《悲催二世祖》
第1章 开局逃命
康元十四年春,大兆国都天柱城!
此时的皇家别院内聚集了京城各府的公子小姐,原因是长公主是个极喜爱诗文之人,所以在立夏时节举办了这场诗会。
虽然大兆以武立国,但近些年的安定却让后人越来越追崇儒雅风流。
云昭和一群小姐们坐在一起,一身干练的装扮加上扎眼的披风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家世代武将,耳濡目染之下,对武学一道有些痴迷,对文学一道倒是没什么兴趣。
“云昭郡主,听闻武将军和封将军都和陛下求过你的婚事,但是封将军走后,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不了了之才好,武家小将军倒是一表人才,但是封家公子,简直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万一陛下念及封将军的旧情,那……”
云昭听后心里没有什么感觉,她倒是见过那个武家小将军几眼,但是听说两年前去了边军。
至于封家那个窝囊废,她更是连见都没见过,因为这种场合他从来不会出现,想见他怕是要去那些勾栏酒肆。
“哼,他们想娶也要看我嫁不嫁。我云昭的如意郎君一定是文武双全,仪表堂堂。天上无双,地下仅有!”
“哎~郡主此话说的好,谁都知道荣王殿下疼您!苦了我们这些姐妹,婚事只能由家里操办,称不称心也只能认命了!不过我感觉阮公子的诗写的真好,如果能嫁给他也不错……”
云昭无聊的喝了一杯酒,不知怎的突然想到了父王说过的话,他说陛下很可能同意封家的求亲。但是封将军死后,那个窝囊废好像是去边军历练了。想到这里,云昭暗暗咬牙,最好死在边军别回来了……
封子期用力的揉了揉发昏的脑袋,脑海里是昏迷前的一幕幕。他记得自己正在执行任务,然后被一颗炸弹的气流掀飞了出去。
他没有马上起身,而是仔细的感受着身体的各个部位,并同时聆听着附近的声响。但还不等他多想,一个焦急的声音便传入了耳中:“快救公子,公子就算死了也不能落入他们的手里。”
混乱感开始慢慢消失,封子期感觉身体的支配权正在慢慢回归,随即猛的睁开了眼睛。
“咻咻咻~”
几道破空的声音向着他所在的方向极速而来,出于本能,封子期在地上顺势一滚躲向了一旁。
利物穿透泥土的声音响起,带起片片泥土与草屑。封子期向着那个方向望去,随即露出了震惊的表情。箭矢?战场上怎么会出现如此落后的武器?
封子期抬头向四周看去,随即下巴差点掉在了地上。不是他接受的训练不够多,也不是他的心理不够强大。实在是,眼前的场景实在太不真实。
几十匹骏马在视线里飞快的掠过,马背上的人在做着最原始的厮杀。封子期的大脑差点又宕机了,这厮杀的场景绝不是演的,即便是他见到这一幕都觉得有些血腥。
再看四周空旷一片,只有几处低矮的山坡和树林,他很确定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
来不及多想,封子期习惯性的摸向了自己的腰间,没有熟悉的触感,入手处只有一个刀柄!他猛的用力抽出,然后石化当场,这特么啥啊?
不只是这把刀,封子期此时还感受到了身上的重量,还有自己活动时身上发出的金属声。低头看去,就见自己正包裹在一副老旧的铠甲里面。
“少爷没死!快,营救少爷!”
这把封子期听得真真切切,然后就看到一群人策马向着他狂奔而来,嘴里都大喊着少爷。
“少爷小心!”
就在那个领头人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封子期便感觉到了后脑处一阵气流涌来,随即想也不想的伏低了身子。
封子期眯着眼睛看着散落的发丝,这是想要小爷的命啊?封子期怒从心来,恶狠狠的瞪向了刚刚掠过的那个骑兵。来人森然一笑,眼里没有任何情感。
“都说你是个窝囊废,没想到逃命的本事倒是不小,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躲过第二次!”
“除了教官,还没人敢说我窝囊废,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他的眼神变得凝重了起来,反握刀柄把长刀横在了身前,这是最好的防御姿势。他不知道来人搏杀技能如何,所以采取了最稳妥的方式。
来人用力一夹马腹,再次向他急冲而来。看着他手里的兵器闪出耀眼的寒芒,封子期也是欺身而上,在快要接近的时候抓住那人高举兵器的空档,突然高高跃起向着那人腋下撩去。
两人错身而过,来人从马背上摔落,紧紧的捂着右臂处,显然受伤不轻。
话说的那么狠,还以为多厉害。不过这次怎么跳这么低,难道大腿受伤了?
不等他多想,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少爷,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事,就是感觉大腿没有什么力气,否则刚刚应该削下他的胳膊的。”
呃~少爷莫不是被踢糊涂了,他的腿什么时候有过力?连走路都需要人搀的好吧!
剩下的几个追兵看到事不可为,勒转马头开始撤退!
“少爷,我们赶紧走吧,我怕再遇到什么埋伏?”
“他们是什么人?”
“不知道,这些人的武器装备不是制式的,看不出来是哪路人。不过这里靠近边关,本来就很混乱,遇见土匪也说不定!”
这哪里是什么土匪,分明就是奔着要他命来的,不然刚刚为何会说出那番话?还窝囊废,你特么才窝囊废!
回头看了倒地的大汉一眼,封子期淡淡的开口说道:“把这个人带上,一会可能还有用!对了,怎么称呼?”
……
一群人再次向着荒芜的深处进发,王富坐在马上还有一点懵。看来少爷脑部应该受了重创,不然怎么会连他都不认识了。
“头儿,少爷不会被踢傻了吧?”
“少胡说,把人看好了,我去看看少爷!”
王富说完,向着队伍前方赶去。此时的封子期还在皱眉沉思,事情好像有点大条了。这群人训练有素,绝对不是演的。可是一直以来的观念,让他有些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实,他好像穿越了!
“少爷,你的头没问题吧?”
封子期伸手敲了敲头盔,不解的问道:“没问题啊,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刚刚逃跑的时候,你坠马了,应该是被马蹄踢了一下。幸好你只是晕过去,并没有大碍!”
刚过来脑袋就被踢了,还有比自己更悲催的穿越者么?不过,这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借口。
“你这么一说,我是感觉好多事情想不起来了。对了,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去边境,四合城!少爷可能忘了,四合城的守将是老爷以前的同僚,老爷临终前给他寄了书信,希望送你来前线历练一下,好歹捞点功绩什么的!”
听明白了,说的好听点是历练,说的不好听就是托关系捞点军功!不过四合城,倒是没听过哪个朝代有这个城池的!
“这么说,我还是个二世祖喽,我爹是个什么官?”
“老爷受封侯爵,但是如果少爷没有军功的话就会降爵。不过少爷不用气馁,就算这次捞不到军功,你也还有个伯爵位在身。靠着家里的食邑,咱们节约一点开销,日子也不会太差!”
“我气馁什么,伯爵已经不小了,不过节约是不可能的,少爷要吃香的喝辣的。”
开玩笑,看这荒无人烟鸟不拉屎的地方封子期就一阵头大。谁说穿越到古代就好了,这连个像样的路都没有,如果连过日子都要节约,那自己真是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了!
王富心里哀叹一声,看来少爷脑袋虽然坏了,可这纨绔劲儿是一点没变!自己想的还是乐观了些,以少爷的败家劲,恐怕不需要几年的时间,侯府就会败落了!
说话的间隙,封子期就感受到一阵马蹄声响起,回头望去,便见山坡上出现了一队骑兵。对于这样的开局,封子期无力的摇了摇头。贼老天,你玩我呢吧!
第2章 计划跑路
被追了一天,众人终于摆脱了追兵,栖身在一片树林里。王富突然觉得有点不熟悉眼前的少爷了,以前他都是坐马车,连马都骑不好,不然也不会慌乱坠马,还被踢成了健忘!
可刚才的少爷,跑的那叫一个快,就连他都追不上。看来求生欲望的作用下,纨绔也是会拼命的。
接过王富递过来的干粮,封子期用力的扯下一块开始慢慢的咀嚼起来。虽然一点味道没有,还有点硌牙,但他知道补充体力的重要性。
嘬了嘬被磨的生疼的牙花子,封子期甚至有了想哭的冲动。这也太苦逼点了,穿越也就算了,不说开局来个暖玉入怀,吃穿不愁,起码让我平稳的过渡一下吧。这又是被追杀,又是没有目的的乱转,简直比让他拉练一个月来的都要折磨。
从王富的口中他知道了自己身在大兆国,这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朝代。可事到如今,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教官说过,要学会适应各种环境,没想到用在这儿了!
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等搞清楚状况就找个机会跑路,然后回去多招些俊俏的丫鬟,做自己的二世祖岂不快活?
“王叔,相信你也看出来了,这些人绝不是土匪,否则我们这么难啃的骨头,他们没必要一直追着不放。他们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要留下我们!”
“少爷,可不敢当,你还是叫我老王吧!我们从来没来过这里,也没有得罪什么人,他们没理由这么做啊!”
“你想想看,你说过这里离边关很近,这边闹出这么大动静,竟然一点没惊动他们,这很不正常!如果连这都没有察觉,那他们还守个屁的边关?”
“也对,他们为什么不派人过来呢?不过经少爷这么一提醒,我倒是反应过来了。拦路抢劫的土贼也会上前交谈一二,这些人一不问财,二不要粮,上来就是直接厮杀,很不合理。而且,土贼可没有他们这样的身手!”
“也许,他们就是故意不来搭救呢!王叔再想想看,都有谁知道我们要来边关?”
“没有人知道啊,除了老爷的那个同僚……”说到这里,王富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封子期。
“咱们也别乱猜了,问问不就知道了!把刚才那个人提过来,本少爷要亲自审问。”
对于审讯这一套,封子期可是拿手的很。许多人只知道身体上的刑罚,却不知真正让一个人恐惧的是从心理瓦解!
那人还算强硬,即便到现在依旧傲娇的不行。封子期看着斜眼望天的大汉,心里不禁轻笑,看你一会还能不能这么拽?
“呦呵,这不是手下败将么?你有什么可傲娇的,还敢在本少爷面前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哼,那是我失误,就你一个窝囊废的纨绔,也配做我的对手?”
“看来你真的认识我!如果是嘴硬的功夫,我确实自愧不如。不过你知不知道,战场上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如果刚刚不是我手下留情,你已经做了我的刀下亡魂,还哪有机会在我面前抖落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我也懒得跟你废话,既然你觉得自己是个汉子,那咱们就玩一个游戏。我最敬仰的就是硬汉了,你可千万不要太早喊结束啊!”
看到封子期脸上恶魔般的笑容,大汉心里一阵发毛。这样的二世祖,没准真有什么变态的折磨人的手段。
“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杀你干嘛,那么无聊的游戏本少爷才不喜欢,我享受的是过程。来几个人按稳了,给这位将军宽衣,我怕他一会受不了。”
几个人从人群走出,不由分说的就开始脱大汉的衣服。那人顿时只觉毛骨悚然,这小子不会有断袖之癖吧?都说这帮纨绔变态,但没想到这么变态。想想可能发生的事,大汉心里便是一阵恶寒,随即猛烈的反抗了起来。
“啊~你个王八蛋,敢特么碰老子一下,我捏爆你的卵蛋!”
封子期一听,差点把刚刚吃进去的干粮给吐出来。
“我呸,少特么恶心我,小爷喜欢的是女人。就你满脸麻子一身毛,玩断袖你都不配!下面我讲一下游戏规则,你听好了,如果你能坚持一个时辰,那我就放了你。”
大汉被按在地上,艰难的抬头,恶狠狠的说道:“你杀了我吧,老子死也不会说的。”
“好,就喜欢你这硬气劲儿。放心,我不打你也不骂你,更不会杀你。这丛林里有许多爬虫,听说还有很多喜食人肉,爱吸人血的。但我也只是听说,并没有亲眼见过。
刚好你今天受了伤,咱们别浪费了。你们几个,出去多抓几种爬虫来,给我挨个挨个的试。”
封子期说完,玩味的看向了大汉。
“这位将军,接下来就麻烦你了。什么时候想说了就喊一声少爷,我出去透透风,这么残忍的场面本少爷怕会于心不忍啊!”
别说是大汉了,就连他的这些随从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变态,真特么变态!
和王富来到树林外,封子期向着远处观望了一阵才说道:“王叔,看来暂时摆脱这些人了!”
“少爷,您还是叫我老王吧!”
“我不管以前是怎么称呼你的,但是以后我就这么叫。我知道你应该跟了我父亲很长时间,这么大年纪还陪我一个二世祖东奔西跑的,属实不容易。”
“少爷,我……”
“行了,客气的话就先别说了,告诉大家今晚轮流守夜。其余人休整好,明天我们就跑路!”
“啊?”
“啊什么啊,一会审讯结果就会出来。不出所料的话,追我们的这些人根本就是边军。现在我们还有自救的余地,如果一头扎进去,那阎王都救不了我们!”
“可是,这件事陛下肯定是知道的。如果没有陛下的应允,谁也不敢送人来边军。现在回去等同于欺君,那可是要杀头的!”
“可有旨意?”
“那倒是没有!”
“那就有挽回的余地,两相对比,还是回去生还的几率大一些。对了,我爹生前和陛下关系如何?”
“老爷一生忠心,很得陛下器重,老爷走的时候,陛下痛心疾首,心气郁结,几日不曾上朝。”
“那就更没问题了,陛下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怎么说也要给我爹留个后吧!何况我只是个没权没势的纨绔,谁又能和一个纨绔一般见识呢?”
看着封子期笃定的笑容,王富突然觉得他不仅不是纨绔,还思虑周全,这哪是自己以前认识的少爷?莫不是脑袋被踢了一下,踢开窍了?
“对了王叔!”
王富思考间就被封子期抱住了肩膀,随即在他耳边小声的问道:“咱府上的丫鬟多不多,漂不漂亮?在我身前伺候的是哪几个?多大年纪?”
第3章 穿越的正确打开方式
“少爷~”一声大喊,惊起了树林里休憩的鸟儿。
“看来是撂了,咱们回去看看!”
刚才还硬气的汉子,此时已经不住的打着哆嗦,那种噬心的痒,还有对未知的恐惧让这个大汉筋疲力尽。
什么蜈蚣蜘蛛癞蛤蟆的在他身上胡乱的爬,还有几种爬虫真的对血液很敏感,在他的伤口处不断舔舐!那种滋味,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
来人把知道的都和封子期说了一遍,果然和他所想的一样。刚来就被人惦记的滋味确实不好受,但他此时却什么也做不了。
夜渐渐暗了下来,所有人都开始抓紧时间恢复体力。封子期找了个平地处,把随身的衣物裹在身上便躺了下去。
迷糊间,就听见叮的一声脆响,随即一个声音在封子期脑海里响起。
“悲催系统开始启动!”
“谁?”封子期一个激灵就坐直了身体,可是周围万籁俱静,哪里有什么人?看来脑袋被踢,多少留了些后遗症。
封子期摇了摇脑袋,刚刚躺下,那个声音却再次响了起来:“恭喜开启悲催系统!”
这把封子期听的真真切切,随即惊喜得瞪大了眼睛。就说老子不可能一直倒霉运,别人穿越都有包舔,今年财神到我家啊!
“宿主悲催值达到开启系统条件,可利用悲催值兑换技能,请问是否开启兑换?”
悲催系统?画风似乎有点不对!还悲催值?催你大爷!这是赤裸裸的嘲笑,暗戳戳的讽刺。封子期不禁心想,自己舔的是个什么包!
“请问宿主是否需要开启系统?”
心中虽然腹诽,但封子期还是试着回答道:“开启!”
然后让封子期震惊又欣喜的一幕出现了,脑海里还真的出现了一个兑换界面。看来上天对自己不薄,这才是穿越者正确的打开方式来着。哇咔咔,老子要银子,老子要小妾,要听话的小妾,要很多很多听话的小妾!
“对不起宿主,系统不可兑换实物,只能兑换技能,至于技能的开发则需要宿主自己努力!”
“好吧,也不是不能接受!”
封子期开始浏览起来,大大的圆盘上只显示了求生类和生活类板块,至于其他的地方,则是一片空白。
“这是怎么回事?”
“由于宿主的悲催值过低,暂时无法开启其他区域!”
“那个,我问一下啊,系统可不可以重置?我想换个名字!天天悲催悲催的,听着都丧气。”
“对不起,不能!”
好吧,先看看都能兑换什么!大致的浏览了一下,生活类不过就是一些常用物品的制造方法和介绍。求生类的就是野外生存的一些技巧和法则,这个对于封子期的作用倒是不大!
嗯,还有一个显示悲催值余额和获得途径的界面,这个应该就是自己逛商场的钞票了吧。
“脑袋被踢,悲催值加五,被追杀逃亡,悲催值加二十!”
呃~貌似获得悲催值的方法确实很悲催啊,才点亮这么一点点区域就差点玩脱了,真要是全部点亮,估计自己也被玩死了。
“我之前被炸死的算不算?”
“不算,因为那正是你开启这个系统的先决条件。”
还特么真是被玩死的!
“如果全部点亮界面,需要多少那个什么值?”
“大概两万左右!”
封子期掰手指算了一下,被踢一下是五个悲催值,换算下来就是要被踢四千下。可自己总不能没事找踢吧,那才是真的脑袋被驴踢了!就算踢,四千下下来,估计也该立坟头了!
“来小催,有种你出来,你站到我面前来,你看我打不打死你!”
“对不起,我叫小悲!”
噗~封子期仰面栽倒,砸起一地尘土……
第二天,众人天没亮便醒了过来,封子期命人开始沿着树林周围掘土。追杀了他这么久,不收点利息,实在是心有不甘。
看着绑在树上的壮汉,封子期淡淡的开口道:“回去告诉派你来的人,我问候他八辈祖宗!”
“你这么做是在找死,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谁么?”
“呦呵,嘴还这么硬是吧,昨晚我说过要叫我什么都忘了么?我听说伤口结痂之后,把那层痂再揭下来,那才叫一个爽。新长出来的嫩肉口感肯定更好,那些小家伙一定喜欢,要不我们再试一次?”
“不要,少……少爷,我错了。我带话,我一定带到!”
“嗯,这不就好了么,非要逞能!”
封子期说着,拔刀在那人的手腕处轻划了一下,渐渐的,鲜血开始从伤口处渗出。这一刻的封子期面无表情,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记住以后再见到我,要客客气气的喊少爷。追杀了我一路,没有结果了你已经算是便宜你了。
成年人的身体里大概有四千毫升的血液,不要问我四千毫升是多少,你只要知道损失三成以上便会有生命危险。你的那些同伴应该离的不远,能不能等来他们救你,就看你的造化了。”
封子期说完,翻身上马,对着身后的众人说道:“我们走!”
众人面面相觑,这一刻的封子期哪里还有半点纨绔的样子,分明就像是一个冷静的杀手。他说的那些话看似轻描淡写,但是却让人忍不住恐惧。
有时候,等死比死亡还要令人恐惧……
众人刚一离开,那汉子便拼命的呼救了起来。封子期并未走远,而是找了一个山坳隐藏了起来。不多时,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队小股骑兵。
树林里的声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但是为首之人显得非常谨慎,只是派出了一队人马前去查看。有几个运气差的掉进了陷坑里,但是大部分人都没有事。
封子期叹了口气,如果精心布置一番,不见得不能把这些人留下。但是万一事情闹大,杀边军的罪,他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等着吧,敢阴小爷,早晚阴死你。事情要搞清楚,但不是现在!
接下来,要考虑考虑如何舒坦的做一个二世祖了。至于这些个糟心事,等他摸清了情况再说不迟!
这样想着,封子期再次翻身上马,期待的表情溢于言表……
“少将军,树林里没人,但看马蹄印应该刚离开不久,我们还要追么?”
为首之人眼神阴翳的盯着树林的方向,好半天才开口说道:“再追下去怕是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把痕迹清理干净,我们撤!”
武安没想到,自己这些人竟然会失手。不过废物终究是废物,本将军早晚结果了你……
颠簸了整整一天,期间还休整过几次,但封子期还是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快开花了。虽然练习过骑术,可是也没试过这么长时间的行军,还有这副躯体简直弱的不行!
就在他决定下马揉揉屁股的时候,视线内终于出现了村庄。封子期顿时精神一震,哇咔咔,丫鬟们,本少爷来啦!
“王叔,是不是快到了?催促大家快点,我这归心似箭呐!”
“呃~少爷,如果按照我们今天脚程来估算的话,回到封地大概还需要十几天!”
封子期一听顿时两眼一黑,直接栽下马来。
“少爷又坠马了,大家赶紧拉住马匹,别再踢到少爷的脑袋!”
封子期生无可恋的躺在地上,踢吧,踢吧,就当攒钱了!
第4章 娘,我的丫鬟呢?
封子期看着没精打采的队伍,感觉自己跟逃荒没什么区别。已经连续吃了十几天的干粮,封子期感觉自己已经开始便秘了。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封子期有气无力的说道:“王叔,走了这么久都不见村落,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不会的少爷,不见村落是因为这里都是庄稼,其实严格来说,我们已经到自己的封地上了!”
封子期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你没骗我,真的到封地了?”
“我在这里住了几十年,哪会看错,这些庄稼都是咱们食邑种的,再往前走就能看到村落了,再过去点就是县城!咱们的长丰县就是京城的门户!”
“那还等什么,前面带路啊。等回去了,本少爷招待大家喝酒吃肉,快快快!”
封子期说完,开始策马狂奔,田间劳作的人听到声响都抬头望了过去。
“坏了,这个二世祖怎么又回来了?”
“不是去边境了么,他怎么不死在那呢!这才过了没几天好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啊!”
“把自己的闺女都藏好了,千万别让他盯上喽。老爷在的时候还有人压着他,现在他怕是更加肆无忌惮了!”
“看他那嚣张劲就来气,要不是生的好,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窝囊废……”
封子期听不到他们的讨论声,还在笑呵呵的和两边的人打着招呼。怎么说都是自己封地的人,总要留个好印象吧!
“我就说吧,爹都死了还笑那么开心,没心没肺的玩意!”
“能不开心呢,不仅没人管他了,还能继承爵位,他才不在乎他爹的死活呢!”
封子期心里激动啊,有多久没见过这么多的人了?上辈子就和一帮糙汉子在一起,这刚一过来,又是天天面对一帮糙汉子,他都快忘了姑娘是什么样子了!
想到这里,封子期不由得放慢了速度,朝着两边拱了拱手说道:“各位父老乡亲们,大家辛苦了!”
“好好好……”
没有想象中的热情,虽然他们都是笑着弯腰点头,但封子期只看到了敷衍。看来自己之前的人缘不怎么好,估计狗看了都嫌的那种!关系慢慢再改善吧,还是看看有没有姑娘什么的!
封子期期待的向四周望去,随即期待的表情渐渐变得失落。这么一大群人竟然一个姑娘都没有,除了一些男人,剩下的全是大妈。
“大家先忙着,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乡亲们!”
看着一队人渐渐走远,大人们的身后才慢慢站起来一个个俏丽的身影。
“爹,他就是那个二世祖?”
“嘘,小点声,得罪了他爹都救不了你!你是不知道啊,他最喜欢强抢良家少女了,落到他手里就没有活着走出来的!”
“啊?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这么一直躲着吧!”
“哎~实在不行,咱们也只能逃亡了!”
“爹呀~”
“闺女~”
父女两人顿时哭作一团……
封子期回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附近的村庄,家里没有女儿的还好。剩下的那些村户只觉得暗无天日,心头不禁笼罩起了一层阴霾……
众人终于赶到了家里,望着眼前的院落,封子期松了口气。还算够气派,看来可以衣食无忧,小妾丫鬟热炕头了!
“王叔,这院子里哪个是我娘?”
“人群中间那个看着最贵气的就是夫人了!”
王富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封子期就噌的一下窜了出去,随即大步的来到了妇人面前,抱着妇人的大腿就哭了起来。
“娘啊,你不知道我这一路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啊,我差点就没命回来见你了!儿死了没关系,可是以后谁来照顾你啊?我决定了,以后再也不离开娘了!”
封子期已经打定了主意,以后绝对不离开,打死都不离开,就在家里好好当自己的少爷。
“我儿受苦了,快起来让娘看看!你没出过远门,更没吃过苦。你这一出去,娘这心里也不踏实!你看看你,又黑又瘦的。我吩咐厨房去做些吃的,你先去沐浴,去去风尘。”
“王叔他们一路上也辛苦,让他们也去洗洗吧!”
妇人诧异了一番,这个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下人了?看来出去一趟没白跑,好像懂事了一些。
“我儿知道体贴下属了,这是好事!来人,伺候少爷沐浴!”
这是封子期到这个世界之后,听到的最美妙的一句话。所有的疲惫和郁闷都在此时一扫而空,万恶的旧社会,也不是一无是处的。
“是,夫人!”
刚刚还沉浸幻想的封子期顿时瞪大了眼睛,然后看向了去打水的几个下人。怎么和自己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娘,我的丫鬟呢?”
“你哪里有什么丫鬟?儿子,你莫不是出去一趟受了什么惊吓吧?你爹说过,你身子骨弱,弱冠之前不许让丫鬟伺候你!”
“嘿嘿,你也说那是我爹说的了,现在是娘做主嘛!看在儿子这么辛苦的份上,给我找个丫鬟搓搓背呗!我保证,什么坏事都不干!”
“你这傻孩子,肯定是受刺激了!你忘了你爹走之前,给丫鬟们拿了遣散费,让她们回家找婆家去了!”
“一个没留?”
“一个没留!他怕走之后,你……你应该明白娘的话吧?”
封子期委屈的都快哭了,一路上坚持了这么久,想的就是可以看看府里的丫鬟。大家坐在一起谈谈心,喝喝酒,岂不美哉?可是……可是……
“娘,我倒是无所谓,可是没个丫鬟伺候您也不方便啊,你可以再招几个嘛!”
妇人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招了,没人来!”
“为什么啊?”
看到妇人脸上的苦笑,封子期哪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该死的前身,到底做了什么天妒人怨的事?
“娘啊~”这一次,封子期没有装,而是放声痛哭了起来,哭的撕心裂肺。
“叮~恭喜宿主悲催值加二……”
把两个家丁打发出去,封子期舒舒服服的泡在了浴桶里。虽然没有丫鬟,可这一路疲惫,泡泡澡还是很解乏的。
这次没有任何干扰,封子期慵懒的靠在浴桶上,随即闭上眼睛开启了系统。
刚刚他听到又增加了悲催值,所以迫不及待的看向了余额页面。那一排醒目的大字,像是对封子期最无情的嘲笑。
“苦逼单身狗,悲催值加二!”
再次忍住把系统砸碎的冲动,封子期点开了生活类的界面,准备挑选可能用到的生活技能。既然回不去,总要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好一点吧!
选了半天,封子期盯上了香皂和卫生纸。因为他的余额也只能勉强换这两样东西!而且这两样东西和生活息息相关,几乎每天都用的到。
至于丫鬟的问题,本少爷还就不信了,还有钱办不成的事?明天就去大街上招人!想到这里,封子期的心情似乎变得好了一些。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噢噢噢噢~红豆,大红豆……”
第5章 上殿
封子期出来的时候,他的厅内已经摆好了酒菜。大鱼大肉都有,可是这味道实在不敢恭维!别说饭店的厨艺了,连他们队里的炊事兵都不如。
可是一来这个世界就吃了十几天的干粮,此时的封子期也不在乎那么多了。刚要大快朵颐的大吃一顿,却发现王富等人还站在一旁。
“王叔,你们也坐啊,咱们一起吃!”
“少爷,可不敢。府里的规矩,要等夫人和少爷用膳结束,我们这些下人才能够吃饭。而且,我们的身份是不能和少爷坐在一个桌子上的!”
“什么破规矩,非要把人分个三六九等的。这么多天,咱们不都是一起吃一起睡的?少爷答应过你们,回来请你们喝酒吃肉,都给我坐下!”
“少爷,夫人看到了会责怪我们的!”
“没事,我娘如果说什么,我替你们做主。怎么,还要我请你们坐?”
“不敢不敢!”
众人知道封子期说的认真,都小心翼翼的围着桌子坐了下去,但是也只敢搭半边屁股!
“来人,把院门关上,我不叫你们谁都不要进来!”
下人听到封子期的话,把他院子的院门关了起来,随即就见封子期起身说道:“来,这杯我敬各位!这一次能平安回来,仰仗各位了!”
此时的封子期哪还有一点纨绔的样子,这样的少爷他们曾见过一次,那就是回来之前的那天。
“少爷,这些都是我们分内的事,当不得少爷如此说!”
“王叔,没有什么是分内的!生死我见得多了,但是能在我危难之际还能够舍身救我的人却不多。你们本可以丢下我去逃命,但是我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你们舍命救我。就这份恩情,我封子期就无以为报!”
“少爷,我们……”王富直接站起了身子,其他人更是跟着站了起来。这还是他们的少爷么?这还是那个不把下人当人的少爷么?这一番话,让他们觉得救下少爷是对的!
“我们也算共患难,少爷当然不能忘了你们。王叔,我只问你一句话,这院子里的人都是值得信任的么?”
王富一听,立马单膝跪地,其余人也是有样学样。
“少爷,我们以前确实对你心存轻视,但是也会尽自己的责任。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我们知道少爷并不是世人口中所说的那样。何况如今少爷如此看重我们这些下人,我等必定肝脑涂地,以报少爷赏识之恩。”
“肝脑涂地倒不用,我只是想确定一件事,那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可以相信谁!”
“少爷,这里都是和老爷上过战场的人,要么就是他们的后代。可以说,我们的命运和侯府是绑在一起的,少爷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这次陪我去的有多少人?回来的又有多少人?”
“少爷,我们一共二十二人护送你,回来的……十人!”
听到这句话,很多人都是眉头紧皱,更有人面露悲戚之色。
“是我封子期对不起大家,如果没有我,你们可能也不用担这样的风险!王叔,你比较了解情况,没回来的人要挨家的抚恤,家里困难的就多散些银钱,家里有孩子的,以后就由府里供养读书,直到成年。
还有王叔,我相信你说的话,也相信在座的各位!我爹刚走,肯定有很多人盯着我们侯府。所以,我们要低调做人,高调做事,让别人觉得我们对任何人都构不成威胁,这样才能保全侯府!
不管我以后做出什么事来,你们都要选择支持我。须知示敌以弱,才能让别人放松警惕。我就是一个二世祖,而且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我是一个二世祖。
但是,我们不能自己这样认为。还记得边关的事情么?早晚有一天,我一定给那些死去的兄弟报仇。最起码,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虽然这些人不是他的战友,但是前世的观念早就深深的植入了封子期的大脑。一起上过战场的人,绝不能让他们白死。
“少爷,我们……”包括王富在内的所有人,都感动的无以复加。是的,少爷变了,自从脑袋被踢了一下之后就变了。这要是多踢几下就好了!
”行了,大难不死,必是因为我们命不该绝。以后府里的事情就仰仗大家了。这里没有外人,我们就像之前一样,喝酒!”
众人举杯,然后饮尽杯中酒。封子期刚刚喝完,便又一口吐了出来。
“呸呸呸,这什么酒?跟马尿似的。”
“少爷,你喝过马尿?”
“别瞎说!”
封子期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然后才说道:“我没喝过马尿,这就是一个比喻。这酒属实不好喝,等我们日子过的好一点,我让你们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酒。”
“少爷,那我们以后行事是不是要低调点?”
“低调什么?你见过哪个纨绔低调的?我们不仅不低调,还要高调,高调懂么?”
看众人喝的差不多了,王富才再次看向了封子期,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少爷,虽然不想坏你的兴,但是我们回来,还是要过陛下那一关。”
“嗯,我知道,明天我就去觐见。对了王叔,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个流程,你一会教教我。”
“没问题少爷!”
“王叔,咱家真没有丫鬟么?”
“以前有,老爷知道少爷的德行,所以从来不派丫鬟伺候你!他说你年纪小,太过沉迷女色不好。还说你身子骨弱,怕你英年早逝!”
好吧,看来这个便宜老爹还是对自己不错的。经过这段时间的适应,封子期确实察觉到这副身体的底子实在太弱了。
王富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随即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少爷,要不明天我差人去买几个?”
“不用,我们一起去买,我喜欢自己挑。”
“嘿嘿嘿,不愧是少爷!”一桌子人都嘿嘿的笑了起来!他们也看出来封子期确实没有和他们客气,而是真心对他们,所以此时都放松了下来!
“来来来,喝酒喝酒!”
第二天天还没亮,封子期换上了昨天回来的那身行头,然后就带着王富骑马向着皇宫方向行去!说是在城郊,但是封地离皇城依旧有一段距离。紧赶慢赶的,在朝会结束之前,封子期到达了皇宫。
啧啧啧,看着气派的皇宫,封子期一顿咋舌,没想到,自己还有见到皇帝的一天。
太监刚要宣布下朝,便听门外当值的太监喊道:“报~”
“陛下,长丰县侯之子封子期在武政门在求见!”
云霆皱起了眉头,他记得这小子不是去了边关么,怎么又跑回来了?而且觐见都要提前报备,得到自己的应允之后方可召见,他倒好,不请自来!不过想到刚刚去世的封泓,他还是朝太监摆了摆手。
“宣,长丰县侯之子封子期觐见~”
第6章 开始阴人
封子期觉得皇宫太大也不是什么好事,从大门口跑到殿上竟然给了他一种负重长跑的感觉。尤其是这副身体,此时也不由得气喘吁吁,看来要给这副身体上点强度了!
进到殿里,封子期好奇的打量了起来。虽然以前在电视上没少看,可是如今身临其境,还是让他升起了好奇之心。
这也是封子期第一次见到兆国的皇上,虽然他心里没有一丝敬畏,但他知道龙椅上的这个人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那个怎么说来着?哦,对了!长丰县侯之子封子期拜见陛下,恕微臣甲胄在身,不能给陛下行大礼。”
殿上的人听到封子期的话,都是掩嘴轻笑了起来。谁不知道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此时竟然说什么甲胄在身,怎么听怎么讽刺。
就连云霆都是轻笑了一声,随即摇了摇头。封泓虽不是帅才,但也是难得的将才,而且从不趋炎附势,也算的上一代贤臣。没成想,他的儿子竟是这般模样。
“起来答话吧!”
“谢陛下。”
“你父临终之前替你求了一个边军的差事,我也是点头应允了的。你如今私自跑回来可是等同于抗旨,你作何解释?”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这件事,封子期立马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了起来。
“陛下,你可要为小的做主啊!不是我想跑回来,而是我们还没到四合城就遇到了追杀。那帮个杀千刀的逮着我们不放,愣是追了一天一夜。跟我去的那些人,活着回来的连一半都不到。”
听到封子期的话,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这可是事关边军的大事,陛下肯定不会轻描淡写的揭过。
果不其然,云霆听到封子期的话,面色也凝重了许多。随即开口问道:“果真有此事?追杀你们的是什么人?”
“不知道,我父亲的一个老亲兵说这些人的穿着和兵器看不出来是哪一路人!”
这时,一个老者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躬身说道:“陛下,边关之地多有流民匪寇,应该是这些人在作乱。”
云霆轻轻的点了点头,似乎也觉得只有这种可能。封子期一直观察着云霆的表情,此时哪能错过这个阴人的机会?
“陛下,微臣不敢瞒陛下。我家的亲兵还说,虽说看不出他们是哪一路人,但是个个身手非凡,不然也不可能留下我们那么多人。
还有一句话,小子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别绕弯子,说!”
“是!我们遭遇这伙人之后,一路打一路退,虽然我把他们带头的打下了马,但是他们仍旧穷追不舍!”
封子期没有说他们俘虏了那个人,那样说只会徒增事端。如果让这个皇帝知道他的边军搞事情,一怒之下砍了他发气都有可能。
下面又传来阵阵的嗤笑声,这个纨绔,还好意思吹嘘。他几斤几两,这京城里谁人不知?就他那身板别说把悍匪打下马,估计捉只鸡都难!
“我们想的很简单,这边闹出这么大动静边军一定会有所察觉。等到援军到了,我们也就安全了。可是整整一天一夜,我们的希望彻底破灭了。前路已经被堵死,我们只能拼命的往回逃!”
哼,敢追杀小爷,阴不死你也要给你上上眼药。云霆听到封子期最后的话,眉头皱的更深了。
“你说的可属实?如有半句假话,那可是欺君之罪!”
“陛下,给小子十个胆子我也不敢骗陛下啊。虽然小子读的书少,但也懂得忠君报国!”
封子期说的大义凛然,大家看到他这个样子反而轻松了许多。看来传言有误,这小子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在自吹这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
“不过,小子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听到封子期的话,云霆的眼睛眯了起来。有些话,是不能当众说出来的。如果这小子敢胡说,那自己该如何决断呢?
“说!”
只是淡淡的一个字,但是在场的众人都嗅到了云霆语气里的杀意。伴君如伴虎,他们可是知道只要涉及到边军的问题,就没有小事。
“我怀疑……”封子期说着,在大殿里扫视了一圈,然后继续说道:“我怀疑他们有人看我父亲走了,想抢我父亲的地盘。我跟你们说,这是我父亲给我留下的基业,我后半生可全靠这些活着了!
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看我父亲走了就欺负我们这些孤儿寡母!欺负也就算了,你们这是想让我父亲绝后啊,你们缺了大德了!陛下,你可要为小的做主啊!”
封子期说完,又在殿上嚎啕大哭了起来。面对这样耍泼的封子期,云霆也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罢了,就当为封泓留个后吧!
“行了,这件事朕自会去彻查。退朝吧!”
云霆刚要起身,人群里便又站出一人拱手道:“陛下,封子期虽说事出有因,但他毕竟影响了军纪,如果不罚恐难服众!”
云霆还未开口,封子期就炸了,指着老头的鼻子就是一顿输出。“你这老头,我现在怀疑就是你对我动的手。我爹才刚走,你就对我做落井下石之事,你还是人么你。
我告诉你,爵位什么的我无所谓,你要是敢动我爹就给我的家产,我就跟你拼了!”
瞧瞧这话说的,官不官的无所谓,反倒是把钱财看的那么重!没有官位,钱财还不是早晚要散尽?他们已经想象到封子期以后落魄的样子了!
“大殿之上如此大呼小叫,成何体统。陛下,此子目无礼法,还请陛下严惩!”
“你……”
“行了,你们几个和一个纨……和一个孩子有什么可争执的,哪有一点当朝重臣的样子?
拟旨,封子期降为一等子爵,食邑不变。如再犯,贬为庶人!”
还好还好,只是削了爵。爵不爵的无所谓,反正那东西也不能当钱花!至于当官,封子期更是想都没想过。这苦逼的工作谁爱做谁做,反正他没兴趣。
“恭喜宿主获得一百悲催值。”
没想到贬个官这么多悲催值就到手了,这不比拼死拼活的稳妥多了。想到这里封子期不禁面露喜色,赶忙再次单膝拜倒。
“谢谢陛下,谢谢陛下。陛下英明神武,明察秋毫,实乃万民之福啊!”
看到封子期被削了爵还如此高兴,所有人都是轻笑着摇了摇头。和爵位比起来,钱财算个屁啊。这样的败家子,也属万中无一了。
“退朝~”
封子期来到殿外,只觉胸中舒畅,这下可以安心的回去选丫鬟了。
“这个败家子,亏他还笑的出来,长丰侯泉下有知,还不知道气成什么样呢!”
“以后没有长丰侯了,过不了几年恐怕侯府都没有了!”
“喂喂喂,你们几个说什么呢!我告诉你们,小爷多的是赚钱的办法,狗眼看人低!”
“你这混小子,怎么说话呢!你知不知道我可是……”
“你说谁混小子呢?”封子期跳起来就是一个爆栗,然后立马开溜。
“我告诉你老头儿,小爷这是报刚刚你阴我的仇,以后再敢得罪小爷,小心走夜路被敲闷棍!”
“竖子无礼,竖子无礼啊,老夫定要在陛下面前参你一本!”
“你觉得这个封子期如何?”御书房内,云霆对着一旁磨墨的老太监问道!
第7章 招人
“你觉得这个封子期如何?”
老太监听到云霆的话,动作没有停下,而是开口说道:“老奴没有陛下看的透彻,只好看到什么说什么了。
长丰侯的这个遗子纨绔是纨绔了些,但是却没有做过什么天妒人怨的事!长丰侯生前对他也是极为严厉,听说他现在连个丫鬟都没有!”
云霆听到老太监的话也是哂然一笑,这也算是京城里面独一份了!
“长丰县虽说不大,但不管是粮食还是地理位置,都是重中之重。以前交到封泓手里朕才放心,因为他不会瞒朕。可是如今很多人在打这块地的主意,这些朕都知道。
那小子今天在殿上说有人抢他的家业,没准是真的。这小子虽然纨绔,但是长丰县在这样人的手里,朕反而放心一些。
封泓是识大体之人,对这个孩子也是严加管教。只可惜他早些年常年在外,等他回来的时候这孩子的秉性也已经养成了。你说,今天他在殿上说的那些关于边军的话,是有意为之还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这个,老奴不敢妄言!”
“让你说你就说,你这老狗,还跟朕打起马虎眼来了。”
“老奴不敢!我觉得他没有那样的城府,更不敢欺瞒陛下。这种事经不住查,他也没那个胆量撒谎。”
“也是,派人去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带朕的口谕去,问问他武英是怎么做这个边关守将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这样的事,不给朕一个交代,那他这个守将就别做了。”
“是,奴才这就去吩咐!”
“等一下……”
李忠赶紧停下脚步,弯腰问道:“陛下还有何吩咐?”
“我记得荣王有一个待出阁的女儿,是叫云昭吧!长丰侯只有这一个独子,朕应该为他做点什么!”
“陛下是想……可是云昭郡主性情刚烈,怕是不会同意啊!”
“可是如果换成别人,朕不放心啊。荣王一系不能再如此下去了,否则朕心不安呐!刚好云昭还没有许配,若是等荣王找到了人选,朕就不好开口了。”
“老奴明白了,陛下深谋远虑,老奴佩服。”
“拟旨吧!”
“是!”
封子期终于放下了所有的负担,第二天就早早的起床了。可能是心情太好,封子期连吃早餐的时候都是笑着的。
“儿啊,和娘说说什么事这么开心?”
“娘,从边关回来之后,心情自然就好了,你不知道这些时日看不到娘,我有多想念。”
“你这孩子就挑我喜欢听的说。”
“对了娘,爹就没给我许门婚事什么的?”
“没有啊,我儿莫不是想娶妻了。看上哪家的姑娘和娘说,娘就是舍下这张老脸也要帮你上门说亲。”
“娘,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儿子没人要了一样。你放心,我早晚给你娶他个十个八个的回来,来你身边孝敬您。”
“你这孩子竟说胡话,不过娘等着那一天。”
“那娘是不是给我点银子,我出去泡妞总要有银子傍身吧,不然请人家吃饭,买点小礼物什么的都没有钱,那多没面子。”
后面的话她听懂了,但是前面的话却听得不甚明白。“子期啊,泡妞是什么意思?”
“呃,就是干正事。”
“哦,那一会我让账房给你支十两银子,省着点花。”
啥?堂堂侯府拿十两银子还要省着点花?枉他自诩二代,原来是外强中干啊!
“娘,能不能再多给点,十两买个好点的丫鬟都不够吧!”
“娘也想多给你拿点,但是你爹生前俸禄本就不多,加之他又对百姓好,经常减免赋税。还有,你之前也没少败……没少支出,所以府上现在的现银也所剩无几了!”
特么的你个败家子,一点不给老子留啊!封子期在心里把前身骂了一顿,随即还是兴奋的说道:“谢谢娘,我会想办法赚银子的。您慢慢吃,我先出去了!”
“这孩子,手里一有银子就往外跑!”
走在大街上,封子期不确定的对王富说道:“王叔,你确定这里能买到丫鬟?”
不是封子期不信任他,而是这条街实在是不入眼,看哪个人都像是刁民。
“少爷,有很多交易是摆不上台面的,所以就需要这样一个场合来完成交易。所以时间久了,就诞生了这个市场。牙行的生意虽然被允许,但是有些来路却不正。至于那些真心想把自己女儿送到哪个府里当丫鬟的人,是不会来这里的。”
“明白了,前面带路。”
封子期并没有说这个交易市场好或不好,因为就算在前世,也有这样的场合存在。只要有需求就会有市场,这是自然规律,谁也杜绝不了。
“少爷,这几个怎么样?你看哈,身体够壮,做什么都做的下来。”
“诶~不行不行,本少爷买丫鬟回去又不是做苦力的。要水灵一点的,能陪本少爷聊天解闷的。”
“少爷,这你就不懂了!要说选女人,就是要这样的,屁股大好生养,身材魁梧又能做活。啧啧啧,你看这个,简直是极品啊。”
封子期不敢恭维,只是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王叔,你要是喜欢这样的,我就买下送给你。”
“嘿嘿,不瞒少爷,我家里已经有三个了,都是老爷送的,再多的话我这身体就吃不消了。”
“哦,我懂我懂。这个不错,去问问价格。”
封子期逛了半天,终于有一个看上眼的了。虽说不是那种理想型,但是也比前面的强很多了。
“请问……”
“快走,侯府的少爷来了!”
还不等封子期搭话,一群人就一溜烟的跑了。随即整个市场像是碰到了城管一样,不一会,所有卖丫鬟的摊位就跑的没有了一个人影。
“我擦~”封子期终于再次见识了前身的威力,这踏马是造了多大的孽啊?
“少爷,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不回,不招到丫鬟本少爷绝对不走!我就不信了,有钱还买不到丫鬟!王叔,一个丫鬟是什么行价?”
“大概五两左右!”
“那咱们就出双倍价!”
不多久,市场上全是卖货的人,只有封子期的面前写着一个招人的招牌。
“童叟无欺啦,十两价格只招一个丫鬟。工作轻松,环境舒适。卖不了吃亏,卖不了上当啊~”
王富扯着脖子喊,看着来来回回的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只觉得老脸都没地方搁了。
“咳咳,少爷,这嗓子都喊冒烟了,连一个询问的都没有!”
“没事,先喝点水休息一下,一会继续喊!”
“少爷,这……”
“王叔,我会记得你的恩情的,总不能让我去喊吧?”
王富无奈的点点头,随即用力的点了点头说道:“得,为了少爷,我豁出去了。”
“请问,你们府上是招丫鬟么?”听到终于有人询问,封子期惊喜的抬起了头。
了不得了不得,这丫头真水灵。还有那忐忑的眼神,紧张到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小手,封子期满意的直搓双手。
“小妹妹,快请坐,我们详谈一下。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问我,哪里不满意的你也可以提,我尽量满足!”
封子期拍了拍身旁的台阶,还用袖子认真的擦了几下,只把那个女孩看得一愣一愣的。但随即女孩像是想到了什么,下定决心般的说道:“我不要钱,只希望你帮我办一件事。如果少爷能办到,我愿终身伺候少爷。”
第8章 他背后有靠山
听到女孩不要钱,只要他帮一个忙,封子期就知道事情肯定有一定的难度。但是再难也要试一下,这么好的丫鬟可遇不可求啊!
“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只要本少爷能做到的,一定帮你这个忙!”
女孩犹豫了片刻,突然就跪在了封子期的面前。“公子,求你救救我们全家!”
封子期一看,赶紧低身去扶,他可不习惯这样动不动就跪的礼仪。
“你起来答话,不要来不来就跪的。况且,我也要看看你说的事情是否办得到。”
“公子一看就是贵人相,而且出手阔绰,我相信公子一定有这个能力。”
哎呀,小嘴说话这么好听,不得了不得了。这要是能天天陪自己聊聊天,还不美死了。
“嗯,你且说来听听。”
“里长家的儿子前一段突然到我家里提亲。但是他家的公子名声实在太差,管小妾就纳了七八个,而且好多人之后都被他休了。我爹娘又怎肯答应,于是就婉言拒绝了。
然后,然后他们就打人,还砸东西。到最后更是威胁我们,说要是不答应这门亲事,就要涨我们家的税。我们一家省吃俭用也没有多少余粮,哪里还经得起加税!”
封子期一听,顿时火大,一个小小的里长公子,竟然就纳了七八房,本少爷爵位在身却连一个丫鬟都没有!不仅如此,在他的封地上,他说加税就加税,当他封子期是摆设么?
“一个小小的里长竟然就敢如此目无王法,还敢和老子抢女人!”
“嗯?”两人同时疑惑的看向封子期,就听他改口说道:“我是说,竟然敢抢本少的丫鬟!你放心,你这个丫鬟本少爷要定了,前面带路。”
“公子,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他之所以敢如此胆大,是因为……是因为他和老侯爷的公子私交甚好。可以说两人就是狐朋狗友、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禽兽不如……”
“停停停,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女孩无辜的摇了摇头,随即开口说道:“恕奴婢眼拙,并不认得公子。公子是不是也不敢得罪那个禽兽?如果是这样的话,小女子只能另求他人了。”
“行了,打住,咱们不讨论侯爷家的公子了好吧!”
“也是,这种人就不配让公子讨论。不对,他都不配称之为人!”
封子期满头黑线的跟在了姑娘的身后,一路上不知道被骂了多少次。如果不是女孩说的认真,他都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了。
几人上了马车,一路朝着姑娘的家里赶去,因为她说过,今天那些人还会到她家里提亲。还隔的老远,几人便听到了敲锣打鼓的声音,好不喜庆。
女孩似乎有些紧张,不自觉的朝着封子期的方向靠了靠。封子期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古代的阶级制度,真的可以压毁一个普通家庭。如果不是碰到他,这个女孩的命运又会如何呢?
“不用怕,一会你就站在我的身后。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贴身丫鬟,除了我没人能再欺负你。当然,少爷也不会欺负你。”
封子期难得的认真了起来,那一瞬间,女孩只感觉到了心安。或许,能跟在这样的少爷身边也是一种福分吧。她不是没有找过别人帮忙,但是一听到封子期的名头,脑袋都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少爷,到了!”
封子期拨开车帘率先下了马车,随即不忘回头搀着女孩下车。只是这一个细节,便让女孩察觉到了这个少爷的贴心。你见过哪家少爷搀丫鬟下车的?
封子期双手背后,恢复了公子哥的模样,随即大咧咧的喊道:“王叔,开路!”
院门口围了很多村民,但是都没有一个人敢进去的。
“老侯爷刚走,这些人就跳出来了。以前我们还有老爷给做主,现在就连侯爷的儿子都是和他们站在一起的。”
“是啊,这群禽兽之所以这么肆无忌惮,还不是因为身后站着那个败家子!咱们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封子期对这些话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是每次听到也难免不是滋味。
王富推开众人,就见院子里站着几个人,应该就是女孩说的那些人。
听到声响,带头的那人人嗤笑一声道:“呦呵,老王头,还知道找帮手了?我明跟你说了,本少爷看上你家小翠是你们的福分。早晚都要嫁人,何不跟着本公子吃香的喝辣的?”
“少爷啊,小翠没那个福分,我们只想给她找个安稳人家踏踏实实的过日子。至于吃香的喝辣的,实在是不敢高攀呐!”
“你这老头真是油盐不进,好好说话你不听,非要逼着本少爷动粗。就这小小的永丰村,只要本少爷看上的女人就别想逃出手掌心。你不答应,那本少爷只能硬抢了,给我砸!”
小翠终于按捺不住,从封子期的身后跑了出去。“不要碰我爹。”
“小翠,你怎么回来了,快跑!”
“跑?她跑的掉么?来人啊,把本少爷的小妾请上轿子,今晚我就要洞房。”
王富一个闪身,直接拦住了要动手的几个人。虽说上了些年纪,但是战场上训练的本事又岂是几个地痞无赖能应付的?
看着手下的几人没一会就倒在了地上,何大有点懵。
“还是个练家子,行,有种你给本少爷等着。老王头我告诉你,识相的就把小翠送到我府上去,否则你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刚刚走到院门口,何大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确认了一下才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小侯爷?真的是小侯爷!你们看到没有,这位就是本少爷的大哥,有种你们动他一下试试?大哥,我听说你回来了,没想到在这碰到了!让你见笑了,这点小事我自己就能搞定!”
院外的人不自觉的向后退去,小翠更是觉得遍体生寒。刚刚还和她有说有笑的公子,竟然就是那个全村人都畏之如虎的二世祖?刚才还当着他的面说了那么多他的坏话,他岂会轻饶了他们一家?
想到这里,她已经猜到了自己的命运。如果只是何大,她还可以心存侥幸的反抗一下,但是面对封子期,她连反抗的心都提不起来,那是真正能决定他们生死的大人物。
想到自己的父母和弟弟,小翠知道能救他们的只有她了!扑通一声,小翠直接跪到了封子期的面前。
“少爷,小翠不知道你就是小侯爷。看在奴婢不知情的份上,就高抬贵手饶了奴婢一家吧。只要您答应,我……我愿意做何公子的小妾!”
“现在才求饶,晚了!我大哥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他的手段可不是我能比的!”
小翠心如死灰,开始不住的磕头,但是却突然被一双大手给托住了!
“刚刚才和你说过,不要动不动就跪的。还有,我说了你是我的贴身丫鬟,怎么能给别人做小妾?”
第9章 他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
听着温和的语气,小翠一阵恍惚,仿佛再次感受到了那种心安。她大胆的抬起了头,看到的是封子期如之前一般的笑容。
“少爷!”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许再跪了,尤其是在外人面前。”
小翠木讷的被封子期拉了起来,还有些难以置信。
“大哥,没想到小翠是你的丫鬟。大水冲了龙王庙,既然是大哥喜欢的女人,那小弟怎敢和大哥抢!”
何大笑的很是恭维,但是还不等他笑容绽开,便看到了一个斗大的拳头在眼中不断放大。
“谁踏马是你大哥?还一口一个本少爷,以后长丰县只能有一个少爷,那就是我封子期。”
封子期一边说,一边开始拳打脚踢起来,嘴巴更是没闲着。
“还敢让我的贴身丫鬟给你做小妾,你哪来的狗胆?小翠水灵灵的大姑娘,你要是有本少爷这么英俊潇洒也就罢了,也不看看你那脑满肠肥的样,简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何大被打的满院子乱跑,这封子期是得了什么失心疯啊,以前他可是好糊弄的很,几句马屁拍过去,那还不是连北都找不到了。坊间传闻他脑袋被踢了,看来所言非虚!
院子外的村民也是愣神的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这狗咬狗的戏码可是让他们看的一阵解气。
“大哥,大哥,是我啊,我是何大,你看准了再打!”
“还敢说小爷眼神不好?我看的准的很,去你的吧!”
封子期照着那个晃来晃去的屁股,一脚就踢了过去,何大踉跄着向前撞到了院墙上。封子期也没了打下去的兴趣,随手拍了拍巴掌。
“以后再敢让本少爷知道你做强抢民女的事,我打的你妈都认不出来。还有,回去告诉你爹,里长什么的也别当了,家产充公。滚滚滚,看着你我就心烦。”
何大也不敢顶嘴,灰溜溜的跑出了院门。村民们刚要拍手称快,哪知就听封子期说道:“屁大个官还敢自称少爷,还敢纳妾,老子可还一个女人都没有呢。”
村民们一听,顿时作鸟兽散。各回各家,各藏各的闺女……
小翠的爹娘早就看的傻了眼,没成想赶走了一个何大,又来了一个封子期,小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小侯爷,谢谢你帮了我们,小的无以为报。但是还请你高抬贵手放过小翠,她还小不懂事,您有什么气就冲我们老两口来,我只求您能收回成命。小翠,小侯爷花了多少银两买你当丫鬟,快还回去。”
“爹,娘,小侯爷没花一分钱,是我求他来帮忙的!我答应他只要解了何大之围,就……就做他的贴身丫鬟。”
老两口一听,顿时哭做一团。封子期听得心烦,也深知强扭的瓜不甜。看来,自己和丫鬟无缘。
虽然心里有些不舍,但封子期还是淡淡的开口道:“既然你们不同意,那我也不强求。小翠是个好姑娘,以后一定给她找个好人家。王叔,我们走吧!“
封子期说完这句话,感觉心里一阵肉疼,我的小翠啊~
“少爷……”小翠刚喊出声,便见封子期的背影已经从院门前消失。
“哎呀,爹,娘,你们怎么能说那些话呢,你们知道少爷听到了该有多伤心!”
“闺女,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那可是封子期,长丰县最大的纨绔,在京城都排的上号的!”
“纨绔不纨绔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个好人。你们说他纨绔,也不过是坊间的传闻,但是你们可曾见他在永丰村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小翠啊,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竟然还帮着他说话?”
“爹,没有什么迷魂汤,是我自己看的。我虽然只和他接触了半天的时间,但是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他绝对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小翠说完,急匆匆的向着大门跑去。
“小翠,你要去哪?”
“我答应过给少爷当丫鬟,他已经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我不想做一个背信弃义之人。”
“哎呀,你这丫头!”还不等老两口追出去,小翠便已经跑的不见了踪影……
坐在马车上,封子期还不断的回头张望着。王富哪里不知道封子期的心思,开解道:“少爷吧,其实我觉得这样的丫鬟没什么好的。你就信我一回,买一个壮硕一点的试试!”
封子期委屈巴巴的低着头,谁能了解他内心的苦闷呢?堂堂一个爵爷,竟然连拥有一个丫鬟都成为了奢侈!看来,想改变大家的感观,任重而道远呐!
“停车!”
“怎么了少爷?”
还不等王富再问,封子期直接跳下了马车,然后望向了一边的农田。王富勒住缰绳,随即把马拴在了树上。
“少爷,你是想掉头回去?”
“本少爷没有强迫人的习惯,只是突然想到这里都是我的封地,想多了解一下。王叔,这田边上的沟渠是蓄水用的么?”
“是的少爷!不仅如此,洪涝的时候还可以作为排水之用。”
“这么个小沟渠,能起到什么作用?我看这里地势比较低洼,就算是洪涝,恐怕也难以及时的排出去吧!”
“聊胜于无嘛,各个村落都是这么做的。”
“那长丰县的粮食产量如何?去掉赋税,百姓们手里的余粮可还富足?”
“这个小人倒是听老侯爷说过,长丰县的产量在京都周边的县城都是数一数二的。所以这里每年的税收不仅要上交侯府一部分,还有一部分要上交国库。
虽然产量可观,但是全部上交之后,百姓手里的余粮和别的县没什么区别。如果赶上个旱灾涝灾的,老爷还会从侯府的粮仓里放粮赈灾。这也是为什么侯府里的积蓄不多的原因。”
封子期不懂农业,但是他知道农业最大的保障就是防御各种灾害。尤其是在古代,农民们面对各种灾情并没有太好的办法。如果有灾情发生,那真的是会饿死人的。
“走,我们下去看看。”
封子期撩起长袍,直接就走了下去。在各个沟渠处观察了一番,封子期得到了自己的结论,这就是一个摆设。如果说蓄水还有一定的作用,但是排水的话就是个笑话。
“王叔,去给我取一些丈量的工具来,对了,把笔墨和纸张给我留下。”
王富不知道封子期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做了。等王富走后,封子期就开始写写画画了起来。他当然不是在作画,而是在画这一片的地形图。虽说这和部队里的作战地图有所区别,但相较现在的地图来说,已经算是很详细了。
画着画着,封子期不由的沉浸了进去,就连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都不知道。待他画完之后,才听道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少爷,你画的这个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第10章 制图
封子期惊喜的转过头,就见小翠正端坐在他的身后。“小翠,你爹娘同意你做我的丫鬟了?”
“没有,是我自己跑出来的。少爷已经办到了答应我的事,我也会履行自己的承诺。少爷还没告诉我,你画的这个是什么?”
“是永丰村的地形图,来,我教你怎么看这个图。这里每一个圆圈代表的是一个固定的高度,我们以一丈为例,一个圆圈就代表一丈,那这个最高点在第九圈,那就是九丈。”
“那这些奇怪的符号又是什么?”
“这个叫做简易数字,我嫌现在的统筹太繁琐,所以自己创造了一个简易的办法。”
“少爷真聪明!你这么一讲解,我感觉自己都可以看懂了!”
“你是第一个夸我聪明的人,也是第一个敢接近我的人,你就不怕我是他们说的那种人?”
“不怕,我看得出来少爷是好人。就算是坏人,我也已经上了少爷的贼船了!”
“你这丫头,就会挑少爷喜欢听的说。好了,画的差不多了。闲着也是闲着,少爷教你认认这些数字好不好?”
“少爷,女子不是不能学这些的么?”
“屁,狗屁不通的规矩。女人怎么了,谁不是女人生的?就是这大兆国不还有皇太后呢么!来,少爷教你写!”
封子期说着找了一根树枝,一边写一边读,小翠只看了一遍就明白了大概,果真如少爷说的一般简单。然后开始自己对照着写了起来,别的数字倒还好,就是写到八的时候怎么也写不好。
“少爷,这个好难,我一直写不到你那么圆!”
“这个要讲究技巧,来,少爷教你,握好树枝。我们先画个S……”
小翠在两人手指碰到一起的时候,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但是看到封子期那张格外认真的脸,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封子期表面淡定,但是心里却激动的直打摆子。哇咔咔,终于迈出了大业的第一步!
但还不等封子期高兴多一会儿,便被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断了:“少爷,丈量工具拿来了,我还叫了几个家丁来帮忙。”
封子期被吓的手里的树枝都抖了一下,你大爷的,存心破坏本少爷的好事!没看到正忙着呢么?就不知道等一会再过来?
起身拍了拍手掌,封子期没好气的说道:“知道了,叫那么大声!小翠,把这些东西收拾好,少爷再教你怎么运用这些数字!”
“好嘞!”小丫头赶忙把纸笔等东西收好抱在了怀里,随即跟在了封子期的身后!
有了测绘的工具,封子期计算起来更加的精确。王富和家丁们看不懂少爷在画什么,只是根据封子期的吩咐,帮他测量着一组组的数据。
倒是小翠,坐在封子期的身边看的入神,就见一个比刚刚更精确的图纸慢慢的出现在了眼前。更让小翠惊奇的是,有些数据根本就没有测量,但是少爷却能写出来。
待封子期画好了正前方的一个山坡之后,小翠才敢出声询问。
“少爷,这些数字我倒是看得懂,但是这些并没有测量,你是怎么知道具体数字的,会不会不准确啊?”
看到小翠皱起的眉头,封子期只觉得这就是人间最美的风景,随即靠近了一些说道:“我自己推算出来的数据甚至比他们测量的还要精确。既然你喜欢这些,那少爷就再给你讲讲,知道正方形和长方形吧!”
小翠摇了摇头,表示没听过。
封子期拿过一把矩尺,然后继续说道:“以这个矩尺为例,中间这个夹角就是九十度。”
随后,封子期又在地上画了一个长方形和一个正方形。
“这两个图形就是我刚刚说的长方形和正方形,正方形就是四个边的长度一样。但是不管怎么变,这两个图形的四个角都是四个九十度,那么它们加在一起就是三百六十度。我们可以再试着想一下,是不是所有四条边的图形的四个角加起来都是三百六十度呢?”
“少爷,这个好复杂,又是角啊,又是度的,我完全听不懂。”
“行,那少爷就跟你说个简单的。还是以这个矩尺为例,组成一个三条边的图形。短边我们取三尺,长边我们取四尺,就是这个样子了。那么,另外一条边肯定是五尺长,不信你自己测量一下。”
封子期画好了图形,小翠就拿着尺子测量了一下,这一测之下,果然是五尺。
“少爷,你是不是之前就自己测量过?”
“呦呵,还敢怀疑本少爷,今天就让你开开眼。这样,你随便画两个长度,我再给你计算一下第三边。”
小翠将信将疑的画了起来,然后把数字报给了封子期,有的数字有些难开平方,但是封子期都一一推算了出来。到最后,小翠的目光完全变成了崇拜的模样。
“少爷,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个太神奇了!”
“其实有很多测算都是有规律的,只要我们发现它的规律,事情就会变得简单的多。如果小翠对这个感兴趣的话,那以后少爷慢慢教你。”
“真的么少爷,我真的可以学?”小翠蹲在地上希冀的看着封子期,那欣喜的表情让封子期看了都不禁一阵满足。
“本少爷从不骗丫鬟,尤其是小翠这么乖巧的。你喜欢的话我就教你,以后给少爷做个小管家婆!”
“哎呀~少爷!”
哎呀呀,要死了要死了,这害羞的模样,让封子期恨不得上去咬两口。
“小翠啊,坐少爷身边来,咱们相互了解一下,你今年多大……”
“少爷,这面都测量完了,接下来是不是要测那面的高度?”
测测测,测个锤子,没见本少爷雅兴正浓么?换人,必须换人。封子期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找个机灵点的跟在自己身边。要不每次和丫鬟谈心都被王富这一嗓子给吓一跳,时间长了,小朋友心理会留下阴影的。
“测测测,天黑之前把这片给少爷测完!”
接下来的几天,封子期都带领着家丁在永丰村测来测去的。村民们不知道这个二世祖要干什么,但都不敢靠的太近。直到五天后,封子期才把所有的地形图完成。
“小翠,我和你回家吧,你的事还是要和你爹娘说一声,免的他们担心。”
“少爷,你对小翠真好!”
“好的还在后头呢,荣华富贵不敢说,起码让你过的更开心一点。”
两个老人战战兢兢的看着封子期,不知道他回来是什么意思。还有跟在他身后的小翠,这孩子一走就是五天,他们还以为被封子期给绑到侯府里了呢,着实让他们担心的够呛。
“您二老也坐,虽说我和小翠有约定在先,但是我不喜欢强迫人。做我的丫鬟,是小翠心甘情愿的,你们可以自行去问她。还有,这是我当初答应的十两银子,也能给你们贴补一些家用。”
“少爷,我们不要银子,能把小翠还给我们不?侯府的大门,小翠实在没那个福气高攀啊。”
“爹,娘,这是我自己决定的。你们以前不也是盼着我能到哪个大户人家当个丫鬟什么的?你们放心,少爷绝对不是外面传的那种人。而且少爷还说了,每月可以给我两天假回来看你们。”
“真的?”
“小翠说的没错,如果你们想她了,也可以去侯府看她。我出去等小翠,你们慢慢聊!”
不多时,小翠就从院里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欣喜的表情。“少爷,谢谢你!”
“想答谢少爷有的是机会!走,跟少爷回府。我突然想到一个故事,今晚讲给小翠听啊……”
第11章 赐婚
封子期一边派人测量着其余村落的地势,一边开始规划排水渠的问题,这水渠就像一个定时炸弹,封子期可不敢寄希望于老天爷。如果自己接手侯府的第一年就发生水患,那他就得喝西北风去。搞不好再被那个皇帝一撸到底,那就真的悲催了。
一段时间风吹日晒下来,封子期也晒黑了一些,倒是显得不那么单薄了。侯府里的下人们听说封子期每天带着一群家丁各个村落的跑也没当回事,只以为少爷是出去游山玩水了。而书房墙壁上那张长丰县的地图,也已经渐渐完善……
好不容易忙完的封子期正准备美美的睡个自然醒,就被小翠叫醒了。
“少爷,宫里来人了!”
“宫里?什么人?他们来干嘛?”封子期可不记得自己和宫里有什么交集,唯一的交集就是自己上次从边军回来的事,难道事情败露了?
“快,小翠,收拾东西赶紧跑路!”
“什么是跑路啊少爷?你快起来吧,大家都等着你宣读圣旨呢!”
“圣旨?”这下封子期更懵了,但是好在没发生自己担心的事。
“小翠,来,帮少爷更衣。”
“那少爷不许使坏!”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小翠知道这个少爷只是口头上占些便宜,却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但是每次服侍他更衣解带的时候,封子期还是会搞一些所谓的“互动环节”,每次都把小丫头逗的小脸通红!
来到主院落,就见一大堆人已经等在那里了,封母更是焚香以谢上苍。看到封子期出来,太监打开了手里的卷轴。
“长丰县侯之子封子期,玉树临风,嗯哼~天姿聪颖……”
你嗯哼是个什么意思,夸本少爷几句很难为情么?但是还不等他编排几句,便听太监继续朗声读道:“荣亲王之女云昭郡主,德荣兼备,才情出众。朕闻汝二人尚未婚配,特下旨许此良缘,钦此~”
“啊?”封子期顿时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自己刚抱怨完父亲没给他许门婚事,这就送上门一个郡主?
可是那些个娇气的大小姐脾气都大的很,搞不准不让他做这做那,可能都不让丫鬟伺候他。这怎么行,他封子期的大计才刚刚开始,难道就要夭折么?
“小侯爷,高兴傻了吧?咱家在这里先给小侯爷道喜了!”
你个老太监,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子期,还不谢恩?”
柳玉英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了,赶紧差下人去了账房!
“娘,我可不可以不娶啊?我这德性也配不上郡主,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我。这样吧,你多给我招些丫鬟伺候就可以了!”
“傻孩子,竟说胡话。这是陛下赐婚,谁都不能违背的。这是光耀门楣的好事,哪里有往外推的道理!
劳烦王公公跑这一趟了,子期可能是高兴过头了,容他缓一会儿。我差下人准备了些茶水,王公公里面请!”
“多谢夫人,不过咱家赶着回去复命就不叨扰了。贵公子如此反应也属正常,换了谁能娶到云昭郡主都会如他一般,那还不美上天了!”
“是是是,既然公公着急回去复命,那妾身就不多留了。这些还请王公公带上,这么大的喜事总要图个喜庆不是!”
沉甸甸的荷包压在手里,只把王公公笑的合不拢嘴!看到这张脸,封子期就忍不住想上去给他一杵子。还有那袋银子,封子期和前面的十两银子对比了一下,少说也有百十两了吧,不是说家里没钱么?
“那就多谢夫人了,告辞!”
送走了王公公,柳玉英的脸上顿时绽开的像朵花。反观封子期,哭丧个脸,比封泓死的时候还伤心。
“傻儿子,你要娶郡主了!”
“娘,我不要郡主,郡主脾气大,怎么伺候你?我就要丫鬟,好多好多丫鬟,让她们全听你的!”
“哎~你爹走了,你只有一个爵位,没有官身。娘倒是无所谓,可是娘走了以后呢?你的后代呢?总不能还仰仗你爹留下的家业吧?如今陛下为你和云昭郡主赐婚,你就有了翻身的机会,你明白么?”
“娘,我不用仰仗谁也可以过得很好,我会做生意,我会赚钱,我还会行军打仗……”
“好好好,我儿有志气,有本事。走,跟娘去祠堂祭拜你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得,全白说!不过违抗圣旨的事,封子期还真不敢做。这在古代来说,就等同于作死。
“王富,全府开宴,我们一起为少爷庆贺一番。”
“是,夫人!”
另一面,荣亲王府内,荣王也是皱着眉头看着圣旨上的内容。他如何不明白那个皇兄的意思呢,这是怕他做大啊!
“爹,我才不要嫁给那个二世祖。他什么德行全京城都知道,女儿要是嫁过去,那还不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爹也知道,可这是圣旨啊!陛下金口玉言,万没有收回去的可能!”
“那爹爹进宫去求陛下嘛,你也不想看着女儿一生的幸福就此葬送了吧?”
“哎,云昭啊,有些事你不懂!如果是别的事情,我还可以求求皇兄。但是这件事,万万不可!”
云荣不敢去说,如果真的去求情,更会加深那位皇兄的猜忌,看来是时候放弃一些东西了。这一次,就是皇兄给他的一个警告!
“爹~”
“好了,父王会亲自去见见那个封子期,让他以后行事收敛一点。如果你对这个夫婿有什么要求也告诉父王,我会一并警告他!”
云昭没有回答,而是哭着跑回了房间。
“死封子期,臭封子期,本郡主才不要嫁给你这种窝囊废!我就是嫁条狗都比你强!”
“郡主消消气,现在发火也没什么用,您还是想想以后怎么办吧?”
丫鬟小心的捡起地上散落的物品,又一一把它们摆放好,这才来到了云昭的身边。
“明夏,连你都知道了?”
“郡主,不只是我,早在清晨的时候,这件事就在长丰县传开了,现在估计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呜呜呜~这让我以后如何出门见人啊!”
云昭哭了好一阵,才蓦然抬头问道:“我知道了,肯定是封子期得意忘形大肆宣扬的!他有没有说过什么?”
“呃~郡主,其实这个消息不是因为封子期得意忘形,而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他说的一番话!大家都说他脑袋被踢坏了,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傻话!”
“他怎么说的?”
“他说,他说他可不可以不娶郡主!”
“什么?岂有此理,我要活劈了他!”
云昭的声音顿时拔高,说完就气冲冲的跑出了房门。
“郡主,你要去干嘛?”
“备马,本郡主要去长丰县!”
第12章 哪来的小烈马?
大部分的测量已经结束,封子期已经开始下令让人重开沟渠,但是却在一些地方受到了当地村民的反对。
“这群刁民,出工出力帮他们干活,他们反倒不乐意了?王叔你带人过去,挨个村的通知一下。就说本少爷说的,谁要是再敢阻拦,本少爷就亲自过去。还有,他们不是不想坐享其成嘛,那就让村子里出人跟着挖渠。”
“少爷,这样会不会?”
“这是最快的办法,我担心今年的雨期会提前来临。庄稼就快到收的时候了,如果这时候突降暴雨,你想想会发生什么后果。”
封子期没有和王富解释,因为这太复杂,而且他也只是猜测。所以,他只能用这种看似强制的办法。
“少爷还会观天象?”
“少爷会的多了,赶紧去照办。对了,长丰县的砖窑产量如何?”
“窑洞有十几个,但是只有在大兴土木的时候才会全部开窑,平时只有一两个民窑在烧。”
封子期点点头表示明白。“沟渠拓宽之后,用青砖垒砌,否则一场雨下来就冲垮了。”
“可是少爷,这消耗就太大了。”
“大也没办法,总比大家都去喝西北风要强。其实只用青砖并不保险,但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封子期绝对不是空穴来风,野外行军的时候,他们也学习过对于天气的观察和探测。
他这几天起床时常会感觉呼吸沉闷,甚至有一种闷热感,这是气压降低的原因。而且这些天在各个田地间,迎风坡处总有云团聚集。如果当天落雨反倒没事,可是长久以来都是这样的天气,那这很可能是暴雨的前兆。他看过永丰村的地势,如果暴雨侵袭,大部分庄稼都会被淹没。其余的几个村庄也是类似的情况。
“一来就操这破心,连招丫鬟的时间都没有!”
推开书房的房门,封子期准备把剩下的地图都做好。自己的封地,还是要经营好的。
“那个谁,你过来!”
“少爷,您叫小的?小的沙马,但凭少爷差遣。”
“沙马,好名字!你如果有兄弟,叫沙特最合适!”
“少爷认得我弟弟?”
封子期咂咂嘴,谁说古代就不会起名字来着!
“备马,我们去硕丰村看一下。”
不多时,封子期带着几个人直奔硕丰村而去。这段时间,几个家丁在测量方面已经很顺手了,所以进度快了很多。而且小翠似乎对图纸方面很有天赋,封子期自然而然的当起了甩手掌柜。
找了一棵大树,封子期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小翠的大腿上,惬意的哼起了小曲儿。要说这两个亲兵还是懂得察言观色的,不像王富一样毛毛躁躁。
“少爷,这个姿势怎么样,不舒服的话要和小翠说哦!”
“舒服,简直舒服的上天了,小翠身上真香,来让少爷仔细闻闻。”
“少爷别闹,这里还那么多人呢!”
就在这时,地头处两匹快马正在疾驰而来。云昭去侯府没有找到封子期,打听之下才知道他来了这硕丰村。远远的,她便望见了大树下躺着的那道身影。在硕丰穿着如此华服,还做出如此有伤风化之事。除了封子期,她想不到别人。
“这个登徒子,光天化日就和丫鬟如此亲密,简直不要脸!”
“郡主,你慢点……”
封子期正悠哉悠哉呢,就感觉到一道阴影遮挡在了身前。来人不由分说的就从腰间抽出一把刀来,封子期顿时一个激灵,赶紧起身向后退去。
“你就是封子期?”
“正是本少爷,我和你素不相识,应该没什么仇怨吧!”
“哼,光天化日和丫鬟在此行不雅之事,简直有伤风化,不要脸。”
封子期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我和我丫鬟聊天关你屁事?
束腰、披风、高马尾,自有一股英气,长得也有几分姿色,但封子期对这样的人还真没什么兴趣。脾气大不说,还动不动就拔刀,哪有小翠这样乖巧懂事的好?
“呦呵,哪来的小烈马?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行不雅之事了,对本少爷来说这叫大雅。再说,我和我丫鬟聊天碍你什么事,你倒是想和我聊,本少爷还懒得搭理呢!”
“你……”
“放肆,休得对郡主无礼!”
“郡主?”封子期顿时瞪大了眼睛,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惊叫道:“你是那个云昭?”
“还敢直呼本郡主大名,看刀!”
“停停停!”
“怎么,怕了?怕了就乖乖的给本郡主道歉,然后去求圣旨解除婚约。”
“本少爷会怕你这个小烈马?我只不过是不想打没有意义的架!婚约呢,是陛下下旨的,如果那么容易解除的话你早就去求了。你堂堂郡主都办不到的事,你认为我一个小小的子爵能办到?
还有,我和你一样,对这件事完全不知情,甚至在这之前都不知道你长什么样。你不想嫁,我也不想娶,起码这件事上我们的意见是一致的。”
云昭不自觉的点了点头,竟然觉得封子期说的有几分道理,但随即就再次看向了封子期,眼神里是说不出的厌恶。
“是,你说的没错,圣旨是没有办法违抗,但是你以后必须全部听本郡主的。要是再敢出去做一些伤风败俗的事给本郡主丢脸,小心我手里的刀。还有,刚刚你一口一个小烈马,是对本郡主不敬,现在跪下给本郡主道歉。”
封子期一听也来了脾气,本少爷什么时候受过女人的气?
“我说的有错么?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好好学些相夫教子的手艺,却舞刀弄枪。这也就罢了,脾气更是大的不行。在别人面前摆大小姐的架子我不管,但是对我封子期来说,你这套不好用。
瞪什么瞪?即便你以后进门了,我也是你的夫君,你也要听我的。让我听你的是不可能的,我也说说我的要求。第一,要知道尊敬夫君,第二要好好伺候我娘,第三就是不许管我招丫鬟。能办到这三点,才配当我封子期的夫人。”
看到封子期那张脸,云昭再也控制不住,一刀就劈了过去。
“呦呵,还没进门就敢谋杀亲夫,看来我今天要执行家法了。”
“呀呀呀,真是气死本郡主了,我要活剐了你!”
“想打架?好啊,那就公平点,把刀扔了。如果你打赢本少爷,我以后全听你的,要打要罚绝不还口。但如果你输了……”
“本郡主会输给你这个窝囊废?”
“窝囊废收拾你也足够了,不敢应战的话我也不能说什么,你是堂堂郡主嘛,谁又敢说郡主的不是呢。”
“哼,本郡主就让你心服口服。如果我输了,我就答应你刚刚的三个条件。”
“郡主,他在激你……”
“激我又怎样,大兆以武立国,我云家世代习武,我会打不过一个窝囊废!”
“好,不愧是云昭郡主,我现在倒是觉得你有那么几分英气了。来,三局两胜,还是一局定输赢?”
“收拾你,一局足矣!”
第13章 振振夫纲罢了
封子期在地上画了一个场地,然后开口说道:“本少爷不想伤了你,咱们点到为止。如果谁先出了这个场地的范围或者是被打倒在地就算输,你觉得如何?”
“切,不用担心我,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云昭说着,已经来到场地中间摆开了架势。封子期则是不丁不八的站在她的对面摸着下巴笑道:“姿势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花架子?”
“看招!”云昭不再和封子期多说,直接一个前踹朝着封子期的上身招来。封子期左臂格挡,没想到一股大力袭来让他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倒是有些力道。云昭一招用尽并未就此停住,而是收腿弹起,另一只脚从侧面再次横扫而来。
招式也还可以,但在封子期看来漏洞百出,就是花架子。不过封子期有意陪她多玩一会,以前跟他合练的全是一群糙汉子,好不容易来个俏生生的郡主当陪练,不多玩一会属实可惜了。
“就知道躲,刚刚不是说的挺硬气的么?认输的话,就乖乖的跪下认错。”
“如此说你的夫君,看来我要执行家法了,看招!”
封子期闪转腾挪间,右脚突然弹射而出,从下至上向着云昭撩去。云昭双手下压格挡,却不知这只是一个虚招,封子期上身一个侧肘,就在要接触到云昭的时候突然招式一变,顺势在她的俏脸上摸了一把。
“好个登徒子,连招式都这么下流。”
“你管本少爷下流不下流,打得赢你就是好招式。本少爷还是怜香惜玉的,不然刚才那个侧肘砸下的话你已经输了。”
“哼,大言不惭。”
云昭再次欺身而上,这次出的却是拳,可能她怕封子期再出什么下流招式,所以很好的保护了自己的下盘。哪知封子期右手顺势缠上了她的手腕,接着侧身闪过。就在两人错身的一瞬间,封子期淡淡的开口道:“你输了!”
云昭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封子期笑着伸出右脚,随即右手用力一拉,云昭便踉跄着向前冲去,卸了几步力之后,云昭已经到了场地的边缘。她双手向后打开,努力的控制着身体前倾,脚尖处更是深深的扎进了土里。
“核心力量还不错,平衡力也可以,不过可惜啊~娘子,以后要听为夫的话了!”
封子期说完笑着伸出一只手,随手招呼在了云昭的翘臀上。这一次,云昭的平衡彻底被破坏,一只脚已经迈出了场地。
封子期还在笑眯眯的看着,啧啧啧,看不出来还挺有料的。如果不是脾气太火爆,娶回去当老婆也不错。
“封子期~”云昭怒吼一声,随即愤怒的转过身,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我要杀了你!”
“刚才说好的,一局定输赢,你想耍赖是不?”
云昭哪还管那些规矩,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把那只可恶的手给剁下来。多少年了,从来没有哪个男人敢如此轻薄于她,甚至都没人敢对她说一句轻薄的话。这个封子期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折磨她的,不仅言语轻浮,竟然还摸她那里,这让她如何接受的了?
看着发疯一般冲过来的云昭,封子期知道这次没得玩了。双手一个擒拿直接擒住了云昭的两个手腕,双腿三羊马再次夹住撩过来的膝盖。
“够了啊,你也看到啦,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嗷~”
封子期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手臂处一痛,云昭已经一口咬在了他的胳膊上。谁曾想高高在上的郡主能使出如等下三滥的招式?
“你个臭娘们,赶紧松口,不然本少爷不客气了。”
云昭恶毒的盯着封子期,恨不得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封子期吃痛之下,只能松开双手,任由两只小手在自己的胸前捶打。
此时封子期也顾不得许多了,右手擒住云昭的下巴,一推一拉之下,云昭的下巴已然脱臼。
“我跟你说,今天的比试到此为止。我也不要你履行什么赌约,就算你进了侯府的大门我也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我们相安无事便可。陛下的旨意没人能更改,即便你再闹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如果你同意我的话,就点点头。”
云昭只是盯着他,并无任何动作。封子期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松开了手。哪知云昭突然起身捡起了地上的刀,再次向封子期劈来。
“踏马的,真当本少爷没有脾气啊!我看你就是刁蛮惯了,觉得任何人都要顺着你是吧?”
封子期低头躲过扫来的横刀,顺势抱住了云昭的腰肢,一个侧滑就闪到了身后。接着双手向上擒住了双臂,再然后一个反绞控制住了云昭。
“今天本少爷非好好教训教训你。”封子期说着,再次朝着云昭的屁股拍了下去,一边打还一边振振有词。
“本少爷没招你没惹你,你上来就喊打喊杀的,还好像你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样。还有,打也就算了,你还真的动刀啊,如果不是我还有点本事,怕是就成了你的刀下亡魂了。
如果换做是普通人的话,死了也是白死,谁又能让一个郡主陪葬呢?你这是践踏生命,说我封子期纨绔,我看你才是仗势欺人。”
封子期打着打着,就见云昭没了反抗,只发出呜咽的声音。封子期也觉得差不多了,随即松开了手,但是却没有再把刀还给她。
云昭起身,已经哭的梨花带雨,但是看向封子期的眼神依旧没变。封子期抬手向着她的脸上伸去,哪知云昭一个激灵就向后面躲。她已经知道自己完全不是封子期的对手,以为他刚刚没打够,又要羞辱自己。
“你下巴脱臼了,你不想这么张着嘴巴回去吧?”
听到他的话,云昭没有再躲,而是任由封子期抓住了她的下巴。再次一拉一推,云昭微微皱眉,随即晃动了一下下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封子期。
“不用谢我,以后不要这么跋扈了。”
“封子期,我恨你~”
云昭哪有感谢他的意思,大喊一声之后直接翻身上马,扬起一路尘土。
封子期被呛的赶紧捂住了口鼻,不满的说道:“连声谢也不说,真没礼貌……”
“少爷打赢了,少爷真厉害。”
封子期无所谓的摆摆手,表情要多臭屁有多臭屁。
“小意思,振振夫纲罢了!”
走出去一段距离,云昭的怒火才平复了许多,不禁放慢了速度开口问道:“明夏,刚刚封子期说的是真的么?”
“当然不是,郡主只是一时失手罢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我真的像他说的那么不讲理么?”
“郡主,少听他胡说,郡主对明夏不知道有多好,怎么会是他说的那种人!”
“如果我刚才真的失手把他杀了,后果会怎样?”
“还能怎么样,杀了便杀了,谁敢治郡主的罪?郡主,要不要和王爷……”
“不,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记住了么?”
第14章 被参了
“启禀陛下,臣听闻近日封子期在长丰县大兴土木,破坏良田,搞得民间怨声载道。不仅如此,他还征调当地村民充当苦力。臣请陛下一定要严惩此子,给长丰县的百姓一个交代!”
“启禀陛下,臣还听闻他强抢民女,当众殴打村民,抢夺其财产。如此目无王法,简直令人发指!”
云霆眯着眼睛听着,怎么又是这个封子期?刚刚给他赐了个好婚事,他却还如此不知收敛,看来长丰县要换个人了。
可是看看台下的这些人,要么资历不够,要么盘根错节,谁都没有封子期的底子干净。这封子期,还真是给他出了一个难题!
就在这时,裴墨修从人群走出,拱手说道:“陛下,此事只是坊间传闻,还需取证方可下定论!长丰县于京城而言至关重要,如此重地还需谨慎对待!”
裴墨修,官至二品尚书令,在朝堂上很少进言,但是他说的话每每都能说到点子上。就比如此时,云霆听到他的话也是点了点头。如果朝堂上有哪些人是没有私欲,一心办事的话,裴墨修绝对排的上前三!
“裴爱卿说的不错,此事事关重大,朕就派你亲自去调查。如此,朕方可安心啊!”
“定不负陛下所托!”
此时的封子期还不知道他已经被人背后给参了一本,还悠哉游哉的躺在树下呼呼大睡,一旁的小翠则是认真的画着图纸。
“叮,恭喜宿主悲催值加二!”
封子期睁开了眼睛,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没有发生任何事,但是小催却有了提示,那就证明一定有人在背后阴他!
永丰村,小翠的家中,裴墨修已经赶到了这里,但却是一副老农打扮。
“老朽探亲路过此地,不知可否向老丈讨口水喝?”
“不敢当,小民姓王,老先生请用!”
“谢谢王老丈了!”
裴墨修喝过几口水咂了咂嘴说道:“此水甚是甘甜,长丰县果真是人杰地灵啊!”
“老先生说的是,这长丰县可是整个京城数得上号的,就连这里的粮食,产量都比别处要高些。”
“这我倒是有所耳闻,听说长丰县侯治理有加,爱戴百姓,老丈有福啊。”
“哎,不瞒您说,老侯爷早在几月前便离世了,现在长丰县是在小侯爷的治下。”
“哦?这可如何是好!我一路上听闻这个小侯爷破坏良田不说,还强抢民女回去当丫鬟,更是当众殴打村民,听说此事就发生在这永丰村!”
“破坏良田倒是有,但是强抢民女和殴打村民却有些不属实。”
“老丈,这你可要仔细和我说说,实不相瞒,家里和侯府有些远亲,过段时间我就要去拜访那位小侯爷。”
“这……好吧,但是还请老先生不要和旁人说。强抢民女一事纯属传言,因为那个丫鬟正是我女儿小翠。小侯爷不仅给我了十两银子,还准许我那闺女一月休两天的假回来,而且去侯府也是小女自愿的。
再说说他打人的事吧,那日是里长的公子想强娶我家小翠,小侯爷这才打了他,而且没收的那些钱财也是里长家搜刮的不义之财。”
“哦?竟然还有此等事,看来是我错怪了那位小侯爷了。只是这征调村民和破坏良田一事未免跋扈了些!”
“哎,小侯爷能这样已经是万幸了,我们还哪敢多求,修几个沟渠总好过他盘剥我们要好吧。”
“也是,叨扰老丈了!我还着急赶路,这就告辞了。对了,我想先去拜访一下这位小侯爷,不知他现在何处?”
“听说今天去了下丰村,估计也是为了开渠的事情。”
裴墨修拱了拱手,随即走出院落来到了外面的马车上。
“老爷,现在去哪里?”
“先去田里看看他们修的沟渠,然后去下丰村,赶的快些,我瞧这天怕是要下雨了。”
裴墨修看着田地里新修的沟渠,眼里布满了震惊之色。以往的沟渠只是有一些存水的作用。可这沟渠,加宽加深了不说,还用青砖加固,如果真有水患也能够及时排出。庄稼确实被破坏了一些,但是这个沟渠的作用绝对利大于弊。此时,他有点怀疑民间的传言了……
紧赶慢赶的到了下丰村,裴墨修就看到了在地间丈量的家丁们。紧接着,就看到了树下的两个身影。没有发出太大的响动,裴墨修朝着两人的位置走去……
“恕老夫眼拙,不知姑娘画的是何图?”
小翠抬眼,见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便笑着回答道:“这是少爷教我画的地形图,说是在家里就能掌控长丰县。”
“哦?在家里就能掌控长丰县?有趣,不知姑娘能否仔细讲讲?”
“这个代表高度,这个代表距离,这个代表方位……”
“咦~”裴墨修没想到一个小姑娘竟然说的头头是道,而且经过她的解释,老者对照着眼前的环境竟然真觉得了然于胸。看来,在家里就能了解长丰县不是一句夸大之词。
“姑娘智慧超群,老朽佩服,可是这些符号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这也是少爷搞出来的,比原来的统计方法方便了很多。”
裴墨修没有再问,而是认真的观看了起来。一看之下,越看越是震惊,家丁们汇报上一组组的数据,小翠一边记录一边又计算出一些没有丈量过的地方,这让裴墨修惊为天人,这样的效率可是比工部的还要快。
“请问这位姑娘,这个数据是如何得来的?”
“少爷说这叫算数……”
“哎呀我说你烦不烦,本少爷睡个觉,你却在一旁问个没完!你……算了,看你一把年纪就不和你计较了!”
封子期本来想抱怨几句的,但是睁开眼却看到来人胡子都已经花白,这么大年纪封子期也不好说什么。
“打扰这位小友了,老朽只是对这姑娘制图的手艺太过震惊,所以好奇之下才多问了几句。”
“老人家,我画的只是草图,要说少爷的制图技巧才是惊世之作,我们少爷书房里的地图,才是天下独一份。”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封子期嘴上这么说,但是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不得不承认,男人最大的成就不是当多大官,不是赚多少钱,而是异性对自己的夸奖和崇拜,尤其是长得好看又乖巧的异性!
“那有时间的话,老朽一定登门拜访好好的参观一番了。”
封子期觉被打断,也没了睡的心思,坐起身问道:“老人家是这村里的人?你不会也是阻止我来挖排沟渠的吧!”
“我去县城探亲,恰巧路过此地而已。不过这里的乡亲为什么要阻止你挖沟渠呢?”
“这些个刁民……呃~这些个百姓,当然是怕破坏农田了,不过拓宽沟渠难免会毁坏一些粮田,可是这个工程却是造福后代的大事。跟他们解释又解释不清,真用到的时候他们便知道本少爷的良苦用心了,哎~”
好不容易有一个还算谈得来的人,封子期也把近日来心中的郁闷发泄了一番。
“我听闻长丰县侯之子是个专横跋扈的纨绔,可今日一看才知传闻当不得真!”
“老人家认识我?”
“不认识,不过和长丰侯有过几面之缘。最近长丰县都在说你到处挖沟渠,这并不难猜。”
“哎呀,老人家是懂我之人,走走走,眼看着就要下雨了,到我家去喝几杯!”
“那就叨扰了!”
裴墨修没有推辞,心里也是对小翠说的地图心存好奇,如果真的如她所言,那这对国家的治理将是一个重要的助力!
第15章 雨夜畅谈
等封子期赶回家的时候,天空已经开始落雨。裴墨修没有忘记自己来的目的,刚一到侯府便催促着去书房看一下。
封子期干脆吩咐下人把餐桌抬进书房,不多时酒菜便已备妥当。封子期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老头会是堂堂的二品尚书令,否则怎么也不会把他领到自己的书房来。
“老人家,酒菜已经备好了!值此雨夜,良辰美景,我们边喝边聊岂不快哉!”
裴墨修表情凝重的转过头,内心有很多疑问,但还是开口说道:“小友所言极是,刚好老朽有许多不明之处想和小友请教。”
“老先生请!小翠你也坐,就坐少爷旁边来,挨着你吃饭都要香几分。”
小翠害羞一笑,但是却满怀欣喜。她早就习惯和封子期同桌用餐,此时也没有多想便坐了下来。这把又轮到裴墨修惊讶了,丫鬟和主人家在一个桌子上吃饭,这还是第一次见。
看到裴墨修的表情,封子期哪还不知道他想的什么,随即开口说道:“老人家不必惊讶,小翠平时都是和我一起用膳的。虽然她是丫鬟,但是对我来说,人只分两种,朋友还有其他人。
至于身份,哼,不过是人为划分的三六九等而已。兴趣相投者,即便只是一个乞丐,我封子期依旧会和他开怀畅饮,畅所欲言。”
这已经不知道是裴墨修今天第几次被这个少年震撼到了,这哪里是什么纨绔,分明就是大智慧之人。
“小友一番话说的好,教条框架于世人而言是身上的枷锁,但小友此番话看得却是透彻。那我这第一杯就敬小翠姑娘了,感谢方才替老朽解惑。”
小翠害羞的笑了笑,然后掩嘴喝下了杯中酒。封子期也不由的对这老头多了几分好感,看来古代也并不全是一些思想顽固的人。
“看来我带你回来是个正确的决定,你这老丈有意思,对本公子胃口。可惜就是年纪大了点,不然我封子期绝对把你当兄弟。”
“哈哈,刚刚封公子还一副超脱世外的模样,怎么现在反倒着相了。不嫌弃的话,只管叫我一声老哥!”
“哎呦,这我真要敬你一杯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你是最聊得来的一个。老哥,以后你可要常来,你是不知道,我这想找个聊天的人有多难!啥也不说了,先干为敬!”
两人放下酒杯,裴墨修捋了捋胡须说道:“刚刚我只以为小翠是在奉承小兄弟,没想到你这里还真挂了一幅地图。只是我两相对比之下,除了构图更精细一些之外,我并没有发现你们二人的地图有何区别。小兄弟,你可要给我好好讲讲。”
封子期无所谓的摆摆手,拉着裴墨修来到了那幅地图前,指着右下角说道:“老哥先看这里,这第一处不同的地方就在于,我这份地图是按长丰县的实际尺寸比例缩放的,一寸对应的是一里。
你看地图的这个位置标注的是六寸,那就代表着这段距离为六里,这样这个地图看起来会更加的直观。不只是地形方面,包括它的占地范围都一目了然。”
裴墨修只觉得大脑一阵轰鸣,这话竟然是从京都最纨绔的二世祖嘴里说出来的?那他们这些个辅佐朝政的大臣算什么?
不说治世之才,起码在舆地方面就无人能出其右。但是他哪里知道,封子期只不过刚刚说了一点皮毛而已。
“老哥,你再看这里,这个叫等高线型图,下面是占地范围,往上面看就是代表高度,这个小翠下午已经和你说过,我就不多讲了。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而是这里,侧面剖型图。这个可以很直观的看到这个村子的海拔起伏,这里就是最低的农田。”
裴墨修愣愣的跟着封子期的手指看向了地图的某个位置,正是他上午去过的永丰村。
“我修水渠的依据就是这个,这里地势低洼,如果雨水长期储存,就会出现涝灾,所以要保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水位。
这里是我新修的水渠,出口处的高度比农田的最低处高出三尺。这样既不会影响沟渠的蓄水功能,也会在涝灾的时候及时排出多余的水份。只要水位超过三尺,那么就会从这个沟渠排出。”
“这…….如果真如小兄弟所说,那我大兆岂不是不用再怕涝灾?”
“原理上是这样,但是也要根据当地的情况来看,如果地势过低,这个施行起来就会很难,但是对大部分地区还是会起到一定作用的。可是这也只是我的一个备用方案。”
“备用方案?”
“没错,水渠的坚固程度还有待提高。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也只能用青砖了。”
封子期说完,再次和裴墨修回到了餐桌,紧接着便说道:“老哥,我和你说的这些话还请不要外传。”
“为何?以小兄弟如此才华,不上朝为官,为百姓谋福祉简直就是屈才了。”
“老哥有所不知,我只想经营好长丰县,至于朝堂上的事,我无心参与也无力参与。所以,我更希望所有人觉得我是一个纨绔。”
裴墨修重重的叹了口气,他如何不知道封子期想表达的意思呢。
“小友放心,老朽一定不会出去张扬。但是刚刚小友说这只是一个备用方案,难道你有更完善的办法?”
“有倒是有,可是时间来不及啊。我观最近暴雨将至,怕是不会给我太多的时间加固啊!”
“暴雨将至?”听到这句话,裴墨修再也坐不住了,忍不住的站起了身子。
“老哥怎么了?前几日就有降雨的征兆,但是一直没有降下来。今夜虽然雨势不大,但是我敢肯定,未来几天的雨势必定连绵不断。”
“不行,我得回去!”
裴墨修直接起身,迫不及待的就向外走,封子期不知道缘由,马上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袖。
“老哥,左右无事,不如在我府上暂住几日,等雨势过去再走也不迟。”
“实不相瞒,我是到京城探亲的,亲戚家中尚有多处良田,此时我也是着急回去,让他们早做准备。”
“老哥,现在做准备已然晚了!”
“就算晚了我也要回去,最起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好人呐,那我派下人送你一程。沙马沙特,送送这位老哥,务必送到住处。”
等看着几人的身影在雨幕中消失,封子期才仿佛回过神来般的拍了拍脑袋。
“遭了,忘记问老哥姓名了!”
武政门早已落锁,但是裴墨修依旧不顾一切的赶到了这里,差人下去敲响了宫门。但是守门的侍卫却是不为所动,直言戌时皇宫的大门已经禁严。
裴墨修也顾不得雨势了,淌着积水来到宫门前大声说道:“我乃尚书令裴墨修,有要事禀告陛下。如果耽搁了要事,拿尔等是问!”
第16章 暴雨至
云霆刚刚就寝,就被外面值守的太监叫醒。虽然心有不悦,但还是坐起了身子。
“何事?”
“尚书令裴大人求见,说有要事禀告陛下。”
裴墨修?难道一天的时间就查出了事情的真相?可即便是查出了眉目,明日早朝再报也不迟啊!是了,一定是发现有什么势力参与其中,不好在朝堂上说。
想到这里,云霆跟着来到了御书房。裴墨修早已等候多时,此时看到云霆出来也顾不得礼仪了,焦急的开口说道:“陛下,暴雨将至啊!”
“爱卿,暴雨也无需如此惊慌,这不是常有的事?”
“陛下,老臣当然知道,可是今年较为干旱,雨期一直未至,这雨下起来恐怕几日都不会停歇。可是眼下秋收在即,如果雨势不见停歇的话,今年的粮产恐会受到影响啊!”
云霆的表情瞬间凝重了起来,不断的思索着裴墨修的话。良久,云霆还是想到了最坏的打算,随即开口问道:“裴爱卿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
“如果雨势有所放缓的话,倒是可以组织民夫疏通沟渠河道。可若是雨势不减的话,只能听天由命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这样的天灾不是人力可为的。裴墨修突然想到了封子期修的沟渠,希望会起到作用吧!
……
封子期在房间里憋的抓耳挠腮,这破天气把他完全困在了家里。本来就没什么休闲,这下更无趣了。而且大雨已经下了三天,他对自己的那套排水设施也渐渐的失去了信心。什么样的沟渠在这样大雨的冲刷下都会被冲垮吧!
“少爷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你可以和小翠说,我帮少爷排忧。”
封子期挨到小翠坐下,这才感觉到了一点安心,随即开口说道:“小翠,少爷是担心田里的那些沟渠耐不住雨水的冲刷,那我们全县的百姓今年就要喝西北风了!”
“少爷,要不小翠陪你去看一下?”
封子期愣愣的看着小翠,不可置信的说道:“小翠,现在雨势那么大,去田里搞不好都会有危险,你怎么……”
“少爷,小翠的家人是你救的,小翠的生活也是少爷给的,就算少爷让小翠去死,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更何况,小翠的父母还在永丰村,我们家里的田也在永丰村。
小翠这段时间跟在少爷身边,知道少爷根本不是什么纨绔,而是为民着想的好人。那些传言,小翠早就不信了,我只知道自己的少爷是世界上最好的少爷。”
“小翠,少爷好感动,让少爷香一个!”
这次,小翠没有躲,而是任由封子期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少爷,你不是要去地里吗?等我们回来,小翠伺候你……沐浴!”
多少天了,封子期终于如愿以偿的尝到了滋味,而且小翠最后那句话无疑是为封子期吹响了进攻的号角。封子期顿时激动的手舞足蹈,抱着小翠不肯放手。
“小翠,我知道你担心父母,我陪你去永丰村!”
封子期说完就推开了房门,冲着院落里大声的喊道:“侯府的府兵男丁,全部集合。”
待众人戴着蓑衣在门前集合完毕,封子期再次说道:“大雨连续下了几天,我担心沟渠淤堵,现在两人一组赶赴各村。不管你们想什么办法,组织村民清理沟渠,保证雨水及时排出。必要时,可以强制组织村民。如果不听组织的,就说我封子期事后拿他们是问。
还有,我这次会和你们一起去,谁都不许懈怠,等回来了少爷请你们喝酒。什么时候雨势停歇了,什么时候回来复命,明白了么?”
“是,少爷!”众人顿时散开,两两组成一队向着各自的目的地开赴。
京城各地的百姓都担忧的看着外面的大雨,他们当然知道粮食丰收前突然遭遇这样的大雨意味着什么!可是天灾又哪是人力能阻挡的,他们只祈求着这场大雨能够早日停歇。
永丰村,封子期带着小翠亲自赶到了村落,因为小翠的父母在这里。敲开了房门,封子期开门见山的说道:“王大叔,没时间多说,让村里年轻的男丁跟我去田里。”
“小侯爷,这…….”
“没时间浪费了,我刚刚路过田间的时候,看到大部分农田已经被雨水淹没,如果不想今年大家饿肚子的话,就按我说的去做。算了,我和你一起去!”
“少爷,我也去!”
摸了摸小翠的头,封子期开口说道:“小翠,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你一个女孩子在这种事情上帮不到什么忙,我反倒会分心照顾你。在家陪你娘和弟弟,少爷会照顾好你爹。”
“少爷,我等你回来。”小翠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看着两道身影在雨幕中消失。
封子期拉着王大叔就向外走去,敲响了一户又一户的房门,紧接着,很多人不情不愿的跟着封子期走了出来。
当众人跟着封子期赶到田间的时候,已经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就算封子期不说,他们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们的庄稼,他们一年的收成已经被雨水淹没,剩下的只有如湖泊一般的雨水。
王富已经在大树上绑好了几根绳索,然后把绳子的另一头递给了众人。
“我告诉你们,我封子期不是因为捉弄你们才来的。这里的田是你们的口粮,更是你们接下来一年的依仗。现在,跟我下田,把水渠里的淤泥清理干净,有破损的沟渠及时修复。能保下多少收成,听天由命。”
封子期说完,直接迈步下了田里。剩下的人看到封子期毫不犹豫跳进泥水里有一刹那的惊讶,随即都跟着走了下去。王富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心生激荡,少爷果真变了,变得越来越像老侯爷了。
“大家拿好绳索系在腰间,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就大声呼救。还有,附近的人不要间隔的太远,现在我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王富说完,也赶紧跳进水里,紧紧的跟在了封子期的身后。如封子期预料的一般,青砖确实不够坚固,多处已经冲垮并且堵塞了排水渠。
随着众人的清理,雨水在重力的作用下,终于开始在水渠处汇聚,沿着沟渠的方向疏导。等到第二天的时候,雨势终于见小,田里的水位也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着。这时候,村民们才明白封子期修这些水渠的意义。
封子期毫无形象的瘫坐在水里,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家底终于是保住了。可是现在还不到放松的时候,因为雨势并未停歇,随时有再次壮大的可能。
“大家先回去吃点饭补充体力,然后马上回来集合。这个雨,天知道下到什么时候。”
“小侯爷,我们……”
“有什么话,等庄稼收完了再说!”
封子期摆摆手,没有去看那些感恩戴德的百姓,在外人面前流泪很丢脸的好吧!
等村民走后,封子期才转过头张望了一下,哪知就看到了王富那张鼻涕眼泪混合在一起的脸。
“啊~少爷,少爷啊~”王富也不管封子期同意不同意,嫌弃不嫌弃,直接就抱着封子期在他的身上蹭了起来。
“王叔,你不要这样,这样很难为情的!”
第17章 被发现了
大雨停停歇歇,终于在第五天止住。封子期重重的松了口气,随即和村民一起疏通着最后的积水。虽然淤泥很深,一脚下去泥水都会灌到靴子里,但是封子期却仿佛没有任何感觉。
等到永丰村的田地全部清理干净,众人都是看向了封子期。说实话,他们的心里很矛盾,很难把眼前的小侯爷和以前的形象联想到一起。
这几天,他们一起奋力的抢救良田,如果换做平常人他们觉得很正常,就算是封泓这样做他们也觉得正常。可是封子期,他怎么吃的了这个苦?
封子期拍了拍巴掌,无不感慨的说道:“可算弄完了,要回去找丫鬟给我好好沐浴一番!对了,我得去找小翠,然后看看这永丰村还有没有什么标志的女孩,如果再能招上几个,啧啧啧~”
封子期刚想询问一下当地的百姓,哪知他呲牙转身,就看到所有人像发疯一样的跑开了。
“不是,你们跑什么,本少爷还有事问你们呢!”
皇宫内,见雨势已经停歇,云霆忐忑的心终于放下了一点,随即赶忙吩咐身边的太监道:“赶紧召集各大臣进宫!还有,派人去各个县府郡统计损失。”
云霆说完,向着议政殿走去。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了裴墨修的话,他说永丰县修建的沟渠能有效缓解涝灾,可是这么大的雨势,什么样的沟渠不都要被冲垮!
“启禀陛下,京城附近各县受损严重,工部已经派人下去修缮沟渠和排水,希望把损失降到最低。”
“陛下,户部已经着手拨调钱粮,以应对此次水患。”
“陛下,老臣也已经征调民夫去到各个田间清理积水和淤泥,希望可以挽回一些损失。”
云霆坐在上方听着大臣们的汇报,只觉得一阵头疼,看来今年京城的粮食要紧缺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大殿内响起,正是裴墨修。
“启禀陛下,老臣在雨势停歇之时就派人到长丰县去探查。据走访了解,长丰县农田损失不超过三成,大部分农田都保存了下来。这几日加紧收割的话,损失应该不大。”
“裴爱卿,此言当真?”
“陛下,老臣不敢戏弄陛下!是真是假,陛下一探便知!”
散朝后,云霆让太监把裴墨修带到了御书房。实在是他现在心里没有底,想找个人倾诉一番,也是想得到一些好消息宽慰自己。
“爱卿,你之前说长丰县不会有太大的事,可是当真?”
“陛下,老臣敢说,如果京城南北二府哪一个县最稳妥的话,那非长丰县莫属。还记得陛下之前让我调查长丰县一事么?老臣去探查了一番,收获颇丰。”
“爱卿都调查到了什么?”
“我其实并没有调查太多,就碰到了封泓之子,他还邀我去他家喝酒。但是,我却在他家里看到了一幅地图。这几日,老臣尽量还原了一下,陛下请看。”
两人在御书房的案几上摊开了地图,随即便热烈的讨论了起来。这一看,便是两个时辰。
“爱卿讲解之后,朕倒是对这个地图有了几分了解。如果它真像你说的那么多功效,那岂不是说朕在皇宫之内便可知晓天下?”
“不止,经过老臣几日的揣摩,我觉得还可用于军事。陛下你想,如果边关处有这样一份详细的地图,那我大兆是不是就可以排兵布阵,严守空虚之处?”
云霆愣神想了一会,仿佛这个消息给了他莫大的冲击。
“爱卿,明日朕要召见封子期,朕必当面和他问个明白。”
“陛下,封小友这几日必定忙于田间的事,而且这样做的目的太过明显,我怕有心之人妄自揣测。老臣记得一月后便是云熙长公主的生诞,莫不如借此机会和小侯爷见见面,也免得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也罢,就按你说的办!”
……
“小翠,这几日你也弄的满身污泥,不如和少爷一起洗吧。你看看这木桶,这么大,装两个人足够了!”
封子期不断的给小翠洗脑,小丫头只在后背上搓来搓去的有什么意思,皮都快搓掉一层了。
“少爷,小翠不能坏了规矩。我是来服侍你沐浴的,少爷还有哪里没洗好,小翠帮你洗便是!”
“这都谁定的规矩啊?少爷早晚把这些破规矩废除了!对了小翠,你家的田都保下了吧?”
“多亏少爷这几日的辛劳,家里的农田并没有损失多少。”
“那小翠说,这是不是值得庆祝的事情?你是不是应该好好报答少爷?你站这里一直搓少爷的后背,别的地方连挨都挨不到。你看这里。这么多泥巴!”
小翠努力的睁开眼,确实看到了封子期胸前的泥巴并没有洗掉,随即围着浴桶转到了封子期的身前。
“小翠,你闭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来,我帮你指挥。你看这里,还有这里。”
封子期不管不顾的抓起的小翠的小手,在自己身上胡乱的动了起来。小翠看都不敢看一眼,只觉得双颊滚烫。哪知没过多久封子期便没了动静,随即传出了阵阵鼾声。
小翠睁开眼,就见见封子期已经仰躺在浴桶边睡着了。这几天怕是太累了吧,小翠不由心疼的替封子期擦了擦脸。可是少爷躺在浴桶里,要如何才能把他弄出来呢?
小翠想的有些头大,但还是试探着用力把封子期向上抱起。哪知刚动了几下,封子期就一把拉住了小翠。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已经落入了浴桶中。
封子期假装震惊的张开眼,随即捉住了还在扑腾的小翠,柔声说道:“小翠,刚才让你进来你不进,这怎么还自己跳进来了!反正已经湿透了,你就将就着洗一下吧,我保证什么都不看!”
封子期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把小翠的肩膀搭进了自己的怀里。小翠从最初的忐忑,慢慢的放松了身体。
温玉入怀,封子期只觉得心猿意马,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淡淡的说道:“少爷睡一会,你慢慢洗,没闻到身上都有汗味了么?”
小翠没在挣扎,而是仔细的闻了闻,没有啊!可是少爷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有可能。看到封子期没有张开眼睛的意思,小翠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开始不断的搓拭着!
封子期闭眼,打开了系统界面,余额里又多了一百悲催值,不用想也知道是这场大雨惹的祸。长丰县的粮食损失了两成,封子期开始盘算着如何用这两成粮食换来的悲催值弥补长丰县的损失。
思索间,封子期竟然真的睡了过去。小翠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不多时便清洗干净,然后小心翼翼的起身换好了衣服。
“小翠,你真香,让少爷香一口,就一口!”
小翠吓了一跳,随即就见封子期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才意识到少爷是说梦话了。看着那张脸,小翠第一次有了冲动。
“少爷,小翠答应你!”
小翠低头,学着封子期的样子,用嘴唇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挨了一下。封子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嘿嘿嘿的傻笑了起来……
第18章 制皂
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封子期坐直了身子。虽然自己动手穿衣服更快,但是封子期还是更喜欢小翠为他穿衣的感觉。
“小翠,给少爷更衣。天气好不容易好了,陪少爷出去逛逛,顺便采购点材料,少爷给你做一个好东西!”
小翠欣喜的开始为封子期穿衣,她知道少爷的点子一直很多,所以很好奇他这次又要做什么。就算是懂事,可小翠说白了就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对很多事都充满了好奇。
“少爷,我们去买什么?”
“少爷昨天洗澡时突然想到了一件东西,等我弄出来,保准小翠用了以后比现在还香。”
“少爷就会打趣我!”
“我说的是真的,这个东西叫香皂,洗澡洗脸洗头什么的放上一点,保准洗的干净透彻。不仅如此,还可以在里面掺杂一些花粉,保证洗出来香喷喷的。”
“少爷,世界上哪有这种东西,你就会逗小翠开心。”
“哎呀,敢怀疑你少爷?不行,我要罚你,就罚你……让本少爷亲一口,哈哈!”封子期大笑着扑了过去,开始和小翠在房间里追逐起来……
“少爷,你买这么多猪油干嘛,这东西都没人吃的。就连猪肉都是一些穷苦百姓才会吃,那些王公贵族看都不会看一眼。”
“那是他们不知道猪的好处,我跟你说,别看它长的丑,那可是浑身是宝。就连你说大家都嫌弃的猪肉,本少爷都能让它变废为宝!”
小翠不是不相信封子期,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我知道你不信,咱们打个赌,如果这次少爷做出来的东西真像我说的那样,你就给少爷暖床怎么样?”
小翠想了想,随即开口说道:“如果真的像少爷说的那般好用,我就……我就答应少爷!”
小翠说完,害羞的低下了头。其实她的内心对封子期早就没了抵触,反而有些期待。少爷对她好,也尊重她,否则早就让她侍寝了,但是他却没那样做。
这样的少爷,做他的侍寝丫鬟好像也是值得的。而且她知道,这种事迟早都会发生的,早点晚点好像也没什么!
小丫头胡思乱想的跟在封子期身后,不多时,封子期就采买好了所有的材料。随即派沙马和沙特去野外采一些花,二人便回府了。
制造香皂的配方和流程,封子期一早就兑换好了,只是一直没时间弄而已。这个制作过程并不难,可以说非常简单,所以封子期操作起来并没有什么难度。
这个制作的原理就是让强碱和油脂发生皂化反应。所以前面的步骤都是为了提取这两样东西。其实还可以掺杂一些贝壳的粉末以提升香皂的颜值,让香皂看起来更加白皙。但是这里不靠海,只能省略了。
提取草木灰,沥好猪油,准备了一些磨好的粗盐,这样准备工作就做好了。封子期并没有马上制作,而是把猪油封存起来。等猪油凝固之后再次融开可以有效的剔除一些杂质。
小翠一直在旁边看着,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怎么看,少爷弄的东西都和那个什么香皂不符!
“少爷,这真的能行么?这些东西用在身上真的会像你说的那么香?”
“不急,还要等上一段时间!去问问王叔,府上有没有技艺好点的工匠,叫到我书房来!”
工匠根据封子期的要求,第二天便做好了模具,沙马沙特也采集了几种花瓣。但看到二人收集的花瓣,封子期怀疑他们是不是把野外的花全给薅回来了!
封子期再次把猪油融开,然后开始兑入强碱,下人也是不断的搅拌。不多时,固体物开始出现。看到这一幕,小翠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明明是两种水一样的东西,怎么就变成了这种形态呢?
看搅拌的差不多了,封子期喊了声停,然后指挥下人进行最后的过滤。待过滤完成,封子期又掺入了一些香料,这可以使得制成的香皂闻起来更加怡人。
最后就是把这些东西倒入模具,倒去模具之后,封子期还在上方放入了各种花瓣,等彻底凝固之后,这些花瓣便会体现在香皂的表面,使外观看起来更加美观。
“搞定,等明天把模具拆下,修整一下边缘处就可以了!”
“少爷,这就成了?那明天小翠是不是就可以用这个……香皂了!”
“还不行,还要放置通风处一月时间,这样才能彻底皂化!”
“小翠听不懂,可是这真的太神奇了!就一点草木灰加上猪油,少爷就制作了如此精美的东西!”
“这才哪到哪,少爷会的多着呢!话说今晚是不是要履行承诺了,嘿嘿嘿……”
“那要等这个香皂真的好用再说!”小翠看着那一个个被倒入模具的香皂出神,恨不得时间可以过的快一点。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的跑了进来,还离的老远便大声说道:“少爷,宫里来人了!”
又是宫里,封子期现在听到这两个字就一阵头大。不用想,宫里来的肯定没好事。本来不想和那里发生太多交集,但是却事与愿违。
等送走了宫里的人,封子期有些发懵。
“云熙公主诞辰?”封子期看着小翠递过来的请柬,不由的有些疑惑。这皇家公主过生日,自己一个小小的子爵竟然也能受邀?更何况自己还是这京城里最臭名昭着的公子哥!
“小翠,这会不会是送错了?”
“错不了的少爷,来人点名道姓的说邀请你,还有这上面写的真真切切。可能是因为郡主的原因吧,毕竟你们现在已经有婚约了,你也算是荣王的女婿了!”
“可能是这个原因吧,不管了,反正还有一个月时间。听说地里的庄稼要收了,明天少爷陪你回家看看。”
虽然到了粮食收获的季节,但是京城周边的百姓却没有任何喜悦,反倒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一场大雨,几乎毁了他们一年的收成,今年的年关怕是不好过了!
“陛下,京城周边的粮食产量较去年降了七成,还需尽早准备,从周边府郡抽调粮食,以免造成京城百姓恐慌才是!”
“陛下,梁尚书此言有理,可是征调多少还需商议!京城外围府郡虽然雨势不大,但也受到了波及。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平衡各地的产粮。”
“朕何尝不知,只是近些年边关战事不断,赋税已经一加再加,百姓也将将维持生计。如果此时再开这个口,天下的百姓都会怪朕啊!”
“陛下所言极是!”
哎,又是没有什么针对性的策略,说来说去,这些个大臣还是把问题扔给了云霆。扫视了一圈,云霆看向了裴墨修的位置。
“裴爱卿可有良策?”
“陛下,这等天灾,我等只能尽人事。京城附近地势起伏,一些地势高的村落损失应该不大,我们要先统计这部分粮产。再有,现在手头有余粮的,应该只有王公大臣了,臣愿意拿出八成的余粮,以资国库!”
第19章 再生稻
听到裴墨修的话,大殿上出现了议论声。裴墨修此番话下来,就如同在拿刀割他们的肉一般!而且裴墨修已然表态,把他们的话都给堵了回去!
再看看龙椅上的云霆,表面上云淡风轻,但一定都在等着他们表态。
户部尚书硬着头皮走出人群,这件事本就是户部的事,如果他不及时站出来,恐惹云霆不喜。
“陛下,老臣虽余粮紧缺,但也愿捐二十石,以接济京城百姓。”
不多时,很多大臣都站了出来。但是除了有限的几个人之外,剩下的明显只是走个过场,所凑集的粮食依旧杯水车薪。云霆听着下面的数字,肺都快气炸了,这些人有些是真的没粮,但有些人却是有封地的。
这些人平时享受着最丰厚的待遇,此时竟然都舍不得手里的粮食。可是粮食是他们自己的,云霆也不好强要,总不能派兵去抢吧!
“退朝!”云霆一甩龙袍,黑着脸向御书房走去。
“让裴墨修几人来御书房!”
李忠当然知道云霆说的几个人是谁,急忙匆匆去办!
不多时,几人来到了御书房。太监关上房门后,云霆开口说道:“几位爱卿也看到了,让他们出点粮就像要了他们命一样!几位爱卿放心,你们今日捐的粮,他日朕必定双倍奉还!”
“陛下无需如此说,为陛下分忧乃是老臣的本分,况且老臣也不愿看我大兆的百姓受苦啊!”
“若人人都能像右相如此,小小的天灾又有何惧之!刚才裴爱卿的提议很好,先派人去那些村子看一下,这次朕要准确的数字,谁都别打马虎眼。不如此,朕心难安!这件事,只有你们着手去办朕才放心!”
“陛下放心,我等必定调查清楚。老臣对长丰县比较熟悉,而且对那位小侯爷也了解,不如老臣就去这里吧!”
“也好,就依爱卿!”
不知道为何,裴墨修突然想到了封子期,这件事,他会不会有什么解决办法?随即好笑的摇了摇头,能想到修渠一事已实属不易,这种事满朝文武都毫无办法,他一个孩子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爱卿何故发笑!”
“老臣是想到了那位小侯爷,不知他修的沟渠起到了几分作用?老臣突然有一个想法,不知这位小侯爷会如何解决这次困境!”
“爱卿说笑了,沟渠一事到底如何还有待核查,但是这等大事,一个娃娃又能有什么办法!好了,事情紧急,我派亲卫跟着你们,有任何事及时通知,朕就在这里等各位的消息了!”
众人退去,云霆重重的叹了口气,希望结果比预期的要好一些吧!
封子期听到有人找他还纳闷了一下,他天天待在长丰县,能说的上话的也就小翠一人,根本就没什么朋友!
待到在门房处看到裴墨修,封子期顿时喜出望外。要说除了小翠之外,这个老头是最和他聊的来的人了。
“哈哈,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老哥,我可想死你了,上次没喝好,今次就住在家里,咱们好生聊聊。”
“正合我意,那就叨扰小友了!小友对诗词一道还有涉猎么,刚刚那句听起来倒是朗朗上口!”
“老哥说笑了,我这水平,大字不识几个,就是背过几句!来来来,里面请!”
两人推杯换盏间,封子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口问道:“老哥上次离开的匆忙,不知道你亲戚家里的良田可受到了影响?”
“哎~不瞒老弟,收成减了大半?倒是老弟未雨绸缪,长丰县应该没多大损失吧!”
“没损失是不可能的,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找些补救的办法了!老哥,你跟我说说具体,如果真的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我帮你想想办法!”
“那就先谢过小友了,可是天灾又岂是人力可以抗衡的。今年紧衣缩食,希望来年能有个好收成吧!”
“老哥,不瞒你说,长丰县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如果你实在没有办法,不如信我一回!”
裴墨修顿时攥紧了封子期的手腕,无不期待的说道:“小友此话当真?”
“当然当真!这样,等我们用膳之后,我带你去田里看一下!”
“不,现在就去!”
“老哥何必如此着急?”
“能不急么?再晚就饿肚子了!”
封子期差人套好马车,就急匆匆的向着永丰村赶去。等到了田间的时候,就见当地的村民正在收割稻谷。看着大片的农田,裴墨修心里那个激动啊,总算是能给陛下带回去一点好消息了。
“老哥你看啊,大部分农田都没受到损失,但是起码会损失两成。可是去掉各种赋税,百姓的收成依旧所剩无几!”
“我当然知道,我好奇的是你的弥补之法。还有这稻田,为何只割了上面的谷穗?”
“这就是我说的弥补之法,老哥跟我去田里一看便知!”
封子期拔下一株稻谷,随即开口说道:“老哥看这谷穗已经饱满,但是这下面的嫩叶里,却还有没成熟的谷穗。”
封子期说着,把下面的稻叶剥开,里面的东西顿时让裴墨修瞪大了眼睛。虽然很小,但是确确实实是稻谷的雏形。
“老哥你看,我没妄言吧。稻谷留十寸,不出两月,必定会长出新谷。但是产量肯定会打折扣,不过达到现在五成的收成应该没问题!”
“五成?”裴墨修的声音瞬间拔高,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嗯,虽然我没试验过,但一亩地再打个两三百斤应该没问题。只是雨季过后,灌溉也是一个问题,不过我也想好了对策。”
裴墨修也想到了事情的关键,忙开口问道:“什么对策?”
“水车,可以利用河流的冲击力把低洼处的水运送到高处,省时省力。”
“还有这等神奇植物,不知小友可否讲解一二。实不相瞒,我这亲戚整日里发愁,如果真能保住收成,老朽必登门致谢。”
“老哥说这话就见外了,水车还在加紧赶制,并没有成品。我这里有份图纸你且带回去,可让工匠按图纸打造。”
裴墨修再次愣住了,这封子期难道不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竟然随手就送给了他。如果呈到陛下面前,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想到这里,裴墨修好心的提醒道:“小友知不知道这个图纸的重要性,如果呈交给当今陛下,绝对是大功一件。”
“老哥,功不功的我不知道,我对当官也没什么兴趣,只要能帮上你的忙就好。再说,这东西如果真能推广开,百姓的日子也能过的好点。”
“我会记住小友今日之话,我替天下的百姓谢过小友了。”
裴墨修说完,一躬到底,这一拜他是真心实意。
“这件事耽搁不得,我现在赶回去兴许还来的及,改日再来叨扰。”
“老哥,好歹吃顿饭再走不迟啊!”
还不等封子期说什么,裴墨修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这老哥对他亲戚的事也是够上心的,好人呐~”
第20章 荣王上门
裴墨修火急火燎的赶回了京城,宫门再一次被敲响。这一次云霆没有问原因,因为他知道,这时候裴墨修过来只能是庄稼的事!
“爱卿,可是探查清楚了?”
裴墨修也顾不得说话,直接举起了御书房里的茶壶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陛下,不只是探查清楚了,还有更大的收获。如果情况属实,那今年的粮荒或可解除!”
“什么?”云霆直接从座位上站起了身子,随即快步的走到裴墨修的身边,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爱卿休要戏弄于朕!”
“老臣不敢,你且听老臣慢慢道来!我本来只是去封子期府上打探情况,长丰县粮食虽然有损失,但也只是损失了两成!”
“两成?有救了,长丰县有救了!不止如此,还可以接济临县的百姓!”
“是啊,老臣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但是那封小友却给了老臣一个更大的惊喜,他还想出了一个让粮食增产的办法,那就是再生稻。
老臣和他去田里看了一下,他们的稻谷下方留了十寸,封小友说还可以再长出新的稻谷来,虽然没有之前的产量高,但也能有五成的收成……”
半晌,裴墨修终于把情况全部汇报了一遍。云霆从最初的皱眉沉思变成了震惊!如果真如封子期所言,确实可以解燃眉之急!
不仅如此,如果能在大兆国普及这种培育方法,那他还用担心军饷么?还用担心百姓挨饿么?还用担心国库入不敷出么?
纵使云霆身为高高在上的帝王,但是这样的消息也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但他很快压下了内心的震惊,恢复了以往的冷静!
“爱卿,不是朕怀疑你的话,实在是此事太过匪夷所思。这割下来的稻子真的能再长出来?”
“老臣也不解,但是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而且此法不需要投入太多人力物力就可完成,只要派人去各个村落提醒他们收割的时候注意保留稻谷的茎干就可以了。如果等农户们收割结束,那一切就都晚了啊!
陛下,成与不成两月后便可见分晓!万一成了,那就是功在千秋的大功德,陛下也必定会受百姓万世敬仰。如果不成,于我大兆而言,也并没有任何损失!”
云霆沉思良久,也觉得裴墨修的话在理,随即马上着人拟旨,连夜送出了皇宫!
“爱卿,这些都是封子期和你说的?不知他的话可信几成?”
“是,老臣不敢妄言。而且此子很对老夫的胃口,所以老臣便以小友相称,他则是喊我一句老哥!”
“能让咱们的尚书令如此对待,想必此子也不是一无是处。”
“是顽略了一些,而且似乎对教条规矩一类满不在乎。这样的人要么是纨绔,要么思想天马行空,能人所不能。如果陛下能够好好调教,不见得就不会有一番作为。”
“没想到裴爱卿倒是起了惜才之心,但是我觉得爱卿的话有些过了。也许这些事只是巧合,或者并不是他的主意。”
“上次陛下也是这么说的。”裴墨修笑了笑,没再多言。
“也罢,朕下次就好生的观察一下。如果两月之后真如他所说的那般,那朕自会好生封赏!”
这几日封子期召集了长丰县所有的工匠,加紧了水车的生产。长丰县的田间渐渐多了一道特殊的风景线,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看到大大小小的水车在转动。而此时的侯府内,却迎来了一位贵客,正是荣亲王云荣。
家丁赶忙赶到田间去唤封子期,直言荣亲王亲自登门,要少爷回家拜见。封子期听后一阵头大,打了小的来老的,难道是来找自己算账的?听说荣王是武将出身,这种人脾气都火爆的很。如果真动起手来,自己是该还手还是受着?
思索间,封子期赶到了家中,刚进家门就见柳玉英正在厅堂内陪一个中年男人喝茶,不用想也知道,这就是他的便宜老丈人了。
“娘,我回来啦!这位应该就是我未来丈人吧?”
“子期,修的胡说,还不拜见荣王。”
“荣王老丈人,子期给您见礼啦!”
云荣老脸一阵抽搐,这还真是不懂规矩,看来是平时纨绔惯了。
“嗯!”云荣从鼻腔里发出了一个声音,然后才开口说道:“你和云昭的婚事已成定局,既如此,你以后便要谨守规矩,不可再像以前一样胡来。老夫今日来是有几件事和你说,一定要谨记在心。
这第一嘛,改掉以前的陋习,我不想别人说我荣王招了一个不着调的女婿。其次,明日起和王府的管事学习,以后帮我管理府上的事物。第三,以后见了我要喊父王,老丈人是民间的称呼,让别人听了去,成何体统!”
“子期,还不快谢谢荣王教诲?”
“教诲?娘,我是娶媳妇,不是入赘。老丈人,我跟你明说了吧,要么郡主嫁到我家里来,我们肯定对她好。要么,你去找陛下退了这门婚事。要我封子期入赘,那是不可能的。即便你是亲王,但我封子期也有自己的骄傲!”
“你……”
云荣气的直想骂娘,知道这小子纨绔,但没想到说的话这般不着调。除了皇兄,哪个人敢和他如此说话?看来云昭说的没错,这以后走在大街上,他的老脸往哪搁?
“老丈人,你也别这么暴躁,怪不得我媳妇性格如此,原来都是受你影响。要知道,言传身教,以身作则……”
“够了,你这……你这逆子简直气煞老夫了。我跟你说,你学也得学,不学也得学,本王明日就叫人来把你绑到王府去。”
封子期也不乐意了,这怎么强扭呢?自己没招谁没惹谁,就想舒舒服服的过好自己少爷的生活,怎么这对父女就盯上自己了呢。
“要绑我也要找两个厉害的来,真要能把我封子期绑了去,那我就听你的!听说荣王是武将出身,应该不会做以大欺小之事。明日来一场公平对决,如果我赢了,那你以后就不要插手我的事,如何?”
“你……好,明日本王非要消消你的气焰,我就不信我的亲兵还收拾不了你!”
云荣说完,看都不想看封子期一眼,黑着脸走出了侯府。
“哎呀,子期,你怎么能这样和荣王说话呢。要知道他不仅是你未来的岳丈,更是大兆国的亲王啊!”
“我才懒得管那些呢,如果今日我全听了他的话,那以后我还有什么话语权?与其窝窝囊囊的活着,还不如据理力争。就算他把我拉出去砍头,我也认了。
娘,你也不想看我以后成为别人口中的软骨头吧,我看明日谁能绑的了我?对了娘,最近花销有些大,让账房给我拿些银子呗?”
封子期突然就变了个脸色,笑嘻嘻的看向了柳玉英。
“儿啊,府上的现银也没有多少了。不是娘不给你用,可这以后还要生活啊!今年下了这么大的雨,还不知收成会如何……”
“我知道了娘,我自己想办法吧!”
封子期想的办法就是带着沙马和沙特把自家的账房给抢了,这又是水渠又是水车的,虽然不用出工钱,原材料也不贵,可是架不住这是一个县的规划啊!看来要想办法搞银子了……
封子期并未把荣王说的当回事,回到房中就开始呼呼大睡了起来。荣王府第二天还真的派人来了,而且还是和云荣上过战场的亲兵。
“姑爷,奉王爷之命,请姑爷去王府一叙。”
“这个老丈人,还真做得出来。来吧,我丈人应该和你们说了,要绑我得靠本事。还有,你们王府也是要脸的,不可能人多欺负人少吧。本少爷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把你们最能打的派出来,咱们一局定输赢。”
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带头的人站了出来。冲着封子期拱了拱手,那人才开口说道:“姑爷,小的得罪了!”
过程很简单,府里的下人也不知道院子里发生了什么。不多时,一群人垂头丧气的离开了侯府。
封子期拍了拍手,脸上并没有任何的喜悦,万一这个荣王耍赖,就算十个封子期都不够这老头绑的。
“如果侯府的人再来,就说本少爷出去了。”
装一时是很爽,但是他不敢保证云荣会不会一怒之下把所有的亲兵都派来,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他给绑了去。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跑路,嗯~就去小翠家先躲几天。
“少爷,我觉得你还是亲自登门和荣王解释一下吧。而且云昭郡主毕竟是未来的主母,还是尽量打好关系才是!”
“什么主母,那个母老虎哪有小翠一半的好。少爷宁愿娶小翠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也不愿意攀他王府的高枝。”
小翠听后,面上一阵欣喜,但还是淡淡的开口道:“那也不用这么躲着啊,就算少爷去了永丰村,但只要不逃出这大兆的范围,就躲不开荣王。”
封子期一想也是,把行李胡乱的扔在地上,随即躺在了床榻上。自从穿越过来就没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开始就逃亡,然后又碰到了涝灾。最可气的是,还莫名其妙的被赐婚了,赐婚也就罢了,还是一个刁蛮的郡主,现在就连她老子都杀上门来,要自己做牛做马。
“这都什么破事啊,本少爷就是想好好的当个二世祖,我有什么错啊!”
小翠赶紧坐下,把封子期的脑袋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然后开始为他揉捏起来。
“少爷,郡主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我觉得少爷可以试着了解一下。小翠虽然服侍少爷,但毕竟是一个丫鬟。小翠不敢多求,只求能陪在少爷身边好好照顾你。”
“小翠,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就好了。我也想开了,不逃了,就像你说的,逃又能逃到哪里呢?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本少爷还就不信了,凭我这一身本事,还对付不了一个老顽固。走,我们去看看香皂怎么样了,少爷可是还等着你给我暖床呢!”
荣王听到亲兵的汇报,不可置信的询问道:“你说你亲自和封子期较量,结果还败了?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怕得罪这位王府的姑爷,所以放水了?”
“小的不敢,王爷交代的事小人怎敢不尽心尽力?我们比试了三局,第一局小人也以为是自己大意了,所以才输了,可是后面两局小人应付的格外认真。
姑爷的力气倒是薄弱了一些,但是他所用的招式,绝对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而且我能感觉到,姑爷招招致命,如果不是手下留情,小人就回不来了。”
“哦?难道是和他父亲学的?按你的说法,这个封子期倒是有些身手。”
荣王不知在想些什么,但也没有再派人到侯府去……
不知不觉间,又是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过去,香皂也终于到了实验的阶段。按照封子期的吩咐,下人打好了一盆水。小翠把脸打湿,随即好奇的抓起了香皂,刚一入手便感受到了一种滑腻感。
“少爷,它好滑啊!”
“你洗完了比它更滑,快试试效果!”
小翠不再多说,抓着香皂就开始在手心揉搓起来,不多时便有许多泡沫产生,随即均匀的涂抹在脸上又是一顿揉搓。最后再用清水洗净泡沫,小翠只感觉一阵舒爽。
“少爷,真的好舒服,还有香味,而且用完之后真的好滑啊!”
“那是当然,少爷什么时候骗过你。看你这小手,都比以前滑了不少。”
封子期一边说,一遍把小翠的小手抓在了手里,不停的感受着。这滑不溜丢的,只把封子期的嘴角都咧到了耳根。
小翠也没有躲,害羞的低下了头,任由封子期在那里摩挲。
“小翠啊,今晚是不是该履行承诺了?这个香皂不仅能洗脸,还能洗衣服。咱们去后厨找几件衣服,少爷再让你看看其他的功效……”
是夜,小翠忐忑的躺在了封子期的身边,两只手更是紧张的抓着被褥。她仿佛预想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是封子期接下来的动作却出乎了她的预料。
封子期只是轻轻的把她拥入怀里,之后便没有了多余的动作,只是不时的和她聊着天。这让小翠放松的同时,又不自禁的遐想了起来。
“少爷为什么不……是小翠哪里做的不好么?还是说,少爷觉得小翠不是自愿的?其实我早就下定了决心,只要少爷想,那小翠就是少爷的人。”
第21章 赴宴
封子期把小翠的身子扳向了自己,笑着开口说道:“不是小翠的原因,是少爷自己。你现在才十七岁,太早行男女之事对你的身体并不好。而且虽然你是丫鬟,但是我也会征求你爹娘的意见。即便只是做少爷的一个暖床丫头,我也要让你风光的入门。”
小翠已经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随即钻进了封子期的怀里。这还是她第一次觉得这个怀抱如此温暖,也是心甘情愿的让少爷拥抱。
“少爷,有你这句话,小翠就算为你死都值了。我不在乎什么名分不名分,少爷对我如此好,小翠必定用此生来报答。”
“什么死不死的,少爷可是还等着让你过好日子呢。话说就算不能做什么,但是少爷还能给你检查检查身体什么的。今晚用了香皂,我的小翠果然变得香喷喷的了。来给少爷香一下,啧啧啧~”
封子期满足的眯起了眼睛,随即看着小翠的小嘴狠狠的咽了口口水,然后轻轻的吻了上去。
“唔~”小翠抱着封子期的小手不自觉的握紧,紧张的瞪大了眼睛。感受着封子期的温柔,小翠的眼神也渐渐变得迷离了起来。这种感觉无法形容,只让小翠飘飘然如在云端。
封子期更是激动的差点哭出来,前前后后加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尝到姑娘的味道。尤其前世的军营里,一群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荷尔蒙简直爆棚。有谁能够理解,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第二天,封子期神清气爽的起床,随即大笑着伸了一个懒腰。小翠从外面端着水走进了卧房,随即开口说道:“少爷,今日便是云熙公主的诞辰了,快快梳洗一番,小翠陪你一起去。”
封子期赶紧打整了一番,然后又坏笑着看向了小翠。
“昨晚没尝到味道,让少爷再品尝一番。”
小翠当然知道封子期说的是什么,但是这一次竟然有些期待了起来,那种心脏怦怦跳的感觉让她欲罢不能,随即害羞的闭上了眼睛。
良久,封子期才满足的抹了抹嘴巴,拉着脸红的小翠走出了房门。
云溪公主的诞辰并没有在皇宫举办,而是选在了皇家别院。这里更像是休闲的去处,也不会让参加宴会的人感到压力!
这次参加宴席的,大多是京城的青年才俊和各府的小姐少夫人什么的!说白了,就是京城二代们的聚会。
“少爷,我们的位置在哪啊?”
“我又没来过怎么知道!”
两人跟随一个年轻的太监一路向前,不由的感慨皇家的气派。虽说封子期前世也见过一些园林,可和这个比起来还是有些不够看。
竹林、假山、各种新奇的奇珍异兽,还有一条小溪贯穿了整个别院。七绕八绕的走了半天,终于来到了一片开阔地。临近溪边的两侧草地上,已经有很多人三三两两的围坐在一起交谈了。
对于封子期的到来,众人似乎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转过头去开始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这个窝囊废,不知道哪来的狗屎运。这京城里多少人惦记着云昭郡主呢,陛下却偏偏赐给了他!”
“可能是看在他死去老爹的份上,给他找了个靠山吧。否则他在这京城里也只有受欺负的命,没准过几年就把家产败光了!”
“你们说武家的那位小将军,如果回来听说云昭郡主下嫁于他,会不会提刀上门砍了他?”
“那都是后话,先看他能不能过得了今天这关再说吧!”
封子期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倒是小翠有一些紧张,她总感觉那些人不时的打量着他们。
“少爷,那些人是不是在讨论你啊?他们看人的眼神好没礼貌!”
“不用管,我们走我们的!讨论也很正常,你难道不知道少爷是这京城里最臭名昭着的二世祖么!”
“可是少爷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这群人就是狗眼看人低!”
“我以前可能确实是那样的人,不过现在少爷也没兴趣跟他们争辩,那样会拉低智商!咱们就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只要他们别来烦我们就好。”
“少爷,智商是啥?”
“怎么跟你说呢,智商就是智力的高低,智商越高的人越聪明。”
“那少爷就是智商高的人,嘻嘻!”
“封爵爷,小的还要去外面接待其他贵宾,爵爷随便找地方落座便是!”
封子期点了点头,开始四向打量了起来。这样的宴会实在没有什么意思,连一个能说的上话的都没有。
“算了,小翠陪少爷到处去走走吧!”
小翠也是浑身的不自在,听到封子期的话紧忙跟上。他们主仆二人,仿佛并不属于这里。想到以后成为荣王的女婿,这样的场合怕是不会少,封子期就是一阵的头大。
该死的自由,在这样的社会体系下就是最卑微的存在。真把老子逼急了,老子就去干革命。
想到这件事,封子期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现在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真要闹革命,非被剁成肉泥不可。
还有那个差点要了他小命的幕后黑手,他甚至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封子期不知道他会不会再向自己动手,但是他不可能赌上命运去相信别人会对他手软!
封子期的眉头渐渐紧皱,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问题!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清荷,其实我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场合,虽然我喜爱诗文,可这京城的才子少爷却无一人的诗文能够打动我!而且和那些人说话礼仪太过繁琐,还不如和你在这里躲躲清净,开宴之前我们再回去便是。”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封子期只听声音,只看仪态就觉得很舒服。封子期不明白古人为何喜欢用柳树赞美女子,现在他明白了!“昔我往矣,杨柳依依。”柔美纤弱的姿态以及缠绵的声音,让封子期不由的驻足!
“公……小姐,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知道陛下和娘娘操心你的婚事,也是想让你借这次机会多了解一下各家的公子和世子。其实小姐能这样已经很好了,最起码还有的选。”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和这些人说话,总感觉掺杂了很多东西。我希望的,只是有一个可以说心底话的人。可身处墙围之内,从一出生我们的命运便已经注定了。”
“事在人为,姑娘这番话被外面的人听了去,怕是又要说你不懂礼数了。”
“谁?”
两人被突兀的声音惊到,齐齐的看向来人……
第22章 云熙
女子和清荷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忙转身看向了身后。封子期喉咙处隐秘的耸动了几下,这小妞……这位小姐倒是出尘脱俗,自有一种淡雅的气息。
封子期不知道是不是古代的美女太少还是没有后世那么多科技与狠活的原因,这是他到这里以来,看到的第二个可称得上美女的人,剩下的那个就是身边的小翠。云昭不算,那就是个一点就着的男人婆。
“公子是何人,怎会出现在这里?”经过最初的惊讶,云熙对来人生出了一丝好奇。能来这个院子里的公子哥,她可以说全部都见过,但是来人却面生的很。就算不认识他,可他总该认识自己这个公主吧。但是来人并没有行礼,反而冲他笑了笑。
“和小姐一样的人,正所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实不相瞒,我和小姐一样只是为了躲清净罢了。”
“公子的诗句做的很好,这句诗我从未听过,想必公子定是家学渊源。”
封子期突然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道:“倒是背过一些,但是渊源什么的说不上。而且我有点不适应这样说话,总感觉文邹邹的。”
云熙听到封子期的话,不由得掩嘴一笑。“公子真会说笑。”
封子期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这个真不是说笑,我说话做事喜欢随性,对这世上的规矩我也总是逃避,我觉得那不是规矩,而是对人性的压制。”
云熙身处皇宫,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这要是被那些个大臣听了去,肯定跳脚大骂。但是面前的这个人,却是想都不想的直接说了出来,不由得心生好奇。
“公子为何会有如此一说?”
封子期一听,暗道有戏。不管准不准确吧,反正听一个自诩情圣的战友说过,如果一个女人对你有了好奇心,那就有了一个好的开端。
“就说我吧,我本不喜欢来这样的场合,反倒更喜欢长丰县的田间。但我还是来了,这是为何?因为规矩!它会让人做一些违背内心的事,但是所有人又说这是对的,所以你就要按规矩来办事。
再说说外面那些人,你以为他们就真的坐的住么?反正我是不信的,他们可能更喜欢去花楼找些姑娘饮酒谈天!口口声声说规矩,但是最不讲规矩的就是他们这些人。反倒是那些墨守成规的百姓,却做着最苦最累的活计。
你再看这些人一个个穿的那么骚包,还摆出一副我很有内涵的模样,不还是想引起当朝公主的注意!不信一会你看,这些人少不得要在公主面前出出风头表现一番。”
“公子,骚包为何意?”
封子期干咳了两声,从一个文静的女孩嘴里听到这两个字还有点别扭,随即解释道:“怎么跟你形容呢,孔雀开屏知道么?”
云熙点点头,她当然看过。“这和孔雀又有什么关系?”
“孔雀开屏都是雄性孔雀,他们开屏的目的是为了引起异性的注意,这就是我说的骚包。”
云熙抿嘴一笑,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形容外面那些人,而且形容的那般不堪。要知道外面这些人,谁见了不都是恭恭敬敬的,一大堆恭维的话。
“说别人,你还不是一样骚包!”
“清荷,不得无礼!”
“无碍,清荷姑娘说的没错。但是我骚包要分人,首先对方一定要是我喜欢的人。比如小翠,虽然她只是一个丫鬟,但是我心里却喜欢她,所以我在她面前就很骚包。但是公主嘛,不熟悉,我就是过来应付一下,吃饱喝足就走。”
看了看封子期身后的小翠,小丫头正两眼带笑的看着自家公子,看来他所说之话不似作假。
“公子真性情!宴会要开始了,就不陪公子闲聊了。清荷,我们回去吧!”
“姑娘等一下!”
“公子还有何事?”
“我和姑娘一见如故,除了小翠和一个老头之外,你是第一个肯和我聊天的人。实不相瞒,我就是京城里臭名昭着的封子期。”
“你是封子期?”
“不敢骗姑娘。我交朋友最是诚心,如果欺骗你的话我心难安。如果姑娘怕影响了名声,我自会忘记今天相见之事。”
“传闻封子期败家纨绔,但我今日观察之下,传言似是有些偏差。既然公子拿我当朋友,那我自会拿公子当朋友。”
封子期淡然一笑,从怀中取出一物说道:“这是我刚刚弄出来的小玩意,用来净脸沐浴最是合适。虽然不是什么珍贵之物,但也胜在新奇。如果姑娘不嫌弃,就当是我这个朋友送的见面礼。今日只带了这一块出来,如果姑娘日后需要,尽管差人到我府上来取。”
“那就谢过公子了!”
清荷上前接过香皂好奇的打量了两眼,还在鼻子上嗅了嗅。
“倒是挺香的,不过就这么一小块,洗一次脸怕是都不够吧,小气!”
封子期一听顿时老脸一红,小气?老子小气?我封子期对美女不知道多大方!
“小翠,把盒子给少爷!”
“少爷,可这是给公主的寿礼啊!”
“没事,少一块两块的无所谓,反正公主也不知道咱们带了多少!没准咱们这礼物送过去,人公主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呢!”
封子期一边说,一边从盒子里掏出一块香皂,想到刚刚清荷说的话,封子期一咬牙又拿出了一块。
“还说不小气,盒子里那么多就送小姐一块!”
“嘿嘿,那个清荷姑娘是吧,不是我小气,实在是没有准备!这两块送给你们小姐,这一块就送给清荷姑娘了。别看这东西小,日常洗漱用一月时间也没问题。
也不是我舍不得,只是公主的诞辰总要给她点面子,这剩的太少了也不好看不是!”
“算你会说话,本姑娘就收下了!”
“清荷,不要打趣公子了。封公子,你的好意我领了,但是这是你为公主准备的礼物,我只收一块便是!”
“姑娘就听在下的,公主高高在上,哪会看上我这点东西。再说,送给公主是我刚刚说的规矩,送给姑娘则是在下的情谊。
物品不该只用价格来衡量,更要看其价值!在我看来,这一盒也抵不上姑娘手中那一块。那一块包含了我们之间的友谊,所以它是有情感寄托,也是有生命的。这一盒看似华丽,也不过是一堆死物罢了!”
云熙听过很多恭维的话,但是她都可以淡然处之。可封子期的一番话说的真心实意,竟让她心中有了些暖意。
“公子句句肺腑,小女子又岂会辜负公子这份心意?清荷,收下吧!我还要回去梳洗一番,下次再和公子畅谈!”
“可我如果想寻姑娘,要到哪里去寻?”
“有缘自会相见!”
第23章 早晚让你当陪嫁丫鬟
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主仆二人渐渐消失在花丛转角处。封子期呆呆的看了半晌,才恍然大悟般的狠拍了几下大腿。
“遭了,忘记问她姓名了!小翠,你说我还能见到她么?”
“自然能见到,那位小姐出现在这里肯定也是参加宴会的,少爷一会可以仔细找寻一下。少爷,你可是对这位小姐心仪?”
“心仪谈不上,但她听到我的身份之后还肯和我交谈,说明她不是那种庸俗之人。最重要的是,这姑娘长的俊俏,快抵得上我的小翠了!”
“少爷又拿我打趣,我哪能和那位小姐比!”
“非也非也,小翠在我心中的价值,就像我送那位姑娘的香皂一般。在我心里,什么公主郡主的,都比不了小翠的一根手指头。”
“少爷~”小翠感动的都快哭了,那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哎呦~少爷的好小翠,给少爷香一口!”
“少爷别闹了,我们也抓紧回去吧,万一怠慢了公主就不好了。如果少爷想的话,小翠今晚继续陪你就是!”
封子期不由的心生喜悦,这样的日子才有了点二世祖的样子。要不怎么说丫鬟最好呢,小翠竟然都不吃醋。整那些脾气大的小姐回去,还不天天鸡飞蛋打,一地鸡毛!
两人再次回来的时候,席间已经坐满了人。封子期四下张望开始寻找起来,如果能和那位姑娘挨着坐,想必也不会无聊了。可四下里看了一圈,哪里还有那位姑娘的影子。
封子期不禁开始吐槽起了前世的宫廷戏、穿越戏、大男主戏,大女主戏,反正各种古装戏都吐槽了一遍。大骗子,全是特么大骗子。一圈看下来,没哪家的小姐是能看上眼的。
两相对比之下,封子期竟然觉得云昭还挺好的,脾气先不说,最起码长的俊啊!还有那小烈马一般的性格,要是能驯服的话好像也很有成就感!
呸呸呸,想什么呢,那母老虎真娶回去,能让自己招丫鬟才怪!
“少爷,少爷!”
封子期回过神来,就见小翠旁边站了一个丫鬟模样的人,好像在哪见过!
“少爷,云昭郡主喊你过去坐!”
“她会那么好心?不是让我过去当奴才伺候她吧?”
“哼,不识好人心!郡主说了,再怎么说你现在也是王府的姑爷,不能坏了规矩!还说坐她身边也能看着点,要不你做出点丢人现眼的事,丢的也是王府的脸!”
“呦呵,敢跟本少爷这么说话,早晚让你当陪嫁丫鬟给本少爷侍寝!”
“登徒子,不要脸!”
“小翠,等她进了府帮少爷好好调教调教,跟她家郡主一个德行。看什么看?我是你家姑爷,那就是你半个主子,以后还是你家老爷。再敢跟我这么说话,小心我把你吊起来打,前面带路。”
本少爷不信治不了你一个小丫鬟,还不是要乖乖听话。与其和那些人坐一起,莫不如就听云昭的,最起码还养眼一些。再说几句话气气她,好像也很不错。
想到云昭暴跳如雷又不能当场发作的样子,封子期心里竟然莫名的有些兴奋。
云昭毕竟是云昭,即便是这样的场合,还是一如既往的装扮,格外显眼的披风和高马尾!
“郡主,姑爷带过来了!”
“嗯!”
云昭看都没看封子期一眼,只是从鼻腔里吐出了一个字。封子期也无所谓,巴不得你少说话呢!
坐下去之后,封子期也不说话,无聊的抓耳挠腮。这哪里像两口子,跟闹离婚冷战似的。
“一会如果有什么人对你发难,不用理会,我自会处理!”
封子期纳闷的转过头,这是在和他说话?
“不劳你惦记,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不是你自己的事,是王府的事。你现在代表的也不是你自己,而是王府的脸面。”
“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是娶亲,不是入赘,少跟我提王府。就算是成亲以后,你也是侯府的夫人,我是侯府的老爷。”
“你……”
“你什么你,你也知道被人强加身份心里不舒服了吧!别忘了咱俩的赌约,上次是我赢了,所以以后咱们各管各的,别拿你们王府那套规矩跟我说事。”
不提赌约还好,一提到赌约云昭就感觉一阵羞耻,这可恶的封子期,竟然敢打她的屁股。早晚有一天,要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怎么?不知道如何回答了?也是,小的打不过就搬老的来,不还是拿不下本少爷!”
“我没有,我从未和我父王提过此事,更没有让他对你如何如何。”
“谁知道呢!”
“呀呀呀,气煞我也,本郡主要砍了你。”
哎呀,生气了生气了,生起气来的样子好像更好看。
“你又打不过我!”
看到封子期的样子,云昭都快气的暴走了,她还从来没有如此想暴打一个人的冲动。可就在这时,太监那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
“公主驾到!”
所有人赶紧起身,封子期也是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然后学着众人的样子弯腰行礼,真特娘的烦琐。
“众位平身!”
怎么会是她?虽然只交谈了几句,但封子期确定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刚刚的姑娘没错。封子期愣愣的抬头,就看到了云熙那张熟悉的脸。虽然距离有点远,云熙又换上了华服,但封子期很确定他没有看错。
“你们看,这封子期得了云昭郡主还不知足,现在又在公主面前失态,真是典型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荣王知道了,肯定会好声训斥一番。如此盯着长公主看,不知道他是不懂规矩还是狗改不了吃屎,竟然敢对公主如此无礼!”
“封公子,再看眼珠子就掉下来了!”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顿时引得哄堂大笑。
封子期知道,任何的场合和圈子都会有一个被打趣的对象,善意的或者是恶意的。但是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成为众人打趣的对象。如果可以,他希望教官可以把这些人拉到训练场上,他一定好好的挨个招待一番。
经过最初的震惊,封子期皱眉坐回了座位。想不到,自己找寻一圈都没有找到的人竟然是当朝公主。这样看来,似乎是没什么戏了。想到刚才他对公主说的那些话,封子期顿觉脸上火辣辣的。再看看小翠手里的礼盒,尼玛,这还怎么送?
“刚跟你说完,你就在这丢人现眼,本郡主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说实话,你是不是故意捉弄我,想让我成为笑话!”
“我没想那么多,就是突然看到熟人,有些震惊而已。”
“熟人?你说云熙皇姐?哼~”
虽然只是一个鼻音,但封子期觉得这是对他最大的蔑视,赤裸裸的蔑视。我不配么?
第24章 还没有你底子好
晚宴开席,众人开始推杯换盏,不多时就见一人站起了身子,对着远坐高台的云熙公主举杯一礼。
“公主殿下,微臣近日得了一件宝物,但是听闻公主今日诞辰,所以想借此机会敬献。如此宝物,也只有公主这样仪态典雅,气质尊贵的人才配享用。”
我擦,真特么不要脸,舔到这个份上,听得封子期一阵牙酸。
“阮世子,不知你所呈是何物啊?能否让我等开开眼?”
阮姓男子向四周拱了拱手,这才开口说道:“是两只琉璃杯!”
“琉璃杯,这可是稀缺的很。阮世子为了今日,想必是做足了准备啊!”
“嗨,只要公主能够喜欢,就是在下的荣幸了。”
“那就谢过阮世子了!”
封子期不屑的撇撇嘴,一堆沙子吹制出来的而已。还阮世子,我看你像软柿子!傻子才会在这种场合下第一个跳出来!
“小翠,把东西收好,今天这个礼咱就不送了!”
小翠怎么不明白封子期的意思,赶紧把礼盒往身后藏了藏。接下来就到了献宝的环节,名称一个比一个响亮,这些人也是一个比一个会说。不知道看到这么多孔雀开屏,坐在台上的云熙此刻作何感想?
封子期小心的观察着云熙的表情,但是却一无所获。或许,她刚才转身的时候就已经忘记他了吧。之所以和他交谈那么久,或许也是不想拂了他的面子。
京城里没人愿意和他说话,或者说怕被别人笑话,但是云熙却不用怕那些风言风语,因为她是长公主。想到这里,封子期顿觉兴致缺缺。
“哎~凉风有信,秋月无边,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虽然我很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但我还有广阔的胸襟加强劲的臂弯。”
“少爷,你唱的什么啊,好好听啊!”
“满嘴污言秽语,简直不堪入耳。”
“切,不懂艺术,还是我们小翠懂得欣赏。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小翠,跟少爷回府吧!”
哪知封子期刚要起身,就听到宴席上有人突然大声的喊道:“在座的各位,好像就只有封小爵爷还没有为公主献礼吧,想必留到最后的肯定是难得的宝物。大家说是不是?”
“是,封小爵爷一定是准备给公主一个惊喜,所以才留在最后吧。”
“那是,咱京城的封小爵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准备的贺礼岂是我等能比的。”
“你们……”封子期没有想到,唯一为他起身的人竟然是身旁的云昭。
但是封子期有自己的骄傲,轻轻的按住了她的肩膀,随即开口说道:“我准备的礼物和各位的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所以就不拿出来献丑了。”
“封公子,本宫也对你的礼物很是好奇,不知可否呈上来给本宫仔细瞧瞧?”云熙说的云淡风轻,真的就像对封子期的礼物很好奇的样子。
封子期这玻璃心顿时碎了一地,别人不知道,难道你长公主也不知道么?就连你也要对我奚落一番么?
“那就依长公主所言。”封子期没有行礼,也没有表现出谦卑,只是目光直视着台上的云熙。
“小翠,把礼物呈上去。”
“少爷~”
“去吧,反正少爷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取笑了。”
小翠上前,把礼盒交给了清荷。虽然之前有过一面之缘,但小翠也不敢在这样的场合下表露出来。
清荷把礼盒放在了云熙的案几上,随手把盖子打开。云熙像是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又低头闻了闻,随即抬起头说道:“公子所赠之物甚是新奇,而且有一种淡淡的花香,本宫很是喜欢,谢过公子了。”
“不值一提,不值钱的小玩意罢了。”
“公子此言差矣,任何物品不只有价格,更有其价值。钱银又怎么能衡量公子的心意呢?”
封子期的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看来自己刚刚认识的姑娘并没有因为长公主的身份就无视他。还把他刚才的那番话说给了他听。
“谢公主,此物为香皂,净脸沐浴皆可。如果公主喜欢,用完之后差人去我府上取便是。”
“那就先谢过公子了,日后必定叨扰。”
封子期笑了,他听得出来,云熙最后那句话才是她真正想说给他听的话。
封子期回到座位,也没有再说要离开的话。
封子期心中郁气一扫而空,开始胡吃海喝了起来。要说这心情好了,食欲都会变好。就是这皇宫里的菜肴和酒水让封子期很是失望,白瞎了这么好的食材。
“得赶快寻些好的佐料,不然这样的饭菜要吃到什么时候!”
“这可是御厨的手艺,你吃不惯也属正常。外面酒楼里那些手艺怎么能跟这个相比!”
“跟你说了也不懂!”
看到封子期得意的样子,云昭心里就没来由的有些气恼。“少得意,云熙皇姐不过是和你客气几句,有些话听听就好。”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混账,本郡主早晚把你吊起来打,打到你求饶。殊不知,她竟然和封子期想到一块去了。就在此时,另外一只孔雀站了起来,封子期知道,这是又要开始表现了。
“公主殿下,今日是公主诞辰,在下有个提议。”
“哦?不知道胡公子有什么建议?”
底下的人看到这位胡公子站起身,都是一副看好戏的嘴脸。谁都知道他和封子期不对付,以前也没少发生摩擦。而且他从小习武,每次都是压着封子期打。以前有封泓给他撑腰,但是现在封泓不在了,胡公子就更不会忌惮了。
“在坐的都是各家公子小姐,想必都有一技之长,莫不如大家给公主表演一番,也可为宴会助兴,不知殿下可有兴趣观赏一番。”
“胡公子有心了,想必公子如此说,定是有所准备,莫不如就由胡公子开这个头。”
“恭敬不如从命。”
不多时,下人照吩咐拿来了一根长枪。胡宝生接过后在手中掂量了几下,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一个转身便挽出了朵朵枪花,顿时引得一片叫好声。
“花拳绣腿!”封子期无聊的喝了一杯酒,随即望向了旁边的云昭。
“这个胡公子,还没有你的底子好。”
第25章 封少爷的绝学
云昭牙齿咬的咯嘣响,可恶的封子期绝对是故意的。明里是在夸她,暗里却在勾起她那不堪回首的往事。但是封子期说的是事实,她就算再气也无法反驳。
封子期就是故意的来着,他发现云昭生气的时候比平时要可爱的多,这让他感觉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忍不住一再试探。看云昭生气似乎也是一种享受,封子期不由的多喝了几杯。
就在这时,胡宝生也耍完了一套动作,虽然感觉有些累,但还是淡定的冲着四周拱了拱手,最后冲着台上的云熙一礼道:“殿下,在下献丑了!”
“胡公子一套胡家枪法耍的虎虎生风,不愧是将门之后。”
“多谢殿下赞誉。”
这时,又一人起身说道:“公主殿下,胡公子的枪法自然精妙,但武斗真正精彩的却是两个人相互间的较量。莫不如我们找个人和胡公子切磋一番?”
“本宫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吧,如果伤到哪家公子,本宫也过意不去。”
“公主无需担心,大家点到为止即可。胡兄不仅耍的一手好枪,还有一身好拳脚。莫不如接下来就来一场拳脚比试,也不会伤到人。”
胡宝生一听,就知道这是要开始拉封子期下水了,这也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
“公主殿下,此提议甚妙,那在下就寻一人上来比试一番,再给大家助助兴。”
叫好声此起彼伏,云熙不好拂了大家的意思,只好点头同意。
胡宝生看似没有目的的在人群里四处观看了一番,随即开口说道:“封小爵爷和在下一样,世代武将出身,想必小爵爷的身手必定不凡。不知可否和在下切磋一番?”
封子期忙摆了摆手,他才不想上去耍猴一样的表演呢。“这位胡公子好身手,在下怕不是对手,你还是换个人吧。”
底下的人听到封子期的话都是嗤笑一声,那声音有些刺耳。他们只以为封子期自知不是胡宝生的对手,说几句漂亮话搪塞罢了。就连云昭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这个位置,她何时丢过这种脸。
“上去,你不是挺能打的么?”
“要打你去打,本少爷才没那个兴趣。小翠,给少爷再拿壶酒来,淡得跟水一样,喝了两壶都没什么感觉。”
胡宝生感觉自己被无视了,他在那跟个二傻子一样的表演,结果封子期鸟都不鸟他。不上来是么?本少爷就让你下不来台!
“小爵爷,听闻老侯爷一生征战无数,以战功封侯,难道他的后人连比试一番都不敢么?我们大家还知道,你和云昭郡主已经由陛下赐婚。荣亲王同样战功赫赫,就连云昭郡主的武艺都非常人可比。你说如果荣王知道你连上台比试的胆量都没有,会不会责怪于你?”
“我跟你打!”云昭坐不住了,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
“郡主金枝玉叶,如果郡主真要出手的话,小的自是不敢还手。”一句话,直接把云昭堵死。
“封子期,你跟我的硬气劲儿呢。还是说你被他胡宝生打怕了,不敢上台?”
“啥?我被他打怕了?”封子期顿时不乐意了,就这货色,还把他打怕了?他操练的那些新兵要是这个熊样,封子期绝对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是啊,坊间流传,你和胡宝生多有摩擦,每次都被他骑着打,看来传言不假!”
“我擦,我被他骑着打?小爷今天就让你看看是谁骑着谁打?”
云昭看着暴怒的封子期,嘴角抿起了一抹笑意,看来对付封子期最好的办法就是激将。她不知道传言是真是假,但是在座的公子们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个封子期,还是如以前一般死要面子。
云熙看到封子期出来,也不由的有些担心,怎么看封子期也不像是会武艺的样子,随即赶忙出声道:“两位公子点到为止,莫要伤了和气。”
二人点点头,随即摆开了架势。胡宝生露出了一个嘲讽道笑容,低声的说道:“封子期,没想到你还真敢上来,我非打的你跪地求饶……啊~”
“废话真多!”封子期甩了甩巴掌,这一下他可是没收着力的,就连手掌都隐隐作痛。
胡宝生根本就没看清封子期怎么出的招,只以为他是靠偷袭才打到他的。但是围观的人却看的清清楚楚,封子期就是正面冲过去甩了一巴掌,干净利落。
“无耻,竟然偷袭本少爷,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废话还是那么多,不知道话多的人都是先领盒饭么?”这次胡宝生看的清清楚楚,封子期一个右摆拳扫来,但是速度却是出奇的快。
啪的一声,胡宝生只感觉一股大力从他格挡的胳膊上传来。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封子期左腿提膝继续跟上。
“呕~”胡宝生感觉胃部吃痛,接着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滚,竟然干呕出声。在座的人都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这也太特么恶心了!
就这货色,还敢骑着本少爷打?不管传言是真是假,封子期都决定收回点利息。想让小爷丢人现眼,我就让你没脸见人!
看着身子躬的像个大虾一样的胡宝生,封子期恶从心来。
“让你见识一下本少爷的绝学,体术奥义……”
众人听到封子期的话,都不自觉的瞪大了眼睛,这招式名称一听就很牛掰的样子。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们的三观碎了一地。
“嗷~”胡宝生顿时一声惨叫,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招式,太特么恶心人了。还有后面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让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裂了!
在座的人都是菊花一紧,忍不住夹紧了双腿。残暴、残暴至极、惨不忍睹、惨绝人寰……
小翠和云昭几人忍不住的低头扶额,虽然赢了,但为何会感觉如此丢脸呢?
清荷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很多艰难忍受的人在这个声音的刺激下,终于是跟着大笑了起来!胡宝生脸色涨红,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座位,但是却怎么也坐不下去,太特么疼了。
“公主,这个封子期还真是无赖,这种下流的招式也用的出来。”
“封公子异于常人,我倒是觉得这个人越来越有趣了!”
封子期嫌弃的拍了拍手,随即拱手说道:“承让承让,不知哪位公子还要赐教一二的?”
第26章 我哪会写诗?
众人把头别向一边,无一人应答。傻子才上去跟你打,哪个知道你还有什么下流招式?不过封子期的身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了?
“刚来了点兴致,结果你们就不玩了,无趣无趣!”
封子期再次笑嘻嘻的回到座位,刚要听听几位同伴的夸赞,就看到三人齐刷刷的转过了头去。
“我打赢了,你们不祝贺一声么?来小烈马,陪少爷喝一杯!”
云昭又把座位向一旁挪动了一下,头也不回的说道:“你离我远点,我不认识你!”
“小翠!”
“少爷我求你了,不要拿那只手碰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种感觉好差,好羞耻!”
哦,明白了,看来古代人对这个动作不是那么容易接受。
“其实搏击就是找准人身体上薄弱的部位予以打击,而肛门这个位置就是薄弱点之一……”
“哎呀,你不要再说了!”云昭不满的说了一句,随即双手捂住了耳朵。两个丫头也是捂紧了耳朵,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意思很明显,我求求你闭嘴吧。
封子期摇了摇头,看来观念还是要一点一点植入。
经过这个插曲,也没人再说表演武艺什么的了,整个场面也似乎变的文雅了起来。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不时的引来阵阵的叫好声。
“也不知道有什么精彩的,还不如喝喝花酒来的惬意!”
“你要是敢去那种地方,本郡主打断你的腿!”
“你又打不过我!别忘了,你打赌输给我的。你要听我的话,但我却不用受你的约束!”
“公主殿下,在下听闻公主诞辰,特为殿下做了一首绝句。虽不是什么佳作,但也是在下的一番心意!”
“多谢林世子的美意,不过林世子此话却是有些自谦了。谁人不知,世子是这京城里首屈一指的青年才俊,就连国子监的一众先生也是赞不绝口。”
“那都是先生们的抬爱,在下只想潜心读书,将来可以为我大兆出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世子有心了,相信世子将来必定成为我大兆的栋梁之才。既然是世子所作绝句,想必大家也很好奇,不如就让大家一起品读一番。”
“依殿下所言。”
封子期有点看不明白,你作诗就作诗,为什么偏偏要踱几步。这样看起来是有范儿,但是你都作好的诗为什么还假装一副思索的模样?
不多时,那位林世子眼神突然明亮了起来。封子期一看顿时想爆粗口。哎呀我去别特么演了,赶紧念吧!一首结束,满堂喝彩,封子期却被恶心的够呛。诗作本身用词倒是不错,可是舔的痕迹太重了。
刚要回头向几女吐槽几句,就见三女的美目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位林世子,眼里竟然有丝丝的崇拜之色。封子期一看这还了得,云昭两人倒是无所谓,怎么小翠也倒戈了?
“切,听得少爷我直起鸡皮疙瘩,他就差把舔狗二字写在脸上了。”
虽然不知道舔狗是什么意思,但云昭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话,随即开口反驳道:“哼,说大话谁不会?不懂就不要乱说,有能耐你也写一首给本郡主看看。”
“你还不配让少爷给你写诗!倒是小翠,不要听这些脏耳朵的东西,少爷晚上回去给你念几首更好的。”
“赢了一局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写诗这种东西,可不比舞刀弄棒。”
封子期听到这话也不气恼,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他又不想向云昭证明什么!
“林兄好文采,我这里也有一首,还望林兄不吝赐教。”
“不敢当,兄台请。”
流程又进入到了另一个无聊的环节,封子期听得直打哈欠。不时的左右晃动,显得极其无聊。
“我说你能不能别动了,我都没办法静心听了。”
“你管我~”
“你这么动来动去的,搞不好哪家公子看你不顺眼,再叫你上去比试一番,我看你怎么办?”
“千万别叫我上去,他们只会自取其辱。”
不多时,最开始献宝的那位阮世子再次起身,待吟诵一首之后笑嘻嘻的向着封子期的位置拱了拱手道:“素闻封小爵爷文武双全,刚才的比试实在是让小弟敬佩不已啊。”
“不敢当,侥幸而已。”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封子期面上的表情却出卖了自己。看那样子,恨不得把得意二字写在脸上。
“还在笑,看你一会还笑的出来!”云昭恨恨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然后便没了动静。
“这武斗小爵爷是胜出了,就是不知我等能否有幸见识一下小爵爷的文采。”
“嗨,我当什么事呢!我不会!”
“小爵爷说什么?”
“我说我不会啊!我连字都不会写几个,哪里会作诗。你们继续,继续!”
还算是有自知之明,但是阮玉郎又岂会轻易放过他,就听他继续说道:“都说小爵爷文武双全,大家只不过是好奇而已,难道小爵爷连这点薄面也不给么?”
“给你面子?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一句话,把阮玉郎怼的愣在了原地。敢阴小爷,看我不噎死你。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响亮的声音响彻了别院。“陛下,娘娘驾到~”
一群人赶紧起身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封子期也是不情不愿的站起身跟着看了过去,吃个饭都吃不消停,还是府里自在一些。
“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云霆的心情似乎不错,笑着说道:“众位免礼!今天是云熙的寿辰,你们这些大兆未来的栋梁之才自可随意一些。朕过来就是走个过场,大家无需太过拘谨。”
刚刚走了几步,云霆就看到了站在宴席中间的阮玉郎,不由的心生好奇。
“是阮侍中之子啊,可是朕打扰了贤侄的表演。”
“陛下,是我刚刚与封小爵爷在探讨诗词,让陛下见笑了。”
“哦?这倒是有趣,你们继续,朕只旁观。”
小崽子,敢阴老子,别让我堵到你,否则非把你打出翔来。
“启禀陛下,臣哪里懂得这些高雅的玩意,我大字不会写几个,哪里懂得写诗!”
云霆仔细的看了封子期几眼,像是想从中看出点什么来,最后却是淡淡的说道:“这我倒是听说过一些,不过年轻人嘛,成败无所谓,重在参与。”
我参与你妹,要不是看在你闺女的面子上,本少爷早就走了。真不知道你长的那么丑,生出来的姑娘怎么这么漂亮。
“陛下有所不知,封小爵爷只是看陛下和娘娘来了,所以有些谦虚。陛下来之前,他可是把胡公子都打败了,还要和在下切磋一番诗词呢。”
小崽子,梁子算是结下了,一坨翔不够,现在是两坨了。封子期在那里想着敲闷棍的办法,下面却已经响起了一堆的附和声。表面上是夸他,实则都想让他在云霆面前出丑呢。
云熙有些看不懂封子期了,他刚刚读的那句: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简直就是不可多得的千古名句,不要说在座的这些半吊子,就是有名的学究也很难写出来。可是他为何不肯接受比试呢?是了,他一定觉得这些人根本就不配和他比诗文!
封子期思索着对策,却看云熙走下了台阶。封子期心中一暖,最后替自己打圆场的竟然是一个刚认识不到半天的人。
悲哀,何其悲哀!
第27章 云霆的询问
云熙看着下面的情形,本想出来打下圆场,但也知道此时开口并不合适。只得下台来到了云霆身边说道:“父皇,母后,你们请上座,你们能来,儿臣心里欢喜的紧呢。”
云熙说完,回头看了一圈,似是在回礼,但却隐晦的看了一眼封子期。她知道,如果在父皇和母后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那封子期以后的仕途怕是要堵死了。
封子期突然就觉得有些意兴阑珊,云昭漂亮是漂亮,但却总想着能够驾驭他。云熙懂事是懂事,但却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观念和礼仪束缚了人的本性,做什么事遵从的不是本心,而是上层人定下的规矩。甚至于他们说一句话就要奉为圭臬,不能有一丝反抗。
想他封子期,特种部队里的佼佼者,何时需要一个女人出面来保护自己了?不要说他一个接受过训练的特种兵,就是前世的普通民众怕是也接受不了!
“在下文学一途实在没有什么天赋,众位尽兴便是。”封子期抱了抱拳不再理会众人,他决定以后打死也不来这样的场合了。
“少爷,你怎么了?”
“少爷没事,就是突然觉得还是府里好一些,在这里太累了。”
看到封子期似乎有些沮丧,云昭也没了打趣的心思,只是开口说道:“其实你不用气馁,虽然你文学比不过他们,但是你身手还是不错的。”
封子期诧异的转过头,这是从那个小烈马嘴里说出的话?
“其实你脾气如果没那么大,还是很讨人喜欢的。”
“滚!”
终于熬到了宴会结束,封子期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可是还不等他离开,一个太监模样的人便来到了餐桌前恭敬的说道:“封爵爷,殿下请你到内堂一叙。”
封子期一听,顿时一阵头大。我就是一个小子爵,你们这些个大人物成天吃饱了没事干么?吐槽归吐槽,封子期还是和小翠交代了一番,然后不情不愿的跟了上去!
来到内堂,云熙正和两人有说有笑的介绍着今天的宴会。看到封子期进来,立马坐直了身子!
“草民~不对,小人~也不对,微臣还是下官来着?”
几人看到他的样子不觉的有些好笑,云霆更是直接开口道:“无需行礼了,这不是在朝堂上,随意些便好!”
“谢过陛下!随意好,就怕说错话得罪了陛下。称呼太多,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用,这知识都学杂了!”
“你这哪里是学杂了,分明就是平时偷懒所致。虽然你父亲不在了,但你也要严于律己。按理说你是长丰侯世子,是有资格进国子监读书的!”
“陛下,国子监就算了吧!您是不知道,我一看那些字脑袋就疼,父亲也给我找过许多先生,他们都说我根本不是学文的料。我就是去了,也是惹先生们不开心!而且大家也不是很喜欢我,哎!”
封子期这一声叹息,像是吐出了无尽的心酸。云霆也听过一些传闻,封子期在京都确实不怎么受那些年轻人待见。看来这件事,已经影响到封子期的心绪了。
倒是云熙在父母的身后掩嘴偷笑,刚才还把那些人说成是孔雀,现在反而装出一副可怜模样来了。
“此事过后再议,朕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想问你,这图纸可是你所画?”
太监会意,把一幅地图呈到了封子期的眼前。封子期仔细的瞧了瞧才认真的说道:“不是,这张画的太丑了,而且一看比例就不对……”
刚说到一半,封子期就瞪大了眼睛,不是因为地图好不好,而是这地图和自己书房里面的手法太过相似。
“陛下,这这这……这从何而来啊?”
“哦,是一个老者所画,朕无意中所得。询问老者之后才知,这是出自长丰侯府!”
见过这个地图的只有那个老哥,而且他也仔细的研究过。封子期知道躲不过去了,眼睛一转便想到了说辞。
“陛下有所不知,我爹以前行军打仗,每过一处都要派斥候打探地形。这一来二去的,就绘制了一些地图,然后就一点点改进。
陛下知道,我对文学一道没什么兴趣,反倒是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每次我爹画图的时候我都跟在书房看,倒也掌握了一些!”
“你说这是封泓行军打仗的时候所画?”
“没错,这地形图本来就是为了方便指挥才绘制的,我只是把它改了一下而已!”
云霆内心狂跳,竟然和裴墨修猜测的一般无二。如果有如此精细的地图,那无论是对大兆的地形勘测还是用于军事都将大大的提高效率。
“对了,经陛下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父亲临终前特意交代我让我把此法呈交给陛下。他还说大兆有此绘图之法,定可立于不败之地!
只可惜父亲临终前也没能完成最后的补充,哎,可怜我爹一心为国,却英年早逝,留下我们这孤儿寡母的……”
云霆胡子一阵抖动,别人在他面前都是谦虚的不行,这封子期倒好,就差把邀功写在脸上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还要等朕亲自询问?”
“一是这制图之法并不完善,二是我爹刚走我就被送往边关,又是被追杀又是逃命的,魂都吓丢了一半。到最后脑袋还被马给踢了一下,当时起了这么大一个包,现在有时还会头疼。对,就是这里!”封子期手舞足蹈的比划着,最后还煞有其事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要不是托陛下洪福,我可能就死在边关了。现在想想我都后怕不已,我死了是小事,可是我爹交代的事情要是耽搁了就是耽搁了陛下的事,耽搁了陛下的事就是耽搁天下事……”
云霆几人一阵头大,又开始了!这哪是脑袋踢坏了,这分明就是嘴踢碎了!
“好了好了朕知道了,难得长丰侯和贤侄一片忠心。刚刚你说长丰侯在临去世前还没有完善此图?不知是……”
“是符号,这个图纸的绘制看似复杂,但只要细心一些就没问题。可是标注却太过复杂,陛下看这图上的数字,一串串看的人眼花缭乱,写上去之后连地图都挡住了。倒是可以把图纸扩大,但是相应的范围就会缩小。这如果把大兆国画完,恐怕陛下的御书房都挂不下!”
云霆点了点头,这幅图只画了一个村落就显得很勉强了,如果一个县,一个府……云霆不由得揉了揉眉心!分明是个很好的东西,可偏偏如此烦琐。
“这倒真是一个问题,怪不得长丰侯临走之前还在惦记这件事。封爱卿一心为国,可惜,可惜啊~如果他还在,或许可以想出办法!”
“陛下,我爹是走了,可是还有我啊!我一想到我爹的托付,那是一宿一宿不睡觉,大把大把竟吃药。经过我的不懈努力,终于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此话当真?”
第28章 少爷好,小翠好
云霆听到封子期的话,仿佛又看到了希望一般,眼神灼灼的看向了封子期。如果真能把地图的缩小,又能够一目了然的话,那这份地图的价值就太大了。
封子期也想过,这个方法捂在手里早晚是个祸害,还不如趁早交出去。看云霆的样子,如果自己不交出来,他恐怕会天天惦记着。
“陛下,臣呕心沥血,殚精竭虑,苦思冥想之下……你猜怎么着?”
云霆的拳头已经攥紧了,我猜我想揍你!云熙已经快要憋不住笑意了,只好和云霆请安道:“父皇,母后,我去和云昭聊聊天。”
“嗯,也好!”这样暴力血腥的场面确实不适合女孩子看。
在云霆暴走之前,封子期终于说到了重点。“这个难题终于被我攻克了,陛下请看!”
云霆放下了攥紧的拳头,压着怒气看向了封子期案牍上的手,此时的封子期已经拿着毛笔在纸张上写了起来!
“我把那些复杂的数字变成了简单的符号,清晰明了不说,还不需要那么复杂的书写。这样的标记方法,陛下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天才?”
“简单是简单,但是朕却不甚明了!”
“这个简单,且听我慢慢道来。我一直想着这件事,所以通过对生活的观察发明了数字符号。比如这个一万三千四百五十六,我们可以简写成。这个看着有些难,但是有口诀的。我唱给陛下听啊,一~二~三~四~”
也不管云霆想不想听,封子期就自顾自的唱了起来。“一像毛笔细又长,二像鸭子水中游,三像耳朵听声音,四像小旗迎风飘,五像秤钩……”
“陛下,我去后堂看看云熙,你们慢慢聊!”
皇后也是抱歉的笑了笑,然后快步逃离了现场,但不知为何,脑子里仍旧回荡着封子期的歌声。当然,她并不知道这叫做烧脑!
“陛下,我还没唱完,我继续啊!”
“不用了,朕明白了。封子期,这次你立了一大功。这样,朕明日就派你去户部领个官职,把这制图之法传授下去。咱们大兆国九江十二郡……”
封子期没有听清楚云霆后面的话,只听到了让他去工部干活。还九江十二郡,真要全部画完,估计也快嗝屁了!不行,绝对不行……
“陛下,我哪是当官的料,再说我就是嘴上吹的厉害,哪里会教人?”
“你这是在推辞?朕的命令还没人能够拒绝!”
封子期这才想起,面前的这位可是掌控整个大兆的人物,胡搅蛮缠是过不了这关的。
“陛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当官就算了,我自己几斤几两的自己清楚。我就是去了,也是徒增笑料。至于这制图之法,我府上有一丫鬟掌握的极其精准,莫不如让工部派些人过去,微臣必让小翠倾囊相授。”
“丫鬟?”
“没错,她画的可好了,比微臣好的多。女孩子嘛,心灵手巧。还有啊陛下,她可是我最喜欢的丫鬟,嘿嘿……”
看着封子期的笑容,云霆也笑了起来。看来是他想多了,封子期不是有意推辞,不过是有些惫懒而已。
“就依你,不过你已经和云昭有婚约在身,切记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整日想着流连女色!”
“不瞒陛下,我倒是想流连,可侯府上上下下就这么一个丫鬟,我可是宝贝的紧!”
“哈哈,这我倒是有所耳闻,封泓在这件事情上做的很好!”
男人间最轻松的话题,那肯定是女人,就连云霆这样的帝王也不例外。不管是朝中还是后宫,哪个见到他都担心说错话!可不知为何,他听到封子期聊的这些话题,竟然觉得轻松了很多。
“好什么好,我都多大年纪了连个女人都没有,这说出去多丢人!陛下给评评理,我爹倒是享福了,临走了一个丫鬟不给我留。平心而论,身为一个正常人我也是有需求的。我又不是圣人,也不是出家人,总不能搂根木头睡觉吧。夏天还好,这一到冬天……”
好不容易把封子期送走,云霆重重的舒了口气。如果封子期再不离开,他真的忍不住要动手了。
“封泓,你这个儿子倒也不像传说的那么顽劣!”
另一边,云熙和云昭正在促膝长谈。
“云昭,这个封子期就是父皇帮你选的贤婿?我观此人,也是有趣之人。”
“皇姐,你不要说他了,今天还不够丢人么?看到皇姐长的漂亮,眼睛都快掉出来了。还有啊,这个人无耻,更无赖,皇姐千万别被他的表面给骗了。”
“你不说皇姐还不知道这些事,要不我回头帮你和父皇求求情,让他把这个婚事退了。”
“不要!”云昭想也不想的就喊了出来。
云熙故作不解的说道:“妹妹不是不喜欢他么?”
“我……我想再看看!”不知为何,听到云熙想帮她解除婚约的时候,云昭反而有点患得患失了起来。就在这时,清荷却匆忙的跑了进来。
“公主,你快来看啊,那个香皂它…….”
“香皂怎么了?”
“哎呀,你来看看就知道了!”
本来还没把封子期礼物当一回事的两人跟着清荷出了房间,然后就看到下人们正在试验那块香皂。
手上的杂质在香皂的揉搓下很快就显现出来,然后经清水清洗化作了一滩黑色的水渍。哪有女人不爱干净,不爱美的?两人也迫不及待的上去试了一下。
洗的透彻不说,还有淡淡的清香。现在她们才知道,封子期送的东西有多么好用!如果每次洗脸沐浴的时候用一下,想想都特别期待!
要说心情最复杂的当属云昭,明明她才是封子期的未婚妻,可是她却一块香皂都没有收到。反观云熙,整整一大盒,连丫鬟都有一块。不知为何,她心里突然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情绪在蔓延,她当然不知道,这叫做吃醋……
封子期回到家中,就赶紧吩咐家丁套马,因为他知道离香皂畅销不远了。有云熙帮他打广告,就绝对不愁销路!
“小翠,我准备建一个工坊,就放在永丰村吧。我让我丈人当监工兼负责人,让我丈母做技术总监。”
“少爷竟会说笑,荣王身份尊贵,怎么会到你的工坊里!”
“不是,我是说让你爹管理,然后把技术教给你娘,然后让他们帮忙运作这个工坊!”
小翠心中欣喜,但仍旧开口说道:“少爷,小翠不敢高攀,我爹娘更没有资格做你的……
“小翠,就是一个工坊而已。而且我说的也没错,你爹娘就是我未来的丈人和丈母啊。别告诉我你现在想反悔了?”
“不是的少爷,我只是,只是…….少爷真好!”
小翠已经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第一次主动抱住了自家的少爷。
封子期故作扭捏的用屁股撞了撞小翠。
“小翠才是真的好。”
“少爷好!”
“小翠好!”
“少爷好!”
“那给少爷香一个!”
封子期嘴巴撅的老高,眼看着就要亲上了,结果却被一个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
“少爷,马车套好了!”
封子期咬牙切齿的站直了身子,惹得小翠咯咯笑。
“少爷,王叔在叫你了!”
“早晚让他回家养老去!”
第29章 饥荒初显
第二日,朝堂之上众人都是面露凝重之色。只因为这几日京城的粮价出现了上涨,虽然各部已经极力的在控制,可是效果却微乎其微。
想到云霆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神色,谁都不想第一个站出来。
“各位爱卿,今日早朝怎么这般安静?”云霆如何感觉不到今日的气氛不对,他对这些大臣太了解了,报喜不报忧。如果谁都不开口说话的话,那肯定是大忧!
户部尚书硬着头皮走出了人群,这件事跟他们户部的关系最大。别人可以站在下面闭目养神,他却是不能。
“启禀陛下,京城的粮价这几日来接连上涨,想来是受之前暴雨的影响。而裴大人的法子至今也没见什么成效,我等需要提前做好防范,饥荒恐至啊!”
云霆也大概率猜到了是这件事,看来是他想的太乐观了,封子期的办法不过是异想天开罢了。下面的大臣只以为再生稻的办法是裴墨修提出来的,所以很自然的把锅甩给了他。
“陛下,是老臣办事不力!如果真发生了饥荒,微臣愿散尽余粮,和百姓共度难关!”
又来?这裴墨修是又想让他们跟着捐粮么?众人内心打定主意,这次不管怎么说绝不接话。
“爱卿,错不在你,你也是一心为民办事而已。眼下还要先想好对策才是!各府郡的粮食征调情况如何?”
“启禀陛下,京城周边府郡或多或少的受到了暴雨的影响,虽然没有京城严重,但收成也是大幅缩减,百姓恐怕也是食不果腹。其他地区距离京城又太远,只是运输就是个大麻烦,恐怕也是鞭长莫及啊!”
看了户部尚书一眼,云霆再次扫视了一圈,不紧不慢的说道:“其余人呢?你们可有什么良策?”
台下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埋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朕的肱骨大臣,这就是大兆国的父母官。大祸临头,一点有用的建议都提不出来。你们是想眼睁睁的百姓挨饿,易子而食么?朕要你们这些人有何用?百姓要你们这些人有何用?”
云霆终于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把龙椅两侧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吓得大臣们纷纷伏在地上不敢说话。平时拍马屁一个比一个厉害,真有问题了全都推给他云霆一个人,他如何能不火?
不过他也知道,这个问题确实很棘手,也涉及到和大兆各府郡的沟通。可是谁手里有粮食又愿意拿出来呢?眼看着就要到今年税收的时候了,恐怕到时候各方又是一阵推诿。
无力的摆了摆手,云霆郁闷的向着御书房走去。
“退朝~”
在御案前坐下,云霆一点批阅的心情都没有。说不得,这次要用内帑的钱银了。可是近些年边关骚乱不断,还有四处的水患,他已经动用了很多钱银,如此下去怕是内帑也经不住消耗。最重要的是,各地一有事就问他要银子,这个口子开的太大,怕是就不好缝上了。
“去宁安宫!”云霆也没了批折子的心情,这宫里唯一能让他倾诉一番的也就只有皇后一人。
“是,陛下!”
第二天一早,封子期继续带着小翠去了永丰村。因为工坊的地址已经选好了,剩下的就是赶紧修建。虽然这个工坊不是很大,但也要提前做好规划。
他想过了,所有工坊不能集中,以防有心人探查,所以要分散开来。这样生产的同时还能为当地的百姓带来一些收益。
“王叔,你再去附近的村落打听一下,看有没有木工手艺比较好的人。也没有太烦琐的工艺,就是负责在盒子上雕花。嗯,雕一个盒子就十文钱吧。反正收割之后大家也没有什么事!”
“少爷确定?”
“是少了么,倒是可以再加一点,但是你也知道,少爷最近手头有点紧。”
“不是的少爷,是有点多了吧!”
“多的就当给大家的加餐费了,照我说的去办!”
王富打马离开,随即封子期二人推开了小翠家的院门。小翠将近半月没有回家,刚一进院落便大喊了起来。
“爹,娘,我回来了!”
听到声音,两人都快步的走了出来,随即就看到了跟在小翠身后的封子期,赶忙点头问好“小侯爷好!”
“别侯爷侯爷的了,我现在就是一个子爵而已。还有啊,以后您二位见了我可千万不要行礼,大家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小翠,你?”
小翠一听,忙害羞的低下了头,声若蚊蝇的说道:“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还没有……但是我已经决定以后跟着少爷了!”
看到小翠的模样,老两口哪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对于封子期,他们心里还是很忐忑的。
“小的给老丈人,丈母娘见礼了。虽然不能给小翠太大的名分,但是绝不会怠慢了您二老。还有,我向你们保证,不管小翠以后是何种身份,我都会风光的把她迎过门。”
两人更懵了,本以为最多就是个暖床丫头,谁成想封子期竟然说要把小翠迎过门,着实把二人吓得不轻。
“少爷,可使不得,小翠就是一个普通丫鬟,怎么能担得如此大礼。只要小翠是自愿的,我们不求别的,只求你能多照顾照顾她就好。”
“诶~都说了不用这么客气,以后你们喊我名字就行,要不然我这心里怪别扭的。小翠是个好女孩,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我封子期敢拿我的人品担保,绝不让她受一点欺负!”
老两口对视一眼,人品?你封子期有人品么?可转念一想,封子期对他们一家确实够好。而且看小翠在那低头傻笑,哪有一点被强迫的样子?
“哦对了,这次来是有事找二老商量,你们先坐,听我慢慢说。”
封子期拉着几人坐在了院子里的木凳上,然后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只把两人听的目瞪口呆。
“少爷!”
“都说了,没人的时候叫我子期。”
“子……子期啊,你说的这什么工坊的我们这乡下人也不懂啊。不是我们推脱,就怕坏了你的事。”
封子期无所谓的摆摆手说道:“老丈人,你就放心吧。我就是想着让大家的生活过的好一点,现在秋收过了,大家可以到工坊里做工为家里添些收入。
我知道我名声不怎么好,所以还是要你出面组织乡亲们。无论男女都可以做工,至于工钱嘛,每人每天十文!”
“十文?”老两口的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一些,他们听到这个数字都想去做工了。
“嗯,少是少了点,但是我保证盈利之后绝对不会亏待大家。我最近手头紧,不过为了打消大家的顾虑,你可以先给他们预支几天的工钱。
哦对了,我就不和您二位提工钱了,这是十两银子,我看小翠的弟弟还小,多给他做点好吃的补补身子,以后每月我都会差人给你们送银子来。”
“少爷~”小翠小嘴一瘪,差点哭出来。她最庆幸的事就是那天找了封子期帮忙,不然又怎么会遇到这么好的少爷。
“哎呦呦,我的好小翠,咱不哭啊!”封子期心疼的赶紧去帮小翠擦眼泪,哪知小翠却直接跪在了他的脚边。
“少爷对小翠一家的好,小翠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愿给少爷做牛做马,伺候你一辈子。”
“小翠快起来,少爷不要你做牛做马,少爷要让你一辈子吃好的穿好的,还要你一辈子开开心心的。跟你说了别动不动就跪的,来少爷帮你看看!”
封子期不由分说的就把小翠抱到了腿上,老两口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了,他们看的出来,封子期对小翠是真的好,对他们也好。这个少爷,好像并不像外面传言的那般。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裴墨修没时间跟封子期寒暄,拉着他就往外面走。
“哎呀老弟,可找到你了,赶紧跟我走!”
第30章 抽穗
封子期无奈,我这还没抱热乎呢,你老哥就把我往外拉,古代人都是这么没有眼色的么?不过封子期也猜到了他为何会如此着急,只能一边往外走一边大喊道:“老丈人,别忘记我说的事情。”
刚一上到马车,裴墨修就迫不及待的问道:“老弟,你跟我说实话,那个再生稻到底行不行?”
“这个嘛,我只是听说,而且小催也是这么说的,但是我确实没有试验过。”
裴墨修没有管谁是小催,而是心都凉了半截,只怪他当时太心急没有问清楚一些。
“不确定你不早说,你知不知道全京城很多人都照你的方法留了茎秆,只为了能保下收成。”
“这也怪不得我,我当时没说完老哥就跑了。而且我当时也没有说就一定能长出稻谷,只说试试而已。退一万步说,就算我的方法没用,那结果也不会更坏吧?老哥,是不是还在因为你那亲戚的收成发愁?要我说你这人……好人呐,比自己的事都上心。“
裴墨修心想能不上心么,你知道我说的亲戚是谁么!但是事到如今,他也不可能怪封子期,只能开口说道:“你先陪我去田里看看,不看一眼我这心里总不踏实。”
虽然心里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但是裴墨修还是期待着奇迹可以出现。就这样,两人再次来到了田间。
放眼望去,稻田里绿油油一片,封子期刚一下马车就舒了口气,刚才被裴墨修一通埋怨,连他自己都对小催产生了怀疑。可是现在看来,和系统描述的大相径庭。
“老哥,你好歹做点功课,刚才我都被你吓到了。这要是真种不出稻谷来,长丰县的这些刁民还不把我的府邸给烧了!看到没?看到没?这都已经抽穗了,虽然有一些空穗,但是这里面的谷粒绝对有五成以上。”
不用封子期解释,裴墨修也看到了田里的情况。顾不得泥水,裴墨修直接走下了稻田开始仔细的检查起来。
“真的有稻谷,真的有啊!百姓有救了,大兆有救啦~”
裴墨修的眼角不禁泛起了泪光,封子期看到这一幕,表情也变得认真了起来,其实封子期从图纸的事情上就已经大概猜到了他的身份。
云霆所说的偶然所得也必定是一个借口,世界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唯一的解释就是,裴墨修根本就认识云霆,而且很可能就是当朝大员。
裴墨修观察了一番,早已是喜出望外,刚刚来到田边便迫不及待的说道:“小友,我就不多叨扰了,我得赶紧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亲戚。”
封子期没有动,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热情,只是淡淡的开口道:“裴大人是准备回去和陛下报喜吧?”
“小友,你……”
“我之所以现在还会和你说话,正因为你刚刚第一个想到的是百姓。那个图纸也是你在我书房观察之后所画,然后呈给陛下的吧?”
裴墨修没有否认,而是深深的叹了口气。“小友,我不是有意瞒你,实在是想在观察一段时间。”
“那裴大人观察的如何了?”
裴墨修一听,更是羞愧,随即对着封子期拱了拱手道:“小友,实不相瞒,我乃当朝尚书令,和小友初次相识也是奉陛下的口谕来这长丰县调查你的。但是这些时日相处下来,我知道你并不是世人口中所说的纨绔子弟。相反,你是有大智慧之人。如果小友愿意,我愿和陛下举荐,推举你入朝为官!”
“入官就算了,我今日只有一事劳烦尚书令。”
“小友但说无妨!”
“如果老哥还把我当朋友,能不能不要把我们今日的对话说与陛下?我知道老哥一心为民,也知道你是真心想推荐我,但我却是喜欢自由。让我去当官,还不如让我当个逍遥的富家翁。
你也不要说什么忠君体国,我连一个长丰县都没管好,更没能力参与朝堂。如果长丰县还有一个百姓吃不饱饭,那就是我封子期的失职。试问,我又怎么能扔下他们不管?
当然,你也可以去陛下面前把实话都说了。至于怎么选,看老哥自己!”
“老弟爱民之心让人敬佩,可凭借你的才干实在是可惜了啊!。”
“老哥,你不懂!世人皆醉我独醒,人人都说功名利禄,但于我而言那却是束缚我的枷锁。世人都说我封子期纨绔,说我败家,其实是他们不懂我!难道老哥也不懂我了么?”
此时的封子期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直让裴墨修都敬佩不已。什么是大智若愚?这才是真正的大智若愚啊!
“老弟,是我想的粗浅了。你有什么要和我交代的但说无妨,这一次我就是冒着欺君的危险也绝对不会和陛下说。”
“是这样,地图的方法是我父亲留下的,而府里画图最好的是我身边的小翠。至于这稻谷……是我老丈人无意中发现的!如果陛下真的要赏,那就随便赏几间京城的铺面吧。百姓不容易,能在京城做点小本生意也好。”
“小友的岳丈?荣王殿下?”
封子期忙摆了摆手道:“老哥误会了,我这个丈人正是小翠的父亲。虽然她只是我的丫鬟,但是我却把她当成了最知心的人,她的父母我自然要尊敬有加。”
“老弟不愧是超脱世外,你这个要求我答应了。”
裴墨修说完就愈上车,哪知身后的封子期却突然问道:“对了老哥,尚书令是几品?”
“不才,正二品。”
“嗯,还算可以了,老哥加油。”
裴墨修不禁又是一声叹息,高人呐!
待车子走远,小翠才兴致勃勃的说道:“少爷,你刚刚的样子好有魅力。”
封子期深沉的点了点头,然后马上笑嘻嘻的说道:“小翠,你是不是也被少爷的表演骗到了,跟你说,我刚刚差点露馅儿,总算把这个老头给唬住了。
鬼才去当官,一天天勾心斗角不说,还要天天看那些个臭脸,说白了就是个古代的公务员。有那时间不如在家里睡睡大觉,搞搞发明,亲亲小翠。走,我们去买点材料,少爷突然想到还有卫生纸没弄出来呢。”
两人勾肩搭背的往回走,裴墨修却再一次火急火燎的赶到了皇宫。
“慧纾,今年大兆的百姓怕是不好过了,朕正头疼的厉害。”
“陛下,我也听闻了此事。虽然后宫的钱银没有多少,但是我让各宫的姐妹节省一些,还有奴家这些年也积攒了一些,虽然不多,但希望可以帮陛下解忧。”
“朕就知道,只有你最懂朕。”
两人刚要没羞没臊的吹灯,哪知就被门外的宫女出声打断了。
“陛下,裴大人求见,正在御书房等陛下!”
第31章 让他等一会
“裴爱卿,你有事白天不能说?怎么总是大晚上的往皇宫跑?”云霆好事被打断,心中难免有些闷气。
“陛下,抽了,抽了!”
云霆的嘴角一顿抽搐,不是看你年纪大朕先抽了你!裴墨修看到云霆出来,也顾不得行礼了,急忙把今天去长丰县的事说了一遍。当然,这一次他没有说去找过封子期。
云霆一听顿时喜出望外,但是这一次,他说什么也要自己亲眼看一看才放心了!
“裴爱卿,明日下朝,朕要亲自去长丰县看一下。不是不相信爱卿的话,只是不看一眼朕这心里没底啊!”
“那明日老臣陪陛下一起去!”
“还有一事想问问爱卿的意见,如果这次真的结出稻谷来,朕该如何赏这封子期?”
“陛下,经我多方打听之下,方知这再生稻一事并不是封子期发现的,而是一位姓王的农户。乡下人赏些钱银,想必他们就会对陛下感恩戴德了!
至于这位小侯爷,此事毕竟是发生在长丰县,加之他之前献图有功,不赏也说不过去!我听闻他办了一个工坊,想来是有什么生意,陛下莫不如在京城选两处商铺……”
“这样会不会显得朕太过小气。”
“陛下,其实赏赐的太多反而不好,要知道这位小侯爷现在可还没和云昭郡主完婚,再多的赏赐怕引起有心人的惦记啊!”
云霆点点头,二人心知肚明。其实封泓就是云霆放在长丰县守卫京都的,他手下有一支拱卫京城的军队,现在已经被云霆收回了军权。长丰县属于京城的门户,也是第一道防线。这样的地方,也只有封泓这种不参与各种势力的人在他才放心。
可如今封泓一走,这个问题就被无限放大了,虽然没有人明说,但是心里肯定都有自己的盘算。
“京畿府急报~”
正在二人讨论间,宫门外又传来了急报声。二人对视一眼,眉头都皱在了一起。能在落锁之后还能进入宫门的急报,要么就是发生了大的天灾,要么就是有战事发生。
“快传!”
来人走到殿内,单膝跪地呈上手里的急报道:“启禀陛下,前些时日水患致使京畿各处河道受损,多地水坝出现垮塌现象,河道沿岸部分村庄受损。”
云霆只觉得一阵心急火燎,饥荒还未解除,现如今又增添水患,这可如何是好?
“水患已过去一月有余,为何早不呈报?”
“陛下,府主大人在水患过后就开始命人沿途修补了。本来是没什么事的,但是昨晚一场大雨过后,一些还没来得及修补的地方出现了垮塌的现象。”
临兆河,京畿府只有这一条贯穿东西的大河,虽然距离京城有百余里之遥,但也属于京畿府的管辖范围,因为这正是守护京城南面的屏障。而京畿府又分南北二府,由京兆府统一管辖。
“百姓伤亡损失如何?”
“水势来的急去的也急,所以没有太大人员伤亡,只是冲毁了部分的农田和村庄,但是这部分百姓的安置却成了最大的问题!今年的粮产本就不高,这部分百姓又面临无家可归的境况。还请陛下尽早打算,让百姓安心!”
“你先下去休息吧,这件事朕自会解决!”
来人再次一拜,退出了御书房。云霆哀叹一声,还真是祸不单行啊。
“裴爱卿,朕这个皇帝不好当啊!”
“陛下,正是因为您爱民如子,所以才会觉得劳心劳力。以前那些个贪图享乐的皇帝,又怎么会为这些事发愁?民以食为天,眼下最重要之事还是粮食的问题。至于此事,明日可在早朝上与诸位大臣商议。好在流民数量不多,各封地分担一些也就罢了,捱过这个冬天就好了。”
“只能如此了!”
第二日早朝过后,云霆又是惹了一肚子气,往他们封地里塞点人跟要了他们命一样,不就是多些人的口粮么?
“裴爱卿,朕这次是微服出宫,不要太过兴师动众,把户部尚书叫上,让朕的那些亲卫也着便服吧。”
裴墨修按吩咐去准备妥当,不多时一辆马车便出了京城,朝着长丰县驶去……
“少爷,这样真的能造出你说的那个什么卫生纸来?我觉得用桑树叶就挺好的啊,外面的人都是用树枝的。”
“应该可以,小催在这方面还是很靠谱的!那些东西少爷用不习惯,时间长了还不刮出痔疮来。况且咱们小翠这么细皮嫩肉的,更不能用那些东西了。等少爷造出来这个卫生纸,保准你爱不释手。来,这个放到那边晾晒吧。”
小翠被封子期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拿起一个竹板放在了院落的一个架子上,上面已经整齐的放了很多竹板。
就在这时,一个家丁匆匆的跑了进来。
“少爷,有人来访!”
“没看少爷正忙着么?让他等一会。”
“是,少爷!”
家丁听完吩咐又急匆匆的跑到了外堂,把封子期的话说给了几人听。
裴墨修二人不敢说话,都偷偷的看向了云霆。只见云霆阴沉着脸,手中的马鞭更是不自觉的攥紧。
“好,好个封子期,朕亲自进去!”
家丁一听云霆自称朕,顿时吓的腿一软,直接伏在了地上。少爷啊,自求多福吧!
嘎吱,封子期的院门再次被打开,封子期头也不抬的说道:“不是告诉你少爷正忙着么,叫他们等一会!”
“封少爷既然忙,那朕只好亲自来拜访了!”
听到这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封子期没来由的出了一身冷汗,谁能想到云霆会来他这小小的长丰县啊。
讪讪的转过头,封子期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陛下,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您叫人传唤一声,小的还不快马加鞭去皇宫见您!”
封子期不说还好,这一句快马加鞭马上让云霆想到了手里的马鞭。
“朕可不敢劳烦你,是吧封大少爷!”
对于危险的预知本能,让封子期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紧接着就听啪的一声,封子期嗷的一声窜了出去,只感觉背后一阵火辣辣的疼。
“恭喜宿主,悲催值加二!”
“帮朕抓住他,我今天非要替封泓好好教训教训他!”
“哎呀老弟,你就忍一会儿,等陛下打几下消消气!”
“是啊,封小爵爷,陛下不会出手太重的!”
不会?不会才怪?没打到你身上而已!不过裴墨修还知道放放水,倒是这老头是谁,死抓着自己的胳膊不放!
“嗷~”
还不等封子期多想,屁股上又挨了一下!
“恭喜宿主,悲催值加二!”
“恭喜宿主……”
“别恭喜了,少爷都快被打死了!”
就在这时,小翠却赶忙跑过来,把封子期护在了身后。就在鞭子刚刚要落在小翠身上的时候,却被封子期及时的抓在了手里。
这一刻,场面突然变得格外寂静……
第32章 云霆亲巡
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封子期,就连云霆都愣住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反抗他。
封子期此时也知道了事情不妙,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但是再选一万次,他也不会让小翠被打的。
“嘿嘿~”封子期讪讪一笑松开了手,随即开口说道:“陛下,小人一时心急,但实在不想毁了陛下的一世英名啊!我虽然浑,但也从来不会欺负女人。堂堂男子汉打一个小丫头,这传出去多难听!一人做事一人当,陛下有气冲我来便是,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云霆都被气乐了,竟然还敢说他欺负女人?
“好,朕倒要看看你会不会皱眉!”
“别介陛下,微臣开个玩笑而已。我就是觉得这句话比较有男子气概借来用一下,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那你是说朕小气喽?”
这个皇帝,怎么比女人还小心眼!心里如此腹诽,但封子期可不敢这么说。
“微臣不敢,只是微臣不知所犯何罪,陛下不问三七二十一的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打,总要有个理由吧!先说好,我可从来没想过陛下会来我这小庙,不然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怠慢!”
云霆一听,封子期说的竟也有几分道理,这么一说反倒是他的不对了!还不等他多想,小翠便挡在封子期前面跪了下去!
“民女冲撞了陛下,如果陛下要责罚,我愿替我家公子承担。”
云霆摆摆手,他怎么会和一个小丫鬟一般,如果传出去就真的应了封子期的那句话了!
“陛下你看,这水灵灵的小姑娘,身上如果真挨了那么一下得有多残忍!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小翠,我最喜欢的丫鬟。我没骗你吧,是不是很漂亮?嘿嘿……”
被封子期这么一通胡搅蛮缠,云霆竟然觉得今日在朝堂上生的气缓解了一大半,随即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这丫鬟倒是衷心护主,朕怎么会和一个小姑娘过不去,只不过看到你有些手痒。今日朕来是想去田里看一下那个再生稻,前面带路!”
“封小爵爷,这是何物啊?”
户部尚书好奇的打量着正在晾晒的纸张,随即就想伸手去摸!
“停~我说你这老头,这么毛手毛脚的怎么在陛下身边办事?这些可都是宝贝,没定型之前可碰不得!”
“不就是几块竹板么,有什么好稀奇的!”
“懒得跟你解释,土包子!”
户部尚书张了张嘴巴,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驳。想他皇甫良堂堂大兆国三品大员,除了陛下之外哪个敢这么和他说话?
“老夫,老夫……”
“还口吃,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官的,不会是贿赂来的吧?”
“哎呀呀,气煞老夫!陛下,他……”
“你看看,还有暴躁症。这么大年纪了少发脾气,容易高血压!”
封子期撇撇嘴,跟小爷吵架,还不怼的你哑口无言?老壁灯蔫坏蔫坏的,刚刚抓他的时候可是没留力气,逮到机会不往死里怼都对不起他封大少爷。
“行了,何必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先去田里看看吧!”
皇甫良即便有再大的不满,此时也得往回咽。他终于知道刚刚云霆为什么会手痒了,他都巴不得在封子期身上狠狠抽几下,这嘴也太特么碎了!
封子期没有往别处领,而是把几人带到了永丰村。如果裴墨修没出卖他的话,到这里来是最合适的。
“农田都在这了,想看什么就看吧!”
云霆已经不在乎封子期说的什么了,因为他已经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绿油油的稻田,甚至有的稻穗已经开始泛黄,这让他顾不得许多,直接迈步走下了田间。两个老头一看,赶忙跟了上去。
“陛下,你慢点,看着脚下!”
云霆没管两人,径直的摸向了两边的稻谷!他的心情和裴墨修昨日的心情一样,看着这些稻谷,心里仿佛都有了底。再看到田地四周不断向上送水的水车,云霆只感觉这就是人间最美的画卷。再生稻,灌溉,农业的大问题一次性就解决了两个,这如何能不让他开心?
“天佑我大兆啊,以后我大兆的百姓再也不用为果腹担心了。子期,这件事做的好,做的好啊!”
看的出来云霆的心情确实很好,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称呼封子期。但是渐渐的,云霆脸上的笑容开始凝固,因为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封子期的回答。
回头望去,只有两张尴尬的老脸。再看封子期,竟然和丫鬟躲在树底下乘凉!不止如此,封子期此刻正躺在小翠的腿上有说有笑,那样子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封子期正舒服的哼着小曲,就感觉一片阴云笼罩了过来,随即眼也没睁的问道:“小翠,是不是要下雨了,我怎么感觉天有些暗!”
“少爷,是……是陛下!”
“哦,陛下啊,我还以为是一片雨云。什么?陛下?”
封子期一个翻身立马站了起来,然后就看到了比雨云还要黑几分的脸。
“陛下这么快就看完了,我还怕过去打扰到陛下,所以躲在这里等你们。不知道陛下可还有什么指示?”
云霆此时心情大好,就连看封子期都顺眼了很多,于是开口说道:“不错,这个再生稻很不错。听说发现这个方法的是本村的一个村民,朕想过去瞧瞧。”
“这可巧了,这个村民正是微臣的老丈人。哦,就是小翠的父亲,我这就带陛下过去。”
云霆回头看向了裴墨修,眼里带着询问。裴墨修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这件事!封子期一直观察着二人的反应,此时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陛下的龙靴有些脏,要不要换一下?”
“出来的急,没有准备那些!”
“哦,那就去我丈人家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这么湿漉漉的难免不舒服。陛下请!”
几人已经适应了封子期的说话方式,此时竟也没觉得他有无礼之处。所以说人就是一个习惯型的动物,只要习惯了某件事之后,就会不自觉的被带入到那个思维里,即便那件事很不合理!
没见那么多自诩聪明的人,都被传销给洗脑了么?而且越是自负的人被洗的越深,因为他们不会承认自己是错的。
“老丈人,有贵客。”
几人迈步走进院落,随即四下打量了起来。低矮的房屋,院子里散落着一些农具,窗檐下还摆放着一些没见过的东西。
看到这个房屋,云霆不自禁的叹了口气,这还是他第一次到农户家里,所以也是第一次知道大兆的百姓住的是什么样的房子。他也想让百姓的生活过的好一点,但是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两位爱卿,这还是在我京城的近郊,可想而知其余各地的百姓住的是什么样的房子。”
就在这时,小翠的父亲从房子里走了出来,开心的说道:“小翠回来了,子……少爷也来了!”
“有几位贵客,说有事找你来着,你知道什么就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诶诶,那是一定,几位请问!”
第33章 完美解决
“老丈请坐,我之前和老丈讨过水喝,可还记得?”
“哦,是老先生啊!你上次说来京城探亲,想必就是这几位贵人了吧!”
“是啊,多亏了老丈,要不今年怕是要饿肚子了。我们来的路上看到田间的再生稻已经抽穗了,听说这个方法正是老丈发现的!”
“没错,正是小老头发现的,本来没抱太大期望,只是今年水患粮食产量大减,所以就让乡亲们跟着试了试。没成想,还真成了!”
云霆听到这里来了兴趣,忙开口问道:“老丈是如何发现这稻子可以再长出来的呢?”
“不瞒各位,前些年的时候我留了一些稻谷的茎秆,准备无事的时候在里面放放鸭鹅什么的。谁成想一月有余竟然又奇迹般的长出了谷穗,但是当时的谷穗却大多是空壳,所以我也没当回事。
但是今年收成不保,我又突然想到了这件事。经过我仔细推敲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年的稻谷之所以会空壳,应该是因为时间太短,要么就是灌溉不足。所以这次我才让乡亲们一定要注意这两个问题。”
“老丈此举,为百姓们解决了大问题啊。如果此法可在大兆推广开,那老丈也必定会受世人敬仰。”
“当不得贵人如此说,我也希望大家都能吃饱肚子。不过此法虽好,却不适合大范围推广,一是气候的问题,不是每个地方都适合再生稻的生长。二是各庄户的田里也并非只种植水稻一种作物。
我还听说,各村庄虽然也留了稻茬,可是之前大雨已经损毁了七八成。虽然也结了再生稻,可是产量也是大大降低。哎~”
听到这里,云霆几人也想到了问题所在。是啊,就算有再生稻,可是每个村落并不是都种植的水稻,而且之前保留下能培育再生稻的稻谷也只剩下了两三成。这么一算下来,似乎也并没有多少了!
封子期在心里暗暗竖了一根大拇指,就这老丈人的演技,影帝啊!
“还好小侯爷高瞻远瞩,让村民们提前修了沟渠。当时大家还不愿意,更有人说他强制村民充当苦力,现在看来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以后谁要是敢说小侯爷的坏话,我撕烂他的嘴。再说这水车,除了小侯爷谁能想出来……”
封子期心里一阵哀叹,这是演上瘾收不住了,没让你说这些啊!果不其然,云霆此时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那个,小翠去打盆水来,贵人的鞋这么脏,穿着怎么能舒服呢?”
小翠会意,赶紧打来了一盆水放在了云霆面前。云霆平时被伺候惯了,哪有自己洗脚的习惯,很自然的把一只脚伸到了封子期的面前。封子期一看,得,这是让他帮忙。可怜我封大少爷一世英名,竟然沦落到给别人洗脚的地步了。
“少爷,我来吧!”
“不用,去帮我取块香皂了。”
封子期哪能舍得让小翠动手,抓着云霆的靴子就拉了下来,随即露出了一个厌恶的表情。
“陛下,你这脚……”
“怎么,嫌弃朕的脚臭?”
“不是臭,是呛眼睛啊!忠言逆耳,我知道宫里面的侍女什么的肯定不敢和陛下说这些,但是陛下要知道保养自身。现在天气热,你穿这么厚的靴子在宫里倒是没事,但是到外面来就会闷热。时间长了容易滋生细菌不说,还可能导致角质层脱落。如果我猜的不错,陛下的指缝里已经有些发痒了吧?”
封子期说着,已经把云霆的两只脚都放进了盆里。云霆听不懂封子期的那些名词,但是他知道封子期说的是实话。只是出宫半天的功夫,他已经感觉脚部发胀,还有一点点痒了。就在这时,小翠已经在窗檐下拿来了一块香皂。
“这是何物?”
“好东西,不管洗哪个部位用上一点,绝对保证舒爽无比。哦对了,云熙公主寿辰的时候臣可是送了一大盒的,她没和你说过?”
封子期心想,为了香皂的销路小爷豁出去了,拉起云霆的一只脚就开始涂抹了起来,不多时泡沫开始产生……
“陛下,洗好了,你摸摸,是不是很爽滑,而且一点都不臭,还香喷喷的。你想想,这要是后宫的娘娘们都用上这种东西,那陛下是不是……嘿嘿嘿!”
云霆没想到这封子期的小玩意倒是不少,这东西一定要给后宫的那些佳丽们弄些回去。用这个沐浴完,那手感还不上天了。
“嗯,是不错!一会给朕带点这个香皂回去!”
“陛下,这可是我老丈人带着村民们辛辛苦苦弄出来的。别看这东西小,从制作到使用可是整整耗时一个月啊!再说,陛下怎么会与民争利呢是吧?这样,我给陛下打个八折……”
“这东西真有那么好?老夫倒是也想试一下了。”
皇甫良说着,也伸出了自己的右脚,那意思不言而喻。
“要试自己试去,洗个脚还让人伺候,你没长手还是怎么的!”
云霆一听,瞬间黑脸,他总感觉封子期意有所指!
“你这不是有丫鬟在么?”
“你说小翠?告诉你想都别想,这可是我心头肉,少爷都没舍得让她给我洗脚,你个老不知耻的!”
小翠父亲听了这么半天,哪还不知道家里来了什么大人物,此时早已经站不稳,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草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陛下驾到,草民……”
云霆还没开口说话,封子期便抢先开口道:“不知者无罪,陛下体察民情,本就是微服出巡。况且你为大兆做了这么大贡献,陛下肯定是来赏赐的。是吧,陛下?”
云霆咂咂嘴没有说话,该说的都让你封子期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老丈人,去给陛下寻双鞋来,这湿漉漉的根本没法穿!”
王老丈战战兢兢的走进了屋内,随即拿出来一双布鞋,再次拜倒在地。
“这是贱内做的新鞋,从未穿过,望陛下不要嫌弃。”
“哪能呢,陛下这是与民同乐,体验民间布鞋,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云霆的话再一次被堵了回去,此时竟又有了打人的冲动。但封子期此时还不自知,已经帮云霆穿好了鞋。
“大小刚合适,陛下试试脚,看舒不舒服!”
云霆终于得到了说话的机会,此时竟然觉得有些莫名的开心。起身走了几步,云霆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老丈夫人好手艺,而且这布鞋通风,比朕的靴子还要舒服。着令,永丰村王老丈献再生稻,实乃我大兆百姓之福,赏银百两。并赐龙靴,以报今日赠鞋之情!
长丰县子爵封子期,献图有功,对长丰县治理有加,赏京都商铺两座。”
云霆捋了捋胡须,与民互赠鞋靴这件事一定要让史官好生写一番,也能体现他爱民如子!
封子期也是顿时喜笑颜开,钱不钱的无所谓,京城的两座商铺,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啊。
“谢陛下!刚刚和陛下开玩笑的,我这就差人把香皂装到马车上,孝敬各位娘娘!”
反观王老丈,此时已经呆立当场,连几人离开都不知道。一百两,那可是一百两啊。待听到院门的响动王老丈才反应过来,急匆匆的向着屋内跑去!
“小翠她娘,小翠她娘,我跟你说个事,你看我这个年纪还能纳妾不?”
第34章 为陛下祈福
四合城,武英正端坐在厅堂内看着下人整理着路上的一应用品。就在这时,武安匆匆的跑进了院落。看到武安这时候跑过来,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打的什么主意!
“父亲,您这次回京述职,我和您一并回去!”
“安儿,稍安勿躁,为父知道你的想法。这件事即便你不说,为父也会为你讨个说法,你在四合城静等为父的消息便是!”
“父亲,孩儿等不急!我一想到云昭要跟那个窝囊废成亲,我就恨不得宰了他。只怪我上次大意……”
“安儿,切记此事休得再提。”
武英说着,起身望向了墙上的边关地图,眼里有了一丝寒芒。他早就猜到封泓走后,云霆多半会把长丰县交到封子期手里,因为那样才最容易被那个帝王掌控。所以他们几家商议之下,才决定在封子期到达边关之前除掉他,可是没想到这么容易的事竟然会办砸!
他也想过云霆会给封子期找个靠山,但没想到会是荣王。他之前和云霆提过几次云昭和武安的事,但每次云霆都回复他说再看看。结果现在倒好,一道旨意直接许给了封子期,说他心里不气是假的!
可是这件事在之前并没有任何端倪,怎么会突然间就定下了呢?想到这里,武英突然瞪大了眼睛,因为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上次封子期来边军,是不是云霆有意试探他的?
“安儿,这一次你和我一起回去,但是要乔装打扮!如果我有什么事,你一定想办法回到四合城!”
“父亲……”
“不要问,如果你想回去,就按我说的做!”
武安似乎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由的担心了起来。
“父亲,如果没有你守着四合城,他云家的天下怎会如此安稳?他云霆莫不是想……”
“安儿,为父在这四合城待了十几年,封泓离开后我也已经独自守城五年有余,不可能突然换守将。我只是做了最坏的打算,你且听我说,正是因为为父常年在外,所以陛下才更容易猜忌。
待回京城之后,你要先四处打探一番,看一下京城最近有没有什么流言蜚语。还有,打探一下封子期最近在京城都做了什么?”
“父亲,他云家是要把你换下去么?”
“有这个可能,毕竟我在这里的时间太长了。但是为父也要让他们知道,这四合城不是谁都能守得了的。”
……
马车里,封子期蹲在一侧的角落,不断的在地上画着圈圈!和小翠坐一个马车不好么,云霆为什么偏偏把他叫到这里来。你当皇帝的固然可以安稳的坐在座位上,苦了我还要蹲在角落里。
“你为什么一直画圈圈?”
封子期头也不抬的说道:“为陛下祈福,圈圈画的越多代表越诚心!”
云霆不疑有他,再次开口问道:“朕给你赐的婚事可还满意?”
“满意,相当满意。虽然云昭脾气大了点,但好在长的俊俏。对了,不知陛下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先说说何事!”
“陛下也看到了,我对小翠一往情深,但是我的正妻非云昭莫属。所以我能不能求陛下再下一道旨意,那就是让我风光的迎小翠过门。至于身份什么的也不重要,我只想给小翠一个仪式感。”
“可是以前并没有这样的规矩!”
“陛下的话就是规矩!小翠虽然只是一个丫鬟,但对我的作用就太大了,而且那个地图还要她出力。正所谓想让马儿跑,就要喂马儿草。如果陛下实在为难,就赏小翠个诰命夫人什么的,这不就名正言顺了么?”
“你倒是好打算,你以为诰命夫人是烂大街的称号么?就算赏诰命也是成婚之后!你得了个郡主还不知足,还想纳妾?”
“陛下不也是三宫六院么,男人嘛……”封子期说到一半就赶紧闭上了嘴,云霆要是再抽他,他可没地方躲了!
“他们一家确实有功,我就成全了你,让小翠给你做个妾室。至于怎么娶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封子期一听,顿时喜出望外!云霆这么说就相当于默许了,那就没必要再刨根问底了。
“陛下,要不您再下一道圣旨,让我那丈人也风光一下。你看那么老实巴交个人,一百两就高兴成那样!”
“你的意思是嫌朕赏的少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陛下管理一个国家,用钱的地方肯定多,就是想让小翠风光点。”
“此事就不要想了,朕还从未为哪个人的妾室下过旨。
“朕叫你到车上来,其实是有一件事想问问你。你们侯府和武英一家多有来往,不知现在可还有什么联系?”
“这倒是听母亲说过一些,之前他和我父亲同在边军,关系莫逆。可是自从上次我在边关出事,他却不来搭救,我就恨上了他。什么关系莫逆,不还是看在我爹的份上!我爹一走,他连管都不会管我的。
还有啊,我和他儿子从小打到大,现在我父亲不在了,他还不知道要怎么欺负我呢。”
封子期说着,已经渐渐的和云霆并排坐在了座位上,但是嘴上的话并没有停止。
“我现在谁都不信,只信陛下,因为陛下知道我是好人。”
“时候也不早了,不如去你府上用膳,我还想看看小翠画的地图。还有那个沟渠,你是怎么想到的?”
“沟渠?哦,我听府上的老府兵说过,父亲生前就让他们每年疏通一下,但是今年父亲不在那些人反倒懒惰了。我一看这不行啊,我爹刚走你们就不执行命令,那我就把命令下的狠一点,嘿嘿。”
“那水车呢?”
“水车,我以前没事的时候捣鼓出来的,我丈人说有用我就把图纸给他了。哦,裴老哥我也给了。”
“赈灾的事你又怎么看?”
“嗨,赈灾啊,以工代赈……”
封子期刚说到一半,就感觉自己被带到了沟里,谁说古代人都不聪明来着,这云霆就是个大坑啊!
“何为以工代赈?”
“嘿嘿,陛下,到我府上了,我先去让下人准备酒菜啊!”
封子期慌忙的跑下车,这怎么越躲事情越找上门呢!
云霆跨步走进侯府,随即看了看裴墨修,只缓缓的吐出两个字来。“带路!”
封子期在厨房抓耳挠腮的时候,云霆几人已经走入了封子期的书房。看到墙上的地图,云霆的眼睛便挪不开了。精确,太精确了,看来封子期对他说的话一点不假。
地图被分割成了几块,然后又拼凑了起来,分明囊括了整个长丰县。
“看来,朕是应该让这封子期到工部任职了!”
这时,裴墨修终于想起了封子期的交代,赶紧出声说道:“陛下,任职什么的可以稍后再议,是不是要先想想眼前的情况?”
第35章 打赌
不多时,下人们就搬着一个大圆桌放在了庭院内,中间还有一个样式奇特的铜锅。封子期赶紧走进书房,招呼众人出去吃饭。
皇甫良看着院子里的桌子,不禁露出了不满的表情。随即四下打量了一番说道:“你就让陛下在这里用膳,还有怎么就一张桌子?”
“这里怎么了,天为幕,地为桌,吃起饭来不知道心里多敞亮?再说这桌子,我想的是陛下每日在宫里,用膳也多是自己一个人,多寂寞!吃饭嘛,就要人多在一起吃的才香。陛下,要不你今天体验一下?”
“也好,被你这么一说,朕还真觉得在庭院里吃饭别有一番滋味!不过这个东西要怎么吃?莫不是这中间包裹着菜肴?”
“陛下请坐,我慢慢给你解释。来人,上菜!”
下人们上菜的间隙,封子期开始为几人解释了起来。“这个叫火锅,寓意红红火火。中间这个烟囱一样的东西不是放的菜肴,而是炭火,这样就可以持续为里面的汤水加温。
可惜材料不足,食材也一般,不过好在味道还可以,比那些个酒楼餐馆的味道要好得多。”
封子期说完就帮云霆调兑了一碗蘸料,随即又调了两碗。两个老头刚要伸手去拿,哪知封子期一筷子就抽在了皇甫良的手上。
“要吃自己不会调,这是我和小翠的!小翠你坐我旁边,顺便帮陛下涮肉。”
小翠乖巧的来到了封子期旁边,但是却不敢坐下。只拿了一双公筷把肉片放入了锅内,待涮煮几下之后夹到了云霆的碗里。
“陛下尝尝这火锅味道如何?”
云霆拿起筷子,把肉片放入了口中,有些辛麻,但是那味道……爽!
“这味道属实奇特,再为朕烫上几片。”两个老头看到云霆的表情,赶紧自顾自的调起了蘸料。连皇上都说好吃的东西,那能差的了么!
不多时,餐桌上没了声音,只剩下几人哼哧哼哧的吃饭声。他们也是饿了半天了,此时这等美味在前哪还顾得了许多。看到两个老头烫肉的速度,就连云霆也拿起筷子自己亲自烫了起来。再不抢,就要被这两个老家伙吃完了。
看着盘子中最后一个肉片,两个老头的手悬在了半空,因为对面还有一双筷子。裴墨修放下手中的筷子,讪讪一笑道:“陛下请!”
云霆心满意足的长舒了一口气,好久没吃的这么舒坦了。继工部之后,他突然又有了让封子期去御膳房上值的想法。
“陛下,可还可口?”
云霆笑着点了点头道:“甚合朕的口味,小翠姑娘辛苦了!”
这时几人才想起来,他们把羊肉都吃光了,封子期和小翠可还饿着肚子呢,这让几人有些不好意思。
“无妨,两位大人可吃饱了?”
“吃饱了吃饱了,小友,老夫还是第一次吃到这等美味,以后少不得要过来叨扰了。”
“裴大人说的没错,我……”
封子期连让皇甫良说话的机会都不给,赶紧开口说道:“既然吃饱了,那该我和小翠吃了。来人呐,再来……十盘羊肉!”
看到封子期狼吞虎咽的样子,几人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有羊肉你不早点端出来,害得他们几个在那抢?
“要不陛下再吃点?”
“子期有心了,朕也不好拂了你的好意,那就再吃点吧!”
“差点忘了,这个火锅搭上烈酒那才叫一绝!沙马,去把少爷刚弄好的酒打来二斤,我陪陛下喝几杯!”
还有酒?两个老头顿时不乐意了,你封子期就差那几盘肉,差那几口酒么?怪只怪他们刚刚已经说吃饱了,现在该如何开这个口?
“子期啊,你这就有点小瞧朕了,二斤还不够我一个人喝的!”
“陛下,我这酒烈,常人最多一斤,再多就伤身了。”
“哦?还有这等烈酒,朕不信。”
“这样,我和陛下打个赌,陛下赢了我就把侯府今年的新粮全部拿去赈灾。如果陛下输了,就答应我刚刚的条件即可,怎么看陛下都不吃亏!怎么样?”
云霆一听,顿时喜从心来,二斤酒他完全不在话下,只是这封子期为何要和他打这个赌呢!是了,这孩子就是借机帮他来着,看来这孩子也是一片忠心,懂得替他分忧啊。
高兴之下,云霆脱口而出道:“难得子期一片忠心,即便是你输了,朕也答应你那件事。”
“那微臣就先谢过陛下了,来来来,咱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这才痛快!我敬陛下一杯。”
看到两人又吃又喝的,直把两个老头的馋虫都勾出来了。就在这时,云霆却微微皱眉,然后眼睛不自觉的瞪了起来。
把口中的酒咽下去之后,云霆只觉喉咙处有一条火线穿过,搭配着火锅的辛麻,那滋味好不痛快。
“好酒,果然够烈,这种感觉简直难以言喻。再来……”
“陛下,别总吃肉,这里还有蔬菜可以解腻。小翠,给陛下烫一些!”
云霆早忘了什么帝王形象了,他已经很久没这么放纵过自己,此时酒精上头之下,只觉得胸中舒畅。两个老头眼巴巴的看着,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恨不得把沙马手里的酒坛抢过来。
“陛下,莫不如让裴老哥帮你喝一点吧!”
“也好!”云霆此时也不逞强了,他现在才知道封子期为什么敢和他打赌了,这酒好喝是好喝,但是他才喝了半斤不到就有些晕乎乎的了。
裴墨修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赶紧伸手接过了酒杯,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尝了一下,一口入魂,真正的一口入魂。想他堂堂尚书令什么酒没喝过,但他敢说这是他喝过的最好喝的酒。
“哦~”只这一个销魂的声音就证明了一切,皇甫良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这封子期绝对是针对他。
“老哥别光顾着喝酒,吃点菜,不然容易伤胃!”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裴墨修一筷子直接夹起了好几片肉放到了锅里。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但是当包裹着酱汁的肉片进到嘴里那一刻,什么样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皇甫良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煎熬了,丢脸就丢脸吧!老子要喝酒,老子要吃肉。
但还不等他有所动作,便听封子期说道:“皇甫大人,想吃么?”
看到封子期脸上玩味的笑容,皇甫良只觉得老脸一红。这封子期就是特么故意的,不就是挨了几鞭子,用得着这么记仇么?
“沙马,给皇甫大人倒酒。”
封子期当然不会把这个老头得罪死,也知道适可而止。但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看在你年纪大的份上我就不和你一般计较,以后陛下如果再打我,你别拦我,你要拦陛下。现在我这屁股还火辣辣的疼呢!”
皇甫良讪讪一笑,低头抿酒。
云霆酒足饭饱,终于说到了正事。
“你墙上的地图朕看了,的确精细。不过按照你说的什么比例来看,把大兆国囊括进来好像也不现实。”
“陛下说的没错,自从那日陛下和我说过这件事之后,我回来那是一宿一宿不睡觉,不知道薅掉了多少头发,终于想到了解决掉办法。
小翠,给陛下演示一番……”
第36章 以工代赈
几人的目光被小翠吸引了过去,只见她在另一个桌子上开始写写画画起来,不时的还要皱眉思索一番。封子期更是整个人都看的痴了,认真起来的小翠更好看。
“陛下,小翠还要画一会,我们继续吃!但是这酒就不要再喝了,再喝就伤身了。”
“不,朕还能喝,朕可还没输呢!”
“陛下没输,陛下已经赢了。其实第一次喝这种烈酒会很不适应,我知道陛下现在一定有些头晕。但是陛下却还记得赌约,即便身体不舒服却还为百姓的粮食考虑,所以我说陛下已经赢了。
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也不知道什么大道理。但是我爹说过,陛下是真正为百姓做事的君主,所以他也一直在像陛下学习为百姓做事。我爹是走了,但是我也不想给他丢脸,当官什么的我是没那个本事,不过能为百姓做点事,也能慰藉我父亲的在天之灵吧。”
“老弟句句肺腑,赤胆忠心啊!”
“老哥是不是也觉得我说的很好?不瞒几位,这都是我娘教的。反正家里的粮食也吃不完,我想的是还不如拿去换些银子,然后再招几个像小翠一样的丫鬟。那日子,啧啧啧……”
三人一脸黑线,枉他们刚刚被他的一番话感动的不行,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云霆也是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子插科打诨的本事还真不是盖的。但是此时他最好奇的是那个以工代赈是何法!
“粮食的事一会儿再说,你刚刚在车上和朕说的以工代赈是何法?”
“我刚刚只是随口一说,陛下怎么还当真了呢!”
“我看你是皮痒了!”
皇甫良一听,瞬间盯紧了封子期。封子期回瞪过去,好你个老壁灯,刚吃饱喝足就准备恩将仇报是吧!
“陛下,其实我真的是想也没想,就那么随口一说!我也不知道我这个想法行不行,如果不行陛下别怪罪我就行!”
几人听到封子期如此一说,都认真的聆听了起来。他们想了所有的办法都行不通,没准封子期剑走偏锋,还真能有什么奇效,但是他们也知道事情难办,并没抱太大期望!
“这么说吧,不管是农业还是商业,所有的资源流通的越是顺畅,那证明发展的越好。比如商人之间的货币,他们交易发生的越多,证明商业越发达。
农业也是如此,市面上流通的粮食越多,证明百姓的生活就越好!”
“这个还用你说,朝堂上哪个人不明白这个道理?”
封子期没好气的白了皇甫良一眼!
“既然皇甫大人有办法,那你来说!”
一句话怼的皇甫良哑口无言,嘴上功夫还真不是这小子的对手。以后他再说话,绝对不接嘴!
“没有办法就认真听着,真不知道你这户部尚书怎么当的!
刚刚说到哪来着?哦,流通,这里面最核心的价值就是流通,从流通中解决各种社会问题!
看你们的样子就不明白,举个简单的例子吧!比如我是开火锅店的,几位来吃饭,最后陛下结账给了我五两银子,而我又刚好欠裴老哥五两,所以又给了他。他又欠皇甫老头五两,这钱又转到他手里了。他呢,又欠陛下五两,所以这五两银子最后又回到了陛下手里。
那么问题来了,这顿饭到底吃没吃?不对,是这五两银子的价值还是固定的么?银子还是那个银子,也还在陛下的手里,但是却解决了三个人的债务问题。”
几人被封子期的话绕的有点懵,转了好半天三人才抬头盯向了封子期,他们似乎明白何为流通中解决社会问题这句话了!
“不错,看你们的样子好像明白点了,所以你们现在知道怎么做了么?”
三人同时摇了摇头,脑子里那五两银子还没算明白呢,他们怎么知道怎么做?
“哎呀真笨,这都喂到嘴边了还得给你们嚼碎喽!”
“嗯?”云霆的大手再次按在了马鞭上,他堂堂大兆皇帝,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说他笨!
“嘿嘿,口误口误,以前教我的先生就总这么骂我。我刚刚说了重点在于流通,在流通的过程中解决问题!”
云霆压下心中的怒火,皱眉沉思道:“可是这和赈灾有什么关系?”
“赈灾也可以灵活运用手里的资源,而我们的资源就是粮食,让粮食发挥最大的价值。
以往赈灾,都是开粮仓、搭粥棚,跟施舍一样。这样做是有些效果,但是你们想一下,谁又喜欢自己被当成乞丐一样对待呢?
即便他们是最底层的百姓,但是他们同样是有尊严的!他们虽然有饭吃,但是脸上的表情肯定是麻木的,眼神也肯定是空洞的!”
“不这样做,怎么解决百姓挨饿的问题?”
“要不我说你这官是买来的呢?还户部尚书,这么多年还是老办法,不知道变通!这也就算了,我说了这么多你还听不懂,猪脑子么?”
云霆两人把头转向一边,就当没听到封子期的话。何止是皇甫良,他们两个现在还是懵的呢!
“现在粮食就是我们手里的货币,让它流通啊,就像刚刚的五两银子一样!
京城附近总有一些年久失修的建筑或者河道什么的吧,再不济现在雨季过了,排水渠也能翻修一下。以前这些事要么是征调民夫,要么就是花钱雇人。但是现在呢,拿粮赈灾不如拿粮雇佣百姓劳作!
虽然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解决百姓饿肚子的问题,但是一来调动了百姓的积极性,他们会觉得粮食是自己劳动所得,而不是施舍而来。
二来,省去了雇佣工人的钱,这又为陛下节省一大笔开支。三来,河道和城市面貌变好了,京城的百姓的心情都会好一些。
粮食还是那些粮食,但是我问你们,它现在的价值还仅仅是填饱肚子那么简单么?”
三人震惊的对望了一眼,眼里布满了震惊和狂喜。这办法简直闻所未闻,而且绝对是解决此事最好的办法!
云霆内心更是一阵狂跳,这样一来,赈灾的同时还省去了工人的开销,这得省下多少钱啊。还有临兆河河坝的修补,这不就一并解决了么?
“好,好啊!子期,朕今日不白来,收获颇多啊!这个绝妙的办法你是怎么想到的?”
“我就是说说,谁知道能不能行!陛下,这下明天该下旨了吧,嘿嘿!”
“行,朕就答应你,不过明日你要去早朝。明日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诸大臣商议,你跟着听听看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啊?陛下,那么早我起不来!”
“那朕的圣旨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流通嘛,不一定需要货币,还可以是其他的东西。这个叫什么来着,哦,创造社会价值!”
学的还挺快,拿圣旨当流通货币,也就云霆能这么奢侈了。
封子期不情不愿的嘟囔道:“去就去,不过我不一定起得来,要是迟到了陛下可别怪我!”
“要是敢迟到,朕让你去修河堤。”
“陛下要是能多赏我几个像小翠这种的丫鬟,别说修河堤,修茅厕我都去。那个陛下,我这个子爵能纳几个妾?”
“你呀,别整天的留恋女色。有郡主和小翠你还不知足么?”
就在这时,小翠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笔。
“少爷,画好了!”
第37章 我全要了
几人听到小翠的话都赶紧围了上去,就连小翠都被挤到了一旁。
“呸,还文人呢,一个比一个粗鲁!小翠到少爷这来,累了吧,少爷给你放松放松小手。”
封子期也不管有没有人在,直接把小翠拉到了自己身边。本来生活挺自在的,这几个人非要不管不顾的闯进来。现在好了,自己绞尽脑汁不说,就连小翠都受累了。
“小翠啊,少爷已经帮你求了旨意,明天圣旨就会送到永丰村。少爷说了要把你风风光光的迎进门,那就一定要做到。以后咱们也不做这费力不讨好的事了,就陪少爷聊聊天,暖暖床什么的,咱们再生他几个大胖小子。这日子,给个皇帝都不换!”
小翠被说的害羞的笑了起来,不自觉的想象着封子期描述的画面。二人说话间,三人也已经看完了地图,回到座位上的时候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怎么样?傻了吧?我就说我的小翠心灵手巧,画的地图不知道比我的好多少倍。还原了长丰县的地图不说,还把比例缩到更小。”
“小翠姑娘,没想到你真有这样的本事,朕有一个想法……”
“停!陛下,小翠是我最喜欢的丫鬟,也是府上唯一的丫鬟,谁都别想把她从我身边带走。我也跟你说了,要想让工部掌握这制图的技能也行,但是必须到我府上来学,我一刻都离不开小翠。再说,哪有老师上杆子给学生上课的道理。如果他们有那个本事,我给他们洗脚都行!”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让工部的官员来和一个丫头学习,这说出去……”
“陛下,须知妇女能顶半边天,你这种想法万万要不得。再说了,学无先后达者为先,是面子重要还是社稷重要陛下自己去想!还有,工部的技术不行就是不行,没理由让技术更好的人迁就他们吧?一个个的专业不过关,陛下万没有迁就他们的必要!”
云霆思索了一番,竟然跟着点了点头道:“也对!”
“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天也这么晚了,就不留大家了!”
封子期说完,看着桌上的几人咂了咂嘴,怎么还不走呢?不是还想留这里过夜吧?
“那个封老弟啊,老哥对那个香皂很是好奇,不知能不能带回去几块研究一下。”
“是啊,老朽也对这个火锅之法甚是好奇,不知能不能……”
“诶,两位爱卿,你们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子期,把刚刚那种酒给朕搬个十几二十坛的放到车上去……”
一群老不要脸的,封子期流着泪看着马车渐行渐远,搬家,必须搬家!
第二天一大早,封子期还没睡醒就被沙马沙特两兄弟抬到了马车上,小翠在马车上铺好被子,坐在车厢里为封子期充当起了枕头。一路颠簸之下,马车终于停在了宫门口。
虽然不忍心叫醒封子期,但小翠还是小声 的说道:“少爷,到皇宫了,小翠就不陪你进去了。”
封子期伸了一个懒腰,脸上布满了无奈。
“这破地方有什么好的,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挤破脑袋的想进来。小翠,在外面等少爷。小翠,我下车了啊。小翠,我很快就回来。小翠,香一个……”
不多时,封子期站在大殿后方,眼皮还在打架。不是说封子期起不得早,只是昨晚陪小翠讲故事讲的太晚。打了一个哈欠,封子期竟然靠着墙壁坐了下去,这一坐竟然直接睡了过去……
“今日只议两件事,第一是赈灾问题,第二便是流民安置的问题,众爱卿有什么看法?”
云霆问完,下面的建议和前几日并没有太大区别,这让云霆升起了一股怒火。看来封子期说的不错,就不能太迁就他们。如果可以,云霆恨不得把这些人都派到封子期家里学习,然后再把那个马鞭给封子期,让他随便抽。
“陛下,这次的流民虽不多,但也有百多户,他们没有任何的营生,对于如今的京城来说只会增添压力,莫不如把他们在京城周边安置!”
“臣附议!梁尚书说的没错,口粮一事对京城百姓来说已是苦不堪言。如果这时再开这个口子,对京城的负担来说恐怕是雪上加霜啊。”
“那众卿对这些百姓的安置,可有好的去处?”
“这……”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选择了缄口不言。朝堂上突然安静了下来,封子期的鼾声就显得格外突出了。好巧不巧的,封子期竟然在这时说起了梦话。
“沙马沙特,这两个丫鬟不错,给少爷买回府里去。一个洗澡一个按摩,嘿嘿~”
众人循声望去,就看到了封子期那张傻笑的脸,还有不停比划的两只手。云霆一脸黑线,本来是让封子期来给这些人上上课的,结果竟然出了这么大洋相。
裴墨修看不过去了,忙走到了封子期的身边用力的摇了摇。
“封小友快醒醒,陛下在唤你呢!”
“恭喜宿主悲催值加二十!”
封子期听到这个声音瞬间瞪大了眼睛,二十悲催值,看来这次祸事不小啊。四下打量了一番,就看到了无数双审视的眼睛。
但封子期何许人也,马上淡定的站起了身子,随即朝着云霆拱手道:“陛下,近日思虑国事太过劳累,望陛下恕罪。”
“嗯!”云霆从鼻腔里吐出一个字,然后压着怒气说道:“刚刚朕问众爱卿流民该如何安置的问题,不知你可有什么看法?”
流民?封子期的脑子瞬间活络了起来!古代最值钱的是什么?不是粮食,不是奢侈品,而是劳动力啊,说白了就是人口。这对别人来说是祸事,但对他来说是大好事啊!
“为陛下解忧乃是我等的本分,不知流民数量多少?”
“一里之数!”
封子期估算了一下,一里不下百户,按每户五口来算也有五六百人,劳力就按三分之一算,撑死也就二百人。少是少了点,但聊胜于无嘛!
“陛下,长丰县今年虽说收成受损,但我也会竭尽所能为陛下分忧。这些百姓,就由我长丰县来安置吧!”
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这封子期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那可是几百张嘴等着吃粮食呢,他想都不想的就答应了?
“怎么了?你们没听明白么?我说我全要了!你们这表情不是想和我抢吧?我跟你们说,先到先得,谁让你们下手慢来着!”
“哪能呢,封小爵爷为陛下分忧,我等怎么会和你抢呢!”
“就是,封小爵爷仁义之人呐。”
封子期笑嘻嘻的冲着周围抱了抱拳,你们以为我封子期傻,殊不知你们才是大傻子。今年难是难了点,但捱到明年秋收,这些可都是税收啊!
“陛下,流民我可以妥善安置,但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云霆今天只是叫封子期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没成想直接帮他解决了这么大的难题。如果封子期不是太过分的要求他都会答应,不过这小子不会在朝堂之上问他要几个丫鬟小妾什么的吧!
“你且说来听听!”
“陛下,长丰县的耕地满足现有的村民已经捉襟见肘了,所以恳请陛下把长丰县以北的那片荒地赐予微臣。一来可以让这些人有个安身之地,二来还可以开垦荒地,以增加封地内的粮产。只是这开发荒地也需要一段时间,微臣替这些流民恳请陛下可以减免两年的税收。”
“难得封子爵一片忠君爱民之心,准奏!朕还有一事,近日来京城粮价不断上涨,不知封子爵对于粮价一事如何看?”
第38章 捅马蜂窝
封子期挠了挠脑袋,脸上一阵无奈。他不惜冒风险就是为了接收劳动力,可是这云霆怎么还逮着他不放呢。众人只以为封子期是在那里故作姿态,他能想出什么办法来?谁都当做烫手山芋的流民,他想也不想的就全要了,不是脑袋有问题又是什么!
“陛下,这个我真没有太好的办法。”
众人一听,都笑着摇了摇头,就说这个二世祖能想到什么办法,刚才也无非是想在陛下面前出出风头罢了。封子期看到他们脸上的笑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你们这些老银币全拉下水。
“不过……”
“说话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一并说出来。”
“是陛下!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是对经商一道却有些研究。以前父亲说这些不是正道,所以我都是偷偷看的,嘿嘿。”
“你父亲说的没错,商人逐利,这本就不是什么正道。”
“所以我才担心陛下会骂我嘛,不过为了陛下我今天就豁出去了。陛下方才说粮价上涨,其实有两个办法解决。第一就是由国家机构介入,强制抑制物价,这个就需要陛下的圣旨了。
第二嘛,就是商人们常说的供求关系。当供小于求的时候,商品就会涨价,反之供大于求的时候商品就会降价。之所以涨价是因为市面上的粮食少,我们让粮食变多不就好了么?”
“封小爵爷,话是这么说不错,可是现在哪里来的粮食,百姓们果腹都成问题!”
“不知这位大人怎么称呼?”
“阮伯陵,当朝侍中!”
姓阮,难道是那个软柿子的爹?怪就怪你儿子在我面前上蹿下跳,今天就拿他老子开刀了。
“失敬失敬,原来是阮大人。侍中官位应该不小哈,想必也是有封地的了?不知道有没有我的大?”
“哼~”阮伯陵轻哼一声,这封子期得了封地怕是已经忘乎所以,竟然还敢和他比。要不是他老子,他封子期连上殿的资格都没有。
“承蒙陛下赏赐,倒也有些食邑百姓。虽没有小爵爷的长丰县富饶,但好在地方够宽敞。”
“哦~那就是比长丰县还大了,厉害厉害!”
很多人都发出了轻笑声,就连云霆都有些面露不喜。这个浑小子,让你来是说正事的,你倒在这攀比上了。
“比我的封地还大,那岂不是说产量比长丰县还多了!陛下,现如今最难解决的问题是新粮太少,刚刚阮大人也说了百姓果脯都是问题,要不今年京城百姓的赋税就免了吧,毕竟这是他们一年的口粮。
至于空缺出来的部分只能用陈粮来代替,我长丰县虽小,但陈粮仍有一些,加之今年长丰县损失不大,微臣可以凑出十万石来。”
什么?十万石?这个数字只听得在场的人心脏狂跳,他们手里的余粮可都没有这么多啊。云霆已经激动的攥紧了拳头,这次封子期可真是把他吓到了。
“不过陛下,这粮食也是百姓们辛苦得来,不能直接征收,还是要补些银钱的。陛下可着户部统一收购,然后再统一价格投入市场。一来可以做到宏观调控,二来可以有效的抑制粮价,让百姓可以以原来的价格购买到粮食。”
“倒也是个办法,可户部也经不起这么大的开支啊!”
“陛下,这个可以变通一下嘛。我以前喝花酒没钱都是记账的,等从家里的账房内偷了钱再还回去。陛下可以先拿去卖,等卖了银钱再给各位就是了。这里都是我大兆国的中流砥柱,想必都会很愿意为陛下分忧的。”
阮伯陵胡子一阵抖动,这是挖好坑等着他往里跳呢!其余人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裴墨修还好,只是几十石几百石的说,这封子期一张口就是十万石,那可是粮食,不是石头。
与大臣们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数云霆了,有些事碍于面子他不好开口,但是封子期这个混不吝不管那些,直接把这些人拉下了水。看到那些个大臣一张张便秘似的脸,云霆心中一阵舒畅。
“封子爵此法甚妙啊!”
“陛下,还有更妙的呢,我保证你听了高兴的睡不着觉。”
“哦?快说来朕听听。”
一看封子期那贱兮兮的笑脸,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这小子可不管你什么官位,直接就往你命根子上刨啊!
“陛下,封小爵爷此法好是好,可是……”
“先听他说完,或者说梁爱卿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嗯?”
梁尚书一看云霆这架势还那敢开口,忙抱拳行礼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陛下,以往粮商收粮都是低于市场价的,这样才会有利可赚。微臣也不贪心,陛下只以之前市场价的七成收购便可,这样剩下的三成陛下还可以用作以工代赈,岂不是两全其美?”
云霆听到这里果然高兴的咧开了嘴角,这么一算下来,岂不是说国库几乎不用出钱就把事情全解决了。就在此时,封子期却再次打断了云霆的幻想。
“陛下,看在微臣第一个献粮的份上,这户部进账之后是不是要可着臣的长丰县来?要知道,微臣这十万石可不是自己的,还有百姓们今年的收成在里面。诸位大臣的封地收成不好,陛下就不要他们出那么多了。”
可算说了句人话,众人不禁松了一口气,只要有缓和的余地就好,他们就怕封子期让他们也出十万石,那可要了他们的老命了。
“就以臣的长丰县为标准,和我耕地差不多的就五万石,少的陛下酌情处理吧!怎么样各位,我封子期替各位考虑的够周到了吧?”
周到,周到你奶奶个腿!谁知封子期还没完,还在努力的给他们挖坑。
“陛下,这什么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到时户部收回的银钱莫不如就按大家出粮的先后顺序发放吧?这样谁都不会挑理了是吧!”
得,这把不用云霆催他们也知道积极点了,行动的早没准还能早些挽回损失。
云霆一听,也不征求下面人的意见了,直接拍案说道:“就依此法,皇甫爱卿,此事朕交由你亲自处理,裴尚书令辅助。三日后,朕要看到京城的粮价降下来。还有,这是朕的令牌,见此令牌如朕亲临。如果谁敢在这件事上打马虎眼,朕亲自拿他试问!”
一场早朝,大部分人都是耷拉着脑袋离开的。封子期笑嘻嘻的和一众官员打着招呼,那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出了宫门,封子期急忙向着自家的马车跑去,哪知刚要上马车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你还有心情笑,知不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了。来王府一趟,我回王府等你!”
荣王说完,自顾自上了王府的马车。封子期本不想去的,但他突然想到有件事需要云昭帮忙,也便吩咐沙马跟上了王府的马车!
第39章 云昭想杀人
封子期已经坐这好半天了,但是对面的云荣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这让封子期浑身的不自在。
“我说老丈人,有什么事你倒是说啊,我还着急回去筹粮呢!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我今天在朝堂说的话,所以你也生气了?其实手里的粮食放在那还不如换些真金白银来的实在,陈粮放久了也容易发霉是吧……”
封子期说了一大通,对面的云荣还是不为所动,像是没听到封子期的话一般。
“你不会还在想上次的事,盘算着找回场子吧?这里是你的地盘,如果你真叫几十个亲兵把我绑了打一顿,我也只能受着!”
还是不说话,这老丈人不是睡着了吧?听说有的人睡觉就是睁着眼睛的!
“你不说话我去找小烈马……找云昭郡主了,刚好有些事找她说!”
封子期刚刚起身,云荣终于开口说话了:“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在朝堂的一番话,得罪了大半的人?”
封子期转身,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肯定因为这件事生气。其实吧,大家都是命运共同体,只有大环境好了各个府上才会好。按理说你贵为荣王,应该看的更透彻才对啊!
再说,这次能够以户部的名义收粮,已经比直接让大家出粮好多了。”
“些许粮食我还没放在眼里,我说的也不是粮食的问题,而是你这样做已经站在了很多人的对立面。为官之道……”
封子期赶紧摆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我没想过为官,也不会刻意去巴结谁!虱子多了不咬人,我不得罪他们,他们就不来惹我了么?别以为我不知道有些人在打我爹财产的主意!
陛下为什么让我来今日的早朝?还不是让我把他们拉下水,要不我连个官身都没有哪有资格上殿?我虽然不着调,但我父亲也和我说过长丰县的重要性。我如果和那些官员表现的太过友善,你觉得陛下会不会对我有所猜忌?”
云荣的表情终于变了,变的凝重了一些。
“这些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谁教你的?”
“我是纨绔,不是傻!我一个子爵哪配拥有封地,还不是陛下觉得我是老实人么?”
云荣淡然一笑,你老实?你小子心眼比谁都多,看来封子期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不堪,最起码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没脑子。
“还算有点脑子,你不是说找云昭有事么,去吧!哦对了,武英要回京述职了!”
封子期听到这个名字内心起了一丝波澜,但表面上却露出了思索的表情。这个名字是他审讯那个大汉的时候知道的,后来云霆也无意的问过一嘴,但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提及!此时云荣又和他说了这个名字,似乎意有所指!
“武英?名字倒是有点熟,好像是我爹一个同僚来着。不过他回来就回来,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人走茶凉,估计他也不会再和我们侯府来往了!”
“也许吧,我就是想告诉你,他儿子喜欢云昭,也和陛下求过几次旨意,但都被皇兄拒绝了!”
封子期一听,头皮都快炸了,这特么的没招谁惹谁,怎么就被放在这个火山口了。一边是四合城守将,一边是云霆,你们君臣斗法把我个二代拉进来干嘛?
不过封子期转念一想,本来就有旧恨,也不怕再添新仇了。自己也不可能再去四合城,怕他个鸟!他还能带兵杀到长丰县不成?
“以前我不管,现在要是敢打老子未婚妻的主意,我管他什么武英武鸡的,小爷才不惯着!”
“在谁面前老子老子的?你信不信……”
哪知他话还没说完,封子期早就一溜烟的跑没了影子。云荣摇头笑了笑,但随即就皱起了眉头。
“封泓兄啊,你这个儿子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装傻?或者说,他已经知道是武英对他动手了呢?”
另一边,明夏匆匆的跑回了云昭的闺房,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说道:“郡主,那个封子期要过来了。对了,他刚刚还说……”
明夏把封子期刚刚说的话给云昭复述了一遍,云昭听后心里竟有了一丝窃喜。虽然言语粗鲁了一些,但没想到封子期这么在乎她。
还有什么未婚妻的,让这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内心一阵羞怯。那个新鲜又刺激的称呼,让从来没接触过男女之情的云昭多了一些朦胧与憧憬。好像,他也不是那么讨厌!
“满嘴胡说,不害臊!”
看到云昭的表情,明夏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凑近了打趣道:“郡主,你脸怎么红了?还有你笑的这么羞怯,莫不是……哦我明白了,你不会真的喜欢上姑爷了吧?”
“你个死丫头敢取笑我,我早晚给你找个婆家。还不出去看看……看看姑爷来了没有。”
“是~我的好郡主!”明夏声音拉的老长,然后笑嘻嘻的跑了出去,不多时,院内就传来了两人的对话声。
“是本少爷的陪嫁丫鬟啊,郡主在么?我找她有点事!”
“郡主有点事,还请姑爷稍坐片刻!”
“哦,那我下次再来吧!”
封子期想也没想的转身就走,气的屋内偷听的云昭没好气的摔起了枕头。
“死封子期,臭封子期,有能耐你就走,再也别回来了!”
封子期纳闷的转头,认真的看着明夏问道:“什么东西在叫?你们郡主养猫狗了么?”
不等明夏回答,云昭已经推门而出,还故意摆出了一个慵懒的姿态。
“刚才本郡主正在休息,是何人在外打扰啊?”
“禀郡主,是姑爷!他说找你有事!”
“有事就说,我还想再睡一会儿呢!”
封子期看到云昭这个样子,是怎么看怎么别扭,还不如小烈马形态看着舒服呢。
“没事,你去睡吧,我改日再来!”
封子期刚欲转身离开,就听到了云昭的怒吼声:“封子期,你给我回来!”
“又怎么了?”
“我现在睡不着了!”
云昭说着,气呼呼的走到凉亭坐下。封子期看到,也跟着坐到了云昭的对面,然后嘿嘿的笑道:“不知道你有起床气,不好意思啊!”
看到封子期的笑容,云昭的气也消了大半。封子期难得和他说一句软话,而且笑的这么讨好,难道他对自己……哎呀,好羞耻!
“说说吧,找本郡主什么事?”
云昭坐直了身体,又向后撩了撩发丝,那表情说不出的得意。就说本郡主魅力难挡,你封子期还不是要乖乖听话,拜倒在本郡主的石榴裙下,哇咔咔!哪知封子期的第一句话就让云昭直接破防。
“那个,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礼物送给云熙,顺便帮我给她带句话!”
咔嚓,云昭感觉自己直接被劈碎了。合着我自己演了这么半天,全是自作多情呗?
在看封子期那扭捏的小表情,明显就是思春了。云昭第一次有了杀人的心,而且还是掩藏不住的那种。可是封子期还不自知,仍旧低头害羞的在手心画着小圈圈。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用我上次送的那个香皂,希望这个礼物她也喜欢吧。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给云熙带个话,就说我有个生意,想和她合作,小烈马……”
封子期笑着抬起头,就看到了云昭那冷若冰霜的脸。紧接着,一道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声音响起,让封子期不自觉的向后弹射而出
“封子期,我要杀了你~”
第40章 你不是吃醋了吧?
只几个回合,云昭又一次被封子期屈辱的按在了凉亭的桌子上。
“我说小烈马,我没招你惹你怎么突然就动手了?你明知道打不过我,这又是何苦呢?”
何苦?你封子期良心被狗吃了么?本郡主刚刚对你有点好感,你就这么对我?
“封子期,有种你就这么一直按着我,只要你松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哎呀,好了伤疤忘了疼,你是忘了上次的教训了是吧?”
经封子期这么一说,云昭才恍然大悟,这个混蛋可不会在乎她郡主的身份,更不会在乎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还有现在的姿势,如果封子期再像上次那样……云昭只感到一阵羞耻!
“放开我,我不动手便是!”
感觉云昭的语气不对,封子期松开了双手,但是却没有放松警惕。谁知道这虎娘们会不会突然暴起,然后拿刀劈过来。
“东西我会带到,话我也会带到,你走吧!”
封子期不由的看过去,云昭的表情有愤怒、有无奈、有委屈、还有一点点……伤心?封子期心中一阵诧异,小烈马这表情不会是吃醋了吧。
“那个,对不起啊!我刚刚是自然反应,绝对不是故意的。这个送给你!”
云昭嘟着嘴头也不回的说道:“不要!你的东西本郡主才不稀罕!”
得,傲娇症又犯了。封子期也知道自己对一个女孩子这样有些过了,而且人家还是一个郡主来着。
“其实一直想送你来着,但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怎么说我们也是有婚约在身,我也不想把关系闹的那么僵。东西放桌子上了,我先走了!”
云昭听到脚步声,忍不住回头朝凉亭的桌子上看了一眼。她认得那个东西是香皂,因为她在云熙的别院里已经实验过了。
“回来!”
封子期停下脚步,再次回到了凉亭内。他突然就明白了,自己面对的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她的内心应该还有点幼稚,还很敏感吧。
“这是香皂,我见过,皇姐生辰的那天你送给了她一大盒,就连清荷都有。”
“是,那天公主生辰,我……”
“那为什么我没有?”
呃~封子期突然有点不适应这样的云昭,这就好像出去喝花酒被正妻逮到了一样。
“那天香皂刚刚弄好,我又穷,所以去参加生辰只能拿点新奇的小玩意了!”
“那为什么我只有一块?”
“你这个不一样,这个是我亲手雕的花。”
云昭虽然很想笑,但仍旧故作矜持的说道:“雕的真难看,不过还算你有点良心,这香皂本郡主就收下了!”
“你没必要因为这个生气,一个香皂有什么,我府里有的是。明夏,一会去我府上多取些来,以后你们郡主的香皂我都包了,看在你服侍郡主的份上,让小翠也给你选两块!”
明夏欣喜的点点头,忙不迭的说道:“谢谢姑爷,自从上次看到清荷用这个香皂,我不知道多羡慕。”
“嗯~”
封子期刚刚转头,就看到云昭再次打开了另一个盒子,然后抽出了里面的卫生纸问道:“这个是什么?像纸又不像纸,这个应该写不了字吧!”
“这个就是我托你带给云熙……长公主的。这个是卫生纸,用来擦屁股的!”
“真恶心!明夏,把这个什么卫生纸的东西拿进去,这样的东西就不要污了皇姐的眼睛了。”
“不是,怎么就恶心了?用树叶和木棍就不恶心了!我跟你说,这个擦起来又软又干净……”
云昭和明夏听到封子期的话,脸都红到了耳根处。忙岔开话题道:“对了,你让我给皇姐带的话是什么?”
“嗯~就是关于香皂和卫生纸的,我想在京都售卖,还想打着云熙公主的名头。我都想好了,给云熙一成利,然后让她帮忙和那些贵人小姐们宣传一下!”
“怎么又没有我的?”
封子期这次看的明明白白,听得清清楚楚,低头凑近了云昭小声说道:“我看明白了,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吃醋?什么意思?”
“就是酸!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对别的女生好,心里就会不舒服!”
云昭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刚要点头,就见封子期正笑吟吟的看着她,随即赶忙否认到:“哼~本郡主才不会吃醋!尤其是你的醋!不过那个分成什么的我也要!”
封子期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而是话锋一转道:“自家人谈什么分成,我给云熙分成也是为了让她帮忙宣传。你想想啊,连公主都用的东西,那些个夫人小姐的还不抢着买!”
封子期这么一说,反而让云昭更加动心了。“我也是郡主好吧,而且我做宣传效果更好,皇姐在宫内很少出来,我反而可以随时到各个府上走动。反正你要给我一成,我帮你宣传。”
云昭哪里是为了分成,她只是觉得封子期给云熙的东西她也想拥有,就这么简单。至于为什么,云昭现在知道了那种感觉叫吃醋!
封子期一听好像也是这么个理,随即点了点头,反正就当你的嫁妆了,早晚不还是我的。
“回头我在让人送点卫生纸过来,你的那份还是送到宫里吧。要是能拿到皇家的订单,啧啧,以后咱家的日子就飞黄腾达了。”
听到咱家二字,云昭用力的抿了抿嘴唇以防自己笑出来,但还是开心的摆弄起了那块香皂。
“虽然手艺不怎么样,但是胜在用心。你如果不处处和本郡主做对,看起来也不是那么讨厌。”
封子期想也不想的回答道:“求人办事当然要用点心。”
合着他就是为了找她帮忙才亲手雕花的么?即便真是如此,难道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哪怕是用谎话哄她开心也行啊!想到这里,云昭已经握紧了手里的香皂。
“封子期,本郡主跟你没完。”
又来?封子期直接一个闪身冲着院门狂奔而去,临近院门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笑道:“说实话,你还是生气的样子好看一些!”
云昭高举着右手,最终还是没舍得把那块香皂丢出去。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云昭竟然抿嘴笑了起来。
她从未见过封子期这样的人,以前她以为的如意郎君是温文尔雅的模样,所以第一次看到封子期的时候她感觉很厌恶。但是上次云熙的寿辰上,封子期的一番话让她看清了那些人的本来面目。
和那些人比起来,封子期好像更加的鲜活,也更加的真实。就是这个人有时候有些无赖,还动不动的就气她,但是她却一点点的摸透了封子期的性格,吃软不吃硬。或许,自己可以试着改变一下?殊不知,当你决定为一个人做出改变的时候,其实已经一点点的喜欢上了他!
“郡主,你都看好半天了,不是姑爷刚走你就想他了吧,要不我把他叫回来?”
“你个死妮子!本郡主会想他?再敢取笑本郡主,成亲之后我就让你这个陪嫁丫鬟去伺候那个无赖。”
“明夏倒是无所谓,就是怕郡主……姑爷怎么说来着,哦,吃醋!”
“好啊,还敢偷听,看我今天不打烂你的屁股……”
第41章 收粮
回到长丰县,封子期就派家丁和亲兵们下到各个乡村,召集了所有的亭长和里正,这也是封子期回来这么久,第一次召集手下的基层干部。
因为这次的动作有些大,所以动员大会是一定要开的。封子期当然知道统一思想的重要性,这也是为以后长丰县的发展打下良好的基础。
“今天召集大家来,是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今年的余粮充足,现在户部要出银钱回收。你们回去统计一下各村各户的情况,注意一定要落实到户,方便以后的结算。
工作量有些大,但是本少爷的话放在这里了,今年长丰县的百姓绝对会是最富裕的一年。还有,事情办的好你们应得的那份绝对少不了,但是如果敢给本少爷搞事情,何大就是最好的例子。听明白没有?”
下面的人不明所以的看着封子期,多少有些懵。封子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怎么和自己想象的有点不一样!领导讲完话,不应该鼓掌么?
“我说的具体一点吧,我算过,以往长丰县的收成在三十万石左右。今年虽然有水患,但是得益于再生稻,我们的产量反而比往年多出了两成。而这多出来的两成还不用交税。那怎么办?当然是换成银子啊!十万石,你们想想那是多少银子啊!”
“十万石?小侯爷,这,这……”
市场上的粮价大概是五钱银子一石,就算是收粮的价格也有三钱多,这算下来就是三万多两啊!封子期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是正常反应嘛!
“傻了吧?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跟你们说,以后按照本少爷的吩咐去做,早晚让你们全都奔小康。”
“可是小侯爷,百姓能舍得拿粮出来么?而且这银钱还是后结算,这怎么看百姓都不会相信啊!”
“我听明白了,你是怕我现在说的好听,最后在银钱上动手脚是吧!告诉你们,那点钱本少爷还看不上。本少爷早就对长丰县做好规划了,等以后发展好了,你们就知道这点钱真不算什么!还有什么问题?”
“小侯爷,万一百姓不交粮怎么办?”
“不交粮的就强收,我会派人去各里配合你们,再不行就拿本少爷的名头吓唬吓唬他们。总之办法你们自己想,但是万不能出现拿鸡毛当令箭的事,动手是万万要不得的!”
“可是小侯爷,如果真那样做的话,我们以后怎么面对百姓?还不被人戳脊梁骨?”
“啥意思?啊?我问你这话啥意思?”
封子期也不干了,说几句好话还真当他封子期没脾气了?好心好意带你们搞点钱,现在倒好,钱他们赚了,坏人还让他封子期一个人当!就你们脊梁骨值钱,他封子期就活该被人骂?
封子期直接起身把椅子踹翻,有时候,坏人的身份似乎更好用。果不其然,看到封子期的动作,众人都变成了小心翼翼的模样!
“带着你们躺着就把钱赚了,你还叽叽歪歪的!我问你再生稻谁想出来的?我再问你,排水渠谁修的?为了修渠本少爷把家里的账房都快搬空了,用你们出过一分钱么?
还有,以后我说的事你们直接执行,谁再敢叽叽歪歪的,老子直接带人抄了你们的家。现在我问你们,听明白了么?”
“是是是……听明白了!”
“给我整齐一点,大点声!”
“听明白了!”
“去干活吧,每里五千石,剩下的侯府出,给你们三天时间把粮食收上来!”
众人陆续的离开,待走出院门之后,众人的脸上才露出了一副为难的表情!
“这可如何是好啊,五乡十四里,每里五千旦,难道真的要去百姓手里抢粮?”
“不抢怎么办?难道等着小侯爷抄家么?你们想想何里正的遭遇吧!”
“何里正也是咎由自取,他那个儿子你们也不是不知道。说实话,小侯爷那件事做的还是很得永丰村民心的。”
“得民心又怎样?我怀疑他就是奔着何家的家产去的!胡老,您德高望重,给大伙儿出出主意。”
“哎~”胡老只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发表任何看法,随即背着手上了马车。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少爷,你刚刚说的太好了。这些人也真是的,有钱赚还一副难做的样子。”
“小翠你也看到了,少爷也想当好人,可是好人不好当啊。怪只怪之前给大家留下的印象太差了。走,我陪你回家一趟,顺便和你爹说说卖粮的事。”
之所以要找小翠的爹,是因为圣旨已经到了永丰村。现在整个村子都传开了,陛下亲自下旨承认了小翠侧妻的地位,而且陛下在王老丈家中私访的事和赏了他一百两银子的事也被大家津津乐道。一时间,来王老丈家里拜访的村民多了起来。
更重要的是,据说长丰县要增设一里,而王老丈就是新任的里长。云霆知道对于封子期的功劳来说,之前的赏赐是少了一些,于是就做了这个顺水人情。陛下亲自下旨任命的里正,这在大兆国都是独一份。
看到院子里站了这么多人,小翠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如往常一样唤起了自己的爹娘。
“爹,娘,我回来了!”
“哎呀,是小翠回来啦?打小我就觉得这孩子有出息,懂事又漂亮。”
“是啊小翠,你现在有出息了,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些街坊邻里啊。”
“哎呀,你们别光顾着说了,现在见到小翠可是要行礼了。”
一句话点醒了在场的众人,就连小翠的爹娘都跟着弯下了腰。小翠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赶紧跑过去扶住了自己的爹娘。
“你们这是干什么,小翠当不得如此大礼。爹,娘,你们是想女儿背负不孝的骂名么?”
小翠说着就跪在了爹娘的身前,语气坚定的说道:“如果你们以后还如此,那女儿就不活了。还有你们都是我的邻里长辈,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我一直都是永丰村的小翠。你们这样,我心难安!”
“小翠是好孩子啊,如今的身份还能说出这些话,只能说王老哥好福气啊。”
“是啊,小翠你还不知道吧,陛下亲自下旨,封你为小侯爷的侧妻。侧妻啊,对我们这样的人家来说那可是天大的恩赐。”
小翠呆愣当场,少爷那天打赌的事她是听到了的,她只以为是两人喝醉酒的玩笑之言,没成想竟然是真的。再看到走进院子的封子期,小翠只觉得内心一阵感动,随即快步的扑进了那道身影的怀里。
“少爷~小翠,小翠……”
“好了,小翠不哭,这是你应得的。虽为侧妻,但是少爷会平等对待,绝对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这一次,大家看向封子期的眼光都有些复杂,但却没有像以前一样跑开。小翠的事证明了封子期并不是传言所说的喜欢强抢民女,反而对小翠一家好的不得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在场的很多人都经历了那次暴雨,封子期可是和他们一样在田里面一起待了三天。要不是那些排水渠,估计现在的长丰县和别的地方一样,早就出现饥荒了。
封子期拍了拍小翠的后背,然后才开口说道:“刚好大家都在,小翠,你和街坊们说吧!”
第42章 接手流民
听到有事要说,村民们都停下了讨论。小翠从封子期的怀里站起来,然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这才再次转身面向了大家。跟在封子期身边这么久小翠也明白了很多事,她知道,少爷这样做是想让他们一家在永丰村树立威信。
想了想措辞,小翠开口说道:“这次和少爷回来,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今年大家的收成保住了不说,还比往年的收成多了很多。少爷说,户部会回收大家手里多余的粮食,价格就和以往粮商收购的价格一样。以前我们是没有多余的拿去卖,但是今年却不一样了。
少爷还说,有了这笔银子,大家的生活都会过的好一点。而且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香皂厂已经快要建起来了,这将是永丰村的……支柱产业!大家到时还可以去做工,这又是一笔收入。所以,大家要配合少爷,懂了么?”
乡下人哪懂的这些,只听得云里雾里的。他们关心的是具体的数字,还有手里的粮食。什么支柱不支柱的,好像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
封子期找了个凳子坐下,然后打开了手里的折扇,笑眯眯的解释道:“香皂厂的事,我丈人之前应该和大家说过了,不管男女,每人每天十文钱,但只招收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人。
就算一家出两个劳动力,那一个月也是六百文的收入。秋收过了,大家待着也是待着,有点外快总是好的吧。年关之前也有四五个月时间,你们自己算算看能赚多少钱吧!
至于另外一件事才是重中之重,今年大家手里的粮食多到吃不完,而且永丰村也是小翠的娘家,所以少爷有好处先想到的就是你们。
留够余粮,其余的全拿去卖,三钱五一石,每户怎么说也能赚个十余两的,也算大家支持我的工作了。不过钱银要过段时间才能结算,但不会超过两个月!”
“小侯爷,不是我们不配合,粮食就是我们的命根子,这还是后结算……”
“是啊小侯爷,还有那个香皂厂,俺们这些乡下人都不知道是个啥。就那东西能赚钱不?”
封子期一阵头大,就连永丰村都这么难搞,可想而知其他的地方会怎么样了!但是这里的村民毕竟是小翠的邻里,强来那一套好像也不合适!
就在封子期思索间,王老丈却是朗声的说道:“我支持小侯爷!”
行,这丈人能处,或许他说的话比自己还管用,毕竟常人对于熟人的信任度要高一些!
“我说这些不是因为小翠的原因,大家还记得不记得小侯爷要修水渠的时候,所有的村民都在背后反对,可是大家也看到这些水渠的作用了。如果不是小侯爷强制执行,咱们现在吃饭都是问题,哪还有多余的粮食?
而且那些水渠小侯爷可曾问大伙儿要过一文钱?再说说这再生稻,我们今年的粮仓之所以这么富裕不还是应该感谢小侯爷么?
就为这两点,就算小侯爷一文钱不给,我也会把粮交出去,因为这些粮本来就是小侯爷替我们保下来的。
别的地方在为果腹发愁,我们既能填饱肚子,又有钱赚,咱们还奢求什么?”
王老丈的一番话,直听的封子期想拍手叫好。看看,看看,这话说的多漂亮!有些话封子期自己说不合适,但从村民的口中说出来就不一样了。
大家都对凳子上的封子期投去了感激的目光,他们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没有封子期他们现在也肯定是饿肚子呢!
“哎呀,虽然我丈人说的是实话,但本少爷还怪不好意思的!小事一桩,小事一桩而已。”
虽然封子期嘴上说的谦虚,但大家都看到了他那压制不住的嘴角。
“小侯爷,我们就再信你一次,我现在就回家把粮食打包。”
终于有村民出声附和了,紧接着就像连锁反应一样,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向家里赶去。
封子期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是松了口气。就在这时,几个大妈模样的人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谄媚的笑容。封子期浑身一个激灵,这笑容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小侯爷啊,府上还缺丫鬟不?我那闺女也及笄了,干活也麻利,要不您考虑一下?”
“是啊,听说侯府现在就小翠一个丫鬟。之前还没什么,但是现在小翠可是侧夫人了,这总要有几个人侍候吧!不是我吹,我家那闺女长的虽然没小翠好看,但也水灵灵的……”
封子期左右看了看,这是在和他说话?他来永丰村这么多次了,都没在永丰村发现什么姑娘,他知道肯定都是藏起来了,怕他强抢民女什么的,可这怎么突然间还毛遂自荐了呢!
肯定是因为小翠的原因!现在小翠家里得了这么多好处,肯定让很多人看到了致富之路。要说捷径也不是那么好走的,本少爷得先看看你们闺女乖不乖巧?漂不漂亮?
“小侯爷倒是给句话啊,我们不敢高攀,侧妻什么的不敢想,能给小侯爷做个妾都行!”
“还做妾?你家闺女哪有我家的好看,就算做妾也是我闺女啊,你们最多做个暖床丫头!”
封子期表面淡定,心里可是已经乐开花了!这特么的……幸福来得太突然,突然到他有些措手不及!
“咳咳~几位先不要吵,丫鬟是需要一些的,但是什么暖床做妾的,看缘分吧!不过前提一定是姑娘们自愿,这样,让她们过来本少爷面试一番!”
就在封子期美滋滋等待面试的时候,沙马却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少爷,完了完了!”
“少爷好着呢,什么完了完了的,把话说明白了!”
“是流民,好多流民,不知怎么的就全都涌进了长丰县。据说是户部官员亲自陪同过来的,我们也不敢拦!”
封子期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没想到户部的动作这么快!也顾不得面试了,封子期起身就向外走去。
“你去通知户部的官员,等那些流民修整一下,你就带他们到长丰县北面的那片荒地去,我在那里等他们!”
“是少爷,不过带他们到那里去干嘛。”
“不能再叫流民了,以后他们都是我长丰县的食邑,一定照顾好了听到没?”
沙马出门就打马向着县城跑去,而封子期则是带着小翠还有王老丈向着新划分的荒地赶去。
傍晚时分,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大堆人影。封子期激动的溢于言表,这里他可是很看重,虽然这里几乎属于城外荒郊了,但是没有人比封子期知道这里的优势!
众人来到身前,只见一个官员模样的人上前拱手道:“封小爵爷,流民已全部带到,可是数量和之前统计的有些偏差!”
“偏差?回去告诉皇甫老头,之前说好的百多户,如果少了的话本少爷拔了他的胡子!”
“不是的,小爵爷,是……是有点多!开始只是百多户,但是不知为何,沿途又加入了一些进来,我们也不好赶走,你看这……要不您和陛下去请示一下!”
封子期一听乐了,今天真是好日子啊,这还有意外惊喜?
“这点小事就不要去麻烦陛下了,我一并收下了。”
“那下官告辞!”
“走吧走吧,我要和大家先熟悉一下。”
第43章 还是出问题了
封子期看着面露忐忑的这些百姓,表情也变得柔和了一些,那悲天悯人的模样让不了解封子期的百姓觉得他们碰到了好人!
封子期来到众人中间,不断的扫视着人群,至于在看什么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想家,因为那里有你们惦记的房子和良田。但是现在一切都没有了,而你们眷恋的那片土地也已经抛弃了你们。还有你们的父母官,你们的青天大老爷们也不要你们了,因为你们只会成为他们的累赘!”
听到封子期的话,很多妇女和孩子已经偷偷哭了起来。封子期的话,一针见血的说出了他们背井离乡的事实,没有一点隐晦。他们没有住房,没有粮食,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本来以为终于有一个定所了,可是这个小爵爷一上来就说这些扎心的话,他们觉得即便是到了长丰县,也会被人低看一等。因为他们是流民,他们就像乞丐一样等着别人施舍!
“刚刚那个官员的话你们也听到了,他叫你们什么?是流民!你们是流民么?你们愿意当流民么?你们想让别人叫你们流民么?”
这次别说是妇女和孩子,就连那些个男丁都是目眦欲裂,大口的喘息着。妈了个巴子的,不是看在你爵爷的身份,非把你打成饼!
封子期看着群情激愤的人群,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说下去怕是容易挨揍。
“我告诉你们答案,你们不是,你们是我封子期治下的百姓!就算别人那样说,你们自己也不能那样认为!”
这一次,这些百姓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光彩,随即都抬头看向了封子期。
“我知道,所有人都不想收留你们,因为这是几百张等着吃饭的嘴。可是人活着,不该只为了一口饭啊!我也不是大善人,我之所以收留你们,是因为你们可以为我创造价值。
谁都不想让人说成是流民,也不想让别人当成乞丐一样来对待。所以我不会施舍你们,你们所能得到的都要靠你们双手来获得。现在你们告诉我,你们怕累么?你们怕苦么?你们为了自己的妻儿老小过上好日子敢拼命么?”
“啊~”终于一个中年男子大吼一声走出了人群,表情很不甘,很愤怒,但是却不再麻木。封子期被吓了一跳,已经做好了拉着小翠跑路的准备。
“小爵爷让我怎么做我全听你的,只要我一家人能过上好生活,哪怕我累死都行。”
“小爵爷,我们不想被人说成是流民,更不想被别人说成是乞丐,我们全按你说的做,只要能证明我们是有用的人。”
封子期微微点头,就说指导员教的这些思想教育怎么可能连古代人都说服不了呢。他已经在考虑,如果有人把他逼急了,是不是要煽动这些人跟着造反?
“很好,我需要的就是你们现在这种愤怒的感觉,敢于和任何小瞧你们的人说不!他们不是说你们是流民么?那就让他们看看你们会比他们过的更好!他们不是说你们是被施舍的乞丐么?那就让他们看看你们是如何发家致富的!
我说这些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真正能实现的东西。看到这一片土地了么?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想致富先修路,多生孩子多种树,多生孩子多养猪。我保你们不用两年时间,就能成为这京城里最富裕的村落。
这是你们的里正王大人,下面有很多不同村落来的人,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推举出五位德高望重的人,以后就是你们的村长,然后去王里正那里听从安排,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我们一起打造新家园!”
“好!”沙马沙特两兄弟一声大喊,随即用力的鼓起了掌。封子期没好气的给了两人一脚,特么的吓死小爷了。
“你们两个听好了,给本少爷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合适的丫鬟,前提是不能强求。标准嘛~就按小翠这样的找,像王叔家里那样的,就让她们回去种地吧!”
两人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谄媚的笑道:“明白了少爷,保证办的漂漂亮亮的!那个少爷,我兄弟两个也老大不小了,你看能不能……”
“真有心仪的就自己去接触、去沟通、去了解。但是要敢做强抢民女那套,本少爷把你们送进宫给王公公当小弟。”
“嘿嘿,那不能够。”
长丰县的荒地上搭起了一座座帐篷,接下来的几天内,大家开始按照图纸清理起了荒地,这里相对平坦,正是他们以后的家。至于房屋的修建,想在冬季到来之前让大家住进新家只有一个办法。
封子期记得以前看过如何制作简易的水泥,但挠破了脑袋,也没有想起水泥的制作方法来。所以只能再破费一次,用五十系统值兑换了制作方法。这让封子期一阵的肉疼,他现在有点的明白这个系统的兑换原则了,物品所能发挥的价值越大,兑换的悲催值就更多。
但是最重要的原材料封子期却记得,那就是石灰石。所以封子期才会说那块新的荒地是一个宝地。京城附近多土山,但那里却是难得的石山。而且经过他的考察,上面正是富含石灰石。
至于粘土和各个铁匠铺炼铁后的矿渣,封子期也早就派人出去收集了,剩下的就是再次开窑煅烧了!而且这个制作方法里面还有一个意外收获,那就是在锻造石灰石的过程中,可以使用两个或者多个高炉提炼纯度更高的钢。
封子期压下内心想试验一下的冲动,因为如果真把那个东西搞出来,以他现在的自保能力还不瞬间让人给秒成渣。搞不好,云霆知道了这件事都会杀人夺宝。就算是水泥,他也是慎重考虑过,有人发现他也想好了借口。
同一时间,长丰县的粮食一车一车的往外运,京城的粮价终于在大量的粮食进入市场后渐渐的降了下来,这让高坐在龙椅上的云霆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但是和长丰县比起来,其余封地的粮食虽然也有户部回收,但是速度却明显的慢了许多,量也少了很多。而就在交付的最后一天,所有人都选择观望封子期会怎么做,因为这个办法正是他提出来的,如果连他都不能保质保量的完成,那就不要强求别人了。
“这几个村子怎么回事?”封子期看着统计表,头也不抬的问道。
王富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实话告诉封子期。
“少爷,这几个村都是胡里正管辖。他在长丰县德高望重,就连老爷在的时候都很尊敬他。所以,下面的兄弟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不知道怎么处理,那还不知道早点和我汇报么?还有,现在长丰县是我管辖,我爹尊重他也不是他依仗的本钱。套车……算了,骑马吧,我们去会会这个胡里正!”
晚霞映照,两骑快马带着十几人奔着长丰县城外驶去……
第44章 老哥,你还行么?
胡广临正在家中吃饭,结果院门就被人推开了。他知道,必定是那位小侯爷来了。但是他并没有起身,而是已经做好了打算。
房门打开,还不等封子期开口,胡广临就淡然的说道:“小侯爷是来兴师问罪的吧?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有什么火气您朝我一个人发便是。”
封子期放下马鞭坐在了胡广临的对面,讽刺的笑道:“朝你发?你觉得现在是你一个人的事么?还是你觉得,你死得其所?我告诉你,你是罪人,即便你死了也会遭受万人唾骂。”
“哼,小侯爷不必拿言语激我,我胡广临一生清廉,孑然一身,即便死后也是受百姓铭记,受……”
“受受受,我受你大爷!本来看你年纪大想给你留点面子,但是现在看来你根本就是老糊涂。你觉得你很硬气,帮百姓挡住了我的盘剥?或者你和百姓说了,我封子期要抢他们的粮食,然后你不畏强权,宁肯牺牲自己也不愿意当这个恶人?嗯?”
胡广临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表情里充满了不屑。
“小侯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如果你想抄我的家也无所谓,我所有的家当都在这里了,你仔细看看有没有从百姓那里盘剥来的。”
“少爷,胡老他……”就连王富都上来劝说封子期,可想而知他在长丰县的影响力了。
“王叔,你们敬他,但在我看来,他就是一个弃百姓于不顾的糊涂官。这样的人就算死了也是白死,没一个人会念他的好。不仅如此,他就连死后都会遭人唾弃。”
“住口!”胡广临一拍桌子,愤愤的站了起来。他可以死,他也不怕死,但他绝不允许这个纨绔如此说他,因为封子期不配!
“我住口?我知道我爹生前倚重你,但是他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也一定会很失望,因为你正在将百姓推入火海还不自知。
你口口声声说清廉,为什么清廉?还不是没带百姓过上好日子!你觉得清廉很伟大,我觉得清廉是因为没本事,你就是带着一里的百姓和你过苦日子!
你以为我愿意操这个破心,我不想在家好好当我的少爷?但当少爷的前提是长丰县百姓富足,安居乐业,否则我在家待着也不会安宁!
陛下为什么让我上朝?我为什么要把粮食拿出来?你什么都没看明白就在这里自以为是!你觉得一个人在一群乞丐中间,还带了一大堆粮食会发生什么?
起初他们可能还会受道德束缚保持人性该有的谦逊,但是当他们快要饿死的时候就会不顾一切的把你撕得粉碎然后瓜分了你的粮食。
既然明知道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给他们一点好处,他们还能念你一句好,也不会一直盯着你不放了!
谁都知道长丰县有粮,长丰县现在就如同怀揣粮食穿梭于市井之间,招摇过市。如果我们一直把粮食捂在手里,不用别人动手,陛下早晚都会来抢。
所以我才主动把粮食交出来,这样还能有和陛下谈条件的机会。那个户部拿银钱收粮的办法就是我提的,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了么?”
胡广临还是站着的姿势,但是此刻已经呆立当场!封子期的话让他觉得自己所谓的为了百姓,竟然显得那般愚蠢。是啊,等京城百姓吃不上饭的时候,陛下很可能就不会拿钱买粮,而是直接征收了。不仅如此,到时候征收的只可能更多!
“如果过了子时粮食还没有送进京城的话,那就是我封子期食言。别人拿这个借口攻击我无所谓,但是如果牵扯到长丰县,那你胡广临就是长丰县最大的罪人!”
“小侯爷,我……”
“请罪的话就别说了,赶紧挨家挨户的去给我收。算了……来不及了,可一个村子来,凑够五千石,等明日你再到各村去收,然后把粮食补给本村村民。”
“好好好,我这就去办!”胡广临哪里还有刚刚云淡风轻的模样,慌忙的向外跑去。
“王叔,带人跟着去收!你也知道情况的严重程度,不能再像以前那般客气了!还好这里离城要近一些,否则运输都来不及!”
王富点点头,跟着出了房门……
众人紧赶慢赶的终于在城门即将关闭之前入了皇城。皇城是不允许纵马的,但是封子期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
“你们先往户部走,我去请皇甫大人来!驾~”
“这谁啊这么嚣张?就是皇子也没有在城里纵马的!”
“好像是长丰县的那个纨绔,他已经几个月没来京城晃荡了,还以为他爹死了知道收敛一些,没成想比以前还嚣张!”
“他爹好歹是个侯爵,他倒好,刚回来就被陛下贬成了子爵。这京城里,掉下块砖头都能砸到好几个五品以上的大官,一个子爵还敢如此嚣张,早晚会有人看不惯的!”
左转右转的终于找到了皇甫良的府邸,封子期下马敲响了院门。院门打开,还不等家丁询问,封子期便大步朝着里面走去。
“我是封子期,找你们皇甫大人有急事,天大的急事。”
“封公子,那边是小姐居所的方向,这面才是大人的院落!”
“哦,谢谢!”
“诶,公子,容我先去通报一声……”
封子期没有理会家丁的话,急匆匆向着院落跑去。看着主房挺大的,想来应该是皇甫良的寝居了!
“皇甫老头,快快快,十万火急!”
“啊~”封子期的话还未说完,房间里便传出了一个女子的尖叫声。封子期眼睛顿时瞪得老大,赶紧撤出了房间。不多时,皇甫良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你竟然敢擅闯我的寝居?如果今天不给我一个理由,我非到陛下那里参你一本!”
“没时间跟你解释了,我把剩下的粮食拉来了,你赶紧到户部结算一下,这眼看着就过戌时了!”
“这种事你去找协律郎就行,我一个户部尚书哪有时间管这些小事!”
“我哪认识什么协律郎,户部我只认得你一个,赶紧走吧!”
“诶诶诶,你好歹等我穿件衣服啊。你这……成何体统啊!”
“那,穿我的,回来省的再脱一遍了,哈哈!”
“竖子无礼,竖子无礼!”
终于把所有的粮食登记在册,封子期心里的石头才终于落地!皇甫良则是一直阴沉着脸,裹紧了封子期给他的大衣!
心中事了,封子期此时又变成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不由的凑近了皇甫良问道:“老哥,你还行么?别耽误了人家大姑娘!”
皇甫良一听,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男人,即便年纪再大,也绝对不允许有人质疑他的能力。
“哼,老夫虽然上了年纪,但是不见得输给你们这些年轻人。”
“你就吹吧,反正也没人真的能去检验!”
“你……”
“行了行了,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别,千万别欠着。明天把你那个火锅给我送来一个,还有酒什么的,随便给我弄个十几二十坛的!”
“小事情,但明天怕是不行了,明天我得上朝,唱戏要唱足,不能虎头蛇尾。”
皇甫良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意味深长的看向了封子期。看来这小子也不是那么混不吝,最起码还能看透一些陛下的心思!
第45章 何罪之有?
是夜,皇甫良安排众人在户部的库房歇下,众人倒也不在乎环境如何,很快便呼呼大睡了起来,而封子期却罕见的失眠了。
他怕太过安静的环境,也怕一个人独处。之前有小翠陪在身边他还不觉得什么,但此刻却不由的想起了前世的种种。父母知道他阵亡的消息一定会很伤心吧,也许他会被战友和教官称为英雄吧,但是他知道他的名字不会出现在烈士陵园里,因为他们没有名字。
来到这里发生的种种,也让他有一种疲于应付的感觉。他知道很多事即便他不想过多参与也不可能了,就比如长丰县他不会让给别人,云霆也不可能允许,不然早就收回封地了。但是他总感觉有人在盘算着这块地盘。虽然很隐蔽,但是他却能够隐约的捕捉到。
不管他感觉的对不对,都应该尽早防范。事情结束,应该要操练一下亲兵了,这才是他最擅长的事,也是最能为他带来安全感的事。底气,来源于自身的强大。
他本来想当一个透明人,但是目前来看,裴墨修和云霆都已经注意到他。他也知道,在高度集权的封建社会,就算你做一个安分守己的人,别人也能一句话决定你的生死。不管云霆出于何种目的让他掌管长丰县,他都要尽量和云霆打好关系,但不能走的太近。
幸好他的前身只是一个纨绔,这是他最好的保护色。趁着还没有太多人重视他的时候,先苟一波再说。
唯一让他内心有些慰藉的就是单身了二十年,这一次终于不缺女人了。小翠,云昭,不知怎的,脑海里还出现了云熙的身影。但他知道,云熙和他只怕是有缘无份了……
“哎~”封子期重重地叹了口气,面对皇权的时候才知道自身的渺小。他敢肯定,云霆如果知道他有这个想法,可能会直接把他给砍喽,他连反抗都做不到。
“少爷,您还不睡么?是不是小翠姑娘不在身边有些不习惯?”
封子期转头,就见沙马已经凑了过来,随即笑着说道:“是有点想小翠了。对了,让你们选的丫鬟选好了么?”
“放心吧少爷,这次一共选了四个,还是小翠姑娘把关的。那模样,那身段,啧啧啧……少爷看了保准喜欢。”
“嗯!对了沙马,你们家住在哪里?今年的收成如何?”
“托少爷的福,今年家里收成比往年都好,卖了粮的银子也能有十几两。我家在硕丰村,我们兄弟两个就想着攒些钱,把老爹老娘接到县城来住。我爹有身打铁的手艺,到时开个铁匠铺什么的也能有些收入。”
“相信少爷,生活会越来越好的,早点睡吧!”
乡下人起的都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众人就已经起身开始收拾。胡广临带着帮忙的村民率先离开,在户部他们睡的其实并不踏实。
侯府的人,封子期也让他们先回去了,只留下沙马赶车。这可能是封子期上朝最早的一次,但是只能在宫外等待召见,因为他并没有上朝的资格,也没有得到云霆的批准。
“三日之期已过,不知众爱卿粮食筹的如何了?京城的粮价又如何了?”
云霆话音刚落,下面就有人上前开口道:“托陛下鸿福,京城粮价已恢复了最初的价格,不仅如此,市面上出现的大量粮食也使得百姓们心安了不少。”
“众爱卿辛苦了,但是粮价虽然降下来了,还是要保证后续的粮食能够及时入市,这些粮食可是要撑到明年秋收的!”
云霆这么说,其实是在问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各家的粮食是否都凑齐了!皇甫良和裴墨修负责此事,当然是首当其冲。
皇甫良走出人群,拱手道:“启禀陛下,户部已经登记入册的粮食……不足三十万石!恐怕撑不过两三月!”
云霆深吸一口气,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顺利。可是三十万石,比他心里的预估少了太多。两三月,那岂不是说连这个冬天都撑不过去?还有以工代赈,拿什么来赈?
“朕记得前几日早朝,众爱卿可是都没有反对的,为何此时会有如此大的空缺?是不是该给朕一个解释?”
众大臣虽然表面沉思,但心里都松了一口气,法不责众,既然大家都没有足量交付,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陛下,不是我等不尽力,实在是数目太大,一时难以凑齐。”
“是啊陛下,几万石大粮食即便从封地运过来都是一件难事,何况这个法子是封小爵爷提出来的,如果连他都办不到,我们……”
云霆如何听不出,这是拉封子期垫背了。封子期在宫门外打了个喷嚏,随即脑海里响起了小催的声音:“恭喜宿主悲催值加五!”
“他奶奶的,哪个王八蛋背后说我坏话?说啊说啊,不要停!”
守卫看到封子期一个人在那嘀咕,心里一阵腹诽。这个二傻子脑子确实不怎么灵光,挨骂还这么开心?
“陛下,我还听闻封子期昨日在皇城内纵马,此等行径分明就是践踏国法,请陛下严惩。”
深深的看了梁尚书一眼,云霆已经快要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让你们说粮食,怎么又说到封子期头上去了?不过不到三十万石的粮食,谁都不会相信封子期一个人就拿了十万石。
“朕让你们说粮食,没让你们参人。封子期来了没有?给朕说说你答应的十万石呢?”
“启禀陛下,封子期正在宫门外等待召见!”
“宣宣宣!”云霆烦躁的摆摆手,任谁都看得出来,如果封子期不给云霆一个说法,怕是会第一个被罚。许多大臣在下面互望了一眼,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陛下,您可算召见我了,我还以为您把我给忘了呢?要说这秋老虎还是有点毒,这站了一会浑身是汗,还是这大殿里凉快,风水宝地啊!”
裴墨修和皇甫良都是低头皱眉,你这小子是作死啊,看不出陛下正在气头上么?
“封子期,你不知和陛下请罪,还在这里胡言乱语,你这是没把陛下放在心里。”
“啊,我认得你,阮什么来着!我跟陛下说话你插的什么嘴,陛下还没有发话你就抢先开口,我看没把陛下放在心里的人是你!还有,我何罪之有啊?”
“你……”
“够了!封子期,朕问你,前几日早朝之上你答应朕的十万石粮食呢?”
“啊?粮食?微臣已经全都交到户部了!怎么了陛下?不是有人偷到户部了吧?还是哪个人从中贪墨了?你说你们还是人么,畜生都不如,这可是百姓的救命粮啊!”
阮伯陵面部一阵抽搐,你说就说,总指我干什么?
“你说你把十万石粮食全部交到了户部?”云霆的火气终于消了一些,他知道封子期在这种事情上不可能撒谎,而且这种事也经不住查。
“是啊,皇甫老头……皇甫大人可以作证。昨晚皇甫大人正在家里那什么,还是我把他从床上拉下来的。破坏了大人的好事,实在抱歉,抱歉!”
我特么谢谢你!皇甫良银牙紧咬,让你说粮食就说粮食,你往我那点事上扯什么!
“皇甫爱卿,此事可当真?”
第46章 怒怼阮伯陵
皇甫良听到云霆的问话,想也不想的答道:“绝无此事啊陛下,臣和小妾只是睡觉来着,什么事都没做啊,休得听此子胡说!”
听到他的回答,很多人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就连云霆的胡子都抖动了几下!怎么感觉自己的大臣受了封子期的影响呢!
“朕不是问你这个,朕是问你粮食的事!”
“粮食的事倒是真的,这小子确实一石不少的交了上来!”
得到确切的回答,云霆满意的看了封子期一眼。如果封子期自己都做不到的话,他是没办法对众人开刀的,现在嘛……
“你们都听到了,不到三十万石,封子爵一人就占了三成有余,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陛下,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凑够十万石,而且昨日户部还说他差了几千石!”
皇甫良面色不悦的看向说话之人,语气也变得不善了起来。
“梁尚书此话是说我在说谎了?我户部的事情,什么时候用你礼部来操心了!你说你听户部的人说的,听谁说的?你这手未免伸的太长了些!”
想他皇甫良,堂堂户部尚书,竟然被质疑不如一个外人知道的清楚,这如何能让他不气?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但是具体有无此事,还需调查一番!”
“哼,我就让你死心!封子期刚刚都说了昨晚他来找过我,而你听闻的没有到账的粮食也是昨晚送到的,我亲自登记入库!你还有何话可说?
刚刚不还有人说封子期于京城纵马么?你们大可以去街上打听一下,那么多粮食可是很多人看到的。”
封子期一听,顿时露出了怒容,这些个老银币,怪不得刚才一直打喷嚏。皇甫良这是在提醒他,好让他提前想好对策。
“好啊,我累死累活的替陛下筹粮,你们却还在背后编排我?我问你们,你们的粮食都筹齐了么?天天就知道揪着别人的小辫子不放,却连自己的屎都擦不干净,还有脸说我,我呸~”
阮伯陵胡子再次抖动了几下,你就不能换个人么,针对我是吧?
“没错,昨晚我骑马去皇甫大人家,这有很多人作证。我知道在城内纵马不对,但是一想到陛下的交代,我就心急如焚呐!而且我这人最讲诚信,说了三天就三天,如果过了子时那就是我封子期失信。所以为了陛下,也为了我的信誉只能如此了,还请陛下恕罪!”
“嗯~事出有因,朕这次便不追究你。而且你筹粮有功,总的来说还是功大于过的!”
看着朝臣吃瘪,云霆的内心竟然觉得很是痛快,他巴不得封子期多骂他们几句!看着气愤的封子期,云霆冒出了一个邪恶的念头。
“子期啊,你很是守信,这点朕很欣赏。可是有的大人确实有难处,不如你帮他们想想办法?”
封子期一听,这不就是拿着圣旨报私仇么?阮伯陵一听,偷偷的往人群后方挪了几步,谁知道这个混不吝会不会逮着他一个人喷。
“什么?难处?你们也好意思说!阮大人你往后面躲什么,你是不是心虚?你出来咱俩好好聊聊!”
封子期不由分说的就进人群把阮伯陵拉了出来,其余人都赶紧躲得远远的,生怕被这厮给惦记上。
“阮大人,你也听到陛下的话了,说说看你有什么难处?”
阮伯陵老脸一阵尴尬,但是看到龙椅上的云霆并没有出声阻止,他知道终究是他替大家扛下了所有!
“陛下,臣,臣这余粮属实捉襟见肘啊,封地今年的收成又不好……”
“收成不好?哪个收成又好了?你们都说我封地收成好,都盯着长丰县的粮食。好,我勒紧裤腰带凑出来十万石,就是想着大家齐心协力,不为陛下分忧也为百姓们能够度过难关。可是我十万石拿出来了,你们却又各种推脱,当初是怎么说的来着?
你以为就你难,我长丰县就家家宽裕么?百姓们听到陛下为此事发愁,那是非常积极的配合我的工作。百姓尚且如此,难道阮大人还不如百姓的觉悟高么?
你以为我不心疼治下的百姓么?好不容易有了点余粮,我却还要去收。一想到这件事,我的心里就……就难受!我对不起他们啊~”
封子期说着说着,竟然嚎啕大哭了起来,那模样甚是凄惨。阮伯陵用力的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可是却被封子期攥的紧紧的!临了,封子期还拿着他的衣袖擦了擦鼻子。
“阮大人,别人这么说无所谓,可你是朝中重臣,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陛下已经很照顾你们了,只让你们按照我的标准出一半。你和大伙说说你出了多少?没事,大方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这特么怎么说?难道说他只凑了几千石?
看阮伯陵不开口,封子期也没准备放过他,而是冲着皇甫良询问道:“皇甫大人,阮大人还差多少?”
“呃~从阮大人那里收的粮食……不足五千石!”
“什么?”封子期夸张的瞪大了眼睛,声音更是把阮伯陵吓了一大跳。
“好啊,好个侍中大人呐!你拍拍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封子期照着他胸前就是两杵子,刚刚是不疼,现在却疼的差点背过气去!
“咳咳,老夫,老夫……”
“你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了吧,五千石,昨天我一里的百姓都比你拿的多,你好意思么你?这么大岁数,你都活到哪去了?你现在当着大家和陛下的面说清楚,到底几天能凑齐粮食?”
感受到封子期手上传来的力度,阮伯陵眼珠子差点没凸出来。
“你你你……”
封子期再次抓住阮伯陵伸出的一根手指,然后大声的说道:“大家看到了吧,阮大人说一天时间。看来他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陛下莫不如就给他一次机会!”
“嗯,也罢,既然你说一天时间,那朕就再给你一天时间!”
“我我我……”
“阮大人,知错能改,吾辈楷模啊!你不用谢我,能让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及时悔悟,我也替你高兴!其余的大人们,还谁有困难都可以和我说,我替大家想办法!”
封子期笑吟吟的看向人群,哪知没有一个人看他。经他这么一闹,云霆仿佛找到了办法一般,再次开口说道:“筹措余粮的事就交给封子期负责,最后给你们一日时间,谁还交不上粮的,就找封子期给你们想办法!”
封子期心里不愿意,但是表面却一副得志的模样,直把众人看的牙痒痒。
第47章 初见武英
粮食收的很顺利,顺利到封子期挑不出一点毛病。要说纨绔也是一种优点,最起码不会有人和一个纨绔讲道理。
众大臣不怕讲理的,就怕听不懂理的。在朝堂这么久,就没有人不卖他们面子,可是今天,封子期这个纨绔可是不管不顾的那种人,直让众人把心里的话都咽了回去。谁知道这小子哪根筋不对又跑到陛下那里乱说!
办好差事,封子期迫不及待的赶回了长丰县,要说已经两天没看到小翠了,封子期的心里实在想的紧。刚刚一进家门,封子期便大声的喊了起来。
“小翠,小翠,少爷回来了!把府上新招的丫鬟带出来给少爷瞧瞧~”
喊到一半,封子期的声音便戛然而止,因为柳玉英正在厅堂内招待着客人。虽然没有见过来人,但封子期感觉得到这个人的杀意,这是在血与火的磨砺中培养出来的直觉。看到来人身穿铠甲,再联想到云荣对他说过的话,他大概的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子期,还不快过来见过你武英世伯!”
世伯?世仇还差不多,刚来这个世界就差点挂掉,还不是因为这个老狗 !心里如此想,但是封子期表面上仍旧露出了一副惊讶的模样。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四合城守将嘛!听说最早是我爹的跟班来着,没想到现在混的这么好。嗯~发达了还能记挂着我们侯府, 有心了啊!”
武英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这怎么感觉像是长辈说话的语气呢。想不到封泓一世英名,生出来的儿子却如此不堪。
“世侄说笑了,人不能忘本,我能有今天多亏了封泓兄当初的照顾。这不,回京述职路过此地,就先来拜访嫂夫人了!”
“不忘本,世伯这话说的好!刚好我们侯府近些时日来开销挺大的,又往户部捐了三万石粮,世伯家大业大的,要不资助我们孤儿寡母个几万两花花。你是不知道啊,我娘给我零花钱都是十两八两的给,我都好些天没去过青楼画舫了。”
“子期,注意点言行,怎么能和世伯如此说话?”
“娘,是他说了不忘本的嘛,我就是最近缺钱花了,要不您让账房给我先支个几千两,我去把姑娘们的酒钱结一下!”
“你这孩子,当着武世伯的面怎么能如此说,忘了你爹的教诲了?”
“诶,嫂夫人莫怪,子期年纪还小,贪玩是正常的,等成家了就会好些,男人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么!”
“武世伯这话说的在理,要说成家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云昭和我已经定亲,我知道你儿子对云昭有意思,以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以后嘛,还望世伯能够约束犬子一二。”
武英身后的一个亲卫已经攥紧了拳头。你特么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管别人的儿子叫犬子?还有封子期宣示主权,更让他一阵的火大。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怎么能配的上云昭。想到这里,武安不自觉的向前跨了一步。
感受到武安的敌意,封子期不屑的笑了笑,然后找了个椅子大咧咧的坐了下去。
“世伯的亲兵好像不是很赞同我说的话!还有,这个人也不怎么懂规矩,还是要好生教一番。如果是我的家丁如此无理,我非打断他的狗腿。”
武安还以为封子期认出了他,虽然几年不见他的变化也挺大,但是两人以前毕竟相熟。封子期当然不可能认识他,只是觉得和武英来的不会是什么好人。
“这个不劳烦世侄操心!封泓兄之前给我去过信件,让我多照拂世侄一二,为何不见世侄来边军报道呢?”
“嗨,这个事就不要提了!不怕世伯笑话,还未到四合城便被一群疯狗追着咬,结果不得已就返回来了。世伯,你在边军没听到消息么,按理说那里离四合城那么近,你应该有所察觉才是啊!”
“是听到一些消息,但等我赶过去的时候那些人已经没了踪迹!”
“哦,是这样啊,能在世伯手里跑掉,也算这群畜生有点本事,但是世伯的人怎么那么晚才赶到?我不得不怀疑,这些人怕不是世伯派去的吧?”
“哈哈,世侄真会说笑,我如果早知道已经到了边境肯定会派人去接应世侄。”
封子期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似乎很认同武英的话。
“嗯,说的也对!这群畜生,打家劫舍,没一个好东西。生儿子没屁眼,就算有屁眼的也诅咒他们当太监,断子绝孙,最后全家不得好死。死了都不能放过他们,把他们做成雕像,然后跪在庙门前,谁路过都吐一口口水,晚上等僧人们起夜的时候还要把他们当夜壶,还要……”
“世侄,说远了!不过你最好不要再去边城了,万一再碰到那伙人就不会像这次这么幸运了。”
威胁小爷?你姥姥的,小爷还没骂够呢。
“最好是能碰到,老子非要捏爆他们的卵蛋,再把他们统统阉了,然后把他们丢到矿山里去做工。男的世世为奴,女的世世为娼。踏马的这群畜生,差点就让我见不到我娘了。”
看封子期还要往下说,武英马上起身对着柳玉英拱手道:“嫂夫人,我还着急回京述职,就不叨扰了,改日再来拜访。”
“世伯,你这就要走么?我还没说完呢!我还想了很多种办法对付这些人,你要不留下来听听?以后真碰到了好替我出气!”
“子期,修的胡闹,替我送送武将军。”
封子期点点头,率先朝着大门走去。待来到门外,武英的脸色终于阴沉了下来。
“世侄,看来你已经猜到了,我劝你还是沉默一点的好,不然谁都救不了你。”
“既然你都看出来了,就不要这么惺惺作态了。我也奉劝世伯一句,哦不对,现在应该叫老狗了!武老狗,咱俩就别演了。这件事谁都不敢在陛下面前说,所以我叫你老狗,你能把我怎么样?”
武英的手指关节捏的发白,但还是没有发作。武安更是目眦欲裂,直欲把封子期生吞活剥了。
“别一副气愤的样子,这里是京城地界,你又不敢把我怎么样。还特么将军,你现在敢动小爷一根手指头么?”
“哼!”
“不送!”
看着离开的二人,封子期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其实何止是武英有杀他的心,他也有杀了武英的心!那十几条人命,他可是从未忘记过!
待回到武英的府上,武安立马暴跳如雷,气的直欲发狂。
“这个封子期,竟然敢不把爹放在眼里,我早晚要他好看!”
“安儿,记得爹说的话,你这几天不要露面,安心的待在府里。如果事情顺利,我们到时一起回四合城。如果出了什么差池,你自行回去。”
“爹,云昭怎么办?难道你就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那个王八蛋?”
“这件事我会和陛下提,成与不成你都不要擅作主张,听明白了么?”
“儿臣明白!”
武安嘴上如此说,但是眼神已经渐渐阴翳了起来……
第48章 关于长丰县的计划
没把武英的事放在心上,封子期第二天就到永丰村去视察肥皂厂的情况了。得益于水泥的便捷,厂房已经初见轮廓。
而这段时间在小翠家里的临时作坊也积攒了一些香皂成品,但是质量却是参差不齐。一方面是村民的手艺还不成熟,另一方面封子期也考虑了香皂要分成两个群体分销。精美的就卖给那些有钱人,质量稍差的就卖给百姓。
封子期很满意生产的进度,等香皂厂建起来之后应该供应的上京城百姓的消耗了。就像小翠说的,这个厂房也会成为永丰村的支柱产业,村民为厂房源源不断的提供劳动力,而厂房则会为当地的百姓带来可观的经济收益。
至于另外的卫生纸制造,封子期则是选择了新增设的封地。那里森林茂密,原材料采集方便。而且这个村落刚刚建设,春耕之前还是需要为当地村民带来一个稳定持续的收入来源。
水泥办厂,封子期还没想过。开玩笑,真把那个建起来,云霆怕是都睡不安稳了,反正县里的窑目前也够用了。至于新村落这里也搭建了几个临时的窑,因为这里石灰石丰富,会降低很多运输成本。
至于其他的村落,封子期还在慢慢规划,因为手里的银子实在不多了。这还有好多工钱没发,就等着户部的粮钱呢!封子期最终的打算是把所有厂房分散到各里,这样就能使整个长丰县的经济达到均衡。百姓的日子好了,他这个领主的日子自然就好了。到那时,嘿嘿……
“少爷,新选的五位村长都到了,大家都在等待你的指示!”
“嗯!”封子期点点头,就看到王老丈已经带着五个人朝他走了过来。
“爵爷好!”五个人见到封子期都是低头问好,他们还是习惯把封子期当作大老爷看待。
“嗯,进度不错,地基都起来了!”
“这还要亏了爵爷那个水泥,牢固不说,干的又快,秋风一吹第二天推都推不倒。按照这个速度,怕是十天就能开始封顶了。还有那些从各村调来的瓦匠,也是帮了大忙了。”
五人中一个最年轻的中年人指着工地的方向,为封子期介绍起了目前的情况。起初大家的心里都是忐忑的,虽然封子期当初话说的漂亮,可是在荒地上盖新家,怎么看都有些儿戏。
以往的土坯房,就是晾晒土坯都要一个过程,而且在搭建的过程中也不能太快,要等着一层层干透了再往上垒砌。可是这次的新房,清一色的青砖不说,还有那个水泥简直就是神奇。这让他们看到了新家的希望,也不用担心今年冬季会挨冻了。
“告诉大家,任何人问起都说不知道,等房子盖好就把那几个窑销毁,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实在没办法就往我身上推,你们只是负责盖房,其他的一概不知,明白了么?”
“是爵爷,小的们都明白。”
“还有,荒地也要在入冬以前开垦好,这样来年春季就可以直接播种。但是有一点,这山上的树不能乱砍伐,这可是真正的金山银山!”
“明白了爵爷,这些树是为新建的厂房以后用的吧!”
咦~封子期诧异的转头看向那个中年人,倒是有些头脑。
“你叫什么名字?”
“回爵爷,刘至君,以前做过一些抄录的活计!”
“嗯,读书人好啊,会记账么?”
“略通一二!”
“行,这次盖房的支出你弄个明细出来,到时给我看!如果做的好,以后就给王里正当个副手!”
刘至君喜出望外,忙拱手称是!
“还有你们几个选举出来的村长,也要帮王里正协调好各项工作。村子的发展,就看你们自己的了。还有我当初说的靠你们自己建设新家园也不是一个空话,现在我帮你们建房建厂,但是所有的开销你们以后是要还的。
我知道你们现在身无分文,也不会给你们太大压力,就分期付款吧!等厂房建好了,我会每月从你们工钱里面扣留三成,至于剩下的七成会给你们兑换成粮食。没有问题吧?”
他们一听封子期要扣工钱,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但听到他后面的话,所有人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这岂不是说封子期帮他们解决了住房和吃饭的问题,而他们只要出点力就可以了。他们什么都没有,但是却都有一把子力气。
“爵爷,这这……如此大恩,我等必定没齿难忘!”五人齐刷刷的拜倒在地,这一次,他们真正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想报恩,那就把这里发展好,让百姓都过上好日子,这就是我对你们最大的祈盼了!还有,在长丰县不兴跪拜那一套,这个传统不好,以后要改。不止如此,还要教育你们的子女,做一个堂堂正正站着的人!”
“我等谨记爵爷教诲,必会把您的一番话告诉所有老少,您是这天底下最好的老爷!”
“最好的谈不上,就是想长丰县好一点,这样我以后就可以安心的偷懒了,哈哈!还有,以后不要叫什么爵爷老爷的,要叫少爷~”
“那个子期啊,现在房子也起了地基了,可是这个地方还没个名字,莫不如你给大家起个名字!”
“这你可真难到我了,这样,莫不如就叫希望村吧!这里给了大家活下去的希望,而有了希望才更有活下去的动力。”
“希望村!”几人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这不仅是一个名字,更是他们以后身份的象征!
“还有一件事,这里划分了五个居住区域,你们各自推荐一个男丁给我。品行要好,性格坚毅能吃苦,最好是年轻力壮的少年,十八岁左右最好!嗯,现在就去办吧!”
“好的少爷!”
待众人走后,小翠才好奇的问道:“少爷,你要这几个男丁干嘛?”
“想知道?香少爷一下我就告诉你!”
小翠看左右无人,轻点脚尖在封子期的脸上啄了一下。
“还有这边,这边也要!”封子期笑嘻嘻的指向了另一边的脸。
“哎呀,少爷讨厌,就知道逗小翠!”小翠害羞的举起小拳拳,不疼不痒的在封子期身上捶打了几下。
封子期捉住那两只乱动的小手,随即把小翠带进了怀里。
“少爷是准备组建一个侯府卫队,其实少爷最擅长的就是训练这些生瓜蛋子!”
“少爷还会练兵?”
“算是吧,话说这么久没碰老本行,少爷可是手痒的很呢!”
封子期不由得有些期待,侯府卫队或许会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一支全能小队吧。
第49章 侯府卫队
很快,在希望村的一个隐蔽山坡上,封子期见到了一个十五人的队伍。除了希望村的五人,还有封子期一早就让王富召集的十个人,这是他目前能凑齐的最好班底了!
希望村不比别的村落,他们逃难至此,心里没什么挂念,所有更容易接受训练。而其余村子的村民,有田有房,谁能跟着他来受这份罪?至于那十个府兵,则是和他一起在边境经历过血的历练,是侯府内最适合的人。
十五人也是封子期深思熟虑的结果,加上新划分的希望村,整个长丰县刚好十五里之地。真有需要的那天,这些人也刚好够用!还有一点,大兆的侯爵最多可以有五十府兵。
封子期算过,去边境的时候死了十几人,那府里最多只有三十几人,加上现在的五人绝不会超标。他不知道子爵拥有多大的权利,但他决定只保留现在的十五人编制,至于其他的则是用作家丁和护院吧!
封子期之所以这么着急,最重要的是武英给了他太大的压力。长久以来的经历告诉他,准备的越充分才会对自身更有信心。武英只是他知道的敌人,谁知道背后还有多少人打他的主意!
十五个人不知道封子期召集他们过来是干嘛,但他们却第一次看到封子期如此严肃的表情。
“相信你们很好奇,我叫你们来这里干嘛!很简单,因为你们以后就是侯府卫队!不仅要保护侯府的安全,更要维护长丰县的安宁。
你们现在可能不理解我的话,认为十五个人能干嘛?但是相信我,要不了多久你们就会明白自己有多强大。
我对你们的期望,是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战士。不要说战争离我们很远,因为当战争真正到来的那天再训练就晚了。你们会系统的学习很多知识,我们已知的兵种有步兵,骑兵,弓箭手,斥候,等等等等!
但是你们,将掌握所有兵种的技能,成为一个全能战士。你们的军事素养,也将成为比指挥官还要高级的存在。不仅如此,你们还要学会旗语,沙盘演练,地图测绘,还有团队合作,夜间行军,急行军,包括了解一些心理学知识……”
封子期说了一大通,直把众人听的云里雾里,虽然很多名词他们不明白,但是听起来就很牛掰的样子,这不由得让这群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们心生向往。
“而你们学习这些知识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完成别人所不能完成的任务,甚至是世人看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一个真正的战士,最光辉的战绩无疑是斩首行动。所谓斩首,就是击毙敌军指挥官。想象一下,在两军对垒的时候,敌军突然群龙无首会是什么样子吧!
在以后的训练当中你们就会明白我说的绝对不是空话,而是能够靠你们努力实现的目标。在正式开始之前我要告诉你们,这个过程将会异常艰辛,你们是否自愿参加?如果想现在退出的我不会有任何责备。但是训练一旦开始再想退出的,按逃兵处置。”
封子期说完,就背着手站在了那里,不要说他面前的十五个人,就连躲在远处观看的小翠都捏了一把汗,她还从未见过如此认真的少爷。可就是这样的少爷,让她莫名的多了一份安全感。
“少爷,我们的父辈本就是和老侯爷出生入死,而我们之所以来侯府当府兵也是托了老侯爷的福。我们的职责本就是保护少爷和侯府,既然能学到更多的技能,我等必定不会辜负少爷。”
另外的五个人当中也走出了一人,虽然内心有些忐忑,但他仍旧开口道:“小爵爷,是你收留了我们一家老小,否则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乞讨,为了明天的口粮发愁。如今小爵爷有用得到我们的地方,我们必定肝脑涂地,以报收留之恩。”
两人说完,所有人齐刷刷的单膝跪地,给封子期行了一个军中的礼仪。
“既然你们决定了,那我就先定几条规矩。首先,不管别人对我如何称呼,但是你们对我的称呼只有一个,那就是教官。还有,以后不用单膝跪地,我们之间的行礼方式分敬手礼和注目礼,稍后我会给大家示范。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服从命令,绝对的服从。即便我让你们杀了我,你们也要服从;即便是皇帝站在你们面前,你们也要毫不犹豫的执行我的命令,能做到么?”
“教官,这个……”
“说话之前要先喊报告!”封子期突然抬高了声音,就连表情都变得肃穆了许多。
“是,报告教官!”
“讲!”
“服从命令我们能理解,但是不是要根据情况来判断?”
“你问的好,但是我告诉你,战场上最怕的就是出现两个不同的声音,也就是所谓的思想不统一。所以,在接到长官命令的时候,就算有再大的阻力也要坚决去完成。如果你以后指挥一支队伍也是同样的道理,明白了么?”
“明白了!”
“好,还有谁有问题?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提出质疑的时候,如果以后谁再质疑我的话,那么就背着五十斤的青砖把这个山头给我跑完!”
看到众人不说话,封子期开始教他们标准的敬礼和站姿,并且讲解了其中的要领。封子期很满意众人的接收能力,只是一会的功夫就已经掌握的七七八八了。但是想要形成习惯,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磨练。
“行,我们今天的训练科目只有一个,那就是站姿和敬礼。只要你们能够保持这个姿势一个时辰,那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报告教官!”
“说!”
“这是不是太简单了点,我们希望能接受你刚刚受的那些训练。”
“哦?嫌难度太低?那就一个半时辰!我下去看看大家盖的怎么样了!反正我看不到你们,如果觉得累了你们可以偷偷懒。但是记住我的话,偷一次懒就会偷无数次懒,你们自己看着办!”
封子期说完,还真就背着手走下了山坡,只留下了站得笔直,高举右手的众人。
来到一个山坳处,封子期舒服的躺在了小翠的腿上,还顺势抱住了她的腰肢。
“呀,少爷原来是骗他们的啊!”
“这叫兵不厌诈,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真的偷懒!我们就在这里观察一个时辰,如果让少爷逮到他们偷懒,哼哼哼~”
“少爷好坏啊!”
“哎呀,敢说我坏,看本少爷不惩罚你。哎不对,头上好痒!”封子期说到一半,就开始在头上胡乱抓了起来。
“少爷哪里痒,小翠帮你抓!”
“就是这里,还有这里。我估计是长虱子了,快帮我抓抓!”
“少爷经常沐浴,又怎么会长虱子呢?”
“谁知道呢,这么长的头发洗又洗不透彻,每天顶在头上不知道多难受,早晚把它们全剪了。”
小翠替封子期抓了一会,随即细心的在他头上翻找了起来。感受着那双小手在头上动来动去,封子期只感觉一阵满足。
“小翠对我真好,来到这个世界上,你是第一个这么迁就我的人。”
“少爷对小翠好,小翠自然对少爷好。不过少爷,你下次洗头发的时候用点香皂是不是会有些效果。”
“香皂不行,要用洗发水……”封子说到这里睁开了眼睛。对啊,还有洗发水呢!这东西不只能赚女人的钱,也能赚男人的钱,这年头,谁头上还没有几只虱子!
第50章 两个少年的心声
封子期在小翠的腿上趴的舒服,竟然就那样睡了过去。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少女的腿上,让她的脸颊爬上了两抹绯红。
小翠不敢吵醒封子期,只能忍受着那种难言的感觉。想推开又不舍,想继续又感觉有些羞怯……
林中的几人此时已经双腿打颤,右臂僵硬了,他们没想到一个看似简单的训练竟如此折磨人。腿弯处传来的拉伸感,直让众人感觉腿筋要断了一般。
“你们说,少……教官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感觉我的腿要断了!”
“谁还不是,我的胳膊都没了知觉,要不我们放下来休息一下,教官回来谁都别说就是了。”
“不管教官能不能发现,但我们已经坚持了这么久,如果现在放弃的话那前面的努力就白费了,大家咬牙坚持一下。”
说话的正是本村的一个少年,封子期想的没错,只有吃过苦的人才更有大毅力。他们好不容易得到跟在封子期身边的机会,当然会更努力的抓住!
“嗯,不错,今天就练到这里,晚上回去休息好,明日到侯府报道。”
听到封子期的声音,众人仿佛听到了仙乐一般,就连疲惫感都消失了少许。
“是,教官!”
封子期再次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服装。现在的衣服穿在身上,许多动作根本就做不出来,更不要说类似丛林作战一类的了。
回到侯府,封子期就泡进了浴桶内,小翠熟练的替封子期清洗着,而封子期则是闭目进入了系统。
虽然脑海里有一个庞大的系统,但是兑换值的获得途径却太奇葩了,真想点亮剩下的区域,不知道要何年何月。还好目前点亮的部分是他最需要的生活类。
“小催,我要兑换野战服的图纸。”
“好的宿主,二十悲催值!”
“什么?这么贵?香皂和卫生纸加起来都没这个贵吧!”
“宿主,物品所产生的价值越大,相应的悲催值就越高。”
“可是我就是为我府上的十五个府兵准备的啊,这也算价值很大么?”
“谁知道呢!”
行,还是如此傲娇!咬咬牙,封子期又花了二十悲催值!当系统显示兑换完成的一刻,封子期反而不心疼了。就像小催说的,这东西以后能发挥多大的价值又有谁知道呢。
想到这里,封子期迫不及待的站起了身子。
“小翠,拿炭笔来,少爷要画图纸。”
“啊~”小翠正洗的起劲,哪知封子期突然站起了身子,小丫头顿时惊叫着双手捂住了脸颊。封子期一拍脑门儿,笑的有点尴尬,还有点得意。
“小翠啊,少爷一时激动。不过提前适应一下也好,免得到时候吓到你。”
“哎呀少爷你别说了,快穿衣服。”
“要不你也让少爷看一下,这样咱俩就扯平了!”
“哎呀羞死人了,我去拿炭笔!”小翠捂着发烫的脸颊,看都不敢看封子期一眼,慌忙的向着书房跑去。
“连跑起来都这么好看,不愧是我的小翠,木啊~”
封子期美滋滋的开始穿起了衣服,不过天天能看不能吃的属实难受。我的小翠啊,你可要快快长大啊……
不多时,小翠端着纸笔走了进来,但是仍旧不敢抬头看封子期,那模样直看的封子期食指大动。
“来小翠,少爷说你来画,明天找几个裁缝给那些人比比尺寸,然后按照这个图纸做。”
小翠乖巧的来到了桌前,但是封子期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少爷,要不你和我说怎么画,然后去休息吧,我画好了和你说。”
“那可不行,我都好几天没给小翠讲故事听了,今晚少爷讲给你听啊!”
小翠害羞的点了点头,内心有些期待起了封子期的怀抱。
“那少爷让我一下,等我画好了就……就听少爷讲故事。”
“天气已经入秋了,晚上多少有些冷,你就坐少爷腿上画吧,我给小翠暖身子!”
封子期说完,很认真的牵起了小翠的手,然后温柔的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感受着封子期的温柔,小翠并没有抗拒,而是有些紧张的坐了下来。
这一次封子期没有使坏,烛光下,小翠的那张侧脸格外清秀,但封子期心里只有深深的保护欲。这是一个对他死心塌地的女孩,甚至从来不会奢求什么。
如果前世封子期能有这样一个女朋友,做梦都会笑醒。但是现在,她却只能做一个侧妻,还是心甘情愿的那种。如果可以,他宁愿不娶云昭也要给这个女孩一个身份,可是皇族的意愿大于他自己的意愿。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没有他,小翠的命运还不知道如何,起码现在自己可以保护她,给她更好的生活。想到这里,封子期不由得又紧了紧怀抱。
感受到力度,小翠回头看向封子期,看到封子期的笑容,小翠也是冲着他淡淡一笑。这一刻,少女的内心很满足,她感受得到封子期笑容里的浓浓情意。
这一刻,少女放下了所有的紧张和矜持,放松的靠在了封子期的怀里,然后听着少爷在她的耳边说着图纸的要求。这一刻,两张脸颊轻轻的挨在了一起。而慢慢靠近的,还有两个少年那颗跳动的心。
“少爷,画好了!”小翠放下炭笔刚想抬头,就感觉两人此时已经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少爷~”
“嘘~你不知道你认真的样子有多美!”
封子期把小翠的身子转过来,然后认真的欣赏着那张青涩又单纯的脸,还有少女那因害羞而低垂的睫毛。
封子期承认,这是他第一次很想吻一个人,之前的不算,之前只能叫占便宜。他捧起少女的脸缓缓的靠近,甚至能够清晰的听到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小翠没有躲,而是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封子期品尝的格外仔细,也格外温柔。小翠也从最初的紧张慢慢的放松了下来,这也是她第一次认真的感受着少爷的吻,到最后更是大胆了环住了封子期的脖颈。
当她感觉自己被封子期抱起的时候,似乎预料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但这一次,她的内心只有期待。
封子期把小翠放在床榻上,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紧紧的环抱住了她。
“少爷,我……我愿意的!”
封子期在她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然后轻声的说道:“我知道,但是你忘了少爷说过的话了么?等我们小翠再长大一点吧!”
“少爷对我真好!”小翠用力的抱紧了少爷,然后往他的怀里钻了钻。她感觉的到,少爷真正的走进了她的心里,所以此刻她可以自然而然的抱着他。
“少爷今天给你讲一个穷小子与富家女的故事吧,他们叫梁山伯与祝英台……”
故事很悲情,但小翠今晚却睡的格外安心,格外香甜……
第51章 长丰日用品商店
第二天,封子期推开房门的时候,十五个人已经在院子里站好了队。封子期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进入状态还挺快!
“今天,我会告诉你们接下来半个月的训练内容,我没有太多时间,所以你们要互相监督训练!你,出列!”
封子期对这个人有些印象,昨天的那番话他也是听到了的。
“姓名!”
“报告教官,赵胜!”
“今天起,你就是他们的临时队长,如果半月之后他们不能完成目标全队受罚,队长双倍!当然,你现在也只是临时的队长,到时我会在你们当中选择三个成绩优异者作为小队长。”
“是教官!”
“你们目前的训练主要是三个部分,体能训练,格斗训练,军事素养培训!
看到这堆器材了么,这就是我专门为你们打造的,还有一些徒手练习,我先给你们演示一遍。”
封子期挽起长袍,顺势趴在了地上,正是俯卧撑。虽然这个身体封子期只做了简单的恢复训练,但是几十个俯卧撑还不在话下。
接着他又让赵胜配合演示了仰卧起坐的方法,最后则是来到了单杠前,又是几十个引体向上!一通操作下来,封子期觉得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
随意的拍了拍手,封子期开口说道:“都看明白了吧,今天每项先做五十个,一共做五组,后面会适当加量,你们的极限就是没有极限,听懂了么?”
“是,教官!不过这个器材怎么用?”
“这是练腿的,叫做深蹲练习。你们自己研究吧,我进去喝点茶!”
封子期哪里还敢弄这个,保不准直接就压趴了!刚刚关好房门,封子期就扶着腰大口的喘息了起来。他奶奶的,这身子也太虚了,看来得加强锻炼了,要不让这些生瓜蛋子给超越了可就丢面子了!
就在这时,房门咯吱一声被打开,封子期立马站直了身子,天生要强来着!
“少爷,京城的商铺已经打整好了,而且前期的货物已经运过去了。”
“嗯~先把门关上!”
小翠刚关上房门,封子期就无力的瘫在了床榻上。
“等少爷休息一下,小翠来给少爷放松一下胳膊。对了,千万别让外面那些人知道!”
小翠笑着坐在了封子期的身边,开始为他揉捏了起来。
“少爷就是太要强了,不过云昭郡主都打不过你,那个胡公子也不行,少爷已经够厉害了!”
“这才哪到哪?少爷最厉害的时候,外面那些人绑在一起都不够我打,不过我要恢复一段时间。”
“嗯,我信少爷的,现在好点了么?”
“差不多了,走,去看看咱们的第一个产业!”
封子期赶到商铺的时候,王富已经领着几个小厮和账房开始张罗着开业了。封子期笑吟吟的走上前,打量了一眼盖着红绸布的招牌,满意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封子期的声音就传遍了街头巷尾,引来了无数人的驻足围观。要说没有广告的年代,任何的宣传都不需要太费脑筋。
“各位,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京城第一家日用品商店即将开业,本店特推出主打产品:香皂和卫生纸。大家对这两种产品可能有些陌生,且听我细细道来。
先说这卫生纸吧,我们每天最痛苦的就是蹲茅坑的时候,味道先不说,就说便后清洁问题,那怎是一个惨字了得,能找到个光滑的木棍就谢天谢地了。
但是现在,我们再也不用受这种煎熬了。大家请看,这就是我们店里的第一款产品卫生纸,柔软吸水,还不容易漏,这绝对是一款让大家的屁屁都能得到极致享受的产品。”
“咦~这人真不害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说出这种有伤风化的言语。”
“谁还不说呢,看着人模狗样的,真不要脸。”
“看他的样子就像个变态,大家千万不要信他的。”
封子期一脸黑线,现实和想法好像有一点出入。但封子期何许人也,他不相信连一群封建社会的人都搞不定!只见封子期缓缓的举起了右手,然后狠狠的砸在了左手掌间。
“停!虽然话糙了点,但是在下说的却是完完全全的事实。你们可以不买,但是请不要耽搁了别人的幸福。下面请看我们第二款主打产品,香皂!
说起香皂,就更了不得了。你们听过陛下去永丰村私访的传闻了么?今天我就告诉你们,这不是传闻,而是真实的发生过。这个香皂正是在王老丈家里生产,当初陛下更是用他洗过龙足。
不信?不信你们可以去看看,陛下当时龙颜大悦,更把当时穿的龙靴赠与了王老丈!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这块香皂!因为香皂的出现,从此后宫的公主娘娘们将会更加的明艳动人。
我跟你们说,不买就不要挡在大门口,这两款产品可是宫里的指定用品。现在还有货,等消息传开了,想买你们都买不到。”
经过封子期的一番忽悠,终于有人半信半疑的开口道:“如果你能证明你说道是真的,那我就买!”
“呦呵,还有质疑!不过没关系,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信誉,今天我就让你们眼见为实。沙马,去打盆水,再拿一口黑锅来。”
不多时,沙马拿着两件东西重新走了出来。封子期也不再解释,顺手在锅底摸了一把就涂在了沙马的脸上,然后就见沙马拿起香皂在众人面前洗了起来。只几下,泡沫便盖满了整个面部,再用清水冲洗,沙马的脸瞬间变得干净透彻。
人群中传出一声声惊呼,这个锅底灰他们是知道的,如果用清水清洗的话,少说要四五遍才清洗的干净,结果就用了一下那个香皂便奇迹般的洗完了。
封子期没有停,而是再次指向了人群里的一个中年男子说道:“这位大哥是屠户吧,相信在场的很多人都认识,下面我要借他的围裙一用,让大家见识香皂的另一个功能。”
店里的小厮把围裙泡在水里浸湿了一下,然后开始打上了香皂。
就在小厮操作的时候,封子期再次开口说道:“要说这个香皂更是了不得,长公主的寿宴上就收到了一盒,从此以后便爱不释手,每日以此皂洁面。
当然,公主用的东西我们普通百姓用不起,但是大家不用担心。虽然现在试验的这块香皂外形上是粗糙了点,但是除了香气和细腻,功效并不比长公主用的差多少。
大家已经看到,我们的伙计已经清洗好了围裙,现在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大家请看!”
虽然没有完全清洗干净,但那块围裙却是肉眼可见的干净了许多。看到这一幕,百姓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询问起了两种物品的价格。
封子期满意的压了压手,微笑着说道:“大家稍安勿躁,待我揭匾之后,大家自可进店选购。为感谢大家的支持,今日所有商品买三送一。”
封子期说完,用力的扯下红绸,几个大字呈现在了众人眼前:长丰日用品商店。
第52章 你确定要关我的店?
不多时,所有的伙计都忙开了,封子期搬了个椅子坐在了店门前的大树下,小翠则是在一旁为封子期剥起了橘子。
“少爷,今天应该会赚钱了吧,你看好多人啊!”
“那当然,少爷的东西世上独一份。等咱们有钱了,少爷先给小翠买几件好衣服,再找几个丫鬟伺候你,以后你就和少爷一起享福。”
“我不要,我就喜欢跟在少爷身边伺候少爷,别人伺候你我不放心。”
“哎呦我的好小翠,给少爷抱抱!”
“咳咳~”
封子期不满的睁开眼!束腰、披风、高马尾,不是云昭又是谁?
“小烈马,这是为我的新店开业道喜来了?”
“哼,别忘了我还有一成那个什么来着……”
“股份!”
“对,还用得着你提醒?看来生意不错,我的那份什么时候分我?”
“拜托,这才刚开业而已!再说早晚都是一家人,还分什么彼此?”
云昭没好气的一脚踢在了封子期的大腿上,心里却忍不住有了几分欢喜。知道是一家人还和丫鬟在这里打情骂俏的,不要脸!
“我跟你说,不只是我,皇姐一会可能也要过来采买一些,你注意点形象!”
“什么?云熙要来?”
封子期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瞬间坐直了身体。看到封子期这欢喜的模样,云昭更加的来气了。两只手的手指顿时朝着封子期的肋下掐了下来。
“死封子期,臭封子期!”
封子期顿时觉得身上的软肉一顿吃痛,女人真不是能轻易得罪的动物。
“哎呀别闹,小烈马轻点,小烈马……嗷~”
“哼~”云昭得意的扬了扬下巴,然后朝着店铺里面走去。
“啊,气煞我也,气煞我也。封子期,老子要活剐了你。”
不远处的一个摊位前,武安用力的捏爆了眼前的西瓜,表情欲要择人而噬。
“少将军勿恼,别忘了武将军交代过你不能露面。就算你想出气,兄弟们帮你想办法便是。这京城里,想收拾一个封子期再简单不过了。”
“那你现在带人过去,给我狠狠揍他一顿。”
胡宝生顿时菊花一紧,他到现在都没好利索呢,怎么敢再到封子期面前得瑟。再看阮玉郎几人,更是没有一个人搭话,他们可不想变成胡宝生那样,据说解便都很是煎熬。
“少将军,我们也算是多年的交情了。我和你说实话,以前我们小,这种事怎么搞都行,但是现在我们绝对不适合露面。”
武安知道,他们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犯任何错都可以用一句不懂事来揭过。现在的他们,已经慢慢的接触朝堂,可能不久之后就要入朝为官。
思索了片刻,武安才阴冷的说道:“那就黑白两道都找人过来,我就不信一个乡巴佬,还没人治的了他了!”
两间铺面一面是供应百姓的店铺,此时已经挤满了人,另一面则是供应京城贵妇小姐的,人数并不是很多。其实两边的区别除了香皂外形上好看一些,就是多了一个雕刻的木匣。但封子期知道,真正赚大钱的就是这一小波人。
要说云昭办事能力还挺强的,带来了不少各府的小姐,这么看给她一成利润好像也不亏。
就在这时,远处几个官差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封子期只是抬眼看了一下又靠在了椅子上。
“几位官爷也是来买香皂的?”
听到声音,几人转过头来,看到封子期大咧咧的坐在那,为首之人面色变得有些不好看。要知道这临安街上哪个商铺的老板见了他不是点头哈腰的,这个愣头青竟然鸟都不鸟他?
“本官是临安署的人,负责整个临安街的商铺!”
“哦,失敬失敬!”封子期微微拱了拱手,但还是没有起身的意思。临安署说白了就是分管这片的工商部门,他又没做什么违法经营的事。再说,一个芝麻大的小官还不值得他一个爵爷起身寒暄。
“我们接到百姓投诉,有人说你竟然敢拿陛下和长公主的名声在闹市宣扬,还说你商铺里的商品涉嫌造假,来路不正,我们要带一些商品回去验查。在验查结果没有出来之前,店铺不得营业。”
躲在一旁看热闹的几人都笑眯眯的看着这边,武安的嘴角更是勾起了一抹不屑。
“我看这窝囊废怎么解决?听说他在京城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脉,就算是他子爵的身份也丝毫没有作用。”
“少将军,别说是他一个小小的子爵,在这京城里谁不卖我们几家的面子?我估计他封子期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哈哈!”
封子期有些诧异的看向来人,管理临安街却不知道他店铺的底细,这个官是怎么当的。
“你确定你要关我的店?”这一次封子期终于坐直了身子!
“你可知道,我是长丰县的子爵?”
“有人举报我们就要查,别说你一个小小的子爵,就是皇亲国戚也要遵纪守法!”
来人撇撇嘴,还想拿身份压他?还子爵?知道他背后的都是什么人么?那是在京城跺一脚都要抖三抖的人物。两相对比,得罪一个子爵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
封子期冲来人竖了一根大拇指,很是认真的说道:“好官呐!”
这小子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吧,这怎么还夸上他了?接着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封子期起身来到了商铺的门前。
“各位抱歉,这位大人说我这里的商品有问题,还要关我的店,所以只能请各位择日再来了!”
这一句话直接捅了马蜂窝,各家的小姐和夫人顿时不干了。商品有没有问题她们还不知道么?云昭可是送过她们试用的,效果简直好的不能再好了。还有,听说长公主和皇后娘娘都在用这个东西。现在好不容易可以买到了,竟然让她们择日再来。
“封爵爷,我们可是看在云昭的面子上才来的,你哪里有往外赶的道理?”
“就是就是,你关门我不管,总之要等我们买完!”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直把封子的脑袋吵得嗡嗡作响。
“这不是我说的,是这位大人,各位有什么话不妨和这位大人说。”封子期直接闪身,把众女的火力全部引到了临安署的身上。
刚刚还诧异的众人,此时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刚刚没仔细看,现在众人转过身来,一看之下直接把他给吓了个半死。虽然有些不认识,但是认识的几个哪个不是这京城内的小姐夫人,还是位高权重的那种。
“下官见过各位小姐夫人!”
“就是你要封店?他们的产品有什么问题了?”
“是……是有人举报!”
“有人举报你就要封店,你调查过么?”
“这这这……”来人被说的不敢抬头,想了好半天才突然开口道:“他还拿陛下和长公主的名声宣扬产品,这是对陛下不敬。”
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吧,那人在心里给自己狠狠的竖了一根大拇指,天才啊!
“他说的没错啊,就是因为长公主和陛下用过这个东西我们才来买的。哦,皇后娘娘也在用,不信你自己去打听打听。”
我打听?这事也是我能打听得了的?那人的额头已经起了细密的汗珠,这帮姑奶奶在这,今天怕是没法完成几位公子交代的事了。
“我妹妹怎么也在这儿?我先把她带回去。还有你们几个去通知各府把自家的小姐安抚好,然后带回去。”
胡宝生叹了口气,虽然不想面对封子期,也只能硬着头皮把妹妹先拉走了,但是他刚刚迈出几步却又退了回来。
“怎么了胡兄?”武安不明所以,他想的是把各府的小姐弄回去,再继续收拾封子期,哪知胡宝生的话直接让他愣在了原地。
“我娘也在呢!”
第53章 第一桶金
云昭正在店铺后面美滋滋的盘算着今天有多少利润的时候,就听见前面传来了吵闹声。小烈马的小暴脾气哪听得了这个,哪个不开眼的敢在她的店铺闹事?
看到云昭出来,封子期又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大家不要为难这位大人了,他刚刚可是说过,就是皇亲国戚在这临安街也要奉公守法。”
封子期算看出来了,平白无故的要查封他的店,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的临安署敢做的。不用想,背后肯定有人针对他。既然是针对,那就别怪他阴死人不偿命了。
云昭排开众人来到了封子期的身边,眼神却一直盯着来人。
“这位大人好大的官威,这个店铺也有我的一份,要不要把我也带回去调查调查?”
来人艰难的抬起头,待看清来人后直接吓得拜服在地。
“下官不敢,云昭郡主恕罪。”
嘭,又一个西瓜被捏爆,武安觉得自己快要抓狂了。自己喜欢的女人竟然会维护那个窝囊废?他封子期凭什么?凭什么?一想到二人可能成亲的事实,武安整个胸腔都气的鼓了起来。
武安再次伸手向摊位抓去,却抓了个空,定睛看去,老板正抱着一个西瓜为难的看着武安。
“这位公子,我这是小本生意,您看……”
武安随手抛过去一锭银子,然后开口说道:“你的瓜,我全包了!”
“可这么多……”
“本少爷喜欢吃瓜,不行么?”
封子期暗暗的冲云昭竖了一根大拇指,小声的说道:“小烈马,霸气!”
云昭傲娇的扬了扬下巴,这把知道本郡主的厉害了吧,快夸夸我!
哪知封子期半天都不再有动静,待她再次转头时,发现封子期正屁颠屁颠的跑向一辆马车。看到马车上的皇家标记,云昭哪还不知道是谁来了。可恶的封子期,就知道奉承皇姐,本郡主哪里差了!
“云…公主怎么亲自来了?”
“爵爷辛苦了,这个店本宫也是有份的,自是要过来看一番。还有各宫的娘娘和公主,可是都等着我给她们带一些回去呢!”
听到云熙的话,伏在地上那人直接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你们几个赶紧把你们大人抬走,等他好了再过来封店吧!”
没在管几人,封子期直接把云熙招呼进了后院。
“云熙公主,你看看都需要什么,我让伙计帮你包好。放心,给你带的绝对是我这里最高级的货色。不仅如此,还可以打个八折什么的。”
云昭嘟着嘴,手指已经再次放在了封子期的腰间。
“那个,小烈马也有,想要什么和我说,我派人送到你府上去。”
这还差不多!云昭刚刚把手放下,就听封子期继续说道:“你去外面帮忙招呼一下那些小姐,我在这里陪公主聊聊天。”
“封子期,我要宰了你~”
得,醋劲又上来了,封子期拔腿就跑!不过不知为何,封子期很享受云昭生气的样子,这才像一匹难以驯服的小烈马……
像云熙这样的身份是不可能在这里待太久的,不多时便准备起身回宫了。封子期恋恋不舍的把她送到了马车上。
“云……云熙,不知我们何时再见?”
封子期这样说是因为只有云熙可以出来见他,他想进宫见云熙则是根本没有什么可能。感受到封子期称呼的变化云熙并未恼怒,因为她知道封子期就是不喜教条之人。而且除了宫里的长辈,封子期是第一个如此称呼她的人,这让她的心里有了一点异样的感觉。
“公子说过,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有缘自会再见。”
“可是……”封子期想了半天也没有说出太直白的话来,随即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锦帕来。
“没想到你还记得这句诗!我听闻你喜爱诗文,所以这首诗一直带在身上,就是想找个机会送给你。”
封子期放下锦帕,即便再留恋也只能转身离开。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长公主不是他可以觊觎的,但是内心的真实想法却又让他做出了这个决定。
“公子且慢!”
封子期叹了口气,看来云熙是没准备收这个礼物。也是,他凭什么呢?
“我是喜爱诗文不假,但是这京城却没有一人能写出我喜爱之作。至于举办那些诗会,不过是听从父皇之命罢了。如果公子这首写的好,云熙自会亲自来寻公子!”
封子期转身,车帘已经落下,但是封子期却听懂了云熙话里的意思。话说这首诗,应该还行吧!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封子期心情大好,两步一颠的向着铺面内走去,哪知迎面就碰到了黑着脸的云昭。
“这是谁又惹我们小烈马生气了?”
“明知故问!”
“行了,让你开心一下,跟为夫进去看看我们今天赚了多少钱?”
一提到钱,云昭也来了兴致,虽说这点钱不算什么,但也是她自己的第一份收入来着!
“王叔,今日进账如何?”
“少爷,我这还没算好,您稍作片刻!”
“不用了少爷,我已经算好了。”
小翠开心的嘴角都合不拢了,她知道这个香皂和卫生纸会赚钱,但没想到这么赚钱。
“少爷你看,这是香皂的收入。因为我们做了一个买三送一的活动,所以三三得九,这一单就是九两。而且大部分府上都是几单几单的买,只半日时间就有六十几单,这就是大概六百两。
还有卫生纸也有大概两百两进账!不过隔壁的商品便宜,只有几十两入账!
少爷,去掉人工和成本,我们今天最少有七百两的收入,七百两啊!”
“什么?这么多?”云昭都不淡定了,一天的功夫就赚了这么多,那一个月下来……
云昭算了半天也没算出来,反正应该很多很多吧!想到这里,云昭也咧嘴傻笑了起来。事实证明,即便地位再高的人也拒绝不了金钱的诱惑。
“今天大家都是囤货阶段,所以生意要好些。等过了开业的前几天,生意才会平稳下来,那时的数据才更准确。
不过不管怎样,这都是一个好的开头。告诉所有的伙计,少爷今天招待他们吃火锅!”
“火锅是什么?”
云昭对封子期的好奇心越来越大,他的嘴里也总会冒出些稀奇古怪的词汇。人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想一探究竟,云昭便是如此。
“就是一种吃食,要不你和明夏留下来吃点?”
云昭一听又是一阵火大,合着你最开始没打算让我吃呗?她都怀疑封子期是不是上天专门派来气她的了!
“吃吃吃,为什么不吃,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火锅有什么门道!”
云熙回到寝殿之后,就差人把东西送往了各个宫中。随即想到了封子期送给自己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抽出了那张锦帕……
第54章 无眠的人们
刚刚打开锦帕,云熙就掩嘴笑了起来,实在是封子期的一手字写的太过……姑且叫幼稚吧!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只读了两句,云熙的秀眉便皱了起来。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唯美的画卷,细风、愁思、天际、还有那个靠在楼阁的身影,此刻她的脑海里竟浮现出了封子期那张脸。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云熙继续轻声读着,草色、烟光,晚霞,又是几种景色加入,让这个画卷更加的饱满立体。可越是这样,越显得那个身影萧瑟落寞。
她好像突然有些懂封子期了,他的纨绔,甚至可以说是不着调,还有在寿辰上表现出的种种看似滑稽。但细想之下,那不过是他掩藏自己内心的手段罢了!
也可以说,没有人懂他!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云熙放下锦帕,心中却久久无法平静。封子期自己也承认了,他表现出来的不过是“强乐”罢了!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这才是封子期真正想表达的,而他把这个锦帕送给她,不用想也知道,这就是封子期想对她说的话。
她贵为长公主,平时听到的都是奉承,就算有人对她有爱慕之意也不敢表露出来,甚至害怕表露出来。谁都知道对长公主不敬面临的是什么后果。
所以,她从来没有体会过悸动的感觉,也从来没有听过一句爱慕的话。但封子期的这两句诗,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狠狠的叩响着她的心门!
云熙的眼眶变得湿润,既是因为这从未体会过的情感,也因为这首诗。封子期,被世人嘲笑为京城第一窝囊废的人,却写出了如此绝美的诗句。那些嘲笑他的人凭的是什么?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嘲笑?
任凭她是大兆国的长公主,但更是一个不谙男女之情的少女,说心里不欢喜那是假的!她承认她对封子期有一丝好感,但她更知道她不能表露出来一点,否则只会害死他。
也许,她的身份就注定了她不可能像封子期那样随心所欲吧!
云熙突然就觉得这伟岸的皇宫就是一个囚居之所,她身份再尊贵也不过是孤身独处,甚至连诉说心声都不能!
封子期写的那两句诗和她长久以来接受的思想在脑海里不断碰撞,让她觉得无力招架,甚至委屈的想哭出来。虽然只见过两面,但她看的出来封子期诚心待她。
不是奉承的那种,而是发乎内心,不然也不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说出了他的真实身份。或许那时他也觉得自己听到他的名字会转身离开吧,想到这里,她竟觉内心有些刺痛。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张孤独落寞的身影!
就这样,她浑浑噩噩躺在了床榻上!这是她内心最脆弱的一刻,可是她知道,她只有一晚脆弱的时间。宫门开启,她还是那个身份尊崇的长公主……
“好吃好吃好吃,明夏,我还要吃羊肉,要是有酒就更好了!”
云昭狼吞虎咽的吃着,早就没了最开始的质疑!
封子期在一旁不觉有些好笑,这小烈马吃起东西来也是这般英姿飒爽来着。
“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怎么?是想说本郡主吃东西粗鲁是吧!”
“不是,我反而觉得这样的你要可爱的多!”
封子期说着,伸手把云昭嘴角的蘸料擦了擦!
感受到封子期的手指在她的嘴角处转了一圈,云昭停下了咀嚼的动作,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封子期。
“你在干嘛?”
“没干嘛,就是看你嘴角脏了,帮你擦一下!”
“不是,你……你的手。我……”
“别你啊我啊的了,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你不是想喝酒么,我去给你拿一坛过来。”
封子期说完抓紧开溜,然后震惊看向了自己的右手。他刚刚做了什么?他竟然鬼使神差的摸了云昭的脸?
男女授受不亲,而且那还是个郡主。更不可思议的是,云昭这次竟然没有拔刀!不过皮肤是真好,真嫩,还是年轻好啊!
看封子期云淡风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云昭只当是她想多了,随即又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封子期没有回长丰县,而是在院子内找了个房间住了下来。整个天柱城渐渐变得安静了下来,但却有很多失眠的人。
小翠兴奋的在封子期的怀里说着今日的收入,那样子像极了管家婆。封子期不时的使使坏,逗的小丫头在怀里咯咯笑!
云昭躺在床榻上,在自己的嘴角处不断摩挲着,还时不时的露出傻笑。她幻想着封子期有一天能够知道她的好,然后跪在她的脚边和她深情的道歉!本郡主可以原谅你,但是以后必须听我的,哇咔咔~
武安的院子内不停发出咆哮声,一拳一个西瓜,爆的那叫一个干脆!
云熙紧紧的攥着那条锦帕,内心正承受着最大的煎熬……
清晨,一声鸡鸣打破了黑夜的宁静,然后它就成了封子期的腹中餐。
封子期以前最恐惧的就是起床哨,最煎熬的也是从温暖的被窝里不情不愿的爬出来。
“王叔,你叫两个精明的伙计去长丰县和小翠学学算数,算个账慢的要死,这以后产业大了还不两眼一抹黑!还有这个公鸡,以后就不要养了!”
“知道了少爷!那我……”
封子期哪里不知道他的想法,拍了拍王富的肩膀,封子期认真的说道:“王叔,我知道你在侯府已经待习惯了,也为侯府操劳了这么多年。
但是我想的是让你享享清福,这里不累,你只要帮忙照料一下就行!没事的时候就在院里晒晒太阳,再把你那几个丫鬟叫过来伺候,那生活还不美上天?至于工钱就每月十两吧!”
“少爷,这太多了!”王富没想到封子期会给他开这么高的工钱,这都快抵得上别的掌柜一年的工钱了!
“不多,要不怎么叫享清福呢!”
王富点了点头,他哪里不知道少爷这是替他攒养老钱呢。想到以后的日子,王富不禁喜从心来,或许少爷真的可以重振侯府也说不定。
再次回到侯府的时候,院落内的十五个府兵已经全部换上了统一样式的服装。封子期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终于找寻到了前世最熟悉的样式和色彩。
天气好像忽然就转凉了一般,每早起床的时候封子期都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地面上有一层露水。露水过后不久便会结霜,冬天似乎也不远了!
哈着冷气,封子期开始在院子里热起身,不多时,一层层热汽开始从身体上蒸腾。经过短暂的享受后,封子期发现他更喜欢身体充分锻炼时带来的快感。但是和那些生瓜蛋子一起锻炼是不可能的,他都会有意的避开!
咯吱咯吱,脚步声开始靠近,封子期知道这不是那些府兵,因为脚步声很是杂乱。
“少爷,工部来人了,说是领了陛下的令!”
第55章 小翠老师
“工部来人?”
封子期动作不停,思索着这些人的来意。就在这时,小翠端着水过来说道:“少爷,应该是之前陛下说的事吧!”
从单杠上落下来,封子期挽起袖子开始洗脸。虽说是温水,但这个时节在院子里洗仍旧有丝丝凉意。封子期没有管那些,反而觉得浑身的细胞都在跳跃,这正是他熟悉的感觉。
“叫他们来侧院厢房吧!”
封子期说完就带着小翠朝着厢房走去,不多时一群年轻的年长的官员便走进了院子。
看到封子期,一个大概四十岁左右的官员走出了人群,看官府的颜色,封子期知道这是一个三品以上的大员,真真正正的核心决策人物。
“在下工部尚书段量,奉陛下之命来学习制图之法。”
封子期也不托大,忙起身招呼道:“段大人辛苦,快带各位大人里面请。陛下之前和我交代过这件事,但时间过了这么久,我还以为陛下忘记了。”
“小爵爷说笑了,此等大事陛下又怎会忘记。只是工部有很多事要忙,这眼看进入寒冬时节,所以有了些闲暇。”
二人说话间,众人就跟着封子期来到了房间内。看到房间里的设施,众人一头雾水,桌椅板凳一应俱全,就是有些小,而且这和他们平时用的书桌也不太一样。还有正面的墙壁上挂着一个黑乎乎的木板,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这本来是为了侯府下人们的子弟准备的教室,想着开春了让孩子们过来上课的!”
“小爵爷是要办私塾?”
“私塾谈不上,就是让孩子们多学点东西,这样以后也多一个立足的本事。”
“小爵爷高瞻远瞩,我们先不寒暄了,还是早点完成陛下的交代,小爵爷觉得如何?”
“段大人说的是,小翠,开始吧!”
小翠有些紧张的来到了黑板前,但是看着这么多大员坐在下面,都不知道如何开口才好了。
“什么?让我们和一个小丫头学习?”
“小爵爷,你是拿我们这些人打趣么?”
“如果让我和一个小丫头学习,那不学也罢,耽误时间不说,这说出去工部的脸往哪搁?”
封子期一听,顿时乐了,不学好啊,他还怕累到小翠呢!
“行,不学也好,刚好我还懒得教呢!小丫头怎么了?我告诉你们,你们还不如一个小丫头呢!”
底下的人一听炸锅了,他们工部什么时候被别人这么说过,他们工部可是集结了大兆所有的能工巧匠和筹算制图的天才。他们本来就对云霆的口谕心生不满,此时更是爆发了开来。
“小爵爷说话要负责,这里可都是工部最优秀的人才!”
“优秀?没看出来!要学就学,不学就走,我这里不是你们摆官威的地方。”
段量看事态不对,赶忙站在了两波人的中间。
“小爵爷,郝大人也是没见过小翠姑娘的本事,所以有所怀疑。”
接着,段量又转向了众官员,现在他知道陛下为什么叫他跟着一起来,并且说一定要管束好手底下的人了。
这还没开始呢就已经剑拔弩张了,他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他可是见识过,这个混不吝可是敢在朝堂上指着阮伯陵骂的!
“告诉你们,小翠姑娘是陛下钦点的先生,即便你们再不情愿也要执行陛下的口谕。连我都要和你们一起学,你们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如果你们谁想走可以马上离开,但是以后就不要来工部了!”
段量说完不再搭理众人,而是坐在了第一排的桌子上。众人见状,即便再不情愿也都找了个位置坐下。
“歪歪扭扭的,都给我坐直了!告诉你们,别以为你们会点皮毛就了不起了。我们小翠的本事,那是连陛下都竖大拇指的!能跟小翠学习是你们的福分。如果以后谁敢在课堂上质疑先生,小翠给!”
封子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粗大的藤条交到小翠手里,然后贼嘻嘻的说道:“有不听话的,就给我打手板心!坐不端正的,就抽他们后背。打出事,少爷给你顶着!”
众人看着那根藤条都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他们养尊处优的哪受的了这个,这封子期不会来真的吧!
“小翠加油,少爷相信你!”
封子期冲小翠温柔一笑,小翠的紧张感慢慢消散,然后有模有样的拿起了一支粉笔。
“测绘一道,不论是任何形式,都离不开最基础的东西,那就是计算。而以往的计算太过复杂,所以少爷研究了一些数字符号。我们的第一节课就是先认识它们。”
小翠说完,开始在黑板上写了起来,很快黑板上浮现出了一排白色的小字。这个发现,终于让下面众人的精力集中了起来。这个可比毛笔什么的方便多了,而且更加直观。
“小翠姑娘,不知此物……”
“一口一个小翠,以后都给我叫老师。有问题举手,老师让你说话再开口,还有,要站着和老师说话!”
封子期朝着那个官员就是一顿输出,叫你们刚才那么说小翠,少爷非管的你们服服帖帖。
有封子期在一旁护航,小翠底气明显足了很多,然后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封子期还给众人准备了炭笔,方便他们记录。至于纸张,卫生纸凑合凑合吧!这年头,能写字的纸价值可都是很高的!
慢慢的,众人从最开始的怀疑和不屑变成了震惊,这是他们完全没有接触过的学习体系,但是他们却感觉的到,这绝对比他们以前学习的简便许多。不知不觉间,众人就学了进去,甚至连一旁的封子期都被忽略了。
封子期看没自己什么事,便走出了房间。回到院子里,卫队已经开始了一天的操练。这些看似简单的训练他们一开始并未当回事,但只是第一天过后,他们就知道了难度。
经过几天的训练,他们已经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那就是肌肉已经开始慢慢隆起,这给他们带来了无比的自信和动力。但是直到现在,封子期给他们示范时的记录还没有人打破,这时他们才知道少爷有多强。
“有没有人引体向上能达到五十个呢?”
“报告教官,没有!”
“没有还喊的那么大声,今天动作再加两组!”
“是,教官!”
“先完成的到我这里报到,晚上少爷招待你们吃牛肉。”
听到封子期的话,众人的劲头更足了。牛肉,那可是王公大臣才能吃的东西,而且只有那些没有耕地能力的牛才会拿去宰杀,私自杀耕牛可是触犯大兆律法的。
封子期知道营养的重要性,所以他不会对这十五个人有丝毫的吝啬,这可是他为自己打造的王牌。
转了一圈,封子期又朝着柳玉英的院子走去,话说已经有几天没给母亲大人请安了啊!
“娘,我来看你了!我让沙马宰了一头牛,我们晚上……”
“子期啊,娘没银子了,家里的账房也被你搬空了!娘就剩点首饰了,咱这日子省着点过吧!”
得,这是以为自己又来要银子了。不过这个娘对他也确实好,他在账房拿了那么多钱,愣是没责怪过他一句。
想到这里,封子期内心有了一丝愧疚,随即坐到了柳玉英的身边。
“娘,儿能赚钱了,以后我让您享清福,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第56章 母子谈心
柳玉英听到封子期的话,心里很是安慰,看来这个儿子终于懂点事了。
“子期,你能这么说娘很开心,银子没了就没了,只要你能懂事一些娘就满足了。说起来,你爹常年不在家,是娘以前太溺爱你了,这才让你养成了大手大脚的习惯。
虽然没有现银,可是咱们还有食邑。等捱到明年秋收,日子应该会好一些。娘的那些首饰已经全部整理好了,你拿去换些银子吧。府上的家丁护院给点银子打发了一些,还有你新招的几个丫鬟也……”
“娘!”即便封子期再不适应,再不融入这个社会,但是面对柳玉英的好,心底的柔软依旧被打动了。
封子期握住了妇人的手,语气也难得的认真了起来!
“娘,我一直觉得我能做好,也一直没和你说过我的事,但是我实在不忍娘再为我担心了。
其实账房的那些钱,我除了用十两银子买了小翠,剩下的都用在了长丰县的建设上!”
柳玉英诧异的看向封子期,她在府里很少出门,也不知道外面发生的许多事,只以为封子期天天往外跑,是拿着银钱出去挥霍了!
“子期,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啊娘,最早的钱是给各个村落修排水渠用了,所以长丰县的粮食保住了大半。后面又修了水车灌溉再生稻,然后又接手了一里之数的流民,后面所有的钱都放在了村落的建设上……”
柳玉英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封子期嘴里说出的话,这让她想到了离世的封泓。那个男人,也总是不遗余力的帮助百姓!可她的儿子她了解,他怎么会……
“子期,娘错怪你了。帮助治下的百姓是好事,娘这就把所有的首饰拿给你,你爹在天之灵,如果看到你做这些事也一定很开心!只要我儿是为了百姓,我们紧衣缩食无所谓!”
“娘,用不到你的首饰!虽然我花了很多钱,但是也想了赚钱的办法。因为进献再生稻有功,陛下赏了我京城的两间铺面!”
“可是只有铺面也没用啊,你想好做什么生意了么?”
“已经开业几天了,那,就是这个香皂和卫生纸,你不也是天天在用么!”
“这个就是你卖的东西?这东西虽好,可是进货也要不少钱吧!”
“嗨,进什么货,这都是咱家产的,这个香皂的工坊就在永丰村,至于这个卫生纸的工坊我则是放在了新划分来的希望村,那里的百姓刚来,也能让他们有个营生。”
柳玉英有些懵了,他感觉今天的封子期完全就是换了个人。说起事来不仅条条是道,而且心思缜密,把所有的事都安排的很是妥当!
“子期,这……这都是你想出来的?”
“当然了,你儿子是大器晚成!嘿嘿!
现在每天卖这个就有差不多三百两的收入,开业的时候生意更好,几天时间就赚了两千两。
所以啊娘,以后咱该花就花,不要想着节约,也该孩儿孝敬您了!对了,天气冷了,小翠还特意给你买了一件大氅,一会我喊她拿过来你试一下!”
柳玉英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内心更是忍不住激动。上天对封家不薄,她的儿子终于是出息了!
“小翠就是你那个丫鬟吧?”
“是啊,早应该让她过来见见娘的,就是这段时间总跟着我在外面跑,没抽出时间!”
“不碍事,你们忙的是正事,娘不会责怪的!”
“娘,以前是无所谓,但是现在必须见了,她现在可是你未来的儿媳妇!”
“你这孩子竟胡说,云昭郡主才是你未来妻子,陛下都下了旨的!”
“小翠也下旨了啊,侧妻!我就说要给娘娶她十个八个的媳妇回来伺候你,还要多多努力啊!”
“一个丫鬟,陛下还能下旨?”
“那是,我和陛下打赌赢的,再说我可是帮陛下解决了粮荒的问题,就咱府上的三万石粮就是拉到户部的,而且长丰县整整凑了十万石啊!”
“那这么说,小翠真是你的侧妻了?子期,你……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么?怎么娘都不知道啊!”
“所以说,娘应该多出去走走。我知道父亲走了娘心里难过,可是生活还要继续下去啊。
可惜咱家就剩咱们娘俩了,这要是多几个人也能热闹一些!要我说,我有一点还是比爹强的,他一个侯爷连个小妾都没有,我这才几天功夫,就两个妻室了!”
“呃~子期,你这孩子是不是脑子真出了什么问题,你爹有妾的啊。”
这把轮到封子期纳闷了,他爹还有妾?他回来这么久怎么连见都没见过?
“娘,我怕你担心没和你说,在边军的时候,我的脑袋受了点伤,所以有很多事记不得了,不过现在不碍事了!”
“娘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爹的妾室本来好好的,而且还为你爹诞下了一女。之前都好好的在府上待着,可是自从听说你从边军回来了,母女两个连夜打包就走了!”
封子期尴尬的笑了笑,看来原主的威力真不是盖的!
“用得着这么夸张么?”
“是有些夸张,不过娘当时也怕你回来难为她们,所以也没有阻拦,这间侧房就是你姨娘之前的寝居。自从她走了之后,这院子里就更显冷清了!”
“娘知道她住在哪里吧,我把她们请回来。怎么说都是一家人,没理由让她们在外受苦!
对了娘,我带你出去转转吧,顺便看看未来的儿媳妇,我跟你说,小翠可好了,可贴心了,而且还有本事,工部的那些官员……”
封子期一边说,一边拉着柳玉英向外走去,穿过两个长廊,两人来到了厢房。
本来还以为封子期在夸大,但看到厢房里坐着的一众大臣,柳玉英顿觉不可思议。还有前面那道讲课的身影,虽然略显稚嫩,但是讲的内容却让一众大臣频频点头。
“子期,这……小翠姑娘真有这等本事?”
“那是,现在可是连工部的这些官员都要喊她一句老师的。娘的儿媳妇,怎能是凡人?”
就在这时,小翠也讲完了课程。放下粉笔,小翠又变回了那副乖巧的模样。
“今天的课程就讲到这里,给大家留个作业,就是这个乘法口诀表。加减运算对于各位大人来说没有什么难度,所以我们明天从乘法开始学起!而学习乘法的基础就是这个口诀表!”
就在这时,封子期又走进来定规矩了!
“小翠老师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明天如果背错一个就打一下手板心,一点都背不下来的,上课站着听。
还有,我们要选个班长出来,就段大人吧!每次上课之前,下课之后你都要负责喊起立!你们呢,就要招呼老师好和老师辛苦了!来,我们示范一下,起立!”
“老师辛苦了!”这一次,众人喊的心甘情愿!
小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也觉得这样挺好玩的!
轻咳了两声,小翠小大人一般的说道:“各位大人还需勤加努力,早日完成陛下所托,下课!”
第57章 冰儿玉儿
众人离开之后,小翠刚要和封子期诉说一番便瞥见了门外的柳玉英。在侯府内能有如此华贵之姿的妇人,小翠不用想也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小翠见过夫人!”
柳玉英仔细的打量了小翠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长的乖巧俊俏,怪不得子期总把你挂在嘴边!”
“娘,我就说这个儿媳妇你肯定满意!怎么样,儿子的眼光没的说吧!”
“满意,能让工部的官员都甘心喊老师的人,娘怎么可能不满意?”
小翠内心跟吃了蜜一般,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羞怯。
“夫人过奖了,小翠这些东西都是和少爷学的,是少爷厉害才是!”
“好好好,少爷厉害,小翠也厉害。别夫人夫人的叫了,以后要改口,跟着少爷叫!”
“啊?跟着少爷,怎么叫?”
“当然是叫娘了!”
“可是,可是我只是一个丫鬟,即便过门了也没资格叫夫人……”
“什么丫鬟,你以后是少爷的媳妇,不管规矩怎么说,反正咱们侯府没有正妻侧妻小妾什么的,少爷全部都是一视同仁!”
小翠突然就有些紧张了起来,她甚至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已经变得急促了许多。少爷刚刚管她叫媳妇,少爷竟然叫她媳妇?
小心的看了柳玉英一眼,发现她也在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这可是长丰县侯的夫人,少爷的母亲,她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可以喊她娘。
虽然心里有些打鼓,但小翠不想辜负了封子期的心意!
“娘~”
小翠试探的喊了一句,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柳玉英很欣慰,封泓走后,她看不到侯府的未来,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根本就挑不起大梁。
但是今天,她发现自己有些不了解这个儿子了。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封子期已经为侯府规划了方向,这让她又看到了侯府崛起的希望。
这时候再听到这声娘,让她觉得侯府终于又有了一丝生气,也有了一些亲情。
“诶!”
柳玉英应答的很轻,但确确实实的答应了,这下小翠终于放下了所有的紧张,然后恭恭敬敬的给柳玉英行了一个大礼。
“小翠多谢夫……多谢娘亲的认可!小翠不知道上辈子积了什么德,竟然能遇到少爷和娘,小翠以后一定在娘身边好生伺候,我和少爷一起孝敬您!”
“少爷不是和你说过,别动不动就跪的,咱们侯府不兴这套!”
“少爷说了那是对外人,不包括娘亲!小翠只是,只是想给娘好生磕个头,以后小翠就是封家的人了!小翠不奢求什么,只求能在你们身边报答你们的恩情,娘~”
小翠说着已经哭了起来,这一刻,侯府让她有了一份特殊的归属感。
“好孩子,娘不用你太过操心,你只要辅佐好子期,把侯府操持好就行。”
“好了,和和美美一家人,这样多好!”
封子期把小翠拉起,然后两只胳膊分别搭住了两个人的肩膀。这也是他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了温馨的感觉。
“等本少爷再娶他几个老婆回来,然后生一院子的孩子,那样多热闹。嗯~小翠这么漂亮,一定要给我生两个,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都听少爷的!”
小翠低头在那里缠弄着手指,嘴角的笑容早已藏不住了。
“对了小翠,你不是给娘买了一件大氅么,快陪娘进去试试,我出去一下!”
“子期,娘无碍的,要不还是让小翠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我自行去请姨娘回来,你们娘俩多沟通一下,促进促进感情。”
和柳玉英询问了地址之后,封子期想了想并没有带沙马等人,他如果带几个大老粗去,不知道把这个姨娘吓成什么样呢!
最后,封子期叫上了两个丫鬟。要说沙马两兄弟办事还可以,眼光也比较符合正常人的审美。
封子期这段时间忙,和府上新来的丫鬟并没有太多接触,所以也想趁着这次机会了解一下!
坐在马车里,封子期看着紧张的坐在对面的两个小丫鬟,心里说不出的惬意。一个捶腿,一个揉肩,小翠呢就负责给自己抓虱子,这日子还不美滋滋?
“小翠应该跟你们说过,少爷是个随性的人,没那么多规矩。你们不用那么拘谨,坐的放松一点,坐累了躺一会都无所谓!
坐车里怪无聊的,陪少爷聊聊天吧,我们也彼此熟悉一下。对了,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回少爷,我叫玉儿!”
“哎呀,玉儿这个名字起的漂亮,长得也漂亮!”
玉儿不好意的低下了头,只这一下就让封爵爷春心荡漾,仿佛看到了小时候村子里的村花。
另一个女孩子却迟迟不好意思开口,直到封子期看向她,才扭捏的说道:“少爷,我叫……我叫丫蛋!”
咳咳,封子期知道古代人有起贱名的习惯,但没想到这么随便!
“丫蛋啊,少爷不是觉得你这个名字不好,而是感觉这个名字配不上你。你看看你长的小家碧玉,我见犹怜的样子,叫什么丫蛋就太糟践自己了,要不少爷给你起个名字吧!”
“谢过少爷,丫蛋求之不得。爹娘读的书少,名字也是随便起的,说是以后找了夫家让夫家给我重新起个名字的!”
“你爹娘这么说也对,那以后侯府就是你夫家了,你可愿意?”
其实古代如封子期这般家世的人,贴身丫鬟哪个不侍寝?虽然封子期现在没这个想法,不代表两个丫头没有。深入骨髓的观念,已经让她们知道了将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少爷,我们愿意!爹娘说过,少爷让我们有了新家,少爷是好人,能跟在少爷身边是我们的福气。爹娘还叮嘱我要,要好生伺候少爷!”
封子期哪听得了这些,尤其还是这种娇滴滴,害羞到不敢抬头的模样,简直是对人性最大的考验!不过他现在连小翠都没碰,何况是这两个新丫鬟!
“行,那少爷就给你起个新名字,就叫冰儿吧!你们看,一个冰儿,一个玉儿,冰清玉洁!”
“谢谢少爷,冰儿这个名字真好听!”
两个小丫头被封子期一顿夸赞,早就云里雾里的了,此时更是没了紧张的感觉。
“玉儿会不会捏肩啊,少爷这几天肩膀有些酸。”
玉儿心领神会,小心的坐在了封子期的身边,小手慢慢的搭上了封爵爷的肩膀,然后轻轻的按了起来。
“少爷,还有我呢,冰儿什么都会做的!”
“嗯,那就帮少爷捶捶腿吧!”
冰儿把封子期的腿抬起放在了自己身上,适当的调整了一下才开口问道:“少爷,这个位置舒服么?”
“舒服的不能再舒服了!”
封子期惬意的闭上了眼睛,鼻翼间全是少女的芬芳。看来,生活并不会一直悲催下去……
第58章 我是不是欠你钱
马车摇晃间,封子期竟然慢慢的睡了过去,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倒在了玉儿的怀里。
两个小丫头怕吵到封子期,就这样保持着一个姿势也不敢动。冰儿还好,只是觉得腿脚有些麻。可是玉儿胸前传来的挤压感让她觉得害羞不已,尤其少爷睡着的时候还总是喜欢拱两下!
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封子期感觉身后一阵柔软,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靠着玉儿睡着了。玉儿看着比小翠还要小,可是没想到竟然……真是捡到宝了!
“玉儿,没压痛你吧?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马车一晃一晃的,每次坐这东西都想睡觉!”
“不碍的少爷,只要少爷舒服就好。”
封子期打开车帘,发现马车已经停了下来,车夫正在前面拴马。
“到五福巷了?”
“是的少爷!”
封子期率先跳下马车,然后又伸手把两个小丫头搀了下来。看来以后要考虑弄一个大一点的马车了,姑且叫做古代的房车吧!
封子期如此想着,不由的有些意动!
“冰儿,玉儿,带你们过来是帮少爷请侯府的侧夫人回去,其实是我爹的一个妾室!我以前名声不是很好,所以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我还有一个妹妹,我担心她对我会有反感。所以,你们一会要负责安抚她,听明白了么?”
“明白了少爷!”
“哦对了,虽然只是我爹的妾室,但切记一定要尊重她们,一会儿要喊侧夫人和小姐!”
两女点点头,但是内心忍不住感到疑惑。少爷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有人对他反感呢?
众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巷子深处,像五福巷这样的地方在长丰县有很多。他们多在乡下有田,但是也会一些手艺,所以会来这里做一些小生意。
对于长丰县来说,居住在这里的已经算是家境不错的了。当然,和那些三进院落的人家是比不了的!
除了乡下在这里购置房产的百姓,还有一些人世代生活在这里,继承家里的手艺。渐渐的,在五福巷形成了一个小规模的市集,附近的百姓都会来五福巷采买一些常用的商品。
五福巷说是巷子,但其实是一个比较宽的街道。路面铺设了青石板,即便下雨也不会太过泥泞。
巷子两侧,各种招幌看得人目不暇接。不要说玉儿两个人,就是封子期第一次来也有点惊讶,没想到长丰县还有这样热闹的地方!
“少爷,这里好热闹啊,卖东西的商家也好多!少爷,你把长丰县治理的真好!”
封子期摸了摸鼻子,他哪里治理了,他都是第一次来!
“是啊,长丰县嘛,当然比别的地方好!”
“哇~玉儿姐姐你看,好漂亮啊!”
顺着冰儿手指的方向望去,是一家饰品店来着。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女人的天性都是与生俱来的!
封子期笑了笑,随即跨步走进了店里。
“老板生意兴隆,给少爷这两个贴身丫鬟选点首饰!冰儿,玉儿,喜欢哪个让老板拿给你们试!”
“少爷,这太贵重了!冰儿刚刚只是说说而已,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少爷知道,不过咱们府里就你们几个女眷,当然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话说这些首饰能戴在冰儿和玉儿的身上,也是它们的福气!”
封子期最喜欢看的就是这些小丫头害羞的模样,果不其然,听到他的话之后两个小丫头都抿嘴笑了起来,直把老板都给看呆了!
“喂喂喂老板,喜欢看美女是人之常情,但是能不能先帮我们选好首饰!”
听到封子期的话,老板赶紧移开了目光,但是却突然愣住了,然后不确定的看向了封子期。这一看不要紧,差点吓得老板小便失禁。不是因为封子期的地位,而是这位少爷拿东西从来不给钱。
“小,小……小侯爷!”
“老板认识我?那更好了,大家都是熟人,千万别糊弄我哈!玉儿你们看上什么就拿,还有我娘的,小翠的。哦对了,还有侧夫人和小姐的也要挑一些!”
老板一听封子期的话,腿都软了。这个煞星怎么又来了?而且看这次的架势怕是要把他这里搬空啊!
“少爷,我这小本买卖,您看……”
封子期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却是误会了老板的意思。
“你这可不是小本买卖,这些首饰怕是真有一些好货色。我不懂这些,你别拿假货糊弄我就成。”
老板一听,心都沉到了谷底。这个傻少爷好像也不像以前那么好糊弄了,这次怕是要大出血了。
“少爷,你看这个好看么?这个是给小翠姐挑的!”
“好看好看!”
“少爷,这个怎么样,华贵大气,夫人戴上一定好看!”
“嗯,玉儿眼光真不错!”
老板已经欲哭无泪了,因为玉儿拿的那个镯子可不是什么装饰品,而是实打实的好货色啊!
选了一大通,两个丫头已经给府上的几人都选好了首饰,但唯独没有给自己选。
封子期笑笑并不言语,而是走到了一个柜台前拿起了一白一绿两个簪子。
“来,少爷给你们戴上!”
不由分说的,封子期就把簪子插到了两人的头上。两个小丫头慌忙摆手,连说太贵重了。
封子期没有回答两人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说道:“白的配冰儿,绿的配玉儿,这才是真正的冰清玉洁,简直不要太搭。美,美极啦,啧啧啧……简直美到了少爷的心坎里。”
“少爷~”两个丫头的手又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脸上更是爬满了红晕。
“你们戴这个发簪就当是给少爷欣赏了,所以就不要说拒绝的话了。天天看到你们,少爷的心情都会好几分!”
没在理会快把头埋到胸口的二人,封子期再次转头看向了老板。
“话说你这里的货色真不错,以后本少爷有需要了还会来光顾的!”
还要来?老板一听这话再也坚持不住了,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脸上更是布满了绝望!
“我说你没必要这么激动吧?”
“小侯爷啊,求求你放过我一家老小吧,我们一家可都指着这个店铺活着呢!”
封子期终于是看明白了,这怕又是前身欠下的债!
“老板起来说话,你老实告诉我,我以前是不是欠你的钱?”
哪知听到封子期的话,老板更不敢起来了,他还以为封子期生他的气了。
“没有没有,以前的都是小的送给小侯爷的,怎么敢说欠钱一说!”
“明白了,看来确实欠你钱!以前的加上这次的,老板算个总账给我吧!”
“啊?”
“我不拿,也不抢,该多少钱少爷补给你。”
封子期拉着木讷的老板来到了账台前,然后看着他木然的拿出了一个账本。看完之后,封子期恨不得把原主从身体里拉出来揍一顿。
“恭喜宿主悲催值加二!”
这哪里是悲催,这分明就是背黑锅。看来原主被一蹶子踢死是真不冤,全是自己造的孽啊!
“这是五十两,剩下的就当利息了。”
封子期放下银子,一手一个牵起了还在害羞的两个丫头就往外走。
“小侯爷!”
老板终于缓过神来,不自觉的喊了一句。封子期转身,再次看向老板。
“银子不够?”
“不是,我是想说,谢谢小侯爷!”
封子期点点头,随口问道:“我以前是不是总来这里?我还欠谁的钱?”
第59章 接你们回府
老板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封子期哪还不明白怎么回事,这条街八成都受过他的盘剥。
“麻烦老板告诉大家,今年这里店铺的商税就免了,算是还大家的钱吧!对了,老板知不知道我们侯府的侧夫人住在哪间?”
“侯府的侧夫人?”
“宋瑜芝!”
“小侯爷是说宋夫人,原来她是侯府的夫人!小侯爷找她是?”
“当然是接回侯府!虽然我爹不在了,但怎么说她也是我的姨娘!”
“宋夫人就住在对街那个位置,是个刺绣的摊面!不过……”
“不过什么?”
“小侯爷去看看便知道了,不过小侯爷既然来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了!”
封子期一听,看来是有人找这对母女的麻烦。即便是这样她们都不选择回侯府,可想而知原主给他们带来的阴影有多大!
封子期带着玉儿两人朝着那间刺绣坊走去,不多时,封子期便看到了一个比柳玉英年轻几分的中年妇人。
听到声音,妇人停下了手上的刺绣转过头来。
“几位想绣什么可以和我……”
话刚说到一半,宋瑜芝的表情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少爷,您……我和心语已经离开侯府了,难道您也不肯放过我们么?我们什么也不会争的,侯府的财产我也一点都没拿。我求求你,看在老爷的份上,给我和心语留条活路吧!”
这时,一个小丫头听到声响也跑了出来,待看清来人之后非但没有表现出紧张和不安,反而露出了愤怒之色。
“娘,何必对这种人低三下四的,要怎么样随便他,我就不信他还敢把我们都杀了不成。”
封子期仔细的打量着女孩,虽然只有十三四岁的模样,但却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要说封家的基因还是很好的,父亲没见过,但应该是个老帅哥,不然也不能有自己这个小帅哥。
至于柳玉英和宋瑜芝,也可以从她们的脸上看到一些年轻时的姿色。可是封子期不明白的是,一直跟着父亲的王富,眼睛是怎么瞎的。
“你是心语妹妹吧,没想到出落的这般漂亮!还不快叫哥哥?”
封子期本意只是想夸奖一番,哪知听到宋瑜芝的耳里却变了味道,赶紧隔在了两人身前。封子期一看这架势,也知道又被误会了。
“少爷,心语还小不懂事,你原谅她一次,她可是老爷的女儿啊!”
封子期满头黑线,这原主是多畜生,竟然让宋瑜芝觉得他会对自己的妹妹心怀不轨?
“姨娘,你误会了!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心语是我的妹妹,也是侯府的小姐。我这次来,是接你们回去的!”
宋瑜芝在心里盘算着封子期的话,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如果封子期是骗他们回去的怎么办,如果真进了侯府,那他们就再也没有逃脱的可能。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可不相信封子期会突然变的这么好了!
“少爷,我知道你一直不待见我们母女,所以老爷刚走我们就搬了出来。老爷留下的所有都是少爷一个人的,我们也从未妄想。我只是想带着心语在这里安心的做点小买卖,从此和侯府再无任何瓜葛!”
“姨娘说的我都明白,我以前是混了点,很难一时让你们接受我。但是如果你们生活的好也就罢了,可是听说你们麻烦缠身,你们真的能安心的过好日子么?”
两人看向封子期,突然发现面前的这个少爷说话不像之前一般的不经大脑,也不似之前一般的跋扈了。
“姨娘,以后您也别管我叫少爷了,和我娘一样喊我子期吧!不管你们信不信,我确实是真心实意来接你们回去的。
虽然我爹走了,可是侯府才是你们真正的家。我娘说现在院子里只剩她一个人,感觉冷清了许多,她也盼着你们回去呢。
我娘还说了,她做主给你一个侧妻的名分,这也是我爹生前的遗愿。等您百年之后,一样可以入封家宗祠。所以姨娘,以后你不再是什么小妾,而是侯府的侧夫人。”
听到封子期的话,宋瑜芝的内心被深深触动。其实她终其一生,最大的愿望不就是身份被得到认可么?除了为她自己,也为自己的女儿。
以前封心语只是小妾的女儿,就算以后找夫家也可能不会得到尊重,最大的可能也是给人做妾。可是如果她变成了侯府的小姐,那到哪里都会被好生对待。
似乎能看透宋瑜芝到想法,封子期继续开口道:“至于心语,咱们府上唯一的掌上明珠,金贵的很。姨娘也不想她在外面吃苦吧。现在倒是没什么,可以后呢?等她出嫁了,背后连个依靠的娘家都没有,你就不担心她受欺负?
跟我回去吧!我知道姨娘可能不在乎那些名分,但是我却不忍自己的妹妹在外受苦。相信我,她以后就是侯府的小姐,地位和我一样。侯府欠你们的,现在我想有一个弥补的机会。”
封子期说完,冲玉儿两人使了一个眼色,二人心领神会,都缓步凑到了封心语身边。
“冰儿,玉儿见过侧夫人,见过小姐!侧夫人,少爷说的真情实意,这次来接你们回去不是夫人的意思,而是少爷自己的意思。”
“不止呢,少爷刚刚路过首饰店的时候还专门为你们挑选了一些首饰。小姐如此倾国倾城,戴上这些首饰肯定华贵无比。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少爷是实打实的好人,他对府里的每个下人都很好的。”
宋瑜芝二人突然发现他们好像完全看不懂封子期了,这哪还是以前那个成天对他们大呼小叫,喊着要把她们赶出侯府的封子期?
还有这两个丫鬟,看向封子期的眼神满是笑意,哪有以前那些丫鬟的紧张感。最重要的是,她久经人事,自然看得出这两个俊俏的丫鬟竟然还是黄花大闺女,这很不封子期!
不过不管怎样,她对封子期的话不由的信了几分。
“心语,劝劝姨娘,和我们回府吧!哥以后不欺负你了,不仅如此,哥还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只要是你喜欢的哥都满足你。
除了玉儿她们,府上还有几个丫鬟,到时那么多人陪你玩,不比在这里好多了。”
小孩子嘛,无非就是贪玩的性格,封子期几句话就让封心语有所动摇了。
“行,我和娘回去,如果骗我们你就是乌龟王八蛋!”
封子期笑笑,这个妹妹骨子里也是个要强的主啊!
“好个古灵精怪的丫头!玉儿,冰儿,扶夫人和小姐上马车!”
“可是这里的东西?”
“回头叫下人来收拾一下就是!”
“不行,还有一件事!”
就在这时,封心语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
封子期诧异的转过头,就听封心语继续说道:“之前我和娘没少受一群地痞的欺负,你要帮我报仇。尤其那个王五,每次一来一双贼眼就在我身上到处乱看。”
“还有这等事?哥给你做主!先上车!”
待路过那间饰品店的时候,封子期想了想下了马车。这一次他没有进去,而是站在街道上就喊了起来。
“老板,麻烦帮本少爷传个话。王五敢得罪长封侯府的小姐,叫他明天亲自来赔罪。如果不来……我封子期打断他的狗腿!”
呼啦~和想象中的情况有些出入。听到封子期的名字,街道上的行人瞬间就少了一多半,更是有很多商铺老板偷偷的关上了房门。
“恭喜宿主悲催值加五!”
这特么哪是悲催,这分明就是很大一口锅扣在了身上。我特么又不是炊事兵,背黑锅真的不是强项啊……
第60章 侯府聚餐
侯府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主院落内整整摆了三大桌,就连门房处的护院都已经落座。
小翠指挥着丫鬟和家丁们陆续的把菜品端了上来。主位的位置上当然是柳玉英,而坐在她一侧的正是宋瑜芝和封心语。
直到现在,母女两个还觉得如在梦中,该说侯府熟悉呢还是陌生呢?院子还是那个院子,可院子里的人却让她们看不懂了。他们脸上洋溢的笑容和以前的死气沉沉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以前的侯府,只是一个冷冰的居所,现在更像是一个充满生气的小世界。
“夫人,没想到只离开了一些时日,侯府就变成了这番模样。什么时候下人可以和主人一起吃饭了?以前我都是上不得桌的。”
“这都是子期弄的,他取消了侯府里的很多规矩,他说这样子才更像一个家。”
柳玉英说着,已经拉起了宋瑜芝的手,说心中不感慨那是不可能的。
“妹妹,以后不要喊夫人,就唤我姐姐吧!说起来你只比我晚入府几年,可是老爷却一直没给你一个身份。现在老爷不在了,我们姐妹还要齐心把侯府操持好啊!
子期说的对,什么正妻侧妻不过只是一个称呼,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才是最重要的。心语呢,以后也是我的孩子,子期说她以后就是侯府的嫡出小姐,身份尊崇。”
“娘,看来少爷真没有骗我们,我也喜欢现在的侯府。”
“你这孩子,还不改口叫娘,以后你有两个娘亲疼了!还有,要管子期喊哥哥,不许再没大没小!”
封心语吐了吐舌头,乖巧的叫了一声娘。
“来,大家共同举杯,欢迎咱们侯府的夫人和小姐回家。我告诉你们,以后要好生照料,尤其是咱们的大小姐,那可是咱们府上的掌上明珠。
以前院子里女眷少,但是现在咱们的女眷多了,以后还会越来越多。咱们大男人在外面吃点亏无所谓,但绝对不能让府里的女眷受一点委屈,哪怕一个丫鬟都不行,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少爷!”下面的男人们喊完,都开心的笑了起来。谁不想院子里多些丫鬟呢,只是看看心情都会好上几分!
“好,那我问你们,咱们府上的大小姐被地痞欺负了,怎么办?”
卧槽?听到封子期的话,院子里的男丁都愤怒的瞪大了眼睛。尤其是那十五个跟着封子期训练的大小伙子哪听的了这个?对于侯府的归属感先不说,就封心语那小模样,哪个看了不心疼,何况还是一群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此时他们的怒火简直要喷薄而出。
“干他狗娘养的,给小姐出气!”
“哎呀,姐姐,子期这样是不是太冲动了,可不要搞出事情来。”
“放心吧妹妹,子期现在做事心里有数。再说那些人竟然敢欺负我们侯府的夫人和小姐,不给他们点教训,还真以为老爷走了我们侯府就是谁都能欺负的了!”
这一刻的柳玉英终于显露出了作为当家主母的威严,她当然不知道何为荣誉感,但她知道她必须站出来说点什么!
“侯府这些年承蒙各位的悉心照料,虽然老爷走了,但是侯府还有你们。如果那些个地痞明天登门道歉还则罢了,但是如果不来,那你们就把这些人给我绑到小姐面前来。子期说的没错,今后的侯府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是,夫人!”
看这群男人的架势,怕是已经在想怎么招呼那些人了,天天训练哪有拿真人练手的感觉好!
“行了,大家今晚就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我跟你们说,少爷今天可是宰了一头牛的,不过有人问起就说是耕不动地的,明白了没?”
“少爷,放心吧!我家里还有一头摔断了腿的,少爷什么时候想吃牛肉了就和我说一声。”
“你小子上道,开席!”
封子期一声令下,大家都迫不及待的拿起了筷子。桌子四周的那些菜他们知道怎么吃,可是怎么还有几盘生牛肉,还有中间的石板是干嘛用的?
“这个是少爷刚发明的石板烤肉,我跟你们说,这牛肉放在上面烤个七分熟,再沾点这个调料,那味道,啧啧啧……”
待众人开始七手八脚的烤起了牛肉,封子期才坐到了主桌上。当然,小翠是挨着他坐的。这是封子期两世为人,严格意义上的第一个女朋友,所以无论到哪里,他都想宣示主权。无论封子期的思想多么成熟,也不过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大小伙子!
“来姨娘,你尝尝这个牛肉!”
“娘,你先吃!”
封子期和小翠没有先动筷,而是把烤好的肉放到了柳玉英和宋瑜芝的餐碟里。听到小翠的称呼,两人明显都愣了一下。
封子期又夹起一片烤肉,然后笑眯眯的看向了封心语。
“心语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牛肉补补身子。长大了,又是一个倾国倾城的侯府小姐,京城第一大美人儿!”
封心语早没了最初的紧张与忐忑,只是害羞的低下了头。
“谢谢,谢谢哥哥!”
“诶,这就对了嘛!一会跟你嫂子去房里拿点香皂什么的,这个可是你们女孩子最喜欢的东西!”
“子期,姨娘知道你的好意,但是别把心语宠坏了!”
“此言差矣,妹妹和老婆一样,本来就是用来宠的。只要心语不把天捅个窟窿,这侯府里随她去。”
封子期说完又转头看向了柳玉英。
“娘,以后我让剩下的两个丫鬟去你们院子照顾吧!”
“这个不劳你操心,小翠已经让大妮和二妮搬到我主院的厢房了!”
“大妮二妮?这名字不好听,我给她们重新起一个,就叫蕙儿和兰儿吧。蕙质兰心,再加上冰清玉洁,看咱府上的丫鬟多有书香气息,哈哈!”
“蕙儿,兰儿,还不谢过少爷!”
一直站在柳玉英身后的两个丫鬟一听,连说封子期起的名字好。
小翠一听,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不争宠,只是想更多的被少爷关注。
“少爷,要不你也给小翠改个名字吧,我的名字也有点土气。”
“小翠不用,你是少爷的翡翠嘛,高贵,优雅,青涩…..如果你想像他们一样,那少爷以后叫你翠儿!”
“哎呀哥,你好肉麻啊!”小丫头夸张的抱住了肩膀,身体更是忍不住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敢打趣你哥哥,小心以后嫁个比我还肉麻的!”
有封子期在中间调和,一家人吃的其乐融融,最后就连四个丫鬟也落座吃了起来。封子期一直坚信一点,吃饭嘛,必须人多点吃着才香。
尤其是一群莺莺燕燕,想放开吃又故作矜持的样子,简直就是比牛肉更美的美味。
第61章 又来蹭饭
封子期晚上喝的有点多,但仍旧让下人准备了沐浴的东西。要说来到这里这么久,这是他过的最充实的一天。
“小翠,今晚和少爷一起洗!”
封子期刚一进房间就胡乱的脱起了衣服,然后钻进了浴桶里面。封子期还是第一次如此大胆,就连熟悉了他的小翠都是看得一阵害羞。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少爷说的话,小丫头竟然有些跃跃欲试。
“少爷,少爷!”
小翠唤了两声,发现封子期已经靠在浴桶上没了动静,这不禁让她的胆子大了起来。
轻轻的解开罗衫,小翠也钻进了浴桶里,然后轻轻的抱住了封子期。这一次的她也格外大胆,因为从名义上来说,她已经是少爷的人了。
感受到丝滑的触感,封子期把小翠搂进了怀里。雾气蒸腾,小翠的脸上渐渐泛起了红晕。还不等她有任何反应,封子期便凑近了她的嘴唇,这一吻直把小翠吻的喘不上气来。
轻轻的抚摸着少女的脸庞,封子期眼神有些迷离的说道:“小翠,你知道么?今天我才感觉自己是真正有家的人!我希望我们府上每天都能够如此,可我又担心这是一场梦。”
虽然不知道封子期为何突然说这些,但小翠还是坚定的说道:“少爷,不管是不是梦,小翠永远都不会离开少爷!”
看着封子期那张脸,小翠这一次却主动的亲了上去。她不知道少爷为什么总是喜欢亲她的嘴巴,但是她却很迷恋那种感觉。
良久,唇分,封子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从衣服里面拿出了一条项链。
“小翠,虽然这个翡翠的品质不是太好,但是少爷今天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想到了你,少爷帮你戴上。”
封子期弄了好半天才把项链戴好,美玉陪少女,怎一个美字了得。
“少爷送的小翠都喜欢,就算是一块石头小翠也会视若珍宝。”
“嗯,转过来让少爷仔细看看。”
小翠转身,但是幅度却有些大,水里的风光不可避免的呈现在了封子期的眼中,这让封爵爷瞬间瞪大了眼睛,更是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好看么少爷?”
“好看,我的小翠在少爷心里比翡翠还好看。”
封子期说着,手掌已经搭上了小翠的脖颈,然后不断的在那块翡翠上把玩着。
雾气把两个人完全笼罩在了朦胧之中,但封子期这次却似乎不满足于只是接吻,大手很快越过了那块美玉。
不多时,小翠嘤咛一声,彻底瘫软在了封子期的怀里,身上的温度甚至快要超过了水温……
小翠这一夜忍的很是难受,因为喝醉的封子期似乎很不老实。一双大手就没有消停过,这让没有经历过这些的小翠难以招架……
第二天,封子期还在睡梦中便被玉儿的声音惊醒了。
“少爷,少爷,快起来。陛下来了!”
“什么陛下陛上的,让少爷再睡会!”
封子期翻了一个身,随即猛的弹坐了起来。
“你刚刚说陛下来了?他来干什么?”
“我们这些做丫鬟的也不敢问啊,少爷还是先把衣服穿好吧!‘
玉儿说完,捂着脸就跑出了房门。封子期低头一看,瞬间想起了昨晚的种种,洗着洗着就睡着了,想来是小翠一个人没办法帮自己穿衣服吧!
等封子期来到厢房等时候,就看到云霆正站在厢房的后面向内观望着,在他旁边的不是裴墨修又是何人!这感觉让封子期想起了上学的时候在班级调皮捣蛋,结果一回头,发现校长和教导主任正在后门查岗!
“陛下,你要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昨晚喝了些酒,我这还有点没醒呢!一点不吹牛的说,我昨晚喝了七八两不止。”
封子期说着,还傲娇的冲着云霆眨了眨眼。云霆当然知道封子期说的是什么酒,但也没有多问,只是淡然的说道:“今早听段尚书说他们昨天收获颇丰,所以朕今日下了早朝便准备过来看一眼。他们现在背的是什么,朕怎么有点听不懂!”
“啊,这个是小翠给他们留的作业,叫乘法口诀表来着。这涉及到以后的运算,如果不打好基础,以后学那些更高深的东西怕是会吃力很多。”
“你这个丫鬟确实有些能耐,就是感觉精气神不是很足。”
封子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开口解释道:“这个怪我,昨晚喝了那么多酒,小翠担心我,所以一直在身边照料来着。哎~我的小翠啊,一晚都没睡好还在想着完成陛下的交代,真是忠君爱国的典范啊!”
就在这时,有一个官员背的有些卡壳,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想起来下面的内容。封子期一看,这不正是昨天的那位郝大人么?这等机会,封子期又怎么会错过?
“陛下稍等,我去去就来。”
封子期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根又粗又大的藤条,然后就迈步走了进去。
“五五多少来着,五五,五五……太难了,老朽不会啊~”
“好啊,老师布置的作业竟然都没完成?还记得我昨天说过的话吧,小翠,打!”
“啊?少爷,真打啊?”
“规矩就是规矩,你们以为少爷说说的么?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你这也是为了他们好!”
郝喻之看着那根藤条,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不过看到小翠那瘦小的身材,心里不禁安定了几分。
“小翠,这不仅是少爷的嘱托,更是陛下的嘱托,所以不要有任何负担。少爷相信你,加油。”
看到封子期鼓励的眼神,小翠顿时来了精神,她可是把少爷当成全部的,那他的指令……
想到这里,小翠不再犹豫!来到了郝喻之的身边,小翠表情严肃的说道:“把手伸出来。”
郝喻之刚刚把手拿出来,小翠就抡圆了胳膊抽了下去。
“啪~”
“嗷~”
郝喻之只感觉手心火辣辣的疼,他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刚要发作便看到了门口黑着脸的云霆,随即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如果以后谁再敷衍我留的作业,就和他一样。”
小翠说完,再次走向了黑板,然后拿起粉笔开始了新的课程。
“昨天我们讲的乘法口诀只是最基础的东西,今天我们就利用这个乘法口诀完成更高难度的计算。其实只要掌握了技巧,不管是两位还是三位,甚至是更多位的乘法,我们都可以信手拈来……”
不只是里面的工部官员,就连云霆和裴墨修都渐渐的听了进去。这可苦了封子期,走又不是,留在这又无聊,只能蹲在角落里继续他的画圈圈大业。
“下课!”
“起立!”
“老师辛苦了!”
封子期听到这几句话马上兴奋的站了起来,可算是结束了。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仪式,可在云霆看来,这似乎正说明了课堂的纪律性。而且小翠教的东西,对工部的官员来说确实很有用。
“陛下!”
官员们走出来,陆续和云霆打着招呼,看来陛下对这件事确实很看重,不然也不会亲自前来。
“嗯,众卿免礼!小翠姑娘教的东西确实很实用,尔等务必好生学习,不可有轻视和敷衍之心!”
“谨遵陛下教诲!”
“嗯,都回去当值吧,记得你们的课业!段爱卿,你留下!”
一群人陆陆续续的离开,但云霆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封子期一阵纳闷,这都结束了,咋还不走?
“朕有些饿了,封子期,你上次那个火锅……”
搞了半天,就是想来蹭饭呗!
第62章 耕牛引发的问题
封子期想到昨晚剩下的牛肉,用来火锅似乎也不错,反正这些人没见过什么世面,没准也吃不出来。敢说云霆没见过世面的,估计也就封子期一人了。
封子期一边吩咐下人,一边带众人向着自己的庭院走去。自从上次在封子期这里吃了一次火锅之后,云霆就忘不了那个味道了,虽然宫里也弄了几口锅,但是却怎么也弄不出封子期的味道。
“这些是什么人,他们是在训练么?”
封子期都忘了赵胜这些人还在院子里了,赶忙开口解释道:“这是府上的亲兵,父亲原来有五十人,但我现在只是子爵,怕坏了规矩,所以只留了这十五人,长丰县有什么事也能派上些用场。”
“嗯,这样的训练方式朕还是第一次看到,不过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作用,强度也不大。”
封子期撇撇嘴,不大?把禁卫军拉出来也不一定能完成这些训练。
“这些都是我爹留下的训练方法,我也看不懂!不过这些小伙子都是我爹亲兵的后人,也算是给他们找点事情做。我有时候也会跟着练一会,还挺好玩的!”
云霆笑笑,不以为意。
众人说话间已经陆续的落座,赵胜等人不认识云霆,但也知道少爷来客人了,不由得停下了动作。
“赵胜,今天就练习到这里吧!带他们出去跑一圈,就跑到希望村再跑回来,午饭之前没回来的今天没饭吃。对了,记得要背着那个沙袋跑!”
众人看向院子的角落,他们一早便看到了那些沙袋,但没想到是做这个用的。众人没有反驳,而是一人抄起一个沙袋向外面跑去。
“你这样训练能有什么效果?而且似乎有些苛刻!要不朕派一个亲兵过来教教他们,也算是还了小翠姑娘教工部官员的情!”
想这么容易就还了小翠的情?门儿都没有!
“不麻烦了陛下,我也不是真想让他们多厉害,就是不想浪费了父亲留下来的训练之法。再说了年轻人嘛,精力旺,让他们消耗消耗免得出去惹事!”
说话间,下人已经把火锅搬了出来。这一次不用封子期说,裴墨修已经熟练的为云霆和自己打起了调料,他跟着过来本来就是为了蹭饭来着。
倒是段量在一旁不知道该如何做,他可还是第一次吃这东西。
看向一旁站着的小翠,段量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小翠老师,恕我愚笨,这个要怎么弄?”
小翠笑笑,然后指挥下人帮段量打起了蘸料。听到段量的声音,云霆似乎才注意到小翠。
“小翠姑娘这几日辛苦了,既然段爱卿都叫你老师,那哪有学生坐着老师站着的道理?坐下一起吃吧!”
小翠应了声是,就挨到封子期坐了下去。
“封老弟,你这味道不对啊!”
裴墨修吃了几口之后便感觉到这次的肉和上次的口味有些不一样。
“怎么不对了,都是和以前一样的调料啊!”
“不是,就是感觉肉质不对,口感也不对。这不像是羊肉,反倒有种牛肉的感觉。”
看来这老头也不是老实人,平时应该没少吃牛。
“看来老哥经常吃牛肉啊!我们就比不上了,也就家里的牛老的耕不动地了,才舍得吃一口。不过这老牛能入陛下的口,也算是死得其所!”
好嘛,一句话直接把两个人的话都给堵了回去。云霆也只是笑笑,并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不过一想到耕牛,云霆似乎颇为感慨。
“我大兆的耕牛数量确实严重不足,很多地方甚至还在用人力耕种,所以朕才会下了禁杀耕牛的令。所以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陛下,我真的没骗你,这个牛确实老的耕不动地了。而且我觉得人力耕地不是因为耕牛少,而是很多农民根本就买不起耕牛。不信你去各府的封地上看一下,那些大老爷家从来就不缺几头牛。就是裴老哥这么廉洁的人,刚刚不也说自己总吃牛肉么!”
“我……”裴墨修被封子期一句话噎的够呛,但是却无法反驳,怪就怪他自己刚才多那一句嘴。
“这些朕何尝不知,只是朕总盼着百姓的日子可以过的好一些。这些年大兆国内安定,朕是想利用这个安定的时间让我大兆更加繁荣昌盛。”
不管心术如何,但经过几次接触,封子期看得出来他是一个懂得为百姓考虑的君王。这一点从他的近臣身上也能看出来一些,比如裴墨修,比如皇甫良。
“陛下,其实解决耕地问题不一定非要靠耕牛。一个方法不行,就换一个思路思考。耕地除了要用人力和耕牛之外,工具也很重要。”
“工具?”
听到封子期的话,几人都放下了筷子。大兆国其实有很多适合耕种的地方没有开垦,不是因为不缺粮食,而是因为开垦了也没有多余的劳力去耕种。如果能解决效率问题,那大兆国的产量……
“你给朕仔细说说!”
云霆的语气变得有些急促,更是紧紧的攥住了封子期的手腕!
“陛下不必如此,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具体行不行,还要经过实验!”
“不管行不行,你先说与朕听听。如果你真能解决这个问题,哪怕是解决一点点,朕也会好好赏赐于你!”
“那倒不必,我早说了我对当官什么的不感兴趣。这当上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想出去旅旅游都没时间。你看裴老哥熬的胡子都白了,还在发光发热……”
云霆和裴墨修的胡子都不自觉的抖动了几下,如果可以,他们想把封子期绑起来抽一顿。年纪不大,哪来的啰嗦的毛病。
感受到云霆手劲又大了一些,封子期才讪讪的笑了笑。
“嘿嘿,陛下手劲儿真大!说正事说正事!
我府上有个亲兵叫沙马,他还有个弟弟叫沙特。要说这名字起的就好,我一直猜想他们的父亲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云霆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手指关节处都已经因为用力过度有些泛白。
“诶?那么正题来了,他们的父亲是个什么人呢?答案就是铁匠!他们一家就想在县城攒个铺面,然后开家铁匠铺。
这个沙大叔有一手祖传的打铁手艺,所以我就问他能不能改良一下耕地的犁,可以省时省力的犁。”
“然后呢!”
“然后他说他不会!”
“他说什么?”
“他说他不会!诶诶诶,陛下莫急,我还没说完呢!他不会没关系,可是有小翠啊!”
“这关小翠姑娘什么事?”
“陛下忘了,小翠心灵手巧,画的一手好图,还有一手好筹算。所以这几日,小翠一直在研究这个图纸!”
一直默不作声的段量听到这句话,赞同的点了点头。
“如果是小翠老师的话,倒是真有这个可能!”
不是段量恭维,虽然只接触了两日,但是小翠的本事他可是打心底里佩服,不然也不会心甘情愿的喊出那句老师了!
第63章 云霆的疑惑
小翠有些懵懂的抬起头,怎么又扯到她的身上来了?但是看到封子期不断给她打眼色,她似乎也明白了少爷的用意。
“我只是试试,如果不行的话还请陛下不要责怪少爷!”
看看,看看,小翠心里第一个想到的永远都是他这个少爷,这让封子期如何不爱?
“小翠,陛下也说了,只要能改进一点点都是了不得的功绩。不管你怎么做,少爷都会全力支持你!”
小翠点点头,封子期如此说那就应该没问题。
“少爷,小翠会努力的!”
这时,云霆终于重视起了侯府的这个丫头。本来让工部的人来学习他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但是没成想效果如此好。他更没想到的是,小翠竟然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
“小翠姑娘,你尽管试。不管成与不成,朕都不会怪罪于你。如果你真的能改良耕种的问题,朕一定重重有赏!”
小翠还没有答话,封子期便迫不及待的说道:“陛下,赏不赏的稍后再说,长丰县那些粮食的银钱可还没结呢!您看是不是……”
封子期笑着搓了搓两根手指,意思不言而喻。这件事云霆还真不是太清楚,随即看向了一旁的裴墨修。
“陛下,皇甫大人好像确实说过户部这段时间收了不少银钱,我看莫不如就先拨给长丰县。这样既可以让其余人安心,也可以让百姓知道,为陛下排忧的人陛下是不会忘记的。”
“裴老哥这句话说的好,长丰县的百姓知道了肯定拍手称赞,这到街上去还不挨个的说陛下爱民如子!”
“也罢,就先拨给长丰县!子期,明日来宫里参加晚宴,虽然你不在宫里为官,但有些人还是要接触一下。”
“陛下,我什么规矩都不懂,去了也是惹人笑话。万一再得罪了什么人,那我这……”
“朕让你去你便去,就当是代表长丰侯府了。这次都是一些回京述职的大员,还有你父亲的故交武英!”
午饭用完,封子期把几人送到了大门口,然后表情突然变得认真了起来。他感觉的到,他似乎已经引起了云霆的兴趣。不管是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他都要提前做好打算。
尤其是武英,云霆单独和他说了这个名字,绝对不是无的放矢!但不管怎样,他都决定出席,不是因为云霆说的那些人,而是因为云熙!
回去的马车上,云霆看着两位大臣,突然开口问道:“你们觉得长丰县的这位小爵爷怎么样?”
裴墨修比较熟悉,所以率先开口道:“这已经是陛下第二次这样问了,老臣觉得此子虽然对规矩一类不甚遵守,但也算是为陛下思虑良多了。”
“段尚书,你呢?”
“微臣和这位小爵爷接触不多,但是一个丫鬟就能有如此本事,绝对不是因为自身聪颖。”
云霆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封子期给他的感觉有些太刻意了,他甚至觉得封子期很多时候表露出来的东西都是装出来的。
“你们说,他是真的什么都不懂,还是在装不懂?再生稻,水渠,图纸,耕地的工具……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
车厢内寂静无声,只有众人思索的静默……
回到侯府的时候,赵胜几人已经气喘吁吁,汗水更是湿透了衣衫。看到众人的模样,封子期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你们先去冲洗一番,吃过饭和我去五福巷一趟!”
封子期可还是没有忘记昨日的事情,说过的话当然要兑现。况且已经给了这些人机会,但是他们却没有珍惜!
五福巷在清静了几个月之后,终于再次变得热闹了起来。不是明面上的热闹,而是因为那位小侯爷又来了,而且看样子还是来者不善。
来到一家赌坊面前,封子期抬眼望了一下招牌,然后冲一旁的封心语问道:“妹子,就是这里吧?”
封心语表现的比这些大小伙子还要兴奋,毕竟只是个十三四岁的丫头。
“哥,就是这里没错,他们的贼窝!”
“赵胜,带人进去!”
十几个人到来似乎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里面依旧人声鼎沸。赵胜也是第一次出来执行少爷所说的任务,怎敢不尽责?
踹倒了门口的一把椅子,赵胜大声喝道:“谁叫王五?滚出来给我们小姐磕头认错!”
赵胜说完,还有两个人搬来了一把椅子放在了封心语的身后,封心语像模像样的捋了捋长裙,然后坐了下去。虽然心里有些打鼓,但是封子期却给了她莫大的底气!
“呦呵,宋大美人儿,这是几天不见想哥哥了?不过你带这么多人来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有撑腰的了就觉得能和你王五哥哥掰掰手腕了?”
赌坊二楼,一个脸上有着一道明显的刀疤又有些油腻的男人探下头来,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猥琐。
客人们看到这一幕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生怕会惹到此人一样。十几张木质的赌桌,此刻却突然没有了一点声音。
“王五,今日我哥哥来这里替我讨说法。我是侯府的大小姐,所以你今天必须和我道歉!”
“哎呀,不好意思,是我王五有眼不识泰山了!小的在这里给大小姐陪不是了!”
王五做了一个夸张的作揖动作,然后便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身后的那些人甚至比他笑的还要夸张。
封心语也看得出来,王五表面是道歉,但是那肆无忌惮的模样分明就是拿他们打趣!
“宋家大妹子,你找人也找点像样的。就这几个长的像葱的愣头青,也敢跑我这撒野?咱们长丰县确实有侯府,但是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说起来可都是小侯爷的手下!
至于侯府大小姐,我真没听过!”
王五说完,已经走到了赵胜等人的面前,表情充满了不屑。
“小崽子,爷爷叫王五,你敢动我一下么?”
“卧槽!”
赵胜一点没惯着,抡起拳头就砸了上去,嘴里还不住的大喊道:“兄弟们给我打,教官交代过,谁还站面前装逼,就是一个字–揍!”
赌坊内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良久才渐渐的平息了下来,赌坊内的那些人,此时已经全部瘫软在了地上。即便有战斗力的,此刻也不敢再起身!
听赌坊里没了动静,封子期才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没有看地上那些人一眼,封子期径直的走到了封心语身边。
“妹妹,可还解气?如果不解气,哥再让他们揍一顿。”
封心语缓过神来,他没想到哥哥院子里的人这么厉害。虽然他们没什么招式可言,可那种不怕死的劲还是在气势上压了对方一头!
“哥,解气,真解气!不过再揍一顿就算了吧,你看他们都起不来了!”
拍了拍封心语的肩膀,封子期并未回答,而是来到了王五的面前蹲下了身子。
“我刚刚听你喊我的名头,想来是认识我的,这些年应该也没少拿我的名头欺压乡里吧。”
“你特么别让小爷缓过来,要不……”
王五刚说完一半,便看到了封子期的那张笑脸,顿时吓得魂飞天外。
“小……小侯爷!”
第64章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王五看到封子期,魂儿都吓丢了一半。要说长丰县最流氓的不是他们这些人,而是面前这个二代。他们搜刮百姓,封子期是搜刮他们!
“小侯爷,这,这真是侯府的大小姐?怎么以前没听您说过?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看在以前我为您效力的份上,就饶了小的这次。我道歉,我现在就道歉!”
王五也不再硬气了,带着一群人对着封心语就是一通拜,嘴里还说着求饶的话!
封子期不为所动,他不知道以前的自己和这些人有什么瓜葛,但是他不会允许长丰县再有地痞流氓的存在,或者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但是想让这些人真正为他所用,就要让这些人从心里怕他、惧他!
“现在求饶怕是晚了点!昨天我给过你机会,但是你却没抓住!心语,他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
封心语摇摇头,不明白哥哥这么问的原因。
“你应该庆幸你没有那么做,否则你哪只手碰她我就剁你哪只手。不过你的眼睛本少爷却是留不得,谁叫你冒犯了我妹妹!赵胜,把他的眼睛挖出来!”
王五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封子期,他不怕以前那个眉眼朝天的小侯爷,但是却打心里怕现在这个面无表情的小侯爷。他的样子,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王五再也忍受不了恐惧,顿时跪伏在地!一个纨绔真和他叫板的话,别说一双眼睛,就是要了他的命怕是都没地申冤!
“小侯爷,我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小的这一次吧,小的以后一定多孝敬您,以后这个赌坊都是小侯爷的!”
赵胜虽然不怕打架,但是碰到这种挖人眼球的事还是狠不下心来。封子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自顾自的走到了王五身边。
“不敢动手,把人给我按住了总会吧?”
“怪就怪你不该觊觎我妹妹,没要了你的命算是本少爷手下留情了!”
封子期说着,两根手指已经戳到了王五的眼窝里,那种钻心的痛让王五不断的叫喊挣扎,一股骚臭味更是从王五的身下传来。
“你们踏马给本少爷按稳了,一群废物!”
看到封子期犀利的目光,那五个希望村的少年都仿佛第一次认识封子期一样。他们一直觉得封子期很随意,待人也温和,可是现在的他,却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剩下的十个亲兵也是一阵恍惚,这样的少爷他们曾经见过,那种杀伐果断他们一辈子都忘不了。
“少爷,我来吧!免得脏了您的手!”
沙马的血性似乎被激发了一般,他觉得这种事还要少爷动手是他们的失职!
封子期听到沙马的话,似乎犹豫了瞬间,随即站起了身子。
难得的得到喘息的功夫,王五又哇哇大叫了起来。
“小侯爷,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啊~”
王五话还没说完,沙马就捏住了他的下巴,随即毫不犹豫的再次朝着他的眼窝戳了下去。
“哥,算了吧!”
封心语毕竟心软,她本意也只是出出气,并没有想要如何如何!
“也是,女孩子不适合看这种血腥的场面,你们两个陪小姐去外面等!”
“哥,我是说饶了他吧!他并没有对我做什么,而且,而且你这个样子我有点害怕!”
封子期冲沙马摆摆手,然后又变回了笑眯眯的模样看向了封心语。
“心语不怕,哥答应你便是!”
听到封子期的话,王五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大口的喘着粗气。一点不夸张的说,现在王五的心率怕是都快干到一百五了。
“谢谢大小姐,谢谢小侯爷。”
王五不住的说着感激的话,如果今天封心语不在,他确信自己百分百变成瞎子。
“你说你以前替我做事,那以后本少爷还会让你替我做事,你可愿意?”
王五点头如捣蒜,他还哪敢说个不字?
“不过以前那些事就不要做了,赌坊也不要开了!还有最重要的,把盘剥的银两还给这里的商户!”
“啊?小侯爷,这……这我以后拿什么孝敬您?”
王五不敢说他收的保护费封子期也有份,只能换了一种说法!
“我不需要你的孝敬,如果做的好了,少爷还会给你们发工钱!”
封子期说完,又转头看向了一旁的赌客。这些人一直在旁边观看,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此时看到封子期把目光投向了他们,都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我封子期最烦的就是赌,人一沾上赌瘾就会烂。你们应该都是有家室的人,有那闲钱让老婆孩子过点好日子不行么?
家境好的,你们就是去逛逛窑子,喝喝花酒也比这个有意义的多。反正今天我话放在这里,别让我听说你们谁再去赌,否则我就剁了你们的手!
我也和你们明说,以后长丰县不会有一家赌坊!如果你们真有本事那就去京城赌,但前提是别让我知道。
拿上你们自己的银子,滚!”
对待这些人不能给一点的笑脸,否则他们就能开染坊!赌的毒害在古代应该是最严重的,有时候甚至会卖地,卖妻儿。长丰县可以允许娱乐行业的存在,但封子期绝不允许赌博存在。
众人小心的从封子期等人身边路过,生怕惹到这群煞星一般。打开赌坊门帘的一刻,外面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封子期的话他们听得清清楚楚,其实他们是打心里支持的。还有王五那个恶霸,终于有人出面收拾他了。
他们想拍手叫好,但那个人却是封子期,这让他们的心里很是矛盾!
“小侯爷,做得好!”
人群里终于有人开口了,正是饰品店的老板!通过昨天的接触,他觉得这个小侯爷似乎变了,所以此刻才敢鼓足勇气喊出这句话。
封子期看向那人,淡淡开口道:“叫大家互相监督,再发现烂赌之人直接去侯府和我说!还有,让商户们挨个登记一下,王五已经答应我退还你们的保护费!
我希望大家帮忙和乡亲们传达一下我的意思。除了赌坊的事情外,以后但凡有敢在长丰县收取不法费用的,直接到我府上申冤,本少爷见一个打一个!不管对面身份多高,我都为你们做主。”
封子期说完,径直向巷口走去,围观的群众自行的让开了一条道路。其实到现在为止,他们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直到听到王五的声音,大家才如梦初醒。
“小侯爷的话你们也听到了,进来领钱吧,本大爷今天也做一次好人。”
性命和金钱比起来哪个更重要?答案是生命,尤其是在鬼门关刚走了一遭!
“哥,你刚刚的样子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封心语仿佛还有些后怕,他发现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哥哥了。搭上妹妹的肩膀,封子期又恢复了大摇大摆的模样。
“都是我,平时怎样无所谓,但只要有人敢伤害我的家人,哥就会要了他的命!你是这样,小翠是这样,姨娘和娘也是这样,王五应该庆幸他并没有真正伤害到你!”
“哥,你对我真好!”
这一刻的封心语终于从心里接纳了这个哥哥,这是她这一生都从未感受到过的安全感!
第65章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的实力么
回到侯府,封子期并没有和那些亲兵解释任何,而是直接了当的说道:“说实话,你们全踏马不合格!看你们那个怂样,连一双眼球都不敢挖,那有人来杀我你们是不是要看着?”
“教官,我……”
“我踏马让你说话了么?啊?回答我,你个菜鸟!”
“对不起教官!”
“滚回去站好!”
封子期用力的踹在了赵胜的身上,一点都没有收力。这次让他看明白了一件事,想要练出好的兵,必须让他们经历磨难。这些人看似血气方刚,但是内心却太容易受到干扰。
“从训练的第一天我就和你们说过,侯府卫队的第一条准则就是服从命令。结果呢?我告诉你们,是你们在外人面前公然违背我的命令。我最后说一次,不想留下的马上滚,想留下的再敢质疑我说的话就自己想办法去死,长丰侯府不养没用的废物。”
看到众人还是一副无法接受的模样,封子期更生气了。别人怎么质疑他怎么编排他无所谓,但是被他当成最后防线的侯府卫队绝对不能有任何猜忌。
“你们认为我这样没有人性?认为我这样很冷血?甚至觉得我很跋扈对么?”
“是,教官!”
这次站出来的还是赵胜,他是一根筋,本以为找到了一个可以追随的好主子,但是他没想到封子期会让他们去当打手,而且在对方没有还手之力的情况下还要不讲理的摘人家眼球。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封子期挨个的看过去,就见很多人都低下了头。他们贫苦出身,最见不得的就是仗势欺人。封子期今天的做法似乎正是他们讨厌的模样。
“少爷,我不这样认为,我觉得摘他眼睛都是轻的,如果他真的对小姐有过不敬,碎尸万段都不足惜。”
沙马跟在封子期身边很长时间了,所以对于封子期的为人还是很了解的。从边境回来之后,他还从未见过封子期发过这么大的火。
“我信我哥的,也信少爷的!”
沙特为人耿直,没有沙马这么会来事。但有一点,沙特的本性很憨厚,他不会管对错,只想着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封子期心中终于宽慰了一些,然后继续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们的想法,但是我告诉你们,世界的规则本就是弱肉强食。我们今天之所以能够回来,不是因为你们真的有多么厉害,而是因为有我子爵的身份,你试试你们自己去说理,看会不会被打死?
赵胜,你说!如果你妹妹被一个有势力的恶霸挑衅,你找谁评理?还有你,你告诉我,就算你真的打得过那个恶霸你敢打么?你就不怕他报复你的亲人么?如果他报复你的亲人你又待如何?”
看到没有人再说话,封子期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很多。
“我踏马告诉你们,你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由别人欺负。如果把心语换成你们的家人,还会是现在的后果么?如果这件事落到你们身上,你们都恨不得杀了他们,我摘他一双眼睛过分么?都特么聋了,回答我!”
“不过分!”
“行,都听明白了!我就最后让你们心服口服,也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会执行我的命令。玉儿,把少爷房里的那个袋子拿出来!”
玉儿一直在旁观看,吓得连走路都不敢,此时听到封子期的话赶忙跑进了房间。
霹雳乓啷的响声在院子里响起,封子期把袋子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正是一些竹棍。
“现在我命令你们拿起竹棍,然后攻击我!别一副难为的样子,你们对我来说,弱爆了!
我知道你们肯定有人不服气我凭什么做你们的教官,还有人一直好奇我的身手到底怎么样,那就别留手!谁敢藏私,我让他全家滚出长丰县!”
听到封子期的话,众人终于捡起了地上的竹棍,然后把封子期围在了中间。封子期缓慢的转动着脚步,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但是却还没有一个人敢率先动手!
“你们一个个不都是觉得自己很厉害么,现在怂啦?我就说你们是一群垃圾,一群粪坑里的垃圾。还说什么保护侯府,保护长丰县,都踏马吃屎去吧!就算真有敌人来了,你们也是第一个当逃兵的人!”
“啊~”终于有人受不了刺激,举棍向着封子期扫来。
砰的一声,封子期毫不留手把来人打倒在地,然后更多的人冲了上来。
“都特么别收着力,我现在就是你们的仇人,有能耐就宰了我!”
封子期的表情疯狂,瞬间冲入了人群,那是一点都没留手。院子里的声响持续了很久才平息下去,但是院子里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人了,包括封子期。
这么多人,他不可能一点伤不受,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下,就连脑袋上都被打起了几个包。不过封子期却很喜欢这种感觉,可能是前世被虐惯了吧。
“哈哈,我就说你们是废物吧,连我一个公认的纨绔和窝囊废都打不过。你们还觉得自己很厉害么?还觉得自己很强么?我告诉你们,你们差的远了,如果是在战场上,我一个人就已经杀了你们十五个。
还能站起来的,去给我背上沙袋,负重二十里。不想跑的也无所谓,我放你们的假!”
十五个人听到封子期的话,都硬撑着身体站了起来,然后默不作声的背起了沙袋。
看众人的身影从门口消失,小翠才心疼的跑了过来。
“少爷,你有没有事?我以为你只是考验他们,没想到你来真格的!”
“小翠,别声张!少爷脑袋有点痛,快扶我进去!这帮小崽子,下手还真特么黑!”
小翠看到少爷恢复了以前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但是笑着笑着又哭了。那一下下的声音可不是作假的,而是实打实的打在了封子期的身上。
“少爷,小翠扶你进去,小翠给少爷香香,小翠陪少爷沐浴……只要少爷想的,小翠都答应你!”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小翠这些话,少爷突然觉得浑身都不疼了。嗯~少爷要吃葡萄!”
对于葡萄的说法,小翠已经很熟悉了,只是现在不是吃葡萄的季节,果实还不是太饱满,而且还有些青涩!
“少爷,要不我还是给你讲故事吧!”
“也行,就讲金莲那一段,灯草大师也行……”
封子期没有忘了云霆说的晚宴,第二天便早早的起床了。院子里,赵胜等人已经做完了两组动作,封子期昨天的做法大大的刺激了他们,这让他们急切的想要变强!
“今天你们陪我进城,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好好和王叔学学搏杀的本事。王叔你们都知道,我父亲的亲兵,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物。什么时候王叔说你们合格了,我再教你们别的东西!”
封子期说完,率先向着门外走去。众人脸上不禁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练习了这么久,终于要开始学真本事了么?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等待他们的是地狱级的考验……
第66章 你们郡主呢?
封子期和王富说了自己的要求之后,就带着小翠离开了。赵胜等人放下沙袋,都气喘吁吁的扶着自己的腰。
原来教官让他们跟着进城就是跑步过来,还要背着那个如同噩梦一般的沙袋。这是他们训练这么久以来,跑过最远的路程。
“少爷交代过,除了吃饭和睡觉,不能让你们得到充分休息。现在给我排好队列。
少爷说,你们昨天把他打疼了,所以让我狠狠收拾你们一顿。还是昨天的竹棍,今天你们的对练就是实战。两两一组,赵胜,少爷特意交代让我陪你练练,听说你很厉害!”
“嘿嘿,教官是这么说我的?”
“少爷说你嘴上功夫厉害,所以特意让我关照你一下!就是不知道你能坚持多久?”
王富把“关照”两个字咬的很重,意思不言而喻!
“那王叔,真伤到你可别怪我!”
王富不屑一笑道:“如果你真能过得了我这关,那么就可以结束这里的训练了。明跟你们说了吧,你们这次训练的及格线就是能够打败我,开始!”
王富话音刚落就一个箭步冲了出去,赵胜也终于为自己的轻视买了单。
院落里顿时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响,还有不时发出的惨叫声……
“小翠,你喜欢云昭这个人么?”
马车有些摇晃,小翠在封子期的怀里也跟着一通摇晃。听到封子期的问话,小翠明显愣了一下。
“少爷,云昭郡主是以后的主母,小翠当然喜欢!”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抛开身份不谈,只说这个人!”
小翠思索了一番,才再次开口说道:“云昭郡主性格虽然火爆了一些,但小翠看的出来郡主是个率真的人!少爷是不是还对你们第一次见面发生的事耿耿于怀?”
“我还没那么小气,就是觉得她大小姐的脾气有点重。如果我真和她成亲了,小翠会不会吃醋?”
“小翠当然不会,我能有伺候少爷的机会本来就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又怎么敢和主母争风吃醋?况且少爷对我这么好,我能感受到少爷的情意!”
“什么主母,不好听!明明就是一个小丫头,一喊主母都喊老了。少爷想好了,以后进门了你们就姐妹相称,如果她不同意,少爷就让她独守空房当深闺怨妇。我呢,就和小翠双宿双飞,没羞没臊!”
封子期说着,已经勾起了小翠的下巴。那娇羞欲滴的模样,直看的封子期欲罢不能……
第二次来到荣王府,封子期更加的轻车熟路!要说第一次来是抗拒,第二次来则是有些期待。话说这匹小烈马也算他半个女人了,总要熟悉熟悉,打磨打磨。白捡的老婆也是老婆,何况长得还不赖!
一进大门,封子期就看到了荣王这个便宜老丈人。通过两次接触,荣王给他的感觉是没有贵族的跋扈和张扬,反而有些内敛和睿智!这样的感觉,封子期在一个人的身上见过,那个人是他们以前的总教头!
“老丈人……”
封子期喊了一半,才像模像样的做了个揖。
“贤婿给岳父大人见礼了,祝岳父大人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寿与天齐……”
“贤婿是你自封的?也不怕别人笑话!”
“这不是没别人么,再说了我不贤么?不是我吹,我这样的女婿您挑遍整个京城也找不到第二个!”
“嗯,这个你说的倒是实话,论脸皮厚你封子期当数第一!”
两人经过最初的试探,发现对方都挺合自己的脾气,竟然就彼此形成了一丝默契!
“你来找云昭?”
“是啊,怎么说都是我的未婚妻,总要熟悉一下。男孩子嘛,还是要主动些的!”
“说实话!”
“哎,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岳父的法眼!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人老成精!不对不对,这个是贬义词!老谋深算,也不是,我想想哈……”
“行了,再说下去我不保证会不会把你绑了!是今天晚宴的事吧,皇兄邀请你了?”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岳父,陛下喊我进宫,我想着带上云昭,真有什么事我也好扯一扯岳父的虎皮不是!”
看到封子期笑嘻嘻的样子,荣王哪里会信他的话!
“还有你封子期怕的事?阮伯陵你说骂就骂,我的亲兵你说打就打,谁敢得罪你小侯爷啊!”
“嗨,怎么还记着这事,要不你把那个亲兵叫来,我让他打回去便是!”
“可不敢,我可不想我的亲兵缺胳膊断腿,或者少双眼睛什么的!”
听到云荣得话,封子期后背一阵发凉。看来云荣一直都在观察他,可他却没有丝毫发现。上次去绑自己的亲兵根本就不是云荣真正的亲兵,或者说只是明面上的亲兵!就说一个武将的亲兵,怎么只有那点本事!
“岳父还真是关心贤婿,这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啊,我去找我媳妇了!”
封子期说完就朝着云昭的院子走去,有些话看透不说透,大家心知肚明就可以了!云荣没有瞒他,那就证明没有恶意!
云荣看着封子期的背影,眉头不自觉的紧锁了起来。他有点看不懂封子期了,封泓这个儿子他是了解的,但是他这段时间的观察却让他大吃一惊。
他的那间铺子只是小打小闹,在长丰县做的事也都合乎常理,甚至上次他的亲兵去试探封子期的身手,他也能理解。毕竟是封泓的儿子,有些防身的本事很正常。
可是探子昨日汇报的种种,让他了解了一些真正的封子期,杀伐果断,沉着冷静。更重要的是他说的那番话,一个纨绔竟然说他最讨厌烂赌的人,更是要在长丰县禁赌。
了解的越多,云荣竟然觉得更不了解封子期了!
“我这个女婿,到底是大奸大恶还是大忠大善呢……”
“小烈马,小烈马,几日不见有没有想夫君啊?”
“臭封子期,总叫人家小烈马,本郡主今天非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倾国倾城。明夏,原来化妆这么麻烦,还有这个裙子,总感觉很碍事的样子,这样真的很好看么?”
“放心吧郡主,好看极了,就连奴婢看了都忍不住动心,我敢保证肯定会迷死姑爷的!”
“哼,我才不是专门给他看的呢,我只是想证明他瞎了狗眼!”
封子期刚要敲门,便见房门被打开了,随即一个有些眼熟的人迎面走出。可能是上次来府上见过的丫鬟吧!
封子期擦身而过还不忘说道:“你们郡主呢?我找他有点事!”
第67章 这什么局?
封子期探头探脑的向房间内张望了一圈,却只看到了一脸笑意的明夏。
“暖床丫鬟,本少爷的小烈马呢?”
“咳咳~”
封子期听到声音,再次转头看向了刚才那个丫鬟。
“嗓子不舒服么?我跟你说用梨啊、冰糖啊熬点水喝……不对不对,怎么感觉你那么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封子期的眉毛都拧成了川字,这种熟悉感绝对不止见过一次面才有的。可是这么俊俏个大姑娘,他印象应该很深刻才对啊!
“公子竟戏弄人家,我是云昭啊~”
云昭说着,还故作娇羞的低下了眉眼。封子期眼珠子差点掉到了地上,这特么是他的小烈马?这纯纯的小马宝莉好么!又仔细的观察了几眼,封子期顿时觉得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我靠,真是小烈马?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人家本来就是女孩子嘛,只是很少这样打扮而已啦。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艳,快夸夸我!”
“你舌头也出问题了么,怎么感觉说话贱兮兮的!明夏,你们郡主的脑袋是不是也被驴踢了?”
明夏捂眼,因为她已经猜测到了结局。
“封子期你什么意思,本郡主这么倾国倾城,瞎了你的狗眼!滚出去,我要换衣服……”
马车里,封子期偷偷的瞄向对面的云昭!嗯,束腰、披风、高马尾,这才是小烈马嘛,刚才是什么东西乱入了进来?
“看什么看,本郡主挖了你那双狗眼。”
“你生气了?”
“切,本郡主会为你生气,你想多了!”
“哦,那就好。你看你这样子多好,为什么要穿裙子,还化妆……”
“你再说!”
“好好好,我不说,不过你刚才的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声线又是怎么变化的,我有点好奇。你知道嗲是什么意思么?”
“封~子~期~”
车身一阵摇晃,里面还传来云昭的喝骂声和封子期的怪叫声。车夫两耳紧闭,专注的看着马屁股。这些有权势的人啊,玩的真特么变态!
与此同时,武安远远的吊在后面,并不知道马车里发生了什么。但是看晃动的幅度,不禁让他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啊,封子期,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武兄武兄,这里是京城,切莫冲动啊!”
阮玉郎和胡宝生好不容易压住了暴躁的武安,随即对望了一眼。
“武兄,这是皇城脚下,何况还有云昭郡主在马车上……”
“不要跟我提那个贱人,我早晚玩够了她然后让她当我的奴仆!”
两人不禁咽了口口水,这个主还真是什么都敢说,这要是让荣王听了去,他能走出京城都怪!
“武兄,其实这个时间点,想做点什么事还是很方便的。你想啊,我们都在宫里,而你在边军,封子期的店铺如果发生什么事,那就和我们都没关系,你说是不是?”
武安抓狂的抓了抓头发,从小到大他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得到什么,可是云昭却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更让他气愤的是,他还不能露面,不然早就冲过去暴揍封子期了!
“就那么一个破店铺,有什么好砸的!”
“可不是破店铺,现在京城里的贵人可都在那里买东西。而且这是封子期唯一的经济来源,据我估计,现在里面的现银应该不下五千两。如果没了这个店铺,你觉得封子期会如何?”
武安只是思索了一下便做好了决定。
“就这么干,不过不能用京城里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这个暴躁症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这个武兄放心,我二人要进宫,武兄可带着我的玉佩去城外……”
封子期揉了揉鼻子,一个大喷嚏正中云昭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封子期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发誓,如果我是故意的,那就咒你这辈子守活寡!”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
封子期嘿嘿一笑,掏出了一条锦帕。
“就是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我帮你擦擦!”
封子期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云昭,甚至连她脸上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这弹性、这光泽、这娇嫩,嫩的能掐出水来!
“好了,又是干干净净,英姿飒爽的小烈马了!”
“别以为说几句好话我就能原谅你,告诉你,我生气了,很生气很生气的那种!”
“哎~”
封子期突然就变得很是忧郁,眼神斜视上方,活脱脱志摩附体一般!
“兆国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云昭用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嘴角,但仍旧抑制不住的上扬。哪知前一刻还忧郁无比的封子期突然又变回了笑眯眯的样子!
“小烈马笑了,小烈马笑了,这下不生我的气了吧!”
“讨厌!”
云昭终是没能忍住,顿时如花蕊绽开,那一瞬的惊艳竟让封子期眼前一亮,不由的有些痴了!
感受到封子期的眼神,云昭第一次有了害羞的表情,小心心不由的怦怦直跳!
“你看什么?”
“看我的小烈马啊!”
“谁是你的?不害臊!刚刚那首诗在哪里抄的,是不是经常用它哄女孩子开心?”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你满世界的打听去,除了你之外如果有第二个人听过这首诗,我给你表演倒立拉屎!”
“你不要说了,好好的一首诗,非要说的这么恶心!不过你这么说,这首诗是你专门为我写的了?”
封子期嘿嘿一笑,竟然就大咧咧的坐到了云昭的旁边。
“不然呢,这车里也没别人!”
“竟吹牛,你不是说自己大字都不识几个的么?”
“我是个谦虚内敛的人,而且我之前说过我会写诗啊,你不信而已!”
“你谦虚内敛?你明明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坏蛋!”
“坏不坏蛋的先不说,你再笑一下我看看!”
封子期说着,又挨近了一些,这让云昭顿时变得紧张了起来。这个封子期,不会是想占她便宜吧?可是,她竟然不觉得讨厌,反而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
“呃~到了!”
云昭逃也似的跳下了马车,不由得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蛋。刚刚是什么感觉?怎么感觉有点喘不过气!
小翠和明夏没有资格进宫,所以只能候在宫门外。这次晚宴安排在了御花园,看来是比较轻松的场合了。
可是封子期到来之后就明显的感觉到了不对,因为不只是他和云昭,京城有名的二代几乎悉数在列。
不是说述职人员回京,朝中重臣来就可以了,邀请这么多年轻人是为哪般呢?
“我怎么有点看不懂,这是什么局?”
“你不知道?”
“我哪知道,陛下只说让我来参加,又没说那么多!”
“是有几国的使臣进京来访,据说还来了一些青年才俊什么的,可能陛下也想展示一下我大兆国年轻人的风采吧!每年他们都是开春之后才来,但不知为何,今年和这些回京述职的人赶到一起了!”
封子期摇了摇头,绝对不是巧合,世界上哪有那么赶巧的事,看来这场晚宴又是一个暗中较劲的场合了。
不过天大的事有个高的顶着,他一个小子爵,吃饱了直接开溜!
正思索间,封子期就看到两个熟人迎面走来,看到这两人,封子期竟然有点兴奋!
第68章 三国使臣
“软柿子,胡……葫芦娃!又见面了啊!”
两人把脸别向一边,看都不看封子期一眼。好不容易碰到熟人,封子期又怎会放过?
“葫芦娃,你别走啊!上次的事抱歉啊,你好点没?”
封子期不说还好,一提到这件事顿时让胡宝生怒从心来。这段时间,他已经成为了京城人酒后的谈资。
“我告诉你,我叫胡宝生!”
“嗯,听明白了!别管啥生的,我就想知道你菊花好点没?”
哦,原来不是说他屁股的事啊,不过菊花是什么鬼?
“什么菊花不菊花的,莫名其妙。”
“就是象形词,你想想菊花,皱的,刚开始很紧,但是受到外力就会松懈甚至凋落。再严重一点的,可能直接玩脱了……”
胡宝生哪还不知道封子期说的什么意思,简直气的牙痒痒。
“胡兄,何必和他一般见识,我们去那面坐。”
刚刚还气愤无比的胡宝生,突然就露出了一个阴恻的笑容,这让封子期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恭喜宿主悲催值加二十!”
听到久违的声音,封子期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这场晚宴会出现什么变故不成?二十悲催值,事情应该不小!
与此同时,武安已经带着十几个人来到了长丰日用品店。武安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看着行人逐渐稀少的街道,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进去只管砸,只要不闹出人命就行,里面所有的银两都是你们这次的报酬!”
十几个人带好面巾,随即扑向了店铺,刚要关门的小厮看到这一幕撒腿就向内院跑去。
“王掌柜,王掌柜……”
得益于云昭的身份,所以封子期的座位比较靠前,此刻的他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台阶上方的一个位置。
原因无他,云熙正坐在云霆和南宫慧纾的下手端,在她的下面还依次坐着几个服饰华丽的少女,不用想也是大兆的公主了。
而在她们的对面,则是几个面容清秀的少年,正是大兆国最大的二代,皇子团。
“哼!”
本来封子期今天的做法让云昭挺开心的,但看到封子期此刻的表情却是气不打一处来,两根手指不自觉的伸到了他的腋下。
封子期一顿呲牙咧嘴,疼的直吸凉气。这虎娘们儿,下手一点不知道留情。
“别看了,我皇姐不是你能觊觎的。看着碗里的,吃着锅里的,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
云昭的嘴巴撅的老高,心里已经把封子期吊起来抽了。就在这时,云霆的声音传了出来。
“诸位爱卿,我大兆国能有如今的安定,全赖守边的将士们。所以朕今日叫文武百官前来,正是想给他们一个盛大的欢送仪式。大家同朝为官,想必不需要我多介绍了。
不过巧合的是,三国的使团也在近日来到了天柱城。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多,所以朕就想着大家聚在一起,互相熟悉熟悉,也好为我几国的安定多多出谋划策。
今日没有过多礼数,大家畅所欲言!”
云霆说完,笑着看向了台下。封子期知道了,云霆这是搭了一个大戏台,准备好好的看场戏了。至于这场戏如何演,就是下面人的事了。
“小烈马,你不给我介绍介绍,这几路人什么来头?”
“虽然不想和你说话,但是我怕你说错话给王府丢脸。右边脑袋上扎着一堆小辫子的人来自草原,我们叫那里为雄鹰草原,据说这个使团是一个王庭的王子带头的。
左边的是河道最多,粮产最为丰富,也是天下文道正统的靖国,我们叫它南靖。但是我有一点不喜欢他们,那就是这个国家的男人太柔弱了,除了之乎者也似乎并没有什么特点。
至于对面和我们服饰差不多的,是中原之地的霸主,也是四国内实力最强劲的大黎国,他们号称是天下的黎明,阳光普照的地方都被视为他们的国土。
四合城你应该知道,那正是四国交界的城池。而我们最主要防范的便是我们正面的大黎国。”
听完云昭的描述,封子期对整个版图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他只研究过大兆国的地图,背面靠海,正面就是四合城,而左右两边有沧澜江和北冥河作为天堑。
整个大兆国呈坐东朝西的方位,好比前世的河南湖北,山东江苏一带。那四合城的作用,不就相当于华夏历史上的襄阳么?
封子期了解过,以现在水军并不发达的情况下,如果四合城被打下,那敌军延沧澜江一路东进,大兆国必定处于极被动的状态。两条河流看似是天堑,但也是最大的隐患。
“卧槽,这地方简直就是一个最不确定的因素啊。万一四合城失守,大兆国就将处于灭国的边缘。那长丰县……”
“你在那嘟嘟囔囔的说什么呢?”
“没什么,我在想着明天要不要去王府看你!我准备在京都待几天。”
听到封子期的话,云昭内心一阵欣喜。这个混蛋,总算说一句人话了。但随即封子期的眼睛就眯了起来,云昭甚至感觉到封子期的身上有一丝危险的味道。
“陛下,老臣镇守边关多年,已然有些力不从心!我大兆国人才济济,还望陛下能够体恤老臣,让人接手老臣的位置。”
“武爱卿一心为国,朕都了解。可是这样的重城交到别人手里,朕实难安心啊!可是朕也心疼你一把年纪,爱卿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封子期听得出来,云霆想换掉武英,但是朝中却没有合适的人选。武英看似想卸任,其实是在言语提醒云霆,四合城没了他不行。
就在这时,一个使臣笑眯眯的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兆国陛下,如果你们没有好的办法,在下倒是有一个良策。四合城本属我大黎境内,不如交还我们暂管,也免得你们为这事头疼不是!”
“大胆!”
云霆还未开口,武英已经怒目而视。
“你这么说是想和我大兆国开战不成?虽然我武英年岁已高,但是却不容别人在我大兆国的土地上放肆。”
“武将军误会!只是这四合城属于我们四国交界,一直把持在大兆手中,我们也是寝食难安呐!不如我等好好商议一番,看能否找到折中的办法!”
众大臣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就连云霆都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看来这次三国来访,是想给他来个下马威啊!
“哼,除非我武英死了,不然尔等休想觊觎我大兆的四合城!”
封子期听得真切,老狐狸,都是老狐狸啊!武英如此一说,云霆就更不敢换他了。
“你们也听到了,四合城有武爱卿在,你们就不要打主意了。想必这次三国使臣齐至,并不只是为了讨论这种没意义的事情吧?”
第69章 文斗
王富只听得前面噼里啪啦一通响,然后就见小厮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前面只是一些商品,至于这些时日的收入都在内院的账房里,所以王富并没有任何担心。
“王掌柜,不好了!有一群人蒙着脸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开砸,我们要不要躲一下?”
躲?王富和累瘫在地上的赵胜等人都笑了。他们正愁找不到人练手呢,竟然会有人直接送上门来?
“兄弟们,武公子说这里有不下五千两的银子,而且有身后的几位在,我们不会有任何事。现在跟我冲进去抢钱,如果有人拦,不搞出人命就行。”
领头的人说完,就一脚踹开了大门。“哐当”一声,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小厮的话还没有说完,赵胜等人躺在地上还没有起身,王富的笑容也还没有下去,然后就看到一群人手持棍棒冲了进来。
“少爷的店被砸了,你们看着办吧,我进去陪小妾了!如花,如花……”
院子里的人大眼对小眼,然后被虐了一天的赵胜就发出了饿狼般的吼叫。
“兄弟们,给我狠狠的揍。”
虽然训练了一天,但众人心中的一股火一直从昨天憋到了现在,现在有送上门的沙袋让他们发泄,哪能不激动?
看着嗷嗷叫着冲上来的一帮愣头青,那些地痞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这些人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一群脱光了衣服的婊子一般。
刚要转身出去,但是内院的大门已经被沙马给关紧了。
“着什么急啊,陪兄弟们玩玩!”
不多时,院子里传来了鬼哭狼嚎的声音。躲在远处的武安听到这一切,嘴角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
“窝囊废,这下我看你肉不肉疼?别着急,这只是开始,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本将军的脚下磕头认错。”
“喂,你就是他们带头的?”
武安回头,就看见一个斗大的拳头在眼前不断的放大,然后惨叫一声便栽倒在地……
宴会上,一个南靖的使臣已经走到了席间。此人年岁不大,倒是有一股儒雅气息,举手投足间不禁让人心生好感,就连封子期都不禁多看了两眼。
“兆国陛下,外臣素闻大兆国才子佳人颇多,此番前来也是想见识一番,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这个荣幸?”
云霆一听来了兴趣,这是要文斗啊!虽然没有必胜的信心,但身为一国之君也不能堕了气势,而且对方就来了这么几个人,他也想看一下大兆国的这些年轻人会如何应对!
“不知你想见识哪一方面的?”
“不敢,听闻兆国诗词一道有几位后起之秀,尤其是贵国的长公主还有一位阮公子,在我靖国也是颇受年轻一代推崇啊。所以在下此次前来,也是想结识一番的!”
阮玉郎一听,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子。看看,看看,就咱这才学,都传到靖国去了。阮伯陵听到也是不断的抚须,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没见就连陛下都对他投来了赞赏的目光么!
“此言有些夸大了,云熙只是爱好诗词一道,至于你说的后起之秀,不过是坊间传闻罢了!不过既然是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就切磋一番,也好给大家助助酒兴!”
阮玉郎前一刻还在美滋滋,听到云霆的话却想拔腿就跑。他的诗词如何,自己是知道的,这么大的场合让他上,心里多少有些发虚。
但是南靖的使臣却转头看向了他,那笑眯眯的样子直把阮玉郎看得一阵发毛!
“这位兄台实在是谬赞,我这点才学又怎敢在这里班门弄斧!”
“阮世子大名如雷贯耳,还请不吝赐教。当然,为表公平,还麻烦陛下设一个命题!”
阮玉郎一听,得,把他捧得这么高,行不行也要上了!
云霆思索了片刻,便开口说道:“沧澜江与北冥河是我几国的界限,不如就以江河为题,愿我四国如这江水一般,万载不息。”
云霆话音刚落,台下的很多人便开始思索了起来。尤其是兆国的那些公子文人,更是绞尽脑汁想在云霆面前出出风头!
“你不是说你会作诗么?怎么不上去?”
封子期摆摆手,很是认真的说道:“给你作这一首都差点薅光了头发,再作几首的话不是要变和尚?如果你不介意以后和一个光头同床共枕,我倒是无所谓!”
“又满嘴胡说,谁跟你同床共枕?”
“无所谓,那就分房睡,反正我还有小翠。对了,我府上又招了几个丫鬟,那是个顶个的漂亮……”
一股杀意从身侧传来,封子期讪讪的笑了笑,不敢再言语!不过小烈马生气的样子,怎么越来越养眼了!封子期有一种错觉,自己的审美好像要被云昭掰弯了!
“陛下,我这里想到了一首,不如就由我为大家抛砖引玉吧!”
说话的是坐在皇甫良身边的一个年轻男子,想必是皇甫家的公子了。
得到云霆的允许后,男子开始高声朗读起来,诗作虽然一般,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写出来也很难得了。
伴随着满堂的叫好声,又有人按捺不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武安幽幽转醒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个架子上。四周漆黑一片,没有任何的声响。虽然他常年在边关,但都处在保护之中,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你们好大的胆子,我是武将军的亲兵,你们竟然敢绑我?”
“别叫了,我管你谁家的!砸了我们少爷的铺子,有什么话等明日到了京兆府再说吧!如果京兆府管不了,那就去大理寺。再不行,去陛下那里告御状!总之,这件事我们必须要一个说法!”
王富何种人,只几句话就把武安所有的想法都堵了回去!他倒是不怕这些事,可是他现在的身份不宜暴露!
“你们没有任何凭证,是想栽赃陷害么?”
烛光慢慢靠近,武安终于看清了王富那张脸。他从王富的身上感觉到了军人独有的气质,而且是精兵身上才有的气质。
“谁说我们没证据,外面可是有十几个人证在,不过现在他们正在和我们侯府的亲兵亲密交流呢。你刚刚说你是武府的亲兵,要不你也出去和他们练练手?”
武安知道这次栽了,只能不甘心的说道:“我愿意赔偿损失,你说个数!”
“我们不要钱!”
第70章 书童
此时的御花园内没有了刚刚的热闹,只剩下无边的寂静。不是因为文斗已经结束,而是因为兆国的几首诗,被最开始的那个南靖的年轻人轻松拿捏了!
不要说阮玉郎,就是被称为京城第一才子的林文翰都败下阵来。
这个林世子,封子期在云熙的寿辰上倒是见过一次。记得当时自己身边的三个女人都倒戈了!
“封子期,你赶紧上去啊。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如果能得陛下和皇后的赏识,那你就飞黄腾达了!”
封子期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他才不想出这个风头。赏识?他的目的可是苟着发育!
“这位公子好文采,看的本宫也是一阵技痒难耐!”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之际,一个声音从台阶上方响了起来。听到这个声音,封子期的眼神瞬间明亮了起来。
“其实兆国的才子实在太多,据我所知比我强的就有很多,但是很多人却不想太过张扬。我这有一首,希望能入各位的法眼。”
云熙说着,就自顾自的吟诵了起来。台下的众人听到之后频频点头,但是封子期却没有听进去一个字。
他不知道那是种什么感觉,如果说小翠让他怜惜,云昭是他想征服的欢喜冤家,那云熙就是他的白月光。只有得不到的,才叫白月光。
“好!”
虽然没有听见任何内容,但云熙停下的一瞬间,封子期还是第一时间大声叫好。
这个突兀的声音,瞬间惊醒了宴会上的所有人,然后一些人跟着起身叫好。云昭气鼓鼓的跺了几下脚,这个混蛋,一看到皇姐就跟丢了魂一样。
云熙不着痕迹的看了封子期的位置一眼。其实她心里都知道,封子期只是不想出风头,不然在场又有哪个人的诗词比得过他呢。
就在兆国的众人欢呼庆祝的时候,一个年轻人却又从南靖的使团中站起了身子。众人定睛望去,正是这次跟随使团来访的南靖皇子柳云歌。
看到此人,就连云熙的眼里都多了一丝好奇。靖国的文学可以说是四国之首,不缺的就是文人墨客。据说这个柳云歌,九岁便可作诗,各种文学着作更是信手拈来。
不仅如此,年仅二十岁便有诗集流传于世,是各国年轻学者竞相追捧的偶像,说白了就是古代的顶流。
封子期对这些并不了解,他只知道这个男的看起来娘们唧唧的。最主要的是,云熙刚刚作完诗作他就站了起来,封子期已经把他归为了最讨厌的那拨人。
“云熙公主好文采,真是让我等汗颜。但是公主方才有一句话说的很对,看到好的诗作难免会技痒。这无关输赢,实在是不吐不快。”
“殿下请便!”
云熙只说了这一句,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但是使团里面已经有人盯着云熙的背影魂不守舍了。
“传闻兆国长公主国色天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决定了,要纳她做我的王妃!”
“王兄,这里是兆国,我等还需低调行事。”
“哼,我们王庭早晚一统雄鹰草原,那时我们将是最强大的国家。到时我会让他们乖乖交出他们的长公主,来换取和平。”
达西娜不再说话,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和哥哥都在为了完成统一雄鹰草原而努力,并且已经快要达成目标。虽然这是好事,但是哥哥的野心却在一点点的膨胀,也变得更加的自大。
就在此时,柳云歌也已经吟诵完毕,场内又再次变回了鸦雀无声的状态。
“达西娜,说实话我一句都听不懂,真不知道这些中原人和南靖人为什么热衷这些,真正的强大从来只在武力。”
“哥哥,奠定江山固然需要武力,但是治理江山却需要智慧,文字会为人类带来智慧。”
“那我们就把控那些最有智慧的人,这不就行了么?”
封子期看场上突然没了动静,不禁有些好奇。
“小烈马,什么情况?怎么都没声音了?”
“你真的还是装的?柳云歌这首诗比皇姐的要好,所以……你明白了吧!不是,你不是懂诗词么,这都看不出来。”
“光顾着看你皇姐了,没注意他们说什么!”
封子期知道云熙输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别人他可以不在乎,但是白月光却不容玷污。即便得不到,他也想云熙能够记得他。
“云熙公主,承让!”
“皇子果然好文采,本宫甘拜下风。”
“云熙公主不必过谦,在下只是侥幸来了灵感而已。如果论真才实学,在下未必是公主的对手。其实文无第一,在下希望有机会可以和公主……”
“切~”
柳云歌的话还没说完,场内就传出了一个嗤笑声。这么大的声音,说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信。
柳云歌看到云熙的第一眼就惊为天人,所以才会在最后出场,以此引得云熙的注意。哪知正想找机会和云熙交谈一番,却被人打断了,不由得有些不喜。
封子期吊儿郎当的坐在座位上,脸上满是揶揄的表情。虽没有说什么,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封子期似乎对柳云歌很是不屑。
“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不敢当不敢当,长丰县侯之子封子期,一个二世祖罢了!”
虽然嘴上说着不敢当,但是封子期却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混不吝要做什么,但有些人是没办法出声阻止,有些人则是幸灾乐祸准备看热闹。
要说场内最淡定的就是云熙了,只见她淡淡一笑,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有封子期在,应该没问题了。
“长丰县侯?你是封将军之子?”
“没想到我爹名声这么大,见笑见笑。和我爹比起来,我简直是有辱门楣啊!”
“封公子过谦了!虽然在下很敬重封将军,但我仍旧要问一句,公子刚才何故发笑?”
封子期旁若无人的喝了一杯酒,然后仰头说道:“没什么,只是刚刚我兆国的长公主只是说了一句谦虚的话,你竟然真觉得自己就赢了,所以我才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柳云歌的眼睛眯了起来,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啊。看封子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哪里来的自信和自己说这一番话,难道他觉得自己能够扳回一城?
“既然封公子如此说,那必定是有更好的佳作了?不如让我等领略一番!”
“领略不敢当,只是以前和长公主学了些皮毛。我没和别人比试过,所以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不过你刚刚读的那几句,确实没有长公主平时读的好听!”
包括兆国的很多官员在内,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封子期。这是个傻子吧,诗作是用好听和不好听来形容的么?
“你和云熙公主学过作诗?你是她的学生?”
“什么学生,就是给公主做过几天的伴读书童!”
“书童?你不是侯府的少爷么?”
“我愿意当书童不行么?用你管!”
第71章 本爵爷还是要脸的
封子期说完,表情突然就变得认真了起来。
没有了刚刚吊儿郎当的模样,封子期冲着台上的云熙一礼道:“云熙公主,希望没有冒犯!”
“封公子哪里话,本宫自是信你的!”
封子期压下心中的喜悦,随即再次冲着云霆一礼,然后才转身看向了众人。
“很多人都知道我父亲是边军出身,以战功封侯。但须知一将功成万骨枯,在我父亲取得战功的同时,是用很多跟随他的将士尸骨堆出来的。
所以我父亲一直教育我,他能有今天不是他多厉害,而是我们大兆的官兵厉害。他说他记不住所有人的名字,但是他的每一个功勋里都包含了他们的热血。
正是这些边关将士的无畏生死,才换取了我大兆的国泰民安。我也问过我父亲的那些老亲兵,我说你们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不容易,如果再有战事你们还会去么?”
说到这里,封子期找了根树枝坐在了地上,然后继续开口说道:“我本以为他们会给我否定的回答,因为真正经历过战争的人绝对不想再去经历生死。
但是我父亲的老亲兵却说,死在战场上才是一个士兵最好的归宿。他们也怕死,但是他们更怕躲在战友们的身后苟活。如果有敌来犯,他们愿意再次挡在前面。
陛下给的题目是江河,而他们守护的也是那一片江河……”
封子期说着,拿着树枝在地上勾画了起来。此时,很多武将已经从最初的不屑和观望变得凝重了起来。封子期说的话,只有他们这些人能够感同身受。
武英更是忍不住的叹息了一声,不管他的立场如何,但是他是佩服封泓的,也知道封子期并不是世人口中所说的窝囊废,最起码他懂军人!
就在大家还在静静等待的时候,一个身材魁梧的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凝重的走到了封子期的身后。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接管长丰县守军的钟渊,也是封泓以前的副将。云霆把长丰县的那些人收回来之后就交给了此人管理,可见他对钟渊的信任。
钟渊起先只是站在封子期的身后,但慢慢的却弯下了腰,再然后竟然直接蹲下了身子。那一个个的文字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个活着的生命,他分明看到了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
“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虽然不知道轮台是哪里,但应该是边疆处一个不知名的地名。钟渊读完整首诗没有管别人的反应,而是轻轻的跪下,然后趴到了那些文字上。
他想到了刚刚入伍时的模样,想到了那些和他一起奋战的兄弟,也想到了他的好大哥封泓,想到了那些再也看不到的人,更想到了那些从前线退回来的老兵的凄惨现状。
就是这样一个壮汉,此刻却抱着那团泥土狠狠的咬紧着牙关,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的控制,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外流。
在场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动容,就连云霆都露出了悲戚的神情。此时的他想到了封泓,那个把四合城打造的固若金汤的将军。
不管封子期性格如何,但是骨子里却是受到了封泓的影响,不然也不可能写出这样的文字来。可是这孩子并没有在边军待过,他是如何想到这些的?
“封爱卿,此作甚好,不知你是如何想到的?”
“回陛下,我府上有一老亲兵名叫王富,父亲去世之后就是他一直带着我,所以我知道一些他的事。这首诗不是我写的,是他!”
没有人会去纠结这首诗到底是谁写的了,因为这样的场合下所有的兆国人都不敢再去质疑。
“好一个铁马冰河,想来他在北冥河北段戍守过,那里的冬天河面确实会结冰,而每年的冬天那里也是最难戍守的,因为河水冻结,有太多的地方可以供敌军通过。”
布日古德听到这里,哪里还不知道云霆说的就是他们雄鹰草原的人。他们每到冬日就会绕过四合城,从北冥河的冰道上穿过边境掠夺粮食。
“王富,他还好么?”
钟渊只是一会便整理好了情绪,随即站直了身子。
“王叔过的很好,就是闲不住,每日的操练一下府上的亲兵。”
钟渊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着,王富一心报国,实乃我兆国军人典范,特封昭武校尉,享俸禄,赐忠勇匾额。望我大兆的士兵以此为榜样,忠君报国!”
“臣代谢陛下!”
封子期说完,又挠了挠脑袋,随即开口问道:“我这首诗到底赢没赢啊?”
听到他的话,刚刚肃穆的气氛一瞬间消散,更是有很多人笑出了声来,搞得封子期一阵头大。笑你奶奶个腿,倒是来个明白人说一句啊,他可是想着给云熙赚足面子的。
“这首不行么?我再想想哈,有了!”
封子期见众人发笑以为他的诗不如柳云歌,哪知此话一出顿时让在场的人大眼瞪小眼。刚刚那首诗已然达到了很高的水平,难道封子期还有?他不是大字都不认识几个么?
“春江潮水连海平,
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
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
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
汀上白沙看不见……”
封子期想了半天也只想到了这一首,可是背着背着突然就忘了。怪只怪上学的时候不用功,基础没打牢啊!
“抱歉抱歉,后面的还没想好,就先背这几句吧。不过陛下说的江啊河啊的都有了,不仅如此,还有大海,我这算不算超常发挥,哈哈~”
封子期笑着笑着,自己脸上的笑容都尬住了。这帮人咋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云熙公主,在下尽力了,抱歉!”
封子期说完这句话,云熙才从那首诗的意境中回过神来,随即复杂的看向了封子期。有震惊,有感激,还有一丝丝莫名的情绪……
“封公子过谦了,这两首诗可为本场文魁,封公子大才!”
“啊?那就是说刚才那首就可以了?你们干嘛不早说,一个个的就知道笑。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坐一会,你们再想想有没有更好的诗作。如果没有,那可就是我们大兆的云熙公主胜出了啊!”
“封公子此言何意?”
柳云歌有些莫名其妙,明明是封子期作的诗,干云熙什么事!
“我说你脑袋是不是秀逗了?我刚刚说我给公主做过几天书童,学到一些皮毛而已。如果公主真出手,我也只能甘拜下风。虽然我也想要这个文魁的称号,可本爵爷还是要脸的!”
封子期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但柳云歌却感觉是两个响亮的巴掌拍在他的脸上一般,只觉一阵火辣辣的。耻辱,莫大的耻辱……
就在柳云歌尴尬之际,布日古德却再次起身说道:“你们比完了没有?我雄鹰草原的人不懂这些,但是今日这样的盛会却也想参与一下,所以我们草原人想和大家比试一下手上功夫,不知哪位能够赐教一二?”
第72章 高手过招
布日古德说完,现场再次陷入了寂静。如果南靖的文气最重,那雄鹰草原则是以武为尊,所有的首领都必须在个人武力上得到部落的认可。
要论单兵能力,雄鹰部落应该是无人能敌。何况还是一个部落的继承人,布日古德的战力可想一般。
要不是地处贫瘠加上常年内乱,雄鹰部落早就成了能够威胁兆国和黎国的存在!
“怎么?没有人应战么?”
看到这个小辫子无意间把眼神扫向自己,封子期暗道一声不好,这人必定是想拿他封泓之子这个身份说事。转念一想,封子期笑眯眯的看向了胡宝生的位置。
“要说我大兆国,那是人才济济,文武双全。文的就不说了,只长公主一人便可立于不败之地。至于这武嘛,京城年轻一代之中当属胡宝生胡兄了,一套胡家枪法耍的那是虎虎生风。”
封子期说完,布日古德已经看向了胡宝生。不过想要比试,还是要征得云霆的同意。
“兆国陛下,不知可否让这位胡公子和我比试一番?小王不才,也想领略一下大兆年轻一代的本事。”
云霆本想找几个禁军的人来,但这摆明了是核心二代的比试,所以也只能点头应允。
胡宝生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特么刚好没几天,封子期怎么又盯上他了?看着铁塔一般的汉子,胡宝生心里不虚是假的。还有布日古德身上带的那种彪悍气息,还没动手便已经在心理上占了上风。
“陛下,我……”
“胡贤侄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看到云霆的眼神,胡宝生把推辞的话全咽了回去。没办法,硬着头皮上吧!
“陛下,微臣必定会竭尽全力。”
两人站定摆了一个起手势,随即冲向了对方……
“你可真够坏的,胡宝生最不该做的事就是得罪你这个无赖。”
“无赖就无赖,我无所谓。不过这葫芦娃肯定不是小辫子的对手,我估计撑不过三个回合。这京城里,哪个二代最能打?”
想了想,封子期又补充了一句:“女生除外!”
云昭没好气的白了封子期一眼!
“哼!有真本事的都不会像胡宝生这样卖弄,据我所知,有几家的少爷就在兵营里磨练,还有钟将军的儿子也是一把好手,但是很少露面。还有就是武……”
说到一半,云昭却是闭上了嘴巴,如果不是现在的场合,她似乎已经快要忘记那个名字了。
“怎么不说了?你是想说武老狗的儿子吧?他厉不厉害我不知道,但是他喜欢的女人却快成了我的老婆。就这一点,他就永远是loser!”
“撸什么?”
还不等封子期回答,场上便传来了一声惨叫。即便不看,封子期也知道胡宝生败了!
果不其然,胡宝生此时已经趴在了地上,刚刚好一些的伤口再次隐隐作痛。这帮臭变态,怎么都喜欢朝着他的屁股招呼?虽然布日古德只是踹了他屁股一脚,但是却扯开了他的伤口。
呲牙咧嘴的站起身,胡宝生一瘸一拐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我擦,葫芦娃这一下怕是要裂了吧!”
“哎呀,你能不能好好说话,真恶心!”
云霆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但他也知道胡宝生并没有传言那般厉害。大兆国真正培养的年轻将领,从来都很少公开比试。
“不知哪位还想赐教一二?不过事先说好了,如胡公子这般的就不要上来受这个苦了,我想比试的是真正的高手!”
胡宝生顿时就不乐意了,什么意思?我不是高手么?你满京城的打听打听去!哎呀卧槽,屁股肯定又崩开了!
钟鹏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只看到钟渊眉头紧锁。他看的出来这个布日古德很强,但是具体强到什么程度,胡宝生并没有能力验证出来!
“父亲,我想上去试试。我看得出来他很强,而且必定经历过战场的厮杀。和这样的人交手,即便是败了我也会有所收获。况且,我并不见得就会输!”
满意的看了儿子一眼,钟渊点了点头。只有经历过实战,才能知道自己的不足!
钟鹏走出人群,冲着布日古德遥遥抱拳!
“在下钟渊,兆国的一个无名小卒而已,还望小王子不吝赐教!”
封子期的眼神终于变得认真了起来,有些东西即便再怎么掩饰也是掩饰不住的。就比如钟鹏,虽然只穿着便服,但是封子期仍旧感受到了那种在军营里长期浸淫才有的特质。
冷静、沉着、步伐稳健、甚至还有一丝内敛的杀气……
“这个人有点强!”
封子期嘴里说着话,但是注意力却从未离开过钟鹏二人。此时就连布日古德的眼神都变得凝重了几分,但也只是几分而已。因为他身上的那种冷血气息比钟鹏还要浓烈许多。
“这个小辫子也认真了!”
“乱在这里指指点点,好像你多厉害似的,你那么能打刚刚躲什么啊。”
“我躲他?我懒得和他交手而已。如果我打赢了陛下把你皇姐赏给我,你看我拼不拼命?”
“你小点声,叫陛下听了去,你保不准要掉脑袋的!即便你真的对皇姐有想法,也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听到没?”
封子期转头看向云昭,其实他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呢,但是内心的想法却促使他想要靠近。
“我这是为了你好!”
封子期点点头,其实小烈马也挺好的,就是好像总差了那么一点感觉。他没有谈过恋爱,所以并不知道差的东西是什么!
场上,两人面对面站立了半天也没有动,不懂的人只以为是两人在观察对方,但封子期却知道他们在蓄力,也在蓄势。这种层面的比试要么很快结束,要么就会进入拉锯战。
不多时,似乎是怕观众失去耐心,两人同时闪电般起步,盯准了相互间的漏洞。但他们也知道,这个漏洞是对手故意留出来的。两人错身而过,都选择无视那个漏洞陷阱,随即同时朝后甩出一记鞭腿。
砰的一声,犹如两根粗壮的木桩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两人很快调整好,都想抢先一步转过身,这个时候谁能够领先半步,都会占据主动。
但是两人转身几乎是在一瞬间完成……
“这场不好打了!”
云昭知道封子期身手好,但不知道好到什么程度。见封子期说的认真,云昭也不由得信了几分。
“那你觉得谁会赢?”
“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小辫子!”
“不见得吧,钟鹏似乎并不落下风,而且比耐力的话好像更占优势。”
“也许吧,但他如果不是技巧上占据很大优势,同样会败下阵来。”
“你为什么那么笃定?”
“很简单,学习一百种杀人技巧,都不如真正杀一个人领悟的多。”
“说的那么高深,好像你杀过人一样!”
封子期淡淡一笑并不言语,他那时候杀人可比现在简单的多,甚至有时候都看不清对方的面貌,因为隔得很远!但是有时候,也免不了一些近身缠斗。突然,封子期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钟鹏要败了!”
第73章 出手
场地间,所有习武之人都不自觉的捏紧了拳头,因为这场比试让他们看的万分紧张。
这样的比试,很多人的内心表示无能为力,只怕坚持不下来十个回合。而一些觉得有一战之力的人,无不是久经战场的武将!
就在封子期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两人都盯准了对方的薄弱点,打出了全力的一拳。钟鹏冲着对方的喉咙而去,而布日古德则是冲着钟鹏的太阳穴扫来。
这是以命换命的打法,谁先躲谁就败了。如果都不躲,那就是两败俱伤,保不准要出人命!
布日古德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草原人的骄傲不允许他躲,他也没想过要躲。但是此时钟鹏的内心却在做着最大的煎熬,他赌的就是布日古德会先躲,但是却事与愿违。
两人相隔很近,所有的想法也是一瞬间在脑海里闪过。紧接着,一阵拳风从钟鹏的脸颊扫过。
在最后的关头,钟鹏还是侧了一下身。虽然躲过了致命一击,但是腮部一阵钻心的痛,那是颚骨出现了裂痕。同时,钟鹏的下巴也不可避免的脱臼了。
冲着布日古德抱了抱拳,钟鹏走回了自己的位置。虽然败了,但是他并没有丝毫气馁,反而有些兴奋。他知道自己欠缺的是什么,那就是真正的拼杀。
“你没事吧?”
钟渊看着自己的儿子,语气说不上关心,但却有些欣慰。
钟鹏摇摇头,在那里揉着下巴说不出话来。
“你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是时候让你出去历练一下了。”
听到这里,钟鹏的眼里充满了期待的神色。他有信心,如果自己历练几年的话,绝对会比布日古德强!
布日古德消耗也很大,但他不相信兆国这些公子哥还有比钟鹏更强的。看到他的身手,还有哪个不怕死的敢上来?
“不知还有哪位想上来赐教一二的?”
云霆的脸色也不好看,随即在那些年轻人的脸上一一扫过。那些平时自诩身手不凡的小将军们,此刻也不敢直视云霆的目光,纷纷侧身假装没看到。
要说现场有哪个人没躲避的话,那就是封子期了。不过看着他和云昭在那里有说有笑的样子,云霆也是摇了摇头。
虽然他是封泓的儿子,可是磨砺却少了太多。钟鹏都不是对手,他一个混不吝能起什么作用!
“看来是没有人了!不过贵国的这位小将军也实属不易了,只是败给本王一招。假以时日,也是位不可多得的将才啊!希望我们日后不会在战场上相见!”
嚣张,太嚣张了!可是输了就是输了,他的话也没法反驳。不只是嚣张,还有炫耀。
兆国年轻一代最能打的钟鹏都不是他的对手,他说的那句不要在战场上相见,不就是说兆国未来不是雄鹰草原的对手么?
众武将只感觉胸中憋了一股气,但是这种场合又不好亲自上场比试。看过来看过去,也没找到一个能稳赢的年轻人。
悲哀,何其悲哀?大兆以武立国,可是现如今却看着一个外人在自己的地盘上耀武扬威。
“既然没有人比试,那在下就说一下另外一件事!这次前来,除了想和兆国的青年才俊比试一番,小王还有另外一件事和陛下商讨。”
云霆虽心中愤懑,但也不能失了一个大国君主的分寸。
“布日王子但说无妨!”
“那在下就斗胆了!小王素闻兆国长公主才智无双,今日一见才知比传闻还要惊艳。小王如今未立王妃,所以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希望陛下可以把长公主许配于我。”
听到布日古德的话,全场哗然。这已经不是嚣张了,这是对兆国皇室赤裸裸的蔑视。
“竖子尔敢!”
“我堂堂大兆国长公主,又岂会下嫁于你?”
“不要以为打赢了两个年轻人,就觉得你们雄鹰草原可以抗衡我们大兆国了。”
就连钟渊都说话了,他眼里的杀机藏都藏不住。要知道,他年轻的时候可是没少和草原人交战。
“年轻人,适可而止!”
布日古德虽嘴上谦逊,但表情却是不以为意。大兆早就不是以前的大兆了,早就没了当初以武力震慑三邦的勇武!没见兆国的年轻人都开始舞文弄墨了么?
云霆也是黑着脸看向台下的这个草原人,他登基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挑衅。看来大兆多年来的安定,已经对外族没了威慑!
“你们可能没理解我刚刚的话!云熙公主嫁与本王绝对不会委屈,我刚刚说的王妃不是我们部落的王妃,而是整个草原王庭的王妃。
你们可能有所不知,我的父汗已经统一了大部分草原的势力,不日就将成为草原上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天可汗,缔造一个庞大的帝国。
到那时,草原将不会再是一盘散沙。而我,布日古德,就是王庭唯一的继承人。”
说到这里,布日古德再次看向了台阶上方的云霆,还冲着云熙的方向笑了笑。
“我想陛下也是希望我们两国缔结盟约,结百年之好吧?”
说到这里,布日古德终于露出了真面目。这就是威胁,或者说把问题推给了云霆。云霆知道,即便把云熙许配于他,将来两国的摩擦也不会少。
但是如果不答应的话,以后两国交战,肯定会有人拿此事做文章。他们会说皇家为了一己之私,不顾天下百姓安危。
封子期的拳头已然握紧,凭我封爵爷风流倜傥,一朵梨花压海棠之姿也只能想想的云熙,你踏马竞然敢直接开口要,你哪来的自信?
可怕就怕,万一真有人开口附和,云霆内心会不会动摇?
就在云霆两难之际,却听到了一声暴喝声。
“哎呀呀,你个不要脸的玩意儿,长公主岂是你能觊觎的?”
封子期一拍桌案,起身径直走向了布日古德,随即在他的四周打量了一番。
“长得黑不溜秋,跟个傻大个一样,你哪点配得上云熙公主。身上还一股味儿,多少天没洗澡了?再说说你这头发吧,都踏马快裹浆了,不知道生了多少虱子。
还生气了?你是看不到自己生气的样子有多难看。没有镜子你还没有尿么,拜托晚上放水的时候自己对着看一下!
你知道什么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么?马不知自己脸长,牛不知自己角弯!干嘛?想动手?别说我欺负你!”
布日古德都气笑了,封子期给他的感觉还没有刚刚那个胡公子的强烈。就这种人,也敢跳出来?他已经决定了,一会绝对不留手,必须要让他后半生不能自理。
“既然你出来指责,那就是想和本王较量一番了?”
“较量不较量的等会再说,你找陛下有事商量,我找你也是有事商量!”
所有人都迷糊了,这个二愣子跳出来干嘛?难道还嫌丢的人不够多么?
倒是云霆和裴墨修几个熟悉封子期的人,此时竟然莫名的放松了下来。封子期有时候浑,也有点惫懒,甚至有时候还有些气人。但是有一点,没把握的事他从来不会碰。也许,让他出来搅和一番,反倒能收到奇效呢?
“我认得你,刚刚你说自己是封泓的儿子,封泓在草原的名声很响,可惜我没有机会见识……”
还不等他说完,封子期便一句话把他怼了回去。
“那你应该庆幸,否则现在你就没这个胆量在这里叫嚣了!”
第74章 还我漂漂拳
你个小辫子,敢接本少爷的话,还不气的你七窍生天?
果不其然,布日古德此时已经眯起了眼睛,恨不得马上和封子期大战一场,然后把他撕的粉碎。
武将们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封子期的话属实提气。封泓的为人他们都佩服,二十年间把四合城打造的固若金汤,更是把雄鹰草原挡在边境不得寸进。
久而久之,封泓的名号传遍了草原,也传遍了四国,因为四合城有他在,三国都不敢轻易来犯。
可是封子期太过年轻,也没人对他太过了解,此时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
“小辫子王子,还是先说说我的事吧!虽然你配不上我们的长公主,但是我却有个建议,也能让我两国之间结百年之好。
我呢,也听说你们草原的公主长得是闭月羞花,刚好我还缺一个枕边侍候之人,不如将你们的公主许配给在下如何?”
封子期说的煞有其事,临了还不忘看向了雄鹰草原使团内的一道身影。他观察了许久,这个异域风情的小丫头和布日古德平起平坐,但并没有夫妻间的那种感觉,最大的可能就是王庭的公主了!
“你找死~”
布日古德咬牙切齿,更是到了暴怒的边缘。
“看吧,你也知道这有些为难,那你还厚着脸皮让我大兆的公主下嫁于你?”
“哼,我堂堂王庭的王子,岂是你能比的?”
“非也非也,在我看来,我虽只是一个小小的子爵,但是配贵国的公主应该问题不大。倒是我兆国的公主,凭你是王子依旧没那个资格!”
封子期收起了笑脸,同样盯紧了布日古德。对方身上的杀气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感觉,刺激、兴奋、还有……跃跃欲试!
云熙的芳心一颤,刚才是这样,现在同样是这样。封子期本不喜欢掺和这些事,可是一旦涉及到她,封子期总会在最紧要的关头站出来。
他这样做,不会有任何的结果,但他还是做了。那晚的感觉再次袭来 ,从未有过任何一个人如此在乎她,如此维护她,这一次她只希望封子期能够平安无事。
“可能你觉得我的话有点冒犯,但是我们兆国有句古话,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想打我就陪你打,稍等片刻!”
封子期说完,径直朝着钟渊走去。
“钟叔,虽然我和你不熟悉,但是却总听家母提及你是父亲最好的兄弟。我也不知道你和父亲的感情到底是何种程度,但是就凭你还记得王富这个名字,我就知道你是一个重情谊之人。
钟鹏兄伤势不重,但是如果遇到庸医,可能会留下后遗症。这么个帅气的汉子,不知道多少姑娘惦记呢!”
封子期说完,已经走到了钟鹏的身前,随即伸手向他的下巴抓去。云昭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和封子期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哼,还说不喜欢出风头,疗伤就疗伤,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说着说着,就连云昭自己都笑了出来。
封子期托住钟鹏的下巴,再次开口说道:“相信我,很快的!”
钟鹏没有躲,只是淡淡一笑。还不等他笑容收敛,只听到一阵咔咔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封子期已经转身回到了场地中间。
钟鹏不可置信的晃动了几下下巴,表情很是震惊。
“父亲,这……”
何止是他,钟渊都没看清刚刚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可是他的内心却忍不住激动,就说大哥的儿子,怎么可能是京城里所传的废物?
布日古德已经摆开了架势,但是封子期依旧背着手淡然的看着他。他感受得到,封子期身上并没有任何的危险气息,但是他哪里来的自信?
大吼一声,布日古德管不得许多,先打过再说!
封子期其实在思索用何种方式迎战,如果太过干净利落的话难免引起别人的注意,但是想打败布日古德不出些力气是不行的。
就在对方拳头临近的一刻,封子期终于有了对策,那就是近身缠斗。这样别人就不会看清楚他的出招套路,更会迷惑在场的众人。
说时迟那时快,封子期低头怪叫一声。
“你不讲武德,还没喊开始呢!既然你耍赖,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我去你的!”
封子期闪身躲过攻击,一个撩阴脚就甩了过去。所有人不忍直视,这打法也太无赖了点。
趁对方后退的时候,封子期却缠上了对方的手臂,随即整个身体九十度扭转,布日古德被这旋转的力度牵扯着面向了封子期。
“过肩摔!”
封子期大喝一声,抓紧了布日古德的右臂就向前猛的发力。哪知腰间一股力道袭来,布日古德的大手已经顶住了他的后腰,阻止了身体的前倾。
封子期顺势整个弹起,在空中猛的蓄力,然后双脚狠狠的跺在了地面上。
“招家伙吧你!”
这一次,两重惯性的叠加,布日古德终于没能扛住这股巨力,身体从封子期的肩膀上方翻过,向着地面砸落。
但是布日古德在地上稍稍泄力,一个类似鲤鱼打挺的姿势,再次弹射起来。
接下来,云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招式。封子期趁着刚刚的空档,单腿滑跪已经来到了布日古德的身后。云昭记得清清楚楚,当初封子期就是这样擒住她的双臂的。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不是擒拿,封子期环抱住了布日古德的腰身,随即再次大喝一声。
“旱地拔葱!我去你的吧!”
对付云昭,他可以双手上提控制住对方的双臂,可是对于布日古德这种力量型选手,这一招明显不够用。
击倒这种对手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对方失去重心,如果着力点过高,布日古德的下盘会狠狠的扎在地面。但是腰身的位置,却让他整个重心上移,变得头重脚轻。
封子期的腰腹向后呈现出一个弧形,布日古德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然后发出了一声恐怖的闷响。
布日古德只感觉脖子的位置和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还好这里是草地,否则这一下他便会有生命危险。
可是此时的他也并不好过,大脑一阵眩晕,让他很难看清楚眼前的事物。
封子期决定痛打落水狗,直接骑到他的身上便是一通左右开弓。看似没有任何技巧,但封子期一直在计算着最好的出拳路线。
“我打死你个鳖孙,我打死你个癞蛤蟆。就你还想娶我们兆国的长公主,我呸~”
一口老痰正中布日古德的脸颊,让他一阵的恶心,可是封子期的双拳却让他疲于招架。
“阿达,尝尝本少爷的绝学,还我漂漂拳!”
封子期的双拳如同加了电动小马达一般,突然加快了速度。布日古德也终于失去了招架之力,不多时便没了反抗!”
“小王爷!”
雄鹰草原的使团内再次冲出一人,体格比封子期大了几圈不止。封子期回头一看吓了一跳,这哪是人啊,这分明是一座山来着!
第75章 结束
封子期比量了一下,就那握起的拳头怕是快有他的脑袋大了。这怕不是灭霸也穿越了?
那人摇了摇布日古德的身子,发现并没有什么反应,随即赤红着双眼看向了封子期。
“你杀了小王爷,我要你偿命!”
“那个,傻大个,他只是晕过去了,一会就醒了。”
封子期还想解释一番的,但是那人却并未听进去,而是冲向了封子期。封子期双眼微眯,同样做好了准备!
“蒙达,回来!”
听到这个声音,大汉终于停下了脚步。封子期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不是他怕这个大汉,只是想打败他只能出杀招,这样他的身手就完全暴露了。
“公主,他……”
“愿赌服输,我叫你回来!”
蒙达恨恨的看了封子期一眼,随即抱起了布日古德回到了使团当中。
“草原的公主深明大义,在下佩服。”
“封公子文武双全,达西娜同样佩服!”
“误打误撞,误打误撞,这不是总在家里给人当陪练么,练着练着没成想自己就变这么厉害了!哈哈~”
气人不?你就说这话说的气人不?刚才是书童,现在是陪练,你封子期当在场的都是傻子不成?
“陛下,看来这个小辫子配不上长公主,连我个陪练都打不过!
就这点本事也敢跳出来,要是我兆国真正的高手出手,他估计两个回合都坚持不下来。
布日古德王子,希望以后你不要在战场上碰到他们。”
布日古德说过的话,又被封子期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这让刚刚清醒过来的他差点又背过气去!
“哼,无耻之徒,竟使些无赖手段!”
“无赖?战场上可没人跟你讲人品!输了就是输了,只有弱者才会找借口!
还是你们公主比较明事理,要不我刚刚的提议你们考虑一下?”
看封子期盯着自己的妹妹看,布日古德就要再次动手,但却被达西娜伸手拦住了!脸都被人打肿了,你还往上冲?
“如果封公子真有胆量来我王庭提亲,达西娜嫁于你又如何!”
“达西娜,好名字!不过你们王庭的门朝哪边开我都不知道,提亲就算了吧!”
“如果封公子愿意,我也可以和我父汗提议,让你做我雄鹰草原的驸马,达西娜也绝对会把封公子当做最尊贵的人对待!”
卧槽,这小妞来真的啊!就说我封爵爷一表人才,走到哪里都掩盖不住光芒!哎,高处不胜寒呐~
不过这个达西娜虽有些异域风情,长得也不赖,可是封子期可不会傻愣愣的跑到草原去,没见布日古德脸上的怨气么?真要去了,绝对把他大卸八块!
“想不到封爱卿还有如此身手!不错,朕心甚慰!”
云霆没有了刚刚的气愤,转而露出了一脸的笑意,封子期还真是让他大吃一惊,这小子平时绝对是装出来的!这一次,非要逮到他问个明白!
“陛下,我就是平时爱和家里的亲兵摔摔跤,所以学了点技巧。真要是一招一式的比试,我怕是只有挨揍的份儿!”
“不管如何,爱卿今日都为我大兆的年轻人做了一个表率。擢升长丰县子爵封子期伯爵位,赏千金!”
千金?封子期没有理会伯爵不伯爵的,反倒是赏银让他一阵欣喜。当然,封爵爷想象的千金是一千两黄金!
“谢陛下,官不官的无所谓,不用上朝就行!”
云霆刚刚还笑眯眯的样子,此刻却已经黑了脸。他封的爵位哪个不是感恩戴德,这小子倒好,反倒是害怕当伯爵一样。
要知道,在没有战事的年代,伯爵几乎已经到顶了,想封侯那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不用,不过……”
“谢陛下隆恩,小子感恩戴德,感激涕零,总之是感动的一塌糊涂!只要不用上朝,伯爵就伯爵吧!”
云霆忍住打人的冲动,随即起身,李忠会意,高声宣布了宴会结束!
封子期很是纳闷,因为刚进宫门的时候小催就提醒过他,可是今天并未遇到什么倒霉事,反而还升了爵。
就在他思索间,钟渊带着儿子走了过来。
“刚刚多谢封兄了!”
“小事情,钟鹏兄一身武艺在年轻人中实属凤毛麟角,在下看了也是眼馋的紧!”
“封兄取笑了,就连布日古德都不是你的对手!”
“都说了是误打误撞,也是你事先消耗了他一番,不然我又怎么会赢。如果再打一次,我可不敢保证还会不会有这样的运气!”
钟渊在一旁笑而不语,封子期骗得了别人,但却瞒不过他的眼睛。
布日古德这样的身手,又怎么可能误打误撞的打赢?封子期出手看似没有章法,但是却乱中有序,胡乱中总有一个真正的杀招!
他不知道封子期为何如此掩饰,但也没有拆穿!
“你们年轻人聊吧,年纪大了就想早点睡。贤侄,改日我到府上去看看王富,顺便拜访一下嫂夫人!”
钟鹏一听,马上欣喜的说道:“封兄,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喝几杯,我还想向封兄讨教一二!”
“改日改日,今日还有些事!还有,以后喊我名字吧,或者子期兄也行,封兄封兄的听着怪别扭!”
别扭?封兄封兄,没什么问题啊!钟鹏皱眉思索了一阵也没想出个所以然,随即快步跟着钟渊离开了!
“封公子今日的赐教,在下一定会铭记在心,不过下次见面的时候封公子可要小心一些了!”
听到这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封子期搭理都没搭理,反而笑嘻嘻的看向了达西娜。
“达西娜,虽然我不可能去王庭,但是万一哪天真的实现了呢!人嘛,还是要有一点盼头的!”
“你……”
“你什么你,嘴笨的不行还总跑我面前找不自在!和你妹妹聊天就好的多,我……拜拜了您嘞!”
封子期说到一半就急匆匆的转身离开了,因为他看到云熙也准备起身了。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他还想找云熙说几句话来着!
云昭一直等着封子期结束,哪知转眼的功夫就见封子期撅着屁股跑向了云熙,这把云昭气的啊。刚刚还提醒过他,结果他倒好……
“云熙公主!”
听到声音,云熙藏下内心的欣喜转过了头。
“今日多谢公子解围,不过公子说是我的书童,就有点作贱自己了!”
“怎么会,如果真能当你的书童,我高兴都来不及!可惜……”
封子期说到一半,便话锋一转。
“云熙,我……准备了好多话,不知怎么就想不起来说什么了!
那个,你好像有点瘦了,平时多吃点饭。如果吃够了宫里的东西,就让清荷到我府上来,我给你弄些可口的!
还有啊,香皂的商铺也开了快一个月了,分账的银钱怎么给你?
还有还有,那首诗你看了么?”
云熙听着封子期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不仅没有厌烦,反而有些感动。
没有外人的时候,封子期也没有喊她公主,而是直呼她的名字,这些细节里,她都可以感受得到封子期的细心!
“封公子给我个日期,到时我让清荷去拿。至于你说的可口的吃食,我到时也想尝上一尝!”
听到这些话,封子期傻呵呵的笑了出来。那岂不是说,要不了几天又可以看到云熙了?
“云熙,我……”
“封子期~”
封子期一拍额头,怎么把这匹小烈马给忘了!
第76章 武安的至暗时刻
马车上,封子期气呼呼的看着对面的云昭,那表情幽怨极了。
反观云昭,终于扳回一城,此时得意的直想吹口哨。
“看什么看,我就是故意的。你不是想和皇姐聊天么,我偏偏不让你聊。”
好不容易让封子期吃瘪,云昭哪有不刺激几句的道理?
“好,你很好!看来是时候振振夫纲了!”
看到封子期不怀好意的笑容,云昭不自觉的紧了紧身子。
“你要干嘛?”
“干嘛?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是怎么教训你的么?”
“你敢?啊~封子期!”
又来?这群有权势的人太特么变态了。车夫紧盯着马屁股,再次闭上了耳朵……
回到铺子的时候,云昭也跟着跑了进来,她本来是想来蹭点宵夜吃的,但是却被铺子里的场景吓了一跳。
他大爷的,就说悲催值是哪里来的,原来是家里被人给抄了。
看到这一幕,封子期急匆匆的向着内院走去。他不在乎那点东西,但是却不得不在乎院子里的人。
院落内,赵胜等人围在一起讨论着,在院子中间还躺着一个人,不过看样子却如同一摊烂泥。在旁边的柱子上,还绑着几个大汉。
“赵胜,这怎么回事?”
“回教官,这群人来砸店,结果我们出手重了点。还有这个人,身手很好,王叔就说拿给我们练练手。”
武安听了这话,心里直骂娘。你们管这叫练手,十五个人轮着来,你特么管这叫练手?想他堂堂少将军,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早晚要把这群杀千刀的抓进军营,让他们也体会一下被练手的感觉。
“你也看到了,今晚宵夜是吃不成了。沙马沙特,你们送郡主回王府,路上小心点。”
郡主?听到这个称呼,武安身上终于有了一丝力气,随即一股深深的耻辱感从内心深处流遍全身。
武安不由的把头发遮挡在脸上,他可不想云昭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更不想被人识破了他的身份。可惜这里人太多,否则他肯定跳起来收拾这个窝囊废一顿。
“这么热闹,我再看一会嘛!对了,他们为什么都喊你教官啊!你平时就是和这些人一起练手的?”
“又不听话了是不是?乖乖的回去,明天我再和你解释。”
“哼,凶什么凶嘛!不过说好了,明天我要吃那个火锅。嗯~酒也要。还有啊,你要亲自去接我!”
“好啦好啦,还没进门就这么啰嗦。我都答应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武安的心已经碎了,这对奸夫淫妇竟然当着他的面打情骂俏。士可忍孰不可忍……算了,还是再忍忍吧,等封子期落单的时候敲他的闷棍。
可是还不等他继续想下去,便感觉被人踢了一脚。
“喂,死没死呢?交代一下怎么回事,又是谁指使你来砸我铺子的。”
“教官,我们已经审问过了,这些人说他们是替什么阮公子和胡公子办事的!”
武安跟着附和的点了点头,只希望封子期不要注意到他,只把他也当成和这些人一样的地痞流氓。
“哦?阮玉郎和胡宝生?”
绑在柱子上那个带头的人一听,连连点头,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是是,就是阮公子和胡公子让我们来的。你手下不知道这二位的名号,想必你是知道的吧,如果你现在把我们放了,我保证既往不咎。”
我擦,还敢拿这两个人来威胁他?找靠山是么?好像谁没有一样。
“我确实认识他们两个,不过我连他们两个都敢揍,你认为你能拿他们两个吓唬住我?
你们没听见我管刚刚走的那位叫什么么?郡主!那是荣王的千金。换句话说,荣王是我老丈人!”
封子期向着身后摆了摆手。
“拖出去再揍一顿!”
赵胜啪的立正,随即大声的喊道:“是教官,拖出去揍!”
“大人不要,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是他,是他带我们来的,他也是主谋。”
武安心里直骂娘,这下可还怎么躲?封子期没有理会众人的求饶声,而是玩味的看向了地上的武安。
“能跟软柿子他们合谋,想必你也是京城里有名的公子哥了,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
“我,我不是什么公子哥,就是一个亲兵而已。”
“亲兵?那你们老爷待你不错啊,穿的衣服比本少爷的质量都好!”
就在这时,王富终于扶着老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奶奶的,还得是如花!少爷回来了?刚刚我问过了,他说他是武英府上的亲兵!”
武英?封子期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小打小闹的他不在乎,但是涉及到武英的话,事情好像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把头抬起来!”
封子期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丝毫感情,实在是他对武英的恨意太重了。
“你哑巴了还是聋了?少爷让你抬起头来!”
王富对武英也是恨之入骨,直接抄起了院里的马鞭就抽了过去。
武安惊叫一声!虽然心里恨不得把这两人扒皮抽筋,但在马鞭的震慑下还是抬起了头。
封子期一看,眉头皱的更深了。
“原来是你,武老狗身边的那个亲兵!虽然他人挺狗的,但应该不会做这么没品味的事吧?”
“这都是我一个人的事,和将军没关系!”
“也是,那就一人做事一人当。你砸我东西,我要你一只手不过分吧。王叔,把那把柴刀递给我!”
“不要,我……”
“你什么你?我特么让你说话了么?”
封子期也没了耐心,直接一个耳光就甩了过去。上次在侯府的时候,这小子就在武英的身边上蹿下跳的,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武安直接被打懵了,从小到大,他何时受过这种屈辱,更不要说被抽耳光了。
“封子期,我要杀了你!”
武安彻底失去了理智,发疯了一样起身向封子期冲来。不过还不等他靠近,王富的马鞭就再次落在了他的身上。
武安从来没有这么惨过,他如何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会被别人当马一样抽。可是刚刚的轮番消耗早就让他没有了什么体力,此时面对王富的鞭子只能不断闪躲。没一会的功夫,就又趴在了地上。
“敢袭击我们少爷,抽你都是轻的!”
王富经历过战场,内心早就坚如磐石,可不会像那些新兵蛋子一样心软!
这时,封子期也拿着柴刀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就踩住了武安的手腕。
“回去告诉武老狗,这次就当是本少爷收的利息!”
武安没想到封子期说砍就砍,竟然没有丝毫犹豫。此时也顾不得隐藏了,大声的叫道:“住手,我是武英的儿子!”
第77章 谈条件
柴刀离武安的手腕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他甚至感觉到手臂上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下身处更是一阵温热。
“别砍,别砍,我是武英的儿子武安!如果我有什么事的话,我父亲一定不会饶了你!”
“原来是你这个大怨种!既然怎么都是得罪武老狗,那砍一只手和砍两只手好像没什么区别。就是苦了武小将军,以后要靠别人喂饭吃了!”
这什么脑回路?到底是谁在威胁谁?
“不,不要,我不该得罪你!”
“我是谁?”
“是,我不该得罪封公子!”
“喊特么少爷!”
封子期挥舞柴刀,在武安手掌前方的地面上砸的啪啪响,直把武安吓得又有了尿意。
“封少爷,我错了,还请手下留情!”
封子期起身,也没了玩下去的欲望。杀人不过头点地,羞辱人的事情他似乎不怎么做的来!
如果让王富知道封子期现在的想法,指不定怎么腹诽呢!你做不来?你玩的比谁都花花!
“委屈武小将军在这里凑合一宿,明日我会到贵府让武老狗亲自来接人。不过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你们父子为什么要对我动手?我爹可是待武老狗不薄!”
说到这里,就连王富都气愤的盯向了武安,恨不得把他给生吞活剥了。要知道,他带的人可是在边关死了十几个。
“是,是我爹和朝中的一些人想谋划长丰县那块地。还有……”
“再跟我啰啰嗦嗦的,我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反悔!”
“还有,我爹和封泓封将军都和陛下提过想迎娶云昭,我爹一直想和荣王联姻,所以才想除掉你。不过你现在并没有什么事,所以我们不如化干戈为玉帛?”
封子期点点头,好像认同了他的话一般。
“说的在情在理!我倒是听说过你对云昭用情至深,虽然我不是太想娶她,可是陛下硬要塞给我。
她现在怎么说也是我的未婚妻了,我劝你打消了你那些小心思,否则下次剁的就不是手了。
要说云昭这种性格,征服起来还是很有挑战的。你也看到了,她现在对我是言听计从,温顺的就像小绵羊一样。
喜欢的女人被别人抢走,这种感觉挺难受的哈?所以,这就是你来砸店的理由,我说的对么?”
武安的指甲都快戳进来肉里,对于男人来说,还有比这更大的耻辱么?封子期,云昭,我早晚要让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后悔。
“愤怒吧,你这样子看着还挺顺眼。不过你刚刚有句话说的不对,我是没什么事,但是我却死了十二个兄弟。”
说到这里,封子期直接抓起了武安的手。柴刀贴在他小指的指根处,用力的削下……
武安整夜未归,武英的内心隐隐有些担忧。早就吩咐过他不要出去乱跑,如果让有心人说到陛下那里,又要费力的解释一番了。
就在这时,一个亲兵匆匆来报。
“老爷,有客求见!来人说是叫封子期!”
不知怎的,听到封子期的名字,武英的心里咯噔一下。武安失踪,而封子期又在这时来找自己,怎么能不让他多想?
“引到外堂!”
武英起身,向着外堂走去,不多时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的封子期。
“恭喜贤侄恢复伯爵身,想必这次一定是得了陛下的赏识。”
封子期也没有起身,而是玩味的看向了武英。
“小打小闹的,让世伯笑话!你可是镇守四合城的大将,真正的实权人物。不过武小将军做事就有些不地道了,昨晚还带人砸了我的铺子。”
听到这里,武英证实了自己的推测。他猜的果然没错,武安失踪真的和封子期有关。但是表面上,武英却仍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世侄说笑了,安儿留在边军并未回到京城,又如何砸的了你的铺子!”
“哦?那看来是有人借着贵府的名声出来搞事,这种人真是可恶。世伯放心,回头我就让人把这恶贼大卸八块然后喂狗!”
封子期说着,竟然就直接起身向外走去,那是一点都不犹豫。
武英都被整不会了,你拿着武英不就是为了来要点好处的么?怎么一点条件都没提就要走?
“世侄稍等,可能是我府上的人冒充他们少爷出去搞事情吧!你把人交给我,我一定勤加看管。”
封子期嘿嘿的转过身,露出来一个满意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既然世伯说是你府上的人,那我这损失……”
“世侄说个数!”
封子期伸出五根手指,笑而不语。
“让账房支五百两现银来!”
“诶,世伯误会啦,我说的是五千!”
“什么?五千两?你怎么不去抢?”
“让世伯为难啦?算了,我还是大卸八块拿去喂狗吧,这样的奴才留着也是祸害,保不准哪天又给你惹祸!”
得,这怎么又走了?怎么又不谈了?不知道讨价还价么?
“好,五千就五千!”
“世伯大气,银子给我装马车上就行,我这就告辞了。哦,对了……”
封子期突然停住了脚步,随即收敛了笑容。
“昨晚审讯的时候不小心伤了点零件,如果找个好郎中的话……算了,找到也接不上了!留个纪念吧!”
武英接住封子期抛过来的布袋,皱着眉头打了开来。待看清里面的东西,眼里的杀意顿时喷薄而出!
“兀那小儿,老夫要将你碎尸万段!”
听到声响,几个亲兵迅速的靠近,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封子期当然不相信武英敢在京城里动手,即便闹到云霆那里,封子期也占理。
“武老狗,就你这种气量,我不得不怀疑你是怎么坐上边军守将这个位置的?
我猜猜看,我爹应该也是出了力的吧!可是我爹又怎么会想到,人心最是经受不住时间的考验。
如果我爹知道他当初养熟的白眼狼现在想要他儿子的命,会是什么感受?
我要你儿子一根手指你就气愤成这样,那你们想要我命的时候呢?还有我死的那十几个亲兵……没要了你儿子的狗命已经算是我仁慈了!”
“好,你很好!”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最起码不会像你一样,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我未婚妻还在外面等我!说起来命运这个东西还真是有趣,你一心想巴结的荣王竟然成了我丈人,你看这事闹的!”
封子期没有理会那几个亲兵,而是自顾自的向外走去。
“管好你家的窝囊废,以后再让我逮到可就不是一根手指的事了!银子赶紧送过去,敢少一两我不保证再送点什么零件来!”
封子期走后,武英一拳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牙齿更是咬的嘎嘣响。
“狗杂种,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挫骨扬灰!”
第78章 班底
小厮们在铺面前面收拾,货柜和货品也已经重新摆好。路上的行人依旧如往常一般,没有人会知道这里昨晚发生过什么!
内院里,赵胜等人仍旧在对练,云昭坐在封子期的身边看的出神。虽然她没有封子期这般厉害,但以前也经常偷偷看父亲练兵,所以多少看得出来一些东西。
“王叔,我把他放了你会不会怪我?”
“少爷说的哪里话,我知道少爷想给兄弟们报仇,但是我们面对的毕竟是武英啊!”
“是啊,仇人就在眼前,可我却不能动手!虽说我叫不上那十二个人的名字,但是他们却是为了保护我而死,我对不起他们!
王叔,那五千两银子让人再给他们的家里各送三百两去,剩下的你和大家分了吧!”
“少爷,上次你已经给过了!”
“这钱不一样,这是武英欠他们的,也是欠你们的。这些钱在我手里,我花着也不舒坦!”
三百两,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可以说是巨款了,封子期只是想让自己内心的愧疚少一些,也想让这些失去亲人的家庭过得好一些。
云昭转头看向封子期,他不知道封子期去找武英做什么,但是回来的时候却带了这么多银子。
五千两银子,封子期竟然都给了下人,自己却分文不取,看来封子期不是图小利之人。
而且听他们刚刚的聊天,封子期和武英之间似乎有些过节。
“你和武将军之间?”
封子期转头看向云昭,这个性格率真的女孩其实也无法左右自己的人生,不然他们两人根本就不会发生什么交集。但是好在,封子期的思想没那么封建。
“小烈马,我能相信你么?”
云昭还是第一次看到封子期这么落寞的神情,她以前一直希望他吃瘪,可是真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反而有些不舒服!
“当然可以,在陛下赐婚的那一刻,我们的命运已经捆绑在一起了!”
云昭说完,突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不是要造反吧?我告诉你,你想死可以,千万别拉上我们王府!”
“想什么呢你!”
封子期无奈的在她的高马尾上揉了揉!他早就想这么干了,然后就鬼使神差的摸了。
云昭转头看了看封子期,没有躲避,也没有突然暴起,反而有些享受。脸都摸过了,头也无所谓了吧!
“赵胜,你们都过来!以后云昭就是我们自己人了,都喊人!”
“教官,怎么喊?”
王富一听,上前一人赏了一个爆栗。
“喊少夫人啊,这还用少爷教?我看你们操练的还是不够!”
封子期摆了摆手,随即开口说道:“人家一个丫头,喊什么少夫人,都给喊老了!
再说,喊夫人的话显得你们是下人一样!你们在我封子期的眼里,都是最值得信任的兄弟,以后都喊大嫂!”
“啊?”
十几个大小伙子都懵了,他们管郡主叫大嫂,这说出去……
“啊什么啊,喊人啊!”
“大嫂好!”
云昭压制住嘴角的笑意,然后点了点头,对于这个身份她表示欣然接受。本身就是一个喜欢新鲜事物的年纪,这声大嫂听起来似乎格外的刺激。
云昭和封子期一样,对于教条一类的东西都不是很在乎,甚至会有些反感。
“兄弟们好,这声大嫂也不能让你们白叫。等你们到了成家的年纪,我给你们都物色个好姑娘。”
小翠在一旁没有吃醋,因为少爷终于肯接纳郡主了,那就证明少爷的心里不会再纠结了。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封子期又再次看向了她。
“这个也是你们嫂子,叫小翠嫂子。”
“小翠嫂子!”
小翠被弄的有点不知所措,她可不像云昭见识那么广,此时竟然不知如何作答。
“少爷,我……”
“你受着便是,他们喊你一声嫂子也不亏,以后你还要教他们画军事作战图呢!
嗯,你比云昭要小一些,以后别喊郡主了,就叫姐姐吧!你们没意见吧?”
封子期在云昭和小翠之间来回看了看,等待两人的回答。小翠哪里叫得出口,还是云昭率先接过了话茬。
“你这么宝贝你这个丫鬟,我敢有什么意见?小翠妹妹,我也不戴首饰,也没什么见面礼送给你。那,这是我的贴身匕首,当作见面礼了!”
“郡……云昭姐姐!”
小翠还是喊出了那两个字,随即又把匕首推了回去。
“谢谢姐姐的好意,但是我一个小丫鬟,带着这个东西我害怕!”
“哈哈,没事,以后姐姐教你。”
云昭说着,又把匕首收回了腰间,这个动作看的封子期眼皮一阵跳动。以后还是少惹这妮子吧,万一哪天给他来那么一下,上哪说理去?
封子期看了看眼前的众人,没有再继续打趣,而是认真的站起了身子。
“你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赖的人了,所以我今天也和大家说点交心的话吧!
我在边境发生的事,这里面有些人知道,也有些人不知道。很简单,武英父子想要我的命,但是我逃回来了。”
说到这里,封子期似乎又回忆起了刚到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而赵胜和云昭几人听到这句话,都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封子期。武英,竟然要杀封子期?
“这个消息很震惊是吧,但是确实是这么回事。知道今天武英为什么会乖乖的给我五千两银子么?因为昨晚陪你们练手那个人就是他的儿子武安!”
“什么?”
云昭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昨晚那个瘫在地上的人竟然是武安,而且据说封子期还削了他一根手指,那他今天是怎么从武府活着走出来的?
“你竟然还砍了他一根手指,他……武英……哎呀,你这不是把他们得罪死了么?”
“如果你怕受连累,大可以离开。但是还请看在我们名义夫妻的份上,帮我保密一二。”
“封子期你什么意思,谁说我怕了?我告诉你,他们叫我一声大嫂,那我就要护着他们。”
封子期点点头。
“我现在有点欣赏你了!”
封子期说完,再次看向了众人。
“我挑你们十五个人出来,不是真的为了什么保护侯府,而是希望下次再碰到类似的事情,我们不需要忍气吞声。
你们当中有十个人是和我从边境回来的,但是没回来的是十二个。为什么?因为我们弱小,我们只能夹着尾巴跑。
所以我让你们拼命的训练,就是希望有一天不再被人追在身后打,而是反过来让他们付出代价。即便对方人多势众,我们也能从对方身上扯下一块肉来。
所以兄弟们,现在想退出的还来的及。等你们从王叔这里结束训练之后,才是真正的开始。而我们将来,很可能要正面面对武英。”
封子期说完,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愤怒,还有一些亢奋。他们听得出封子期话里的不甘,也知道要面对何种挑战。但是年轻人,哪个不热血呢?
“报告教官,我们当中可能会有人离开侯府卫队,但绝不会是活着离开!”
“同生死,共患难。教官把我们当兄弟,我们也当教官是哥哥!”
这一刻,封子有了自己真正的力量。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封子期学历史的时候知道,当年的那艘小船上,不过也才十三个人!
第79章 你给朕滚回来
虽然封子期没有说什么要求,但是赵胜等人的训练却更加刻苦了,他们卯足了劲想为封子期争口气,也想证明封子期并没有看错人。
云昭越接触封子期,就越觉得这个人有些看不透,也更加的好奇。然后,封子期的身影越来越频繁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甚至于睡觉前,她都在想着某些瞬间,然后在被窝里面傻笑。
不过想到封子期可能和小翠一起睡,云昭的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她倒不是嫉妒小翠,只是希望别人有的她也有。
呸,鬼才要跟他一起睡呢,不害臊!云昭红着脸,不一会的功夫便打起了可爱的呼噜声,嘴角还带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天气逐渐转冷,外面早就没了虫鸣声,显得很是寂静。封子期也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一到晚上院子里便是漆黑一片,唯一能做的事情也就是躺在床榻上发呆。
小翠已经沐浴完毕,很自然的钻进了封子期的怀里。
“少爷,我有点冷,是不是快到冬天了?”
封子期把小翠往怀里紧了紧,随即在她的嘴唇上啄了一下。
“还早的很,但是这几天温度有些反常,可能会有大风天或者大雨天。冷是因为你刚洗完澡的原因,现在好点了么?”
“好多了,少爷身上真暖和。少爷,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可以和小翠说说么?”
“是有点!所有人都觉得我不应该得罪武英,认为不值当。但是我即便不得罪他,他也不会放过我。朝堂里也有他的同党,他们一直在打长丰县的主意,而我就是最大的绊脚石。”
“啊?这些人真坏!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我支持少爷。长丰县好好的,他们为什么要打这里的主意啊?”
“谁知道呢,不过人的欲望是所有罪恶的源头。而欲望,却是无休无止,得到的越多欲望就会越大。长丰县,或许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少爷说的太深奥,小翠不懂。是不是就像少爷想有很多丫鬟一样?”
“少爷是想有很多丫鬟,但必须是像小翠这样的。你敢打趣少爷,你说我应该怎么惩罚你?”
“啊?又要惩罚啊?不吃葡萄行不行,那样小翠好,好难受!”
“好吧,那就吃葡萄吧,少爷来喽。”
“少爷轻点,呜呜~”
小翠嘴上说着难受,但是却越来越享受这种感觉。只有在这个时刻,她才会觉得整个人都是属于少爷的。还有那种强烈的感觉,少爷说要等到她十八岁,这也太折磨人了……
云霆这两日总是不时的皱眉思索,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封子期。即便封子期再怎么隐藏,他终究是发现了一丝端倪。
“陛下,怎么还不休息,是有什么心事么?说出来,看奴家能否替陛下解忧。”
虽然云霆后宫有二十几个妃子,宫女更是不计其数,但是谁都取代不了南宫慧纾的位置。女色对于帝王来说是最唾手可得之物,但是能说知心话的人却只有这一个。
“慧纾,朕没有什么心事,但是却对封泓这个儿子颇为感兴趣。每次他都看似误打误撞,但是每次他还都能解决问题。你说,世上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哦,你说这个孩子啊!”
南宫慧纾动了动身子,随即伏在了云霆的胸口。
“奴家也见过几次,这孩子倒是颇为有趣,就是这张嘴,有时候让奴家想躲远点。
陛下应该是在想昨日晚宴的事情吧,要说文武一类的我不是很懂,可就是因为不懂,奴家才看得更加清楚。
在场那么多青年才俊,不可能都是一无是处,可偏偏他封子期拔得了头筹。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根本就是有那个本事。
就拿女工来说吧,奴家绣了那么多年,我不相信谁在旁边看看就能会的。他说在家里做陪练,可是陪练就是陪练,又怎么可能打得过草原的小王子?”
“经你这么一说,朕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他回来之后做的一切事情,仿佛还没有做不成的!
刚好明日户部的粮钱就到了,朕宣他进宫来仔细观察一番。慧纾,朕都有些老了,怎么你却反而更添韵味了呢!”
“陛下说笑了,奴家人老珠黄,比不得宫里那些年轻的丫鬟们!”
“朕离了谁都行,可是唯独不能没有你啊!”
“那陛下,奴家为你更衣……”
拿开胸前作怪的大手,小翠和往常一样早早的起床,随即开始为封子期打水。天气冷了,小翠总会备一些热水,以便水冷的时候可以为少爷添一些。
待到封子期睁开眼的时候,小翠已经把所有洗漱的东西准备好了。这让封子期一扫心底的阴霾,这样乖巧的好女孩,总会为单调的生活带来一丝慰藉。
洗漱完,封子期神清气爽的甩了甩脑袋。
“小翠,让少爷香一个!”
小翠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操作,只是低着头并没有躲闪。但是封子期这一次却不是浅尝辄止,而是搂着她的腰肢直把她亲的喘不过气来。
“哎呀,小翠还是那么香。今天少爷哪都不去,等你上完课我们就回来讲故事好不好?”
“小翠也想,可是陛下刚才差人传你进宫!”
“什么?又进宫?大冷天的也不让人消停!”
“少爷,来人好像说什么户部,什么粮钱的……”
“套车,赶紧套车!朝堂上没一个要脸的,晚点到的话银子就让别人分光了。”
看着冲出去的封子期,小翠赶紧拿了件大衣追了出去……
等到了皇宫的时候,早就下了早朝。封子期站在宫门前欲哭无泪,这帮老银币,肯定卷钱跑了,能给他留个毛?
“封爵爷,陛下在御书房等你呢!”
“御书房?还有谁在?”
“禀爵爷,小人不知,不过皇甫大人好像还没离开!”
封子期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只要逮到皇甫良就好,他的粮食可是交到他手上的!
“这位兄弟辛苦,一点心意拿去和兄弟们喝酒!”
“爵爷,使不得,小人……”
“诶~我不说你不说,大家好兄弟讲义气嘛!”
封子期说完就跨进了宫门,等候的王公公赶紧迎了上去!
看了看四下无人,另一个守卫凑近了问道:“刚刚那个二世祖和你说什么?”
“他说好兄弟讲义气,还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招待兄弟们喝酒!”
“啥?还有这好事,看来这个二,这个小爵爷也是个实在人啊!那些个二代,没一个正眼瞧咱们的!”
“谁说不是呢!”
来到御书房,封子期就高唱万岁,心情好了就连看云霆都顺眼了许多。
“陛下真是爱民如子,我一听到长丰县百姓的银子下来,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马车我都备好了,我自己拉回去就行,嘿嘿……皇甫老哥,麻烦了!”
“放心,朕还不会贪墨了你的银子,一会你和皇甫爱卿去户部结算就可以!”
“谢过陛下,您日理万机的,小子就不打扰了。皇甫老哥,走走走……”
“你给朕滚回来!”
云霆暴喝一声,随即强压怒火道:“朕还有事问你!”
第80章 狐狸尾巴被抓住了
“回来就回来,你吼什么嘛!”
“你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大点声!”
“我说陛下中气十足,一声龙吟直冲云霄,惊得小子一身冷汗!”
意思都差不多,封子期点点头,很满意自己的翻译!
“一天天没个正形,朕都后悔把云昭许配于你了!”
云霆还欲再说什么,哪知就听封子期说道:“陛下,当初是你硬让我娶云昭的,我想着怎么也要提前培养一下感情吧!
你倒好,我这刚刚处好点关系,你又想把我这个媳妇要回去。
我不管,如果你把郡主要回去,那就得赔我个公主,总不能拿个丫鬟糊弄我吧!你看啊……”
就不能让这小子接住话茬,不然他能让你怀疑人生,现在的云霆就是这种感觉!
他还想娶公主?主意都打到他的头上来了,你当公主是想娶就能娶的?
四下寻了一圈,云霆终于看到了角落里的一根藤条,正是他平时教导皇子们用的。
“陛下找什么呢?我帮你找啊!”
封子期本来还撅着屁股跟在云霆后面,好奇他要干嘛!可不多时他便笑不出来了,那藤条,比他给小翠的还要粗,还要大。
卧槽,要出事!封子期转身就要跑,没有任何意外的被皇甫良给抱住了腰身。
“陛下,我逮到他了!”
“哎呀我去,我拿你当亲哥,你拿我当表弟啊!皇甫老头你等着,下次你再和小妾玩耍的时候我绝对掀被窝!
还有,我听说你家孙女挺好看的,你看好了,否则我非给你生个大重孙出来。我……嗷~”
“恭喜宿主悲催值加二!恭喜宿主……”
皇甫良那老胳膊老腿的,封子期也不敢太过用力挣扎,只能两只手胡乱的格挡着,不多时便感觉两只手臂火辣辣的疼。
“陛下别打了,要死人了要死人了。我封家就我一根独苗,我爹要是知道你这么对我,没准要找您托梦的!”
“还敢威胁朕?好,好一个封爵爷!”
然后封爵爷又是喜提几十悲催值,一脸幽怨的看着云霆,那表情说不出的委屈。
“我不娶了还不行么!”
“你说什么?”
刚刚消气的云霆再次握紧了藤条。
“我说不娶你硬要给我,我娶了你又要收回去,现在我不娶还不行。陛下,哪有你这么欺负人的?我要回家,我要找小翠~”
“再敢在这里跟朕撒泼,小心朕再抽你一顿!”
虽然悲催值长了,可是打在身上也是真的疼。封子期只能瘪嘴,无助的揉着自己的胳膊!
“陛下,封小爵爷也知道自己错了,你就原谅他这一次。这孩子不懂得这些规矩,也时常犯浑,但是心思还是单纯的!”
“哼,别以为替我说几句好话,我就能原谅你了!皇甫老头,我不开玩笑,你看好了你孙女!”
“陛下,老臣不管了,他就是欠揍!”
“行了,朕找你来是有正事要问你!封子期朕问你,那日晚宴你是如何赢的?”
封子期脑袋一顿疯狂转动,这怎么解释?他本以为自己当时找的借口挺好,但现在看来他自己都不相信。
“陛下不是在场么?我就是和府里的亲兵练过一段时间,然后就胡乱的摔了几下!”
“钟鹏都打不过的人,你胡乱摔几下就赢了?”
“可不就是这样么?我怕他再起来打我,就压着他一通乱打。如果真让那个小辫子起身,我怕是有得苦头吃了!”
“嗯~你说的亲兵就是朕上次看到的那些?”
“是啊,就是他们!”
“那按你的说法,他们岂不是比你还厉害?”
“那当然,他们的训练方法可是我爹留下来的,我爹多厉害想必朝中的人都知道吧!”
“嗯~封爱卿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可惜啊!
不过就算陪练的事是真的,那书童的事又是怎么回事?朕可不记得你给云熙当过书童!”
看到云霆的奸笑,封子期一阵头大。你个皇帝天天没事干么?竟盯着我一个小小的子爵不放!不对,现在是伯爵了!
“这个,臣当时只是想给长公主找回颜面,所以就顺嘴说出来的!”
“别打马虎眼,朕问的重点不是书童的事,而是你那诗是如何写的?”
“我说了啊,我家的老亲兵写的!”
“行,你现在把你家的亲兵叫来!”
看封子期在那里抓耳挠腮,云霆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这把看你还怎么圆?不知为何,揪住了封子期的狐狸尾巴,云霆显得异常兴奋。
“还不速速招来,否则朕治你欺君!”
“哎呀,总是吓唬我,我说还不行么!事到如今我也不瞒陛下了,我就是不世出的绝世天才,旷古烁今的诗中仙!”
封子期说完,还摆了一个骚包的造型。只这一下,又让云霆怀疑自己的猜测错了。就这跟个二傻子似的,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写诗的样子啊!
“你不是说你连大字都不识一斗的么?”
“陛下有所不知,人都是有自尊的,天天被人家喊着纨绔,窝囊废,我心里气啊!于是我就偷偷的用功,然后惊艳所有人。
陛下,你是不是也被我惊艳到了?我就说我封子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哇咔咔~”
“陛下,这两句也不错!”
“朕知道!”
云霆回了一句,但还是有些不可置信。要说封子期他多少了解一些,十几年了就没见他做过什么让封泓长脸的事。
至于先生……整个京城就没有人愿意教他!所以,他才会成为京城功勋二代里面最被人嘲笑的一个。
“既然你如此说,想必是看了不少书了!”
“那没有,就是对诗词比较敏感而已,别的书我也提不起来兴趣。其实写诗嘛,我觉得还好,就是要有一双会观察的眼睛!就像王叔一样,我了解的多了,当然就能由心而发!”
“那你还观察过什么,和朕说一下!”
“臣自小在长丰县长大,看的最多的当然是庄稼和农户!”
“哦?这个题材好,这类的诗词还真不多。如果你真能作出一首来,朕就信了你的话!”
“那还不是张口就来,天天在地里跑,臣早就想好了。咳咳……”
之前吐槽别人做个诗踱来踱去,现在封子期却也开始踱上了步子。
“哎呀你别晃了,老夫眼都花了!”
“你个皇甫老头,刚找到点感觉就让你给打断了。就这样吧,听好了啊!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封子期读完,看向了愣住的两个人。这可是封子期前世的启蒙之作啊,难道这都不行?
“不是,写的很差么?你们什么表情?”
“不是!只是幼稚了些,用来启蒙还可以。可这和你之前的诗比起来……”
“皇甫老头,你天天大鱼大肉的当然无法理解这首诗的情感。陛下,你真该让这些养尊处优的老爷们也去锄锄地!
天天山珍海味不说,剩下的饭菜不是倒了就是喂狗,你们想过这些粮食多么来之不易么?我呸~”
皇甫良的胡子不自觉的抖了抖,你早上漱口了么?
“嗯,虽然用词比较直白,但也看得出来封爱卿确实理解百姓的辛苦!”
“这只是其一,其实这样的诗一共有两首!”
第81章 大秘密
听到封子期的话,两人再次变得认真了起来。虽然前一首诗没有什么文学价值可言,可是却让人心生动容,尤其对于像云霆这样的帝王。
这样的诗如果能够在民间普及,也可以教化世人,更能体现云霆对于农业的重视。想到这里,云霆内心竟有些期待了起来!
“不知另一首如何?你小子细细道来。”
封子期想也不想的开口颂道: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四海无闲田,农夫尤饿死。”
“大胆!”
哪知封子期刚刚读完,云霆就暴怒出声,皇甫良更是一阵心惊肉跳,这个浑小子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封子期,还不快和陛下认错,你这话是在说天下的百姓吃不饱饭么?”
云霆也是盯着封子期,等着他的回答。封子期暗道一声糟糕,这首诗确实有些讽刺的意味。但是这种时候打死不能认错,不然就真的证实他心里是如此想的了!
“陛下,臣无错,臣只是希望这首诗能够时常警醒陛下。
我听我爹说过,虽然长丰县的百姓现在都吃得饱饭,但是以前确实经常饿死人。
大兆建国不过几十年,虽然现在大部分人已经不用为吃饱饭发愁,但也只是吃饱,并没有吃好!所以陛下,我们应该居安思危,为百姓谋求更大的福祉。”
看封子期说得认真,云霆才终于平息了怒火。虽然历史上有些君王贤名很盛,但是真正能接受别人说他治理无方的却几乎没有。
“你这一番话,倒也在理。从先帝时期,天下才逐渐稳定,大兆国也才得以休养生息。朕在位二十几年间,也算是勤勤恳恳。可是让百姓吃饱饭,一直是压在每个帝王心间的大石头。
不是朕不想,而是边关不可废,所有边军每年要花费多少饷银,要吃掉多少粮食?这些也只能从百姓的地里面出啊!”
“微臣知道陛下日日为百姓的生活殚精竭虑,所以才有感而发。
其实这首诗是有一些讽刺意味,可是也要分什么人说!如果是陛下这样说,百姓只会说陛下爱民如子,知道替百姓着想。
而臣想到这首诗,也是想不断鞭策自己,让长丰县的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
“罢了,朕知道你是无意,朕也不是如此小气之人。”
“是是是,陛下度量大了去了,又怎么会和我这个京城有名的纨绔一般见识!不过说到这件事,我突然想到之前让府上铁匠改造的农具,好像已经改良出来了!”
“此话当真?”
说到这个话题,云霆可是来了精神。哪怕只是改进一点点,那在全国推广开来增收的产量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应该吧,我还没去看!等我实验好了效果一定第一个通知陛下!
到时陛下再诵读这首诗,那效果绝对会不一样!陛下你想想,等您诵读完这首诗,然后再大手一挥通告天下,百姓挨饿的历史一去不返了。你想想,那史书上会怎么写?”
封子期兜了一个大圈子,终于把话给圆了回来。看来自己封建思想还是太浅薄了,总是会忽略帝王的身份。这要是哪天说错话,保不准小命不保!
云霆想象着封子期的话,竟不自觉的露出了笑意。虽然很淡,但是能让一个帝王都掩饰不住,足见这件事对他的冲击有多大!
“封爱卿有心了,如果这件事真的办成,朕重重有赏。如果能解决大问题,朕就赏你个世袭罔替又如何?”
“世袭罔替是个啥?”
“哎呀傻小子,还不快谢过陛下!世袭罔替的意思就是你庶出的长子以后可以继承你的爵位,还不用降爵的那种,这可是天大的恩赐啊!”
“哦,那就是我死了之后的事呗!这件事能不能做成先不说,就算是做成了臣也不在乎惘替不惘替的。
儿孙自有儿孙福,如果他们真有能耐,没有我的庇护也能过得很好。如果没能耐,我留的越多反而越会害了他们!”
“噫~”
两人同时发出了疑惑声,这是从世人眼中的一个窝囊废嘴里说出来的话?
“好一个纨绔,好一个京城第一窝囊废!”
听到云霆的话,封子期顿时一脸黑线,你好歹背着我点吧,这么当面说出来很伤自尊的好不好!
“陛下,您好歹等我走了再说这些话!别人都是背着我说的,你倒好……”
“哈哈,朕只是有感而发!不过朕很好奇,你为何会如此说!你要知道很多人穷尽一生都得不到朕的这个赏赐,整个大兆国可惘替的爵位也不超过五个!”
“其实不是臣不想要,只是树大招风!就比如我吧,虽然陛下念及我父亲的旧情没有收回长丰县,但我感觉的到,一直有人在打我的主意,打长丰县的主意!”
“这是谁和你说的?”
云霆的表情再次变得严肃了起来!他当然知道有人打长丰县的主意,可是封子期把这些话说出来,他不得不多想是不是有人要开始插手了!
“这还用得着别人说么?我是纨绔不是傻!
那武英看似和我家世交,但是第一次到我家却一点表示都没有,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是都快揭不开锅了!
还有啊,他那个儿子就是个大冤种。听说云昭被陛下赐婚于我醋意大发,还带人砸了我的铺子!
你们说说,这是世交么?这就是个白眼狼!不表示一下就算了,还把我唯一的营生给砸了,你说这还是人么?”
封子期表面一副愤恨的模样,但心里却有自己的盘算!武安肯定是偷着回来的,不然以他的性格怎么会藏着不露面。
皇帝不怕你有野心,但是却怕你骗他。虽说是很小的一件事,但如果能引起云霆的猜忌,那就会埋下一颗钉子!但是这只是最小的问题,封子期真正想引出的是长丰县的问题!
果不其然,云霆并未在武安的事情上多纠结,而是开口问道:“这和长丰县又有什么关系?”
“起初我也不知道,可是好巧不巧的,这个大冤种竟然带人去砸我的铺子!你说他是不是坏事做多遭报应了,我那十几个亲兵刚好在内院训练!
然后嘛,嘿嘿,臣就修理了他一顿,谁让他要和我抢老婆来着!陛下是没看到,当时这小子吓得是屎尿齐流,一个劲儿的和我求饶!就这还小将军呢,我呸~”
“你能不能换个方向呸?”
“不好意思,皇甫老哥,我就是故意的!”
“你……”
“行了,说正事!你的意思是武安要打你长丰县的主意?”
“他哪有那个本事,是他爹!他为了让我放过他告诉了我一个大秘密,他说他爹和朝中的某些人一直想得到长丰县这块地!”
听到这里,云霆心中已经有了决断。或许,四合城的守将应该换一个人了。
“这件事,朕不希望任何人知道,你可明白?”
第82章 帝王歌
云霆说的很严肃,因为这件事还不到摆在明面上的时候!
“陛下放心,臣明白!不过陛下一定要保护我们一家老小啊!如果陛下想收回长丰县,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对我来说,封地不封地的不重要,一家人的平安才最重要。尤其我娘亲,我不想他没了丈夫,再没了我这个儿子!”
“这个你放心便是,武英一早已经回了边关。还有这大兆国内,只要朕说长丰县是你封家的,那别人就休想染指!
只是你小子切记约束好自己,如果你犯了大错,朕一样保不住你!
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敢出去乱说,朕割了你的舌头!”
“啊哈,我这舌头不值钱,还是放在我这里吧!其实我之前考虑过要不要和陛下说这件事,但是我父亲教导过我,做点错事没关系,但绝不能欺瞒圣上!大丈夫当光明磊落,忠君报国……”
“行了行了,少跟朕这里拍马屁了!”
“嘿嘿,这不是有事求陛下么?”
云霆指了指封子期,无奈的摇了摇头。别人有事求他不知道兜几个圈子,这小子倒好,几个马屁拍下来直接就说有事求他!
“你且说说是何事?”
“就是那个赏赐的事!不管事情办的怎么样,我能不能不要那个什么惘替,微臣只求一间京城的铺面。”
“你知不知道这个赏赐,朕只封过不到五个人,即便是你父亲封泓都没有!朕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到时可不要后悔!”
“臣知道,可臣刚刚也说了,如果我儿子真有本事就自己去赚爵位!就像我一样,我爹都没得到的赏赐我都有机会得到,这不就证明我比我爹还厉害,哈哈……”
“你跟你爹比起来还差的远呢,不过你这滑头的本事倒是比你爹强很多。
朕可以答应你这件事,不过刚刚你的那两首诗虽然有一定寓意,可是和晚宴上的比起来,文字却差了很多。
如果你能做出一首令朕满意的诗词来,我就应了你这件事!”
“陛下此话当真?”
“当真!不过朕要命题!”
“陛下请!”
云霆思索了片刻,露出了一个得逞般的微笑。这个题目,朕看你如何写?
“你不是喜欢拍朕的马屁么?那朕就以自身为题!”
“啊?”
封子期懵了,不是说明君不爱拍马屁的臣子么?难道云霆都是装的,他就是个昏君来着?
“啊什么啊,到底能不能写?”
封子期咬咬牙,为了铺面,拍就拍吧!
“能写,我看临安街最高的有三层铺面,我就要最高的!”
“好,只要你能写出来。皇甫爱卿,你现在就替朕想想,那里有没有合适的!”
皇甫良点点头,在一旁思索了起来。而封子期也难得的安静了下来,思索着要用哪一首。
要说背过的古诗,也有一些歌功颂德的,但是要么和现代的时代不符,要么拍的痕迹太过明显,容易落入俗套。
倒是有两首合适的,可是也不行。不是诗词不好,是因为太特么好,好到根本就不像是他能够写出来的。
终于,封子期灵光一现,随即惊喜的说道:“有了!”
云霆饶有兴趣的看向封子期,这个臭小子要是拍一堆有的没的,一定要好好治治他。嗯,就再抽几下吧,这个东西抽起来有点上瘾。
皇甫良也偷偷的抬眼打量起了封子期,他只待云霆一声令下,就会抓住封子期!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前一刻还在等着看封子期笑话的两人,这一刻却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这首叫诗么?不知道!文词华丽么?也并没有,甚至把整首诗拆开看,每个词语也很普通。可就是这样普通的字词组合在一起,竟然就让人看到了一个波澜壮阔般的史诗一般。
“这首诗叫什么?”
“《大风歌》!当然,对于陛下来说也可以叫帝王歌!”
“好一个《大风歌》,简直说尽了朕的心里!你别告诉朕,这也是你感悟出来的!”
“臣不是感悟出来的,是观察出来的!我大兆国看似四海升平,但是却有外邦虎视眈眈!所以臣才以风云比喻世上的暗潮汹涌!
我再不懂政事也看得出来,那天晚宴,南靖的小白脸也好,草原的小辫子也好,他们出来哪里是为了比试,分明就是挑衅。所以臣所有出战的借口都是假的,替陛下出气才是真的!
在场那么多年轻人,除了钟鹏之外,一个个都往后缩!说我封子期是窝囊废,我看他们才是烂泥扶不上墙!
还有那个什么大黎国看似低调,但却是更危险。要知道,不会叫的狗才咬人!”
两人听到封子期的话不住的点头,没想到这小子还能看出来这些!
“但是……”
两人思索间,被封子期一声怪叫吓了一跳。
“但是陛下威加海内啊!任凭你们再怎么折腾,再怎么怎么样都是无用功!笑到最后的肯定还是我大兆国!
陛下,我爹还说过,打江山易,守江山难!所以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只是我们守住边境,还是需要源源不断的培养人才!”
封子期说完,看着云霆久久不语。行还是不行给句话啊,还等着铺面开火锅店呢!
“皇甫爱卿,明日就差人把店铺过到封子期的名下,要三层的!但是朕还有个疑问,你要这店铺要做什么用?”
封子期嘿嘿一笑道:“臣想着开个火锅店,地方太小也坐不了几桌!之所以要三层,臣想的是一层用作普通消费,二楼就招待一些乡绅土豪。
至于这第三层嘛,就是京城里的达官贵人!臣深知陛下喜爱吃火锅,这三楼的房间臣肯定给陛下留一个,就叫天字一号间。到时陛下也可以一边用餐,一边隔窗看一下世间百态!”
“你这么一说朕还真有点期待了,赶紧收拾一下,朕到时去给你捧场!”
“那陛下是允了这件事了?”
“允了!去和你皇甫老哥领钱吧,朕累了!”
封子期笑的贼开心,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看着皇甫良隔的老远,封子期笑嘻嘻的搭住了他的肩膀。
“皇甫老哥,去你府上看看你孙女吧,我都有点等不及了!”
“滚远点,要银子就跟我去户部,再敢打歪主意一个大子都没有!”
“你看你怎么还急了呢!我们先去户部,然后去你家喝几杯!我跟你说,我这次可是特意给你拉了几坛好酒的!”
“你小子会这么好心?你别推我啊,是上次那种酒么……”
第83章 财富小自由
看着装上马车的现银,封子期的嘴角都乐开了花。这么多银子,够他做很多事了!
“皇甫老哥,银子我就不数了!虽然你有时候蔫坏蔫坏的,但是你的人品我还是相信的!”
“别,你最好清点清楚,然后签字画押。出了户部的大门如果发生什么事,老夫概不负责!”
封子期也不废话,直接在文书上按了手印,然后吹了吹拇指上的油墨!
“老哥,要不我刚刚说的事情你考虑一下!你看哈,我这也体贴,现在也算个小富豪了,你孙女嫁过来绝对吃香的喝辣的!”
“你少打我孙女的主意,就你这副无赖样,我孙女看见了只会厌烦!”
“话不能这么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不知道我这种男人多抢手。哈哈,走啦!”
皇甫良背着手看着马车渐渐远去,随即笑着摇了摇头!都道封子期是窝囊废,岂不知他胜过这天柱城无数的年轻人啊!
这么多的现银,封子期也不放心,随即把赵胜等人也叫上了。就这样,封爵爷带着全县农民的希望,也是他的启动资金慢悠悠的向着长丰县驶去。
与此同时,武英已经带着亲兵出了京城,过了长丰县。回头望了望长丰县的城门,武英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压力!
“看来陛下还没有动我的心思,否则为父绝对出不了天柱城!”
“父亲,这天柱城之所以如此安定不还是因为您的守护!这云家的天下能做的如此安稳也全依仗父亲。如果云霆真的要动你,他就不怕引起边关的动荡么?”
“哼,他现在还没有可用的人选,否则他早就动了。哪个帝王能让一个边关守将在外太久呢。即便如封泓不也是被陛下调回了京城么?
为父虽经营多年,但是还没有把边军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过不需几年时间,我让他云霆想动我都不敢动!”
“还有那个封子期,到时我要他死无全尸,还有他这长丰县,我要让他鸡犬不宁!对了,还有云昭那个贱人,我让她给我为奴为婢!如此,方解我心头之恨!”
武英看了看武安那张扭曲的脸,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和封子期接触了几次,他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一直在藏拙,和外界传言的窝囊废根本就是天壤之别!
就算是武安,也比不上这个年轻人。就说封泓的儿子,怎么肯定是个窝囊废?
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想除掉封子期,因为他已经在心里把封子期当成了不得不除的敌人!
怪就怪他封子期不该动武安,而且封子期如果逮到机会也一定会对他动手!
“安儿你放心,封子期的人头为父早晚要摘了!但是这长丰县却不能动,否则一个残破的长丰县又有何用呢?”
“父亲,你的意思是……”
武安面露激动之色,武英这句话不就是表明了要拿下这长丰县么?
“安儿,此话只可记在心里,不得外传!长丰县被称为小四合,是天柱城的门户!如果四合城破,那长丰县便是最后一道防线!
为父已经和京城的某位大人物通过气,等我完全掌握了四合城就会和陛下施压,届时自会有人接手长丰县!
到那时,从四合城到天柱城将会畅通无阻!如果到时云霆再不知好歹,那为父就挥兵城下,看他如何阻拦?
如果他听话呢,我们就等他归西以后辅佐新帝。到那时,大兆表面上还姓云,但是我们武家才是真正的掌权者!”
武安摸着左手的小指处,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城门!封子期,下次本将军回来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这几日,胡广临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原因无他,都是上门问他粮钱的农户!封子期说好一月之期,可时间已经到了却迟迟见不到银子,那可是他们拿粮食换的啊!
就连胡广临也不禁忐忑,那小侯爷莫不是说的好听,结果还是把银子据为己有了?
“胡老,您倒是给大家拿个主意啊!当初您说筹粮的时候,我们大家伙可都是冲着您的声望才拿粮的!那小侯爷说一个月时间,可如今却一个大子儿都没看到!”
“就是,胡老就不该相信他!先不说户部会不会给拨银,就算是拨,他能那么好心一文不少的给我们?整个长丰县可是整整几万两啊!”
“哎,这可如何是好啊!”
看着满院子的乡亲邻里,胡广临做了最终的决定!封子期事情看的比所有人都透彻,不可能会贪墨了这些银钱!
“大家稍安勿躁,我相信小侯爷的为人!这样,大家再等两日。如果到时银钱还没收回,我亲自去问小侯爷要说法!”
话音刚落,院落的大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哈哈哈,胡里正要找本少爷要什么说法,我这可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小侯爷!”
胡广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封子期来找他只能有一件事。果不其然,在封子期的身后,赵胜等人抬着一个大箱子走进了院落。
“不辱使命,一千七百五十两,胡里正清点一下!没问题的话,按登记的数量发给村民吧!”
听到封子期的话,村民们都激动的看向了那个大箱子!封子期淡淡一笑,随即命赵胜打开了箱子!百姓们何时见过这么多的现银?霎时间,院子里只剩下了沉重的呼吸声!
“大家不用心急,按一里百户来算的话,每户也能分到十几两了!不过这只是开始,只要你们跟着本少爷干,保准都能过上好日子!
我知道之前筹粮,很多人都不是自愿的!感谢你们能够支持我,对于支持工作的人我封子期从来不会吝啬!
所以少爷这里有一件好事要和大家说!”
听到这里,大家又变得异常激动了起来。十几两银子才是个开始,那他要说的事岂不是比这个还要赚钱?
“人活着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吃饱饭!那当我们可以吃饱饭之后呢?当然要有点更高的追求,少爷管这种追求叫精神追求!
如果有一天,我们长丰县的百姓都可达到物质和精神的富足,那我们才算真正过上好日子了!”
“好~”
在场的人正听得入神,结果都被沙马这突兀的一嗓子给吓了一跳。沙马和沙特咧着嘴拍着手掌,心想少爷讲的这么好,你们怎么都没点反应呢!
虽然村民们没有兄弟两个这么有经验,但也都跟着附和拍手叫好。
封子期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有点洗脑的感觉来着。微笑着压了压手,封子期的声音突然高亢了许多!
“大家也都看到了,粮食可以拿来换钱,那么别的东西同样可以。这次本少爷要收购你们几个村的羊,有多少我要多少!我调查过市场的价格大概在三十文一斤,我呢出五十文回收!”
“什么?这么多?”
第84章 集体经济
所有人都被封子期的话给吓到了,一只处理干净的羊也有大概三十斤的样子,那岂不是一只羊就一千多文!
大兆的一两银子可兑换一千文钱!如果一年养他个十几只羊,可就是二十两啊!
院落里,再次传来了整齐划一的咕噜声,就连胡广临都不自觉的狠咽了几口口水!
“当然,养羊也要有节制,不然对植被不好。还有每家散养消耗的精力过大,我们可以弄个集体经济!”
“集体经济?”
胡广临见识毕竟要广一些,只听到这个词语便猜到了大概的意思!
“没错,大家统一出资,统一管理,雇一个羊倌或者大家轮流放牧,这样就可以解放劳动力,大家该忙自家的事就忙自家的事!
但是就像我说的,不能太破坏草地,所以你们一里五村,每村一年给我交货一百只羊就可以,没问题吧!”
这太没问题了,这钱就跟白赚的一样!很多人掰着手指算了半天也没算出一百只羊多少钱,但是应该也不少了吧!
可胡广临算的清楚,就算一百只羊一百五十两,一村二十几户人家每户也可分到七两多,去掉成本每年也能有五两收入了!
这比他们以前一年赚的还要多,而且还是没有卖粮的前提下。到时候村民有粮有钱,那日子简直不要太美!
“小侯爷,我代全里的百姓谢过小侯爷了!以后但凡是小侯爷的命令,哪个敢不执行的,老朽绝对把他赶出长丰县!
之前是老朽眼拙,没能看懂小侯爷的意思!小侯爷骂的对,我之前根本不是清廉,而是没本事胖百姓过好日子,老朽惭愧!”
“是,我们也一样,小侯爷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如果以后谁再敢质疑小侯爷的话,就把他拉出去游街示众!”
“行,有大家这句话本少爷就放心了!把种羊留下,其余的统计好了和我说!胡里正,给大家发钱吧!”
封子期说完,胡广临就进屋拿出了一个小本子,开始按照登记的数量为大家发起了现银!
封子期没再逗留,而是向着下一个村落进发!
“少爷,要不您回去找小翠姑娘讲故事吧,这些事交给我们办就行了!”
马车骨碌碌向前,封子期坐在前面晃的一阵头晕。王老丈说希望村建好房子之后还有很多剩余的水泥,要不拿来铺路?
拉回思绪,封子期看着身边的一众兄弟说道:“这你们就不懂了,这叫收买人心!
看到刚刚那些村民的反应了么?他们最在乎的就是土地和银子,少爷帮他们赚银子,所以他们以后才会更加的死心塌地。这样以后我在长丰县推行什么政策,都会变得顺理成章!”
“少爷,我懂了,接下来去哪个村!”
“沿路走吧,最后去永丰村!”
说到这里,封子期转头看向了沙马,嘴角还带着一丝玩味!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和小翠讲故事的?”
“哦,沙特有一次路过少爷的房门,听到……”
沙马刚说了一半便感觉身上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再看到封子期那双眯起的眼睛暗道一声糟糕!
“本少爷检验一下你们的训练成果!沙马和沙特两兄弟说他们是你们当中最能打的,你们看着办!”
“少爷饶命,我错了,是沙特干的!”
“哥我干啥了?”
两人还没说几句,便被十几个人围在了中间。土路上扬起一片灰尘,不多时,两人鼻青脸肿的坐回了马车!
“再敢听墙根,本少爷亲自操练你们两个!晚上回去自觉点,马步一个时辰!”
“不要啊~”
一群人大笑着,让封子期想到了曾经的那段岁月。也是一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也是这样没心没肺的笑着……
接下来的几天,封子期带着这些人挨个乡里送银子,长丰县处处可见的都是百姓们的笑容!一点点的,事情开始在长丰县传播开来。
还没领到银子的乡里每天都在期盼着封子期这一行人的到来。而领到银子的百姓,对封子期的称呼从纨绔,二世祖,窝囊废慢慢的变成了少爷。
而在这几天中,封子期还对各个里之间做了初步的规划,开始是养羊的,再然后是养猪场,还有大棚养殖基地。
对于这些新鲜的事物,百姓们并不了解,但既然是封子期出资,大家也都欣然接受了。银子嘛,谁又会嫌多呢?
至于肥皂厂和造纸厂已经形成了规模,每天都有固定的产出。但是京城的市场已经快要饱和,想向外扩销还需要找好渠道。但这也要放在年后再考虑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把火锅店先搞起来。
正想着这些事,小翠的声音却打断了封子期的思绪。
“少爷,我们到希望村了!”
封子期点点头,随即掀开了车帘。相较于上次来,希望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鳞次栉比的水泥房屋,外面还粉刷了白浆,看起来格外的整洁。
站在高处看,五个村落呈环形面对着四周的土地。而新开垦出来的土地泛着新土的颜色,把村落衬托的更加显眼。
在村落后身的一个高地处,造纸厂正伫立在那里,看规模应该容得下几百个工人。但封子期知道,大部分的区域是用于晾干纸张的地方。
封子期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就看到了村头等待的几个人。
“王里正还有几位村长,辛苦大家了,希望村终于算是落成了。”
“我们只是出了些力气,乡亲们真正应该感谢的还是小侯爷。”
“我记得你,你叫刘至君!听王里正说,你这段时间做的不错,帮了他很大的忙。少爷再给你另一份差事,不知你有没有信心接下!”
“小侯爷但说无妨,小的一定竭尽所能。”
“走,我们去新房子里面说,随便找一家吧!”
说话间,几人就来到了一个农户家里。一进门,王老丈就吆喝了起来。
“苏老哥,小侯爷来了,说要看看你的新家!”
第85章 规模初成
还没等屋里面的人走出来,封子期便率先迈步走进了屋内。外屋是一个灶台,旁边整齐的堆着一些山上捡来的柴火。
几个农户看到封子期慌忙行礼,封子期连忙摆手让他们起身。
“怎么样,住的还习惯吧?”
“习惯习惯,托小侯爷的福,比以前的房子简直好的太多了。”
“那就好,家里几个人在纸厂做工?”
“儿子和儿媳都去了,两个人每月有六钱的工钱呢,除了抵……哦,房贷的钱,剩下的也够兑换粮食,隔三差五的还有些肉食。要不了一年,应该就可以还上小侯爷的钱了。”
“这个不着急,我不是给了大家三年的时间么,慢慢还便是,先把生活开好!但是乡亲们应该相信一点,明年秋收之后,大家肯定能和别的村一样过上好日子。”
“那是那是,乡亲们的生活终于有盼头了。小侯爷,我们这一大家人真是不知道如何感谢您呐!”
苏老丈说着就要给封子期行礼,哪知被封子期一把拖住了。
“您这么大年纪给我一个孩子行礼,我可担待不起!”
封子期说完进到了里屋,开始打量起了火炕,这也是封子期在动工之前就交代好的,为的就是冬天可以让大家暖和一些。
别说是村民了,就是几个村长也没见过这样的火炕。
“小侯爷,这个火炕真有你说的那个作用么?还有这个墙面,里面也都是按照您的吩咐留了空隙!这个火炕我还看得明白一些,但是这个墙……”
封子期在墙上敲了敲,随即满意的拍了拍手。
“这叫火墙,和火炕的烟道联通,这样在冬天取暖的时候就可以让室内的温度更加的均衡。烟囱处的插销在柴火燃烧的时候可以打开,等火势快要熄灭的时候插紧,这样就可以让屋里的温度消散的慢一些。
还有这中间的隔板,打开之后就可以连接到外面的灶台,这样就可以一边做饭一边取暖,一举两得。至于天气转暖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封起来,不然这屋里肯定像个大蒸笼。”
一群人听到封子期的话,都附和着笑了起来。
“小侯爷真是天纵奇才,这样的取暖方式我还是第一次见。如果真的有用的话,我让永丰村的百姓也改成这样的火炕。”
“要改就趁早,赶在天气转冷之前,反正现在大家手里也有银子。”
“话是这么说没错,就是不知道乡亲们舍不舍得!”
“生活重要还是银子重要?王里正尽管带话回去,就说是我的主意。不然等冬天冷的时候,可别叫委屈。”
“哈哈,有小侯爷这句话就妥了,现在乡亲们可是对你信服的紧。对了,隔壁的刘大婶儿找过我几次了,说上次你答应他们让她们的女儿进侯府当丫鬟的,然后就没了音讯,你看……”
“这事得问你的宝贝女儿,现在府上的这些事物可都是我这个贤内助在打理。丫鬟招多了,我怕小翠会吃醋。”
“少爷就会打趣我,不理你了!”
封子期还没说话,王老丈反倒不愿意了。
“你这丫头,怎么和小侯爷说话的呢?即便是陛下下旨封你做了侧妻,但切记不可恃宠而骄,知道么?”
“诶,无碍!我本来就是打趣小翠的,平时她不知道多乖巧呢!而且夫妻间,本来就该打打闹闹,这样才有乐趣。”
“小侯爷都把你给宠坏了!”
“这句话说的好,本少爷就喜欢宠小翠,哈哈!”
封子期大笑着,也不管别人的眼光,直接就把小翠揽进了怀里。其余人都是羡慕的看着王老丈,这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大德啊!
“小侯爷,不知您刚刚和在下说的事……”
“哦,说到这件事是重中之重。虽然希望村已经有了纸厂,但目前来看工钱还是少了些。所以我想在这里办一个学校,也就是私塾。
村里的年轻人,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要接受教育。而你的责任,就是在开春之间培养几个先生。村里应该有像你一样读过书认识字的人吧,先用着。等其他地方的私塾办起来之后,再统一接受培训。”
屋里的人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读书是有钱人家的专属。他们一群泥腿子出身,哪有闲钱供孩子读书?而且更让他们不可置信的是,封子期竟然还允许女孩子读书!
“都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跟你们说,穷啥不能穷教育,孩子才是未来。将来长丰县的发展必定需要很多方面的人才,而学校就是人才的摇篮。
再到将来,他们甚至有能力走出长丰县,更有甚者,甚至可以入朝为官。我绝不是说说而已,因为现在人才缺失的实在太严重了。”
这句话还真不是封子期随口说说,现在当官的人虽然都读过书,但大部分只涉及到文学,只有工部算是实干型的人才。如果培养的好,不见得就不能有一番作为!
“小侯爷,你这话可是吓到在下了!”
“怎么?不敢接了?”
“接,死命也要接。长丰县的百姓有福气,孩子们更有福气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年开春就在造纸厂旁边划个地方成立希望小学,那里安静,中午的时候孩子们还可以去那里吃饭,省的来回跑了!”
封子期说完不再逗留,因为他还惦记了那两个煅烧的窑呢!水泥和青砖早就已经停产了,但是之前村民们的临时住所里还堆着满满都水泥,还做了防潮的措施。
现在这里已经没了村民,而是由沙马的父亲带着几个小工在这里。
自从发现两个窑连接在一起产出来的铁质更好,封子期就想到了沙马这个做铁匠的父亲。
为了进一步证实自己的猜测,封子期又临时搭建了一个位置更低的小窑,铁水经过三层煅烧果然更加坚韧。
可是封子期也知道这在大兆是违法的,所以一直都派人守着这里,如果真有人发现就赶紧转移,只当是烧砖的窑。
“沙大叔,我说的办法可行么?”
看到封子期,沙焰赶忙附到封子期身边小声的说道:“少爷,神了,还有你说的那个搅拌法和折叠锻造法,打出来的东西简直削铁如泥。不仅如此,刀身更有一种淡蓝色,说不出的耀眼。”
“剩下的拿回去锻造,这里不能再用了!村落已经建完,如果有心人发现这里就不好解释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些天我都是提心吊胆的。我这就让大家伙收拾东西,但是这些铁也是个大问题,我们要搬到哪里去?”
封子期淡淡一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之前我给你的那个图纸,我已经和陛下说过了。
你不是一直想开个铁匠铺么?我在县里给你寻个好地方。到时你想怎么锻造就怎么锻造,咱是奉旨办事来着!”
“少爷高明!沙马沙特,快过来帮忙!”
看着忙碌的众人,封子期觉得这段时间的忙碌终于看到了一些收获。剩下的就是等到明年开春,到时的长丰县将会遍地开花!
第86章 宁安殿父女谈心
封子期一直心心念念的装备终于快要实现了,这让他激动的睡不着觉,直拉着小翠讲了一晚上他对长丰县的所有规划。
小翠不知道封子期的这些计划会起到多大作用,她只知道少爷很开心。这还是少爷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对一件事如此上心。
那些冶炼出来的钢铁也暂存在了侯府,除了这里之外,任何地方都不能让封子期放心。
“小翠,我已经让府里的工匠把厢房也安上了火炕,等天气再冷些我们就搬到那里去住。”
“少爷,那个火炕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神奇么?”
“何止,简直温暖如春!不只火炕,里面还搭建了几面火墙,我保你热的直想脱衣服!”
“哎呀,少爷真坏!”
“少爷不坏,小翠又怎么能爱呢?”
火苗跳动间燃尽了最后一滴蜡油,房间内完全陷入了黑暗。黑暗中,少女的声音格外羞怯,呼吸声格外急促……
宁安殿,南宫慧纾的寝宫,母女两个正聊的火热。云熙说她想出宫走走,顺便结一下上个月的分红。
云霆今日处理完政事便来到了宁安宫,这几日他一直都在想着封子期的那几首诗和他说的耕地工具。
刚走到宫门前便听到母女两人聊天,云霆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是整个皇宫里,唯一能让他感到温馨的一幕。
“朕的熙儿什么时候有自己的生意了,跟父皇说说有多少分红?”
“父皇,您批完折子啦?”
“嗯,过来看看你母后!刚好你也在,我吩咐下人去准备点夜宵,我们一家人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
南宫慧纾赶紧吩咐宫女下去准备,也是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笑容道:“可惜峥儿不在,否则我们一家人就聚齐了!”
“峥儿和老师出去游历有半年了吧,还记得当年朕也是在老师的带领下出门游历,这才见识到了世间百态和真实的一面。相信这次回来,峥儿也一定能学到很多的东西。”
南宫慧纾如何不知,云霆的老师是兆国泰斗一般的人物,而云霆能够有后来的成就也是多亏了这位老师从小到大的教导。只是此人不喜朝堂,更喜欢闲云野鹤一般的生活。
“对了,熙儿刚刚说的分红朕很感兴趣,给朕说说!”
“父皇取笑了,就是小打小闹。而且这件事也是云昭所求,我并未参与太多。”
“哦?云昭什么时候做起生意了,女孩子家还是本分一些的好,你回头也劝劝这个妹妹,都是快成婚的人了。”
“父皇误会了,云昭哪里会做生意,是她未来的夫婿。”
云熙并没有直接说封子期的名字,而是说了一个比较疏远的称呼。
“封子期?这臭小子,没想到都把你拉下水了,打的倒是好算盘。他那两间铺面朕知道,卖一些杂货能有多大利润!”
“其实也还可以,上个月据说进账了一万多两,女儿沾光,也有一成的分成。其实我就是帮云昭在宫里推广了一下,拿这么多钱心里反而有些不安。”
云霆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什么生意这么赚钱?
“多少?一万多两?”
“应该是有的,现在京城里的小姐夫人都用他家的卫生纸和香皂。对了,父皇不也是在用么?”
“这臭小子,赚这么多钱还跟朕天天哭穷!不过说起来,这小子脑袋够灵光,倒真是做生意的料。可是经商终究不是正道,如果他能把心思用在治理国家上,不见得没有一番作为!”
“父皇可是还从未如此评价过一个年轻人,他真有这般能耐?”
其实云熙的心里明镜一样,封子期本就不是常人。可是此时她却不能表露太多,也想听听自己的父皇对封子期的评价!
“朕也不知道,就是感觉任何让朕头疼的问题,他都能变着法的解决,而且他的想法和常人不同,每次都能够另辟蹊径。
就比如今年的粮荒吧,朝堂上的人想破了脑袋都解决不了。他一个户部收粮加以工代赈竟然就把粮荒和灾民的问题全解决了。不仅如此,临兆河附近的流民他也一并收下了。
每一次他看似莽撞和不着边际的建议,但是每一次还都成功了。所以有时候朕都忍不住怀疑,他是真的误打误撞还是真的运筹帷幄。但是看到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朕又没法把他和治国之臣联系到一起。
还有,他前日写的几首诗,简直写进了朕的心里啊……”
“什么?封公子又有新作?”
云熙听的认真,当听到封子期又有新作诞生的时候,竟然惊喜的提高了音量。看到两人投来的目光,云熙表现的很是淡定。
“云熙一直酷爱诗词,这父皇和母后是知道的。自从上次在晚宴上听了封公子的两首佳作,儿臣便一直爱不释手。所以父皇,可不可以读给我听听?”
云霆不疑有他,把那三首诗都诵读了一遍。云熙听完前两首感觉这很不封子期,只因为文字太过幼稚。但是细品之下却又觉得贴近百姓,她似乎可以看到广袤的土地上那些劳作的身影。
待到第三首的时候,云熙整个人已经震惊的无以复加了。这首《大风歌》磅礴大气,每个文字似乎都活过来了一般,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心中无沟壑又怎么写的出来?
封子期,绝对是有大智慧,大抱负之人,只是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罢了!或许,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
“字字情真意切,父皇,这封公子定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朕也是这样想的,诗词有很多种,那些辞藻华丽的固然优美,但也只是流于表面。那些语言铿锵的也有些故意为之的感觉。但是这两首悯农,字字有根,深扎在土里,这才是有骨有肉的诗句啊!
还有这最后一首,虽只有三句,但是却把打江山时的豪迈和守江山时的不易写的淋漓尽致。
我之所以说这几首诗写进了朕的心里,是因为他写出了最困扰父皇的两件事,那就是粮食问题和守边问题。
对了,熙儿刚刚说要去封子期的铺子?”
“是啊父皇,本来这些事交给清荷就可以的,但是儿臣待待憋闷,想出去走走,顺便招云昭聊聊天!”
“嗯,这宫里待久了是会心生憋闷,明日我和你母后陪你一起去吧。朕让他给你们做一顿火锅,那味道才是一绝!”
“父皇说的儿臣都馋了,父皇都说好吃的东西肯定是天下美味!母后,宫里的香皂和卫生纸还有么?我们明天顺便采买一些回来。”
“你啊,怪不得那么卖力的满后宫推广,原来是打的好算盘!”
云熙拉着南宫慧纾的胳膊,难得的露出了小女儿的姿态。
“熙儿不要一文钱,所有的分红都孝敬母后!”
“哦?没有父皇的份儿?”
“这是我们女人的私房钱,父皇又怎么会瞧得上这点银两!”
“哈哈,朕不和你们抢,只要知道孝敬你母后就行了。来来来,陪父皇喝一杯!”
其实古代的夜生活,除了后宫的妃子多一点之外,帝王和普通人并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感受到孤独,也会寻找治愈孤独,填补空缺的方法。这个时候,亲情就显得尤为重要!
第87章 御寒准备
第二天一大早,封子期便把画好的图纸给了沙焰。适合马背作战的斩马刀,复合弓,还有近身作战的军刺。这就是他给侯府卫队配备的第一批装备。
当然,这些训练不能在府内,更不能在京城的铺面,只能到野外!刚好现在天气适中,封子期准备过几天把这群小伙子拉出去拉练一下!
吃过饭,一向不注重外表的封子期竟然开始打扮了起来,这让小翠在一旁抿嘴偷笑。她何尝不知道,今日云熙公主会到铺面上!
“这破镜子谁发明的,根本就看不清啊!小翠你帮少爷看一下,帅不帅?”
“少爷,帅是什么意思?”
“就是所有形容男子有魅力的形容词,凝聚到一起就压缩成了一个字,帅!”
“那在小翠心里,少爷是天下第一帅!”
“你这丫头,就捡少爷喜欢听的说。这几日冷,我吩咐了下人在你上课的时候放盆碳火,没有碳的时候就喊人添知道么?”
抓着小翠的小手,封子期的语气格外关切。那群大臣冻到他不管,小翠是万不能遭一点罪的。
“放心吧少爷,你在外面也要照顾好自己!忙完了就赶紧回来,我在府上等你!”
小翠说完,轻点脚尖在封子期的嘴唇上啄了一下,然后欢快的跑了出去!
“我去上课啦!”
家丁们已经习惯了府上每天的讲课声,也习惯了一群朝中大臣每日来府上!可是对于大臣们对小翠行礼,他们仍旧觉得不可思议!这也是为什么府内的下人都对小翠的话言听计从!
冰儿和玉儿也很佩服小翠,连那些大老爷都要喊她老师,难怪少爷会那么疼她。
“冰儿玉儿,陪少爷去趟京城,顺便帮府里采买一些过冬的衣物。这个我不懂,你们帮我看一下!”
听到封子期的话,两个小丫头欣喜极了,少爷终于想起她们了。
“是,少爷!”
这一次不用封子期吩咐,两个小丫头就找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一个揉肩一个捶腿,直把封爵爷给腐蚀了!感受到两个小丫头的小手有些凉意,封子期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冰儿,玉儿,你们平时过冬都是怎么过的?”
玉儿手上动作不停,面上却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其实大兆的冬天还不算太冷,但是近些年却一年比一年冷!
我们冬天几乎是不出门的,没事的时候就在家里裹着被子!实在有什么事情,都是我爹出门,家里也就一件御寒的衣服!”
封子期听说过历史上出现过几次小冰河时期,按照玉儿的描述,大兆国不会正在经历吧?
“那你们御寒的衣服是什么材质的?”
“两层麻布,中间裹一些布料,芦花柳絮还有动物碎毛什么的!”
封子期点点头,这和他前世了解的古代历史差不多。
“那你们在家里取暖呢?”
“少爷可能不知,取暖要烧柴火,除了做饭的时候根本就舍不得烧。要知道山上的柴火虽多,但是却可以卖钱的,想上山捡柴也要经过官府的同意,否则被逮到要受罚的!”
冰儿说着,脸上还露出了愤愤的神情,显然以前遇到过这样的事!
“这什么破规矩,回头少爷就把长丰县这个禁令取消,不止如此,还要再加一条,任何人不得贩卖柴火,必须留着自己烧。希望村那么多山林,够整个长丰县的百姓用了!多余的枝桠砍掉,更有利于树木的生长。”
“少爷真是大好人,我们全家来长丰县是我们遇到的最幸运的事!”
“其实我一直觉得每个生命都是平等的,我之所以比你们过得好是因为我有一个好爹。但是正因如此,我才更应该利用自己的身份去为你们做些事!
有那个火炕和火墙,希望村的村民应该不会挨冻了。回头少爷再想一些御寒的办法,希望可以解决长丰县百姓挨冻的问题。”
“少爷,恕玉儿多嘴,你这么厉害,又这么善良,如果去当官的话肯定能够造福百姓。”
封子期向后仰了仰,很自然的靠在了玉儿的身上。要说这些丫鬟数玉儿靠着最舒服,原因无他,柔软舒适!
看到玉儿没有什么反感的神情,封子期回头在她的小脸上捏了捏。
“少爷没那么大的志向,也没那么大的能耐。不怕你们笑话,我都是刚刚想好自己要怎么活下去!接下来就是让长丰县的百姓把生活过好,我就可以天天在府里陪着你们讲故事了。”
听到封子期的话,两个小丫头脸色一红,他们可是听小翠说过少爷的讲故事是什么意思。
“到了,你们拿着这些银两先去看一下。别怕花钱,一定要保暖的,府上的人一人买一件。”
两个丫头第一次拿到这样的巨款,显得非常谨慎,把银子贴身放好才坐着马车离开。
封子期和前面的小厮招呼了一声便走进了后院,赵胜等人早就已经热身结束,正在两两对练。竹棍的前方已经缠了一层麻布,但是打在身上依旧是砰砰作响。
封子期观察了片刻,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王富训练的属实够狠,这些招式干练实用,没一丝花哨。更重要的是要在对练中练习躲避,不然身上挨几下够疼几天的。
云昭也早早的便来了,还是之前的装束风格,但不知道为什么,封子期总感觉云昭哪里不一样。
“你这么个练法不怕练坏他们么?”
“百炼成钢,想打人就要先学会挨打。对别人狠不叫狠,对自己狠的人才是真正的狠人。坚持不下来,只能证明他们不适合做侯府卫队。”
“什么歪理!”
“你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哪懂得战场的残酷!现在受得苦都是为了增加在战场上保命的本事,如果坚持不下来,那我也不会让他们去送死!”
“说得好像挺有道理,不过现在天下大定,他们怕是也没有上战场的机会!”
“谁知道呢,就算上不了不是还可以有点事做么!对了,你今天怎么感觉有些不一样!”
封子期说着开始上下打量起了云昭!云昭傲娇的撇撇嘴,这个呆子现在才看出来。
“哦,我看出来了,你画眉了,我就说眉毛怎么有些不对,你还用香水了?不过味道怎么这么难闻!”
毫无意外的,封子期的大腿重重的挨了一脚。
“本郡主用的是上好的香粉,你就是少见多怪,土包子!”
“我……行,我不跟你计较,云熙什么时候来?”
“一来就问我皇姐,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过我?”
“我们不是经常见面么,倒是云熙,见一面难如登天啊!话说我还给云熙准备了一个礼物,也是香水来着,味道就比你这个好闻!”
“封子期,你给本郡主拿来,你信不信我……”
“哎呦,这是小两口又闹矛盾了?”
封子期抬头,就见云熙已经笑吟吟的走了进来。刚要起身去迎,就看到了她身后跟进来的云霆和南宫慧纾。
这尼玛还聊个屁的天,还送个锤子的礼物?
第88章 曲辕犁
“你这什么表情,是朕打扰了你的雅兴不成?”
云霆看到封子期那张臭脸,就忍不住一阵手痒。这个小兔崽子,看到他就跟看到瘟神一样,他去朝中哪个大臣家里不是让他们喜出望外的?
“微臣不敢,只是没想到陛下和皇后娘娘会来。我这准备的不充足,怕怠慢了您二位!
你们几个有点眼力见没有,还在那鬼叫什么呢!今天训练结束,去街上寻下冰儿和玉儿,顺便帮他们搬一下东西。还有,这是当今陛下和皇后娘娘,还有云熙长公主,还不见礼。”
“是教官!”
众人七嘴八舌的对三人行礼,心中却暗道教官真乃神人也,就连当今陛下站在面前都能泰然自若。
“他们喊你什么?你是他们教官?应该叫教头吧!”
“陛下见笑了,就是瞎喊的。我也没那个能力做他们教官,就是这样叫起来显得威风一些,嘿嘿!”
“报告教官,你的能力兄弟们都信服,我等喊的心甘情愿!”
封子期看着沙特这个愣头青,恨不得一脚踹过去,看不出来少爷是在藏拙么?
“沙马,你弟弟脑袋还没好利索么?告诉你们训练的时候动作轻点,赶紧带他去看看郎中。”
“报告教官,我没病,就那几下不疼不痒的能有什么事!”
“我现在说你有病!赵胜,你们几个赶紧拉他去看看。已经有点神智不清了,晚点怕是要留下什么后遗症,没准变傻子!”
云霆在这些人中间四处打量着,侯府卫队的人训练的时候都是光着身子的,虽然几人到来他们已经穿上了衣服,但刚刚他可是瞥见了他们隆起的肌肉。
虽说这些人不是很魁梧,但是肌肉却紧实有力,这是比皇宫的禁军还要好的身体素质。现在他有些怀疑封子期的话了,就他那身板能给这些人当陪练?
“等一下!”
云霆还是没忍住好奇,喊住了要离开的众人,随即走到了赵胜的面前。
“你叫赵胜是吧?”
赵胜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站在他面前的可是当今陛下啊。我的个乖乖,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只愣神了两秒钟,赵胜赶紧单膝跪地。
“启禀陛下,小的长丰县侯府卫队赵胜!”
“起来答话!”
赵胜重新起身,却低头不敢再直视云霆一眼。云霆好奇的伸手抚上了赵胜的胸膛,随即不断的点头。紧实有力,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看来封泓的练兵之法果然奇特。
赵胜浑身不自在,身子也不可抑制的动了起来。封子期看着这幅奇怪的画面,上去就是梆梆两脚。
“你个完蛋玩意,陛下摸你你躲个什么劲儿?”
“教官,痒!”
“你们谁不怕痒的,上来给陛下摸摸!”
噗嗤一声,云熙和南宫慧纾终是一个没忍住,笑的花枝乱颤。云昭更不用说了,早就已经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起来。
云霆满脸黑线的看着封子期,随即挥了挥手。赵胜等人如蒙大赦,赶紧捂住了刚要开口的沙特,随即跑出了内院。
和这几位在一起,压力实在太大了。万一教官这时候考验他们的执行力,开口让他们揍皇帝一顿,他们是执行还是不执行?
“你这些亲兵有些意思,肌肉扎实的人有,但是这么多一起出现,朕还是第一次见到。”
“嗨,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就是一群花架子!”
看到封子期得意的嘴脸,云霆差点又把持不住了。
“对了,陛下此次亲来是有什么事么?您这日理万机的,真有什么事传唤我一声便是,你这样让我受宠若惊,受宠若惊啊!”
封子期说着,赶紧把院落桌子下的椅子拉开,示意三人坐下。
“哪敢劳烦你封爵爷,每次喊你进宫就像是要你命一样,所以朕只能亲自来了。”
“陛下真会说笑!对了,云熙公主今日来是领分红的吧,我早就差下人备好了。你说你也是的,这么点小事喊清荷来就行了,何必亲自跑一趟?”
“切~”
云昭在旁边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不是你舔着脸邀请皇姐来的,现在说这些!
“不过既然陛下来了,也免得我跑一趟了,刚好有件事和陛下说!”
你听听,你听听,这是臣子和当今陛下说话的态度么?云霆开始在院落内四处打量了起来,不多时就扫到了王富的那个马鞭,够长,够粗,抽起来一定很爽!
“就是之前我和陛下说过的那个耕地的工具!”
听到封子期的话,云霆刚刚要抬起来的屁股又坐了下去。
“你这么说,是这个工具已经造好了?”
“是,而且已经经过了实验!”
封子期随口胡诹,其实连成品都还没有一个!但是曲辕犁可是凝聚了华夏古代人的智慧,经过了上千年的实践,哪有不好用的道理。
“快给朕仔细说说!”
一听到这件事,云霆立马来了精神,就连其余的几人也是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要说这个沙铁匠真是了不得。哦,就是刚刚那个傻缺的父亲。我只是给了他一个大概的思路和想法,经过不断的实验和改良,他竟然真的把东西做出来了。只是…….”
“只是什么,你再吞吞吐吐,小心朕抽你!”
“皇后娘娘你看他,我替他解决问题,还来不来就要抽我!这也就是您脾气好,就他的脾气谁能凑合他过日子?”
刚想吐槽几句,回身就见云霆已经朝着马鞭走了过去。
“陛下,这是图纸,您请看!”
云霆在马鞭和图纸之间,终究选择了后者,先搞明白再打不迟。
“这叫曲辕犁,对比于以前的直辕犁,它最大的好处就是省力,耕地速度快,转弯灵活,而且犁地更深。
以前的直辕犁要靠两头耕牛才拉得动,而且犁地浅,转弯笨重,往往需要重新套绳才能转弯。
而有了这曲辕犁,一头牛便可轻松拉动!就相当于两头耕牛同时耕地,但面积却是以前的两倍。再加上耕地效率的话,两倍都不止。
你想想看,我们大兆国那么多荒地,如果能多开垦一倍的话……”
在场的四人,没有谁听到封子期后面说了什么,都被封子期描绘的画面震撼的呆楞当场。这特么的,岂不是说户部的税收会翻一倍,而且农民还不用挨饿了。
到时什么饥荒,什么边关,统统都会得以解决。那大兆国的国力岂不是会直追大黎国!
“陛下,陛下!我才刚刚说到正题,你怎么还装聋作哑了呢!”
没理会封子期的措辞,云霆语气急促的开口道:“你说,只要你说的这件事能成,朕什么都答应你!”
云霆已经想好了,就算封子期想恢复侯爵,就算他想世袭罔替都会答应他!这样的功劳,只给京城里的一间铺面,他都有些不好意思!哪知封子期说的事,竟然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件事有些难办,陛下也知道这个犁头铸造需要铁。我想给沙铁匠开个铁匠铺,但是铁矿石却是大兆国严禁私自开采和铸造的,需要特定的手续,所以……”
“朕允了!”
第89章 还有件事
封子期心中暗暗高兴,奉旨打铁,那不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臣替沙铁匠谢过陛下,他们一家人就想着攒点钱在县城开个铁匠铺!之前一直怕手续不好办,都亏了陛下!”
“你也不用恭维朕,到时候你打出来的犁具如果不像你描述的那般,朕扒了你的皮!”
“那不能够,陛下,还有件事……”
封子期还是决定和云霆说实话,不然以后被逮到怕是不好解释!趁着云霆高兴,索性一次性解决了!
“就知道你小子无利不起早!”
“这不是看陛下龙颜大悦,所以臣才趁机和陛下求恩赐么!”
“你们听听,这封爵爷说起话来还真是光棍。”
“陛下,这封小爵爷着实坦诚,奴家见别的大臣和陛下求恩典都是支支吾吾不敢开口,要么就是绕个大圈子!不像这孩子,直截了当!”
“谢皇后娘娘夸奖,陛下每天够忙的了,我们和陛下说事情当然越简洁越明了越好!那些个上了年纪的大臣竟是些之乎者也,听得人头晕!”
“慧纾,你说朕应不应该答应他?总感觉这小子在给朕下套一般!”
“陛下自己做决定,奴家不好干预!”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须知妇女能顶半边天,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必定有一个伟大的女人!皇后娘娘人美心善,怪不得就连云熙公主都是如此的国色天香!”
“哈哈,你这臭小子,拍朕的马屁不够,连朕的皇后和公主也想巴结不成!”
“哎~这怎么能叫拍呢,臣是句句肺腑啊!”
可不就是肺腑之言么?你闺女确实国色天香,简直惦记的本少爷睡不着觉。
还有皇后就更了不得了,皇帝的枕边人。以后再有什么事,帮忙吹吹枕边风,岂不是事半功倍!再不济留个好印象也成啊!
云昭不动声色的把手伸到桌子下面,精准的抓住了封子期大腿内侧的软肉。封子期顿时瞪大了眼睛,这娘们要干嘛,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做这么暧昧的动作!不过有点刺激是怎么回事?
还不等他多想,一阵刺痛从大腿传遍全身,这小烈马是真下狠手啊!
“且说说何事?”
封子期吸了几口凉气才开口说道:“是这样的陛下,我府上有些以前的兵器和铠甲,已经放在仓库里生锈了。我想的是让沙铁匠帮我回炉重新锻造一番。
冬天没事的时候,我就带着那些亲兵出去打打猎,就当是训练了!你也看到了,他们现在练习都是用竹棍,实在是那些兵器拿出来太丢脸!”
“你想锻造兵器甲胄?”
云霆转头看向封子期,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所以我才说有求陛下嘛,臣知道这件事可大可小,所以不想被人诟病。
而且我只是把以前的那些破烂回炉一下,也不多,就他们十几个人的!别人的府兵亲兵都光鲜亮丽的,我也是要面子的人嘛,嘿嘿!
臣都想好了,我就要一个银色的铠甲,银色的头盔,再来个白色披风,再和我丈人讨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那走出去倍有面子,要多拉风有多拉风,陛下您说是吧?”
“我也要!”
云昭最是听不得这些,实在是封子期描绘的太骚包!
“你要什么要?我这还没谈好呢!”
“我不管,我要红色的,我要当女将军!”
“你这性子平时就够火爆的了,要是真给你弄套装备,你还不追着我打,不行不行!”
云昭不再和封子期辩论,而是看向了云霆!
“皇伯父你看,封子期他总欺负我。你给我做主,我也想要铠甲披风!”
“你呀,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性格。没事多进宫和你皇姐学学女工,读读诗词,成天就知道舞刀弄棒的!”
“谁叫我是云家的后人呢,嘿嘿!”
云熙也在一旁附和道:“父皇,你就应了云昭妹妹吧,反正她想玩也玩不了多久了!等她成亲之后,再弄这些就不合适了!”
“也罢,不过我告诉你小子,这事你给朕低调点,朕要是发现你敢胡乱打造,谁求情都没有用,明白么?”
“明白明白,绝不敢做逾越之事。本来我是想要我爹那套行头的,可是我娘说什么也不肯!”
“你娘做的没错,你爹的武器铠甲是朕赏的,你现在还没资格穿!
对了,朕有些想吃火锅了,今天中午就在这里用膳吧!”
封子期无奈的看了云熙一眼,知道今天是没什么机会和她单独聊聊了!
下人开始准备,不多时众人便大快朵颐了起来。不得不说,封子期做的火锅就是比宫里的御厨弄的好,可惜现在还没有辣椒,只能用别的佐料代替,否则那才是真正的过瘾。
“你不是说弄了火锅店么?什么时候开业?”
“难得陛下还记得,正在装修店面来着,入冬以前应该能开业。陛下你想啊,冬天天气冷,这时候三五成群围坐在一起吃吃火锅,聊聊天喝喝酒,那多惬意。”
“嗯,到时朕想吃了就带大臣们去捧捧场。”
“父皇,我也要去!”
云熙终于找到了插嘴的机会,马上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公主想吃的话,提前差人跟我打声招呼便是,我提前给你留位置!”
云熙轻轻点头并未多说,这时就见玉儿和冰儿两个丫头慌张的跑了进来。
“少爷不好了,出事了!”
封子期并未太过慌张,云霆就坐在这里,就是天大的事他也不担心。
“别着急,慢慢说!”
“我们按照少爷的吩咐去采买衣物,哪知结账的时候碰到了一人,他说他看上了我们手中的一件衣服,让我们让给她。我和玉儿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给他了。
谁成想,他竟然得寸进尺,一直打听我和玉儿是谁府上的!”
“对对对,他还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们,反正看得我心里很不舒服。”
封子期一听怒从心来,这是哪个狗娘养的敢调戏他的丫鬟。
“你们没有自报家门么?”
“报了,谁知报了之后对方更加的肆无忌惮。说少爷,说少爷是窝囊废,还说一定让你把我们送给他。”
“他奶奶的,真当我封子期是泥捏的了!那你们是怎么回来的?”
“是赵胜他们及时赶到,听到对方骂你就和对方动了手,结果没几下对面的家丁和那个少爷就全被打倒了。然后沙马说他骂少爷,要格外照顾一下,然后他们就又照顾了一下。”
“做的不错,既然没事了安心便好,等少爷吃过饭我们就回长丰县。”
“少爷,我们还是抓紧走吧。对方也自报家门了,说是京兆府尹家的公子,要上门找少爷问罪呢!”
第90章 摸底
封子期转头看向了云霆,不确定的问道:“京兆府尹是几品?”
云霆一边涮着羊肉,一边淡淡的开口道:“正三品,朝中大员!”
“完了完了,这下只能给人赔礼道歉了!要是对方不肯罢休的话,我也只能破财免灾,要么就去蹲京兆府的大牢了!”
云霆嗤笑一声,这封子期还真是能演,他连阮伯陵都敢喷,会怕一个京兆府尹的少爷?
“此事你无需担心,你有爵位在身,除非得到朕的应允,否则谁都没权利关你!”
“那臣就放心了,冰儿玉儿,还不快谢过陛下!”
“啊?”两个丫头都懵了,这个和少爷一起吃饭的大叔竟然就是当今陛下,这太骇人听闻了。怪不得看起来那么富态,肚子里怕都是油水吧!
“民女谢陛下做主!”
“起来吧,如果你们说的属实,朕自会替你们做主。朕吃饱了,就先回宫了。对了,别忘了耕犁的事!”
就在云霆和南宫慧纾刚刚跨出院落的时候,封子期偷偷的把一件小东西塞到了云熙的手中,然后不着痕迹的冲她笑了笑。
云熙用衣袖遮挡住双手,装作若无其事,但脸色却有些微红。还从没有哪个异性敢碰她的手,尤其是她的父皇和母后就在身前,这让她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云昭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直想把封子期给生吞活剥了。如果封子期能像对云熙一半对她好的话,她都知足了。可是这个挨千刀的,就是看不见她的好。
“你偷偷摸摸的干嘛呢,不要脸。让陛下看到了,把你阉了进宫当太监!”
“怎么这么咒你的夫君,我当太监你有什么好处,守一辈子空房么?”
“哼,你想的美,想娶我的人有的是!拿来!”
看到云昭伸出的右手,封子期哪还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本来我是给你准备了一份,是你自己说你用的是最好的香份来着。”
封子期也没再逗弄这匹小烈马,而是掏出了一个小瓷瓶放在了她的手心,谁知她会不会再在他的身上掐几下。
“这什么啊?还叫什么香水,一点香味都没有!”
“怪不得陛下说让你多和云熙学学,来我教你!”
封子期打开瓶口,随即倒出几滴液体在指尖上,然后在云昭身上的几个位置都弹了几下。霎时间,一股怡人的香气扩散开来。
“哇,好香啊少爷。”
冰儿和玉儿的眼睛里充满了希冀的神色,哪个女人有能抵挡住香水的诱惑呢?
“是不是比你那个香粉好闻多了?这个是我特意为你选的茉莉花香,本来就是打算送你的,但是我就想看看你生气的样子。”
“要坏死了你!”
云昭嘟着嘴,但是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掩藏不住,还算是有点良心。
“还有没有别的花香的,再给我几瓶,就这小瓶子够用几天的!”
“你当这是大白菜啊,要多少有多少。就这我都不知道让家丁采集了多少花瓣才蒸馏出来的。要再生产的话要等明年了,我已经在下丰村规划了一片花田,明年的产量会高一些。
别看这个瓶子小,用几个月是没什么问题的。平时在家就不要用了,没什么重要场合也不要用了。如果是和我见面的话就用几滴,闻着香香的,多好!”
封子期说着,还闭眼用力的嗅了嗅,这一个动作让云昭浑身不自觉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哎呀,真恶心。明夏,我们赶紧走!”
等云昭也离开了之后,封子期脸上的笑容逐渐淡了下去。
“冰儿玉儿,你们有没有吓到?少爷该派两个人跟着你们的!”
“没事的少爷,不过衣服没买回来,我们再去买!”
“不用了,你们先回侯府吧!”
“那少爷呢?”
封子期邪魅一笑,在两人的脸蛋上捏了捏。
“欺负少爷的冰儿和玉儿,少爷岂能如此轻易的放过他?一会你们和王叔一起上马车,回去告诉府里的人,如果有人问起就说少爷午饭过后就回长丰县了,懂么?”
两个丫头点点头,他们知道,少爷这是帮她们出气去了。
“少爷小心点!”
封子期没有带赵胜和沙马等人,而是挑选了几个比较大众脸的卫队成员。京城他不怎么熟悉,但是有一个人却熟,那就是钟鹏。
听到封子期邀他去喝酒,钟鹏满心欢喜。他对封子期说的训练方法可是向往已久了,而且钟渊也希望他和封子期多交往交往。
“封兄,你可算是想起小弟来了!”
刚一见面,钟鹏就显得极为热情,只是这称呼听在封子期的耳中说不出的别扭。
“钟鹏兄,说了喊我子期兄,别问为什么!来来来,快请坐,今天是有些事要和你请教一二。”
两人落座,菜还没有上来便对饮了一杯。
“封,子期兄,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只要兄弟能出上力的绝不推辞。就是你那个训练方法,我能不能见识一番?”
“这个好说!是这样,我和你打听个人,京兆府尹的公子都经常出入什么场合?”
“你说林羽?他这人倒是很少和哪家的少爷来往,但是却很少有人敢惹,据说醉烟阁幕后就有他的影子,但是谁也没有证实。
那醉烟阁里不仅有京城里有名的歌妓,还培养了一群打手,据说都是为林羽办事的。
要说林羽这人也算是有些能耐,但有一点,那就是唯独对女色痴迷。”
封子期在心里盘算着钟鹏的话,也在整理着信息。从钟鹏的话里不难看出,这林羽的行事风格确实和平常的二代不同,似乎更喜欢游走在灰色地带。这样的人,应该有些手段。但对封子期来说,也就是有些而已。
“子期兄,你打听他干嘛?难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
“不瞒钟兄,他调戏我的丫鬟,还对我出言不逊。你知道的,有时候吃点亏无所谓,但是对方点名道姓的骂我,不表个态以后谁还把我当回事?”
“子期兄是想……”
“你猜的应该没错,不过这件事还请钟鹏兄替我保密。喝了这顿酒,我就去那醉烟阁看看。”
“子期兄说的什么话,把我当兄弟的话就带我一起去。不就是一个林羽么,别人怕他,我却不怕。话说我也很久没去过了,不瞒子期兄,那里面的姑娘还是不错的,嘿嘿~”
两人相视一笑,都读懂了那笑容里的意思。不多时,两人出了酒楼,直奔京兆河畔的醉烟阁。
封子期心中多少有些期待,古代的青楼啊,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温柔乡!
第91章 醉烟阁
京兆河,天柱城内最为宽大的河流,以画舫闻名。临河是一排排颇具风格的建筑,在京城已经逐渐安静的时候,这里却仍旧热闹非凡。
要说南靖对兆国最大的影响,莫过于这种文人追捧的风流,自诩高雅的人却追求最奢靡的生活!封子期对此不怎么感冒,逛青楼就逛青楼,非要找些好听的借口!
封爵爷就不是如此,他就是想逛青楼,就是想看姑娘!
醉烟阁,一座占地很广的三层建筑,此时里面灯火通明,不时传来酒倌和老鸨的吆喝声。进进出出的无不是身着华丽,手持折扇的公子们。
虽然天气已经转入深秋,但是京兆河水的丝丝凉意却不能挡住这些人的热情。
想来也是,在古代娱乐匮乏的年代,这里似乎成为了那些有钱人和官宦子弟唯一消遣的场所。
“沿河六坊,这醉烟阁只是其中之一。都说子期兄以前最喜欢在此处流连,但是你怎么会不知道醉烟阁的底细呢?”
“以前年少无知,只想着那些小情趣,现在再来此地,方觉这是一方小天地。哈哈,钟鹏兄请!”
“子期兄请!”
“钟鹏兄再请!”
“子期兄再再请。”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老鸨,把你们这里的姑娘都叫出来,本少爷有的是银子!”
钟鹏愣愣的看着走进去的那道身影,刚刚是谁在和他推辞?
门后是一个大厅,直通三楼。在厅堂的中央处,有一个水上的舞台,正有舞姬在上面表演,不时引来阵阵喝彩。不用想也知道,一楼都是一些文人书生,但是家中没有什么背景。
二楼和三楼的围栏边上倚靠着三三两两的身影,这些才是京城里面的公子哥。对于这些人来说,女人唾手可得,他们更喜欢一些有情趣的东西。
比如这种歌姬舞姬,就比点些姑娘陪着喝酒有意思的多!说的直白些,就是给自己找点挑战难度!如果能赢的某个头牌的青睐,甚至共度良宵,那说出去也是倍儿有面子的事!
很多人认出了进来的封子期和钟鹏,有些人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因为封子期总会给大家制造一些乐趣,可不知为什么这个窝囊废已经很久没来了。
但也有一些人却笑不出来,比如胡宝生和阮玉郎,他们现在可不敢再叫封子期窝囊废!不管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京城里已经有一部分人对封子期的感观发生了改变!
封子期没有理会这些,而是迈步走上了宽大的台阶。
“本少爷要三楼的位置,把你们楼里有名的姑娘逗叫过来,少爷今天要大杀四方!”
找了一个雅间坐下,封子期开始打量了起来,几条彩色丝带贯穿房梁和床榻,还有一种不知名的香味弥漫在房间内,让来这里的客人都能够感受到那种最野性的冲动。
不多时,老鸨便带着一群姑娘走了进来。
“封公子,你可有阵子没来这醉烟阁了,姑娘们可是都想你了!”
封子期大咧咧的坐在桌前,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一边说想本少爷,一边又拿这些庸脂俗粉来糊弄我?怕本少爷给不起银子么,再叫些好的进来!”
“封公子真会开玩笑,这些可都是我们醉烟阁数得上号姑娘!”
“你在质疑本少爷的话?让你换好的便换好的来,哪那么多废话!”
老鸨点头应是,随即带着一群姑娘退出了房间!刚出房门,老鸨便露出了一个不屑的表情。
一个窝囊废,也就在他们这些人面前摆摆威风,之前在醉烟阁还不是挨欺负的主!
“子期兄,你这是作甚?刚刚有两个姑娘不错,你不喜欢可以给我啊!”
“哈哈,想不到钟鹏兄还是性情中人!”
“劳什子的性情中人,我是天天在军营看不到女人,这心里属实跟猫抓一样!”
“理解理解,不过钟鹏兄别忘了我们是来干嘛的。鸡蛋里挑骨头,逼他林羽现身!不过钟鹏兄再有什么心仪的姑娘,只管留下便是。”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刚进门就往外赶了!”
不多时,老鸨又带了一些姑娘进来,虽然人数不多,但明显比之前的要好很多。封子期不知道怎么形容,应该是风尘气没那么重吧!
“封公子,这些可都是我们楼里最好的姑娘了,你打打眼,可还满意?”
“马马虎虎,钟鹏兄……”
封子期本来想招呼钟鹏挑选的,哪知钟鹏早就急不可耐的走到了姑娘们中间。
一手环抱住一个,钟鹏已然笑的嘴角都咧开了!封子期内心一阵吐槽,看着正儿八经,老实巴交个人,原来也是个闷骚男!
“封公子你看……”
“我看你们这醉烟阁也没开下去的必要了,下次请本少爷来都不来!把你们花魁什么的叫过来,就这些还没我家里的丫鬟好看!”
“封公子有所不知,我们这楼里的花魁是一个胡女,长的那是貌若天仙……”
“那还啰嗦什么呢,带过来给本少爷瞧瞧啊!”
“您这就有些为难小的了!”
“什么为难不为难,怕本少爷不给钱不成。”
“不是的,瑶筝姑娘刚来不久,端的是琴舞双绝。但是她每天只表演一场,陪客人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因为只有她欣赏的公子,才能做她的入幕之宾!”
“哦?还有这些规矩!开门做生意不就是为钱么,你们老板就允许她如此做法?”
“没错,就是因为我们东家答应了瑶筝姑娘这个条件,她才同意来醉烟阁的!而且,这也并不影响醉烟阁的收益!”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想见见这个瑶筝姑娘了!”
“那封公子一会可到外廊观看,瑶筝姑娘今晚的表演就快要开始了!”
说话间,外面已经传来了叫好声,只听声音就带着浓浓的荷尔蒙气息。能让雄性集体发狂的,只能是雌性的出现,而且还是一个很有魅力的雌性!
“钟鹏兄!”
封子期回头,就见钟鹏搂着两个姑娘,那是左一杯右一杯喝的不亦乐乎!看来这货属实憋的不轻,想来一会就要进行下一步活动了!
关上房门,封子期靠在了三楼的栏杆上。不得不说,这胡人女子的卖相属实不错。虽然脸上戴着纱巾,但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还有舞动时展现的柔软就能让男人们欲罢不能了!
“梁公子打赏白银百两,望得姑娘垂青!”
“李二公子打赏金簪一支,望与姑娘一叙!”
歌舞刚刚停止,下面就出现了不绝于耳的打赏声,听的封子期一阵咋舌!
他倒不是真对这个瑶筝有什么想法,而是好奇她的身世。封子期不知道这个朝代的胡女指的是哪个位置,所以想多了解一下。要知道,华夏古代的西域可是有很多宝贝的!
“小女子瑶筝谢过各位公子垂青,今日有幸能在这里和大家相会!
素闻天柱城才子文人众多,小女子不才,想求一首词曲。如果哪位公子的词句能够打动小女,今日便可与瑶筝抚琴共饮!”
瑶筝说话的时候,已经看到了从台阶上走下的封子期,而她的目光也无意间在封子期的身上扫了几眼!
整个醉烟阁已经被雄性荷尔蒙填满了,瑶筝的话无疑是给这些野兽们投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在座的有哪个不想一窥瑶筝的闺房。但就在这时,楼上的公子们却看到一道身影径直向着瑶筝走去……
第92章 瑶筝
封子期就那么直直的看着瑶筝,但是脚步却没有停,他可还没有忘记今日来的目的!
“这不是封子期么,看瑶筝姑娘长的漂亮,怕不是看得痴了吧!”
“这二愣子,保不齐今天又要闹点笑话出来!”
“喂,封小侯爷,瑶筝姑娘说了要有好的词曲,你这么有才华,不如让我们大家跟着开开眼啊,哈哈哈~”
封子期回头看向二楼的一个方向,但并没有说什么!
这就是为什么他要大摇大摆的来这里!即便是做纨绔,他也要做谁也不敢惹的纨绔。
如果谁都跳出来给他找点事,他还哪有时间和丫鬟们安心讲故事!
冰儿和玉儿的事情看似很小,但万一真发生点什么,他怕是要后悔莫及!他封子期的名头吓不住歹人,那就让他吓得住便是!
“本少爷现在有点忙,等一下和你算账!”
“你们听,小侯爷要找我算账呢,我这心里好怕啊!哈哈哈~”
那人被盯得一阵不自在,但还是和以前一样,夸张的笑了起来。
这一下,栏杆四周都传来了许多笑声。封子期不再理会,转身继续向前。不多时,便已经走到了瑶筝的对面!
“这位公子,可是已经想好了诗句?”
“没听见那些人的笑声么?我哪会什么诗句!”
瑶筝眼里有一丝诧异,难道情报有误?她听到的是封子期在晚宴上技压群雄才对!
“公子说笑了,既然不为作诗,那公子为何……”
还不等瑶筝多问,封子期已经再次上前。伴随着瑶筝的惊呼声,整个人已经挂在了封子期的肩膀上!
封子期扛着瑶筝再次沿着刚才的路线往回走。
“你们也都别争了,今晚瑶筝姑娘是本少爷的了!”
卧槽,这货不是喝大了吧,竟然敢在醉烟阁这么张狂,还是当着这么多权贵公子的面?
“好你个封子期,敢在这里闹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
“就这种小事,还不需要吃那些东西。我封子期说今晚瑶筝是我的便是我的,哪个不开眼的敢拦,小心少爷这对拳头!”
这边的动静终于是惊动了醉烟阁的管事,眼见有人闹事赶紧招呼了几个大汉过来。
封子期动作不停,只是向着门外大喊了一句。
“谁敢拦着就给我打!”
话音刚落,门外顿时窜进来五个精壮的年轻人,正是侯府卫队的人。瑶筝似乎也受到了一些惊吓,不住的在封子期的肩膀上动来动去!
“听话,别乱动!”
封子期伸手在瑶筝翘臀处拍了两下,入手一片柔软。柔若无骨,如水做的一般。或许,真的可以干点什么,封爵爷的荷尔蒙可是积攒了两世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封子期就那么旁若无人的向着台阶上方走去!
“你的房间在哪?”
瑶筝闭口不答!
“再不说,我只能自己找个地方办事了!”
瑶筝内心一阵腹诽,什么兆国才子,文武双全,他封子期就是一个无赖,大无赖!
心中虽然如此想,她却不敢如此说,只能指了指三楼的一个雅间!
身后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显然两伙人已经动起了手!封子期依旧没有回头看,如果一个小队还收拾不了几个打手,那就趁早回家种地吧!
推开房门,封子期迈步朝里面走去。和刚才的房间不同,这里的布置更显淡雅,淡淡的檀香味道传入鼻尖,让人不觉心旷神怡,就连心中杂念都会洗涤一二。
把瑶筝放在柔软的床榻上,封子期就那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但此时瑶筝的眼中却不见任何慌乱。
伸手摘掉瑶筝面上的纱巾,封子期竟然有一瞬间的窒息感。怪不得这么多人肯为她砸银子,怪不得林羽舍不得让她接客。就这祸国殃民的脸蛋,哪个不想据为己有,即便连现在的封爵爷都是如此。
吹弹可破的肌肤,晶莹剔透的双唇,最吸引人的是那双立体感极强的双眼,简直能让人血压快速飙升。
“好一个颠倒众生的脸蛋,看来本少爷今日有福气了。”
“我猜公子不会对瑶筝做什么!”
瑶筝终于开口说话了,表情还有一些揶揄。
“你是在说本少爷会忌惮你身后的东家?我如果真怕的话,刚刚就不会让我的兄弟动手。”
“不是,封小侯爷当然有这个魄力!但越是像公子这样的人,就越是自傲。小女子心不甘情不愿,想必公子也没什么兴趣吧!如果公子只想得到一个完全没有情感的皮囊,那就请便吧!”
瑶筝说完,竟然直接摊开了手掌,一副任由你怎么样的表情。封子期所有的冲动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任何男人对于一个漂亮的尸体都不会有太大的冲动吧。
“好吧,你赌对了!本少爷讲求个心甘情愿,两情相悦,甚至于你索要些钱财我也会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交易。可偏偏你这副样子,让我很有赢得你芳心的欲望。瑶筝姑娘对于男人的心理,理解的不是一般透彻。”
“公子过奖了,对于男女之事,公子说得更加透彻。看来今日公子来瑶筝的房间倒是我的荣幸了,外面的那些人和公子比起来,不值一提。”
“来都来了,总要抚琴共饮一番,不然又怎么会赢得你的芳心,起来吧!”
封子期说着已经来到琴前坐下,双手托着下巴等着瑶筝的表演。
瑶筝整理了一下衣服,也走到了琴前坐下。
“公子想听何曲?”
“没听过曲子,胡娘随意便是!”
瑶筝淡淡一笑,双手抚上了琴弦。声音很婉转,但是对于曲调,封子期却听不懂。他的本意也不是听曲,而是观察瑶筝这个人。
不仅因为她那异域的美,更因为她处变不惊的性格。没有天生的心理强大,尤其是女人。他从扛起瑶筝的那一刻起就感受着她的脉搏,很平稳,稳得如同跳动的秒针一样有节奏。
而从他下楼的一刻开始,瑶筝在他身上停留了超过五次,虽然每一次都不超过一秒钟,甚至还有几次只是余光扫过。但是接受过训练的封子期却是知道,她一直在无意的打量着自己。
一曲弹罢,封子期没有听清弹的是什么,唱的是什么,就保持着最初的姿势看着瑶筝。
“公子,小女子弹的如何?”
“说实话,我没有听清,但是却有些后悔刚刚的决定!我不该和你答话,而是直接扯开你的衣服。”
“公子真会说笑!”
“我也觉得很好笑,你们那里也说汉语么?”
“汉语?公子是说中原话?”
封子期点点头,仿佛对这件事很好奇。
“我母亲是大黎国的,所以我从小学过一些。”
“那你是怎么来到兆国的,一个人在这面还习惯么?”
嗯?瑶筝有点懵,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听得直让人迷糊。
“瑶筝四处漂泊,没有习不习惯一说,只是为了吃口饱饭而已。”
“原来如此!我对你们那里挺好奇的,但看来今天是没有什么机会详细询问了。”
“公子要走?不陪小女子喝酒谈天了么?”
“改天吧,没听下面已经吵起来了么?对了,我今天没带银子,瑶筝姑娘方才说喜欢词曲,刚好我想到了一首,就当今日的酒资吧!”
“公子说笑了,你店里的香皂可是醉香阁姐妹的最爱。”
“看来你还挺了解我,说实话,我不是没钱,是根本就没打算给钱。”
封子期说着已经走到了桌案上边拿起了毛笔,随即蘸墨提笔……
第93章 大闹醉烟阁
待封子期走出房门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横七竖八的躺了十几个人。侯府卫队也有两个人挂彩,但伤的却不严重。
“我和瑶筝姑娘聊聊天,你们在下面吵个没完,是怕本少爷不给银子还是怎么?醉烟阁开门做生意,难不成还想店大欺客么?”
封子期伸了个懒腰,三步一晃的向着楼下走去。刚刚走到二楼的时候,封子期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脚步一转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刚刚是你笑的最欢儿吧?”
“封子期我告诉你,少在我面前……”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封子期提了起来,直接就是两个膝顶。
“我就在你面前嚣张了,你待如何?”
没有松手,封子期托着那人再次朝着楼下走去。赵博文捂着小腹,只感觉喘气都有些困难。但还不等他多想,身体便又传来阵阵痛感,正是因为身体不断的磕在了台阶上。
这一刻,所有人都不敢在发出笑声,实在是此时的封子期面无表情,既冷静又冷血。
这还没完,刚刚走到一楼,封子期双手用力,直接把赵博文扔进了中央的水池里面。
“老鸨,今日本少爷一共消费多少银两?”
老鸨已经有些不敢上前,但还是忐忑的说道:“封公子,是一千二百两!”
前一刻还逼格很高的封子期,听到这个数字顿时吓了一跳。怪不得侯府里没什么钱,什么样的家庭才能承受住前身这样的败家?
“你想讹本少爷是吧?啥都没干就一千二百两,你怎么算的账?”
“封少爷,进瑶筝姑娘的房间便是一千两了,还有你和钟公子的开销,他可是点了两个姑娘侍候的。”
封子期无奈的摇了摇头,还真是个销金窟。
“记账吧,今天没带那么多现银!”
“封公子,这……”
“怎么,不相信本少爷的声誉,我说记账就记账,本少爷会差你这点银子?”
“以前是没问题,可是东家交代过,上次您的银两足足拖欠了半年,最后还是老侯爷帮你付的。所以……”
“哎呀,你们东家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编排本少爷!之前我还想着过后把银子送来的。但是现在,一个大子都没有。”
封子期说完,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抬眼看了看钟鹏所在的房间,这货不是死女人肚皮上了吧!
“封公子,您这就让小的难做了!”
“从我一进门,你就这难做那难做的,那还做个屁的生意?算了,我也不难为你,我直接和你们东家说吧!”
封子期说完,四周打量了一圈,随即高声喝道:“林羽,给本少爷滚出来。再躲在一旁看热闹,小心我一把火烧了你的醉烟阁!”
没有任何回应,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封子期。他哪里来的依仗?
封泓已然作古,封子期不过只有一个有名无实的爵位而已。反观林羽,父亲可是当朝三品大员!
“大家出去吧,我要放火了!”
封子期也不废话,直接就抄起了一个烛台,反正真烧了心疼的也不是他。大不了就再降爵,赔钱那是一个大子儿都没有!
“封子期!”
在封子期动手之前,一个声音终于从三楼的某个位置传了出来。如果这时候林羽还不出现,那他以后在京城还如何抬得起头来!
林羽,皮肤有些黝黑,但是脸上的轮廓却很分明!目光如刀,犹如实质,端得一副枭雄般模样。
“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本来呢,做生意讲求个和气,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真当我醉烟阁是泥捏的不成?”
“呦呵,不躲啦?你不是看上我府上的丫鬟了么,我也看上你醉烟阁的头牌了,莫不如你把她送给我,这件事就算了了,如何?”
“你找死!”
“那你弄死我啊!”
封子期寸步不让,斜眼看着栏杆处的林羽。
“明跟你说了吧,我今天来就是来吃霸王餐的,就是来给你添堵的,你能拿我怎样?”
“你这个窝囊废,你是怎么敢和我如此说话的?”
“跟你说话有张嘴就够了,还需要什么胆量?倒是你,站的那么远,是被我的亲兵打怕了么?
大家知道这货的脸是怎么肿的么,是调戏少爷的丫鬟被打的,你们看像不像猪头,哈哈!”
“好好好,今日我看你如何走出这醉烟阁!”
“我就没打算走,无关人等速速离开,今日醉烟阁歇业一天!”
“好个猖狂的小贼,今日我就站在林兄的一方,我就不信你真敢对我如何!”
赵博文喝了几口水终于是清醒了一些,此刻摇晃着走出了水池。样子虽然有些狼狈,但是眼里的狠厉之色却怎么也藏不住!
经赵博文这么一搞,又有几个和林羽私交甚好的公子哥站了出来。虽然并未说什么,但是脸上却带着玩味的笑意。
就他们几个站在一起,恐怕整个京城里也没几个人敢动!何况对面是封子期,一个没官没势没后台的侯府遗子!
就在这时,钟鹏的房间门终于打开了。钟鹏神清气爽的伸了一个懒腰,显然刚才忙活的够呛。
“子期兄,没耽搁正事吧?”
“你再晚点出来的话,我怕是已经被这位林公子大卸八块了。”
“哈哈,一时玩的兴起,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如果你脚还没软的话,就帮我把林公子请下来。”
“我试试吧!”
前一秒还笑嘻嘻的钟鹏,眼神突然就变得锐利了起来,身体更是在一瞬间闪电般的射了出去,直奔林羽咽喉。
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林羽也不是好相与的,只见他一边后退一边大喊道:“把护院都叫出来,今天绝不能让封子期出了醉烟阁的大门,我必拿了他去陛下面前讨要一个说法,锁门!”
封子期也没想到事态会扩大,但是长时间的训练告诉他,谁先怂谁就输了!
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血性被激发,刚刚从水池里走出来的赵博文再次悲催的倒飞了回去。
“离我这么近还敢这么嚣张,你真当我封子期不敢动你?林羽,今天谁特么先认怂,以后谁特么就是孙子!不就是打架么,来啊!”
“封兄,我来助你,虽然觉得挨揍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看你一个人挨揍我祝大郎以后还怎么混?”
“还有我还有我,封兄半年不见怎么这般硬气了,看的兄弟我热血沸腾!踏马的不管了,大不了明日去看郎中!”
看着围过来的几个人,封子期有些意动,原来前身这个窝囊废也不是一个朋友都没有嘛!
这样的情况下能挺身而出,证明他在朋友间还是有些人缘的!
“哈哈,快哉!今日我们就好好闹一下这醉烟阁!”
第94章 封兄好脚法
很多人怕殃及池鱼,拥挤着向着大门处跑去。这些人家里无权无势,怎么敢掺和到这些二代的纠葛中?
不多时,醉烟阁大门紧闭,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听得传来阵阵喝骂声!
京兆河的一艘画舫上,一老一少坐在二层的甲板上,正笑眯眯的看着这场闹剧!在大门关上的一刻,老人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正看的精彩呢,无趣无趣!”
“先生还对这些逞勇斗狠的事感兴趣?”
“老夫不是对打架感兴趣,是对打架的人感兴趣!”
“先生是说那林羽还是封子期?”
“老夫对林羽没什么兴趣,顶多就是个有些手腕的公子哥。如果他没了林府的庇护,最多也就是个黑道人物!”
“先生的意思是对那封子期感兴趣?”
“有一点!这个封小爵爷我以前倒是听说过一些,回来之后也听一些老友提过几句。但是他的风评却是两个极端!之所以会这样只能有一种原因,那就是所有人都不了解他!”
“先生觉得他是可用之才么?”
“谁知道呢,且再看看吧!他不像林羽,他现在没有任何依仗,只能靠自己!这样的人如果能成长起来,必定是心性极佳!不过嘛,要先走出醉烟阁的大门再说!”
凌烟阁的大门并不是单纯的一扇门,而是在这场博弈中能够安然抽身。有时候一个人的名望就是从某件事当中才开始积累的,不要小瞧了这些二代,他们甚至会影响天柱城未来的走向。
老者喝光杯中酒,慢悠悠的站了起来。一副老农的打扮,甚至还有些邋遢的感觉,和对面的年轻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先生,我刚回来要去宫里给父皇和母后请安,您和我一起回去吧,父皇一直念叨您,定是心里记挂的紧。”
“嗯,帮我给陛下带个话,老朽也很挂念他。但是寒冬将至,老朽要找个地方猫冬。待来年开春之时,老朽自然会去看望陛下。”
“先生要去哪里?”
“还没想好,不过今晚我就在这画舫上了,下面可是还有姑娘等着我呢!”
呃~云峥尴尬的不知如何回答,堂堂帝师竟然对风月之事说的如此堂而皇之。更重要的是,先生都多大年纪了,他还行么?
“殿下,记住老夫的话,为人者讲求个福至心灵,为君者却要抛却私欲。多听听百姓的声音,多看看人世百态,多弯腰看看脚下的土地。如此,方能和天下融为一体,也才能更好的为天下谋福。哈哈,姑娘们,老夫来也~”
云峥品味着老者的话,不多时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凉风拂过,甲板上已经没了人影,只剩两樽空杯和一个饮尽的酒壶……
钟鹏和林羽交手十余回合,已经占尽上风。可是林羽的江湖打法让他很不适应,每每要分出胜负的时候林羽都能够化险为夷。
大堂内也已经动起手来,护院们不敢动封子期等人,只能奔着侯府卫队而去。至于祝大郎等人则是冲着赵博文等人招呼了过去,封子期反而成了最闲的那个人。
封子期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可还没忘了胡宝生和阮玉郎也是砸他店铺的主谋来着。
二楼和三楼的很多人都没走,他们本来只是想看看热闹,明天好在京城的谈论中多一些谈资。可是谁都没想到,封子期却朝着二楼的某个位置走了过去。
看到封子期的笑容,胡宝生没来由的菊花一紧,这厮要做甚。
“封子期,我们只是看看热闹,哪边都不站。”
“我当然知道,但是现在这么乱难免会有所误伤。葫芦娃,软柿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做的事。我可是削了武安一根手指,你们说我该如何惩罚你们呢?”
“封子期,你别乱来,这里可是京城,天子脚下。事情真闹大了,你的长丰县怕是都保不住。”
“呦呵,还威胁我。也罢,我不动你们,但是武英可是赔了我五千两的损失费,你们什么时候把银子送过来?”
“五千两,做你的春秋大梦!”
“那还谈个屁,方才刚好在瑶筝胡娘的房里憋了一肚子火,就麻烦二位帮我泄泄火了。”
“你你你,你要干嘛?嗷~”
胡宝生刚欲转身开溜,就感觉后身传来火辣辣的痛感,顿时疼的瞪大了眼睛。
完了完了,这次的感觉比前两次都要猛烈,估计几个月都不敢用力拉屎了。
胡宝生翻着白眼倒在了地上,心中只闪过一个念头。变态,这封子期就是一个变态。
哪知封子期并未停手,又是梆梆几脚甩了过来,疼的胡宝生冷汗直流,不住的尖叫,双手更是死命的捂着自己的屁股。
“你个小猴崽子,天天上蹿下跳的,真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我告诉你,识相的就把银子给我送到铺子上,否则我见你一次爆你一次。
你特么听着没,听着没,听着没?”
“听到了听到了,明天就送,明天就送!”
胡宝生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已经委屈的哭了出来。我就看个热闹,我招谁惹谁了我。你个封子期不问青红皂白,逮着一个地方猛踢,不用想也知道,这几天肯定又要夹着走路了。
阮玉郎已经看得呆立当场,残暴,太残暴了,只是看着就感觉脊背发寒。哪知此时封子期却突然转头看向了他,这让他最后的一点坚持也化为乌有。
“我赔,我赔,明日就差人送到你铺子上!”
“赔是一定要赔的,不过好兄弟当然要有难同当,要不以后怎么在圈子里混,你说是这么个理吧?”
阮玉郎可没有胡宝生的身手,胡宝生尚且如此,他哪有还手之力?
哪知他刚转过身开溜便被封子期一脚踢倒在地。未等他爬起,封子期已经竖起脚尖,只是零点零一秒钟的时间便锁定了目标,随即一个大力的抽射,正中十环。
“嗷~”
两个难兄难弟蜷缩成一团,不住的翻着白眼。围观的人都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这封子期怕不是以前受气受多了,心理开始扭曲了?
看到封子期转头看向他们,所有人都赶紧抱拳示意。
“封兄好脚法。你随意,我们只是路过!”
“见笑见笑!钟鹏兄,可用在下帮忙?”
“不用,打的正起劲呢!”
封子期摊了摊手,做惯了任务的他对这种打闹突然间就没了兴趣。就在这时,瑶筝的房间内却传出了琴音,瑶筝那婉转动人的声音也随之传出。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第95章 我们两个打一场
整个醉烟阁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淡淡的歌声在楼内回荡。
瑶筝半生辗转飘零,心境似乎早就被世间的阴暗面所填满。那些男人看似为她痴迷,可是她知道这不过是因为她的皮囊罢了。
任谁在心里也不会把她一个歌姬当回事,而她的一生似乎也已经定下了基调。能给大户人家当个妾就不错了,至于夫人,她连想都不敢想!
她现在想的,只是如何在这个看似稳定却又暗潮汹涌的世间得一安生之法,所以她接下了来兆国的任务。只要拿到这笔钱,她会去南靖或者是什么陌生地方,找一个安稳的男人了此残生。
可是这首词却深深的触动了她的内心,开篇七叠字,从寻觅的动作到凄然的心境,竟是把她这些年的凄凉与痛苦写的淋漓尽致。
她突然觉得,封子期的这首词,就是为她写的。
歌声虽婉转,但却如泣如诉,瑶筝的声音竟也让人有一种潸然泪下的感觉。孤独、凄凉、愁苦……都转化成词句随着歌声传出。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
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
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
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琴音已停,但是楼内的众人却久久不曾回过神来,就连钟鹏和林羽都已经停手,愣愣的看着瑶筝的房门。
现场只有一个人没什么感触,那就是封子期,只因为这首词他再熟悉不过了,所以没那么大的震撼。可是兆国的这些勋贵子弟多少都懂一些,乍听之下,简直惊为天人。
不过封子期却听到了歌声里的无奈与凄凉,不管瑶筝是何身份,想来也不过是一个苦命人罢了。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还可以安心度日,可她偏偏生了一副好皮囊,那她的人生就多了许多变数。
封子期想着,已经走回了瑶筝的房门前。伸手推开房门,看到的是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庞。
“我真不应该写这首词!”
“不,是奴家该谢过公子让我有机会唱这首词。只是这曲子瑶筝一时没有想好,随心而弹罢了!”
“我说了我不懂曲子,但我觉得你刚刚唱的很好听。早点睡吧!”
封子期再次把房门紧闭,只留下有些愣神的瑶筝独自发呆。
“林羽,我之所以来,是因为你调戏我的丫鬟。你有你要挽回的颜面,我有我要保护的人。所以,这件事还是由我们两个来解决吧!”
“倒是小瞧了你,说话还算爽快!说吧,你想怎么解决?你找钟鹏来就是为了对付我吧,要不我和他来定输赢如何?”
“不需要,我和你打!不过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今日不论输赢只在你我之间,如果谁敢去打扰我的家人,那我封子期便不会像今日这般客气了。”
“哼,我林羽还不屑做这种事。都说你封子期是窝囊废,今日我反而有些欣赏你了。”
“欣赏的还在后头呢,今日就由我这京城第一窝囊废领教林公子的高招了!”
所有人开始向外散开,把中间的位置腾了出来。封子期活动了一下肩膀,随即冲着林羽摆了摆手。
“来吧,我先出手的话你怕是就没机会了!”
“狂妄,看招!”
林羽一拳捣来,完全就是江湖打法,可力度却一点不轻。但在封子期看来,破绽却太多。
封子期没有闪避,同样是一拳轰出。既然要立威,当然要在视觉上震慑这些人。
嘭嘭两声几乎同一时间响起,林羽后退一步,封子期原地未动。林羽捂着胸膛,有些诧异封子期的力量和身体强度。
反观封子期,管都没管胸口的疼痛感,反而露出了一副兴奋的表情,终于找到了一丝久违的感觉。
“痛快,再来!”
这次封子期率先发难,一个势大力沉的窝心脚再次朝着林羽而去。林羽一咬牙,以同样的招式迎战。
他算看出来了,封子期这是要跟他硬碰硬,一点花哨的动作都没有。就像封子期说的一样,这时候谁先认怂谁就输了,他可不想当孙子!
比刚刚还要沉闷的两声响起,就连围观的人都不自觉的扯了扯嘴角。这两个憨批,不知道疼的么?
林羽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只感觉胸中有一口气倒不上来,窝的难受。
抬眼望向封子期,也只是后退了两步。随手掸了掸胸口的灰尘,封子期露出了两排大白牙!
此时林羽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变态,真特么变态,谁说封子期是窝囊废来着,这明明就是个不能惹的疯子。
不给林羽反应的机会,封子期怪笑一声再次欺身而上。此时两人都打出了火气,拳拳到肉,听得围观的人一阵牙酸!
林羽也就罢了,可是封子期却带给了这些二代们太大的冲击!尤其是以前总取笑封子期的那些人,此时不由的有些心虚。林羽这么个狠人,他都敢当面硬刚,那他们……
想到这里,那些本来还喊着为林羽站场的人都不自觉的退后了几步,慢慢的躲进了人群后方!
胡宝生和阮玉郎更是夹着屁股一点点向着大门处挪动,万一这货一会杀疯了再想起他们来,还不直接把他们踢漏了?
“阮兄,你回头看一下,这个疯子没有注意到我们吧?”
“胡兄,万不能回头啊,万一再引起这厮的注意那才叫弄巧成拙了!”
“也对也对!阮兄,如果你没有好的郎中看,不如和我一起,管郎中的药还是很管用的!”
“胡兄有经验,我听胡兄的!”
两个难兄难弟互相搀扶,慢慢的挪动着。眼看着就要走到大门口了,却被祝大郎等人挡住了去路。
“今儿这事没结束之前,谁都不能离开醉烟阁!”
“我说你祝大郎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本少爷累了想回去睡觉!我今天就要走,我看你敢把我们怎么样?”
“踏马的,敢说本少爷是狗?刚好刚才没打够,来来来!”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你是狗了?”
“你踏马还敢说!”
“我……诶诶诶你要干嘛,你离我远点!”
“干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封兄有过节,刚刚我可是看见他在二楼打你们来着。兄弟们,招呼着!”
要说胡宝生也有些身手,奈何不敢发太大的力,生怕扯到伤口!此时也只能和阮玉郎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哎呀我去,这特么谁啊,别踢屁股!”
“小爷就喜欢踢怎么着?我踢我踢我踢踢踢!”
看到二人刚才还蜷缩着不动,此时却不断的扭动了起来,这让众人不禁来了兴趣,纷纷朝着二人的后腚踢来!
胡宝生和阮玉郎只觉眼前一黑,痛的是眼冒金星!
这群畜生,都特么不是人,咒你们生儿子没屁眼……
第96章 不打不相识
林羽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刚刚心窝处的一口气一直没有倒上来,现在已经堵的他心口难受无比,再这么打下去,怕是要打出内伤来。
更可恶的是,封子期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拳头不要命的招呼过来,现在他也只能疲于招架,根本就不敢再和封子期硬碰硬!
“再吃我一拳!”
封子期大喝一声,直接抡圆了胳膊从头顶处向着林羽砸去!林羽顿时如临大敌,知道封子期这一拳定是卯足了力气!
顾不得胸口处的不适,林羽猛的提气向上拼出一拳。可拳头刚刚打出,林羽便感觉胸口一痛,随即张口猛烈的咳嗽了起来,一张脸更是涨成了猪肝色!
封子期的拳头在林羽的头顶处停了下来!他是来砸场子的,不是来杀人的!本以为林羽会格挡,哪知突然就卸力了!
如果这拳砸瓷实,不死也得打成憨憨!
“我说你不至于吧,才打这么一会儿就累这样!不过你是开青楼的,身子虚也正常!”
“我……咳咳咳……”
林羽刚一张嘴,又忍不住的咳了起来!
“行了,别再背过气去!我也不占你便宜,今天就打到这里吧!”
封子期整理了一下衣袍,向四周张望了一圈!
“怎么?热闹都看完了还不走,是有谁还想赐教几招么?”
众人面面相觑,开什么玩笑,林羽都被打的直不起腰了,谁敢上去打?
林羽舒了一口气,终于是站直了身子。
“再来!”
“还来?那我可要动真格的了!”
林羽一听,刚提起来的一口气又泄了下去,合着那么半天你是跟我闹着玩呗!看封子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林羽顿时松开了捏紧的拳头。
“不来了不来了,我认输!以后你封子期就是爷,我林羽以后见到你绕道走便是!”
“我没当爷的习惯!我今天来也不是闹事,而是你先调戏我丫鬟又辱骂我在先,这些你可认?”
“我认,明日我便到贵府和你的丫鬟当面谢罪。”
“那倒不必,毕竟你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我敬你是条汉子,只要你以后别再招惹我府上的人,我们便井水不犯河水,不然我拼了不要爵位也必砸了你这醉烟阁!”
“封兄,此事是我不对在先,冒犯了你!封兄不和我计较,但我林羽却是要脸的。今日我做东给封兄赔罪,无论如何也请给在下这个面子!”
封子期暗自点头,林羽能混的风生水起不只是因为他的家世,还有他这磊落的性格!
见惯了那些少爷的小心眼,此时却觉得这林羽反而对脾气一些!
“做东就不必了!”
林羽一听,只道封子期是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哪知封子期后面一句话才是重点!
“外面的东西我吃不习惯,如果林兄不嫌弃,不如去我那里畅饮一番如何?”
“哈哈,如此甚好,让封兄破费了!”
林羽没成想,最让他看不上的窝囊废竟然最对他的脾气,谣传果然不可信。
“行了,大家继续听曲继续喝,开门迎客!”
随着林羽的一声吆喝,醉烟阁再次恢复了热闹的景象,林羽则是冲着封子期眨了眨眼。
“封兄,要不要我带几个醉烟阁的头牌前去祝酒。”
“那倒不必,如果林兄喜欢的话,自己带便是。”
“不是,我这架也打了,累也受了,你不要姑娘我可是还要呢。”
钟鹏在一旁气的直咬牙,你个封子期和花魁在房间里叽咕叽咕,回头就把兄弟给忘了?
“哈哈,钟鹏兄也是快人快语,刚刚打的尽兴,喝酒当然也要喝尽兴。钟鹏兄看上哪个姑娘只管说便是!”
“哈~我现在倒是觉得你林羽比这封子期更对脾气,早知道就不帮他来打这个架了。
我这人比较专一,别的姑娘我不要,就要刚刚陪我的那两个。刚刚太仓促,我怕姑娘们在背后编排我外强中干,怎么着也要找回点场子不是。”
“哈哈哈,同道中人,同道中人。走,去封兄的宝地,今日必要喝光他铺上的存酒。”
几人说着就准备下楼,哪知瑶筝的房门却再次打开。封子期回头,忍不住心中一荡。瑶筝只裹了一层薄纱,如画中走出的人儿一般。
“公子如不嫌弃,今晚便在瑶筝的房内歇息如何?”
有那么一瞬间,封子期很想点头答应。可是脑海里却不禁想到了小翠,想到了云熙,甚至还想到了小烈马。就算封子期要交代,也是交代在这几个人身上,至于瑶筝嘛,不过是刚认识的而已。
“多谢瑶筝姑娘美意,我还要陪大家去喝酒,今晚就算了吧!”
“那公子何时再来?”
呃~封子期又差点动摇了,实在是瑶筝的眼神看起来太过幽怨,任谁看了都不忍拒绝。
“不知道,不过我会再来寻姑娘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瑶筝才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即微微欠身关上了房门。
封子期突然有些患得患失,装什么假正经,这下好了吧,现在再上前敲门是不是显得有些不合适?
“封兄真丈夫也,瑶筝姑娘来我这里不久,但是还从未邀请过任何男人进她的闺房。实不相瞒,就连我都对瑶琴姑娘心仪已久,可是对这样的女人我却不忍动强。”
“知道瑶筝姑娘为何不邀请你们么?”
“哦?这我倒是想听听!”
“因为你们的思想太顽固,根本就不懂她想要的是什么?我敢说,如果你有胆量放话用八抬大轿把她娶回去,她肯定对你死心塌地!”
林羽和钟鹏都有一刹那的失神,随即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子期兄真会开玩笑,莫不是你身体不行,为自己找的借口吧,哈哈!”
钟鹏说着就搂住了封子期的肩膀,随即推着他向外走去。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在古代,即便名声再响的花魁也不过是花些银两赎身做个小妾罢了。须知皇族里的一头母猪也不是这些青楼里的女子可比的。
躲在门后的瑶筝听到封子期的话,感觉他真的懂自己了。这种话,她从未在哪个公子的口中听到过。或许,要不要和他坦白?
来到大门处,祝大郎等人还在原地未动,看到封子期下来,简直兴奋的不得了。
“封兄,了不得了不得,今晚过后我看哪个还敢再欺负我们弟兄。”
“嗯,你刚刚说过你叫祝大郎,不知这几位如何称呼?”
几人虽然心中诧异,但是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看来封子期脑袋真被踢了,不然不可能连他们都不认识。
祝大刚要回答,哪知封子期又看向了大门旁蜷缩在地上的两道身影。
“这两个人是谁?”
“哦,是胡宝生和阮玉郎来着!”
“啊?你们又打他们了?”
“是,我方才看到他们在二楼和封兄发生了争执,所以就想着给封兄出出气。他们还一直说不让踢屁股,我偏要踢。封兄要不要试试,贼过瘾!”
封子期满脑黑线,这特么不给干漏了才怪!
“你们属实有些残忍了,以后不能这么干了哈,你看看,都出血了。林兄,赶紧给他们找个郎中看看,要不以后方便都是个问题。”
“真特么晦气,那个谁,赶紧抬到医馆去,然后把地面清理干净。”
胡宝生和阮玉郎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以后还怎么在京城混?还有封子期,你说的是人话么?说别人残忍之前能不能先想想自己做过什么?
畜生,一群畜生啊……
第97章 纨绔联盟
“好吃,真好吃!”
长丰日用品商店的内院里,众人狼吞虎咽的吃着涮羊肉,那吃相简直把王富看掉了下巴。
“少爷,这几个真是京城的公子,不是要饭的?”
“王叔,你第一次吃火锅的时候比他们还凶,还有几位婶婶……”
封子期刚说到一半就看向了桌上的三个丫鬟!不对,是小山一般的三个婶婶!
“唉,少爷不懂,我觉得这就是最美的风景,你看她们吃东西的样子多美……”
“王叔,你吃完早点和婶婶们休息,我去和他们喝几杯。”
封子期实在不懂王富的审美,随即端着酒杯来到了钟鹏他们的桌子。
“几位兄台别光顾着吃,刚刚是谁说要把我的存酒喝光来着。我把话放这里,谁有能耐喝光我的酒,那他府上的酒水我封子期以后全包了。”
“这可是你说的,来来来兄弟们,给我使劲喝!”
几人想都没想,仰头就把杯里的酒干了。但刚过了不到一秒钟,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开始吸凉气。这特么的哪是酒,分明就是一团火啊。
“过瘾,真他奶奶的过瘾,这才是酒啊,以前喝的就是水!”
钟鹏只觉胸中一阵火辣,但是却很喜欢这种感觉。如刀,如火,就像他的性格一般。
其他几人也是放下酒杯,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封子期。意思很明显,这是什么酒?
“自家产的,存量不多,也就百十斤,不过应该够几位喝了!”
“看来今日是喝不光封兄的藏酒了,这酒可有名字?”
“还没有,不过我管它叫烧刀子!”
“好一个烧刀子,如刀如火,这才是男人该喝的酒。难怪封兄之前说外面的东西吃不惯,就我醉烟阁的酒就完全没办法和这烧刀子比!
封兄,之前多有冒犯。我之前听别人说你是个窝囊废,所以并未把你放在心上。此时看来,简直让林某无地自容。酒虽烈,但也没有我对封兄的愧疚烈,这杯酒给封兄赔罪,先干为敬!”
林羽喝完,又不住的咳嗽了起来,显然还在受刚刚伤势的影响。
“林兄不必如此,既然我能邀你来,之前的事情便已经翻篇了。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我知道我们之前必定存在什么误会!”
“误会倒是没有,误信传言罢了!”
“这个我可以作证!”
祝大郎沉思了半天,终于是开口说话了。
“封兄,我不知道你为何从边关回来之后就不和我们联系了,但是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祝大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本来我们和京城所有的官宦子弟一样,但不知从何时起,坊间开始流传出了你窝囊废和纨绔的名头。
自那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远离我们,也不再和我们一起玩。到最后,所有人都相信了这个传言。
我们是爱喝酒,是爱去勾栏酒肆听曲,可是这京城的公子哥又有哪个不去的呢?
我今日之所以出来力挺你,正是因为我自小就了解你的为人。那些传闻肯定是有人有意为之,就是想毁你的名声来着。
以前我们出去潇洒,你总是抢着付钱,就算是欠了银两都不和我们说。是,我们家底没有你们侯府多,可是你还是把我们当兄弟。有人欺负我们,拿我们打趣,你也是第一个站出来出头。
所以这一杯,我祝大敬你。我就知道你封子期不是窝囊废,踏马的,我看以后谁还敢说你窝囊废!”
祝大说完,直接二两酒下肚。刚才的一番话不可谓不掏心,就连封子期都很是触动。
“祝兄,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以后我不会再让我的兄弟受一点委屈,尤其是因为我封子期。
你们待我封子期好,我封子期也待你们好。不管是从前还是以后,我们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封子期同样把酒喝光,然后又斟满了一杯。
“我没什么朋友,但是今晚我有了!我之所以不找你们,是因为在边关的时候脑袋受了些伤,很多事都忘了!”
“怪不得你连我们几个都不认得了,我叫祝天勇,大家都喊我大朗。至于这二位,陆景川、洪甫,都是和我们打小玩到大的!”
封子期一一和几人见礼,随即心中冒出了一个想法。
“各位兄弟,我刚刚说的有福同享绝不是一句空话!我这里有一发财之计,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兴趣?”
“发财之计?封兄是想经商?”
“我不是一直都在经商么!只是想带着大家一起赚钱而已!”
“可是封兄,经商毕竟不是正道,何不谋个差事?以封兄的才华和武艺,不见得就不能重现长丰侯府往日辉煌!”
“屁,我就信奉一句话,有钱能是鬼推磨!没钱怎么喝烧刀子吃火锅,没钱你看看这两个姑娘会不会正眼瞧你!你还想喝花酒逛窑子,你想屁吃呢!”
“嘿嘿,也是,我爹每月虽然会给我一些银两,但是还不够我找两次姑娘的!”
“这不就行了,你们难道就想伸手问家里要银子?就不想自己赚大把大把银子,想找什么姑娘就找什么姑娘,甚至多纳几房小妾什么的?就不想自己有更多的自主权?”
在座的都不愁吃穿用度,可是男人永远避不开一个问题,那就是女人。除了林羽之外,其他几人的脑海里不禁盘旋着封子期刚刚说的话,都露出了憨憨的笑容!
“封兄,你就说怎么干吧,我洪甫都听你的!”
“封兄,如果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那醉烟阁虽不是什么大产业,但也有些积蓄!”
几人撇撇嘴,并不认同林羽的话。醉烟阁还小产业?那就是个销金窟,就这一晚上赚的钱,估计都够他们一年的零花了!
这时,祝大郎也跟着开口说道:“封兄的事,我是一定支持的,只是不知封兄要做何生意?”
“哦,就是我店铺里卖的这些香皂卫生纸什么的!”
“封兄说笑了,这东西能赚几个钱?”
封子期淡淡一笑,优势在我来着。虽然封子期前世并未接触过经商之道,但是对于落后的封建社会而言,封子期的观念就足够他领先所有人。
什么生意最赚钱?当然是垄断!什么生意更赚钱?垄断后的市场占有率!
“别小瞧了这些东西,这两样东西看似不起眼,但是我京城里的这间店铺每月也有一万多两的收入!”
“多少?”
钟鹏眼睛瞪得老大,封子期说他有的是银子,看来并不是吹牛的!一万多两,还是仅仅一个月的收入,这也太骇人听闻了!
就连林羽都对封子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他现在倒是对封子期说的生意有些感兴趣了!
“你们觉得一万两就很多了么?其实这两样东西看似简单,但随着推广一定会成为人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物品,用惯了卫生纸,让你再去用树枝和树叶,你还会用么。
而且这两样东西都属于日常消耗品,所以并不用担心后劲不足的问题。
我有一个计划,那就是把香皂和卫生纸卖到大兆的各个角落甚至是别国,之后还会有其他的产品面世。
这件事靠我一个人很难,所以,你们有没有兴趣一起?”
第98章 长丰商会
听完封子期的叙述,他们才知道封子期的想法有多大胆。一个天柱城一个月就一万多两,如果真能卖遍兆国十二郡,那一个月得赚多少钱。算不明白,但肯定很多很多!
“就这么两个小玩意,就……这说出去谁相信!”
“别人不信更好,如果都知道我们赚大钱,保不准会有人眼红。
别看这两个东西不起眼,但是短时间内绝对没有人可以仿制出来,这样我们就有了市场的主导权。
我初步的想法有两点,首先是找一些行脚商人帮我们带货,范围越广越好,这样可以迅速打开知名度。
其次是去找兆国各地的商家谈合作,在店铺售卖!我们可以弄个区域代理或者总代理什么的,这样我们就可以集中送货,不需要每家来回的跑,可以节约很多运输成本!
这两件物品的实用性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只要布局的好,不消半年的时间一定能够打开市场。
待我们口碑提升上来之后,再陆续的推出其他产品。到那时就不是我们找他们谈合作,而是他们上门来求购代理权了!”
封子期说完,看向了傻愣愣的几人。除了林羽之外,没人听懂封子期说的什么意思!
“不是封兄,你这什么代理,什么市场主导权的,我听都没听过,更不要说听懂了!”
“打个比方,你钟鹏在我这里花银子购买了京城的总代理,那么我负责给你拿货。可是你又没有能力把整个京城吃下,那怎么办?
你也可以招代理,以县为单位,再把销售权下放,而县代可以直接在你这里拿货。这样你赚钱的同时,也省去了我很多的麻烦,这就是个双赢的买卖!
至于主导权,就是市场上没有能和我们竞争的产品,所以市场份额可以完全被我们锁死,别人连插足都没有可能,这下明白了么?”
“你这么说的话我倒是明白了,那还等什么,干了!等我赚了银子,天天去林兄的醉香阁,哈哈!”
“想干可以,掏银子啊!”
“啊?我还需要掏银子?”
“靠,不拿银子你还想白嫖啊。技术和产品我都出了,让你掏几个银子就能赚钱你还啰啰嗦嗦的!到底干不干,不干有时是人抢着干!”
钟鹏被说的有些尴尬,嘿嘿笑了起来!
“干,谁说不干了!那个,要多少银子啊?”
“一成一万两,每人最多一成股份,想多买也没有!”
“这么多啊?”
封子期撇撇嘴,这点投资和回报比起来算个屁啊!
“这我还要拿大头呢,你们想啊,我们做的可是整个大兆国的买卖,几万两的投资已经算少的了。而且除了我们几个,云昭和长公主都有一成的股份,这下你们可以放心了吧!咱可是背靠皇家!
我这里还要负责生产,原料、工人,反正很多事吧!你们什么心都不用操就把钱赚了,还有比这更容易赚钱的买卖么?”
林羽率先开口道:“封兄,这一万两我出了,不管赚与不赚的,起码要和兄弟们站在一起!
醉烟阁来来往往有很多各地的行脚商,我可以找他们谈谈!”
“那再好不过了,你们几个呢,行不行的给个准话,实在没钱的话也不勉强,咱们还是兄弟!”
“封兄,我们几个囊中羞涩,我们三个合伙占一成中不?我经常和我爹去外地,对大兆的很多地方都熟,你说那个和商户谈合作的问题,我可以试试!”
“成成成,怎么不成!祝兄方才说总和你爹去外地,不知令尊是……”
“哦,工部侍郎祝大有!”
“工部的人?那倒是好办一些!”
封子期说完又转头看向了钟鹏。
“嘿嘿嘿,封兄能不能先借我点,等赚了钱再还你怎么样?”
封子期顿时瞪大了眼睛,这货看着挺精明个人,怎么能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
“啥?我借钱给你投资我的生意,赚钱了再还我?亏你想得出来,我自己赚这个钱不好么?
你爹怎么说也是个将军,不至于连一万两都拿不出来吧!回家跟你爹要去!”
“我怕我跟我爹说了,他揍我。尤其还是跟着你做生意,这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行,那我不勉强你!不过提前说好了,到时看到我们兄弟分赃你可别眼红!”
钟鹏扯着头发一顿薅,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为了我的姑娘们,不管了!我就是去家里的账房偷,也要把这一万两凑齐!我爹再怎么打,总不能打死我不是!
哈哈,事情完美解决,咱们接着喝。来两位美人,给本少香一个,今晚把少爷伺候好了我包你们一个月!”
“还有一个事和你们说一下!”
听到封子期的话,众人都认真的做聆听状。
“你们以后能不能不要封兄封兄的叫,喊我子期兄可好?”
“封兄,你之前就和我说过这个问题,但我不明白,封兄这个称呼顺口的很,难道有什么说法不成?”
“这个怎么和你们解释呢……你晚上可以和这两位姑娘讨论一下!”
古人哪里知道什么是谐音梗,也难怪他们都反应不过来!
几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那两个歌姬,面露沉思之色。不多时,眼睛便都盯向了两人的胸前。虽然身处风月之地,可这样被人盯着看,两女的脸上也不由的露出了羞赧之色。
钟鹏一拍大腿,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我懂了封兄,封兄真乃神人也!”
“经封兄如此一说,反而觉得更上口了。不改了不改了,以后就如此称呼!”
“谁说不是,封兄以后必定艳福不浅,哈哈哈~”
这帮小王八羔子,一个比一个损,确定是兄弟?
“再敢这么叫,以后就甭想喝我这酒!还有,咱们这个事算是定下来了,接下来也要有一个自己的名号。这件事我想了整整半月时间,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名字!”
看封子期说的认真,所有人都不禁有些好奇!
“封……子期兄,不知你想到的好名字是?”
“就叫长丰商会怎么样?以后我再设计一个商标,也就是代表我们商会的徽章,将来我们要让这个标志在大兆的土地上遍地开花。”
“子期兄想了半个月,就想到了这个名字?”
“可不就是么?言简意赅,返璞归真!跟你们说了也不懂,喝酒喝酒!”
“子期兄,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在边关怎么受得伤,变得能打了不说,脑袋也灵光了。你看哈,你能不能帮我也来那么一下,没准我就变得和你一样厉害了!”
看着祝大郎期待的眼神,封子期很干脆的点了点头。
“小事一桩,我脑袋被马匹给踢了一下,刚好那匹马还在侯府的马厩里。明天你到我府上,我让它多给你几脚!”
第99章 给少爷出气
日子一天比一天冷,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起来,长丰县仿佛也变得安静了许多。
霜降一过,气温骤降,但封子期观察到,路面还未开始结霜。这里没有什么世界地图,四国地图都不是很详细。但根据封子期这么久以来对气候和温度推算,天柱城应该类似于河南,安徽一带。
这一日,工部的人依旧如往常一般来侯府学习。其实小翠能教给他们的东西已经很少了,更多的时间是大家聚在一起讨论问题,有不懂的地方才会请教小翠。
计算方面,学习到了二元一次方程,再高深的东西也用不上。至于几何方面则更加实用,各种规则和不规则图形的面积,体积,平方立方的计算也已经学习完。
这些知识让这些工部的官员如获至宝,每天都在不停的推演和计算,以此来验证小翠讲过的公式。
但是最后他们都惊喜的发现,小翠讲过的所有公式竟然无一偏差,这让他们对小翠的敬仰程度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喊老师的时候也更加的发乎内心。如果不是因为小翠是女人,他们甚至想推荐小翠进工部担任要职。
封子期这几日除了到各地看看大棚的情况,就是窝在家里指挥工人们改造火炕什么的。火锅店的装修也已经接近尾声,不日就可以投入营业。
前期收的五十只羊也已经从各村落陆续的送到了侯府,被圈养在了马厩旁边,等火锅店那面整理结束就会屠宰好了运过去。
封子期一直为过冬做着准备,看到这些羊的时候突然就有了一个想法。如果说后世最御寒的东西有三样,羽绒棉花,最后一个则是羊毛。
如果能针织出羊毛衫来,那府里的所有人不就不用挨冻了!不仅如此,把这项技术推广给长丰县的广大妇女,以后剪下来的羊毛全部拿去纺成线,那全县的百姓都能穿上暖融融的毛衣了。
如果规模发展的大了,还可以把剩余的拿去卖给那些有钱人。封子期算过,那些有钱人家的衣服少则几两,多则几十两。羊毛衫样式美观,贴身保暖,卖一件的银子绝对够他买几只羊了,这就是所谓的羊毛出在羊身上吧。
说干就干,封子期躺在床榻上进入了悲催系统,还真被他找到了针织的方法,可是却花费了十个悲催值。看着可怜的余额,封子期近期是不能兑换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令封子期惊喜的是,转盘上虽然还是两个区域被点亮,但是有一个位置的颜色也有了些许变化,相较于仍旧黑漆漆一片的地方,这个区域似乎有了些光泽。
自己织毛衣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有丫鬟们啊,还有封心语,整天吵着无聊,刚好给她找点事情做。
封子期起身,吩咐下人去沙焰的铁匠铺说了自己需要的东西,然后便朝着厢房走去。
工部的众人还在讨论着,小翠则是坐在讲台前,下面有不懂的地方她都会在黑板上一一讲解。虽然还没有入冬,可是这样坐在教室内难免感觉有些冷。
小翠不停的搓着双手,还不时朝着掌心哈着热气。就在这时,一双大手抓住了小翠冰冷的小手,紧接着一个温柔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
“你这丫头,不是说你冷的话就吩咐下人备些炭火么。如此不乖,少爷今晚可是要罚你的!”
“少爷,我不是想多留一些炭火,等到冷的时候再用么!冬天的开销大,现在能挺就挺一下嘛!”
“再节约也不能冻到小翠,少爷会心疼的。你看这小手,赶紧烤烤火。”
说话间,下人把一个火盆端进来放在了小翠的脚边,一股暖意顿时袭来。
一大群官员也被这面的动作吸引,纷纷投来了目光。其实他们也挺冷的,但是没有人提也都挺着了,此时看到有炭火,哪里还想遭这个罪。
“小爵爷,给我们这里也放几盆炭火,今天的天气属实冷的紧。”
“啥?你们怎么好意思说这句话的。小翠是本少爷的心头肉,我心疼她。你们和我什么关系?哦对了,给段大人和祝大人放盆炭火,别人没有。”
“封小爵爷,你这就不厚道了吧!段大人我能理解,他是我们工部的尚书。可是祝大人和你非亲非故,如果他有那我们也要有!”
“呦呵,这不是郝大人么?我不是看段大人是工部尚书就有意巴结,而是他第一次来府里就对小翠很是尊重,所以我也会尊重他。
至于祝大人就更好解释了,我和他家大郎是好兄弟,怎么着?
还有啊,这课也快上完了,总该算算学费了。你们每日用的纸笔什么的,还有这桌椅的磨损,最重要的是小翠的课时费,就每人每月十两吧!
天天免费蹭课还想要炭火,可以,拿银子来,我封子期又不欠你们的!”
“你,我定要到陛下面前参你一本……”
郝喻之第一次来便被封子期怼了一顿,后来更是挨了几藤条,此时多少想辩论一番。但就在这时,小翠却从桌子底下掏出了那根藤条,梆梆在桌子上敲了几下。
”你们干什么,怎么和我家少爷说话呢?少爷让你们有机会学习这些高深的知识,你们还想恩将仇报?还要参我家少爷!
我给你们一次机会,不想学的可以马上走,想学的就给我乖乖坐好。否则,以后就别喊我老师!”
小翠一声暴喝,直接让底下的官员们坐直了身体,双手更是整齐的叠加在了桌子上。
封子期暗暗竖了一根大拇指,小翠这个样子倒是别有一番魅力。
“没有人要走是么?”
“小翠老师,刚刚是我不对,我给封公子和老师道歉!”
“行,既然不走那就还当我是你们的老师了,刚刚都谁出言顶撞公子的,把手伸出来。”
看到小翠拿着藤条走下的讲台,所有人都不禁咽了一口口水。现在小翠的形象早已深深植入了他们的心里,再也不是初来时的那般轻视了。尤其是这根藤条,简直就是他们的噩梦!
“老师,能不能轻点,你看我这一把年纪,嗷~”
只一下,郝喻之就倒吸几口凉气,随即不断的甩着左手,看的其他人一阵呲牙咧嘴。
又是几声惨叫过后,小翠才心满意足的走回了讲台。
“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吧,记得今日的课业,还有少爷说的学费。下课!”
“起立!”
“老师辛苦了!”
众人陆续的离开,封子期忍不住在小翠的耳边小声道:“小翠刚刚真霸气,晚上少爷要好好奖赏你,少爷今晚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小翠害羞的点点头,又恢复了乖巧的模样。
“我就是想给少爷出气而已,谁叫他们要参少爷来着!”
“封小爵爷,刚刚多谢了。大郎说跟着你一起做了一个生意,我是打心里支持的。以后还要多麻烦小爵爷对犬子照顾一二了。”
封子期回头,就见祝大有并未离开,随即赶紧回礼道:“祝大人客气了,你是祝兄的父亲,我该叫你一声世叔。照顾不敢当,但是我会把他当兄弟对待。”
“如此我便托大了,不打扰小爵爷和老师了,在下告辞!”
就在此时,去铁匠铺的家丁也赶回来复命了。
“少爷,沙大叔说少爷之前要的东西已经打好了,一会便会差人送过来,还有我回来的时候在府门前碰到了一个老头,他说能不能求少爷赏个差事!”
“老头?”
第100章 兄弟变大哥
不多时,封子期在厅堂内看到了一个有些邋遢的老头,身上还有一股酒气。不仅如此,封子期甚至还闻到了一丝胭脂气。这香气,怕不是偷看哪家村妇洗澡了?
“老人家要求差事?你的家人呢?”
“你就是长丰县的小侯爷吧,小老头没有家人,也没人会雇佣我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可是眼看着冬季将至,小老头怕是要冻死在大街上,所以才厚着脸皮求到了贵府。”
封子期看着面前的老者,来人虽然是一身老农的打扮,但是却又不像一个老农,这让他产生了一丝好奇!
“老人家为何会找上我这侯府?”
“实不相瞒,小老头生平就两个爱好,酒和姑娘。这长丰县属这长封侯府最气派,小老头想的是月钱也会高些,可以多买些酒来喝!”
“你这老丈倒是有趣!可是我这里确实没什么适合你做的事,不过你放心,我去各村问一下。实在不行,也可以让你去大棚里避避风寒。”
老者没有管什么是大棚,而是自顾自的说道:“方才我看侯府的门房就很好,小老头睡觉轻,最适合看大门这个活计了。承蒙小侯爷不弃,小老头只需几顿饱饭,几碗酒钱。”
封子期也有些于心不忍,更狠不下心来把人往外赶。
“罢了,就在府上做个门房吧。老人家怎么称呼?”
“小老头姓李,大家都叫我老李!”
其实侯府是有门房的,而且身手还不错,封子期只不过是想给老人一个落脚的地方而已。
“那就多谢小侯爷了,我现在就过去!”
“等一下!先和家丁去换身衣服,你穿着单衣,怕是早已经冷的不行了吧!”
“善人,大善人呐,小老头无以为报,一定帮侯府守好大门!”
看着离去的背影,封子期还是没看出来这老头哪里不对劲。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是敏感的老毛病又犯了。一个老头而已,还能对他有什么歹意不成!
“子期兄,救命啊,救命啊~”
封子期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就见钟鹏窜进了院子,然后就死命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我爹发现了,他……子期兄赶紧帮我挡一下。”
封子期还没来得及说话,又一道身影窜了进来,手里还攥着马鞭。
“你个小畜生,敢偷老子的银子,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封贤侄你让开,别再误伤了你。”
封子期听到钟渊的话,哪还不明白什么意思,这钟鹏还真是偷了家里的银子投资啊!
“钟鹏兄,你没和钟叔说过原因?”
“我哪敢呢!”
钟鹏刚说完就把封子期拉到了身前,因为钟渊的鞭子已经抽了过来。
封子期顿时想爆粗口,我擦,这兄弟能处?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钟鹏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赶紧让钟叔打两下出出气。”
封子期说完,不由分说的就把钟鹏再次拉到了前面,此时鞭子也刚好落下。钟鹏痛呼一声就想赶紧跑,哪知封子期的大手却死死的攥住了他。
“钟鹏兄,钟叔一把年纪,别再气出个好歹来。你这做儿子的怎么也要尽尽孝道,让钟叔把气发来就好了。”
我特么谢谢你!钟鹏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该往封子期这里跑。现在好了,只能胡乱的招架着钟渊的鞭子,不断的开口求饶。
“爹啊,你别打了,儿知道错了。爹啊,都是封子期这厮忽悠我做什么生意,要投资一万两来着。”
听到这句话,钟渊终于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随即把鞭子递到了钟鹏的手里。
“过后我再和你算账,我先去看看嫂夫人。”
钟渊刚说完,封子期就赶紧差小翠去主院通报。等一行人赶到这里等时候,柳玉英和宋瑜芝已经等在堂内了。刚要上前寒暄几句,哪知钟渊直接抱拳单膝跪地。
“钟渊见过二位嫂夫人,这么久没来看望二位嫂嫂,钟渊对不住已故的大哥啊!”
“钟将军说的哪里话,快快请起。蕙儿兰儿,快去备茶。”
钟渊并没有起身,而是继续说道:“是我没有保护好大哥,他死的不明不白,一定是受人所害。可是我调查了这么久依旧没有任何头绪,我……我无颜来见嫂嫂啊!”
柳玉英偷偷的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随即亲自去搀钟渊。封子期见状,也赶紧上前帮忙。
“钟叔快请起,我爹泉下有知也不会怪你的。世事无常,你没有必要自责。方才钟叔说我爹死因蹊跷,如果可以我希望钟叔能和我说一下。”
“我今日既然来了,便没有打算再隐瞒。之前我担心世侄的性格,怕会走漏风声。但是这几次接触下来,我发现世侄并不如传言那般。
这些事稍后再说,我先去给大哥上柱香。鹏儿,你也一起过来。”
祠堂内供奉着一些牌位,而在下排中间的位置上分明写着封泓的名字。
“大哥啊~我对不住你,对不住你啊!我应该一直跟在你身边的,哪怕和你一起死,起码路上有个伴儿!
半年了,我都不敢踏入侯府一步,我愧对你啊。我该帮你照顾嫂夫人和贤侄的,可是我没脸见他们啊!”
钟渊堂堂一介武将,顶天立地的汉子,此刻却哭出了声,拳头更是因为握的太过用力而不断的抖动着。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把,钟渊直直的跪了下去。
“大哥,我钟渊发誓,就算是耗尽余生,我也要查明事情的真相。如违此誓,天诛地灭。鹏儿,给你世伯敬香磕头!”
封子期内心哀叹一声,虽然他没见过这个便宜老爹,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对侯府已经有了很大的归属感。还有前世的训练理念,还让他对侯府有了另一种情感,那就是集体荣誉感。
他从很多件事上都看得出来,封泓是受人敬仰和爱戴的,即便是他的对手也对封泓充满了敬意,就比如上次来的三国使臣。
朝中的那些大臣也一样,虽然很多人不待见他,但也从来不会说诋毁封泓的话。
还有面前的这个钟将军,他知道封泓一定是一个合格的长官。那份战友间的情谊骗不了人,更骗不了封子期,因为他太懂了。
钟渊起身看向了侧立在一旁的封子期,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跟随你父亲二十年,跟着他建立四合城,也跟着他抵御外敌。艰难的时候,我们甚至同吃同住,我们之间的感情甚至比亲兄弟还要亲。
我记得那时候我还年轻,再苦再累再危险我都是笑着面对,因为我身后有一个好大哥,他给了我足够的底气去面对一切。
那晚我们睡不着觉,就聊起了自己的夫人。那时候鹏儿他娘和嫂夫人已经有孕在身,我们就定下了一个约定,如果诞下的是一儿一女就定个婚约,如果都是男孩那边义结金兰。”
“那如果都是女儿呢?”
钟鹏刚插句嘴,就被钟渊给瞪了回去。
封子期心中狂吐槽,这怎么神雕的剧情都乱入进来了!幸好钟鹏是个男人,就他那虎背熊腰,还有点络腮胡的样子,真生成个女人相……
呕~封子期想着想着,突然就干呕了起来。
“子期兄,幸好你生的男儿身,你要真托生成个大姑娘,可就要命了。你看看你……我一想到就有点恶心!”
我擦,我还没说你,你倒先嫌弃起来了?
“不许没大没小,期儿比你大两月有余,以后要喊大哥!”
“啊?这怎么兄弟就成了大哥了?”
封子期摩挲着下巴,好笑的盯着钟鹏,那模样要多拽有多拽?
“怎么?我不配?喊声大哥来听听!”
第101章 没有线索
餐桌上,钟鹏仍旧在耿耿于怀,躲个祸竟然躲出一个大哥,这以后还不被封子呼来喝去!别看这小子在长辈面前一本正经,实则蔫坏蔫坏的!
“钟叔,这里没有外人,可以和我说说父亲的事么?你刚刚为何会说父亲死因蹊跷,又一直在追查?”
“这些事我本不想说的,因为我怕知道的人多了反而会暴露。但是我观贤侄做事是谨慎之人,所以我决定把真相告诉你,顺便也多一个人想办法。”
柳玉英和宋瑜芝听到钟渊的话,同样投来的期待的目光。对封泓最上心的,无疑是这两个陪伴了他多年的女人。
“大哥从边军回来之后就一直掌管一万禁军,也就是长丰县城的守军。这是一支陛下花了大精力培养的部队,为的就是战时可以守住长丰县这个京城的门户。表面上这只是一支普通的军队,但实则是精锐中的精锐!
可是长丰县这么多年来一次战事都没有发生过,所以在外人看来,大哥的爵位虽然没变,但是从一个掌管八万精兵的边军守将变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长丰县守将,已然昭示着大哥的军权被剥离,也似乎失去了陛下的信任。
大哥没有伤心,甚至还很是开心,他说他终于有时间陪陪嫂夫人和期儿了。他还说等你大一些就去求陛下把你带进军营,放在自己身边好生培养。不说做出什么大的政绩,起码可以让你明些事理。
今年年初,大哥就准备进宫去和陛下求情,哪知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钟渊说到这里,拳头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
“我父亲进宫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钟叔这半年可有查到什么?”
“当日大哥在陛下的御书房内突然旧疾复发,当场喷出一口鲜血,最后晕倒在地。当时有几位大臣在场,目睹了全过程,所以做不得假。
陛下当时便传召了太医署的人, 并且让大哥暂住在御书房旁的永华殿。一些大臣有重要的事情和陛下商议很晚的时候,也会在那里留宿。
前几日大哥的病情似乎有些好转,还托人回来给嫂夫人报过平安。”
柳玉英附和着点点头,似乎也在回忆着那时的细节。
“确有此事,我还亲自去宫里看过一次。老爷那时看起来气色还不错,他安慰我说不消几日便可回府,哪曾想,那竟是我们夫妻最后一次见面。”
柳玉英和宋瑜芝回忆起这段往事,都忍不住的抹起了眼泪。封心语和小翠则是一左一右安慰起了两个妇人。
“是啊,所有人都觉得大哥没什么事了。我也和陛下求情希望可以进宫看看大哥,陛下念在我们二十年的情分上准许了。
大哥当天和我说了很多话,他没有再说把你带进军营的话,而是给了我一封书信,说如果万一有什么差池,就让你拿着这封书信去边军找武英。
我当时也没有多想,只认为是大哥对边军有感情,也想你到那里历练一下,好积累一些军功。在长丰县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上战场的机会。
而且武英嘛,跟我们的关系也一直莫逆,就连他守将的位置也是大哥举荐的,想来对你也会多加照顾。
可是就在当晚,宫里却传出了噩耗,大哥因旧疾复发突然暴毙。等到第二天的时候,从皇宫里出来的只剩大哥的棺椁。我当然不愿意相信这一切会这么突然,但是也不敢去当面质问陛下,所以只能暗中调查。”
封子期眉头紧皱,此事确实有很多疑点。一句旧疾复发就盖棺定论,这根本就不算是交代。更重要的是人死在皇宫,想深究都没有办法。
“陛下如何说?”
封子期最在意的是云霆的态度,如果这件事和云霆有关的话就大条了。搞不好,他整个侯府到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只想吃穿不愁的安稳度过一生,并不想参与到任何争斗当中去。真要是那样,他也只能带着全家跑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陛下在第二日的早朝上痛心疾首,更是气的破口大骂,似乎是意有所指。紧接着,当晚在皇宫当值的很多人都被赐死,陛下更是在下早朝的时候心气郁结,几日不曾上朝。”
这个封子期倒是听王富说过,这样就不难看出是有人把手伸进了皇宫,从而害死了封泓。
“钟叔,当晚在永华殿值守的是什么人?你可调查清楚了?”
“我这半年来,就是在调查可能知道事情真相的人,但是调查到最后线索却都断了。
当时陛下很重视,派了两队禁军守护大哥,四人一队,每两个时辰一换岗。
事情发生之后有七人被斩首,剩下的一人不知所踪。所以我猜测很大概率是失踪的这个人所为,但是我却一直没有追查到这个人的下落。”
这就有点难办了,看来对方是早就谋划好的,搞不好皇宫里还有他们的内应,不然想从皇城逃脱根本就不可能。这条线断了,那只能从别处下手。
“除了值守的禁军,还有何人接触过父亲?”
“膳食监的一个老太监,负责大哥的三餐,但是当晚服毒身亡,我猜测他和那个逃跑的禁军是同伙,也是留下来垫背的。”
“也有可能是对方故意留下来迷惑我们的,毒药可以自己喝,也可以是别人强迫喝下去的。但是死无对证,我们也只能靠猜测,还有么?”
“还有一人!”钟渊说完,很是郑重的看向了封子期。
“太医署的汤大人,大哥的药就是他开的方子。但是只有在大哥病发的当天有过接触,后面几日他都是在家休沐,据说是他的夫人又给他生了个儿子。我后面调查过,却有此事。”
“那钟叔找他询问过么?”
“问过,但是汤大人说他完全不知情,他在皇宫里看病开方从不问缘由,免得招致灾祸。
他还劝我不要再查下去了,宫内的水很深,查下去只会死更多的人。因为当时的陛下可谓大开杀戒,杀了很多侍卫太监,甚至还有一些宫女!”
和钟渊说的一样,所有的线索到这里似乎都断了。而这个汤大人到现在都没有发生任何事,显然是真不知道实情。
封子期皱眉思索,并没有马上开口。反而是柳玉英心生担忧,忍不住劝说道:“期儿,这件事就算了吧,不要再查下去了。娘想你平平安安的,千万不要卷入什么斗争才好。
还有封将军,我代夫君承了你的好意。我知道你和夫君感情深厚,但是听为嫂一句劝,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们年纪大了无所谓,但是鹏儿和期儿他们还小啊!”
听到柳玉英的话,钟渊也是叹了一口气。是啊,他死不死的无所谓,可是两府的老小怎么办?如果这件事真和宫里有关系,他们再查下去都要跟着陪葬。
“嫂夫人,我答应你便是。”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钟渊已经在封泓的灵前起誓,又怎可违背誓言?就算是报不了仇,他也要把事情的真相搞清楚。
看到气氛有些沉闷,封子期也是压下心中的烦闷,笑着开口道:“娘,您几位长辈先聊着,我带小翠和心语去教府里的下人纺毛线。眼看着就要到冬天了,给大家添些保暖的衣物。”
封子期冲着小翠几人眨眨眼,随即走出了主院。
“大哥,等等我,我也能帮上忙的!”
“也对,刚好你力气大,可以帮忙洗羊毛。”
第102章 只能当候补
钟鹏现在才知道,封子期说的洗羊毛没有任何比喻,就是单纯的洗羊毛。虽然这些羊毛已经去完油脂,并且用碱水泡了几天,但是那股羊骚味依旧有些扑鼻。
钟鹏鼻孔里塞着两团卫生纸蹲在地上,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子期兄,你府上那么多家丁,为何不喊他们来清洗?”
“这不是刚刚做了你的大哥么,我想试试看我这个做大哥的有没有威严!”
“得,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几个小丫鬟都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原来钟府的少爷是这般有趣之人,看来能和少爷成为朋友的人,都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性格。
“用清水清洗几遍,然后再用这个香皂,这样就没有那么大的味道了。”
“那你们就在这看着?”
“不是看着,在这里站着多累,我们去房里等!走丫鬟们,进房间里陪少爷讲故事!”
我靠,这还是人么?你带着五个如花似玉的俏丫鬟去房里有说有笑,留我一个人在这洗羊毛?
不过封心语并没有走,而是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钟鹏。钟鹏内心一阵欣喜,要说封心语生的小家碧玉,甚是讨喜,难不成这丫头对本少爷有意不成?
刚刚老爹可是说过的,两家如果一儿一女就结为夫妻,貌似也不错。反正都叫一声大哥了,莫不如直接来个亲上加亲。
“你是叫心语吧,心语妹妹甚是乖巧,不像你那大哥,简直不干人事。”
小丫头眨了眨眼睛,随即露出了一个生气的表情。
“不许说我哥哥坏话,哥哥和丫鬟们讲故事从来不带我,他说小孩子不适合听。”
“那心语妹妹能在这里陪我,我心里也是很感动的!”
“你别误会,我留在这里是因为没有事情可做,也是怕你偷懒,还不赶紧洗!”
得,这一家子就没什么好人……
终于洗完了所有的羊毛,钟鹏只感觉连腰都直不起来了。这时就见封子期和丫鬟们有说有笑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玉儿,今晚你来给少爷讲故事好不好,就讲刚才少爷说的那段!”
“少爷讨厌,姐妹们还在呢,羞死人了!”
钟鹏看得一阵抓耳挠腮,怪不得封子期看到花魁都能坐怀不乱,原来府上有这么多俏生生的丫鬟服侍。同样是少爷,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钟兄洗完了?麻烦再把水拧干一些,这样能晾干的快一点!”
“然后呢?”
“然后就没了,等过几天晒干,我就可以让下人纺成毛线了!”
钟鹏直呆愣当场,合着你刚刚说带丫鬟们出来干活,结果活都让我一个人干了呗。
“你……真行!”
“好像有怨言啊,不拧也没关系。钟叔,钟叔,我老弟他……”
“停停停,我的好大哥!我拧,我拧还不成么?”
说笑间,沙马等人兴奋的跑进了院落,刚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喊道:“教官,咱们的装备回来了。我刚刚看了一眼,太特奶奶带劲了,赶紧教教兄弟们怎么用吧,我们都有些等不及了。”
“嗯嗯嗯~”
身后的侯府卫队都忙不迭的用力点了点头,那表情说不出的兴奋。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抵挡住武器的诱惑,尤其还是这么精美的武器。
钟鹏扔下手里的羊毛,也好奇的凑了过来。待众人把麻布打开,顿时露出了里面包裹的的兵器。只一眼,钟鹏便挪不开眼睛了。
一堆兵器散落在地上,散发着刺眼的金属光泽,淡蓝色的锋芒使这些兵器看起来更加的寒气逼人。
封子期还没说话,钟鹏已经蹲下身子抚摸了起来。
“了不得了不得,样式精美不说,看这刀刃,看这厚重感,绝对是难得的好兵器。大哥,你是我亲大哥,看在我洗了半天羊毛的份上,能不能送我几把?”
“还几把?你想屁吃呢!我是按府上卫队的人数打造的,多一套都没有。”
“大哥,啥也不说了,以后我就是你们卫队的一员!”
钟鹏说着,直接就抱住了封子期的大腿。看那架势,封子期如果不答应他绝对不会松手。
“行了起来吧,你叫我一声大哥,我有好事怎么能不想着你呢!我让沙叔多打了两套,本来是留着备用的,就送你一套吧!
不过我可提前和你说,不许出去臭显摆,让别人给盯上了我可是要头疼的。”
“明白明白,那现在……”
“我先告诉你们这些装备怎么用,一人先挑一把斩马刀,就是这个,然后是复合弓,最后就是这个军刀了!
剩下的这些,姑且叫做简易铠甲吧。这个是护膝护肘和护腕,还有这个,护心镜。
别小瞧了这些东西,人体上关键的部位都起到了保护作用,即便是别的地方受了伤也不影响我们的活动。而且还减轻了传统铠甲的重量,这样我们行进和作战的时候就方便了许多。”
众人跟着封子期的指示把那些东西套好,随即又把一个有些奇怪的头盔戴在了头上。封子期满意的点了点头,终于有点侯府卫队的样子了!
“大哥,这个头盔怎么怪怪的,就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这说个话都不方便!”
“这是因为快到冬天了,所以这个头盔上加了面罩!这个面罩既可以起到御寒的作用,也可以防止敌人看到我们的真面目!
还有一点,增加神秘感,如果你突然遇到一支从来没见过的制式装备,会不会懵?”
“好像有点道理,大哥,我现在算是你们侯府卫队的人了吧!还有什么新奇的东西,赶紧拿出来让我瞧瞧!”
“你?”
封子期不屑的撇撇嘴,钟鹏虽然很厉害,但封子期相信假以时日,侯府卫队的十五个人都能碾压他!
“你这什么表情,我钟鹏的身手虽不及你,可在这京城里也是排的上号的!”
封子期突然想到了某个教练的话,在国际比赛拿冠军很简单,拿国内的冠军,难!
“在京城排的上号很容易,但想在侯府卫队排上号却很难!姑且做个候补成员吧!”
“我还就不信了,你侯府卫队个个那么能打?”
“呦呵,大声的告诉他,他在你们的眼里是什么?”
“菜鸟~”
钟鹏,武将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被当做军中未来的将领来培养,何时受过这种蔑视?
“哇呀呀,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你也不用跳脚,先不说他们的训练强度能拉爆你,就是在实战上也不见得比你差多少!要不你陪他们练会?”
十五个人听到这话眼珠子都红了,盯着钟鹏的眼神格外热切,毕竟这种级别的陪练可不好找!上次那个武安就不错,可惜啊~
“来来来,我还就不信了,你好像是他们领头的,咱两个比划比划!”
赵胜应声出列,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领!
“你确定不换个人?”
“本少没有退缩的习惯,来吧!”
“那便得罪了……”
第103章 怀疑人生的钟鹏
钟鹏从最初的自信满满,慢慢开始变得认真了起来。赵胜的招式虽然还欠缺火候,但是抗击打能力是真的强。
最让钟鹏心惊的是,赵胜的很多招式角度都极其刁钻,如果躲避不及时,保不准会直接失去战斗力。还有这小子的体力,简直就是个怪物。
“行了行了,这么打下去也分不出胜负,我换个人试试!”
封子期笑笑并不说话,示意钟鹏再挑个人。钟鹏看了一圈,终于看到了一个面相有些温和的人,随即对着他招了招手。
“你确定你不换个人?”
钟鹏都想骂娘了,你们侯府卫队一个个都这么拽的么,真当我钟少爷是摆设么?
“本少爷没有退缩的习惯,来!”
“要不你休息一下,我怕你说我欺负你!”
我擦,士可忍孰不可忍,这次说什么也要分个胜负出来。
“这才哪到哪,我平时的训练强度比这大的多了。”
“猴子,你就陪钟少爷玩一会儿!”
“是,教官!”
被叫做猴子的人说不上魁梧,甚至还有点瘦小。他脚下的动作却很快,这种人很适合刺杀和收集情报。但是他的单兵能力,一样不可小觑。
这一次钟鹏一上来便认真的对待了起来,因为对面的猴子突然就变得认真了起来,那双眼睛更是如同盯着猎物一般的盯着钟鹏。
这种危险的感觉,完全不逊色刚刚的赵胜。面对老虎,只需要躲避就可以,但是面对毒蛇,却要时刻担心它的突然暴起,因为他比你还会隐藏!
猴子游走在钟鹏的四周,不多时便已经让他有些眼晕了。虽然每次受到的攻击都是不疼不痒,但钟鹏知道猴子在寻找一个一击致命的时机,这让钟鹏的神经时刻紧绷着。
最可恶的还是他的速度,体能本就消耗不小的钟鹏终于有些后悔刚才的决定了,谁成想挑了一个身体最单薄的却成了最难缠的对手。
“好了好了,这么打下去也没什么结果。嗯~侯府卫队果然名不虚传,个个身手都还可以,今天就活动到这里吧!”
钟鹏话音刚落,沙马就不乐意了。他都等了半天了,好不容易碰到个合适的对练,这怎么就不打了呢?
“钟少爷,要不您再指教我一下,我这看了半天手都痒了!”
还指教?这群畜生是要轮了本少爷么?钟鹏摆摆手,随意在院落里找了个椅子坐下。看似比较随意,但是只有钟鹏自己知道,他的消耗已经有些大了。
“你们都是我大哥的亲兵,我也不好和你们太过认真,这样打起来也没什么意思。这样吧,我和我爹求个情,改天带你们到军营里去跟着训练一番,单是看体能的训练,你们就知道我们平时的强度有多大了。”
“哦?难道比教官的训练强度都大?”
“那是当然,毕竟是禁军嘛,大兆最精锐的部队来着。”
说到这里,钟鹏似乎又找到了一些自信,不自觉的翘起了二郎腿。
“那你们的教官岂不是和我们教官差不多厉害了?”
“何止!刚刚钟少爷说强度比我们还大,那他们的教官肯定更厉害。”
“是这么个理!”
听到沙特的话,所有人都附和着点了点头。他们一直跟着封子期的计划训练,所以并不知道侯府以外的训练方式,他们觉得禁军的名头可比侯府大的多了。
“我虽然没和大哥真正打过,但想来也是身手差不多的!”
钟鹏这样说自然有他的道理,他见过封子期的两次出手,就算比不过,但想来不会差太多。
“原来钟少爷是真人不露相,刚刚多谢手下留情。”
钟鹏摆摆手,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我知道大哥的武艺都是给你们当陪练习来的,怪不得他短时间内就变得如此厉害,原来是侯府卧虎藏龙啊!”
听到钟鹏的话,众人都静默了,教官给他们当陪练?闹呐,嫌命长么?
“那个,钟少爷,你这传闻是哪里听来的?我们确实陪教官练过,但是就那么一次!”
“一次?像我刚刚这么练的?”
回忆起那次的经历,赵胜艰难的开口道:“不是,我们用竹棍实打实对练的。”
钟鹏不禁对封子期竖了一根大拇指,竹棍打在身上的滋味他可是知道的。
“大哥,狠人呐,结果如何?”
“两败俱伤,但是教官最终还是站着的,我却是趴着的!”
“嗯,不愧是我大哥,我和赵胜实打实的打都不一定稳赢,没想到大哥还略胜了半筹,佩服佩服!”
“不是的,钟少爷可能有些没听明白,我是说我们十五个人一起和教官打!”
“嗯,十五个人……卧槽,你说啥?”
钟鹏一蹦老高,不可置信的盯着赵胜!他可是领教过侯府卫队的厉害,他打一个都费劲,封子期一个打十五个,还特么赢了,你糊弄鬼呐!
封子期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不禁挺直了腰板。
“哥你真厉害,这么算下来的话,十个钟少爷绑一起也打不赢你啊。”
“嗯哼~心语啊,其实哥哥从来不会炫耀这些,因为显得太高调了。可是我想低调点,实力又不允许,高处不胜寒呐~”
封子期仰头望天,表情显得很是无奈。
“我不信,你们再打一次我看看!”
钟鹏也是个犟种,别说封子期,就是找遍整个大兆国,找遍四国也没有人能够一个人打卫队的十五个人。
封子期看似淡定,但是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当初和这些人打的时候,他们可还没被操练太久,现在让他打一个五人小队怕是都会变成趴下的一方。
可是已经装到这个份上了,封子期也不好认怂。只见他默默的走到墙角处,随手拿起了一根竹棍。
“确实也好久没活动过了,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来?”
“嘿嘿嘿,教官,你别听钟少爷乱说,我们哪是您的对手啊。上次我缓了十天都还腰酸背痛的。”
“就是就是,教官无人能及,我们就不献丑了吧!”
封子期满意的点点头,看来面子是保住了,不然十五个人冲上来,非被打成猪头不可。
“刚刚钟少爷说我们的强度不行,这样,你们带他一起训练一下,也让他这个京城有名的少将军给指导一番!”
“是教官!钟少爷,还请不吝赐教!”
钟鹏终于又找回了一些自信,体能嘛天天练,他就不信这都能输给几个生瓜蛋!
“那就让我见识一番,我帮你们指导一下!”
第104章 五福巷办事处
钟鹏是被人抬着回来的,进院门的时候已经两眼涣散,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
要说钟鹏的身体素质已经很好了,开始的俯卧撑、引体向上和仰卧起坐,包括深蹲卧推都挺过来了。可是后面的十公里负重急行军却直接被卫队的人拉爆了。
这哪是训练,分明就是要把肺子给干炸开。他现在知道了,侯府卫队,就是踏马的一群变态。
“老弟,侯府卫队不是那么好进的,还是回你的禁军吧!”
封子期蹲下身子,好笑的看着钟鹏。说实话他也挺佩服钟鹏的毅力,一般的武将连一半都坚持不下来,可赵胜却说他在离侯府几百米的地方才力竭倒地的。
钟鹏艰难的伸出右手,然后拉住了封子期的衣角。
“大哥,我要进,我要和他们一起训练。”
拍了拍钟鹏的肩膀,封子期表情变得认真了许多。
“你有资格进,但是只能做编外人员。你应该明白,你有禁军的身份。不过谁叫我们是兄弟呢,欢迎你,菜鸟!”
钟鹏咧嘴一笑,这一刻,他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知道他获得了整个侯府卫队的认可。
“以后都别喊什么少爷,侯府卫队没有什么少爷,只有兄弟。而钟鹏,就是继你们之后的另一个菜鸟。赵胜!”
“到!”
“明日带着钟鹏一起训练,先从一半的训练量开始吧!”
“是,教官!”
钟鹏哪是服输的主,刚恢复了一点力气便翻身站了起来。
“兄弟们怎么练我就怎么练,我不想大家说我是孬种!”
“没有人会说你是孬种,因为他们都是这么过来的。如果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强度,身体就练废了。我们的最终目的是提高军事素质,不是争一时的输赢。”
“贤侄这番话说的好,眼看入冬了,军营里也没有什么事,鹏儿这段就在侯府住下吧!”
钟鹏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长这么大终于不用生活在父亲的阴影笼罩下了。可是封子期却有些无奈,大哥真不是好当的,这货是赖上自己了。
“叔父何时来的?”
“这么大动静,我早就过来看过了。贤侄的卫队个个身手不凡,但是我感觉他们训练的时间似乎并不长!”
“叔父好眼光,他们满打满算也就训练了三月左右!”
三月?钟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他这几年的训练算个啥?哦,一定是封泓以前留下的亲兵,所以身体有些底子。
对于钟渊这样的老将来说,对军人的气息格外敏感。虽然赵胜等人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训练,但是那种气质又怎么会是短时间内能形成的。除非是经过血与火的洗礼,才能快速成长。
但是听到封子期说的时间,钟渊同样心头大震。三个月就能训练到如此程度,甚至能和钟鹏打个旗鼓相当。要知道这不是某个人如此厉害,而是整个卫队都如此厉害。
虽然剩下的十三人没出手,但钟鹏刚刚却是随机挑选的对手,那剩下的这些人即便身手差些也不会差到哪里。
“鹏儿,跟着你兄长好生学,但有一点,不可忤逆兄长!”
“爹,我哪敢啊!”
送走了钟渊,封子期又看向了赵胜等人。
“今天就对练半个时辰吧,沙马不是说有头牛摔断了腿么,一会你们处理一下,晚上吃牛肉给你们补补身子!”
十几个小伙子高兴的嗷嗷直叫,哪像刚拉练完一样!
反观钟鹏已经欲哭无泪了,本以为训练已经结束了,没想到还有半个时辰的对练,而且听封子期的意思这还是缩短后的时间!
封子期左右无事,随即带着几个丫鬟出了大门。钟鹏看的一阵羡慕,要是有一天他也有这么多好看的丫鬟,那还不美上天?
“钟少爷,你休息一下,一会我陪你对练!”
“大哥不是说了么,卫队里没有少爷,他让你们喊什么来着?哦~菜鸟是吧,菜鸟啥意思?”
沙马看着钟鹏,表情甚是为难,但还是实话实说道:“就是小垃圾,小卡拉米!”
“卡拉米又是个啥?”
“就是小垃圾,小菜鸟!”
得,跟没问一样。
“来兄弟,你教教我你们训练的这个动作……”
几人来到五福巷,几个小丫头显得很是兴奋。除了小翠,其余几人很少出侯府,更是很少逛街!
此时看到这么多琳琅满目的商品,眼睛已经开始放光了。逛街,是潜藏在女性内心的天性!
几个小丫头围着封子期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街上一些男性同胞更是齐刷刷的转过了脑袋,看的直吞口水!
安静的五福巷因为几个丫头的出现突然就变得热闹了起来,各个商家不断招呼着他们进去选购,那热情劲就差直接上手拉了!
“五爷,这几个小妞不错,要不要兄弟们带过来陪你聊聊天?”
原来的赌坊前,王五也是看得直流哈喇子,以前五福巷有一个封心语就让他心里和猫抓一样,这特么一下出现五个俏生生的丫头谁受得了?
不过想到上次的事情,王五却有些胆战心惊!
“算了,万一小侯爷知道了再过来找麻烦,那我可就真完犊子了!”
“哪有那么巧的事,小侯爷怎么可能又来这破巷子,他都是去皇城里潇洒的。
五爷,咱们现在赌坊也关门了,保护费也不敢收,兄弟们吃饭都成问题,再这样下去兄弟们怕是就要饿死了!”
王五一想也是这么个理,消停了这么多天,他也是憋坏了!
“走,先过去瞧瞧,不过你们别开口说话!”
几个人顺着街道的方向向小翠几人走了过去,待走近了一些,王五更是惊为天人,什么封子期,什么小侯爷,此时早已抛诸脑后。
“几位小姐……”
王五刚一张嘴就被小翠的声音给打断了!
“少爷,你看这件衣服买回去给娘穿好不好?”
封子期回头,第一眼看得不是衣服,而是王五几人,实在是他们的气质太过扎眼。封子期皱眉思索,这络腮胡子叫什么来着?
哪知封子期的这个动作看在王五的眼里却是变了味道,这个活阎王皱眉了,他竟然皱眉了?完了完了,这是对他有什么不满吧!
来不及多想,王五赶紧谄媚的弯腰行礼。
“我打远看就像是小侯爷,赶紧就跑过来给小侯爷请安了!”
封子期的眉头舒展了一下,随即开口道:“我想起来了,你叫王五是吧,开赌坊的那个!”
“不敢不敢,小人早就把赌坊关了!小侯爷下令,在下怎敢不从?”
“嗯,倒是我坏了你们的营生,上次说给你们找个事情做,但是最近太忙就给忘了。刚好,现在去你的赌坊看看!”
“小侯爷,我们弟兄除了一把子力气也没什么一技之长,如果办不好您的交代,可千万别怪罪我们才是!”
“那不能够,你不是有个赌坊的铺子么,刚好可以做场地!以后这里就叫五福巷办事处,少爷给你们发工钱!”
第105章 苏巧云
封子期背着手打量着这个曾经的赌坊,要说地方还是挺大的,分上下两层。目测了一下,每层大概也有百多个平方了!
“小侯爷,您刚刚说的什么办事处是什么?难道您要在这里办公不成?”
“那倒不是,就是成立一个类似于为百姓办事的地方。”
“小侯爷是说治安?这些自有县衙的人去管!”
封子期摇摇头,不是他不信任县衙的人,而是古代的这些政治部门才不会管那些烂摊子事。而这些事,恰恰才是和百姓最为息息相关的。
“职能还是有所区别的,比如治安,卫生,或者邻里间有什么矛盾,这些县衙的人根本就管不过来,而且百姓们也不习惯拿这些事去烦县令大老爷。
你们呢,就做这些事。至于报酬,可以从卫生费或者物业费里面收,我会详细的定一个收费标准。这里这么多商铺,我们可以为大家提供便利然后收取少许的费用,这样大家也方便一些。”
“可是这些生意人,怎么可能出这个钱!”
“人都有惯性思维,你们可以先免费给大家体验一下服务,就定半个月吧!半月之后还想享受服务的那就拿银子,不拿银子的就自己想办法。
我给你们出个主意,每天你们可以扫一下各个商铺门前的垃圾,再放置几个垃圾桶。生活垃圾和餐厨垃圾要分开。等大家适应了这样的便利,你们再把垃圾桶撤走他们还会同意么?”
“啊?小侯爷让我们去扫大街,捡垃圾?这,这……”
“当然不是,这叫维护市容市貌,有乱丢垃圾的就罚,制定个罚款标准。
至于这个办事处的另一个作用就是解决邻里矛盾和一些纠纷,让五福巷邻里间的关系更加和谐。
你王五在五福巷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不卖你三分薄面?所以你来做这件事最合适不过。
以后呢,没有人会再叫你泼皮无赖,而是王处长。
等业务走上正轨之后,你还可以组织一些邻里间的活动,大家促进一下感情。
再然后,把你这一楼弄个茶馆,二楼弄个火锅店,利润嘛咱们五五分,本少爷保你财源广进。”
王五已经整个人愣住了,这和收保护费还是没有太大区别啊。可是经封子期这么一说,他又觉得这些个银子收的心安理得了一样。
至于火锅店他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封子期肯给他们一半的利润,想来也不少了!
“这位是王五,五福巷的扛把子,你们要喊五哥!”
几个丫鬟笑嘻嘻的喊了几句,只把王五叫的心惊胆颤,忙冲着几人拱了拱手。
“不敢不敢,小五,小五~”
“行了,王处长先忙着,我去布纺还有点事!”
封子期拍了拍王五的肩膀,再次回到了大街上。
苏家布纺,之前侯府的野战服就是在这里定做的,质量不错,尺寸也合适。这次来是为侯府卫队再弄一套野地作战服。
不是封子期喜欢排场,而是要把事情做细做实,这样手底下的人才会更有投入感。
猫冬,封子期是待不住的,所以只能带着这群小伙子去林地和雪地拉练一番了。
苏巧云无聊的坐在铺子里,虽然手里在做着活计,但是两眼却呆呆的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自从她被梁家退婚之后,就没人敢来她这个铺子!百姓不敢来,就连这条街收保护费的王五也不敢来。她知道,不是她有多厉害,而是她身后的梁家。
可每次一想到这个夫家,苏巧云就恨的咬牙切齿。无缘无故的就变成了寡妇,这在大兆国来说就已经注定了未来的命运。更何况她的前夫是梁家小公子,就更没有哪家人敢要她了。
不过这样也好,躲在这小布纺里倒是清净。只是米缸已经见底,布纺的生意又不好,只怕是要把母亲的嫁妆拿出来典当了。
当当当~封子期站在门口敲了半天,苏巧云才回过神来,随即便露出了一个惊喜的表情,终于有生意上门了么!
看到一个少爷模样的人带着五个花一般的丫鬟,苏巧云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反感。可是为了糊口,还是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这位公子可是要买布,我苏家世代染布,质量绝对能让公子满意。不仅如此,公子还可以说出自己喜爱的式样,我同样可以为公子剪裁。”
封子期有一刹那的失神,实在是这个老板太年轻了一些,而且声音让人听起来格外的舒服,如同躺在了一团棉花上一般。
很朴素的碎花衣服,头上也是很简单的戴了一个发巾,这怎么看都是贤妻良母型,最让男人致命的杀伤性武器!
封子期摇摇头,随即开口道:“我们不买布,是想找姑娘做一些东西!”
“公子是要裁衣么?就快入冬了,公子是需要一些保暖的衣物吧!公子先进来看一下花色,至于样式,内衬,夹衣,大氅我都可以做,尺寸绝对做的合适。”
封子期迈步进入了店铺,一边打量一边说道:“我们府里之前在姑娘这里定做了一些衣服,质量很好,所以这次来还是想姑娘再做二十套。”
二十套?苏巧云知道这是来了大生意。但她随即想到,这半年在她这里做过衣服的只有一个府上,那就是长丰侯府。那面前的这位公子……
“小女不知是小侯爷驾到,怠慢之处还请海涵。”
封子期走到织机前伸手摸了摸,显得很是好奇。织机上还有没纺完的布,丝丝纹理显得格外整齐。
“无碍,我本身也不是什么侯爷,不过是沾了我父亲的光而已。姑娘的手艺确实不错,这绫织的很好!”
“公子还懂这些?”
苏巧云没想到堂堂侯府的小侯爷还懂得这些,不由得有些好奇。
“不懂,装的!不过绫的布料紧实耐磨,最是御寒,这次的衣服就要这种布料吧!白灰相间二十套,样式和上次的一样,但是中间要填充鸭绒保暖,没问题吧?”
苏巧云忙点点头,刚要开口应是,但随即不好意思的开口道:“问题倒是不大,但是需要小侯爷提前预支些银两,我…..我没银子去买鸭绒。”
本以为封子期听到她的话会奚落几句,材料都没有你还做什么生意?可是封子期并未在此事上纠结,而是冲着丫鬟摆了摆手。
“小翠,给这位姑娘预支二十两,剩下的等本公子验了货在一并奉上。”
“小侯爷,这,这太多了。”
“衣服有价,姑娘的手艺无价。就冲姑娘的手艺,这二十两就花的值。还有,再要二十件白色披风。小翠,你们几个也四处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布料,给府上的男人女眷的都置办一些。”
上次本想置办些衣物的,结果被林羽给搅和了。刚好封子期还想多聊几句,就当照顾这女子的生意了吧!
“上次都是家里府兵的尺寸,这次给我也做一套!”
“那小女子给公子比量一下尺寸!”
“麻烦姑娘了!”
封子期说完,两只胳膊抬得高高的。女子拿过一把尺子开始在封子期的身前身后比量了起来。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府上用度多,以后少不得要和姑娘打一些交道。”
“不敢,民女巧云。”
“巧云,纤云弄巧,好名字!”
“多谢小侯爷夸奖。”
“姑娘担得起!不过在下有一个疑问,以姑娘的手艺生意应该不错,怎么会连一些买鸭绒的钱都拿不出来呢?”
第106章 苏家
苏巧云听到封子期的话俏脸一红,手上的动作都明显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刚刚的模样。
“不怕公子笑话,这半年来接的两单生意都是侯府的,所以小女子身上已经没有多少银钱了!”
封子期更诧异了,五福巷往来客人众多,苏巧云的手艺也很不错,怎么会没有生意呢?
“为何会如此,你这店铺位置很好,百姓对衣物的需求也很大,怎么会……”
封子期话还没说完,哪知苏巧云竟然直接收起了尺子,表情也淡漠了许多。
“小侯爷是专程过来打趣民女的么?虽说你身份尊崇,但也不该如此作贱民女!”
封子期也懵了,这没聊几句怎么还生气了呢?难道是自己哪里没发挥好,给这团小棉花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也不对啊,自己进门以来一直表现的彬彬有礼,就差把儒雅二字写在脸上了!
“巧云姑娘为何会有如此一说?我只不过是心生好奇,想着能不能帮姑娘想想办法让生意有所改观,仅此而已!如果我有哪句话冒犯了姑娘,也请让在下知晓!”
封子期舌头都快打结了,学古人说话真他奶奶的累,好端端的装哪门子儒雅!
“小侯爷真不知?”
“我知道什么?我第一次来姑娘这布纺,以前更是从未见过姑娘!”
看封子期说的认真,苏巧云也放下了心中的芥蒂。也是,堂堂侯府小侯爷,怎么会像百姓一样关心她这种破事!
“小女子错怪小侯爷了,您的这身衣物就当我给小侯爷赔礼了。”
苏巧云又拿起尺子开始为封子期比量了起来,但是表情却有些幽怨,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事情。
“其实我爹娘在的时候,布纺的生意一直很好,他们走后我接手布纺,生意也可以!之所以会变成这样,还是因为去年发生的事!”
封子期转了一个身,随口问道:“不知发生了何事,如果姑娘方便说的话,在下倒是愿意给姑娘出出主意!”
出主意?怕是这位小侯爷知道了这件事,都不敢再来她这里定衣服了吧!可是现在他已经知道,就算不说他也有可能自己去打听。既如此,还不如坦诚一些!
“此事和京城的梁府有关,小侯爷当真要听?”
“京城,梁府?京城里梁姓的大族我倒是知道一个,当朝的礼部尚书便姓梁!”
“正是这个梁家!”
“难道这个梁家有意打压姑娘的生意?这倒是有些难办!”
苏巧云心中冷笑,即便是长丰县地位最尊崇的小侯爷又怎样,听到梁家的名声不还是要退避三舍,看来她以后连侯府的订单也接不到了!
“梁家确实不是姑娘可以抗衡的,但是偏偏我看那梁老匹夫不顺眼,说什么也要管上一管了!”
那个姓梁的老头也不是什么好人,还在朝堂上参他。既如此,还不如给小棉花留个好印象!
苏巧云的动作又停了下来,她有些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小侯爷竟然管当朝尚书叫老匹夫?
“嗯?量完了?有劳巧云姑娘!”
封子期放下双手,就看到苏巧云正愣愣的看着他,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巧云姑娘为何如此表情?是我哪句话又说错了么?”
“不是,我是在想,公子刚刚叫梁尚书什么,什么老匹夫,有些震惊罢了!”
“嗨~我也不和姑娘装了,其实我没读过什么书,这么文绉绉的其实也挺累的!
我刚刚喊的就是老匹夫,这个老头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次因为筹粮的事还在陛下面前参我,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要是有机会,我绝对拔光他的胡子!”
苏巧云掩嘴一笑,比少女多了一些妩媚,而且是由内而外的那种。封子期现在才明白,女人不是越年轻越好,虽然苏巧云看起来也就二十岁的样子,但却感觉比小翠几人成熟的多!
“没想到小侯爷还是如此率真之人!小女子先谢过小侯爷,只要侯府以后多用一些我这里的布便是对我的恩赐了。其他的,巧云也不敢麻烦公子!”
“巧云姑娘做工如此精细,侯府的一应衣服布料当然要从你这里进。不知巧云姑娘是如何得罪了那梁家,又为何会影响到你的生意呢?”
封子期最好奇的还是这个问题,看巧云的模样,莫不是那老匹夫存了什么歹意,而巧云又没有答应?
“公子若不嫌烦,我便说与公子听一下!”
其实苏巧云的内心也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尤其是封子期的身份,万一真有办法帮到她呢!在这样的社会,想反抗权势,只能依仗另一个权势。
“听父亲说,我们是从陵安郡过来的,那里临近沧澜江,河道众多,素有兆国水乡之称。
不仅如此,陵安郡丝织业发达,兆国八成的布匹都出自那里,就连皇家的供应也是由陵安供应。
延河四大布纺,最大的莫过于陵安苏家!”
“苏家?你这里叫苏氏布纺,巧云姑娘和这苏家有关系?”
“正是我的宗族,但是对我来说这个身份却是套在我身上的枷锁,我宁肯出身普通家庭。
父亲属于庶出,在爷爷走后便选择离开了苏家,最后来到了这长丰县落脚。他说他不喜欢算计,更喜欢一家人平淡的生活在一起。
可是苏家在兆国盘根错节,岂是我们说避开就能避开的?你不想争,别人还怕你争呢!
父母早亡,但是没想到宗族还派人过来悼念了,我当时想的是他们还有些人性!
可谁曾想他们只不过是想再发挥父亲最后一点价值,再利用一次他的女儿罢了!”
“所以这件事就和梁家扯上了关系?”
“小侯爷说的不错!那梁府有一小公子从小多病,看了许多郎中也不见好,后来梁尚书便找人卜了一卦,说是需要冲喜!”
说到这里,苏巧云无奈一笑,笑容里满是苦涩。封子期似乎也猜到了大概的原由,这冲喜之人怕就是这苏巧云了吧!
“真是天方夜谭,天要收你岂是冲喜就能化解的!难道苏家还要刻意巴结梁尚书?姑娘为何不拒绝?”
“苏家不需要巴结任何人,只是和梁府来往密切,做个顺水人情罢了。我不过是苏家一个微不足道的庶出女子,但是在这件事上也能发挥一些作用,何乐而不为呢?
公子方才说拒绝,你认为小女子有能力拒绝么?我们这样的小人物生在这样的世家,本身就是一种悲哀,越是想挣脱就束缚的越紧。
不过好在,就在我临踏入花轿的前一刻梁府的小公子一命呜呼了,公子不知道我当时有多高兴!”
“我知道!”
苏巧云抬头看向封子期,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怜悯,没有愤怒,只有一双冷静的骇人的眼睛!
第107章 封爵爷梦想的世界
“我知道你说的那种感觉,其实何止是我们,所有人都不过是这封建体系下禁锢的灵魂罢了!”
苏巧云听到封子期的话,两只眼睛瞬间瞪大。她不知道如何表达那种感觉,但是封子期的话却切切实实的把她内心的想法表达了出来。
是的,就是禁锢,灵魂的禁锢!但是她不知道禁锢她的是什么,现在她知道了,那个东西叫做封建体系!
“封公子身份尊崇,没想到真的了解巧云内心的凄苦!那个小公子我没见过,但是他死了我却很高兴,不是人性凉薄,是我终于不用再被束缚!”
“没有,姑娘只要在这世上便跳不出束缚。包括我在内,包括所有王公大臣在内,都跳不出去!
我爵爷的身份看似尊崇,但这也是陛下一句话的事!即便我不犯大兆的律法,如果惹到陛下不喜依旧会被一句话收回所有的权势。反之,即便我杀了人,但陛下维护我,那我也不会有任何事!
陛下也跳不出去,因为只要皇宫在,他就只能在里面做一个囚徒!三宫六院,锦衣玉食,掌握天下生杀大权。
但在他心里,可能只想无忧无虑的去一个景色宜人之地放松一番,不然他建别院,建御花园干嘛!还不是想找一个内心的宣泄口?
巧云姑娘的故事我听了,想听听在下的故事么?”
苏巧云点点头,他没想到一个高高在上的爵爷说的话,竟能让她感同身受。
“公子愿意与巧云分享,是巧云的荣幸!”
“我也说一说我的身不由己吧,我的婚事是陛下下旨的!我未来的妻子,云昭郡主,荣王千金,多少人梦寐以求啊!
可是我最初却很反感,要我去娶一个连见都没见过的人,甚至还是别人强加在我身上的婚姻,我很想大声的说不!可是我不能,也不敢!
我的要求真的不高,就是想潇洒的当个少爷,娶几个像小翠这样乖巧又两情相悦的丫鬟。但有些事你越是不想参与就越是会被动的被拉进去!到最后,不得不成为这个体系下被奴役的一员!
巧云姑娘生活在这长丰县,想来对我的名声有所耳闻。很多人背地里说我纨绔,说我窝囊废,说实话我最初听到这些挺生气的,总想去证明自己不是。
但是后面我想开了,人生已经如此了,难道还要看别人的脸色而活么?他们说我是纨绔,那我就做最大的纨绔。他们说我是窝囊废,那我就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你连窝囊废都不如,哈哈!”
封子期看似说的洒脱,但苏巧云却听得出他语气里的无奈!
“公子不必如此说,最起码从今以后,在巧云的心里,公子不是那样的人!”
“所以这就是我现在还能寻到开心的原因,我们没法反抗,但是却可以在命运的中途碰到同样被命运捉弄的人。比如我碰到了她们,碰到了巧云姑娘!”
顺着封子期的目光,苏巧云看向了那几个正在挑选布匹的丫鬟。她们的笑容很干净,开心的表情也是发乎内心的!
“少爷,这个料子好,颜色也好看,给娘和姨娘一人买一匹怎么样?”
小翠抱着布匹来到封子期的身前询问,却被封子期伸手揽进了怀里!
“这是小翠,我花十两银子买的丫鬟,现在是我未来的侧夫人。她口中的娘是侯府夫人,姨娘是侯府的侧夫人!
小翠的父母,永丰村普通的农户。虽然身份有高低之分,但是我一直觉得,每一个独立的人格都是平等的。所以我从来不把她当丫鬟,只会把她当成心爱的女人!
所以我的家人,也是她的家人。丫鬟又如何,只要我喜欢,那她就是我的夫人,我的娘就是她的娘。什么规矩教条,都见鬼去吧!”
“少爷,好端端的干嘛说这些,小翠好感动,好想哭啊!”
“少爷就是想让巧云姑娘多了解了解你,你负责府上的采买,以后要和巧云姑娘多接触才是!”
“是少爷!巧云姐姐,以后就多麻烦你了!”
“不敢,小翠姑娘真幸福,有个这么好的少爷疼!”
“小翠也觉得自己上辈子不知道积了什么德,竟然能碰到少爷!而且,而且小翠是打心里喜欢少爷。”
“我们没办法和一个社会体系对抗,但却可以在夹缝中给予更多人富足,不是财富上的富足,而是精神上的。
小翠是,玉儿他们同样是。她们更没有能力掌控自己的人生,因为她们之前只是流民!”
“流民?”
这一次,苏巧云的内心更加震撼,甚至有一种莫名的感动让她有些鼻酸。她很难把眼前这几个爱说爱笑的丫鬟和流民联想到一起。这种感觉,她也从来没有过!
“你看她们现在多开心,我说过我们改变不了太多,但是却可以改变一些眼前的人和事!
虽然他们只是丫鬟,但我却不会强迫她们去做任何事。她们喜欢做什么,我就支持她们做什么,所以他们会开心。
她们都摆脱不了束缚,但最起码在侯府里,我可以给予她们……自由!”
“自由?”
别说是苏巧云,就连小翠常伴封子期左右,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两女都目光好奇得看向了封子期!
“我做过一个梦,去到了一个如梦幻般的世界。那里人人平等,恋爱自由,只要不触及法律想做什么都可以。
那里没有人盘剥百姓,更没有权贵打压,见了官老爷更不用拜!社会井然有序,百姓安居乐业!
我没办法把这个梦还原,但我会尽可能的把长丰县打造成梦里的样子,哪怕十分之一也好!”
“少爷,小翠会帮你!”
“少爷,还有我们!”
玉儿等人虽然在挑布料,但却一直听着这面的动静!少爷对她们好,但却从来没说过!此时听到封子期的一番话,几个小丫头也是感动的泪眼婆娑!
“你们几个小丫头,想骗少爷的眼泪不成?不过你们既然说要帮我,那就先把巧云姑娘这里的事情搞定!
梁府本来想娶巧云姑娘冲喜,但是他们的公子夭折了。现在的结果就是,附近的百姓怕风言风语,或许也怕这件事背后的梁家,所以都不敢来这里买布!”
“什么?巧云姐姐好可怜啊,这个可恶的梁家,不是好东西!”
“巧云姐姐你不用担心,以后我喊我们邻里乡亲的都来你这里买布!”
“对对对,没事的时候你就去侯府找我们玩,总待在铺子里会憋出病的!”
听听,听听,还是小翠跟在身边久,最懂少爷的心。去侯府玩好啊,去侯府就可以经常看到小棉花了!本少爷最喜欢拯救少女于水火了!
“可……可我现在的身份是个未亡人,是个寡妇!这样子的话还不被人背地里……”
“屁的未亡人,屁的寡妇。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寡妇怎么了,寡妇就不能上街了?寡妇就不能再找夫家了?凭什么他们大老爷就允许三妻四妾的!”
寡妇好,寡妇妙啊!封子期没那些个传统思想,反而觉得无所谓!连堂都没拜过,那就还是黄花大闺女!
第108章 大雪
苏巧云已经好久没有谈心的人了,此时看到围在身边的小翠等人,竟然很羡慕她们。或许,真应该走出布纺去看看!
“巧云姐姐,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只要有空我就过来帮你的忙,从小我就幻想着可以有很多漂亮的衣服,想挑什么花色就挑什么花色。就是每天看着它们,心情都会莫名的好几分!”
“朋友?”
苏巧云的内心松动了,这是多么令人向往的名词啊。
“是啊,少爷很少和谁说这么多话,除了他认可的朋友。所以既然少爷把你当朋友,我们也会把你当朋友,是吧少爷?”
在冰儿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封子期大笑着说道:“冰儿说的没错,巧云姑娘是我们的朋友!”
“少爷,我们要怎么帮巧云姐姐?玉儿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的少爷!不过这个方法可能会让巧云姑娘损失一部分利润!”
“公子但说无妨,只要能勉强糊口,也比以前的日子好过些!”
“这样,一会我会和王五知会一声把消息散播出去,现在百姓定制冬装的多,只要到苏式布纺定制的,侯府一律补贴两成,就相当于打个八折!
百姓手里银钱有限,别小看了这两成,本来能做四个人衣物的银子现在能做五套,傻子都知道怎么选!巧云姑娘没问题吧?”
“没问题,可是为何要说侯府补贴,而不是直接打折呢?”
“这两个说法赚的银子是没什么区别,但是加上侯府的名头,百姓的顾忌就会少很多。
再有,巧云姑娘直接打折,怕是会惹得同行不满,徒生事端!但有了侯府补贴这个说法就没人敢说什么,我这样说巧云姑娘可明白!”
“巧云多谢公子!”
巧云说着,冲着封子期一礼。原来封子期不只是说说,而是真的在帮她!
“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带着小翠他们回去了,以后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就到侯府找我。如果姑娘觉得不方便,也可以让王五的人跑一趟!”
封子期说完,带着小翠几人离开了布纺。苏巧云站在门前久久不曾回过神来,封子期今日的一番话似乎让她重新看到了一些生活中美好的一面,或许,可以试着改变一下自己的生活呢!
马车里,除了几人坐的地方都堆满了各种衣物和布料,封子期脸上带着笑容,不知在想着什么!
“少爷,你从没有和一个外人说过这么多话,是因为巧云姐姐长的漂亮么?”
“少爷才不是那种肤浅的人,巧云姐姐漂亮是一方面,怕是性格更吸引少爷才对!”
“哎呀,了不得了不得,看来小翠和玉儿最了解少爷了,说不得要好生奖励一番了!”
封子期搓着双手,第一个看向了小翠。
“小嘴巴越来越甜了,让少爷尝一下到底多甜!”
“少爷,玉儿她们还在呢!”
“哎呀,那不是更好,让她们提前学习一下,免得以后有夫君了什么都不懂!”
马车里传来丫鬟们的惊呼声和封子期的大笑声,封爵爷最初的理想生活终于有了一点点的轮廓!看来是要打造一个房车了,这样以后也方便带丫鬟们出去旅旅游,踏踏青什么的!
日子又恢复了往常的节奏,唯一的变化就是天气越来越冷了。赵胜等人的训练一直在进行,只是队伍里多了一个钟鹏。
至于封子期的训练还是和以往一样,都是在赵胜等人来之前或者是离开之后才进行。经过几个月不间断的训练,封子期终于找回了曾经的那种感觉,那就是对身体的信任度。
就连小翠服侍封子期沐浴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观察少爷的身材,扎实紧致的肌肉,棱角分明的线条,每次都让小翠挪不开眼睛,少爷似乎变得越来越厉害了。
闲来无事的时候,封子期还命木匠们打造了几台简易的纺轮,那些羊毛也终于派上了用场。在兑换了毛衣针织手法之后,封子期的兑换值已经所剩无几,但是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快速积累兑换值的方法。
要不把云熙给抢了?这一票怕是能把所有的区域都点亮了吧!想归想,闹归闹,不拿生命开玩笑,封子期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康元十四年,大雪,天柱城迎来了今年冬季的第一场雪。街上几乎没有一个行人,侯府内的所有人更是躲在房间内不敢出门。
门房内,老李和柱子烤着火炉,上面还温着一壶酒。
“柱子,你说这是侯府最好的酒,小老头舍下老脸和公子求了半天也才弄来半斤。嗯,这里还有昨天在赵胜那里搞来的牛肉,陪小老头喝一杯?”
“李叔,还是您厉害,自从您来了之后,我都跟着您沾光了。”
柱子说完,倒了一盅酒仰头干掉。
“啊,舒坦,少爷的烧刀子果然名不虚传。”
“你小子,这酒就半斤,哪经得住你这种喝法?我还得留点晚上喝呢!”
老李赶紧把酒从火炉上拿下来,脸上一阵心疼。
“李叔,少爷心疼下人给咱们安上了火炉,哪里还用得着喝酒取暖?你看看,就这么个小玩意,又省柴火又保暖,这门房里跟春天似的。”
“看来我来这里猫冬算是来对了!再给你倒一盅,你小子慢点喝。”
“嘿嘿,谢谢李叔。”
咯吱咯吱,脚掌踩在雪地上的 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苏巧云怀里抱着一套衣物朝着长封侯府走去。其实衣物早在几日前便做好了,只是她今日才鼓足了勇气过来。
自从那日封子期走后,她总会不时的想起封子期说的那番话还有他那张脸。她承认,这是她二十年间,唯一一次对一个男子有了好奇。
看着紧闭的侯府大门,苏巧云深呼了几口气,随即轻轻的叩响了门环。入手有些冰凉,但是她的内心却充满了期待。
大门被人敲响,柱子赶紧出了门房,打开大门的一瞬间顿时被眼前的女子惊艳到了。
“请问小侯爷在么?我来给他送衣服!”
“哦哦,在,我这就去通报!”
柱子鬼使神差的就往内院走去,走了几步才反应了过来,连忙转身开口问道:“你说你来给少爷送衣服,可有凭证?拿来我检查一下!”
哪知柱子还没说完,屁股就被人给踹了一脚,正是老李。
“你小子哪那么多废话,直接带这位姑娘去便是。”
第109章 巧云来访
进了大门是一个宽大的庭院,没有直走,柱子带着苏巧云向着右侧的偏门走去,那里正是封子期的院落。
苏巧云好奇的打量着侯府内的景观,前些天的那种亲近感都被这高门大院给冲刷了个干净。这样的院落,不自觉的让她有了一种疏远感。
她和封子期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成为朋友?还有她的身份,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封子期肯给她想办法改善布纺的生意应该也是可怜她吧!
这样想着,前面的柱子停下了脚步。
“这位小姐稍等,我进去和少爷通报一声!”
苏巧云轻笑着点点头,但是在柱子转身去敲门的时候,她已经轻轻的转身离开,雪地里,只有她亲手为封子期缝制的衣服。
封子期正和几个丫鬟在火炕上聊的舒坦,被柱子打断当然有些不高兴。
“我说你小子,哪里来的姑娘?看你一身酒气,怕不是喝多了想姑娘了吧!”
“不是的少爷,她刚刚还在的。这……”
柱子脊背一阵发寒,刚刚那个姑娘明明就跟在自己身后的,怎么敲个门的功夫就不见了呢?难道是遇到女鬼了?是了,人哪有长那么漂亮的?
但是随即,柱子就扫到了雪地上的那套衣服,更是被吓的打了一个冷颤。
“少爷,我肯定遇见女鬼了,刚刚她就是抱着这个衣服跟在我后面的,结果一瞬的功夫就消失了。”
封子期顺着柱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没好气的在他胸上捶了一拳。
“你小子一惊一乍的,鬼魂都是骗人的!再说现在是大白天,哪个鬼混敢出来?”
封子期说完,自顾自的走到衣服前停下,随即蹲下了身子。
伸手摸了摸布料,还有些许余温。再看那样式,分明就是他在苏氏布纺订制的。
“柱子我问你,刚刚来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很漂亮?”
“是的少爷,她说来给少爷送衣服,我不让进,结果被李叔给踹了一脚!少爷,你跑那么快干嘛,我还没说完呢!”
封子期哪还不知道,这是苏巧云亲自给她送衣服来了,但是她为什么不打声招呼就走呢?顾不得许多,封子期已经朝着大门处追了过去。
刚跑到一半,封子期就看到了一道手足无措的身影,随即渐渐的放慢了脚步。
“巧云姑娘来府里,为何不打声招呼便要走呢?”
“公……小侯爷见笑,巧云忘了来时的路了。”
封子期淡淡一笑,随即走上前把大衣脱下披到了苏巧云的身上。
“不要叫什么小侯爷,我还是习惯你喊我公子,要不和小翠她们一样喊我少爷也可以。
既然你来了,我也免得再跑一趟,刚好有些事情请教姑娘。”
替苏巧云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封子期引导着她向内院走去。柱子傻愣愣的看着二人走进厢房,随即用力的甩了甩脑袋,才两盅就喝多了?
嘎吱一声,房门再次打开,封子期伸手把柱子手里的衣服拿了过去,随即再次关上了房门。
进到厢房,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顿时让苏巧云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这正是之前封子期命下人改造的火炕和火墙起到了作用。
“啊,巧云姐姐你来啦,快过来暖和暖和,少爷正教我们织毛衣呢!”
小翠看到苏巧云,哪里还不知道少爷的心思,随即把苏巧云拉到了火炕上。
“我就说少爷出去这么久才回来,原来是去接巧云姐姐了。巧云姐姐,我们少爷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哦!”
苏巧云脸上爬上了两朵红晕,不知是害羞还是温度太高的缘故。
“别光顾着说话,巧云姑娘,外面天气这么冷,你不如上炕和姐妹们聊聊天,暖暖身子。还有她们研究这个织法几天时间也不得要领,你是行家,给她们指导指导!”
苏巧云看向封子期手里的衣服,终于找到了话题。
“这是按照公子的吩咐做的冬衣,这件是按公子的尺寸裁量的,如果有什么出入我再回去改。”
“不用改,不用改,姑娘的手艺我是信得过的。”
“这件是巧云姐姐亲手为少爷缝制的吧,少爷一定喜欢……”
苏巧云开始还有些放不开,但耐不住几个丫鬟的热情,半推半就的上了火炕。
“巧云姐姐你看,少爷说这几根铁钎就能织出那个什么毛衣,我们弄了几天也没弄明白,你给我们看看。”
苏巧云看向那一团团毛线,这么粗的丝要如何织?再然后,她看到了小翠脚边的图纸,随即拿过来仔细的看了起来。这一看,似乎就看了进去。
“妙啊,此法甚妙啊!”
苏巧云说着就拿起了几根铁钎,然后照着图纸的织法开始推针钩线,不多时便掌握了技巧,动作也慢慢变得快了起来。
“巧云姐姐你好厉害,快教教我们,我要给少爷织毛衣!”
玉儿最是心急,看着苏巧云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早就按捺不住了。
说起专业性的知识,苏巧云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个织法我还是第一次见,不用纺机,只是几根铁钎搭配技巧便能够完成。这个方法看似复杂,但是只要掌握了精髓便很简单!来,我教你们……”
不要说几个丫头,就是封子期都看进去了。当然,咱们的封爵爷不是看什么织毛衣,而是看织毛衣的苏巧云。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认真起来的样子都格外的好看,就比如现在的苏巧云。
“当然,这个手法最重要的还是锁边,不然整个衣物一拉,便会变成毛线的模样,你们看这里…….”
苏巧云话没说完就注意到了封子期的目光,随即害羞的低下了头。
“少爷,我可有说的不对的地方?”
少爷,她竟然喊少爷?如果一个女人肯采纳你的建议,那多半是不想你失望。想到这里,封子期的心里都乐开了花,小棉花,这可是你自己跑到少爷火炕上的。
“没有不对的地方,巧云姑娘心灵手巧,在下佩服的紧。你们好生和巧云姑娘学习,听到了没?”
“少爷对巧云姐姐这般温柔,要不也让她进侯府算了。”
“咳咳,不要乱说,巧云姑娘有自己的营生,哪里能来侯府当什么丫鬟!”
“不当丫鬟也行啊,像小翠一样给少爷当夫人,那样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本少爷的好丫鬟们啊,真是神助攻。可是这样说,目的是不是太明显了点。
“既然冰儿话那么多,今晚就负责给我们讲故事。”
“好啊好啊!”
其余的几个丫鬟不断的拍掌,显得很是兴奋。
这下轮到苏巧云听不懂了,忙对着一旁的小翠问道:“小翠妹妹,冰儿要讲什么故事,你们怎么那般高兴?”
封子期闻言,顿时老脸一红,随即找机会开溜。
“我去叫下人再添些柴火来!”
封子期当然不是为了添什么柴火,而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那身衣服。
这件衣服,仿佛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颜色,即便是午夜梦回,他印象最深的也是一群穿着如此衣服样式的人!
第110章 姐夫与小舅子
封子期回到主屋内就迫不及待的把衣服试穿了一下,要说苏巧云的手艺真是没得说,简直可以用严丝合缝来形容。
虽然没有镜子,但是封子期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还是很满意。他奶奶的,虽然穿了这么久的长袍,但还是这种有裆的感觉要好一些!
万事俱备,只欠最后一项准备了。封子期来到马厩,就看到老李正在为马匹修理马掌。
“老李,这些活计让年轻人弄就行了,你一把年纪的在门房里待着就好了!”
老李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而是笑呵呵的说道:“小老头来了这么久也没为侯府出过什么力,心里属实过意不去。
年轻的时候在军营里待过一段时间,也学过这修掌的活,想着小伙子们要出去训练了,就提前过来给马匹修理一下,少爷看看修的可还行?”
封子期凑近观看了一下,还真别说,这手艺真是没得说。但是马匹的耐耗度不是修几次马掌就能变好的,这让封子期想到了一个小东西,马蹄铁!
“老李,经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了一个好东西来。这东西不起眼,但对马匹的防护却有很大的作用。如果是长途跋涉,更能减轻马掌的耗损程度!”
“有这种东西!”
“理论上应该可以,我去下铁匠铺!哦对了,巧云姑娘忙完之后,让柱子套车送一下!”
封子期说完就急匆匆的赶了出去,府上就这些马匹,经不起消耗,当然要好生的照看好!要是能搞到几匹好的战马,那就美滋滋了。
赵胜等人最近几日除了训练,就是跟随小翠学习理论知识。绘图、计算、包括如何看图纸、如何辨认方位等等!
此时众人已经结束训练,正准备出去拉练一圈。看到队伍后方的钟鹏,封子期顿时眼前一亮。这小子连一万两银子都敢偷,那几匹马……
“钟鹏兄,我有事和你商议,和我上马车说!”
“好嘞大哥!你们慢慢跑,大哥肯定是想找我去逛青楼!”
“你小子想得美,没准是抓你去洗羊毛,哈哈……”
钟鹏被封子期盯着一阵不自在,看那眼神就没憋好屁,不会真的又让他去洗羊毛吧!
“老弟啊,上次你的一万两是怎么偷出来的?”
“趁我爹不在家,我直接把府库给撬了。”
“嗯,上次是为兄的不对。这一次如果钟叔再打你,我肯定死命拦着!”
钟鹏有些感动,这封子期总算说句人话了!
“大哥说的哪里话,我从来没有怪你的意思!等等,你刚刚说这次,这次是什么意思?上次的一万两我爹还没跟我算账呢,再去偷怕是连侯府都护不了我了!”
拍了拍钟鹏的肩膀,封子期语重心长的说道:“放心,大哥又怎么会害你呢,这次不是让你偷银子!”
“哦,那就好,只要不是偷银子,别的事情小弟肯定不推辞!”
“你这次去钟叔的军营里,看能否顺几匹战马来?”
“啥?”
“嘭!”
钟鹏激动的直接弹起了身子,脑袋撞在车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揉着被撞的脑袋,钟鹏哭丧着脸看向封子期,这真是好大哥啊!
“大哥,你再这么搞,我早晚被你玩死!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偷禁军的战马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别说是偷了,就是故意损害都够砍头的了!
一万两银子无所谓,反正我爹不可能真的打死我,可是战马,陛下知道了非活剐了我不可!”
“你先别激动,我就是问问你而已。既然难办就算了,我再想其他的办法就是!”
钟鹏重新坐下,但是小心肝还在砰砰直跳。这个大哥不按常理出牌,万一真跑去偷战马……不行,得把他这个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大哥弄战马干嘛?”
“还不是为了给你们训练用么?你们的基础都学习的差不多了,接下来要拉去野外演习一下。府上就那十几匹马,还有几匹老的快要跑不动的!哎~”
封子期抓了抓头发,这是他碰到的最大的一次难题。他知道古代战马管理严格,私自贩卖更是犯法。虽然他的侯府有权限配备一定数量的战马,但是却找不到地方去弄!
京城里有资格拥有战马的人就那么几个,要多大的人情才能开这个口?况且他和那些个大臣们并没有太多的往来!
“大哥,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封子期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希冀的看向了钟鹏!
“说说看!”
“大哥忘了大嫂了么?你可以去荣王那里看一下,说不准会有意外收获。
荣王殿下以前可是兆军主帅,而且亲王是被允许饲养战马的……”
封子期没有听清钟鹏后面说了什么,而是已经开始想着怎么和这个丈人开口了!
和云荣说不上熟,但见过几面。低调、内敛、对自己的印象好像也不赖,反正封子期是这样认为的!
说干就干,大不了多说几句好话哄哄这个丈人。再不行就找小烈马说情,小丫头好忽悠,几句好话拍过去,那还不是晕乎乎的替自己办事?
实在不行,就生米煮熟饭,看在大外孙的份上……封子期摇了摇脑袋,想远了想远了!
“老弟,你去铁匠铺把这个图纸给沙叔送过去,让他先打个几十幅,我现在就进城找老丈人!”
“这啥东西?”
“给战马用的,办完了这件事去京城的铺子上找我!”
“你好歹给我留匹马,这么远我怎么过去!”
“今天你不是还没拉练呢么,跑过去!”
风中传来封子期的大喊声,直把钟鹏吹的有些凌乱。大哥不白认,有事是真替他着想啊!
封子期装了大半车的礼品,这才向着荣亲王府赶去!轻车熟路的进到内院,封子期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
“贤婿前来给岳父大人请安,一段时日不见,我这心里惦记的紧呐!”
封子期恭敬的作揖,抬头,然后就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屁孩坐在堂内的椅子上,满眼好奇的看着他。殊不知,他自己都还不到二十岁!
“你是何人?竟敢不经通报就擅闯王府!还有,你管谁叫岳父,我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女婿!”
我擦,封子期还是第一次在嘴巴上吃亏,这小屁孩竟然敢编排他?
见他一副悠然的模样,想来这小屁孩在王府的地位绝对不低,没准是世子!
“你是荣王府的世子?”
“还算你有点眼色!不过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不赶紧行礼!”
“你跟云昭是什么关系?”
“好胆,竟然敢直呼我姐的大名,来人呐~”
“来个屁的人,还敢让我行礼?我是你姐夫,还不赶紧喊人!”
“啥?你就是那个窝囊废!”
第111章 突然变乖的封子期
两人大眼对小眼,都是一副我比你更嚣张的表情,最后还是小屁孩在和封子期的对视下败下阵来。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我知道你,封子期,京城有名的窝囊废!”
“我起码还有个名号,你呢,堂堂荣王世子,我连听都没听过。”
“啥?本世子的大名你竟然没听说过?你也不去大街上打听打听,谁家的少爷小姐不卖我几分薄面?”
“切,你这小屁孩听几句奉承话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了,那是卖你面子么?那是卖你爹面子!”
“好胆,家里不方便和你动手!今晚京兆河畔,敢不敢来赴约?”
呵~封子期都乐了,就这还学别人装二代?醉烟阁的事他怕是都没听说过,不然就不会约他去什么京兆河畔了。
“我不欺负儿童,况且你还是我名义上的小舅子!你家大人呢,我来找你爹有点事!”
“你瞧不起谁?我爹不在家,我就是王府的顶梁柱,有什么事和我说!”
“你?”
封子期上下打量了云傲一番,脸上满是不信的表情。
“算了吧,你姐姐在不在,我和她说也一样!”
“我姐一介女流懂什么?况且,我爹不在家王府理当由我做主!”
云傲还没说完,耳朵就被人给揪住了,原来是云昭听到了这面的动静赶了过来。
“你再说一遍试试,几天不揍你皮痒了事吧?”
“哎呦,姐姐姐,轻点轻点,耳朵都要被揪掉了!”
云傲疼的一阵呲牙,双手不自觉的向着右耳的那只手抓去,但是又不敢用太大的力气,生怕动作太大反而更疼。
“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封公子来了为什么不通报?”
封子期见状赶忙凑了过去,心想云昭这暴力劲儿真不是盖的,这小屁孩连一句狠话都不敢说。
“云昭,算了,孩子还小不懂事!他就是说了我几句窝囊废,还说我不配做他姐夫什么的!这也不怪他,我知道我名声不好,不受你们王府待见。我这就走,千万别伤了你们姐弟感情!”
封子期故作惆怅的叹了口气,表情落寞的转身。
一!二!三!
封子期默数三声,身后便传来了云昭的怒吼声。
“好你个云傲,竟然敢这么说你姐夫,赶紧给你姐夫道歉!”
封子期转身,向着云昭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
“云昭,我知道你在帮我维护尊严,但是也没必要这样对待你弟弟。他毕竟是我未来的小舅子,我不想我们之间存在什么误会。你放了他吧,我走便是!”
云傲咧着嘴巴看着封子期,连耳朵上的疼痛都似乎忘却了。演,真特么能演,你咋不去说评书?不知道云昭吃软不吃硬,你越是这样说我被修理的越惨么?
“没事,我今天非让他懂懂规矩,敢说你姐夫是窝囊废,那我是什么?说,你倒是给我说啊!”
“姐,我错了,你别动怒,再用些力气,我这耳朵怕是都要掉了。”
“算了云昭,你看这样行不行?让孩子喊我一声姐夫,就当他给我道歉了!”
封子期说完,笑眯眯的看向了云傲,直把云傲气的半死,但是身后的血脉压制却让他生不起任何反抗之心。
“姐……姐夫!”
“诶,这才乖嘛!”
封子期宠溺的摸了摸云傲的脑袋,还用力的在他头顶揉了揉!只把云傲摸的一阵呲牙。
“去玩吧,我和你姐说点事!”
云傲愤愤的离开,已经开始去纠集那些所谓的兄弟了。敢说他是小屁孩,他一定要让封子期知道他的手段。
等云傲走后,云昭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笑容道:“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这么久不见你,心里多少有点……嘿嘿!”
虽然封子期话没有说全,但是云昭的笑容却向嘴角外扩大了几分。
“就知道口花花哄我开心,不是又有什么事求我吧!”
封子期听后一阵汗颜,看来以前套路太多,就连小烈马都不信任他了。
“你这话说的让我很是伤心啊!我也想来看你,但是毕竟还没成亲,无缘无故的上门我也不好意思。”
“你会不好意思?”
云昭抬头看向封子期,眼里满是揶揄之色。
“以前不会,但是不知道为何,现在一想到要和你见面我就有些期待,更有些紧张。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一看到你就全忘了!”
反正封子期听一个战友说过,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不管对不对吧,先拿来用一下再说。
什么?哪个战友说的?封爵爷战友多不行么!
云昭脸色微红,脸上的花儿更是全部绽开了,原来他和自己的感觉是一样的!她也很期待见到封子期,也很想和他见面,但是总不好意思太主动。
“那,那你今天怎么就有勇气来了?”
“唉~”
封子期又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即捂着自己的胸口深呼吸了几口气,才仿佛鼓足勇气一般抬起了头。
“因为我这几日都翻来覆去的睡不踏实!”
“为何?”
“因为……我不好意思说!但是今天恰好给了我一个充分的理由,又到月底了,我想着把分成给你送过来!”
封子期说着,从身后把一个袋子提起放到了桌子上。
“本来是一千二百两的,但是我想着你一个女孩子家花钱的地方多!胭脂水粉总要置办几套,天气冷了冬衣也要多做几个款式。还有啊,你的束腰和披风也要换点精致的。所以,我给你凑足了两千两。
千万别心疼,也别省着花。我赚钱的目的,本来就是想让你的日子无忧无虑!虽然我没有你们王府有钱,但是我赚的钱给你花,这才是让我感到最有意义的事!”
云昭第一次听到封子期说这些,笑着笑着竟然就有些感动。她没想到封子期看似大大咧咧,竟然想的如此细腻,不自觉的握紧了钱袋。
就说本郡主的魅力无人可挡,你封子期终于认识到我的好了吧!看在你这么关心本郡主的份上,让你罚跪道歉的计划就算了吧!
“没想到你如此细心,我……”
云昭话还没说完,封子期就突然抓住了她的小手,这个动作瞬间让云昭紧张了起来。
“我就说看着你这小手有些发白,没想到这么凉。是不是家里取暖不好,回头我喊府上的瓦匠来给你弄个火炕火墙什么的!你是侯府未来的主母,可受不得一点委屈。”
“我……”
“别说话,我给你暖暖!”
封子期说着就把云昭的两只小手都抓在了掌心,细心的为她吹着热气。
云昭初时觉得有些难为情,但看到封子期认真的模样却又不忍抽离,渐渐的竟然有些享受了起来。
“好了,这下暖和多了。天气冷就不要总出来走动。本来想多陪你一会的,奈何还有些事情没有着落,我这心里也总是惦记着。”
封子期说完,恋恋不舍的起身,三步一回头的看云昭几眼,直把云昭看得一阵心疼。
“封,封公子等一下!”
第112章 封爵爷动心了
云昭终是有些不舍,也想再让封子期多陪她待一会。她还想多听听封子期的那些话,有点肉麻,但就是忍不住想听。
“不用,能看到你一眼我就很开心了。这件事有些棘手,我自己想办法便是。记得按时吃饭,晚上多盖些被子。
还有啊,洗发水已经弄好了,我会记得差人给你送点过来。香水也没剩几瓶了,上次看你喜欢就都给你留着了,记得让明夏去取。
就说这么多吧,等我解决了这件事,会第一时间过来看你的!”
封子期嘴上说走,但是说了一大堆也没有挪动几步。最后才仿佛下定决心一般,毅然转身大跨步的离开。
云昭感动的都快哭了,原来封子期一直都很关心她,只是不好意思表达,所以才会用言语气她来引起她的注意吧!这不也是她一直做的事情么?
推己及彼,她也是总在一个人的时候想起封子期,想遇见他之后发生的点滴,也希望和他产生更多的交集。
“你别走,云昭有话和你说!”
云昭没有了以往小烈马的火爆,声音柔的像一汪清泉。
“你如果走了,云昭的心里会更加不安。我是你未来的夫人,我想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我帮你承担。就算我什么都帮不了,但是最起码要让我知道,否则我心难安!”
看到云昭说的如此认真,关心的表情溢于言表,封子期的内心突然有些自责。这样利用一个小丫头的情感,是不是太无耻了一些!
封子期摇摇头,突然就觉得愧疚难当。不就是几匹战马么,大不了不要了!实在不行就找云霆去求,只是要拿点筹码罢了!
“小烈马,对不起,我……”
“我不要听对不起,我要你和我说实话,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如果你还当我是你未来的夫人,就告诉我!”
封子期有些后悔刚才说的那些话了,早知道就直接和云昭实话实说。现在好了,不可能直接说自己来的目的是和荣王要马匹吧!
“我是想给侯府卫队的兄弟买一些战马,但是寻遍了市集也没看到好的货色。我准备打听一下有没有黑市什么的,然后搞几匹!”
“就这?”
封子期点点头,毫无隐瞒的说道:“就这!我爹虽留下了一些战马,但是老的老,磨损的磨损,这天柱城内又不好买,你说我能不头疼么?”
“我帮你!”
“啊?”
看到云昭如此干脆,封子期的内心更加愧疚了。早知道云昭这么好说话,绕那么大圈子干嘛?
封子期重新走回堂内,双手扶住了云昭的肩膀,这次的表情倒是发乎内心。
“谢谢你小烈马,不过我现在无所谓了。你能这么说,我比买到战马还要开心。
有战马固然好,没有战马我一样可以带赵胜他们训练。”
“这件事不仅是为了你,也为了他们喊我的那句大嫂!”
愧疚、感动、甚至还有一点点心动,几种情感在内心交织让封子期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动作。搭在云昭肩膀上的双手轻轻用力,封子期把云昭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你……我……”
云昭瞪大了双眼,两只小手攥紧,显得很是紧张,想说点什么大脑却一片空白。
理性告诉她这里是王府,应该推开封子期,但是她却有些舍不得。封子期甚至感觉到她的身子都变得僵硬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云昭不再说话,这是她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如此亲密接触,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封子期的怀抱好舒服,她甚至想躲在里面一辈子都不出来!
封子期同样是第一次抱云昭,这在他以前看来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就像两人之前约定的一样,即便成亲了也可能是互不干扰罢了!
感受到云昭身上的温度,还有那个顶在自己下巴上的马尾辫,封子期竟忍不住又抱紧了一些。他知道这是喜欢的感觉,就像抱着小翠的感觉一样!
“咳咳~”
一声轻咳,打破了陶醉中的两人。封子期讪讪的回过头就看到了云荣那张黑成锅底的脸!
“你这混小子,大白天在王府轻薄郡主,我喊亲兵把你乱棍打死,皇兄也不会说什么!”
“嘿嘿,是岳父大人回来啦?谈恋爱嘛,两人之间当然要有一些亲昵的小动作了!岳父大人年轻的时候就没牵牵小手,亲亲小嘴什么的?”
原来这种感觉叫谈恋爱,云昭不禁在心里堵腹诽封子期哪来那么多的叫法。可是这个混蛋竟然敢开他爹的玩笑,真不怕父王抽他一顿么?
“父王,你不要怪他,封公子不过是关心女儿罢了!”
“哦?什么关心需要靠的那么近?”
云荣脸上的表情有些揶揄,他可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女儿这般模样。这臭小子倒是有两下子,现在的云昭还哪有刚赐婚时的不情愿?
“哎呀父王,您就知道取笑女儿!”
“好好好,爹的宝贝女儿长大了,有意中人了,现在不喊着让爹去找陛下退婚了?”
“再取笑女儿,我就不理你了!”
“好,爹不说了便是!”
嘿嘿嘿,封子期看得一阵傻笑,别说是云荣,就连封子期也没见过云昭这副小女儿姿态,怎么以前没发现小烈马害羞起来这么好看。
“傻笑什么呢?欺负我宝贝女儿,不准备给我个交代么?”
“啊?”
封子啥回过神来,我抱我未来媳妇还要什么交代?不过转念一想,他有求于这个老丈人,姿态还是放低一点的好。
“老丈人,你这话说的就不地道了!起初陛下赐婚,我们两个心中都不情愿。但是经过我的努力,我和云昭之间也有了一定的感情基础,这岂不是皆大欢喜?
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云昭未来的幸福啊!”
“这么说我倒是要感谢你了?”
“那倒不必!对了,小婿过来还给你准备了一些礼物,就在马车上,你吩咐家丁搬进来吧!”
“还算你有点礼数!昭儿,你去找些下人把东西搬下来!”
这种小事怎么可能用得到云昭亲自去吩咐,封子期暗道糟糕,这荣王一定是看透了自己的小心思。
果不其然,待云昭走远,云荣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把本王的女儿哄的如此开心,还给我备了礼品,你小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岳父大人果然明察秋毫,但是天地良心,我真心只是为了让云昭开心而开心,并没有利用她的意思,况且我也有那么点喜欢她了。”
“你小子还算是说了句人话,如果敢玩弄昭儿的感情,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你!说吧,到底找我何事?”
“是这样的,我想求岳父大人给我搞二十匹战马来!”
“什么?战马?还一张嘴就要二十匹!”
第113章 谈判筹码
封子期脑袋被震的嗡嗡作响,不自觉的掏了掏耳朵。
“我说岳父大人,你拿喇叭之前能不能提前通知一下,我差点让你给震聋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别说在天柱城,就是在整个大兆,一匹战马的价值都不是银钱可以衡量的。你一张嘴就二十匹,你以为我这是马场么?”
“不行就不行,你激动个啥,年纪大了别太激动,容易得心脑血管疾病。”
“你个小兔崽子还敢咒我,我就说你来王府肯定没安好心,谁成想你的算盘打的这么响!”
“你看你,不给就不给,激恼什么玩意儿!大不了我去跟陛下求,无非就是拿出点筹码而已。”
封子期哪里知道云荣反应会这么大,不就是几匹战马么,跟要他命一样。
“大兆国的战马本就有限,每年就是从大黎和雄鹰草原交易走私来一些。最主要的是,大部分战马都在几处边关,这就导致兆国境内的战马数量一直不多。
而且,饲养战马的支出不是一笔小数目,凭借我王府的实力,也不过是饲养了一百多匹。”
云荣说了那么半天,封子期还以为王府战马不多,哪知竟然有一百多匹。
“老丈人,这你就不仗义了,你手里一百多匹,分我个十几二十匹的还不行么,实在不行我拿银子买。”
“我拿银子跟你买,你卖不卖?”
“我没那么多战马,有的话肯定卖!”
“少特么在这气我,滚滚滚,看见你就心烦。”
云昭已经指挥完下人把礼品抬了下来,此时听到二人激烈的讨论声也快步的走了过来。
“父王,什么事情发这么大的火,是不是因为战马?”
“你怎么知道?是这小子刚才和你说的吧!这还没嫁出去就胳膊肘往外拐,你知道那些战马对我来说多么重要。”
“可是封公子也没办法搞到战马啊,他的那些兄弟喊我一声大嫂,父王如果不答应,你叫女儿以后如何面对他们?”
云昭说着,语气渐渐变得柔和了一些。她当然知道那些战马对父亲的意义,那已经不是单纯的马匹,而是他怀念曾经沙场的一种寄托,他对待那些战马犹如对待自己的士兵一般。
“父亲,战马就如同一个战士!战士希望的是保家卫国,战马也是一样,它们又怎么会喜欢每日被锁在马场里呢?它们希望的,是纵情驰骋,是广袤的大地。”
云荣听完女儿的话,久久不语,似乎是想到了曾经的一些往事。封子期也不想让云昭太过为难,随即站起了身子。
“云昭,这件事是我要求太过分了。你不要难为岳父大人,换做是我也不会把战马让给别人,我再想办法便是。”
云昭无奈的跺了跺脚,随即朝着封子期追了过去。
“等一下!你刚刚说去求皇兄,你准备的筹码是什么?”
封子期指了指脑袋道:“我什么都没准备,就是一种能减少战马损耗的办法而已!”
云荣一听,顿时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如果这个问题那么好解决,那大兆国的骑兵实力都能得到整体的提升。
“我知道你给皇兄出过一些点子,但是论对战马的了解,我自认不输任何人。减少战马损耗的办法我早就想过,但是都没有太好的改善方法。”
“你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而且论对战马的了解,我家的老门房倒是在军营里养过战马,我看他就挺懂的!”
“回来,仔细给我说说你的方法!”
“要是我说的真行的通呢?”
“那我便送你二十匹战马又如何?”
封子期一听乐了,随即又大咧咧的坐了回去。云昭看到事情有了转机,也是替封子期感到开心。如果这两个男人真闹点不愉快,那她夹在中间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封子期之所以如此淡定,当然是有底气的。要知道,前世以武力着称的初唐,就是因为没有这块不起眼的马蹄铁,所以唐太宗才设立了安西都护府,眼看着西方的大陆却无力征伐。
在冷兵器时代,一支行动迅猛的骑兵就是战场上的神,往往是决定一场大型战役胜负的关键。但一匹战马明明有二十年左右的寿命,却往往只能服役四五年,不可谓消耗不大。
作战和训练是一方面,长时间的磨损也导致马蹄磨损严重或是马蹄开裂,角质层下方的掌心与神经和地面接触,让马匹无法站立。
所以即便是盛唐的国力,也难以承受大规模的骑兵武装。那时虽说有马蹄铁的出现,但技术并不成熟,直到元代才得到广泛使用。望着偌大的西域疆土,雄才大略的李世民也只能望之兴叹,想继续西进也是有心无力。
而后面的成吉思汗就是得益于这个小东西,所以才抵得住长途跋涉,从而横扫欧亚大陆。想象一下,如果当初盛唐有这个东西,会不会把整个欧洲都给打下来?
“你想什么呢,我父王在问你话呢?”
感受到云昭推了他几下,封子期的思绪从教官的理论课上抽离,回到了现实。
“老丈人,你以前有没有听过马蹄铁?”
“马蹄铁?就是在马掌上钉铁片?这个方法很早就有人提过,也在军营里试过,但是要么钉的太浅,跑不久就脱落了,要么就是钉的太深,会伤害到马匹。
你别告诉我,你和皇兄谈判的筹码就是这个馊主意!”
“正是,但我的方法却可以有效避免这两个问题,其实给马钉掌不一定要全覆盖,只要设计一个环形的铁圈钉在马掌的四周就可以解决你说的问题!”
“咦~?”
云荣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好像确实可行。看云荣有些意动,封子期赶紧趁热打铁。虽然没试验过,但是历史的事实却摆在那里。
“不瞒老丈人,这个东西我已经实验过了,完全没问题,但是每隔两月便需要重新清理马掌并且重新钉固。但是比起损耗来,这点麻烦也是微乎其微的。
现在战马拥有战力的普遍年限是五年,但是用上这个东西,我有信心把战马服役时间提升一倍!你送我二十匹战马,但是几年内却能让有战力的战马数量翻倍,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值得的吧!”
“一倍?”
这次云荣坐不住了,直接站起了身子,那大嗓门直把封子期小两口震的脑瓜子嗡嗡的。
“你休要糊弄我!”
“我发誓,如果我信口开河,那,那云昭就守活寡。”
“哎呀,讨厌,竟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云昭没好气的在封子期的身上捶了几拳,和以前的力道相比,这一次更像是撒娇。
“嘿嘿,我怎么能让你守活寡呢,我对自己的话绝对有信心。”
云荣盯着封子期思索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我就信你这一次,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云傲年纪不小了,有时间你带去侯府帮我操练一二!”
第114章 领小舅子见世面
“你来王府的目的就是为了找我父王求战马吧,还有你带的那些礼物,也是你一早就准备好的吧?”
云昭送封子期来到王府门口,心情突然就有些低落。封子期,到底不如她想的那般在乎她。
“小烈马,我承认来之前我有这样想,但是刚才和你谈话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刚刚你父王回来之前我说走是真的想走,因为我不想你认为我是在利用你。”
“所以,你是良心发现了?所以你刚刚才会和我说对不起?”
“是,从今以后,我不会再骗你!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心思单纯的女孩,我不应该让你听谎言。”
封子期点点头,没有任何隐瞒!对待坦诚的云昭,他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忍心欺骗。
“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本郡主就原谅你喽!不过嘛~我要你带着我一起去和侯府卫队拉练,你说的野外生存什么的,听起来就很刺激。”
“这不是去游玩,我知道你喜欢这些,但是我怕你去了会让我分心。”
“你就带我去嘛!”
女人黏起人来还真是麻烦,好好的小烈马怎么突然就变成黏人精了呢。没办法,封爵爷只好放出了杀手锏。
再次把云昭紧紧的抱住,封子期在她的耳边开口道:“听话,不要让我担心。我答应你,等来年开春,一定带你出去驰骋几日,直到你玩够为止。”
这一次云昭有了一些经验,试探的把脑袋伏在了封子期的胸口,那种感觉让她欲罢不能,原来被一个人呵护的滋味这么幸福。
至于封子期说的什么,早就被她的双耳自动屏蔽掉了,只是在封子期的怀里乖巧的点了点头。
“回去吧,我有空了再来看你!”
“那你要记得常来,还有,明年小满过后我就十八岁了!”
云昭说完,从封子期的怀里站起身子,头也不回的跑进了王府!
十八?啥意思?封子期拍了拍脑袋,随即恍然大悟的瞪大了眼睛。这妮子不是着急入洞房,提醒他尽快完婚吧!
事情搞定,封子期的心情都好了几分,随即吹着口哨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哪知这时,云傲又从旁边钻了出来。
“喂,你刚刚不是叫我小屁孩么,有没有胆量跟我去京兆河走一圈?”
封子期笑了笑,看来这小子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左右无事,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江湖险恶吧。
”你刚刚不是叫我姐夫嘛,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开始和我叫板了?”
“那是因为我姐!你要真是个男人,这件事就别跟我姐说!”
“放心,我不会和云昭说。倒是你,到时候可别哭鼻子!”
“切~”
云傲冷哼一声,随即上了马车朝着京兆河的方向而去。沿河六坊,谁不给他这个荣王世子一分面子,封子期真到了那里还不是任他宰割。想到封子期一会和他求饶的场景,云傲就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这个时节,太阳下山的很早,刚过申时天色就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沿河六坊的灯火依旧通明,和上次来相比似乎并没有什么两样。
唯一的区别就在于,河道上的画舫少了很多。这样的天气,确实不适合在河中饮酒。河道两侧的柳树早已光秃秃一片,只剩一地的残枝,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封子期看向醉烟阁的方向,不知今晚有没有瑶筝的表演,或许应该过去捧个场!
封子期等了半天,云傲终于带着一群人赶了过来。
“别说我欺负你,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有什么帮手尽管叫来便是!”
封子期一听就笑了,还讲点江湖道义。不过对付这些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叫人帮忙就显得有些欺负人了。
“不需要,不过我实在没有和你动手的兴趣。”
“哈哈,现在怕了?我告诉你,以后见面喊我一声世子还则罢了,否则我姐都护不住你。”
“你个小屁孩没听懂我的意思吧,我是说和你们动手太无聊了。我上次来这里,还是奔着砸醉烟阁来的!
按理说,我砸醉烟阁这么大的事情应该很多人知道才对啊,怎么你没听说过么?”
“你这牛吹的能不能过过脑子,醉烟阁前段时间是有人闹事。但是就凭你,现在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
行了,废话我也不多说了,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当本世子是光说不练。兄弟们,给我上!”
封子期揶揄的看向云傲的身后,此刻那些人都已经后退了一段距离,生怕封子期会对他们动手一样。
云傲见身后半天都没有动静,也是疑惑的转过了身。
“你们躲那么远干嘛,看你们那个怂样!一个封子期而已,不就是一个窝囊废么?”
“小世子,你也没说让我们来对付的人是小侯爷啊!”
“是啊,前段时间我们可是在醉烟阁亲眼见识了小侯爷的风采,跟他动手,我们可没有林羽的命那么硬。”
“我还听说胡宝生和阮玉郎现在还下不来床,就连方便的时候都需要人搀着的!”
云傲有点懵,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他从来都没听说过。就这窝囊废,还砸醉烟阁,他咋不说瑶筝邀请他进闺房留宿呢。
“你们从哪听的谣言,别被他给唬住了!”
“真不是谣言,我那日就在场。小侯爷还在瑶筝姑娘的闺房待了好半天,你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云傲震惊的看着封子期,还真进瑶筝的房间了,那可是沿河六坊最神秘的花魁,还没听说哪家的公子能得到她的青睐呢!
“我不信,瑶筝姑娘能看上你?”
“行了都散了吧,一帮小屁孩学什么不好,学人家打架!就你们这样的,没家里的庇护不让人打出翔来都怪!你不是想知道是不是真的么,姐夫带你去见识一下!”
不由分说的,封子期直接搭住云傲的肩膀朝着醉烟阁大门走去。其他几人对视一眼,都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封子期,那可是和林羽硬碰硬还赢了的人物,他们这小胳膊小腿都不够人家一拳打的。
“这云傲也真是的,有这么狠个姐夫不知道打好关系,还想修理人家?年少无知,年少无知啊!我要是有这种姐夫,那在这醉烟阁还不是横着走!”
“要不咱们也去醉烟阁看看,这封子期来了,瑶筝姑娘没准会露面。吃不到,看一眼总行吧!”
几人嘿嘿笑着,同样朝着醉烟阁走去。
“你敢带我来这种地方,就不怕我告诉我姐?”
“看你的样子也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了,你就不怕我告诉你爹?”
云傲无奈的摇摇头,男人嘛,大家心里都明白!
“哎呦封公子,您可有阵子没来了!这次是找我们东家还是找瑶筝姑娘?你是不知道,自从您上次走后,瑶筝姑娘都问了你几次了!”
第115章 封爵爷尴尬了
这一次过来,老鸨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林羽可是亲自交代过,以后封子期过来要第一时间通知他。而且只要瑶筝不反对,她的闺房封子期随便进。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想见见瑶筝了。对了,给我这小舅子找两个乖巧的姑娘,千万服侍好了!”
“看您这话说的,就算不看在您的面子上,我们也会招待好世子的。世子,这次是找之前的姑娘服侍,还是给您换换口味?”
封子期一听乐了,这小屁孩还真是个老手来着。
“看不出来啊小舅子,花丛老手啊!”
男人嘛,对于这方面的事被认可,免不得要自豪一番。云傲撇撇嘴,那意思不言而喻。
“这沿河六坊,就没有我云傲不知道的姑娘!”
“嗯不错,荣王知道了也一定会以你为荣的!”
“你答应过我不告诉我爹的!”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我去找瑶筝姑娘,你慢慢玩!”
望着封子期的背影,云傲竟然有些羡慕,瑶筝的闺房啊,他都不知道惦记多久了。
“老鸨,他为什么可以进瑶筝姑娘的房间。就算是他和林羽关系好,但是这京城里林羽的朋友也不少,也没见谁有这待遇!”
“小世子有所不知,就算我们东家点头,也要瑶筝姑娘同意才是。封公子是第一个得到瑶筝姑娘认可的人,所以才有资格进入姑娘房间!”
原来这封子期真不是吹牛,竟真的有这样的能耐。这要是告诉云昭,凭她的脾气该会活剐了这封子期吧。
可是想到他先前威胁的话,云傲还是摇了摇头。他爹下手可是比那位老姐还要狠的!
封子期推开房门,就闻到了那熟悉的檀香味道。按理说进到花魁的房间应该不自觉的想到一些旖丽的画面,但是这味道却能够抚平内心的躁动。
房间内没有瑶筝的影子,但是床榻上的纱帘却没有打开,想来瑶筝是躺在床上的吧!
要不要先出去,等瑶筝把衣服穿好?封子期这样想着,床榻上却传来了一声慵懒的声音。
“封公子连门都不敲就进女孩子的闺房,就不怕奴家不方便么?”
“听说瑶筝姑娘整日念叨在下,就急切了些。如果惹到姑娘不喜,那我走便是!”
封子期说着,还真的就转身欲走!躲在纱帐之后的瑶筝气的小鼻子都翘了起来,这封子期,难道不知道说几句哄人的话么?
“封公子且慢,小女子刚刚只是和你开几句玩笑而已。”
“哦,本来我也没想走,就是忘记关门了!”
瑶筝快抓狂了,这封子期绝对是故意的。这么厚脸皮的人,怎么会写出那般的词句!
“瑶筝姑娘整日念叨我,为何现在我来了,你却又不肯露面了?”
瑶筝心想,我穿成这样怎么露面,就不知道回避一下让我先把衣服穿上么?可是瑶筝也是一个嘴上不饶人的主,眼睛一转便想到了捉弄封子期的办法。
“小女子现在不方便,公子想看的话,大可以自己过来!”
封子期坏笑一声,这可是你说的,说封子期不想看那是假的。尤其是瑶筝那双立体的大眼睛,简直深邃到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进去!
拉开帘帐,瑶筝正睁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封子期,嘴角处还噙着一抹笑意。但是令封子期失望的是,瑶筝筝个人都躲在被子里。
“公子看过之后感觉如何?”
“和上次一样,忍不住想对姑娘做点什么!”
“公子说话还是如往常一样直接,我说过公子想怎样,请便就是!”
封子期低头,轻轻的勾起了瑶筝的下巴。即便封子期思想再成熟,也是个半大小伙子来着,哪经得住这种挑逗?
来到这里碰见的女人也不少了,但是却没有一个女人会如此大胆露骨。这竟让封爵爷不自觉的有些紧张了起来,只因为他完全没有经历过,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不过言语上的交锋,封子期又怎会轻易认输?
“你觉得同样一种办法,我会上第二次当么?”
“不会,但我赌公子这次依旧不会对瑶筝如何!”
“那姑娘这次要赌错了,我猜姑娘现在应该只穿了睡衣吧,这倒是方便了许多。”
“公子又猜错了,我只是临时有些累,所以和衣休息一下罢了!”
猜猜猜,你当我跟你玩猜猜看呐?本爵爷才懒得猜了,直接看看不就知道了。
封子期只觉得心跳加快,思路都慢了半拍。只是这个念头闪过,便伸手掀起了床榻上的被子。
咕噜咕噜,封子期狠狠的咽了几口口水,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床上的美景。
之所以叫美景,是因为真的太美了。瑶筝下身只穿了一条亵裤,倒是看不到什么。但是上身却只穿了一件刺绣肚兜,粉红色把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衬托的格外白皙娇嫩。
瑶筝也想像上次一样保持淡定,摊开双手任君采撷,可是胸前的风光却让她有些害羞,不自觉的抱紧了双臂。
经过短暂的失神,封子期觉得自己终于在和瑶筝的交锋中胜了一筹。
“瑶筝姑娘不是说本少爷想怎样都可以么,怎么现在反倒害羞起来了?”
“奴家是正常女人,当然会害羞。但奴家的话依旧作数,只要公子想,奴家便不会反抗!”
封子期是正常男人,即便他的内心对瑶筝并没有太多感情,可就是生理上的反应也已经让他几乎抓狂。
“好了,你又赢了!本少爷对一具没有情感的皮囊确实没什么兴趣!”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瑶筝心甘情愿。自从上次见过公子一面,瑶筝便已经对公子生出了一丝好感。所以我现在是一个有情感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冰冷的皮囊。”
我靠又来,可是本爵爷还有小翠,还有小烈马,万一运气爆棚还有个云熙等着自己呢,怎么能交身在青楼呢!
“只是一丝还不够,再等等吧!”
封子期留恋的看了瑶筝一眼,随即起身拿过了衣架上的衣物。
“姑娘先穿上衣服,我不保证自己可以克制多久。”
哪知瑶筝并没有起身,反而还放开了胸前的双手,笑的那叫一个花枝乱颤。
“公子真有趣,奴家又没让你克制。”
老子受不了了,来就来,谁怕谁啊!封子期恶狠狠的转身,随即直接压到了瑶筝的身上。这一次,瑶筝的嘴唇距离他只有几公分的距离,如兰的香气打在封子期的鼻尖,让他放弃了最后一丝压制。
“公子,你压痛奴家了!”
啊~封子期用力的摇了摇头,随即再次起身,但是怎么看怎么委屈。
无奈的叹了摊手,封子期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好吧,瑶筝姑娘又赢了!”
瑶筝大方的起身,就那样当着封子期的面穿起了衣服。
“瑶筝之所以敢和公子赌,是因为我知道公子和别人不一样!”
“不用给我发好人卡,其实我现在又后悔了,下一次姑娘就没这么好运了。”
“青楼的公子哥我见的多了,他们见到漂亮的女人绝对不会像公子这么多话,早就不要命的扑上来了。封公子不喜欢强人所难是一方面,但是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所以封公子,奴家没猜错的话,你还是童子之身吧?”
封子期一个踉跄,完了,本爵爷的一世英名尽毁于瑶筝之手啊!
第116章 鹰鸣峡谷
“你起来,让我趴一会儿!”
封子期趴到瑶筝的软榻上,呜咽声格外的委屈。枉他封爵爷自诩男人中的极品,今日竟被人说成了童子!
“我童你奶奶个腿儿~你个坏女人,毁本爵爷的名声!”
封子期干打雷不下雨,委屈了好半天才起身坐到了桌前,瑶筝面带笑意,封子期面带怨气。
“这件事不许和任何人说,还有,以后也不要在我面前说!”
“是是是,奴家都知道!想不到被人说成是京城第一败家二世祖的封爵爷竟然还是……”
“你还说!”
封子期欲哭无泪,他很想把瑶筝压在身下,告诉她小瞧自己的代价。但是她说的又没错,看来要把婚期提上日程了,小翠和小烈马,先选哪个好呢?
封爵爷用这招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也在找回身为男人的自信。你看吧,本爵爷不是没有女人,不仅如此,本爵爷还得挑着来呢!
“其实公子不必如此,正因为如此,奴家才会觉得公子异于常人。男人喜欢女色是人之常情,但能够克制自身才是真丈夫!”
封子期抬头,眼中的怨气终于小了一些。
“你没有小瞧我?还是说你在安慰我?”
“我为什么要小瞧公子,如果公子第一次来便不顾一切的扑到奴家身上的话,那我才会小瞧你!
我感觉的到,公子其实很想做……这件事!但就像公子说的,你喜欢的是两情相悦,是为了相互喜欢而得到,不是单纯的为了得到而得到。
所以,我现在对公子的一丝好感变成了一大部分的好感。如果公子对奴家也是这种感觉的话,那瑶筝早晚是公子的人。
可如果公子现在强行要了奴家,那我便会离开这凌烟阁,从此永不相见!”
瑶筝说的是实话,其实她和封子期何尝不是同一类人呢。她宁肯接受不完美,也不肯接受自己的身边是一个只贪恋她美色的行尸走肉。
“瑶筝姑娘也有异于一般的青楼姑娘!实不相瞒,在下第一次来时确实对姑娘有些看轻。但是此番前来,却又觉得姑娘是难得能说知心话的人。
你和外面那些人也不一样,他们很多人都戴着面具,说着虚伪又漂亮的话。你不一样,你给我的感觉很真实。”
瑶筝芳心一颤,不是因为对封子期的话产生了共鸣,而是因为她也有一层面具。她有些患得患失起来,如果有一天封子期知道自己的目的,会不会不再理会她?
“瑶筝姑娘,瑶筝姑娘!”
“啊?公子说什么?”
“我说我想听你唱首曲儿,随便哪一首都好!”
瑶筝点点头,有那么一瞬间就想把实话告诉封子期了。
瑶筝取了一把琵琶重新坐回了封子期的对面,冲着封子期淡淡一笑才拨动了琴弦。
还是那首声声慢,但是明显比上次的音调更加细腻婉转,想来她是在这个曲调上下了功夫的!
“犹抱琵琶半遮面,姑娘声音美,人更美,这幅画卷简直如天女下凡!”
“公子过奖,犹抱琵琶半遮面,公子是又有新作了么,不知道瑶筝有没有这个福分?”
“有感而发!不怕姑娘笑话,这首诗太长,我就记得这半句,哈哈!”
“原来传言是真,三国使臣觐见的晚宴上就传出过公子做的残诗,已然是惊为天人。没成想瑶筝有幸,又听到了公子的残句。”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对了,姑娘在西域长大,对那面应该很了解才对,我自小就喜欢各地的风情,不知姑娘能否给我讲解一二?”
“公子想听的话,瑶筝必定知无不言!”
“你和我说说你们那面的气候如何,比如四季的温度啊,日照啊,还有海拔什么的。对了,还有你们那都喜欢种植什么农作物……”
封子期说了一大堆,直把瑶筝听的瞠目结舌。他说喜欢这些还真不是一句玩笑话,看封子期的认真劲,显然是真的对这些很感兴趣。
放下琵琶,瑶筝给封子期斟了一杯酒才淡淡开口道:“其实那里有几个小国家,还有宗教部落什么的,而我们和大黎国的界限就是横亘在高原上的擎山。
擎山以西的都被称为胡人,也被称为西域人,而在我们的北部则是有茫谷山,把我们和雄鹰草原分割了开来。
我们要从那里出来,只能走鹰鸣峡谷。之所以叫鹰鸣峡谷,是因为那里陡峭异常,从来没有人上去过,只有老鹰才能飞上去。”
“你等等,我找支笔记录一下。”
瑶筝打死都不会想到,她还没从封子期身上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反而先把自己的老底交代了。
“姑娘继续!”
“哦,刚刚讲到哪里了?”
“鹰鸣峡谷!”
“对,鹰鸣峡谷!胡人擅长经商,所以鹰鸣峡谷也被他们称为黄金谷,商人们带着货物从那里出去,在四国间往来,然后又带回别国的商品。”
“除了鹰鸣峡谷,就没有别的路了么?”
“有,但是没有鹰鸣峡谷方便。猎户们知道山路,但山路绵延崎岖,根本就没办法走马车。有鹰鸣峡谷,谁会傻到走那里!”
“也对,那西域的货物大多是什么?”
“西域的瓜果因为味道甜美,又耐存放,所以有很多人会带到大黎国去卖。大兆的西瓜就是从我们那里传过来的,但是种出来的味道却差了很多。
后来,商人们发现瓜果运输麻烦,而且利润有限。所以,西域的种子也便成了紧俏货。
至于一些贩卖皮毛的商人则是大多选择去草原,那里气候寒冷,所以皮毛在那里很畅销,而商人们可以兑换一些牛羊之类的货物。
还有一些人会走到更西面的地方去收购琉璃,然后倒卖给大黎国大兆国的贵族们。甚至有一些商人还会根据客户的需求接单。”
封子期抬头,表情有一些兴奋,如此的话,他是不是也可以下单,让这些商人帮自己寻找一些东西呢!
仿佛看懂了封子期的表情,瑶筝再次开口道:“公子如果有这方面的需要,可以找我们东家帮忙。沿河六坊来往的商人很多,信息量也很大!”
封子期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瑶筝姑娘既然生在西域,又是如何来到这大兆国的呢?”
“我?”
“是,我对瑶筝姑娘,比西域的风土人情更感兴趣!”
第117章 瑶筝的往事
“我就是从猎鹰峡谷走出来的!母亲说带我们回大黎国,因为那里物产丰富,气候也比西域好的多。
这个峡谷也是一条商道,很多人来往几地做生意,也会收银子带里面的人出来或者带人进去。
后来我才知道,其实我母亲的娘家在大黎国还有一些能量,所以才会急着带我们回去,想着怎么也会比在西域强吧。
可是因为我和父亲的血统,母亲的家族并没有收留我们,从此我们便过上了颠沛流离的生活。
后来父母先后离世,我在大黎国举目无亲,所以想回西域,但是却又阴差阳错的去到了草原。草原人和我们的一些习俗有点相似,所以我冒充草原人的身份在那里待了两年。
再后来,我认识了当地一些中原人的后代,有大黎国的,有大兆国的,所以我又跟着一些人来到了大兆。”
“姑娘半生漂泊,怪不得会对人性看得如此透彻。想来这么长时间,姑娘一定吃了很多苦!”
“这世上又有几人没吃过苦呢!但是我想,瑶筝今后不会再四处漂泊了!”
瑶筝意有所指,说完还看了看封子期。封子期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莫不是这瑶筝真喜欢上了自己?
“如果瑶筝姑娘不喜欢这里的生活,我可以和林羽说,给你在僻静处置办一个宅院。”
“封公子是想为奴家赎身?”
“还没到那个程度,我承认我对瑶筝姑娘有些好感,但还谈不上很喜欢。就像姑娘方才说的,如果我对你有了那种情感,就算所有人都反对,我也会把你抢过来。”
封子期说完,已经站起了身子。
“时日不早了,姑娘早些歇息!”
“封公子且慢,天色已晚,公子今晚就在瑶筝这里歇息吧。”
封子期深呼了两口浊气,这女人到底几个意思,不知道男人最听不得这个嘛!
“歇息也做不了什么,到最后难受的怕还是我自己。”
这一次瑶筝没有再打趣,语气也认真了很多。
“这么多年,公子是第一个让瑶筝有信任感的男人。瑶筝奢求的不多,只想借公子的怀抱用一晚。而且我知道公子不会对我做什么,所以……”
“好吧,我答应你!”
封子期干净利落的走到床榻前开始解衣!废话,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傻子才会走呢!
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封子期眼神很是单纯。
“快进来吧,你这被子里有点冷。”
瑶筝也不扭捏,轻轻的解开了腰间的丝带,然后又变成了封子期刚来时的模样。吹灭了蜡烛,瑶筝摸索着来到了床榻边,随即被封子期一把拉进了怀里。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我睡着了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如果冒昧了姑娘……那也是你自找的!”
瑶筝起初有些紧张,然后试探的抚上了封子期的胸膛,紧接着把俏脸贴在了上面。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瑶筝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我一直幻想着可以有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哪怕他无权无势,只要对我好就可以。但是我知道,我的身份根本奢求不来。
跟公子接触不多,但我却想在公子的身上试一下这种感觉。”
“如果姑娘放出话去,怕是大把的人排队吧!”
瑶筝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继续幽幽的说道:“很多人想进我的闺房,其实我知道他们都是想和我共度良宵。但是不瞒公子,你是第一个躺在我床塌上的人。抱紧我,我有些困了。”
封子期没有再说话,而是把瑶筝的身子搂的更紧了一些。不管瑶筝出于什么目的,但是她确确实实是一个命途多舛的女孩子。
那沉重的呼吸声让封子期不得不怀疑,她有多久没睡过一个踏实觉了?
外面依旧熙熙攘攘,但是瑶筝的房间内却安静异常,只有女孩轻微的鼾声和封子期的叹息声。
封子期突然就觉得抱在一起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两个孤独的灵魂。如果可以,他愿意放弃现在所有的一切,回到那个变态的地方忍受非人的训练。
渐渐的,一道鼾声变成了两道鼾声……
等钟鹏赶到的时候,只能望着黑漆漆的房间无奈捶胸。还大哥呢,自己跑去店铺找他,结果他搂着花魁睡了?
“老鸨,给本少爷找四个姑娘来,记封小侯爷的帐……”
瑶筝很久没睡的这么踏实了,当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来的时候,瑶筝用力的伸了伸腰肢,随即感觉到了胸前的束缚。
一双大手早已覆在了少女的胸前,那是从没有人踏足的区域,结果就这样便宜了封爵爷。
而此时的封爵爷对这一切还不自知,一边嘟囔着嘴巴,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玩具。瑶筝吃痛之下微微皱眉,这封子期是睡是醒,怎么感觉他是故意的。
羞耻感再次传来,瑶筝脸色发烫的起身穿衣,还揉了揉被抓痛的地方。本姑娘养了十几年的小乳鸽啊,怎么就便宜了这小子,不过想想,好像也不吃亏。
瑶筝正在洗漱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封子期的哈欠声。
“舒坦,本少爷好久没睡过这么香甜的觉了。瑶筝姑娘这床榻仿佛有魔力一般,以后少不得要常来了。”
瑶筝甜甜一笑并不多言。
“开水已经打好了,奴家服侍公子洗漱吧!”
瑶筝说完,拿着封子期的衣物来到了床边。没有询问,直接伺候封子期开始更衣。封子期没想到瑶筝一个头牌也会这些,但也坦然接受了。
“没想到姑娘还会这些!”
“虽然没侍候过男人穿衣,但瑶筝的心里一直希望可以在每天睁眼的时候,有一个让我心甘情愿服侍穿衣的男人。也许越是得不到的简单,越显得珍贵吧!”
“会有那么一天的!”
穿好衣服,封子期轻轻的把瑶筝揽进怀里。
“生活会为那些真心对待的人带来好运的,我会再来看姑娘。如果你想见我就和林羽说,他会去找我的!”
封子期推开房门,小厮赶紧进去开始打扫了起来。
“瑶筝姑娘,封子期他……”
“不该你问的别问,这京城里的公子哥我已经摸清了底细,也已经收集了很多信息,我希望我的酬金可以快点到手。”
“可是封子期的情报是公主殿下点名要的,现在还没有什么进展!”
“昨晚就是进展,不然我为何留他在这里过夜?京城里打我主意的人很多,但是封子期在这里留宿过后,相信很多人都会望而却步。虽然昨晚没发生什么,但是别人可不会这么想。
上次封子期大闹醉烟阁,很多人都是知道的。只要那些人不想和封子期正面冲突,那短时间内就不会有人再来烦我!”
“姑娘高明,我这就和上面的人联系!”
小厮打扫完房间随手关上了房门,瑶筝却站在原地久久不语。这件事过后,她又如何去面对封子期呢?
第118章 万事俱备
再次出来的时候,云傲对待封子期的态度已经发生了改变。
这个姐夫貌似还不错,虽然他贵为荣王世子,但是在醉烟阁也没受过这种待遇。
林羽亲自为他选了几个头牌,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找头牌,是需要预约的!
不仅如此,林羽竟然和他称兄道弟,直言封子期的弟弟就是他的弟弟,这可是让他在那些兄弟面前赚足了面子。
马车里,云傲看着封子期那似笑非笑的脸,突然嘿嘿的笑了起来!
“那个,姐夫哈~”
“怎么突然间就这么乖了?”
“这不是以前没见识过姐夫的实力么,你放心,以后你再来王府找我姐我肯定双手欢迎。我姐那么野蛮,早该有个人好好管管他了。别人没那个能耐,但姐夫肯定有!”
封子期摇了摇头!
“你姐发起火来连我都砍!”
“可是她打不过你啊,昨天我听林羽亲口承认的,他都不是你的对手,就连钟鹏都是你的小弟!”
“遭了,怎么忘了这茬了!”
封子期一拍脑袋,已经完全把钟鹏忘在了脑后。这小子从长丰县跑到京城找他,他却跑去找瑶筝,钟鹏指不定怎么腹诽他呢!
“怎么了姐夫?”
“我昨日约了钟鹏在店铺见面,结果我给忘了!”
“嘿嘿,了解了解,兄弟天天见,花魁可不是每天都能见的!不过姐夫不用担心,昨日钟鹏也来醉烟阁了,还一次点了四个姑娘,不知道多快活呢!”
“他也不怕累死!一会回王府,就说昨晚我拉你去喝酒谈心了,由于太晚就没有回来住!”
“明白!姐夫,瑶筝姑娘她……”
“不该你打听的别瞎打听,不就是在她那里留宿一夜,这有什么好多说的!”
云傲发自内心的竖了一根大拇指,随即跳下了马车!
等钟鹏两腿发软的从女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发现封子期已经离开了。
去店铺里找王富打听了一番,得到的消息差点没让他崩溃,封子期只是过来打个照面便又回长丰县了!这特么是遛傻小子玩呐?
“少爷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带回去,说是只有你带着他才放心!”
总算知道咱钟将军的厉害了么,看来封子期最信任的还是咱啊!
哐当~王富把一个袋子放在了桌子上,发出沉重而清脆的响声!
“这什么东西,感觉很重的样子!”
“少爷说工厂那面要结月钱了,银两有点多,所以少爷才会说由钟公子护送才放心吧!”
“那是,谁不知道侯府卫队里我认第二,只有大哥敢认第一啊!既然有任务在身我就不多留了,王叔,马车呢?”
“什么马车?少爷说钟将军身强力壮,带这点银两就当负重训练了!”
钟鹏呆愣当场,合着他屁颠屁颠的跑了几十里路就是为了来当苦力?不是说来城里搞战马么,你封爵爷就不能想着给老弟留一匹!
是了,肯定是没搞到!就这人品,能搞到战马才怪。钟鹏一边在心里诅咒封子期,一边不情愿的背起了银子!
现在他觉得侯府一点都不香了,早就没了刚开始脱离自己父亲的兴奋。钟鹏想着回去这段长长的路,本就发软的双腿更软了……
钟鹏带着两个工厂百姓的希望上路了,而此时的封子期已经在马厩看到了那些战马,据说是王府的人昨晚连夜分几批送过来的!
老李正在给这些马梳理着鬃毛,表情显得格外兴奋。
“少爷回来啦?这些都是上等的好马,我一时欣喜,给它们梳理一番!看这体型,看这嚼口,啧啧啧……”
封子期心中大定,看来这个老丈人还是很靠谱的,并没有拿一些破烂货糊弄他。
“行,既然老李闲不住,那就负责这些马匹吧。没事的时候帮我带带那些臭小子怎么养护战马,这不仅仅是一匹马,更他们以后的战友!”
“少爷放心,小老头别的本事没有,但是论战马我敢说这大兆国没人比得上我!”
“哦?”
封子期发现这个小老头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倒不是他喜欢被恭维,而是这老头在他面前表现的不像府里的那些下人,甚至可以用泰然自若来形容。
还有刚刚的这番话,说的也是理所当然。敢这么说,想必他以前在军队里不仅仅是个马夫吧!
“把赵胜他们喊来,我带他们去铁匠铺给这些马钉上马掌!”
“左右无事,小老头陪少爷一起去吧!真遇到点什么事,小老头也能帮得上忙!”
“成!”
沙焰带着徒弟们忙活了一整天,已经打好了几副马蹄铁。他不知道少爷发明的这个东西是否好用,所以也好奇的围观了起来!
固定好马蹄之后,老李先是修剪了一番,随即就见封子期把那块重新加热的马蹄铁直接按在了马掌上。
所有人看到封子期的动作都捏了一把汗,这么做不怕给马烫疼了回头给他一蹶子?
但是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马儿依旧安静的站在那里,并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
封子期自顾自的又在马掌上修理了几下,随即开口说道:“这样可以试一下马蹄铁的尺寸是否合适,也能够和马蹄接触的更加严丝合缝。
好了,现在就可以沿着边沿处钉铁钉了,注意角度向外一点,长钉漏出来的部分还可以弯曲固定!”
说话间,一匹马的马蹄铁已经安装完成。封子期满意的拍拍手,随即看向了侯府卫队的众人。
“该你们了,都学习一下,以后自己的马匹自己照料!”
老李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原来马蹄铁要这样用。
虽然他没见过这个样式的马蹄铁,但他觉得这个办法绝对可行。如果大兆国的骑兵都掌握了这种方法,那战马的问题就会被缩小很多!
这位小侯爷可是说过,这个马蹄铁能延长战马一倍的使用寿命,那岂不是说随着每年新战马的增加,只要五年后,大兆国的可用战马就可以翻一倍?
钟鹏紧赶慢赶的,终于在铁匠铺寻到了封子期。
咣当一声,钟鹏把背上的银子扔在了地上,然后弯腰大口的喘着粗气。用手指指了封子期好半天,钟鹏才终于缓过来一口气。
“这次说什么也要分我一匹马,否则兄弟没得做!”
“哈哈哈,都有份儿,侯府卫队集合,咱们去城外转一圈!”
“是教官!”
十五个人,外加封子期和一个候补队员,侯府卫队严格意义上的第一次野外拉练正式开始……
第119章 魔鬼训练
出了城门,远远的还能望见北面希望村的轮廓。那里土地虽广,但是大部分都没有被县城囊括,更像是一个独立的村落。
此时的封子期表情变得格外认真,因为不管任何训练,他已经习惯了以实战来对待。如果他们在城外的这片荒原作战,那希望村就是一个很好的补给点!
驰骋了大约半个时辰,封子期望见了一个陡峭的山坡,上面落满了积雪,光秃秃的树木耸立其中,显得格外寂静!
“吁~”
封子期勒住缰绳,随即翻身下马!
“列队!”
十六个人动作迅速的分成两列站好,等待着封子期的指令。
“不错,这么长时间的高强度训练,大家的精神面貌都有了质的飞跃。”
还不等众人开心,封子期就继续说道:“但是我告诉你们,真正的训练才刚刚开始!你们在我眼里,依旧是菜鸟!
接下来的半月时间,我将教给你们真正的实战战术和军事指挥。当然,你们也可以把这叫做魔鬼训练!
半月结束以后,我会根据考核的成绩选出三名小队长。接下来,你们当中的一些人可能依旧是战友,但也可能是你们的敌人。
我知道赵胜和沙马几人很厉害,但他们依旧是可以被打败的。如果你们不想在演习中被按在地上摩擦,那就给我玩命的练,给我玩命的反击。
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他赵胜和沙马也是血肉之躯,打在身上也会疼!
记住战场上比拼的不只有武力,还有智慧和勇气!”
赵胜和沙马狠狠的咽了口口水,封子期这么说不是给他们两个拉仇恨么?就这帮小兔崽子,到时不嗷嗷叫着找他们两个打?
一对一他们当然不怕,可若是两人联手,他们完全没有必胜的把握。因为他们太熟悉卫队的每个人了!
“接下来,我会教你们如何交替行进、掩护行进、手语、旗语、隐匿、追踪、小队作战、三队协同作战等等。
还是那句话,理论是死的,只有实践才能快速掌握运用的技巧!
还有,任何时刻都要选择相信自己的战友,任何时刻不能抛弃自己的战友,任何时刻……做好为战友牺牲的准备!”
封子期神情肃穆,即便已经来这里半年了,但是他仍旧忘不了那些曾并肩作战的兄弟。时刻准备牺牲不是一句空话,因为他就是这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在卫队的身上看到了那些人的影子。
这也是他为何要打造侯府卫队的原因,有时候,人在陌生的环境总喜欢找寻最熟悉的东西!
接下来封子期给众人讲解了一下作战手语的指令,旗语在小规模作战中很少用到,所以封子期准备后面再教他们。
等大家都记得差不多的时候,封子期又开始让两人一组对练,最后更是让一个小队的众人和他配合着在实战当中的使用。
只是这一个训练项目便进行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等夜幕降临的时候众人才回到长丰县!
虽说有些饥寒交迫,但是今天学习的东西仿佛给他们打开了一扇大门,原来仗还可以这么打。
钟鹏已经一再高估这个大哥了,他个人的武力、高效的体能训练方法、还有今天学习的作战方式。
尤其今天的手语,简直就是为小规模的突击和收集情报量身定制的。
停止、掩护、前进、战术指令、方位指示……这些竟然都可以用两只手完成,不用任何言语表达!
到现在为止,他的脑子里还满是这些指令的手势,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在实战演习中操作一番了。
更恐怖的是,这还仅仅是第一天的训练,那后面的半个月他又将学习什么样的作战知识呢?
他有信心,如果他能把封子期教的东西融会贯通,那他绝对会成为一名合格的将领,甚至可以超过自己的父亲也说不定!
“想什么呢?还在想醉烟阁那四个姑娘?”
“嘿嘿,大哥怎么知道这事的?”
“这半个月就不要去了,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不然我怕你坚持不下来!”
封子期这次说的格外认真,虽然强度比起前世来差了很多,但是对于钟鹏这些人来说,接下来的训练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大哥,这些东西都是封世伯教你的?可是也不对啊,我怎么没见我爹教过这些东西!我能不能……”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们训练的东西不适合大规模作战,更不适合让太多人知道,这样难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你回去之后可以建议钟叔组建一个小型的斥候部队,但一定要挑信得过的人。否则敌军知道了我们的作战方法,那我们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了!”
钟鹏也是难得的露出了凝重的表情,他知道封子期不是危言耸听。
“我知道了大哥,明天我们训练什么。”
“明天不就知道了么?驾~”
一大群小伙子都是一夹马腹,扬起一路的雪花……
接下来的五天,卫队开始分成三组配合训练。每组都配备了一个指挥官,一个弓箭手,一名斥候和两个突击手。
弓箭手,丛林作战时可以通过伪装潜伏给敌人致命一击,也可以定点解决对方的指挥官!
但是复合弓对于封子期来说,射程还是不太够用,如果能把强弩搞出来,那就完美了!
再有斥候,如果能配备望远镜的话,那简直……或许可以弄个单筒的望远镜出来!
封子期看了看余额,又看了看玻璃的制造方法,或许应该想办法搞点悲催值了!
突击手是封子期最不担心的,因为经过这么久的训练,每个人的搏杀技能都有了很大的提高。对外作战的时候,这些人都是最好的突击手!
又过了五天,封子期没有再让众人骑马,而是徒步去了一个广袤的山林。在这里,众人将进行为期五天的实战演习。而他们的口粮只有腰间的炒面,还有敌人腰间的炒面。
规则很简单,三个小队分散进入山林,然后想尽一切办法击败另外两个小队,最后走出山林的就是胜利的一队!
“你们每人只有一日的口粮,如果今天不解决这个问题,那么明天就会饿肚子。
当然,你们可以抢敌人的口粮,也可以出来找我。我这里有牛肉,还有烧刀子,绝对比你们的炒面好吃无数倍!
你们告诉我,你们想吃牛肉还是想吃炒面?”
“炒面!”
谁不想吃牛肉?但是他们知道这不是喜不喜欢吃的问题,而是要不要吃的问题!如果可以,他们希望这五天都吃敌人的炒面。
“很好,祝你们好运!”
钟鹏看的一阵心痒难耐,奈何封子期却不让他参加。钟鹏没有多问,因为他认为自己的这个大哥,对他还是有所顾忌的!
仿佛知道钟鹏会如何想,封子期坐在马上淡淡的开口道:“最开始设立侯府卫队的时候,我就已经计算好了人数,如果你参与到任何一个小队,都是对另外两个小队的不公平!
你也不用着急,下一轮我让你当突击手,绝对有得你打!”
钟鹏一听,知道自己误会封子期了,忙讪讪的笑了笑。
“大哥,能提前透露一下不?”
“不能!”
封子期望着前面的山林,表情有些凝重,不知道这些人能坚持几天呢?
第120章 卫队的内部较量
夜幕渐渐降临,封子期生了一团篝火,和钟鹏坐在篝火前喝起了酒。
“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就会有人动手了!”
“我看不见得吧,先动手的一方反而容易暴露!”
“所以我只给他们带了一天的口粮,在粮食的驱使下,很多人会主动出击,这是人之常情。
他们经过这么久的训练,肯定对自身的实力很自信,我这次训练的目的,就是把他们的自信打碎。盲目的自信,在战场上并不可取,须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大哥,你太阴了!”
封子期邪笑一声,再次盯紧了丛林的方向。
“我先睡一会,天亮应该就有人出来了,你接应一下!”
“大哥,这冰天雪地的怎么睡,要不……”
钟鹏还没说完,就见远处的地平线出现了一辆马车,封子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随即朝着马车走去。
“你不用担心我,马车里有取暖措施!”
呜~一阵寒风掠过,钟鹏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树林里的人还有事可做,可他就是在这里硬扛啊!
刚才车帘掀开的一刻,他分明看到了里面的两个丫鬟。这封子期,就不知道给他也准备一个么?
天刚蒙蒙亮,树林里就走出了两道垂头丧气的身影。钟鹏从雪坑里探出头来,总算有两个能说话的人了。
可是事与愿违,两人走到篝火前并不言语,只是坐在那里发呆。
“如果我们不心急,应该不会被淘汰的。”
“我觉得也是,死的真特奶奶的冤!”
“那个,你们要吃点东西不?”
“你吃吧,我们没脸吃!”
钟鹏把送到嘴边的牛肉又放了下来,总感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
接下来的几天,森林里陆续有人走出来,但是出来之后的众人都是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似乎对于自己被淘汰显得耿耿于怀。
等到最后一天的期限,只有五个人没有出来了。众人终于恢复了往常的心态,然后静等里面的五个人出来。
赵胜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因为他知道,森林里剩下的人不多了,粮食也不多了,所以他要保存最后的一点炒面。。
他知道,除了自己身边的猴子,沙马沙特,还有卫队里最低调但却最难缠的那个人都没有淘汰。
对上他们,他没有任何的把握。但是教官说过,期限只有五天,所以他有些心急。
“猴子,你隐藏好,我出去吸引敌人。如果一直这么耗着,我们都没办法完成任务。”
“队长,我去吧,我跑的快!等他们现身之后,你伺机行动!”
“不行,我不能让自己的兄弟当诱饵!”
“可是现在没有办法了!”
赵胜穿着雪地野战服,眼睛四处乱转,但身体却一动不动。
“或许,我们可以主动出击。三个小队一共剩下五个人,怎么看我们都是占优势的一方。不如我们露点破站出来,引敌人上钩!”
“可是他们万一不上当呢!”
“不上当也没关系,把水搅浑,如果他们还不露面那大家都别想赢。”
“就这么干!”
两人商议好之后,都从隐蔽处站了起来,然后就那么大大咧咧的在树林里搜索了起来。
沙马沙特两兄弟注意到了声响,但并没有第一时间出手,而是看着两人从自己的眼前走过。
剩下的一条毒蛇也没有动,他们小队的人已经全员淘汰,他一个人面对四个人没有任何必胜的把握,只能耐心的等待机会。
咯吱咯吱~声音越来越近,毒蛇伪装在积雪下,一动也不敢动。很快,赵胜和猴子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他们不断的捕捉着周围的环境,但是却没有任何发现。
“队长,这里似乎没人!”
“不,我觉得有人,只是我们没有看见而已。”
“那我们怎么找到他们?”
“不好找,但是距离教官说的截止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如果不想输总会露面的!”
毒蛇暗道一声阴险,但却又无可奈何,自己现在冲出去,肯定不是两个人的对手。
就这样,三个人呈现了静止的对立局面。但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远处直愣愣的冲了过来,正是沙特。三人身体没有动,但是眼球却齐齐的转向了沙特冲过来的方向。
就在这转瞬的时间,沙马的身影却从树上直扑而下,目标正是猴子。他想的很好,赵胜再厉害,他和沙特总有办法对付,可是猴子的动作太敏捷,如果跑脱,再想找到他就麻烦了。
眼见四人就要拼杀到一起,毒蛇的注意力更加集中了起来。等他们都力竭的时候,就是他暴起收割的时候。但是哪知他心绪出现了波动,头上的浮雪竟也出现了一丝颤动。
直扑而下的沙马看得最是清楚,随即手里的竹棍直接甩向了毒蛇隐藏的位置。
竹棍还没有落地,雪地便发生了异动,一个身影快速的从雪地里窜起,直指赵胜。
既然隐藏失败,那就先干掉一方的主力。赵胜被两人夹击也不慌乱,而是快步的后撤,和猴子形成了防御的阵型。
就这样,三伙人成犄角之势互相戒备着,谁都没有率先动手。还是沙特看不下去了,因为眼见着太阳就要下山了。
“我们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回事,教官说过今晚下山之前,如果没分出胜负,那我们都算输。既如此,不如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几人掏出近身匕首,但都是竹子打造的,只要在对方的致命处留下痕迹就算赢了。
“来就来,猴子,我左你右!”
赵胜和猴子也做好了战斗准备,只一瞬间,两人便都冲着毒蛇冲了过去。他们的战术也很简单,先解决掉不确定因素,剩下的二对二,他们便没有任何顾忌了!
毒蛇并不慌乱,边打边退。
“沙马,三打二的机会,胜算很大!如果我输了,你们不见得就会打赢赵胜他们吧!”
“大哥,他说的好像有道理!”
“屁的道理,先让他们消耗一下,我们在外围游走,如果有好的时机再出手!”
毒蛇打的很艰难,有几次都差点输了。卫队里任何两人联手都不是他一个人对付的了的,何况对面还有一个赵胜!
“赵胜,有种的单挑!”
“优势在我,你认为我会和你单挑么?”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二人吸引,哪知猴子却突然一个加速扑向了沙特。沙特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一把匕首已经电射而至,正中心窝处!
猴子还来不及高兴,毒蛇却突然放弃了赵胜,转而向他攻来,树林里的几人顿时乱斗在一起……
“教官,时间快到了!”
“没想到还真的坚持了五天!”
封子期刚刚说完,林里就走出来两道身影,沙特一路骂骂咧咧,直说猴子狡猾奸诈,还要和他面对面的再打一次!
猴子也很是郁闷,谁成想毒蛇在赵胜的压制下,还能够剑走偏锋把他给结果了!卫队里的人,果然没一个好相与的!
“给我讲讲,你们两个是怎么被淘汰的?”
封子期听完两人的讲述,只简单的说了一句。
“你们输的原因都是一样的,经验不足。”
第121章 教官出手
之前出来的队员都没有受什么伤,走出来的时候也都不是很狼狈。
但是最后的三人却是鼻青脸肿出来的,身上更不知被木制的匕首留了多少痕迹!
三人的心情似乎不错,还在讨论着刚刚的交战。虽然大家平时天天一起训练,可是这么放开手脚的打还是第一次!
“教官!”
三人来到封子期的面前,齐齐的敬了一礼!
“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好!我记得你叫杜维是吧!”
“是教官!”
“行,都过来吃肉吧,顺便给我讲讲你们三个怎么打的!”
众人围坐在篝火旁,沙特便迫不及待的说道:“教官,烧刀子还有么,嘿嘿!”
“酒我带的不多,都让钟鹏给喝光了!”
“你个菜鸟,就不知道给兄弟们留点?”
“我倒是想给你们留,你试试住几天的雪坑,要没这烧刀子我早就冻死了!”
“行了,想喝回去再喝!赵胜,你讲讲你们三个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教官,猴子和沙特淘汰之后,我们三个都想攻击,但是都担心第三个人插手,于是就僵持了一会儿。
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我们决定放手一搏!混战的时候,杜维是先淘汰的,但是他却不承认,愣是又掺和了进来……”
“别以为你是队长就可以乱说,明明是我先打到沙马的!”
沙马一听也不乐意了,怎么就先打到他了?
“你们两个睁眼说瞎话,我会被你淘汰?呵~来来来,咱俩再打一次,让大家做个见证!”
“所以,你们就是这么打起来的?”
封子期好笑的看着三人,都是不服输的主。三人嘿嘿一笑,显然是被封子期给说准了。
“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你们可以再比过。不过这次弓箭手都没有发挥作用,以后倒是可以让你们练习一下巷战!
大家快吃,吃饱了和你们说一件事情!”
众人不再说话,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封子期则是起身开始配备演习的工具。
“都吃饱了么?”
“吃饱了教官!”
“好,最后一项实战训练。还是面前这个丛林,我给你们一刻钟时间。一刻钟之后,我会亲自进去抓你们,不仅是我,还有杜维、沙马和钟鹏!
赵胜,这一次整个卫队全部由你一人指挥!”
众人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教官竟然要亲自出手,而且身边还带着三个好手。虽然人数上占优,但是他们依旧没有信心战胜!
“没听明白?现在不到一刻钟了!”
唰……
众人赶紧起身,然后快速向着丛林跑去!封子期则是在后面继续给众人施加压力!
“菜鸟们,千万藏好了,我打人可从不会留手!还是五天的时间,但是这一次你们没有一点口粮,想吃就到我们这里来抢吧!”
钟鹏兴奋的直搓手,他可是早就手痒的紧了。
“大哥,你可是答应让我做突击手的!”
“那你现在就去吧,我们在后面看看热闹!”
钟鹏赶紧猛摇脑袋,开什么玩笑,让他一个打十二个,嫌命长了么?
封子期不再打趣,表情也变得认真了起来。
“我之所以选你们几个,是因为想让你们学习一下我如何指挥,因为你们几个以后要独自带队!”
“那赵胜呢?”
“他不一样,他指挥的不是小队,而是整个侯府卫队,所以他要和自己的队员在一起!
杜维,你负责追踪,我在你身后负责第二遍搜索,沙马和钟鹏吊在我们身后隐匿好踪迹!人少就一起上快速解决战斗,人多的话不要硬碰。”
“教官,凭你的身手我们没必要躲着他们吧!”
即便有三个人帮忙,但封子期也没有信心打赢剩下的十二人,他们和自己的差距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大了啊!
“记住,赢不是目的,以最小的代价赢才是目的!现在只是演习当然无所谓,可如果实战的话,侯府小队打几次就打空了!
检查好自己装备,等待我的命令进山!”
夜幕再次降临,十二人的小队分成了四组,每组三人成掎角之势隐藏,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可以快速的做出反应,而四个小组又呈菱形分布,保证可以及时支援!
赵胜只露出两只眼睛,不停的打量着四周。教官的厉害卫队的人都知道,这让他承受莫大压力的同时又有了一丝兴奋。如果能打赢教官的话,那将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啊!
“队长,我们这么多人,干脆围攻算了!教官本来就厉害,我们和他缠斗只怕更没有赢的把握。”
“没打过怎么知道!记住,他现在不是教官,而是我们的敌人。难道因为敌人强大,我们就不执行任务了么?再说,教官就不见得一定赢。
告诉兄弟们,按计划行事,把教官的身份忘掉。他现在只有一个身份,敌军指挥官!”
杜维微微躬身,轻踮脚尖,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在周围四处打量着。
反观封子期,大咧咧的跟在后面,哪有一点隐藏的意思!
视线里出现了毒蛇和封子期的身影,但是却不见另外两人,一个小队的人顿时屏住呼吸,动也不敢动一下,实在是封子期给他们的感觉太神秘了,没有人知道封子期的侦查能力如何,更不想去试验。
“歇一会儿吧,想来这帮小兔崽子已经跑远了。敢在这里伏击我,我还能高看他们一眼。”
听到封子期的话,杜维停下了脚步,随即轻声的回到了封子期的身边。
“教官,你这么大声,别再让他们听到!”
“听到又怎样,谁敢跳出来?别看他们平时一个个凶的狠,碰到我不还是只能当缩头乌龟。
我们四个人分成两组都不敢动手,不知道平时都怎么训练的?不知道钟鹏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钟子期一边说,一边在身后下达了作战手势,钟鹏和沙特会意,向着两侧慢慢迂回包抄。
就在刚刚他说那番话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了右前方有了一丝异动。虽然很细微,但是这已经够了。
“动手!”
封子期刚刚喊完已经率先冲了出去,雪地里的三人知道行踪暴露,毅然起身向后撤退,但迎接他们的却是两把飞射而来的匕首。
格挡的瞬间,封子期和杜维已经缠了上来。打斗声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便已经结束,但是还是被对方跑了一人,正是猴子。
“这小子跑得倒是快,不过我大概知道了赵胜的排布。四个小队,互成犄角,这个排布也是我教的。一根筋,这种排布对付别人可以,拿来对付我这个老师?”
“教官,接下来怎么办?”
“奇招只能用一次,不过赵胜也会反应过来。接下来我们分成两组……”
“两组?就我们四个人?”
“对啊,刚刚不是说我们分成两组么,那就真分成两组好了。”
“教官刚刚不是为了骗他们才那么说的么?”
“虚虚实实,人数远少于对方的时候当然要动动脑子。钟鹏,你跟着我负责突击,你们两个一队负责打援!”
树林里静谧的可怕,不时的传出轻微的声响。五日后,一切都归于平静……
第122章 你们合格了
封子期四人还是胜了,尽管赵胜一再变阵,可是封子期似乎总能看透他的意图,把整个队伍切割了开来。
面对赵胜的沮丧,封子期也没有说太过严厉的话。
“其实你输给我不冤,须知你才仅仅历练了半年不到,能有现在的能力已经很了不起了。
其实你的顾虑还是太多,如果从一开始就集中人数优势,不见得就会输。”
“我明白教官,可是我想的是不想让部队损失过多。”
“你这个想法是对的,但是要分情况。第一次,你们因为太过自信所以盲目偷袭死了很多队友,第二次你们则是太过谨慎所以才会被我各个击破。
总结一点,做什么样的作战计划,首先要摸清敌人的底细,也要明确自身的实力。我之所以能赢是因为我太了解你们,而你们对我的了解却太少!
好了,拉练的最后两项。看到那面的木头了么,还是之前的小队,哪个小队先跑到长丰县的城门哪个小队就是这次的第一名,加油!”
“教官,是小队的某个人先到还是整个小队要一起到?”
“嗯~都算!我到前面等你们!”
封子期说完,拍马远去。钟鹏刚从封子期的话里缓过神来,然后就有些麻了,那他……
“我帮你们扛吧!”
“不用,教官交代了,是之前的小队来着!”
钟鹏看着扛木头离开的几个小队,感觉自己有些多余。可既然如此,封子期为何不让他骑马先走?
大哥,亲大哥啊!钟鹏低头扛起一个木桩,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跑了,这次非要第一个跑到城门,我钟小将军也是个犟种来着!
木头看似不重,但是封子期这几日烤火的时候,这些木桩都已经吸满了雪水,那重量可不是盖的。
封子期站在城墙上,远远的就看到了一群黑点。看的出来,他们没有抛弃任何一个人,就算落后也不忘记搀扶自己的队友。
所有训练的目的,其实都是为了建立他们的团体意识,这一刻,所有的训练都变得具象化了。
个人能力固然重要,但是只有把这些人拧成一股绳,才能发挥最大的力量。当然,人群中一个孤独的身影显得很是落寞!
“啊~老子让你们看看,我一个人也能拿第一!”
钟鹏一声大吼,拼尽了最后的体力开始提速。卫队的人一看这哪能行,也都纷纷开始提速!
封子期看的一阵扶额,这帮傻缺,还有差不多一里地就开始冲刺,你们是铁肺么?
十五人几乎不分先后的到达了城门,当然,还有略显孤单的钟鹏。
“教官,你刚刚说还有最后两项,现在还剩一项是什么?”
十五个人叉着腰喘着粗气,十天的高强度训练,已经让他们的体力有些透支,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喊苦喊累。
“最后一项嘛,很简单!”
封子期说着,已经爬上了墙垛,然后闭目张开了双臂,风中只传来封子期的大喊声。
“接住我!”
“卧槽!”
城门上的一个校尉看到这一幕吓得一个哆嗦,这个祖宗在他眼皮子底下跳楼,不是拉他全家垫背么?
下面的十六个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难道他们的表现让教官失望了,可是他也不用这么绝望吧。
来不及多想,十六个人在下面手拉手围成了一圈,只一会的功夫,封子期安然落地。
“恭喜你们合格了,以后就是真正的侯府卫队,这个称号,将是你们一生的荣耀!”
众人长呼了一口气,也不顾城内外百姓异样的目光,全部瘫倒在了地上。
“教官,你这算什么训练,这根本就是吓唬我们啊!”
“我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们,要时刻相信自己的队友。回侯府,今晚喝酒吃肉!”
众人不断的咀嚼着封子期的话,终于慢慢的品出了味道。
这一刻,他们再看向身边的战友似乎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如果是自己跳下来,会有人接住自己么?
答案是肯定的!因为他们相信战友,就像相信自己一样!
“不愧是我钟鹏的大哥,要是我站那么高,绝对不敢跳!”
“放心,有我们在呢!不过我们可不保证能接的准,哈哈!”
所有训练的紧张感在这一刻完全消散,放松下来的众人觉得此刻的内心格外充实,那是自身实力提升所带来的满足感!
侯府后院燃起了一堆篝火,众人围坐在篝火旁烤着肉,喝着酒,好不快活!
府里的女眷们也被封子期都请了过来,喝酒嘛,只是一群大老爷们有什么意思,就当是犒劳大家这些日子的辛苦了。
果然,看到五个丫鬟和封心语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两眼放光的嗷嗷大叫。不过看到最后面的柳玉英和宋瑜芝,他们的声音却戛然而止,纷纷行礼喊着夫人!
“大家无需多礼,子期说府上好久没热闹过了,我就是过来坐坐,你们该怎么喝怎么喝,该怎么玩怎么玩!来,我和妹妹替子期先敬大家一杯!”
柳玉英身为当家主母,行事也是落落大方,小翠刚为她端过一杯酒便仰头干掉了。
“娘,这酒有点辣!”
“好,夫人好样的!”
“女中豪杰,怪不得能当教官的娘……”
有众人的叫喊声掩饰,柳玉英轻咳了两声,然后没好气的看向了一旁的封子期。
“你这臭小子不早说,呛死老娘了!”
封子期讪讪一笑,也不敢搭话,忙请几人入座。
“嗯哼~”
封子期清了清嗓子,神秘的笑道:“知道你们这些日子辛苦,也知道你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
除了小翠她们之外,府上又新招了几个丫鬟,都是咱长丰县邻里乡亲的!
以后大家都是为侯府做事,就借今日这个机会互相熟络一下吧。机会我给你们,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们自己了!”
众人一听哪还把持得住,要不是柳玉英在这里怕是都要发出狼嚎声。就是现在,这些个大小伙子也是气喘如牛,和动物世界里描述的场景十分相似!
“你们克制点,别吓到人家姑娘了!来,掌声有请咱府上的姑娘们!”
几个丫鬟有些害羞的低头走了进来,那一个个小模样看的这群汉子们直吞口水!
最近往府里送丫鬟的乡亲越来越多,柳玉英不好都回绝,只说府上就缺五个丫鬟,而负责挑选丫鬟的当然是小翠。
小丫头没有吃醋,而是想着这样做少爷会不会开心!
“小翠,带姐妹们给大家介绍一下,告诉她们不要拘谨,就像在家里一样!”
“明白了少爷!”
有这些丫鬟的加入,氛围很快达到了顶点,有几个胆大的卫队成员更是开始和旁边的丫鬟聊了起来。
当然,对于封子期比较喜欢的冰儿和玉儿他们是不敢打什么主意的!
“少爷,玉儿会唱小曲儿,唱的可好听了!”
“哎呀,少爷别听冰儿瞎说,我就是会哼几句,哪里说得上好听!”
“没事,这里又没有外人,就当给少爷唱了!要不你到少爷身边来,这样就不会紧张了!”
果然,最懂这几个丫头的还是封子期,玉儿乖巧的来到封子期身边坐下。
在篝火的映衬下,玉儿的小脸蛋红扑扑的。随即玉口轻张,如黄鹂一般婉转的歌声传遍了内院……
第123章 人魁
篝火燃尽,不时发出噼啪的响声。男人们喝的都有些醉,女眷们则是陆续的回去休息了!
“卫队已经有了雏形,以后就按现在的小队分配,赵胜指挥能力最为突出,军事素质过硬,我任命你为侯府卫队队长兼第一小队队长。
沙马,你为第二小队队长。至于这第三小队嘛……”
封子期说完,转头看向了杜维。
“杜维,之前我一直没有太好的人选,但是你这次的表现很好,也为我解决了这个困扰!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报告教官,只要兄弟们信任我,我就有信心把这个队长做好!”
“你们呢?有没有觉得自己可以胜任的?有意见提出来,但只要大家都认可,以后训练和作战的时候就务必要服从命令!”
沙特最是耿直,直接开口道:“没问题,他们三个最厉害,我沙特就一个字,服!”
“我们也是,我们一定和三位队长学习,争取早日像他们一样厉害!”
“行,那就按我说的办!虽然不想打击你们的自信心,但我要说的是,你们也仅仅算是合格,达到了第一个阶段,人魁!”
“人魁?”
众人屏气凝神,本以为自己已经很厉害了,哪成想才是第一阶段。
“没错,我把训练体系划分了四个等级,也是给大家设立一个向上攀爬的目标。”
人最怕自满,也最怕没有目标,所以封子期给众人设定了一个升级系统。这就跟打怪升级一样,只要没有满级,就总有追赶下去的动力。
“教官,那后面的三个等级叫什么?”
“就叫地煞和天启吧!”
“教官,还有一个呢?”
封子期思索了片刻,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无极!”
“无极?”
听起来就很牛叉的样子,众人的眼睛不禁变得雪亮。只是人魁就已经这般厉害了,那无极得是什么样的存在,打遍兆国无敌手么?不,可能是打遍四国无敌手。
“教官,我们训练了这么久,就只有人魁的水平?”
“呵~你们才训练多久,就连钟鹏都比你们更像一个军人,一个战士。”
钟鹏刚想得意的笑,但又觉得封子期这话不对劲,像夸他又像讽刺他!
“不过赵胜三人还有钟鹏算是初窥门径,隐隐有地煞的感觉了。要知道,等级的划分不仅要看个人的作战能力,更要看综合的军事素养。
个人素质很容易提高,只要根据我的计划训练早晚都能达到。但是军事素养,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我们不断对战争进行解读,并且不断的实践。”
“哇,赵胜好厉害!”
院子里的众人被吓了一跳,实在是这个声音太突兀了。转头望去,就见封心语正坐在角落里笑嘻嘻的拍着手掌。
“心语,你怎么没回去睡觉,知不知道你这一嗓子多吓人?”
“哥,我一直都没走。回去怪无聊的,我想在这多听听,你刚刚说的那些好有趣啊!你再讲讲呗!”
“女孩子家家的,听这些干什么,快回去睡觉。”
“我不嘛,我就想听!”
“诶~”
钟鹏赶紧起身,笑眯眯的看向了封心语。
“封家妹子,你刚刚也听到了,其实哥哥我算是这群人里面挺厉害的了,你如果感兴趣的话我给你讲讲。”
“我想听我哥讲,赵胜也行。”
钟鹏不死心,他可是以成为封子期的妹夫为己任的。
“大妹子,赵胜这小子就是木头一个,除了训练话都不怎么说,又怎么能讲明白呢,我好歹……”
“可是他比你好看啊!”
咔嚓,钟鹏只感觉被雷给劈碎了,跟着碎的,还有他那颗玻璃心。
卫队的人再也憋不住,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只有赵胜,脸色竟然有些不自然,笑容更是有些难看。
“行了别闹了,还有一件事。我们之前训练的都是近身搏斗和隐匿之类的,可是一些技能却需要加强。比如射箭,比如马上功夫。
钟鹏和大家也熟悉,更是在禁军经受过正统的训练。从明天起,你们就要跟着他学习这些。
玩笑归玩笑,但是训练的时候一定要认真对待。他,在你们训练合格之前就是你们的副教官,听明白了么?”
“是,教官!”
钟鹏觉得自己的脊梁瞬间便挺直了起来,大哥终究还是不白叫的。就这名头,不比队长什么的神气多了。
“嗯哼~封家妹子啊……”
“哈~你们慢慢聊,我回去睡觉了!”
钟鹏回头,只看了个寂寞,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再次问出了大家最好奇的问题。
“大哥,那你是什么水平?”
封子期想也不想的回答道:“勉强算是天启吧,如果恢复巅峰状态的话,应该属于天启水平。”
天启么,很厉害了,不愧是教官!不过就连教官都没有达到无极的水平,那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他们还有可能达到么?
似乎看出了众人的想法,封子期也陷入到了回忆中。良久,封子期才回过神来。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告诉你们,无极真的存在,因为我确确实实见过。”
还有一句封子期没有说,那个人就是他前世的总教头。只要涉及到作战的方面,就没有他不精通的。大的就不说了,炊事兵,医疗兵,野战兵,通讯兵……只要能叫得上来的兵种,他都是教科书级别的存在!
众人回到房间,满脑子都是封子期刚刚说过的话。伴着对未来的期待,各个房间内传出了杀猪般的鼾声,只有封子期的房间里依旧灯火通明。
“少爷这段辛苦,泡了热水澡之后是不是舒服一点了?还有,府上的丫鬟都是我选的,也不知道少爷满意不满意。还有啊,小翠已经十天没有看到少爷了,我好想你啊!”
封子期累是真的累,感动也是真感动。把小翠搂进了怀里,封子期感觉身上的疲惫感都消失了很多。
“少爷也想小翠了,你是不知道,这几日少爷不抱着小翠都要失眠呢!其实有玉儿她们几个在,府上的丫鬟已经够用了,你没必要为了让少爷开心招她们进来的。”
被封子期看破,小翠也没有反驳,只是换了一个说法。
“其实这主要是娘的意思,怪就怪少爷之前答应了永丰村的几个街坊让她们的女儿来面试,结果这件事就传开了,然后到府上来的人越来越多。
娘看她们也挺不容易的,所以就说了只招五人,没选上的也不要有什么怨言。不过选丫鬟的事是我把关的,我知道少爷喜欢什么样的!”
“你这丫头,这么多俏生生的小丫鬟围着我转,你就不吃醋。”
“小翠不吃醋,因为不管少爷有多少丫鬟,我都是你第一个招进来的,而且我相信少爷会一直对小翠好。”
“哎呦,少爷的好小翠,听得少爷的心都化了。快给少爷亲亲!”
“嗯~”
小翠刚发出一个鼻音,便感觉被少爷紧紧的搂在了怀里,那熟悉又刺激的感觉再次涌进脑海,只让小丫头晕晕乎乎的!
边关,四合城,一个卫兵匆匆跑进武英的府门前!
“报将军,城外有人求见!”
第124章 冬至
四合城的气候似乎比天柱城还要寒冷的多,武英披上厚厚的毛皮来到了客厅坐下,随即抬眼看向了卫兵。
“何人?”
“禀将军,看来人的打扮,像是草原方向来的!”
“雄鹰草原?”
武英眉头紧皱,他和草原似乎没有什么来往,唯一的接触就是之前回京述职的时候!
“直接打发了,本将军和他们没什么可谈的!”
武英说完就欲起身回房,哪知这面的动静却惊动了武安!只见他凑近了武英小声的说道:“爹,我觉得您应该见见来人!”
“为何?四合城向来和雄鹰草原没有来往,如果见面怕是徒增事端!”
“爹,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术赫部已经快要完成统一大业,那时的草原将不再是一盘散沙,而是将成为不弱于大兆的存在!
如果我们能够打好关系,那云霆再想动你就更有所顾忌了!就算爹爹不喜和他们来往,也可以听听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倒是也有些道理,去把人带进来吧!”
不多时,一个草原打扮的人被带到了厅堂内。武英静静打量着来人,等待他先开口。
“尊敬的大兆将军,我奉王子之命前来,是有一件事和将军相谈!不只是我们草原王庭,还有大黎国也有参与!”
听到来人的话,武英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什么样的事能让两国一起合谋?
“我还要休息,到底是何事速速说来!”
“这件事对将军来说很简单,我们王子想借道一用!北冥河的浅滩已然结冰,我们……”
来人的笑脸还没有绽开,武英便已经拍案而起。
“好个大胆的草原人,给我拖出去砍了!”
来人被两个亲兵架住也并不慌乱,而是继续开口说道:“难道将军不想那封子期死么?据我所知,你们之间应该有很大的过节吧!我保证这件事一定做的万无一失,绝不会和将军扯上一丝的关系!”
“等等!”
武英还未说话,武安便已经出口制止,因为他只要听到那个名字,就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父亲,不妨听听他们有什么计划!”
……
今日的宁安殿很是热闹,刚一下早朝云荣一家便带着礼品进宫了。
能进宁安殿做客的人很少,几乎都是皇亲国戚。云荣,更是很久没有踏足这里了!
“皇兄,皇嫂,我想着好久没入宫了。恰巧今日冬至,便想着带家人过来看看你们。昭儿、傲儿,还不请安!”
云昭姐弟赶紧上前请安,这样的氛围在皇家很少见。不管平时如何,但每次家宴云霆都必定是龙颜大悦。
“好好好,都是我云家的好孩子。这里没外人,你们随意一点便是。刚好前段时间云峥也回来了,你们姐弟几个今日好生聊聊!”
“云峥哥哥回来了?我去找他!”
云傲说完,转身便朝着云峥的寝宫跑去!不是他有多想这个哥哥,实在是在一群长辈面前总感觉不自在!
云荣看的一阵咬牙,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这小子,一点不懂礼数不懂,回去非抽他一顿。”
“皇弟不必如此,年轻人嘛,哪个不好动的?我们年轻的时候比他们还要顽皮许多。
我记得当时楚先生教我们策论,每次散学之后都到父皇那里告你的状,你没少因为这事挨父皇的鞭子!”
提起这些童年趣事,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追忆之色。对于皇家的子弟来说,他们的快乐似乎只有儿时的那些小事!
“哈哈,皇兄不知道,其实我当时挺想跟父皇抱怨的,我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还非逼着我在那读,我宁愿跟着母后去学绣花!”
“幸好你当时没说出来,不然怕是屁股都要开花。哎,一转眼父皇母后已经离开二十多年了,而咱们也一点点的开始出现老态了!”
“皇兄其实没多大变化,倒是我早些年整日在外带兵,经常风吹日晒的,看起来比皇兄还要大一些。
近几年身体更是大不如前,我想着过了年关就辞了兵部的职务,安心在家养老算了!”
“皇弟,朕知道你这些年受累了。可是大兆国的情况你也知道,可为帅才的只有你一人,而朕又失了一个封泓。
文治日渐昌盛,可这武将却是青黄不接,不然朕又怎么会让武英去守四合城,这也是迫不得已啊!”
“武英守城倒是一把好手!”
“这朕知道,但是此人太精于算计,又总喜欢掺合朝堂的事情。更何况,父皇一直有一个遗愿未了,那就是收复北冥河西北之地。靠现在这几个军中老将,恐怕这件事也会成为朕身后的遗憾呐!”
“收复失地?谈何容易啊!”
提到这个话题,两人都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四国格局刚开始形成的时候,那里确实属于兆国的范围。
但是那里常年受草原方面侵扰,四合城又处在修建阶段,还要提防大黎国的动静,这让大兆的军队疲于应付,到最后不得不压缩防线,划江而治!
“朕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个问题,而是担心这些老将也打不动的时候,兆国该如何啊!
这二十年间太过太平,导致我大兆的一些世家官员都着重培养子弟的文学,年轻一代的武将,已然成为了朕最惦记之事。”
“皇伯伯,如果大兆真有什么战事发生,我愿意替我父王披甲上阵。”
云昭只是受云荣影响,但哪里知道战争的残酷,此时的一番话也不过是年轻气盛罢了。
“哈哈,昭儿能说出此番话来,不愧为我云家子孙。可惜你是女儿身,不然朕真的会考虑封你个将军当当。”
“皇伯父,虽然我是女儿身,但自认不比那些男人差。当然,封子期不算,我在他身上吃过几次亏了!”
说到封子期,云霆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了云荣问道:“说起这个小子,朕不知怎的还有些想他了。他最近这么老实,似乎不是他的作风啊!今日来皇宫,为何不见你带这个女婿来啊?”
云荣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这小子哪里好,天天没个正形,偏偏连皇兄都惦记他。
“可不是老实了么,前段时间上我府上厚着脸皮脸皮说要二十匹战马,估计是无聊的时候带着府上的亲兵出城打猎了吧!
不过这小子倒没有直说,而是和我说想到了一个减少战马损耗的办法,非让我给他些战马实验一下。皇兄你说,这怎么可能呢!”
云荣说完,面上虽然还是一副淡笑的模样,但是却在观察着云霆的反应。云霆似乎是想到了封子期耍泼的模样,嘴角也露出了一个笑容,但随即笑容便一点点到消失了。
这小子看似说话不靠谱,但每次不靠谱的事他都办成了,这让他不禁多了一丝期待。
“我倒是对他说的这个方法有些好奇,朕现在差人招他入宫,你这女婿手艺不错,今天晚宴就让他来安排了。”
“诶,皇兄莫急,怎么说他现在也是王府未来的姑爷,我来之前已经让王府的下人去寻他了!”
第125章 又打赌?
这段时间封子期都在跟着卫队训练,即便他接受的军事教育够超前,但对于箭术和马上功夫却没有什么涉猎,此番训练下来倒是颇有些心得。
最近的好事似乎都扎堆了,火锅店开业之后反响不错,生意也很好。香皂和卫生纸已经在天柱城附近的府郡打开了市场,每日供货量大大增加,想来明年应该增设工坊了!
还有这几日各村陆续有人来报,说是第一批的大棚蔬菜已然成熟,随时可以采摘!
羊肉固然畅销,但是冬季的蔬菜,那可是比羊肉珍贵的太多了。冬天吃口新鲜的蔬菜,比羊肉贵些不过分吧?有钱人嘛,谁会在意价格,在意的是一个新奇。
两车蔬菜刚刚装车,侯府的下人便来通报封子期要入宫。封子期还以为是云霆又找他有什么事,随即露出了一个苦瓜脸。
“这大冷天的,在被窝里窝着不好么,陛下非要招我进什么宫!”
“少爷,不是陛下,是荣王府来人传的口信,说是今天冬至,王府家眷会进宫看望陛下和皇后,今晚在皇宫吃家宴来着。”
“啥?家宴?那这么说长公主也会出席喽?”
“当然了,郡主和小世子都跟着一并入宫了!”
“那还等什么呢,套车啊!哦对了,老弟你过来一下,麻烦你帮我把这两车蔬菜送到京城的火锅店。这几日辛苦了,顺便回家休息几天。”
“大哥,这个月我爹没给我月钱,你看能不能……”
“跟林羽说,记我账上,还有,回去带钟叔去尝尝火锅!”
“得嘞大哥,兄弟啥也不说了。”
钟鹏满怀期待的上了马车,只觉得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记大哥账的话,今晚该找几个姑娘呢……
刚刚来到宫门前,便已经有侍卫等候在那里了。
“封爵爷,陛下说您来了之后直接去宁安殿,王公公就在城门内等您!”
“谢了兄弟,诶~我记得你,上次也是你值守吧?”
“爵爷好记性,正是小的!您上次还给了我十两银子,兄弟们都一直念着您的好呢,嘿嘿!”
封子期伸手在怀里摸索了一阵,有时候小人物发挥的作用甚至比大人物还大,因为没有人会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可这些人却又是最懂得感恩的。
“这大冷天的,兄弟们属实辛苦,一会下值了去长丰火锅店搓一顿,这是我的玉佩,你拿给掌柜的就行,今天到那吃喝管够。”
“爵爷,使不得,我知道那家火锅店的消费,这如何好意思呢!我们也没为爵爷出过什么力,这……”
“让你去你就去,好兄弟讲义气,没听过那句话么,仗义每多屠狗辈!本少爷交朋友,从不看身份。再说了,那是我的产业,兄弟们放心吃便是。”
“爵爷一番话,小的听得实在暖心,这大冷天都觉得身上暖洋洋的。爵爷看的起我,那我冯六也不和爵爷客气,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爵爷但说无妨。”
等得就是你这句话,不过封子期除了这个目的之外,也确实想留下一个好人缘。
“真用得到的时候我绝不客气,冯六兄弟,陛下还在等我,我就先进去了!”
“爵爷慢走!”
刚到宁安殿大门口,还不等王公公通报,封子期便大喊着推开了殿门。
“陛下万安,皇后娘娘万安,长公主殿下万安。早就想进宫给几位请安,奈何没有陛下传召小子不敢唐突。
还有这最近属实有些忙,又是种菜又是火锅店的,忙的我是晕头转向,脚打后脑勺啊!”
“净胡说,你用脚打个后脑勺我看看!”
不知怎的,封子期一来,众人的脸上都不自觉的泛起了笑容,云昭更是毫不留情的开起了他的玩笑。
“你这小嘴是啐毒了么,我这就是个比方,这种修辞手法叫做夸张。难道我说你眼睛瞪得跟牛一样,你眼睛就真的变成牛眼睛了么?”
几人掩嘴偷笑,就云昭这耿直的性格,嘴上功夫哪里会是封子期的对手。
“你这是怪朕喽,行,朕待会儿就下旨,以后你封爵爷进宫请安,不必提前召见,随时通报即可。到时你如果再敢找借口,看朕怎么收拾你!”
“陛下,我这……你这……不合规矩吧!”
封子期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云霆这样说,他以后还怎么找借口推脱?
“你这混小子,陛下面前休的满嘴胡言乱语。”
“呦,岳父大人也在啊,这位是岳母吧。看着真年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云昭的姐姐呢!小婿拜见岳母大人!”
“早听王爷说,我们这个女婿了不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云昭之前一直不喜这门婚事,但最近提起你来小脸可是笑开了花儿啊!”
“哎呀,娘~”
云昭憋着笑,两只小手更是不知放在哪里,十指胡乱的纠缠在一起!
“子期啊,陛下一直夸赞你的手艺,不知道今日我们有没有这个口福啊?”
众人虽然表面淡定,但是想起那火锅的味道早就给勾起了馋虫。云熙笑着看向封子期,不知为何,一见到封子期,近日来所有的苦闷都仿佛一扫而空!
“手艺倒是有一些,但是今日就不献丑了。我的火锅店已然开业,今日冬至,不如我们去涮涮羊肉,喝点小酒岂不美哉?”
云霆捋了捋胡须,倒是一个好想法,可是有封子期在,哪里弄的火锅有他亲自弄的好吃?
“朕看就在宁安殿里吃算了,外面如此冷,女眷们也懒得跑一趟。你的手艺朕还是相信的,应该不比火锅店的师傅差吧!”
“手艺自是没得说,但是食材就不一样了。我刚刚不是说最近忙着种菜么,刚好今天拉来了两车,咱们去尝个鲜。”
众人听完封子期的话,都像看傻子一般都看着他,这大冬天的哪里来的菜?云昭更是不自觉的摸了摸封子期的额头。
“没发烧啊,是不是脑袋又被什么牲口踢了,还是以前的旧疾发作了?”
封子期没好气的拿掉云昭的手,一群土包子,没见过世面。
“我说的千真万确,就是蔬菜,刚刚摘下来的新鲜蔬菜,不信咱们打个赌!”
“哦,朕这次倒要听听你想赌什么?”
封子期一阵腹诽,无意间瞥了云熙一眼!我想赌云熙,你敢把她嫁给我么?想归想,封子期可不敢真的说出来。
“这样,陛下可以亲自去看,如果我说的属实,那陛下就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如何,嘿嘿!”
“自是没问题,可如果你输了呢?”
“我输了,随陛下如何!”
“朕允了,随朕出宫!”
云霆没有发现,很多人都没有发现,封子期的到来已经一点点的影响了一些人的思维方式。比如云霆,他以前又怎会做出如此幼稚的事来。
可是,这已经是他和封子期第二次打赌了!
第126章 养马老倌儿
长丰火锅店三楼的包厢内,还没开始上菜,众人便被这里的装修风格给吸引了目光。
墙壁上之前装修刚刚粉过浆,显得有些雪白,在每面墙上都有一些绘图,图里面有庄稼有百姓,有小溪有树木,一派祥和的景象。
众人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纷纷开始仔细观察了起来!
云霆也不禁来了兴趣,慢慢踱步来到了一幅壁画的面前。
“这是?”
“回陛下,这是长丰县的百姓和庄稼,还有那里秀丽的景色!这里就是火锅店的养羊基地,还有这里是肥皂厂,这是永丰村的水车,还有硕丰村的稻谷。
看到这些图,我就会想到长丰县的一切,所以这家店的名字叫长丰火锅店。我希望长丰县百姓的日子可以像这家火锅店一样红红火火!”
“子期有心了,你这个图画的好啊!单单是这个细节,朕就觉得把长丰县交给你没错!”
“那也要托陛下的洪福,只有大兆的政策好,百姓才会好。之前陛下让户部收粮,长丰县的百姓都得了不少的银子,全县的百姓可都是盼着陛下去,好当面感谢您呢!”
封子期心里不在意,可嘴上却说着云霆爱听的话!皇帝嘛,当然最喜欢听百姓说他好了。
云荣听得一阵牙酸,这小子算是摸清皇兄的七寸了,这些话下来云霆还不龙颜大悦!
“你这么一说,朕倒是真想抽时间去看看了。好啊,画的真好。要是我大兆国处处都是这样的画面,那朕就知足了!”
“不止呢,陛下看这里的两个小人儿。不知道陛下还记不记得在小翠家里洗过脚?”
“哦?朕也在图里?这两个小人儿是你和朕?”
“那当然,长丰县过得再好,也都是陛下的功劳,怎么可能没有您呢,还有这里,这是您不顾泥泞查看再生稻的场景。至今想起来,我这心里都是感动的很!”
封子期说的感情饱满,就差感动的哭出来了。云霆看向那张图,果然在稻田里看到了三道人影,正是他和裴墨修还有皇甫良。但紧接着,云霆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对啊,朕记得你当时也在场,怎么没有你呢?”
“嘿嘿,我在这棵大树下!”
“你这么一说,朕倒是想起来了。敢当着朕的面睡大觉,我还没治你的罪呢!”
“陛下这话说的,怎么还带翻旧账的,陛下慢慢欣赏,我去看看菜怎么还不上来?”
封子期说完转身便走,一点都不给云霆反应的时间。不过话说回来,凭咱封少爷的本事,还不哄的你这个皇帝团团转。
天字一号房嘛,本来就是给云霆预留的!墙上的那些壁画,当然也是按云霆的喜好画的!
不多时,桌子上便摆满了菜肴。火锅还是那个火锅,羊肉和青菜也没有变化。
可就是因为没有变化才更让人震惊,这可是深冬时节,连宫里都吃不到这么新鲜的蔬菜!
原以为封子期是在说胡话,哪知还真端上来了这么多蔬菜。而且看色泽和样式,简直不要太新鲜!
“这,你真的在大冬天把蔬菜给种出来了?”
“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
一桌人围在桌前观察着蔬菜,封子期却是已经大咧咧的坐在了座位上,那模样说不出的得意!
云霆没管赌注的输赢,而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都能发生在,那战马的事情似乎也能实现也说不定!
“你还真是让朕吃了一惊,来咱们边吃边聊,你给朕好好说说!还有那个烧刀子,上次带回去的朕可是早就喝光了!”
“陛下,我的存货也不多了,上次还给我岳父大人拉去了十坛,至于剩下的不到二十斤!”
封子期说的倒是实话,存货确实不多,因为他还用了一部分提纯了一些酒精。赵胜他们训练难免磕磕碰碰,万一受伤了也用得到!
云荣那个气啊,好端端的你扯上我干嘛!不行,那么好的酒他可是还要留着自己慢慢喝呢!
“皇兄,那烧刀子是好喝,我就拿去犒劳一些将领了!你这小子,这酒这般珍贵也不早说,我还以为你那里还有存货呢!”
云霆一听也不好再说什么,这一老一小的,一个比一个滑!
“陛下,不是我抠门,实在是粮食紧缺,不敢随意酿造!等明年收成好了,我一定给您多备一些!”
“行了,朕又不抢你的酒,你紧张个什么劲?不过私自酿酒确实有违律法,你以后一定注意一些。”
“陛下让它合法不就行了么!您放心,好处绝少不了你的,到时我让您在酒厂入股,那还不是大把大把的赚银子!”
云霆老脸一阵抽搐,这小子都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了。皇帝做生意,这传出去怎么好听?不过这小子确实会赚钱,莫不如……
“经商的事情朕不感兴趣,你们年轻人喜欢的话倒可以尝试一番。云熙之前不也在你的店铺有股份么,这事你问她的意见便可!”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日久生情可怪不得我!
说话间,众人已经开始动起了筷子。云傲和云峥还从来没有吃过火锅,那样子恨不得把舌头都给咬下来。
荣王夫妇虽然也没有吃过,但都在克制着自己不要吃相太难看!
“这青菜平时不起眼,可不知为何,在这冬日里吃起来倒是别有一番滋味。且说说你到底是如何在冬天种出来蔬菜的,如果这个方法能够普及的话,我大兆的百姓岂不是……”
“诶,陛下打住,这个也不是寻常人家能种的起的,也不是谁家都是开火锅店的。
青菜在这里卖自然卖的上价格,但是拿到市场上去卖就入不敷出了!
这个要搭建特殊的温室,还要给温室供暖。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投资!就说这一盘青菜,在店里就能卖二两的价格,外面哪个百姓种的起?”
“什么?二两?这肉呢?”
“肉便宜些,一两银子两盘!当然,一楼大厅要便宜的多!”
“这菜比肉还贵这么多,简直闻所未闻呐!”
“这叫物以稀为贵!冬天的冰还不值钱呢,你放到夏天去卖试试,那还不疯抢!”
“也对,再说说你那个马蹄铁吧,实验的怎么样了?”
封子期看了看云荣,就知道他应该和云霆说过这件事,所以也并未隐瞒。
“经过半个月的实验,我确定这个马蹄铁可以减少战马的损耗,起码五成!”
云荣同样在一旁附和道:“皇兄,我同样命人打造了几副,亲兵这段时间也一直在用几匹马做观察,确实如封子期所说一般!”
云霆听到两人都是如此说,不禁激动的站了起来,直把还在狼吞虎咽的两个小屁孩吓得停下了筷子!
“尔等说的可是真的?休得戏弄于朕!”
“陛下,你激动个啥,你看把孩子吓得!我封子期别的有点没有,就是不会说谎话!
不信你去问我府上的老门房,他说没问题刘绝对没问题。他以前就是在军中管战马的,是一把好手!我看过他驯马,那是如驱臂使啊!”
“皇弟,以前军中有这号人物么?”
“未曾听闻,可能只是个会养马的老倌儿,所以……”
“养马的老倌儿怎么了,我觉得他的作用可抵一支军队。为什么没听过,还不是因为功劳都让那些将领拿去了,到老了自己却连饭都吃不饱,只能到我府上求人收留!”
“休得胡说!”
云荣气的只想抽这小子一顿,怼别人就算了,竟然连他这个丈人都不放过!
还有他说的这件事,不是往他这个兵部尚书脸上抽耳光是什么!
“国事大于家事,老丈人,你要觉得我说的不对,那就打我一顿出出气便是。但是,我坚持我的立场!”
“皇弟,不必动怒,他这话也不是针对你,下面那么多人,你怎么看的过来!不过这小子在大事上确实不会撒谎,朕有时间倒真要去看看!”
第127章 过冬之法
“行了,吃个家宴你们这些男人还不忘讨论国事。要我说,要辩论也去议政殿辩论!子期这孩子不过说了点心里话,你们又何必为难他?
今日冬至,本宫敬各位一杯,愿大兆来年风调雨顺!”
气氛被南宫慧纾巧妙的化解,封子期也赶紧跟着打圆场。
“皇后娘娘说的话,我听在心里就舒服的多了。不像一些人,做的好了没奖励,说几句实话还落不到好!以后啊,我就躲在长丰县不出来,免得出力不讨好!”
“你个混小子,你敢编排本王和皇兄?”
“我说实话而已,我再傻也知道这马蹄铁的作用,你们不夸我几句,反而因为我的几句话耿耿于怀。你看皇后娘娘就不一样,知道心疼人!对了……”
封子期说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在身上翻找了起来!
“这是长丰县新出的保暖产品,毛线手套。知道今日进宫,便给娘娘和公主带了两副,还有岳母大人的!
这个东西一制作出来,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娘娘和公主了。这大冷天的,皇宫里又空旷冷清,世面上又没什么好的御寒之物!我这心里啊,说不惦记是假的!”
看着桌子上的东西,众人又是一阵好奇,这封子期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怎么那么多。还有这一根根线,是怎么编织到一起的?
云昭不满的看向封子期,怎么每一次都没有她的?哪知封子期似有所感般的冲她眨了眨眼。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说,我给你准备了最好的。
云昭这才轻抿嘴唇笑了起来,看来封子期是想私下里单独送她了。
南宫慧纾对女工颇有研究,此时不由得拿起一副手套研究了起来。
“这手法本宫从未见过,还有这手套入手温和,当真是保暖的好东西。如果我猜的不错,这是用羊毛纺的线吧!”
“皇后娘娘好眼力,确实是羊毛!至于这手法嘛,多亏了长丰县苏氏布纺的巧云姑娘。”
“陵安苏家的人?”
“算是吧,不过从她父辈那一代便已经脱离了家族,在长丰县开了一个小布纺为生。”
“这姑娘了不得,她是如何做到的呢?我做女工几十年也没有见过如此纺线的,更没有见过这么精妙的手法。有机会,本宫应当面学习一下才是。”
“没想到皇后娘娘还有这等雅趣,我不懂这些,改日我叫巧云姑娘进宫来,娘娘想问什么当面问她便是。
其实这个毛线不止可以织别的东西,比如毛衣。”
封子期说着,扯开了自己胸前的外衣,露出了里面纯白色的毛衣。
“当然,毛裤也有,这个就不给大家看了,嘿嘿。这东西穿在身上,别提多暖和了。”
“朕对这个什么毛衣的挺感兴趣,给朕也来一套!”
“你个大老爷们,哪那么娇气。羊毛就那么多,肯定可着女眷来啊!”
“那你怎么穿?”
“我府上出来的东西,我还不能穿了?再说,我身上的这身可是我娘和小翠给我织的,这一针一线都是她们对我的爱啊!”
封子期的表情不知道有多得意,看看,你们没有这个福气吧!
“你个臭小子,怎么跟朕说话呢!”
“陛下说过今日是家宴,既然是家宴,就不要总拿皇帝的威严压我。我在家里,都是这么和家里人说话的。”
云霆都快气乐了,这小子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要多气人有多气人,还让你没法发作。
南宫慧纾掩嘴轻笑,随即轻轻的按住了云霆的手。
“陛下,这孩子说的也在理,等奴家说会了,亲手为陛下织一件。这样陛下无论到哪里,都可以感受到奴家的陪伴了!”
“还是朕的慧纾好!听见没,朕也有人疼有人爱!”
“陛下现在看起来就可爱的多,家人么,当然是相互惦记,相互关爱!因为我们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听到封子期奇怪的曲调儿,众人只感觉有些不自然,大脚趾都快抠到地板里了。云昭捂脸,看都不敢看众人一眼,本郡主以后要跟这种傻缺过日子,还要睡在一张床上?
“既然陛下想穿娘娘亲手织的,那小子就不费这个劲了,其实日用品商店那面有十几套的,苏氏布纺也在卖!”
云霆顿时感觉自己又被封子期给装进去了,有你不早说,绕这么大个弯子?
“陛下不用如此看我,这都是女眷们一针一线织出来的,我总不好拿去送人吧。羊毛虽然不贵,但是这个东西却太耗时。
卖的银钱我也分文不取,都给府上的女眷和巧云姑娘。如果你们真想买,记得付银子。
还有,巧云姑娘也说了,希望在大兆普及这个针织方法,这样每年剪下来的羊毛既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还可以为养羊的农户们提供一笔收入,将来大兆国人人穿毛衣,那样百姓就不用挨冻了。”
“哎,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布纺丫头竟然能说出此等话,朕心甚慰啊!朕会颁令,将此法普及给大兆的百姓,这样百姓过冬的时候就可以多一个御寒的办法。
每年冬季都会有人冻死,朕何尝不痛心啊,可惜每年的木炭产出实在有限,百姓更是舍不得烧。哎~”
封子期听到云霆的话也是大为感触,冻死人,这在后世听起来相当于一个笑话。但是在古代,每年冻死的百姓不计其数。即便如盛唐时的长安城,每年冻死的人数也是相当恐怖。
“陛下,微臣也从府上的丫鬟口里了解过,她们过冬的方式几乎就是一家人窝在家里,御寒的衣服往往只有一件,谁出门谁穿。
虽然想马上改变现状几乎不可能,但是羊毛在乡下却很容易获得,想来也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陛下,小子有个建议。陛下颁令,但既是女工,这授法之人该由娘娘来做才是。我大兆国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有此针织之法,百姓冬季不用再担心受冻,百姓岂不是会感恩戴德?
还有陛下说的木炭稀缺问题,我回去研究一下,争取研究出一种耐烧,成本又低的燃料出来,这样一来,以后百姓就不用再畏惧冬日了。”
“你这小子,这些话听起来不可能实现。但不知为何,从你嘴里说出来,朕就信了七八分。就说这大冬天你都能种出蔬菜来,能解决御寒的问题也就不稀奇了。
放手去做,如果你真解决了这个问题,朕一定重重有赏!”
哪知封子期听到云霆的话,嘴角竟然掀起了一丝嘲讽。云霆的胡子都快气歪了,你小子敢嘲笑朕?
“刚刚战马的问题陛下都还没表示,又在这里给我画大饼。要想马儿跑,就要喂马儿草。”
“画大饼是何意?”
“就是画一张饼,告诉我这就能吃饱。就是画饼充饥,实则什么好处都没有……”
封子期还未说完,云霆已经阴恻的站起了身子。
“不知道为何,朕突然有些手痒呢!”
“皇兄,我已经忍很久了!”
二人对视一眼,都朝着封子期的位置走了过去。封子期放下筷子,眼睛一顿乱转。
“你们两个要干嘛?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救命啊……”
第128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封子期委屈的瘪着嘴,心里还不断腹诽两个老家伙为老不尊。这么大的人了,还一个亲王,一个皇帝呢,我呸~
一一扫过众人,两个小屁孩和云昭都是笑的没心没肺,还是云熙笑的好看。啧啧,这顿毒打挨的也值了。
云霆神清气爽的坐回了座位,终于是舒坦了。云荣更不用说,早就想收拾这小子一顿了,刚刚抽这小子,他可是一点没留手。
“不管了不管了,以后这些破事你们爱找谁找谁。好心好意请你们吃火锅不说,明明是立了功,奖励没有还白挨一顿打,哪有你们这样的!”
“嗯?你小子再说一遍,信不信朕把长丰县收回来!”
“皇后娘娘你看他,就知道吓唬我。俗话说,威逼利诱,陛下只知道威逼,你起码利诱我一下啊。”
“陛下,子期这孩子心思单纯,您就不要再戏弄与他了。这事呢,奴家觉得这孩子占理,你就给他些赏赐也不为过。”
“是啊父皇,封公子虽然说话事有些气人,但是做的事却都是为大兆百姓着想的。”
“呵,看不出来你人缘还挺好。你也少跟朕这哭诉,说说你想要什么利诱,要不朕封你个侯爵?”
侯爵有个屁用,你把云熙许给我,我让你大兆统一天下都行。心里这般想,但封子期却不敢如此说。
“那倒是不用,长丰县城外那片地不错,我想开垦出来。但是今年收成有限,这新地明年的税收……”
“原来是在这儿等朕,开荒地是好事。这样,不管你开垦出来多少,这部分的税收全免,你看这样可行?”
“诶,这就对了嘛,我带全县的百姓谢过陛下。”
谈话间,就感觉隔壁的包厢里来了客人,只听那两个大嗓门,封子期就知道是钟鹏父子没错了。
“小二,先来十盘羊肉,还有我刚刚拉来的蔬菜,给我来一筐。对了,烧刀子来二斤!什么?不对外供应?我是外人么,我是你们东家的亲弟弟,快去快去。”
“鹏儿,这样不好吧,子期赚点钱不容易……”
封子期听得一阵感动,这声钟叔不白叫!不像钟鹏这小子,下手是真狠呐,你见谁点蔬菜按筐点?
“爹,你放心吃放心喝,就是大哥让我带你来吃的。他赚钱容易的很,就那个商铺和这个火锅店,您知道一个月赚多少钱么?两万两啊!”
“这么多?鹏儿,你再把那什么菜单给我看看!”
众人都是好笑的看着封子期,云霆更是笑眯眯的不说话。小样儿,一个月两万两,还敢跟朕哭穷?
“封子期,你一个月赚这么多钱?你上次给我两千两我还挺感动的,以后一个月五千两零花钱,少一个大子儿都不行!”
“你少听钟鹏瞎说,他知道什么,他只看到入账了,成本呢,人工呢……”
“大哥还说了,要把生意做到大兆国所有郡县,我上次的一万两就是入股的。爹,这下您不会怪我了吧?”
“嗯,不怪!其实这种事你跟爹说实话不就成了么,干嘛去府库里偷呢。跟着你大哥好好干,不说一个月赚两万两,两千两也行啊!”
“爹,那你是太小瞧我这个大哥了!就他那日用品商店你也看到了,一个月一万多两利润,纯利润。这要是开遍大兆国,你想想那是多少钱啊!我就算占一成,一年赚他个几万两不过分吧!”
封子期杀了钟鹏的心都有了,再这么说下去,他那点老底儿还不全被揭开了。
“朕的封爵爷啊,这次大家听得明明白白,纯利润!”
“嘿嘿,陛下,这钟鹏怕是喝过酒了,我过去给钟叔请个安!”
“嗯?不用,就坐这,你过去了,我们怎么听戏啊!”
封子期抓着头发一通咬牙,狗日的平时不见会算账,今天怎么算的这么明白?
“爹,菜好了,您快尝尝!”
“嗯,上次吃过这个火锅,为父就一直念念不忘。既然子期这么有孝心,那以后我可得常来。对了,刚刚为什么不要一号间?”
“爹,天字一号间是大哥为陛下准备的,寻常人哪能去那里吃!”
“这小子,看着大咧咧的,没想到也知道拍陛下的马屁。最近和他府上的亲兵训练的如何?”
“嗨,一群生瓜蛋子,我最近教了他们一些射箭和马上功夫什么的。这些人对我崇拜的很,都管我叫副教官呢。
其实大哥是因为身份,所以才被他们喊做教官。但是论实力,侯府的那些亲兵更认可我一些。”
虽然这小子在吹牛,但是封子期还是放心了许多。看来钟鹏还是知道轻重,没把他最大的秘密说出来。
“这小子竟知道吹牛,我的本事你们又不是没见过,打他跟玩似的。”
封子期知道,如果他不说几句,云霆等人才会怀疑。果不其然,听到封子期的话大家都露出了一个不信的表情,只有云荣和云傲若有所思的看着封子期,显然是知道他没有在吹牛。
“鹏儿,隔壁怎么好像有声音!”
“怎么可能呢爹,陛下在皇宫里,哪里真有时间到这吃饭。大哥已经和荣王去了宫里,说要参加陛下的家宴呢。我估计是有野猫跑进来了吧。
爹你快吃,吃完了早点回去休息,我还有点事。”
封子期一阵呲牙,好个钟鹏,看我下次不把你打成野猫。不,让你半年进不了醉烟阁,把你憋成个发情的野猫。
“你能有什么事,是不是又想跑去京兆河那几家?”
“嘿嘿,不敢瞒爹爹。我这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这已经大半月没去过了。”
“男人么,喝喝花酒没什么,但是你悠着点,别搞坏了身子。”
“放心吧爹,就咱这身体,我上次一晚点了四个,第二天起来还生龙活虎的。大哥说了,今晚让我好生放松放松,记他的账,嘿嘿!”
钟渊一听,还有这好事?可是当着儿子的面也不好明说,只能另想办法了。
“你这小子也是随根了,为父年轻的时候比你还要厉害。你叫四个并不能说明什么,我可是决战到天亮啊。”
“嘿嘿,我不信。你那么厉害,为啥家里就我一个!”
“那还不是因为怕你娘么!再说,我那时常年跟着大哥待在边关,哪有时间想这些事。你不信?不信今晚老子就给你言传身教一番。话说最近来没来什么新的姑娘?”
“那咱爷俩赶紧吃,到醉烟阁直接找林羽,绝对能让爹满意。反正记大哥的账!”
“还算你小子有点孝心,虽然子期说记他的账,但是咱们也别太过分!你不是说你上次点了四个姑娘么,这次我就要四个吧!”
“嗯,不愧是爹,老当益壮。”
“切记不要让你娘知道,明日问起,就说去长丰县吃酒吃多了。”
一口大锅扣下来,封子期只觉得有点怀疑人生!就说钟鹏这小子怎么对女人如此热衷,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封子期,你常去醉烟阁?”
云昭审视的目光在封子期身上扫来扫去,那模样像极了查岗的小媳妇!
第129章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
封子期咽了咽口水,脑袋更是疯狂的运转着。别人的看法无所谓,但是可不能坏了自己在云熙心里的形象。
“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是去过一次醉烟阁!”
“啥?你还真去过!不要脸,这事也能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封子期都给整不会了,不是你让我说的么?不是你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问这样的问题的么?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去是闹事的,又不是找乐子。陛下应该还记得那林羽调戏我丫鬟的事情吧,我那天就是去找林羽算账的。
京城里很多公子哥都在场,你们自可以去打听,我和林羽也算不打不相识的成了朋友。”
“封公子当真嫉恶如仇,仅仅是为了一个丫鬟,就不惜得罪那林羽,真性情也!”
得到云熙的夸赞,封子期心里莫名的开心,刚想再说几句场面话,哪知被云傲给接过了话茬。
“姐夫说的事情我知道,那日他把林羽打的都直不起腰了。还有醉烟阁的瑶筝姑娘,都对姐夫青睐有加!”
“瑶筝?”
封子期暗道一声糟糕,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个小舅子比钟鹏还不靠谱。
“原来是叫瑶筝啊!哎,怪就怪我封子期文武双全,风流倜傥。她就是不知在哪里听到了我那半首诗的小迷妹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云傲在心里暗竖大拇指,不愧是姐夫,处变不惊!封子期撩了撩头发,嘴角已经快要掀到天上去了。
“迷妹是什么意思?”
“就是崇拜我的意思,哎,魅力难挡,魅力难挡!你知道多少人羡慕你都羡慕不来呢!”
“少臭美,我告诉你,外面的女人不许碰,谁知道干不干净!”
云昭突然就有了一种满足感,封子期越是得到喜爱,她就越高兴,因为这么优秀的男人是她未来的夫婿。
“这个你大可放心,你和小翠我都没碰,怎么能去碰别的女人。”
“不要脸!”
“行了,朕也吃好了,不如我们出去转转如何?”
“全凭陛下做主,奴家和熙儿也好久没好好逛过这天柱城了。”
众人一听都来了兴致,纷纷起身向外走去。就在这时,掌柜的却跑了过来。
“少爷,王总掌柜刚刚来拿了些食材,还预支了几十两银子。他说不让我和少爷说,但我思来想去的还是决定告诉您一声。”
“几十两银子而已,拿便拿了吧!你回头告诉王叔,也不用预支不预支的,就当年终奖了。”
“不是的少爷,我找您不是因为钱的事,而是这件事我觉得您应该知道。”
众人听到二人的话也都停下了脚步,封子期的家事,他们还是很好奇的。
“到底什么事,尽管说来。”
“以前老爷在的时候,每年冬至都会带王叔一起出去,说是看望一些老兄弟。今年老爷不在了,王叔就说替老爷去看一看,我估计那些银两和吃食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搞得这么神秘,他怎么不直接和我说?”
“王叔说这是他们上一辈人的事,不想麻烦少爷。”
“胡说,我爹的兄弟都是我的叔伯,怎么就不是我的事了?在哪里,我去看看!”
“哦,在封地的固边村,少爷要套车么?”
封子期点了点头,随即对身后的众人歉意的说道:“陛下,此事重大,我就不陪大家去逛街了。”
“嗯,封泓为人最是念旧,你就替他去看看那些长辈吧,想来是以前从部队上退下的老兵。
左右无事,朕也想去看看他们过得如何了。慧纾,你带他们去逛逛,朕去长丰县看看。”
陛下?掌柜的只觉得小腿肚子都在打转,少爷说过天字一号间是给贵人预留的,没成想竟是当今陛下,吓得他赶忙伏在地上高呼万岁。
“这是喝了多少酒,连万岁都敢喊,也不怕掉脑袋!”
钟鹏二人脸色涨红的出了包间,饶有兴趣的看向了这边。这一看不要紧,酒都被吓醒了大半。这还真不是瞎喊,中间那人不是云霆本尊又是谁?
“臣钟渊拜见陛下!”
“行了都小点声,朕不想打扰到店里的百姓。如果你们不着急去醉烟阁的话,就和朕一起去长丰县转转如何?”
两人一听,哪里不知道他们的对话已经被隔壁听了去,顿时羞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保护陛下安危重要,至于个人的私事,不谈也罢,不谈也罢!”
“皇兄,封泓也算是我的老部下了,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行了,这些大男人都走了,咱们这些女眷今天好生逛逛!诶?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峥儿和傲儿也不见了!”
“母后,他们两个好久没见了,可能也想躲开我们好生聊聊呢!”
“不管他们了,咱们去子期的铺子上先看看,本宫这心里可一直惦记着那针织之法呢!”
几个大男人上了马车,朝着固边村赶去。固边村,只听名字就知道其含义所在。封子期一直未听王富说过这些事,否则早就过去看看了。
“你们刚刚说的王掌柜,可是你之前说过的王富?”
“是的陛下,他是我爹的亲兵,跟了我爹二十年了,可以说长丰县的事他比我都要清楚的多。陛下,您看着点脚下。”
几人下了马车,钟渊二人把云霆护在了中间。朝着村子的中心处走去。
与其说这里是一个村落,不如说是一个军营,这里的房屋看起来更像是散落的营帐。
虽说也是土石的建筑,但是却按军中的样式打造的。大大小小的房屋分散四周,排列成了军营的模样。只是中间的一个房屋显得格外突兀,因为很大,像是中军帐一般。
“想不到长丰县还有这样的地方,看来封泓对军队的热爱已经扎在骨子里了。中军帐里还亮着灯,陪朕进去看看。”
“我比陛下还好奇,这王叔也不知道搞得什么鬼。”
推开房门,前一刻还有说有笑的二人,瞬间被里面的场景震撼到了,因为就连里面的摆设也和军中完全一样。这根本就是一个大的营帐,里面整齐的排列着两排床铺,墙壁上还悬挂着一些残破的铠甲和兵器。
云霆从床铺中间的过道处慢慢走过,不时的抚摸着墙壁上那些残破的装备。他虽为帝王,可是却没有经历过战争,因为自他即位以来,兆国似乎离战争很远。要说对部队的了解,荣王都要比他强的多。
“这把刀已经卷刃了,最深处甚至已经快要断裂,想来是经历了很多场厮杀。”
云荣拿过一把刀,不断的抚摸着刀身,仿佛能够感受到它曾发生的一切。
“这个竹甲最起码承受过十次以上的致命攻击,但好在大多数都没有破防,只是这处箭矢的贯穿伤…..不知道这个士兵是否活了下来,哎~”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为我们负重前行罢了。兆国之所以如此安定,是因为那些老兵把这二十年的仗都打完了。”
这次云荣和云霆没有再反驳封子期的话,而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子期啊,你这句话说的好。我大兆国之所以有今日的安定,确实该感谢这些老兵。
朕现在更想见见这些老兵了,随朕进去。”
第130章 固边村
走到最里面,一个门帘挡在了众人的眼前。门帘后人声鼎沸,似乎吃的正起劲。
“王头儿,今儿这酒够烈,就是少了点。”
“你还嫌少,这都是我擅作主张拿了十斤过来。这酒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是咱们府里自产的。”
“这么好的酒,可惜将军喝不到了。这一杯,敬将军。”
“敬将军!”
房间内经过短暂的沉默,终于还是王富打破了沉默。
“老爷在天有灵,一定会欣慰的。这个是少爷弄的火锅,今天带来给你们尝尝鲜!还有少爷让我带了一百两银子过来,虽然不多,可也能让兄弟们过个好年了。”
“王头儿,好意领了,但是这银子就算了吧。将军走了,府里的收入肯定没以前多。少爷能有这份心,我们这些老兄弟就很知足了。”
“让你们拿着就拿着,少爷不缺这点银子。知道我现在月钱多少么?十两银子啊!我一年赚的都比这个多,拿着拿着!”
“那我们可就真不客气了,少爷待你真不薄,一年百多两银子,你还不得再纳几房小妾?”
“老了老了,翠花她们几个我都快吃不消了,哪还敢再纳!我还想着多活几年,多陪陪你们呢,哈哈!”
“你不要给我啊,我这些年都没讨到老婆!不过我也就是说说,我这个样子,就不祸害人家姑娘了。”
又是一阵的沉默,王富似乎想让大家开心一些,随即再次开口说道:“对了,还有件喜事跟大家说。
陛下亲自下旨,给我发了一个忠勇匾额,我今天带过来了,往后就挂在这里。这匾额不是我王富一个人的,是属于我们所有边军老兵的。”
“忠勇匾额?陛下怎么会突然……”
“因为少爷的一首诗,我读给你们听。”
不多时,里面再次沉默,随即传出了整齐的朗读声。
“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这一次,里面传出了很多轻微的抽噎声,想来是想到了曾经的那段岁月吧。
“好个铁马冰河,我想到那几年在北冥河的冰面上和草原人作战的场景了。那条河,埋葬了我们几百个兄弟啊!”
“今日冬至,大家伙儿都开心点。来,咱们喝酒吃肉,过来了,都过来了,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封子期再也听不下去了,随即轻轻的撩起了帘子。设备很简单,就是几盆炭火,上面放了几口锅,几十人围坐在几口大锅前。
“少爷,你怎么来了?”
封子期没有说话,而是一一的扫过众人。这些人年岁和王富差不多,有些脸上还有些伤疤。不用想也知道,他们身上的伤疤肯定更多。
封子期没有觉得这些伤疤恐怖,反而觉得这是他们最好的勋章。众人听到王富的话,都跟着站起了身。
这一次封子期看得更加真切,分明有很多人已经断了手脚,甚至有几个人还是拄拐站起来的。
“王叔,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啊!”
“少爷,我知道您整日的都是为长丰县的百姓忙碌!这些小事就不麻烦你了,我能照顾好他们。”
“屁的小事,这些都是和我爹出生入死的兄弟,是我封子期的叔伯长辈,还有什么事能比这个大?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应该早点的。”
封子期从每个人的面庞扫过,面上是止不住的愧疚。他以前也有一些战友再也执行不了任务了,所以他更能理解眼前的这些人。
“明日我再差人送些过冬的吃食和衣物来!还有……你那点月钱自己留着花吧,以后每月从账房支五百两送过来。
我爹泉下有知,要是看到他的老兄弟们过的不好会怪我的。”
“少爷,我替他们谢少爷大恩。”
王富说着,已经是老泪纵横。终究是老将军的种,他和老爷一样,对待这些兄弟都是真心实意。
“谢少爷大恩,别看我们上年纪了,如果哪天少爷还用得到我们,我们一定像保护将军一样护少爷周全。”
封子期眼眶泛红,军人在哪个年代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忠诚。
“你们护了侯府半辈子,护了大兆半辈子。往后的日子,换我们来护佑你们吧。
不止是我,荣王和陛下听说了你们的事,也决定亲自过来看看你们。即便你们不在军营了,但是要知道,还有人记得你们的功劳。”
说话间,云霆和云荣已经走了进来,刚刚的一番话,简直说到了他们的心窝子。
“陛下,元帅!”
众人顿时拜服在地,就连那几个拄拐的老兵都不例外。
“快快平身,以后你们见到任何人都无需行礼,是大兆国的百姓该感谢你们,是朕应该感谢你们才是!”
云霆说着,竟亲自去搀扶那几个断腿的老兵。封子期看了也是暗暗点头,一个帝王能向一个老兵弯腰,那他绝对不会差到哪里。或许,自己也应该和他坦诚一些。
“王富,好久不见!”
“钟将军,您也来了!”
“早就想来看看你的,今日也算是时机合适了!”
“都别站着了,虽然刚刚吃过了,但朕还想和你们一起吃点。”
“陛下快请坐,不知道陛下会来,这……招待不周,还请陛下不要见怪。”
“朕觉得挺好,大家都坐,你们继续聊,朕也对你们的军旅生活很是好奇,都给朕讲讲。”
很多人嘴上说无所谓,可谁又不想自己的付出被看见呢?云霆,这个大兆国最高统治者就坐在这里,让一众老兵忍不住心中激荡!
他们为大兆国厮杀了半辈子,不就是希望得到认可么?钱财他们无所谓,军人的荣耀才是他们最好的奖励!
“陛下想听什么,微臣可以为陛下讲解一番!”
“先说说这固边村里住的都是哪些人吧!”
王富想了想才开口说道:“这里不到五十户人家。外围那些小一点的房子是有家室的老兵,这里住的都是没有成家的!
他们大多是从前线回来的,有妻儿的还好点,但是这些身上带伤又没有人照顾的就成了问题。
老爷这才有了把他们安置在固边村的想法,反正大家住一起已经习惯了,还能互相照应一下!
早上的时候,他们还会到外面的空地上操练一下。在军队里待久了,闲不住!”
“你们都是英雄,是我大兆的护国功臣呐,朕会记得你们,大兆的百姓也会记得你们。”
“陛下,我们不是英雄,只是做了一个军人该尽的责任。其实那些死在边关的兄弟们才是真的英雄。
每每想起他们,我们都觉得心怀愧疚。战死沙场,才是军人最好的归宿,可我们现在拖着残躯,只能苟活于世,还要劳陛下记挂!”
“王叔,千万不要这么说,你们不是残躯,你们的每一处伤都是一个个荣誉,军人的荣誉。
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你们不需要愧疚,因为我相信你们曾经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和敌人战斗的!”
“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这句好!明日朕亲自提笔,把这句诗刻在固边村的村口,以表彰我大兆的护国将士。
固边村的子孙后代,可参加科举武举,不需举荐!”
众人听到云霆的话都是老泪纵横,这个赏赐不可谓不大。要知道,平民除了举荐一条路,几乎没有参加科举和武举的出路。虽然希望渺茫,但总算为后代谋了一个出路!
“我等拜谢陛下大恩,愿我大兆万载不休!”
第131章 巧云有难
从固边村出来之后,云霆的心情似乎很是低落。身为帝王,他想把每个细节都做好。可是整个国家的基础建设并不会因为他的意志而改变。
几人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子期啊,你说朕这个皇帝做的是不是不称职?”
封子期不知道为何禁军统领和荣王都在身边,云霆都不去问,反而是问自己这个纨绔,可封子期却是想也不想的回答道:“是的陛下!”
脚步声戛然而止,五个人突然都停住了脚步,谁都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云荣几人只觉得一阵头大,封子期啊封子期,你真是什么话都敢接!虽然不至于掉脑袋,但是你知不知道这样说是会惹陛下不悦的。
“我就知道你敢说实话,说说朕怎么不称职,朕都恕你无罪。”
云霆笑笑不以为意,继续背着手向前走去。
“陛下,其实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做到尽善尽美。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放在普通人身上是这样,放在陛下身上亦然。
十全十美只存在于传说中,一个家庭,一个家族尚且不能做到尽善尽美,更何况是一个国家?”
说到这里,封子期突然话锋一转道:“但是历史上无所作为的帝王有之,心系百姓的帝王亦有之。
贤明的君主之所以被后世敬仰,不是因为他们真的把国家打造的很完美,而是因为他们一直在做。我一直相信,你做过的任何事都不是无用功,早晚有一天会有人读懂你。
就像再生稻,就像曲辕犁,就像今日探望老兵。虽然现在不会有很多人提及,但若干年后,史书上一定会写,这些事发生在康元十四年。”
说到这里,封子期第一次认真的看向了云霆。
“陛下,我相信您是一个好皇帝,因为您在乎农业,在乎边军,在乎百姓,而不是只顾自己享乐。
回到最初的话题,何为称职?不要说一个帝王,就说我这长丰县,如果我觉得自己已经很称职了,那百姓的生活将不会有一丝寸进。只有我们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那整个体系才会继续发展下去。
我管这叫危机意识,有句话说的好,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为百姓着想的人,一定一直处于忧患之中。所以陛下,您觉得自己不称职,才证明您是一个好君主。”
云霆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和以前那些只会拍马屁的言论完全不同。拍了拍封子期的肩膀,云霆笑了起来。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你小子,每次都能说到朕的心坎里。两位爱卿,你们说朕应不应该给这小子个官职?反正朕觉得他是能有一番作为的!”
“嗯~”
钟渊和云荣不自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陛下且慢,我就是嘴上功夫厉害,真论治理的功夫,我是两眼一抹黑。小翠还在家等我,我就不送您几位了!”
封子期说完直接闪人,那速度比平时训练的时候还要快!
“你们看,每次一说让他出力就跑的比兔子还快。不过朕好像有些摸透这小子了,他就是头犟驴,要顺其道而行之,哈哈!”
“皇兄说的没错,我第一次去他府上,连我的面子都不给,我派亲兵去请他,结果连我的亲兵都敢打,简直无法无天。”
“还有一事,我让钟鹏去他府上和他的亲兵训练也是大有收获。所以陛下刚刚说的没错,只有让我这侄子觉得我们都没有发现他,他才敢把看家本领拿出来,哈哈!”
“那就再看看,朕倒要看看这小子还藏了什么拙,回京!”
马车再次朝着京城的方向赶去,至于封子期,再观察一番吧……
封子期终于忙完了所有事,每日就是陪丫鬟们躺在热炕头上讲讲故事,这才是他最喜欢得猫儿冬方式!
“玉儿啊,怎么讲了这么久的故事还是这般生疏,连情节都能忘掉,该让小翠教教你了。”
“少爷,实在是那一段……不好说出口!”
“嗯,今晚玉儿暖床,少爷亲自教导一番。”
“少爷偏心,冰儿也要!”
“以前你们可都是害羞的紧,现在怎么都这么积极了。说,是不是想对少爷图谋不轨。”
“是啊少爷,你每天就抱着小翠姐睡,我和玉儿都吃醋了。”
“哎呀,敢说少爷的不是。小翠你说,少爷应该如何惩罚她们?”
“嗯,让她们两个喂少爷吃葡萄。”
“还是小翠懂我!都听到了没有,少爷我要吃葡萄。还跑?小翠,帮我抓住她们两个,没有人能逃过我封爵爷的魔爪。我看也别争抢了,今晚都留下来陪少爷吧,哇咔咔!”
听着莺莺燕燕的惊呼声,封子期心里一阵满足,这万恶的旧社会,也不是一无是处的!
当当当,房门被敲响,紧接着柱子的声音传了进来。
“少爷,门房有人找你,来人说是五福巷的王五!”
“王五?”
封子期恋恋不舍的松开了玉儿的小手,这才从火炕上坐了起来。
“少爷,会不会是巧云姐姐有什么事情?”
“嗯,我去看看!小翠,你教她们故事,千万不可懈怠,少爷回来检查!”
理了理衣服,封子期朝着外面走去。王五正和老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看到封子期过来,王五赶忙站起了身子。
“小侯爷,巧云姑娘有难啊!”
封子期一听,眼睛顿时眯了起来,随即召集了一个小队。
“边走边说!”
上了马车,王五把来龙去脉和封子期说了一遍。
“今天有两伙人去了巧云姑娘的布纺,本来受小侯爷所托,我是想尽心保护一二的,可是对面的人我却招惹不起。”
“两伙人?梁家和苏家?”
“正是,想到小侯爷的交代,我这不赶紧来侯府寻您了么!”
“好胆,我还没找他们算账,他们反倒先送上门来了。赵胜,赶快点!”
赵胜刚停好马车,封子期便迫不及待的下了马车。虽然和苏巧云的交集不多,但是封子期已然把她当朋友看待。
这个女孩命运坎坷,受伦理束缚,只是想安稳的过自己的日子罢了。可是这些人却一再的跳出来欺负一个小姑娘,简直无耻到家。
远远的,封子期便望见了苏氏布纺前围了一大堆人,正有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拉着苏巧云向一辆马车走去。看到这一幕,封子期的怒火终于是被点燃了。
“一小队,保护巧云姑娘。谁敢阻拦,给我打。”
苏巧云看到了赶来的封子期等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封公子救我,他们要针织之法,还要把我绑回梁家!”
第132章 小棉花进侯府
啪的一声,苏巧云的脸上挨了一个巴掌,出手的是领头的一个年轻模样的公子。
“你个贱人,还敢在外面找野男人?”
封子期看到这一幕,更是怒火中烧,还隔着几步距离就已经怒吼出声。
“再敢动她一下,我让你躺着出长丰县。”
那人并未被封子期的话吓到,反倒摆出了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怪不得敢和本少爷叫板,原来是找到靠山了。京城有我忌惮的人,但是长丰县嘛,呵~”
苏巧云的脸上再次挨了一巴掌。
“以为找个小靠山就可以和我们梁家做对了?你以为他能帮得了你,其实是你在害他。”
苏巧云愣愣的看着跑过来的封子期,现在她才反应过来,以两家的势力,即便封子期也帮不到她,反倒会连累了自己。或许,自己该认命了!
“我告诉你,你是我弟弟的妻室,即便我弟弟死了,你也不可能摆脱梁家。这么活脱脱个大美人,我那个病秧子弟弟没福分,不过我这个做哥哥的倒是可以效劳。
年纪轻轻的守活寡属实可惜,要是你乖乖听话,我还能保你个衣食无忧。”
“无耻!”
“无耻?你是我梁家的人,却在外面找男人,就算把你浸猪笼也没人会说什么!”
“你……我跟封公子是清白的,不许你出口污蔑!”
“清不清白你们说了不作数,要我梁家说了才算!这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
不过我突然反应过来了,长丰县,封公子,莫不是那个窝囊废?哼,他的事我倒是听过一些,我今日就看看在我梁家面前,他如何硬气!”
梁明远嘴角带着一丝不屑,但还不等他看清楚,抓着苏巧云的两个家丁便已倒飞而出。
“你敢动本少爷的人,我可是……”
“在长丰县只有一个少爷,那就是我封子期。敢来我这儿闹事,我管你是谁!”
封子期说完,一个耳光直接就抽了过去。
“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你不是喜欢打么,本少爷陪你打个够!”
“我是梁家……”
封子期瞅准目标,又是一个大耳刮子甩了过去!
“梁你妹,巧云姑娘是我朋友,你打她的脸就是打我封子期的脸!怎么?还想拿你们梁家压我不成!”
“来人呐,给我打,出了什么事我担着!”
封子期一听顿时乐了,这不是送上门的借口么?
“哎呀,还敢公然袭击大兆国伯爵,赵胜,快保护本少爷!”
赵胜几人撇撇嘴,你还用保护?不被你打死就自求多福吧!想归想,做归做,没一会的功夫地上就横七竖八的躺了不少人。
梁明远终于从封子期的手下挣脱,甩了甩有些发昏的脑袋,目眦欲裂的看向了封子期!
“你敢打我梁家的人?”
“我是长丰县伯,你不过是个白身,我有何打不得?你来我长丰县强抢民女,还欲加害本爵爷,打你都是轻的!”
“荒谬,明明是你先动的手!”
“你刚刚不是说你梁家说了算么,不是说弱肉强食么?我就让你看看这长丰县是谁说了算!
你们告诉他是谁先动的手?但说无妨,不管是你们还是巧云姑娘,只要在这长丰县我就有责任护你们周全。他再敢来我们长丰县闹事,本少爷照打不误!”
只一句我们长丰县,附近商铺的老板便觉得长丰县有了主心骨,第一次觉得封子期的纨绔这么有安全感。
“我愿给小侯爷做主,是他们想强抢巧云姑娘,还要动手打小侯爷!”
听到周围传来的附和声,梁明远气的手都抖了起来。
“你,你,你……好你们个刁民!”
“你管谁叫刁民?”
封子期一点不惯着,上去又是一杵子,只把梁明远打的差些背过气去。
“这是我治下的百姓,你再敢喊刁民,信不信我再揍你一顿!”
“封小爵爷行事未免太霸道了些,任何事都要讲求个理字。苏巧云是我苏家庶女,更是被许配给了梁家。我们来要人合情合理,即便闹到陛下那里我们依旧占个理字。”
封子期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个白衣公子,说话倒是文质彬彬,可说出来的话没有一句不是在威胁封子期。
“我听明白了,你是苏家人对吧!”
“不才,苏家长房嫡子苏言!”
“我对什么子没兴趣,你也不用拿你们两家的名头压我。我封子期就是一个混不吝,真惹毛了我,你爹来了我都敢打。
我还跟你明说了,你爱哪告哪告去。只要巧云姑娘不想和你们走,那你们就休想把人带走。巧云姑娘,你的意思呢?”
封子期看向苏巧云,她哪里敢和这些人回去?不由的躲在了封子期的身后。
“你们也看到了,巧云姑娘并不想和你们走。据我所知,巧云姑娘早已经脱离了苏家,而且没上轿之前梁家那个公子就死翘翘了。
就算是再不懂的人也知道,堂都没拜过就不算成亲,更何况连花轿都没上呢!”
“封小爵爷这就有些强词夺理了,再怎么说她都是我苏家的人,理应由我苏家做主。”
“那我还说巧云姑娘是我府上的丫鬟呢,你想把人要回去可以,除非我放弃契约。”
“你……”
“别你你你的了,你们这群欺软怕硬的玩意,纨绔都当不好,今儿少爷心情好,免费教教你们!
赵胜,我刚刚说这小子再动巧云一下就怎么着来着?”
“回少爷,你说让他躺着出长丰县!”
“听到没?”
梁明远看到封子期脸上的笑容,觉得他是要动真格的了。这小子当真敢动他?他爹可是当朝尚书!
“封子期,你给本少爷等着,这事没完!”
梁明远扔了句狠话就欲马上离开,但是后路却被赵胜几人堵死。
“纨绔当然要说到做到,不然以后谁还怕你?”
封子期虽然很想把这小子腿打断,但也不敢闹的太凶,只是不断的在他的腿窝处招呼着。只几脚,梁明远便已经捂着腿弯处倒在了地上。
“再敢来长丰县闹事,本少爷打断你的狗腿!苏公子,麻烦你搭把手!”
苏言愣神了片刻,此刻终于是不敢再和封子期放狠话。万一这小子打上瘾再收拾他一顿……
想到这里,苏言赶紧吩咐家丁搀起梁明远狼狈而去。
“散了散了,如果真有公差问起,你们就用刚才的说辞,明白了么?”
“知道了小侯爷,有您在,以后看谁还敢来长丰县撒野。”
“小侯爷,你刚刚那几下简直抽的太帅了。这帮人如此欺负一个姑娘家,活该挨打。”
“行了,都忙自己的去吧,记得按时交物业费啊!”
“要交,要交!”
待众人走后,苏巧云对着封子期欠身一礼道:“巧云多谢封公子,如果不是你及时赶来,我怕是已经……”
“你我之间就不需如此客气了,这几日你且到侯府住一阵子,等此间事了再回来,不然我不放心!”
苏巧云本想拒绝,但看到封子期关心的神情还是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封子期心里乐开了花,竟然有些感激那二人!要不是这两个小白脸来捣乱,哪有机会让小棉花去侯府住?
赵胜几人在身后忍不住露出了姨母笑,任哪个男人看了都会瞬间明白那个笑容的含义。
“傻笑什么,还不进去帮巧云姑娘拿东西!”
第133章 异常
小翠几人看到苏巧云和封子期一同回来,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随即关心的问道:“巧云姐姐,你是没看到,少爷一听你可能有事,一刻都不敢耽搁。”
“是啊,我还从没见过少爷这么焦急的神色呢!巧云姐姐,到底遇到什么事了,方便和大家说说么?”
“好了,巧云姑娘今晚就住在侯府了,小翠,你记得给巧云姑娘铺双被褥!”
“少爷,巧云姐姐是要和我们一起住么?”
我倒是想!封子期在小翠的鼻子上捏了捏,这才没好气的说道:“不知道你小脑袋瓜里整天想的什么,你和巧云姑娘睡,我去之前的主房!”
“可是少爷,那里没有火炕啊!”
苏巧云也被弄的有些不好意思,赶忙接话道:“是我打扰封公子了,公子随便给我安排一间客房便是!”
“让你住你就住,这个厢房暖和,我一个大男人冷点无所谓。你今日又受了些惊吓,小翠她们在你身边我还放心点。”
“巧云姐姐,少爷对你真好,要不你以后就住在侯府吧,也免得少爷总是惦记你!”
咳咳~封子期老脸一红,感觉自己心里的小秘密被人发现了一般。
“冰儿,你来帮少爷铺下床铺!”
“好的少爷,用暖床么?”
这些个小妮子,怕是都要成精了。
“用,不仅要暖床,少爷还要吃葡萄。”
“吃葡萄的话,玉儿的似乎好一些。”
两人说着话,已经出了厢房。不知为何,单独和封子期在一起的时候,冰儿反倒有些害羞了起来。
“刚刚不是要给少爷暖床的么,怎么现在反而害羞了?”
“如果少爷想的话,冰儿……冰儿也可以的。不过冰儿刚刚说的也是实话,玉儿确实比我的……”
小丫头说到一半已经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封子期看到这一幕,也是凑近了冰儿一些。
“其实这个除了先天的原因,后天也是可以的,少爷跟你说……”
不知道封子期说了什么,只把冰儿听得羞红了小脸,就连脖颈处都透着粉红色。
“教官!”
沙马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把封子期二人给吓了一大跳。
“你小子诚心的是不,突然窜出来嚎一嗓子!”
“嘿嘿,是有事和少爷说!”
“快说快说,没见少爷正忙着么!”
“赵胜他们说训练这么久都没怎么回家看过,想跟少爷请个假回希望村看看家人。”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准他们几天假。不过赵胜他们不自己来说,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沙马的表情突然就变得扭捏了起来,早知道让沙特来说就好了。
“少爷,我和沙特也想跟着他们去看看!”
“你们家又不在希望村,你们……”
这时封子期才看清沙马的表情,顿时就反应了过来。
“你小子怕不是思春了吧?”
“哎呀少爷,怪难为情的!就是上次帮少爷选丫鬟的时候,我和沙特……赵胜说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
封子期一听顿时乐了,但也打心里替这两个兄弟开心。
“去见人家姑娘别空手去,这二十两银子你拿着。玩归玩,记得训练别落下。”
“放心吧少爷,那我不打扰你和冰儿姑娘了!”
沙马开心的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封子期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推开了房门。
进到房间之后,冰儿显得更加局促了起来。人多的时候她还敢大胆的开几句玩笑,但真的和少爷独处的时候,小姑娘的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
“我去给少爷铺床!”
冰儿似乎找到了事情,麻利的开始铺起了被褥,哪知一只恶魔正在慢慢的靠近……
“少爷,铺好了!”
冰儿刚一转身就迎面撞上了封子期,再看到封子期的笑容,小丫头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不是说要给少爷暖床么?话说我还没试过冰儿暖床的感觉呢!”
“少爷不用吓我,小翠姐说,这么久你都没有对她怎么样,更不会对冰儿怎么样!”
“那可说不准,来陪少爷聊会天!”
封子期坐到床榻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冰儿虽有些拘谨,但还是乖巧的坐了下去。
“冰儿,你会不会时常感到无聊,尤其是晚上没什么事情做,又睡不着的时候!”
“也不会吧,多躺一会儿就睡着了!”
也是,那些个达官贵人晚上还有点消遣的事情做,但对于乡下人来说,天黑便会熄灯。
没有火炕,屋子里显得格外阴冷,封子期脱下鞋子把双腿放到了被子里,随即又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冰儿在期待与忐忑中终于下定了决心,随即也学着封子期的样子钻到了被子里。封子期淡淡一笑抱住了冰儿的肩膀,随即又把被子拉高了一些,把二人完全包裹住。
“暖和点了么?”
“嗯~”
冰儿点点头,试探的把脑袋枕到了封子期的肩膀上。怪不得小翠总说被少爷抱着很舒服,原来是这种感觉。
“刚刚赵胜的事倒是提醒我了,你们几个丫头这段时日回家里看过么?”
“回了,不过他们都很忙。造纸厂那面的订单越来越多,我回去看我爹娘都要去那里找他们呢。他们还说,现在住的好吃的好,让我们一定要好生报答少爷,以报答少爷的大恩。”
“报恩倒是不必,我希望你们是自愿来侯府,而不是为了报恩。包括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如果冰儿不喜欢,少爷也不会强求。”
哪知听了封子期的话,冰儿反而紧张了起来。
“不是的少爷,冰儿是自愿的,冰儿喜欢少爷抱着。只要少爷不嫌弃,我愿意和小翠姐一样,一辈子跟在少爷身边。少爷之前也说过,侯府就是我的婆家。我……”
冰儿说着说着,就看到了封子期那张坏笑的脸,随即把脸蒙进了被子里。
“少爷好坏,羞死人了!”
哎呀呀,就喜欢这害羞劲儿。封子期大笑一声也跟着钻进了被子里。
“大坏蛋来了,冰儿可要藏好了~”
滴滴滴……
刚刚钻进被子里,脑海里就发出了一阵急促的声音,封子期顿时坐直了身体。这还是系统第一次发出这样奇怪的事情,可是这又代表着什么呢?
“怎么了少爷?”
“没事,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休息吧!”
封子期没了打闹的心思,随即躺下再次把冰儿揽进了怀里。冰儿把头埋进了封子期的胸前,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忐忑。
封子期总觉得内心有些不安,又感觉不到哪里不对劲,可是却完全没了睡意。不一会的时间,怀里就传出了冰儿轻微的鼾声。
等了好半天那个声音也没有再响起,封子期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随即闭上了眼睛。
闻着冰儿身上淡淡的少女清香,封子期渐渐的睡了过去!
滴滴滴……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声音又出现了,比刚刚的还要急促。随之响起的,还有柱子的声音!
“少爷,不好了,县城外有火光,似乎是希望村的方向。”
第134章 希望村遇袭
封子期终于知道系统出现异常的原因了,随即赶忙起身去穿自己的装备。
“少爷,怎么了?”
“冰儿,你去通知大家,待在府里别出去。我带着卫队的人去看看,可能就是哪家失火了。”
封子期说的轻描淡写,但是他知道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因为系统发出的急促声始终让他心头不安。
“少爷小心点!”
封子期来到外院,就见剩下的八人已经全部整装待发了。看来这段时间的训练,已经让他们培养出了战斗意识。
“去马厩牵马,猴子,毒蛇,你们两个先行去希望村打探一下情况,其余人和我一队,随时等待命令。”
赵胜几人应该已经到希望村了,希望他们可以控制住局面吧。不多时,侯府侧门打开,九匹快马朝着希望村疾驰而去。
在离希望村还有不到一里地的时候,不等猴子二人去探查便碰到了迎面赶来的沙马。
“发生了什么事?”
“教官,我们回来的时候听到有马蹄声,是从西面传来的。我们几个观察了一下,应该有不下百人的队伍,看样子来势汹汹。
不敢硬拼,我们只好赶紧组织百姓往造纸厂退去。就算对面人数远多于我们,但只要守住两个出口,我们也能和敌人周旋一二。
来人不抢不偷,就是朝着房屋扔火把。幸好新房外面都涂抹了水泥,所以只是烧了一些柴火什么的,但是一些民房还是有些受损。
至于造纸厂,可能离村落有点远他们没有发现,也可能是对方想快速撤离,所以村民并无大碍。”
听到沙马的话,封子期的内心长舒了一口气,只要人没事就好。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弟弟受了点轻伤,他负责殿后和对方接触过,也幸好对方没有恋战,否则恐怕性命不保。”
封子期眉头皱起,这伙人来路不明,上来直接就烧村子。不用想,肯定是奔着他封子期来的。
最开始封子期是怀疑梁家和苏家做的,但是转念一想,他们即便想报复也不至于闹这么大动静。
会是谁呢?和他长丰县这么大的深仇大恨,只有武英!但出动这么大规模的骑兵,除非他武英脑袋秀逗了,或者是想造反了。
“我去看看沙特,你们去村里帮百姓灭火,猴子去村口警戒,以免这些人再次折回来!”
天柱城的冬日,天亮的本来就早!这么一折腾,天空已经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沙特躺在一家农户的火炕上,胳膊上缠着药布,不知道伤的如何。
“沙特,你没事吧?”
“没事教官,就是擦破点皮。我没有骑马,不然就那几个货色,我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人没事就好!多谢几位乡亲照顾我这兄弟了!”
“少爷太客气了,沙特也是保护我们才受的伤。我爹腿脚不利索,要不是沙特背着他跑到村后的厂房,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嘿嘿,小朵姑娘无需这么客气,你的爹我自然是不能让他出一点意外。”
沙特憨憨的笑着,眼睛里的欢喜已经完全不掩饰了。被叫小朵的女孩也是脸色微红的低下了头!
封子期好笑的摇了摇头,傻人有傻福,如果真因为这事促成一段姻缘,那沙特这伤倒也不白受!
“沙特,你和他们有过接触,能看出来对方的来路么?”
“是草原人!王叔给我们讲过草原人的兵器和作战方式!还有他们的发式,也和我们不一样!”
“草原人?西面而来!是了,如果我猜的不错,是那个布日古德!
沙特,你好生休息,我去看看卫队的人有没有什么发现!”
“教官,我没事,我陪你一起去!”
“沙……沙将军,你还是在小朵这里休息一下吧,你的伤还没好!”
“这点小伤无碍的,教官说过,伤疤是军人最好的勋章。”
“沙将军,你是一个很厉害的军人,更是一个好人,你有伤在身,记得照顾好自己。”
沙特突然有些后悔说离开的话了,这么好的机会是不是应该和小朵多接触一番?但沙特知道封子期一定有任务交给卫队,只能点点头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小朵的家!
“不错嘛沙特,都成沙将军了!”
“嘿嘿,那是小朵姑娘给我面子,乱喊的罢了!”
“这姑娘不错,把握住!你的伤真的没事?”
“真没事,都算不得伤!我看小朵那么紧张我的伤势,我就将计就计,要不哪有机会去她家里,嘿嘿~”
“你小子,卫队的人都说你憨厚,我看你平时就是装傻充愣!去喊卫队的人集合!”
“是,教官!”
不多时,卫队便已经集合完毕。希望村的损失并不大,可是这种行径无疑是在打他封子期的脸。
总教头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军人就要有军人的血性,对待那些胆敢来犯之敌,要予以最有力的反击!
这些人已经闹到他的长丰县来了,虽然没造成什么人员伤亡,但这是因为希望村的房屋结构原因,还有赵胜等人发现的早。如果换成别的村落,恐怕一把火下来什么都不剩了!
“我先前就说过,侯府卫队的作用不是为了保护我,而是为了保护长丰县。
现在,已经有人践踏了我们的土地。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如果不是希望村的房屋耐火,那这里的百姓将再次成为流民,甚至还会有人丧生。
你们里面有几人也是希望村的,你们的父母家人都住在这里。兄弟的家人就是我们的家人,现在,他们受到了欺负,你们说该怎么办?”
“杀!杀!杀!”
卫队的人赤红着双眼,只等封子期一声令下。半年的时间,大家训练生活都在一起,早就把彼此当成了家人。如今赵胜等人的村落被攻击,众人的愤怒早已达到了顶点!
“这将是我们侯府卫队的第一次实战,由我亲自带队。记住,这次不是演习,是实战!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保全自己的情况下,最大限度的消灭敌人。现在,检查自己的装备!”
虽然很是愤怒,但赵胜依旧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疑问!
“教官,这伙人离开这么久,我们追的上么?”
“如果沙特说的没错,我们完全追的上。他们从草原过来,长途跋涉之下必定人困马乏,反观我们则是以逸待劳。
长丰县出去,荒郊地形偏多,这些人完成任务之后一定会有所松懈,也一定会找补给。我们只沿着草原的方向行进,必定能赶上。你们谁带地图了?”
众人面面相觑,谁没事出门带个地图?没有地图,出了荒郊就跟瞎子一样,还追击个屁!
“终于赶上了,大哥,我带地图来了,还有口粮!”
第135章 出发
听到钟鹏的话,众人都是一阵的欣喜!
“你怎么来了?”
“你这话说的,卫队的第一次实战,怎么少得了我这个副教官。
我一早去侯府寻你们,柱子说你们都来希望村了,我一听你们都来了肯定有事!
幸好我来了吧,要不你们还不两眼一抹黑!”
封子期狐疑的打量了一番给众人分发炒面的钟鹏,说他对青楼上心封子期倒是相信,这种事……
“你会那么心细?就算你能想到这些,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准备好吧!”
钟鹏一听知道瞒不过封子期,嘿嘿一笑道:“是老李,他听说希望村起火了,就连夜吩咐你府上的人去京城报信,顺便通知我过来。
等到你府上的时候,老李已经把这些东西都准备好了。他还说……”
说到这里,钟鹏也露出了诧异的神情。老李,之前他们只把他当成一个退伍的马倌儿,但是这一次,钟鹏有些看不懂了。
“他还说,那个时辰百姓都在休息,起那么大的火不可能是意外。如果是有人纵火绝不是城内出去的,只可能是从西面来的。
不管是流匪山贼,还是别的什么势力,大哥大概率会去搜寻一番,所以连夜让丫鬟们赶制了这些炒面!”
“看来老李不只是马倌儿这么简单,此事回来再说,上马!”
众人收拾好东西,随即翻身上马。
“西北三十度方向,赵胜,沙马,你们各带一队从两侧迂回,我带剩下一队从正面追赶。人多就撤,人少速战速决。抓不到活口,就给我杀!”
封子期难得的流露出了杀气,他深知战场上的命令不能含糊,否则底下人便会犹豫不决,尤其是没见过血的新兵蛋子!
“猴子,毒蛇,你们轻装出发,不管有没有收获,天黑之前回来会合。”
猴子二人领命出发,封子期把头盔上的面罩拉下,只露出两只犀利的眼睛。
“出发!”
与此同时,侯府报信的人已经来到了荣亲王府,这也是老李交代的。面见陛下不可能,而且此事到底如何还不知道,不过告知荣王也可早做准备!
“报王爷,门外有人求见,是长丰侯府的人,说有重要的事向王爷禀报!”
云荣刚刚穿好官服准备去上朝,闻言来到了客厅。
“这小子又搞什么名堂,把人带进来吧!”
云荣不知道封子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怕不是又有求于他吧!
不多时,王府的亲兵便带着侯府的家丁来到了厅堂。
“小的拜见荣王殿下!”
“起来说,你们少爷派你来是何事?”
“不是少爷派我来的,是侯府的门房老李。”
“门房?”
云荣眉头皱起,这封子期是在拿他打趣么?看到云荣的表情,家丁赶紧一五一十的把老李交代的话说了一遍。
“老李说,昨夜有人在长丰县城外纵火,就是安置流民的希望村。少爷已经带人去查探了,老李只说这件事要告知荣王殿下,其他的没有多说!”
荣王思索了半天,也想到了事情的关键,那就是这伙人是从哪里来的?长丰县虽然是京城的门户,但是西面还有整个西博郡为缓冲。
就算是山匪,也不敢来长丰县闹事!如果是城内出去的也不可能,因为那个时辰京城的城门和长丰县的城门都已经关闭了!
“你们侯府当真是藏龙卧虎,一个门房竟有如此见识。城门现在应该刚开启,你是如何进城的?”
“也是老李,他给了我一份手书,说是拿给守卫就可以。”
“咦?这倒是真有点意思了,你先回去吧,告诉老李,就说本王知道了!”
云荣一边想着这件事,一边上了马车。刚在皇宫门前停好马车,就见到了匆匆赶来的钟渊。
“荣王殿下,我有一事和你说。天还没亮的时候,长丰县就来人寻鹏儿,说是那面有歹人作乱。”
“也去我府上了,钟将军觉得是何人所为?”
“我思虑良久,只可能是两伙人,不过又觉得匪夷所思,从那里过来,快马也要七八天的时间吧!”
“或许是我等想多了,但是也不得不防,这件事还是要禀告皇兄!”
“我也是如此想的,王爷请!”
近日的早朝倒是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各部汇报今年的政绩。临近年关,众大臣似乎也放松了许多。
就在大臣们汇报的差不多的时候,梁尚书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启禀陛下,臣有本奏。臣参长丰县伯爵封子期专横跋扈,目无王法,抢占民女,还当街行凶!”
听到封子期的名字,云霆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但是这么多的罪名他梁中仁是怎么罗列出来的?
“这个封子期,还真是不消停。梁尚书既然如此说,想必是掌握了什么证据吧!”
“臣不敢妄言!”
“启禀陛下,封子期虽说有时有些顽劣,但应该不会做出强抢民女,扰乱法纪的事情来!”
裴墨修最是了解封子期,说这小子打人他相信,说他跋扈就过了。只要你不去招惹他,他便不会和你过不去!
“裴大人此言差矣,如果没有实证,老夫也不会如此说。他打的不是别人,正是我梁府的长子!明远现在还躺在床上走不了路,请陛下给老臣做主!”
“陛下,梁尚书所言句句属实。我苏家有一女名唤苏巧云,此事正是因她而起。
我们本想接她回苏家,可那封子期见我家巧云生的貌美,便横加阻拦,现在还把人掠去了侯府。
陛下有所不知,巧云之前已经许配给了梁家,所以我那贤侄才会出手阻拦。怎奈那封子期人多势众,扬言要打断他的腿。结果,结果梁贤侄就被人抬着回来了,还望陛下明查!”
苏巧云?这名字怎么如此熟悉!云霆皱眉思索间,又一人站了出来,正是大理寺卿。
“陛下,微臣近日也接到过这封爵爷的状纸。他纵容百姓上山砍柴,这个口子开不得啊!而且柴火作为附加税收,本应由长丰县县令负责,他这是行越俎代庖,扰乱律法之事!”
云霆听得一阵头大,这几位都是朝中重臣,此事怕是需要把封子期叫过来对质一番了。如果属实的话,又该如何处理呢?
“去传封子期!”
荣王听到这里,终于从第一排的位置走了出来。
“启禀陛下,封子期他……”
云荣还未说完,议政殿外便响起了急报声!
“西博郡急报,有草原骑兵在我大兆国作乱,人数不详!”
“什么?”
满朝文武不可置信的转向了大殿门口的方向,云霆更是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快宣!”
第136章 侯府门房
“报陛下,西博郡郡守大人命小人送来急报。连日来都有村落遭受草原骑兵骚扰,他们都是小股流窜,并不集中,郡守大人希望陛下增兵搜索。”
“快给朕呈上来!”
李忠已经走到了台阶下,随即接过急报递到了云霆的手中!云霆打开急报,眼睛渐渐的眯了起来!
“好个雄鹰草原,他们这是在试探朕的底线,钟渊听令!”
“末将在!”
“西博郡兵力空虚,朕命你率两千禁军临时接管长丰县驻防,并派人出城全力捉拿歹人,死活不论!”
云霆把急报重重的拍在御案上,显然已经动了真怒!
“对了,荣王刚才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我要说的也是这件事,长丰侯府一早便派人来我府上说明了昨晚的情况!
希望村昨晚有人纵火,想来也是这些人所为。封子期已经去了希望村,今日怕是来不了了!”
“什么?都已经到了长丰县了!”
云霆气的手都在发抖,虽然有时也发生草原人到大兆境内劫掠的事,可是这一次竟然抢到皇城脚下了,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这是在挑衅我大兆国国威,还有他武英是干什么吃的,派人去问问他,这群草原人是怎么过的北冥河的?
钟爱卿,派两千骑兵出城搜捕,朕要让这些人粉身碎骨!”
看到大殿上站着的梁尚书等人,云霆也没了亲自询问的心情。
“刘爱卿,封子期之事就交由你大理寺调查吧!记得到时和朕汇报结果。”
“臣领旨!”
云霆起身,李忠刚要喊退朝,外面却又响起了急报声!
“四合城急报!”
云霆听得一阵焦急,临近年关,怎么事情一件接一件。
“快宣!”
“启禀陛下,四合城急报!十几日前大黎国边关突然增兵,武将军回调兵力以防有失。
草原人趁机越过了北冥河冰面,由于堡中兵力被抽调了一部分,所以还是让部分草原人闯到了兆国境内!
武将军说,这可能是大黎国和雄鹰草原密谋好的,让陛下早做准备。将军已经派兵在边境处搜索,但是迫于大黎国的压力也只能收缩防线!”
“朕知道了,散朝。荣亲王,所有二品以上官员留下,到朕的御书房议事!”
……
与此同时,一队骑兵已经远离了长丰县的范围,正在一个密林处整修。
“将军,此次偷袭定能让那个封子期的长丰县损失惨重,但是卑职一直有一点不明白,我们费这么大周章只为烧一个村落,这样冒险真的值么?”
“不该问的别问,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谁都不要在王子面前提这个名字。而且我们这次的目的并不仅仅是为了烧一个村落,而是扰乱视线,真正的计划是让那几个人潜入城内。
所有人抓紧休整,天黑之前找一个村落落脚,咱们好生的吃一顿。”
“将军,万一他们追过来怎么办?”
“不会,据我所知,那封子期并无军权,定然不敢贸然追击。就算他把事情上报,想追赶我们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回去的路上也没什么事,我们兵分两路去劫掠一番,来这大兆国一趟也不能白忙活不是!”
众人休整了一番才继续上路,看他们的神情,哪有一点着急的样子!
刚一下朝,大理寺卿刘闻理便召集了一些官差,准备和梁中仁去长丰县拿人。
“此番谢过刘大人帮忙,事后我苏梁两家定有重谢。”
“梁尚书客气了,这本就是本官分内之事。陛下让我全权负责此事,我怎么也要审个清楚。此番证据确凿,我看他封子期如何狡辩!”
一群人朝着长丰县赶去,虽是白天,但侯府大门却是紧闭。
当当当,柱子闻声打开了大门,看到外面的场景也是吓了一跳。
“你们是何人?”
“我乃大理寺卿刘闻理,奉陛下口谕调查封子期一案,速去叫他出来。”
“少爷不在家,你们晚些再来吧!”
“那我问你,苏巧云可是在你们侯府?”
柱子一听,哪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件事他是做不得主的,看来只能先搪塞过去,等少爷回来了。
“我不认识什么苏巧云,你们还是等少爷回来之后再来询问吧。”
柱子说完就欲关门,哪知被两个官差给拦住了。
“在不在家无所谓,我们奉命办事,也只能冒犯了。来人呐,给我进去搜,若有人敢阻拦一并拿下!”
“你们……”
还不等柱子开口说话,便被推了一个踉跄,已经有几个人冲进了大门,但哪知去路却被一个老者给挡住了。
“贸然搜侯府的家,你们可有陛下手谕?老朽虽不甚懂得大兆律法,但是陛下亲封的伯爵,也不是谁想搜家就能搜的吧!”
梁中仁二人闻言朝着老者看去,这一看之下顿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住手,你……李…….”
老李摆了摆手,打断了二人的话,随即找了个借口把柱子给支开了。
“我就是在此猫冬,二位大人和这位小爵爷的事情我不会插手,但是冤有头债有主,有任何事你们等他回来理论,没必要打扰到人家的家人。”
梁中仁二人对着老者拱了拱手,态度也放低了许多。
“我等也是奉命行事,既然您开口了,我们不敢硬闯。但是还请让我们把苏家女子带回去,也算是给苏家一个交代。”
“你们听不懂老夫的话还是怎么的?我说了,任何事等封子期回来再说。门房嘛,当然是看好这个大门,或者你们也可以选择硬闯。”
梁中仁二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不敢选择硬闯。虽然心有不甘,但依旧对着老李拱了拱手。
“打扰了,希望先生能够信守承诺,等封子期回来之后不会参与此事。”
“那是自然,我只是个门房,唯一的任务也就是看好这个大门而已,请吧!”
一行人原路返回,心里多少有些憋屈。
“他老人家怎么会在这?”
“谁知道呢,不过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就连陛下都时常寻不见他,看来我们只能等封子期露面了!”
看着敞开的大门,柱子诧异的挠了挠脑袋,他就是进去通知巧云姑娘躲起来,怎么回来的功夫这群人就走了呢。
“李叔,他们怎么走了?”
“哦,可能是被我说中了,没有带手谕吧!这鬼天气真是够冷的,赶紧把大门关上,咱们继续喝酒暖身。”
“嘿嘿,好嘞~”
柱子刚要关门,就见大门前又站了一人。
“请问这里是否封爵爷的府邸?我是他远方的亲戚,特来拜见!”
柱子狐疑的看向来人,侯府什么时候多了个亲戚?他确信,此人从未见过,难道是老爷以前乡下的旧识?
“柱子,没听是少爷的亲戚么?还不把人放进来!”
“哦哦!”
柱子不疑有他,再次打开了大门。来人心头一喜,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
他已经打探过了,封子期和府兵都不在府里,剩下的就是一些家丁和女眷,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到事成之后的奖励,来人竟觉得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但还不等他畅想未来的生活,便感觉后心处一阵刺痛,随即瞪大了眼睛。
原来是老李趁着关门的时机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在他的右手处还紧紧攥着一把匕首。
血水慢慢浸红了来人的衣衫,他努力的回头想看清身后之人,但头刚转了一半便已经瘫倒在地。
抽搐了几下之后,来人便完全没了声息。
“李叔,你……”
第137章 细作入城
“李叔,你,你杀人了!”
“不是我,是你!”
老李把匕首抽出,塞到了已经吓得愣神的柱子手里。柱子一个激灵,赶紧把匕首扔在了地上。
“李叔,你可不能害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不像你孤身一人。”
“你个傻小子,李叔怎么会害你呢。你杀了这个人不仅无罪,还有功呢!别愣着了,搭把手!
万一一会府里的那些丫头出来看到,还不吓坏了。”
柱子咽了咽口水,颤抖着帮老李把人拖进了门房。柱子都快哭了,这跟个死人待在一起,他还没受过这样的刺激。
“李叔,这咋办呐,你杀了人,官府肯定要问罪的。要不这样,等天黑了我和您出城把人给埋了吧。”
老李一点紧张之色都没有,反而还美滋滋的给自己倒了一盅。
“柱子,不用担心,你不是说钟鹏他爹已经在长丰县临时驻守了么,你现在就过去给他传话,就说你杀了一个草原人的细作,其他的无需多管。”
“草原人?李叔,你咋个知道?”
“老夫走南闯北,哪个地方的口音没听过。再说他身上的皮毛和靴子样式,也是草原才有的。
还有,草原人擅射术!你看这个人左手的虎口和右手指尖都已经磨出了老茧,这分明就是长时间练习箭术磨出来的。
希望村刚被放了一把大火,现在又莫名的来了一个草原的亲戚,你觉得他和那些人是不是一伙的?”
柱子缓缓的点了点头,随即抓起酒壶就喝了几大口,只把老李心疼的直跺脚。
“你小子给我留点,我这可没多少存货了。”
喝了几口酒之后,柱子才觉得好了许多,随即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李叔,那我去找钟将军了,你让府里的家丁们多注意着点。”
“去吧去吧,记得要几个护卫回来,这些小子全走了,府里连个能应付歹人的人都没有。”
老李说完,裹着衣服躺下,竟然打起了盹儿。
柱子出门,身上的寒意更冷了几分。想到老李交代的事情,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这人从侯府出来,看来我们的人失手了,趁没有引起注意之前赶紧出城,这次的任务怕是没办法完成了。”
街道后方,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是附和着点了点头。谁都没有料到,他们的同伴这么快就栽了跟头,不是说现在的侯府一个府兵都没有么!
钟渊正指挥着人手布防,一队队的骑兵也陆续出了城门,朝着西面的方向追踪而去。
他知道钟鹏和封子期一早便追了出去,此时不由的有些担忧起来。
虽说他们身手都不错,可毕竟他们还年轻,没有经历过实战,这么冒然的追到荒地上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将军,侯府来人,说有事找您说!”
钟鹏回过神来,随即看向了身后的柱子。
“将军,有草原人想混进侯府,我情急之下,错手杀了他!”
“什么?你说城内有草原人?速速关闭城门,任何人没我命令不得外出!”
钟渊反应迅速,他知道一旦这些人发现事情败露,一定会第一时间选择出逃。
“你们几个,带几队人马给我进城去搜,同时通知各个酒店客栈,详细查看入住登记,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员。
还有,各三教九流之地也要重点查探!另外再抽调十人去负责长封侯府的安全,务必保护好老夫人!”
“是,将军!”
士兵领命而去,街道远处的几人看到城门缓缓关闭,只能悻悻的又折回了城内。
柱子赶紧冲着钟渊弯腰一礼道:“谢过钟将军,既然是草原人的奸细,钟将军能不能派人把门房里的尸体抬走,我看着慎得慌。”
“我会派人去处理的,你连人都敢杀,怎么现在反而害怕了?”
“当时情况危急,我也没想那么多,现在却是有些后怕。如果没什么事,小的就先告退的。”
“嗯,如果侯府有事,赶紧来通知我。”
钟渊布控好一切才抬步走上了城墙,望着远去的密密麻麻的黑点,他只希望有人能带回钟鹏和卫队的消息……
封子期等人已经进入了西博郡的地界,这条路和他从边军回来的景象很像,虽然地域辽阔,但一眼望去全都是荒原,村落更是少的可怜。
“教官,天就快黑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让马匹歇歇脚了。”
“再等等,这些人出来的第一件事必定是找地方休整补给,我们应该尽快找到村落缠上这伙人。等他们休息好了,再想追可就难了。”
又行了十余里,封子期终于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封子期勒住缰绳,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身后的卫队成员也同时停住了身影。
“毒蛇,可有发现?”
“教官,前方五里处有一个村落,我和猴子到高处探查过,里面有马匹的痕迹,还有一些村民逃了出来。
猴子带这些村民躲进山里了,据一个村民说,村子里大概有五十人的骑兵。”
“五十人,出入有点大啊,难道他们也分兵了?原地休整,你们两个去接应赵胜和钟鹏,天黑我们就摸进村子。”
众人就着雪水吃了一些炒面,但是马匹已经饿了一天,要尽快搞点草料才是。这些人的手里肯定是有的,还有那些战马,封子期想想就觉得有些亢奋。
堂堂荣王,也不过才养了一百多匹战马,要是把这些战马全都留下,那以后都训练还用为战马操心么?
有位伟人说过,不要怕打仗,更不要怕消耗,没有装备可以想办法去敌人的手里抢嘛!
“一会按照我们训练时的短兵作战方式,全部给我用军刺,我和毒蛇负责解决村口的守卫。
动静都给我小点,真吵醒了这群人,五十人也够我们喝一壶的。
还有看准点,别误伤了百姓。看到那些马匹了么?”
“看到了教官,你是不是想把它们抢过来。”
“抢个屁,我的意思是说,他们休息的地方都不会离马匹太远,就从那个位置向四周搜索。不过你刚刚说的也不错,这些马以后就是咱们侯府的了。”
封子期说完,做了一个进攻的手势,众人分成三个小队弯腰向着村落小心的靠近。
那些草原人打死也不会相信,封子期他们这么快就会追上来。他们更不会想到,这次他们惹上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几间民房内,百姓早已经跑光,屋子里鼾声如雷。房屋外的空地上,只有两个人在警戒,但是眼皮也已经开始打架了。
“哈~困死老子了!这鬼天气,他们睡的倒是舒坦!”
“别抱怨了,再坚持一会儿就有人过来换岗了!”
两人刚说完,就被人在身后捂住了嘴巴,随即一股冰冷的触感划过喉咙,二人完全没了知觉!
“动手!”
第138章 使命
三个小队动作迅速的扑向三个民宅,黑暗中,只发出一声声闷哼。不多时,三队便解决了半数敌人。
就在他们准备潜到下一个民宅的时候,两个人从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封子期赶紧打了一个隐蔽的手势。
黑夜中,整个村落显得格外寂静,寂静之下,是一双双充满杀意的眼睛!
“不好,他们是出来换岗的!猴子毒蛇,你们上去解决,其余人继续执行任务!”
但事与愿违,出来的两人还是发现了死去的哨兵。
“不好,有敌袭,有敌袭!”
猴子和毒蛇也顾不得隐藏了,从阴暗处现身直接冲向了二人。
“杀!”
封子期知道房内的人已然惊醒,直接大力破开了一个房门。
慌乱中,卫队再次收割了几个敌人,但剩下的人已经完全从睡梦中惊醒。
安静的村落顿时传出了喝骂声,还有武器交击的声音。
卫队的人边打边退,全部来到了门外的空地上。狭小的空间只适合偷袭,但并不利于他们展开阵型。
黑夜中,封子期等人只露出一双双眼睛,仿佛收割性命的死神。
对面的首领见己方只出来了十几个人,心里暗道一声不好。损失惨重不说,他们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两说!
“阁下是何人?看你们的装备样式并不像是大兆军队的人!我们只是路过此地,在这里修整一晚,好像并没有得罪阁下吧?”
没得罪?你得罪大了!
“你可以叫我们……幽灵小队!现在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你们另外的一半人去哪里了?还有,你们是草原哪个部落的?”
“既然被阁下看出来了,那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我观各位身手不凡,若肯为我们草原王庭效力,我保证举荐你为部落首领!”
封子期嗤笑一声,对面不过就是和百夫长一样级别的人物,竟然也敢许诺他当部落首领?
“首领没兴趣,大汗我倒是想当当!不过嘛……”
“不过什么?”
“不过你是没机会看到那天了,动手!”
封子期说了这么久,其实是在用手语给各小队传达命令!
各队突击手在一声令下之后迅速扑向了敌人,封子期更是直接冲向了对方的首领。
刚一接触,对方便再次倒下了几人。那首领顿露惊恐之色,好刁钻的刀法,好灵活的身影。
但真正让他感觉到危险的还不是这些人,而是在人群外游走的那两道身影。他们极少出手,但每次出手都是时机恰当,直指要害。
“跟我交手还敢分心,看来你死的不冤。”
那首领之所以分心,是因为封子期给他的感觉是最平淡的一个,甚至平淡到没有丝毫杀气。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是因为实力相差太过悬殊的原因!
顾不得许多,那人提刀向着封子期招呼过来。封子期撩刀弹开,借力绕到了那人身后。
还不等他再次转身,封子期的军刺已经抵到了他的咽喉。
“就让你死个瞑目,老子就是你们要找的封子期!”
噗嗤一声,血液喷溅而出。那人拼命的捂着喉咙,嘴巴张了几下却没有说出任何话来!
临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这哪里是什么纨绔,分明就是一个招惹不起的杀神!
本以为是一个升官发财的机会,没想到却是阎王索命的结局!
剩下的人见到首领已死,再无恋战之心,纷纷朝着马匹跑去。
封子期示意众人留下几个活口,任由他们离开。
见到纵马逃跑的几人,卫队的人有些不明所以。
“教官,为什么不留下他们。”
“不放了他们,我们怎么去找剩下的一半敌人。毒蛇,你带两个人跟上他们,只要确定方向就可以,天亮之前回这里汇合!
剩下的人,把尸体抬出来,把房租打扫干净!猴子,你去山上把村民接回来吧!”
众人领命,纷纷去做自己的事情,封子期则是来到了那些拴着的战马跟前。
好马,整整四十几匹全是好马,一点都不比荣王那里要来的二十匹差。想来是为了这次突袭希望村特意准备的。既如此,封爵爷自然是笑纳了!
就在封子期意淫之际,旁边却传来了几阵干呕声。刚才拼杀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这些人整理尸体才感到了一阵不适。
封子期没好气的在沙特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完蛋玩意,你们再这么吐,我都感觉恶心了!”
“少爷,我们也不想的,但是现在看到那些尸体实在是忍受不住,我……呕~”
封子期摇了摇头,想来也正常,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难免反胃,何况还是这种冷兵器的厮杀,场面更加的血腥。
“差不多得了,让别人看见还不够丢卫队的脸。大家弄完抓紧修整一下,叫几个老乡帮忙喂下马,记得给银子!”
卫队也有几个人受了轻伤,好在众人都提前绑了胸甲,所以并无大碍。
要说这个胸甲封子期也是试验过的,那就是用高纤维的布料一层一层叠加,再用糯米水一层层粘牢,这是利用了防弹衣的原理。不要说近身作战,就是箭矢都没办法穿透!
众人休息了一夜,天刚破晓便借了一家百姓的锅开始造饭。
百姓们忐忑了一夜,发现这些人只是在马厩或者仓房里过夜,并没有滋扰百姓,就是草料和粮食都是给足了银子,这让很多人大胆了许多。
村长壮着胆子靠近,他看的出来封子期就是这群人带头的!
“将军,你们是兆国的军队么?”
封子期点点头,没有否认,当然也没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多谢老丈提供的食材,不知道老丈能否帮在下一个忙?”
“将军请说!”
“这群人是草原过来的,我们还要去追击敌人。我们缴获的这些战马请老丈照顾一二,等回来时我们再取。”
“草原人?他们可是很久没来过了。我就说他们一来又是抢粮,又是抢民宅的!”
“这里以前来过草原人?”
“哎,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我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那时一到冬季总有草原人过来劫掠,拿不走的就放火烧。因为这事,村子里没少饿死人。
可是相对来说我们这里还算好的,听说靠近边关的村落,他们可是连人带粮都抢的!
可自从封将军修筑起了四合城,他们就没有再来过,百姓们才得以休养生息。
将军,我让村里的百姓做些干粮你们带上,此去路途遥远,将士们千万保重!”
这一刻,刻在封子期骨子里的军人使命感突然被唤醒。重生以来,他一直觉得和这个世界存在隔阂,可是这个老丈的一番话,却让保护人民这几个字在脑海里再次变得清晰了起来!
不管在哪个世界,人民二字都是最有分量的那个词语!
“多谢老丈,我们带了粮食!再说他们抢得,我们也抢得,就算没粮食了我们去抢草原人的便是。
这个村子刚受到劫掠,百姓手里的余粮肯定不多,你们自己留着果腹吧!
还有,我刚刚看有两匹战马受了伤,把那两匹马杀了分给百姓,好歹不至于挨饿!”
“将军,大善呐!我带全村百姓谢将军大恩!”
“谢将军大恩!”
第139章 王处长
身后的百姓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此刻全部跟着村长弯下了腰。
卫队的人看到这一幕只觉得有些鼻酸,他们不知道此刻心里是什么情感,只感觉他们所有的训练似乎都是为了今天!
“敬礼!”
封子期大喊一声,卫队的众人瞬间站的笔直,纷纷举起了右手!
“上马!”
百姓们纷纷起身目送封子期等人离开,他们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但是他们却打败了草原人,不然谁知道这些草原人休息好了之后会对村子做什么!
“村长,他们似乎和一般的兵不一样!”
“是不一样,他们更会为百姓着想。还有这里有将近五十个尸体,但他们却没有折损一人。有他们在,是我兆国百姓之幸啊!”
“希望他们能够平安归来!”
村长似乎想到了什么,马上把村里的男丁都组织了起来!
“赶紧把这些尸体运到后山埋了,还有那位将军说让我们杀马,你们谁都不许打这个主意,听到没有!
不仅不能杀,还要把那两匹伤马好生照料,这都是我大兆士兵最需要的东西啊!”
封子期等人并没有行的太快,因为他们还在等毒蛇回来。
“百姓行礼的那一刻,你们有什么感觉。”
听到封子期的话,众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赵胜想了想才开口说道:“那一刻我想到了希望村的百姓,就好像,就好像我们当初想要找到庇护,希望有人可以让我们看到活下去的希望。
后来碰到教官,我们终于不再东奔西走,看人脸色生活。他们刚刚的想法应该和我当初一样吧!”
“我从小就生活在长丰县,也没有见过战乱,更没有和草原人交过手。我之前训练只是为了不被大家落下,但是他们刚刚的样子却让我觉得自己这一身本事没有白学。”
沙特最是耿直,虽然他说的不是很明白,可封子期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
“大哥,我从小跟我爹习武,但是我爹却不告诉我为什么学。他跟我说的最多的就是军人的荣誉,但这些我在军营里却看不到。
直到刚才那一刻,我突然就懂了。军人的荣誉不是你有多厉害,而是你能够保护百姓!今天,我也才明白了日复一日训练的意义!”
封子期点点头,很赞同几人的话!
“我告诉你们这种感觉是什么,是使命感!军人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人民,因为我们也是从人民中来!我们可以不做谁的兵,但是我们要做人民的子弟兵!
弱势群体没有反抗的能力,他们只能寄希望于那些更强大的人。他们希望被保护,希望可以太平!
这些人也很简单,只要你对他有一点点的好,他都会记一辈子!
所以,我们不能让他们失望!”
说话间,几道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眼中,正是毒蛇几人!
“敌人现在有了警觉,接下来的行动都小心点!”
此时的长丰县内,官兵正挨家挨户的排查,那几个潜入城中的细作只能转移到人多的闹市和一些比较混乱的地方。
可是他们找遍了长丰县,愣是连一个赌坊都没看到!
“队长,这个地方好像有点穷,连个赌坊黑市什么的都没有。这间铺子好像没人,不如我们潜进去躲一下。”
带头的人看了一眼那间铺面,压低了声音说道:“等天黑一些再说!后面有官兵,咱们分开走,晚上回来集合!”
五福巷办事处的门口,王五正端坐在一把椅子上,自从他从良之后就一直按照封子期的交代做事。
一开始他只当是封子期拿他和兄弟们当苦力,又是清理街道又是弄什么垃圾桶的。但是赚了钱之后他才知道,这比做地痞流氓舒坦多了!
开始是有些累,但是经过他的不懈努力,现在的商家们都很自觉,也都很讲卫生。
以前收保护费,商家是因为怕他才交的。但是现在的物业费,商家们却交的很主动。走在大街上,大家也都习惯性的喊他王处长了。
再后来,他发现物业是个不错的行业,所以他把长丰县的各个街道全部接手,手下的人也越来越多。
再后来,火锅店开了起来,价格没有京城那么贵,但生意却更加火爆。封子期答应的分成一文不少,这也让这帮兄弟们没有了任何怨言!
就这样,好好的一个地痞无赖,竟然有了企业家的模样。
“王处长喝茶呐!”
“王处长,听说你还没娶亲,用我给你保个姑娘不?”
“好好好!”
王五挨个的和街坊们点头示意,显然很享受这种感觉。
“五爷!”
王五没好气的转过头,语气不满的说道:“开会说了多少遍了,喊王处长。咱们现在是小侯爷说的企业家了,不是地痞无赖。什么事?”
“那几个官差好像说什么侯府,是不是小侯爷家里出了什么事!”
“这长丰县都是小侯爷的,他能出什么事!再说了,他手底下的那些人一个个都老狠了,谁敢惹?”
两人正说话间,一个官兵走了过来。望了望门匾,官兵有点疑惑,办事处是个啥?不过看门面不小,想来能帮到些忙吧!
“掌柜的,近日来留意一下生面孔。昨日混进城几个细作,应该是针对侯府的。”
“侯府?小侯爷没事吧?”
“小侯爷不在家,门房杀了一个细作,算是有惊无险吧!”
王五心中感叹,不愧是侯府,连门房都有这等本事!他们应该庆幸小侯爷不在家,不然只会死的更惨!
“官爷有任何差遣,王五但凭吩咐!”
“也没什么差遣,五福巷来往行人众多,细作容易藏匿。大家帮忙留意一下,如果发现可疑人物去城门处汇报即可。”
“官爷放心,侯府的事就是我办事处的事。我马上召集所有人,只要他们在这长丰县,我就能给他逮出来!”
官兵笑着点了点头,并不言语。他们搜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就这办事处……想来是有意巴结那位小侯爷吧。
“去,把所有的兄弟……不对,是所有的员工全部召集起来,挨个街道的给我查。敢在侯府闹事,逮到了先给我狠狠收拾一顿!”
“处长,你不是开会说过,不让兄弟们动手打人的么!”
“那是针对百姓而言!长丰县的每个街道都有兄弟们的心血啊,老子越想越气,妈了个巴子的,打完了带回来,我再揍一顿!”
不多时,办事处里面的账房、小厮、酒保、还有一楼的办公人员全部疯狂的涌入了街道。天知道他们多少天没动过手了,手痒的很!
看着几十个远去的背影,官兵狠狠的咽了口口水,这群人的气质好独特,怎么看怎么像地痞!
“王,王处长是吧!这些人是?”
“哦,见笑!员工,小侯爷的员工!”
好吧,怪不得长丰县治安这么好,原来都被那位小侯爷给收编了!
“那就麻烦王处长了,记得有消息了去城门处通知钟将军!您先忙着!”
“好嘞~”
封子期等人跟着毒蛇的路线追了半天,终于看到了一个骑兵的身影。
“可能是对方的斥候,围上去!”
第140章 红袖
红袖感觉到身后有人追来,以为是遇到了草原骑兵,顿时加快了速度,但是她的马又怎么跑得过封子期等人,不一会儿的功夫便被十几人困在了中间!
十几人全部戴着面罩,身上流露出的杀意隔着老远便能够感受到,这群人显然是刚刚杀过人!
“你的同伙在哪里?带我们过去,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封子期淡淡的开口,语气冰冷!
红袖并不搭话,心里却在盘算着该如何逃脱。
“大哥,我先拿了他再审不迟!”
钟鹏这几日可是过足了瘾,此刻看到只有一个敌人,生怕被别人抢了去。
封子期并未阻拦,也没有叫人帮忙,以钟鹏的身手不可能连一个斥候都应付不了!
红袖看到钟鹏出列,也抽出了自己的佩剑。她不擅长马战,但她相信凭自己的身手也能战胜钟鹏。
“你运气不错,本教官的这把斩马刀可还没实战过,今天就拿你练练手。你们都看着点,本教官今天亲自给你们示范一下如何马战!”
废话真多,封子期忍住给他两脚的冲动,催促道:“速战速决!”
封子期话音刚落,还不等钟鹏有所动作,对面的红袖就已经拍马冲来。
“好胆!”
钟鹏也是大喝一声,双手握紧了斩马刀,在两人快要接近的时候斜劈而下。
红袖深知力量不及钟鹏,侧身躲避的同时剑身一撩,竟然荡开了钟鹏的斩马刀。
封子期眼神变得认真了起来,看来此人也不是好相与之辈!
“好巧的卸力!”
两人缠斗在一起,打得有来有往,一时间竟是分不出输赢!
“副教官不行啊,我还以为他马上功夫多厉害呢!”
“这人身法好生敏捷,但是力量却太薄弱了,不然副教官怕是已经输了。”
“你们说会不会是他青楼去多了,身子骨有点虚!”
副教官?红袖一阵心惊,此人就已经这么难缠,那他们的教官岂不是更厉害?
钟鹏听到这话也是气的够呛,我堂堂钟将军会败给一个无名之辈?说我打不赢可以,说我虚绝对不能忍!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上来打一个试试!此人打法属实诡异,而且他没怎么碰到过用长剑的人。长剑虽杀伤不及重刀,可是胜在轻便,转向灵活。
这么久拿不下来人,钟鹏也有些心急。再次交锋的时候,钟鹏趁两个兵器碰撞在一起的空档,竟然伸手朝着对方抓去。
红袖猝不及防之下,也慌乱的伸手抓住了钟鹏的胳膊,二人双双用力,都从马背上摔落下来。
“这下我看你还怎么躲?本教官……我靠!”
钟鹏话说了一半便戛然而止,因为此时的红袖发巾掉落,一头长发散落开来,端的一副女中豪杰的模样。
卫队的这些小伙子们此时也纷纷闭口不言,虽然这个女子没有任何装束,穿的也很普通,但是那股自带的英气却让他们看直了眼睛。
“我不跟你打了,我钟鹏从来不欺负女人!”
“瞧不起女人?刚刚打了那么久你不也没赢么!再来,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是如何败在一个女人手上的!”
钟鹏是真的不想打了,怜香惜玉是一方面,主要是这小妞有点厉害,这要真输给一个女人以后的面子还往哪搁!
“别和她啰嗦了,把人绑回去给我做压寨夫人!”
封子期说完,竟然没有一个人动手,欺负女人说出去是不好听。就连封子期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总不能自己动手吧!
“一个个完蛋玩意儿,平时不都说自己挺能打的么,现在怂了!”
“不是教官,咱们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这……”
“你是他们教官?不知道你敢不敢和我赌一把?”
封子期一听也有些来了兴趣,他平时都是和皇帝打赌的人,会怕一个小姑娘?
“你说来听听!”
“你是他们教官,那我就跟你打。我赢了你就放了我,我输了就答应做你的压寨夫人。”
封子期一听顿时乐了,压寨夫人本就是一句玩笑话,没成想人家姑娘还当真了。
“你打不过我,这个赌不打也罢!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我保证不为难你!”
“哼,说大话谁不会。如果你不敢赌,就放我走!”
封子期没有说话,而是从马上下来,缓步走到了红袖的对面。
“我说了你打过我!如果你是男人,现在已经死了!还是那句话,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放你一条生路!”
“大言不惭,看剑!”
封子期没有拿任何兵器,只是闪身一躲,随即绕到了红袖的身后。
“非要挣扎一番,既如此,只能掠了你做压寨夫人了。”
封子期只几下便制住了红袖,拦腰抱起,随即把她提上了自己的马匹横在了身前。
“驾!”
封子期大喝一声,带着卫队的人继续向前挺进。至于身前挣扎的红袖,封子期只能伸手好好教育一番了。
“不要闹,否则我现在就找个地方和你洞房!”
几个巴掌拍在屁股上,红袖只觉得又羞又怒。该死的野蛮人,挣脱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砍了他的手。
不过这人的身手太恐怖了,她本以为自己有一战之力,结果都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捉了!
看队伍行进的方向,必定是草原无疑了。红袖的心沉到了谷底,到草原之后一定要借机杀了这个人,他的存在绝对是大兆的一大隐患。至于自己,怕是只能玉石俱焚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落脚点,封子期等人开始修整吃饭。看着绑在柱子上的红袖,封子期拿着吃食走到了她的跟前。
“说吧,只要你把你们的部署告诉我,这些粮食就是你的。”
“呸,藏头露尾的鼠辈,有本事就和我堂堂正正的较量,掠我来有什么意义!就算死,我也不会给你做压寨夫人!”
“刚刚的较量应该也算是堂堂正正吧,我说了你不是我对手,即便再打一万次,我还是会赢。
至于压寨夫人,说实话,虽然你有几分姿色,可是还不够格!”
封子期说着,再次把红袖的嘴巴堵上了。
“我不用得到你的认可,等追上你那些同伙,你就会知道你们不该来招惹我。话说草原已经没人了么,竟然派你一个女子前来。”
“呜呜呜~”
红袖挣扎着,想告诉封子期自己并不是草原人,奈何嘴巴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教官,她怎么处理,看来她什么都不会告诉我们,要不要……”
沙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哪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要个屁,她身手这么好,身份肯定不低,或许可以让他们投鼠忌器。再不济也可以敲敲草原人的竹杠,要是能换几百匹战马,嘿嘿嘿……”
红袖内心一阵无语,你们两个憨批,看不到我在反抗么?看不到我要说话么?
第141章 三伙人马
钟旭带着两百骑兵一路搜索,终于寻到了一些踪迹。虽然马匹的印记格外清晰,但钟旭知道,这些人可能已经走远,再追下去也是无望。
想到将军的叮嘱,钟旭仍旧带着部队向前追踪而去,希望能够找到钟鹏等人的踪迹。不多时,一个村落出现在了眼前。
站在高处望去,村落显得很安静,几个孩童正在村口玩耍,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可是马蹄印却是直指这个村落,这让钟旭瞬间提高了警惕。
“所有人原地警戒,一小队和我进村打探。”
几十人跟着钟旭来到了村子,村口玩耍的孩童看到这群人有一刹那的惊慌,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小朋友,你们之前见没见过像我们这样一群骑马的人?”
钟旭让自己看起来尽量的亲和一些,笑着蹲在了一个小孩的身前。小孩子并没有因为他的笑容就放松下来,反而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
“如果你告诉我,这些银子就是你的!”
几个娃娃看着钟旭手里的银子有些意动,一个稍稍大一点的男孩鼓足勇气说道:“有马,很多的马,就在里面!”
钟旭一听,以为终于追上了敌人,随即吩咐卫兵去通知外围人马包围村落!
“小朋友,你们先回家,今天先不要出来玩了。”
几个小孩拿着银子,忐忑又兴奋的向着家里跑去。
在村子中间,钟旭等人看到了那群小孩嘴里说的马,足足有四五十匹!
“队长,这么多马匹,怎么不见一个敌人!这个村子如此安静,很反常!”
“不必惊慌,对方最多五十人,等外面的兄弟扎好口子,我们就挨家挨户的搜,一定要拿下这伙人!”
还不等钟旭有所动作,一个村民抱着草料走了过来。看着这群士兵模样的人,那人显然愣了一下。村子最近是怎么了,一伙接一伙的来。不过看到对方似乎是大兆的士兵,来人放心了不少。
“这位老乡,是否有一队骑兵来村子里了?”
“回军爷,昨日是来了两波人,但是今天一早便走了!”
“走了?那这些马是怎么回事?”
“那两波人不是一伙的,昨日在村子里厮杀了一番,这些马是那群草原人的。”
“你说另外一伙人把这五十人都杀了?他们有多少人?”
他们是第一波从长丰县出城的人马,所以这伙人绝不是禁军。想到临行前将军的交代,钟旭想到了一种可能!可是他们只有十几个人啊……
“就十几个人吧,带头的说他们是大兆的军队。将军,你认识他们么?”
得到肯定的答案,钟旭没来由的心中狂跳。果然是少将军他们,可是草原人勇武善战,少将军他们恐怕伤亡不小!
“我自是认识,他们伤亡如何?又去了哪里?”
“没听说有伤亡,倒是这群草原人,尸体堆了一地,今天才埋到后山的!他们去哪里了不知道,只说还要去追击草原人。
要说这群军爷是真厉害,十几个人杀了五十个草原人,竟然没有折损一人,简直就是天神下凡……”
没有听清村民后面的话,钟旭和一众官兵都已经愣在了当场,心里说不出的震撼。
十几人对五十人,零伤亡,怎么听怎么不真实。他们身为禁军,已然是兆国最精锐的部队了,可是让他带十几个人和五十个草原人打,不说全歼对方,怕是都要被对方给全歼。更恐怖的是,十几人还完好无损。
“那些尸体埋在哪,快带我过去。尸体不赶紧处理,现在倒是没事,可天气一旦转暖就容易引发瘟疫。”
村长已经闻声赶了过来。他不比一般的村民,自是有一些见识。只看这些人的武器铠甲,就知道这是大兆的精锐部队。
“这位将军,我带你们过去。不过之前的那位将军说了,这些战马他回来的时候再带走,您看……”
“放心,我不会去动别人缴获的战利品,不仅如此,我还要追上去帮他们打草原人。”
村长这才放下心来,随即带着众人向后山处走去……
尸体被挖了出来,钟旭吩咐众人把尸体就地焚烧。直到看到这些尸体,钟旭才终于相信了那个老乡的话。
“传信兵,你带两匹快马把这个消息禀告将军。就说少将军和小侯爷无碍,并且歼敌四十六人,缴获战马四十八匹。我等会继续追击,争取早日和少将军等人会合。”
士兵领命,快速向着长丰县的方向赶去。
“其余人抓紧整顿,一刻钟后出发。”
空旷的西博郡,三伙人马前后掠过。第二日晚上,封子期等人终于抓到了草原人的尾巴缠了上去,在偷袭得手又斩杀了十余人之后,草原人似乎也感受到了身后的危机,不敢再过多停留。
钟旭跟在最后面,不断的向长丰县传递着最新的进展。但是他的内心隐隐有些担忧,这么追下去,难道要一直追到北冥河?
这几天也路过了几个村庄,村民们知道最近有草原人在西博郡作乱,但是不知为何却被十几个戴着面罩的人追着跑。
剩下的三十几个草原人一路打一路退,只盼着早些碰到接应的人。
“将军,在这么跑下去也不是办法,这群人跟的太紧。最可恶的是我们没办法休整。马匹还好,但是我们已经一天没有吃饭,大家怕是快支撑不住了。”
带头的人思索了片刻,随即作出了一个决定。
“他们擅长夜战和偷袭,如果是正面作战优势却在我们。可是每次我们掉头摆开阵势的时候,他们却又不直面作战,对方也是狡猾的很。”
“将军,我有一个办法。他们不想直面作战,那我们就逼着他们直面作战便是。我们可以把大兆的百姓赶出来挡在前面,这群人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嗯?”
带头之人略一思索,就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
“通知弟兄们,再看到村落直接冲进去,把百姓都赶出来。等宰了身后这群人,咱们必须好好发泄一番,让他们知道得罪我们雄鹰草原的下场。”
要说这几日最煎熬的非红袖莫属,这几日她都是趴在封子期的马背上。虽然两日没吃饭了,但她还是觉得胃部经常一阵翻滚。
还有这个可恶的什么教官,没事的时候总在她的屁股上拍几下,似乎很有成就感一般。不过她也确定了一件事,封子期等人不是草原人,因为他们在追杀草原人。
但是你个大傻子能不能把我嘴巴松开,我跟你们是一伙的啊!红袖正在心里抱怨着,屁股上却又挨了一下。
红袖回头狠狠的瞪了封子期一眼,虽然她已经习惯了封子期的招呼方式,但是仍旧感觉一阵羞耻!
“呦呵,还这么大的戾气,看来我打的还是不够。看到你的同伙了么,就算你什么都不说,他们也休想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
到我家里放一把火就跑,本少爷就让你们知道招惹我的下场。”
封子期说完,又是几巴掌拍下去,打的毫无心理负担。手感不错,可惜了是个敌人!
“教官,他们似乎朝着村庄冲过去了。”
“什么!”
第142章 我决定了
封子期勒住缰绳不敢在向前,这群人突然钻进村子,万一动起手来,难免会误伤百姓。
“教官你看,村民都跑出来了!”
封子期哪里没看到,眼睛瞬间眯了起来。他最憎恨的就是这些拿平民做威胁的人,同时也看出了这群人的意图。
“他们应该跑不动了,所以想和我们正面开战,看来我们的刺杀让对方很忌惮。
兄弟们,准备正面交战。他们想靠人数优势来打赢我们,那就让这群人看看我们能不能打硬仗,斩马刀准备!”
“呜呜呜~”
红袖又开始反抗了起来,这一次格外的激烈。她想的是帮封子期他们一把,哪知封子期却误解了她的意思。
“怎么,想说我们不自量力?放心,等一下你就会发挥自己的作用了。”
不多时,百姓的队伍已经慢慢靠近,对面的人马跟在人群后面,已经摆开了阵势。
“大家看准点,先把百姓护在身后。三小队成冲锋阵型排列。”
三个小队依次整理好队形,赵胜,沙马还有封子期充当箭头,正是演练时最常用的三角阵型。
封子期把红袖提起,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身前,随即打马走出了人群。他想的很好,那就是利用红袖拖住对方,好让百姓安全的撤离。
“你们看看我手里的是谁,你们想正面交战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先让百姓离开,我把她还给你们,我们来一场公平的决斗。”
红袖一阵汗颜,你个大傻子,拿我威胁这群人能有什么用?对面的人也是面面相觑,这又是搞的哪一出?
封子期见对面没有反应,也是有些纳闷,怎么和自己想的效果不一样。
“看来是没认出来你,你跟他们先打个招呼。”
封子期摘下红袖嘴里的布条,哪知红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转过头看向了封子期。
“你个大傻x,我跟你们是一伙的,你拿我威胁他们有个屁用!”
封子期被骂的有些莫名其妙,这怎么又成了一伙的了。
“再敢骂我,我真不客气了啊!”
“我出来就是找草原人麻烦的,现在你明白了!你还拿我当人质,亏你想得出来!”
“那你之前为什么跟我们打?”
“你们一个个戴着个面罩,又不说明身份,我只当你们是草原人。”
“那你后面知道了为啥不说?”
“你让我有机会说话了么?”
封子期尴尬的挠了挠脑袋,这乌龙闹的有点大啊。看了看对面有些懵圈的草原人,封子期决定把戏做足。
“你们再考虑一下,我回去准备准备。”
封子期打马回到阵中,随即解开了红袖手上的绳索。
“这位姑娘,一场误会。你先去后面和百姓一起离开,等结束了我自会和姑娘道歉。”
“把剑还给我,再给我一匹马,我和你们一起迎战。”
“你算了吧,细皮嫩肉的……”
“别忘了,你们的副教官也没有打赢我。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想亲手为我爹娘报仇。”
看红袖说的坚毅,封子期没再拒绝,想来她的父母也是死在草原人的手上吧。
“那你保护好自己,跟着我们走,不要乱来。”
就在此时,对面的人终于有所反应,他们不知道封子期又在耍什么伎俩,但是这样的机会却不容错过。
“杀!”
一声大喝,三十几骑向着封子期等人冲了过来。
“绕过百姓,挡到他们前面去,杀!”
众人高举斩马刀,把中间留了个口子,随即斜向着冲了过去。绕过百姓,两边的成员迅速向中间靠拢,再次组成了冲锋的阵型。
噗嗤噗嗤~金属扫过肉体的声音不断响起,只是一个冲锋,便斩杀了几人,但是卫队也有几人受了轻伤。至于砍在胸口的致命伤,全部被胸甲化解掉了。
众人勒住缰绳,调转马头,再次冲向了敌人……
一番血战下来,草原人终于知道了这群人的厉害,之前逃回来的几人说他们叫幽灵小队,十几人便把他们另一支队伍全歼,他们还有些不信。
所有人都以为那只不过是对方趁他们熟睡的时候偷袭成功罢了。可是此时看来,这些人的战斗力简直恐怖。
这群人跟疯子一样,一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越战越勇,带头的人已经后悔和他们正面交锋了。
“撤~”
那人一转马头,头也不回的朝着西面狂奔而去,身后只跟着十几人的残余队伍。
“教官,要不要追?”
“此番消耗太大,让兄弟们休整一下。大家检查一下伤势,抓紧处理。”
经过一番搏杀,众人或多或少的都受了些伤,就连封子期的手臂上都被砍了一刀,好在伤势不重。
众人下马开始包扎,随即找了个地方开始恢复体力。
百姓们看到战斗结束,纷纷赶了回来。看到躺在地上的众人,心里止不住的感激。
“感谢各位军爷的救命之恩,你们到村子里休息一下,我们村里有郎中可以给大家涂些金创药。”
“我们去做些吃食,给各位军爷恢复一下体力!”
封子期看了看身边的卫队成员,冲着为首的老者点了点头。
“那就谢过乡亲们了!”
吃了一顿热乎饭,众人连日来的疲惫感才慢慢消失。
“教官,有个兄弟伤有些重,怕是不能继续作战了!”
赵胜坐在封子期的身边,指了指一个受伤的队员。封子期早就看到了,那个卫队的成员胳膊上绑了厚厚的一层纱布,更糟糕的是,他伤的还是惯用手。
“兄弟们这些天受累了,我们休整一日,明日就回长丰县!”
“那剩下的那些人?”
“那十几个人,想来掀不起太大的风浪,现在估计只想着逃命了!
这一次大家表现的都很好,相信经过这次,侯府卫队一定会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两人说话间,红袖走了过来,然后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封子期,好半天才吐出几个字来!
“我决定了!”
两人听得不明所以,你决定啥了!
看到封子期不回答,红袖又继续补充道:“之前你一直戴着面罩,我以为你挺丑的,现在看来还可以,所以我决定同意你的要求!”
“你等一下,红袖姑娘,我好像没要求过你什么!”
“有,你说让我给你做压寨夫人,我想了一下也不吃亏,最起码你有本事,还能打草原人!”
“等一下,红袖姑娘,我之前并不知道你的身份,所以不过是玩笑之言,你无需当真。再说了,我正夫人侧夫人都有了,还有小妾丫鬟什么的……”
“江湖儿女不讲究那些,只要你情我愿就可以,至于你有几个夫人我不管,我也没想过进你家门!如果你同意,今天我们就可以拜堂!”
第143章 一根筋的红袖
封子期嘴巴张了好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这哪跟哪啊,怎么连拜堂都出来了。
“教官,佩服!”
赵胜冲封子期竖了一根大拇指,贼笑着跑开了。
“红袖姑娘,成亲这个东西勉强不来。它……它需要一定的感情基础,你这样是不是对自己不负责?”
“我已经考虑半天了,反正我决定以后就跟着你了,感情自然能培养的出来!”
“你不要太冲动,才半天时间你能考虑出什么来?你看哈,我人品不好,贪财还好色。最重要的是我家里条件也不好,我贼能败家。跟着我,你只有吃苦的命!”
“一个大男人,怎么比我还啰嗦。你少拿这些话搪塞我,如果你真的贪财好色,早就答应我了!
虽然我生的不是倾国倾城,但也不差,可是你俘虏了我几天都没有碰过我!”
“我有啊,我经常打你屁股来着,你看我多粗鲁!”
“只要你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打都行,反正也不是特别痛!”
貌似不错啊,这句话的杀伤力不可谓不大,封子期内心竟然有点小意动。
嗯?不对,自己不是要拒绝的么!
红袖看封子期好半天不说话,欣喜的拉住封子期的胳膊,竟然直接黏了上来!
“你是不是也觉得不错,你不是说我们没有感情基础么,那我们从现在开始培养好不好?”
不是说古代的姑娘都比较矜持的么,怎么这个红袖比他还开放?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我不知道,从小就是师傅把我带大的。我们住在山里,平时也很少和外界来往。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就告诉我,我肯定改!”
哎~封子期哀叹一声,这该死的魅力藏都藏不住。可就像他说的一样,没有感情基础是不可能随便接受一个人的。
不是立牌坊,是封子期内心里的真实想法。男人好色很正常,但不能被欲望支配,否则家里那几个丫鬟他早就吃干抹净了!
“红袖姑娘,你这样实在太突然,我完全没有准备,你容我考虑几天!”
“行,那就等几天再拜堂!那你能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么?”
“都说了抢你当压寨夫人,我当然是山大王了!”
红袖用力的摇了摇脑袋,一点都不相信封子期的话。
“你们个个身手不凡,怎么可能是山匪。再说,山匪可不会管百姓的死活。
你知道么,我之所以肯跟着你,是因为你刚才第一个想到的是保护百姓!所以,你是大英雄,不是山大王。”
“好吧,又被你发现了一个优点!我们来自长丰县,我是县侯府的少爷,这些人都是我的亲兵。”
“侯府少爷,那你还说家里条件不好!长丰县?是在京城么?”
“对,京城近郊,姑娘怎么会连长丰县都没听说过?”
“我一直和师傅待在山上,所以对兆国并不是很了解!”
“我一直听你说起你师傅,还有什么山上,你的功夫就是和他学的?”
红袖点点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
“我是师傅收养到山上的,那时很小,我并不知道自己发生过什么事。
师傅说他也不知道,他只是刚好下山采药,就看到了被大火烧毁的村庄!
幸存下来的人告诉他,草原人抢了村子里的粮食,还杀了人,抢了人。
我活了下来,但是却只是个不会走路的孩子。师傅心软,就把我带上了山!”
只看红袖的性格,任谁也不会想到她会是一个孤儿。怪不得红袖如此仇恨草原人,原来遭遇过这么大的变故!
“那后来有你家人的消息么?”
“没有,我后来去村子里打听过,我父母可能死了,可能被草原人掳走了,谁也不知道!虽然我对他们完全没有印象,但是我想给他们报仇!”
“你性格这么开朗,你师傅应该对你很好。我很好奇,你的功夫已经这般厉害了,那你师傅岂不是武林高手!”
封子期知道古代是有一些侠客和隐者的,不知道轻功会不会是真的!
“你师傅会轻功么?就是飞来飞去的那种!”
“你真会开玩笑,哪会有这种功夫?山上除了我和师傅还有几个师兄师姐,但是他们都没有我厉害。就算是师傅,也只比我厉害一点点。
师傅说我的功夫已经到家了,很少会碰到敌手,所以才会放我下山历练。
哪知刚一下来就听说有草原人作乱,还碰到了你们,我都开始怀疑师傅的话是骗我的了!”
“你师傅没骗你,其实你已经很厉害了,怪只怪碰到了我!”
“所以我才说要嫁给你啊,我一早就想过了,我的夫君一定要比我厉害才行!”
得,话题怎么又扯回来了!合着本少爷全长在你审美点上了呗!不敢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封子期赶紧转移了话题。
“你下山多久了?今后有什么打算?”
“有两个月了,我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跟着你了!你会去草原么?我想和你去那里看看,如果能找到我的父母就好了!”
虽然很想帮一下这个可怜的女孩子,但是封子期可不会傻愣愣的跑草原去。
“我要回长丰县了,草原我没有想过,就这点人真去了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那我就和你回长丰县!我想过回山上,但是刚下来两个月就回去,面子上多少有点挂不住,嘿嘿!”
“红袖姑娘,或许你可以回之前的村子看看,万一有什么线索呢!”
“也对,那就先回村子看看,再去长丰县!”
封子期一拍脑门儿,就不该把自己的住址告诉她。这丫头也是个一根筋,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那种!
不过目前来看,也只能想办法不让她缠着自己了。也许要不了多久,她就忘了自己这茬儿了!
“你怎么了,是头疼么?我和师傅学过推拿,我帮你按按吧!”
封子期慌忙摆了摆手!
“不用!你记住,如果你真碰到草原人,不要贸然出击。我知道你厉害,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明白么?”
“知道了,你关心我嘛!”
封子期彻底无语,你这妮子听话不听重点么?我说的是让你别脑瓜子一热就冲上去跟人干!
“这些银子你拿着,我出门就带了这么多!”
“还没进门就有银子拿么?你真大方!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也喊你教官吧!”
“封子期!”
“封子期,我记住了!把你的匕首拿来!”
封子期不明所以,但还是把匕首递了过去!
“这个是我自己编的剑穗,你看到它就看到我了!”
说实话,编的有点丑,但看到红袖认真的样子,封子期还是笑着收下了!
“教官,村子里来了一队骑兵,好像是大兆的军队。”
封子期一听,看来这次自己的身份是瞒不住了!
第144章 还有一伙人
钟旭看着对面的十几人,只觉得深深的震撼。本来白灰相间的野战服,此刻已经被鲜血染红,披风更是破烂不堪。
可以想象,这些人经历了什么!下马来到众人面前,钟旭朗声说道:“禁军校尉钟旭,奉钟渊将军之命追击草原贼寇,各位可是长丰侯府的人?”
封子期没有回答,而是示意钟鹏上前交谈。姓钟,应该是钟家的人,想来自己等人的事情可以瞒下一二。
“没想到你们动作这么快,我偷偷跑出来,我爹没说回去要收拾我的话吧?”
虽然众人又把面罩戴上了,可是钟旭却听出了钟鹏的声音!
“没有,将军让我找到你之后就马上传消息回去。他怕你们人少应付不来,吩咐我一定要追上你们。不过现在看来,将军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话说这小侯爷府上都是些什么变态啊,就你们这十几个人,追着一支百人队伍打?”
“嗨,小意思,本将军有万夫不当之勇,区区百人而已。”
“看来少将军这段时间又变厉害了!对了,剩下的那些人你们追上了么?”
“今日刚刚大战了一场,对方有十几骑逃走了!我等拼杀了这么久,实在无力追赶!”
“少将军对自己的要求实在太苛刻了,这已经是了不得的战绩了!”
“谁叫我是钟渊的儿子呢,死都不能给我爹丢脸不是!对了,这句话你要原原本本的告诉我爹!”
“嘿嘿,我懂我懂!不过我们得到西博郡的情报,这股骑兵除了这百人小队,还有一支队伍在外围接应,这段时间也没少在外围劫掠!”
“还有一支?”
钟鹏的眉头拧在了一起,他们已经疲惫不堪,这时候如果再作战只怕会出现伤亡。
他知道,侯府卫队的每个人培养起来都不容易,钟鹏更是把他们当成了生死兄弟。这件事,一定要征求封子期的意见。
“你进来和我们说,让他们在外面等一下。”
不多时,钟旭跟着小队的人又回到了民宅里。进到屋内,钟鹏才把面罩摘了下来。
“大家放心,这是我爹收养的义子,从小和我一起长大,自己人!”
钟旭冲着众人抱了抱拳,随即开口说道:“小侯爷可在,将军一直担心您的安危,特派我前来接应!”
封子期摘下面罩,冲着钟旭点了点头。
“麻烦钟旭兄了,此间的事还请钟旭兄保密一二,我们不想太过泄露自己的身份!钟鹏叫你进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吧!”
“呃,我已经让人和将军传信,说了这面的情况。至于事情,我们探听得知还有一伙人马在兆国境内作乱,想问下小侯爷的建议!”
“还有人?”
封子期听到这句话,顿时陷入了沉思中。
“你们觉得呢?”
封子期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而是转头询问起了卫队的成员。
“教官,我们都听你的!”
“教官,我觉得有一战之力,我们十几个人尚且干掉了一个百人队,现在有钟旭将军的支援,没理由撤啊!”
“大哥,这次就我带队吧,你带着受伤的兄弟们先回去。”
封子期没有急于发表看法,而是缓缓的开口说道:“钟旭将军,这伙人大概在哪个位置?”
“不清楚,但大概率在饮风坳附近!”
“饮风坳?地图拿来!”
地图铺开,确实有饮风坳这个地方,但是距离封子期等人的位置,起码两天的脚程。
“我知道这个地方!”
红袖走出人群,眼睛紧紧盯着地图上的地方。
“这就在我们村子附近,那周边我都熟。饮风坳就是一个低洼的山坳,地势没有太大的起伏,但是范围很广。
只要他们想回草原,就必定会经过这里!”
封子期沉思片刻,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我觉得我们可以急行军绕到前面去!正面厮杀我们固然有优势,但是这样伤亡必定过大。我们可以事先绕过去埋伏,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封子期在地图上点了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小侯爷,这有些难,这个路程我们追过去的话,对方大概率已经离开了。”
“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只要我们坚信能赶到,那下面的人就会觉得能赶到!任何的不可能,都是用来挑战的!
我觉得军人,只要任务下达,就要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侯府卫队,你们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誓死完成任务!”
钟旭内心一阵佩服,就这纪律性,比禁军都不差,难怪能够追着草原人打。
“这次不让你们拼命,我们跟着钟旭将军打辅助。过去之后,你们按照我教的方法布置陷阱,然后把敌人赶进去,至于收尾的工作,就有劳钟旭将军了。”
“没问题,但凭小侯爷差遣。”
众人开始围在一起制定计划,不多时,一群人兵分两路开始迂回包抄……
这几天的长丰县很是安静,就连路上的行人都少了很多。究其原因,据说是城里混入了草原人的奸细。
王五的火锅店也受到了影响,这几天都关门的很早。可是太早回去又睡不着,王五带着几个弟兄在巷子里闲逛了了起来。
“已经两天了,还没把人挖出来么?”
“回王处长的话,还没传回来消息,想必是躲在哪里不敢出来了!”
“不对,很不对,除非他们不在长丰县,否则我们这么挨家挨户的搜,他们不可能躲得掉。真是奇了怪了……”
“王处长,巧云姑娘的店铺好像还有烛光,这么晚还在忙,想来是又接到什么订单了吧!”
“那还用说,有小侯爷的帮衬生意能差得了么!以后见面别乱喊,要喊苏掌柜知道么?”
王五没当回事,继续和手下往前走,但是突然间,王五就回过味来了,苏巧云这些日子都没开门,都是一直住在侯府的。
“不对,回去!你们几个去叫人,把这个铺子的四周都给我封死。”
不多时,铺子四周遍围了密密麻麻的人,王五看到这一幕都是一阵的心惊。
“让你们叫人,你们把街坊都喊过来干嘛?”
“王处长,这么晚召集兄弟费时太久。我们和街坊们说了一下,他们表示很愿意帮忙。”
王五无奈的摇了摇头,可事到如今,只能低头冲了。
哐当一声,王五踹在了大门上,但是大门纹丝不动,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还挺结实,王五觉得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刚准备抬脚再次踹下去,结果里面的烛光却突然被人熄灭。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紧接着,几道身影翻墙而出,然后落在了地上。
这下众人看得清清楚楚,王五等人也看得清清楚楚。
“妈了个巴子的,还真是躲在这儿,给我揍他狗娘养的!”
第145章 云霆起疑
几人分散着翻墙而出,想着即便有人围堵也不至于全军覆没。谁成想,整个店铺早就被围的水泄不通!
几人狠狠地咽了咽口水,这是一群什么刁民,问也不问一句,锅碗瓢盆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招呼。
“街坊们,这些人不仅扰乱长丰县的……公共秩序,还敢趁小侯爷不在家跑到侯府去行凶。
这些天生意不好,全是因为这些人,但是你们下手轻点,别打死了没法交差!”
不多时,地上的几人没了声息,显然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
“来几个男丁,跟我把这些人送到城门!”
计划彻底失败,几人内心充满了绝望。不是因为任务没完成,而是因为这几日如过街老鼠一般的东躲西藏。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商铺藏身,结果里面连一粒粮食都没有。本来就饿了几天肚子,结果现在又被这群街坊一顿蹂躏。
早知如此,就不应该贪图这次的奖励。这长丰县全是禽兽,没一个好人!
钟渊看到王五送来的人也是一阵无奈,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让他还怎么审?他又怎么忍心去审?不过细作已经捉到,倒是省心了不少。
“有劳王处长,子期这长丰县还真是能人辈出。我们搜寻了几日都没有进展,没成想被王处长给一锅端了。”
“将军哪里话,我就是给小侯爷跑腿的,担不得您如此称呼。您叫我小五就成。”
“本将一直都很好奇,这处长到底是什么?”
“在下也不懂,小侯爷只说我们是什么物业,主管街道治安和环境什么的,办事处的处长就相当于物业经理。”
“物业经理?子期就会弄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不过我看这个办事处作用确实挺大的,主要是能为百姓做实事。”
“多谢将军夸奖,王五一定不辜负小侯爷信任和栽培。”
“这件事我会和子期说,这么晚了王处长先回去休息吧!”
听到钟渊的话,王五顿时喜笑颜开。他已经决定死心塌地的追随封子期了,当然更想得到封子期的认可。
“多谢将军,小的就先告辞了。”
看着王五远去,钟渊笑着摇了摇头。物业经理,啥玩意?
“把这几个人抬进去,先好生医治一番再审讯,要不没等审呢就断气了。长丰县民风……属实彪悍!”
这几日,云霆的内心一直有些担忧。草原人已经很久没敢来兆国境内掠夺了,就算掠夺也不敢深入太多,但是这一次却直接跑到了皇城脚下,这很不正常。
大黎国冬日陈兵也有些反常态,开战是不可能的,除非大黎国疯了,才会去攻打固若金汤的四合城。
可是这一切出现的偏偏如此巧合,这不得不让他怀疑武英有没有参与其中。四合城是整个兆国的门户,如果真出点差错,那将是万劫不复。
武英,最开始给云霆的印象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正是接替封泓守将的不二人选。
事实也是如此,武英刚接任的两年也总会派人来汇报边军的情况,事无巨细。可是近两年,自己这个皇帝对边军的了解却越来越少了。
封泓当年也是因为怕他猜忌,所以主动退位回到了天柱城,可现在的情况却比那时糟糕的多。
首先,朝中无人可以接替武英。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旁敲侧击过,可武英的反应却是不想放弃四合城守将这个位置。
山高皇帝远,又手握兵权。边军的事情,是这些年最让云霆头疼的事!
“荣王来了没有?”
“回陛下,荣亲王已经在御书房等候了。”
云霆起身朝着御书房走去,云荣是他最信任的人,所以他才不希望这个弟弟掺和到各种势力当中。
“皇兄!”
“不必行礼,快坐!钟渊那面有消息了么?”
“这次来就是和皇兄禀告这件事的,长丰县混入的细作已经全部落网,但是审讯结果还没出来!
至于出城追踪的那些人,今日也传回了消息,只是……”
看到云荣欲言又止的模样,云霆还以为出了什么变故。
“只是什么?皇弟但说无妨!”
“只是有些匪夷所思,传回来的军报说封子期他们也追出城了,而且击杀了草原人五十人的小队,并且……无一人阵亡!”
“什么?就他那个侯府的十几个亲兵,击杀了五十个草原人?还无一人阵亡?”
“军报上是这么写的,而且还缴获了四十多匹战马!”
云霆皱眉沉思,别说是云荣,就连他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因为这种事完全不可能发生。
“这件事过后再说,我叫皇弟来是有件事想和你商议!因为这件事,朕已经几日都没有休息好了。”
“皇兄是想问这次发生的事吧!”
“没错,想必你也感觉到不对劲了,说说你的看法!”
“那我就说说我的愚见,皇兄参考一二。武将军送来的急报说大黎国和雄鹰草原可能是商议好的,大部分人都会觉得没什么问题。
可是任何事情背后的动机都是受利益驱使,他们如此大费周章,难道就为了跑长丰县去放一把火。
草原人是在西博郡劫掠了些粮食,但是就那百多人能抢回去多少!就算草原人劫掠成功,但也是他们一方得了好处。大黎国图的什么?
几万人马的调动,人吃马嚼的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云霆叹口气,站起了身子,随即开始在御书房内踱起了步子。
“这也是朕想不通的地方,就是想不通,朕才会不安心啊!你也知道四合城的重要性,四合城看似险要,但它的身后,就是一马平川的西博郡。
你说,武英会不会参与了这件事?”
“我知道他和封子期有些小仇怨,刚好,草原的那个王子也和封子期有些恩怨。但是这都不是他们到长丰县放火的理由,至于参与不参与也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大黎国!陛下不要忘了,大黎国的老狐狸可是很擅长智计谋略的!
大黎国看似没有好处,但是他们已经把武英拉下水了。不管他有没有参与,这件事都会引起他和皇兄间的相互猜忌。这,才是他们这次的目的!
让边关大臣和皇帝之间的关系本就微妙,他们却在这时候用了这么一招,歹毒至极啊!”
经云荣这么一说,云霆才想明白这其中的关键,可这就是一个两难的决定。这个时候他就算有猜忌也要安抚武英,想换掉他又不可能!
“今日就你我二人,不瞒皇弟,其实我早有了换掉武英的打算,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
第146章 战斗结束
御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实在是云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哎~都说帝王位高权重,掌管天下,可是朕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啊!
今日没有陛下和臣子,只有兄长和弟弟。朕的想法你都知道,所以我给云昭赐婚之后你就明白了朕的意思。
朕不是怕你权利太重,是怕有心人攀附你。朕就你这么一个弟弟,我只想我们都能安享晚年,你明白么?”
“皇兄说的句句肺腑,臣弟自然明白!其实忙碌了许久,臣弟也喜欢清闲一些,再过些年,我就准备把王府的事交给云傲打理。我呢,就安心的做个闲散王爷!”
“你这样的生活,连朕都羡慕的紧。所以,和朕这个兄长说句实话。朕想把武英换下来,你的看法如何?
不用着急推脱,朕先说说原因。这个武英没上位之前一直表现的勤勤恳恳,对你和封泓也都是毕恭毕敬,那是忠心不二!任谁都觉得这样的人做守城之将最为适合!
但是现在呢,他位高权重,还想通过联姻搭上你这个兵部尚书,也是唯一受封过的兵马大元帅!这人的野心,不可谓不小。
甚至就连封子期年初去边关,朕也怀疑是他动的手。不过为了保持边关安定,朕没有说出来而已。
还有这些年的军饷,边军调度,他都有意避开那些边关的老将,这样做不就是为了避开朕的耳目么?
送回来的账目也有些出入,朕记得封泓在的时候,每一笔开销可都是精确到两的,朕只看一遍便一目了然!但是现在一看边关的账目,朕就恨不得把账本撕了。
还有这次的事情,不管朕猜不猜忌他,他也肯定会猜忌朕。我就怕他再这么经营下去,四合城会跟着他变得摇摆不定。”
云霆说了一大通,显然是早已经做好了决定。云荣知道自己不说点什么恐怕是不行了,随即也跟着云霆起身开始踱起了步子。
“皇兄说的在理,这事换了谁都不会安心。如果皇兄实在不放心,那臣弟愿意接替武英的位置。
但是臣弟的年纪毕竟大了,很多事也力不从心,恐怕也支撑不了几年。”
“为兄没想让你再去边关,只是想问问你我兆国的年轻将领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年轻将领?钟渊之子倒是不错,还有几人也不错,可是这些年轻人磨砺太少,容易意气用事。至于其他年轻人,臣弟不甚了解。”
“你说的朕也考虑过,不要说是你,朕也不放心。这看来看去的,兆国的武将好像已经青黄不接了。不过朕倒是想到了一个人,你觉得你那个女婿怎么样?”
“封子期?”
云荣思索了片刻,好像,他这个女婿真的比那些人更合适,但是他对封子期的了解还是太过片面。
“皇兄说笑了,臣弟这个女婿歪脑筋倒是有一些,带兵打仗却没那个本事。”
“可是这次他带了十几个亲兵,却追着草原人打,朕倒是觉得这孩子有些像封泓了。”
“陛下也说只是有些像而已,况且这次到底什么情况还未可知,要等最后的结论。不过这小子想法天马行空,没准真有什么办法解决武将缺失的方法。等他回来,皇兄可把他叫进宫好生试探一番。”
“那要先等他过了苏梁两家那关再说!”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都想到了封子期听到这件事之后的表情。
……
饮风坳,众人已经提前赶到了这里。一路的急行军,钟旭不得不佩服这些人的韧性。虽然有些疲惫,但是钟旭也催促着禁军的人尽可能跟上。
穿插不是直线行驶,可能会比敌人多走很多路,但是封子期愣是节约一切可节约的时间,赶在敌人之前赶到了这里。
山坳里的人已经开始设置绊马索等御敌措施,封子期几人则是在山林里观察着周围的地形。
“钟旭兄,这里是个伏击的好地点,而且敌人绝对想不到我们已经绕到他们前面来了。
你带禁军的兄弟守在这里,我们绕回身后驱赶敌人。只要他们进了埋伏圈,你们就在上坡处放箭,先放他十轮再说,最后我们再来个两面夹击!
至于这功劳吗,就送给钟旭兄了!”
“小侯爷万万不可,这追击的办法是你想出来的,我怎么好……”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钟鹏是我义弟,你呢我也不把你当外人。所以回到京城就按我的说辞来,你们是头功,我们嘛只是负责打援。”
钟旭还欲再说什么,但是地平线却已经出现了骑兵的身影,两人顿时盯紧了来人。
“按计划行事!”
封子期说完,慢慢的向后退去,随即和侯府卫队汇合。
一百多人的队伍慢慢逼近饮风坳,他们除了吃饭和休息不敢有丝毫停歇,生怕身后的幽灵追上来。
“队长,过了这个地方就是一马平川了,我们应该安全了!”
“区区十几个人就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真不知道你们是如何被选为这次突击小队的。”
领头之人也不反驳,如果你真遇到这个幽灵小队就不会这么说了。
刚欲说点什么反驳的话,就感觉身后传来了马蹄声。那人回头望去,就见到了那群如同噩梦一般的幽灵。面罩下,是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快跑啊,是幽灵小队!”
队长还欲说什么,但是之前侥幸逃回来那十几人已经玩命的窜了出去。这一窜不要紧,几乎所有人都条件反射般的开始逃窜,根本就没办法阻止反击。
“狗杂种,扰乱军心,刚刚就应该砍了你!”
队长喝骂一声也是颇感无奈,随即赶紧驱马向前。但是这些人不知道的是,危险其实不在身后,而是在前方的饮风坳……
刚至下坡处,战马陆续的失去重心向前栽倒,陷马坑直接吞噬了二三十个骑兵。刚想勒住缰绳,地面上又弹起一片绊马索,又是几十个骑兵栽倒在地。
“大家不要慌,稳住阵型,我们往回冲!”
领头的队长还算理智,看到这种情况,第一个想到的是原路返回,可是为时已晚。
“杀~”
钟旭大喝一声,上坡处的禁军先是几轮箭矢疯狂倾斜而下,接着全部纵马俯冲而下…...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只有几人仓皇逃窜,剩下的都被留在了饮风坳。
“小侯爷,这次他们不会再掀起什么大风浪了。能这么轻松的取得胜利,小侯爷居功至伟。”
“我说了,这次的功劳是你的。赶紧打扫战场,看看还有多少战马没受伤的。哎呀,这么多战马被射死了,可惜啊可惜!”
西博郡的骚乱来的快去的也快,不到十天的时间,草原人便狼狈逃窜,并且留下了一地的尸体。
封子期此行收获颇丰,只是战马就俘获了百余匹,不过这个东西一点不上交是说不过去的。经过商量,封子期只留下了四十匹,剩下的这八十多匹则是要让钟旭拿回去做个交代。
“小侯爷,此间事了,我等就先回去交差复命了。”
“你们先等等,按顺序,我们应该先回去!”
第147章 入城
红袖有些不舍的拉着封子期,她接触的人不多,但对封子期的感觉却是最特殊的。
她说要跟着封子期也不是一句玩笑话,她不懂得社会上那些变通之法,也不懂得什么是含蓄,完全就是遵从本心做事。
“等我去村子办完事情就去长丰县找你,到时你可不许耍赖!”
“我耍什么赖?”
“拜堂啊,我觉得你说的感情基础应该够了!”
封子期一拍脑门,怎么还记得这事儿!
“不急不急,我们还小,拜堂得事等几年再说。你也再观察观察,其实我这人缺点很多的!”
“我不管,反正我红袖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除非你说你讨厌我!”
封子期盯着红袖看了半天,也没狠下心来拒绝。
“红袖姑娘率真可爱,我怎么会讨厌!”
“好了,你赶紧走吧,你的兄弟们还在等着你,不许太想我哦!”
红袖说着,已经打马离开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教官,我们觉得这个嫂子也不错,身手还好。”
“我告诉你们,回去都管好自己的嘴,尤其是在云昭面前。敢让我听到一点风声,嘿嘿嘿~”
卫队人员原路返回,多少有些兴奋。这一次实战就像他们对自身的一次检验,也暴露了一些不足的地方。
他们以前训练的内容多为小规模作战,可以说这次的规模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
但是封子期知道,只凭自己这些人,很难左右一场战争的胜利。虽然没有参军的打算,但封子期还是准备培养一下众人的指挥作战能力。
这些人出身都不高,如果真有机会出人头地,建功立业,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或许多年以后,这些人里面真出现几个大将军也说不定。大笑一声,封子期开始策马狂奔。这么多天的风餐露宿,他简直不要太想自己的火炕,还有火炕上的那些丫头们……
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骑兵的身影,钟渊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人数,是侯府卫队无疑了!
“开城门!”
在关闭了十几天之后,长丰县的大门终于再次打开。钟渊走下城墙,面露欣慰的看着渐渐逼近的身影。这一幕,让他想到了自己和封泓等人年轻的时候!
虽然众人戴着面罩,但是钟渊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人群里的钟鹏和封子期。夕阳打在众人身上,把那一身血迹映衬的格外鲜红。
大哥,你看到了么?你的儿子不是窝囊废,他是一个真正的战士!
百姓们看到城门打开,都好奇的凑近了些,待看到这些人的时候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这些人是去追击草原人,但并不知道他们的小侯爷也在这群人里!
欢呼声从城门处向着里面蔓延,不多时,城里的百姓都知道大兆国击杀了来犯的敌人。和平的年代,只是这一件小事便引起了众人热烈的讨论!
“军报我看了,你们做的很好。抓紧回去清洗一下,再吃顿热乎饭,其余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吧!”
“爹,我这次可是干掉了八个人,没给您丢脸!”
“好,爹很欣慰,鹏儿终于是一个合格的军人了。期儿,你们不摘面罩,是不打算暴露身份么?”
“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可是看样子,想不引起别人注意都不行了!兄弟们,把头盔和面罩摘了吧,让长丰县的百姓好好看看你们!”
封子期前世没有受到过凯旋的待遇,因为他不能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但是跟着他的这些人,却需要这样的洗礼!
他们应该被长丰县的人们记住,他们也应该知道,这些人值得他们守护。
众人缓步打马走进城门,这一刻,他们的内心有兴奋、有感动、还有教官说过的那种荣誉感。
面对敌人的时候他们没有一丝退缩,可看到这群百姓的时候他们却有些紧张,还有一点点……害羞!
慢慢的摘下头盔和面罩,脸上和头发上的血迹更加醒目。再看他们的脸庞,还稍显稚嫩,这分明就是一群十几岁的大小伙子!
很多人认出了这里面的一些人,这群就是长丰县的孩子啊。
“哥,我感觉有点别扭是咋回事?他们这是什么表情?”
还不等沙马回答,沙铁匠已经在人群里喊了起来。
“是我家的沙马和沙特!儿子,好样的,爹在这儿呢!”
做父亲的,哪有不盼着自己孩子成才的?此时的沙焰倍感欣慰,他巴不得让全县的人都知道,他的儿子是大英雄!
“哥,我有点想哭是咋回事!”
“憋回去,这么多人看着呢!这么大的人当街哭鼻子,以后还怎么在侯府卫队里混!”
“我听哥的,我憋着!”
但是这种事哪是说憋就憋的住的,沙特努力的睁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但就在这时,一个妇人却冲到了人群中。
“儿啊,你这胳膊咋了?”
“娘,我没事,就是受了点小伤!”
“这哪是小伤,你看这药布都缠了这么厚!”
“真没事娘,爹走的早,儿现在能保护你了,我们跟着少爷杀了一百多个敌人呢!”
哇的一声,沙特再也没忍住,憋了这么久,鼻涕眼泪全都不听使唤的喷了出来。
人群里,陆续有人认出了卫队里的队员,跟着在人群里叫嚷了起来。只有钟鹏仿佛置身事外一般走在前面,还不停的向着两侧招手。
“这位姑娘,敢问如何称呼啊?”
“这位小姐,在下钟鹏,不知可否……哎你别走啊!”
“你们看,最前面的那人是不是小侯爷?”
不怪乡亲们认不出来封子期,实在是没有人往那方面想。人们的印象里封子期还是那个整日里游手好闲,一身华服的公子哥形象,和面前这个人比简直大相径庭!
“小侯爷,真的是小侯爷!”
封子期笑着朝四周拱了拱手,总算有人认出他来了。
“感谢各位乡亲父老前来相迎,本少爷惭愧啊!”
王五听到有人喊小侯爷,哪能错过这个机会。
用力的挤到人群前方,王五扯着嗓子大喊道:“小侯爷威武!”
小弟们一看,老大都喊的这么卖力了,自己当然不能闲着。
“小侯爷威武!”
百姓也一点点加入到了呐喊的行列当中,这一刻的封子期再也不是让他们担惊受怕的窝囊少爷,而是成为了像封泓一样值得托付的老爷!
压了压手,封子期看出了赵胜几人脸上的失落,随即朗声说道:“不是我封子期威武,是我们长丰县的儿郎们威武!”
听到封子期的话,众人都统一的沉默了下来。是啊,这是整个长丰县的骄傲,这些孩子都是从百姓中间走出来的。
“他们都出自寻常人家,但是为了追击那些敢于破坏我们长丰县的歹人,他们没有丝毫犹豫。
还有他们几个是希望村的。他们刚搬来不久,但也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所以,我也希望你们把希望村的乡亲当成是家人。
本少爷就一句话,我们长丰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管是谁,只要敢打我们长丰县的主意,我们就敢跟他们拼命!”
“好~”
这一次百姓们的呼声发自内心,没有一点点敷衍。而经过这次的事,封子期在百姓当中的口碑也终于有所扭转!
第148章 我帮你搓搓背
柱子这几日天天往外跑,就希望能带回一些少爷的消息。此时只见他气喘吁吁的跑进了大门,老李见状咂吧两下嘴,把嘴里的酒咽了下去。
“你小子这么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李叔,是少爷,少爷他们回来了!”
“回来了?去通知府里的所有人赶紧出来!”
“啊?喊他们出来干嘛?”
“还能干嘛,迎接小伙子们凯旋呐!别傻愣着了,赶紧去啊!”
“哦哦,我这就去!”
众人终于走出了人群,顾不得是不是在城内,封子期打马朝着侯府赶去。
此刻的他归心似箭,只想着回去好好洗个澡,然后抱着丫鬟躺在热炕头上美美的睡他一觉!
“吁~”
封子期远远的就看到了侯府门前的那堆身影,不由得勒紧了缰绳。
封子期刚一下马,柱子就赶紧接过了缰绳。封子期第一个走到了柳玉英的身前,替她紧了紧大氅的衣领。
“让娘担心了!”
柳玉英没有嫌弃封子期脸上的斑斑血迹,两只手轻轻的抚摸上那张坚毅的脸颊。
“我儿受苦了,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的娘,这血迹都是别人的!”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可惜你爹看不到你现在出息了,不然一定会很欣慰的!”
柳玉英说着说着,眼泪如断了线一般开始滴落。宋瑜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跟着抹起了眼泪。
或许只有她们自己知道,她们在封子期的身上,分明看到了自己夫君的影子。
“娘,姨娘,你们不要哭。我们平安回来了,您应该高兴才是!”
柳玉英用力的抹了抹眼角,随即开口说道:“子期说的没错,娘今天高兴。通知下去,开府摆宴,今天要好生犒赏儿郎们!”
众人欢呼间簇拥着柳玉英往院内走去,但是有几个身影却没有动。
看着泫然欲泣的几个小丫鬟,封子期哪里不知道她们想的是什么!
“小翠,冰儿玉儿,有没有想少爷?”
几个小丫头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小翠更是直接扑到了封子期的怀里。
“少爷,小翠好想你啊!”
“少爷身上脏!”
“小翠不嫌弃,小翠就想抱少爷。”
封子期感觉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看了看在一旁望眼欲穿的冰儿和玉儿,封子期笑着张开了另一只手臂。
“你们两个要不要……”
封子期话还没说完,玉儿就率先挤了进来。嗯,玉儿好像又长大了些,这感觉真不是盖的。冰儿却在一旁急的直跳脚!
“哎呀玉儿,你让我也抱一下嘛!”
封子期当然不会厚此薄彼,放开了怀里的两人,又把冰儿揽进了怀里。
“冰儿,少爷记得你以前可是很害羞的,怎么这次这么主动了。”
“她们在的时候冰儿不害羞,自己和少爷在一起的时候才紧张。”
“哦,原来你个妮子还单独和少爷在一起抱过。老实招来,有没有和少爷做什么坏事!”
“哎呀,哪有!就是那天巧云姐姐过来,我去给少爷铺床,然后就……嘿嘿嘿!”
小丫头笑的格外开心,仿佛在跟众人炫耀一般。不过提到苏巧云,封子期几人都注意到了站在一旁有些拘谨的身影。
“巧云姐姐,你不是说很担心少爷的么,怎么现在不和少爷说了!”
“你们几个不要胡闹,巧云姑娘,让你担心了!”
“封公子对我有恩,我当然记挂公子。看你平安回来,巧云自是开心的!”
“少爷,我们几个都抱了,不抱巧云姐姐的话会不会显得你太偏心!”
我倒是想抱,可是这名不正言不顺的。不过看到苏巧云低着头,脸上还泛起了一抹红晕,封子期竟然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苏巧云有些紧张的抓紧了衣袖,有期待有忐忑,更是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封子期当然不可能像抱小翠他们那么直接,只是环住了她的肩膀,在她的后背上拍了拍。
“教官,要不你和嫂子们进去先忙着,我们等你出来喝酒。”
咳咳,封子期尴尬的咳了几声,随即自然的松开了双臂。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事,那天晚宴看你们和府上的几个丫鬟聊的不错,别怪少爷不给你们机会。
小翠,跟那几个丫鬟说,如果她们愿意给哪个沐浴的就自己坦诚点,过了这村可没这店。”
卫队的人一听,顿时跟打了鸡血一般。
“教官万岁,你简直就是我们再生父母啊!”
说话间,封心语听到了动静,急匆匆的从里面跑了出来。
“哥,听说你们回来了,你们没什么事吧?”
虽然嘴里喊着哥,但封心语连看都没看封子期一眼,而是径直走向了人群。封子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钟鹏挺了挺腰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挺拔一些。她过来了,她朝着自己过来了,该说点什么呢?
“封大妹子,我……”
“哎呀,你挡到我了!”
嘶~钟鹏倒吸了一口冷气,封心语好巧不巧的推到了他的伤口处。可比肉体伤口更扎心的,却是心灵上的伤。
“赵胜,你有没有受伤?快进去我让人给你上药。”
“小姐,我……我没事。”
“怎么没事了,看你满身血迹的,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不要说钟鹏,就是封子期这个做哥哥的都吃醋了,这小丫头怕不是喜欢上赵胜了吧?她才多大点儿,哪懂得这些?
“都赶紧散了吧,房间给你们安排好了,赶紧去洗一下!老弟你咋了,不是胸口受伤了吧?”
“我没事,内伤……”
有人欢喜有人愁,沙马沙特和钟鹏在一个房间里面,仿佛成为了最被嫌弃的人。
“我就搞不明白了,我钟大将军这么玉树临风,怎么侯府就没有丫鬟要为我沐浴呢!”
沙特趴在浴桶边,对钟鹏的话嗤之以鼻。
“不要说你了,我们兄弟两个不也是一样。有我哥俩陪着你,你就知足吧!”
钟鹏一阵呲牙,你个傻大个儿啥意思,我连你都比不上呗?
“不过女人嘛,我还是觉得小朵好。副教官,咱们也算是难兄难弟了,我给你搓搓背吧!”
钟鹏叹了一口气,都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真是一点不假啊。
“那就麻烦沙特兄弟了!”
“咱之间说这个,见外!”
沙特说着就站起了身子,拿着一个毛巾就站在了钟鹏的身后。只一下,钟鹏就差点叫出声来,你这特么的刮猪毛呢!
“兄弟轻点,我感觉快秃噜皮了。”
“我也没用力啊!从小我爹就说我这手劲适合打铁,关键是我对打铁又没有啥兴趣。不过帮我爹敲敲打打的,倒是也练出了一些手劲儿!”
钟鹏疼的直翻白眼,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换个地方搓?
“哎呀,行了行了,换个地方!”
“哦,那你翻个面!”
钟鹏转了个身,就感觉有一串葡萄在自己的眼前晃来晃去。沙特也不管他愿意不愿意,直接就按着他再次搓了起来。
嗯~该说不说,沙特确实是属于天赋异禀型的。
第149章 主动认罪
时间到了酉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封子期也终于忙完了所有。他今晚也喝了一点酒,然后在几个丫鬟的搀扶下回到了自己的厢房。
房间内的炉火刚刚停,倒是显得温暖如春。封子期脱掉鞋袜,大咧咧的躺在了火炕上。
“舒坦,你们不知道,在外面的这些日子,我最想念的就是家里的被窝了,今晚哪个给少爷侍寝?”
“当然是小翠姐姐了,少爷这么久没回来,该多疼疼她的。”
小翠赶忙摆了摆手道:“冰儿或者是玉儿吧,她们两个也很惦记少爷的!”
“要我说,今晚就一起睡,这火炕这么宽敞,再住两个人都没问题。”
“少爷,既然这火炕这么大,要不今晚让巧云姐姐和我们一起睡吧?这几天我都是抱着巧云姐姐睡,她身上可软了。”
封子期酒醒了一半,他在家里随意惯了,总是会忽略苏巧云也在府上这件事。不过到底哪里软,玉儿你倒是说清楚点啊!
“封公子,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去客房睡吧。”
苏巧云说着,对众人微微施了一礼,随即就要向外走去。
“巧云姑娘,你不要听这几个小丫头乱说,今晚还是我去主房睡吧。对了,刚刚柱子说我走之后有人来找你的麻烦?”
“让封公子挂念了!梁家和苏家不知怎么带了大理寺的人说来拿人,这件事是我连累的封公子。既然公子回来了,那我明日自会去大理寺争辩一番。”
“巧云姑娘,你去没有作用的,谁知道大理寺和他们两家是不是穿一条裤子!这件事你不要管,我自会去处理,不过到时可能需要姑娘出堂作证。”
“封公子,我……”
封公子赶忙摆了摆手,他知道苏巧云又要说感激的话。
“巧云姑娘,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我做这些,完全是因为看不惯那些人!”
“少爷你露馅儿了,刚刚你说自己和巧云姐姐是一家人!你不是不舍得让巧云姐姐走了吧?”
冰儿夸张的瞪大了眼睛,手指更是在封子期和苏巧云之间指来指去。
“你个妮子敢打趣少爷?你们两个给我按住她,今天本少爷要执行家法。。”
玉儿和小翠偷笑着,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留情,直接把冰儿按在了炕上。
苏巧云看得内心一阵羡慕,其实她又何尝不想要这样的生活呢。可是万一有一天自己犯了错误,封子期会不会也这么对她?哎呀,羞死人了。
苏巧云胡思乱想间,就听到了冰儿的求饶声。
“少爷,冰儿知道错了,你不要再打了。几个姐姐都在,羞死人了。少爷要是不解气,冰儿今晚过去给少爷暖床。”
看着捂着脸颊的冰儿,封子期满意的拍了拍手,这才是本少爷最喜欢的生活方式来着。
“嗯,今天就饶了你,快去给少爷铺床。你们几个也早点休息,我出去想想巧云姑娘的事该怎么办!”
封子期起身出门,不知为何就朝着门房的方向走了过去。门房内,柱子正在聚精会神的听老李说着什么,老李还不时的抿上一口酒,好不惬意。
“你们聊什么呢,看样子很热闹啊!”
“少爷,你怎么来了?”
“睡不着,随便走走。老李,跟你说多少次了,这么大年纪了少喝点酒。不是我舍不得那点酒,只是年纪大了容易高血压!”
“戒不了,戒不了。一把年纪也够本了,多喝一口赚一口。”
“那行,陪我出去醒醒酒!柱子,看好大门。”
封子期推门而出,老李也穿了衣服跟在了后面。二人都刚刚喝过酒,倒也不觉得太冷。
“少爷,你是有什么事情要问小老头吧?”
“是有点,你以前说你是养马倌儿,但是通过这次的事情,我却觉得你没那么简单。”
“少爷料事如神!我最开始是养马的,可是一不小心就立了功,然后这职位就一路飙升,最后还当了个将军。所以啊,这打仗的事我还是懂一些的。”
将军?封子期并未做他想,古代的将军其实范围很广,五品六品的武将也会有将军的称呼。
“只要你不做对侯府不利的事,你以前的那些事我也不细打听了。既然你做过将军,下次训练的时候你帮忙给指导一下。”
“指导不敢当,能帮到府上的小伙子们就好!”
“还有件事,柱子是没胆量杀人的,所以混进府里的那个细作也是你做掉的吧?”
“那是他大意了,谁又能想到我一个小老头敢杀人呢。”
“你啊,我现在倒是相信你真的做过将军了。听说大理寺的人来过,你觉得这件事我该怎么处理?”
老李想也没想的回答道:“我觉得这件事少爷还是该主动点去和陛下认罪,不然真进了大理寺,就不是那么好出来了。”
“跟我想的一样,那还有间铺子没关门,过去给你买点下酒菜!”
安安心心的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封子期便带着苏巧云进城了。封子期想过,这件事还是要尽快处理,真等到大理寺再次找上门,他保不准会被直接羁押。
“巧云姑娘,你在皇宫外等我,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应该不用你进宫。但是如果需要你作证的话,你进去看我眼色行事,明白了么?”
“多谢封公子大恩,巧云无以为报,只希望此生有机会报答公子!”
封子期暗想,机会肯定是有的,不过这话总不好自己说出来,不然就有些挟恩图报的意思了!
“真想报答的话,以后多给我做几身好看的衣裳吧!”
封子期淡淡一笑,掀开车帘走了下去。苏巧云盯着车里的炭火愣愣出神,这段时间她通过小翠等人了解过封子期,知道他是最不喜欢麻烦的人。
可是她的这件事不只麻烦,还牵扯了苏梁两家,他又怎么会想也不想的就掺和进来呢?
说她贪图自己的容貌吧,偏偏府上那几个丫鬟他都没有碰过,证明他不是一个好色之徒。
说他重视和自己的情谊吧,偏偏两人认识的时间并不久。但是苏巧云知道,封子期是她这么久以来见过的最值得托付的人,如果真能跟在他的身边……
苏巧云胡思乱想着,封子期却已经来到了宫门前。
“呦,这不是冯六兄弟么!每次进宫都这么凑巧,看来我们很有缘呐!”
“是封爵爷啊,上次那顿火锅,兄弟们还没当面感谢您呢!您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
“嗨,都是小事!这不是听说大理寺要拿我么,我就进宫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理寺?那爵爷可要小心点了!”
“小心啥,本少爷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今天非要看看是哪个老不死的参我,我非当着陛下的面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小爵爷洪福齐天,定可化险为夷,小的这就进去通报!”
第150章 辩论
今日的早朝倒是没有什么大事议论,钟渊的奏疏也在一早便呈上了御案。
对于草原人这种不疼不痒的骚扰,云霆也只是简单带过,并未多说。至于这背后的猫腻,他也只会在早朝之后和一些心腹大臣商议。
这个风波一过,梁中仁又把封子期的事情搬了出来。
“启禀陛下,臣听闻封子期已回到了封地,上次大理寺去拿人被拦在了门外,说是陛下封的伯爵需要陛下的手谕才肯放我等入内。所以,老臣今日想向陛下讨一道手谕!”
“你不说朕都忘记此事了,这点小事去拿一个有爵位的人进大理寺,确实有些小题大做了。反正近来无事,明日召封子期进宫,你们当面对质一番!”
不知怎的,一提到封子期,云霆竟然有些想见见他了。宫中的生活太过枯燥乏味,有这小子调和一下反而觉得有趣些。
哪知云霆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太监的通报声。
“长丰县伯封子期,在武政门外求见!”
云霆一听便笑了,这小子莫不是知道他的心思。
“你们看,这封小爵爷来的也是合适,索性无事,且看他会如何说吧!”
不多时,封子期便来到了殿上,对着两侧的官员笑眯眯的拱了拱手,封子期才对着龙椅上的云霆一礼道:“小子拜见陛下,吾皇万岁!”
“行了,免礼吧,你今天来求见朕所为何事啊?”
封子期整了整衣冠,随即站起身说道:“也没什么事,就是听闻在微臣追击草原人期间,有人去我府上拿人。微臣不知所犯何事,回来之后一直惶恐不安,还请陛下明示!”
“这件事你就要问问梁尚书和苏大人了,你当真不知自己所犯何事?”
“当真不知啊,小的本本分分,忠君爱国,对治下百姓更是好的没得说。我不求高官俸禄,但求问心无愧啊!”
“封子期,你不要在陛下面前巧言令色。”
封子期诧异的转过身,就看到了一张怒目而视的老脸。
“我说你谁啊?用得着跟我这么大仇恨?我是抢你家田了还是抢你家女人了?”
一句话,顿时让朝堂上的一些人憋不住笑,一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云霆也是感受到了熟悉的配方,不由的有些轻松。对了,这就是封子期的风格,看来今日的早朝不会那般无聊了。
“封子期,你不要故作不知,我儿梁明远被你无故殴打,至今还躺在床上走不得路,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那个抱歉,你儿子又是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打的都是一些作奸犯科,要么就是猪狗不如的东西,真不记得有这号人物!”
封子期当然知道梁明远是谁,这样说也不过是气气这个老匹夫,顺便埋汰他几句罢了。
“陛下,你也看到了,此子目无王法,明明打了我儿却矢口否认。这分明就是仗着自己伯爵的身份仗势欺人,嚣张跋扈,请陛下明察啊!”
“都跟你说了,你儿子是谁我都不知道。这么大年纪了还在陛下面前哭鼻子,跟个受气点小媳妇似的,你要不要点老脸了。”
“好,我就让你听个明白。那日我儿去长丰县,本想接苏家之女苏巧云回家,却无故遭你殴打,我问你可有此事?”
“哦~”
封子期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你早这么说我不就知道了么!你说在苏氏布纺前被我打的那个废物啊?不过他冒犯我在先,我打他几下又怎么了!”
“陛下,您听见了吧,封子期已经亲口承认他打了明远!”
云霆还没开口,封子期已经开口抢答道:“我说你能不能别总烦陛下,事情是我们两个的事情,等我们辩论清楚,陛下自然会定夺。你这个样子,跟小孩子打架打输了回家找家长又什么区别?
行,你状告我无故殴打你儿子是吧,我今天就告诉你原因!其一,他在我长丰县闹事,我作为领主当然有权利干涉。其二,他在明知道我伯爵的身份之后,还要仗着你梁家的威势对我动手。
请问梁大人,我是陛下亲封的伯爵,你儿子虽然身份尊崇,可说白了就是个白身。一个白身公然要袭击一个大兆国的伯爵,我还手有错么?”
梁中仁有些不知如何回答,因为封子期说的句句在理。但是梁中仁何许人也,只一会的功夫就想到了说辞。
“我承认封小爵爷说的在理,可也要看事情的本质吧!我儿说要动手,不还是你横加阻拦我们梁家和苏家的家事……”
“那我再请问梁大人,我如何阻拦你们的家事了?”
封子期寸步不让,直接抵近了梁中仁,眼神更是直愣愣的看着他。
“封爵爷不要明知故问,那苏巧云是苏家之女,又与我梁家有婚约,我们去带人理所应当吧?”
“呸~”
封子期一点没惯着,直接喷了梁中仁一脸,还不等他发作,封子期已经拽住了他的胡子。
“胡子倒是挺长,可惜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我再问你,不管你什么理由,当街对伯爵行凶是不是犯了大兆律法?
行,我封子期大度,不和你们计较这些。那我再问你,你们去拿人,依的又是哪条律法?巧云姑娘一家我知道,在五福巷本分做生意,你们凭什么说带人走就带人走?”
“我当然有依据,依照家规,她既入了梁家的门就是梁家的人,当然要守门规!”
“门规?可笑!我听闻巧云姑娘和你家的小公子有婚约,可是她还没上轿你家的小公子就嗝屁了。请问,连堂都没拜过,你怎么就说巧云姑娘是你家的人了?
还有,我听说这桩婚姻本来就是你们强迫巧云姑娘的,不然谁会愿意嫁给一个说不上哪天就死掉的病秧子。
再有,你口口声声说家规,我不知道你的家规是什么样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但是大家却都知道大兆的律法。
巧云姑娘没有触犯任何一条律法,连官府都没理由拿她,你就凭一个莫须有的家规就能凌驾于律法之上么?
我最后再问你,是你的家规大呢,还是大兆的律法大呢?”
“这,这……”
封子期连缓口气的机会都不给梁中仁,直把他说的连连后退,到最后更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还真没说错,你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
封子期说完用力一扯,直接揪下了一缕白色的胡须,疼的梁中仁呲牙咧嘴。
“竖子无礼!”
“我今天还真特么就要无礼了,你个老不知耻的,你个目无王法的。我不仅要打你儿子,我今天还要连你一起打,真真是气死我了!”
“胡闹!”
云霆大喝一声,朝堂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第151章 舌战议政殿
“封子期,你身为大兆国伯爵,却在朝堂之上殴打朝中重臣,你可知罪?”
封子期一听,松开了梁中仁,随即拱手道:“陛下,微臣知罪!但是微臣想说的是,如果再如此这般纵容下去,这梁家怕是会更加得寸进尺。这次巧云姑娘遇到我还有余地,可是普通人家呢,岂不是任由他梁府欺负?”
云霆表面气愤,但心中却没有真的生封子期的气。这浑小子连他都敢当面怼,何况一个尚书?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不然难免落人口舌。
“梁尚书,你还有何说的?”
梁中仁捂着下巴,眼眶已经有些泛青了。听到云霆的话,好像受了莫大的冤屈一样。
“陛下,老臣这一把年纪了,竟然让这黄口小儿如此羞辱,臣只求个公道啊~”
梁中仁说着,已经老泪纵横的伏在了地上。云霆没好气的看了封子期一眼,你骂归骂,把一个老头打成这样,让我如何简单揭过?
封子期见状,也连忙拜倒在地。小样,你会装可怜,本爵爷就不会么?
“如何处置但凭陛下做主,小子绝无任何怨言。微臣只有一件事恳请陛下,那巧云姑娘父母双亡着实可怜,我宁愿不要这爵位也请陛下不要让他们把巧云姑娘带走。”
两人说完话都是默不作声,把最后的决定权交到了云霆的手里。云霆也是一阵头大,两相利害,他还真不知如何索取!
就在这时,一个人却缓缓的走出了人群。
“陛下,臣万死!这本是臣的家事,可却劳烦了陛下,臣心里难安呐!巧云是我苏家女,我看这事就交由臣吧!”
“苏爱卿,你说这苏巧云是你苏家的人?”
苏青执点了点头,露出了一副惆怅的模样。
“事到如今,臣也只能实话实说了,这苏巧云正是苏家之人。她父母去世的早,我本想着给她找个安稳的婆家,可谁曾想却遇到了这种事。
不管如何,我有权替她的父母为她的未来谋个出路,今日我便把人带回去,也免得二位因此伤了和气。梁大人,您说呢?”
梁中仁还能说什么,他和苏青执本来就是穿一条裤子的。
“苏大人既然如此说,老夫自然同意。”
封子期一看,这两个不要脸的,这是硬的不行要来软的啊。小棉花说什么不能交到他们手里,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陛下,你别听他们瞎说。他们一个是礼部尚书,一个是皇宫最大的布匹供应商,早就是穿一条裤子的了。
据我所知,苏家二十年对巧云姑娘不闻不问,现在突然又想把她接回去,无非是看上了她那针织之法。陛下见过的,就是我说的毛衣。
还有,为了梁家的人情,他苏家明知梁家小崽子时日无多却还要让巧云姑娘嫁伙去,说什么冲喜。
你这老狗,你怎么不拿你亲闺女去冲喜?你口口声声说她是苏家女,我问你她这么多年可吃过你苏家的一口饭,可花过你苏家的一文钱?你个老不要脸的东西,看你我就来气!”
看封子期又有动手的意思,苏青执赶忙向后躲了躲。但封子期也知道,再动手的话就不合适了,转而再次看向了龙椅上的云霆。
“陛下你想啊,礼部,每年的祭祀服饰,官员服饰,包括很多重大场合的着装礼仪,那还不是用的苏家的布!所以他们两个说的话,根本就没有可信度。”
听到封子期的话,别说是一众大臣,就连云霆都有些紧张了起来!虽然是实话,可这是能当众说出来的么?
苏青执和梁中仁也是冷汗直流,这货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这朝堂上的谁没点猫腻,可是当着陛下的面说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封子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可是为了小棉花,他当真是没有退路了。
“陛下,我封子期虽然浑,但也光明磊落。我敢对我说的任何话负责,可是我问两位大人,你们敢么?”
这话问的让他们怎么回答?说不敢吧,明显就是心虚了;要说敢吧,万一陛下真去查礼部的账,那还不大条了。
封子期有恃无恐,反正本少爷清清白白,更没在朝堂为官,你们想抓我的小尾巴都抓不到!
“封小爵爷此言差矣,据我所知你纵容长丰县百姓上山砍柴,难道小爵爷不知道柴火属于附加税收么?”
刘闻理又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此时又把柴火的事情给搬了出来,间接的为两人解了围。
封子期也没了耐心,这一个个的没完没了,小棉花可还是在马车上等着他呢!
“你跟我提税收,你还有脸和我提税收?我问你水患的时候我长丰县出了多少粮,你又出了多少粮?
本来长丰县的百姓可以过一个丰衣足食之年,可为了替陛下分忧,我们个个勒紧了腰带。本来他们可以拿多余的粮食换些柴火的,但是现在却只能忍饥挨冻,你让我于心何忍?
请问这位大人,如果我封子期对这件事不闻不问,那下次如果再有什么事我如何和百姓开口?如果陛下觉得这件事我做的错了,臣愿受罚!”
云霆当然不好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毕竟封子期当时可是出了十万石粮食的。
“此事情有可原,长丰县的百姓确实为朕解决了粮食的问题,但下次记得提前和朕奏明。”
“陛下,此子顾左而言他,分明就是想要蒙混过关!”
“我顾左而言他,分明就是你们先往我头上扣帽子的。你不是要把事情说明白么,那我就成全你!
巧云姑娘就在门外候着,你们敢让她自己说说是怎么回事么?”
“既然事情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便宣进来吧!”
云霆也不想事情再继续闹下去,谁知道封子期会不会再说出点什么犯忌的话来!朝堂上的这些大臣,还是要保留些颜面的!
不多时,苏巧云在一个太监的引领下,忐忑的迈进了议政殿。她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此时就连说话都是带着颤音的。
“民女,民女苏巧云拜见陛下!”
“起身答话!”
苏巧云起身,但是却不敢抬头。
“苏大人说你是苏家之女,此事可当真?”
“回陛下的话,确有此事,不过民女从来没去过苏家,自小便生活在长丰县。听父亲说,我们是陵安郡苏家的庶出,但脱离家族已经二十余年了!”
“巧云呐,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是怎么说你身上流着的也是苏家人的血,你……”
“哎哎哎,苏大人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干嘛?现在知道认亲了,巧云姑娘吃不上饭的时候怎么不见你露面。回不回去这事得问巧云姑娘自己的意见!
巧云姑娘有话但说无妨,今日有陛下在这里,定能还你一个公道!”
苏巧云看了看封子期,从他的眼里看到的只有关心。他为自己的事情这般上心,自己又怎么能拂了他的好意?
“民女不想攀附什么苏家,民女只想安心的经营自己的布纺,做一个普通人家女子!”
第152章 这个理由够了么?
苏巧云说完又重新低下了头,看也不敢看四周一眼。她知道,她的命运从来不在自己手中,唯一能帮到她的只有封子期。
可是这么多人出来刁难,封子期能应付的来么?
“陛下,您也听见她的话了。不管她愿不愿意,都改变不了她是苏家人的事实。即便是封小侯爷地位尊崇,也没有权利干涉我们的家事吧?”
“嘿,你个恬不知耻的。人家巧云姑娘都说了不愿意攀附你们苏家,你还如此说。我敢说,要不是巧云姑娘掌握了那毛衣的针织之法,你连搭理都不会搭理。
她家从父辈那一代就已经脱离了苏家独自谋生,可都过了二十年了,苏家却突然找上了她,让她嫁到梁家,请问这是什么理儿?
好,巧云姑娘为了已故的父母答应了,这已经还了苏家的情。但梁家小公子没那个福气,直接夭折了,这就是坏事做尽得了报应!
可是现在,你们又上门咄咄逼人,我问问在朝的各位大臣,你们如果遇到这样的事会怎么办?
是,她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权势的庶家之女,可她也有支配自己生活的权利吧。如果是你们的女儿遭受这样的待遇,你们也能这么眼睁睁的无动于衷么?
我还是那句话,国法大于家法。巧云姑娘本分做人,她应该拥有自由的人格,而不是你们利用的工具!
陛下,我觉得我们任何人都没有决定巧云姑娘命运的权利。如果真让她和这些人回去,指不定要遭什么罪!
她才是一个二十岁的女孩,难道就这样毁了她一辈子么?”
“黄口小儿,老夫忍你很久了,休得在此胡说!巧云是我苏家人,我们又怎么会亏待她!”
“老不死的,你说谁是黄口小儿?一口一个你们苏家,你觉得你们苏家能代表这世间的规则么?小爷我今日还就跟你们苏家杠上了,我看你能耐我何!”
云霆其实一直对这些世家不满,尤其是封子期刚刚说的家法和国法,让他如鲠在喉。苏家作为整个大陆上的九大家族之一,对皇权的威胁不可谓不大!
既然没有地方撕开口子,不如就让封子期试探一下。只是这小子得罪了苏家,以后怕是有的麻烦了!
“好了,都给朕闭嘴,朝堂之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云霆一声大喝,封子期和苏青执都闭上了嘴,但是两人却依旧怒目而视,谁也不服谁的架势!
“苏青执,咆哮朝堂,官降半级,罚俸半年。”
“陛下,臣……”
苏青执还欲再说什么,刚一抬头就看到了云霆眼中的不满,赶紧对着云霆拱了拱手。
“臣,谢陛下隆恩!”
“封子期,在朝堂公然殴打大臣。降为子爵,你可认罚!”
“谢陛下隆恩!只要不让巧云姑娘被他们带走,您怎么罚小子都认!”
“哼,别以为这就没事了,敢打朕的肱骨大臣,朕过后再找你算账!”
一听云霆要找封子期算账,苏巧云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封子期的处罚看似比苏青执的还要重,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不过是云霆给两人的台阶罢了。这次博弈胜出的,无疑是封子期。
输给封子期,他又如何能甘心?苏青执虽说被降了级,可苏家家主这个称谓可比他的官身还要好用,朝堂内的党羽更是众多!
“陛下,处罚是处罚,可是苏巧云本属苏家,这是不可争议的事实。”
“陛下,龚大人说的没错,封子期说的话看似有理,可也不能本末倒置,否则开了这个口子,大兆国还哪有什么家风可言,这于礼法不符啊!”
“封小爵爷,你说了这么多,可你也要认清一个事实。你只是一个外人,就算苏家真有什么内部纠纷,也不该由你一个外人来管!”
“臣附议……”
苏青执虽然低着头,但嘴角的笑意已经扩散开来。凭你封子期想和苏家斗,怕是还嫩了点!
云霆的脸色也不好看,已经给这些人台阶下了,他们竟然还要继续争执下去。各打五十大板不行,那就是必须让事情有个结果了?
事情很清晰,双方争执的点无非就是这个叫做苏巧云的女子。这就让云霆有些难办了,他的本意就是把封子期降个爵然后把人带走。
看了看那几个出来说话的大臣,云霆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好个苏青执,好个苏家啊!这种感觉让云霆很不舒服!
可是封子期,这孩子也没做错什么,反而还帮了他很多次。如果这次让他心寒,他也有些于心不忍!
“呀呀呀,气煞我也,你们这群老不要脸的,我……”
哪知还不等封子期说完,苏巧云就拉了拉他的衣袖,随即再次跪倒在地。
“陛下,此事全因巧云一人而起,还望您不要责怪封公子,巧云甘愿受罚。”
苏巧云没有起身,而是再次转向了封子期,眼神里有不舍、有感激、还有一种朦胧的情愫。
“封公子,巧云不后悔结识公子,巧云本想服侍公子左右,但是你的恩情巧云只能来世再报了。
连累公子被降了爵,巧云已然过意不去,不想让公子再受牵连。事到如今,巧云……认命了!”
苏巧云说完,伏在地上掩面而泣。她幻想过和小翠她们一样,每日和封子期在一起有说有笑,也幻想过会不会有一天清早起来可以服侍封子期更衣!
她宁愿只做封子期身边的一个丫鬟,也不想要什么苏家的身份!可是,那不过是幻想罢了。她的命运,依旧不在自己的手里!
肩膀被人轻轻的托住,封子期似乎在用这样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决心。
那双大手依旧温暖有力,就那样的把苏巧云托了起来。苏巧云抬头,泪水早已遍布脸庞,模糊中她看到封子期冲她笑着点了点头。
“你先起来,还没到结束的时候。你认命不行,因为我封子期不认命!”
封子期再次感受到了普通人在这个世界挣扎的无奈,他和苏巧云说过他改变不了整个世界,但却想尽最大的努力保护身边的人。
他收起了笑脸,也收起了愤怒。此刻的他古井无波,但是却让苏巧云格外的安心。
“哈哈哈……”
封子期突然大笑了起来,甚至连眼泪都笑出来了,手指更是不断的在那些人身上一一指过!
云霆看的脸皮一阵抽搐,这小子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他脑袋受过伤,可别变成傻子了。这小子点子多,真变成傻子对他来说可是一大损失。
封子期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终于是直起了腰。
“枉你们一个个以读书人自居,枉你们还是我大兆国的肱骨大臣。一群人如此刁难一个女孩子竟然还能够理直气壮,你们读的什么圣贤书,你们当的什么官?
还有你苏青执,对待自己人尚且如此咄咄逼人,可想而知你对待百姓更不会有怜悯之心。也是,你心里根本装不下天下百姓,你心里装的只有你们苏家。
我不管你苏家如何,我封子期就一句话。除非我死,不然巧云姑娘我是保定了。
你们说我封子期有什么资格管这件事,我就告诉你们我凭什么管。
我和巧云姑娘早已私定终身!换句话说,她是我封子期的女人,这个理由够了么?”
第153章 又被降爵
一番话,直把云霆听得想要拍手叫好,说啊说啊,不要停!看到苏青执那张脸,云霆竟觉得心中痛快极了。
这些个世家从来不会知足,可是却又盘根错节,掌控着兆国的商业命脉。想要对付他们除非斩尽杀绝,可兆国又经受不起这样的动荡。
不只是商业,就说这朝堂上,就有三分之一的官员和苏家有关系。
“好你个苏巧云,简直恬不知耻,苏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已嫁做梁家,这样做就是不守妇道。
陛下,依据大兆律法,这两个人是要下大牢的!”
“你依的哪条律法?巧云姑娘一没上轿,二没拜堂,三没入梁家的户籍。她还是个良家女,我和她两情相悦有何不可?
你说她是谁家人就是谁家人啊!照你这么说的话,我还说你的夫人小妾都和我有一腿呢,她们都是我封家人喽?”
“封子期!”
苏青执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想刀人的眼神毫不掩饰。他堂堂苏家家主,何时被如此羞辱过?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敢侮辱我苏家,你……”
“你辱得了别人,就受不得辱么?好个苏家,好个仗势欺人、嚣张跋扈的苏家!
不过我封子期今天还就要好好辱你一下,在我看来,你苏家的门户再高,里面住的也不过是一群畜生罢了!”
“你你你,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小爷忍你很久了,我去尼玛的吧!”
封子期已经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但实在是没忍住。别人指着鼻子骂不还手,那不是封子期的性格。
反正都降了一级了,再降也无所谓。这样想着,封子期直接骑在了苏青执的身上。
“你个老壁灯,你骂我无所谓,骂我封子期的女人就不行。你倒是再敢哪一句试试,看我抽不抽死你!”
“陛下,要不要……”
李忠低头在云霆的耳边询问了一句,哪知云霆却是笑着摇了摇头。
云霆心情似乎不错!不只是封子期做了他想做而又不能做的事,还因为他似乎找到了对付世家的办法。
以后这些人再敢跳出来搞事情,直接把封子期拉出来。这小子混起来连苏青执都打,更不要说别的官员了!
大臣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的集体石化,待反应过来之后,几个官员赶紧上前拉架。
谁知封子期力气大的跟蛮牛一样,几个人都拉不起来,自己反而还被误伤了!
封子期又哪里会误伤人,他分明看到了这几人刚刚可都是替苏青执说话的。本爵爷不记仇,因为我有仇当场就报!
怕事情闹的太大,裴墨修不得不和皇甫良使了个眼色,随即慢慢的靠近。
“封小友你看好了,我是你裴老哥啊,千万别刮到我!”
裴墨修一把年纪,哪能经得住封子期的“误伤”,还没靠近就已经自报家门了!
看封子期的动作有所收敛,裴墨修和皇甫良才一左一右的拉住了封子期的胳膊。
段量想了想也走出人群来到了封子期的面前。
“封小爵爷,休要再胡闹了,否则爵位不保啊!”
“谁叫这货说话这么气人来着!大丈夫一言既出什么马都难追,我说了拼着爵位不要也要保护巧云姑娘,我又怎能让她失望!”
“好,好个大丈夫!封子期,你是嫌朕罚的轻了是吧,今日朕就成全了你这个美名。
下旨,降封子期为长丰县男,罚食邑一年。今日之事到此为止,退朝!”
“陛下……”
苏青执抹了抹鼻子上的鲜血,还欲开口再说什么,哪知云霆这次却直接瞪紧了他。
“朕说了,此事到此为止!”
云霆一甩龙袍,直接走出了大殿。议政殿的大臣们面面相觑,想安慰一下苏青执吧,看他那样子最好还是离远点的好。
至于封子期,更要离的远点。这小子不是浑,是脑子有问题!封子期才不管众人的眼光,被降了爵还一副开心的模样。
“苏老狗,巧云以后是我的人,你如果想报复就冲着我封子期来,如果敢找她的麻烦,我一把火烧了你们苏家,你看我做不做得出来!”
“兀那小儿,你给老夫等着,早晚有一天,老夫会报今日之仇。”
“别早晚了,走走走,咱们出去找个地方再打一场,或者我等你叫人来都行!”
封子期说着就要去拉苏青执的衣袖,这一个动作顿时把他吓的连连后退。无往不利的苏家名头,在这小子面前就是个摆设,他可不敢赌封子期敢不敢再揍他一顿!
“切,狗屁的苏家,不过如此!还有你梁老头。你家那个小杂种伤好了就好好躲在家里,别让少爷在街上碰到他。
上次敢对巧云出言不逊,我突然觉得打的有点轻了。”
梁中仁气的胡子都快翘起来了,但也只能咬了咬牙,却不敢发作出来。陛下都走了,要是封子期再发疯,连说理的人都没有!
“哈哈哈,痛快!巧云,我们走!”
似乎是为了向众人宣誓主权,封子期直接牵起了苏巧云的小手。入手处一片柔软,看来小棉花这个名字是起对了。
苏巧云没有躲,也没有感到不适,而是欣喜的跟在了后面。虽然知道封子期是做戏给人看,可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牵着,也让少女的内心一阵激荡。
等苏巧云渐渐适应的时候,两人却已经走出了宫门。
“小爵爷,您出来了,事情都搞定了?”
“哈哈,那是,就那几个老匹夫,还不够少爷我一拳打的!”
“啊?小爵爷在朝堂上打人了?”
“打了,梁中仁和苏青执,都打了!”
冯六咽了咽口水,这位爷还真是生猛,一个礼部尚书,堂堂三品大员。另一个更了不得,不说他翰林的官身,就是苏家家主这个称谓就已经可以在京城横着走了。
就是这么两个位高权重的人,封子期不仅打了,还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冯六不自觉的对着封子期竖了一根大拇指!
“小爵爷,您是这个,冯六佩服的五体投地!”
“少爷今天高兴,这些银子拿去请兄弟们喝酒。对了,找人多的地方喝,顺便帮二位大人宣扬一下!”
“小爵爷是想……嘿嘿,小的明白!”
“够仗义,走了!”
上到马车,封子期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苏巧云的小手。
“多谢少爷,因为我的事情,不仅害少爷被降了爵,还不惜自毁声誉。
此恩此情,巧云都不知如何报答,唯有做牛做马以报少爷之恩!”
封子期拉起跪在车板上的巧云,轻轻的为她掸去灰尘。
“降不降爵无所谓,男爵和伯爵对我来说都一样。至于声誉,更没什么用,而且我那些话不是因为做戏,而是发自内心。
至于你说的报答,刚刚我不是说了么,给我做几身衣裳。不过现在我有点别的想法!”
马车晃动间,封子期已经抬起了头,专注的盯着苏巧云的眼睛。苏巧云被看的不敢直视,难道封子期想……
“少爷但说无妨!”
“我可能有些贪心,几件衣裳不够,给我做一辈子的衣裳吧!”
第154章 袒露心声
苏巧云有些没搞懂封子期的意思,或者说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其实刚刚在朝堂上,我最初是因为没有办法才说出了那番话。但是我说出来以后,心里却说不出的畅快,可能这就是我内心真实的想法。
我不是想挟恩图报,是真的想给巧云姑娘一个安定的家。我想保护你,就像小翠她们一样!”
苏巧云内心已经被感动和兴奋填满了,但是她仍旧在克制着自己。
“少爷,谢谢你。巧云虽没有真的嫁入梁家,但是婚约的事却是事实。如果巧云没发生过这些事,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少爷,但是……”
还不等苏巧云多说,一根手指已经搭在了她的嘴唇上。巧云抬头,看到的封子期格外真挚和清澈的眼神。
“我说了我不在乎这些,还有我刚刚在朝堂上已经说了你是我的女人,对你的声誉也不好。
如此一来,你的未来似乎已成定局。我又怎忍你一个人面对未来,我又怎忍看你一个人孤独终老!
别人怎么说我不管,但你在我心里就是最贞洁的姑娘,我愿意伴着你走完余生!”
封子期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和那个情圣战友学习一下如何表白。以前是觉得忒肉麻,现在到了用的时候才知道肉麻点好,女孩子就喜欢听这些来着!
刚刚堵住苏巧云的嘴巴,哪知她的眼睛又开始决堤了。所有受过的委屈,夹杂着此刻的感动,苏巧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到了封子期的怀里!
“少爷~”
封子期心疼的抚着女孩的后背,苏巧云却把他抱的越来越紧,仿佛他随时会消失一般!
“哭吧,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以后剩下的就都是笑了!”
“呜呜呜~”
封子期不说还好,刚一说完这句话,苏巧云哭的更厉害了。不多时,便已经有些气喘!
“不好意思,把少爷的衣服弄脏了!”
“脏了就脏了,反正有人给我做!”
封子期说完,抽出了几张卫生纸轻轻的为苏巧云擦拭起来。苏巧云似乎有些不适应这么亲密的动作,脸上爬上了一抹红晕。
“巧云姑娘还没有回答我的话,我说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不知道你可愿意?”
“巧云……愿意!”
“什么,我听不清!”
封子期故作夸张的把右手放在了耳朵上,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看的苏巧云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说我愿意,我愿意一生侍候少爷左右!”
“好了,皆大欢喜,少爷的巧云笑起来多好看,一想到以后每天都能看到你,少爷这心里都乐开了花!”
“少爷就会拿巧云打趣,小翠她们都比巧云好看!”
“不一样不一样,各有各的美,就比如巧云说起话来软软的,小手也软软的!这要是能娶回家,做梦都要笑醒!
来,坐少爷旁边来!还不好意思,那少爷坐你旁边!”
封子期搭住巧云的肩膀,再次牵起了她的小手放在胸前,苏巧云没再矜持,顺势靠在了封子期的肩膀上。
封爵爷心里那个美啊,心里竟然有些感谢起那两个老头了。要不是他们窜出来找事,自己又怎么能和小棉花有这样的缘分。
至于降爵,降就降吧,反正不把长丰县收回去就成!就目前来看,云霆也似乎没有这个打算!
不是封子期狂妄,如果他真想立功,侯爵都不够他升的!别的不说,把水泥和炼钢之法交出去,就够他弄个县侯了,可能还不止!
感受着怀里的女孩,封子期在她的小手上轻轻的摩挲着!
“小棉花,你不知道现在这个场景我幻想过多少次了!”
“少爷,小棉花是什么?”
“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想到的一种植物,现在终于能大方的喊出来了!以后少爷就这么叫你好不好?”
苏巧云点了点头,就听封子期继续说道:“棉花是一种植物,成熟之后雪白雪白的,还很柔软。就像少爷的小棉花一样,纯洁又温柔!”
苏巧云哪听过这些肉麻的话,俏脸再次红了起来,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封子期说这些,她的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少爷,我很喜欢这个名字,但是能不能没有外人的时候再喊,不然巧云很难为情的!”
“那当然了,这是少爷给你专门起的爱称,当然要说悄悄话的时候再喊了!”
“嗯~”
“小棉花,我看到过一段话,以前吃过的苦,都是为了以后的甜。不管你身上发生过什么事,现在都过去了,这就叫守得云开见月明!
少爷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更不会让你再碰到类似的事。
但是有一件事我要说清楚,在名分上你可能要受点委屈。云昭是陛下赐婚,这你是知道的,所以侯府的正妻只能是她!”
“少爷,巧云不委屈。只要能跟在少爷身边,为奴为婢我都心甘情愿。”
“少爷又怎么舍得让你为奴为婢!不过你放心,我早就和小烈马说好了,不管是郡主还是丫鬟,只要是我的女人全部一视同仁。
在外面没有办法,要按规矩来办事。可在侯府里,你们不分大小,都是少爷的心尖尖。”
“小烈马又是谁?”
“就是云昭!”
“少爷就乱叫,不怕郡主听到生气么?”
“嗨,都喊习惯了,改不了了!”
“少爷,我现在有点后悔了怎么办?”
“为什么后悔?”
“因为我感觉少爷好花心啊!”
“还没进门就敢打趣我,看来我要执行家法了。天天和小翠她们在一起,你应该知道我的家法是什么吧!”
苏巧云哪里还不知道封子期说的是什么,顿时有些花容失色,实在是封子期的家法太羞人了些。
“啊~少爷饶了我吧,巧云知道错了!”
“晚了,你不是说我花心么,我就花一个给你看。我的小棉花,这里就这么大,你还能躲到哪里去?乖乖的,少爷轻一点!”
“不要,羞死人了!”
两人打闹间,苏巧云再次被封子期一把抱住了。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封子期直看得愣了神。
咕嘟,封子期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就说苏巧云身上这种成熟的感觉就是小翠她们比不了的。
看封子期没了动静,苏巧云才敢抬头去看。这一看不要紧,封子期那毫不掩饰的眼神让她更加害羞了。
“少,少爷~”
“小棉花,我想……”
封子期喘着粗气,慢慢的向着那张脸靠近,苏巧云越是这个样子,封子期就越是把持不住。
终于,封子期触碰到了那双柔软的双唇,比她的手还要软。苏巧云顿时羞的闭上了眼睛,双手更是紧紧的攥住了封子期背上的衣服。
苏巧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不多时便感觉呼吸不畅,内心更是狂跳不止。等封子期松开她的时候,已经完全瘫软在了封子期的怀里。
“小棉花,现在你才算是我的人了。我们的以后,一定会很幸福的!”
“嗯!”
少女抱紧了男人的腰,恨不得把整个身体都揉进去。
马车外刮起了寒风,似乎要下雪了。车夫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向着那个温暖的地方驶去……
第155章 终成眷属
“少爷回来啦,事情办的怎么样?”
老李坐在门房外,看封子期和苏巧云从大门处走进来,赶紧起身相迎。
“还算顺利,虽然降了爵,可是也把那两个老不要脸的打了一顿。”
“哦?少爷当真奇人也!那梁中仁和苏青执可是很少有人敢惹,更不要说打了。”
“他们说话太气人,实在没忍住。不对啊老李,你不是说你以前是做将军的么,怎么还认识他们?”
“哦,小老头后来没做了,又改成文臣了,所以在朝堂上见过。”
“能进朝堂,那你以前的官不小啊。”
封子期好笑的看向老李,倒是对这个老头越来越感兴趣了。一会武将,一会文臣,封子期都不知道他说的到底哪句是真的!
“不才,当今陛下帝师,官居太傅,正一品!”
封子期愣住了,苏巧云愣住了。正一品,全大兆国也没有几个吧,这老头刚来侯府的时候不快冻死也快饿死了,就这也叫一品大员?还帝师,帝师喜欢逛窑子喝花酒,骗鬼呢吧。
看了看老李手中的酒壶,封子期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老李,你跟柱子今天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少爷,我没喝多,少爷不信的话我们当面去问陛下!呃~”
“柱子柱子,老李喝多了,赶紧拉进去让他醒醒酒。这话要传大街上去,可就不是降个爵就能压下来的了。”
“少爷,我真没喝多,我真的是帝师,当今陛下的老师啊……”
老李刚说到一半就被柱子给捂住了嘴巴,死命的向着门房里面拉。
“李叔,你小点声,这让人告到陛下那里可是要砍头的。”
封子期好笑的摇了摇头,老李以前肯定做过官,不然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见识。但是帝师就有点扯淡了,真要是那样的话,云霆还不好吃好喝的把他供起来。
“小棉花你看到了吧,咱这大门里什么人才都有,正一品给我一个小县男当门房,说出去谁相信。”
“少爷,李叔这人挺好,就是喝完酒之后总胡说,以后你要给他定量。”
“嗯,这么大年纪是该少喝点,以后我叫柱子看着他,一天最多二两。”
说话间,封子期已经推开了厢房的门,看到封子期他们回来,小翠几个都围了上来。
“少爷,巧云姐姐,我们今天担心了大半天,事情可都解决了?”
封子期没有急着开口,苏巧云更是害羞的低下了头。
“哎呀少爷,你倒是说啊,急死我了!”
“解决是解决了,可是又添了一个新问题。”
“啊?这可如何是好!巧云姐姐命苦,摊上这样的事情,就连少爷也没有办法么?”
“我说的不是巧云的事,是咱家的事!”
“侯府?侯府能有什么事?难不成他们想要对付侯府!少爷放心,我们和少爷站在一起,就算是少爷成为庶民,玉儿都会跟着少爷。”
封子期摆了摆手,这几个丫头也太能乱想了。不过几人的话倒是让封子期内心一暖,看来要对玉儿多点关心了。话说,玉儿的葡萄还没吃过,要不今晚……
“哎呀少爷,你还笑的出来!到底是什么事,你快和我们说啊!”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觉得这个火炕有点小了,以后可能会有些挤!”
三个丫头一听,都没明白封子期说的什么意思,冰儿更是皱着眉说道:“不会啊少爷,之前都不挤的……”
冰儿刚说了一半,三个小丫头仿佛抓到了什么信息一般,都瞪大眼睛看向了苏巧云。苏巧云的头都快埋进胸前了,脖颈处更是粉红一片。
“哦~少爷,你和巧云姐姐她,你们两个……”
“没错,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好姐妹了,要互相关爱,明白了么?”
封子期说着,开心的搂住了苏巧云的肩膀,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把小翠也搂了过来,然后大咧咧的坐到了火炕上。
封子期开心的合不拢嘴,这样的生活给个皇帝都不换。大半年的时间,封子期终于打造出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一屋子莺莺燕燕,各有各的美。就是几个丫头的年纪小了些,属于只能看不能吃的阶段。不过小棉花似乎……嗯,封子期已经决定了,要在小棉花身上多下点功夫,早日摘下两世为人,男人最尴尬的那顶帽子。
“哎呀太好了,我就说少爷一直喜欢巧云姐姐,早就该让她进侯府的。”
“巧云姐姐因祸得福,否则还没有和少爷的这段缘分。”
“今晚我们不和巧云姐姐抢,这些日子姐姐受了惊吓,让少爷给你好生安抚一下。”
“嗯,你们几个还算懂事。不过小棉花刚来,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嘴上说着不太好,封子期的眼睛却一直观察着苏巧云。任谁都看得出来,封子期就是口不对心。几个小丫头也没有拆穿,都掩嘴偷笑了起来。
“小棉花是说巧云姐姐么?少爷偏心,玉儿来了这么久,少爷都没有给我起个外号。”
“你还用取么,巧云姐姐叫小棉花,你就是大棉花!”
“哎呀冰儿你要死啊,羞死人了。”
“你本来就大嘛,少爷最喜欢靠着你睡觉了。你还说少爷都把你压疼了…….”
还是小翠跟随封子期最早,从封子期的怀里钻出来,主动握住了苏巧云的手。
“巧云姐姐,少爷是怕你为难。这样吧,说说你自己的想法,你放心,少爷不会为难我们都。”
“我,我其实没什么的,少爷喜欢,巧云其实是高兴的!”
“哎呀我的小棉花啊,少爷抱抱。”
“我也要我也要!”
封子期大手一挥,岂有拒绝之理。
“别急,都有份,一个一个来!”
就这样,苏巧云真正的进了侯府。当然,封子期当晚并没有做什么,这种事讲求个水到渠成,真带有目的性的话就失去了味道。
小翠几人很懂事的把封子期让给了苏巧云,苏巧云第一次靠着一个男人睡,虽然这个人是封子期,但也难免有些紧张。
“小棉花,我想过了,如果你还想继续经营布纺就继续去那里。白天工作,晚上就回来,这样也免得我担心。至于那两家的人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让王五看着点。”
“少爷,既然做了你的人,再出去抛头露面会不会有人说闲话。”
“说什么闲话,自己过的开心就好。记着少爷的话,女人不是男人的附庸,独立的女人才是最有魅力的。你看小翠,她现在的筹算比皇宫里的大臣都要厉害,甚至能做他们的老师。
她觉得这件事很有意义,那我就会支持她做。再比如你,布纺赚不赚钱先不说,只要你喜欢纺布,那这件事对你来说就是有意义的事。
我喜欢你们,但我不会剥夺你们的自由,更不会束缚你们的天性。就是因为喜欢,我才更应该支持你们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少爷真好,那我明日就去布纺吧,有几个街坊的衣服我这几日已经在府里裁好了,他们肯定着急穿呢。”
“可以,但是今天少爷打人累的够呛,去之前是不是应该犒劳一下少爷。”
“少爷想怎么犒劳?”
“就像马车上那样,那时太紧张,都没有尝到小棉花是什么味道。”
“那少爷把灯吹了!”
黑暗中,苏巧云终于没有那么紧张,摸索着找到了封子期的嘴唇,主动的献上了香吻。
不多时,沉重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稳,两人相拥着进入了梦乡……
第156章 阶段性复盘
封子期舒坦的伸了一个懒腰,随即想起了昨晚的种种。被褥中还残留着苏巧云的温度和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但是人却已不在房内。
难得的放松了下来,封子期再次闭眼沉浸到了系统当中。这一趟出去加回来发生的事,系统已经响起了好几次提示音,但他都没有时间查看。
圆盘上第三个区域愈发的明亮,但是仍旧只是几个模糊的字,看不清是哪个种类,倒是余额一栏让封子期喜出望外。
希望村的那次预警已经有了征兆,但是那时的封子期只以为是系统出了故障。原来系统还会发出警告,想来应该是超出一定的范围,系统就会发出警告吧!
而这件事为封子期带来了两百悲催值,还有降爵两次也有四十悲催值。有了这些奖励,封子期倒是可以再去商城挑选一番了。
看了一大圈,以前不敢下手的各种生活用品,也终于能够考虑一番了。玻璃,精盐,白糖,纺织机,火柴,马桶……
一番看下来,直看得封子期眼花缭乱。虽然现在的悲催值看似有点多,可也不够兑换几样技艺,看来任重而道远呐。
马桶是该弄一个,但也要等天气暖一些才好挖排水系统。玻璃和镜子倒是可以做长丰县的支柱产业,这东西暴利的不行。纺织机,可以先试着让工匠做一个出来,刚好小棉花用得到。
“少爷醒了么?可以起来洗脸了!”
封子期正想着,耳边就响起了苏巧云的声音。柔柔的声音,听得封子期浑身一阵舒爽。
“醒了,但是少爷不想起来,小棉花再陪我躺一会儿!”
“少爷,巧云也想,可是今日要去开门的。冰儿和玉儿没什么事,也想和我去,可以么?”
“去吧,反正在府上待着也怪无聊的。”
封子期伸了个懒腰,随即起来洗了把脸,顿觉神清气爽。
“少爷,这是巧云新给你缝制的衣服,我服侍少爷更衣吧!”
“诶,小棉花,这些事我自己来就成,你没必要做这些琐事。”
哪知苏巧云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而是直接把衣袖套在了封子期的胳膊上。
“少爷,其实巧云幻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我希望每天醒来可以看到一个相爱之人,伺候他更衣。以前是幻想,但是现在巧云拥有那个人了。”
衣服穿好,苏巧云站在封子期的对面,开始为他一层一层的打起了盘扣。
“这衣服上的每一个针脚都是巧云的心血,也是巧云的情意,希望少爷穿着他能够抵御风寒,更能够时刻想起巧云。”
“小棉花,你真好。我也很喜欢这种感觉,这才是一个家的样子。我今天还有点事不能陪你们一起过去,我喊柱子套车送你们,今天天气冷,记得早点回来。”
封子期抱住那柔软的腰肢,随即在她的嘴唇上轻点了一下。
苏巧云笑着点了点头,随即也学着封子期的样子,踮起脚尖在他的嘴唇上轻点了一下,然后转身跑出了房门。
“成熟点的就是不一样!”
封子期摸了摸嘴唇,笑的跟二傻子一样!封子期说今日有事是真的有事,他决定把能够想到的东西记录下来,先做一个短期的规划。至于更远的未来,谁又能说的清呢。
昨日云霆替封子期解了围,这件事他是要领情的。不管他想与不想,他与苏梁两家的恩怨已经埋下了。
封子期的原则就是只要这两家不来招惹自己,那自己反而乐得其中,但这个想法太单纯。而想要和这两家抗衡,就要得到云霆的支持。
如果不是昨日要护送苏巧云回来,封子期一下朝便准备去见一见云霆的。或许,他也有些话要和自己说吧。
封子期也察觉到了,他似乎已经慢慢的融入了长丰县,或者说慢慢的融入了大兆国。他和这个世界的联接,从最开始的一个小侯爷,慢慢的扩散到了亲人,朋友,还有敌人。
如果说以前的他只是一条线,那现在的封子期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的接触已经编织成了一张网。他逍遥的想法太过单纯,根本不可能实现。所以他开始为自己的未来考虑,为整个侯府上下的未来考虑。
虽然有系统的加持,封子期开局就握了一手的炸弹。这是他和这个世界博弈的最大筹码,也是一把双刃剑。炸弹什么时候往外打,怎么打都要小心慎重,不然很可能伤到自己。
一次性拿出来的太多,难免引起有心人的猜忌,什么时候拿出来才是关键。好在在封建社会,他只要抓住一个人的内心就可以,那就是云霆。
所以他每次看似漫不经心,但又能每次都帮云霆解决一些问题。他就是要给云霆一种心理暗示,他需要封子期,同时又看不透封子期还有什么底牌。
封子期想到什么就在纸上写下什么,实在是这些费脑子的事情不是他的强项,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不如写下来时刻提醒自己。
长丰县五乡十四里,加上后来的希望村就有十五里之数。希望村的事让封子期知道,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按照他的意愿来,所以第一步就是长丰县的防卫。
他已经把赵胜等人派下去,每个人负责一里,挑选五个年轻人组成乡里巡逻队。虽说名字听起来没有那么高大上,但却是和侯府卫队直接挂钩。
就算以后再碰到类似希望村的事情,这些人也能做出最迅速的反应。有了巡逻队的存在,封子期也能更好的掌控整个长丰县。
而训练的方式,就是按照小队的方式进行。这些人要么是孤儿,要么是家境贫寒,或者是父辈从过军的年轻人。封子期对他们同样没有吝啬,每人每月三两的月钱,直让这些小伙子们对封子期感激的五体投地。
至于忠诚度,相信有赵胜他们在一定可以训练的出来。这件事让侯府卫队的小伙年们高兴的够呛,被操练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操练别人了。
另一件大事就是长丰县的规划,云霆答应的荒地已经划分下来了。有了曲辕犁,只待明年开春,就可以组织村民开荒,粮产的问题似乎成了最好解决的问题。
还有支柱产业,封子期在五个乡靠近主路的地方选了几个村落。造纸厂和香皂厂自不必说,已经形成了一定的规模。
开春之后的另外两个产业也将大力发展,那就是养猪和养羊。不要小瞧了养殖业,要知道改革开放之后的第一个首富就是搞养猪的。
至于剩下的一个他今早也有了想法,那就是玻璃厂。这东西需要一些能工巧匠,封子期决定高薪聘请。
农业加工厂,只要发展得当,不出两年的时间,整个长丰县便能快速的运转起来,成为整个天柱城的商业中心。当然,要实现这一目标就绕不过云霆,所以这些事还是要提前和云霆打个预防针。
至于水泥和钢铁,这玩意就是个烫手山芋,他可不敢自己干。封子期在水泥上画了一个圈圈,这件事下次见到云霆的时候也要提一下。
钢铁的冶炼,他只是通过自己掌握的知识误打误撞的提纯了一些,至于更好的钢,系统里还找不到。
“少爷,你在画什么呢?用小翠帮忙么?”
第157章 犯完再改,改完再犯
小翠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封子期这么认真了,此时不由的有些期待。在那些个夜晚,封子期就是抱着她写写画画的。
“小翠,坐少爷怀里来,教材都整理完了?”
“嗯,看少爷在这里埋头写了半天了,少爷是又有什么新奇的想法了么?”
“刚刚没有,不过小翠来了,少爷突然就想到了。”
封子期把小翠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左手自然的环住了她的腰肢,右手又在纸张上写下了两个字:教育!
“小翠,这样抱着你,少爷就想起了刚回来的那段时间。我们有几次就是这样坐在书案上画图纸。”
“嗯,那时少爷还总是不老实呢!”
封子期似乎也回忆起了什么,但是这一次却格外的认真。
“小翠,你会不会吃她们的醋?比如玉儿和冰儿,还有巧云!”
“小翠没有啊,我觉得有她们在挺好的。不然只有我和少爷两个人,虽然少爷会多疼我一些,但还是难免有些冷清。少爷是我的家人,玉儿她们也是,所以小翠为什么要吃醋。”
“是少爷太花心,有了小翠还不知足。”
“少爷不要这样说,能做少爷的丫鬟都是上天的恩赐,何况我还白得了个侧夫人的身份。”
“小翠真好,不管府上有多少人,但少爷永远不会忘记,在我最孤独的那段时间,是你一直在我身边。”
“少爷,小翠也永远不会忘。但是我相信少爷会过的越来越开心,小翠也会越来越开心。对了少爷,你还没告诉我在写什么!”
封子期不自觉的紧了紧手臂,把小翠抱的更紧了些,然后指向了面前的纸张。
“这个是少爷对长丰县的规划,农业、工业、养殖业、还有最后这个教育,我让你整理的那些教材就是明年开春之后要用到的。
任何行业的发展都离不开人才,所以你整理的这个东西才是最重要的。就比如最简单的种地,不要以为有把子力气就行,其实这里的门道多了去了,不过少爷现在也不懂这些。
还有这几个圈起来的,是少爷为各乡规划的产业。这里,这是以后的主干道,等水泥能够批量生产的时候,咱们就可以建造一条又平又硬的道路了。还有这里,养猪的,到时候全县百姓都能吃上肉…….”
封子期自顾自的说着,但是小翠的注意力却一点点的从纸上转移到了封子期的脸上。这就是她的少爷,永远那么有办法,也永远会为治下的百姓着想。
“少爷,你要了小翠吧,小翠想成为你的女人,一刻都不想等了。”
封子期不知道小翠怎么突然间又说这些,但还是开口解释道:“小翠,我比你还想,但是你忘了说过的话了么?等你十八岁的时候,少爷不仅要了你,还要你给我生他几个胖丫头胖小子。少爷我,唔~”
小翠这次很大胆,直接封住了封子期的嘴唇,如发疯了一般的抱住了封子期的脸颊。
封子期嘴唇被啃的有些疼,但是却乐在其中。这样的小翠,他还是第一次见。
“少爷,你抱小翠去火炕上吧,小翠想听少爷讲故事。虽然不能做什么,但是小翠就想让少爷开心一点。就算少爷想吃葡萄,小翠也,也愿意!”
封爵爷哪听得了这个,这大冷天的,还有比和小翠窝在被窝里更惬意的事么?刚好那几个丫头不在,索性今天大胆一点。
“哈哈,那少爷可就不客气了!”
封子期拦腰将小翠抱起,不多时,厢房内便传出了小翠的惊呼声,但是却又有些压抑……
日子似乎又回归了往日的平淡,也是封子期最喜欢的节奏。白日就去封地的各处看看,晚上就和丫鬟们窝在房间里取暖。猫冬,似乎也就只有这些事能做了。
苏巧云和封子期确定关系后,人似乎也变得开朗了许多,渐渐的融入到了这个特殊的大家庭。不像玉儿等人和封子期的打闹,她似乎更像一个持家的小媳妇,对封子期格外的温柔体贴。
工部官员结束了所有的学习,而他们的学费封子期都给了小翠。这把小丫头高兴的不行,给府里的女眷们都买了礼品,还差人送回了永丰村一些。剩下的银两她也没有自己留着,而是分给了几个丫头,还给了封心语一些。
虽然银子不多,封子期也不缺这一点,但是封子期却没有阻拦,反而很是欣慰。银子不在多少,胜在小翠有这份心。这样的侯府,才更像一个家。
冰儿和玉儿也和苏巧云学了一些手艺,这几日都是学的正起劲儿。几人每日的讨论针织之法,倒是让封子期和小翠有了更多相处的时间。
终于在路面的积雪少了一些的时候,宫里来人传召封子期进宫。封子期也想好了所有的措辞,这次见云霆不再像往常一样被动,而是有了一些目的性。
“长丰县男封子期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了起来吧,哪学来的这些东西,听着就像拍马屁!”
“这都让陛下看出来了,这句话微臣可是想了几天几夜,就是为了报答上次陛下替小子解围来着。”
“你想了几天几夜就想出这么几句?”
封子期挠了挠脑袋,不对啊,以前电视上可都是这么演的,云霆听到这句不应该高兴才对么,怎么一点不感冒?
“嘿嘿,让陛下见笑了,我读的书少,这不是想不到别的话了么?那个陛下,那两个老匹夫没再找我的麻烦吧?”
“什么老匹夫,那是我大兆国的大臣!以后休要在外面胡言乱语,让百姓听了去,我兆国官员的脸面何在?”
“自己不要脸,还怕人说了!陛下你先别急着骂我,我知道你在朝堂上为难。您都说结束了,那老匹夫却还揪着不放,我实在是来气,就出手打了他。
他怎么让我难堪无所谓,但是陛下给他台阶他都不下,说他不要脸都是轻的。”
云霆听到封子期的话内心也很是宽慰,这孩子虽然冲动了点,但也知道为他着想。
“哎,你这浑小子啊!别站着了,坐吧!”
“嘿嘿,谢过陛下,站这么久确实有点累了!”
“朕叫你来也不是要责备你,本来还想和你解释一番的,但是看你的样子也知道朕为什么那么做了。
降你的爵,降苏青执的官,朕确实是抱着各打五十大板的想法把事情揭过去。后面你打苏青执,朕没有拦,也让你出了气,不过也只能再降你的爵,明白了么?”
“明白明白,有些话有些事陛下不好出面,但是我是纨绔啊,纨绔做点什么出格的事都属正常!”
“你小子~”
云霆指了指封子期,竟然笑了出来。
“你放心,不管你爵位怎么变,长丰县的封地都不会变。不仅如此,你以后随便立个什么功,朕再把你的爵位恢复了就是。”
“陛下这话说的……小子甚是感动啊!等我的爵位恢复了,陛下看哪个不顺眼我再打他一顿,然后陛下再降我的爵,还不治的他们服服帖帖?犯完再改,改完再犯,千锤百炼嘛!”
云霆一听,笑的更开心了,貌似是个不错的办法啊!
第158章 掏底牌
“你这话不要出去说,明白么?”
云霆看着封子期,没成想这小子竟然和自己想一起去了。或许,他真的能有对付世家的办法也说不定!
“明白陛下,这事就咱爷俩知道,保证不会传到第三个人的耳朵里。”
“爷俩是啥意思?”
“你看哈,荣王是我老丈人,你是他哥哥,这算起来陛下也是我的长辈。爷俩就是长辈和晚辈之间的关系,显得亲切!”
“一天天的,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话!不过有件事朕想和你说一下,苏巧云的事情算是揭过了,但是苏家绝对不会咽下这口气,你以后还是要小心一些才是。”
“谢陛下关心,但是有陛下在,小子相信陛下会为我做主的。”
“表面上,他们当然不敢对你如何,可就怕他们暗地里使绊子!”
“他敢暗地里使绊子,我当真跑去他苏家放火。不过放之前要把爵位升上来,不然都不够陛下降的!”
“你也不要太过冲动!苏家,百姓只知道他们的布纺,但是他们却是这中原大陆的九大世家之一。这些世家传承了几百年,影响力甚至堪比皇室。
他们的触角遍布大兆国的各个行业,也掌握着最核心的技术,即便是朕都没有办法染指。”
“连陛下都拿他们没办法?”
“办法当然是有,那就是动用武力连根拔起。可是这样做对兆国的影响太大,朕担心会影响百姓的民生。”
世家,封子期当然知道,在华夏的历史上,几乎各个朝代都有他们的影子。他们垄断技术掌握天下钱财,垄断文化掌控朝堂。因为纸张和印刷的成本极高,所以科举也成为了世家手中的工具!
最出名的莫过于五姓七望,在唐代只是两支崔氏就出现了二十几位宰相,可以说是真正能够影响国家的存在。
唐太宗曾经极力打压世家,但是他们凭借政治根基和文化影响力,并未动摇根基。
“陛下这么说,小子倒是有些懂了。看来世家的壮大已经成了陛下的心结,反正咱爷俩看他们都不顺眼,我就帮陛下想想办法吧!”
“你当真有办法?”
“说不上办法,就是一点看法。像陛下说的一样,连根拔起确实会伤了大兆国的元气,那莫不如来个温水煮青蛙,慢慢消耗世家的生机。
当然,小子的能力有限,陛下又不好亲自出手,那么就需要别的助力!”
“别的助力?你是说别的世家?”
“陛下真乃神人也,小子还没说,陛下就猜出来了!”
“别拍马屁,好好说话!”
“得嘞!您看哈,能对抗世家的只有世家。拉拢一个打压一个,这叫分化制衡。不知道大兆除了苏家,还有些什么世家?”
“还有一个是慧纾所在的南宫家!这也是为什么熙儿九岁的时候便被封为嫡长公主的原因!”
“啊?是皇后娘娘的家族!南宫家毕竟是皇后娘娘的娘家,陛下又和皇后娘娘夫妻情深,所以对南宫家下手不好,但是却可以一点点掌控他们,让他们为陛下效力。”
“让他们效力,这谈何容易啊!还有你说的温水煮青蛙是何意?”
“温水煮青蛙嘛,这个小东西如果你把它直接丢进开水里,它马上就会跳出来。
但是你把它丢到冷水里,在慢慢加热,这样它就不会有太大的反应,等它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没力气再跳了!
所以这件事要慢慢来,循序渐进,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主动权已经在陛下的手里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具体从哪方面下手,朕却是没有头绪!”
“这个还不简单,他们哪方面强,就削弱他们哪方面。我爹说过,他和草原人作战,草原人骑兵厉害,那就不跟他们拼骑兵。把地面掘开,逼着他们下马作战!”
“朕最头疼的有两方面,第一是他们掌握着造纸和印刷之法,你也知道市面上纸张的价格奇贵无比,这让很多人根本读不起书。
所以每次科举,世家培养的读书人都有很多中举之人,而治理国家又离不开这些人。久而久之,就尾大不掉了!
第二,大兆的衣食住行等行业他们渗透的也很厉害。比如纺织,比如运输,甚至是盐业和矿产他们也有参与其中。”
封子期点了点头,和自己前世了解的世家大相径庭。打天下和治天下离不开这些人,但是最后却又都成了帝王的心腹大患!
“陛下,实不相瞒,这些问题确实都很棘手,所有的技术都掌握在他们手里,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们也拥有同样的技术,甚至比他们的还要好,这样才能一点点占据上风。”
“是啊,所以你知道这件事很难办了!其实朕和很多大臣都探讨过这个问题,但最后都是束手无策。朕叫你来是因为你鬼点子多,看能不能剑走偏锋!”
“那不能!”
封子期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对付这些人还真的没别的办法,只能正面硬扛!
“没事,朕不怪你,朕这么多年都毫无办法,你一个孩子……”
“陛下,我是说我不能走偏锋,但是却可以正面抗衡!”
“你不必宽慰朕,不谈这个话题了,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也要给朕做顿火锅,慧纾和熙儿可是一直吵着要吃呢!”
“不是的陛下,我是真有办法!”
封子期决定拿出一些底牌,随即面露凝重之色看向了云霆。
“陛下,你对我好我知道,推己及彼,我也想为陛下做点力所能及的事。虽然我文不成武不就,但是我就喜欢搞一些小发明。
其实,我之前一不小心做出来一样东西,但是却又担心歹人惦记,所以一直不敢说。但是今日看到陛下如此忧心,我宁肯冒着风险也要和陛下说实话了!”
封子期这么凝重的表情,云霆还是第一次看到,不由的有些期待了起来。
“到底是何物你只管说来,朕一定保你无事。”
封子期犹豫片刻,才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
“为了陛下,为了大兆,死就死吧!陛下,臣那个卫生纸你知道,虽然不如写字的纸张,可也是纸啊。
厂房的一个工人有一次弄错了加工顺序,被我给臭骂了一顿。结果他还不服气,非说他没错,他说他弄出来的纸更好,更值钱。
我也是个犟种,我过去一看,结果您猜怎么着?这么厚一摞纸,全是能写字的宣纸。”
封子期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厚度,眼中更是带着震惊之色。
“什么,你说你造出了纸,能写字的纸?”
“啊,最开始我也不信,可是我拿回去试了几张,真的行!陛下,不知道这能不能帮到你?”
“能,太能了,你简直就是朕的福星啊!”
云霆比封子期还要震惊,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台下,抱着封子期梆梆一顿捶。
“陛下,你别激动!你这胡子,扎得慌!”
第159章 九大世家
“好啊,好啊,你小子!”
云霆搭住封子期的肩膀,大手又是一通拍,那眼神跟看到了漂亮的大姑娘一样。
封子期突然就有了一个想法,要不要趁着云霆高兴,跟他说说云熙的事?
但转念一想,封子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别看云霆现在笑的挺灿烂,真要张嘴和他要公主,肯定立马翻脸。
“陛下,你能不能轻点,又拿胡子扎我,又是拍我的,不就是几张纸么?不是我给您泼冷水哈,这次就是误打误撞弄出来的,我还要回去让工人们好好研究一下。”
“你小子这次做的好啊,你只管去研究,有任何问题跟朕说,朕给你解决。要是这件事办成了,朕恢复你的爵位!”
“可别介陛下,这事还是先瞒着,不能如此张扬,不然鬼知道那些世家会干出什么事来!”
“也对!不过朕这心里属实惦记着你说的纸张,不亲眼看一下,朕不安心呐!”
“陛下,那我现在就回长丰县,差人把东西送过来。”
“那倒是不用,朕派快马去取就是。至于你,陪朕喝两杯去,就去宁安殿!”
“陛下,我一个外人,这不好吧!”
嘴上虽然如此说,但封子期的脚步却很诚实。好久没看到云熙了,早知道今天过来该带点礼物的!
“什么外人,你刚刚不也说什么……哦,爷俩,咱们是爷俩来着!”
学的倒是挺快!封子期跟在云霆身后,不一会的功夫便来到了宁安殿。
“小子给皇后娘娘请安啦!”
“子期也过来了,这倒是少见。”
“娘娘有所不知,陛下非要拉着我喝两杯,这不是跑不脱么?”
“怎么?朕请你喝酒,还难为你了?”
“那倒不是,就是在这皇宫里有些拘谨,小子又不懂得那么多规矩,怕惹人笑话!”
“你这孩子,这里没有外人,随意些便好。臣妾好久没见陛下如此开心了,到底是因为何事啊?”
“一会朕和你说,来人呐,去准备火锅,朕今日就在这宁安殿用午膳了!”
不多时,云熙和云峥也陆续赶了过来。看到封子期的时候,两人明显愣了一下。云峥是因为对封子期好奇,云熙是因为自己的小心思。
“见过两位殿下!”
“封公子,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气氛突然就有些尴尬,一向能说会道的封子期突然就不会接话了。好在这时,宫女和太监把桌子和餐食端了进来!
“来子期,这一杯朕该敬你!”
“你看这,臣怪不好意思的,哪敢让陛下敬酒!”
云霆还欲再说什么,哪知封子期直接仰头就给干了,那样子哪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嘴上说不好意思,动作倒是挺实在!朕算看出来了,你就是假客气!”
“什么都瞒不过陛下,对了陛下,您刚刚说的什么九大世家,我倒是有些好奇,不知能不能给我讲讲!”
“左右无事,朕就给你讲讲,峥儿你也听着点。
这些个世家流传了几百年,即便朝代更迭也并未受到影响。就说前朝的天盛国吧。
那是中原大陆最后一个统一的政权,但是末期却同样逃不了衰落的命运。
很多人看准时机,准备另立国号。一时间群雄并起,出现了很多割据的势力。
大兆,大黎还有南靖之所以能快速崛起,是因为得到了世家的支持。在兆国,是苏家和慧纾所在的南宫家。
剩下的七个世家,有三个在南靖,四个在大黎国,所以大黎国的实力才会成为三国中最强的存在。
南靖属谭家势力最大,因为谭家以文起家,族中多人在朝堂为官,如今的家主更是辅佐皇室的重臣,倒也算的上忠心。天下一半的文气聚于南靖,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大黎国的世家虽然最多,但是东方家的霸主地位却无人能够动摇,因为东方家既是世家也是皇族!
他们掌控着西域与草原的贸易要道,土地富庶,兵强马壮。如果不是四合城这座雄城,东方家或许早就对大兆国下手了。”
封子期点了点头,对这所谓的三国终于有了一丝了解。以前得个伯爵就觉得自己是个了不得的二代,现在看来,自己去招惹苏家无异于是在摸老虎的屁股。
“原来这些世家这般强大,领教了!看来我得罪苏家,倒是有些冲动了!”
“你还知道冲动啊,现在后悔了?”
“后悔?我封子期就没做过后悔的事!就算再来一遍,我照打不误!一帮老爷们逮着一个小姑娘欺负,还说是什么世家!”
“你啊,有时候做事之前过过脑子,为了一个女子真的值么?”
“没有值不值,如果人活着只考虑得失而忽略了本心,那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而且我做事之前不仅过了脑子,还过了很多遍,但是得出的结论都是,我没办法违背自己的本心!”
“那日朝堂上的事我听父皇说过,封公子真丈夫也,这一杯云熙敬你!”
封子期的事她听说了,为了一个庶出女子,在朝堂上和两大家族大打出手,就这份魄力,大兆国哪个年轻人能比?如果她是苏巧云,同样会对这样的男子死心塌地。
“公主过誉了,主要还是他们惹陛下不高兴了。对了陛下,你怎么对世家这般了解?”
“你没事的时候多看看书籍,这些史书上都有讲的。”
“古语有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只看书没用,小子有机会一定到处去看看!古语又有云:尽信书则不如无书。别人的观点可以借鉴,但不能盲从!”
封子期摇晃着脑袋,小样,历史说不过你,名人名言还不拿捏你死死的。封子期知道云熙就喜欢这些,哪能不趁机显摆一番。
果然,听到封子期的话,云熙的眼里都有了光。
“封公子的话蕴含至理,云熙佩服。自从上次晚宴之后,封公子就没有什么新作,不知今日云熙有没有机会见识一番!”
“这个……容我想想,一会再说!”
“这两句确实不错!朕有时候都在怀疑,说你小子读过书吧,偏偏最基本的东西都不懂。要说你没有文学造诣,还每每张口便来!”
“没办法,有这个天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佳句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我也不知道这些字怎么就钻到脑子里来的!”
又来,又来!看封子期拽拽的样子,云霆深感无奈,可云熙眼里的光芒更胜了!
“封公子大才!”
“嗨,不值一提,不值一提,这杯我敬陛下!陛下,小子没有冒犯的意思。您立娘娘为后,也是希望得到南宫家的支持吧!”
“你小子还真是什么都敢问!是有这方面原因,但朕自小便与慧纾结识,那时朕还没有继位。所以,朕立慧纾为后,大部分原因还是我们两情相悦!”
听到两情相悦这个词,封子偷偷抬眼看了看云熙,哪知云熙也在偷偷的看他!诶?有戏!
“陛下和娘娘有情人终成眷属,实在是羡煞旁人。”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了太监的通报声!
“陛下,派去长丰县的人回来了,正在殿外候着!”
第160章 抱大腿
“虽然质感稍差,但确实能够书写!如果能大量生产这种纸,那我大兆国还会缺读书人么?还会缺人才么?”
“最重要的是,陛下到时就不需要看那苏家的臭脸了!”
案牍前,两人畅想这美好的未来,只把云熙几人看得一愣一愣的。不就是几张纸么,质量还不是特别好,用得着跟得了妄想症似的?
“陛下,这就是普通的纸,您何故如此高兴啊?”
“慧纾,这不是普通的纸,这是子期自己造出来的纸,你说朕能不高兴么?”
“什么?这造纸之法只掌握在少数的几家手里,即便是臣妾的娘家也都束手无策,你说这孩子把纸造出来了?这这……”
“起初朕也不信,可是现在,这纸张就摆在朕的面前!哈哈,这让朕如何不激动。子期,你说,不管你想要何种奖励朕都允诺你!”
封子期瞄了一眼云熙,意思不言而喻。看到封子期的眼神,云熙竟没来由的紧张了起来,他不会是想……
“嗯?”
云霆见封子期半天不说话,转过身就见他盯着自己的女儿看,这混小子难道还真想要个公主不成?可云熙不是一般的公主,而是大兆的嫡长公主,她的婚姻应该发挥更大的作用!
“你小子往哪乱看呢?”
“啊?不是陛下说我要什么奖赏陛下都答应么?”
“你是想要云熙?”
看吧看吧,果然变脸了,就说这些当皇帝的口不对心,好在自己并没有真的开口要。
“你想什么呢陛下,公主千金之躯,小子哪敢惦记!”
封子期神情有些落寞,也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不知怎的,听到封子期这句话,云熙的内心没来由的一痛。
他可以为了苏巧云,不惜和世家的家主动手。可是他为了自己,却只能把所有的委屈咽下!
“那你盯着云熙看什么?”
“微臣是在想,幸好公主随了皇后娘娘的根儿,如果随陛下的话就可惜了!”
“你说什么?”
云霆一声咆哮,把几人吓了一跳。
“嘿嘿,臣开玩笑的,您怎么还当真了!陛下别冲动,先听臣说完!
我之前和长公主不是合伙做了一个生意么?我就在想,这造纸厂如果是我的名头来弄,指不定惹来多少宵小之辈,可是陛下出面又不合适!思来想去的,反而长公主最合适!”
封子期这么说自然不是说皇子不如长公主,可是在没有确定最终的继承人之前,哪个皇子都不适合参与这件事!
听到封子期的话,云霆也是松了一口气。自己刚夸下海口,这小子如果真和他要云熙,那真是让他两难了!
“不过陛下属实有些小心眼了,您刚刚还说我要任何赏赐都答应,转脸就吼我。哎,罢了罢了,我看陛下也就是哄我开心而已。”
“你个混小子,信不信朕抽你!”
“我信我信,反正我也无力反抗。那什么,陛下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你等会!陪朕试一下这个纸!”
“说了没问题就没问题,陛下怎么比我还犟!”
封子期说着从笔架上取下一支毛笔,思忖了片刻才开始落笔。
“都说百善孝为先,虽然我没机会给我爹尽孝道了,可是我却想让我娘过上好日子。每次我做什么,我娘看似牢骚的叮嘱却蕴含着对我的关心。
和皇后娘娘几次接触下来,臣知道娘娘喜欢女工。而除去您的身份,我觉得您和我娘是一样的人,那就是无时无刻不惦记着自己的儿女。说您喜欢女工,不如说您想让孩子穿上您亲手缝制的衣服。
两位殿下,希望你们有时间的时候可以多陪陪娘娘,须知母爱的伟大,从来只藏在每件小事里,这首诗叫做《游子吟》!”
几人注目沉思,就见封子期已经开始落笔了,可是那字却是无法看。但是仅仅过了片刻,几人的眼神就变得凝重了起来。
待封子期写完,南宫慧纾才小心翼翼的捧起了纸张,眼里更是有柔情闪过。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南宫慧纾读完句子,久久不语,似是想到了这些年的种种。
“母后!”
云熙身为女性最是感性,直接抱住了南宫慧纾,眼泪簌簌的落下。
“母后,我和弟弟这些年让您担心了。我这时才体会到,您不是闲不住,也不是信不过宫里的裁缝,您只是想给我和峥儿更多的关爱!”
“峥儿,这几年你总和老师在外面跑,为娘说不惦记是假的,为娘每次都盼着你早些回来,也总会在你临行前给你裁身衣裳。
熙儿,你也一天天长大了,为娘也知道早晚有一天你会嫁人。所以为娘这几年一直教你女工,就是怕我不在身边的时候,你能自己做一身自己喜欢的样式。”
“母后~”
三人抱作一团,云霆则是没好气的看了封子期一眼,看吧,都是你干的好事!
封子期也是摊了摊手,回了云霆一个眼神!不怪我,实在是突然想到了这首诗,就随手写了下来。
“那个,打扰一下哈,我实在不知道这首诗搞的几位这么伤心,早知道的话我就不乱写了。说实话,自从我爹走之后,我最是看不得这样的场景,我,我……爹呀~”
演戏么,谁不会?反正是自己的老子,拿出来打下感情牌不过分吧!
果然,女人最是见不得这些,尤其是联想到封子期的家庭情况,云熙和南宫慧纾更是打心底里心疼封子期。
是啊,封子期平时看似整日的嘻嘻哈哈没个正形,但是谁心里的苦谁自己知道。他还没到弱冠,父亲就已经走了,只剩和母亲相依为命。可即便这样,他也不愿和别人提及自己的伤心事。
“子期,你这首诗皇伯母很喜欢。我知道你这孩子很孝心,不然不可能写出这样的诗句来。”
“皇伯母?”
封子期嘟囔着,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不是因为感动,而是这身份实在不知道怎么接受,封爵爷的本意是想皇后当丈母娘来着。
“没错,以后你就和云昭一样喊我皇伯母!陛下,你看这孩子多可怜,一定是平日里少有人关心。”
云霆点点头,跟着叹了口气,没想到这小子的内心竟然如此脆弱。哪知封子期直接坐到地上抱住了他的大腿,哭的更加伤心了。
“皇伯父,呜呜呜~我命苦啊!”
嗯,这根大腿好,够粗!必须抱紧了,死也不撒手。
第161章 我要当驸马
云霆的嘴角扯了又扯,还是没有忍心一脚把封子期踢开。说到底,他还是个孩子,父亲刚走就碰到了这么多的事。换做是别的年轻人,可能早就被压垮了。
哭两声就哭两声吧,但是那鼻涕是怎么回事。我靠,还想往龙袍上蹭……
“行了,封泓一生忠君爱国,朕自会替他照顾你一二。你一心为朕考虑,朕也是看得见的!
像慧纾说的,以后无人的时候,就喊朕皇伯父吧。起来说说你刚刚的想法。云熙,既然这小子点名让你参与,你也跟着听听吧!”
“父皇,母后,峥儿就先行告退了,今天的课业还没有完成。”
云霆点了点头,也没有挽留。
“你整理的心得朕看了,很不错。你准备一下,开春之后和你皇叔练习一下武艺。朕最遗憾的事,就是当初没有学习武艺,这才是我云家最初立足的根本。”
“是父皇,儿臣告退!”
封子期暗暗点头,这个云峥和云傲年纪差不多,但是不知道成熟了多少,稳重的更像一个成年人。想来心性不错,云霆似乎也在有意培养。
“说说你的想法,云熙要如何参与这件事?”
“哦哦!”
封子期回过神来,随即又摊开了一张纸,一边写写画画一边说着自己的看法。
“世家掌控着技术和商道,所以别人即便想插手也无力对抗。现在我们技术有了,但我敢说我的商品出了天柱城依旧会受到他们打压。
所以就需要一个名头来压一压他们,让他们有所顾忌。陛下出面是不可能的,皇子出面也不合适。
长公主的名头够大,而且别人也不会说什么闲话。即便有人问起,陛下也可以推脱说这是公主自己的事,和陛下无关。反正公主赚钱和陛下赚钱一样,都是进陛下的内帑。
赈灾的时候臣就知道,陛下手里的钱粮肯定不多,不然就不会那般焦急了!陛下你想想,如果我们把纸张卖遍全国甚至是别国,那赚的银子……
到时陛下手里有银子,腰板更直,说话更有底气。谁再敢跳出来拿捏陛下,直接弄他,哈哈哈!”
云霆捋了捋胡须,听得不住点头。这些年最让他操心的事情就是没银子,很多事即便想做也是有心无力。
“嗯,你这个想法很好,可是即便借助熙儿的名头,也不见得能抢下世家手里的份额,总不能做欺行霸市之事吧!”
“这个不能够!陛下,大兆国流通的纸张不可能全部出自苏家之手,肯定也有别国的流入,这是其一。
其二,世家做买卖是为了利益,但是陛下却是为了天下的读书人。我们可以把纸张的价格下调,调到大部分人都用得起。
至于长公主,加入长丰商会,成为商会的名誉会长。到那时,我们商会的会旗插遍全国,天下的读书人还不对陛下感恩戴德?”
“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只要读书的人多了,用得起纸了,世家就不可能占据朝堂那么多位置。
可朕知道,这纸张造价昂贵,这下调的空间恐怕有限呐!”
“哎,为了成全陛下的大业,小子没想过赚钱不赚钱,这成本嘛,我自会想办法压缩!至于利润,陛下就入股四成如何?”
“子期有心了,不过四成是不是少了点,你一个人比朕的还多!”
“陛下有所不知,其实陛下已经是拿大头了,虽然我掌握着技术,可最多也就能分到三成。
你想啊,商品再好总要有渠道吧!我有个兄弟叫祝大郎,见识很广,也跑过兆国的很多地方。我那个卫生纸,就是他帮我在天柱城周边拓开市场的!
再有林羽,他结交各地往来商人,也能起到很大作用。就比如运输,比如商道。这么大一个盘,只是我和陛下两人是撑不起来的。所以,这些人多少也要给些好处。”
“没想到你连这些都想好了,看来这件事你规划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是,我有好事哪能不想着陛下?那个陛下你看,事情也谈妥了,这入股的银子……”
封子期搓了搓手指,这做帝王的怎么连这点事情都不懂!
“还要朕出银子?”
“陛下,任何买卖都需要启动资金,更何况还是这么大的买卖,没个十万八万两的根本玩不转!”
“那么多?可朕,可朕没那么多现银啊!再说这马上过年了,花银子的地方也多。要不你先帮朕垫着,等赚钱了再补给你便是!”
封子期一蹦老高,这怎么跟钟鹏打的一个主意。还帝王,就想着白嫖,几万两都拿不出来!
“陛下,你这就难为小子了,我这所有事都不用你操心,结果入股钱还要我帮您拿,这这这……”
云霆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自己拿大头,还想连本钱都不出,老脸不由的红了起来。
“封公子,父皇有父皇的难处。要不我只拿两成算了,我去凑一凑两万两还是拿得出来的!”
封子期哪能要云熙的钱,随即无力的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就当孝敬老丈人了。
“公主金枝玉叶,又怎能紧衣缩食,你的钱留着自己和皇伯母花吧。至于这本钱,我去想办法。哎,就当是我上辈子欠陛下的吧!”
“这还像句话,放心,朕不会忘了你的。虽然朕现在没银子,可是却可以给你赏赐,说吧,想要什么?”
又来?
“那我可真说了?陛下不许生气。”
看封子期那样,云霆就恨不得给上一脚,这小子绝对没憋什么好屁,但还是从鼻腔里不情愿的挤出了一个声音,
“嗯!”
封子期一边朝后面挪动脚步,一边打量着云霆的表情,最后直接开溜,远远的还传来封子期的大喊声。
“我要娶公主,我要当驸马。小子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这混小子,别叫朕逮到他!”
云霆只当封子期是在拿话气他,所以并未在意。反倒是云熙,内心却是五味杂陈。
封子期走后,云霆还在摩挲着手里的纸张,封子期在上面画的,分明是大兆国的主要商道。而那个写了字的纸则被云熙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有了这个纸张,朕终于有了和世家抗衡的底气,希望这小子能早日把这个造纸厂弄起来!”
“陛下喝杯参茶暖暖身子,听陛下刚才之言,可是要对世家动手?”
“慧纾,朕知道你的意思!不过子期这孩子早就考虑到了你的感受。他说南宫家是你的娘家,所以和朕是站在一起的。
你去和国舅说一下,必要的时候,朕希望南宫家可以出一些力!还有,这件事切不可外传!”
“父皇,没必要母后亲自去说,熙儿也好久没去看望舅舅了!不如,就让女儿去如何?”
第162章 都是谣言
“哎呦,姑爷来啦?”
封子期不知道荣王的家丁为何突然对他这般客气了,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我找我丈人有点事,不知道他在不在府上?”
“在的,姑爷进去先坐,我去通报王爷一声!”
“不用不用,忙你的吧!”
封子期跨步来到厅堂,就看到云傲瘫坐在椅子上,一副百无聊赖的神情。
“小舅子,小舅子!”
封子期唤了几声,云傲才无精打采的抬起了头。看到封子期的一瞬间,云傲立马一扫刚才的颓废。
“姐夫你可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等会,怎么看到我这么兴奋,不会是有事求我吧!先和你说,我能力有限,你小世子都办不到的事,我一个小男爵恐怕也无能为力!”
“姐夫快请上座,我没事,就是单纯的想姐夫了!”
云傲把封子期按到椅子上,又屁颠屁颠的倒了一杯茶水。封子期皱眉看着云傲的身影,不对劲,很不对劲!
“姐夫,你在朝堂上暴打礼部尚书和苏家家主的事,现在满京城的人哪个不知道?甭管侯爵还是男爵,对姐夫来说都一样,谁见了你不竖一个这个!”
“少溜须,有什么事直接说!”
“真没事姐夫!”
“那你待着吧,我去看看你姐!”
封子期还未起身,又被云傲给按回了座位。
“嘿嘿嘿,姐夫料事如神。那个……我爹这段时间不让我出王府的大门,姐夫能不能想办法带我出去逛逛,我这都要憋出病来了!”
“腿长在你身上,你爹不让你出去,你不会偷偷往外跑么!”
“可不敢,你是不知道我爹下手多狠!就他在军营里那一套,全用我身上了!”
封子期忍住笑意,无奈的摊了摊手。
“这个我真帮不了你,他连对待亲儿子都这么狠,何况我这个女婿?”
“姐夫不一样,在我爹眼里我就是个小屁孩,可却把姐夫当成大人!我跟着你出去,他放心!”
“成不成的一会再说,我先找你爹商量点事!”
“谢谢姐夫,谢谢姐夫,我去帮你叫他!”
“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
“啊?父王?是姐夫,姐夫来了!”
“看见了,我又不瞎!”
封子期好笑的看着这一幕,自诩二世祖的云傲看到他亲爹,说话也结巴啊!
“贤婿见过岳父大人!”
“看到你本王就头疼,说吧,有什么事!”
“看岳父这话说的,来看岳父还非要有点什么事不成!”
“少装蒜!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云傲在一旁直撇嘴,刚刚对他爱搭不理,现在也遭别人嫌弃了吧。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是好事,上次搞了些战马,放在城外太扎眼,岳父不是有马场么,我想……”
“你想个屁,你敢私藏战马!”
“岳父,你小点声,小点声。私不私藏的我都已经藏了,我已经吩咐府兵,趁今夜天黑的时候,偷偷送去马场!”
“你这是跟我商量?你这明明就是先斩后奏!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草原人的马,烈马,驯起来贼爽,我给岳父留了十匹最好的!”
“真的?”
“千真万确啊岳父!”
“动静小点知道么?从哪边过来,我派人去接应一下!”
云傲看的一阵迷糊,自己这个老爹刚刚还黑着个脸,怎么封子期几句话下来就变高兴了呢!这些个大人,没一个诚实的!
“谢过岳父大人!你能接应一下就再好不过了!”
“你们上次到底杀了多少草原人,钟渊报上来八十多匹战马我都觉得挺多了,没想到你还私藏了!”
“差不多两百人吧,跑了几个。”
“两百人?都是你那个侯府卫队杀的?”
“哪能呢,钟旭也出了力的,后面那个百人小队几乎是他们消灭的!”
“那这么说,前面的百人队都是你们消灭的了?”
“运气,运气!”
“那你运气不错,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损失!我去马场看看,云昭整日的唠叨你,你过去看看她吧!”
“那个,岳父大人,今日我想带我小舅子去我那喝喝酒,聊聊天,不知……”
“别喝太多!”
云荣前脚刚离开,云傲就如脱缰野马一般在堂内上蹿下跳了起来。
“姐夫,你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啥也不说了,今儿我做东。”
“什么事这么开心,也带我一个呗!”
云昭听说封子期过来,就赶忙赶到了厅堂内,哪知一进门就听到云傲喊什么做东。云傲看到这个姐姐出来,赶紧从椅子上下来,规规矩矩的坐好。
“姐,你怎么来了?我做东请我姐夫,你个女人家跟着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了?哦,是不是又想偷着出去喝花酒?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别整日的想这些。”
“不是,是姐夫他……他,他说带我去吃火锅。”
“哦?是么?”
云昭说着话,已经抬眼看向了封子期。哎,看来又要费一番口舌了。
“云昭,有阵子没见你,怎么感觉又变漂亮了!我看云傲天天被你爹管的这么严,有些于心不忍,就答应带他出去玩玩。”
“玩玩,玩女人么?听说醉烟阁来了一个什么花魁,长得还挺漂亮的哈?”
得,这是又想起这茬来了。都说女人平时再怎么糊里糊涂,但是碰到捉奸这种事就能瞬间化身福尔摩斯。
“都和你说过了,那次是去醉烟阁砸场子,结果……”
哪知封子期刚说到一半,云昭已经自顾自的吟诵了起来。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虽然云昭此时的脸上还挂着笑容,但是却听得封子期一阵头皮发麻。完了完了,连证据都找到了。但是让封子期更加担心的是,凭云昭的性格直接跑去找瑶筝都说不定。
“好诗好诗,想不到小烈马的诗比我写的还要好。”
封子期脸不红心不跳,面上还一副赞赏的模样。云昭有些发懵,难道是哪里搞错了。
“我哪里会写诗,不过是市面上流传的罢了。据说那日封爵爷去砸场子的同时还和那里的花魁畅聊了一番。这首诗嘛,当然就是封爵爷送给那位姑娘的。”
“荒谬,荒天下之大谬。我我我,我几斤几两你是知道的,我大字不识一斗的人。云傲,你整日的在街面上晃,你听说过么?”
云傲摇摇头,随时做好了抛弃封子期保全自己的准备。
“姐,我可以作证,谣言,全是谣言。”
“可你会作诗啊,你之前写的也都挺好的。”
“所以你就信了?哎~没想到在你眼中我是那样的人。我承认我写过几首还过得去的诗,但是我在那里不过停留了片刻,哪能那么短的时间就写出这样的诗?
再有,这首诗明显就是以女性口吻写的,字里行间的全都是你们女人凄苦的感情,你觉得我对女性能有这么了解么?”
云昭一听,对啊,封子期才多大,哪能把女性写的如此透彻?看到云昭面露疑惑,封子期决定趁热打铁。
走到云昭身边,握住了她的小手,封子期故作深沉的说道:“不要相信什么传言,以前京城里还把我传的很不堪呢,但是你了解我之后,觉得我是那样的人么?受人非议无所谓,但我希望有人能够懂我。”
“封公子,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对不起啊!”
“没事没事,误会解除了就好。那个,我带云傲出去转转,太晚的话就让好他在我铺子上休息了。”
第163章 瑶筝变了
“等会!”
云昭一声大喝,吓得封子期和云傲同时停住了脚步。
“嘿嘿嘿~”
两人回头,同时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差点忘了还有一件事,那个苏巧云又是怎么回事?”
“哦,巧云姑娘啊,巧云姑娘她……云傲,巧云姑娘是怎么回事来着?”
“姐夫,我,我不认识啊。你自己和我姐解释吧!”
事到如今,封子期知道肯定瞒不住了。不过小烈马今天的醋劲怎么这般大,以前自己的事情她可是不会过问的。
“算了,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和这位姑娘其实并不熟,只是侯府在她那里做过两次衣裳。
大殿上发生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两个家族仗势欺人,联手欺负一个小姑娘。坏就坏在,我这人最是嫉恶如仇,看不得这些。
你想象一下,我如果不管不顾,那这个女孩会是什么下场?那日在长丰县,你知道梁家那个小崽子说了什么么?”
“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弟弟没那个福气,他这个做哥哥的可以效劳。如果巧云姑娘能乖乖的跟他回去,保证让她吃香的喝辣的。”
“梁明远这个畜生,别让本郡主看到他,否则非打的他下不来床!”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当时就打了他。你看吧,要不怎么说咱俩能做夫妻呢,想一块去了,哈哈!”
“那,那你……”
“我又能有什么选择呢,花一样的年纪,如果真被这群畜生带回去,那一辈子可就毁了。这种事没看到也就罢了,如果看到不管的话,我这一辈子都会活在愧疚当中。
现在的状况来看,我只能让她住在侯府。不过你放心,我从未做过什么逾越之事。”
“好吧,算你说的诚心。不过我还没进门呢,你说说你都招惹了多少姑娘了!如实招来,还有没有?”
封子期思索了一番,应该没有了吧。还有个头疼的红袖,不过两人只相处了几天,应该不会真跑到长丰县来找他吧!
“用得着想那么久,是不是心里有鬼?”
“不是,我是在想,你皇姐算不算?”
“真不要脸!”
笑了笑了,笑了就没事了。果然,小烈马还得顺毛哄啊!
“你呀,还没进门呢就跟个小媳妇似的!醋坛子都打翻了。”
封子期说着,还在云昭的鼻子上刮了刮,云昭难得的露出了小女儿的姿态。
“讨厌啦,云傲还在呢!”
前一秒还笑眯眯看热闹的云傲,此时却是双手背后,两眼望天。
“你们走吧,不许带他去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还有我爹说快过年了,让我过几天去看看,看看婆婆!”
“行,我娘知道了一定很高兴。我今天是找人谈生意,顺便带他喝喝酒,认识几个朋友什么的,你要不要一起去?”
“一群大男人喝酒,我才懒得去呢!”
“那我走喽!”
封子期轻轻的抱了抱云昭,这才带着云傲向外走去。转身的一瞬间,封子期重重的舒了一口气。小烈马越来越难缠了,不知怎的,面对这样的查岗行为封子期反倒有些欣喜。
“姐夫,你真厉害!你不知道,我刚刚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要是让我姐知道你和瑶筝的事,肯定拔刀,没跑儿!”
“小场面,小场面!你自己去玩吧,但是记得明早在我铺子上集合。否则你姐追查起来,我也不好交代。”
“我自己玩没意思,我跟着姐夫!”
“我去谈生意,你跟着干嘛?”
“去哪里谈?”
“醉烟阁!”
“我懂了姐夫,你是不是在暗示我,如果我爹和我姐问起,就说我陪你去谈生意?高,真是高!”
小屁孩,高什么高,我真的是去谈生意!
这次封子期来得很低调,只和老鸨询问了一下便朝着瑶筝的房间走去。生意是真的要谈,但是姑娘也是要见的。
推开房门,熟悉的布置一点没变,但是却没有瑶筝的身影。老鸨刚刚说瑶筝病了,已经几天没有下床。
瑶筝不是病了,是因为愧疚。很多京城里的资料都是她卖给草原人的,包括封子期的长丰县。
但是她没有想到,草原人的动作会这么快。听说长丰县的一个村落已经被烧了,不知道严不严重。如果封子期知道这件事和她有关,又会如何呢?
纱帐被拉开,封子期看到了床榻上的瑶筝,肤色有些惨白,嘴唇也是毫无血色,就连那双精致的眼睛,此刻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
“公子来了?瑶筝这个样子,吓到公子了吧?”
“是有点,不过更有些心疼。老鸨说你一天没吃饭了,我抱你过去吃点吧!”
封子期没有征求瑶筝的意见,而是直接抱起了瑶筝,然后走到桌旁坐下。坐在封子期的大腿上,瑶筝觉得有些怪异,但也没有挣扎。
试了试粥的温度,封子期盛起一勺递到了瑶筝的嘴边。
“不管身子再难受,都要进食,否则病好的更慢。话说,我还是第一次喂别人吃饭。”
瑶筝轻抿了一口,勉强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公子知道疼人,瑶筝很感动。听说公子前些日子追击草原人去了,不知可有伤到哪里?”
“受了些轻伤,不碍事。”
“那村子呢?听说长丰县有一个村子被烧了!”
“也不碍事,百姓们都提前转移了。”
“哦,那就好。”
封子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认真的看向了瑶筝的眼睛。
“所以,这些事情你一早便知道?”
瑶筝心里一沉,难道封子期已经知道了真相。但是这件事,除非她被自己人出卖,否则不可能被发现。
“公子是何意?”
“没什么,吃饭!”
封子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一勺接着一勺的喂给瑶筝。不多时,一碗粥便见了底。瑶筝的内心更加纠结了,从来没有一个人如封子期对她这般细心。那些人不过是想利用她或者是喜欢她的容貌而已。
封子期抱起瑶筝,再次向着床榻走去。他仍旧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将瑶筝放下,盖好被子,然后转身。
瑶筝内心一痛,她感觉得到,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享受这种温柔了,因为她分明在封子期的眼角处看到了释然。
脚步声渐行渐远,瑶筝再也无法让自己保持淡定,只穿着睡衣便跑下了床。瑶筝知道,不仅是封子期变了,她也变了。封子期对她变得失望,而她对封子期变得更加依赖,不忍割舍的依赖。
在身后用力的抱住封子期的腰身,瑶筝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公子不要走,瑶筝错了,瑶筝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瑶筝的声音有些嘶哑,但是却紧紧的抱着封子期不肯撒手。
封子期终究是心软,加之他也想把事情搞明白。
“那就和我说实话吧!”
第164章 摘掉耻辱的帽子
生怕封子期会再次离开一般,瑶筝抱着他的腰身不肯放手。
封子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你好歹让我把身子转过来吧!”
瑶筝减轻了手上的力道,哪知封子期刚刚转过来,她便又死死的抱住了。看到瑶筝这个样子,封子期只能再次把她抱起然后来到床边坐下。
瑶筝只穿了薄薄的一层,入手处一片冰凉。虽说肌肤似水,但封子期现在却没有这样的心情。
“盖上被子吧,这样的话你的病会更严重!”
“我没病!”
瑶筝说完,也不管封子期同意不同意,直接就把他一起拉进了被子里,然后又如同八爪鱼一般的缠了上来。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因为担心于你,愧疚于你,所以才变成这个样子!
你说的没错,我知道长丰县的事是谁做的,但是我只负责收集情报,我不知道他们要对你动手。
而且我把你的情报卖出去的时候,我甚至只见过你一次面而已。”
“所以我那时的感觉是对的,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你就在观察我!”
“是,我只是想赚些银子,然后找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安稳的过完剩下的日子!”
“那现在为什么又要告诉我这些,如果你不说,我并不知道你在这件事里面的角色!”
“因为我不想你受到伤害,更不想你猜忌我。我也害怕,怕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我喜欢公子!
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能原谅我么?无论你让我怎么弥补,我都心甘情愿!”
封子期淡淡的看了瑶筝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很简单,把衣服脱了!”
瑶筝没有丝毫犹豫,虽然苍白的脸上已经浮起了一抹红晕,但是动作却没有一丝停顿,只几下便把睡衣脱了下来。紧接着,瑶筝闭上双眼,把最后的肚兜也解了开来!
“只要公子想,瑶筝便是公子的人!”
“又来这招,你知道我已经免疫了!”
“这次瑶筝不是耍心机,而是真心!公子如果不信,瑶筝愿意证明!”
瑶筝说完也不等封子期的回答,直接主动的扑倒了封子期,然后生疏又热情的吻了上来。
封爵爷顿时瞪大了眼睛,他竟然被强推了?感受着瑶筝的热情,封子期觉得她这次不似作假。
他奶奶的,不管了,老子今天非把童子的名头给摘掉。这样想着,封子期反客为主,把瑶筝压到了身下。
“封公子~”
瑶筝只叫了一个名字,便被封子期的攻势给淹没了。
嘶~黑暗中传来瑶筝的痛呼声,但是却在有意的克制。过了片刻,房间内陷入了寂静当中……
封子期神清气爽的靠在床头,没成想自己还真的交代在青楼了,不过他却没有任何遗憾,反而觉得应该早点交代的。
“封公子,你的气消了么?”
瑶筝从被褥里钻出来,再次攀上了封子期的胸膛。本来苍白的脸色,此刻显得更加苍白了,细密的汗珠更是挂满了额头!
“我不是因为生气,只是做了我前两次没做成的事而已。要说气吧,有一点,不过长丰县并没有任何损失,我也没受到什么伤害。所以,算了吧!”
“公子此言当真?”
“当真!说实话,如果你不和我解释一番,就这么放任我离开,那我不会再踏足姑娘的房间。好在,你和我说了实话。”
“瑶筝真的不知道会给公子带来伤害,整日来瑶筝都活在愧疚之中。想和公子解释,却又提不起勇气来。你身上这伤,便是这次受的么?”
瑶筝抚摸着封子期的手臂,伤口的痂都已经掉了,新长的红色嫩肉格外显眼!
“是!”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不用说对不起,我觉得还是用实际行动表达才好!”
不知怎地,封子期刚刚下去的火气又开始噌蹭蹭的往上钻。都怪对自己太克制,这下遭到反噬了吧!
瑶筝低头,轻轻的抚摸着伤口处,随即轻唇微张,印在了那里。
“如果可以,瑶筝希望早些认识公子,那样就不会伤害到你了!”
手臂处传来酥麻的感觉,封子期不再有意控制。来就来,谁怕谁,本爵爷就不信能比拉练还累!
瑶筝本意只想让封子期开心,哪知不多时身体便已经吃不消,眉头更是痛的皱在了一起。
“怎么了?”
感觉瑶筝有些不对劲,封子期赶紧停下了动作。
“瑶筝没事,今晚都听公子的!”
“这还叫没事,是不是这几日没休息好!”
“不是,是,是瑶筝有些不适应这样!”
不适应?封子期都懵了,随即想到了一个有些不可思议的事实。难道瑶筝还是……
“我看看……”
“公子不要,免得脏了公子的眼睛。”
伴随着瑶筝的惊呼声,封子期掀开了被子,刺眼的颜色映入眼帘。
不是他觉得瑶筝不单纯,实在是这里是青楼啊,这就太匪夷所思了!再想到自己刚刚的粗鲁,封子期都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这,这……你为什么不早说,我刚刚那样,肯定弄疼你了吧!”
“不怪公子,是瑶筝自愿的!”
“等你好了再和你算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弥补内心的愧疚是么?”
“是,也不是!公子第一次来,瑶筝对你有三分好感,第二次来,瑶筝已然有了七分喜欢。但是这一次,瑶筝很确定我已经喜欢了公子的全部,所以这也是瑶筝自己的决定。
至于刚刚,瑶筝知道公子这些年委屈自己了,所以想好生犒劳一番!只是瑶筝这身体,今晚怕是没法让公子尽兴了!”
“都是小事,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反正忍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晚了!还有,明日便搬去侯府吧!”
瑶筝一听,眼神都明亮了起来。
“公子要为瑶筝赎身?”
“你说呢,本少爷的女人怎么能在外面受苦?”
“可是,瑶筝不懂侯府的规矩,怕去了反而给公子添麻烦!”
“侯府没有规矩,或者说我就是规矩!如果你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开春后我在县城给你寻个好宅子,本公子也来一个金屋藏娇,哈哈!”
“那瑶筝还是住外面吧,等熟悉了一些,瑶筝在搬进去伺候公子!”
“一会我就和林羽打个招呼,你好生养养身子,我会常来看你!
有一点你可以放心,买宅子只是考虑到你的感受,并不是我在意你的过去,更何况你的过去还没有什么!
既然是我的女人,我都会一样对待!你和小翠她们一样,没有妻妾之分!”
“嗯,瑶筝都听公子的!”
“还叫公子?是不是应该改口了!”
“啊?那瑶筝要叫什么?”
“你说呢?”
封子期坏笑着在瑶筝的脸蛋上掐了一下!
“夫……夫……”
“梁少爷,瑶筝姑娘真的不舒服,东家吩咐过,这几日谁都不见!”
“滚!”
第165章 你怀疑我?
封子期兴致被打断,面上露出了不悦之色。听声音,来人怕是已经快到房门口了。
“我看是哪个狗日的敢让本少爷的女人陪酒,我出去看看!”
“那,那夫君小心些!”
封子期笑笑,开始起身穿衣!
“你忘了我最初是怎么大闹这醉烟阁的了?这京城里,还没有需要让我小心的人物!”
封子期衣服只穿了一半,房门便已经被敲响。
“叫瑶筝出来,本公子今日只要她陪酒!”
“梁公子,你这就让小的难做了,东家已经交代过,她……”
“少拿林羽压我,一个封子期就把他吓成这样?怎么,她陪得封子期就陪不得我?
立什么牌坊,青楼就是青楼!你把牌坊立到正安街,立到武政门,她还是个青楼女子。不就是银子么,说个数!”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封少爷就在瑶筝姑娘房里!”
“你个狗奴才,连你也敢取笑我,还拿那个窝囊废名头压我,我特么……”
“我当是哪个,原来是被我姐夫打的下不来床的梁公子啊!
瑶筝姑娘不愿见你自有不见你的理由,你拿什么跟我姐夫比,啊?
你看看你这浑身上下,哪一点招女孩子喜欢?来这里寻的就是个开心,你大吵大闹的给谁看,你咋不敢去议政殿闹?”
封子期听到云傲的声音,穿衣的动作也慢了一些。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善茬,最起码对上梁明远不会吃亏!
“哪来的小屁孩,滚一边去!再敢拦本公子的路,别怪我不客气!”
“哎呀,你个狗杂种,敢骂你云傲小爷,我收拾不了我姐夫,我还不信收拾不了你?”
“你是荣王世子云傲,你敢动我我就去陛下那里告御状!”
“姐夫说的没错,咬人的狗不叫!我姐夫连你爹都敢打,我还怕了你不成!敢去告御状,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小爷给你定定规矩,以后见到我要毕恭毕敬的喊世子!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给我打,出了事算我姐夫的!”
封子期听的一阵无奈,瑶筝则是好笑的从后面抱住了封子期。
“夫君,看来你的名头很管用哦!既然无事了,瑶筝给夫君宽衣吧!”
“算了,既然穿上了就等一下再脱吧,本来也要找林羽说点事的!”
“那夫君早去早回,瑶筝现在无时无刻不想见到你!”
封子期回头,在瑶筝的嘴唇上轻点了一下。
“放心,我今晚留下来陪你,想赶都赶不走!”
“那妾身沐浴一番,静等夫君回来!”
“可你的身体……”
“无碍了,得到夫君的谅解,瑶筝所有的病就都好了,我突然间觉得有些饿了!”
“我让伙计去火锅店弄些食材来,就摆在你房间如何?”
瑶筝点点头,脸上满是幸福的表情。她知道她跟的人没错,封子期对她的关心是从每个细节处体现的。她也知道,封子期便是她最后的归宿,此生不会在漂泊了!
门外传来两伙人的喝骂声,不时夹杂着桌椅的响动,看来已经动上手了!
“真要出去看一眼,不然桌椅打坏了林羽该找我赔银子了。不过云傲有句话说的对,是该立立规矩了!”
封子期整理了一下衣衫,随即推开了房门。
“和瑶筝姑娘聊会天,你们却一直在外面不消停。我刚刚听到门外有人说要让瑶筝陪酒,是谁说的?”
两伙人循声望去,就见封子期眼神阴翳的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梁明远的酒顿时醒了一半,这个煞星还真在这里!
“都特么聋了,说话!”
“姐夫姐夫,就是他!腆个大脸让瑶筝姑娘陪他喝酒,还说姐夫能进瑶筝姑娘的房间他也能进。我呸,就他那样子怎么能跟我英明神武的姐夫比呢!
他还要硬闯,我一看这不行啊,就招呼兄弟们跟他打了起来。你们几个过来,你们不是一直想要结识我姐夫么?喊,喊大哥。”
“大哥!”
几个小屁孩喊的有模有样,直把封子期喊的想笑!
“嗯,你这几个小兄弟不错,今晚记我账!”
“谢谢姐夫,那他怎么办?”
顺着云傲手指的方向,封子期皱眉看了过去。梁明远浑身一个激灵,要说他也算是京城有名的公子哥,可是看到封子期还是有些发怵。不为别的,这小子可是连他老子都敢打的狠人,何况是他!
看了看身边的几个狐朋狗友,此时都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梁明远的心更是一沉再沉。封子期不仅不跟你讲理,更不会看谁的面子,偏偏身手又好的不行!
“封子期,我不知道你在里面。再说,我今日并没有得罪你,你再蛮横也要讲理吧!”
“我又没说要做什么,你躲什么?”
封子期往前一步,梁明远便后退一步,场面甚是滑稽。
“小崽子,看来上次我还是太仁慈了。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给我听听,你们也都跟着听听!”
“我,我说什么了?我不过就是让瑶筝陪我喝酒罢了,醉烟阁开门做生意,还不许我花银子了?醉烟阁,好像不是你封子期的吧?”
“你说的没错,醉烟阁不是我的,但瑶筝却是我的!上次你抢本少爷的女人,现在又来抢,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像上次一样给你一点教训?”
“我,我不跟你一般见识。醉烟阁里的事,要理论我也是找林羽理论,我跟你说不着!”
梁明远说完就欲转身离开,哪知云傲几人早就绕到了他的身后。
“姐夫,咋办?”
“让他回去再躺几天!”
“封子期,你敢?你们几个给我等着,我,啊~”
没再理会几人,封子期看了看围观的众人朗声说道:“我封子期没什么大身份,就是一个被降了的小男爵而已。
但是我今天把话放这里,瑶筝是我的人,以后谁再敢打她的主意就是跟我封子期过不去!他梁明远,就是个例子!”
封子期说完,几大脚就甩了过去。梁明远本来就疲于招架,此时只感觉腿窝处一痛,直接栽倒在地。
“看到了么,要往这里踢!”
梁明远欲哭无泪,这封子期绝对是上天派来惩罚他的!本想着能下床走路了,出来发泄一番,结果又撞枪口上了。这次怕是要比上次躺的还久!
堂堂尚书之子,竟然被一个小小的男爵收拾,他的心里不知道多憋屈。可偏偏这小子极得圣宠,就算只是男爵,可也没人想主动招惹他。
“封子期,你给本郡主滚出来!”
就在此时,一楼的门口处传来一声暴喝。云傲打的正兴起,闻言不禁转过头去。
“今天什么日子,怎么碰到这么多不开眼的,我,我靠,我姐咋来了?”
顾不得地上的梁明远,云傲赶紧撒腿就跑。
“姐夫快跑,我姐来了。”
“我看到了,不要慌,去林羽房间!”
封子期藏在人群后方,慢慢的朝着林羽的房间挪动。
看到三楼处围了一大堆人,云昭怒气冲冲的朝着三楼处走来。所过之处,众人皆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再敢笑,本郡主阉了你。说,封子期在哪?”
楼梯上一人看到云昭手里的短刃,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随即朝着三楼的位置指了指!
云昭提刀上楼,老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别看平时打闹时有发生,可如果真搞出人命来,这醉烟阁也就不用开了。能上到三楼的公子哥,哪个都不能在醉烟阁出事!
“小的见过云昭郡主,您看能不能先把刀收起来,咱们有什么话好好说。”
“行,本郡主不为难你!府上有人看到封子期进了醉烟阁,告诉我他在哪个房间,我领了人就离开。”
“这,郡主这就有些难为小的了!这来来往往的客人这么多,我也不知道封公子是来找谁的!”
云昭刚欲说话,地上就传来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郡主,你不要听她胡说,她就会说为难为难。我知道封子期在哪,他就在瑶筝的房里!听说郡主和他有婚约在身,他还敢出来拈花惹草,郡主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一番!”
云昭这才注意到地上还躺着一个人,样子有些狼狈,身上还有不少鞋印。
毕竟是女孩子,云昭不由得有些心软。这些人下手也太狠了吧,都把人打成什么样子了!
“我倒是听过瑶筝这个名字,她的房间是哪间?”
梁明远伸手指了指一个房门。心中暗暗得意,封子期啊封子期,想不到你也有今天,让郡主给阉了才好。再不济,惹的荣王不喜,挨顿打也行啊!
“多谢!对了,怎么称呼?”
“不敢,在下梁明远!”
“你就是梁尚书之子梁明远?”
梁明远心中一喜,认识自己?难道云昭郡主还留意过他?是了,坊间传闻云昭郡主对自己的婚事很不满,还曾去长丰县找封子期退婚。难道她心里的意中人……
勉强的爬起身,梁明远冲着云昭绅士一礼道:“正是在下!封子期明明已经和郡主有婚约却还不知足,此等行径简直禽兽不如。
郡主金枝玉叶,嫁给这样的人属实是暴殄天物。不仅如此,这人还野蛮的很,上次在长丰县不问缘由就把我一顿毒打!”
“所以,苏巧云的事情是真的了?”
“苏巧云?”
听到云昭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梁明远小心的抬头望去。这一望不要紧,只吓得他差点魂飞天外。
云昭已经攥紧了手里的短刃,眼神里更是布满杀机。
“本郡主最见不得的就是你们这种仗势欺人的砸碎,尤其是欺负女人,禽兽都不如。”
“郡主,你听我解释,我……嗷~”
梁明远惨叫一声,仿佛听到了蛋碎的声音,痛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实在是没想到云昭堂堂郡主,竟然能使出如此下流的招式。
“还有,封子期再不好,也只有本郡主能说,还轮不到你来管!”
云昭潇洒转身,捋了捋马尾上的发带,说不上的英姿飒爽。被她扫过的男人更是不自觉的夹紧了双腿,不敢露出半点看热闹的模样。
但是却没有人离开,他们都想看看混不吝的封子期碰到刁蛮郡主,到底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老鸨也退到了一旁,不敢再阻拦云昭的去路。她可是看得出来,云昭是动了真怒了!
用力的推了推房门,纹丝不动。
“封子期你给我滚出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云昭当然不可能得到回答,因为此时的封子期已然躲到了林羽的房间内。
哐当一声,云昭暴力的踹开了房门,房内只传出一个女子的惊呼声,正是在沐浴的瑶筝。
狐疑的打量了一番,云昭朝着屏风后面走去。浴桶内,瑶筝已经拉过了一件衣裳遮挡了一番,见是一个女人进来这才放下心来。
“这位小姐,可是有事?”
云昭没有回答,而是在房间四处找寻了一番,就连床榻和衣柜也没有放过。
瑶筝已经披着纱衣从浴桶内走了出来,看到云昭在那里皱眉沉思,又问了一句。
“小姐可是来这里找人?今晚只有瑶筝在房间内,这里应该没有你要找的人!”
瑶筝?云昭上下打量了一番,虽然没有任何装束,但是瑶筝绝对算得上倾国之姿。还有薄纱后面的景色,端得是诱人无比!云昭暗自对比了一番,不由得有些纳闷,同样是女人,为什么瑶筝的会那般大?
“你确实很漂亮,打扰了!”
云昭故作镇定的走出房间,顺便关上了房门。
“老鸨,帮这位姑娘换个门栓,费用我出!”
云昭没有找到人,心里别提多憋屈了。看到还躺在那里哀嚎的梁明远,没来由的又生出了火气。
“竟然敢骗本郡主,你哪来的狗胆?”
云昭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又是一痛发泄,直到脚都有些踢痛了才罢手。
“姐,你怎么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云昭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揪住云傲的耳朵,云昭如狮吼般的声音直接钻进了他的耳朵。
“你个小兔崽子,果真在这里,封子期在哪?不说我就把你耳朵揪下来!”
“疼疼疼~姐,你倒是容我说句话啊!听到外面有声响,姐夫让我出来看一眼,没成想你也会来青楼!”
“少废话,带路!”
看到阴沉着脸走进来的云昭,一屋子的男人如临大敌。封子期深吸了几口气,这才疑惑的抬起了头。
“云昭,你怎么来了?”
“你说呢?”
“见过郡主!”
几个男人终于坐不住了,纷纷起身行礼,随即赶紧躲远了几步。就这气势,怕是要吃了封子期的节奏啊。至于封子期,自求多福吧!
云昭走近,在封子期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更是贴近了鼻子在他身上使劲的闻了闻,随即眉头皱的更深了。
“不对啊!”
封子期暗道一声幸运,幸好瑶筝今日没有擦那些胭脂水粉,也没有唇色,不然今日怕是不好解释了。现在嘛……
封子期突然露出了恍然的神色,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我明白了,云昭,你怀疑我?”
第166章 桃花劫
“你怀疑我?”
封子期的眼神里有失望、有委屈、还有一点点生气。
云傲在自己姐姐的身后冲着封子期眨了眨眼睛,姐夫,你太会演了!
“我怀疑你?你不是说带他出去认识几个朋友,顺便谈谈生意么?就算你什么都没做,可是你带他来这青楼干什么?别告诉我你还想再砸一次!”
“谁说来青楼就一定要找姑娘,你不也来了么?”
“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是听府上的人说看到你和云傲跑到醉烟阁来了,这才找上门来!”
“行了,把刀放下,坐好!你们也坐!”
封子期拉开旁边的椅子,示意云昭坐下,这才指着桌子上的一张纸说道:“这个生意需要林羽帮忙联系各地商人,所以我就跑过来了!”
云昭看了几眼也没看懂上面写画的是什么,但是上面的墨迹未干,显然是刚写不久的!
“算我冤枉你了,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你和我说一下嘛!”
“说了你不是更多想,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能相信我是来青楼谈生意的?”
“不信!好啦,你忙你的,这些我也不懂,就先回去了!还有你这个臭小子,不许带坏你姐夫,听见没?”
云傲无辜的点了点头,不敢有一丝反驳。我带坏他?他才是玩的最花花的那个!
“你也别总说他,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带把刀满街跑像什么样子,赶紧收起来!”
“哦~凶什么凶嘛,我都和你道歉了!”
云昭有些不高兴的嘟着嘴巴,但还是把短刃收了起来。
“我也不是凶你,你伤到别人都无所谓,可万一划到自己怎么办,那我还不心疼死!”
云昭忍住笑意,这还算句人话。
“子期兄对郡主真是无微不至,嫂夫人,子期兄叫了火锅来,要不你留下来一起吃点?”
林羽什么人没见过,接过话茬就爬棍上。一声嫂夫人,云昭的脸上已经笑开了花。
“你们兄弟之间喝吧,我就是过来看看他。男人嘛,正事要紧。”
云昭说完,潇洒的走出了房间。待房门关上的一瞬间,云傲直接瘫在了座位上,剩下的几人也是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
只有封子期,依旧泰然自若的坐在椅子上,面上露出丝丝的微笑。
“小舅子,我觉得你姐越来越可爱了呢!”
“姐夫,你是不是吓傻了,我觉得她比以前还凶!”
“你不懂,你姐只有凶起来的时候才最好看。对了,火锅来了没有,我们去瑶筝的房里吃吧!”
封子期起身朝着外面走去,留下了瞠目结舌的一群人。云昭才刚走他就跑去找瑶筝,这货这么能作死,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瑶筝已经沐浴完毕,比起之前病殃殃的样子,现在倒是显得容光焕发,只是脚步略显不适。
此时的她正在桌前忙碌着,那样子像极了一个女主人的模样。看到封子期几人有说有笑的走进来,瑶筝赶忙迎了上去。
对着众人微微一礼,瑶筝还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林羽,毕竟他算是自己的东家!
“瑶筝见过各位公子,晚宴已经准备妥当,各位请坐!夫君,你坐主位,在瑶筝这里你就是主人家!”
夫君?听到这个称呼,众人呆愣当场。刚刚封子期还和云昭说的煞有其事,没成想这面瑶筝都喊他夫君了!
“子期兄,你……”
封子期大方的牵起瑶筝的手,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就是你们看到的样子,瑶筝已经是我的人了!不过抢了醉烟阁的花魁,还要林老板都担待啊。至于这赎身的银子,林兄开个价便是!”
要说男人,最值得炫耀的不是什么身份,也不是什么钱财,而是对异性的吸引力!
看吧,醉烟阁的头牌又怎样,还不是被本爵爷给撬走了。郡主又怎样,不还是被本少爷哄的服服帖帖的!
“子期兄好本事!没成想当初你来醉烟阁说的一句玩笑话,今日竟然成真了。如果我强留着瑶筝姑娘,她怕是会恨我一辈子!
身契一会我便拿给瑶筝姑娘,至于这银两,就当我的份子钱了。”
“哈哈,林兄爽快。不过兄弟之间我又怎么能让你吃亏,之前我和你说的那个生意,必定给林兄留些分成!”
林羽如何不知道封子期说的是什么生意,那可是和陛下一起做生意啊,甭说是一个花魁,就是把这醉烟阁送给封子期也还不了这个人情!
要说最激动的莫过于瑶筝,这么多年的漂泊,终于找到了可以厮守的人。
“多谢东家成全!”
“诶,可别再喊什么东家了,以后我怕是都要改口叫你嫂夫人了!哈哈!”
瑶筝害羞的低下了头,握着封子期的手攥的更紧了!
“姐夫,那我该咋喊?”
“想怎么喊怎么喊,但是有一点,你姐那……”
“我懂我懂,那我喊瑶筝嫂子吧!你不知道,我老早就想进这个房间了,今天还是借了姐夫的光。”
“夫君,瑶筝是不是让你难做了?刚刚郡主来过,奴家没敢告诉她实话!”
“难做倒是有点,不过我自己种下的因,就要自己圆了这个果。我不是不敢把你的身份说出来,是没到时机。云昭这个人嘴硬心软,我再想想!”
瑶筝点点头,开始招呼众人落座,随即开始为大家斟酒。
“瑶筝,你也坐下和大家一起吃吧!这里没有外人,随意点就好。”
“瑶筝今日高兴,就想侍候一下夫君。来,这一杯我敬大家!”
“子期兄好福气啊,嫂夫人这杯酒我祝大郎是一定要喝的!干了……”
众人说话间,就见钟鹏大叫着走了进来。
“没天理,简直没天理。我就纳闷了,我钟鹏也算京城数得上号的青年才俊,怎么姑娘们都喜欢你封子期?
我决定了,喝了今天这顿酒,有多远我就躲你多远,不然连汤都喝不上!”
“钟鹏兄,我林羽也算阅人无数。子期兄之所以得女子青睐,全因为他的真心实意。
不管是寻常女子还是青楼女子,只要是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所以与其说是子期兄受女子青睐,不如说子期兄懂得疼人!”
“哎呀,我不懂那么多!不过要说女人嘛,还得是林兄这醉烟阁,今晚说什么也要让大哥请客。”
“好说好说!”
“姐夫,还有我!”
“你?小屁孩一个,不要太沉迷女色,不然等年纪大了有你后悔的!”
“我才不是小屁孩,不信你问问这里的姑娘,她们都说我年少有为。”
“哈哈哈……”
众人说话间,气氛逐渐变得热闹了起来。瑶筝坐在封子期的身边,一双美目就没有离开过封子期的脸,端的是羡煞旁人。
看气氛差不多了,瑶筝起身坐到了古筝前。
“瑶筝漂泊许多年,今日是第一次想真心实意的唱首曲子。今日就借夫君的那首词给大家助助兴!”
“就是近日在京城里广为流传的声声慢?没想到今日我等能有这般福气,有劳嫂夫人了!”
几个男人都放下了酒杯,兴致勃勃的看了过去。封子期不知道他们是真懂曲子还是附庸风雅,反正他是听不懂这些的。但是唱曲的是瑶筝,那就另当别论了!
一曲唱罢,引得一片叫好声。钟鹏喝的有些兴奋,随即说出了众人的想法。
“大哥,我整日的和你在一起,要说你在武道一途的造诣,我钟鹏肯定是大写的服。但我也没见你鼓捣什么诗词啊,这当真是你写的?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我钟鹏是不信的!”
“是啊子期兄,我等三人自小便与你一起玩耍,就你那点墨水还比不上陆景川,说你会做诗,怎么听怎么难以置信。”
哎呀,竟然受到质疑了?封子期内心一阵得意,不会写,但是我会背啊。如果封子期想,随便出个诗词集,那还不被奉为诗仙?
封子期笑笑也不反驳,而是起身走到了书案前。
“要不怎么说高处不胜寒呢,诗仙的意境又岂是你们这些俗人能懂的!本少爷今日高兴,这首词就当是我送给瑶筝的定情信物。这种场面可不多见,算你们运气好!”
瑶筝一听封子期要送她新作,赶忙跟着走到了书案前。
“我为夫君磨墨!”
钟鹏看得一阵抓耳挠腮,你装我没意见,总秀恩爱就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了。不行,得赶紧寻个好姑娘,一定要赶在封子期之前成亲,最起码在这点上要赢封子期一次!
封子期思索了片刻,随即眼前一亮道:“就它了!”
字说不上漂亮,但封子期醉酒之下反倒有一股洒脱之感。众人很快都围在了桌案前,不多时,一首词便已经跃然纸上!
“一片春愁待酒浇。江上舟摇,楼上帘招。秋娘渡与泰娘桥,风又飘飘,雨又萧萧。
何日归家洗客袍?银字笙调,心字香烧。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瑶筝如获至宝般把纸张捧在手心,内心说不出的感动。尤其里面那句“何日归家洗客袍?银字笙调,心字香烧。”说的不正是瑶筝喜爱的两件事物,乐器和檀香么?
“人的一生很短,但总有一处地方能让你感到温馨!瑶筝,不管我走的再远,内心有再多的愁苦,只要回到你在的地方,那便是归宿!”
“夫君~”
“咳咳,姐夫你太肉麻了!”
“大哥,你小舅子说的对!”
“你们就是羡慕!我还嫌你们两个在这耽误了我发挥呢!瑶筝,这首词你喜欢么?”
“夫君,奴家喜欢,我现在就唱给大家听!”
“没想到子期兄当真有如此才华,林某佩服。你的词加上嫂夫人的曲,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晚宴进行了很久,待商议好了事情之后众人才纷纷离开,来了这醉烟阁没理由不好生放纵一番。
这边封子期刚刚关好房门,瑶筝便扑了上来。深邃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柔若无骨的身子更是紧紧的贴在封子期的身上,只让他内心一荡。
“夫君,奴家刚刚就想对你说,好生怜惜瑶筝一番可好!”
“可是你的身体?”
“休息了这么久已经无碍了,况且刚刚奴家的样子太过憔悴。今天是瑶筝的洞房之夜,我不想留下任何遗憾。你看瑶筝现在的样子美么?”
“美,你任何时候的样子都美!我去点上红烛,今晚新婚燕尔,我要仔细的看看我的瑶筝!”
“嗯~”
瑶筝只在鼻腔里发出了一个声调,便已经被封子期拦腰抱起……
一夜无话,封子期一早便返回了长丰县。之所以这般着急,一是今日侯府便已经准备培训师资,二是云傲带来消息,说云昭今日就要去看望柳玉英!
刚一到府门口,便迎面撞见了老李!
“少爷,怎么感觉你有些不一样了!”
老李上下打量了封子期一番,嘴角还噙着笑意。
“哦?哪里不一样了?”
“步履轻盈,眉眼带笑,这是桃花之相啊!”
“诶?老李有点东西啊!”
“不止呢,少爷这桃花之相才刚刚开始,艳福不浅,艳福不浅呐!不过嘛,正因为桃花太旺反倒容易烧到自身,少爷命中有一桃花劫啊!”
“桃花运我接受,不过劫数这种东西我却是不怎么信!你老整日少喝些酒,说的话一句比一句不靠谱!”
“少爷,我实话实说而已!”
“行,那你说说我这个劫什么时候来?如果应验了,我就信你的话!”
封子期心情不错,不由的想和老李开开玩笑,哪知老李真的盯着封子期看了起来。那眼神,直看的封子期心里一阵发毛。
“如果老朽没看错的话,少爷今日怕是就要应验!”
“行,那少爷就拭目以待!”
“要是小老头说准了,少爷就赏我一斤烧刀子如何?”
“没问题!对了,老李应该读过书吧?”
“饱读诗书,学富五车!”
得,又来了,这老李满嘴跑火车,封子期都已经习惯了。
“小翠在培训老师,你跟着看看能不能帮上一些忙。她学的都是理科性的东西,对文学一道完全不懂!”
“少爷的诗小老头听过,可以说是惊为天人,少爷为何不自己教?还有理科是什么?”
“说实话,我只会背几首诗,论真本事就不行了!至于理科,就是发现万事万物的规律,就是你们说的格物。
他们就在之前工部上课的教室,你过去看一眼。不过量力而为,可不能乱教,这些人以后都是要教长丰县的孩子的!”
“少爷放心,这等大事小老头必定尽心竭力!小老头多嘴,少爷是要办私塾?”
“不是私塾,叫公立学校,为长丰县的孩子培养个出路。我办的学校,除了文学和筹算,还要增设格物学!只要是适龄的孩子,都必须到校读书!
相信过不了多少年,这些孩子都会为长丰县的发展发光发热,甚至还有机会入朝为官。”
老李第一次看到封子期如此认真的态度对待一件事,他也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观察封子期。能说出办学校这番话,证明他是一个有远见的人。
在这里住的这段时日,他已经对封子期有了一定的了解。可以这么说,只要他想做的事都会做到极致。不知道这一次,他又能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少爷放心,小老头必定尽我所能,倾囊相授!”
第167章 应验的不要太快!
封子期院内的西厢房,里面早已经安装了火炉,倒也算是暖和。
大概十几个先生坐在下面,小翠则是站在讲台上边讲边写。
“我们肩负着少爷的重任,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够认真的记录我所说的重点。
你们可能会有所怀疑,认为我一个丫鬟能教什么学生,更不要说教你们了!
但是我想和你们说的是,工部的官员刚来的时候和你们也是一样的想法,但是后来他们都喊我小翠老师。
不是因为看少爷的面子,而是我教给他们的东西准确实用。
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够放下心中的成见,我连治国之臣都教得,更不要说几个先生了!”
门外,封子期和老李听得频频点头。看来小翠经过之前的教学,已经无形中培养了自信心。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炫耀的感觉,而是像平常聊天一样自然。
“少爷,这个小翠姑娘了不得,老朽虽见多识广,可这样得奇女子还是第一次见。”
“那是,这可是少爷手把手带出来的,况且小翠聪明伶俐,很适合筹算和格物一道。”
封子期很欣慰小翠现在的成就,小翠一开始只是好奇,但一路学下来,已经掌握了很多计算方法,说是数学天才都不为过,以至于封子期现在都不知道教她什么了!
“你们十几人不必把每个学科都掌握透彻,少爷说各抒所长。待培训结束,会根据你们的自身情况来分配你们的教学科目。
为了大家教学方便,也为了以后的孩子能够学习的更加系统,少爷特意让我编撰了几套教材,就是你们桌子上摆的这些!”
众人闻言都拿起桌子上的书,认真的翻阅了起来。而小翠动作不停,又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大纲,方便大家更直观的了解。
“所有满六周岁的儿童都可以入学,目前规划了一到六年级,而他们学习的东西也是由简入繁。
比如这个数学,一年级主要掌握简单的加减运算,二年级就涉及到了乘除。再然后,由单位运算到多位运算。毕业时,孩子们要达到利用所学知识解决一些实用的问题的程度。
还有这个语文,启蒙阶段要掌握拼音,识字和写字。这些符号你们现在看不懂,但学习之后你们就会知道这个叫拼音的东西到底有多厉害。
而更高年级一点的孩子,除了正常学习启蒙课文之外,还要了解历史,再然后培养写作能力。具体的我也不太懂,少爷说会有先生来教!
行,说了这么多,我们现在开始今天的课程,翻开数学书的第一页……”
“少爷,你让小老头做的事,就是给他们讲历史和文学吧?”
“没错,不管他们以后选择哪条路,但是对这个大陆的了解都是最基本的。
古语有云:读史明智,鉴往知来。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古语又有云:以铜为鉴,可正衣冠。以史为鉴,可知兴替!”
“这几句话当为传世经典,小老头博览群书,却从未听过这两句。想必这也是少爷所做,少爷大才啊!”
封子期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双手却背到了身后。
“当不得大才一说,有感而发而已!”
这老李总说博览群书什么的,封子期哪能不给他看看自己的实力?你能听过都怪了,这可是本少爷翻遍库存找出来的句子。
“少爷谦虚了,这两句小老头听了都收获颇丰。不行,这样的好句子,老朽一定不能让它蒙尘!”
“老李,你要干嘛?”
“不干嘛,老朽见到陛下的时候,一定要把这两句说与他听。”
封子期认真的拍了拍老李的肩膀,心里却想着怎么给这老头戒酒了!
“老李啊,见到陛下的时候记得跟他提一下,就说我想娶云熙公主,我要当驸马!”
“啊?少爷竟然有这种想法,当真要说?”
“当真!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既然少爷这么执着,那小老头就只好试试了。不过陛下肯定会震怒,搞不好还要罚你!”
“没事,少爷铜皮铁骨,陛下舍不得打死我的!”
“少爷当真神人也!”
就在这时,柱子匆忙的跑了过来,模样有些慌张。
“少爷,你快去看看吧,郡主来了!”
“我一早就知道了,不过来就来呗,用得着这么慌张么?陛下你都见过,何况郡主!”
“不是的少爷,还有一个人我没见过,她和郡主不知怎的在门口对峙了起来,少爷晚去一会,这两个姑奶奶怕是要拔刀了!”
我靠,封子期一听这还了得,撒腿就往外跑!他不知道另一人是谁,但云昭可是真敢砍人的主!
“这帮祖宗,这是又要闹哪般!”
老李在后面笑眯眯的捋了捋胡须,一脸的姨母笑。
“少爷啊,看来这次是小老头赢了!”
封子期跑出了拉练的速度,还没到门房就听到了大门口的争吵声。
“你是何人?为何来找封子期?”
“你管我是何人,反正我来找他拜堂!”
“呸,不要脸!我是他的正妻,陛下赐婚。就算你想进这个大门,也要我点头才是!”
“我不管正妻不正妻,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也没想要进这个大门,只要他肯要我就行。你脾气这么暴躁,不知道他是怎么看上你的!”
“你不也是一样,带着刀具上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山匪呢?”
“你说对了,封子期就说要把我抢回去做压寨夫人。”
“好个牙尖嘴利,看来今日不让你见见本郡主的厉害,你是拎不清自己的地位了!”
“呵,正有此意!如果你输了,以后少用女主人的口吻和我说话!”
“我会输给你这个野丫头,看刀!”
封子期听到这里,冷汗都流了下来。他听出了红袖的声音,别人卖郡主的面子,她可不会。这俩活祖宗,真打出个好歹来他到底向着哪边?
“停停停,大白天的在侯府门口闹这么大动静,被外人看了去成什么样子!”
“封子期,你别管,今日我非要和她决个高下!”
“封子期,这就是你有婚约的郡主?脾气这么大,哪有我通情达理!”
“行,你们两个要打是吧,来跟我打,谁打赢了就听谁的!”
“我打不过你!”
“我舍不得打你!”
“行了,有什么事先进来,咱们关上大门说!”
封子期硬着头皮把大门关上,心中却不断盘算着。还真被老李给说中了,可是这桃花劫应验的也太快了点!
“说,这个野女人是谁?她为什么说要和你拜堂?”
“你说清楚点谁是野女人?封子期,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一身大小姐脾气不说,还敢管你的事!”
封子期一个头两个大,怎么偏偏是这二位碰到一起了,关键是他还解释不清楚红袖的事!
“你们两个别吵了,一会让我娘听到,保不准会对你们两个不满。”
实在没有办法,封子期只好把自己的老娘给搬出来了。果不其然,听到封子期的话两个人都安静了许多。
似乎是为了展示主权,云昭竟然拉住了封子期的胳膊。红袖见状,同样不甘示弱的拉住了封子期的另一只胳膊。
“我说你们两个,见都没见过,动的哪门子手!”
云昭不满的撅起了嘴巴,说心里不吃醋是假的。她还没进门呢,结果封子期都快把他的几个房间装满了。
“谁叫她一上来就说找你拜堂的!我告诉你,这女人一看就不是善茬,没准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也不能动手啊,你不知道先问问我?她叫红袖,上次追击草原人的时候遇到的。”
“是啊是啊,我还和他一起御敌来着,他还说感情需要培养,所以我就和他培养了几天!现在,我觉得我更想和他拜堂了!”
封子期一阵无语,这话是能说给云昭听得么?胳膊上传来的痛感告诉他,云昭已经生气了!
“红袖,我当时不知道你的身份,说的也不过是玩笑话!我承认你长的很漂亮,但是我们之间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我知道,所以我来了,我准备再和你培养培养感情,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和我拜堂的!”
“哼~封子期都已经含蓄的拒绝你了,你还往上贴,是找不到男人了么?”
“要你管,我红袖想找男人还不容易,但是那些男人都没有封子期厉害,连我都打不过!”
“够了!”
封子期阴沉着脸,要是再让这两个人继续说下去,没准又要动手了!
“云昭,你今天来是干嘛来了,不要忘了正事。至于红袖,先在县城找间客栈住下。”
说到这里,云昭似乎又找到了优越感,连语气都变得绿茶了起来。
“封公子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年关将至,我是来给婆婆请安的。我是侯府的未来夫人,不像某人,连个名分都没有哦!”
云昭说完撩了撩高挑的马尾辫,模样甚是得意。傲娇的看了红袖一眼,云昭开始向主院走去。
红袖哪里是能吃亏的主,一咬牙一跺脚,也跟着走了过去。
封子期扶额,今天这后院怕是要起火了!索性今日聚的齐整,不如都叫过来算了!是时候让这些女人们见见面熟悉一番了,不然以后天天吵架,这日子还怎么过?
想到这里,封子期把小翠和苏巧云几人都叫了过来,向着主院走去。
听说云昭来了,柳玉英赶紧带着几个女眷迎了出来。虽然是封家未来的媳妇,但是郡主的身份却不能怠慢。
“见过郡主!”
这边云昭还没有什么动作,红袖已经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了柳玉英。
“哪有婆婆给儿媳行礼的道理,婆婆在上,儿媳给您请安了!”
“你是?”
柳玉英和宋瑜芝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个俏丽的丫头,好像从来没见过啊!
“回婆婆的话,我叫红袖!”
“哦,子期这孩子也真是的,什么时候多了个女人也不和我说一声。”
云昭气的直咬牙,好个小蹄子,就知道在婆婆面前表现。想到这里,云昭也扶住了柳玉英的另一只胳膊。
“婆婆,云昭可不敢受您的礼,更不敢让您出来迎接。我是子期未来的妻子,那自然也是您的儿女。至于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非要赖着子期。”
“这孩子,一会我说说他,男人可要有担当,不能玩弄女人感情。”
“就是,婆婆是该好好管管他。您看我这正妻还没进门呢,他都找了几个相好的了!”
“让郡主受委屈了,这孩子从小就浑,你多担待啊!”
“婆婆,不是我小气,是怕子期他遇人不淑!”
红袖刚欲解释几句,就见封子期带着几个女眷走了进来。这一幕,顿时让两女有了一丝危机感。
“娘,姨娘,这大冷天的,有什么事进去说!”
侯府的两个夫人被众人簇拥着来到了大堂内,后面还跟着看热闹的封心语。
趁没人注意,封心语凑近了封子期小声的说道:“哥你真厉害,这么多的嫂子,一个比一个漂亮。看来咱们封家,要开枝散叶了!”
“你少在这说风凉话,一边玩去!”
“我不走,这么多嫂子,我还想多熟悉熟悉呢,嘻嘻!”
待两个老夫人在座位上坐好,封子期开始一一为二人介绍了起来。
“娘,姨娘,小翠也是陛下下旨的侧夫人,这你们都知道,我就不多说了。冰儿玉儿身世可怜,也常在我左右侍候,所以我也应该让她们过的好一点。
云昭,陛下赐婚的正妻,你们之前也见过两次。至于巧云,她的事你们多少也听过一些。
她们几个以后肯定都要进封家门的,至于身份,那是对外的说法,我们关起门来就是一家人,不分大小。
来,你们几个给娘和姨娘请安!”
“见过婆婆,姨婆!”
“娘,姨娘!”
几人转头望向小翠,只因为她叫的和众人不一样。
“我……少爷让我这么叫的!”
“反正以后都要改口的,索性都和小翠一样吧!”
几个女人又重新喊了一遍,只把柳玉英高兴的合不拢嘴。
“好好好,都是我封家的好媳妇。瑜芝啊,去取几个红包来,祖宗保佑我封家人丁兴旺。”
“柳娘,有我的份么?”
“有有有,怎么能没有我们心语的呢!”
红袖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或许正如云昭所言,封子期根本就不喜欢她,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要找封子期而已。
事实也确实如此,封子期介绍了所有人,唯独没有说她。心灰意冷之下,红袖已经转身抬起了脚步。
“至于红袖,父母被草原人掠走生死未知,从小跟着师傅长大。至于其他的,我了解的不多。
我和她之间没什么关系,认识的时间也不长。但是她一个女孩子家又是个孤儿,不管出于任何原因,她来投奔我,这大冬天的我也不好把她赶出去!”
“封子期,你……红袖她?”
云昭突然觉得有些后悔,只因为这样的身世属实可怜了些。
“嗨,我没事,反正我也习惯了,随便找个地方也冻不死!”
哪知红袖越是如此说,云昭的内心就越不是滋味。
“算了,你留下来吧。这大冷天的去哪找落脚的地方!”
红袖内心欣喜,但表面却露出了一副怯生生的表情。
“这,不好吧!”
第168章 解决内部矛盾
云昭都已经松口了,封子期的内心不禁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云昭都有一个正妻的身份,就是这个身份让封子期在面对她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感。
可能是后世一夫一妻制的影响,封子期总感觉云昭每次询问他都有一种捉小三的感觉!
“娘,您怎么说?”
封子期把问题抛给了柳玉英,他知道柳玉英心软,而且肯定会为他考虑!
“哎,红袖身世着实可怜,既然云昭都说没问题了,那就留下吧!不过有一点为娘要说清楚,子期,你不可朝三暮四,对她们每个人都要真心实意,明白么?”
“娘,我明白,我待她们每一个都会尽心。儿说过,要娶他十个八个的老婆回来侍候娘,任重而道远啊!”
“娘~”
红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十个八个,这算来算去的也才五个而已,那自己的机会还是很大的。况且封子期这样的人,以后怕是也碰不到了。
“娘,红袖有娘了。红袖一定像她们一样侍候娘左右,以报娘的收留之恩。红袖从来没见过娘亲,我一定把您当成亲娘!”
红袖一边说,一边已经伏在了柳玉英的大腿上。这样的场景,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动容。
“行了,今晚就在娘的院子里吃饭,你们和我一起出去张罗张罗。”
封子期说完,已经向着自己的院子走去,众女互相看了一眼,也都跟在了身后。
“哎,瑜芝啊,我怎么感觉跟做梦一样,子期怎么突然间就有了这么多女人了。以前姑娘们一听到他的名头,不知道躲多远!”
“姐姐,这是好事!封家子嗣单薄,只有子期这一根独苗,多多益善!”
“我知道,可我这心里不知怎的,总感觉有些心慌!”
“柳娘,我听老李说过,我哥命犯桃花,这是他应劫了。您二位先聊,我去看看热闹!”
封子期背着手向厢房而去,背后的六双眼睛落在后背上让他有些不自在。
要说女人多吧,偏偏这几个封子期都没碰过。要是按封子期最初的想法来看,这样的生活无疑是他希望的。可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那就是如何调节这些女人之间的关系!
更何况还有一个瑶筝没有接回来,他不担心别人,就担心云昭又会挑理。看来这群女人,还是要先摆平云昭这匹小烈马!
“都进来坐吧,我们也聊聊天,互相熟悉一下!”
推开房门,封子期率先坐到了火炕上。但让他郁闷的是,众女都站在炕前,没有一个人有落座的意思。就连平时缠着他的几个丫鬟,此时都有些扭捏了起来!
看气氛不对,苏巧云第一个从人群走了出来。
“我托句大,我们中间我年纪最大,就叫各位一声妹妹了!其实我们之间没必要这样,这样只能让少爷更加难做。
男人有个三妻四妾很正常,但是如少爷这般懂得怜惜人的却很少,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争吵,是如何帮少爷打理好侯府。
我先表个态,不管你们如何想他,我是坚决跟着少爷的。不为别的,就为他肯为我不惜得罪苏梁两家!”
封子期听后,心里那个美啊!不愧是成熟型代表,说的这番话就不是这群丫头能比的。这爵位降的,值!
“哎呦,不愧是少爷的小棉花,少爷没白疼你,香一个!”
封子期也豁出去了,当着众女的面就把苏巧云拉到了火炕上,那怜惜劲直看得众女一阵羡慕。
“我是少爷花十两银子买来的丫鬟,最开始我只知道他是外人口中的纨绔败家子,但是接触下来,小翠才知道少爷是万中无一的好人。
小翠此生不做他想,愿意一辈子侍候少爷。小翠相信,不管少爷有多少女人,他都会对我好!”
“哎呦,少爷的好小翠,让你受委屈了,来少爷抱抱。”
小翠也被抱到了火炕上,那害羞的模样如初见时一般。看到这样的一幕,冰儿和玉儿也不再矜持,自己就跳到了火炕上。
“少爷最喜欢靠着玉儿了,我给少爷捏肩。”
“冰儿以前就是个流民,每天都过着吃不饱饭的日子,每日一睁眼想的都是今天如何解决吃饭的问题。
是少爷的长丰县收留了我们全家,我和玉儿更是有幸进入了侯府。在侯府的这段时间是我这辈子最充实快乐的一段时光。冰儿想一辈子陪在少爷身边,也想一辈子都这样快乐下去。”
封子期那个美啊,就说丫鬟最好,丫鬟最妙了。不争不抢,还知道心疼人。
“冰儿玉儿,少爷最幸运的事就是把你们两个招进府。苦日子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在一起开开心心的把日子过好。”
封子期和红袖说过他妻妾成群,但没成想这么多,而且个个貌若天仙。但是正因为这样,她才更感觉这样才是一个家。
“那个,封子期,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不长,但我知道你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江湖儿女不讲求那么多,我决定了,从今以后我就住在侯府了!”
红袖说完,也不管封子期答不答应,直接脱鞋上炕,哪有把自己当外人的模样。
“你对她们又亲又抱得,我也不奢求,今晚你就和我洞房吧!”
咳咳,封子期被闹了个大脸红,这红袖还真是想什么说什么,这话是能当众说出来的?你最后进门的还想洞房,前面这几个可还没这待遇呢!
“红袖姑娘啊,我封子期拍着胸脯说,这房间里的女人都比你相识的早。但你问问她们,我碰过哪个?”
“为啥?”
“不为啥,你们都还小,太早行男女之事不好!”
只剩云昭还站在火炕前,不知该如何决定。这一个个的都和封子期有些故事,反倒是她这个正妻,似乎都找不到共同话题!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去!”
封子期还没动,小翠却已经拉住了云昭的手。
“我今日不叫你郡主,因为你说过让我喊你姐姐!
姐姐,今日做妹妹的和你说句心里话。你和少爷的点滴小翠都看在眼里。其实少爷的心里一直都有你,只不过他自由惯了,一直觉得你郡主得身份很有压力。
她说过,如果你是个普通女孩就好了,那样就不用考虑那么多。”
“真的?”
云昭有些意动,明明这些话封子期可以自己和她说得,但是这个冤家就知道气她,更不会说句软话哄哄她。
她不在乎封子期有多少女人,因为皇室的男人娶的更多。但她在乎的是,别人有的她也想有,尤其是看到封子期对那几个丫鬟那么好!
“封子期,我知道我脾气不好,也有大小姐脾气,所以陛下赐婚的时候你也是反对的!
但我云昭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如果你真的对我没感情,明日我便去宫里求皇伯父把这门婚事退了,从此我们两不相干!”
“好啊!”
“你说什么?”
云昭气呼呼的转过身,眼神不善的盯着封子期,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趋势。
“我说好啊!退了这门亲事,陛下再给你赐婚,但是却不一定碰到我这么好的人了。”
封子期也跳下了火炕,站在了云昭的对面。
“我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有点不愉快,我承认我那时只把你当成了一个跋扈的郡主。
但是这么长时间下来,你的耿直、真诚,都让我倍加欣赏。我们都是被时代左右的人,一纸令下,我们就要奉命行事。
所以我想着和你改善关系,所以我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你身上。好在,你本质上不是我讨厌的那种人。
小烈马,虽然最开始要娶你不是我自愿的,但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如果你今日离开了,我觉得这会是我一辈子的遗憾。”
云昭停下了脚步,她不知道自己对封子期的情感是怎样的。但是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闯入了她的生活,并且深深的影响着她。
接触下来,封子期身上的闪光点越来越多。虽然他从不表露,但正因为这样,她才觉得封子期和京城的那些公子哥有本质的区别。
“不要以为你说几句好听的话我就会留下来,我云昭……”
“那你走吧!”
还不等云昭说完,封子期已经很光棍的躺在了火炕上。那模样,直逼的云昭想要拔刀。
“封子期,你和王八蛋!”
云昭大喊着扑到了火炕上,那架势分明是要找封子期算账。
“娘子们,快保护为夫。把这个想谋杀亲夫的女人抓稳了,我今日定叫她好生感受一下封家的家法!”
“我看谁敢!”
别人可能会怕云昭的身份,但红袖可不管那些。
“这么有趣,我倒是想见识一下所谓的家法!”
红袖说着,已经抱住了云昭的双腿。双腿没了着力点,云昭整个人顿时趴在了封子期的身上。
“小烈马,这可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话说你这手感,我可是很怀念的!”
“放开我,你个小蹄子,枉我刚才还可怜你,替你说话,没想到你竟然恩将仇报!
我告诉你,即便是进侯府的大门,我也比你在前。我要做大房,你们都要喊我姐姐!我是陛下赐婚,我是荣王郡主,我……”
云昭还没说完,封子期的大手已经覆在了她的翘臀上。上一次没有好好感受,此番细品之下,封子期心中难免激荡。
经常习武的就是不一样,紧致,有弹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这种动作,云昭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封子期,你放开我,你,你要干嘛!”
“不是跟你说了要执行家法,今日为夫就好好驯一下你这匹小烈马。”
封子期说着已经笑吟吟的抬起了手臂,但是却没有使太大的力道。渐渐的,云昭整个人捂脸趴在了封子期的身上,羞的没了声音。
红袖也没有想到场面会这么刺激,早已经松开了云昭的双腿,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少爷,郡主她……她好像哭了!”
封子期听到小翠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恋恋不舍的收回了手。
“小烈马,你……”
“封子期我恨你,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她们!”
云昭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两只小手胡乱的在封子期的身上拍打着。
“少爷,郡主还不适应这样,你应该给她一个适应的阶段的!姐姐,你不要生少爷的气,小翠经常被少爷执行家法的,也没什么可丢人的!”
“是啊妹妹,我刚来是也不习惯,但少爷不会真的打,他只是用这样的方式和我们开玩笑而已。”
小翠和巧云一左一右把云昭扶了起来,不断的安抚着。
“是啊,郡主,我和冰儿也经常被少爷打呢。不过一点都不疼,还有点舒服,就是有些羞人!”
红袖撇了撇嘴,还在火上浇油。
“打几下不至于哭成这个样子吧,就这还要和我打!”
“说的风凉话,感情他打的不是你屁股!”
“打就打,又不是没打过,他之前打我可比这用力的多了。来封子期,照这打,用力打!”
红袖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一点都不犹豫的直接上炕,还找了个惬意的姿势趴在了封子期的身上。
封子期终于明白什么叫三个女人一台戏了,这才两个不安定份子就吵成这样,她不敢想象如果小翠她们也争宠的话,要闹成什么样子。
虽然很想感受一番,可毕竟和红袖还没那么熟。这要是真打了,以后的关系更加不清不楚。
“怎么,打我就舍得,打这小蹄子就下不去手了?”
云昭瘪着小嘴,模样别提多委屈了。
“那个……你们两个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你舍不得打,我帮你!”
云昭说完就窜了过去,压在红袖身上就拍了下去。
“刚刚就是你幸灾乐祸,刚刚就是你拉着我,本郡主今天非要把你屁股打肿。妹妹过来帮忙,把这妮子的裙子给我拉下来,看她知不知道羞耻!”
“啊?”
几个丫头面面相觑,这样貌似不太好吧!
“就会搞偷袭,有种你放开我,看到底是谁扒谁的裙子!”
封子期叹了口气,这是又打起来了。他奶奶的,不把这两个妮子治服帖了,老子就不叫封子期。
“我看你们两个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巧云,小翠,冰儿玉儿,把这两个不听话的给我按住,少爷我非让她们知道知道厉害!”
几人闻言犹豫了一番,但还是决定听封子期的。一时间,厢房内春光无限。封爵爷看到这一幕也顾不得许多了,大笑着扑了上去。
“本少爷也享享齐人之福,晚饭还早,莫不如咱们来个大被同眠,哇咔咔!”
“啊~”
众女尖叫着跑开,各个笑的花枝乱颤。
“能跑到哪里去,乖乖的给少爷香一个!哈哈……”
第169章 年关至
大被同眠是不可能的,鸡飞蛋打倒是真的!封子期在被窝里不知道挨了多少下,这才抓到了一双小手。
“哈哈,终于被本爵爷逮到了吧,我看你往哪跑!”
凭手感,封子期感觉是小翠,三下五除二的就摸了上去,
“给少爷香一个!哎呀,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害羞了!”
云昭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就感觉嘴唇上传来了异样的感觉。条件反射的,云昭一口就咬了下去。
“啊~”
听到封子期的惨叫声,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封子期捂着嘴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不住的吸着凉气。
“谁咬的,给我站出来!”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唯有云昭满面羞红的捂着嘴唇。
“谁让你对我那个样子的,我只是本能反应!”
封子期舔了舔嘴唇,也不觉得疼了。无意中竟然把小烈马的初吻给……不行,哪能这么潦草。
“没关系,我们重新来一次,这次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不要!”
云昭说着,撒腿就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可拉不下脸。况且她和封子期之间,还从未做过如此亲昵的动作。
“哎,小烈马你跑什么!”
“没事没事,还有我呢,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
“走吧,去吃饭!”
封子期哪敢看红袖一眼,带着众女就向外走!
“封子期,我要亲我要亲,我肯定不咬你!”
红袖跺了跺脚也赶紧跟了出去,她已经打定主意,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一定要主动点钻封子期的旁边去……
似乎是觉得心怀愧疚,或者说是心里有鬼,封子期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倒是经常去王府找云昭。
但在云傲看来,封子期其实是想去醉烟阁,因为每晚他都是在瑶筝那里过夜!云傲对封子期的态度比以前恭敬的多,甚至还有些讨好。至于他的那点小心思,封子期也是不点破。
封爵爷初尝禁果,和瑶筝更是如胶似漆的阶段,每次见面都腻歪的不行。
工厂这几日也是加班加点的产出,因为又打通了几条商道和合作商,等来年开春,祝大还会加快开发市场的步伐。只有囤货足够,才能应对可能暴涨的市场份额!
火锅店也随着回头客越来越多变得异常火爆,想要包间的老爷少爷们都要提前一天预定。
什么?身份尊贵?吃个饭还要预定?不好意思,没看天字一号间在那里摆着么,连陛下来这里吃饭都要提前打招呼!
人,尤其是有身份的人,不在乎麻烦不麻烦,只看你这里够不够得上他的身份,这就导致火锅店的包间更加难抢!
“夫君今日怎么这般厉害,奴家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瑶筝气喘吁吁的抱着封子期,脸上的红晕还没有退去。
替瑶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封子期怜惜的说道:“还不是府里的几个丫头整日的撩拨,早就攒了一肚子火!我不是和你说过么,那几个丫头还小,所以我只能强忍着!”
“既然如此,夫君为何对瑶筝这般?”
“我的瑶筝不一样,你是熟透的水蜜桃!看到你香汗淋漓的样子,为夫觉得自己又行了!”
“夫君饶了奴家吧,我现在连抬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虽然这么说,但瑶筝却把封子期抱的更紧了。虽然封子期有那么多女人,但真正拥有的却只有她一个!
“夫君,如果以后你女人多了,是不是就不会这般疼瑶筝了?”
“傻瓜,怎么会!我的瑶筝这般迷人,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有件事和你说,还是我上次说的。临近年关了,我要在家里陪亲人过年,没有这么多的时间来看你,你干脆搬到府里去住!我娘通情达理,一定能够接纳你的。”
“夫君,奴家时时刻刻无不想进侯府的大门,但是请你给奴家一点时间。我这样的身世,即便别人不会说什么,但我也怕坏了夫君的名声。
我知道夫君待我好,就按你之前说的,开春之后我就搬到长丰县的别院去,那样夫君再来看我就方便的多了!
至于进侯府的事,我会一点点和姐妹们熟络,待时机成熟,瑶筝就进侯府!”
“可是你这样,我这心里着实愧疚。你是我第一个女人,却不能带你进家门,你说说,我能放心么!”
“夫君不必如此说,你能说这番话瑶筝已经能够明白你的心意了,至于在哪里对瑶筝来说都一样。
既然夫君这段时日来不了,那奴家今晚定要好生伺候一番!”
“你还经受的住么?”
“以后夫君女人多了,瑶筝想要这样的待遇怕是都难了。今晚瑶筝就陪夫君疯狂一次!”
瑶筝说完直接翻身压住了封子期,说不出的热情。封子期哈哈一笑,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几场大雪过后,封子期迎来了在这里的第一个新年。街道上入眼可见的都是百姓们忙碌的身影,挂灯笼,贴春联。和前世几乎一样的习俗,让封子期倍感亲切!
府里有家的人,封子期都给了假,就连小翠和玉儿她们都回家过年了。
不过院子里倒不是很冷清,老李和柱子本就没有家,红袖和苏巧云自不必说!还有封心语这个活泼的小妮子,今日天刚亮便穿着新衣拉封子期起床!
“红袖你慢点,爬那么高很危险的!”
看到红袖自告奋勇的去挂灯笼,苏巧云只觉得胆战心惊。
“巧云姐姐我没事,山上的古树不知道比这个高多少!柱子,把灯笼递给我!”
拉住苏巧云紧张的小手,封子期淡淡一笑道:“她属猴子的,摔不着!”
不多时,侯府的大门前被装扮的喜气洋洋。
“柱子,心语,把我弄的那个东西拿出来。”
“好嘞少爷!”
虽然不知道封子期弄的这个是什么东西,但所有人都好奇的围了过来。
“哥,这竹筒用来干嘛的?”
“这叫爆竹,声音大的很,你们都离远点。”
对于别的东西,封子期可能不熟悉,但是黑火药的配比他却再熟悉不过了。可以这么说,只要给封子期足够的材料,他就是这方面的专家。
点燃了捻子,封子期拉着苏巧云快速后退,还示意众人捂住耳朵。
封心语和红袖同时撇了撇嘴,封子期胆子也不大嘛!但是两人鄙夷的笑容还没褪去,只听得一声惊天巨响,直把她们吓得尖叫出声!
柱子躲在大门后,一直捂着耳朵不敢松手。老李也被吓得手上一抖,酒都洒了大半。
“哥你太坏了,就知道保护巧云嫂子,连妹妹都不管!”
“早跟你们说了,这东西声音大的很!”
“我也要放!”
“还有我还有我!”
封心语和红袖对这个爆竹充满了好奇,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这两个疯丫头!”
封子期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告诉两人注意事项。
两个丫头虽然觉得有些新奇,可是真到点火的时候却又紧张了起来。就在二人的火种刚刚接触到引线的时候,却听得封子期一声大喝!
“要炸了!”
“啊~”
两女被吓得惊叫出声,捂着耳朵就往大门后面跑!
“哈哈哈……”
众人都被两个丫头逗的大笑了起来,只有苏巧云不满的白了封子期一眼。
“你呀,就知道捉弄她们两个!”
“谁叫她们两个刚刚还是一副瞧不起我的样子!”
“哥,你就欺负我,我去告诉柳娘!”
“封子期,我好怕,你抱抱我好不好?”
红袖一边小心的说着,一边慢慢的靠近封子期准备揩油。
“还没爆呢你怕个什么劲!你们去放吧,这次我不吓唬你们了!”
经过最初的小插曲,两个丫头终于把爆竹引燃,街道上不时传来噼啪的响声,引得各个街坊出门观看!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各位邻里乡亲,新年快乐!”
封子期笑着冲四周拱了拱手,脸上也带着喜悦的表情。
“少爷的诗句好是好,不过恕老朽无知,这屠苏在哪里?”
呃……封子期的笑容定格在了脸上。这咋解释?
“就是为了押韵,我记得好像在哪本书上看到过这个名字,不过想不起来了!”
“那有点可惜了,小老头还想拜读一二呢!”
“走了走了,去给娘和姨娘请安,然后包饺子!”
“哥,饺子又是啥?”
“封子期,饺子好吃么?”
“柱子,喊府里没走的人都过来帮忙,今天咱们热热闹闹的过个新年!少爷今日给你们每人封个大红包!”
不多时,所有人都聚到了主房的厅堂里,一片忙碌的景象。所有人都穿上了新衣,也领了十两银子,喜悦的表情溢于言表!
但封子期忙着忙着突然发现苏巧云和红袖不见了踪影。
“心语,红袖和你巧云嫂子呢?”
“不知道,巧云嫂子好像说带她去拿点东西什么的!”
封子期的厢房内,苏巧云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个包裹。红袖不知道苏巧云把她叫过来干嘛,只静静的站在地上观望。
“红袖,本来少爷说给你买件新衣的,但我觉得还是亲手给你做的比较好!你看看这个款式,喜欢么?”
红袖愣愣的看着在火炕上铺开的衣物,心里除了感激就是感动。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在新年给她送新衣。
“巧云姐姐,谢谢你。红袖长这么大,还没穿过这么漂亮的衣服!”
“我们姐妹之间不需要如此客气,来,姐姐帮你换新衣!”
哪知红袖没有马上换,而是抱着苏巧云轻轻的抽泣了起来!不管封子期对她如何,但是这个姐姐却打心里接纳了她,这让她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外人!
“我看得出来,少爷其实挺在意你的,只是感情这种事总需要一个契机。
如果他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人,想必你也不会喜欢他。少爷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表现的越弱势,他就会越关心你。
不要整日打扮的像个男孩子一样,把这个裙子穿上,姐姐再给你上个红装,保准让少爷看得惊掉下巴!”
“真的?”
“姐姐还能骗你不成!”
“那还等什么,来吧!”
红袖三下五除二的就把旧衣服脱了下来,那身材,让同为女人的苏巧云都是赞叹不已。
“没想到红袖妹妹这般天生丽质,这要是让少爷看到,保准让你侍寝!”
“哪里,我觉得巧云姐姐才更好,没见他这几日都抱着你睡么?”
“那今日你听姐姐的,我绝对让你得偿所愿!”
两女聊着天,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经穿戴妥当。
“巧云姐姐手真巧,就是,就是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有些别扭!”
“习惯了就好了,这也和你的生活环境有关。你师傅和那些师兄弟都是一群大男人,哪里懂得这些。不过以后有姐姐在,保证把我们红袖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知道你不喜欢太宽松的样式,又喜欢动,所以我把你的袖子做的窄了些。来,坐到铜镜前,姐姐给你梳妆打扮!”
又忙活了一阵,红袖愣愣的盯着铜镜里面的脸。虽然有些模糊,但她觉得这就是自己这辈子最美的一天。
“我说你们两个躲在房间里半天在干嘛,饺子都包好了。巧云,红……”
封子期说到一半,眼睛就震惊的瞪大了起来,就连脚步都轻了几分!狠狠的咽了口口水,封子期慢慢的靠近了梳妆台。
平时巴不得封子期多关注自己的红袖,此刻却害羞的低下了头,双手更是不自觉的攥紧了衣角!
红色的新衣把女孩的脸蛋映衬的格外白皙,樱桃小嘴上未干的唇脂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最要命的还是红袖这害羞的小模样,活脱脱一个待出阁的俏佳人。
“少爷,好看么?”
“好看好看!”
封子期脱口而出,就连语气都显得有些紧张。
“这是……红袖!你帮她打扮的?没想到打扮过后的小丫头这般漂亮!”
“我,巧云姐姐说送我新衣,还要帮我化妆!你可不许笑话我!”
“笑话什么,以后就这样打扮,比之前假小子的模样养眼多了!”
“真的?”
“千真万确!你不知道你这样子多好看!说到这个,开春我就把镜子做出来,这铜镜根本配不上你们的美貌!”
红袖一听欣喜极了,只见她突然起身做了一个大胆的动作。高高的扬起下巴,红袖红唇微张。
“那你亲亲我,就像亲巧云姐姐那样!”
“这,不好吧!饺子快凉了,赶紧出去吃。”
“那你牵着我走总可以吧,这样的衣服第一次穿,总觉得有些不方便!”
哪里不知道红袖那点小心思,但封子期这次没有拒绝,而是轻轻的牵住了她的小手。红袖高兴的冲巧云眨了眨眼睛,随即整个人都靠在了封子期的身上。
“巧云这边,少爷牵牵!”
封子期一手一个,那叫个神清气爽。新的一年似乎也有了盼头,因为丫头们已经慢慢长大了啊!
第170章 被揩油了
新年,似乎也就是吃吃喝喝,一家人热闹一下。闲下来之后,更觉无聊。
“哎~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就连过年都这么无聊!不行,得把五福巷打造一下,要弄个夜市!”
封子期躺在炕上,胡乱的把鞋蹬掉,心里说不出的空虚!
“少爷,巧云并不觉得无聊啊!不过夜市是什么东西,听着很有趣的样子!”
苏巧云挨着封子期躺下,小手开始为封子期解衣!
“巧云,你们都不知道我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就比如这个蜡烛,我根本就没怎么用过,而是一种叫做灯的东西。只要打开,整个屋子都明亮无比。像五福巷那样得地方,拉上一排灯,再摆上大排档,那才叫一个热闹!”
“巧云没见过这样的地方,但是只听少爷说就觉得很好玩,少爷给我讲讲吧!”
“好吧,反正也睡不着,少爷就多给你讲讲!”
封子期翻了下身子,把苏巧云抱住,随即也开始帮她脱起了衣服。不多时,两人相拥着讲起了故事!
虽然这不是两人第一次如此亲密,但是小翠等人不在,倒是让苏巧云有了和封子期独处的机会!
“少爷,要不巧云今晚侍候你吧!你知道的,我比小翠她们大一点,也不用担心会对身体不好之类的!况且今晚就我们二人,巧云也想……”
封子期摩挲着苏巧云的小脸蛋,貌似是个不错得建议。好久没去找瑶筝了,封子期也有些蠢蠢欲动!
“小棉花,其实这个事我也考虑过,只不过一直不方便。其实吧,我一直都惦记着这个事,要不今晚试试看你能不能给我生个胖小子!”
“少爷如果想,巧云求之不得!”
“嘿嘿,幸福来得太突然,等少爷准备一番!”
封子期刚刚挨到苏巧云的小嘴,哪知房门就被人给暴力的推开了,
“巧云姐姐,不知怎的,总感觉在隔壁有些害怕,我能挨着你睡么?”
“不能!”
封子期回答的斩钉截铁,眼看着就能一亲芳泽了,你闯进来算怎么回事。
“红袖妹妹既然害怕,那就睡我旁边吧,反正小翠她们都不在。”
“哦哦!”
红袖脱鞋,直接钻进了被窝里,更是接着抱住了苏巧云!
“诶?这怎么有只大手,封子期,是你的不?”
封子期讪讪的收回手,知道今天的好事肯定被打断了。
“吹灯,睡觉!”
封子期裹着被子转过身,黑暗里一副苦瓜脸显得格外气愤。
郁闷的闭上眼,封子期不一会的功夫就传出了鼾声。但他不知道的是,旁边的两个丫头毫无睡意,正在筹划着什么……
封子期睡得舒坦,更是梦到了自己和苏巧云没羞没臊,就连手上的触感都那般真实!
只不过苏巧云睡觉一直很老实,怎么今日动作这般大?封子期感觉整个人都被压在了身下,一条腿更是整个搭在了他的身上,脸颊上还有种湿漉漉的感觉。
伸手抹了抹脸颊上的口水,封子期无奈的睁开了双眼,入目处是红袖那张微张的嘴唇,还有那可爱的呼噜声。
封子期顿时睡意全无,想把这个粘人的小妖精扒拉下去却又怕动作太大。任由她这么继续下去吧,那张嘴却又离自己太近。不是嫌弃,是这小嘴巴太诱人!
“红袖,红袖!”
封子期想轻轻的晃醒她,结果入手处一片柔软。我擦,这睡了一觉,怎么醒来就变这个样子了?
再看苏巧云的位置,此刻哪里还有人影!不得已,封子期只得用力的抽出手掌,哪知不动还好,一动之下红袖竟然嘤咛一声直接瘫在了封子期的怀里。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红袖竟然直接按住了那只作乱的大手紧紧的搂在了胸前。一只调皮的大腿更是死死的压住封子期,让他动弹不得!
封子期眨巴了两下眼睛,无语的望着棚顶!要不,别控制了,从了这妮子?
轻轻的感受了了一番,封子期觉得手感还不错。平日里看着没什么,没想到这丫头这般有料!
再看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还有喷在脸颊上的温热气息,封子期竟然有了反应。造孽,真特奶奶的造孽啊!
这规模,这柔软程度,这嫩……
“哎呀,谁捏我?”
就在封子期幻想的时候,怀里的丫头却是惊呼一声睁开了眼睛。这把轮到封子期没法面对,赶紧闭紧眼睛装睡。
“我记得昨晚挨到巧云姐姐睡的,怎么……啊?封子期!昨晚不会!”
红袖故作惊讶的掀开被子看了看,然后生怕惊醒封子期一般,又轻轻的放了下来。
“真羞死人了,不过被他摸也无所谓啦!就是不知道被摸了多久,算了,还是装睡吧!”
红袖说完,又把封子期的手搂紧了一些,哪有一点觉得吃亏的样子。
反观封子期,差点舒服的叫出声来,这特么的,考验本爵爷是不。既然如此,看谁忍得过谁?
封子期手上的力度不由的加大了许多,直让红袖无法招架。到最后,红袖整个人都变得气喘吁吁起来。
“啊~”
终于,一声尖叫,红袖败下阵来,只因为封子期这次的位置太过准确。
封子期迷茫的睁开双眼,晃了晃脑袋才开口说道:“大早上的鬼叫什么呢?”
“啊?封子期,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在你的被子里,巧云姐姐呢?”
好个贼喊捉贼,就连封爵爷都被红袖的表演给骗到了!
“我哪里知道,睡之前还是抱着巧云的!你不会趁我熟睡故意过来揩油吧?”
“你说什么,我揩你油?你看看你自己的大手都干了什么?你,你还抓……”
“我条件反射!我以为是巧云来着,谁成想你自己钻过来了,巧云呢?”
封子期顾左而言他,顺势就要起床穿衣,哪知却被红袖给直接扑倒。
“我不管,你必须对我负责!反正都已经这样了,洞房,必须洞房!”
“别激动别激动,红袖你别扯我睡衣啊,你要干嘛?你不要过来,非礼啊~”
不一会的功夫,封子期已经只剩下了最后一件防线,反观红袖,正邪笑着盯着封子期,那模样恨不得把封子期生吞活剥了!
咯吱一声,房门被推开。看到苏巧云进来,封子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巧云,你再晚来一会,夫君可就贞洁不保了。你看看红袖,把我衣服都扯碎了!”
巧云抿嘴一笑道:“少爷,红袖妹妹这般漂亮,你又不吃亏,况且她对你也是真心实意!”
“就是就是,大过年的你又是送衣服,又是送银子的,我没有什么好报答你的,只能以身相许了。巧云姐姐你先出去,我们很快就结束!”
“好了红袖妹妹,我才起来这么一会你们就抱到一起去了,睡觉都不老实。
快起来,今天初一,去给娘请安了!”
“好好好,给娘请安不能耽搁!”
封子期心有余悸的躺在床上,看来红袖这个小粘人精是甩不掉了,没见都已经改口叫娘了么!
不过这手感嘛……封子期盯着自己的大手,嘿嘿的傻笑了起来!被撩拨了一身的火气,封子期也没了再睡的心思。
虽然在京城没什么好人缘,但有几家还是要拜访一下的!云荣自不必说,裴墨修和皇甫良帮过自己一些,也要去看一下。
嗯~顺便去看看瑶筝,不然红袖再来这么一次,他保不准直接走火。
就这么干,封子期吃过早饭便让柱子套车出门,哪知这次老李非要跟着一起去,说是要去京城走几户人家。
有段时日没到京城,封子期突然觉得整个天柱城似乎变了样子一般。正安街、临安街、还有各种大大小小的街道上全部被新年的气氛填满。
比起长丰县来,这里无疑要热闹的多!
“早知道就把家里的人都带过来了,这才有一个过年的样子嘛!”
“少爷有所不知,天柱城每年过年期间都不宵禁,到了晚上街道处处张灯结彩,那才叫一个热闹呢!”
“看来老李对京城确实挺熟,你不是要去拜访朋友么,先送你过去!”
“不用,少爷自行去忙,我到正安街前面就下车。小老头去拜访的地方,马车进不去!”
“李叔,我知道了,您是想说皇宫是吧!哈哈……”
“那是,能让我亲自拜访的,岂能是凡人!”
封子期好笑的摇了摇头,这个小老头倒是有意思的很!
第一个要拜访的自然是云荣,还有云昭这个小烈马,自从上次那件事以后都在跟他怄气!
思索间,马车已经来到了王府门口。对于这个王府的姑爷,门口的几个守卫已经再熟悉不过了。
封子期交代了柱子一声礼品的事,率先跨步走了进去。没走几步,一个身影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不用想,肯定是他那个小舅子!
“姐夫,我就猜到你今天会来!父王已经安排了午膳,我还特意给你留了好酒。”
“你小子!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但是大过年的多在家陪陪家人,别想着整日往外跑!”
“在王府里待着,过不过年还不是一个样,没一点新意!”
“那你可以找点事情做,总这么待着也不是个办法!年轻人,还是要多历练历练!”
“你这话说的,跟我爹一个样。不过我听他偶尔和我娘提过,说过了年要把我送哪里哪里去的。
姐夫,你一会帮我探探口风,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底!”
“我哪有闲工夫管你的闲事,你姐还没哄好呢。还有我那老丈人,惹急了连我一起打!”
“那不能,我爹那人我了解,他很看重你!至于我姐,还不是都要听姐夫的,再敢跟你大呼小叫的,就吊起来抽,嘿嘿!”
“你说把谁吊起来抽?”
云傲脑瓜子嗡嗡的,刚要跑路,耳朵便毫无意外的被人从后面给揪住了。云昭虽然在笑,但却看得两人毛骨悚然!
“是你弟说的,我可不敢!”
“姐,我开玩笑的。这不是看你和姐夫闹情绪,我帮你们缓解缓解么!”
“谁跟他闹情绪,本郡主会为一个男人闹情绪?赶紧去吃饭,吃完赶紧回你的长丰县!”
“小烈马,我……”
根本不给封子期解释的机会,云昭揪着云傲的耳朵高傲的离开了!
“哎,这气性也够大的!”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几天不见你又变漂亮了!”
“我云昭有自知之明,哪有你封爵爷府上的漂亮啊!”
封子期顿时苦笑连连,不敢搭话,只能亦步亦趋的跟在云昭身后!
云荣今日的心情似乎不错,还和封子期喝了几杯。而且今日他看封子期的目光也跟以往不同,那笑眯眯的模样直让封子期怀疑他是不是在酒里下药了!
“老丈人,你今日不对劲。你不会认为我欺负了云昭,想噶了我吧?”
“如果你真欺负了云昭,你认为你还能坐在这里跟我喝酒!你们的事我知道,自己处理吧。我今日要和你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云昭不满的看了云荣一眼,嗔怪的说道:“爹,就连你也帮着他说话?我告诉你,你越是这样纵容他,他以后就越会变本加厉的欺负你女儿!”
“行行行,爹错了,一会我就喊人把他绑了,让我的乖女儿出出气!”
云傲在一旁埋头干饭,一点插嘴的意思都没有。看到完全不同的两种待遇,封子期终于理解这个小舅子在王府生活的多么不容易!
“这可是你说的!我吃饱了!”
云昭放下筷子,不知去干嘛了!就是因为这样,封子期才更担心。按云昭的虎劲儿来说,拿剪刀阉了他都不稀奇。
“老丈人我先撤了,一会小命不保啊!”
“坐下,事情还没说呢!一个女人就把你吓成那个样子,还怎么做大事?就算她想打两下出出气,让她打便是,一个女孩子还能打多疼!”
“感情不是打在您身上!赶紧说,说完我去哄你的宝贝女儿,我封子期上辈子欠你们王府的!”
封子期郁闷的喝了一杯酒,就听云荣说道:“我想让你到兵部任职!”
第171章 云荣的任务
“噗~”
封子期一个没控制住,直接转头喷在了地上,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姐夫,你没事吧?”
云傲屁颠颠的过来给封子期顺气,这姐夫要是背过气去,他该怎么出去玩?
“没事?我事大了!赶紧扶我回家,这几日生病,药还没吃呢!”
“不去也行,我记得醉烟阁有个姑娘是叫……云傲,叫什么来着!”
“瑶筝!”
云傲前一秒还在帮封子期拍着后背,此刻却恭敬的对着云荣一礼。这背刺的速度,看得封子期一阵瞠目结舌!
“原来叫瑶筝,你说我要是把这件事告诉我那宝贝女儿会怎么样?”
云荣老神在在的喝了一口酒,一副吃定了封子期的表情。
“我就说我上辈子欠你们父女的!还有我这好小舅子,我欠你们全家呀!”
封子期郁闷的坐回位置,云傲赶紧上前添酒。
“姐夫莫怪,实在是我爹的威压太强。我如果敢骗他,别说出这个大门了,我连床都下不来!您消消气,先听我爹说嘛!”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事,我只不过是懒得管而已!也别说是你欠王府的,我云荣的女儿许与你,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经是对你宽松的很了。
换做别人成亲之前敢如此做,你看我打不打断他的狗腿!”
“嗯嗯嗯……”
云傲在旁边不住的点头,生怕哪里做的不对就被云荣给抓住打一顿。
“我说了我不是什么好人,谁叫陛下非要塞给我的!不过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云傲说你前几日不也是刚收了一房么?”
“嗯嗯嗯……嗯?”
云傲终于知道何为现世报了!前一刻他把封子期卖的有多痛快,此刻就有多后悔。
“但是我敢保证,我对待每个人都很用心,绝对不是图一时之快。尤其是云昭,我一直很顾及她的感受,对她也是最上心的一个!”
“这个我知道,你小子还算个人物,年纪轻轻却能克制自己的私欲。同样身为男人,我知道这有多难!所以,你封子期是一个有大毅力的人!”
“可担不起老丈人如此说!我只是心疼她们,不想让她们身体受到伤害而已!”
“不管如何说,这都是一件不容易做到的事。如果我给云傲找那么几个丫鬟,他怕早就把人家姑娘给收了。
好了,我不是吹捧你,而是听钟渊说过你们侯府卫队的事!
虽然情报上,钟旭似乎是出力最多的那个人,也是歼敌最多的。但钟旭可是带了两百人,而且据说最后那个歼敌之法也是你想出来的。
两天两夜,迂回包抄,堵到敌军前头。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人物,侯府的十几个人没有一点质疑的执行。
即便连禁军的人都有些吃不消,或者说是被侯府的人带着才坚持下来的。
我带过兵,所以我知道一支军队有什么样的特制,是因为他们的首领有这样的特制。所以我说你封子期,是大毅力之人!”
封子期心中撇撇嘴,这算什么啊。他们还有马骑,可是前辈们却是靠双脚,而且穿插任务更艰巨。封子期接受的训练观念就是,无论任务多难,都要拼了命去完成!
“老丈人,你不用给我戴高帽。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但是我只能说是侯府的小伙子们厉害,而不是我封子期多厉害。
我就是跟我爹学了一点练兵的皮毛,至于其他的完全不懂!你说的那个到兵部任职还是算了。
真去了,还不被人说我封子期是走了荣王的后门,我封子期是吃软饭之类的。”
“我就是相中你那个练兵之法了,你帮我也弄出个小队来,不多,就十支!”
“啥?十支?你想要了我的小命啊!没工夫没功夫!”
“贤婿啊,你说本王待你如何啊?武安的事我帮你压下来了,不然你以为武英肯善罢甘休?你私藏战马的事我也帮你解决了。就是最初送你那二十匹战马,我眼都没眨一下!”
“你眨了,你当时还把我臭骂了一顿!”
“你个臭小子,我说的是眨没眨的问题么?我是说我帮了你这么多的忙,你不该回报我一下。”
“一个大男人,挟恩图报总是不好的吧!再说了,我是你女婿,帮我就等于帮自己。”
“你说什么?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私藏战马的事告诉皇兄!”
“那你去告吧,反正你也有份!”
“小兔崽子,我特么抽死你!”
云傲听得冷汗直流,这姐夫是真莽啊,他上次跟他爹这么说话,被打的是几天下不来床。
“爹,给您鞭子!”
云傲屁颠屁颠的找了一个马鞭,在姐夫和父亲之间,他终究选择了后者。
“我靠,小舅子你不讲究,以后休想我带你出去玩。那个老丈人你先别发火,你说说你的那件事,我呢帮你想想办法。都是一家人,何必伤了和气,你说是吧。”
云荣放下马鞭,这才感觉心里的气消了许多。
“还算句人话!你刚刚也说,都是一家人,帮我也等于是帮你自己。我现在挂了一个兵部尚书的官衔,而领兵打仗也是我们王府立足的根本。要知道,我在军中的威望可是几十年积攒起来的。
云昭是女子之身,云傲年纪太小又生性跳脱。所以,我想培养你,让你到部队历练一番。凭你的本事,不见得没有一番作为。而这次练兵,既能让你在军中积累一定的威望,也能让禁军多掌握一项本事。”
“我听明白了,说来说去还是想抓我做壮丁嘛。老丈人有事,当女婿的义不容辞。但是您也知道,我对当官什么的没兴趣,不然早就入朝了。不是我吹,裴老哥几次想举荐我,都被我给推掉了。
这事我给你想个办法,我手底下有一人名叫赵胜,是我那个小队的队长。军事素质过硬,为人稳重,底子更是干净的不得了,想来能帮到岳父的忙!”
封子期想的很好,自己可以不在乎出路,但要为手下的这群兄弟考虑。如果赵胜能有这样的机会,他一定会鼎力相助的。
“赵胜?当真有你说的那般厉害?”
“岳父不信的话,到时自可以考教一番。”
“可以,但是你必须在场。你先别急着反驳,等我说完!不管是你的侯府还是我的王府,如果想像你描绘的那样恬然自安,就必须有那样的底气。
而我云荣,就是给你们带来底气的那个人。你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那和你作对的那些人还能叫你安生么?
这不是你想不想做官的问题,而是要不要做的问题。好,你现在不想当官可以,但必须听我的,先建立一些威望。最起码在军中,我要让我自己的几个亲信对你信服。
万一以后真有什么事,你也能说的上话!而且皇兄现在有意培养年轻将领,这是一个机会。我就说这么多,你自己考虑!”
封子期眉头皱紧,开始思索云荣的话。这番话云荣说的可谓是交心至极,而且也很在理。侯府和王府早在云霆一纸令下的时候便已经捆绑在了一起。
任何一个府邸的繁荣,自然是因为府上有一个顶梁柱,这就是所谓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而如果没有这样一个人物坐镇,不要说安生了,苏梁两家都够他喝一壶的。
退一步讲,就像云荣说的,他不想当官,但是必须有几个信得过的亲信,从侧面给他提供助力。
“可以,但我只做一个计划,具体的训练事宜就交给赵胜!”
“且看看你说的那个赵胜如何,过了元宵节你带他过来!还有,这件事只有陛下和我们有数的几个人知道,万不可对外说起,明白么?”
“什么?陛下也知道这件事?他怎么敢让我来练兵!”
“皇兄只是知道这件事,但还不知道教头是谁!”
“明白明白,没别的事我就去找云昭了,不把你这宝贝女儿哄好,我怕是这个年都过不安生!哎,认命了!”
“姐夫,我跟你一起去。我姐最听我的,我帮你说说话!”
封子期还未开口说话,云荣已经攥着马鞭站了起来。
“不用,我找你有点事,你和我来书房一趟!”
看着云荣的背影,云傲感觉小腿肚子都在打转。再回头看看封子期,哪有一点要开口帮忙的意思!
“哎~自求多福吧!”
封子期叹了口气,背着手向着云昭的院子走去……
“还生气呐,嘿嘿嘿~”
“出去,谁让你进本郡主的闺房的?”
“那我走了,我真的走了!”
封子期作势就要往外走,惹得旁边的明夏一阵掩嘴偷笑。
“回来,哄人哪有你这么哄的,你明明是故意来气我的!”
“哪能呢,我是真心实意来着,不信你摸摸我的心。”
封子期顺势坐到了云昭的床榻上,然后抓着她的小手就往自己的胸口放。
“我才不要,登徒子!”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郡主,我出去一下!”
明夏小跑着走出了房门,封子期则是看得一阵点头。
“明夏这丫头也长大了,懂事了!”
“怎么,家里那么多丫鬟不够,还想惦记我的丫鬟?”
“咳,说的哪里话,好像我多好色一样。不过明夏是陪嫁丫鬟的嘛,按理说……”
“说个屁,封子期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还说不是故意来气我的,那天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本郡主下不来台,还敢打我屁股,我郡主的威严何在?我主母的威严何在?”
“那不是逼不得已么?谁叫你们闹得那么凶!这要是都过门了,还不三天两头的打架。你想想看啊,我为什么打你,因为我跟你亲,你又是正妻,这样是不是更有震慑力。但是打在你身痛在我心,我这心里同样不好过。”
“那你为什么不打红袖,你就是偏心!”
“她和你能一样么?咱俩是打出来的感情,她不过才认识几天而已。一个不太熟的女孩子,我打人家屁股,这像什么样子!”
“那你第一次见我,不也打了!”
“要不怎么说咱俩是两口子呢,第一次见面场面就这般火爆,嘿嘿!”
封子期顺势捉住了云昭的小手,不住的安抚着。她知道云昭就喜欢和别的女人比,这样似乎更能衬托她的地位一样。果不其然,听到封子期的话,云昭面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但没过几秒钟,云昭却又突然皱起了眉头。
“不对,小翠她们几个都回家过年了,岂不是给了那个小蹄子可乘之机。说,你们两个有没有干什么坏事?”
“啊?”
封子期发现自己并不擅长撒谎,云昭又问的这般突然,不自觉的就出现了卡壳。卡壳不要紧,关键是云昭的嗅觉太敏锐了。
“好啊,果真是干了坏事。封子期,你口口声声说我如何如何好,转身就和那个小蹄子没羞没臊。你就是个登徒子,就是个臭流氓。”
云昭抽出小手,雨点般的拳头就朝着封子期的胸口招呼了过来。
“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的没想干什么,不信你去问巧云,就是昨晚她说自己一个人害怕,就挨到巧云睡了。
你也知道,我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一早醒来,这妮子就缠我身上了。哎,你说这事弄的。不过我保证,我什么都没干!”
“都睡一起了,还叫什么都没干?”
“确实什么都没干,这点上你应该相信我。那么多丫头,你见我碰哪个了?要说我最想干点什么,那也肯定先找我的小烈马,你说是不是?”
封子期嬉笑着,再次捉住了云昭的小手。
“要不,今晚夫君在你这里过夜如何?”
看到封子期的笑容,云昭竟然没来由的紧张了起来,甚至还有一丝期待。怎么办?该拒绝还是……
“不行,我爹知道了不打死你才怪。还没过门就行这种不雅之事,于伦理不符。你如果真想,就等到我们成亲的时候。”
“嗯,我尊重你的意见。说到这个事,我突然想到我们的婚期还没定,关于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
“婚期?”
第172章 密谈
云昭木讷的看着封子期,虽然两人早有婚约,但突然说到这么具体的事情,云昭反倒感觉有些不真实了。
“是啊,总这样也不是办法,既然已有婚约,当然要早日给你一个身份。刚刚你提到成亲,我就想着该定一个时日了。”
“我,我不懂这些,我听你的!”
封子期见云昭终于不再追着红袖的事情问,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竟然也觉得有些不真实。还不到二十岁的年纪,竟然就要决定终身大事了。好在上天待他不薄,给了他一个娇滴滴的郡主。这要是一个恐龙相,封子期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行,那等我忙完了你爹交代的事,就和他商量商量。”
封子期试探的搂住了云昭的肩膀,这一次她没有拒绝,而是乖巧的伏在了封子期的胸口。
“我一会还要去皇甫大人和裴大人的家里看一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你们男人间的事,我一个女人家去不好吧,再说我以什么身份去?”
“当然是我未来妻子的身份去了,不然一个郡主,哪有去看望大臣的道理。”
“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吧!”
“哎呀,小烈马笑了,小烈马不生气了。”
“哼,看你以后的表现。还有啊,睡觉的时候老实点,不能给那个小蹄子机会。你说过,我必须是第一个!”
“第一个什么?”
封子期坏笑着看着怀里的云昭,小烈马这个样子才是最迷人的时候。
“你要坏死了,你知道我说的什么!”
“想做我的女人可没那么容易,为夫要好好检查一下,看你将来是生丫头还是生小子。”
“这怎么看得出来,哎呀你就是想占我便宜。不行,那里不能碰,咯咯咯,痒~”
两人打情骂俏的时候,老李已经进到了皇宫。
“陛下,御书房外有人求见!”
云霆正在宁安殿陪几位妃子还有皇子公主们聊天,就听到了李忠的汇报。
“怎么没有通传就进了御书房,难道是……”
“正是李大人!”
李忠如实禀报道!能不经通传就可以进御书房的,就只有一人,当朝太傅李道师。
“快,摆驾御书房。峥儿,你也跟朕一起去。”
“是,父皇!”
几个皇子看似无意的扫了云峥一眼,但都没有表露太多。任谁都看得出来云霆有意培养云峥,而太子的位置一直悬而未决,却给了很多人无限的联想。
大兆皇位的继承,一直都是嫡长皇子。云峥虽然在皇子中只排在第六,但却是皇后嫡出,这让某些人的内心很是不甘。
虽然规矩是这样,但云霆自己却不是皇太后所生。云霆的生母是贵妃,只因当年皇后的嫡子夭折,这才有了一窥皇位的机会。既如此,为何他们当不得?
南宫慧纾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赶紧拉着云熙坐下说道:“各位妹妹,还有各位皇儿,我们一年难得聚几次。不如趁着这个机会,你们年轻人之间切磋一下诗文,也让我们姐妹看看你们这一年的长进如何?”
“姐姐此言甚是,熙儿的诗词在整个兆国的年轻一代里面都是首屈一指的,今日就麻烦指导一下云河可好?”
“丽娘娘过谦了,三弟的造诣可比云熙高太多。我只是懂些诗词,三弟学的可都是先贤之道,治国之策。”
“皇姐,说到这些,不知你可听闻江南诗会一事?”
“江南诗会?五年一次的南靖诗会?”
看到云熙的表情,云河就知道她肯定没有听说,随即开口解释道:“南靖已经给各国发了请柬,便邀天下青年才俊。参与比试的年轻人不分男女,只要在二十五岁以下即可。
不仅如此,几位泰斗级人物还会出席当评审,据说莫大家都会到场,那场面想想都壮观!”
“什么,莫大家都要去?可惜,这样的盛会我却无缘参与!”
不知为何,云熙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封子期的那张脸。如果他肯参赛的话,必定是夺魁的热门!
“皇姐有所不知,除了广邀天下才子之外,南靖还邀请了各个皇室的子嗣出席,说是要办一场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诗会。到时与会的众人必定借着此次诗会名留青史。
父皇虽然还未决定,但我觉得皇姐去的几率要大一些,毕竟皇姐在南靖的名头,可是不比那柳云歌差的!”
“如果真能见识一番各位大家的风采,此生也算无憾了。”
另一面,李道师见云霆匆匆而来,忙行礼道:“老陈拜见陛下!”
“当不得当不得,老师快快请起。峥儿,给先生行礼!”
“六皇子千金之躯,怎能给我一个老头子行礼。”
“先生当得云峥的一礼,如果不是先生的教导,我只是一个只会读死书的人。见过世间百态,峥儿才知书本上那些文字的真谛。”
李道师捋了捋胡须,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六皇子聪慧至极,即便没有老朽,成就也必定不低。老朽也没什么可教的了,以后就看你自己的领悟了。”
“峥儿必定谨记先生教诲。”
“都别站着了,老师快快请坐。峥儿说你已经回来一段时日了,怎么也不进宫来看一眼?”
“这不是到冬日了么,小老头就想着找个地方猫冬。说实在话,皇宫好是好,但是小老头总觉得有些拘束,不如在外面自在些。”
“老师还是这般淡然,那这段时日老师暂居何处啊?有时间,朕也好去看看你!”
“说起这个人来陛下可能也熟悉,就是长丰县的那个小侯爷收留了我,在他府上做个门房!”
“呵,原来是这小子,老师倒是会找去处。不过这小子竟然敢让朕的老师做门房,真是胆大妄为,回头朕非要好好骂他一顿!”
“陛下不必如此,我观这个小侯爷是个心善之人。小老头没地方寄身,还是他收留了我,不然他府上又不缺人,怎么能用我一个小老头当门房。
再有,在侯府吃得饱穿得暖,还有好酒,这日子倒也过得惬意。如果不是想着过年来看看陛下,我在门房里烤烤炉子喝点烧刀子,那日子才叫个美呢!”
“老师还是和往日一样逍遥,但是朕现在国务繁杂,老师还是回来帮帮朕。有您老在朝上,朕这心里都踏实几分。”
“恕老臣不能如陛下所言了,我时日无多,就想着剩下的日子能过得快活些。而且我这年纪都六十多了,再干又能干几年呢!
陛下,不是我推脱,是大兆过更需要一些年轻人站出来,这样才不会出现青黄不接的现象。我们这些老家伙不放手,下面的人永远成长不起来。”
“老师说的这些朕也明白,可这也是我最头疼的问题。既然老师今日来了,还请为云霆解惑啊!”
云霆对李道师的尊重,不仅仅因为李道师是他的启蒙恩师,更因为他对大兆国的贡献是无人能及的。此刻的云霆,没有用朕自称,而是变成了师生间的称呼,这样的细微变化让一旁的云峥都有些诧异。
要说李道师,当属文武双全。不要看他现在一副老农的打扮,但在几十年前,可是在边境让几国都闻风丧胆的人物。现在的人只知道四合城是封泓用了二十年经营起来的,但却是李道师打下来的。
文治更不用说了,从辅佐先帝到辅佐云霆,他都是第一重臣,没有之一。对整个朝堂而言,李道师的名字就是一个大山般的存在。不管你多么位高权重,也不管你是什么世家,所有人见到他都是毕恭毕敬。
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李道师不贪恋权利,更不会结党营私,甚至连家人都没有。这样的人,就是让帝王最放心的,所以云霆才更加的倚重他。
“任何国家的治理都离不开两方面,文治武功!陛下,大兆国这些年的治理都很稳定,并未出现太大的波动,但是也没有什么长进,所以是时候动动刀子了。
这第一刀就是废除举荐制度,即便是举荐的官员同样需要考核。
第二便是改革科举,世家和朝中大族对各地官员的掌控日渐壮大,这样发展下去就是尾大不掉!”
“朕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可是这说起来简单,真要提出来,那些人还不在殿上跳脚才怪!”
“再跳脚也要做,恶人终究是要有人来当。陛下熟读史书应该知道,能超过两百年的朝代都屈指可数,更不要说万代了,这是为何?
因为新朝初立,一切机构都是轻装上阵。虽然会劳累一些,但整个脉络却很清晰。
但是一代两代过后你就会发现,国家的各种弊病开始凸显。更有甚者,一些家族几代经营官场,对皇权构成威胁。
这就导致,做实事的人越来越少,国家机构越来越冗杂,甚至拖累了整个国家的发展。与其说前朝是因为管理不当导致灭国,不如说是因为这些人的拖累而灭国的。”
“老师一番话,说到了朕的内心。说实话,我真的做了这方面的打算,因为你的那个小侯爷给了朕一些底气!”
“陛下说的是纸张?”
“没错,掌握了造纸之法,我就有了和世家叫板的底气。只有越来越多的人能读得起书,那样我大兆国的人才才会源源不断。只是朕一直有一个忧虑,那就是成本问题。如果成本过高的话,也将没有什么意义。”
“这点陛下倒是可以放心,既然这位小侯爷能把东西拿出来,必定是很有把握。虽然只接触了不长时间,但我也算了解他的秉性。这孩子虽表面浮夸,年纪也不大,但做事却极有章法。”
“这小子倒是有些能耐,我还没听过老师如此夸奖一个年轻人呢。既然老师都说没问题,那朕就下定决心动手了。
老师刚刚说文治武功,不知另一项有什么建议。”
“说到这个问题,甚至比文治还要重要。边关不稳,军事不强,即便民生再好也不过是假象。
其实二十年前,大兆国不缺武将。封泓,钟渊都是不错的将才,更是忠心耿耿为陛下办事。现在镇守两侧水路的将领也是不错的守城之才,荣亲王更不用说,那是能统领三军的帅才。正是因为这些人的存在,才震慑了番邦宵小。
不过现在嘛……恕老臣直言。年轻一代中可为将才的都没有,更遑论有帅才之姿的了。这些人毕竟年纪大了,还是要有人接手才是!”
“这个问题我也和云荣商议过,朕准备今年在禁军里培养一些人。他跟我提过封子期那个练兵之法有可取之处,想借鉴一番。只是朕心里仍旧不踏实,他才和封泓学了点皮毛,真的能担此大任么?”
李道师捋了捋胡须,似是在思索云霆的话。良久,李道师才郑重的开口道:“陛下不了解,不放心也属正常。但老臣整日在侯府却看得真切。
这练兵之法老臣闻所未闻,不可能是出自封泓之手。依我看,这就是那小侯爷自己琢磨出来的。”
“什么?他自己琢磨出来的,他有那本事?”
“何止,他本事大了去了。陛下有所不知,他给那个卫队讲理论的时候小老头也跟着看过。他称之为战术体系的东西简直天马行空,但每每都能说到重点,就连我听了都感觉受益匪浅!
不管是小规模作战,刺探,还是大规模战斗的演练。哦,还有那个沙盘,可以按照比例还原某处地形,简直是一目了然。他们就是用这个东西推演战争走向和制定作战策略。
还有他培训的那些先生,简直就是为我大兆的文治量身而做的。如果真的能在大兆普及这种教育方式,那将是惠及后代的大功德。”
云霆震惊了,云峥也震惊了。平时能听李道师点评几句年轻人都不容易,但是说起封子期来却是侃侃而谈,毫不吝惜赞美之意。
“老师,我知道这小子有些能耐,但却没有达到这种程度吧。依老师所言,这小子岂不是有将才之姿。”
“何止,依老夫看,封子期为将则是帅才之姿!为官,则是治国之良才!”
第173章 文可安邦,武可定国
“什么?他竟然能得到老师如此评价!老师你和朕说实话,你今日是不是喝过酒了?”
“喝倒是喝了点,但老臣还没到喝多的程度。陛下是觉得我说的话有些夸大了?”
何止夸大?云霆压根就不信!就封子期整日吊儿郎当,还有点碎嘴子的模样,怎么也不会把他和治国良才联系到一起去!
“朕就纳闷了,老师只在他府上待了几个月,就不会看走眼?”
“陛下想想,我以前和你推荐的人,哪次看走眼过?”
“老师识人的本事,朕自然是信得过,只是,这太过匪夷所思了。这小子有时候脑子是很灵光,但就是个混不吝来着!”
“我倒是觉得这位小侯爷和老夫年轻的时候很像,我一把年纪不也是整日的逛青楼么!他再混内心却总有自己的底线。而且能活成他这么洒脱的人可不多,或许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凡之处!”
“老师这么说,我倒是真想考教这小子一番了!”
“有老臣在,何须陛下亲自考教!再者说,陛下不是已经考教过了么?”
“此话何意,朕什么时候考教过他?”
“看吧,就连陛下都忽略了此子的厉害之处,连陛下都能瞒住,这小侯爷还不够有手段么?
陛下想想,只这半年他就为陛下解决了多少麻烦事。水车和曲辕犁,看似只是关于民生的小东西,但是能为我大兆增产多少粮产,今年一试便知。就凭这,他封子期都够留名青史!”
经李道师这样一说,云霆终于反应了过来。是啊,封子期每次都说的轻描淡写,就连云霆都没意识到这两样东西的出现对后世的影响会有多大!这样利国利民的大功,确实值得青史留名。
“陛下再想,除了农业之外,他还总能弄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别人说这是奇淫巧技,但他说这叫格物致知。他还说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他的那个造纸厂和香皂厂可不仅仅是为了赚钱,他说这是地方企业带动地方经济。事实也确实如此,当地的青壮、妇女,即便是在冬日也有事可做,每人每日便有十文的工钱。
他还额外奖励那些做工勤快,提拔手艺精湛的工人,他说这叫培养基层,构建企业框架。
还有那不起眼的羊毛,也能被他物尽其用,现在长丰县已经规划了一里的村民统一放牧养羊,他管这叫统筹管理,节省劳动力!
长丰县五乡之地,他都一一做了规划。他说长丰县如果还有一个百姓吃不饱饭,还有一个百姓赚不到钱,那就是他这个领主的失职!
老臣敢说不出两年,长丰县绝对是整个大兆国最富庶之地!当地的村民也会如同他设想的一般,个个吃饱穿暖。”
“他,他当真说过这些?”
“陛下是不是也觉得匪夷所思,老臣最开始听他说这些的时候也觉得振聋发聩。这样的治世之才简直闻所未闻,而且他不是纸上谈兵,是已经在如此做了!
治理一县之地就已经有如此成就,那陛下让他管理一府或者一郡之地呢?或者陛下可以更大胆的设想一下,他如果辅佐陛下管理大兆又会是何等景象?”
“你说的朕都有些看不透这个封子期了,但偏偏老师说的又都在情理之中!”
“陛下仔细掂量,总能品出一点味道来。我再说一件事,前些日子的军报想必陛下已经看过了,不知道可曾看出什么来了?”
“看了,说封子期带着十几个人歼敌四十余人,俘获战马四十几匹。后钟旭带人赶到,几乎全歼敌军。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没报上来的不成?”
“正是,他带的那些小伙子我都熟悉,有一次喝酒的时候我打听过,其实钟旭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歼敌近百,而且无一伤亡。是这小侯爷不想太出风头,这才把功劳给了钟旭。”
“什么?近百?”
这已经不知道是云霆今天第几次被震惊到了,他听到封子期带人歼敌五十都觉得不可思议,但听说是偷袭之后倒也能接受。但是歼敌近百,这就太匪夷所思了。
“老师,难道他们后面又偷袭成功,这才有了这般战绩!”
“老臣最初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沙特这孩子心直口快,小老头跟他喝酒之后套话才知道,这后面的战斗其实并不如想象的那般简单。
其实这些小伙子最开始确实做的慢慢蚕食的打算,但后来草原人把百姓驱赶了出来,逼着他们正面作战。
没有办法之下,这些小伙子只能正面迎战。十几人对三十几人,他们愣是把对方打的溃不成军。也因此,有几人受了重伤。”
“打得好,这帮草原人竟然敢拿我大兆的百姓做威胁,简直可恶。没想到这侯府的十几个人还真是骁勇善战!”
云霆再也坐不住了,愤怒又震惊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是啊,陛下为年轻将领头疼,但据我观察,不要说这位小侯爷,就是他调教的那几个小队长如果放到军中历练一番,都是不可多得的将领。尤其是那个叫赵胜的,年纪轻轻便已有了将才之姿!
老臣敢这么说,这封子期文可安邦,武可定国。如果陛下能用好了,未来的成就绝不在我之下!”
云霆被一连串的信息震惊的在地上来回踱步,眉头更是紧锁着。李道师的这番话可是把封子期捧到了和他一样的高度,虽然很难让人相信,可说这话的是李道师!
这个老师的本领他是知道的,如果兆国能再出一个李道师,那绝对能让大兆再繁荣几十年。
“不行,朕要宣他进宫,必须当面问个清楚。”
“陛下莫急!用人之道最重要的便是知人善用,封子期的人陛下已经知了,但要说到用嘛,还要一点点打磨!”
“老师,还请细细道来!”
“就像我之前说的,这小侯爷有什么能耐恐怕连他自己都不自知,陛下不宜操之过急。
还有,依他的品行,陛下觉得你能问出实话来么?这小子虽惫懒,但关乎己身的事情却是上心的很。您要让他在不知不觉间为陛下效力,如果被他发现要拿他当苦力,这小子不撂挑子才怪。”
云霆也是无奈一笑,甚至都想到了封子期听到这件事后的表情。
“但是不让他做点事,朕也试不出来他的能耐啊!”
“这种事还不简单,陛下何不给他点甜头,勾着这小子自己上钩。他训练那些小伙子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说人的潜力就像挤羊奶,挤挤总会有的。陛下要做的,就是一点点把这小子的奶挤出来,哈哈!”
“老师这样一说,朕倒是真想试试看了。这禁军训练一事,我明日便给皇弟一个准话,让封子期负责。至于这科举和举荐一事,也要让这小子出来搅搅局,保不准会有奇效。只是这小子没有任何私欲,朕要拿什么甜头勾着他?”
“他和老臣说过,如果有一日见到陛下,就给陛下带句话!”
“什么话?”
“他说他想娶云熙公主,他想当驸马。”
噗~云霆还没反应过来,云峥却直接喷出了刚喝进去的一口茶水。作死,真会作死,这封子期当真有些有趣。这话寻遍大兆国,也没人敢说出口,更遑论还是直接带话给云霆了。
“这小兔崽子,还真把主意打到朕的女儿身上来了。”
“诶~如果这小侯爷真能达到老臣所说的成就,陛下得了这个女婿也不亏!”
“但是老师说的也只是假设,未来如何尚未可知啊!”
“谁知道呢!不过陛下不妨试上一试,如果他真对云熙公主有意,这就是让他出力最好的鱼饵!”
“这混小子,朕现在又巴不得抽他一顿了。”
“陛下自己掂量,老臣就先告退了。许久没找姑娘了,今日说不得要到京兆河走一遭了。”
“那老师慢些走,峥儿,送送先生!”
御书房内只剩下的云霆一人,他依旧在喃喃自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封子期,封子期,你当真如老师说的那般么?云熙,你是当真的还是和老师的玩笑话呢?”
远在裴墨修家里的封子期莫名的打了一个喷嚏,随即用力的揉了揉鼻子。
“不知道又是谁在念叨我,裴老哥,我就先告辞了,我还要去皇甫老头那里看一眼。这么久不见我,不知道他有多想我呢!”
“呵,想打你倒是真的。你先别急着走,把晚饭吃了,我顺便有些事想和你聊聊呢!”
“不聊不聊,又是那些国事吧,我听着就头大。”
“你这小子,明明一身的本事,怎么整日的就想着贪图享乐。我和你说……”
“父亲大人!”
裴墨修刚说到一半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看来人,是一个四十左右到中年,想来定是裴墨修的儿子了。
封子期起身行了一礼,但是却不知道如何称呼。他喊裴墨修老哥,总不能喊这大叔叫侄子吧。
“那个,裴叔,裴叔。咱们各论各的!”
“哈哈,小爵爷属实有趣。在下裴仕元,总听父亲提起你,今日一见,当真不是凡人!”
“是嘛,裴老哥总提起我?我就说,你刚刚就是骗我的。嘴上说着看到我烦,心里却不知道多惦记我!”
“惦记谈不上,就是想和小友聊聊天了。你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每次都让老哥耳目一新呐。对了,听闻江南诗会已经开始广邀天下青年才俊,不知道小友有没有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谁爱去凑那热闹谁去。我这半吊子水平,就不去献丑了,徒增笑耳!”
“可不能这么说,老夫可是记得,那柳云歌对上你都没讨得好处。还有我家那小丫头,整日捧着你流传出来的那些诗词,看得是爱不释手。”
“真不知道你写的有什么好的,就连裴枝妹妹都喜欢你的诗!”
云昭和裴枝也算熟悉,枯坐了半天,此番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
“就你还不知道自己找了个多么好的夫君,我这人低调惯了,不喜名利,哎~”
“少臭美,整日嘴里没一句正经话,我就怀疑那些事是别人替你写的。”
“你说对了,就是别人替我写的!”
裴墨修二人在一旁看得不住微笑,如果不了解封子期,裴墨修也不会把那些诗句和眼前这个人联系到一起。
“只顾着和封小友聊天,倒是怠慢了郡主。仕元,去把枝儿叫来,陪郡主聊聊天。”
不多时,一个身穿淡绿色长裙的女孩跟着裴仕元来到了厅堂,举止间透露着淡雅的书香气息。
是了,裴墨修父子都是一副儒雅气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怎么可能不受影响。虽未去过江南,但封子期分明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江南佳人。
“看到漂亮的女孩就死盯着,封子期我告诉你,不许你打裴枝妹妹的主意。”
“我打什么主意了,我就是第一次见书香门第的小姐,好奇而已。只看这气质,就知道裴老哥的家风如何了。”
“你什么意思,你就是想说我整日舞刀弄枪呗。”
两人争吵间,裴枝已经走到了两人身前盈盈一礼。
“裴枝见过云昭郡主,见过封公子!”
云昭还未开口,封子期便抢先道:“客气客气,裴小姐不愧书香门第,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之范,端得是腹有诗书气自华啊!”
“这句诗极好,能得到封公子赞誉,小女子受宠若惊。”
“裴枝妹妹莫要理他,他就是个登徒子,见到漂亮女孩子就装文雅,私底下却是粗鄙不堪!”
裴枝掩嘴偷笑,随即挨到云昭坐了下来。
“郡主,要说漂亮裴枝可不敢当。天柱城谁人不知云昭郡主英姿飒爽,封公子才情无双,你和封公子当真是天作之合。”
“外面是这么传的?封子期在天柱城的名声不是……”
云昭很纳闷,她以前也总在各种场合和各家的小姐聊天,就是去年的立夏诗会上,这些小姐还说封子期烂泥扶不上墙什么的,怎么才半年多的时间,风向就变了呢!
“前几日我和几个姐妹聊天,她们都是这么说的。云熙长公主当时也在场的,郡主不信可以去问她!”
“云熙公主也去了?”
听到云熙的名字,封子期可就按捺不住了,别人怎么说他无所谓,但是云熙如何说,他倒是感兴趣的很。
哪知封子期刚问完这句话,就感觉腰间一痛。转头看去就见到云昭恶狠狠的盯着他,那模样巴不得吃了他一般。
“我是说云熙公主过年不是应该很忙才对的嘛!”
“封公子有所不知,云熙公主听闻江南诗会的事,就找我们几个喜爱诗文的姐妹们聊了一阵。我们还有幸听到了封公子的大作,就是长公主带来的,不过只有两句。”
“哪两句?”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公主还说只诗词一道,封公子可为大兆年轻一代首人。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那首声声慢……”
第174章 初春
没有听清裴枝后面的话,因为封子期脑瓜子上的冷汗已经流了一地。完了完了,这下没法解释了。
刚哄好的小烈马,此刻已经变得呼吸急促起来。如果不是有外人在场,封子期毫不怀疑云昭会抽刀劈了他。
“咳,谣传而已,我自己都没听过这首词,还是云昭说给我听的呢!”
“怎么会,据说当日封公子做这首词的时候,好多府上的公子都在。好像是在……”
“醉烟阁是吧?”
云昭说完,笑眯眯的盯着封子期。虽然在笑,但封子期分明看到了云昭眼中藏着的刀。
“这哪个说的,分明是想坏我名声。别叫我逮到,否则我非找他算账不可。”
“封公子何必自谦,就连长公主都说了,这京城里除了公子,她想不到还有谁能写出这样的词来。”
封子期看着裴枝那张认真的小脸一阵哀叹,好好个小姑娘读书读傻了。看不出来云昭都要暴走了,还一直在添油。
“封子期,我跟你没完!”
果不其然,云昭也顾不得在哪了,一声怒吼就欲拔刀。封子期哪里还坐得住,撒腿就往外跑。
“裴老哥,我先走一步了,咱们后会有期!小烈马你别冲动,那里可不能瞎砍呐,你终身的幸福来着。”
“我今日非阉了你拿去喂狗,省着你祸害姑娘……”
屋内的几人看着敞开的大门,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爷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说错!把门关上,我有点冷!”
……
康元十五年的冬天似乎过得特别快,整个天柱城在经历了几个月的寒冬之后,青草开始从泥土表面钻出了头角,这让整个天柱城的城内和郊外都披上了一层嫩绿色,处处透着生机!
此时的长丰县,百姓正在城外开垦新地。曲辕犁加上封子期提供的耕牛,翻地的速度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就快到播种的时节了,百姓们看着多出来的土地,对今年的收成充满了信心,据说这是小侯爷替他们从陛下那里求来的地,而且今年不用交税收。
这里所有的产出归长丰县集体所有,他们哪能不尽心尽力?通过去年卖粮一事,长丰县的百姓就开始念封子期的好,更是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几万两都分给他们了,何况是这点粮食!
封子期带着小翠站在地头,看的那叫一个开心。百姓脸上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对于他们来说,土地始终是他们的命根子。而在他的身边,还围着一群身着华服之人。
“封子期,你这个曲辕犁好啊,照这样的速度来看,今年天柱城外的荒地就都能开垦出来。朕回去要马上拟旨,要让各郡赶紧赶制曲辕犁,今年我大兆必定是国富民丰。好,好小子!”
云霆欣慰的拍了拍封子期的肩膀,那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处了。他之前还有些怀疑这东西的作用,但亲眼看到之后,满脑子想的都是今年秋收时的场景了。
“就知道陛下肯定要看过之后才肯相信我,还好我已经喊工匠加班加点的赶制了几个月,想来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你小子,端得是长了一个做生意的脑子。此事你有功,朕也不会亏待于你,你给个数,朕让户部拨银子。”
“我是喜欢银子,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我自然不会去赚百姓的钱,陛下只把成本给我便可!”
“咦~你这句话,朕倒是对你另眼相看了。识大体,知大节。朕考虑了一下,工部还有一个实缺……”
“停停停,打住!陛下,如果真有实缺,您莫不如让沙铁匠去,他的经验是实打实的,对这曲辕犁也够了解。至于我嘛,只会动动嘴皮子,嘿嘿!”
云霆刚想呵斥几句,但突然想到了李道师的话,随即开口说道:“既如此,就封沙铁匠一个工部郎中,以表彰其功绩。至于你嘛,就当回你的长丰县伯!
叫沙铁匠赶紧到工部报道,监管曲辕犁一事。春耕在即,一刻都耽搁不得,只要是他需要的人力物力,朕亲自御批!”
“小子替沙铁匠谢陛下隆恩!对了陛下,郎中是几品?”
“从五品!”
“啊?才从五品啊!”
云霆听得直跳脚,身后的大臣更是不动声色的扯了扯嘴角。一个白身,上来就赏赐五品,这已经是很大的恩赐了,这封子期竟然还嫌小。要知道,五品以上的官员可是有资格参与大朝会的!
“你这混小子,知不知道从底层做到庙堂需要多少功绩,朕这已经是莫大的赏赐了。”
“你看,我这不是不懂就问你,您急个什么劲儿。罢了,从五品就从五品吧!”
“跟你说话就来气,朕多年未曾下地,今天要亲自试试这曲辕犁。”
云霆说完,已经在几个近卫和官员的拥护下走到了田间。封子期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是因为自己的爵位恢复,而是替沙马一家高兴。
“小翠,你看这片地,养活一乡的百姓都够了。再加上希望村的地,今年长丰县的粮食怕是又要吃不完了。到时留下一部分,剩下的拿去卖银子。各个村也要规划一下,争取今年都住上水泥房还有火炕。”
“少爷,我都不敢想,去年这时候,整个长丰县的百姓还都在背后说你的坏话,姑娘见到你都要躲起来。你看看现在大家看到你多热情,这么一会的功夫就有好几个人要把家里的姑娘送到侯府了。”
“少爷有你们几个就够了,要是再来几个丫鬟,还不把侯府闹翻天。就现在,小烈马的气还没消呢!”
“郡主嘴硬心软,少爷说几句服软的话,再道个歉不就行了么!”
“你不懂,这样的小烈马才最有意思,太温顺了反而无趣。”
两人说话间,云霆已经耕完了一垄地,村民们看得不明所以,不知道这个衣着华丽的人为什么要跑来凑这个热闹。
“快,属实是快,还有这耕的深度也够。照这样的速度,朕一天就能耕他个十亩。”
几个大臣围在云霆的身边,也是忍不住激动。皇甫良身为户部尚书,他知道大兆再也不用为税收担心了。曲辕犁加上水车的推广,可以想象大兆必定物阜民丰。
“陛下,得此利器,我大兆国的百姓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不仅如此,如果风调雨顺,那我大兆国的国库必将丰盈无比,到那时,掣肘边军的难题也将一并而解!”
“是啊!”
云霆望着满眼的新地,眼中竟然有了丝丝泪花。他突然想到了封子期在年前对他说的那番话,现在,他想说给百姓听。
“各位父老乡亲,朕乃大兆国皇帝云霆。今日看到这些新开荒的新地,内心和你们一样激动。
你们的小侯爷年前给朕写过一首诗: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初读时,朕的内心是深深的愧疚,不能让我大兆的每个子民都吃饱饭。但是朕今日要大声的昭告天下,百姓饿肚子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我大兆国必定万载不息!”
“陛下万岁,大兆国万岁!”
百姓们经过最初的震惊,开始齐声的高唱万岁,这样的场景,似乎有了一些盛世的征兆。
封子期同样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然后牵起了小翠的小手。
“走吧,我们去养猪场看看!”
“少爷不等陛下了?”
“不等了,没看他现在那臭美的样子,还哪里有时间关注我。想来陛下接下来也要开始忙了!”
两个大型的养殖场已经办了起来,其实养羊反而省事一些,圈一个羊圈就可以。养猪场则要考虑卫生的问题,不然容易滋生各种细菌。
除了养猪场之外,封子期还鼓励百姓在家里圈养两头。虽然封子期说把猪阉割之后就不会有腥臊味,但是有些百姓还是打算先看看再说。
至于永丰村,希望村这样的村落,对于封子期的话那是深信不疑,执行的很是彻底,纷纷抓了猪崽回去。
还有新办的造纸厂,也已经在修建当中。云霆很重视这件事,甚至派了禁军轮流把守。
厂址选在了长丰县境内京兆河的上游位置,一来可以很好解决水源的问题,二来,封子期也做了以后利用水力的准备,不过这些也要等到封子期完成云荣交代的事情之后再说。
看着一窝的小猪崽,小翠好奇的打量着,封子期却重重的叹了口气。
“刚过完年事情就这么多,想得人头疼。沙马,你去帮我传个信儿!”
“少爷你说!”
“去醉烟阁找林羽,就说我明日去接人!”
“好嘞~”
“等等,还有一件事和你说。让你爹做好准备,不出意外的话陛下的旨意今日便会送到。”
“圣旨?啥圣旨?”
沙马有些懵,他家什么时候能和陛下联系到一起了!
“提拔沙大叔做工部郎中,不高,也就从五品而已!不过叫沙大叔好好干,我会想办法让他再往上升一升!”
“哦~”
沙马点点头,随即突然反应了过来,大嗓门把封子期二人吓了一哆嗦。
“啥玩意,从五品?这这这……”
沙马眼珠子瞪的跟老牛一样,伸出五根手指这那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别这那的了,从五品而已,不至于这么激动!”
“少爷的大恩大德,我们父子终身难忘。”
沙马一个大老爷们,此时却哭出了声。那可是从五品啊,算起来比他们的县丞还要高。想他们一家出身平民,一辈子都不可能吃朝廷的俸禄,但是今天却突然实现了。
他知道,这一切不是他父亲的功劳,而是封子期有意把功劳归功于他父亲身上。这样的大恩,怎能让他不感动?
“行了,这么大的人了哭什么鼻子。赶紧去送信,然后回家给你爹道喜,少爷放你几天假!”
“好好,我这就去。他奶奶的,从五品呐……”
沙马口中喃喃着打马而去,封子期则是在原地思索了起来。本来想把瑶筝的事情和众女说的,可是云昭最近正在气头上,也只能再等等了。
“少爷,你要去接什么人啊?”
“嘘,这件事只有你知道,千万不要说与别人听,尤其是云昭,知道么?等时机合适的时候,我自会介绍给你们认识!”
“哦,小翠知道了,是不是那个叫瑶筝的姑娘。原来郡主没冤枉你,少爷真的和她有事!那少爷把瑶筝姑娘接回来,郡主不还是会知道真相么!”
“我在长丰县寻了一处宅子,她暂时住在那儿!”
“少爷说过,金屋藏娇嘛,小翠也要!”
“金屋有什么意思,今晚小翠就藏少爷的被窝里,哈哈!”
正准备和小翠回去腻歪一会,哪知刚到府门口就遇到了王府的亲兵。
“小的见过姑爷,荣王喊小的传个话,说明日让小的带姑爷去军营。”
“知道了,你且在府上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便和你过去。”
封子期郁闷的摇了摇头,有些后悔答应荣王的事情了。去军营哪里有在家里陪丫鬟们好!不过自己反正就是个甩手掌柜,到时把事情交给赵胜就行了。想到这里,封子期的内心终于是平衡了一些。
“小翠,你去张罗桌吃的,把巧云她们都叫上,今晚少爷好生陪陪你们。真到了军营里,可就没现在这么悠闲了。”
封子期吩咐完,来到了卫队平日训练的地方。赵胜正带着几个小伙子对练,封心语则是坐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停一下,赵胜,我有件事和你说,你们也都跟着听一下!”
“是,教官!”
所有人停下训练,好奇的看向了封子期。自从上次追敌之后,他们就一直盼望着有机会再出任务,但是哪里有那么多任务,所以他们每日做的就是操练自己手下的十五个巡逻队。
现在就连训练任务也结束了,这些人更是觉得浑身闲的难受。此时听到封子期说的煞有其事,都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教官,是不是有新任务了?”
“是!”
第175章 未来打算
让众人在院子里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下,封子期才开口道:“我之前和你提过,可能要去禁军历练一番。荣王的人已经送来了口信,明日我们便过去。”
众人羡慕的看向赵胜,那可是禁军呐,而且赵胜的任务还是训练他们。
“教官,我成么?”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咱们府里这些人你都管得来,到禁军就管不来了?要相信你自己的军事素养,他们懂个屁啊,随便教点都够他们大跌眼镜的了。
记住我说的话,练兵,太宽松没有军纪,太严苛不得人心。恩威并施,张弛有度。”
“明白了教官,赵胜绝不给侯府丢人。”
“哥,赵胜要进禁军当差了么?”
封心语在一旁听得入神,面上的欣喜之色毫不掩饰。封子期早就看透了封心语那点小心思,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要说赵胜这个人,是完全值得托付的,但封心语还小,他们自己的事只能随缘了。
“不是当差,就是帮忙训练一下。”
“哇,赵胜好厉害,连禁军都要请你去训练!”
“小姐过奖了,我能有今天全靠教官栽培。而且咱们这帮兄弟本事都不比我差,这次机会,赵胜实在是愧领啊!”
“队长你就别言不由衷了,你心里现在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了吧!明日有事就暂且放你一马,等回来了一定要请弟兄们喝酒!”
“那是一定!不过我去也是给教官打下手,要请客也要找教官不是!”
“嘿,你小子也学会口花花了!我告诉你,这次你不是给我打下手,是全权负责。我呢,走个过场,喝喝茶晒晒太阳,到点就下班!”
“我?全权负责?”
“不然我叫你去干嘛!我还明跟你说了,别畏首畏尾的,给我抡圆了膀子干。明日不见得顺利,哪个敢挑刺儿就给我收拾,出了事我负责。记住一点,从今以后你也是教官了,禁军的教官。”
“是!保证完成任务!”
赵胜起身,认真的向封子期敬了一礼。
“还有一件事,想问问你们大家的想法!赵胜这件事提醒了我,你们不可能一辈子待在侯府,这是埋没了一身的本事。
这次赵胜的事情你们也不用眼红,只要你们想,少爷都可以帮你们一把。现在我问你们,你们想到大兆的部队里去发展么?”
“去部队?”
“没错,这次是一个契机。赵胜如果练的好,那荣王就会对侯府卫队另眼相看。要知道我这位老丈人以前可是大兆国的兵马大元帅,现在也还是兵部尚书。只要他认可你们的能力,那对你们将来的发展会很有利。
建功立业,报效朝廷,做一个真正的军人,这才是适合你们的路。”
众人被这个消息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都低头思索了起来。这个问题他们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因为他们所站的高度就已经固化了他们的思维。
卫队里的十五人,都是底层百姓家里提拔上来的,就是原来那十人也只是沾了父辈的光在侯府做了一个亲兵。
他们训练也只是秉承着封子期最初的教诲,保护长丰县。但是现在封子期突然和他们说起了建功立业什么的,这让他们的内心第一次出现了一股迷茫与激动。
“教官,可是我们都走了,长丰县怎么办?如果再碰到上次的事情,谁给您打头阵?”
“你们不是每个人给我留下了五个好手么?而且我现在也只是问问你们的意见,好让你们对自己的未来有一个更清晰的认知和规划。具体的操作,还要慢慢看!”
杜维的思维一直很敏锐,只一会的功夫便想通了其中的关键,随即开口说道:“教官,如果有这样的机会,我想试一试。好男儿驰骋沙场,建功立业,这本就是我等的荣耀。
但是有一点,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是您的兵。就算我当了大将军,您还是我的教官!”
“毒蛇,说的这么激情澎湃的,好像你真能当将军一样。我觉得吧,荣王是咱少爷的丈人,咱们也不算给外人当差。况且我们如果真能有一番建树,那对少爷来说可比现在的作用大得多了!”
猴子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但是却让封子期一阵诧异。这不是抖机灵,而是真正的说到点子上了。
“猴子说到没错,所以你们心里也不要有太多负担。要是你们都能当上大将军,那我这教官脸上也有光不是。
不过杜维说到没错,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教你们的那些,足够你们统领千人的队伍了。如果再想提升,只有去战场上积累经验。”
“教官,现在四海升平的,哪里有那么多的仗打!”
封子期淡淡一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实也确实如此,上次大黎国和草原人过来,从那个小辫子的话里就已经传递了信息。草原各部统一之后,这些人一定会做点文章。
“谁又想打仗呢!我教给你们点东西不是为了打仗去打仗,而是为了真有那么一天的时候,你们能够做好准备。好了不早了,赵胜早点去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咱们去会会这所谓的精锐。”
“有教官这句话,赵胜心里就有底了。我先去探探路,等我回来给大家伙复盘。”
众人散去,封子期心中多少有些落寞。别看他说的洒脱,但这么久相处下来,他早已经习惯这班兄弟的存在了。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全部离开,那侯府的生气都会少了很多。
“教官,我能不能不去?我没那么大的抱负,也当不来官。我就想跟在你身边,保护侯府这些人!”
封子期看向一边,发现沙特并没有离开,对于这个憨憨的兄弟,封子期是打心眼里喜欢的。
“沙特,你的确不适合官场。既然你想留在我身边,那以后就做我的近卫吧!虽然我不需要人保护,但却少一个聊天的。”
“那成,就这么定了。等俺娶了小朵,把她接来长丰县,就住咱侯府旁边!没事的时候,我就过来蹭酒,嘿嘿!”
拍了拍沙特的肩膀,封子期笑得很干净,这也许就是他喜欢沙特的原因吧!
“行,赶明儿我就看看哪有合适的宅子,买了送你当新房。说到这里,你和那位小朵姑娘发展的怎么样了?”
“我带她见过我爹娘了,我家人对她喜欢的不行。至于她爹娘知道我是侯府卫队的人,那是一个劲儿的跟邻里们炫耀,就差让我们原地拜堂了,嘿嘿!”
“傻人有傻福啊,不过还有一件事,能让你们小朵脸上更有光。你爹现在有官身了,从五品工部郎中,你哥现在应该已经去给你爹报喜了,赶紧回去庆祝一下吧!”
“啊?有这事?不行,我得赶快点,这么大的喜讯,我要赶我哥之前通知我爹。”
沙特一蹦老高,直接夺门而出,看得封子期一顿咋舌。不过事情都解决了,该回房间陪陪那些丫头了。就是不知道今晚该让谁陪自己呢,要不来个大被同眠什么的!
封爵爷美滋滋的搓着手,笑得那叫一个淫荡……
第176章 一群菜鸟
封子期吹着口哨就回了房间,哪知里面除了侯府的几女,云昭竟然也在。
此时的她正和红袖大眼瞪小眼,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样子!封子期硬着头皮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即大咧咧的坐在了餐桌前。
“都快坐,陪为夫喝几杯。明日便要去军营了,想着近来是不会有什么空闲了!”
见没人应答,封子期又赶紧招呼道:“都傻愣着干嘛,都坐啊!来小烈马,你坐我身边来!”
“切~谁稀罕!”
“你不稀罕我稀罕,我坐!”
云昭本来还抱着膀子冲封子期翻白眼,此时看到红袖窜过去哪里还淡定的住,一个箭步就坐在了封子期的旁边。
“口不对心,说话不算数!”
“我喜欢不行啊,别人坐都可以,我就不让你这个小蹄子坐!”
“行了,都少说两句,我这正烦着呢。本来想找你们听几句宽慰的话,结果倒好!”
封子期闷闷的喝了一杯酒,随即重重的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众女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都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苏巧云接过话茬,也赶忙倒了一杯酒,随即开口说道:“巧云陪少爷喝一杯!”
放下酒杯,苏巧云忙招呼着众女坐下,然后继续说道:“少爷,两位妹妹就是打趣习惯了,也没有别的意思。少爷有什么事不妨和我们说说,就算帮不到忙也可以替你排忧。”
“就是,干嘛拉着个脸,我又没说什么!”
云昭也端过酒杯仰头干掉,撅着嘴表示不满。
“我干嘛拉着个脸?那还不是为了你!你爹给我找了个差事,明日就要去军营报到。你们说,我在府里待着不舒坦么,还去遭这个罪去!”
“我爹不也是为了你好!”
“我谢谢您嘞,你以为我愿意干呐,我差前途还是差钱!”
“不想去就不去嘛,你冲我发什么火!”
“我没发火,就是发发牢骚。我也不想去啊,可是我怎么也要表现一番,才好和你爹开口说成亲的事吧!”
云昭一听,内心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原来封子期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她!
“那你早跟我说不就好了么,害得我白和你生了这么长时间的气!”
“我说什么呀我,我封子期从来不会口花花,只会用我的实际行动来表达。我知道你可能暂时对我有些误会,但总有一天你都会明白的!”
“那,那我和你道歉还不行么?我错了还不行么?这杯我敬你!”
看云昭说的认真,封子期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是稳住这匹小烈马了。
“你能有什么错,不还是因为摊上我这个不省心的人么!来,大家一起,陪夫君喝一杯!”
“夫君,红袖先干为敬!”
封子期笑笑没有说话,这丫头顺杆儿爬的本事他早见识过了。
“明日夫君就要忙了,今晚就让红袖伺候你吧!”
“不行!”
几女异口同声的大喊道!
“你这小蹄子倒是想的美,就是轮也轮不到你啊!”
“那你来,你敢么?”
“本郡主有什么不敢动,我今晚就在这睡了。”
“这可是你说的!”
这时候云昭才反过劲儿来,但是话已经说出口,怎么也不能在红袖面前失了面子不是。
“我,我说的就我说的,这有什么啊!”
“嘿嘿嘿~”
封子期眯着眼睛,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小烈马,这话大家可都听到了,话说这里面我就没抱你睡过了!”
“我那什么,嗯~喝酒,喝酒!来巧云姐姐,小翠妹妹,干杯!”
众女没有再说这件事,而是朝着云昭纷纷举杯……
第二天一早,等云昭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就没了身影。至于昨晚封子期到底做了什么,云昭更是记不得来,因为她昨晚喝的太多,早就不记得发生过什么!
此时的封子期二人已经来到了天柱城以北的一处郊区,正是北大营的军营。放眼望去,大概有几十亩的样子,四周更是用高高的围栏拦起,在更外围的位置还有哨兵把守。
递上了云荣给的信物,封子期带着赵胜向大营内走去。远远的,二人便望见了一个百多人的队伍已经列好方队,正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赵胜,你看到了什么?”
“一群菜鸟,应该和教官刚看到我们的时候差不多的感觉吧!虽然看起来军容严整,可是却完全没有那股子精气神!”
“嗯,差不多!但是这不是一群普通的菜鸟,我猜想的不错,我那丈人一定是集结了一群精英!”
“来都来了,看看他们有什么本事吧,教官请!”
“不,你才是教官,你先请!我这次啊,就是给你撑场面的!”
听到封子期的话,赵胜不再迟疑,大跨步的向前走去。封子期在后面看的频频点头,总攥在手里的兵永远不会长大!
封子期又向四周观察了一圈,发现云荣并没有在,想来这位丈人是有意考察一番了。意思很明确,人交给你了,其余的一概不管!
赵胜从容的走上点将台,如钉在地上的木桩一般站的笔直。封子期则是在一旁找了个位置坐下,随即觉得有些不舒服,干脆就躺在了一处草地上。
“我叫赵胜,是你们的新任教官。荣王有令,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将由我负责你们的训练!”
封子期翘腿摇了摇头,这话说的不对,看来赵胜还是稚嫩了一些。荣王的名头再大,也不能让这些人对你赵胜信服不是。
果不其然,赵胜的话音刚落,下面就传来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
“娃娃,看你还没弱冠吧!荣王大人的命令我们不敢不从,但是想做我们的教官,也得让我们大家信服,你说是不是?”
“就是,我们卖您面子,你也得给兄弟们亮亮真本事啊!”
这群人嘴上说卖赵胜面子,但是话里话外的都是揶揄之意。钟旭同样在队伍里,但是并未开口阻止。不是他不信任赵胜,而是想让这群眼高过顶的禁军们知道一下厉害。
赵胜看向封子期的位置,就见封子期已经枕着双手闭上了眼睛。但不知为何,即便封子期只是躺在那里,就已经给了他莫大的底气。
“说实话,你们现在还真不配考验我的实力。”
“什么?”
一句话如同捅了马蜂窝一般,他们虽然只是禁军的小头目,官职最大的也不过如钟旭一般。可是他们毕竟是禁军,哪里受得了被一个府兵如此说。
“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但有一点,伤了你们概不负责,而且不能耽搁后面的训练!”
第177章 立威
“狂妄,在下禁军百夫长罗崇,我来会会你!”
赵胜看向第一个说话之人,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即开口说道:“那就上来吧!规则只有一个,一方倒下或一方掉下点将台!”
罗崇搭着点将台的边缘猛的用力,整个人便已经弹射而起,站在了赵胜的对面。只这一下,便引得台下阵阵叫好声。
赵胜观察了一番,虽然没有在这人的身上察觉到危险的气息,但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这一次,他就是要狮子搏兔,发挥自己最好的水平。
“罗将军请吧,如果我先出手的话,你就没有机会了!”
罗崇身为禁军的好手,哪里听得了这个,顿时攥紧了双拳朝着赵胜招呼而来。赵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吓傻了一般。台下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是嗤笑一声,话说的挺大,原来是中看不中用。
但还不等他们的笑容扩散开,场上却发生了不可置信的一幕。前一秒还把拳头挥到虎虎生风的罗崇,此刻却被赵胜掐住了喉咙。
“嘶~”
台下再次传来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刚刚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没看清,我只关注罗崇来着!”
“老罗,你不会是这娃娃的托,故意上去防水的吧!”
赵胜没有管底下的讨论,而是松开了自己的右手。罗崇退后两步,难掩震惊之色的看向了赵胜。
他知道自己小看了这个年轻人,同时也怪自己大意。听到下面的讨论,一张脸更是涨成了猪肝色。
“呀~”
大叫一声,罗崇再次招呼而来。这一次他的表情很认真,更是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赵胜仍旧动也不动,直到罗崇靠近是才迅速出手,一格一推,再一提一拉,罗崇感觉自己的整个右臂仿佛断了一般的生疼,正是赵胜的反关节擒拿。
等二人再次停下的时候,不,应该说赵胜站在原地就没有动过,只不过此时的罗崇已经背对着他,一只手臂被反绞在背后动弹不得。
赵胜伸出两根手指,在罗崇的后心处轻点几下。
“罗将军,你已经阵亡了,还要打么?”
罗崇就算再不服气,也不可能再不要脸的往上冲了。活动了一下胳膊,罗崇冲着赵胜抱了抱拳。
“领教了!”
就在罗崇往台下走去的时候,远处的草地上却传来了一道声音。
“无趣,无趣!”
封子期虽然还闭着双眼,但是赵胜分明看到了封子期脸上的失望之色。这时他才突然惊醒,教官说今日便要立威,可自己分明太过仁慈。
再联想到封子期最开始训练他们时候的狠劲,那可是直接拿竹棍往身上招呼的啊!
“特么这人谁啊,当禁军是他家啊!”
“还无趣,就这样的二世祖不够爷爷一拳打的。”
“少说几句吧,听说是荣王的姑爷,负责督促我等训练的!”
“就这?老子就算受军法也不受这窝囊气,老子特么不干了!”
赵胜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说他赵胜几句无所谓,但教官是他心里的信仰,岂容这群菜鸟玷污。
“不用去找荣王,如果你能上来打败我,我做主让你不用参加任何的训练!”
“你?你的话好用么?”
“我乃荣王亲封的教官,任何训练之事都可做主,就算出了事荣王也只会开罪于我。”
那人虽然嘴上说话硬气,但却有些不敢直视赵胜。罗崇在这群人里也算排得上前五都,可是在赵胜的手下连一回合都没走完。
“就这还禁军?真不知道你哪来的骄傲!来台都不敢上,就知道取笑别人,我看你就是个垃圾,菜鸟,卡拉米!”
虽然不知道菜鸟和卡拉米是什么意思,但他却知道垃圾是什么意思。那人顿时对着台上的赵胜怒目而视,双拳更是已经攥紧了起来。
“你眼睛瞪的再大也杀不死我,你不是觉得自己很牛逼么,那就来啊!不敢没关系,你你,还有你,刚刚是你们几个在底下唠叨个没完吧。
别说我欺负你们,你们一起上,能打赢我赵胜,我就听你们的。打不赢,今日大家所有人的袜子由你们来洗!”
“妈的,来就来,我就不信咱们四个打不过他一个半大小子!”
四人被赵胜如此说,如果再不敢上去的话,那将成为整个军营的笑话。况且他们可是禁军精锐,一人打他们四个,整个军营也没人敢这么说吧。
封子期终于露出了一抹微笑,这才对嘛!
四人呈弧形站定,随即大喊一声同时朝着赵胜冲来。战术很明确,双拳难敌四手。
这次赵胜没有再如之前一般,同样冲向了四人。他的目标很明确,先解决正面的二人,至于侧面的,能把自己包抄了再说吧。
说时迟那时快,在几人快要接近的时候,赵胜突然抬起右腿,势大力沉的一脚先发制人。对面那人架起双臂格挡,但他却低估了赵胜这一脚的力度。
他只感觉被一只发疯的蛮牛撞到了一般,不断的踉跄着后退,随即扑通一声从点将台摔落,砸起一地的尘土。
一脚踢出之后,赵胜没有再去关注,而是踢腿的同时借助反弹的力量顺势弹起,右手化拳为掌朝着自己左侧那人斜劈而下。
左侧那人还没从赵胜那脚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便觉得脖颈处一痛,随即一股眩晕感袭来,整个人顿觉全身无力,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
这还没完,赵胜双手直接抓住那人的脖领和腰身处,一百多斤的一个人在他手里如同无物一般的砸向身后包抄过来的两人。
卧槽~下面的人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拿人当武器用,这也太特么变态了。
一百多斤的重物砸下来,谁能承受的了?两人慌忙后退!但是没了这两人,赵胜手上那人免不得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这要是砸实了,不死也要变残废。
但就在这时,赵胜却突然收力。众人看得一阵心惊肉跳,因为此时那人的面门离地面只有毫厘。
这个操作,直把下面的人震惊的语无伦次。
“这这这,这不合理啊!”
“他是怎么做到的,他还是人么?”
经常训练的人当然知道这个动作的难度,要说让他们抬起百斤重的东西,虽然会有难度,但也勉强做的到。
可难就难在,把这股力卸出去之后再控制回来可就没人能做的到了。就算勉强去做,也会扭伤了腰或者被这股力道给带飞出去,可赵胜却依旧如一根钉死的木桩一般,纹丝不动!
把人随手丢在地上,赵胜再次转身面向了另外两人,面无表情的开口道:“给你们一个机会,打我!”
第178章 禁军教官
“打我!”
听到这个声音,台上的两个人依旧不敢上前,现在他们有些后悔刚刚为什么要做这个出头鸟了。
“哼~”
赵胜冷哼一声,缓步上前,两人却一点点到向后挪动。眼看就到点将台的边缘处,两人避无可避。
“还是那句话,给你们一个打我的机会,或者从这跳下去!”
“啊~”
两人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心理压力,纷纷举拳朝着赵胜打来。赵胜没有躲闪,下巴上重重的挨了一拳,至于另一人,只在一旁观望,并未敢上前。
可在这股力道的作用下,赵胜的脚步依旧没有退后半分,仿佛他的双脚本来就钉在木板上一样。
“打人都没力气,还说是精锐,该我了!”
闪电般的一拳袭来,众人的眼睛都有点没跟上他的出拳速度,只听得一声惨叫,一人已经从点将台上摔落,再次砸起一地的尘土。
剩下的一人狠狠的咽了口口水,再无战斗下去的勇气。
“我自己跳,我自己跳!”
“好,有趣,有趣!”
封子期慵懒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没人再敢说封子期一句,整个场地瞬间变得安静了起来。但赵胜知道,封子期对他这次的表现是满意的!
“还有没有人想讨教一番的?”
台下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好,既然没有人站出来,我就默认你们已经认可我了。你,退出训练!”
刚刚跳下台的人一脸茫然,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随即抱怨的说道:“凭什么,虽然我打不过你,但他们同样没打过你啊,我不服!”
“你还有脸在这说不服,罗崇虽然说话难听了点,但他最起码敢上台,输了也不失礼节,这才像个军人的样子。
他们几个,明知自己不敌,但也和我打过。你呢,临阵退缩,连打都不敢打。
我问你,如果以后在战场上碰到比我们强大的敌人,难道我们要夹着尾巴当逃兵么?啊?”
最后一个字,赵胜突然加大了音量,喊的中气十足,把在场的众人都给吓了一跳。
封子期又笑了,赵胜这小子倒是有一套,恩威并施用的还挺顺手。刚才的话看似在说这个逃兵,但是却间接的夸奖了另外几人!
“行了,我也定定我的规矩,如果有不接受的现在可以跟着他一起离开,我不会追究你们。但只要留下来的,以后胆敢不服从命令,别怪我军法处置。”
赵胜说完停顿了片刻,见没有人再离开,这才踱步走下了点将台。
在方阵的中间来回走了几个来回,赵胜再次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们是禁军的精锐,也知道你们都有自己内心的骄傲,甚至有人还上过战场杀过敌。
但我要告诉你们,你们会的我都会,你们不会的我也会,这就是我为什么来教你们的原因。
我知道你们现在肯定有人在心里质疑我的话,可我告诉你们,你们那点优越感会在训练中慢慢被磨灭,你们也将感受到自己现在的想法有多么无知。
你们在我看来,就是一群菜的不能再菜的菜鸟。在我承认你们能力之前,你们不配拥有名字和代号,你们的名字只能是菜鸟。如果不想我这么喊你,就都他娘的拿出点实力来给我看看!
下面我说说我定的几点规矩!
第一,接下来的训练卯时集合,戌时结束,任何迟到早退的第二天就不要来了。包括我在内,一视同仁!
第二点,训练期间,只要我下达的命令,必须无条件执行。胆敢有违抗者,第二天也不用来了!
第三,但凡有坚持不下来者,淘汰,第二天也不用来了。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大点声,喊教官!”
“听明白了,教官!”
“好,下面开始训练,第一项,军姿训练……”
枯燥又重复的训练开始了,封子期又仿佛回到了那段岁月,但是不知为何,他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下却觉得很是安心。
“大哥大哥!”
封子期正惬意的晒着太阳,就感觉被一道身影给挡住了。
“你小子也在啊?”
“何止是我,你没发现钟旭也在队伍里么?还有你那个小舅子,还有六皇子殿下也在!”
“在就在吧,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放。”
说到这里,封子期突然坐起了身体,面露狐疑的看向了钟鹏。
“我算是反应过来了,这训练之法除了侯府的人只有你知道,我也告诉你可以自己回去训练一个小队。
但我没想到,你竟然把我给卖了。我就说我那丈人怎么突然跟我提这事,感情是你小子跟他说的吧!”
“大哥你消消气,这不是我爹问我么,我就实话实说了。要说还幸亏了我,要不你哪有机会训练禁军是不!”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喽,我有这时间在家里陪陪丫鬟不好,跑这来受这个罪?”
看封子期的拳头已经捏紧,钟鹏吓的赶紧往后跳了几步。这位便宜大哥的手段他可是知道的,那可是一个人单挑整个侯府卫队的存在。
“大哥,你听我说完嘛!我确实藏了私心,但是我也是为了兄弟们好啊!我们认识也这么久了,你觉得我是那种爱打小报告的人么?”
见封子期只是沉着脸不说话,钟鹏这才敢靠近一些。
“大哥你想啊,弟兄们都这么有本事,窝在侯府那个小地方属实是暴殄天物。
我从小在禁军长大,虽然我嘴上说禁军如何如何厉害,但我知道他们和兄弟们根本没法比。
所以我就想,如果禁军人人都能够有这般的军事素养,那放眼天下,我们还用怕谁?
我从小在父亲身边长大,你呢在封世伯身边长大。他们的故事想必你也知道,那是杀的草原人和大黎人不敢寸进。我就想着有生之年,我们也可以有机会并肩作战。”
我知道个屁,封子期不禁腹诽。可是钟鹏说的话他却很赞同,因为他知道,这是每个军人梦寐以求的。
但是时机未到啊,现在就把底牌亮出来,不怕别人惦记他还怕武英惦记呢!
“老弟啊,和你说句实话,你凑近点!”
钟鹏不疑有他,把耳朵凑近了一些。
“你真他奶奶的欠揍!”
钟鹏撒腿就跑,眼看着就被追上了,钟鹏只能大喊道:“大哥,你消消气,荣王找你呢!”
“先打完再说!”
第1章 开局逃命
康元十四年春,大兆国都天柱城!
此时的皇家别院内聚集了京城各府的公子小姐,原因是长公主是个极喜爱诗文之人,所以在立夏时节举办了这场诗会。
虽然大兆以武立国,但近些年的安定却让后人越来越追崇儒雅风流。
云昭和一群小姐们坐在一起,一身干练的装扮加上扎眼的披风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家世代武将,耳濡目染之下,对武学一道有些痴迷,对文学一道倒是没什么兴趣。
“云昭郡主,听闻武将军和封将军都和陛下求过你的婚事,但是封将军走后,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不了了之才好,武家小将军倒是一表人才,但是封家公子,简直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万一陛下念及封将军的旧情,那……”
云昭听后心里没有什么感觉,她倒是见过那个武家小将军几眼,但是听说两年前去了边军。
至于封家那个窝囊废,她更是连见都没见过,因为这种场合他从来不会出现,想见他怕是要去那些勾栏酒肆。
“哼,他们想娶也要看我嫁不嫁。我云昭的如意郎君一定是文武双全,仪表堂堂。天上无双,地下仅有!”
“哎~郡主此话说的好,谁都知道荣王殿下疼您!苦了我们这些姐妹,婚事只能由家里操办,称不称心也只能认命了!不过我感觉阮公子的诗写的真好,如果能嫁给他也不错……”
云昭无聊的喝了一杯酒,不知怎的突然想到了父王说过的话,他说陛下很可能同意封家的求亲。但是封将军死后,那个窝囊废好像是去边军历练了。想到这里,云昭暗暗咬牙,最好死在边军别回来了……
封子期用力的揉了揉发昏的脑袋,脑海里是昏迷前的一幕幕。他记得自己正在执行任务,然后被一颗炸弹的气流掀飞了出去。
他没有马上起身,而是仔细的感受着身体的各个部位,并同时聆听着附近的声响。但还不等他多想,一个焦急的声音便传入了耳中:“快救公子,公子就算死了也不能落入他们的手里。”
混乱感开始慢慢消失,封子期感觉身体的支配权正在慢慢回归,随即猛的睁开了眼睛。
“咻咻咻~”
几道破空的声音向着他所在的方向极速而来,出于本能,封子期在地上顺势一滚躲向了一旁。
利物穿透泥土的声音响起,带起片片泥土与草屑。封子期向着那个方向望去,随即露出了震惊的表情。箭矢?战场上怎么会出现如此落后的武器?
封子期抬头向四周看去,随即下巴差点掉在了地上。不是他接受的训练不够多,也不是他的心理不够强大。实在是,眼前的场景实在太不真实。
几十匹骏马在视线里飞快的掠过,马背上的人在做着最原始的厮杀。封子期的大脑差点又宕机了,这厮杀的场景绝不是演的,即便是他见到这一幕都觉得有些血腥。
再看四周空旷一片,只有几处低矮的山坡和树林,他很确定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
来不及多想,封子期习惯性的摸向了自己的腰间,没有熟悉的触感,入手处只有一个刀柄!他猛的用力抽出,然后石化当场,这特么啥啊?
不只是这把刀,封子期此时还感受到了身上的重量,还有自己活动时身上发出的金属声。低头看去,就见自己正包裹在一副老旧的铠甲里面。
“少爷没死!快,营救少爷!”
这把封子期听得真真切切,然后就看到一群人策马向着他狂奔而来,嘴里都大喊着少爷。
“少爷小心!”
就在那个领头人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封子期便感觉到了后脑处一阵气流涌来,随即想也不想的伏低了身子。
封子期眯着眼睛看着散落的发丝,这是想要小爷的命啊?封子期怒从心来,恶狠狠的瞪向了刚刚掠过的那个骑兵。来人森然一笑,眼里没有任何情感。
“都说你是个窝囊废,没想到逃命的本事倒是不小,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躲过第二次!”
“除了教官,还没人敢说我窝囊废,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他的眼神变得凝重了起来,反握刀柄把长刀横在了身前,这是最好的防御姿势。他不知道来人搏杀技能如何,所以采取了最稳妥的方式。
来人用力一夹马腹,再次向他急冲而来。看着他手里的兵器闪出耀眼的寒芒,封子期也是欺身而上,在快要接近的时候抓住那人高举兵器的空档,突然高高跃起向着那人腋下撩去。
两人错身而过,来人从马背上摔落,紧紧的捂着右臂处,显然受伤不轻。
话说的那么狠,还以为多厉害。不过这次怎么跳这么低,难道大腿受伤了?
不等他多想,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少爷,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事,就是感觉大腿没有什么力气,否则刚刚应该削下他的胳膊的。”
呃~少爷莫不是被踢糊涂了,他的腿什么时候有过力?连走路都需要人搀的好吧!
剩下的几个追兵看到事不可为,勒转马头开始撤退!
“少爷,我们赶紧走吧,我怕再遇到什么埋伏?”
“他们是什么人?”
“不知道,这些人的武器装备不是制式的,看不出来是哪路人。不过这里靠近边关,本来就很混乱,遇见土匪也说不定!”
这哪里是什么土匪,分明就是奔着要他命来的,不然刚刚为何会说出那番话?还窝囊废,你特么才窝囊废!
回头看了倒地的大汉一眼,封子期淡淡的开口说道:“把这个人带上,一会可能还有用!对了,怎么称呼?”
……
一群人再次向着荒芜的深处进发,王富坐在马上还有一点懵。看来少爷脑部应该受了重创,不然怎么会连他都不认识了。
“头儿,少爷不会被踢傻了吧?”
“少胡说,把人看好了,我去看看少爷!”
王富说完,向着队伍前方赶去。此时的封子期还在皱眉沉思,事情好像有点大条了。这群人训练有素,绝对不是演的。可是一直以来的观念,让他有些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实,他好像穿越了!
“少爷,你的头没问题吧?”
封子期伸手敲了敲头盔,不解的问道:“没问题啊,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刚刚逃跑的时候,你坠马了,应该是被马蹄踢了一下。幸好你只是晕过去,并没有大碍!”
刚过来脑袋就被踢了,还有比自己更悲催的穿越者么?不过,这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借口。
“你这么一说,我是感觉好多事情想不起来了。对了,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去边境,四合城!少爷可能忘了,四合城的守将是老爷以前的同僚,老爷临终前给他寄了书信,希望送你来前线历练一下,好歹捞点功绩什么的!”
听明白了,说的好听点是历练,说的不好听就是托关系捞点军功!不过四合城,倒是没听过哪个朝代有这个城池的!
“这么说,我还是个二世祖喽,我爹是个什么官?”
“老爷受封侯爵,但是如果少爷没有军功的话就会降爵。不过少爷不用气馁,就算这次捞不到军功,你也还有个伯爵位在身。靠着家里的食邑,咱们节约一点开销,日子也不会太差!”
“我气馁什么,伯爵已经不小了,不过节约是不可能的,少爷要吃香的喝辣的。”
开玩笑,看这荒无人烟鸟不拉屎的地方封子期就一阵头大。谁说穿越到古代就好了,这连个像样的路都没有,如果连过日子都要节约,那自己真是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了!
王富心里哀叹一声,看来少爷脑袋虽然坏了,可这纨绔劲儿是一点没变!自己想的还是乐观了些,以少爷的败家劲,恐怕不需要几年的时间,侯府就会败落了!
说话的间隙,封子期就感受到一阵马蹄声响起,回头望去,便见山坡上出现了一队骑兵。对于这样的开局,封子期无力的摇了摇头。贼老天,你玩我呢吧!
第2章 计划跑路
被追了一天,众人终于摆脱了追兵,栖身在一片树林里。王富突然觉得有点不熟悉眼前的少爷了,以前他都是坐马车,连马都骑不好,不然也不会慌乱坠马,还被踢成了健忘!
可刚才的少爷,跑的那叫一个快,就连他都追不上。看来求生欲望的作用下,纨绔也是会拼命的。
接过王富递过来的干粮,封子期用力的扯下一块开始慢慢的咀嚼起来。虽然一点味道没有,还有点硌牙,但他知道补充体力的重要性。
嘬了嘬被磨的生疼的牙花子,封子期甚至有了想哭的冲动。这也太苦逼点了,穿越也就算了,不说开局来个暖玉入怀,吃穿不愁,起码让我平稳的过渡一下吧。这又是被追杀,又是没有目的的乱转,简直比让他拉练一个月来的都要折磨。
从王富的口中他知道了自己身在大兆国,这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朝代。可事到如今,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教官说过,要学会适应各种环境,没想到用在这儿了!
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等搞清楚状况就找个机会跑路,然后回去多招些俊俏的丫鬟,做自己的二世祖岂不快活?
“王叔,相信你也看出来了,这些人绝不是土匪,否则我们这么难啃的骨头,他们没必要一直追着不放。他们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要留下我们!”
“少爷,可不敢当,你还是叫我老王吧!我们从来没来过这里,也没有得罪什么人,他们没理由这么做啊!”
“你想想看,你说过这里离边关很近,这边闹出这么大动静,竟然一点没惊动他们,这很不正常!如果连这都没有察觉,那他们还守个屁的边关?”
“也对,他们为什么不派人过来呢?不过经少爷这么一提醒,我倒是反应过来了。拦路抢劫的土贼也会上前交谈一二,这些人一不问财,二不要粮,上来就是直接厮杀,很不合理。而且,土贼可没有他们这样的身手!”
“也许,他们就是故意不来搭救呢!王叔再想想看,都有谁知道我们要来边关?”
“没有人知道啊,除了老爷的那个同僚……”说到这里,王富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封子期。
“咱们也别乱猜了,问问不就知道了!把刚才那个人提过来,本少爷要亲自审问。”
对于审讯这一套,封子期可是拿手的很。许多人只知道身体上的刑罚,却不知真正让一个人恐惧的是从心理瓦解!
那人还算强硬,即便到现在依旧傲娇的不行。封子期看着斜眼望天的大汉,心里不禁轻笑,看你一会还能不能这么拽?
“呦呵,这不是手下败将么?你有什么可傲娇的,还敢在本少爷面前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哼,那是我失误,就你一个窝囊废的纨绔,也配做我的对手?”
“看来你真的认识我!如果是嘴硬的功夫,我确实自愧不如。不过你知不知道,战场上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如果刚刚不是我手下留情,你已经做了我的刀下亡魂,还哪有机会在我面前抖落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我也懒得跟你废话,既然你觉得自己是个汉子,那咱们就玩一个游戏。我最敬仰的就是硬汉了,你可千万不要太早喊结束啊!”
看到封子期脸上恶魔般的笑容,大汉心里一阵发毛。这样的二世祖,没准真有什么变态的折磨人的手段。
“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杀你干嘛,那么无聊的游戏本少爷才不喜欢,我享受的是过程。来几个人按稳了,给这位将军宽衣,我怕他一会受不了。”
几个人从人群走出,不由分说的就开始脱大汉的衣服。那人顿时只觉毛骨悚然,这小子不会有断袖之癖吧?都说这帮纨绔变态,但没想到这么变态。想想可能发生的事,大汉心里便是一阵恶寒,随即猛烈的反抗了起来。
“啊~你个王八蛋,敢特么碰老子一下,我捏爆你的卵蛋!”
封子期一听,差点把刚刚吃进去的干粮给吐出来。
“我呸,少特么恶心我,小爷喜欢的是女人。就你满脸麻子一身毛,玩断袖你都不配!下面我讲一下游戏规则,你听好了,如果你能坚持一个时辰,那我就放了你。”
大汉被按在地上,艰难的抬头,恶狠狠的说道:“你杀了我吧,老子死也不会说的。”
“好,就喜欢你这硬气劲儿。放心,我不打你也不骂你,更不会杀你。这丛林里有许多爬虫,听说还有很多喜食人肉,爱吸人血的。但我也只是听说,并没有亲眼见过。
刚好你今天受了伤,咱们别浪费了。你们几个,出去多抓几种爬虫来,给我挨个挨个的试。”
封子期说完,玩味的看向了大汉。
“这位将军,接下来就麻烦你了。什么时候想说了就喊一声少爷,我出去透透风,这么残忍的场面本少爷怕会于心不忍啊!”
别说是大汉了,就连他的这些随从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变态,真特么变态!
和王富来到树林外,封子期向着远处观望了一阵才说道:“王叔,看来暂时摆脱这些人了!”
“少爷,您还是叫我老王吧!”
“我不管以前是怎么称呼你的,但是以后我就这么叫。我知道你应该跟了我父亲很长时间,这么大年纪还陪我一个二世祖东奔西跑的,属实不容易。”
“少爷,我……”
“行了,客气的话就先别说了,告诉大家今晚轮流守夜。其余人休整好,明天我们就跑路!”
“啊?”
“啊什么啊,一会审讯结果就会出来。不出所料的话,追我们的这些人根本就是边军。现在我们还有自救的余地,如果一头扎进去,那阎王都救不了我们!”
“可是,这件事陛下肯定是知道的。如果没有陛下的应允,谁也不敢送人来边军。现在回去等同于欺君,那可是要杀头的!”
“可有旨意?”
“那倒是没有!”
“那就有挽回的余地,两相对比,还是回去生还的几率大一些。对了,我爹生前和陛下关系如何?”
“老爷一生忠心,很得陛下器重,老爷走的时候,陛下痛心疾首,心气郁结,几日不曾上朝。”
“那就更没问题了,陛下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怎么说也要给我爹留个后吧!何况我只是个没权没势的纨绔,谁又能和一个纨绔一般见识呢?”
看着封子期笃定的笑容,王富突然觉得他不仅不是纨绔,还思虑周全,这哪是自己以前认识的少爷?莫不是脑袋被踢了一下,踢开窍了?
“对了王叔!”
王富思考间就被封子期抱住了肩膀,随即在他耳边小声的问道:“咱府上的丫鬟多不多,漂不漂亮?在我身前伺候的是哪几个?多大年纪?”
第3章 穿越的正确打开方式
“少爷~”一声大喊,惊起了树林里休憩的鸟儿。
“看来是撂了,咱们回去看看!”
刚才还硬气的汉子,此时已经不住的打着哆嗦,那种噬心的痒,还有对未知的恐惧让这个大汉筋疲力尽。
什么蜈蚣蜘蛛癞蛤蟆的在他身上胡乱的爬,还有几种爬虫真的对血液很敏感,在他的伤口处不断舔舐!那种滋味,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
来人把知道的都和封子期说了一遍,果然和他所想的一样。刚来就被人惦记的滋味确实不好受,但他此时却什么也做不了。
夜渐渐暗了下来,所有人都开始抓紧时间恢复体力。封子期找了个平地处,把随身的衣物裹在身上便躺了下去。
迷糊间,就听见叮的一声脆响,随即一个声音在封子期脑海里响起。
“悲催系统开始启动!”
“谁?”封子期一个激灵就坐直了身体,可是周围万籁俱静,哪里有什么人?看来脑袋被踢,多少留了些后遗症。
封子期摇了摇脑袋,刚刚躺下,那个声音却再次响了起来:“恭喜开启悲催系统!”
这把封子期听的真真切切,随即惊喜得瞪大了眼睛。就说老子不可能一直倒霉运,别人穿越都有包舔,今年财神到我家啊!
“宿主悲催值达到开启系统条件,可利用悲催值兑换技能,请问是否开启兑换?”
悲催系统?画风似乎有点不对!还悲催值?催你大爷!这是赤裸裸的嘲笑,暗戳戳的讽刺。封子期不禁心想,自己舔的是个什么包!
“请问宿主是否需要开启系统?”
心中虽然腹诽,但封子期还是试着回答道:“开启!”
然后让封子期震惊又欣喜的一幕出现了,脑海里还真的出现了一个兑换界面。看来上天对自己不薄,这才是穿越者正确的打开方式来着。哇咔咔,老子要银子,老子要小妾,要听话的小妾,要很多很多听话的小妾!
“对不起宿主,系统不可兑换实物,只能兑换技能,至于技能的开发则需要宿主自己努力!”
“好吧,也不是不能接受!”
封子期开始浏览起来,大大的圆盘上只显示了求生类和生活类板块,至于其他的地方,则是一片空白。
“这是怎么回事?”
“由于宿主的悲催值过低,暂时无法开启其他区域!”
“那个,我问一下啊,系统可不可以重置?我想换个名字!天天悲催悲催的,听着都丧气。”
“对不起,不能!”
好吧,先看看都能兑换什么!大致的浏览了一下,生活类不过就是一些常用物品的制造方法和介绍。求生类的就是野外生存的一些技巧和法则,这个对于封子期的作用倒是不大!
嗯,还有一个显示悲催值余额和获得途径的界面,这个应该就是自己逛商场的钞票了吧。
“脑袋被踢,悲催值加五,被追杀逃亡,悲催值加二十!”
呃~貌似获得悲催值的方法确实很悲催啊,才点亮这么一点点区域就差点玩脱了,真要是全部点亮,估计自己也被玩死了。
“我之前被炸死的算不算?”
“不算,因为那正是你开启这个系统的先决条件。”
还特么真是被玩死的!
“如果全部点亮界面,需要多少那个什么值?”
“大概两万左右!”
封子期掰手指算了一下,被踢一下是五个悲催值,换算下来就是要被踢四千下。可自己总不能没事找踢吧,那才是真的脑袋被驴踢了!就算踢,四千下下来,估计也该立坟头了!
“来小催,有种你出来,你站到我面前来,你看我打不打死你!”
“对不起,我叫小悲!”
噗~封子期仰面栽倒,砸起一地尘土……
第二天,众人天没亮便醒了过来,封子期命人开始沿着树林周围掘土。追杀了他这么久,不收点利息,实在是心有不甘。
看着绑在树上的壮汉,封子期淡淡的开口道:“回去告诉派你来的人,我问候他八辈祖宗!”
“你这么做是在找死,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谁么?”
“呦呵,嘴还这么硬是吧,昨晚我说过要叫我什么都忘了么?我听说伤口结痂之后,把那层痂再揭下来,那才叫一个爽。新长出来的嫩肉口感肯定更好,那些小家伙一定喜欢,要不我们再试一次?”
“不要,少……少爷,我错了。我带话,我一定带到!”
“嗯,这不就好了么,非要逞能!”
封子期说着,拔刀在那人的手腕处轻划了一下,渐渐的,鲜血开始从伤口处渗出。这一刻的封子期面无表情,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记住以后再见到我,要客客气气的喊少爷。追杀了我一路,没有结果了你已经算是便宜你了。
成年人的身体里大概有四千毫升的血液,不要问我四千毫升是多少,你只要知道损失三成以上便会有生命危险。你的那些同伴应该离的不远,能不能等来他们救你,就看你的造化了。”
封子期说完,翻身上马,对着身后的众人说道:“我们走!”
众人面面相觑,这一刻的封子期哪里还有半点纨绔的样子,分明就像是一个冷静的杀手。他说的那些话看似轻描淡写,但是却让人忍不住恐惧。
有时候,等死比死亡还要令人恐惧……
众人刚一离开,那汉子便拼命的呼救了起来。封子期并未走远,而是找了一个山坳隐藏了起来。不多时,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队小股骑兵。
树林里的声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但是为首之人显得非常谨慎,只是派出了一队人马前去查看。有几个运气差的掉进了陷坑里,但是大部分人都没有事。
封子期叹了口气,如果精心布置一番,不见得不能把这些人留下。但是万一事情闹大,杀边军的罪,他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等着吧,敢阴小爷,早晚阴死你。事情要搞清楚,但不是现在!
接下来,要考虑考虑如何舒坦的做一个二世祖了。至于这些个糟心事,等他摸清了情况再说不迟!
这样想着,封子期再次翻身上马,期待的表情溢于言表……
“少将军,树林里没人,但看马蹄印应该刚离开不久,我们还要追么?”
为首之人眼神阴翳的盯着树林的方向,好半天才开口说道:“再追下去怕是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把痕迹清理干净,我们撤!”
武安没想到,自己这些人竟然会失手。不过废物终究是废物,本将军早晚结果了你……
颠簸了整整一天,期间还休整过几次,但封子期还是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快开花了。虽然练习过骑术,可是也没试过这么长时间的行军,还有这副躯体简直弱的不行!
就在他决定下马揉揉屁股的时候,视线内终于出现了村庄。封子期顿时精神一震,哇咔咔,丫鬟们,本少爷来啦!
“王叔,是不是快到了?催促大家快点,我这归心似箭呐!”
“呃~少爷,如果按照我们今天脚程来估算的话,回到封地大概还需要十几天!”
封子期一听顿时两眼一黑,直接栽下马来。
“少爷又坠马了,大家赶紧拉住马匹,别再踢到少爷的脑袋!”
封子期生无可恋的躺在地上,踢吧,踢吧,就当攒钱了!
第4章 娘,我的丫鬟呢?
封子期看着没精打采的队伍,感觉自己跟逃荒没什么区别。已经连续吃了十几天的干粮,封子期感觉自己已经开始便秘了。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封子期有气无力的说道:“王叔,走了这么久都不见村落,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不会的少爷,不见村落是因为这里都是庄稼,其实严格来说,我们已经到自己的封地上了!”
封子期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你没骗我,真的到封地了?”
“我在这里住了几十年,哪会看错,这些庄稼都是咱们食邑种的,再往前走就能看到村落了,再过去点就是县城!咱们的长丰县就是京城的门户!”
“那还等什么,前面带路啊。等回去了,本少爷招待大家喝酒吃肉,快快快!”
封子期说完,开始策马狂奔,田间劳作的人听到声响都抬头望了过去。
“坏了,这个二世祖怎么又回来了?”
“不是去边境了么,他怎么不死在那呢!这才过了没几天好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啊!”
“把自己的闺女都藏好了,千万别让他盯上喽。老爷在的时候还有人压着他,现在他怕是更加肆无忌惮了!”
“看他那嚣张劲就来气,要不是生的好,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窝囊废……”
封子期听不到他们的讨论声,还在笑呵呵的和两边的人打着招呼。怎么说都是自己封地的人,总要留个好印象吧!
“我就说吧,爹都死了还笑那么开心,没心没肺的玩意!”
“能不开心呢,不仅没人管他了,还能继承爵位,他才不在乎他爹的死活呢!”
封子期心里激动啊,有多久没见过这么多的人了?上辈子就和一帮糙汉子在一起,这刚一过来,又是天天面对一帮糙汉子,他都快忘了姑娘是什么样子了!
想到这里,封子期不由得放慢了速度,朝着两边拱了拱手说道:“各位父老乡亲们,大家辛苦了!”
“好好好……”
没有想象中的热情,虽然他们都是笑着弯腰点头,但封子期只看到了敷衍。看来自己之前的人缘不怎么好,估计狗看了都嫌的那种!关系慢慢再改善吧,还是看看有没有姑娘什么的!
封子期期待的向四周望去,随即期待的表情渐渐变得失落。这么一大群人竟然一个姑娘都没有,除了一些男人,剩下的全是大妈。
“大家先忙着,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乡亲们!”
看着一队人渐渐走远,大人们的身后才慢慢站起来一个个俏丽的身影。
“爹,他就是那个二世祖?”
“嘘,小点声,得罪了他爹都救不了你!你是不知道啊,他最喜欢强抢良家少女了,落到他手里就没有活着走出来的!”
“啊?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这么一直躲着吧!”
“哎~实在不行,咱们也只能逃亡了!”
“爹呀~”
“闺女~”
父女两人顿时哭作一团……
封子期回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附近的村庄,家里没有女儿的还好。剩下的那些村户只觉得暗无天日,心头不禁笼罩起了一层阴霾……
众人终于赶到了家里,望着眼前的院落,封子期松了口气。还算够气派,看来可以衣食无忧,小妾丫鬟热炕头了!
“王叔,这院子里哪个是我娘?”
“人群中间那个看着最贵气的就是夫人了!”
王富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封子期就噌的一下窜了出去,随即大步的来到了妇人面前,抱着妇人的大腿就哭了起来。
“娘啊,你不知道我这一路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啊,我差点就没命回来见你了!儿死了没关系,可是以后谁来照顾你啊?我决定了,以后再也不离开娘了!”
封子期已经打定了主意,以后绝对不离开,打死都不离开,就在家里好好当自己的少爷。
“我儿受苦了,快起来让娘看看!你没出过远门,更没吃过苦。你这一出去,娘这心里也不踏实!你看看你,又黑又瘦的。我吩咐厨房去做些吃的,你先去沐浴,去去风尘。”
“王叔他们一路上也辛苦,让他们也去洗洗吧!”
妇人诧异了一番,这个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下人了?看来出去一趟没白跑,好像懂事了一些。
“我儿知道体贴下属了,这是好事!来人,伺候少爷沐浴!”
这是封子期到这个世界之后,听到的最美妙的一句话。所有的疲惫和郁闷都在此时一扫而空,万恶的旧社会,也不是一无是处的。
“是,夫人!”
刚刚还沉浸幻想的封子期顿时瞪大了眼睛,然后看向了去打水的几个下人。怎么和自己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娘,我的丫鬟呢?”
“你哪里有什么丫鬟?儿子,你莫不是出去一趟受了什么惊吓吧?你爹说过,你身子骨弱,弱冠之前不许让丫鬟伺候你!”
“嘿嘿,你也说那是我爹说的了,现在是娘做主嘛!看在儿子这么辛苦的份上,给我找个丫鬟搓搓背呗!我保证,什么坏事都不干!”
“你这傻孩子,肯定是受刺激了!你忘了你爹走之前,给丫鬟们拿了遣散费,让她们回家找婆家去了!”
“一个没留?”
“一个没留!他怕走之后,你……你应该明白娘的话吧?”
封子期委屈的都快哭了,一路上坚持了这么久,想的就是可以看看府里的丫鬟。大家坐在一起谈谈心,喝喝酒,岂不美哉?可是……可是……
“娘,我倒是无所谓,可是没个丫鬟伺候您也不方便啊,你可以再招几个嘛!”
妇人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招了,没人来!”
“为什么啊?”
看到妇人脸上的苦笑,封子期哪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该死的前身,到底做了什么天妒人怨的事?
“娘啊~”这一次,封子期没有装,而是放声痛哭了起来,哭的撕心裂肺。
“叮~恭喜宿主悲催值加二……”
把两个家丁打发出去,封子期舒舒服服的泡在了浴桶里。虽然没有丫鬟,可这一路疲惫,泡泡澡还是很解乏的。
这次没有任何干扰,封子期慵懒的靠在浴桶上,随即闭上眼睛开启了系统。
刚刚他听到又增加了悲催值,所以迫不及待的看向了余额页面。那一排醒目的大字,像是对封子期最无情的嘲笑。
“苦逼单身狗,悲催值加二!”
再次忍住把系统砸碎的冲动,封子期点开了生活类的界面,准备挑选可能用到的生活技能。既然回不去,总要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好一点吧!
选了半天,封子期盯上了香皂和卫生纸。因为他的余额也只能勉强换这两样东西!而且这两样东西和生活息息相关,几乎每天都用的到。
至于丫鬟的问题,本少爷还就不信了,还有钱办不成的事?明天就去大街上招人!想到这里,封子期的心情似乎变得好了一些。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噢噢噢噢~红豆,大红豆……”
第5章 上殿
封子期出来的时候,他的厅内已经摆好了酒菜。大鱼大肉都有,可是这味道实在不敢恭维!别说饭店的厨艺了,连他们队里的炊事兵都不如。
可是一来这个世界就吃了十几天的干粮,此时的封子期也不在乎那么多了。刚要大快朵颐的大吃一顿,却发现王富等人还站在一旁。
“王叔,你们也坐啊,咱们一起吃!”
“少爷,可不敢。府里的规矩,要等夫人和少爷用膳结束,我们这些下人才能够吃饭。而且,我们的身份是不能和少爷坐在一个桌子上的!”
“什么破规矩,非要把人分个三六九等的。这么多天,咱们不都是一起吃一起睡的?少爷答应过你们,回来请你们喝酒吃肉,都给我坐下!”
“少爷,夫人看到了会责怪我们的!”
“没事,我娘如果说什么,我替你们做主。怎么,还要我请你们坐?”
“不敢不敢!”
众人知道封子期说的认真,都小心翼翼的围着桌子坐了下去,但是也只敢搭半边屁股!
“来人,把院门关上,我不叫你们谁都不要进来!”
下人听到封子期的话,把他院子的院门关了起来,随即就见封子期起身说道:“来,这杯我敬各位!这一次能平安回来,仰仗各位了!”
此时的封子期哪还有一点纨绔的样子,这样的少爷他们曾见过一次,那就是回来之前的那天。
“少爷,这些都是我们分内的事,当不得少爷如此说!”
“王叔,没有什么是分内的!生死我见得多了,但是能在我危难之际还能够舍身救我的人却不多。你们本可以丢下我去逃命,但是我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你们舍命救我。就这份恩情,我封子期就无以为报!”
“少爷,我们……”王富直接站起了身子,其他人更是跟着站了起来。这还是他们的少爷么?这还是那个不把下人当人的少爷么?这一番话,让他们觉得救下少爷是对的!
“我们也算共患难,少爷当然不能忘了你们。王叔,我只问你一句话,这院子里的人都是值得信任的么?”
王富一听,立马单膝跪地,其余人也是有样学样。
“少爷,我们以前确实对你心存轻视,但是也会尽自己的责任。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我们知道少爷并不是世人口中所说的那样。何况如今少爷如此看重我们这些下人,我等必定肝脑涂地,以报少爷赏识之恩。”
“肝脑涂地倒不用,我只是想确定一件事,那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可以相信谁!”
“少爷,这里都是和老爷上过战场的人,要么就是他们的后代。可以说,我们的命运和侯府是绑在一起的,少爷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这次陪我去的有多少人?回来的又有多少人?”
“少爷,我们一共二十二人护送你,回来的……十人!”
听到这句话,很多人都是眉头紧皱,更有人面露悲戚之色。
“是我封子期对不起大家,如果没有我,你们可能也不用担这样的风险!王叔,你比较了解情况,没回来的人要挨家的抚恤,家里困难的就多散些银钱,家里有孩子的,以后就由府里供养读书,直到成年。
还有王叔,我相信你说的话,也相信在座的各位!我爹刚走,肯定有很多人盯着我们侯府。所以,我们要低调做人,高调做事,让别人觉得我们对任何人都构不成威胁,这样才能保全侯府!
不管我以后做出什么事来,你们都要选择支持我。须知示敌以弱,才能让别人放松警惕。我就是一个二世祖,而且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我是一个二世祖。
但是,我们不能自己这样认为。还记得边关的事情么?早晚有一天,我一定给那些死去的兄弟报仇。最起码,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虽然这些人不是他的战友,但是前世的观念早就深深的植入了封子期的大脑。一起上过战场的人,绝不能让他们白死。
“少爷,我们……”包括王富在内的所有人,都感动的无以复加。是的,少爷变了,自从脑袋被踢了一下之后就变了。这要是多踢几下就好了!
”行了,大难不死,必是因为我们命不该绝。以后府里的事情就仰仗大家了。这里没有外人,我们就像之前一样,喝酒!”
众人举杯,然后饮尽杯中酒。封子期刚刚喝完,便又一口吐了出来。
“呸呸呸,这什么酒?跟马尿似的。”
“少爷,你喝过马尿?”
“别瞎说!”
封子期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然后才说道:“我没喝过马尿,这就是一个比喻。这酒属实不好喝,等我们日子过的好一点,我让你们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酒。”
“少爷,那我们以后行事是不是要低调点?”
“低调什么?你见过哪个纨绔低调的?我们不仅不低调,还要高调,高调懂么?”
看众人喝的差不多了,王富才再次看向了封子期,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少爷,虽然不想坏你的兴,但是我们回来,还是要过陛下那一关。”
“嗯,我知道,明天我就去觐见。对了王叔,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个流程,你一会教教我。”
“没问题少爷!”
“王叔,咱家真没有丫鬟么?”
“以前有,老爷知道少爷的德行,所以从来不派丫鬟伺候你!他说你年纪小,太过沉迷女色不好。还说你身子骨弱,怕你英年早逝!”
好吧,看来这个便宜老爹还是对自己不错的。经过这段时间的适应,封子期确实察觉到这副身体的底子实在太弱了。
王富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随即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少爷,要不明天我差人去买几个?”
“不用,我们一起去买,我喜欢自己挑。”
“嘿嘿嘿,不愧是少爷!”一桌子人都嘿嘿的笑了起来!他们也看出来封子期确实没有和他们客气,而是真心对他们,所以此时都放松了下来!
“来来来,喝酒喝酒!”
第二天天还没亮,封子期换上了昨天回来的那身行头,然后就带着王富骑马向着皇宫方向行去!说是在城郊,但是封地离皇城依旧有一段距离。紧赶慢赶的,在朝会结束之前,封子期到达了皇宫。
啧啧啧,看着气派的皇宫,封子期一顿咋舌,没想到,自己还有见到皇帝的一天。
太监刚要宣布下朝,便听门外当值的太监喊道:“报~”
“陛下,长丰县侯之子封子期在武政门在求见!”
云霆皱起了眉头,他记得这小子不是去了边关么,怎么又跑回来了?而且觐见都要提前报备,得到自己的应允之后方可召见,他倒好,不请自来!不过想到刚刚去世的封泓,他还是朝太监摆了摆手。
“宣,长丰县侯之子封子期觐见~”
第6章 开始阴人
封子期觉得皇宫太大也不是什么好事,从大门口跑到殿上竟然给了他一种负重长跑的感觉。尤其是这副身体,此时也不由得气喘吁吁,看来要给这副身体上点强度了!
进到殿里,封子期好奇的打量了起来。虽然以前在电视上没少看,可是如今身临其境,还是让他升起了好奇之心。
这也是封子期第一次见到兆国的皇上,虽然他心里没有一丝敬畏,但他知道龙椅上的这个人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那个怎么说来着?哦,对了!长丰县侯之子封子期拜见陛下,恕微臣甲胄在身,不能给陛下行大礼。”
殿上的人听到封子期的话,都是掩嘴轻笑了起来。谁不知道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此时竟然说什么甲胄在身,怎么听怎么讽刺。
就连云霆都是轻笑了一声,随即摇了摇头。封泓虽不是帅才,但也是难得的将才,而且从不趋炎附势,也算的上一代贤臣。没成想,他的儿子竟是这般模样。
“起来答话吧!”
“谢陛下。”
“你父临终之前替你求了一个边军的差事,我也是点头应允了的。你如今私自跑回来可是等同于抗旨,你作何解释?”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这件事,封子期立马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了起来。
“陛下,你可要为小的做主啊!不是我想跑回来,而是我们还没到四合城就遇到了追杀。那帮个杀千刀的逮着我们不放,愣是追了一天一夜。跟我去的那些人,活着回来的连一半都不到。”
听到封子期的话,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这可是事关边军的大事,陛下肯定不会轻描淡写的揭过。
果不其然,云霆听到封子期的话,面色也凝重了许多。随即开口问道:“果真有此事?追杀你们的是什么人?”
“不知道,我父亲的一个老亲兵说这些人的穿着和兵器看不出来是哪一路人!”
这时,一个老者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躬身说道:“陛下,边关之地多有流民匪寇,应该是这些人在作乱。”
云霆轻轻的点了点头,似乎也觉得只有这种可能。封子期一直观察着云霆的表情,此时哪能错过这个阴人的机会?
“陛下,微臣不敢瞒陛下。我家的亲兵还说,虽说看不出他们是哪一路人,但是个个身手非凡,不然也不可能留下我们那么多人。
还有一句话,小子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别绕弯子,说!”
“是!我们遭遇这伙人之后,一路打一路退,虽然我把他们带头的打下了马,但是他们仍旧穷追不舍!”
封子期没有说他们俘虏了那个人,那样说只会徒增事端。如果让这个皇帝知道他的边军搞事情,一怒之下砍了他发气都有可能。
下面又传来阵阵的嗤笑声,这个纨绔,还好意思吹嘘。他几斤几两,这京城里谁人不知?就他那身板别说把悍匪打下马,估计捉只鸡都难!
“我们想的很简单,这边闹出这么大动静边军一定会有所察觉。等到援军到了,我们也就安全了。可是整整一天一夜,我们的希望彻底破灭了。前路已经被堵死,我们只能拼命的往回逃!”
哼,敢追杀小爷,阴不死你也要给你上上眼药。云霆听到封子期最后的话,眉头皱的更深了。
“你说的可属实?如有半句假话,那可是欺君之罪!”
“陛下,给小子十个胆子我也不敢骗陛下啊。虽然小子读的书少,但也懂得忠君报国!”
封子期说的大义凛然,大家看到他这个样子反而轻松了许多。看来传言有误,这小子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在自吹这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
“不过,小子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听到封子期的话,云霆的眼睛眯了起来。有些话,是不能当众说出来的。如果这小子敢胡说,那自己该如何决断呢?
“说!”
只是淡淡的一个字,但是在场的众人都嗅到了云霆语气里的杀意。伴君如伴虎,他们可是知道只要涉及到边军的问题,就没有小事。
“我怀疑……”封子期说着,在大殿里扫视了一圈,然后继续说道:“我怀疑他们有人看我父亲走了,想抢我父亲的地盘。我跟你们说,这是我父亲给我留下的基业,我后半生可全靠这些活着了!
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看我父亲走了就欺负我们这些孤儿寡母!欺负也就算了,你们这是想让我父亲绝后啊,你们缺了大德了!陛下,你可要为小的做主啊!”
封子期说完,又在殿上嚎啕大哭了起来。面对这样耍泼的封子期,云霆也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罢了,就当为封泓留个后吧!
“行了,这件事朕自会去彻查。退朝吧!”
云霆刚要起身,人群里便又站出一人拱手道:“陛下,封子期虽说事出有因,但他毕竟影响了军纪,如果不罚恐难服众!”
云霆还未开口,封子期就炸了,指着老头的鼻子就是一顿输出。“你这老头,我现在怀疑就是你对我动的手。我爹才刚走,你就对我做落井下石之事,你还是人么你。
我告诉你,爵位什么的我无所谓,你要是敢动我爹就给我的家产,我就跟你拼了!”
瞧瞧这话说的,官不官的无所谓,反倒是把钱财看的那么重!没有官位,钱财还不是早晚要散尽?他们已经想象到封子期以后落魄的样子了!
“大殿之上如此大呼小叫,成何体统。陛下,此子目无礼法,还请陛下严惩!”
“你……”
“行了,你们几个和一个纨……和一个孩子有什么可争执的,哪有一点当朝重臣的样子?
拟旨,封子期降为一等子爵,食邑不变。如再犯,贬为庶人!”
还好还好,只是削了爵。爵不爵的无所谓,反正那东西也不能当钱花!至于当官,封子期更是想都没想过。这苦逼的工作谁爱做谁做,反正他没兴趣。
“恭喜宿主获得一百悲催值。”
没想到贬个官这么多悲催值就到手了,这不比拼死拼活的稳妥多了。想到这里封子期不禁面露喜色,赶忙再次单膝拜倒。
“谢谢陛下,谢谢陛下。陛下英明神武,明察秋毫,实乃万民之福啊!”
看到封子期被削了爵还如此高兴,所有人都是轻笑着摇了摇头。和爵位比起来,钱财算个屁啊。这样的败家子,也属万中无一了。
“退朝~”
封子期来到殿外,只觉胸中舒畅,这下可以安心的回去选丫鬟了。
“这个败家子,亏他还笑的出来,长丰侯泉下有知,还不知道气成什么样呢!”
“以后没有长丰侯了,过不了几年恐怕侯府都没有了!”
“喂喂喂,你们几个说什么呢!我告诉你们,小爷多的是赚钱的办法,狗眼看人低!”
“你这混小子,怎么说话呢!你知不知道我可是……”
“你说谁混小子呢?”封子期跳起来就是一个爆栗,然后立马开溜。
“我告诉你老头儿,小爷这是报刚刚你阴我的仇,以后再敢得罪小爷,小心走夜路被敲闷棍!”
“竖子无礼,竖子无礼啊,老夫定要在陛下面前参你一本!”
“你觉得这个封子期如何?”御书房内,云霆对着一旁磨墨的老太监问道!
第7章 招人
“你觉得这个封子期如何?”
老太监听到云霆的话,动作没有停下,而是开口说道:“老奴没有陛下看的透彻,只好看到什么说什么了。
长丰侯的这个遗子纨绔是纨绔了些,但是却没有做过什么天妒人怨的事!长丰侯生前对他也是极为严厉,听说他现在连个丫鬟都没有!”
云霆听到老太监的话也是哂然一笑,这也算是京城里面独一份了!
“长丰县虽说不大,但不管是粮食还是地理位置,都是重中之重。以前交到封泓手里朕才放心,因为他不会瞒朕。可是如今很多人在打这块地的主意,这些朕都知道。
那小子今天在殿上说有人抢他的家业,没准是真的。这小子虽然纨绔,但是长丰县在这样人的手里,朕反而放心一些。
封泓是识大体之人,对这个孩子也是严加管教。只可惜他早些年常年在外,等他回来的时候这孩子的秉性也已经养成了。你说,今天他在殿上说的那些关于边军的话,是有意为之还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这个,老奴不敢妄言!”
“让你说你就说,你这老狗,还跟朕打起马虎眼来了。”
“老奴不敢!我觉得他没有那样的城府,更不敢欺瞒陛下。这种事经不住查,他也没那个胆量撒谎。”
“也是,派人去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带朕的口谕去,问问他武英是怎么做这个边关守将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这样的事,不给朕一个交代,那他这个守将就别做了。”
“是,奴才这就去吩咐!”
“等一下……”
李忠赶紧停下脚步,弯腰问道:“陛下还有何吩咐?”
“我记得荣王有一个待出阁的女儿,是叫云昭吧!长丰侯只有这一个独子,朕应该为他做点什么!”
“陛下是想……可是云昭郡主性情刚烈,怕是不会同意啊!”
“可是如果换成别人,朕不放心啊。荣王一系不能再如此下去了,否则朕心不安呐!刚好云昭还没有许配,若是等荣王找到了人选,朕就不好开口了。”
“老奴明白了,陛下深谋远虑,老奴佩服。”
“拟旨吧!”
“是!”
封子期终于放下了所有的负担,第二天就早早的起床了。可能是心情太好,封子期连吃早餐的时候都是笑着的。
“儿啊,和娘说说什么事这么开心?”
“娘,从边关回来之后,心情自然就好了,你不知道这些时日看不到娘,我有多想念。”
“你这孩子就挑我喜欢听的说。”
“对了娘,爹就没给我许门婚事什么的?”
“没有啊,我儿莫不是想娶妻了。看上哪家的姑娘和娘说,娘就是舍下这张老脸也要帮你上门说亲。”
“娘,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儿子没人要了一样。你放心,我早晚给你娶他个十个八个的回来,来你身边孝敬您。”
“你这孩子竟说胡话,不过娘等着那一天。”
“那娘是不是给我点银子,我出去泡妞总要有银子傍身吧,不然请人家吃饭,买点小礼物什么的都没有钱,那多没面子。”
后面的话她听懂了,但是前面的话却听得不甚明白。“子期啊,泡妞是什么意思?”
“呃,就是干正事。”
“哦,那一会我让账房给你支十两银子,省着点花。”
啥?堂堂侯府拿十两银子还要省着点花?枉他自诩二代,原来是外强中干啊!
“娘,能不能再多给点,十两买个好点的丫鬟都不够吧!”
“娘也想多给你拿点,但是你爹生前俸禄本就不多,加之他又对百姓好,经常减免赋税。还有,你之前也没少败……没少支出,所以府上现在的现银也所剩无几了!”
特么的你个败家子,一点不给老子留啊!封子期在心里把前身骂了一顿,随即还是兴奋的说道:“谢谢娘,我会想办法赚银子的。您慢慢吃,我先出去了!”
“这孩子,手里一有银子就往外跑!”
走在大街上,封子期不确定的对王富说道:“王叔,你确定这里能买到丫鬟?”
不是封子期不信任他,而是这条街实在是不入眼,看哪个人都像是刁民。
“少爷,有很多交易是摆不上台面的,所以就需要这样一个场合来完成交易。所以时间久了,就诞生了这个市场。牙行的生意虽然被允许,但是有些来路却不正。至于那些真心想把自己女儿送到哪个府里当丫鬟的人,是不会来这里的。”
“明白了,前面带路。”
封子期并没有说这个交易市场好或不好,因为就算在前世,也有这样的场合存在。只要有需求就会有市场,这是自然规律,谁也杜绝不了。
“少爷,这几个怎么样?你看哈,身体够壮,做什么都做的下来。”
“诶~不行不行,本少爷买丫鬟回去又不是做苦力的。要水灵一点的,能陪本少爷聊天解闷的。”
“少爷,这你就不懂了!要说选女人,就是要这样的,屁股大好生养,身材魁梧又能做活。啧啧啧,你看这个,简直是极品啊。”
封子期不敢恭维,只是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王叔,你要是喜欢这样的,我就买下送给你。”
“嘿嘿,不瞒少爷,我家里已经有三个了,都是老爷送的,再多的话我这身体就吃不消了。”
“哦,我懂我懂。这个不错,去问问价格。”
封子期逛了半天,终于有一个看上眼的了。虽说不是那种理想型,但是也比前面的强很多了。
“请问……”
“快走,侯府的少爷来了!”
还不等封子期搭话,一群人就一溜烟的跑了。随即整个市场像是碰到了城管一样,不一会,所有卖丫鬟的摊位就跑的没有了一个人影。
“我擦~”封子期终于再次见识了前身的威力,这踏马是造了多大的孽啊?
“少爷,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不回,不招到丫鬟本少爷绝对不走!我就不信了,有钱还买不到丫鬟!王叔,一个丫鬟是什么行价?”
“大概五两左右!”
“那咱们就出双倍价!”
不多久,市场上全是卖货的人,只有封子期的面前写着一个招人的招牌。
“童叟无欺啦,十两价格只招一个丫鬟。工作轻松,环境舒适。卖不了吃亏,卖不了上当啊~”
王富扯着脖子喊,看着来来回回的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只觉得老脸都没地方搁了。
“咳咳,少爷,这嗓子都喊冒烟了,连一个询问的都没有!”
“没事,先喝点水休息一下,一会继续喊!”
“少爷,这……”
“王叔,我会记得你的恩情的,总不能让我去喊吧?”
王富无奈的点点头,随即用力的点了点头说道:“得,为了少爷,我豁出去了。”
“请问,你们府上是招丫鬟么?”听到终于有人询问,封子期惊喜的抬起了头。
了不得了不得,这丫头真水灵。还有那忐忑的眼神,紧张到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小手,封子期满意的直搓双手。
“小妹妹,快请坐,我们详谈一下。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问我,哪里不满意的你也可以提,我尽量满足!”
封子期拍了拍身旁的台阶,还用袖子认真的擦了几下,只把那个女孩看得一愣一愣的。但随即女孩像是想到了什么,下定决心般的说道:“我不要钱,只希望你帮我办一件事。如果少爷能办到,我愿终身伺候少爷。”
第8章 他背后有靠山
听到女孩不要钱,只要他帮一个忙,封子期就知道事情肯定有一定的难度。但是再难也要试一下,这么好的丫鬟可遇不可求啊!
“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只要本少爷能做到的,一定帮你这个忙!”
女孩犹豫了片刻,突然就跪在了封子期的面前。“公子,求你救救我们全家!”
封子期一看,赶紧低身去扶,他可不习惯这样动不动就跪的礼仪。
“你起来答话,不要来不来就跪的。况且,我也要看看你说的事情是否办得到。”
“公子一看就是贵人相,而且出手阔绰,我相信公子一定有这个能力。”
哎呀,小嘴说话这么好听,不得了不得了。这要是能天天陪自己聊聊天,还不美死了。
“嗯,你且说来听听。”
“里长家的儿子前一段突然到我家里提亲。但是他家的公子名声实在太差,管小妾就纳了七八个,而且好多人之后都被他休了。我爹娘又怎肯答应,于是就婉言拒绝了。
然后,然后他们就打人,还砸东西。到最后更是威胁我们,说要是不答应这门亲事,就要涨我们家的税。我们一家省吃俭用也没有多少余粮,哪里还经得起加税!”
封子期一听,顿时火大,一个小小的里长公子,竟然就纳了七八房,本少爷爵位在身却连一个丫鬟都没有!不仅如此,在他的封地上,他说加税就加税,当他封子期是摆设么?
“一个小小的里长竟然就敢如此目无王法,还敢和老子抢女人!”
“嗯?”两人同时疑惑的看向封子期,就听他改口说道:“我是说,竟然敢抢本少的丫鬟!你放心,你这个丫鬟本少爷要定了,前面带路。”
“公子,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他之所以敢如此胆大,是因为……是因为他和老侯爷的公子私交甚好。可以说两人就是狐朋狗友、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禽兽不如……”
“停停停,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女孩无辜的摇了摇头,随即开口说道:“恕奴婢眼拙,并不认得公子。公子是不是也不敢得罪那个禽兽?如果是这样的话,小女子只能另求他人了。”
“行了,打住,咱们不讨论侯爷家的公子了好吧!”
“也是,这种人就不配让公子讨论。不对,他都不配称之为人!”
封子期满头黑线的跟在了姑娘的身后,一路上不知道被骂了多少次。如果不是女孩说的认真,他都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了。
几人上了马车,一路朝着姑娘的家里赶去,因为她说过,今天那些人还会到她家里提亲。还隔的老远,几人便听到了敲锣打鼓的声音,好不喜庆。
女孩似乎有些紧张,不自觉的朝着封子期的方向靠了靠。封子期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古代的阶级制度,真的可以压毁一个普通家庭。如果不是碰到他,这个女孩的命运又会如何呢?
“不用怕,一会你就站在我的身后。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贴身丫鬟,除了我没人能再欺负你。当然,少爷也不会欺负你。”
封子期难得的认真了起来,那一瞬间,女孩只感觉到了心安。或许,能跟在这样的少爷身边也是一种福分吧。她不是没有找过别人帮忙,但是一听到封子期的名头,脑袋都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少爷,到了!”
封子期拨开车帘率先下了马车,随即不忘回头搀着女孩下车。只是这一个细节,便让女孩察觉到了这个少爷的贴心。你见过哪家少爷搀丫鬟下车的?
封子期双手背后,恢复了公子哥的模样,随即大咧咧的喊道:“王叔,开路!”
院门口围了很多村民,但是都没有一个人敢进去的。
“老侯爷刚走,这些人就跳出来了。以前我们还有老爷给做主,现在就连侯爷的儿子都是和他们站在一起的。”
“是啊,这群禽兽之所以这么肆无忌惮,还不是因为身后站着那个败家子!咱们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封子期对这些话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是每次听到也难免不是滋味。
王富推开众人,就见院子里站着几个人,应该就是女孩说的那些人。
听到声响,带头的那人人嗤笑一声道:“呦呵,老王头,还知道找帮手了?我明跟你说了,本少爷看上你家小翠是你们的福分。早晚都要嫁人,何不跟着本公子吃香的喝辣的?”
“少爷啊,小翠没那个福分,我们只想给她找个安稳人家踏踏实实的过日子。至于吃香的喝辣的,实在是不敢高攀呐!”
“你这老头真是油盐不进,好好说话你不听,非要逼着本少爷动粗。就这小小的永丰村,只要本少爷看上的女人就别想逃出手掌心。你不答应,那本少爷只能硬抢了,给我砸!”
小翠终于按捺不住,从封子期的身后跑了出去。“不要碰我爹。”
“小翠,你怎么回来了,快跑!”
“跑?她跑的掉么?来人啊,把本少爷的小妾请上轿子,今晚我就要洞房。”
王富一个闪身,直接拦住了要动手的几个人。虽说上了些年纪,但是战场上训练的本事又岂是几个地痞无赖能应付的?
看着手下的几人没一会就倒在了地上,何大有点懵。
“还是个练家子,行,有种你给本少爷等着。老王头我告诉你,识相的就把小翠送到我府上去,否则你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刚刚走到院门口,何大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确认了一下才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小侯爷?真的是小侯爷!你们看到没有,这位就是本少爷的大哥,有种你们动他一下试试?大哥,我听说你回来了,没想到在这碰到了!让你见笑了,这点小事我自己就能搞定!”
院外的人不自觉的向后退去,小翠更是觉得遍体生寒。刚刚还和她有说有笑的公子,竟然就是那个全村人都畏之如虎的二世祖?刚才还当着他的面说了那么多他的坏话,他岂会轻饶了他们一家?
想到这里,她已经猜到了自己的命运。如果只是何大,她还可以心存侥幸的反抗一下,但是面对封子期,她连反抗的心都提不起来,那是真正能决定他们生死的大人物。
想到自己的父母和弟弟,小翠知道能救他们的只有她了!扑通一声,小翠直接跪到了封子期的面前。
“少爷,小翠不知道你就是小侯爷。看在奴婢不知情的份上,就高抬贵手饶了奴婢一家吧。只要您答应,我……我愿意做何公子的小妾!”
“现在才求饶,晚了!我大哥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他的手段可不是我能比的!”
小翠心如死灰,开始不住的磕头,但是却突然被一双大手给托住了!
“刚刚才和你说过,不要动不动就跪的。还有,我说了你是我的贴身丫鬟,怎么能给别人做小妾?”
第9章 他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
听着温和的语气,小翠一阵恍惚,仿佛再次感受到了那种心安。她大胆的抬起了头,看到的是封子期如之前一般的笑容。
“少爷!”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许再跪了,尤其是在外人面前。”
小翠木讷的被封子期拉了起来,还有些难以置信。
“大哥,没想到小翠是你的丫鬟。大水冲了龙王庙,既然是大哥喜欢的女人,那小弟怎敢和大哥抢!”
何大笑的很是恭维,但是还不等他笑容绽开,便看到了一个斗大的拳头在眼中不断放大。
“谁踏马是你大哥?还一口一个本少爷,以后长丰县只能有一个少爷,那就是我封子期。”
封子期一边说,一边开始拳打脚踢起来,嘴巴更是没闲着。
“还敢让我的贴身丫鬟给你做小妾,你哪来的狗胆?小翠水灵灵的大姑娘,你要是有本少爷这么英俊潇洒也就罢了,也不看看你那脑满肠肥的样,简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何大被打的满院子乱跑,这封子期是得了什么失心疯啊,以前他可是好糊弄的很,几句马屁拍过去,那还不是连北都找不到了。坊间传闻他脑袋被踢了,看来所言非虚!
院子外的村民也是愣神的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这狗咬狗的戏码可是让他们看的一阵解气。
“大哥,大哥,是我啊,我是何大,你看准了再打!”
“还敢说小爷眼神不好?我看的准的很,去你的吧!”
封子期照着那个晃来晃去的屁股,一脚就踢了过去,何大踉跄着向前撞到了院墙上。封子期也没了打下去的兴趣,随手拍了拍巴掌。
“以后再敢让本少爷知道你做强抢民女的事,我打的你妈都认不出来。还有,回去告诉你爹,里长什么的也别当了,家产充公。滚滚滚,看着你我就心烦。”
何大也不敢顶嘴,灰溜溜的跑出了院门。村民们刚要拍手称快,哪知就听封子期说道:“屁大个官还敢自称少爷,还敢纳妾,老子可还一个女人都没有呢。”
村民们一听,顿时作鸟兽散。各回各家,各藏各的闺女……
小翠的爹娘早就看的傻了眼,没成想赶走了一个何大,又来了一个封子期,小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小侯爷,谢谢你帮了我们,小的无以为报。但是还请你高抬贵手放过小翠,她还小不懂事,您有什么气就冲我们老两口来,我只求您能收回成命。小翠,小侯爷花了多少银两买你当丫鬟,快还回去。”
“爹,娘,小侯爷没花一分钱,是我求他来帮忙的!我答应他只要解了何大之围,就……就做他的贴身丫鬟。”
老两口一听,顿时哭做一团。封子期听得心烦,也深知强扭的瓜不甜。看来,自己和丫鬟无缘。
虽然心里有些不舍,但封子期还是淡淡的开口道:“既然你们不同意,那我也不强求。小翠是个好姑娘,以后一定给她找个好人家。王叔,我们走吧!“
封子期说完这句话,感觉心里一阵肉疼,我的小翠啊~
“少爷……”小翠刚喊出声,便见封子期的背影已经从院门前消失。
“哎呀,爹,娘,你们怎么能说那些话呢,你们知道少爷听到了该有多伤心!”
“闺女,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那可是封子期,长丰县最大的纨绔,在京城都排的上号的!”
“纨绔不纨绔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个好人。你们说他纨绔,也不过是坊间的传闻,但是你们可曾见他在永丰村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小翠啊,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竟然还帮着他说话?”
“爹,没有什么迷魂汤,是我自己看的。我虽然只和他接触了半天的时间,但是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他绝对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小翠说完,急匆匆的向着大门跑去。
“小翠,你要去哪?”
“我答应过给少爷当丫鬟,他已经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我不想做一个背信弃义之人。”
“哎呀,你这丫头!”还不等老两口追出去,小翠便已经跑的不见了踪影……
坐在马车上,封子期还不断的回头张望着。王富哪里不知道封子期的心思,开解道:“少爷吧,其实我觉得这样的丫鬟没什么好的。你就信我一回,买一个壮硕一点的试试!”
封子期委屈巴巴的低着头,谁能了解他内心的苦闷呢?堂堂一个爵爷,竟然连拥有一个丫鬟都成为了奢侈!看来,想改变大家的感观,任重而道远呐!
“停车!”
“怎么了少爷?”
还不等王富再问,封子期直接跳下了马车,然后望向了一边的农田。王富勒住缰绳,随即把马拴在了树上。
“少爷,你是想掉头回去?”
“本少爷没有强迫人的习惯,只是突然想到这里都是我的封地,想多了解一下。王叔,这田边上的沟渠是蓄水用的么?”
“是的少爷!不仅如此,洪涝的时候还可以作为排水之用。”
“这么个小沟渠,能起到什么作用?我看这里地势比较低洼,就算是洪涝,恐怕也难以及时的排出去吧!”
“聊胜于无嘛,各个村落都是这么做的。”
“那长丰县的粮食产量如何?去掉赋税,百姓们手里的余粮可还富足?”
“这个小人倒是听老侯爷说过,长丰县的产量在京都周边的县城都是数一数二的。所以这里每年的税收不仅要上交侯府一部分,还有一部分要上交国库。
虽然产量可观,但是全部上交之后,百姓手里的余粮和别的县没什么区别。如果赶上个旱灾涝灾的,老爷还会从侯府的粮仓里放粮赈灾。这也是为什么侯府里的积蓄不多的原因。”
封子期不懂农业,但是他知道农业最大的保障就是防御各种灾害。尤其是在古代,农民们面对各种灾情并没有太好的办法。如果有灾情发生,那真的是会饿死人的。
“走,我们下去看看。”
封子期撩起长袍,直接就走了下去。在各个沟渠处观察了一番,封子期得到了自己的结论,这就是一个摆设。如果说蓄水还有一定的作用,但是排水的话就是个笑话。
“王叔,去给我取一些丈量的工具来,对了,把笔墨和纸张给我留下。”
王富不知道封子期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做了。等王富走后,封子期就开始写写画画了起来。他当然不是在作画,而是在画这一片的地形图。虽说这和部队里的作战地图有所区别,但相较现在的地图来说,已经算是很详细了。
画着画着,封子期不由的沉浸了进去,就连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都不知道。待他画完之后,才听道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少爷,你画的这个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第10章 制图
封子期惊喜的转过头,就见小翠正端坐在他的身后。“小翠,你爹娘同意你做我的丫鬟了?”
“没有,是我自己跑出来的。少爷已经办到了答应我的事,我也会履行自己的承诺。少爷还没告诉我,你画的这个是什么?”
“是永丰村的地形图,来,我教你怎么看这个图。这里每一个圆圈代表的是一个固定的高度,我们以一丈为例,一个圆圈就代表一丈,那这个最高点在第九圈,那就是九丈。”
“那这些奇怪的符号又是什么?”
“这个叫做简易数字,我嫌现在的统筹太繁琐,所以自己创造了一个简易的办法。”
“少爷真聪明!你这么一讲解,我感觉自己都可以看懂了!”
“你是第一个夸我聪明的人,也是第一个敢接近我的人,你就不怕我是他们说的那种人?”
“不怕,我看得出来少爷是好人。就算是坏人,我也已经上了少爷的贼船了!”
“你这丫头,就会挑少爷喜欢听的说。好了,画的差不多了。闲着也是闲着,少爷教你认认这些数字好不好?”
“少爷,女子不是不能学这些的么?”
“屁,狗屁不通的规矩。女人怎么了,谁不是女人生的?就是这大兆国不还有皇太后呢么!来,少爷教你写!”
封子期说着找了一根树枝,一边写一边读,小翠只看了一遍就明白了大概,果真如少爷说的一般简单。然后开始自己对照着写了起来,别的数字倒还好,就是写到八的时候怎么也写不好。
“少爷,这个好难,我一直写不到你那么圆!”
“这个要讲究技巧,来,少爷教你,握好树枝。我们先画个S……”
小翠在两人手指碰到一起的时候,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但是看到封子期那张格外认真的脸,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封子期表面淡定,但是心里却激动的直打摆子。哇咔咔,终于迈出了大业的第一步!
但还不等封子期高兴多一会儿,便被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断了:“少爷,丈量工具拿来了,我还叫了几个家丁来帮忙。”
封子期被吓的手里的树枝都抖了一下,你大爷的,存心破坏本少爷的好事!没看到正忙着呢么?就不知道等一会再过来?
起身拍了拍手掌,封子期没好气的说道:“知道了,叫那么大声!小翠,把这些东西收拾好,少爷再教你怎么运用这些数字!”
“好嘞!”小丫头赶忙把纸笔等东西收好抱在了怀里,随即跟在了封子期的身后!
有了测绘的工具,封子期计算起来更加的精确。王富和家丁们看不懂少爷在画什么,只是根据封子期的吩咐,帮他测量着一组组的数据。
倒是小翠,坐在封子期的身边看的入神,就见一个比刚刚更精确的图纸慢慢的出现在了眼前。更让小翠惊奇的是,有些数据根本就没有测量,但是少爷却能写出来。
待封子期画好了正前方的一个山坡之后,小翠才敢出声询问。
“少爷,这些数字我倒是看得懂,但是这些并没有测量,你是怎么知道具体数字的,会不会不准确啊?”
看到小翠皱起的眉头,封子期只觉得这就是人间最美的风景,随即靠近了一些说道:“我自己推算出来的数据甚至比他们测量的还要精确。既然你喜欢这些,那少爷就再给你讲讲,知道正方形和长方形吧!”
小翠摇了摇头,表示没听过。
封子期拿过一把矩尺,然后继续说道:“以这个矩尺为例,中间这个夹角就是九十度。”
随后,封子期又在地上画了一个长方形和一个正方形。
“这两个图形就是我刚刚说的长方形和正方形,正方形就是四个边的长度一样。但是不管怎么变,这两个图形的四个角都是四个九十度,那么它们加在一起就是三百六十度。我们可以再试着想一下,是不是所有四条边的图形的四个角加起来都是三百六十度呢?”
“少爷,这个好复杂,又是角啊,又是度的,我完全听不懂。”
“行,那少爷就跟你说个简单的。还是以这个矩尺为例,组成一个三条边的图形。短边我们取三尺,长边我们取四尺,就是这个样子了。那么,另外一条边肯定是五尺长,不信你自己测量一下。”
封子期画好了图形,小翠就拿着尺子测量了一下,这一测之下,果然是五尺。
“少爷,你是不是之前就自己测量过?”
“呦呵,还敢怀疑本少爷,今天就让你开开眼。这样,你随便画两个长度,我再给你计算一下第三边。”
小翠将信将疑的画了起来,然后把数字报给了封子期,有的数字有些难开平方,但是封子期都一一推算了出来。到最后,小翠的目光完全变成了崇拜的模样。
“少爷,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个太神奇了!”
“其实有很多测算都是有规律的,只要我们发现它的规律,事情就会变得简单的多。如果小翠对这个感兴趣的话,那以后少爷慢慢教你。”
“真的么少爷,我真的可以学?”小翠蹲在地上希冀的看着封子期,那欣喜的表情让封子期看了都不禁一阵满足。
“本少爷从不骗丫鬟,尤其是小翠这么乖巧的。你喜欢的话我就教你,以后给少爷做个小管家婆!”
“哎呀~少爷!”
哎呀呀,要死了要死了,这害羞的模样,让封子期恨不得上去咬两口。
“小翠啊,坐少爷身边来,咱们相互了解一下,你今年多大……”
“少爷,这面都测量完了,接下来是不是要测那面的高度?”
测测测,测个锤子,没见本少爷雅兴正浓么?换人,必须换人。封子期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找个机灵点的跟在自己身边。要不每次和丫鬟谈心都被王富这一嗓子给吓一跳,时间长了,小朋友心理会留下阴影的。
“测测测,天黑之前把这片给少爷测完!”
接下来的几天,封子期都带领着家丁在永丰村测来测去的。村民们不知道这个二世祖要干什么,但都不敢靠的太近。直到五天后,封子期才把所有的地形图完成。
“小翠,我和你回家吧,你的事还是要和你爹娘说一声,免的他们担心。”
“少爷,你对小翠真好!”
“好的还在后头呢,荣华富贵不敢说,起码让你过的更开心一点。”
两个老人战战兢兢的看着封子期,不知道他回来是什么意思。还有跟在他身后的小翠,这孩子一走就是五天,他们还以为被封子期给绑到侯府里了呢,着实让他们担心的够呛。
“您二老也坐,虽说我和小翠有约定在先,但是我不喜欢强迫人。做我的丫鬟,是小翠心甘情愿的,你们可以自行去问她。还有,这是我当初答应的十两银子,也能给你们贴补一些家用。”
“少爷,我们不要银子,能把小翠还给我们不?侯府的大门,小翠实在没那个福气高攀啊。”
“爹,娘,这是我自己决定的。你们以前不也是盼着我能到哪个大户人家当个丫鬟什么的?你们放心,少爷绝对不是外面传的那种人。而且少爷还说了,每月可以给我两天假回来看你们。”
“真的?”
“小翠说的没错,如果你们想她了,也可以去侯府看她。我出去等小翠,你们慢慢聊!”
不多时,小翠就从院里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欣喜的表情。“少爷,谢谢你!”
“想答谢少爷有的是机会!走,跟少爷回府。我突然想到一个故事,今晚讲给小翠听啊……”
第11章 赐婚
封子期一边派人测量着其余村落的地势,一边开始规划排水渠的问题,这水渠就像一个定时炸弹,封子期可不敢寄希望于老天爷。如果自己接手侯府的第一年就发生水患,那他就得喝西北风去。搞不好再被那个皇帝一撸到底,那就真的悲催了。
一段时间风吹日晒下来,封子期也晒黑了一些,倒是显得不那么单薄了。侯府里的下人们听说封子期每天带着一群家丁各个村落的跑也没当回事,只以为少爷是出去游山玩水了。而书房墙壁上那张长丰县的地图,也已经渐渐完善……
好不容易忙完的封子期正准备美美的睡个自然醒,就被小翠叫醒了。
“少爷,宫里来人了!”
“宫里?什么人?他们来干嘛?”封子期可不记得自己和宫里有什么交集,唯一的交集就是自己上次从边军回来的事,难道事情败露了?
“快,小翠,收拾东西赶紧跑路!”
“什么是跑路啊少爷?你快起来吧,大家都等着你宣读圣旨呢!”
“圣旨?”这下封子期更懵了,但是好在没发生自己担心的事。
“小翠,来,帮少爷更衣。”
“那少爷不许使坏!”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小翠知道这个少爷只是口头上占些便宜,却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但是每次服侍他更衣解带的时候,封子期还是会搞一些所谓的“互动环节”,每次都把小丫头逗的小脸通红!
来到主院落,就见一大堆人已经等在那里了,封母更是焚香以谢上苍。看到封子期出来,太监打开了手里的卷轴。
“长丰县侯之子封子期,玉树临风,嗯哼~天姿聪颖……”
你嗯哼是个什么意思,夸本少爷几句很难为情么?但是还不等他编排几句,便听太监继续朗声读道:“荣亲王之女云昭郡主,德荣兼备,才情出众。朕闻汝二人尚未婚配,特下旨许此良缘,钦此~”
“啊?”封子期顿时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自己刚抱怨完父亲没给他许门婚事,这就送上门一个郡主?
可是那些个娇气的大小姐脾气都大的很,搞不准不让他做这做那,可能都不让丫鬟伺候他。这怎么行,他封子期的大计才刚刚开始,难道就要夭折么?
“小侯爷,高兴傻了吧?咱家在这里先给小侯爷道喜了!”
你个老太监,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子期,还不谢恩?”
柳玉英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了,赶紧差下人去了账房!
“娘,我可不可以不娶啊?我这德性也配不上郡主,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我。这样吧,你多给我招些丫鬟伺候就可以了!”
“傻孩子,竟说胡话。这是陛下赐婚,谁都不能违背的。这是光耀门楣的好事,哪里有往外推的道理!
劳烦王公公跑这一趟了,子期可能是高兴过头了,容他缓一会儿。我差下人准备了些茶水,王公公里面请!”
“多谢夫人,不过咱家赶着回去复命就不叨扰了。贵公子如此反应也属正常,换了谁能娶到云昭郡主都会如他一般,那还不美上天了!”
“是是是,既然公公着急回去复命,那妾身就不多留了。这些还请王公公带上,这么大的喜事总要图个喜庆不是!”
沉甸甸的荷包压在手里,只把王公公笑的合不拢嘴!看到这张脸,封子期就忍不住想上去给他一杵子。还有那袋银子,封子期和前面的十两银子对比了一下,少说也有百十两了吧,不是说家里没钱么?
“那就多谢夫人了,告辞!”
送走了王公公,柳玉英的脸上顿时绽开的像朵花。反观封子期,哭丧个脸,比封泓死的时候还伤心。
“傻儿子,你要娶郡主了!”
“娘,我不要郡主,郡主脾气大,怎么伺候你?我就要丫鬟,好多好多丫鬟,让她们全听你的!”
“哎~你爹走了,你只有一个爵位,没有官身。娘倒是无所谓,可是娘走了以后呢?你的后代呢?总不能还仰仗你爹留下的家业吧?如今陛下为你和云昭郡主赐婚,你就有了翻身的机会,你明白么?”
“娘,我不用仰仗谁也可以过得很好,我会做生意,我会赚钱,我还会行军打仗……”
“好好好,我儿有志气,有本事。走,跟娘去祠堂祭拜你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得,全白说!不过违抗圣旨的事,封子期还真不敢做。这在古代来说,就等同于作死。
“王富,全府开宴,我们一起为少爷庆贺一番。”
“是,夫人!”
另一面,荣亲王府内,荣王也是皱着眉头看着圣旨上的内容。他如何不明白那个皇兄的意思呢,这是怕他做大啊!
“爹,我才不要嫁给那个二世祖。他什么德行全京城都知道,女儿要是嫁过去,那还不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爹也知道,可这是圣旨啊!陛下金口玉言,万没有收回去的可能!”
“那爹爹进宫去求陛下嘛,你也不想看着女儿一生的幸福就此葬送了吧?”
“哎,云昭啊,有些事你不懂!如果是别的事情,我还可以求求皇兄。但是这件事,万万不可!”
云荣不敢去说,如果真的去求情,更会加深那位皇兄的猜忌,看来是时候放弃一些东西了。这一次,就是皇兄给他的一个警告!
“爹~”
“好了,父王会亲自去见见那个封子期,让他以后行事收敛一点。如果你对这个夫婿有什么要求也告诉父王,我会一并警告他!”
云昭没有回答,而是哭着跑回了房间。
“死封子期,臭封子期,本郡主才不要嫁给你这种窝囊废!我就是嫁条狗都比你强!”
“郡主消消气,现在发火也没什么用,您还是想想以后怎么办吧?”
丫鬟小心的捡起地上散落的物品,又一一把它们摆放好,这才来到了云昭的身边。
“明夏,连你都知道了?”
“郡主,不只是我,早在清晨的时候,这件事就在长丰县传开了,现在估计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呜呜呜~这让我以后如何出门见人啊!”
云昭哭了好一阵,才蓦然抬头问道:“我知道了,肯定是封子期得意忘形大肆宣扬的!他有没有说过什么?”
“呃~郡主,其实这个消息不是因为封子期得意忘形,而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他说的一番话!大家都说他脑袋被踢坏了,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傻话!”
“他怎么说的?”
“他说,他说他可不可以不娶郡主!”
“什么?岂有此理,我要活劈了他!”
云昭的声音顿时拔高,说完就气冲冲的跑出了房门。
“郡主,你要去干嘛?”
“备马,本郡主要去长丰县!”
第12章 哪来的小烈马?
大部分的测量已经结束,封子期已经开始下令让人重开沟渠,但是却在一些地方受到了当地村民的反对。
“这群刁民,出工出力帮他们干活,他们反倒不乐意了?王叔你带人过去,挨个村的通知一下。就说本少爷说的,谁要是再敢阻拦,本少爷就亲自过去。还有,他们不是不想坐享其成嘛,那就让村子里出人跟着挖渠。”
“少爷,这样会不会?”
“这是最快的办法,我担心今年的雨期会提前来临。庄稼就快到收的时候了,如果这时候突降暴雨,你想想会发生什么后果。”
封子期没有和王富解释,因为这太复杂,而且他也只是猜测。所以,他只能用这种看似强制的办法。
“少爷还会观天象?”
“少爷会的多了,赶紧去照办。对了,长丰县的砖窑产量如何?”
“窑洞有十几个,但是只有在大兴土木的时候才会全部开窑,平时只有一两个民窑在烧。”
封子期点点头表示明白。“沟渠拓宽之后,用青砖垒砌,否则一场雨下来就冲垮了。”
“可是少爷,这消耗就太大了。”
“大也没办法,总比大家都去喝西北风要强。其实只用青砖并不保险,但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封子期绝对不是空穴来风,野外行军的时候,他们也学习过对于天气的观察和探测。
他这几天起床时常会感觉呼吸沉闷,甚至有一种闷热感,这是气压降低的原因。而且这些天在各个田地间,迎风坡处总有云团聚集。如果当天落雨反倒没事,可是长久以来都是这样的天气,那这很可能是暴雨的前兆。他看过永丰村的地势,如果暴雨侵袭,大部分庄稼都会被淹没。其余的几个村庄也是类似的情况。
“一来就操这破心,连招丫鬟的时间都没有!”
推开书房的房门,封子期准备把剩下的地图都做好。自己的封地,还是要经营好的。
“那个谁,你过来!”
“少爷,您叫小的?小的沙马,但凭少爷差遣。”
“沙马,好名字!你如果有兄弟,叫沙特最合适!”
“少爷认得我弟弟?”
封子期咂咂嘴,谁说古代就不会起名字来着!
“备马,我们去硕丰村看一下。”
不多时,封子期带着几个人直奔硕丰村而去。这段时间,几个家丁在测量方面已经很顺手了,所以进度快了很多。而且小翠似乎对图纸方面很有天赋,封子期自然而然的当起了甩手掌柜。
找了一棵大树,封子期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小翠的大腿上,惬意的哼起了小曲儿。要说这两个亲兵还是懂得察言观色的,不像王富一样毛毛躁躁。
“少爷,这个姿势怎么样,不舒服的话要和小翠说哦!”
“舒服,简直舒服的上天了,小翠身上真香,来让少爷仔细闻闻。”
“少爷别闹,这里还那么多人呢!”
就在这时,地头处两匹快马正在疾驰而来。云昭去侯府没有找到封子期,打听之下才知道他来了这硕丰村。远远的,她便望见了大树下躺着的那道身影。在硕丰穿着如此华服,还做出如此有伤风化之事。除了封子期,她想不到别人。
“这个登徒子,光天化日就和丫鬟如此亲密,简直不要脸!”
“郡主,你慢点……”
封子期正悠哉悠哉呢,就感觉到一道阴影遮挡在了身前。来人不由分说的就从腰间抽出一把刀来,封子期顿时一个激灵,赶紧起身向后退去。
“你就是封子期?”
“正是本少爷,我和你素不相识,应该没什么仇怨吧!”
“哼,光天化日和丫鬟在此行不雅之事,简直有伤风化,不要脸。”
封子期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我和我丫鬟聊天关你屁事?
束腰、披风、高马尾,自有一股英气,长得也有几分姿色,但封子期对这样的人还真没什么兴趣。脾气大不说,还动不动就拔刀,哪有小翠这样乖巧懂事的好?
“呦呵,哪来的小烈马?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行不雅之事了,对本少爷来说这叫大雅。再说,我和我丫鬟聊天碍你什么事,你倒是想和我聊,本少爷还懒得搭理呢!”
“你……”
“放肆,休得对郡主无礼!”
“郡主?”封子期顿时瞪大了眼睛,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惊叫道:“你是那个云昭?”
“还敢直呼本郡主大名,看刀!”
“停停停!”
“怎么,怕了?怕了就乖乖的给本郡主道歉,然后去求圣旨解除婚约。”
“本少爷会怕你这个小烈马?我只不过是不想打没有意义的架!婚约呢,是陛下下旨的,如果那么容易解除的话你早就去求了。你堂堂郡主都办不到的事,你认为我一个小小的子爵能办到?
还有,我和你一样,对这件事完全不知情,甚至在这之前都不知道你长什么样。你不想嫁,我也不想娶,起码这件事上我们的意见是一致的。”
云昭不自觉的点了点头,竟然觉得封子期说的有几分道理,但随即就再次看向了封子期,眼神里是说不出的厌恶。
“是,你说的没错,圣旨是没有办法违抗,但是你以后必须全部听本郡主的。要是再敢出去做一些伤风败俗的事给本郡主丢脸,小心我手里的刀。还有,刚刚你一口一个小烈马,是对本郡主不敬,现在跪下给本郡主道歉。”
封子期一听也来了脾气,本少爷什么时候受过女人的气?
“我说的有错么?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好好学些相夫教子的手艺,却舞刀弄枪。这也就罢了,脾气更是大的不行。在别人面前摆大小姐的架子我不管,但是对我封子期来说,你这套不好用。
瞪什么瞪?即便你以后进门了,我也是你的夫君,你也要听我的。让我听你的是不可能的,我也说说我的要求。第一,要知道尊敬夫君,第二要好好伺候我娘,第三就是不许管我招丫鬟。能办到这三点,才配当我封子期的夫人。”
看到封子期那张脸,云昭再也控制不住,一刀就劈了过去。
“呦呵,还没进门就敢谋杀亲夫,看来我今天要执行家法了。”
“呀呀呀,真是气死本郡主了,我要活剐了你!”
“想打架?好啊,那就公平点,把刀扔了。如果你打赢本少爷,我以后全听你的,要打要罚绝不还口。但如果你输了……”
“本郡主会输给你这个窝囊废?”
“窝囊废收拾你也足够了,不敢应战的话我也不能说什么,你是堂堂郡主嘛,谁又敢说郡主的不是呢。”
“哼,本郡主就让你心服口服。如果我输了,我就答应你刚刚的三个条件。”
“郡主,他在激你……”
“激我又怎样,大兆以武立国,我云家世代习武,我会打不过一个窝囊废!”
“好,不愧是云昭郡主,我现在倒是觉得你有那么几分英气了。来,三局两胜,还是一局定输赢?”
“收拾你,一局足矣!”
第13章 振振夫纲罢了
封子期在地上画了一个场地,然后开口说道:“本少爷不想伤了你,咱们点到为止。如果谁先出了这个场地的范围或者是被打倒在地就算输,你觉得如何?”
“切,不用担心我,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云昭说着,已经来到场地中间摆开了架势。封子期则是不丁不八的站在她的对面摸着下巴笑道:“姿势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花架子?”
“看招!”云昭不再和封子期多说,直接一个前踹朝着封子期的上身招来。封子期左臂格挡,没想到一股大力袭来让他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倒是有些力道。云昭一招用尽并未就此停住,而是收腿弹起,另一只脚从侧面再次横扫而来。
招式也还可以,但在封子期看来漏洞百出,就是花架子。不过封子期有意陪她多玩一会,以前跟他合练的全是一群糙汉子,好不容易来个俏生生的郡主当陪练,不多玩一会属实可惜了。
“就知道躲,刚刚不是说的挺硬气的么?认输的话,就乖乖的跪下认错。”
“如此说你的夫君,看来我要执行家法了,看招!”
封子期闪转腾挪间,右脚突然弹射而出,从下至上向着云昭撩去。云昭双手下压格挡,却不知这只是一个虚招,封子期上身一个侧肘,就在要接触到云昭的时候突然招式一变,顺势在她的俏脸上摸了一把。
“好个登徒子,连招式都这么下流。”
“你管本少爷下流不下流,打得赢你就是好招式。本少爷还是怜香惜玉的,不然刚才那个侧肘砸下的话你已经输了。”
“哼,大言不惭。”
云昭再次欺身而上,这次出的却是拳,可能她怕封子期再出什么下流招式,所以很好的保护了自己的下盘。哪知封子期右手顺势缠上了她的手腕,接着侧身闪过。就在两人错身的一瞬间,封子期淡淡的开口道:“你输了!”
云昭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封子期笑着伸出右脚,随即右手用力一拉,云昭便踉跄着向前冲去,卸了几步力之后,云昭已经到了场地的边缘。她双手向后打开,努力的控制着身体前倾,脚尖处更是深深的扎进了土里。
“核心力量还不错,平衡力也可以,不过可惜啊~娘子,以后要听为夫的话了!”
封子期说完笑着伸出一只手,随手招呼在了云昭的翘臀上。这一次,云昭的平衡彻底被破坏,一只脚已经迈出了场地。
封子期还在笑眯眯的看着,啧啧啧,看不出来还挺有料的。如果不是脾气太火爆,娶回去当老婆也不错。
“封子期~”云昭怒吼一声,随即愤怒的转过身,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我要杀了你!”
“刚才说好的,一局定输赢,你想耍赖是不?”
云昭哪还管那些规矩,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把那只可恶的手给剁下来。多少年了,从来没有哪个男人敢如此轻薄于她,甚至都没人敢对她说一句轻薄的话。这个封子期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折磨她的,不仅言语轻浮,竟然还摸她那里,这让她如何接受的了?
看着发疯一般冲过来的云昭,封子期知道这次没得玩了。双手一个擒拿直接擒住了云昭的两个手腕,双腿三羊马再次夹住撩过来的膝盖。
“够了啊,你也看到啦,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嗷~”
封子期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手臂处一痛,云昭已经一口咬在了他的胳膊上。谁曾想高高在上的郡主能使出如等下三滥的招式?
“你个臭娘们,赶紧松口,不然本少爷不客气了。”
云昭恶毒的盯着封子期,恨不得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封子期吃痛之下,只能松开双手,任由两只小手在自己的胸前捶打。
此时封子期也顾不得许多了,右手擒住云昭的下巴,一推一拉之下,云昭的下巴已然脱臼。
“我跟你说,今天的比试到此为止。我也不要你履行什么赌约,就算你进了侯府的大门我也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我们相安无事便可。陛下的旨意没人能更改,即便你再闹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如果你同意我的话,就点点头。”
云昭只是盯着他,并无任何动作。封子期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松开了手。哪知云昭突然起身捡起了地上的刀,再次向封子期劈来。
“踏马的,真当本少爷没有脾气啊!我看你就是刁蛮惯了,觉得任何人都要顺着你是吧?”
封子期低头躲过扫来的横刀,顺势抱住了云昭的腰肢,一个侧滑就闪到了身后。接着双手向上擒住了双臂,再然后一个反绞控制住了云昭。
“今天本少爷非好好教训教训你。”封子期说着,再次朝着云昭的屁股拍了下去,一边打还一边振振有词。
“本少爷没招你没惹你,你上来就喊打喊杀的,还好像你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样。还有,打也就算了,你还真的动刀啊,如果不是我还有点本事,怕是就成了你的刀下亡魂了。
如果换做是普通人的话,死了也是白死,谁又能让一个郡主陪葬呢?你这是践踏生命,说我封子期纨绔,我看你才是仗势欺人。”
封子期打着打着,就见云昭没了反抗,只发出呜咽的声音。封子期也觉得差不多了,随即松开了手,但是却没有再把刀还给她。
云昭起身,已经哭的梨花带雨,但是看向封子期的眼神依旧没变。封子期抬手向着她的脸上伸去,哪知云昭一个激灵就向后面躲。她已经知道自己完全不是封子期的对手,以为他刚刚没打够,又要羞辱自己。
“你下巴脱臼了,你不想这么张着嘴巴回去吧?”
听到他的话,云昭没有再躲,而是任由封子期抓住了她的下巴。再次一拉一推,云昭微微皱眉,随即晃动了一下下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封子期。
“不用谢我,以后不要这么跋扈了。”
“封子期,我恨你~”
云昭哪有感谢他的意思,大喊一声之后直接翻身上马,扬起一路尘土。
封子期被呛的赶紧捂住了口鼻,不满的说道:“连声谢也不说,真没礼貌……”
“少爷打赢了,少爷真厉害。”
封子期无所谓的摆摆手,表情要多臭屁有多臭屁。
“小意思,振振夫纲罢了!”
走出去一段距离,云昭的怒火才平复了许多,不禁放慢了速度开口问道:“明夏,刚刚封子期说的是真的么?”
“当然不是,郡主只是一时失手罢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我真的像他说的那么不讲理么?”
“郡主,少听他胡说,郡主对明夏不知道有多好,怎么会是他说的那种人!”
“如果我刚才真的失手把他杀了,后果会怎样?”
“还能怎么样,杀了便杀了,谁敢治郡主的罪?郡主,要不要和王爷……”
“不,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记住了么?”
第14章 被参了
“启禀陛下,臣听闻近日封子期在长丰县大兴土木,破坏良田,搞得民间怨声载道。不仅如此,他还征调当地村民充当苦力。臣请陛下一定要严惩此子,给长丰县的百姓一个交代!”
“启禀陛下,臣还听闻他强抢民女,当众殴打村民,抢夺其财产。如此目无王法,简直令人发指!”
云霆眯着眼睛听着,怎么又是这个封子期?刚刚给他赐了个好婚事,他却还如此不知收敛,看来长丰县要换个人了。
可是看看台下的这些人,要么资历不够,要么盘根错节,谁都没有封子期的底子干净。这封子期,还真是给他出了一个难题!
就在这时,裴墨修从人群走出,拱手说道:“陛下,此事只是坊间传闻,还需取证方可下定论!长丰县于京城而言至关重要,如此重地还需谨慎对待!”
裴墨修,官至二品尚书令,在朝堂上很少进言,但是他说的话每每都能说到点子上。就比如此时,云霆听到他的话也是点了点头。如果朝堂上有哪些人是没有私欲,一心办事的话,裴墨修绝对排的上前三!
“裴爱卿说的不错,此事事关重大,朕就派你亲自去调查。如此,朕方可安心啊!”
“定不负陛下所托!”
此时的封子期还不知道他已经被人背后给参了一本,还悠哉游哉的躺在树下呼呼大睡,一旁的小翠则是认真的画着图纸。
“叮,恭喜宿主悲催值加二!”
封子期睁开了眼睛,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没有发生任何事,但是小催却有了提示,那就证明一定有人在背后阴他!
永丰村,小翠的家中,裴墨修已经赶到了这里,但却是一副老农打扮。
“老朽探亲路过此地,不知可否向老丈讨口水喝?”
“不敢当,小民姓王,老先生请用!”
“谢谢王老丈了!”
裴墨修喝过几口水咂了咂嘴说道:“此水甚是甘甜,长丰县果真是人杰地灵啊!”
“老先生说的是,这长丰县可是整个京城数得上号的,就连这里的粮食,产量都比别处要高些。”
“这我倒是有所耳闻,听说长丰县侯治理有加,爱戴百姓,老丈有福啊。”
“哎,不瞒您说,老侯爷早在几月前便离世了,现在长丰县是在小侯爷的治下。”
“哦?这可如何是好!我一路上听闻这个小侯爷破坏良田不说,还强抢民女回去当丫鬟,更是当众殴打村民,听说此事就发生在这永丰村!”
“破坏良田倒是有,但是强抢民女和殴打村民却有些不属实。”
“老丈,这你可要仔细和我说说,实不相瞒,家里和侯府有些远亲,过段时间我就要去拜访那位小侯爷。”
“这……好吧,但是还请老先生不要和旁人说。强抢民女一事纯属传言,因为那个丫鬟正是我女儿小翠。小侯爷不仅给我了十两银子,还准许我那闺女一月休两天的假回来,而且去侯府也是小女自愿的。
再说说他打人的事吧,那日是里长的公子想强娶我家小翠,小侯爷这才打了他,而且没收的那些钱财也是里长家搜刮的不义之财。”
“哦?竟然还有此等事,看来是我错怪了那位小侯爷了。只是这征调村民和破坏良田一事未免跋扈了些!”
“哎,小侯爷能这样已经是万幸了,我们还哪敢多求,修几个沟渠总好过他盘剥我们要好吧。”
“也是,叨扰老丈了!我还着急赶路,这就告辞了。对了,我想先去拜访一下这位小侯爷,不知他现在何处?”
“听说今天去了下丰村,估计也是为了开渠的事情。”
裴墨修拱了拱手,随即走出院落来到了外面的马车上。
“老爷,现在去哪里?”
“先去田里看看他们修的沟渠,然后去下丰村,赶的快些,我瞧这天怕是要下雨了。”
裴墨修看着田地里新修的沟渠,眼里布满了震惊之色。以往的沟渠只是有一些存水的作用。可这沟渠,加宽加深了不说,还用青砖加固,如果真有水患也能够及时排出。庄稼确实被破坏了一些,但是这个沟渠的作用绝对利大于弊。此时,他有点怀疑民间的传言了……
紧赶慢赶的到了下丰村,裴墨修就看到了在地间丈量的家丁们。紧接着,就看到了树下的两个身影。没有发出太大的响动,裴墨修朝着两人的位置走去……
“恕老夫眼拙,不知姑娘画的是何图?”
小翠抬眼,见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便笑着回答道:“这是少爷教我画的地形图,说是在家里就能掌控长丰县。”
“哦?在家里就能掌控长丰县?有趣,不知姑娘能否仔细讲讲?”
“这个代表高度,这个代表距离,这个代表方位……”
“咦~”裴墨修没想到一个小姑娘竟然说的头头是道,而且经过她的解释,老者对照着眼前的环境竟然真觉得了然于胸。看来,在家里就能了解长丰县不是一句夸大之词。
“姑娘智慧超群,老朽佩服,可是这些符号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这也是少爷搞出来的,比原来的统计方法方便了很多。”
裴墨修没有再问,而是认真的观看了起来。一看之下,越看越是震惊,家丁们汇报上一组组的数据,小翠一边记录一边又计算出一些没有丈量过的地方,这让裴墨修惊为天人,这样的效率可是比工部的还要快。
“请问这位姑娘,这个数据是如何得来的?”
“少爷说这叫算数……”
“哎呀我说你烦不烦,本少爷睡个觉,你却在一旁问个没完!你……算了,看你一把年纪就不和你计较了!”
封子期本来想抱怨几句的,但是睁开眼却看到来人胡子都已经花白,这么大年纪封子期也不好说什么。
“打扰这位小友了,老朽只是对这姑娘制图的手艺太过震惊,所以好奇之下才多问了几句。”
“老人家,我画的只是草图,要说少爷的制图技巧才是惊世之作,我们少爷书房里的地图,才是天下独一份。”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封子期嘴上这么说,但是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不得不承认,男人最大的成就不是当多大官,不是赚多少钱,而是异性对自己的夸奖和崇拜,尤其是长得好看又乖巧的异性!
“那有时间的话,老朽一定登门拜访好好的参观一番了。”
封子期觉被打断,也没了睡的心思,坐起身问道:“老人家是这村里的人?你不会也是阻止我来挖排沟渠的吧!”
“我去县城探亲,恰巧路过此地而已。不过这里的乡亲为什么要阻止你挖沟渠呢?”
“这些个刁民……呃~这些个百姓,当然是怕破坏农田了,不过拓宽沟渠难免会毁坏一些粮田,可是这个工程却是造福后代的大事。跟他们解释又解释不清,真用到的时候他们便知道本少爷的良苦用心了,哎~”
好不容易有一个还算谈得来的人,封子期也把近日来心中的郁闷发泄了一番。
“我听闻长丰县侯之子是个专横跋扈的纨绔,可今日一看才知传闻当不得真!”
“老人家认识我?”
“不认识,不过和长丰侯有过几面之缘。最近长丰县都在说你到处挖沟渠,这并不难猜。”
“哎呀,老人家是懂我之人,走走走,眼看着就要下雨了,到我家去喝几杯!”
“那就叨扰了!”
裴墨修没有推辞,心里也是对小翠说的地图心存好奇,如果真的如她所言,那这对国家的治理将是一个重要的助力!
第15章 雨夜畅谈
等封子期赶回家的时候,天空已经开始落雨。裴墨修没有忘记自己来的目的,刚一到侯府便催促着去书房看一下。
封子期干脆吩咐下人把餐桌抬进书房,不多时酒菜便已备妥当。封子期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老头会是堂堂的二品尚书令,否则怎么也不会把他领到自己的书房来。
“老人家,酒菜已经备好了!值此雨夜,良辰美景,我们边喝边聊岂不快哉!”
裴墨修表情凝重的转过头,内心有很多疑问,但还是开口说道:“小友所言极是,刚好老朽有许多不明之处想和小友请教。”
“老先生请!小翠你也坐,就坐少爷旁边来,挨着你吃饭都要香几分。”
小翠害羞一笑,但是却满怀欣喜。她早就习惯和封子期同桌用餐,此时也没有多想便坐了下来。这把又轮到裴墨修惊讶了,丫鬟和主人家在一个桌子上吃饭,这还是第一次见。
看到裴墨修的表情,封子期哪还不知道他想的什么,随即开口说道:“老人家不必惊讶,小翠平时都是和我一起用膳的。虽然她是丫鬟,但是对我来说,人只分两种,朋友还有其他人。
至于身份,哼,不过是人为划分的三六九等而已。兴趣相投者,即便只是一个乞丐,我封子期依旧会和他开怀畅饮,畅所欲言。”
这已经不知道是裴墨修今天第几次被这个少年震撼到了,这哪里是什么纨绔,分明就是大智慧之人。
“小友一番话说的好,教条框架于世人而言是身上的枷锁,但小友此番话看得却是透彻。那我这第一杯就敬小翠姑娘了,感谢方才替老朽解惑。”
小翠害羞的笑了笑,然后掩嘴喝下了杯中酒。封子期也不由的对这老头多了几分好感,看来古代也并不全是一些思想顽固的人。
“看来我带你回来是个正确的决定,你这老丈有意思,对本公子胃口。可惜就是年纪大了点,不然我封子期绝对把你当兄弟。”
“哈哈,刚刚封公子还一副超脱世外的模样,怎么现在反倒着相了。不嫌弃的话,只管叫我一声老哥!”
“哎呦,这我真要敬你一杯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你是最聊得来的一个。老哥,以后你可要常来,你是不知道,我这想找个聊天的人有多难!啥也不说了,先干为敬!”
两人放下酒杯,裴墨修捋了捋胡须说道:“刚刚我只以为小翠是在奉承小兄弟,没想到你这里还真挂了一幅地图。只是我两相对比之下,除了构图更精细一些之外,我并没有发现你们二人的地图有何区别。小兄弟,你可要给我好好讲讲。”
封子期无所谓的摆摆手,拉着裴墨修来到了那幅地图前,指着右下角说道:“老哥先看这里,这第一处不同的地方就在于,我这份地图是按长丰县的实际尺寸比例缩放的,一寸对应的是一里。
你看地图的这个位置标注的是六寸,那就代表着这段距离为六里,这样这个地图看起来会更加的直观。不只是地形方面,包括它的占地范围都一目了然。”
裴墨修只觉得大脑一阵轰鸣,这话竟然是从京都最纨绔的二世祖嘴里说出来的?那他们这些个辅佐朝政的大臣算什么?
不说治世之才,起码在舆地方面就无人能出其右。但是他哪里知道,封子期只不过刚刚说了一点皮毛而已。
“老哥,你再看这里,这个叫等高线型图,下面是占地范围,往上面看就是代表高度,这个小翠下午已经和你说过,我就不多讲了。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而是这里,侧面剖型图。这个可以很直观的看到这个村子的海拔起伏,这里就是最低的农田。”
裴墨修愣愣的跟着封子期的手指看向了地图的某个位置,正是他上午去过的永丰村。
“我修水渠的依据就是这个,这里地势低洼,如果雨水长期储存,就会出现涝灾,所以要保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水位。
这里是我新修的水渠,出口处的高度比农田的最低处高出三尺。这样既不会影响沟渠的蓄水功能,也会在涝灾的时候及时排出多余的水份。只要水位超过三尺,那么就会从这个沟渠排出。”
“这…….如果真如小兄弟所说,那我大兆岂不是不用再怕涝灾?”
“原理上是这样,但是也要根据当地的情况来看,如果地势过低,这个施行起来就会很难,但是对大部分地区还是会起到一定作用的。可是这也只是我的一个备用方案。”
“备用方案?”
“没错,水渠的坚固程度还有待提高。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也只能用青砖了。”
封子期说完,再次和裴墨修回到了餐桌,紧接着便说道:“老哥,我和你说的这些话还请不要外传。”
“为何?以小兄弟如此才华,不上朝为官,为百姓谋福祉简直就是屈才了。”
“老哥有所不知,我只想经营好长丰县,至于朝堂上的事,我无心参与也无力参与。所以,我更希望所有人觉得我是一个纨绔。”
裴墨修重重的叹了口气,他如何不知道封子期想表达的意思呢。
“小友放心,老朽一定不会出去张扬。但是刚刚小友说这只是一个备用方案,难道你有更完善的办法?”
“有倒是有,可是时间来不及啊。我观最近暴雨将至,怕是不会给我太多的时间加固啊!”
“暴雨将至?”听到这句话,裴墨修再也坐不住了,忍不住的站起了身子。
“老哥怎么了?前几日就有降雨的征兆,但是一直没有降下来。今夜虽然雨势不大,但是我敢肯定,未来几天的雨势必定连绵不断。”
“不行,我得回去!”
裴墨修直接起身,迫不及待的就向外走,封子期不知道缘由,马上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袖。
“老哥,左右无事,不如在我府上暂住几日,等雨势过去再走也不迟。”
“实不相瞒,我是到京城探亲的,亲戚家中尚有多处良田,此时我也是着急回去,让他们早做准备。”
“老哥,现在做准备已然晚了!”
“就算晚了我也要回去,最起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好人呐,那我派下人送你一程。沙马沙特,送送这位老哥,务必送到住处。”
等看着几人的身影在雨幕中消失,封子期才仿佛回过神来般的拍了拍脑袋。
“遭了,忘记问老哥姓名了!”
武政门早已落锁,但是裴墨修依旧不顾一切的赶到了这里,差人下去敲响了宫门。但是守门的侍卫却是不为所动,直言戌时皇宫的大门已经禁严。
裴墨修也顾不得雨势了,淌着积水来到宫门前大声说道:“我乃尚书令裴墨修,有要事禀告陛下。如果耽搁了要事,拿尔等是问!”
第16章 暴雨至
云霆刚刚就寝,就被外面值守的太监叫醒。虽然心有不悦,但还是坐起了身子。
“何事?”
“尚书令裴大人求见,说有要事禀告陛下。”
裴墨修?难道一天的时间就查出了事情的真相?可即便是查出了眉目,明日早朝再报也不迟啊!是了,一定是发现有什么势力参与其中,不好在朝堂上说。
想到这里,云霆跟着来到了御书房。裴墨修早已等候多时,此时看到云霆出来也顾不得礼仪了,焦急的开口说道:“陛下,暴雨将至啊!”
“爱卿,暴雨也无需如此惊慌,这不是常有的事?”
“陛下,老臣当然知道,可是今年较为干旱,雨期一直未至,这雨下起来恐怕几日都不会停歇。可是眼下秋收在即,如果雨势不见停歇的话,今年的粮产恐会受到影响啊!”
云霆的表情瞬间凝重了起来,不断的思索着裴墨修的话。良久,云霆还是想到了最坏的打算,随即开口问道:“裴爱卿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
“如果雨势有所放缓的话,倒是可以组织民夫疏通沟渠河道。可若是雨势不减的话,只能听天由命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这样的天灾不是人力可为的。裴墨修突然想到了封子期修的沟渠,希望会起到作用吧!
……
封子期在房间里憋的抓耳挠腮,这破天气把他完全困在了家里。本来就没什么休闲,这下更无趣了。而且大雨已经下了三天,他对自己的那套排水设施也渐渐的失去了信心。什么样的沟渠在这样大雨的冲刷下都会被冲垮吧!
“少爷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你可以和小翠说,我帮少爷排忧。”
封子期挨到小翠坐下,这才感觉到了一点安心,随即开口说道:“小翠,少爷是担心田里的那些沟渠耐不住雨水的冲刷,那我们全县的百姓今年就要喝西北风了!”
“少爷,要不小翠陪你去看一下?”
封子期愣愣的看着小翠,不可置信的说道:“小翠,现在雨势那么大,去田里搞不好都会有危险,你怎么……”
“少爷,小翠的家人是你救的,小翠的生活也是少爷给的,就算少爷让小翠去死,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更何况,小翠的父母还在永丰村,我们家里的田也在永丰村。
小翠这段时间跟在少爷身边,知道少爷根本不是什么纨绔,而是为民着想的好人。那些传言,小翠早就不信了,我只知道自己的少爷是世界上最好的少爷。”
“小翠,少爷好感动,让少爷香一个!”
这次,小翠没有躲,而是任由封子期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少爷,你不是要去地里吗?等我们回来,小翠伺候你……沐浴!”
多少天了,封子期终于如愿以偿的尝到了滋味,而且小翠最后那句话无疑是为封子期吹响了进攻的号角。封子期顿时激动的手舞足蹈,抱着小翠不肯放手。
“小翠,我知道你担心父母,我陪你去永丰村!”
封子期说完就推开了房门,冲着院落里大声的喊道:“侯府的府兵男丁,全部集合。”
待众人戴着蓑衣在门前集合完毕,封子期再次说道:“大雨连续下了几天,我担心沟渠淤堵,现在两人一组赶赴各村。不管你们想什么办法,组织村民清理沟渠,保证雨水及时排出。必要时,可以强制组织村民。如果不听组织的,就说我封子期事后拿他们是问。
还有,我这次会和你们一起去,谁都不许懈怠,等回来了少爷请你们喝酒。什么时候雨势停歇了,什么时候回来复命,明白了么?”
“是,少爷!”众人顿时散开,两两组成一队向着各自的目的地开赴。
京城各地的百姓都担忧的看着外面的大雨,他们当然知道粮食丰收前突然遭遇这样的大雨意味着什么!可是天灾又哪是人力能阻挡的,他们只祈求着这场大雨能够早日停歇。
永丰村,封子期带着小翠亲自赶到了村落,因为小翠的父母在这里。敲开了房门,封子期开门见山的说道:“王大叔,没时间多说,让村里年轻的男丁跟我去田里。”
“小侯爷,这…….”
“没时间浪费了,我刚刚路过田间的时候,看到大部分农田已经被雨水淹没,如果不想今年大家饿肚子的话,就按我说的去做。算了,我和你一起去!”
“少爷,我也去!”
摸了摸小翠的头,封子期开口说道:“小翠,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你一个女孩子在这种事情上帮不到什么忙,我反倒会分心照顾你。在家陪你娘和弟弟,少爷会照顾好你爹。”
“少爷,我等你回来。”小翠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看着两道身影在雨幕中消失。
封子期拉着王大叔就向外走去,敲响了一户又一户的房门,紧接着,很多人不情不愿的跟着封子期走了出来。
当众人跟着封子期赶到田间的时候,已经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就算封子期不说,他们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们的庄稼,他们一年的收成已经被雨水淹没,剩下的只有如湖泊一般的雨水。
王富已经在大树上绑好了几根绳索,然后把绳子的另一头递给了众人。
“我告诉你们,我封子期不是因为捉弄你们才来的。这里的田是你们的口粮,更是你们接下来一年的依仗。现在,跟我下田,把水渠里的淤泥清理干净,有破损的沟渠及时修复。能保下多少收成,听天由命。”
封子期说完,直接迈步下了田里。剩下的人看到封子期毫不犹豫跳进泥水里有一刹那的惊讶,随即都跟着走了下去。王富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心生激荡,少爷果真变了,变得越来越像老侯爷了。
“大家拿好绳索系在腰间,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就大声呼救。还有,附近的人不要间隔的太远,现在我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王富说完,也赶紧跳进水里,紧紧的跟在了封子期的身后。如封子期预料的一般,青砖确实不够坚固,多处已经冲垮并且堵塞了排水渠。
随着众人的清理,雨水在重力的作用下,终于开始在水渠处汇聚,沿着沟渠的方向疏导。等到第二天的时候,雨势终于见小,田里的水位也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着。这时候,村民们才明白封子期修这些水渠的意义。
封子期毫无形象的瘫坐在水里,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家底终于是保住了。可是现在还不到放松的时候,因为雨势并未停歇,随时有再次壮大的可能。
“大家先回去吃点饭补充体力,然后马上回来集合。这个雨,天知道下到什么时候。”
“小侯爷,我们……”
“有什么话,等庄稼收完了再说!”
封子期摆摆手,没有去看那些感恩戴德的百姓,在外人面前流泪很丢脸的好吧!
等村民走后,封子期才转过头张望了一下,哪知就看到了王富那张鼻涕眼泪混合在一起的脸。
“啊~少爷,少爷啊~”王富也不管封子期同意不同意,嫌弃不嫌弃,直接就抱着封子期在他的身上蹭了起来。
“王叔,你不要这样,这样很难为情的!”
第17章 被发现了
大雨停停歇歇,终于在第五天止住。封子期重重的松了口气,随即和村民一起疏通着最后的积水。虽然淤泥很深,一脚下去泥水都会灌到靴子里,但是封子期却仿佛没有任何感觉。
等到永丰村的田地全部清理干净,众人都是看向了封子期。说实话,他们的心里很矛盾,很难把眼前的小侯爷和以前的形象联想到一起。
这几天,他们一起奋力的抢救良田,如果换做平常人他们觉得很正常,就算是封泓这样做他们也觉得正常。可是封子期,他怎么吃的了这个苦?
封子期拍了拍巴掌,无不感慨的说道:“可算弄完了,要回去找丫鬟给我好好沐浴一番!对了,我得去找小翠,然后看看这永丰村还有没有什么标志的女孩,如果再能招上几个,啧啧啧~”
封子期刚想询问一下当地的百姓,哪知他呲牙转身,就看到所有人像发疯一样的跑开了。
“不是,你们跑什么,本少爷还有事问你们呢!”
皇宫内,见雨势已经停歇,云霆忐忑的心终于放下了一点,随即赶忙吩咐身边的太监道:“赶紧召集各大臣进宫!还有,派人去各个县府郡统计损失。”
云霆说完,向着议政殿走去。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了裴墨修的话,他说永丰县修建的沟渠能有效缓解涝灾,可是这么大的雨势,什么样的沟渠不都要被冲垮!
“启禀陛下,京城附近各县受损严重,工部已经派人下去修缮沟渠和排水,希望把损失降到最低。”
“陛下,户部已经着手拨调钱粮,以应对此次水患。”
“陛下,老臣也已经征调民夫去到各个田间清理积水和淤泥,希望可以挽回一些损失。”
云霆坐在上方听着大臣们的汇报,只觉得一阵头疼,看来今年京城的粮食要紧缺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大殿内响起,正是裴墨修。
“启禀陛下,老臣在雨势停歇之时就派人到长丰县去探查。据走访了解,长丰县农田损失不超过三成,大部分农田都保存了下来。这几日加紧收割的话,损失应该不大。”
“裴爱卿,此言当真?”
“陛下,老臣不敢戏弄陛下!是真是假,陛下一探便知!”
散朝后,云霆让太监把裴墨修带到了御书房。实在是他现在心里没有底,想找个人倾诉一番,也是想得到一些好消息宽慰自己。
“爱卿,你之前说长丰县不会有太大的事,可是当真?”
“陛下,老臣敢说,如果京城南北二府哪一个县最稳妥的话,那非长丰县莫属。还记得陛下之前让我调查长丰县一事么?老臣去探查了一番,收获颇丰。”
“爱卿都调查到了什么?”
“我其实并没有调查太多,就碰到了封泓之子,他还邀我去他家喝酒。但是,我却在他家里看到了一幅地图。这几日,老臣尽量还原了一下,陛下请看。”
两人在御书房的案几上摊开了地图,随即便热烈的讨论了起来。这一看,便是两个时辰。
“爱卿讲解之后,朕倒是对这个地图有了几分了解。如果它真像你说的那么多功效,那岂不是说朕在皇宫之内便可知晓天下?”
“不止,经过老臣几日的揣摩,我觉得还可用于军事。陛下你想,如果边关处有这样一份详细的地图,那我大兆是不是就可以排兵布阵,严守空虚之处?”
云霆愣神想了一会,仿佛这个消息给了他莫大的冲击。
“爱卿,明日朕要召见封子期,朕必当面和他问个明白。”
“陛下,封小友这几日必定忙于田间的事,而且这样做的目的太过明显,我怕有心之人妄自揣测。老臣记得一月后便是云熙长公主的生诞,莫不如借此机会和小侯爷见见面,也免得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也罢,就按你说的办!”
……
“小翠,这几日你也弄的满身污泥,不如和少爷一起洗吧。你看看这木桶,这么大,装两个人足够了!”
封子期不断的给小翠洗脑,小丫头只在后背上搓来搓去的有什么意思,皮都快搓掉一层了。
“少爷,小翠不能坏了规矩。我是来服侍你沐浴的,少爷还有哪里没洗好,小翠帮你洗便是!”
“这都谁定的规矩啊?少爷早晚把这些破规矩废除了!对了小翠,你家的田都保下了吧?”
“多亏少爷这几日的辛劳,家里的农田并没有损失多少。”
“那小翠说,这是不是值得庆祝的事情?你是不是应该好好报答少爷?你站这里一直搓少爷的后背,别的地方连挨都挨不到。你看这里。这么多泥巴!”
小翠努力的睁开眼,确实看到了封子期胸前的泥巴并没有洗掉,随即围着浴桶转到了封子期的身前。
“小翠,你闭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来,我帮你指挥。你看这里,还有这里。”
封子期不管不顾的抓起的小翠的小手,在自己身上胡乱的动了起来。小翠看都不敢看一眼,只觉得双颊滚烫。哪知没过多久封子期便没了动静,随即传出了阵阵鼾声。
小翠睁开眼,就见见封子期已经仰躺在浴桶边睡着了。这几天怕是太累了吧,小翠不由心疼的替封子期擦了擦脸。可是少爷躺在浴桶里,要如何才能把他弄出来呢?
小翠想的有些头大,但还是试探着用力把封子期向上抱起。哪知刚动了几下,封子期就一把拉住了小翠。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已经落入了浴桶中。
封子期假装震惊的张开眼,随即捉住了还在扑腾的小翠,柔声说道:“小翠,刚才让你进来你不进,这怎么还自己跳进来了!反正已经湿透了,你就将就着洗一下吧,我保证什么都不看!”
封子期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把小翠的肩膀搭进了自己的怀里。小翠从最初的忐忑,慢慢的放松了身体。
温玉入怀,封子期只觉得心猿意马,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淡淡的说道:“少爷睡一会,你慢慢洗,没闻到身上都有汗味了么?”
小翠没在挣扎,而是仔细的闻了闻,没有啊!可是少爷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有可能。看到封子期没有张开眼睛的意思,小翠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开始不断的搓拭着!
封子期闭眼,打开了系统界面,余额里又多了一百悲催值,不用想也知道是这场大雨惹的祸。长丰县的粮食损失了两成,封子期开始盘算着如何用这两成粮食换来的悲催值弥补长丰县的损失。
思索间,封子期竟然真的睡了过去。小翠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不多时便清洗干净,然后小心翼翼的起身换好了衣服。
“小翠,你真香,让少爷香一口,就一口!”
小翠吓了一跳,随即就见封子期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才意识到少爷是说梦话了。看着那张脸,小翠第一次有了冲动。
“少爷,小翠答应你!”
小翠低头,学着封子期的样子,用嘴唇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挨了一下。封子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嘿嘿嘿的傻笑了起来……
第18章 制皂
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封子期坐直了身子。虽然自己动手穿衣服更快,但是封子期还是更喜欢小翠为他穿衣的感觉。
“小翠,给少爷更衣。天气好不容易好了,陪少爷出去逛逛,顺便采购点材料,少爷给你做一个好东西!”
小翠欣喜的开始为封子期穿衣,她知道少爷的点子一直很多,所以很好奇他这次又要做什么。就算是懂事,可小翠说白了就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对很多事都充满了好奇。
“少爷,我们去买什么?”
“少爷昨天洗澡时突然想到了一件东西,等我弄出来,保准小翠用了以后比现在还香。”
“少爷就会打趣我!”
“我说的是真的,这个东西叫香皂,洗澡洗脸洗头什么的放上一点,保准洗的干净透彻。不仅如此,还可以在里面掺杂一些花粉,保证洗出来香喷喷的。”
“少爷,世界上哪有这种东西,你就会逗小翠开心。”
“哎呀,敢怀疑你少爷?不行,我要罚你,就罚你……让本少爷亲一口,哈哈!”封子期大笑着扑了过去,开始和小翠在房间里追逐起来……
“少爷,你买这么多猪油干嘛,这东西都没人吃的。就连猪肉都是一些穷苦百姓才会吃,那些王公贵族看都不会看一眼。”
“那是他们不知道猪的好处,我跟你说,别看它长的丑,那可是浑身是宝。就连你说大家都嫌弃的猪肉,本少爷都能让它变废为宝!”
小翠不是不相信封子期,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我知道你不信,咱们打个赌,如果这次少爷做出来的东西真像我说的那样,你就给少爷暖床怎么样?”
小翠想了想,随即开口说道:“如果真的像少爷说的那般好用,我就……我就答应少爷!”
小翠说完,害羞的低下了头。其实她的内心对封子期早就没了抵触,反而有些期待。少爷对她好,也尊重她,否则早就让她侍寝了,但是他却没那样做。
这样的少爷,做他的侍寝丫鬟好像也是值得的。而且她知道,这种事迟早都会发生的,早点晚点好像也没什么!
小丫头胡思乱想的跟在封子期身后,不多时,封子期就采买好了所有的材料。随即派沙马和沙特去野外采一些花,二人便回府了。
制造香皂的配方和流程,封子期一早就兑换好了,只是一直没时间弄而已。这个制作过程并不难,可以说非常简单,所以封子期操作起来并没有什么难度。
这个制作的原理就是让强碱和油脂发生皂化反应。所以前面的步骤都是为了提取这两样东西。其实还可以掺杂一些贝壳的粉末以提升香皂的颜值,让香皂看起来更加白皙。但是这里不靠海,只能省略了。
提取草木灰,沥好猪油,准备了一些磨好的粗盐,这样准备工作就做好了。封子期并没有马上制作,而是把猪油封存起来。等猪油凝固之后再次融开可以有效的剔除一些杂质。
小翠一直在旁边看着,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怎么看,少爷弄的东西都和那个什么香皂不符!
“少爷,这真的能行么?这些东西用在身上真的会像你说的那么香?”
“不急,还要等上一段时间!去问问王叔,府上有没有技艺好点的工匠,叫到我书房来!”
工匠根据封子期的要求,第二天便做好了模具,沙马沙特也采集了几种花瓣。但看到二人收集的花瓣,封子期怀疑他们是不是把野外的花全给薅回来了!
封子期再次把猪油融开,然后开始兑入强碱,下人也是不断的搅拌。不多时,固体物开始出现。看到这一幕,小翠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明明是两种水一样的东西,怎么就变成了这种形态呢?
看搅拌的差不多了,封子期喊了声停,然后指挥下人进行最后的过滤。待过滤完成,封子期又掺入了一些香料,这可以使得制成的香皂闻起来更加怡人。
最后就是把这些东西倒入模具,倒去模具之后,封子期还在上方放入了各种花瓣,等彻底凝固之后,这些花瓣便会体现在香皂的表面,使外观看起来更加美观。
“搞定,等明天把模具拆下,修整一下边缘处就可以了!”
“少爷,这就成了?那明天小翠是不是就可以用这个……香皂了!”
“还不行,还要放置通风处一月时间,这样才能彻底皂化!”
“小翠听不懂,可是这真的太神奇了!就一点草木灰加上猪油,少爷就制作了如此精美的东西!”
“这才哪到哪,少爷会的多着呢!话说今晚是不是要履行承诺了,嘿嘿嘿……”
“那要等这个香皂真的好用再说!”小翠看着那一个个被倒入模具的香皂出神,恨不得时间可以过的快一点。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的跑了进来,还离的老远便大声说道:“少爷,宫里来人了!”
又是宫里,封子期现在听到这两个字就一阵头大。不用想,宫里来的肯定没好事。本来不想和那里发生太多交集,但是却事与愿违。
等送走了宫里的人,封子期有些发懵。
“云熙公主诞辰?”封子期看着小翠递过来的请柬,不由的有些疑惑。这皇家公主过生日,自己一个小小的子爵竟然也能受邀?更何况自己还是这京城里最臭名昭着的公子哥!
“小翠,这会不会是送错了?”
“错不了的少爷,来人点名道姓的说邀请你,还有这上面写的真真切切。可能是因为郡主的原因吧,毕竟你们现在已经有婚约了,你也算是荣王的女婿了!”
“可能是这个原因吧,不管了,反正还有一个月时间。听说地里的庄稼要收了,明天少爷陪你回家看看。”
虽然到了粮食收获的季节,但是京城周边的百姓却没有任何喜悦,反倒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一场大雨,几乎毁了他们一年的收成,今年的年关怕是不好过了!
“陛下,京城周边的粮食产量较去年降了七成,还需尽早准备,从周边府郡抽调粮食,以免造成京城百姓恐慌才是!”
“陛下,梁尚书此言有理,可是征调多少还需商议!京城外围府郡虽然雨势不大,但也受到了波及。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平衡各地的产粮。”
“朕何尝不知,只是近些年边关战事不断,赋税已经一加再加,百姓也将将维持生计。如果此时再开这个口,天下的百姓都会怪朕啊!”
“陛下所言极是!”
哎,又是没有什么针对性的策略,说来说去,这些个大臣还是把问题扔给了云霆。扫视了一圈,云霆看向了裴墨修的位置。
“裴爱卿可有良策?”
“陛下,这等天灾,我等只能尽人事。京城附近地势起伏,一些地势高的村落损失应该不大,我们要先统计这部分粮产。再有,现在手头有余粮的,应该只有王公大臣了,臣愿意拿出八成的余粮,以资国库!”
第19章 再生稻
听到裴墨修的话,大殿上出现了议论声。裴墨修此番话下来,就如同在拿刀割他们的肉一般!而且裴墨修已然表态,把他们的话都给堵了回去!
再看看龙椅上的云霆,表面上云淡风轻,但一定都在等着他们表态。
户部尚书硬着头皮走出人群,这件事本就是户部的事,如果他不及时站出来,恐惹云霆不喜。
“陛下,老臣虽余粮紧缺,但也愿捐二十石,以接济京城百姓。”
不多时,很多大臣都站了出来。但是除了有限的几个人之外,剩下的明显只是走个过场,所凑集的粮食依旧杯水车薪。云霆听着下面的数字,肺都快气炸了,这些人有些是真的没粮,但有些人却是有封地的。
这些人平时享受着最丰厚的待遇,此时竟然都舍不得手里的粮食。可是粮食是他们自己的,云霆也不好强要,总不能派兵去抢吧!
“退朝!”云霆一甩龙袍,黑着脸向御书房走去。
“让裴墨修几人来御书房!”
李忠当然知道云霆说的几个人是谁,急忙匆匆去办!
不多时,几人来到了御书房。太监关上房门后,云霆开口说道:“几位爱卿也看到了,让他们出点粮就像要了他们命一样!几位爱卿放心,你们今日捐的粮,他日朕必定双倍奉还!”
“陛下无需如此说,为陛下分忧乃是老臣的本分,况且老臣也不愿看我大兆的百姓受苦啊!”
“若人人都能像右相如此,小小的天灾又有何惧之!刚才裴爱卿的提议很好,先派人去那些村子看一下,这次朕要准确的数字,谁都别打马虎眼。不如此,朕心难安!这件事,只有你们着手去办朕才放心!”
“陛下放心,我等必定调查清楚。老臣对长丰县比较熟悉,而且对那位小侯爷也了解,不如老臣就去这里吧!”
“也好,就依爱卿!”
不知道为何,裴墨修突然想到了封子期,这件事,他会不会有什么解决办法?随即好笑的摇了摇头,能想到修渠一事已实属不易,这种事满朝文武都毫无办法,他一个孩子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爱卿何故发笑!”
“老臣是想到了那位小侯爷,不知他修的沟渠起到了几分作用?老臣突然有一个想法,不知这位小侯爷会如何解决这次困境!”
“爱卿说笑了,沟渠一事到底如何还有待核查,但是这等大事,一个娃娃又能有什么办法!好了,事情紧急,我派亲卫跟着你们,有任何事及时通知,朕就在这里等各位的消息了!”
众人退去,云霆重重的叹了口气,希望结果比预期的要好一些吧!
封子期听到有人找他还纳闷了一下,他天天待在长丰县,能说的上话的也就小翠一人,根本就没什么朋友!
待到在门房处看到裴墨修,封子期顿时喜出望外。要说除了小翠之外,这个老头是最和他聊的来的人了。
“哈哈,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老哥,我可想死你了,上次没喝好,今次就住在家里,咱们好生聊聊。”
“正合我意,那就叨扰小友了!小友对诗词一道还有涉猎么,刚刚那句听起来倒是朗朗上口!”
“老哥说笑了,我这水平,大字不识几个,就是背过几句!来来来,里面请!”
两人推杯换盏间,封子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口问道:“老哥上次离开的匆忙,不知道你亲戚家里的良田可受到了影响?”
“哎~不瞒老弟,收成减了大半?倒是老弟未雨绸缪,长丰县应该没多大损失吧!”
“没损失是不可能的,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找些补救的办法了!老哥,你跟我说说具体,如果真的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我帮你想想办法!”
“那就先谢过小友了,可是天灾又岂是人力可以抗衡的。今年紧衣缩食,希望来年能有个好收成吧!”
“老哥,不瞒你说,长丰县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如果你实在没有办法,不如信我一回!”
裴墨修顿时攥紧了封子期的手腕,无不期待的说道:“小友此话当真?”
“当然当真!这样,等我们用膳之后,我带你去田里看一下!”
“不,现在就去!”
“老哥何必如此着急?”
“能不急么?再晚就饿肚子了!”
封子期差人套好马车,就急匆匆的向着永丰村赶去。等到了田间的时候,就见当地的村民正在收割稻谷。看着大片的农田,裴墨修心里那个激动啊,总算是能给陛下带回去一点好消息了。
“老哥你看啊,大部分农田都没受到损失,但是起码会损失两成。可是去掉各种赋税,百姓的收成依旧所剩无几!”
“我当然知道,我好奇的是你的弥补之法。还有这稻田,为何只割了上面的谷穗?”
“这就是我说的弥补之法,老哥跟我去田里一看便知!”
封子期拔下一株稻谷,随即开口说道:“老哥看这谷穗已经饱满,但是这下面的嫩叶里,却还有没成熟的谷穗。”
封子期说着,把下面的稻叶剥开,里面的东西顿时让裴墨修瞪大了眼睛。虽然很小,但是确确实实是稻谷的雏形。
“老哥你看,我没妄言吧。稻谷留十寸,不出两月,必定会长出新谷。但是产量肯定会打折扣,不过达到现在五成的收成应该没问题!”
“五成?”裴墨修的声音瞬间拔高,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嗯,虽然我没试验过,但一亩地再打个两三百斤应该没问题。只是雨季过后,灌溉也是一个问题,不过我也想好了对策。”
裴墨修也想到了事情的关键,忙开口问道:“什么对策?”
“水车,可以利用河流的冲击力把低洼处的水运送到高处,省时省力。”
“还有这等神奇植物,不知小友可否讲解一二。实不相瞒,我这亲戚整日里发愁,如果真能保住收成,老朽必登门致谢。”
“老哥说这话就见外了,水车还在加紧赶制,并没有成品。我这里有份图纸你且带回去,可让工匠按图纸打造。”
裴墨修再次愣住了,这封子期难道不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竟然随手就送给了他。如果呈到陛下面前,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想到这里,裴墨修好心的提醒道:“小友知不知道这个图纸的重要性,如果呈交给当今陛下,绝对是大功一件。”
“老哥,功不功的我不知道,我对当官也没什么兴趣,只要能帮上你的忙就好。再说,这东西如果真能推广开,百姓的日子也能过的好点。”
“我会记住小友今日之话,我替天下的百姓谢过小友了。”
裴墨修说完,一躬到底,这一拜他是真心实意。
“这件事耽搁不得,我现在赶回去兴许还来的及,改日再来叨扰。”
“老哥,好歹吃顿饭再走不迟啊!”
还不等封子期说什么,裴墨修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这老哥对他亲戚的事也是够上心的,好人呐~”
第20章 荣王上门
裴墨修火急火燎的赶回了京城,宫门再一次被敲响。这一次云霆没有问原因,因为他知道,这时候裴墨修过来只能是庄稼的事!
“爱卿,可是探查清楚了?”
裴墨修也顾不得说话,直接举起了御书房里的茶壶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陛下,不只是探查清楚了,还有更大的收获。如果情况属实,那今年的粮荒或可解除!”
“什么?”云霆直接从座位上站起了身子,随即快步的走到裴墨修的身边,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爱卿休要戏弄于朕!”
“老臣不敢,你且听老臣慢慢道来!我本来只是去封子期府上打探情况,长丰县粮食虽然有损失,但也只是损失了两成!”
“两成?有救了,长丰县有救了!不止如此,还可以接济临县的百姓!”
“是啊,老臣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但是那封小友却给了老臣一个更大的惊喜,他还想出了一个让粮食增产的办法,那就是再生稻。
老臣和他去田里看了一下,他们的稻谷下方留了十寸,封小友说还可以再长出新的稻谷来,虽然没有之前的产量高,但也能有五成的收成……”
半晌,裴墨修终于把情况全部汇报了一遍。云霆从最初的皱眉沉思变成了震惊!如果真如封子期所言,确实可以解燃眉之急!
不仅如此,如果能在大兆国普及这种培育方法,那他还用担心军饷么?还用担心百姓挨饿么?还用担心国库入不敷出么?
纵使云霆身为高高在上的帝王,但是这样的消息也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但他很快压下了内心的震惊,恢复了以往的冷静!
“爱卿,不是朕怀疑你的话,实在是此事太过匪夷所思。这割下来的稻子真的能再长出来?”
“老臣也不解,但是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而且此法不需要投入太多人力物力就可完成,只要派人去各个村落提醒他们收割的时候注意保留稻谷的茎干就可以了。如果等农户们收割结束,那一切就都晚了啊!
陛下,成与不成两月后便可见分晓!万一成了,那就是功在千秋的大功德,陛下也必定会受百姓万世敬仰。如果不成,于我大兆而言,也并没有任何损失!”
云霆沉思良久,也觉得裴墨修的话在理,随即马上着人拟旨,连夜送出了皇宫!
“爱卿,这些都是封子期和你说的?不知他的话可信几成?”
“是,老臣不敢妄言。而且此子很对老夫的胃口,所以老臣便以小友相称,他则是喊我一句老哥!”
“能让咱们的尚书令如此对待,想必此子也不是一无是处。”
“是顽略了一些,而且似乎对教条规矩一类满不在乎。这样的人要么是纨绔,要么思想天马行空,能人所不能。如果陛下能够好好调教,不见得就不会有一番作为。”
“没想到裴爱卿倒是起了惜才之心,但是我觉得爱卿的话有些过了。也许这些事只是巧合,或者并不是他的主意。”
“上次陛下也是这么说的。”裴墨修笑了笑,没再多言。
“也罢,朕下次就好生的观察一下。如果两月之后真如他所说的那般,那朕自会好生封赏!”
这几日封子期召集了长丰县所有的工匠,加紧了水车的生产。长丰县的田间渐渐多了一道特殊的风景线,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看到大大小小的水车在转动。而此时的侯府内,却迎来了一位贵客,正是荣亲王云荣。
家丁赶忙赶到田间去唤封子期,直言荣亲王亲自登门,要少爷回家拜见。封子期听后一阵头大,打了小的来老的,难道是来找自己算账的?听说荣王是武将出身,这种人脾气都火爆的很。如果真动起手来,自己是该还手还是受着?
思索间,封子期赶到了家中,刚进家门就见柳玉英正在厅堂内陪一个中年男人喝茶,不用想也知道,这就是他的便宜老丈人了。
“娘,我回来啦!这位应该就是我未来丈人吧?”
“子期,修的胡说,还不拜见荣王。”
“荣王老丈人,子期给您见礼啦!”
云荣老脸一阵抽搐,这还真是不懂规矩,看来是平时纨绔惯了。
“嗯!”云荣从鼻腔里发出了一个声音,然后才开口说道:“你和云昭的婚事已成定局,既如此,你以后便要谨守规矩,不可再像以前一样胡来。老夫今日来是有几件事和你说,一定要谨记在心。
这第一嘛,改掉以前的陋习,我不想别人说我荣王招了一个不着调的女婿。其次,明日起和王府的管事学习,以后帮我管理府上的事物。第三,以后见了我要喊父王,老丈人是民间的称呼,让别人听了去,成何体统!”
“子期,还不快谢谢荣王教诲?”
“教诲?娘,我是娶媳妇,不是入赘。老丈人,我跟你明说了吧,要么郡主嫁到我家里来,我们肯定对她好。要么,你去找陛下退了这门婚事。要我封子期入赘,那是不可能的。即便你是亲王,但我封子期也有自己的骄傲!”
“你……”
云荣气的直想骂娘,知道这小子纨绔,但没想到说的话这般不着调。除了皇兄,哪个人敢和他如此说话?看来云昭说的没错,这以后走在大街上,他的老脸往哪搁?
“老丈人,你也别这么暴躁,怪不得我媳妇性格如此,原来都是受你影响。要知道,言传身教,以身作则……”
“够了,你这……你这逆子简直气煞老夫了。我跟你说,你学也得学,不学也得学,本王明日就叫人来把你绑到王府去。”
封子期也不乐意了,这怎么强扭呢?自己没招谁没惹谁,就想舒舒服服的过好自己少爷的生活,怎么这对父女就盯上自己了呢。
“要绑我也要找两个厉害的来,真要能把我封子期绑了去,那我就听你的!听说荣王是武将出身,应该不会做以大欺小之事。明日来一场公平对决,如果我赢了,那你以后就不要插手我的事,如何?”
“你……好,明日本王非要消消你的气焰,我就不信我的亲兵还收拾不了你!”
云荣说完,看都不想看封子期一眼,黑着脸走出了侯府。
“哎呀,子期,你怎么能这样和荣王说话呢。要知道他不仅是你未来的岳丈,更是大兆国的亲王啊!”
“我才懒得管那些呢,如果今日我全听了他的话,那以后我还有什么话语权?与其窝窝囊囊的活着,还不如据理力争。就算他把我拉出去砍头,我也认了。
娘,你也不想看我以后成为别人口中的软骨头吧,我看明日谁能绑的了我?对了娘,最近花销有些大,让账房给我拿些银子呗?”
封子期突然就变了个脸色,笑嘻嘻的看向了柳玉英。
“儿啊,府上的现银也没有多少了。不是娘不给你用,可这以后还要生活啊!今年下了这么大的雨,还不知收成会如何……”
“我知道了娘,我自己想办法吧!”
封子期想的办法就是带着沙马和沙特把自家的账房给抢了,这又是水渠又是水车的,虽然不用出工钱,原材料也不贵,可是架不住这是一个县的规划啊!看来要想办法搞银子了……
封子期并未把荣王说的当回事,回到房中就开始呼呼大睡了起来。荣王府第二天还真的派人来了,而且还是和云荣上过战场的亲兵。
“姑爷,奉王爷之命,请姑爷去王府一叙。”
“这个老丈人,还真做得出来。来吧,我丈人应该和你们说了,要绑我得靠本事。还有,你们王府也是要脸的,不可能人多欺负人少吧。本少爷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把你们最能打的派出来,咱们一局定输赢。”
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带头的人站了出来。冲着封子期拱了拱手,那人才开口说道:“姑爷,小的得罪了!”
过程很简单,府里的下人也不知道院子里发生了什么。不多时,一群人垂头丧气的离开了侯府。
封子期拍了拍手,脸上并没有任何的喜悦,万一这个荣王耍赖,就算十个封子期都不够这老头绑的。
“如果侯府的人再来,就说本少爷出去了。”
装一时是很爽,但是他不敢保证云荣会不会一怒之下把所有的亲兵都派来,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他给绑了去。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跑路,嗯~就去小翠家先躲几天。
“少爷,我觉得你还是亲自登门和荣王解释一下吧。而且云昭郡主毕竟是未来的主母,还是尽量打好关系才是!”
“什么主母,那个母老虎哪有小翠一半的好。少爷宁愿娶小翠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也不愿意攀他王府的高枝。”
小翠听后,面上一阵欣喜,但还是淡淡的开口道:“那也不用这么躲着啊,就算少爷去了永丰村,但只要不逃出这大兆的范围,就躲不开荣王。”
封子期一想也是,把行李胡乱的扔在地上,随即躺在了床榻上。自从穿越过来就没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开始就逃亡,然后又碰到了涝灾。最可气的是,还莫名其妙的被赐婚了,赐婚也就罢了,还是一个刁蛮的郡主,现在就连她老子都杀上门来,要自己做牛做马。
“这都什么破事啊,本少爷就是想好好的当个二世祖,我有什么错啊!”
小翠赶紧坐下,把封子期的脑袋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然后开始为他揉捏起来。
“少爷,郡主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我觉得少爷可以试着了解一下。小翠虽然服侍少爷,但毕竟是一个丫鬟。小翠不敢多求,只求能陪在少爷身边好好照顾你。”
“小翠,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就好了。我也想开了,不逃了,就像你说的,逃又能逃到哪里呢?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本少爷还就不信了,凭我这一身本事,还对付不了一个老顽固。走,我们去看看香皂怎么样了,少爷可是还等着你给我暖床呢!”
荣王听到亲兵的汇报,不可置信的询问道:“你说你亲自和封子期较量,结果还败了?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怕得罪这位王府的姑爷,所以放水了?”
“小的不敢,王爷交代的事小人怎敢不尽心尽力?我们比试了三局,第一局小人也以为是自己大意了,所以才输了,可是后面两局小人应付的格外认真。
姑爷的力气倒是薄弱了一些,但是他所用的招式,绝对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而且我能感觉到,姑爷招招致命,如果不是手下留情,小人就回不来了。”
“哦?难道是和他父亲学的?按你的说法,这个封子期倒是有些身手。”
荣王不知在想些什么,但也没有再派人到侯府去……
不知不觉间,又是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过去,香皂也终于到了实验的阶段。按照封子期的吩咐,下人打好了一盆水。小翠把脸打湿,随即好奇的抓起了香皂,刚一入手便感受到了一种滑腻感。
“少爷,它好滑啊!”
“你洗完了比它更滑,快试试效果!”
小翠不再多说,抓着香皂就开始在手心揉搓起来,不多时便有许多泡沫产生,随即均匀的涂抹在脸上又是一顿揉搓。最后再用清水洗净泡沫,小翠只感觉一阵舒爽。
“少爷,真的好舒服,还有香味,而且用完之后真的好滑啊!”
“那是当然,少爷什么时候骗过你。看你这小手,都比以前滑了不少。”
封子期一边说,一遍把小翠的小手抓在了手里,不停的感受着。这滑不溜丢的,只把封子期的嘴角都咧到了耳根。
小翠也没有躲,害羞的低下了头,任由封子期在那里摩挲。
“小翠啊,今晚是不是该履行承诺了?这个香皂不仅能洗脸,还能洗衣服。咱们去后厨找几件衣服,少爷再让你看看其他的功效……”
是夜,小翠忐忑的躺在了封子期的身边,两只手更是紧张的抓着被褥。她仿佛预想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是封子期接下来的动作却出乎了她的预料。
封子期只是轻轻的把她拥入怀里,之后便没有了多余的动作,只是不时的和她聊着天。这让小翠放松的同时,又不自禁的遐想了起来。
“少爷为什么不……是小翠哪里做的不好么?还是说,少爷觉得小翠不是自愿的?其实我早就下定了决心,只要少爷想,那小翠就是少爷的人。”
第21章 赴宴
封子期把小翠的身子扳向了自己,笑着开口说道:“不是小翠的原因,是少爷自己。你现在才十七岁,太早行男女之事对你的身体并不好。而且虽然你是丫鬟,但是我也会征求你爹娘的意见。即便只是做少爷的一个暖床丫头,我也要让你风光的入门。”
小翠已经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随即钻进了封子期的怀里。这还是她第一次觉得这个怀抱如此温暖,也是心甘情愿的让少爷拥抱。
“少爷,有你这句话,小翠就算为你死都值了。我不在乎什么名分不名分,少爷对我如此好,小翠必定用此生来报答。”
“什么死不死的,少爷可是还等着让你过好日子呢。话说就算不能做什么,但是少爷还能给你检查检查身体什么的。今晚用了香皂,我的小翠果然变得香喷喷的了。来给少爷香一下,啧啧啧~”
封子期满足的眯起了眼睛,随即看着小翠的小嘴狠狠的咽了口口水,然后轻轻的吻了上去。
“唔~”小翠抱着封子期的小手不自觉的握紧,紧张的瞪大了眼睛。感受着封子期的温柔,小翠的眼神也渐渐变得迷离了起来。这种感觉无法形容,只让小翠飘飘然如在云端。
封子期更是激动的差点哭出来,前前后后加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尝到姑娘的味道。尤其前世的军营里,一群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荷尔蒙简直爆棚。有谁能够理解,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第二天,封子期神清气爽的起床,随即大笑着伸了一个懒腰。小翠从外面端着水走进了卧房,随即开口说道:“少爷,今日便是云熙公主的诞辰了,快快梳洗一番,小翠陪你一起去。”
封子期赶紧打整了一番,然后又坏笑着看向了小翠。
“昨晚没尝到味道,让少爷再品尝一番。”
小翠当然知道封子期说的是什么,但是这一次竟然有些期待了起来,那种心脏怦怦跳的感觉让她欲罢不能,随即害羞的闭上了眼睛。
良久,封子期才满足的抹了抹嘴巴,拉着脸红的小翠走出了房门。
云溪公主的诞辰并没有在皇宫举办,而是选在了皇家别院。这里更像是休闲的去处,也不会让参加宴会的人感到压力!
这次参加宴席的,大多是京城的青年才俊和各府的小姐少夫人什么的!说白了,就是京城二代们的聚会。
“少爷,我们的位置在哪啊?”
“我又没来过怎么知道!”
两人跟随一个年轻的太监一路向前,不由的感慨皇家的气派。虽说封子期前世也见过一些园林,可和这个比起来还是有些不够看。
竹林、假山、各种新奇的奇珍异兽,还有一条小溪贯穿了整个别院。七绕八绕的走了半天,终于来到了一片开阔地。临近溪边的两侧草地上,已经有很多人三三两两的围坐在一起交谈了。
对于封子期的到来,众人似乎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转过头去开始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这个窝囊废,不知道哪来的狗屎运。这京城里多少人惦记着云昭郡主呢,陛下却偏偏赐给了他!”
“可能是看在他死去老爹的份上,给他找了个靠山吧。否则他在这京城里也只有受欺负的命,没准过几年就把家产败光了!”
“你们说武家的那位小将军,如果回来听说云昭郡主下嫁于他,会不会提刀上门砍了他?”
“那都是后话,先看他能不能过得了今天这关再说吧!”
封子期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倒是小翠有一些紧张,她总感觉那些人不时的打量着他们。
“少爷,那些人是不是在讨论你啊?他们看人的眼神好没礼貌!”
“不用管,我们走我们的!讨论也很正常,你难道不知道少爷是这京城里最臭名昭着的二世祖么!”
“可是少爷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这群人就是狗眼看人低!”
“我以前可能确实是那样的人,不过现在少爷也没兴趣跟他们争辩,那样会拉低智商!咱们就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只要他们别来烦我们就好。”
“少爷,智商是啥?”
“怎么跟你说呢,智商就是智力的高低,智商越高的人越聪明。”
“那少爷就是智商高的人,嘻嘻!”
“封爵爷,小的还要去外面接待其他贵宾,爵爷随便找地方落座便是!”
封子期点了点头,开始四向打量了起来。这样的宴会实在没有什么意思,连一个能说的上话的都没有。
“算了,小翠陪少爷到处去走走吧!”
小翠也是浑身的不自在,听到封子期的话紧忙跟上。他们主仆二人,仿佛并不属于这里。想到以后成为荣王的女婿,这样的场合怕是不会少,封子期就是一阵的头大。
该死的自由,在这样的社会体系下就是最卑微的存在。真把老子逼急了,老子就去干革命。
想到这件事,封子期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现在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真要闹革命,非被剁成肉泥不可。
还有那个差点要了他小命的幕后黑手,他甚至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封子期不知道他会不会再向自己动手,但是他不可能赌上命运去相信别人会对他手软!
封子期的眉头渐渐紧皱,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问题!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清荷,其实我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场合,虽然我喜爱诗文,可这京城的才子少爷却无一人的诗文能够打动我!而且和那些人说话礼仪太过繁琐,还不如和你在这里躲躲清净,开宴之前我们再回去便是。”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封子期只听声音,只看仪态就觉得很舒服。封子期不明白古人为何喜欢用柳树赞美女子,现在他明白了!“昔我往矣,杨柳依依。”柔美纤弱的姿态以及缠绵的声音,让封子期不由的驻足!
“公……小姐,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知道陛下和娘娘操心你的婚事,也是想让你借这次机会多了解一下各家的公子和世子。其实小姐能这样已经很好了,最起码还有的选。”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和这些人说话,总感觉掺杂了很多东西。我希望的,只是有一个可以说心底话的人。可身处墙围之内,从一出生我们的命运便已经注定了。”
“事在人为,姑娘这番话被外面的人听了去,怕是又要说你不懂礼数了。”
“谁?”
两人被突兀的声音惊到,齐齐的看向来人……
第22章 云熙
女子和清荷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忙转身看向了身后。封子期喉咙处隐秘的耸动了几下,这小妞……这位小姐倒是出尘脱俗,自有一种淡雅的气息。
封子期不知道是不是古代的美女太少还是没有后世那么多科技与狠活的原因,这是他到这里以来,看到的第二个可称得上美女的人,剩下的那个就是身边的小翠。云昭不算,那就是个一点就着的男人婆。
“公子是何人,怎会出现在这里?”经过最初的惊讶,云熙对来人生出了一丝好奇。能来这个院子里的公子哥,她可以说全部都见过,但是来人却面生的很。就算不认识他,可他总该认识自己这个公主吧。但是来人并没有行礼,反而冲他笑了笑。
“和小姐一样的人,正所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实不相瞒,我和小姐一样只是为了躲清净罢了。”
“公子的诗句做的很好,这句诗我从未听过,想必公子定是家学渊源。”
封子期突然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道:“倒是背过一些,但是渊源什么的说不上。而且我有点不适应这样说话,总感觉文邹邹的。”
云熙听到封子期的话,不由得掩嘴一笑。“公子真会说笑。”
封子期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这个真不是说笑,我说话做事喜欢随性,对这世上的规矩我也总是逃避,我觉得那不是规矩,而是对人性的压制。”
云熙身处皇宫,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这要是被那些个大臣听了去,肯定跳脚大骂。但是面前的这个人,却是想都不想的直接说了出来,不由得心生好奇。
“公子为何会有如此一说?”
封子期一听,暗道有戏。不管准不准确吧,反正听一个自诩情圣的战友说过,如果一个女人对你有了好奇心,那就有了一个好的开端。
“就说我吧,我本不喜欢来这样的场合,反倒更喜欢长丰县的田间。但我还是来了,这是为何?因为规矩!它会让人做一些违背内心的事,但是所有人又说这是对的,所以你就要按规矩来办事。
再说说外面那些人,你以为他们就真的坐的住么?反正我是不信的,他们可能更喜欢去花楼找些姑娘饮酒谈天!口口声声说规矩,但是最不讲规矩的就是他们这些人。反倒是那些墨守成规的百姓,却做着最苦最累的活计。
你再看这些人一个个穿的那么骚包,还摆出一副我很有内涵的模样,不还是想引起当朝公主的注意!不信一会你看,这些人少不得要在公主面前出出风头表现一番。”
“公子,骚包为何意?”
封子期干咳了两声,从一个文静的女孩嘴里听到这两个字还有点别扭,随即解释道:“怎么跟你形容呢,孔雀开屏知道么?”
云熙点点头,她当然看过。“这和孔雀又有什么关系?”
“孔雀开屏都是雄性孔雀,他们开屏的目的是为了引起异性的注意,这就是我说的骚包。”
云熙抿嘴一笑,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形容外面那些人,而且形容的那般不堪。要知道外面这些人,谁见了不都是恭恭敬敬的,一大堆恭维的话。
“说别人,你还不是一样骚包!”
“清荷,不得无礼!”
“无碍,清荷姑娘说的没错。但是我骚包要分人,首先对方一定要是我喜欢的人。比如小翠,虽然她只是一个丫鬟,但是我心里却喜欢她,所以我在她面前就很骚包。但是公主嘛,不熟悉,我就是过来应付一下,吃饱喝足就走。”
看了看封子期身后的小翠,小丫头正两眼带笑的看着自家公子,看来他所说之话不似作假。
“公子真性情!宴会要开始了,就不陪公子闲聊了。清荷,我们回去吧!”
“姑娘等一下!”
“公子还有何事?”
“我和姑娘一见如故,除了小翠和一个老头之外,你是第一个肯和我聊天的人。实不相瞒,我就是京城里臭名昭着的封子期。”
“你是封子期?”
“不敢骗姑娘。我交朋友最是诚心,如果欺骗你的话我心难安。如果姑娘怕影响了名声,我自会忘记今天相见之事。”
“传闻封子期败家纨绔,但我今日观察之下,传言似是有些偏差。既然公子拿我当朋友,那我自会拿公子当朋友。”
封子期淡然一笑,从怀中取出一物说道:“这是我刚刚弄出来的小玩意,用来净脸沐浴最是合适。虽然不是什么珍贵之物,但也胜在新奇。如果姑娘不嫌弃,就当是我这个朋友送的见面礼。今日只带了这一块出来,如果姑娘日后需要,尽管差人到我府上来取。”
“那就谢过公子了!”
清荷上前接过香皂好奇的打量了两眼,还在鼻子上嗅了嗅。
“倒是挺香的,不过就这么一小块,洗一次脸怕是都不够吧,小气!”
封子期一听顿时老脸一红,小气?老子小气?我封子期对美女不知道多大方!
“小翠,把盒子给少爷!”
“少爷,可这是给公主的寿礼啊!”
“没事,少一块两块的无所谓,反正公主也不知道咱们带了多少!没准咱们这礼物送过去,人公主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呢!”
封子期一边说,一边从盒子里掏出一块香皂,想到刚刚清荷说的话,封子期一咬牙又拿出了一块。
“还说不小气,盒子里那么多就送小姐一块!”
“嘿嘿,那个清荷姑娘是吧,不是我小气,实在是没有准备!这两块送给你们小姐,这一块就送给清荷姑娘了。别看这东西小,日常洗漱用一月时间也没问题。
也不是我舍不得,只是公主的诞辰总要给她点面子,这剩的太少了也不好看不是!”
“算你会说话,本姑娘就收下了!”
“清荷,不要打趣公子了。封公子,你的好意我领了,但是这是你为公主准备的礼物,我只收一块便是!”
“姑娘就听在下的,公主高高在上,哪会看上我这点东西。再说,送给公主是我刚刚说的规矩,送给姑娘则是在下的情谊。
物品不该只用价格来衡量,更要看其价值!在我看来,这一盒也抵不上姑娘手中那一块。那一块包含了我们之间的友谊,所以它是有情感寄托,也是有生命的。这一盒看似华丽,也不过是一堆死物罢了!”
云熙听过很多恭维的话,但是她都可以淡然处之。可封子期的一番话说的真心实意,竟让她心中有了些暖意。
“公子句句肺腑,小女子又岂会辜负公子这份心意?清荷,收下吧!我还要回去梳洗一番,下次再和公子畅谈!”
“可我如果想寻姑娘,要到哪里去寻?”
“有缘自会相见!”
第23章 早晚让你当陪嫁丫鬟
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主仆二人渐渐消失在花丛转角处。封子期呆呆的看了半晌,才恍然大悟般的狠拍了几下大腿。
“遭了,忘记问她姓名了!小翠,你说我还能见到她么?”
“自然能见到,那位小姐出现在这里肯定也是参加宴会的,少爷一会可以仔细找寻一下。少爷,你可是对这位小姐心仪?”
“心仪谈不上,但她听到我的身份之后还肯和我交谈,说明她不是那种庸俗之人。最重要的是,这姑娘长的俊俏,快抵得上我的小翠了!”
“少爷又拿我打趣,我哪能和那位小姐比!”
“非也非也,小翠在我心中的价值,就像我送那位姑娘的香皂一般。在我心里,什么公主郡主的,都比不了小翠的一根手指头。”
“少爷~”小翠感动的都快哭了,那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哎呦~少爷的好小翠,给少爷香一口!”
“少爷别闹了,我们也抓紧回去吧,万一怠慢了公主就不好了。如果少爷想的话,小翠今晚继续陪你就是!”
封子期不由的心生喜悦,这样的日子才有了点二世祖的样子。要不怎么说丫鬟最好呢,小翠竟然都不吃醋。整那些脾气大的小姐回去,还不天天鸡飞蛋打,一地鸡毛!
两人再次回来的时候,席间已经坐满了人。封子期四下张望开始寻找起来,如果能和那位姑娘挨着坐,想必也不会无聊了。可四下里看了一圈,哪里还有那位姑娘的影子。
封子期不禁开始吐槽起了前世的宫廷戏、穿越戏、大男主戏,大女主戏,反正各种古装戏都吐槽了一遍。大骗子,全是特么大骗子。一圈看下来,没哪家的小姐是能看上眼的。
两相对比之下,封子期竟然觉得云昭还挺好的,脾气先不说,最起码长的俊啊!还有那小烈马一般的性格,要是能驯服的话好像也很有成就感!
呸呸呸,想什么呢,那母老虎真娶回去,能让自己招丫鬟才怪!
“少爷,少爷!”
封子期回过神来,就见小翠旁边站了一个丫鬟模样的人,好像在哪见过!
“少爷,云昭郡主喊你过去坐!”
“她会那么好心?不是让我过去当奴才伺候她吧?”
“哼,不识好人心!郡主说了,再怎么说你现在也是王府的姑爷,不能坏了规矩!还说坐她身边也能看着点,要不你做出点丢人现眼的事,丢的也是王府的脸!”
“呦呵,敢跟本少爷这么说话,早晚让你当陪嫁丫鬟给本少爷侍寝!”
“登徒子,不要脸!”
“小翠,等她进了府帮少爷好好调教调教,跟她家郡主一个德行。看什么看?我是你家姑爷,那就是你半个主子,以后还是你家老爷。再敢跟我这么说话,小心我把你吊起来打,前面带路。”
本少爷不信治不了你一个小丫鬟,还不是要乖乖听话。与其和那些人坐一起,莫不如就听云昭的,最起码还养眼一些。再说几句话气气她,好像也很不错。
想到云昭暴跳如雷又不能当场发作的样子,封子期心里竟然莫名的有些兴奋。
云昭毕竟是云昭,即便是这样的场合,还是一如既往的装扮,格外显眼的披风和高马尾!
“郡主,姑爷带过来了!”
“嗯!”
云昭看都没看封子期一眼,只是从鼻腔里吐出了一个字。封子期也无所谓,巴不得你少说话呢!
坐下去之后,封子期也不说话,无聊的抓耳挠腮。这哪里像两口子,跟闹离婚冷战似的。
“一会如果有什么人对你发难,不用理会,我自会处理!”
封子期纳闷的转过头,这是在和他说话?
“不劳你惦记,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不是你自己的事,是王府的事。你现在代表的也不是你自己,而是王府的脸面。”
“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是娶亲,不是入赘,少跟我提王府。就算是成亲以后,你也是侯府的夫人,我是侯府的老爷。”
“你……”
“你什么你,你也知道被人强加身份心里不舒服了吧!别忘了咱俩的赌约,上次是我赢了,所以以后咱们各管各的,别拿你们王府那套规矩跟我说事。”
不提赌约还好,一提到赌约云昭就感觉一阵羞耻,这可恶的封子期,竟然敢打她的屁股。早晚有一天,要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怎么?不知道如何回答了?也是,小的打不过就搬老的来,不还是拿不下本少爷!”
“我没有,我从未和我父王提过此事,更没有让他对你如何如何。”
“谁知道呢!”
“呀呀呀,气煞我也,本郡主要砍了你。”
哎呀,生气了生气了,生起气来的样子好像更好看。
“你又打不过我!”
看到封子期的样子,云昭都快气的暴走了,她还从来没有如此想暴打一个人的冲动。可就在这时,太监那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
“公主驾到!”
所有人赶紧起身,封子期也是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然后学着众人的样子弯腰行礼,真特娘的烦琐。
“众位平身!”
怎么会是她?虽然只交谈了几句,但封子期确定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刚刚的姑娘没错。封子期愣愣的抬头,就看到了云熙那张熟悉的脸。虽然距离有点远,云熙又换上了华服,但封子期很确定他没有看错。
“你们看,这封子期得了云昭郡主还不知足,现在又在公主面前失态,真是典型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荣王知道了,肯定会好声训斥一番。如此盯着长公主看,不知道他是不懂规矩还是狗改不了吃屎,竟然敢对公主如此无礼!”
“封公子,再看眼珠子就掉下来了!”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顿时引得哄堂大笑。
封子期知道,任何的场合和圈子都会有一个被打趣的对象,善意的或者是恶意的。但是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成为众人打趣的对象。如果可以,他希望教官可以把这些人拉到训练场上,他一定好好的挨个招待一番。
经过最初的震惊,封子期皱眉坐回了座位。想不到,自己找寻一圈都没有找到的人竟然是当朝公主。这样看来,似乎是没什么戏了。想到刚才他对公主说的那些话,封子期顿觉脸上火辣辣的。再看看小翠手里的礼盒,尼玛,这还怎么送?
“刚跟你说完,你就在这丢人现眼,本郡主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说实话,你是不是故意捉弄我,想让我成为笑话!”
“我没想那么多,就是突然看到熟人,有些震惊而已。”
“熟人?你说云熙皇姐?哼~”
虽然只是一个鼻音,但封子期觉得这是对他最大的蔑视,赤裸裸的蔑视。我不配么?
第24章 还没有你底子好
晚宴开席,众人开始推杯换盏,不多时就见一人站起了身子,对着远坐高台的云熙公主举杯一礼。
“公主殿下,微臣近日得了一件宝物,但是听闻公主今日诞辰,所以想借此机会敬献。如此宝物,也只有公主这样仪态典雅,气质尊贵的人才配享用。”
我擦,真特么不要脸,舔到这个份上,听得封子期一阵牙酸。
“阮世子,不知你所呈是何物啊?能否让我等开开眼?”
阮姓男子向四周拱了拱手,这才开口说道:“是两只琉璃杯!”
“琉璃杯,这可是稀缺的很。阮世子为了今日,想必是做足了准备啊!”
“嗨,只要公主能够喜欢,就是在下的荣幸了。”
“那就谢过阮世子了!”
封子期不屑的撇撇嘴,一堆沙子吹制出来的而已。还阮世子,我看你像软柿子!傻子才会在这种场合下第一个跳出来!
“小翠,把东西收好,今天这个礼咱就不送了!”
小翠怎么不明白封子期的意思,赶紧把礼盒往身后藏了藏。接下来就到了献宝的环节,名称一个比一个响亮,这些人也是一个比一个会说。不知道看到这么多孔雀开屏,坐在台上的云熙此刻作何感想?
封子期小心的观察着云熙的表情,但是却一无所获。或许,她刚才转身的时候就已经忘记他了吧。之所以和他交谈那么久,或许也是不想拂了他的面子。
京城里没人愿意和他说话,或者说怕被别人笑话,但是云熙却不用怕那些风言风语,因为她是长公主。想到这里,封子期顿觉兴致缺缺。
“哎~凉风有信,秋月无边,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虽然我很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但我还有广阔的胸襟加强劲的臂弯。”
“少爷,你唱的什么啊,好好听啊!”
“满嘴污言秽语,简直不堪入耳。”
“切,不懂艺术,还是我们小翠懂得欣赏。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小翠,跟少爷回府吧!”
哪知封子期刚要起身,就听到宴席上有人突然大声的喊道:“在座的各位,好像就只有封小爵爷还没有为公主献礼吧,想必留到最后的肯定是难得的宝物。大家说是不是?”
“是,封小爵爷一定是准备给公主一个惊喜,所以才留在最后吧。”
“那是,咱京城的封小爵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准备的贺礼岂是我等能比的。”
“你们……”封子期没有想到,唯一为他起身的人竟然是身旁的云昭。
但是封子期有自己的骄傲,轻轻的按住了她的肩膀,随即开口说道:“我准备的礼物和各位的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所以就不拿出来献丑了。”
“封公子,本宫也对你的礼物很是好奇,不知可否呈上来给本宫仔细瞧瞧?”云熙说的云淡风轻,真的就像对封子期的礼物很好奇的样子。
封子期这玻璃心顿时碎了一地,别人不知道,难道你长公主也不知道么?就连你也要对我奚落一番么?
“那就依长公主所言。”封子期没有行礼,也没有表现出谦卑,只是目光直视着台上的云熙。
“小翠,把礼物呈上去。”
“少爷~”
“去吧,反正少爷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取笑了。”
小翠上前,把礼盒交给了清荷。虽然之前有过一面之缘,但小翠也不敢在这样的场合下表露出来。
清荷把礼盒放在了云熙的案几上,随手把盖子打开。云熙像是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又低头闻了闻,随即抬起头说道:“公子所赠之物甚是新奇,而且有一种淡淡的花香,本宫很是喜欢,谢过公子了。”
“不值一提,不值钱的小玩意罢了。”
“公子此言差矣,任何物品不只有价格,更有其价值。钱银又怎么能衡量公子的心意呢?”
封子期的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看来自己刚刚认识的姑娘并没有因为长公主的身份就无视他。还把他刚才的那番话说给了他听。
“谢公主,此物为香皂,净脸沐浴皆可。如果公主喜欢,用完之后差人去我府上取便是。”
“那就先谢过公子了,日后必定叨扰。”
封子期笑了,他听得出来,云熙最后那句话才是她真正想说给他听的话。
封子期回到座位,也没有再说要离开的话。
封子期心中郁气一扫而空,开始胡吃海喝了起来。要说这心情好了,食欲都会变好。就是这皇宫里的菜肴和酒水让封子期很是失望,白瞎了这么好的食材。
“得赶快寻些好的佐料,不然这样的饭菜要吃到什么时候!”
“这可是御厨的手艺,你吃不惯也属正常。外面酒楼里那些手艺怎么能跟这个相比!”
“跟你说了也不懂!”
看到封子期得意的样子,云昭心里就没来由的有些气恼。“少得意,云熙皇姐不过是和你客气几句,有些话听听就好。”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混账,本郡主早晚把你吊起来打,打到你求饶。殊不知,她竟然和封子期想到一块去了。就在此时,另外一只孔雀站了起来,封子期知道,这是又要开始表现了。
“公主殿下,今日是公主诞辰,在下有个提议。”
“哦?不知道胡公子有什么建议?”
底下的人看到这位胡公子站起身,都是一副看好戏的嘴脸。谁都知道他和封子期不对付,以前也没少发生摩擦。而且他从小习武,每次都是压着封子期打。以前有封泓给他撑腰,但是现在封泓不在了,胡公子就更不会忌惮了。
“在坐的都是各家公子小姐,想必都有一技之长,莫不如大家给公主表演一番,也可为宴会助兴,不知殿下可有兴趣观赏一番。”
“胡公子有心了,想必公子如此说,定是有所准备,莫不如就由胡公子开这个头。”
“恭敬不如从命。”
不多时,下人照吩咐拿来了一根长枪。胡宝生接过后在手中掂量了几下,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一个转身便挽出了朵朵枪花,顿时引得一片叫好声。
“花拳绣腿!”封子期无聊的喝了一杯酒,随即望向了旁边的云昭。
“这个胡公子,还没有你的底子好。”
第25章 封少爷的绝学
云昭牙齿咬的咯嘣响,可恶的封子期绝对是故意的。明里是在夸她,暗里却在勾起她那不堪回首的往事。但是封子期说的是事实,她就算再气也无法反驳。
封子期就是故意的来着,他发现云昭生气的时候比平时要可爱的多,这让他感觉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忍不住一再试探。看云昭生气似乎也是一种享受,封子期不由的多喝了几杯。
就在这时,胡宝生也耍完了一套动作,虽然感觉有些累,但还是淡定的冲着四周拱了拱手,最后冲着台上的云熙一礼道:“殿下,在下献丑了!”
“胡公子一套胡家枪法耍的虎虎生风,不愧是将门之后。”
“多谢殿下赞誉。”
这时,又一人起身说道:“公主殿下,胡公子的枪法自然精妙,但武斗真正精彩的却是两个人相互间的较量。莫不如我们找个人和胡公子切磋一番?”
“本宫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吧,如果伤到哪家公子,本宫也过意不去。”
“公主无需担心,大家点到为止即可。胡兄不仅耍的一手好枪,还有一身好拳脚。莫不如接下来就来一场拳脚比试,也不会伤到人。”
胡宝生一听,就知道这是要开始拉封子期下水了,这也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
“公主殿下,此提议甚妙,那在下就寻一人上来比试一番,再给大家助助兴。”
叫好声此起彼伏,云熙不好拂了大家的意思,只好点头同意。
胡宝生看似没有目的的在人群里四处观看了一番,随即开口说道:“封小爵爷和在下一样,世代武将出身,想必小爵爷的身手必定不凡。不知可否和在下切磋一番?”
封子期忙摆了摆手,他才不想上去耍猴一样的表演呢。“这位胡公子好身手,在下怕不是对手,你还是换个人吧。”
底下的人听到封子期的话都是嗤笑一声,那声音有些刺耳。他们只以为封子期自知不是胡宝生的对手,说几句漂亮话搪塞罢了。就连云昭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这个位置,她何时丢过这种脸。
“上去,你不是挺能打的么?”
“要打你去打,本少爷才没那个兴趣。小翠,给少爷再拿壶酒来,淡得跟水一样,喝了两壶都没什么感觉。”
胡宝生感觉自己被无视了,他在那跟个二傻子一样的表演,结果封子期鸟都不鸟他。不上来是么?本少爷就让你下不来台!
“小爵爷,听闻老侯爷一生征战无数,以战功封侯,难道他的后人连比试一番都不敢么?我们大家还知道,你和云昭郡主已经由陛下赐婚。荣亲王同样战功赫赫,就连云昭郡主的武艺都非常人可比。你说如果荣王知道你连上台比试的胆量都没有,会不会责怪于你?”
“我跟你打!”云昭坐不住了,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
“郡主金枝玉叶,如果郡主真要出手的话,小的自是不敢还手。”一句话,直接把云昭堵死。
“封子期,你跟我的硬气劲儿呢。还是说你被他胡宝生打怕了,不敢上台?”
“啥?我被他打怕了?”封子期顿时不乐意了,就这货色,还把他打怕了?他操练的那些新兵要是这个熊样,封子期绝对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是啊,坊间流传,你和胡宝生多有摩擦,每次都被他骑着打,看来传言不假!”
“我擦,我被他骑着打?小爷今天就让你看看是谁骑着谁打?”
云昭看着暴怒的封子期,嘴角抿起了一抹笑意,看来对付封子期最好的办法就是激将。她不知道传言是真是假,但是在座的公子们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个封子期,还是如以前一般死要面子。
云熙看到封子期出来,也不由的有些担心,怎么看封子期也不像是会武艺的样子,随即赶忙出声道:“两位公子点到为止,莫要伤了和气。”
二人点点头,随即摆开了架势。胡宝生露出了一个嘲讽道笑容,低声的说道:“封子期,没想到你还真敢上来,我非打的你跪地求饶……啊~”
“废话真多!”封子期甩了甩巴掌,这一下他可是没收着力的,就连手掌都隐隐作痛。
胡宝生根本就没看清封子期怎么出的招,只以为他是靠偷袭才打到他的。但是围观的人却看的清清楚楚,封子期就是正面冲过去甩了一巴掌,干净利落。
“无耻,竟然偷袭本少爷,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废话还是那么多,不知道话多的人都是先领盒饭么?”这次胡宝生看的清清楚楚,封子期一个右摆拳扫来,但是速度却是出奇的快。
啪的一声,胡宝生只感觉一股大力从他格挡的胳膊上传来。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封子期左腿提膝继续跟上。
“呕~”胡宝生感觉胃部吃痛,接着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滚,竟然干呕出声。在座的人都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这也太特么恶心了!
就这货色,还敢骑着本少爷打?不管传言是真是假,封子期都决定收回点利息。想让小爷丢人现眼,我就让你没脸见人!
看着身子躬的像个大虾一样的胡宝生,封子期恶从心来。
“让你见识一下本少爷的绝学,体术奥义……”
众人听到封子期的话,都不自觉的瞪大了眼睛,这招式名称一听就很牛掰的样子。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们的三观碎了一地。
“嗷~”胡宝生顿时一声惨叫,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招式,太特么恶心人了。还有后面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让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裂了!
在座的人都是菊花一紧,忍不住夹紧了双腿。残暴、残暴至极、惨不忍睹、惨绝人寰……
小翠和云昭几人忍不住的低头扶额,虽然赢了,但为何会感觉如此丢脸呢?
清荷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很多艰难忍受的人在这个声音的刺激下,终于是跟着大笑了起来!胡宝生脸色涨红,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座位,但是却怎么也坐不下去,太特么疼了。
“公主,这个封子期还真是无赖,这种下流的招式也用的出来。”
“封公子异于常人,我倒是觉得这个人越来越有趣了!”
封子期嫌弃的拍了拍手,随即拱手说道:“承让承让,不知哪位公子还要赐教一二的?”
第26章 我哪会写诗?
众人把头别向一边,无一人应答。傻子才上去跟你打,哪个知道你还有什么下流招式?不过封子期的身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了?
“刚来了点兴致,结果你们就不玩了,无趣无趣!”
封子期再次笑嘻嘻的回到座位,刚要听听几位同伴的夸赞,就看到三人齐刷刷的转过了头去。
“我打赢了,你们不祝贺一声么?来小烈马,陪少爷喝一杯!”
云昭又把座位向一旁挪动了一下,头也不回的说道:“你离我远点,我不认识你!”
“小翠!”
“少爷我求你了,不要拿那只手碰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种感觉好差,好羞耻!”
哦,明白了,看来古代人对这个动作不是那么容易接受。
“其实搏击就是找准人身体上薄弱的部位予以打击,而肛门这个位置就是薄弱点之一……”
“哎呀,你不要再说了!”云昭不满的说了一句,随即双手捂住了耳朵。两个丫头也是捂紧了耳朵,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意思很明显,我求求你闭嘴吧。
封子期摇了摇头,看来观念还是要一点一点植入。
经过这个插曲,也没人再说表演武艺什么的了,整个场面也似乎变的文雅了起来。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不时的引来阵阵的叫好声。
“也不知道有什么精彩的,还不如喝喝花酒来的惬意!”
“你要是敢去那种地方,本郡主打断你的腿!”
“你又打不过我!别忘了,你打赌输给我的。你要听我的话,但我却不用受你的约束!”
“公主殿下,在下听闻公主诞辰,特为殿下做了一首绝句。虽不是什么佳作,但也是在下的一番心意!”
“多谢林世子的美意,不过林世子此话却是有些自谦了。谁人不知,世子是这京城里首屈一指的青年才俊,就连国子监的一众先生也是赞不绝口。”
“那都是先生们的抬爱,在下只想潜心读书,将来可以为我大兆出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世子有心了,相信世子将来必定成为我大兆的栋梁之才。既然是世子所作绝句,想必大家也很好奇,不如就让大家一起品读一番。”
“依殿下所言。”
封子期有点看不明白,你作诗就作诗,为什么偏偏要踱几步。这样看起来是有范儿,但是你都作好的诗为什么还假装一副思索的模样?
不多时,那位林世子眼神突然明亮了起来。封子期一看顿时想爆粗口。哎呀我去别特么演了,赶紧念吧!一首结束,满堂喝彩,封子期却被恶心的够呛。诗作本身用词倒是不错,可是舔的痕迹太重了。
刚要回头向几女吐槽几句,就见三女的美目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位林世子,眼里竟然有丝丝的崇拜之色。封子期一看这还了得,云昭两人倒是无所谓,怎么小翠也倒戈了?
“切,听得少爷我直起鸡皮疙瘩,他就差把舔狗二字写在脸上了。”
虽然不知道舔狗是什么意思,但云昭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话,随即开口反驳道:“哼,说大话谁不会?不懂就不要乱说,有能耐你也写一首给本郡主看看。”
“你还不配让少爷给你写诗!倒是小翠,不要听这些脏耳朵的东西,少爷晚上回去给你念几首更好的。”
“赢了一局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写诗这种东西,可不比舞刀弄棒。”
封子期听到这话也不气恼,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他又不想向云昭证明什么!
“林兄好文采,我这里也有一首,还望林兄不吝赐教。”
“不敢当,兄台请。”
流程又进入到了另一个无聊的环节,封子期听得直打哈欠。不时的左右晃动,显得极其无聊。
“我说你能不能别动了,我都没办法静心听了。”
“你管我~”
“你这么动来动去的,搞不好哪家公子看你不顺眼,再叫你上去比试一番,我看你怎么办?”
“千万别叫我上去,他们只会自取其辱。”
不多时,最开始献宝的那位阮世子再次起身,待吟诵一首之后笑嘻嘻的向着封子期的位置拱了拱手道:“素闻封小爵爷文武双全,刚才的比试实在是让小弟敬佩不已啊。”
“不敢当,侥幸而已。”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封子期面上的表情却出卖了自己。看那样子,恨不得把得意二字写在脸上。
“还在笑,看你一会还笑的出来!”云昭恨恨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然后便没了动静。
“这武斗小爵爷是胜出了,就是不知我等能否有幸见识一下小爵爷的文采。”
“嗨,我当什么事呢!我不会!”
“小爵爷说什么?”
“我说我不会啊!我连字都不会写几个,哪里会作诗。你们继续,继续!”
还算是有自知之明,但是阮玉郎又岂会轻易放过他,就听他继续说道:“都说小爵爷文武双全,大家只不过是好奇而已,难道小爵爷连这点薄面也不给么?”
“给你面子?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一句话,把阮玉郎怼的愣在了原地。敢阴小爷,看我不噎死你。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响亮的声音响彻了别院。“陛下,娘娘驾到~”
一群人赶紧起身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封子期也是不情不愿的站起身跟着看了过去,吃个饭都吃不消停,还是府里自在一些。
“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云霆的心情似乎不错,笑着说道:“众位免礼!今天是云熙的寿辰,你们这些大兆未来的栋梁之才自可随意一些。朕过来就是走个过场,大家无需太过拘谨。”
刚刚走了几步,云霆就看到了站在宴席中间的阮玉郎,不由的心生好奇。
“是阮侍中之子啊,可是朕打扰了贤侄的表演。”
“陛下,是我刚刚与封小爵爷在探讨诗词,让陛下见笑了。”
“哦?这倒是有趣,你们继续,朕只旁观。”
小崽子,敢阴老子,别让我堵到你,否则非把你打出翔来。
“启禀陛下,臣哪里懂得这些高雅的玩意,我大字不会写几个,哪里懂得写诗!”
云霆仔细的看了封子期几眼,像是想从中看出点什么来,最后却是淡淡的说道:“这我倒是听说过一些,不过年轻人嘛,成败无所谓,重在参与。”
我参与你妹,要不是看在你闺女的面子上,本少爷早就走了。真不知道你长的那么丑,生出来的姑娘怎么这么漂亮。
“陛下有所不知,封小爵爷只是看陛下和娘娘来了,所以有些谦虚。陛下来之前,他可是把胡公子都打败了,还要和在下切磋一番诗词呢。”
小崽子,梁子算是结下了,一坨翔不够,现在是两坨了。封子期在那里想着敲闷棍的办法,下面却已经响起了一堆的附和声。表面上是夸他,实则都想让他在云霆面前出丑呢。
云熙有些看不懂封子期了,他刚刚读的那句: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简直就是不可多得的千古名句,不要说在座的这些半吊子,就是有名的学究也很难写出来。可是他为何不肯接受比试呢?是了,他一定觉得这些人根本就不配和他比诗文!
封子期思索着对策,却看云熙走下了台阶。封子期心中一暖,最后替自己打圆场的竟然是一个刚认识不到半天的人。
悲哀,何其悲哀!
第27章 云霆的询问
云熙看着下面的情形,本想出来打下圆场,但也知道此时开口并不合适。只得下台来到了云霆身边说道:“父皇,母后,你们请上座,你们能来,儿臣心里欢喜的紧呢。”
云熙说完,回头看了一圈,似是在回礼,但却隐晦的看了一眼封子期。她知道,如果在父皇和母后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那封子期以后的仕途怕是要堵死了。
封子期突然就觉得有些意兴阑珊,云昭漂亮是漂亮,但却总想着能够驾驭他。云熙懂事是懂事,但却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观念和礼仪束缚了人的本性,做什么事遵从的不是本心,而是上层人定下的规矩。甚至于他们说一句话就要奉为圭臬,不能有一丝反抗。
想他封子期,特种部队里的佼佼者,何时需要一个女人出面来保护自己了?不要说他一个接受过训练的特种兵,就是前世的普通民众怕是也接受不了!
“在下文学一途实在没有什么天赋,众位尽兴便是。”封子期抱了抱拳不再理会众人,他决定以后打死也不来这样的场合了。
“少爷,你怎么了?”
“少爷没事,就是突然觉得还是府里好一些,在这里太累了。”
看到封子期似乎有些沮丧,云昭也没了打趣的心思,只是开口说道:“其实你不用气馁,虽然你文学比不过他们,但是你身手还是不错的。”
封子期诧异的转过头,这是从那个小烈马嘴里说出的话?
“其实你脾气如果没那么大,还是很讨人喜欢的。”
“滚!”
终于熬到了宴会结束,封子期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可是还不等他离开,一个太监模样的人便来到了餐桌前恭敬的说道:“封爵爷,殿下请你到内堂一叙。”
封子期一听,顿时一阵头大。我就是一个小子爵,你们这些个大人物成天吃饱了没事干么?吐槽归吐槽,封子期还是和小翠交代了一番,然后不情不愿的跟了上去!
来到内堂,云熙正和两人有说有笑的介绍着今天的宴会。看到封子期进来,立马坐直了身子!
“草民~不对,小人~也不对,微臣还是下官来着?”
几人看到他的样子不觉的有些好笑,云霆更是直接开口道:“无需行礼了,这不是在朝堂上,随意些便好!”
“谢过陛下!随意好,就怕说错话得罪了陛下。称呼太多,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用,这知识都学杂了!”
“你这哪里是学杂了,分明就是平时偷懒所致。虽然你父亲不在了,但你也要严于律己。按理说你是长丰侯世子,是有资格进国子监读书的!”
“陛下,国子监就算了吧!您是不知道,我一看那些字脑袋就疼,父亲也给我找过许多先生,他们都说我根本不是学文的料。我就是去了,也是惹先生们不开心!而且大家也不是很喜欢我,哎!”
封子期这一声叹息,像是吐出了无尽的心酸。云霆也听过一些传闻,封子期在京都确实不怎么受那些年轻人待见。看来这件事,已经影响到封子期的心绪了。
倒是云熙在父母的身后掩嘴偷笑,刚才还把那些人说成是孔雀,现在反而装出一副可怜模样来了。
“此事过后再议,朕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想问你,这图纸可是你所画?”
太监会意,把一幅地图呈到了封子期的眼前。封子期仔细的瞧了瞧才认真的说道:“不是,这张画的太丑了,而且一看比例就不对……”
刚说到一半,封子期就瞪大了眼睛,不是因为地图好不好,而是这地图和自己书房里面的手法太过相似。
“陛下,这这这……这从何而来啊?”
“哦,是一个老者所画,朕无意中所得。询问老者之后才知,这是出自长丰侯府!”
见过这个地图的只有那个老哥,而且他也仔细的研究过。封子期知道躲不过去了,眼睛一转便想到了说辞。
“陛下有所不知,我爹以前行军打仗,每过一处都要派斥候打探地形。这一来二去的,就绘制了一些地图,然后就一点点改进。
陛下知道,我对文学一道没什么兴趣,反倒是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每次我爹画图的时候我都跟在书房看,倒也掌握了一些!”
“你说这是封泓行军打仗的时候所画?”
“没错,这地形图本来就是为了方便指挥才绘制的,我只是把它改了一下而已!”
云霆内心狂跳,竟然和裴墨修猜测的一般无二。如果有如此精细的地图,那无论是对大兆的地形勘测还是用于军事都将大大的提高效率。
“对了,经陛下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父亲临终前特意交代我让我把此法呈交给陛下。他还说大兆有此绘图之法,定可立于不败之地!
只可惜父亲临终前也没能完成最后的补充,哎,可怜我爹一心为国,却英年早逝,留下我们这孤儿寡母的……”
云霆胡子一阵抖动,别人在他面前都是谦虚的不行,这封子期倒好,就差把邀功写在脸上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还要等朕亲自询问?”
“一是这制图之法并不完善,二是我爹刚走我就被送往边关,又是被追杀又是逃命的,魂都吓丢了一半。到最后脑袋还被马给踢了一下,当时起了这么大一个包,现在有时还会头疼。对,就是这里!”封子期手舞足蹈的比划着,最后还煞有其事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要不是托陛下洪福,我可能就死在边关了。现在想想我都后怕不已,我死了是小事,可是我爹交代的事情要是耽搁了就是耽搁了陛下的事,耽搁了陛下的事就是耽搁天下事……”
云霆几人一阵头大,又开始了!这哪是脑袋踢坏了,这分明就是嘴踢碎了!
“好了好了朕知道了,难得长丰侯和贤侄一片忠心。刚刚你说长丰侯在临去世前还没有完善此图?不知是……”
“是符号,这个图纸的绘制看似复杂,但只要细心一些就没问题。可是标注却太过复杂,陛下看这图上的数字,一串串看的人眼花缭乱,写上去之后连地图都挡住了。倒是可以把图纸扩大,但是相应的范围就会缩小。这如果把大兆国画完,恐怕陛下的御书房都挂不下!”
云霆点了点头,这幅图只画了一个村落就显得很勉强了,如果一个县,一个府……云霆不由得揉了揉眉心!分明是个很好的东西,可偏偏如此烦琐。
“这倒真是一个问题,怪不得长丰侯临走之前还在惦记这件事。封爱卿一心为国,可惜,可惜啊~如果他还在,或许可以想出办法!”
“陛下,我爹是走了,可是还有我啊!我一想到我爹的托付,那是一宿一宿不睡觉,大把大把竟吃药。经过我的不懈努力,终于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此话当真?”
第28章 少爷好,小翠好
云霆听到封子期的话,仿佛又看到了希望一般,眼神灼灼的看向了封子期。如果真能把地图的缩小,又能够一目了然的话,那这份地图的价值就太大了。
封子期也想过,这个方法捂在手里早晚是个祸害,还不如趁早交出去。看云霆的样子,如果自己不交出来,他恐怕会天天惦记着。
“陛下,臣呕心沥血,殚精竭虑,苦思冥想之下……你猜怎么着?”
云霆的拳头已经攥紧了,我猜我想揍你!云熙已经快要憋不住笑意了,只好和云霆请安道:“父皇,母后,我去和云昭聊聊天。”
“嗯,也好!”这样暴力血腥的场面确实不适合女孩子看。
在云霆暴走之前,封子期终于说到了重点。“这个难题终于被我攻克了,陛下请看!”
云霆放下了攥紧的拳头,压着怒气看向了封子期案牍上的手,此时的封子期已经拿着毛笔在纸张上写了起来!
“我把那些复杂的数字变成了简单的符号,清晰明了不说,还不需要那么复杂的书写。这样的标记方法,陛下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天才?”
“简单是简单,但是朕却不甚明了!”
“这个简单,且听我慢慢道来。我一直想着这件事,所以通过对生活的观察发明了数字符号。比如这个一万三千四百五十六,我们可以简写成。这个看着有些难,但是有口诀的。我唱给陛下听啊,一~二~三~四~”
也不管云霆想不想听,封子期就自顾自的唱了起来。“一像毛笔细又长,二像鸭子水中游,三像耳朵听声音,四像小旗迎风飘,五像秤钩……”
“陛下,我去后堂看看云熙,你们慢慢聊!”
皇后也是抱歉的笑了笑,然后快步逃离了现场,但不知为何,脑子里仍旧回荡着封子期的歌声。当然,她并不知道这叫做烧脑!
“陛下,我还没唱完,我继续啊!”
“不用了,朕明白了。封子期,这次你立了一大功。这样,朕明日就派你去户部领个官职,把这制图之法传授下去。咱们大兆国九江十二郡……”
封子期没有听清楚云霆后面的话,只听到了让他去工部干活。还九江十二郡,真要全部画完,估计也快嗝屁了!不行,绝对不行……
“陛下,我哪是当官的料,再说我就是嘴上吹的厉害,哪里会教人?”
“你这是在推辞?朕的命令还没人能够拒绝!”
封子期这才想起,面前的这位可是掌控整个大兆的人物,胡搅蛮缠是过不了这关的。
“陛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当官就算了,我自己几斤几两的自己清楚。我就是去了,也是徒增笑料。至于这制图之法,我府上有一丫鬟掌握的极其精准,莫不如让工部派些人过去,微臣必让小翠倾囊相授。”
“丫鬟?”
“没错,她画的可好了,比微臣好的多。女孩子嘛,心灵手巧。还有啊陛下,她可是我最喜欢的丫鬟,嘿嘿……”
看着封子期的笑容,云霆也笑了起来。看来是他想多了,封子期不是有意推辞,不过是有些惫懒而已。
“就依你,不过你已经和云昭有婚约在身,切记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整日想着流连女色!”
“不瞒陛下,我倒是想流连,可侯府上上下下就这么一个丫鬟,我可是宝贝的紧!”
“哈哈,这我倒是有所耳闻,封泓在这件事情上做的很好!”
男人间最轻松的话题,那肯定是女人,就连云霆这样的帝王也不例外。不管是朝中还是后宫,哪个见到他都担心说错话!可不知为何,他听到封子期聊的这些话题,竟然觉得轻松了很多。
“好什么好,我都多大年纪了连个女人都没有,这说出去多丢人!陛下给评评理,我爹倒是享福了,临走了一个丫鬟不给我留。平心而论,身为一个正常人我也是有需求的。我又不是圣人,也不是出家人,总不能搂根木头睡觉吧。夏天还好,这一到冬天……”
好不容易把封子期送走,云霆重重的舒了口气。如果封子期再不离开,他真的忍不住要动手了。
“封泓,你这个儿子倒也不像传说的那么顽劣!”
另一边,云熙和云昭正在促膝长谈。
“云昭,这个封子期就是父皇帮你选的贤婿?我观此人,也是有趣之人。”
“皇姐,你不要说他了,今天还不够丢人么?看到皇姐长的漂亮,眼睛都快掉出来了。还有啊,这个人无耻,更无赖,皇姐千万别被他的表面给骗了。”
“你不说皇姐还不知道这些事,要不我回头帮你和父皇求求情,让他把这个婚事退了。”
“不要!”云昭想也不想的就喊了出来。
云熙故作不解的说道:“妹妹不是不喜欢他么?”
“我……我想再看看!”不知为何,听到云熙想帮她解除婚约的时候,云昭反而有点患得患失了起来。就在这时,清荷却匆忙的跑了进来。
“公主,你快来看啊,那个香皂它…….”
“香皂怎么了?”
“哎呀,你来看看就知道了!”
本来还没把封子期礼物当一回事的两人跟着清荷出了房间,然后就看到下人们正在试验那块香皂。
手上的杂质在香皂的揉搓下很快就显现出来,然后经清水清洗化作了一滩黑色的水渍。哪有女人不爱干净,不爱美的?两人也迫不及待的上去试了一下。
洗的透彻不说,还有淡淡的清香。现在她们才知道,封子期送的东西有多么好用!如果每次洗脸沐浴的时候用一下,想想都特别期待!
要说心情最复杂的当属云昭,明明她才是封子期的未婚妻,可是她却一块香皂都没有收到。反观云熙,整整一大盒,连丫鬟都有一块。不知为何,她心里突然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情绪在蔓延,她当然不知道,这叫做吃醋……
封子期回到家中,就赶紧吩咐家丁套马,因为他知道离香皂畅销不远了。有云熙帮他打广告,就绝对不愁销路!
“小翠,我准备建一个工坊,就放在永丰村吧。我让我丈人当监工兼负责人,让我丈母做技术总监。”
“少爷竟会说笑,荣王身份尊贵,怎么会到你的工坊里!”
“不是,我是说让你爹管理,然后把技术教给你娘,然后让他们帮忙运作这个工坊!”
小翠心中欣喜,但仍旧开口说道:“少爷,小翠不敢高攀,我爹娘更没有资格做你的……
“小翠,就是一个工坊而已。而且我说的也没错,你爹娘就是我未来的丈人和丈母啊。别告诉我你现在想反悔了?”
“不是的少爷,我只是,只是…….少爷真好!”
小翠已经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第一次主动抱住了自家的少爷。
封子期故作扭捏的用屁股撞了撞小翠。
“小翠才是真的好。”
“少爷好!”
“小翠好!”
“少爷好!”
“那给少爷香一个!”
封子期嘴巴撅的老高,眼看着就要亲上了,结果却被一个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
“少爷,马车套好了!”
封子期咬牙切齿的站直了身子,惹得小翠咯咯笑。
“少爷,王叔在叫你了!”
“早晚让他回家养老去!”
第29章 饥荒初显
第二日,朝堂之上众人都是面露凝重之色。只因为这几日京城的粮价出现了上涨,虽然各部已经极力的在控制,可是效果却微乎其微。
想到云霆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神色,谁都不想第一个站出来。
“各位爱卿,今日早朝怎么这般安静?”云霆如何感觉不到今日的气氛不对,他对这些大臣太了解了,报喜不报忧。如果谁都不开口说话的话,那肯定是大忧!
户部尚书硬着头皮走出了人群,这件事跟他们户部的关系最大。别人可以站在下面闭目养神,他却是不能。
“启禀陛下,京城的粮价这几日来接连上涨,想来是受之前暴雨的影响。而裴大人的法子至今也没见什么成效,我等需要提前做好防范,饥荒恐至啊!”
云霆也大概率猜到了是这件事,看来是他想的太乐观了,封子期的办法不过是异想天开罢了。下面的大臣只以为再生稻的办法是裴墨修提出来的,所以很自然的把锅甩给了他。
“陛下,是老臣办事不力!如果真发生了饥荒,微臣愿散尽余粮,和百姓共度难关!”
又来?这裴墨修是又想让他们跟着捐粮么?众人内心打定主意,这次不管怎么说绝不接话。
“爱卿,错不在你,你也是一心为民办事而已。眼下还要先想好对策才是!各府郡的粮食征调情况如何?”
“启禀陛下,京城周边府郡或多或少的受到了暴雨的影响,虽然没有京城严重,但收成也是大幅缩减,百姓恐怕也是食不果腹。其他地区距离京城又太远,只是运输就是个大麻烦,恐怕也是鞭长莫及啊!”
看了户部尚书一眼,云霆再次扫视了一圈,不紧不慢的说道:“其余人呢?你们可有什么良策?”
台下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埋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朕的肱骨大臣,这就是大兆国的父母官。大祸临头,一点有用的建议都提不出来。你们是想眼睁睁的百姓挨饿,易子而食么?朕要你们这些人有何用?百姓要你们这些人有何用?”
云霆终于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把龙椅两侧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吓得大臣们纷纷伏在地上不敢说话。平时拍马屁一个比一个厉害,真有问题了全都推给他云霆一个人,他如何能不火?
不过他也知道,这个问题确实很棘手,也涉及到和大兆各府郡的沟通。可是谁手里有粮食又愿意拿出来呢?眼看着就要到今年税收的时候了,恐怕到时候各方又是一阵推诿。
无力的摆了摆手,云霆郁闷的向着御书房走去。
“退朝~”
在御案前坐下,云霆一点批阅的心情都没有。说不得,这次要用内帑的钱银了。可是近些年边关骚乱不断,还有四处的水患,他已经动用了很多钱银,如此下去怕是内帑也经不住消耗。最重要的是,各地一有事就问他要银子,这个口子开的太大,怕是就不好缝上了。
“去宁安宫!”云霆也没了批折子的心情,这宫里唯一能让他倾诉一番的也就只有皇后一人。
“是,陛下!”
第二天一早,封子期继续带着小翠去了永丰村。因为工坊的地址已经选好了,剩下的就是赶紧修建。虽然这个工坊不是很大,但也要提前做好规划。
他想过了,所有工坊不能集中,以防有心人探查,所以要分散开来。这样生产的同时还能为当地的百姓带来一些收益。
“王叔,你再去附近的村落打听一下,看有没有木工手艺比较好的人。也没有太烦琐的工艺,就是负责在盒子上雕花。嗯,雕一个盒子就十文钱吧。反正收割之后大家也没有什么事!”
“少爷确定?”
“是少了么,倒是可以再加一点,但是你也知道,少爷最近手头有点紧。”
“不是的少爷,是有点多了吧!”
“多的就当给大家的加餐费了,照我说的去办!”
王富打马离开,随即封子期二人推开了小翠家的院门。小翠将近半月没有回家,刚一进院落便大喊了起来。
“爹,娘,我回来了!”
听到声音,两人都快步的走了出来,随即就看到了跟在小翠身后的封子期,赶忙点头问好“小侯爷好!”
“别侯爷侯爷的了,我现在就是一个子爵而已。还有啊,以后您二位见了我可千万不要行礼,大家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小翠,你?”
小翠一听,忙害羞的低下了头,声若蚊蝇的说道:“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还没有……但是我已经决定以后跟着少爷了!”
看到小翠的模样,老两口哪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对于封子期,他们心里还是很忐忑的。
“小的给老丈人,丈母娘见礼了。虽然不能给小翠太大的名分,但是绝不会怠慢了您二老。还有,我向你们保证,不管小翠以后是何种身份,我都会风光的把她迎过门。”
两人更懵了,本以为最多就是个暖床丫头,谁成想封子期竟然说要把小翠迎过门,着实把二人吓得不轻。
“少爷,可使不得,小翠就是一个普通丫鬟,怎么能担得如此大礼。只要小翠是自愿的,我们不求别的,只求你能多照顾照顾她就好。”
“诶~都说了不用这么客气,以后你们喊我名字就行,要不然我这心里怪别扭的。小翠是个好女孩,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我封子期敢拿我的人品担保,绝不让她受一点欺负!”
老两口对视一眼,人品?你封子期有人品么?可转念一想,封子期对他们一家确实够好。而且看小翠在那低头傻笑,哪有一点被强迫的样子?
“哦对了,这次来是有事找二老商量,你们先坐,听我慢慢说。”
封子期拉着几人坐在了院子里的木凳上,然后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只把两人听的目瞪口呆。
“少爷!”
“都说了,没人的时候叫我子期。”
“子……子期啊,你说的这什么工坊的我们这乡下人也不懂啊。不是我们推脱,就怕坏了你的事。”
封子期无所谓的摆摆手说道:“老丈人,你就放心吧。我就是想着让大家的生活过的好一点,现在秋收过了,大家可以到工坊里做工为家里添些收入。
我知道我名声不怎么好,所以还是要你出面组织乡亲们。无论男女都可以做工,至于工钱嘛,每人每天十文!”
“十文?”老两口的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一些,他们听到这个数字都想去做工了。
“嗯,少是少了点,但是我保证盈利之后绝对不会亏待大家。我最近手头紧,不过为了打消大家的顾虑,你可以先给他们预支几天的工钱。
哦对了,我就不和您二位提工钱了,这是十两银子,我看小翠的弟弟还小,多给他做点好吃的补补身子,以后每月我都会差人给你们送银子来。”
“少爷~”小翠小嘴一瘪,差点哭出来。她最庆幸的事就是那天找了封子期帮忙,不然又怎么会遇到这么好的少爷。
“哎呦呦,我的好小翠,咱不哭啊!”封子期心疼的赶紧去帮小翠擦眼泪,哪知小翠却直接跪在了他的脚边。
“少爷对小翠一家的好,小翠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愿给少爷做牛做马,伺候你一辈子。”
“小翠快起来,少爷不要你做牛做马,少爷要让你一辈子吃好的穿好的,还要你一辈子开开心心的。跟你说了别动不动就跪的,来少爷帮你看看!”
封子期不由分说的就把小翠抱到了腿上,老两口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了,他们看的出来,封子期对小翠是真的好,对他们也好。这个少爷,好像并不像外面传言的那般。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裴墨修没时间跟封子期寒暄,拉着他就往外面走。
“哎呀老弟,可找到你了,赶紧跟我走!”
第30章 抽穗
封子期无奈,我这还没抱热乎呢,你老哥就把我往外拉,古代人都是这么没有眼色的么?不过封子期也猜到了他为何会如此着急,只能一边往外走一边大喊道:“老丈人,别忘记我说的事情。”
刚一上到马车,裴墨修就迫不及待的问道:“老弟,你跟我说实话,那个再生稻到底行不行?”
“这个嘛,我只是听说,而且小催也是这么说的,但是我确实没有试验过。”
裴墨修没有管谁是小催,而是心都凉了半截,只怪他当时太心急没有问清楚一些。
“不确定你不早说,你知不知道全京城很多人都照你的方法留了茎秆,只为了能保下收成。”
“这也怪不得我,我当时没说完老哥就跑了。而且我当时也没有说就一定能长出稻谷,只说试试而已。退一万步说,就算我的方法没用,那结果也不会更坏吧?老哥,是不是还在因为你那亲戚的收成发愁?要我说你这人……好人呐,比自己的事都上心。“
裴墨修心想能不上心么,你知道我说的亲戚是谁么!但是事到如今,他也不可能怪封子期,只能开口说道:“你先陪我去田里看看,不看一眼我这心里总不踏实。”
虽然心里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但是裴墨修还是期待着奇迹可以出现。就这样,两人再次来到了田间。
放眼望去,稻田里绿油油一片,封子期刚一下马车就舒了口气,刚才被裴墨修一通埋怨,连他自己都对小催产生了怀疑。可是现在看来,和系统描述的大相径庭。
“老哥,你好歹做点功课,刚才我都被你吓到了。这要是真种不出稻谷来,长丰县的这些刁民还不把我的府邸给烧了!看到没?看到没?这都已经抽穗了,虽然有一些空穗,但是这里面的谷粒绝对有五成以上。”
不用封子期解释,裴墨修也看到了田里的情况。顾不得泥水,裴墨修直接走下了稻田开始仔细的检查起来。
“真的有稻谷,真的有啊!百姓有救了,大兆有救啦~”
裴墨修的眼角不禁泛起了泪光,封子期看到这一幕,表情也变得认真了起来,其实封子期从图纸的事情上就已经大概猜到了他的身份。
云霆所说的偶然所得也必定是一个借口,世界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唯一的解释就是,裴墨修根本就认识云霆,而且很可能就是当朝大员。
裴墨修观察了一番,早已是喜出望外,刚刚来到田边便迫不及待的说道:“小友,我就不多叨扰了,我得赶紧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亲戚。”
封子期没有动,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热情,只是淡淡的开口道:“裴大人是准备回去和陛下报喜吧?”
“小友,你……”
“我之所以现在还会和你说话,正因为你刚刚第一个想到的是百姓。那个图纸也是你在我书房观察之后所画,然后呈给陛下的吧?”
裴墨修没有否认,而是深深的叹了口气。“小友,我不是有意瞒你,实在是想在观察一段时间。”
“那裴大人观察的如何了?”
裴墨修一听,更是羞愧,随即对着封子期拱了拱手道:“小友,实不相瞒,我乃当朝尚书令,和小友初次相识也是奉陛下的口谕来这长丰县调查你的。但是这些时日相处下来,我知道你并不是世人口中所说的纨绔子弟。相反,你是有大智慧之人。如果小友愿意,我愿和陛下举荐,推举你入朝为官!”
“入官就算了,我今日只有一事劳烦尚书令。”
“小友但说无妨!”
“如果老哥还把我当朋友,能不能不要把我们今日的对话说与陛下?我知道老哥一心为民,也知道你是真心想推荐我,但我却是喜欢自由。让我去当官,还不如让我当个逍遥的富家翁。
你也不要说什么忠君体国,我连一个长丰县都没管好,更没能力参与朝堂。如果长丰县还有一个百姓吃不饱饭,那就是我封子期的失职。试问,我又怎么能扔下他们不管?
当然,你也可以去陛下面前把实话都说了。至于怎么选,看老哥自己!”
“老弟爱民之心让人敬佩,可凭借你的才干实在是可惜了啊!。”
“老哥,你不懂!世人皆醉我独醒,人人都说功名利禄,但于我而言那却是束缚我的枷锁。世人都说我封子期纨绔,说我败家,其实是他们不懂我!难道老哥也不懂我了么?”
此时的封子期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直让裴墨修都敬佩不已。什么是大智若愚?这才是真正的大智若愚啊!
“老弟,是我想的粗浅了。你有什么要和我交代的但说无妨,这一次我就是冒着欺君的危险也绝对不会和陛下说。”
“是这样,地图的方法是我父亲留下的,而府里画图最好的是我身边的小翠。至于这稻谷……是我老丈人无意中发现的!如果陛下真的要赏,那就随便赏几间京城的铺面吧。百姓不容易,能在京城做点小本生意也好。”
“小友的岳丈?荣王殿下?”
封子期忙摆了摆手道:“老哥误会了,我这个丈人正是小翠的父亲。虽然她只是我的丫鬟,但是我却把她当成了最知心的人,她的父母我自然要尊敬有加。”
“老弟不愧是超脱世外,你这个要求我答应了。”
裴墨修说完就愈上车,哪知身后的封子期却突然问道:“对了老哥,尚书令是几品?”
“不才,正二品。”
“嗯,还算可以了,老哥加油。”
裴墨修不禁又是一声叹息,高人呐!
待车子走远,小翠才兴致勃勃的说道:“少爷,你刚刚的样子好有魅力。”
封子期深沉的点了点头,然后马上笑嘻嘻的说道:“小翠,你是不是也被少爷的表演骗到了,跟你说,我刚刚差点露馅儿,总算把这个老头给唬住了。
鬼才去当官,一天天勾心斗角不说,还要天天看那些个臭脸,说白了就是个古代的公务员。有那时间不如在家里睡睡大觉,搞搞发明,亲亲小翠。走,我们去买点材料,少爷突然想到还有卫生纸没弄出来呢。”
两人勾肩搭背的往回走,裴墨修却再一次火急火燎的赶到了皇宫。
“慧纾,今年大兆的百姓怕是不好过了,朕正头疼的厉害。”
“陛下,我也听闻了此事。虽然后宫的钱银没有多少,但是我让各宫的姐妹节省一些,还有奴家这些年也积攒了一些,虽然不多,但希望可以帮陛下解忧。”
“朕就知道,只有你最懂朕。”
两人刚要没羞没臊的吹灯,哪知就被门外的宫女出声打断了。
“陛下,裴大人求见,正在御书房等陛下!”
第31章 让他等一会
“裴爱卿,你有事白天不能说?怎么总是大晚上的往皇宫跑?”云霆好事被打断,心中难免有些闷气。
“陛下,抽了,抽了!”
云霆的嘴角一顿抽搐,不是看你年纪大朕先抽了你!裴墨修看到云霆出来,也顾不得行礼了,急忙把今天去长丰县的事说了一遍。当然,这一次他没有说去找过封子期。
云霆一听顿时喜出望外,但是这一次,他说什么也要自己亲眼看一看才放心了!
“裴爱卿,明日下朝,朕要亲自去长丰县看一下。不是不相信爱卿的话,只是不看一眼朕这心里没底啊!”
“那明日老臣陪陛下一起去!”
“还有一事想问问爱卿的意见,如果这次真的结出稻谷来,朕该如何赏这封子期?”
“陛下,经我多方打听之下,方知这再生稻一事并不是封子期发现的,而是一位姓王的农户。乡下人赏些钱银,想必他们就会对陛下感恩戴德了!
至于这位小侯爷,此事毕竟是发生在长丰县,加之他之前献图有功,不赏也说不过去!我听闻他办了一个工坊,想来是有什么生意,陛下莫不如在京城选两处商铺……”
“这样会不会显得朕太过小气。”
“陛下,其实赏赐的太多反而不好,要知道这位小侯爷现在可还没和云昭郡主完婚,再多的赏赐怕引起有心人的惦记啊!”
云霆点点头,二人心知肚明。其实封泓就是云霆放在长丰县守卫京都的,他手下有一支拱卫京城的军队,现在已经被云霆收回了军权。长丰县属于京城的门户,也是第一道防线。这样的地方,也只有封泓这种不参与各种势力的人在他才放心。
可如今封泓一走,这个问题就被无限放大了,虽然没有人明说,但是心里肯定都有自己的盘算。
“京畿府急报~”
正在二人讨论间,宫门外又传来了急报声。二人对视一眼,眉头都皱在了一起。能在落锁之后还能进入宫门的急报,要么就是发生了大的天灾,要么就是有战事发生。
“快传!”
来人走到殿内,单膝跪地呈上手里的急报道:“启禀陛下,前些时日水患致使京畿各处河道受损,多地水坝出现垮塌现象,河道沿岸部分村庄受损。”
云霆只觉得一阵心急火燎,饥荒还未解除,现如今又增添水患,这可如何是好?
“水患已过去一月有余,为何早不呈报?”
“陛下,府主大人在水患过后就开始命人沿途修补了。本来是没什么事的,但是昨晚一场大雨过后,一些还没来得及修补的地方出现了垮塌的现象。”
临兆河,京畿府只有这一条贯穿东西的大河,虽然距离京城有百余里之遥,但也属于京畿府的管辖范围,因为这正是守护京城南面的屏障。而京畿府又分南北二府,由京兆府统一管辖。
“百姓伤亡损失如何?”
“水势来的急去的也急,所以没有太大人员伤亡,只是冲毁了部分的农田和村庄,但是这部分百姓的安置却成了最大的问题!今年的粮产本就不高,这部分百姓又面临无家可归的境况。还请陛下尽早打算,让百姓安心!”
“你先下去休息吧,这件事朕自会解决!”
来人再次一拜,退出了御书房。云霆哀叹一声,还真是祸不单行啊。
“裴爱卿,朕这个皇帝不好当啊!”
“陛下,正是因为您爱民如子,所以才会觉得劳心劳力。以前那些个贪图享乐的皇帝,又怎么会为这些事发愁?民以食为天,眼下最重要之事还是粮食的问题。至于此事,明日可在早朝上与诸位大臣商议。好在流民数量不多,各封地分担一些也就罢了,捱过这个冬天就好了。”
“只能如此了!”
第二日早朝过后,云霆又是惹了一肚子气,往他们封地里塞点人跟要了他们命一样,不就是多些人的口粮么?
“裴爱卿,朕这次是微服出宫,不要太过兴师动众,把户部尚书叫上,让朕的那些亲卫也着便服吧。”
裴墨修按吩咐去准备妥当,不多时一辆马车便出了京城,朝着长丰县驶去……
“少爷,这样真的能造出你说的那个什么卫生纸来?我觉得用桑树叶就挺好的啊,外面的人都是用树枝的。”
“应该可以,小催在这方面还是很靠谱的!那些东西少爷用不习惯,时间长了还不刮出痔疮来。况且咱们小翠这么细皮嫩肉的,更不能用那些东西了。等少爷造出来这个卫生纸,保准你爱不释手。来,这个放到那边晾晒吧。”
小翠被封子期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拿起一个竹板放在了院落的一个架子上,上面已经整齐的放了很多竹板。
就在这时,一个家丁匆匆的跑了进来。
“少爷,有人来访!”
“没看少爷正忙着么?让他等一会。”
“是,少爷!”
家丁听完吩咐又急匆匆的跑到了外堂,把封子期的话说给了几人听。
裴墨修二人不敢说话,都偷偷的看向了云霆。只见云霆阴沉着脸,手中的马鞭更是不自觉的攥紧。
“好,好个封子期,朕亲自进去!”
家丁一听云霆自称朕,顿时吓的腿一软,直接伏在了地上。少爷啊,自求多福吧!
嘎吱,封子期的院门再次被打开,封子期头也不抬的说道:“不是告诉你少爷正忙着么,叫他们等一会!”
“封少爷既然忙,那朕只好亲自来拜访了!”
听到这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封子期没来由的出了一身冷汗,谁能想到云霆会来他这小小的长丰县啊。
讪讪的转过头,封子期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陛下,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您叫人传唤一声,小的还不快马加鞭去皇宫见您!”
封子期不说还好,这一句快马加鞭马上让云霆想到了手里的马鞭。
“朕可不敢劳烦你,是吧封大少爷!”
对于危险的预知本能,让封子期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紧接着就听啪的一声,封子期嗷的一声窜了出去,只感觉背后一阵火辣辣的疼。
“恭喜宿主,悲催值加二!”
“帮朕抓住他,我今天非要替封泓好好教训教训他!”
“哎呀老弟,你就忍一会儿,等陛下打几下消消气!”
“是啊,封小爵爷,陛下不会出手太重的!”
不会?不会才怪?没打到你身上而已!不过裴墨修还知道放放水,倒是这老头是谁,死抓着自己的胳膊不放!
“嗷~”
还不等封子期多想,屁股上又挨了一下!
“恭喜宿主,悲催值加二!”
“恭喜宿主……”
“别恭喜了,少爷都快被打死了!”
就在这时,小翠却赶忙跑过来,把封子期护在了身后。就在鞭子刚刚要落在小翠身上的时候,却被封子期及时的抓在了手里。
这一刻,场面突然变得格外寂静……
第32章 云霆亲巡
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封子期,就连云霆都愣住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反抗他。
封子期此时也知道了事情不妙,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但是再选一万次,他也不会让小翠被打的。
“嘿嘿~”封子期讪讪一笑松开了手,随即开口说道:“陛下,小人一时心急,但实在不想毁了陛下的一世英名啊!我虽然浑,但也从来不会欺负女人。堂堂男子汉打一个小丫头,这传出去多难听!一人做事一人当,陛下有气冲我来便是,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云霆都被气乐了,竟然还敢说他欺负女人?
“好,朕倒要看看你会不会皱眉!”
“别介陛下,微臣开个玩笑而已。我就是觉得这句话比较有男子气概借来用一下,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那你是说朕小气喽?”
这个皇帝,怎么比女人还小心眼!心里如此腹诽,但封子期可不敢这么说。
“微臣不敢,只是微臣不知所犯何罪,陛下不问三七二十一的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打,总要有个理由吧!先说好,我可从来没想过陛下会来我这小庙,不然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怠慢!”
云霆一听,封子期说的竟也有几分道理,这么一说反倒是他的不对了!还不等他多想,小翠便挡在封子期前面跪了下去!
“民女冲撞了陛下,如果陛下要责罚,我愿替我家公子承担。”
云霆摆摆手,他怎么会和一个小丫鬟一般,如果传出去就真的应了封子期的那句话了!
“陛下你看,这水灵灵的小姑娘,身上如果真挨了那么一下得有多残忍!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小翠,我最喜欢的丫鬟。我没骗你吧,是不是很漂亮?嘿嘿……”
被封子期这么一通胡搅蛮缠,云霆竟然觉得今日在朝堂上生的气缓解了一大半,随即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这丫鬟倒是衷心护主,朕怎么会和一个小姑娘过不去,只不过看到你有些手痒。今日朕来是想去田里看一下那个再生稻,前面带路!”
“封小爵爷,这是何物啊?”
户部尚书好奇的打量着正在晾晒的纸张,随即就想伸手去摸!
“停~我说你这老头,这么毛手毛脚的怎么在陛下身边办事?这些可都是宝贝,没定型之前可碰不得!”
“不就是几块竹板么,有什么好稀奇的!”
“懒得跟你解释,土包子!”
户部尚书张了张嘴巴,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驳。想他皇甫良堂堂大兆国三品大员,除了陛下之外哪个敢这么和他说话?
“老夫,老夫……”
“还口吃,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官的,不会是贿赂来的吧?”
“哎呀呀,气煞老夫!陛下,他……”
“你看看,还有暴躁症。这么大年纪了少发脾气,容易高血压!”
封子期撇撇嘴,跟小爷吵架,还不怼的你哑口无言?老壁灯蔫坏蔫坏的,刚刚抓他的时候可是没留力气,逮到机会不往死里怼都对不起他封大少爷。
“行了,何必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先去田里看看吧!”
皇甫良即便有再大的不满,此时也得往回咽。他终于知道刚刚云霆为什么会手痒了,他都巴不得在封子期身上狠狠抽几下,这嘴也太特么碎了!
封子期没有往别处领,而是把几人带到了永丰村。如果裴墨修没出卖他的话,到这里来是最合适的。
“农田都在这了,想看什么就看吧!”
云霆已经不在乎封子期说的什么了,因为他已经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绿油油的稻田,甚至有的稻穗已经开始泛黄,这让他顾不得许多,直接迈步走下了田间。两个老头一看,赶忙跟了上去。
“陛下,你慢点,看着脚下!”
云霆没管两人,径直的摸向了两边的稻谷!他的心情和裴墨修昨日的心情一样,看着这些稻谷,心里仿佛都有了底。再看到田地四周不断向上送水的水车,云霆只感觉这就是人间最美的画卷。再生稻,灌溉,农业的大问题一次性就解决了两个,这如何能不让他开心?
“天佑我大兆啊,以后我大兆的百姓再也不用为果腹担心了。子期,这件事做的好,做的好啊!”
看的出来云霆的心情确实很好,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称呼封子期。但是渐渐的,云霆脸上的笑容开始凝固,因为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封子期的回答。
回头望去,只有两张尴尬的老脸。再看封子期,竟然和丫鬟躲在树底下乘凉!不止如此,封子期此刻正躺在小翠的腿上有说有笑,那样子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封子期正舒服的哼着小曲,就感觉一片阴云笼罩了过来,随即眼也没睁的问道:“小翠,是不是要下雨了,我怎么感觉天有些暗!”
“少爷,是……是陛下!”
“哦,陛下啊,我还以为是一片雨云。什么?陛下?”
封子期一个翻身立马站了起来,然后就看到了比雨云还要黑几分的脸。
“陛下这么快就看完了,我还怕过去打扰到陛下,所以躲在这里等你们。不知道陛下可还有什么指示?”
云霆此时心情大好,就连看封子期都顺眼了很多,于是开口说道:“不错,这个再生稻很不错。听说发现这个方法的是本村的一个村民,朕想过去瞧瞧。”
“这可巧了,这个村民正是微臣的老丈人。哦,就是小翠的父亲,我这就带陛下过去。”
云霆回头看向了裴墨修,眼里带着询问。裴墨修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这件事!封子期一直观察着二人的反应,此时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陛下的龙靴有些脏,要不要换一下?”
“出来的急,没有准备那些!”
“哦,那就去我丈人家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这么湿漉漉的难免不舒服。陛下请!”
几人已经适应了封子期的说话方式,此时竟也没觉得他有无礼之处。所以说人就是一个习惯型的动物,只要习惯了某件事之后,就会不自觉的被带入到那个思维里,即便那件事很不合理!
没见那么多自诩聪明的人,都被传销给洗脑了么?而且越是自负的人被洗的越深,因为他们不会承认自己是错的。
“老丈人,有贵客。”
几人迈步走进院落,随即四下打量了起来。低矮的房屋,院子里散落着一些农具,窗檐下还摆放着一些没见过的东西。
看到这个房屋,云霆不自禁的叹了口气,这还是他第一次到农户家里,所以也是第一次知道大兆的百姓住的是什么样的房子。他也想让百姓的生活过的好一点,但是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两位爱卿,这还是在我京城的近郊,可想而知其余各地的百姓住的是什么样的房子。”
就在这时,小翠的父亲从房子里走了出来,开心的说道:“小翠回来了,子……少爷也来了!”
“有几位贵客,说有事找你来着,你知道什么就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诶诶,那是一定,几位请问!”
第33章 完美解决
“老丈请坐,我之前和老丈讨过水喝,可还记得?”
“哦,是老先生啊!你上次说来京城探亲,想必就是这几位贵人了吧!”
“是啊,多亏了老丈,要不今年怕是要饿肚子了。我们来的路上看到田间的再生稻已经抽穗了,听说这个方法正是老丈发现的!”
“没错,正是小老头发现的,本来没抱太大期望,只是今年水患粮食产量大减,所以就让乡亲们跟着试了试。没成想,还真成了!”
云霆听到这里来了兴趣,忙开口问道:“老丈是如何发现这稻子可以再长出来的呢?”
“不瞒各位,前些年的时候我留了一些稻谷的茎秆,准备无事的时候在里面放放鸭鹅什么的。谁成想一月有余竟然又奇迹般的长出了谷穗,但是当时的谷穗却大多是空壳,所以我也没当回事。
但是今年收成不保,我又突然想到了这件事。经过我仔细推敲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年的稻谷之所以会空壳,应该是因为时间太短,要么就是灌溉不足。所以这次我才让乡亲们一定要注意这两个问题。”
“老丈此举,为百姓们解决了大问题啊。如果此法可在大兆推广开,那老丈也必定会受世人敬仰。”
“当不得贵人如此说,我也希望大家都能吃饱肚子。不过此法虽好,却不适合大范围推广,一是气候的问题,不是每个地方都适合再生稻的生长。二是各庄户的田里也并非只种植水稻一种作物。
我还听说,各村庄虽然也留了稻茬,可是之前大雨已经损毁了七八成。虽然也结了再生稻,可是产量也是大大降低。哎~”
听到这里,云霆几人也想到了问题所在。是啊,就算有再生稻,可是每个村落并不是都种植的水稻,而且之前保留下能培育再生稻的稻谷也只剩下了两三成。这么一算下来,似乎也并没有多少了!
封子期在心里暗暗竖了一根大拇指,就这老丈人的演技,影帝啊!
“还好小侯爷高瞻远瞩,让村民们提前修了沟渠。当时大家还不愿意,更有人说他强制村民充当苦力,现在看来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以后谁要是敢说小侯爷的坏话,我撕烂他的嘴。再说这水车,除了小侯爷谁能想出来……”
封子期心里一阵哀叹,这是演上瘾收不住了,没让你说这些啊!果不其然,云霆此时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那个,小翠去打盆水来,贵人的鞋这么脏,穿着怎么能舒服呢?”
小翠会意,赶紧打来了一盆水放在了云霆面前。云霆平时被伺候惯了,哪有自己洗脚的习惯,很自然的把一只脚伸到了封子期的面前。封子期一看,得,这是让他帮忙。可怜我封大少爷一世英名,竟然沦落到给别人洗脚的地步了。
“少爷,我来吧!”
“不用,去帮我取块香皂了。”
封子期哪能舍得让小翠动手,抓着云霆的靴子就拉了下来,随即露出了一个厌恶的表情。
“陛下,你这脚……”
“怎么,嫌弃朕的脚臭?”
“不是臭,是呛眼睛啊!忠言逆耳,我知道宫里面的侍女什么的肯定不敢和陛下说这些,但是陛下要知道保养自身。现在天气热,你穿这么厚的靴子在宫里倒是没事,但是到外面来就会闷热。时间长了容易滋生细菌不说,还可能导致角质层脱落。如果我猜的不错,陛下的指缝里已经有些发痒了吧?”
封子期说着,已经把云霆的两只脚都放进了盆里。云霆听不懂封子期的那些名词,但是他知道封子期说的是实话。只是出宫半天的功夫,他已经感觉脚部发胀,还有一点点痒了。就在这时,小翠已经在窗檐下拿来了一块香皂。
“这是何物?”
“好东西,不管洗哪个部位用上一点,绝对保证舒爽无比。哦对了,云熙公主寿辰的时候臣可是送了一大盒的,她没和你说过?”
封子期心想,为了香皂的销路小爷豁出去了,拉起云霆的一只脚就开始涂抹了起来,不多时泡沫开始产生……
“陛下,洗好了,你摸摸,是不是很爽滑,而且一点都不臭,还香喷喷的。你想想,这要是后宫的娘娘们都用上这种东西,那陛下是不是……嘿嘿嘿!”
云霆没想到这封子期的小玩意倒是不少,这东西一定要给后宫的那些佳丽们弄些回去。用这个沐浴完,那手感还不上天了。
“嗯,是不错!一会给朕带点这个香皂回去!”
“陛下,这可是我老丈人带着村民们辛辛苦苦弄出来的。别看这东西小,从制作到使用可是整整耗时一个月啊!再说,陛下怎么会与民争利呢是吧?这样,我给陛下打个八折……”
“这东西真有那么好?老夫倒是也想试一下了。”
皇甫良说着,也伸出了自己的右脚,那意思不言而喻。
“要试自己试去,洗个脚还让人伺候,你没长手还是怎么的!”
云霆一听,瞬间黑脸,他总感觉封子期意有所指!
“你这不是有丫鬟在么?”
“你说小翠?告诉你想都别想,这可是我心头肉,少爷都没舍得让她给我洗脚,你个老不知耻的!”
小翠父亲听了这么半天,哪还不知道家里来了什么大人物,此时早已经站不稳,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草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陛下驾到,草民……”
云霆还没开口说话,封子期便抢先开口道:“不知者无罪,陛下体察民情,本就是微服出巡。况且你为大兆做了这么大贡献,陛下肯定是来赏赐的。是吧,陛下?”
云霆咂咂嘴没有说话,该说的都让你封子期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老丈人,去给陛下寻双鞋来,这湿漉漉的根本没法穿!”
王老丈战战兢兢的走进了屋内,随即拿出来一双布鞋,再次拜倒在地。
“这是贱内做的新鞋,从未穿过,望陛下不要嫌弃。”
“哪能呢,陛下这是与民同乐,体验民间布鞋,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云霆的话再一次被堵了回去,此时竟又有了打人的冲动。但封子期此时还不自知,已经帮云霆穿好了鞋。
“大小刚合适,陛下试试脚,看舒不舒服!”
云霆终于得到了说话的机会,此时竟然觉得有些莫名的开心。起身走了几步,云霆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老丈夫人好手艺,而且这布鞋通风,比朕的靴子还要舒服。着令,永丰村王老丈献再生稻,实乃我大兆百姓之福,赏银百两。并赐龙靴,以报今日赠鞋之情!
长丰县子爵封子期,献图有功,对长丰县治理有加,赏京都商铺两座。”
云霆捋了捋胡须,与民互赠鞋靴这件事一定要让史官好生写一番,也能体现他爱民如子!
封子期也是顿时喜笑颜开,钱不钱的无所谓,京城的两座商铺,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啊。
“谢陛下!刚刚和陛下开玩笑的,我这就差人把香皂装到马车上,孝敬各位娘娘!”
反观王老丈,此时已经呆立当场,连几人离开都不知道。一百两,那可是一百两啊。待听到院门的响动王老丈才反应过来,急匆匆的向着屋内跑去!
“小翠她娘,小翠她娘,我跟你说个事,你看我这个年纪还能纳妾不?”
第34章 为陛下祈福
四合城,武英正端坐在厅堂内看着下人整理着路上的一应用品。就在这时,武安匆匆的跑进了院落。看到武安这时候跑过来,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打的什么主意!
“父亲,您这次回京述职,我和您一并回去!”
“安儿,稍安勿躁,为父知道你的想法。这件事即便你不说,为父也会为你讨个说法,你在四合城静等为父的消息便是!”
“父亲,孩儿等不急!我一想到云昭要跟那个窝囊废成亲,我就恨不得宰了他。只怪我上次大意……”
“安儿,切记此事休得再提。”
武英说着,起身望向了墙上的边关地图,眼里有了一丝寒芒。他早就猜到封泓走后,云霆多半会把长丰县交到封子期手里,因为那样才最容易被那个帝王掌控。所以他们几家商议之下,才决定在封子期到达边关之前除掉他,可是没想到这么容易的事竟然会办砸!
他也想过云霆会给封子期找个靠山,但没想到会是荣王。他之前和云霆提过几次云昭和武安的事,但每次云霆都回复他说再看看。结果现在倒好,一道旨意直接许给了封子期,说他心里不气是假的!
可是这件事在之前并没有任何端倪,怎么会突然间就定下了呢?想到这里,武英突然瞪大了眼睛,因为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上次封子期来边军,是不是云霆有意试探他的?
“安儿,这一次你和我一起回去,但是要乔装打扮!如果我有什么事,你一定想办法回到四合城!”
“父亲……”
“不要问,如果你想回去,就按我说的做!”
武安似乎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由的担心了起来。
“父亲,如果没有你守着四合城,他云家的天下怎会如此安稳?他云霆莫不是想……”
“安儿,为父在这四合城待了十几年,封泓离开后我也已经独自守城五年有余,不可能突然换守将。我只是做了最坏的打算,你且听我说,正是因为为父常年在外,所以陛下才更容易猜忌。
待回京城之后,你要先四处打探一番,看一下京城最近有没有什么流言蜚语。还有,打探一下封子期最近在京城都做了什么?”
“父亲,他云家是要把你换下去么?”
“有这个可能,毕竟我在这里的时间太长了。但是为父也要让他们知道,这四合城不是谁都能守得了的。”
……
马车里,封子期蹲在一侧的角落,不断的在地上画着圈圈!和小翠坐一个马车不好么,云霆为什么偏偏把他叫到这里来。你当皇帝的固然可以安稳的坐在座位上,苦了我还要蹲在角落里。
“你为什么一直画圈圈?”
封子期头也不抬的说道:“为陛下祈福,圈圈画的越多代表越诚心!”
云霆不疑有他,再次开口问道:“朕给你赐的婚事可还满意?”
“满意,相当满意。虽然云昭脾气大了点,但好在长的俊俏。对了,不知陛下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先说说何事!”
“陛下也看到了,我对小翠一往情深,但是我的正妻非云昭莫属。所以我能不能求陛下再下一道旨意,那就是让我风光的迎小翠过门。至于身份什么的也不重要,我只想给小翠一个仪式感。”
“可是以前并没有这样的规矩!”
“陛下的话就是规矩!小翠虽然只是一个丫鬟,但对我的作用就太大了,而且那个地图还要她出力。正所谓想让马儿跑,就要喂马儿草。如果陛下实在为难,就赏小翠个诰命夫人什么的,这不就名正言顺了么?”
“你倒是好打算,你以为诰命夫人是烂大街的称号么?就算赏诰命也是成婚之后!你得了个郡主还不知足,还想纳妾?”
“陛下不也是三宫六院么,男人嘛……”封子期说到一半就赶紧闭上了嘴,云霆要是再抽他,他可没地方躲了!
“他们一家确实有功,我就成全了你,让小翠给你做个妾室。至于怎么娶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封子期一听,顿时喜出望外!云霆这么说就相当于默许了,那就没必要再刨根问底了。
“陛下,要不您再下一道圣旨,让我那丈人也风光一下。你看那么老实巴交个人,一百两就高兴成那样!”
“你的意思是嫌朕赏的少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陛下管理一个国家,用钱的地方肯定多,就是想让小翠风光点。”
“此事就不要想了,朕还从未为哪个人的妾室下过旨。
“朕叫你到车上来,其实是有一件事想问问你。你们侯府和武英一家多有来往,不知现在可还有什么联系?”
“这倒是听母亲说过一些,之前他和我父亲同在边军,关系莫逆。可是自从上次我在边关出事,他却不来搭救,我就恨上了他。什么关系莫逆,不还是看在我爹的份上!我爹一走,他连管都不会管我的。
还有啊,我和他儿子从小打到大,现在我父亲不在了,他还不知道要怎么欺负我呢。”
封子期说着,已经渐渐的和云霆并排坐在了座位上,但是嘴上的话并没有停止。
“我现在谁都不信,只信陛下,因为陛下知道我是好人。”
“时候也不早了,不如去你府上用膳,我还想看看小翠画的地图。还有那个沟渠,你是怎么想到的?”
“沟渠?哦,我听府上的老府兵说过,父亲生前就让他们每年疏通一下,但是今年父亲不在那些人反倒懒惰了。我一看这不行啊,我爹刚走你们就不执行命令,那我就把命令下的狠一点,嘿嘿。”
“那水车呢?”
“水车,我以前没事的时候捣鼓出来的,我丈人说有用我就把图纸给他了。哦,裴老哥我也给了。”
“赈灾的事你又怎么看?”
“嗨,赈灾啊,以工代赈……”
封子期刚说到一半,就感觉自己被带到了沟里,谁说古代人都不聪明来着,这云霆就是个大坑啊!
“何为以工代赈?”
“嘿嘿,陛下,到我府上了,我先去让下人准备酒菜啊!”
封子期慌忙的跑下车,这怎么越躲事情越找上门呢!
云霆跨步走进侯府,随即看了看裴墨修,只缓缓的吐出两个字来。“带路!”
封子期在厨房抓耳挠腮的时候,云霆几人已经走入了封子期的书房。看到墙上的地图,云霆的眼睛便挪不开了。精确,太精确了,看来封子期对他说的话一点不假。
地图被分割成了几块,然后又拼凑了起来,分明囊括了整个长丰县。
“看来,朕是应该让这封子期到工部任职了!”
这时,裴墨修终于想起了封子期的交代,赶紧出声说道:“陛下,任职什么的可以稍后再议,是不是要先想想眼前的情况?”
第35章 打赌
不多时,下人们就搬着一个大圆桌放在了庭院内,中间还有一个样式奇特的铜锅。封子期赶紧走进书房,招呼众人出去吃饭。
皇甫良看着院子里的桌子,不禁露出了不满的表情。随即四下打量了一番说道:“你就让陛下在这里用膳,还有怎么就一张桌子?”
“这里怎么了,天为幕,地为桌,吃起饭来不知道心里多敞亮?再说这桌子,我想的是陛下每日在宫里,用膳也多是自己一个人,多寂寞!吃饭嘛,就要人多在一起吃的才香。陛下,要不你今天体验一下?”
“也好,被你这么一说,朕还真觉得在庭院里吃饭别有一番滋味!不过这个东西要怎么吃?莫不是这中间包裹着菜肴?”
“陛下请坐,我慢慢给你解释。来人,上菜!”
下人们上菜的间隙,封子期开始为几人解释了起来。“这个叫火锅,寓意红红火火。中间这个烟囱一样的东西不是放的菜肴,而是炭火,这样就可以持续为里面的汤水加温。
可惜材料不足,食材也一般,不过好在味道还可以,比那些个酒楼餐馆的味道要好得多。”
封子期说完就帮云霆调兑了一碗蘸料,随即又调了两碗。两个老头刚要伸手去拿,哪知封子期一筷子就抽在了皇甫良的手上。
“要吃自己不会调,这是我和小翠的!小翠你坐我旁边,顺便帮陛下涮肉。”
小翠乖巧的来到了封子期旁边,但是却不敢坐下。只拿了一双公筷把肉片放入了锅内,待涮煮几下之后夹到了云霆的碗里。
“陛下尝尝这火锅味道如何?”
云霆拿起筷子,把肉片放入了口中,有些辛麻,但是那味道……爽!
“这味道属实奇特,再为朕烫上几片。”两个老头看到云霆的表情,赶紧自顾自的调起了蘸料。连皇上都说好吃的东西,那能差的了么!
不多时,餐桌上没了声音,只剩下几人哼哧哼哧的吃饭声。他们也是饿了半天了,此时这等美味在前哪还顾得了许多。看到两个老头烫肉的速度,就连云霆也拿起筷子自己亲自烫了起来。再不抢,就要被这两个老家伙吃完了。
看着盘子中最后一个肉片,两个老头的手悬在了半空,因为对面还有一双筷子。裴墨修放下手中的筷子,讪讪一笑道:“陛下请!”
云霆心满意足的长舒了一口气,好久没吃的这么舒坦了。继工部之后,他突然又有了让封子期去御膳房上值的想法。
“陛下,可还可口?”
云霆笑着点了点头道:“甚合朕的口味,小翠姑娘辛苦了!”
这时几人才想起来,他们把羊肉都吃光了,封子期和小翠可还饿着肚子呢,这让几人有些不好意思。
“无妨,两位大人可吃饱了?”
“吃饱了吃饱了,小友,老夫还是第一次吃到这等美味,以后少不得要过来叨扰了。”
“裴大人说的没错,我……”
封子期连让皇甫良说话的机会都不给,赶紧开口说道:“既然吃饱了,那该我和小翠吃了。来人呐,再来……十盘羊肉!”
看到封子期狼吞虎咽的样子,几人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有羊肉你不早点端出来,害得他们几个在那抢?
“要不陛下再吃点?”
“子期有心了,朕也不好拂了你的好意,那就再吃点吧!”
“差点忘了,这个火锅搭上烈酒那才叫一绝!沙马,去把少爷刚弄好的酒打来二斤,我陪陛下喝几杯!”
还有酒?两个老头顿时不乐意了,你封子期就差那几盘肉,差那几口酒么?怪只怪他们刚刚已经说吃饱了,现在该如何开这个口?
“子期啊,你这就有点小瞧朕了,二斤还不够我一个人喝的!”
“陛下,我这酒烈,常人最多一斤,再多就伤身了。”
“哦?还有这等烈酒,朕不信。”
“这样,我和陛下打个赌,陛下赢了我就把侯府今年的新粮全部拿去赈灾。如果陛下输了,就答应我刚刚的条件即可,怎么看陛下都不吃亏!怎么样?”
云霆一听,顿时喜从心来,二斤酒他完全不在话下,只是这封子期为何要和他打这个赌呢!是了,这孩子就是借机帮他来着,看来这孩子也是一片忠心,懂得替他分忧啊。
高兴之下,云霆脱口而出道:“难得子期一片忠心,即便是你输了,朕也答应你那件事。”
“那微臣就先谢过陛下了,来来来,咱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这才痛快!我敬陛下一杯。”
看到两人又吃又喝的,直把两个老头的馋虫都勾出来了。就在这时,云霆却微微皱眉,然后眼睛不自觉的瞪了起来。
把口中的酒咽下去之后,云霆只觉喉咙处有一条火线穿过,搭配着火锅的辛麻,那滋味好不痛快。
“好酒,果然够烈,这种感觉简直难以言喻。再来……”
“陛下,别总吃肉,这里还有蔬菜可以解腻。小翠,给陛下烫一些!”
云霆早忘了什么帝王形象了,他已经很久没这么放纵过自己,此时酒精上头之下,只觉得胸中舒畅。两个老头眼巴巴的看着,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恨不得把沙马手里的酒坛抢过来。
“陛下,莫不如让裴老哥帮你喝一点吧!”
“也好!”云霆此时也不逞强了,他现在才知道封子期为什么敢和他打赌了,这酒好喝是好喝,但是他才喝了半斤不到就有些晕乎乎的了。
裴墨修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赶紧伸手接过了酒杯,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尝了一下,一口入魂,真正的一口入魂。想他堂堂尚书令什么酒没喝过,但他敢说这是他喝过的最好喝的酒。
“哦~”只这一个销魂的声音就证明了一切,皇甫良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这封子期绝对是针对他。
“老哥别光顾着喝酒,吃点菜,不然容易伤胃!”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裴墨修一筷子直接夹起了好几片肉放到了锅里。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但是当包裹着酱汁的肉片进到嘴里那一刻,什么样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皇甫良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煎熬了,丢脸就丢脸吧!老子要喝酒,老子要吃肉。
但还不等他有所动作,便听封子期说道:“皇甫大人,想吃么?”
看到封子期脸上玩味的笑容,皇甫良只觉得老脸一红。这封子期就是特么故意的,不就是挨了几鞭子,用得着这么记仇么?
“沙马,给皇甫大人倒酒。”
封子期当然不会把这个老头得罪死,也知道适可而止。但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看在你年纪大的份上我就不和你一般计较,以后陛下如果再打我,你别拦我,你要拦陛下。现在我这屁股还火辣辣的疼呢!”
皇甫良讪讪一笑,低头抿酒。
云霆酒足饭饱,终于说到了正事。
“你墙上的地图朕看了,的确精细。不过按照你说的什么比例来看,把大兆国囊括进来好像也不现实。”
“陛下说的没错,自从那日陛下和我说过这件事之后,我回来那是一宿一宿不睡觉,不知道薅掉了多少头发,终于想到了解决掉办法。
小翠,给陛下演示一番……”
第36章 以工代赈
几人的目光被小翠吸引了过去,只见她在另一个桌子上开始写写画画起来,不时的还要皱眉思索一番。封子期更是整个人都看的痴了,认真起来的小翠更好看。
“陛下,小翠还要画一会,我们继续吃!但是这酒就不要再喝了,再喝就伤身了。”
“不,朕还能喝,朕可还没输呢!”
“陛下没输,陛下已经赢了。其实第一次喝这种烈酒会很不适应,我知道陛下现在一定有些头晕。但是陛下却还记得赌约,即便身体不舒服却还为百姓的粮食考虑,所以我说陛下已经赢了。
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也不知道什么大道理。但是我爹说过,陛下是真正为百姓做事的君主,所以他也一直在像陛下学习为百姓做事。我爹是走了,但是我也不想给他丢脸,当官什么的我是没那个本事,不过能为百姓做点事,也能慰藉我父亲的在天之灵吧。”
“老弟句句肺腑,赤胆忠心啊!”
“老哥是不是也觉得我说的很好?不瞒几位,这都是我娘教的。反正家里的粮食也吃不完,我想的是还不如拿去换些银子,然后再招几个像小翠一样的丫鬟。那日子,啧啧啧……”
三人一脸黑线,枉他们刚刚被他的一番话感动的不行,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云霆也是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子插科打诨的本事还真不是盖的。但是此时他最好奇的是那个以工代赈是何法!
“粮食的事一会儿再说,你刚刚在车上和朕说的以工代赈是何法?”
“我刚刚只是随口一说,陛下怎么还当真了呢!”
“我看你是皮痒了!”
皇甫良一听,瞬间盯紧了封子期。封子期回瞪过去,好你个老壁灯,刚吃饱喝足就准备恩将仇报是吧!
“陛下,其实我真的是想也没想,就那么随口一说!我也不知道我这个想法行不行,如果不行陛下别怪罪我就行!”
几人听到封子期如此一说,都认真的聆听了起来。他们想了所有的办法都行不通,没准封子期剑走偏锋,还真能有什么奇效,但是他们也知道事情难办,并没抱太大期望!
“这么说吧,不管是农业还是商业,所有的资源流通的越是顺畅,那证明发展的越好。比如商人之间的货币,他们交易发生的越多,证明商业越发达。
农业也是如此,市面上流通的粮食越多,证明百姓的生活就越好!”
“这个还用你说,朝堂上哪个人不明白这个道理?”
封子期没好气的白了皇甫良一眼!
“既然皇甫大人有办法,那你来说!”
一句话怼的皇甫良哑口无言,嘴上功夫还真不是这小子的对手。以后他再说话,绝对不接嘴!
“没有办法就认真听着,真不知道你这户部尚书怎么当的!
刚刚说到哪来着?哦,流通,这里面最核心的价值就是流通,从流通中解决各种社会问题!
看你们的样子就不明白,举个简单的例子吧!比如我是开火锅店的,几位来吃饭,最后陛下结账给了我五两银子,而我又刚好欠裴老哥五两,所以又给了他。他又欠皇甫老头五两,这钱又转到他手里了。他呢,又欠陛下五两,所以这五两银子最后又回到了陛下手里。
那么问题来了,这顿饭到底吃没吃?不对,是这五两银子的价值还是固定的么?银子还是那个银子,也还在陛下的手里,但是却解决了三个人的债务问题。”
几人被封子期的话绕的有点懵,转了好半天三人才抬头盯向了封子期,他们似乎明白何为流通中解决社会问题这句话了!
“不错,看你们的样子好像明白点了,所以你们现在知道怎么做了么?”
三人同时摇了摇头,脑子里那五两银子还没算明白呢,他们怎么知道怎么做?
“哎呀真笨,这都喂到嘴边了还得给你们嚼碎喽!”
“嗯?”云霆的大手再次按在了马鞭上,他堂堂大兆皇帝,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说他笨!
“嘿嘿,口误口误,以前教我的先生就总这么骂我。我刚刚说了重点在于流通,在流通的过程中解决问题!”
云霆压下心中的怒火,皱眉沉思道:“可是这和赈灾有什么关系?”
“赈灾也可以灵活运用手里的资源,而我们的资源就是粮食,让粮食发挥最大的价值。
以往赈灾,都是开粮仓、搭粥棚,跟施舍一样。这样做是有些效果,但是你们想一下,谁又喜欢自己被当成乞丐一样对待呢?
即便他们是最底层的百姓,但是他们同样是有尊严的!他们虽然有饭吃,但是脸上的表情肯定是麻木的,眼神也肯定是空洞的!”
“不这样做,怎么解决百姓挨饿的问题?”
“要不我说你这官是买来的呢?还户部尚书,这么多年还是老办法,不知道变通!这也就算了,我说了这么多你还听不懂,猪脑子么?”
云霆两人把头转向一边,就当没听到封子期的话。何止是皇甫良,他们两个现在还是懵的呢!
“现在粮食就是我们手里的货币,让它流通啊,就像刚刚的五两银子一样!
京城附近总有一些年久失修的建筑或者河道什么的吧,再不济现在雨季过了,排水渠也能翻修一下。以前这些事要么是征调民夫,要么就是花钱雇人。但是现在呢,拿粮赈灾不如拿粮雇佣百姓劳作!
虽然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解决百姓饿肚子的问题,但是一来调动了百姓的积极性,他们会觉得粮食是自己劳动所得,而不是施舍而来。
二来,省去了雇佣工人的钱,这又为陛下节省一大笔开支。三来,河道和城市面貌变好了,京城的百姓的心情都会好一些。
粮食还是那些粮食,但是我问你们,它现在的价值还仅仅是填饱肚子那么简单么?”
三人震惊的对望了一眼,眼里布满了震惊和狂喜。这办法简直闻所未闻,而且绝对是解决此事最好的办法!
云霆内心更是一阵狂跳,这样一来,赈灾的同时还省去了工人的开销,这得省下多少钱啊。还有临兆河河坝的修补,这不就一并解决了么?
“好,好啊!子期,朕今日不白来,收获颇多啊!这个绝妙的办法你是怎么想到的?”
“我就是说说,谁知道能不能行!陛下,这下明天该下旨了吧,嘿嘿!”
“行,朕就答应你,不过明日你要去早朝。明日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诸大臣商议,你跟着听听看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啊?陛下,那么早我起不来!”
“那朕的圣旨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流通嘛,不一定需要货币,还可以是其他的东西。这个叫什么来着,哦,创造社会价值!”
学的还挺快,拿圣旨当流通货币,也就云霆能这么奢侈了。
封子期不情不愿的嘟囔道:“去就去,不过我不一定起得来,要是迟到了陛下可别怪我!”
“要是敢迟到,朕让你去修河堤。”
“陛下要是能多赏我几个像小翠这种的丫鬟,别说修河堤,修茅厕我都去。那个陛下,我这个子爵能纳几个妾?”
“你呀,别整天的留恋女色。有郡主和小翠你还不知足么?”
就在这时,小翠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笔。
“少爷,画好了!”
第37章 我全要了
几人听到小翠的话都赶紧围了上去,就连小翠都被挤到了一旁。
“呸,还文人呢,一个比一个粗鲁!小翠到少爷这来,累了吧,少爷给你放松放松小手。”
封子期也不管有没有人在,直接把小翠拉到了自己身边。本来生活挺自在的,这几个人非要不管不顾的闯进来。现在好了,自己绞尽脑汁不说,就连小翠都受累了。
“小翠啊,少爷已经帮你求了旨意,明天圣旨就会送到永丰村。少爷说了要把你风风光光的迎进门,那就一定要做到。以后咱们也不做这费力不讨好的事了,就陪少爷聊聊天,暖暖床什么的,咱们再生他几个大胖小子。这日子,给个皇帝都不换!”
小翠被说的害羞的笑了起来,不自觉的想象着封子期描述的画面。二人说话间,三人也已经看完了地图,回到座位上的时候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怎么样?傻了吧?我就说我的小翠心灵手巧,画的地图不知道比我的好多少倍。还原了长丰县的地图不说,还把比例缩到更小。”
“小翠姑娘,没想到你真有这样的本事,朕有一个想法……”
“停!陛下,小翠是我最喜欢的丫鬟,也是府上唯一的丫鬟,谁都别想把她从我身边带走。我也跟你说了,要想让工部掌握这制图的技能也行,但是必须到我府上来学,我一刻都离不开小翠。再说,哪有老师上杆子给学生上课的道理。如果他们有那个本事,我给他们洗脚都行!”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让工部的官员来和一个丫头学习,这说出去……”
“陛下,须知妇女能顶半边天,你这种想法万万要不得。再说了,学无先后达者为先,是面子重要还是社稷重要陛下自己去想!还有,工部的技术不行就是不行,没理由让技术更好的人迁就他们吧?一个个的专业不过关,陛下万没有迁就他们的必要!”
云霆思索了一番,竟然跟着点了点头道:“也对!”
“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天也这么晚了,就不留大家了!”
封子期说完,看着桌上的几人咂了咂嘴,怎么还不走呢?不是还想留这里过夜吧?
“那个封老弟啊,老哥对那个香皂很是好奇,不知能不能带回去几块研究一下。”
“是啊,老朽也对这个火锅之法甚是好奇,不知能不能……”
“诶,两位爱卿,你们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子期,把刚刚那种酒给朕搬个十几二十坛的放到车上去……”
一群老不要脸的,封子期流着泪看着马车渐行渐远,搬家,必须搬家!
第二天一大早,封子期还没睡醒就被沙马沙特两兄弟抬到了马车上,小翠在马车上铺好被子,坐在车厢里为封子期充当起了枕头。一路颠簸之下,马车终于停在了宫门口。
虽然不忍心叫醒封子期,但小翠还是小声 的说道:“少爷,到皇宫了,小翠就不陪你进去了。”
封子期伸了一个懒腰,脸上布满了无奈。
“这破地方有什么好的,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挤破脑袋的想进来。小翠,在外面等少爷。小翠,我下车了啊。小翠,我很快就回来。小翠,香一个……”
不多时,封子期站在大殿后方,眼皮还在打架。不是说封子期起不得早,只是昨晚陪小翠讲故事讲的太晚。打了一个哈欠,封子期竟然靠着墙壁坐了下去,这一坐竟然直接睡了过去……
“今日只议两件事,第一是赈灾问题,第二便是流民安置的问题,众爱卿有什么看法?”
云霆问完,下面的建议和前几日并没有太大区别,这让云霆升起了一股怒火。看来封子期说的不错,就不能太迁就他们。如果可以,云霆恨不得把这些人都派到封子期家里学习,然后再把那个马鞭给封子期,让他随便抽。
“陛下,这次的流民虽不多,但也有百多户,他们没有任何的营生,对于如今的京城来说只会增添压力,莫不如把他们在京城周边安置!”
“臣附议!梁尚书说的没错,口粮一事对京城百姓来说已是苦不堪言。如果这时再开这个口子,对京城的负担来说恐怕是雪上加霜啊。”
“那众卿对这些百姓的安置,可有好的去处?”
“这……”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选择了缄口不言。朝堂上突然安静了下来,封子期的鼾声就显得格外突出了。好巧不巧的,封子期竟然在这时说起了梦话。
“沙马沙特,这两个丫鬟不错,给少爷买回府里去。一个洗澡一个按摩,嘿嘿~”
众人循声望去,就看到了封子期那张傻笑的脸,还有不停比划的两只手。云霆一脸黑线,本来是让封子期来给这些人上上课的,结果竟然出了这么大洋相。
裴墨修看不过去了,忙走到了封子期的身边用力的摇了摇。
“封小友快醒醒,陛下在唤你呢!”
“恭喜宿主悲催值加二十!”
封子期听到这个声音瞬间瞪大了眼睛,二十悲催值,看来这次祸事不小啊。四下打量了一番,就看到了无数双审视的眼睛。
但封子期何许人也,马上淡定的站起了身子,随即朝着云霆拱手道:“陛下,近日思虑国事太过劳累,望陛下恕罪。”
“嗯!”云霆从鼻腔里吐出一个字,然后压着怒气说道:“刚刚朕问众爱卿流民该如何安置的问题,不知你可有什么看法?”
流民?封子期的脑子瞬间活络了起来!古代最值钱的是什么?不是粮食,不是奢侈品,而是劳动力啊,说白了就是人口。这对别人来说是祸事,但对他来说是大好事啊!
“为陛下解忧乃是我等的本分,不知流民数量多少?”
“一里之数!”
封子期估算了一下,一里不下百户,按每户五口来算也有五六百人,劳力就按三分之一算,撑死也就二百人。少是少了点,但聊胜于无嘛!
“陛下,长丰县今年虽说收成受损,但我也会竭尽所能为陛下分忧。这些百姓,就由我长丰县来安置吧!”
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这封子期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那可是几百张嘴等着吃粮食呢,他想都不想的就答应了?
“怎么了?你们没听明白么?我说我全要了!你们这表情不是想和我抢吧?我跟你们说,先到先得,谁让你们下手慢来着!”
“哪能呢,封小爵爷为陛下分忧,我等怎么会和你抢呢!”
“就是,封小爵爷仁义之人呐。”
封子期笑嘻嘻的冲着周围抱了抱拳,你们以为我封子期傻,殊不知你们才是大傻子。今年难是难了点,但捱到明年秋收,这些可都是税收啊!
“陛下,流民我可以妥善安置,但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云霆今天只是叫封子期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没成想直接帮他解决了这么大的难题。如果封子期不是太过分的要求他都会答应,不过这小子不会在朝堂之上问他要几个丫鬟小妾什么的吧!
“你且说来听听!”
“陛下,长丰县的耕地满足现有的村民已经捉襟见肘了,所以恳请陛下把长丰县以北的那片荒地赐予微臣。一来可以让这些人有个安身之地,二来还可以开垦荒地,以增加封地内的粮产。只是这开发荒地也需要一段时间,微臣替这些流民恳请陛下可以减免两年的税收。”
“难得封子爵一片忠君爱民之心,准奏!朕还有一事,近日来京城粮价不断上涨,不知封子爵对于粮价一事如何看?”
第38章 捅马蜂窝
封子期挠了挠脑袋,脸上一阵无奈。他不惜冒风险就是为了接收劳动力,可是这云霆怎么还逮着他不放呢。众人只以为封子期是在那里故作姿态,他能想出什么办法来?谁都当做烫手山芋的流民,他想也不想的就全要了,不是脑袋有问题又是什么!
“陛下,这个我真没有太好的办法。”
众人一听,都笑着摇了摇头,就说这个二世祖能想到什么办法,刚才也无非是想在陛下面前出出风头罢了。封子期看到他们脸上的笑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你们这些老银币全拉下水。
“不过……”
“说话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一并说出来。”
“是陛下!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是对经商一道却有些研究。以前父亲说这些不是正道,所以我都是偷偷看的,嘿嘿。”
“你父亲说的没错,商人逐利,这本就不是什么正道。”
“所以我才担心陛下会骂我嘛,不过为了陛下我今天就豁出去了。陛下方才说粮价上涨,其实有两个办法解决。第一就是由国家机构介入,强制抑制物价,这个就需要陛下的圣旨了。
第二嘛,就是商人们常说的供求关系。当供小于求的时候,商品就会涨价,反之供大于求的时候商品就会降价。之所以涨价是因为市面上的粮食少,我们让粮食变多不就好了么?”
“封小爵爷,话是这么说不错,可是现在哪里来的粮食,百姓们果腹都成问题!”
“不知这位大人怎么称呼?”
“阮伯陵,当朝侍中!”
姓阮,难道是那个软柿子的爹?怪就怪你儿子在我面前上蹿下跳,今天就拿他老子开刀了。
“失敬失敬,原来是阮大人。侍中官位应该不小哈,想必也是有封地的了?不知道有没有我的大?”
“哼~”阮伯陵轻哼一声,这封子期得了封地怕是已经忘乎所以,竟然还敢和他比。要不是他老子,他封子期连上殿的资格都没有。
“承蒙陛下赏赐,倒也有些食邑百姓。虽没有小爵爷的长丰县富饶,但好在地方够宽敞。”
“哦~那就是比长丰县还大了,厉害厉害!”
很多人都发出了轻笑声,就连云霆都有些面露不喜。这个浑小子,让你来是说正事的,你倒在这攀比上了。
“比我的封地还大,那岂不是说产量比长丰县还多了!陛下,现如今最难解决的问题是新粮太少,刚刚阮大人也说了百姓果脯都是问题,要不今年京城百姓的赋税就免了吧,毕竟这是他们一年的口粮。
至于空缺出来的部分只能用陈粮来代替,我长丰县虽小,但陈粮仍有一些,加之今年长丰县损失不大,微臣可以凑出十万石来。”
什么?十万石?这个数字只听得在场的人心脏狂跳,他们手里的余粮可都没有这么多啊。云霆已经激动的攥紧了拳头,这次封子期可真是把他吓到了。
“不过陛下,这粮食也是百姓们辛苦得来,不能直接征收,还是要补些银钱的。陛下可着户部统一收购,然后再统一价格投入市场。一来可以做到宏观调控,二来可以有效的抑制粮价,让百姓可以以原来的价格购买到粮食。”
“倒也是个办法,可户部也经不起这么大的开支啊!”
“陛下,这个可以变通一下嘛。我以前喝花酒没钱都是记账的,等从家里的账房内偷了钱再还回去。陛下可以先拿去卖,等卖了银钱再给各位就是了。这里都是我大兆国的中流砥柱,想必都会很愿意为陛下分忧的。”
阮伯陵胡子一阵抖动,这是挖好坑等着他往里跳呢!其余人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裴墨修还好,只是几十石几百石的说,这封子期一张口就是十万石,那可是粮食,不是石头。
与大臣们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数云霆了,有些事碍于面子他不好开口,但是封子期这个混不吝不管那些,直接把这些人拉下了水。看到那些个大臣一张张便秘似的脸,云霆心中一阵舒畅。
“封子爵此法甚妙啊!”
“陛下,还有更妙的呢,我保证你听了高兴的睡不着觉。”
“哦?快说来朕听听。”
一看封子期那贱兮兮的笑脸,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这小子可不管你什么官位,直接就往你命根子上刨啊!
“陛下,封小爵爷此法好是好,可是……”
“先听他说完,或者说梁爱卿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嗯?”
梁尚书一看云霆这架势还那敢开口,忙抱拳行礼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陛下,以往粮商收粮都是低于市场价的,这样才会有利可赚。微臣也不贪心,陛下只以之前市场价的七成收购便可,这样剩下的三成陛下还可以用作以工代赈,岂不是两全其美?”
云霆听到这里果然高兴的咧开了嘴角,这么一算下来,岂不是说国库几乎不用出钱就把事情全解决了。就在此时,封子期却再次打断了云霆的幻想。
“陛下,看在微臣第一个献粮的份上,这户部进账之后是不是要可着臣的长丰县来?要知道,微臣这十万石可不是自己的,还有百姓们今年的收成在里面。诸位大臣的封地收成不好,陛下就不要他们出那么多了。”
可算说了句人话,众人不禁松了一口气,只要有缓和的余地就好,他们就怕封子期让他们也出十万石,那可要了他们的老命了。
“就以臣的长丰县为标准,和我耕地差不多的就五万石,少的陛下酌情处理吧!怎么样各位,我封子期替各位考虑的够周到了吧?”
周到,周到你奶奶个腿!谁知封子期还没完,还在努力的给他们挖坑。
“陛下,这什么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到时户部收回的银钱莫不如就按大家出粮的先后顺序发放吧?这样谁都不会挑理了是吧!”
得,这把不用云霆催他们也知道积极点了,行动的早没准还能早些挽回损失。
云霆一听,也不征求下面人的意见了,直接拍案说道:“就依此法,皇甫爱卿,此事朕交由你亲自处理,裴尚书令辅助。三日后,朕要看到京城的粮价降下来。还有,这是朕的令牌,见此令牌如朕亲临。如果谁敢在这件事上打马虎眼,朕亲自拿他试问!”
一场早朝,大部分人都是耷拉着脑袋离开的。封子期笑嘻嘻的和一众官员打着招呼,那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出了宫门,封子期急忙向着自家的马车跑去,哪知刚要上马车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你还有心情笑,知不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了。来王府一趟,我回王府等你!”
荣王说完,自顾自上了王府的马车。封子期本不想去的,但他突然想到有件事需要云昭帮忙,也便吩咐沙马跟上了王府的马车!
第39章 云昭想杀人
封子期已经坐这好半天了,但是对面的云荣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这让封子期浑身的不自在。
“我说老丈人,有什么事你倒是说啊,我还着急回去筹粮呢!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我今天在朝堂说的话,所以你也生气了?其实手里的粮食放在那还不如换些真金白银来的实在,陈粮放久了也容易发霉是吧……”
封子期说了一大通,对面的云荣还是不为所动,像是没听到封子期的话一般。
“你不会还在想上次的事,盘算着找回场子吧?这里是你的地盘,如果你真叫几十个亲兵把我绑了打一顿,我也只能受着!”
还是不说话,这老丈人不是睡着了吧?听说有的人睡觉就是睁着眼睛的!
“你不说话我去找小烈马……找云昭郡主了,刚好有些事找她说!”
封子期刚刚起身,云荣终于开口说话了:“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在朝堂的一番话,得罪了大半的人?”
封子期转身,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肯定因为这件事生气。其实吧,大家都是命运共同体,只有大环境好了各个府上才会好。按理说你贵为荣王,应该看的更透彻才对啊!
再说,这次能够以户部的名义收粮,已经比直接让大家出粮好多了。”
“些许粮食我还没放在眼里,我说的也不是粮食的问题,而是你这样做已经站在了很多人的对立面。为官之道……”
封子期赶紧摆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我没想过为官,也不会刻意去巴结谁!虱子多了不咬人,我不得罪他们,他们就不来惹我了么?别以为我不知道有些人在打我爹财产的主意!
陛下为什么让我来今日的早朝?还不是让我把他们拉下水,要不我连个官身都没有哪有资格上殿?我虽然不着调,但我父亲也和我说过长丰县的重要性。我如果和那些官员表现的太过友善,你觉得陛下会不会对我有所猜忌?”
云荣的表情终于变了,变的凝重了一些。
“这些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谁教你的?”
“我是纨绔,不是傻!我一个子爵哪配拥有封地,还不是陛下觉得我是老实人么?”
云荣淡然一笑,你老实?你小子心眼比谁都多,看来封子期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不堪,最起码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没脑子。
“还算有点脑子,你不是说找云昭有事么,去吧!哦对了,武英要回京述职了!”
封子期听到这个名字内心起了一丝波澜,但表面上却露出了思索的表情。这个名字是他审讯那个大汉的时候知道的,后来云霆也无意的问过一嘴,但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提及!此时云荣又和他说了这个名字,似乎意有所指!
“武英?名字倒是有点熟,好像是我爹一个同僚来着。不过他回来就回来,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人走茶凉,估计他也不会再和我们侯府来往了!”
“也许吧,我就是想告诉你,他儿子喜欢云昭,也和陛下求过几次旨意,但都被皇兄拒绝了!”
封子期一听,头皮都快炸了,这特么的没招谁惹谁,怎么就被放在这个火山口了。一边是四合城守将,一边是云霆,你们君臣斗法把我个二代拉进来干嘛?
不过封子期转念一想,本来就有旧恨,也不怕再添新仇了。自己也不可能再去四合城,怕他个鸟!他还能带兵杀到长丰县不成?
“以前我不管,现在要是敢打老子未婚妻的主意,我管他什么武英武鸡的,小爷才不惯着!”
“在谁面前老子老子的?你信不信……”
哪知他话还没说完,封子期早就一溜烟的跑没了影子。云荣摇头笑了笑,但随即就皱起了眉头。
“封泓兄啊,你这个儿子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装傻?或者说,他已经知道是武英对他动手了呢?”
另一边,明夏匆匆的跑回了云昭的闺房,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说道:“郡主,那个封子期要过来了。对了,他刚刚还说……”
明夏把封子期刚刚说的话给云昭复述了一遍,云昭听后心里竟有了一丝窃喜。虽然言语粗鲁了一些,但没想到封子期这么在乎她。
还有什么未婚妻的,让这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内心一阵羞怯。那个新鲜又刺激的称呼,让从来没接触过男女之情的云昭多了一些朦胧与憧憬。好像,他也不是那么讨厌!
“满嘴胡说,不害臊!”
看到云昭的表情,明夏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凑近了打趣道:“郡主,你脸怎么红了?还有你笑的这么羞怯,莫不是……哦我明白了,你不会真的喜欢上姑爷了吧?”
“你个死丫头敢取笑我,我早晚给你找个婆家。还不出去看看……看看姑爷来了没有。”
“是~我的好郡主!”明夏声音拉的老长,然后笑嘻嘻的跑了出去,不多时,院内就传来了两人的对话声。
“是本少爷的陪嫁丫鬟啊,郡主在么?我找她有点事!”
“郡主有点事,还请姑爷稍坐片刻!”
“哦,那我下次再来吧!”
封子期想也没想的转身就走,气的屋内偷听的云昭没好气的摔起了枕头。
“死封子期,臭封子期,有能耐你就走,再也别回来了!”
封子期纳闷的转头,认真的看着明夏问道:“什么东西在叫?你们郡主养猫狗了么?”
不等明夏回答,云昭已经推门而出,还故意摆出了一个慵懒的姿态。
“刚才本郡主正在休息,是何人在外打扰啊?”
“禀郡主,是姑爷!他说找你有事!”
“有事就说,我还想再睡一会儿呢!”
封子期看到云昭这个样子,是怎么看怎么别扭,还不如小烈马形态看着舒服呢。
“没事,你去睡吧,我改日再来!”
封子期刚欲转身离开,就听到了云昭的怒吼声:“封子期,你给我回来!”
“又怎么了?”
“我现在睡不着了!”
云昭说着,气呼呼的走到凉亭坐下。封子期看到,也跟着坐到了云昭的对面,然后嘿嘿的笑道:“不知道你有起床气,不好意思啊!”
看到封子期的笑容,云昭的气也消了大半。封子期难得和他说一句软话,而且笑的这么讨好,难道他对自己……哎呀,好羞耻!
“说说吧,找本郡主什么事?”
云昭坐直了身体,又向后撩了撩发丝,那表情说不出的得意。就说本郡主魅力难挡,你封子期还不是要乖乖听话,拜倒在本郡主的石榴裙下,哇咔咔!哪知封子期的第一句话就让云昭直接破防。
“那个,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礼物送给云熙,顺便帮我给她带句话!”
咔嚓,云昭感觉自己直接被劈碎了。合着我自己演了这么半天,全是自作多情呗?
在看封子期那扭捏的小表情,明显就是思春了。云昭第一次有了杀人的心,而且还是掩藏不住的那种。可是封子期还不自知,仍旧低头害羞的在手心画着小圈圈。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用我上次送的那个香皂,希望这个礼物她也喜欢吧。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给云熙带个话,就说我有个生意,想和她合作,小烈马……”
封子期笑着抬起头,就看到了云昭那冷若冰霜的脸。紧接着,一道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声音响起,让封子期不自觉的向后弹射而出
“封子期,我要杀了你~”
第40章 你不是吃醋了吧?
只几个回合,云昭又一次被封子期屈辱的按在了凉亭的桌子上。
“我说小烈马,我没招你惹你怎么突然就动手了?你明知道打不过我,这又是何苦呢?”
何苦?你封子期良心被狗吃了么?本郡主刚刚对你有点好感,你就这么对我?
“封子期,有种你就这么一直按着我,只要你松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哎呀,好了伤疤忘了疼,你是忘了上次的教训了是吧?”
经封子期这么一说,云昭才恍然大悟,这个混蛋可不会在乎她郡主的身份,更不会在乎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还有现在的姿势,如果封子期再像上次那样……云昭只感到一阵羞耻!
“放开我,我不动手便是!”
感觉云昭的语气不对,封子期松开了双手,但是却没有放松警惕。谁知道这虎娘们会不会突然暴起,然后拿刀劈过来。
“东西我会带到,话我也会带到,你走吧!”
封子期不由的看过去,云昭的表情有愤怒、有无奈、有委屈、还有一点点……伤心?封子期心中一阵诧异,小烈马这表情不会是吃醋了吧。
“那个,对不起啊!我刚刚是自然反应,绝对不是故意的。这个送给你!”
云昭嘟着嘴头也不回的说道:“不要!你的东西本郡主才不稀罕!”
得,傲娇症又犯了。封子期也知道自己对一个女孩子这样有些过了,而且人家还是一个郡主来着。
“其实一直想送你来着,但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怎么说我们也是有婚约在身,我也不想把关系闹的那么僵。东西放桌子上了,我先走了!”
云昭听到脚步声,忍不住回头朝凉亭的桌子上看了一眼。她认得那个东西是香皂,因为她在云熙的别院里已经实验过了。
“回来!”
封子期停下脚步,再次回到了凉亭内。他突然就明白了,自己面对的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她的内心应该还有点幼稚,还很敏感吧。
“这是香皂,我见过,皇姐生辰的那天你送给了她一大盒,就连清荷都有。”
“是,那天公主生辰,我……”
“那为什么我没有?”
呃~封子期突然有点不适应这样的云昭,这就好像出去喝花酒被正妻逮到了一样。
“那天香皂刚刚弄好,我又穷,所以去参加生辰只能拿点新奇的小玩意了!”
“那为什么我只有一块?”
“你这个不一样,这个是我亲手雕的花。”
云昭虽然很想笑,但仍旧故作矜持的说道:“雕的真难看,不过还算你有点良心,这香皂本郡主就收下了!”
“你没必要因为这个生气,一个香皂有什么,我府里有的是。明夏,一会去我府上多取些来,以后你们郡主的香皂我都包了,看在你服侍郡主的份上,让小翠也给你选两块!”
明夏欣喜的点点头,忙不迭的说道:“谢谢姑爷,自从上次看到清荷用这个香皂,我不知道多羡慕。”
“嗯~”
封子期刚刚转头,就看到云昭再次打开了另一个盒子,然后抽出了里面的卫生纸问道:“这个是什么?像纸又不像纸,这个应该写不了字吧!”
“这个就是我托你带给云熙……长公主的。这个是卫生纸,用来擦屁股的!”
“真恶心!明夏,把这个什么卫生纸的东西拿进去,这样的东西就不要污了皇姐的眼睛了。”
“不是,怎么就恶心了?用树叶和木棍就不恶心了!我跟你说,这个擦起来又软又干净……”
云昭和明夏听到封子期的话,脸都红到了耳根处。忙岔开话题道:“对了,你让我给皇姐带的话是什么?”
“嗯~就是关于香皂和卫生纸的,我想在京都售卖,还想打着云熙公主的名头。我都想好了,给云熙一成利,然后让她帮忙和那些贵人小姐们宣传一下!”
“怎么又没有我的?”
封子期这次看的明明白白,听得清清楚楚,低头凑近了云昭小声说道:“我看明白了,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吃醋?什么意思?”
“就是酸!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对别的女生好,心里就会不舒服!”
云昭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刚要点头,就见封子期正笑吟吟的看着她,随即赶忙否认到:“哼~本郡主才不会吃醋!尤其是你的醋!不过那个分成什么的我也要!”
封子期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而是话锋一转道:“自家人谈什么分成,我给云熙分成也是为了让她帮忙宣传。你想想啊,连公主都用的东西,那些个夫人小姐的还不抢着买!”
封子期这么一说,反而让云昭更加动心了。“我也是郡主好吧,而且我做宣传效果更好,皇姐在宫内很少出来,我反而可以随时到各个府上走动。反正你要给我一成,我帮你宣传。”
云昭哪里是为了分成,她只是觉得封子期给云熙的东西她也想拥有,就这么简单。至于为什么,云昭现在知道了那种感觉叫吃醋!
封子期一听好像也是这么个理,随即点了点头,反正就当你的嫁妆了,早晚不还是我的。
“回头我在让人送点卫生纸过来,你的那份还是送到宫里吧。要是能拿到皇家的订单,啧啧,以后咱家的日子就飞黄腾达了。”
听到咱家二字,云昭用力的抿了抿嘴唇以防自己笑出来,但还是开心的摆弄起了那块香皂。
“虽然手艺不怎么样,但是胜在用心。你如果不处处和本郡主做对,看起来也不是那么讨厌。”
封子期想也不想的回答道:“求人办事当然要用点心。”
合着他就是为了找她帮忙才亲手雕花的么?即便真是如此,难道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哪怕是用谎话哄她开心也行啊!想到这里,云昭已经握紧了手里的香皂。
“封子期,本郡主跟你没完。”
又来?封子期直接一个闪身冲着院门狂奔而去,临近院门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笑道:“说实话,你还是生气的样子好看一些!”
云昭高举着右手,最终还是没舍得把那块香皂丢出去。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云昭竟然抿嘴笑了起来。
她从未见过封子期这样的人,以前她以为的如意郎君是温文尔雅的模样,所以第一次看到封子期的时候她感觉很厌恶。但是上次云熙的寿辰上,封子期的一番话让她看清了那些人的本来面目。
和那些人比起来,封子期好像更加的鲜活,也更加的真实。就是这个人有时候有些无赖,还动不动的就气她,但是她却一点点的摸透了封子期的性格,吃软不吃硬。或许,自己可以试着改变一下?殊不知,当你决定为一个人做出改变的时候,其实已经一点点的喜欢上了他!
“郡主,你都看好半天了,不是姑爷刚走你就想他了吧,要不我把他叫回来?”
“你个死妮子!本郡主会想他?再敢取笑本郡主,成亲之后我就让你这个陪嫁丫鬟去伺候那个无赖。”
“明夏倒是无所谓,就是怕郡主……姑爷怎么说来着,哦,吃醋!”
“好啊,还敢偷听,看我今天不打烂你的屁股……”
第41章 收粮
回到长丰县,封子期就派家丁和亲兵们下到各个乡村,召集了所有的亭长和里正,这也是封子期回来这么久,第一次召集手下的基层干部。
因为这次的动作有些大,所以动员大会是一定要开的。封子期当然知道统一思想的重要性,这也是为以后长丰县的发展打下良好的基础。
“今天召集大家来,是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今年的余粮充足,现在户部要出银钱回收。你们回去统计一下各村各户的情况,注意一定要落实到户,方便以后的结算。
工作量有些大,但是本少爷的话放在这里了,今年长丰县的百姓绝对会是最富裕的一年。还有,事情办的好你们应得的那份绝对少不了,但是如果敢给本少爷搞事情,何大就是最好的例子。听明白没有?”
下面的人不明所以的看着封子期,多少有些懵。封子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怎么和自己想象的有点不一样!领导讲完话,不应该鼓掌么?
“我说的具体一点吧,我算过,以往长丰县的收成在三十万石左右。今年虽然有水患,但是得益于再生稻,我们的产量反而比往年多出了两成。而这多出来的两成还不用交税。那怎么办?当然是换成银子啊!十万石,你们想想那是多少银子啊!”
“十万石?小侯爷,这,这……”
市场上的粮价大概是五钱银子一石,就算是收粮的价格也有三钱多,这算下来就是三万多两啊!封子期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是正常反应嘛!
“傻了吧?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跟你们说,以后按照本少爷的吩咐去做,早晚让你们全都奔小康。”
“可是小侯爷,百姓能舍得拿粮出来么?而且这银钱还是后结算,这怎么看百姓都不会相信啊!”
“我听明白了,你是怕我现在说的好听,最后在银钱上动手脚是吧!告诉你们,那点钱本少爷还看不上。本少爷早就对长丰县做好规划了,等以后发展好了,你们就知道这点钱真不算什么!还有什么问题?”
“小侯爷,万一百姓不交粮怎么办?”
“不交粮的就强收,我会派人去各里配合你们,再不行就拿本少爷的名头吓唬吓唬他们。总之办法你们自己想,但是万不能出现拿鸡毛当令箭的事,动手是万万要不得的!”
“可是小侯爷,如果真那样做的话,我们以后怎么面对百姓?还不被人戳脊梁骨?”
“啥意思?啊?我问你这话啥意思?”
封子期也不干了,说几句好话还真当他封子期没脾气了?好心好意带你们搞点钱,现在倒好,钱他们赚了,坏人还让他封子期一个人当!就你们脊梁骨值钱,他封子期就活该被人骂?
封子期直接起身把椅子踹翻,有时候,坏人的身份似乎更好用。果不其然,看到封子期的动作,众人都变成了小心翼翼的模样!
“带着你们躺着就把钱赚了,你还叽叽歪歪的!我问你再生稻谁想出来的?我再问你,排水渠谁修的?为了修渠本少爷把家里的账房都快搬空了,用你们出过一分钱么?
还有,以后我说的事你们直接执行,谁再敢叽叽歪歪的,老子直接带人抄了你们的家。现在我问你们,听明白了么?”
“是是是……听明白了!”
“给我整齐一点,大点声!”
“听明白了!”
“去干活吧,每里五千石,剩下的侯府出,给你们三天时间把粮食收上来!”
众人陆续的离开,待走出院门之后,众人的脸上才露出了一副为难的表情!
“这可如何是好啊,五乡十四里,每里五千旦,难道真的要去百姓手里抢粮?”
“不抢怎么办?难道等着小侯爷抄家么?你们想想何里正的遭遇吧!”
“何里正也是咎由自取,他那个儿子你们也不是不知道。说实话,小侯爷那件事做的还是很得永丰村民心的。”
“得民心又怎样?我怀疑他就是奔着何家的家产去的!胡老,您德高望重,给大伙儿出出主意。”
“哎~”胡老只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发表任何看法,随即背着手上了马车。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少爷,你刚刚说的太好了。这些人也真是的,有钱赚还一副难做的样子。”
“小翠你也看到了,少爷也想当好人,可是好人不好当啊。怪只怪之前给大家留下的印象太差了。走,我陪你回家一趟,顺便和你爹说说卖粮的事。”
之所以要找小翠的爹,是因为圣旨已经到了永丰村。现在整个村子都传开了,陛下亲自下旨承认了小翠侧妻的地位,而且陛下在王老丈家中私访的事和赏了他一百两银子的事也被大家津津乐道。一时间,来王老丈家里拜访的村民多了起来。
更重要的是,据说长丰县要增设一里,而王老丈就是新任的里长。云霆知道对于封子期的功劳来说,之前的赏赐是少了一些,于是就做了这个顺水人情。陛下亲自下旨任命的里正,这在大兆国都是独一份。
看到院子里站了这么多人,小翠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如往常一样唤起了自己的爹娘。
“爹,娘,我回来了!”
“哎呀,是小翠回来啦?打小我就觉得这孩子有出息,懂事又漂亮。”
“是啊小翠,你现在有出息了,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些街坊邻里啊。”
“哎呀,你们别光顾着说了,现在见到小翠可是要行礼了。”
一句话点醒了在场的众人,就连小翠的爹娘都跟着弯下了腰。小翠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赶紧跑过去扶住了自己的爹娘。
“你们这是干什么,小翠当不得如此大礼。爹,娘,你们是想女儿背负不孝的骂名么?”
小翠说着就跪在了爹娘的身前,语气坚定的说道:“如果你们以后还如此,那女儿就不活了。还有你们都是我的邻里长辈,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我一直都是永丰村的小翠。你们这样,我心难安!”
“小翠是好孩子啊,如今的身份还能说出这些话,只能说王老哥好福气啊。”
“是啊,小翠你还不知道吧,陛下亲自下旨,封你为小侯爷的侧妻。侧妻啊,对我们这样的人家来说那可是天大的恩赐。”
小翠呆愣当场,少爷那天打赌的事她是听到了的,她只以为是两人喝醉酒的玩笑之言,没成想竟然是真的。再看到走进院子的封子期,小翠只觉得内心一阵感动,随即快步的扑进了那道身影的怀里。
“少爷~小翠,小翠……”
“好了,小翠不哭,这是你应得的。虽为侧妻,但是少爷会平等对待,绝对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这一次,大家看向封子期的眼光都有些复杂,但却没有像以前一样跑开。小翠的事证明了封子期并不是传言所说的喜欢强抢民女,反而对小翠一家好的不得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在场的很多人都经历了那次暴雨,封子期可是和他们一样在田里面一起待了三天。要不是那些排水渠,估计现在的长丰县和别的地方一样,早就出现饥荒了。
封子期拍了拍小翠的后背,然后才开口说道:“刚好大家都在,小翠,你和街坊们说吧!”
第42章 接手流民
听到有事要说,村民们都停下了讨论。小翠从封子期的怀里站起来,然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这才再次转身面向了大家。跟在封子期身边这么久小翠也明白了很多事,她知道,少爷这样做是想让他们一家在永丰村树立威信。
想了想措辞,小翠开口说道:“这次和少爷回来,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今年大家的收成保住了不说,还比往年的收成多了很多。少爷说,户部会回收大家手里多余的粮食,价格就和以往粮商收购的价格一样。以前我们是没有多余的拿去卖,但是今年却不一样了。
少爷还说,有了这笔银子,大家的生活都会过的好一点。而且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香皂厂已经快要建起来了,这将是永丰村的……支柱产业!大家到时还可以去做工,这又是一笔收入。所以,大家要配合少爷,懂了么?”
乡下人哪懂的这些,只听得云里雾里的。他们关心的是具体的数字,还有手里的粮食。什么支柱不支柱的,好像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
封子期找了个凳子坐下,然后打开了手里的折扇,笑眯眯的解释道:“香皂厂的事,我丈人之前应该和大家说过了,不管男女,每人每天十文钱,但只招收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人。
就算一家出两个劳动力,那一个月也是六百文的收入。秋收过了,大家待着也是待着,有点外快总是好的吧。年关之前也有四五个月时间,你们自己算算看能赚多少钱吧!
至于另外一件事才是重中之重,今年大家手里的粮食多到吃不完,而且永丰村也是小翠的娘家,所以少爷有好处先想到的就是你们。
留够余粮,其余的全拿去卖,三钱五一石,每户怎么说也能赚个十余两的,也算大家支持我的工作了。不过钱银要过段时间才能结算,但不会超过两个月!”
“小侯爷,不是我们不配合,粮食就是我们的命根子,这还是后结算……”
“是啊小侯爷,还有那个香皂厂,俺们这些乡下人都不知道是个啥。就那东西能赚钱不?”
封子期一阵头大,就连永丰村都这么难搞,可想而知其他的地方会怎么样了!但是这里的村民毕竟是小翠的邻里,强来那一套好像也不合适!
就在封子期思索间,王老丈却是朗声的说道:“我支持小侯爷!”
行,这丈人能处,或许他说的话比自己还管用,毕竟常人对于熟人的信任度要高一些!
“我说这些不是因为小翠的原因,大家还记得不记得小侯爷要修水渠的时候,所有的村民都在背后反对,可是大家也看到这些水渠的作用了。如果不是小侯爷强制执行,咱们现在吃饭都是问题,哪还有多余的粮食?
而且那些水渠小侯爷可曾问大伙儿要过一文钱?再说说这再生稻,我们今年的粮仓之所以这么富裕不还是应该感谢小侯爷么?
就为这两点,就算小侯爷一文钱不给,我也会把粮交出去,因为这些粮本来就是小侯爷替我们保下来的。
别的地方在为果腹发愁,我们既能填饱肚子,又有钱赚,咱们还奢求什么?”
王老丈的一番话,直听的封子期想拍手叫好。看看,看看,这话说的多漂亮!有些话封子期自己说不合适,但从村民的口中说出来就不一样了。
大家都对凳子上的封子期投去了感激的目光,他们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没有封子期他们现在也肯定是饿肚子呢!
“哎呀,虽然我丈人说的是实话,但本少爷还怪不好意思的!小事一桩,小事一桩而已。”
虽然封子期嘴上说的谦虚,但大家都看到了他那压制不住的嘴角。
“小侯爷,我们就再信你一次,我现在就回家把粮食打包。”
终于有村民出声附和了,紧接着就像连锁反应一样,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向家里赶去。
封子期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是松了口气。就在这时,几个大妈模样的人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谄媚的笑容。封子期浑身一个激灵,这笑容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小侯爷啊,府上还缺丫鬟不?我那闺女也及笄了,干活也麻利,要不您考虑一下?”
“是啊,听说侯府现在就小翠一个丫鬟。之前还没什么,但是现在小翠可是侧夫人了,这总要有几个人侍候吧!不是我吹,我家那闺女长的虽然没小翠好看,但也水灵灵的……”
封子期左右看了看,这是在和他说话?他来永丰村这么多次了,都没在永丰村发现什么姑娘,他知道肯定都是藏起来了,怕他强抢民女什么的,可这怎么突然间还毛遂自荐了呢!
肯定是因为小翠的原因!现在小翠家里得了这么多好处,肯定让很多人看到了致富之路。要说捷径也不是那么好走的,本少爷得先看看你们闺女乖不乖巧?漂不漂亮?
“小侯爷倒是给句话啊,我们不敢高攀,侧妻什么的不敢想,能给小侯爷做个妾都行!”
“还做妾?你家闺女哪有我家的好看,就算做妾也是我闺女啊,你们最多做个暖床丫头!”
封子期表面淡定,心里可是已经乐开花了!这特么的……幸福来得太突然,突然到他有些措手不及!
“咳咳~几位先不要吵,丫鬟是需要一些的,但是什么暖床做妾的,看缘分吧!不过前提一定是姑娘们自愿,这样,让她们过来本少爷面试一番!”
就在封子期美滋滋等待面试的时候,沙马却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少爷,完了完了!”
“少爷好着呢,什么完了完了的,把话说明白了!”
“是流民,好多流民,不知怎么的就全都涌进了长丰县。据说是户部官员亲自陪同过来的,我们也不敢拦!”
封子期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没想到户部的动作这么快!也顾不得面试了,封子期起身就向外走去。
“你去通知户部的官员,等那些流民修整一下,你就带他们到长丰县北面的那片荒地去,我在那里等他们!”
“是少爷,不过带他们到那里去干嘛。”
“不能再叫流民了,以后他们都是我长丰县的食邑,一定照顾好了听到没?”
沙马出门就打马向着县城跑去,而封子期则是带着小翠还有王老丈向着新划分的荒地赶去。
傍晚时分,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大堆人影。封子期激动的溢于言表,这里他可是很看重,虽然这里几乎属于城外荒郊了,但是没有人比封子期知道这里的优势!
众人来到身前,只见一个官员模样的人上前拱手道:“封小爵爷,流民已全部带到,可是数量和之前统计的有些偏差!”
“偏差?回去告诉皇甫老头,之前说好的百多户,如果少了的话本少爷拔了他的胡子!”
“不是的,小爵爷,是……是有点多!开始只是百多户,但是不知为何,沿途又加入了一些进来,我们也不好赶走,你看这……要不您和陛下去请示一下!”
封子期一听乐了,今天真是好日子啊,这还有意外惊喜?
“这点小事就不要去麻烦陛下了,我一并收下了。”
“那下官告辞!”
“走吧走吧,我要和大家先熟悉一下。”
第43章 还是出问题了
封子期看着面露忐忑的这些百姓,表情也变得柔和了一些,那悲天悯人的模样让不了解封子期的百姓觉得他们碰到了好人!
封子期来到众人中间,不断的扫视着人群,至于在看什么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想家,因为那里有你们惦记的房子和良田。但是现在一切都没有了,而你们眷恋的那片土地也已经抛弃了你们。还有你们的父母官,你们的青天大老爷们也不要你们了,因为你们只会成为他们的累赘!”
听到封子期的话,很多妇女和孩子已经偷偷哭了起来。封子期的话,一针见血的说出了他们背井离乡的事实,没有一点隐晦。他们没有住房,没有粮食,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本来以为终于有一个定所了,可是这个小爵爷一上来就说这些扎心的话,他们觉得即便是到了长丰县,也会被人低看一等。因为他们是流民,他们就像乞丐一样等着别人施舍!
“刚刚那个官员的话你们也听到了,他叫你们什么?是流民!你们是流民么?你们愿意当流民么?你们想让别人叫你们流民么?”
这次别说是妇女和孩子,就连那些个男丁都是目眦欲裂,大口的喘息着。妈了个巴子的,不是看在你爵爷的身份,非把你打成饼!
封子期看着群情激愤的人群,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说下去怕是容易挨揍。
“我告诉你们答案,你们不是,你们是我封子期治下的百姓!就算别人那样说,你们自己也不能那样认为!”
这一次,这些百姓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光彩,随即都抬头看向了封子期。
“我知道,所有人都不想收留你们,因为这是几百张等着吃饭的嘴。可是人活着,不该只为了一口饭啊!我也不是大善人,我之所以收留你们,是因为你们可以为我创造价值。
谁都不想让人说成是流民,也不想让别人当成乞丐一样来对待。所以我不会施舍你们,你们所能得到的都要靠你们双手来获得。现在你们告诉我,你们怕累么?你们怕苦么?你们为了自己的妻儿老小过上好日子敢拼命么?”
“啊~”终于一个中年男子大吼一声走出了人群,表情很不甘,很愤怒,但是却不再麻木。封子期被吓了一跳,已经做好了拉着小翠跑路的准备。
“小爵爷让我怎么做我全听你的,只要我一家人能过上好生活,哪怕我累死都行。”
“小爵爷,我们不想被人说成是流民,更不想被别人说成是乞丐,我们全按你说的做,只要能证明我们是有用的人。”
封子期微微点头,就说指导员教的这些思想教育怎么可能连古代人都说服不了呢。他已经在考虑,如果有人把他逼急了,是不是要煽动这些人跟着造反?
“很好,我需要的就是你们现在这种愤怒的感觉,敢于和任何小瞧你们的人说不!他们不是说你们是流民么?那就让他们看看你们会比他们过的更好!他们不是说你们是被施舍的乞丐么?那就让他们看看你们是如何发家致富的!
我说这些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真正能实现的东西。看到这一片土地了么?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想致富先修路,多生孩子多种树,多生孩子多养猪。我保你们不用两年时间,就能成为这京城里最富裕的村落。
这是你们的里正王大人,下面有很多不同村落来的人,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推举出五位德高望重的人,以后就是你们的村长,然后去王里正那里听从安排,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我们一起打造新家园!”
“好!”沙马沙特两兄弟一声大喊,随即用力的鼓起了掌。封子期没好气的给了两人一脚,特么的吓死小爷了。
“你们两个听好了,给本少爷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合适的丫鬟,前提是不能强求。标准嘛~就按小翠这样的找,像王叔家里那样的,就让她们回去种地吧!”
两人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谄媚的笑道:“明白了少爷,保证办的漂漂亮亮的!那个少爷,我兄弟两个也老大不小了,你看能不能……”
“真有心仪的就自己去接触、去沟通、去了解。但是要敢做强抢民女那套,本少爷把你们送进宫给王公公当小弟。”
“嘿嘿,那不能够。”
长丰县的荒地上搭起了一座座帐篷,接下来的几天内,大家开始按照图纸清理起了荒地,这里相对平坦,正是他们以后的家。至于房屋的修建,想在冬季到来之前让大家住进新家只有一个办法。
封子期记得以前看过如何制作简易的水泥,但挠破了脑袋,也没有想起水泥的制作方法来。所以只能再破费一次,用五十系统值兑换了制作方法。这让封子期一阵的肉疼,他现在有点的明白这个系统的兑换原则了,物品所能发挥的价值越大,兑换的悲催值就更多。
但是最重要的原材料封子期却记得,那就是石灰石。所以封子期才会说那块新的荒地是一个宝地。京城附近多土山,但那里却是难得的石山。而且经过他的考察,上面正是富含石灰石。
至于粘土和各个铁匠铺炼铁后的矿渣,封子期也早就派人出去收集了,剩下的就是再次开窑煅烧了!而且这个制作方法里面还有一个意外收获,那就是在锻造石灰石的过程中,可以使用两个或者多个高炉提炼纯度更高的钢。
封子期压下内心想试验一下的冲动,因为如果真把那个东西搞出来,以他现在的自保能力还不瞬间让人给秒成渣。搞不好,云霆知道了这件事都会杀人夺宝。就算是水泥,他也是慎重考虑过,有人发现他也想好了借口。
同一时间,长丰县的粮食一车一车的往外运,京城的粮价终于在大量的粮食进入市场后渐渐的降了下来,这让高坐在龙椅上的云霆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但是和长丰县比起来,其余封地的粮食虽然也有户部回收,但是速度却明显的慢了许多,量也少了很多。而就在交付的最后一天,所有人都选择观望封子期会怎么做,因为这个办法正是他提出来的,如果连他都不能保质保量的完成,那就不要强求别人了。
“这几个村子怎么回事?”封子期看着统计表,头也不抬的问道。
王富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实话告诉封子期。
“少爷,这几个村都是胡里正管辖。他在长丰县德高望重,就连老爷在的时候都很尊敬他。所以,下面的兄弟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不知道怎么处理,那还不知道早点和我汇报么?还有,现在长丰县是我管辖,我爹尊重他也不是他依仗的本钱。套车……算了,骑马吧,我们去会会这个胡里正!”
晚霞映照,两骑快马带着十几人奔着长丰县城外驶去……
第44章 老哥,你还行么?
胡广临正在家中吃饭,结果院门就被人推开了。他知道,必定是那位小侯爷来了。但是他并没有起身,而是已经做好了打算。
房门打开,还不等封子期开口,胡广临就淡然的说道:“小侯爷是来兴师问罪的吧?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有什么火气您朝我一个人发便是。”
封子期放下马鞭坐在了胡广临的对面,讽刺的笑道:“朝你发?你觉得现在是你一个人的事么?还是你觉得,你死得其所?我告诉你,你是罪人,即便你死了也会遭受万人唾骂。”
“哼,小侯爷不必拿言语激我,我胡广临一生清廉,孑然一身,即便死后也是受百姓铭记,受……”
“受受受,我受你大爷!本来看你年纪大想给你留点面子,但是现在看来你根本就是老糊涂。你觉得你很硬气,帮百姓挡住了我的盘剥?或者你和百姓说了,我封子期要抢他们的粮食,然后你不畏强权,宁肯牺牲自己也不愿意当这个恶人?嗯?”
胡广临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表情里充满了不屑。
“小侯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如果你想抄我的家也无所谓,我所有的家当都在这里了,你仔细看看有没有从百姓那里盘剥来的。”
“少爷,胡老他……”就连王富都上来劝说封子期,可想而知他在长丰县的影响力了。
“王叔,你们敬他,但在我看来,他就是一个弃百姓于不顾的糊涂官。这样的人就算死了也是白死,没一个人会念他的好。不仅如此,他就连死后都会遭人唾弃。”
“住口!”胡广临一拍桌子,愤愤的站了起来。他可以死,他也不怕死,但他绝不允许这个纨绔如此说他,因为封子期不配!
“我住口?我知道我爹生前倚重你,但是他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也一定会很失望,因为你正在将百姓推入火海还不自知。
你口口声声说清廉,为什么清廉?还不是没带百姓过上好日子!你觉得清廉很伟大,我觉得清廉是因为没本事,你就是带着一里的百姓和你过苦日子!
你以为我愿意操这个破心,我不想在家好好当我的少爷?但当少爷的前提是长丰县百姓富足,安居乐业,否则我在家待着也不会安宁!
陛下为什么让我上朝?我为什么要把粮食拿出来?你什么都没看明白就在这里自以为是!你觉得一个人在一群乞丐中间,还带了一大堆粮食会发生什么?
起初他们可能还会受道德束缚保持人性该有的谦逊,但是当他们快要饿死的时候就会不顾一切的把你撕得粉碎然后瓜分了你的粮食。
既然明知道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给他们一点好处,他们还能念你一句好,也不会一直盯着你不放了!
谁都知道长丰县有粮,长丰县现在就如同怀揣粮食穿梭于市井之间,招摇过市。如果我们一直把粮食捂在手里,不用别人动手,陛下早晚都会来抢。
所以我才主动把粮食交出来,这样还能有和陛下谈条件的机会。那个户部拿银钱收粮的办法就是我提的,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了么?”
胡广临还是站着的姿势,但是此刻已经呆立当场!封子期的话让他觉得自己所谓的为了百姓,竟然显得那般愚蠢。是啊,等京城百姓吃不上饭的时候,陛下很可能就不会拿钱买粮,而是直接征收了。不仅如此,到时候征收的只可能更多!
“如果过了子时粮食还没有送进京城的话,那就是我封子期食言。别人拿这个借口攻击我无所谓,但是如果牵扯到长丰县,那你胡广临就是长丰县最大的罪人!”
“小侯爷,我……”
“请罪的话就别说了,赶紧挨家挨户的去给我收。算了……来不及了,可一个村子来,凑够五千石,等明日你再到各村去收,然后把粮食补给本村村民。”
“好好好,我这就去办!”胡广临哪里还有刚刚云淡风轻的模样,慌忙的向外跑去。
“王叔,带人跟着去收!你也知道情况的严重程度,不能再像以前那般客气了!还好这里离城要近一些,否则运输都来不及!”
王富点点头,跟着出了房门……
众人紧赶慢赶的终于在城门即将关闭之前入了皇城。皇城是不允许纵马的,但是封子期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
“你们先往户部走,我去请皇甫大人来!驾~”
“这谁啊这么嚣张?就是皇子也没有在城里纵马的!”
“好像是长丰县的那个纨绔,他已经几个月没来京城晃荡了,还以为他爹死了知道收敛一些,没成想比以前还嚣张!”
“他爹好歹是个侯爵,他倒好,刚回来就被陛下贬成了子爵。这京城里,掉下块砖头都能砸到好几个五品以上的大官,一个子爵还敢如此嚣张,早晚会有人看不惯的!”
左转右转的终于找到了皇甫良的府邸,封子期下马敲响了院门。院门打开,还不等家丁询问,封子期便大步朝着里面走去。
“我是封子期,找你们皇甫大人有急事,天大的急事。”
“封公子,那边是小姐居所的方向,这面才是大人的院落!”
“哦,谢谢!”
“诶,公子,容我先去通报一声……”
封子期没有理会家丁的话,急匆匆向着院落跑去。看着主房挺大的,想来应该是皇甫良的寝居了!
“皇甫老头,快快快,十万火急!”
“啊~”封子期的话还未说完,房间里便传出了一个女子的尖叫声。封子期眼睛顿时瞪得老大,赶紧撤出了房间。不多时,皇甫良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你竟然敢擅闯我的寝居?如果今天不给我一个理由,我非到陛下那里参你一本!”
“没时间跟你解释了,我把剩下的粮食拉来了,你赶紧到户部结算一下,这眼看着就过戌时了!”
“这种事你去找协律郎就行,我一个户部尚书哪有时间管这些小事!”
“我哪认识什么协律郎,户部我只认得你一个,赶紧走吧!”
“诶诶诶,你好歹等我穿件衣服啊。你这……成何体统啊!”
“那,穿我的,回来省的再脱一遍了,哈哈!”
“竖子无礼,竖子无礼!”
终于把所有的粮食登记在册,封子期心里的石头才终于落地!皇甫良则是一直阴沉着脸,裹紧了封子期给他的大衣!
心中事了,封子期此时又变成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不由的凑近了皇甫良问道:“老哥,你还行么?别耽误了人家大姑娘!”
皇甫良一听,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男人,即便年纪再大,也绝对不允许有人质疑他的能力。
“哼,老夫虽然上了年纪,但是不见得输给你们这些年轻人。”
“你就吹吧,反正也没人真的能去检验!”
“你……”
“行了行了,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别,千万别欠着。明天把你那个火锅给我送来一个,还有酒什么的,随便给我弄个十几二十坛的!”
“小事情,但明天怕是不行了,明天我得上朝,唱戏要唱足,不能虎头蛇尾。”
皇甫良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意味深长的看向了封子期。看来这小子也不是那么混不吝,最起码还能看透一些陛下的心思!
第45章 何罪之有?
是夜,皇甫良安排众人在户部的库房歇下,众人倒也不在乎环境如何,很快便呼呼大睡了起来,而封子期却罕见的失眠了。
他怕太过安静的环境,也怕一个人独处。之前有小翠陪在身边他还不觉得什么,但此刻却不由的想起了前世的种种。父母知道他阵亡的消息一定会很伤心吧,也许他会被战友和教官称为英雄吧,但是他知道他的名字不会出现在烈士陵园里,因为他们没有名字。
来到这里发生的种种,也让他有一种疲于应付的感觉。他知道很多事即便他不想过多参与也不可能了,就比如长丰县他不会让给别人,云霆也不可能允许,不然早就收回封地了。但是他总感觉有人在盘算着这块地盘。虽然很隐蔽,但是他却能够隐约的捕捉到。
不管他感觉的对不对,都应该尽早防范。事情结束,应该要操练一下亲兵了,这才是他最擅长的事,也是最能为他带来安全感的事。底气,来源于自身的强大。
他本来想当一个透明人,但是目前来看,裴墨修和云霆都已经注意到他。他也知道,在高度集权的封建社会,就算你做一个安分守己的人,别人也能一句话决定你的生死。不管云霆出于何种目的让他掌管长丰县,他都要尽量和云霆打好关系,但不能走的太近。
幸好他的前身只是一个纨绔,这是他最好的保护色。趁着还没有太多人重视他的时候,先苟一波再说。
唯一让他内心有些慰藉的就是单身了二十年,这一次终于不缺女人了。小翠,云昭,不知怎的,脑海里还出现了云熙的身影。但他知道,云熙和他只怕是有缘无份了……
“哎~”封子期重重地叹了口气,面对皇权的时候才知道自身的渺小。他敢肯定,云霆如果知道他有这个想法,可能会直接把他给砍喽,他连反抗都做不到。
“少爷,您还不睡么?是不是小翠姑娘不在身边有些不习惯?”
封子期转头,就见沙马已经凑了过来,随即笑着说道:“是有点想小翠了。对了,让你们选的丫鬟选好了么?”
“放心吧少爷,这次一共选了四个,还是小翠姑娘把关的。那模样,那身段,啧啧啧……少爷看了保准喜欢。”
“嗯!对了沙马,你们家住在哪里?今年的收成如何?”
“托少爷的福,今年家里收成比往年都好,卖了粮的银子也能有十几两。我家在硕丰村,我们兄弟两个就想着攒些钱,把老爹老娘接到县城来住。我爹有身打铁的手艺,到时开个铁匠铺什么的也能有些收入。”
“相信少爷,生活会越来越好的,早点睡吧!”
乡下人起的都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众人就已经起身开始收拾。胡广临带着帮忙的村民率先离开,在户部他们睡的其实并不踏实。
侯府的人,封子期也让他们先回去了,只留下沙马赶车。这可能是封子期上朝最早的一次,但是只能在宫外等待召见,因为他并没有上朝的资格,也没有得到云霆的批准。
“三日之期已过,不知众爱卿粮食筹的如何了?京城的粮价又如何了?”
云霆话音刚落,下面就有人上前开口道:“托陛下鸿福,京城粮价已恢复了最初的价格,不仅如此,市面上出现的大量粮食也使得百姓们心安了不少。”
“众爱卿辛苦了,但是粮价虽然降下来了,还是要保证后续的粮食能够及时入市,这些粮食可是要撑到明年秋收的!”
云霆这么说,其实是在问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各家的粮食是否都凑齐了!皇甫良和裴墨修负责此事,当然是首当其冲。
皇甫良走出人群,拱手道:“启禀陛下,户部已经登记入册的粮食……不足三十万石!恐怕撑不过两三月!”
云霆深吸一口气,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顺利。可是三十万石,比他心里的预估少了太多。两三月,那岂不是说连这个冬天都撑不过去?还有以工代赈,拿什么来赈?
“朕记得前几日早朝,众爱卿可是都没有反对的,为何此时会有如此大的空缺?是不是该给朕一个解释?”
众大臣虽然表面沉思,但心里都松了一口气,法不责众,既然大家都没有足量交付,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陛下,不是我等不尽力,实在是数目太大,一时难以凑齐。”
“是啊陛下,几万石大粮食即便从封地运过来都是一件难事,何况这个法子是封小爵爷提出来的,如果连他都办不到,我们……”
云霆如何听不出,这是拉封子期垫背了。封子期在宫门外打了个喷嚏,随即脑海里响起了小催的声音:“恭喜宿主悲催值加五!”
“他奶奶的,哪个王八蛋背后说我坏话?说啊说啊,不要停!”
守卫看到封子期一个人在那嘀咕,心里一阵腹诽。这个二傻子脑子确实不怎么灵光,挨骂还这么开心?
“陛下,我还听闻封子期昨日在皇城内纵马,此等行径分明就是践踏国法,请陛下严惩。”
深深的看了梁尚书一眼,云霆已经快要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让你们说粮食,怎么又说到封子期头上去了?不过不到三十万石的粮食,谁都不会相信封子期一个人就拿了十万石。
“朕让你们说粮食,没让你们参人。封子期来了没有?给朕说说你答应的十万石呢?”
“启禀陛下,封子期正在宫门外等待召见!”
“宣宣宣!”云霆烦躁的摆摆手,任谁都看得出来,如果封子期不给云霆一个说法,怕是会第一个被罚。许多大臣在下面互望了一眼,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陛下,您可算召见我了,我还以为您把我给忘了呢?要说这秋老虎还是有点毒,这站了一会浑身是汗,还是这大殿里凉快,风水宝地啊!”
裴墨修和皇甫良都是低头皱眉,你这小子是作死啊,看不出陛下正在气头上么?
“封子期,你不知和陛下请罪,还在这里胡言乱语,你这是没把陛下放在心里。”
“啊,我认得你,阮什么来着!我跟陛下说话你插的什么嘴,陛下还没有发话你就抢先开口,我看没把陛下放在心里的人是你!还有,我何罪之有啊?”
“你……”
“够了!封子期,朕问你,前几日早朝之上你答应朕的十万石粮食呢?”
“啊?粮食?微臣已经全都交到户部了!怎么了陛下?不是有人偷到户部了吧?还是哪个人从中贪墨了?你说你们还是人么,畜生都不如,这可是百姓的救命粮啊!”
阮伯陵面部一阵抽搐,你说就说,总指我干什么?
“你说你把十万石粮食全部交到了户部?”云霆的火气终于消了一些,他知道封子期在这种事情上不可能撒谎,而且这种事也经不住查。
“是啊,皇甫老头……皇甫大人可以作证。昨晚皇甫大人正在家里那什么,还是我把他从床上拉下来的。破坏了大人的好事,实在抱歉,抱歉!”
我特么谢谢你!皇甫良银牙紧咬,让你说粮食就说粮食,你往我那点事上扯什么!
“皇甫爱卿,此事可当真?”
第46章 怒怼阮伯陵
皇甫良听到云霆的问话,想也不想的答道:“绝无此事啊陛下,臣和小妾只是睡觉来着,什么事都没做啊,休得听此子胡说!”
听到他的回答,很多人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就连云霆的胡子都抖动了几下!怎么感觉自己的大臣受了封子期的影响呢!
“朕不是问你这个,朕是问你粮食的事!”
“粮食的事倒是真的,这小子确实一石不少的交了上来!”
得到确切的回答,云霆满意的看了封子期一眼。如果封子期自己都做不到的话,他是没办法对众人开刀的,现在嘛……
“你们都听到了,不到三十万石,封子爵一人就占了三成有余,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陛下,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凑够十万石,而且昨日户部还说他差了几千石!”
皇甫良面色不悦的看向说话之人,语气也变得不善了起来。
“梁尚书此话是说我在说谎了?我户部的事情,什么时候用你礼部来操心了!你说你听户部的人说的,听谁说的?你这手未免伸的太长了些!”
想他皇甫良,堂堂户部尚书,竟然被质疑不如一个外人知道的清楚,这如何能让他不气?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但是具体有无此事,还需调查一番!”
“哼,我就让你死心!封子期刚刚都说了昨晚他来找过我,而你听闻的没有到账的粮食也是昨晚送到的,我亲自登记入库!你还有何话可说?
刚刚不还有人说封子期于京城纵马么?你们大可以去街上打听一下,那么多粮食可是很多人看到的。”
封子期一听,顿时露出了怒容,这些个老银币,怪不得刚才一直打喷嚏。皇甫良这是在提醒他,好让他提前想好对策。
“好啊,我累死累活的替陛下筹粮,你们却还在背后编排我?我问你们,你们的粮食都筹齐了么?天天就知道揪着别人的小辫子不放,却连自己的屎都擦不干净,还有脸说我,我呸~”
阮伯陵胡子再次抖动了几下,你就不能换个人么,针对我是吧?
“没错,昨晚我骑马去皇甫大人家,这有很多人作证。我知道在城内纵马不对,但是一想到陛下的交代,我就心急如焚呐!而且我这人最讲诚信,说了三天就三天,如果过了子时那就是我封子期失信。所以为了陛下,也为了我的信誉只能如此了,还请陛下恕罪!”
“嗯~事出有因,朕这次便不追究你。而且你筹粮有功,总的来说还是功大于过的!”
看着朝臣吃瘪,云霆的内心竟然觉得很是痛快,他巴不得封子期多骂他们几句!看着气愤的封子期,云霆冒出了一个邪恶的念头。
“子期啊,你很是守信,这点朕很欣赏。可是有的大人确实有难处,不如你帮他们想想办法?”
封子期一听,这不就是拿着圣旨报私仇么?阮伯陵一听,偷偷的往人群后方挪了几步,谁知道这个混不吝会不会逮着他一个人喷。
“什么?难处?你们也好意思说!阮大人你往后面躲什么,你是不是心虚?你出来咱俩好好聊聊!”
封子期不由分说的就进人群把阮伯陵拉了出来,其余人都赶紧躲得远远的,生怕被这厮给惦记上。
“阮大人,你也听到陛下的话了,说说看你有什么难处?”
阮伯陵老脸一阵尴尬,但是看到龙椅上的云霆并没有出声阻止,他知道终究是他替大家扛下了所有!
“陛下,臣,臣这余粮属实捉襟见肘啊,封地今年的收成又不好……”
“收成不好?哪个收成又好了?你们都说我封地收成好,都盯着长丰县的粮食。好,我勒紧裤腰带凑出来十万石,就是想着大家齐心协力,不为陛下分忧也为百姓们能够度过难关。可是我十万石拿出来了,你们却又各种推脱,当初是怎么说的来着?
你以为就你难,我长丰县就家家宽裕么?百姓们听到陛下为此事发愁,那是非常积极的配合我的工作。百姓尚且如此,难道阮大人还不如百姓的觉悟高么?
你以为我不心疼治下的百姓么?好不容易有了点余粮,我却还要去收。一想到这件事,我的心里就……就难受!我对不起他们啊~”
封子期说着说着,竟然嚎啕大哭了起来,那模样甚是凄惨。阮伯陵用力的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可是却被封子期攥的紧紧的!临了,封子期还拿着他的衣袖擦了擦鼻子。
“阮大人,别人这么说无所谓,可你是朝中重臣,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陛下已经很照顾你们了,只让你们按照我的标准出一半。你和大伙说说你出了多少?没事,大方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这特么怎么说?难道说他只凑了几千石?
看阮伯陵不开口,封子期也没准备放过他,而是冲着皇甫良询问道:“皇甫大人,阮大人还差多少?”
“呃~从阮大人那里收的粮食……不足五千石!”
“什么?”封子期夸张的瞪大了眼睛,声音更是把阮伯陵吓了一大跳。
“好啊,好个侍中大人呐!你拍拍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封子期照着他胸前就是两杵子,刚刚是不疼,现在却疼的差点背过气去!
“咳咳,老夫,老夫……”
“你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了吧,五千石,昨天我一里的百姓都比你拿的多,你好意思么你?这么大岁数,你都活到哪去了?你现在当着大家和陛下的面说清楚,到底几天能凑齐粮食?”
感受到封子期手上传来的力度,阮伯陵眼珠子差点没凸出来。
“你你你……”
封子期再次抓住阮伯陵伸出的一根手指,然后大声的说道:“大家看到了吧,阮大人说一天时间。看来他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陛下莫不如就给他一次机会!”
“嗯,也罢,既然你说一天时间,那朕就再给你一天时间!”
“我我我……”
“阮大人,知错能改,吾辈楷模啊!你不用谢我,能让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及时悔悟,我也替你高兴!其余的大人们,还谁有困难都可以和我说,我替大家想办法!”
封子期笑吟吟的看向人群,哪知没有一个人看他。经他这么一闹,云霆仿佛找到了办法一般,再次开口说道:“筹措余粮的事就交给封子期负责,最后给你们一日时间,谁还交不上粮的,就找封子期给你们想办法!”
封子期心里不愿意,但是表面却一副得志的模样,直把众人看的牙痒痒。
第47章 初见武英
粮食收的很顺利,顺利到封子期挑不出一点毛病。要说纨绔也是一种优点,最起码不会有人和一个纨绔讲道理。
众大臣不怕讲理的,就怕听不懂理的。在朝堂这么久,就没有人不卖他们面子,可是今天,封子期这个纨绔可是不管不顾的那种人,直让众人把心里的话都咽了回去。谁知道这小子哪根筋不对又跑到陛下那里乱说!
办好差事,封子期迫不及待的赶回了长丰县,要说已经两天没看到小翠了,封子期的心里实在想的紧。刚刚一进家门,封子期便大声的喊了起来。
“小翠,小翠,少爷回来了!把府上新招的丫鬟带出来给少爷瞧瞧~”
喊到一半,封子期的声音便戛然而止,因为柳玉英正在厅堂内招待着客人。虽然没有见过来人,但封子期感觉得到这个人的杀意,这是在血与火的磨砺中培养出来的直觉。看到来人身穿铠甲,再联想到云荣对他说过的话,他大概的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子期,还不快过来见过你武英世伯!”
世伯?世仇还差不多,刚来这个世界就差点挂掉,还不是因为这个老狗 !心里如此想,但是封子期表面上仍旧露出了一副惊讶的模样。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四合城守将嘛!听说最早是我爹的跟班来着,没想到现在混的这么好。嗯~发达了还能记挂着我们侯府, 有心了啊!”
武英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这怎么感觉像是长辈说话的语气呢。想不到封泓一世英名,生出来的儿子却如此不堪。
“世侄说笑了,人不能忘本,我能有今天多亏了封泓兄当初的照顾。这不,回京述职路过此地,就先来拜访嫂夫人了!”
“不忘本,世伯这话说的好!刚好我们侯府近些时日来开销挺大的,又往户部捐了三万石粮,世伯家大业大的,要不资助我们孤儿寡母个几万两花花。你是不知道啊,我娘给我零花钱都是十两八两的给,我都好些天没去过青楼画舫了。”
“子期,注意点言行,怎么能和世伯如此说话?”
“娘,是他说了不忘本的嘛,我就是最近缺钱花了,要不您让账房给我先支个几千两,我去把姑娘们的酒钱结一下!”
“你这孩子,当着武世伯的面怎么能如此说,忘了你爹的教诲了?”
“诶,嫂夫人莫怪,子期年纪还小,贪玩是正常的,等成家了就会好些,男人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么!”
“武世伯这话说的在理,要说成家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云昭和我已经定亲,我知道你儿子对云昭有意思,以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以后嘛,还望世伯能够约束犬子一二。”
武英身后的一个亲卫已经攥紧了拳头。你特么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管别人的儿子叫犬子?还有封子期宣示主权,更让他一阵的火大。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怎么能配的上云昭。想到这里,武安不自觉的向前跨了一步。
感受到武安的敌意,封子期不屑的笑了笑,然后找了个椅子大咧咧的坐了下去。
“世伯的亲兵好像不是很赞同我说的话!还有,这个人也不怎么懂规矩,还是要好生教一番。如果是我的家丁如此无理,我非打断他的狗腿。”
武安还以为封子期认出了他,虽然几年不见他的变化也挺大,但是两人以前毕竟相熟。封子期当然不可能认识他,只是觉得和武英来的不会是什么好人。
“这个不劳烦世侄操心!封泓兄之前给我去过信件,让我多照拂世侄一二,为何不见世侄来边军报道呢?”
“嗨,这个事就不要提了!不怕世伯笑话,还未到四合城便被一群疯狗追着咬,结果不得已就返回来了。世伯,你在边军没听到消息么,按理说那里离四合城那么近,你应该有所察觉才是啊!”
“是听到一些消息,但等我赶过去的时候那些人已经没了踪迹!”
“哦,是这样啊,能在世伯手里跑掉,也算这群畜生有点本事,但是世伯的人怎么那么晚才赶到?我不得不怀疑,这些人怕不是世伯派去的吧?”
“哈哈,世侄真会说笑,我如果早知道已经到了边境肯定会派人去接应世侄。”
封子期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似乎很认同武英的话。
“嗯,说的也对!这群畜生,打家劫舍,没一个好东西。生儿子没屁眼,就算有屁眼的也诅咒他们当太监,断子绝孙,最后全家不得好死。死了都不能放过他们,把他们做成雕像,然后跪在庙门前,谁路过都吐一口口水,晚上等僧人们起夜的时候还要把他们当夜壶,还要……”
“世侄,说远了!不过你最好不要再去边城了,万一再碰到那伙人就不会像这次这么幸运了。”
威胁小爷?你姥姥的,小爷还没骂够呢。
“最好是能碰到,老子非要捏爆他们的卵蛋,再把他们统统阉了,然后把他们丢到矿山里去做工。男的世世为奴,女的世世为娼。踏马的这群畜生,差点就让我见不到我娘了。”
看封子期还要往下说,武英马上起身对着柳玉英拱手道:“嫂夫人,我还着急回京述职,就不叨扰了,改日再来拜访。”
“世伯,你这就要走么?我还没说完呢!我还想了很多种办法对付这些人,你要不留下来听听?以后真碰到了好替我出气!”
“子期,修的胡闹,替我送送武将军。”
封子期点点头,率先朝着大门走去。待来到门外,武英的脸色终于阴沉了下来。
“世侄,看来你已经猜到了,我劝你还是沉默一点的好,不然谁都救不了你。”
“既然你都看出来了,就不要这么惺惺作态了。我也奉劝世伯一句,哦不对,现在应该叫老狗了!武老狗,咱俩就别演了。这件事谁都不敢在陛下面前说,所以我叫你老狗,你能把我怎么样?”
武英的手指关节捏的发白,但还是没有发作。武安更是目眦欲裂,直欲把封子期生吞活剥了。
“别一副气愤的样子,这里是京城地界,你又不敢把我怎么样。还特么将军,你现在敢动小爷一根手指头么?”
“哼!”
“不送!”
看着离开的二人,封子期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其实何止是武英有杀他的心,他也有杀了武英的心!那十几条人命,他可是从未忘记过!
待回到武英的府上,武安立马暴跳如雷,气的直欲发狂。
“这个封子期,竟然敢不把爹放在眼里,我早晚要他好看!”
“安儿,记得爹说的话,你这几天不要露面,安心的待在府里。如果事情顺利,我们到时一起回四合城。如果出了什么差池,你自行回去。”
“爹,云昭怎么办?难道你就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那个王八蛋?”
“这件事我会和陛下提,成与不成你都不要擅作主张,听明白了么?”
“儿臣明白!”
武安嘴上如此说,但是眼神已经渐渐阴翳了起来……
第48章 关于长丰县的计划
没把武英的事放在心上,封子期第二天就到永丰村去视察肥皂厂的情况了。得益于水泥的便捷,厂房已经初见轮廓。
而这段时间在小翠家里的临时作坊也积攒了一些香皂成品,但是质量却是参差不齐。一方面是村民的手艺还不成熟,另一方面封子期也考虑了香皂要分成两个群体分销。精美的就卖给那些有钱人,质量稍差的就卖给百姓。
封子期很满意生产的进度,等香皂厂建起来之后应该供应的上京城百姓的消耗了。就像小翠说的,这个厂房也会成为永丰村的支柱产业,村民为厂房源源不断的提供劳动力,而厂房则会为当地的百姓带来可观的经济收益。
至于另外的卫生纸制造,封子期则是选择了新增设的封地。那里森林茂密,原材料采集方便。而且这个村落刚刚建设,春耕之前还是需要为当地村民带来一个稳定持续的收入来源。
水泥办厂,封子期还没想过。开玩笑,真把那个建起来,云霆怕是都睡不安稳了,反正县里的窑目前也够用了。至于新村落这里也搭建了几个临时的窑,因为这里石灰石丰富,会降低很多运输成本。
至于其他的村落,封子期还在慢慢规划,因为手里的银子实在不多了。这还有好多工钱没发,就等着户部的粮钱呢!封子期最终的打算是把所有厂房分散到各里,这样就能使整个长丰县的经济达到均衡。百姓的日子好了,他这个领主的日子自然就好了。到那时,嘿嘿……
“少爷,新选的五位村长都到了,大家都在等待你的指示!”
“嗯!”封子期点点头,就看到王老丈已经带着五个人朝他走了过来。
“爵爷好!”五个人见到封子期都是低头问好,他们还是习惯把封子期当作大老爷看待。
“嗯,进度不错,地基都起来了!”
“这还要亏了爵爷那个水泥,牢固不说,干的又快,秋风一吹第二天推都推不倒。按照这个速度,怕是十天就能开始封顶了。还有那些从各村调来的瓦匠,也是帮了大忙了。”
五人中一个最年轻的中年人指着工地的方向,为封子期介绍起了目前的情况。起初大家的心里都是忐忑的,虽然封子期当初话说的漂亮,可是在荒地上盖新家,怎么看都有些儿戏。
以往的土坯房,就是晾晒土坯都要一个过程,而且在搭建的过程中也不能太快,要等着一层层干透了再往上垒砌。可是这次的新房,清一色的青砖不说,还有那个水泥简直就是神奇。这让他们看到了新家的希望,也不用担心今年冬季会挨冻了。
“告诉大家,任何人问起都说不知道,等房子盖好就把那几个窑销毁,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实在没办法就往我身上推,你们只是负责盖房,其他的一概不知,明白了么?”
“是爵爷,小的们都明白。”
“还有,荒地也要在入冬以前开垦好,这样来年春季就可以直接播种。但是有一点,这山上的树不能乱砍伐,这可是真正的金山银山!”
“明白了爵爷,这些树是为新建的厂房以后用的吧!”
咦~封子期诧异的转头看向那个中年人,倒是有些头脑。
“你叫什么名字?”
“回爵爷,刘至君,以前做过一些抄录的活计!”
“嗯,读书人好啊,会记账么?”
“略通一二!”
“行,这次盖房的支出你弄个明细出来,到时给我看!如果做的好,以后就给王里正当个副手!”
刘至君喜出望外,忙拱手称是!
“还有你们几个选举出来的村长,也要帮王里正协调好各项工作。村子的发展,就看你们自己的了。还有我当初说的靠你们自己建设新家园也不是一个空话,现在我帮你们建房建厂,但是所有的开销你们以后是要还的。
我知道你们现在身无分文,也不会给你们太大压力,就分期付款吧!等厂房建好了,我会每月从你们工钱里面扣留三成,至于剩下的七成会给你们兑换成粮食。没有问题吧?”
他们一听封子期要扣工钱,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但听到他后面的话,所有人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这岂不是说封子期帮他们解决了住房和吃饭的问题,而他们只要出点力就可以了。他们什么都没有,但是却都有一把子力气。
“爵爷,这这……如此大恩,我等必定没齿难忘!”五人齐刷刷的拜倒在地,这一次,他们真正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想报恩,那就把这里发展好,让百姓都过上好日子,这就是我对你们最大的祈盼了!还有,在长丰县不兴跪拜那一套,这个传统不好,以后要改。不止如此,还要教育你们的子女,做一个堂堂正正站着的人!”
“我等谨记爵爷教诲,必会把您的一番话告诉所有老少,您是这天底下最好的老爷!”
“最好的谈不上,就是想长丰县好一点,这样我以后就可以安心的偷懒了,哈哈!还有,以后不要叫什么爵爷老爷的,要叫少爷~”
“那个子期啊,现在房子也起了地基了,可是这个地方还没个名字,莫不如你给大家起个名字!”
“这你可真难到我了,这样,莫不如就叫希望村吧!这里给了大家活下去的希望,而有了希望才更有活下去的动力。”
“希望村!”几人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这不仅是一个名字,更是他们以后身份的象征!
“还有一件事,这里划分了五个居住区域,你们各自推荐一个男丁给我。品行要好,性格坚毅能吃苦,最好是年轻力壮的少年,十八岁左右最好!嗯,现在就去办吧!”
“好的少爷!”
待众人走后,小翠才好奇的问道:“少爷,你要这几个男丁干嘛?”
“想知道?香少爷一下我就告诉你!”
小翠看左右无人,轻点脚尖在封子期的脸上啄了一下。
“还有这边,这边也要!”封子期笑嘻嘻的指向了另一边的脸。
“哎呀,少爷讨厌,就知道逗小翠!”小翠害羞的举起小拳拳,不疼不痒的在封子期身上捶打了几下。
封子期捉住那两只乱动的小手,随即把小翠带进了怀里。
“少爷是准备组建一个侯府卫队,其实少爷最擅长的就是训练这些生瓜蛋子!”
“少爷还会练兵?”
“算是吧,话说这么久没碰老本行,少爷可是手痒的很呢!”
封子期不由得有些期待,侯府卫队或许会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一支全能小队吧。
第49章 侯府卫队
很快,在希望村的一个隐蔽山坡上,封子期见到了一个十五人的队伍。除了希望村的五人,还有封子期一早就让王富召集的十个人,这是他目前能凑齐的最好班底了!
希望村不比别的村落,他们逃难至此,心里没什么挂念,所有更容易接受训练。而其余村子的村民,有田有房,谁能跟着他来受这份罪?至于那十个府兵,则是和他一起在边境经历过血的历练,是侯府内最适合的人。
十五人也是封子期深思熟虑的结果,加上新划分的希望村,整个长丰县刚好十五里之地。真有需要的那天,这些人也刚好够用!还有一点,大兆的侯爵最多可以有五十府兵。
封子期算过,去边境的时候死了十几人,那府里最多只有三十几人,加上现在的五人绝不会超标。他不知道子爵拥有多大的权利,但他决定只保留现在的十五人编制,至于其他的则是用作家丁和护院吧!
封子期之所以这么着急,最重要的是武英给了他太大的压力。长久以来的经历告诉他,准备的越充分才会对自身更有信心。武英只是他知道的敌人,谁知道背后还有多少人打他的主意!
十五个人不知道封子期召集他们过来是干嘛,但他们却第一次看到封子期如此严肃的表情。
“相信你们很好奇,我叫你们来这里干嘛!很简单,因为你们以后就是侯府卫队!不仅要保护侯府的安全,更要维护长丰县的安宁。
你们现在可能不理解我的话,认为十五个人能干嘛?但是相信我,要不了多久你们就会明白自己有多强大。
我对你们的期望,是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战士。不要说战争离我们很远,因为当战争真正到来的那天再训练就晚了。你们会系统的学习很多知识,我们已知的兵种有步兵,骑兵,弓箭手,斥候,等等等等!
但是你们,将掌握所有兵种的技能,成为一个全能战士。你们的军事素养,也将成为比指挥官还要高级的存在。不仅如此,你们还要学会旗语,沙盘演练,地图测绘,还有团队合作,夜间行军,急行军,包括了解一些心理学知识……”
封子期说了一大通,直把众人听的云里雾里,虽然很多名词他们不明白,但是听起来就很牛掰的样子,这不由得让这群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们心生向往。
“而你们学习这些知识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完成别人所不能完成的任务,甚至是世人看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一个真正的战士,最光辉的战绩无疑是斩首行动。所谓斩首,就是击毙敌军指挥官。想象一下,在两军对垒的时候,敌军突然群龙无首会是什么样子吧!
在以后的训练当中你们就会明白我说的绝对不是空话,而是能够靠你们努力实现的目标。在正式开始之前我要告诉你们,这个过程将会异常艰辛,你们是否自愿参加?如果想现在退出的我不会有任何责备。但是训练一旦开始再想退出的,按逃兵处置。”
封子期说完,就背着手站在了那里,不要说他面前的十五个人,就连躲在远处观看的小翠都捏了一把汗,她还从未见过如此认真的少爷。可就是这样的少爷,让她莫名的多了一份安全感。
“少爷,我们的父辈本就是和老侯爷出生入死,而我们之所以来侯府当府兵也是托了老侯爷的福。我们的职责本就是保护少爷和侯府,既然能学到更多的技能,我等必定不会辜负少爷。”
另外的五个人当中也走出了一人,虽然内心有些忐忑,但他仍旧开口道:“小爵爷,是你收留了我们一家老小,否则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乞讨,为了明天的口粮发愁。如今小爵爷有用得到我们的地方,我们必定肝脑涂地,以报收留之恩。”
两人说完,所有人齐刷刷的单膝跪地,给封子期行了一个军中的礼仪。
“既然你们决定了,那我就先定几条规矩。首先,不管别人对我如何称呼,但是你们对我的称呼只有一个,那就是教官。还有,以后不用单膝跪地,我们之间的行礼方式分敬手礼和注目礼,稍后我会给大家示范。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服从命令,绝对的服从。即便我让你们杀了我,你们也要服从;即便是皇帝站在你们面前,你们也要毫不犹豫的执行我的命令,能做到么?”
“教官,这个……”
“说话之前要先喊报告!”封子期突然抬高了声音,就连表情都变得肃穆了许多。
“是,报告教官!”
“讲!”
“服从命令我们能理解,但是不是要根据情况来判断?”
“你问的好,但是我告诉你,战场上最怕的就是出现两个不同的声音,也就是所谓的思想不统一。所以,在接到长官命令的时候,就算有再大的阻力也要坚决去完成。如果你以后指挥一支队伍也是同样的道理,明白了么?”
“明白了!”
“好,还有谁有问题?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提出质疑的时候,如果以后谁再质疑我的话,那么就背着五十斤的青砖把这个山头给我跑完!”
看到众人不说话,封子期开始教他们标准的敬礼和站姿,并且讲解了其中的要领。封子期很满意众人的接收能力,只是一会的功夫就已经掌握的七七八八了。但是想要形成习惯,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磨练。
“行,我们今天的训练科目只有一个,那就是站姿和敬礼。只要你们能够保持这个姿势一个时辰,那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报告教官!”
“说!”
“这是不是太简单了点,我们希望能接受你刚刚受的那些训练。”
“哦?嫌难度太低?那就一个半时辰!我下去看看大家盖的怎么样了!反正我看不到你们,如果觉得累了你们可以偷偷懒。但是记住我的话,偷一次懒就会偷无数次懒,你们自己看着办!”
封子期说完,还真就背着手走下了山坡,只留下了站得笔直,高举右手的众人。
来到一个山坳处,封子期舒服的躺在了小翠的腿上,还顺势抱住了她的腰肢。
“呀,少爷原来是骗他们的啊!”
“这叫兵不厌诈,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真的偷懒!我们就在这里观察一个时辰,如果让少爷逮到他们偷懒,哼哼哼~”
“少爷好坏啊!”
“哎呀,敢说我坏,看本少爷不惩罚你。哎不对,头上好痒!”封子期说到一半,就开始在头上胡乱抓了起来。
“少爷哪里痒,小翠帮你抓!”
“就是这里,还有这里。我估计是长虱子了,快帮我抓抓!”
“少爷经常沐浴,又怎么会长虱子呢?”
“谁知道呢,这么长的头发洗又洗不透彻,每天顶在头上不知道多难受,早晚把它们全剪了。”
小翠替封子期抓了一会,随即细心的在他头上翻找了起来。感受着那双小手在头上动来动去,封子期只感觉一阵满足。
“小翠对我真好,来到这个世界上,你是第一个这么迁就我的人。”
“少爷对小翠好,小翠自然对少爷好。不过少爷,你下次洗头发的时候用点香皂是不是会有些效果。”
“香皂不行,要用洗发水……”封子说到这里睁开了眼睛。对啊,还有洗发水呢!这东西不只能赚女人的钱,也能赚男人的钱,这年头,谁头上还没有几只虱子!
第50章 两个少年的心声
封子期在小翠的腿上趴的舒服,竟然就那样睡了过去。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少女的腿上,让她的脸颊爬上了两抹绯红。
小翠不敢吵醒封子期,只能忍受着那种难言的感觉。想推开又不舍,想继续又感觉有些羞怯……
林中的几人此时已经双腿打颤,右臂僵硬了,他们没想到一个看似简单的训练竟如此折磨人。腿弯处传来的拉伸感,直让众人感觉腿筋要断了一般。
“你们说,少……教官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感觉我的腿要断了!”
“谁还不是,我的胳膊都没了知觉,要不我们放下来休息一下,教官回来谁都别说就是了。”
“不管教官能不能发现,但我们已经坚持了这么久,如果现在放弃的话那前面的努力就白费了,大家咬牙坚持一下。”
说话的正是本村的一个少年,封子期想的没错,只有吃过苦的人才更有大毅力。他们好不容易得到跟在封子期身边的机会,当然会更努力的抓住!
“嗯,不错,今天就练到这里,晚上回去休息好,明日到侯府报道。”
听到封子期的声音,众人仿佛听到了仙乐一般,就连疲惫感都消失了少许。
“是,教官!”
封子期再次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服装。现在的衣服穿在身上,许多动作根本就做不出来,更不要说类似丛林作战一类的了。
回到侯府,封子期就泡进了浴桶内,小翠熟练的替封子期清洗着,而封子期则是闭目进入了系统。
虽然脑海里有一个庞大的系统,但是兑换值的获得途径却太奇葩了,真想点亮剩下的区域,不知道要何年何月。还好目前点亮的部分是他最需要的生活类。
“小催,我要兑换野战服的图纸。”
“好的宿主,二十悲催值!”
“什么?这么贵?香皂和卫生纸加起来都没这个贵吧!”
“宿主,物品所产生的价值越大,相应的悲催值就越高。”
“可是我就是为我府上的十五个府兵准备的啊,这也算价值很大么?”
“谁知道呢!”
行,还是如此傲娇!咬咬牙,封子期又花了二十悲催值!当系统显示兑换完成的一刻,封子期反而不心疼了。就像小催说的,这东西以后能发挥多大的价值又有谁知道呢。
想到这里,封子期迫不及待的站起了身子。
“小翠,拿炭笔来,少爷要画图纸。”
“啊~”小翠正洗的起劲,哪知封子期突然站起了身子,小丫头顿时惊叫着双手捂住了脸颊。封子期一拍脑门儿,笑的有点尴尬,还有点得意。
“小翠啊,少爷一时激动。不过提前适应一下也好,免得到时候吓到你。”
“哎呀少爷你别说了,快穿衣服。”
“要不你也让少爷看一下,这样咱俩就扯平了!”
“哎呀羞死人了,我去拿炭笔!”小翠捂着发烫的脸颊,看都不敢看封子期一眼,慌忙的向着书房跑去。
“连跑起来都这么好看,不愧是我的小翠,木啊~”
封子期美滋滋的开始穿起了衣服,不过天天能看不能吃的属实难受。我的小翠啊,你可要快快长大啊……
不多时,小翠端着纸笔走了进来,但是仍旧不敢抬头看封子期,那模样直看的封子期食指大动。
“来小翠,少爷说你来画,明天找几个裁缝给那些人比比尺寸,然后按照这个图纸做。”
小翠乖巧的来到了桌前,但是封子期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少爷,要不你和我说怎么画,然后去休息吧,我画好了和你说。”
“那可不行,我都好几天没给小翠讲故事听了,今晚少爷讲给你听啊!”
小翠害羞的点了点头,内心有些期待起了封子期的怀抱。
“那少爷让我一下,等我画好了就……就听少爷讲故事。”
“天气已经入秋了,晚上多少有些冷,你就坐少爷腿上画吧,我给小翠暖身子!”
封子期说完,很认真的牵起了小翠的手,然后温柔的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感受着封子期的温柔,小翠并没有抗拒,而是有些紧张的坐了下来。
这一次封子期没有使坏,烛光下,小翠的那张侧脸格外清秀,但封子期心里只有深深的保护欲。这是一个对他死心塌地的女孩,甚至从来不会奢求什么。
如果前世封子期能有这样一个女朋友,做梦都会笑醒。但是现在,她却只能做一个侧妻,还是心甘情愿的那种。如果可以,他宁愿不娶云昭也要给这个女孩一个身份,可是皇族的意愿大于他自己的意愿。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没有他,小翠的命运还不知道如何,起码现在自己可以保护她,给她更好的生活。想到这里,封子期不由得又紧了紧怀抱。
感受到力度,小翠回头看向封子期,看到封子期的笑容,小翠也是冲着他淡淡一笑。这一刻,少女的内心很满足,她感受得到封子期笑容里的浓浓情意。
这一刻,少女放下了所有的紧张和矜持,放松的靠在了封子期的怀里,然后听着少爷在她的耳边说着图纸的要求。这一刻,两张脸颊轻轻的挨在了一起。而慢慢靠近的,还有两个少年那颗跳动的心。
“少爷,画好了!”小翠放下炭笔刚想抬头,就感觉两人此时已经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少爷~”
“嘘~你不知道你认真的样子有多美!”
封子期把小翠的身子转过来,然后认真的欣赏着那张青涩又单纯的脸,还有少女那因害羞而低垂的睫毛。
封子期承认,这是他第一次很想吻一个人,之前的不算,之前只能叫占便宜。他捧起少女的脸缓缓的靠近,甚至能够清晰的听到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小翠没有躲,而是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封子期品尝的格外仔细,也格外温柔。小翠也从最初的紧张慢慢的放松了下来,这也是她第一次认真的感受着少爷的吻,到最后更是大胆了环住了封子期的脖颈。
当她感觉自己被封子期抱起的时候,似乎预料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但这一次,她的内心只有期待。
封子期把小翠放在床榻上,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紧紧的环抱住了她。
“少爷,我……我愿意的!”
封子期在她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然后轻声的说道:“我知道,但是你忘了少爷说过的话了么?等我们小翠再长大一点吧!”
“少爷对我真好!”小翠用力的抱紧了少爷,然后往他的怀里钻了钻。她感觉的到,少爷真正的走进了她的心里,所以此刻她可以自然而然的抱着他。
“少爷今天给你讲一个穷小子与富家女的故事吧,他们叫梁山伯与祝英台……”
故事很悲情,但小翠今晚却睡的格外安心,格外香甜……
第51章 长丰日用品商店
第二天,封子期推开房门的时候,十五个人已经在院子里站好了队。封子期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进入状态还挺快!
“今天,我会告诉你们接下来半个月的训练内容,我没有太多时间,所以你们要互相监督训练!你,出列!”
封子期对这个人有些印象,昨天的那番话他也是听到了的。
“姓名!”
“报告教官,赵胜!”
“今天起,你就是他们的临时队长,如果半月之后他们不能完成目标全队受罚,队长双倍!当然,你现在也只是临时的队长,到时我会在你们当中选择三个成绩优异者作为小队长。”
“是教官!”
“你们目前的训练主要是三个部分,体能训练,格斗训练,军事素养培训!
看到这堆器材了么,这就是我专门为你们打造的,还有一些徒手练习,我先给你们演示一遍。”
封子期挽起长袍,顺势趴在了地上,正是俯卧撑。虽然这个身体封子期只做了简单的恢复训练,但是几十个俯卧撑还不在话下。
接着他又让赵胜配合演示了仰卧起坐的方法,最后则是来到了单杠前,又是几十个引体向上!一通操作下来,封子期觉得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
随意的拍了拍手,封子期开口说道:“都看明白了吧,今天每项先做五十个,一共做五组,后面会适当加量,你们的极限就是没有极限,听懂了么?”
“是,教官!不过这个器材怎么用?”
“这是练腿的,叫做深蹲练习。你们自己研究吧,我进去喝点茶!”
封子期哪里还敢弄这个,保不准直接就压趴了!刚刚关好房门,封子期就扶着腰大口的喘息了起来。他奶奶的,这身子也太虚了,看来得加强锻炼了,要不让这些生瓜蛋子给超越了可就丢面子了!
就在这时,房门咯吱一声被打开,封子期立马站直了身子,天生要强来着!
“少爷,京城的商铺已经打整好了,而且前期的货物已经运过去了。”
“嗯~先把门关上!”
小翠刚关上房门,封子期就无力的瘫在了床榻上。
“等少爷休息一下,小翠来给少爷放松一下胳膊。对了,千万别让外面那些人知道!”
小翠笑着坐在了封子期的身边,开始为他揉捏了起来。
“少爷就是太要强了,不过云昭郡主都打不过你,那个胡公子也不行,少爷已经够厉害了!”
“这才哪到哪?少爷最厉害的时候,外面那些人绑在一起都不够我打,不过我要恢复一段时间。”
“嗯,我信少爷的,现在好点了么?”
“差不多了,走,去看看咱们的第一个产业!”
封子期赶到商铺的时候,王富已经领着几个小厮和账房开始张罗着开业了。封子期笑吟吟的走上前,打量了一眼盖着红绸布的招牌,满意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封子期的声音就传遍了街头巷尾,引来了无数人的驻足围观。要说没有广告的年代,任何的宣传都不需要太费脑筋。
“各位,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京城第一家日用品商店即将开业,本店特推出主打产品:香皂和卫生纸。大家对这两种产品可能有些陌生,且听我细细道来。
先说这卫生纸吧,我们每天最痛苦的就是蹲茅坑的时候,味道先不说,就说便后清洁问题,那怎是一个惨字了得,能找到个光滑的木棍就谢天谢地了。
但是现在,我们再也不用受这种煎熬了。大家请看,这就是我们店里的第一款产品卫生纸,柔软吸水,还不容易漏,这绝对是一款让大家的屁屁都能得到极致享受的产品。”
“咦~这人真不害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说出这种有伤风化的言语。”
“谁还不说呢,看着人模狗样的,真不要脸。”
“看他的样子就像个变态,大家千万不要信他的。”
封子期一脸黑线,现实和想法好像有一点出入。但封子期何许人也,他不相信连一群封建社会的人都搞不定!只见封子期缓缓的举起了右手,然后狠狠的砸在了左手掌间。
“停!虽然话糙了点,但是在下说的却是完完全全的事实。你们可以不买,但是请不要耽搁了别人的幸福。下面请看我们第二款主打产品,香皂!
说起香皂,就更了不得了。你们听过陛下去永丰村私访的传闻了么?今天我就告诉你们,这不是传闻,而是真实的发生过。这个香皂正是在王老丈家里生产,当初陛下更是用他洗过龙足。
不信?不信你们可以去看看,陛下当时龙颜大悦,更把当时穿的龙靴赠与了王老丈!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这块香皂!因为香皂的出现,从此后宫的公主娘娘们将会更加的明艳动人。
我跟你们说,不买就不要挡在大门口,这两款产品可是宫里的指定用品。现在还有货,等消息传开了,想买你们都买不到。”
经过封子期的一番忽悠,终于有人半信半疑的开口道:“如果你能证明你说道是真的,那我就买!”
“呦呵,还有质疑!不过没关系,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信誉,今天我就让你们眼见为实。沙马,去打盆水,再拿一口黑锅来。”
不多时,沙马拿着两件东西重新走了出来。封子期也不再解释,顺手在锅底摸了一把就涂在了沙马的脸上,然后就见沙马拿起香皂在众人面前洗了起来。只几下,泡沫便盖满了整个面部,再用清水冲洗,沙马的脸瞬间变得干净透彻。
人群中传出一声声惊呼,这个锅底灰他们是知道的,如果用清水清洗的话,少说要四五遍才清洗的干净,结果就用了一下那个香皂便奇迹般的洗完了。
封子期没有停,而是再次指向了人群里的一个中年男子说道:“这位大哥是屠户吧,相信在场的很多人都认识,下面我要借他的围裙一用,让大家见识香皂的另一个功能。”
店里的小厮把围裙泡在水里浸湿了一下,然后开始打上了香皂。
就在小厮操作的时候,封子期再次开口说道:“要说这个香皂更是了不得,长公主的寿宴上就收到了一盒,从此以后便爱不释手,每日以此皂洁面。
当然,公主用的东西我们普通百姓用不起,但是大家不用担心。虽然现在试验的这块香皂外形上是粗糙了点,但是除了香气和细腻,功效并不比长公主用的差多少。
大家已经看到,我们的伙计已经清洗好了围裙,现在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大家请看!”
虽然没有完全清洗干净,但那块围裙却是肉眼可见的干净了许多。看到这一幕,百姓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询问起了两种物品的价格。
封子期满意的压了压手,微笑着说道:“大家稍安勿躁,待我揭匾之后,大家自可进店选购。为感谢大家的支持,今日所有商品买三送一。”
封子期说完,用力的扯下红绸,几个大字呈现在了众人眼前:长丰日用品商店。
第52章 你确定要关我的店?
不多时,所有的伙计都忙开了,封子期搬了个椅子坐在了店门前的大树下,小翠则是在一旁为封子期剥起了橘子。
“少爷,今天应该会赚钱了吧,你看好多人啊!”
“那当然,少爷的东西世上独一份。等咱们有钱了,少爷先给小翠买几件好衣服,再找几个丫鬟伺候你,以后你就和少爷一起享福。”
“我不要,我就喜欢跟在少爷身边伺候少爷,别人伺候你我不放心。”
“哎呦我的好小翠,给少爷抱抱!”
“咳咳~”
封子期不满的睁开眼!束腰、披风、高马尾,不是云昭又是谁?
“小烈马,这是为我的新店开业道喜来了?”
“哼,别忘了我还有一成那个什么来着……”
“股份!”
“对,还用得着你提醒?看来生意不错,我的那份什么时候分我?”
“拜托,这才刚开业而已!再说早晚都是一家人,还分什么彼此?”
云昭没好气的一脚踢在了封子期的大腿上,心里却忍不住有了几分欢喜。知道是一家人还和丫鬟在这里打情骂俏的,不要脸!
“我跟你说,不只是我,皇姐一会可能也要过来采买一些,你注意点形象!”
“什么?云熙要来?”
封子期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瞬间坐直了身体。看到封子期这欢喜的模样,云昭更加的来气了。两只手的手指顿时朝着封子期的肋下掐了下来。
“死封子期,臭封子期!”
封子期顿时觉得身上的软肉一顿吃痛,女人真不是能轻易得罪的动物。
“哎呀别闹,小烈马轻点,小烈马……嗷~”
“哼~”云昭得意的扬了扬下巴,然后朝着店铺里面走去。
“啊,气煞我也,气煞我也。封子期,老子要活剐了你。”
不远处的一个摊位前,武安用力的捏爆了眼前的西瓜,表情欲要择人而噬。
“少将军勿恼,别忘了武将军交代过你不能露面。就算你想出气,兄弟们帮你想办法便是。这京城里,想收拾一个封子期再简单不过了。”
“那你现在带人过去,给我狠狠揍他一顿。”
胡宝生顿时菊花一紧,他到现在都没好利索呢,怎么敢再到封子期面前得瑟。再看阮玉郎几人,更是没有一个人搭话,他们可不想变成胡宝生那样,据说解便都很是煎熬。
“少将军,我们也算是多年的交情了。我和你说实话,以前我们小,这种事怎么搞都行,但是现在我们绝对不适合露面。”
武安知道,他们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犯任何错都可以用一句不懂事来揭过。现在的他们,已经慢慢的接触朝堂,可能不久之后就要入朝为官。
思索了片刻,武安才阴冷的说道:“那就黑白两道都找人过来,我就不信一个乡巴佬,还没人治的了他了!”
两间铺面一面是供应百姓的店铺,此时已经挤满了人,另一面则是供应京城贵妇小姐的,人数并不是很多。其实两边的区别除了香皂外形上好看一些,就是多了一个雕刻的木匣。但封子期知道,真正赚大钱的就是这一小波人。
要说云昭办事能力还挺强的,带来了不少各府的小姐,这么看给她一成利润好像也不亏。
就在这时,远处几个官差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封子期只是抬眼看了一下又靠在了椅子上。
“几位官爷也是来买香皂的?”
听到声音,几人转过头来,看到封子期大咧咧的坐在那,为首之人面色变得有些不好看。要知道这临安街上哪个商铺的老板见了他不是点头哈腰的,这个愣头青竟然鸟都不鸟他?
“本官是临安署的人,负责整个临安街的商铺!”
“哦,失敬失敬!”封子期微微拱了拱手,但还是没有起身的意思。临安署说白了就是分管这片的工商部门,他又没做什么违法经营的事。再说,一个芝麻大的小官还不值得他一个爵爷起身寒暄。
“我们接到百姓投诉,有人说你竟然敢拿陛下和长公主的名声在闹市宣扬,还说你商铺里的商品涉嫌造假,来路不正,我们要带一些商品回去验查。在验查结果没有出来之前,店铺不得营业。”
躲在一旁看热闹的几人都笑眯眯的看着这边,武安的嘴角更是勾起了一抹不屑。
“我看这窝囊废怎么解决?听说他在京城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脉,就算是他子爵的身份也丝毫没有作用。”
“少将军,别说是他一个小小的子爵,在这京城里谁不卖我们几家的面子?我估计他封子期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哈哈!”
封子期有些诧异的看向来人,管理临安街却不知道他店铺的底细,这个官是怎么当的。
“你确定你要关我的店?”这一次封子期终于坐直了身子!
“你可知道,我是长丰县的子爵?”
“有人举报我们就要查,别说你一个小小的子爵,就是皇亲国戚也要遵纪守法!”
来人撇撇嘴,还想拿身份压他?还子爵?知道他背后的都是什么人么?那是在京城跺一脚都要抖三抖的人物。两相对比,得罪一个子爵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
封子期冲来人竖了一根大拇指,很是认真的说道:“好官呐!”
这小子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吧,这怎么还夸上他了?接着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封子期起身来到了商铺的门前。
“各位抱歉,这位大人说我这里的商品有问题,还要关我的店,所以只能请各位择日再来了!”
这一句话直接捅了马蜂窝,各家的小姐和夫人顿时不干了。商品有没有问题她们还不知道么?云昭可是送过她们试用的,效果简直好的不能再好了。还有,听说长公主和皇后娘娘都在用这个东西。现在好不容易可以买到了,竟然让她们择日再来。
“封爵爷,我们可是看在云昭的面子上才来的,你哪里有往外赶的道理?”
“就是就是,你关门我不管,总之要等我们买完!”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直把封子的脑袋吵得嗡嗡作响。
“这不是我说的,是这位大人,各位有什么话不妨和这位大人说。”封子期直接闪身,把众女的火力全部引到了临安署的身上。
刚刚还诧异的众人,此时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刚刚没仔细看,现在众人转过身来,一看之下直接把他给吓了个半死。虽然有些不认识,但是认识的几个哪个不是这京城内的小姐夫人,还是位高权重的那种。
“下官见过各位小姐夫人!”
“就是你要封店?他们的产品有什么问题了?”
“是……是有人举报!”
“有人举报你就要封店,你调查过么?”
“这这这……”来人被说的不敢抬头,想了好半天才突然开口道:“他还拿陛下和长公主的名声宣扬产品,这是对陛下不敬。”
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吧,那人在心里给自己狠狠的竖了一根大拇指,天才啊!
“他说的没错啊,就是因为长公主和陛下用过这个东西我们才来买的。哦,皇后娘娘也在用,不信你自己去打听打听。”
我打听?这事也是我能打听得了的?那人的额头已经起了细密的汗珠,这帮姑奶奶在这,今天怕是没法完成几位公子交代的事了。
“我妹妹怎么也在这儿?我先把她带回去。还有你们几个去通知各府把自家的小姐安抚好,然后带回去。”
胡宝生叹了口气,虽然不想面对封子期,也只能硬着头皮把妹妹先拉走了,但是他刚刚迈出几步却又退了回来。
“怎么了胡兄?”武安不明所以,他想的是把各府的小姐弄回去,再继续收拾封子期,哪知胡宝生的话直接让他愣在了原地。
“我娘也在呢!”
第53章 第一桶金
云昭正在店铺后面美滋滋的盘算着今天有多少利润的时候,就听见前面传来了吵闹声。小烈马的小暴脾气哪听得了这个,哪个不开眼的敢在她的店铺闹事?
看到云昭出来,封子期又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大家不要为难这位大人了,他刚刚可是说过,就是皇亲国戚在这临安街也要奉公守法。”
封子期算看出来了,平白无故的要查封他的店,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的临安署敢做的。不用想,背后肯定有人针对他。既然是针对,那就别怪他阴死人不偿命了。
云昭排开众人来到了封子期的身边,眼神却一直盯着来人。
“这位大人好大的官威,这个店铺也有我的一份,要不要把我也带回去调查调查?”
来人艰难的抬起头,待看清来人后直接吓得拜服在地。
“下官不敢,云昭郡主恕罪。”
嘭,又一个西瓜被捏爆,武安觉得自己快要抓狂了。自己喜欢的女人竟然会维护那个窝囊废?他封子期凭什么?凭什么?一想到二人可能成亲的事实,武安整个胸腔都气的鼓了起来。
武安再次伸手向摊位抓去,却抓了个空,定睛看去,老板正抱着一个西瓜为难的看着武安。
“这位公子,我这是小本生意,您看……”
武安随手抛过去一锭银子,然后开口说道:“你的瓜,我全包了!”
“可这么多……”
“本少爷喜欢吃瓜,不行么?”
封子期暗暗的冲云昭竖了一根大拇指,小声的说道:“小烈马,霸气!”
云昭傲娇的扬了扬下巴,这把知道本郡主的厉害了吧,快夸夸我!
哪知封子期半天都不再有动静,待她再次转头时,发现封子期正屁颠屁颠的跑向一辆马车。看到马车上的皇家标记,云昭哪还不知道是谁来了。可恶的封子期,就知道奉承皇姐,本郡主哪里差了!
“云…公主怎么亲自来了?”
“爵爷辛苦了,这个店本宫也是有份的,自是要过来看一番。还有各宫的娘娘和公主,可是都等着我给她们带一些回去呢!”
听到云熙的话,伏在地上那人直接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你们几个赶紧把你们大人抬走,等他好了再过来封店吧!”
没在管几人,封子期直接把云熙招呼进了后院。
“云熙公主,你看看都需要什么,我让伙计帮你包好。放心,给你带的绝对是我这里最高级的货色。不仅如此,还可以打个八折什么的。”
云昭嘟着嘴,手指已经再次放在了封子期的腰间。
“那个,小烈马也有,想要什么和我说,我派人送到你府上去。”
这还差不多!云昭刚刚把手放下,就听封子期继续说道:“你去外面帮忙招呼一下那些小姐,我在这里陪公主聊聊天。”
“封子期,我要宰了你~”
得,醋劲又上来了,封子期拔腿就跑!不过不知为何,封子期很享受云昭生气的样子,这才像一匹难以驯服的小烈马……
像云熙这样的身份是不可能在这里待太久的,不多时便准备起身回宫了。封子期恋恋不舍的把她送到了马车上。
“云……云熙,不知我们何时再见?”
封子期这样说是因为只有云熙可以出来见他,他想进宫见云熙则是根本没有什么可能。感受到封子期称呼的变化云熙并未恼怒,因为她知道封子期就是不喜教条之人。而且除了宫里的长辈,封子期是第一个如此称呼她的人,这让她的心里有了一点异样的感觉。
“公子说过,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有缘自会再见。”
“可是……”封子期想了半天也没有说出太直白的话来,随即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锦帕来。
“没想到你还记得这句诗!我听闻你喜爱诗文,所以这首诗一直带在身上,就是想找个机会送给你。”
封子期放下锦帕,即便再留恋也只能转身离开。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长公主不是他可以觊觎的,但是内心的真实想法却又让他做出了这个决定。
“公子且慢!”
封子期叹了口气,看来云熙是没准备收这个礼物。也是,他凭什么呢?
“我是喜爱诗文不假,但是这京城却没有一人能写出我喜爱之作。至于举办那些诗会,不过是听从父皇之命罢了。如果公子这首写的好,云熙自会亲自来寻公子!”
封子期转身,车帘已经落下,但是封子期却听懂了云熙话里的意思。话说这首诗,应该还行吧!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封子期心情大好,两步一颠的向着铺面内走去,哪知迎面就碰到了黑着脸的云昭。
“这是谁又惹我们小烈马生气了?”
“明知故问!”
“行了,让你开心一下,跟为夫进去看看我们今天赚了多少钱?”
一提到钱,云昭也来了兴致,虽说这点钱不算什么,但也是她自己的第一份收入来着!
“王叔,今日进账如何?”
“少爷,我这还没算好,您稍作片刻!”
“不用了少爷,我已经算好了。”
小翠开心的嘴角都合不拢了,她知道这个香皂和卫生纸会赚钱,但没想到这么赚钱。
“少爷你看,这是香皂的收入。因为我们做了一个买三送一的活动,所以三三得九,这一单就是九两。而且大部分府上都是几单几单的买,只半日时间就有六十几单,这就是大概六百两。
还有卫生纸也有大概两百两进账!不过隔壁的商品便宜,只有几十两入账!
少爷,去掉人工和成本,我们今天最少有七百两的收入,七百两啊!”
“什么?这么多?”云昭都不淡定了,一天的功夫就赚了这么多,那一个月下来……
云昭算了半天也没算出来,反正应该很多很多吧!想到这里,云昭也咧嘴傻笑了起来。事实证明,即便地位再高的人也拒绝不了金钱的诱惑。
“今天大家都是囤货阶段,所以生意要好些。等过了开业的前几天,生意才会平稳下来,那时的数据才更准确。
不过不管怎样,这都是一个好的开头。告诉所有的伙计,少爷今天招待他们吃火锅!”
“火锅是什么?”
云昭对封子期的好奇心越来越大,他的嘴里也总会冒出些稀奇古怪的词汇。人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想一探究竟,云昭便是如此。
“就是一种吃食,要不你和明夏留下来吃点?”
云昭一听又是一阵火大,合着你最开始没打算让我吃呗?她都怀疑封子期是不是上天专门派来气她的了!
“吃吃吃,为什么不吃,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火锅有什么门道!”
云熙回到寝殿之后,就差人把东西送往了各个宫中。随即想到了封子期送给自己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抽出了那张锦帕……
第54章 无眠的人们
刚刚打开锦帕,云熙就掩嘴笑了起来,实在是封子期的一手字写的太过……姑且叫幼稚吧!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只读了两句,云熙的秀眉便皱了起来。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唯美的画卷,细风、愁思、天际、还有那个靠在楼阁的身影,此刻她的脑海里竟浮现出了封子期那张脸。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云熙继续轻声读着,草色、烟光,晚霞,又是几种景色加入,让这个画卷更加的饱满立体。可越是这样,越显得那个身影萧瑟落寞。
她好像突然有些懂封子期了,他的纨绔,甚至可以说是不着调,还有在寿辰上表现出的种种看似滑稽。但细想之下,那不过是他掩藏自己内心的手段罢了!
也可以说,没有人懂他!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云熙放下锦帕,心中却久久无法平静。封子期自己也承认了,他表现出来的不过是“强乐”罢了!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这才是封子期真正想表达的,而他把这个锦帕送给她,不用想也知道,这就是封子期想对她说的话。
她贵为长公主,平时听到的都是奉承,就算有人对她有爱慕之意也不敢表露出来,甚至害怕表露出来。谁都知道对长公主不敬面临的是什么后果。
所以,她从来没有体会过悸动的感觉,也从来没有听过一句爱慕的话。但封子期的这两句诗,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狠狠的叩响着她的心门!
云熙的眼眶变得湿润,既是因为这从未体会过的情感,也因为这首诗。封子期,被世人嘲笑为京城第一窝囊废的人,却写出了如此绝美的诗句。那些嘲笑他的人凭的是什么?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嘲笑?
任凭她是大兆国的长公主,但更是一个不谙男女之情的少女,说心里不欢喜那是假的!她承认她对封子期有一丝好感,但她更知道她不能表露出来一点,否则只会害死他。
也许,她的身份就注定了她不可能像封子期那样随心所欲吧!
云熙突然就觉得这伟岸的皇宫就是一个囚居之所,她身份再尊贵也不过是孤身独处,甚至连诉说心声都不能!
封子期写的那两句诗和她长久以来接受的思想在脑海里不断碰撞,让她觉得无力招架,甚至委屈的想哭出来。虽然只见过两面,但她看的出来封子期诚心待她。
不是奉承的那种,而是发乎内心,不然也不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说出了他的真实身份。或许那时他也觉得自己听到他的名字会转身离开吧,想到这里,她竟觉内心有些刺痛。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张孤独落寞的身影!
就这样,她浑浑噩噩躺在了床榻上!这是她内心最脆弱的一刻,可是她知道,她只有一晚脆弱的时间。宫门开启,她还是那个身份尊崇的长公主……
“好吃好吃好吃,明夏,我还要吃羊肉,要是有酒就更好了!”
云昭狼吞虎咽的吃着,早就没了最开始的质疑!
封子期在一旁不觉有些好笑,这小烈马吃起东西来也是这般英姿飒爽来着。
“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怎么?是想说本郡主吃东西粗鲁是吧!”
“不是,我反而觉得这样的你要可爱的多!”
封子期说着,伸手把云昭嘴角的蘸料擦了擦!
感受到封子期的手指在她的嘴角处转了一圈,云昭停下了咀嚼的动作,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封子期。
“你在干嘛?”
“没干嘛,就是看你嘴角脏了,帮你擦一下!”
“不是,你……你的手。我……”
“别你啊我啊的了,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你不是想喝酒么,我去给你拿一坛过来。”
封子期说完抓紧开溜,然后震惊看向了自己的右手。他刚刚做了什么?他竟然鬼使神差的摸了云昭的脸?
男女授受不亲,而且那还是个郡主。更不可思议的是,云昭这次竟然没有拔刀!不过皮肤是真好,真嫩,还是年轻好啊!
看封子期云淡风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云昭只当是她想多了,随即又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封子期没有回长丰县,而是在院子内找了个房间住了下来。整个天柱城渐渐变得安静了下来,但却有很多失眠的人。
小翠兴奋的在封子期的怀里说着今日的收入,那样子像极了管家婆。封子期不时的使使坏,逗的小丫头在怀里咯咯笑!
云昭躺在床榻上,在自己的嘴角处不断摩挲着,还时不时的露出傻笑。她幻想着封子期有一天能够知道她的好,然后跪在她的脚边和她深情的道歉!本郡主可以原谅你,但是以后必须听我的,哇咔咔~
武安的院子内不停发出咆哮声,一拳一个西瓜,爆的那叫一个干脆!
云熙紧紧的攥着那条锦帕,内心正承受着最大的煎熬……
清晨,一声鸡鸣打破了黑夜的宁静,然后它就成了封子期的腹中餐。
封子期以前最恐惧的就是起床哨,最煎熬的也是从温暖的被窝里不情不愿的爬出来。
“王叔,你叫两个精明的伙计去长丰县和小翠学学算数,算个账慢的要死,这以后产业大了还不两眼一抹黑!还有这个公鸡,以后就不要养了!”
“知道了少爷!那我……”
封子期哪里不知道他的想法,拍了拍王富的肩膀,封子期认真的说道:“王叔,我知道你在侯府已经待习惯了,也为侯府操劳了这么多年。
但是我想的是让你享享清福,这里不累,你只要帮忙照料一下就行!没事的时候就在院里晒晒太阳,再把你那几个丫鬟叫过来伺候,那生活还不美上天?至于工钱就每月十两吧!”
“少爷,这太多了!”王富没想到封子期会给他开这么高的工钱,这都快抵得上别的掌柜一年的工钱了!
“不多,要不怎么叫享清福呢!”
王富点了点头,他哪里不知道少爷这是替他攒养老钱呢。想到以后的日子,王富不禁喜从心来,或许少爷真的可以重振侯府也说不定。
再次回到侯府的时候,院落内的十五个府兵已经全部换上了统一样式的服装。封子期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终于找寻到了前世最熟悉的样式和色彩。
天气好像忽然就转凉了一般,每早起床的时候封子期都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地面上有一层露水。露水过后不久便会结霜,冬天似乎也不远了!
哈着冷气,封子期开始在院子里热起身,不多时,一层层热汽开始从身体上蒸腾。经过短暂的享受后,封子期发现他更喜欢身体充分锻炼时带来的快感。但是和那些生瓜蛋子一起锻炼是不可能的,他都会有意的避开!
咯吱咯吱,脚步声开始靠近,封子期知道这不是那些府兵,因为脚步声很是杂乱。
“少爷,工部来人了,说是领了陛下的令!”
第55章 小翠老师
“工部来人?”
封子期动作不停,思索着这些人的来意。就在这时,小翠端着水过来说道:“少爷,应该是之前陛下说的事吧!”
从单杠上落下来,封子期挽起袖子开始洗脸。虽说是温水,但这个时节在院子里洗仍旧有丝丝凉意。封子期没有管那些,反而觉得浑身的细胞都在跳跃,这正是他熟悉的感觉。
“叫他们来侧院厢房吧!”
封子期说完就带着小翠朝着厢房走去,不多时一群年轻的年长的官员便走进了院子。
看到封子期,一个大概四十岁左右的官员走出了人群,看官府的颜色,封子期知道这是一个三品以上的大员,真真正正的核心决策人物。
“在下工部尚书段量,奉陛下之命来学习制图之法。”
封子期也不托大,忙起身招呼道:“段大人辛苦,快带各位大人里面请。陛下之前和我交代过这件事,但时间过了这么久,我还以为陛下忘记了。”
“小爵爷说笑了,此等大事陛下又怎会忘记。只是工部有很多事要忙,这眼看进入寒冬时节,所以有了些闲暇。”
二人说话间,众人就跟着封子期来到了房间内。看到房间里的设施,众人一头雾水,桌椅板凳一应俱全,就是有些小,而且这和他们平时用的书桌也不太一样。还有正面的墙壁上挂着一个黑乎乎的木板,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这本来是为了侯府下人们的子弟准备的教室,想着开春了让孩子们过来上课的!”
“小爵爷是要办私塾?”
“私塾谈不上,就是让孩子们多学点东西,这样以后也多一个立足的本事。”
“小爵爷高瞻远瞩,我们先不寒暄了,还是早点完成陛下的交代,小爵爷觉得如何?”
“段大人说的是,小翠,开始吧!”
小翠有些紧张的来到了黑板前,但是看着这么多大员坐在下面,都不知道如何开口才好了。
“什么?让我们和一个小丫头学习?”
“小爵爷,你是拿我们这些人打趣么?”
“如果让我和一个小丫头学习,那不学也罢,耽误时间不说,这说出去工部的脸往哪搁?”
封子期一听,顿时乐了,不学好啊,他还怕累到小翠呢!
“行,不学也好,刚好我还懒得教呢!小丫头怎么了?我告诉你们,你们还不如一个小丫头呢!”
底下的人一听炸锅了,他们工部什么时候被别人这么说过,他们工部可是集结了大兆所有的能工巧匠和筹算制图的天才。他们本来就对云霆的口谕心生不满,此时更是爆发了开来。
“小爵爷说话要负责,这里可都是工部最优秀的人才!”
“优秀?没看出来!要学就学,不学就走,我这里不是你们摆官威的地方。”
段量看事态不对,赶忙站在了两波人的中间。
“小爵爷,郝大人也是没见过小翠姑娘的本事,所以有所怀疑。”
接着,段量又转向了众官员,现在他知道陛下为什么叫他跟着一起来,并且说一定要管束好手底下的人了。
这还没开始呢就已经剑拔弩张了,他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他可是见识过,这个混不吝可是敢在朝堂上指着阮伯陵骂的!
“告诉你们,小翠姑娘是陛下钦点的先生,即便你们再不情愿也要执行陛下的口谕。连我都要和你们一起学,你们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如果你们谁想走可以马上离开,但是以后就不要来工部了!”
段量说完不再搭理众人,而是坐在了第一排的桌子上。众人见状,即便再不情愿也都找了个位置坐下。
“歪歪扭扭的,都给我坐直了!告诉你们,别以为你们会点皮毛就了不起了。我们小翠的本事,那是连陛下都竖大拇指的!能跟小翠学习是你们的福分。如果以后谁敢在课堂上质疑先生,小翠给!”
封子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粗大的藤条交到小翠手里,然后贼嘻嘻的说道:“有不听话的,就给我打手板心!坐不端正的,就抽他们后背。打出事,少爷给你顶着!”
众人看着那根藤条都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他们养尊处优的哪受的了这个,这封子期不会来真的吧!
“小翠加油,少爷相信你!”
封子期冲小翠温柔一笑,小翠的紧张感慢慢消散,然后有模有样的拿起了一支粉笔。
“测绘一道,不论是任何形式,都离不开最基础的东西,那就是计算。而以往的计算太过复杂,所以少爷研究了一些数字符号。我们的第一节课就是先认识它们。”
小翠说完,开始在黑板上写了起来,很快黑板上浮现出了一排白色的小字。这个发现,终于让下面众人的精力集中了起来。这个可比毛笔什么的方便多了,而且更加直观。
“小翠姑娘,不知此物……”
“一口一个小翠,以后都给我叫老师。有问题举手,老师让你说话再开口,还有,要站着和老师说话!”
封子期朝着那个官员就是一顿输出,叫你们刚才那么说小翠,少爷非管的你们服服帖帖。
有封子期在一旁护航,小翠底气明显足了很多,然后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封子期还给众人准备了炭笔,方便他们记录。至于纸张,卫生纸凑合凑合吧!这年头,能写字的纸价值可都是很高的!
慢慢的,众人从最开始的怀疑和不屑变成了震惊,这是他们完全没有接触过的学习体系,但是他们却感觉的到,这绝对比他们以前学习的简便许多。不知不觉间,众人就学了进去,甚至连一旁的封子期都被忽略了。
封子期看没自己什么事,便走出了房间。回到院子里,卫队已经开始了一天的操练。这些看似简单的训练他们一开始并未当回事,但只是第一天过后,他们就知道了难度。
经过几天的训练,他们已经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那就是肌肉已经开始慢慢隆起,这给他们带来了无比的自信和动力。但是直到现在,封子期给他们示范时的记录还没有人打破,这时他们才知道少爷有多强。
“有没有人引体向上能达到五十个呢?”
“报告教官,没有!”
“没有还喊的那么大声,今天动作再加两组!”
“是,教官!”
“先完成的到我这里报到,晚上少爷招待你们吃牛肉。”
听到封子期的话,众人的劲头更足了。牛肉,那可是王公大臣才能吃的东西,而且只有那些没有耕地能力的牛才会拿去宰杀,私自杀耕牛可是触犯大兆律法的。
封子期知道营养的重要性,所以他不会对这十五个人有丝毫的吝啬,这可是他为自己打造的王牌。
转了一圈,封子期又朝着柳玉英的院子走去,话说已经有几天没给母亲大人请安了啊!
“娘,我来看你了!我让沙马宰了一头牛,我们晚上……”
“子期啊,娘没银子了,家里的账房也被你搬空了!娘就剩点首饰了,咱这日子省着点过吧!”
得,这是以为自己又来要银子了。不过这个娘对他也确实好,他在账房拿了那么多钱,愣是没责怪过他一句。
想到这里,封子期内心有了一丝愧疚,随即坐到了柳玉英的身边。
“娘,儿能赚钱了,以后我让您享清福,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第56章 母子谈心
柳玉英听到封子期的话,心里很是安慰,看来这个儿子终于懂点事了。
“子期,你能这么说娘很开心,银子没了就没了,只要你能懂事一些娘就满足了。说起来,你爹常年不在家,是娘以前太溺爱你了,这才让你养成了大手大脚的习惯。
虽然没有现银,可是咱们还有食邑。等捱到明年秋收,日子应该会好一些。娘的那些首饰已经全部整理好了,你拿去换些银子吧。府上的家丁护院给点银子打发了一些,还有你新招的几个丫鬟也……”
“娘!”即便封子期再不适应,再不融入这个社会,但是面对柳玉英的好,心底的柔软依旧被打动了。
封子期握住了妇人的手,语气也难得的认真了起来!
“娘,我一直觉得我能做好,也一直没和你说过我的事,但是我实在不忍娘再为我担心了。
其实账房的那些钱,我除了用十两银子买了小翠,剩下的都用在了长丰县的建设上!”
柳玉英诧异的看向封子期,她在府里很少出门,也不知道外面发生的许多事,只以为封子期天天往外跑,是拿着银钱出去挥霍了!
“子期,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啊娘,最早的钱是给各个村落修排水渠用了,所以长丰县的粮食保住了大半。后面又修了水车灌溉再生稻,然后又接手了一里之数的流民,后面所有的钱都放在了村落的建设上……”
柳玉英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封子期嘴里说出的话,这让她想到了离世的封泓。那个男人,也总是不遗余力的帮助百姓!可她的儿子她了解,他怎么会……
“子期,娘错怪你了。帮助治下的百姓是好事,娘这就把所有的首饰拿给你,你爹在天之灵,如果看到你做这些事也一定很开心!只要我儿是为了百姓,我们紧衣缩食无所谓!”
“娘,用不到你的首饰!虽然我花了很多钱,但是也想了赚钱的办法。因为进献再生稻有功,陛下赏了我京城的两间铺面!”
“可是只有铺面也没用啊,你想好做什么生意了么?”
“已经开业几天了,那,就是这个香皂和卫生纸,你不也是天天在用么!”
“这个就是你卖的东西?这东西虽好,可是进货也要不少钱吧!”
“嗨,进什么货,这都是咱家产的,这个香皂的工坊就在永丰村,至于这个卫生纸的工坊我则是放在了新划分来的希望村,那里的百姓刚来,也能让他们有个营生。”
柳玉英有些懵了,他感觉今天的封子期完全就是换了个人。说起事来不仅条条是道,而且心思缜密,把所有的事都安排的很是妥当!
“子期,这……这都是你想出来的?”
“当然了,你儿子是大器晚成!嘿嘿!
现在每天卖这个就有差不多三百两的收入,开业的时候生意更好,几天时间就赚了两千两。
所以啊娘,以后咱该花就花,不要想着节约,也该孩儿孝敬您了!对了,天气冷了,小翠还特意给你买了一件大氅,一会我喊她拿过来你试一下!”
柳玉英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内心更是忍不住激动。上天对封家不薄,她的儿子终于是出息了!
“小翠就是你那个丫鬟吧?”
“是啊,早应该让她过来见见娘的,就是这段时间总跟着我在外面跑,没抽出时间!”
“不碍事,你们忙的是正事,娘不会责怪的!”
“娘,以前是无所谓,但是现在必须见了,她现在可是你未来的儿媳妇!”
“你这孩子竟胡说,云昭郡主才是你未来妻子,陛下都下了旨的!”
“小翠也下旨了啊,侧妻!我就说要给娘娶她十个八个的媳妇回来伺候你,还要多多努力啊!”
“一个丫鬟,陛下还能下旨?”
“那是,我和陛下打赌赢的,再说我可是帮陛下解决了粮荒的问题,就咱府上的三万石粮就是拉到户部的,而且长丰县整整凑了十万石啊!”
“那这么说,小翠真是你的侧妻了?子期,你……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么?怎么娘都不知道啊!”
“所以说,娘应该多出去走走。我知道父亲走了娘心里难过,可是生活还要继续下去啊。
可惜咱家就剩咱们娘俩了,这要是多几个人也能热闹一些!要我说,我有一点还是比爹强的,他一个侯爷连个小妾都没有,我这才几天功夫,就两个妻室了!”
“呃~子期,你这孩子是不是脑子真出了什么问题,你爹有妾的啊。”
这把轮到封子期纳闷了,他爹还有妾?他回来这么久怎么连见都没见过?
“娘,我怕你担心没和你说,在边军的时候,我的脑袋受了点伤,所以有很多事记不得了,不过现在不碍事了!”
“娘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爹的妾室本来好好的,而且还为你爹诞下了一女。之前都好好的在府上待着,可是自从听说你从边军回来了,母女两个连夜打包就走了!”
封子期尴尬的笑了笑,看来原主的威力真不是盖的!
“用得着这么夸张么?”
“是有些夸张,不过娘当时也怕你回来难为她们,所以也没有阻拦,这间侧房就是你姨娘之前的寝居。自从她走了之后,这院子里就更显冷清了!”
“娘知道她住在哪里吧,我把她们请回来。怎么说都是一家人,没理由让她们在外受苦!
对了娘,我带你出去转转吧,顺便看看未来的儿媳妇,我跟你说,小翠可好了,可贴心了,而且还有本事,工部的那些官员……”
封子期一边说,一边拉着柳玉英向外走去,穿过两个长廊,两人来到了厢房。
本来还以为封子期在夸大,但看到厢房里坐着的一众大臣,柳玉英顿觉不可思议。还有前面那道讲课的身影,虽然略显稚嫩,但是讲的内容却让一众大臣频频点头。
“子期,这……小翠姑娘真有这等本事?”
“那是,现在可是连工部的这些官员都要喊她一句老师的。娘的儿媳妇,怎能是凡人?”
就在这时,小翠也讲完了课程。放下粉笔,小翠又变回了那副乖巧的模样。
“今天的课程就讲到这里,给大家留个作业,就是这个乘法口诀表。加减运算对于各位大人来说没有什么难度,所以我们明天从乘法开始学起!而学习乘法的基础就是这个口诀表!”
就在这时,封子期又走进来定规矩了!
“小翠老师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明天如果背错一个就打一下手板心,一点都背不下来的,上课站着听。
还有,我们要选个班长出来,就段大人吧!每次上课之前,下课之后你都要负责喊起立!你们呢,就要招呼老师好和老师辛苦了!来,我们示范一下,起立!”
“老师辛苦了!”这一次,众人喊的心甘情愿!
小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也觉得这样挺好玩的!
轻咳了两声,小翠小大人一般的说道:“各位大人还需勤加努力,早日完成陛下所托,下课!”
第57章 冰儿玉儿
众人离开之后,小翠刚要和封子期诉说一番便瞥见了门外的柳玉英。在侯府内能有如此华贵之姿的妇人,小翠不用想也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小翠见过夫人!”
柳玉英仔细的打量了小翠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长的乖巧俊俏,怪不得子期总把你挂在嘴边!”
“娘,我就说这个儿媳妇你肯定满意!怎么样,儿子的眼光没的说吧!”
“满意,能让工部的官员都甘心喊老师的人,娘怎么可能不满意?”
小翠内心跟吃了蜜一般,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羞怯。
“夫人过奖了,小翠这些东西都是和少爷学的,是少爷厉害才是!”
“好好好,少爷厉害,小翠也厉害。别夫人夫人的叫了,以后要改口,跟着少爷叫!”
“啊?跟着少爷,怎么叫?”
“当然是叫娘了!”
“可是,可是我只是一个丫鬟,即便过门了也没资格叫夫人……”
“什么丫鬟,你以后是少爷的媳妇,不管规矩怎么说,反正咱们侯府没有正妻侧妻小妾什么的,少爷全部都是一视同仁!”
小翠突然就有些紧张了起来,她甚至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已经变得急促了许多。少爷刚刚管她叫媳妇,少爷竟然叫她媳妇?
小心的看了柳玉英一眼,发现她也在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这可是长丰县侯的夫人,少爷的母亲,她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可以喊她娘。
虽然心里有些打鼓,但小翠不想辜负了封子期的心意!
“娘~”
小翠试探的喊了一句,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柳玉英很欣慰,封泓走后,她看不到侯府的未来,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根本就挑不起大梁。
但是今天,她发现自己有些不了解这个儿子了。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封子期已经为侯府规划了方向,这让她又看到了侯府崛起的希望。
这时候再听到这声娘,让她觉得侯府终于又有了一丝生气,也有了一些亲情。
“诶!”
柳玉英应答的很轻,但确确实实的答应了,这下小翠终于放下了所有的紧张,然后恭恭敬敬的给柳玉英行了一个大礼。
“小翠多谢夫……多谢娘亲的认可!小翠不知道上辈子积了什么德,竟然能遇到少爷和娘,小翠以后一定在娘身边好生伺候,我和少爷一起孝敬您!”
“少爷不是和你说过,别动不动就跪的,咱们侯府不兴这套!”
“少爷说了那是对外人,不包括娘亲!小翠只是,只是想给娘好生磕个头,以后小翠就是封家的人了!小翠不奢求什么,只求能在你们身边报答你们的恩情,娘~”
小翠说着已经哭了起来,这一刻,侯府让她有了一份特殊的归属感。
“好孩子,娘不用你太过操心,你只要辅佐好子期,把侯府操持好就行。”
“好了,和和美美一家人,这样多好!”
封子期把小翠拉起,然后两只胳膊分别搭住了两个人的肩膀。这也是他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了温馨的感觉。
“等本少爷再娶他几个老婆回来,然后生一院子的孩子,那样多热闹。嗯~小翠这么漂亮,一定要给我生两个,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都听少爷的!”
小翠低头在那里缠弄着手指,嘴角的笑容早已藏不住了。
“对了小翠,你不是给娘买了一件大氅么,快陪娘进去试试,我出去一下!”
“子期,娘无碍的,要不还是让小翠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我自行去请姨娘回来,你们娘俩多沟通一下,促进促进感情。”
和柳玉英询问了地址之后,封子期想了想并没有带沙马等人,他如果带几个大老粗去,不知道把这个姨娘吓成什么样呢!
最后,封子期叫上了两个丫鬟。要说沙马两兄弟办事还可以,眼光也比较符合正常人的审美。
封子期这段时间忙,和府上新来的丫鬟并没有太多接触,所以也想趁着这次机会了解一下!
坐在马车里,封子期看着紧张的坐在对面的两个小丫鬟,心里说不出的惬意。一个捶腿,一个揉肩,小翠呢就负责给自己抓虱子,这日子还不美滋滋?
“小翠应该跟你们说过,少爷是个随性的人,没那么多规矩。你们不用那么拘谨,坐的放松一点,坐累了躺一会都无所谓!
坐车里怪无聊的,陪少爷聊聊天吧,我们也彼此熟悉一下。对了,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回少爷,我叫玉儿!”
“哎呀,玉儿这个名字起的漂亮,长得也漂亮!”
玉儿不好意的低下了头,只这一下就让封爵爷春心荡漾,仿佛看到了小时候村子里的村花。
另一个女孩子却迟迟不好意思开口,直到封子期看向她,才扭捏的说道:“少爷,我叫……我叫丫蛋!”
咳咳,封子期知道古代人有起贱名的习惯,但没想到这么随便!
“丫蛋啊,少爷不是觉得你这个名字不好,而是感觉这个名字配不上你。你看看你长的小家碧玉,我见犹怜的样子,叫什么丫蛋就太糟践自己了,要不少爷给你起个名字吧!”
“谢过少爷,丫蛋求之不得。爹娘读的书少,名字也是随便起的,说是以后找了夫家让夫家给我重新起个名字的!”
“你爹娘这么说也对,那以后侯府就是你夫家了,你可愿意?”
其实古代如封子期这般家世的人,贴身丫鬟哪个不侍寝?虽然封子期现在没这个想法,不代表两个丫头没有。深入骨髓的观念,已经让她们知道了将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少爷,我们愿意!爹娘说过,少爷让我们有了新家,少爷是好人,能跟在少爷身边是我们的福气。爹娘还叮嘱我要,要好生伺候少爷!”
封子期哪听得了这些,尤其还是这种娇滴滴,害羞到不敢抬头的模样,简直是对人性最大的考验!不过他现在连小翠都没碰,何况是这两个新丫鬟!
“行,那少爷就给你起个新名字,就叫冰儿吧!你们看,一个冰儿,一个玉儿,冰清玉洁!”
“谢谢少爷,冰儿这个名字真好听!”
两个小丫头被封子期一顿夸赞,早就云里雾里的了,此时更是没了紧张的感觉。
“玉儿会不会捏肩啊,少爷这几天肩膀有些酸。”
玉儿心领神会,小心的坐在了封子期的身边,小手慢慢的搭上了封爵爷的肩膀,然后轻轻的按了起来。
“少爷,还有我呢,冰儿什么都会做的!”
“嗯,那就帮少爷捶捶腿吧!”
冰儿把封子期的腿抬起放在了自己身上,适当的调整了一下才开口问道:“少爷,这个位置舒服么?”
“舒服的不能再舒服了!”
封子期惬意的闭上了眼睛,鼻翼间全是少女的芬芳。看来,生活并不会一直悲催下去……
第58章 我是不是欠你钱
马车摇晃间,封子期竟然慢慢的睡了过去,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倒在了玉儿的怀里。
两个小丫头怕吵到封子期,就这样保持着一个姿势也不敢动。冰儿还好,只是觉得腿脚有些麻。可是玉儿胸前传来的挤压感让她觉得害羞不已,尤其少爷睡着的时候还总是喜欢拱两下!
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封子期感觉身后一阵柔软,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靠着玉儿睡着了。玉儿看着比小翠还要小,可是没想到竟然……真是捡到宝了!
“玉儿,没压痛你吧?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马车一晃一晃的,每次坐这东西都想睡觉!”
“不碍的少爷,只要少爷舒服就好。”
封子期打开车帘,发现马车已经停了下来,车夫正在前面拴马。
“到五福巷了?”
“是的少爷!”
封子期率先跳下马车,然后又伸手把两个小丫头搀了下来。看来以后要考虑弄一个大一点的马车了,姑且叫做古代的房车吧!
封子期如此想着,不由的有些意动!
“冰儿,玉儿,带你们过来是帮少爷请侯府的侧夫人回去,其实是我爹的一个妾室!我以前名声不是很好,所以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我还有一个妹妹,我担心她对我会有反感。所以,你们一会要负责安抚她,听明白了么?”
“明白了少爷!”
“哦对了,虽然只是我爹的妾室,但切记一定要尊重她们,一会儿要喊侧夫人和小姐!”
两女点点头,但是内心忍不住感到疑惑。少爷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有人对他反感呢?
众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巷子深处,像五福巷这样的地方在长丰县有很多。他们多在乡下有田,但是也会一些手艺,所以会来这里做一些小生意。
对于长丰县来说,居住在这里的已经算是家境不错的了。当然,和那些三进院落的人家是比不了的!
除了乡下在这里购置房产的百姓,还有一些人世代生活在这里,继承家里的手艺。渐渐的,在五福巷形成了一个小规模的市集,附近的百姓都会来五福巷采买一些常用的商品。
五福巷说是巷子,但其实是一个比较宽的街道。路面铺设了青石板,即便下雨也不会太过泥泞。
巷子两侧,各种招幌看得人目不暇接。不要说玉儿两个人,就是封子期第一次来也有点惊讶,没想到长丰县还有这样热闹的地方!
“少爷,这里好热闹啊,卖东西的商家也好多!少爷,你把长丰县治理的真好!”
封子期摸了摸鼻子,他哪里治理了,他都是第一次来!
“是啊,长丰县嘛,当然比别的地方好!”
“哇~玉儿姐姐你看,好漂亮啊!”
顺着冰儿手指的方向望去,是一家饰品店来着。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女人的天性都是与生俱来的!
封子期笑了笑,随即跨步走进了店里。
“老板生意兴隆,给少爷这两个贴身丫鬟选点首饰!冰儿,玉儿,喜欢哪个让老板拿给你们试!”
“少爷,这太贵重了!冰儿刚刚只是说说而已,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少爷知道,不过咱们府里就你们几个女眷,当然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话说这些首饰能戴在冰儿和玉儿的身上,也是它们的福气!”
封子期最喜欢看的就是这些小丫头害羞的模样,果不其然,听到他的话之后两个小丫头都抿嘴笑了起来,直把老板都给看呆了!
“喂喂喂老板,喜欢看美女是人之常情,但是能不能先帮我们选好首饰!”
听到封子期的话,老板赶紧移开了目光,但是却突然愣住了,然后不确定的看向了封子期。这一看不要紧,差点吓得老板小便失禁。不是因为封子期的地位,而是这位少爷拿东西从来不给钱。
“小,小……小侯爷!”
“老板认识我?那更好了,大家都是熟人,千万别糊弄我哈!玉儿你们看上什么就拿,还有我娘的,小翠的。哦对了,还有侧夫人和小姐的也要挑一些!”
老板一听封子期的话,腿都软了。这个煞星怎么又来了?而且看这次的架势怕是要把他这里搬空啊!
“少爷,我这小本买卖,您看……”
封子期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却是误会了老板的意思。
“你这可不是小本买卖,这些首饰怕是真有一些好货色。我不懂这些,你别拿假货糊弄我就成。”
老板一听,心都沉到了谷底。这个傻少爷好像也不像以前那么好糊弄了,这次怕是要大出血了。
“少爷,你看这个好看么?这个是给小翠姐挑的!”
“好看好看!”
“少爷,这个怎么样,华贵大气,夫人戴上一定好看!”
“嗯,玉儿眼光真不错!”
老板已经欲哭无泪了,因为玉儿拿的那个镯子可不是什么装饰品,而是实打实的好货色啊!
选了一大通,两个丫头已经给府上的几人都选好了首饰,但唯独没有给自己选。
封子期笑笑并不言语,而是走到了一个柜台前拿起了一白一绿两个簪子。
“来,少爷给你们戴上!”
不由分说的,封子期就把簪子插到了两人的头上。两个小丫头慌忙摆手,连说太贵重了。
封子期没有回答两人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说道:“白的配冰儿,绿的配玉儿,这才是真正的冰清玉洁,简直不要太搭。美,美极啦,啧啧啧……简直美到了少爷的心坎里。”
“少爷~”两个丫头的手又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脸上更是爬满了红晕。
“你们戴这个发簪就当是给少爷欣赏了,所以就不要说拒绝的话了。天天看到你们,少爷的心情都会好几分!”
没在理会快把头埋到胸口的二人,封子期再次转头看向了老板。
“话说你这里的货色真不错,以后本少爷有需要了还会来光顾的!”
还要来?老板一听这话再也坚持不住了,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脸上更是布满了绝望!
“我说你没必要这么激动吧?”
“小侯爷啊,求求你放过我一家老小吧,我们一家可都指着这个店铺活着呢!”
封子期终于是看明白了,这怕又是前身欠下的债!
“老板起来说话,你老实告诉我,我以前是不是欠你的钱?”
哪知听到封子期的话,老板更不敢起来了,他还以为封子期生他的气了。
“没有没有,以前的都是小的送给小侯爷的,怎么敢说欠钱一说!”
“明白了,看来确实欠你钱!以前的加上这次的,老板算个总账给我吧!”
“啊?”
“我不拿,也不抢,该多少钱少爷补给你。”
封子期拉着木讷的老板来到了账台前,然后看着他木然的拿出了一个账本。看完之后,封子期恨不得把原主从身体里拉出来揍一顿。
“恭喜宿主悲催值加二!”
这哪里是悲催,这分明就是背黑锅。看来原主被一蹶子踢死是真不冤,全是自己造的孽啊!
“这是五十两,剩下的就当利息了。”
封子期放下银子,一手一个牵起了还在害羞的两个丫头就往外走。
“小侯爷!”
老板终于缓过神来,不自觉的喊了一句。封子期转身,再次看向老板。
“银子不够?”
“不是,我是想说,谢谢小侯爷!”
封子期点点头,随口问道:“我以前是不是总来这里?我还欠谁的钱?”
第59章 接你们回府
老板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封子期哪还不明白怎么回事,这条街八成都受过他的盘剥。
“麻烦老板告诉大家,今年这里店铺的商税就免了,算是还大家的钱吧!对了,老板知不知道我们侯府的侧夫人住在哪间?”
“侯府的侧夫人?”
“宋瑜芝!”
“小侯爷是说宋夫人,原来她是侯府的夫人!小侯爷找她是?”
“当然是接回侯府!虽然我爹不在了,但怎么说她也是我的姨娘!”
“宋夫人就住在对街那个位置,是个刺绣的摊面!不过……”
“不过什么?”
“小侯爷去看看便知道了,不过小侯爷既然来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了!”
封子期一听,看来是有人找这对母女的麻烦。即便是这样她们都不选择回侯府,可想而知原主给他们带来的阴影有多大!
封子期带着玉儿两人朝着那间刺绣坊走去,不多时,封子期便看到了一个比柳玉英年轻几分的中年妇人。
听到声音,妇人停下了手上的刺绣转过头来。
“几位想绣什么可以和我……”
话刚说到一半,宋瑜芝的表情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少爷,您……我和心语已经离开侯府了,难道您也不肯放过我们么?我们什么也不会争的,侯府的财产我也一点都没拿。我求求你,看在老爷的份上,给我和心语留条活路吧!”
这时,一个小丫头听到声响也跑了出来,待看清来人之后非但没有表现出紧张和不安,反而露出了愤怒之色。
“娘,何必对这种人低三下四的,要怎么样随便他,我就不信他还敢把我们都杀了不成。”
封子期仔细的打量着女孩,虽然只有十三四岁的模样,但却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要说封家的基因还是很好的,父亲没见过,但应该是个老帅哥,不然也不能有自己这个小帅哥。
至于柳玉英和宋瑜芝,也可以从她们的脸上看到一些年轻时的姿色。可是封子期不明白的是,一直跟着父亲的王富,眼睛是怎么瞎的。
“你是心语妹妹吧,没想到出落的这般漂亮!还不快叫哥哥?”
封子期本意只是想夸奖一番,哪知听到宋瑜芝的耳里却变了味道,赶紧隔在了两人身前。封子期一看这架势,也知道又被误会了。
“少爷,心语还小不懂事,你原谅她一次,她可是老爷的女儿啊!”
封子期满头黑线,这原主是多畜生,竟然让宋瑜芝觉得他会对自己的妹妹心怀不轨?
“姨娘,你误会了!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心语是我的妹妹,也是侯府的小姐。我这次来,是接你们回去的!”
宋瑜芝在心里盘算着封子期的话,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如果封子期是骗他们回去的怎么办,如果真进了侯府,那他们就再也没有逃脱的可能。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可不相信封子期会突然变的这么好了!
“少爷,我知道你一直不待见我们母女,所以老爷刚走我们就搬了出来。老爷留下的所有都是少爷一个人的,我们也从未妄想。我只是想带着心语在这里安心的做点小买卖,从此和侯府再无任何瓜葛!”
“姨娘说的我都明白,我以前是混了点,很难一时让你们接受我。但是如果你们生活的好也就罢了,可是听说你们麻烦缠身,你们真的能安心的过好日子么?”
两人看向封子期,突然发现面前的这个少爷说话不像之前一般的不经大脑,也不似之前一般的跋扈了。
“姨娘,以后您也别管我叫少爷了,和我娘一样喊我子期吧!不管你们信不信,我确实是真心实意来接你们回去的。
虽然我爹走了,可是侯府才是你们真正的家。我娘说现在院子里只剩她一个人,感觉冷清了许多,她也盼着你们回去呢。
我娘还说了,她做主给你一个侧妻的名分,这也是我爹生前的遗愿。等您百年之后,一样可以入封家宗祠。所以姨娘,以后你不再是什么小妾,而是侯府的侧夫人。”
听到封子期的话,宋瑜芝的内心被深深触动。其实她终其一生,最大的愿望不就是身份被得到认可么?除了为她自己,也为自己的女儿。
以前封心语只是小妾的女儿,就算以后找夫家也可能不会得到尊重,最大的可能也是给人做妾。可是如果她变成了侯府的小姐,那到哪里都会被好生对待。
似乎能看透宋瑜芝到想法,封子期继续开口道:“至于心语,咱们府上唯一的掌上明珠,金贵的很。姨娘也不想她在外面吃苦吧。现在倒是没什么,可以后呢?等她出嫁了,背后连个依靠的娘家都没有,你就不担心她受欺负?
跟我回去吧!我知道姨娘可能不在乎那些名分,但是我却不忍自己的妹妹在外受苦。相信我,她以后就是侯府的小姐,地位和我一样。侯府欠你们的,现在我想有一个弥补的机会。”
封子期说完,冲玉儿两人使了一个眼色,二人心领神会,都缓步凑到了封心语身边。
“冰儿,玉儿见过侧夫人,见过小姐!侧夫人,少爷说的真情实意,这次来接你们回去不是夫人的意思,而是少爷自己的意思。”
“不止呢,少爷刚刚路过首饰店的时候还专门为你们挑选了一些首饰。小姐如此倾国倾城,戴上这些首饰肯定华贵无比。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少爷是实打实的好人,他对府里的每个下人都很好的。”
宋瑜芝二人突然发现他们好像完全看不懂封子期了,这哪还是以前那个成天对他们大呼小叫,喊着要把她们赶出侯府的封子期?
还有这两个丫鬟,看向封子期的眼神满是笑意,哪有以前那些丫鬟的紧张感。最重要的是,她久经人事,自然看得出这两个俊俏的丫鬟竟然还是黄花大闺女,这很不封子期!
不过不管怎样,她对封子期的话不由的信了几分。
“心语,劝劝姨娘,和我们回府吧!哥以后不欺负你了,不仅如此,哥还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只要是你喜欢的哥都满足你。
除了玉儿她们,府上还有几个丫鬟,到时那么多人陪你玩,不比在这里好多了。”
小孩子嘛,无非就是贪玩的性格,封子期几句话就让封心语有所动摇了。
“行,我和娘回去,如果骗我们你就是乌龟王八蛋!”
封子期笑笑,这个妹妹骨子里也是个要强的主啊!
“好个古灵精怪的丫头!玉儿,冰儿,扶夫人和小姐上马车!”
“可是这里的东西?”
“回头叫下人来收拾一下就是!”
“不行,还有一件事!”
就在这时,封心语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
封子期诧异的转过头,就听封心语继续说道:“之前我和娘没少受一群地痞的欺负,你要帮我报仇。尤其那个王五,每次一来一双贼眼就在我身上到处乱看。”
“还有这等事?哥给你做主!先上车!”
待路过那间饰品店的时候,封子期想了想下了马车。这一次他没有进去,而是站在街道上就喊了起来。
“老板,麻烦帮本少爷传个话。王五敢得罪长封侯府的小姐,叫他明天亲自来赔罪。如果不来……我封子期打断他的狗腿!”
呼啦~和想象中的情况有些出入。听到封子期的名字,街道上的行人瞬间就少了一多半,更是有很多商铺老板偷偷的关上了房门。
“恭喜宿主悲催值加五!”
这特么哪是悲催,这分明就是很大一口锅扣在了身上。我特么又不是炊事兵,背黑锅真的不是强项啊……
第60章 侯府聚餐
侯府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主院落内整整摆了三大桌,就连门房处的护院都已经落座。
小翠指挥着丫鬟和家丁们陆续的把菜品端了上来。主位的位置上当然是柳玉英,而坐在她一侧的正是宋瑜芝和封心语。
直到现在,母女两个还觉得如在梦中,该说侯府熟悉呢还是陌生呢?院子还是那个院子,可院子里的人却让她们看不懂了。他们脸上洋溢的笑容和以前的死气沉沉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以前的侯府,只是一个冷冰的居所,现在更像是一个充满生气的小世界。
“夫人,没想到只离开了一些时日,侯府就变成了这番模样。什么时候下人可以和主人一起吃饭了?以前我都是上不得桌的。”
“这都是子期弄的,他取消了侯府里的很多规矩,他说这样子才更像一个家。”
柳玉英说着,已经拉起了宋瑜芝的手,说心中不感慨那是不可能的。
“妹妹,以后不要喊夫人,就唤我姐姐吧!说起来你只比我晚入府几年,可是老爷却一直没给你一个身份。现在老爷不在了,我们姐妹还要齐心把侯府操持好啊!
子期说的对,什么正妻侧妻不过只是一个称呼,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才是最重要的。心语呢,以后也是我的孩子,子期说她以后就是侯府的嫡出小姐,身份尊崇。”
“娘,看来少爷真没有骗我们,我也喜欢现在的侯府。”
“你这孩子,还不改口叫娘,以后你有两个娘亲疼了!还有,要管子期喊哥哥,不许再没大没小!”
封心语吐了吐舌头,乖巧的叫了一声娘。
“来,大家共同举杯,欢迎咱们侯府的夫人和小姐回家。我告诉你们,以后要好生照料,尤其是咱们的大小姐,那可是咱们府上的掌上明珠。
以前院子里女眷少,但是现在咱们的女眷多了,以后还会越来越多。咱们大男人在外面吃点亏无所谓,但绝对不能让府里的女眷受一点委屈,哪怕一个丫鬟都不行,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少爷!”下面的男人们喊完,都开心的笑了起来。谁不想院子里多些丫鬟呢,只是看看心情都会好上几分!
“好,那我问你们,咱们府上的大小姐被地痞欺负了,怎么办?”
卧槽?听到封子期的话,院子里的男丁都愤怒的瞪大了眼睛。尤其是那十五个跟着封子期训练的大小伙子哪听的了这个?对于侯府的归属感先不说,就封心语那小模样,哪个看了不心疼,何况还是一群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此时他们的怒火简直要喷薄而出。
“干他狗娘养的,给小姐出气!”
“哎呀,姐姐,子期这样是不是太冲动了,可不要搞出事情来。”
“放心吧妹妹,子期现在做事心里有数。再说那些人竟然敢欺负我们侯府的夫人和小姐,不给他们点教训,还真以为老爷走了我们侯府就是谁都能欺负的了!”
这一刻的柳玉英终于显露出了作为当家主母的威严,她当然不知道何为荣誉感,但她知道她必须站出来说点什么!
“侯府这些年承蒙各位的悉心照料,虽然老爷走了,但是侯府还有你们。如果那些个地痞明天登门道歉还则罢了,但是如果不来,那你们就把这些人给我绑到小姐面前来。子期说的没错,今后的侯府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是,夫人!”
看这群男人的架势,怕是已经在想怎么招呼那些人了,天天训练哪有拿真人练手的感觉好!
“行了,大家今晚就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我跟你们说,少爷今天可是宰了一头牛的,不过有人问起就说是耕不动地的,明白了没?”
“少爷,放心吧!我家里还有一头摔断了腿的,少爷什么时候想吃牛肉了就和我说一声。”
“你小子上道,开席!”
封子期一声令下,大家都迫不及待的拿起了筷子。桌子四周的那些菜他们知道怎么吃,可是怎么还有几盘生牛肉,还有中间的石板是干嘛用的?
“这个是少爷刚发明的石板烤肉,我跟你们说,这牛肉放在上面烤个七分熟,再沾点这个调料,那味道,啧啧啧……”
待众人开始七手八脚的烤起了牛肉,封子期才坐到了主桌上。当然,小翠是挨着他坐的。这是封子期两世为人,严格意义上的第一个女朋友,所以无论到哪里,他都想宣示主权。无论封子期的思想多么成熟,也不过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大小伙子!
“来姨娘,你尝尝这个牛肉!”
“娘,你先吃!”
封子期和小翠没有先动筷,而是把烤好的肉放到了柳玉英和宋瑜芝的餐碟里。听到小翠的称呼,两人明显都愣了一下。
封子期又夹起一片烤肉,然后笑眯眯的看向了封心语。
“心语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牛肉补补身子。长大了,又是一个倾国倾城的侯府小姐,京城第一大美人儿!”
封心语早没了最初的紧张与忐忑,只是害羞的低下了头。
“谢谢,谢谢哥哥!”
“诶,这就对了嘛!一会跟你嫂子去房里拿点香皂什么的,这个可是你们女孩子最喜欢的东西!”
“子期,姨娘知道你的好意,但是别把心语宠坏了!”
“此言差矣,妹妹和老婆一样,本来就是用来宠的。只要心语不把天捅个窟窿,这侯府里随她去。”
封子期说完又转头看向了柳玉英。
“娘,以后我让剩下的两个丫鬟去你们院子照顾吧!”
“这个不劳你操心,小翠已经让大妮和二妮搬到我主院的厢房了!”
“大妮二妮?这名字不好听,我给她们重新起一个,就叫蕙儿和兰儿吧。蕙质兰心,再加上冰清玉洁,看咱府上的丫鬟多有书香气息,哈哈!”
“蕙儿,兰儿,还不谢过少爷!”
一直站在柳玉英身后的两个丫鬟一听,连说封子期起的名字好。
小翠一听,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不争宠,只是想更多的被少爷关注。
“少爷,要不你也给小翠改个名字吧,我的名字也有点土气。”
“小翠不用,你是少爷的翡翠嘛,高贵,优雅,青涩…..如果你想像他们一样,那少爷以后叫你翠儿!”
“哎呀哥,你好肉麻啊!”小丫头夸张的抱住了肩膀,身体更是忍不住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敢打趣你哥哥,小心以后嫁个比我还肉麻的!”
有封子期在中间调和,一家人吃的其乐融融,最后就连四个丫鬟也落座吃了起来。封子期一直坚信一点,吃饭嘛,必须人多点吃着才香。
尤其是一群莺莺燕燕,想放开吃又故作矜持的样子,简直就是比牛肉更美的美味。
第61章 又来蹭饭
封子期晚上喝的有点多,但仍旧让下人准备了沐浴的东西。要说来到这里这么久,这是他过的最充实的一天。
“小翠,今晚和少爷一起洗!”
封子期刚一进房间就胡乱的脱起了衣服,然后钻进了浴桶里面。封子期还是第一次如此大胆,就连熟悉了他的小翠都是看得一阵害羞。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少爷说的话,小丫头竟然有些跃跃欲试。
“少爷,少爷!”
小翠唤了两声,发现封子期已经靠在浴桶上没了动静,这不禁让她的胆子大了起来。
轻轻的解开罗衫,小翠也钻进了浴桶里,然后轻轻的抱住了封子期。这一次的她也格外大胆,因为从名义上来说,她已经是少爷的人了。
感受到丝滑的触感,封子期把小翠搂进了怀里。雾气蒸腾,小翠的脸上渐渐泛起了红晕。还不等她有任何反应,封子期便凑近了她的嘴唇,这一吻直把小翠吻的喘不上气来。
轻轻的抚摸着少女的脸庞,封子期眼神有些迷离的说道:“小翠,你知道么?今天我才感觉自己是真正有家的人!我希望我们府上每天都能够如此,可我又担心这是一场梦。”
虽然不知道封子期为何突然说这些,但小翠还是坚定的说道:“少爷,不管是不是梦,小翠永远都不会离开少爷!”
看着封子期那张脸,小翠这一次却主动的亲了上去。她不知道少爷为什么总是喜欢亲她的嘴巴,但是她却很迷恋那种感觉。
良久,唇分,封子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从衣服里面拿出了一条项链。
“小翠,虽然这个翡翠的品质不是太好,但是少爷今天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想到了你,少爷帮你戴上。”
封子期弄了好半天才把项链戴好,美玉陪少女,怎一个美字了得。
“少爷送的小翠都喜欢,就算是一块石头小翠也会视若珍宝。”
“嗯,转过来让少爷仔细看看。”
小翠转身,但是幅度却有些大,水里的风光不可避免的呈现在了封子期的眼中,这让封爵爷瞬间瞪大了眼睛,更是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好看么少爷?”
“好看,我的小翠在少爷心里比翡翠还好看。”
封子期说着,手掌已经搭上了小翠的脖颈,然后不断的在那块翡翠上把玩着。
雾气把两个人完全笼罩在了朦胧之中,但封子期这次却似乎不满足于只是接吻,大手很快越过了那块美玉。
不多时,小翠嘤咛一声,彻底瘫软在了封子期的怀里,身上的温度甚至快要超过了水温……
小翠这一夜忍的很是难受,因为喝醉的封子期似乎很不老实。一双大手就没有消停过,这让没有经历过这些的小翠难以招架……
第二天,封子期还在睡梦中便被玉儿的声音惊醒了。
“少爷,少爷,快起来。陛下来了!”
“什么陛下陛上的,让少爷再睡会!”
封子期翻了一个身,随即猛的弹坐了起来。
“你刚刚说陛下来了?他来干什么?”
“我们这些做丫鬟的也不敢问啊,少爷还是先把衣服穿好吧!‘
玉儿说完,捂着脸就跑出了房门。封子期低头一看,瞬间想起了昨晚的种种,洗着洗着就睡着了,想来是小翠一个人没办法帮自己穿衣服吧!
等封子期来到厢房等时候,就看到云霆正站在厢房的后面向内观望着,在他旁边的不是裴墨修又是何人!这感觉让封子期想起了上学的时候在班级调皮捣蛋,结果一回头,发现校长和教导主任正在后门查岗!
“陛下,你要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昨晚喝了些酒,我这还有点没醒呢!一点不吹牛的说,我昨晚喝了七八两不止。”
封子期说着,还傲娇的冲着云霆眨了眨眼。云霆当然知道封子期说的是什么酒,但也没有多问,只是淡然的说道:“今早听段尚书说他们昨天收获颇丰,所以朕今日下了早朝便准备过来看一眼。他们现在背的是什么,朕怎么有点听不懂!”
“啊,这个是小翠给他们留的作业,叫乘法口诀表来着。这涉及到以后的运算,如果不打好基础,以后学那些更高深的东西怕是会吃力很多。”
“你这个丫鬟确实有些能耐,就是感觉精气神不是很足。”
封子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开口解释道:“这个怪我,昨晚喝了那么多酒,小翠担心我,所以一直在身边照料来着。哎~我的小翠啊,一晚都没睡好还在想着完成陛下的交代,真是忠君爱国的典范啊!”
就在这时,有一个官员背的有些卡壳,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想起来下面的内容。封子期一看,这不正是昨天的那位郝大人么?这等机会,封子期又怎么会错过?
“陛下稍等,我去去就来。”
封子期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根又粗又大的藤条,然后就迈步走了进去。
“五五多少来着,五五,五五……太难了,老朽不会啊~”
“好啊,老师布置的作业竟然都没完成?还记得我昨天说过的话吧,小翠,打!”
“啊?少爷,真打啊?”
“规矩就是规矩,你们以为少爷说说的么?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你这也是为了他们好!”
郝喻之看着那根藤条,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不过看到小翠那瘦小的身材,心里不禁安定了几分。
“小翠,这不仅是少爷的嘱托,更是陛下的嘱托,所以不要有任何负担。少爷相信你,加油。”
看到封子期鼓励的眼神,小翠顿时来了精神,她可是把少爷当成全部的,那他的指令……
想到这里,小翠不再犹豫!来到了郝喻之的身边,小翠表情严肃的说道:“把手伸出来。”
郝喻之刚刚把手拿出来,小翠就抡圆了胳膊抽了下去。
“啪~”
“嗷~”
郝喻之只感觉手心火辣辣的疼,他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刚要发作便看到了门口黑着脸的云霆,随即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如果以后谁再敷衍我留的作业,就和他一样。”
小翠说完,再次走向了黑板,然后拿起粉笔开始了新的课程。
“昨天我们讲的乘法口诀只是最基础的东西,今天我们就利用这个乘法口诀完成更高难度的计算。其实只要掌握了技巧,不管是两位还是三位,甚至是更多位的乘法,我们都可以信手拈来……”
不只是里面的工部官员,就连云霆和裴墨修都渐渐的听了进去。这可苦了封子期,走又不是,留在这又无聊,只能蹲在角落里继续他的画圈圈大业。
“下课!”
“起立!”
“老师辛苦了!”
封子期听到这几句话马上兴奋的站了起来,可算是结束了。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仪式,可在云霆看来,这似乎正说明了课堂的纪律性。而且小翠教的东西,对工部的官员来说确实很有用。
“陛下!”
官员们走出来,陆续和云霆打着招呼,看来陛下对这件事确实很看重,不然也不会亲自前来。
“嗯,众卿免礼!小翠姑娘教的东西确实很实用,尔等务必好生学习,不可有轻视和敷衍之心!”
“谨遵陛下教诲!”
“嗯,都回去当值吧,记得你们的课业!段爱卿,你留下!”
一群人陆陆续续的离开,但云霆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封子期一阵纳闷,这都结束了,咋还不走?
“朕有些饿了,封子期,你上次那个火锅……”
搞了半天,就是想来蹭饭呗!
第62章 耕牛引发的问题
封子期想到昨晚剩下的牛肉,用来火锅似乎也不错,反正这些人没见过什么世面,没准也吃不出来。敢说云霆没见过世面的,估计也就封子期一人了。
封子期一边吩咐下人,一边带众人向着自己的庭院走去。自从上次在封子期这里吃了一次火锅之后,云霆就忘不了那个味道了,虽然宫里也弄了几口锅,但是却怎么也弄不出封子期的味道。
“这些是什么人,他们是在训练么?”
封子期都忘了赵胜这些人还在院子里了,赶忙开口解释道:“这是府上的亲兵,父亲原来有五十人,但我现在只是子爵,怕坏了规矩,所以只留了这十五人,长丰县有什么事也能派上些用场。”
“嗯,这样的训练方式朕还是第一次看到,不过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作用,强度也不大。”
封子期撇撇嘴,不大?把禁卫军拉出来也不一定能完成这些训练。
“这些都是我爹留下的训练方法,我也看不懂!不过这些小伙子都是我爹亲兵的后人,也算是给他们找点事情做。我有时候也会跟着练一会,还挺好玩的!”
云霆笑笑,不以为意。
众人说话间已经陆续的落座,赵胜等人不认识云霆,但也知道少爷来客人了,不由得停下了动作。
“赵胜,今天就练习到这里吧!带他们出去跑一圈,就跑到希望村再跑回来,午饭之前没回来的今天没饭吃。对了,记得要背着那个沙袋跑!”
众人看向院子的角落,他们一早便看到了那些沙袋,但没想到是做这个用的。众人没有反驳,而是一人抄起一个沙袋向外面跑去。
“你这样训练能有什么效果?而且似乎有些苛刻!要不朕派一个亲兵过来教教他们,也算是还了小翠姑娘教工部官员的情!”
想这么容易就还了小翠的情?门儿都没有!
“不麻烦了陛下,我也不是真想让他们多厉害,就是不想浪费了父亲留下来的训练之法。再说了年轻人嘛,精力旺,让他们消耗消耗免得出去惹事!”
说话间,下人已经把火锅搬了出来。这一次不用封子期说,裴墨修已经熟练的为云霆和自己打起了调料,他跟着过来本来就是为了蹭饭来着。
倒是段量在一旁不知道该如何做,他可还是第一次吃这东西。
看向一旁站着的小翠,段量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小翠老师,恕我愚笨,这个要怎么弄?”
小翠笑笑,然后指挥下人帮段量打起了蘸料。听到段量的声音,云霆似乎才注意到小翠。
“小翠姑娘这几日辛苦了,既然段爱卿都叫你老师,那哪有学生坐着老师站着的道理?坐下一起吃吧!”
小翠应了声是,就挨到封子期坐了下去。
“封老弟,你这味道不对啊!”
裴墨修吃了几口之后便感觉到这次的肉和上次的口味有些不一样。
“怎么不对了,都是和以前一样的调料啊!”
“不是,就是感觉肉质不对,口感也不对。这不像是羊肉,反倒有种牛肉的感觉。”
看来这老头也不是老实人,平时应该没少吃牛。
“看来老哥经常吃牛肉啊!我们就比不上了,也就家里的牛老的耕不动地了,才舍得吃一口。不过这老牛能入陛下的口,也算是死得其所!”
好嘛,一句话直接把两个人的话都给堵了回去。云霆也只是笑笑,并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不过一想到耕牛,云霆似乎颇为感慨。
“我大兆的耕牛数量确实严重不足,很多地方甚至还在用人力耕种,所以朕才会下了禁杀耕牛的令。所以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陛下,我真的没骗你,这个牛确实老的耕不动地了。而且我觉得人力耕地不是因为耕牛少,而是很多农民根本就买不起耕牛。不信你去各府的封地上看一下,那些大老爷家从来就不缺几头牛。就是裴老哥这么廉洁的人,刚刚不也说自己总吃牛肉么!”
“我……”裴墨修被封子期一句话噎的够呛,但是却无法反驳,怪就怪他自己刚才多那一句嘴。
“这些朕何尝不知,只是朕总盼着百姓的日子可以过的好一些。这些年大兆国内安定,朕是想利用这个安定的时间让我大兆更加繁荣昌盛。”
不管心术如何,但经过几次接触,封子期看得出来他是一个懂得为百姓考虑的君王。这一点从他的近臣身上也能看出来一些,比如裴墨修,比如皇甫良。
“陛下,其实解决耕地问题不一定非要靠耕牛。一个方法不行,就换一个思路思考。耕地除了要用人力和耕牛之外,工具也很重要。”
“工具?”
听到封子期的话,几人都放下了筷子。大兆国其实有很多适合耕种的地方没有开垦,不是因为不缺粮食,而是因为开垦了也没有多余的劳力去耕种。如果能解决效率问题,那大兆国的产量……
“你给朕仔细说说!”
云霆的语气变得有些急促,更是紧紧的攥住了封子期的手腕!
“陛下不必如此,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具体行不行,还要经过实验!”
“不管行不行,你先说与朕听听。如果你真能解决这个问题,哪怕是解决一点点,朕也会好好赏赐于你!”
“那倒不必,我早说了我对当官什么的不感兴趣。这当上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想出去旅旅游都没时间。你看裴老哥熬的胡子都白了,还在发光发热……”
云霆和裴墨修的胡子都不自觉的抖动了几下,如果可以,他们想把封子期绑起来抽一顿。年纪不大,哪来的啰嗦的毛病。
感受到云霆手劲又大了一些,封子期才讪讪的笑了笑。
“嘿嘿,陛下手劲儿真大!说正事说正事!
我府上有个亲兵叫沙马,他还有个弟弟叫沙特。要说这名字起的就好,我一直猜想他们的父亲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云霆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手指关节处都已经因为用力过度有些泛白。
“诶?那么正题来了,他们的父亲是个什么人呢?答案就是铁匠!他们一家就想在县城攒个铺面,然后开家铁匠铺。
这个沙大叔有一手祖传的打铁手艺,所以我就问他能不能改良一下耕地的犁,可以省时省力的犁。”
“然后呢!”
“然后他说他不会!”
“他说什么?”
“他说他不会!诶诶诶,陛下莫急,我还没说完呢!他不会没关系,可是有小翠啊!”
“这关小翠姑娘什么事?”
“陛下忘了,小翠心灵手巧,画的一手好图,还有一手好筹算。所以这几日,小翠一直在研究这个图纸!”
一直默不作声的段量听到这句话,赞同的点了点头。
“如果是小翠老师的话,倒是真有这个可能!”
不是段量恭维,虽然只接触了两日,但是小翠的本事他可是打心底里佩服,不然也不会心甘情愿的喊出那句老师了!
第63章 云霆的疑惑
小翠有些懵懂的抬起头,怎么又扯到她的身上来了?但是看到封子期不断给她打眼色,她似乎也明白了少爷的用意。
“我只是试试,如果不行的话还请陛下不要责怪少爷!”
看看,看看,小翠心里第一个想到的永远都是他这个少爷,这让封子期如何不爱?
“小翠,陛下也说了,只要能改进一点点都是了不得的功绩。不管你怎么做,少爷都会全力支持你!”
小翠点点头,封子期如此说那就应该没问题。
“少爷,小翠会努力的!”
这时,云霆终于重视起了侯府的这个丫头。本来让工部的人来学习他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但是没成想效果如此好。他更没想到的是,小翠竟然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
“小翠姑娘,你尽管试。不管成与不成,朕都不会怪罪于你。如果你真的能改良耕种的问题,朕一定重重有赏!”
小翠还没有答话,封子期便迫不及待的说道:“陛下,赏不赏的稍后再说,长丰县那些粮食的银钱可还没结呢!您看是不是……”
封子期笑着搓了搓两根手指,意思不言而喻。这件事云霆还真不是太清楚,随即看向了一旁的裴墨修。
“陛下,皇甫大人好像确实说过户部这段时间收了不少银钱,我看莫不如就先拨给长丰县。这样既可以让其余人安心,也可以让百姓知道,为陛下排忧的人陛下是不会忘记的。”
“裴老哥这句话说的好,长丰县的百姓知道了肯定拍手称赞,这到街上去还不挨个的说陛下爱民如子!”
“也罢,就先拨给长丰县!子期,明日来宫里参加晚宴,虽然你不在宫里为官,但有些人还是要接触一下。”
“陛下,我什么规矩都不懂,去了也是惹人笑话。万一再得罪了什么人,那我这……”
“朕让你去你便去,就当是代表长丰侯府了。这次都是一些回京述职的大员,还有你父亲的故交武英!”
午饭用完,封子期把几人送到了大门口,然后表情突然变得认真了起来。他感觉的到,他似乎已经引起了云霆的兴趣。不管是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他都要提前做好打算。
尤其是武英,云霆单独和他说了这个名字,绝对不是无的放矢!但不管怎样,他都决定出席,不是因为云霆说的那些人,而是因为云熙!
回去的马车上,云霆看着两位大臣,突然开口问道:“你们觉得长丰县的这位小爵爷怎么样?”
裴墨修比较熟悉,所以率先开口道:“这已经是陛下第二次这样问了,老臣觉得此子虽然对规矩一类不甚遵守,但也算是为陛下思虑良多了。”
“段尚书,你呢?”
“微臣和这位小爵爷接触不多,但是一个丫鬟就能有如此本事,绝对不是因为自身聪颖。”
云霆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封子期给他的感觉有些太刻意了,他甚至觉得封子期很多时候表露出来的东西都是装出来的。
“你们说,他是真的什么都不懂,还是在装不懂?再生稻,水渠,图纸,耕地的工具……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
车厢内寂静无声,只有众人思索的静默……
回到侯府的时候,赵胜几人已经气喘吁吁,汗水更是湿透了衣衫。看到众人的模样,封子期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你们先去冲洗一番,吃过饭和我去五福巷一趟!”
封子期可还是没有忘记昨日的事情,说过的话当然要兑现。况且已经给了这些人机会,但是他们却没有珍惜!
五福巷在清静了几个月之后,终于再次变得热闹了起来。不是明面上的热闹,而是因为那位小侯爷又来了,而且看样子还是来者不善。
来到一家赌坊面前,封子期抬眼望了一下招牌,然后冲一旁的封心语问道:“妹子,就是这里吧?”
封心语表现的比这些大小伙子还要兴奋,毕竟只是个十三四岁的丫头。
“哥,就是这里没错,他们的贼窝!”
“赵胜,带人进去!”
十几个人到来似乎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里面依旧人声鼎沸。赵胜也是第一次出来执行少爷所说的任务,怎敢不尽责?
踹倒了门口的一把椅子,赵胜大声喝道:“谁叫王五?滚出来给我们小姐磕头认错!”
赵胜说完,还有两个人搬来了一把椅子放在了封心语的身后,封心语像模像样的捋了捋长裙,然后坐了下去。虽然心里有些打鼓,但是封子期却给了她莫大的底气!
“呦呵,宋大美人儿,这是几天不见想哥哥了?不过你带这么多人来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有撑腰的了就觉得能和你王五哥哥掰掰手腕了?”
赌坊二楼,一个脸上有着一道明显的刀疤又有些油腻的男人探下头来,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猥琐。
客人们看到这一幕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生怕会惹到此人一样。十几张木质的赌桌,此刻却突然没有了一点声音。
“王五,今日我哥哥来这里替我讨说法。我是侯府的大小姐,所以你今天必须和我道歉!”
“哎呀,不好意思,是我王五有眼不识泰山了!小的在这里给大小姐陪不是了!”
王五做了一个夸张的作揖动作,然后便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身后的那些人甚至比他笑的还要夸张。
封心语也看得出来,王五表面是道歉,但是那肆无忌惮的模样分明就是拿他们打趣!
“宋家大妹子,你找人也找点像样的。就这几个长的像葱的愣头青,也敢跑我这撒野?咱们长丰县确实有侯府,但是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说起来可都是小侯爷的手下!
至于侯府大小姐,我真没听过!”
王五说完,已经走到了赵胜等人的面前,表情充满了不屑。
“小崽子,爷爷叫王五,你敢动我一下么?”
“卧槽!”
赵胜一点没惯着,抡起拳头就砸了上去,嘴里还不住的大喊道:“兄弟们给我打,教官交代过,谁还站面前装逼,就是一个字–揍!”
赌坊内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良久才渐渐的平息了下来,赌坊内的那些人,此时已经全部瘫软在了地上。即便有战斗力的,此刻也不敢再起身!
听赌坊里没了动静,封子期才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没有看地上那些人一眼,封子期径直的走到了封心语身边。
“妹妹,可还解气?如果不解气,哥再让他们揍一顿。”
封心语缓过神来,他没想到哥哥院子里的人这么厉害。虽然他们没什么招式可言,可那种不怕死的劲还是在气势上压了对方一头!
“哥,解气,真解气!不过再揍一顿就算了吧,你看他们都起不来了!”
拍了拍封心语的肩膀,封子期并未回答,而是来到了王五的面前蹲下了身子。
“我刚刚听你喊我的名头,想来是认识我的,这些年应该也没少拿我的名头欺压乡里吧。”
“你特么别让小爷缓过来,要不……”
王五刚说完一半,便看到了封子期的那张笑脸,顿时吓得魂飞天外。
“小……小侯爷!”
第64章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王五看到封子期,魂儿都吓丢了一半。要说长丰县最流氓的不是他们这些人,而是面前这个二代。他们搜刮百姓,封子期是搜刮他们!
“小侯爷,这,这真是侯府的大小姐?怎么以前没听您说过?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看在以前我为您效力的份上,就饶了小的这次。我道歉,我现在就道歉!”
王五也不再硬气了,带着一群人对着封心语就是一通拜,嘴里还说着求饶的话!
封子期不为所动,他不知道以前的自己和这些人有什么瓜葛,但是他不会允许长丰县再有地痞流氓的存在,或者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但是想让这些人真正为他所用,就要让这些人从心里怕他、惧他!
“现在求饶怕是晚了点!昨天我给过你机会,但是你却没抓住!心语,他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
封心语摇摇头,不明白哥哥这么问的原因。
“你应该庆幸你没有那么做,否则你哪只手碰她我就剁你哪只手。不过你的眼睛本少爷却是留不得,谁叫你冒犯了我妹妹!赵胜,把他的眼睛挖出来!”
王五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封子期,他不怕以前那个眉眼朝天的小侯爷,但是却打心里怕现在这个面无表情的小侯爷。他的样子,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王五再也忍受不了恐惧,顿时跪伏在地!一个纨绔真和他叫板的话,别说一双眼睛,就是要了他的命怕是都没地申冤!
“小侯爷,我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小的这一次吧,小的以后一定多孝敬您,以后这个赌坊都是小侯爷的!”
赵胜虽然不怕打架,但是碰到这种挖人眼球的事还是狠不下心来。封子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自顾自的走到了王五身边。
“不敢动手,把人给我按住了总会吧?”
“怪就怪你不该觊觎我妹妹,没要了你的命算是本少爷手下留情了!”
封子期说着,两根手指已经戳到了王五的眼窝里,那种钻心的痛让王五不断的叫喊挣扎,一股骚臭味更是从王五的身下传来。
“你们踏马给本少爷按稳了,一群废物!”
看到封子期犀利的目光,那五个希望村的少年都仿佛第一次认识封子期一样。他们一直觉得封子期很随意,待人也温和,可是现在的他,却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剩下的十个亲兵也是一阵恍惚,这样的少爷他们曾经见过,那种杀伐果断他们一辈子都忘不了。
“少爷,我来吧!免得脏了您的手!”
沙马的血性似乎被激发了一般,他觉得这种事还要少爷动手是他们的失职!
封子期听到沙马的话,似乎犹豫了瞬间,随即站起了身子。
难得的得到喘息的功夫,王五又哇哇大叫了起来。
“小侯爷,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啊~”
王五话还没说完,沙马就捏住了他的下巴,随即毫不犹豫的再次朝着他的眼窝戳了下去。
“哥,算了吧!”
封心语毕竟心软,她本意也只是出出气,并没有想要如何如何!
“也是,女孩子不适合看这种血腥的场面,你们两个陪小姐去外面等!”
“哥,我是说饶了他吧!他并没有对我做什么,而且,而且你这个样子我有点害怕!”
封子期冲沙马摆摆手,然后又变回了笑眯眯的模样看向了封心语。
“心语不怕,哥答应你便是!”
听到封子期的话,王五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大口的喘着粗气。一点不夸张的说,现在王五的心率怕是都快干到一百五了。
“谢谢大小姐,谢谢小侯爷。”
王五不住的说着感激的话,如果今天封心语不在,他确信自己百分百变成瞎子。
“你说你以前替我做事,那以后本少爷还会让你替我做事,你可愿意?”
王五点头如捣蒜,他还哪敢说个不字?
“不过以前那些事就不要做了,赌坊也不要开了!还有最重要的,把盘剥的银两还给这里的商户!”
“啊?小侯爷,这……这我以后拿什么孝敬您?”
王五不敢说他收的保护费封子期也有份,只能换了一种说法!
“我不需要你的孝敬,如果做的好了,少爷还会给你们发工钱!”
封子期说完,又转头看向了一旁的赌客。这些人一直在旁边观看,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此时看到封子期把目光投向了他们,都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我封子期最烦的就是赌,人一沾上赌瘾就会烂。你们应该都是有家室的人,有那闲钱让老婆孩子过点好日子不行么?
家境好的,你们就是去逛逛窑子,喝喝花酒也比这个有意义的多。反正今天我话放在这里,别让我听说你们谁再去赌,否则我就剁了你们的手!
我也和你们明说,以后长丰县不会有一家赌坊!如果你们真有本事那就去京城赌,但前提是别让我知道。
拿上你们自己的银子,滚!”
对待这些人不能给一点的笑脸,否则他们就能开染坊!赌的毒害在古代应该是最严重的,有时候甚至会卖地,卖妻儿。长丰县可以允许娱乐行业的存在,但封子期绝不允许赌博存在。
众人小心的从封子期等人身边路过,生怕惹到这群煞星一般。打开赌坊门帘的一刻,外面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封子期的话他们听得清清楚楚,其实他们是打心里支持的。还有王五那个恶霸,终于有人出面收拾他了。
他们想拍手叫好,但那个人却是封子期,这让他们的心里很是矛盾!
“小侯爷,做得好!”
人群里终于有人开口了,正是饰品店的老板!通过昨天的接触,他觉得这个小侯爷似乎变了,所以此刻才敢鼓足勇气喊出这句话。
封子期看向那人,淡淡开口道:“叫大家互相监督,再发现烂赌之人直接去侯府和我说!还有,让商户们挨个登记一下,王五已经答应我退还你们的保护费!
我希望大家帮忙和乡亲们传达一下我的意思。除了赌坊的事情外,以后但凡有敢在长丰县收取不法费用的,直接到我府上申冤,本少爷见一个打一个!不管对面身份多高,我都为你们做主。”
封子期说完,径直向巷口走去,围观的群众自行的让开了一条道路。其实到现在为止,他们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直到听到王五的声音,大家才如梦初醒。
“小侯爷的话你们也听到了,进来领钱吧,本大爷今天也做一次好人。”
性命和金钱比起来哪个更重要?答案是生命,尤其是在鬼门关刚走了一遭!
“哥,你刚刚的样子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封心语仿佛还有些后怕,他发现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哥哥了。搭上妹妹的肩膀,封子期又恢复了大摇大摆的模样。
“都是我,平时怎样无所谓,但只要有人敢伤害我的家人,哥就会要了他的命!你是这样,小翠是这样,姨娘和娘也是这样,王五应该庆幸他并没有真正伤害到你!”
“哥,你对我真好!”
这一刻的封心语终于从心里接纳了这个哥哥,这是她这一生都从未感受到过的安全感!
第65章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的实力么
回到侯府,封子期并没有和那些亲兵解释任何,而是直接了当的说道:“说实话,你们全踏马不合格!看你们那个怂样,连一双眼球都不敢挖,那有人来杀我你们是不是要看着?”
“教官,我……”
“我踏马让你说话了么?啊?回答我,你个菜鸟!”
“对不起教官!”
“滚回去站好!”
封子期用力的踹在了赵胜的身上,一点都没有收力。这次让他看明白了一件事,想要练出好的兵,必须让他们经历磨难。这些人看似血气方刚,但是内心却太容易受到干扰。
“从训练的第一天我就和你们说过,侯府卫队的第一条准则就是服从命令。结果呢?我告诉你们,是你们在外人面前公然违背我的命令。我最后说一次,不想留下的马上滚,想留下的再敢质疑我说的话就自己想办法去死,长丰侯府不养没用的废物。”
看到众人还是一副无法接受的模样,封子期更生气了。别人怎么质疑他怎么编排他无所谓,但是被他当成最后防线的侯府卫队绝对不能有任何猜忌。
“你们认为我这样没有人性?认为我这样很冷血?甚至觉得我很跋扈对么?”
“是,教官!”
这次站出来的还是赵胜,他是一根筋,本以为找到了一个可以追随的好主子,但是他没想到封子期会让他们去当打手,而且在对方没有还手之力的情况下还要不讲理的摘人家眼球。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封子期挨个的看过去,就见很多人都低下了头。他们贫苦出身,最见不得的就是仗势欺人。封子期今天的做法似乎正是他们讨厌的模样。
“少爷,我不这样认为,我觉得摘他眼睛都是轻的,如果他真的对小姐有过不敬,碎尸万段都不足惜。”
沙马跟在封子期身边很长时间了,所以对于封子期的为人还是很了解的。从边境回来之后,他还从未见过封子期发过这么大的火。
“我信我哥的,也信少爷的!”
沙特为人耿直,没有沙马这么会来事。但有一点,沙特的本性很憨厚,他不会管对错,只想着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封子期心中终于宽慰了一些,然后继续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们的想法,但是我告诉你们,世界的规则本就是弱肉强食。我们今天之所以能够回来,不是因为你们真的有多么厉害,而是因为有我子爵的身份,你试试你们自己去说理,看会不会被打死?
赵胜,你说!如果你妹妹被一个有势力的恶霸挑衅,你找谁评理?还有你,你告诉我,就算你真的打得过那个恶霸你敢打么?你就不怕他报复你的亲人么?如果他报复你的亲人你又待如何?”
看到没有人再说话,封子期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很多。
“我踏马告诉你们,你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由别人欺负。如果把心语换成你们的家人,还会是现在的后果么?如果这件事落到你们身上,你们都恨不得杀了他们,我摘他一双眼睛过分么?都特么聋了,回答我!”
“不过分!”
“行,都听明白了!我就最后让你们心服口服,也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会执行我的命令。玉儿,把少爷房里的那个袋子拿出来!”
玉儿一直在旁观看,吓得连走路都不敢,此时听到封子期的话赶忙跑进了房间。
霹雳乓啷的响声在院子里响起,封子期把袋子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正是一些竹棍。
“现在我命令你们拿起竹棍,然后攻击我!别一副难为的样子,你们对我来说,弱爆了!
我知道你们肯定有人不服气我凭什么做你们的教官,还有人一直好奇我的身手到底怎么样,那就别留手!谁敢藏私,我让他全家滚出长丰县!”
听到封子期的话,众人终于捡起了地上的竹棍,然后把封子期围在了中间。封子期缓慢的转动着脚步,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但是却还没有一个人敢率先动手!
“你们一个个不都是觉得自己很厉害么,现在怂啦?我就说你们是一群垃圾,一群粪坑里的垃圾。还说什么保护侯府,保护长丰县,都踏马吃屎去吧!就算真有敌人来了,你们也是第一个当逃兵的人!”
“啊~”终于有人受不了刺激,举棍向着封子期扫来。
砰的一声,封子期毫不留手把来人打倒在地,然后更多的人冲了上来。
“都特么别收着力,我现在就是你们的仇人,有能耐就宰了我!”
封子期的表情疯狂,瞬间冲入了人群,那是一点都没留手。院子里的声响持续了很久才平息下去,但是院子里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人了,包括封子期。
这么多人,他不可能一点伤不受,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下,就连脑袋上都被打起了几个包。不过封子期却很喜欢这种感觉,可能是前世被虐惯了吧。
“哈哈,我就说你们是废物吧,连我一个公认的纨绔和窝囊废都打不过。你们还觉得自己很厉害么?还觉得自己很强么?我告诉你们,你们差的远了,如果是在战场上,我一个人就已经杀了你们十五个。
还能站起来的,去给我背上沙袋,负重二十里。不想跑的也无所谓,我放你们的假!”
十五个人听到封子期的话,都硬撑着身体站了起来,然后默不作声的背起了沙袋。
看众人的身影从门口消失,小翠才心疼的跑了过来。
“少爷,你有没有事?我以为你只是考验他们,没想到你来真格的!”
“小翠,别声张!少爷脑袋有点痛,快扶我进去!这帮小崽子,下手还真特么黑!”
小翠看到少爷恢复了以前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但是笑着笑着又哭了。那一下下的声音可不是作假的,而是实打实的打在了封子期的身上。
“少爷,小翠扶你进去,小翠给少爷香香,小翠陪少爷沐浴……只要少爷想的,小翠都答应你!”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小翠这些话,少爷突然觉得浑身都不疼了。嗯~少爷要吃葡萄!”
对于葡萄的说法,小翠已经很熟悉了,只是现在不是吃葡萄的季节,果实还不是太饱满,而且还有些青涩!
“少爷,要不我还是给你讲故事吧!”
“也行,就讲金莲那一段,灯草大师也行……”
封子期没有忘了云霆说的晚宴,第二天便早早的起床了。院子里,赵胜等人已经做完了两组动作,封子期昨天的做法大大的刺激了他们,这让他们急切的想要变强!
“今天你们陪我进城,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好好和王叔学学搏杀的本事。王叔你们都知道,我父亲的亲兵,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物。什么时候王叔说你们合格了,我再教你们别的东西!”
封子期说完,率先向着门外走去。众人脸上不禁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练习了这么久,终于要开始学真本事了么?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等待他们的是地狱级的考验……
第66章 你们郡主呢?
封子期和王富说了自己的要求之后,就带着小翠离开了。赵胜等人放下沙袋,都气喘吁吁的扶着自己的腰。
原来教官让他们跟着进城就是跑步过来,还要背着那个如同噩梦一般的沙袋。这是他们训练这么久以来,跑过最远的路程。
“少爷交代过,除了吃饭和睡觉,不能让你们得到充分休息。现在给我排好队列。
少爷说,你们昨天把他打疼了,所以让我狠狠收拾你们一顿。还是昨天的竹棍,今天你们的对练就是实战。两两一组,赵胜,少爷特意交代让我陪你练练,听说你很厉害!”
“嘿嘿,教官是这么说我的?”
“少爷说你嘴上功夫厉害,所以特意让我关照你一下!就是不知道你能坚持多久?”
王富把“关照”两个字咬的很重,意思不言而喻!
“那王叔,真伤到你可别怪我!”
王富不屑一笑道:“如果你真能过得了我这关,那么就可以结束这里的训练了。明跟你们说了吧,你们这次训练的及格线就是能够打败我,开始!”
王富话音刚落就一个箭步冲了出去,赵胜也终于为自己的轻视买了单。
院落里顿时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响,还有不时发出的惨叫声……
“小翠,你喜欢云昭这个人么?”
马车有些摇晃,小翠在封子期的怀里也跟着一通摇晃。听到封子期的问话,小翠明显愣了一下。
“少爷,云昭郡主是以后的主母,小翠当然喜欢!”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抛开身份不谈,只说这个人!”
小翠思索了一番,才再次开口说道:“云昭郡主性格虽然火爆了一些,但小翠看的出来郡主是个率真的人!少爷是不是还对你们第一次见面发生的事耿耿于怀?”
“我还没那么小气,就是觉得她大小姐的脾气有点重。如果我真和她成亲了,小翠会不会吃醋?”
“小翠当然不会,我能有伺候少爷的机会本来就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又怎么敢和主母争风吃醋?况且少爷对我这么好,我能感受到少爷的情意!”
“什么主母,不好听!明明就是一个小丫头,一喊主母都喊老了。少爷想好了,以后进门了你们就姐妹相称,如果她不同意,少爷就让她独守空房当深闺怨妇。我呢,就和小翠双宿双飞,没羞没臊!”
封子期说着,已经勾起了小翠的下巴。那娇羞欲滴的模样,直看的封子期欲罢不能……
第二次来到荣王府,封子期更加的轻车熟路!要说第一次来是抗拒,第二次来则是有些期待。话说这匹小烈马也算他半个女人了,总要熟悉熟悉,打磨打磨。白捡的老婆也是老婆,何况长得还不赖!
一进大门,封子期就看到了荣王这个便宜老丈人。通过两次接触,荣王给他的感觉是没有贵族的跋扈和张扬,反而有些内敛和睿智!这样的感觉,封子期在一个人的身上见过,那个人是他们以前的总教头!
“老丈人……”
封子期喊了一半,才像模像样的做了个揖。
“贤婿给岳父大人见礼了,祝岳父大人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寿与天齐……”
“贤婿是你自封的?也不怕别人笑话!”
“这不是没别人么,再说了我不贤么?不是我吹,我这样的女婿您挑遍整个京城也找不到第二个!”
“嗯,这个你说的倒是实话,论脸皮厚你封子期当数第一!”
两人经过最初的试探,发现对方都挺合自己的脾气,竟然就彼此形成了一丝默契!
“你来找云昭?”
“是啊,怎么说都是我的未婚妻,总要熟悉一下。男孩子嘛,还是要主动些的!”
“说实话!”
“哎,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岳父的法眼!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人老成精!不对不对,这个是贬义词!老谋深算,也不是,我想想哈……”
“行了,再说下去我不保证会不会把你绑了!是今天晚宴的事吧,皇兄邀请你了?”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岳父,陛下喊我进宫,我想着带上云昭,真有什么事我也好扯一扯岳父的虎皮不是!”
看到封子期笑嘻嘻的样子,荣王哪里会信他的话!
“还有你封子期怕的事?阮伯陵你说骂就骂,我的亲兵你说打就打,谁敢得罪你小侯爷啊!”
“嗨,怎么还记着这事,要不你把那个亲兵叫来,我让他打回去便是!”
“可不敢,我可不想我的亲兵缺胳膊断腿,或者少双眼睛什么的!”
听到云荣得话,封子期后背一阵发凉。看来云荣一直都在观察他,可他却没有丝毫发现。上次去绑自己的亲兵根本就不是云荣真正的亲兵,或者说只是明面上的亲兵!就说一个武将的亲兵,怎么只有那点本事!
“岳父还真是关心贤婿,这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啊,我去找我媳妇了!”
封子期说完就朝着云昭的院子走去,有些话看透不说透,大家心知肚明就可以了!云荣没有瞒他,那就证明没有恶意!
云荣看着封子期的背影,眉头不自觉的紧锁了起来。他有点看不懂封子期了,封泓这个儿子他是了解的,但是他这段时间的观察却让他大吃一惊。
他的那间铺子只是小打小闹,在长丰县做的事也都合乎常理,甚至上次他的亲兵去试探封子期的身手,他也能理解。毕竟是封泓的儿子,有些防身的本事很正常。
可是探子昨日汇报的种种,让他了解了一些真正的封子期,杀伐果断,沉着冷静。更重要的是他说的那番话,一个纨绔竟然说他最讨厌烂赌的人,更是要在长丰县禁赌。
了解的越多,云荣竟然觉得更不了解封子期了!
“我这个女婿,到底是大奸大恶还是大忠大善呢……”
“小烈马,小烈马,几日不见有没有想夫君啊?”
“臭封子期,总叫人家小烈马,本郡主今天非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倾国倾城。明夏,原来化妆这么麻烦,还有这个裙子,总感觉很碍事的样子,这样真的很好看么?”
“放心吧郡主,好看极了,就连奴婢看了都忍不住动心,我敢保证肯定会迷死姑爷的!”
“哼,我才不是专门给他看的呢,我只是想证明他瞎了狗眼!”
封子期刚要敲门,便见房门被打开了,随即一个有些眼熟的人迎面走出。可能是上次来府上见过的丫鬟吧!
封子期擦身而过还不忘说道:“你们郡主呢?我找他有点事!”
第67章 这什么局?
封子期探头探脑的向房间内张望了一圈,却只看到了一脸笑意的明夏。
“暖床丫鬟,本少爷的小烈马呢?”
“咳咳~”
封子期听到声音,再次转头看向了刚才那个丫鬟。
“嗓子不舒服么?我跟你说用梨啊、冰糖啊熬点水喝……不对不对,怎么感觉你那么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封子期的眉毛都拧成了川字,这种熟悉感绝对不止见过一次面才有的。可是这么俊俏个大姑娘,他印象应该很深刻才对啊!
“公子竟戏弄人家,我是云昭啊~”
云昭说着,还故作娇羞的低下了眉眼。封子期眼珠子差点掉到了地上,这特么是他的小烈马?这纯纯的小马宝莉好么!又仔细的观察了几眼,封子期顿时觉得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我靠,真是小烈马?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人家本来就是女孩子嘛,只是很少这样打扮而已啦。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艳,快夸夸我!”
“你舌头也出问题了么,怎么感觉说话贱兮兮的!明夏,你们郡主的脑袋是不是也被驴踢了?”
明夏捂眼,因为她已经猜测到了结局。
“封子期你什么意思,本郡主这么倾国倾城,瞎了你的狗眼!滚出去,我要换衣服……”
马车里,封子期偷偷的瞄向对面的云昭!嗯,束腰、披风、高马尾,这才是小烈马嘛,刚才是什么东西乱入了进来?
“看什么看,本郡主挖了你那双狗眼。”
“你生气了?”
“切,本郡主会为你生气,你想多了!”
“哦,那就好。你看你这样子多好,为什么要穿裙子,还化妆……”
“你再说!”
“好好好,我不说,不过你刚才的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声线又是怎么变化的,我有点好奇。你知道嗲是什么意思么?”
“封~子~期~”
车身一阵摇晃,里面还传来云昭的喝骂声和封子期的怪叫声。车夫两耳紧闭,专注的看着马屁股。这些有权势的人啊,玩的真特么变态!
与此同时,武安远远的吊在后面,并不知道马车里发生了什么。但是看晃动的幅度,不禁让他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啊,封子期,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武兄武兄,这里是京城,切莫冲动啊!”
阮玉郎和胡宝生好不容易压住了暴躁的武安,随即对望了一眼。
“武兄,这是皇城脚下,何况还有云昭郡主在马车上……”
“不要跟我提那个贱人,我早晚玩够了她然后让她当我的奴仆!”
两人不禁咽了口口水,这个主还真是什么都敢说,这要是让荣王听了去,他能走出京城都怪!
“武兄,其实这个时间点,想做点什么事还是很方便的。你想啊,我们都在宫里,而你在边军,封子期的店铺如果发生什么事,那就和我们都没关系,你说是不是?”
武安抓狂的抓了抓头发,从小到大他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得到什么,可是云昭却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更让他气愤的是,他还不能露面,不然早就冲过去暴揍封子期了!
“就那么一个破店铺,有什么好砸的!”
“可不是破店铺,现在京城里的贵人可都在那里买东西。而且这是封子期唯一的经济来源,据我估计,现在里面的现银应该不下五千两。如果没了这个店铺,你觉得封子期会如何?”
武安只是思索了一下便做好了决定。
“就这么干,不过不能用京城里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这个暴躁症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这个武兄放心,我二人要进宫,武兄可带着我的玉佩去城外……”
封子期揉了揉鼻子,一个大喷嚏正中云昭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封子期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发誓,如果我是故意的,那就咒你这辈子守活寡!”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
封子期嘿嘿一笑,掏出了一条锦帕。
“就是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我帮你擦擦!”
封子期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云昭,甚至连她脸上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这弹性、这光泽、这娇嫩,嫩的能掐出水来!
“好了,又是干干净净,英姿飒爽的小烈马了!”
“别以为说几句好话我就能原谅你,告诉你,我生气了,很生气很生气的那种!”
“哎~”
封子期突然就变得很是忧郁,眼神斜视上方,活脱脱志摩附体一般!
“兆国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云昭用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嘴角,但仍旧抑制不住的上扬。哪知前一刻还忧郁无比的封子期突然又变回了笑眯眯的样子!
“小烈马笑了,小烈马笑了,这下不生我的气了吧!”
“讨厌!”
云昭终是没能忍住,顿时如花蕊绽开,那一瞬的惊艳竟让封子期眼前一亮,不由的有些痴了!
感受到封子期的眼神,云昭第一次有了害羞的表情,小心心不由的怦怦直跳!
“你看什么?”
“看我的小烈马啊!”
“谁是你的?不害臊!刚刚那首诗在哪里抄的,是不是经常用它哄女孩子开心?”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你满世界的打听去,除了你之外如果有第二个人听过这首诗,我给你表演倒立拉屎!”
“你不要说了,好好的一首诗,非要说的这么恶心!不过你这么说,这首诗是你专门为我写的了?”
封子期嘿嘿一笑,竟然就大咧咧的坐到了云昭的旁边。
“不然呢,这车里也没别人!”
“竟吹牛,你不是说自己大字都不识几个的么?”
“我是个谦虚内敛的人,而且我之前说过我会写诗啊,你不信而已!”
“你谦虚内敛?你明明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坏蛋!”
“坏不坏蛋的先不说,你再笑一下我看看!”
封子期说着,又挨近了一些,这让云昭顿时变得紧张了起来。这个封子期,不会是想占她便宜吧?可是,她竟然不觉得讨厌,反而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
“呃~到了!”
云昭逃也似的跳下了马车,不由得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蛋。刚刚是什么感觉?怎么感觉有点喘不过气!
小翠和明夏没有资格进宫,所以只能候在宫门外。这次晚宴安排在了御花园,看来是比较轻松的场合了。
可是封子期到来之后就明显的感觉到了不对,因为不只是他和云昭,京城有名的二代几乎悉数在列。
不是说述职人员回京,朝中重臣来就可以了,邀请这么多年轻人是为哪般呢?
“我怎么有点看不懂,这是什么局?”
“你不知道?”
“我哪知道,陛下只说让我来参加,又没说那么多!”
“是有几国的使臣进京来访,据说还来了一些青年才俊什么的,可能陛下也想展示一下我大兆国年轻人的风采吧!每年他们都是开春之后才来,但不知为何,今年和这些回京述职的人赶到一起了!”
封子期摇了摇头,绝对不是巧合,世界上哪有那么赶巧的事,看来这场晚宴又是一个暗中较劲的场合了。
不过天大的事有个高的顶着,他一个小子爵,吃饱了直接开溜!
正思索间,封子期就看到两个熟人迎面走来,看到这两人,封子期竟然有点兴奋!
第68章 三国使臣
“软柿子,胡……葫芦娃!又见面了啊!”
两人把脸别向一边,看都不看封子期一眼。好不容易碰到熟人,封子期又怎会放过?
“葫芦娃,你别走啊!上次的事抱歉啊,你好点没?”
封子期不说还好,一提到这件事顿时让胡宝生怒从心来。这段时间,他已经成为了京城人酒后的谈资。
“我告诉你,我叫胡宝生!”
“嗯,听明白了!别管啥生的,我就想知道你菊花好点没?”
哦,原来不是说他屁股的事啊,不过菊花是什么鬼?
“什么菊花不菊花的,莫名其妙。”
“就是象形词,你想想菊花,皱的,刚开始很紧,但是受到外力就会松懈甚至凋落。再严重一点的,可能直接玩脱了……”
胡宝生哪还不知道封子期说的什么意思,简直气的牙痒痒。
“胡兄,何必和他一般见识,我们去那面坐。”
刚刚还气愤无比的胡宝生,突然就露出了一个阴恻的笑容,这让封子期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恭喜宿主悲催值加二十!”
听到久违的声音,封子期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这场晚宴会出现什么变故不成?二十悲催值,事情应该不小!
与此同时,武安已经带着十几个人来到了长丰日用品店。武安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看着行人逐渐稀少的街道,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进去只管砸,只要不闹出人命就行,里面所有的银两都是你们这次的报酬!”
十几个人带好面巾,随即扑向了店铺,刚要关门的小厮看到这一幕撒腿就向内院跑去。
“王掌柜,王掌柜……”
得益于云昭的身份,所以封子期的座位比较靠前,此刻的他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台阶上方的一个位置。
原因无他,云熙正坐在云霆和南宫慧纾的下手端,在她的下面还依次坐着几个服饰华丽的少女,不用想也是大兆的公主了。
而在她们的对面,则是几个面容清秀的少年,正是大兆国最大的二代,皇子团。
“哼!”
本来封子期今天的做法让云昭挺开心的,但看到封子期此刻的表情却是气不打一处来,两根手指不自觉的伸到了他的腋下。
封子期一顿呲牙咧嘴,疼的直吸凉气。这虎娘们儿,下手一点不知道留情。
“别看了,我皇姐不是你能觊觎的。看着碗里的,吃着锅里的,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
云昭的嘴巴撅的老高,心里已经把封子期吊起来抽了。就在这时,云霆的声音传了出来。
“诸位爱卿,我大兆国能有如今的安定,全赖守边的将士们。所以朕今日叫文武百官前来,正是想给他们一个盛大的欢送仪式。大家同朝为官,想必不需要我多介绍了。
不过巧合的是,三国的使团也在近日来到了天柱城。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多,所以朕就想着大家聚在一起,互相熟悉熟悉,也好为我几国的安定多多出谋划策。
今日没有过多礼数,大家畅所欲言!”
云霆说完,笑着看向了台下。封子期知道了,云霆这是搭了一个大戏台,准备好好的看场戏了。至于这场戏如何演,就是下面人的事了。
“小烈马,你不给我介绍介绍,这几路人什么来头?”
“虽然不想和你说话,但是我怕你说错话给王府丢脸。右边脑袋上扎着一堆小辫子的人来自草原,我们叫那里为雄鹰草原,据说这个使团是一个王庭的王子带头的。
左边的是河道最多,粮产最为丰富,也是天下文道正统的靖国,我们叫它南靖。但是我有一点不喜欢他们,那就是这个国家的男人太柔弱了,除了之乎者也似乎并没有什么特点。
至于对面和我们服饰差不多的,是中原之地的霸主,也是四国内实力最强劲的大黎国,他们号称是天下的黎明,阳光普照的地方都被视为他们的国土。
四合城你应该知道,那正是四国交界的城池。而我们最主要防范的便是我们正面的大黎国。”
听完云昭的描述,封子期对整个版图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他只研究过大兆国的地图,背面靠海,正面就是四合城,而左右两边有沧澜江和北冥河作为天堑。
整个大兆国呈坐东朝西的方位,好比前世的河南湖北,山东江苏一带。那四合城的作用,不就相当于华夏历史上的襄阳么?
封子期了解过,以现在水军并不发达的情况下,如果四合城被打下,那敌军延沧澜江一路东进,大兆国必定处于极被动的状态。两条河流看似是天堑,但也是最大的隐患。
“卧槽,这地方简直就是一个最不确定的因素啊。万一四合城失守,大兆国就将处于灭国的边缘。那长丰县……”
“你在那嘟嘟囔囔的说什么呢?”
“没什么,我在想着明天要不要去王府看你!我准备在京都待几天。”
听到封子期的话,云昭内心一阵欣喜。这个混蛋,总算说一句人话了。但随即封子期的眼睛就眯了起来,云昭甚至感觉到封子期的身上有一丝危险的味道。
“陛下,老臣镇守边关多年,已然有些力不从心!我大兆国人才济济,还望陛下能够体恤老臣,让人接手老臣的位置。”
“武爱卿一心为国,朕都了解。可是这样的重城交到别人手里,朕实难安心啊!可是朕也心疼你一把年纪,爱卿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封子期听得出来,云霆想换掉武英,但是朝中却没有合适的人选。武英看似想卸任,其实是在言语提醒云霆,四合城没了他不行。
就在这时,一个使臣笑眯眯的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兆国陛下,如果你们没有好的办法,在下倒是有一个良策。四合城本属我大黎境内,不如交还我们暂管,也免得你们为这事头疼不是!”
“大胆!”
云霆还未开口,武英已经怒目而视。
“你这么说是想和我大兆国开战不成?虽然我武英年岁已高,但是却不容别人在我大兆国的土地上放肆。”
“武将军误会!只是这四合城属于我们四国交界,一直把持在大兆手中,我们也是寝食难安呐!不如我等好好商议一番,看能否找到折中的办法!”
众大臣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就连云霆都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看来这次三国来访,是想给他来个下马威啊!
“哼,除非我武英死了,不然尔等休想觊觎我大兆的四合城!”
封子期听得真切,老狐狸,都是老狐狸啊!武英如此一说,云霆就更不敢换他了。
“你们也听到了,四合城有武爱卿在,你们就不要打主意了。想必这次三国使臣齐至,并不只是为了讨论这种没意义的事情吧?”
第69章 文斗
王富只听得前面噼里啪啦一通响,然后就见小厮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前面只是一些商品,至于这些时日的收入都在内院的账房里,所以王富并没有任何担心。
“王掌柜,不好了!有一群人蒙着脸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开砸,我们要不要躲一下?”
躲?王富和累瘫在地上的赵胜等人都笑了。他们正愁找不到人练手呢,竟然会有人直接送上门来?
“兄弟们,武公子说这里有不下五千两的银子,而且有身后的几位在,我们不会有任何事。现在跟我冲进去抢钱,如果有人拦,不搞出人命就行。”
领头的人说完,就一脚踹开了大门。“哐当”一声,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小厮的话还没有说完,赵胜等人躺在地上还没有起身,王富的笑容也还没有下去,然后就看到一群人手持棍棒冲了进来。
“少爷的店被砸了,你们看着办吧,我进去陪小妾了!如花,如花……”
院子里的人大眼对小眼,然后被虐了一天的赵胜就发出了饿狼般的吼叫。
“兄弟们,给我狠狠的揍。”
虽然训练了一天,但众人心中的一股火一直从昨天憋到了现在,现在有送上门的沙袋让他们发泄,哪能不激动?
看着嗷嗷叫着冲上来的一帮愣头青,那些地痞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这些人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一群脱光了衣服的婊子一般。
刚要转身出去,但是内院的大门已经被沙马给关紧了。
“着什么急啊,陪兄弟们玩玩!”
不多时,院子里传来了鬼哭狼嚎的声音。躲在远处的武安听到这一切,嘴角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
“窝囊废,这下我看你肉不肉疼?别着急,这只是开始,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本将军的脚下磕头认错。”
“喂,你就是他们带头的?”
武安回头,就看见一个斗大的拳头在眼前不断的放大,然后惨叫一声便栽倒在地……
宴会上,一个南靖的使臣已经走到了席间。此人年岁不大,倒是有一股儒雅气息,举手投足间不禁让人心生好感,就连封子期都不禁多看了两眼。
“兆国陛下,外臣素闻大兆国才子佳人颇多,此番前来也是想见识一番,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这个荣幸?”
云霆一听来了兴趣,这是要文斗啊!虽然没有必胜的信心,但身为一国之君也不能堕了气势,而且对方就来了这么几个人,他也想看一下大兆国的这些年轻人会如何应对!
“不知你想见识哪一方面的?”
“不敢,听闻兆国诗词一道有几位后起之秀,尤其是贵国的长公主还有一位阮公子,在我靖国也是颇受年轻一代推崇啊。所以在下此次前来,也是想结识一番的!”
阮玉郎一听,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子。看看,看看,就咱这才学,都传到靖国去了。阮伯陵听到也是不断的抚须,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没见就连陛下都对他投来了赞赏的目光么!
“此言有些夸大了,云熙只是爱好诗词一道,至于你说的后起之秀,不过是坊间传闻罢了!不过既然是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就切磋一番,也好给大家助助酒兴!”
阮玉郎前一刻还在美滋滋,听到云霆的话却想拔腿就跑。他的诗词如何,自己是知道的,这么大的场合让他上,心里多少有些发虚。
但是南靖的使臣却转头看向了他,那笑眯眯的样子直把阮玉郎看得一阵发毛!
“这位兄台实在是谬赞,我这点才学又怎敢在这里班门弄斧!”
“阮世子大名如雷贯耳,还请不吝赐教。当然,为表公平,还麻烦陛下设一个命题!”
阮玉郎一听,得,把他捧得这么高,行不行也要上了!
云霆思索了片刻,便开口说道:“沧澜江与北冥河是我几国的界限,不如就以江河为题,愿我四国如这江水一般,万载不息。”
云霆话音刚落,台下的很多人便开始思索了起来。尤其是兆国的那些公子文人,更是绞尽脑汁想在云霆面前出出风头!
“你不是说你会作诗么?怎么不上去?”
封子期摆摆手,很是认真的说道:“给你作这一首都差点薅光了头发,再作几首的话不是要变和尚?如果你不介意以后和一个光头同床共枕,我倒是无所谓!”
“又满嘴胡说,谁跟你同床共枕?”
“无所谓,那就分房睡,反正我还有小翠。对了,我府上又招了几个丫鬟,那是个顶个的漂亮……”
一股杀意从身侧传来,封子期讪讪的笑了笑,不敢再言语!不过小烈马生气的样子,怎么越来越养眼了!封子期有一种错觉,自己的审美好像要被云昭掰弯了!
“陛下,我这里想到了一首,不如就由我为大家抛砖引玉吧!”
说话的是坐在皇甫良身边的一个年轻男子,想必是皇甫家的公子了。
得到云霆的允许后,男子开始高声朗读起来,诗作虽然一般,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写出来也很难得了。
伴随着满堂的叫好声,又有人按捺不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武安幽幽转醒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个架子上。四周漆黑一片,没有任何的声响。虽然他常年在边关,但都处在保护之中,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你们好大的胆子,我是武将军的亲兵,你们竟然敢绑我?”
“别叫了,我管你谁家的!砸了我们少爷的铺子,有什么话等明日到了京兆府再说吧!如果京兆府管不了,那就去大理寺。再不行,去陛下那里告御状!总之,这件事我们必须要一个说法!”
王富何种人,只几句话就把武安所有的想法都堵了回去!他倒是不怕这些事,可是他现在的身份不宜暴露!
“你们没有任何凭证,是想栽赃陷害么?”
烛光慢慢靠近,武安终于看清了王富那张脸。他从王富的身上感觉到了军人独有的气质,而且是精兵身上才有的气质。
“谁说我们没证据,外面可是有十几个人证在,不过现在他们正在和我们侯府的亲兵亲密交流呢。你刚刚说你是武府的亲兵,要不你也出去和他们练练手?”
武安知道这次栽了,只能不甘心的说道:“我愿意赔偿损失,你说个数!”
“我们不要钱!”
第70章 书童
此时的御花园内没有了刚刚的热闹,只剩下无边的寂静。不是因为文斗已经结束,而是因为兆国的几首诗,被最开始的那个南靖的年轻人轻松拿捏了!
不要说阮玉郎,就是被称为京城第一才子的林文翰都败下阵来。
这个林世子,封子期在云熙的寿辰上倒是见过一次。记得当时自己身边的三个女人都倒戈了!
“封子期,你赶紧上去啊。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如果能得陛下和皇后的赏识,那你就飞黄腾达了!”
封子期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他才不想出这个风头。赏识?他的目的可是苟着发育!
“这位公子好文采,看的本宫也是一阵技痒难耐!”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之际,一个声音从台阶上方响了起来。听到这个声音,封子期的眼神瞬间明亮了起来。
“其实兆国的才子实在太多,据我所知比我强的就有很多,但是很多人却不想太过张扬。我这有一首,希望能入各位的法眼。”
云熙说着,就自顾自的吟诵了起来。台下的众人听到之后频频点头,但是封子期却没有听进去一个字。
他不知道那是种什么感觉,如果说小翠让他怜惜,云昭是他想征服的欢喜冤家,那云熙就是他的白月光。只有得不到的,才叫白月光。
“好!”
虽然没有听见任何内容,但云熙停下的一瞬间,封子期还是第一时间大声叫好。
这个突兀的声音,瞬间惊醒了宴会上的所有人,然后一些人跟着起身叫好。云昭气鼓鼓的跺了几下脚,这个混蛋,一看到皇姐就跟丢了魂一样。
云熙不着痕迹的看了封子期的位置一眼。其实她心里都知道,封子期只是不想出风头,不然在场又有哪个人的诗词比得过他呢。
就在兆国的众人欢呼庆祝的时候,一个年轻人却又从南靖的使团中站起了身子。众人定睛望去,正是这次跟随使团来访的南靖皇子柳云歌。
看到此人,就连云熙的眼里都多了一丝好奇。靖国的文学可以说是四国之首,不缺的就是文人墨客。据说这个柳云歌,九岁便可作诗,各种文学着作更是信手拈来。
不仅如此,年仅二十岁便有诗集流传于世,是各国年轻学者竞相追捧的偶像,说白了就是古代的顶流。
封子期对这些并不了解,他只知道这个男的看起来娘们唧唧的。最主要的是,云熙刚刚作完诗作他就站了起来,封子期已经把他归为了最讨厌的那拨人。
“云熙公主好文采,真是让我等汗颜。但是公主方才有一句话说的很对,看到好的诗作难免会技痒。这无关输赢,实在是不吐不快。”
“殿下请便!”
云熙只说了这一句,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但是使团里面已经有人盯着云熙的背影魂不守舍了。
“传闻兆国长公主国色天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决定了,要纳她做我的王妃!”
“王兄,这里是兆国,我等还需低调行事。”
“哼,我们王庭早晚一统雄鹰草原,那时我们将是最强大的国家。到时我会让他们乖乖交出他们的长公主,来换取和平。”
达西娜不再说话,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和哥哥都在为了完成统一雄鹰草原而努力,并且已经快要达成目标。虽然这是好事,但是哥哥的野心却在一点点的膨胀,也变得更加的自大。
就在此时,柳云歌也已经吟诵完毕,场内又再次变回了鸦雀无声的状态。
“达西娜,说实话我一句都听不懂,真不知道这些中原人和南靖人为什么热衷这些,真正的强大从来只在武力。”
“哥哥,奠定江山固然需要武力,但是治理江山却需要智慧,文字会为人类带来智慧。”
“那我们就把控那些最有智慧的人,这不就行了么?”
封子期看场上突然没了动静,不禁有些好奇。
“小烈马,什么情况?怎么都没声音了?”
“你真的还是装的?柳云歌这首诗比皇姐的要好,所以……你明白了吧!不是,你不是懂诗词么,这都看不出来。”
“光顾着看你皇姐了,没注意他们说什么!”
封子期知道云熙输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别人他可以不在乎,但是白月光却不容玷污。即便得不到,他也想云熙能够记得他。
“云熙公主,承让!”
“皇子果然好文采,本宫甘拜下风。”
“云熙公主不必过谦,在下只是侥幸来了灵感而已。如果论真才实学,在下未必是公主的对手。其实文无第一,在下希望有机会可以和公主……”
“切~”
柳云歌的话还没说完,场内就传出了一个嗤笑声。这么大的声音,说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信。
柳云歌看到云熙的第一眼就惊为天人,所以才会在最后出场,以此引得云熙的注意。哪知正想找机会和云熙交谈一番,却被人打断了,不由得有些不喜。
封子期吊儿郎当的坐在座位上,脸上满是揶揄的表情。虽没有说什么,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封子期似乎对柳云歌很是不屑。
“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不敢当不敢当,长丰县侯之子封子期,一个二世祖罢了!”
虽然嘴上说着不敢当,但是封子期却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混不吝要做什么,但有些人是没办法出声阻止,有些人则是幸灾乐祸准备看热闹。
要说场内最淡定的就是云熙了,只见她淡淡一笑,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有封子期在,应该没问题了。
“长丰县侯?你是封将军之子?”
“没想到我爹名声这么大,见笑见笑。和我爹比起来,我简直是有辱门楣啊!”
“封公子过谦了!虽然在下很敬重封将军,但我仍旧要问一句,公子刚才何故发笑?”
封子期旁若无人的喝了一杯酒,然后仰头说道:“没什么,只是刚刚我兆国的长公主只是说了一句谦虚的话,你竟然真觉得自己就赢了,所以我才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柳云歌的眼睛眯了起来,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啊。看封子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哪里来的自信和自己说这一番话,难道他觉得自己能够扳回一城?
“既然封公子如此说,那必定是有更好的佳作了?不如让我等领略一番!”
“领略不敢当,只是以前和长公主学了些皮毛。我没和别人比试过,所以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不过你刚刚读的那几句,确实没有长公主平时读的好听!”
包括兆国的很多官员在内,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封子期。这是个傻子吧,诗作是用好听和不好听来形容的么?
“你和云熙公主学过作诗?你是她的学生?”
“什么学生,就是给公主做过几天的伴读书童!”
“书童?你不是侯府的少爷么?”
“我愿意当书童不行么?用你管!”
第71章 本爵爷还是要脸的
封子期说完,表情突然就变得认真了起来。
没有了刚刚吊儿郎当的模样,封子期冲着台上的云熙一礼道:“云熙公主,希望没有冒犯!”
“封公子哪里话,本宫自是信你的!”
封子期压下心中的喜悦,随即再次冲着云霆一礼,然后才转身看向了众人。
“很多人都知道我父亲是边军出身,以战功封侯。但须知一将功成万骨枯,在我父亲取得战功的同时,是用很多跟随他的将士尸骨堆出来的。
所以我父亲一直教育我,他能有今天不是他多厉害,而是我们大兆的官兵厉害。他说他记不住所有人的名字,但是他的每一个功勋里都包含了他们的热血。
正是这些边关将士的无畏生死,才换取了我大兆的国泰民安。我也问过我父亲的那些老亲兵,我说你们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不容易,如果再有战事你们还会去么?”
说到这里,封子期找了根树枝坐在了地上,然后继续开口说道:“我本以为他们会给我否定的回答,因为真正经历过战争的人绝对不想再去经历生死。
但是我父亲的老亲兵却说,死在战场上才是一个士兵最好的归宿。他们也怕死,但是他们更怕躲在战友们的身后苟活。如果有敌来犯,他们愿意再次挡在前面。
陛下给的题目是江河,而他们守护的也是那一片江河……”
封子期说着,拿着树枝在地上勾画了起来。此时,很多武将已经从最初的不屑和观望变得凝重了起来。封子期说的话,只有他们这些人能够感同身受。
武英更是忍不住的叹息了一声,不管他的立场如何,但是他是佩服封泓的,也知道封子期并不是世人口中所说的窝囊废,最起码他懂军人!
就在大家还在静静等待的时候,一个身材魁梧的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凝重的走到了封子期的身后。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接管长丰县守军的钟渊,也是封泓以前的副将。云霆把长丰县的那些人收回来之后就交给了此人管理,可见他对钟渊的信任。
钟渊起先只是站在封子期的身后,但慢慢的却弯下了腰,再然后竟然直接蹲下了身子。那一个个的文字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个活着的生命,他分明看到了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
“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虽然不知道轮台是哪里,但应该是边疆处一个不知名的地名。钟渊读完整首诗没有管别人的反应,而是轻轻的跪下,然后趴到了那些文字上。
他想到了刚刚入伍时的模样,想到了那些和他一起奋战的兄弟,也想到了他的好大哥封泓,想到了那些再也看不到的人,更想到了那些从前线退回来的老兵的凄惨现状。
就是这样一个壮汉,此刻却抱着那团泥土狠狠的咬紧着牙关,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的控制,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外流。
在场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动容,就连云霆都露出了悲戚的神情。此时的他想到了封泓,那个把四合城打造的固若金汤的将军。
不管封子期性格如何,但是骨子里却是受到了封泓的影响,不然也不可能写出这样的文字来。可是这孩子并没有在边军待过,他是如何想到这些的?
“封爱卿,此作甚好,不知你是如何想到的?”
“回陛下,我府上有一老亲兵名叫王富,父亲去世之后就是他一直带着我,所以我知道一些他的事。这首诗不是我写的,是他!”
没有人会去纠结这首诗到底是谁写的了,因为这样的场合下所有的兆国人都不敢再去质疑。
“好一个铁马冰河,想来他在北冥河北段戍守过,那里的冬天河面确实会结冰,而每年的冬天那里也是最难戍守的,因为河水冻结,有太多的地方可以供敌军通过。”
布日古德听到这里,哪里还不知道云霆说的就是他们雄鹰草原的人。他们每到冬日就会绕过四合城,从北冥河的冰道上穿过边境掠夺粮食。
“王富,他还好么?”
钟渊只是一会便整理好了情绪,随即站直了身子。
“王叔过的很好,就是闲不住,每日的操练一下府上的亲兵。”
钟渊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着,王富一心报国,实乃我兆国军人典范,特封昭武校尉,享俸禄,赐忠勇匾额。望我大兆的士兵以此为榜样,忠君报国!”
“臣代谢陛下!”
封子期说完,又挠了挠脑袋,随即开口问道:“我这首诗到底赢没赢啊?”
听到他的话,刚刚肃穆的气氛一瞬间消散,更是有很多人笑出了声来,搞得封子期一阵头大。笑你奶奶个腿,倒是来个明白人说一句啊,他可是想着给云熙赚足面子的。
“这首不行么?我再想想哈,有了!”
封子期见众人发笑以为他的诗不如柳云歌,哪知此话一出顿时让在场的人大眼瞪小眼。刚刚那首诗已然达到了很高的水平,难道封子期还有?他不是大字都不认识几个么?
“春江潮水连海平,
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
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
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
汀上白沙看不见……”
封子期想了半天也只想到了这一首,可是背着背着突然就忘了。怪只怪上学的时候不用功,基础没打牢啊!
“抱歉抱歉,后面的还没想好,就先背这几句吧。不过陛下说的江啊河啊的都有了,不仅如此,还有大海,我这算不算超常发挥,哈哈~”
封子期笑着笑着,自己脸上的笑容都尬住了。这帮人咋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云熙公主,在下尽力了,抱歉!”
封子期说完这句话,云熙才从那首诗的意境中回过神来,随即复杂的看向了封子期。有震惊,有感激,还有一丝丝莫名的情绪……
“封公子过谦了,这两首诗可为本场文魁,封公子大才!”
“啊?那就是说刚才那首就可以了?你们干嘛不早说,一个个的就知道笑。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坐一会,你们再想想有没有更好的诗作。如果没有,那可就是我们大兆的云熙公主胜出了啊!”
“封公子此言何意?”
柳云歌有些莫名其妙,明明是封子期作的诗,干云熙什么事!
“我说你脑袋是不是秀逗了?我刚刚说我给公主做过几天书童,学到一些皮毛而已。如果公主真出手,我也只能甘拜下风。虽然我也想要这个文魁的称号,可本爵爷还是要脸的!”
封子期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但柳云歌却感觉是两个响亮的巴掌拍在他的脸上一般,只觉一阵火辣辣的。耻辱,莫大的耻辱……
就在柳云歌尴尬之际,布日古德却再次起身说道:“你们比完了没有?我雄鹰草原的人不懂这些,但是今日这样的盛会却也想参与一下,所以我们草原人想和大家比试一下手上功夫,不知哪位能够赐教一二?”
第72章 高手过招
布日古德说完,现场再次陷入了寂静。如果南靖的文气最重,那雄鹰草原则是以武为尊,所有的首领都必须在个人武力上得到部落的认可。
要论单兵能力,雄鹰部落应该是无人能敌。何况还是一个部落的继承人,布日古德的战力可想一般。
要不是地处贫瘠加上常年内乱,雄鹰部落早就成了能够威胁兆国和黎国的存在!
“怎么?没有人应战么?”
看到这个小辫子无意间把眼神扫向自己,封子期暗道一声不好,这人必定是想拿他封泓之子这个身份说事。转念一想,封子期笑眯眯的看向了胡宝生的位置。
“要说我大兆国,那是人才济济,文武双全。文的就不说了,只长公主一人便可立于不败之地。至于这武嘛,京城年轻一代之中当属胡宝生胡兄了,一套胡家枪法耍的那是虎虎生风。”
封子期说完,布日古德已经看向了胡宝生。不过想要比试,还是要征得云霆的同意。
“兆国陛下,不知可否让这位胡公子和我比试一番?小王不才,也想领略一下大兆年轻一代的本事。”
云霆本想找几个禁军的人来,但这摆明了是核心二代的比试,所以也只能点头应允。
胡宝生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特么刚好没几天,封子期怎么又盯上他了?看着铁塔一般的汉子,胡宝生心里不虚是假的。还有布日古德身上带的那种彪悍气息,还没动手便已经在心理上占了上风。
“陛下,我……”
“胡贤侄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看到云霆的眼神,胡宝生把推辞的话全咽了回去。没办法,硬着头皮上吧!
“陛下,微臣必定会竭尽全力。”
两人站定摆了一个起手势,随即冲向了对方……
“你可真够坏的,胡宝生最不该做的事就是得罪你这个无赖。”
“无赖就无赖,我无所谓。不过这葫芦娃肯定不是小辫子的对手,我估计撑不过三个回合。这京城里,哪个二代最能打?”
想了想,封子期又补充了一句:“女生除外!”
云昭没好气的白了封子期一眼!
“哼!有真本事的都不会像胡宝生这样卖弄,据我所知,有几家的少爷就在兵营里磨练,还有钟将军的儿子也是一把好手,但是很少露面。还有就是武……”
说到一半,云昭却是闭上了嘴巴,如果不是现在的场合,她似乎已经快要忘记那个名字了。
“怎么不说了?你是想说武老狗的儿子吧?他厉不厉害我不知道,但是他喜欢的女人却快成了我的老婆。就这一点,他就永远是loser!”
“撸什么?”
还不等封子期回答,场上便传来了一声惨叫。即便不看,封子期也知道胡宝生败了!
果不其然,胡宝生此时已经趴在了地上,刚刚好一些的伤口再次隐隐作痛。这帮臭变态,怎么都喜欢朝着他的屁股招呼?虽然布日古德只是踹了他屁股一脚,但是却扯开了他的伤口。
呲牙咧嘴的站起身,胡宝生一瘸一拐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我擦,葫芦娃这一下怕是要裂了吧!”
“哎呀,你能不能好好说话,真恶心!”
云霆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但他也知道胡宝生并没有传言那般厉害。大兆国真正培养的年轻将领,从来都很少公开比试。
“不知哪位还想赐教一二?不过事先说好了,如胡公子这般的就不要上来受这个苦了,我想比试的是真正的高手!”
胡宝生顿时就不乐意了,什么意思?我不是高手么?你满京城的打听打听去!哎呀卧槽,屁股肯定又崩开了!
钟鹏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只看到钟渊眉头紧锁。他看的出来这个布日古德很强,但是具体强到什么程度,胡宝生并没有能力验证出来!
“父亲,我想上去试试。我看得出来他很强,而且必定经历过战场的厮杀。和这样的人交手,即便是败了我也会有所收获。况且,我并不见得就会输!”
满意的看了儿子一眼,钟渊点了点头。只有经历过实战,才能知道自己的不足!
钟鹏走出人群,冲着布日古德遥遥抱拳!
“在下钟渊,兆国的一个无名小卒而已,还望小王子不吝赐教!”
封子期的眼神终于变得认真了起来,有些东西即便再怎么掩饰也是掩饰不住的。就比如钟鹏,虽然只穿着便服,但是封子期仍旧感受到了那种在军营里长期浸淫才有的特质。
冷静、沉着、步伐稳健、甚至还有一丝内敛的杀气……
“这个人有点强!”
封子期嘴里说着话,但是注意力却从未离开过钟鹏二人。此时就连布日古德的眼神都变得凝重了几分,但也只是几分而已。因为他身上的那种冷血气息比钟鹏还要浓烈许多。
“这个小辫子也认真了!”
“乱在这里指指点点,好像你多厉害似的,你那么能打刚刚躲什么啊。”
“我躲他?我懒得和他交手而已。如果我打赢了陛下把你皇姐赏给我,你看我拼不拼命?”
“你小点声,叫陛下听了去,你保不准要掉脑袋的!即便你真的对皇姐有想法,也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听到没?”
封子期转头看向云昭,其实他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呢,但是内心的想法却促使他想要靠近。
“我这是为了你好!”
封子期点点头,其实小烈马也挺好的,就是好像总差了那么一点感觉。他没有谈过恋爱,所以并不知道差的东西是什么!
场上,两人面对面站立了半天也没有动,不懂的人只以为是两人在观察对方,但封子期却知道他们在蓄力,也在蓄势。这种层面的比试要么很快结束,要么就会进入拉锯战。
不多时,似乎是怕观众失去耐心,两人同时闪电般起步,盯准了相互间的漏洞。但他们也知道,这个漏洞是对手故意留出来的。两人错身而过,都选择无视那个漏洞陷阱,随即同时朝后甩出一记鞭腿。
砰的一声,犹如两根粗壮的木桩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两人很快调整好,都想抢先一步转过身,这个时候谁能够领先半步,都会占据主动。
但是两人转身几乎是在一瞬间完成……
“这场不好打了!”
云昭知道封子期身手好,但不知道好到什么程度。见封子期说的认真,云昭也不由得信了几分。
“那你觉得谁会赢?”
“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小辫子!”
“不见得吧,钟鹏似乎并不落下风,而且比耐力的话好像更占优势。”
“也许吧,但他如果不是技巧上占据很大优势,同样会败下阵来。”
“你为什么那么笃定?”
“很简单,学习一百种杀人技巧,都不如真正杀一个人领悟的多。”
“说的那么高深,好像你杀过人一样!”
封子期淡淡一笑并不言语,他那时候杀人可比现在简单的多,甚至有时候都看不清对方的面貌,因为隔得很远!但是有时候,也免不了一些近身缠斗。突然,封子期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钟鹏要败了!”
第73章 出手
场地间,所有习武之人都不自觉的捏紧了拳头,因为这场比试让他们看的万分紧张。
这样的比试,很多人的内心表示无能为力,只怕坚持不下来十个回合。而一些觉得有一战之力的人,无不是久经战场的武将!
就在封子期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两人都盯准了对方的薄弱点,打出了全力的一拳。钟鹏冲着对方的喉咙而去,而布日古德则是冲着钟鹏的太阳穴扫来。
这是以命换命的打法,谁先躲谁就败了。如果都不躲,那就是两败俱伤,保不准要出人命!
布日古德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草原人的骄傲不允许他躲,他也没想过要躲。但是此时钟鹏的内心却在做着最大的煎熬,他赌的就是布日古德会先躲,但是却事与愿违。
两人相隔很近,所有的想法也是一瞬间在脑海里闪过。紧接着,一阵拳风从钟鹏的脸颊扫过。
在最后的关头,钟鹏还是侧了一下身。虽然躲过了致命一击,但是腮部一阵钻心的痛,那是颚骨出现了裂痕。同时,钟鹏的下巴也不可避免的脱臼了。
冲着布日古德抱了抱拳,钟鹏走回了自己的位置。虽然败了,但是他并没有丝毫气馁,反而有些兴奋。他知道自己欠缺的是什么,那就是真正的拼杀。
“你没事吧?”
钟渊看着自己的儿子,语气说不上关心,但却有些欣慰。
钟鹏摇摇头,在那里揉着下巴说不出话来。
“你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是时候让你出去历练一下了。”
听到这里,钟鹏的眼里充满了期待的神色。他有信心,如果自己历练几年的话,绝对会比布日古德强!
布日古德消耗也很大,但他不相信兆国这些公子哥还有比钟鹏更强的。看到他的身手,还有哪个不怕死的敢上来?
“不知还有哪位想上来赐教一二的?”
云霆的脸色也不好看,随即在那些年轻人的脸上一一扫过。那些平时自诩身手不凡的小将军们,此刻也不敢直视云霆的目光,纷纷侧身假装没看到。
要说现场有哪个人没躲避的话,那就是封子期了。不过看着他和云昭在那里有说有笑的样子,云霆也是摇了摇头。
虽然他是封泓的儿子,可是磨砺却少了太多。钟鹏都不是对手,他一个混不吝能起什么作用!
“看来是没有人了!不过贵国的这位小将军也实属不易了,只是败给本王一招。假以时日,也是位不可多得的将才啊!希望我们日后不会在战场上相见!”
嚣张,太嚣张了!可是输了就是输了,他的话也没法反驳。不只是嚣张,还有炫耀。
兆国年轻一代最能打的钟鹏都不是他的对手,他说的那句不要在战场上相见,不就是说兆国未来不是雄鹰草原的对手么?
众武将只感觉胸中憋了一股气,但是这种场合又不好亲自上场比试。看过来看过去,也没找到一个能稳赢的年轻人。
悲哀,何其悲哀?大兆以武立国,可是现如今却看着一个外人在自己的地盘上耀武扬威。
“既然没有人比试,那在下就说一下另外一件事!这次前来,除了想和兆国的青年才俊比试一番,小王还有另外一件事和陛下商讨。”
云霆虽心中愤懑,但也不能失了一个大国君主的分寸。
“布日王子但说无妨!”
“那在下就斗胆了!小王素闻兆国长公主才智无双,今日一见才知比传闻还要惊艳。小王如今未立王妃,所以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希望陛下可以把长公主许配于我。”
听到布日古德的话,全场哗然。这已经不是嚣张了,这是对兆国皇室赤裸裸的蔑视。
“竖子尔敢!”
“我堂堂大兆国长公主,又岂会下嫁于你?”
“不要以为打赢了两个年轻人,就觉得你们雄鹰草原可以抗衡我们大兆国了。”
就连钟渊都说话了,他眼里的杀机藏都藏不住。要知道,他年轻的时候可是没少和草原人交战。
“年轻人,适可而止!”
布日古德虽嘴上谦逊,但表情却是不以为意。大兆早就不是以前的大兆了,早就没了当初以武力震慑三邦的勇武!没见兆国的年轻人都开始舞文弄墨了么?
云霆也是黑着脸看向台下的这个草原人,他登基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挑衅。看来大兆多年来的安定,已经对外族没了威慑!
“你们可能没理解我刚刚的话!云熙公主嫁与本王绝对不会委屈,我刚刚说的王妃不是我们部落的王妃,而是整个草原王庭的王妃。
你们可能有所不知,我的父汗已经统一了大部分草原的势力,不日就将成为草原上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天可汗,缔造一个庞大的帝国。
到那时,草原将不会再是一盘散沙。而我,布日古德,就是王庭唯一的继承人。”
说到这里,布日古德再次看向了台阶上方的云霆,还冲着云熙的方向笑了笑。
“我想陛下也是希望我们两国缔结盟约,结百年之好吧?”
说到这里,布日古德终于露出了真面目。这就是威胁,或者说把问题推给了云霆。云霆知道,即便把云熙许配于他,将来两国的摩擦也不会少。
但是如果不答应的话,以后两国交战,肯定会有人拿此事做文章。他们会说皇家为了一己之私,不顾天下百姓安危。
封子期的拳头已然握紧,凭我封爵爷风流倜傥,一朵梨花压海棠之姿也只能想想的云熙,你踏马竞然敢直接开口要,你哪来的自信?
可怕就怕,万一真有人开口附和,云霆内心会不会动摇?
就在云霆两难之际,却听到了一声暴喝声。
“哎呀呀,你个不要脸的玩意儿,长公主岂是你能觊觎的?”
封子期一拍桌案,起身径直走向了布日古德,随即在他的四周打量了一番。
“长得黑不溜秋,跟个傻大个一样,你哪点配得上云熙公主。身上还一股味儿,多少天没洗澡了?再说说你这头发吧,都踏马快裹浆了,不知道生了多少虱子。
还生气了?你是看不到自己生气的样子有多难看。没有镜子你还没有尿么,拜托晚上放水的时候自己对着看一下!
你知道什么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么?马不知自己脸长,牛不知自己角弯!干嘛?想动手?别说我欺负你!”
布日古德都气笑了,封子期给他的感觉还没有刚刚那个胡公子的强烈。就这种人,也敢跳出来?他已经决定了,一会绝对不留手,必须要让他后半生不能自理。
“既然你出来指责,那就是想和本王较量一番了?”
“较量不较量的等会再说,你找陛下有事商量,我找你也是有事商量!”
所有人都迷糊了,这个二愣子跳出来干嘛?难道还嫌丢的人不够多么?
倒是云霆和裴墨修几个熟悉封子期的人,此时竟然莫名的放松了下来。封子期有时候浑,也有点惫懒,甚至有时候还有些气人。但是有一点,没把握的事他从来不会碰。也许,让他出来搅和一番,反倒能收到奇效呢?
“我认得你,刚刚你说自己是封泓的儿子,封泓在草原的名声很响,可惜我没有机会见识……”
还不等他说完,封子期便一句话把他怼了回去。
“那你应该庆幸,否则现在你就没这个胆量在这里叫嚣了!”
第74章 还我漂漂拳
你个小辫子,敢接本少爷的话,还不气的你七窍生天?
果不其然,布日古德此时已经眯起了眼睛,恨不得马上和封子期大战一场,然后把他撕的粉碎。
武将们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封子期的话属实提气。封泓的为人他们都佩服,二十年间把四合城打造的固若金汤,更是把雄鹰草原挡在边境不得寸进。
久而久之,封泓的名号传遍了草原,也传遍了四国,因为四合城有他在,三国都不敢轻易来犯。
可是封子期太过年轻,也没人对他太过了解,此时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
“小辫子王子,还是先说说我的事吧!虽然你配不上我们的长公主,但是我却有个建议,也能让我两国之间结百年之好。
我呢,也听说你们草原的公主长得是闭月羞花,刚好我还缺一个枕边侍候之人,不如将你们的公主许配给在下如何?”
封子期说的煞有其事,临了还不忘看向了雄鹰草原使团内的一道身影。他观察了许久,这个异域风情的小丫头和布日古德平起平坐,但并没有夫妻间的那种感觉,最大的可能就是王庭的公主了!
“你找死~”
布日古德咬牙切齿,更是到了暴怒的边缘。
“看吧,你也知道这有些为难,那你还厚着脸皮让我大兆的公主下嫁于你?”
“哼,我堂堂王庭的王子,岂是你能比的?”
“非也非也,在我看来,我虽只是一个小小的子爵,但是配贵国的公主应该问题不大。倒是我兆国的公主,凭你是王子依旧没那个资格!”
封子期收起了笑脸,同样盯紧了布日古德。对方身上的杀气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感觉,刺激、兴奋、还有……跃跃欲试!
云熙的芳心一颤,刚才是这样,现在同样是这样。封子期本不喜欢掺和这些事,可是一旦涉及到她,封子期总会在最紧要的关头站出来。
他这样做,不会有任何的结果,但他还是做了。那晚的感觉再次袭来 ,从未有过任何一个人如此在乎她,如此维护她,这一次她只希望封子期能够平安无事。
“可能你觉得我的话有点冒犯,但是我们兆国有句古话,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想打我就陪你打,稍等片刻!”
封子期说完,径直朝着钟渊走去。
“钟叔,虽然我和你不熟悉,但是却总听家母提及你是父亲最好的兄弟。我也不知道你和父亲的感情到底是何种程度,但是就凭你还记得王富这个名字,我就知道你是一个重情谊之人。
钟鹏兄伤势不重,但是如果遇到庸医,可能会留下后遗症。这么个帅气的汉子,不知道多少姑娘惦记呢!”
封子期说完,已经走到了钟鹏的身前,随即伸手向他的下巴抓去。云昭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和封子期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哼,还说不喜欢出风头,疗伤就疗伤,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说着说着,就连云昭自己都笑了出来。
封子期托住钟鹏的下巴,再次开口说道:“相信我,很快的!”
钟鹏没有躲,只是淡淡一笑。还不等他笑容收敛,只听到一阵咔咔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封子期已经转身回到了场地中间。
钟鹏不可置信的晃动了几下下巴,表情很是震惊。
“父亲,这……”
何止是他,钟渊都没看清刚刚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可是他的内心却忍不住激动,就说大哥的儿子,怎么可能是京城里所传的废物?
布日古德已经摆开了架势,但是封子期依旧背着手淡然的看着他。他感受得到,封子期身上并没有任何的危险气息,但是他哪里来的自信?
大吼一声,布日古德管不得许多,先打过再说!
封子期其实在思索用何种方式迎战,如果太过干净利落的话难免引起别人的注意,但是想打败布日古德不出些力气是不行的。
就在对方拳头临近的一刻,封子期终于有了对策,那就是近身缠斗。这样别人就不会看清楚他的出招套路,更会迷惑在场的众人。
说时迟那时快,封子期低头怪叫一声。
“你不讲武德,还没喊开始呢!既然你耍赖,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我去你的!”
封子期闪身躲过攻击,一个撩阴脚就甩了过去。所有人不忍直视,这打法也太无赖了点。
趁对方后退的时候,封子期却缠上了对方的手臂,随即整个身体九十度扭转,布日古德被这旋转的力度牵扯着面向了封子期。
“过肩摔!”
封子期大喝一声,抓紧了布日古德的右臂就向前猛的发力。哪知腰间一股力道袭来,布日古德的大手已经顶住了他的后腰,阻止了身体的前倾。
封子期顺势整个弹起,在空中猛的蓄力,然后双脚狠狠的跺在了地面上。
“招家伙吧你!”
这一次,两重惯性的叠加,布日古德终于没能扛住这股巨力,身体从封子期的肩膀上方翻过,向着地面砸落。
但是布日古德在地上稍稍泄力,一个类似鲤鱼打挺的姿势,再次弹射起来。
接下来,云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招式。封子期趁着刚刚的空档,单腿滑跪已经来到了布日古德的身后。云昭记得清清楚楚,当初封子期就是这样擒住她的双臂的。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不是擒拿,封子期环抱住了布日古德的腰身,随即再次大喝一声。
“旱地拔葱!我去你的吧!”
对付云昭,他可以双手上提控制住对方的双臂,可是对于布日古德这种力量型选手,这一招明显不够用。
击倒这种对手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对方失去重心,如果着力点过高,布日古德的下盘会狠狠的扎在地面。但是腰身的位置,却让他整个重心上移,变得头重脚轻。
封子期的腰腹向后呈现出一个弧形,布日古德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然后发出了一声恐怖的闷响。
布日古德只感觉脖子的位置和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还好这里是草地,否则这一下他便会有生命危险。
可是此时的他也并不好过,大脑一阵眩晕,让他很难看清楚眼前的事物。
封子期决定痛打落水狗,直接骑到他的身上便是一通左右开弓。看似没有任何技巧,但封子期一直在计算着最好的出拳路线。
“我打死你个鳖孙,我打死你个癞蛤蟆。就你还想娶我们兆国的长公主,我呸~”
一口老痰正中布日古德的脸颊,让他一阵的恶心,可是封子期的双拳却让他疲于招架。
“阿达,尝尝本少爷的绝学,还我漂漂拳!”
封子期的双拳如同加了电动小马达一般,突然加快了速度。布日古德也终于失去了招架之力,不多时便没了反抗!”
“小王爷!”
雄鹰草原的使团内再次冲出一人,体格比封子期大了几圈不止。封子期回头一看吓了一跳,这哪是人啊,这分明是一座山来着!
第75章 结束
封子期比量了一下,就那握起的拳头怕是快有他的脑袋大了。这怕不是灭霸也穿越了?
那人摇了摇布日古德的身子,发现并没有什么反应,随即赤红着双眼看向了封子期。
“你杀了小王爷,我要你偿命!”
“那个,傻大个,他只是晕过去了,一会就醒了。”
封子期还想解释一番的,但是那人却并未听进去,而是冲向了封子期。封子期双眼微眯,同样做好了准备!
“蒙达,回来!”
听到这个声音,大汉终于停下了脚步。封子期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不是他怕这个大汉,只是想打败他只能出杀招,这样他的身手就完全暴露了。
“公主,他……”
“愿赌服输,我叫你回来!”
蒙达恨恨的看了封子期一眼,随即抱起了布日古德回到了使团当中。
“草原的公主深明大义,在下佩服。”
“封公子文武双全,达西娜同样佩服!”
“误打误撞,误打误撞,这不是总在家里给人当陪练么,练着练着没成想自己就变这么厉害了!哈哈~”
气人不?你就说这话说的气人不?刚才是书童,现在是陪练,你封子期当在场的都是傻子不成?
“陛下,看来这个小辫子配不上长公主,连我个陪练都打不过!
就这点本事也敢跳出来,要是我兆国真正的高手出手,他估计两个回合都坚持不下来。
布日古德王子,希望以后你不要在战场上碰到他们。”
布日古德说过的话,又被封子期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这让刚刚清醒过来的他差点又背过气去!
“哼,无耻之徒,竟使些无赖手段!”
“无赖?战场上可没人跟你讲人品!输了就是输了,只有弱者才会找借口!
还是你们公主比较明事理,要不我刚刚的提议你们考虑一下?”
看封子期盯着自己的妹妹看,布日古德就要再次动手,但却被达西娜伸手拦住了!脸都被人打肿了,你还往上冲?
“如果封公子真有胆量来我王庭提亲,达西娜嫁于你又如何!”
“达西娜,好名字!不过你们王庭的门朝哪边开我都不知道,提亲就算了吧!”
“如果封公子愿意,我也可以和我父汗提议,让你做我雄鹰草原的驸马,达西娜也绝对会把封公子当做最尊贵的人对待!”
卧槽,这小妞来真的啊!就说我封爵爷一表人才,走到哪里都掩盖不住光芒!哎,高处不胜寒呐~
不过这个达西娜虽有些异域风情,长得也不赖,可是封子期可不会傻愣愣的跑到草原去,没见布日古德脸上的怨气么?真要去了,绝对把他大卸八块!
“想不到封爱卿还有如此身手!不错,朕心甚慰!”
云霆没有了刚刚的气愤,转而露出了一脸的笑意,封子期还真是让他大吃一惊,这小子平时绝对是装出来的!这一次,非要逮到他问个明白!
“陛下,我就是平时爱和家里的亲兵摔摔跤,所以学了点技巧。真要是一招一式的比试,我怕是只有挨揍的份儿!”
“不管如何,爱卿今日都为我大兆的年轻人做了一个表率。擢升长丰县子爵封子期伯爵位,赏千金!”
千金?封子期没有理会伯爵不伯爵的,反倒是赏银让他一阵欣喜。当然,封爵爷想象的千金是一千两黄金!
“谢陛下,官不官的无所谓,不用上朝就行!”
云霆刚刚还笑眯眯的样子,此刻却已经黑了脸。他封的爵位哪个不是感恩戴德,这小子倒好,反倒是害怕当伯爵一样。
要知道,在没有战事的年代,伯爵几乎已经到顶了,想封侯那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不用,不过……”
“谢陛下隆恩,小子感恩戴德,感激涕零,总之是感动的一塌糊涂!只要不用上朝,伯爵就伯爵吧!”
云霆忍住打人的冲动,随即起身,李忠会意,高声宣布了宴会结束!
封子期很是纳闷,因为刚进宫门的时候小催就提醒过他,可是今天并未遇到什么倒霉事,反而还升了爵。
就在他思索间,钟渊带着儿子走了过来。
“刚刚多谢封兄了!”
“小事情,钟鹏兄一身武艺在年轻人中实属凤毛麟角,在下看了也是眼馋的紧!”
“封兄取笑了,就连布日古德都不是你的对手!”
“都说了是误打误撞,也是你事先消耗了他一番,不然我又怎么会赢。如果再打一次,我可不敢保证还会不会有这样的运气!”
钟渊在一旁笑而不语,封子期骗得了别人,但却瞒不过他的眼睛。
布日古德这样的身手,又怎么可能误打误撞的打赢?封子期出手看似没有章法,但是却乱中有序,胡乱中总有一个真正的杀招!
他不知道封子期为何如此掩饰,但也没有拆穿!
“你们年轻人聊吧,年纪大了就想早点睡。贤侄,改日我到府上去看看王富,顺便拜访一下嫂夫人!”
钟鹏一听,马上欣喜的说道:“封兄,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喝几杯,我还想向封兄讨教一二!”
“改日改日,今日还有些事!还有,以后喊我名字吧,或者子期兄也行,封兄封兄的听着怪别扭!”
别扭?封兄封兄,没什么问题啊!钟鹏皱眉思索了一阵也没想出个所以然,随即快步跟着钟渊离开了!
“封公子今日的赐教,在下一定会铭记在心,不过下次见面的时候封公子可要小心一些了!”
听到这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封子期搭理都没搭理,反而笑嘻嘻的看向了达西娜。
“达西娜,虽然我不可能去王庭,但是万一哪天真的实现了呢!人嘛,还是要有一点盼头的!”
“你……”
“你什么你,嘴笨的不行还总跑我面前找不自在!和你妹妹聊天就好的多,我……拜拜了您嘞!”
封子期说到一半就急匆匆的转身离开了,因为他看到云熙也准备起身了。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他还想找云熙说几句话来着!
云昭一直等着封子期结束,哪知转眼的功夫就见封子期撅着屁股跑向了云熙,这把云昭气的啊。刚刚还提醒过他,结果他倒好……
“云熙公主!”
听到声音,云熙藏下内心的欣喜转过了头。
“今日多谢公子解围,不过公子说是我的书童,就有点作贱自己了!”
“怎么会,如果真能当你的书童,我高兴都来不及!可惜……”
封子期说到一半,便话锋一转。
“云熙,我……准备了好多话,不知怎么就想不起来说什么了!
那个,你好像有点瘦了,平时多吃点饭。如果吃够了宫里的东西,就让清荷到我府上来,我给你弄些可口的!
还有啊,香皂的商铺也开了快一个月了,分账的银钱怎么给你?
还有还有,那首诗你看了么?”
云熙听着封子期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不仅没有厌烦,反而有些感动。
没有外人的时候,封子期也没有喊她公主,而是直呼她的名字,这些细节里,她都可以感受得到封子期的细心!
“封公子给我个日期,到时我让清荷去拿。至于你说的可口的吃食,我到时也想尝上一尝!”
听到这些话,封子期傻呵呵的笑了出来。那岂不是说,要不了几天又可以看到云熙了?
“云熙,我……”
“封子期~”
封子期一拍额头,怎么把这匹小烈马给忘了!
第76章 武安的至暗时刻
马车上,封子期气呼呼的看着对面的云昭,那表情幽怨极了。
反观云昭,终于扳回一城,此时得意的直想吹口哨。
“看什么看,我就是故意的。你不是想和皇姐聊天么,我偏偏不让你聊。”
好不容易让封子期吃瘪,云昭哪有不刺激几句的道理?
“好,你很好!看来是时候振振夫纲了!”
看到封子期不怀好意的笑容,云昭不自觉的紧了紧身子。
“你要干嘛?”
“干嘛?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是怎么教训你的么?”
“你敢?啊~封子期!”
又来?这群有权势的人太特么变态了。车夫紧盯着马屁股,再次闭上了耳朵……
回到铺子的时候,云昭也跟着跑了进来,她本来是想来蹭点宵夜吃的,但是却被铺子里的场景吓了一跳。
他大爷的,就说悲催值是哪里来的,原来是家里被人给抄了。
看到这一幕,封子期急匆匆的向着内院走去。他不在乎那点东西,但是却不得不在乎院子里的人。
院落内,赵胜等人围在一起讨论着,在院子中间还躺着一个人,不过看样子却如同一摊烂泥。在旁边的柱子上,还绑着几个大汉。
“赵胜,这怎么回事?”
“回教官,这群人来砸店,结果我们出手重了点。还有这个人,身手很好,王叔就说拿给我们练练手。”
武安听了这话,心里直骂娘。你们管这叫练手,十五个人轮着来,你特么管这叫练手?想他堂堂少将军,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早晚要把这群杀千刀的抓进军营,让他们也体会一下被练手的感觉。
“你也看到了,今晚宵夜是吃不成了。沙马沙特,你们送郡主回王府,路上小心点。”
郡主?听到这个称呼,武安身上终于有了一丝力气,随即一股深深的耻辱感从内心深处流遍全身。
武安不由的把头发遮挡在脸上,他可不想云昭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更不想被人识破了他的身份。可惜这里人太多,否则他肯定跳起来收拾这个窝囊废一顿。
“这么热闹,我再看一会嘛!对了,他们为什么都喊你教官啊!你平时就是和这些人一起练手的?”
“又不听话了是不是?乖乖的回去,明天我再和你解释。”
“哼,凶什么凶嘛!不过说好了,明天我要吃那个火锅。嗯~酒也要。还有啊,你要亲自去接我!”
“好啦好啦,还没进门就这么啰嗦。我都答应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武安的心已经碎了,这对奸夫淫妇竟然当着他的面打情骂俏。士可忍孰不可忍……算了,还是再忍忍吧,等封子期落单的时候敲他的闷棍。
可是还不等他继续想下去,便感觉被人踢了一脚。
“喂,死没死呢?交代一下怎么回事,又是谁指使你来砸我铺子的。”
“教官,我们已经审问过了,这些人说他们是替什么阮公子和胡公子办事的!”
武安跟着附和的点了点头,只希望封子期不要注意到他,只把他也当成和这些人一样的地痞流氓。
“哦?阮玉郎和胡宝生?”
绑在柱子上那个带头的人一听,连连点头,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是是,就是阮公子和胡公子让我们来的。你手下不知道这二位的名号,想必你是知道的吧,如果你现在把我们放了,我保证既往不咎。”
我擦,还敢拿这两个人来威胁他?找靠山是么?好像谁没有一样。
“我确实认识他们两个,不过我连他们两个都敢揍,你认为你能拿他们两个吓唬住我?
你们没听见我管刚刚走的那位叫什么么?郡主!那是荣王的千金。换句话说,荣王是我老丈人!”
封子期向着身后摆了摆手。
“拖出去再揍一顿!”
赵胜啪的立正,随即大声的喊道:“是教官,拖出去揍!”
“大人不要,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是他,是他带我们来的,他也是主谋。”
武安心里直骂娘,这下可还怎么躲?封子期没有理会众人的求饶声,而是玩味的看向了地上的武安。
“能跟软柿子他们合谋,想必你也是京城里有名的公子哥了,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
“我,我不是什么公子哥,就是一个亲兵而已。”
“亲兵?那你们老爷待你不错啊,穿的衣服比本少爷的质量都好!”
就在这时,王富终于扶着老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奶奶的,还得是如花!少爷回来了?刚刚我问过了,他说他是武英府上的亲兵!”
武英?封子期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小打小闹的他不在乎,但是涉及到武英的话,事情好像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把头抬起来!”
封子期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丝毫感情,实在是他对武英的恨意太重了。
“你哑巴了还是聋了?少爷让你抬起头来!”
王富对武英也是恨之入骨,直接抄起了院里的马鞭就抽了过去。
武安惊叫一声!虽然心里恨不得把这两人扒皮抽筋,但在马鞭的震慑下还是抬起了头。
封子期一看,眉头皱的更深了。
“原来是你,武老狗身边的那个亲兵!虽然他人挺狗的,但应该不会做这么没品味的事吧?”
“这都是我一个人的事,和将军没关系!”
“也是,那就一人做事一人当。你砸我东西,我要你一只手不过分吧。王叔,把那把柴刀递给我!”
“不要,我……”
“你什么你?我特么让你说话了么?”
封子期也没了耐心,直接一个耳光就甩了过去。上次在侯府的时候,这小子就在武英的身边上蹿下跳的,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武安直接被打懵了,从小到大,他何时受过这种屈辱,更不要说被抽耳光了。
“封子期,我要杀了你!”
武安彻底失去了理智,发疯了一样起身向封子期冲来。不过还不等他靠近,王富的马鞭就再次落在了他的身上。
武安从来没有这么惨过,他如何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会被别人当马一样抽。可是刚刚的轮番消耗早就让他没有了什么体力,此时面对王富的鞭子只能不断闪躲。没一会的功夫,就又趴在了地上。
“敢袭击我们少爷,抽你都是轻的!”
王富经历过战场,内心早就坚如磐石,可不会像那些新兵蛋子一样心软!
这时,封子期也拿着柴刀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就踩住了武安的手腕。
“回去告诉武老狗,这次就当是本少爷收的利息!”
武安没想到封子期说砍就砍,竟然没有丝毫犹豫。此时也顾不得隐藏了,大声的叫道:“住手,我是武英的儿子!”
第77章 谈条件
柴刀离武安的手腕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他甚至感觉到手臂上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下身处更是一阵温热。
“别砍,别砍,我是武英的儿子武安!如果我有什么事的话,我父亲一定不会饶了你!”
“原来是你这个大怨种!既然怎么都是得罪武老狗,那砍一只手和砍两只手好像没什么区别。就是苦了武小将军,以后要靠别人喂饭吃了!”
这什么脑回路?到底是谁在威胁谁?
“不,不要,我不该得罪你!”
“我是谁?”
“是,我不该得罪封公子!”
“喊特么少爷!”
封子期挥舞柴刀,在武安手掌前方的地面上砸的啪啪响,直把武安吓得又有了尿意。
“封少爷,我错了,还请手下留情!”
封子期起身,也没了玩下去的欲望。杀人不过头点地,羞辱人的事情他似乎不怎么做的来!
如果让王富知道封子期现在的想法,指不定怎么腹诽呢!你做不来?你玩的比谁都花花!
“委屈武小将军在这里凑合一宿,明日我会到贵府让武老狗亲自来接人。不过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你们父子为什么要对我动手?我爹可是待武老狗不薄!”
说到这里,就连王富都气愤的盯向了武安,恨不得把他给生吞活剥了。要知道,他带的人可是在边关死了十几个。
“是,是我爹和朝中的一些人想谋划长丰县那块地。还有……”
“再跟我啰啰嗦嗦的,我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反悔!”
“还有,我爹和封泓封将军都和陛下提过想迎娶云昭,我爹一直想和荣王联姻,所以才想除掉你。不过你现在并没有什么事,所以我们不如化干戈为玉帛?”
封子期点点头,好像认同了他的话一般。
“说的在情在理!我倒是听说过你对云昭用情至深,虽然我不是太想娶她,可是陛下硬要塞给我。
她现在怎么说也是我的未婚妻了,我劝你打消了你那些小心思,否则下次剁的就不是手了。
要说云昭这种性格,征服起来还是很有挑战的。你也看到了,她现在对我是言听计从,温顺的就像小绵羊一样。
喜欢的女人被别人抢走,这种感觉挺难受的哈?所以,这就是你来砸店的理由,我说的对么?”
武安的指甲都快戳进来肉里,对于男人来说,还有比这更大的耻辱么?封子期,云昭,我早晚要让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后悔。
“愤怒吧,你这样子看着还挺顺眼。不过你刚刚有句话说的不对,我是没什么事,但是我却死了十二个兄弟。”
说到这里,封子期直接抓起了武安的手。柴刀贴在他小指的指根处,用力的削下……
武安整夜未归,武英的内心隐隐有些担忧。早就吩咐过他不要出去乱跑,如果让有心人说到陛下那里,又要费力的解释一番了。
就在这时,一个亲兵匆匆来报。
“老爷,有客求见!来人说是叫封子期!”
不知怎的,听到封子期的名字,武英的心里咯噔一下。武安失踪,而封子期又在这时来找自己,怎么能不让他多想?
“引到外堂!”
武英起身,向着外堂走去,不多时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的封子期。
“恭喜贤侄恢复伯爵身,想必这次一定是得了陛下的赏识。”
封子期也没有起身,而是玩味的看向了武英。
“小打小闹的,让世伯笑话!你可是镇守四合城的大将,真正的实权人物。不过武小将军做事就有些不地道了,昨晚还带人砸了我的铺子。”
听到这里,武英证实了自己的推测。他猜的果然没错,武安失踪真的和封子期有关。但是表面上,武英却仍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世侄说笑了,安儿留在边军并未回到京城,又如何砸的了你的铺子!”
“哦?那看来是有人借着贵府的名声出来搞事,这种人真是可恶。世伯放心,回头我就让人把这恶贼大卸八块然后喂狗!”
封子期说着,竟然就直接起身向外走去,那是一点都不犹豫。
武英都被整不会了,你拿着武英不就是为了来要点好处的么?怎么一点条件都没提就要走?
“世侄稍等,可能是我府上的人冒充他们少爷出去搞事情吧!你把人交给我,我一定勤加看管。”
封子期嘿嘿的转过身,露出来一个满意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既然世伯说是你府上的人,那我这损失……”
“世侄说个数!”
封子期伸出五根手指,笑而不语。
“让账房支五百两现银来!”
“诶,世伯误会啦,我说的是五千!”
“什么?五千两?你怎么不去抢?”
“让世伯为难啦?算了,我还是大卸八块拿去喂狗吧,这样的奴才留着也是祸害,保不准哪天又给你惹祸!”
得,这怎么又走了?怎么又不谈了?不知道讨价还价么?
“好,五千就五千!”
“世伯大气,银子给我装马车上就行,我这就告辞了。哦,对了……”
封子期突然停住了脚步,随即收敛了笑容。
“昨晚审讯的时候不小心伤了点零件,如果找个好郎中的话……算了,找到也接不上了!留个纪念吧!”
武英接住封子期抛过来的布袋,皱着眉头打了开来。待看清里面的东西,眼里的杀意顿时喷薄而出!
“兀那小儿,老夫要将你碎尸万段!”
听到声响,几个亲兵迅速的靠近,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封子期当然不相信武英敢在京城里动手,即便闹到云霆那里,封子期也占理。
“武老狗,就你这种气量,我不得不怀疑你是怎么坐上边军守将这个位置的?
我猜猜看,我爹应该也是出了力的吧!可是我爹又怎么会想到,人心最是经受不住时间的考验。
如果我爹知道他当初养熟的白眼狼现在想要他儿子的命,会是什么感受?
我要你儿子一根手指你就气愤成这样,那你们想要我命的时候呢?还有我死的那十几个亲兵……没要了你儿子的狗命已经算是我仁慈了!”
“好,你很好!”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最起码不会像你一样,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我未婚妻还在外面等我!说起来命运这个东西还真是有趣,你一心想巴结的荣王竟然成了我丈人,你看这事闹的!”
封子期没有理会那几个亲兵,而是自顾自的向外走去。
“管好你家的窝囊废,以后再让我逮到可就不是一根手指的事了!银子赶紧送过去,敢少一两我不保证再送点什么零件来!”
封子期走后,武英一拳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牙齿更是咬的嘎嘣响。
“狗杂种,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挫骨扬灰!”
第78章 班底
小厮们在铺面前面收拾,货柜和货品也已经重新摆好。路上的行人依旧如往常一般,没有人会知道这里昨晚发生过什么!
内院里,赵胜等人仍旧在对练,云昭坐在封子期的身边看的出神。虽然她没有封子期这般厉害,但以前也经常偷偷看父亲练兵,所以多少看得出来一些东西。
“王叔,我把他放了你会不会怪我?”
“少爷说的哪里话,我知道少爷想给兄弟们报仇,但是我们面对的毕竟是武英啊!”
“是啊,仇人就在眼前,可我却不能动手!虽说我叫不上那十二个人的名字,但是他们却是为了保护我而死,我对不起他们!
王叔,那五千两银子让人再给他们的家里各送三百两去,剩下的你和大家分了吧!”
“少爷,上次你已经给过了!”
“这钱不一样,这是武英欠他们的,也是欠你们的。这些钱在我手里,我花着也不舒坦!”
三百两,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可以说是巨款了,封子期只是想让自己内心的愧疚少一些,也想让这些失去亲人的家庭过得好一些。
云昭转头看向封子期,他不知道封子期去找武英做什么,但是回来的时候却带了这么多银子。
五千两银子,封子期竟然都给了下人,自己却分文不取,看来封子期不是图小利之人。
而且听他们刚刚的聊天,封子期和武英之间似乎有些过节。
“你和武将军之间?”
封子期转头看向云昭,这个性格率真的女孩其实也无法左右自己的人生,不然他们两人根本就不会发生什么交集。但是好在,封子期的思想没那么封建。
“小烈马,我能相信你么?”
云昭还是第一次看到封子期这么落寞的神情,她以前一直希望他吃瘪,可是真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反而有些不舒服!
“当然可以,在陛下赐婚的那一刻,我们的命运已经捆绑在一起了!”
云昭说完,突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不是要造反吧?我告诉你,你想死可以,千万别拉上我们王府!”
“想什么呢你!”
封子期无奈的在她的高马尾上揉了揉!他早就想这么干了,然后就鬼使神差的摸了。
云昭转头看了看封子期,没有躲避,也没有突然暴起,反而有些享受。脸都摸过了,头也无所谓了吧!
“赵胜,你们都过来!以后云昭就是我们自己人了,都喊人!”
“教官,怎么喊?”
王富一听,上前一人赏了一个爆栗。
“喊少夫人啊,这还用少爷教?我看你们操练的还是不够!”
封子期摆了摆手,随即开口说道:“人家一个丫头,喊什么少夫人,都给喊老了!
再说,喊夫人的话显得你们是下人一样!你们在我封子期的眼里,都是最值得信任的兄弟,以后都喊大嫂!”
“啊?”
十几个大小伙子都懵了,他们管郡主叫大嫂,这说出去……
“啊什么啊,喊人啊!”
“大嫂好!”
云昭压制住嘴角的笑意,然后点了点头,对于这个身份她表示欣然接受。本身就是一个喜欢新鲜事物的年纪,这声大嫂听起来似乎格外的刺激。
云昭和封子期一样,对于教条一类的东西都不是很在乎,甚至会有些反感。
“兄弟们好,这声大嫂也不能让你们白叫。等你们到了成家的年纪,我给你们都物色个好姑娘。”
小翠在一旁没有吃醋,因为少爷终于肯接纳郡主了,那就证明少爷的心里不会再纠结了。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封子期又再次看向了她。
“这个也是你们嫂子,叫小翠嫂子。”
“小翠嫂子!”
小翠被弄的有点不知所措,她可不像云昭见识那么广,此时竟然不知如何作答。
“少爷,我……”
“你受着便是,他们喊你一声嫂子也不亏,以后你还要教他们画军事作战图呢!
嗯,你比云昭要小一些,以后别喊郡主了,就叫姐姐吧!你们没意见吧?”
封子期在云昭和小翠之间来回看了看,等待两人的回答。小翠哪里叫得出口,还是云昭率先接过了话茬。
“你这么宝贝你这个丫鬟,我敢有什么意见?小翠妹妹,我也不戴首饰,也没什么见面礼送给你。那,这是我的贴身匕首,当作见面礼了!”
“郡……云昭姐姐!”
小翠还是喊出了那两个字,随即又把匕首推了回去。
“谢谢姐姐的好意,但是我一个小丫鬟,带着这个东西我害怕!”
“哈哈,没事,以后姐姐教你。”
云昭说着,又把匕首收回了腰间,这个动作看的封子期眼皮一阵跳动。以后还是少惹这妮子吧,万一哪天给他来那么一下,上哪说理去?
封子期看了看眼前的众人,没有再继续打趣,而是认真的站起了身子。
“你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赖的人了,所以我今天也和大家说点交心的话吧!
我在边境发生的事,这里面有些人知道,也有些人不知道。很简单,武英父子想要我的命,但是我逃回来了。”
说到这里,封子期似乎又回忆起了刚到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而赵胜和云昭几人听到这句话,都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封子期。武英,竟然要杀封子期?
“这个消息很震惊是吧,但是确实是这么回事。知道今天武英为什么会乖乖的给我五千两银子么?因为昨晚陪你们练手那个人就是他的儿子武安!”
“什么?”
云昭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昨晚那个瘫在地上的人竟然是武安,而且据说封子期还削了他一根手指,那他今天是怎么从武府活着走出来的?
“你竟然还砍了他一根手指,他……武英……哎呀,你这不是把他们得罪死了么?”
“如果你怕受连累,大可以离开。但是还请看在我们名义夫妻的份上,帮我保密一二。”
“封子期你什么意思,谁说我怕了?我告诉你,他们叫我一声大嫂,那我就要护着他们。”
封子期点点头。
“我现在有点欣赏你了!”
封子期说完,再次看向了众人。
“我挑你们十五个人出来,不是真的为了什么保护侯府,而是希望下次再碰到类似的事情,我们不需要忍气吞声。
你们当中有十个人是和我从边境回来的,但是没回来的是十二个。为什么?因为我们弱小,我们只能夹着尾巴跑。
所以我让你们拼命的训练,就是希望有一天不再被人追在身后打,而是反过来让他们付出代价。即便对方人多势众,我们也能从对方身上扯下一块肉来。
所以兄弟们,现在想退出的还来的及。等你们从王叔这里结束训练之后,才是真正的开始。而我们将来,很可能要正面面对武英。”
封子期说完,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愤怒,还有一些亢奋。他们听得出封子期话里的不甘,也知道要面对何种挑战。但是年轻人,哪个不热血呢?
“报告教官,我们当中可能会有人离开侯府卫队,但绝不会是活着离开!”
“同生死,共患难。教官把我们当兄弟,我们也当教官是哥哥!”
这一刻,封子有了自己真正的力量。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封子期学历史的时候知道,当年的那艘小船上,不过也才十三个人!
第79章 你给朕滚回来
虽然封子期没有说什么要求,但是赵胜等人的训练却更加刻苦了,他们卯足了劲想为封子期争口气,也想证明封子期并没有看错人。
云昭越接触封子期,就越觉得这个人有些看不透,也更加的好奇。然后,封子期的身影越来越频繁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甚至于睡觉前,她都在想着某些瞬间,然后在被窝里面傻笑。
不过想到封子期可能和小翠一起睡,云昭的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她倒不是嫉妒小翠,只是希望别人有的她也有。
呸,鬼才要跟他一起睡呢,不害臊!云昭红着脸,不一会的功夫便打起了可爱的呼噜声,嘴角还带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天气逐渐转冷,外面早就没了虫鸣声,显得很是寂静。封子期也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一到晚上院子里便是漆黑一片,唯一能做的事情也就是躺在床榻上发呆。
小翠已经沐浴完毕,很自然的钻进了封子期的怀里。
“少爷,我有点冷,是不是快到冬天了?”
封子期把小翠往怀里紧了紧,随即在她的嘴唇上啄了一下。
“还早的很,但是这几天温度有些反常,可能会有大风天或者大雨天。冷是因为你刚洗完澡的原因,现在好点了么?”
“好多了,少爷身上真暖和。少爷,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可以和小翠说说么?”
“是有点!所有人都觉得我不应该得罪武英,认为不值当。但是我即便不得罪他,他也不会放过我。朝堂里也有他的同党,他们一直在打长丰县的主意,而我就是最大的绊脚石。”
“啊?这些人真坏!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我支持少爷。长丰县好好的,他们为什么要打这里的主意啊?”
“谁知道呢,不过人的欲望是所有罪恶的源头。而欲望,却是无休无止,得到的越多欲望就会越大。长丰县,或许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少爷说的太深奥,小翠不懂。是不是就像少爷想有很多丫鬟一样?”
“少爷是想有很多丫鬟,但必须是像小翠这样的。你敢打趣少爷,你说我应该怎么惩罚你?”
“啊?又要惩罚啊?不吃葡萄行不行,那样小翠好,好难受!”
“好吧,那就吃葡萄吧,少爷来喽。”
“少爷轻点,呜呜~”
小翠嘴上说着难受,但是却越来越享受这种感觉。只有在这个时刻,她才会觉得整个人都是属于少爷的。还有那种强烈的感觉,少爷说要等到她十八岁,这也太折磨人了……
云霆这两日总是不时的皱眉思索,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封子期。即便封子期再怎么隐藏,他终究是发现了一丝端倪。
“陛下,怎么还不休息,是有什么心事么?说出来,看奴家能否替陛下解忧。”
虽然云霆后宫有二十几个妃子,宫女更是不计其数,但是谁都取代不了南宫慧纾的位置。女色对于帝王来说是最唾手可得之物,但是能说知心话的人却只有这一个。
“慧纾,朕没有什么心事,但是却对封泓这个儿子颇为感兴趣。每次他都看似误打误撞,但是每次他还都能解决问题。你说,世上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哦,你说这个孩子啊!”
南宫慧纾动了动身子,随即伏在了云霆的胸口。
“奴家也见过几次,这孩子倒是颇为有趣,就是这张嘴,有时候让奴家想躲远点。
陛下应该是在想昨日晚宴的事情吧,要说文武一类的我不是很懂,可就是因为不懂,奴家才看得更加清楚。
在场那么多青年才俊,不可能都是一无是处,可偏偏他封子期拔得了头筹。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根本就是有那个本事。
就拿女工来说吧,奴家绣了那么多年,我不相信谁在旁边看看就能会的。他说在家里做陪练,可是陪练就是陪练,又怎么可能打得过草原的小王子?”
“经你这么一说,朕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他回来之后做的一切事情,仿佛还没有做不成的!
刚好明日户部的粮钱就到了,朕宣他进宫来仔细观察一番。慧纾,朕都有些老了,怎么你却反而更添韵味了呢!”
“陛下说笑了,奴家人老珠黄,比不得宫里那些年轻的丫鬟们!”
“朕离了谁都行,可是唯独不能没有你啊!”
“那陛下,奴家为你更衣……”
拿开胸前作怪的大手,小翠和往常一样早早的起床,随即开始为封子期打水。天气冷了,小翠总会备一些热水,以便水冷的时候可以为少爷添一些。
待到封子期睁开眼的时候,小翠已经把所有洗漱的东西准备好了。这让封子期一扫心底的阴霾,这样乖巧的好女孩,总会为单调的生活带来一丝慰藉。
洗漱完,封子期神清气爽的甩了甩脑袋。
“小翠,让少爷香一个!”
小翠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操作,只是低着头并没有躲闪。但是封子期这一次却不是浅尝辄止,而是搂着她的腰肢直把她亲的喘不过气来。
“哎呀,小翠还是那么香。今天少爷哪都不去,等你上完课我们就回来讲故事好不好?”
“小翠也想,可是陛下刚才差人传你进宫!”
“什么?又进宫?大冷天的也不让人消停!”
“少爷,来人好像说什么户部,什么粮钱的……”
“套车,赶紧套车!朝堂上没一个要脸的,晚点到的话银子就让别人分光了。”
看着冲出去的封子期,小翠赶紧拿了件大衣追了出去……
等到了皇宫的时候,早就下了早朝。封子期站在宫门前欲哭无泪,这帮老银币,肯定卷钱跑了,能给他留个毛?
“封爵爷,陛下在御书房等你呢!”
“御书房?还有谁在?”
“禀爵爷,小人不知,不过皇甫大人好像还没离开!”
封子期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只要逮到皇甫良就好,他的粮食可是交到他手上的!
“这位兄弟辛苦,一点心意拿去和兄弟们喝酒!”
“爵爷,使不得,小人……”
“诶~我不说你不说,大家好兄弟讲义气嘛!”
封子期说完就跨进了宫门,等候的王公公赶紧迎了上去!
看了看四下无人,另一个守卫凑近了问道:“刚刚那个二世祖和你说什么?”
“他说好兄弟讲义气,还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招待兄弟们喝酒!”
“啥?还有这好事,看来这个二,这个小爵爷也是个实在人啊!那些个二代,没一个正眼瞧咱们的!”
“谁说不是呢!”
来到御书房,封子期就高唱万岁,心情好了就连看云霆都顺眼了许多。
“陛下真是爱民如子,我一听到长丰县百姓的银子下来,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马车我都备好了,我自己拉回去就行,嘿嘿……皇甫老哥,麻烦了!”
“放心,朕还不会贪墨了你的银子,一会你和皇甫爱卿去户部结算就可以!”
“谢过陛下,您日理万机的,小子就不打扰了。皇甫老哥,走走走……”
“你给朕滚回来!”
云霆暴喝一声,随即强压怒火道:“朕还有事问你!”
第80章 狐狸尾巴被抓住了
“回来就回来,你吼什么嘛!”
“你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大点声!”
“我说陛下中气十足,一声龙吟直冲云霄,惊得小子一身冷汗!”
意思都差不多,封子期点点头,很满意自己的翻译!
“一天天没个正形,朕都后悔把云昭许配于你了!”
云霆还欲再说什么,哪知就听封子期说道:“陛下,当初是你硬让我娶云昭的,我想着怎么也要提前培养一下感情吧!
你倒好,我这刚刚处好点关系,你又想把我这个媳妇要回去。
我不管,如果你把郡主要回去,那就得赔我个公主,总不能拿个丫鬟糊弄我吧!你看啊……”
就不能让这小子接住话茬,不然他能让你怀疑人生,现在的云霆就是这种感觉!
他还想娶公主?主意都打到他的头上来了,你当公主是想娶就能娶的?
四下寻了一圈,云霆终于看到了角落里的一根藤条,正是他平时教导皇子们用的。
“陛下找什么呢?我帮你找啊!”
封子期本来还撅着屁股跟在云霆后面,好奇他要干嘛!可不多时他便笑不出来了,那藤条,比他给小翠的还要粗,还要大。
卧槽,要出事!封子期转身就要跑,没有任何意外的被皇甫良给抱住了腰身。
“陛下,我逮到他了!”
“哎呀我去,我拿你当亲哥,你拿我当表弟啊!皇甫老头你等着,下次你再和小妾玩耍的时候我绝对掀被窝!
还有,我听说你家孙女挺好看的,你看好了,否则我非给你生个大重孙出来。我……嗷~”
“恭喜宿主悲催值加二!恭喜宿主……”
皇甫良那老胳膊老腿的,封子期也不敢太过用力挣扎,只能两只手胡乱的格挡着,不多时便感觉两只手臂火辣辣的疼。
“陛下别打了,要死人了要死人了。我封家就我一根独苗,我爹要是知道你这么对我,没准要找您托梦的!”
“还敢威胁朕?好,好一个封爵爷!”
然后封爵爷又是喜提几十悲催值,一脸幽怨的看着云霆,那表情说不出的委屈。
“我不娶了还不行么!”
“你说什么?”
刚刚消气的云霆再次握紧了藤条。
“我说不娶你硬要给我,我娶了你又要收回去,现在我不娶还不行。陛下,哪有你这么欺负人的?我要回家,我要找小翠~”
“再敢在这里跟朕撒泼,小心朕再抽你一顿!”
虽然悲催值长了,可是打在身上也是真的疼。封子期只能瘪嘴,无助的揉着自己的胳膊!
“陛下,封小爵爷也知道自己错了,你就原谅他这一次。这孩子不懂得这些规矩,也时常犯浑,但是心思还是单纯的!”
“哼,别以为替我说几句好话,我就能原谅你了!皇甫老头,我不开玩笑,你看好了你孙女!”
“陛下,老臣不管了,他就是欠揍!”
“行了,朕找你来是有正事要问你!封子期朕问你,那日晚宴你是如何赢的?”
封子期脑袋一顿疯狂转动,这怎么解释?他本以为自己当时找的借口挺好,但现在看来他自己都不相信。
“陛下不是在场么?我就是和府里的亲兵练过一段时间,然后就胡乱的摔了几下!”
“钟鹏都打不过的人,你胡乱摔几下就赢了?”
“可不就是这样么?我怕他再起来打我,就压着他一通乱打。如果真让那个小辫子起身,我怕是有得苦头吃了!”
“嗯~你说的亲兵就是朕上次看到的那些?”
“是啊,就是他们!”
“那按你的说法,他们岂不是比你还厉害?”
“那当然,他们的训练方法可是我爹留下来的,我爹多厉害想必朝中的人都知道吧!”
“嗯~封爱卿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可惜啊!
不过就算陪练的事是真的,那书童的事又是怎么回事?朕可不记得你给云熙当过书童!”
看到云霆的奸笑,封子期一阵头大。你个皇帝天天没事干么?竟盯着我一个小小的子爵不放!不对,现在是伯爵了!
“这个,臣当时只是想给长公主找回颜面,所以就顺嘴说出来的!”
“别打马虎眼,朕问的重点不是书童的事,而是你那诗是如何写的?”
“我说了啊,我家的老亲兵写的!”
“行,你现在把你家的亲兵叫来!”
看封子期在那里抓耳挠腮,云霆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这把看你还怎么圆?不知为何,揪住了封子期的狐狸尾巴,云霆显得异常兴奋。
“还不速速招来,否则朕治你欺君!”
“哎呀,总是吓唬我,我说还不行么!事到如今我也不瞒陛下了,我就是不世出的绝世天才,旷古烁今的诗中仙!”
封子期说完,还摆了一个骚包的造型。只这一下,又让云霆怀疑自己的猜测错了。就这跟个二傻子似的,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写诗的样子啊!
“你不是说你连大字都不识一斗的么?”
“陛下有所不知,人都是有自尊的,天天被人家喊着纨绔,窝囊废,我心里气啊!于是我就偷偷的用功,然后惊艳所有人。
陛下,你是不是也被我惊艳到了?我就说我封子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哇咔咔~”
“陛下,这两句也不错!”
“朕知道!”
云霆回了一句,但还是有些不可置信。要说封子期他多少了解一些,十几年了就没见他做过什么让封泓长脸的事。
至于先生……整个京城就没有人愿意教他!所以,他才会成为京城功勋二代里面最被人嘲笑的一个。
“既然你如此说,想必是看了不少书了!”
“那没有,就是对诗词比较敏感而已,别的书我也提不起来兴趣。其实写诗嘛,我觉得还好,就是要有一双会观察的眼睛!就像王叔一样,我了解的多了,当然就能由心而发!”
“那你还观察过什么,和朕说一下!”
“臣自小在长丰县长大,看的最多的当然是庄稼和农户!”
“哦?这个题材好,这类的诗词还真不多。如果你真能作出一首来,朕就信了你的话!”
“那还不是张口就来,天天在地里跑,臣早就想好了。咳咳……”
之前吐槽别人做个诗踱来踱去,现在封子期却也开始踱上了步子。
“哎呀你别晃了,老夫眼都花了!”
“你个皇甫老头,刚找到点感觉就让你给打断了。就这样吧,听好了啊!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封子期读完,看向了愣住的两个人。这可是封子期前世的启蒙之作啊,难道这都不行?
“不是,写的很差么?你们什么表情?”
“不是!只是幼稚了些,用来启蒙还可以。可这和你之前的诗比起来……”
“皇甫老头,你天天大鱼大肉的当然无法理解这首诗的情感。陛下,你真该让这些养尊处优的老爷们也去锄锄地!
天天山珍海味不说,剩下的饭菜不是倒了就是喂狗,你们想过这些粮食多么来之不易么?我呸~”
皇甫良的胡子不自觉的抖了抖,你早上漱口了么?
“嗯,虽然用词比较直白,但也看得出来封爱卿确实理解百姓的辛苦!”
“这只是其一,其实这样的诗一共有两首!”
第81章 大秘密
听到封子期的话,两人再次变得认真了起来。虽然前一首诗没有什么文学价值可言,可是却让人心生动容,尤其对于像云霆这样的帝王。
这样的诗如果能够在民间普及,也可以教化世人,更能体现云霆对于农业的重视。想到这里,云霆内心竟有些期待了起来!
“不知另一首如何?你小子细细道来。”
封子期想也不想的开口颂道: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四海无闲田,农夫尤饿死。”
“大胆!”
哪知封子期刚刚读完,云霆就暴怒出声,皇甫良更是一阵心惊肉跳,这个浑小子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封子期,还不快和陛下认错,你这话是在说天下的百姓吃不饱饭么?”
云霆也是盯着封子期,等着他的回答。封子期暗道一声糟糕,这首诗确实有些讽刺的意味。但是这种时候打死不能认错,不然就真的证实他心里是如此想的了!
“陛下,臣无错,臣只是希望这首诗能够时常警醒陛下。
我听我爹说过,虽然长丰县的百姓现在都吃得饱饭,但是以前确实经常饿死人。
大兆建国不过几十年,虽然现在大部分人已经不用为吃饱饭发愁,但也只是吃饱,并没有吃好!所以陛下,我们应该居安思危,为百姓谋求更大的福祉。”
看封子期说得认真,云霆才终于平息了怒火。虽然历史上有些君王贤名很盛,但是真正能接受别人说他治理无方的却几乎没有。
“你这一番话,倒也在理。从先帝时期,天下才逐渐稳定,大兆国也才得以休养生息。朕在位二十几年间,也算是勤勤恳恳。可是让百姓吃饱饭,一直是压在每个帝王心间的大石头。
不是朕不想,而是边关不可废,所有边军每年要花费多少饷银,要吃掉多少粮食?这些也只能从百姓的地里面出啊!”
“微臣知道陛下日日为百姓的生活殚精竭虑,所以才有感而发。
其实这首诗是有一些讽刺意味,可是也要分什么人说!如果是陛下这样说,百姓只会说陛下爱民如子,知道替百姓着想。
而臣想到这首诗,也是想不断鞭策自己,让长丰县的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
“罢了,朕知道你是无意,朕也不是如此小气之人。”
“是是是,陛下度量大了去了,又怎么会和我这个京城有名的纨绔一般见识!不过说到这件事,我突然想到之前让府上铁匠改造的农具,好像已经改良出来了!”
“此话当真?”
说到这个话题,云霆可是来了精神。哪怕只是改进一点点,那在全国推广开来增收的产量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应该吧,我还没去看!等我实验好了效果一定第一个通知陛下!
到时陛下再诵读这首诗,那效果绝对会不一样!陛下你想想,等您诵读完这首诗,然后再大手一挥通告天下,百姓挨饿的历史一去不返了。你想想,那史书上会怎么写?”
封子期兜了一个大圈子,终于把话给圆了回来。看来自己封建思想还是太浅薄了,总是会忽略帝王的身份。这要是哪天说错话,保不准小命不保!
云霆想象着封子期的话,竟不自觉的露出了笑意。虽然很淡,但是能让一个帝王都掩饰不住,足见这件事对他的冲击有多大!
“封爱卿有心了,如果这件事真的办成,朕重重有赏。如果能解决大问题,朕就赏你个世袭罔替又如何?”
“世袭罔替是个啥?”
“哎呀傻小子,还不快谢过陛下!世袭罔替的意思就是你庶出的长子以后可以继承你的爵位,还不用降爵的那种,这可是天大的恩赐啊!”
“哦,那就是我死了之后的事呗!这件事能不能做成先不说,就算是做成了臣也不在乎惘替不惘替的。
儿孙自有儿孙福,如果他们真有能耐,没有我的庇护也能过得很好。如果没能耐,我留的越多反而越会害了他们!”
“噫~”
两人同时发出了疑惑声,这是从世人眼中的一个窝囊废嘴里说出来的话?
“好一个纨绔,好一个京城第一窝囊废!”
听到云霆的话,封子期顿时一脸黑线,你好歹背着我点吧,这么当面说出来很伤自尊的好不好!
“陛下,您好歹等我走了再说这些话!别人都是背着我说的,你倒好……”
“哈哈,朕只是有感而发!不过朕很好奇,你为何会如此说!你要知道很多人穷尽一生都得不到朕的这个赏赐,整个大兆国可惘替的爵位也不超过五个!”
“其实不是臣不想要,只是树大招风!就比如我吧,虽然陛下念及我父亲的旧情没有收回长丰县,但我感觉的到,一直有人在打我的主意,打长丰县的主意!”
“这是谁和你说的?”
云霆的表情再次变得严肃了起来!他当然知道有人打长丰县的主意,可是封子期把这些话说出来,他不得不多想是不是有人要开始插手了!
“这还用得着别人说么?我是纨绔不是傻!
那武英看似和我家世交,但是第一次到我家却一点表示都没有,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是都快揭不开锅了!
还有啊,他那个儿子就是个大冤种。听说云昭被陛下赐婚于我醋意大发,还带人砸了我的铺子!
你们说说,这是世交么?这就是个白眼狼!不表示一下就算了,还把我唯一的营生给砸了,你说这还是人么?”
封子期表面一副愤恨的模样,但心里却有自己的盘算!武安肯定是偷着回来的,不然以他的性格怎么会藏着不露面。
皇帝不怕你有野心,但是却怕你骗他。虽说是很小的一件事,但如果能引起云霆的猜忌,那就会埋下一颗钉子!但是这只是最小的问题,封子期真正想引出的是长丰县的问题!
果不其然,云霆并未在武安的事情上多纠结,而是开口问道:“这和长丰县又有什么关系?”
“起初我也不知道,可是好巧不巧的,这个大冤种竟然带人去砸我的铺子!你说他是不是坏事做多遭报应了,我那十几个亲兵刚好在内院训练!
然后嘛,嘿嘿,臣就修理了他一顿,谁让他要和我抢老婆来着!陛下是没看到,当时这小子吓得是屎尿齐流,一个劲儿的和我求饶!就这还小将军呢,我呸~”
“你能不能换个方向呸?”
“不好意思,皇甫老哥,我就是故意的!”
“你……”
“行了,说正事!你的意思是武安要打你长丰县的主意?”
“他哪有那个本事,是他爹!他为了让我放过他告诉了我一个大秘密,他说他爹和朝中的某些人一直想得到长丰县这块地!”
听到这里,云霆心中已经有了决断。或许,四合城的守将应该换一个人了。
“这件事,朕不希望任何人知道,你可明白?”
第82章 帝王歌
云霆说的很严肃,因为这件事还不到摆在明面上的时候!
“陛下放心,臣明白!不过陛下一定要保护我们一家老小啊!如果陛下想收回长丰县,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对我来说,封地不封地的不重要,一家人的平安才最重要。尤其我娘亲,我不想他没了丈夫,再没了我这个儿子!”
“这个你放心便是,武英一早已经回了边关。还有这大兆国内,只要朕说长丰县是你封家的,那别人就休想染指!
只是你小子切记约束好自己,如果你犯了大错,朕一样保不住你!
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敢出去乱说,朕割了你的舌头!”
“啊哈,我这舌头不值钱,还是放在我这里吧!其实我之前考虑过要不要和陛下说这件事,但是我父亲教导过我,做点错事没关系,但绝不能欺瞒圣上!大丈夫当光明磊落,忠君报国……”
“行了行了,少跟朕这里拍马屁了!”
“嘿嘿,这不是有事求陛下么?”
云霆指了指封子期,无奈的摇了摇头。别人有事求他不知道兜几个圈子,这小子倒好,几个马屁拍下来直接就说有事求他!
“你且说说是何事?”
“就是那个赏赐的事!不管事情办的怎么样,我能不能不要那个什么惘替,微臣只求一间京城的铺面。”
“你知不知道这个赏赐,朕只封过不到五个人,即便是你父亲封泓都没有!朕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到时可不要后悔!”
“臣知道,可臣刚刚也说了,如果我儿子真有本事就自己去赚爵位!就像我一样,我爹都没得到的赏赐我都有机会得到,这不就证明我比我爹还厉害,哈哈……”
“你跟你爹比起来还差的远呢,不过你这滑头的本事倒是比你爹强很多。
朕可以答应你这件事,不过刚刚你的那两首诗虽然有一定寓意,可是和晚宴上的比起来,文字却差了很多。
如果你能做出一首令朕满意的诗词来,我就应了你这件事!”
“陛下此话当真?”
“当真!不过朕要命题!”
“陛下请!”
云霆思索了片刻,露出了一个得逞般的微笑。这个题目,朕看你如何写?
“你不是喜欢拍朕的马屁么?那朕就以自身为题!”
“啊?”
封子期懵了,不是说明君不爱拍马屁的臣子么?难道云霆都是装的,他就是个昏君来着?
“啊什么啊,到底能不能写?”
封子期咬咬牙,为了铺面,拍就拍吧!
“能写,我看临安街最高的有三层铺面,我就要最高的!”
“好,只要你能写出来。皇甫爱卿,你现在就替朕想想,那里有没有合适的!”
皇甫良点点头,在一旁思索了起来。而封子期也难得的安静了下来,思索着要用哪一首。
要说背过的古诗,也有一些歌功颂德的,但是要么和现代的时代不符,要么拍的痕迹太过明显,容易落入俗套。
倒是有两首合适的,可是也不行。不是诗词不好,是因为太特么好,好到根本就不像是他能够写出来的。
终于,封子期灵光一现,随即惊喜的说道:“有了!”
云霆饶有兴趣的看向封子期,这个臭小子要是拍一堆有的没的,一定要好好治治他。嗯,就再抽几下吧,这个东西抽起来有点上瘾。
皇甫良也偷偷的抬眼打量起了封子期,他只待云霆一声令下,就会抓住封子期!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前一刻还在等着看封子期笑话的两人,这一刻却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这首叫诗么?不知道!文词华丽么?也并没有,甚至把整首诗拆开看,每个词语也很普通。可就是这样普通的字词组合在一起,竟然就让人看到了一个波澜壮阔般的史诗一般。
“这首诗叫什么?”
“《大风歌》!当然,对于陛下来说也可以叫帝王歌!”
“好一个《大风歌》,简直说尽了朕的心里!你别告诉朕,这也是你感悟出来的!”
“臣不是感悟出来的,是观察出来的!我大兆国看似四海升平,但是却有外邦虎视眈眈!所以臣才以风云比喻世上的暗潮汹涌!
我再不懂政事也看得出来,那天晚宴,南靖的小白脸也好,草原的小辫子也好,他们出来哪里是为了比试,分明就是挑衅。所以臣所有出战的借口都是假的,替陛下出气才是真的!
在场那么多年轻人,除了钟鹏之外,一个个都往后缩!说我封子期是窝囊废,我看他们才是烂泥扶不上墙!
还有那个什么大黎国看似低调,但却是更危险。要知道,不会叫的狗才咬人!”
两人听到封子期的话不住的点头,没想到这小子还能看出来这些!
“但是……”
两人思索间,被封子期一声怪叫吓了一跳。
“但是陛下威加海内啊!任凭你们再怎么折腾,再怎么怎么样都是无用功!笑到最后的肯定还是我大兆国!
陛下,我爹还说过,打江山易,守江山难!所以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只是我们守住边境,还是需要源源不断的培养人才!”
封子期说完,看着云霆久久不语。行还是不行给句话啊,还等着铺面开火锅店呢!
“皇甫爱卿,明日就差人把店铺过到封子期的名下,要三层的!但是朕还有个疑问,你要这店铺要做什么用?”
封子期嘿嘿一笑道:“臣想着开个火锅店,地方太小也坐不了几桌!之所以要三层,臣想的是一层用作普通消费,二楼就招待一些乡绅土豪。
至于这第三层嘛,就是京城里的达官贵人!臣深知陛下喜爱吃火锅,这三楼的房间臣肯定给陛下留一个,就叫天字一号间。到时陛下也可以一边用餐,一边隔窗看一下世间百态!”
“你这么一说朕还真有点期待了,赶紧收拾一下,朕到时去给你捧场!”
“那陛下是允了这件事了?”
“允了!去和你皇甫老哥领钱吧,朕累了!”
封子期笑的贼开心,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看着皇甫良隔的老远,封子期笑嘻嘻的搭住了他的肩膀。
“皇甫老哥,去你府上看看你孙女吧,我都有点等不及了!”
“滚远点,要银子就跟我去户部,再敢打歪主意一个大子都没有!”
“你看你怎么还急了呢!我们先去户部,然后去你家喝几杯!我跟你说,我这次可是特意给你拉了几坛好酒的!”
“你小子会这么好心?你别推我啊,是上次那种酒么……”
第83章 财富小自由
看着装上马车的现银,封子期的嘴角都乐开了花。这么多银子,够他做很多事了!
“皇甫老哥,银子我就不数了!虽然你有时候蔫坏蔫坏的,但是你的人品我还是相信的!”
“别,你最好清点清楚,然后签字画押。出了户部的大门如果发生什么事,老夫概不负责!”
封子期也不废话,直接在文书上按了手印,然后吹了吹拇指上的油墨!
“老哥,要不我刚刚说的事情你考虑一下!你看哈,我这也体贴,现在也算个小富豪了,你孙女嫁过来绝对吃香的喝辣的!”
“你少打我孙女的主意,就你这副无赖样,我孙女看见了只会厌烦!”
“话不能这么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不知道我这种男人多抢手。哈哈,走啦!”
皇甫良背着手看着马车渐渐远去,随即笑着摇了摇头!都道封子期是窝囊废,岂不知他胜过这天柱城无数的年轻人啊!
这么多的现银,封子期也不放心,随即把赵胜等人也叫上了。就这样,封爵爷带着全县农民的希望,也是他的启动资金慢悠悠的向着长丰县驶去。
与此同时,武英已经带着亲兵出了京城,过了长丰县。回头望了望长丰县的城门,武英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压力!
“看来陛下还没有动我的心思,否则为父绝对出不了天柱城!”
“父亲,这天柱城之所以如此安定不还是因为您的守护!这云家的天下能做的如此安稳也全依仗父亲。如果云霆真的要动你,他就不怕引起边关的动荡么?”
“哼,他现在还没有可用的人选,否则他早就动了。哪个帝王能让一个边关守将在外太久呢。即便如封泓不也是被陛下调回了京城么?
为父虽经营多年,但是还没有把边军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过不需几年时间,我让他云霆想动我都不敢动!”
“还有那个封子期,到时我要他死无全尸,还有他这长丰县,我要让他鸡犬不宁!对了,还有云昭那个贱人,我让她给我为奴为婢!如此,方解我心头之恨!”
武英看了看武安那张扭曲的脸,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和封子期接触了几次,他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一直在藏拙,和外界传言的窝囊废根本就是天壤之别!
就算是武安,也比不上这个年轻人。就说封泓的儿子,怎么肯定是个窝囊废?
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想除掉封子期,因为他已经在心里把封子期当成了不得不除的敌人!
怪就怪他封子期不该动武安,而且封子期如果逮到机会也一定会对他动手!
“安儿你放心,封子期的人头为父早晚要摘了!但是这长丰县却不能动,否则一个残破的长丰县又有何用呢?”
“父亲,你的意思是……”
武安面露激动之色,武英这句话不就是表明了要拿下这长丰县么?
“安儿,此话只可记在心里,不得外传!长丰县被称为小四合,是天柱城的门户!如果四合城破,那长丰县便是最后一道防线!
为父已经和京城的某位大人物通过气,等我完全掌握了四合城就会和陛下施压,届时自会有人接手长丰县!
到那时,从四合城到天柱城将会畅通无阻!如果到时云霆再不知好歹,那为父就挥兵城下,看他如何阻拦?
如果他听话呢,我们就等他归西以后辅佐新帝。到那时,大兆表面上还姓云,但是我们武家才是真正的掌权者!”
武安摸着左手的小指处,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城门!封子期,下次本将军回来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这几日,胡广临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原因无他,都是上门问他粮钱的农户!封子期说好一月之期,可时间已经到了却迟迟见不到银子,那可是他们拿粮食换的啊!
就连胡广临也不禁忐忑,那小侯爷莫不是说的好听,结果还是把银子据为己有了?
“胡老,您倒是给大家拿个主意啊!当初您说筹粮的时候,我们大家伙可都是冲着您的声望才拿粮的!那小侯爷说一个月时间,可如今却一个大子儿都没看到!”
“就是,胡老就不该相信他!先不说户部会不会给拨银,就算是拨,他能那么好心一文不少的给我们?整个长丰县可是整整几万两啊!”
“哎,这可如何是好啊!”
看着满院子的乡亲邻里,胡广临做了最终的决定!封子期事情看的比所有人都透彻,不可能会贪墨了这些银钱!
“大家稍安勿躁,我相信小侯爷的为人!这样,大家再等两日。如果到时银钱还没收回,我亲自去问小侯爷要说法!”
话音刚落,院落的大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哈哈哈,胡里正要找本少爷要什么说法,我这可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小侯爷!”
胡广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封子期来找他只能有一件事。果不其然,在封子期的身后,赵胜等人抬着一个大箱子走进了院落。
“不辱使命,一千七百五十两,胡里正清点一下!没问题的话,按登记的数量发给村民吧!”
听到封子期的话,村民们都激动的看向了那个大箱子!封子期淡淡一笑,随即命赵胜打开了箱子!百姓们何时见过这么多的现银?霎时间,院子里只剩下了沉重的呼吸声!
“大家不用心急,按一里百户来算的话,每户也能分到十几两了!不过这只是开始,只要你们跟着本少爷干,保准都能过上好日子!
我知道之前筹粮,很多人都不是自愿的!感谢你们能够支持我,对于支持工作的人我封子期从来不会吝啬!
所以少爷这里有一件好事要和大家说!”
听到这里,大家又变得异常激动了起来。十几两银子才是个开始,那他要说的事岂不是比这个还要赚钱?
“人活着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吃饱饭!那当我们可以吃饱饭之后呢?当然要有点更高的追求,少爷管这种追求叫精神追求!
如果有一天,我们长丰县的百姓都可达到物质和精神的富足,那我们才算真正过上好日子了!”
“好~”
在场的人正听得入神,结果都被沙马这突兀的一嗓子给吓了一跳。沙马和沙特咧着嘴拍着手掌,心想少爷讲的这么好,你们怎么都没点反应呢!
虽然村民们没有兄弟两个这么有经验,但也都跟着附和拍手叫好。
封子期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有点洗脑的感觉来着。微笑着压了压手,封子期的声音突然高亢了许多!
“大家也都看到了,粮食可以拿来换钱,那么别的东西同样可以。这次本少爷要收购你们几个村的羊,有多少我要多少!我调查过市场的价格大概在三十文一斤,我呢出五十文回收!”
“什么?这么多?”
第84章 集体经济
所有人都被封子期的话给吓到了,一只处理干净的羊也有大概三十斤的样子,那岂不是一只羊就一千多文!
大兆的一两银子可兑换一千文钱!如果一年养他个十几只羊,可就是二十两啊!
院落里,再次传来了整齐划一的咕噜声,就连胡广临都不自觉的狠咽了几口口水!
“当然,养羊也要有节制,不然对植被不好。还有每家散养消耗的精力过大,我们可以弄个集体经济!”
“集体经济?”
胡广临见识毕竟要广一些,只听到这个词语便猜到了大概的意思!
“没错,大家统一出资,统一管理,雇一个羊倌或者大家轮流放牧,这样就可以解放劳动力,大家该忙自家的事就忙自家的事!
但是就像我说的,不能太破坏草地,所以你们一里五村,每村一年给我交货一百只羊就可以,没问题吧!”
这太没问题了,这钱就跟白赚的一样!很多人掰着手指算了半天也没算出一百只羊多少钱,但是应该也不少了吧!
可胡广临算的清楚,就算一百只羊一百五十两,一村二十几户人家每户也可分到七两多,去掉成本每年也能有五两收入了!
这比他们以前一年赚的还要多,而且还是没有卖粮的前提下。到时候村民有粮有钱,那日子简直不要太美!
“小侯爷,我代全里的百姓谢过小侯爷了!以后但凡是小侯爷的命令,哪个敢不执行的,老朽绝对把他赶出长丰县!
之前是老朽眼拙,没能看懂小侯爷的意思!小侯爷骂的对,我之前根本不是清廉,而是没本事胖百姓过好日子,老朽惭愧!”
“是,我们也一样,小侯爷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如果以后谁再敢质疑小侯爷的话,就把他拉出去游街示众!”
“行,有大家这句话本少爷就放心了!把种羊留下,其余的统计好了和我说!胡里正,给大家发钱吧!”
封子期说完,胡广临就进屋拿出了一个小本子,开始按照登记的数量为大家发起了现银!
封子期没再逗留,而是向着下一个村落进发!
“少爷,要不您回去找小翠姑娘讲故事吧,这些事交给我们办就行了!”
马车骨碌碌向前,封子期坐在前面晃的一阵头晕。王老丈说希望村建好房子之后还有很多剩余的水泥,要不拿来铺路?
拉回思绪,封子期看着身边的一众兄弟说道:“这你们就不懂了,这叫收买人心!
看到刚刚那些村民的反应了么?他们最在乎的就是土地和银子,少爷帮他们赚银子,所以他们以后才会更加的死心塌地。这样以后我在长丰县推行什么政策,都会变得顺理成章!”
“少爷,我懂了,接下来去哪个村!”
“沿路走吧,最后去永丰村!”
说到这里,封子期转头看向了沙马,嘴角还带着一丝玩味!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和小翠讲故事的?”
“哦,沙特有一次路过少爷的房门,听到……”
沙马刚说了一半便感觉身上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再看到封子期那双眯起的眼睛暗道一声糟糕!
“本少爷检验一下你们的训练成果!沙马和沙特两兄弟说他们是你们当中最能打的,你们看着办!”
“少爷饶命,我错了,是沙特干的!”
“哥我干啥了?”
两人还没说几句,便被十几个人围在了中间。土路上扬起一片灰尘,不多时,两人鼻青脸肿的坐回了马车!
“再敢听墙根,本少爷亲自操练你们两个!晚上回去自觉点,马步一个时辰!”
“不要啊~”
一群人大笑着,让封子期想到了曾经的那段岁月。也是一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也是这样没心没肺的笑着……
接下来的几天,封子期带着这些人挨个乡里送银子,长丰县处处可见的都是百姓们的笑容!一点点的,事情开始在长丰县传播开来。
还没领到银子的乡里每天都在期盼着封子期这一行人的到来。而领到银子的百姓,对封子期的称呼从纨绔,二世祖,窝囊废慢慢的变成了少爷。
而在这几天中,封子期还对各个里之间做了初步的规划,开始是养羊的,再然后是养猪场,还有大棚养殖基地。
对于这些新鲜的事物,百姓们并不了解,但既然是封子期出资,大家也都欣然接受了。银子嘛,谁又会嫌多呢?
至于肥皂厂和造纸厂已经形成了规模,每天都有固定的产出。但是京城的市场已经快要饱和,想向外扩销还需要找好渠道。但这也要放在年后再考虑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把火锅店先搞起来。
正想着这些事,小翠的声音却打断了封子期的思绪。
“少爷,我们到希望村了!”
封子期点点头,随即掀开了车帘。相较于上次来,希望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鳞次栉比的水泥房屋,外面还粉刷了白浆,看起来格外的整洁。
站在高处看,五个村落呈环形面对着四周的土地。而新开垦出来的土地泛着新土的颜色,把村落衬托的更加显眼。
在村落后身的一个高地处,造纸厂正伫立在那里,看规模应该容得下几百个工人。但封子期知道,大部分的区域是用于晾干纸张的地方。
封子期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就看到了村头等待的几个人。
“王里正还有几位村长,辛苦大家了,希望村终于算是落成了。”
“我们只是出了些力气,乡亲们真正应该感谢的还是小侯爷。”
“我记得你,你叫刘至君!听王里正说,你这段时间做的不错,帮了他很大的忙。少爷再给你另一份差事,不知你有没有信心接下!”
“小侯爷但说无妨,小的一定竭尽所能。”
“走,我们去新房子里面说,随便找一家吧!”
说话间,几人就来到了一个农户家里。一进门,王老丈就吆喝了起来。
“苏老哥,小侯爷来了,说要看看你的新家!”
第85章 规模初成
还没等屋里面的人走出来,封子期便率先迈步走进了屋内。外屋是一个灶台,旁边整齐的堆着一些山上捡来的柴火。
几个农户看到封子期慌忙行礼,封子期连忙摆手让他们起身。
“怎么样,住的还习惯吧?”
“习惯习惯,托小侯爷的福,比以前的房子简直好的太多了。”
“那就好,家里几个人在纸厂做工?”
“儿子和儿媳都去了,两个人每月有六钱的工钱呢,除了抵……哦,房贷的钱,剩下的也够兑换粮食,隔三差五的还有些肉食。要不了一年,应该就可以还上小侯爷的钱了。”
“这个不着急,我不是给了大家三年的时间么,慢慢还便是,先把生活开好!但是乡亲们应该相信一点,明年秋收之后,大家肯定能和别的村一样过上好日子。”
“那是那是,乡亲们的生活终于有盼头了。小侯爷,我们这一大家人真是不知道如何感谢您呐!”
苏老丈说着就要给封子期行礼,哪知被封子期一把拖住了。
“您这么大年纪给我一个孩子行礼,我可担待不起!”
封子期说完进到了里屋,开始打量起了火炕,这也是封子期在动工之前就交代好的,为的就是冬天可以让大家暖和一些。
别说是村民了,就是几个村长也没见过这样的火炕。
“小侯爷,这个火炕真有你说的那个作用么?还有这个墙面,里面也都是按照您的吩咐留了空隙!这个火炕我还看得明白一些,但是这个墙……”
封子期在墙上敲了敲,随即满意的拍了拍手。
“这叫火墙,和火炕的烟道联通,这样在冬天取暖的时候就可以让室内的温度更加的均衡。烟囱处的插销在柴火燃烧的时候可以打开,等火势快要熄灭的时候插紧,这样就可以让屋里的温度消散的慢一些。
还有这中间的隔板,打开之后就可以连接到外面的灶台,这样就可以一边做饭一边取暖,一举两得。至于天气转暖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封起来,不然这屋里肯定像个大蒸笼。”
一群人听到封子期的话,都附和着笑了起来。
“小侯爷真是天纵奇才,这样的取暖方式我还是第一次见。如果真的有用的话,我让永丰村的百姓也改成这样的火炕。”
“要改就趁早,赶在天气转冷之前,反正现在大家手里也有银子。”
“话是这么说没错,就是不知道乡亲们舍不舍得!”
“生活重要还是银子重要?王里正尽管带话回去,就说是我的主意。不然等冬天冷的时候,可别叫委屈。”
“哈哈,有小侯爷这句话就妥了,现在乡亲们可是对你信服的紧。对了,隔壁的刘大婶儿找过我几次了,说上次你答应他们让她们的女儿进侯府当丫鬟的,然后就没了音讯,你看……”
“这事得问你的宝贝女儿,现在府上的这些事物可都是我这个贤内助在打理。丫鬟招多了,我怕小翠会吃醋。”
“少爷就会打趣我,不理你了!”
封子期还没说话,王老丈反倒不愿意了。
“你这丫头,怎么和小侯爷说话的呢?即便是陛下下旨封你做了侧妻,但切记不可恃宠而骄,知道么?”
“诶,无碍!我本来就是打趣小翠的,平时她不知道多乖巧呢!而且夫妻间,本来就该打打闹闹,这样才有乐趣。”
“小侯爷都把你给宠坏了!”
“这句话说的好,本少爷就喜欢宠小翠,哈哈!”
封子期大笑着,也不管别人的眼光,直接就把小翠揽进了怀里。其余人都是羡慕的看着王老丈,这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大德啊!
“小侯爷,不知您刚刚和在下说的事……”
“哦,说到这件事是重中之重。虽然希望村已经有了纸厂,但目前来看工钱还是少了些。所以我想在这里办一个学校,也就是私塾。
村里的年轻人,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要接受教育。而你的责任,就是在开春之间培养几个先生。村里应该有像你一样读过书认识字的人吧,先用着。等其他地方的私塾办起来之后,再统一接受培训。”
屋里的人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读书是有钱人家的专属。他们一群泥腿子出身,哪有闲钱供孩子读书?而且更让他们不可置信的是,封子期竟然还允许女孩子读书!
“都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跟你们说,穷啥不能穷教育,孩子才是未来。将来长丰县的发展必定需要很多方面的人才,而学校就是人才的摇篮。
再到将来,他们甚至有能力走出长丰县,更有甚者,甚至可以入朝为官。我绝不是说说而已,因为现在人才缺失的实在太严重了。”
这句话还真不是封子期随口说说,现在当官的人虽然都读过书,但大部分只涉及到文学,只有工部算是实干型的人才。如果培养的好,不见得就不能有一番作为!
“小侯爷,你这话可是吓到在下了!”
“怎么?不敢接了?”
“接,死命也要接。长丰县的百姓有福气,孩子们更有福气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年开春就在造纸厂旁边划个地方成立希望小学,那里安静,中午的时候孩子们还可以去那里吃饭,省的来回跑了!”
封子期说完不再逗留,因为他还惦记了那两个煅烧的窑呢!水泥和青砖早就已经停产了,但是之前村民们的临时住所里还堆着满满都水泥,还做了防潮的措施。
现在这里已经没了村民,而是由沙马的父亲带着几个小工在这里。
自从发现两个窑连接在一起产出来的铁质更好,封子期就想到了沙马这个做铁匠的父亲。
为了进一步证实自己的猜测,封子期又临时搭建了一个位置更低的小窑,铁水经过三层煅烧果然更加坚韧。
可是封子期也知道这在大兆是违法的,所以一直都派人守着这里,如果真有人发现就赶紧转移,只当是烧砖的窑。
“沙大叔,我说的办法可行么?”
看到封子期,沙焰赶忙附到封子期身边小声的说道:“少爷,神了,还有你说的那个搅拌法和折叠锻造法,打出来的东西简直削铁如泥。不仅如此,刀身更有一种淡蓝色,说不出的耀眼。”
“剩下的拿回去锻造,这里不能再用了!村落已经建完,如果有心人发现这里就不好解释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些天我都是提心吊胆的。我这就让大家伙收拾东西,但是这些铁也是个大问题,我们要搬到哪里去?”
封子期淡淡一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之前我给你的那个图纸,我已经和陛下说过了。
你不是一直想开个铁匠铺么?我在县里给你寻个好地方。到时你想怎么锻造就怎么锻造,咱是奉旨办事来着!”
“少爷高明!沙马沙特,快过来帮忙!”
看着忙碌的众人,封子期觉得这段时间的忙碌终于看到了一些收获。剩下的就是等到明年开春,到时的长丰县将会遍地开花!
第86章 宁安殿父女谈心
封子期一直心心念念的装备终于快要实现了,这让他激动的睡不着觉,直拉着小翠讲了一晚上他对长丰县的所有规划。
小翠不知道封子期的这些计划会起到多大作用,她只知道少爷很开心。这还是少爷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对一件事如此上心。
那些冶炼出来的钢铁也暂存在了侯府,除了这里之外,任何地方都不能让封子期放心。
“小翠,我已经让府里的工匠把厢房也安上了火炕,等天气再冷些我们就搬到那里去住。”
“少爷,那个火炕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神奇么?”
“何止,简直温暖如春!不只火炕,里面还搭建了几面火墙,我保你热的直想脱衣服!”
“哎呀,少爷真坏!”
“少爷不坏,小翠又怎么能爱呢?”
火苗跳动间燃尽了最后一滴蜡油,房间内完全陷入了黑暗。黑暗中,少女的声音格外羞怯,呼吸声格外急促……
宁安殿,南宫慧纾的寝宫,母女两个正聊的火热。云熙说她想出宫走走,顺便结一下上个月的分红。
云霆今日处理完政事便来到了宁安宫,这几日他一直都在想着封子期的那几首诗和他说的耕地工具。
刚走到宫门前便听到母女两人聊天,云霆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是整个皇宫里,唯一能让他感到温馨的一幕。
“朕的熙儿什么时候有自己的生意了,跟父皇说说有多少分红?”
“父皇,您批完折子啦?”
“嗯,过来看看你母后!刚好你也在,我吩咐下人去准备点夜宵,我们一家人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
南宫慧纾赶紧吩咐宫女下去准备,也是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笑容道:“可惜峥儿不在,否则我们一家人就聚齐了!”
“峥儿和老师出去游历有半年了吧,还记得当年朕也是在老师的带领下出门游历,这才见识到了世间百态和真实的一面。相信这次回来,峥儿也一定能学到很多的东西。”
南宫慧纾如何不知,云霆的老师是兆国泰斗一般的人物,而云霆能够有后来的成就也是多亏了这位老师从小到大的教导。只是此人不喜朝堂,更喜欢闲云野鹤一般的生活。
“对了,熙儿刚刚说的分红朕很感兴趣,给朕说说!”
“父皇取笑了,就是小打小闹。而且这件事也是云昭所求,我并未参与太多。”
“哦?云昭什么时候做起生意了,女孩子家还是本分一些的好,你回头也劝劝这个妹妹,都是快成婚的人了。”
“父皇误会了,云昭哪里会做生意,是她未来的夫婿。”
云熙并没有直接说封子期的名字,而是说了一个比较疏远的称呼。
“封子期?这臭小子,没想到都把你拉下水了,打的倒是好算盘。他那两间铺面朕知道,卖一些杂货能有多大利润!”
“其实也还可以,上个月据说进账了一万多两,女儿沾光,也有一成的分成。其实我就是帮云昭在宫里推广了一下,拿这么多钱心里反而有些不安。”
云霆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什么生意这么赚钱?
“多少?一万多两?”
“应该是有的,现在京城里的小姐夫人都用他家的卫生纸和香皂。对了,父皇不也是在用么?”
“这臭小子,赚这么多钱还跟朕天天哭穷!不过说起来,这小子脑袋够灵光,倒真是做生意的料。可是经商终究不是正道,如果他能把心思用在治理国家上,不见得没有一番作为!”
“父皇可是还从未如此评价过一个年轻人,他真有这般能耐?”
其实云熙的心里明镜一样,封子期本就不是常人。可是此时她却不能表露太多,也想听听自己的父皇对封子期的评价!
“朕也不知道,就是感觉任何让朕头疼的问题,他都能变着法的解决,而且他的想法和常人不同,每次都能够另辟蹊径。
就比如今年的粮荒吧,朝堂上的人想破了脑袋都解决不了。他一个户部收粮加以工代赈竟然就把粮荒和灾民的问题全解决了。不仅如此,临兆河附近的流民他也一并收下了。
每一次他看似莽撞和不着边际的建议,但是每一次还都成功了。所以有时候朕都忍不住怀疑,他是真的误打误撞还是真的运筹帷幄。但是看到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朕又没法把他和治国之臣联系到一起。
还有,他前日写的几首诗,简直写进了朕的心里啊……”
“什么?封公子又有新作?”
云熙听的认真,当听到封子期又有新作诞生的时候,竟然惊喜的提高了音量。看到两人投来的目光,云熙表现的很是淡定。
“云熙一直酷爱诗词,这父皇和母后是知道的。自从上次在晚宴上听了封公子的两首佳作,儿臣便一直爱不释手。所以父皇,可不可以读给我听听?”
云霆不疑有他,把那三首诗都诵读了一遍。云熙听完前两首感觉这很不封子期,只因为文字太过幼稚。但是细品之下却又觉得贴近百姓,她似乎可以看到广袤的土地上那些劳作的身影。
待到第三首的时候,云熙整个人已经震惊的无以复加了。这首《大风歌》磅礴大气,每个文字似乎都活过来了一般,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心中无沟壑又怎么写的出来?
封子期,绝对是有大智慧,大抱负之人,只是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罢了!或许,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
“字字情真意切,父皇,这封公子定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朕也是这样想的,诗词有很多种,那些辞藻华丽的固然优美,但也只是流于表面。那些语言铿锵的也有些故意为之的感觉。但是这两首悯农,字字有根,深扎在土里,这才是有骨有肉的诗句啊!
还有这最后一首,虽只有三句,但是却把打江山时的豪迈和守江山时的不易写的淋漓尽致。
我之所以说这几首诗写进了朕的心里,是因为他写出了最困扰父皇的两件事,那就是粮食问题和守边问题。
对了,熙儿刚刚说要去封子期的铺子?”
“是啊父皇,本来这些事交给清荷就可以的,但是儿臣待待憋闷,想出去走走,顺便招云昭聊聊天!”
“嗯,这宫里待久了是会心生憋闷,明日我和你母后陪你一起去吧。朕让他给你们做一顿火锅,那味道才是一绝!”
“父皇说的儿臣都馋了,父皇都说好吃的东西肯定是天下美味!母后,宫里的香皂和卫生纸还有么?我们明天顺便采买一些回来。”
“你啊,怪不得那么卖力的满后宫推广,原来是打的好算盘!”
云熙拉着南宫慧纾的胳膊,难得的露出了小女儿的姿态。
“熙儿不要一文钱,所有的分红都孝敬母后!”
“哦?没有父皇的份儿?”
“这是我们女人的私房钱,父皇又怎么会瞧得上这点银两!”
“哈哈,朕不和你们抢,只要知道孝敬你母后就行了。来来来,陪父皇喝一杯!”
其实古代的夜生活,除了后宫的妃子多一点之外,帝王和普通人并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感受到孤独,也会寻找治愈孤独,填补空缺的方法。这个时候,亲情就显得尤为重要!
第87章 御寒准备
第二天一大早,封子期便把画好的图纸给了沙焰。适合马背作战的斩马刀,复合弓,还有近身作战的军刺。这就是他给侯府卫队配备的第一批装备。
当然,这些训练不能在府内,更不能在京城的铺面,只能到野外!刚好现在天气适中,封子期准备过几天把这群小伙子拉出去拉练一下!
吃过饭,一向不注重外表的封子期竟然开始打扮了起来,这让小翠在一旁抿嘴偷笑。她何尝不知道,今日云熙公主会到铺面上!
“这破镜子谁发明的,根本就看不清啊!小翠你帮少爷看一下,帅不帅?”
“少爷,帅是什么意思?”
“就是所有形容男子有魅力的形容词,凝聚到一起就压缩成了一个字,帅!”
“那在小翠心里,少爷是天下第一帅!”
“你这丫头,就捡少爷喜欢听的说。这几日冷,我吩咐了下人在你上课的时候放盆碳火,没有碳的时候就喊人添知道么?”
抓着小翠的小手,封子期的语气格外关切。那群大臣冻到他不管,小翠是万不能遭一点罪的。
“放心吧少爷,你在外面也要照顾好自己!忙完了就赶紧回来,我在府上等你!”
小翠说完,轻点脚尖在封子期的嘴唇上啄了一下,然后欢快的跑了出去!
“我去上课啦!”
家丁们已经习惯了府上每天的讲课声,也习惯了一群朝中大臣每日来府上!可是对于大臣们对小翠行礼,他们仍旧觉得不可思议!这也是为什么府内的下人都对小翠的话言听计从!
冰儿和玉儿也很佩服小翠,连那些大老爷都要喊她老师,难怪少爷会那么疼她。
“冰儿玉儿,陪少爷去趟京城,顺便帮府里采买一些过冬的衣物。这个我不懂,你们帮我看一下!”
听到封子期的话,两个小丫头欣喜极了,少爷终于想起她们了。
“是,少爷!”
这一次不用封子期吩咐,两个小丫头就找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一个揉肩一个捶腿,直把封爵爷给腐蚀了!感受到两个小丫头的小手有些凉意,封子期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冰儿,玉儿,你们平时过冬都是怎么过的?”
玉儿手上动作不停,面上却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其实大兆的冬天还不算太冷,但是近些年却一年比一年冷!
我们冬天几乎是不出门的,没事的时候就在家里裹着被子!实在有什么事情,都是我爹出门,家里也就一件御寒的衣服!”
封子期听说过历史上出现过几次小冰河时期,按照玉儿的描述,大兆国不会正在经历吧?
“那你们御寒的衣服是什么材质的?”
“两层麻布,中间裹一些布料,芦花柳絮还有动物碎毛什么的!”
封子期点点头,这和他前世了解的古代历史差不多。
“那你们在家里取暖呢?”
“少爷可能不知,取暖要烧柴火,除了做饭的时候根本就舍不得烧。要知道山上的柴火虽多,但是却可以卖钱的,想上山捡柴也要经过官府的同意,否则被逮到要受罚的!”
冰儿说着,脸上还露出了愤愤的神情,显然以前遇到过这样的事!
“这什么破规矩,回头少爷就把长丰县这个禁令取消,不止如此,还要再加一条,任何人不得贩卖柴火,必须留着自己烧。希望村那么多山林,够整个长丰县的百姓用了!多余的枝桠砍掉,更有利于树木的生长。”
“少爷真是大好人,我们全家来长丰县是我们遇到的最幸运的事!”
“其实我一直觉得每个生命都是平等的,我之所以比你们过得好是因为我有一个好爹。但是正因如此,我才更应该利用自己的身份去为你们做些事!
有那个火炕和火墙,希望村的村民应该不会挨冻了。回头少爷再想一些御寒的办法,希望可以解决长丰县百姓挨冻的问题。”
“少爷,恕玉儿多嘴,你这么厉害,又这么善良,如果去当官的话肯定能够造福百姓。”
封子期向后仰了仰,很自然的靠在了玉儿的身上。要说这些丫鬟数玉儿靠着最舒服,原因无他,柔软舒适!
看到玉儿没有什么反感的神情,封子期回头在她的小脸上捏了捏。
“少爷没那么大的志向,也没那么大的能耐。不怕你们笑话,我都是刚刚想好自己要怎么活下去!接下来就是让长丰县的百姓把生活过好,我就可以天天在府里陪着你们讲故事了。”
听到封子期的话,两个小丫头脸色一红,他们可是听小翠说过少爷的讲故事是什么意思。
“到了,你们拿着这些银两先去看一下。别怕花钱,一定要保暖的,府上的人一人买一件。”
两个丫头第一次拿到这样的巨款,显得非常谨慎,把银子贴身放好才坐着马车离开。
封子期和前面的小厮招呼了一声便走进了后院,赵胜等人早就已经热身结束,正在两两对练。竹棍的前方已经缠了一层麻布,但是打在身上依旧是砰砰作响。
封子期观察了片刻,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王富训练的属实够狠,这些招式干练实用,没一丝花哨。更重要的是要在对练中练习躲避,不然身上挨几下够疼几天的。
云昭也早早的便来了,还是之前的装束风格,但不知道为什么,封子期总感觉云昭哪里不一样。
“你这么个练法不怕练坏他们么?”
“百炼成钢,想打人就要先学会挨打。对别人狠不叫狠,对自己狠的人才是真正的狠人。坚持不下来,只能证明他们不适合做侯府卫队。”
“什么歪理!”
“你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哪懂得战场的残酷!现在受得苦都是为了增加在战场上保命的本事,如果坚持不下来,那我也不会让他们去送死!”
“说得好像挺有道理,不过现在天下大定,他们怕是也没有上战场的机会!”
“谁知道呢,就算上不了不是还可以有点事做么!对了,你今天怎么感觉有些不一样!”
封子期说着开始上下打量起了云昭!云昭傲娇的撇撇嘴,这个呆子现在才看出来。
“哦,我看出来了,你画眉了,我就说眉毛怎么有些不对,你还用香水了?不过味道怎么这么难闻!”
毫无意外的,封子期的大腿重重的挨了一脚。
“本郡主用的是上好的香粉,你就是少见多怪,土包子!”
“我……行,我不跟你计较,云熙什么时候来?”
“一来就问我皇姐,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过我?”
“我们不是经常见面么,倒是云熙,见一面难如登天啊!话说我还给云熙准备了一个礼物,也是香水来着,味道就比你这个好闻!”
“封子期,你给本郡主拿来,你信不信我……”
“哎呦,这是小两口又闹矛盾了?”
封子期抬头,就见云熙已经笑吟吟的走了进来。刚要起身去迎,就看到了她身后跟进来的云霆和南宫慧纾。
这尼玛还聊个屁的天,还送个锤子的礼物?
第88章 曲辕犁
“你这什么表情,是朕打扰了你的雅兴不成?”
云霆看到封子期那张臭脸,就忍不住一阵手痒。这个小兔崽子,看到他就跟看到瘟神一样,他去朝中哪个大臣家里不是让他们喜出望外的?
“微臣不敢,只是没想到陛下和皇后娘娘会来。我这准备的不充足,怕怠慢了您二位!
你们几个有点眼力见没有,还在那鬼叫什么呢!今天训练结束,去街上寻下冰儿和玉儿,顺便帮他们搬一下东西。还有,这是当今陛下和皇后娘娘,还有云熙长公主,还不见礼。”
“是教官!”
众人七嘴八舌的对三人行礼,心中却暗道教官真乃神人也,就连当今陛下站在面前都能泰然自若。
“他们喊你什么?你是他们教官?应该叫教头吧!”
“陛下见笑了,就是瞎喊的。我也没那个能力做他们教官,就是这样叫起来显得威风一些,嘿嘿!”
“报告教官,你的能力兄弟们都信服,我等喊的心甘情愿!”
封子期看着沙特这个愣头青,恨不得一脚踹过去,看不出来少爷是在藏拙么?
“沙马,你弟弟脑袋还没好利索么?告诉你们训练的时候动作轻点,赶紧带他去看看郎中。”
“报告教官,我没病,就那几下不疼不痒的能有什么事!”
“我现在说你有病!赵胜,你们几个赶紧拉他去看看。已经有点神智不清了,晚点怕是要留下什么后遗症,没准变傻子!”
云霆在这些人中间四处打量着,侯府卫队的人训练的时候都是光着身子的,虽然几人到来他们已经穿上了衣服,但刚刚他可是瞥见了他们隆起的肌肉。
虽说这些人不是很魁梧,但是肌肉却紧实有力,这是比皇宫的禁军还要好的身体素质。现在他有些怀疑封子期的话了,就他那身板能给这些人当陪练?
“等一下!”
云霆还是没忍住好奇,喊住了要离开的众人,随即走到了赵胜的面前。
“你叫赵胜是吧?”
赵胜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站在他面前的可是当今陛下啊。我的个乖乖,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只愣神了两秒钟,赵胜赶紧单膝跪地。
“启禀陛下,小的长丰县侯府卫队赵胜!”
“起来答话!”
赵胜重新起身,却低头不敢再直视云霆一眼。云霆好奇的伸手抚上了赵胜的胸膛,随即不断的点头。紧实有力,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看来封泓的练兵之法果然奇特。
赵胜浑身不自在,身子也不可抑制的动了起来。封子期看着这幅奇怪的画面,上去就是梆梆两脚。
“你个完蛋玩意,陛下摸你你躲个什么劲儿?”
“教官,痒!”
“你们谁不怕痒的,上来给陛下摸摸!”
噗嗤一声,云熙和南宫慧纾终是一个没忍住,笑的花枝乱颤。云昭更不用说了,早就已经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起来。
云霆满脸黑线的看着封子期,随即挥了挥手。赵胜等人如蒙大赦,赶紧捂住了刚要开口的沙特,随即跑出了内院。
和这几位在一起,压力实在太大了。万一教官这时候考验他们的执行力,开口让他们揍皇帝一顿,他们是执行还是不执行?
“你这些亲兵有些意思,肌肉扎实的人有,但是这么多一起出现,朕还是第一次见到。”
“嗨,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就是一群花架子!”
看到封子期得意的嘴脸,云霆差点又把持不住了。
“对了,陛下此次亲来是有什么事么?您这日理万机的,真有什么事传唤我一声便是,你这样让我受宠若惊,受宠若惊啊!”
封子期说着,赶紧把院落桌子下的椅子拉开,示意三人坐下。
“哪敢劳烦你封爵爷,每次喊你进宫就像是要你命一样,所以朕只能亲自来了。”
“陛下真会说笑!对了,云熙公主今日来是领分红的吧,我早就差下人备好了。你说你也是的,这么点小事喊清荷来就行了,何必亲自跑一趟?”
“切~”
云昭在旁边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不是你舔着脸邀请皇姐来的,现在说这些!
“不过既然陛下来了,也免得我跑一趟了,刚好有件事和陛下说!”
你听听,你听听,这是臣子和当今陛下说话的态度么?云霆开始在院落内四处打量了起来,不多时就扫到了王富的那个马鞭,够长,够粗,抽起来一定很爽!
“就是之前我和陛下说过的那个耕地的工具!”
听到封子期的话,云霆刚刚要抬起来的屁股又坐了下去。
“你这么说,是这个工具已经造好了?”
“是,而且已经经过了实验!”
封子期随口胡诹,其实连成品都还没有一个!但是曲辕犁可是凝聚了华夏古代人的智慧,经过了上千年的实践,哪有不好用的道理。
“快给朕仔细说说!”
一听到这件事,云霆立马来了精神,就连其余的几人也是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要说这个沙铁匠真是了不得。哦,就是刚刚那个傻缺的父亲。我只是给了他一个大概的思路和想法,经过不断的实验和改良,他竟然真的把东西做出来了。只是…….”
“只是什么,你再吞吞吐吐,小心朕抽你!”
“皇后娘娘你看他,我替他解决问题,还来不来就要抽我!这也就是您脾气好,就他的脾气谁能凑合他过日子?”
刚想吐槽几句,回身就见云霆已经朝着马鞭走了过去。
“陛下,这是图纸,您请看!”
云霆在马鞭和图纸之间,终究选择了后者,先搞明白再打不迟。
“这叫曲辕犁,对比于以前的直辕犁,它最大的好处就是省力,耕地速度快,转弯灵活,而且犁地更深。
以前的直辕犁要靠两头耕牛才拉得动,而且犁地浅,转弯笨重,往往需要重新套绳才能转弯。
而有了这曲辕犁,一头牛便可轻松拉动!就相当于两头耕牛同时耕地,但面积却是以前的两倍。再加上耕地效率的话,两倍都不止。
你想想看,我们大兆国那么多荒地,如果能多开垦一倍的话……”
在场的四人,没有谁听到封子期后面说了什么,都被封子期描绘的画面震撼的呆楞当场。这特么的,岂不是说户部的税收会翻一倍,而且农民还不用挨饿了。
到时什么饥荒,什么边关,统统都会得以解决。那大兆国的国力岂不是会直追大黎国!
“陛下,陛下!我才刚刚说到正题,你怎么还装聋作哑了呢!”
没理会封子期的措辞,云霆语气急促的开口道:“你说,只要你说的这件事能成,朕什么都答应你!”
云霆已经想好了,就算封子期想恢复侯爵,就算他想世袭罔替都会答应他!这样的功劳,只给京城里的一间铺面,他都有些不好意思!哪知封子期说的事,竟然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件事有些难办,陛下也知道这个犁头铸造需要铁。我想给沙铁匠开个铁匠铺,但是铁矿石却是大兆国严禁私自开采和铸造的,需要特定的手续,所以……”
“朕允了!”
第89章 还有件事
封子期心中暗暗高兴,奉旨打铁,那不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臣替沙铁匠谢过陛下,他们一家人就想着攒点钱在县城开个铁匠铺!之前一直怕手续不好办,都亏了陛下!”
“你也不用恭维朕,到时候你打出来的犁具如果不像你描述的那般,朕扒了你的皮!”
“那不能够,陛下,还有件事……”
封子期还是决定和云霆说实话,不然以后被逮到怕是不好解释!趁着云霆高兴,索性一次性解决了!
“就知道你小子无利不起早!”
“这不是看陛下龙颜大悦,所以臣才趁机和陛下求恩赐么!”
“你们听听,这封爵爷说起话来还真是光棍。”
“陛下,这封小爵爷着实坦诚,奴家见别的大臣和陛下求恩典都是支支吾吾不敢开口,要么就是绕个大圈子!不像这孩子,直截了当!”
“谢皇后娘娘夸奖,陛下每天够忙的了,我们和陛下说事情当然越简洁越明了越好!那些个上了年纪的大臣竟是些之乎者也,听得人头晕!”
“慧纾,你说朕应不应该答应他?总感觉这小子在给朕下套一般!”
“陛下自己做决定,奴家不好干预!”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须知妇女能顶半边天,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必定有一个伟大的女人!皇后娘娘人美心善,怪不得就连云熙公主都是如此的国色天香!”
“哈哈,你这臭小子,拍朕的马屁不够,连朕的皇后和公主也想巴结不成!”
“哎~这怎么能叫拍呢,臣是句句肺腑啊!”
可不就是肺腑之言么?你闺女确实国色天香,简直惦记的本少爷睡不着觉。
还有皇后就更了不得了,皇帝的枕边人。以后再有什么事,帮忙吹吹枕边风,岂不是事半功倍!再不济留个好印象也成啊!
云昭不动声色的把手伸到桌子下面,精准的抓住了封子期大腿内侧的软肉。封子期顿时瞪大了眼睛,这娘们要干嘛,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做这么暧昧的动作!不过有点刺激是怎么回事?
还不等他多想,一阵刺痛从大腿传遍全身,这小烈马是真下狠手啊!
“且说说何事?”
封子期吸了几口凉气才开口说道:“是这样的陛下,我府上有些以前的兵器和铠甲,已经放在仓库里生锈了。我想的是让沙铁匠帮我回炉重新锻造一番。
冬天没事的时候,我就带着那些亲兵出去打打猎,就当是训练了!你也看到了,他们现在练习都是用竹棍,实在是那些兵器拿出来太丢脸!”
“你想锻造兵器甲胄?”
云霆转头看向封子期,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所以我才说有求陛下嘛,臣知道这件事可大可小,所以不想被人诟病。
而且我只是把以前的那些破烂回炉一下,也不多,就他们十几个人的!别人的府兵亲兵都光鲜亮丽的,我也是要面子的人嘛,嘿嘿!
臣都想好了,我就要一个银色的铠甲,银色的头盔,再来个白色披风,再和我丈人讨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那走出去倍有面子,要多拉风有多拉风,陛下您说是吧?”
“我也要!”
云昭最是听不得这些,实在是封子期描绘的太骚包!
“你要什么要?我这还没谈好呢!”
“我不管,我要红色的,我要当女将军!”
“你这性子平时就够火爆的了,要是真给你弄套装备,你还不追着我打,不行不行!”
云昭不再和封子期辩论,而是看向了云霆!
“皇伯父你看,封子期他总欺负我。你给我做主,我也想要铠甲披风!”
“你呀,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性格。没事多进宫和你皇姐学学女工,读读诗词,成天就知道舞刀弄棒的!”
“谁叫我是云家的后人呢,嘿嘿!”
云熙也在一旁附和道:“父皇,你就应了云昭妹妹吧,反正她想玩也玩不了多久了!等她成亲之后,再弄这些就不合适了!”
“也罢,不过我告诉你小子,这事你给朕低调点,朕要是发现你敢胡乱打造,谁求情都没有用,明白么?”
“明白明白,绝不敢做逾越之事。本来我是想要我爹那套行头的,可是我娘说什么也不肯!”
“你娘做的没错,你爹的武器铠甲是朕赏的,你现在还没资格穿!
对了,朕有些想吃火锅了,今天中午就在这里用膳吧!”
封子期无奈的看了云熙一眼,知道今天是没什么机会和她单独聊聊了!
下人开始准备,不多时众人便大快朵颐了起来。不得不说,封子期做的火锅就是比宫里的御厨弄的好,可惜现在还没有辣椒,只能用别的佐料代替,否则那才是真正的过瘾。
“你不是说弄了火锅店么?什么时候开业?”
“难得陛下还记得,正在装修店面来着,入冬以前应该能开业。陛下你想啊,冬天天气冷,这时候三五成群围坐在一起吃吃火锅,聊聊天喝喝酒,那多惬意。”
“嗯,到时朕想吃了就带大臣们去捧捧场。”
“父皇,我也要去!”
云熙终于找到了插嘴的机会,马上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公主想吃的话,提前差人跟我打声招呼便是,我提前给你留位置!”
云熙轻轻点头并未多说,这时就见玉儿和冰儿两个丫头慌张的跑了进来。
“少爷不好了,出事了!”
封子期并未太过慌张,云霆就坐在这里,就是天大的事他也不担心。
“别着急,慢慢说!”
“我们按照少爷的吩咐去采买衣物,哪知结账的时候碰到了一人,他说他看上了我们手中的一件衣服,让我们让给她。我和玉儿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给他了。
谁成想,他竟然得寸进尺,一直打听我和玉儿是谁府上的!”
“对对对,他还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们,反正看得我心里很不舒服。”
封子期一听怒从心来,这是哪个狗娘养的敢调戏他的丫鬟。
“你们没有自报家门么?”
“报了,谁知报了之后对方更加的肆无忌惮。说少爷,说少爷是窝囊废,还说一定让你把我们送给他。”
“他奶奶的,真当我封子期是泥捏的了!那你们是怎么回来的?”
“是赵胜他们及时赶到,听到对方骂你就和对方动了手,结果没几下对面的家丁和那个少爷就全被打倒了。然后沙马说他骂少爷,要格外照顾一下,然后他们就又照顾了一下。”
“做的不错,既然没事了安心便好,等少爷吃过饭我们就回长丰县。”
“少爷,我们还是抓紧走吧。对方也自报家门了,说是京兆府尹家的公子,要上门找少爷问罪呢!”
第90章 摸底
封子期转头看向了云霆,不确定的问道:“京兆府尹是几品?”
云霆一边涮着羊肉,一边淡淡的开口道:“正三品,朝中大员!”
“完了完了,这下只能给人赔礼道歉了!要是对方不肯罢休的话,我也只能破财免灾,要么就去蹲京兆府的大牢了!”
云霆嗤笑一声,这封子期还真是能演,他连阮伯陵都敢喷,会怕一个京兆府尹的少爷?
“此事你无需担心,你有爵位在身,除非得到朕的应允,否则谁都没权利关你!”
“那臣就放心了,冰儿玉儿,还不快谢过陛下!”
“啊?”两个丫头都懵了,这个和少爷一起吃饭的大叔竟然就是当今陛下,这太骇人听闻了。怪不得看起来那么富态,肚子里怕都是油水吧!
“民女谢陛下做主!”
“起来吧,如果你们说的属实,朕自会替你们做主。朕吃饱了,就先回宫了。对了,别忘了耕犁的事!”
就在云霆和南宫慧纾刚刚跨出院落的时候,封子期偷偷的把一件小东西塞到了云熙的手中,然后不着痕迹的冲她笑了笑。
云熙用衣袖遮挡住双手,装作若无其事,但脸色却有些微红。还从没有哪个异性敢碰她的手,尤其是她的父皇和母后就在身前,这让她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云昭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直想把封子期给生吞活剥了。如果封子期能像对云熙一半对她好的话,她都知足了。可是这个挨千刀的,就是看不见她的好。
“你偷偷摸摸的干嘛呢,不要脸。让陛下看到了,把你阉了进宫当太监!”
“怎么这么咒你的夫君,我当太监你有什么好处,守一辈子空房么?”
“哼,你想的美,想娶我的人有的是!拿来!”
看到云昭伸出的右手,封子期哪还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本来我是给你准备了一份,是你自己说你用的是最好的香份来着。”
封子期也没再逗弄这匹小烈马,而是掏出了一个小瓷瓶放在了她的手心,谁知她会不会再在他的身上掐几下。
“这什么啊?还叫什么香水,一点香味都没有!”
“怪不得陛下说让你多和云熙学学,来我教你!”
封子期打开瓶口,随即倒出几滴液体在指尖上,然后在云昭身上的几个位置都弹了几下。霎时间,一股怡人的香气扩散开来。
“哇,好香啊少爷。”
冰儿和玉儿的眼睛里充满了希冀的神色,哪个女人有能抵挡住香水的诱惑呢?
“是不是比你那个香粉好闻多了?这个是我特意为你选的茉莉花香,本来就是打算送你的,但是我就想看看你生气的样子。”
“要坏死了你!”
云昭嘟着嘴,但是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掩藏不住,还算是有点良心。
“还有没有别的花香的,再给我几瓶,就这小瓶子够用几天的!”
“你当这是大白菜啊,要多少有多少。就这我都不知道让家丁采集了多少花瓣才蒸馏出来的。要再生产的话要等明年了,我已经在下丰村规划了一片花田,明年的产量会高一些。
别看这个瓶子小,用几个月是没什么问题的。平时在家就不要用了,没什么重要场合也不要用了。如果是和我见面的话就用几滴,闻着香香的,多好!”
封子期说着,还闭眼用力的嗅了嗅,这一个动作让云昭浑身不自觉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哎呀,真恶心。明夏,我们赶紧走!”
等云昭也离开了之后,封子期脸上的笑容逐渐淡了下去。
“冰儿玉儿,你们有没有吓到?少爷该派两个人跟着你们的!”
“没事的少爷,不过衣服没买回来,我们再去买!”
“不用了,你们先回侯府吧!”
“那少爷呢?”
封子期邪魅一笑,在两人的脸蛋上捏了捏。
“欺负少爷的冰儿和玉儿,少爷岂能如此轻易的放过他?一会你们和王叔一起上马车,回去告诉府里的人,如果有人问起就说少爷午饭过后就回长丰县了,懂么?”
两个丫头点点头,他们知道,少爷这是帮她们出气去了。
“少爷小心点!”
封子期没有带赵胜和沙马等人,而是挑选了几个比较大众脸的卫队成员。京城他不怎么熟悉,但是有一个人却熟,那就是钟鹏。
听到封子期邀他去喝酒,钟鹏满心欢喜。他对封子期说的训练方法可是向往已久了,而且钟渊也希望他和封子期多交往交往。
“封兄,你可算是想起小弟来了!”
刚一见面,钟鹏就显得极为热情,只是这称呼听在封子期的耳中说不出的别扭。
“钟鹏兄,说了喊我子期兄,别问为什么!来来来,快请坐,今天是有些事要和你请教一二。”
两人落座,菜还没有上来便对饮了一杯。
“封,子期兄,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只要兄弟能出上力的绝不推辞。就是你那个训练方法,我能不能见识一番?”
“这个好说!是这样,我和你打听个人,京兆府尹的公子都经常出入什么场合?”
“你说林羽?他这人倒是很少和哪家的少爷来往,但是却很少有人敢惹,据说醉烟阁幕后就有他的影子,但是谁也没有证实。
那醉烟阁里不仅有京城里有名的歌妓,还培养了一群打手,据说都是为林羽办事的。
要说林羽这人也算是有些能耐,但有一点,那就是唯独对女色痴迷。”
封子期在心里盘算着钟鹏的话,也在整理着信息。从钟鹏的话里不难看出,这林羽的行事风格确实和平常的二代不同,似乎更喜欢游走在灰色地带。这样的人,应该有些手段。但对封子期来说,也就是有些而已。
“子期兄,你打听他干嘛?难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
“不瞒钟兄,他调戏我的丫鬟,还对我出言不逊。你知道的,有时候吃点亏无所谓,但是对方点名道姓的骂我,不表个态以后谁还把我当回事?”
“子期兄是想……”
“你猜的应该没错,不过这件事还请钟鹏兄替我保密。喝了这顿酒,我就去那醉烟阁看看。”
“子期兄说的什么话,把我当兄弟的话就带我一起去。不就是一个林羽么,别人怕他,我却不怕。话说我也很久没去过了,不瞒子期兄,那里面的姑娘还是不错的,嘿嘿~”
两人相视一笑,都读懂了那笑容里的意思。不多时,两人出了酒楼,直奔京兆河畔的醉烟阁。
封子期心中多少有些期待,古代的青楼啊,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温柔乡!
第91章 醉烟阁
京兆河,天柱城内最为宽大的河流,以画舫闻名。临河是一排排颇具风格的建筑,在京城已经逐渐安静的时候,这里却仍旧热闹非凡。
要说南靖对兆国最大的影响,莫过于这种文人追捧的风流,自诩高雅的人却追求最奢靡的生活!封子期对此不怎么感冒,逛青楼就逛青楼,非要找些好听的借口!
封爵爷就不是如此,他就是想逛青楼,就是想看姑娘!
醉烟阁,一座占地很广的三层建筑,此时里面灯火通明,不时传来酒倌和老鸨的吆喝声。进进出出的无不是身着华丽,手持折扇的公子们。
虽然天气已经转入深秋,但是京兆河水的丝丝凉意却不能挡住这些人的热情。
想来也是,在古代娱乐匮乏的年代,这里似乎成为了那些有钱人和官宦子弟唯一消遣的场所。
“沿河六坊,这醉烟阁只是其中之一。都说子期兄以前最喜欢在此处流连,但是你怎么会不知道醉烟阁的底细呢?”
“以前年少无知,只想着那些小情趣,现在再来此地,方觉这是一方小天地。哈哈,钟鹏兄请!”
“子期兄请!”
“钟鹏兄再请!”
“子期兄再再请。”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老鸨,把你们这里的姑娘都叫出来,本少爷有的是银子!”
钟鹏愣愣的看着走进去的那道身影,刚刚是谁在和他推辞?
门后是一个大厅,直通三楼。在厅堂的中央处,有一个水上的舞台,正有舞姬在上面表演,不时引来阵阵喝彩。不用想也知道,一楼都是一些文人书生,但是家中没有什么背景。
二楼和三楼的围栏边上倚靠着三三两两的身影,这些才是京城里面的公子哥。对于这些人来说,女人唾手可得,他们更喜欢一些有情趣的东西。
比如这种歌姬舞姬,就比点些姑娘陪着喝酒有意思的多!说的直白些,就是给自己找点挑战难度!如果能赢的某个头牌的青睐,甚至共度良宵,那说出去也是倍儿有面子的事!
很多人认出了进来的封子期和钟鹏,有些人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因为封子期总会给大家制造一些乐趣,可不知为什么这个窝囊废已经很久没来了。
但也有一些人却笑不出来,比如胡宝生和阮玉郎,他们现在可不敢再叫封子期窝囊废!不管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京城里已经有一部分人对封子期的感观发生了改变!
封子期没有理会这些,而是迈步走上了宽大的台阶。
“本少爷要三楼的位置,把你们楼里有名的姑娘逗叫过来,少爷今天要大杀四方!”
找了一个雅间坐下,封子期开始打量了起来,几条彩色丝带贯穿房梁和床榻,还有一种不知名的香味弥漫在房间内,让来这里的客人都能够感受到那种最野性的冲动。
不多时,老鸨便带着一群姑娘走了进来。
“封公子,你可有阵子没来这醉烟阁了,姑娘们可是都想你了!”
封子期大咧咧的坐在桌前,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一边说想本少爷,一边又拿这些庸脂俗粉来糊弄我?怕本少爷给不起银子么,再叫些好的进来!”
“封公子真会开玩笑,这些可都是我们醉烟阁数得上号姑娘!”
“你在质疑本少爷的话?让你换好的便换好的来,哪那么多废话!”
老鸨点头应是,随即带着一群姑娘退出了房间!刚出房门,老鸨便露出了一个不屑的表情。
一个窝囊废,也就在他们这些人面前摆摆威风,之前在醉烟阁还不是挨欺负的主!
“子期兄,你这是作甚?刚刚有两个姑娘不错,你不喜欢可以给我啊!”
“哈哈,想不到钟鹏兄还是性情中人!”
“劳什子的性情中人,我是天天在军营看不到女人,这心里属实跟猫抓一样!”
“理解理解,不过钟鹏兄别忘了我们是来干嘛的。鸡蛋里挑骨头,逼他林羽现身!不过钟鹏兄再有什么心仪的姑娘,只管留下便是。”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刚进门就往外赶了!”
不多时,老鸨又带了一些姑娘进来,虽然人数不多,但明显比之前的要好很多。封子期不知道怎么形容,应该是风尘气没那么重吧!
“封公子,这些可都是我们楼里最好的姑娘了,你打打眼,可还满意?”
“马马虎虎,钟鹏兄……”
封子期本来想招呼钟鹏挑选的,哪知钟鹏早就急不可耐的走到了姑娘们中间。
一手环抱住一个,钟鹏已然笑的嘴角都咧开了!封子期内心一阵吐槽,看着正儿八经,老实巴交个人,原来也是个闷骚男!
“封公子你看……”
“我看你们这醉烟阁也没开下去的必要了,下次请本少爷来都不来!把你们花魁什么的叫过来,就这些还没我家里的丫鬟好看!”
“封公子有所不知,我们这楼里的花魁是一个胡女,长的那是貌若天仙……”
“那还啰嗦什么呢,带过来给本少爷瞧瞧啊!”
“您这就有些为难小的了!”
“什么为难不为难,怕本少爷不给钱不成。”
“不是的,瑶筝姑娘刚来不久,端的是琴舞双绝。但是她每天只表演一场,陪客人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因为只有她欣赏的公子,才能做她的入幕之宾!”
“哦?还有这些规矩!开门做生意不就是为钱么,你们老板就允许她如此做法?”
“没错,就是因为我们东家答应了瑶筝姑娘这个条件,她才同意来醉烟阁的!而且,这也并不影响醉烟阁的收益!”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想见见这个瑶筝姑娘了!”
“那封公子一会可到外廊观看,瑶筝姑娘今晚的表演就快要开始了!”
说话间,外面已经传来了叫好声,只听声音就带着浓浓的荷尔蒙气息。能让雄性集体发狂的,只能是雌性的出现,而且还是一个很有魅力的雌性!
“钟鹏兄!”
封子期回头,就见钟鹏搂着两个姑娘,那是左一杯右一杯喝的不亦乐乎!看来这货属实憋的不轻,想来一会就要进行下一步活动了!
关上房门,封子期靠在了三楼的栏杆上。不得不说,这胡人女子的卖相属实不错。虽然脸上戴着纱巾,但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还有舞动时展现的柔软就能让男人们欲罢不能了!
“梁公子打赏白银百两,望得姑娘垂青!”
“李二公子打赏金簪一支,望与姑娘一叙!”
歌舞刚刚停止,下面就出现了不绝于耳的打赏声,听的封子期一阵咋舌!
他倒不是真对这个瑶筝有什么想法,而是好奇她的身世。封子期不知道这个朝代的胡女指的是哪个位置,所以想多了解一下。要知道,华夏古代的西域可是有很多宝贝的!
“小女子瑶筝谢过各位公子垂青,今日有幸能在这里和大家相会!
素闻天柱城才子文人众多,小女子不才,想求一首词曲。如果哪位公子的词句能够打动小女,今日便可与瑶筝抚琴共饮!”
瑶筝说话的时候,已经看到了从台阶上走下的封子期,而她的目光也无意间在封子期的身上扫了几眼!
整个醉烟阁已经被雄性荷尔蒙填满了,瑶筝的话无疑是给这些野兽们投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在座的有哪个不想一窥瑶筝的闺房。但就在这时,楼上的公子们却看到一道身影径直向着瑶筝走去……
第92章 瑶筝
封子期就那么直直的看着瑶筝,但是脚步却没有停,他可还没有忘记今日来的目的!
“这不是封子期么,看瑶筝姑娘长的漂亮,怕不是看得痴了吧!”
“这二愣子,保不齐今天又要闹点笑话出来!”
“喂,封小侯爷,瑶筝姑娘说了要有好的词曲,你这么有才华,不如让我们大家跟着开开眼啊,哈哈哈~”
封子期回头看向二楼的一个方向,但并没有说什么!
这就是为什么他要大摇大摆的来这里!即便是做纨绔,他也要做谁也不敢惹的纨绔。
如果谁都跳出来给他找点事,他还哪有时间和丫鬟们安心讲故事!
冰儿和玉儿的事情看似很小,但万一真发生点什么,他怕是要后悔莫及!他封子期的名头吓不住歹人,那就让他吓得住便是!
“本少爷现在有点忙,等一下和你算账!”
“你们听,小侯爷要找我算账呢,我这心里好怕啊!哈哈哈~”
那人被盯得一阵不自在,但还是和以前一样,夸张的笑了起来。
这一下,栏杆四周都传来了许多笑声。封子期不再理会,转身继续向前。不多时,便已经走到了瑶筝的对面!
“这位公子,可是已经想好了诗句?”
“没听见那些人的笑声么?我哪会什么诗句!”
瑶筝眼里有一丝诧异,难道情报有误?她听到的是封子期在晚宴上技压群雄才对!
“公子说笑了,既然不为作诗,那公子为何……”
还不等瑶筝多问,封子期已经再次上前。伴随着瑶筝的惊呼声,整个人已经挂在了封子期的肩膀上!
封子期扛着瑶筝再次沿着刚才的路线往回走。
“你们也都别争了,今晚瑶筝姑娘是本少爷的了!”
卧槽,这货不是喝大了吧,竟然敢在醉烟阁这么张狂,还是当着这么多权贵公子的面?
“好你个封子期,敢在这里闹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
“就这种小事,还不需要吃那些东西。我封子期说今晚瑶筝是我的便是我的,哪个不开眼的敢拦,小心少爷这对拳头!”
这边的动静终于是惊动了醉烟阁的管事,眼见有人闹事赶紧招呼了几个大汉过来。
封子期动作不停,只是向着门外大喊了一句。
“谁敢拦着就给我打!”
话音刚落,门外顿时窜进来五个精壮的年轻人,正是侯府卫队的人。瑶筝似乎也受到了一些惊吓,不住的在封子期的肩膀上动来动去!
“听话,别乱动!”
封子期伸手在瑶筝翘臀处拍了两下,入手一片柔软。柔若无骨,如水做的一般。或许,真的可以干点什么,封爵爷的荷尔蒙可是积攒了两世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封子期就那么旁若无人的向着台阶上方走去!
“你的房间在哪?”
瑶筝闭口不答!
“再不说,我只能自己找个地方办事了!”
瑶筝内心一阵腹诽,什么兆国才子,文武双全,他封子期就是一个无赖,大无赖!
心中虽然如此想,她却不敢如此说,只能指了指三楼的一个雅间!
身后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显然两伙人已经动起了手!封子期依旧没有回头看,如果一个小队还收拾不了几个打手,那就趁早回家种地吧!
推开房门,封子期迈步朝里面走去。和刚才的房间不同,这里的布置更显淡雅,淡淡的檀香味道传入鼻尖,让人不觉心旷神怡,就连心中杂念都会洗涤一二。
把瑶筝放在柔软的床榻上,封子期就那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但此时瑶筝的眼中却不见任何慌乱。
伸手摘掉瑶筝面上的纱巾,封子期竟然有一瞬间的窒息感。怪不得这么多人肯为她砸银子,怪不得林羽舍不得让她接客。就这祸国殃民的脸蛋,哪个不想据为己有,即便连现在的封爵爷都是如此。
吹弹可破的肌肤,晶莹剔透的双唇,最吸引人的是那双立体感极强的双眼,简直能让人血压快速飙升。
“好一个颠倒众生的脸蛋,看来本少爷今日有福气了。”
“我猜公子不会对瑶筝做什么!”
瑶筝终于开口说话了,表情还有一些揶揄。
“你是在说本少爷会忌惮你身后的东家?我如果真怕的话,刚刚就不会让我的兄弟动手。”
“不是,封小侯爷当然有这个魄力!但越是像公子这样的人,就越是自傲。小女子心不甘情不愿,想必公子也没什么兴趣吧!如果公子只想得到一个完全没有情感的皮囊,那就请便吧!”
瑶筝说完,竟然直接摊开了手掌,一副任由你怎么样的表情。封子期所有的冲动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任何男人对于一个漂亮的尸体都不会有太大的冲动吧。
“好吧,你赌对了!本少爷讲求个心甘情愿,两情相悦,甚至于你索要些钱财我也会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交易。可偏偏你这副样子,让我很有赢得你芳心的欲望。瑶筝姑娘对于男人的心理,理解的不是一般透彻。”
“公子过奖了,对于男女之事,公子说得更加透彻。看来今日公子来瑶筝的房间倒是我的荣幸了,外面的那些人和公子比起来,不值一提。”
“来都来了,总要抚琴共饮一番,不然又怎么会赢得你的芳心,起来吧!”
封子期说着已经来到琴前坐下,双手托着下巴等着瑶筝的表演。
瑶筝整理了一下衣服,也走到了琴前坐下。
“公子想听何曲?”
“没听过曲子,胡娘随意便是!”
瑶筝淡淡一笑,双手抚上了琴弦。声音很婉转,但是对于曲调,封子期却听不懂。他的本意也不是听曲,而是观察瑶筝这个人。
不仅因为她那异域的美,更因为她处变不惊的性格。没有天生的心理强大,尤其是女人。他从扛起瑶筝的那一刻起就感受着她的脉搏,很平稳,稳得如同跳动的秒针一样有节奏。
而从他下楼的一刻开始,瑶筝在他身上停留了超过五次,虽然每一次都不超过一秒钟,甚至还有几次只是余光扫过。但是接受过训练的封子期却是知道,她一直在无意的打量着自己。
一曲弹罢,封子期没有听清弹的是什么,唱的是什么,就保持着最初的姿势看着瑶筝。
“公子,小女子弹的如何?”
“说实话,我没有听清,但是却有些后悔刚刚的决定!我不该和你答话,而是直接扯开你的衣服。”
“公子真会说笑!”
“我也觉得很好笑,你们那里也说汉语么?”
“汉语?公子是说中原话?”
封子期点点头,仿佛对这件事很好奇。
“我母亲是大黎国的,所以我从小学过一些。”
“那你是怎么来到兆国的,一个人在这面还习惯么?”
嗯?瑶筝有点懵,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听得直让人迷糊。
“瑶筝四处漂泊,没有习不习惯一说,只是为了吃口饱饭而已。”
“原来如此!我对你们那里挺好奇的,但看来今天是没有什么机会详细询问了。”
“公子要走?不陪小女子喝酒谈天了么?”
“改天吧,没听下面已经吵起来了么?对了,我今天没带银子,瑶筝姑娘方才说喜欢词曲,刚好我想到了一首,就当今日的酒资吧!”
“公子说笑了,你店里的香皂可是醉香阁姐妹的最爱。”
“看来你还挺了解我,说实话,我不是没钱,是根本就没打算给钱。”
封子期说着已经走到了桌案上边拿起了毛笔,随即蘸墨提笔……
第93章 大闹醉烟阁
待封子期走出房门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横七竖八的躺了十几个人。侯府卫队也有两个人挂彩,但伤的却不严重。
“我和瑶筝姑娘聊聊天,你们在下面吵个没完,是怕本少爷不给银子还是怎么?醉烟阁开门做生意,难不成还想店大欺客么?”
封子期伸了个懒腰,三步一晃的向着楼下走去。刚刚走到二楼的时候,封子期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脚步一转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刚刚是你笑的最欢儿吧?”
“封子期我告诉你,少在我面前……”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封子期提了起来,直接就是两个膝顶。
“我就在你面前嚣张了,你待如何?”
没有松手,封子期托着那人再次朝着楼下走去。赵博文捂着小腹,只感觉喘气都有些困难。但还不等他多想,身体便又传来阵阵痛感,正是因为身体不断的磕在了台阶上。
这一刻,所有人都不敢在发出笑声,实在是此时的封子期面无表情,既冷静又冷血。
这还没完,刚刚走到一楼,封子期双手用力,直接把赵博文扔进了中央的水池里面。
“老鸨,今日本少爷一共消费多少银两?”
老鸨已经有些不敢上前,但还是忐忑的说道:“封公子,是一千二百两!”
前一刻还逼格很高的封子期,听到这个数字顿时吓了一跳。怪不得侯府里没什么钱,什么样的家庭才能承受住前身这样的败家?
“你想讹本少爷是吧?啥都没干就一千二百两,你怎么算的账?”
“封少爷,进瑶筝姑娘的房间便是一千两了,还有你和钟公子的开销,他可是点了两个姑娘侍候的。”
封子期无奈的摇了摇头,还真是个销金窟。
“记账吧,今天没带那么多现银!”
“封公子,这……”
“怎么,不相信本少爷的声誉,我说记账就记账,本少爷会差你这点银子?”
“以前是没问题,可是东家交代过,上次您的银两足足拖欠了半年,最后还是老侯爷帮你付的。所以……”
“哎呀,你们东家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编排本少爷!之前我还想着过后把银子送来的。但是现在,一个大子都没有。”
封子期说完,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抬眼看了看钟鹏所在的房间,这货不是死女人肚皮上了吧!
“封公子,您这就让小的难做了!”
“从我一进门,你就这难做那难做的,那还做个屁的生意?算了,我也不难为你,我直接和你们东家说吧!”
封子期说完,四周打量了一圈,随即高声喝道:“林羽,给本少爷滚出来。再躲在一旁看热闹,小心我一把火烧了你的醉烟阁!”
没有任何回应,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封子期。他哪里来的依仗?
封泓已然作古,封子期不过只有一个有名无实的爵位而已。反观林羽,父亲可是当朝三品大员!
“大家出去吧,我要放火了!”
封子期也不废话,直接就抄起了一个烛台,反正真烧了心疼的也不是他。大不了就再降爵,赔钱那是一个大子儿都没有!
“封子期!”
在封子期动手之前,一个声音终于从三楼的某个位置传了出来。如果这时候林羽还不出现,那他以后在京城还如何抬得起头来!
林羽,皮肤有些黝黑,但是脸上的轮廓却很分明!目光如刀,犹如实质,端得一副枭雄般模样。
“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本来呢,做生意讲求个和气,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真当我醉烟阁是泥捏的不成?”
“呦呵,不躲啦?你不是看上我府上的丫鬟了么,我也看上你醉烟阁的头牌了,莫不如你把她送给我,这件事就算了了,如何?”
“你找死!”
“那你弄死我啊!”
封子期寸步不让,斜眼看着栏杆处的林羽。
“明跟你说了吧,我今天来就是来吃霸王餐的,就是来给你添堵的,你能拿我怎样?”
“你这个窝囊废,你是怎么敢和我如此说话的?”
“跟你说话有张嘴就够了,还需要什么胆量?倒是你,站的那么远,是被我的亲兵打怕了么?
大家知道这货的脸是怎么肿的么,是调戏少爷的丫鬟被打的,你们看像不像猪头,哈哈!”
“好好好,今日我看你如何走出这醉烟阁!”
“我就没打算走,无关人等速速离开,今日醉烟阁歇业一天!”
“好个猖狂的小贼,今日我就站在林兄的一方,我就不信你真敢对我如何!”
赵博文喝了几口水终于是清醒了一些,此刻摇晃着走出了水池。样子虽然有些狼狈,但是眼里的狠厉之色却怎么也藏不住!
经赵博文这么一搞,又有几个和林羽私交甚好的公子哥站了出来。虽然并未说什么,但是脸上却带着玩味的笑意。
就他们几个站在一起,恐怕整个京城里也没几个人敢动!何况对面是封子期,一个没官没势没后台的侯府遗子!
就在这时,钟鹏的房间门终于打开了。钟鹏神清气爽的伸了一个懒腰,显然刚才忙活的够呛。
“子期兄,没耽搁正事吧?”
“你再晚点出来的话,我怕是已经被这位林公子大卸八块了。”
“哈哈,一时玩的兴起,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如果你脚还没软的话,就帮我把林公子请下来。”
“我试试吧!”
前一秒还笑嘻嘻的钟鹏,眼神突然就变得锐利了起来,身体更是在一瞬间闪电般的射了出去,直奔林羽咽喉。
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林羽也不是好相与的,只见他一边后退一边大喊道:“把护院都叫出来,今天绝不能让封子期出了醉烟阁的大门,我必拿了他去陛下面前讨要一个说法,锁门!”
封子期也没想到事态会扩大,但是长时间的训练告诉他,谁先怂谁就输了!
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血性被激发,刚刚从水池里走出来的赵博文再次悲催的倒飞了回去。
“离我这么近还敢这么嚣张,你真当我封子期不敢动你?林羽,今天谁特么先认怂,以后谁特么就是孙子!不就是打架么,来啊!”
“封兄,我来助你,虽然觉得挨揍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看你一个人挨揍我祝大郎以后还怎么混?”
“还有我还有我,封兄半年不见怎么这般硬气了,看的兄弟我热血沸腾!踏马的不管了,大不了明日去看郎中!”
看着围过来的几个人,封子期有些意动,原来前身这个窝囊废也不是一个朋友都没有嘛!
这样的情况下能挺身而出,证明他在朋友间还是有些人缘的!
“哈哈,快哉!今日我们就好好闹一下这醉烟阁!”
第94章 封兄好脚法
很多人怕殃及池鱼,拥挤着向着大门处跑去。这些人家里无权无势,怎么敢掺和到这些二代的纠葛中?
不多时,醉烟阁大门紧闭,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听得传来阵阵喝骂声!
京兆河的一艘画舫上,一老一少坐在二层的甲板上,正笑眯眯的看着这场闹剧!在大门关上的一刻,老人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正看的精彩呢,无趣无趣!”
“先生还对这些逞勇斗狠的事感兴趣?”
“老夫不是对打架感兴趣,是对打架的人感兴趣!”
“先生是说那林羽还是封子期?”
“老夫对林羽没什么兴趣,顶多就是个有些手腕的公子哥。如果他没了林府的庇护,最多也就是个黑道人物!”
“先生的意思是对那封子期感兴趣?”
“有一点!这个封小爵爷我以前倒是听说过一些,回来之后也听一些老友提过几句。但是他的风评却是两个极端!之所以会这样只能有一种原因,那就是所有人都不了解他!”
“先生觉得他是可用之才么?”
“谁知道呢,且再看看吧!他不像林羽,他现在没有任何依仗,只能靠自己!这样的人如果能成长起来,必定是心性极佳!不过嘛,要先走出醉烟阁的大门再说!”
凌烟阁的大门并不是单纯的一扇门,而是在这场博弈中能够安然抽身。有时候一个人的名望就是从某件事当中才开始积累的,不要小瞧了这些二代,他们甚至会影响天柱城未来的走向。
老者喝光杯中酒,慢悠悠的站了起来。一副老农的打扮,甚至还有些邋遢的感觉,和对面的年轻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先生,我刚回来要去宫里给父皇和母后请安,您和我一起回去吧,父皇一直念叨您,定是心里记挂的紧。”
“嗯,帮我给陛下带个话,老朽也很挂念他。但是寒冬将至,老朽要找个地方猫冬。待来年开春之时,老朽自然会去看望陛下。”
“先生要去哪里?”
“还没想好,不过今晚我就在这画舫上了,下面可是还有姑娘等着我呢!”
呃~云峥尴尬的不知如何回答,堂堂帝师竟然对风月之事说的如此堂而皇之。更重要的是,先生都多大年纪了,他还行么?
“殿下,记住老夫的话,为人者讲求个福至心灵,为君者却要抛却私欲。多听听百姓的声音,多看看人世百态,多弯腰看看脚下的土地。如此,方能和天下融为一体,也才能更好的为天下谋福。哈哈,姑娘们,老夫来也~”
云峥品味着老者的话,不多时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凉风拂过,甲板上已经没了人影,只剩两樽空杯和一个饮尽的酒壶……
钟鹏和林羽交手十余回合,已经占尽上风。可是林羽的江湖打法让他很不适应,每每要分出胜负的时候林羽都能够化险为夷。
大堂内也已经动起手来,护院们不敢动封子期等人,只能奔着侯府卫队而去。至于祝大郎等人则是冲着赵博文等人招呼了过去,封子期反而成了最闲的那个人。
封子期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可还没忘了胡宝生和阮玉郎也是砸他店铺的主谋来着。
二楼和三楼的很多人都没走,他们本来只是想看看热闹,明天好在京城的谈论中多一些谈资。可是谁都没想到,封子期却朝着二楼的某个位置走了过去。
看到封子期的笑容,胡宝生没来由的菊花一紧,这厮要做甚。
“封子期,我们只是看看热闹,哪边都不站。”
“我当然知道,但是现在这么乱难免会有所误伤。葫芦娃,软柿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做的事。我可是削了武安一根手指,你们说我该如何惩罚你们呢?”
“封子期,你别乱来,这里可是京城,天子脚下。事情真闹大了,你的长丰县怕是都保不住。”
“呦呵,还威胁我。也罢,我不动你们,但是武英可是赔了我五千两的损失费,你们什么时候把银子送过来?”
“五千两,做你的春秋大梦!”
“那还谈个屁,方才刚好在瑶筝胡娘的房里憋了一肚子火,就麻烦二位帮我泄泄火了。”
“你你你,你要干嘛?嗷~”
胡宝生刚欲转身开溜,就感觉后身传来火辣辣的痛感,顿时疼的瞪大了眼睛。
完了完了,这次的感觉比前两次都要猛烈,估计几个月都不敢用力拉屎了。
胡宝生翻着白眼倒在了地上,心中只闪过一个念头。变态,这封子期就是一个变态。
哪知封子期并未停手,又是梆梆几脚甩了过来,疼的胡宝生冷汗直流,不住的尖叫,双手更是死命的捂着自己的屁股。
“你个小猴崽子,天天上蹿下跳的,真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我告诉你,识相的就把银子给我送到铺子上,否则我见你一次爆你一次。
你特么听着没,听着没,听着没?”
“听到了听到了,明天就送,明天就送!”
胡宝生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已经委屈的哭了出来。我就看个热闹,我招谁惹谁了我。你个封子期不问青红皂白,逮着一个地方猛踢,不用想也知道,这几天肯定又要夹着走路了。
阮玉郎已经看得呆立当场,残暴,太残暴了,只是看着就感觉脊背发寒。哪知此时封子期却突然转头看向了他,这让他最后的一点坚持也化为乌有。
“我赔,我赔,明日就差人送到你铺子上!”
“赔是一定要赔的,不过好兄弟当然要有难同当,要不以后怎么在圈子里混,你说是这么个理吧?”
阮玉郎可没有胡宝生的身手,胡宝生尚且如此,他哪有还手之力?
哪知他刚转过身开溜便被封子期一脚踢倒在地。未等他爬起,封子期已经竖起脚尖,只是零点零一秒钟的时间便锁定了目标,随即一个大力的抽射,正中十环。
“嗷~”
两个难兄难弟蜷缩成一团,不住的翻着白眼。围观的人都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这封子期怕不是以前受气受多了,心理开始扭曲了?
看到封子期转头看向他们,所有人都赶紧抱拳示意。
“封兄好脚法。你随意,我们只是路过!”
“见笑见笑!钟鹏兄,可用在下帮忙?”
“不用,打的正起劲呢!”
封子期摊了摊手,做惯了任务的他对这种打闹突然间就没了兴趣。就在这时,瑶筝的房间内却传出了琴音,瑶筝那婉转动人的声音也随之传出。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第95章 我们两个打一场
整个醉烟阁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淡淡的歌声在楼内回荡。
瑶筝半生辗转飘零,心境似乎早就被世间的阴暗面所填满。那些男人看似为她痴迷,可是她知道这不过是因为她的皮囊罢了。
任谁在心里也不会把她一个歌姬当回事,而她的一生似乎也已经定下了基调。能给大户人家当个妾就不错了,至于夫人,她连想都不敢想!
她现在想的,只是如何在这个看似稳定却又暗潮汹涌的世间得一安生之法,所以她接下了来兆国的任务。只要拿到这笔钱,她会去南靖或者是什么陌生地方,找一个安稳的男人了此残生。
可是这首词却深深的触动了她的内心,开篇七叠字,从寻觅的动作到凄然的心境,竟是把她这些年的凄凉与痛苦写的淋漓尽致。
她突然觉得,封子期的这首词,就是为她写的。
歌声虽婉转,但却如泣如诉,瑶筝的声音竟也让人有一种潸然泪下的感觉。孤独、凄凉、愁苦……都转化成词句随着歌声传出。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
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
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
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琴音已停,但是楼内的众人却久久不曾回过神来,就连钟鹏和林羽都已经停手,愣愣的看着瑶筝的房门。
现场只有一个人没什么感触,那就是封子期,只因为这首词他再熟悉不过了,所以没那么大的震撼。可是兆国的这些勋贵子弟多少都懂一些,乍听之下,简直惊为天人。
不过封子期却听到了歌声里的无奈与凄凉,不管瑶筝是何身份,想来也不过是一个苦命人罢了。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还可以安心度日,可她偏偏生了一副好皮囊,那她的人生就多了许多变数。
封子期想着,已经走回了瑶筝的房门前。伸手推开房门,看到的是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庞。
“我真不应该写这首词!”
“不,是奴家该谢过公子让我有机会唱这首词。只是这曲子瑶筝一时没有想好,随心而弹罢了!”
“我说了我不懂曲子,但我觉得你刚刚唱的很好听。早点睡吧!”
封子期再次把房门紧闭,只留下有些愣神的瑶筝独自发呆。
“林羽,我之所以来,是因为你调戏我的丫鬟。你有你要挽回的颜面,我有我要保护的人。所以,这件事还是由我们两个来解决吧!”
“倒是小瞧了你,说话还算爽快!说吧,你想怎么解决?你找钟鹏来就是为了对付我吧,要不我和他来定输赢如何?”
“不需要,我和你打!不过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今日不论输赢只在你我之间,如果谁敢去打扰我的家人,那我封子期便不会像今日这般客气了。”
“哼,我林羽还不屑做这种事。都说你封子期是窝囊废,今日我反而有些欣赏你了。”
“欣赏的还在后头呢,今日就由我这京城第一窝囊废领教林公子的高招了!”
所有人开始向外散开,把中间的位置腾了出来。封子期活动了一下肩膀,随即冲着林羽摆了摆手。
“来吧,我先出手的话你怕是就没机会了!”
“狂妄,看招!”
林羽一拳捣来,完全就是江湖打法,可力度却一点不轻。但在封子期看来,破绽却太多。
封子期没有闪避,同样是一拳轰出。既然要立威,当然要在视觉上震慑这些人。
嘭嘭两声几乎同一时间响起,林羽后退一步,封子期原地未动。林羽捂着胸膛,有些诧异封子期的力量和身体强度。
反观封子期,管都没管胸口的疼痛感,反而露出了一副兴奋的表情,终于找到了一丝久违的感觉。
“痛快,再来!”
这次封子期率先发难,一个势大力沉的窝心脚再次朝着林羽而去。林羽一咬牙,以同样的招式迎战。
他算看出来了,封子期这是要跟他硬碰硬,一点花哨的动作都没有。就像封子期说的一样,这时候谁先认怂谁就输了,他可不想当孙子!
比刚刚还要沉闷的两声响起,就连围观的人都不自觉的扯了扯嘴角。这两个憨批,不知道疼的么?
林羽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只感觉胸中有一口气倒不上来,窝的难受。
抬眼望向封子期,也只是后退了两步。随手掸了掸胸口的灰尘,封子期露出了两排大白牙!
此时林羽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变态,真特么变态,谁说封子期是窝囊废来着,这明明就是个不能惹的疯子。
不给林羽反应的机会,封子期怪笑一声再次欺身而上。此时两人都打出了火气,拳拳到肉,听得围观的人一阵牙酸!
林羽也就罢了,可是封子期却带给了这些二代们太大的冲击!尤其是以前总取笑封子期的那些人,此时不由的有些心虚。林羽这么个狠人,他都敢当面硬刚,那他们……
想到这里,那些本来还喊着为林羽站场的人都不自觉的退后了几步,慢慢的躲进了人群后方!
胡宝生和阮玉郎更是夹着屁股一点点向着大门处挪动,万一这货一会杀疯了再想起他们来,还不直接把他们踢漏了?
“阮兄,你回头看一下,这个疯子没有注意到我们吧?”
“胡兄,万不能回头啊,万一再引起这厮的注意那才叫弄巧成拙了!”
“也对也对!阮兄,如果你没有好的郎中看,不如和我一起,管郎中的药还是很管用的!”
“胡兄有经验,我听胡兄的!”
两个难兄难弟互相搀扶,慢慢的挪动着。眼看着就要走到大门口了,却被祝大郎等人挡住了去路。
“今儿这事没结束之前,谁都不能离开醉烟阁!”
“我说你祝大郎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本少爷累了想回去睡觉!我今天就要走,我看你敢把我们怎么样?”
“踏马的,敢说本少爷是狗?刚好刚才没打够,来来来!”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你是狗了?”
“你踏马还敢说!”
“我……诶诶诶你要干嘛,你离我远点!”
“干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封兄有过节,刚刚我可是看见他在二楼打你们来着。兄弟们,招呼着!”
要说胡宝生也有些身手,奈何不敢发太大的力,生怕扯到伤口!此时也只能和阮玉郎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哎呀我去,这特么谁啊,别踢屁股!”
“小爷就喜欢踢怎么着?我踢我踢我踢踢踢!”
看到二人刚才还蜷缩着不动,此时却不断的扭动了起来,这让众人不禁来了兴趣,纷纷朝着二人的后腚踢来!
胡宝生和阮玉郎只觉眼前一黑,痛的是眼冒金星!
这群畜生,都特么不是人,咒你们生儿子没屁眼……
第96章 不打不相识
林羽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刚刚心窝处的一口气一直没有倒上来,现在已经堵的他心口难受无比,再这么打下去,怕是要打出内伤来。
更可恶的是,封子期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拳头不要命的招呼过来,现在他也只能疲于招架,根本就不敢再和封子期硬碰硬!
“再吃我一拳!”
封子期大喝一声,直接抡圆了胳膊从头顶处向着林羽砸去!林羽顿时如临大敌,知道封子期这一拳定是卯足了力气!
顾不得胸口处的不适,林羽猛的提气向上拼出一拳。可拳头刚刚打出,林羽便感觉胸口一痛,随即张口猛烈的咳嗽了起来,一张脸更是涨成了猪肝色!
封子期的拳头在林羽的头顶处停了下来!他是来砸场子的,不是来杀人的!本以为林羽会格挡,哪知突然就卸力了!
如果这拳砸瓷实,不死也得打成憨憨!
“我说你不至于吧,才打这么一会儿就累这样!不过你是开青楼的,身子虚也正常!”
“我……咳咳咳……”
林羽刚一张嘴,又忍不住的咳了起来!
“行了,别再背过气去!我也不占你便宜,今天就打到这里吧!”
封子期整理了一下衣袍,向四周张望了一圈!
“怎么?热闹都看完了还不走,是有谁还想赐教几招么?”
众人面面相觑,开什么玩笑,林羽都被打的直不起腰了,谁敢上去打?
林羽舒了一口气,终于是站直了身子。
“再来!”
“还来?那我可要动真格的了!”
林羽一听,刚提起来的一口气又泄了下去,合着那么半天你是跟我闹着玩呗!看封子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林羽顿时松开了捏紧的拳头。
“不来了不来了,我认输!以后你封子期就是爷,我林羽以后见到你绕道走便是!”
“我没当爷的习惯!我今天来也不是闹事,而是你先调戏我丫鬟又辱骂我在先,这些你可认?”
“我认,明日我便到贵府和你的丫鬟当面谢罪。”
“那倒不必,毕竟你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我敬你是条汉子,只要你以后别再招惹我府上的人,我们便井水不犯河水,不然我拼了不要爵位也必砸了你这醉烟阁!”
“封兄,此事是我不对在先,冒犯了你!封兄不和我计较,但我林羽却是要脸的。今日我做东给封兄赔罪,无论如何也请给在下这个面子!”
封子期暗自点头,林羽能混的风生水起不只是因为他的家世,还有他这磊落的性格!
见惯了那些少爷的小心眼,此时却觉得这林羽反而对脾气一些!
“做东就不必了!”
林羽一听,只道封子期是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哪知封子期后面一句话才是重点!
“外面的东西我吃不习惯,如果林兄不嫌弃,不如去我那里畅饮一番如何?”
“哈哈,如此甚好,让封兄破费了!”
林羽没成想,最让他看不上的窝囊废竟然最对他的脾气,谣传果然不可信。
“行了,大家继续听曲继续喝,开门迎客!”
随着林羽的一声吆喝,醉烟阁再次恢复了热闹的景象,林羽则是冲着封子期眨了眨眼。
“封兄,要不要我带几个醉烟阁的头牌前去祝酒。”
“那倒不必,如果林兄喜欢的话,自己带便是。”
“不是,我这架也打了,累也受了,你不要姑娘我可是还要呢。”
钟鹏在一旁气的直咬牙,你个封子期和花魁在房间里叽咕叽咕,回头就把兄弟给忘了?
“哈哈,钟鹏兄也是快人快语,刚刚打的尽兴,喝酒当然也要喝尽兴。钟鹏兄看上哪个姑娘只管说便是!”
“哈~我现在倒是觉得你林羽比这封子期更对脾气,早知道就不帮他来打这个架了。
我这人比较专一,别的姑娘我不要,就要刚刚陪我的那两个。刚刚太仓促,我怕姑娘们在背后编排我外强中干,怎么着也要找回点场子不是。”
“哈哈哈,同道中人,同道中人。走,去封兄的宝地,今日必要喝光他铺上的存酒。”
几人说着就准备下楼,哪知瑶筝的房门却再次打开。封子期回头,忍不住心中一荡。瑶筝只裹了一层薄纱,如画中走出的人儿一般。
“公子如不嫌弃,今晚便在瑶筝的房内歇息如何?”
有那么一瞬间,封子期很想点头答应。可是脑海里却不禁想到了小翠,想到了云熙,甚至还想到了小烈马。就算封子期要交代,也是交代在这几个人身上,至于瑶筝嘛,不过是刚认识的而已。
“多谢瑶筝姑娘美意,我还要陪大家去喝酒,今晚就算了吧!”
“那公子何时再来?”
呃~封子期又差点动摇了,实在是瑶筝的眼神看起来太过幽怨,任谁看了都不忍拒绝。
“不知道,不过我会再来寻姑娘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瑶筝才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即微微欠身关上了房门。
封子期突然有些患得患失,装什么假正经,这下好了吧,现在再上前敲门是不是显得有些不合适?
“封兄真丈夫也,瑶筝姑娘来我这里不久,但是还从未邀请过任何男人进她的闺房。实不相瞒,就连我都对瑶琴姑娘心仪已久,可是对这样的女人我却不忍动强。”
“知道瑶筝姑娘为何不邀请你们么?”
“哦?这我倒是想听听!”
“因为你们的思想太顽固,根本就不懂她想要的是什么?我敢说,如果你有胆量放话用八抬大轿把她娶回去,她肯定对你死心塌地!”
林羽和钟鹏都有一刹那的失神,随即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子期兄真会开玩笑,莫不是你身体不行,为自己找的借口吧,哈哈!”
钟鹏说着就搂住了封子期的肩膀,随即推着他向外走去。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在古代,即便名声再响的花魁也不过是花些银两赎身做个小妾罢了。须知皇族里的一头母猪也不是这些青楼里的女子可比的。
躲在门后的瑶筝听到封子期的话,感觉他真的懂自己了。这种话,她从未在哪个公子的口中听到过。或许,要不要和他坦白?
来到大门处,祝大郎等人还在原地未动,看到封子期下来,简直兴奋的不得了。
“封兄,了不得了不得,今晚过后我看哪个还敢再欺负我们弟兄。”
“嗯,你刚刚说过你叫祝大郎,不知这几位如何称呼?”
几人虽然心中诧异,但是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看来封子期脑袋真被踢了,不然不可能连他们都不认识。
祝大刚要回答,哪知封子期又看向了大门旁蜷缩在地上的两道身影。
“这两个人是谁?”
“哦,是胡宝生和阮玉郎来着!”
“啊?你们又打他们了?”
“是,我方才看到他们在二楼和封兄发生了争执,所以就想着给封兄出出气。他们还一直说不让踢屁股,我偏要踢。封兄要不要试试,贼过瘾!”
封子期满脑黑线,这特么不给干漏了才怪!
“你们属实有些残忍了,以后不能这么干了哈,你看看,都出血了。林兄,赶紧给他们找个郎中看看,要不以后方便都是个问题。”
“真特么晦气,那个谁,赶紧抬到医馆去,然后把地面清理干净。”
胡宝生和阮玉郎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以后还怎么在京城混?还有封子期,你说的是人话么?说别人残忍之前能不能先想想自己做过什么?
畜生,一群畜生啊……
第97章 纨绔联盟
“好吃,真好吃!”
长丰日用品商店的内院里,众人狼吞虎咽的吃着涮羊肉,那吃相简直把王富看掉了下巴。
“少爷,这几个真是京城的公子,不是要饭的?”
“王叔,你第一次吃火锅的时候比他们还凶,还有几位婶婶……”
封子期刚说到一半就看向了桌上的三个丫鬟!不对,是小山一般的三个婶婶!
“唉,少爷不懂,我觉得这就是最美的风景,你看她们吃东西的样子多美……”
“王叔,你吃完早点和婶婶们休息,我去和他们喝几杯。”
封子期实在不懂王富的审美,随即端着酒杯来到了钟鹏他们的桌子。
“几位兄台别光顾着吃,刚刚是谁说要把我的存酒喝光来着。我把话放这里,谁有能耐喝光我的酒,那他府上的酒水我封子期以后全包了。”
“这可是你说的,来来来兄弟们,给我使劲喝!”
几人想都没想,仰头就把杯里的酒干了。但刚过了不到一秒钟,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开始吸凉气。这特么的哪是酒,分明就是一团火啊。
“过瘾,真他奶奶的过瘾,这才是酒啊,以前喝的就是水!”
钟鹏只觉胸中一阵火辣,但是却很喜欢这种感觉。如刀,如火,就像他的性格一般。
其他几人也是放下酒杯,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封子期。意思很明显,这是什么酒?
“自家产的,存量不多,也就百十斤,不过应该够几位喝了!”
“看来今日是喝不光封兄的藏酒了,这酒可有名字?”
“还没有,不过我管它叫烧刀子!”
“好一个烧刀子,如刀如火,这才是男人该喝的酒。难怪封兄之前说外面的东西吃不惯,就我醉烟阁的酒就完全没办法和这烧刀子比!
封兄,之前多有冒犯。我之前听别人说你是个窝囊废,所以并未把你放在心上。此时看来,简直让林某无地自容。酒虽烈,但也没有我对封兄的愧疚烈,这杯酒给封兄赔罪,先干为敬!”
林羽喝完,又不住的咳嗽了起来,显然还在受刚刚伤势的影响。
“林兄不必如此,既然我能邀你来,之前的事情便已经翻篇了。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我知道我们之前必定存在什么误会!”
“误会倒是没有,误信传言罢了!”
“这个我可以作证!”
祝大郎沉思了半天,终于是开口说话了。
“封兄,我不知道你为何从边关回来之后就不和我们联系了,但是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祝大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本来我们和京城所有的官宦子弟一样,但不知从何时起,坊间开始流传出了你窝囊废和纨绔的名头。
自那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远离我们,也不再和我们一起玩。到最后,所有人都相信了这个传言。
我们是爱喝酒,是爱去勾栏酒肆听曲,可是这京城的公子哥又有哪个不去的呢?
我今日之所以出来力挺你,正是因为我自小就了解你的为人。那些传闻肯定是有人有意为之,就是想毁你的名声来着。
以前我们出去潇洒,你总是抢着付钱,就算是欠了银两都不和我们说。是,我们家底没有你们侯府多,可是你还是把我们当兄弟。有人欺负我们,拿我们打趣,你也是第一个站出来出头。
所以这一杯,我祝大敬你。我就知道你封子期不是窝囊废,踏马的,我看以后谁还敢说你窝囊废!”
祝大说完,直接二两酒下肚。刚才的一番话不可谓不掏心,就连封子期都很是触动。
“祝兄,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以后我不会再让我的兄弟受一点委屈,尤其是因为我封子期。
你们待我封子期好,我封子期也待你们好。不管是从前还是以后,我们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封子期同样把酒喝光,然后又斟满了一杯。
“我没什么朋友,但是今晚我有了!我之所以不找你们,是因为在边关的时候脑袋受了些伤,很多事都忘了!”
“怪不得你连我们几个都不认得了,我叫祝天勇,大家都喊我大朗。至于这二位,陆景川、洪甫,都是和我们打小玩到大的!”
封子期一一和几人见礼,随即心中冒出了一个想法。
“各位兄弟,我刚刚说的有福同享绝不是一句空话!我这里有一发财之计,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兴趣?”
“发财之计?封兄是想经商?”
“我不是一直都在经商么!只是想带着大家一起赚钱而已!”
“可是封兄,经商毕竟不是正道,何不谋个差事?以封兄的才华和武艺,不见得就不能重现长丰侯府往日辉煌!”
“屁,我就信奉一句话,有钱能是鬼推磨!没钱怎么喝烧刀子吃火锅,没钱你看看这两个姑娘会不会正眼瞧你!你还想喝花酒逛窑子,你想屁吃呢!”
“嘿嘿,也是,我爹每月虽然会给我一些银两,但是还不够我找两次姑娘的!”
“这不就行了,你们难道就想伸手问家里要银子?就不想自己赚大把大把银子,想找什么姑娘就找什么姑娘,甚至多纳几房小妾什么的?就不想自己有更多的自主权?”
在座的都不愁吃穿用度,可是男人永远避不开一个问题,那就是女人。除了林羽之外,其他几人的脑海里不禁盘旋着封子期刚刚说的话,都露出了憨憨的笑容!
“封兄,你就说怎么干吧,我洪甫都听你的!”
“封兄,如果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那醉烟阁虽不是什么大产业,但也有些积蓄!”
几人撇撇嘴,并不认同林羽的话。醉烟阁还小产业?那就是个销金窟,就这一晚上赚的钱,估计都够他们一年的零花了!
这时,祝大郎也跟着开口说道:“封兄的事,我是一定支持的,只是不知封兄要做何生意?”
“哦,就是我店铺里卖的这些香皂卫生纸什么的!”
“封兄说笑了,这东西能赚几个钱?”
封子期淡淡一笑,优势在我来着。虽然封子期前世并未接触过经商之道,但是对于落后的封建社会而言,封子期的观念就足够他领先所有人。
什么生意最赚钱?当然是垄断!什么生意更赚钱?垄断后的市场占有率!
“别小瞧了这些东西,这两样东西看似不起眼,但是我京城里的这间店铺每月也有一万多两的收入!”
“多少?”
钟鹏眼睛瞪得老大,封子期说他有的是银子,看来并不是吹牛的!一万多两,还是仅仅一个月的收入,这也太骇人听闻了!
就连林羽都对封子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他现在倒是对封子期说的生意有些感兴趣了!
“你们觉得一万两就很多了么?其实这两样东西看似简单,但随着推广一定会成为人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物品,用惯了卫生纸,让你再去用树枝和树叶,你还会用么。
而且这两样东西都属于日常消耗品,所以并不用担心后劲不足的问题。
我有一个计划,那就是把香皂和卫生纸卖到大兆的各个角落甚至是别国,之后还会有其他的产品面世。
这件事靠我一个人很难,所以,你们有没有兴趣一起?”
第98章 长丰商会
听完封子期的叙述,他们才知道封子期的想法有多大胆。一个天柱城一个月就一万多两,如果真能卖遍兆国十二郡,那一个月得赚多少钱。算不明白,但肯定很多很多!
“就这么两个小玩意,就……这说出去谁相信!”
“别人不信更好,如果都知道我们赚大钱,保不准会有人眼红。
别看这两个东西不起眼,但是短时间内绝对没有人可以仿制出来,这样我们就有了市场的主导权。
我初步的想法有两点,首先是找一些行脚商人帮我们带货,范围越广越好,这样可以迅速打开知名度。
其次是去找兆国各地的商家谈合作,在店铺售卖!我们可以弄个区域代理或者总代理什么的,这样我们就可以集中送货,不需要每家来回的跑,可以节约很多运输成本!
这两件物品的实用性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只要布局的好,不消半年的时间一定能够打开市场。
待我们口碑提升上来之后,再陆续的推出其他产品。到那时就不是我们找他们谈合作,而是他们上门来求购代理权了!”
封子期说完,看向了傻愣愣的几人。除了林羽之外,没人听懂封子期说的什么意思!
“不是封兄,你这什么代理,什么市场主导权的,我听都没听过,更不要说听懂了!”
“打个比方,你钟鹏在我这里花银子购买了京城的总代理,那么我负责给你拿货。可是你又没有能力把整个京城吃下,那怎么办?
你也可以招代理,以县为单位,再把销售权下放,而县代可以直接在你这里拿货。这样你赚钱的同时,也省去了我很多的麻烦,这就是个双赢的买卖!
至于主导权,就是市场上没有能和我们竞争的产品,所以市场份额可以完全被我们锁死,别人连插足都没有可能,这下明白了么?”
“你这么说的话我倒是明白了,那还等什么,干了!等我赚了银子,天天去林兄的醉香阁,哈哈!”
“想干可以,掏银子啊!”
“啊?我还需要掏银子?”
“靠,不拿银子你还想白嫖啊。技术和产品我都出了,让你掏几个银子就能赚钱你还啰啰嗦嗦的!到底干不干,不干有时是人抢着干!”
钟鹏被说的有些尴尬,嘿嘿笑了起来!
“干,谁说不干了!那个,要多少银子啊?”
“一成一万两,每人最多一成股份,想多买也没有!”
“这么多啊?”
封子期撇撇嘴,这点投资和回报比起来算个屁啊!
“这我还要拿大头呢,你们想啊,我们做的可是整个大兆国的买卖,几万两的投资已经算少的了。而且除了我们几个,云昭和长公主都有一成的股份,这下你们可以放心了吧!咱可是背靠皇家!
我这里还要负责生产,原料、工人,反正很多事吧!你们什么心都不用操就把钱赚了,还有比这更容易赚钱的买卖么?”
林羽率先开口道:“封兄,这一万两我出了,不管赚与不赚的,起码要和兄弟们站在一起!
醉烟阁来来往往有很多各地的行脚商,我可以找他们谈谈!”
“那再好不过了,你们几个呢,行不行的给个准话,实在没钱的话也不勉强,咱们还是兄弟!”
“封兄,我们几个囊中羞涩,我们三个合伙占一成中不?我经常和我爹去外地,对大兆的很多地方都熟,你说那个和商户谈合作的问题,我可以试试!”
“成成成,怎么不成!祝兄方才说总和你爹去外地,不知令尊是……”
“哦,工部侍郎祝大有!”
“工部的人?那倒是好办一些!”
封子期说完又转头看向了钟鹏。
“嘿嘿嘿,封兄能不能先借我点,等赚了钱再还你怎么样?”
封子期顿时瞪大了眼睛,这货看着挺精明个人,怎么能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
“啥?我借钱给你投资我的生意,赚钱了再还我?亏你想得出来,我自己赚这个钱不好么?
你爹怎么说也是个将军,不至于连一万两都拿不出来吧!回家跟你爹要去!”
“我怕我跟我爹说了,他揍我。尤其还是跟着你做生意,这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行,那我不勉强你!不过提前说好了,到时看到我们兄弟分赃你可别眼红!”
钟鹏扯着头发一顿薅,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为了我的姑娘们,不管了!我就是去家里的账房偷,也要把这一万两凑齐!我爹再怎么打,总不能打死我不是!
哈哈,事情完美解决,咱们接着喝。来两位美人,给本少香一个,今晚把少爷伺候好了我包你们一个月!”
“还有一个事和你们说一下!”
听到封子期的话,众人都认真的做聆听状。
“你们以后能不能不要封兄封兄的叫,喊我子期兄可好?”
“封兄,你之前就和我说过这个问题,但我不明白,封兄这个称呼顺口的很,难道有什么说法不成?”
“这个怎么和你们解释呢……你晚上可以和这两位姑娘讨论一下!”
古人哪里知道什么是谐音梗,也难怪他们都反应不过来!
几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那两个歌姬,面露沉思之色。不多时,眼睛便都盯向了两人的胸前。虽然身处风月之地,可这样被人盯着看,两女的脸上也不由的露出了羞赧之色。
钟鹏一拍大腿,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我懂了封兄,封兄真乃神人也!”
“经封兄如此一说,反而觉得更上口了。不改了不改了,以后就如此称呼!”
“谁说不是,封兄以后必定艳福不浅,哈哈哈~”
这帮小王八羔子,一个比一个损,确定是兄弟?
“再敢这么叫,以后就甭想喝我这酒!还有,咱们这个事算是定下来了,接下来也要有一个自己的名号。这件事我想了整整半月时间,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名字!”
看封子期说的认真,所有人都不禁有些好奇!
“封……子期兄,不知你想到的好名字是?”
“就叫长丰商会怎么样?以后我再设计一个商标,也就是代表我们商会的徽章,将来我们要让这个标志在大兆的土地上遍地开花。”
“子期兄想了半个月,就想到了这个名字?”
“可不就是么?言简意赅,返璞归真!跟你们说了也不懂,喝酒喝酒!”
“子期兄,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在边关怎么受得伤,变得能打了不说,脑袋也灵光了。你看哈,你能不能帮我也来那么一下,没准我就变得和你一样厉害了!”
看着祝大郎期待的眼神,封子期很干脆的点了点头。
“小事一桩,我脑袋被马匹给踢了一下,刚好那匹马还在侯府的马厩里。明天你到我府上,我让它多给你几脚!”
第99章 给少爷出气
日子一天比一天冷,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起来,长丰县仿佛也变得安静了许多。
霜降一过,气温骤降,但封子期观察到,路面还未开始结霜。这里没有什么世界地图,四国地图都不是很详细。但根据封子期这么久以来对气候和温度推算,天柱城应该类似于河南,安徽一带。
这一日,工部的人依旧如往常一般来侯府学习。其实小翠能教给他们的东西已经很少了,更多的时间是大家聚在一起讨论问题,有不懂的地方才会请教小翠。
计算方面,学习到了二元一次方程,再高深的东西也用不上。至于几何方面则更加实用,各种规则和不规则图形的面积,体积,平方立方的计算也已经学习完。
这些知识让这些工部的官员如获至宝,每天都在不停的推演和计算,以此来验证小翠讲过的公式。
但是最后他们都惊喜的发现,小翠讲过的所有公式竟然无一偏差,这让他们对小翠的敬仰程度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喊老师的时候也更加的发乎内心。如果不是因为小翠是女人,他们甚至想推荐小翠进工部担任要职。
封子期这几日除了到各地看看大棚的情况,就是窝在家里指挥工人们改造火炕什么的。火锅店的装修也已经接近尾声,不日就可以投入营业。
前期收的五十只羊也已经从各村落陆续的送到了侯府,被圈养在了马厩旁边,等火锅店那面整理结束就会屠宰好了运过去。
封子期一直为过冬做着准备,看到这些羊的时候突然就有了一个想法。如果说后世最御寒的东西有三样,羽绒棉花,最后一个则是羊毛。
如果能针织出羊毛衫来,那府里的所有人不就不用挨冻了!不仅如此,把这项技术推广给长丰县的广大妇女,以后剪下来的羊毛全部拿去纺成线,那全县的百姓都能穿上暖融融的毛衣了。
如果规模发展的大了,还可以把剩余的拿去卖给那些有钱人。封子期算过,那些有钱人家的衣服少则几两,多则几十两。羊毛衫样式美观,贴身保暖,卖一件的银子绝对够他买几只羊了,这就是所谓的羊毛出在羊身上吧。
说干就干,封子期躺在床榻上进入了悲催系统,还真被他找到了针织的方法,可是却花费了十个悲催值。看着可怜的余额,封子期近期是不能兑换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令封子期惊喜的是,转盘上虽然还是两个区域被点亮,但是有一个位置的颜色也有了些许变化,相较于仍旧黑漆漆一片的地方,这个区域似乎有了些光泽。
自己织毛衣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有丫鬟们啊,还有封心语,整天吵着无聊,刚好给她找点事情做。
封子期起身,吩咐下人去沙焰的铁匠铺说了自己需要的东西,然后便朝着厢房走去。
工部的众人还在讨论着,小翠则是坐在讲台前,下面有不懂的地方她都会在黑板上一一讲解。虽然还没有入冬,可是这样坐在教室内难免感觉有些冷。
小翠不停的搓着双手,还不时朝着掌心哈着热气。就在这时,一双大手抓住了小翠冰冷的小手,紧接着一个温柔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
“你这丫头,不是说你冷的话就吩咐下人备些炭火么。如此不乖,少爷今晚可是要罚你的!”
“少爷,我不是想多留一些炭火,等到冷的时候再用么!冬天的开销大,现在能挺就挺一下嘛!”
“再节约也不能冻到小翠,少爷会心疼的。你看这小手,赶紧烤烤火。”
说话间,下人把一个火盆端进来放在了小翠的脚边,一股暖意顿时袭来。
一大群官员也被这面的动作吸引,纷纷投来了目光。其实他们也挺冷的,但是没有人提也都挺着了,此时看到有炭火,哪里还想遭这个罪。
“小爵爷,给我们这里也放几盆炭火,今天的天气属实冷的紧。”
“啥?你们怎么好意思说这句话的。小翠是本少爷的心头肉,我心疼她。你们和我什么关系?哦对了,给段大人和祝大人放盆炭火,别人没有。”
“封小爵爷,你这就不厚道了吧!段大人我能理解,他是我们工部的尚书。可是祝大人和你非亲非故,如果他有那我们也要有!”
“呦呵,这不是郝大人么?我不是看段大人是工部尚书就有意巴结,而是他第一次来府里就对小翠很是尊重,所以我也会尊重他。
至于祝大人就更好解释了,我和他家大郎是好兄弟,怎么着?
还有啊,这课也快上完了,总该算算学费了。你们每日用的纸笔什么的,还有这桌椅的磨损,最重要的是小翠的课时费,就每人每月十两吧!
天天免费蹭课还想要炭火,可以,拿银子来,我封子期又不欠你们的!”
“你,我定要到陛下面前参你一本……”
郝喻之第一次来便被封子期怼了一顿,后来更是挨了几藤条,此时多少想辩论一番。但就在这时,小翠却从桌子底下掏出了那根藤条,梆梆在桌子上敲了几下。
”你们干什么,怎么和我家少爷说话呢?少爷让你们有机会学习这些高深的知识,你们还想恩将仇报?还要参我家少爷!
我给你们一次机会,不想学的可以马上走,想学的就给我乖乖坐好。否则,以后就别喊我老师!”
小翠一声暴喝,直接让底下的官员们坐直了身体,双手更是整齐的叠加在了桌子上。
封子期暗暗竖了一根大拇指,小翠这个样子倒是别有一番魅力。
“没有人要走是么?”
“小翠老师,刚刚是我不对,我给封公子和老师道歉!”
“行,既然不走那就还当我是你们的老师了,刚刚都谁出言顶撞公子的,把手伸出来。”
看到小翠拿着藤条走下的讲台,所有人都不禁咽了一口口水。现在小翠的形象早已深深植入了他们的心里,再也不是初来时的那般轻视了。尤其是这根藤条,简直就是他们的噩梦!
“老师,能不能轻点,你看我这一把年纪,嗷~”
只一下,郝喻之就倒吸几口凉气,随即不断的甩着左手,看的其他人一阵呲牙咧嘴。
又是几声惨叫过后,小翠才心满意足的走回了讲台。
“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吧,记得今日的课业,还有少爷说的学费。下课!”
“起立!”
“老师辛苦了!”
众人陆续的离开,封子期忍不住在小翠的耳边小声道:“小翠刚刚真霸气,晚上少爷要好好奖赏你,少爷今晚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小翠害羞的点点头,又恢复了乖巧的模样。
“我就是想给少爷出气而已,谁叫他们要参少爷来着!”
“封小爵爷,刚刚多谢了。大郎说跟着你一起做了一个生意,我是打心里支持的。以后还要多麻烦小爵爷对犬子照顾一二了。”
封子期回头,就见祝大有并未离开,随即赶紧回礼道:“祝大人客气了,你是祝兄的父亲,我该叫你一声世叔。照顾不敢当,但是我会把他当兄弟对待。”
“如此我便托大了,不打扰小爵爷和老师了,在下告辞!”
就在此时,去铁匠铺的家丁也赶回来复命了。
“少爷,沙大叔说少爷之前要的东西已经打好了,一会便会差人送过来,还有我回来的时候在府门前碰到了一个老头,他说能不能求少爷赏个差事!”
“老头?”
第100章 兄弟变大哥
不多时,封子期在厅堂内看到了一个有些邋遢的老头,身上还有一股酒气。不仅如此,封子期甚至还闻到了一丝胭脂气。这香气,怕不是偷看哪家村妇洗澡了?
“老人家要求差事?你的家人呢?”
“你就是长丰县的小侯爷吧,小老头没有家人,也没人会雇佣我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可是眼看着冬季将至,小老头怕是要冻死在大街上,所以才厚着脸皮求到了贵府。”
封子期看着面前的老者,来人虽然是一身老农的打扮,但是却又不像一个老农,这让他产生了一丝好奇!
“老人家为何会找上我这侯府?”
“实不相瞒,小老头生平就两个爱好,酒和姑娘。这长丰县属这长封侯府最气派,小老头想的是月钱也会高些,可以多买些酒来喝!”
“你这老丈倒是有趣!可是我这里确实没什么适合你做的事,不过你放心,我去各村问一下。实在不行,也可以让你去大棚里避避风寒。”
老者没有管什么是大棚,而是自顾自的说道:“方才我看侯府的门房就很好,小老头睡觉轻,最适合看大门这个活计了。承蒙小侯爷不弃,小老头只需几顿饱饭,几碗酒钱。”
封子期也有些于心不忍,更狠不下心来把人往外赶。
“罢了,就在府上做个门房吧。老人家怎么称呼?”
“小老头姓李,大家都叫我老李!”
其实侯府是有门房的,而且身手还不错,封子期只不过是想给老人一个落脚的地方而已。
“那就多谢小侯爷了,我现在就过去!”
“等一下!先和家丁去换身衣服,你穿着单衣,怕是早已经冷的不行了吧!”
“善人,大善人呐,小老头无以为报,一定帮侯府守好大门!”
看着离去的背影,封子期还是没看出来这老头哪里不对劲。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是敏感的老毛病又犯了。一个老头而已,还能对他有什么歹意不成!
“子期兄,救命啊,救命啊~”
封子期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就见钟鹏窜进了院子,然后就死命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我爹发现了,他……子期兄赶紧帮我挡一下。”
封子期还没来得及说话,又一道身影窜了进来,手里还攥着马鞭。
“你个小畜生,敢偷老子的银子,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封贤侄你让开,别再误伤了你。”
封子期听到钟渊的话,哪还不明白什么意思,这钟鹏还真是偷了家里的银子投资啊!
“钟鹏兄,你没和钟叔说过原因?”
“我哪敢呢!”
钟鹏刚说完就把封子期拉到了身前,因为钟渊的鞭子已经抽了过来。
封子期顿时想爆粗口,我擦,这兄弟能处?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钟鹏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赶紧让钟叔打两下出出气。”
封子期说完,不由分说的就把钟鹏再次拉到了前面,此时鞭子也刚好落下。钟鹏痛呼一声就想赶紧跑,哪知封子期的大手却死死的攥住了他。
“钟鹏兄,钟叔一把年纪,别再气出个好歹来。你这做儿子的怎么也要尽尽孝道,让钟叔把气发来就好了。”
我特么谢谢你!钟鹏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该往封子期这里跑。现在好了,只能胡乱的招架着钟渊的鞭子,不断的开口求饶。
“爹啊,你别打了,儿知道错了。爹啊,都是封子期这厮忽悠我做什么生意,要投资一万两来着。”
听到这句话,钟渊终于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随即把鞭子递到了钟鹏的手里。
“过后我再和你算账,我先去看看嫂夫人。”
钟渊刚说完,封子期就赶紧差小翠去主院通报。等一行人赶到这里等时候,柳玉英和宋瑜芝已经等在堂内了。刚要上前寒暄几句,哪知钟渊直接抱拳单膝跪地。
“钟渊见过二位嫂夫人,这么久没来看望二位嫂嫂,钟渊对不住已故的大哥啊!”
“钟将军说的哪里话,快快请起。蕙儿兰儿,快去备茶。”
钟渊并没有起身,而是继续说道:“是我没有保护好大哥,他死的不明不白,一定是受人所害。可是我调查了这么久依旧没有任何头绪,我……我无颜来见嫂嫂啊!”
柳玉英偷偷的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随即亲自去搀钟渊。封子期见状,也赶紧上前帮忙。
“钟叔快请起,我爹泉下有知也不会怪你的。世事无常,你没有必要自责。方才钟叔说我爹死因蹊跷,如果可以我希望钟叔能和我说一下。”
“我今日既然来了,便没有打算再隐瞒。之前我担心世侄的性格,怕会走漏风声。但是这几次接触下来,我发现世侄并不如传言那般。
这些事稍后再说,我先去给大哥上柱香。鹏儿,你也一起过来。”
祠堂内供奉着一些牌位,而在下排中间的位置上分明写着封泓的名字。
“大哥啊~我对不住你,对不住你啊!我应该一直跟在你身边的,哪怕和你一起死,起码路上有个伴儿!
半年了,我都不敢踏入侯府一步,我愧对你啊。我该帮你照顾嫂夫人和贤侄的,可是我没脸见他们啊!”
钟渊堂堂一介武将,顶天立地的汉子,此刻却哭出了声,拳头更是因为握的太过用力而不断的抖动着。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把,钟渊直直的跪了下去。
“大哥,我钟渊发誓,就算是耗尽余生,我也要查明事情的真相。如违此誓,天诛地灭。鹏儿,给你世伯敬香磕头!”
封子期内心哀叹一声,虽然他没见过这个便宜老爹,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对侯府已经有了很大的归属感。还有前世的训练理念,还让他对侯府有了另一种情感,那就是集体荣誉感。
他从很多件事上都看得出来,封泓是受人敬仰和爱戴的,即便是他的对手也对封泓充满了敬意,就比如上次来的三国使臣。
朝中的那些大臣也一样,虽然很多人不待见他,但也从来不会说诋毁封泓的话。
还有面前的这个钟将军,他知道封泓一定是一个合格的长官。那份战友间的情谊骗不了人,更骗不了封子期,因为他太懂了。
钟渊起身看向了侧立在一旁的封子期,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跟随你父亲二十年,跟着他建立四合城,也跟着他抵御外敌。艰难的时候,我们甚至同吃同住,我们之间的感情甚至比亲兄弟还要亲。
我记得那时候我还年轻,再苦再累再危险我都是笑着面对,因为我身后有一个好大哥,他给了我足够的底气去面对一切。
那晚我们睡不着觉,就聊起了自己的夫人。那时候鹏儿他娘和嫂夫人已经有孕在身,我们就定下了一个约定,如果诞下的是一儿一女就定个婚约,如果都是男孩那边义结金兰。”
“那如果都是女儿呢?”
钟鹏刚插句嘴,就被钟渊给瞪了回去。
封子期心中狂吐槽,这怎么神雕的剧情都乱入进来了!幸好钟鹏是个男人,就他那虎背熊腰,还有点络腮胡的样子,真生成个女人相……
呕~封子期想着想着,突然就干呕了起来。
“子期兄,幸好你生的男儿身,你要真托生成个大姑娘,可就要命了。你看看你……我一想到就有点恶心!”
我擦,我还没说你,你倒先嫌弃起来了?
“不许没大没小,期儿比你大两月有余,以后要喊大哥!”
“啊?这怎么兄弟就成了大哥了?”
封子期摩挲着下巴,好笑的盯着钟鹏,那模样要多拽有多拽?
“怎么?我不配?喊声大哥来听听!”
第101章 没有线索
餐桌上,钟鹏仍旧在耿耿于怀,躲个祸竟然躲出一个大哥,这以后还不被封子呼来喝去!别看这小子在长辈面前一本正经,实则蔫坏蔫坏的!
“钟叔,这里没有外人,可以和我说说父亲的事么?你刚刚为何会说父亲死因蹊跷,又一直在追查?”
“这些事我本不想说的,因为我怕知道的人多了反而会暴露。但是我观贤侄做事是谨慎之人,所以我决定把真相告诉你,顺便也多一个人想办法。”
柳玉英和宋瑜芝听到钟渊的话,同样投来的期待的目光。对封泓最上心的,无疑是这两个陪伴了他多年的女人。
“大哥从边军回来之后就一直掌管一万禁军,也就是长丰县城的守军。这是一支陛下花了大精力培养的部队,为的就是战时可以守住长丰县这个京城的门户。表面上这只是一支普通的军队,但实则是精锐中的精锐!
可是长丰县这么多年来一次战事都没有发生过,所以在外人看来,大哥的爵位虽然没变,但是从一个掌管八万精兵的边军守将变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长丰县守将,已然昭示着大哥的军权被剥离,也似乎失去了陛下的信任。
大哥没有伤心,甚至还很是开心,他说他终于有时间陪陪嫂夫人和期儿了。他还说等你大一些就去求陛下把你带进军营,放在自己身边好生培养。不说做出什么大的政绩,起码可以让你明些事理。
今年年初,大哥就准备进宫去和陛下求情,哪知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钟渊说到这里,拳头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
“我父亲进宫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钟叔这半年可有查到什么?”
“当日大哥在陛下的御书房内突然旧疾复发,当场喷出一口鲜血,最后晕倒在地。当时有几位大臣在场,目睹了全过程,所以做不得假。
陛下当时便传召了太医署的人, 并且让大哥暂住在御书房旁的永华殿。一些大臣有重要的事情和陛下商议很晚的时候,也会在那里留宿。
前几日大哥的病情似乎有些好转,还托人回来给嫂夫人报过平安。”
柳玉英附和着点点头,似乎也在回忆着那时的细节。
“确有此事,我还亲自去宫里看过一次。老爷那时看起来气色还不错,他安慰我说不消几日便可回府,哪曾想,那竟是我们夫妻最后一次见面。”
柳玉英和宋瑜芝回忆起这段往事,都忍不住的抹起了眼泪。封心语和小翠则是一左一右安慰起了两个妇人。
“是啊,所有人都觉得大哥没什么事了。我也和陛下求情希望可以进宫看看大哥,陛下念在我们二十年的情分上准许了。
大哥当天和我说了很多话,他没有再说把你带进军营的话,而是给了我一封书信,说如果万一有什么差池,就让你拿着这封书信去边军找武英。
我当时也没有多想,只认为是大哥对边军有感情,也想你到那里历练一下,好积累一些军功。在长丰县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上战场的机会。
而且武英嘛,跟我们的关系也一直莫逆,就连他守将的位置也是大哥举荐的,想来对你也会多加照顾。
可是就在当晚,宫里却传出了噩耗,大哥因旧疾复发突然暴毙。等到第二天的时候,从皇宫里出来的只剩大哥的棺椁。我当然不愿意相信这一切会这么突然,但是也不敢去当面质问陛下,所以只能暗中调查。”
封子期眉头紧皱,此事确实有很多疑点。一句旧疾复发就盖棺定论,这根本就不算是交代。更重要的是人死在皇宫,想深究都没有办法。
“陛下如何说?”
封子期最在意的是云霆的态度,如果这件事和云霆有关的话就大条了。搞不好,他整个侯府到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只想吃穿不愁的安稳度过一生,并不想参与到任何争斗当中去。真要是那样,他也只能带着全家跑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陛下在第二日的早朝上痛心疾首,更是气的破口大骂,似乎是意有所指。紧接着,当晚在皇宫当值的很多人都被赐死,陛下更是在下早朝的时候心气郁结,几日不曾上朝。”
这个封子期倒是听王富说过,这样就不难看出是有人把手伸进了皇宫,从而害死了封泓。
“钟叔,当晚在永华殿值守的是什么人?你可调查清楚了?”
“我这半年来,就是在调查可能知道事情真相的人,但是调查到最后线索却都断了。
当时陛下很重视,派了两队禁军守护大哥,四人一队,每两个时辰一换岗。
事情发生之后有七人被斩首,剩下的一人不知所踪。所以我猜测很大概率是失踪的这个人所为,但是我却一直没有追查到这个人的下落。”
这就有点难办了,看来对方是早就谋划好的,搞不好皇宫里还有他们的内应,不然想从皇城逃脱根本就不可能。这条线断了,那只能从别处下手。
“除了值守的禁军,还有何人接触过父亲?”
“膳食监的一个老太监,负责大哥的三餐,但是当晚服毒身亡,我猜测他和那个逃跑的禁军是同伙,也是留下来垫背的。”
“也有可能是对方故意留下来迷惑我们的,毒药可以自己喝,也可以是别人强迫喝下去的。但是死无对证,我们也只能靠猜测,还有么?”
“还有一人!”钟渊说完,很是郑重的看向了封子期。
“太医署的汤大人,大哥的药就是他开的方子。但是只有在大哥病发的当天有过接触,后面几日他都是在家休沐,据说是他的夫人又给他生了个儿子。我后面调查过,却有此事。”
“那钟叔找他询问过么?”
“问过,但是汤大人说他完全不知情,他在皇宫里看病开方从不问缘由,免得招致灾祸。
他还劝我不要再查下去了,宫内的水很深,查下去只会死更多的人。因为当时的陛下可谓大开杀戒,杀了很多侍卫太监,甚至还有一些宫女!”
和钟渊说的一样,所有的线索到这里似乎都断了。而这个汤大人到现在都没有发生任何事,显然是真不知道实情。
封子期皱眉思索,并没有马上开口。反而是柳玉英心生担忧,忍不住劝说道:“期儿,这件事就算了吧,不要再查下去了。娘想你平平安安的,千万不要卷入什么斗争才好。
还有封将军,我代夫君承了你的好意。我知道你和夫君感情深厚,但是听为嫂一句劝,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们年纪大了无所谓,但是鹏儿和期儿他们还小啊!”
听到柳玉英的话,钟渊也是叹了一口气。是啊,他死不死的无所谓,可是两府的老小怎么办?如果这件事真和宫里有关系,他们再查下去都要跟着陪葬。
“嫂夫人,我答应你便是。”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钟渊已经在封泓的灵前起誓,又怎可违背誓言?就算是报不了仇,他也要把事情的真相搞清楚。
看到气氛有些沉闷,封子期也是压下心中的烦闷,笑着开口道:“娘,您几位长辈先聊着,我带小翠和心语去教府里的下人纺毛线。眼看着就要到冬天了,给大家添些保暖的衣物。”
封子期冲着小翠几人眨眨眼,随即走出了主院。
“大哥,等等我,我也能帮上忙的!”
“也对,刚好你力气大,可以帮忙洗羊毛。”
第102章 只能当候补
钟鹏现在才知道,封子期说的洗羊毛没有任何比喻,就是单纯的洗羊毛。虽然这些羊毛已经去完油脂,并且用碱水泡了几天,但是那股羊骚味依旧有些扑鼻。
钟鹏鼻孔里塞着两团卫生纸蹲在地上,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子期兄,你府上那么多家丁,为何不喊他们来清洗?”
“这不是刚刚做了你的大哥么,我想试试看我这个做大哥的有没有威严!”
“得,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几个小丫鬟都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原来钟府的少爷是这般有趣之人,看来能和少爷成为朋友的人,都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性格。
“用清水清洗几遍,然后再用这个香皂,这样就没有那么大的味道了。”
“那你们就在这看着?”
“不是看着,在这里站着多累,我们去房里等!走丫鬟们,进房间里陪少爷讲故事!”
我靠,这还是人么?你带着五个如花似玉的俏丫鬟去房里有说有笑,留我一个人在这洗羊毛?
不过封心语并没有走,而是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钟鹏。钟鹏内心一阵欣喜,要说封心语生的小家碧玉,甚是讨喜,难不成这丫头对本少爷有意不成?
刚刚老爹可是说过的,两家如果一儿一女就结为夫妻,貌似也不错。反正都叫一声大哥了,莫不如直接来个亲上加亲。
“你是叫心语吧,心语妹妹甚是乖巧,不像你那大哥,简直不干人事。”
小丫头眨了眨眼睛,随即露出了一个生气的表情。
“不许说我哥哥坏话,哥哥和丫鬟们讲故事从来不带我,他说小孩子不适合听。”
“那心语妹妹能在这里陪我,我心里也是很感动的!”
“你别误会,我留在这里是因为没有事情可做,也是怕你偷懒,还不赶紧洗!”
得,这一家子就没什么好人……
终于洗完了所有的羊毛,钟鹏只感觉连腰都直不起来了。这时就见封子期和丫鬟们有说有笑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玉儿,今晚你来给少爷讲故事好不好,就讲刚才少爷说的那段!”
“少爷讨厌,姐妹们还在呢,羞死人了!”
钟鹏看得一阵抓耳挠腮,怪不得封子期看到花魁都能坐怀不乱,原来府上有这么多俏生生的丫鬟服侍。同样是少爷,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钟兄洗完了?麻烦再把水拧干一些,这样能晾干的快一点!”
“然后呢?”
“然后就没了,等过几天晒干,我就可以让下人纺成毛线了!”
钟鹏直呆愣当场,合着你刚刚说带丫鬟们出来干活,结果活都让我一个人干了呗。
“你……真行!”
“好像有怨言啊,不拧也没关系。钟叔,钟叔,我老弟他……”
“停停停,我的好大哥!我拧,我拧还不成么?”
说笑间,沙马等人兴奋的跑进了院落,刚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喊道:“教官,咱们的装备回来了。我刚刚看了一眼,太特奶奶带劲了,赶紧教教兄弟们怎么用吧,我们都有些等不及了。”
“嗯嗯嗯~”
身后的侯府卫队都忙不迭的用力点了点头,那表情说不出的兴奋。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抵挡住武器的诱惑,尤其还是这么精美的武器。
钟鹏扔下手里的羊毛,也好奇的凑了过来。待众人把麻布打开,顿时露出了里面包裹的的兵器。只一眼,钟鹏便挪不开眼睛了。
一堆兵器散落在地上,散发着刺眼的金属光泽,淡蓝色的锋芒使这些兵器看起来更加的寒气逼人。
封子期还没说话,钟鹏已经蹲下身子抚摸了起来。
“了不得了不得,样式精美不说,看这刀刃,看这厚重感,绝对是难得的好兵器。大哥,你是我亲大哥,看在我洗了半天羊毛的份上,能不能送我几把?”
“还几把?你想屁吃呢!我是按府上卫队的人数打造的,多一套都没有。”
“大哥,啥也不说了,以后我就是你们卫队的一员!”
钟鹏说着,直接就抱住了封子期的大腿。看那架势,封子期如果不答应他绝对不会松手。
“行了起来吧,你叫我一声大哥,我有好事怎么能不想着你呢!我让沙叔多打了两套,本来是留着备用的,就送你一套吧!
不过我可提前和你说,不许出去臭显摆,让别人给盯上了我可是要头疼的。”
“明白明白,那现在……”
“我先告诉你们这些装备怎么用,一人先挑一把斩马刀,就是这个,然后是复合弓,最后就是这个军刀了!
剩下的这些,姑且叫做简易铠甲吧。这个是护膝护肘和护腕,还有这个,护心镜。
别小瞧了这些东西,人体上关键的部位都起到了保护作用,即便是别的地方受了伤也不影响我们的活动。而且还减轻了传统铠甲的重量,这样我们行进和作战的时候就方便了许多。”
众人跟着封子期的指示把那些东西套好,随即又把一个有些奇怪的头盔戴在了头上。封子期满意的点了点头,终于有点侯府卫队的样子了!
“大哥,这个头盔怎么怪怪的,就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这说个话都不方便!”
“这是因为快到冬天了,所以这个头盔上加了面罩!这个面罩既可以起到御寒的作用,也可以防止敌人看到我们的真面目!
还有一点,增加神秘感,如果你突然遇到一支从来没见过的制式装备,会不会懵?”
“好像有点道理,大哥,我现在算是你们侯府卫队的人了吧!还有什么新奇的东西,赶紧拿出来让我瞧瞧!”
“你?”
封子期不屑的撇撇嘴,钟鹏虽然很厉害,但封子期相信假以时日,侯府卫队的十五个人都能碾压他!
“你这什么表情,我钟鹏的身手虽不及你,可在这京城里也是排的上号的!”
封子期突然想到了某个教练的话,在国际比赛拿冠军很简单,拿国内的冠军,难!
“在京城排的上号很容易,但想在侯府卫队排上号却很难!姑且做个候补成员吧!”
“我还就不信了,你侯府卫队个个那么能打?”
“呦呵,大声的告诉他,他在你们的眼里是什么?”
“菜鸟~”
钟鹏,武将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被当做军中未来的将领来培养,何时受过这种蔑视?
“哇呀呀,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你也不用跳脚,先不说他们的训练强度能拉爆你,就是在实战上也不见得比你差多少!要不你陪他们练会?”
十五个人听到这话眼珠子都红了,盯着钟鹏的眼神格外热切,毕竟这种级别的陪练可不好找!上次那个武安就不错,可惜啊~
“来来来,我还就不信了,你好像是他们领头的,咱两个比划比划!”
赵胜应声出列,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领!
“你确定不换个人?”
“本少没有退缩的习惯,来吧!”
“那便得罪了……”
第103章 怀疑人生的钟鹏
钟鹏从最初的自信满满,慢慢开始变得认真了起来。赵胜的招式虽然还欠缺火候,但是抗击打能力是真的强。
最让钟鹏心惊的是,赵胜的很多招式角度都极其刁钻,如果躲避不及时,保不准会直接失去战斗力。还有这小子的体力,简直就是个怪物。
“行了行了,这么打下去也分不出胜负,我换个人试试!”
封子期笑笑并不说话,示意钟鹏再挑个人。钟鹏看了一圈,终于看到了一个面相有些温和的人,随即对着他招了招手。
“你确定你不换个人?”
钟鹏都想骂娘了,你们侯府卫队一个个都这么拽的么,真当我钟少爷是摆设么?
“本少爷没有退缩的习惯,来!”
“要不你休息一下,我怕你说我欺负你!”
我擦,士可忍孰不可忍,这次说什么也要分个胜负出来。
“这才哪到哪,我平时的训练强度比这大的多了。”
“猴子,你就陪钟少爷玩一会儿!”
“是,教官!”
被叫做猴子的人说不上魁梧,甚至还有点瘦小。他脚下的动作却很快,这种人很适合刺杀和收集情报。但是他的单兵能力,一样不可小觑。
这一次钟鹏一上来便认真的对待了起来,因为对面的猴子突然就变得认真了起来,那双眼睛更是如同盯着猎物一般的盯着钟鹏。
这种危险的感觉,完全不逊色刚刚的赵胜。面对老虎,只需要躲避就可以,但是面对毒蛇,却要时刻担心它的突然暴起,因为他比你还会隐藏!
猴子游走在钟鹏的四周,不多时便已经让他有些眼晕了。虽然每次受到的攻击都是不疼不痒,但钟鹏知道猴子在寻找一个一击致命的时机,这让钟鹏的神经时刻紧绷着。
最可恶的还是他的速度,体能本就消耗不小的钟鹏终于有些后悔刚才的决定了,谁成想挑了一个身体最单薄的却成了最难缠的对手。
“好了好了,这么打下去也没什么结果。嗯~侯府卫队果然名不虚传,个个身手都还可以,今天就活动到这里吧!”
钟鹏话音刚落,沙马就不乐意了。他都等了半天了,好不容易碰到个合适的对练,这怎么就不打了呢?
“钟少爷,要不您再指教我一下,我这看了半天手都痒了!”
还指教?这群畜生是要轮了本少爷么?钟鹏摆摆手,随意在院落里找了个椅子坐下。看似比较随意,但是只有钟鹏自己知道,他的消耗已经有些大了。
“你们都是我大哥的亲兵,我也不好和你们太过认真,这样打起来也没什么意思。这样吧,我和我爹求个情,改天带你们到军营里去跟着训练一番,单是看体能的训练,你们就知道我们平时的强度有多大了。”
“哦?难道比教官的训练强度都大?”
“那是当然,毕竟是禁军嘛,大兆最精锐的部队来着。”
说到这里,钟鹏似乎又找到了一些自信,不自觉的翘起了二郎腿。
“那你们的教官岂不是和我们教官差不多厉害了?”
“何止!刚刚钟少爷说强度比我们还大,那他们的教官肯定更厉害。”
“是这么个理!”
听到沙特的话,所有人都附和着点了点头。他们一直跟着封子期的计划训练,所以并不知道侯府以外的训练方式,他们觉得禁军的名头可比侯府大的多了。
“我虽然没和大哥真正打过,但想来也是身手差不多的!”
钟鹏这样说自然有他的道理,他见过封子期的两次出手,就算比不过,但想来不会差太多。
“原来钟少爷是真人不露相,刚刚多谢手下留情。”
钟鹏摆摆手,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我知道大哥的武艺都是给你们当陪练习来的,怪不得他短时间内就变得如此厉害,原来是侯府卧虎藏龙啊!”
听到钟鹏的话,众人都静默了,教官给他们当陪练?闹呐,嫌命长么?
“那个,钟少爷,你这传闻是哪里听来的?我们确实陪教官练过,但是就那么一次!”
“一次?像我刚刚这么练的?”
回忆起那次的经历,赵胜艰难的开口道:“不是,我们用竹棍实打实对练的。”
钟鹏不禁对封子期竖了一根大拇指,竹棍打在身上的滋味他可是知道的。
“大哥,狠人呐,结果如何?”
“两败俱伤,但是教官最终还是站着的,我却是趴着的!”
“嗯,不愧是我大哥,我和赵胜实打实的打都不一定稳赢,没想到大哥还略胜了半筹,佩服佩服!”
“不是的,钟少爷可能有些没听明白,我是说我们十五个人一起和教官打!”
“嗯,十五个人……卧槽,你说啥?”
钟鹏一蹦老高,不可置信的盯着赵胜!他可是领教过侯府卫队的厉害,他打一个都费劲,封子期一个打十五个,还特么赢了,你糊弄鬼呐!
封子期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不禁挺直了腰板。
“哥你真厉害,这么算下来的话,十个钟少爷绑一起也打不赢你啊。”
“嗯哼~心语啊,其实哥哥从来不会炫耀这些,因为显得太高调了。可是我想低调点,实力又不允许,高处不胜寒呐~”
封子期仰头望天,表情显得很是无奈。
“我不信,你们再打一次我看看!”
钟鹏也是个犟种,别说封子期,就是找遍整个大兆国,找遍四国也没有人能够一个人打卫队的十五个人。
封子期看似淡定,但是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当初和这些人打的时候,他们可还没被操练太久,现在让他打一个五人小队怕是都会变成趴下的一方。
可是已经装到这个份上了,封子期也不好认怂。只见他默默的走到墙角处,随手拿起了一根竹棍。
“确实也好久没活动过了,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来?”
“嘿嘿嘿,教官,你别听钟少爷乱说,我们哪是您的对手啊。上次我缓了十天都还腰酸背痛的。”
“就是就是,教官无人能及,我们就不献丑了吧!”
封子期满意的点点头,看来面子是保住了,不然十五个人冲上来,非被打成猪头不可。
“刚刚钟少爷说我们的强度不行,这样,你们带他一起训练一下,也让他这个京城有名的少将军给指导一番!”
“是教官!钟少爷,还请不吝赐教!”
钟鹏终于又找回了一些自信,体能嘛天天练,他就不信这都能输给几个生瓜蛋!
“那就让我见识一番,我帮你们指导一下!”
第104章 五福巷办事处
钟鹏是被人抬着回来的,进院门的时候已经两眼涣散,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
要说钟鹏的身体素质已经很好了,开始的俯卧撑、引体向上和仰卧起坐,包括深蹲卧推都挺过来了。可是后面的十公里负重急行军却直接被卫队的人拉爆了。
这哪是训练,分明就是要把肺子给干炸开。他现在知道了,侯府卫队,就是踏马的一群变态。
“老弟,侯府卫队不是那么好进的,还是回你的禁军吧!”
封子期蹲下身子,好笑的看着钟鹏。说实话他也挺佩服钟鹏的毅力,一般的武将连一半都坚持不下来,可赵胜却说他在离侯府几百米的地方才力竭倒地的。
钟鹏艰难的伸出右手,然后拉住了封子期的衣角。
“大哥,我要进,我要和他们一起训练。”
拍了拍钟鹏的肩膀,封子期表情变得认真了许多。
“你有资格进,但是只能做编外人员。你应该明白,你有禁军的身份。不过谁叫我们是兄弟呢,欢迎你,菜鸟!”
钟鹏咧嘴一笑,这一刻,他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知道他获得了整个侯府卫队的认可。
“以后都别喊什么少爷,侯府卫队没有什么少爷,只有兄弟。而钟鹏,就是继你们之后的另一个菜鸟。赵胜!”
“到!”
“明日带着钟鹏一起训练,先从一半的训练量开始吧!”
“是,教官!”
钟鹏哪是服输的主,刚恢复了一点力气便翻身站了起来。
“兄弟们怎么练我就怎么练,我不想大家说我是孬种!”
“没有人会说你是孬种,因为他们都是这么过来的。如果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强度,身体就练废了。我们的最终目的是提高军事素质,不是争一时的输赢。”
“贤侄这番话说的好,眼看入冬了,军营里也没有什么事,鹏儿这段就在侯府住下吧!”
钟鹏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长这么大终于不用生活在父亲的阴影笼罩下了。可是封子期却有些无奈,大哥真不是好当的,这货是赖上自己了。
“叔父何时来的?”
“这么大动静,我早就过来看过了。贤侄的卫队个个身手不凡,但是我感觉他们训练的时间似乎并不长!”
“叔父好眼光,他们满打满算也就训练了三月左右!”
三月?钟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他这几年的训练算个啥?哦,一定是封泓以前留下的亲兵,所以身体有些底子。
对于钟渊这样的老将来说,对军人的气息格外敏感。虽然赵胜等人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训练,但是那种气质又怎么会是短时间内能形成的。除非是经过血与火的洗礼,才能快速成长。
但是听到封子期说的时间,钟渊同样心头大震。三个月就能训练到如此程度,甚至能和钟鹏打个旗鼓相当。要知道这不是某个人如此厉害,而是整个卫队都如此厉害。
虽然剩下的十三人没出手,但钟鹏刚刚却是随机挑选的对手,那剩下的这些人即便身手差些也不会差到哪里。
“鹏儿,跟着你兄长好生学,但有一点,不可忤逆兄长!”
“爹,我哪敢啊!”
送走了钟渊,封子期又看向了赵胜等人。
“今天就对练半个时辰吧,沙马不是说有头牛摔断了腿么,一会你们处理一下,晚上吃牛肉给你们补补身子!”
十几个小伙子高兴的嗷嗷直叫,哪像刚拉练完一样!
反观钟鹏已经欲哭无泪了,本以为训练已经结束了,没想到还有半个时辰的对练,而且听封子期的意思这还是缩短后的时间!
封子期左右无事,随即带着几个丫鬟出了大门。钟鹏看的一阵羡慕,要是有一天他也有这么多好看的丫鬟,那还不美上天?
“钟少爷,你休息一下,一会我陪你对练!”
“大哥不是说了么,卫队里没有少爷,他让你们喊什么来着?哦~菜鸟是吧,菜鸟啥意思?”
沙马看着钟鹏,表情甚是为难,但还是实话实说道:“就是小垃圾,小卡拉米!”
“卡拉米又是个啥?”
“就是小垃圾,小菜鸟!”
得,跟没问一样。
“来兄弟,你教教我你们训练的这个动作……”
几人来到五福巷,几个小丫头显得很是兴奋。除了小翠,其余几人很少出侯府,更是很少逛街!
此时看到这么多琳琅满目的商品,眼睛已经开始放光了。逛街,是潜藏在女性内心的天性!
几个小丫头围着封子期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街上一些男性同胞更是齐刷刷的转过了脑袋,看的直吞口水!
安静的五福巷因为几个丫头的出现突然就变得热闹了起来,各个商家不断招呼着他们进去选购,那热情劲就差直接上手拉了!
“五爷,这几个小妞不错,要不要兄弟们带过来陪你聊聊天?”
原来的赌坊前,王五也是看得直流哈喇子,以前五福巷有一个封心语就让他心里和猫抓一样,这特么一下出现五个俏生生的丫头谁受得了?
不过想到上次的事情,王五却有些胆战心惊!
“算了,万一小侯爷知道了再过来找麻烦,那我可就真完犊子了!”
“哪有那么巧的事,小侯爷怎么可能又来这破巷子,他都是去皇城里潇洒的。
五爷,咱们现在赌坊也关门了,保护费也不敢收,兄弟们吃饭都成问题,再这样下去兄弟们怕是就要饿死了!”
王五一想也是这么个理,消停了这么多天,他也是憋坏了!
“走,先过去瞧瞧,不过你们别开口说话!”
几个人顺着街道的方向向小翠几人走了过去,待走近了一些,王五更是惊为天人,什么封子期,什么小侯爷,此时早已抛诸脑后。
“几位小姐……”
王五刚一张嘴就被小翠的声音给打断了!
“少爷,你看这件衣服买回去给娘穿好不好?”
封子期回头,第一眼看得不是衣服,而是王五几人,实在是他们的气质太过扎眼。封子期皱眉思索,这络腮胡子叫什么来着?
哪知封子期的这个动作看在王五的眼里却是变了味道,这个活阎王皱眉了,他竟然皱眉了?完了完了,这是对他有什么不满吧!
来不及多想,王五赶紧谄媚的弯腰行礼。
“我打远看就像是小侯爷,赶紧就跑过来给小侯爷请安了!”
封子期的眉头舒展了一下,随即开口道:“我想起来了,你叫王五是吧,开赌坊的那个!”
“不敢不敢,小人早就把赌坊关了!小侯爷下令,在下怎敢不从?”
“嗯,倒是我坏了你们的营生,上次说给你们找个事情做,但是最近太忙就给忘了。刚好,现在去你的赌坊看看!”
“小侯爷,我们弟兄除了一把子力气也没什么一技之长,如果办不好您的交代,可千万别怪罪我们才是!”
“那不能够,你不是有个赌坊的铺子么,刚好可以做场地!以后这里就叫五福巷办事处,少爷给你们发工钱!”
第105章 苏巧云
封子期背着手打量着这个曾经的赌坊,要说地方还是挺大的,分上下两层。目测了一下,每层大概也有百多个平方了!
“小侯爷,您刚刚说的什么办事处是什么?难道您要在这里办公不成?”
“那倒不是,就是成立一个类似于为百姓办事的地方。”
“小侯爷是说治安?这些自有县衙的人去管!”
封子期摇摇头,不是他不信任县衙的人,而是古代的这些政治部门才不会管那些烂摊子事。而这些事,恰恰才是和百姓最为息息相关的。
“职能还是有所区别的,比如治安,卫生,或者邻里间有什么矛盾,这些县衙的人根本就管不过来,而且百姓们也不习惯拿这些事去烦县令大老爷。
你们呢,就做这些事。至于报酬,可以从卫生费或者物业费里面收,我会详细的定一个收费标准。这里这么多商铺,我们可以为大家提供便利然后收取少许的费用,这样大家也方便一些。”
“可是这些生意人,怎么可能出这个钱!”
“人都有惯性思维,你们可以先免费给大家体验一下服务,就定半个月吧!半月之后还想享受服务的那就拿银子,不拿银子的就自己想办法。
我给你们出个主意,每天你们可以扫一下各个商铺门前的垃圾,再放置几个垃圾桶。生活垃圾和餐厨垃圾要分开。等大家适应了这样的便利,你们再把垃圾桶撤走他们还会同意么?”
“啊?小侯爷让我们去扫大街,捡垃圾?这,这……”
“当然不是,这叫维护市容市貌,有乱丢垃圾的就罚,制定个罚款标准。
至于这个办事处的另一个作用就是解决邻里矛盾和一些纠纷,让五福巷邻里间的关系更加和谐。
你王五在五福巷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不卖你三分薄面?所以你来做这件事最合适不过。
以后呢,没有人会再叫你泼皮无赖,而是王处长。
等业务走上正轨之后,你还可以组织一些邻里间的活动,大家促进一下感情。
再然后,把你这一楼弄个茶馆,二楼弄个火锅店,利润嘛咱们五五分,本少爷保你财源广进。”
王五已经整个人愣住了,这和收保护费还是没有太大区别啊。可是经封子期这么一说,他又觉得这些个银子收的心安理得了一样。
至于火锅店他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封子期肯给他们一半的利润,想来也不少了!
“这位是王五,五福巷的扛把子,你们要喊五哥!”
几个丫鬟笑嘻嘻的喊了几句,只把王五叫的心惊胆颤,忙冲着几人拱了拱手。
“不敢不敢,小五,小五~”
“行了,王处长先忙着,我去布纺还有点事!”
封子期拍了拍王五的肩膀,再次回到了大街上。
苏家布纺,之前侯府的野战服就是在这里定做的,质量不错,尺寸也合适。这次来是为侯府卫队再弄一套野地作战服。
不是封子期喜欢排场,而是要把事情做细做实,这样手底下的人才会更有投入感。
猫冬,封子期是待不住的,所以只能带着这群小伙子去林地和雪地拉练一番了。
苏巧云无聊的坐在铺子里,虽然手里在做着活计,但是两眼却呆呆的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自从她被梁家退婚之后,就没人敢来她这个铺子!百姓不敢来,就连这条街收保护费的王五也不敢来。她知道,不是她有多厉害,而是她身后的梁家。
可每次一想到这个夫家,苏巧云就恨的咬牙切齿。无缘无故的就变成了寡妇,这在大兆国来说就已经注定了未来的命运。更何况她的前夫是梁家小公子,就更没有哪家人敢要她了。
不过这样也好,躲在这小布纺里倒是清净。只是米缸已经见底,布纺的生意又不好,只怕是要把母亲的嫁妆拿出来典当了。
当当当~封子期站在门口敲了半天,苏巧云才回过神来,随即便露出了一个惊喜的表情,终于有生意上门了么!
看到一个少爷模样的人带着五个花一般的丫鬟,苏巧云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反感。可是为了糊口,还是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这位公子可是要买布,我苏家世代染布,质量绝对能让公子满意。不仅如此,公子还可以说出自己喜爱的式样,我同样可以为公子剪裁。”
封子期有一刹那的失神,实在是这个老板太年轻了一些,而且声音让人听起来格外的舒服,如同躺在了一团棉花上一般。
很朴素的碎花衣服,头上也是很简单的戴了一个发巾,这怎么看都是贤妻良母型,最让男人致命的杀伤性武器!
封子期摇摇头,随即开口道:“我们不买布,是想找姑娘做一些东西!”
“公子是要裁衣么?就快入冬了,公子是需要一些保暖的衣物吧!公子先进来看一下花色,至于样式,内衬,夹衣,大氅我都可以做,尺寸绝对做的合适。”
封子期迈步进入了店铺,一边打量一边说道:“我们府里之前在姑娘这里定做了一些衣服,质量很好,所以这次来还是想姑娘再做二十套。”
二十套?苏巧云知道这是来了大生意。但她随即想到,这半年在她这里做过衣服的只有一个府上,那就是长丰侯府。那面前的这位公子……
“小女不知是小侯爷驾到,怠慢之处还请海涵。”
封子期走到织机前伸手摸了摸,显得很是好奇。织机上还有没纺完的布,丝丝纹理显得格外整齐。
“无碍,我本身也不是什么侯爷,不过是沾了我父亲的光而已。姑娘的手艺确实不错,这绫织的很好!”
“公子还懂这些?”
苏巧云没想到堂堂侯府的小侯爷还懂得这些,不由得有些好奇。
“不懂,装的!不过绫的布料紧实耐磨,最是御寒,这次的衣服就要这种布料吧!白灰相间二十套,样式和上次的一样,但是中间要填充鸭绒保暖,没问题吧?”
苏巧云忙点点头,刚要开口应是,但随即不好意思的开口道:“问题倒是不大,但是需要小侯爷提前预支些银两,我…..我没银子去买鸭绒。”
本以为封子期听到她的话会奚落几句,材料都没有你还做什么生意?可是封子期并未在此事上纠结,而是冲着丫鬟摆了摆手。
“小翠,给这位姑娘预支二十两,剩下的等本公子验了货在一并奉上。”
“小侯爷,这,这太多了。”
“衣服有价,姑娘的手艺无价。就冲姑娘的手艺,这二十两就花的值。还有,再要二十件白色披风。小翠,你们几个也四处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布料,给府上的男人女眷的都置办一些。”
上次本想置办些衣物的,结果被林羽给搅和了。刚好封子期还想多聊几句,就当照顾这女子的生意了吧!
“上次都是家里府兵的尺寸,这次给我也做一套!”
“那小女子给公子比量一下尺寸!”
“麻烦姑娘了!”
封子期说完,两只胳膊抬得高高的。女子拿过一把尺子开始在封子期的身前身后比量了起来。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府上用度多,以后少不得要和姑娘打一些交道。”
“不敢,民女巧云。”
“巧云,纤云弄巧,好名字!”
“多谢小侯爷夸奖。”
“姑娘担得起!不过在下有一个疑问,以姑娘的手艺生意应该不错,怎么会连一些买鸭绒的钱都拿不出来呢?”
第106章 苏家
苏巧云听到封子期的话俏脸一红,手上的动作都明显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刚刚的模样。
“不怕公子笑话,这半年来接的两单生意都是侯府的,所以小女子身上已经没有多少银钱了!”
封子期更诧异了,五福巷往来客人众多,苏巧云的手艺也很不错,怎么会没有生意呢?
“为何会如此,你这店铺位置很好,百姓对衣物的需求也很大,怎么会……”
封子期话还没说完,哪知苏巧云竟然直接收起了尺子,表情也淡漠了许多。
“小侯爷是专程过来打趣民女的么?虽说你身份尊崇,但也不该如此作贱民女!”
封子期也懵了,这没聊几句怎么还生气了呢?难道是自己哪里没发挥好,给这团小棉花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也不对啊,自己进门以来一直表现的彬彬有礼,就差把儒雅二字写在脸上了!
“巧云姑娘为何会有如此一说?我只不过是心生好奇,想着能不能帮姑娘想想办法让生意有所改观,仅此而已!如果我有哪句话冒犯了姑娘,也请让在下知晓!”
封子期舌头都快打结了,学古人说话真他奶奶的累,好端端的装哪门子儒雅!
“小侯爷真不知?”
“我知道什么?我第一次来姑娘这布纺,以前更是从未见过姑娘!”
看封子期说的认真,苏巧云也放下了心中的芥蒂。也是,堂堂侯府小侯爷,怎么会像百姓一样关心她这种破事!
“小女子错怪小侯爷了,您的这身衣物就当我给小侯爷赔礼了。”
苏巧云又拿起尺子开始为封子期比量了起来,但是表情却有些幽怨,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事情。
“其实我爹娘在的时候,布纺的生意一直很好,他们走后我接手布纺,生意也可以!之所以会变成这样,还是因为去年发生的事!”
封子期转了一个身,随口问道:“不知发生了何事,如果姑娘方便说的话,在下倒是愿意给姑娘出出主意!”
出主意?怕是这位小侯爷知道了这件事,都不敢再来她这里定衣服了吧!可是现在他已经知道,就算不说他也有可能自己去打听。既如此,还不如坦诚一些!
“此事和京城的梁府有关,小侯爷当真要听?”
“京城,梁府?京城里梁姓的大族我倒是知道一个,当朝的礼部尚书便姓梁!”
“正是这个梁家!”
“难道这个梁家有意打压姑娘的生意?这倒是有些难办!”
苏巧云心中冷笑,即便是长丰县地位最尊崇的小侯爷又怎样,听到梁家的名声不还是要退避三舍,看来她以后连侯府的订单也接不到了!
“梁家确实不是姑娘可以抗衡的,但是偏偏我看那梁老匹夫不顺眼,说什么也要管上一管了!”
那个姓梁的老头也不是什么好人,还在朝堂上参他。既如此,还不如给小棉花留个好印象!
苏巧云的动作又停了下来,她有些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小侯爷竟然管当朝尚书叫老匹夫?
“嗯?量完了?有劳巧云姑娘!”
封子期放下双手,就看到苏巧云正愣愣的看着他,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巧云姑娘为何如此表情?是我哪句话又说错了么?”
“不是,我是在想,公子刚刚叫梁尚书什么,什么老匹夫,有些震惊罢了!”
“嗨~我也不和姑娘装了,其实我没读过什么书,这么文绉绉的其实也挺累的!
我刚刚喊的就是老匹夫,这个老头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次因为筹粮的事还在陛下面前参我,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要是有机会,我绝对拔光他的胡子!”
苏巧云掩嘴一笑,比少女多了一些妩媚,而且是由内而外的那种。封子期现在才明白,女人不是越年轻越好,虽然苏巧云看起来也就二十岁的样子,但却感觉比小翠几人成熟的多!
“没想到小侯爷还是如此率真之人!小女子先谢过小侯爷,只要侯府以后多用一些我这里的布便是对我的恩赐了。其他的,巧云也不敢麻烦公子!”
“巧云姑娘做工如此精细,侯府的一应衣服布料当然要从你这里进。不知巧云姑娘是如何得罪了那梁家,又为何会影响到你的生意呢?”
封子期最好奇的还是这个问题,看巧云的模样,莫不是那老匹夫存了什么歹意,而巧云又没有答应?
“公子若不嫌烦,我便说与公子听一下!”
其实苏巧云的内心也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尤其是封子期的身份,万一真有办法帮到她呢!在这样的社会,想反抗权势,只能依仗另一个权势。
“听父亲说,我们是从陵安郡过来的,那里临近沧澜江,河道众多,素有兆国水乡之称。
不仅如此,陵安郡丝织业发达,兆国八成的布匹都出自那里,就连皇家的供应也是由陵安供应。
延河四大布纺,最大的莫过于陵安苏家!”
“苏家?你这里叫苏氏布纺,巧云姑娘和这苏家有关系?”
“正是我的宗族,但是对我来说这个身份却是套在我身上的枷锁,我宁肯出身普通家庭。
父亲属于庶出,在爷爷走后便选择离开了苏家,最后来到了这长丰县落脚。他说他不喜欢算计,更喜欢一家人平淡的生活在一起。
可是苏家在兆国盘根错节,岂是我们说避开就能避开的?你不想争,别人还怕你争呢!
父母早亡,但是没想到宗族还派人过来悼念了,我当时想的是他们还有些人性!
可谁曾想他们只不过是想再发挥父亲最后一点价值,再利用一次他的女儿罢了!”
“所以这件事就和梁家扯上了关系?”
“小侯爷说的不错!那梁府有一小公子从小多病,看了许多郎中也不见好,后来梁尚书便找人卜了一卦,说是需要冲喜!”
说到这里,苏巧云无奈一笑,笑容里满是苦涩。封子期似乎也猜到了大概的原由,这冲喜之人怕就是这苏巧云了吧!
“真是天方夜谭,天要收你岂是冲喜就能化解的!难道苏家还要刻意巴结梁尚书?姑娘为何不拒绝?”
“苏家不需要巴结任何人,只是和梁府来往密切,做个顺水人情罢了。我不过是苏家一个微不足道的庶出女子,但是在这件事上也能发挥一些作用,何乐而不为呢?
公子方才说拒绝,你认为小女子有能力拒绝么?我们这样的小人物生在这样的世家,本身就是一种悲哀,越是想挣脱就束缚的越紧。
不过好在,就在我临踏入花轿的前一刻梁府的小公子一命呜呼了,公子不知道我当时有多高兴!”
“我知道!”
苏巧云抬头看向封子期,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怜悯,没有愤怒,只有一双冷静的骇人的眼睛!
第107章 封爵爷梦想的世界
“我知道你说的那种感觉,其实何止是我们,所有人都不过是这封建体系下禁锢的灵魂罢了!”
苏巧云听到封子期的话,两只眼睛瞬间瞪大。她不知道如何表达那种感觉,但是封子期的话却切切实实的把她内心的想法表达了出来。
是的,就是禁锢,灵魂的禁锢!但是她不知道禁锢她的是什么,现在她知道了,那个东西叫做封建体系!
“封公子身份尊崇,没想到真的了解巧云内心的凄苦!那个小公子我没见过,但是他死了我却很高兴,不是人性凉薄,是我终于不用再被束缚!”
“没有,姑娘只要在这世上便跳不出束缚。包括我在内,包括所有王公大臣在内,都跳不出去!
我爵爷的身份看似尊崇,但这也是陛下一句话的事!即便我不犯大兆的律法,如果惹到陛下不喜依旧会被一句话收回所有的权势。反之,即便我杀了人,但陛下维护我,那我也不会有任何事!
陛下也跳不出去,因为只要皇宫在,他就只能在里面做一个囚徒!三宫六院,锦衣玉食,掌握天下生杀大权。
但在他心里,可能只想无忧无虑的去一个景色宜人之地放松一番,不然他建别院,建御花园干嘛!还不是想找一个内心的宣泄口?
巧云姑娘的故事我听了,想听听在下的故事么?”
苏巧云点点头,他没想到一个高高在上的爵爷说的话,竟能让她感同身受。
“公子愿意与巧云分享,是巧云的荣幸!”
“我也说一说我的身不由己吧,我的婚事是陛下下旨的!我未来的妻子,云昭郡主,荣王千金,多少人梦寐以求啊!
可是我最初却很反感,要我去娶一个连见都没见过的人,甚至还是别人强加在我身上的婚姻,我很想大声的说不!可是我不能,也不敢!
我的要求真的不高,就是想潇洒的当个少爷,娶几个像小翠这样乖巧又两情相悦的丫鬟。但有些事你越是不想参与就越是会被动的被拉进去!到最后,不得不成为这个体系下被奴役的一员!
巧云姑娘生活在这长丰县,想来对我的名声有所耳闻。很多人背地里说我纨绔,说我窝囊废,说实话我最初听到这些挺生气的,总想去证明自己不是。
但是后面我想开了,人生已经如此了,难道还要看别人的脸色而活么?他们说我是纨绔,那我就做最大的纨绔。他们说我是窝囊废,那我就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你连窝囊废都不如,哈哈!”
封子期看似说的洒脱,但苏巧云却听得出他语气里的无奈!
“公子不必如此说,最起码从今以后,在巧云的心里,公子不是那样的人!”
“所以这就是我现在还能寻到开心的原因,我们没法反抗,但是却可以在命运的中途碰到同样被命运捉弄的人。比如我碰到了她们,碰到了巧云姑娘!”
顺着封子期的目光,苏巧云看向了那几个正在挑选布匹的丫鬟。她们的笑容很干净,开心的表情也是发乎内心的!
“少爷,这个料子好,颜色也好看,给娘和姨娘一人买一匹怎么样?”
小翠抱着布匹来到封子期的身前询问,却被封子期伸手揽进了怀里!
“这是小翠,我花十两银子买的丫鬟,现在是我未来的侧夫人。她口中的娘是侯府夫人,姨娘是侯府的侧夫人!
小翠的父母,永丰村普通的农户。虽然身份有高低之分,但是我一直觉得,每一个独立的人格都是平等的。所以我从来不把她当丫鬟,只会把她当成心爱的女人!
所以我的家人,也是她的家人。丫鬟又如何,只要我喜欢,那她就是我的夫人,我的娘就是她的娘。什么规矩教条,都见鬼去吧!”
“少爷,好端端的干嘛说这些,小翠好感动,好想哭啊!”
“少爷就是想让巧云姑娘多了解了解你,你负责府上的采买,以后要和巧云姑娘多接触才是!”
“是少爷!巧云姐姐,以后就多麻烦你了!”
“不敢,小翠姑娘真幸福,有个这么好的少爷疼!”
“小翠也觉得自己上辈子不知道积了什么德,竟然能碰到少爷!而且,而且小翠是打心里喜欢少爷。”
“我们没办法和一个社会体系对抗,但却可以在夹缝中给予更多人富足,不是财富上的富足,而是精神上的。
小翠是,玉儿他们同样是。她们更没有能力掌控自己的人生,因为她们之前只是流民!”
“流民?”
这一次,苏巧云的内心更加震撼,甚至有一种莫名的感动让她有些鼻酸。她很难把眼前这几个爱说爱笑的丫鬟和流民联想到一起。这种感觉,她也从来没有过!
“你看她们现在多开心,我说过我们改变不了太多,但是却可以改变一些眼前的人和事!
虽然他们只是丫鬟,但我却不会强迫她们去做任何事。她们喜欢做什么,我就支持她们做什么,所以他们会开心。
她们都摆脱不了束缚,但最起码在侯府里,我可以给予她们……自由!”
“自由?”
别说是苏巧云,就连小翠常伴封子期左右,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两女都目光好奇得看向了封子期!
“我做过一个梦,去到了一个如梦幻般的世界。那里人人平等,恋爱自由,只要不触及法律想做什么都可以。
那里没有人盘剥百姓,更没有权贵打压,见了官老爷更不用拜!社会井然有序,百姓安居乐业!
我没办法把这个梦还原,但我会尽可能的把长丰县打造成梦里的样子,哪怕十分之一也好!”
“少爷,小翠会帮你!”
“少爷,还有我们!”
玉儿等人虽然在挑布料,但却一直听着这面的动静!少爷对她们好,但却从来没说过!此时听到封子期的一番话,几个小丫头也是感动的泪眼婆娑!
“你们几个小丫头,想骗少爷的眼泪不成?不过你们既然说要帮我,那就先把巧云姑娘这里的事情搞定!
梁府本来想娶巧云姑娘冲喜,但是他们的公子夭折了。现在的结果就是,附近的百姓怕风言风语,或许也怕这件事背后的梁家,所以都不敢来这里买布!”
“什么?巧云姐姐好可怜啊,这个可恶的梁家,不是好东西!”
“巧云姐姐你不用担心,以后我喊我们邻里乡亲的都来你这里买布!”
“对对对,没事的时候你就去侯府找我们玩,总待在铺子里会憋出病的!”
听听,听听,还是小翠跟在身边久,最懂少爷的心。去侯府玩好啊,去侯府就可以经常看到小棉花了!本少爷最喜欢拯救少女于水火了!
“可……可我现在的身份是个未亡人,是个寡妇!这样子的话还不被人背地里……”
“屁的未亡人,屁的寡妇。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寡妇怎么了,寡妇就不能上街了?寡妇就不能再找夫家了?凭什么他们大老爷就允许三妻四妾的!”
寡妇好,寡妇妙啊!封子期没那些个传统思想,反而觉得无所谓!连堂都没拜过,那就还是黄花大闺女!
第108章 大雪
苏巧云已经好久没有谈心的人了,此时看到围在身边的小翠等人,竟然很羡慕她们。或许,真应该走出布纺去看看!
“巧云姐姐,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只要有空我就过来帮你的忙,从小我就幻想着可以有很多漂亮的衣服,想挑什么花色就挑什么花色。就是每天看着它们,心情都会莫名的好几分!”
“朋友?”
苏巧云的内心松动了,这是多么令人向往的名词啊。
“是啊,少爷很少和谁说这么多话,除了他认可的朋友。所以既然少爷把你当朋友,我们也会把你当朋友,是吧少爷?”
在冰儿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封子期大笑着说道:“冰儿说的没错,巧云姑娘是我们的朋友!”
“少爷,我们要怎么帮巧云姐姐?玉儿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的少爷!不过这个方法可能会让巧云姑娘损失一部分利润!”
“公子但说无妨,只要能勉强糊口,也比以前的日子好过些!”
“这样,一会我会和王五知会一声把消息散播出去,现在百姓定制冬装的多,只要到苏式布纺定制的,侯府一律补贴两成,就相当于打个八折!
百姓手里银钱有限,别小看了这两成,本来能做四个人衣物的银子现在能做五套,傻子都知道怎么选!巧云姑娘没问题吧?”
“没问题,可是为何要说侯府补贴,而不是直接打折呢?”
“这两个说法赚的银子是没什么区别,但是加上侯府的名头,百姓的顾忌就会少很多。
再有,巧云姑娘直接打折,怕是会惹得同行不满,徒生事端!但有了侯府补贴这个说法就没人敢说什么,我这样说巧云姑娘可明白!”
“巧云多谢公子!”
巧云说着,冲着封子期一礼。原来封子期不只是说说,而是真的在帮她!
“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带着小翠他们回去了,以后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就到侯府找我。如果姑娘觉得不方便,也可以让王五的人跑一趟!”
封子期说完,带着小翠几人离开了布纺。苏巧云站在门前久久不曾回过神来,封子期今日的一番话似乎让她重新看到了一些生活中美好的一面,或许,可以试着改变一下自己的生活呢!
马车里,除了几人坐的地方都堆满了各种衣物和布料,封子期脸上带着笑容,不知在想着什么!
“少爷,你从没有和一个外人说过这么多话,是因为巧云姐姐长的漂亮么?”
“少爷才不是那种肤浅的人,巧云姐姐漂亮是一方面,怕是性格更吸引少爷才对!”
“哎呀,了不得了不得,看来小翠和玉儿最了解少爷了,说不得要好生奖励一番了!”
封子期搓着双手,第一个看向了小翠。
“小嘴巴越来越甜了,让少爷尝一下到底多甜!”
“少爷,玉儿她们还在呢!”
“哎呀,那不是更好,让她们提前学习一下,免得以后有夫君了什么都不懂!”
马车里传来丫鬟们的惊呼声和封子期的大笑声,封爵爷最初的理想生活终于有了一点点的轮廓!看来是要打造一个房车了,这样以后也方便带丫鬟们出去旅旅游,踏踏青什么的!
日子又恢复了往常的节奏,唯一的变化就是天气越来越冷了。赵胜等人的训练一直在进行,只是队伍里多了一个钟鹏。
至于封子期的训练还是和以往一样,都是在赵胜等人来之前或者是离开之后才进行。经过几个月不间断的训练,封子期终于找回了曾经的那种感觉,那就是对身体的信任度。
就连小翠服侍封子期沐浴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观察少爷的身材,扎实紧致的肌肉,棱角分明的线条,每次都让小翠挪不开眼睛,少爷似乎变得越来越厉害了。
闲来无事的时候,封子期还命木匠们打造了几台简易的纺轮,那些羊毛也终于派上了用场。在兑换了毛衣针织手法之后,封子期的兑换值已经所剩无几,但是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快速积累兑换值的方法。
要不把云熙给抢了?这一票怕是能把所有的区域都点亮了吧!想归想,闹归闹,不拿生命开玩笑,封子期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康元十四年,大雪,天柱城迎来了今年冬季的第一场雪。街上几乎没有一个行人,侯府内的所有人更是躲在房间内不敢出门。
门房内,老李和柱子烤着火炉,上面还温着一壶酒。
“柱子,你说这是侯府最好的酒,小老头舍下老脸和公子求了半天也才弄来半斤。嗯,这里还有昨天在赵胜那里搞来的牛肉,陪小老头喝一杯?”
“李叔,还是您厉害,自从您来了之后,我都跟着您沾光了。”
柱子说完,倒了一盅酒仰头干掉。
“啊,舒坦,少爷的烧刀子果然名不虚传。”
“你小子,这酒就半斤,哪经得住你这种喝法?我还得留点晚上喝呢!”
老李赶紧把酒从火炉上拿下来,脸上一阵心疼。
“李叔,少爷心疼下人给咱们安上了火炉,哪里还用得着喝酒取暖?你看看,就这么个小玩意,又省柴火又保暖,这门房里跟春天似的。”
“看来我来这里猫冬算是来对了!再给你倒一盅,你小子慢点喝。”
“嘿嘿,谢谢李叔。”
咯吱咯吱,脚掌踩在雪地上的 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苏巧云怀里抱着一套衣物朝着长封侯府走去。其实衣物早在几日前便做好了,只是她今日才鼓足了勇气过来。
自从那日封子期走后,她总会不时的想起封子期说的那番话还有他那张脸。她承认,这是她二十年间,唯一一次对一个男子有了好奇。
看着紧闭的侯府大门,苏巧云深呼了几口气,随即轻轻的叩响了门环。入手有些冰凉,但是她的内心却充满了期待。
大门被人敲响,柱子赶紧出了门房,打开大门的一瞬间顿时被眼前的女子惊艳到了。
“请问小侯爷在么?我来给他送衣服!”
“哦哦,在,我这就去通报!”
柱子鬼使神差的就往内院走去,走了几步才反应了过来,连忙转身开口问道:“你说你来给少爷送衣服,可有凭证?拿来我检查一下!”
哪知柱子还没说完,屁股就被人给踹了一脚,正是老李。
“你小子哪那么多废话,直接带这位姑娘去便是。”
第109章 巧云来访
进了大门是一个宽大的庭院,没有直走,柱子带着苏巧云向着右侧的偏门走去,那里正是封子期的院落。
苏巧云好奇的打量着侯府内的景观,前些天的那种亲近感都被这高门大院给冲刷了个干净。这样的院落,不自觉的让她有了一种疏远感。
她和封子期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成为朋友?还有她的身份,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封子期肯给她想办法改善布纺的生意应该也是可怜她吧!
这样想着,前面的柱子停下了脚步。
“这位小姐稍等,我进去和少爷通报一声!”
苏巧云轻笑着点点头,但是在柱子转身去敲门的时候,她已经轻轻的转身离开,雪地里,只有她亲手为封子期缝制的衣服。
封子期正和几个丫鬟在火炕上聊的舒坦,被柱子打断当然有些不高兴。
“我说你小子,哪里来的姑娘?看你一身酒气,怕不是喝多了想姑娘了吧!”
“不是的少爷,她刚刚还在的。这……”
柱子脊背一阵发寒,刚刚那个姑娘明明就跟在自己身后的,怎么敲个门的功夫就不见了呢?难道是遇到女鬼了?是了,人哪有长那么漂亮的?
但是随即,柱子就扫到了雪地上的那套衣服,更是被吓的打了一个冷颤。
“少爷,我肯定遇见女鬼了,刚刚她就是抱着这个衣服跟在我后面的,结果一瞬的功夫就消失了。”
封子期顺着柱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没好气的在他胸上捶了一拳。
“你小子一惊一乍的,鬼魂都是骗人的!再说现在是大白天,哪个鬼混敢出来?”
封子期说完,自顾自的走到衣服前停下,随即蹲下了身子。
伸手摸了摸布料,还有些许余温。再看那样式,分明就是他在苏氏布纺订制的。
“柱子我问你,刚刚来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很漂亮?”
“是的少爷,她说来给少爷送衣服,我不让进,结果被李叔给踹了一脚!少爷,你跑那么快干嘛,我还没说完呢!”
封子期哪还不知道,这是苏巧云亲自给她送衣服来了,但是她为什么不打声招呼就走呢?顾不得许多,封子期已经朝着大门处追了过去。
刚跑到一半,封子期就看到了一道手足无措的身影,随即渐渐的放慢了脚步。
“巧云姑娘来府里,为何不打声招呼便要走呢?”
“公……小侯爷见笑,巧云忘了来时的路了。”
封子期淡淡一笑,随即走上前把大衣脱下披到了苏巧云的身上。
“不要叫什么小侯爷,我还是习惯你喊我公子,要不和小翠她们一样喊我少爷也可以。
既然你来了,我也免得再跑一趟,刚好有些事情请教姑娘。”
替苏巧云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封子期引导着她向内院走去。柱子傻愣愣的看着二人走进厢房,随即用力的甩了甩脑袋,才两盅就喝多了?
嘎吱一声,房门再次打开,封子期伸手把柱子手里的衣服拿了过去,随即再次关上了房门。
进到厢房,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顿时让苏巧云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这正是之前封子期命下人改造的火炕和火墙起到了作用。
“啊,巧云姐姐你来啦,快过来暖和暖和,少爷正教我们织毛衣呢!”
小翠看到苏巧云,哪里还不知道少爷的心思,随即把苏巧云拉到了火炕上。
“我就说少爷出去这么久才回来,原来是去接巧云姐姐了。巧云姐姐,我们少爷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哦!”
苏巧云脸上爬上了两朵红晕,不知是害羞还是温度太高的缘故。
“别光顾着说话,巧云姑娘,外面天气这么冷,你不如上炕和姐妹们聊聊天,暖暖身子。还有她们研究这个织法几天时间也不得要领,你是行家,给她们指导指导!”
苏巧云看向封子期手里的衣服,终于找到了话题。
“这是按照公子的吩咐做的冬衣,这件是按公子的尺寸裁量的,如果有什么出入我再回去改。”
“不用改,不用改,姑娘的手艺我是信得过的。”
“这件是巧云姐姐亲手为少爷缝制的吧,少爷一定喜欢……”
苏巧云开始还有些放不开,但耐不住几个丫鬟的热情,半推半就的上了火炕。
“巧云姐姐你看,少爷说这几根铁钎就能织出那个什么毛衣,我们弄了几天也没弄明白,你给我们看看。”
苏巧云看向那一团团毛线,这么粗的丝要如何织?再然后,她看到了小翠脚边的图纸,随即拿过来仔细的看了起来。这一看,似乎就看了进去。
“妙啊,此法甚妙啊!”
苏巧云说着就拿起了几根铁钎,然后照着图纸的织法开始推针钩线,不多时便掌握了技巧,动作也慢慢变得快了起来。
“巧云姐姐你好厉害,快教教我们,我要给少爷织毛衣!”
玉儿最是心急,看着苏巧云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早就按捺不住了。
说起专业性的知识,苏巧云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个织法我还是第一次见,不用纺机,只是几根铁钎搭配技巧便能够完成。这个方法看似复杂,但是只要掌握了精髓便很简单!来,我教你们……”
不要说几个丫头,就是封子期都看进去了。当然,咱们的封爵爷不是看什么织毛衣,而是看织毛衣的苏巧云。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认真起来的样子都格外的好看,就比如现在的苏巧云。
“当然,这个手法最重要的还是锁边,不然整个衣物一拉,便会变成毛线的模样,你们看这里…….”
苏巧云话没说完就注意到了封子期的目光,随即害羞的低下了头。
“少爷,我可有说的不对的地方?”
少爷,她竟然喊少爷?如果一个女人肯采纳你的建议,那多半是不想你失望。想到这里,封子期的心里都乐开了花,小棉花,这可是你自己跑到少爷火炕上的。
“没有不对的地方,巧云姑娘心灵手巧,在下佩服的紧。你们好生和巧云姑娘学习,听到了没?”
“少爷对巧云姐姐这般温柔,要不也让她进侯府算了。”
“咳咳,不要乱说,巧云姑娘有自己的营生,哪里能来侯府当什么丫鬟!”
“不当丫鬟也行啊,像小翠一样给少爷当夫人,那样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本少爷的好丫鬟们啊,真是神助攻。可是这样说,目的是不是太明显了点。
“既然冰儿话那么多,今晚就负责给我们讲故事。”
“好啊好啊!”
其余的几个丫鬟不断的拍掌,显得很是兴奋。
这下轮到苏巧云听不懂了,忙对着一旁的小翠问道:“小翠妹妹,冰儿要讲什么故事,你们怎么那般高兴?”
封子期闻言,顿时老脸一红,随即找机会开溜。
“我去叫下人再添些柴火来!”
封子期当然不是为了添什么柴火,而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那身衣服。
这件衣服,仿佛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颜色,即便是午夜梦回,他印象最深的也是一群穿着如此衣服样式的人!
第110章 姐夫与小舅子
封子期回到主屋内就迫不及待的把衣服试穿了一下,要说苏巧云的手艺真是没得说,简直可以用严丝合缝来形容。
虽然没有镜子,但是封子期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还是很满意。他奶奶的,虽然穿了这么久的长袍,但还是这种有裆的感觉要好一些!
万事俱备,只欠最后一项准备了。封子期来到马厩,就看到老李正在为马匹修理马掌。
“老李,这些活计让年轻人弄就行了,你一把年纪的在门房里待着就好了!”
老李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而是笑呵呵的说道:“小老头来了这么久也没为侯府出过什么力,心里属实过意不去。
年轻的时候在军营里待过一段时间,也学过这修掌的活,想着小伙子们要出去训练了,就提前过来给马匹修理一下,少爷看看修的可还行?”
封子期凑近观看了一下,还真别说,这手艺真是没得说。但是马匹的耐耗度不是修几次马掌就能变好的,这让封子期想到了一个小东西,马蹄铁!
“老李,经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了一个好东西来。这东西不起眼,但对马匹的防护却有很大的作用。如果是长途跋涉,更能减轻马掌的耗损程度!”
“有这种东西!”
“理论上应该可以,我去下铁匠铺!哦对了,巧云姑娘忙完之后,让柱子套车送一下!”
封子期说完就急匆匆的赶了出去,府上就这些马匹,经不起消耗,当然要好生的照看好!要是能搞到几匹好的战马,那就美滋滋了。
赵胜等人最近几日除了训练,就是跟随小翠学习理论知识。绘图、计算、包括如何看图纸、如何辨认方位等等!
此时众人已经结束训练,正准备出去拉练一圈。看到队伍后方的钟鹏,封子期顿时眼前一亮。这小子连一万两银子都敢偷,那几匹马……
“钟鹏兄,我有事和你商议,和我上马车说!”
“好嘞大哥!你们慢慢跑,大哥肯定是想找我去逛青楼!”
“你小子想得美,没准是抓你去洗羊毛,哈哈……”
钟鹏被封子期盯着一阵不自在,看那眼神就没憋好屁,不会真的又让他去洗羊毛吧!
“老弟啊,上次你的一万两是怎么偷出来的?”
“趁我爹不在家,我直接把府库给撬了。”
“嗯,上次是为兄的不对。这一次如果钟叔再打你,我肯定死命拦着!”
钟鹏有些感动,这封子期总算说句人话了!
“大哥说的哪里话,我从来没有怪你的意思!等等,你刚刚说这次,这次是什么意思?上次的一万两我爹还没跟我算账呢,再去偷怕是连侯府都护不了我了!”
拍了拍钟鹏的肩膀,封子期语重心长的说道:“放心,大哥又怎么会害你呢,这次不是让你偷银子!”
“哦,那就好,只要不是偷银子,别的事情小弟肯定不推辞!”
“你这次去钟叔的军营里,看能否顺几匹战马来?”
“啥?”
“嘭!”
钟鹏激动的直接弹起了身子,脑袋撞在车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揉着被撞的脑袋,钟鹏哭丧着脸看向封子期,这真是好大哥啊!
“大哥,你再这么搞,我早晚被你玩死!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偷禁军的战马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别说是偷了,就是故意损害都够砍头的了!
一万两银子无所谓,反正我爹不可能真的打死我,可是战马,陛下知道了非活剐了我不可!”
“你先别激动,我就是问问你而已。既然难办就算了,我再想其他的办法就是!”
钟鹏重新坐下,但是小心肝还在砰砰直跳。这个大哥不按常理出牌,万一真跑去偷战马……不行,得把他这个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大哥弄战马干嘛?”
“还不是为了给你们训练用么?你们的基础都学习的差不多了,接下来要拉去野外演习一下。府上就那十几匹马,还有几匹老的快要跑不动的!哎~”
封子期抓了抓头发,这是他碰到的最大的一次难题。他知道古代战马管理严格,私自贩卖更是犯法。虽然他的侯府有权限配备一定数量的战马,但是却找不到地方去弄!
京城里有资格拥有战马的人就那么几个,要多大的人情才能开这个口?况且他和那些个大臣们并没有太多的往来!
“大哥,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封子期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希冀的看向了钟鹏!
“说说看!”
“大哥忘了大嫂了么?你可以去荣王那里看一下,说不准会有意外收获。
荣王殿下以前可是兆军主帅,而且亲王是被允许饲养战马的……”
封子期没有听清钟鹏后面说了什么,而是已经开始想着怎么和这个丈人开口了!
和云荣说不上熟,但见过几面。低调、内敛、对自己的印象好像也不赖,反正封子期是这样认为的!
说干就干,大不了多说几句好话哄哄这个丈人。再不行就找小烈马说情,小丫头好忽悠,几句好话拍过去,那还不是晕乎乎的替自己办事?
实在不行,就生米煮熟饭,看在大外孙的份上……封子期摇了摇脑袋,想远了想远了!
“老弟,你去铁匠铺把这个图纸给沙叔送过去,让他先打个几十幅,我现在就进城找老丈人!”
“这啥东西?”
“给战马用的,办完了这件事去京城的铺子上找我!”
“你好歹给我留匹马,这么远我怎么过去!”
“今天你不是还没拉练呢么,跑过去!”
风中传来封子期的大喊声,直把钟鹏吹的有些凌乱。大哥不白认,有事是真替他着想啊!
封子期装了大半车的礼品,这才向着荣亲王府赶去!轻车熟路的进到内院,封子期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
“贤婿前来给岳父大人请安,一段时日不见,我这心里惦记的紧呐!”
封子期恭敬的作揖,抬头,然后就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屁孩坐在堂内的椅子上,满眼好奇的看着他。殊不知,他自己都还不到二十岁!
“你是何人?竟敢不经通报就擅闯王府!还有,你管谁叫岳父,我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女婿!”
我擦,封子期还是第一次在嘴巴上吃亏,这小屁孩竟然敢编排他?
见他一副悠然的模样,想来这小屁孩在王府的地位绝对不低,没准是世子!
“你是荣王府的世子?”
“还算你有点眼色!不过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不赶紧行礼!”
“你跟云昭是什么关系?”
“好胆,竟然敢直呼我姐的大名,来人呐~”
“来个屁的人,还敢让我行礼?我是你姐夫,还不赶紧喊人!”
“啥?你就是那个窝囊废!”
第111章 突然变乖的封子期
两人大眼对小眼,都是一副我比你更嚣张的表情,最后还是小屁孩在和封子期的对视下败下阵来。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我知道你,封子期,京城有名的窝囊废!”
“我起码还有个名号,你呢,堂堂荣王世子,我连听都没听过。”
“啥?本世子的大名你竟然没听说过?你也不去大街上打听打听,谁家的少爷小姐不卖我几分薄面?”
“切,你这小屁孩听几句奉承话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了,那是卖你面子么?那是卖你爹面子!”
“好胆,家里不方便和你动手!今晚京兆河畔,敢不敢来赴约?”
呵~封子期都乐了,就这还学别人装二代?醉烟阁的事他怕是都没听说过,不然就不会约他去什么京兆河畔了。
“我不欺负儿童,况且你还是我名义上的小舅子!你家大人呢,我来找你爹有点事!”
“你瞧不起谁?我爹不在家,我就是王府的顶梁柱,有什么事和我说!”
“你?”
封子期上下打量了云傲一番,脸上满是不信的表情。
“算了吧,你姐姐在不在,我和她说也一样!”
“我姐一介女流懂什么?况且,我爹不在家王府理当由我做主!”
云傲还没说完,耳朵就被人给揪住了,原来是云昭听到了这面的动静赶了过来。
“你再说一遍试试,几天不揍你皮痒了事吧?”
“哎呦,姐姐姐,轻点轻点,耳朵都要被揪掉了!”
云傲疼的一阵呲牙,双手不自觉的向着右耳的那只手抓去,但是又不敢用太大的力气,生怕动作太大反而更疼。
“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封公子来了为什么不通报?”
封子期见状赶忙凑了过去,心想云昭这暴力劲儿真不是盖的,这小屁孩连一句狠话都不敢说。
“云昭,算了,孩子还小不懂事!他就是说了我几句窝囊废,还说我不配做他姐夫什么的!这也不怪他,我知道我名声不好,不受你们王府待见。我这就走,千万别伤了你们姐弟感情!”
封子期故作惆怅的叹了口气,表情落寞的转身。
一!二!三!
封子期默数三声,身后便传来了云昭的怒吼声。
“好你个云傲,竟然敢这么说你姐夫,赶紧给你姐夫道歉!”
封子期转身,向着云昭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
“云昭,我知道你在帮我维护尊严,但是也没必要这样对待你弟弟。他毕竟是我未来的小舅子,我不想我们之间存在什么误会。你放了他吧,我走便是!”
云傲咧着嘴巴看着封子期,连耳朵上的疼痛都似乎忘却了。演,真特么能演,你咋不去说评书?不知道云昭吃软不吃硬,你越是这样说我被修理的越惨么?
“没事,我今天非让他懂懂规矩,敢说你姐夫是窝囊废,那我是什么?说,你倒是给我说啊!”
“姐,我错了,你别动怒,再用些力气,我这耳朵怕是都要掉了。”
“算了云昭,你看这样行不行?让孩子喊我一声姐夫,就当他给我道歉了!”
封子期说完,笑眯眯的看向了云傲,直把云傲气的半死,但是身后的血脉压制却让他生不起任何反抗之心。
“姐……姐夫!”
“诶,这才乖嘛!”
封子期宠溺的摸了摸云傲的脑袋,还用力的在他头顶揉了揉!只把云傲摸的一阵呲牙。
“去玩吧,我和你姐说点事!”
云傲愤愤的离开,已经开始去纠集那些所谓的兄弟了。敢说他是小屁孩,他一定要让封子期知道他的手段。
等云傲走后,云昭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笑容道:“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这么久不见你,心里多少有点……嘿嘿!”
虽然封子期话没有说全,但是云昭的笑容却向嘴角外扩大了几分。
“就知道口花花哄我开心,不是又有什么事求我吧!”
封子期听后一阵汗颜,看来以前套路太多,就连小烈马都不信任他了。
“你这话说的让我很是伤心啊!我也想来看你,但是毕竟还没成亲,无缘无故的上门我也不好意思。”
“你会不好意思?”
云昭抬头看向封子期,眼里满是揶揄之色。
“以前不会,但是不知道为何,现在一想到要和你见面我就有些期待,更有些紧张。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一看到你就全忘了!”
反正封子期听一个战友说过,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不管对不对吧,先拿来用一下再说。
什么?哪个战友说的?封爵爷战友多不行么!
云昭脸色微红,脸上的花儿更是全部绽开了,原来他和自己的感觉是一样的!她也很期待见到封子期,也很想和他见面,但是总不好意思太主动。
“那,那你今天怎么就有勇气来了?”
“唉~”
封子期又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即捂着自己的胸口深呼吸了几口气,才仿佛鼓足勇气一般抬起了头。
“因为我这几日都翻来覆去的睡不踏实!”
“为何?”
“因为……我不好意思说!但是今天恰好给了我一个充分的理由,又到月底了,我想着把分成给你送过来!”
封子期说着,从身后把一个袋子提起放到了桌子上。
“本来是一千二百两的,但是我想着你一个女孩子家花钱的地方多!胭脂水粉总要置办几套,天气冷了冬衣也要多做几个款式。还有啊,你的束腰和披风也要换点精致的。所以,我给你凑足了两千两。
千万别心疼,也别省着花。我赚钱的目的,本来就是想让你的日子无忧无虑!虽然我没有你们王府有钱,但是我赚的钱给你花,这才是让我感到最有意义的事!”
云昭第一次听到封子期说这些,笑着笑着竟然就有些感动。她没想到封子期看似大大咧咧,竟然想的如此细腻,不自觉的握紧了钱袋。
就说本郡主的魅力无人可挡,你封子期终于认识到我的好了吧!看在你这么关心本郡主的份上,让你罚跪道歉的计划就算了吧!
“没想到你如此细心,我……”
云昭话还没说完,封子期就突然抓住了她的小手,这个动作瞬间让云昭紧张了起来。
“我就说看着你这小手有些发白,没想到这么凉。是不是家里取暖不好,回头我喊府上的瓦匠来给你弄个火炕火墙什么的!你是侯府未来的主母,可受不得一点委屈。”
“我……”
“别说话,我给你暖暖!”
封子期说着就把云昭的两只小手都抓在了掌心,细心的为她吹着热气。
云昭初时觉得有些难为情,但看到封子期认真的模样却又不忍抽离,渐渐的竟然有些享受了起来。
“好了,这下暖和多了。天气冷就不要总出来走动。本来想多陪你一会的,奈何还有些事情没有着落,我这心里也总是惦记着。”
封子期说完,恋恋不舍的起身,三步一回头的看云昭几眼,直把云昭看得一阵心疼。
“封,封公子等一下!”
第112章 封爵爷动心了
云昭终是有些不舍,也想再让封子期多陪她待一会。她还想多听听封子期的那些话,有点肉麻,但就是忍不住想听。
“不用,能看到你一眼我就很开心了。这件事有些棘手,我自己想办法便是。记得按时吃饭,晚上多盖些被子。
还有啊,洗发水已经弄好了,我会记得差人给你送点过来。香水也没剩几瓶了,上次看你喜欢就都给你留着了,记得让明夏去取。
就说这么多吧,等我解决了这件事,会第一时间过来看你的!”
封子期嘴上说走,但是说了一大堆也没有挪动几步。最后才仿佛下定决心一般,毅然转身大跨步的离开。
云昭感动的都快哭了,原来封子期一直都很关心她,只是不好意思表达,所以才会用言语气她来引起她的注意吧!这不也是她一直做的事情么?
推己及彼,她也是总在一个人的时候想起封子期,想遇见他之后发生的点滴,也希望和他产生更多的交集。
“你别走,云昭有话和你说!”
云昭没有了以往小烈马的火爆,声音柔的像一汪清泉。
“你如果走了,云昭的心里会更加不安。我是你未来的夫人,我想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我帮你承担。就算我什么都帮不了,但是最起码要让我知道,否则我心难安!”
看到云昭说的如此认真,关心的表情溢于言表,封子期的内心突然有些自责。这样利用一个小丫头的情感,是不是太无耻了一些!
封子期摇摇头,突然就觉得愧疚难当。不就是几匹战马么,大不了不要了!实在不行就找云霆去求,只是要拿点筹码罢了!
“小烈马,对不起,我……”
“我不要听对不起,我要你和我说实话,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如果你还当我是你未来的夫人,就告诉我!”
封子期有些后悔刚才说的那些话了,早知道就直接和云昭实话实说。现在好了,不可能直接说自己来的目的是和荣王要马匹吧!
“我是想给侯府卫队的兄弟买一些战马,但是寻遍了市集也没看到好的货色。我准备打听一下有没有黑市什么的,然后搞几匹!”
“就这?”
封子期点点头,毫无隐瞒的说道:“就这!我爹虽留下了一些战马,但是老的老,磨损的磨损,这天柱城内又不好买,你说我能不头疼么?”
“我帮你!”
“啊?”
看到云昭如此干脆,封子期的内心更加愧疚了。早知道云昭这么好说话,绕那么大圈子干嘛?
封子期重新走回堂内,双手扶住了云昭的肩膀,这次的表情倒是发乎内心。
“谢谢你小烈马,不过我现在无所谓了。你能这么说,我比买到战马还要开心。
有战马固然好,没有战马我一样可以带赵胜他们训练。”
“这件事不仅是为了你,也为了他们喊我的那句大嫂!”
愧疚、感动、甚至还有一点点心动,几种情感在内心交织让封子期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动作。搭在云昭肩膀上的双手轻轻用力,封子期把云昭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你……我……”
云昭瞪大了双眼,两只小手攥紧,显得很是紧张,想说点什么大脑却一片空白。
理性告诉她这里是王府,应该推开封子期,但是她却有些舍不得。封子期甚至感觉到她的身子都变得僵硬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云昭不再说话,这是她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如此亲密接触,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封子期的怀抱好舒服,她甚至想躲在里面一辈子都不出来!
封子期同样是第一次抱云昭,这在他以前看来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就像两人之前约定的一样,即便成亲了也可能是互不干扰罢了!
感受到云昭身上的温度,还有那个顶在自己下巴上的马尾辫,封子期竟忍不住又抱紧了一些。他知道这是喜欢的感觉,就像抱着小翠的感觉一样!
“咳咳~”
一声轻咳,打破了陶醉中的两人。封子期讪讪的回过头就看到了云荣那张黑成锅底的脸!
“你这混小子,大白天在王府轻薄郡主,我喊亲兵把你乱棍打死,皇兄也不会说什么!”
“嘿嘿,是岳父大人回来啦?谈恋爱嘛,两人之间当然要有一些亲昵的小动作了!岳父大人年轻的时候就没牵牵小手,亲亲小嘴什么的?”
原来这种感觉叫谈恋爱,云昭不禁在心里堵腹诽封子期哪来那么多的叫法。可是这个混蛋竟然敢开他爹的玩笑,真不怕父王抽他一顿么?
“父王,你不要怪他,封公子不过是关心女儿罢了!”
“哦?什么关心需要靠的那么近?”
云荣脸上的表情有些揶揄,他可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女儿这般模样。这臭小子倒是有两下子,现在的云昭还哪有刚赐婚时的不情愿?
“哎呀父王,您就知道取笑女儿!”
“好好好,爹的宝贝女儿长大了,有意中人了,现在不喊着让爹去找陛下退婚了?”
“再取笑女儿,我就不理你了!”
“好,爹不说了便是!”
嘿嘿嘿,封子期看得一阵傻笑,别说是云荣,就连封子期也没见过云昭这副小女儿姿态,怎么以前没发现小烈马害羞起来这么好看。
“傻笑什么呢?欺负我宝贝女儿,不准备给我个交代么?”
“啊?”
封子啥回过神来,我抱我未来媳妇还要什么交代?不过转念一想,他有求于这个老丈人,姿态还是放低一点的好。
“老丈人,你这话说的就不地道了!起初陛下赐婚,我们两个心中都不情愿。但是经过我的努力,我和云昭之间也有了一定的感情基础,这岂不是皆大欢喜?
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云昭未来的幸福啊!”
“这么说我倒是要感谢你了?”
“那倒不必!对了,小婿过来还给你准备了一些礼物,就在马车上,你吩咐家丁搬进来吧!”
“还算你有点礼数!昭儿,你去找些下人把东西搬下来!”
这种小事怎么可能用得到云昭亲自去吩咐,封子期暗道糟糕,这荣王一定是看透了自己的小心思。
果不其然,待云昭走远,云荣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把本王的女儿哄的如此开心,还给我备了礼品,你小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岳父大人果然明察秋毫,但是天地良心,我真心只是为了让云昭开心而开心,并没有利用她的意思,况且我也有那么点喜欢她了。”
“你小子还算是说了句人话,如果敢玩弄昭儿的感情,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你!说吧,到底找我何事?”
“是这样的,我想求岳父大人给我搞二十匹战马来!”
“什么?战马?还一张嘴就要二十匹!”
第113章 谈判筹码
封子期脑袋被震的嗡嗡作响,不自觉的掏了掏耳朵。
“我说岳父大人,你拿喇叭之前能不能提前通知一下,我差点让你给震聋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别说在天柱城,就是在整个大兆,一匹战马的价值都不是银钱可以衡量的。你一张嘴就二十匹,你以为我这是马场么?”
“不行就不行,你激动个啥,年纪大了别太激动,容易得心脑血管疾病。”
“你个小兔崽子还敢咒我,我就说你来王府肯定没安好心,谁成想你的算盘打的这么响!”
“你看你,不给就不给,激恼什么玩意儿!大不了我去跟陛下求,无非就是拿出点筹码而已。”
封子期哪里知道云荣反应会这么大,不就是几匹战马么,跟要他命一样。
“大兆国的战马本就有限,每年就是从大黎和雄鹰草原交易走私来一些。最主要的是,大部分战马都在几处边关,这就导致兆国境内的战马数量一直不多。
而且,饲养战马的支出不是一笔小数目,凭借我王府的实力,也不过是饲养了一百多匹。”
云荣说了那么半天,封子期还以为王府战马不多,哪知竟然有一百多匹。
“老丈人,这你就不仗义了,你手里一百多匹,分我个十几二十匹的还不行么,实在不行我拿银子买。”
“我拿银子跟你买,你卖不卖?”
“我没那么多战马,有的话肯定卖!”
“少特么在这气我,滚滚滚,看见你就心烦。”
云昭已经指挥完下人把礼品抬了下来,此时听到二人激烈的讨论声也快步的走了过来。
“父王,什么事情发这么大的火,是不是因为战马?”
“你怎么知道?是这小子刚才和你说的吧!这还没嫁出去就胳膊肘往外拐,你知道那些战马对我来说多么重要。”
“可是封公子也没办法搞到战马啊,他的那些兄弟喊我一声大嫂,父王如果不答应,你叫女儿以后如何面对他们?”
云昭说着,语气渐渐变得柔和了一些。她当然知道那些战马对父亲的意义,那已经不是单纯的马匹,而是他怀念曾经沙场的一种寄托,他对待那些战马犹如对待自己的士兵一般。
“父亲,战马就如同一个战士!战士希望的是保家卫国,战马也是一样,它们又怎么会喜欢每日被锁在马场里呢?它们希望的,是纵情驰骋,是广袤的大地。”
云荣听完女儿的话,久久不语,似乎是想到了曾经的一些往事。封子期也不想让云昭太过为难,随即站起了身子。
“云昭,这件事是我要求太过分了。你不要难为岳父大人,换做是我也不会把战马让给别人,我再想办法便是。”
云昭无奈的跺了跺脚,随即朝着封子期追了过去。
“等一下!你刚刚说去求皇兄,你准备的筹码是什么?”
封子期指了指脑袋道:“我什么都没准备,就是一种能减少战马损耗的办法而已!”
云荣一听,顿时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如果这个问题那么好解决,那大兆国的骑兵实力都能得到整体的提升。
“我知道你给皇兄出过一些点子,但是论对战马的了解,我自认不输任何人。减少战马损耗的办法我早就想过,但是都没有太好的改善方法。”
“你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而且论对战马的了解,我家的老门房倒是在军营里养过战马,我看他就挺懂的!”
“回来,仔细给我说说你的方法!”
“要是我说的真行的通呢?”
“那我便送你二十匹战马又如何?”
封子期一听乐了,随即又大咧咧的坐了回去。云昭看到事情有了转机,也是替封子期感到开心。如果这两个男人真闹点不愉快,那她夹在中间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封子期之所以如此淡定,当然是有底气的。要知道,前世以武力着称的初唐,就是因为没有这块不起眼的马蹄铁,所以唐太宗才设立了安西都护府,眼看着西方的大陆却无力征伐。
在冷兵器时代,一支行动迅猛的骑兵就是战场上的神,往往是决定一场大型战役胜负的关键。但一匹战马明明有二十年左右的寿命,却往往只能服役四五年,不可谓消耗不大。
作战和训练是一方面,长时间的磨损也导致马蹄磨损严重或是马蹄开裂,角质层下方的掌心与神经和地面接触,让马匹无法站立。
所以即便是盛唐的国力,也难以承受大规模的骑兵武装。那时虽说有马蹄铁的出现,但技术并不成熟,直到元代才得到广泛使用。望着偌大的西域疆土,雄才大略的李世民也只能望之兴叹,想继续西进也是有心无力。
而后面的成吉思汗就是得益于这个小东西,所以才抵得住长途跋涉,从而横扫欧亚大陆。想象一下,如果当初盛唐有这个东西,会不会把整个欧洲都给打下来?
“你想什么呢,我父王在问你话呢?”
感受到云昭推了他几下,封子期的思绪从教官的理论课上抽离,回到了现实。
“老丈人,你以前有没有听过马蹄铁?”
“马蹄铁?就是在马掌上钉铁片?这个方法很早就有人提过,也在军营里试过,但是要么钉的太浅,跑不久就脱落了,要么就是钉的太深,会伤害到马匹。
你别告诉我,你和皇兄谈判的筹码就是这个馊主意!”
“正是,但我的方法却可以有效避免这两个问题,其实给马钉掌不一定要全覆盖,只要设计一个环形的铁圈钉在马掌的四周就可以解决你说的问题!”
“咦~?”
云荣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好像确实可行。看云荣有些意动,封子期赶紧趁热打铁。虽然没试验过,但是历史的事实却摆在那里。
“不瞒老丈人,这个东西我已经实验过了,完全没问题,但是每隔两月便需要重新清理马掌并且重新钉固。但是比起损耗来,这点麻烦也是微乎其微的。
现在战马拥有战力的普遍年限是五年,但是用上这个东西,我有信心把战马服役时间提升一倍!你送我二十匹战马,但是几年内却能让有战力的战马数量翻倍,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值得的吧!”
“一倍?”
这次云荣坐不住了,直接站起了身子,那大嗓门直把封子期小两口震的脑瓜子嗡嗡的。
“你休要糊弄我!”
“我发誓,如果我信口开河,那,那云昭就守活寡。”
“哎呀,讨厌,竟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云昭没好气的在封子期的身上捶了几拳,和以前的力道相比,这一次更像是撒娇。
“嘿嘿,我怎么能让你守活寡呢,我对自己的话绝对有信心。”
云荣盯着封子期思索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我就信你这一次,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云傲年纪不小了,有时间你带去侯府帮我操练一二!”
第114章 领小舅子见世面
“你来王府的目的就是为了找我父王求战马吧,还有你带的那些礼物,也是你一早就准备好的吧?”
云昭送封子期来到王府门口,心情突然就有些低落。封子期,到底不如她想的那般在乎她。
“小烈马,我承认来之前我有这样想,但是刚才和你谈话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刚刚你父王回来之前我说走是真的想走,因为我不想你认为我是在利用你。”
“所以,你是良心发现了?所以你刚刚才会和我说对不起?”
“是,从今以后,我不会再骗你!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心思单纯的女孩,我不应该让你听谎言。”
封子期点点头,没有任何隐瞒!对待坦诚的云昭,他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忍心欺骗。
“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本郡主就原谅你喽!不过嘛~我要你带着我一起去和侯府卫队拉练,你说的野外生存什么的,听起来就很刺激。”
“这不是去游玩,我知道你喜欢这些,但是我怕你去了会让我分心。”
“你就带我去嘛!”
女人黏起人来还真是麻烦,好好的小烈马怎么突然就变成黏人精了呢。没办法,封爵爷只好放出了杀手锏。
再次把云昭紧紧的抱住,封子期在她的耳边开口道:“听话,不要让我担心。我答应你,等来年开春,一定带你出去驰骋几日,直到你玩够为止。”
这一次云昭有了一些经验,试探的把脑袋伏在了封子期的胸口,那种感觉让她欲罢不能,原来被一个人呵护的滋味这么幸福。
至于封子期说的什么,早就被她的双耳自动屏蔽掉了,只是在封子期的怀里乖巧的点了点头。
“回去吧,我有空了再来看你!”
“那你要记得常来,还有,明年小满过后我就十八岁了!”
云昭说完,从封子期的怀里站起身子,头也不回的跑进了王府!
十八?啥意思?封子期拍了拍脑袋,随即恍然大悟的瞪大了眼睛。这妮子不是着急入洞房,提醒他尽快完婚吧!
事情搞定,封子期的心情都好了几分,随即吹着口哨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哪知这时,云傲又从旁边钻了出来。
“喂,你刚刚不是叫我小屁孩么,有没有胆量跟我去京兆河走一圈?”
封子期笑了笑,看来这小子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左右无事,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江湖险恶吧。
”你刚刚不是叫我姐夫嘛,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开始和我叫板了?”
“那是因为我姐!你要真是个男人,这件事就别跟我姐说!”
“放心,我不会和云昭说。倒是你,到时候可别哭鼻子!”
“切~”
云傲冷哼一声,随即上了马车朝着京兆河的方向而去。沿河六坊,谁不给他这个荣王世子一分面子,封子期真到了那里还不是任他宰割。想到封子期一会和他求饶的场景,云傲就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这个时节,太阳下山的很早,刚过申时天色就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沿河六坊的灯火依旧通明,和上次来相比似乎并没有什么两样。
唯一的区别就在于,河道上的画舫少了很多。这样的天气,确实不适合在河中饮酒。河道两侧的柳树早已光秃秃一片,只剩一地的残枝,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封子期看向醉烟阁的方向,不知今晚有没有瑶筝的表演,或许应该过去捧个场!
封子期等了半天,云傲终于带着一群人赶了过来。
“别说我欺负你,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有什么帮手尽管叫来便是!”
封子期一听就笑了,还讲点江湖道义。不过对付这些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叫人帮忙就显得有些欺负人了。
“不需要,不过我实在没有和你动手的兴趣。”
“哈哈,现在怕了?我告诉你,以后见面喊我一声世子还则罢了,否则我姐都护不住你。”
“你个小屁孩没听懂我的意思吧,我是说和你们动手太无聊了。我上次来这里,还是奔着砸醉烟阁来的!
按理说,我砸醉烟阁这么大的事情应该很多人知道才对啊,怎么你没听说过么?”
“你这牛吹的能不能过过脑子,醉烟阁前段时间是有人闹事。但是就凭你,现在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
行了,废话我也不多说了,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当本世子是光说不练。兄弟们,给我上!”
封子期揶揄的看向云傲的身后,此刻那些人都已经后退了一段距离,生怕封子期会对他们动手一样。
云傲见身后半天都没有动静,也是疑惑的转过了身。
“你们躲那么远干嘛,看你们那个怂样!一个封子期而已,不就是一个窝囊废么?”
“小世子,你也没说让我们来对付的人是小侯爷啊!”
“是啊,前段时间我们可是在醉烟阁亲眼见识了小侯爷的风采,跟他动手,我们可没有林羽的命那么硬。”
“我还听说胡宝生和阮玉郎现在还下不来床,就连方便的时候都需要人搀着的!”
云傲有点懵,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他从来都没听说过。就这窝囊废,还砸醉烟阁,他咋不说瑶筝邀请他进闺房留宿呢。
“你们从哪听的谣言,别被他给唬住了!”
“真不是谣言,我那日就在场。小侯爷还在瑶筝姑娘的闺房待了好半天,你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云傲震惊的看着封子期,还真进瑶筝的房间了,那可是沿河六坊最神秘的花魁,还没听说哪家的公子能得到她的青睐呢!
“我不信,瑶筝姑娘能看上你?”
“行了都散了吧,一帮小屁孩学什么不好,学人家打架!就你们这样的,没家里的庇护不让人打出翔来都怪!你不是想知道是不是真的么,姐夫带你去见识一下!”
不由分说的,封子期直接搭住云傲的肩膀朝着醉烟阁大门走去。其他几人对视一眼,都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封子期,那可是和林羽硬碰硬还赢了的人物,他们这小胳膊小腿都不够人家一拳打的。
“这云傲也真是的,有这么狠个姐夫不知道打好关系,还想修理人家?年少无知,年少无知啊!我要是有这种姐夫,那在这醉烟阁还不是横着走!”
“要不咱们也去醉烟阁看看,这封子期来了,瑶筝姑娘没准会露面。吃不到,看一眼总行吧!”
几人嘿嘿笑着,同样朝着醉烟阁走去。
“你敢带我来这种地方,就不怕我告诉我姐?”
“看你的样子也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了,你就不怕我告诉你爹?”
云傲无奈的摇摇头,男人嘛,大家心里都明白!
“哎呦封公子,您可有阵子没来了!这次是找我们东家还是找瑶筝姑娘?你是不知道,自从您上次走后,瑶筝姑娘都问了你几次了!”
第115章 封爵爷尴尬了
这一次过来,老鸨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林羽可是亲自交代过,以后封子期过来要第一时间通知他。而且只要瑶筝不反对,她的闺房封子期随便进。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想见见瑶筝了。对了,给我这小舅子找两个乖巧的姑娘,千万服侍好了!”
“看您这话说的,就算不看在您的面子上,我们也会招待好世子的。世子,这次是找之前的姑娘服侍,还是给您换换口味?”
封子期一听乐了,这小屁孩还真是个老手来着。
“看不出来啊小舅子,花丛老手啊!”
男人嘛,对于这方面的事被认可,免不得要自豪一番。云傲撇撇嘴,那意思不言而喻。
“这沿河六坊,就没有我云傲不知道的姑娘!”
“嗯不错,荣王知道了也一定会以你为荣的!”
“你答应过我不告诉我爹的!”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我去找瑶筝姑娘,你慢慢玩!”
望着封子期的背影,云傲竟然有些羡慕,瑶筝的闺房啊,他都不知道惦记多久了。
“老鸨,他为什么可以进瑶筝姑娘的房间。就算是他和林羽关系好,但是这京城里林羽的朋友也不少,也没见谁有这待遇!”
“小世子有所不知,就算我们东家点头,也要瑶筝姑娘同意才是。封公子是第一个得到瑶筝姑娘认可的人,所以才有资格进入姑娘房间!”
原来这封子期真不是吹牛,竟真的有这样的能耐。这要是告诉云昭,凭她的脾气该会活剐了这封子期吧。
可是想到他先前威胁的话,云傲还是摇了摇头。他爹下手可是比那位老姐还要狠的!
封子期推开房门,就闻到了那熟悉的檀香味道。按理说进到花魁的房间应该不自觉的想到一些旖丽的画面,但是这味道却能够抚平内心的躁动。
房间内没有瑶筝的影子,但是床榻上的纱帘却没有打开,想来瑶筝是躺在床上的吧!
要不要先出去,等瑶筝把衣服穿好?封子期这样想着,床榻上却传来了一声慵懒的声音。
“封公子连门都不敲就进女孩子的闺房,就不怕奴家不方便么?”
“听说瑶筝姑娘整日念叨在下,就急切了些。如果惹到姑娘不喜,那我走便是!”
封子期说着,还真的就转身欲走!躲在纱帐之后的瑶筝气的小鼻子都翘了起来,这封子期,难道不知道说几句哄人的话么?
“封公子且慢,小女子刚刚只是和你开几句玩笑而已。”
“哦,本来我也没想走,就是忘记关门了!”
瑶筝快抓狂了,这封子期绝对是故意的。这么厚脸皮的人,怎么会写出那般的词句!
“瑶筝姑娘整日念叨我,为何现在我来了,你却又不肯露面了?”
瑶筝心想,我穿成这样怎么露面,就不知道回避一下让我先把衣服穿上么?可是瑶筝也是一个嘴上不饶人的主,眼睛一转便想到了捉弄封子期的办法。
“小女子现在不方便,公子想看的话,大可以自己过来!”
封子期坏笑一声,这可是你说的,说封子期不想看那是假的。尤其是瑶筝那双立体的大眼睛,简直深邃到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进去!
拉开帘帐,瑶筝正睁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封子期,嘴角处还噙着一抹笑意。但是令封子期失望的是,瑶筝筝个人都躲在被子里。
“公子看过之后感觉如何?”
“和上次一样,忍不住想对姑娘做点什么!”
“公子说话还是如往常一样直接,我说过公子想怎样,请便就是!”
封子期低头,轻轻的勾起了瑶筝的下巴。即便封子期思想再成熟,也是个半大小伙子来着,哪经得住这种挑逗?
来到这里碰见的女人也不少了,但是却没有一个女人会如此大胆露骨。这竟让封爵爷不自觉的有些紧张了起来,只因为他完全没有经历过,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不过言语上的交锋,封子期又怎会轻易认输?
“你觉得同样一种办法,我会上第二次当么?”
“不会,但我赌公子这次依旧不会对瑶筝如何!”
“那姑娘这次要赌错了,我猜姑娘现在应该只穿了睡衣吧,这倒是方便了许多。”
“公子又猜错了,我只是临时有些累,所以和衣休息一下罢了!”
猜猜猜,你当我跟你玩猜猜看呐?本爵爷才懒得猜了,直接看看不就知道了。
封子期只觉得心跳加快,思路都慢了半拍。只是这个念头闪过,便伸手掀起了床榻上的被子。
咕噜咕噜,封子期狠狠的咽了几口口水,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床上的美景。
之所以叫美景,是因为真的太美了。瑶筝下身只穿了一条亵裤,倒是看不到什么。但是上身却只穿了一件刺绣肚兜,粉红色把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衬托的格外白皙娇嫩。
瑶筝也想像上次一样保持淡定,摊开双手任君采撷,可是胸前的风光却让她有些害羞,不自觉的抱紧了双臂。
经过短暂的失神,封子期觉得自己终于在和瑶筝的交锋中胜了一筹。
“瑶筝姑娘不是说本少爷想怎样都可以么,怎么现在反倒害羞起来了?”
“奴家是正常女人,当然会害羞。但奴家的话依旧作数,只要公子想,奴家便不会反抗!”
封子期是正常男人,即便他的内心对瑶筝并没有太多感情,可就是生理上的反应也已经让他几乎抓狂。
“好了,你又赢了!本少爷对一具没有情感的皮囊确实没什么兴趣!”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瑶筝心甘情愿。自从上次见过公子一面,瑶筝便已经对公子生出了一丝好感。所以我现在是一个有情感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冰冷的皮囊。”
我靠又来,可是本爵爷还有小翠,还有小烈马,万一运气爆棚还有个云熙等着自己呢,怎么能交身在青楼呢!
“只是一丝还不够,再等等吧!”
封子期留恋的看了瑶筝一眼,随即起身拿过了衣架上的衣物。
“姑娘先穿上衣服,我不保证自己可以克制多久。”
哪知瑶筝并没有起身,反而还放开了胸前的双手,笑的那叫一个花枝乱颤。
“公子真有趣,奴家又没让你克制。”
老子受不了了,来就来,谁怕谁啊!封子期恶狠狠的转身,随即直接压到了瑶筝的身上。这一次,瑶筝的嘴唇距离他只有几公分的距离,如兰的香气打在封子期的鼻尖,让他放弃了最后一丝压制。
“公子,你压痛奴家了!”
啊~封子期用力的摇了摇头,随即再次起身,但是怎么看怎么委屈。
无奈的叹了摊手,封子期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好吧,瑶筝姑娘又赢了!”
瑶筝大方的起身,就那样当着封子期的面穿起了衣服。
“瑶筝之所以敢和公子赌,是因为我知道公子和别人不一样!”
“不用给我发好人卡,其实我现在又后悔了,下一次姑娘就没这么好运了。”
“青楼的公子哥我见的多了,他们见到漂亮的女人绝对不会像公子这么多话,早就不要命的扑上来了。封公子不喜欢强人所难是一方面,但是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所以封公子,奴家没猜错的话,你还是童子之身吧?”
封子期一个踉跄,完了,本爵爷的一世英名尽毁于瑶筝之手啊!
第116章 鹰鸣峡谷
“你起来,让我趴一会儿!”
封子期趴到瑶筝的软榻上,呜咽声格外的委屈。枉他封爵爷自诩男人中的极品,今日竟被人说成了童子!
“我童你奶奶个腿儿~你个坏女人,毁本爵爷的名声!”
封子期干打雷不下雨,委屈了好半天才起身坐到了桌前,瑶筝面带笑意,封子期面带怨气。
“这件事不许和任何人说,还有,以后也不要在我面前说!”
“是是是,奴家都知道!想不到被人说成是京城第一败家二世祖的封爵爷竟然还是……”
“你还说!”
封子期欲哭无泪,他很想把瑶筝压在身下,告诉她小瞧自己的代价。但是她说的又没错,看来要把婚期提上日程了,小翠和小烈马,先选哪个好呢?
封爵爷用这招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也在找回身为男人的自信。你看吧,本爵爷不是没有女人,不仅如此,本爵爷还得挑着来呢!
“其实公子不必如此,正因为如此,奴家才会觉得公子异于常人。男人喜欢女色是人之常情,但能够克制自身才是真丈夫!”
封子期抬头,眼中的怨气终于小了一些。
“你没有小瞧我?还是说你在安慰我?”
“我为什么要小瞧公子,如果公子第一次来便不顾一切的扑到奴家身上的话,那我才会小瞧你!
我感觉的到,公子其实很想做……这件事!但就像公子说的,你喜欢的是两情相悦,是为了相互喜欢而得到,不是单纯的为了得到而得到。
所以,我现在对公子的一丝好感变成了一大部分的好感。如果公子对奴家也是这种感觉的话,那瑶筝早晚是公子的人。
可如果公子现在强行要了奴家,那我便会离开这凌烟阁,从此永不相见!”
瑶筝说的是实话,其实她和封子期何尝不是同一类人呢。她宁肯接受不完美,也不肯接受自己的身边是一个只贪恋她美色的行尸走肉。
“瑶筝姑娘也有异于一般的青楼姑娘!实不相瞒,在下第一次来时确实对姑娘有些看轻。但是此番前来,却又觉得姑娘是难得能说知心话的人。
你和外面那些人也不一样,他们很多人都戴着面具,说着虚伪又漂亮的话。你不一样,你给我的感觉很真实。”
瑶筝芳心一颤,不是因为对封子期的话产生了共鸣,而是因为她也有一层面具。她有些患得患失起来,如果有一天封子期知道自己的目的,会不会不再理会她?
“瑶筝姑娘,瑶筝姑娘!”
“啊?公子说什么?”
“我说我想听你唱首曲儿,随便哪一首都好!”
瑶筝点点头,有那么一瞬间就想把实话告诉封子期了。
瑶筝取了一把琵琶重新坐回了封子期的对面,冲着封子期淡淡一笑才拨动了琴弦。
还是那首声声慢,但是明显比上次的音调更加细腻婉转,想来她是在这个曲调上下了功夫的!
“犹抱琵琶半遮面,姑娘声音美,人更美,这幅画卷简直如天女下凡!”
“公子过奖,犹抱琵琶半遮面,公子是又有新作了么,不知道瑶筝有没有这个福分?”
“有感而发!不怕姑娘笑话,这首诗太长,我就记得这半句,哈哈!”
“原来传言是真,三国使臣觐见的晚宴上就传出过公子做的残诗,已然是惊为天人。没成想瑶筝有幸,又听到了公子的残句。”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对了,姑娘在西域长大,对那面应该很了解才对,我自小就喜欢各地的风情,不知姑娘能否给我讲解一二?”
“公子想听的话,瑶筝必定知无不言!”
“你和我说说你们那面的气候如何,比如四季的温度啊,日照啊,还有海拔什么的。对了,还有你们那都喜欢种植什么农作物……”
封子期说了一大堆,直把瑶筝听的瞠目结舌。他说喜欢这些还真不是一句玩笑话,看封子期的认真劲,显然是真的对这些很感兴趣。
放下琵琶,瑶筝给封子期斟了一杯酒才淡淡开口道:“其实那里有几个小国家,还有宗教部落什么的,而我们和大黎国的界限就是横亘在高原上的擎山。
擎山以西的都被称为胡人,也被称为西域人,而在我们的北部则是有茫谷山,把我们和雄鹰草原分割了开来。
我们要从那里出来,只能走鹰鸣峡谷。之所以叫鹰鸣峡谷,是因为那里陡峭异常,从来没有人上去过,只有老鹰才能飞上去。”
“你等等,我找支笔记录一下。”
瑶筝打死都不会想到,她还没从封子期身上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反而先把自己的老底交代了。
“姑娘继续!”
“哦,刚刚讲到哪里了?”
“鹰鸣峡谷!”
“对,鹰鸣峡谷!胡人擅长经商,所以鹰鸣峡谷也被他们称为黄金谷,商人们带着货物从那里出去,在四国间往来,然后又带回别国的商品。”
“除了鹰鸣峡谷,就没有别的路了么?”
“有,但是没有鹰鸣峡谷方便。猎户们知道山路,但山路绵延崎岖,根本就没办法走马车。有鹰鸣峡谷,谁会傻到走那里!”
“也对,那西域的货物大多是什么?”
“西域的瓜果因为味道甜美,又耐存放,所以有很多人会带到大黎国去卖。大兆的西瓜就是从我们那里传过来的,但是种出来的味道却差了很多。
后来,商人们发现瓜果运输麻烦,而且利润有限。所以,西域的种子也便成了紧俏货。
至于一些贩卖皮毛的商人则是大多选择去草原,那里气候寒冷,所以皮毛在那里很畅销,而商人们可以兑换一些牛羊之类的货物。
还有一些人会走到更西面的地方去收购琉璃,然后倒卖给大黎国大兆国的贵族们。甚至有一些商人还会根据客户的需求接单。”
封子期抬头,表情有一些兴奋,如此的话,他是不是也可以下单,让这些商人帮自己寻找一些东西呢!
仿佛看懂了封子期的表情,瑶筝再次开口道:“公子如果有这方面的需要,可以找我们东家帮忙。沿河六坊来往的商人很多,信息量也很大!”
封子期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瑶筝姑娘既然生在西域,又是如何来到这大兆国的呢?”
“我?”
“是,我对瑶筝姑娘,比西域的风土人情更感兴趣!”
第117章 瑶筝的往事
“我就是从猎鹰峡谷走出来的!母亲说带我们回大黎国,因为那里物产丰富,气候也比西域好的多。
这个峡谷也是一条商道,很多人来往几地做生意,也会收银子带里面的人出来或者带人进去。
后来我才知道,其实我母亲的娘家在大黎国还有一些能量,所以才会急着带我们回去,想着怎么也会比在西域强吧。
可是因为我和父亲的血统,母亲的家族并没有收留我们,从此我们便过上了颠沛流离的生活。
后来父母先后离世,我在大黎国举目无亲,所以想回西域,但是却又阴差阳错的去到了草原。草原人和我们的一些习俗有点相似,所以我冒充草原人的身份在那里待了两年。
再后来,我认识了当地一些中原人的后代,有大黎国的,有大兆国的,所以我又跟着一些人来到了大兆。”
“姑娘半生漂泊,怪不得会对人性看得如此透彻。想来这么长时间,姑娘一定吃了很多苦!”
“这世上又有几人没吃过苦呢!但是我想,瑶筝今后不会再四处漂泊了!”
瑶筝意有所指,说完还看了看封子期。封子期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莫不是这瑶筝真喜欢上了自己?
“如果瑶筝姑娘不喜欢这里的生活,我可以和林羽说,给你在僻静处置办一个宅院。”
“封公子是想为奴家赎身?”
“还没到那个程度,我承认我对瑶筝姑娘有些好感,但还谈不上很喜欢。就像姑娘方才说的,如果我对你有了那种情感,就算所有人都反对,我也会把你抢过来。”
封子期说完,已经站起了身子。
“时日不早了,姑娘早些歇息!”
“封公子且慢,天色已晚,公子今晚就在瑶筝这里歇息吧。”
封子期深呼了两口浊气,这女人到底几个意思,不知道男人最听不得这个嘛!
“歇息也做不了什么,到最后难受的怕还是我自己。”
这一次瑶筝没有再打趣,语气也认真了很多。
“这么多年,公子是第一个让瑶筝有信任感的男人。瑶筝奢求的不多,只想借公子的怀抱用一晚。而且我知道公子不会对我做什么,所以……”
“好吧,我答应你!”
封子期干净利落的走到床榻前开始解衣!废话,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傻子才会走呢!
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封子期眼神很是单纯。
“快进来吧,你这被子里有点冷。”
瑶筝也不扭捏,轻轻的解开了腰间的丝带,然后又变成了封子期刚来时的模样。吹灭了蜡烛,瑶筝摸索着来到了床榻边,随即被封子期一把拉进了怀里。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我睡着了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如果冒昧了姑娘……那也是你自找的!”
瑶筝起初有些紧张,然后试探的抚上了封子期的胸膛,紧接着把俏脸贴在了上面。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瑶筝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我一直幻想着可以有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哪怕他无权无势,只要对我好就可以。但是我知道,我的身份根本奢求不来。
跟公子接触不多,但我却想在公子的身上试一下这种感觉。”
“如果姑娘放出话去,怕是大把的人排队吧!”
瑶筝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继续幽幽的说道:“很多人想进我的闺房,其实我知道他们都是想和我共度良宵。但是不瞒公子,你是第一个躺在我床塌上的人。抱紧我,我有些困了。”
封子期没有再说话,而是把瑶筝的身子搂的更紧了一些。不管瑶筝出于什么目的,但是她确确实实是一个命途多舛的女孩子。
那沉重的呼吸声让封子期不得不怀疑,她有多久没睡过一个踏实觉了?
外面依旧熙熙攘攘,但是瑶筝的房间内却安静异常,只有女孩轻微的鼾声和封子期的叹息声。
封子期突然就觉得抱在一起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两个孤独的灵魂。如果可以,他愿意放弃现在所有的一切,回到那个变态的地方忍受非人的训练。
渐渐的,一道鼾声变成了两道鼾声……
等钟鹏赶到的时候,只能望着黑漆漆的房间无奈捶胸。还大哥呢,自己跑去店铺找他,结果他搂着花魁睡了?
“老鸨,给本少爷找四个姑娘来,记封小侯爷的帐……”
瑶筝很久没睡的这么踏实了,当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来的时候,瑶筝用力的伸了伸腰肢,随即感觉到了胸前的束缚。
一双大手早已覆在了少女的胸前,那是从没有人踏足的区域,结果就这样便宜了封爵爷。
而此时的封爵爷对这一切还不自知,一边嘟囔着嘴巴,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玩具。瑶筝吃痛之下微微皱眉,这封子期是睡是醒,怎么感觉他是故意的。
羞耻感再次传来,瑶筝脸色发烫的起身穿衣,还揉了揉被抓痛的地方。本姑娘养了十几年的小乳鸽啊,怎么就便宜了这小子,不过想想,好像也不吃亏。
瑶筝正在洗漱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封子期的哈欠声。
“舒坦,本少爷好久没睡过这么香甜的觉了。瑶筝姑娘这床榻仿佛有魔力一般,以后少不得要常来了。”
瑶筝甜甜一笑并不多言。
“开水已经打好了,奴家服侍公子洗漱吧!”
瑶筝说完,拿着封子期的衣物来到了床边。没有询问,直接伺候封子期开始更衣。封子期没想到瑶筝一个头牌也会这些,但也坦然接受了。
“没想到姑娘还会这些!”
“虽然没侍候过男人穿衣,但瑶筝的心里一直希望可以在每天睁眼的时候,有一个让我心甘情愿服侍穿衣的男人。也许越是得不到的简单,越显得珍贵吧!”
“会有那么一天的!”
穿好衣服,封子期轻轻的把瑶筝揽进怀里。
“生活会为那些真心对待的人带来好运的,我会再来看姑娘。如果你想见我就和林羽说,他会去找我的!”
封子期推开房门,小厮赶紧进去开始打扫了起来。
“瑶筝姑娘,封子期他……”
“不该你问的别问,这京城里的公子哥我已经摸清了底细,也已经收集了很多信息,我希望我的酬金可以快点到手。”
“可是封子期的情报是公主殿下点名要的,现在还没有什么进展!”
“昨晚就是进展,不然我为何留他在这里过夜?京城里打我主意的人很多,但是封子期在这里留宿过后,相信很多人都会望而却步。虽然昨晚没发生什么,但是别人可不会这么想。
上次封子期大闹醉烟阁,很多人都是知道的。只要那些人不想和封子期正面冲突,那短时间内就不会有人再来烦我!”
“姑娘高明,我这就和上面的人联系!”
小厮打扫完房间随手关上了房门,瑶筝却站在原地久久不语。这件事过后,她又如何去面对封子期呢?
第118章 万事俱备
再次出来的时候,云傲对待封子期的态度已经发生了改变。
这个姐夫貌似还不错,虽然他贵为荣王世子,但是在醉烟阁也没受过这种待遇。
林羽亲自为他选了几个头牌,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找头牌,是需要预约的!
不仅如此,林羽竟然和他称兄道弟,直言封子期的弟弟就是他的弟弟,这可是让他在那些兄弟面前赚足了面子。
马车里,云傲看着封子期那似笑非笑的脸,突然嘿嘿的笑了起来!
“那个,姐夫哈~”
“怎么突然间就这么乖了?”
“这不是以前没见识过姐夫的实力么,你放心,以后你再来王府找我姐我肯定双手欢迎。我姐那么野蛮,早该有个人好好管管他了。别人没那个能耐,但姐夫肯定有!”
封子期摇了摇头!
“你姐发起火来连我都砍!”
“可是她打不过你啊,昨天我听林羽亲口承认的,他都不是你的对手,就连钟鹏都是你的小弟!”
“遭了,怎么忘了这茬了!”
封子期一拍脑袋,已经完全把钟鹏忘在了脑后。这小子从长丰县跑到京城找他,他却跑去找瑶筝,钟鹏指不定怎么腹诽他呢!
“怎么了姐夫?”
“我昨日约了钟鹏在店铺见面,结果我给忘了!”
“嘿嘿,了解了解,兄弟天天见,花魁可不是每天都能见的!不过姐夫不用担心,昨日钟鹏也来醉烟阁了,还一次点了四个姑娘,不知道多快活呢!”
“他也不怕累死!一会回王府,就说昨晚我拉你去喝酒谈心了,由于太晚就没有回来住!”
“明白!姐夫,瑶筝姑娘她……”
“不该你打听的别瞎打听,不就是在她那里留宿一夜,这有什么好多说的!”
云傲发自内心的竖了一根大拇指,随即跳下了马车!
等钟鹏两腿发软的从女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发现封子期已经离开了。
去店铺里找王富打听了一番,得到的消息差点没让他崩溃,封子期只是过来打个照面便又回长丰县了!这特么是遛傻小子玩呐?
“少爷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带回去,说是只有你带着他才放心!”
总算知道咱钟将军的厉害了么,看来封子期最信任的还是咱啊!
哐当~王富把一个袋子放在了桌子上,发出沉重而清脆的响声!
“这什么东西,感觉很重的样子!”
“少爷说工厂那面要结月钱了,银两有点多,所以少爷才会说由钟公子护送才放心吧!”
“那是,谁不知道侯府卫队里我认第二,只有大哥敢认第一啊!既然有任务在身我就不多留了,王叔,马车呢?”
“什么马车?少爷说钟将军身强力壮,带这点银两就当负重训练了!”
钟鹏呆愣当场,合着他屁颠屁颠的跑了几十里路就是为了来当苦力?不是说来城里搞战马么,你封爵爷就不能想着给老弟留一匹!
是了,肯定是没搞到!就这人品,能搞到战马才怪。钟鹏一边在心里诅咒封子期,一边不情愿的背起了银子!
现在他觉得侯府一点都不香了,早就没了刚开始脱离自己父亲的兴奋。钟鹏想着回去这段长长的路,本就发软的双腿更软了……
钟鹏带着两个工厂百姓的希望上路了,而此时的封子期已经在马厩看到了那些战马,据说是王府的人昨晚连夜分几批送过来的!
老李正在给这些马梳理着鬃毛,表情显得格外兴奋。
“少爷回来啦?这些都是上等的好马,我一时欣喜,给它们梳理一番!看这体型,看这嚼口,啧啧啧……”
封子期心中大定,看来这个老丈人还是很靠谱的,并没有拿一些破烂货糊弄他。
“行,既然老李闲不住,那就负责这些马匹吧。没事的时候帮我带带那些臭小子怎么养护战马,这不仅仅是一匹马,更他们以后的战友!”
“少爷放心,小老头别的本事没有,但是论战马我敢说这大兆国没人比得上我!”
“哦?”
封子期发现这个小老头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倒不是他喜欢被恭维,而是这老头在他面前表现的不像府里的那些下人,甚至可以用泰然自若来形容。
还有刚刚的这番话,说的也是理所当然。敢这么说,想必他以前在军队里不仅仅是个马夫吧!
“把赵胜他们喊来,我带他们去铁匠铺给这些马钉上马掌!”
“左右无事,小老头陪少爷一起去吧!真遇到点什么事,小老头也能帮得上忙!”
“成!”
沙焰带着徒弟们忙活了一整天,已经打好了几副马蹄铁。他不知道少爷发明的这个东西是否好用,所以也好奇的围观了起来!
固定好马蹄之后,老李先是修剪了一番,随即就见封子期把那块重新加热的马蹄铁直接按在了马掌上。
所有人看到封子期的动作都捏了一把汗,这么做不怕给马烫疼了回头给他一蹶子?
但是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马儿依旧安静的站在那里,并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
封子期自顾自的又在马掌上修理了几下,随即开口说道:“这样可以试一下马蹄铁的尺寸是否合适,也能够和马蹄接触的更加严丝合缝。
好了,现在就可以沿着边沿处钉铁钉了,注意角度向外一点,长钉漏出来的部分还可以弯曲固定!”
说话间,一匹马的马蹄铁已经安装完成。封子期满意的拍拍手,随即看向了侯府卫队的众人。
“该你们了,都学习一下,以后自己的马匹自己照料!”
老李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原来马蹄铁要这样用。
虽然他没见过这个样式的马蹄铁,但他觉得这个办法绝对可行。如果大兆国的骑兵都掌握了这种方法,那战马的问题就会被缩小很多!
这位小侯爷可是说过,这个马蹄铁能延长战马一倍的使用寿命,那岂不是说随着每年新战马的增加,只要五年后,大兆国的可用战马就可以翻一倍?
钟鹏紧赶慢赶的,终于在铁匠铺寻到了封子期。
咣当一声,钟鹏把背上的银子扔在了地上,然后弯腰大口的喘着粗气。用手指指了封子期好半天,钟鹏才终于缓过来一口气。
“这次说什么也要分我一匹马,否则兄弟没得做!”
“哈哈哈,都有份儿,侯府卫队集合,咱们去城外转一圈!”
“是教官!”
十五个人,外加封子期和一个候补队员,侯府卫队严格意义上的第一次野外拉练正式开始……
第119章 魔鬼训练
出了城门,远远的还能望见北面希望村的轮廓。那里土地虽广,但是大部分都没有被县城囊括,更像是一个独立的村落。
此时的封子期表情变得格外认真,因为不管任何训练,他已经习惯了以实战来对待。如果他们在城外的这片荒原作战,那希望村就是一个很好的补给点!
驰骋了大约半个时辰,封子期望见了一个陡峭的山坡,上面落满了积雪,光秃秃的树木耸立其中,显得格外寂静!
“吁~”
封子期勒住缰绳,随即翻身下马!
“列队!”
十六个人动作迅速的分成两列站好,等待着封子期的指令。
“不错,这么长时间的高强度训练,大家的精神面貌都有了质的飞跃。”
还不等众人开心,封子期就继续说道:“但是我告诉你们,真正的训练才刚刚开始!你们在我眼里,依旧是菜鸟!
接下来的半月时间,我将教给你们真正的实战战术和军事指挥。当然,你们也可以把这叫做魔鬼训练!
半月结束以后,我会根据考核的成绩选出三名小队长。接下来,你们当中的一些人可能依旧是战友,但也可能是你们的敌人。
我知道赵胜和沙马几人很厉害,但他们依旧是可以被打败的。如果你们不想在演习中被按在地上摩擦,那就给我玩命的练,给我玩命的反击。
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他赵胜和沙马也是血肉之躯,打在身上也会疼!
记住战场上比拼的不只有武力,还有智慧和勇气!”
赵胜和沙马狠狠的咽了口口水,封子期这么说不是给他们两个拉仇恨么?就这帮小兔崽子,到时不嗷嗷叫着找他们两个打?
一对一他们当然不怕,可若是两人联手,他们完全没有必胜的把握。因为他们太熟悉卫队的每个人了!
“接下来,我会教你们如何交替行进、掩护行进、手语、旗语、隐匿、追踪、小队作战、三队协同作战等等。
还是那句话,理论是死的,只有实践才能快速掌握运用的技巧!
还有,任何时刻都要选择相信自己的战友,任何时刻不能抛弃自己的战友,任何时刻……做好为战友牺牲的准备!”
封子期神情肃穆,即便已经来这里半年了,但是他仍旧忘不了那些曾并肩作战的兄弟。时刻准备牺牲不是一句空话,因为他就是这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在卫队的身上看到了那些人的影子。
这也是他为何要打造侯府卫队的原因,有时候,人在陌生的环境总喜欢找寻最熟悉的东西!
接下来封子期给众人讲解了一下作战手语的指令,旗语在小规模作战中很少用到,所以封子期准备后面再教他们。
等大家都记得差不多的时候,封子期又开始让两人一组对练,最后更是让一个小队的众人和他配合着在实战当中的使用。
只是这一个训练项目便进行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等夜幕降临的时候众人才回到长丰县!
虽说有些饥寒交迫,但是今天学习的东西仿佛给他们打开了一扇大门,原来仗还可以这么打。
钟鹏已经一再高估这个大哥了,他个人的武力、高效的体能训练方法、还有今天学习的作战方式。
尤其今天的手语,简直就是为小规模的突击和收集情报量身定制的。
停止、掩护、前进、战术指令、方位指示……这些竟然都可以用两只手完成,不用任何言语表达!
到现在为止,他的脑子里还满是这些指令的手势,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在实战演习中操作一番了。
更恐怖的是,这还仅仅是第一天的训练,那后面的半个月他又将学习什么样的作战知识呢?
他有信心,如果他能把封子期教的东西融会贯通,那他绝对会成为一名合格的将领,甚至可以超过自己的父亲也说不定!
“想什么呢?还在想醉烟阁那四个姑娘?”
“嘿嘿,大哥怎么知道这事的?”
“这半个月就不要去了,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不然我怕你坚持不下来!”
封子期这次说的格外认真,虽然强度比起前世来差了很多,但是对于钟鹏这些人来说,接下来的训练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大哥,这些东西都是封世伯教你的?可是也不对啊,我怎么没见我爹教过这些东西!我能不能……”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们训练的东西不适合大规模作战,更不适合让太多人知道,这样难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你回去之后可以建议钟叔组建一个小型的斥候部队,但一定要挑信得过的人。否则敌军知道了我们的作战方法,那我们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了!”
钟鹏也是难得的露出了凝重的表情,他知道封子期不是危言耸听。
“我知道了大哥,明天我们训练什么。”
“明天不就知道了么?驾~”
一大群小伙子都是一夹马腹,扬起一路的雪花……
接下来的五天,卫队开始分成三组配合训练。每组都配备了一个指挥官,一个弓箭手,一名斥候和两个突击手。
弓箭手,丛林作战时可以通过伪装潜伏给敌人致命一击,也可以定点解决对方的指挥官!
但是复合弓对于封子期来说,射程还是不太够用,如果能把强弩搞出来,那就完美了!
再有斥候,如果能配备望远镜的话,那简直……或许可以弄个单筒的望远镜出来!
封子期看了看余额,又看了看玻璃的制造方法,或许应该想办法搞点悲催值了!
突击手是封子期最不担心的,因为经过这么久的训练,每个人的搏杀技能都有了很大的提高。对外作战的时候,这些人都是最好的突击手!
又过了五天,封子期没有再让众人骑马,而是徒步去了一个广袤的山林。在这里,众人将进行为期五天的实战演习。而他们的口粮只有腰间的炒面,还有敌人腰间的炒面。
规则很简单,三个小队分散进入山林,然后想尽一切办法击败另外两个小队,最后走出山林的就是胜利的一队!
“你们每人只有一日的口粮,如果今天不解决这个问题,那么明天就会饿肚子。
当然,你们可以抢敌人的口粮,也可以出来找我。我这里有牛肉,还有烧刀子,绝对比你们的炒面好吃无数倍!
你们告诉我,你们想吃牛肉还是想吃炒面?”
“炒面!”
谁不想吃牛肉?但是他们知道这不是喜不喜欢吃的问题,而是要不要吃的问题!如果可以,他们希望这五天都吃敌人的炒面。
“很好,祝你们好运!”
钟鹏看的一阵心痒难耐,奈何封子期却不让他参加。钟鹏没有多问,因为他认为自己的这个大哥,对他还是有所顾忌的!
仿佛知道钟鹏会如何想,封子期坐在马上淡淡的开口道:“最开始设立侯府卫队的时候,我就已经计算好了人数,如果你参与到任何一个小队,都是对另外两个小队的不公平!
你也不用着急,下一轮我让你当突击手,绝对有得你打!”
钟鹏一听,知道自己误会封子期了,忙讪讪的笑了笑。
“大哥,能提前透露一下不?”
“不能!”
封子期望着前面的山林,表情有些凝重,不知道这些人能坚持几天呢?
第120章 卫队的内部较量
夜幕渐渐降临,封子期生了一团篝火,和钟鹏坐在篝火前喝起了酒。
“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就会有人动手了!”
“我看不见得吧,先动手的一方反而容易暴露!”
“所以我只给他们带了一天的口粮,在粮食的驱使下,很多人会主动出击,这是人之常情。
他们经过这么久的训练,肯定对自身的实力很自信,我这次训练的目的,就是把他们的自信打碎。盲目的自信,在战场上并不可取,须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大哥,你太阴了!”
封子期邪笑一声,再次盯紧了丛林的方向。
“我先睡一会,天亮应该就有人出来了,你接应一下!”
“大哥,这冰天雪地的怎么睡,要不……”
钟鹏还没说完,就见远处的地平线出现了一辆马车,封子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随即朝着马车走去。
“你不用担心我,马车里有取暖措施!”
呜~一阵寒风掠过,钟鹏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树林里的人还有事可做,可他就是在这里硬扛啊!
刚才车帘掀开的一刻,他分明看到了里面的两个丫鬟。这封子期,就不知道给他也准备一个么?
天刚蒙蒙亮,树林里就走出了两道垂头丧气的身影。钟鹏从雪坑里探出头来,总算有两个能说话的人了。
可是事与愿违,两人走到篝火前并不言语,只是坐在那里发呆。
“如果我们不心急,应该不会被淘汰的。”
“我觉得也是,死的真特奶奶的冤!”
“那个,你们要吃点东西不?”
“你吃吧,我们没脸吃!”
钟鹏把送到嘴边的牛肉又放了下来,总感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
接下来的几天,森林里陆续有人走出来,但是出来之后的众人都是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似乎对于自己被淘汰显得耿耿于怀。
等到最后一天的期限,只有五个人没有出来了。众人终于恢复了往常的心态,然后静等里面的五个人出来。
赵胜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因为他知道,森林里剩下的人不多了,粮食也不多了,所以他要保存最后的一点炒面。。
他知道,除了自己身边的猴子,沙马沙特,还有卫队里最低调但却最难缠的那个人都没有淘汰。
对上他们,他没有任何的把握。但是教官说过,期限只有五天,所以他有些心急。
“猴子,你隐藏好,我出去吸引敌人。如果一直这么耗着,我们都没办法完成任务。”
“队长,我去吧,我跑的快!等他们现身之后,你伺机行动!”
“不行,我不能让自己的兄弟当诱饵!”
“可是现在没有办法了!”
赵胜穿着雪地野战服,眼睛四处乱转,但身体却一动不动。
“或许,我们可以主动出击。三个小队一共剩下五个人,怎么看我们都是占优势的一方。不如我们露点破站出来,引敌人上钩!”
“可是他们万一不上当呢!”
“不上当也没关系,把水搅浑,如果他们还不露面那大家都别想赢。”
“就这么干!”
两人商议好之后,都从隐蔽处站了起来,然后就那么大大咧咧的在树林里搜索了起来。
沙马沙特两兄弟注意到了声响,但并没有第一时间出手,而是看着两人从自己的眼前走过。
剩下的一条毒蛇也没有动,他们小队的人已经全员淘汰,他一个人面对四个人没有任何必胜的把握,只能耐心的等待机会。
咯吱咯吱~声音越来越近,毒蛇伪装在积雪下,一动也不敢动。很快,赵胜和猴子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他们不断的捕捉着周围的环境,但是却没有任何发现。
“队长,这里似乎没人!”
“不,我觉得有人,只是我们没有看见而已。”
“那我们怎么找到他们?”
“不好找,但是距离教官说的截止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如果不想输总会露面的!”
毒蛇暗道一声阴险,但却又无可奈何,自己现在冲出去,肯定不是两个人的对手。
就这样,三个人呈现了静止的对立局面。但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远处直愣愣的冲了过来,正是沙特。三人身体没有动,但是眼球却齐齐的转向了沙特冲过来的方向。
就在这转瞬的时间,沙马的身影却从树上直扑而下,目标正是猴子。他想的很好,赵胜再厉害,他和沙特总有办法对付,可是猴子的动作太敏捷,如果跑脱,再想找到他就麻烦了。
眼见四人就要拼杀到一起,毒蛇的注意力更加集中了起来。等他们都力竭的时候,就是他暴起收割的时候。但是哪知他心绪出现了波动,头上的浮雪竟也出现了一丝颤动。
直扑而下的沙马看得最是清楚,随即手里的竹棍直接甩向了毒蛇隐藏的位置。
竹棍还没有落地,雪地便发生了异动,一个身影快速的从雪地里窜起,直指赵胜。
既然隐藏失败,那就先干掉一方的主力。赵胜被两人夹击也不慌乱,而是快步的后撤,和猴子形成了防御的阵型。
就这样,三伙人成犄角之势互相戒备着,谁都没有率先动手。还是沙特看不下去了,因为眼见着太阳就要下山了。
“我们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回事,教官说过今晚下山之前,如果没分出胜负,那我们都算输。既如此,不如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几人掏出近身匕首,但都是竹子打造的,只要在对方的致命处留下痕迹就算赢了。
“来就来,猴子,我左你右!”
赵胜和猴子也做好了战斗准备,只一瞬间,两人便都冲着毒蛇冲了过去。他们的战术也很简单,先解决掉不确定因素,剩下的二对二,他们便没有任何顾忌了!
毒蛇并不慌乱,边打边退。
“沙马,三打二的机会,胜算很大!如果我输了,你们不见得就会打赢赵胜他们吧!”
“大哥,他说的好像有道理!”
“屁的道理,先让他们消耗一下,我们在外围游走,如果有好的时机再出手!”
毒蛇打的很艰难,有几次都差点输了。卫队里任何两人联手都不是他一个人对付的了的,何况对面还有一个赵胜!
“赵胜,有种的单挑!”
“优势在我,你认为我会和你单挑么?”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二人吸引,哪知猴子却突然一个加速扑向了沙特。沙特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一把匕首已经电射而至,正中心窝处!
猴子还来不及高兴,毒蛇却突然放弃了赵胜,转而向他攻来,树林里的几人顿时乱斗在一起……
“教官,时间快到了!”
“没想到还真的坚持了五天!”
封子期刚刚说完,林里就走出来两道身影,沙特一路骂骂咧咧,直说猴子狡猾奸诈,还要和他面对面的再打一次!
猴子也很是郁闷,谁成想毒蛇在赵胜的压制下,还能够剑走偏锋把他给结果了!卫队里的人,果然没一个好相与的!
“给我讲讲,你们两个是怎么被淘汰的?”
封子期听完两人的讲述,只简单的说了一句。
“你们输的原因都是一样的,经验不足。”
第121章 教官出手
之前出来的队员都没有受什么伤,走出来的时候也都不是很狼狈。
但是最后的三人却是鼻青脸肿出来的,身上更不知被木制的匕首留了多少痕迹!
三人的心情似乎不错,还在讨论着刚刚的交战。虽然大家平时天天一起训练,可是这么放开手脚的打还是第一次!
“教官!”
三人来到封子期的面前,齐齐的敬了一礼!
“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好!我记得你叫杜维是吧!”
“是教官!”
“行,都过来吃肉吧,顺便给我讲讲你们三个怎么打的!”
众人围坐在篝火旁,沙特便迫不及待的说道:“教官,烧刀子还有么,嘿嘿!”
“酒我带的不多,都让钟鹏给喝光了!”
“你个菜鸟,就不知道给兄弟们留点?”
“我倒是想给你们留,你试试住几天的雪坑,要没这烧刀子我早就冻死了!”
“行了,想喝回去再喝!赵胜,你讲讲你们三个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教官,猴子和沙特淘汰之后,我们三个都想攻击,但是都担心第三个人插手,于是就僵持了一会儿。
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我们决定放手一搏!混战的时候,杜维是先淘汰的,但是他却不承认,愣是又掺和了进来……”
“别以为你是队长就可以乱说,明明是我先打到沙马的!”
沙马一听也不乐意了,怎么就先打到他了?
“你们两个睁眼说瞎话,我会被你淘汰?呵~来来来,咱俩再打一次,让大家做个见证!”
“所以,你们就是这么打起来的?”
封子期好笑的看着三人,都是不服输的主。三人嘿嘿一笑,显然是被封子期给说准了。
“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你们可以再比过。不过这次弓箭手都没有发挥作用,以后倒是可以让你们练习一下巷战!
大家快吃,吃饱了和你们说一件事情!”
众人不再说话,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封子期则是起身开始配备演习的工具。
“都吃饱了么?”
“吃饱了教官!”
“好,最后一项实战训练。还是面前这个丛林,我给你们一刻钟时间。一刻钟之后,我会亲自进去抓你们,不仅是我,还有杜维、沙马和钟鹏!
赵胜,这一次整个卫队全部由你一人指挥!”
众人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教官竟然要亲自出手,而且身边还带着三个好手。虽然人数上占优,但是他们依旧没有信心战胜!
“没听明白?现在不到一刻钟了!”
唰……
众人赶紧起身,然后快速向着丛林跑去!封子期则是在后面继续给众人施加压力!
“菜鸟们,千万藏好了,我打人可从不会留手!还是五天的时间,但是这一次你们没有一点口粮,想吃就到我们这里来抢吧!”
钟鹏兴奋的直搓手,他可是早就手痒的紧了。
“大哥,你可是答应让我做突击手的!”
“那你现在就去吧,我们在后面看看热闹!”
钟鹏赶紧猛摇脑袋,开什么玩笑,让他一个打十二个,嫌命长了么?
封子期不再打趣,表情也变得认真了起来。
“我之所以选你们几个,是因为想让你们学习一下我如何指挥,因为你们几个以后要独自带队!”
“那赵胜呢?”
“他不一样,他指挥的不是小队,而是整个侯府卫队,所以他要和自己的队员在一起!
杜维,你负责追踪,我在你身后负责第二遍搜索,沙马和钟鹏吊在我们身后隐匿好踪迹!人少就一起上快速解决战斗,人多的话不要硬碰。”
“教官,凭你的身手我们没必要躲着他们吧!”
即便有三个人帮忙,但封子期也没有信心打赢剩下的十二人,他们和自己的差距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大了啊!
“记住,赢不是目的,以最小的代价赢才是目的!现在只是演习当然无所谓,可如果实战的话,侯府小队打几次就打空了!
检查好自己装备,等待我的命令进山!”
夜幕再次降临,十二人的小队分成了四组,每组三人成掎角之势隐藏,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可以快速的做出反应,而四个小组又呈菱形分布,保证可以及时支援!
赵胜只露出两只眼睛,不停的打量着四周。教官的厉害卫队的人都知道,这让他承受莫大压力的同时又有了一丝兴奋。如果能打赢教官的话,那将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啊!
“队长,我们这么多人,干脆围攻算了!教官本来就厉害,我们和他缠斗只怕更没有赢的把握。”
“没打过怎么知道!记住,他现在不是教官,而是我们的敌人。难道因为敌人强大,我们就不执行任务了么?再说,教官就不见得一定赢。
告诉兄弟们,按计划行事,把教官的身份忘掉。他现在只有一个身份,敌军指挥官!”
杜维微微躬身,轻踮脚尖,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在周围四处打量着。
反观封子期,大咧咧的跟在后面,哪有一点隐藏的意思!
视线里出现了毒蛇和封子期的身影,但是却不见另外两人,一个小队的人顿时屏住呼吸,动也不敢动一下,实在是封子期给他们的感觉太神秘了,没有人知道封子期的侦查能力如何,更不想去试验。
“歇一会儿吧,想来这帮小兔崽子已经跑远了。敢在这里伏击我,我还能高看他们一眼。”
听到封子期的话,杜维停下了脚步,随即轻声的回到了封子期的身边。
“教官,你这么大声,别再让他们听到!”
“听到又怎样,谁敢跳出来?别看他们平时一个个凶的狠,碰到我不还是只能当缩头乌龟。
我们四个人分成两组都不敢动手,不知道平时都怎么训练的?不知道钟鹏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钟子期一边说,一边在身后下达了作战手势,钟鹏和沙特会意,向着两侧慢慢迂回包抄。
就在刚刚他说那番话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了右前方有了一丝异动。虽然很细微,但是这已经够了。
“动手!”
封子期刚刚喊完已经率先冲了出去,雪地里的三人知道行踪暴露,毅然起身向后撤退,但迎接他们的却是两把飞射而来的匕首。
格挡的瞬间,封子期和杜维已经缠了上来。打斗声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便已经结束,但是还是被对方跑了一人,正是猴子。
“这小子跑得倒是快,不过我大概知道了赵胜的排布。四个小队,互成犄角,这个排布也是我教的。一根筋,这种排布对付别人可以,拿来对付我这个老师?”
“教官,接下来怎么办?”
“奇招只能用一次,不过赵胜也会反应过来。接下来我们分成两组……”
“两组?就我们四个人?”
“对啊,刚刚不是说我们分成两组么,那就真分成两组好了。”
“教官刚刚不是为了骗他们才那么说的么?”
“虚虚实实,人数远少于对方的时候当然要动动脑子。钟鹏,你跟着我负责突击,你们两个一队负责打援!”
树林里静谧的可怕,不时的传出轻微的声响。五日后,一切都归于平静……
第122章 你们合格了
封子期四人还是胜了,尽管赵胜一再变阵,可是封子期似乎总能看透他的意图,把整个队伍切割了开来。
面对赵胜的沮丧,封子期也没有说太过严厉的话。
“其实你输给我不冤,须知你才仅仅历练了半年不到,能有现在的能力已经很了不起了。
其实你的顾虑还是太多,如果从一开始就集中人数优势,不见得就会输。”
“我明白教官,可是我想的是不想让部队损失过多。”
“你这个想法是对的,但是要分情况。第一次,你们因为太过自信所以盲目偷袭死了很多队友,第二次你们则是太过谨慎所以才会被我各个击破。
总结一点,做什么样的作战计划,首先要摸清敌人的底细,也要明确自身的实力。我之所以能赢是因为我太了解你们,而你们对我的了解却太少!
好了,拉练的最后两项。看到那面的木头了么,还是之前的小队,哪个小队先跑到长丰县的城门哪个小队就是这次的第一名,加油!”
“教官,是小队的某个人先到还是整个小队要一起到?”
“嗯~都算!我到前面等你们!”
封子期说完,拍马远去。钟鹏刚从封子期的话里缓过神来,然后就有些麻了,那他……
“我帮你们扛吧!”
“不用,教官交代了,是之前的小队来着!”
钟鹏看着扛木头离开的几个小队,感觉自己有些多余。可既然如此,封子期为何不让他骑马先走?
大哥,亲大哥啊!钟鹏低头扛起一个木桩,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跑了,这次非要第一个跑到城门,我钟小将军也是个犟种来着!
木头看似不重,但是封子期这几日烤火的时候,这些木桩都已经吸满了雪水,那重量可不是盖的。
封子期站在城墙上,远远的就看到了一群黑点。看的出来,他们没有抛弃任何一个人,就算落后也不忘记搀扶自己的队友。
所有训练的目的,其实都是为了建立他们的团体意识,这一刻,所有的训练都变得具象化了。
个人能力固然重要,但是只有把这些人拧成一股绳,才能发挥最大的力量。当然,人群中一个孤独的身影显得很是落寞!
“啊~老子让你们看看,我一个人也能拿第一!”
钟鹏一声大吼,拼尽了最后的体力开始提速。卫队的人一看这哪能行,也都纷纷开始提速!
封子期看的一阵扶额,这帮傻缺,还有差不多一里地就开始冲刺,你们是铁肺么?
十五人几乎不分先后的到达了城门,当然,还有略显孤单的钟鹏。
“教官,你刚刚说还有最后两项,现在还剩一项是什么?”
十五个人叉着腰喘着粗气,十天的高强度训练,已经让他们的体力有些透支,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喊苦喊累。
“最后一项嘛,很简单!”
封子期说着,已经爬上了墙垛,然后闭目张开了双臂,风中只传来封子期的大喊声。
“接住我!”
“卧槽!”
城门上的一个校尉看到这一幕吓得一个哆嗦,这个祖宗在他眼皮子底下跳楼,不是拉他全家垫背么?
下面的十六个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难道他们的表现让教官失望了,可是他也不用这么绝望吧。
来不及多想,十六个人在下面手拉手围成了一圈,只一会的功夫,封子期安然落地。
“恭喜你们合格了,以后就是真正的侯府卫队,这个称号,将是你们一生的荣耀!”
众人长呼了一口气,也不顾城内外百姓异样的目光,全部瘫倒在了地上。
“教官,你这算什么训练,这根本就是吓唬我们啊!”
“我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们,要时刻相信自己的队友。回侯府,今晚喝酒吃肉!”
众人不断的咀嚼着封子期的话,终于慢慢的品出了味道。
这一刻,他们再看向身边的战友似乎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如果是自己跳下来,会有人接住自己么?
答案是肯定的!因为他们相信战友,就像相信自己一样!
“不愧是我钟鹏的大哥,要是我站那么高,绝对不敢跳!”
“放心,有我们在呢!不过我们可不保证能接的准,哈哈!”
所有训练的紧张感在这一刻完全消散,放松下来的众人觉得此刻的内心格外充实,那是自身实力提升所带来的满足感!
侯府后院燃起了一堆篝火,众人围坐在篝火旁烤着肉,喝着酒,好不快活!
府里的女眷们也被封子期都请了过来,喝酒嘛,只是一群大老爷们有什么意思,就当是犒劳大家这些日子的辛苦了。
果然,看到五个丫鬟和封心语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两眼放光的嗷嗷大叫。不过看到最后面的柳玉英和宋瑜芝,他们的声音却戛然而止,纷纷行礼喊着夫人!
“大家无需多礼,子期说府上好久没热闹过了,我就是过来坐坐,你们该怎么喝怎么喝,该怎么玩怎么玩!来,我和妹妹替子期先敬大家一杯!”
柳玉英身为当家主母,行事也是落落大方,小翠刚为她端过一杯酒便仰头干掉了。
“娘,这酒有点辣!”
“好,夫人好样的!”
“女中豪杰,怪不得能当教官的娘……”
有众人的叫喊声掩饰,柳玉英轻咳了两声,然后没好气的看向了一旁的封子期。
“你这臭小子不早说,呛死老娘了!”
封子期讪讪一笑,也不敢搭话,忙请几人入座。
“嗯哼~”
封子期清了清嗓子,神秘的笑道:“知道你们这些日子辛苦,也知道你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
除了小翠她们之外,府上又新招了几个丫鬟,都是咱长丰县邻里乡亲的!
以后大家都是为侯府做事,就借今日这个机会互相熟络一下吧。机会我给你们,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们自己了!”
众人一听哪还把持得住,要不是柳玉英在这里怕是都要发出狼嚎声。就是现在,这些个大小伙子也是气喘如牛,和动物世界里描述的场景十分相似!
“你们克制点,别吓到人家姑娘了!来,掌声有请咱府上的姑娘们!”
几个丫鬟有些害羞的低头走了进来,那一个个小模样看的这群汉子们直吞口水!
最近往府里送丫鬟的乡亲越来越多,柳玉英不好都回绝,只说府上就缺五个丫鬟,而负责挑选丫鬟的当然是小翠。
小丫头没有吃醋,而是想着这样做少爷会不会开心!
“小翠,带姐妹们给大家介绍一下,告诉她们不要拘谨,就像在家里一样!”
“明白了少爷!”
有这些丫鬟的加入,氛围很快达到了顶点,有几个胆大的卫队成员更是开始和旁边的丫鬟聊了起来。
当然,对于封子期比较喜欢的冰儿和玉儿他们是不敢打什么主意的!
“少爷,玉儿会唱小曲儿,唱的可好听了!”
“哎呀,少爷别听冰儿瞎说,我就是会哼几句,哪里说得上好听!”
“没事,这里又没有外人,就当给少爷唱了!要不你到少爷身边来,这样就不会紧张了!”
果然,最懂这几个丫头的还是封子期,玉儿乖巧的来到封子期身边坐下。
在篝火的映衬下,玉儿的小脸蛋红扑扑的。随即玉口轻张,如黄鹂一般婉转的歌声传遍了内院……
第123章 人魁
篝火燃尽,不时发出噼啪的响声。男人们喝的都有些醉,女眷们则是陆续的回去休息了!
“卫队已经有了雏形,以后就按现在的小队分配,赵胜指挥能力最为突出,军事素质过硬,我任命你为侯府卫队队长兼第一小队队长。
沙马,你为第二小队队长。至于这第三小队嘛……”
封子期说完,转头看向了杜维。
“杜维,之前我一直没有太好的人选,但是你这次的表现很好,也为我解决了这个困扰!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报告教官,只要兄弟们信任我,我就有信心把这个队长做好!”
“你们呢?有没有觉得自己可以胜任的?有意见提出来,但只要大家都认可,以后训练和作战的时候就务必要服从命令!”
沙特最是耿直,直接开口道:“没问题,他们三个最厉害,我沙特就一个字,服!”
“我们也是,我们一定和三位队长学习,争取早日像他们一样厉害!”
“行,那就按我说的办!虽然不想打击你们的自信心,但我要说的是,你们也仅仅算是合格,达到了第一个阶段,人魁!”
“人魁?”
众人屏气凝神,本以为自己已经很厉害了,哪成想才是第一阶段。
“没错,我把训练体系划分了四个等级,也是给大家设立一个向上攀爬的目标。”
人最怕自满,也最怕没有目标,所以封子期给众人设定了一个升级系统。这就跟打怪升级一样,只要没有满级,就总有追赶下去的动力。
“教官,那后面的三个等级叫什么?”
“就叫地煞和天启吧!”
“教官,还有一个呢?”
封子期思索了片刻,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无极!”
“无极?”
听起来就很牛叉的样子,众人的眼睛不禁变得雪亮。只是人魁就已经这般厉害了,那无极得是什么样的存在,打遍兆国无敌手么?不,可能是打遍四国无敌手。
“教官,我们训练了这么久,就只有人魁的水平?”
“呵~你们才训练多久,就连钟鹏都比你们更像一个军人,一个战士。”
钟鹏刚想得意的笑,但又觉得封子期这话不对劲,像夸他又像讽刺他!
“不过赵胜三人还有钟鹏算是初窥门径,隐隐有地煞的感觉了。要知道,等级的划分不仅要看个人的作战能力,更要看综合的军事素养。
个人素质很容易提高,只要根据我的计划训练早晚都能达到。但是军事素养,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我们不断对战争进行解读,并且不断的实践。”
“哇,赵胜好厉害!”
院子里的众人被吓了一跳,实在是这个声音太突兀了。转头望去,就见封心语正坐在角落里笑嘻嘻的拍着手掌。
“心语,你怎么没回去睡觉,知不知道你这一嗓子多吓人?”
“哥,我一直都没走。回去怪无聊的,我想在这多听听,你刚刚说的那些好有趣啊!你再讲讲呗!”
“女孩子家家的,听这些干什么,快回去睡觉。”
“我不嘛,我就想听!”
“诶~”
钟鹏赶紧起身,笑眯眯的看向了封心语。
“封家妹子,你刚刚也听到了,其实哥哥我算是这群人里面挺厉害的了,你如果感兴趣的话我给你讲讲。”
“我想听我哥讲,赵胜也行。”
钟鹏不死心,他可是以成为封子期的妹夫为己任的。
“大妹子,赵胜这小子就是木头一个,除了训练话都不怎么说,又怎么能讲明白呢,我好歹……”
“可是他比你好看啊!”
咔嚓,钟鹏只感觉被雷给劈碎了,跟着碎的,还有他那颗玻璃心。
卫队的人再也憋不住,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只有赵胜,脸色竟然有些不自然,笑容更是有些难看。
“行了别闹了,还有一件事。我们之前训练的都是近身搏斗和隐匿之类的,可是一些技能却需要加强。比如射箭,比如马上功夫。
钟鹏和大家也熟悉,更是在禁军经受过正统的训练。从明天起,你们就要跟着他学习这些。
玩笑归玩笑,但是训练的时候一定要认真对待。他,在你们训练合格之前就是你们的副教官,听明白了么?”
“是,教官!”
钟鹏觉得自己的脊梁瞬间便挺直了起来,大哥终究还是不白叫的。就这名头,不比队长什么的神气多了。
“嗯哼~封家妹子啊……”
“哈~你们慢慢聊,我回去睡觉了!”
钟鹏回头,只看了个寂寞,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再次问出了大家最好奇的问题。
“大哥,那你是什么水平?”
封子期想也不想的回答道:“勉强算是天启吧,如果恢复巅峰状态的话,应该属于天启水平。”
天启么,很厉害了,不愧是教官!不过就连教官都没有达到无极的水平,那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他们还有可能达到么?
似乎看出了众人的想法,封子期也陷入到了回忆中。良久,封子期才回过神来。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告诉你们,无极真的存在,因为我确确实实见过。”
还有一句封子期没有说,那个人就是他前世的总教头。只要涉及到作战的方面,就没有他不精通的。大的就不说了,炊事兵,医疗兵,野战兵,通讯兵……只要能叫得上来的兵种,他都是教科书级别的存在!
众人回到房间,满脑子都是封子期刚刚说过的话。伴着对未来的期待,各个房间内传出了杀猪般的鼾声,只有封子期的房间里依旧灯火通明。
“少爷这段辛苦,泡了热水澡之后是不是舒服一点了?还有,府上的丫鬟都是我选的,也不知道少爷满意不满意。还有啊,小翠已经十天没有看到少爷了,我好想你啊!”
封子期累是真的累,感动也是真感动。把小翠搂进了怀里,封子期感觉身上的疲惫感都消失了很多。
“少爷也想小翠了,你是不知道,这几日少爷不抱着小翠都要失眠呢!其实有玉儿她们几个在,府上的丫鬟已经够用了,你没必要为了让少爷开心招她们进来的。”
被封子期看破,小翠也没有反驳,只是换了一个说法。
“其实这主要是娘的意思,怪就怪少爷之前答应了永丰村的几个街坊让她们的女儿来面试,结果这件事就传开了,然后到府上来的人越来越多。
娘看她们也挺不容易的,所以就说了只招五人,没选上的也不要有什么怨言。不过选丫鬟的事是我把关的,我知道少爷喜欢什么样的!”
“你这丫头,这么多俏生生的小丫鬟围着我转,你就不吃醋。”
“小翠不吃醋,因为不管少爷有多少丫鬟,我都是你第一个招进来的,而且我相信少爷会一直对小翠好。”
“哎呦,少爷的好小翠,听得少爷的心都化了。快给少爷亲亲!”
“嗯~”
小翠刚发出一个鼻音,便感觉被少爷紧紧的搂在了怀里,那熟悉又刺激的感觉再次涌进脑海,只让小丫头晕晕乎乎的!
边关,四合城,一个卫兵匆匆跑进武英的府门前!
“报将军,城外有人求见!”
第124章 冬至
四合城的气候似乎比天柱城还要寒冷的多,武英披上厚厚的毛皮来到了客厅坐下,随即抬眼看向了卫兵。
“何人?”
“禀将军,看来人的打扮,像是草原方向来的!”
“雄鹰草原?”
武英眉头紧皱,他和草原似乎没有什么来往,唯一的接触就是之前回京述职的时候!
“直接打发了,本将军和他们没什么可谈的!”
武英说完就欲起身回房,哪知这面的动静却惊动了武安!只见他凑近了武英小声的说道:“爹,我觉得您应该见见来人!”
“为何?四合城向来和雄鹰草原没有来往,如果见面怕是徒增事端!”
“爹,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术赫部已经快要完成统一大业,那时的草原将不再是一盘散沙,而是将成为不弱于大兆的存在!
如果我们能够打好关系,那云霆再想动你就更有所顾忌了!就算爹爹不喜和他们来往,也可以听听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倒是也有些道理,去把人带进来吧!”
不多时,一个草原打扮的人被带到了厅堂内。武英静静打量着来人,等待他先开口。
“尊敬的大兆将军,我奉王子之命前来,是有一件事和将军相谈!不只是我们草原王庭,还有大黎国也有参与!”
听到来人的话,武英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什么样的事能让两国一起合谋?
“我还要休息,到底是何事速速说来!”
“这件事对将军来说很简单,我们王子想借道一用!北冥河的浅滩已然结冰,我们……”
来人的笑脸还没有绽开,武英便已经拍案而起。
“好个大胆的草原人,给我拖出去砍了!”
来人被两个亲兵架住也并不慌乱,而是继续开口说道:“难道将军不想那封子期死么?据我所知,你们之间应该有很大的过节吧!我保证这件事一定做的万无一失,绝不会和将军扯上一丝的关系!”
“等等!”
武英还未说话,武安便已经出口制止,因为他只要听到那个名字,就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父亲,不妨听听他们有什么计划!”
……
今日的宁安殿很是热闹,刚一下早朝云荣一家便带着礼品进宫了。
能进宁安殿做客的人很少,几乎都是皇亲国戚。云荣,更是很久没有踏足这里了!
“皇兄,皇嫂,我想着好久没入宫了。恰巧今日冬至,便想着带家人过来看看你们。昭儿、傲儿,还不请安!”
云昭姐弟赶紧上前请安,这样的氛围在皇家很少见。不管平时如何,但每次家宴云霆都必定是龙颜大悦。
“好好好,都是我云家的好孩子。这里没外人,你们随意一点便是。刚好前段时间云峥也回来了,你们姐弟几个今日好生聊聊!”
“云峥哥哥回来了?我去找他!”
云傲说完,转身便朝着云峥的寝宫跑去!不是他有多想这个哥哥,实在是在一群长辈面前总感觉不自在!
云荣看的一阵咬牙,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这小子,一点不懂礼数不懂,回去非抽他一顿。”
“皇弟不必如此,年轻人嘛,哪个不好动的?我们年轻的时候比他们还要顽皮许多。
我记得当时楚先生教我们策论,每次散学之后都到父皇那里告你的状,你没少因为这事挨父皇的鞭子!”
提起这些童年趣事,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追忆之色。对于皇家的子弟来说,他们的快乐似乎只有儿时的那些小事!
“哈哈,皇兄不知道,其实我当时挺想跟父皇抱怨的,我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还非逼着我在那读,我宁愿跟着母后去学绣花!”
“幸好你当时没说出来,不然怕是屁股都要开花。哎,一转眼父皇母后已经离开二十多年了,而咱们也一点点的开始出现老态了!”
“皇兄其实没多大变化,倒是我早些年整日在外带兵,经常风吹日晒的,看起来比皇兄还要大一些。
近几年身体更是大不如前,我想着过了年关就辞了兵部的职务,安心在家养老算了!”
“皇弟,朕知道你这些年受累了。可是大兆国的情况你也知道,可为帅才的只有你一人,而朕又失了一个封泓。
文治日渐昌盛,可这武将却是青黄不接,不然朕又怎么会让武英去守四合城,这也是迫不得已啊!”
“武英守城倒是一把好手!”
“这朕知道,但是此人太精于算计,又总喜欢掺合朝堂的事情。更何况,父皇一直有一个遗愿未了,那就是收复北冥河西北之地。靠现在这几个军中老将,恐怕这件事也会成为朕身后的遗憾呐!”
“收复失地?谈何容易啊!”
提到这个话题,两人都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四国格局刚开始形成的时候,那里确实属于兆国的范围。
但是那里常年受草原方面侵扰,四合城又处在修建阶段,还要提防大黎国的动静,这让大兆的军队疲于应付,到最后不得不压缩防线,划江而治!
“朕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个问题,而是担心这些老将也打不动的时候,兆国该如何啊!
这二十年间太过太平,导致我大兆的一些世家官员都着重培养子弟的文学,年轻一代的武将,已然成为了朕最惦记之事。”
“皇伯伯,如果大兆真有什么战事发生,我愿意替我父王披甲上阵。”
云昭只是受云荣影响,但哪里知道战争的残酷,此时的一番话也不过是年轻气盛罢了。
“哈哈,昭儿能说出此番话来,不愧为我云家子孙。可惜你是女儿身,不然朕真的会考虑封你个将军当当。”
“皇伯父,虽然我是女儿身,但自认不比那些男人差。当然,封子期不算,我在他身上吃过几次亏了!”
说到封子期,云霆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了云荣问道:“说起这个小子,朕不知怎的还有些想他了。他最近这么老实,似乎不是他的作风啊!今日来皇宫,为何不见你带这个女婿来啊?”
云荣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这小子哪里好,天天没个正形,偏偏连皇兄都惦记他。
“可不是老实了么,前段时间上我府上厚着脸皮脸皮说要二十匹战马,估计是无聊的时候带着府上的亲兵出城打猎了吧!
不过这小子倒没有直说,而是和我说想到了一个减少战马损耗的办法,非让我给他些战马实验一下。皇兄你说,这怎么可能呢!”
云荣说完,面上虽然还是一副淡笑的模样,但是却在观察着云霆的反应。云霆似乎是想到了封子期耍泼的模样,嘴角也露出了一个笑容,但随即笑容便一点点到消失了。
这小子看似说话不靠谱,但每次不靠谱的事他都办成了,这让他不禁多了一丝期待。
“我倒是对他说的这个方法有些好奇,朕现在差人招他入宫,你这女婿手艺不错,今天晚宴就让他来安排了。”
“诶,皇兄莫急,怎么说他现在也是王府未来的姑爷,我来之前已经让王府的下人去寻他了!”
第125章 又打赌?
这段时间封子期都在跟着卫队训练,即便他接受的军事教育够超前,但对于箭术和马上功夫却没有什么涉猎,此番训练下来倒是颇有些心得。
最近的好事似乎都扎堆了,火锅店开业之后反响不错,生意也很好。香皂和卫生纸已经在天柱城附近的府郡打开了市场,每日供货量大大增加,想来明年应该增设工坊了!
还有这几日各村陆续有人来报,说是第一批的大棚蔬菜已然成熟,随时可以采摘!
羊肉固然畅销,但是冬季的蔬菜,那可是比羊肉珍贵的太多了。冬天吃口新鲜的蔬菜,比羊肉贵些不过分吧?有钱人嘛,谁会在意价格,在意的是一个新奇。
两车蔬菜刚刚装车,侯府的下人便来通报封子期要入宫。封子期还以为是云霆又找他有什么事,随即露出了一个苦瓜脸。
“这大冷天的,在被窝里窝着不好么,陛下非要招我进什么宫!”
“少爷,不是陛下,是荣王府来人传的口信,说是今天冬至,王府家眷会进宫看望陛下和皇后,今晚在皇宫吃家宴来着。”
“啥?家宴?那这么说长公主也会出席喽?”
“当然了,郡主和小世子都跟着一并入宫了!”
“那还等什么呢,套车啊!哦对了,老弟你过来一下,麻烦你帮我把这两车蔬菜送到京城的火锅店。这几日辛苦了,顺便回家休息几天。”
“大哥,这个月我爹没给我月钱,你看能不能……”
“跟林羽说,记我账上,还有,回去带钟叔去尝尝火锅!”
“得嘞大哥,兄弟啥也不说了。”
钟鹏满怀期待的上了马车,只觉得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记大哥账的话,今晚该找几个姑娘呢……
刚刚来到宫门前,便已经有侍卫等候在那里了。
“封爵爷,陛下说您来了之后直接去宁安殿,王公公就在城门内等您!”
“谢了兄弟,诶~我记得你,上次也是你值守吧?”
“爵爷好记性,正是小的!您上次还给了我十两银子,兄弟们都一直念着您的好呢,嘿嘿!”
封子期伸手在怀里摸索了一阵,有时候小人物发挥的作用甚至比大人物还大,因为没有人会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可这些人却又是最懂得感恩的。
“这大冷天的,兄弟们属实辛苦,一会下值了去长丰火锅店搓一顿,这是我的玉佩,你拿给掌柜的就行,今天到那吃喝管够。”
“爵爷,使不得,我知道那家火锅店的消费,这如何好意思呢!我们也没为爵爷出过什么力,这……”
“让你去你就去,好兄弟讲义气,没听过那句话么,仗义每多屠狗辈!本少爷交朋友,从不看身份。再说了,那是我的产业,兄弟们放心吃便是。”
“爵爷一番话,小的听得实在暖心,这大冷天都觉得身上暖洋洋的。爵爷看的起我,那我冯六也不和爵爷客气,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爵爷但说无妨。”
等得就是你这句话,不过封子期除了这个目的之外,也确实想留下一个好人缘。
“真用得到的时候我绝不客气,冯六兄弟,陛下还在等我,我就先进去了!”
“爵爷慢走!”
刚到宁安殿大门口,还不等王公公通报,封子期便大喊着推开了殿门。
“陛下万安,皇后娘娘万安,长公主殿下万安。早就想进宫给几位请安,奈何没有陛下传召小子不敢唐突。
还有这最近属实有些忙,又是种菜又是火锅店的,忙的我是晕头转向,脚打后脑勺啊!”
“净胡说,你用脚打个后脑勺我看看!”
不知怎的,封子期一来,众人的脸上都不自觉的泛起了笑容,云昭更是毫不留情的开起了他的玩笑。
“你这小嘴是啐毒了么,我这就是个比方,这种修辞手法叫做夸张。难道我说你眼睛瞪得跟牛一样,你眼睛就真的变成牛眼睛了么?”
几人掩嘴偷笑,就云昭这耿直的性格,嘴上功夫哪里会是封子期的对手。
“你这是怪朕喽,行,朕待会儿就下旨,以后你封爵爷进宫请安,不必提前召见,随时通报即可。到时你如果再敢找借口,看朕怎么收拾你!”
“陛下,我这……你这……不合规矩吧!”
封子期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云霆这样说,他以后还怎么找借口推脱?
“你这混小子,陛下面前休的满嘴胡言乱语。”
“呦,岳父大人也在啊,这位是岳母吧。看着真年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云昭的姐姐呢!小婿拜见岳母大人!”
“早听王爷说,我们这个女婿了不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云昭之前一直不喜这门婚事,但最近提起你来小脸可是笑开了花儿啊!”
“哎呀,娘~”
云昭憋着笑,两只小手更是不知放在哪里,十指胡乱的纠缠在一起!
“子期啊,陛下一直夸赞你的手艺,不知道今日我们有没有这个口福啊?”
众人虽然表面淡定,但是想起那火锅的味道早就给勾起了馋虫。云熙笑着看向封子期,不知为何,一见到封子期,近日来所有的苦闷都仿佛一扫而空!
“手艺倒是有一些,但是今日就不献丑了。我的火锅店已然开业,今日冬至,不如我们去涮涮羊肉,喝点小酒岂不美哉?”
云霆捋了捋胡须,倒是一个好想法,可是有封子期在,哪里弄的火锅有他亲自弄的好吃?
“朕看就在宁安殿里吃算了,外面如此冷,女眷们也懒得跑一趟。你的手艺朕还是相信的,应该不比火锅店的师傅差吧!”
“手艺自是没得说,但是食材就不一样了。我刚刚不是说最近忙着种菜么,刚好今天拉来了两车,咱们去尝个鲜。”
众人听完封子期的话,都像看傻子一般都看着他,这大冬天的哪里来的菜?云昭更是不自觉的摸了摸封子期的额头。
“没发烧啊,是不是脑袋又被什么牲口踢了,还是以前的旧疾发作了?”
封子期没好气的拿掉云昭的手,一群土包子,没见过世面。
“我说的千真万确,就是蔬菜,刚刚摘下来的新鲜蔬菜,不信咱们打个赌!”
“哦,朕这次倒要听听你想赌什么?”
封子期一阵腹诽,无意间瞥了云熙一眼!我想赌云熙,你敢把她嫁给我么?想归想,封子期可不敢真的说出来。
“这样,陛下可以亲自去看,如果我说的属实,那陛下就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如何,嘿嘿!”
“自是没问题,可如果你输了呢?”
“我输了,随陛下如何!”
“朕允了,随朕出宫!”
云霆没有发现,很多人都没有发现,封子期的到来已经一点点的影响了一些人的思维方式。比如云霆,他以前又怎会做出如此幼稚的事来。
可是,这已经是他和封子期第二次打赌了!
第126章 养马老倌儿
长丰火锅店三楼的包厢内,还没开始上菜,众人便被这里的装修风格给吸引了目光。
墙壁上之前装修刚刚粉过浆,显得有些雪白,在每面墙上都有一些绘图,图里面有庄稼有百姓,有小溪有树木,一派祥和的景象。
众人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纷纷开始仔细观察了起来!
云霆也不禁来了兴趣,慢慢踱步来到了一幅壁画的面前。
“这是?”
“回陛下,这是长丰县的百姓和庄稼,还有那里秀丽的景色!这里就是火锅店的养羊基地,还有这里是肥皂厂,这是永丰村的水车,还有硕丰村的稻谷。
看到这些图,我就会想到长丰县的一切,所以这家店的名字叫长丰火锅店。我希望长丰县百姓的日子可以像这家火锅店一样红红火火!”
“子期有心了,你这个图画的好啊!单单是这个细节,朕就觉得把长丰县交给你没错!”
“那也要托陛下的洪福,只有大兆的政策好,百姓才会好。之前陛下让户部收粮,长丰县的百姓都得了不少的银子,全县的百姓可都是盼着陛下去,好当面感谢您呢!”
封子期心里不在意,可嘴上却说着云霆爱听的话!皇帝嘛,当然最喜欢听百姓说他好了。
云荣听得一阵牙酸,这小子算是摸清皇兄的七寸了,这些话下来云霆还不龙颜大悦!
“你这么一说,朕倒是真想抽时间去看看了。好啊,画的真好。要是我大兆国处处都是这样的画面,那朕就知足了!”
“不止呢,陛下看这里的两个小人儿。不知道陛下还记不记得在小翠家里洗过脚?”
“哦?朕也在图里?这两个小人儿是你和朕?”
“那当然,长丰县过得再好,也都是陛下的功劳,怎么可能没有您呢,还有这里,这是您不顾泥泞查看再生稻的场景。至今想起来,我这心里都是感动的很!”
封子期说的感情饱满,就差感动的哭出来了。云霆看向那张图,果然在稻田里看到了三道人影,正是他和裴墨修还有皇甫良。但紧接着,云霆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对啊,朕记得你当时也在场,怎么没有你呢?”
“嘿嘿,我在这棵大树下!”
“你这么一说,朕倒是想起来了。敢当着朕的面睡大觉,我还没治你的罪呢!”
“陛下这话说的,怎么还带翻旧账的,陛下慢慢欣赏,我去看看菜怎么还不上来?”
封子期说完转身便走,一点都不给云霆反应的时间。不过话说回来,凭咱封少爷的本事,还不哄的你这个皇帝团团转。
天字一号房嘛,本来就是给云霆预留的!墙上的那些壁画,当然也是按云霆的喜好画的!
不多时,桌子上便摆满了菜肴。火锅还是那个火锅,羊肉和青菜也没有变化。
可就是因为没有变化才更让人震惊,这可是深冬时节,连宫里都吃不到这么新鲜的蔬菜!
原以为封子期是在说胡话,哪知还真端上来了这么多蔬菜。而且看色泽和样式,简直不要太新鲜!
“这,你真的在大冬天把蔬菜给种出来了?”
“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
一桌人围在桌前观察着蔬菜,封子期却是已经大咧咧的坐在了座位上,那模样说不出的得意!
云霆没管赌注的输赢,而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都能发生在,那战马的事情似乎也能实现也说不定!
“你还真是让朕吃了一惊,来咱们边吃边聊,你给朕好好说说!还有那个烧刀子,上次带回去的朕可是早就喝光了!”
“陛下,我的存货也不多了,上次还给我岳父大人拉去了十坛,至于剩下的不到二十斤!”
封子期说的倒是实话,存货确实不多,因为他还用了一部分提纯了一些酒精。赵胜他们训练难免磕磕碰碰,万一受伤了也用得到!
云荣那个气啊,好端端的你扯上我干嘛!不行,那么好的酒他可是还要留着自己慢慢喝呢!
“皇兄,那烧刀子是好喝,我就拿去犒劳一些将领了!你这小子,这酒这般珍贵也不早说,我还以为你那里还有存货呢!”
云霆一听也不好再说什么,这一老一小的,一个比一个滑!
“陛下,不是我抠门,实在是粮食紧缺,不敢随意酿造!等明年收成好了,我一定给您多备一些!”
“行了,朕又不抢你的酒,你紧张个什么劲?不过私自酿酒确实有违律法,你以后一定注意一些。”
“陛下让它合法不就行了么!您放心,好处绝少不了你的,到时我让您在酒厂入股,那还不是大把大把的赚银子!”
云霆老脸一阵抽搐,这小子都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了。皇帝做生意,这传出去怎么好听?不过这小子确实会赚钱,莫不如……
“经商的事情朕不感兴趣,你们年轻人喜欢的话倒可以尝试一番。云熙之前不也在你的店铺有股份么,这事你问她的意见便可!”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日久生情可怪不得我!
说话间,众人已经开始动起了筷子。云傲和云峥还从来没有吃过火锅,那样子恨不得把舌头都给咬下来。
荣王夫妇虽然也没有吃过,但都在克制着自己不要吃相太难看!
“这青菜平时不起眼,可不知为何,在这冬日里吃起来倒是别有一番滋味。且说说你到底是如何在冬天种出来蔬菜的,如果这个方法能够普及的话,我大兆的百姓岂不是……”
“诶,陛下打住,这个也不是寻常人家能种的起的,也不是谁家都是开火锅店的。
青菜在这里卖自然卖的上价格,但是拿到市场上去卖就入不敷出了!
这个要搭建特殊的温室,还要给温室供暖。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投资!就说这一盘青菜,在店里就能卖二两的价格,外面哪个百姓种的起?”
“什么?二两?这肉呢?”
“肉便宜些,一两银子两盘!当然,一楼大厅要便宜的多!”
“这菜比肉还贵这么多,简直闻所未闻呐!”
“这叫物以稀为贵!冬天的冰还不值钱呢,你放到夏天去卖试试,那还不疯抢!”
“也对,再说说你那个马蹄铁吧,实验的怎么样了?”
封子期看了看云荣,就知道他应该和云霆说过这件事,所以也并未隐瞒。
“经过半个月的实验,我确定这个马蹄铁可以减少战马的损耗,起码五成!”
云荣同样在一旁附和道:“皇兄,我同样命人打造了几副,亲兵这段时间也一直在用几匹马做观察,确实如封子期所说一般!”
云霆听到两人都是如此说,不禁激动的站了起来,直把还在狼吞虎咽的两个小屁孩吓得停下了筷子!
“尔等说的可是真的?休得戏弄于朕!”
“陛下,你激动个啥,你看把孩子吓得!我封子期别的有点没有,就是不会说谎话!
不信你去问我府上的老门房,他说没问题刘绝对没问题。他以前就是在军中管战马的,是一把好手!我看过他驯马,那是如驱臂使啊!”
“皇弟,以前军中有这号人物么?”
“未曾听闻,可能只是个会养马的老倌儿,所以……”
“养马的老倌儿怎么了,我觉得他的作用可抵一支军队。为什么没听过,还不是因为功劳都让那些将领拿去了,到老了自己却连饭都吃不饱,只能到我府上求人收留!”
“休得胡说!”
云荣气的只想抽这小子一顿,怼别人就算了,竟然连他这个丈人都不放过!
还有他说的这件事,不是往他这个兵部尚书脸上抽耳光是什么!
“国事大于家事,老丈人,你要觉得我说的不对,那就打我一顿出出气便是。但是,我坚持我的立场!”
“皇弟,不必动怒,他这话也不是针对你,下面那么多人,你怎么看的过来!不过这小子在大事上确实不会撒谎,朕有时间倒真要去看看!”
第127章 过冬之法
“行了,吃个家宴你们这些男人还不忘讨论国事。要我说,要辩论也去议政殿辩论!子期这孩子不过说了点心里话,你们又何必为难他?
今日冬至,本宫敬各位一杯,愿大兆来年风调雨顺!”
气氛被南宫慧纾巧妙的化解,封子期也赶紧跟着打圆场。
“皇后娘娘说的话,我听在心里就舒服的多了。不像一些人,做的好了没奖励,说几句实话还落不到好!以后啊,我就躲在长丰县不出来,免得出力不讨好!”
“你个混小子,你敢编排本王和皇兄?”
“我说实话而已,我再傻也知道这马蹄铁的作用,你们不夸我几句,反而因为我的几句话耿耿于怀。你看皇后娘娘就不一样,知道心疼人!对了……”
封子期说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在身上翻找了起来!
“这是长丰县新出的保暖产品,毛线手套。知道今日进宫,便给娘娘和公主带了两副,还有岳母大人的!
这个东西一制作出来,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娘娘和公主了。这大冷天的,皇宫里又空旷冷清,世面上又没什么好的御寒之物!我这心里啊,说不惦记是假的!”
看着桌子上的东西,众人又是一阵好奇,这封子期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怎么那么多。还有这一根根线,是怎么编织到一起的?
云昭不满的看向封子期,怎么每一次都没有她的?哪知封子期似有所感般的冲她眨了眨眼。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说,我给你准备了最好的。
云昭这才轻抿嘴唇笑了起来,看来封子期是想私下里单独送她了。
南宫慧纾对女工颇有研究,此时不由得拿起一副手套研究了起来。
“这手法本宫从未见过,还有这手套入手温和,当真是保暖的好东西。如果我猜的不错,这是用羊毛纺的线吧!”
“皇后娘娘好眼力,确实是羊毛!至于这手法嘛,多亏了长丰县苏氏布纺的巧云姑娘。”
“陵安苏家的人?”
“算是吧,不过从她父辈那一代便已经脱离了家族,在长丰县开了一个小布纺为生。”
“这姑娘了不得,她是如何做到的呢?我做女工几十年也没有见过如此纺线的,更没有见过这么精妙的手法。有机会,本宫应当面学习一下才是。”
“没想到皇后娘娘还有这等雅趣,我不懂这些,改日我叫巧云姑娘进宫来,娘娘想问什么当面问她便是。
其实这个毛线不止可以织别的东西,比如毛衣。”
封子期说着,扯开了自己胸前的外衣,露出了里面纯白色的毛衣。
“当然,毛裤也有,这个就不给大家看了,嘿嘿。这东西穿在身上,别提多暖和了。”
“朕对这个什么毛衣的挺感兴趣,给朕也来一套!”
“你个大老爷们,哪那么娇气。羊毛就那么多,肯定可着女眷来啊!”
“那你怎么穿?”
“我府上出来的东西,我还不能穿了?再说,我身上的这身可是我娘和小翠给我织的,这一针一线都是她们对我的爱啊!”
封子期的表情不知道有多得意,看看,你们没有这个福气吧!
“你个臭小子,怎么跟朕说话呢!”
“陛下说过今日是家宴,既然是家宴,就不要总拿皇帝的威严压我。我在家里,都是这么和家里人说话的。”
云霆都快气乐了,这小子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要多气人有多气人,还让你没法发作。
南宫慧纾掩嘴轻笑,随即轻轻的按住了云霆的手。
“陛下,这孩子说的也在理,等奴家说会了,亲手为陛下织一件。这样陛下无论到哪里,都可以感受到奴家的陪伴了!”
“还是朕的慧纾好!听见没,朕也有人疼有人爱!”
“陛下现在看起来就可爱的多,家人么,当然是相互惦记,相互关爱!因为我们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听到封子期奇怪的曲调儿,众人只感觉有些不自然,大脚趾都快抠到地板里了。云昭捂脸,看都不敢看众人一眼,本郡主以后要跟这种傻缺过日子,还要睡在一张床上?
“既然陛下想穿娘娘亲手织的,那小子就不费这个劲了,其实日用品商店那面有十几套的,苏氏布纺也在卖!”
云霆顿时感觉自己又被封子期给装进去了,有你不早说,绕这么大个弯子?
“陛下不用如此看我,这都是女眷们一针一线织出来的,我总不好拿去送人吧。羊毛虽然不贵,但是这个东西却太耗时。
卖的银钱我也分文不取,都给府上的女眷和巧云姑娘。如果你们真想买,记得付银子。
还有,巧云姑娘也说了,希望在大兆普及这个针织方法,这样每年剪下来的羊毛既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还可以为养羊的农户们提供一笔收入,将来大兆国人人穿毛衣,那样百姓就不用挨冻了。”
“哎,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布纺丫头竟然能说出此等话,朕心甚慰啊!朕会颁令,将此法普及给大兆的百姓,这样百姓过冬的时候就可以多一个御寒的办法。
每年冬季都会有人冻死,朕何尝不痛心啊,可惜每年的木炭产出实在有限,百姓更是舍不得烧。哎~”
封子期听到云霆的话也是大为感触,冻死人,这在后世听起来相当于一个笑话。但是在古代,每年冻死的百姓不计其数。即便如盛唐时的长安城,每年冻死的人数也是相当恐怖。
“陛下,微臣也从府上的丫鬟口里了解过,她们过冬的方式几乎就是一家人窝在家里,御寒的衣服往往只有一件,谁出门谁穿。
虽然想马上改变现状几乎不可能,但是羊毛在乡下却很容易获得,想来也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陛下,小子有个建议。陛下颁令,但既是女工,这授法之人该由娘娘来做才是。我大兆国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有此针织之法,百姓冬季不用再担心受冻,百姓岂不是会感恩戴德?
还有陛下说的木炭稀缺问题,我回去研究一下,争取研究出一种耐烧,成本又低的燃料出来,这样一来,以后百姓就不用再畏惧冬日了。”
“你这小子,这些话听起来不可能实现。但不知为何,从你嘴里说出来,朕就信了七八分。就说这大冬天你都能种出蔬菜来,能解决御寒的问题也就不稀奇了。
放手去做,如果你真解决了这个问题,朕一定重重有赏!”
哪知封子期听到云霆的话,嘴角竟然掀起了一丝嘲讽。云霆的胡子都快气歪了,你小子敢嘲笑朕?
“刚刚战马的问题陛下都还没表示,又在这里给我画大饼。要想马儿跑,就要喂马儿草。”
“画大饼是何意?”
“就是画一张饼,告诉我这就能吃饱。就是画饼充饥,实则什么好处都没有……”
封子期还未说完,云霆已经阴恻的站起了身子。
“不知道为何,朕突然有些手痒呢!”
“皇兄,我已经忍很久了!”
二人对视一眼,都朝着封子期的位置走了过去。封子期放下筷子,眼睛一顿乱转。
“你们两个要干嘛?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救命啊……”
第128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封子期委屈的瘪着嘴,心里还不断腹诽两个老家伙为老不尊。这么大的人了,还一个亲王,一个皇帝呢,我呸~
一一扫过众人,两个小屁孩和云昭都是笑的没心没肺,还是云熙笑的好看。啧啧,这顿毒打挨的也值了。
云霆神清气爽的坐回了座位,终于是舒坦了。云荣更不用说,早就想收拾这小子一顿了,刚刚抽这小子,他可是一点没留手。
“不管了不管了,以后这些破事你们爱找谁找谁。好心好意请你们吃火锅不说,明明是立了功,奖励没有还白挨一顿打,哪有你们这样的!”
“嗯?你小子再说一遍,信不信朕把长丰县收回来!”
“皇后娘娘你看他,就知道吓唬我。俗话说,威逼利诱,陛下只知道威逼,你起码利诱我一下啊。”
“陛下,子期这孩子心思单纯,您就不要再戏弄与他了。这事呢,奴家觉得这孩子占理,你就给他些赏赐也不为过。”
“是啊父皇,封公子虽然说话事有些气人,但是做的事却都是为大兆百姓着想的。”
“呵,看不出来你人缘还挺好。你也少跟朕这哭诉,说说你想要什么利诱,要不朕封你个侯爵?”
侯爵有个屁用,你把云熙许给我,我让你大兆统一天下都行。心里这般想,但封子期却不敢如此说。
“那倒是不用,长丰县城外那片地不错,我想开垦出来。但是今年收成有限,这新地明年的税收……”
“原来是在这儿等朕,开荒地是好事。这样,不管你开垦出来多少,这部分的税收全免,你看这样可行?”
“诶,这就对了嘛,我带全县的百姓谢过陛下。”
谈话间,就感觉隔壁的包厢里来了客人,只听那两个大嗓门,封子期就知道是钟鹏父子没错了。
“小二,先来十盘羊肉,还有我刚刚拉来的蔬菜,给我来一筐。对了,烧刀子来二斤!什么?不对外供应?我是外人么,我是你们东家的亲弟弟,快去快去。”
“鹏儿,这样不好吧,子期赚点钱不容易……”
封子期听得一阵感动,这声钟叔不白叫!不像钟鹏这小子,下手是真狠呐,你见谁点蔬菜按筐点?
“爹,你放心吃放心喝,就是大哥让我带你来吃的。他赚钱容易的很,就那个商铺和这个火锅店,您知道一个月赚多少钱么?两万两啊!”
“这么多?鹏儿,你再把那什么菜单给我看看!”
众人都是好笑的看着封子期,云霆更是笑眯眯的不说话。小样儿,一个月两万两,还敢跟朕哭穷?
“封子期,你一个月赚这么多钱?你上次给我两千两我还挺感动的,以后一个月五千两零花钱,少一个大子儿都不行!”
“你少听钟鹏瞎说,他知道什么,他只看到入账了,成本呢,人工呢……”
“大哥还说了,要把生意做到大兆国所有郡县,我上次的一万两就是入股的。爹,这下您不会怪我了吧?”
“嗯,不怪!其实这种事你跟爹说实话不就成了么,干嘛去府库里偷呢。跟着你大哥好好干,不说一个月赚两万两,两千两也行啊!”
“爹,那你是太小瞧我这个大哥了!就他那日用品商店你也看到了,一个月一万多两利润,纯利润。这要是开遍大兆国,你想想那是多少钱啊!我就算占一成,一年赚他个几万两不过分吧!”
封子期杀了钟鹏的心都有了,再这么说下去,他那点老底儿还不全被揭开了。
“朕的封爵爷啊,这次大家听得明明白白,纯利润!”
“嘿嘿,陛下,这钟鹏怕是喝过酒了,我过去给钟叔请个安!”
“嗯?不用,就坐这,你过去了,我们怎么听戏啊!”
封子期抓着头发一通咬牙,狗日的平时不见会算账,今天怎么算的这么明白?
“爹,菜好了,您快尝尝!”
“嗯,上次吃过这个火锅,为父就一直念念不忘。既然子期这么有孝心,那以后我可得常来。对了,刚刚为什么不要一号间?”
“爹,天字一号间是大哥为陛下准备的,寻常人哪能去那里吃!”
“这小子,看着大咧咧的,没想到也知道拍陛下的马屁。最近和他府上的亲兵训练的如何?”
“嗨,一群生瓜蛋子,我最近教了他们一些射箭和马上功夫什么的。这些人对我崇拜的很,都管我叫副教官呢。
其实大哥是因为身份,所以才被他们喊做教官。但是论实力,侯府的那些亲兵更认可我一些。”
虽然这小子在吹牛,但是封子期还是放心了许多。看来钟鹏还是知道轻重,没把他最大的秘密说出来。
“这小子竟知道吹牛,我的本事你们又不是没见过,打他跟玩似的。”
封子期知道,如果他不说几句,云霆等人才会怀疑。果不其然,听到封子期的话大家都露出了一个不信的表情,只有云荣和云傲若有所思的看着封子期,显然是知道他没有在吹牛。
“鹏儿,隔壁怎么好像有声音!”
“怎么可能呢爹,陛下在皇宫里,哪里真有时间到这吃饭。大哥已经和荣王去了宫里,说要参加陛下的家宴呢。我估计是有野猫跑进来了吧。
爹你快吃,吃完了早点回去休息,我还有点事。”
封子期一阵呲牙,好个钟鹏,看我下次不把你打成野猫。不,让你半年进不了醉烟阁,把你憋成个发情的野猫。
“你能有什么事,是不是又想跑去京兆河那几家?”
“嘿嘿,不敢瞒爹爹。我这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这已经大半月没去过了。”
“男人么,喝喝花酒没什么,但是你悠着点,别搞坏了身子。”
“放心吧爹,就咱这身体,我上次一晚点了四个,第二天起来还生龙活虎的。大哥说了,今晚让我好生放松放松,记他的账,嘿嘿!”
钟渊一听,还有这好事?可是当着儿子的面也不好明说,只能另想办法了。
“你这小子也是随根了,为父年轻的时候比你还要厉害。你叫四个并不能说明什么,我可是决战到天亮啊。”
“嘿嘿,我不信。你那么厉害,为啥家里就我一个!”
“那还不是因为怕你娘么!再说,我那时常年跟着大哥待在边关,哪有时间想这些事。你不信?不信今晚老子就给你言传身教一番。话说最近来没来什么新的姑娘?”
“那咱爷俩赶紧吃,到醉烟阁直接找林羽,绝对能让爹满意。反正记大哥的账!”
“还算你小子有点孝心,虽然子期说记他的账,但是咱们也别太过分!你不是说你上次点了四个姑娘么,这次我就要四个吧!”
“嗯,不愧是爹,老当益壮。”
“切记不要让你娘知道,明日问起,就说去长丰县吃酒吃多了。”
一口大锅扣下来,封子期只觉得有点怀疑人生!就说钟鹏这小子怎么对女人如此热衷,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封子期,你常去醉烟阁?”
云昭审视的目光在封子期身上扫来扫去,那模样像极了查岗的小媳妇!
第129章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
封子期咽了咽口水,脑袋更是疯狂的运转着。别人的看法无所谓,但是可不能坏了自己在云熙心里的形象。
“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是去过一次醉烟阁!”
“啥?你还真去过!不要脸,这事也能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封子期都给整不会了,不是你让我说的么?不是你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问这样的问题的么?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去是闹事的,又不是找乐子。陛下应该还记得那林羽调戏我丫鬟的事情吧,我那天就是去找林羽算账的。
京城里很多公子哥都在场,你们自可以去打听,我和林羽也算不打不相识的成了朋友。”
“封公子当真嫉恶如仇,仅仅是为了一个丫鬟,就不惜得罪那林羽,真性情也!”
得到云熙的夸赞,封子期心里莫名的开心,刚想再说几句场面话,哪知被云傲给接过了话茬。
“姐夫说的事情我知道,那日他把林羽打的都直不起腰了。还有醉烟阁的瑶筝姑娘,都对姐夫青睐有加!”
“瑶筝?”
封子期暗道一声糟糕,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个小舅子比钟鹏还不靠谱。
“原来是叫瑶筝啊!哎,怪就怪我封子期文武双全,风流倜傥。她就是不知在哪里听到了我那半首诗的小迷妹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云傲在心里暗竖大拇指,不愧是姐夫,处变不惊!封子期撩了撩头发,嘴角已经快要掀到天上去了。
“迷妹是什么意思?”
“就是崇拜我的意思,哎,魅力难挡,魅力难挡!你知道多少人羡慕你都羡慕不来呢!”
“少臭美,我告诉你,外面的女人不许碰,谁知道干不干净!”
云昭突然就有了一种满足感,封子期越是得到喜爱,她就越高兴,因为这么优秀的男人是她未来的夫婿。
“这个你大可放心,你和小翠我都没碰,怎么能去碰别的女人。”
“不要脸!”
“行了,朕也吃好了,不如我们出去转转如何?”
“全凭陛下做主,奴家和熙儿也好久没好好逛过这天柱城了。”
众人一听都来了兴致,纷纷起身向外走去。就在这时,掌柜的却跑了过来。
“少爷,王总掌柜刚刚来拿了些食材,还预支了几十两银子。他说不让我和少爷说,但我思来想去的还是决定告诉您一声。”
“几十两银子而已,拿便拿了吧!你回头告诉王叔,也不用预支不预支的,就当年终奖了。”
“不是的少爷,我找您不是因为钱的事,而是这件事我觉得您应该知道。”
众人听到二人的话也都停下了脚步,封子期的家事,他们还是很好奇的。
“到底什么事,尽管说来。”
“以前老爷在的时候,每年冬至都会带王叔一起出去,说是看望一些老兄弟。今年老爷不在了,王叔就说替老爷去看一看,我估计那些银两和吃食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搞得这么神秘,他怎么不直接和我说?”
“王叔说这是他们上一辈人的事,不想麻烦少爷。”
“胡说,我爹的兄弟都是我的叔伯,怎么就不是我的事了?在哪里,我去看看!”
“哦,在封地的固边村,少爷要套车么?”
封子期点了点头,随即对身后的众人歉意的说道:“陛下,此事重大,我就不陪大家去逛街了。”
“嗯,封泓为人最是念旧,你就替他去看看那些长辈吧,想来是以前从部队上退下的老兵。
左右无事,朕也想去看看他们过得如何了。慧纾,你带他们去逛逛,朕去长丰县看看。”
陛下?掌柜的只觉得小腿肚子都在打转,少爷说过天字一号间是给贵人预留的,没成想竟是当今陛下,吓得他赶忙伏在地上高呼万岁。
“这是喝了多少酒,连万岁都敢喊,也不怕掉脑袋!”
钟鹏二人脸色涨红的出了包间,饶有兴趣的看向了这边。这一看不要紧,酒都被吓醒了大半。这还真不是瞎喊,中间那人不是云霆本尊又是谁?
“臣钟渊拜见陛下!”
“行了都小点声,朕不想打扰到店里的百姓。如果你们不着急去醉烟阁的话,就和朕一起去长丰县转转如何?”
两人一听,哪里不知道他们的对话已经被隔壁听了去,顿时羞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保护陛下安危重要,至于个人的私事,不谈也罢,不谈也罢!”
“皇兄,封泓也算是我的老部下了,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行了,这些大男人都走了,咱们这些女眷今天好生逛逛!诶?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峥儿和傲儿也不见了!”
“母后,他们两个好久没见了,可能也想躲开我们好生聊聊呢!”
“不管他们了,咱们去子期的铺子上先看看,本宫这心里可一直惦记着那针织之法呢!”
几个大男人上了马车,朝着固边村赶去。固边村,只听名字就知道其含义所在。封子期一直未听王富说过这些事,否则早就过去看看了。
“你们刚刚说的王掌柜,可是你之前说过的王富?”
“是的陛下,他是我爹的亲兵,跟了我爹二十年了,可以说长丰县的事他比我都要清楚的多。陛下,您看着点脚下。”
几人下了马车,钟渊二人把云霆护在了中间。朝着村子的中心处走去。
与其说这里是一个村落,不如说是一个军营,这里的房屋看起来更像是散落的营帐。
虽说也是土石的建筑,但是却按军中的样式打造的。大大小小的房屋分散四周,排列成了军营的模样。只是中间的一个房屋显得格外突兀,因为很大,像是中军帐一般。
“想不到长丰县还有这样的地方,看来封泓对军队的热爱已经扎在骨子里了。中军帐里还亮着灯,陪朕进去看看。”
“我比陛下还好奇,这王叔也不知道搞得什么鬼。”
推开房门,前一刻还有说有笑的二人,瞬间被里面的场景震撼到了,因为就连里面的摆设也和军中完全一样。这根本就是一个大的营帐,里面整齐的排列着两排床铺,墙壁上还悬挂着一些残破的铠甲和兵器。
云霆从床铺中间的过道处慢慢走过,不时的抚摸着墙壁上那些残破的装备。他虽为帝王,可是却没有经历过战争,因为自他即位以来,兆国似乎离战争很远。要说对部队的了解,荣王都要比他强的多。
“这把刀已经卷刃了,最深处甚至已经快要断裂,想来是经历了很多场厮杀。”
云荣拿过一把刀,不断的抚摸着刀身,仿佛能够感受到它曾发生的一切。
“这个竹甲最起码承受过十次以上的致命攻击,但好在大多数都没有破防,只是这处箭矢的贯穿伤…..不知道这个士兵是否活了下来,哎~”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为我们负重前行罢了。兆国之所以如此安定,是因为那些老兵把这二十年的仗都打完了。”
这次云荣和云霆没有再反驳封子期的话,而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子期啊,你这句话说的好。我大兆国之所以有今日的安定,确实该感谢这些老兵。
朕现在更想见见这些老兵了,随朕进去。”
第130章 固边村
走到最里面,一个门帘挡在了众人的眼前。门帘后人声鼎沸,似乎吃的正起劲。
“王头儿,今儿这酒够烈,就是少了点。”
“你还嫌少,这都是我擅作主张拿了十斤过来。这酒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是咱们府里自产的。”
“这么好的酒,可惜将军喝不到了。这一杯,敬将军。”
“敬将军!”
房间内经过短暂的沉默,终于还是王富打破了沉默。
“老爷在天有灵,一定会欣慰的。这个是少爷弄的火锅,今天带来给你们尝尝鲜!还有少爷让我带了一百两银子过来,虽然不多,可也能让兄弟们过个好年了。”
“王头儿,好意领了,但是这银子就算了吧。将军走了,府里的收入肯定没以前多。少爷能有这份心,我们这些老兄弟就很知足了。”
“让你们拿着就拿着,少爷不缺这点银子。知道我现在月钱多少么?十两银子啊!我一年赚的都比这个多,拿着拿着!”
“那我们可就真不客气了,少爷待你真不薄,一年百多两银子,你还不得再纳几房小妾?”
“老了老了,翠花她们几个我都快吃不消了,哪还敢再纳!我还想着多活几年,多陪陪你们呢,哈哈!”
“你不要给我啊,我这些年都没讨到老婆!不过我也就是说说,我这个样子,就不祸害人家姑娘了。”
又是一阵的沉默,王富似乎想让大家开心一些,随即再次开口说道:“对了,还有件喜事跟大家说。
陛下亲自下旨,给我发了一个忠勇匾额,我今天带过来了,往后就挂在这里。这匾额不是我王富一个人的,是属于我们所有边军老兵的。”
“忠勇匾额?陛下怎么会突然……”
“因为少爷的一首诗,我读给你们听。”
不多时,里面再次沉默,随即传出了整齐的朗读声。
“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这一次,里面传出了很多轻微的抽噎声,想来是想到了曾经的那段岁月吧。
“好个铁马冰河,我想到那几年在北冥河的冰面上和草原人作战的场景了。那条河,埋葬了我们几百个兄弟啊!”
“今日冬至,大家伙儿都开心点。来,咱们喝酒吃肉,过来了,都过来了,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封子期再也听不下去了,随即轻轻的撩起了帘子。设备很简单,就是几盆炭火,上面放了几口锅,几十人围坐在几口大锅前。
“少爷,你怎么来了?”
封子期没有说话,而是一一的扫过众人。这些人年岁和王富差不多,有些脸上还有些伤疤。不用想也知道,他们身上的伤疤肯定更多。
封子期没有觉得这些伤疤恐怖,反而觉得这是他们最好的勋章。众人听到王富的话,都跟着站起了身。
这一次封子期看得更加真切,分明有很多人已经断了手脚,甚至有几个人还是拄拐站起来的。
“王叔,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啊!”
“少爷,我知道您整日的都是为长丰县的百姓忙碌!这些小事就不麻烦你了,我能照顾好他们。”
“屁的小事,这些都是和我爹出生入死的兄弟,是我封子期的叔伯长辈,还有什么事能比这个大?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应该早点的。”
封子期从每个人的面庞扫过,面上是止不住的愧疚。他以前也有一些战友再也执行不了任务了,所以他更能理解眼前的这些人。
“明日我再差人送些过冬的吃食和衣物来!还有……你那点月钱自己留着花吧,以后每月从账房支五百两送过来。
我爹泉下有知,要是看到他的老兄弟们过的不好会怪我的。”
“少爷,我替他们谢少爷大恩。”
王富说着,已经是老泪纵横。终究是老将军的种,他和老爷一样,对待这些兄弟都是真心实意。
“谢少爷大恩,别看我们上年纪了,如果哪天少爷还用得到我们,我们一定像保护将军一样护少爷周全。”
封子期眼眶泛红,军人在哪个年代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忠诚。
“你们护了侯府半辈子,护了大兆半辈子。往后的日子,换我们来护佑你们吧。
不止是我,荣王和陛下听说了你们的事,也决定亲自过来看看你们。即便你们不在军营了,但是要知道,还有人记得你们的功劳。”
说话间,云霆和云荣已经走了进来,刚刚的一番话,简直说到了他们的心窝子。
“陛下,元帅!”
众人顿时拜服在地,就连那几个拄拐的老兵都不例外。
“快快平身,以后你们见到任何人都无需行礼,是大兆国的百姓该感谢你们,是朕应该感谢你们才是!”
云霆说着,竟亲自去搀扶那几个断腿的老兵。封子期看了也是暗暗点头,一个帝王能向一个老兵弯腰,那他绝对不会差到哪里。或许,自己也应该和他坦诚一些。
“王富,好久不见!”
“钟将军,您也来了!”
“早就想来看看你的,今日也算是时机合适了!”
“都别站着了,虽然刚刚吃过了,但朕还想和你们一起吃点。”
“陛下快请坐,不知道陛下会来,这……招待不周,还请陛下不要见怪。”
“朕觉得挺好,大家都坐,你们继续聊,朕也对你们的军旅生活很是好奇,都给朕讲讲。”
很多人嘴上说无所谓,可谁又不想自己的付出被看见呢?云霆,这个大兆国最高统治者就坐在这里,让一众老兵忍不住心中激荡!
他们为大兆国厮杀了半辈子,不就是希望得到认可么?钱财他们无所谓,军人的荣耀才是他们最好的奖励!
“陛下想听什么,微臣可以为陛下讲解一番!”
“先说说这固边村里住的都是哪些人吧!”
王富想了想才开口说道:“这里不到五十户人家。外围那些小一点的房子是有家室的老兵,这里住的都是没有成家的!
他们大多是从前线回来的,有妻儿的还好点,但是这些身上带伤又没有人照顾的就成了问题。
老爷这才有了把他们安置在固边村的想法,反正大家住一起已经习惯了,还能互相照应一下!
早上的时候,他们还会到外面的空地上操练一下。在军队里待久了,闲不住!”
“你们都是英雄,是我大兆的护国功臣呐,朕会记得你们,大兆的百姓也会记得你们。”
“陛下,我们不是英雄,只是做了一个军人该尽的责任。其实那些死在边关的兄弟们才是真的英雄。
每每想起他们,我们都觉得心怀愧疚。战死沙场,才是军人最好的归宿,可我们现在拖着残躯,只能苟活于世,还要劳陛下记挂!”
“王叔,千万不要这么说,你们不是残躯,你们的每一处伤都是一个个荣誉,军人的荣誉。
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你们不需要愧疚,因为我相信你们曾经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和敌人战斗的!”
“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这句好!明日朕亲自提笔,把这句诗刻在固边村的村口,以表彰我大兆的护国将士。
固边村的子孙后代,可参加科举武举,不需举荐!”
众人听到云霆的话都是老泪纵横,这个赏赐不可谓不大。要知道,平民除了举荐一条路,几乎没有参加科举和武举的出路。虽然希望渺茫,但总算为后代谋了一个出路!
“我等拜谢陛下大恩,愿我大兆万载不休!”
第131章 巧云有难
从固边村出来之后,云霆的心情似乎很是低落。身为帝王,他想把每个细节都做好。可是整个国家的基础建设并不会因为他的意志而改变。
几人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子期啊,你说朕这个皇帝做的是不是不称职?”
封子期不知道为何禁军统领和荣王都在身边,云霆都不去问,反而是问自己这个纨绔,可封子期却是想也不想的回答道:“是的陛下!”
脚步声戛然而止,五个人突然都停住了脚步,谁都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云荣几人只觉得一阵头大,封子期啊封子期,你真是什么话都敢接!虽然不至于掉脑袋,但是你知不知道这样说是会惹陛下不悦的。
“我就知道你敢说实话,说说朕怎么不称职,朕都恕你无罪。”
云霆笑笑不以为意,继续背着手向前走去。
“陛下,其实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做到尽善尽美。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放在普通人身上是这样,放在陛下身上亦然。
十全十美只存在于传说中,一个家庭,一个家族尚且不能做到尽善尽美,更何况是一个国家?”
说到这里,封子期突然话锋一转道:“但是历史上无所作为的帝王有之,心系百姓的帝王亦有之。
贤明的君主之所以被后世敬仰,不是因为他们真的把国家打造的很完美,而是因为他们一直在做。我一直相信,你做过的任何事都不是无用功,早晚有一天会有人读懂你。
就像再生稻,就像曲辕犁,就像今日探望老兵。虽然现在不会有很多人提及,但若干年后,史书上一定会写,这些事发生在康元十四年。”
说到这里,封子期第一次认真的看向了云霆。
“陛下,我相信您是一个好皇帝,因为您在乎农业,在乎边军,在乎百姓,而不是只顾自己享乐。
回到最初的话题,何为称职?不要说一个帝王,就说我这长丰县,如果我觉得自己已经很称职了,那百姓的生活将不会有一丝寸进。只有我们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那整个体系才会继续发展下去。
我管这叫危机意识,有句话说的好,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为百姓着想的人,一定一直处于忧患之中。所以陛下,您觉得自己不称职,才证明您是一个好君主。”
云霆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和以前那些只会拍马屁的言论完全不同。拍了拍封子期的肩膀,云霆笑了起来。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你小子,每次都能说到朕的心坎里。两位爱卿,你们说朕应不应该给这小子个官职?反正朕觉得他是能有一番作为的!”
“嗯~”
钟渊和云荣不自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陛下且慢,我就是嘴上功夫厉害,真论治理的功夫,我是两眼一抹黑。小翠还在家等我,我就不送您几位了!”
封子期说完直接闪人,那速度比平时训练的时候还要快!
“你们看,每次一说让他出力就跑的比兔子还快。不过朕好像有些摸透这小子了,他就是头犟驴,要顺其道而行之,哈哈!”
“皇兄说的没错,我第一次去他府上,连我的面子都不给,我派亲兵去请他,结果连我的亲兵都敢打,简直无法无天。”
“还有一事,我让钟鹏去他府上和他的亲兵训练也是大有收获。所以陛下刚刚说的没错,只有让我这侄子觉得我们都没有发现他,他才敢把看家本领拿出来,哈哈!”
“那就再看看,朕倒要看看这小子还藏了什么拙,回京!”
马车再次朝着京城的方向赶去,至于封子期,再观察一番吧……
封子期终于忙完了所有事,每日就是陪丫鬟们躺在热炕头上讲讲故事,这才是他最喜欢得猫儿冬方式!
“玉儿啊,怎么讲了这么久的故事还是这般生疏,连情节都能忘掉,该让小翠教教你了。”
“少爷,实在是那一段……不好说出口!”
“嗯,今晚玉儿暖床,少爷亲自教导一番。”
“少爷偏心,冰儿也要!”
“以前你们可都是害羞的紧,现在怎么都这么积极了。说,是不是想对少爷图谋不轨。”
“是啊少爷,你每天就抱着小翠姐睡,我和玉儿都吃醋了。”
“哎呀,敢说少爷的不是。小翠你说,少爷应该如何惩罚她们?”
“嗯,让她们两个喂少爷吃葡萄。”
“还是小翠懂我!都听到了没有,少爷我要吃葡萄。还跑?小翠,帮我抓住她们两个,没有人能逃过我封爵爷的魔爪。我看也别争抢了,今晚都留下来陪少爷吧,哇咔咔!”
听着莺莺燕燕的惊呼声,封子期心里一阵满足,这万恶的旧社会,也不是一无是处的!
当当当,房门被敲响,紧接着柱子的声音传了进来。
“少爷,门房有人找你,来人说是五福巷的王五!”
“王五?”
封子期恋恋不舍的松开了玉儿的小手,这才从火炕上坐了起来。
“少爷,会不会是巧云姐姐有什么事情?”
“嗯,我去看看!小翠,你教她们故事,千万不可懈怠,少爷回来检查!”
理了理衣服,封子期朝着外面走去。王五正和老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看到封子期过来,王五赶忙站起了身子。
“小侯爷,巧云姑娘有难啊!”
封子期一听,眼睛顿时眯了起来,随即召集了一个小队。
“边走边说!”
上了马车,王五把来龙去脉和封子期说了一遍。
“今天有两伙人去了巧云姑娘的布纺,本来受小侯爷所托,我是想尽心保护一二的,可是对面的人我却招惹不起。”
“两伙人?梁家和苏家?”
“正是,想到小侯爷的交代,我这不赶紧来侯府寻您了么!”
“好胆,我还没找他们算账,他们反倒先送上门来了。赵胜,赶快点!”
赵胜刚停好马车,封子期便迫不及待的下了马车。虽然和苏巧云的交集不多,但是封子期已然把她当朋友看待。
这个女孩命运坎坷,受伦理束缚,只是想安稳的过自己的日子罢了。可是这些人却一再的跳出来欺负一个小姑娘,简直无耻到家。
远远的,封子期便望见了苏氏布纺前围了一大堆人,正有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拉着苏巧云向一辆马车走去。看到这一幕,封子期的怒火终于是被点燃了。
“一小队,保护巧云姑娘。谁敢阻拦,给我打。”
苏巧云看到了赶来的封子期等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封公子救我,他们要针织之法,还要把我绑回梁家!”
第132章 小棉花进侯府
啪的一声,苏巧云的脸上挨了一个巴掌,出手的是领头的一个年轻模样的公子。
“你个贱人,还敢在外面找野男人?”
封子期看到这一幕,更是怒火中烧,还隔着几步距离就已经怒吼出声。
“再敢动她一下,我让你躺着出长丰县。”
那人并未被封子期的话吓到,反倒摆出了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怪不得敢和本少爷叫板,原来是找到靠山了。京城有我忌惮的人,但是长丰县嘛,呵~”
苏巧云的脸上再次挨了一巴掌。
“以为找个小靠山就可以和我们梁家做对了?你以为他能帮得了你,其实是你在害他。”
苏巧云愣愣的看着跑过来的封子期,现在她才反应过来,以两家的势力,即便封子期也帮不到她,反倒会连累了自己。或许,自己该认命了!
“我告诉你,你是我弟弟的妻室,即便我弟弟死了,你也不可能摆脱梁家。这么活脱脱个大美人,我那个病秧子弟弟没福分,不过我这个做哥哥的倒是可以效劳。
年纪轻轻的守活寡属实可惜,要是你乖乖听话,我还能保你个衣食无忧。”
“无耻!”
“无耻?你是我梁家的人,却在外面找男人,就算把你浸猪笼也没人会说什么!”
“你……我跟封公子是清白的,不许你出口污蔑!”
“清不清白你们说了不作数,要我梁家说了才算!这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
不过我突然反应过来了,长丰县,封公子,莫不是那个窝囊废?哼,他的事我倒是听过一些,我今日就看看在我梁家面前,他如何硬气!”
梁明远嘴角带着一丝不屑,但还不等他看清楚,抓着苏巧云的两个家丁便已倒飞而出。
“你敢动本少爷的人,我可是……”
“在长丰县只有一个少爷,那就是我封子期。敢来我这儿闹事,我管你是谁!”
封子期说完,一个耳光直接就抽了过去。
“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你不是喜欢打么,本少爷陪你打个够!”
“我是梁家……”
封子期瞅准目标,又是一个大耳刮子甩了过去!
“梁你妹,巧云姑娘是我朋友,你打她的脸就是打我封子期的脸!怎么?还想拿你们梁家压我不成!”
“来人呐,给我打,出了什么事我担着!”
封子期一听顿时乐了,这不是送上门的借口么?
“哎呀,还敢公然袭击大兆国伯爵,赵胜,快保护本少爷!”
赵胜几人撇撇嘴,你还用保护?不被你打死就自求多福吧!想归想,做归做,没一会的功夫地上就横七竖八的躺了不少人。
梁明远终于从封子期的手下挣脱,甩了甩有些发昏的脑袋,目眦欲裂的看向了封子期!
“你敢打我梁家的人?”
“我是长丰县伯,你不过是个白身,我有何打不得?你来我长丰县强抢民女,还欲加害本爵爷,打你都是轻的!”
“荒谬,明明是你先动的手!”
“你刚刚不是说你梁家说了算么,不是说弱肉强食么?我就让你看看这长丰县是谁说了算!
你们告诉他是谁先动的手?但说无妨,不管是你们还是巧云姑娘,只要在这长丰县我就有责任护你们周全。他再敢来我们长丰县闹事,本少爷照打不误!”
只一句我们长丰县,附近商铺的老板便觉得长丰县有了主心骨,第一次觉得封子期的纨绔这么有安全感。
“我愿给小侯爷做主,是他们想强抢巧云姑娘,还要动手打小侯爷!”
听到周围传来的附和声,梁明远气的手都抖了起来。
“你,你,你……好你们个刁民!”
“你管谁叫刁民?”
封子期一点不惯着,上去又是一杵子,只把梁明远打的差些背过气去。
“这是我治下的百姓,你再敢喊刁民,信不信我再揍你一顿!”
“封小爵爷行事未免太霸道了些,任何事都要讲求个理字。苏巧云是我苏家庶女,更是被许配给了梁家。我们来要人合情合理,即便闹到陛下那里我们依旧占个理字。”
封子期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个白衣公子,说话倒是文质彬彬,可说出来的话没有一句不是在威胁封子期。
“我听明白了,你是苏家人对吧!”
“不才,苏家长房嫡子苏言!”
“我对什么子没兴趣,你也不用拿你们两家的名头压我。我封子期就是一个混不吝,真惹毛了我,你爹来了我都敢打。
我还跟你明说了,你爱哪告哪告去。只要巧云姑娘不想和你们走,那你们就休想把人带走。巧云姑娘,你的意思呢?”
封子期看向苏巧云,她哪里敢和这些人回去?不由的躲在了封子期的身后。
“你们也看到了,巧云姑娘并不想和你们走。据我所知,巧云姑娘早已经脱离了苏家,而且没上轿之前梁家那个公子就死翘翘了。
就算是再不懂的人也知道,堂都没拜过就不算成亲,更何况连花轿都没上呢!”
“封小爵爷这就有些强词夺理了,再怎么说她都是我苏家的人,理应由我苏家做主。”
“那我还说巧云姑娘是我府上的丫鬟呢,你想把人要回去可以,除非我放弃契约。”
“你……”
“别你你你的了,你们这群欺软怕硬的玩意,纨绔都当不好,今儿少爷心情好,免费教教你们!
赵胜,我刚刚说这小子再动巧云一下就怎么着来着?”
“回少爷,你说让他躺着出长丰县!”
“听到没?”
梁明远看到封子期脸上的笑容,觉得他是要动真格的了。这小子当真敢动他?他爹可是当朝尚书!
“封子期,你给本少爷等着,这事没完!”
梁明远扔了句狠话就欲马上离开,但是后路却被赵胜几人堵死。
“纨绔当然要说到做到,不然以后谁还怕你?”
封子期虽然很想把这小子腿打断,但也不敢闹的太凶,只是不断的在他的腿窝处招呼着。只几脚,梁明远便已经捂着腿弯处倒在了地上。
“再敢来长丰县闹事,本少爷打断你的狗腿!苏公子,麻烦你搭把手!”
苏言愣神了片刻,此刻终于是不敢再和封子期放狠话。万一这小子打上瘾再收拾他一顿……
想到这里,苏言赶紧吩咐家丁搀起梁明远狼狈而去。
“散了散了,如果真有公差问起,你们就用刚才的说辞,明白了么?”
“知道了小侯爷,有您在,以后看谁还敢来长丰县撒野。”
“小侯爷,你刚刚那几下简直抽的太帅了。这帮人如此欺负一个姑娘家,活该挨打。”
“行了,都忙自己的去吧,记得按时交物业费啊!”
“要交,要交!”
待众人走后,苏巧云对着封子期欠身一礼道:“巧云多谢封公子,如果不是你及时赶来,我怕是已经……”
“你我之间就不需如此客气了,这几日你且到侯府住一阵子,等此间事了再回来,不然我不放心!”
苏巧云本想拒绝,但看到封子期关心的神情还是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封子期心里乐开了花,竟然有些感激那二人!要不是这两个小白脸来捣乱,哪有机会让小棉花去侯府住?
赵胜几人在身后忍不住露出了姨母笑,任哪个男人看了都会瞬间明白那个笑容的含义。
“傻笑什么,还不进去帮巧云姑娘拿东西!”
第133章 异常
小翠几人看到苏巧云和封子期一同回来,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随即关心的问道:“巧云姐姐,你是没看到,少爷一听你可能有事,一刻都不敢耽搁。”
“是啊,我还从没见过少爷这么焦急的神色呢!巧云姐姐,到底遇到什么事了,方便和大家说说么?”
“好了,巧云姑娘今晚就住在侯府了,小翠,你记得给巧云姑娘铺双被褥!”
“少爷,巧云姐姐是要和我们一起住么?”
我倒是想!封子期在小翠的鼻子上捏了捏,这才没好气的说道:“不知道你小脑袋瓜里整天想的什么,你和巧云姑娘睡,我去之前的主房!”
“可是少爷,那里没有火炕啊!”
苏巧云也被弄的有些不好意思,赶忙接话道:“是我打扰封公子了,公子随便给我安排一间客房便是!”
“让你住你就住,这个厢房暖和,我一个大男人冷点无所谓。你今日又受了些惊吓,小翠她们在你身边我还放心点。”
“巧云姐姐,少爷对你真好,要不你以后就住在侯府吧,也免得少爷总是惦记你!”
咳咳~封子期老脸一红,感觉自己心里的小秘密被人发现了一般。
“冰儿,你来帮少爷铺下床铺!”
“好的少爷,用暖床么?”
这些个小妮子,怕是都要成精了。
“用,不仅要暖床,少爷还要吃葡萄。”
“吃葡萄的话,玉儿的似乎好一些。”
两人说着话,已经出了厢房。不知为何,单独和封子期在一起的时候,冰儿反倒有些害羞了起来。
“刚刚不是要给少爷暖床的么,怎么现在反而害羞了?”
“如果少爷想的话,冰儿……冰儿也可以的。不过冰儿刚刚说的也是实话,玉儿确实比我的……”
小丫头说到一半已经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封子期看到这一幕,也是凑近了冰儿一些。
“其实这个除了先天的原因,后天也是可以的,少爷跟你说……”
不知道封子期说了什么,只把冰儿听得羞红了小脸,就连脖颈处都透着粉红色。
“教官!”
沙马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把封子期二人给吓了一大跳。
“你小子诚心的是不,突然窜出来嚎一嗓子!”
“嘿嘿,是有事和少爷说!”
“快说快说,没见少爷正忙着么!”
“赵胜他们说训练这么久都没怎么回家看过,想跟少爷请个假回希望村看看家人。”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准他们几天假。不过赵胜他们不自己来说,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沙马的表情突然就变得扭捏了起来,早知道让沙特来说就好了。
“少爷,我和沙特也想跟着他们去看看!”
“你们家又不在希望村,你们……”
这时封子期才看清沙马的表情,顿时就反应了过来。
“你小子怕不是思春了吧?”
“哎呀少爷,怪难为情的!就是上次帮少爷选丫鬟的时候,我和沙特……赵胜说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
封子期一听顿时乐了,但也打心里替这两个兄弟开心。
“去见人家姑娘别空手去,这二十两银子你拿着。玩归玩,记得训练别落下。”
“放心吧少爷,那我不打扰你和冰儿姑娘了!”
沙马开心的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封子期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推开了房门。
进到房间之后,冰儿显得更加局促了起来。人多的时候她还敢大胆的开几句玩笑,但真的和少爷独处的时候,小姑娘的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
“我去给少爷铺床!”
冰儿似乎找到了事情,麻利的开始铺起了被褥,哪知一只恶魔正在慢慢的靠近……
“少爷,铺好了!”
冰儿刚一转身就迎面撞上了封子期,再看到封子期的笑容,小丫头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不是说要给少爷暖床么?话说我还没试过冰儿暖床的感觉呢!”
“少爷不用吓我,小翠姐说,这么久你都没有对她怎么样,更不会对冰儿怎么样!”
“那可说不准,来陪少爷聊会天!”
封子期坐到床榻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冰儿虽有些拘谨,但还是乖巧的坐了下去。
“冰儿,你会不会时常感到无聊,尤其是晚上没什么事情做,又睡不着的时候!”
“也不会吧,多躺一会儿就睡着了!”
也是,那些个达官贵人晚上还有点消遣的事情做,但对于乡下人来说,天黑便会熄灯。
没有火炕,屋子里显得格外阴冷,封子期脱下鞋子把双腿放到了被子里,随即又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冰儿在期待与忐忑中终于下定了决心,随即也学着封子期的样子钻到了被子里。封子期淡淡一笑抱住了冰儿的肩膀,随即又把被子拉高了一些,把二人完全包裹住。
“暖和点了么?”
“嗯~”
冰儿点点头,试探的把脑袋枕到了封子期的肩膀上。怪不得小翠总说被少爷抱着很舒服,原来是这种感觉。
“刚刚赵胜的事倒是提醒我了,你们几个丫头这段时日回家里看过么?”
“回了,不过他们都很忙。造纸厂那面的订单越来越多,我回去看我爹娘都要去那里找他们呢。他们还说,现在住的好吃的好,让我们一定要好生报答少爷,以报答少爷的大恩。”
“报恩倒是不必,我希望你们是自愿来侯府,而不是为了报恩。包括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如果冰儿不喜欢,少爷也不会强求。”
哪知听了封子期的话,冰儿反而紧张了起来。
“不是的少爷,冰儿是自愿的,冰儿喜欢少爷抱着。只要少爷不嫌弃,我愿意和小翠姐一样,一辈子跟在少爷身边。少爷之前也说过,侯府就是我的婆家。我……”
冰儿说着说着,就看到了封子期那张坏笑的脸,随即把脸蒙进了被子里。
“少爷好坏,羞死人了!”
哎呀呀,就喜欢这害羞劲儿。封子期大笑一声也跟着钻进了被子里。
“大坏蛋来了,冰儿可要藏好了~”
滴滴滴……
刚刚钻进被子里,脑海里就发出了一阵急促的声音,封子期顿时坐直了身体。这还是系统第一次发出这样奇怪的事情,可是这又代表着什么呢?
“怎么了少爷?”
“没事,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休息吧!”
封子期没了打闹的心思,随即躺下再次把冰儿揽进了怀里。冰儿把头埋进了封子期的胸前,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忐忑。
封子期总觉得内心有些不安,又感觉不到哪里不对劲,可是却完全没了睡意。不一会的时间,怀里就传出了冰儿轻微的鼾声。
等了好半天那个声音也没有再响起,封子期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随即闭上了眼睛。
闻着冰儿身上淡淡的少女清香,封子期渐渐的睡了过去!
滴滴滴……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声音又出现了,比刚刚的还要急促。随之响起的,还有柱子的声音!
“少爷,不好了,县城外有火光,似乎是希望村的方向。”
第134章 希望村遇袭
封子期终于知道系统出现异常的原因了,随即赶忙起身去穿自己的装备。
“少爷,怎么了?”
“冰儿,你去通知大家,待在府里别出去。我带着卫队的人去看看,可能就是哪家失火了。”
封子期说的轻描淡写,但是他知道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因为系统发出的急促声始终让他心头不安。
“少爷小心点!”
封子期来到外院,就见剩下的八人已经全部整装待发了。看来这段时间的训练,已经让他们培养出了战斗意识。
“去马厩牵马,猴子,毒蛇,你们两个先行去希望村打探一下情况,其余人和我一队,随时等待命令。”
赵胜几人应该已经到希望村了,希望他们可以控制住局面吧。不多时,侯府侧门打开,九匹快马朝着希望村疾驰而去。
在离希望村还有不到一里地的时候,不等猴子二人去探查便碰到了迎面赶来的沙马。
“发生了什么事?”
“教官,我们回来的时候听到有马蹄声,是从西面传来的。我们几个观察了一下,应该有不下百人的队伍,看样子来势汹汹。
不敢硬拼,我们只好赶紧组织百姓往造纸厂退去。就算对面人数远多于我们,但只要守住两个出口,我们也能和敌人周旋一二。
来人不抢不偷,就是朝着房屋扔火把。幸好新房外面都涂抹了水泥,所以只是烧了一些柴火什么的,但是一些民房还是有些受损。
至于造纸厂,可能离村落有点远他们没有发现,也可能是对方想快速撤离,所以村民并无大碍。”
听到沙马的话,封子期的内心长舒了一口气,只要人没事就好。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弟弟受了点轻伤,他负责殿后和对方接触过,也幸好对方没有恋战,否则恐怕性命不保。”
封子期眉头皱起,这伙人来路不明,上来直接就烧村子。不用想,肯定是奔着他封子期来的。
最开始封子期是怀疑梁家和苏家做的,但是转念一想,他们即便想报复也不至于闹这么大动静。
会是谁呢?和他长丰县这么大的深仇大恨,只有武英!但出动这么大规模的骑兵,除非他武英脑袋秀逗了,或者是想造反了。
“我去看看沙特,你们去村里帮百姓灭火,猴子去村口警戒,以免这些人再次折回来!”
天柱城的冬日,天亮的本来就早!这么一折腾,天空已经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沙特躺在一家农户的火炕上,胳膊上缠着药布,不知道伤的如何。
“沙特,你没事吧?”
“没事教官,就是擦破点皮。我没有骑马,不然就那几个货色,我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人没事就好!多谢几位乡亲照顾我这兄弟了!”
“少爷太客气了,沙特也是保护我们才受的伤。我爹腿脚不利索,要不是沙特背着他跑到村后的厂房,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嘿嘿,小朵姑娘无需这么客气,你的爹我自然是不能让他出一点意外。”
沙特憨憨的笑着,眼睛里的欢喜已经完全不掩饰了。被叫小朵的女孩也是脸色微红的低下了头!
封子期好笑的摇了摇头,傻人有傻福,如果真因为这事促成一段姻缘,那沙特这伤倒也不白受!
“沙特,你和他们有过接触,能看出来对方的来路么?”
“是草原人!王叔给我们讲过草原人的兵器和作战方式!还有他们的发式,也和我们不一样!”
“草原人?西面而来!是了,如果我猜的不错,是那个布日古德!
沙特,你好生休息,我去看看卫队的人有没有什么发现!”
“教官,我没事,我陪你一起去!”
“沙……沙将军,你还是在小朵这里休息一下吧,你的伤还没好!”
“这点小伤无碍的,教官说过,伤疤是军人最好的勋章。”
“沙将军,你是一个很厉害的军人,更是一个好人,你有伤在身,记得照顾好自己。”
沙特突然有些后悔说离开的话了,这么好的机会是不是应该和小朵多接触一番?但沙特知道封子期一定有任务交给卫队,只能点点头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小朵的家!
“不错嘛沙特,都成沙将军了!”
“嘿嘿,那是小朵姑娘给我面子,乱喊的罢了!”
“这姑娘不错,把握住!你的伤真的没事?”
“真没事,都算不得伤!我看小朵那么紧张我的伤势,我就将计就计,要不哪有机会去她家里,嘿嘿~”
“你小子,卫队的人都说你憨厚,我看你平时就是装傻充愣!去喊卫队的人集合!”
“是,教官!”
不多时,卫队便已经集合完毕。希望村的损失并不大,可是这种行径无疑是在打他封子期的脸。
总教头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军人就要有军人的血性,对待那些胆敢来犯之敌,要予以最有力的反击!
这些人已经闹到他的长丰县来了,虽然没造成什么人员伤亡,但这是因为希望村的房屋结构原因,还有赵胜等人发现的早。如果换成别的村落,恐怕一把火下来什么都不剩了!
“我先前就说过,侯府卫队的作用不是为了保护我,而是为了保护长丰县。
现在,已经有人践踏了我们的土地。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如果不是希望村的房屋耐火,那这里的百姓将再次成为流民,甚至还会有人丧生。
你们里面有几人也是希望村的,你们的父母家人都住在这里。兄弟的家人就是我们的家人,现在,他们受到了欺负,你们说该怎么办?”
“杀!杀!杀!”
卫队的人赤红着双眼,只等封子期一声令下。半年的时间,大家训练生活都在一起,早就把彼此当成了家人。如今赵胜等人的村落被攻击,众人的愤怒早已达到了顶点!
“这将是我们侯府卫队的第一次实战,由我亲自带队。记住,这次不是演习,是实战!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保全自己的情况下,最大限度的消灭敌人。现在,检查自己的装备!”
虽然很是愤怒,但赵胜依旧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疑问!
“教官,这伙人离开这么久,我们追的上么?”
“如果沙特说的没错,我们完全追的上。他们从草原过来,长途跋涉之下必定人困马乏,反观我们则是以逸待劳。
长丰县出去,荒郊地形偏多,这些人完成任务之后一定会有所松懈,也一定会找补给。我们只沿着草原的方向行进,必定能赶上。你们谁带地图了?”
众人面面相觑,谁没事出门带个地图?没有地图,出了荒郊就跟瞎子一样,还追击个屁!
“终于赶上了,大哥,我带地图来了,还有口粮!”
第135章 出发
听到钟鹏的话,众人都是一阵的欣喜!
“你怎么来了?”
“你这话说的,卫队的第一次实战,怎么少得了我这个副教官。
我一早去侯府寻你们,柱子说你们都来希望村了,我一听你们都来了肯定有事!
幸好我来了吧,要不你们还不两眼一抹黑!”
封子期狐疑的打量了一番给众人分发炒面的钟鹏,说他对青楼上心封子期倒是相信,这种事……
“你会那么心细?就算你能想到这些,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准备好吧!”
钟鹏一听知道瞒不过封子期,嘿嘿一笑道:“是老李,他听说希望村起火了,就连夜吩咐你府上的人去京城报信,顺便通知我过来。
等到你府上的时候,老李已经把这些东西都准备好了。他还说……”
说到这里,钟鹏也露出了诧异的神情。老李,之前他们只把他当成一个退伍的马倌儿,但是这一次,钟鹏有些看不懂了。
“他还说,那个时辰百姓都在休息,起那么大的火不可能是意外。如果是有人纵火绝不是城内出去的,只可能是从西面来的。
不管是流匪山贼,还是别的什么势力,大哥大概率会去搜寻一番,所以连夜让丫鬟们赶制了这些炒面!”
“看来老李不只是马倌儿这么简单,此事回来再说,上马!”
众人收拾好东西,随即翻身上马。
“西北三十度方向,赵胜,沙马,你们各带一队从两侧迂回,我带剩下一队从正面追赶。人多就撤,人少速战速决。抓不到活口,就给我杀!”
封子期难得的流露出了杀气,他深知战场上的命令不能含糊,否则底下人便会犹豫不决,尤其是没见过血的新兵蛋子!
“猴子,毒蛇,你们轻装出发,不管有没有收获,天黑之前回来会合。”
猴子二人领命出发,封子期把头盔上的面罩拉下,只露出两只犀利的眼睛。
“出发!”
与此同时,侯府报信的人已经来到了荣亲王府,这也是老李交代的。面见陛下不可能,而且此事到底如何还不知道,不过告知荣王也可早做准备!
“报王爷,门外有人求见,是长丰侯府的人,说有重要的事向王爷禀报!”
云荣刚刚穿好官服准备去上朝,闻言来到了客厅。
“这小子又搞什么名堂,把人带进来吧!”
云荣不知道封子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怕不是又有求于他吧!
不多时,王府的亲兵便带着侯府的家丁来到了厅堂。
“小的拜见荣王殿下!”
“起来说,你们少爷派你来是何事?”
“不是少爷派我来的,是侯府的门房老李。”
“门房?”
云荣眉头皱起,这封子期是在拿他打趣么?看到云荣的表情,家丁赶紧一五一十的把老李交代的话说了一遍。
“老李说,昨夜有人在长丰县城外纵火,就是安置流民的希望村。少爷已经带人去查探了,老李只说这件事要告知荣王殿下,其他的没有多说!”
荣王思索了半天,也想到了事情的关键,那就是这伙人是从哪里来的?长丰县虽然是京城的门户,但是西面还有整个西博郡为缓冲。
就算是山匪,也不敢来长丰县闹事!如果是城内出去的也不可能,因为那个时辰京城的城门和长丰县的城门都已经关闭了!
“你们侯府当真是藏龙卧虎,一个门房竟有如此见识。城门现在应该刚开启,你是如何进城的?”
“也是老李,他给了我一份手书,说是拿给守卫就可以。”
“咦?这倒是真有点意思了,你先回去吧,告诉老李,就说本王知道了!”
云荣一边想着这件事,一边上了马车。刚在皇宫门前停好马车,就见到了匆匆赶来的钟渊。
“荣王殿下,我有一事和你说。天还没亮的时候,长丰县就来人寻鹏儿,说是那面有歹人作乱。”
“也去我府上了,钟将军觉得是何人所为?”
“我思虑良久,只可能是两伙人,不过又觉得匪夷所思,从那里过来,快马也要七八天的时间吧!”
“或许是我等想多了,但是也不得不防,这件事还是要禀告皇兄!”
“我也是如此想的,王爷请!”
近日的早朝倒是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各部汇报今年的政绩。临近年关,众大臣似乎也放松了许多。
就在大臣们汇报的差不多的时候,梁尚书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启禀陛下,臣有本奏。臣参长丰县伯爵封子期专横跋扈,目无王法,抢占民女,还当街行凶!”
听到封子期的名字,云霆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但是这么多的罪名他梁中仁是怎么罗列出来的?
“这个封子期,还真是不消停。梁尚书既然如此说,想必是掌握了什么证据吧!”
“臣不敢妄言!”
“启禀陛下,封子期虽说有时有些顽劣,但应该不会做出强抢民女,扰乱法纪的事情来!”
裴墨修最是了解封子期,说这小子打人他相信,说他跋扈就过了。只要你不去招惹他,他便不会和你过不去!
“裴大人此言差矣,如果没有实证,老夫也不会如此说。他打的不是别人,正是我梁府的长子!明远现在还躺在床上走不了路,请陛下给老臣做主!”
“陛下,梁尚书所言句句属实。我苏家有一女名唤苏巧云,此事正是因她而起。
我们本想接她回苏家,可那封子期见我家巧云生的貌美,便横加阻拦,现在还把人掠去了侯府。
陛下有所不知,巧云之前已经许配给了梁家,所以我那贤侄才会出手阻拦。怎奈那封子期人多势众,扬言要打断他的腿。结果,结果梁贤侄就被人抬着回来了,还望陛下明查!”
苏巧云?这名字怎么如此熟悉!云霆皱眉思索间,又一人站了出来,正是大理寺卿。
“陛下,微臣近日也接到过这封爵爷的状纸。他纵容百姓上山砍柴,这个口子开不得啊!而且柴火作为附加税收,本应由长丰县县令负责,他这是行越俎代庖,扰乱律法之事!”
云霆听得一阵头大,这几位都是朝中重臣,此事怕是需要把封子期叫过来对质一番了。如果属实的话,又该如何处理呢?
“去传封子期!”
荣王听到这里,终于从第一排的位置走了出来。
“启禀陛下,封子期他……”
云荣还未说完,议政殿外便响起了急报声!
“西博郡急报,有草原骑兵在我大兆国作乱,人数不详!”
“什么?”
满朝文武不可置信的转向了大殿门口的方向,云霆更是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快宣!”
第136章 侯府门房
“报陛下,西博郡郡守大人命小人送来急报。连日来都有村落遭受草原骑兵骚扰,他们都是小股流窜,并不集中,郡守大人希望陛下增兵搜索。”
“快给朕呈上来!”
李忠已经走到了台阶下,随即接过急报递到了云霆的手中!云霆打开急报,眼睛渐渐的眯了起来!
“好个雄鹰草原,他们这是在试探朕的底线,钟渊听令!”
“末将在!”
“西博郡兵力空虚,朕命你率两千禁军临时接管长丰县驻防,并派人出城全力捉拿歹人,死活不论!”
云霆把急报重重的拍在御案上,显然已经动了真怒!
“对了,荣王刚才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我要说的也是这件事,长丰侯府一早便派人来我府上说明了昨晚的情况!
希望村昨晚有人纵火,想来也是这些人所为。封子期已经去了希望村,今日怕是来不了了!”
“什么?都已经到了长丰县了!”
云霆气的手都在发抖,虽然有时也发生草原人到大兆境内劫掠的事,可是这一次竟然抢到皇城脚下了,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这是在挑衅我大兆国国威,还有他武英是干什么吃的,派人去问问他,这群草原人是怎么过的北冥河的?
钟爱卿,派两千骑兵出城搜捕,朕要让这些人粉身碎骨!”
看到大殿上站着的梁尚书等人,云霆也没了亲自询问的心情。
“刘爱卿,封子期之事就交由你大理寺调查吧!记得到时和朕汇报结果。”
“臣领旨!”
云霆起身,李忠刚要喊退朝,外面却又响起了急报声!
“四合城急报!”
云霆听得一阵焦急,临近年关,怎么事情一件接一件。
“快宣!”
“启禀陛下,四合城急报!十几日前大黎国边关突然增兵,武将军回调兵力以防有失。
草原人趁机越过了北冥河冰面,由于堡中兵力被抽调了一部分,所以还是让部分草原人闯到了兆国境内!
武将军说,这可能是大黎国和雄鹰草原密谋好的,让陛下早做准备。将军已经派兵在边境处搜索,但是迫于大黎国的压力也只能收缩防线!”
“朕知道了,散朝。荣亲王,所有二品以上官员留下,到朕的御书房议事!”
……
与此同时,一队骑兵已经远离了长丰县的范围,正在一个密林处整修。
“将军,此次偷袭定能让那个封子期的长丰县损失惨重,但是卑职一直有一点不明白,我们费这么大周章只为烧一个村落,这样冒险真的值么?”
“不该问的别问,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谁都不要在王子面前提这个名字。而且我们这次的目的并不仅仅是为了烧一个村落,而是扰乱视线,真正的计划是让那几个人潜入城内。
所有人抓紧休整,天黑之前找一个村落落脚,咱们好生的吃一顿。”
“将军,万一他们追过来怎么办?”
“不会,据我所知,那封子期并无军权,定然不敢贸然追击。就算他把事情上报,想追赶我们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回去的路上也没什么事,我们兵分两路去劫掠一番,来这大兆国一趟也不能白忙活不是!”
众人休整了一番才继续上路,看他们的神情,哪有一点着急的样子!
刚一下朝,大理寺卿刘闻理便召集了一些官差,准备和梁中仁去长丰县拿人。
“此番谢过刘大人帮忙,事后我苏梁两家定有重谢。”
“梁尚书客气了,这本就是本官分内之事。陛下让我全权负责此事,我怎么也要审个清楚。此番证据确凿,我看他封子期如何狡辩!”
一群人朝着长丰县赶去,虽是白天,但侯府大门却是紧闭。
当当当,柱子闻声打开了大门,看到外面的场景也是吓了一跳。
“你们是何人?”
“我乃大理寺卿刘闻理,奉陛下口谕调查封子期一案,速去叫他出来。”
“少爷不在家,你们晚些再来吧!”
“那我问你,苏巧云可是在你们侯府?”
柱子一听,哪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件事他是做不得主的,看来只能先搪塞过去,等少爷回来了。
“我不认识什么苏巧云,你们还是等少爷回来之后再来询问吧。”
柱子说完就欲关门,哪知被两个官差给拦住了。
“在不在家无所谓,我们奉命办事,也只能冒犯了。来人呐,给我进去搜,若有人敢阻拦一并拿下!”
“你们……”
还不等柱子开口说话,便被推了一个踉跄,已经有几个人冲进了大门,但哪知去路却被一个老者给挡住了。
“贸然搜侯府的家,你们可有陛下手谕?老朽虽不甚懂得大兆律法,但是陛下亲封的伯爵,也不是谁想搜家就能搜的吧!”
梁中仁二人闻言朝着老者看去,这一看之下顿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住手,你……李…….”
老李摆了摆手,打断了二人的话,随即找了个借口把柱子给支开了。
“我就是在此猫冬,二位大人和这位小爵爷的事情我不会插手,但是冤有头债有主,有任何事你们等他回来理论,没必要打扰到人家的家人。”
梁中仁二人对着老者拱了拱手,态度也放低了许多。
“我等也是奉命行事,既然您开口了,我们不敢硬闯。但是还请让我们把苏家女子带回去,也算是给苏家一个交代。”
“你们听不懂老夫的话还是怎么的?我说了,任何事等封子期回来再说。门房嘛,当然是看好这个大门,或者你们也可以选择硬闯。”
梁中仁二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不敢选择硬闯。虽然心有不甘,但依旧对着老李拱了拱手。
“打扰了,希望先生能够信守承诺,等封子期回来之后不会参与此事。”
“那是自然,我只是个门房,唯一的任务也就是看好这个大门而已,请吧!”
一行人原路返回,心里多少有些憋屈。
“他老人家怎么会在这?”
“谁知道呢,不过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就连陛下都时常寻不见他,看来我们只能等封子期露面了!”
看着敞开的大门,柱子诧异的挠了挠脑袋,他就是进去通知巧云姑娘躲起来,怎么回来的功夫这群人就走了呢。
“李叔,他们怎么走了?”
“哦,可能是被我说中了,没有带手谕吧!这鬼天气真是够冷的,赶紧把大门关上,咱们继续喝酒暖身。”
“嘿嘿,好嘞~”
柱子刚要关门,就见大门前又站了一人。
“请问这里是否封爵爷的府邸?我是他远方的亲戚,特来拜见!”
柱子狐疑的看向来人,侯府什么时候多了个亲戚?他确信,此人从未见过,难道是老爷以前乡下的旧识?
“柱子,没听是少爷的亲戚么?还不把人放进来!”
“哦哦!”
柱子不疑有他,再次打开了大门。来人心头一喜,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
他已经打探过了,封子期和府兵都不在府里,剩下的就是一些家丁和女眷,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到事成之后的奖励,来人竟觉得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但还不等他畅想未来的生活,便感觉后心处一阵刺痛,随即瞪大了眼睛。
原来是老李趁着关门的时机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在他的右手处还紧紧攥着一把匕首。
血水慢慢浸红了来人的衣衫,他努力的回头想看清身后之人,但头刚转了一半便已经瘫倒在地。
抽搐了几下之后,来人便完全没了声息。
“李叔,你……”
第137章 细作入城
“李叔,你,你杀人了!”
“不是我,是你!”
老李把匕首抽出,塞到了已经吓得愣神的柱子手里。柱子一个激灵,赶紧把匕首扔在了地上。
“李叔,你可不能害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不像你孤身一人。”
“你个傻小子,李叔怎么会害你呢。你杀了这个人不仅无罪,还有功呢!别愣着了,搭把手!
万一一会府里的那些丫头出来看到,还不吓坏了。”
柱子咽了咽口水,颤抖着帮老李把人拖进了门房。柱子都快哭了,这跟个死人待在一起,他还没受过这样的刺激。
“李叔,这咋办呐,你杀了人,官府肯定要问罪的。要不这样,等天黑了我和您出城把人给埋了吧。”
老李一点紧张之色都没有,反而还美滋滋的给自己倒了一盅。
“柱子,不用担心,你不是说钟鹏他爹已经在长丰县临时驻守了么,你现在就过去给他传话,就说你杀了一个草原人的细作,其他的无需多管。”
“草原人?李叔,你咋个知道?”
“老夫走南闯北,哪个地方的口音没听过。再说他身上的皮毛和靴子样式,也是草原才有的。
还有,草原人擅射术!你看这个人左手的虎口和右手指尖都已经磨出了老茧,这分明就是长时间练习箭术磨出来的。
希望村刚被放了一把大火,现在又莫名的来了一个草原的亲戚,你觉得他和那些人是不是一伙的?”
柱子缓缓的点了点头,随即抓起酒壶就喝了几大口,只把老李心疼的直跺脚。
“你小子给我留点,我这可没多少存货了。”
喝了几口酒之后,柱子才觉得好了许多,随即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李叔,那我去找钟将军了,你让府里的家丁们多注意着点。”
“去吧去吧,记得要几个护卫回来,这些小子全走了,府里连个能应付歹人的人都没有。”
老李说完,裹着衣服躺下,竟然打起了盹儿。
柱子出门,身上的寒意更冷了几分。想到老李交代的事情,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这人从侯府出来,看来我们的人失手了,趁没有引起注意之前赶紧出城,这次的任务怕是没办法完成了。”
街道后方,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是附和着点了点头。谁都没有料到,他们的同伴这么快就栽了跟头,不是说现在的侯府一个府兵都没有么!
钟渊正指挥着人手布防,一队队的骑兵也陆续出了城门,朝着西面的方向追踪而去。
他知道钟鹏和封子期一早便追了出去,此时不由的有些担忧起来。
虽说他们身手都不错,可毕竟他们还年轻,没有经历过实战,这么冒然的追到荒地上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将军,侯府来人,说有事找您说!”
钟鹏回过神来,随即看向了身后的柱子。
“将军,有草原人想混进侯府,我情急之下,错手杀了他!”
“什么?你说城内有草原人?速速关闭城门,任何人没我命令不得外出!”
钟渊反应迅速,他知道一旦这些人发现事情败露,一定会第一时间选择出逃。
“你们几个,带几队人马给我进城去搜,同时通知各个酒店客栈,详细查看入住登记,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员。
还有,各三教九流之地也要重点查探!另外再抽调十人去负责长封侯府的安全,务必保护好老夫人!”
“是,将军!”
士兵领命而去,街道远处的几人看到城门缓缓关闭,只能悻悻的又折回了城内。
柱子赶紧冲着钟渊弯腰一礼道:“谢过钟将军,既然是草原人的奸细,钟将军能不能派人把门房里的尸体抬走,我看着慎得慌。”
“我会派人去处理的,你连人都敢杀,怎么现在反而害怕了?”
“当时情况危急,我也没想那么多,现在却是有些后怕。如果没什么事,小的就先告退的。”
“嗯,如果侯府有事,赶紧来通知我。”
钟渊布控好一切才抬步走上了城墙,望着远去的密密麻麻的黑点,他只希望有人能带回钟鹏和卫队的消息……
封子期等人已经进入了西博郡的地界,这条路和他从边军回来的景象很像,虽然地域辽阔,但一眼望去全都是荒原,村落更是少的可怜。
“教官,天就快黑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让马匹歇歇脚了。”
“再等等,这些人出来的第一件事必定是找地方休整补给,我们应该尽快找到村落缠上这伙人。等他们休息好了,再想追可就难了。”
又行了十余里,封子期终于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封子期勒住缰绳,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身后的卫队成员也同时停住了身影。
“毒蛇,可有发现?”
“教官,前方五里处有一个村落,我和猴子到高处探查过,里面有马匹的痕迹,还有一些村民逃了出来。
猴子带这些村民躲进山里了,据一个村民说,村子里大概有五十人的骑兵。”
“五十人,出入有点大啊,难道他们也分兵了?原地休整,你们两个去接应赵胜和钟鹏,天黑我们就摸进村子。”
众人就着雪水吃了一些炒面,但是马匹已经饿了一天,要尽快搞点草料才是。这些人的手里肯定是有的,还有那些战马,封子期想想就觉得有些亢奋。
堂堂荣王,也不过才养了一百多匹战马,要是把这些战马全都留下,那以后都训练还用为战马操心么?
有位伟人说过,不要怕打仗,更不要怕消耗,没有装备可以想办法去敌人的手里抢嘛!
“一会按照我们训练时的短兵作战方式,全部给我用军刺,我和毒蛇负责解决村口的守卫。
动静都给我小点,真吵醒了这群人,五十人也够我们喝一壶的。
还有看准点,别误伤了百姓。看到那些马匹了么?”
“看到了教官,你是不是想把它们抢过来。”
“抢个屁,我的意思是说,他们休息的地方都不会离马匹太远,就从那个位置向四周搜索。不过你刚刚说的也不错,这些马以后就是咱们侯府的了。”
封子期说完,做了一个进攻的手势,众人分成三个小队弯腰向着村落小心的靠近。
那些草原人打死也不会相信,封子期他们这么快就会追上来。他们更不会想到,这次他们惹上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几间民房内,百姓早已经跑光,屋子里鼾声如雷。房屋外的空地上,只有两个人在警戒,但是眼皮也已经开始打架了。
“哈~困死老子了!这鬼天气,他们睡的倒是舒坦!”
“别抱怨了,再坚持一会儿就有人过来换岗了!”
两人刚说完,就被人在身后捂住了嘴巴,随即一股冰冷的触感划过喉咙,二人完全没了知觉!
“动手!”
第138章 使命
三个小队动作迅速的扑向三个民宅,黑暗中,只发出一声声闷哼。不多时,三队便解决了半数敌人。
就在他们准备潜到下一个民宅的时候,两个人从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封子期赶紧打了一个隐蔽的手势。
黑夜中,整个村落显得格外寂静,寂静之下,是一双双充满杀意的眼睛!
“不好,他们是出来换岗的!猴子毒蛇,你们上去解决,其余人继续执行任务!”
但事与愿违,出来的两人还是发现了死去的哨兵。
“不好,有敌袭,有敌袭!”
猴子和毒蛇也顾不得隐藏了,从阴暗处现身直接冲向了二人。
“杀!”
封子期知道房内的人已然惊醒,直接大力破开了一个房门。
慌乱中,卫队再次收割了几个敌人,但剩下的人已经完全从睡梦中惊醒。
安静的村落顿时传出了喝骂声,还有武器交击的声音。
卫队的人边打边退,全部来到了门外的空地上。狭小的空间只适合偷袭,但并不利于他们展开阵型。
黑夜中,封子期等人只露出一双双眼睛,仿佛收割性命的死神。
对面的首领见己方只出来了十几个人,心里暗道一声不好。损失惨重不说,他们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两说!
“阁下是何人?看你们的装备样式并不像是大兆军队的人!我们只是路过此地,在这里修整一晚,好像并没有得罪阁下吧?”
没得罪?你得罪大了!
“你可以叫我们……幽灵小队!现在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你们另外的一半人去哪里了?还有,你们是草原哪个部落的?”
“既然被阁下看出来了,那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我观各位身手不凡,若肯为我们草原王庭效力,我保证举荐你为部落首领!”
封子期嗤笑一声,对面不过就是和百夫长一样级别的人物,竟然也敢许诺他当部落首领?
“首领没兴趣,大汗我倒是想当当!不过嘛……”
“不过什么?”
“不过你是没机会看到那天了,动手!”
封子期说了这么久,其实是在用手语给各小队传达命令!
各队突击手在一声令下之后迅速扑向了敌人,封子期更是直接冲向了对方的首领。
刚一接触,对方便再次倒下了几人。那首领顿露惊恐之色,好刁钻的刀法,好灵活的身影。
但真正让他感觉到危险的还不是这些人,而是在人群外游走的那两道身影。他们极少出手,但每次出手都是时机恰当,直指要害。
“跟我交手还敢分心,看来你死的不冤。”
那首领之所以分心,是因为封子期给他的感觉是最平淡的一个,甚至平淡到没有丝毫杀气。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是因为实力相差太过悬殊的原因!
顾不得许多,那人提刀向着封子期招呼过来。封子期撩刀弹开,借力绕到了那人身后。
还不等他再次转身,封子期的军刺已经抵到了他的咽喉。
“就让你死个瞑目,老子就是你们要找的封子期!”
噗嗤一声,血液喷溅而出。那人拼命的捂着喉咙,嘴巴张了几下却没有说出任何话来!
临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这哪里是什么纨绔,分明就是一个招惹不起的杀神!
本以为是一个升官发财的机会,没想到却是阎王索命的结局!
剩下的人见到首领已死,再无恋战之心,纷纷朝着马匹跑去。
封子期示意众人留下几个活口,任由他们离开。
见到纵马逃跑的几人,卫队的人有些不明所以。
“教官,为什么不留下他们。”
“不放了他们,我们怎么去找剩下的一半敌人。毒蛇,你带两个人跟上他们,只要确定方向就可以,天亮之前回这里汇合!
剩下的人,把尸体抬出来,把房租打扫干净!猴子,你去山上把村民接回来吧!”
众人领命,纷纷去做自己的事情,封子期则是来到了那些拴着的战马跟前。
好马,整整四十几匹全是好马,一点都不比荣王那里要来的二十匹差。想来是为了这次突袭希望村特意准备的。既如此,封爵爷自然是笑纳了!
就在封子期意淫之际,旁边却传来了几阵干呕声。刚才拼杀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这些人整理尸体才感到了一阵不适。
封子期没好气的在沙特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完蛋玩意,你们再这么吐,我都感觉恶心了!”
“少爷,我们也不想的,但是现在看到那些尸体实在是忍受不住,我……呕~”
封子期摇了摇头,想来也正常,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难免反胃,何况还是这种冷兵器的厮杀,场面更加的血腥。
“差不多得了,让别人看见还不够丢卫队的脸。大家弄完抓紧修整一下,叫几个老乡帮忙喂下马,记得给银子!”
卫队也有几个人受了轻伤,好在众人都提前绑了胸甲,所以并无大碍。
要说这个胸甲封子期也是试验过的,那就是用高纤维的布料一层一层叠加,再用糯米水一层层粘牢,这是利用了防弹衣的原理。不要说近身作战,就是箭矢都没办法穿透!
众人休息了一夜,天刚破晓便借了一家百姓的锅开始造饭。
百姓们忐忑了一夜,发现这些人只是在马厩或者仓房里过夜,并没有滋扰百姓,就是草料和粮食都是给足了银子,这让很多人大胆了许多。
村长壮着胆子靠近,他看的出来封子期就是这群人带头的!
“将军,你们是兆国的军队么?”
封子期点点头,没有否认,当然也没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多谢老丈提供的食材,不知道老丈能否帮在下一个忙?”
“将军请说!”
“这群人是草原过来的,我们还要去追击敌人。我们缴获的这些战马请老丈照顾一二,等回来时我们再取。”
“草原人?他们可是很久没来过了。我就说他们一来又是抢粮,又是抢民宅的!”
“这里以前来过草原人?”
“哎,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我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那时一到冬季总有草原人过来劫掠,拿不走的就放火烧。因为这事,村子里没少饿死人。
可是相对来说我们这里还算好的,听说靠近边关的村落,他们可是连人带粮都抢的!
可自从封将军修筑起了四合城,他们就没有再来过,百姓们才得以休养生息。
将军,我让村里的百姓做些干粮你们带上,此去路途遥远,将士们千万保重!”
这一刻,刻在封子期骨子里的军人使命感突然被唤醒。重生以来,他一直觉得和这个世界存在隔阂,可是这个老丈的一番话,却让保护人民这几个字在脑海里再次变得清晰了起来!
不管在哪个世界,人民二字都是最有分量的那个词语!
“多谢老丈,我们带了粮食!再说他们抢得,我们也抢得,就算没粮食了我们去抢草原人的便是。
这个村子刚受到劫掠,百姓手里的余粮肯定不多,你们自己留着果腹吧!
还有,我刚刚看有两匹战马受了伤,把那两匹马杀了分给百姓,好歹不至于挨饿!”
“将军,大善呐!我带全村百姓谢将军大恩!”
“谢将军大恩!”
第139章 王处长
身后的百姓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此刻全部跟着村长弯下了腰。
卫队的人看到这一幕只觉得有些鼻酸,他们不知道此刻心里是什么情感,只感觉他们所有的训练似乎都是为了今天!
“敬礼!”
封子期大喊一声,卫队的众人瞬间站的笔直,纷纷举起了右手!
“上马!”
百姓们纷纷起身目送封子期等人离开,他们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但是他们却打败了草原人,不然谁知道这些草原人休息好了之后会对村子做什么!
“村长,他们似乎和一般的兵不一样!”
“是不一样,他们更会为百姓着想。还有这里有将近五十个尸体,但他们却没有折损一人。有他们在,是我兆国百姓之幸啊!”
“希望他们能够平安归来!”
村长似乎想到了什么,马上把村里的男丁都组织了起来!
“赶紧把这些尸体运到后山埋了,还有那位将军说让我们杀马,你们谁都不许打这个主意,听到没有!
不仅不能杀,还要把那两匹伤马好生照料,这都是我大兆士兵最需要的东西啊!”
封子期等人并没有行的太快,因为他们还在等毒蛇回来。
“百姓行礼的那一刻,你们有什么感觉。”
听到封子期的话,众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赵胜想了想才开口说道:“那一刻我想到了希望村的百姓,就好像,就好像我们当初想要找到庇护,希望有人可以让我们看到活下去的希望。
后来碰到教官,我们终于不再东奔西走,看人脸色生活。他们刚刚的想法应该和我当初一样吧!”
“我从小就生活在长丰县,也没有见过战乱,更没有和草原人交过手。我之前训练只是为了不被大家落下,但是他们刚刚的样子却让我觉得自己这一身本事没有白学。”
沙特最是耿直,虽然他说的不是很明白,可封子期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
“大哥,我从小跟我爹习武,但是我爹却不告诉我为什么学。他跟我说的最多的就是军人的荣誉,但这些我在军营里却看不到。
直到刚才那一刻,我突然就懂了。军人的荣誉不是你有多厉害,而是你能够保护百姓!今天,我也才明白了日复一日训练的意义!”
封子期点点头,很赞同几人的话!
“我告诉你们这种感觉是什么,是使命感!军人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人民,因为我们也是从人民中来!我们可以不做谁的兵,但是我们要做人民的子弟兵!
弱势群体没有反抗的能力,他们只能寄希望于那些更强大的人。他们希望被保护,希望可以太平!
这些人也很简单,只要你对他有一点点的好,他都会记一辈子!
所以,我们不能让他们失望!”
说话间,几道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眼中,正是毒蛇几人!
“敌人现在有了警觉,接下来的行动都小心点!”
此时的长丰县内,官兵正挨家挨户的排查,那几个潜入城中的细作只能转移到人多的闹市和一些比较混乱的地方。
可是他们找遍了长丰县,愣是连一个赌坊都没看到!
“队长,这个地方好像有点穷,连个赌坊黑市什么的都没有。这间铺子好像没人,不如我们潜进去躲一下。”
带头的人看了一眼那间铺面,压低了声音说道:“等天黑一些再说!后面有官兵,咱们分开走,晚上回来集合!”
五福巷办事处的门口,王五正端坐在一把椅子上,自从他从良之后就一直按照封子期的交代做事。
一开始他只当是封子期拿他和兄弟们当苦力,又是清理街道又是弄什么垃圾桶的。但是赚了钱之后他才知道,这比做地痞流氓舒坦多了!
开始是有些累,但是经过他的不懈努力,现在的商家们都很自觉,也都很讲卫生。
以前收保护费,商家是因为怕他才交的。但是现在的物业费,商家们却交的很主动。走在大街上,大家也都习惯性的喊他王处长了。
再后来,他发现物业是个不错的行业,所以他把长丰县的各个街道全部接手,手下的人也越来越多。
再后来,火锅店开了起来,价格没有京城那么贵,但生意却更加火爆。封子期答应的分成一文不少,这也让这帮兄弟们没有了任何怨言!
就这样,好好的一个地痞无赖,竟然有了企业家的模样。
“王处长喝茶呐!”
“王处长,听说你还没娶亲,用我给你保个姑娘不?”
“好好好!”
王五挨个的和街坊们点头示意,显然很享受这种感觉。
“五爷!”
王五没好气的转过头,语气不满的说道:“开会说了多少遍了,喊王处长。咱们现在是小侯爷说的企业家了,不是地痞无赖。什么事?”
“那几个官差好像说什么侯府,是不是小侯爷家里出了什么事!”
“这长丰县都是小侯爷的,他能出什么事!再说了,他手底下的那些人一个个都老狠了,谁敢惹?”
两人正说话间,一个官兵走了过来。望了望门匾,官兵有点疑惑,办事处是个啥?不过看门面不小,想来能帮到些忙吧!
“掌柜的,近日来留意一下生面孔。昨日混进城几个细作,应该是针对侯府的。”
“侯府?小侯爷没事吧?”
“小侯爷不在家,门房杀了一个细作,算是有惊无险吧!”
王五心中感叹,不愧是侯府,连门房都有这等本事!他们应该庆幸小侯爷不在家,不然只会死的更惨!
“官爷有任何差遣,王五但凭吩咐!”
“也没什么差遣,五福巷来往行人众多,细作容易藏匿。大家帮忙留意一下,如果发现可疑人物去城门处汇报即可。”
“官爷放心,侯府的事就是我办事处的事。我马上召集所有人,只要他们在这长丰县,我就能给他逮出来!”
官兵笑着点了点头,并不言语。他们搜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就这办事处……想来是有意巴结那位小侯爷吧。
“去,把所有的兄弟……不对,是所有的员工全部召集起来,挨个街道的给我查。敢在侯府闹事,逮到了先给我狠狠收拾一顿!”
“处长,你不是开会说过,不让兄弟们动手打人的么!”
“那是针对百姓而言!长丰县的每个街道都有兄弟们的心血啊,老子越想越气,妈了个巴子的,打完了带回来,我再揍一顿!”
不多时,办事处里面的账房、小厮、酒保、还有一楼的办公人员全部疯狂的涌入了街道。天知道他们多少天没动过手了,手痒的很!
看着几十个远去的背影,官兵狠狠的咽了口口水,这群人的气质好独特,怎么看怎么像地痞!
“王,王处长是吧!这些人是?”
“哦,见笑!员工,小侯爷的员工!”
好吧,怪不得长丰县治安这么好,原来都被那位小侯爷给收编了!
“那就麻烦王处长了,记得有消息了去城门处通知钟将军!您先忙着!”
“好嘞~”
封子期等人跟着毒蛇的路线追了半天,终于看到了一个骑兵的身影。
“可能是对方的斥候,围上去!”
第140章 红袖
红袖感觉到身后有人追来,以为是遇到了草原骑兵,顿时加快了速度,但是她的马又怎么跑得过封子期等人,不一会儿的功夫便被十几人困在了中间!
十几人全部戴着面罩,身上流露出的杀意隔着老远便能够感受到,这群人显然是刚刚杀过人!
“你的同伙在哪里?带我们过去,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封子期淡淡的开口,语气冰冷!
红袖并不搭话,心里却在盘算着该如何逃脱。
“大哥,我先拿了他再审不迟!”
钟鹏这几日可是过足了瘾,此刻看到只有一个敌人,生怕被别人抢了去。
封子期并未阻拦,也没有叫人帮忙,以钟鹏的身手不可能连一个斥候都应付不了!
红袖看到钟鹏出列,也抽出了自己的佩剑。她不擅长马战,但她相信凭自己的身手也能战胜钟鹏。
“你运气不错,本教官的这把斩马刀可还没实战过,今天就拿你练练手。你们都看着点,本教官今天亲自给你们示范一下如何马战!”
废话真多,封子期忍住给他两脚的冲动,催促道:“速战速决!”
封子期话音刚落,还不等钟鹏有所动作,对面的红袖就已经拍马冲来。
“好胆!”
钟鹏也是大喝一声,双手握紧了斩马刀,在两人快要接近的时候斜劈而下。
红袖深知力量不及钟鹏,侧身躲避的同时剑身一撩,竟然荡开了钟鹏的斩马刀。
封子期眼神变得认真了起来,看来此人也不是好相与之辈!
“好巧的卸力!”
两人缠斗在一起,打得有来有往,一时间竟是分不出输赢!
“副教官不行啊,我还以为他马上功夫多厉害呢!”
“这人身法好生敏捷,但是力量却太薄弱了,不然副教官怕是已经输了。”
“你们说会不会是他青楼去多了,身子骨有点虚!”
副教官?红袖一阵心惊,此人就已经这么难缠,那他们的教官岂不是更厉害?
钟鹏听到这话也是气的够呛,我堂堂钟将军会败给一个无名之辈?说我打不赢可以,说我虚绝对不能忍!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上来打一个试试!此人打法属实诡异,而且他没怎么碰到过用长剑的人。长剑虽杀伤不及重刀,可是胜在轻便,转向灵活。
这么久拿不下来人,钟鹏也有些心急。再次交锋的时候,钟鹏趁两个兵器碰撞在一起的空档,竟然伸手朝着对方抓去。
红袖猝不及防之下,也慌乱的伸手抓住了钟鹏的胳膊,二人双双用力,都从马背上摔落下来。
“这下我看你还怎么躲?本教官……我靠!”
钟鹏话说了一半便戛然而止,因为此时的红袖发巾掉落,一头长发散落开来,端的一副女中豪杰的模样。
卫队的这些小伙子们此时也纷纷闭口不言,虽然这个女子没有任何装束,穿的也很普通,但是那股自带的英气却让他们看直了眼睛。
“我不跟你打了,我钟鹏从来不欺负女人!”
“瞧不起女人?刚刚打了那么久你不也没赢么!再来,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是如何败在一个女人手上的!”
钟鹏是真的不想打了,怜香惜玉是一方面,主要是这小妞有点厉害,这要真输给一个女人以后的面子还往哪搁!
“别和她啰嗦了,把人绑回去给我做压寨夫人!”
封子期说完,竟然没有一个人动手,欺负女人说出去是不好听。就连封子期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总不能自己动手吧!
“一个个完蛋玩意儿,平时不都说自己挺能打的么,现在怂了!”
“不是教官,咱们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这……”
“你是他们教官?不知道你敢不敢和我赌一把?”
封子期一听也有些来了兴趣,他平时都是和皇帝打赌的人,会怕一个小姑娘?
“你说来听听!”
“你是他们教官,那我就跟你打。我赢了你就放了我,我输了就答应做你的压寨夫人。”
封子期一听顿时乐了,压寨夫人本就是一句玩笑话,没成想人家姑娘还当真了。
“你打不过我,这个赌不打也罢!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我保证不为难你!”
“哼,说大话谁不会。如果你不敢赌,就放我走!”
封子期没有说话,而是从马上下来,缓步走到了红袖的对面。
“我说了你打过我!如果你是男人,现在已经死了!还是那句话,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放你一条生路!”
“大言不惭,看剑!”
封子期没有拿任何兵器,只是闪身一躲,随即绕到了红袖的身后。
“非要挣扎一番,既如此,只能掠了你做压寨夫人了。”
封子期只几下便制住了红袖,拦腰抱起,随即把她提上了自己的马匹横在了身前。
“驾!”
封子期大喝一声,带着卫队的人继续向前挺进。至于身前挣扎的红袖,封子期只能伸手好好教育一番了。
“不要闹,否则我现在就找个地方和你洞房!”
几个巴掌拍在屁股上,红袖只觉得又羞又怒。该死的野蛮人,挣脱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砍了他的手。
不过这人的身手太恐怖了,她本以为自己有一战之力,结果都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捉了!
看队伍行进的方向,必定是草原无疑了。红袖的心沉到了谷底,到草原之后一定要借机杀了这个人,他的存在绝对是大兆的一大隐患。至于自己,怕是只能玉石俱焚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落脚点,封子期等人开始修整吃饭。看着绑在柱子上的红袖,封子期拿着吃食走到了她的跟前。
“说吧,只要你把你们的部署告诉我,这些粮食就是你的。”
“呸,藏头露尾的鼠辈,有本事就和我堂堂正正的较量,掠我来有什么意义!就算死,我也不会给你做压寨夫人!”
“刚刚的较量应该也算是堂堂正正吧,我说了你不是我对手,即便再打一万次,我还是会赢。
至于压寨夫人,说实话,虽然你有几分姿色,可是还不够格!”
封子期说着,再次把红袖的嘴巴堵上了。
“我不用得到你的认可,等追上你那些同伙,你就会知道你们不该来招惹我。话说草原已经没人了么,竟然派你一个女子前来。”
“呜呜呜~”
红袖挣扎着,想告诉封子期自己并不是草原人,奈何嘴巴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教官,她怎么处理,看来她什么都不会告诉我们,要不要……”
沙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哪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要个屁,她身手这么好,身份肯定不低,或许可以让他们投鼠忌器。再不济也可以敲敲草原人的竹杠,要是能换几百匹战马,嘿嘿嘿……”
红袖内心一阵无语,你们两个憨批,看不到我在反抗么?看不到我要说话么?
第141章 三伙人马
钟旭带着两百骑兵一路搜索,终于寻到了一些踪迹。虽然马匹的印记格外清晰,但钟旭知道,这些人可能已经走远,再追下去也是无望。
想到将军的叮嘱,钟旭仍旧带着部队向前追踪而去,希望能够找到钟鹏等人的踪迹。不多时,一个村落出现在了眼前。
站在高处望去,村落显得很安静,几个孩童正在村口玩耍,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可是马蹄印却是直指这个村落,这让钟旭瞬间提高了警惕。
“所有人原地警戒,一小队和我进村打探。”
几十人跟着钟旭来到了村子,村口玩耍的孩童看到这群人有一刹那的惊慌,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小朋友,你们之前见没见过像我们这样一群骑马的人?”
钟旭让自己看起来尽量的亲和一些,笑着蹲在了一个小孩的身前。小孩子并没有因为他的笑容就放松下来,反而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
“如果你告诉我,这些银子就是你的!”
几个娃娃看着钟旭手里的银子有些意动,一个稍稍大一点的男孩鼓足勇气说道:“有马,很多的马,就在里面!”
钟旭一听,以为终于追上了敌人,随即吩咐卫兵去通知外围人马包围村落!
“小朋友,你们先回家,今天先不要出来玩了。”
几个小孩拿着银子,忐忑又兴奋的向着家里跑去。
在村子中间,钟旭等人看到了那群小孩嘴里说的马,足足有四五十匹!
“队长,这么多马匹,怎么不见一个敌人!这个村子如此安静,很反常!”
“不必惊慌,对方最多五十人,等外面的兄弟扎好口子,我们就挨家挨户的搜,一定要拿下这伙人!”
还不等钟旭有所动作,一个村民抱着草料走了过来。看着这群士兵模样的人,那人显然愣了一下。村子最近是怎么了,一伙接一伙的来。不过看到对方似乎是大兆的士兵,来人放心了不少。
“这位老乡,是否有一队骑兵来村子里了?”
“回军爷,昨日是来了两波人,但是今天一早便走了!”
“走了?那这些马是怎么回事?”
“那两波人不是一伙的,昨日在村子里厮杀了一番,这些马是那群草原人的。”
“你说另外一伙人把这五十人都杀了?他们有多少人?”
他们是第一波从长丰县出城的人马,所以这伙人绝不是禁军。想到临行前将军的交代,钟旭想到了一种可能!可是他们只有十几个人啊……
“就十几个人吧,带头的说他们是大兆的军队。将军,你认识他们么?”
得到肯定的答案,钟旭没来由的心中狂跳。果然是少将军他们,可是草原人勇武善战,少将军他们恐怕伤亡不小!
“我自是认识,他们伤亡如何?又去了哪里?”
“没听说有伤亡,倒是这群草原人,尸体堆了一地,今天才埋到后山的!他们去哪里了不知道,只说还要去追击草原人。
要说这群军爷是真厉害,十几个人杀了五十个草原人,竟然没有折损一人,简直就是天神下凡……”
没有听清村民后面的话,钟旭和一众官兵都已经愣在了当场,心里说不出的震撼。
十几人对五十人,零伤亡,怎么听怎么不真实。他们身为禁军,已然是兆国最精锐的部队了,可是让他带十几个人和五十个草原人打,不说全歼对方,怕是都要被对方给全歼。更恐怖的是,十几人还完好无损。
“那些尸体埋在哪,快带我过去。尸体不赶紧处理,现在倒是没事,可天气一旦转暖就容易引发瘟疫。”
村长已经闻声赶了过来。他不比一般的村民,自是有一些见识。只看这些人的武器铠甲,就知道这是大兆的精锐部队。
“这位将军,我带你们过去。不过之前的那位将军说了,这些战马他回来的时候再带走,您看……”
“放心,我不会去动别人缴获的战利品,不仅如此,我还要追上去帮他们打草原人。”
村长这才放下心来,随即带着众人向后山处走去……
尸体被挖了出来,钟旭吩咐众人把尸体就地焚烧。直到看到这些尸体,钟旭才终于相信了那个老乡的话。
“传信兵,你带两匹快马把这个消息禀告将军。就说少将军和小侯爷无碍,并且歼敌四十六人,缴获战马四十八匹。我等会继续追击,争取早日和少将军等人会合。”
士兵领命,快速向着长丰县的方向赶去。
“其余人抓紧整顿,一刻钟后出发。”
空旷的西博郡,三伙人马前后掠过。第二日晚上,封子期等人终于抓到了草原人的尾巴缠了上去,在偷袭得手又斩杀了十余人之后,草原人似乎也感受到了身后的危机,不敢再过多停留。
钟旭跟在最后面,不断的向长丰县传递着最新的进展。但是他的内心隐隐有些担忧,这么追下去,难道要一直追到北冥河?
这几天也路过了几个村庄,村民们知道最近有草原人在西博郡作乱,但是不知为何却被十几个戴着面罩的人追着跑。
剩下的三十几个草原人一路打一路退,只盼着早些碰到接应的人。
“将军,在这么跑下去也不是办法,这群人跟的太紧。最可恶的是我们没办法休整。马匹还好,但是我们已经一天没有吃饭,大家怕是快支撑不住了。”
带头的人思索了片刻,随即作出了一个决定。
“他们擅长夜战和偷袭,如果是正面作战优势却在我们。可是每次我们掉头摆开阵势的时候,他们却又不直面作战,对方也是狡猾的很。”
“将军,我有一个办法。他们不想直面作战,那我们就逼着他们直面作战便是。我们可以把大兆的百姓赶出来挡在前面,这群人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嗯?”
带头之人略一思索,就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
“通知弟兄们,再看到村落直接冲进去,把百姓都赶出来。等宰了身后这群人,咱们必须好好发泄一番,让他们知道得罪我们雄鹰草原的下场。”
要说这几日最煎熬的非红袖莫属,这几日她都是趴在封子期的马背上。虽然两日没吃饭了,但她还是觉得胃部经常一阵翻滚。
还有这个可恶的什么教官,没事的时候总在她的屁股上拍几下,似乎很有成就感一般。不过她也确定了一件事,封子期等人不是草原人,因为他们在追杀草原人。
但是你个大傻子能不能把我嘴巴松开,我跟你们是一伙的啊!红袖正在心里抱怨着,屁股上却又挨了一下。
红袖回头狠狠的瞪了封子期一眼,虽然她已经习惯了封子期的招呼方式,但是仍旧感觉一阵羞耻!
“呦呵,还这么大的戾气,看来我打的还是不够。看到你的同伙了么,就算你什么都不说,他们也休想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
到我家里放一把火就跑,本少爷就让你们知道招惹我的下场。”
封子期说完,又是几巴掌拍下去,打的毫无心理负担。手感不错,可惜了是个敌人!
“教官,他们似乎朝着村庄冲过去了。”
“什么!”
第142章 我决定了
封子期勒住缰绳不敢在向前,这群人突然钻进村子,万一动起手来,难免会误伤百姓。
“教官你看,村民都跑出来了!”
封子期哪里没看到,眼睛瞬间眯了起来。他最憎恨的就是这些拿平民做威胁的人,同时也看出了这群人的意图。
“他们应该跑不动了,所以想和我们正面开战,看来我们的刺杀让对方很忌惮。
兄弟们,准备正面交战。他们想靠人数优势来打赢我们,那就让这群人看看我们能不能打硬仗,斩马刀准备!”
“呜呜呜~”
红袖又开始反抗了起来,这一次格外的激烈。她想的是帮封子期他们一把,哪知封子期却误解了她的意思。
“怎么,想说我们不自量力?放心,等一下你就会发挥自己的作用了。”
不多时,百姓的队伍已经慢慢靠近,对面的人马跟在人群后面,已经摆开了阵势。
“大家看准点,先把百姓护在身后。三小队成冲锋阵型排列。”
三个小队依次整理好队形,赵胜,沙马还有封子期充当箭头,正是演练时最常用的三角阵型。
封子期把红袖提起,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身前,随即打马走出了人群。他想的很好,那就是利用红袖拖住对方,好让百姓安全的撤离。
“你们看看我手里的是谁,你们想正面交战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先让百姓离开,我把她还给你们,我们来一场公平的决斗。”
红袖一阵汗颜,你个大傻子,拿我威胁这群人能有什么用?对面的人也是面面相觑,这又是搞的哪一出?
封子期见对面没有反应,也是有些纳闷,怎么和自己想的效果不一样。
“看来是没认出来你,你跟他们先打个招呼。”
封子期摘下红袖嘴里的布条,哪知红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转过头看向了封子期。
“你个大傻x,我跟你们是一伙的,你拿我威胁他们有个屁用!”
封子期被骂的有些莫名其妙,这怎么又成了一伙的了。
“再敢骂我,我真不客气了啊!”
“我出来就是找草原人麻烦的,现在你明白了!你还拿我当人质,亏你想得出来!”
“那你之前为什么跟我们打?”
“你们一个个戴着个面罩,又不说明身份,我只当你们是草原人。”
“那你后面知道了为啥不说?”
“你让我有机会说话了么?”
封子期尴尬的挠了挠脑袋,这乌龙闹的有点大啊。看了看对面有些懵圈的草原人,封子期决定把戏做足。
“你们再考虑一下,我回去准备准备。”
封子期打马回到阵中,随即解开了红袖手上的绳索。
“这位姑娘,一场误会。你先去后面和百姓一起离开,等结束了我自会和姑娘道歉。”
“把剑还给我,再给我一匹马,我和你们一起迎战。”
“你算了吧,细皮嫩肉的……”
“别忘了,你们的副教官也没有打赢我。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想亲手为我爹娘报仇。”
看红袖说的坚毅,封子期没再拒绝,想来她的父母也是死在草原人的手上吧。
“那你保护好自己,跟着我们走,不要乱来。”
就在此时,对面的人终于有所反应,他们不知道封子期又在耍什么伎俩,但是这样的机会却不容错过。
“杀!”
一声大喝,三十几骑向着封子期等人冲了过来。
“绕过百姓,挡到他们前面去,杀!”
众人高举斩马刀,把中间留了个口子,随即斜向着冲了过去。绕过百姓,两边的成员迅速向中间靠拢,再次组成了冲锋的阵型。
噗嗤噗嗤~金属扫过肉体的声音不断响起,只是一个冲锋,便斩杀了几人,但是卫队也有几人受了轻伤。至于砍在胸口的致命伤,全部被胸甲化解掉了。
众人勒住缰绳,调转马头,再次冲向了敌人……
一番血战下来,草原人终于知道了这群人的厉害,之前逃回来的几人说他们叫幽灵小队,十几人便把他们另一支队伍全歼,他们还有些不信。
所有人都以为那只不过是对方趁他们熟睡的时候偷袭成功罢了。可是此时看来,这些人的战斗力简直恐怖。
这群人跟疯子一样,一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越战越勇,带头的人已经后悔和他们正面交锋了。
“撤~”
那人一转马头,头也不回的朝着西面狂奔而去,身后只跟着十几人的残余队伍。
“教官,要不要追?”
“此番消耗太大,让兄弟们休整一下。大家检查一下伤势,抓紧处理。”
经过一番搏杀,众人或多或少的都受了些伤,就连封子期的手臂上都被砍了一刀,好在伤势不重。
众人下马开始包扎,随即找了个地方开始恢复体力。
百姓们看到战斗结束,纷纷赶了回来。看到躺在地上的众人,心里止不住的感激。
“感谢各位军爷的救命之恩,你们到村子里休息一下,我们村里有郎中可以给大家涂些金创药。”
“我们去做些吃食,给各位军爷恢复一下体力!”
封子期看了看身边的卫队成员,冲着为首的老者点了点头。
“那就谢过乡亲们了!”
吃了一顿热乎饭,众人连日来的疲惫感才慢慢消失。
“教官,有个兄弟伤有些重,怕是不能继续作战了!”
赵胜坐在封子期的身边,指了指一个受伤的队员。封子期早就看到了,那个卫队的成员胳膊上绑了厚厚的一层纱布,更糟糕的是,他伤的还是惯用手。
“兄弟们这些天受累了,我们休整一日,明日就回长丰县!”
“那剩下的那些人?”
“那十几个人,想来掀不起太大的风浪,现在估计只想着逃命了!
这一次大家表现的都很好,相信经过这次,侯府卫队一定会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两人说话间,红袖走了过来,然后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封子期,好半天才吐出几个字来!
“我决定了!”
两人听得不明所以,你决定啥了!
看到封子期不回答,红袖又继续补充道:“之前你一直戴着面罩,我以为你挺丑的,现在看来还可以,所以我决定同意你的要求!”
“你等一下,红袖姑娘,我好像没要求过你什么!”
“有,你说让我给你做压寨夫人,我想了一下也不吃亏,最起码你有本事,还能打草原人!”
“等一下,红袖姑娘,我之前并不知道你的身份,所以不过是玩笑之言,你无需当真。再说了,我正夫人侧夫人都有了,还有小妾丫鬟什么的……”
“江湖儿女不讲究那些,只要你情我愿就可以,至于你有几个夫人我不管,我也没想过进你家门!如果你同意,今天我们就可以拜堂!”
第143章 一根筋的红袖
封子期嘴巴张了好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这哪跟哪啊,怎么连拜堂都出来了。
“教官,佩服!”
赵胜冲封子期竖了一根大拇指,贼笑着跑开了。
“红袖姑娘,成亲这个东西勉强不来。它……它需要一定的感情基础,你这样是不是对自己不负责?”
“我已经考虑半天了,反正我决定以后就跟着你了,感情自然能培养的出来!”
“你不要太冲动,才半天时间你能考虑出什么来?你看哈,我人品不好,贪财还好色。最重要的是我家里条件也不好,我贼能败家。跟着我,你只有吃苦的命!”
“一个大男人,怎么比我还啰嗦。你少拿这些话搪塞我,如果你真的贪财好色,早就答应我了!
虽然我生的不是倾国倾城,但也不差,可是你俘虏了我几天都没有碰过我!”
“我有啊,我经常打你屁股来着,你看我多粗鲁!”
“只要你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打都行,反正也不是特别痛!”
貌似不错啊,这句话的杀伤力不可谓不大,封子期内心竟然有点小意动。
嗯?不对,自己不是要拒绝的么!
红袖看封子期好半天不说话,欣喜的拉住封子期的胳膊,竟然直接黏了上来!
“你是不是也觉得不错,你不是说我们没有感情基础么,那我们从现在开始培养好不好?”
不是说古代的姑娘都比较矜持的么,怎么这个红袖比他还开放?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我不知道,从小就是师傅把我带大的。我们住在山里,平时也很少和外界来往。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就告诉我,我肯定改!”
哎~封子期哀叹一声,这该死的魅力藏都藏不住。可就像他说的一样,没有感情基础是不可能随便接受一个人的。
不是立牌坊,是封子期内心里的真实想法。男人好色很正常,但不能被欲望支配,否则家里那几个丫鬟他早就吃干抹净了!
“红袖姑娘,你这样实在太突然,我完全没有准备,你容我考虑几天!”
“行,那就等几天再拜堂!那你能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么?”
“都说了抢你当压寨夫人,我当然是山大王了!”
红袖用力的摇了摇脑袋,一点都不相信封子期的话。
“你们个个身手不凡,怎么可能是山匪。再说,山匪可不会管百姓的死活。
你知道么,我之所以肯跟着你,是因为你刚才第一个想到的是保护百姓!所以,你是大英雄,不是山大王。”
“好吧,又被你发现了一个优点!我们来自长丰县,我是县侯府的少爷,这些人都是我的亲兵。”
“侯府少爷,那你还说家里条件不好!长丰县?是在京城么?”
“对,京城近郊,姑娘怎么会连长丰县都没听说过?”
“我一直和师傅待在山上,所以对兆国并不是很了解!”
“我一直听你说起你师傅,还有什么山上,你的功夫就是和他学的?”
红袖点点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
“我是师傅收养到山上的,那时很小,我并不知道自己发生过什么事。
师傅说他也不知道,他只是刚好下山采药,就看到了被大火烧毁的村庄!
幸存下来的人告诉他,草原人抢了村子里的粮食,还杀了人,抢了人。
我活了下来,但是却只是个不会走路的孩子。师傅心软,就把我带上了山!”
只看红袖的性格,任谁也不会想到她会是一个孤儿。怪不得红袖如此仇恨草原人,原来遭遇过这么大的变故!
“那后来有你家人的消息么?”
“没有,我后来去村子里打听过,我父母可能死了,可能被草原人掳走了,谁也不知道!虽然我对他们完全没有印象,但是我想给他们报仇!”
“你性格这么开朗,你师傅应该对你很好。我很好奇,你的功夫已经这般厉害了,那你师傅岂不是武林高手!”
封子期知道古代是有一些侠客和隐者的,不知道轻功会不会是真的!
“你师傅会轻功么?就是飞来飞去的那种!”
“你真会开玩笑,哪会有这种功夫?山上除了我和师傅还有几个师兄师姐,但是他们都没有我厉害。就算是师傅,也只比我厉害一点点。
师傅说我的功夫已经到家了,很少会碰到敌手,所以才会放我下山历练。
哪知刚一下来就听说有草原人作乱,还碰到了你们,我都开始怀疑师傅的话是骗我的了!”
“你师傅没骗你,其实你已经很厉害了,怪只怪碰到了我!”
“所以我才说要嫁给你啊,我一早就想过了,我的夫君一定要比我厉害才行!”
得,话题怎么又扯回来了!合着本少爷全长在你审美点上了呗!不敢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封子期赶紧转移了话题。
“你下山多久了?今后有什么打算?”
“有两个月了,我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跟着你了!你会去草原么?我想和你去那里看看,如果能找到我的父母就好了!”
虽然很想帮一下这个可怜的女孩子,但是封子期可不会傻愣愣的跑草原去。
“我要回长丰县了,草原我没有想过,就这点人真去了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那我就和你回长丰县!我想过回山上,但是刚下来两个月就回去,面子上多少有点挂不住,嘿嘿!”
“红袖姑娘,或许你可以回之前的村子看看,万一有什么线索呢!”
“也对,那就先回村子看看,再去长丰县!”
封子期一拍脑门儿,就不该把自己的住址告诉她。这丫头也是个一根筋,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那种!
不过目前来看,也只能想办法不让她缠着自己了。也许要不了多久,她就忘了自己这茬儿了!
“你怎么了,是头疼么?我和师傅学过推拿,我帮你按按吧!”
封子期慌忙摆了摆手!
“不用!你记住,如果你真碰到草原人,不要贸然出击。我知道你厉害,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明白么?”
“知道了,你关心我嘛!”
封子期彻底无语,你这妮子听话不听重点么?我说的是让你别脑瓜子一热就冲上去跟人干!
“这些银子你拿着,我出门就带了这么多!”
“还没进门就有银子拿么?你真大方!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也喊你教官吧!”
“封子期!”
“封子期,我记住了!把你的匕首拿来!”
封子期不明所以,但还是把匕首递了过去!
“这个是我自己编的剑穗,你看到它就看到我了!”
说实话,编的有点丑,但看到红袖认真的样子,封子期还是笑着收下了!
“教官,村子里来了一队骑兵,好像是大兆的军队。”
封子期一听,看来这次自己的身份是瞒不住了!
第144章 还有一伙人
钟旭看着对面的十几人,只觉得深深的震撼。本来白灰相间的野战服,此刻已经被鲜血染红,披风更是破烂不堪。
可以想象,这些人经历了什么!下马来到众人面前,钟旭朗声说道:“禁军校尉钟旭,奉钟渊将军之命追击草原贼寇,各位可是长丰侯府的人?”
封子期没有回答,而是示意钟鹏上前交谈。姓钟,应该是钟家的人,想来自己等人的事情可以瞒下一二。
“没想到你们动作这么快,我偷偷跑出来,我爹没说回去要收拾我的话吧?”
虽然众人又把面罩戴上了,可是钟旭却听出了钟鹏的声音!
“没有,将军让我找到你之后就马上传消息回去。他怕你们人少应付不来,吩咐我一定要追上你们。不过现在看来,将军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话说这小侯爷府上都是些什么变态啊,就你们这十几个人,追着一支百人队伍打?”
“嗨,小意思,本将军有万夫不当之勇,区区百人而已。”
“看来少将军这段时间又变厉害了!对了,剩下的那些人你们追上了么?”
“今日刚刚大战了一场,对方有十几骑逃走了!我等拼杀了这么久,实在无力追赶!”
“少将军对自己的要求实在太苛刻了,这已经是了不得的战绩了!”
“谁叫我是钟渊的儿子呢,死都不能给我爹丢脸不是!对了,这句话你要原原本本的告诉我爹!”
“嘿嘿,我懂我懂!不过我们得到西博郡的情报,这股骑兵除了这百人小队,还有一支队伍在外围接应,这段时间也没少在外围劫掠!”
“还有一支?”
钟鹏的眉头拧在了一起,他们已经疲惫不堪,这时候如果再作战只怕会出现伤亡。
他知道,侯府卫队的每个人培养起来都不容易,钟鹏更是把他们当成了生死兄弟。这件事,一定要征求封子期的意见。
“你进来和我们说,让他们在外面等一下。”
不多时,钟旭跟着小队的人又回到了民宅里。进到屋内,钟鹏才把面罩摘了下来。
“大家放心,这是我爹收养的义子,从小和我一起长大,自己人!”
钟旭冲着众人抱了抱拳,随即开口说道:“小侯爷可在,将军一直担心您的安危,特派我前来接应!”
封子期摘下面罩,冲着钟旭点了点头。
“麻烦钟旭兄了,此间的事还请钟旭兄保密一二,我们不想太过泄露自己的身份!钟鹏叫你进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吧!”
“呃,我已经让人和将军传信,说了这面的情况。至于事情,我们探听得知还有一伙人马在兆国境内作乱,想问下小侯爷的建议!”
“还有人?”
封子期听到这句话,顿时陷入了沉思中。
“你们觉得呢?”
封子期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而是转头询问起了卫队的成员。
“教官,我们都听你的!”
“教官,我觉得有一战之力,我们十几个人尚且干掉了一个百人队,现在有钟旭将军的支援,没理由撤啊!”
“大哥,这次就我带队吧,你带着受伤的兄弟们先回去。”
封子期没有急于发表看法,而是缓缓的开口说道:“钟旭将军,这伙人大概在哪个位置?”
“不清楚,但大概率在饮风坳附近!”
“饮风坳?地图拿来!”
地图铺开,确实有饮风坳这个地方,但是距离封子期等人的位置,起码两天的脚程。
“我知道这个地方!”
红袖走出人群,眼睛紧紧盯着地图上的地方。
“这就在我们村子附近,那周边我都熟。饮风坳就是一个低洼的山坳,地势没有太大的起伏,但是范围很广。
只要他们想回草原,就必定会经过这里!”
封子期沉思片刻,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我觉得我们可以急行军绕到前面去!正面厮杀我们固然有优势,但是这样伤亡必定过大。我们可以事先绕过去埋伏,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封子期在地图上点了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小侯爷,这有些难,这个路程我们追过去的话,对方大概率已经离开了。”
“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只要我们坚信能赶到,那下面的人就会觉得能赶到!任何的不可能,都是用来挑战的!
我觉得军人,只要任务下达,就要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侯府卫队,你们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誓死完成任务!”
钟旭内心一阵佩服,就这纪律性,比禁军都不差,难怪能够追着草原人打。
“这次不让你们拼命,我们跟着钟旭将军打辅助。过去之后,你们按照我教的方法布置陷阱,然后把敌人赶进去,至于收尾的工作,就有劳钟旭将军了。”
“没问题,但凭小侯爷差遣。”
众人开始围在一起制定计划,不多时,一群人兵分两路开始迂回包抄……
这几天的长丰县很是安静,就连路上的行人都少了很多。究其原因,据说是城里混入了草原人的奸细。
王五的火锅店也受到了影响,这几天都关门的很早。可是太早回去又睡不着,王五带着几个弟兄在巷子里闲逛了了起来。
“已经两天了,还没把人挖出来么?”
“回王处长的话,还没传回来消息,想必是躲在哪里不敢出来了!”
“不对,很不对,除非他们不在长丰县,否则我们这么挨家挨户的搜,他们不可能躲得掉。真是奇了怪了……”
“王处长,巧云姑娘的店铺好像还有烛光,这么晚还在忙,想来是又接到什么订单了吧!”
“那还用说,有小侯爷的帮衬生意能差得了么!以后见面别乱喊,要喊苏掌柜知道么?”
王五没当回事,继续和手下往前走,但是突然间,王五就回过味来了,苏巧云这些日子都没开门,都是一直住在侯府的。
“不对,回去!你们几个去叫人,把这个铺子的四周都给我封死。”
不多时,铺子四周遍围了密密麻麻的人,王五看到这一幕都是一阵的心惊。
“让你们叫人,你们把街坊都喊过来干嘛?”
“王处长,这么晚召集兄弟费时太久。我们和街坊们说了一下,他们表示很愿意帮忙。”
王五无奈的摇了摇头,可事到如今,只能低头冲了。
哐当一声,王五踹在了大门上,但是大门纹丝不动,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还挺结实,王五觉得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刚准备抬脚再次踹下去,结果里面的烛光却突然被人熄灭。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紧接着,几道身影翻墙而出,然后落在了地上。
这下众人看得清清楚楚,王五等人也看得清清楚楚。
“妈了个巴子的,还真是躲在这儿,给我揍他狗娘养的!”
第145章 云霆起疑
几人分散着翻墙而出,想着即便有人围堵也不至于全军覆没。谁成想,整个店铺早就被围的水泄不通!
几人狠狠地咽了咽口水,这是一群什么刁民,问也不问一句,锅碗瓢盆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招呼。
“街坊们,这些人不仅扰乱长丰县的……公共秩序,还敢趁小侯爷不在家跑到侯府去行凶。
这些天生意不好,全是因为这些人,但是你们下手轻点,别打死了没法交差!”
不多时,地上的几人没了声息,显然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
“来几个男丁,跟我把这些人送到城门!”
计划彻底失败,几人内心充满了绝望。不是因为任务没完成,而是因为这几日如过街老鼠一般的东躲西藏。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商铺藏身,结果里面连一粒粮食都没有。本来就饿了几天肚子,结果现在又被这群街坊一顿蹂躏。
早知如此,就不应该贪图这次的奖励。这长丰县全是禽兽,没一个好人!
钟渊看到王五送来的人也是一阵无奈,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让他还怎么审?他又怎么忍心去审?不过细作已经捉到,倒是省心了不少。
“有劳王处长,子期这长丰县还真是能人辈出。我们搜寻了几日都没有进展,没成想被王处长给一锅端了。”
“将军哪里话,我就是给小侯爷跑腿的,担不得您如此称呼。您叫我小五就成。”
“本将一直都很好奇,这处长到底是什么?”
“在下也不懂,小侯爷只说我们是什么物业,主管街道治安和环境什么的,办事处的处长就相当于物业经理。”
“物业经理?子期就会弄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不过我看这个办事处作用确实挺大的,主要是能为百姓做实事。”
“多谢将军夸奖,王五一定不辜负小侯爷信任和栽培。”
“这件事我会和子期说,这么晚了王处长先回去休息吧!”
听到钟渊的话,王五顿时喜笑颜开。他已经决定死心塌地的追随封子期了,当然更想得到封子期的认可。
“多谢将军,小的就先告辞了。”
看着王五远去,钟渊笑着摇了摇头。物业经理,啥玩意?
“把这几个人抬进去,先好生医治一番再审讯,要不没等审呢就断气了。长丰县民风……属实彪悍!”
这几日,云霆的内心一直有些担忧。草原人已经很久没敢来兆国境内掠夺了,就算掠夺也不敢深入太多,但是这一次却直接跑到了皇城脚下,这很不正常。
大黎国冬日陈兵也有些反常态,开战是不可能的,除非大黎国疯了,才会去攻打固若金汤的四合城。
可是这一切出现的偏偏如此巧合,这不得不让他怀疑武英有没有参与其中。四合城是整个兆国的门户,如果真出点差错,那将是万劫不复。
武英,最开始给云霆的印象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正是接替封泓守将的不二人选。
事实也是如此,武英刚接任的两年也总会派人来汇报边军的情况,事无巨细。可是近两年,自己这个皇帝对边军的了解却越来越少了。
封泓当年也是因为怕他猜忌,所以主动退位回到了天柱城,可现在的情况却比那时糟糕的多。
首先,朝中无人可以接替武英。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旁敲侧击过,可武英的反应却是不想放弃四合城守将这个位置。
山高皇帝远,又手握兵权。边军的事情,是这些年最让云霆头疼的事!
“荣王来了没有?”
“回陛下,荣亲王已经在御书房等候了。”
云霆起身朝着御书房走去,云荣是他最信任的人,所以他才不希望这个弟弟掺和到各种势力当中。
“皇兄!”
“不必行礼,快坐!钟渊那面有消息了么?”
“这次来就是和皇兄禀告这件事的,长丰县混入的细作已经全部落网,但是审讯结果还没出来!
至于出城追踪的那些人,今日也传回了消息,只是……”
看到云荣欲言又止的模样,云霆还以为出了什么变故。
“只是什么?皇弟但说无妨!”
“只是有些匪夷所思,传回来的军报说封子期他们也追出城了,而且击杀了草原人五十人的小队,并且……无一人阵亡!”
“什么?就他那个侯府的十几个亲兵,击杀了五十个草原人?还无一人阵亡?”
“军报上是这么写的,而且还缴获了四十多匹战马!”
云霆皱眉沉思,别说是云荣,就连他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因为这种事完全不可能发生。
“这件事过后再说,我叫皇弟来是有件事想和你商议!因为这件事,朕已经几日都没有休息好了。”
“皇兄是想问这次发生的事吧!”
“没错,想必你也感觉到不对劲了,说说你的看法!”
“那我就说说我的愚见,皇兄参考一二。武将军送来的急报说大黎国和雄鹰草原可能是商议好的,大部分人都会觉得没什么问题。
可是任何事情背后的动机都是受利益驱使,他们如此大费周章,难道就为了跑长丰县去放一把火。
草原人是在西博郡劫掠了些粮食,但是就那百多人能抢回去多少!就算草原人劫掠成功,但也是他们一方得了好处。大黎国图的什么?
几万人马的调动,人吃马嚼的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云霆叹口气,站起了身子,随即开始在御书房内踱起了步子。
“这也是朕想不通的地方,就是想不通,朕才会不安心啊!你也知道四合城的重要性,四合城看似险要,但它的身后,就是一马平川的西博郡。
你说,武英会不会参与了这件事?”
“我知道他和封子期有些小仇怨,刚好,草原的那个王子也和封子期有些恩怨。但是这都不是他们到长丰县放火的理由,至于参与不参与也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大黎国!陛下不要忘了,大黎国的老狐狸可是很擅长智计谋略的!
大黎国看似没有好处,但是他们已经把武英拉下水了。不管他有没有参与,这件事都会引起他和皇兄间的相互猜忌。这,才是他们这次的目的!
让边关大臣和皇帝之间的关系本就微妙,他们却在这时候用了这么一招,歹毒至极啊!”
经云荣这么一说,云霆才想明白这其中的关键,可这就是一个两难的决定。这个时候他就算有猜忌也要安抚武英,想换掉他又不可能!
“今日就你我二人,不瞒皇弟,其实我早有了换掉武英的打算,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
第146章 战斗结束
御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实在是云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哎~都说帝王位高权重,掌管天下,可是朕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啊!
今日没有陛下和臣子,只有兄长和弟弟。朕的想法你都知道,所以我给云昭赐婚之后你就明白了朕的意思。
朕不是怕你权利太重,是怕有心人攀附你。朕就你这么一个弟弟,我只想我们都能安享晚年,你明白么?”
“皇兄说的句句肺腑,臣弟自然明白!其实忙碌了许久,臣弟也喜欢清闲一些,再过些年,我就准备把王府的事交给云傲打理。我呢,就安心的做个闲散王爷!”
“你这样的生活,连朕都羡慕的紧。所以,和朕这个兄长说句实话。朕想把武英换下来,你的看法如何?
不用着急推脱,朕先说说原因。这个武英没上位之前一直表现的勤勤恳恳,对你和封泓也都是毕恭毕敬,那是忠心不二!任谁都觉得这样的人做守城之将最为适合!
但是现在呢,他位高权重,还想通过联姻搭上你这个兵部尚书,也是唯一受封过的兵马大元帅!这人的野心,不可谓不小。
甚至就连封子期年初去边关,朕也怀疑是他动的手。不过为了保持边关安定,朕没有说出来而已。
还有这些年的军饷,边军调度,他都有意避开那些边关的老将,这样做不就是为了避开朕的耳目么?
送回来的账目也有些出入,朕记得封泓在的时候,每一笔开销可都是精确到两的,朕只看一遍便一目了然!但是现在一看边关的账目,朕就恨不得把账本撕了。
还有这次的事情,不管朕猜不猜忌他,他也肯定会猜忌朕。我就怕他再这么经营下去,四合城会跟着他变得摇摆不定。”
云霆说了一大通,显然是早已经做好了决定。云荣知道自己不说点什么恐怕是不行了,随即也跟着云霆起身开始踱起了步子。
“皇兄说的在理,这事换了谁都不会安心。如果皇兄实在不放心,那臣弟愿意接替武英的位置。
但是臣弟的年纪毕竟大了,很多事也力不从心,恐怕也支撑不了几年。”
“为兄没想让你再去边关,只是想问问你我兆国的年轻将领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年轻将领?钟渊之子倒是不错,还有几人也不错,可是这些年轻人磨砺太少,容易意气用事。至于其他年轻人,臣弟不甚了解。”
“你说的朕也考虑过,不要说是你,朕也不放心。这看来看去的,兆国的武将好像已经青黄不接了。不过朕倒是想到了一个人,你觉得你那个女婿怎么样?”
“封子期?”
云荣思索了片刻,好像,他这个女婿真的比那些人更合适,但是他对封子期的了解还是太过片面。
“皇兄说笑了,臣弟这个女婿歪脑筋倒是有一些,带兵打仗却没那个本事。”
“可是这次他带了十几个亲兵,却追着草原人打,朕倒是觉得这孩子有些像封泓了。”
“陛下也说只是有些像而已,况且这次到底什么情况还未可知,要等最后的结论。不过这小子想法天马行空,没准真有什么办法解决武将缺失的方法。等他回来,皇兄可把他叫进宫好生试探一番。”
“那要先等他过了苏梁两家那关再说!”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都想到了封子期听到这件事之后的表情。
……
饮风坳,众人已经提前赶到了这里。一路的急行军,钟旭不得不佩服这些人的韧性。虽然有些疲惫,但是钟旭也催促着禁军的人尽可能跟上。
穿插不是直线行驶,可能会比敌人多走很多路,但是封子期愣是节约一切可节约的时间,赶在敌人之前赶到了这里。
山坳里的人已经开始设置绊马索等御敌措施,封子期几人则是在山林里观察着周围的地形。
“钟旭兄,这里是个伏击的好地点,而且敌人绝对想不到我们已经绕到他们前面来了。
你带禁军的兄弟守在这里,我们绕回身后驱赶敌人。只要他们进了埋伏圈,你们就在上坡处放箭,先放他十轮再说,最后我们再来个两面夹击!
至于这功劳吗,就送给钟旭兄了!”
“小侯爷万万不可,这追击的办法是你想出来的,我怎么好……”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钟鹏是我义弟,你呢我也不把你当外人。所以回到京城就按我的说辞来,你们是头功,我们嘛只是负责打援。”
钟旭还欲再说什么,但是地平线却已经出现了骑兵的身影,两人顿时盯紧了来人。
“按计划行事!”
封子期说完,慢慢的向后退去,随即和侯府卫队汇合。
一百多人的队伍慢慢逼近饮风坳,他们除了吃饭和休息不敢有丝毫停歇,生怕身后的幽灵追上来。
“队长,过了这个地方就是一马平川了,我们应该安全了!”
“区区十几个人就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真不知道你们是如何被选为这次突击小队的。”
领头之人也不反驳,如果你真遇到这个幽灵小队就不会这么说了。
刚欲说点什么反驳的话,就感觉身后传来了马蹄声。那人回头望去,就见到了那群如同噩梦一般的幽灵。面罩下,是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快跑啊,是幽灵小队!”
队长还欲说什么,但是之前侥幸逃回来那十几人已经玩命的窜了出去。这一窜不要紧,几乎所有人都条件反射般的开始逃窜,根本就没办法阻止反击。
“狗杂种,扰乱军心,刚刚就应该砍了你!”
队长喝骂一声也是颇感无奈,随即赶紧驱马向前。但是这些人不知道的是,危险其实不在身后,而是在前方的饮风坳……
刚至下坡处,战马陆续的失去重心向前栽倒,陷马坑直接吞噬了二三十个骑兵。刚想勒住缰绳,地面上又弹起一片绊马索,又是几十个骑兵栽倒在地。
“大家不要慌,稳住阵型,我们往回冲!”
领头的队长还算理智,看到这种情况,第一个想到的是原路返回,可是为时已晚。
“杀~”
钟旭大喝一声,上坡处的禁军先是几轮箭矢疯狂倾斜而下,接着全部纵马俯冲而下…...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只有几人仓皇逃窜,剩下的都被留在了饮风坳。
“小侯爷,这次他们不会再掀起什么大风浪了。能这么轻松的取得胜利,小侯爷居功至伟。”
“我说了,这次的功劳是你的。赶紧打扫战场,看看还有多少战马没受伤的。哎呀,这么多战马被射死了,可惜啊可惜!”
西博郡的骚乱来的快去的也快,不到十天的时间,草原人便狼狈逃窜,并且留下了一地的尸体。
封子期此行收获颇丰,只是战马就俘获了百余匹,不过这个东西一点不上交是说不过去的。经过商量,封子期只留下了四十匹,剩下的这八十多匹则是要让钟旭拿回去做个交代。
“小侯爷,此间事了,我等就先回去交差复命了。”
“你们先等等,按顺序,我们应该先回去!”
第147章 入城
红袖有些不舍的拉着封子期,她接触的人不多,但对封子期的感觉却是最特殊的。
她说要跟着封子期也不是一句玩笑话,她不懂得社会上那些变通之法,也不懂得什么是含蓄,完全就是遵从本心做事。
“等我去村子办完事情就去长丰县找你,到时你可不许耍赖!”
“我耍什么赖?”
“拜堂啊,我觉得你说的感情基础应该够了!”
封子期一拍脑门,怎么还记得这事儿!
“不急不急,我们还小,拜堂得事等几年再说。你也再观察观察,其实我这人缺点很多的!”
“我不管,反正我红袖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除非你说你讨厌我!”
封子期盯着红袖看了半天,也没狠下心来拒绝。
“红袖姑娘率真可爱,我怎么会讨厌!”
“好了,你赶紧走吧,你的兄弟们还在等着你,不许太想我哦!”
红袖说着,已经打马离开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教官,我们觉得这个嫂子也不错,身手还好。”
“我告诉你们,回去都管好自己的嘴,尤其是在云昭面前。敢让我听到一点风声,嘿嘿嘿~”
卫队人员原路返回,多少有些兴奋。这一次实战就像他们对自身的一次检验,也暴露了一些不足的地方。
他们以前训练的内容多为小规模作战,可以说这次的规模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
但是封子期知道,只凭自己这些人,很难左右一场战争的胜利。虽然没有参军的打算,但封子期还是准备培养一下众人的指挥作战能力。
这些人出身都不高,如果真有机会出人头地,建功立业,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或许多年以后,这些人里面真出现几个大将军也说不定。大笑一声,封子期开始策马狂奔。这么多天的风餐露宿,他简直不要太想自己的火炕,还有火炕上的那些丫头们……
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骑兵的身影,钟渊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人数,是侯府卫队无疑了!
“开城门!”
在关闭了十几天之后,长丰县的大门终于再次打开。钟渊走下城墙,面露欣慰的看着渐渐逼近的身影。这一幕,让他想到了自己和封泓等人年轻的时候!
虽然众人戴着面罩,但是钟渊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人群里的钟鹏和封子期。夕阳打在众人身上,把那一身血迹映衬的格外鲜红。
大哥,你看到了么?你的儿子不是窝囊废,他是一个真正的战士!
百姓们看到城门打开,都好奇的凑近了些,待看到这些人的时候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这些人是去追击草原人,但并不知道他们的小侯爷也在这群人里!
欢呼声从城门处向着里面蔓延,不多时,城里的百姓都知道大兆国击杀了来犯的敌人。和平的年代,只是这一件小事便引起了众人热烈的讨论!
“军报我看了,你们做的很好。抓紧回去清洗一下,再吃顿热乎饭,其余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吧!”
“爹,我这次可是干掉了八个人,没给您丢脸!”
“好,爹很欣慰,鹏儿终于是一个合格的军人了。期儿,你们不摘面罩,是不打算暴露身份么?”
“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可是看样子,想不引起别人注意都不行了!兄弟们,把头盔和面罩摘了吧,让长丰县的百姓好好看看你们!”
封子期前世没有受到过凯旋的待遇,因为他不能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但是跟着他的这些人,却需要这样的洗礼!
他们应该被长丰县的人们记住,他们也应该知道,这些人值得他们守护。
众人缓步打马走进城门,这一刻,他们的内心有兴奋、有感动、还有教官说过的那种荣誉感。
面对敌人的时候他们没有一丝退缩,可看到这群百姓的时候他们却有些紧张,还有一点点……害羞!
慢慢的摘下头盔和面罩,脸上和头发上的血迹更加醒目。再看他们的脸庞,还稍显稚嫩,这分明就是一群十几岁的大小伙子!
很多人认出了这里面的一些人,这群就是长丰县的孩子啊。
“哥,我感觉有点别扭是咋回事?他们这是什么表情?”
还不等沙马回答,沙铁匠已经在人群里喊了起来。
“是我家的沙马和沙特!儿子,好样的,爹在这儿呢!”
做父亲的,哪有不盼着自己孩子成才的?此时的沙焰倍感欣慰,他巴不得让全县的人都知道,他的儿子是大英雄!
“哥,我有点想哭是咋回事!”
“憋回去,这么多人看着呢!这么大的人当街哭鼻子,以后还怎么在侯府卫队里混!”
“我听哥的,我憋着!”
但是这种事哪是说憋就憋的住的,沙特努力的睁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但就在这时,一个妇人却冲到了人群中。
“儿啊,你这胳膊咋了?”
“娘,我没事,就是受了点小伤!”
“这哪是小伤,你看这药布都缠了这么厚!”
“真没事娘,爹走的早,儿现在能保护你了,我们跟着少爷杀了一百多个敌人呢!”
哇的一声,沙特再也没忍住,憋了这么久,鼻涕眼泪全都不听使唤的喷了出来。
人群里,陆续有人认出了卫队里的队员,跟着在人群里叫嚷了起来。只有钟鹏仿佛置身事外一般走在前面,还不停的向着两侧招手。
“这位姑娘,敢问如何称呼啊?”
“这位小姐,在下钟鹏,不知可否……哎你别走啊!”
“你们看,最前面的那人是不是小侯爷?”
不怪乡亲们认不出来封子期,实在是没有人往那方面想。人们的印象里封子期还是那个整日里游手好闲,一身华服的公子哥形象,和面前这个人比简直大相径庭!
“小侯爷,真的是小侯爷!”
封子期笑着朝四周拱了拱手,总算有人认出他来了。
“感谢各位乡亲父老前来相迎,本少爷惭愧啊!”
王五听到有人喊小侯爷,哪能错过这个机会。
用力的挤到人群前方,王五扯着嗓子大喊道:“小侯爷威武!”
小弟们一看,老大都喊的这么卖力了,自己当然不能闲着。
“小侯爷威武!”
百姓也一点点加入到了呐喊的行列当中,这一刻的封子期再也不是让他们担惊受怕的窝囊少爷,而是成为了像封泓一样值得托付的老爷!
压了压手,封子期看出了赵胜几人脸上的失落,随即朗声说道:“不是我封子期威武,是我们长丰县的儿郎们威武!”
听到封子期的话,众人都统一的沉默了下来。是啊,这是整个长丰县的骄傲,这些孩子都是从百姓中间走出来的。
“他们都出自寻常人家,但是为了追击那些敢于破坏我们长丰县的歹人,他们没有丝毫犹豫。
还有他们几个是希望村的。他们刚搬来不久,但也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所以,我也希望你们把希望村的乡亲当成是家人。
本少爷就一句话,我们长丰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管是谁,只要敢打我们长丰县的主意,我们就敢跟他们拼命!”
“好~”
这一次百姓们的呼声发自内心,没有一点点敷衍。而经过这次的事,封子期在百姓当中的口碑也终于有所扭转!
第148章 我帮你搓搓背
柱子这几日天天往外跑,就希望能带回一些少爷的消息。此时只见他气喘吁吁的跑进了大门,老李见状咂吧两下嘴,把嘴里的酒咽了下去。
“你小子这么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李叔,是少爷,少爷他们回来了!”
“回来了?去通知府里的所有人赶紧出来!”
“啊?喊他们出来干嘛?”
“还能干嘛,迎接小伙子们凯旋呐!别傻愣着了,赶紧去啊!”
“哦哦,我这就去!”
众人终于走出了人群,顾不得是不是在城内,封子期打马朝着侯府赶去。
此刻的他归心似箭,只想着回去好好洗个澡,然后抱着丫鬟躺在热炕头上美美的睡他一觉!
“吁~”
封子期远远的就看到了侯府门前的那堆身影,不由得勒紧了缰绳。
封子期刚一下马,柱子就赶紧接过了缰绳。封子期第一个走到了柳玉英的身前,替她紧了紧大氅的衣领。
“让娘担心了!”
柳玉英没有嫌弃封子期脸上的斑斑血迹,两只手轻轻的抚摸上那张坚毅的脸颊。
“我儿受苦了,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的娘,这血迹都是别人的!”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可惜你爹看不到你现在出息了,不然一定会很欣慰的!”
柳玉英说着说着,眼泪如断了线一般开始滴落。宋瑜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跟着抹起了眼泪。
或许只有她们自己知道,她们在封子期的身上,分明看到了自己夫君的影子。
“娘,姨娘,你们不要哭。我们平安回来了,您应该高兴才是!”
柳玉英用力的抹了抹眼角,随即开口说道:“子期说的没错,娘今天高兴。通知下去,开府摆宴,今天要好生犒赏儿郎们!”
众人欢呼间簇拥着柳玉英往院内走去,但是有几个身影却没有动。
看着泫然欲泣的几个小丫鬟,封子期哪里不知道她们想的是什么!
“小翠,冰儿玉儿,有没有想少爷?”
几个小丫头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小翠更是直接扑到了封子期的怀里。
“少爷,小翠好想你啊!”
“少爷身上脏!”
“小翠不嫌弃,小翠就想抱少爷。”
封子期感觉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看了看在一旁望眼欲穿的冰儿和玉儿,封子期笑着张开了另一只手臂。
“你们两个要不要……”
封子期话还没说完,玉儿就率先挤了进来。嗯,玉儿好像又长大了些,这感觉真不是盖的。冰儿却在一旁急的直跳脚!
“哎呀玉儿,你让我也抱一下嘛!”
封子期当然不会厚此薄彼,放开了怀里的两人,又把冰儿揽进了怀里。
“冰儿,少爷记得你以前可是很害羞的,怎么这次这么主动了。”
“她们在的时候冰儿不害羞,自己和少爷在一起的时候才紧张。”
“哦,原来你个妮子还单独和少爷在一起抱过。老实招来,有没有和少爷做什么坏事!”
“哎呀,哪有!就是那天巧云姐姐过来,我去给少爷铺床,然后就……嘿嘿嘿!”
小丫头笑的格外开心,仿佛在跟众人炫耀一般。不过提到苏巧云,封子期几人都注意到了站在一旁有些拘谨的身影。
“巧云姐姐,你不是说很担心少爷的么,怎么现在不和少爷说了!”
“你们几个不要胡闹,巧云姑娘,让你担心了!”
“封公子对我有恩,我当然记挂公子。看你平安回来,巧云自是开心的!”
“少爷,我们几个都抱了,不抱巧云姐姐的话会不会显得你太偏心!”
我倒是想抱,可是这名不正言不顺的。不过看到苏巧云低着头,脸上还泛起了一抹红晕,封子期竟然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苏巧云有些紧张的抓紧了衣袖,有期待有忐忑,更是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封子期当然不可能像抱小翠他们那么直接,只是环住了她的肩膀,在她的后背上拍了拍。
“教官,要不你和嫂子们进去先忙着,我们等你出来喝酒。”
咳咳,封子期尴尬的咳了几声,随即自然的松开了双臂。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事,那天晚宴看你们和府上的几个丫鬟聊的不错,别怪少爷不给你们机会。
小翠,跟那几个丫鬟说,如果她们愿意给哪个沐浴的就自己坦诚点,过了这村可没这店。”
卫队的人一听,顿时跟打了鸡血一般。
“教官万岁,你简直就是我们再生父母啊!”
说话间,封心语听到了动静,急匆匆的从里面跑了出来。
“哥,听说你们回来了,你们没什么事吧?”
虽然嘴里喊着哥,但封心语连看都没看封子期一眼,而是径直走向了人群。封子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钟鹏挺了挺腰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挺拔一些。她过来了,她朝着自己过来了,该说点什么呢?
“封大妹子,我……”
“哎呀,你挡到我了!”
嘶~钟鹏倒吸了一口冷气,封心语好巧不巧的推到了他的伤口处。可比肉体伤口更扎心的,却是心灵上的伤。
“赵胜,你有没有受伤?快进去我让人给你上药。”
“小姐,我……我没事。”
“怎么没事了,看你满身血迹的,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不要说钟鹏,就是封子期这个做哥哥的都吃醋了,这小丫头怕不是喜欢上赵胜了吧?她才多大点儿,哪懂得这些?
“都赶紧散了吧,房间给你们安排好了,赶紧去洗一下!老弟你咋了,不是胸口受伤了吧?”
“我没事,内伤……”
有人欢喜有人愁,沙马沙特和钟鹏在一个房间里面,仿佛成为了最被嫌弃的人。
“我就搞不明白了,我钟大将军这么玉树临风,怎么侯府就没有丫鬟要为我沐浴呢!”
沙特趴在浴桶边,对钟鹏的话嗤之以鼻。
“不要说你了,我们兄弟两个不也是一样。有我哥俩陪着你,你就知足吧!”
钟鹏一阵呲牙,你个傻大个儿啥意思,我连你都比不上呗?
“不过女人嘛,我还是觉得小朵好。副教官,咱们也算是难兄难弟了,我给你搓搓背吧!”
钟鹏叹了一口气,都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真是一点不假啊。
“那就麻烦沙特兄弟了!”
“咱之间说这个,见外!”
沙特说着就站起了身子,拿着一个毛巾就站在了钟鹏的身后。只一下,钟鹏就差点叫出声来,你这特么的刮猪毛呢!
“兄弟轻点,我感觉快秃噜皮了。”
“我也没用力啊!从小我爹就说我这手劲适合打铁,关键是我对打铁又没有啥兴趣。不过帮我爹敲敲打打的,倒是也练出了一些手劲儿!”
钟鹏疼的直翻白眼,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换个地方搓?
“哎呀,行了行了,换个地方!”
“哦,那你翻个面!”
钟鹏转了个身,就感觉有一串葡萄在自己的眼前晃来晃去。沙特也不管他愿意不愿意,直接就按着他再次搓了起来。
嗯~该说不说,沙特确实是属于天赋异禀型的。
第149章 主动认罪
时间到了酉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封子期也终于忙完了所有。他今晚也喝了一点酒,然后在几个丫鬟的搀扶下回到了自己的厢房。
房间内的炉火刚刚停,倒是显得温暖如春。封子期脱掉鞋袜,大咧咧的躺在了火炕上。
“舒坦,你们不知道,在外面的这些日子,我最想念的就是家里的被窝了,今晚哪个给少爷侍寝?”
“当然是小翠姐姐了,少爷这么久没回来,该多疼疼她的。”
小翠赶忙摆了摆手道:“冰儿或者是玉儿吧,她们两个也很惦记少爷的!”
“要我说,今晚就一起睡,这火炕这么宽敞,再住两个人都没问题。”
“少爷,既然这火炕这么大,要不今晚让巧云姐姐和我们一起睡吧?这几天我都是抱着巧云姐姐睡,她身上可软了。”
封子期酒醒了一半,他在家里随意惯了,总是会忽略苏巧云也在府上这件事。不过到底哪里软,玉儿你倒是说清楚点啊!
“封公子,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去客房睡吧。”
苏巧云说着,对众人微微施了一礼,随即就要向外走去。
“巧云姑娘,你不要听这几个小丫头乱说,今晚还是我去主房睡吧。对了,刚刚柱子说我走之后有人来找你的麻烦?”
“让封公子挂念了!梁家和苏家不知怎么带了大理寺的人说来拿人,这件事是我连累的封公子。既然公子回来了,那我明日自会去大理寺争辩一番。”
“巧云姑娘,你去没有作用的,谁知道大理寺和他们两家是不是穿一条裤子!这件事你不要管,我自会去处理,不过到时可能需要姑娘出堂作证。”
“封公子,我……”
封公子赶忙摆了摆手,他知道苏巧云又要说感激的话。
“巧云姑娘,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我做这些,完全是因为看不惯那些人!”
“少爷你露馅儿了,刚刚你说自己和巧云姐姐是一家人!你不是不舍得让巧云姐姐走了吧?”
冰儿夸张的瞪大了眼睛,手指更是在封子期和苏巧云之间指来指去。
“你个妮子敢打趣少爷?你们两个给我按住她,今天本少爷要执行家法。。”
玉儿和小翠偷笑着,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留情,直接把冰儿按在了炕上。
苏巧云看得内心一阵羡慕,其实她又何尝不想要这样的生活呢。可是万一有一天自己犯了错误,封子期会不会也这么对她?哎呀,羞死人了。
苏巧云胡思乱想间,就听到了冰儿的求饶声。
“少爷,冰儿知道错了,你不要再打了。几个姐姐都在,羞死人了。少爷要是不解气,冰儿今晚过去给少爷暖床。”
看着捂着脸颊的冰儿,封子期满意的拍了拍手,这才是本少爷最喜欢的生活方式来着。
“嗯,今天就饶了你,快去给少爷铺床。你们几个也早点休息,我出去想想巧云姑娘的事该怎么办!”
封子期起身出门,不知为何就朝着门房的方向走了过去。门房内,柱子正在聚精会神的听老李说着什么,老李还不时的抿上一口酒,好不惬意。
“你们聊什么呢,看样子很热闹啊!”
“少爷,你怎么来了?”
“睡不着,随便走走。老李,跟你说多少次了,这么大年纪了少喝点酒。不是我舍不得那点酒,只是年纪大了容易高血压!”
“戒不了,戒不了。一把年纪也够本了,多喝一口赚一口。”
“那行,陪我出去醒醒酒!柱子,看好大门。”
封子期推门而出,老李也穿了衣服跟在了后面。二人都刚刚喝过酒,倒也不觉得太冷。
“少爷,你是有什么事情要问小老头吧?”
“是有点,你以前说你是养马倌儿,但是通过这次的事情,我却觉得你没那么简单。”
“少爷料事如神!我最开始是养马的,可是一不小心就立了功,然后这职位就一路飙升,最后还当了个将军。所以啊,这打仗的事我还是懂一些的。”
将军?封子期并未做他想,古代的将军其实范围很广,五品六品的武将也会有将军的称呼。
“只要你不做对侯府不利的事,你以前的那些事我也不细打听了。既然你做过将军,下次训练的时候你帮忙给指导一下。”
“指导不敢当,能帮到府上的小伙子们就好!”
“还有件事,柱子是没胆量杀人的,所以混进府里的那个细作也是你做掉的吧?”
“那是他大意了,谁又能想到我一个小老头敢杀人呢。”
“你啊,我现在倒是相信你真的做过将军了。听说大理寺的人来过,你觉得这件事我该怎么处理?”
老李想也没想的回答道:“我觉得这件事少爷还是该主动点去和陛下认罪,不然真进了大理寺,就不是那么好出来了。”
“跟我想的一样,那还有间铺子没关门,过去给你买点下酒菜!”
安安心心的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封子期便带着苏巧云进城了。封子期想过,这件事还是要尽快处理,真等到大理寺再次找上门,他保不准会被直接羁押。
“巧云姑娘,你在皇宫外等我,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应该不用你进宫。但是如果需要你作证的话,你进去看我眼色行事,明白了么?”
“多谢封公子大恩,巧云无以为报,只希望此生有机会报答公子!”
封子期暗想,机会肯定是有的,不过这话总不好自己说出来,不然就有些挟恩图报的意思了!
“真想报答的话,以后多给我做几身好看的衣裳吧!”
封子期淡淡一笑,掀开车帘走了下去。苏巧云盯着车里的炭火愣愣出神,这段时间她通过小翠等人了解过封子期,知道他是最不喜欢麻烦的人。
可是她的这件事不只麻烦,还牵扯了苏梁两家,他又怎么会想也不想的就掺和进来呢?
说她贪图自己的容貌吧,偏偏府上那几个丫鬟他都没有碰过,证明他不是一个好色之徒。
说他重视和自己的情谊吧,偏偏两人认识的时间并不久。但是苏巧云知道,封子期是她这么久以来见过的最值得托付的人,如果真能跟在他的身边……
苏巧云胡思乱想着,封子期却已经来到了宫门前。
“呦,这不是冯六兄弟么!每次进宫都这么凑巧,看来我们很有缘呐!”
“是封爵爷啊,上次那顿火锅,兄弟们还没当面感谢您呢!您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
“嗨,都是小事!这不是听说大理寺要拿我么,我就进宫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理寺?那爵爷可要小心点了!”
“小心啥,本少爷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今天非要看看是哪个老不死的参我,我非当着陛下的面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小爵爷洪福齐天,定可化险为夷,小的这就进去通报!”
第150章 辩论
今日的早朝倒是没有什么大事议论,钟渊的奏疏也在一早便呈上了御案。
对于草原人这种不疼不痒的骚扰,云霆也只是简单带过,并未多说。至于这背后的猫腻,他也只会在早朝之后和一些心腹大臣商议。
这个风波一过,梁中仁又把封子期的事情搬了出来。
“启禀陛下,臣听闻封子期已回到了封地,上次大理寺去拿人被拦在了门外,说是陛下封的伯爵需要陛下的手谕才肯放我等入内。所以,老臣今日想向陛下讨一道手谕!”
“你不说朕都忘记此事了,这点小事去拿一个有爵位的人进大理寺,确实有些小题大做了。反正近来无事,明日召封子期进宫,你们当面对质一番!”
不知怎的,一提到封子期,云霆竟然有些想见见他了。宫中的生活太过枯燥乏味,有这小子调和一下反而觉得有趣些。
哪知云霆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太监的通报声。
“长丰县伯封子期,在武政门外求见!”
云霆一听便笑了,这小子莫不是知道他的心思。
“你们看,这封小爵爷来的也是合适,索性无事,且看他会如何说吧!”
不多时,封子期便来到了殿上,对着两侧的官员笑眯眯的拱了拱手,封子期才对着龙椅上的云霆一礼道:“小子拜见陛下,吾皇万岁!”
“行了,免礼吧,你今天来求见朕所为何事啊?”
封子期整了整衣冠,随即站起身说道:“也没什么事,就是听闻在微臣追击草原人期间,有人去我府上拿人。微臣不知所犯何事,回来之后一直惶恐不安,还请陛下明示!”
“这件事你就要问问梁尚书和苏大人了,你当真不知自己所犯何事?”
“当真不知啊,小的本本分分,忠君爱国,对治下百姓更是好的没得说。我不求高官俸禄,但求问心无愧啊!”
“封子期,你不要在陛下面前巧言令色。”
封子期诧异的转过身,就看到了一张怒目而视的老脸。
“我说你谁啊?用得着跟我这么大仇恨?我是抢你家田了还是抢你家女人了?”
一句话,顿时让朝堂上的一些人憋不住笑,一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云霆也是感受到了熟悉的配方,不由的有些轻松。对了,这就是封子期的风格,看来今日的早朝不会那般无聊了。
“封子期,你不要故作不知,我儿梁明远被你无故殴打,至今还躺在床上走不得路,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那个抱歉,你儿子又是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打的都是一些作奸犯科,要么就是猪狗不如的东西,真不记得有这号人物!”
封子期当然知道梁明远是谁,这样说也不过是气气这个老匹夫,顺便埋汰他几句罢了。
“陛下,你也看到了,此子目无王法,明明打了我儿却矢口否认。这分明就是仗着自己伯爵的身份仗势欺人,嚣张跋扈,请陛下明察啊!”
“都跟你说了,你儿子是谁我都不知道。这么大年纪了还在陛下面前哭鼻子,跟个受气点小媳妇似的,你要不要点老脸了。”
“好,我就让你听个明白。那日我儿去长丰县,本想接苏家之女苏巧云回家,却无故遭你殴打,我问你可有此事?”
“哦~”
封子期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你早这么说我不就知道了么!你说在苏氏布纺前被我打的那个废物啊?不过他冒犯我在先,我打他几下又怎么了!”
“陛下,您听见了吧,封子期已经亲口承认他打了明远!”
云霆还没开口,封子期已经开口抢答道:“我说你能不能别总烦陛下,事情是我们两个的事情,等我们辩论清楚,陛下自然会定夺。你这个样子,跟小孩子打架打输了回家找家长又什么区别?
行,你状告我无故殴打你儿子是吧,我今天就告诉你原因!其一,他在我长丰县闹事,我作为领主当然有权利干涉。其二,他在明知道我伯爵的身份之后,还要仗着你梁家的威势对我动手。
请问梁大人,我是陛下亲封的伯爵,你儿子虽然身份尊崇,可说白了就是个白身。一个白身公然要袭击一个大兆国的伯爵,我还手有错么?”
梁中仁有些不知如何回答,因为封子期说的句句在理。但是梁中仁何许人也,只一会的功夫就想到了说辞。
“我承认封小爵爷说的在理,可也要看事情的本质吧!我儿说要动手,不还是你横加阻拦我们梁家和苏家的家事……”
“那我再请问梁大人,我如何阻拦你们的家事了?”
封子期寸步不让,直接抵近了梁中仁,眼神更是直愣愣的看着他。
“封爵爷不要明知故问,那苏巧云是苏家之女,又与我梁家有婚约,我们去带人理所应当吧?”
“呸~”
封子期一点没惯着,直接喷了梁中仁一脸,还不等他发作,封子期已经拽住了他的胡子。
“胡子倒是挺长,可惜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我再问你,不管你什么理由,当街对伯爵行凶是不是犯了大兆律法?
行,我封子期大度,不和你们计较这些。那我再问你,你们去拿人,依的又是哪条律法?巧云姑娘一家我知道,在五福巷本分做生意,你们凭什么说带人走就带人走?”
“我当然有依据,依照家规,她既入了梁家的门就是梁家的人,当然要守门规!”
“门规?可笑!我听闻巧云姑娘和你家的小公子有婚约,可是她还没上轿你家的小公子就嗝屁了。请问,连堂都没拜过,你怎么就说巧云姑娘是你家的人了?
还有,我听说这桩婚姻本来就是你们强迫巧云姑娘的,不然谁会愿意嫁给一个说不上哪天就死掉的病秧子。
再有,你口口声声说家规,我不知道你的家规是什么样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但是大家却都知道大兆的律法。
巧云姑娘没有触犯任何一条律法,连官府都没理由拿她,你就凭一个莫须有的家规就能凌驾于律法之上么?
我最后再问你,是你的家规大呢,还是大兆的律法大呢?”
“这,这……”
封子期连缓口气的机会都不给梁中仁,直把他说的连连后退,到最后更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还真没说错,你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
封子期说完用力一扯,直接揪下了一缕白色的胡须,疼的梁中仁呲牙咧嘴。
“竖子无礼!”
“我今天还真特么就要无礼了,你个老不知耻的,你个目无王法的。我不仅要打你儿子,我今天还要连你一起打,真真是气死我了!”
“胡闹!”
云霆大喝一声,朝堂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第151章 舌战议政殿
“封子期,你身为大兆国伯爵,却在朝堂之上殴打朝中重臣,你可知罪?”
封子期一听,松开了梁中仁,随即拱手道:“陛下,微臣知罪!但是微臣想说的是,如果再如此这般纵容下去,这梁家怕是会更加得寸进尺。这次巧云姑娘遇到我还有余地,可是普通人家呢,岂不是任由他梁府欺负?”
云霆表面气愤,但心中却没有真的生封子期的气。这浑小子连他都敢当面怼,何况一个尚书?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不然难免落人口舌。
“梁尚书,你还有何说的?”
梁中仁捂着下巴,眼眶已经有些泛青了。听到云霆的话,好像受了莫大的冤屈一样。
“陛下,老臣这一把年纪了,竟然让这黄口小儿如此羞辱,臣只求个公道啊~”
梁中仁说着,已经老泪纵横的伏在了地上。云霆没好气的看了封子期一眼,你骂归骂,把一个老头打成这样,让我如何简单揭过?
封子期见状,也连忙拜倒在地。小样,你会装可怜,本爵爷就不会么?
“如何处置但凭陛下做主,小子绝无任何怨言。微臣只有一件事恳请陛下,那巧云姑娘父母双亡着实可怜,我宁愿不要这爵位也请陛下不要让他们把巧云姑娘带走。”
两人说完话都是默不作声,把最后的决定权交到了云霆的手里。云霆也是一阵头大,两相利害,他还真不知如何索取!
就在这时,一个人却缓缓的走出了人群。
“陛下,臣万死!这本是臣的家事,可却劳烦了陛下,臣心里难安呐!巧云是我苏家女,我看这事就交由臣吧!”
“苏爱卿,你说这苏巧云是你苏家的人?”
苏青执点了点头,露出了一副惆怅的模样。
“事到如今,臣也只能实话实说了,这苏巧云正是苏家之人。她父母去世的早,我本想着给她找个安稳的婆家,可谁曾想却遇到了这种事。
不管如何,我有权替她的父母为她的未来谋个出路,今日我便把人带回去,也免得二位因此伤了和气。梁大人,您说呢?”
梁中仁还能说什么,他和苏青执本来就是穿一条裤子的。
“苏大人既然如此说,老夫自然同意。”
封子期一看,这两个不要脸的,这是硬的不行要来软的啊。小棉花说什么不能交到他们手里,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陛下,你别听他们瞎说。他们一个是礼部尚书,一个是皇宫最大的布匹供应商,早就是穿一条裤子的了。
据我所知,苏家二十年对巧云姑娘不闻不问,现在突然又想把她接回去,无非是看上了她那针织之法。陛下见过的,就是我说的毛衣。
还有,为了梁家的人情,他苏家明知梁家小崽子时日无多却还要让巧云姑娘嫁伙去,说什么冲喜。
你这老狗,你怎么不拿你亲闺女去冲喜?你口口声声说她是苏家女,我问你她这么多年可吃过你苏家的一口饭,可花过你苏家的一文钱?你个老不要脸的东西,看你我就来气!”
看封子期又有动手的意思,苏青执赶忙向后躲了躲。但封子期也知道,再动手的话就不合适了,转而再次看向了龙椅上的云霆。
“陛下你想啊,礼部,每年的祭祀服饰,官员服饰,包括很多重大场合的着装礼仪,那还不是用的苏家的布!所以他们两个说的话,根本就没有可信度。”
听到封子期的话,别说是一众大臣,就连云霆都有些紧张了起来!虽然是实话,可这是能当众说出来的么?
苏青执和梁中仁也是冷汗直流,这货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这朝堂上的谁没点猫腻,可是当着陛下的面说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封子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可是为了小棉花,他当真是没有退路了。
“陛下,我封子期虽然浑,但也光明磊落。我敢对我说的任何话负责,可是我问两位大人,你们敢么?”
这话问的让他们怎么回答?说不敢吧,明显就是心虚了;要说敢吧,万一陛下真去查礼部的账,那还不大条了。
封子期有恃无恐,反正本少爷清清白白,更没在朝堂为官,你们想抓我的小尾巴都抓不到!
“封小爵爷此言差矣,据我所知你纵容长丰县百姓上山砍柴,难道小爵爷不知道柴火属于附加税收么?”
刘闻理又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此时又把柴火的事情给搬了出来,间接的为两人解了围。
封子期也没了耐心,这一个个的没完没了,小棉花可还是在马车上等着他呢!
“你跟我提税收,你还有脸和我提税收?我问你水患的时候我长丰县出了多少粮,你又出了多少粮?
本来长丰县的百姓可以过一个丰衣足食之年,可为了替陛下分忧,我们个个勒紧了腰带。本来他们可以拿多余的粮食换些柴火的,但是现在却只能忍饥挨冻,你让我于心何忍?
请问这位大人,如果我封子期对这件事不闻不问,那下次如果再有什么事我如何和百姓开口?如果陛下觉得这件事我做的错了,臣愿受罚!”
云霆当然不好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毕竟封子期当时可是出了十万石粮食的。
“此事情有可原,长丰县的百姓确实为朕解决了粮食的问题,但下次记得提前和朕奏明。”
“陛下,此子顾左而言他,分明就是想要蒙混过关!”
“我顾左而言他,分明就是你们先往我头上扣帽子的。你不是要把事情说明白么,那我就成全你!
巧云姑娘就在门外候着,你们敢让她自己说说是怎么回事么?”
“既然事情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便宣进来吧!”
云霆也不想事情再继续闹下去,谁知道封子期会不会再说出点什么犯忌的话来!朝堂上的这些大臣,还是要保留些颜面的!
不多时,苏巧云在一个太监的引领下,忐忑的迈进了议政殿。她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此时就连说话都是带着颤音的。
“民女,民女苏巧云拜见陛下!”
“起身答话!”
苏巧云起身,但是却不敢抬头。
“苏大人说你是苏家之女,此事可当真?”
“回陛下的话,确有此事,不过民女从来没去过苏家,自小便生活在长丰县。听父亲说,我们是陵安郡苏家的庶出,但脱离家族已经二十余年了!”
“巧云呐,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是怎么说你身上流着的也是苏家人的血,你……”
“哎哎哎,苏大人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干嘛?现在知道认亲了,巧云姑娘吃不上饭的时候怎么不见你露面。回不回去这事得问巧云姑娘自己的意见!
巧云姑娘有话但说无妨,今日有陛下在这里,定能还你一个公道!”
苏巧云看了看封子期,从他的眼里看到的只有关心。他为自己的事情这般上心,自己又怎么能拂了他的好意?
“民女不想攀附什么苏家,民女只想安心的经营自己的布纺,做一个普通人家女子!”
第152章 这个理由够了么?
苏巧云说完又重新低下了头,看也不敢看四周一眼。她知道,她的命运从来不在自己手中,唯一能帮到她的只有封子期。
可是这么多人出来刁难,封子期能应付的来么?
“陛下,您也听见她的话了。不管她愿不愿意,都改变不了她是苏家人的事实。即便是封小侯爷地位尊崇,也没有权利干涉我们的家事吧?”
“嘿,你个恬不知耻的。人家巧云姑娘都说了不愿意攀附你们苏家,你还如此说。我敢说,要不是巧云姑娘掌握了那毛衣的针织之法,你连搭理都不会搭理。
她家从父辈那一代就已经脱离了苏家独自谋生,可都过了二十年了,苏家却突然找上了她,让她嫁到梁家,请问这是什么理儿?
好,巧云姑娘为了已故的父母答应了,这已经还了苏家的情。但梁家小公子没那个福气,直接夭折了,这就是坏事做尽得了报应!
可是现在,你们又上门咄咄逼人,我问问在朝的各位大臣,你们如果遇到这样的事会怎么办?
是,她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权势的庶家之女,可她也有支配自己生活的权利吧。如果是你们的女儿遭受这样的待遇,你们也能这么眼睁睁的无动于衷么?
我还是那句话,国法大于家法。巧云姑娘本分做人,她应该拥有自由的人格,而不是你们利用的工具!
陛下,我觉得我们任何人都没有决定巧云姑娘命运的权利。如果真让她和这些人回去,指不定要遭什么罪!
她才是一个二十岁的女孩,难道就这样毁了她一辈子么?”
“黄口小儿,老夫忍你很久了,休得在此胡说!巧云是我苏家人,我们又怎么会亏待她!”
“老不死的,你说谁是黄口小儿?一口一个你们苏家,你觉得你们苏家能代表这世间的规则么?小爷我今日还就跟你们苏家杠上了,我看你能耐我何!”
云霆其实一直对这些世家不满,尤其是封子期刚刚说的家法和国法,让他如鲠在喉。苏家作为整个大陆上的九大家族之一,对皇权的威胁不可谓不大!
既然没有地方撕开口子,不如就让封子期试探一下。只是这小子得罪了苏家,以后怕是有的麻烦了!
“好了,都给朕闭嘴,朝堂之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云霆一声大喝,封子期和苏青执都闭上了嘴,但是两人却依旧怒目而视,谁也不服谁的架势!
“苏青执,咆哮朝堂,官降半级,罚俸半年。”
“陛下,臣……”
苏青执还欲再说什么,刚一抬头就看到了云霆眼中的不满,赶紧对着云霆拱了拱手。
“臣,谢陛下隆恩!”
“封子期,在朝堂公然殴打大臣。降为子爵,你可认罚!”
“谢陛下隆恩!只要不让巧云姑娘被他们带走,您怎么罚小子都认!”
“哼,别以为这就没事了,敢打朕的肱骨大臣,朕过后再找你算账!”
一听云霆要找封子期算账,苏巧云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封子期的处罚看似比苏青执的还要重,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不过是云霆给两人的台阶罢了。这次博弈胜出的,无疑是封子期。
输给封子期,他又如何能甘心?苏青执虽说被降了级,可苏家家主这个称谓可比他的官身还要好用,朝堂内的党羽更是众多!
“陛下,处罚是处罚,可是苏巧云本属苏家,这是不可争议的事实。”
“陛下,龚大人说的没错,封子期说的话看似有理,可也不能本末倒置,否则开了这个口子,大兆国还哪有什么家风可言,这于礼法不符啊!”
“封小爵爷,你说了这么多,可你也要认清一个事实。你只是一个外人,就算苏家真有什么内部纠纷,也不该由你一个外人来管!”
“臣附议……”
苏青执虽然低着头,但嘴角的笑意已经扩散开来。凭你封子期想和苏家斗,怕是还嫩了点!
云霆的脸色也不好看,已经给这些人台阶下了,他们竟然还要继续争执下去。各打五十大板不行,那就是必须让事情有个结果了?
事情很清晰,双方争执的点无非就是这个叫做苏巧云的女子。这就让云霆有些难办了,他的本意就是把封子期降个爵然后把人带走。
看了看那几个出来说话的大臣,云霆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好个苏青执,好个苏家啊!这种感觉让云霆很不舒服!
可是封子期,这孩子也没做错什么,反而还帮了他很多次。如果这次让他心寒,他也有些于心不忍!
“呀呀呀,气煞我也,你们这群老不要脸的,我……”
哪知还不等封子期说完,苏巧云就拉了拉他的衣袖,随即再次跪倒在地。
“陛下,此事全因巧云一人而起,还望您不要责怪封公子,巧云甘愿受罚。”
苏巧云没有起身,而是再次转向了封子期,眼神里有不舍、有感激、还有一种朦胧的情愫。
“封公子,巧云不后悔结识公子,巧云本想服侍公子左右,但是你的恩情巧云只能来世再报了。
连累公子被降了爵,巧云已然过意不去,不想让公子再受牵连。事到如今,巧云……认命了!”
苏巧云说完,伏在地上掩面而泣。她幻想过和小翠她们一样,每日和封子期在一起有说有笑,也幻想过会不会有一天清早起来可以服侍封子期更衣!
她宁愿只做封子期身边的一个丫鬟,也不想要什么苏家的身份!可是,那不过是幻想罢了。她的命运,依旧不在自己的手里!
肩膀被人轻轻的托住,封子期似乎在用这样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决心。
那双大手依旧温暖有力,就那样的把苏巧云托了起来。苏巧云抬头,泪水早已遍布脸庞,模糊中她看到封子期冲她笑着点了点头。
“你先起来,还没到结束的时候。你认命不行,因为我封子期不认命!”
封子期再次感受到了普通人在这个世界挣扎的无奈,他和苏巧云说过他改变不了整个世界,但却想尽最大的努力保护身边的人。
他收起了笑脸,也收起了愤怒。此刻的他古井无波,但是却让苏巧云格外的安心。
“哈哈哈……”
封子期突然大笑了起来,甚至连眼泪都笑出来了,手指更是不断的在那些人身上一一指过!
云霆看的脸皮一阵抽搐,这小子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他脑袋受过伤,可别变成傻子了。这小子点子多,真变成傻子对他来说可是一大损失。
封子期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终于是直起了腰。
“枉你们一个个以读书人自居,枉你们还是我大兆国的肱骨大臣。一群人如此刁难一个女孩子竟然还能够理直气壮,你们读的什么圣贤书,你们当的什么官?
还有你苏青执,对待自己人尚且如此咄咄逼人,可想而知你对待百姓更不会有怜悯之心。也是,你心里根本装不下天下百姓,你心里装的只有你们苏家。
我不管你苏家如何,我封子期就一句话。除非我死,不然巧云姑娘我是保定了。
你们说我封子期有什么资格管这件事,我就告诉你们我凭什么管。
我和巧云姑娘早已私定终身!换句话说,她是我封子期的女人,这个理由够了么?”
第153章 又被降爵
一番话,直把云霆听得想要拍手叫好,说啊说啊,不要停!看到苏青执那张脸,云霆竟觉得心中痛快极了。
这些个世家从来不会知足,可是却又盘根错节,掌控着兆国的商业命脉。想要对付他们除非斩尽杀绝,可兆国又经受不起这样的动荡。
不只是商业,就说这朝堂上,就有三分之一的官员和苏家有关系。
“好你个苏巧云,简直恬不知耻,苏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已嫁做梁家,这样做就是不守妇道。
陛下,依据大兆律法,这两个人是要下大牢的!”
“你依的哪条律法?巧云姑娘一没上轿,二没拜堂,三没入梁家的户籍。她还是个良家女,我和她两情相悦有何不可?
你说她是谁家人就是谁家人啊!照你这么说的话,我还说你的夫人小妾都和我有一腿呢,她们都是我封家人喽?”
“封子期!”
苏青执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想刀人的眼神毫不掩饰。他堂堂苏家家主,何时被如此羞辱过?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敢侮辱我苏家,你……”
“你辱得了别人,就受不得辱么?好个苏家,好个仗势欺人、嚣张跋扈的苏家!
不过我封子期今天还就要好好辱你一下,在我看来,你苏家的门户再高,里面住的也不过是一群畜生罢了!”
“你你你,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小爷忍你很久了,我去尼玛的吧!”
封子期已经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但实在是没忍住。别人指着鼻子骂不还手,那不是封子期的性格。
反正都降了一级了,再降也无所谓。这样想着,封子期直接骑在了苏青执的身上。
“你个老壁灯,你骂我无所谓,骂我封子期的女人就不行。你倒是再敢哪一句试试,看我抽不抽死你!”
“陛下,要不要……”
李忠低头在云霆的耳边询问了一句,哪知云霆却是笑着摇了摇头。
云霆心情似乎不错!不只是封子期做了他想做而又不能做的事,还因为他似乎找到了对付世家的办法。
以后这些人再敢跳出来搞事情,直接把封子期拉出来。这小子混起来连苏青执都打,更不要说别的官员了!
大臣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的集体石化,待反应过来之后,几个官员赶紧上前拉架。
谁知封子期力气大的跟蛮牛一样,几个人都拉不起来,自己反而还被误伤了!
封子期又哪里会误伤人,他分明看到了这几人刚刚可都是替苏青执说话的。本爵爷不记仇,因为我有仇当场就报!
怕事情闹的太大,裴墨修不得不和皇甫良使了个眼色,随即慢慢的靠近。
“封小友你看好了,我是你裴老哥啊,千万别刮到我!”
裴墨修一把年纪,哪能经得住封子期的“误伤”,还没靠近就已经自报家门了!
看封子期的动作有所收敛,裴墨修和皇甫良才一左一右的拉住了封子期的胳膊。
段量想了想也走出人群来到了封子期的面前。
“封小爵爷,休要再胡闹了,否则爵位不保啊!”
“谁叫这货说话这么气人来着!大丈夫一言既出什么马都难追,我说了拼着爵位不要也要保护巧云姑娘,我又怎能让她失望!”
“好,好个大丈夫!封子期,你是嫌朕罚的轻了是吧,今日朕就成全了你这个美名。
下旨,降封子期为长丰县男,罚食邑一年。今日之事到此为止,退朝!”
“陛下……”
苏青执抹了抹鼻子上的鲜血,还欲开口再说什么,哪知云霆这次却直接瞪紧了他。
“朕说了,此事到此为止!”
云霆一甩龙袍,直接走出了大殿。议政殿的大臣们面面相觑,想安慰一下苏青执吧,看他那样子最好还是离远点的好。
至于封子期,更要离的远点。这小子不是浑,是脑子有问题!封子期才不管众人的眼光,被降了爵还一副开心的模样。
“苏老狗,巧云以后是我的人,你如果想报复就冲着我封子期来,如果敢找她的麻烦,我一把火烧了你们苏家,你看我做不做得出来!”
“兀那小儿,你给老夫等着,早晚有一天,老夫会报今日之仇。”
“别早晚了,走走走,咱们出去找个地方再打一场,或者我等你叫人来都行!”
封子期说着就要去拉苏青执的衣袖,这一个动作顿时把他吓的连连后退。无往不利的苏家名头,在这小子面前就是个摆设,他可不敢赌封子期敢不敢再揍他一顿!
“切,狗屁的苏家,不过如此!还有你梁老头。你家那个小杂种伤好了就好好躲在家里,别让少爷在街上碰到他。
上次敢对巧云出言不逊,我突然觉得打的有点轻了。”
梁中仁气的胡子都快翘起来了,但也只能咬了咬牙,却不敢发作出来。陛下都走了,要是封子期再发疯,连说理的人都没有!
“哈哈哈,痛快!巧云,我们走!”
似乎是为了向众人宣誓主权,封子期直接牵起了苏巧云的小手。入手处一片柔软,看来小棉花这个名字是起对了。
苏巧云没有躲,也没有感到不适,而是欣喜的跟在了后面。虽然知道封子期是做戏给人看,可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牵着,也让少女的内心一阵激荡。
等苏巧云渐渐适应的时候,两人却已经走出了宫门。
“小爵爷,您出来了,事情都搞定了?”
“哈哈,那是,就那几个老匹夫,还不够少爷我一拳打的!”
“啊?小爵爷在朝堂上打人了?”
“打了,梁中仁和苏青执,都打了!”
冯六咽了咽口水,这位爷还真是生猛,一个礼部尚书,堂堂三品大员。另一个更了不得,不说他翰林的官身,就是苏家家主这个称谓就已经可以在京城横着走了。
就是这么两个位高权重的人,封子期不仅打了,还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冯六不自觉的对着封子期竖了一根大拇指!
“小爵爷,您是这个,冯六佩服的五体投地!”
“少爷今天高兴,这些银子拿去请兄弟们喝酒。对了,找人多的地方喝,顺便帮二位大人宣扬一下!”
“小爵爷是想……嘿嘿,小的明白!”
“够仗义,走了!”
上到马车,封子期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苏巧云的小手。
“多谢少爷,因为我的事情,不仅害少爷被降了爵,还不惜自毁声誉。
此恩此情,巧云都不知如何报答,唯有做牛做马以报少爷之恩!”
封子期拉起跪在车板上的巧云,轻轻的为她掸去灰尘。
“降不降爵无所谓,男爵和伯爵对我来说都一样。至于声誉,更没什么用,而且我那些话不是因为做戏,而是发自内心。
至于你说的报答,刚刚我不是说了么,给我做几身衣裳。不过现在我有点别的想法!”
马车晃动间,封子期已经抬起了头,专注的盯着苏巧云的眼睛。苏巧云被看的不敢直视,难道封子期想……
“少爷但说无妨!”
“我可能有些贪心,几件衣裳不够,给我做一辈子的衣裳吧!”
第154章 袒露心声
苏巧云有些没搞懂封子期的意思,或者说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其实刚刚在朝堂上,我最初是因为没有办法才说出了那番话。但是我说出来以后,心里却说不出的畅快,可能这就是我内心真实的想法。
我不是想挟恩图报,是真的想给巧云姑娘一个安定的家。我想保护你,就像小翠她们一样!”
苏巧云内心已经被感动和兴奋填满了,但是她仍旧在克制着自己。
“少爷,谢谢你。巧云虽没有真的嫁入梁家,但是婚约的事却是事实。如果巧云没发生过这些事,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少爷,但是……”
还不等苏巧云多说,一根手指已经搭在了她的嘴唇上。巧云抬头,看到的封子期格外真挚和清澈的眼神。
“我说了我不在乎这些,还有我刚刚在朝堂上已经说了你是我的女人,对你的声誉也不好。
如此一来,你的未来似乎已成定局。我又怎忍你一个人面对未来,我又怎忍看你一个人孤独终老!
别人怎么说我不管,但你在我心里就是最贞洁的姑娘,我愿意伴着你走完余生!”
封子期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和那个情圣战友学习一下如何表白。以前是觉得忒肉麻,现在到了用的时候才知道肉麻点好,女孩子就喜欢听这些来着!
刚刚堵住苏巧云的嘴巴,哪知她的眼睛又开始决堤了。所有受过的委屈,夹杂着此刻的感动,苏巧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到了封子期的怀里!
“少爷~”
封子期心疼的抚着女孩的后背,苏巧云却把他抱的越来越紧,仿佛他随时会消失一般!
“哭吧,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以后剩下的就都是笑了!”
“呜呜呜~”
封子期不说还好,刚一说完这句话,苏巧云哭的更厉害了。不多时,便已经有些气喘!
“不好意思,把少爷的衣服弄脏了!”
“脏了就脏了,反正有人给我做!”
封子期说完,抽出了几张卫生纸轻轻的为苏巧云擦拭起来。苏巧云似乎有些不适应这么亲密的动作,脸上爬上了一抹红晕。
“巧云姑娘还没有回答我的话,我说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不知道你可愿意?”
“巧云……愿意!”
“什么,我听不清!”
封子期故作夸张的把右手放在了耳朵上,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看的苏巧云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说我愿意,我愿意一生侍候少爷左右!”
“好了,皆大欢喜,少爷的巧云笑起来多好看,一想到以后每天都能看到你,少爷这心里都乐开了花!”
“少爷就会拿巧云打趣,小翠她们都比巧云好看!”
“不一样不一样,各有各的美,就比如巧云说起话来软软的,小手也软软的!这要是能娶回家,做梦都要笑醒!
来,坐少爷旁边来!还不好意思,那少爷坐你旁边!”
封子期搭住巧云的肩膀,再次牵起了她的小手放在胸前,苏巧云没再矜持,顺势靠在了封子期的肩膀上。
封爵爷心里那个美啊,心里竟然有些感谢起那两个老头了。要不是他们窜出来找事,自己又怎么能和小棉花有这样的缘分。
至于降爵,降就降吧,反正不把长丰县收回去就成!就目前来看,云霆也似乎没有这个打算!
不是封子期狂妄,如果他真想立功,侯爵都不够他升的!别的不说,把水泥和炼钢之法交出去,就够他弄个县侯了,可能还不止!
感受着怀里的女孩,封子期在她的小手上轻轻的摩挲着!
“小棉花,你不知道现在这个场景我幻想过多少次了!”
“少爷,小棉花是什么?”
“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想到的一种植物,现在终于能大方的喊出来了!以后少爷就这么叫你好不好?”
苏巧云点了点头,就听封子期继续说道:“棉花是一种植物,成熟之后雪白雪白的,还很柔软。就像少爷的小棉花一样,纯洁又温柔!”
苏巧云哪听过这些肉麻的话,俏脸再次红了起来,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封子期说这些,她的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少爷,我很喜欢这个名字,但是能不能没有外人的时候再喊,不然巧云很难为情的!”
“那当然了,这是少爷给你专门起的爱称,当然要说悄悄话的时候再喊了!”
“嗯~”
“小棉花,我看到过一段话,以前吃过的苦,都是为了以后的甜。不管你身上发生过什么事,现在都过去了,这就叫守得云开见月明!
少爷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更不会让你再碰到类似的事。
但是有一件事我要说清楚,在名分上你可能要受点委屈。云昭是陛下赐婚,这你是知道的,所以侯府的正妻只能是她!”
“少爷,巧云不委屈。只要能跟在少爷身边,为奴为婢我都心甘情愿。”
“少爷又怎么舍得让你为奴为婢!不过你放心,我早就和小烈马说好了,不管是郡主还是丫鬟,只要是我的女人全部一视同仁。
在外面没有办法,要按规矩来办事。可在侯府里,你们不分大小,都是少爷的心尖尖。”
“小烈马又是谁?”
“就是云昭!”
“少爷就乱叫,不怕郡主听到生气么?”
“嗨,都喊习惯了,改不了了!”
“少爷,我现在有点后悔了怎么办?”
“为什么后悔?”
“因为我感觉少爷好花心啊!”
“还没进门就敢打趣我,看来我要执行家法了。天天和小翠她们在一起,你应该知道我的家法是什么吧!”
苏巧云哪里还不知道封子期说的是什么,顿时有些花容失色,实在是封子期的家法太羞人了些。
“啊~少爷饶了我吧,巧云知道错了!”
“晚了,你不是说我花心么,我就花一个给你看。我的小棉花,这里就这么大,你还能躲到哪里去?乖乖的,少爷轻一点!”
“不要,羞死人了!”
两人打闹间,苏巧云再次被封子期一把抱住了。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封子期直看得愣了神。
咕嘟,封子期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就说苏巧云身上这种成熟的感觉就是小翠她们比不了的。
看封子期没了动静,苏巧云才敢抬头去看。这一看不要紧,封子期那毫不掩饰的眼神让她更加害羞了。
“少,少爷~”
“小棉花,我想……”
封子期喘着粗气,慢慢的向着那张脸靠近,苏巧云越是这个样子,封子期就越是把持不住。
终于,封子期触碰到了那双柔软的双唇,比她的手还要软。苏巧云顿时羞的闭上了眼睛,双手更是紧紧的攥住了封子期背上的衣服。
苏巧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不多时便感觉呼吸不畅,内心更是狂跳不止。等封子期松开她的时候,已经完全瘫软在了封子期的怀里。
“小棉花,现在你才算是我的人了。我们的以后,一定会很幸福的!”
“嗯!”
少女抱紧了男人的腰,恨不得把整个身体都揉进去。
马车外刮起了寒风,似乎要下雪了。车夫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向着那个温暖的地方驶去……
第155章 终成眷属
“少爷回来啦,事情办的怎么样?”
老李坐在门房外,看封子期和苏巧云从大门处走进来,赶紧起身相迎。
“还算顺利,虽然降了爵,可是也把那两个老不要脸的打了一顿。”
“哦?少爷当真奇人也!那梁中仁和苏青执可是很少有人敢惹,更不要说打了。”
“他们说话太气人,实在没忍住。不对啊老李,你不是说你以前是做将军的么,怎么还认识他们?”
“哦,小老头后来没做了,又改成文臣了,所以在朝堂上见过。”
“能进朝堂,那你以前的官不小啊。”
封子期好笑的看向老李,倒是对这个老头越来越感兴趣了。一会武将,一会文臣,封子期都不知道他说的到底哪句是真的!
“不才,当今陛下帝师,官居太傅,正一品!”
封子期愣住了,苏巧云愣住了。正一品,全大兆国也没有几个吧,这老头刚来侯府的时候不快冻死也快饿死了,就这也叫一品大员?还帝师,帝师喜欢逛窑子喝花酒,骗鬼呢吧。
看了看老李手中的酒壶,封子期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老李,你跟柱子今天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少爷,我没喝多,少爷不信的话我们当面去问陛下!呃~”
“柱子柱子,老李喝多了,赶紧拉进去让他醒醒酒。这话要传大街上去,可就不是降个爵就能压下来的了。”
“少爷,我真没喝多,我真的是帝师,当今陛下的老师啊……”
老李刚说到一半就被柱子给捂住了嘴巴,死命的向着门房里面拉。
“李叔,你小点声,这让人告到陛下那里可是要砍头的。”
封子期好笑的摇了摇头,老李以前肯定做过官,不然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见识。但是帝师就有点扯淡了,真要是那样的话,云霆还不好吃好喝的把他供起来。
“小棉花你看到了吧,咱这大门里什么人才都有,正一品给我一个小县男当门房,说出去谁相信。”
“少爷,李叔这人挺好,就是喝完酒之后总胡说,以后你要给他定量。”
“嗯,这么大年纪是该少喝点,以后我叫柱子看着他,一天最多二两。”
说话间,封子期已经推开了厢房的门,看到封子期他们回来,小翠几个都围了上来。
“少爷,巧云姐姐,我们今天担心了大半天,事情可都解决了?”
封子期没有急着开口,苏巧云更是害羞的低下了头。
“哎呀少爷,你倒是说啊,急死我了!”
“解决是解决了,可是又添了一个新问题。”
“啊?这可如何是好!巧云姐姐命苦,摊上这样的事情,就连少爷也没有办法么?”
“我说的不是巧云的事,是咱家的事!”
“侯府?侯府能有什么事?难不成他们想要对付侯府!少爷放心,我们和少爷站在一起,就算是少爷成为庶民,玉儿都会跟着少爷。”
封子期摆了摆手,这几个丫头也太能乱想了。不过几人的话倒是让封子期内心一暖,看来要对玉儿多点关心了。话说,玉儿的葡萄还没吃过,要不今晚……
“哎呀少爷,你还笑的出来!到底是什么事,你快和我们说啊!”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觉得这个火炕有点小了,以后可能会有些挤!”
三个丫头一听,都没明白封子期说的什么意思,冰儿更是皱着眉说道:“不会啊少爷,之前都不挤的……”
冰儿刚说了一半,三个小丫头仿佛抓到了什么信息一般,都瞪大眼睛看向了苏巧云。苏巧云的头都快埋进胸前了,脖颈处更是粉红一片。
“哦~少爷,你和巧云姐姐她,你们两个……”
“没错,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好姐妹了,要互相关爱,明白了么?”
封子期说着,开心的搂住了苏巧云的肩膀,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把小翠也搂了过来,然后大咧咧的坐到了火炕上。
封子期开心的合不拢嘴,这样的生活给个皇帝都不换。大半年的时间,封子期终于打造出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一屋子莺莺燕燕,各有各的美。就是几个丫头的年纪小了些,属于只能看不能吃的阶段。不过小棉花似乎……嗯,封子期已经决定了,要在小棉花身上多下点功夫,早日摘下两世为人,男人最尴尬的那顶帽子。
“哎呀太好了,我就说少爷一直喜欢巧云姐姐,早就该让她进侯府的。”
“巧云姐姐因祸得福,否则还没有和少爷的这段缘分。”
“今晚我们不和巧云姐姐抢,这些日子姐姐受了惊吓,让少爷给你好生安抚一下。”
“嗯,你们几个还算懂事。不过小棉花刚来,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嘴上说着不太好,封子期的眼睛却一直观察着苏巧云。任谁都看得出来,封子期就是口不对心。几个小丫头也没有拆穿,都掩嘴偷笑了起来。
“小棉花是说巧云姐姐么?少爷偏心,玉儿来了这么久,少爷都没有给我起个外号。”
“你还用取么,巧云姐姐叫小棉花,你就是大棉花!”
“哎呀冰儿你要死啊,羞死人了。”
“你本来就大嘛,少爷最喜欢靠着你睡觉了。你还说少爷都把你压疼了…….”
还是小翠跟随封子期最早,从封子期的怀里钻出来,主动握住了苏巧云的手。
“巧云姐姐,少爷是怕你为难。这样吧,说说你自己的想法,你放心,少爷不会为难我们都。”
“我,我其实没什么的,少爷喜欢,巧云其实是高兴的!”
“哎呀我的小棉花啊,少爷抱抱。”
“我也要我也要!”
封子期大手一挥,岂有拒绝之理。
“别急,都有份,一个一个来!”
就这样,苏巧云真正的进了侯府。当然,封子期当晚并没有做什么,这种事讲求个水到渠成,真带有目的性的话就失去了味道。
小翠几人很懂事的把封子期让给了苏巧云,苏巧云第一次靠着一个男人睡,虽然这个人是封子期,但也难免有些紧张。
“小棉花,我想过了,如果你还想继续经营布纺就继续去那里。白天工作,晚上就回来,这样也免得我担心。至于那两家的人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让王五看着点。”
“少爷,既然做了你的人,再出去抛头露面会不会有人说闲话。”
“说什么闲话,自己过的开心就好。记着少爷的话,女人不是男人的附庸,独立的女人才是最有魅力的。你看小翠,她现在的筹算比皇宫里的大臣都要厉害,甚至能做他们的老师。
她觉得这件事很有意义,那我就会支持她做。再比如你,布纺赚不赚钱先不说,只要你喜欢纺布,那这件事对你来说就是有意义的事。
我喜欢你们,但我不会剥夺你们的自由,更不会束缚你们的天性。就是因为喜欢,我才更应该支持你们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少爷真好,那我明日就去布纺吧,有几个街坊的衣服我这几日已经在府里裁好了,他们肯定着急穿呢。”
“可以,但是今天少爷打人累的够呛,去之前是不是应该犒劳一下少爷。”
“少爷想怎么犒劳?”
“就像马车上那样,那时太紧张,都没有尝到小棉花是什么味道。”
“那少爷把灯吹了!”
黑暗中,苏巧云终于没有那么紧张,摸索着找到了封子期的嘴唇,主动的献上了香吻。
不多时,沉重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稳,两人相拥着进入了梦乡……
第156章 阶段性复盘
封子期舒坦的伸了一个懒腰,随即想起了昨晚的种种。被褥中还残留着苏巧云的温度和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但是人却已不在房内。
难得的放松了下来,封子期再次闭眼沉浸到了系统当中。这一趟出去加回来发生的事,系统已经响起了好几次提示音,但他都没有时间查看。
圆盘上第三个区域愈发的明亮,但是仍旧只是几个模糊的字,看不清是哪个种类,倒是余额一栏让封子期喜出望外。
希望村的那次预警已经有了征兆,但是那时的封子期只以为是系统出了故障。原来系统还会发出警告,想来应该是超出一定的范围,系统就会发出警告吧!
而这件事为封子期带来了两百悲催值,还有降爵两次也有四十悲催值。有了这些奖励,封子期倒是可以再去商城挑选一番了。
看了一大圈,以前不敢下手的各种生活用品,也终于能够考虑一番了。玻璃,精盐,白糖,纺织机,火柴,马桶……
一番看下来,直看得封子期眼花缭乱。虽然现在的悲催值看似有点多,可也不够兑换几样技艺,看来任重而道远呐。
马桶是该弄一个,但也要等天气暖一些才好挖排水系统。玻璃和镜子倒是可以做长丰县的支柱产业,这东西暴利的不行。纺织机,可以先试着让工匠做一个出来,刚好小棉花用得到。
“少爷醒了么?可以起来洗脸了!”
封子期正想着,耳边就响起了苏巧云的声音。柔柔的声音,听得封子期浑身一阵舒爽。
“醒了,但是少爷不想起来,小棉花再陪我躺一会儿!”
“少爷,巧云也想,可是今日要去开门的。冰儿和玉儿没什么事,也想和我去,可以么?”
“去吧,反正在府上待着也怪无聊的。”
封子期伸了个懒腰,随即起来洗了把脸,顿觉神清气爽。
“少爷,这是巧云新给你缝制的衣服,我服侍少爷更衣吧!”
“诶,小棉花,这些事我自己来就成,你没必要做这些琐事。”
哪知苏巧云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而是直接把衣袖套在了封子期的胳膊上。
“少爷,其实巧云幻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我希望每天醒来可以看到一个相爱之人,伺候他更衣。以前是幻想,但是现在巧云拥有那个人了。”
衣服穿好,苏巧云站在封子期的对面,开始为他一层一层的打起了盘扣。
“这衣服上的每一个针脚都是巧云的心血,也是巧云的情意,希望少爷穿着他能够抵御风寒,更能够时刻想起巧云。”
“小棉花,你真好。我也很喜欢这种感觉,这才是一个家的样子。我今天还有点事不能陪你们一起过去,我喊柱子套车送你们,今天天气冷,记得早点回来。”
封子期抱住那柔软的腰肢,随即在她的嘴唇上轻点了一下。
苏巧云笑着点了点头,随即也学着封子期的样子,踮起脚尖在他的嘴唇上轻点了一下,然后转身跑出了房门。
“成熟点的就是不一样!”
封子期摸了摸嘴唇,笑的跟二傻子一样!封子期说今日有事是真的有事,他决定把能够想到的东西记录下来,先做一个短期的规划。至于更远的未来,谁又能说的清呢。
昨日云霆替封子期解了围,这件事他是要领情的。不管他想与不想,他与苏梁两家的恩怨已经埋下了。
封子期的原则就是只要这两家不来招惹自己,那自己反而乐得其中,但这个想法太单纯。而想要和这两家抗衡,就要得到云霆的支持。
如果不是昨日要护送苏巧云回来,封子期一下朝便准备去见一见云霆的。或许,他也有些话要和自己说吧。
封子期也察觉到了,他似乎已经慢慢的融入了长丰县,或者说慢慢的融入了大兆国。他和这个世界的联接,从最开始的一个小侯爷,慢慢的扩散到了亲人,朋友,还有敌人。
如果说以前的他只是一条线,那现在的封子期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的接触已经编织成了一张网。他逍遥的想法太过单纯,根本不可能实现。所以他开始为自己的未来考虑,为整个侯府上下的未来考虑。
虽然有系统的加持,封子期开局就握了一手的炸弹。这是他和这个世界博弈的最大筹码,也是一把双刃剑。炸弹什么时候往外打,怎么打都要小心慎重,不然很可能伤到自己。
一次性拿出来的太多,难免引起有心人的猜忌,什么时候拿出来才是关键。好在在封建社会,他只要抓住一个人的内心就可以,那就是云霆。
所以他每次看似漫不经心,但又能每次都帮云霆解决一些问题。他就是要给云霆一种心理暗示,他需要封子期,同时又看不透封子期还有什么底牌。
封子期想到什么就在纸上写下什么,实在是这些费脑子的事情不是他的强项,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不如写下来时刻提醒自己。
长丰县五乡十四里,加上后来的希望村就有十五里之数。希望村的事让封子期知道,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按照他的意愿来,所以第一步就是长丰县的防卫。
他已经把赵胜等人派下去,每个人负责一里,挑选五个年轻人组成乡里巡逻队。虽说名字听起来没有那么高大上,但却是和侯府卫队直接挂钩。
就算以后再碰到类似希望村的事情,这些人也能做出最迅速的反应。有了巡逻队的存在,封子期也能更好的掌控整个长丰县。
而训练的方式,就是按照小队的方式进行。这些人要么是孤儿,要么是家境贫寒,或者是父辈从过军的年轻人。封子期对他们同样没有吝啬,每人每月三两的月钱,直让这些小伙子们对封子期感激的五体投地。
至于忠诚度,相信有赵胜他们在一定可以训练的出来。这件事让侯府卫队的小伙年们高兴的够呛,被操练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操练别人了。
另一件大事就是长丰县的规划,云霆答应的荒地已经划分下来了。有了曲辕犁,只待明年开春,就可以组织村民开荒,粮产的问题似乎成了最好解决的问题。
还有支柱产业,封子期在五个乡靠近主路的地方选了几个村落。造纸厂和香皂厂自不必说,已经形成了一定的规模。
开春之后的另外两个产业也将大力发展,那就是养猪和养羊。不要小瞧了养殖业,要知道改革开放之后的第一个首富就是搞养猪的。
至于剩下的一个他今早也有了想法,那就是玻璃厂。这东西需要一些能工巧匠,封子期决定高薪聘请。
农业加工厂,只要发展得当,不出两年的时间,整个长丰县便能快速的运转起来,成为整个天柱城的商业中心。当然,要实现这一目标就绕不过云霆,所以这些事还是要提前和云霆打个预防针。
至于水泥和钢铁,这玩意就是个烫手山芋,他可不敢自己干。封子期在水泥上画了一个圈圈,这件事下次见到云霆的时候也要提一下。
钢铁的冶炼,他只是通过自己掌握的知识误打误撞的提纯了一些,至于更好的钢,系统里还找不到。
“少爷,你在画什么呢?用小翠帮忙么?”
第157章 犯完再改,改完再犯
小翠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封子期这么认真了,此时不由的有些期待。在那些个夜晚,封子期就是抱着她写写画画的。
“小翠,坐少爷怀里来,教材都整理完了?”
“嗯,看少爷在这里埋头写了半天了,少爷是又有什么新奇的想法了么?”
“刚刚没有,不过小翠来了,少爷突然就想到了。”
封子期把小翠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左手自然的环住了她的腰肢,右手又在纸张上写下了两个字:教育!
“小翠,这样抱着你,少爷就想起了刚回来的那段时间。我们有几次就是这样坐在书案上画图纸。”
“嗯,那时少爷还总是不老实呢!”
封子期似乎也回忆起了什么,但是这一次却格外的认真。
“小翠,你会不会吃她们的醋?比如玉儿和冰儿,还有巧云!”
“小翠没有啊,我觉得有她们在挺好的。不然只有我和少爷两个人,虽然少爷会多疼我一些,但还是难免有些冷清。少爷是我的家人,玉儿她们也是,所以小翠为什么要吃醋。”
“是少爷太花心,有了小翠还不知足。”
“少爷不要这样说,能做少爷的丫鬟都是上天的恩赐,何况我还白得了个侧夫人的身份。”
“小翠真好,不管府上有多少人,但少爷永远不会忘记,在我最孤独的那段时间,是你一直在我身边。”
“少爷,小翠也永远不会忘。但是我相信少爷会过的越来越开心,小翠也会越来越开心。对了少爷,你还没告诉我在写什么!”
封子期不自觉的紧了紧手臂,把小翠抱的更紧了些,然后指向了面前的纸张。
“这个是少爷对长丰县的规划,农业、工业、养殖业、还有最后这个教育,我让你整理的那些教材就是明年开春之后要用到的。
任何行业的发展都离不开人才,所以你整理的这个东西才是最重要的。就比如最简单的种地,不要以为有把子力气就行,其实这里的门道多了去了,不过少爷现在也不懂这些。
还有这几个圈起来的,是少爷为各乡规划的产业。这里,这是以后的主干道,等水泥能够批量生产的时候,咱们就可以建造一条又平又硬的道路了。还有这里,养猪的,到时候全县百姓都能吃上肉…….”
封子期自顾自的说着,但是小翠的注意力却一点点的从纸上转移到了封子期的脸上。这就是她的少爷,永远那么有办法,也永远会为治下的百姓着想。
“少爷,你要了小翠吧,小翠想成为你的女人,一刻都不想等了。”
封子期不知道小翠怎么突然间又说这些,但还是开口解释道:“小翠,我比你还想,但是你忘了说过的话了么?等你十八岁的时候,少爷不仅要了你,还要你给我生他几个胖丫头胖小子。少爷我,唔~”
小翠这次很大胆,直接封住了封子期的嘴唇,如发疯了一般的抱住了封子期的脸颊。
封子期嘴唇被啃的有些疼,但是却乐在其中。这样的小翠,他还是第一次见。
“少爷,你抱小翠去火炕上吧,小翠想听少爷讲故事。虽然不能做什么,但是小翠就想让少爷开心一点。就算少爷想吃葡萄,小翠也,也愿意!”
封爵爷哪听得了这个,这大冷天的,还有比和小翠窝在被窝里更惬意的事么?刚好那几个丫头不在,索性今天大胆一点。
“哈哈,那少爷可就不客气了!”
封子期拦腰将小翠抱起,不多时,厢房内便传出了小翠的惊呼声,但是却又有些压抑……
日子似乎又回归了往日的平淡,也是封子期最喜欢的节奏。白日就去封地的各处看看,晚上就和丫鬟们窝在房间里取暖。猫冬,似乎也就只有这些事能做了。
苏巧云和封子期确定关系后,人似乎也变得开朗了许多,渐渐的融入到了这个特殊的大家庭。不像玉儿等人和封子期的打闹,她似乎更像一个持家的小媳妇,对封子期格外的温柔体贴。
工部官员结束了所有的学习,而他们的学费封子期都给了小翠。这把小丫头高兴的不行,给府里的女眷们都买了礼品,还差人送回了永丰村一些。剩下的银两她也没有自己留着,而是分给了几个丫头,还给了封心语一些。
虽然银子不多,封子期也不缺这一点,但是封子期却没有阻拦,反而很是欣慰。银子不在多少,胜在小翠有这份心。这样的侯府,才更像一个家。
冰儿和玉儿也和苏巧云学了一些手艺,这几日都是学的正起劲儿。几人每日的讨论针织之法,倒是让封子期和小翠有了更多相处的时间。
终于在路面的积雪少了一些的时候,宫里来人传召封子期进宫。封子期也想好了所有的措辞,这次见云霆不再像往常一样被动,而是有了一些目的性。
“长丰县男封子期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了起来吧,哪学来的这些东西,听着就像拍马屁!”
“这都让陛下看出来了,这句话微臣可是想了几天几夜,就是为了报答上次陛下替小子解围来着。”
“你想了几天几夜就想出这么几句?”
封子期挠了挠脑袋,不对啊,以前电视上可都是这么演的,云霆听到这句不应该高兴才对么,怎么一点不感冒?
“嘿嘿,让陛下见笑了,我读的书少,这不是想不到别的话了么?那个陛下,那两个老匹夫没再找我的麻烦吧?”
“什么老匹夫,那是我大兆国的大臣!以后休要在外面胡言乱语,让百姓听了去,我兆国官员的脸面何在?”
“自己不要脸,还怕人说了!陛下你先别急着骂我,我知道你在朝堂上为难。您都说结束了,那老匹夫却还揪着不放,我实在是来气,就出手打了他。
他怎么让我难堪无所谓,但是陛下给他台阶他都不下,说他不要脸都是轻的。”
云霆听到封子期的话内心也很是宽慰,这孩子虽然冲动了点,但也知道为他着想。
“哎,你这浑小子啊!别站着了,坐吧!”
“嘿嘿,谢过陛下,站这么久确实有点累了!”
“朕叫你来也不是要责备你,本来还想和你解释一番的,但是看你的样子也知道朕为什么那么做了。
降你的爵,降苏青执的官,朕确实是抱着各打五十大板的想法把事情揭过去。后面你打苏青执,朕没有拦,也让你出了气,不过也只能再降你的爵,明白了么?”
“明白明白,有些话有些事陛下不好出面,但是我是纨绔啊,纨绔做点什么出格的事都属正常!”
“你小子~”
云霆指了指封子期,竟然笑了出来。
“你放心,不管你爵位怎么变,长丰县的封地都不会变。不仅如此,你以后随便立个什么功,朕再把你的爵位恢复了就是。”
“陛下这话说的……小子甚是感动啊!等我的爵位恢复了,陛下看哪个不顺眼我再打他一顿,然后陛下再降我的爵,还不治的他们服服帖帖?犯完再改,改完再犯,千锤百炼嘛!”
云霆一听,笑的更开心了,貌似是个不错的办法啊!
第158章 掏底牌
“你这话不要出去说,明白么?”
云霆看着封子期,没成想这小子竟然和自己想一起去了。或许,他真的能有对付世家的办法也说不定!
“明白陛下,这事就咱爷俩知道,保证不会传到第三个人的耳朵里。”
“爷俩是啥意思?”
“你看哈,荣王是我老丈人,你是他哥哥,这算起来陛下也是我的长辈。爷俩就是长辈和晚辈之间的关系,显得亲切!”
“一天天的,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话!不过有件事朕想和你说一下,苏巧云的事情算是揭过了,但是苏家绝对不会咽下这口气,你以后还是要小心一些才是。”
“谢陛下关心,但是有陛下在,小子相信陛下会为我做主的。”
“表面上,他们当然不敢对你如何,可就怕他们暗地里使绊子!”
“他敢暗地里使绊子,我当真跑去他苏家放火。不过放之前要把爵位升上来,不然都不够陛下降的!”
“你也不要太过冲动!苏家,百姓只知道他们的布纺,但是他们却是这中原大陆的九大世家之一。这些世家传承了几百年,影响力甚至堪比皇室。
他们的触角遍布大兆国的各个行业,也掌握着最核心的技术,即便是朕都没有办法染指。”
“连陛下都拿他们没办法?”
“办法当然是有,那就是动用武力连根拔起。可是这样做对兆国的影响太大,朕担心会影响百姓的民生。”
世家,封子期当然知道,在华夏的历史上,几乎各个朝代都有他们的影子。他们垄断技术掌握天下钱财,垄断文化掌控朝堂。因为纸张和印刷的成本极高,所以科举也成为了世家手中的工具!
最出名的莫过于五姓七望,在唐代只是两支崔氏就出现了二十几位宰相,可以说是真正能够影响国家的存在。
唐太宗曾经极力打压世家,但是他们凭借政治根基和文化影响力,并未动摇根基。
“陛下这么说,小子倒是有些懂了。看来世家的壮大已经成了陛下的心结,反正咱爷俩看他们都不顺眼,我就帮陛下想想办法吧!”
“你当真有办法?”
“说不上办法,就是一点看法。像陛下说的一样,连根拔起确实会伤了大兆国的元气,那莫不如来个温水煮青蛙,慢慢消耗世家的生机。
当然,小子的能力有限,陛下又不好亲自出手,那么就需要别的助力!”
“别的助力?你是说别的世家?”
“陛下真乃神人也,小子还没说,陛下就猜出来了!”
“别拍马屁,好好说话!”
“得嘞!您看哈,能对抗世家的只有世家。拉拢一个打压一个,这叫分化制衡。不知道大兆除了苏家,还有些什么世家?”
“还有一个是慧纾所在的南宫家!这也是为什么熙儿九岁的时候便被封为嫡长公主的原因!”
“啊?是皇后娘娘的家族!南宫家毕竟是皇后娘娘的娘家,陛下又和皇后娘娘夫妻情深,所以对南宫家下手不好,但是却可以一点点掌控他们,让他们为陛下效力。”
“让他们效力,这谈何容易啊!还有你说的温水煮青蛙是何意?”
“温水煮青蛙嘛,这个小东西如果你把它直接丢进开水里,它马上就会跳出来。
但是你把它丢到冷水里,在慢慢加热,这样它就不会有太大的反应,等它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没力气再跳了!
所以这件事要慢慢来,循序渐进,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主动权已经在陛下的手里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具体从哪方面下手,朕却是没有头绪!”
“这个还不简单,他们哪方面强,就削弱他们哪方面。我爹说过,他和草原人作战,草原人骑兵厉害,那就不跟他们拼骑兵。把地面掘开,逼着他们下马作战!”
“朕最头疼的有两方面,第一是他们掌握着造纸和印刷之法,你也知道市面上纸张的价格奇贵无比,这让很多人根本读不起书。
所以每次科举,世家培养的读书人都有很多中举之人,而治理国家又离不开这些人。久而久之,就尾大不掉了!
第二,大兆的衣食住行等行业他们渗透的也很厉害。比如纺织,比如运输,甚至是盐业和矿产他们也有参与其中。”
封子期点了点头,和自己前世了解的世家大相径庭。打天下和治天下离不开这些人,但是最后却又都成了帝王的心腹大患!
“陛下,实不相瞒,这些问题确实都很棘手,所有的技术都掌握在他们手里,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们也拥有同样的技术,甚至比他们的还要好,这样才能一点点占据上风。”
“是啊,所以你知道这件事很难办了!其实朕和很多大臣都探讨过这个问题,但最后都是束手无策。朕叫你来是因为你鬼点子多,看能不能剑走偏锋!”
“那不能!”
封子期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对付这些人还真的没别的办法,只能正面硬扛!
“没事,朕不怪你,朕这么多年都毫无办法,你一个孩子……”
“陛下,我是说我不能走偏锋,但是却可以正面抗衡!”
“你不必宽慰朕,不谈这个话题了,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也要给朕做顿火锅,慧纾和熙儿可是一直吵着要吃呢!”
“不是的陛下,我是真有办法!”
封子期决定拿出一些底牌,随即面露凝重之色看向了云霆。
“陛下,你对我好我知道,推己及彼,我也想为陛下做点力所能及的事。虽然我文不成武不就,但是我就喜欢搞一些小发明。
其实,我之前一不小心做出来一样东西,但是却又担心歹人惦记,所以一直不敢说。但是今日看到陛下如此忧心,我宁肯冒着风险也要和陛下说实话了!”
封子期这么凝重的表情,云霆还是第一次看到,不由的有些期待了起来。
“到底是何物你只管说来,朕一定保你无事。”
封子期犹豫片刻,才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
“为了陛下,为了大兆,死就死吧!陛下,臣那个卫生纸你知道,虽然不如写字的纸张,可也是纸啊。
厂房的一个工人有一次弄错了加工顺序,被我给臭骂了一顿。结果他还不服气,非说他没错,他说他弄出来的纸更好,更值钱。
我也是个犟种,我过去一看,结果您猜怎么着?这么厚一摞纸,全是能写字的宣纸。”
封子期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厚度,眼中更是带着震惊之色。
“什么,你说你造出了纸,能写字的纸?”
“啊,最开始我也不信,可是我拿回去试了几张,真的行!陛下,不知道这能不能帮到你?”
“能,太能了,你简直就是朕的福星啊!”
云霆比封子期还要震惊,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台下,抱着封子期梆梆一顿捶。
“陛下,你别激动!你这胡子,扎得慌!”
第159章 九大世家
“好啊,好啊,你小子!”
云霆搭住封子期的肩膀,大手又是一通拍,那眼神跟看到了漂亮的大姑娘一样。
封子期突然就有了一个想法,要不要趁着云霆高兴,跟他说说云熙的事?
但转念一想,封子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别看云霆现在笑的挺灿烂,真要张嘴和他要公主,肯定立马翻脸。
“陛下,你能不能轻点,又拿胡子扎我,又是拍我的,不就是几张纸么?不是我给您泼冷水哈,这次就是误打误撞弄出来的,我还要回去让工人们好好研究一下。”
“你小子这次做的好啊,你只管去研究,有任何问题跟朕说,朕给你解决。要是这件事办成了,朕恢复你的爵位!”
“可别介陛下,这事还是先瞒着,不能如此张扬,不然鬼知道那些世家会干出什么事来!”
“也对!不过朕这心里属实惦记着你说的纸张,不亲眼看一下,朕不安心呐!”
“陛下,那我现在就回长丰县,差人把东西送过来。”
“那倒是不用,朕派快马去取就是。至于你,陪朕喝两杯去,就去宁安殿!”
“陛下,我一个外人,这不好吧!”
嘴上虽然如此说,但封子期的脚步却很诚实。好久没看到云熙了,早知道今天过来该带点礼物的!
“什么外人,你刚刚不也说什么……哦,爷俩,咱们是爷俩来着!”
学的倒是挺快!封子期跟在云霆身后,不一会的功夫便来到了宁安殿。
“小子给皇后娘娘请安啦!”
“子期也过来了,这倒是少见。”
“娘娘有所不知,陛下非要拉着我喝两杯,这不是跑不脱么?”
“怎么?朕请你喝酒,还难为你了?”
“那倒不是,就是在这皇宫里有些拘谨,小子又不懂得那么多规矩,怕惹人笑话!”
“你这孩子,这里没有外人,随意些便好。臣妾好久没见陛下如此开心了,到底是因为何事啊?”
“一会朕和你说,来人呐,去准备火锅,朕今日就在这宁安殿用午膳了!”
不多时,云熙和云峥也陆续赶了过来。看到封子期的时候,两人明显愣了一下。云峥是因为对封子期好奇,云熙是因为自己的小心思。
“见过两位殿下!”
“封公子,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气氛突然就有些尴尬,一向能说会道的封子期突然就不会接话了。好在这时,宫女和太监把桌子和餐食端了进来!
“来子期,这一杯朕该敬你!”
“你看这,臣怪不好意思的,哪敢让陛下敬酒!”
云霆还欲再说什么,哪知封子期直接仰头就给干了,那样子哪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嘴上说不好意思,动作倒是挺实在!朕算看出来了,你就是假客气!”
“什么都瞒不过陛下,对了陛下,您刚刚说的什么九大世家,我倒是有些好奇,不知能不能给我讲讲!”
“左右无事,朕就给你讲讲,峥儿你也听着点。
这些个世家流传了几百年,即便朝代更迭也并未受到影响。就说前朝的天盛国吧。
那是中原大陆最后一个统一的政权,但是末期却同样逃不了衰落的命运。
很多人看准时机,准备另立国号。一时间群雄并起,出现了很多割据的势力。
大兆,大黎还有南靖之所以能快速崛起,是因为得到了世家的支持。在兆国,是苏家和慧纾所在的南宫家。
剩下的七个世家,有三个在南靖,四个在大黎国,所以大黎国的实力才会成为三国中最强的存在。
南靖属谭家势力最大,因为谭家以文起家,族中多人在朝堂为官,如今的家主更是辅佐皇室的重臣,倒也算的上忠心。天下一半的文气聚于南靖,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大黎国的世家虽然最多,但是东方家的霸主地位却无人能够动摇,因为东方家既是世家也是皇族!
他们掌控着西域与草原的贸易要道,土地富庶,兵强马壮。如果不是四合城这座雄城,东方家或许早就对大兆国下手了。”
封子期点了点头,对这所谓的三国终于有了一丝了解。以前得个伯爵就觉得自己是个了不得的二代,现在看来,自己去招惹苏家无异于是在摸老虎的屁股。
“原来这些世家这般强大,领教了!看来我得罪苏家,倒是有些冲动了!”
“你还知道冲动啊,现在后悔了?”
“后悔?我封子期就没做过后悔的事!就算再来一遍,我照打不误!一帮老爷们逮着一个小姑娘欺负,还说是什么世家!”
“你啊,有时候做事之前过过脑子,为了一个女子真的值么?”
“没有值不值,如果人活着只考虑得失而忽略了本心,那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而且我做事之前不仅过了脑子,还过了很多遍,但是得出的结论都是,我没办法违背自己的本心!”
“那日朝堂上的事我听父皇说过,封公子真丈夫也,这一杯云熙敬你!”
封子期的事她听说了,为了一个庶出女子,在朝堂上和两大家族大打出手,就这份魄力,大兆国哪个年轻人能比?如果她是苏巧云,同样会对这样的男子死心塌地。
“公主过誉了,主要还是他们惹陛下不高兴了。对了陛下,你怎么对世家这般了解?”
“你没事的时候多看看书籍,这些史书上都有讲的。”
“古语有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只看书没用,小子有机会一定到处去看看!古语又有云:尽信书则不如无书。别人的观点可以借鉴,但不能盲从!”
封子期摇晃着脑袋,小样,历史说不过你,名人名言还不拿捏你死死的。封子期知道云熙就喜欢这些,哪能不趁机显摆一番。
果然,听到封子期的话,云熙的眼里都有了光。
“封公子的话蕴含至理,云熙佩服。自从上次晚宴之后,封公子就没有什么新作,不知今日云熙有没有机会见识一番!”
“这个……容我想想,一会再说!”
“这两句确实不错!朕有时候都在怀疑,说你小子读过书吧,偏偏最基本的东西都不懂。要说你没有文学造诣,还每每张口便来!”
“没办法,有这个天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佳句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我也不知道这些字怎么就钻到脑子里来的!”
又来,又来!看封子期拽拽的样子,云霆深感无奈,可云熙眼里的光芒更胜了!
“封公子大才!”
“嗨,不值一提,不值一提,这杯我敬陛下!陛下,小子没有冒犯的意思。您立娘娘为后,也是希望得到南宫家的支持吧!”
“你小子还真是什么都敢问!是有这方面原因,但朕自小便与慧纾结识,那时朕还没有继位。所以,朕立慧纾为后,大部分原因还是我们两情相悦!”
听到两情相悦这个词,封子偷偷抬眼看了看云熙,哪知云熙也在偷偷的看他!诶?有戏!
“陛下和娘娘有情人终成眷属,实在是羡煞旁人。”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了太监的通报声!
“陛下,派去长丰县的人回来了,正在殿外候着!”
第160章 抱大腿
“虽然质感稍差,但确实能够书写!如果能大量生产这种纸,那我大兆国还会缺读书人么?还会缺人才么?”
“最重要的是,陛下到时就不需要看那苏家的臭脸了!”
案牍前,两人畅想这美好的未来,只把云熙几人看得一愣一愣的。不就是几张纸么,质量还不是特别好,用得着跟得了妄想症似的?
“陛下,这就是普通的纸,您何故如此高兴啊?”
“慧纾,这不是普通的纸,这是子期自己造出来的纸,你说朕能不高兴么?”
“什么?这造纸之法只掌握在少数的几家手里,即便是臣妾的娘家也都束手无策,你说这孩子把纸造出来了?这这……”
“起初朕也不信,可是现在,这纸张就摆在朕的面前!哈哈,这让朕如何不激动。子期,你说,不管你想要何种奖励朕都允诺你!”
封子期瞄了一眼云熙,意思不言而喻。看到封子期的眼神,云熙竟没来由的紧张了起来,他不会是想……
“嗯?”
云霆见封子期半天不说话,转过身就见他盯着自己的女儿看,这混小子难道还真想要个公主不成?可云熙不是一般的公主,而是大兆的嫡长公主,她的婚姻应该发挥更大的作用!
“你小子往哪乱看呢?”
“啊?不是陛下说我要什么奖赏陛下都答应么?”
“你是想要云熙?”
看吧看吧,果然变脸了,就说这些当皇帝的口不对心,好在自己并没有真的开口要。
“你想什么呢陛下,公主千金之躯,小子哪敢惦记!”
封子期神情有些落寞,也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不知怎的,听到封子期这句话,云熙的内心没来由的一痛。
他可以为了苏巧云,不惜和世家的家主动手。可是他为了自己,却只能把所有的委屈咽下!
“那你盯着云熙看什么?”
“微臣是在想,幸好公主随了皇后娘娘的根儿,如果随陛下的话就可惜了!”
“你说什么?”
云霆一声咆哮,把几人吓了一跳。
“嘿嘿,臣开玩笑的,您怎么还当真了!陛下别冲动,先听臣说完!
我之前和长公主不是合伙做了一个生意么?我就在想,这造纸厂如果是我的名头来弄,指不定惹来多少宵小之辈,可是陛下出面又不合适!思来想去的,反而长公主最合适!”
封子期这么说自然不是说皇子不如长公主,可是在没有确定最终的继承人之前,哪个皇子都不适合参与这件事!
听到封子期的话,云霆也是松了一口气。自己刚夸下海口,这小子如果真和他要云熙,那真是让他两难了!
“不过陛下属实有些小心眼了,您刚刚还说我要任何赏赐都答应,转脸就吼我。哎,罢了罢了,我看陛下也就是哄我开心而已。”
“你个混小子,信不信朕抽你!”
“我信我信,反正我也无力反抗。那什么,陛下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你等会!陪朕试一下这个纸!”
“说了没问题就没问题,陛下怎么比我还犟!”
封子期说着从笔架上取下一支毛笔,思忖了片刻才开始落笔。
“都说百善孝为先,虽然我没机会给我爹尽孝道了,可是我却想让我娘过上好日子。每次我做什么,我娘看似牢骚的叮嘱却蕴含着对我的关心。
和皇后娘娘几次接触下来,臣知道娘娘喜欢女工。而除去您的身份,我觉得您和我娘是一样的人,那就是无时无刻不惦记着自己的儿女。说您喜欢女工,不如说您想让孩子穿上您亲手缝制的衣服。
两位殿下,希望你们有时间的时候可以多陪陪娘娘,须知母爱的伟大,从来只藏在每件小事里,这首诗叫做《游子吟》!”
几人注目沉思,就见封子期已经开始落笔了,可是那字却是无法看。但是仅仅过了片刻,几人的眼神就变得凝重了起来。
待封子期写完,南宫慧纾才小心翼翼的捧起了纸张,眼里更是有柔情闪过。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南宫慧纾读完句子,久久不语,似是想到了这些年的种种。
“母后!”
云熙身为女性最是感性,直接抱住了南宫慧纾,眼泪簌簌的落下。
“母后,我和弟弟这些年让您担心了。我这时才体会到,您不是闲不住,也不是信不过宫里的裁缝,您只是想给我和峥儿更多的关爱!”
“峥儿,这几年你总和老师在外面跑,为娘说不惦记是假的,为娘每次都盼着你早些回来,也总会在你临行前给你裁身衣裳。
熙儿,你也一天天长大了,为娘也知道早晚有一天你会嫁人。所以为娘这几年一直教你女工,就是怕我不在身边的时候,你能自己做一身自己喜欢的样式。”
“母后~”
三人抱作一团,云霆则是没好气的看了封子期一眼,看吧,都是你干的好事!
封子期也是摊了摊手,回了云霆一个眼神!不怪我,实在是突然想到了这首诗,就随手写了下来。
“那个,打扰一下哈,我实在不知道这首诗搞的几位这么伤心,早知道的话我就不乱写了。说实话,自从我爹走之后,我最是看不得这样的场景,我,我……爹呀~”
演戏么,谁不会?反正是自己的老子,拿出来打下感情牌不过分吧!
果然,女人最是见不得这些,尤其是联想到封子期的家庭情况,云熙和南宫慧纾更是打心底里心疼封子期。
是啊,封子期平时看似整日的嘻嘻哈哈没个正形,但是谁心里的苦谁自己知道。他还没到弱冠,父亲就已经走了,只剩和母亲相依为命。可即便这样,他也不愿和别人提及自己的伤心事。
“子期,你这首诗皇伯母很喜欢。我知道你这孩子很孝心,不然不可能写出这样的诗句来。”
“皇伯母?”
封子期嘟囔着,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不是因为感动,而是这身份实在不知道怎么接受,封爵爷的本意是想皇后当丈母娘来着。
“没错,以后你就和云昭一样喊我皇伯母!陛下,你看这孩子多可怜,一定是平日里少有人关心。”
云霆点点头,跟着叹了口气,没想到这小子的内心竟然如此脆弱。哪知封子期直接坐到地上抱住了他的大腿,哭的更加伤心了。
“皇伯父,呜呜呜~我命苦啊!”
嗯,这根大腿好,够粗!必须抱紧了,死也不撒手。
第161章 我要当驸马
云霆的嘴角扯了又扯,还是没有忍心一脚把封子期踢开。说到底,他还是个孩子,父亲刚走就碰到了这么多的事。换做是别的年轻人,可能早就被压垮了。
哭两声就哭两声吧,但是那鼻涕是怎么回事。我靠,还想往龙袍上蹭……
“行了,封泓一生忠君爱国,朕自会替他照顾你一二。你一心为朕考虑,朕也是看得见的!
像慧纾说的,以后无人的时候,就喊朕皇伯父吧。起来说说你刚刚的想法。云熙,既然这小子点名让你参与,你也跟着听听吧!”
“父皇,母后,峥儿就先行告退了,今天的课业还没有完成。”
云霆点了点头,也没有挽留。
“你整理的心得朕看了,很不错。你准备一下,开春之后和你皇叔练习一下武艺。朕最遗憾的事,就是当初没有学习武艺,这才是我云家最初立足的根本。”
“是父皇,儿臣告退!”
封子期暗暗点头,这个云峥和云傲年纪差不多,但是不知道成熟了多少,稳重的更像一个成年人。想来心性不错,云霆似乎也在有意培养。
“说说你的想法,云熙要如何参与这件事?”
“哦哦!”
封子期回过神来,随即又摊开了一张纸,一边写写画画一边说着自己的看法。
“世家掌控着技术和商道,所以别人即便想插手也无力对抗。现在我们技术有了,但我敢说我的商品出了天柱城依旧会受到他们打压。
所以就需要一个名头来压一压他们,让他们有所顾忌。陛下出面是不可能的,皇子出面也不合适。
长公主的名头够大,而且别人也不会说什么闲话。即便有人问起,陛下也可以推脱说这是公主自己的事,和陛下无关。反正公主赚钱和陛下赚钱一样,都是进陛下的内帑。
赈灾的时候臣就知道,陛下手里的钱粮肯定不多,不然就不会那般焦急了!陛下你想想,如果我们把纸张卖遍全国甚至是别国,那赚的银子……
到时陛下手里有银子,腰板更直,说话更有底气。谁再敢跳出来拿捏陛下,直接弄他,哈哈哈!”
云霆捋了捋胡须,听得不住点头。这些年最让他操心的事情就是没银子,很多事即便想做也是有心无力。
“嗯,你这个想法很好,可是即便借助熙儿的名头,也不见得能抢下世家手里的份额,总不能做欺行霸市之事吧!”
“这个不能够!陛下,大兆国流通的纸张不可能全部出自苏家之手,肯定也有别国的流入,这是其一。
其二,世家做买卖是为了利益,但是陛下却是为了天下的读书人。我们可以把纸张的价格下调,调到大部分人都用得起。
至于长公主,加入长丰商会,成为商会的名誉会长。到那时,我们商会的会旗插遍全国,天下的读书人还不对陛下感恩戴德?”
“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只要读书的人多了,用得起纸了,世家就不可能占据朝堂那么多位置。
可朕知道,这纸张造价昂贵,这下调的空间恐怕有限呐!”
“哎,为了成全陛下的大业,小子没想过赚钱不赚钱,这成本嘛,我自会想办法压缩!至于利润,陛下就入股四成如何?”
“子期有心了,不过四成是不是少了点,你一个人比朕的还多!”
“陛下有所不知,其实陛下已经是拿大头了,虽然我掌握着技术,可最多也就能分到三成。
你想啊,商品再好总要有渠道吧!我有个兄弟叫祝大郎,见识很广,也跑过兆国的很多地方。我那个卫生纸,就是他帮我在天柱城周边拓开市场的!
再有林羽,他结交各地往来商人,也能起到很大作用。就比如运输,比如商道。这么大一个盘,只是我和陛下两人是撑不起来的。所以,这些人多少也要给些好处。”
“没想到你连这些都想好了,看来这件事你规划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是,我有好事哪能不想着陛下?那个陛下你看,事情也谈妥了,这入股的银子……”
封子期搓了搓手指,这做帝王的怎么连这点事情都不懂!
“还要朕出银子?”
“陛下,任何买卖都需要启动资金,更何况还是这么大的买卖,没个十万八万两的根本玩不转!”
“那么多?可朕,可朕没那么多现银啊!再说这马上过年了,花银子的地方也多。要不你先帮朕垫着,等赚钱了再补给你便是!”
封子期一蹦老高,这怎么跟钟鹏打的一个主意。还帝王,就想着白嫖,几万两都拿不出来!
“陛下,你这就难为小子了,我这所有事都不用你操心,结果入股钱还要我帮您拿,这这这……”
云霆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自己拿大头,还想连本钱都不出,老脸不由的红了起来。
“封公子,父皇有父皇的难处。要不我只拿两成算了,我去凑一凑两万两还是拿得出来的!”
封子期哪能要云熙的钱,随即无力的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就当孝敬老丈人了。
“公主金枝玉叶,又怎能紧衣缩食,你的钱留着自己和皇伯母花吧。至于这本钱,我去想办法。哎,就当是我上辈子欠陛下的吧!”
“这还像句话,放心,朕不会忘了你的。虽然朕现在没银子,可是却可以给你赏赐,说吧,想要什么?”
又来?
“那我可真说了?陛下不许生气。”
看封子期那样,云霆就恨不得给上一脚,这小子绝对没憋什么好屁,但还是从鼻腔里不情愿的挤出了一个声音,
“嗯!”
封子期一边朝后面挪动脚步,一边打量着云霆的表情,最后直接开溜,远远的还传来封子期的大喊声。
“我要娶公主,我要当驸马。小子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这混小子,别叫朕逮到他!”
云霆只当封子期是在拿话气他,所以并未在意。反倒是云熙,内心却是五味杂陈。
封子期走后,云霆还在摩挲着手里的纸张,封子期在上面画的,分明是大兆国的主要商道。而那个写了字的纸则被云熙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有了这个纸张,朕终于有了和世家抗衡的底气,希望这小子能早日把这个造纸厂弄起来!”
“陛下喝杯参茶暖暖身子,听陛下刚才之言,可是要对世家动手?”
“慧纾,朕知道你的意思!不过子期这孩子早就考虑到了你的感受。他说南宫家是你的娘家,所以和朕是站在一起的。
你去和国舅说一下,必要的时候,朕希望南宫家可以出一些力!还有,这件事切不可外传!”
“父皇,没必要母后亲自去说,熙儿也好久没去看望舅舅了!不如,就让女儿去如何?”
第162章 都是谣言
“哎呦,姑爷来啦?”
封子期不知道荣王的家丁为何突然对他这般客气了,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我找我丈人有点事,不知道他在不在府上?”
“在的,姑爷进去先坐,我去通报王爷一声!”
“不用不用,忙你的吧!”
封子期跨步来到厅堂,就看到云傲瘫坐在椅子上,一副百无聊赖的神情。
“小舅子,小舅子!”
封子期唤了几声,云傲才无精打采的抬起了头。看到封子期的一瞬间,云傲立马一扫刚才的颓废。
“姐夫你可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等会,怎么看到我这么兴奋,不会是有事求我吧!先和你说,我能力有限,你小世子都办不到的事,我一个小男爵恐怕也无能为力!”
“姐夫快请上座,我没事,就是单纯的想姐夫了!”
云傲把封子期按到椅子上,又屁颠屁颠的倒了一杯茶水。封子期皱眉看着云傲的身影,不对劲,很不对劲!
“姐夫,你在朝堂上暴打礼部尚书和苏家家主的事,现在满京城的人哪个不知道?甭管侯爵还是男爵,对姐夫来说都一样,谁见了你不竖一个这个!”
“少溜须,有什么事直接说!”
“真没事姐夫!”
“那你待着吧,我去看看你姐!”
封子期还未起身,又被云傲给按回了座位。
“嘿嘿嘿,姐夫料事如神。那个……我爹这段时间不让我出王府的大门,姐夫能不能想办法带我出去逛逛,我这都要憋出病来了!”
“腿长在你身上,你爹不让你出去,你不会偷偷往外跑么!”
“可不敢,你是不知道我爹下手多狠!就他在军营里那一套,全用我身上了!”
封子期忍住笑意,无奈的摊了摊手。
“这个我真帮不了你,他连对待亲儿子都这么狠,何况我这个女婿?”
“姐夫不一样,在我爹眼里我就是个小屁孩,可却把姐夫当成大人!我跟着你出去,他放心!”
“成不成的一会再说,我先找你爹商量点事!”
“谢谢姐夫,谢谢姐夫,我去帮你叫他!”
“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
“啊?父王?是姐夫,姐夫来了!”
“看见了,我又不瞎!”
封子期好笑的看着这一幕,自诩二世祖的云傲看到他亲爹,说话也结巴啊!
“贤婿见过岳父大人!”
“看到你本王就头疼,说吧,有什么事!”
“看岳父这话说的,来看岳父还非要有点什么事不成!”
“少装蒜!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云傲在一旁直撇嘴,刚刚对他爱搭不理,现在也遭别人嫌弃了吧。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是好事,上次搞了些战马,放在城外太扎眼,岳父不是有马场么,我想……”
“你想个屁,你敢私藏战马!”
“岳父,你小点声,小点声。私不私藏的我都已经藏了,我已经吩咐府兵,趁今夜天黑的时候,偷偷送去马场!”
“你这是跟我商量?你这明明就是先斩后奏!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草原人的马,烈马,驯起来贼爽,我给岳父留了十匹最好的!”
“真的?”
“千真万确啊岳父!”
“动静小点知道么?从哪边过来,我派人去接应一下!”
云傲看的一阵迷糊,自己这个老爹刚刚还黑着个脸,怎么封子期几句话下来就变高兴了呢!这些个大人,没一个诚实的!
“谢过岳父大人!你能接应一下就再好不过了!”
“你们上次到底杀了多少草原人,钟渊报上来八十多匹战马我都觉得挺多了,没想到你还私藏了!”
“差不多两百人吧,跑了几个。”
“两百人?都是你那个侯府卫队杀的?”
“哪能呢,钟旭也出了力的,后面那个百人小队几乎是他们消灭的!”
“那这么说,前面的百人队都是你们消灭的了?”
“运气,运气!”
“那你运气不错,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损失!我去马场看看,云昭整日的唠叨你,你过去看看她吧!”
“那个,岳父大人,今日我想带我小舅子去我那喝喝酒,聊聊天,不知……”
“别喝太多!”
云荣前脚刚离开,云傲就如脱缰野马一般在堂内上蹿下跳了起来。
“姐夫,你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啥也不说了,今儿我做东。”
“什么事这么开心,也带我一个呗!”
云昭听说封子期过来,就赶忙赶到了厅堂内,哪知一进门就听到云傲喊什么做东。云傲看到这个姐姐出来,赶紧从椅子上下来,规规矩矩的坐好。
“姐,你怎么来了?我做东请我姐夫,你个女人家跟着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了?哦,是不是又想偷着出去喝花酒?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别整日的想这些。”
“不是,是姐夫他……他,他说带我去吃火锅。”
“哦?是么?”
云昭说着话,已经抬眼看向了封子期。哎,看来又要费一番口舌了。
“云昭,有阵子没见你,怎么感觉又变漂亮了!我看云傲天天被你爹管的这么严,有些于心不忍,就答应带他出去玩玩。”
“玩玩,玩女人么?听说醉烟阁来了一个什么花魁,长得还挺漂亮的哈?”
得,这是又想起这茬来了。都说女人平时再怎么糊里糊涂,但是碰到捉奸这种事就能瞬间化身福尔摩斯。
“都和你说过了,那次是去醉烟阁砸场子,结果……”
哪知封子期刚说到一半,云昭已经自顾自的吟诵了起来。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虽然云昭此时的脸上还挂着笑容,但是却听得封子期一阵头皮发麻。完了完了,连证据都找到了。但是让封子期更加担心的是,凭云昭的性格直接跑去找瑶筝都说不定。
“好诗好诗,想不到小烈马的诗比我写的还要好。”
封子期脸不红心不跳,面上还一副赞赏的模样。云昭有些发懵,难道是哪里搞错了。
“我哪里会写诗,不过是市面上流传的罢了。据说那日封爵爷去砸场子的同时还和那里的花魁畅聊了一番。这首诗嘛,当然就是封爵爷送给那位姑娘的。”
“荒谬,荒天下之大谬。我我我,我几斤几两你是知道的,我大字不识一斗的人。云傲,你整日的在街面上晃,你听说过么?”
云傲摇摇头,随时做好了抛弃封子期保全自己的准备。
“姐,我可以作证,谣言,全是谣言。”
“可你会作诗啊,你之前写的也都挺好的。”
“所以你就信了?哎~没想到在你眼中我是那样的人。我承认我写过几首还过得去的诗,但是我在那里不过停留了片刻,哪能那么短的时间就写出这样的诗?
再有,这首诗明显就是以女性口吻写的,字里行间的全都是你们女人凄苦的感情,你觉得我对女性能有这么了解么?”
云昭一听,对啊,封子期才多大,哪能把女性写的如此透彻?看到云昭面露疑惑,封子期决定趁热打铁。
走到云昭身边,握住了她的小手,封子期故作深沉的说道:“不要相信什么传言,以前京城里还把我传的很不堪呢,但是你了解我之后,觉得我是那样的人么?受人非议无所谓,但我希望有人能够懂我。”
“封公子,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对不起啊!”
“没事没事,误会解除了就好。那个,我带云傲出去转转,太晚的话就让好他在我铺子上休息了。”
第163章 瑶筝变了
“等会!”
云昭一声大喝,吓得封子期和云傲同时停住了脚步。
“嘿嘿嘿~”
两人回头,同时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差点忘了还有一件事,那个苏巧云又是怎么回事?”
“哦,巧云姑娘啊,巧云姑娘她……云傲,巧云姑娘是怎么回事来着?”
“姐夫,我,我不认识啊。你自己和我姐解释吧!”
事到如今,封子期知道肯定瞒不住了。不过小烈马今天的醋劲怎么这般大,以前自己的事情她可是不会过问的。
“算了,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和这位姑娘其实并不熟,只是侯府在她那里做过两次衣裳。
大殿上发生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两个家族仗势欺人,联手欺负一个小姑娘。坏就坏在,我这人最是嫉恶如仇,看不得这些。
你想象一下,我如果不管不顾,那这个女孩会是什么下场?那日在长丰县,你知道梁家那个小崽子说了什么么?”
“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弟弟没那个福气,他这个做哥哥的可以效劳。如果巧云姑娘能乖乖的跟他回去,保证让她吃香的喝辣的。”
“梁明远这个畜生,别让本郡主看到他,否则非打的他下不来床!”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当时就打了他。你看吧,要不怎么说咱俩能做夫妻呢,想一块去了,哈哈!”
“那,那你……”
“我又能有什么选择呢,花一样的年纪,如果真被这群畜生带回去,那一辈子可就毁了。这种事没看到也就罢了,如果看到不管的话,我这一辈子都会活在愧疚当中。
现在的状况来看,我只能让她住在侯府。不过你放心,我从未做过什么逾越之事。”
“好吧,算你说的诚心。不过我还没进门呢,你说说你都招惹了多少姑娘了!如实招来,还有没有?”
封子期思索了一番,应该没有了吧。还有个头疼的红袖,不过两人只相处了几天,应该不会真跑到长丰县来找他吧!
“用得着想那么久,是不是心里有鬼?”
“不是,我是在想,你皇姐算不算?”
“真不要脸!”
笑了笑了,笑了就没事了。果然,小烈马还得顺毛哄啊!
“你呀,还没进门呢就跟个小媳妇似的!醋坛子都打翻了。”
封子期说着,还在云昭的鼻子上刮了刮,云昭难得的露出了小女儿的姿态。
“讨厌啦,云傲还在呢!”
前一秒还笑眯眯看热闹的云傲,此时却是双手背后,两眼望天。
“你们走吧,不许带他去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还有我爹说快过年了,让我过几天去看看,看看婆婆!”
“行,我娘知道了一定很高兴。我今天是找人谈生意,顺便带他喝喝酒,认识几个朋友什么的,你要不要一起去?”
“一群大男人喝酒,我才懒得去呢!”
“那我走喽!”
封子期轻轻的抱了抱云昭,这才带着云傲向外走去。转身的一瞬间,封子期重重的舒了一口气。小烈马越来越难缠了,不知怎的,面对这样的查岗行为封子期反倒有些欣喜。
“姐夫,你真厉害!你不知道,我刚刚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要是让我姐知道你和瑶筝的事,肯定拔刀,没跑儿!”
“小场面,小场面!你自己去玩吧,但是记得明早在我铺子上集合。否则你姐追查起来,我也不好交代。”
“我自己玩没意思,我跟着姐夫!”
“我去谈生意,你跟着干嘛?”
“去哪里谈?”
“醉烟阁!”
“我懂了姐夫,你是不是在暗示我,如果我爹和我姐问起,就说我陪你去谈生意?高,真是高!”
小屁孩,高什么高,我真的是去谈生意!
这次封子期来得很低调,只和老鸨询问了一下便朝着瑶筝的房间走去。生意是真的要谈,但是姑娘也是要见的。
推开房门,熟悉的布置一点没变,但是却没有瑶筝的身影。老鸨刚刚说瑶筝病了,已经几天没有下床。
瑶筝不是病了,是因为愧疚。很多京城里的资料都是她卖给草原人的,包括封子期的长丰县。
但是她没有想到,草原人的动作会这么快。听说长丰县的一个村落已经被烧了,不知道严不严重。如果封子期知道这件事和她有关,又会如何呢?
纱帐被拉开,封子期看到了床榻上的瑶筝,肤色有些惨白,嘴唇也是毫无血色,就连那双精致的眼睛,此刻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
“公子来了?瑶筝这个样子,吓到公子了吧?”
“是有点,不过更有些心疼。老鸨说你一天没吃饭了,我抱你过去吃点吧!”
封子期没有征求瑶筝的意见,而是直接抱起了瑶筝,然后走到桌旁坐下。坐在封子期的大腿上,瑶筝觉得有些怪异,但也没有挣扎。
试了试粥的温度,封子期盛起一勺递到了瑶筝的嘴边。
“不管身子再难受,都要进食,否则病好的更慢。话说,我还是第一次喂别人吃饭。”
瑶筝轻抿了一口,勉强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公子知道疼人,瑶筝很感动。听说公子前些日子追击草原人去了,不知可有伤到哪里?”
“受了些轻伤,不碍事。”
“那村子呢?听说长丰县有一个村子被烧了!”
“也不碍事,百姓们都提前转移了。”
“哦,那就好。”
封子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认真的看向了瑶筝的眼睛。
“所以,这些事情你一早便知道?”
瑶筝心里一沉,难道封子期已经知道了真相。但是这件事,除非她被自己人出卖,否则不可能被发现。
“公子是何意?”
“没什么,吃饭!”
封子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一勺接着一勺的喂给瑶筝。不多时,一碗粥便见了底。瑶筝的内心更加纠结了,从来没有一个人如封子期对她这般细心。那些人不过是想利用她或者是喜欢她的容貌而已。
封子期抱起瑶筝,再次向着床榻走去。他仍旧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将瑶筝放下,盖好被子,然后转身。
瑶筝内心一痛,她感觉得到,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享受这种温柔了,因为她分明在封子期的眼角处看到了释然。
脚步声渐行渐远,瑶筝再也无法让自己保持淡定,只穿着睡衣便跑下了床。瑶筝知道,不仅是封子期变了,她也变了。封子期对她变得失望,而她对封子期变得更加依赖,不忍割舍的依赖。
在身后用力的抱住封子期的腰身,瑶筝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公子不要走,瑶筝错了,瑶筝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瑶筝的声音有些嘶哑,但是却紧紧的抱着封子期不肯撒手。
封子期终究是心软,加之他也想把事情搞明白。
“那就和我说实话吧!”
第164章 摘掉耻辱的帽子
生怕封子期会再次离开一般,瑶筝抱着他的腰身不肯放手。
封子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你好歹让我把身子转过来吧!”
瑶筝减轻了手上的力道,哪知封子期刚刚转过来,她便又死死的抱住了。看到瑶筝这个样子,封子期只能再次把她抱起然后来到床边坐下。
瑶筝只穿了薄薄的一层,入手处一片冰凉。虽说肌肤似水,但封子期现在却没有这样的心情。
“盖上被子吧,这样的话你的病会更严重!”
“我没病!”
瑶筝说完,也不管封子期同意不同意,直接就把他一起拉进了被子里,然后又如同八爪鱼一般的缠了上来。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因为担心于你,愧疚于你,所以才变成这个样子!
你说的没错,我知道长丰县的事是谁做的,但是我只负责收集情报,我不知道他们要对你动手。
而且我把你的情报卖出去的时候,我甚至只见过你一次面而已。”
“所以我那时的感觉是对的,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你就在观察我!”
“是,我只是想赚些银子,然后找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安稳的过完剩下的日子!”
“那现在为什么又要告诉我这些,如果你不说,我并不知道你在这件事里面的角色!”
“因为我不想你受到伤害,更不想你猜忌我。我也害怕,怕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我喜欢公子!
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能原谅我么?无论你让我怎么弥补,我都心甘情愿!”
封子期淡淡的看了瑶筝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很简单,把衣服脱了!”
瑶筝没有丝毫犹豫,虽然苍白的脸上已经浮起了一抹红晕,但是动作却没有一丝停顿,只几下便把睡衣脱了下来。紧接着,瑶筝闭上双眼,把最后的肚兜也解了开来!
“只要公子想,瑶筝便是公子的人!”
“又来这招,你知道我已经免疫了!”
“这次瑶筝不是耍心机,而是真心!公子如果不信,瑶筝愿意证明!”
瑶筝说完也不等封子期的回答,直接主动的扑倒了封子期,然后生疏又热情的吻了上来。
封爵爷顿时瞪大了眼睛,他竟然被强推了?感受着瑶筝的热情,封子期觉得她这次不似作假。
他奶奶的,不管了,老子今天非把童子的名头给摘掉。这样想着,封子期反客为主,把瑶筝压到了身下。
“封公子~”
瑶筝只叫了一个名字,便被封子期的攻势给淹没了。
嘶~黑暗中传来瑶筝的痛呼声,但是却在有意的克制。过了片刻,房间内陷入了寂静当中……
封子期神清气爽的靠在床头,没成想自己还真的交代在青楼了,不过他却没有任何遗憾,反而觉得应该早点交代的。
“封公子,你的气消了么?”
瑶筝从被褥里钻出来,再次攀上了封子期的胸膛。本来苍白的脸色,此刻显得更加苍白了,细密的汗珠更是挂满了额头!
“我不是因为生气,只是做了我前两次没做成的事而已。要说气吧,有一点,不过长丰县并没有任何损失,我也没受到什么伤害。所以,算了吧!”
“公子此言当真?”
“当真!说实话,如果你不和我解释一番,就这么放任我离开,那我不会再踏足姑娘的房间。好在,你和我说了实话。”
“瑶筝真的不知道会给公子带来伤害,整日来瑶筝都活在愧疚之中。想和公子解释,却又提不起勇气来。你身上这伤,便是这次受的么?”
瑶筝抚摸着封子期的手臂,伤口的痂都已经掉了,新长的红色嫩肉格外显眼!
“是!”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不用说对不起,我觉得还是用实际行动表达才好!”
不知怎地,封子期刚刚下去的火气又开始噌蹭蹭的往上钻。都怪对自己太克制,这下遭到反噬了吧!
瑶筝低头,轻轻的抚摸着伤口处,随即轻唇微张,印在了那里。
“如果可以,瑶筝希望早些认识公子,那样就不会伤害到你了!”
手臂处传来酥麻的感觉,封子期不再有意控制。来就来,谁怕谁,本爵爷就不信能比拉练还累!
瑶筝本意只想让封子期开心,哪知不多时身体便已经吃不消,眉头更是痛的皱在了一起。
“怎么了?”
感觉瑶筝有些不对劲,封子期赶紧停下了动作。
“瑶筝没事,今晚都听公子的!”
“这还叫没事,是不是这几日没休息好!”
“不是,是,是瑶筝有些不适应这样!”
不适应?封子期都懵了,随即想到了一个有些不可思议的事实。难道瑶筝还是……
“我看看……”
“公子不要,免得脏了公子的眼睛。”
伴随着瑶筝的惊呼声,封子期掀开了被子,刺眼的颜色映入眼帘。
不是他觉得瑶筝不单纯,实在是这里是青楼啊,这就太匪夷所思了!再想到自己刚刚的粗鲁,封子期都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这,这……你为什么不早说,我刚刚那样,肯定弄疼你了吧!”
“不怪公子,是瑶筝自愿的!”
“等你好了再和你算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弥补内心的愧疚是么?”
“是,也不是!公子第一次来,瑶筝对你有三分好感,第二次来,瑶筝已然有了七分喜欢。但是这一次,瑶筝很确定我已经喜欢了公子的全部,所以这也是瑶筝自己的决定。
至于刚刚,瑶筝知道公子这些年委屈自己了,所以想好生犒劳一番!只是瑶筝这身体,今晚怕是没法让公子尽兴了!”
“都是小事,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反正忍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晚了!还有,明日便搬去侯府吧!”
瑶筝一听,眼神都明亮了起来。
“公子要为瑶筝赎身?”
“你说呢,本少爷的女人怎么能在外面受苦?”
“可是,瑶筝不懂侯府的规矩,怕去了反而给公子添麻烦!”
“侯府没有规矩,或者说我就是规矩!如果你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开春后我在县城给你寻个好宅子,本公子也来一个金屋藏娇,哈哈!”
“那瑶筝还是住外面吧,等熟悉了一些,瑶筝在搬进去伺候公子!”
“一会我就和林羽打个招呼,你好生养养身子,我会常来看你!
有一点你可以放心,买宅子只是考虑到你的感受,并不是我在意你的过去,更何况你的过去还没有什么!
既然是我的女人,我都会一样对待!你和小翠她们一样,没有妻妾之分!”
“嗯,瑶筝都听公子的!”
“还叫公子?是不是应该改口了!”
“啊?那瑶筝要叫什么?”
“你说呢?”
封子期坏笑着在瑶筝的脸蛋上掐了一下!
“夫……夫……”
“梁少爷,瑶筝姑娘真的不舒服,东家吩咐过,这几日谁都不见!”
“滚!”
第165章 你怀疑我?
封子期兴致被打断,面上露出了不悦之色。听声音,来人怕是已经快到房门口了。
“我看是哪个狗日的敢让本少爷的女人陪酒,我出去看看!”
“那,那夫君小心些!”
封子期笑笑,开始起身穿衣!
“你忘了我最初是怎么大闹这醉烟阁的了?这京城里,还没有需要让我小心的人物!”
封子期衣服只穿了一半,房门便已经被敲响。
“叫瑶筝出来,本公子今日只要她陪酒!”
“梁公子,你这就让小的难做了,东家已经交代过,她……”
“少拿林羽压我,一个封子期就把他吓成这样?怎么,她陪得封子期就陪不得我?
立什么牌坊,青楼就是青楼!你把牌坊立到正安街,立到武政门,她还是个青楼女子。不就是银子么,说个数!”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封少爷就在瑶筝姑娘房里!”
“你个狗奴才,连你也敢取笑我,还拿那个窝囊废名头压我,我特么……”
“我当是哪个,原来是被我姐夫打的下不来床的梁公子啊!
瑶筝姑娘不愿见你自有不见你的理由,你拿什么跟我姐夫比,啊?
你看看你这浑身上下,哪一点招女孩子喜欢?来这里寻的就是个开心,你大吵大闹的给谁看,你咋不敢去议政殿闹?”
封子期听到云傲的声音,穿衣的动作也慢了一些。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善茬,最起码对上梁明远不会吃亏!
“哪来的小屁孩,滚一边去!再敢拦本公子的路,别怪我不客气!”
“哎呀,你个狗杂种,敢骂你云傲小爷,我收拾不了我姐夫,我还不信收拾不了你?”
“你是荣王世子云傲,你敢动我我就去陛下那里告御状!”
“姐夫说的没错,咬人的狗不叫!我姐夫连你爹都敢打,我还怕了你不成!敢去告御状,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小爷给你定定规矩,以后见到我要毕恭毕敬的喊世子!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给我打,出了事算我姐夫的!”
封子期听的一阵无奈,瑶筝则是好笑的从后面抱住了封子期。
“夫君,看来你的名头很管用哦!既然无事了,瑶筝给夫君宽衣吧!”
“算了,既然穿上了就等一下再脱吧,本来也要找林羽说点事的!”
“那夫君早去早回,瑶筝现在无时无刻不想见到你!”
封子期回头,在瑶筝的嘴唇上轻点了一下。
“放心,我今晚留下来陪你,想赶都赶不走!”
“那妾身沐浴一番,静等夫君回来!”
“可你的身体……”
“无碍了,得到夫君的谅解,瑶筝所有的病就都好了,我突然间觉得有些饿了!”
“我让伙计去火锅店弄些食材来,就摆在你房间如何?”
瑶筝点点头,脸上满是幸福的表情。她知道她跟的人没错,封子期对她的关心是从每个细节处体现的。她也知道,封子期便是她最后的归宿,此生不会在漂泊了!
门外传来两伙人的喝骂声,不时夹杂着桌椅的响动,看来已经动上手了!
“真要出去看一眼,不然桌椅打坏了林羽该找我赔银子了。不过云傲有句话说的对,是该立立规矩了!”
封子期整理了一下衣衫,随即推开了房门。
“和瑶筝姑娘聊会天,你们却一直在外面不消停。我刚刚听到门外有人说要让瑶筝陪酒,是谁说的?”
两伙人循声望去,就见封子期眼神阴翳的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梁明远的酒顿时醒了一半,这个煞星还真在这里!
“都特么聋了,说话!”
“姐夫姐夫,就是他!腆个大脸让瑶筝姑娘陪他喝酒,还说姐夫能进瑶筝姑娘的房间他也能进。我呸,就他那样子怎么能跟我英明神武的姐夫比呢!
他还要硬闯,我一看这不行啊,就招呼兄弟们跟他打了起来。你们几个过来,你们不是一直想要结识我姐夫么?喊,喊大哥。”
“大哥!”
几个小屁孩喊的有模有样,直把封子期喊的想笑!
“嗯,你这几个小兄弟不错,今晚记我账!”
“谢谢姐夫,那他怎么办?”
顺着云傲手指的方向,封子期皱眉看了过去。梁明远浑身一个激灵,要说他也算是京城有名的公子哥,可是看到封子期还是有些发怵。不为别的,这小子可是连他老子都敢打的狠人,何况是他!
看了看身边的几个狐朋狗友,此时都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梁明远的心更是一沉再沉。封子期不仅不跟你讲理,更不会看谁的面子,偏偏身手又好的不行!
“封子期,我不知道你在里面。再说,我今日并没有得罪你,你再蛮横也要讲理吧!”
“我又没说要做什么,你躲什么?”
封子期往前一步,梁明远便后退一步,场面甚是滑稽。
“小崽子,看来上次我还是太仁慈了。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给我听听,你们也都跟着听听!”
“我,我说什么了?我不过就是让瑶筝陪我喝酒罢了,醉烟阁开门做生意,还不许我花银子了?醉烟阁,好像不是你封子期的吧?”
“你说的没错,醉烟阁不是我的,但瑶筝却是我的!上次你抢本少爷的女人,现在又来抢,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像上次一样给你一点教训?”
“我,我不跟你一般见识。醉烟阁里的事,要理论我也是找林羽理论,我跟你说不着!”
梁明远说完就欲转身离开,哪知云傲几人早就绕到了他的身后。
“姐夫,咋办?”
“让他回去再躺几天!”
“封子期,你敢?你们几个给我等着,我,啊~”
没再理会几人,封子期看了看围观的众人朗声说道:“我封子期没什么大身份,就是一个被降了的小男爵而已。
但是我今天把话放这里,瑶筝是我的人,以后谁再敢打她的主意就是跟我封子期过不去!他梁明远,就是个例子!”
封子期说完,几大脚就甩了过去。梁明远本来就疲于招架,此时只感觉腿窝处一痛,直接栽倒在地。
“看到了么,要往这里踢!”
梁明远欲哭无泪,这封子期绝对是上天派来惩罚他的!本想着能下床走路了,出来发泄一番,结果又撞枪口上了。这次怕是要比上次躺的还久!
堂堂尚书之子,竟然被一个小小的男爵收拾,他的心里不知道多憋屈。可偏偏这小子极得圣宠,就算只是男爵,可也没人想主动招惹他。
“封子期,你给本郡主滚出来!”
就在此时,一楼的门口处传来一声暴喝。云傲打的正兴起,闻言不禁转过头去。
“今天什么日子,怎么碰到这么多不开眼的,我,我靠,我姐咋来了?”
顾不得地上的梁明远,云傲赶紧撒腿就跑。
“姐夫快跑,我姐来了。”
“我看到了,不要慌,去林羽房间!”
封子期藏在人群后方,慢慢的朝着林羽的房间挪动。
看到三楼处围了一大堆人,云昭怒气冲冲的朝着三楼处走来。所过之处,众人皆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再敢笑,本郡主阉了你。说,封子期在哪?”
楼梯上一人看到云昭手里的短刃,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随即朝着三楼的位置指了指!
云昭提刀上楼,老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别看平时打闹时有发生,可如果真搞出人命来,这醉烟阁也就不用开了。能上到三楼的公子哥,哪个都不能在醉烟阁出事!
“小的见过云昭郡主,您看能不能先把刀收起来,咱们有什么话好好说。”
“行,本郡主不为难你!府上有人看到封子期进了醉烟阁,告诉我他在哪个房间,我领了人就离开。”
“这,郡主这就有些难为小的了!这来来往往的客人这么多,我也不知道封公子是来找谁的!”
云昭刚欲说话,地上就传来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郡主,你不要听她胡说,她就会说为难为难。我知道封子期在哪,他就在瑶筝的房里!听说郡主和他有婚约在身,他还敢出来拈花惹草,郡主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一番!”
云昭这才注意到地上还躺着一个人,样子有些狼狈,身上还有不少鞋印。
毕竟是女孩子,云昭不由得有些心软。这些人下手也太狠了吧,都把人打成什么样子了!
“我倒是听过瑶筝这个名字,她的房间是哪间?”
梁明远伸手指了指一个房门。心中暗暗得意,封子期啊封子期,想不到你也有今天,让郡主给阉了才好。再不济,惹的荣王不喜,挨顿打也行啊!
“多谢!对了,怎么称呼?”
“不敢,在下梁明远!”
“你就是梁尚书之子梁明远?”
梁明远心中一喜,认识自己?难道云昭郡主还留意过他?是了,坊间传闻云昭郡主对自己的婚事很不满,还曾去长丰县找封子期退婚。难道她心里的意中人……
勉强的爬起身,梁明远冲着云昭绅士一礼道:“正是在下!封子期明明已经和郡主有婚约却还不知足,此等行径简直禽兽不如。
郡主金枝玉叶,嫁给这样的人属实是暴殄天物。不仅如此,这人还野蛮的很,上次在长丰县不问缘由就把我一顿毒打!”
“所以,苏巧云的事情是真的了?”
“苏巧云?”
听到云昭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梁明远小心的抬头望去。这一望不要紧,只吓得他差点魂飞天外。
云昭已经攥紧了手里的短刃,眼神里更是布满杀机。
“本郡主最见不得的就是你们这种仗势欺人的砸碎,尤其是欺负女人,禽兽都不如。”
“郡主,你听我解释,我……嗷~”
梁明远惨叫一声,仿佛听到了蛋碎的声音,痛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实在是没想到云昭堂堂郡主,竟然能使出如此下流的招式。
“还有,封子期再不好,也只有本郡主能说,还轮不到你来管!”
云昭潇洒转身,捋了捋马尾上的发带,说不上的英姿飒爽。被她扫过的男人更是不自觉的夹紧了双腿,不敢露出半点看热闹的模样。
但是却没有人离开,他们都想看看混不吝的封子期碰到刁蛮郡主,到底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老鸨也退到了一旁,不敢再阻拦云昭的去路。她可是看得出来,云昭是动了真怒了!
用力的推了推房门,纹丝不动。
“封子期你给我滚出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云昭当然不可能得到回答,因为此时的封子期已然躲到了林羽的房间内。
哐当一声,云昭暴力的踹开了房门,房内只传出一个女子的惊呼声,正是在沐浴的瑶筝。
狐疑的打量了一番,云昭朝着屏风后面走去。浴桶内,瑶筝已经拉过了一件衣裳遮挡了一番,见是一个女人进来这才放下心来。
“这位小姐,可是有事?”
云昭没有回答,而是在房间四处找寻了一番,就连床榻和衣柜也没有放过。
瑶筝已经披着纱衣从浴桶内走了出来,看到云昭在那里皱眉沉思,又问了一句。
“小姐可是来这里找人?今晚只有瑶筝在房间内,这里应该没有你要找的人!”
瑶筝?云昭上下打量了一番,虽然没有任何装束,但是瑶筝绝对算得上倾国之姿。还有薄纱后面的景色,端得是诱人无比!云昭暗自对比了一番,不由得有些纳闷,同样是女人,为什么瑶筝的会那般大?
“你确实很漂亮,打扰了!”
云昭故作镇定的走出房间,顺便关上了房门。
“老鸨,帮这位姑娘换个门栓,费用我出!”
云昭没有找到人,心里别提多憋屈了。看到还躺在那里哀嚎的梁明远,没来由的又生出了火气。
“竟然敢骗本郡主,你哪来的狗胆?”
云昭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又是一痛发泄,直到脚都有些踢痛了才罢手。
“姐,你怎么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云昭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揪住云傲的耳朵,云昭如狮吼般的声音直接钻进了他的耳朵。
“你个小兔崽子,果真在这里,封子期在哪?不说我就把你耳朵揪下来!”
“疼疼疼~姐,你倒是容我说句话啊!听到外面有声响,姐夫让我出来看一眼,没成想你也会来青楼!”
“少废话,带路!”
看到阴沉着脸走进来的云昭,一屋子的男人如临大敌。封子期深吸了几口气,这才疑惑的抬起了头。
“云昭,你怎么来了?”
“你说呢?”
“见过郡主!”
几个男人终于坐不住了,纷纷起身行礼,随即赶紧躲远了几步。就这气势,怕是要吃了封子期的节奏啊。至于封子期,自求多福吧!
云昭走近,在封子期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更是贴近了鼻子在他身上使劲的闻了闻,随即眉头皱的更深了。
“不对啊!”
封子期暗道一声幸运,幸好瑶筝今日没有擦那些胭脂水粉,也没有唇色,不然今日怕是不好解释了。现在嘛……
封子期突然露出了恍然的神色,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我明白了,云昭,你怀疑我?”
第166章 桃花劫
“你怀疑我?”
封子期的眼神里有失望、有委屈、还有一点点生气。
云傲在自己姐姐的身后冲着封子期眨了眨眼睛,姐夫,你太会演了!
“我怀疑你?你不是说带他出去认识几个朋友,顺便谈谈生意么?就算你什么都没做,可是你带他来这青楼干什么?别告诉我你还想再砸一次!”
“谁说来青楼就一定要找姑娘,你不也来了么?”
“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是听府上的人说看到你和云傲跑到醉烟阁来了,这才找上门来!”
“行了,把刀放下,坐好!你们也坐!”
封子期拉开旁边的椅子,示意云昭坐下,这才指着桌子上的一张纸说道:“这个生意需要林羽帮忙联系各地商人,所以我就跑过来了!”
云昭看了几眼也没看懂上面写画的是什么,但是上面的墨迹未干,显然是刚写不久的!
“算我冤枉你了,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你和我说一下嘛!”
“说了你不是更多想,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能相信我是来青楼谈生意的?”
“不信!好啦,你忙你的,这些我也不懂,就先回去了!还有你这个臭小子,不许带坏你姐夫,听见没?”
云傲无辜的点了点头,不敢有一丝反驳。我带坏他?他才是玩的最花花的那个!
“你也别总说他,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带把刀满街跑像什么样子,赶紧收起来!”
“哦~凶什么凶嘛,我都和你道歉了!”
云昭有些不高兴的嘟着嘴巴,但还是把短刃收了起来。
“我也不是凶你,你伤到别人都无所谓,可万一划到自己怎么办,那我还不心疼死!”
云昭忍住笑意,这还算句人话。
“子期兄对郡主真是无微不至,嫂夫人,子期兄叫了火锅来,要不你留下来一起吃点?”
林羽什么人没见过,接过话茬就爬棍上。一声嫂夫人,云昭的脸上已经笑开了花。
“你们兄弟之间喝吧,我就是过来看看他。男人嘛,正事要紧。”
云昭说完,潇洒的走出了房间。待房门关上的一瞬间,云傲直接瘫在了座位上,剩下的几人也是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
只有封子期,依旧泰然自若的坐在椅子上,面上露出丝丝的微笑。
“小舅子,我觉得你姐越来越可爱了呢!”
“姐夫,你是不是吓傻了,我觉得她比以前还凶!”
“你不懂,你姐只有凶起来的时候才最好看。对了,火锅来了没有,我们去瑶筝的房里吃吧!”
封子期起身朝着外面走去,留下了瞠目结舌的一群人。云昭才刚走他就跑去找瑶筝,这货这么能作死,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瑶筝已经沐浴完毕,比起之前病殃殃的样子,现在倒是显得容光焕发,只是脚步略显不适。
此时的她正在桌前忙碌着,那样子像极了一个女主人的模样。看到封子期几人有说有笑的走进来,瑶筝赶忙迎了上去。
对着众人微微一礼,瑶筝还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林羽,毕竟他算是自己的东家!
“瑶筝见过各位公子,晚宴已经准备妥当,各位请坐!夫君,你坐主位,在瑶筝这里你就是主人家!”
夫君?听到这个称呼,众人呆愣当场。刚刚封子期还和云昭说的煞有其事,没成想这面瑶筝都喊他夫君了!
“子期兄,你……”
封子期大方的牵起瑶筝的手,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就是你们看到的样子,瑶筝已经是我的人了!不过抢了醉烟阁的花魁,还要林老板都担待啊。至于这赎身的银子,林兄开个价便是!”
要说男人,最值得炫耀的不是什么身份,也不是什么钱财,而是对异性的吸引力!
看吧,醉烟阁的头牌又怎样,还不是被本爵爷给撬走了。郡主又怎样,不还是被本少爷哄的服服帖帖的!
“子期兄好本事!没成想当初你来醉烟阁说的一句玩笑话,今日竟然成真了。如果我强留着瑶筝姑娘,她怕是会恨我一辈子!
身契一会我便拿给瑶筝姑娘,至于这银两,就当我的份子钱了。”
“哈哈,林兄爽快。不过兄弟之间我又怎么能让你吃亏,之前我和你说的那个生意,必定给林兄留些分成!”
林羽如何不知道封子期说的是什么生意,那可是和陛下一起做生意啊,甭说是一个花魁,就是把这醉烟阁送给封子期也还不了这个人情!
要说最激动的莫过于瑶筝,这么多年的漂泊,终于找到了可以厮守的人。
“多谢东家成全!”
“诶,可别再喊什么东家了,以后我怕是都要改口叫你嫂夫人了!哈哈!”
瑶筝害羞的低下了头,握着封子期的手攥的更紧了!
“姐夫,那我该咋喊?”
“想怎么喊怎么喊,但是有一点,你姐那……”
“我懂我懂,那我喊瑶筝嫂子吧!你不知道,我老早就想进这个房间了,今天还是借了姐夫的光。”
“夫君,瑶筝是不是让你难做了?刚刚郡主来过,奴家没敢告诉她实话!”
“难做倒是有点,不过我自己种下的因,就要自己圆了这个果。我不是不敢把你的身份说出来,是没到时机。云昭这个人嘴硬心软,我再想想!”
瑶筝点点头,开始招呼众人落座,随即开始为大家斟酒。
“瑶筝,你也坐下和大家一起吃吧!这里没有外人,随意点就好。”
“瑶筝今日高兴,就想侍候一下夫君。来,这一杯我敬大家!”
“子期兄好福气啊,嫂夫人这杯酒我祝大郎是一定要喝的!干了……”
众人说话间,就见钟鹏大叫着走了进来。
“没天理,简直没天理。我就纳闷了,我钟鹏也算京城数得上号的青年才俊,怎么姑娘们都喜欢你封子期?
我决定了,喝了今天这顿酒,有多远我就躲你多远,不然连汤都喝不上!”
“钟鹏兄,我林羽也算阅人无数。子期兄之所以得女子青睐,全因为他的真心实意。
不管是寻常女子还是青楼女子,只要是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所以与其说是子期兄受女子青睐,不如说子期兄懂得疼人!”
“哎呀,我不懂那么多!不过要说女人嘛,还得是林兄这醉烟阁,今晚说什么也要让大哥请客。”
“好说好说!”
“姐夫,还有我!”
“你?小屁孩一个,不要太沉迷女色,不然等年纪大了有你后悔的!”
“我才不是小屁孩,不信你问问这里的姑娘,她们都说我年少有为。”
“哈哈哈……”
众人说话间,气氛逐渐变得热闹了起来。瑶筝坐在封子期的身边,一双美目就没有离开过封子期的脸,端的是羡煞旁人。
看气氛差不多了,瑶筝起身坐到了古筝前。
“瑶筝漂泊许多年,今日是第一次想真心实意的唱首曲子。今日就借夫君的那首词给大家助助兴!”
“就是近日在京城里广为流传的声声慢?没想到今日我等能有这般福气,有劳嫂夫人了!”
几个男人都放下了酒杯,兴致勃勃的看了过去。封子期不知道他们是真懂曲子还是附庸风雅,反正他是听不懂这些的。但是唱曲的是瑶筝,那就另当别论了!
一曲唱罢,引得一片叫好声。钟鹏喝的有些兴奋,随即说出了众人的想法。
“大哥,我整日的和你在一起,要说你在武道一途的造诣,我钟鹏肯定是大写的服。但我也没见你鼓捣什么诗词啊,这当真是你写的?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我钟鹏是不信的!”
“是啊子期兄,我等三人自小便与你一起玩耍,就你那点墨水还比不上陆景川,说你会做诗,怎么听怎么难以置信。”
哎呀,竟然受到质疑了?封子期内心一阵得意,不会写,但是我会背啊。如果封子期想,随便出个诗词集,那还不被奉为诗仙?
封子期笑笑也不反驳,而是起身走到了书案前。
“要不怎么说高处不胜寒呢,诗仙的意境又岂是你们这些俗人能懂的!本少爷今日高兴,这首词就当是我送给瑶筝的定情信物。这种场面可不多见,算你们运气好!”
瑶筝一听封子期要送她新作,赶忙跟着走到了书案前。
“我为夫君磨墨!”
钟鹏看得一阵抓耳挠腮,你装我没意见,总秀恩爱就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了。不行,得赶紧寻个好姑娘,一定要赶在封子期之前成亲,最起码在这点上要赢封子期一次!
封子期思索了片刻,随即眼前一亮道:“就它了!”
字说不上漂亮,但封子期醉酒之下反倒有一股洒脱之感。众人很快都围在了桌案前,不多时,一首词便已经跃然纸上!
“一片春愁待酒浇。江上舟摇,楼上帘招。秋娘渡与泰娘桥,风又飘飘,雨又萧萧。
何日归家洗客袍?银字笙调,心字香烧。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瑶筝如获至宝般把纸张捧在手心,内心说不出的感动。尤其里面那句“何日归家洗客袍?银字笙调,心字香烧。”说的不正是瑶筝喜爱的两件事物,乐器和檀香么?
“人的一生很短,但总有一处地方能让你感到温馨!瑶筝,不管我走的再远,内心有再多的愁苦,只要回到你在的地方,那便是归宿!”
“夫君~”
“咳咳,姐夫你太肉麻了!”
“大哥,你小舅子说的对!”
“你们就是羡慕!我还嫌你们两个在这耽误了我发挥呢!瑶筝,这首词你喜欢么?”
“夫君,奴家喜欢,我现在就唱给大家听!”
“没想到子期兄当真有如此才华,林某佩服。你的词加上嫂夫人的曲,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晚宴进行了很久,待商议好了事情之后众人才纷纷离开,来了这醉烟阁没理由不好生放纵一番。
这边封子期刚刚关好房门,瑶筝便扑了上来。深邃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柔若无骨的身子更是紧紧的贴在封子期的身上,只让他内心一荡。
“夫君,奴家刚刚就想对你说,好生怜惜瑶筝一番可好!”
“可是你的身体?”
“休息了这么久已经无碍了,况且刚刚奴家的样子太过憔悴。今天是瑶筝的洞房之夜,我不想留下任何遗憾。你看瑶筝现在的样子美么?”
“美,你任何时候的样子都美!我去点上红烛,今晚新婚燕尔,我要仔细的看看我的瑶筝!”
“嗯~”
瑶筝只在鼻腔里发出了一个声调,便已经被封子期拦腰抱起……
一夜无话,封子期一早便返回了长丰县。之所以这般着急,一是今日侯府便已经准备培训师资,二是云傲带来消息,说云昭今日就要去看望柳玉英!
刚一到府门口,便迎面撞见了老李!
“少爷,怎么感觉你有些不一样了!”
老李上下打量了封子期一番,嘴角还噙着笑意。
“哦?哪里不一样了?”
“步履轻盈,眉眼带笑,这是桃花之相啊!”
“诶?老李有点东西啊!”
“不止呢,少爷这桃花之相才刚刚开始,艳福不浅,艳福不浅呐!不过嘛,正因为桃花太旺反倒容易烧到自身,少爷命中有一桃花劫啊!”
“桃花运我接受,不过劫数这种东西我却是不怎么信!你老整日少喝些酒,说的话一句比一句不靠谱!”
“少爷,我实话实说而已!”
“行,那你说说我这个劫什么时候来?如果应验了,我就信你的话!”
封子期心情不错,不由的想和老李开开玩笑,哪知老李真的盯着封子期看了起来。那眼神,直看的封子期心里一阵发毛。
“如果老朽没看错的话,少爷今日怕是就要应验!”
“行,那少爷就拭目以待!”
“要是小老头说准了,少爷就赏我一斤烧刀子如何?”
“没问题!对了,老李应该读过书吧?”
“饱读诗书,学富五车!”
得,又来了,这老李满嘴跑火车,封子期都已经习惯了。
“小翠在培训老师,你跟着看看能不能帮上一些忙。她学的都是理科性的东西,对文学一道完全不懂!”
“少爷的诗小老头听过,可以说是惊为天人,少爷为何不自己教?还有理科是什么?”
“说实话,我只会背几首诗,论真本事就不行了!至于理科,就是发现万事万物的规律,就是你们说的格物。
他们就在之前工部上课的教室,你过去看一眼。不过量力而为,可不能乱教,这些人以后都是要教长丰县的孩子的!”
“少爷放心,这等大事小老头必定尽心竭力!小老头多嘴,少爷是要办私塾?”
“不是私塾,叫公立学校,为长丰县的孩子培养个出路。我办的学校,除了文学和筹算,还要增设格物学!只要是适龄的孩子,都必须到校读书!
相信过不了多少年,这些孩子都会为长丰县的发展发光发热,甚至还有机会入朝为官。”
老李第一次看到封子期如此认真的态度对待一件事,他也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观察封子期。能说出办学校这番话,证明他是一个有远见的人。
在这里住的这段时日,他已经对封子期有了一定的了解。可以这么说,只要他想做的事都会做到极致。不知道这一次,他又能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少爷放心,小老头必定尽我所能,倾囊相授!”
第167章 应验的不要太快!
封子期院内的西厢房,里面早已经安装了火炉,倒也算是暖和。
大概十几个先生坐在下面,小翠则是站在讲台上边讲边写。
“我们肩负着少爷的重任,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够认真的记录我所说的重点。
你们可能会有所怀疑,认为我一个丫鬟能教什么学生,更不要说教你们了!
但是我想和你们说的是,工部的官员刚来的时候和你们也是一样的想法,但是后来他们都喊我小翠老师。
不是因为看少爷的面子,而是我教给他们的东西准确实用。
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够放下心中的成见,我连治国之臣都教得,更不要说几个先生了!”
门外,封子期和老李听得频频点头。看来小翠经过之前的教学,已经无形中培养了自信心。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炫耀的感觉,而是像平常聊天一样自然。
“少爷,这个小翠姑娘了不得,老朽虽见多识广,可这样得奇女子还是第一次见。”
“那是,这可是少爷手把手带出来的,况且小翠聪明伶俐,很适合筹算和格物一道。”
封子期很欣慰小翠现在的成就,小翠一开始只是好奇,但一路学下来,已经掌握了很多计算方法,说是数学天才都不为过,以至于封子期现在都不知道教她什么了!
“你们十几人不必把每个学科都掌握透彻,少爷说各抒所长。待培训结束,会根据你们的自身情况来分配你们的教学科目。
为了大家教学方便,也为了以后的孩子能够学习的更加系统,少爷特意让我编撰了几套教材,就是你们桌子上摆的这些!”
众人闻言都拿起桌子上的书,认真的翻阅了起来。而小翠动作不停,又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大纲,方便大家更直观的了解。
“所有满六周岁的儿童都可以入学,目前规划了一到六年级,而他们学习的东西也是由简入繁。
比如这个数学,一年级主要掌握简单的加减运算,二年级就涉及到了乘除。再然后,由单位运算到多位运算。毕业时,孩子们要达到利用所学知识解决一些实用的问题的程度。
还有这个语文,启蒙阶段要掌握拼音,识字和写字。这些符号你们现在看不懂,但学习之后你们就会知道这个叫拼音的东西到底有多厉害。
而更高年级一点的孩子,除了正常学习启蒙课文之外,还要了解历史,再然后培养写作能力。具体的我也不太懂,少爷说会有先生来教!
行,说了这么多,我们现在开始今天的课程,翻开数学书的第一页……”
“少爷,你让小老头做的事,就是给他们讲历史和文学吧?”
“没错,不管他们以后选择哪条路,但是对这个大陆的了解都是最基本的。
古语有云:读史明智,鉴往知来。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古语又有云:以铜为鉴,可正衣冠。以史为鉴,可知兴替!”
“这几句话当为传世经典,小老头博览群书,却从未听过这两句。想必这也是少爷所做,少爷大才啊!”
封子期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双手却背到了身后。
“当不得大才一说,有感而发而已!”
这老李总说博览群书什么的,封子期哪能不给他看看自己的实力?你能听过都怪了,这可是本少爷翻遍库存找出来的句子。
“少爷谦虚了,这两句小老头听了都收获颇丰。不行,这样的好句子,老朽一定不能让它蒙尘!”
“老李,你要干嘛?”
“不干嘛,老朽见到陛下的时候,一定要把这两句说与他听。”
封子期认真的拍了拍老李的肩膀,心里却想着怎么给这老头戒酒了!
“老李啊,见到陛下的时候记得跟他提一下,就说我想娶云熙公主,我要当驸马!”
“啊?少爷竟然有这种想法,当真要说?”
“当真!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既然少爷这么执着,那小老头就只好试试了。不过陛下肯定会震怒,搞不好还要罚你!”
“没事,少爷铜皮铁骨,陛下舍不得打死我的!”
“少爷当真神人也!”
就在这时,柱子匆忙的跑了过来,模样有些慌张。
“少爷,你快去看看吧,郡主来了!”
“我一早就知道了,不过来就来呗,用得着这么慌张么?陛下你都见过,何况郡主!”
“不是的少爷,还有一个人我没见过,她和郡主不知怎的在门口对峙了起来,少爷晚去一会,这两个姑奶奶怕是要拔刀了!”
我靠,封子期一听这还了得,撒腿就往外跑!他不知道另一人是谁,但云昭可是真敢砍人的主!
“这帮祖宗,这是又要闹哪般!”
老李在后面笑眯眯的捋了捋胡须,一脸的姨母笑。
“少爷啊,看来这次是小老头赢了!”
封子期跑出了拉练的速度,还没到门房就听到了大门口的争吵声。
“你是何人?为何来找封子期?”
“你管我是何人,反正我来找他拜堂!”
“呸,不要脸!我是他的正妻,陛下赐婚。就算你想进这个大门,也要我点头才是!”
“我不管正妻不正妻,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也没想要进这个大门,只要他肯要我就行。你脾气这么暴躁,不知道他是怎么看上你的!”
“你不也是一样,带着刀具上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山匪呢?”
“你说对了,封子期就说要把我抢回去做压寨夫人。”
“好个牙尖嘴利,看来今日不让你见见本郡主的厉害,你是拎不清自己的地位了!”
“呵,正有此意!如果你输了,以后少用女主人的口吻和我说话!”
“我会输给你这个野丫头,看刀!”
封子期听到这里,冷汗都流了下来。他听出了红袖的声音,别人卖郡主的面子,她可不会。这俩活祖宗,真打出个好歹来他到底向着哪边?
“停停停,大白天的在侯府门口闹这么大动静,被外人看了去成什么样子!”
“封子期,你别管,今日我非要和她决个高下!”
“封子期,这就是你有婚约的郡主?脾气这么大,哪有我通情达理!”
“行,你们两个要打是吧,来跟我打,谁打赢了就听谁的!”
“我打不过你!”
“我舍不得打你!”
“行了,有什么事先进来,咱们关上大门说!”
封子期硬着头皮把大门关上,心中却不断盘算着。还真被老李给说中了,可是这桃花劫应验的也太快了点!
“说,这个野女人是谁?她为什么说要和你拜堂?”
“你说清楚点谁是野女人?封子期,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一身大小姐脾气不说,还敢管你的事!”
封子期一个头两个大,怎么偏偏是这二位碰到一起了,关键是他还解释不清楚红袖的事!
“你们两个别吵了,一会让我娘听到,保不准会对你们两个不满。”
实在没有办法,封子期只好把自己的老娘给搬出来了。果不其然,听到封子期的话两个人都安静了许多。
似乎是为了展示主权,云昭竟然拉住了封子期的胳膊。红袖见状,同样不甘示弱的拉住了封子期的另一只胳膊。
“我说你们两个,见都没见过,动的哪门子手!”
云昭不满的撅起了嘴巴,说心里不吃醋是假的。她还没进门呢,结果封子期都快把他的几个房间装满了。
“谁叫她一上来就说找你拜堂的!我告诉你,这女人一看就不是善茬,没准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也不能动手啊,你不知道先问问我?她叫红袖,上次追击草原人的时候遇到的。”
“是啊是啊,我还和他一起御敌来着,他还说感情需要培养,所以我就和他培养了几天!现在,我觉得我更想和他拜堂了!”
封子期一阵无语,这话是能说给云昭听得么?胳膊上传来的痛感告诉他,云昭已经生气了!
“红袖,我当时不知道你的身份,说的也不过是玩笑话!我承认你长的很漂亮,但是我们之间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我知道,所以我来了,我准备再和你培养培养感情,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和我拜堂的!”
“哼~封子期都已经含蓄的拒绝你了,你还往上贴,是找不到男人了么?”
“要你管,我红袖想找男人还不容易,但是那些男人都没有封子期厉害,连我都打不过!”
“够了!”
封子期阴沉着脸,要是再让这两个人继续说下去,没准又要动手了!
“云昭,你今天来是干嘛来了,不要忘了正事。至于红袖,先在县城找间客栈住下。”
说到这里,云昭似乎又找到了优越感,连语气都变得绿茶了起来。
“封公子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年关将至,我是来给婆婆请安的。我是侯府的未来夫人,不像某人,连个名分都没有哦!”
云昭说完撩了撩高挑的马尾辫,模样甚是得意。傲娇的看了红袖一眼,云昭开始向主院走去。
红袖哪里是能吃亏的主,一咬牙一跺脚,也跟着走了过去。
封子期扶额,今天这后院怕是要起火了!索性今日聚的齐整,不如都叫过来算了!是时候让这些女人们见见面熟悉一番了,不然以后天天吵架,这日子还怎么过?
想到这里,封子期把小翠和苏巧云几人都叫了过来,向着主院走去。
听说云昭来了,柳玉英赶紧带着几个女眷迎了出来。虽然是封家未来的媳妇,但是郡主的身份却不能怠慢。
“见过郡主!”
这边云昭还没有什么动作,红袖已经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了柳玉英。
“哪有婆婆给儿媳行礼的道理,婆婆在上,儿媳给您请安了!”
“你是?”
柳玉英和宋瑜芝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个俏丽的丫头,好像从来没见过啊!
“回婆婆的话,我叫红袖!”
“哦,子期这孩子也真是的,什么时候多了个女人也不和我说一声。”
云昭气的直咬牙,好个小蹄子,就知道在婆婆面前表现。想到这里,云昭也扶住了柳玉英的另一只胳膊。
“婆婆,云昭可不敢受您的礼,更不敢让您出来迎接。我是子期未来的妻子,那自然也是您的儿女。至于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非要赖着子期。”
“这孩子,一会我说说他,男人可要有担当,不能玩弄女人感情。”
“就是,婆婆是该好好管管他。您看我这正妻还没进门呢,他都找了几个相好的了!”
“让郡主受委屈了,这孩子从小就浑,你多担待啊!”
“婆婆,不是我小气,是怕子期他遇人不淑!”
红袖刚欲解释几句,就见封子期带着几个女眷走了进来。这一幕,顿时让两女有了一丝危机感。
“娘,姨娘,这大冷天的,有什么事进去说!”
侯府的两个夫人被众人簇拥着来到了大堂内,后面还跟着看热闹的封心语。
趁没人注意,封心语凑近了封子期小声的说道:“哥你真厉害,这么多的嫂子,一个比一个漂亮。看来咱们封家,要开枝散叶了!”
“你少在这说风凉话,一边玩去!”
“我不走,这么多嫂子,我还想多熟悉熟悉呢,嘻嘻!”
待两个老夫人在座位上坐好,封子期开始一一为二人介绍了起来。
“娘,姨娘,小翠也是陛下下旨的侧夫人,这你们都知道,我就不多说了。冰儿玉儿身世可怜,也常在我左右侍候,所以我也应该让她们过的好一点。
云昭,陛下赐婚的正妻,你们之前也见过两次。至于巧云,她的事你们多少也听过一些。
她们几个以后肯定都要进封家门的,至于身份,那是对外的说法,我们关起门来就是一家人,不分大小。
来,你们几个给娘和姨娘请安!”
“见过婆婆,姨婆!”
“娘,姨娘!”
几人转头望向小翠,只因为她叫的和众人不一样。
“我……少爷让我这么叫的!”
“反正以后都要改口的,索性都和小翠一样吧!”
几个女人又重新喊了一遍,只把柳玉英高兴的合不拢嘴。
“好好好,都是我封家的好媳妇。瑜芝啊,去取几个红包来,祖宗保佑我封家人丁兴旺。”
“柳娘,有我的份么?”
“有有有,怎么能没有我们心语的呢!”
红袖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或许正如云昭所言,封子期根本就不喜欢她,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要找封子期而已。
事实也确实如此,封子期介绍了所有人,唯独没有说她。心灰意冷之下,红袖已经转身抬起了脚步。
“至于红袖,父母被草原人掠走生死未知,从小跟着师傅长大。至于其他的,我了解的不多。
我和她之间没什么关系,认识的时间也不长。但是她一个女孩子家又是个孤儿,不管出于任何原因,她来投奔我,这大冬天的我也不好把她赶出去!”
“封子期,你……红袖她?”
云昭突然觉得有些后悔,只因为这样的身世属实可怜了些。
“嗨,我没事,反正我也习惯了,随便找个地方也冻不死!”
哪知红袖越是如此说,云昭的内心就越不是滋味。
“算了,你留下来吧。这大冷天的去哪找落脚的地方!”
红袖内心欣喜,但表面却露出了一副怯生生的表情。
“这,不好吧!”
第168章 解决内部矛盾
云昭都已经松口了,封子期的内心不禁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云昭都有一个正妻的身份,就是这个身份让封子期在面对她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感。
可能是后世一夫一妻制的影响,封子期总感觉云昭每次询问他都有一种捉小三的感觉!
“娘,您怎么说?”
封子期把问题抛给了柳玉英,他知道柳玉英心软,而且肯定会为他考虑!
“哎,红袖身世着实可怜,既然云昭都说没问题了,那就留下吧!不过有一点为娘要说清楚,子期,你不可朝三暮四,对她们每个人都要真心实意,明白么?”
“娘,我明白,我待她们每一个都会尽心。儿说过,要娶他十个八个的老婆回来侍候娘,任重而道远啊!”
“娘~”
红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十个八个,这算来算去的也才五个而已,那自己的机会还是很大的。况且封子期这样的人,以后怕是也碰不到了。
“娘,红袖有娘了。红袖一定像她们一样侍候娘左右,以报娘的收留之恩。红袖从来没见过娘亲,我一定把您当成亲娘!”
红袖一边说,一边已经伏在了柳玉英的大腿上。这样的场景,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动容。
“行了,今晚就在娘的院子里吃饭,你们和我一起出去张罗张罗。”
封子期说完,已经向着自己的院子走去,众女互相看了一眼,也都跟在了身后。
“哎,瑜芝啊,我怎么感觉跟做梦一样,子期怎么突然间就有了这么多女人了。以前姑娘们一听到他的名头,不知道躲多远!”
“姐姐,这是好事!封家子嗣单薄,只有子期这一根独苗,多多益善!”
“我知道,可我这心里不知怎的,总感觉有些心慌!”
“柳娘,我听老李说过,我哥命犯桃花,这是他应劫了。您二位先聊,我去看看热闹!”
封子期背着手向厢房而去,背后的六双眼睛落在后背上让他有些不自在。
要说女人多吧,偏偏这几个封子期都没碰过。要是按封子期最初的想法来看,这样的生活无疑是他希望的。可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那就是如何调节这些女人之间的关系!
更何况还有一个瑶筝没有接回来,他不担心别人,就担心云昭又会挑理。看来这群女人,还是要先摆平云昭这匹小烈马!
“都进来坐吧,我们也聊聊天,互相熟悉一下!”
推开房门,封子期率先坐到了火炕上。但让他郁闷的是,众女都站在炕前,没有一个人有落座的意思。就连平时缠着他的几个丫鬟,此时都有些扭捏了起来!
看气氛不对,苏巧云第一个从人群走了出来。
“我托句大,我们中间我年纪最大,就叫各位一声妹妹了!其实我们之间没必要这样,这样只能让少爷更加难做。
男人有个三妻四妾很正常,但是如少爷这般懂得怜惜人的却很少,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争吵,是如何帮少爷打理好侯府。
我先表个态,不管你们如何想他,我是坚决跟着少爷的。不为别的,就为他肯为我不惜得罪苏梁两家!”
封子期听后,心里那个美啊!不愧是成熟型代表,说的这番话就不是这群丫头能比的。这爵位降的,值!
“哎呦,不愧是少爷的小棉花,少爷没白疼你,香一个!”
封子期也豁出去了,当着众女的面就把苏巧云拉到了火炕上,那怜惜劲直看得众女一阵羡慕。
“我是少爷花十两银子买来的丫鬟,最开始我只知道他是外人口中的纨绔败家子,但是接触下来,小翠才知道少爷是万中无一的好人。
小翠此生不做他想,愿意一辈子侍候少爷。小翠相信,不管少爷有多少女人,他都会对我好!”
“哎呦,少爷的好小翠,让你受委屈了,来少爷抱抱。”
小翠也被抱到了火炕上,那害羞的模样如初见时一般。看到这样的一幕,冰儿和玉儿也不再矜持,自己就跳到了火炕上。
“少爷最喜欢靠着玉儿了,我给少爷捏肩。”
“冰儿以前就是个流民,每天都过着吃不饱饭的日子,每日一睁眼想的都是今天如何解决吃饭的问题。
是少爷的长丰县收留了我们全家,我和玉儿更是有幸进入了侯府。在侯府的这段时间是我这辈子最充实快乐的一段时光。冰儿想一辈子陪在少爷身边,也想一辈子都这样快乐下去。”
封子期那个美啊,就说丫鬟最好,丫鬟最妙了。不争不抢,还知道心疼人。
“冰儿玉儿,少爷最幸运的事就是把你们两个招进府。苦日子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在一起开开心心的把日子过好。”
封子期和红袖说过他妻妾成群,但没成想这么多,而且个个貌若天仙。但是正因为这样,她才更感觉这样才是一个家。
“那个,封子期,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不长,但我知道你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江湖儿女不讲求那么多,我决定了,从今以后我就住在侯府了!”
红袖说完,也不管封子期答不答应,直接脱鞋上炕,哪有把自己当外人的模样。
“你对她们又亲又抱得,我也不奢求,今晚你就和我洞房吧!”
咳咳,封子期被闹了个大脸红,这红袖还真是想什么说什么,这话是能当众说出来的?你最后进门的还想洞房,前面这几个可还没这待遇呢!
“红袖姑娘啊,我封子期拍着胸脯说,这房间里的女人都比你相识的早。但你问问她们,我碰过哪个?”
“为啥?”
“不为啥,你们都还小,太早行男女之事不好!”
只剩云昭还站在火炕前,不知该如何决定。这一个个的都和封子期有些故事,反倒是她这个正妻,似乎都找不到共同话题!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去!”
封子期还没动,小翠却已经拉住了云昭的手。
“我今日不叫你郡主,因为你说过让我喊你姐姐!
姐姐,今日做妹妹的和你说句心里话。你和少爷的点滴小翠都看在眼里。其实少爷的心里一直都有你,只不过他自由惯了,一直觉得你郡主得身份很有压力。
她说过,如果你是个普通女孩就好了,那样就不用考虑那么多。”
“真的?”
云昭有些意动,明明这些话封子期可以自己和她说得,但是这个冤家就知道气她,更不会说句软话哄哄她。
她不在乎封子期有多少女人,因为皇室的男人娶的更多。但她在乎的是,别人有的她也想有,尤其是看到封子期对那几个丫鬟那么好!
“封子期,我知道我脾气不好,也有大小姐脾气,所以陛下赐婚的时候你也是反对的!
但我云昭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如果你真的对我没感情,明日我便去宫里求皇伯父把这门婚事退了,从此我们两不相干!”
“好啊!”
“你说什么?”
云昭气呼呼的转过身,眼神不善的盯着封子期,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趋势。
“我说好啊!退了这门亲事,陛下再给你赐婚,但是却不一定碰到我这么好的人了。”
封子期也跳下了火炕,站在了云昭的对面。
“我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有点不愉快,我承认我那时只把你当成了一个跋扈的郡主。
但是这么长时间下来,你的耿直、真诚,都让我倍加欣赏。我们都是被时代左右的人,一纸令下,我们就要奉命行事。
所以我想着和你改善关系,所以我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你身上。好在,你本质上不是我讨厌的那种人。
小烈马,虽然最开始要娶你不是我自愿的,但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如果你今日离开了,我觉得这会是我一辈子的遗憾。”
云昭停下了脚步,她不知道自己对封子期的情感是怎样的。但是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闯入了她的生活,并且深深的影响着她。
接触下来,封子期身上的闪光点越来越多。虽然他从不表露,但正因为这样,她才觉得封子期和京城的那些公子哥有本质的区别。
“不要以为你说几句好听的话我就会留下来,我云昭……”
“那你走吧!”
还不等云昭说完,封子期已经很光棍的躺在了火炕上。那模样,直逼的云昭想要拔刀。
“封子期,你和王八蛋!”
云昭大喊着扑到了火炕上,那架势分明是要找封子期算账。
“娘子们,快保护为夫。把这个想谋杀亲夫的女人抓稳了,我今日定叫她好生感受一下封家的家法!”
“我看谁敢!”
别人可能会怕云昭的身份,但红袖可不管那些。
“这么有趣,我倒是想见识一下所谓的家法!”
红袖说着,已经抱住了云昭的双腿。双腿没了着力点,云昭整个人顿时趴在了封子期的身上。
“小烈马,这可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话说你这手感,我可是很怀念的!”
“放开我,你个小蹄子,枉我刚才还可怜你,替你说话,没想到你竟然恩将仇报!
我告诉你,即便是进侯府的大门,我也比你在前。我要做大房,你们都要喊我姐姐!我是陛下赐婚,我是荣王郡主,我……”
云昭还没说完,封子期的大手已经覆在了她的翘臀上。上一次没有好好感受,此番细品之下,封子期心中难免激荡。
经常习武的就是不一样,紧致,有弹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这种动作,云昭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封子期,你放开我,你,你要干嘛!”
“不是跟你说了要执行家法,今日为夫就好好驯一下你这匹小烈马。”
封子期说着已经笑吟吟的抬起了手臂,但是却没有使太大的力道。渐渐的,云昭整个人捂脸趴在了封子期的身上,羞的没了声音。
红袖也没有想到场面会这么刺激,早已经松开了云昭的双腿,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少爷,郡主她……她好像哭了!”
封子期听到小翠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恋恋不舍的收回了手。
“小烈马,你……”
“封子期我恨你,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她们!”
云昭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两只小手胡乱的在封子期的身上拍打着。
“少爷,郡主还不适应这样,你应该给她一个适应的阶段的!姐姐,你不要生少爷的气,小翠经常被少爷执行家法的,也没什么可丢人的!”
“是啊妹妹,我刚来是也不习惯,但少爷不会真的打,他只是用这样的方式和我们开玩笑而已。”
小翠和巧云一左一右把云昭扶了起来,不断的安抚着。
“是啊,郡主,我和冰儿也经常被少爷打呢。不过一点都不疼,还有点舒服,就是有些羞人!”
红袖撇了撇嘴,还在火上浇油。
“打几下不至于哭成这个样子吧,就这还要和我打!”
“说的风凉话,感情他打的不是你屁股!”
“打就打,又不是没打过,他之前打我可比这用力的多了。来封子期,照这打,用力打!”
红袖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一点都不犹豫的直接上炕,还找了个惬意的姿势趴在了封子期的身上。
封子期终于明白什么叫三个女人一台戏了,这才两个不安定份子就吵成这样,她不敢想象如果小翠她们也争宠的话,要闹成什么样子。
虽然很想感受一番,可毕竟和红袖还没那么熟。这要是真打了,以后的关系更加不清不楚。
“怎么,打我就舍得,打这小蹄子就下不去手了?”
云昭瘪着小嘴,模样别提多委屈了。
“那个……你们两个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你舍不得打,我帮你!”
云昭说完就窜了过去,压在红袖身上就拍了下去。
“刚刚就是你幸灾乐祸,刚刚就是你拉着我,本郡主今天非要把你屁股打肿。妹妹过来帮忙,把这妮子的裙子给我拉下来,看她知不知道羞耻!”
“啊?”
几个丫头面面相觑,这样貌似不太好吧!
“就会搞偷袭,有种你放开我,看到底是谁扒谁的裙子!”
封子期叹了口气,这是又打起来了。他奶奶的,不把这两个妮子治服帖了,老子就不叫封子期。
“我看你们两个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巧云,小翠,冰儿玉儿,把这两个不听话的给我按住,少爷我非让她们知道知道厉害!”
几人闻言犹豫了一番,但还是决定听封子期的。一时间,厢房内春光无限。封爵爷看到这一幕也顾不得许多了,大笑着扑了上去。
“本少爷也享享齐人之福,晚饭还早,莫不如咱们来个大被同眠,哇咔咔!”
“啊~”
众女尖叫着跑开,各个笑的花枝乱颤。
“能跑到哪里去,乖乖的给少爷香一个!哈哈……”
第169章 年关至
大被同眠是不可能的,鸡飞蛋打倒是真的!封子期在被窝里不知道挨了多少下,这才抓到了一双小手。
“哈哈,终于被本爵爷逮到了吧,我看你往哪跑!”
凭手感,封子期感觉是小翠,三下五除二的就摸了上去,
“给少爷香一个!哎呀,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害羞了!”
云昭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就感觉嘴唇上传来了异样的感觉。条件反射的,云昭一口就咬了下去。
“啊~”
听到封子期的惨叫声,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封子期捂着嘴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不住的吸着凉气。
“谁咬的,给我站出来!”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唯有云昭满面羞红的捂着嘴唇。
“谁让你对我那个样子的,我只是本能反应!”
封子期舔了舔嘴唇,也不觉得疼了。无意中竟然把小烈马的初吻给……不行,哪能这么潦草。
“没关系,我们重新来一次,这次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不要!”
云昭说着,撒腿就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可拉不下脸。况且她和封子期之间,还从未做过如此亲昵的动作。
“哎,小烈马你跑什么!”
“没事没事,还有我呢,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
“走吧,去吃饭!”
封子期哪敢看红袖一眼,带着众女就向外走!
“封子期,我要亲我要亲,我肯定不咬你!”
红袖跺了跺脚也赶紧跟了出去,她已经打定主意,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一定要主动点钻封子期的旁边去……
似乎是觉得心怀愧疚,或者说是心里有鬼,封子期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倒是经常去王府找云昭。
但在云傲看来,封子期其实是想去醉烟阁,因为每晚他都是在瑶筝那里过夜!云傲对封子期的态度比以前恭敬的多,甚至还有些讨好。至于他的那点小心思,封子期也是不点破。
封爵爷初尝禁果,和瑶筝更是如胶似漆的阶段,每次见面都腻歪的不行。
工厂这几日也是加班加点的产出,因为又打通了几条商道和合作商,等来年开春,祝大还会加快开发市场的步伐。只有囤货足够,才能应对可能暴涨的市场份额!
火锅店也随着回头客越来越多变得异常火爆,想要包间的老爷少爷们都要提前一天预定。
什么?身份尊贵?吃个饭还要预定?不好意思,没看天字一号间在那里摆着么,连陛下来这里吃饭都要提前打招呼!
人,尤其是有身份的人,不在乎麻烦不麻烦,只看你这里够不够得上他的身份,这就导致火锅店的包间更加难抢!
“夫君今日怎么这般厉害,奴家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瑶筝气喘吁吁的抱着封子期,脸上的红晕还没有退去。
替瑶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封子期怜惜的说道:“还不是府里的几个丫头整日的撩拨,早就攒了一肚子火!我不是和你说过么,那几个丫头还小,所以我只能强忍着!”
“既然如此,夫君为何对瑶筝这般?”
“我的瑶筝不一样,你是熟透的水蜜桃!看到你香汗淋漓的样子,为夫觉得自己又行了!”
“夫君饶了奴家吧,我现在连抬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虽然这么说,但瑶筝却把封子期抱的更紧了。虽然封子期有那么多女人,但真正拥有的却只有她一个!
“夫君,如果以后你女人多了,是不是就不会这般疼瑶筝了?”
“傻瓜,怎么会!我的瑶筝这般迷人,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有件事和你说,还是我上次说的。临近年关了,我要在家里陪亲人过年,没有这么多的时间来看你,你干脆搬到府里去住!我娘通情达理,一定能够接纳你的。”
“夫君,奴家时时刻刻无不想进侯府的大门,但是请你给奴家一点时间。我这样的身世,即便别人不会说什么,但我也怕坏了夫君的名声。
我知道夫君待我好,就按你之前说的,开春之后我就搬到长丰县的别院去,那样夫君再来看我就方便的多了!
至于进侯府的事,我会一点点和姐妹们熟络,待时机成熟,瑶筝就进侯府!”
“可是你这样,我这心里着实愧疚。你是我第一个女人,却不能带你进家门,你说说,我能放心么!”
“夫君不必如此说,你能说这番话瑶筝已经能够明白你的心意了,至于在哪里对瑶筝来说都一样。
既然夫君这段时日来不了,那奴家今晚定要好生伺候一番!”
“你还经受的住么?”
“以后夫君女人多了,瑶筝想要这样的待遇怕是都难了。今晚瑶筝就陪夫君疯狂一次!”
瑶筝说完直接翻身压住了封子期,说不出的热情。封子期哈哈一笑,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几场大雪过后,封子期迎来了在这里的第一个新年。街道上入眼可见的都是百姓们忙碌的身影,挂灯笼,贴春联。和前世几乎一样的习俗,让封子期倍感亲切!
府里有家的人,封子期都给了假,就连小翠和玉儿她们都回家过年了。
不过院子里倒不是很冷清,老李和柱子本就没有家,红袖和苏巧云自不必说!还有封心语这个活泼的小妮子,今日天刚亮便穿着新衣拉封子期起床!
“红袖你慢点,爬那么高很危险的!”
看到红袖自告奋勇的去挂灯笼,苏巧云只觉得胆战心惊。
“巧云姐姐我没事,山上的古树不知道比这个高多少!柱子,把灯笼递给我!”
拉住苏巧云紧张的小手,封子期淡淡一笑道:“她属猴子的,摔不着!”
不多时,侯府的大门前被装扮的喜气洋洋。
“柱子,心语,把我弄的那个东西拿出来。”
“好嘞少爷!”
虽然不知道封子期弄的这个是什么东西,但所有人都好奇的围了过来。
“哥,这竹筒用来干嘛的?”
“这叫爆竹,声音大的很,你们都离远点。”
对于别的东西,封子期可能不熟悉,但是黑火药的配比他却再熟悉不过了。可以这么说,只要给封子期足够的材料,他就是这方面的专家。
点燃了捻子,封子期拉着苏巧云快速后退,还示意众人捂住耳朵。
封心语和红袖同时撇了撇嘴,封子期胆子也不大嘛!但是两人鄙夷的笑容还没褪去,只听得一声惊天巨响,直把她们吓得尖叫出声!
柱子躲在大门后,一直捂着耳朵不敢松手。老李也被吓得手上一抖,酒都洒了大半。
“哥你太坏了,就知道保护巧云嫂子,连妹妹都不管!”
“早跟你们说了,这东西声音大的很!”
“我也要放!”
“还有我还有我!”
封心语和红袖对这个爆竹充满了好奇,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这两个疯丫头!”
封子期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告诉两人注意事项。
两个丫头虽然觉得有些新奇,可是真到点火的时候却又紧张了起来。就在二人的火种刚刚接触到引线的时候,却听得封子期一声大喝!
“要炸了!”
“啊~”
两女被吓得惊叫出声,捂着耳朵就往大门后面跑!
“哈哈哈……”
众人都被两个丫头逗的大笑了起来,只有苏巧云不满的白了封子期一眼。
“你呀,就知道捉弄她们两个!”
“谁叫她们两个刚刚还是一副瞧不起我的样子!”
“哥,你就欺负我,我去告诉柳娘!”
“封子期,我好怕,你抱抱我好不好?”
红袖一边小心的说着,一边慢慢的靠近封子期准备揩油。
“还没爆呢你怕个什么劲!你们去放吧,这次我不吓唬你们了!”
经过最初的小插曲,两个丫头终于把爆竹引燃,街道上不时传来噼啪的响声,引得各个街坊出门观看!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各位邻里乡亲,新年快乐!”
封子期笑着冲四周拱了拱手,脸上也带着喜悦的表情。
“少爷的诗句好是好,不过恕老朽无知,这屠苏在哪里?”
呃……封子期的笑容定格在了脸上。这咋解释?
“就是为了押韵,我记得好像在哪本书上看到过这个名字,不过想不起来了!”
“那有点可惜了,小老头还想拜读一二呢!”
“走了走了,去给娘和姨娘请安,然后包饺子!”
“哥,饺子又是啥?”
“封子期,饺子好吃么?”
“柱子,喊府里没走的人都过来帮忙,今天咱们热热闹闹的过个新年!少爷今日给你们每人封个大红包!”
不多时,所有人都聚到了主房的厅堂里,一片忙碌的景象。所有人都穿上了新衣,也领了十两银子,喜悦的表情溢于言表!
但封子期忙着忙着突然发现苏巧云和红袖不见了踪影。
“心语,红袖和你巧云嫂子呢?”
“不知道,巧云嫂子好像说带她去拿点东西什么的!”
封子期的厢房内,苏巧云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个包裹。红袖不知道苏巧云把她叫过来干嘛,只静静的站在地上观望。
“红袖,本来少爷说给你买件新衣的,但我觉得还是亲手给你做的比较好!你看看这个款式,喜欢么?”
红袖愣愣的看着在火炕上铺开的衣物,心里除了感激就是感动。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在新年给她送新衣。
“巧云姐姐,谢谢你。红袖长这么大,还没穿过这么漂亮的衣服!”
“我们姐妹之间不需要如此客气,来,姐姐帮你换新衣!”
哪知红袖没有马上换,而是抱着苏巧云轻轻的抽泣了起来!不管封子期对她如何,但是这个姐姐却打心里接纳了她,这让她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外人!
“我看得出来,少爷其实挺在意你的,只是感情这种事总需要一个契机。
如果他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人,想必你也不会喜欢他。少爷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表现的越弱势,他就会越关心你。
不要整日打扮的像个男孩子一样,把这个裙子穿上,姐姐再给你上个红装,保准让少爷看得惊掉下巴!”
“真的?”
“姐姐还能骗你不成!”
“那还等什么,来吧!”
红袖三下五除二的就把旧衣服脱了下来,那身材,让同为女人的苏巧云都是赞叹不已。
“没想到红袖妹妹这般天生丽质,这要是让少爷看到,保准让你侍寝!”
“哪里,我觉得巧云姐姐才更好,没见他这几日都抱着你睡么?”
“那今日你听姐姐的,我绝对让你得偿所愿!”
两女聊着天,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经穿戴妥当。
“巧云姐姐手真巧,就是,就是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有些别扭!”
“习惯了就好了,这也和你的生活环境有关。你师傅和那些师兄弟都是一群大男人,哪里懂得这些。不过以后有姐姐在,保证把我们红袖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知道你不喜欢太宽松的样式,又喜欢动,所以我把你的袖子做的窄了些。来,坐到铜镜前,姐姐给你梳妆打扮!”
又忙活了一阵,红袖愣愣的盯着铜镜里面的脸。虽然有些模糊,但她觉得这就是自己这辈子最美的一天。
“我说你们两个躲在房间里半天在干嘛,饺子都包好了。巧云,红……”
封子期说到一半,眼睛就震惊的瞪大了起来,就连脚步都轻了几分!狠狠的咽了口口水,封子期慢慢的靠近了梳妆台。
平时巴不得封子期多关注自己的红袖,此刻却害羞的低下了头,双手更是不自觉的攥紧了衣角!
红色的新衣把女孩的脸蛋映衬的格外白皙,樱桃小嘴上未干的唇脂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最要命的还是红袖这害羞的小模样,活脱脱一个待出阁的俏佳人。
“少爷,好看么?”
“好看好看!”
封子期脱口而出,就连语气都显得有些紧张。
“这是……红袖!你帮她打扮的?没想到打扮过后的小丫头这般漂亮!”
“我,巧云姐姐说送我新衣,还要帮我化妆!你可不许笑话我!”
“笑话什么,以后就这样打扮,比之前假小子的模样养眼多了!”
“真的?”
“千真万确!你不知道你这样子多好看!说到这个,开春我就把镜子做出来,这铜镜根本配不上你们的美貌!”
红袖一听欣喜极了,只见她突然起身做了一个大胆的动作。高高的扬起下巴,红袖红唇微张。
“那你亲亲我,就像亲巧云姐姐那样!”
“这,不好吧!饺子快凉了,赶紧出去吃。”
“那你牵着我走总可以吧,这样的衣服第一次穿,总觉得有些不方便!”
哪里不知道红袖那点小心思,但封子期这次没有拒绝,而是轻轻的牵住了她的小手。红袖高兴的冲巧云眨了眨眼睛,随即整个人都靠在了封子期的身上。
“巧云这边,少爷牵牵!”
封子期一手一个,那叫个神清气爽。新的一年似乎也有了盼头,因为丫头们已经慢慢长大了啊!
第170章 被揩油了
新年,似乎也就是吃吃喝喝,一家人热闹一下。闲下来之后,更觉无聊。
“哎~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就连过年都这么无聊!不行,得把五福巷打造一下,要弄个夜市!”
封子期躺在炕上,胡乱的把鞋蹬掉,心里说不出的空虚!
“少爷,巧云并不觉得无聊啊!不过夜市是什么东西,听着很有趣的样子!”
苏巧云挨着封子期躺下,小手开始为封子期解衣!
“巧云,你们都不知道我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就比如这个蜡烛,我根本就没怎么用过,而是一种叫做灯的东西。只要打开,整个屋子都明亮无比。像五福巷那样得地方,拉上一排灯,再摆上大排档,那才叫一个热闹!”
“巧云没见过这样的地方,但是只听少爷说就觉得很好玩,少爷给我讲讲吧!”
“好吧,反正也睡不着,少爷就多给你讲讲!”
封子期翻了下身子,把苏巧云抱住,随即也开始帮她脱起了衣服。不多时,两人相拥着讲起了故事!
虽然这不是两人第一次如此亲密,但是小翠等人不在,倒是让苏巧云有了和封子期独处的机会!
“少爷,要不巧云今晚侍候你吧!你知道的,我比小翠她们大一点,也不用担心会对身体不好之类的!况且今晚就我们二人,巧云也想……”
封子期摩挲着苏巧云的小脸蛋,貌似是个不错得建议。好久没去找瑶筝了,封子期也有些蠢蠢欲动!
“小棉花,其实这个事我也考虑过,只不过一直不方便。其实吧,我一直都惦记着这个事,要不今晚试试看你能不能给我生个胖小子!”
“少爷如果想,巧云求之不得!”
“嘿嘿,幸福来得太突然,等少爷准备一番!”
封子期刚刚挨到苏巧云的小嘴,哪知房门就被人给暴力的推开了,
“巧云姐姐,不知怎的,总感觉在隔壁有些害怕,我能挨着你睡么?”
“不能!”
封子期回答的斩钉截铁,眼看着就能一亲芳泽了,你闯进来算怎么回事。
“红袖妹妹既然害怕,那就睡我旁边吧,反正小翠她们都不在。”
“哦哦!”
红袖脱鞋,直接钻进了被窝里,更是接着抱住了苏巧云!
“诶?这怎么有只大手,封子期,是你的不?”
封子期讪讪的收回手,知道今天的好事肯定被打断了。
“吹灯,睡觉!”
封子期裹着被子转过身,黑暗里一副苦瓜脸显得格外气愤。
郁闷的闭上眼,封子期不一会的功夫就传出了鼾声。但他不知道的是,旁边的两个丫头毫无睡意,正在筹划着什么……
封子期睡得舒坦,更是梦到了自己和苏巧云没羞没臊,就连手上的触感都那般真实!
只不过苏巧云睡觉一直很老实,怎么今日动作这般大?封子期感觉整个人都被压在了身下,一条腿更是整个搭在了他的身上,脸颊上还有种湿漉漉的感觉。
伸手抹了抹脸颊上的口水,封子期无奈的睁开了双眼,入目处是红袖那张微张的嘴唇,还有那可爱的呼噜声。
封子期顿时睡意全无,想把这个粘人的小妖精扒拉下去却又怕动作太大。任由她这么继续下去吧,那张嘴却又离自己太近。不是嫌弃,是这小嘴巴太诱人!
“红袖,红袖!”
封子期想轻轻的晃醒她,结果入手处一片柔软。我擦,这睡了一觉,怎么醒来就变这个样子了?
再看苏巧云的位置,此刻哪里还有人影!不得已,封子期只得用力的抽出手掌,哪知不动还好,一动之下红袖竟然嘤咛一声直接瘫在了封子期的怀里。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红袖竟然直接按住了那只作乱的大手紧紧的搂在了胸前。一只调皮的大腿更是死死的压住封子期,让他动弹不得!
封子期眨巴了两下眼睛,无语的望着棚顶!要不,别控制了,从了这妮子?
轻轻的感受了了一番,封子期觉得手感还不错。平日里看着没什么,没想到这丫头这般有料!
再看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还有喷在脸颊上的温热气息,封子期竟然有了反应。造孽,真特奶奶的造孽啊!
这规模,这柔软程度,这嫩……
“哎呀,谁捏我?”
就在封子期幻想的时候,怀里的丫头却是惊呼一声睁开了眼睛。这把轮到封子期没法面对,赶紧闭紧眼睛装睡。
“我记得昨晚挨到巧云姐姐睡的,怎么……啊?封子期!昨晚不会!”
红袖故作惊讶的掀开被子看了看,然后生怕惊醒封子期一般,又轻轻的放了下来。
“真羞死人了,不过被他摸也无所谓啦!就是不知道被摸了多久,算了,还是装睡吧!”
红袖说完,又把封子期的手搂紧了一些,哪有一点觉得吃亏的样子。
反观封子期,差点舒服的叫出声来,这特么的,考验本爵爷是不。既然如此,看谁忍得过谁?
封子期手上的力度不由的加大了许多,直让红袖无法招架。到最后,红袖整个人都变得气喘吁吁起来。
“啊~”
终于,一声尖叫,红袖败下阵来,只因为封子期这次的位置太过准确。
封子期迷茫的睁开双眼,晃了晃脑袋才开口说道:“大早上的鬼叫什么呢?”
“啊?封子期,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在你的被子里,巧云姐姐呢?”
好个贼喊捉贼,就连封爵爷都被红袖的表演给骗到了!
“我哪里知道,睡之前还是抱着巧云的!你不会趁我熟睡故意过来揩油吧?”
“你说什么,我揩你油?你看看你自己的大手都干了什么?你,你还抓……”
“我条件反射!我以为是巧云来着,谁成想你自己钻过来了,巧云呢?”
封子期顾左而言他,顺势就要起床穿衣,哪知却被红袖给直接扑倒。
“我不管,你必须对我负责!反正都已经这样了,洞房,必须洞房!”
“别激动别激动,红袖你别扯我睡衣啊,你要干嘛?你不要过来,非礼啊~”
不一会的功夫,封子期已经只剩下了最后一件防线,反观红袖,正邪笑着盯着封子期,那模样恨不得把封子期生吞活剥了!
咯吱一声,房门被推开。看到苏巧云进来,封子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巧云,你再晚来一会,夫君可就贞洁不保了。你看看红袖,把我衣服都扯碎了!”
巧云抿嘴一笑道:“少爷,红袖妹妹这般漂亮,你又不吃亏,况且她对你也是真心实意!”
“就是就是,大过年的你又是送衣服,又是送银子的,我没有什么好报答你的,只能以身相许了。巧云姐姐你先出去,我们很快就结束!”
“好了红袖妹妹,我才起来这么一会你们就抱到一起去了,睡觉都不老实。
快起来,今天初一,去给娘请安了!”
“好好好,给娘请安不能耽搁!”
封子期心有余悸的躺在床上,看来红袖这个小粘人精是甩不掉了,没见都已经改口叫娘了么!
不过这手感嘛……封子期盯着自己的大手,嘿嘿的傻笑了起来!被撩拨了一身的火气,封子期也没了再睡的心思。
虽然在京城没什么好人缘,但有几家还是要拜访一下的!云荣自不必说,裴墨修和皇甫良帮过自己一些,也要去看一下。
嗯~顺便去看看瑶筝,不然红袖再来这么一次,他保不准直接走火。
就这么干,封子期吃过早饭便让柱子套车出门,哪知这次老李非要跟着一起去,说是要去京城走几户人家。
有段时日没到京城,封子期突然觉得整个天柱城似乎变了样子一般。正安街、临安街、还有各种大大小小的街道上全部被新年的气氛填满。
比起长丰县来,这里无疑要热闹的多!
“早知道就把家里的人都带过来了,这才有一个过年的样子嘛!”
“少爷有所不知,天柱城每年过年期间都不宵禁,到了晚上街道处处张灯结彩,那才叫一个热闹呢!”
“看来老李对京城确实挺熟,你不是要去拜访朋友么,先送你过去!”
“不用,少爷自行去忙,我到正安街前面就下车。小老头去拜访的地方,马车进不去!”
“李叔,我知道了,您是想说皇宫是吧!哈哈……”
“那是,能让我亲自拜访的,岂能是凡人!”
封子期好笑的摇了摇头,这个小老头倒是有意思的很!
第一个要拜访的自然是云荣,还有云昭这个小烈马,自从上次那件事以后都在跟他怄气!
思索间,马车已经来到了王府门口。对于这个王府的姑爷,门口的几个守卫已经再熟悉不过了。
封子期交代了柱子一声礼品的事,率先跨步走了进去。没走几步,一个身影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不用想,肯定是他那个小舅子!
“姐夫,我就猜到你今天会来!父王已经安排了午膳,我还特意给你留了好酒。”
“你小子!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但是大过年的多在家陪陪家人,别想着整日往外跑!”
“在王府里待着,过不过年还不是一个样,没一点新意!”
“那你可以找点事情做,总这么待着也不是个办法!年轻人,还是要多历练历练!”
“你这话说的,跟我爹一个样。不过我听他偶尔和我娘提过,说过了年要把我送哪里哪里去的。
姐夫,你一会帮我探探口风,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底!”
“我哪有闲工夫管你的闲事,你姐还没哄好呢。还有我那老丈人,惹急了连我一起打!”
“那不能,我爹那人我了解,他很看重你!至于我姐,还不是都要听姐夫的,再敢跟你大呼小叫的,就吊起来抽,嘿嘿!”
“你说把谁吊起来抽?”
云傲脑瓜子嗡嗡的,刚要跑路,耳朵便毫无意外的被人从后面给揪住了。云昭虽然在笑,但却看得两人毛骨悚然!
“是你弟说的,我可不敢!”
“姐,我开玩笑的。这不是看你和姐夫闹情绪,我帮你们缓解缓解么!”
“谁跟他闹情绪,本郡主会为一个男人闹情绪?赶紧去吃饭,吃完赶紧回你的长丰县!”
“小烈马,我……”
根本不给封子期解释的机会,云昭揪着云傲的耳朵高傲的离开了!
“哎,这气性也够大的!”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几天不见你又变漂亮了!”
“我云昭有自知之明,哪有你封爵爷府上的漂亮啊!”
封子期顿时苦笑连连,不敢搭话,只能亦步亦趋的跟在云昭身后!
云荣今日的心情似乎不错,还和封子期喝了几杯。而且今日他看封子期的目光也跟以往不同,那笑眯眯的模样直让封子期怀疑他是不是在酒里下药了!
“老丈人,你今日不对劲。你不会认为我欺负了云昭,想噶了我吧?”
“如果你真欺负了云昭,你认为你还能坐在这里跟我喝酒!你们的事我知道,自己处理吧。我今日要和你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云昭不满的看了云荣一眼,嗔怪的说道:“爹,就连你也帮着他说话?我告诉你,你越是这样纵容他,他以后就越会变本加厉的欺负你女儿!”
“行行行,爹错了,一会我就喊人把他绑了,让我的乖女儿出出气!”
云傲在一旁埋头干饭,一点插嘴的意思都没有。看到完全不同的两种待遇,封子期终于理解这个小舅子在王府生活的多么不容易!
“这可是你说的!我吃饱了!”
云昭放下筷子,不知去干嘛了!就是因为这样,封子期才更担心。按云昭的虎劲儿来说,拿剪刀阉了他都不稀奇。
“老丈人我先撤了,一会小命不保啊!”
“坐下,事情还没说呢!一个女人就把你吓成那个样子,还怎么做大事?就算她想打两下出出气,让她打便是,一个女孩子还能打多疼!”
“感情不是打在您身上!赶紧说,说完我去哄你的宝贝女儿,我封子期上辈子欠你们王府的!”
封子期郁闷的喝了一杯酒,就听云荣说道:“我想让你到兵部任职!”
第171章 云荣的任务
“噗~”
封子期一个没控制住,直接转头喷在了地上,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姐夫,你没事吧?”
云傲屁颠颠的过来给封子期顺气,这姐夫要是背过气去,他该怎么出去玩?
“没事?我事大了!赶紧扶我回家,这几日生病,药还没吃呢!”
“不去也行,我记得醉烟阁有个姑娘是叫……云傲,叫什么来着!”
“瑶筝!”
云傲前一秒还在帮封子期拍着后背,此刻却恭敬的对着云荣一礼。这背刺的速度,看得封子期一阵瞠目结舌!
“原来叫瑶筝,你说我要是把这件事告诉我那宝贝女儿会怎么样?”
云荣老神在在的喝了一口酒,一副吃定了封子期的表情。
“我就说我上辈子欠你们父女的!还有我这好小舅子,我欠你们全家呀!”
封子期郁闷的坐回位置,云傲赶紧上前添酒。
“姐夫莫怪,实在是我爹的威压太强。我如果敢骗他,别说出这个大门了,我连床都下不来!您消消气,先听我爹说嘛!”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事,我只不过是懒得管而已!也别说是你欠王府的,我云荣的女儿许与你,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经是对你宽松的很了。
换做别人成亲之前敢如此做,你看我打不打断他的狗腿!”
“嗯嗯嗯……”
云傲在旁边不住的点头,生怕哪里做的不对就被云荣给抓住打一顿。
“我说了我不是什么好人,谁叫陛下非要塞给我的!不过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云傲说你前几日不也是刚收了一房么?”
“嗯嗯嗯……嗯?”
云傲终于知道何为现世报了!前一刻他把封子期卖的有多痛快,此刻就有多后悔。
“但是我敢保证,我对待每个人都很用心,绝对不是图一时之快。尤其是云昭,我一直很顾及她的感受,对她也是最上心的一个!”
“这个我知道,你小子还算个人物,年纪轻轻却能克制自己的私欲。同样身为男人,我知道这有多难!所以,你封子期是一个有大毅力的人!”
“可担不起老丈人如此说!我只是心疼她们,不想让她们身体受到伤害而已!”
“不管如何说,这都是一件不容易做到的事。如果我给云傲找那么几个丫鬟,他怕早就把人家姑娘给收了。
好了,我不是吹捧你,而是听钟渊说过你们侯府卫队的事!
虽然情报上,钟旭似乎是出力最多的那个人,也是歼敌最多的。但钟旭可是带了两百人,而且据说最后那个歼敌之法也是你想出来的。
两天两夜,迂回包抄,堵到敌军前头。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人物,侯府的十几个人没有一点质疑的执行。
即便连禁军的人都有些吃不消,或者说是被侯府的人带着才坚持下来的。
我带过兵,所以我知道一支军队有什么样的特制,是因为他们的首领有这样的特制。所以我说你封子期,是大毅力之人!”
封子期心中撇撇嘴,这算什么啊。他们还有马骑,可是前辈们却是靠双脚,而且穿插任务更艰巨。封子期接受的训练观念就是,无论任务多难,都要拼了命去完成!
“老丈人,你不用给我戴高帽。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但是我只能说是侯府的小伙子们厉害,而不是我封子期多厉害。
我就是跟我爹学了一点练兵的皮毛,至于其他的完全不懂!你说的那个到兵部任职还是算了。
真去了,还不被人说我封子期是走了荣王的后门,我封子期是吃软饭之类的。”
“我就是相中你那个练兵之法了,你帮我也弄出个小队来,不多,就十支!”
“啥?十支?你想要了我的小命啊!没工夫没功夫!”
“贤婿啊,你说本王待你如何啊?武安的事我帮你压下来了,不然你以为武英肯善罢甘休?你私藏战马的事我也帮你解决了。就是最初送你那二十匹战马,我眼都没眨一下!”
“你眨了,你当时还把我臭骂了一顿!”
“你个臭小子,我说的是眨没眨的问题么?我是说我帮了你这么多的忙,你不该回报我一下。”
“一个大男人,挟恩图报总是不好的吧!再说了,我是你女婿,帮我就等于帮自己。”
“你说什么?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私藏战马的事告诉皇兄!”
“那你去告吧,反正你也有份!”
“小兔崽子,我特么抽死你!”
云傲听得冷汗直流,这姐夫是真莽啊,他上次跟他爹这么说话,被打的是几天下不来床。
“爹,给您鞭子!”
云傲屁颠屁颠的找了一个马鞭,在姐夫和父亲之间,他终究选择了后者。
“我靠,小舅子你不讲究,以后休想我带你出去玩。那个老丈人你先别发火,你说说你的那件事,我呢帮你想想办法。都是一家人,何必伤了和气,你说是吧。”
云荣放下马鞭,这才感觉心里的气消了许多。
“还算句人话!你刚刚也说,都是一家人,帮我也等于是帮你自己。我现在挂了一个兵部尚书的官衔,而领兵打仗也是我们王府立足的根本。要知道,我在军中的威望可是几十年积攒起来的。
云昭是女子之身,云傲年纪太小又生性跳脱。所以,我想培养你,让你到部队历练一番。凭你的本事,不见得没有一番作为。而这次练兵,既能让你在军中积累一定的威望,也能让禁军多掌握一项本事。”
“我听明白了,说来说去还是想抓我做壮丁嘛。老丈人有事,当女婿的义不容辞。但是您也知道,我对当官什么的没兴趣,不然早就入朝了。不是我吹,裴老哥几次想举荐我,都被我给推掉了。
这事我给你想个办法,我手底下有一人名叫赵胜,是我那个小队的队长。军事素质过硬,为人稳重,底子更是干净的不得了,想来能帮到岳父的忙!”
封子期想的很好,自己可以不在乎出路,但要为手下的这群兄弟考虑。如果赵胜能有这样的机会,他一定会鼎力相助的。
“赵胜?当真有你说的那般厉害?”
“岳父不信的话,到时自可以考教一番。”
“可以,但是你必须在场。你先别急着反驳,等我说完!不管是你的侯府还是我的王府,如果想像你描绘的那样恬然自安,就必须有那样的底气。
而我云荣,就是给你们带来底气的那个人。你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那和你作对的那些人还能叫你安生么?
这不是你想不想做官的问题,而是要不要做的问题。好,你现在不想当官可以,但必须听我的,先建立一些威望。最起码在军中,我要让我自己的几个亲信对你信服。
万一以后真有什么事,你也能说的上话!而且皇兄现在有意培养年轻将领,这是一个机会。我就说这么多,你自己考虑!”
封子期眉头皱紧,开始思索云荣的话。这番话云荣说的可谓是交心至极,而且也很在理。侯府和王府早在云霆一纸令下的时候便已经捆绑在了一起。
任何一个府邸的繁荣,自然是因为府上有一个顶梁柱,这就是所谓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而如果没有这样一个人物坐镇,不要说安生了,苏梁两家都够他喝一壶的。
退一步讲,就像云荣说的,他不想当官,但是必须有几个信得过的亲信,从侧面给他提供助力。
“可以,但我只做一个计划,具体的训练事宜就交给赵胜!”
“且看看你说的那个赵胜如何,过了元宵节你带他过来!还有,这件事只有陛下和我们有数的几个人知道,万不可对外说起,明白么?”
“什么?陛下也知道这件事?他怎么敢让我来练兵!”
“皇兄只是知道这件事,但还不知道教头是谁!”
“明白明白,没别的事我就去找云昭了,不把你这宝贝女儿哄好,我怕是这个年都过不安生!哎,认命了!”
“姐夫,我跟你一起去。我姐最听我的,我帮你说说话!”
封子期还未开口说话,云荣已经攥着马鞭站了起来。
“不用,我找你有点事,你和我来书房一趟!”
看着云荣的背影,云傲感觉小腿肚子都在打转。再回头看看封子期,哪有一点要开口帮忙的意思!
“哎~自求多福吧!”
封子期叹了口气,背着手向着云昭的院子走去……
“还生气呐,嘿嘿嘿~”
“出去,谁让你进本郡主的闺房的?”
“那我走了,我真的走了!”
封子期作势就要往外走,惹得旁边的明夏一阵掩嘴偷笑。
“回来,哄人哪有你这么哄的,你明明是故意来气我的!”
“哪能呢,我是真心实意来着,不信你摸摸我的心。”
封子期顺势坐到了云昭的床榻上,然后抓着她的小手就往自己的胸口放。
“我才不要,登徒子!”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郡主,我出去一下!”
明夏小跑着走出了房门,封子期则是看得一阵点头。
“明夏这丫头也长大了,懂事了!”
“怎么,家里那么多丫鬟不够,还想惦记我的丫鬟?”
“咳,说的哪里话,好像我多好色一样。不过明夏是陪嫁丫鬟的嘛,按理说……”
“说个屁,封子期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还说不是故意来气我的,那天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本郡主下不来台,还敢打我屁股,我郡主的威严何在?我主母的威严何在?”
“那不是逼不得已么?谁叫你们闹得那么凶!这要是都过门了,还不三天两头的打架。你想想看啊,我为什么打你,因为我跟你亲,你又是正妻,这样是不是更有震慑力。但是打在你身痛在我心,我这心里同样不好过。”
“那你为什么不打红袖,你就是偏心!”
“她和你能一样么?咱俩是打出来的感情,她不过才认识几天而已。一个不太熟的女孩子,我打人家屁股,这像什么样子!”
“那你第一次见我,不也打了!”
“要不怎么说咱俩是两口子呢,第一次见面场面就这般火爆,嘿嘿!”
封子期顺势捉住了云昭的小手,不住的安抚着。她知道云昭就喜欢和别的女人比,这样似乎更能衬托她的地位一样。果不其然,听到封子期的话,云昭面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但没过几秒钟,云昭却又突然皱起了眉头。
“不对,小翠她们几个都回家过年了,岂不是给了那个小蹄子可乘之机。说,你们两个有没有干什么坏事?”
“啊?”
封子期发现自己并不擅长撒谎,云昭又问的这般突然,不自觉的就出现了卡壳。卡壳不要紧,关键是云昭的嗅觉太敏锐了。
“好啊,果真是干了坏事。封子期,你口口声声说我如何如何好,转身就和那个小蹄子没羞没臊。你就是个登徒子,就是个臭流氓。”
云昭抽出小手,雨点般的拳头就朝着封子期的胸口招呼了过来。
“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的没想干什么,不信你去问巧云,就是昨晚她说自己一个人害怕,就挨到巧云睡了。
你也知道,我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一早醒来,这妮子就缠我身上了。哎,你说这事弄的。不过我保证,我什么都没干!”
“都睡一起了,还叫什么都没干?”
“确实什么都没干,这点上你应该相信我。那么多丫头,你见我碰哪个了?要说我最想干点什么,那也肯定先找我的小烈马,你说是不是?”
封子期嬉笑着,再次捉住了云昭的小手。
“要不,今晚夫君在你这里过夜如何?”
看到封子期的笑容,云昭竟然没来由的紧张了起来,甚至还有一丝期待。怎么办?该拒绝还是……
“不行,我爹知道了不打死你才怪。还没过门就行这种不雅之事,于伦理不符。你如果真想,就等到我们成亲的时候。”
“嗯,我尊重你的意见。说到这个事,我突然想到我们的婚期还没定,关于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
“婚期?”
第172章 密谈
云昭木讷的看着封子期,虽然两人早有婚约,但突然说到这么具体的事情,云昭反倒感觉有些不真实了。
“是啊,总这样也不是办法,既然已有婚约,当然要早日给你一个身份。刚刚你提到成亲,我就想着该定一个时日了。”
“我,我不懂这些,我听你的!”
封子期见云昭终于不再追着红袖的事情问,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竟然也觉得有些不真实。还不到二十岁的年纪,竟然就要决定终身大事了。好在上天待他不薄,给了他一个娇滴滴的郡主。这要是一个恐龙相,封子期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行,那等我忙完了你爹交代的事,就和他商量商量。”
封子期试探的搂住了云昭的肩膀,这一次她没有拒绝,而是乖巧的伏在了封子期的胸口。
“我一会还要去皇甫大人和裴大人的家里看一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你们男人间的事,我一个女人家去不好吧,再说我以什么身份去?”
“当然是我未来妻子的身份去了,不然一个郡主,哪有去看望大臣的道理。”
“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吧!”
“哎呀,小烈马笑了,小烈马不生气了。”
“哼,看你以后的表现。还有啊,睡觉的时候老实点,不能给那个小蹄子机会。你说过,我必须是第一个!”
“第一个什么?”
封子期坏笑着看着怀里的云昭,小烈马这个样子才是最迷人的时候。
“你要坏死了,你知道我说的什么!”
“想做我的女人可没那么容易,为夫要好好检查一下,看你将来是生丫头还是生小子。”
“这怎么看得出来,哎呀你就是想占我便宜。不行,那里不能碰,咯咯咯,痒~”
两人打情骂俏的时候,老李已经进到了皇宫。
“陛下,御书房外有人求见!”
云霆正在宁安殿陪几位妃子还有皇子公主们聊天,就听到了李忠的汇报。
“怎么没有通传就进了御书房,难道是……”
“正是李大人!”
李忠如实禀报道!能不经通传就可以进御书房的,就只有一人,当朝太傅李道师。
“快,摆驾御书房。峥儿,你也跟朕一起去。”
“是,父皇!”
几个皇子看似无意的扫了云峥一眼,但都没有表露太多。任谁都看得出来云霆有意培养云峥,而太子的位置一直悬而未决,却给了很多人无限的联想。
大兆皇位的继承,一直都是嫡长皇子。云峥虽然在皇子中只排在第六,但却是皇后嫡出,这让某些人的内心很是不甘。
虽然规矩是这样,但云霆自己却不是皇太后所生。云霆的生母是贵妃,只因当年皇后的嫡子夭折,这才有了一窥皇位的机会。既如此,为何他们当不得?
南宫慧纾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赶紧拉着云熙坐下说道:“各位妹妹,还有各位皇儿,我们一年难得聚几次。不如趁着这个机会,你们年轻人之间切磋一下诗文,也让我们姐妹看看你们这一年的长进如何?”
“姐姐此言甚是,熙儿的诗词在整个兆国的年轻一代里面都是首屈一指的,今日就麻烦指导一下云河可好?”
“丽娘娘过谦了,三弟的造诣可比云熙高太多。我只是懂些诗词,三弟学的可都是先贤之道,治国之策。”
“皇姐,说到这些,不知你可听闻江南诗会一事?”
“江南诗会?五年一次的南靖诗会?”
看到云熙的表情,云河就知道她肯定没有听说,随即开口解释道:“南靖已经给各国发了请柬,便邀天下青年才俊。参与比试的年轻人不分男女,只要在二十五岁以下即可。
不仅如此,几位泰斗级人物还会出席当评审,据说莫大家都会到场,那场面想想都壮观!”
“什么,莫大家都要去?可惜,这样的盛会我却无缘参与!”
不知为何,云熙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封子期的那张脸。如果他肯参赛的话,必定是夺魁的热门!
“皇姐有所不知,除了广邀天下才子之外,南靖还邀请了各个皇室的子嗣出席,说是要办一场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诗会。到时与会的众人必定借着此次诗会名留青史。
父皇虽然还未决定,但我觉得皇姐去的几率要大一些,毕竟皇姐在南靖的名头,可是不比那柳云歌差的!”
“如果真能见识一番各位大家的风采,此生也算无憾了。”
另一面,李道师见云霆匆匆而来,忙行礼道:“老陈拜见陛下!”
“当不得当不得,老师快快请起。峥儿,给先生行礼!”
“六皇子千金之躯,怎能给我一个老头子行礼。”
“先生当得云峥的一礼,如果不是先生的教导,我只是一个只会读死书的人。见过世间百态,峥儿才知书本上那些文字的真谛。”
李道师捋了捋胡须,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六皇子聪慧至极,即便没有老朽,成就也必定不低。老朽也没什么可教的了,以后就看你自己的领悟了。”
“峥儿必定谨记先生教诲。”
“都别站着了,老师快快请坐。峥儿说你已经回来一段时日了,怎么也不进宫来看一眼?”
“这不是到冬日了么,小老头就想着找个地方猫冬。说实在话,皇宫好是好,但是小老头总觉得有些拘束,不如在外面自在些。”
“老师还是这般淡然,那这段时日老师暂居何处啊?有时间,朕也好去看看你!”
“说起这个人来陛下可能也熟悉,就是长丰县的那个小侯爷收留了我,在他府上做个门房!”
“呵,原来是这小子,老师倒是会找去处。不过这小子竟然敢让朕的老师做门房,真是胆大妄为,回头朕非要好好骂他一顿!”
“陛下不必如此,我观这个小侯爷是个心善之人。小老头没地方寄身,还是他收留了我,不然他府上又不缺人,怎么能用我一个小老头当门房。
再有,在侯府吃得饱穿得暖,还有好酒,这日子倒也过得惬意。如果不是想着过年来看看陛下,我在门房里烤烤炉子喝点烧刀子,那日子才叫个美呢!”
“老师还是和往日一样逍遥,但是朕现在国务繁杂,老师还是回来帮帮朕。有您老在朝上,朕这心里都踏实几分。”
“恕老臣不能如陛下所言了,我时日无多,就想着剩下的日子能过得快活些。而且我这年纪都六十多了,再干又能干几年呢!
陛下,不是我推脱,是大兆过更需要一些年轻人站出来,这样才不会出现青黄不接的现象。我们这些老家伙不放手,下面的人永远成长不起来。”
“老师说的这些朕也明白,可这也是我最头疼的问题。既然老师今日来了,还请为云霆解惑啊!”
云霆对李道师的尊重,不仅仅因为李道师是他的启蒙恩师,更因为他对大兆国的贡献是无人能及的。此刻的云霆,没有用朕自称,而是变成了师生间的称呼,这样的细微变化让一旁的云峥都有些诧异。
要说李道师,当属文武双全。不要看他现在一副老农的打扮,但在几十年前,可是在边境让几国都闻风丧胆的人物。现在的人只知道四合城是封泓用了二十年经营起来的,但却是李道师打下来的。
文治更不用说了,从辅佐先帝到辅佐云霆,他都是第一重臣,没有之一。对整个朝堂而言,李道师的名字就是一个大山般的存在。不管你多么位高权重,也不管你是什么世家,所有人见到他都是毕恭毕敬。
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李道师不贪恋权利,更不会结党营私,甚至连家人都没有。这样的人,就是让帝王最放心的,所以云霆才更加的倚重他。
“任何国家的治理都离不开两方面,文治武功!陛下,大兆国这些年的治理都很稳定,并未出现太大的波动,但是也没有什么长进,所以是时候动动刀子了。
这第一刀就是废除举荐制度,即便是举荐的官员同样需要考核。
第二便是改革科举,世家和朝中大族对各地官员的掌控日渐壮大,这样发展下去就是尾大不掉!”
“朕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可是这说起来简单,真要提出来,那些人还不在殿上跳脚才怪!”
“再跳脚也要做,恶人终究是要有人来当。陛下熟读史书应该知道,能超过两百年的朝代都屈指可数,更不要说万代了,这是为何?
因为新朝初立,一切机构都是轻装上阵。虽然会劳累一些,但整个脉络却很清晰。
但是一代两代过后你就会发现,国家的各种弊病开始凸显。更有甚者,一些家族几代经营官场,对皇权构成威胁。
这就导致,做实事的人越来越少,国家机构越来越冗杂,甚至拖累了整个国家的发展。与其说前朝是因为管理不当导致灭国,不如说是因为这些人的拖累而灭国的。”
“老师一番话,说到了朕的内心。说实话,我真的做了这方面的打算,因为你的那个小侯爷给了朕一些底气!”
“陛下说的是纸张?”
“没错,掌握了造纸之法,我就有了和世家叫板的底气。只有越来越多的人能读得起书,那样我大兆国的人才才会源源不断。只是朕一直有一个忧虑,那就是成本问题。如果成本过高的话,也将没有什么意义。”
“这点陛下倒是可以放心,既然这位小侯爷能把东西拿出来,必定是很有把握。虽然只接触了不长时间,但我也算了解他的秉性。这孩子虽表面浮夸,年纪也不大,但做事却极有章法。”
“这小子倒是有些能耐,我还没听过老师如此夸奖一个年轻人呢。既然老师都说没问题,那朕就下定决心动手了。
老师刚刚说文治武功,不知另一项有什么建议。”
“说到这个问题,甚至比文治还要重要。边关不稳,军事不强,即便民生再好也不过是假象。
其实二十年前,大兆国不缺武将。封泓,钟渊都是不错的将才,更是忠心耿耿为陛下办事。现在镇守两侧水路的将领也是不错的守城之才,荣亲王更不用说,那是能统领三军的帅才。正是因为这些人的存在,才震慑了番邦宵小。
不过现在嘛……恕老臣直言。年轻一代中可为将才的都没有,更遑论有帅才之姿的了。这些人毕竟年纪大了,还是要有人接手才是!”
“这个问题我也和云荣商议过,朕准备今年在禁军里培养一些人。他跟我提过封子期那个练兵之法有可取之处,想借鉴一番。只是朕心里仍旧不踏实,他才和封泓学了点皮毛,真的能担此大任么?”
李道师捋了捋胡须,似是在思索云霆的话。良久,李道师才郑重的开口道:“陛下不了解,不放心也属正常。但老臣整日在侯府却看得真切。
这练兵之法老臣闻所未闻,不可能是出自封泓之手。依我看,这就是那小侯爷自己琢磨出来的。”
“什么?他自己琢磨出来的,他有那本事?”
“何止,他本事大了去了。陛下有所不知,他给那个卫队讲理论的时候小老头也跟着看过。他称之为战术体系的东西简直天马行空,但每每都能说到重点,就连我听了都感觉受益匪浅!
不管是小规模作战,刺探,还是大规模战斗的演练。哦,还有那个沙盘,可以按照比例还原某处地形,简直是一目了然。他们就是用这个东西推演战争走向和制定作战策略。
还有他培训的那些先生,简直就是为我大兆的文治量身而做的。如果真的能在大兆普及这种教育方式,那将是惠及后代的大功德。”
云霆震惊了,云峥也震惊了。平时能听李道师点评几句年轻人都不容易,但是说起封子期来却是侃侃而谈,毫不吝惜赞美之意。
“老师,我知道这小子有些能耐,但却没有达到这种程度吧。依老师所言,这小子岂不是有将才之姿。”
“何止,依老夫看,封子期为将则是帅才之姿!为官,则是治国之良才!”
第173章 文可安邦,武可定国
“什么?他竟然能得到老师如此评价!老师你和朕说实话,你今日是不是喝过酒了?”
“喝倒是喝了点,但老臣还没到喝多的程度。陛下是觉得我说的话有些夸大了?”
何止夸大?云霆压根就不信!就封子期整日吊儿郎当,还有点碎嘴子的模样,怎么也不会把他和治国良才联系到一起去!
“朕就纳闷了,老师只在他府上待了几个月,就不会看走眼?”
“陛下想想,我以前和你推荐的人,哪次看走眼过?”
“老师识人的本事,朕自然是信得过,只是,这太过匪夷所思了。这小子有时候脑子是很灵光,但就是个混不吝来着!”
“我倒是觉得这位小侯爷和老夫年轻的时候很像,我一把年纪不也是整日的逛青楼么!他再混内心却总有自己的底线。而且能活成他这么洒脱的人可不多,或许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凡之处!”
“老师这么说,我倒是真想考教这小子一番了!”
“有老臣在,何须陛下亲自考教!再者说,陛下不是已经考教过了么?”
“此话何意,朕什么时候考教过他?”
“看吧,就连陛下都忽略了此子的厉害之处,连陛下都能瞒住,这小侯爷还不够有手段么?
陛下想想,只这半年他就为陛下解决了多少麻烦事。水车和曲辕犁,看似只是关于民生的小东西,但是能为我大兆增产多少粮产,今年一试便知。就凭这,他封子期都够留名青史!”
经李道师这样一说,云霆终于反应了过来。是啊,封子期每次都说的轻描淡写,就连云霆都没意识到这两样东西的出现对后世的影响会有多大!这样利国利民的大功,确实值得青史留名。
“陛下再想,除了农业之外,他还总能弄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别人说这是奇淫巧技,但他说这叫格物致知。他还说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他的那个造纸厂和香皂厂可不仅仅是为了赚钱,他说这是地方企业带动地方经济。事实也确实如此,当地的青壮、妇女,即便是在冬日也有事可做,每人每日便有十文的工钱。
他还额外奖励那些做工勤快,提拔手艺精湛的工人,他说这叫培养基层,构建企业框架。
还有那不起眼的羊毛,也能被他物尽其用,现在长丰县已经规划了一里的村民统一放牧养羊,他管这叫统筹管理,节省劳动力!
长丰县五乡之地,他都一一做了规划。他说长丰县如果还有一个百姓吃不饱饭,还有一个百姓赚不到钱,那就是他这个领主的失职!
老臣敢说不出两年,长丰县绝对是整个大兆国最富庶之地!当地的村民也会如同他设想的一般,个个吃饱穿暖。”
“他,他当真说过这些?”
“陛下是不是也觉得匪夷所思,老臣最开始听他说这些的时候也觉得振聋发聩。这样的治世之才简直闻所未闻,而且他不是纸上谈兵,是已经在如此做了!
治理一县之地就已经有如此成就,那陛下让他管理一府或者一郡之地呢?或者陛下可以更大胆的设想一下,他如果辅佐陛下管理大兆又会是何等景象?”
“你说的朕都有些看不透这个封子期了,但偏偏老师说的又都在情理之中!”
“陛下仔细掂量,总能品出一点味道来。我再说一件事,前些日子的军报想必陛下已经看过了,不知道可曾看出什么来了?”
“看了,说封子期带着十几个人歼敌四十余人,俘获战马四十几匹。后钟旭带人赶到,几乎全歼敌军。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没报上来的不成?”
“正是,他带的那些小伙子我都熟悉,有一次喝酒的时候我打听过,其实钟旭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歼敌近百,而且无一伤亡。是这小侯爷不想太出风头,这才把功劳给了钟旭。”
“什么?近百?”
这已经不知道是云霆今天第几次被震惊到了,他听到封子期带人歼敌五十都觉得不可思议,但听说是偷袭之后倒也能接受。但是歼敌近百,这就太匪夷所思了。
“老师,难道他们后面又偷袭成功,这才有了这般战绩!”
“老臣最初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沙特这孩子心直口快,小老头跟他喝酒之后套话才知道,这后面的战斗其实并不如想象的那般简单。
其实这些小伙子最开始确实做的慢慢蚕食的打算,但后来草原人把百姓驱赶了出来,逼着他们正面作战。
没有办法之下,这些小伙子只能正面迎战。十几人对三十几人,他们愣是把对方打的溃不成军。也因此,有几人受了重伤。”
“打得好,这帮草原人竟然敢拿我大兆的百姓做威胁,简直可恶。没想到这侯府的十几个人还真是骁勇善战!”
云霆再也坐不住了,愤怒又震惊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是啊,陛下为年轻将领头疼,但据我观察,不要说这位小侯爷,就是他调教的那几个小队长如果放到军中历练一番,都是不可多得的将领。尤其是那个叫赵胜的,年纪轻轻便已有了将才之姿!
老臣敢这么说,这封子期文可安邦,武可定国。如果陛下能用好了,未来的成就绝不在我之下!”
云霆被一连串的信息震惊的在地上来回踱步,眉头更是紧锁着。李道师的这番话可是把封子期捧到了和他一样的高度,虽然很难让人相信,可说这话的是李道师!
这个老师的本领他是知道的,如果兆国能再出一个李道师,那绝对能让大兆再繁荣几十年。
“不行,朕要宣他进宫,必须当面问个清楚。”
“陛下莫急!用人之道最重要的便是知人善用,封子期的人陛下已经知了,但要说到用嘛,还要一点点打磨!”
“老师,还请细细道来!”
“就像我之前说的,这小侯爷有什么能耐恐怕连他自己都不自知,陛下不宜操之过急。
还有,依他的品行,陛下觉得你能问出实话来么?这小子虽惫懒,但关乎己身的事情却是上心的很。您要让他在不知不觉间为陛下效力,如果被他发现要拿他当苦力,这小子不撂挑子才怪。”
云霆也是无奈一笑,甚至都想到了封子期听到这件事后的表情。
“但是不让他做点事,朕也试不出来他的能耐啊!”
“这种事还不简单,陛下何不给他点甜头,勾着这小子自己上钩。他训练那些小伙子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说人的潜力就像挤羊奶,挤挤总会有的。陛下要做的,就是一点点把这小子的奶挤出来,哈哈!”
“老师这样一说,朕倒是真想试试看了。这禁军训练一事,我明日便给皇弟一个准话,让封子期负责。至于这科举和举荐一事,也要让这小子出来搅搅局,保不准会有奇效。只是这小子没有任何私欲,朕要拿什么甜头勾着他?”
“他和老臣说过,如果有一日见到陛下,就给陛下带句话!”
“什么话?”
“他说他想娶云熙公主,他想当驸马。”
噗~云霆还没反应过来,云峥却直接喷出了刚喝进去的一口茶水。作死,真会作死,这封子期当真有些有趣。这话寻遍大兆国,也没人敢说出口,更遑论还是直接带话给云霆了。
“这小兔崽子,还真把主意打到朕的女儿身上来了。”
“诶~如果这小侯爷真能达到老臣所说的成就,陛下得了这个女婿也不亏!”
“但是老师说的也只是假设,未来如何尚未可知啊!”
“谁知道呢!不过陛下不妨试上一试,如果他真对云熙公主有意,这就是让他出力最好的鱼饵!”
“这混小子,朕现在又巴不得抽他一顿了。”
“陛下自己掂量,老臣就先告退了。许久没找姑娘了,今日说不得要到京兆河走一遭了。”
“那老师慢些走,峥儿,送送先生!”
御书房内只剩下的云霆一人,他依旧在喃喃自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封子期,封子期,你当真如老师说的那般么?云熙,你是当真的还是和老师的玩笑话呢?”
远在裴墨修家里的封子期莫名的打了一个喷嚏,随即用力的揉了揉鼻子。
“不知道又是谁在念叨我,裴老哥,我就先告辞了,我还要去皇甫老头那里看一眼。这么久不见我,不知道他有多想我呢!”
“呵,想打你倒是真的。你先别急着走,把晚饭吃了,我顺便有些事想和你聊聊呢!”
“不聊不聊,又是那些国事吧,我听着就头大。”
“你这小子,明明一身的本事,怎么整日的就想着贪图享乐。我和你说……”
“父亲大人!”
裴墨修刚说到一半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看来人,是一个四十左右到中年,想来定是裴墨修的儿子了。
封子期起身行了一礼,但是却不知道如何称呼。他喊裴墨修老哥,总不能喊这大叔叫侄子吧。
“那个,裴叔,裴叔。咱们各论各的!”
“哈哈,小爵爷属实有趣。在下裴仕元,总听父亲提起你,今日一见,当真不是凡人!”
“是嘛,裴老哥总提起我?我就说,你刚刚就是骗我的。嘴上说着看到我烦,心里却不知道多惦记我!”
“惦记谈不上,就是想和小友聊聊天了。你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每次都让老哥耳目一新呐。对了,听闻江南诗会已经开始广邀天下青年才俊,不知道小友有没有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谁爱去凑那热闹谁去。我这半吊子水平,就不去献丑了,徒增笑耳!”
“可不能这么说,老夫可是记得,那柳云歌对上你都没讨得好处。还有我家那小丫头,整日捧着你流传出来的那些诗词,看得是爱不释手。”
“真不知道你写的有什么好的,就连裴枝妹妹都喜欢你的诗!”
云昭和裴枝也算熟悉,枯坐了半天,此番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
“就你还不知道自己找了个多么好的夫君,我这人低调惯了,不喜名利,哎~”
“少臭美,整日嘴里没一句正经话,我就怀疑那些事是别人替你写的。”
“你说对了,就是别人替我写的!”
裴墨修二人在一旁看得不住微笑,如果不了解封子期,裴墨修也不会把那些诗句和眼前这个人联系到一起。
“只顾着和封小友聊天,倒是怠慢了郡主。仕元,去把枝儿叫来,陪郡主聊聊天。”
不多时,一个身穿淡绿色长裙的女孩跟着裴仕元来到了厅堂,举止间透露着淡雅的书香气息。
是了,裴墨修父子都是一副儒雅气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怎么可能不受影响。虽未去过江南,但封子期分明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江南佳人。
“看到漂亮的女孩就死盯着,封子期我告诉你,不许你打裴枝妹妹的主意。”
“我打什么主意了,我就是第一次见书香门第的小姐,好奇而已。只看这气质,就知道裴老哥的家风如何了。”
“你什么意思,你就是想说我整日舞刀弄枪呗。”
两人争吵间,裴枝已经走到了两人身前盈盈一礼。
“裴枝见过云昭郡主,见过封公子!”
云昭还未开口,封子期便抢先道:“客气客气,裴小姐不愧书香门第,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之范,端得是腹有诗书气自华啊!”
“这句诗极好,能得到封公子赞誉,小女子受宠若惊。”
“裴枝妹妹莫要理他,他就是个登徒子,见到漂亮女孩子就装文雅,私底下却是粗鄙不堪!”
裴枝掩嘴偷笑,随即挨到云昭坐了下来。
“郡主,要说漂亮裴枝可不敢当。天柱城谁人不知云昭郡主英姿飒爽,封公子才情无双,你和封公子当真是天作之合。”
“外面是这么传的?封子期在天柱城的名声不是……”
云昭很纳闷,她以前也总在各种场合和各家的小姐聊天,就是去年的立夏诗会上,这些小姐还说封子期烂泥扶不上墙什么的,怎么才半年多的时间,风向就变了呢!
“前几日我和几个姐妹聊天,她们都是这么说的。云熙长公主当时也在场的,郡主不信可以去问她!”
“云熙公主也去了?”
听到云熙的名字,封子期可就按捺不住了,别人怎么说他无所谓,但是云熙如何说,他倒是感兴趣的很。
哪知封子期刚问完这句话,就感觉腰间一痛。转头看去就见到云昭恶狠狠的盯着他,那模样巴不得吃了他一般。
“我是说云熙公主过年不是应该很忙才对的嘛!”
“封公子有所不知,云熙公主听闻江南诗会的事,就找我们几个喜爱诗文的姐妹们聊了一阵。我们还有幸听到了封公子的大作,就是长公主带来的,不过只有两句。”
“哪两句?”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公主还说只诗词一道,封公子可为大兆年轻一代首人。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那首声声慢……”
第174章 初春
没有听清裴枝后面的话,因为封子期脑瓜子上的冷汗已经流了一地。完了完了,这下没法解释了。
刚哄好的小烈马,此刻已经变得呼吸急促起来。如果不是有外人在场,封子期毫不怀疑云昭会抽刀劈了他。
“咳,谣传而已,我自己都没听过这首词,还是云昭说给我听的呢!”
“怎么会,据说当日封公子做这首词的时候,好多府上的公子都在。好像是在……”
“醉烟阁是吧?”
云昭说完,笑眯眯的盯着封子期。虽然在笑,但封子期分明看到了云昭眼中藏着的刀。
“这哪个说的,分明是想坏我名声。别叫我逮到,否则我非找他算账不可。”
“封公子何必自谦,就连长公主都说了,这京城里除了公子,她想不到还有谁能写出这样的词来。”
封子期看着裴枝那张认真的小脸一阵哀叹,好好个小姑娘读书读傻了。看不出来云昭都要暴走了,还一直在添油。
“封子期,我跟你没完!”
果不其然,云昭也顾不得在哪了,一声怒吼就欲拔刀。封子期哪里还坐得住,撒腿就往外跑。
“裴老哥,我先走一步了,咱们后会有期!小烈马你别冲动,那里可不能瞎砍呐,你终身的幸福来着。”
“我今日非阉了你拿去喂狗,省着你祸害姑娘……”
屋内的几人看着敞开的大门,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爷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说错!把门关上,我有点冷!”
……
康元十五年的冬天似乎过得特别快,整个天柱城在经历了几个月的寒冬之后,青草开始从泥土表面钻出了头角,这让整个天柱城的城内和郊外都披上了一层嫩绿色,处处透着生机!
此时的长丰县,百姓正在城外开垦新地。曲辕犁加上封子期提供的耕牛,翻地的速度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就快到播种的时节了,百姓们看着多出来的土地,对今年的收成充满了信心,据说这是小侯爷替他们从陛下那里求来的地,而且今年不用交税收。
这里所有的产出归长丰县集体所有,他们哪能不尽心尽力?通过去年卖粮一事,长丰县的百姓就开始念封子期的好,更是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几万两都分给他们了,何况是这点粮食!
封子期带着小翠站在地头,看的那叫一个开心。百姓脸上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对于他们来说,土地始终是他们的命根子。而在他的身边,还围着一群身着华服之人。
“封子期,你这个曲辕犁好啊,照这样的速度来看,今年天柱城外的荒地就都能开垦出来。朕回去要马上拟旨,要让各郡赶紧赶制曲辕犁,今年我大兆必定是国富民丰。好,好小子!”
云霆欣慰的拍了拍封子期的肩膀,那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处了。他之前还有些怀疑这东西的作用,但亲眼看到之后,满脑子想的都是今年秋收时的场景了。
“就知道陛下肯定要看过之后才肯相信我,还好我已经喊工匠加班加点的赶制了几个月,想来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你小子,端得是长了一个做生意的脑子。此事你有功,朕也不会亏待于你,你给个数,朕让户部拨银子。”
“我是喜欢银子,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我自然不会去赚百姓的钱,陛下只把成本给我便可!”
“咦~你这句话,朕倒是对你另眼相看了。识大体,知大节。朕考虑了一下,工部还有一个实缺……”
“停停停,打住!陛下,如果真有实缺,您莫不如让沙铁匠去,他的经验是实打实的,对这曲辕犁也够了解。至于我嘛,只会动动嘴皮子,嘿嘿!”
云霆刚想呵斥几句,但突然想到了李道师的话,随即开口说道:“既如此,就封沙铁匠一个工部郎中,以表彰其功绩。至于你嘛,就当回你的长丰县伯!
叫沙铁匠赶紧到工部报道,监管曲辕犁一事。春耕在即,一刻都耽搁不得,只要是他需要的人力物力,朕亲自御批!”
“小子替沙铁匠谢陛下隆恩!对了陛下,郎中是几品?”
“从五品!”
“啊?才从五品啊!”
云霆听得直跳脚,身后的大臣更是不动声色的扯了扯嘴角。一个白身,上来就赏赐五品,这已经是很大的恩赐了,这封子期竟然还嫌小。要知道,五品以上的官员可是有资格参与大朝会的!
“你这混小子,知不知道从底层做到庙堂需要多少功绩,朕这已经是莫大的赏赐了。”
“你看,我这不是不懂就问你,您急个什么劲儿。罢了,从五品就从五品吧!”
“跟你说话就来气,朕多年未曾下地,今天要亲自试试这曲辕犁。”
云霆说完,已经在几个近卫和官员的拥护下走到了田间。封子期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是因为自己的爵位恢复,而是替沙马一家高兴。
“小翠,你看这片地,养活一乡的百姓都够了。再加上希望村的地,今年长丰县的粮食怕是又要吃不完了。到时留下一部分,剩下的拿去卖银子。各个村也要规划一下,争取今年都住上水泥房还有火炕。”
“少爷,我都不敢想,去年这时候,整个长丰县的百姓还都在背后说你的坏话,姑娘见到你都要躲起来。你看看现在大家看到你多热情,这么一会的功夫就有好几个人要把家里的姑娘送到侯府了。”
“少爷有你们几个就够了,要是再来几个丫鬟,还不把侯府闹翻天。就现在,小烈马的气还没消呢!”
“郡主嘴硬心软,少爷说几句服软的话,再道个歉不就行了么!”
“你不懂,这样的小烈马才最有意思,太温顺了反而无趣。”
两人说话间,云霆已经耕完了一垄地,村民们看得不明所以,不知道这个衣着华丽的人为什么要跑来凑这个热闹。
“快,属实是快,还有这耕的深度也够。照这样的速度,朕一天就能耕他个十亩。”
几个大臣围在云霆的身边,也是忍不住激动。皇甫良身为户部尚书,他知道大兆再也不用为税收担心了。曲辕犁加上水车的推广,可以想象大兆必定物阜民丰。
“陛下,得此利器,我大兆国的百姓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不仅如此,如果风调雨顺,那我大兆国的国库必将丰盈无比,到那时,掣肘边军的难题也将一并而解!”
“是啊!”
云霆望着满眼的新地,眼中竟然有了丝丝泪花。他突然想到了封子期在年前对他说的那番话,现在,他想说给百姓听。
“各位父老乡亲,朕乃大兆国皇帝云霆。今日看到这些新开荒的新地,内心和你们一样激动。
你们的小侯爷年前给朕写过一首诗: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初读时,朕的内心是深深的愧疚,不能让我大兆的每个子民都吃饱饭。但是朕今日要大声的昭告天下,百姓饿肚子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我大兆国必定万载不息!”
“陛下万岁,大兆国万岁!”
百姓们经过最初的震惊,开始齐声的高唱万岁,这样的场景,似乎有了一些盛世的征兆。
封子期同样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然后牵起了小翠的小手。
“走吧,我们去养猪场看看!”
“少爷不等陛下了?”
“不等了,没看他现在那臭美的样子,还哪里有时间关注我。想来陛下接下来也要开始忙了!”
两个大型的养殖场已经办了起来,其实养羊反而省事一些,圈一个羊圈就可以。养猪场则要考虑卫生的问题,不然容易滋生各种细菌。
除了养猪场之外,封子期还鼓励百姓在家里圈养两头。虽然封子期说把猪阉割之后就不会有腥臊味,但是有些百姓还是打算先看看再说。
至于永丰村,希望村这样的村落,对于封子期的话那是深信不疑,执行的很是彻底,纷纷抓了猪崽回去。
还有新办的造纸厂,也已经在修建当中。云霆很重视这件事,甚至派了禁军轮流把守。
厂址选在了长丰县境内京兆河的上游位置,一来可以很好解决水源的问题,二来,封子期也做了以后利用水力的准备,不过这些也要等到封子期完成云荣交代的事情之后再说。
看着一窝的小猪崽,小翠好奇的打量着,封子期却重重的叹了口气。
“刚过完年事情就这么多,想得人头疼。沙马,你去帮我传个信儿!”
“少爷你说!”
“去醉烟阁找林羽,就说我明日去接人!”
“好嘞~”
“等等,还有一件事和你说。让你爹做好准备,不出意外的话陛下的旨意今日便会送到。”
“圣旨?啥圣旨?”
沙马有些懵,他家什么时候能和陛下联系到一起了!
“提拔沙大叔做工部郎中,不高,也就从五品而已!不过叫沙大叔好好干,我会想办法让他再往上升一升!”
“哦~”
沙马点点头,随即突然反应了过来,大嗓门把封子期二人吓了一哆嗦。
“啥玩意,从五品?这这这……”
沙马眼珠子瞪的跟老牛一样,伸出五根手指这那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别这那的了,从五品而已,不至于这么激动!”
“少爷的大恩大德,我们父子终身难忘。”
沙马一个大老爷们,此时却哭出了声。那可是从五品啊,算起来比他们的县丞还要高。想他们一家出身平民,一辈子都不可能吃朝廷的俸禄,但是今天却突然实现了。
他知道,这一切不是他父亲的功劳,而是封子期有意把功劳归功于他父亲身上。这样的大恩,怎能让他不感动?
“行了,这么大的人了哭什么鼻子。赶紧去送信,然后回家给你爹道喜,少爷放你几天假!”
“好好,我这就去。他奶奶的,从五品呐……”
沙马口中喃喃着打马而去,封子期则是在原地思索了起来。本来想把瑶筝的事情和众女说的,可是云昭最近正在气头上,也只能再等等了。
“少爷,你要去接什么人啊?”
“嘘,这件事只有你知道,千万不要说与别人听,尤其是云昭,知道么?等时机合适的时候,我自会介绍给你们认识!”
“哦,小翠知道了,是不是那个叫瑶筝的姑娘。原来郡主没冤枉你,少爷真的和她有事!那少爷把瑶筝姑娘接回来,郡主不还是会知道真相么!”
“我在长丰县寻了一处宅子,她暂时住在那儿!”
“少爷说过,金屋藏娇嘛,小翠也要!”
“金屋有什么意思,今晚小翠就藏少爷的被窝里,哈哈!”
正准备和小翠回去腻歪一会,哪知刚到府门口就遇到了王府的亲兵。
“小的见过姑爷,荣王喊小的传个话,说明日让小的带姑爷去军营。”
“知道了,你且在府上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便和你过去。”
封子期郁闷的摇了摇头,有些后悔答应荣王的事情了。去军营哪里有在家里陪丫鬟们好!不过自己反正就是个甩手掌柜,到时把事情交给赵胜就行了。想到这里,封子期的内心终于是平衡了一些。
“小翠,你去张罗桌吃的,把巧云她们都叫上,今晚少爷好生陪陪你们。真到了军营里,可就没现在这么悠闲了。”
封子期吩咐完,来到了卫队平日训练的地方。赵胜正带着几个小伙子对练,封心语则是坐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停一下,赵胜,我有件事和你说,你们也都跟着听一下!”
“是,教官!”
所有人停下训练,好奇的看向了封子期。自从上次追敌之后,他们就一直盼望着有机会再出任务,但是哪里有那么多任务,所以他们每日做的就是操练自己手下的十五个巡逻队。
现在就连训练任务也结束了,这些人更是觉得浑身闲的难受。此时听到封子期说的煞有其事,都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教官,是不是有新任务了?”
“是!”
第175章 未来打算
让众人在院子里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下,封子期才开口道:“我之前和你提过,可能要去禁军历练一番。荣王的人已经送来了口信,明日我们便过去。”
众人羡慕的看向赵胜,那可是禁军呐,而且赵胜的任务还是训练他们。
“教官,我成么?”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咱们府里这些人你都管得来,到禁军就管不来了?要相信你自己的军事素养,他们懂个屁啊,随便教点都够他们大跌眼镜的了。
记住我说的话,练兵,太宽松没有军纪,太严苛不得人心。恩威并施,张弛有度。”
“明白了教官,赵胜绝不给侯府丢人。”
“哥,赵胜要进禁军当差了么?”
封心语在一旁听得入神,面上的欣喜之色毫不掩饰。封子期早就看透了封心语那点小心思,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要说赵胜这个人,是完全值得托付的,但封心语还小,他们自己的事只能随缘了。
“不是当差,就是帮忙训练一下。”
“哇,赵胜好厉害,连禁军都要请你去训练!”
“小姐过奖了,我能有今天全靠教官栽培。而且咱们这帮兄弟本事都不比我差,这次机会,赵胜实在是愧领啊!”
“队长你就别言不由衷了,你心里现在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了吧!明日有事就暂且放你一马,等回来了一定要请弟兄们喝酒!”
“那是一定!不过我去也是给教官打下手,要请客也要找教官不是!”
“嘿,你小子也学会口花花了!我告诉你,这次你不是给我打下手,是全权负责。我呢,走个过场,喝喝茶晒晒太阳,到点就下班!”
“我?全权负责?”
“不然我叫你去干嘛!我还明跟你说了,别畏首畏尾的,给我抡圆了膀子干。明日不见得顺利,哪个敢挑刺儿就给我收拾,出了事我负责。记住一点,从今以后你也是教官了,禁军的教官。”
“是!保证完成任务!”
赵胜起身,认真的向封子期敬了一礼。
“还有一件事,想问问你们大家的想法!赵胜这件事提醒了我,你们不可能一辈子待在侯府,这是埋没了一身的本事。
这次赵胜的事情你们也不用眼红,只要你们想,少爷都可以帮你们一把。现在我问你们,你们想到大兆的部队里去发展么?”
“去部队?”
“没错,这次是一个契机。赵胜如果练的好,那荣王就会对侯府卫队另眼相看。要知道我这位老丈人以前可是大兆国的兵马大元帅,现在也还是兵部尚书。只要他认可你们的能力,那对你们将来的发展会很有利。
建功立业,报效朝廷,做一个真正的军人,这才是适合你们的路。”
众人被这个消息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都低头思索了起来。这个问题他们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因为他们所站的高度就已经固化了他们的思维。
卫队里的十五人,都是底层百姓家里提拔上来的,就是原来那十人也只是沾了父辈的光在侯府做了一个亲兵。
他们训练也只是秉承着封子期最初的教诲,保护长丰县。但是现在封子期突然和他们说起了建功立业什么的,这让他们的内心第一次出现了一股迷茫与激动。
“教官,可是我们都走了,长丰县怎么办?如果再碰到上次的事情,谁给您打头阵?”
“你们不是每个人给我留下了五个好手么?而且我现在也只是问问你们的意见,好让你们对自己的未来有一个更清晰的认知和规划。具体的操作,还要慢慢看!”
杜维的思维一直很敏锐,只一会的功夫便想通了其中的关键,随即开口说道:“教官,如果有这样的机会,我想试一试。好男儿驰骋沙场,建功立业,这本就是我等的荣耀。
但是有一点,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是您的兵。就算我当了大将军,您还是我的教官!”
“毒蛇,说的这么激情澎湃的,好像你真能当将军一样。我觉得吧,荣王是咱少爷的丈人,咱们也不算给外人当差。况且我们如果真能有一番建树,那对少爷来说可比现在的作用大得多了!”
猴子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但是却让封子期一阵诧异。这不是抖机灵,而是真正的说到点子上了。
“猴子说到没错,所以你们心里也不要有太多负担。要是你们都能当上大将军,那我这教官脸上也有光不是。
不过杜维说到没错,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教你们的那些,足够你们统领千人的队伍了。如果再想提升,只有去战场上积累经验。”
“教官,现在四海升平的,哪里有那么多的仗打!”
封子期淡淡一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实也确实如此,上次大黎国和草原人过来,从那个小辫子的话里就已经传递了信息。草原各部统一之后,这些人一定会做点文章。
“谁又想打仗呢!我教给你们点东西不是为了打仗去打仗,而是为了真有那么一天的时候,你们能够做好准备。好了不早了,赵胜早点去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咱们去会会这所谓的精锐。”
“有教官这句话,赵胜心里就有底了。我先去探探路,等我回来给大家伙复盘。”
众人散去,封子期心中多少有些落寞。别看他说的洒脱,但这么久相处下来,他早已经习惯这班兄弟的存在了。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全部离开,那侯府的生气都会少了很多。
“教官,我能不能不去?我没那么大的抱负,也当不来官。我就想跟在你身边,保护侯府这些人!”
封子期看向一边,发现沙特并没有离开,对于这个憨憨的兄弟,封子期是打心眼里喜欢的。
“沙特,你的确不适合官场。既然你想留在我身边,那以后就做我的近卫吧!虽然我不需要人保护,但却少一个聊天的。”
“那成,就这么定了。等俺娶了小朵,把她接来长丰县,就住咱侯府旁边!没事的时候,我就过来蹭酒,嘿嘿!”
拍了拍沙特的肩膀,封子期笑得很干净,这也许就是他喜欢沙特的原因吧!
“行,赶明儿我就看看哪有合适的宅子,买了送你当新房。说到这里,你和那位小朵姑娘发展的怎么样了?”
“我带她见过我爹娘了,我家人对她喜欢的不行。至于她爹娘知道我是侯府卫队的人,那是一个劲儿的跟邻里们炫耀,就差让我们原地拜堂了,嘿嘿!”
“傻人有傻福啊,不过还有一件事,能让你们小朵脸上更有光。你爹现在有官身了,从五品工部郎中,你哥现在应该已经去给你爹报喜了,赶紧回去庆祝一下吧!”
“啊?有这事?不行,我得赶快点,这么大的喜讯,我要赶我哥之前通知我爹。”
沙特一蹦老高,直接夺门而出,看得封子期一顿咋舌。不过事情都解决了,该回房间陪陪那些丫头了。就是不知道今晚该让谁陪自己呢,要不来个大被同眠什么的!
封爵爷美滋滋的搓着手,笑得那叫一个淫荡……
第176章 一群菜鸟
封子期吹着口哨就回了房间,哪知里面除了侯府的几女,云昭竟然也在。
此时的她正和红袖大眼瞪小眼,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样子!封子期硬着头皮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即大咧咧的坐在了餐桌前。
“都快坐,陪为夫喝几杯。明日便要去军营了,想着近来是不会有什么空闲了!”
见没人应答,封子期又赶紧招呼道:“都傻愣着干嘛,都坐啊!来小烈马,你坐我身边来!”
“切~谁稀罕!”
“你不稀罕我稀罕,我坐!”
云昭本来还抱着膀子冲封子期翻白眼,此时看到红袖窜过去哪里还淡定的住,一个箭步就坐在了封子期的旁边。
“口不对心,说话不算数!”
“我喜欢不行啊,别人坐都可以,我就不让你这个小蹄子坐!”
“行了,都少说两句,我这正烦着呢。本来想找你们听几句宽慰的话,结果倒好!”
封子期闷闷的喝了一杯酒,随即重重的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众女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都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苏巧云接过话茬,也赶忙倒了一杯酒,随即开口说道:“巧云陪少爷喝一杯!”
放下酒杯,苏巧云忙招呼着众女坐下,然后继续说道:“少爷,两位妹妹就是打趣习惯了,也没有别的意思。少爷有什么事不妨和我们说说,就算帮不到忙也可以替你排忧。”
“就是,干嘛拉着个脸,我又没说什么!”
云昭也端过酒杯仰头干掉,撅着嘴表示不满。
“我干嘛拉着个脸?那还不是为了你!你爹给我找了个差事,明日就要去军营报到。你们说,我在府里待着不舒坦么,还去遭这个罪去!”
“我爹不也是为了你好!”
“我谢谢您嘞,你以为我愿意干呐,我差前途还是差钱!”
“不想去就不去嘛,你冲我发什么火!”
“我没发火,就是发发牢骚。我也不想去啊,可是我怎么也要表现一番,才好和你爹开口说成亲的事吧!”
云昭一听,内心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原来封子期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她!
“那你早跟我说不就好了么,害得我白和你生了这么长时间的气!”
“我说什么呀我,我封子期从来不会口花花,只会用我的实际行动来表达。我知道你可能暂时对我有些误会,但总有一天你都会明白的!”
“那,那我和你道歉还不行么?我错了还不行么?这杯我敬你!”
看云昭说的认真,封子期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是稳住这匹小烈马了。
“你能有什么错,不还是因为摊上我这个不省心的人么!来,大家一起,陪夫君喝一杯!”
“夫君,红袖先干为敬!”
封子期笑笑没有说话,这丫头顺杆儿爬的本事他早见识过了。
“明日夫君就要忙了,今晚就让红袖伺候你吧!”
“不行!”
几女异口同声的大喊道!
“你这小蹄子倒是想的美,就是轮也轮不到你啊!”
“那你来,你敢么?”
“本郡主有什么不敢动,我今晚就在这睡了。”
“这可是你说的!”
这时候云昭才反过劲儿来,但是话已经说出口,怎么也不能在红袖面前失了面子不是。
“我,我说的就我说的,这有什么啊!”
“嘿嘿嘿~”
封子期眯着眼睛,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小烈马,这话大家可都听到了,话说这里面我就没抱你睡过了!”
“我那什么,嗯~喝酒,喝酒!来巧云姐姐,小翠妹妹,干杯!”
众女没有再说这件事,而是朝着云昭纷纷举杯……
第二天一早,等云昭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就没了身影。至于昨晚封子期到底做了什么,云昭更是记不得来,因为她昨晚喝的太多,早就不记得发生过什么!
此时的封子期二人已经来到了天柱城以北的一处郊区,正是北大营的军营。放眼望去,大概有几十亩的样子,四周更是用高高的围栏拦起,在更外围的位置还有哨兵把守。
递上了云荣给的信物,封子期带着赵胜向大营内走去。远远的,二人便望见了一个百多人的队伍已经列好方队,正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赵胜,你看到了什么?”
“一群菜鸟,应该和教官刚看到我们的时候差不多的感觉吧!虽然看起来军容严整,可是却完全没有那股子精气神!”
“嗯,差不多!但是这不是一群普通的菜鸟,我猜想的不错,我那丈人一定是集结了一群精英!”
“来都来了,看看他们有什么本事吧,教官请!”
“不,你才是教官,你先请!我这次啊,就是给你撑场面的!”
听到封子期的话,赵胜不再迟疑,大跨步的向前走去。封子期在后面看的频频点头,总攥在手里的兵永远不会长大!
封子期又向四周观察了一圈,发现云荣并没有在,想来这位丈人是有意考察一番了。意思很明确,人交给你了,其余的一概不管!
赵胜从容的走上点将台,如钉在地上的木桩一般站的笔直。封子期则是在一旁找了个位置坐下,随即觉得有些不舒服,干脆就躺在了一处草地上。
“我叫赵胜,是你们的新任教官。荣王有令,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将由我负责你们的训练!”
封子期翘腿摇了摇头,这话说的不对,看来赵胜还是稚嫩了一些。荣王的名头再大,也不能让这些人对你赵胜信服不是。
果不其然,赵胜的话音刚落,下面就传来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
“娃娃,看你还没弱冠吧!荣王大人的命令我们不敢不从,但是想做我们的教官,也得让我们大家信服,你说是不是?”
“就是,我们卖您面子,你也得给兄弟们亮亮真本事啊!”
这群人嘴上说卖赵胜面子,但是话里话外的都是揶揄之意。钟旭同样在队伍里,但是并未开口阻止。不是他不信任赵胜,而是想让这群眼高过顶的禁军们知道一下厉害。
赵胜看向封子期的位置,就见封子期已经枕着双手闭上了眼睛。但不知为何,即便封子期只是躺在那里,就已经给了他莫大的底气。
“说实话,你们现在还真不配考验我的实力。”
“什么?”
一句话如同捅了马蜂窝一般,他们虽然只是禁军的小头目,官职最大的也不过如钟旭一般。可是他们毕竟是禁军,哪里受得了被一个府兵如此说。
“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但有一点,伤了你们概不负责,而且不能耽搁后面的训练!”
第177章 立威
“狂妄,在下禁军百夫长罗崇,我来会会你!”
赵胜看向第一个说话之人,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即开口说道:“那就上来吧!规则只有一个,一方倒下或一方掉下点将台!”
罗崇搭着点将台的边缘猛的用力,整个人便已经弹射而起,站在了赵胜的对面。只这一下,便引得台下阵阵叫好声。
赵胜观察了一番,虽然没有在这人的身上察觉到危险的气息,但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这一次,他就是要狮子搏兔,发挥自己最好的水平。
“罗将军请吧,如果我先出手的话,你就没有机会了!”
罗崇身为禁军的好手,哪里听得了这个,顿时攥紧了双拳朝着赵胜招呼而来。赵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吓傻了一般。台下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是嗤笑一声,话说的挺大,原来是中看不中用。
但还不等他们的笑容扩散开,场上却发生了不可置信的一幕。前一秒还把拳头挥到虎虎生风的罗崇,此刻却被赵胜掐住了喉咙。
“嘶~”
台下再次传来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刚刚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没看清,我只关注罗崇来着!”
“老罗,你不会是这娃娃的托,故意上去防水的吧!”
赵胜没有管底下的讨论,而是松开了自己的右手。罗崇退后两步,难掩震惊之色的看向了赵胜。
他知道自己小看了这个年轻人,同时也怪自己大意。听到下面的讨论,一张脸更是涨成了猪肝色。
“呀~”
大叫一声,罗崇再次招呼而来。这一次他的表情很认真,更是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赵胜仍旧动也不动,直到罗崇靠近是才迅速出手,一格一推,再一提一拉,罗崇感觉自己的整个右臂仿佛断了一般的生疼,正是赵胜的反关节擒拿。
等二人再次停下的时候,不,应该说赵胜站在原地就没有动过,只不过此时的罗崇已经背对着他,一只手臂被反绞在背后动弹不得。
赵胜伸出两根手指,在罗崇的后心处轻点几下。
“罗将军,你已经阵亡了,还要打么?”
罗崇就算再不服气,也不可能再不要脸的往上冲了。活动了一下胳膊,罗崇冲着赵胜抱了抱拳。
“领教了!”
就在罗崇往台下走去的时候,远处的草地上却传来了一道声音。
“无趣,无趣!”
封子期虽然还闭着双眼,但是赵胜分明看到了封子期脸上的失望之色。这时他才突然惊醒,教官说今日便要立威,可自己分明太过仁慈。
再联想到封子期最开始训练他们时候的狠劲,那可是直接拿竹棍往身上招呼的啊!
“特么这人谁啊,当禁军是他家啊!”
“还无趣,就这样的二世祖不够爷爷一拳打的。”
“少说几句吧,听说是荣王的姑爷,负责督促我等训练的!”
“就这?老子就算受军法也不受这窝囊气,老子特么不干了!”
赵胜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说他赵胜几句无所谓,但教官是他心里的信仰,岂容这群菜鸟玷污。
“不用去找荣王,如果你能上来打败我,我做主让你不用参加任何的训练!”
“你?你的话好用么?”
“我乃荣王亲封的教官,任何训练之事都可做主,就算出了事荣王也只会开罪于我。”
那人虽然嘴上说话硬气,但却有些不敢直视赵胜。罗崇在这群人里也算排得上前五都,可是在赵胜的手下连一回合都没走完。
“就这还禁军?真不知道你哪来的骄傲!来台都不敢上,就知道取笑别人,我看你就是个垃圾,菜鸟,卡拉米!”
虽然不知道菜鸟和卡拉米是什么意思,但他却知道垃圾是什么意思。那人顿时对着台上的赵胜怒目而视,双拳更是已经攥紧了起来。
“你眼睛瞪的再大也杀不死我,你不是觉得自己很牛逼么,那就来啊!不敢没关系,你你,还有你,刚刚是你们几个在底下唠叨个没完吧。
别说我欺负你们,你们一起上,能打赢我赵胜,我就听你们的。打不赢,今日大家所有人的袜子由你们来洗!”
“妈的,来就来,我就不信咱们四个打不过他一个半大小子!”
四人被赵胜如此说,如果再不敢上去的话,那将成为整个军营的笑话。况且他们可是禁军精锐,一人打他们四个,整个军营也没人敢这么说吧。
封子期终于露出了一抹微笑,这才对嘛!
四人呈弧形站定,随即大喊一声同时朝着赵胜冲来。战术很明确,双拳难敌四手。
这次赵胜没有再如之前一般,同样冲向了四人。他的目标很明确,先解决正面的二人,至于侧面的,能把自己包抄了再说吧。
说时迟那时快,在几人快要接近的时候,赵胜突然抬起右腿,势大力沉的一脚先发制人。对面那人架起双臂格挡,但他却低估了赵胜这一脚的力度。
他只感觉被一只发疯的蛮牛撞到了一般,不断的踉跄着后退,随即扑通一声从点将台摔落,砸起一地的尘土。
一脚踢出之后,赵胜没有再去关注,而是踢腿的同时借助反弹的力量顺势弹起,右手化拳为掌朝着自己左侧那人斜劈而下。
左侧那人还没从赵胜那脚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便觉得脖颈处一痛,随即一股眩晕感袭来,整个人顿觉全身无力,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
这还没完,赵胜双手直接抓住那人的脖领和腰身处,一百多斤的一个人在他手里如同无物一般的砸向身后包抄过来的两人。
卧槽~下面的人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拿人当武器用,这也太特么变态了。
一百多斤的重物砸下来,谁能承受的了?两人慌忙后退!但是没了这两人,赵胜手上那人免不得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这要是砸实了,不死也要变残废。
但就在这时,赵胜却突然收力。众人看得一阵心惊肉跳,因为此时那人的面门离地面只有毫厘。
这个操作,直把下面的人震惊的语无伦次。
“这这这,这不合理啊!”
“他是怎么做到的,他还是人么?”
经常训练的人当然知道这个动作的难度,要说让他们抬起百斤重的东西,虽然会有难度,但也勉强做的到。
可难就难在,把这股力卸出去之后再控制回来可就没人能做的到了。就算勉强去做,也会扭伤了腰或者被这股力道给带飞出去,可赵胜却依旧如一根钉死的木桩一般,纹丝不动!
把人随手丢在地上,赵胜再次转身面向了另外两人,面无表情的开口道:“给你们一个机会,打我!”
第178章 禁军教官
“打我!”
听到这个声音,台上的两个人依旧不敢上前,现在他们有些后悔刚刚为什么要做这个出头鸟了。
“哼~”
赵胜冷哼一声,缓步上前,两人却一点点到向后挪动。眼看就到点将台的边缘处,两人避无可避。
“还是那句话,给你们一个打我的机会,或者从这跳下去!”
“啊~”
两人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心理压力,纷纷举拳朝着赵胜打来。赵胜没有躲闪,下巴上重重的挨了一拳,至于另一人,只在一旁观望,并未敢上前。
可在这股力道的作用下,赵胜的脚步依旧没有退后半分,仿佛他的双脚本来就钉在木板上一样。
“打人都没力气,还说是精锐,该我了!”
闪电般的一拳袭来,众人的眼睛都有点没跟上他的出拳速度,只听得一声惨叫,一人已经从点将台上摔落,再次砸起一地的尘土。
剩下的一人狠狠的咽了口口水,再无战斗下去的勇气。
“我自己跳,我自己跳!”
“好,有趣,有趣!”
封子期慵懒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没人再敢说封子期一句,整个场地瞬间变得安静了起来。但赵胜知道,封子期对他这次的表现是满意的!
“还有没有人想讨教一番的?”
台下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好,既然没有人站出来,我就默认你们已经认可我了。你,退出训练!”
刚刚跳下台的人一脸茫然,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随即抱怨的说道:“凭什么,虽然我打不过你,但他们同样没打过你啊,我不服!”
“你还有脸在这说不服,罗崇虽然说话难听了点,但他最起码敢上台,输了也不失礼节,这才像个军人的样子。
他们几个,明知自己不敌,但也和我打过。你呢,临阵退缩,连打都不敢打。
我问你,如果以后在战场上碰到比我们强大的敌人,难道我们要夹着尾巴当逃兵么?啊?”
最后一个字,赵胜突然加大了音量,喊的中气十足,把在场的众人都给吓了一跳。
封子期又笑了,赵胜这小子倒是有一套,恩威并施用的还挺顺手。刚才的话看似在说这个逃兵,但是却间接的夸奖了另外几人!
“行了,我也定定我的规矩,如果有不接受的现在可以跟着他一起离开,我不会追究你们。但只要留下来的,以后胆敢不服从命令,别怪我军法处置。”
赵胜说完停顿了片刻,见没有人再离开,这才踱步走下了点将台。
在方阵的中间来回走了几个来回,赵胜再次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们是禁军的精锐,也知道你们都有自己内心的骄傲,甚至有人还上过战场杀过敌。
但我要告诉你们,你们会的我都会,你们不会的我也会,这就是我为什么来教你们的原因。
我知道你们现在肯定有人在心里质疑我的话,可我告诉你们,你们那点优越感会在训练中慢慢被磨灭,你们也将感受到自己现在的想法有多么无知。
你们在我看来,就是一群菜的不能再菜的菜鸟。在我承认你们能力之前,你们不配拥有名字和代号,你们的名字只能是菜鸟。如果不想我这么喊你,就都他娘的拿出点实力来给我看看!
下面我说说我定的几点规矩!
第一,接下来的训练卯时集合,戌时结束,任何迟到早退的第二天就不要来了。包括我在内,一视同仁!
第二点,训练期间,只要我下达的命令,必须无条件执行。胆敢有违抗者,第二天也不用来了!
第三,但凡有坚持不下来者,淘汰,第二天也不用来了。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大点声,喊教官!”
“听明白了,教官!”
“好,下面开始训练,第一项,军姿训练……”
枯燥又重复的训练开始了,封子期又仿佛回到了那段岁月,但是不知为何,他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下却觉得很是安心。
“大哥大哥!”
封子期正惬意的晒着太阳,就感觉被一道身影给挡住了。
“你小子也在啊?”
“何止是我,你没发现钟旭也在队伍里么?还有你那个小舅子,还有六皇子殿下也在!”
“在就在吧,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放。”
说到这里,封子期突然坐起了身体,面露狐疑的看向了钟鹏。
“我算是反应过来了,这训练之法除了侯府的人只有你知道,我也告诉你可以自己回去训练一个小队。
但我没想到,你竟然把我给卖了。我就说我那丈人怎么突然跟我提这事,感情是你小子跟他说的吧!”
“大哥你消消气,这不是我爹问我么,我就实话实说了。要说还幸亏了我,要不你哪有机会训练禁军是不!”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喽,我有这时间在家里陪陪丫鬟不好,跑这来受这个罪?”
看封子期的拳头已经捏紧,钟鹏吓的赶紧往后跳了几步。这位便宜大哥的手段他可是知道的,那可是一个人单挑整个侯府卫队的存在。
“大哥,你听我说完嘛!我确实藏了私心,但是我也是为了兄弟们好啊!我们认识也这么久了,你觉得我是那种爱打小报告的人么?”
见封子期只是沉着脸不说话,钟鹏这才敢靠近一些。
“大哥你想啊,弟兄们都这么有本事,窝在侯府那个小地方属实是暴殄天物。
我从小在禁军长大,虽然我嘴上说禁军如何如何厉害,但我知道他们和兄弟们根本没法比。
所以我就想,如果禁军人人都能够有这般的军事素养,那放眼天下,我们还用怕谁?
我从小在父亲身边长大,你呢在封世伯身边长大。他们的故事想必你也知道,那是杀的草原人和大黎人不敢寸进。我就想着有生之年,我们也可以有机会并肩作战。”
我知道个屁,封子期不禁腹诽。可是钟鹏说的话他却很赞同,因为他知道,这是每个军人梦寐以求的。
但是时机未到啊,现在就把底牌亮出来,不怕别人惦记他还怕武英惦记呢!
“老弟啊,和你说句实话,你凑近点!”
钟鹏不疑有他,把耳朵凑近了一些。
“你真他奶奶的欠揍!”
钟鹏撒腿就跑,眼看着就被追上了,钟鹏只能大喊道:“大哥,你消消气,荣王找你呢!”
“先打完再说!”
第179章 此生不复相见
营帐内,云荣坐在上首,封子期翘着腿坐在下方,身侧是捂着下巴委屈的钟鹏。
“刚刚我看了一下,那个赵胜不错!”
“老丈人满意就好!您看这么着行不行,既然他能胜任,我在这也没什么作用。我先回去,您有事再去叫我便是!”
“那不行,这次的训练为期两个月。在此期间,北大营营门紧闭,任何人不得出入!”
“不是,我今日是真有急事,答应去接一个朋友来着!”
云荣不为所动,而是坚定的摆了摆手道:“不要说是你,就是我也不能出这个大营!”
封子期一听瞬间头大,说好了今日去接瑶筝,谁曾想被扣在这出不去了。
“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么?”
“有!”
“你看,我就说嘛,都是一家人,何必……”
“除非有皇兄的旨意!”
封子期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云荣给堵了回去。
“也成,我去和陛下求道旨意。”
“任何人不得出北大营!”
“那我怎么去求?”
“这个嘛……”
云荣摸了摸鼻子,似乎是在思索一般。
“有了,你可以这样!看到守卫的禁军了没有,把他们干掉,然后抢一匹马,这不就成了么!”
“不是,你这是想让我被流放啊,还是想让您闺女守活寡!”
“那我就没办法了!”
云荣起身,背着双手走出了营帐,那模样甚是欠揍。
封子期整个人顿时瘫软在地,本想着只是劳累一些,没曾想连这几亩地都出不去了。这还去接个屁的瑶筝,这还回个屁的侯府?
“他大爷的,被坑惨了啊!”
钟鹏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封子期的肩膀道:“没事大哥,还有我呢,我陪你解闷!”
“也对,这事都是因你而起,这几日你姑且当我的陪练吧!”
“别冲动,别冲动。大哥你别发怒,我想办法还不成么?你要干嘛,你不要过来啊!”
禁军的魔鬼训练开始了,钟鹏魔鬼加地狱级的训练也开始了。操场上是禁军的哀嚎声,营帐内则是钟鹏的哀嚎声……
军营的日子一待便是几天,封子期不知道咬碎了多少草根。也不知道瑶筝怎么样了,没有看到自己去接她一定很伤心吧!
但是想到沙马已经带去了消息,封子期的内心安定了不少。再不济还有林羽在,他总会帮着安抚一番的。
思索间,训练的士兵已经从他身边跑了过去。
“你们看看这位爷,成天的什么事都不做,就往草地上一躺!”
“还看不明白么?赵教官是来做事的不假,他啊就是跟着过来赚功绩的。赵教官出力,他得奖赏,这不常有的事么?”
“哎,荣元帅一生英明,想来就要毁在他手上了。可怜了咱们的云昭郡主,竟然要嫁给这么一个窝囊废。”
“都少说两句,忘了前几日的教训了?”
罗崇跑到几人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两个月我们只听教官的指令行事便可,至于其他的事,我们只当做不知!
大家都跑快点,老规矩,最后五名今晚洗袜子。”
封子期如同消失了一般,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消息,就连和他最好的几个朋友也不知道!小翠几人虽然知道,但也被下了禁口令!
自从那日沙马送来消息之后,瑶筝便兴奋的一夜睡不着觉,但是第二日等到日落时分,封子期依旧没有出现。
林羽宽慰她说封子期可能临时遇到什么重要的事无法脱身,瑶筝也是如此想的。就这样十几日过去,每日的期待都变成了失望。
终于,瑶筝不想等了!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她也要搞明白封子期发生了什么。哪知刚刚推开房门,林羽已经站在了门前。
“林公子?可是有夫君的消息了?”
林羽有些不知如何开口,这个封兄还不如不把口信带过来呢!他今日没办法,已经找到长丰县去了。跟封子期的几个丫鬟打听了一番,她们竟然对封子期的去向守口如瓶,不肯透露半分信息。
虽然林羽不想把封子期想象成始乱终弃的人,可这明显就是躲着人瑶筝嘛,不然不可能连他的贴身丫鬟都不清楚!
“瑶筝姑娘暂且再等几日,子期兄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大麻烦,我想他既然带来了口信,定然不会失约!”
“多谢林公子,如果他当真遇到了大麻烦,那我更要去寻他了!管不得许多了,我要去侯府一趟,不搞清楚夫君出了何事,瑶筝寝食难安!”
瑶筝说着就欲向外走去,林羽重重的叹了口气,知道只能说实话了!
“瑶筝姑娘稍等,其实……我已经去过侯府了!”
瑶筝停下了脚步,即便她再不愿意相信,但也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他怎么说?”
“子期兄不在府上,所有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过你不要想太多,他的为人你应该了解,既然他带话来了,就肯定是被什么事给牵绊住了!”
“我当然了解,谢谢东家!”
瑶筝盈盈一礼,再次回到了房内,随即关上了房门。就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瑶筝的泪水如断了线一般的落下。
她给封子期找了无数种借口和理由,但是她却欺骗不了自己的内心。这么久没得到答案,那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封子期之所以带来口信就是想让她知道,让她知道却又不来接她,那就是隐晦的告诉她两人已经结束了。
终究是错付了么?是啊,自己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以至于他的封地都被烧了,他又怎么可能原谅自己?
这所有发生过的一切美好,也只不过是他报复自己的手段吧!
“夫君?瑶筝这样的身份又怎么配?”
瑶筝泪如雨下,躲在被窝里死死的咬住被褥。依稀间,她的鼻腔内还能感受到封子期的味道!如梦如幻,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封子期,大概不会再出现在她的生活当中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醉烟阁的吵闹声渐渐小了下去,灯光也一点点的暗淡了下来。
瑶筝收拾好行李,最后看了一眼房间关上了房门!房间内顿时陷入了黑暗之中,桌子上只留下了一张字条:“此生不复相见!”
军营中,所有人已经全部休息,赵胜和以往一样,挨个营帐都查探了一番。
他发现自己很喜欢这样的生活,看着自己操练的士兵一日日变的强大,变的有纪律性,赵胜心中就会升起一股自豪感,仿佛他天生就应该属于军营一般。
转了一圈,赵胜又来到了练武场,他知道,每晚都有两个人在这里训练体能。这几个人的努力,让他想到了最初的自己。
“你们也早点休息吧,免得明日没力气训练!”
“教官,还有最后一组动作,练完就休息!”
罗崇和钟旭二人正在做着引体向上,这个动作他们最开始觉得很简单,但真正做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远比他们想象的难得多。
咬牙做完了最后一个,二人双双落地,身上的力气仿佛用尽了一般。
钟旭早就见识过赵胜等人的厉害,所以有这样变强的机会他才会格外珍惜。不说像封子期那般变态,但他相信他不会比这里的任何人差。
罗崇就不必说了,他比所有人都更直观的了解过赵胜的可怕之处。他引以为傲的身手在赵胜面前就是个摆设,用赵胜的话说,那叫秒杀!
“教官,我现在能接下你几招了?”
赵胜笑笑,在两人的身边坐了下来。
“要不你试一下!”
罗崇赶紧摆了摆手,赵胜训练和对练中可是从不留手,这也是受封子期的影响。他现在才知道当初和赵胜比试的时候,他对自己有多温柔。
“教官,我还差的远呢,等我再练练,嘿嘿!就说这引体向上吧,你是怎么做到一口气做两百多个的。教官,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但你听了之后可别生气!”
“放心,我不会生气,我只会打人。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要问什么,是关于我们少爷的吧?”
“既然教官知道,那为何还甘心在侯府做一个小小的卫队队长!就凭你这本事,如果留在禁军,假以时日定能有一番作为。
兄弟们表面上不说,但私底下都替你惋惜。说你跟了那么一个二世祖,简直是明珠暗投,宝石蒙尘!”
拍了拍罗崇的肩膀,赵胜并没有一丝生气的表情。因为罗崇如此说,也是为他考虑!
一旁的钟旭缩了缩脖子,后背一阵发寒。那尊杀神,你罗崇竟然敢叫他二世祖!要是让你见到他的手段,怕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谢谢弟兄们替我着想,其实这件事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首先,少爷对我有恩,我们被当做流民无处栖身的时候,是少爷收留了我们全家。他分我们地、给我们粮食、给我们盖房子、还让我们做工赚银子。
此等恩情,大好男儿当以身相报。即便追随少爷一生,赵胜也定当尽心竭力!”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怪不得你一身本事却甘愿栖身一个小小的侯府。我听说过,那个村子是叫希望村吧!没想到教官也有过这样的遭遇,如此便也说得通了。”
“是,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其实我这一身本事也都是少爷教的!我刚到他手底下的时候,可是一点底子都没有,连你们现在都比不上!”
“什么?就他?我不信!”
“不信你可以试试,或者你明天过去打他打一场!”
钟旭在一旁偷笑不止,这赵胜看似老实,竟给人出一些作死的主意。
“我知道你们都不信,但是我告诉你少爷天天躺着绝对不是来捞功绩的,而是觉得这样的训练太无聊。如果你见过他的训练方式,就知道你们现在学的这些只是小儿科!其实训练你们的任务荣王是交给少爷的,我不过是过来帮少爷的忙!”
“真的假的啊,一个二……一个侯府的少爷能有那么厉害!如果真那样,那我们禁军里的那些将军岂不是都不如他!”
“这句话算你说对了,举个例子吧,钟鹏将军你应该熟悉吧,他爹就是掌管一万禁军的钟渊将军!”
“这当然知道,钟小将军十四岁就进了军营,他的威名可不是靠老将军,而是自己打出来的。这么说吧,整个禁军能打得过他的,绝对不超过一手之数,而且那几人对上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那你知道钟小将军这几日为何总是鼻青脸肿的么?”
“为何?”
“还不是得罪了我们少爷,整日的被他拉去当陪练!”
“哈哈哈~”
赵胜和钟旭想到钟鹏的遭遇,都不自禁的大笑了起来。这种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起码在抗击打一项上,钟鹏已经领先了所有人!
“这,真的假的?小将军的伤我们都看到了,可是封少爷每天看着跟没事人一样,就算他拉着小将军当陪练,身上总该带点伤吧!”
“如果真能伤到我们少爷,都够他吹一辈子牛逼了!”
“啧啧啧,原来封少爷是深藏不露。可是教官,你这话我还是没办法相信,这太匪夷所思了。”
这次没等赵胜开口,钟旭已经在一旁说道:“甭说是你,这话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老罗,我的话你总该信吧,我只能这么说,封少爷的厉害之处远比你想象的还要恐怖!”
“那怎么不见他露两手,还让教官帮他当差?”
“我不是说了么,这种程度的训练他瞧不上,就是我都觉得有些无聊。我再打个比喻,我的实力你了解吧?”
“那当然,我现在都没有信心在教官手底下走上五回合。虽然您没跟钟小将军打过,但想来应该是相差无几的。”
“这你倒是没说错,钟将军与我只在伯仲之间。如果我告诉你,像我这样的人,我们侯府有十几个,你信么?就是对上其中几人,我都没有必胜的把握。如果地形对他们有利,我很可能就是败的一方。”
“什么?十几个如教官一样厉害的人物?这也太恐怖了!那,那你们都是……”
“没错,我们的教官正是少爷。所以按理说,我只是你们的教官,而他是你们的总教头。你也不用质疑他的实力,因为他最好的战绩,是一个人打我们十五个人!当然,那时我训练的时间还不久,现在我有信心在他手底下撑上十个回合!”
罗崇用力的咽了口口水,不管训练多久吧,一个人打十五个人已经够匪夷所思了。还有赵胜现在打实力,在封子期手底下竟然只能用撑来形容,那意思分明没有战胜的可能。
“还好还好,我们没当着封少爷的面说他的坏话。教官,你之前说永丰村,我记得钟旭好像说过,曾经有一个幽灵小队去追击草原人,斩杀百来人却无一人阵亡,不知道你们侯府的十几人对上他们有没有胜算?”
“你听过幽灵小队?”
第180章 幽灵小队
提到幽灵小队,罗崇可是来了劲。他们一直觉得这是大兆国秘密培养的精锐中的精锐,虽然只听说过他们这一次战役,规模也不大,但是这样的战绩却让他们惊叹不已!
“何止听过,简直是传奇。不止钟旭回来说过,他们的大名也早在西博郡传开了。听说他们身披白色披风,头戴面罩,就像是行走在雪地里的幽灵,不停的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我还听说,最后那一百多的草原兵只是看到他们就玩命的逃窜,连迎战都不敢,这才让钟旭捡了个大便宜,哈哈!”
钟旭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跟着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那群人只听得马蹄声,就见身后追来了十几个骑兵。待看清楚他们脸上的面罩,那是直接就往饮风坳里跑。我带的人站在拗口的上坡处,迎着敌人就是一通乱射!
不过话说回来,你就没想想这十几个人到底是从哪出来的?”
“当然想过,我们都猜测是大内侍卫,不然也不可能有如此身手。”
“那你再想想,大内侍卫怎么可能反应那么敏捷?要知道陛下听到消息之后就派我等出城了,这前前后后的差了大半天呢!”
“诶?那就奇了怪了!”
“你想想,再好好想想。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应该是谁,那十几个人又是从哪出去的?”
钟旭也不着急,而是等着罗崇自己回过味来。罗崇眉头紧锁,好半天才喃喃开口道:“按理说事情出在长丰县,最先反应过来的肯定是那里的人。而这长丰县,正是封少爷的封地!等等,不会是……”
罗崇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指着赵胜半天说不出话来。是了,刚刚赵胜说府里的十几人跟他身手差不多,而据说那幽灵小队也是十几个人。如果个个身手如赵胜一般,那便说的过去了。
“教官,原来你们就是幽灵小队!”
“想明白了,这下相信我的话了吧?整个幽灵小队都是少爷训练出来的,所以知道你们差的多远了吧。不过不用气馁,我们当初的底子可是比你们差的多了,只要肯努力,肯钻研,你也能达到幽灵小队的高度。”
“教官,您就说怎么干吧,我罗崇绝无二话。”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现在回去睡觉,明日才能更好的训练。告诉弟兄们,如果你们表现的好,我会和荣王申请让幽灵小队陪你们训练几天。”
“真的?”
“我何时说过假话。”
“这他奶奶的可得使劲练,不然到时候掉链子就完犊子了!那个教官,我就先回去睡了!”
……
日子很快就过去了一个多月,封子期懒得连胡子都不想刮了。反正都是一群大老爷们,收拾那么干净给谁看?
封子期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还有十几天就能回府里找丫头们了。他决定了,以后再有这种事,打死他都不来。
就在这时,云荣掀开营帐走了进来,一副着急的样子。
“你小子还没起呢?”
“起那么早干嘛,多睡一会这煎熬的日子还能过得快点。”
封子期翻了一个身,把枕头抱在了怀里,一点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你这臭小子,身上都快长蛆了。赶紧起来,皇兄今日要过来?”
“陛下要来?他过来干嘛?”
“能干嘛,说是看一下训练的成果,培训部队年轻骨干这件事本来就是皇兄让我做的!”
“啥?陛下让你做的,你咋不早告诉我?”
封子期直接从被窝里站了起来,随即赶紧穿衣。这不靠谱的老丈人,自己好心好意的帮他,结果背后却是云霆这个老六在操作。
“我封子期再相信你们皇家的人,我就是大傻子!”
“你看你这混小子,这话是怎么说的呢!你想啊,禁军的事情肯定要皇兄点头才能做,而且你也没有问过我,我以为你自己猜到了呢!”
“我猜个屁,像你们花花肠子那么多,我活得累不累啊!我跟你说老丈人,也就这一次了,下来八抬大轿抬我我都不来。”
云荣忍住笑意,终于啊,让这小子在自己的手底下吃了一回瘪。看到封子期那憋屈样,云荣就忍不住想笑,但面上却露出了不悦之色。
“再敢跟我这么说话,信不信我抽你!我知道你能打,但你能打得过我大兆的五千虎贲么?”
“得,这是您地盘,我消停点还不行么?刚好今日陛下来,我跟他说说看能不能放我回去。这么长时间不见,您闺女指不定想成什么样了呢!”
“我看你是想你家里的那几个丫鬟了吧!”
“都想!我一个半大小子,想想女人怎么了?陛下一会要是问起,你就把功劳推给赵胜,这事跟我一点没关系。”
“你是想……”
“您心里明白就好,你别看我混,但我也知道为底下的兄弟着想。我跟您交个底,赵胜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的潜力甚至在钟鹏之上。
他吃过苦,所以更懂得心疼底下的士兵。他也要强,知道让士兵学到真本事才能安身立命。年纪轻轻就如此稳重,而且这些日子观察下来我发现他很会带兵。这样的人不留在部队,可惜了!”
“难得你小子能说出这番话!其实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赵胜确实是块好料子。他给我的感觉很像一个人,你知道是谁么?”
“谁?”
“你爹,封泓!”
封子期正在打腰带的手明显停顿了一下,随即开口道:“岳父大人,这次我不开玩笑,您能告诉我一件事么?”
“你先说说什么事!”
“我爹到底是怎么死的,是如外界传言那般病死的还是被人害死的?您放心,出了这个营帐我绝不往外说,也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我只是想知道答案。”
云荣不知如何回答封子期,因为也认为这件事有些蹊跷,但是他也不知道内幕。
“我知道钟渊一直在查这件事,我也劝过他,我真的不想你们牵扯的太深。女婿啊,我也跟你交个底,不管是哪种情况,这事肯定跟皇兄没关系。
你爹一心为大兆,他做的事哪一个不竖一根大拇指,对皇兄更是忠心耿耿。虽然你爹的实权不高,但我敢说他是皇兄最信任的几个人之一,皇兄没理由除掉他。
你想想看,如果你爹还在,哪轮得到武英在这里要挟朝廷。他敢说句大话,边军那些老人都容不下他!总之一句话,云家没做过对不起封家的事,如果有,你可以随时找我算账!”
“岳父大人说的哪里话,小婿自然是信你的。这件事我会和钟叔说,从今以后,我不会再问了。”
“嗯,快洗漱一番吧,洗完了赶紧出来,我们一起去接驾。”
封子期洗了一把脸,随即看向了云荣的背影。这个丈人给他的感觉一直很睿智,但他知道云荣说的是实话。这件事,他也只能等待云霆给他答案了。
想不通就不想,再隐蔽的事情,也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封子期快速的洗漱完毕,随即跟着云荣向着军营的大门处走去。
第181章 检验成果
云霆今日只带了几个近卫还有钟渊,看心情似乎是不错。封子期黑着脸跟云霆行了一礼,然后就跟个透明人一样跟在了云荣的身后。
“皇弟这段时间辛苦了,朕看了你的奏报,所以想亲自过来看一眼。不过为了更好的验证训练结果,朕特意让钟渊从南大营调来了一千禁军,他们带着朕的手谕稍后就到。”
“那感情好,我还怕自己的人试不出来他们的水平呢!要说封子期手底下这个赵胜,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这一个多月来我观察了一番,此人谨慎持重,张弛有度,那些个刺头对他都佩服的紧呢!
皇兄,我有一个想法。我想等此事结束,让他带的那些兵把整个禁军训练一番,绝对能提升整个禁军的战力。赵胜此人我也想留在身边,让他历练一番,就先让他当个禁军教头吧!”
封子期默不作声的跟在二人身后,听到云荣的话之后就知道事情成了大半。赵胜,侯府卫队里他最看重的人,放他走说不心疼是假的,但是他更不能阻了他的前程。这种人,就是为军营而生的。
“哦?皇弟近些年可还没有如此看重哪个年轻人,想必这赵胜是有一番能耐的。你说的朕都有了兴趣,走去瞧瞧。”
几人朝着演武场走去,还隔得老远就听到了一个训话的声音。
“我知道你们最近有些人出现了懈怠的情况,不要以为学了一点本事就沾沾自喜,我告诉你们,你们还差得远呢。在我眼里,你们还是一群菜鸟。
还是那句话,我给你们机会!谁心里不服气的就站出来,只要能打赢我,你们就可以不用参加训练。”
下面的百十人鸦雀无声,嫌命长了才跟赵胜打,没见之前敢挑战的几个人都是带伤训练的么?
“既然没人站出来,那就是没有异议了。但凡再有敢懈怠训练者,训练任务加倍,罗崇!”
“到!”
“此事由你负责,出现任何纰漏,你和懈怠者同罚!”
“是!”
此时的赵胜,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一些少年将军的风采,相较于刚来的时候更是多了几分从容。
“你们的体能和格斗训练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以后除了基础训练之外,我还要给你们讲解指挥作战与制定作战计划等一系列的理论知识。
再然后,就是你们的考核。我告诉你们,接下来要学习的东西才是重中之重,比训练个人技能还要重要的多。所以,接下来会有人陆续被淘汰。
我不管你在禁军中的地位多高,身手如何了得,但只要一项不达标,我绝不姑息。这不是我严苛,因为真正的战场比训练还要严苛的多。我的教官说过一句话,今天所有流过的汗都是为了在战场上少流血。如果你们达不到要求,那我也不会让你们到战场上去送死……”
云霆听得频频点头,说实话,他有好多年没见到如此年轻的武将了。在赵胜的身上,他感受到了那种成为将才的潜质。再看赵胜,仪表堂堂,一身凛然,云霆更是打心里喜欢这样的青年才俊。
“这人不错,他就是赵胜吧!”
“是的皇兄!所有训练事宜我一点不曾参与,就是想试试他的能耐,想来就快有结果了。”
“嗯,让他演练一番给朕瞧瞧!对了,朕记得你那女婿也来了军营,怎么不见他的身影?”
云霆停住脚步,哪知身后一道身影没收住,直接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谁人如此无礼,竟敢冲撞朕?”
云霆怒目回头,就看到了一张胡子拉碴的脸。那人呲牙一笑,这才开口道:“刚刚听到陛下喊小子,高兴的有点过头了。谁知道你走着走着就突然停下了,我这也不是故意撞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云霆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随即轻笑了起来。
“原来你小子一直跟在朕的身后,话说你留胡子看起来顺眼多了。”
“没丫鬟伺候,也就这样了吧!陛下你看,我为了这训练也算是出了大力气,你放我几天假,我回去刮刮胡子可好!”
“呵~你出了大力气?可是朕怎么听说,你都快长死在被窝里了呢!”
封子期一听顿时跳脚不干了,眼睛瞪的跟牛犊子似的。
“谁说的,这是谁说的。别叫我逮到,否则我非阉了他。天地良心,我大晚上的不睡觉都在营帐里训练士兵呢,不信你问钟鹏。”
此时的钟鹏已经肿成了猪头,勉强的张开嘴,钟鹏含糊不清的说道:“陛下,我可以作证,大哥每晚都操练我,我感觉我现在一个能打十个!”
众人好笑的看着这对活宝,那面的赵胜却已经按照云荣的指示开始了队列训练。众人的注意力顿时被演武场上那整齐划一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百人组成的方队,每落下一步都只能听到一个声音,丝毫没有混乱感,不仅如此,他们各个身姿挺拔,目视前方,只是眼神和动作就传达了这支队伍的纪律性和强大的信念。这样的队伍如果上到战场,你很难相信他会输。
看着整齐的队列从面前走过,云霆的心情很是激动。他也算对大兆的禁军了解颇深,但从未有任何一支队伍能够带给他这样大的震撼。虽然没见过他们的战斗力如何,但只看正步就知道,他们有铁一般的纪律。
“好啊,如果我大兆的军队都有如此面貌,哪个还敢来犯?”
云霆不住的拍手叫好,对这样的训练成果很是满意。紧接着,方队又在规划好的场地上进行了对联演习,团队协同作战演习等,直看得众人瞠目结舌。
很多人懂打仗,但是这么系统的打法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赵胜只是比划了几个手势,禁军的人就可以按部就班的完成指令。可以想见,如果这样的一支部队投到战场上去,绝对是敌人的噩梦。
云霆和云荣除了观察禁军之外,也格外的关注云峥和云傲。这些人打死也不会想到,当朝六皇子和荣王世子竟然也在阵中。看着两个小伙子都精神健壮了不少,云霆二人打心里欣慰。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现在的实战能力如何?”
钟渊说出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就算训练的再漂亮,也不能证明这些人的实战能力就一定强。
说话间,营地的大门口卷起了大片的烟尘,看到这里所有人都知道,用来检验这群人的千人队到了。
“这不刚好来了么,朕今日就看看这些人的实力到底如何!”
第182章 战力超群?也就那样吧!
现在所有人都想更直观的感受一下这支禁军的战力,此时都迫不及待的想见识一番。赵胜来军营这么久,云荣还是第一次对他下达指令。
“去把赵胜叫来!”
“我去我去!”
还不等亲兵回应,封子期已经自告奋勇的跑了出去。毕竟是自己的人,封子期还是要叮嘱一番的。
“这臭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
云霆看着封子期小跑着离开,有些莫名其妙,说封子期对姑娘上心他信,可是这种小事,随便去个亲兵就可以了啊!
“可能是这段时间在军营里憋坏了,让他动弹动弹也好。再说这赵胜是他府上的人,他总要叮嘱一番的!”
云霆点点头,随即又想到了李道师之前对他说过的话。封子期的府上有十几个亲兵,而且个个实力不俗。如果都是如赵胜一般的青年将领,那他还用愁无人可用么?
“赵胜!”
“教官,你怎么来了?你歇着去,这些事我做就行了!”
“你以为我愿意来,陛下和荣王来了,说要看一下你的训练成果。我跟你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看到那面来的一千人了么,让你手底下这帮人给我玩命的打。
还有一件事跟你说一下,荣王已经举荐你做禁军的教头了,如果这次表现的好,那你就可以留下来,而且前途必定一片光明。
禁军教头虽不是正式的官身,但影响力却很大。你想一下,这里面不乏百夫长,更有钟旭这种叫的上品阶的武将,那还不都是你手下的兵。”
赵胜心头激荡,这样的机会他又岂会错过?只是这就意味着他要离开侯府,内心多少有些纠结!
“谢谢教官,赵胜一定不会忘记您的栽培。只是这样一来,侯府卫队那边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走了还有沙马,还有杜维,一个队长而已,谁还不能胜任?我看的出来,你喜欢这里,那就不要有任何负担,给我拼了命的往上爬。等你成了大将军,那就是给我封子期长脸了,知道么?”
封子期这次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表情格外的认真。
“是,教官,我一定努力。”
赵胜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随即冲着训练的众人大声喊道:“紧急集合!”
只几个呼吸间,队形便已集结完毕,这速度又是把云霆看得一愣。这可不是简单的把人集中到一起,而是整整齐齐的队列,就像是队形从来没有散过一般。
“弟兄们,今日陛下和荣王会亲自检验你们,这是莫大的荣幸。看到营门处那一千人了么,这就是检验我们的磨刀石。我只有一句话,谁要敢给我掉链子,事后我单独操练他,听明白了么?”
“是,教官!”
赵胜集结好队伍,随即跟着封子期朝着云霆等人走来。
“草民赵胜,见过陛下,见过荣王殿下!”
“起来吧,你很不错,带的兵也不错。朕今日来是想感受一下这支队伍的战力,不知赵将军可有什么建议?”
“建议不敢当,小人只说说自己的愚见。这些人操练的时日尚短,掌握的技能也有限。不过有一点,如果是陆战的话,他们绝对是以一敌五的好手。”
“以一敌五?真有如此厉害?”
“是,小的不敢妄言。营地外有一处茂密的森林,我带他们到那里拉练过,也教了他们野外作战的战术。小的敢说,如果和敌人在密林里遭遇,那说他们以一敌十都不为过!”
“好,就依你的建议。朕今日刚好从南大营调了一千禁军过来,不如让你的兵陪他们练练?”
“是陛下,但是今日不合适!”
“为何?”
“因为我们去过一次,熟悉那里的地形,这对南大营的兄弟不公平。小的恳请陛下给他们一日的时间熟悉地形,明日我再带人和他们一决高下!”
“好,好个赵胜。只凭你这番话,便有大将之姿。如果这次你真能胜出,朕便封你做禁军校尉。”
“小的先行谢过陛下,但这校尉之职小的还没有资格担当。”
“怎么?你要拒绝朕?”
云霆的眼睛眯了起来,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封子期淡淡一笑,他知道赵胜谨慎,不可能说得罪云霆的话。那他这样做,无非是想给云霆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小的不敢,只是无军功难以服众,这校尉一职暂且寄存在陛下那里,他日若有机会纵横沙场,我赵胜再来取便是!”
赵胜说的不卑不亢,云霆和云荣却听得频频点头,大兆国太需要赵胜这样的年轻人了。有抱负,但却不贪恋权利,这放在年轻人身上实属难得。
“好个赵胜,朕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朕会记着你今日说过的话!传令南大营,朕给他们一日时间熟悉地形,明日卯时开始两军会演。”
一夜无话,待到第二日早饭过后,禁军大营的营门终于在关闭了一个多月后再次开启。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一匹快马已经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正是封子期。
“哇咔咔,老子终于出来了!陛下,我先行一步,去给您老踩踩点,驾!”
封子期说完,一溜烟的就没了踪影,云霆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这小子,就应该把他关军营里一辈子!”
“皇兄,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小子太跳脱了,就应该磨磨他的性子。”
“不急,朕自有办法整治这小子。”
密林外已经搭建了云霆的行帐,两队人马分不同的路线进入山林,而会演的时间定为一日,所有人佩戴的也都是竹质的训练武器!
对于百人对千人,南大营的校尉表示被小瞧了,最终只派了六百人进山,剩下的四百人则是负责警戒。就这,他还觉得有些怨气,北大营的一百人打他们六百人还感觉跟占了便宜一样,当他们南大营是泥捏的不成?
不多时,密林内惊起了阵阵鸟群,显然是已经动上手了。临近午时,封子期和钟鹏忙活了半天终于是把食材准备妥当。
“陛下,老丈人,钟叔,咱们边吃边等,我估摸战局要到晚上才能清晰一点。”
封子期之所以说要等到晚上,是因为他知道人少对人多,只有在天黑之后才能发挥最大的优势,这也是整个侯府卫队的作战风格!
“很久没尝到你小子的手艺了,这是石板烤肉吧,朕记得在你府上吃过一次。”
“正是,小的一大早就让钟鹏准备食材了,还让他去王叔那里弄了二斤烧刀子,嘿嘿。不瞒陛下,这一个多月来,我这嘴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胡闹么你,禁军禁止饮酒,这是犯了军纪,要打板子的!”
“老丈人,你这话说的不地道,我又不是禁军的人,军纪管不着我。被你骗到军营里待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出来了,还不让吃口酒了?
如果你怕军纪,那我和陛下喝便是。你说是吧,皇伯父!”
“你小子,左右无事,朕就陪你喝点!”
二人话音刚落,就见密林处传来簌簌的声音,二十几个南大营的士兵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其中还夹杂着三个北大营的人。
“果然战力超群,这么一会的功夫就歼敌二十余人,而且只伤亡了三人!”
“哎~”封子期叹了口气,显得对这样的结果有些不满意。
“也就那样吧!”
第183章 赌一局
封子期说的轻描淡写,这可把一旁守卫的南大营校尉气的够呛,什么叫也就那样,三个人换了二十多人,这还不满意?
这是哪家的二世祖,口气竟然这般大?他决定了,等演习结束,他一定要亲自会会此人。
另一边的赵胜也是一阵汗颜,封子期莫不是对他训练的人不满意?
“赵胜,还有这位将军,一起过来吃点吧!”
“小的不敢!陛下和荣王殿下在这里,岂容我等放肆!”
“此处不在皇宫,尔等也无需这么多的礼数!就听子期的,顺便给朕讲讲这场演习!”
二人听到云霆的话,这才跟着坐了下来。封子期给云霆满了一杯酒,赶紧迫不及待的说道:“陛下,这一杯小的敬您,感谢您救小子脱离苦海,干了!”
封子期仰头直接干掉了二两酒,感觉身上每个细胞都变得舒坦无比。
“舒坦~”
云荣看得一阵呲牙,你小子就不知道给我也倒一杯?刚刚还在说军纪,现在总不好开口要酒喝吧!
放下酒杯,云霆却是看向了赵胜。
“赵胜,左将军不进密林情有可原,你为何也没有一起进去?”
“陛下,这原因嘛有两点。首先,我们训练的时候就已经练习过五人一小队的作战模式,也练习过十五人一大队的协同作战。像这样的林地作战,这样的模式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我想的是,让他们自己去带队指挥,少爷教过我,总攥在手里的士兵不可能成长。而且我听闻,战场上指挥官一旦陨落,整个部队都会陷入指挥困境。
所以我训练的时候就跟他们说过,如果作战时我陨落,那便由几个大队长负责指挥,如果哪个大队长也陨落,那便由小队长指挥,这样一来,不管到何种境地,部队都不至于乱了方寸。”
“嗯,听你这么一说,倒是个不错的战术。你刚刚说有两点原因,第二点是什么?”
“第二点原因嘛,如果我也参战的话,对南大营的兄弟就太不公平了,所以我只有选择观战!”
对面的左将军一听便不乐意了,你一个人还能改变战局不成。
“赵将军此言是不是太瞧不起我南大营的弟兄了?难道你觉得有你参战便可立于不败之地?”
“左将军误会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不过即便没有我,我也相信我的兵能够胜出,因为我相信他们就像相信我自己一样。”
云荣一看这哪行,在这样讨论下去,非打起来不可。于是赶紧开口道:“两位将军都是我禁军不可多得的人才,休要伤了和气。军人嘛,怎么打都可以,但身为天柱城的定海神针,一定要保持内部团结。
不管此次训练结果如何,本王都答应你们,一定安排你们单独切磋一次,到时二位再论个输赢如何?”
“谢荣帅!”
“军人嘛,就要有这种不服输的劲儿,我丈人说的对,军人就没有打架解决不了的事。到时候找个没人的地方打一次,打完了还是好兄弟,哈哈!”
云霆微笑着点了点头,要说年轻的武将是他现在最紧缺的,所以看着二人各不服输,反倒让他格外欣赏。
“子期说的没错,朕这一次出来当真是高兴,如果不是军纪所限,朕真要好好敬两位将军一杯。
我大兆以武立国,但近些年军中将领却有些青黄不接。朕也不怕告诉你们,这几年,朕会大力发掘培养年轻将领,到时定有你们的用武之地。”
“我等为了陛下,为了大兆,必定万死不辞!”
“不要拘谨,我们慢慢吃,然后静等此次的结果。对了赵胜,云峥和云傲的表现如何?”
“回陛下,六皇子和荣王世子虽底子单薄,但胜在刻苦,相信经过这次的训练,他们能够脱胎换骨!”
“哦?你认得他们?”
“不认识,是少爷告诉我的!”
云荣不满的看向封子期,随即开口说道:“跟你说了多少遍,他们两个的事情要保密,不要跟任何人说!”
“老丈人,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问问赵胜,我是怎么交代他的?”
“少爷说,甭管什么身份,就像操练侯府卫队一样练。少爷还说,这两个人是重中之重,陛下和荣王寄予厚望,更要格外关照,这样陛下和荣王才不会怪罪!”
“听见没有,听见没有?六皇子和我小舅子本来底子就差,想追上这帮禁军那就要付出格外的努力。不过话说回来,这都是我的主意,如果您二位有什么不满别找赵胜,算我封子期的!”
“行,算我冤枉你了,这件事你做的不错,刚刚我远远的看了两个孩子一眼,虽然黑了些,但却更有精气神了!”
“这算什么?等这次演习结束,才是真正的让你们大跌眼镜呢!我来做个庄,不管他们最终如何出来,就赌他们这次能干掉几个人,怎么样?”
“哦?这倒是有些意思,左右无事,不如我们小赌一下。开庄吧!”
“好嘞~这样哈,我开三个盘,第一是五人以下,第二个嘛就是五到十人,最后一项十人以上。至于赔率就算了,人少不好开,谁赢了银子就归谁!”
“行,朕压五人以下一百两!”
“本王也来凑个热闹,我跟皇兄压的一样!”
“得,看来你们对自己的儿子没有信心呐!都赌一样的没意思,我就赌五到十人!钟叔,你来不来?”
“来就来,我赌……我就信贤侄一次。”
“爹,你能不能借我点银子,我也想赌!”
“你赌个屁,要赌自己找银子去,你不是跟着子期合伙做生意么!”
“这不是两个月没领到分红了,身上没有啊!我过后送来行不行?”
“反正赌的又不多,只管下注便是!你们两个呢,这山里可都是你们带的兵,要说对他们的熟悉程度肯定比我们要高吧!”
左校尉本来没想下注,因为这个赌局有点太欺负人了,什么就五个十个的,真当他的兵都是泥捏的么?可是参与赌局的可是两个云家人,这就让他不敢说太多。
“末将跟陛下的,也赌五人以内!”
赵胜就有些为难了,虽然封子期对他们不错,可一百两对他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数目。
“只管下注,输了算少爷的!”
“行,但是我对他们两个太过了解,对各位可能有些不公平。但如果不实话实说的话,又难免欺瞒圣上。
这样,我压双份赌资,我赌云峥五到十人,赌云傲十人以上!”
“啥?那小兔崽子值得你这么高看?”
别人还没说什么,云荣倒是第一个发出了质疑。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荣王殿下只管等上一日,便能见分晓。”
第184章 愿者上钩
买定离手,众人安心等待着最后的结果。对于赵胜的操作,所有人完全看不懂,包括封子期。
他知道禁军里有几个不错的好手,尤其是钟旭和罗崇几人。但要说他那个小舅子能干掉十几个人,他都有些不信!
“赵胜,你不是故意买输吧?你赌他都不如赌六皇子呢!”
“少爷,我的兵我了解,我这样买自然有自己的原因。”
云霆坐在座位上,一直盯着盯着封子期,仿佛在思索着什么。好半天才开口道:“子期啊,有件事和你说一下!”
封子期一听,感觉嘴里的肉都不香了,随即露出了一个苦瓜脸。
“陛下,不是我不敬您,不过我觉得你这话还是不说了吧!可能是后遗症又犯了,我现在一听有事脑袋就疼!”
“就是看你脑袋有毛病,朕才不跟你计较。别人敢这样和朕说话,朕必治他的罪!不过朕这次说的是好事,你当真不听?”
云霆觉得自己已经拿捏了封子期,此时倒是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封子期抓了抓络腮胡,搞不明白云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要不陛下先说说,但我可没答应你什么啊!”
“也没什么,南靖送来请柬,邀请我大兆国的青年才俊参加五年一度的江南诗会。凭你诗词的造诣,这可是个扬名的机会!我觉得有你带队,定能给我大兆国拔得头筹!”
“就知道陛下会拿我打趣!不是我推脱,我这半吊子没事吟诵两句还行,真参加什么诗会还不笑掉别人大牙!嘿嘿,陛下另选他人吧!”
“行,这种事也不好勉强,不想去便不去吧!”
这下封子期真看不懂了,他都做好挨骂的准备了,可是这次的云霆怎么这般好说话?不正常,太不正常!封子期还在思索间,云霆已经再次转向了云荣。
“皇弟啊,你给朕想想,这次都让谁去合适。很多青年才俊都已经自行前往了,但人家点名了邀请皇室成员,云熙在南靖的才名比较大,是一定要去的。朕现在最头疼的就是找谁陪同,真有云熙应付不来的事还可以有个商议之人!”
“我看莫不如让云昭跟着,她们姐妹感情好,云昭又懂些拳脚,她去最合适!”
“可是两个女孩子……”
封子期的眼睛滴溜溜一通乱转,云熙要去你特么不早说,现在再表态是不是太明显了!
“有了!”
云霆似乎想到了合适的人选,终于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般的笑容。
“云昭固然有些拳脚功夫,可这次是去参加诗会,需要一个有些诗词造诣的人跟着。我记得林府尹有个儿子在国子监吧,他也算这天柱城里数一数二的才子了。”
“是的皇兄,我记得是叫林文翰!”
“不行!”
封子期哪还等得了,傻子都看得出来林文翰舔云熙舔的厉害,做梦都想当驸马。这要是让他去,朝夕相处下来,云熙被这个小白脸子给忽悠了,那还了得?
“你鬼叫个什么玩意,敢打断我和皇兄的谈话!”
封子期讪讪一笑,这才开口说道:“我这不是怕误了陛下的大事,情急之下才没忍住么?
陛下你想啊,不说别人,就上次来那个柳云歌,就把林文翰揉搓成什么样了,他真去了怕是都不敢开口吧,更不要说还有更厉害的对手了。
派别人去我都不会说什么,但他肯定不行,他连我都不如,上次还输给我了呢!”
封子期说完,老神在在的喝了一口酒!我都说的这么明显了,这下该指派我去了吧。
哪知云霆仿佛根本就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并未上钩,而是再次思索了起来。这可把封子期急坏了,头上的虱子都不知道抓下了多少!
这云霆今日是怎么回事,放在以前不用他开口,绑都把他绑去了!
云霆表面思索,但看到封子期的表情心里却是乐开了花。老师说的办法果真好用,这次非钓足这小子胃口,让他自己上钩。
“哎~想我大兆人才济济,竟寻不出一人来。我记得阮伯陵好像有个儿子吧……”
“不行!”
封子期再次大喝一声,他对阮玉郎的印象还不如林文翰呢。
“陛下你想啊,他还不如林文翰呢。而且这个软柿子,只会挑软柿子捏,真到那种场合还不直接吓得两腿打颤!
陛下记得上次他在晚宴上的表现吧,简直给我们大兆丢人!幸好最后有我力挽狂澜,不然都叫别人给砸了场子了。”
都提醒到这个份上了,就不信你这个皇帝不上钩。他们两个都不如我,这么明显的选择题还不会做么?
“这就有些难办了,还有谁呢?实在不行,朕只能下旨为云熙招募一个青年才俊跟随了。
皇弟,此事不如由你去办,一定要严格把关。不只是诗词一道的造诣,人品要好,样貌也要俊朗些,最好在年轻些,毕竟是代表皇室的颜面!”
啥玩意,俊郎、年轻?云霆不是想利用这个机会选驸马吧?万一事情办的漂亮,圣旨一下,自己还惦记个屁啊。不行,得主动出击了!
“哎~本不想管这些事,但见陛下为此烦心,小子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啊!尤其刚刚陛下说的话,简直就是拿话点我一样,我要是再不去就太不知好歹了!”
“朕何时点过你?”
“你说的嘛,什么人品好,又年轻俊朗的,这不明摆着说我呢么!”
“你小子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不过刚刚你说的那般斩钉截铁,朕也不好强求。你不去便不去,朕不会怪罪你的。”
“瞧陛下这话说的,诗词比我好的没我年轻帅气,比我年轻帅气的还找不出来。这怎么看,都是我去最合适。再有我这身手,也能护长公主周全。”
“不勉强?”
“这种事勉强什么,为我大兆争光,小子义不容辞。谁叫我文武双全来着,为陛下解忧本就是分内的事。这样,我跟着回去收拾一番,随时都能出发。”
“不急不急,不过事关重大,朕跟你说明白了。要你去也行,不过不是打个过场,要是不能为我大兆争光,你就别掺合了。”
“陛下放心,我的诗你又不是没读过!你也可以去问问长公主我能不能胜任,就咱这文采,肯定帮长公主托好底。”
“行,那朕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天色也快黑了,想来该有好戏看了吧!”
第185章 没一个好东西
营帐外生起了篝火,火苗跳动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密林处陆续的有人走出,比白日的频率大了许多。
旁边的赵胜和左校尉一直在清点着本部的人数,此刻倒是都有些忧心。
左校尉忧心的是,他们这边已经淘汰了二百多人。虽然不愿意承认,可他已经输了,要知道他淘汰的人数都是对方总人数的两倍了。
赵胜忧心的是,他这面已经淘汰了四十几人,而且还有几个被他给予厚望的。他最担心的是两伙人大规模相遇,那他们可就要吃大亏了。好在钟旭和罗崇还没有出来,有他们在想来也能稳定军心吧。
想到这里,赵胜和那些淘汰的士兵招呼道:“你们过来给我复盘一下,我看看你们还有哪些不足。”
“是,教官!”
封子期老神在在的躺在一块大石头上抓虱子,对这事似乎没什么兴趣,仿佛抓虱子这件事更有趣一般。云霆几人听到赵胜的话则是被勾起了好奇心。
这样的战绩,赵胜不夸奖士兵一番倒也罢了,竟然还说有不足的地方?其实看到这里,云霆已经认可了赵胜训练的禁军,也认可了赵胜这个人。他不敢想象,如果整个禁军都有这样的战力,那将是何等强大的存在。
左校尉也放下了心中的妒忌和不满,妒忌只存在于相差不多的两人之间,当一个人的本事远高于自己的时候,剩下的只有敬畏。
等赵胜复盘结束,左校尉赶紧凑近行了一礼。
“赵将军,刚刚左某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左将军客气了,赵某刚刚的话也有些重。”
“赵将军大人大量,而且我现在才知道,你白日说的全都是实话,是我眼光狭隘了。左某有一事相求,不知赵将军可否给在下讲解一下你是如何练兵的。当然,如果赵将军不方便说也无所谓。”
“左将军言重了,我等都是大兆的禁军,都是为陛下办事。如果能帮到左将军,赵某定不会藏私!等此间事了,赵某找左将军详谈!”
赵胜当然不是小气之人,而且他可还记得封子期的话。就算暂时没什么官身,但教官的影响力却可以借助一番。左校尉和钟旭是一个级别的武将,可以说也是禁军的中层干部了。如果能得到他的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云霆和云荣在一旁听得很是欣慰,赵胜不管是能力还是肚量,都比很多年轻人强的多。左青虽然能力不如赵胜,但心胸也算豁达。禁军,就是需要这样的人才。
“两位爱卿,你们这一番话朕听得甚是欣慰啊。不论此次较量如何,朕都希望你们能够一直秉持着自己的初心。禁军交到你们手里,朕也放心!”
“谢陛下夸奖!”
又过了一个时辰,密林里剩下的人已经不足半数了。但是除了封子期的呼噜声,其他人却毫无睡意。就要见分晓了,所有人都是聚精会神的盯着密林深处的方向……
不知何时,封子期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感觉整个后背都有些僵硬。大石头上睡了一晚,浑身都不自在。
天已经破晓,出来的士兵开始埋锅造饭。就在这时,云霆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云峥。
来到云霆的身边,云峥行了一礼道:“让父皇失望了!”
云霆没有半点失望的神情,反而起身拍了拍云峥的肩膀。
“峥儿,父皇没有失望。从你自己要求进禁军磨练的时候,父皇就已经很欣慰了。你没有底子,能坚持到现在已然是不错的成绩了。坐下跟父皇说说,你歼敌几人?”
“回父皇的话,七人!最后一次大意了,被人给包了饺子。不过能保护小队的战友撤退,我死而无憾了!”
“哦?原来你是为了保护战友。峥儿,好样的!”
“是教官教的好,他说过任何时刻都要选择相信自己的战友,也要随时做好为战友牺牲的准备。只有这样的信念,才能打造出一支钢铁部队!”
云霆终于知道赵胜为何能在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就让这个队伍焕然一新。训练方法固然重要,但是这种信念的培养,才是让部队脱胎换骨的原因。
又过了两个时辰,一日的期限已然到了。密林里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但让云荣感到意外的是,云傲竟然真的坚持到了最后。
“鸣金吧!”
云荣一声令下,代表着此次演习结束。铛铛铛到声音在空旷的田野间响起,不多时,密林里开始窜出一道道道身影。清点之下,赵胜这边只剩下了九人,而左青那边还剩下三十几个。虽然人数更多,但他知道自己已经输得很彻底了。
“各位将士辛苦了,今日便给大家两天假,都好好回去休整一番。想必你们也见识到了这支队伍的厉害,但我云荣要告诉你们的是,从今以后,整个禁军都将采取这样的训练方法。”
“是,荣帅!”
“皇兄你看?”
“你自己处理吧,朕就先摆驾回宫了!对了,这次的赌局是赵胜赢了。”
听到这里,封子期一骨碌的坐起了身子,然后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陛下,我咋办?眼看着就要去南靖了,我这样子是不是得回去收拾一番!”
“嗯,也罢,你在这里也帮不到什么忙。出发之前朕会派人去通知你,记得你答应朕的事!”
“一定一点,陛下慢走,陛下常来啊……”
得到了云霆的应允,封子期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那个,岳父大人,钟叔,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啊。这么久没好好洗澡,身上都长虱子了。”
云荣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无奈的说道:“赶紧滚,看见你就烦!”
“得令,小婿这就滚,哈哈~”
封子期大笑着扬长而去,只把钟鹏看得一阵羡慕。
“那个,爹,你看我也没什么事了,是不是还要跟在大哥身边继续学习一下。您和荣王殿下先忙着,我去追他!”
“回来!”
钟鹏的脚刚迈出去一步,哪知就被钟渊给叫住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大哥要去南靖,你学习个屁!这次南大营丢了这么大的面子,你不想着找回来?我告诉你,从今以后你负责南大营的训练,什么时候达到赵胜这群人的水平,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不是,爹,您这就不讲理了!这个方法是我最先跟您提的,您当初不叫我练,说是找人先试验一番,我……”
“嗯?”
钟鹏说着说着,就被钟渊的一个鼻音给打断了。看着那张阴沉的脸,钟鹏哪敢再说什么,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这才是爹的好儿子。这样,两月之后,你带你训练的兵,和赵胜再打一次。荣王殿下,咱们回营?”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开始打道回府,只留钟鹏在风中凌乱。赵胜于心不忍,走上前劝慰道:“副教官,你先别气馁,真对上你,我也没有把握!”
“你小子说的没错,大哥教的东西我也会,下次碰到绝不让你赢的这般轻松。”
“这我信,所以我决定给他们上点难度。我已经让教官带话了,毒蛇和猴子他们明日便到,陪他们练几天,这帮小子的好日子算是到头喽~”
赵胜说完,扬长而去。钟鹏懵逼了,侯府卫队拉过来当陪练,这让他怎么打?
“没一个好东西,连你赵胜都学坏了!”
第186章 我云傲今非昔比了
云傲难得的休了一天假,回到家中就大咧咧的坐在了椅子上,动也不想动一下。
云荣赶到家中,心中的疑惑一直未曾散去,狐疑的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的云傲,云荣靠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跟父王说实话,你这次演习当真没有作弊?杀敌十三个人,你怎么做到的?剩下的九人当中,我知道都是不错的好手。但要说两个月的时间你能追上他们,打死我都不信!”
“父王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是凭实力杀出重围的。嘿嘿,不敢瞒父王,教官说我鬼点子多,所以让我着重练习隐匿与刺杀之术,虽然我实力可能不是最高的,但对付南大营那些人却是绰绰有余。
这就是时间短,再给我们一天,南大营剩下的这点人绝对讨不到好。要知道除了我以外,剩下的可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我们后面的战术就是他们吸引敌人,我躲在暗处游走,逮到机会就放倒一个。
父王是没看到,后面那些人都快被我的刺杀吓成惊弓之鸟了,哈哈!”
云傲笑的那叫一个痛快,这辈子他都没在云荣面前这么长脸过。
“赵胜确实有些本事!”
“何止是有些本事,现在北大营的兄弟可是把他视若神明。不过我觉得还是姐夫厉害,没见我们教官提到他都是一脸崇拜么?对了爹,这次我能不能跟姐夫出去见见世面?”
“你姐夫怎么了,他要去哪?”
云昭已经快两个月没听到封子期的消息了,此时听说云荣和云傲回来,哪里还坐得住?
“姐,你还不知道吧!皇伯父说让他陪着云熙皇姐去参加南靖诗会。你是不知道啊,姐夫一听这事可积极了,还说要给咱大兆长脸呢!”
“长个屁的脸,他那是奔诗会去的么?不行,我得去找他,我要跟着一起去!”
“姐,你就别添乱了,就你肚子里那点墨水,去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就算是护卫,有姐夫在也够了,他那身手谁能近身?有他贴身保护皇姐……”
云傲憋了两个月的话,恨不得一下全吐出来,但他却没注意到云昭的脸已经越来越黑了。尤其是听到贴身保护四个字的时候,二话不说就朝着云傲的后脑勺给了一巴掌。
“好个封子期,本郡主还非去不可了!”
“去不去的你打我干什么?我跟你说,我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再敢动我小心我不客气!”
“呦呵~小兔崽子,你还红毛了?我就动你怎么了?你不客气一个我看看!”
云昭一点没惯着,上去就是两个大逼斗,只把云傲打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他算看出来了,就算他练成封子期的程度也不敢和云昭动手,不知怎的,他打心里对这个姐姐发怵。
“姐,别打了,我错了还不行么!你去找姐夫,必须去找,我看他敢不带你去?”
“哼!”
云昭冷哼一声,甩着马尾辫就出门了。
“爹,你信不信我姐再敢打我,我一定不客气?”
“嗯!”
云荣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字,看都没看云傲一眼,起身向内院走去!
“哼,暂且饶你一次,等我学成归来定让你这泼妇好看!嗯,趁着还有时间,先去看看林羽吧。话说两个月没见,也怪想他的!”
云傲背着手,吹着口哨就出了门。看那模样,早把复仇的事情抛诸脑后了……
醉烟阁,老鸨火急火燎的赶到了林羽的书房。
“东家不好了,有人硬闯醉烟阁,还非要找瑶筝姑娘!”
“找瑶筝?难道是子期兄来了?”
“东家,我哪能连封公子都认不出来?来人是个络腮大汉,跟要饭的一样,浑身还透着馊味,身上的虱子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哎,给点钱打发了不就完了,这点事还来烦我。”
“要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我们不拿银子还好,一拿出来他就直接跳脚了,说我们竟然敢把他当要饭的,还指名道姓的喊你出去!”
“罢了,我跟你出去看看,这醉烟阁被封子期砸了一次已然是丢了面子,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又来闹事,我就不信个个都像他那么厉害。”
哪知林羽刚一打开房门,便迎面撞上了一人。
“东家,就是他闹事!”
“你个臭要饭的,哪来的,赶紧给本少爷滚出去!”
“是我啊林兄,你仔细看看!”
林羽仔细看了半天,才慢慢的回过味来,随即不可置信的说道:“子期兄,原来真的是你,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莫不是府里遭了什么变故?”
“咳,别提了,被我那丈人逮到军营待了两个月。你不知道,我这两月见不到你可是想的紧呐!”
“你先进来,咱们坐下慢慢说。别抱我别抱我,你这身上多少虱子啊,挨一下我都觉得痒。”
“够给你炒一盘菜的了,赶紧让人给我打水沐浴,咱们边洗边聊!”
封子期躺在木桶里,深深的舒了一口气,这才慢悠悠的张口道:“林兄,这些日子,咱们的生意可还顺利?”
“顺利,附近的几个郡现在都在卖咱们的货,紧俏的很。还有那个纸张的生意,一到市面上马上就被抢购一空,订单更是如雪花一般的飘过来,根本就供应不上。不仅如此,宫里的御用纸张也认准了长丰商会。
不过咱们也要趁早做好准备,我觉得最近一直有人盯着咱们的生意!”
“嗯,幸好没耽搁赚钱的大事!至于有人盯着,让他们盯去便是,真出了事陛下自会料理,哈哈!来林兄,这身后我够不到,你帮我搓搓。”
林羽嫌弃的摆了摆手说道:“我还是叫个下人给你搓吧,你看这水面上,都漂了一层了。你这两个月到底是受了什么罪啊?”
“这哪是受罪啊,这是坐牢。”
林羽虽然嘴上说嫌弃封子期,但还是撸起袖子帮他搓起了后背。封子期抄过一块香皂,恨不得全部涂抹干净,冲洗了好半天才从浴桶里跳了出来。
“舒坦,这下才好去见瑶筝!”
封子期嘿嘿傻笑着,哪知林羽听到这句话却是默默的叹了口气。
“子期兄,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瑶筝姑娘她……不见了!”
封子期擦身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的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见了?什么意思?”
“就是,我也不知道她在哪?自从你带来消息之后,她就日日祈盼着你来接她。但等了许多天也不见你来,我只好想法安抚,还去你府上寻过你。
哪知一天深夜,瑶筝姑娘留下一张字条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天柱城里我搜寻了几番都不见人影,想必是已经离开了!”
封子期呆愣在原地,她知道瑶筝一定是以为他始乱终弃,或者是嘴上说不在意,但心里还是在意她青楼女子的身份吧!
“她写了什么?”
“此生不复相见!”
封子期来到瑶筝的房间,虽久不住人,但那淡淡的檀香味道仍旧让封子期感到一阵亲切。房间内的装饰也没有变过,但佳人却已不在。
踱步走到桌前,六个醒目的大字映入眼帘。封子期拿起纸张看了半天,内心说不出的酸楚。
“瑶筝,无论走到哪里,我封子期一定要找到你!”
第187章 柳玉英的嘱托
瑶筝的离开,让封子期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整个人都不完整了一样。但他知道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传令下去,让各郡的长丰分号帮着留意一下。
至于京城这边,除了林羽之外,封子期还准备发动所有办事处的人员出去搜索。怕就怕,瑶筝早就不在天柱城了,或者都已经不在大兆国境内了。
“林兄,这件事不怪你,都是我开始没交代好,不然就不会有这些事了。我先回家看看,之后就要去南靖一趟,商会里的生意,还要麻烦几位兄弟多费心了!”
“咳,子期兄说的哪里话,我们本来就有股份在里面,定然会用心。尤其是祝大郎,开春之后那是满世界的跑,市场能这么快打开,他功不可没!
子期兄去南靖事参加诗会吧,林某有件事想拜托你!”
“林兄请说!”
“陛下已经下旨,我弟弟也要一同前往南靖!他从小没出过远门,更是不谙世事,还望子期兄在路上照顾一二。”
“你弟弟,那当然没问题。等等……去南靖诗会,姓林,难道你弟弟就是林文翰?”
“没错,子期兄认识?”
“嗯,算是认识吧!不过你们两个怎么看,都不像是亲兄弟啊!”
“我知道子期兄的意思,我从小不服管教,也不爱读书。倒是我这个弟弟,生性淡雅,从小一看起书来就能看一天。我爹对他颇为关爱,也给予厚望。所以年纪轻轻,便已经有了一些才名!”
封子期听后,心里一阵腹诽,淡雅?不见得吧!他看得出来,林文翰绝不是一个书呆子,而是有自己的内心想法。不过这种话没法当着林羽的面说出来,封子期只能点头应是。
回到久违的家中,就连瑶筝离开的愁绪都被冲淡了很多。封子期大叫着向府内跑去,别提多兴奋了。
“哈哈哈,丫头们,少爷回来了!”
老李和柱子还没看清来人,封子期就已经一溜烟的窜进了后院。熟门熟路的走到厢房,发现并没有人在。封子期再次朝着主卧房走去,这才听到了几个丫头窃窃私语的声音。
“冰儿,少爷不喜欢太高的枕头,换成这个好一点。玉儿,你这妮子摆弄少爷的内裤干嘛,莫不是思春了吧?”
“我才没有,我是好奇少爷穿这么小的内裤能舒服么?巧云姐姐,这是你做的吧,我很好奇这个尺寸要怎么量!”
“竟取笑姐姐,不过告诉你们也无妨,我量的时候偷偷看过一眼,少爷那里呀……”
“呀,巧云姐姐别说了,简直羞死人,真像你说的那样玉儿都有些害怕了,如果真跟少爷那样,那还能下得了床么?”
“你们不敢,我就先给你们打个样,我就不信我会输给封子期!”
“哎呀,红袖,你就别在这添乱了,小翠刚收拾好的床铺又被你给弄乱了。少爷说两个月,这眼看着就要回来了。不如等少爷回来,你就给姐妹们示范一下怎么样?”
封子期哪听得了这个,两个月没见丫头们了,此时内心的小火苗那是噌噌的往上窜。一脚踢开房门,封子期大笑着扑向了几女。
看到离自己最近的玉儿,封子期上去一把抱住,不管不顾的就撅起了嘴巴。
“可想死我了,来给少爷香一口!”
看到一个络腮大汉冲进来,还直接抱住了玉儿,几女都被吓到尖叫一声。玉儿更是不住的挣扎了起来。
“啊,放开我,流氓啊!”
“哪来的登徒子,吃你红袖奶奶一脚!”
红袖哪能看自己的姐妹吃亏,从后面就是一个撩阴脚甩了出去。
就在此时,小翠才终于反应了过来,急忙喊道:“是少爷的声音,他是少爷!”
红袖听到小翠的声音,急忙收了力道,可是这一脚惯性太足,哪是能完全收回来的。到最后,还是不可避免的和封子期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果然……很雄伟!”
封子期躺在床上,还在不停的倒吸着凉气。虽说这一脚已经收了大部分力道,但封子期当时可是处于全盛状态的,这是真正的硬碰硬来着。
“少爷你没事吧,你可不要吓小翠。”
几女围在床边,脸上都是一副担忧之色,封子期其实已经不感觉那般疼了,但哪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要是你们能帮少爷揉揉,可能会好一些。”
几女看了看封子期的下身一眼,虽有些意动,但当着姐妹们的面也有些害羞。
就在此时,红袖撸起了袖子,自告奋勇的说道:“我来,你这伤本来就是我踢的,理当由我负责!”
封子期一听,赶紧扯紧了裤腰带。
“你歇着吧你,就你这没轻没重的,没准直接要了我的命根子!”
“你凶什么嘛,我又不是故意的。谁叫你留了这么长的胡子,又直接闯进来的,我也是为了保护玉儿!”
“我又没怪你,刚刚进行了一半,来玉儿,我们继续。”
“不要,少爷的胡子扎得慌!”
封子期一扑之下顿时扑了个空,原来几女已经娇笑着跑开了!
“哎呀,敢嫌弃夫君,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了,我要挨个的扎一遍。”
封子期刚要起身,就被一个身影给再次扑倒在床。定睛一看,不是红袖又是谁!
“封子期,我不嫌弃你,来吧!”
也不管封子期同不同意,红袖直接用强!封子期停止了挣扎,算了,红袖就红袖吧。
反正摸都摸过了,最主要的是他已经快两个月没尝到女人的滋味了。此番品尝之下,倒是觉得红袖的狂野与大胆别有一番滋味。
红袖得偿所愿,哪肯轻易放手。不对,是放嘴!整个人更是全部贴在了封子期的身上,双手不断在封子期身上尽情的揩油。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再次窜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说道:“封子期,你回来了为什么不去找我……”
云昭话说了一半,随即就看到了床上的场景,心里那个气啊。
“好你个封子期,枉我还担心你,原来你跟这小蹄子在这里卿卿我我!”
封子期听到声音,一骨碌就爬了起来。红袖不甘示弱,双臂仍旧环绕封子期的脖子,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身上。
“我和我夫君亲热不是很正常么,他在军营待了两个月,我帮他消消火不行啊!”
“不要脸的小蹄子,你管谁叫夫君?”
“你不是明知故问么?”
“行了,一回来就吵个没完。我先去看看我娘,有什么事稍后再吵!云昭,你也一并过来,我也有点事和你说!”
“哼~”
云昭傲娇的撇了撇嘴,但还是跟着封子期走了出去。
封子期要出远门,是一定要和柳玉英汇报一声的,不然谁知道她会担心成什么样。
哪知听了封子期的诉说之后,柳玉英竟面露犹豫之色。过了好半天,柳玉英才下定决心般的看向了封子期。
“期儿,此番去南靖,为娘有件事要嘱托你!”
“娘,您说,我一准帮您办!”
第188章 咱也是有身份的人了
再次看了封子期和云昭两人一眼,柳玉英才淡淡的开口道:“郡主也不是外人,我也就不避着你了,但是这件事你们一定要替我保密才是!”
“娘,到底什么是这么神神秘秘的?不过您放心,我和云昭出了这个门,绝对保证不让第四个人知道。”
“怎么和你说呢,南靖的皇室姓柳,这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啊,上次还见过那个叫柳云歌的,不过这和娘说的事有什么……”
封子期说到一半,愣愣的看向了柳玉英。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但是这太踏马不可思议了。看到柳玉英轻轻的点了点头,封子期和云昭都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娘,您莫不是南靖皇室的人?”
柳玉英没有隐瞒,而是一五一十的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其实,我是南靖公主,而且是嫡出!”
这下两人坐不住了,双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长丰侯府的主母竟然是南靖的公主,这也太令人难以接受了。
“我知道你们很难相信,其实这件事我瞒了二十几年,就连你爹都不知道。
那时的天下并不太平,三国之间在现在的四合城周边打的不可开交,草原人有时也会趁机进行掠夺。
南靖的武力最弱,所以最后只能寻求联盟,而当时父皇更看好大黎国。”
封子期听到这里,已经反应过来一点。要说古代联盟最直接的方式,莫过于联姻。
“所以娘当时就是和大黎国联姻的筹码?可是最后你怎么会来到大兆国的呢?”
“没错,我有一个皇姐,但当时已经招了驸马。大黎国当时联姻的是他们的储君,当然不可能要庶出的公主,所以我成了唯一的人选。
我记得那天下起了小雨,父皇和母后就站在宫墙上目送我离开。我知道,再想见到他们,怕是此生无期了。可是对自己的未来,我同样一片茫然。
想到大黎国,就必须绕过四合城的范围,但不知为何这次联姻走漏了风声。大兆国派人围堵,情急之下,只能让宫女换上了我的衣服。
我躲过一劫,但送亲车队却被射成了筛子。我孤身一人,在陌生的环境里东躲西藏,躲避战乱。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父亲,我不小心跑到了两军交战的中心处,看着掠过的马匹,我无助的呼救,可却没有人理我。我知道自己恐怕命不久矣。混战起来,就算不被刀剑杀死,也会被马匹踩成肉泥。”
“所以这时候,我爹从天而降,来了一出英雄救美?”
“救美倒是有,但他也差点送了性命。我坐在他的马背上,看着他和敌人搏杀,他身上的几处伤本可以躲过去,但为了保护我,他却坐在马背上纹丝不躲。”
说到这里,柳玉英仿佛想到了当时的场景,随即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后来呢?”
封子期还没有开口,云昭却已经急不可耐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把我当成误入战场的百姓了。他说军人的职责就是为了保护百姓,这个呆子。
我没有离开,因为我也无处可去,就这样我留在了军营照料你爹的伤势。”
“所以一来二去的就有了感情是吧,嘿嘿!”
“你说的没错,我当时的想法很简单,与其嫁给未曾谋面的陌生人,不如跟在你爹身边,因为他更让我有安全感。
不过你爹哪懂得男女间的那点事,跟他隐晦的提了几次,他都跟听不懂一样。”
“怪不得我爹堂堂侯爵,这辈子就两个女人呢!我估计姨娘都是您帮着撮合的吧!”
“就你有本事?你妻妾成群是吧?”
“是,本少爷生性风流,可以了吧,娘你继续说!”
“后来我直接跟你爹说想跟他过日子,他却说什么大丈夫当以国事为重。就算要成家,也要等边关的战事结束。
我当时也是一门心思的在你爹身上,所以我当天就收拾了行李。我告诉他,我不会打扰他建功立业,我会在他家里等他凯旋归来。就这样,我来到了长丰县!”
“娘这做派,倒是和红袖有点像。”
“是啊,你当初不也是英雄救美,人家姑娘才找上门来的么!”
“小烈马,你总往我身上说什么!娘,您说了这么多,到底有什么要嘱咐我的!”
封子期不满的看了云昭一眼,不怼他几句好像不舒服一样。
“其实也没什么,父皇已经驾崩,但母后依然健在。南靖没有什么让我惦念的,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母后。娘这辈子怕是没有见面的机会了,你这次去只需告诉母后,娘还在世上,这就够了!”
柳玉英说着,泪水却是无声的滑落。封子期叹了口气,随即起身轻轻的为柳玉英揩去眼角的泪珠。
“娘,您放心吧,我一准带到。要不您和我一起过去,这样不就能亲眼看到外祖母了!”
“期儿,为娘何尝不想呢!可是这牵扯太大,娘怕你因此徒增事端。你和云昭有了婚约,陛下又对你不错,娘只想你安安稳稳的。
这个玉簪你带上,这是我离开南靖的时候,母后亲手为我戴的。看到它,母后就会相信你说的话了!”
封子期接过玉簪,郑重的放在了怀里,这才和云昭双双行礼退下。
出了院门,封子期还觉得有些不真实。这都哪跟哪啊,怎么南靖国的皇太后就成了自己的外祖母了!
“小烈马,这件事千万不要和任何人说,你爹都不行,明白了么?”
“我知道,我又不傻!”
“你不傻还总拿刀砍我?”
“讨厌,谁叫你总气我的?”
“我那不都是跟你开玩笑,这次去南靖我推脱不了,没成想还接了这么一个差事。天意,都是天意啊!”
“你推脱不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一听皇姐要去南靖,你巴不得要跟着去呢吧!”
“天地良心呐,陛下叫我去我能不去么?你想想,我连府门都不爱出的人,会上赶子接这差事?陛下还不是看我才华出众,玉树临风,让我给咱大兆撑门面来着。
不过我也没忘了你,我一听要去南靖,还不是要很久看不到你!于是我就恳求陛下,一定要带你同往,否则我就不去!”
“真的?”
云昭狐疑的望向封子期,但嘴角已经露出了一抹笑意!
“天地良心呐,不信你摸摸!”
封子期扯着云昭的小手就往自己的胸前按,云昭则是嫌弃的直往后躲。实在是此时封子期一脸络腮胡的形象太过……猥琐!
“鬼才要摸,去找你的红袖吧,我刚刚看她摸的可起劲了!”
“哎,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算了,还是等几天,找你皇姐聊天吧!
以前呢是身份悬殊,现在嘛,本爵爷也是有身份的人了!”
“你敢?你要敢找皇姐,看我不砍了你!”
“不找也行,让我摸摸你的良心在哪,哈哈!”
“封子期你这个臭流氓!不要,你离我远点!”
“哎呀,你讨厌,赶紧把胡子刮了去,看着都恶心……”
第189章 起驾出城
接下来的几天里,封子期一直期待着王五可以带来瑶筝的消息。可是事与愿违,瑶筝就像消失了一般,没有在天柱城留下任何痕迹!
除了这件事之外,封子期也交代好了府中的一切事宜,还有几个工坊的事情。
封子期这次出门只带了一个小队的人,但却都是卫队里最厉害的几人。沙马,沙特,杜维,猴子,还有一个射术极其精准的猎鹰!
剩下的几人被赵胜给叫了去,说是用三天,回来的时候就直接去几个工坊处维持治安。不是封子期大材小用,只有这些人保护工坊,他才会安心。
要说剩下的九个人,心里多少有点抱怨。不能跟着少爷出门不说,还要去帮赵胜操练那群生瓜蛋子!
这一日,北大营的营门口来了几匹快马,待看清楚马上的人,守卫顿时瞪大了眼睛。
统一的制式,还有统一的面罩,这跟传说中的幽灵小队简直一模一样。
“奉教官之命,前来给北大营的兄弟当陪练,还请放行。”
为首的一人看到这样的阵仗,哪敢有半点耽搁,马上吩咐身边的人道:“快去通知荣帅,还有赵教官,就说……就说幽灵小队来了!”
不多时,赵胜已经带着手下的禁军来到了营门口。看到熟悉的身影,赵胜由衷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早就盼着你们来了,你们不知道这群人可是对你们崇拜的紧!刚好一人带两小队,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等一下!队长,你知道我们为了这个差事错过了什么么?教官去南靖,我们本有机会可以跟着去的,但是却被这件事耽搁了!”
“是啊!还有,这大热天的你非要让我们戴什么面罩,你诚心的是不?”
“哪能呢,教官说过这叫神秘感。说到另外一件事,其实我又何尝不想跟教官去呢!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气,这不,给你们准备了这么多人肉沙包,随便打随便敲!”
罗崇几人开始还不明白他们的训练项目是什么,但听到赵胜的话汗毛都倒竖了起来。这可是幽灵小队,教官竟然说让他们随便敲打?
“兄弟们,各安天命吧!”
罗崇说完,撒丫子就跑,根本不管目瞪口呆的众人。然后,这些禁军就迎来了人生当中最惨无人道的一次训练……
虽说封子期对出远门这件事表示的很兴奋,但当真正要离开的时候却总有些放心不下。几个丫头吵着要跟去,但封子期这次有任务在身,万一碰到点意外,他是保护公主还是保护自己的几个丫头?
好在封子期一个个安抚过去,众女都理解了他此行的重任。就算不理解的,也在封子期的家法之下气喘吁吁,最后只能败下阵来!
封子期兴奋的享受着胜利的果实,同时内心也变得有些迫不及待。丫头们也都快长熟了,只待本爵爷回来,挨个的把你们娶进家门!
出发的前一天,云霆把封子期传召进了宫里,说是有事情交代。席间,云霆只是交代了出去之后的各种注意事项,以及如何确保众人的安全。至于礼仪方面,礼部派了官员随行,倒也不用封子期操心。
晚饭过后,封子期留宿在了永华殿。他知道,她父亲封泓就是在这里留宿,然后便没有出去。
封子期没有睡意,而是观察着整个宫殿。他想知道,处在这样的环境下,封泓会如何应对。
封子期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除非正面冲进来一群好手,否则没人能留住自己。可封泓偏偏在这里暴毙,最后的指向都是太医署,还有侍卫和太监。
封子期弹起身子,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那就是封泓的尸体是何人收殓的呢?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凶手身上,可收殓之人却被忽略了!
封子期越想越乱,最后干脆在殿内踱起了步子!云霆肯定知道答案,但不能去问。收殓的人也应该知道答案,可事情过了这么久,也不好探查。不出意外的话,收殓之人也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或许,自己老爹的坟墓会给出答案,毕竟棺椁出宫之后,谁也不敢开棺验尸!
“等此次回来之后,说不得要来个开棺验尸了!”
封子期打定主意,倒头便睡。
报晓声响起,封子期用力的伸了一个懒腰,看来一夜的苦等无效,并没有刁民想害他!
用过早膳,此次出行的众人已经集合完毕。封子期此次虽说有和云熙多相处一些的想法,但更多的原因是想多出去看看,多了解一下这片大陆。
自从来到这里之后,除了开始在西博郡赶了十几天的路,剩下的时间就没出过皇城的范围,此番刚好四处逛逛!
“长公主起驾!”
随着太监的一声吆喝,大约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出了武政门。沿着正安街一路南行,街道旁的百姓都好奇的驻足观看。
封子期骑马走在前面,不时的向两侧张望着。不多时,他终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王富。
封子期勒住缰绳,王富小跑着过来,把一个包裹递给了封子期。
“少爷,这是您要的东西,还有一些现银。沙马他们也带着银子呢,不够花你问他们要!”
“有礼部的人在,哪用得着我的银子。重要的是这个东西,没有告诉别人吧?”
“放心吧少爷,不过你说的这么神秘兮兮的,那几个小陶罐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好东西,不过希望用不到。铺子上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如果有客商来谈加盟的事,就按我之前教你的说。”
“放心吧少爷,您路上注意着点!”
封子期笑着点了点头,打马向前!走过正安街,前方便是天柱城的南城门。
众人陆续通过,封子期则是打量着雄伟的城墙。虽未见过四合城,但想来不会比天柱城更雄伟了吧。目测了一下,只是这城门洞,怕是就有十米高了!
不知为何,一出了这个城门,封子期感觉空气都清新了许多。他知道,不是空气清新了,而是心中那束缚的枷锁被打开了。
这不只是一座城门,一堵城墙,更是皇权的象征。离开了皇权最集中的地方,那种久违的自由的感觉突然充斥全身,让封子期忍不住想大声的宣泄出来。
他甚至生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逃离这里,然后找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逍遥一生算了。
如果刚开始来的时候,封子期可能真干的出来。但是现在他做不到,因为侯府里有太多让他牵挂的人。
不过云霆不在,倒是可以找她姑娘多聊聊天。想到这里,封子期打马朝着云熙的马车走了过去!
第190章 扎营
敲了敲车窗,窗帘被人从里面打开。看到是封子期,云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其实她此时的心情比封子期还要激动,别看她身为公主,但长这么大不要说出皇城,就是出宫门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尤其此次还是去参加久负盛名的江南诗会,这对于喜爱诗词的她来说,简直如做梦一般。不仅如此,封子期的同行同样让她充满了期待。如果封子期能够认真对待,必定会在诗会上大放异彩,甚至扬名天下。
“公主是第一次出远门吧?”
“是,这一次还要劳烦封公子陪同,有劳了。”
“说的哪里话,能和公主同行是在下的荣幸。公主如果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一定帮你料理好!
其实说起来我也是第一次出远门,反正离诗会的日期还早得很,这一路上的美景又岂能错过?我们一路游山玩水的走过去,这样也省得你无聊。”
“封公子这样说,云熙都有些期待了。古诗词里描绘的景色再好,都不如亲眼所见。”
“说的是!这样,我帮公主规划好,既然是出游,晚间住客栈就没什么意思了,不如今晚找一处景色宜人之地露营,我们一边欣赏美景,一边饮酒谈天,讨论下诗词,岂不美哉。”
云熙被说的很是心动,越是被束缚的厉害,越是对这种自由充满无限的向往,云熙自然也不例外。
“就依公子之言。”
“清荷,帮你们公主把车帘拉开,既然出来游玩,总挡个帘子能看到什么!”
云熙闻言轻轻的点点头,随即吩咐清荷把两侧的车帘全部打开,车厢内顿时有暖风拂过,吹起云熙鬓间的几缕发丝。
“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好一幅绝美的人间画卷!”
云熙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同时也折服于封子期张口便来的文采。
“公子取笑了!”
“那不能够,我还觉得这两句诗配不上公主呢!公主少歇,我去前面打打前站。”
车队继续向前,云熙的身体随着车身微微晃动。封子期的心意她一直都明白,她也知道自己对封子期有些意动。之前不敢表露出来,此番离开皇城,竟然有了接近他的冲动。
“清荷,不知道为何,一出了天柱城,我的内心就没有平静过,我甚至想下车奋力的跑一圈。”
“公主,原来你和我想的一样啊,我现在特别想找个野花盛开的地方满地打滚,嘿嘿!”
“不知封公子今晚会找个什么样的地方过夜。等下了马车,我们就可以尽情的释放一番了。对了清荷,你觉得封公子这人如何?”
“那奴婢可实话实说了,其实第一次和公主见到他,我只觉得他是个有趣之人。但是几番接触之下,奴婢觉得他对公主很好。不是巴结的那种好,而是发自内心的。
每次我到他的铺子上,他都会给公主准备一些新鲜的吃食和小玩意。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确实是用了心的。”
“是啊,长这么大,除了母后之外,他是最惦念我的那个人。有时候我甚至在想,如果我不是公主,我们两个会怎样呢!”
“公主,这话可不能让陛下知道,否则封公子一定会被怪罪的!”
“我当然知道!不过现在我们远离皇宫,即便不会有任何结果,我也想多了解他一下。或许,这就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一段日子了!”
车厢内陷入了寂静之中,云熙的话说尽了生在皇家的无奈。她年纪已然不小,说不准哪天云霆一纸令下,就给她招驸马了!
她不知道自己未来的驸马是什么样的人,但她知道,到那时她更不会有离开京城的机会,所以这次可能就是她最后一次外出,也是唯一一次能和封子期长期相处的机会!
马车行驶了一天,已经远远的望见了京畿南府的轮廓。车队没有进城,而是在临兆河一个支流的位置停了下来。
封子期看了看附近的景色,满意地点了点头。此地繁花锦簇,河水在夕阳的映衬下波光粼粼,端得是难得一见的美景。
“扎营!”
封子期一声令下,侍卫们开始忙碌了起来,沙马等人则是在外围观察地形以及寻找着合适的放哨地点。
此次跟来的礼部官员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青年,名叫顾景诚,官居礼部侍郎。
听到封子期的声音,顾景诚凑近了不解的问道:“封小爵爷,这眼看着就要到京畿南府了,为何不进城休息?”
“顾大人有所不知,长公主殿下说想亲近一下自然,说不准能想到什么绝妙的诗句来。
长公主久居宫中,难得出来游玩一次。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又怎能不尽心竭力?放心,这里还在天柱城的范围,顾大人还担心会有什么安危么?”
“那倒是不会,既然是长公主的意思,那下官就命人埋锅造饭。不知道长公主喜欢吃什么,下官去请示一下。”
“顾大人有心了,公主已经吩咐过我了,她的晚膳在下就代劳了。其实咱们在外当差的都不容易,我也能体谅顾大人的谨慎。
这次云昭随行,有什么事我会让她和公主沟通,这样也方便一些。至于咱们,做好分内的事,就是大功一件了。”
“多谢小爵爷体谅,那就有劳云昭郡主了。”
“咳,顾大人说的哪里话。到南靖之后还要靠顾大人周旋,这几日你就多休息休息。”
“小爵爷,跟你说句实话吧,其实刚听说是你带队到时候,我这心里属实几天不踏实。但是现在看来,小爵爷比在下还要识大局,惭愧惭愧!”
“顾大人谬赞了,我就是打打下手,真到了南靖,还得您这个礼部侍郎多出力啊。”
“一定一定,那公主就交给小爵爷伺候了,我去队伍里巡视一番。”
顾景诚离开,封子期赶紧跑到了云熙的马车旁。
“公主,我寻了一个好地方,你肯定喜欢,晚膳也准备好了。不如我们趁着夕阳西下,在河边畅饮一番如何?”
“有劳封公子!清荷,扶我下车!”
云熙踩在柔软的草地上,望着眼前的场景,不禁喜上眉梢。原来,诗句里面描写的景色真的存在。脚下的土地,更是让她有一种真实感!
“哇,好多野花啊,我去给公主采一些!”
清荷没想到,刚刚在车上还说要找个野花多多地方打滚,这么快就实现了。
没有理会叽叽喳喳的清荷,封子期站在云熙的身边背负着双手,脑海里却在思索着如何装逼。不对,是思索着该甩出哪句诗。
“没想到有朝一日可以和公主一起看落日余晖,听水声潺潺。我想,这个场景会印刻在我的脑海里,永远不会褪去。在下突然就想到了几句诗,我吟诵给你听啊!”
云熙的美目从眼前的景色移开,落在了那张如刀削般的侧脸上。余晖下,封子期鼻梁高挺,就连每一根睫毛都看得清晰无比,他的眼里更是有光在闪烁。就在此时,封子期嘴巴微张,几句诗词落入了云熙的耳中。
“一到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可怜五月初三夜,露似珍珠月似弓。”
第191章 良辰美景,佳人环绕
云熙呆呆的望着那张侧脸,此刻竟有些鼻酸。不仅仅是因为封子期的才华,也因为封子期为她做的事。封子期说她会喜欢在景色宜人之地露营,便去做了。结果就是,她真的很喜欢。
封子期说此生都忘不了此刻的一幕,她又如何能忘得了呢?
清荷说的没错,封子期对她的好不是恭维,而是藏在每个细节里的。封子期虽有才华,可从不轻易作诗,但是对她却毫不吝惜。
这一刻的云熙,竟然想向那道身影靠近一些,再近一些。她想屏退所有人,只留下他们这两道身影。
封子期等了半天,也不见云熙夸赞几句。这不对啊,难道没装明白?哪知刚刚转过头,封子期就看到了云熙那双迷离的双眼。而且此时的云熙,和他之间的距离已经快要挨到一起了。
封子期隐蔽的咽了一口口水,疯狂的思索着接下来要怎么做。两人就这么呆呆的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云熙是沉浸在了幻想中,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眼前发生的事,甚至眼睛里的焦距都有些涣散。封子期是不知道如何开口或者接下来要做什么。
最合理的做法就是把云熙搂进怀里,可是那是云熙啊,他不敢!就算要搂,也得挑个没人的地方吧!
“云熙,我……”
“喂,你离我皇姐那么近干嘛。你个流氓,是不是想占我皇姐便宜?不要命了你!”
就在封子期两难之际,一个声音却突兀的响起。云熙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发现此时的自己已经靠在了封子期的身上。
封子期哪能让云熙难堪,马上开口道:“谁耍流氓,我就是想问问云熙喜欢吃什么?”
“吃什么?不是你让我点火,说吃什么烧烤么!你倒好,把我支开去干活,你却在这里讨好皇姐。你看看我都被烟熏成什么样了!”
“我不是看这里地面不平整,扶着点云熙么!对,就是扶着她来着!云熙,你看着点脚下啊!”
封子期顺势搀住了云熙的胳膊,终于解释了两人为何会离那么近。不过这柔若无骨的小胳膊,握在手里的感觉真不是盖的。
“起开,要扶也是我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就是想占皇姐的便宜。”
“对啊,我就想占便宜,怎么着吧!”
云熙抿嘴一笑,顺势把手抽了回来,这才往前走了几步和封子期拉开了一些距离。
“我还没那么娇贵,我自己走就可以。清荷跑哪里去了,这死丫头不是说给我去采花么?”
“公主,我在这呢!”
清荷从一簇花丛中探出脑袋,手中还抓着一把野花,那模样甚是俏皮。
“哈哈,清荷这个样子当真是有少女的灵动。正所谓: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啊?这是封公子给我写的?公主你听见了没有,我也被写进诗里了。”
“听到了,能得到封公子的佳句,你这丫头算是有福气,还不谢过公子。”
封子期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道:“都是自己人,谢什么!这不是要参加诗会了么,提前找找状态。”
“封公子大才,不过比起刚才做的那首,封公子就显得有些小气了。刚才你可是做了整首的,为何到清荷这里只有一句。”
“还没想好,不瞒你们几位,我这脑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蹦出来几句,有的全,有的残。等哪天再蹦出来我再帮清荷补全便是。”
云昭狐疑的看着封子期,她算看出来了,封子期肯定是趁着没人的时候又和云熙卖弄文采了,鬼知道他又写了什么露骨的诗句。
“喂,封子期,为何给她们作诗,我却没有!”
“哎,小烈马,我已经把最好的一首送你了。”
“哼,不记得,我就要你现做的。”
“不记得,那我帮你回忆回忆。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哎呀,你别念了,肉麻死了!”
嘴上这么说,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云昭的嘴角已经压制不住的上翘了。
“妹妹好福气,封公子对你定是极为喜爱的,不然又怎会写出这样的诗句。按理说这是封公子以前为你写的,此等佳作当广为流传,皇妹这么藏在手里,是不是舍不得?”
云熙的心情似乎也放开了很多,此时竟然和云昭打趣起来。
“他哪有,天天就知道气我!”
“这叫打情骂俏,过日子么,当然要打打闹闹,不然嫁给个书呆子,你这性格还不闷死!走走走,咱们去吃烧烤。我还带了些新款的烧刀子,准比以前的还好喝。”
“就你歪理多!皇姐,今天皇伯父不在,咱们姐妹也喝点小酒怎么样?”
“就依你的!”
夕阳、河流、野花、三个美人环绕,封子期坐在烧烤架的后面欣赏着难得的美景。尤其是恢复了少女模样的云熙,这可能才是她真实的模样吧。
“我在淋过一场大雨之后的晴朗,那是春雨里洗过的太阳……”
心情大好之下,封子期不自觉的想到了前世听过的一首歌。三女闻声看过来,竟然听不出封子期唱的是何种旋律,但却觉得很好听。
“好了,这个肉串要趁热吃。可惜没有辣椒粉,不然那才叫一绝,你们快尝尝!”
“你刚才唱的什么,还挺好听的!”
“没什么,一首歌而已。”
“封公子还懂音律?这旋律很新颖,好像并不是坊间流传的吧!”
“我哪懂那些,都是和别人学的!快点吃,凉了就没味道了!”
几女接过封子期递来的肉串,学着封子期的样子吃了起来。只一口,三女便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好吃好吃,我还要!”
云昭含糊不清的说着,一串接一串的撸了起来。清荷更是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左手一串右手一串,撸的是不亦乐乎。
反观云熙,则是吃的有些小心翼翼。她平时吃饭都是下人侍候,哪里像这样子吃过。
“你看看你,都快吃成小花脸了。”
封子期看得有些出神,随即抽出两张纸巾在云熙的下巴上揩了几下。云熙有些害羞的躲了一下,但随即便没有再动。
云昭气的连撸串的动作都停了一下,冲着封子期不满的撅起了嘴巴。
“嗯嗯~”
封子期一阵好笑,又抽出两张纸替云昭擦了擦,云昭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撸串大业。
“良辰美景,佳人环绕,当浮一大白啊!来,尝尝我这新酿的烧刀子!”
几人举杯邀月,开怀畅饮,不时还传来封子期的大笑声。这可能是他来到这里之后,最开心的一天了!
第192章 出海
林文翰和一个年轻的公子远远的朝这边张望,内心对封子期多少有些不满。
封子期如同小鸡护食一般,不给他们任何接近云熙的机会,这让他们出发前的那点激情荡然无存,只剩深深的无奈。
“林兄,苏兄,看来这次你们的计划要落空了。我这个表姐,怕是已经心有所属了。”
不知何时,二人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正是南宫家的世子。
南宫逸看到林文翰二人的表情,心中有些好笑。要说作为南宫家年轻一代的代表,当然要参加这次难得的盛会。
不过相比于诗会,他仿佛对这些事情更感兴趣。他听过封子期的名头,也知道他做过的那些事,可以这么说,他觉得整个天柱城就属封子期最对他的胃口。
“南宫兄取笑了,在下怎敢有此想法。就身份而言,我林家也比不得苏家啊!”
“最烦你们这口不对心的模样,苏兄如此,你也如此。无趣无趣,回去睡觉了!”
南宫逸在两人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随即大笑着离开了,贱人的体质一览无余。
“林兄,刚刚你的话说的有些谦虚了,天柱城谁人不知林兄的才华?那封子期已经得了郡主,陛下不可能再把长公主赐婚于他。所以,我们还是有机会的,在下告辞!”
林文翰盯着河边几人的背影,不知在思索着什么。良久,才重重的叹了口气!谁能想到,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封子期在天柱城的风评就急转直上了呢,就连长公主都对他青睐有加!
如果此次诗会封子期再次大放异彩的话,他天柱城第一才子的名头怕是就要易主了!
第二天,车队过了京畿南府,取官道向东,直奔东海郡的方向。之后再坐官船南下大洋,顺滨水进入河道就可直抵南靖的国都,被称为人间天堂的云锦城!
几人一路走,一路欣赏沿途风景,倒也不觉得无聊。这几日,云熙倒是越来越开朗,话都变的多了起来。
第三日的时候,车队已经出了京畿南府的范围,算是彻底脱离了皇城。此处山地颇多,所以称之为东山郡。封子期在这里看到了梯田,水车在这里也被大范围使用,想来是云霆让工部加强了农具的推广使用!
封子期骑了几日的马,此刻也觉得有些无聊,于是钻进了云昭的马车里。至于云熙的马车,封子期倒是想钻,可是这么多人看着,封子期也怕影响不好。
就这样,封子期在马车里又躺了几日,车队驶过了东山郡,走入了东海郡的腹地。
闻着外面略带腥味的海风,封子期知道已经快要到达目的地了。拉开窗帘,外面是大片的盐田,正有一些工人在这里劳作。
“小烈马,对这东海郡你可有什么了解?”
“听过一些,大兆的食盐大部分都是靠这里生产,而且技术和工人由几家掌控。皇家、南宫家、苏家、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家族!
此地设有盐运使司,负责这里盐田的生产、运输、还有销售全流程。盐运使是苏家的人,权利极大,甚至比地方官的权限还要广,紧急时刻甚至可以调用部队!”
“这么厉害?怪不得陛下处处掣肘了,造纸,盐业,苏家竟然全有涉及。这真要是出点什么差错,那大兆的百姓可就没盐吃了!”
“皇伯父也没有办法啊,只靠皇家的产出根本不够供应大兆国,所以只能任由世家参与其中。而且他们的技术比皇家的更精细,产出的盐也更好!”
“不见得,或许一开始是这样,但技术经过一个发展期和实验期,应该相差无几。之所以会有这种结果,我想也是几家想突出他们的重要性,故意这么说的!
不过制盐这个东西,其实不难。而且我有更好的办法,制出更好的精盐来。”
“就知道吹牛,你那么厉害干嘛不自己制盐?”
“你哪次都说我吹牛,但我吹的牛是不是都实现了?”
云昭愣神,封子期说的好像真没错,他每次貌似吹牛的话,最后都成真了,这让她对封子期的话不由的信了几分。
“那你回来赶紧跟皇伯父说啊,这样就不用看那些家族的嘴脸了!”
“傻丫头,还不到时候。温水煮青蛙嘛,刚刚才把纸张弄出来,现在再断了他们的盐业,那还不把他们给逼急了!
得慢慢消耗他们,然后壮大自身。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也就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看不出来你还看得挺远的!”
“你看不出来的多了,我跟你说,等成亲之后……”
封子期凑到云昭的耳边,不知道小声的说了些什么,直把云昭的脸都听得红了起来。
“哎呀,臭流氓,你说的什么污言秽语,我不听!”
云昭用力的捂住了耳朵,只感觉脸颊都有些烫手!
封子期嘿嘿一笑,就感觉外面的马车停了下来。拉开车帘,封子期跳下了马车。
“说实话,这味道挺难闻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着,闻着这气味,我竟然想吃海鲜了。我跟你说小烈马,这海鲜可是个好东西。”
“没吃过,你要亲自给我做!”
“这还用说!我跟你说,现在这个季节,海鲜可是肥的很。咱们叫上云熙,我给你们整个海鲜大餐!”
“不要,就我们两个!你要敢叫皇姐,我就……我就阉了你!”
封子期吓得一个哆嗦,就听车队的前面传来了一道吆喝声。
“下官等一干盐运使司官员,参见长公主殿下!”
“平身吧,本宫只是路过此地,无意打扰各位大人和当地百姓。我等即刻起身,麻烦苏大人现在送我等上预备好的官船吧!”
“长公主,既然到了东海郡,我等自是要尽些地主之谊,您不不如稍歇几日,也让我等表表诚意!”
封子期一听这话,就知道云熙不懂得拒绝,于是赶紧走到了队伍的前方。姓苏,肯定是苏家人,那还顾虑个屁,怼就完了。
“我说你这人,听不懂人话是不,公主说现在走就现在走,你还想强留不成?”
“下官不敢!”
“不敢就让路,赶时间呢!苏言就够啰嗦的了,没成想你比他还啰嗦,真是一个根儿上的!”
压下心中的怒气,来人抱了抱拳道:“既然长公主急于上路,那下官就不挽留了!来人,带长公主上船!”
待众人驶过,来人才走近了苏家的马车,随即把一封信塞到了车里。
“沐儿,待到了南靖,把这封信交给谭家家主!”
“是,族叔!”
两条官船一前一后驶出海港,朝着南方驶去。封子期站在船头,心情很是激荡。
南靖,不知又是一番何种的风景!
第一卷(完)
第193章 刚来就整幺蛾子
封子期这几日一有时间就站在船头,随行的人都不知道为什么!
就连云昭和云熙,封子期这几日都很少陪同,而是召集杜维等人讲解着什么,即便是晚上也不曾停歇。
封子期当然不是突然转性喜欢男人了,而是教卫队的几人如何在海上辨别方位。此时不到夏至,太阳东升西落,但直射的角度应该偏北方。
至于夜间,封子期观察了一下,北斗七星和启明星等星宿仍然存在,所以他都教给了卫队的几人。
还有这个时节的季风,封子期也大概的知道方向,如果船只出现了故障更容易给吹向哪个方向,封子期也和众人讲解了一番。就这样,两条官船一路南行。
虽然此次出行大概率不会有什么意外,可封子期担心的就是万一。他习惯性的把不确定因素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不会选择相信运气。
其实封子期的心里也没有底,茫茫大海,未知性实在太多,就这么百十人如果真遇到什么事情,那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好在一路无事,船只顺利的由海路转入了滨河河道。顺利的话,不出两日便可抵达云锦城。
封子期松了口气的同时,命令随行的侍卫加紧防范。毕竟是到了别人的地盘,不谨慎小心是不行的。
“长公主,前面就到云锦城了。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今日我们便可以入住鸿胪寺。”
“有劳顾大人了!等船靠岸应该有南靖的礼部官员接应,要麻烦您去交涉了!”
“下官应该的!公主少歇,我吩咐船员们靠岸!”
踏上土地的一刻,封子期还感觉有点头重脚轻。虽然这几日海鲜吃的过瘾,但是这一路上的晃荡却是让他有些吃不消。
扶着云熙和云昭来到岸上,封子期感觉自己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如果说大兆的都城是一座堡垒的话,那南靖的都城就如同一座水上的周庄。
放眼望去,滨河两侧商户林立,河中还不时的传来商家的吆喝声,一片繁华的景象。
更远处,几层高的画舫鳞次栉比,船头处风度翩翩的公子们摇着折扇,仿佛画中的场景。
云熙看到这样的场景,对即将召开的南靖诗会有了更多的期待。
“不愧是云锦城,只这一派祥和儒雅的气氛就不负天下文宗之名。封公子,你觉得此地如何?”
封子期虽然在前世见过江浙一带的风景,可是比起眼前的景色来,都少了一股书卷气,反而被各种景点消费之类的搞得有些麻木。但此次毕竟任务在身,也只能在言语上找回一些场子。
“各有千秋,大兆的都城更显厚重,如脚踏实地。这里嘛,茫茫然如在云端,虽看似繁华,但我等却不甚了解。公主少住几日,定能了解一番。”
二人说话间,顾景诚却面色不悦的跑了回来,封子期一看便知道遇到了什么变故!
“长公主殿下,南靖鸿胪寺是派了使官前来,可却中途转道去了西面,听说是大黎国的皇室也到了。如此,我等只能自行入城了。”
“岂有此理,他大黎国来的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不成,竟然敢让我皇姐在这里等!”
云昭哪听得了这个,小暴脾气顿时就压不住了。封子期在旁边思忖了片刻,然后看向了云熙。
“公主,想必是那大黎国知道我们来的日期,有意为之罢了。虽然是小事,但却有关大兆的脸面。我看咱们不如派个有分量的人去沟通,也让他们知道我们的态度。”
“嗯,也好,封公子有什么想法?”
“沟通嘛,当然要找个有分量的人。除了长公主,这里最有分量的当然要数苏家。那个苏什么来着,你去!”
苏沐正欣赏着滨河上的风景,没成想就被封子期当成了打下手的,不由得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
“啊,你不去难道让南宫公子去啊!”
南宫逸一听,那是直摇头。他就是个顶数的,可不想掺和到这些事情里面去。
“别别别,我这晕了一路的船,现在还没缓过来呢。要我去交涉,没准吐人家一身!”
听到南宫逸的话,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苏沐,那意思不言而喻。
“好吧,在下也只能试试了!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周的地方,还请长公主不要见怪。”
“自然不会!”
苏沐在心里把封子期问候了无数遍,但还是硬着头皮和顾景诚走向了招待的队伍。
不多时,两人再次垂头丧气的走了回来,看来交涉仍旧不乐观。
“公主殿下,在下尽力了。苏家的名头在大兆国尚且有一些威慑,可对面的是大黎国的东方家!”
云熙也没想过会有什么结果,此时倒是泰然处之。可是封子期却不干了,在云霆面前都没受过这种窝囊气,更何况一个不搭边的东方家了。
“请长公主上车,我们自行前去。我倒要看看,这个东方家能掀起什么风浪。杜维,带卫队的人保护好公主的行辕。”
封子期翻身上马,此刻再没有玩世不恭的样子,表情甚是严肃。
“封子期,我陪你一起!”
云昭一听也来了精神,这么刺激的事情可不多见,说什么也要和封子期骑马带路。
“小烈马,这次你必须听我的。和云熙坐到马车上去,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既然我是这次的领队,那就有义务解决这件事。”
苏沐听到封子期的话,不屑的撇撇嘴。既然有人愿意做这个出头鸟,他倒是情愿看一下热闹。就是不知道一会封子期碰了一鼻子灰,又会是何种表情?
车队再次进发,封子期则是骑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一路上还吆喝不断。
“大兆长公主驾临南靖,必定使南靖诗会蓬荜生辉,尔等还不速速迎接?”
听到封子期的吆喝,百姓的注意力立马被集中了过来,这让随行的人一阵脸红。本来没人前来接驾就够丢面子的了,你倒好,还当街吆喝上了。
车队后面的人越聚越多,都等着想看看热闹。终于在城门前,车队停下了脚步,因为另一支队伍也刚好来到了城门处。或者说,他们就是等着封子期一行呢!
“入城!”
封子期看时机已到,大喝一声就拍马前行。
“慢着,我说你谁啊,就这么直愣愣的往里闯?没见到我们皇子的行辕么?”
另一伙带头的人打马上前,挡住了封子期的去路。但封子期就像没看到来人一般,继续驱马向前。
“少在我面前抖落你们那点威风,我不认得你们的什么皇子,我只知道我们的长公主。再不让开,就给我打!”
“是,教官!”
杜维几人早就看得热血沸腾了,在大兆他们还要收敛,可是大黎国的皇子,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慢着!”
第194章 冲突
大黎国的马车内传来了一个幽幽的声音,随即车帘被一个下人拉开。
东方问从马车内探出头来,看也没看封子期一眼,只是盯紧了云熙的马车。
“素闻大兆长公主才情无双,更是有倾国之姿,不知本宫今日是否有幸一睹芳容。”
脸色发白,眼神阴翳,封子期只看了一眼便对这人心生厌恶。还想看云熙,你想屁吃呢!
“我说病秧子,就你这副尊容还是别让我们公主瞧见了,否则非三天吃不下饭去。”
“大胆,竟敢和我们二皇子这么说话?”
东方问还没有说话,刚刚那个领头之人却是大喝一声,挡在了封子期的身前。封子期也没了脾气,怎么什么人都敢在他面前大呼小叫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去尼玛的!”
封子期一点没惯着,直接一马鞭甩了过去。那人惨叫一声,顿时栽下马来!东方问的眼神更加阴翳了,死死的盯着马上的封子期。
封子期这突兀的举动,直接打破了平衡的气氛。顾景诚的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一路上封子期都本本分分,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怎么刚到南靖就开始惹事了!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个狗奴才,敢动本宫的人!”
“我就动了怎么着,再敢在小爷面前大放厥词,我连你一块抽。你要是不信,咱试试?”
封子期话音刚落,沙马等人已经打马站在了封子期的身后,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趋势!
“刚刚他说我是狗奴才,你们听到了没有?自己看着办!”
“敢侮辱教官,我管你是何人!侯府卫队听令,给我杀!”
沙马哪听得了别人这么说他们的少爷,此刻已然是目眦欲裂,手里的斩马刀都已经出鞘。
噌噌噌,五人同时刀柄出鞘,已经做好了冲杀的准备。
“都说大兆国近些年武力匮乏,看来传言当不得真。不过本宫不信你真敢杀我,而且我的这些侍卫也不是摆设。”
封子期不屑的撇撇嘴道:“还是那句话,你不信咱就试试,就你这些人,还真不够我砍的。而且我这些兄弟已经很久没见过血了,真冲杀起来,我都拉不住。”
“那就试试吧!”
东方问哪能在这个时候服软,此时更是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放下了车帘。封子期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大爷的,反正不是在大兆,干就干吧。
“保护好公主!”
虽然封子期没有下达进攻的命令,但是沙马已经听懂了封子期的意思。这个时候,谁先怂谁就输了。
“侯府卫队,杀!”
五人五骑,看似滑稽,但是却义无反顾的冲向了大黎国的队伍。地上的指挥官顾不得脸上的伤势,也是大喝一声道:“保护皇子殿下!”
这边,三十几骑同时打马而出。电光火石之间,两拨人马便交错而过。调转马头,沙马等人再次冲来。只要没有封子期的命令,他们都不可能停下!
顾景诚担忧的看了封子期一眼,随即也明白了此时的处境。
“小爵爷,不叫侍卫上去帮忙么?”
“帮什么忙,又没有多少人,他们五个要是连这点人都解决不了,那就不要吃晚饭了!”
如此几个回合之下,地上已经躺下了十几人,但都是大黎国的侍卫,哀嚎声在城门前不断回荡!地上的人只是受伤,但并未致命,卫队的人显然是留了手的!
“侯府卫队都有,再给我冲!”
大黎国的队伍军心已然涣散,这几人不仅悍不畏死,还一个个的身手不凡。就算是冲阵,队形都不曾乱过,哪里是他们能够匹敌的?
“等一下,本宫让你们先进城便是!”
终于,东方问挺不住了。他在马车里其实已经看到了外面发生的一切。他自问自己已经把禁军最好的人手带来了,但是却被对面如同砍瓜切菜般的放倒了一半。
这时他才终于醒悟过来,这里不是大黎国,他面对的也不是南靖使臣,而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疯子。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大兆的长公主用得着你让?给你机会再说一遍,否则我就继续杀!你不是想试试我敢不敢动你这个皇子么,咱们再试试!”
“是……是本宫冲撞了长公主,还请进城!”
“侯府卫队,收兵,进城!”
沙马等人闻言,纷纷把刀归鞘,重新回到了马车的旁边。封子期冲着东方问马车的方向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算你识相,逼急了小爷一个陶罐送你上西天。
“大兆长公主云熙驾到,入南靖皇城!”
封子期再次大喝一声,仿佛在宣告着大兆的皇家威严。大黎国的队伍再不甘心,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封子期等人入城。
“来人,刚刚那人是谁给本宫调查清楚,有朝一日我定让他粉身碎骨。”
东方问一拳重重的砸在了车厢上,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
“还有,派人去和南靖的皇室交涉,我等在皇城前遭遇此等事,为何不见他们有任何反应,真当我大黎是好欺负的不成?”
封子期带着车队大摇大摆的进了城,至于大黎国的人,封子期压根没放在心上。事情虽然发生在南靖,可是归根结底是两国之间的矛盾,南靖也不好偏帮谁。这样的外交,封子期前世见得多了,不然也不敢如此鲁莽行事。
“封子期,看不出来啊,够爷们儿!”
不知何时,云昭已经从马车里钻了出来,在车前冲封子期大喊着。
封子期勒住缰绳,等云昭靠近了一点才小声的说道:“爷们儿不爷们儿的不是在这里喊的,等咱们洞房了,我叫你见识一下真正的爷们儿!”
“呸,几句话离不开耍流氓,鬼才跟你洞房!”
“这可是你说的,你别后悔?”
云昭笑了笑,放下车帘之前笑着说了一句:“看你的表现吧!”
封子期看似一路游山玩水,可是却操心了太多的事,此时安顿下来,顿时倒头便睡。
云昭本来想叫封子期去吃饭的,可是听到房间内的呼噜声便放下了敲门的手。她看得出来,不管是同行的任何人,遇到事情的时候都拿不定主意,唯有封子期才是这群人的主心骨。仿佛只要有他在,一切的事情便能够迎刃而解。
“臭封子期,也不知道陪人家聊聊天,睡死你得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封子期喝了口水醒醒神,然后推开了房门。院子里也是漆黑一片,想来大家一路颠簸,都有些疲乏了。
“封兄也是刚起?不如陪小弟一起出个宫!”
“也好!”
封子期伸了伸懒腰,随即跟着南宫逸一起到了茅厕。
“封兄,听闻这云锦城乃是九州大陆的人间天堂,不如我们去见识一番?”
封子期抖动的动作小了一些,随即犹豫的看向了南宫逸,表情纠结的说道:“这不好吧?”
第195章 瑶筝的消息
“哈哈哈,南宫兄,真是相见恨晚呐!不愧是人间天堂,这画舫可是比林兄的醉烟阁还要气派!”
刚刚还说不好的封子期,此时已在一间画舫上和南宫逸对饮了起来,那模样好不惬意。
“封兄真乃性情中人,本来我就想结识一番,奈何一直没有机会。你看看,机会这不就来了么!啥也别说,今晚必须我做东!”
“那不能够,我来!”
“那行吧,就依封兄的!”
“不是,你不客气一下么?”
“封兄真会说笑,我客气个什么劲?你是大财主,我呢就吃家里那点份例,比不了比不了!”
“有点意思,你小子不是常人,对我胃口,我敬南宫兄一杯!”
放下酒杯,封子期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才开口问道:“南宫兄竟然能找到如此雅致的画舫,想来是做过功课的吧。”
“嘿嘿,不瞒封兄,以前到过这江南,一个朋友安排过在下。不过这里的画舫和大兆不同,这里不看你的身家,而是看你的才名。
莫大家听过吧,他逛画舫就从来不需要给银子!”
“为何?”
“因为他的词比银子可值钱得多!之前有一个姑娘名声不显,就因为和莫大家喝了一顿酒,得了莫大家的一首词,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飞黄腾达了!直接成了这画舫里的花魁,每日达官贵人拿银子找她聊天,那还要看她有没有时间。
封兄,凭你这才气,莫不如今日也做一首拿来当酒钱如何,也可以在这南靖留下你风流过客的名声不是?”
“你可得了吧,虽然我读的书少,但是我是一个敬重书的人。这东西一旦沾染上铜臭气,即便再好的文字都落了下乘。
不瞒南宫兄,我宁愿花些银子,也不想辱没了前辈们。”
“哎,世人都说封子期是个混不吝,是个没有节操之人,但我接触之下,才知道封兄是真性情也。这样的节操,小弟佩服。为了表达对封兄的敬意……老鸨,给我来四个姑娘!”
“靠,南宫兄才是真性情!”
封子期冲南宫逸竖了一根大拇指,然后便拉着两个姑娘聊起了天。不知过了多久,刚刚还笑嘻嘻的封子期突然就收敛了笑容,然后快步走到了画舫的窗前。
岸边处正传来婉转哀伤的曲调,如果不仔细听甚至都听不到。不是曲子有多好听,而是对于这个曲子,封子期太熟悉不过了,正是那首写给瑶筝的声声慢。
“停船,我要上岸!”
“封兄,雅兴正浓,你这是为何啊?”
“南宫兄慢慢玩,今天算我的账。我有点急事,先下船处理一下。你们几个,陪好我家兄弟,这些银子当是你们的辛苦费!”
几人拿了银子,那叫一个开心,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那边画舫刚刚靠岸,封子期便已经跳下了甲板,随即沿着声音的方向寻了过去。
几处住宅沿河道而建,门外绿树成荫,微风拂过,几束柳枝便从眼前荡过。封子期不由的感叹这里的人杰地灵,这样的景色在大兆是不多见的!
一处民宅,二楼的阳台上正坐着一位姑娘,手里的古琴发出悠悠的曲调。封子期抬头望去,并没有出现自己心心念念的意中人,但也未出声打扰,而是安静的聆听着。
阡陌抚罢一曲刚要移步,便听到了楼下的拍掌声。循声望去,便见一公子模样的人正站在楼下。
“妙哉,不知姑娘此曲唤何称呼?”
封子期内心一阵激动,词也就罢了,可这曲是瑶筝所作,那就说明这位姑娘何瑶筝必定有些关系,最起码可以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公子想听曲?”
“不是,是想听姑娘刚刚弹奏的那首曲。此曲并未听过,但却极妙,不知是何出处?”
“公子有所不知,这此曲并非出自南靖,而是从大兆国传入。词作者很是神秘,并未透露任何信息。而这曲子嘛,据说出自一位花魁之手!”
“姑娘可曾认得此人,在下必定登门拜访。不瞒姑娘,我对音律一道实在是痴迷的紧。”
封子期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便随口说了一嘴,他痴迷个屁,他连琴弦都看不明白!
“那可能要让公子失望了,小女子也想拜会此人,但也只是听闻,并没有这样的福气!”
“倒是可惜了,在下改日再来听姑娘的曲,告辞!”
“小女子的曲很贵的,公子下次来可要带足银两!”
“那是一定,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阡陌!”
“落日美楼台,轻烟饰阡陌。姑娘的名字和人一样美!”
“谢公子夸奖,听公子吟诵这两句,想必是家学渊源。如果公子能为阡陌写得一首好诗词,下次公子可随意来我这小楼听曲。”
“随缘吧,姑娘再会!”
封子期失望的摇了摇头,随即再次登船。但他此时哪还有半点游玩的心思,满脑子想的都是瑶筝。
既然这个曲子出现在这里,那瑶筝也必然在这里,最起码证明她肯定来过。可是这云锦城如此大,自己又没有在天柱城那样的人脉,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看来只能把动静搞大一点,好让瑶筝知道我来这里了,可万一瑶筝还在生我的气,不肯来见我又怎么办呢?”
“封兄要搞什么动静,不是真想干掉大黎国的皇子吧?你一回来就在那里沉思自语,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封子期摇摇头,看向坐在女人堆里的南宫逸,兴致缺缺。
“没什么心事,只是一个故人就在这云锦城,我想寻她又不知从何下手。哎,不打扰南宫兄的雅兴了,我出去吹吹风!”
清凉的微风把封子期的酒气吹散,河道上的画舫穿梭而过,不时的传出阵阵大笑声与喝彩声。这样的景象,让封子期想起了历史上的一个朝代。
如果大兆国也变成这样的风气,那被草原人吞并只是迟早的事。嘴上说着不想操心破事,但覆巢之下无完卵,封子期可不想平静的生活被打破。
真到了要紧的时候,封子期也只能对云霆多亮一些底牌。
摇了摇脑袋,封子期不再胡思乱想,而是找了个房间准备休息一番,睡醒了又是新的一天……
“阡陌,刚刚你和谁人聊天?”
阡陌刚刚走进闺房,床榻上便传来了一个声音。
“没什么,不知道从哪来的一个公子,听到我的曲子驻足听了片刻,还一直打听出处,被我编了个理由给打发走了!”
“这也情有可原,毕竟是他写的词啊!”
“姐姐,我问过你好多遍,你都不肯告诉我为何离开大兆。我猜得不错,跟这词作者有关吧?”
“你想听的话,我就给你讲讲他的故事,但你要替我保密。”
阡陌几步来到床榻前,靠在那道身影旁边躺下,八卦之火充斥着双眼!
“我只知道,他最开始在天柱城名声很不好……”
第196章 文笔山
第二日一早,封子期和南宫逸准备偷偷摸摸的溜回驿馆,哪知一开门就被逮了个正着。
院落里站满了人,原来大家初到云锦城都感觉很兴奋,想着出门去逛逛。云昭上下打量了封子期一番,面上还带着狐疑之色!
“这是打哪回来啊?”
“散步!”
“画舫!”
两人异口不同声,显然是没有商量好。封子期心里那个气啊,这小子纯纯的猪队友,不知道怎么回答还不知道闭嘴么?
“那个什么,最开始是散步来着,但是南宫兄说想去见识一下当地的文化特色,就非要拉着我去画舫。是不是啊,南宫兄?”
“说话就说话,你挤眉弄眼的干嘛呢?”
云昭走过去把两人隔开,然后看向了一旁的南宫逸!
“南宫逸,你说!”
“封兄说的没错,是我要拉他去的,他开始还说这样不好!”
封子期松了一口气,他算看出来了,这小子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撒谎,好在自己昨天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
“然后呢,就没找几个江南的姑娘陪着?”
“找了,不找去画舫干嘛?”
“好啊,封子期,你可真行!刚一到云锦城你就迫不及待的出去找姑娘,一刻都闲不住是吧!”
“你急什么,听南宫兄把话说完不成么?”
“那个封兄,郡主咋生气了,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要不我不说了吧!”
“说啊,怎么不说!”
“那我要……怎么说?”
封子期气的想给他一杵子,你不是只会说实话么?这么问来问去的,不是更让云昭起疑?
“当然实话实说了,你以为你这脑子会撒谎么?”
听到封子期的话,云熙已经抿嘴笑了起来。对于这个表哥他还是了解的,看似精明,其实就是个直肠子!
“哦,本来我们两个一人找了两个姑娘,但封兄只喝了两杯酒就出去散步了,回来的时候也没有再跟我们一起。
要说封兄绝对够仗义,把姑娘全塞给了我不说,还把账都结了,好人呐!”
“他会这般淡定?姑娘都送上门了,他就一点想法都没有?”
“郡主这话说的,我哪知道他有没有想法,不过封兄没碰姑娘倒是真的!郡主要是不信我的话可以问问皇表妹,我这人从不说瞎话!”
“这我倒是可以作证,南宫表哥对舅舅都从未撒过谎,即便是知道要挨打他也不会为自己狡辩!”
封子期一听乐了,该说他活的通透呢,还是说他不会变通。不过这样的朋友放在身边,一定不能拉着他干坏事,不然一准把你拉下水!
“算你还知道轻重,你家里已经有那么多人伺候了,要是被我逮到你再撩拨哪家的姑娘,小心本郡主的刀!”
“那万一她们撩拨我咋办?你知道我的魅力,有时候藏都藏不住!”
院子里的人听到封子期的话,都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路的相处下来,他们已经对这个领队有了更深入的了解。除了有限的几个人之外,所有人和他相处起来都格外的轻松。
无论地位高低,哪怕只是个侍卫,封子期都是和气的很。但是如果真遇到事情,封子期同样会站出来解决,这让他们对封子期的好感与日俱增。
“少臭美了你,赶紧收拾收拾,我们准备出门逛逛!”
接下来的几日,云锦城明显热闹了起来。越来越多的年轻才子们闻讯而来,一时间城内的客栈、餐馆,全部人满为患。
街上不时的走过巡逻的士兵,在各个客栈的门口张贴着告示。除了要遵循南靖的律法之外,上面还写了诗会的开始时间和参加的资格。
接到邀请函的自不必说,那些慕名而来的则是需要筛选,毕竟场地有限。可即便是有一千人的名额,仍旧无法满足这般多的与会者。其中也不乏一些对自己不抱希望,只是来凑个热闹的好事者!
封子期当然不需要筛选,整日的陪云昭两人逛街,日子倒也惬意。
至于随行的林文翰等人,虽有心多和云熙接触一番,可他们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这几日都是躲在驿馆内潜心研究诗句,希望能够灵光乍现写出几篇佳作,在诗会上扬名。如果真能够扬名天下,那对他们以后对仕途都是一大助力。
其实抱有这样心态的人又岂是少数,云锦城经过最初几日的热闹,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只是不时的从哪个客栈的楼上传出大笑声,显然是得了什么佳句。
终于,在所有人的期盼下,诗会终于开始,街上浩浩荡荡的队伍开始向着举办地出发!
诗会的举办地并不在皇宫,而是被誉为天下文脉之地的文笔山。从古至今,往来的文人骚客都以能在此地题字为荣。前朝的时候,这里更是诸多大家们聚集的场所。
虽然名气很大,但此山却并不是太高。这些年南靖诗会都是在此举行,所以山顶处也被打造了一番,即便几千人同时在场也不会显得拥挤。
不要看参会的人数很多,但真正能上台题诗的人却不多,很多人也只是来凑个热闹,证明自己参加过这样的盛会,那回去之后也会得到家族的重视!
大兆的车队行至山脚下,众人只能徒步上山。这次来的人不多,毕竟不可能百多人都上去。除了云霆钦点的几个参加诗会的人之外,封子期只带了卫队的几人。
“山路崎岖,我扶公主上山吧!”
封子期哪里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刚到山脚下就自告奋勇的接下了这个任务。林文翰和苏沐二人虽心有不甘,可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谁叫他们的脸皮没封子期那么厚呢。
“去去去,用你献什么殷勤,我不能扶么?”
云昭说完,率先扶着云熙拾阶而上。南宫逸笑眯眯的拍了拍封子期的肩膀,那模样贱的一批。
“封兄,不要气馁。或许一会我这表妹就走不动了,云昭郡主总不能背着她走吧!”
封子期一听,顿时喜出望外。对啊,云熙平时出门不是坐马车就是坐轿子的,这山虽然不高,但想来是吃不消的,到那时……嘿嘿!
“你这小子竟想什么龌龊事,我是那样的人么!”
嘴上这么说,但封子期已经一窜老远,朝着那两道身影追了过去。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云熙竟是一声累都没有喊,直接爬到了山顶。
众人没有急于去找自己的座位,因为他们已经被眼前壮丽的景象吸引了。山顶处零散的聚集着各国的才子佳人,大家切磋之间不时的传来叫好声。虽未正式开始,可是诗会的氛围已经在这一刻彻底渲染开来。
古树郁郁葱葱,更有山涧溪流冲刷而下,把此地衬托的如仙境一般。再到前面,就可以俯瞰整个玉明湖。据说此湖早晚雾气缭绕,波澜壮阔,与文笔山一起孕育出了这天下文脉。
“文笔山,玉明湖,古圣贤笔下的风景,今日尽收眼底!云熙此次出行,必定不枉此生。”
其实何止是云熙,随行的众人同样深受震撼。天下文人共聚于此,只是置身其中就可感受到文气的滋养。
封子期一直带着有色眼镜看待这个世界,此次也是他第一次正视这个世界。南靖诗会,让少年的封子期心胸开朗,眼界大开!
第197章 江南诗会
在一个南靖官员的带领下,封子期等人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作为大兆国的皇室代表,他们的位置当然是最好的。
整个山顶的座位呈环形分布,在正中的位置上有一石台,台上放着几张书案,想来是为了题诗所用。但是也就那些有大才学的人才敢登台,否则就是上去了也是一个笑话。
封子期等人的位置就在石台下方,想来另外的几个方向也是各国的皇室代表了。
再向外,是受邀参加的各国才俊,这些人在诗文一道都是有些名气的人。至于更外围那些没有邀请函的人则是没有座位,只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席地而坐。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看封子期说道认真,所有人都投来的询问的目光,难道有什么变故不成?
“封兄表情如此凝重,难道是对此次诗会没有信心?”
“不是,我是觉得山上这么多人,如果憋不住想拉屎怎么办?哪有那么多茅坑!”
所有人一阵无语,好好的一个诗会,这么文雅的氛围,他竟然在那考虑拉屎的问题!
“你们这什么表情,我这还不是为大家考虑。沙马,你去附近转转看哪有茅厕,真急的时候也不至于瞎乱转。”
云昭没好气的白了封子期一眼,如果不是现在这个场合,她非把封子期的脑袋敲开,看他一天天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
“我说,这么文雅的地方,你能不能别总说这些污秽的言语,让外人听了去还不笑话我们大兆的人没有素养。”
“什么就污秽了,人有三急,这诗会要开三日,我们在山上一待就是一天,做好准备才好万无一失。对了,你带卫生纸没有?”
云昭懒得再理封子期,而是转头向四周打量起来。他们右侧是南靖的皇室成员,对面的则是之前在城门处见过的大黎人。
此时那个脸色发白的二皇子正眼神阴翳的盯着封子期的方向,但瞥见云熙之后眼神便挪不开了。不用猜也知道,这肯定就是兆国的长公主了。果然如传闻一般,怪不得草原那个王子一直念念不忘。
至于左边,还不等云昭转头去看,一个声音便已在众人的身边响起。
“封公子,许久不见了!”
封子期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好半天才想起来她的名字。
“诶?你不是那个达西娜,草原的公主来着!你们也来参加诗会?”
“公子说笑了,有封公子在,我们也只能是陪衬。此次前来,也只不过是见识一番这有名的诗会。至于参赛嘛,我们草原人在这方面不是很擅长。”
“你太高看我了,这么多天下闻名的大才子在这里,我能掀起什么风浪。对了,你那个小辫子哥哥没跟你一起来?”
“不曾,现在草原各部刚要平定,他要留下来帮着父汗!”
“咳咳~”
封子期还欲再说什么,旁边就响起了云昭的轻咳声。不用想也知道,小烈马这是又吃干醋了!
“给你介绍一下,云昭郡主,我的未婚妻。至于这位,大兆国的长公主殿下!”
“见过两位,上次在大兆的时候,达西娜已经见过两位的风采,云昭郡主巾帼不让须眉,长公主更是才情无双,想必能在此次诗会上大展拳脚。”
“达西娜公主抬举了,我们来此也是为了增加一些见闻。即便不能大放异彩,也不虚此行了。不过如果封公子肯花些力气的话,定能为我大兆争取个不错的名次!”
“我也是这样认为!封公子,我先回去了,如果公子有空,可到我那面坐一会,达西娜有很多事情想向公子请教!”
“没空!”
云昭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传报。
“南靖陛下驾到!”
所有人起身,向着那道走上石台的身影微微行礼。封子期仔细的打量着这位南靖皇帝,两人眉宇间竟然有四五分相似。按辈分的话,自己应该喊他二舅吧!还有母亲交代自己的事,要不要趁这个机会跟他说一下?
思忖间,台上的南靖皇帝已经站定。
“此次盛会,是江南诗会举办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可以这么说,天下所有的青年才俊云集于此,使此次诗会蓬荜生辉啊!
不仅如此,朕此次还邀请了各国的皇室成员参加,必定能让此次诗会成为一段佳话。
朕这次也是作为一个看客,至于这主持诗会的人嘛,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有请莫大家,谭大家!”
话音刚落,台下便传来了一片哗然之声,就连皇帝出场的时候都不曾有这般待遇,足见二人在文坛的影响!
“没想到莫大家真的来了,我等属实是三生有幸啊!”
“不止,谭大家已经多年不曾出山,没想到竟然有幸在此地相见。”
如果说莫大家是以诗词闻名,那谭大家就是以文章见长。可以这么说,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拜读过这二位的着作。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封子期并没有读过。
“老朽这厢有礼了,本来年纪大了,我和老谭都有些力不从心。可是此次诗会注定会成为文坛历史上的一段佳话,我二人怎忍心错过?
希望这次诗会,各位都能够文思泉涌,诞生出无数的佳作来,甚至超过以往的任何一届。我们两个也就托大,给各位评论一二了。下面让谭大家给大家讲解一下本次诗会的规则!”
谭大家没有再和众人寒暄,而是开门见山的说道:“此次诗会共举行三日,每日命一题,只要有佳作诞生便可呈与我二人!如果对自己的诗词有信心,也可以上台来当场题诗,让在座的各位共同品评一番。
三日为限,三日后日落时分,我们会综合大家三日来的表现,角逐出最后的文魁!
看到周围石壁上这些先贤们的题词了么?陛下已经下旨,此次诗会的前三甲,可在此处石壁题词,和先贤们的名字一起流传千古!”
谭大家的一番话,只把众人听得心潮澎湃。和先贤们齐名,那可是莫大的荣耀。说从此扬名天下,前程似锦都不为过。
云熙美目流转,即便贵为长公主也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更不要说其他的人了。身份尊贵,终归会化作一抔黄土。可是如果能够把名字刻在这里,那将被永世铭记!
大家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听谭大家继续说道:“今日这第一题就由老夫来命了,既然是第一天,老夫就出个相对简单一点的。
只要是大家眼前能看到的事物都可入诗,写山水,写风景,写场面,只要是目之所及,皆为题材!
众位,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老夫宣布,江南诗会正式开始!”
第198章 阡陌大家
谭大家话音落下,昭示着此次诗会正式开始。下面的众人顿时陷入了思索之中,也有一些提前做了准备的人,此刻都显得胸有成竹。
“几位公子,你们可有什么想法?”
此时,云熙也从兴奋中缓过神来,开始和这次来的几人沟通了起来。虽然嘴上说着只是来凑凑热闹,可事关大兆的颜面,云熙又岂能不尽心竭力。
看到终于有了自己的用武之地,林文翰马上开口说道:“不瞒公主,在下之前做过一首山水诗,想来此次能用得上。虽然并不一定能被评为三甲,可在下却有信心上台题诗。”
苏沐也是老神在在的说道:“这个题目太过简单,范围也太广,想必在坐的很多人都有准备。我这里倒是也有一首,但不妨先观察一番,看看别人写的如何!”
云熙点点头,知道二人准备充足,心里倒是有了些底气。以景喻情的诗词,也是她擅长的题材。但最让她心里有所依仗的,仍然是封子期。
看向一旁的封子期,云熙再次开口问道:“封公子,不知你对这个题材有什么看法?”
“我还没想好,不过他们两个说的没错,再等等看!”
云熙点点头,随即也开始沉思了起来。一时间,场面竟突然安静了下来。
这时,南宫逸突然来到了封子期的身边,用手轻轻的推了推他才开口说道:“封兄,你发现没有,你跟这南靖的皇帝竟然有几分相像。”
能不像么,那可是亲二舅!不过封子期嘴上可不敢这么说,只能小声的回道:“天底下难免遇到几个相像之人,不过咱可没那皇帝命。对了南宫兄,你不做一首?”
“咳,我做什么啊!我来就是跟着凑个热闹,真要上去作诗,那还不笑掉别人大牙。封兄不也是没有提笔,难道还没有什么思路。”
“我是不知道该写哪一首,哎,这知识啊,都学杂了!反正一天的时间呢,先给别人留点时间!”
“嘿嘿,封兄这等文采,肯定要留着后面出场的。你看看南靖那边,几十个人参加,就这阵仗咱大兆就比不了。还有几个姑娘夹杂其中,你看中间那位,长得漂亮不说,就连气质都高贵的很,我敢说身份绝对不低。”
封子期朝南靖的位置看过去,果真看到了一个气质尊贵的女子,此时正右手执笔,秀眉微簇的盯着面前的纸张。但好景不长,一张眉头簇的更紧的脸突然挡住了封子期的视线。
“我说你两只贼眼往哪看呢,不好好写诗还看什么姑娘。”
“南宫逸让我看的。”
“他让你看你就看啊,要看你看我。”
“我不看,你那表情像要吃人。”
“封子期,你信不信本郡主把你扔玉明湖里去!”
“嘿嘿,我不信,你才舍不得呢。咦?”
封子期话说到一半,就见一个熟人来到了石台之上。这人上去并非作诗,而是怀抱一把古琴,正是和封子期有过一面之缘的阡陌。
“她怎么来了?”
“封子期,你就是故意气我是不是,见到漂亮姑娘你就挪不开眼睛,你要是再敢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听你的语气,你好像还认识她。说,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哎呀别闹,我那晚在河边散步,听到过她弹的曲子,仅此而已。我只是好奇她的身份,竟然能够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两人说话间,阡陌已经来到了石台上,随手把古琴放在一个桌案上,阡陌才幽幽的开口说道:“在下阡陌,受两位大家之邀,小女子前来为这诗会助助兴。能够参加这样的盛会小女子受宠若惊,如果有弹的不好的地方,众位莫怪才是。”
其余地方来的人可能没听过阡陌的名字,但是对于南靖的才子来说,能够听到阡陌大家的曲那是莫大的荣幸。据说这云锦城里,莫大家的词是一绝,阡陌的曲同样是一绝。别看她年纪小,但是却成名已久,好多文人有了新作都会邀请她来唱。
台下传来一片叫好声,这让封子期很是诧异。没成想无意间见过一次的女子,在南靖竟也是个家喻户晓的人物。
琴音响彻整个文笔山的山顶,只是一个开头,封子期便瞪大了眼睛。好家伙,这不是声声慢又是什么。
阡陌的歌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中,初听时众人并不觉得什么,可是娓娓道来之下,众人都被词中的意境吸引了过去。
要说在场的众人,哪个不是在诗词一道浸淫多年。可越是这样,他们就越能品出这首词的味道来。
封子期腰间的软肉不知道被云昭掐了多少下,但也只能心虚的开口说道:“你掐我干什么?”
“你敢说这首词不是你跟她说的?想必这首词还没这么快流传到南靖吧!”
“我哪知道,那腿长在别人身上,没准是哪个大兆人带过来的呢!”
“哼,回头再跟你算账!”
一曲唱罢,台下寂静了片刻,随即便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不愧是江南诗会,只是一个表演的曲目,竟然就出现了这样上等的佳作。可以说,这是一首可以流传千古的名篇了。
谭莫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这首词他们从未听过,那肯定是诞生不久。能写出这样的词,想必作者也不是无名之辈。
“阡陌大家,你的音律当真是天下一绝啊。可令老朽更加惊叹的是这词,不知是出自何人之手啊?”
莫翁替在场的众人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甚至拿自己写过的词和这首做过比较,结果就是,他也没信心能写出这样的词句来。
“不怕大家笑话,其实小女子也不知道!今日之所以唱这首,就是因为今日的诗会云集了天下的才俊,小女子想询问一番,词作者是否在当场!”
“什么?在当场?”
“只是猜测!”
说这句话的时候,阡陌无意间的扫了封子期的方向一眼,她早看见封子期坐在大兆皇室的位置,可却装作不认识一般。
“此词据说是作者为一位心上人所作,但一直无从考量。我也是偶然间得到此曲,所以想弄个明白!”
“原来如此,想必这作者也是个重情之人,不知台下的众位可知道此词的出处?”
台下寂静无声,他们哪里听过这首词!大兆来的一些人倒是偶然间听过,可是也不确定是何人所做。
就在这时,南宫逸又贱兮兮的凑了过来。
“封兄,这不是你在醉烟阁写的那首么?赶紧上去啊,这可是扬名的好机会!”
哪壶不开提哪壶,封子期此时已经有了把南宫逸埋尸荒野的想法。可这还不算完,苏沐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哪能不给封子期上上眼药。
“在下也有所耳闻,听说这是封小爵爷为那醉烟阁的瑶筝姑娘所做吧!”
第199章 好戏开始
封子期没好气的瞪了二人一眼,随即小声的说道:“是,这首词是我写的没错,云昭也是知道的。各个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但也说是传闻了!这里面发生的事……”
还不等封子期说完,南宫逸已经站起了身子,指着封子期大声的喊道:“这首词是他写的!”
听到南宫逸的大嗓门,全场寂静无声,随即都向着封子期的方向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封子期顿时想破口大骂,你个脑瓜子缺弦的傻大个儿,谁让你在这种时候出风头了。
谭莫二人看封子期如此年轻,不由的心生怀疑。这样的词作必定对女性的心理理解的极为透彻,可看这人的年龄……
怀疑归怀疑,莫翁还是开口问道:“不知这位小友如何称呼?”
封子期知道躲不过去,也坦然的站起了身。自己想的不就是把动静搞大一点,让瑶筝知道自己来南靖了么!想到瑶筝,封子期也管不得许多了,大不了让小烈马给打一顿!
“在下大兆国封子期,阡陌刚刚唱的这首词,正是我去年所做!”
听到肯定的回答,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如果封子期当真有这样的词造诣,那必定成为他们的劲敌。没见就连两位大家都对这首词推崇有加么?
“小友好文采,不知这首词是在何种情况下所作,又是作与何人啊?”
封子期也豁出去了,瑶筝啊,你可一定要明白我的心意啊!
“是在下与一位胡女第一次见面时所做,当然是赠予她的。至于她的身份嘛,后来她成了我的女人。”
阡陌的眼神不停的闪动,世界上竟有这般巧合的事,自己无意间见过的一个公子竟然就是封子期,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意?但是想到封子期对瑶筝做的那些事,阡陌的眼神又变得愤怒了起来。
话说的好听,说到底还不是始乱终弃之人。这些个才子她见得多了,表面之乎者也,背地里却是风流成性!
“不知封公子说的是何人?可曾在现场?这样刻骨铭心的一段佳话,我等都想见识一番呢!”
抬头看了阡陌一眼,封子期总感觉她的语调有些阴阳怪气。
“不曾,因为后来她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但我一直在找她!不耽搁大家时间了,你们继续!”
封子期说完也不管众人的反应,直接坐回了座位!想说的话已经说了,至于这些人如何好奇,跟他有什么关系?
“封子期,你……”
封子期知道,云昭一定要问这件事,索性也不隐瞒了。
“小烈马,事情就是这样,要打要骂,等回去了都听你的!”
看封子期突然间变得失落的表情,云昭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皱着鼻子冷哼了一声。
“小女子今日前来还有一事,如果哪位公子的词作写的好,阡陌想冒昧的为大家谱个曲,还望各位成全。”
听到阡陌的话,台下的众才子仿佛充满了干劲儿。不管认不认识阡陌的,也不管她的曲如何,只看她的这副长相,如果能得到她的青睐,想来也能成就一段佳话。
经过了这个插曲,众人又开始构思了起来。很多人开始动笔,时而思索、时而修改。也有一些人胸有成竹,但却没有急于动笔。
还有一些人出于对封子期的好奇,偷偷的观察着封子期。可是封子期只是在那里愣神,并没有动笔的意思。
“老莫,你对诗词一道理解的最为通透,这首词当真是出自一个年轻人之手?”
莫翁捋了捋胡须,似乎还没有从那首词的意境中回过神来,过了许久才幽幽的开口道:“妙啊,此词堪称千古佳作,无论出现在何种年代都必将大放异彩。说实话,老朽现在都不一定写得出这样的词。
不过,我观此人也就弱冠的年纪,必不能把女性的心理写的如此细腻。不是老夫自夸,如果说当今世上为女子写词最多的人,非老夫莫属。可我,写不出来……”
南靖的队伍里,刚刚还在思索的女子,此时也盯着封子期的方向看了几眼,要说这首词,对女性的杀伤力才是最大的。
“皇兄,这就是上次在大兆把你打败的封子期么?”
柳云歌没有隐瞒,而是点了点头道:“就是他!此人看似放浪形骸,说话也不怎么好听,但诗词却写的极好。这次如果想拿到前三甲,必定绕不过此人。”
“想不到皇兄对他的评价如此高!诶?皇兄这一首写的绝妙啊,想来今日必能为我南靖挣些颜面。”
“哈哈,这诗会毕竟是在我南靖举办,父皇又坐在上首,说不得要张扬一次了。”
柳云歌说着已经站起了身,随即大跨步的走向了石台。
“在下南靖柳云歌,既然各位如此低调,那就由在下为大家抛砖引玉,献丑了!”
柳云歌没有丝毫停歇,直接挥毫泼墨,不多时,柳云歌便冲着周围拱了拱手,随即走下了石台。
柳云歌说的谦虚,但他身为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大名早已传遍九州,更是有很多人读过他的诗。他第一个上台,让许多跃跃欲试的人压下了心底的冲动。
原因无他,第一个上台的人无疑是给底下的人安了一个门槛,而柳云歌这个门槛不可谓不高。明知不如柳云歌还要上台,那不是勇气可嘉,是自取其辱。
两个大家看了柳云歌的新作也是频频点头,看样子这幅作品完成的极好。柳云歌下台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人再上去,反而是有很多人把写好的手稿呈上,由两位大家评判。
两人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时而闭目沉思……待用过午膳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起身,诗词也被一篇一篇的呈了上去。
两人看的速度也开始加快,因为好的诗词要么前面出现,要么等到最后出手,夹在中间的这些虽然也有几篇不错的,但相较上午呈上来的那些却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大兆的众人也都已经准备妥当,除了封子期。此时的封子期,竟直接靠在了身后的树上呼呼大睡起来。要说这午饭一吃完就来了困意,眼皮子直打架。俗话说中午不睡下午遭罪,反正还有半天的时间,封子期倒是也不着急。
“臭封子期,都这时候了还想着睡觉,亏他还能睡得着。”
“云昭妹妹不要打扰他,封公子当是胸有成竹,所以才敢如此。剩下的人不多了,看样子都在等着最后的角逐。两位公子,不知是你们先来还是本宫先来?”
“公主千金之躯,当然是由我等去打个先锋。林某不才,也想登上这石台一试。”
林文翰说完向着石台走去,另外几国的代表看到这一幕,知道好戏要开始了,随即也有几个人起身向石台走去。
“有趣有趣,好戏才刚刚开始,不知道他们的诗词能不能比得过四皇子!”
“几家都是有备而来,想来不会相差太多,我倒是对那个封子期有些期待。看他睡的舒坦,想来是对自己的诗词极有信心了!”
两个老头笑眯眯的看向石台上的几人,都期待着这些人可以写出什么惊世之作来。
靖皇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无聊了大半天,终于要到精彩的桥段了么!
第200章 命题是什么来着?
敢登上石台的,当然不会是无名之辈,最起码不会比柳云歌差太多。两个老人也坐不住了,起身来到几人中间来回的观看揣摩。渐渐的,二人的神态开始变得认真起来……
这边几人刚刚下台,又是几人走上了石台,大兆这边上台的自然是苏沐。这样的情况下,说没有压力是不可能的。即便苏沐对自己的诗词再有自信,此刻也是格外的认真对待。
两个老人没有坐下,而是再次期待的站到了几人身后,这让他们的压力更大。几人调整了一下状态,随即伏案动笔。待搁笔的一刻,几人竟然如释重负般的长舒了一口气。
“不错,不错,看来这届的诗会较之往届,已然是超越了很多。各位辛苦,不知还有没有人想上台的?”
此时那些递呈诗词的人已经没有了,因为他们看得出来,现在是真正的角逐,只有敢上台的底气才可以较量一二,递了也是白递。
云熙整理了一下衣冠准备起身,哪知却被云昭一把拉住。
“皇姐,封子期还没上呢,让他先来!说你呢,睡的跟死猪似的。”
云昭没好气的踹了封子期两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啊,日落了么?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封子期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随即迷茫的向四周打量了一番。
“日落个屁,自己来干嘛的不知道,你诗都没做呢就这么回去啊!”
“哦对,睡迷糊了!进行到哪个流程了?”
“该你上台了!”
两人说话间,云熙已经站了起来,随即淡淡的开口道:“还是我先来吧,封公子的大作自然要留到最后。我们这边只剩下两人,但是大黎和南靖可是还有后手呢!”
云熙说完,已经自顾自的走上了石台,顿时引得台下一阵哗然。这还是今日第一个上台的女子,这也就罢了,偏偏云熙高贵典雅的气质比早上的阡陌还要更胜一筹。
“小女子云熙,献丑了!”
“云熙?她就是大兆国的长公主,果真如传闻一般才情无双啊!”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据说这长公主酷爱诗词一道,而且至今没有招驸马,今日这么多的才俊在场,我等会不会有机会!”
“少做你的春秋大梦了,有机会也是石台上那些人的,至于我们,看个热闹就算了!”
底下的人讨论着,兆国来的才俊们却是坐不住了。与有荣焉,身为大兆国人,他们当然要支持本国的公主。
“长公主威武,祝公主旗开得胜!”
场面突然间就变得热烈了起来,昏昏欲睡的人们再次变得精神了起来。因为随着声音的响起,又一个端庄秀丽的身影从南靖的座位上走了出来。
“是五公主,是我南靖的五公主。今日我等真是三生有幸,这天下最具才气的两位佳人同场竞技,这样的画面简直如在梦中。”
两位绝代佳人并未被外界的声音所干扰,同时挥毫落笔。至于剩下的几个位置,也没有哪个男人敢破坏这样的美景,否则还不被骂死。
“你皇姐认真的样子更好看!完了完了,我要死了!”
“赶紧死去!我告诉你,你低调点,否则小心被人打小报告!”
云昭冲着林文翰二人的位置努了努嘴,意思很明显。
“他两个要敢乱说,我打的他亲妈都不认识!再说我就是嘴上过过瘾,陛下那一关我就过不了。”
“知道就好!结束了,结束了!”
此时的石台上,两位佳人同时搁笔,然后对视了一眼。
“素闻大兆长公主才情无双,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不知小女子能否欣赏下公主的大作?”
云昭拿起案上的纸张,随即转身看向了五公主。
“我也正有此意,南靖五公主的诗词鬼斧神工,即便在大兆国也广为流传,今日得见尊容,更觉只应天上有!”
两人互换了诗词,然后认真的品读了起来。待二人看完之后,更是有惺惺相惜之感。
“公主大才!”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竟然直接牵手下了石台,留下了一群不明所以的人。
云熙刚刚回到座位,封子期就迫不及待的凑了过去。
“公主,看你刚刚的样子,想来你对这篇诗作很有信心!”
“是有一些,但我觉得想在这石壁上题词还差了一些。就是南靖五公主的那篇,就和我相差无几!”
“公主想在这石壁上留名?”
“谁又不想呢!”
封子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封子期的动作顿时吸引了众多的目光,毕竟珠玉在前,不管是怀疑的还是好奇的,都想看看封子期的真本事。
靖皇盯着封子期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哪里有些眼熟。但他也并未多想,只当是见过相似的人罢了!
场面忽然变得安静了几分,其余几国的人也摸不清封子期的底子,互相观望了一眼,不知该让谁上台。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大黎的方向传了出来。
“在下秦慕白,对封兄那首声声慢极为叹服。某虽不才,但也想和封兄讨教一二!”
听到这个名字,所有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因为秦家的名声,而是因为他的才华。
原因无他,这秦慕白在上届诗会上便已经崭露头角,虽不是文魁,可以十七岁的年纪便获得了三甲,属实是文采斐然。这五年间,秦慕白的佳作更是不断,传遍九州大陆。五年的沉淀,谁都不知道现在的他有多强。
“有趣有趣,没想到就连慕白兄都技痒了。本来就是想看看热闹的,但是此时在下也坐不住了!”
“莫长河,竟然是莫长河!上届诗会的文魁,他出手的话,我等能争夺的名额怕是只剩下两个了!”
“这莫长河尽得莫大家真传,后面两日如何还未可知,但今日已然没了悬念!”
“封子期怕也是有备而来,如果那声声慢真是他所做,也当得大才!没想到第一天就能看到这样壮观的场景,此行不虚啊!”
三人站定,另外两人已经开始落笔,只有封子期单手执笔,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纸张。
就在云熙等人紧张之际,封子期突然看向了一旁的二老,不好意思的笑道:“那个不好意思,命题是什么来着?”
云昭单手扶额,简直没眼看。
一旁的林文翰也是一拍大腿,愤怒的说道:“这封子期,简直把此次诗会当成了儿戏。输赢事小,可他这个样子让人如何看我大兆国!”
云熙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封公子,现在可不是玩闹的时候啊!
莫翁忍住骂娘的冲动,压着怒气说道:“目之所及,皆可为题!”
“了解!”
封子期说完,抬头看向了云熙的方向。其实他早已经有了腹稿,这样做也不过是再次强调一下自己的主题。
四目相对,封子期的眼中再无半点玩笑之意,而是变的格外专注。他像是打量着一件最心爱之物,每个细节都看得极为仔细。
云熙没有躲闪,她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只知道封子期的眼中没有任何不礼之处。有的,只有小心翼翼的呵护。
突然,云熙露出了一个笑容,如莲花绽开,美的周围的景物都黯然失色。
离得近人忍不住侧目,定力稍差一些的已经看得痴了。大兆长公主,果真倾国倾城!
封子期同样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随即不再犹豫,毛笔狠狠的落在了面前的纸张上……
第201章 此山之魂
封子期动作行云流水,无一丝停顿。另外两人动作稍小,但都是专注的盯着自己眼前的纸张。
很快,秦慕白率先放下毛笔,谭莫二人迫不及待的上前查看,随即站在桌案前挪不开脚步,更挪不开眼睛。
“想不到,仅仅五年时间,秦小友已然有了大家风范。此诗雄浑大气,浑然天成,更是跳出了世俗的范畴!”
“如果秦小友能够潜心着诗,定能够在文坛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说不定会有一些诗作流芳百世啊!”
“谢两位大家夸赞!”
秦慕白对着二人一礼,脸上无半点得意之色。他知道,比试还未结束。就在这时,莫长河同样放下了手中的毛笔,面上无悲无喜,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谭兄,长河我不好评判,还是你来吧!”
两人走到案前,谭大家开始细细品读起诗作来,待反复看了几遍之后才说道:“这个我也不好评判,因为老朽没这个资格!”
什么?竟然连谭大家都说没有资格评判?那岂不是说莫长河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
听到下面的哗然之声,谭大家再次开口说道:“我说这话可不是因为他是莫大家的长孙,而是这首诗已然是大家之作。从今以后,文坛又诞生了一位大诗人啊!
没想到一日之间,竟然见识了这么多名篇的诞生,此次诗会是尔等的荣幸,也是我们两个的荣幸,更是天下读书人的荣幸啊!
莫不如这样,我们把刚刚的两篇,还有之前选出的几篇佳作诵与大家。至于排名高低,大家自行判断。”
这边话音落下,莫翁已经拿起一张纸读了起来,正是柳云歌最早写的那幅。只这一首,就让下面的人生不出比拟之心。待读到林文翰等人,尤其是两位公主的诗作时,下面只剩下了惊叹声。
这两首诗,放在以往的诗会上,怕是都有夺魁的可能。可是现在却也只能为秦慕白和莫长河做个点缀。
在所有人的心里,今日胜出的也必定出自这两人之中,就连两个大家也是这般想。至于还在埋头书写的封子期,已经没有多少人去关注了。
云熙等人依旧紧张的盯着台上那道身影,南靖的五公主同样皱眉盯着台上,不知在思索着什么!达西娜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专注的封子期,这样的封子期他还是第一次见,可比他耍无赖的样子好看多了。
最让人意外的是,秦慕白没有管底下的热闹,也没有期待自己的作品会受到什么样的讨论,而是站在了封子期的身后。封子期已经洋洋洒洒的写了一整篇,但似乎并没有停手的意思。
等封子期写完整篇的时候,秦慕白赶紧从一旁又抽了一张纸递给封子期。封子期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意境当中,并未说一句话,而是继续笔走龙蛇。
秦慕白看了半天,也只是看了个断断续续,因为封子期写的很多字他竟然不认识!
“好~”
下面的叫好声此起彼伏,因为最后两首诗的意境达到了很高的程度,都超越了以往任何一届的文魁之作。
这已经不是青年才俊能形容的了,毫不夸张的说,从今以后,二人的名字将被拿来和那些大家相提并论。
“相信大家内心已经有了答案,我想今日的前三甲已经没有悬念,他们是……”
“莫大家,请等一下!”
就在这时,台下传来了云熙的声音。不管封子期这么长时间在写什么,她都必须站出来。封子期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此刻,她也想为封子期做点什么。
“我兆国的封公子还未停笔,此时就宣布结果未免有些儿戏!如果您觉得我兆国的才子不配参加诗会,那我们不来也罢,但请尊重他!”
云熙指着封子期的方向说的不卑不亢,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拉回到了封子期的身上。这时他们才想起来,台上还有一个人呢。
可是封子期写了这么久,这哪是写诗词啊,文章都不见得写这么久吧?诗词的好坏可并不是以长短来论的,长诗的难度极高,一些大家都不敢轻易尝试。说封子期能写出好诗他们还信一些,可是长篇诗……
“是老朽唐突了,如果不是公主提醒,我都差点忘记还有一个人。不过封公子这么久未停笔,难道是写的长诗?”
莫翁的想法和下面的人一样,如果封子期写长诗,那大概率比不过前面的几位。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写过什么长篇,因为太难驾驭。
几人踱步走到封子期的桌案前,然后都露出了和秦慕白一样的表情,这字也太狂放点了,这谁能认识?
“好了,大功告成!”
封子期舒展了一下筋骨,把毛笔随手放在了桌案上。这时他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看。
“你们看我干嘛,我写完了,接下来是不是没我什么事了?”
“封小友且慢,待我和莫大家赏析一番,就可评判出今日的三甲了!”
“那你们赶紧评吧!”
呃~字都认不全,这评个屁!
“说实话,封小友笔走龙蛇,我从未见过这种书体,所以可能会有读错的地方,不如封小友自己读给大家听。”
“行吧,我这字也确实难为两位大家了!字数比较多,写的着急了点。
此诗名为《云熙赋》,刚刚莫大家说目之所及皆可为题,我观此处山水虽好,可却没有魂。但我无意间看到了我大兆的长公主,仿若神女下凡,登临此山,可为此山之魂。故诗曰: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只第一句出来,台上的几人便从最初的心不在焉,变成了震惊的神色,然后迫不及待的伏低了身子,跟着封子期的诵读在那张纸上认真的观看起来。
台下的众人也没有了轻视之心,这是一个诗会能出现的作品?这分明就是千古奇作。只这一首,封子期就可与上古大诗人们齐名。
但是封子期的声音并没有一丝停顿,只见他转头看向了云熙的方向,云熙也站起了身看着封子期。她明白,她都明白,封子期这是换了一种方式,让她能够完成石壁题名的愿望。
雾气在眼中蒸腾,云熙的目光变得有些模糊,但仍旧盯着那道身影。此刻她的眼中再无旁物,耳中也只剩下了封子期的朗朗之声。
“余情悦其淑美兮,心振荡而不怡。无良媒以接欢兮,托微波而通辞。愿诚素之先达兮,解玉佩以要之……
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微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第202章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封子期的声音仍旧在山顶回荡,此刻众人的内心再无任何轻视之心。有的,只有深深的叹服。
谭莫二人的眼睛已经快要贴在纸张上了,就连放在桌案上的双手都在颤抖。无需评判,也无人敢评判,因为这首诗的造诣超越了现场所有人,就是对上古代大贤的作品,此诗也不落下风。
云熙莲步轻移,不自觉的向着那道朦胧的身影靠拢,仿若神女下凡。当真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只这一首诗,云熙神女之名便会传遍九州!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云熙就是想离那道身影近一点,再近一点。终于,她走到了封子期的身前……
此时,封子期的声音也已停止,望着眼前的云熙一阵出神。他知道,如果此刻他把云熙揽进怀中她一定不会拒绝,但这有关云熙的声誉。
眼中的雾气凝聚成水滴,无声的从云熙那完美无瑕的脸颊滑落。她轻轻的抬起右手,想摸一摸那张脸……
“公主!”
封子期适时的开口,终于唤醒了沉浸在意境当中的云熙。云熙眨了几下眼,却并未放下右手,而是用袖子在封子期的额头认真的擦拭了起来。
“公子辛苦了!”
说罢,云熙竟冲着封子期盈盈一礼道:“云熙谢公子大恩!”
“诶诶,使不得!公主千金之躯,怎可给我行礼?”
封子期托住云熙的胳膊,顺势把她扶了起来。
“公子当得!云熙有个请求,不知公子能否答应?”
“你说你说,只要你不是让我去摘星星月亮什么的,我什么都答应你!”
“你这幅字,能不能送给我?”
“嗨,我当是什么事呢,这再简单不过了!”
封子期回头,就连两个老头一人捧着一张宣纸在那看得入神。封子期也不客气,直接就给抢了过来。
“哎呦喂,你轻点。这可是旷世之作,你休得弄坏了!”
“不就一幅字么,二位不用如此紧张。”
“这可不是简单的一幅字,而是这云熙赋的诞生之作,以后的文学价值不可估量!而且封小友的字体自成一家,颇有一种飘逸豁达之风!不知小友能否割爱……”
“长公主说要,我已经答应送给她了!就我那字还自成一家,莫大家说笑了!”
封子期笑笑,还真是写出来的屎不臭。他写的字就是乱写一通,自己都不认识的那种,现在反而被捧的这么高!
“啊?送给云熙公主?可是……”
“什么可是的,我自己的东西还不能送人了?公主,你收好,我扶你回去!”
两个老头的心都在滴血,对于他们来说,那可是绝世珍宝,足以传世的珍宝啊!
“封小友且慢!”
谭大家再次叫住了封子期,随即继续说道:“小友,只要你肯割爱,任何条件我都答应,即便是散尽家财也无所谓。”
封子期没想到随手写的一幅字竟然被两个老头这么推崇,而且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能驳了两人的面子。
“谭大家,莫大家,不是小子舍不得,而是已经答应送给长公主了。别人倒无所谓,可是我却不能负了她。您看这样如何,现在这幅字是长公主所有,如果她同意,你们拿去拓印一份如何?”
封子期说完,两个老头又希冀的看向了云熙。
“封公子都如此说了,云熙岂能不成全二位?但有一点,此诗不能离开我的视线,想拓印也只能来我大兆的驿馆!”
“那就叨扰了!”
两人知道没法强求,只能依了封子期之言。经此一事,两人也没有再宣布什么三甲,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日的文魁是谁了!
刚刚回到座位,云昭的两只小手便向着封子期的腰间招呼了过来,一边掐还一边振振有词。
“死封子期,臭封子期,我不管我不管,你必须也为我写一个,就叫《云昭赋》。”
“小烈马,你轻点。我今天用脑过度,改日,改日我一定为你写!”
“我不要我不要,我就要你现在写。”
“好了,又不听话了是不是?你听我说啊,我这也是为了大兆国的颜面考虑来着。其实名字叫什么无所谓,我倒是想叫云昭赋,可你的名头毕竟没有你皇姐好用,这样写才更加的衬托我大兆的威严。”
“哼,就会拿话哄我开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着法儿的讨好皇姐。”
“我真不是哄你,等忙过了这段日子,我一定给你写。行了,咱们回驿馆吧,你要是还不解气我今晚陪你睡,随便你发泄怎么样?”
“哼,鬼才要和你一起睡!”
两人说着话,众人已经开始陆续下山。晚霞透过云层照在山顶,更为文笔山增添了一股别样的美。山林间,候鸟归巢,莺啼声响彻云霄。远远望去,玉明湖如一条绿带贯穿大地。
封子期站在山顶,心胸通达,不自觉的大喊道:“好一幅落日美景!好一个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走,下山,哈哈…….”
封子期的大笑声在山间回荡盘旋,又是把众人听得呆愣当场。看来这次诗会有封子期的存在,强如莫长河等人也只能黯然失色了!
咕咕,咕咕……不知是什么鸟儿的夜啼,让床上的人儿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好不容易哄睡了小烈马,封子期却不自觉的想起了今日的种种。他感觉的到,云熙对他是有情感的,但是如何更进一步,他们两个都不知道答案。
把动静闹大的目的也达到了,只要瑶筝在这云锦城,就一定知道今天发生的事,也就知道他到了这里。
思索间,一只大腿搭在了身上,云昭翻了个身紧紧的抱住了封子期,嘴角处还有一丝晶莹的口水。
封子期好笑的帮她擦拭了一下嘴角,哪知云昭却突然开口道:“封子期,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的,你必须说话算数!”
封子期刚要回答,但却发现云昭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想来是又说梦话了。
“我答应你的!”
云锦河畔,河水依旧如往常一般流动,画舫也如往常一般热闹。才子佳人们讲述着今日文笔山上的种种,绘声绘色的描述着今日出现的诗作。封子期之名,也快速的在这江南烟雨中传播开来。
河上,大大小小的木桥贯穿其中,让云锦河更添一份儒雅。而在一处河边的小楼上,阡陌正在和瑶筝说着今日的事情。
她说她看到了封子期,还说封子期当场做了一首能流传千古的佳作,但是却并未说封子期在找她。至于诗句,她也只是记住了第一段,后面的,鬼才记得呢!
“他还是那般的才华横溢,即便是江南诗会,也没人能掩盖住他的锋芒!”
“哎呀姐姐,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么?他现在只一心一意的巴结他的长公主,要说他不想当驸马我都不信。”
“不会的,大兆皇帝已经把郡主许配给了他,又怎么可能再当驸马!”
“不能当不代表不想当,你看他写的这首诗……姐姐也该死心了吧?”
“是啊,不管是郡主还是公主,都不是我能比的。既然他过得好,那便这样吧!”
屋内的烛火熄灭,瑶筝和衣躺在了床上,可眼角的泪水却止不住的往下流……
第203章 她在哪?
第二日一早,众人还是和昨天一样早早的起床。不同的是,昨日还踌躇满志的林文翰,今日却没了什么精神。
他知道,无论他怎么努力,封子期的诗文都是他跨不过去的大山。以前的他还抱有侥幸,可是《云熙赋》问世之后,他便没了攀比之心。
倒是苏沐表现的极为淡定,仿佛没受到任何打击一般,此刻竟然还和南宫逸有说有笑!
封子期打着哈欠推开了房门,迎面就碰到了洗漱完毕的云熙。
“封公子早,昨夜可休息好了?”
“你这妹妹哪都好,就是爱打呼噜说梦话,能睡好才怪!”
想到云昭的样子,云熙抿嘴一笑,然后才希冀的说道:“不知今日是何命题,但想来都难不倒封公子。我观此次诗会,无一人能出公子左右,文魁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谁说得清呢,不过昨日那首诗应该可以让你在石壁题名了。以后但凡来此地的文人墨客看到这首诗,都会忍不住夸赞公主几句神女了!”
“公子就会取笑我,还不是全凭公子成全!”
“这也是成全我自己!”
说到这里,两人突然就不知该说些什么了。昨日那种莫名的情愫突然又在两人心里渲染开来,让他们忍不住想要靠近彼此,可却只能压制这种冲动。
如果只是他们两人在此,封子期就算冒再大的险,也一定会把云熙拉进怀里,这种感觉实在是不知如何形容。
“哈~一大早站门口发什么呆,是不是又和皇姐说我的坏话!”
就在这时,云昭从封子期的身后走出,打破了两人的尴尬。
“是,我说你睡觉打呼噜还说梦话!”
“昨晚还跟人家甜言蜜语的,一大早起来就气我,我看你就是诚心的!”
封子期推着云昭就往回走,哪敢让她再说下去,谁知道她会不会把昨晚那点话全抖落给云熙听。
“行啦我的大郡主,赶紧去洗脸化妆,不然该迟到了!”
不多时,众人便出了驿馆。但让众人惊讶的是,今日的云锦城比昨日还要热闹,显然诗会的召开让这个崇拜诗词的都城更添活力。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驿馆的大门刚打开,便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他们一边打量着大兆的这些人,一边小声的讨论着什么!
终于,有一个大胆的年轻人走出了人群,冲着众人拱手一礼道:“在下多有冒昧,但实在难掩心中好奇。不知哪位是封子期封公子?”
封子期不知道这群人来的目的,看说话的样子倒是客气的很,但他还是上前把云熙等人挡在了身后。
“我就是封子期,不知这位兄台找我何事?”
“您就是封公子?在下没什么事,只是想瞻仰一番封公子的真容。如今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兄台等一下,你是不是找错人了?见我有什么可荣幸的?”
“您昨日是不是写了一篇《云熙赋》?”
“没错!”
“那就没找错!你不知道,昨晚这首诗篇便在云锦城传播开了,我等拜读之下,简直惊为天人。想来这次的文魁非封公子莫属!”
“大家抬爱了,其实也没什么。如果不是我们的长公主给了我灵感,我也写不出这些诗句来。”
说到长公主,大家的目光又被吸引到了人群前方那道身影上。以云熙的气质,即便是站在人群中也能一眼便看出来。
“大兆长公主当真如诗中描述的一般!神女下凡,我等自然不敢冒犯!”
来人说着竟然低下了头,不敢直视云熙。封子期知道南靖的文人崇尚儒雅,但没想到这么上头。一首诗而已,竟然就让云熙立地成神了。
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封子期忍不住开口说道:“我们还要赶去诗会,长公主确实没有太多的时间耽搁,还请大家见谅!”
“那是自然,封公子请,长公主请!”
封子期笑眯眯的走在前面,两侧的人不停对着封子期拱手,封子期也是一一回礼。好不容易出了城,封子期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
“哎,高处不胜寒呐!”
还是昨天的位置,两个老头已经早早的等在了山顶。由于昨日的种种,他们对今天的诗会更是由衷的期待了起来。
不管是莫长河也好,秦慕白也罢,还是林文翰,柳云歌之流。虽然惊艳,但二人必定知根知底。可对于之前无半点名声的封子期,两人却充满了好奇,不知他今日会带来什么样的精彩之作。
“今日便由老夫来命题了!我等读书,可在文字里感受九州各地的名山大川。但书里读的,定不如亲眼所见。就比如这文笔山,虽无险峻,可却在文人墨客的笔下拥有了不朽。昨日,更是拥有了灵魂。
想必在座的各位都是见闻广博,涉足过天下的名山大川,今日便以山岳入题。接下来就看各位如何写出自己心中的那座山了!还是如昨日一般的规矩,开始之前由阡陌大家为我等弹奏一曲。”
又是这个女人,昨日封子期便隐隐觉得这个人势必知道一些瑶筝的事情。或许,可以问上一问。
阡陌如昨日一般走上石台,说的话也和昨日的相差无几。可就是因为相差无几才让人震惊。
“小女子今日这曲还是如昨日一般,并不知出处,所以在场的各位有知道详情的还请告知一二!”
“什么?又是没有出处,难道还是和昨日那首一般惊艳之作?不愧是江南诗会,就连阡陌大家带来的曲子都是新作。”
“且先听听今日这首如何吧?”
封子期心中一动,不知怎的,总感觉今日这首词也和自己有关。
“一片春愁待酒浇。江上舟摇,楼上帘招……”
只听了第一句,封子期就猛的站起了身子。他很肯定,这个阡陌一定认识瑶筝,不然不可能知道这首词。
这首一剪梅一直没有外传,除了瑶筝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再加上昨日的那首,现场并没有一个人听过,可阡陌偏偏都知道。要说这是巧合,打死封子期都不信。
“不知……”
“这首词是我写的,她在哪?”
就在众人还在思索这首词的时候,封子期已经起身打断了阡陌的话。昨日封子期这般说还有人怀疑,但今日却没有人再去质疑。封子期的才华,又怎会去做这种冒名顶替之事?
这一下,就连两个老头都坐不住了。
“什么,又是封公子写的?既然是旧作,而且这首词本身又这般惊艳,为何我等没听过?”
没有理会下面人的震惊,阡陌只是淡淡的开口道:“公子问的是何人?”
“传授你这两首曲子的人!”
“阡陌也想知道!而且阡陌也是今日才得知,这首词竟然也是封公子写的!”
封子期看问不出什么结果,只能找机会单独询问一番了。心中有事又岂能安坐?封子期顿觉兴致缺缺,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情,随即慢慢的走上了石台。
“什么?封公子这么快就想好了?”
“昨日他可是最后一个登台,没想到今日刚开始便已经上台,这还让我等如何上台啊!”
谭莫两位 大家看封子期这么快就有了腹稿,心中难掩惊讶。谭大家更是早早的铺好了纸张,待封子期登台之后便迫不及待的说道:“封小友请!”
第204章 唯一登台之人
封子期早就不是昨日可比,此番登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但是封子期昨日的起点太高,众人很担心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所作会不尽如人意。
南靖皇帝端坐在上首,同样好奇的看着这个大兆的年轻人。不知为何,那种熟悉感竟然越来越强烈。
今日的文笔山,没了昨日那般明媚,反倒有些阴晴不定,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就连山下的玉明湖都仿佛笼罩了一层雾气,透着神秘。有风吹过,山下便会传来河水哗哗的响声。
封子期站在桌案前,内心早已有了腹稿,于是便开口说道:“此前路过东海郡,远远望见天柱山,甚是恢宏。其山磅礴大气,雄浑壮丽,可为岱宗。”
封子期说完开始落笔,两个老头赶紧围了上去。阡陌内心虽然很反感封子期,但却对他的才华很是佩服,此番也不自觉的靠近了一些。
但还不等几人细看,便见封子期一遍书写一般朗声读道:
“岱宗夫如何?东海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随着话音落下,封子期搁笔径直走下了石台,只留下了呆愣当场的众人。
过了好半天,现场才响起议论之声。
“这大兆的封公子果然大才,看来今日这石台是不好上了!”
“此诗当得五律的典范,如果没有昨日《云熙赋》那样的作品出现,今日的文魁怕是又没有悬念了!”
“以往江南诗会在下也多有了解,从未出现过如封公子这般惊艳之人。而且封公子的出现,怕是要让大兆的文坛迈向更高的高度啊!”
就连莫翁也是忍不住感叹:“只诗歌一道,封小友已然登峰造极。而且小友年纪尚轻,将来必定能成为一代文豪!
此诗名为《望岳》,由远及近,远望、近望、凝望、最后这句俯望更是体现了诗人的大气魄。封小友以山喻情,当真是胸中有山岳,妙啊,妙极!”
谭大家拿起案上的纸张,由衷的叹道:“这江南诗会有了封小友的加入,乃是一大幸事。这次的江南诗会,也必将因为封小友的出现,成为无法超越的巅峰!”
就在两人盘算着如何把这幅字收为己有的时候,一双大手却突兀的出现,直接从谭大家的手里把纸张夺了过去。
“抱歉,忘记拿了!”
两人慌忙转身,却不知封子期何时又回到了台上。
“小友,昨日那幅你送给了长公主,不知这一幅可否让给我们两位。还是那句话,小友想要什么交换尽管说,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就行。”
“二位不要误会,说起来这就是一张纸而已,不过我们那除了公主,还坐着一个郡主。我总不能厚此薄彼,你们说是吧?下次,下次一定!”
封子期说完,冲着两人拱了拱手,这才又返回了座位。哪知对于封子期的好意,云昭却并不领情。
“别以为这就能打发了我,昨日给皇姐写的那么好,那么多字。到我这怎么就大山了,还就那么几个字!”
“诗词好坏哪是用字多字少来衡量啊?这可是江南诗会上最有价值的诗之一,你想想看,为什么那两个老头抢着要?这可是世上独一份,当传家宝都不为过!”
“哼,那我收下!不过这不是你写给我的,不算数!”
两人说话间,云熙竟然也跟着凑起了热闹。她看得出来封子期有心事,所以也想寻个话题让他开心一下。
“你们都要成亲了,难道还担心没得写么?不过皇妹,现在封大诗人可是抢手的很,我敢说此次诗会之后,不知道多少痴心少女迷恋咱们的封公子呢!你可要把他看紧了!”
“他敢?”
封子期心想,最该看的就是你这个皇姐!但是嘴上却不敢如此说。
“云熙,你怎么也学坏了!不过再迷恋也没有用,我要的是两情相悦!”
封子期说着,一双贼眼却盯紧了云熙,只把云熙看得一阵害羞,不知怎的还有些欣喜。
“封子期,你又皮痒了是吧?再敢盯着我皇姐看,我就把你那对招子挖出来!”
“行行行,我不看,我闭眼睡觉总可以了吧!昨晚被你吵了一宿,正好来个回笼觉!”
封子期说着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仰头靠在了身后的大树上。要说这时候封爵爷最怀念的,就是小翠的大腿。玉儿也行,靠着玉儿睡那叫一个软和。
封子期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睡了过去,他梦到了家里的几个丫头,轮番的喂他吃着葡萄,他就躺在小翠的大腿上惬意的眯着眼睛……
今日诗会的气氛很是诡异,不仅没了昨日那番激烈的讨论,更没有了昨日石台上刺激的比试。至于原因,都是因为那道呼呼大睡的身影。
你倒是睡的舒坦,可苦了我们这群青年才俊。诗作被一篇篇的呈上,但谭莫二人却看得索然无味。原因无他,吃惯了细粮哪还能咽得下粗糠?
如林文翰一般快把头发抓掉的人大有人在,本来还有些想法,但现在只要一去想,脑子里竟然全是封子期写的那首诗。这首诗就像一个梦魇,也像是一座大山,让他们望而却步。
莫长河和秦慕白也不如昨日表现的淡定,他们时而沉思、时而落笔、时而摇头,不知道撕掉了多少张纸。这些平日里让他们自己都赞叹不已的诗句,此刻却怎么看都不如封子期的那首。
无形之中,封子期竟然影响了所有人的心境,只因为那首诗太过惊艳。那些水平一般的人还好说,反正我比不过。但是对于那些成名已久的才子佳人来说,明知写的不如对方却还要上去比,这让他们如何能接受?
云熙倒是很坦然,落笔之后起身说道:“封公子的诗我是比不过的,但是既然来参加诗会,总要有些收获,请两位大家过目!”
“长公主不必自谦,你昨日的诗也是可以传世的佳作,想必这一首也是上乘。”
云熙如此说,倒是让很多人不再纠结。封子期他们比不过,但是在场的人谁又能比得过呢?既然如此,那就当封子期不存在好了!
一时间,很多人低头,开始奋力书写。当然,到现在为止封子期是唯一登台之人,这也成为了本届诗会让世人所津津乐道的一点。
一人之才华盖压全场,一首五律让天下才俊望而却步。封子期之名,也必将随着这场诗会传遍天下……
第205章 空山新雨后
“小翠,你这腿怎么粗了,还硬了!”
封子期嘟囔着,大手还细细的感受了一番。看来是太想几个丫头了,连做梦的感觉都这么真实。
南宫逸也是倍感无聊,所以学着封子期的样子靠在大树上睡了过去。哪知没过多久,封子期竟然枕在了他的大腿上。枕也就罢了,你这大手摸来摸去的算怎么回事?
“封兄封兄,快醒醒。哎呀你别摸了!”
封子期迷糊的睁开眼睛,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躺在了一条腿上,还有自己的手……
“卧槽!”
封子期顿时惊起,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右手,竟是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封兄,你那什么表情,被占便宜的可是我。上次去画舫你就不找姑娘,你不会是……”
“是个屁,你别误会,我就是做梦梦见我家丫鬟了,我还以为……诶,你怎么跑我这来了?”
“看着无聊,所以就学你睡一会!封兄是不知道啊,昨日那么多人登台,场面好不热闹。可今天,除了你一个上去的都没有!”
“为啥?”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有你那首诗珠玉在前,谁好意思上去!”
“倒是我着急了,明日晚点上去。对了南宫兄,明日把我那烧刀子带来,再弄点吃食,咱们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岂不快哉?”
“那感情好,早该想到这个的。对了封兄,这诗会就剩一天了,我们何时归程?”
“结束之后歇息两日便回去吧,这江南虽好,可我却想侯府里的那些丫头了!你问这个干嘛,难不成你有什么事?”
“还不是家里给的差事?家里和这面的几个家族有些生意往来,我过来自然要过去拜访一番!”
“生意?南宫家在这边还有生意?”
“封兄有所不知,九大家族,哪一家的能量都大的惊人,而且也有一些生意往来,甚至是联姻的。这么说吧,每一家在九州大陆都有自己的触角。我敢说,苏沐这次来也是要拜访一些人的!”
“那这么说,南宫兄在这面也是有些门路的了?”
“那是自然,我们和莫家几十年的商业往来,他们的货在大兆的贩卖都靠南宫家。反过来,他们也会帮忙在南靖贩卖我们的货品。”
“明白了,互通有无嘛!这事我倒是有点想法,到时可能要南宫兄帮忙了!”
“好说好说,看样子诗会要结束了。上次封兄请客,今晚不如我做东,咱们再去画舫快活一番如何?你是不知道,这江南的姑娘跟水做的一样,啧啧啧……”
“是不是水做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咱们都要变落汤鸡了。”
说话间,几滴雨滴落到了两人的头上,随即越来越多的雨滴打在树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山顶的众人纷纷拿出油伞,一时间,场地上就变得五颜六色。至于那些没有带伞的则是纷纷跑到树下躲雨!
封子期则是命沙马等人把椅子搬到了树下,随即让云熙和云昭坐到了树下。至于那两位大才子,自求多福吧。
“幸好出门带了两把伞,来来来,你们两个一人一把!”
“封公子也坐过来吧,这伞够大!”
“那感情好啊!”
封子期嘿嘿一笑,这伞就这么大,两个人挤在一起难免有些身体接触什么的吧!哪知还不等他坐下,那面的云昭又不干了。
“你往哪坐呢,这里!”
“云熙邀请我的,你又没说!”
“我现在说不行么?过不过来,不过来你就在外面淋着。”
“那就淋着吧!”
封子期无赖的抱着肩膀,那模样看得云昭一顿咬牙!
“怎么,和我用一把伞委屈你封大才子了是吧?”
云熙看两人又要吵起来,赶忙劝说道:“封公子,你就不要再拿云昭打趣了。这样,我和云昭用一把,这把给封公子。”
“还是云熙明事理,谢谢啊~”
“封兄封兄,你往旁边坐坐,给我也搭个边儿!”
“你往那边点,给清荷留点地方。”
雨势来的快去的也快,不多时,晚霞竟然穿破了云层,撒下片片红霞。玉明湖上波光粼粼,一条彩带横跨其上。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这雨一过,竟然有了些凉意。收拾东西,咱们回驿馆!”
此时诗会已经结束,待雨过之后所有人开始陆续下山。封子期也收起了油伞,然后护送着两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开始下山。
由于刚下过雨的原因,很多人下山都显得小心翼翼,生怕脚下打滑就摔个跟头。
云昭还没什么,可是云熙和她的丫鬟走这样的山路却有些危险。封子期不由得离云熙近了一些,生怕她会受什么意外。
不多时,几个女人的裙边便沾上了不少泥水,这让她们更加的小心了起来,云熙更是双手提着裙角不敢放下。
突然,云熙脚下一滑,眼见着就要摔倒。封子期眼疾手快,一把抄住了她的腰肢,随即反方向一个卸力,终于是稳住了重心。
“山路湿滑,我背公主下山吧!”
这等机会封子期又怎会错过,更重要的是他真的怕云熙会摔倒。
此时的封子期扶着云熙的腰肢,两人的面颊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打在脸上,云熙的脸上竟泛起了一抹红晕。
“不劳封公子,我让清荷扶着我便是。”
“清荷都自顾不暇了,她都要个人扶。别啰嗦了,赶紧上来。!”
封子期说完直接蹲在了地上,不给云熙一点反驳的机会。云昭看了封子期一眼,就算知道封子期有什么小心思,也知道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
“皇姐,你这次就依了他吧。如果你真摔倒,回去对皇伯父也不好交代。”
云熙推脱不过,再看看脚下的泥水,最终伏在了封子期的后背上。
“放松一点,不然我背着更累。猴子,你腿脚灵活,照看一下清荷姑娘。”
“好嘞教官,那个,我能不能也背着走?要不跟不上你们!”
“那你便问清荷去吧,公主抱紧了!”
封子期说完,已然站起了身子,然后背部向上耸了耸,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背上的云熙显然有些紧张,封子期甚至能感觉到她沉重的呼吸声。嗅着鼻翼间的芬芳,封子期觉得这是出大兆以来最快活的时光。
“云熙,你好像有些紧张。这样吧,此时烟雨朦胧,我突然想到了几句诗,我读给你听哈!”
封子期的声音不大,主要是怕一旁的云昭听到。云熙听到封子期又有诗句,不自觉的把耳朵贴紧了一些。
“听好了,这有一句。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还有还有,你看这远处的云锦城。正应了那句: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嗯~这句也不错。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我再想想哈,有了!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云熙,你听这几句怎么样?”
第206章 共剪西窗烛
云熙呆呆的看着那张侧脸,她一直知道封子期的诗写的好,但不知道竟然写得这般好。就算是那些古代的大文豪,也不可能张口就来吧,而且还句句都是千古名句。
他不由的把耳朵慢慢的靠近,最后已经快要贴到封子期的面颊。她知道,封子期表面高调,但内心却是极其低调的人,不然凭他的才华,怕是早就名满天下了。
就是这一次出来,怕也是为了自己。城门前他为了自己长公主的颜面,不惜和大黎的皇子动手。昨日发生的一切,更是为了圆自己那个石壁题名的愿望。
现在,他更是为了让自己放轻松,毫不吝惜的抛出诸多千古名句。但现在这些,他只说给她听。他明明可以把这些诗句公诸于众,然后接受天下文人的顶礼膜拜,可他只是为了哄自己开心。
她知道,封子期一定不会把这些诗句拿出去炫耀,怕是除了自己,不会再有人听到这些诗句了吧?
“云熙?”
封子期见云熙好半天不回答,不由的回头来问,哪知刚转了一下脑袋,整个脸颊便贴在了云熙的脸上。那一刻的感觉,让封子期不由的顿住了脚步。
“云熙,你脸上真香!”
不知为何,封子期就这么不经大脑的说了一嘴。说完之后,就连封子期自己都被雷到了。完犊子了,自己在云熙心里的人设会不会崩?
云熙只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这样露骨的话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果是别人这样说,她肯定会怒目而视,然后大喊一句大胆。可封子期这样说,她的内心竟然有些窃喜,甚至有一点意动,想听封子期再说几句!
“封公子,我……快些走吧,他们都拉开好长一段路了。”
“哎哎!”
封子期说着,低头向前走去,可心里却是一阵雀跃。云熙没有生气,那就证明对自己有好感,这也算是一亲芳泽了吧!
“云熙,我刚刚……”
“公子不必说了,你也是无意之举,云熙没有生气。不知公子可否答应云熙一个请求?”
“你说你说,我不是说过么,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事情,我都答应你。只要你开心,做再多我都心甘情愿!”
封子期不回头,但是却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有些话藏在心里太久,是容易憋出病来的。
“其实也简单,回驿馆之后,你可不可以把刚刚的那些诗句写下来?刚刚你说的太快,我没有记住!”
“那再简单不过了!”
“公子的诗为何总是残句颇多?”
“这个嘛,读书的时候没好好学,学了个一知半解。”
云熙展颜一笑,没好好学你还技惊四座,好好学的话岂不是千古第一诗仙了。
“不过你如果喜欢的话,我努力想想,把这些诗补全。对了,我倒是真想到一首全诗,也是关于这雨的,你要不要听听?”
“荣幸之至!”
“那你靠近一些,我只说给你听!”
封子期打着自己的小九九,但是这一次云熙却没有拒绝。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然后紧紧的贴在了封子期的身上。
“云熙洗耳恭听!”
“君问归期未有期,文山夜雨涨秋池。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文山夜雨时。”
这首诗,封子期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想来云熙是能明白的。共剪窗烛,那不就是表明想和云熙长厢厮守么?
“云熙?”
“嗯?”
“我说的你明白么?”
“云熙明白,也懂得公子的情谊。可是……”
“你听我说完!”
这一次,封子期却是打断了云熙的话,然后自顾自的说道:“其实如果可以,我宁愿不要所有的名声和财富,只求换每日可以看见你!就像现在这样,我想一直把你背在背上!”
云熙没有再说话,而是把封子期环绕的更紧。她再次痴痴的看向那张侧脸,但却觉得很是遥远。她知道,封子期这个名字已经在她的心里扎根,但她却不能对封子期说任何肯定的承诺。
“封公子,你知道么?这段时间,是云熙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不管未来如何,我都会铭记于心。”
封子期也明白,想和云熙在一起,难度堪比登天。既然聊下去没结果,那还不如趁着这段时光,多留下些美好的记忆。
“你看猴子,这就把清荷背上了。你还真别说,这两个人都是古灵精怪,真要一起过日子绝对热闹极了。”
“是啊,可是清荷肯定要跟着我出嫁的!”
得,一句话又是让两人一阵沉默。封子期不再说话,而是背着云昭追赶着众人。其实山脚下并没有下雨,路面已经没有那么湿滑。
但封子期不愿放下,也不舍放下……
是夜,封子期再次被南宫逸拉到了画舫。他可不敢主动说来,不然谁知道这个傻大个儿会不会和云昭说实话。
不同于上一次来,这次封子期在云锦河边刚一现身便引起了轰动。
不只是在诗会现场见过封子期的人,那些没在现场的也想看看能让一众才子不敢登台的大兆第一才子是何等模样。
一时间,好信儿的年轻男女们纷纷向着河畔赶来,吓得封子期赶紧上了一条画舫躲了起来!
“封兄,不是我说你。如果是我受到这么多人追捧,我一定不躲。万一有个俏丽的江南少女投怀送抱,岂不美哉?”
“无福消受!”
“可惜我没有你的文采,不然倒是可以帮你消受一下!封兄,既然来了这画舫,说什么也要快活一番,今日我做东,封兄想叫几个姑娘随意就好。”
“那你能保证不和云昭说实话么?”
“她如果问的话,我肯定不会撒谎的!”
“那还玩个屁!你快活就好,让画舫划到上次那个地方,我去见见老朋友!”
“封兄找到你那个朋友了?”
“差不多吧!”
看到封子期起身离开,南宫逸不由得想到了下午发生的事!封子期这个朋友不会也是个男的吧?不然干嘛搞得神神秘秘的!
不多时,画舫再次在那处岸边停了下来,封子期按着记忆中的方向一步步靠近。
他听到了琴音,也看到了小楼下方围着的一群人。看来阡陌的人气确实很高,尤其是这两日在诗会上所弹奏的两首曲子,更是成了才子们追捧的对象。
如果可以在这个时候,受邀进到阡陌大家的小楼去听这两首曲子,绝对够这些人吹一年的时间了。
封子期走进人群,看向二楼阳台上的那道身影,希望着这一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阡陌姑娘,在下又来了,不知可否入堂一叙?”
第207章 帮我带句话
听到封子期要入小楼,所有人都嗤笑了一声。他们这么多人,等了这么半天都没有结果,他凭什么?
“这位兄台,看来你是不懂阡陌大家的规矩啊!想入这听雨楼一是要有些声望,银子也够多。如果没有钱也可以,但是要写一首让阡陌大家满意的词来!”
“就是,直愣愣的就想往里闯,我们排了这么久可还都没有任何结果呢!”
“原来是这样,阡陌姑娘,不知需要多少银两!”
“不是你谁啊,阡陌姑娘也是你能叫的,要喊大家。你就是再孤陋寡闻,也应该知道这两日诗会的事情吧。阡陌大家的两首曲子,已经让她成了这云锦城最负盛名的音律大家!”
“就是就是,这里不欢迎你,赶紧离开,否则休怪我等读书人动粗!”
封子期无奈一笑,就这些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来多少他都不怕!不过跟这些人也没什么可争执的,一切要看阡陌的意思。
“阡陌姑娘,封某不懂规矩,还请告知一二!”
“封公子客气!按理说封公子的两首词成全了我,阡陌应该让公子上楼一叙。可是……”
“可是因为银子的原因?”
阡陌不知道怎么拒绝封子期,听他提到银子顿时心生一计。
“是,想上楼,一千两!”
听到这个数字,下面的人一阵哗然。在场的可不是每个人都有钱,要不怎么说穷酸书生了。即便是有些财力的,也不可能为了进个听雨楼就花费一千两吧。这够他们逛多少次画舫了!
但听到阡陌称呼封子期为封公子,又说什么两首词的,有些人已经回过味儿来了。
“好说,一千两而已。不过我今日并没有带这么多在身上,明日我差人送过来!”
“那不行!”
阡陌得意一笑,谁能随身带着一千两现银?她本来就没想让封子期上来来着!
“那这样,我为姑娘写首词可好?要何种命题的,姑娘尽管说!”
听到这里,阡陌差点就脱口答应了封子期的条件,那可是封子期的词啊,说一词千金都不为过!
可是转念一想,瑶筝可还在房间里。虽然她很想看瑶筝当场给封子期两耳光,可是她答应过瑶筝不能告诉封子期她在这里。
“那要让公子失望了,我今日只想要银子!”
封子期感觉自己被针对了,这怎么什么规矩到他这里就都不灵了呢!
“姑娘,你不要我上去也罢,但能不能帮我带句话?”
“什么话?带给谁?”
“如果你能看到瑶筝姑娘,替我转告一句话,我来接她回家!”
阡陌脸上的笑容突然就黯淡了下去,随即转身向屋内走去。封子期心中一阵期待,莫不是瑶筝也住在这里?
哪知还不等他开心,楼上便是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接个屁,给老娘滚!”
封子期只感觉身上一凉。再次抬头望去,楼上还哪有半点人影?
“不是,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众人见阡陌没有再出来,内心都有些失落,随即把目光投向了封子期!
封子期哪还敢多做停留,排开众人就灰溜溜的离开了!
“刚刚那个人姓封,莫不是大兆的封公子?”
“谁知道呢,或许只是冒充的吧,不然阡陌大家为什么拿水泼他!”
“也对,散了散了,别打扰了阡陌大家休息!”
阡陌刚回到房间,就看到了床上的那道身影,随即气呼呼的走过去问道:“姐姐,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躲着他?明日你和我去诗会,当着众人的面问个明白!”
“刚刚他是不是来了?你没有说关于我的任何事吧!”
“没有!你这么委屈自己又是何苦呢?要是我碰到这种负心人,绝对赏他两耳光!”
“算了,过去的就是过去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只祈求他一切安好!”
“哎呀,你真气死我了!”
诗会的最后一天,所有人再次登山,但却感觉封子期和南宫逸没什么精神。云昭一路上都在盘问封子期昨日为何湿着回来的,结果封子期却说自己掉河里了!
这天的诗会在晚间举办,等众人赶到山上的时候,时间已经酉时了。虽然时间将近夜晚,可皓月当空,倒也不显得黑暗!
这次的题目没有由两个大家来出,而是南靖的皇帝。
“这次的诗会,佳句频出。朕不免来了兴趣,莫不如这最后一日的命题就由朕来出怎样。”
柳擎话音刚落,下面便是一阵的附和声。
“陛下来出自是甚好,就是不要太难为我等啊!”
“诗会在南靖举办,最后一题理当由陛下出!”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会场内响起,显然是南靖的才子们想在这个皇帝面前表现一番。
“之所以最后一天的诗会选在夜晚,是因为正应了朕命的题。月夜,这就是今晚的主题!
规矩呢,和前两日一样。不过在开始之前,阡陌大家同样为我们带来了新作!”
“什么,又是新作?不会还是和前两次一样的佳作吧!”
“不知道这诗会的最后一日,阡陌大家又会带给我们什么惊喜。说实在的,如果阡陌大家这几首词拿来比试,必定也是前三甲的存在!”
最后一日,众人的心情似乎很高涨,对于能否取得个好名次已经不那么看重了。毕竟,他们已经亲眼见证了有史以来最精彩的一届诗会。
还有一些人不自觉的把目光投向了封子期,阡陌大家这首新作是否也和封子期有关系呢?不止是别人,就连封子期都是这般想的!
很快,阡陌的声音把大家的思绪拉了回来。但令人诧异的是,今日的阡陌并没有带她的那把古琴。
“陛下今日命题为月夜,刚好我这里也新得了一首!”
听到这句话,封子期知道自己猜错了,他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写过这样一首诗。但阡陌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大吃一惊。
“可是此诗却是一首残诗,而且没有标题,据说是从大兆流传来的,如果有谁知道此诗的请告知一二,我对这诗剩下的部分甚是期待!”
第208章 质疑
残诗?所有人都没想到,阡陌最后一日拿出来的竟然是残诗!要知道,有前面两首词珠玉在前,最后这一天拿出一首残诗就有些虎头蛇尾了。
就算是写的再好,可也只是残诗,不得不说,所有人突然觉得这个诗会不那么完美了!
“相信大家都有些遗憾,因为诗会最后一日,小女子竟然拿出一首残诗来。但是世间又哪能事事完美?就比如这月,圆月时少,残月时多!
也比如这人,即便生的再倾国倾城,也总有红颜褪尽,遭人嫌弃的一天!封公子,你说是吧?”
封子期还在想着残诗的事情,哪知这阡陌竟然问了他一嘴,多少有些意有所指了。想到瑶筝留下的那张字条,封子期知道阡陌为什么会有这样一问!
“我不这样认为,人和诗不一样,和月也不一样。我能爱慕她年轻时的容颜,就能接受和她一起平淡的老去。”
“封公子果真是……重情之人!”
靠,这妮子绝对是故意的!封子期已经决定了,今日再不告诉自己瑶筝的去处,就把她吊起来严刑逼供!
“好了,闲话不多说,希望在场有人知道这首诗。如果能够补全,那阡陌心中便没有遗憾了。如果哪位能够让小女子得偿所愿,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之事,我会答应他一个条件!”
台下的才子们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如果不是什么太难的诗句,他们倒是可以试着补全。就在此时,阡陌终于开口诵道: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嘶~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只是残诗便已经惊艳了众人,这首诗绝对是出自大家之手。虽只有四句,只是残诗,可仅凭这几句便可流传千古。
就在此时,封子期却慢慢的站了起来,这一个动作顿时又引得一阵骚乱。
“难道,真的又是封公子的诗!莫非这阡陌大家和封公子是故交,否则怎么会有这般多封公子的诗词,还是没有面世的那种!”
“如果是封公子所做,那就没什么可惊讶的了。别忘了那首《云熙赋》,我现在可是日日诵读啊!”
“你们说,这会不会是封公子和阡陌大家提前商议好的?”
此话一出,还真的有很多人开始怀疑了起来。要说一切都是偶然,那也太凑巧了些。可不管如何说,所有人还是对接下来的诗句倍感期待。
“希望阡陌姑娘能够言而有信!不才,这首残诗正是在下所作!”
别说是别人,就是封子期都觉得事情不可能这般巧合。答案只有一个,这阡陌不止认识瑶筝,还是关系莫逆的那种!不说别人,没见就连云昭都看出事情不对劲了么?她现在都恨不得咬死封子期!
“其实当时在下做这首诗的时候,有很多人在场。草原的达西娜公主,大黎国的使团。哦对了,还有南靖的一位皇子!
这首诗虽不全,但也有名字,《春江花月夜》!后面还有多句,阡陌大家听好了!”
紧接着,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封子期朗声诵道: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众人只觉耳中嗡嗡作响,封子期之才早就超脱了江南诗会的范畴。因为来这里的,最多也就是小有才气的年轻才俊而已。可封子期,是真正和古代大家并肩的人物,哪怕他以后一首诗也不写。
可他才多大?在一众才俊中也属于最年轻的那种!
“可怜楼上月裴回,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声音慢慢淡去,封子期负手而立,在皎皎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的从容。
所有人呆愣着张大了嘴巴,没有人发出一丝的声音。长诗很难写,可继《云熙赋》之后,一首《春江花月夜》再次奠定了封子期的地位。
云熙的眼里泛着泪光,她以前一直觉得天柱城没人能写出打动她的诗句,尤其是那些权贵家的公子小姐。即便是举办了很多场诗会,依旧只有那几个堪称勉强的。
封子期,那时她只是听说。有人说起他的趣事来,云熙也只是淡淡一笑。一个京城里扶不起的纨绔,并不能引起她多大的兴趣来!
可是自从那日两人在别院相见,封子期的名字就和她有了交集。也是从那时开始,她关注起了封子期的诗词,但也只是诗词而已。
直到那块锦帕,让她躲在被子里嚎啕大哭。三国使臣来访,封子期本不想出头,但一旦涉及到她,封子期便会抛却所有的顾虑,只为帮她赚回颜面。
云熙知道封子期作的诗好,也知道他就是天柱城最具才华的才俊。但她没有想到的是,封子期的才华早就不是青年才俊可以定义的。
封子期就如这当空的皓月,其余人也不过是点缀的星星罢了。如果不是这场诗会,她都不会相信封子期拥有着万古之才!
终于,她不想再压抑自己的情感,她想说点什么。尽管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还有些嘶哑,但她却喊的很大声!
“封公子大才,此次诗会,云熙有幸见证公子的万古之才,文坛因公子的出现,必定迎来璀璨的篇章!”
“封公子万古之才!”
越来越多的人起身,发自内心的对着封子期的方向拱手。
此时的封子期鲜衣怒马,意气风发,顿觉心中豪情万丈。少年的他第一次有了如此豪气,只听得他大喝一声,盖压在场所有的杂音。
“天不生我封子期,文坛万古如长夜!”
豪迈的声音响彻整个文笔山山顶,久久回荡。听到这句话的人无不表情肃穆,神情激动,就连两位大家也不例外。他们知道,他们正亲眼见证着一位大文豪的诞生,一位年仅二十岁的大文豪!
就在此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却在场内响起。
“封公子好文采,可在下还有一事请教。我们都知道诗词一道,要么在诗道是大家,要么词作惊艳,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偏好。
可是两者皆通者,在下却不曾耳闻,即便是古代的大文豪亦是如此!此次诗会,封公子所做皆为对仗严谨的诗作,并未写过一首词。
可阡陌大家前两日带来的却是词作,而且也不是我等亲眼所见,这……就是在下想不通的地方。”
众人定睛看去,就连大黎国的那个皇子正笑吟吟的看着封子期!
第209章 就当是为了我!
虽然很多人怀疑过这是封子期和阡陌事先安排好的,可也没有谁胆敢在这时候出来质疑。
但东方问敢,因为他是大黎国的皇子!不仅如此,据他的人送回来的情报,封子期去过阡陌那里两次,而且第一次还是在诗会开始的前一天晚上。
他很笃定,封子期和阡陌之间肯定有猫腻,这也就能解释为何阡陌拿出来的三首佳作都是封子期写的,但她却说不知是何人所做了。
还有最让他怀疑的一点,封子期在城门的时候明明表现的跟个莽夫一样。他不相信封子期能写出这般多的诗词来,而且还首首都是千古佳作,还特么张口便来!
只要封子期开口辩驳,那就已经跳入了他的陷阱里。江南诗会横空出世的封子期,原来只是个欺世盗名之辈。想到这里,东方问就忍不住想狂笑几声。
“煞笔!”
封子期淡淡的吐出两个字,理都没理东方问,而是直接坐到了座位上。他本来想解释几句的,再不济直接甩出几首诗词来摔他脸上。
可想到昨日南宫逸说的话,封子期还是决定给别人个先上台的机会。
没有人知道封子期说的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可是在他们眼中,这似乎成了封子期心虚的表现。一时间,众人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内心已经对东方问的话信了几分。
南宫问见封子期不接招,只能忿忿的坐了回去。不过时间有的是,封子期终究要上台吧。到那时,哼哼~
阡陌突然有些后悔,她知道自己的有心之举似乎让封子期陷入到了流言之中,但他为何不解释几句?可转念,她便想到了封子期对瑶筝做过的事,心中反而平静了许多。
“今日各位的时间有限,你们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之后,我们便会选出本届诗会的文魁。各位,开始吧!”
随着莫翁的一句话,在场的众人从封子期的事情上抽回了精力。该说不说,封子期这件事似乎让他们又有了比试的动力。如果封子期被取消资格的话,那岂不是说他们又有了竞争文魁的资格?
一时间,众人仿佛上了发条一般,各个干劲儿十足。这边,云家姐妹刚要询问一番,哪知却见封子期从沙特的怀里掏出了一壶酒。
两人对视一眼,这心得有多大,这都什么时候了?不上去解释一番也就罢了,还有心情喝酒?
可还不等两人说话,封子期已经打开了酒坛,霎时间,一股酒香瞬间飘荡开来。
南宫逸闻到这个味道,馋虫顿时被钩了出来,舌头更是不自觉的在嘴唇上转了两圈。
“封兄,我也算是尝遍了天下美酒,可却从未闻到过如此的酒香。还没喝,我感觉自己已经醉了。来来来,这是我今日准备的烧鸡,还有一些小菜,赶紧满上!”
两人就那么旁若无人的喝了起来,那样子哪有一点的心理负担。柳擎本来也坐在上首,宫女们服侍着吃食,旁边还放着一坛贡酒。可不知为何,他总感觉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酒香。
“来,小烈马,云熙,一起过来吃点。今儿是我们在文笔山的最后一晚,恰逢皓月当空,此等美景岂容错过?”
“哎呀,我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喝酒?”
云昭看到封子期跟个没事人一样,心里不知道多担心。可封子期倒好,压根儿没放在心上。但看到桌子上那瓶酒,云昭却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我说小烈马,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我们只管喝酒吃肉,我心中自有打算!”
“行吧,那你给我倒一杯!”
云熙淡淡一笑,也围在了一边,其实她最喜欢和封子期在一起的原因,就是这种放松的感觉。好像所有的烦心事,都可以暂时的抛诸脑后。
几人在那开怀畅饮,可苦了林文翰二人。要说最希望封子期名声尽毁的,除了那个二皇子之外就是他们二人了。这次封子期出尽了风头,他们两个来这里就像个陪衬一样,没有一点存在感。
本来正在奋力的想着诗词,但那股酒香却不断的往他们的鼻子里面钻,根本就静不下心来思考。
“沙马,猴子,你们几个也过来一起喝。这喝酒啊,还是人多热闹。 ”
“教官,这不好吧?”
几人盯着桌上的酒坛一阵眼热,说不想喝那是假的。
“什么好不好的,出门在外没有那么多规矩。公主都没有说什么,你们就赶紧坐吧!对了猴子,给清荷姑娘也搬张椅子过来!”
猴子内心欣喜,赶紧拿过一张矮凳放在了云熙的身边,长公主的丫鬟当然要挨着她坐。哪知封子期看到这一幕却瞪了他一眼。
“你有眼力见没有啊,你把矮凳放这里,他们姐妹怎么聊天?”
猴子无辜的挠了挠脑袋。
“教官,那我放哪?”
“哎呀,办个事真啰嗦。大家都坐好了,你就……那里,那里刚好有两个空位置,你和清荷就坐那吧!”
“啊?”
“啊个屁!”
封子期看着不成器的猴子,直接就揪住了他的耳朵然后小声的说道:“你个傻小子,我这是帮你呢,赶紧过去!”
“哦哦哦!”
猴子心里一阵激动,原来最懂他的一直是教官!
云熙抿了一小口酒,随即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这才开口问道:“封公子,刚刚你为何不解释一番?”
“刚刚想解释来着,但是突然想到了南宫兄昨日和我说的话。他说昨日我登台太早,害得别人登不了台。我今天想好了,等他们展示一番再说。”
“原来是这样,害我和云昭担心了半天!”
“公主今日不准备登台了么?”
“不登了,上去也是枉然。况且,我今日没有作诗的心情。封公子说的对,今日是在文笔山的最后一晚,何不趁此机会畅饮一番!”
“那倒是!听你这么一说,我都不想上去了。有那时间,不如和大家聊聊天,喝喝酒!”
哪知封子期话音刚落,云熙就郑重的说道:“不可!”
封子期疑惑的看向云昭,内心很是不解。
“如果公主想石壁题名的话,凭我第一日那首便够了,这也是我最大的愿望。可今日你说这番话,又是为何?”
“封公子一定要上去,就当是为了我……”
云熙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哪知听到她的话所有人都停下了吃喝的动作,然后吃惊的看向了云熙,这话说的属实有些吓到他们了。
云熙见气氛不对,马上改口说道:“就当是为了我……父皇!毕竟我们代表的是大兆,如果能拿下这个文魁还是为我大兆争光了不是!”
“行,那一会我就再上去一次!”
封子期依旧没有任何询问,而是直接答应了下来,这让云熙的内心又是一阵感动。封子期对她的好,从不问缘由,也从不推辞。
说话间,已经有几人起身向着石台走去!这热闹的程度,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日的模样一般!
第210章 欺世盗名还是万古之才
诗会仿佛又回到了第一天的样子,众人纷纷登上石台,想要在这次的诗会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随着时间的推移,最后的角逐又到了三国皇室的竞争,说到底,这诗会也不过是几国之间的一场博弈罢了。
各国的皇室为了这次的诗会可谓是做足了准备,大兆的林文翰,苏沐,南靖的莫长河,大黎的秦慕白轮番登场,场面一时热闹无比。
可是大家最想看到的还是大兆的封子期,很多人朝着大兆皇室的位置投去目光,便见封子期等人喝的正兴起。
“封兄,这酒好是好,就是有点上头!这怎么才半斤下肚,我就觉得脑袋有些昏沉沉的了!”
“你这是酒量好的,搁别人早放倒了。这酒要慢喝,哪有你这么牛饮的。”
“诶,怎么好像没什么动静了呢,是要结束了么?”
这时,终于有人想起了正事,众人不由的望向了台上。可此时的石台上,哪还有一点人影?
“他们好像都在看我们!”
“看就看吧,反正吃饱喝足了。你们先喝着,为了陛下,为了大兆,总要上去走一遭的。”
封子期打了一句官腔,还意有所指的看了云熙一眼,随即晃晃悠悠的向着台上走去。看到这一幕,台下的众人可是来了精神,就连柳擎都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笑吟吟的准备看戏!
封子期带给他的熟悉感一直未消散,反而愈加的强烈,这让他对石台上的这个年轻人多了一丝好奇。这封子期到底是真才实学,还是沽名钓誉,总要有人试探一番的。
“封小友,老夫可是恭候多时了!请!”
莫翁说完,封子期也不客气,直接提笔落下。恍惚间,封子期只觉得眼前的纸张都有些看不清了,但是却没有丝毫停顿。反正自己的字没几个人认识,还要自己读给众人听。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
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不给两人询问的时间,封子期直接拿着刚写好的诗来到了阡陌的面前。
“阡陌姑娘,记得你之前说过,只要谁能把那首残诗补全,你便会答应对方一件事。”
“是,小女子说过!”
“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告诉我瑶筝在哪里?阡陌大家名声在外,该不会拿谎言糊弄在下吧!”
“那是自然,可我也说过,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答应过她,不论何人问起,都不可说出她的行踪,如果我告诉你就是背信弃义。所以,恕小女子无能为力!”
封子期就知道阡陌不会这么痛快的告诉他答案,但也并不是一无所获。之前不管有几成把握,也只是封子期自己的猜测。但现在他百分百肯定了内心的答案!
“也罢,我不为难姑娘!那在下换一个请求,把这首诗带给她,就说我在驿馆等她一起回家!”
“阡陌必定带到!”
两个老头急的抓耳挠腮,封子期根本一点机会不给他们。看着阡陌手里的那张纸,两人差点就要上去抢。
封子期完成心事,也没了再待下去的兴趣。正准备回去收拾东西走人,哪知大黎的那个二皇子却再次起身拍手。
虽然他的脸上带着笑意,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刁难封子期了,好戏才真正的开始。
“我先前便说过,封公子的诗做的极好,但是却没有在现场写过词作。本以为封公子会写一首证明自己,看来我等是没有这个荣幸了。”
封子期还没回到座位便听到身后传来了这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哪知还不等他开口,南宫逸却率先站了起来。
“我说你算哪根葱,没见你上台写过一首,却在这里点评封兄?”
“没错,长得病怏怏的,看你的笑容本郡主都觉得恶心。怎么,看我们大兆出了个了不起的诗人,眼红啦?”
封子期看着替自己说话的两人,心中一暖。但还不等他说几句感动的话。云熙却也站起了身子。
“我等代表的乃是大兆皇室,虽然你贵为黎国二皇子,但也没资格说三道四。封公子的才华,在场的众人有目共睹,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够扭曲的?
抛开身份不谈,凭他的才华,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你是怎么有勇气敢质疑他的?”
东方问的嘴角抽搐了两下,他从来只是质疑别人,何时被别人这么当面打过脸?有心想发作,但这里却不是他的大黎国。就算发作,他也打不过封子期那伙人。
此时,台下那些来自大兆国的才子们也是与有荣焉,纷纷起身附和。
“没错,封公子是我大兆的骄傲,这几日的表现有目共睹,我等支持封公子。”
“没必要和一个不懂诗词的人浪费口舌,封公子也无需对他证明什么!”
“我等大兆文人,相信封公子的为人!”
听到这一句句暖心的话,封子期觉得这比他获得那个劳什子的文魁还要满足。只见他突然拿起了桌上的酒坛,淡淡的开口道:“今天这酒,怕是喝不成了!”
言罢,封子期突然转身,眼神凌厉的看向了东方问的位置。
“要说你这人啊,不实在!想说实话又不敢说,想栽赃又说的冠冕堂皇。你不就是想说我封子期是个欺世盗名之辈么?你不就是怀疑我和阡陌姑娘串通好,借此诗会来提高我的声誉么?”
东方问毫无血色的脸上,此刻却是涨的通红,显然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是!”
东方问恼羞成怒,一声大喝之后也不再掩饰。
“你口口声声说我栽赃你,但试问哪个年轻人能够张口便来,还每首都是千古佳作?这也就罢了,你第一日所做《云熙赋》有多长的篇幅大家都是知道的吧,如果不是提前做了准备,如何能在一日内作出?
还有,你从未在现场做过一首词,而阡陌大家带来的两首词,你却说是你做的,这怎么看怎么有疑点。大家想想,为何阡陌大家拿出的三首作品都和封子期有关。你们想,你们细想……”
东方问也是不管不顾了,如果之前有人质疑,那也是私底下讨论。可现在,东方问却把这个话题摆到了明面上。
一时间,众人都紧张的盯紧了封子期的位置。是欺世盗名还是真正的万古之才,封子期会给大家一个答案么?
第211章 把酒邀月
封子期表情古井无波,甚至就连看都没看东方问一眼。等东方问发泄了一通,封子期已经再次来到了石台上。
众人都在等着封子期的解释,哪知却听封子期说道:“两位大家,还有阡陌大家,这二皇子的意思可是说我们串通好了。你们不解释一下?”
“啊?”
众人一阵蒙圈,问你封子期呢,这怎么还让几位大家解释上了。不过转念一想,封子期说的也对,要提前做好充足的准备那也只能是和这几位商议好。
“荒谬,我莫翁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岂会在一个年轻人的诗会上动手脚?我莫翁以我的名誉发誓,绝无此事!”
“没错,本来我是无意来这诗会的,但却不想辜负众位的嘱托。我的命题只是临时起意,就连老莫都不清楚,又如何有作弊一说?
再者,我和这位封小友素不相识。就算是要作弊,也肯定是维护我南靖的后辈。我等读书人,讲求的是个念头通达,老夫也不屑去做这种事!”
听到两人的话,现场众人的疑惑去了大半!是啊,凭那两位德高望重,又岂会做这种影响自己名声的事情?
这种言论似乎不攻自破,但东方问既然已经开口,又怎么肯轻言放弃。
“那阡陌大家的两首词又怎么说,你没在现场做过词,这是事实吧?”
虽然没有点明,可凭谁都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
阡陌淡淡一笑,朱唇微张。
“小女子来此,本就是受两位大家之邀,过来给大家助兴罢了。至于弹奏何曲,跟诗会的比试并无关系。但既然二皇子有此一问,那我便说给大家听听。
封公子有位故人与我相识,我也是在她那里听到的这两首词,所以心生好奇。第一日来,我只是想见见这位词作者。至于第二日,我新学的曲子,而且是没有面世的那种,当然想分享给大家听听。
至于今日……我想在座的各位读到那样的诗句,都想知道后面的部分吧?借我之手来提高封公子的声誉更是无稽之谈,我做的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即便没有我,封公子依旧是当之无愧的诗会文魁。”
虽然阡陌对封子期颇有怨言,可她知道封子期是有真才实学的,也不想见到这样的文坛新秀被恶意揣测。须知,文坛要多少年才能出现一个如封子期一般惊艳绝伦的人物啊!
“病秧子,你都听到了吧?哦,对了,还有一个人差点忘了,我就让你死了这个心。”
封子期说完,朝着上首的柳擎摇摇拱手道:“靖皇陛下,今日的题是你命的,有人怀疑我也是和您串通好的,还请陛下还我个清白!”
嚯~底下的人都被封子期的举动给吓了一跳,真是什么人都敢问啊!柳擎捋了捋胡须,发现这年轻人还有点意思,也有点胆量。
“朕把今日的诗会安排在晚间,或许有人能猜到大概的命题,但朕却从未和任何人说过,当然也包括你!”
柳擎一句话盖棺定论,直接让东方问愣在了当场,南靖皇帝都开口了,他又怎么可能抓着不放。况且现在的形势,即便他抓着也没什么结果。
“是在下误信传言,唐突了各位!”
即便东方问再不情愿,即便他贵为二皇子,却也不得不向这几位服软,不然这天下的读书人还不知道会怎么编排他!
但他想放手,封子期却是不干了。你姥姥的,上来往本少爷身上泼了几盆脏水,最后一句误会就想轻松解除,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原来二皇子是误信传言啊,那你倒是说说,你误信的谁的传言?”
听到封子期的提问,东方问又觉得一阵憋气。这狗日的封子期绝对是故意想让他难堪,客气话还听不出来么,哪有你这么追着问的?
“呦呵,诬陷我,你还一副生气的样子?觉得我不该不给你这个皇子的面子?要是我封子期今日解释不清楚,是否会有人给我面子?
看你这样子也是听不懂人话。书读得少没关系,但人得长脑子。免得你以后再说三道四,本少爷今天就让你开开眼。词嘛,倒也不难。”
封子期说完,直接倒了一杯酒,随即喷在了面前的纸张上。
“今日命题为月夜,那我便再以此题作两首,你张大耳朵给我听好了。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二皇子,可还入的了法眼?不说话那就是不满意了?这首是差了点意思。没事,小的这就再给皇子殿下作一首。我想想啊~有了。”
封子期举杯邀月,却不知何时,云层遮挡了那轮皓月,只露出淡淡的暗影。
封子期保持着仰天的动作,呼的大喝一声:“青天有月几时来?我今停杯一问之。”
哪知封子期话音刚落,文笔山顶的众人便感觉一阵微风拂过。云层慢慢被吹散,随即飘向远方,皎洁的月光再次洒下人间。
“封公子真神人也,竟可与明月对饮!”
“封公子必定是诗仙下凡,才能有如此惊天动地之才华!”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从座位上站起,望着那单手举杯的身影。
大兆的众人也是张着嘴巴看向封子期,此时的林文翰早就没了什么攀比的心思,可笑他之前还想和封子期较较劲。
“卧槽,封兄这是要飞升成仙啦!”
封子期哈哈大笑间,仰头干了杯中酒。
“快哉,快哉。”
封子期再次俯身,这一次眼前的纸张更加模糊。他知道,自己有点喝大了。可不知为何,他就是想放纵一次,或许是身体内的自由被压抑太久的缘故吧!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封子期停顿了一下,再次拿起了桌上的酒杯。众人有些担忧的看着封子期,可千万别喝倒了。就是倒,也把这首词写完再说。
如果说上半阙还让众人犹如身处天上宫殿,那么下半阙封子期却再次带着众人回到了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第212章 可不止背过诗词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封子期呆呆的望向天边,忽然又想到了自己身处异世的现实。
这首词,可以说任何接受过义务教育的人都能信手拈来。曾经老师怎么讲解也不能体会的诗人创作时的心情,现在却可以感同身受!
还能回去么?他不知道!如果能回去,他愿意回去么?他也不知道!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封子期的笑声不仅打破了自己的回忆,也打破了在场众人对于此词意境的幻想。
再看向那道几近癫狂的身影,人们分明看到了一种极致的孤独!封子期虽在笑,但任谁都看得出来那是强颜欢笑!
任何事情的表现方式都会体现出两个极端!
就比如失恋的男女,越说着我没事,内心越放不下。
就比如家乡的父母,嘴上说着你们忙,不用惦记我们,但内心却希望你们可以回家看看!
也比如此时的封子期,他表现的越豁达越显得孤独落寞!
如果你问十个人,最好的宋词是哪首?那么最少有一半的人会想到东坡居士,然后脱口而出《水调歌头》。这就是这首词对整个华夏诗歌的影响,无人可以取代它在华夏文学历史上的地位。
“还有谁质疑么?如果有尽管放马过来便是!”
听到封子期的声音,全场鸦雀无声。他们不由感激的看向东方问,如果没有他,在场的众人又怎会听到这首旷世之作?
封子期再次转头看向东方问,不知怎的,此时的东方问竟有些不敢直视封子期得眼睛。
“但有句话你说的没错,这些诗,这些词都是我抄的!”
什么?听到封子期的话,众人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不管是不是抄的,能写出这些诗词的人都必定拥有经天纬地之才。
“可我所抄之人,却在这天上宫阙,我只是替他们把这些文字带到人间而已!”
“封公子,受老朽一拜。你无需证明自己了,任谁写出这样的词作,都不可能送与旁人。此词可为咏月词第一!我说的不只是当世第一,而是整个历史上的第一!”
莫翁冲着封子期一礼,然后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的向着那刚刚诞生的新作抚摸而去。
“小友之才在我们在场所有人之上,老朽惭愧,之前竟然还敢评判封公子的诗!封公子的诗词,可谓当代魁首。即便是放在整个诗歌的历史长河中,也是极耀眼的存在啊!”
听到两位大家的评论,所有人都默默的点了点头。可以说,这三日诗会,封子期凭借八首未问世的诗词一举奠定了他在诗歌史上的地位。即便千百年后,只要人类文明的香火不断,那封子期的诗词依旧会激励后世的文人。
“封小友,不知……”
看到莫翁眼中的期盼之色,封子期便知道他要说什么。
“莫大家喜欢,尽管拿去便是!”
啊?莫翁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了头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猜想封子期肯定会拒绝的,因为这可是被冠以咏月第一的大作。
“多谢封公子,不知你想老朽用何物交换?只要是我有的,都可以!”
“文字如果沾了铜臭,那是对它的侮辱。在下只要一个请求,望莫大家能够善待于它!”
“老朽,定不负公子所托!”
莫翁再次拱手,一躬到地。这一次,他拜的心甘情愿。
“谭大家,这一首虽不及水调歌头,但也是难得的佳作,如蒙不弃,在下愿结一个善缘。”
谭松之正不知如何开口,哪知封子期却主动相送,这让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被封子期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这几日封子期所作,哪一首不是千古佳作?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手稿的价值,那可是封子期登临当代诗仙的见证之物,可他却毫不吝惜的送与了众人,自己一幅都未留下,可见其心胸之豁达。
“能和封小友结下这个善缘,是我谭松之之幸。望有朝一日能够与小友把酒言欢,老朽必定聆听小友的诗词之道。”
即便如莫翁和谭松之这样的大家,此刻在封子期的面前也放低了姿态。谁都能够预料到,这次诗会结束之后,封子期将会受到天下文人的尊崇!
就在这时,坐在上首的柳擎却站起了身。诗会开了三日,这还是他第一次起身。
“好!好!好!好个当代诗仙!”
柳擎连说三个好字,可见他同样惊讶于封子期的才华。
“这是江南诗会举办以来最精彩的一次,也是最人才辈出的一次,更是出了封子期这般惊艳绝伦的人物。虽然尔等身处不同地域,但中原文化的传承却是一脉相承。此次诗会,必将被后世之人所铭记。
朕观此次诗会场面之宏大、竞争之激烈,佳作之旷古,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朕想在此地修一楼,把此次诗会的佳作全部书于楼中,以供世人瞻仰,还可以激励以后参加诗会的后人。此楼不同于这里的石壁,而是专为来参加江南诗会的天下青年才俊所修。
谭大家以文章见长,朕想委托你为此楼题一篇文章,以激励天下学子。”
“老朽定不负陛下所托!”
谭松之刚刚说完,就瞥见了一旁还未离开的封子期,随即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陛下,说实话,在封公子面前动笔,老朽着实惭愧!老朽很是好奇,封小友诗词双绝,不知这文章的造诣如何?如果能由他这个参加诗会的青年才俊来提笔,似乎比老朽更有说服力。”
“哦?听莫大家这么一说,似乎是这么个道理。”
谭松之期盼的看向封子期,开口问道:“封小友,不知这个请求能否答应?”
谭松之说完,内心竟莫名的激动了起来。比起诗词来,他更热衷于文章。如果封子期的文章造诣也能如诗词一般惊艳,那将是天大的幸事。
下面的人听到这句话,呼吸竟莫名的急促了起来。封子期,会再次创造奇迹么?如果他当真答应下来,又会写出如他诗词一般惊艳的文章么?
南宫逸的脸上突然涌现出了担忧之色,他当然不是担忧封子期写不写得出来,而是担忧他会不会倒下去。
“封兄好像喝多了,要不我把他扶回来吧!”
“不可!”
在座的几人同时惊呼出声,虽然云熙姐妹二人已经紧张的手心冒汗,但是他们知道,这时的封子期不能打扰。
封子期脑袋有些昏沉,但依旧努力的保持着清醒。他可不止背过诗词,唐宋八大家的文章也是他上学时的噩梦,可脑袋里的文字却不如诗词那般清晰。
“倒是背过一些,暂且试试吧!”
第213章 自称臣是酒中仙
听到封子期的回答,谭松之赶紧再次铺好纸张,更是亲自为封子期磨墨。
封子期并没有马上动笔,而是闭上眼睛思索了起来。可在外人看来,封子期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可身体却有些摇晃。
“封兄好像真不行了,我还是……”
“你闭嘴!”
南宫逸的话还未说完,云昭和云熙便已经转头怒目而视。南宫逸悻悻的缩了缩脖子,随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见封子期半天没有动静,所有人心里都冒出了和南宫逸一样的疑问,他不会是睡着了吧!
“有了!”
封子期眼睛陡然睁开,随即朗声说道:“阳者,心之所向也,风华正茂也!正所谓: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文笔山,天下文人向往之圣地。江南诗会,天下才俊尽聚于此。正所谓: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天柱山若为岱宗,此处可为岳中之阳。”
封子期说完,冲着柳擎遥遥拱手道:“陛下方才说想在此地建一楼阁,在下倒是有个建议,不如就叫–岳阳楼!”
“岳阳楼?”
柳擎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眼神也渐渐的明亮了起来,随即一拍龙案道:“就叫岳阳楼,朕必让此楼成为天下第一楼,万古不衰!”
“那小子今日就助陛下一臂之力!此篇名曰《岳阳楼记》!”
封子期说完不再犹豫,提笔、蘸墨、落笔……
“仲夏之初,岁在甲辰,会于云锦城之文笔山颠,此江南诗会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乃增设岳阳楼,属予作文以记之。”
封子期写到这里稍作休息,他想过年号的问题,此处是南靖,用康元十五年显然不合适,但是用南靖的年号,回去之后云霆不说扒了他的皮,也一定会把他绑起来抽一顿。
封子期再次为自己倒了一杯酒,随即俯身看向了远处的玉明湖,然后再次低身诵道:
“予观夫云锦胜状,在玉明一湖。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此则岳阳楼之大观也,前人之述备矣。然则北通沧澜,南极滨水,迁客骚人,多会于此,览物之情,得无异乎?”
封子期写到这里,再次站直了身子。还不等他伸手去拿酒杯,便听得谭松之急促的说道:“老莫,倒酒,快倒酒!”
谭松之已经激动的拿不稳手中的墨棒,就连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莫翁闻言,赶紧提起酒坛为封子期斟满。
所有人都听得出来,前面的铺垫已经写完,接下来才是封子期想表达的。
封子期再次仰头,喉咙处的火辣感让封子期不由得喘息了几口。随即在众人震惊的眼光中,封子期将酒杯用力的摔在了地上。
“快哉,快哉啊,哈哈哈……”
封子期再次狂笑出声,既有年少气盛的快意,也有看到这些人被他熟知的文明震撼的得意。
“今夕是何年?”封子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思想在两个时空里来回穿梭,面前的一切如播放着的加到最快速度的电影,只有他自己站在中心,目睹着快速掠过的一切。
封子期用袖口胡乱的擦了擦嘴角的酒水,随即再次伏在了桌案上,这一次他的语速却突然加快了起来。
“若夫淫雨霏霏,连月不开,阴风怒号,浊浪排空;日星隐曜,山岳潜形;商旅不行,樯倾楫摧;薄暮冥冥,虎啸猿啼。登斯楼也,则有去国怀乡,忧谗畏讥,满目萧然,感极而悲者矣。
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而或长烟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跃金,静影沉璧,渔歌互答,此乐何极!登斯楼也,则有心旷神怡,宠辱偕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
写到这里,封子期再次停顿了一下。这两段写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态,以阴雨表达那些壮志未酬,怕人诟病的消极心态。也以春和景明,写出了那些意气风发,把酒临风的洒然之姿。
这次封子期没有起身,而是低头去抓案上的酒杯,哪知却抓了一个空。
“老莫,你特么干嘛呢,倒酒啊!”
“这这这,没有杯子了!”
莫翁抱着酒坛急的团团转,随即大声的喊道:“快,快拿杯子来!”
“无需如此麻烦!”
封子期把毛笔随意的丢在桌子上,哈哈大笑着握住了酒坛的边缘,随即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将酒坛直接高举过头顶。
酒水如一抹倾泻的月光,划过一道弧线径直的落入封子期的口中,但更多的是顺着封子期的嘴角,腮边,脖颈,最后打湿了他的衣襟……
“此酒名为烧刀子,如火,如刀,我与此山共饮,与诸位共饮。”
封子期说完,随手一抛,酒坛在石台下应声而碎,一股酒香瞬间传遍了整个山顶,闻之欲醉。
“哈哈哈,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痛快啊,痛快,再来!”
封子期脚步已然有些踉跄,就连眼前的人影都在左右晃动。他努力的睁开双眼,但却抓不到桌上的毛笔。
“快,老莫,把笔给封小友。他现在正是超然物外的状态,真等他醉倒了,怕是连他自己都没办法写出后面的内容来。我感觉的得到,这岳阳楼记就要完成了。”
此时的谭松之,甚至带上了哭腔。有谁能知道,在诗词盛行的今日,这样一篇好的文章有多难得?寻一文章大家又有多难得?
好不容易握稳了毛笔,封子期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声音也不似刚才的高亢,但却有一种悲天悯人之感!
“嗟夫!予尝求古仁人之心,或异二者之为,何哉?”
文章到这里出现了转折,古代圣人的思想不同于以上两者,这又是为何?
“封小友,何哉?”
谭松之早已经丢掉了手中的墨棒,此时更是躬身站在封子期的身前,做聆听状!
封子期虽然还在纸上书写,可写出来的已经不能称为字了。没有人认得,或许连封子期都不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曰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乎!噫!微斯人,吾谁与归?
时年,时年……”
封子期话还没说完,手中的毛笔便应声而落!
“教官!”
“公子!”
“封子期!”
“封兄!”
几道人影电射而出,向着石台上冲去……
第214章 酒后吐真言
诗会举行到现在,就连柳擎都站起了身子。他内心已然是起了爱才之心,如果封子期是南靖人该有多好啊!
谭松之看着那篇认不出的文章,脸上的沟壑里已经浸满了泪水,这正是他穷尽一生也无法表达出来的文章。
众才子们沉默了,他们知道,这一届诗会的所有人都是配角,包括秦慕白和莫长河。可他们的心里没有嫉妒,只有崇敬。封子期和他们年龄相仿,文采绝佳不说,竟然连境界也这般宽广,他们自愧不如。
岳阳楼,与其说是为本届诗会而建,不如说是为封子期而建。有了封子期,岳阳楼便有了成为天下第一楼的底气。
几道人影快速的冲到了石台之上,猴子率先接住了快要倒下的封子期,然后把他的脑袋轻轻的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封子期,你说你没事喝那么多酒干嘛,我今晚还有好多话要和你说呢!”
“封公子,云熙回去之后定然把这几日发生的事如实的禀报父皇,你是我大兆国的表率!”
“哎呀封兄,非要逞强。你看看你都喝成什么样了,跟个死猪一样。那可是烧刀子,我喝半斤都要迷糊的!”
“滚!”
两女暴喝一声,都目露凶光的看向了南宫逸。
“你们这么看我干嘛,我实话实说而已!”
南宫逸越说声音越小,最后更是低下了头,他不明白为何说实话会被两人骂!没再理会南宫逸,云熙看向卫队的几个人开口说道:“快扶封公子回去休息!”
封子期被众人扶起,此时他的身子虽然醉了,但心却没醉。拉过猴子的衣领,封子期在他耳边小声的吩咐道:“猴子,一会跟着阡陌,看她把我送她的那首诗给了何人!”
猴子领命而去,无声的寻了个隐蔽处等待着阡陌的离开。剩下的几人则是搀着封子期朝下山的路走去。
“等等,此间事还未了!”
众人回头,就见莫翁再次开口说道:“此次诗会已然结束,但还未公布结果,虽然文魁已无悬念,但老朽还是希望封公子留下做个见证。”
还不等众人开口,封子期便扶着沙马和沙特的肩膀用力的支撑起了身体。
“封某无意虚名,也没有争抢之心。此次之所以前来,只是为了一人而已。这文魁,便留给诸位吧。”
云熙闻言赶紧低下了头,因为她怕别人看到她眼底的泪光。别人不知道封子期是为了谁,但她却知道。
云霆说过,封子期开始听到这个事情,那是百般推脱。可听到她要来之后,那是自告奋勇,恨不得马上就出发。
此时她不由得回忆起了这一路上发生的种种,封子期所做之事都是围绕着她。她知道这是自己这辈子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但是现在,快要到结束的时候了。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什么文魁,什么诗仙,我封子期就是一俗人!”
封子期留下最后一句话,在众人目送中消失在了下山的台阶处。
“哎~可惜,可惜啊!”
没有人知道柳擎说的可惜是什么意思,但莫翁和谭松之却懂。文章的最后一段,分明写出了忠君爱民的精髓,这样的人如果进入庙堂,必定是治国之贤臣,但他却是大兆人。
“罢了,起驾回宫!”
柳擎这样说已然宣示着此次诗会落幕,至于文魁,三甲,已经不重要了!封子期都没有要那文魁的头衔,谁又敢说自己当得起?
东方问没有起身,而是眯着眼睛看向陆续下山的人群。封子期,你再璀璨又如何,不过也就是留下几首诗词,仅此而已!
“都安排好了么?本宫今晚就要和那几家会面!”
“殿下,都安排好了。”
“走,下山!”
东方问说完,背负着双手向山下走去。本来还不想掺和这些事,但现在他却只想封子期死。
达西娜很纠结,一方面她不希望封子期死,想把真相告诉他。一方面,是生她养她的草原。她知道封子期走的是一条必死之路,但却无能为力。个人的力量在权势面前,本就微不足道。
“但愿你能渡过此劫吧!”
前一刻还热闹无比的文笔山山顶,此刻却变得万籁俱静。人群走后,山顶栖息的候鸟再次归巢,落在树枝上不住的鸣叫……
“小烈马,你扶稳了,今日喝的有点多!”
云昭看着说胡话的封子期,轻哼了一声,但还是接替了沙马的位置!
“长公主呢?回来了没有?云熙,这一次我没有辜负你吧,你说石壁题名,你说要争什么文魁,你知道为了这些事,我差点把自己的存货掏干了。这要是以后谁再喊我作诗,我绝对跟他翻脸。”
封子期说完,见左边还是沙特那张脸,不由得心生不满。
“跟你们说话呢,长公主呢?你们别管我,保护好她,她……她本来就够不开心的了,我只想她这次出来能开心一点!沙特,我的好兄弟,你最听教官的话了。去找,回去找!
要是大黎国那个病秧子再敢欺负她,就给少爷狠狠的揍,出了什么事自有少爷担着。”
云昭知道封子期一直喜欢自己的这个皇姐,云熙也一直在云昭面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此时,云昭没有了吃醋的心情,云熙也不能再视若无睹。
只有她们两个明白封子期说的是什么,但这次却没有再回避。气氛有些尴尬,可云熙却取代了沙特的位置,和云昭一左一右的搀扶起了封子期。
看到左边的人儿,封子期终于觉得自己喝多了。
“看来我是真的喝多了,沙特,我现在看你怎么好像看见了云熙一样!小烈马,你掐我一下,我怕这又是个梦。”
云昭没有动手,云熙却是开口说道:“少爷,这就是个梦,云熙公主平安无事,已然回驿馆睡下了。”
封子期听到云熙的话,不自觉的搂紧了她的肩膀,然后凑到她耳边小声的说道:“既然任务完成了,今晚少爷带你们去画舫转转。我跟你说,这江南的姑娘个顶个的漂亮,让南宫兄带我们一起去。算了,不带他,不然他回来又要和云昭乱说,嘿嘿~”
“封~子~期~”
云昭的声音在山涧中回荡,只听得众人一阵胆寒。看来,他们的教官是难逃一劫了!
“小烈马又不乖,今晚夫君要打你屁股!”
“啊,你还说,你还说,喝死你得了!”
云熙没有拍掉那只作怪的大手,第一次离封子期如此近。她笑着看两人打闹,心里竟有些羡慕云昭。如果……那个被赐婚的人是她就好了!
第215章 灯火通明云锦城
“小翠,我好渴,少爷要喝水!”
封子期回到房间便仰面栽倒,云昭看着死猪一样的封子期,气的那是咬牙切齿!
“都喝成死猪了,还忘不了你的小翠是吧!谁在照顾你知不知道?你个没良心的!”
嘴上虽这么说,但云昭还是倒了一杯水,随即把封子期扶起靠在了自己身上。
封子期嘴巴刚沾到水杯,便咕咚咕咚的大口喝了起来,一杯水竟然直接见了底。
“不能喝还逞能,看你明天起来难不难受?还要逛画舫,我看你就来气!”
云昭见封子期喝完水又躺了下去,随即也放下了水杯,在他的身上胡乱的拍打了起来。
“你不是能打么?你倒是再打本郡主一个看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屁股,我说过早晚要还回来,现在就是把你吊起来抽,你怕是都不知道了吧!”
云昭越打胆子越大,最后竟然朝着封子期的屁股抽了过去。哪知就是这一下,直接打开了封大爵爷的开关。
“嘿嘿,敢跟少爷调皮,看来今晚要执行家法了!”
云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封子期一把拉进了怀里,然后蒲扇般的大手便精准的落在了云昭的翘臀上。
啪~只一下,云昭便不自觉的心头一荡,怎么和以前的感觉不一样,还有点舒服呢?还不等她慢慢体会,那只大手就像和她黏到了一起一样,弄的云昭一阵脸红。
想逃离,可是封子期却抱的太紧。而且这一次,她有点不想逃离。反正他喝多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也不用那么难为情!这样想着,云昭如偷吃糖果的小孩一般,慢慢的抬起头看向了那张脸。
“你这个大坏蛋,就让你得逞一次!”
就这样,云昭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最后更是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封子期的怀里……
封爵爷呼呼大睡的时候,云锦城的街道却是热闹极了。南靖陛下下令,为庆祝此次诗会的成功举办,皇城取消宵禁三日。
一时间,大群的年轻男女纷纷涌上街头。南靖风气比较开化,就连打扮靓丽的女子在酒楼茶馆都随处可见!
那些与会的青年才俊更是成了众人围观追捧的对象,只要有人的地方,都可以听到他们描述诗会的声音。
这些人的嘴里说的最多的名字不是他们熟知的莫长河、秦慕白等人,也不是南靖的四皇子柳云歌和林文翰这样才名广传的年轻人,而是那个来自大兆的封子期。
当然,他们现在已经不敢直呼封子期的大名,而是称呼他为封公子或者大家都已经认可的称呼–诗仙。
一些喝多了的才子们,更是模仿封子期的样子,大喊着那句: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
从此,封子期诗仙和酒仙之名从云锦城开始慢慢的散播开来,随着这些才子的归国,他的名字也渐渐的在九州大陆传开。
作为大陆上文气最盛的国家,云锦城内最不缺的就是文学大家。本来他们对于这种年轻人的诗会都是持审视的态度,认为就算出现再好的作品他们都可以点评一二,然后指点一番。
可当他们看到封子期的诗词还有那篇文章的时候,却都坐不住了。继年轻人之后,云锦城的街道上又突然多出了一群上年纪的人,甚至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家们也走出了宅院。
他们奔走相告,三五相邀,把封子期的作品拿出来一一解读。结果就是,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的文采抵得上封子期!
尤其是岳阳楼的最后一段,甚至成为了他们的人生教条,让一群上了年纪的人激动的直哭鼻子,不住的高呼圣人转世!
和云锦河上的灯火通明相比,听雨楼显得格外寂静。瑶筝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热闹,旁边的阡陌还在给她讲今日山上发生的事。
最后,阡陌还是把封子期写的那首诗给了瑶筝。
“姐姐,我不想瞒你,这是他让我带给你的!你自己看吧,我先进去休息了!”
瑶筝点点头,眼神依旧没有离开云锦河上的热闹。待听到身后传来关门声,瑶筝却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手中的那张纸!
瑶筝看完,偷偷的擦掉了眼角的泪水,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是不是误会封子期了。可是想到那段时间封子期的态度,瑶筝又觉得这可能只是封子期突然想到她而已。或许他和别的男人一样,只是喜欢她的美貌吧!
拉了拉肩膀上的衣物,瑶筝似乎体会到了诗中的那句: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
有的人孤独到无眠,有的人在狂欢,有人在讨论封子期的诗词。但有一些人,外面的一切似乎跟他们都无关,因为对他们而言,那些也只是底层人的生活罢了。
“南宫兄,你难得来南靖一次,不知这次可有什么好消息?今年我们墨家可是准备了很多好砚,新品种,你带回去几块给南宫家主试一下。如果可以,下次便可跟尚船运到兆国!”
画舫中,南宫逸难得没有叫姑娘,和他对饮的是一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
“那是一定!莫兄,不瞒你说,我还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不过要看你们谈不谈的成了!”
一听这话,莫如舟顿时来了兴趣。南宫家都说不好谈成的买卖,那必然是难得的大买卖。
“南宫兄,在下洗耳恭听!”
“其实要说这个买卖,一直是我们两家的软肋。莫兄想想看,他们谭家最大的依仗是什么?”
“最大的依仗?那当然是造纸!不要说南靖,就是苏家也会在谭家购买。虽然价格要偏贵一些,但是拿到兆国去卖依旧供不应求。”
说到这里,莫如舟突然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南宫兄,别告诉我你说的好消息就是这个!你们南宫家掌握了技术?”
南宫逸摇摇头,随即淡淡的开口说道:“当然不是,但此次和我同行的一个人却有渠道。说起来这个人你应该听说过,封子期!”
“封子期?这词诗会的文魁?”
“没错,我看你爷爷和他挺聊得来的,不如让你爷爷出面相邀,打听一二!”
“这,他虽然得了个诗仙的名头,但在我等世家面前,他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而已。如果他当真掌握了技术,你们兆国的苏家能容得下他?”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虽然他不在朝堂为官,但却深得我们陛下信任。不然为何不让我们两家领队,不派皇子领队,反而会派他来?
他替陛下解决了很多事,而且据我所知,他办的造纸厂,背后站着的就是我们陛下。莫兄,如果谭家的这个优势被你们抹平……”
南宫逸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有些东西只需要提一句,莫如舟自然会想到其中的关键。
“那,他能和我们莫家合作么?”
“前几日他倒是隐晦的和我说过,想在这面发展生意,我想大概率没问题!”
“不行,我得赶紧回家跟我爷爷说一下!”
“莫兄着什么急,良宵苦短,明日再说不迟。”
“我一刻都等不及,恕小弟不能奉陪了。不过今日这账必须算在小弟身上,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宜。”
莫如舟说完,一刻不再停留,急匆匆的走到外面让船家靠岸。
“无趣,无趣,女人不比那些东西有趣多了。姑娘们进来吧,今晚把大爷伺候好了,我去给你们弄几张诗仙的真迹。
什么?说我吹牛?告诉你们,诗仙是我兄弟。你们看到这酒了么,这就是今晚的醉诗仙!”
第216章 热闹下的暗流
不止南宫逸是带着家族任务来的,九大家族不说都来了云锦城,但起码来了一大半。
谭松之刚刚和墨翁聊了许久,本以为回来的时候家里人已经休息,哪知侧院却是灯火通明。
想了想,谭松之踱步朝着自己长子的院落走去。谭松之不喜管理家族,也不喜政务,唯独对文学痴迷,所以早早的便把家主之位传给了长子。
谭家的声望之所以高,不只是因为家学渊源,还因为家族里有许多在朝堂为官之人,这也是这个家主选择的发展方向。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南靖市面上流通的纸张,有一半出自谭家,这就是他们的优势。想想看,普通人攒了一年的钱,也不够给一个读书人买几张写字的纸,这如何能比得了谭家的年轻子弟?
莫家则不同,莫家除了家族生意之外,很少参与朝堂,也不结党营私,这和墨翁做家主是有关系的!他时常教导家族子弟潜心研学,不要把功名利禄看得太重。须知以往那些被覆灭的家族,就是因为把手伸的太深了。
如果陛下有用得着的地方就出一把力,如果深陷斗争漩涡就激流勇退,正应了道家的那句无为而治。正因如此,莫翁才更受南靖学子们的推崇。
听到院落外的敲门声,里面突然安静了下来。谭子健已经屏退了所有下人,那敲门的只可能是谭家的人。
“我去看看!”
打开大门,谭子健就看到自己的父亲站在门外。
“父亲大人,您和莫老聊完啦?”
谭松之点了点头,随即向院落里看了一眼,但却没有进去的意思。
“父亲,这些都是几大家族的人,我们难得有见面的机会,商讨一下接下来的策略!您要不要进来听一下,也给子健一些建议!”
“罢了,你是家主自己做主便是!但切记一点,我们谭家不缺钱,更不缺名望,不要为了一些蝇头小利就失了分寸!”
“谨记父亲教诲,父亲早些歇息!”
谭子健垂首而立,直到谭松之的身影在转角处消失,才重新返回了院落。
谭子健扫视了一圈,这才开口说道:“是我父亲,他和莫大家出去饮酒聊天刚刚回来,可能是看这里有亮光,所以过来看一眼。”
打眼望去,苏沐、东方问赫然在列,甚至还有两个草原打扮的人参杂其中。如果封子期在这里一定会惊掉下巴,不是布日古德和达西娜又是谁?原来他也来了云锦城,只是一直没有现身罢了。
“谭世伯,成与不成的你给个准话。实在不行我等也不为难,另想办法就是!”
苏沐再次提到了刚才的话题,只等谭子健的表态。
“这件事关乎两国之间的和睦,一时半会儿我也不知道该做何选择啊!”
这时东方问也附和着开口道:“谭家主顾虑太多了,苏公子已经说了,即便是动手也只会在出了靖国的海域之后,那谁又能想到是你们动的手脚?人死在兆国,更和你没关系。
要是市面上真的出现比你们价格低廉的纸张,就算我东方家愿意支持你,黎国的其余三家我却不敢保证。谭家主难道没有发现,秦慕白今日可是没有来!”
“哼,一个封子期而已,死就死了,我就不信他云霆真的肯为一个封子期就敢开战。
大不了,我草原和大黎再次大军压境,我看他敢说什么?”
莽夫,要不是看在他的身份,这里八成没人愿意搭理这个布日古德。
苏沐看谭松之有些意动,忙劝说道:“布日王子说的对,封子期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但是这次他做出来的纸张对我们影响却太大,任由其发展下去,恐怕世家地位不保啊!
我们苏家是和他有些矛盾不假,但我也是为谭家考虑。此子不除,怕是下半年,他封子期的手就要伸到这南靖来!”
东方问知道谭松之已经动心,只差最后一把火,于是继续劝说道:“谭家主,茫茫大海,虽然他们的侍卫有些厉害,但也就那么点人,在海上更是如同无根之萍。
有苏家在,东海郡的水军自会隔岸观火,到时把责任往水匪身上一推,还不是死无对证?
不管出于何种目的,但我们都是为了除掉这个封子期。在陆地上我们根本没有机会动手,所以只能抓海路这个空档。但能在海上行事的,只有谭家主。”
谭子健眼神一凛,终于是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此事可为,但我也有一个条件。你们三家在我谭家的进货量要增加一成!”
“哈哈哈,那是自然。有谭家主出马,一个小小的封子期不过就是一只随便捏死的臭虫罢了!”
东方问想到封子期的下场,终于是出了一口恶气。但还不等他大笑几声,便被一个讥讽的声音打断。
“一个小小的封子期?真不知二皇子是如何好意思说出这句话的。听说那日在城门前,二皇子被他的亲兵打的不敢露头。文笔山的诗会上,更是被他的文采惊的不敢言语。
二皇子,请问,你哪里有资格评判他?”
东方问看向这个突然开口的草原女子,也不气恼,只是淡定的说道:“这大陆,本就是我等世家为主。封子期逆流而上,注定碎尸万段。
达西娜公主,草原和大黎本就结盟,有朝一日我们还可能结为连理,我觉得你更应该向着夫家。”
“哼,失陪!”
达西娜本就看遍了世间之人,此番对比之下,反倒觉得封子期更加真实一些!至于这院子里的人……一群宵小之徒罢了。
“哦,对了!你们号称世家,结果就在这院子里共同算计一个年轻人,还把对方说的一无是处。既如此,为何不敢当面和他较量?”
留下一句话,达西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大门处。院落里再次寂静了下来,好半天,苏沐才淡淡的开口道:“布日王子,你这个妹妹不会坏事情吧?”
“哼,说话注意一点!我这个妹妹聪明的很,从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胡来。不过她说的没错,封子期的确算是一个厉害的人物。既然商定好了,在下告辞!”
众人也没了待下去的意思,纷纷陆续起身。该谈的事情已经谈完,至于封子期的事,就看苏谭两家了。
与此同时,莫如舟也已回到家中,把南宫逸那里得来的消息和莫翁说了一番。莫翁听后沉默良久,随即开口说道:“这件事我们莫家不参与,不过邀请封小友一叙倒是可以。
明日差人送去请柬,兆国的公主和郡主也不能怠慢,要一并邀请。就这样吧,回去就寝吧!”
不止是这几方势力,秦家,南靖皇室,甚至是云熙带来的人,都在暗地里观察着各方的动静。
表面的云锦城灯火辉煌,但在那些灯光照不到的暗影里,却进行着一场场关于权利的博弈。
第217章 原来就在眼皮底下
迷糊中,封子期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长丰侯府。丫鬟小妾热炕头,好不自在!
“咦~今日的手感怎么这般陌生。不是冰儿,冰儿没这个大,玉儿也不是,玉儿比这个大多了。巧云……也不是,巧云是一团棉花来着……”
封子期迷迷糊糊的嘟囔着,可苦了怀里的云昭。本来睡的好好的,哪成想封子期一大早便作怪。现在的封子期可没有醉酒,这让她如何不羞?要是让父王知道她和封子期竟然睡在一起会作何感想?会不会砍了封子期?
云昭胡思乱想着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哪知封子期却突然再次开口道:“和小翠的倒是差不多,可小翠没这么紧致。啊我知道了,是红袖,只有练武的人才会这般紧致,你这小妮子什么时候又钻我被窝里来了?”
本来被弄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云昭,听到红袖这个名字时却突然眯起了眼睛,随即直接坐起身子揪住了封子期的耳朵。
“好你个封子期,原来真和这个小蹄子有事。还摸?少碰本郡主!”
封子期吃痛之下,终于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的云昭还明显愣了一下。
“小烈马,你怎么跑侯府来了?你……咕噜!”
前一秒还有些迷糊的封子期,此时却突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还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
“还侯府,你看看这是哪里?”
封子期并没有听清她的话,反而紧紧的盯着云昭,脱口而出道:“小烈马,你真好看!”
云昭顺着封子期的视线低头看去,瞬间惊叫出声,她记得明明穿着睡衣来着!
“啊~你转过去,不要看!”
云昭把双手紧紧的抱在胸前,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也想转,但是我的大脑,我的眼睛却都不允许!”
“你还说,你还说,都是你干的坏事,还不帮我找衣服。”
“哦~”
封子期木讷的答应一声,虽然手上的动作不停,但一双贼眼却从未离开过云昭。
“你还看,快找!”
“我是在想,我是多好的运气,能有这么个老婆。啧啧啧,小烈马,平时是真看不出来……”
“要死啊,你还说!”
“诶,找到了!来听话,为夫帮你更衣!”
封子期说着笑眯眯的凑近了云昭,还把那件绣着荷花的贴身衣物放在鼻尖用力的嗅了嗅。
云昭看到封子期这个动作,感觉整张脸都快烧起来了!
“啊~你这个变态!你离我远点,放下我自己来,你先出去!”
“我穿成这样怎么出去?”
“那你把眼睛闭上!”
封子期好笑的闭上了眼睛,但眼前却还是浮现出云昭那完美的样子。云昭见封子期真的闭上了眼睛,这才敢伸出一只手去拿衣服。
哪知刚刚穿了一半,就见封子期突然又睁开了眼睛,吓得云昭赶紧麻利的套好了衣服。
“大坏蛋,你说过不看的!”
“我以为你穿完了,谁成想你动作这么慢?”
封子期笑眯眯的看着云昭,表情说不出的下流。本爵爷就是故意的来着,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就算挨顿打也要看。
“小烈马,我想……”
“不许想,不害臊!”
云昭被看的不自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随即赶紧穿好衣服跑出了房间。
封子期的心情美极了,虽然昨晚刚刚醉酒,但食欲却格外的好,没见就连吃饭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意么?
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云昭,只顾着低头吃饭,根本就不敢抬头看众人,封子期分明看到她的耳根处还泛着红晕。
“此间事了,我们也该回程了。云熙,我是这样想的,三日后我们便启程,但回去之前还有几件事要办。”
“封公子安排便是,云熙自然信得过你!”
“顾大人带了陛下的文书,想来要觐见南靖皇帝,我想跟着一起去。”
“哦?封公子是有什么计划么?”
“计划谈不上,谈谈合作!我还受人之托,要进宫办一件事!”
听到封子期的话,云昭就知道了他的打算。临出发前柳玉英让封子期去看看南靖的太后,也就是封子期的外祖母。
“公子去忙便是,这几日空闲,我和云昭也去采买一些礼物,总要给父皇母后表表孝心不是!云昭,你也给家里人买点!”
“哦哦,好!”云昭依旧没有抬头,看得封子期一阵偷笑。
“妹妹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啊?我没有,我挺好的!”
“我跟你说,云昭她……”
“封子期,你要是敢说,我就,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不说!你们收拾一下,我安排几个卫队的人保护你们。”
说到卫队,封子期突然想到自己昨晚好像交代过猴子一件事。四处打量了一番,竟然没有见到猴子的踪影。
众人刚刚用膳完毕,就见猴子从大门处走了进来。封子期向猴子投去询问的目光,猴子则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封子期露出了一个笑容,终于找到了么?
“沙马,你带毒舌和猎鹰陪公主她们上街,我带沙特和猴子出去办点事。”
封子期安排好一切,就迫不及待的走出了大门,哪知南宫逸却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
“封兄,我在这待的实在无聊,你带我一起呗!”
“腿长你自己身上,想去就去呗!猴子,说说情况!”
“是教官,昨晚按照教官的吩咐,我跟着阡陌来到了云锦河的一处岸边。她进去之后就没有再出来过,也没有见过什么人,所以我就等到了今天早上。
但是她还是没有和什么人接触过,也就没把那首诗送给什么人!但是据我观察,教官要找的人可能就在那处小楼里。”
“你可见到了?”
封子期激动的看向猴子,希望可以听到肯定的答案。
“没有,但昨晚我分明见到阳台上站了两个姑娘。阡陌进去之后,那个女子在那里驻足良久。”
“你见过瑶筝的,就没靠近了确认一下?”
“我就是这么打算的,但还不等我靠近,就感觉被人盯上了一般,所以假意转了一圈便离开了。据我估计,那附近怕是有高手!”
“没成想找了这么久,她竟然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今日说什么也要一探听雨楼了!”
“封兄,你们说的什么啊,神神秘秘的。你的侍卫刚刚说跟踪阡陌,莫不是你要抢了她。封兄,你是这个!”
封子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我不是要抢阡陌,是她楼里的另外一人。不过高手嘛,还能高过沙特不成?”
“嘿嘿!”沙特呲牙一笑,显然很享受封子期的夸奖。
“有趣有趣,这可比喝花酒有趣多了!封兄,某虽不才,愿助一臂之力!”
“那就提前谢过了,晚上招待你喝烧刀子!”
一行四人朝着听雨楼进发,封子期虽表面淡定,可内心已经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
第218章 终见佳人
“你这银子,赚的属实轻松。每日来这听雨楼听曲的人都要排队,只昨日便赚了不下百两吧!听说你现在是云锦城的才子们公认的阡陌大家,恭喜啊!”
“姐姐就别取笑我了,说起来我这银子要分姐姐一半,要不是你教我的那两首词,我岂会在诗会上大放异彩。”
“你的银子自己留着吧,我不缺银子。阡陌,你是故意在诗会上唱这两首词的吧,还有昨日的那首残诗,都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我说的可对?”
阡陌知道自己这点小心思瞒不住瑶筝,随即坦然的说道:“是!我不明白姐姐为何躲着他,所以就想了这个办法。你整日这样自怨自艾,为何不干脆找他当面问个清楚。就算他是负心之人,你也能解脱了不是!”
“我不知道见面要说什么?”
“姐姐,你真是急死我了。我可跟你说,诗会已经结束了,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走了,到时候你别说见他,就是躲在这里听他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经阡陌这么一说,瑶筝感觉内心一阵刺痛。明明已经决定离开他,可是为何仍旧放不下。
“可是,我……”
“阡陌大家可在,今日在下又想听你的曲了。不过今日我想进这听雨楼内听,要银子还是要诗词,姑娘但说无妨。”
“看来他已经猜到姐姐在这里了。”
瑶筝听到封子期的声音,内心不由得一阵紧张。再想到阡陌刚刚的话,她竟然想推门而出见他一面。
“你做的那么明显,傻子都猜的出来,况且他还那般聪明。”
“哎,真搞不明白!”
阡陌说完,径直朝着屋内的水盆走去。
“这次,我非要把他淋个透心凉,给姐姐出出气!”
“诶?”
瑶筝还没开口说话,阡陌已经端着水盆走出了房间。瑶筝快步的走到房门前,把耳朵紧紧的贴在了上面。她知道,封子期就在这扇门外。
看着倒下的一盆水,封子期淡淡一笑,随即打开了手中的油伞。
“阡陌姑娘,这次封某可是做足了准备!”
“我说你大晴天的出门怎么带了一把伞!你倒是准备了,为何不和我提前说一声?”
南宫逸被从头到脚浇了个透,猴子躲得也快,倒是沙特,还好封子期的伞够大。
“南宫兄,我也没想到这次她连一句话都不说就开始泼水啊!”
“阡陌姑娘,这次我带足了银子,开门吧!”
“可我今日又不想要银子了,本姑娘身体欠安,请回吧!”
“那你喊她出来,否则在下只能得罪了!”
“怎么,堂堂诗仙,难道还想强闯小女子的住处不成?”
“诗仙是没错,可没做诗仙之前,我就是个纨绔啊!沙特,撞门!”
“你敢?舒哥!”
阡陌一声大喊,就见对街的二楼上跳下一道身影,闪电般的向着沙特而去。
“来的好!”
沙特大喝一声,扭腰转身一拳轰出,直奔来人而去。
“哼,不自量力!”
那人显然不知道沙特的厉害,也是一拳对轰而出。别看沙特长得又高又壮,但舒澜伽却胸有成竹。
砰的一声,两人狠狠的撞在了一起。沙特在下方,虽受力更多但却纹丝不动。反观舒澜伽,竟生生的止住了下落之势,落地之后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你这傻大个儿力量倒是不错!”
“嘿嘿,你也不赖,再来!”
两人再次交手,封子期却看向了一旁的南宫逸说道:“南宫兄,你不是说要助我一臂之力么?帮忙啊!”
南宫逸看得一阵呲牙,这是他能参与的?
“封兄就不要说笑了,我要是真上去,还不被他们两个夹成饼?我离远点,看看热闹就好!”
封子期没有再打趣南宫逸,而是打算亲自来撞门!
“来人呐,诗仙封子期要撞我的门,大家快来看呐,诗仙耍流氓了。”
封子期听的一阵汗颜,他不怕来硬的,就怕这种耍泼的。还大家?压根就是个泼妇。
“行了,你别喊了,我不撞便是!”
见封子期真的没再动作,阡陌反倒有些后悔了。她做这么多,不就是想让瑶筝和封子期见面么?
“不过不撞门,我依旧有办法进去。”
“哼,如果你真有那本事,小女子绝对不阻拦!”
“这可是你说的,别一会儿又耍泼!”
封子期说着便提起了衣服的下摆,随即塞到了腰间,
“你说谁耍泼?真真是气死本姑娘了……”
阡陌的话说到一半,就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就见封子期一个助跑向着听雨楼冲来,几个借力之下便蹭蹭蹭的上了二楼。
“卧槽!”
南宫逸比阡陌还要震惊,他在下面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说封子期是飞上去的都不为过!这身手,比猴儿还灵活。
封子期拍了拍双手,随即把下摆从腰间抽出,再次认真的理了理。
看着面前的阡陌,封子期淡淡的开口道:“阡陌姑娘,这下你不会拦我了吧!”
“我……你……你不是人!”
“你怎么还骂人呢?是你说的,只要我能进来便不会拦我,想食言么?虽然我不喜欢和女人动粗,但如果你再拦着我,我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事来!你是进来了,可这里还有一道门,封大诗仙是要使用暴力么?”
不用阡陌说,封子期也看到了那道门,还有门后的那个轮廓。封子期当然不会硬闯,因为门后的人是瑶筝。
“瑶筝,为什么要躲着我?我是你的夫君,我说过这辈子要照顾你,可你为何要离我而去?如果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啊,你为什么要不辞而别,为什么啊?
我就要离开南靖了,跟我一起回家好不好?不去外宅,就去侯府。不管发生任何事,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了!”
瑶筝背靠着房门,已经快要压制不住自己的哭声。这一刻,她的内心真的松动了。或许,她说要忘掉封子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你别喊了,即便你上来了,但姐姐却不愿见你,你还是趁早离开吧!”
“给老子滚,我说过,别逼我对女人动粗!”
封子期转身,恶狠狠的看向了阡陌。那一刻,阡陌只觉得自己被一头猛虎给盯上了,寒毛都不由得竖了起来。
“不要难为她,门没锁!”
瑶筝了解封子期,他说一不二,如果阡陌再阻拦,他肯定会动手。
封子期终于再次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生怕门内的那道身影会再次消失不见。
咯吱一声,封子期终于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但却是背对着他的。
“你瘦了!”
第219章 被折磨的阡陌
“你这是何苦呢?瑶筝早在几月前便已心死!封公子既然已经快要回去了,又为何还来打扰我的清净?”
瑶筝依旧没有转身,因为她的双眼早已模糊。
“我知道你为何要走,但是你为什么不等我?如果不是碰巧来南靖,如果不是碰巧知道了你的消息,我们就真的见不到面了!”
“见与不见又有什么意义,此前我想见你的时候,不也是找不到你的人么!”
“我承认,这是我的错,但你为何不等我解释一番?”
“你如果真想解释,就不会让我苦等了那么多时日。你如果真在乎我,就不会让人带口信来却突然消失。你如果不想让我走,就不会让侯府的人守口如瓶,就连林羽都打听不到你的去向。
我想等你,可是我真的找不到等你的理由了啊~”
瑶筝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最后更是蹲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所以你认为我是始乱终弃之人?我既然来找你,难道还不能说明我的心意么?这其中的缘由,我慢慢解释给你听!”
“我不想听了,我也想为你找借口,找理由。我也一直试着说服自己,可是我真的找不到,我找不到啊!”
“好,不管你怎么想,或者跟不跟我走都无所谓,但我想说的话一定要说完。到时是走是留,你自己决定!”
封子期说完,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阡陌。这妮子是看不懂情况还是怎么的,还在这里看热闹?
“你先回避一下,我不会对瑶筝怎么样!”
“切,谁稀罕听一样!”
房门再次关上,但门外却有一双偷听的耳朵。
“我看到你留的字条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你还是不了解我。如果我只为贪恋你的美色,就不会在前两次见面的时候放过你。
如果我在意你青楼女子的身份,就不会让我那些朋友喊你嫂夫人,更不会说让你进侯府的话。
你知道你这一走,我们差点就错过了一生!一辈子也就短短几十年的时间,真错过了就是永远的遗憾。
本来那日我让沙马给你带去口信,已经在长丰县给你寻好了宅子接你回来。但是中途却被荣王拉去了禁军军营,他想让我帮他训练禁军。我没有当回事,只想着晚上结束再去接你。
但哪曾想,禁军军营一关就是两个月,任何人只进不能出!我也着急,我也想过办法,但我总不能放倒禁军的哨兵跑出来吧?
就这样,我整整熬了两个月。出来的第一件事我就是去醉烟阁准备接你回家,结果却看到了那张字条!”
瑶筝的心里终于彻底松动,但还是问出了她最想不通的一个问题。
“可是林羽去你的侯府问过你的丫鬟,她们也说不知道你去了哪里。这话怎么听都是你有意躲我啊!”
“禁军的事,哪个敢乱说?应该是荣王派人和她们打过招呼!瑶筝,打第一次见面起,你见我和你说过谎话么?你再想想,如果我心里没有你,会这么费尽心机的见你一面?
我不缺女人,如果我想,侯府的那几个丫头我早就收了房了。可现在为止,只有你才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女人!”
瑶筝终于破涕为笑,自己终究是没有付错人。
见瑶筝不说话,封子期只以为是她不想和自己回去。哀叹一声,封子期不舍的看了看那道身影,然后转过了身子。
“既然你意已决,我不会再勉强你了。这里没人认得你,你应该会过的自由一些,开心一些吧!”
封子期落寞的转身,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但他却不想为难瑶筝。
“夫君!”
瑶筝终于转过了身子,但却已经哭的梨花带雨。封子期听到这两个字,也是激动的转过了身子。四目相对的一刻,两道身影终于不可抑制的奔向了对方。
“还好只是一个误会,现在没事了!你这个犟女人,早听我的话何必受这么多的罪!”
门外的阡陌露出了一个姨母笑,看来瑶筝离开的日子不远了!
“你这么不声不响的就离开,你说为夫应该怎么惩罚你?”
封子期心疼的看着那张扬起了俏脸,轻轻的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夫君想怎么惩罚都可以,瑶筝绝无怨言!”
封子期双手用力,直接把瑶筝抱在了怀里。
“那我今日便好好惩罚一下你这个不听话的小妮子,你不知道我这些日子有多想你!”
“奴家也是,夫君怜惜奴家!”
封子期哪听得了这个,三下五除二的就是一通胡乱的撕扯,随即两个忍耐已久的灵魂交织在了一起。
阡陌本来听得很投入,可此时却有些脸红。
“口口声声说忘了他,可是一见面就做这种羞人的事,不知道门外还站着一个人呢么!”
阡陌被房间里的声音搞得面红耳赤,只能转头看向楼下还在打斗的两个人。
嗯~这个打斗就比房间里那个交战好多了。可是那个声音却不时的钻进她的耳朵,让她的心绪无法平静!
终于,房间内的声音消失,阡陌也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可还不等她的红晕散去,那个声音却又再次袭来……
你们两个没完了是吧?阡陌捂紧了双耳,几欲抓狂。瑶筝平时说话都是软绵绵的,怎么这时反倒喊的这么大声。
还有那个封子期,鬼叫个什么东西,跟杀猪一样……
“呼~夫君今日好生了得,奴家认输了,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嗨,常规操作而已。”封子期神清气爽的抱着怀里的人儿,内心是无比的满足。
瑶筝伏上封子期的胸膛,额头处已是香汗淋漓。
“我看是夫君这些时日忍耐的太久了吧!”
“哎呀,还敢打趣我?你信不信……”
“我信我信,但是放过奴家吧。遭了,只顾着和你说话,倒是忘了阡陌妹妹还在外面!”
亏你还记得我这个妹妹,重色轻友的家伙。阡陌捂着发烫的脸颊,脑子里却还一直盘旋着两人的声音。
“遭了,沙特也还在外面,不知道打的什么样了!”
“那我们赶紧起来去看看吧!”
“不急,反正都等了这么久了,再等一会也无妨。我还没有消气,必须再惩罚惩罚你这个不听话的小妮子!”
阡陌一阵扶额,又来?你封子期确定是诗仙,不是饿死鬼投胎?
终于,一切风平浪静,这时就连封子期都没有一丝力气。
“你休息一下,我出去看看!”
封子期休息了一会儿,这才穿好衣服向外走去,瑶筝闭着双眼,浑身早已瘫软的没有一丝力气。
咯吱一声,房门再次被打开,封子期脚下一个踉跄,此时才发现竟然有些腿软了。
阳台的角落里,阡陌捂着耳朵蹲在那里,脸上如同煮熟的螃蟹一般,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
“阡陌姑娘,你怎么了?”
阡陌看到封子期出来,终于是放下了双手。她的状态和封子期差不多,也是觉得双腿打颤,使不出丝毫的力气。
“无耻,下流,登徒子!”
阡陌一边没好气的说着,一边扶着门框向房间内走去。
封子期好笑的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和瑶筝刚刚太疯狂了点,就是苦了门外的阡陌了。
“沙特,别打了!”
第220章 神秘组织
沙特闻言向后退了两步,和舒澜伽拉开了一段距离。
“教官,太特奶奶的过瘾了,好久没打的这么爽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我还想着多打一会儿的!”
快?快你奶奶个腿,再晚点就要出人命了。舒澜伽喘气如同破旧的风箱一般,已经累的直不起腰。反观沙特,也只是微微喘息而已,他平时的高强度训练可是比这个时间还要长的。
“封兄,你这个亲兵身手好生了得。你再晚出来一会,应该就能决出胜负了!你这么久在里面干嘛了?”
“我也是决胜负来着!”
“封……封子期,你……你敢碰我妹妹,我舒澜伽弄死你!”
“能在沙特手下坚持这么久,你身手很不错。不过令妹是?”
“瑶筝!是男人你就下来,我跟你打,别躲在大水牛背后!”
大水牛?沙特诧异的眨了几下眼睛,这是在说他?
“你应该庆幸和你打的人是我,敢惹我们教官的,没有一个是有好下场的!”
“就他?我不信?”
“想作死我不拦着你,你去吧!”
封子期看着面前的男子,果真如同瑶筝一般,有着明显的西域长相。
“算了,说来说去都是一家人。我和瑶筝之间本就是误会,现在误会解除了。你既然是她的哥哥,那也算是我的大舅哥。沙特,扶他休息一下。都累什么样了,还在这逞能!”
封子期说完再次转身向门内走去。
“喂,我妹妹呢,我要听她怎么说!”
“呃~这个可能要等一下了!”
房间内,阡陌看着床榻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瑶筝,但却感觉得到她躲在被子里的笑意。
“亏你还笑得出来?你看看自己都什么样子了!”
瑶筝也不回避,而是直截了当的说道:“你不知道这种被喜欢的人拥有的感觉,只要他喜欢,我再累都无所谓。而且……而且我也喜欢这种感觉!”
“哎呀,姐姐别说了,你们两个一样不害臊!搞得那么大动静,我还以为你们要拆楼呢!”
“嘿嘿,是在下孟浪了,回头我赔阡陌姑娘一个听雨楼都可以。”
不知何时,封子期已经走到了床榻前,说话声更是把阡陌吓了一跳。
“那你赔,我告诉你我这听雨楼值钱的很,现在却被你玷污了。”
封子期夸张的瞪大了眼睛,但疯狂过后确实有些汗颜。
“瑶筝也有份,怎么就让我一个人赔?”
“姐姐的不算,你赔你那一半!”
瑶筝恢复了一些力气,随即慢慢的坐起了身子,白了封子期一眼才幽幽的说道:“这丫头心思单纯,夫君就不要逗她了。”
“我没逗她,今日确实带了一千两来,就当是给小姨子的见面礼了!不是说要进阡陌大家的听雨楼,要一千两么!”
“啊?”
这把轮到阡陌惊讶了,她也只是开开玩笑,哪知封子期还当真了。
“这样不好吧,我就是随口一说!”
“我觉得挺好,银子那么重,不放在这里,沙特再背回去也麻烦!况且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去哪里寻她!”
“就听你姐夫的吧,他银子多的是!”
“嘿嘿,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谢过……姐夫!”
“诶,下次不要再拿水泼我就好!”
阡陌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笑,随即开口说道:“只要你不欺负姐姐,我就不泼!”
“那要看怎么个欺负法儿了!”
“怎么欺负都不……”
阡陌说到一半就明白了封子期的意思,随即小声的嘟囔道:“什么诗仙,就是一个好色之徒,我非要上大街上去给你宣扬一番。
对了,姐姐今后有何打算?是不是要离开南靖了?”
“我自然是听夫君的。”
封子期坐下身子,随即牵起了瑶筝的小手。
“自然是和我回长丰县,三日后我们便会启程,到时我提前来接你。这两日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一会就要离开。”
“什么?一会就要走?提上裤子就想走,还口口声声说对姐姐好!”
“我倒是想在这过夜,可就要麻烦阡陌姑娘出去避一避了,要不就再听一晚的墙根!”
“哎呀,姐姐你看他!不理你们了,我出去找舒哥!”
看着捂脸跑出去的阡陌,瑶筝摇头苦笑道:“夫君就不要逗她了,她可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对了夫君,郡主那面你要如何交代?”
“交代什么?她还能不让你进门不成?这些事你不用管,我自会处理。”
“瑶筝想过了,我是肯定要回长丰县的,但是却不能和夫君一起走。我和哥哥许久未见,总要打听一下西域的情况。还有阡陌这丫头,我对她有些放心不下,我想留下来劝劝她!”
封子期听到瑶筝的话,哪里还不知道什么意思!
“阡陌和你以前是一样的身份?”
“没错,说白了我们都是以这个谋生,只是接的任务不同罢了。我已经看透了,做这种事不败露还好,一旦败露就是香消玉殒,所以我想劝她收手!”
“她接的谁的任务?”
“不知道,对方很隐蔽!等此间事了,我会让哥哥护送我坐商船回去!”
“行,用不用我留几个人帮你?”
“不用,人多反而扎眼,而且你的人更扎眼!”
“以你哥哥的身手,想来不会出什么问题。不过我对你们身后的人很好奇,你们这样的组织,背后的人一定有很大的能量吧!”
“我也不知道,甚至我都不知道什么组织。我和阡陌都是通过母亲才接触到这些,她教了我们很多,但对背后之人却绝口不提。
我们每次任务只有一个接头人,任务结束之后对方就会消失。雇主也不知道我们的身份,所以我们不会轻易暴露。”
“这种事以后少碰,你劝阡陌是对的。我总觉得这个组织不是什么好东西,等结束了就待在我身边!”
“如果有安定的去处,我们又怎么会以这个谋生。这世道,我等小女子只能在夹缝中生存!”
“以后不会了!我要回去了,明日办完事我再来寻你!”
“夫君!”
瑶筝不舍得拉住了封子期的衣袖,眼里是说不出的浓情蜜意。
“怎么了?”
“这么久不见你,就是想再多看你几眼!”
“你如果这样说的话,那我可是不走了!”
“不,夫君是做大事的人,岂能被儿女私情所牵绊?”
“屁的大事,在我心里没有比你们更大的事!我就是一俗人,贪财好色!”
“不,夫君不是俗人!你是诗仙、是酒仙、也是瑶筝心里的仙!”
封子期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捧起了瑶筝的脸颊,用力的吻了上去。
“就算成仙,我也要带你们一起!”
留下一句话,封子期毅然转身!他深知自己不再只为自己而活,更要为了瑶筝这些人而活。在这样一个吃人的社会,他需要有保护这些人的底气。
了解了九大世家之后,他突然就有了危机感,那一个个庞然大物就如同九州大陆上的九只猛兽,可以轻易把他所有的一切撕得粉碎!
他可以不贪恋权势,但一定要有抗衡的资本。或许,可以和莫家谈谈生意了,还有自己那个当皇帝的二舅!
第221章 拜访莫家
封子期出来的时候,阡陌已经和舒澜伽解释了一番。但是看到封子期的时候,他还是目露凶光的样子!
“小子,我告诉你!要是敢欺负我妹妹,我饶不了你!”
“行了,别放这些狠话了。沙特这样的兄弟,我有十几个,你吓唬不到我!不过我对瑶筝可是宝贝的紧,不仅我不会欺负她,更不会允许别人欺负她!不过我有个疑问!”
“什么疑问?”
“你真的是瑶筝的哥哥?她那么漂亮,那么可爱,还那么小家碧玉!可是阁下……”
“我怎么了?我这么英气,这么俊朗,这么高大威猛!在西域不知道多受女孩子喜欢!”
封子期感觉自己有些凌乱,高大威猛倒是没错,可前面那两个形容词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
“不过我不是瑶筝的亲哥哥,她的父亲是我的族叔!”
封子期点了点头,这才对嘛,瑶筝肯定随了母亲!
“大舅哥,瑶筝这段时间就麻烦你照顾一二了,等到了长丰县,我请你喝酒!”
“不用你说我也会保护她的!大水牛,下次我再找你切磋!你体力为什么那么好,能不能教教我?”
“教官说过,男人要有强健的肌肉、身体和精神。只要精神足够强大,便能打败所有敌人。你身体还行,要锻炼一下精神力!”
“受教了,可是啥是精神力?”
别说舒澜伽,就是封子期都听得一愣一愣的,我啥时候教过你这些?
“精神力就是要耐操,非常耐操!在训练中把自己逼到极限,把自己逼疯!”
封子期一阵扶额,看来是自己强度太大了,这都把孩子练出精神错乱了。
“沙特,走吧!小姨子,大舅哥,回见!”
“教官,我还没说完呢!”
“你再说下去我要疯了!”
沙特不情不愿的跟在封子期身后,还恋恋不舍的回头叮嘱道:“记住,精神!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希望看到你的进步!”
“放心吧大水牛,我会记得你的话的!”
一直到回去的路上,沙特还有些没释怀。
“教官,我觉得这个舒澜伽挺对脾气的。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个人认可我的看法。这是不是就是你们说的知己?”
封子期停住脚步,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沙特的肩膀,
“沙特啊,你的理论是没错的,但是千万别和别人说是我教的!”
“为什么?我的这身本事本来就是教官教的啊!”
“但是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就比如那个……精神力!我就从来没教过你,完全是你自己悟出来的!所以,你开辟了自己的流派,你就是精神派的开山鼻祖!”
“是么?我这么厉害?”
“那当然,不然我为什么喜欢把你带在身边!记住我刚刚说的话了么?”
“记住了,我是精神派的开山鼻祖,这是我沙特自己找到的变强之路!”
封子期欣慰的点了点头,只要不说是他教的就好!
“南宫兄,你之前说莫家要给我发请柬?”
“肯定会的,莫兄回去之后肯定会和莫翁提!你之前跟我说想和莫家谈谈生意,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放了一点风给他,这样你也有些主动权!”
“南宫兄深谋远虑,把我能想到的都想好了!不过我们时间不多,请柬就不等了,直接过去吧!猴子!”
“在呢教官!”
“回去把我准备的东西拉到莫府,我先过去。”
猴子领命而去,封子期则是面色凝重的跟着南宫逸向着莫府赶去!他感觉的到有人跟踪他,所以故意给猴子下了一个侦查的指令。说是为了拿礼品,实则是想反侦查一番!
莫府,莫翁的主院内,一老一少两个身影正聚精会神的伏在桌案前。
“爷爷,封公子真的会来么?”
“莫离啊,爷爷在这写个请柬,你都问了几次了!按理说应该会来,毕竟爷爷还是有些脸面的!”
“可他不是南靖人啊,而且他是诗仙,不需要看别人脸面!”
“你说的也对,那这请柬不写也罢!”
莫翁说完,还真的搁下了毛笔,随即好笑的看向了自己的这个孙女。
“哎呀爷爷,你怎么能不写呢,你赶紧写,然后抓紧把请柬送过去!”
“可万一这封诗仙不卖我这个面子,那岂不是白写!”
“终归有希望的,可不送就真的没希望了。”
莫翁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开口笑道:“其实这请柬我已经写完了,要不莫离去送,顺便看看这位诗仙?”
“好啊好啊!”
莫离拿起请柬就要向外走,随即突然就反应了过来。
“啊~爷爷取笑我,不理你了!”
“爷爷这不是成全你嘛,这封小友……”
“老爷,门外有人求见,说是叫封子期!”
爷孙两人对视一眼,随即都笑了起来。
“看来这个请柬真的用不到了!”
莫翁说完,把请柬随手丢进了纸篓里,然后起身向大门处走去。
“爷爷,你等等我!”
大厅内,封子期和南宫逸正在观察着这九大世家的院落。院落的设计没有那么富丽堂皇,但却处处透着文雅。
名家字画挂满了墙壁,封子期甚至还看到了他写的《水调歌头》!就是这位置摆在正中间,让封子期有些尴尬。如果不是他背过这首词,照着这幅字绝对认不出来!
正思忖间,一老一少便迎面赶来。还离得老远,莫翁便拱手笑道:“封小友来访,寒舍当真是蓬荜生辉啊!”
“不请自来,莫大家不要怪罪才是!”
莫离看到封子期的第一眼,就想到了昨晚在文笔山上发生的种种。也是从封子期醉酒题诗那一刻,一个清晰的身影烙印在了少女的心里。
“小友说的哪里话,你可是想请都难请的贵客,请上座!离儿,你来煮茶!”
听到这个称呼,封子期诧异的看向老者一旁的少女道:“唐突,这位是?”
“老朽的孙女,莫离!”
“原来是贵府千金,失敬失敬!泡茶这种事,有丫鬟就够了,万不敢劳烦莫小姐!”
“封诗仙,就让我来吧,我煮的茶爷爷都说好!再说让下人伺候封诗仙,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
“莫小姐不要这样称呼,我听着怪别扭的,就喊我名字吧!”
“不可不可,公子非凡人,前几日在文笔山有幸目睹公子绝世之姿!能服侍公子,实乃莫离三生有幸!”
“那便喊我封公子吧,有劳姑娘了!”
“不劳烦,不劳烦,以后若是有人知道封公子喝过我煮的茶,我也算是沾你的光了!公子请用茶,还有这位公子!”
封子期看着茶汤,有点不知如何下嘴。这特么哪是茶,分明跟毒药差不多。
“茶亦醉人何必酒,书能香我无须花。莫姑娘好手艺!”
“多谢公子夸奖!没想到小女子的茶竟能得诗仙点评。”
莫离说完,依旧立在封子期的身侧,脸上还带着希冀的表情!
封子期一看知道躲不过去,总不好拂了人姑娘的面子不是。屏住呼吸,封子期一饮而尽,感觉整个味觉都不好了!
“公子,茶不是这么喝的!”
“我知道,但姑娘这茶实在太好喝,一时没忍住而已!”
“既如此,我再为公子煮一杯!”
第222章 莫府谈话(上)
看着再次盛满的茶杯,封子期只觉得喉咙处一阵难受,赶忙转移了话题。
“莫大家,想必如舟公子已经把消息带给您回来了吧,这件事您怎么看?”
莫翁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着开口道:“老夫已然知晓,刚刚还在内堂给小友写请柬来着!”
“这么说,莫老认为此事可行?”
莫翁摇摇头道:“我邀请小友来一是想讨论一番诗词,二是遂了我这小孙女的心愿,三嘛确实想和南宫家还有小友做一些生意,但却不是纸张上的生意!”
封子期听得不甚明了,谁都知道纸张的稀有程度,如果能够参与进来,不应该是削尖了脑袋往里钻么!
“我有些听不懂莫大家的话,莫不是莫大家怕我这货源供应不上?又或者怕我这价格过高?我敢保证,我的价格绝对比谭家卖的低。”
莫翁摆摆手打断了封子期的话,随即开口说道:“小友说的这些我相信,但我却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封子期也不矫情,反正对于他来说,多赚点或是少赚点都无所谓,况且他也是提前布局,现在的产量可是连兆国都供应不上呢!
他来莫府的最大目的,无非就是和莫家结个善缘罢了。
“莫大家既然没有这等想法,那在下也不强求。说实话,钱不钱的无所谓,我此番前来最重要的目的无非就是和莫大家结识一番。此前几日虽然也日日见到,可交流却不是太多。”
“小友是洒脱之人,老夫也正有此意。今日就在我府上用晚膳,我们两个好好探讨下诗词之道。
但话说回来,小友的这个生意老夫也很动心,可却不能碰!我莫家只专心做学术,从不参与各个势力间的斗争。
如果是别的生意倒无所谓,可这个却会引起多方势力的忌惮。比如谭家,比如陛下,也比如那个神秘的水家!”
封子期一听,哪还不明白莫翁的意思,看来也不是所有的世家都是向钱看的。
“莫老高瞻远瞩,在利益面前却能保持本心,在下佩服!”
莫翁轻笑着摇了摇头道:“只是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罢了,我莫家的生意已然做的很广,多赚一些少赚一些又有何区别?”
“是啊,莫老这等身份,说钱财已经有些不合适了。在下认为人最初的欲望都是为了过好日子,所以追求的肯定是黄白之物。
但当财富积累到一定的程度,人就会有不同的想法,有的贪恋女色,有的贪恋权势。当这些酒色财权也得到满足的时候,他们便会注重自己的名声,注重家族的家风。
再然后,有些人深陷权利的旋涡,有的人却能恪守本心。我想,现在的九大家族都是这样的情况吧!”
“哦?封小友看得倒是透彻,不知小友现在处于哪个阶段?”
“我?我哪个阶段都不是!我觉得人活着快乐最重要,钱嘛够用就行,只要身边的人都能够活的快乐,我便别无他求。权势我不喜欢,不过倒是有点贪恋女色,嘿嘿!”
“不愧是能写出天子呼来不上船的诗仙,这份洒脱和坦诚,一般的年轻人可做不到!”
“对对对,能写出那么多惊艳的诗句,封公子又岂是那些凡夫俗子能比的?封公子,茶快凉了,你趁热喝!”
封子期心中悲戚,这小丫头就忘不了你的茶了是吧!莫离双眼放光的看着封子期,是越看越心动。她还从未见过哪个年轻人在自己爷爷面前能够如此谈笑风生,关键人还长的那般英俊,那般年轻,还那么的有才华。这要是能够常伴左右……哎呀,太羞人了!
封子期尴尬的端起茶水,却怎么都提不起勇气去喝,就在这时,莫翁却突然再次开口说道:“如果封小友能够见到南靖陛下的话,倒是能谈谈这个生意!”
封子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着痕迹的放下了茶杯,语气也颇为焦急的说道:“莫老,你仔细说说!”
莫离跺了跺脚,没好气的看了自己爷爷一眼,好像打断封子期喝她的茶是多么气愤的一件事。
“只有几家有能力在南靖做这个生意,而且不惧任何势力的打压。谭家自不必说,但他们有自己的纸张。莫家有这个能力,但不想参与。剩下的就是那个神秘的水家和皇室了。”
这是封子期第二次从莫翁的口中听到水家,不由好奇的问道:“莫老说的水家,莫不就是南靖三大世家的最后一家?”
“没错!这个水家很低调,很神秘,但却没人敢去招惹。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更是无从打探,但是南靖的各行业里却都有他们的影子。
就比如在这云锦城里,有很多产业背后的东家都很模糊,我猜想就是水家。在前朝天盛国时期,水家便盘亘南方,那时的他们甚至可以说是九大世家实力最强劲的。但前朝覆灭之后,他们却突然蛰伏了下来。
不要说小友,就是我去找他们谈生意都未必能成功,所以我才说这个生意只有南靖陛下可以一试。”
封子期点点头,至此,他算是对南靖的三大世家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算上大黎的东方家和秦家,只剩两个世家没有接触过了。
“受教了!不过万事不可强求,顺其自然吧!”
说话间,猴子已经把礼品拉到了莫府,莫翁赶紧差人去门口登记搬运。
“封小友这就太客气了,我等以文相交,不必在乎这些礼节。”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第一次登门总不能空着手来。其实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莫老也不缺那些珍贵之物。但我今日带来的东西,绝对是莫老没见过的稀罕物。猴子,沙特,你们把礼品拿来一份给莫老瞧瞧。”
二人闻言,把每样礼品都拿来了一份,最显眼的莫过于沙特怀里抱着的酒坛。只一眼,莫离的眼睛变亮了起来。
“这莫不就是公子所饮的醉诗仙?”
“莫姑娘说的没错!只是这酒……”
“那我可要尝尝!”
莫离迫不及待的打开酒坛,随即给自己倒了一杯。想到封子期昨日畅饮的模样,小丫头竟然仰头就给干了,看得沙特和猴子都是一愣一愣的,他们都不敢这么喝!
“咳咳咳~”
莫离刚喝完,就捂着嘴巴不住的咳嗽了起来,引得一群人哈哈大笑。莫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即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
“怪不得封公子会喝醉,这酒好生浓郁,不愧为醉诗仙!”
“这酒后劲十足,不适合姑娘喝。不过剩下的几样东西,姑娘倒是用得到,而且一定会喜欢。”
听到封子期这样说,莫离期待的看向了剩下的几个木盒。不是因为东西多珍贵,而是因为这是诗仙送的啊。这要是拿出去和姐妹们炫耀一番,还不羡慕死他们?
第223章 莫府谈话(下)
“这几个木盒里装的是什么?我好像闻到花香了!”
封子期笑笑,把几个木盒摊开放在了桌子上!
“这个叫女神套装!这个是香皂,洗脸沐浴的不二选择,洗的透彻不说,而且用起来香喷喷的。这个是洗发水,集洗发护发于一身的新型产品。
至于这个更了不得,不要看这个瓶子最小,但在大兆却是卖的最好的一款产品,完全卖脱销的那种。莫小姐如果用了这几款产品,别的东西你就再难瞧得上了,这一份就当是在下给姑娘的见面礼!”
“啊?封公子单独送给我的?”
小丫头欣喜的在几个盒子上扫来扫去,脸上早就笑开了花。
“多谢公子,不过这个到底叫什么,要怎么用?”
封子期拿过木盒里的那个小瓷瓶,这才开口说道:“这个叫香水,只要一点点便可让姑娘的身上香一整天,我来教姑娘怎么用!”
封子期说着把瓶口打开,一股花香顿时飘荡开来,让莫离不由得又是一阵期待。
封子期在指尖上轻倒了几滴弹在莫离的身上,待弹了四五下之后,封子期才把瓶口再次封好!
用力的嗅了嗅,莫离宝贝一样的把那个瓷瓶握在了手里。
“真的好香啊,这个东西比以前的香粉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而且味道更加宜人,这是月季花香吧?”
“没错,还有几种不同的花香,姑娘到时自己试一下就知道了。”
“我等下便试。对了公子,这还有一个盒子装的是什么?”
莫离好奇的打开最后一个盒子,然后就看到了摆放整齐的一叠……姑且叫纸吧,就是有一点软!
“这个嘛……有两个用途!每次餐后,我们都是用锦帕擦嘴,这个既浪费又要清洗,可以用这个餐巾纸来代替。还有一种制造粗糙一些的……”
封子期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更文雅的表达方式,但莫离在一旁却有些焦急。
“封公子,你还没说另外一种作用是什么呢!”
“就是……代替树叶和树枝的作用!”
“树叶和树枝?什么啊,封公子说的直白点吧!”
“呃~直白点就是如厕之后用的!”
莫离听到这句话瞬间脸红,随即害羞的低下了头。怪不得封子期支支吾吾的,原来是这么私密的作用。
“封小友,你这些东西看似不起眼,但却都是涉及到日常生活所用。不知这些货是大兆哪家生产的,我莫家倒是可以进些货物。”
“不才,正是我长丰县生产的。如今的大兆国,已经慢慢的普及这些东西了。我给莫老带的这些是卖给那些有钱人的,至于百姓用的普通款也有,虽卖相差了点,但功能却是一样的。
莫老如果有意,不如就把这南靖的代理权拿下!”
“代理权?”
“是啊,我提出的一种新型经营模式,稍后和莫老详细说一下!其实我今日来是有件大买卖想和莫老谈,不是纸张,而是这个,比纸张利润更大的酒!”
莫翁盯着那个酒坛一阵失神,其实昨晚他闻到这个酒香的时候,脑子里就又了这个想法,没成想今日封子期便把这酒摆在了他的面前。
“封小友这么说,莫不是这酒也是出自你手?”
“正是!”
“这个生意可以做!来来来,酒菜已备好,我们坐下来慢慢谈。算了,我那酒就撤了吧,今日我们便喝这醉诗仙。”
晚宴吃了很久,宾主尽欢。除了生意之外,莫翁当然不会忘记和封子期讨论一番诗词。封子期那张口便来的诗词佳句,再次证实了他诗仙名头的含金量,直听得莫翁不断的拍手叫好。
莫离就更不用说了,一直坐在旁边眼含小星星的看着封子期,视线已经完全长在了封子期的脸上。
“来而不往非礼也,小友走的时候,老夫命人给你带些茶叶,都是今年的春茶!不是老朽吹,这南靖茶田虽多,但最好的都在我莫家手里。”
“在下对茶不是很了解,但却知道这个东西的好处。既然莫老帮了小子的忙,我也投桃报李,我回去之后就安排铺面,就卖你莫家的茶!”
“哈哈,如此甚好!老夫和小友相差几十岁,但此番畅谈下来却有种相见恨晚之感。只可惜小友不是南靖人,下次相见不知要何时了。”
“古语有云:君子之交淡如水!能经常相见固然是好事,但即便不见也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正所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好个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这杯酒就当老夫给小友送行了,请!”
封子期举杯,一口酒刚刚倒进口中,却听得莫翁再次开口说道:“我这孙女,自从在诗会上看到你,便一直魂不守舍,今日听说你来更是欣喜万分。
我听说小友尚未成亲,不如我们来个亲上加亲!”
封子期一口酒差点喷出来,随即猛咳了几口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莫老,在下何德何能能够配得上莫姑娘?我就是做了点小买卖,有个爵位还是承了父辈的庇护。说白了,我就是一介白身,和你这莫府完全比不了!
况且,我和莫姑娘算起来也就见过这一次面,如何能唐突?莫老,想必你也不是迂腐之人,子孙的幸福还是要让他们自行选择!”
莫离本来还害羞的不敢看封子期一眼,哪知却听到封子期如此说,心中不免有些着急。
“封公子怎能如此说,凭你的才华,什么样的女子配不上!况且这件事爷爷没有强求,能和公子在一起,小女子……求之不得!”
“封小友都听到了吧,老夫最是心疼这个孙女,岂能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不是老夫自夸,论才学、论家教、论相貌,我这孙女都是上上之选。不过这丫头执拗的很,我不知道替她拒绝了多少门婚事!”
“是是是,莫姑娘的优秀在下是看得见的!”
“那这么说,封小友是同意了?”
封子期一听,慌忙摆手。如果是初到这里的时候碰到这样的好事,封子期怕是做梦都要笑醒。可是现在,他已经深刻体会到了女人太多的烦恼。家里那么多丫头,他可还是都没摆平呢!
“莫老,不是我推辞,我身在兆国,此去山高路远,你就不担心她在那面不习惯?
还有,虽然我没有成亲,但是兆国陛下已经给我许了一门亲事,就是和我一起来的那个郡主。不止如此,我还有侧妻、妾室,加起来有五六个了!”
“这……”
莫翁听得也是一阵头大,按封子期这么说,莫离就算嫁过去也是一个妾室。就算他再怎么开明,也很难接受。
如果是在南靖也还好,任谁也不敢欺负他莫家人。可真去了兆国,莫离挨欺负都不会有人做主。
“没想到封小友还真是……贪恋女色!既如此,那便不勉强了!”
莫离的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但听到封子期的话内心也出现了犹豫。
“看来是小女子和封子期无缘,这杯我敬公子,为你践行!”
虽然出现了这个小插曲,但封子期此行却收获颇丰。搭上了莫家,想来南靖的生意会简单的多!
接下来,只剩最后一件事了!
出了莫家的大门,南宫逸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封兄,多好的姑娘啊,人都主动送上门来了,你怎么就拒绝了呢?”
“南宫兄如果喜欢,何不上门去提亲?”
“人家要看得上我算啊!哎,要是家里能给我安排一个这样的婚事,那该多好!”
“南宫兄放心,你一定会为家族发挥更大的作用。说不得以后娶一个半夜都能把你吓醒的婆娘,哈哈……”
第224章 有一物进献
“封兄,你有办法和南靖皇帝接触么?”
玩笑过后,南宫逸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想到母亲那支玉簪,封子期不确定的说道:“应该可以吧!”
“封兄,不是我说,如果你真想找人合作,何不找我南宫家?这事我回去和父亲说,一准没问题!”
封子期停下脚步,然后看向南宫逸认真的说道:“南宫兄,这件事肯定有用得到南宫家的地方,到时你们按照陛下的吩咐行事便可。”
“啊,我明白了,这生意的背后原来是陛下。陛下这么做……难道是想动世家?”
南宫逸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随即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封子期。不愧是能被南宫家派到南靖的人,他只是不会说谎,但却是一点就通!
“嘘~不是动世家,是动某一家。不用你说,陛下也会让南宫家参与纸张的生意,毕竟只有你们才能快速得打开市场。兆国那么大,就算几家一起都吃不下,我这么说南宫兄懂了么?”
某一家?大兆除了南宫家就只有苏家了!
南宫逸好半天才从震惊当中缓过神来,随即压低了声音说道:“可是陛下可以自己操作啊,他的权力不是更大!”
“陛下怕把他们逼的太急!南宫兄,我知道你不会说谎,但这件事千万保密,明白了么?”
封子期不着痕迹的布局,为的就是利用兆国的两大集团抗衡苏家这个敌人,如今也已是颇具成效。可是他不能操之过急,现在的苏家如果真和他动真格的,恐怕瞬间就会被秒成渣。
“放心吧封兄,打死我都不敢往外说!封兄能和我说这番话,你这兄弟没得说。”
“就是把你当兄弟,我才敢这般说的!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南宫兄的为人在下已经了解,虽说你爱说实话的毛病不怎么好,可人却不错。回到兆国之后,少不得要在一起多喝喝酒了!”
“那是自然!封兄,今日你在听雨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啊?没什么啊,就是和朋友聊天来着!”
“不对,聊天有聊那么久的?还把阡陌挡在了门外!你提过几次瑶筝这个名字,听闻这个瑶筝乃是沿河六坊最有名的花魁,是不是你的老相好?你还说和她在里面交战,莫不是……嘿嘿!”
完了,咋让这货给猜到了,如果他回去和云昭乱说,那自己……
“南宫兄,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在里面叙旧!对,就是叙旧!”
“哈哈哈,我懂我懂,男女之间的叙旧嘛!”
南宫逸说完,朝着云锦河的方向而去。
“南宫兄去干嘛?”
“我也去画舫上叙叙旧,就快回大兆了,有些舍不得这江南的姑娘!”
……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大早,顾景诚便带好了云霆的文书,和封子期一起朝着南靖皇宫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盘算着各自的任务!
像这种两国之间的交往,一般都会在早朝上进行。所以等二人被召见的时候,大殿内已经聚集了所有五品以上的官员!
大殿上的人似乎对这个兆国的诗仙更加感兴趣,但是封子期却是站在朝堂上一言不发,只期待着顾景诚早些结束。
“南靖陛下,吾皇的交代我已全部带到,先行告退。”
“嗯~朕这里也有一封文书想转交贵国陛下,劳烦顾大人代劳一二了!”
“不敢,这是臣子应尽的职责。”
柳擎扫了一眼和顾景诚同来的封子期,这封子期到殿上便一句话不说,该不会只是为了跟来看热闹的吧?
封子期见顾景诚事情都说完了,赶忙拱手向前道:“南靖陛下,临行之前,有一故人托我向南靖太后进献一物,今日前来希望可以完成约定,望陛下成全。”
“哦?给母后进献的宝物,想必是什么珍奇之物,呈上来给朕瞧瞧!”
封子期应是,随即把怀里的玉簪交到了当值太监的手上。柳擎拿起玉钗,反复把玩了许久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封子期像是看懂了柳擎的意思,继续解释道:“这玉簪珍贵之处不在乎其价值,但其中缘由可能只有皇太后她老人家才懂。”
柳擎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说道:“朕会把此事说与母后,但这玉簪是何人所赠?”
“不知,只是熟人所托,只说太后看到之后便会明了。”
下朝之后,柳擎还在把玩着手里的玉钗,但却看不出任何门道。本来不怎么当回事,但是想到封子期说的煞有其事,他还是不免朝着太后的寝宫走去。
“皇儿给母后请安!”
“哦,是擎儿啊,这段忙着诗会的事,已经许多时日不曾来母后这里了,快坐过来我看看。”
还不等柳擎靠近,冉太后便看到了他手里的玉簪。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但一时间却又有些想不起来。
“皇儿手里拿的是何物,我怎么总感觉有些眼熟!”
柳擎听到自己母亲的话,不禁对封子期的话又信了几分,随即笑着举起了手里的玉簪说道:“母后可认得此物?”
“你拿近了我瞧瞧!”
柳擎把玉簪递过去,随即自顾自的说道:“说起来颇为有趣,一个从兆国来的后生说受人所托,把此物进献给母后。我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但观察之下,这就是个普通的玉簪罢了。”
柳擎说完,就看到冉皇后一直盯着手中的玉簪愣愣出神,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良久,冉后突然抬头看向了柳擎,眼中充满了激动的神色。
“来人可还在?”
“刚出宫不久!母后您怎么了,为何会如此激动?”
“快把人叫回来,我要当面问个清楚!”
“不就是一支玉簪,难道真的是母后的什么故人不成?”
“没时间和你多说,快把人追回来!”
柳擎不敢耽搁,赶紧差人出宫去追封子期,但此时冉后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终于知道这支玉簪为何会如此眼熟了,因为那正是女儿出走黎国之时,她亲手为她戴上的。
不曾想这么多年过去,这支玉簪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她的手中。柳玉英是生是死,已经成了她这么多年挥之不去的执念,如今终于有了一丝消息,她如何能不激动?
封子期刚刚走出皇宫,便找了一个理由和顾景诚分开。如果被他知道南靖的皇帝单独宣他进宫,不知会不会在云霆面前说。不是封子期信不过别人,实在是这件事涉及到柳玉英的秘密,还是隐蔽一点的好。
封子期转了一圈,沿路再次折回,没走多远便迎面碰到了宫里来人。
“封公子,陛下召见!”
第225 皇帝二舅
封子期跟着领路的太监转了大半个皇宫,终于在一个宫门前停下了脚步。
“封公子少歇,咱家进去禀报一声!”
少歇?我歇哪,坐门槛上么?看了看两侧的侍卫,封子期自顾自的走到了门前的台阶上坐了下去。
虽然同为皇宫,但封子期却对南靖却少了一分敬畏感。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习惯了兆国人的身份,所以进兆国的皇宫反而有些拘束。再有,如果老娘说的都是真的,那南靖皇帝就是他亲二舅,这样想着,封子期还翘起了二郎腿。
“哎呦喂,封公子怎么可以在太后寝宫前如此啊!您快起来吧,陛下和太后老人家召你进去呢!”
“多谢公公了!这不是皇宫太大,走的有些累了么!”
来到宫门里面,封子期远远的便看到了柳擎,还有坐在上首的一个老妇人。
“外臣见过南靖陛下,见过太后!”
“听陛下说,你就是本次诗会的文魁?你送的这支簪子我很喜欢,你说是受人所托,不知是何人所赠啊?”
封子期也没打算拐弯抹角,本来就是替老娘看看她的老娘来着。
“不是别人,正是小子的母亲大人所托!”
冉太后握着簪子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你走近些,让我好好瞧瞧。”
封子期闻言跨步向前,待离两人五米处才停下脚步。但此时的冉皇后已经激动的两手微颤,因为封子期的这张脸和柳玉英太相似了,就连和柳擎都有几分相似。
“再走近些!”
“母后!”
柳擎已经产生了戒备之心,他不明白封子期为什么凭借一支玉簪就能够接近太后,万一这封子期突然暴起,那他们二人……
“无碍,让他们都出去!”
柳擎还想说些什么,却听封子期开口说道:“陛下无需如此紧张。小子还没有活够,可不会做什么傻事!”
柳擎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够在他面前如此淡定,还能如此的谈笑风生。这样的年轻人,如果是南靖人该有多好啊!
“你们都下去吧,在门外候着便是!”
待所有下人离开寝宫,冉太后才继续开口道:“她只让你带这支簪子来,可还有带了什么话?”
“有!她说这是她离家之日,母亲亲手为她戴在头上的!她还说,南靖没什么让她惦念的,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的母亲。”
说到这里,封子期抬起头直视着老妇人继续说道:“她说只要让母亲知道她还活着,这就够了!”
“你母亲如何称呼?”
“柳玉英!您的女儿!”
听到这个名字,老人终于时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她紧紧的盯着手里的玉簪,像是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般。
“是我的英儿,是我的英儿啊,她还活着,还活着啊!”
女人永远是感性的动物,不管是家财万贯还是身居高位,但只要涉及到一个身份,那他们的内心便会瞬间变得柔软无比,那个身份就是母亲。
都是十月怀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又有哪个母亲能不心疼自己的子女。
“英儿,她过的好么?”
“娘她很好,吃穿不愁。有人伺候,有人孝敬。她还是长丰侯府的当家主母,虽没有公主的身份尊崇,但日子却是过的简单开心。”
“女人嘛,本来就图个安稳快乐,英儿过得好,我便没什么惦记的了。你坐过来,按理你该喊我一声外祖母。”
“外祖母,子期替母亲大人给您老磕头了!”
封子期郑重的行礼磕头,这是他对云霆都不曾行过的大礼。他这一礼,不是因为权贵,而是因为亲情。柳玉英待他的好甚至超过了自身,就算他只是占据这份身体,但那份母爱却是他切身感受到的。所以代母尽孝,他应当应分!
“好孩子,快起来,让外祖母好好看看!”
冉太后拉着封子期的手,让他坐到了自己旁边,直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给外祖母讲讲,你娘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是,外祖母!其实这些事我以前也不知道,都是她听说我要来南靖才告诉我的。当日母亲的送亲队伍走到四合城的范围……”
封子期把他知道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只听得老人一阵紧张,握着封子期的手更是从来没有松开过。
“没想到英儿差点就葬身在乱军之中,幸好得你爹相救!她自小就说想要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没成想真的实现了。也罢,女人这一生能寻个在乎自己的人,是件幸事!
对了期儿,这是南靖陛下,你娘的亲哥哥,也就是你的亲舅舅!”
“知道,二舅嘛!外甥给您见礼了!”
柳擎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称呼,竟不自觉的有些好笑。
“没想到堂堂诗仙竟然是朕的外甥,朕就说怎么总感觉你有些眼熟,不过你这称呼是不是太不正式了。”
“那要看什么场合。在外人面前我当然要称呼您陛下,可这里又没有外人。实在不行,我喊您二舅陛下!”
“行了,还不如二舅听着顺口呢!母后,您一直对当年的事感到遗憾,如今得知皇妹尚在人间,您的心病也该除了。”
“除了除了,我现在感觉人都年轻了很多。对了,赶紧差人召你皇姐进宫,虽然英儿没有回来,但也算是难得的团聚了!”
“是,来人啊,去召长公主进宫,就说太后想见她了!”
柳擎吩咐完毕,再次看向封子期说道:“皇妹为何不和你一起来?那日队伍出城,我一路护送,不曾想这一别就是二十几年。其实当年这门婚事我是不赞成的,可做了皇帝之后才知父皇当年的决定有多为难!”
“二舅,过去的事就不提了,皇家子女的婚事,本来就不是自己能做主的。母亲之所以不来,是怕有心人探查,如果她的身份暴露,难免徒增事端。”
“哼,朕的亲妹妹,增些事端又如何?我就不信他云霆敢动我柳家的人!”
“二舅别激动,你们这个层次当然不惧任何事。可是我爹是封泓啊,我们全家老小也在长丰县。就算兆国陛下不会说什么,但下面的人呢。
就比如那个苏家,本来就和侯府有过节。如果真知道这件事,还不知道要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呢!”
老苏啊,对不住了,谁让你招惹本少爷,不给你上眼药给谁上眼药?虽然苏家主要在兆国经营,但柳擎好歹是个皇帝,让他苏家的生意在南靖受些制约也好。
还不等柳擎开口,老人便已经怒目圆瞪。好不容易知道女儿的下落,但却有人欺负她,这让老人如何不怒?
“九大世家的苏家?”
“没错外祖母,就是这个苏家。开始是要抢我的女人,后来生意上有了冲突,就处处针对我。我爹没了,我们这孤儿寡母的,也只能暂避一二了。”
“哼,苏家又如何,敢欺负英儿就不行。擎儿你也听到了,你妹妹可是在外面受委屈了。我不管他苏家在兆国如何,但是南靖,决不容他!”
第226章 怎么成表哥了
听到老人的话,封子期内心一阵狂喜。他可是知道苏家和谭家的生意往来不小,尤其是纸张和布匹。太后老佛爷都发话了,柳擎也只能点头应是。
“母后放心,朕心里自然有数。你刚刚说你爹是封泓,可是以前的四合城守将?”
“是啊,二舅听说过?”
“那是自然,四国边境的封泓,又有哪个是不知道的呢。可惜了,大兆失了一个难得的将才。子期啊,既然你父亲不在了,你莫不如带皇妹搬到靖国来,又何苦在那面受气。”
“这拖家带口的属实不方便,再说,兆国陛下待我还不错,还把荣王的郡主许给了我。”
“哼,郡主而已,朕许你个公主又如何!还有你的文采和名声,朕就是让你入内阁都没有人敢反对!”
封子期不知道如何接话,近亲结婚呐,生出个傻儿子来咋办?
“二舅,这事以后再说,我们娘俩在那边生活习惯了,一大摊子都丢不下。如果真到了紧要关头,二舅不说我也会来投奔。”
“嗯,也罢,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传信给朕,我自会找云霆交涉。刚刚你说和苏家的生意有冲突,不知是什么生意?”
“纸张!”
封子期没有隐瞒,他知道这些做皇帝的,你越是掩饰他们就越是多疑。别看现在二舅外甥的叫的亲热,但封子期也刚刚接触柳擎而已。如果知道他有别的目的,心底难免有所戒备。
“纸张?你竟掌握了造纸之法!虽说很多家都掌握一些技术,但是在产能和质量上都和谭家没办法比。既然你能威胁到苏家,那你这造纸之法恐怕不简单。”
“不敢瞒二舅,我比他们的产量更大,价格也更便宜。”
“难怪苏家会针对你,这件事云霆可知道?”
“知道,没有他在背后,二舅认为我敢拿出来卖么?”
柳擎淡淡一笑,似乎猜透了云霆的用意。
“他这是让你站出来对抗世家!赢了当然是大功臣,但如果输了,你小命都不保。不过换成是我也会这么做,这些个世家属实让人头疼!”
封子期一听有戏,赶忙接话道:“这些外甥都知道,但我和苏家本就没有和解的可能,所以只能殊死一搏了。有了纸张,就能让普通百姓家的子女读的起书,这样就能削弱世家对朝堂的掌控。”
“想不到你还能看透这些。”
“我看透什么,这都是兆国陛下告诉我的。二舅,这纸张对你有用不,如果有用我想办法给您运过来。”
这把轮到柳擎惊讶了,这小子当真什么都敢说!这要是让云霆知道,还不治他个私通别国之罪?
“自然是有用,可这样一来云霆不会对你起疑么?”
“我一个无权无势的二代,他对我还是比较放心的。再说,我也没打算和他撒谎,实话实说,至于卖或不卖他自己思量!
但我觉得他大概率会同意,毕竟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如今天下是三足鼎立之势,但大黎一家独大,如果兆国和靖国再不团结一点,只会被慢慢蚕食。”
“嗯,此事如果真成了,世家对朕的掣肘便会小很多。不过你也要量力而为,万不可冲动行事!”
“知道了二舅,刚刚我不是说过么,我这大好年华可还没活够呢,掉脑袋的事可不敢碰。”
几人谈话间,靖国长公主柳玉质已经来到了皇宫,在她的身边,还有闻讯赶来的五公主!
“姑姑,怎么今日进宫来了,可是也听说封诗仙来了?”
“诗仙?就是那个兆国的后生?”
“是啊,我就是听说这件事才准备去看看的。你是不知道,现在靖国的才子佳人无不以能和诗仙论诗为荣。”
“你啊~我看你是想招驸马了吧!我进宫可不是看什么诗仙,是母后召见!”
“皇祖母?据说封诗仙也是去了皇祖母的寝宫,这未免有些巧合了吧!”
“没准啊,你父皇真的在给你选驸马呢!”
“哎呀姑姑,就知道取笑我!”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柳青姝的脸上却挂满了羞怯的笑意。那可是诗仙啊,试问与会的佳人有哪个能拒绝的?
如果真像姑姑说的那样,好像也不错。两人都是喜爱诗词之人,每日讨论诗词之道,相敬如宾,关键封子期人又长得俊郎,更有超然之姿,这样的生活仿佛很美好。
“你这丫头莫不是真动心了吧,看你那样子,是不是巴不得招这个诗仙当驸马呢!”
“哎呀哪有,我就是……不理姑姑了!”
“那算了吧,还想着你如果真有想法,我和你父皇提一嘴呢,现在看来是用不到了!”
“姑姑~你就不要再逗弄青姝了!如果……如果父皇真的要给我招驸马,你可一定要帮帮我!”
柳青姝哪能不动心,与其以后不知道嫁个什么人,还不如和诗仙双宿双飞!
“行,姑姑倒是想瞧瞧这个诗仙有什么不凡之处,也好替你这丫头把把关!”
二人谈话间,已然行至宫门前,待传唤之后,两人才并肩走入了门内!
“母后,不知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柳青姝也在一旁笑嘻嘻的问安道:“儿臣拜见父皇,拜见皇祖母!”
柳青姝见过礼之后,就打量起了封子期。自从诗会之后,她就一直忘不了这个身影,他的身上没有一般公子哥的儒雅,但却透着一股孤傲,这对久居深宫的她来说才是最吸引她的地方。
再看现在,他竟然坐在皇祖母的身边。更不可思议的是,皇祖母竟然握着他的手在那里寒暄,难不成被姑姑给说中了?
“玉质快过来,你看看可认得此人?”
柳玉质笑着走过去,也以为自己猜的没错,随即开口说道:“当然认得,这几日云锦城可都是讨论封公子的。听闻是此次诗会的文魁,更是被文人学子们称为当代诗仙!”
“你说的没错,但为娘和你讨论的不是这个!你再仔细看看,他像谁?”
柳玉质凑近了仔细观察一番,但仍旧没有看出个所以然。先入为主的,她想的都是青姝驸马的事情!
“母后,难不成这真是你给青姝找的驸马?”
“你这丫头,忘了自己还有个妹妹了,再仔细瞧瞧!”
“妹妹?”
柳玉质思索了片刻,突然瞪大了眼睛,指着封子期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这真的是玉英的儿子?像,是很像!可是玉英不是已经……”
啊?最懵逼的莫过于柳青姝了,好端端的驸马,怎么就成了表哥了!
第227章 满城相送
用膳的时候,柳青姝还觉得有些儿戏。兆国来的诗仙,怎么就成了自己的表哥呢!
“父皇,他真是我表哥?”
“没错,他是你小姑姑的儿子。对了,皇姐,青姝,这件事你们暂且保密,不得和外人说起,明白么?”
二人点头称是,柳玉质和柳玉英姐妹情深,不断的给封子期添菜,还一直打听着妹妹的近况。柳青姝则一直观察着封子期,猜想着他是如何写出那些旷古烁今的诗句的!
柳玉质看到自己这个侄女的表情,哪里还不知道她想的什么?本来还想考量封子期一番的,可既然是自己的外甥,那便不需如此谨慎了。
“母后,皇弟,我刚刚的话不是一句玩笑话。青姝也不小了,是到了择驸马的时候。子期呢是妹妹的儿子,才华更是没得说,来的路上青姝就说一直仰慕这个表哥。我看莫不如给他们许门亲事,来个亲上加亲。”
柳擎听到她的话,不由思索了起来。柳青姝则是害羞的低下了头,封子期吃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张着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柳玉质。
古代近亲结婚的很多,尤其是这种王公贵族,因为他们想把资源都尽量的掌控在自己手中。可接受过教育的封子期接受不了啊,就是自己心里那关都过不了。
还不等几人开口,老人便拍板说道:“我觉得此事可行!皇儿可以拟一封诏书,就说兆国诗仙与南靖五公主彼此倾心,愿成全这段良缘,也可和兆国结百年之好。有了这层关系,英儿和期儿在兆国也有个依仗。不然为娘这心里,实在惦念的很。”
柳擎点点头,算是答应了。随即转头看向快把头埋到餐桌上的柳青姝问道:“青姝,你对这门亲事可还满意?”
柳青姝不敢抬头看众人,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即细若蚊蝇的说道:“儿臣但凭父皇做主。”
“嗯,看来你姑姑说的没错,你怕早就对这位表哥芳心暗许了吧!子期,如果你没有什么异议,朕便给云霆修书一封。哦,还有皇妹,这件事也要知会她一下!”
“二舅,万万不可啊!”
封子期哪能让事态发展下去,情急之下只好开口阻止。这都哪跟哪啊,以前想讨个婚事都讨不到,现在全是送上门的,看来老李说的桃花劫还没结束。
听到他的话,桌子上的几人不免都看了过来,就连一直低着头的柳青姝也不例外。柳擎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以为板上钉钉的事,哪成想封子期竟然当面拒绝。
“为何?你是觉得朕的五公主配不上你?”
封子期看了柳青姝一眼,也知道这样说有些伤人家女孩子的心,更何况她还是个公主。
冲着柳青姝拱了拱手,封子期才开口说道:“青姝表妹,我这样说绝对不是觉得你配不上我。恰恰相反,表妹生的天生丽质,我见犹怜,认谁得了这门婚事都是上天的眷顾,做梦怕是都要笑醒。”
“那表哥为何……”
封子期决定实话实说,不然如何也解释不清了。
“哎~其实我也很动心,更不想辜负几位长辈的好意。但,但这真不行啊!”
“哼,朕说行便行!你是不是担心云霆给你许的那门婚事?我写封信你带回去给他便是!”
“不是的二舅,是近亲不能成婚生子啊!”
“近亲不能成婚?朕怎么不知道大兆什么时候有这个规矩了!你小子是不是找借口开脱?”
“我开脱什么啊,青姝表妹这么漂亮,傻子才不想娶呢!实话跟你们说吧,这个生物学上来说,近亲结婚生出来的孩子要么身体有缺陷,要么智力有问题。当然,也有极个别的孩子会非常聪明,但那种概率万中无一。”
“还有这种说法?什么是生物学?”
“二舅不用管什么是生物学,您只管去观察,那些近亲联姻的子女是不是有很多我刚刚说的那种情况。再看正常人家的孩子,反倒没什么问题。你想,你细想!”
封子期没有说破,不要说别人,就是柳擎也肯定有这样的妃子,可封子期总不能说你哪个孩子有缺陷或是傻子吧!
“果真如你说的这般?可是历来不都是这样么?”
“二舅,时代在进步,科学在发展,不能总用老眼光去看待事物。我觉得二舅倒是可以颁布一个律法,禁止近亲通婚,这样就能保证全国的新生儿健康快乐的成长,也能为社会减轻负担。
青姝表妹,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不敢答应了吧。做不成夫妻,但最起码可以做兄妹不是。来,这一杯表哥敬你,愿你早日找到如意郎君。”
虽内心有些失落,但想到封子期的话,她也很担心未来的孩子会不健康。
“这杯为表哥践行,愿你一路顺风!对了,表哥临走前可不可以送我一首诗?”
“那自是没问题!”
老人叹了一口气,随即又把玉簪拿了出来。
“哎,罢了!这个玉簪你带回去还给玉英,就说老身会等她亲自送给我!”
封子期接过玉簪,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娘亲和外祖母还有相见的一天么?可能,这也只是老人为自己留的一个念想吧……
康元十五年,五月二十一,封子期等人结束了南靖之行。不知是在哪里得到封子期要走的消息,众人刚出驿馆,便看到门前的街道上站满了人!
“我靠,这阵仗有些大啊!封兄,他们不会是来送你的吧!”
“我也不清楚,但应该没这么夸张吧!”
还不等两人封子期和南宫逸多说,学子们已经纷纷拱手朗声道:“我等送别封诗仙!”
铺天盖地的声浪袭来,直让众人听的心潮澎湃。这是封子期的荣誉,更是兆国的荣誉。从兆国出发之时,谁都不会想到会发生今天的场面。
看着封子期的背影,随行的众人无不感慨万分。那个天柱城曾经最臭名昭着得窝囊废,原来竟是不世出得旷古奇才!此一番,封子期之名将传遍九州!
封子期安顿好云熙等人,但自己却没有上车,而是走在车队前方朝着两侧送行的人一一拱手。
街上汇聚的人越来越多,待走到云锦河的时候,岸边已经聚满了人。封子期等人依次登船,站在船头遥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
“封诗仙,我等有闲暇一定去兆国拜会。”
“感谢公子的为这世间留下的名篇巨作!等岳阳楼建成,我等一定登山朝拜!”
送别声此起彼伏,忽然,河道上驶过一条小船,悠悠的琴音从船上传出,正是阡陌。在她的身后还伫立着一道身影,四目相对的瞬间,瑶筝便已经红了眼眶。
封子期的词被阡陌唱响,更为此时的离别增添了几分愁绪。岸边上,一些感性的女子已然掩面而泣。
封子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何种心情,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陌生人来送他,这可能就是古代所说的文人相惜吧。
船只起锚,慢慢的向着河水更深处驶去,淡淡的迷雾中传来封子期爽朗的声音!
“天接云涛连晓雾,星河欲转千帆舞。仿佛梦魂归帝所。闻天语,殷勤问我归何处。
我报路长嗟日暮,学诗谩有惊人句。九万里风鹏正举。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
第228章 回程
船只由云锦河转入滨水,沿途却一直有人在岸边相送。人们口中诵读的,都是封子期的诗句。
还有那两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更是被读书人奉为圭臬!
“封公子,云熙何其有幸能与公子相识!此番场景,怕是在任何人的身上都看不到。这些年轻文人,已然把你当成了圣贤一般的人物!”
“哎,本意无此!我这么做谁都不为,只为我喜欢的人,仅此而已!”
云熙听到这句话,内心一阵狂跳,这是封子期第一次说的这么直白。可就是因为直白,才更加猛烈的冲击着她的内心!如果自己不是公主,又或者封子期没有婚约在身,那该有多好!
“看,前面就是文笔山和玉明湖,山脚下已经有人往上面运建材了,想来是岳阳楼已经动工了吧!”
云熙朝着文笔山望去,果然看到了忙碌的人们。岳阳楼建成之后,必定会成为流传于后世的明楼。
“此楼建成之时,必将轰动天下。就是不知道云熙还有没有机会看到它建成的样子!”
“只要你想看,我便陪你来!而且云熙的名字已经永远的留在这座山上了!”
封子期望着滔滔的江水,语气说不出的平静。南靖一行,封子期的心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眼界也忽然变得开阔了起来。
以前总觉得古代落后,看哪哪不好。可是这一次他知道古代的文人为何都那般执着了,这不仅仅是想要功成名就,更是一种文明的传承。他们可能不会在乎自己的日子过的如何,可是却很在乎自己的诗作会不会流传下去。
封子期以前不知道文人聚会有何可写!《兰亭集序》,《滕王阁序》,包括他抄的那篇《岳阳楼记》都是如此。但是现在,他似乎明白了一些!文笔山,天下才俊尽聚于此,那壮观的场景,那一句句诗句中流淌着的不正是那奔腾不息的文脉传承么?
伤古咏今,诗歌的传承在山水、在田园、在边塞;在意境、在情感、在不屈,还有那词句里透出的些许遗憾!以前课本里那些生硬的文字,终于以鲜活的方式呈现在了封子期的眼前。
李白的遗憾是无人赏识,洒脱的诗句之中带着种种不甘,可如果他真的入朝为官,还会有后世人人敬仰的诗仙么?
杜甫的遗憾是三吏三别那些文字里对百姓苦难,对战争矛盾,对家国情怀,对社会现实的深刻反思。他之所以被后人称为诗圣,正是因为他的诗句里有着悲天悯人以及传统的儒家思想。
王勃的遗憾是英年早逝,身为初唐四杰里最杰出的一位,开创了唐诗的新纪元,十九岁便可写出“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这样的诗句。可却在写下流传千古的《滕王阁序》的第二年,也就是二十七岁时逝世。如果他活着,哪怕只多活十年,只要十年,又能为后世留下多少名篇?
往事已矣,但唐诗宋词这个符号已经成为了华夏文学史上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
“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
江山留胜迹,我辈复登临。”
封子期依旧背手站在船头,依旧古井无波。
“各位先贤,希望我封子期没有唐突了各位。这些文字,应该让所有人记住。”
文笔山渐渐远去,最后在视线里消失,船只在临近滨水的尽头时靠岸。众人会在此休整一晚,然后明日登海船北上。
报信之人早已先一步赶回了兆国,封子期倒也不急,只希望时间过的慢一些,那样就可以和云熙在一起多待一些时光。
第二日众人到达港口时,却多出了一艘船。看到封子期疑惑的表情,苏沐赶紧出声说道:“这是我苏家的商船,刚好在此装货。这船只够大,也够平稳,我看长公主不如坐这艘吧!”
云熙并没有做决定,而是习惯性的转头看向了封子期,等待他的决定。
“那倒不必,长公主喜清幽。刚好有两只船,不如剩下的人都登到你们的大船上去,只留两个侍候之人即可。”
苏沐一听哪里能同意?万一到时伤及长公主,他们回去如何交代?
“封公子,这样恐怕不合适!如果到时陛下知道我等让公主坐小船,那岂不是……”
“算了,本宫就坐这艘吧,也僻静一些。”
云熙说完,不管苏沐的反应便已经朝着船只走去。
“猴子,你和我们坐小船,沙马你也过来一下。”
待沙马靠近,封子期才小声的吩咐道:“我总觉得这个苏沐说话不对劲,你们四个给我盯紧了,如果他有什么异常就找南宫逸!”
“知道了教官!”
大船在前小船在后,众人再次驶入了大海。风和日丽,端得是出海的好时节。小船上除了一些船夫和下人之外,就只有封子期几人,倒也自在。
“云熙,我把所有人支开,想的就是你在回去之前能有几日自在的时光。虽说茫茫大海只能待在船只上,但却没有了那些杂七杂八的声音。猴子,去和清荷准备一下,晚上我们就在甲板上火锅。”
“教官,这种事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何必麻烦清荷姑娘!”
“废话那么多,叫你去你就去,你一个大男人哪有姑娘家心细?有她看着你,也免得你哪里出错。”
这傻小子,给你创造机会还不知道珍惜!不过不知怎的,踏上归程之后,封子期的心里反倒患得患失了起来。不要说猴子和清荷,他自己和云熙的事情都不知道怎么处理。
难道又要变回以前的样子,大家见面就是点头寒暄,然后装作很不熟的样子?至于猴子和清荷二人,更没有掌控自己人生的权利。
云熙也比来时的话少了许多,经常愣神想着什么。船只就这样驶了两日,终于进入了大兆的范围……
就在第三日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封子期却被一阵滴滴声给吵醒了。经过最初的迷茫,封子期顿时坐直了身体,这分明就是系统发出的声音。自从上次希望村的事发生之后,这还是系统第一次发出提示!
“不好!”
封子期第一时间冲到了甲板上,外面的雾气还很重,看不清周围的一切。但是好在风平浪静,没有发生任何事!
“难道只是错觉,在海上又能发生什么事呢?”
不过系统不会无缘无故的发出提示,小心一些总无大错。
想到这里,封子期冲着船舱里面大声喊道:“所有人赶紧起床,猴子,加强警戒!”
第229章 海上遇险
猴子本就和衣而睡,听到封子期的声音,动作迅速的爬上了桅杆,这时猴子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教官,我们的船似乎停下来了!”
“检查逃生的小船有没有问题,我去最下层看一眼!”
封子期交代完,再次钻进了船舱内。和他猜想的一样,本来两班倒的船夫,此刻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家!”
封子期一拳重重的打在了木板上。能在船上动手脚的,除了苏家之外他想不到还能是何人。船是从东海郡出发的,船上的船员多半也是苏家安排的人。
可是把他们困在海上又有何用,等南宫逸他们发现之后肯定会派人回来接应的!难不成,还有什么后手?
来不及细想,封子期再次回到了甲板上,此时云熙,云昭还有清荷都已经被声音惊醒来到了甲板上。
“封子期,怎么了?”
“船上的人都不见了,只剩我们几个了。”
“什么?那我们该怎么办,这么大的船凭我们几个根本就开不走啊!”
就在这时,猴子已经检查了一番,随即跑过来说道:“教官,逃生船倒是有两艘,可是太小了,在这茫茫大海上根本就经不起风浪。”
“聊胜于无!我们两个先把船放下去,真有什么意外也能来得及逃生。云昭云熙,你们先去打包点干粮。”
听封子期说的认真,几个女孩子不免有些慌乱。望着黑漆漆的海面,她们甚至感觉有些恐惧。
“我们真弃了船,在海上能活得下去么?”
封子期叹了一口气,何止是这几个女孩子,就是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啊。可是这个时候,封子期要给众人足够的底气。
“小烈马,我只是提前做个准备。就算我们真弃船了,我也有办法带你们回去!你见我什么时候说过大话?”
云熙紧接着开口说道:“云昭,我们要相信封公子!再说,大船上的人如果长时间看不到我们,也一定会回来找寻的!”
好不容易安抚了几女,封子期赶紧和猴子去放小船。等两人弄好之后,天空已经渐渐放亮,雾气也消散了许多。就是这早潮的海风,冷的让人不自禁的打哆嗦。
“封公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此时的封子期也不知道,几人在海上孤立无援,根本就如无根之萍,想使力都没地方使。
“先等等看,南宫逸和沙马他们不可能发现不了异常,希望不会出现什么变故吧!”
封子期话音刚落,猴子已经慌忙的从桅杆上跳了下来。随即指着一个方向大声的说道:“教官,船,有船过来了!”
几人希冀的看向猴子指的方向,难道是南宫逸他们掉头回来了?但还不等几人高兴,一支箭矢却飞速而来。
“小心!”
封子期顾不得许多,赶紧一左一右把两女按在了甲板上。猴子也抱着清荷在地上打了一个滚,随即在靠近船板的地方停了下来!
“教官,怕是来者不善,就是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
封子期眼神冰冷的抬起了头,这绝对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预谋,不管是谁想要他的命,但苏家必定是参与其中的。
另外一艘大船上,领头之人朝着那个射箭之人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
“谁特么让你放箭的?”
“头儿,他们被困船上又跑不了,还怕什么打草惊蛇啊!”
“奶奶的,雇主交代了,船上的男人格杀勿论,但女人却不能伤分毫。真伤了,咱们一个铜板的佣金都拿不到!你们把招子都特奶奶的放亮点,一会登船之后速战速决。雇主说了,谁拿了封子期的人头赏银千两!”
一千两?真得了这奖励谁还愿意在海上做这种随时掉脑袋的事?还做什么水匪?到那时往内地一躲,购个宅子,再娶他几房小妾,那日子还不是美滋滋。
水匪们心中美滋滋的想着,船只离封子期他们却越来越近。
见过了好半天都没有箭矢射过来,封子期和猴子小心翼翼的探出了脑袋,此时那艘船距离他们已不超过百米距离。
“猴子,快,带他们下到小船上去!”
“教官,那你呢?”
“不解决了他们,我们谁都跑不了。那两艘小船在海上,无疑是对方的活靶子。”
“可是甲板上的人少说有五十之数,你一个人根本应付不来!”
“你留下也应付不来啊!放心,我有办法,记得我让王叔给我带的那些宝贝么?我刚好试验一番!”
“那我留下来试验,你带公主她们先走!”
封子期没好气的在猴子屁股上踹了一脚道:“再啰嗦谁都走不了,这东西你没有我熟悉。猴子你听我说,教官的本事你是知道的,能留下我的人还没出生呢。你现在能帮我最大的忙就是带他们赶紧离开,好让我没有后顾之忧。
记得我教你们辨别方位的办法么,现在是涨潮时间,你们下去之后一直向西,一定要赶在中午之前找到陆地,否则等退潮的时候,这艘小船就会被带进大海深处,那就真的是逃生无望了,记住我的话了么?”
哪知猴子还没有说什么,云昭却已经不干了。
“封子期,就算要走我也和你一起走,我要留下来帮你!”
眼见对面的船只已经减速,准备接舷,封子期也顾不得许多了。
“少在这给我添乱,都赶紧和猴子走。你们在这里还惹得本爵爷分心,再不听话小心我回去把你吊起来打!”
“你凶什么嘛,我就是想留下来帮你!”
猴子见状,赶紧开口劝说道:“大嫂,赶紧走吧,教官的本事没人留的住他!”
云昭吸了吸鼻子,不情愿的跟着猴子下到了小船,紧接着清荷也跟着下去了。
“云熙!”
就在云熙刚刚要踏上绳梯的时候,封子期却开口唤了一声。云熙转身,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封子期给整个的抱住了。
“你会没事的!有句话藏在心里很久了,其实第一眼见你的时候,你就住进了我的心里。万一,我是说万一没有机会的话,请记得我喜欢过你!”
云熙经过最初的紧张,没有推开封子期的怀抱,而是主动的抱紧了一些。
“封公子,云熙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但你是唯一让我魂牵梦绕的人。如果你死了,我会陪着你。也许到了另一个世界,就不会有任何束缚我们的东西了!”
封子期笑了,笑的很是开心。他看着云熙慢慢的下到小船上,随即割断了绳索,小船随着海浪的方向慢慢远去……
封子期再次转过身的时候,脸上已经布满了杀机。他记得自己最好的战绩是一个人端了对方二十几人的老巢,不知道这一次会如何?
“杂碎们,尝尝你封爷爷准备的大礼吧!”
第230章 封子期杀疯了
海面的薄雾渐渐散去,能见度终于变得高了起来。杜维一直观察着后面的情况,但此时看来,哪里还有封子期他们的影子?
“队长,教官他们的船没有跟上来,要不要停下来等一等?”
沙马没有做决定,因为这船上本就是苏家的人,哪个会听他的指挥?
“你继续留意着,我去问问南宫少爷!”
南宫逸还在船舱内呼呼大睡,房门却被人给敲响了。
“南宫少爷,我是沙马!教官他们的船一直跟在后面,但此时却没了踪影,我们要不要放缓速度等等他们。”
南宫逸听到沙马的话也没了睡意,随即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门。
“你先别着急,可能昨晚雾大,所以误了行程。不过等是一定要等的,不用说封兄,长公主和郡主可还在那艘船上呢!我去找苏沐和顾大人!”
南宫逸说完,就自顾自的去寻苏沐了。没有想象中的为难,苏沐竟然满口答应了南宫逸的请求!
“南宫兄,这眼看着就快到东海郡的范围了,不会出什么事的!我们在此稍歇,等长公主她们跟上来再走也不迟。”
苏沐刚要说抛锚的话,就见一个船员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少爷不好了,有水匪,看人数不少。而且这些人都是一些亡命之徒,我们还是快点离开的较好!”
“水匪?”
苏沐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似乎很担心的样子。
“不行,我们这里就这么点侍卫,根本就不是这些擅长水战的水匪的对手。告诉船夫们全速前进,赶紧甩掉后面的船只。”
封子期啊封子期,这一次看你还怎么蹦跶?苏沐面上严肃,但内心已经乐开了花,看来谭子健安排的人已经动手了!这些水匪,不过是配合他演戏的罢了!
“诶,苏兄,公主可还在后面的船上,我们固然可以逃脱,可是万一长公主出了什么差池,我们回去如何跟陛下交代?”
“南宫兄,我比你还急!可是你也看到了,真动起手来别说能不能顾得上长公主,就是我们这些人能不能逃脱还是一回事。我们现在首要目的就是赶紧回到东海郡,然后让水军过来搜索。”
此时沙马两兄弟也赶了过来,听到苏沐的话都不自觉的心生不满。冲着两人拱了拱手,沙马才开口说道:
“苏公子,有我们几个兄弟在你不用担心,尽管放这些人过来。就算不用别人,我们兄弟四人也可以和他们纠缠一番。”
“纠缠?万一你们纠缠不过呢?我们这些人的性命岂能寄托在你们盲目的自信上!”
“话不能这么说,东方问的禁军我们几人都敢冲杀,何况是几个水匪!”
“不是我说你谁啊,在本少爷面前指指点点。不要说你一个卫兵,就是封子期在这也不敢和我这么说话!”
沙马不由得攥紧了拳头,不敢?教官要真在这里不把你打拉裤兜子都特么怪了!可是此时他也不能发作,只能求助的看向了南宫逸。
“苏兄,我觉得有他们几个在,再加上这些卫兵对付这些水匪没问题,沙特的身手我见过,说以一当十都不为过。”
“南宫兄,这一船人的性命不能拿来开玩笑。我还是觉得等靠岸了让水军的人来更合适!”
“卧槽!”
沙特一拳直接擦着苏沐的耳边划过,然后在他的脑后掀起了一片木屑。
“再敢说教官一句不是,你信不信我拼了不要命也要把你轰成渣!”
苏沐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怎么封子期手下都是这种变态加不要命的!
“沙特,别冲动,我自有打算!”
南宫逸说完,难得的露出了一个认真的表情。
“苏沐,我知道这船上的人肯定以你马首是瞻。但是如果真出了什么事,老子绝对不和你一起承担。要是长公主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肯定如实禀告陛下,除非你把我也给杀了!”
“南宫兄说的哪里话,我不过是想稳妥一些,我也很担心长公主。”
“还有,如果这次封兄大难不死,你想想后果吧!沙马沙特,我们走!”
苏沐心里有些担忧,但却不再理会众人,而是吩咐船夫们加紧前进。封子期还能活着回来么,除非他真的是仙……
封子期只感觉船身一阵摇晃,转头望去,两艘船已然接舷。对面的人开始搭栈桥,想来是准备冲到船上来了。
封子期并没有慌乱,而是把一些东西整齐的放在了自己的脚下,这些东西的威力,这个世界没有人比他更了解!
“杀啊,谁取了封子期的人头赏银千两。”
对面的人陆续登上栈桥,举着手里的刀冲杀了过来,可他们刚刚走到一半就见对面的船上站着一人。那人手中没有任何的兵器,只是举着一个普通的陶罐。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封子期,在我临死之前能不能给我个明白?你们,是什么人派来的?”
“你就是封子期?”
领头之人觉得胜券在握,听到封子期的话不由得站住了脚步!
“封大少爷,怪只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们呢也是一些认钱不认命的主,要是你能拿个几千两出来,我们兄弟就不难为你了!”
“几千两?也不是很多啊,你接好了!”
封子期说着就把一个陶罐顺手丢了过去,沉甸甸的陶罐压在手里,领头之人还是发现了不对劲,引线的呲呲声听得他心里一阵发慌。
“呵呵,富贵我已经给你们了,慢慢享受吧!”
领头之人还没品出封子期话里的意思,便感觉手中的陶罐冒出了浓烟。来不及多想,他赶紧把陶罐丢了出去。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个陶罐已经应声爆了开来。
“这个礼物怎么样?小崽子们,敢打你封爷爷的主意,我操你大爷的!”
“放箭,快放箭!”
但还不等对面组织起进攻,几个陶罐便又飞了过来。
封子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脚下的陶罐一一点燃,然后都扔向了对面的船只。轰鸣声不断响起,但是封子期知道这只是响声大,对对面造成的伤害肯定有限。
“可惜了这几坛烧刀子,还有提纯的酒精,招待你们吧!”
封子期话音刚落,又是几个坛子飞了过去。坛子应声而碎,然后火势便不可抑制的蔓延了开来。领头之人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这时他才知道自己招惹的是个什么样的狠人!惨叫声不断响起,身上被点燃的人更是慌乱中跳进了海里。
“兄弟们赶紧撤,船要烧了!”
“撤?你们想的太好了!过来摸完我封子期的尾巴,然后想安然无恙的走,你们觉得可能么?”
火光还没有散尽,就见甲板上突然冲上来一人。封子期手提斩马刀,眼里毫无人类的情感,直接冲进了人群。
“如果不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那就都去死吧!”
第231章 流落孤岛
封子期虎入羊群,惨叫声不断响起,鲜血也慢慢染红了甲板。水匪早就逃了大半,剩下的十几人也多半被烧伤。封子期不知道挥了多少刀,终于没有一个站着得人了。
“是苏家么?”
封子期举刀,微笑着看着倒地的一个人问道。那人摇了摇头,还不等开口解释,封子期已经一刀结果了他。
“是苏家么?”
还是一样的问话,另外一人只是犹豫了一点,封子期的斩马刀便已经挥首而过。
“是苏家么?”
“不是不是,我们是南靖谭家派来的!封公子,还请饶了我吧!”
终于问到了不一样的答案,但这个答案显然不能让封子期满意。
“问一句回答一句,你们就不能说完整点么?”
话音刚落,又是一个大好头颅冲天而起!封子期恍若未知,依旧提刀向前。
熊熊的火光已然把两艘船吞没其中,但封子期却没有一点要逃离的意思。
“除了谭家,还有谁?”
剩下的几人此时哪里还有拿赏钱的兴奋,纷纷开口求饶道:“公……公子!我们只是奉命行事的小人物,真的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纠葛!”
封子期点点头,好像很赞同他的说法。但还不等那人开心,封子期便一脚踏在了他的手上。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如果不能让我满意,那你便会少一根手指。嗯,十根手指,你有十次机会,开始吧!”
“封公子,我……”
封子期没有说话,坚决的切下一根手指,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还有九根!”
“是是是,封公子!是,是谭家派我们来的!五千两,只要把你们留在海上就是五千两!”
“我这么值钱,还有呢?”
“还有,还有谁能杀了你,个人奖励一千两白银!”
“我和谭家无冤无仇,他们为何要杀我?”
“这个小人不知!啊~”
又是一刀切下,封子期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可封子期越显得平静,剩下的几人便越胆寒!
“想想怎么回答我的话,等他结束就轮到你们了!”
“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大叫着跳进了海里。
封子期咧嘴一笑,此时再看身下的人,看到封子期的笑容竟是下身一热,已然被吓破了胆。
“封公子,你放过我,我全部告诉你!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一船人,但是他们却是去做戏的,不会真的动手。我们负责把你们留在这里,他们负责驱赶前面的那艘船。”
“所以……这是苏家和谭家联手布的局喽?”
“封公子高见,一定是这样的!”
“今日留你一命,能不能活着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如果你有运气见到姓谭的,替我带句话,早晚有一天我会登门找他们算账!”
封子期话音刚落,火光再次冲天而起。海边已经升起了一抹朝霞,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火红。望着逃离的几艘小船,封子期一头跳进了水中。
爬上之前预留的那艘小船,封子期割断绳索,奋力的朝着猴子他们的方向划去。他不敢有一丝停歇,因为如果开始退潮,他将被海水裹挟,困在茫茫大海……
“猴子,船上着火了,封子期会不会有什么事?”
猴子也很担心封子期,但是他知道此时绝对不能意气用事,保证这几个人的安全才是重中之重,否则封子期选择留下来将毫无意义。
“教官不会有事,我估计这火就是教官放的。如果有人能在那样的境况下逃出生天,那这个人一定是教官。大嫂,你过来帮帮忙,我这胳膊摇的都有些发酸了。”
几人换着摇了两个时辰,猴子还在一直判断着风向,水流还有方位。终于,猴子在海面上看到了一个黑点,起初很小,但渐渐的却在眼中不断放大。
“清荷,加把劲,看到那里了么,那有陆地,我们有救了!”
听到猴子的话,众人有些疲惫的精神瞬间振作了起来。看似不远的一段路程,众人却又划了两刻钟才到达了岸边。
这是一个孤立的小岛,很小,但却古木参天。
猴子固定好小船,这才仰头躺在了沙滩上。呼吸着咸咸的海风,猴子开始恢复体力。他知道,保护几女的任务还没有结束,要尽可能的保证全胜的状态。
待休息过后,猴子在此翻身说道:“大嫂,长公主,目前我们已经安全,但是教官却还没有着落。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成了教官就能轻易找到我们。但如果失败,我也不知道我们会有什么后果!”
“猴子,都这个时候了,有什么想法你就赶紧说吧!”
“如果教官来寻我们,茫茫大海上根本辨别不来方向。我想把船点燃,再寻些湿柴。干木只能引火,但湿木却可以产生浓烟。如果教官能看到,那就能寻到我们。”
“那还等什么,赶紧的,我去寻柴火!”
“可是万一,万一教官没来的话,我们连最后的小船都没有了,只能困死在岛上!”
云昭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但也就是一下。
“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值了。”
云昭头也不回的向着小岛的内部走去,就像她说的一样,就算只有一点点的可能性,她都会不惜一切代价。
“清荷,你在这里帮猴子,我去帮云昭!”
“公主,你怎么能……”
“都什么时候了,哪里还有时间摆公主的架子。真到了绝境,帝王又如何?”
封子期双臂早已麻木,但是却不敢停下。太阳已经升起,给了封子期更好的视线,但温度却在一点点攀升。封子期不住的去擦额头的汗水,身体的水分也在一点点的流失。
不知道猴子怎么样了,有没有带几人找到安全的地方?封子期视线开始有些模糊,他知道这是快要脱水的征兆。她不得不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好暂时的忘却身体和精神上的疲惫。
不行,老子还没有成亲,还没有和小烈马小翠她们洞房,云熙这个伟大的目标也没有完成!刚刚找到瑶筝,绝对不能让她再次失望,更不能让她守活寡!
老子还年轻,既然穿越过来了一定能长命百岁,不然留下那么多娇滴滴的姑娘们,还不知道要便宜哪个王八蛋。
如果,如果这次能活下来,一定和云熙袒露心声。什么皇权,什么规矩,老子连死都经历多少次了,还会顾忌这些?大不了生米煮成熟饭,我倒要看看你云霆会不会砍了我!
封子期的双手开始变得麻木,喘息声也越来越急促。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然看到了一缕浓烟。海面也开始变得平静,但封子期知道这不是好事,因为这意味着就要开始退潮了。
“封子期,封子期~”
云昭开始拼命的呼叫,泪水更是抑制不住的从腮边滑落。淡淡的声音传入封子期的耳朵,让他强打起了最后一丝精神。
“是小烈马的声音,他们还活着,还活着!猴子,你特么好样的!”
第232章 暂时安全
封子期很想休息,或者是喝点水补充下体力,但他知道还不是时候。前世经历的种种,早已铸就了他强大的意志力。
就在他苦苦坚持的时候,一双大手却攀上了船只的边缘。
“教官,我来吧,你休息一下!”
看到猴子的时候,封子期终于笑了。这就是兄弟,在任何危难时刻可以给予你支撑的兄弟。猴子在这里,就证明所有人都安全了!
天空依旧蔚蓝,封子期也终于可以安心的休息一下了。看到封子期安然归来,几女都忍不住的流下了眼泪。封子期独自留下的一刻,她们不知道那会不会是永别,但他却真的回来了,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死封子期,你吓死我了!”
云昭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虽然嘴上埋怨,可任谁都看的出她表情里的担心。
“我还没和你洞房呢,阎王都不会收我。话说你的马尾辫有些散了,赶紧扎好,我还是最喜欢你奶凶奶凶的样子!”
“都这样子了还嘴贫,这顿打先记着,等你好了要还的!”
“封公子,辛苦你了!云熙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如果真的那样,我会履行我说过的话!”
“呵,我不会让这种事在你身上发生,所以我只能活着回来。猴子,我恢复一下体力,你赶紧去四处看看,顺便搞点弄陷阱的东西回来,谁知道那帮人会不会找到这里来!”
猴子忙活了一通,封子期也恢复了一些体力。虽然还有些口渴,但他还是和猴子一起布置了陷阱。
“好了,我们进岛里面去看一下。干粮我们还有一些,现在最急需解决的是淡水的问题。”
“教官,海水不能喝么?”
封子期没好气的看了猴子一眼道:“如果能喝,我至于渴成这个样子么?海水虽然也是水,但含盐量太高,只会越喝越渴。而且里面重金属太多,喝多了还容易中毒。
我们上去找找有没有山涧水,如果没有,只能就地取材了。”
众人寻找了一番,还好真的发现了一处小水洼,虽然很小,但也勉强够几人饮水之用。
“这个水虽然是淡水,但也不能直接喝,野外细菌很多,如果真有人生病就大条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蒸馏,最不济也要烧开了之后沉淀一下再喝。猴子,你们上船之前不是带了些酒精和那个陶罐么,拿出来。”
封子期把陶罐里面的火药全部倒了出来,然后又去海边清洗了一番。再然后,封子期找了一块干木,用匕首在上面挖了一个洞。
把火药塞进去,再在周围放了一点干树叶,封子期开始用最原始的方法取火。
“猴子,这个是人类最早的取火方式,叫钻木取火。下面放易燃物,靠摩擦升温,然后用这个弓可以减少我们的阻力。”
封子期说完把一根木棒缠在了弓弦上,然后反复的推拉,不多时就开始有浓烟冒出,最后下面的枯叶上终于隐有火光。
“封子期着了,真的着了!”
云昭不停的在一旁拍手,显得很是兴奋。封子期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我着了?是要把我给炼了还是怎么滴?
“小烈马,你帮我吹吹,吹一下着的更快!”
云昭不做他想,撅起小嘴就开始吹了起来。封子期打量着云昭的样子,内心竟然起了波澜。云昭想的吹就是单纯的吹,可封爵爷却有些想歪了。
“行了,不用吹了,再吹下去要玩火了!”
封子期甩了甩脑袋,把那点邪恶的想法抛诸脑后。终于有了火源,封子期把盛满淡水的陶罐架在了上面,只等着水温上来。但是等待的过程中,封子期却一直分析着目前的情况。
“目前来看,这个岛上的资源并不丰富,但好在靠海,退潮的时候我们可以出来寻找一下海鲜。还有就是睡觉的问题,洞穴是肯定没有的,所以天黑之前我们要解决这个问题。
这里就这么大,不会有猛兽出没,但一定要预防蚊虫。不要小瞧了这些个小畜生,真带点细菌也够我们忙活的。
猴子,我们在天黑之前尽可能多砍一些树干。还有你们几个,我会教你们如何利用藤蔓纺绳。大家各自分工,天黑之前我们搭出来两个能过夜的住所。”
“封子期,这个听起来好有意思啊!快点告诉我要做什么,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听起来是有意思,但是我们长时间困在这里的话,你就会觉得无聊了。你想想看,如果世界上只剩下我们五个人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海浪声轻轻拍打着岸边,远处几只海鸥发出阵阵鸣叫,几个人在广阔的天地间显得那般渺小。
“如果真剩我们五个人也挺好的,我给你多生几个孩子,你也可以和皇姐双宿双飞。猴子呢就和清荷没羞没臊,然后等孩子们长大了,这个岛上就热闹了。”
除了封子期,其他人都觉得云昭描绘的场景很好。他们现在还是图一时新鲜,但却不会意识到现实的残酷。
“再然后呢?”
“再然后?再然后我们就死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封子期没好气的捏了捏云昭的鼻子,惹得她一阵不满。
“这个岛上的资源养我们五个人都难,更不要说更多的人了。我们只要坚持几天,沙马他们一定会搜寻过来的。我也想要你说的那种生活,可是我们毕竟不是为自己而活。我还有长丰县,你也有你的荣王府。”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晚潮退了之后,果真如封子期说的一般找到了许多海鲜,螃蟹和壳类的生物也够众人饱餐一顿了。
“幸好不用担心盐分的问题,大家抓紧吃,吃完了继续盖房子。”
忙活完之后,众人站在两个……姑且叫房子的面前吧。
“封子期,我咋感觉这像大理寺的牢房!”
封子期摸着下巴,这和他想象的也有一些出入。
“嗯,是有那么一点点压抑,但是聊胜于无。我们再用绑好的枝条叶子把上面遮住,这不就挺完美的么?”
“教官,好像有点漏风啊!咱们两个倒是无所谓,她们这么吹一晚,不感冒都怪!”
“嗯~这样,我们把下面再挖深点,睡坑洞里!”
说干就干,封子期带着猴子又把地面挖深了一些,但是画风却变得更诡异了。
“教官,我感觉我躺下去之后,会不会有人直接把我埋了。”
“说什么呢,抓紧睡觉!晚上天气凉,记得盖好被子!”
被子?猴子看了看四周,真有被子还用得着这么担心?
在坑洞里铺了厚厚的一层叶子,几人陆续的睡下。封子期则是期待着沙马他们可以快点搜寻过来。
暂时是安全了,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封子期这次是打心里感谢小催。悲催虽然听着有些丧气,但是悲催中却总给封子期无限的帮助!
“谢谢你小催!”
“对不起宿主,我叫小悲!”
第233章 南宫逸的选择
听着猴子的鼾声,封子期沉浸到了久违的系统。和他猜想的一样,这次获取的悲催值终于点亮了第三个区域。
嗯~教育类是个什么鬼,我又没想过当先生。再说这诗会都结束了,你给我这个东西还有什么用?
“小催,能不能换一个种类?”
“对不起宿主,种类的触发都是随机的,无法更改!”
“哎,换不了就换不了吧,刚刚感谢的话就当我没说。”
封子期枕着胳膊望着木屋上的枝叶愣愣出神,他也想开了,无论是何种现代的知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派上大用场。
第四个区域也隐隐泛起了亮光,但封子期没有任何期待,只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如果每次都要经历这样的死里逃生,还要连累身边的人,那他宁肯不点亮剩下的区域。
这次死里逃生让封子期看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凡事太过被动,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还有藏在暗处的敌人,谭家山高水远,他根本就没有太好的机会去报复,但回到兆国之后谭家也没有机会对他动手。
苏家肯定也是参与了的,但是却没有任何证据。就算真有证据,最多也就是治苏沐个罪名,于苏家而言不疼不痒!
可让封子期想不通的是,谭家为何要针对他,难道就是因为那个纸张?可是他和谭松之接触过几次,他并不像能干出这种事的人啊!
封子期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倒头睡觉。至于回去的事,等先逃离此地再说吧。
山林间寂静异常,只有两个简易的木屋以及远处传来的轻微的浪花声。艾草的气味有些刺鼻,但却可以为众人驱赶蚊虫。
而此时的南宫逸等人已经回到了东海郡,刚一下船,众人就迫不及待的找来了当地的一个守军将领。待说明了来意之后,那人也是面露为难之色。
“南宫少爷,这件事你就有些难为小的了。虽然您贵为皇亲国戚,可是擅自调动兵马也是万万不可的。”
“我没时间和你在这里啰嗦,我只告诉你,长公主可还在那艘船上!”
“什么?长公主!我马上去禀报将军!南宫少爷,如果想快速调动兵马有一个办法可行!”
“什么办法?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吞吞吐吐的!”
那人凑近南宫逸的耳朵小声的说道:“常规兵马调动需要逐级汇报,但盐运使司有紧急调动的权利,可直接抽调部分水军。”
南宫逸点点头,一边吩咐那人先把事情报上去,另一面却看向了刚刚走下船的苏沐。
“苏沐,现在我们也安全回到东海郡了,是不是该派人去搜索长公主和封兄他们了!”
“南宫兄,这件事当然要和当地守军说,那么多的水匪不是普通人能对付得了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已经和他们说过了。但是我却听说盐运使司有权利紧急调动部分水军,我没记错的话,这里的盐运使是你苏家的人吧?”
苏沐被点破也不着急,反而慢条斯理的说道:“是苏家人没错,但是陛下给的权利又怎能滥用?”
“什么叫滥用,就算你不顾封兄,可那是我大兆的长公主,还有荣王府的郡主。如果她们真出了事,想想你们苏家会有什么后果吧!有些话我不想点破,但你我心知肚明!”
南宫逸也是来了火气,苏沐哪有一点着急的样子,他这么做分明就是在拖延时间。再联想到这前后发生的事情,南宫逸不得不怀疑苏沐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南宫兄,话可不能乱说。此事尔等无需多管,我自会和族叔去说。长公主和郡主,我也会安全的把她们找回来!如果你们着急,那就自己想办法去找吧!”
苏沐说完,不再理会众人。就算封子期有三头六臂,现在怕是也已经被大卸八块了吧。至于云熙等人他倒是不担心,谭家给的指令本来就针对封子期而已。
只要到时候把云熙等人接回来,那他不但无过,反而有功。至于现在,先睡一觉,等封子期死透一些,明早再派人出海不迟。
“姓苏的,老子特么活剐了你!”
沙特刚要动手就被沙马等人合力拉了回来,现在动手不是明智的选择。
“你们拉我干嘛,教官生死未知,肯定跟这个杂种有关。”
“沙特,如果找不到教官,我们再找他算账不迟!”
“哼,真是什么人带什么样的兵。他封子期不懂礼数,你们也不懂。如果再敢骂本少爷一句,我一定治你一个不敬之罪。”
南宫逸看着沙马几人,表情认真的说道:“你们教官说过,如果真有什么事就听从我的安排。有置气的时间,不如想想办法,你们跟我来。”
南宫逸说着,就带着几人朝着码头的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我们南宫家在这里有一条商船,我叫人带你们过去。但是我不能陪你们一起去,我要留下来看着苏沐以防他再搞小动作。水手们对航线很熟,希望你们能找到封兄他们!”
“南宫少爷,此恩难报!以后若有差遣,我们兄弟几个绝不推辞!”
“哎~人呐能有个聊得来的朋友不容易。我和封兄虽然相识的时间不长,但却志趣相投。你们有个好教官,他也有一班好兄弟。去吧,带他们回来!”
南宫逸看着几人登船,随即和船员们嘱咐了几句。望着驶离港口的船只,南宫逸心情很复杂。
他刚刚说的话都是发自真心的,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打算!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封子期会是苏家的一个大麻烦。在这般的境况下,他选择封子期就是和苏家摆明了态度。
他选择押宝封子期,因为他对封子期莫名的感到信任。还有封子期和他说过的那件事,陛下显然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这个时候南宫家就更不能摇摆不定。
“封兄,你可一定要活着回来,不然这天柱城就太无趣了!”
天柱城已经渐渐变得炎热了起来,而此时的封子期等人已经离开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就在今日,南城门外的官道上出现了一匹快马,原来是先一步归来的传信兵。
“封公子一举夺得江南诗会文魁,被誉为当代诗仙!”
传信兵一路叫嚷着朝武政门的方向而去,所过之处行人无不侧目!茶馆酒肆里面更是热烈的讨论了开来!
“江南诗会?我们大兆好像还从来没得过文魁!”
“封公子是谁?你们可曾听闻我大兆有如此人物?”
“会不会是有些夸张了,当世有哪个人敢称诗仙的?”
“莫急,等陛下看过了信报,自然会把这个好消息昭告天下,咱们等等看便是!”
第234章 信报入京
李忠刚要宣布下朝,就见门外当值的太监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出使南靖的使团送回信报!”
“哦?快宣送信之人!”
听到这个消息,云霆显得很是高兴。要说封子期不在的这段时间,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甚至觉得有些无聊。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习惯用封子期来释放自己的压力。还有云熙,第一次出远门,说他不惦记是假的。
“恭喜陛下,嫡长公主和封公子等人在江南诗会上技惊四座。封公子更是夺得此次诗会文魁,惊得文笔山上千学子不敢登台提笔。”
“你说谁?封子期夺魁?还让别人不敢登台比试?”
云霆听到这个消息有些不敢相信,面上也不知是何表情,如果用一个词语形容,那便是哭笑不得!
“是的陛下,文笔山上有一石台,能登台之人无不是名声在外的青年才俊。可那日封公子第一个登台,只写了一首诗便让众学子生不出比试之心,成为了那日唯一登台之人,这在历届的江南诗会中也是不曾有过的!”
“他写的什么?”
“顾大人都写在信报之中了,小人只记得其中的两句: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据说是封公子按照大兆的天柱山写的!”
虽然只有简单的十个字,但那磅礴的气势却已经让一众官员们赞叹不已。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哈哈,不错,这小子没有辱了我大兆的威名,还有呢?”
“还有,最后一日的比试,大黎国出面挑衅,封公子一气之下,醉酒做了一词,被南靖的莫大家称为千古咏月词第一!”
“大黎?他们为何要出面挑衅?”
“是这样的陛下,那日刚到南靖,大黎的车仗故意在城门外等我们到来挑衅,想要逼迫我们大兆的车队让路。
封公子上前理论,但对方却依旧要求我大兆的车队让路,让他们先进南靖皇城,对面的车队里坐着的正是大黎二皇子东方问。”
“岂有此理,有关大兆国威,岂能轻易让与他人!封子期这个领队是怎么处理的?”
“封公子他,他一气之下就和对方动起手来了。只是他没有动用长公主的护卫,只让他的五个亲兵冲杀,结果对方伤了十余人,他们的二皇子终于服软。在场的大兆士兵无不拍手称快,和大黎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这小子就不是一个受欺负的主,这件事做得好。不过千古咏月词第一?这个有些夸大了吧!”
“小人不懂,但读来却是朗朗上口。我记得最后的几句: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嘶~大殿上传来整齐划一的倒吸冷气的声音!只凭这几句,古来咏月词就没有能够超越的。云霆的眼睛也是猛然瞪大,显然也被震惊到够呛。
“知道这小子会写诗,但没想到会写的这般好!”
“不止呢陛下,那日封公子举杯邀月,但圆月却被云层挡住。只听得封公子一声大喝:青天有月几时来?我今停杯一问之。结果话音刚落山上便刮起了风,那云层就吹散了,这等场景被在场的众人称为诗仙下凡。
封公子醉酒做了两首词,一文章。就连南靖的谭大家和莫大家都自愧弗如,两人更是亲自为封公子倒酒研磨,从此封公子酒仙和诗仙的名声便流传了开来。”
“诗仙?酒仙?”
云霆不由得有些想笑,就那不务正业的样,还有他那狗脾气,哪一点和仙沾边?
“是的陛下,就连封公子自己都这么说过。”
“他怎么说的?你说给朕听听!”
云霆说着,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果然还是封子期啊,比面对朝上的这群大臣有意思多了。
“他说: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
云霆的眉毛微不可察的挑了挑,这小兔崽子,这不明摆着说给他云霆听的么?还呼来不上船?看你回来朕怎么呼你!
“此次南靖一行属实为我大兆增光,朕倍感欣慰,等使团归来朕必摆宴席犒劳诸位。你送信有功,赏银百两,下去休息吧!”
“小的谢过陛下!长公主和封公子所作诗词皆在信报里,请陛下过目!”
待传信兵走后,云霆饶有兴趣的打开了信笺,他也想看看封子期为何会被称为诗仙!
“各位爱卿如果不急,不妨和朕一起听听咱们大兆的这位诗仙都写了什么,不知哪位爱卿愿意效劳?”
一些文臣其实早就想一睹为快了,听到云霆的话后,裴墨修更是直接走出了人群。
“封小友的诗词,老臣可是知道的。可是老臣更好奇的是,到底是什么样的佳作,能让封小友得了诗仙的称号,还能让两位文坛泰斗亲自斟酒研墨!”
“那就有劳裴爱卿了!”
裴墨修接过信报,从里面抽出了几张纸。
“这上面有日期,看来这篇就是封小友第一日所做了!”
裴墨修说完这句话,眼睛就突然瞪大了起来,然后便没了动静!
“裴爱卿,何故发呆啊,快念啊!”
“是,是老臣一时失态,只是这诗有些长,而且这名字……”
“哎呀,裴大人,你是要急死我等啊,你嫌长就由我代劳吧!”
裴墨修摆了摆手,随即开口说道:“此诗名为《云熙赋》,正文如下:翩若惊鸿,宛若游龙……”
大殿上只剩下裴墨修的声音,其他人都愣愣的听着,甚至忘记了讨论。他们以为这只是一首封子期夸赞长公主的诗,可这内容却让他们自叹不如。长诗很难,难到很少有人动笔去写,但封子期却轻松驾驭,每词每句都毫无违和之感。凑到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神女的形象。
云霆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任何人听到这首诗都不可能不动心,更何况这还是封子期以云熙命名的诗?云熙的内心又岂能不起涟漪?这浑小子,原来真的在打他女儿的主意。
“这后面还有备注,封小友写诗之前说了一句:文笔山无魂,长公主神女下凡可为此山之魂!”
云霆点了点头,随即开口说道:“只这一首,怕是都够夺魁了,爱卿继续!”
“这是刚刚那个传信兵说过的那首《望岳》……”
“这是第三日所做的《望月怀远》……”
“还有受大黎皇子质疑所做的两首词,《水调歌头》和《相见欢》……”
裴墨修滔滔不绝的朗诵着,情绪越来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亢。直到读完了这五首诗词,竟觉得有一种酣畅淋漓之感。
众大臣也是觉得意犹未尽,他们也终于知道,诗仙之名绝不是瞎喊出来的。
“至于这最后面的几首,倒是在天柱城流传极广,不知是南靖的阡陌大家从哪里得来,在诗会上演唱过。这最后一张,应该就是他所做的那篇文章了!”
第235章 海岛生活
“顾大人说,这就是让两位大家为封小友亲自斟酒研墨的大作《岳阳楼记》。”
大殿内再次响起裴墨修的声音,不同于之前的诗词,这次裴墨修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到最后双眼中更是隐有泪光浮现。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曰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乎!噫!微斯人,吾谁与归?”
这次就连云霆这个帝王的表情都变得严肃了起来,更是起身走到了裴墨修的身边,一把夺过了那张写满文字的纸张。
“封小友千古之大才,莫说一个江南诗会,就是这中原九州之地,也没有谁能写出如此的文章。陛下,封小友看似不懂礼法,但肯定有满腔的悲悯之心。
文字骗不得人,这一字一句之间流淌着的,如圣人之言呐!如果我大兆的文人皆有如此情怀,那必定万世不衰。老臣建议把封小友的这些诗词和文章昭告天下,让我大兆的读书人都能够看到。”
“朕也正有此意,中书省马上派人誊抄!裴爱卿,你们尚书省负责把这些诗词,尤其是这篇文章传达各郡。朕要让每一个大兆子民都看到它们!”
“老臣这就去办!”
众臣散去,空荡荡的议政殿里,云霆依旧坐在龙椅上不曾离去,手中还拿着那篇文章细细品读。
“封子期啊封子期,你这次是真吓到朕了。裴公说文字骗不得人,你当真有如此情怀么?还是如老师说的一般,就连你自己都没有发现呢?”
云霆表情认真的自语着,但不多时竟露出了一丝笑意。李忠看到云霆的这个表情,知道陛下的心情一定大好。
“陛下何故发笑?可是因为封小侯爷?”
“除了他还能有谁?这小子写的好是好,但写的却是南靖的文笔山,玉明湖,还给柳擎新建的楼阁命名,你说朕是不是应该找他讨个说法?”
“陛下,老奴也觉得陛下该找小侯爷要个说法。我大兆的景色不见得就比南靖差,小侯爷又有如此大才,陛下到时再让他写一篇便是。如果小侯爷不肯,奴才给陛下备好马鞭!”
“哈哈哈~你这狗奴才!不过你倒是说中了朕的想法,记得到时备一个粗壮一些的鞭子。
去宁安宫,这里还有云熙写给她母后的书信,朕要拿给她看看。”
议政殿没了一丝声响,紧闭的殿门让这里显得既庄严又寂寥。此时的云霆内心是高兴的,但他不知道的是,云熙和封子期已经下落不明……
封子期和猴子在这个孤岛上巡查了半日,并未发现有任何危险的存在。想来也是,这里的面积就这么大,涨潮时甚至只有两三个平方公里的大小,生物链决定这里不可能有大型猛兽或是猎食动物的存在。
但让封子期感到惊喜的是,他竟然发现了类似辣椒的植株,虽然和后世有一定的差距,但从结下的果实来看应该没错。只是这培育之法,封子期却不甚了解。
至于其他的一些植物,封子期大部分都不认识,也不敢贸然的去尝试那些结果的食物。
两人转了一圈回来,就见几个女人正在木屋前的简易衣架上晾晒衣物。昨日众人的衣物不可避免的都被打湿,所以要尽快晒干,鬼知道要在这岛上待多久!
云熙褪去了公主的华服,里面只穿着简单的女子衣物,看起来更加的亲近可人。
“猴子,如果我这辈子能娶到云熙,不管做什么都值了!”
“教官,我觉得大嫂就挺好了,娶公主有些不现实。其实我心里都懂,我何尝不是和教官一样的想法呢!”
“卧槽,啥?你小子竟然也敢打云熙的主意?”
“什么呀,我哪有那胆量,我是说清荷姑娘。要是能娶到清荷,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封子期搭上猴子的肩膀,明白猴子的理想不比他简单。
“猴子,清荷是云熙的贴身丫鬟,肯定是走到哪跟到哪的,即便是嫁人了也一样。教官答应你,如果我真有娶云熙那天的话,一定把清荷讨过来给你做老婆!”
“嘿嘿,那教官抓紧点啊。等咱们回了大兆,你就去和陛下求婚。”
“你小子,你这哪是盼着我早点娶云熙,分明是盼着我早点去死!”
两人笑谈间已经回到了木屋前面,近距离观察云熙之下,封子期更觉惊为天人,以前穿华服的云熙总会给他一种距离感,但现在却没了那层隔阂。
“云熙,你这样穿可比之前好看多了!那一身华服分量应该不轻,每日穿在身上不知道有多累。”
“是啊,我也觉得轻松了很多。这是我听从云昭建议做的装扮,你看这个束腰。”
“哎呀,云昭哪会打扮,束腰是她的风格不是你的,你这里要这样弄才对……”
“封子期,又打坏主意了是不?还敢跟皇姐动手动脚的!以前只是口花花,现在没外人了开始上手了是吧!”
“不是,云熙不适合这样的装束,要文雅一点的感觉!”
“滚一边去,你懂还是我懂,我就觉得这样穿最舒服。这些衣物不束起来,做什么都碍手碍脚的!”
“得,我说不过你!我和猴子采摘了一些艾草还有薄荷,这个薄荷属性清凉,涂抹在身上还能驱蚊虫,免得今天再被艾草熏一晚了。
猴子,去看看我们的午饭有着落了没有?”
两人说完朝着海滩的方向走去,其实这个所谓的午餐就是封子期做的一个陷阱而已。
海边上挖一个深坑,用藤条编制的捕鱼器具扔在里面,里面放一些食物残渣和海洋生物的肉沫。现在正是退潮时间,封子期期待着可以有所收获。
猴子似乎对这些事更加好奇,还不等封子期吩咐便朝着那个绑着鱼笼的藤条而去。猴子满怀期待的把鱼笼拉出放在了沙滩上,然后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教官,有了,真的有了!”
封子期满头黑线,啥叫有了,男孩女孩?
不多时,火堆上面多了几条运气不好的烤鱼,陶罐里还有一些煮着的其他海鲜。
“嗯~又是饱餐的一顿。幸好是在海边,不然解决食盐的问题也够我们头疼的。”
“没有食盐不吃就罢了,除了味道差一点似乎也没什么。真到饿了的时候,什么味道都无所谓了!”
“猴子,话不能这么说!食盐可以使我们保持黑发,短时间内不吃食盐倒是没有什么,可时间久了我们的头发就会慢慢变白。
还有身体机能,细胞机能都会下降,这样的后果就是我们会加速衰老!”
“教官,你说的话我都信,可是你这些东西都是哪里学来的?”
“教官我是仙人下凡你信不信?”
“我信!”
哈哈哈,一群人大笑着,在篝火面前显得温馨。云熙不免抬头偷瞄了封子期一眼,如果这样的生活一直下去该有多好……
第236章 苏沐傻眼了!
苏沐望着海上一艘被烧黑的已经沉下去一半的官船,整颗心都沉到了海底。至于另一艘水匪的船,早就烧的连渣都不剩了,苏沐只以为这群人办完事之后已经离开了。
不是说好只取封子期的性命么?现在整艘船都沉了,他回天柱城去如何跟云霆交代?小命不保不说,还有可能连累苏家。
“苏少爷,现在怎么办?兄弟们连海水下面的船舱都查过了,没有任何人!”
“怎么办?赶紧去找啊,找不到长公主我们都得死!都特么快点,沿途给我找。”
“苏少爷,不是小的不想找,这么找下去无异于大海捞针。潮起潮落,运气不好的话怕是早就飘到远海去了!”
苏沐有些后悔没有第一时间出来搜寻,那样最起码还能留下一些证据和线索。
“苏少爷,昨晚有几个人坐着南宫家的船出海了,人会不会被他们救回去了!”
苏沐一听,就知道是封子期的那几个亲兵无疑了。不过就算找到也只是云昭和云熙,他不相信封子期会在几十人的围攻下活下来。
“走,回去看看再说!”
日头偏西,晚霞映照海面的时候,苏沐终于回到了东海郡的港口。一下船,他就迫不及待的赶往了南宫逸的住处。如果封子期等人归来,南宫逸肯定是第一个知道消息的。
“南宫兄,长公主可曾回来?”
南宫逸坐在驿馆的院子里,还在品着桌上的烧刀子。
“你不是不着急么?怎么现在反而问起我来了?”
“南宫兄,我知道你因为昨晚的事和我置气,但我想说的是,我们的官船已经沉海了,长公主下落不明!”
“什么!”
南宫逸忽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直接攥紧了苏沐的脖领。
“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姑母的女儿,是我的表妹,更是我大兆的长公主!我特么让你调转船头回去你不听,我让你昨晚便派人去搜你也不听,你还口口声声的说会把他们找回来!现在你回来告诉我下落不明,你这是想害死所有人!”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但是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们得赶紧把长公主找回来。昨晚封子期的几个亲兵不是出海了么,他们找到长公主没有?”
“如果他们回来了,我会和你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么?别跟我说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人是你弄丢的,那就要由你找回来!”
“南宫兄,我们可是一路回来的,我……”
“滚!”
南宫逸咆哮出声,一拳重重的砸在了苏沐的面颊上。南宫逸哪还听不出来,苏沐这是要拉他下水,让他一起承担责任。
“昨日我便说过,真要出了什么事你自己承担,少特么把我拉上。有时间在这里跟我说有的没的,还不如赶紧去找。”
苏沐深深的看了南宫逸一眼,没有再说任何话,而是赶紧出门带人再去寻找。
南宫逸郁闷的喝了一碗酒,随即想到了最坏的可能。这个时候想逃避责任是不可能的,包括顾景诚,包括这次所有一同来的人。如果云熙真出事,没有一个人跑的脱,不说死罪也是一个流放北寒之地。
想了想,南宫逸让下人准备了笔墨。他决定如实奏报,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也只是他个人的事,不会牵扯到南宫家。
南宫逸一连写了两封信,另一封是给他父亲,也就是南宫家家主的。差人连夜出发,南宫逸这才起身哀叹了一声。
“封兄,你不似短命之人,兄弟我的身家性命可就全部指望你了!”
一轮下弦月映照当空,可南宫逸却再没了喝酒的心情。什么诗仙,什么神女,说白了也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在茫茫的大海上,又有几人能安然脱险?
沙马等人早已搜索过那艘官船,但却没有见到封子期等人的身影。但他们没有返航,而是沿着航线继续寻找。没有人比侯府卫队的人更了解封子期,他们坚信教官一定不会有事。就算他们都死了,教官都不会有事。就这样,船只一路向南……
又在荒岛上度过了一天,众人从最开始的新鲜感慢慢觉得有些乏味。海味儿固然可口,但上顿吃下顿吃的,难免有些乏味。
还有这么个小地方,除了木屋就是沙滩,再就是那一片丛林,无聊的时候也只能对着茫茫的大海发呆!更要命的是,这里生活物资紧缺,平时觉得很简单的事,在这里却是变得极为复杂,就比如现在的云昭。
“我说你快点,上个厕所磨磨蹭蹭的。让你在树林里上你觉得难为情,还说有蚊子叮你屁股。现在给你挖好坑搭好树桩,你又觉得条件简陋。我的大郡主啊,这里可不是荣王府,凑合着点吧!”
封子期和云昭一前一后向着临时搭建的茅厕走去,平时大大咧咧的云昭,此时却在封子期的身后扭捏了起来。
“我不是矫情,就是觉得你在身边有些不好意思!”
“那我回去!”
哪知封子期刚要走,就被云昭拉住了衣袖,然后才细若蚊蝇的说道:“我不是不敢自己一个人来么!这荒山野岭的,看着就害怕!”
“那你可以叫云熙陪你啊,或者是清荷也行。”
“那不行,她们就是一介柔弱女子,跟她们在一起我没有安全感。跟你在一起不一样,我心里踏实!”
“好好好,茅厕已到,郡主请出恭!”
封子期推开简易的茅厕木门,还煞有其事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讨厌啦你,背过去不许看!”
云昭说完就把木门关了起来,封子期转过身,只听得身后一阵窸窸窣窣解衣的声音。封大爵爷听到这个声音不觉得有些心猿意马,话说这么长时间下来,他似乎也有些习惯这匹小烈马了。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不只是习惯,还有喜欢。
云昭低着头不敢看木门外的封子期,脸上更是红的有些发烫。她在努力的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
但是这可恶的封子期竟然在这时吹起了口哨,本就极力控制的云昭在哨响之后彻底爆发了开来。很想起身,但是现实又让她不得不暂时委曲求全。
好不容易系好了束腰,云昭怒气冲冲的踹开了木门,眼睛里更是装满了想要杀掉封子期的恨意。
“封子期,你是不是故意的?”
封子期转身,瞪大了无辜的双眼。
“我怎么了?我一是按你的指示行事,二没有回头偷看!”
“可是你吹口哨了!”
“吹口哨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你个混蛋!”
“哎哎哎~别掐我啊!你手上湿漉漉的是什么,你擦屁股了没有?”
“没有!我就要你擦,要你擦!你还敢跑?别让我逮到你上厕所,否则我也吹口哨!”
寂静的沙滩上终于有了一丝声响,云昭追着封子期围着篝火不停的跑,仿佛在比拼谁的耐力更好…….
第237章 怕什么来什么
云昭终于泄了心头之愤,看着躺在木屋前装死的封子期,云昭得意的拍了拍手。
但她哪里知道,封子期是让着她的。不然以前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云昭又怎么可能是封子期的对手。
“哎呀,有点舒服是怎么回事?小烈马已经很久没这样打过我了!”
就在这时。猴子突然蹲到了封子期的身前。
“教官,你就是个贱皮子!你要真有受虐倾向跟兄弟们说一声,保准比大嫂打的更爽。”
“滚滚滚,一边去!你哪能知道这种感觉,我跟你说啊,我和云昭就是一路打过来的。前几次都是她吃亏,但是后面我竟然有点喜欢这种感觉了,也就懒得跟她还手!”
“我知道教官,这就和我对清荷是一样的感觉!就算她打我我都会很开心,最起码她在关注着我!”
“嗯,好像是这么个理!”
封子期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旁边已经打起了鼾声,猴子就那么带着笑意进入了梦乡。
“你倒是睡的踏实,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到长丰县!你小子在这睡吧,今晚没人和我挤了!”
封子期说完就起身回了木屋,哪知刚要睡下,木屋上的树叶便被人给撩开了,不是清荷又是谁。看到清荷焦急的表情,封子期就知道肯定有事。
“封公子你快来看啊,公主她突然发烧,神志不清,还一直喊着你的名字!”
封子期心头一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在野外最怕的不是资源紧缺,而是生病,尤其是这类发烧的症状,搞不好真的会死人的!
点燃一个火把走进云熙的木屋,就见她躺在厚厚的树叶上,嘴唇泛着一抹苍白。虽然云熙没有睁眼,但口中却一直说着话!
“封公子,我们离开天柱城了,你知道么,这段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封公子,谢谢你一路护我周全。封公子,云熙感觉好热啊!”
封子期蹲下身子,伸手在她的额头和颈部感受了一下,入手有些滚烫,但好在没有达到不可控的地步。
“这可怎么办啊,我们几个都不懂医术,只能这么瞪眼干看着。”
封子期起身,随即开口吩咐道:“清荷,你去把我们的食用水拿来,顺便拿点布条过来。还有,让猴子把酒精拿来!小烈马,你去再绑些树枝在木屋四周,尤其是上风口的方向,你皇姐现在见不得风。”
两人听后,赶紧跑了出去各忙各的。封子期则是起身到外面把今天采摘的薄荷叶摘下了一些,他记得这个东西有一定物理降温的效果,还可以内服,此时只能试上一试了。
把几片叶子放在掌心里揉搓了一番,不一会薄荷的汁液便被挤压了出来。封子期把汁液涂在了云熙的脖颈处,清凉的感觉让云熙忍不住轻声呻吟了起来。
迷糊中,云熙看到了封子期那张挂满担忧的脸。
“封公子,你来啦!”
“嗯,有我在这里你不会有事。安心睡一觉,起来就会好的!”
云熙勉强的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再次闭上了眼睛。只要封子期在身边,她就觉得很安心。
“云熙,你脖颈处已经涂抹了薄荷汁液,感觉怎么样?”
“有点凉凉的,感觉很舒服。”
封子期有些为难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其实脖颈处的物理降温只是一部分,还有腋下和腹股沟也很重要。虽然封子期不怕麻烦,可这怎么和云熙说。
“那个,云熙啊,还有几处地方要涂,我跟你说位置,你自己来吧!”
“封公子,云熙现在使不出一丝力气,麻烦你代劳了!”
“代劳倒是小事,只是怕唐突了你。”
“如果是别人,云熙肯定会介意。但如果是公子的话……”
云熙没有再说什么,但封子期明白她的意思。压下有些急促的呼吸,封子期小心翼翼的把手伸进了云熙的衣物里面,然后在她的腋下轻轻的按摩了起来。
云熙本就有些发烫的脸颊,此刻更觉火辣。虽然身体紧张的有些僵硬,但她的内心却没有一丝排斥,而且还很享受封子期这样的关心。
涂好了两侧的腋下,封子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封爵爷和丫鬟们在一起的时候,尺度比这可大得多,但却从来不会这么紧张。可面对云熙的时候,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却尤为强烈。
“好了,剩下的部分等清荷来弄吧!”
“封公子,云熙没事的。我知道你是在帮我治病,公子请便!”
“呃~这个……”
封子期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敢下手,于是伏下身子在云熙的耳边小声说道:“其实这个位置是……”
云熙听完之后不由得更加羞怯,怪不得封子期说要清荷来弄,那个地方属实有些羞人。
“嗯哼~”
听到声音,封子期转头就看到了撇着嘴的云昭。
“我在给云熙涂药,但是有些不方便,想着等清荷回来弄。”
“涂什么药需要靠那么近,你都快贴到皇姐的耳朵上了。行了,你告诉我怎么弄,我来给皇姐涂。”
“你毛手毛脚的哪里会伺候人?还是等清荷回来吧!”
“你……刚刚打轻了是吧!”
“那是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云昭刚要发作,清荷已经端着水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猴子。
“封公子,你要的东西都拿来了,接下来怎么做?”
“留一些净水,云熙发烧要多喝水。再留一部分稀释酒精,剩下的放在我旁边。”
吩咐好一切之后,封子期先把布条放在水里打湿,然后敷在了云熙的额头。既然没有药物,那就只能尽一切办法物理降温。如果持续发烧,那在这样的环境下和等死无异!
弄完之后,封子期尝了尝稀释好的酒精,然后在手指上蘸了一些涂在云熙的耳后,然后慢慢揉搓了起来。其实这个是最好的物理降温的方法,但封子期要先试一下云熙是否对酒精过敏。
摩擦生热是为了让皮肤呼吸的更快,挥发热量也会变快,酒精挥发也很快,会再次加快热量的挥发。如果是在后世,用藿香正气水比酒精更合适。
封子期摩擦了几下便停下来,观察云熙是否有过敏反应,如果没出现红肿现象就没问题了!
“你这么弄来弄去的到底行不行啊?怎么看起来不像是治病的样子啊。”
封子期也不敢断言,但此时也不能说丧气的话。
“这里没有药石之物,所以内服是不可能了,只能采用物理降温的办法。所谓物理降温就是用一些清凉之物吸走人体的热量。而快速散热的办法就是涂抹在血管密集的地方,比如脖颈处的大动脉,比如腋下,也比如腹股内侧……”
“封子期,你行啊你,我就说你刚刚不和我说,非要等清荷回来呢!说,我回来之前你都对皇姐做了什么?”
“我……我什么也没做,就帮她涂了涂脖颈!清荷,你帮你们公主把剩下的地方涂抹一下,我跟猴子先出去。”
封子期不等云昭多问,便拉着猴子走出了木屋。不知怎地,封子期总感觉云昭越来越关注他和云熙的事情了。
第238章 夜话
等封子期再次进去的时候,发现云熙耳后正常,并没有发生他担心的事情。
封子期这才放下心来,随即在云熙的两侧耳后都揉抹了半天。处理好一切,封子期撕下一一块布条倒上稀释的酒精递给了清荷。
“这个放在你们公主的肚脐上,接下来应该就没问题了!”
接下来的时间,封子期只是更换过几次云熙额头上的布条,大约两刻钟后,封子期终于感觉云熙的额头传来了微凉的触感。
“呼~温度终于降下去了。”
两女听到封子期的话都围了过来,随即在云熙的额头上感受了一番。
“诶?真的退烧了。不仅如此,还有一种凉凉的感觉。封子期,你行啊!”
云昭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封子期的肩膀上,虽然脸上带着笑意,但封子期知道她就是报复自己。
“等洞房的时候你就会知道,我行的不是一点半点!”
“又说这种不害臊的话,也不怕清荷笑话。”
“清荷又不是外人!对了清荷,你觉得猴子这个人怎么样?”
“猴子?他人挺好的啊,总想着法的哄我开心。就是有时候口花花,打趣我!”
猴子嘿嘿的挠了挠脑袋,眼睛却从未离开过清荷。
“行,我一会收拾他,给你出气。”
“那倒不用,他要是敢惹我生气,我自己会收拾他!”
“那不会,那不会!”
封子期好笑的看着两人,随即开口说道:“行了,你们都去休息吧,我在这守着云熙。猴子,今晚你只能自己找地方睡了!”
“我没事,我留下来陪着教官!”
“别人不休息你都要休息好,明天我们的三餐可全靠你了,还有岛上的警戒。”
云昭以为封子期又打什么坏主意,于是开口说道:“既然皇姐没事了,你们就都回去吧,还是我和清荷留下。”
“发烧的过程一般会持续三天,第一天夜里更是容易反复。如果云熙一会再发烧,你们谁能应付的来?还有,明天云熙也需要人照顾,你们都不回去睡,明天哪个有精力?”
“那我留下来陪你!”
“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什么事的,你们在这里云熙也休息不好。都回吧,回吧!”
封子期起身,终于把几人推出了木屋,随即把房间内的火把熄灭,木屋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封子期靠在木桩上,眼皮开始慢慢打架,不一会便垂下了脑袋。
“水,水……”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传来淡淡的声音,封子期瞬间惊醒。摸索着来到云熙的身边,封子期把云熙慢慢的扶起放在了自己的肩头上。
云熙一口气喝了几大口水,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感受到身后有力的胸膛,云熙知道是封子期在一直守着她。
“封公子,你也休息一下吧,我好像好点了!”
封子期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在云熙的额头和脖颈处探了探。
“是好点了,不过体温又有些回升,我再帮你涂一些薄荷,还有这个湿巾还要敷上!”
封子期把布条打湿,再次敷在了云熙的额头,随即拿起几片薄荷叶揉搓了起来。
“幸亏有公子在,不然云熙不知道要落个什么境况。”
“不需要说这些,人活着最大的意义就是保护自己喜欢的人,何况这个人还是你!”
封子期说着,大手已经覆盖在了云熙的脖颈上。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云熙倒是没有那般紧张了。
云熙努力的睁开眼睛,想要看清黑夜里的封子期,但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正出神间,封子期已经抬起了她的一只胳膊,随即一只大手贴着她的胳膊滑向了腋下。
此时漆黑一片,封子期也看不清楚,只能凭着感觉慢慢的试探。
“嗯~”
黑暗中传来云熙微弱的鼻音,因为封子期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只是这一下,云熙的身子便如触电般的抖动了几下。
封子期内心也是一阵激荡,这个声音不可谓不销魂!
“呃~我不是有意的。”
“公子无妨,云熙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但封子期分明听到了她声音里的颤抖。好不容易擦完了两侧的腋下,封子期恋恋不舍的抽回了大手。
“剩下的地方你自己来吧!”
封子期把汁液涂在云熙的小手上,还把脑袋转到了一边。身后传来细微的声音,让封子期不自觉的狠咽了几口口水。
“好了!”
封子期再次打湿布条,为云熙轻轻的擦拭起了双手。滑嫩的触感传来,让封子期不由的握紧了一些。
“感觉舒服点了么?”
“好多了,就是身上有些冷!”
“我们随身就那么几件衣服,而且都很单薄。对了,你那个华服够大,我记得挂在这面树桩上的。”
封子期摸索着把那个宽大的华服摘下,然后盖在了云熙的身上。把云熙脖颈处的缝隙掖好,封子期柔声的问道:“这样暖和些了么?”
“嗯,还是觉得有些冷。可是封公子怎么办?”
“我靠着睡一会就好,一觉醒来天也就亮了。”
云熙突然安静了下来,就在封子期以为她已经睡下的时候,云熙却又开口说道:“要不,封公子睡我身边吧,这个华服够大,也免得公子着凉。”
封子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即露出了狂喜的表情,这是不是代表着云熙已经完全接受他了?只犹豫了片刻,封子期便靠着云熙躺了下来。这样的机会可不多,真回了大兆……
一只小手打断了封子期的思绪,云熙扯过衣服盖到了封子期的身上。封爵爷突然就想开了,他奶奶的,不管了,反正帮了云霆那么多忙,老子就抱抱你姑娘怎么了?
想到这里,封子期直接侧身把云熙搂进了怀里。温热的感觉袭来,封子期不由得又紧了紧怀抱。云熙并没有推开他,只是身体有些僵硬。
“云熙,其实这样的场景我幻想过很多次了!”
“我,我也是!公子的怀里暖和得多,云熙都不觉得冷了!”
这是云熙第一次袒露心声,而且说的如此直白。
“放松一些,搂紧我。还记得那句诗么?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文山夜雨时。”
云熙听到封子期的话,小心的环住了封子期的腰身,脑袋也向封子期的肩膀靠了靠。
“当然记得,就像此时的场景一般。如果能够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一定会的,不管付出任何代价,我一定要娶你!以前我顾虑的总是太多,但却骗不了自己的内心。如果我们回去了,我也会想办法让你父皇答应我的请求。”
“公子,云熙不敢奢求那么多,我只求这几日能够有你陪在身边。至于回去之后的事,云熙不想去想!”
“行,都听你的。我会陪着你,现在乖乖睡觉,睡醒了身子就好了!”
云熙在封子期的怀里点了点头,随即微笑着闭上了眼睛。闻着云熙头发上淡淡的味道,封子期竟然觉得那么的不现实。不过梦想还是要有多,不然和咸鱼有什么分别?
这样想着,封爵爷搂紧了怀里的人儿,似乎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第239章 走路带风的封爵爷
封子期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怀里人的动作吵醒的。封子期感觉云熙身体的温度高了很多,还有汗液的黏腻感!
但封子期并没有担心,反而欣喜异常,他知道云熙这是开始发汗了。这个时候最好是拿湿巾擦拭一下身体,可这样的话……
还不等封子期多想,怀里的云熙又开始扭动了起来。
“好热~”
云熙一边迷迷糊糊的嘟囔着,一边竟然开始胡乱的扯起了身上的衣物。
封子期经过了好一会儿的思想争斗,终于是心一横,伸手拉开了云熙腰间的系带。
云熙仿佛终于得到了解脱,只几下便脱得只剩贴身的亵衣亵裤。封子期拿过衣物感受了一下,后背的位置已然被汗水浸透。
封子期不做他想,赶紧把布巾清洗了一番,然后开始为云熙擦拭起了身体。可能心里还有些避讳,所以封子期是从云熙的小腿开始下手的。
感受到丝丝的凉意,云熙终于停止了挣扎,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了起来,
封子期开始确实没有什么不良的想法,可擦着擦着,封子期竟是挪不开眼睛了。虽然视线受阻,但他仍然感觉到云熙的一双玉腿泛着诱人的光泽。还有双手拂过的触感,封子期感觉自己的体温也开始上升。
压下心中的邪念,封子期再次把布斤清洗了一番。接下来该擦上半身了吧,可是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刚刚擦薄荷汁液的时候好歹还隔着一层衣服,可现在云熙的上身只剩下了一个贴身的肚兜。
但是不擦吧,云熙后背的汗水肯定更多,这样下去肯定不舒服。嗯,对,我是为了云熙好!封爵爷这样想着,然后期待的转过了身子。
刚才没好意思仔细看,此番观看之下,封子期只觉得大脑一阵轰鸣,那朵绣在云熙亵衣上的荷花不断的刺激着他的视觉,竟让封爵爷有些呼吸困难。
颤抖的伸出手,封子期沿着云熙的脖颈开始擦拭起来,仿佛只有这里才不会显得那般唐突。但脖颈就那么大地方,没几下便擦完了。
当大手覆在云熙小腹上的时候,封子期的手抖得更加厉害。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他总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好不容易擦完了前面,封子期终于松了一口气。把云熙轻轻的侧过身,封子期探手感受了一下云熙的后背,如他猜想的一般,湿漉漉的汗水早已布满后背。
忙活了一通,封子期才再次躺在了云熙的身边,但这一次抱着的触感却和刚刚不一样。
刚刚还说这样不好的封爵爷,现在却是抱的心安理得。看着云熙玉琢般的小鼻子,封子期忍不住伸手轻轻刮了一下。
“发了汗,明日就会好些了。你这丫头,知不知道之前都吓死我了!”
云熙其实在封子期刚刚帮她擦身子的时候已经醒了,但却一直用装睡来掩饰自己的害羞。她知道这样不对,但她就是不忍拒绝封子期的亲近。
鼻子被轻轻刮了一下,云熙只觉得满心的幸福。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动作,但传递的却是封子期对她无微不至的关心。
感觉着后背上那只大手,云熙只希望他抱的紧一些,再紧一些……
天空刚刚放亮,封子期就小心翼翼的坐起了身子。手指在云熙的脸颊上轻轻划过,封子期无声的笑了起来。原来只能在梦里出现的场景,终于变成了现实,可这现实又能持续多久呢?
封子期起身,然后恋恋不舍的给云熙盖好了衣服。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封子期还是借着亮光弥补了昨晚没看清的遗憾。嗯,原来肚兜是粉红色的!
哎呀,要死了要死了,封爵爷脸上都笑出了褶子。这要是娶回家那还了得,分分钟勾魂夺命啊!
虽然很想留下来,但封子期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那就是万一让云昭看到两人现在的样子,鬼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公子!”
哪知封子期刚刚转身,身后便传来了云熙的声音。
“你醒啦?感觉好点了么?”
“嗯,好多了,就是没什么力气!”
“那你继续休息,我出去给你弄点吃的!”
“公子!”
“怎么了?”
封子期再次停下脚步,等着云熙开口。
“今晚,你能不能,能不能……”
云熙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但封子期却听明白了。
转身蹲在云熙的身边,封子期的右手在她的头顶亲昵的摩挲了几下。云熙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低着眉眼轻笑了起来。
“今晚我会继续陪你,高烧嘛,三天才能完全退去的。”
这一次云熙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盯紧了离开的那道背影。扯起华服放在鼻子上用力的嗅了嗅,仿佛上面还有封子期的味道。
但是云熙此时却感觉身上有些冷,低头看去,就发现自己身上只有两件贴身衣物。想到昨晚封子期就是这样抱着自己的,云熙羞得把整个脑袋都藏进了华服里。
封子期走路都是带着风的,两步一癫的朝着另一个木屋走去,更是惬意的吹起了口哨。
“小嘛小二郎~不对,这时候应该讲童话故事!公主与王子隐居在森林深处,从此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嘻嘻嘻……”
封子期搓着手,笑的那叫一个浪。就在封爵爷还在回味的时候,肩膀却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
“什么事笑的那么贱兮兮的,是不是对皇姐做了什么坏事?”
封子期表情瞬间变得认真了起来,然后回头看着两女说道:“我是因为云熙的烧退了,所以发自内心的高兴。对了清荷,你们公主昨晚出了一身汗,她说要自己换衣服,你进去帮帮她!”
封子期故意说的很大声,好让屋内的云熙可以听到。哎,我封爵爷真是聪明绝顶,化危机为借口!
“我和猴子去弄点早餐,拜拜了您呐!”
猴子也发现今天的封子期有些不对劲,不是一个人突然傻笑,就是盯着自己的右手看,有时还会凑近鼻尖闻几下。那样子,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教官,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刺激?教官受的刺激大了!跟你说你不要告诉云昭她们,昨晚我抱着云熙睡得!”
“啊?”猴子惊叫出声,不可置信的看着封子期!
“你小子小点声,一惊一乍的!”
“不愧是我们的教官,真神人也!我就说教官今天走路都是带着风的,原来是遂了心愿了!教官,你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嘿嘿!”
“傻小子,追女人呢,要胆大心细脸皮厚。你找借口把清荷带到没人的地方直接表白,只要她不拒绝你就是心里有你。这个时候你要主动出击,抱她,亲她,懂了么?”
“呃~教官也是这么干的?”
“那哪能,那可是云熙,我才不会做那么粗鲁的事!”
猴子委屈的瘪瘪嘴,合着我就能粗鲁呗。
“教官,你文采那么好,能不能帮我写首诗,我送给清荷!”
“不行不行,这种诗用一首少一首,我还要留着自己泡妞用呢。”
看着离开的封子期,猴子的内心比海浪的波澜还要大……
第240章 海上有船
又过了三日,南宫逸的书信终于抵达了天柱城。早朝刚刚散,南宫天便急匆匆的赶往了御书房。
在御书房见到云霆的一刻,南宫天就赶紧跪伏在地。南宫逸虽然只是他的次子,但却最得他的喜欢。如果说长子以后要步入仕途,那南宫逸就是接手家族生意的不二人选。如今南宫逸摊上这样的事,怎能不叫他担心?
“陛下,臣万死难辞其咎啊!”
“国舅,你且起来说话。朕知道你来所为何事,朕这里也收到了南宫逸的书信。”
南宫天却不起身,依旧把脑袋紧贴着地面上说道:“陛下,无论如何,逸儿都是随行的人员,长公主失踪他也有责任!”
“虽有责任,但他行事却无半点不妥。相反,他能把消息及时传回来,就证明他知道事情的轻重。顾景诚的奏报也到了,倒是苏沐,到现在竟然还没有书信回来,他这是想欺瞒于朕呐!
朕已经下旨派人去找了,既然没有云熙的线索那就是好消息,证明她很可能还活着。至于赏罚之事,等找到云熙再说。
国舅,朕虽动用了禁军,但难免有遗漏的地方。你回去动用南宫家的关系,全力去海上搜索,还有沿海的所有村落都不能落下。”
“是,臣这就去办!”
南宫天冲着云霆施了一礼,随即紧锁着眉头离开了御书房。
“封子期,你鬼点子那么多,应该能护熙儿周全吧!东海郡附近向来没有水匪出没,这些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云霆单手托着下巴,眼神却渐渐变得凛冽。苏家,这背后会不会有他们的影子?
封爵爷最近几日过得好不快活,巴不得太阳刚一落山就让几人回去休息。但是云熙的病已然全部好了,封子期也不好再和众人说留下来陪她的话。
“云熙,明晚我不好再找借口留下来陪你了,再这样下去,就连云昭都能看出来不对劲了!”
“云熙已经很知足了,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永远记得公子这几日的陪伴!”
封子期低头看着怀里的云熙,终究是没忍住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希望我能和你一起面对。以后没人的时候,我能不能不喊你的名字,你也不要喊我公子?”
“那喊什么?”
封子期想了想才开口说道:“没人的时候我就唤你熙儿,至于你怎么喊,你自己想想!”
云熙挠了挠脑袋,想了半天才犹豫的开口道:“那,那我唤你封郎!”
封子期内心一阵窃喜,照这样发展下去,下一步是不是该亲亲小嘴什么的了。可是封子期知道,早晚会有人寻到他们,他们也迟早会回到天柱城。那就等他把所有的后顾之忧全部排除之后,再完成没有完成的伟业吧!
“熙儿,今晚我不想睡,只想好好的和你聊聊天!”
“听封郎的!”
两人像是普通的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诉说着衷肠,直到疲倦到了极点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教官,船,有船!”
封子期还在睡梦中便听到了猴子的大喊声,睁开眼就发现外面的天已经亮了。抽出被云熙压住的手臂,封子期开始穿衣!
“封郎,怎么了?”
“猴子说海面上有船只,我出去看看!”
“封郎!”
“嗯?”
“我帮你系扣子,这几日都是你照顾我,我会做的事不多,但也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封子期痴痴的看着对面那张脸,如果可以,他希望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下去。
“在这里等我,如果真是我们的人,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了!”
云熙点点头并未说话,但封子期刚刚离开,云熙的眼泪却瞬间夺眶而出。回去就意味着失去,她和封子期还会有这样相处的时光么?
她不知道,也不想去想,因为她知道这样做面临的是何种的压力。封子期本来就和云昭有婚约在身,就是她父皇和母后那一关,都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封子期和猴子匆忙的赶到海边,就见远处的海面上有一个黑色的小点。虽然很小,但确定是船只无疑。
“猴子,快,用之前的办法。”
猴子当然知道之前的办法是什么,但此时却有些犹豫。
“教官,如果剩下的这艘小船也烧了,又没有人来救我们,那我们岂不是被困在这回不去了!”
“有一点希望都要试一下,就算留着那艘小船,我们也不敢贸然出海,那样更危险!”
猴子听到封子期的话不再犹豫,而是跑到木屋前抱起了一大堆的湿柴。把湿柴放到小船里,倒上一点酒精,封子期没有丝毫犹豫的点火。
不多时,滚滚浓烟便冲天而起。两人希冀的盯着远方那个黑点,希望对方能够驶向这座孤岛!
这边的动静还是引起了云昭等人的注意,三女穿好衣服都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当看到海面上那艘慢慢靠近的船只的时候,云昭和清荷都兴奋的爆发出了欢呼声。
可还不等她们高兴太久,封子期便大声的喊道:“你们先退回木屋里!猴子,检查装备!”
“是,教官!”
复合弓、匕首、斩马刀一样不少,甚至还有几个剩下的陶罐。
“封子期,用得着这么紧张么?这些人可能正是搜救我们的人呢!”
“别忘了我们为什么会流落到这里,万一是水匪呢,小心点总是好的。”
云昭也知道封子期说的没错,随即带着两女回到了木屋。但是三人都很担心,趴在木屋的缝隙上不断向外张望……
船只越来越近,这时封子期才发现,这艘船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大船吃水较深,在离岸边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便停了下来。
两人不自觉的握紧了手里的复合弓,如果是水匪的话,怕只能殊死一搏了。好在他们处于岸上,占有一定的主动权。
但两人担心的事没有发生,因为大船上打出了两人熟悉的旗语。
“教官,是队长他们,我们有救了。可是我们没有旗怎么回复他们?”
“笨蛋,抓紧脱衣服,用衣服打旗语!”
看到猴子的旗语,大船上放下了一艘小船,随即两个人下来拼命的划向岸边。还离的老远,封子期二人便听到了沙特的大喊声。
“教官,我就知道你们没事。猴子,你小子命也挺大,我还以为你特奶奶的淹死了呢!”
“你个傻大个,老子还没娶媳妇呢,再说了老子肯定长命百岁!”
不多时,沙马和沙特便来到了岸边!待真正面对封子期的时候,沙特终于抑制不住自己饱满的情感,一个野蛮的拥抱便把封子期死死的抱住!
“哇~教官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封子期感觉画风有些怪异,总觉得沙特像是在哭丧。还有你抱的能不能轻一点,不知道自己多大力气么?
“行了,想哭等给我上坟的时候再哭。你们都带了什么吃食来,肉有没有?烧刀子带了么?这天天吃海鲜我都快吃吐了!”
第241章 羊入虎口
众人忙活了一通,卫队的四个人带着两艘小船和一大堆吃的来到了岸上。
“教官,船上好吃的东西我们都带来了,但我们之前带的烧刀子都落在了苏家的货船上,教官怕是喝不到了!”
沙马不提苏家还好,刚一开口封爵爷这火气就噌噌的往脑门上窜!
“苏沐这个小杂碎,别让小爷我再碰到他,否则非把他蛋黄挤出来喂苍蝇!我不是让你们看着点他么,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杜维心思缜密,为人低调不惹眼,所以盯梢苏沐的事情一直都是他来做的!
“教官,我一直盯着他,但却并未见他有什么反常举动。只是那日突然遇到水匪,苏沐就说回去搬救兵!
要说他不知道我们几个的厉害那根本说不过去,南靖皇城前的厮杀他也是在场看到的,但是他却在明知公主在船上的时候依旧选择了撤退!所以我觉得,这本来就是他一早决定好的!”
封子期还没开口,一旁的沙特却已经破口大骂起来。
“他妈了个巴子的,那日要不是南宫少爷拦着,我非让他尝尝爷爷的拳头。我们说让他派人出海搜救,他就百般推辞。教官,他就是故意的!”
“傻子都看得出来他有问题,但是这件事不管怎么说都没有真凭实据,我要好好想想如何才能到陛下那里告他一状!”
几人谈话间,三女也跟着走了过来。看到熟悉的面孔,云昭别提有多高兴了。
“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本郡主都快憋疯了!”
“嘿嘿,大嫂,有教官陪着你,你还能无聊啊!”
“哼,你们教官忙着呢,哪有时间陪我呀?哎呀,这么多好吃的,快点快点,我这嘴巴都淡出鸟来了!”
“再急也不能吃生菜啊,猴子,生火做饭,今天咱们好好的吃上一顿。”
“教官,咱们今天不离开这里么?”
封子期瞥了云熙一眼,随即淡淡的开口道:“毕竟住了这么多天,多少有些感情了。反正现在不用担心回不去的问题,今晚咱们就在沙滩上开个篝火晚会!”
封子期心里想的什么,云熙一清二楚。他想多留一天,无非就是不舍得现在的生活被打破!
大家听到封子期的话,都不自禁的欢呼了起来。只有云熙稍显落寞,勉强的挤出了一丝微笑……
苏沐带了几只船在海上寻找了几日也不见云熙的踪影,就在他都要打算放弃的时候,手下的人却说发现了一只货船,这让苏沐精神为之一振。这几日由于水匪的消息,所有船只都没有出海,那这艘船应该就是南宫家的那艘。
“快快快,全速前进,上前询问一番。”
待赶到那艘船附近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晌午。看到来人都是穿着大兆军服的水军,商船上的人都没有太过担心。
“敢问可是南宫家的商船?为何会在此停留?”
“回军爷的话,我们正是南宫家的船夫!至于为何在这里停留,是再等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在哪里?”
苏沐听到船夫的话,眼睛都亮了。终于找到了长公主,如果操作得当,他这就是大功一件。不说得到多大的奖赏,最起码能功过相抵!
“就在前面的小岛上!”
“快快快,放小船,带我过去!傻愣着干嘛,抓紧吩咐下去啊!”
那个校尉忍住心中的不满开始吩咐官兵把小船下水,心中却在不断腹诽。如果不是看在苏家的面子上,你和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凭什么在我面前吆五喝六的!
不满归不满,但谁叫人家生的好呢!校尉下令抛锚,然后带着几人和苏沐向着小岛划去!远远的,苏沐就看到了岛上的丛林里有人影晃动。同时,封子期等人也注意到了海上的动静。
“要么没人来,一来还扎堆了!看服饰是兆国的水军,沙马,你过去接应一下!”
沙马看清来人,眼睛不由的眯了起来。刚刚教官还在惦记这位,这不是送上门了么!
苏沐瞥了一眼沙马,但却没有说任何话。丧家之犬而已,最重要的是先找到公主!
“苏少爷,你是来找公主的?”
听到沙马的话,苏沐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住了脚步。
“没错,我知道你们几个很能打,但是这个功劳你们却抢不走。我今天话放这里了,长公主我必须带走!”
“你如果有那个本事,我绝不拦着!”
“哼~”
苏沐冷哼一声,封子期都挂了还敢在这威胁我?你们要是真敢拦才好呢,那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解决封子期这几个亲兵!
还离的老远,苏沐就已经扯开嗓子大喊了起来:“长公主殿下洪福齐天,虽遭劫难却可安然脱险,这实乃得上天眷顾。小的在海上搜寻了几天几夜,终于是找到您了。还请长公主跟在下摆驾回宫,好让苏沐将功赎罪啊!”
苏沐说了一大通,还冲着树林的方向深深的作了一个揖!但让他尴尬的是,树林里并没有回应!这是起身还是不起身?难道长公主生气了?
“在下救驾来迟,还请长公主恕罪!我回去之后一刻不敢耽搁,连夜带人出海搜寻。如果长公主有什么怨气,只管朝在下发便是!”
“这可是你说的!”
这次终于得到了回应,可却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同一时间,苏沐看到自己的身前多了一双大脚。苏沐这才抬起头打量起了来人,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苏沐顿觉头皮一阵发麻,天灵盖都差点掀飞了出去。
“封封封……封子期,你不是已经……”
苏沐说到一半赶紧闭上了嘴巴,刚刚太过紧张,竟然差点说漏嘴!
“看到我很惊讶么?觉得我早该被水匪大卸八块了是吧?”
“不是不是,封公子就会开玩笑,看到你们得以脱险在下不知道多开心!”
“那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们遇险了呢?”
“我,我也是后来搜救时才发现你们的船的!”
“哦,原来是这样,差点冤枉苏公子了,我还以为那些水匪是你派来的呢!”
“封公子竟会打趣在下,我们也遇到水匪了,如果是我派来的怎么可能连自己都不放过呢!”
“嗯,言之有理!”
苏沐已经没有时间去想封子期为何没有死的事情了,现在首先目标是稳住这个疯子。如果封子期不管不顾的把他胖揍一顿,上哪说理去?
好巧不巧的,沙马却在这时走到了两人的身边!
“教官,苏公子刚刚说他今天必须把长公主带走,谁也不能和他抢功劳!”
苏沐一听这还得了,这不是给封子期拱火么?
“没,没有的事,我和这位兄弟开玩笑的。有封公子保护公主,在下放心的很呐!”
那个校尉不屑的撇撇嘴,刚刚吆五喝六的,见到硬茬子原来也这般怂。
封子期不仅没有发火,反而笑眯眯的搭住了苏沐的肩膀道:“知道我怎么逃出来的么?”
“不知!不过封兄诗仙转世,想来是气运极佳!”
“不不不,运气这东西不靠谱,我喜欢做什么事都不留后患。我是杀出来的,烧死的大概有二十几个吧,反正跳海里去了我也数不清。逃跑了也有十几人,至于剩下的……”
封子期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甚。可看在苏沐的眼里却是如同魔鬼!
他只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打颤,这疯子不是想把他也做了吧?
第242章 大嫂威武
就在苏沐胡思乱想的时候,封子期却靠近了他的耳朵。
“我知道你也很好奇,索性就告诉你吧。剩下的那些人,我是手起刀落,手起刀落,一颗颗脑袋在天上飞来飞去,那场面想想都壮观,还有些怀念!”
封子期说着还露出了一副陶醉的表情,但看在苏沐的眼里却让他更加的惶恐。变态,太特么变态了!
“知道么苏兄,最后一个人我留了他一命!我跟他说,只要他回答错我一个问题,我便削了他一根手指。结果我才刚刚削了两根他便受不了了,然后自己疯跑着跳进了海里。哎,我又没想过要他的命,你说这是何苦呢?”
苏沐艰难的转头,就看到封子期正盯着他认真的看。认真不要紧,但是他总觉得封子期笑的有些恐怖。
“是啊,这人说实话不就好了么,何必遭这份罪!”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有些人不遭些罪,总抱些侥幸心理啊!”
封子期拍了拍苏沐的肩膀,似乎意有所指!苏沐只觉得后背泛起了一阵冷汗,尾椎骨更是不自觉的夹紧,因为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一般!
“你看,我又没说苏兄,你紧张什么!既然来了,我们不如畅饮一番。沙马,你不是说之前的烧刀子落在了苏公子的船上么,还不赶紧去取?”
“好的教官!”
沙马忍住笑意,然后招呼沙特向着小船而去。苏沐委屈的吞了吞口水,勉强的露出一个笑容。
“封公子,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长公主这件事的功劳归你,我只求无过,你看怎么样?”
“我觉得挺好!”
“咳,那大家相安无事,回去我一定禀明陛下,这次的功劳肯定都是封兄的!”
“不不不,苏公子误会了,我是说功劳肯定是我的,本来就跟你没有丝毫关系。即便你不来,我们也能把长公主安然送回去!”
“那封兄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去尼玛的!”
刚刚还和颜悦色的封子期,此时却突然暴起,朝着苏沐就招呼了过去。霎时间,沙滩上尘土飞扬,看不清里面的人影,只听得苏沐的惨叫声!
“封子期,你敢打我?你们还看热闹,就不知道保护我一下?”
“苏公子,我们的职责只是负责找到长公主。至于你和小侯爷之间的事,恕我们不敢插手!”
校尉说的斩钉截铁,颇有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这些水军早就厌烦了苏沐吆五喝六的样子,此时看他被暴打哪可能帮忙?
“封子期你给我等着,等回了天柱城,我一定要…….”
“别等回天柱城了,今儿一并解决。你还敢威胁小爷?苏青执我都敢打,何况你这小崽子!”
苏沐本就是个文弱书生,哪里是封子期的对手?不消片刻便已经站不起来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做的事,敢背后阴本少爷,信不信我连你的脑袋也削了!”
“封兄别打了,我再也不敢威胁你了,疼死我了,哎呦~”
“封兄也是你配叫的,喊特么少爷!”
“是是是,封少爷手下留情,再打下去要出人命啦!”
“现在知道疼了?想要我命的时候也不见你手软啊!那些水匪已经招了,他们说是你派他们来杀我的,还说谁取了我的命赏银一千两,是也不是?”
苏沐心头一颤,这确实是他们商量好的赏银。可这事一直是谭家出面联系,不可能把他供出来!不管封子期是不是诈他,这事都不能认下。袭击长公主,别说他小命不保,苏家怕是都有大麻烦!
“我冤枉啊,此事跟我真没有关系!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认识这群人呐!”
“我看你就是嘴硬,不过我有很多对付嘴硬的办法!听说人的牙齿拔光之后嘴巴就会凹陷下去,那样应该就硬不了了吧!”
苏沐一点不怀疑封子期敢这么做,那可是一船水匪都拿不下的狠人呐!紧紧的捂住嘴巴,苏沐不断的向后缩去,沙地上还流下了一摊水渍!
这面云熙和清荷不忍看这一幕,纷纷转过头去。但是云昭这丫头却看得有些兴奋,她本来就有些暴力倾向来着。当听到封子期说苏沐花一千两买他的命,云昭顿时看不下去了!
只见她几步就冲到了苏沐的面前,二话不说就是一脚甩出,直中苏沐捂着嘴巴的双手上。
“敢要他的命,问过本郡主没有?我可以打他,但是别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姑奶奶跟他玩命!”
“云昭郡主,我真的没有啊!”
“封子期说的没错,我看你就是嘴硬!好久没活动身子了,今天就拿你练练脚法!”
云昭的几脚踢在了苏沐的嘴上,也踢进了封子期的心里。云昭刚才的一番话,竟让封爵爷的内心起了涟漪,这在以前和云昭的接触中是不曾有过的。
但还不等封子期感动太久,便被云昭的暴力惊的不断咧嘴。只因为苏沐的嘴角已经不断有血水渗出,一张脸更是肿成了猪头!
“再敢打他的主意,姑奶奶就把你阉了送进宫当太监,洗夜壶的太监。你听见没听见没听见没?还敢不搭理我?猴子拿刀来,把他裤子给我扒了!”
“呜呜呜呜~”
苏沐挣扎着想说句话,但只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声音。封子期定睛看去,这小白脸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行了小烈马,他不是不搭理你,是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了!”
“嗯嗯嗯嗯嗯~”
苏沐又是发出几个声音,然后不住的点头。怪不得能成一家人,这两口子一个比一个下手狠。
“你消消气,休息一下!”
“姑奶奶今天就饶了你,哼!”
云昭傲娇的甩了甩马尾辫转身便走,就连走路的姿势都是那般霸气!
“大嫂威武!”
身后传来猴子几人的大喝声,让咱们的云昭大小姐不由得又是一阵得意,身体晃动的幅度更大了!
“教官,有这样的老婆,你真有福气。”
“就是就是,以后再有人欺负教官,怕是都不用我们动手了!”
封子期不怀好意的看向几人道:“你们大嫂倒是活动开了,可我才刚刚开始,要不你们陪我练练手?”
“大嫂,等等我们!”
几人听到封子期的话哪还敢停留,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待在云昭身边!
看了看还在沙地上找门牙的苏沐,封子期微笑着开口道:“今晚劳烦苏公子站岗,我们回去继续吃喝了!如果你敢跑,你知道云昭发飙的后果!”
第243章 土味情话集大成者
对于离开荒岛,有些人没什么感觉,而有些人却有些眷恋,比如封子期,也比如猴子。
木屋前的篝火依旧旺盛,卫队的几个人喝的火热,苏沐蜷缩在一旁的大树下,只觉得饥肠辘辘。封子期,早晚有一天本少爷要让你尝尝我受过的苦。还有云昭,算了,惹不起!
“傻大个,那面不能去,那是我和教官布的陷阱!想上厕所树林里有茅厕。”
猴子拉住有些晕乎乎的沙特,生怕他一个不注意就掉陷阱里面去!
“猴子,记得走之前把陷阱撤了,万一以后再有人流落至此,也不至于被我们误伤了!”
猴子点头应是,好不容易把卫队的几个兄弟安抚好,猴子小心翼翼的朝着清荷慢慢的靠了过去。
小心翼翼的蹲在清荷身边,猴子小声的说道:“那个,清荷姑娘,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那你说啊!”
“不是,这里人多不方便,你跟我来一下嘛!”
“神神秘秘的,是不是没打什么好主意!”
“那哪能呢,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封子期听到猴子的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看来是听进去自己说的话了!想想也是,有些话不现在说,等回去之后怕是更没机会了!想到这里,封子期也站起了身子。
“云熙,陪我去醒醒酒,我们去海边转转吧!”
云熙点点头,起身跟着封子期向沙滩上走去。云昭恨恨的盯着封子期的背影,但却不好在此时说什么!
猴子走到一个无人处,这才停下了脚步。清荷四处张望,不明白猴子为什么要带她来这么僻静的地方。
“猴子,你到底要干嘛啊?”
“那个清荷啊,我,我是想……”
“哎呀,吞吞吐吐的,你不说我回去了!”
“清荷你等一下,我说还不成么!我给你写了一首诗,我读给你听啊!”
清荷狐疑又好笑的打量了猴子几眼,然后才开口说道:“你还会写诗?”
“那当然了,别忘了我可是经常跟在教官身边。凭教官的才华,随便漏点才气出来,也够熏陶我的了!”
“好像有点道理,那你念吧!”
猴子清了清嗓子,学着那些才子们的样子踱了几步才朗声读道:“大海呀全是水,骏马啊四条腿。清荷姑娘真是美,鼻子下边竟然长张嘴!好诗好诗,清荷你听听,押韵不?”
猴子得意的转身,就看到了呆若木鸡的清荷,脸上的表情好像还有些痛苦!过了好半晌,清荷才艰难的合上了嘴巴!
“这是……诗?”
“啊,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有天赋?不过我刚入诗道,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我劝你别往下走了!既然你读完了,那我回去了!”
“别呀清荷,还有重点没说呢!”
清荷很想逃离,她实在是怕再听到刚刚那样的……姑且叫诗吧!可看到猴子期待的目光,她又不忍拒绝,只能木讷的点了点头。
猴子张了几下嘴也没说出那几个字,但这时封子期和他说的那些话却突然出现在了脑海里,这让猴子做出了一个大胆得举动。
只见他几步向前,直接抓起了清荷的小手,眼神更是认真的盯着她的双眼。
“清荷,我喜欢你!”
“啊?”
清荷好不容易合上的嘴巴,此时却比刚才张的还大。她现在比猴子还要懵,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说什么,就那么愣愣的看着猴子。
看清荷不说话,猴子又想到了封子期教他的那句话,教官说女孩子都喜欢听。
“清荷,如果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
见清荷依旧没有反应,猴子决定加大攻势。教官不是还跟他说过什么情话大全么!既然清荷不说话,那他便自己问。
“清荷,你属什么的?”
“啊?属,属马!”
“不,你属于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是在害我!”
“害你?我没做什么啊!”
“不,你做了,你害得我那么喜欢你!”
封子期确实和猴子说过他在情圣战友那里看到的情话大全,但却省略了前面的“土味”二字,如果封子期知道猴子会用在清荷的身上,恐怕都要凌乱了!
听到猴子的话,清荷不自觉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不知为何又觉得有些好笑,最后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猴子心花怒放,教官说过只要清荷不拒绝就代表有戏。可她不仅没拒绝,竟然还笑了,那接下来是不是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下一步岂不就是……
苏沐偷偷的观察了云昭好半天,发现她的注意力一直在封子期身上,这才壮着胆子凑近了吃喝的几人。要知道,他下船之前可是连午饭都没吃,此时都饿的有些低血糖了。
“给我吃一口!”
苏沐含糊不清的对着杜维说了一句,牙齿还有些漏风!在他看来,杜维是这些人里面最面善的,应该会好说话一些。
“沙特,他说什么?”
“没听清,好像是说你长得真丑!”
呵~杜维轻笑一声,真该找个镜子让他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不是,我是说给我吃一口!”
“沙特,他到底想说啥?”
“呃~这次我好像听清了,他说你好像条狗!”
杜维顿时杀机四起,一双凌厉的眼神瞬间让苏沐如坠冰窟。
“嗯嗯嗯~”苏沐慌忙摆了摆手,指了指桌上的吃食,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他应该是想吃东西,反正也吃不完,就给他点吧!”
苏沐冲着杜维拱了拱手,哪知刚一笑,就扯的嘴角一阵生疼。
云昭盯着礁石上的两道背影,心中的怒气值在不断攀升。该死的封子期,还从来没和她一起单独赏过月呢。一掌重重的拍在石桌上,云昭露出了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哼,早晚阉了你送进宫当太监!”
那边苏沐刚要伸手去接杜维递来的食物,却听得云昭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苏沐吓得魂飞天外,也顾不得什么饿不饿的了,一溜烟的又蹲到了大树下的阴影里,装作漫不经意的在那里扒沙子玩!
云昭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甚至比封子期还大,这个女魔头,早晚遭报应!
就在这时,清荷捂着脸颊从丛林里跑了出来!没有理会众人,清荷径直朝着云熙的方向跑了过去。
还隔着老远,清荷便委屈的喊道:“公主,公主给奴婢做主啊,猴子他,他……”
听到清荷的声音,云熙赶紧把小手从封子期的手里抽了出来!
“别着急,慢慢说,猴子他把你怎么了?”
“他,他,他说了一大堆肉麻的话,最后还抱我!还想,还想亲我。哎呀,奴婢没脸说了!”
封子期都被逗笑了,看不出来啊,猴子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样子,追起女孩子这么直接的么?
“你还笑得出来,看你的亲兵都把我的丫鬟欺负成什么样了!”
“哦哦,回头我教训教训他,给清荷姑娘出气。真是的,一天天不学好,这种事怎么能用强呢!”
清荷指着封子期,气鼓鼓的说道:“他说这些都是你教的!”
第244章 梦该醒了
云熙嗔怪的白了封子期一眼,随即开口说道:“就不能教他些好的!现在猴子欺负清荷,你说怎么办吧?”
“要不,你也欺负欺负我,这样是不是也算给清荷姑娘出气了!”
云熙心想,我欺负你?你欺负我还差不多!看到云熙幽怨的眼神,封子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再次看向了清荷。
“清荷啊,你听我慢慢说!猴子这事虽然做的毛躁了点,但他是真心喜欢你的。你想想从南靖,再到这座孤岛,你就没发现猴子特别照顾你么?”
清荷仔细的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不过就算有万般理由,他也不该那样对自己啊!
“可是他,他就不能正常说嘛,又是说那些肉麻的话,又是动手动脚的!”
“他这不是心急么!你想啊,明日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到时候你回了皇宫,他还哪有机会和你一诉衷肠?你可以怪他,这是人之常情。但是你可以问问自己的内心到底讨不讨厌他,如果你回去之后看不到他又会怎么样!
虽然猴子整日嬉皮笑脸的,但是他和我说过,如果他看不到你了,一定会整日的魂不守舍!甚至如果你愿意,他宁肯陪你待在这座岛上。”
封子期说着说着,竟然觉得自己的内心一阵空落落的。前面那些话是猴子说的,但最后这句话却是封子期帮他说的。他在说猴子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说自己呢!
“他,当真如此说!”
“嗨,傻丫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猴子回来了,如果你真有什么气就去朝他发,打他一顿都行,他肯定不会还手的!”
清荷看了看木屋前的猴子,就见他也在看着这边。那想过来又不敢过来的样子,让清荷心里起了一丝波澜。就像封子期说的一样,和他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天,突然有一天看不到他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想到这里,清荷竟然有些心酸。再看看猴子那期盼的样子,清荷还是决定给他一次解释的机会。
“那我过去听听他怎么说!要是再敢那样对我,我就,我就让他一辈子看不到我!”
两人看着离开的清荷,都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熙儿,你说回京之后,我们还能有现在这样悠闲的时光么?”
封子期望着天边的一轮弯月,听着浪花泛起的声音,心间有丝丝的愁绪在蔓延。终于要到了面对现实的时候,封子期突然觉得压力大了起来。
云熙没有回答封子期的话,只是把脑袋轻轻的靠在了他的肩头。
“封郎,此刻的情景让我想到了你的那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即便我们见不到面,但当我们抬头的时候终究会看到一样的明月,那里就是我们目光交织的地方!”
“熙儿,我说过无论如何,我也会想办法和你在一起。”
“封郎,我现在不想去想这些,最后再抱抱我吧!”
封子期听出了云熙语气里的不对,想来也是,即便是他都会感到压力,何况云熙还是一个女儿家。搂了搂云熙的肩膀,封子期幽幽的叹了口气。整个气氛,突然就充满了愁绪。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两个为情所困的少年,此刻内心正经历着最痛苦的挣扎。封子期纵有天大的本事,纵有超前的眼光,可却不能得到心爱之人,这让他的内心很是不甘。
可封子期说过的话,又怎会食言?这就是他骨子里的倔强,也是身为军人的倔强。管你前面是万难险阻,我封子期也要试上一试。想到这里,封子期的眼神再次变得坚定了起来。
松开云熙的肩膀,封子期面向了云熙。
“熙儿,就算你不想坏了心情我也要说。我不忍和你分离,更不可能看着你嫁与他人,同样不忍心看你在深宫日日忧郁!相信我,我能做到!”
看到封子期坚定的神色,云熙最脆弱的那根心弦被无声的拨动着。
“封郎,我们真的能行么?”
封子期没有说话,而是重重的点了点头。长公主又怎样,尊崇身份的背后也不过是一个小姑娘罢了。捧起云熙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封子期不再有任何犹豫。
封子期吻的很是深情,云熙也在生疏的回应着,此刻的两人似乎又变回了那个夜晚的模样。但是一阵海风吹来,瞬间吹醒了迷乱中的少女。
她陡然瞪大了眼睛,然后一把推开了封子期。她知道,有些东西她越不忍心割舍,最后就越会害了封子期!
“熙儿,你怎么了?”
“封,封公子,云熙做了一个很美的梦,但现在该梦醒了!”
听到云熙称呼的改变,封子期内心一阵紧张,他感觉什么东西正在从身体里溜走。
“熙儿,这不是梦,是……”
”封公子,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皇家女子就那么多,每个人都有她该发挥的作用。我们从一出生便已经决定了未来的命运,更何况我还是长公主!
虽然父皇母后对我疼爱有加,但他们是不会同意我们两个的事的。如果你没有和云昭的婚约,我一定会试着去说一下。可是同时娶郡主和公主,不要说是大兆国,就是古来也未曾有之。
如果我们这样下去,会害了公子的!”
“我不怕!”
封子期感觉身上有些冷,这还是刚刚那个唤他封郎的熙儿么?这分明就是以前认识的那个长公主!
“我知道公子不怕,但云熙怕!封公子,云熙失陪了!”
云熙不敢再说下去,因为她怕自己会舍不得!云熙强忍着内心的伤痛,对着封子期稍稍欠身,随即匆忙的转身离去。在月光的映照下,分明有两行清泪缓缓流下。
封子期呆呆的看着大海,身体里的力气像是都被抽空了一般。两艘下锚的船只如同黑暗里的两只巨兽,微微起伏着身子冲着他无声的咆哮!
此刻的封子期头脑异常清醒,他想到了认识云熙以来发生的种种。他喜欢云熙么?肯定喜欢,不然不会有现在这样的感觉。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呢?一见钟情?有点扯淡!
可能是再晚一些的时候吧,那时他对云熙的感情更像是自己生活在封建体系下的拧巴感,那是一种想打破规则的束缚,更是想挑战皇权的野心。但事实证明这很难,最起码他就不敢和云霆说。
封子期从未受过这种心灵上的打击,更未受过这样精神上的打击。原来,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小人物罢了。
“呵,封子期啊封子期,一个可怜人罢了!但是你不能认命啊,你既然来了这世界就要努力掌控自己的命运。早晚有一天,你要有底气和任何人说不!”
第245章 封爵爷被驯了
经过血与火磨练的封子期,又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一蹶不振?想通一切的封子期再次恢复了自信的模样!
他知道云熙是为了保护他,可封爵爷骨子里的倔强又怎么可能允许自己让女人来保护?他也不会再让云熙担心于他,早晚有一天,他会堂堂正正的当着云霆的面提亲。
力量再次充盈全身,封子期站起身,这一刻仿若新生。
“都等着吧,封爵爷我就闹一闹这九州大陆!什么古来未曾有之,我就要坏一坏这规矩!”
封子期刚豪气的大喊了一声,哪知刚一回身就看到了云昭那张怒气冲冲的脸。
“小烈马,你怎么来了?”
“怎么,皇姐都走了我还不能来?”
“说的哪里话,能来能来,看到你我不知道多开心!”
“就会拿话哄我,如果你对我能有像对皇姐一半的好,我都知足了!”
封子期看着云昭怒气冲冲的小脸,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她。云昭表面是对他很凶,但却从来没怎么干涉他的事。就是这样一个有点暴力倾向,又有点直性子的女孩,她所求的不过是自己的一点关心。
“你吃醋了?”
封子期本以为云昭还会和往常一样,大喊着本郡主才不会吃你的醋,然后再上来暴打她一顿!
哪知云昭的眼睛却在一瞬间突然泛红,那委屈的模样看在封子期的眼里又是一阵愧疚。云昭一直观察着封子期和云熙,哪里没看见他们两个刚刚做了什么!
只听云昭爆发了全身的力气大喊道:“是!我就是吃醋了!我就是一个不懂事,爱撒泼的女人,你满意了吧?”
“对不起,我好像忽略了你的感受!”
云昭伸出衣袖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像是她从来没有哭过一般。
“无所谓,反正我们看彼此不顺眼,反正这个婚约本来就是强加在我们两个身上的。我记得当初打赌输给你的,本郡主愿赌服输,我不会再干涉你封大爵爷的任何事!”
“小烈马,我……”
“你给我闭嘴,听我说完!小烈马只有那个在田间和我打架的无赖才配喊!我一直都知道,你最开始看不上我,后来几次哄我开心也是因为有事找我。既然你觉得勉强,那我们以后就各过各的,即便成婚之后我也会住在王府,绝对不来打扰你!”
看着云昭也要转身欲走,封子期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今天走得是什么霉运,刚受了一次打击不够,还来?即便内心强大的封爵爷,也感觉有些承受不住!封子期不由的哀叹一声,原来自己的感情竟处理的一塌糊涂!
直到此时,封子期才终于明白了云昭在他内心的地位,或者说云昭对他来说一直很重要。只是自己习惯性的把她当成一个大咧咧的女孩,所以总会容易忽略她的感受。殊不知,她才是和自己有婚约的那个人。
一只大手拉住了云昭的小手,让她不自禁的停住了脚步。
“你少碰我,去找皇姐吧!”
“云熙已经和我说的很明白了,她说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所以,我们的封大爵爷是想拿我这个可怜人寻求心理安慰?”
“是!”
“封~子~期!”
本来以为封子期会说几句话哄哄她,哪成想却得到这样的答案。本就在气头上的云昭怒吼着转身,两只小拳拳不住的落在封子期的胸前。
这可能是云昭打封子期打的最用力的一次,但封子期这一次却没有躲,就那么看着云昭发火,最后竟然还笑了起来。
“你还笑,你还笑,你个没良心的,不是在外面勾搭女人就是惹我生气!”
“因为你生气的样子才是最可爱的!”
封子期说完,不等云昭的回答就把她紧紧了抱在了怀里。云昭挣扎着想要挣脱,但封子期却不肯松手。
“你个大混蛋,就知道欺负我!”
云昭瘪瘪嘴,竟然在封子期的怀里委屈的哭了起来。
“我不是因为你皇姐走了才和你说这些,也不是觉得愧疚才哄你开心。你刚刚的一番话,让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人总是喜欢好高骛远,追寻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却往往忽略了身边最重要的东西。
比如你,我们相识有一年了!最开始的相处确实不愉快,可好在我后来发现你不是我讨厌的那种人。你爱吼我,爱打我,还爱发脾气,可你之所以这样也都是因为我。
现在我明白了,你所有的这些表达都是因为你在乎我,从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紧张我,可我却一直忽略这些东西。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的生日在小满,可我却连这都能忘。
但是此刻这些东西却在脑海里格外清晰,你的马尾辫,永远那么英姿飒爽的束腰,你傲娇的小表情,现在想来都那么的让我心生欢喜!
小烈马,对不起!我希望你给我个机会,让我把这一年欠你的都补偿给你。不仅是这一年的,还有往后余生……”
云昭停止了挣扎,她听得出来,封子期的话里没有了往日里敷衍的感觉,就连这个拥抱都显得那般有力,仿佛要把两个人融合在一起。
云昭笑了,但却是笑中带泪。她早已在心底接纳了封子期,现在封子期也彻底的接纳了她。
“这可是你说的,再敢骗我就把你阉了!”
“那不行,阉了怎么和你生大胖小子啊!”
“谁要跟你生大胖小子!”
“那我找别人生去!”
“又来气我!”
“我说了啊,你生气的样子才是最好看的。和我生气时这样,和别人生气时也是这样。但是我答应你,以后绝对不再骗你,也会好好疼你!”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你和我说过一个词叫谈恋爱,我喜欢那种感觉,我们谈恋爱吧!”
封子期记得自己是和云昭说过那种感觉叫谈恋爱,此时不由得笑了起来。
“我们现在就是在谈恋爱,我抱着你的这种感觉就是谈恋爱。”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还有什么?”
“还有拉拉小手啊,亲亲小嘴啊,送点礼物啊,逛逛街啊,还有洞洞房什么的!要不今晚我抱着你睡?”
“说着说着就没有好话,现在听本郡主的命令,我要你背我回去!让兄弟们看看他们的教官是如何被我骑在身下的!”
封子期觉得画风有些不对,不是要驯服小烈马的么,怎么反倒被驯服了。果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封子期大笑着把云昭背了起来,随即大声的喊道:“得令,郡主起驾喽!”
云昭幸福的趴在封子期的后背上,少女恋爱的甜蜜感在她的脸上一览无余。这种被宠溺的感觉真好,嗯,谈恋爱当真是很奇妙的东西!
靠近了封子期的耳朵,云昭吐气如兰的笑道:“你刚刚的声音真的好像太监啊,要不你考虑考虑我之前的建议。”
“敢打趣你夫君,看来今晚我要让你验明正身了,太监哪有我这么威武霸气的!”
“哼,我才不要!你跑快点,再快点,猴子他们在跟我们招手呢!”
封子期不由的加快了脚步,这就是云昭。别的女孩子觉得这种事很难为情,但是她却想把封子期对她的好大方的展示给所有人看!
第246章 小烈马不烈了
云熙不知要如何面对封子期,只能和清荷早早的便回了木屋。猴子也被封子期无情的赶出了住了很久的木屋,因为封爵爷今晚要谈恋爱。
沙马几人虽然喝的有些多,但仍旧留下了杜维和猎鹰守夜,其余人则是借着火堆的余温睡下了。至于咱们的苏大公子,只能蜷缩在大树的避风处暂避一夜了。幸好刚刚扒的沙子够多,躲在坑里也能遮遮风。
一晚上,云昭的笑容就没有断过,这让封子期对她更加的宠溺了起来,好像要把这一年攒下的温柔全部塞给这个女孩一般。
“小烈马,你还不准备睡觉么?”
“我现在根本睡不着,反正明天有的是时间,上船再睡嘛!我现在就想和你多说说话,嘻嘻!”
云昭说完,已经笑嘻嘻枕在了封子期的胳膊上,还把身子往封子期的怀里挤了挤。虽然不是第一次和封子期睡在一起了,但是这次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捏了捏小丫头的脸蛋,封子期把头转向了云昭。
“往后要在一起几十年,你还怕有说不完的话啊!不过既然你喜欢,夫君我就陪你聊一会。嗯~就从第一次打你屁股那次说起怎么样?话说有些怀念那种感觉呢!”
封爵爷一边说着,大手已经不老实的去到了它该去的地方。哎呀呀,还是那般紧致有弹性!
“哼,就知道占我便宜!你答应过我要为我写一首像《云熙赋》那样的作品,你到底写没写?”
“凭你夫君的才气,那还不是张口就来。不过我的小烈马万中无一,怎能写那种普通女子的东西。嗯,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吧,叫木兰从军。这是讲一个女孩代父出征,在军营里女扮男装十二年,最后当上将军的故事。”
“这个好这个好,女子当将军,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云昭不由的又把脑袋往封子期的方向挪动了一下,一只腿更是直接搭在了封子期的大腿上。
夜渐渐深了下去,木屋外传来沙特几人那震天的呼噜声,惊得四周的虫鸣声都安静了下去。不要说两人今晚没有睡意,就是睡着了怕也睡不踏实。
故事讲完,当然是继续谈恋爱了。本就是两个互达情意的少男少女,此刻抱在一起难免会迸发出一些火花来。
“这首《木兰辞》我喜欢,算你过关了!等等,你的手在干嘛?”
“在谈恋爱啊!”
“不是,谈恋爱不是这种感觉,我现在觉得呼吸有些不畅快!”
“对啊,这就是谈恋爱里面反应最强烈的一种感觉。因为你的心跳在加快,血流也在加快,所以会有喘不上气的感觉。”
“真的?”
“真的,我现在都感受得到,你的小心脏砰砰砰的跳个不停,不信你自己感受一下!”
“我只感觉你的手在砰砰砰跳个不停。”
“都一样,都一样,我再给你检查检查另外一面!”
“不是只有一颗心脏的么!”
“嗯~有的人心脏是长在右边的……”
小烈马终于在封大爵爷的恋爱攻势下败下阵来,气喘吁吁的瘫软在了他的怀里。果真如封子期说的一般,这真是谈恋爱里感觉最强烈的一种方式……
这可能是封子期睡的最累的一觉,他醒来的时候云昭的腿是骑在他身上的,胳膊是紧搂着他的脖子的。还有脸上那湿漉漉得感觉,不是云昭的口水又是什么!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黏人!”
封子期伸手在云昭那张微张的小嘴四周擦拭了一番,这才仔细的打量起了这个未婚妻。以前他也打量过,但心态变了之后感觉也变了,就连她流口水的样子都变得那般可爱!
封子期不由得有些意动,轻轻的在那张小嘴上啄了一口,又啄了一口……
拍了拍云昭的后背,封子期用鼻尖摩挲着她的脸颊小声的说道:“小烈马,该起床了!”
“不嘛,我再睡一会,你抱着我睡!”
云昭挠了挠有些发痒的脸,顺势又压在了封子期的身上!
“一会大家该等急了,等到了船上我再陪你睡,不比这里睡的踏实?快起来,今天我给你梳马尾,扎束腰!”
听到封子期的这句话,云昭一骨碌便坐了起来,显然对于封子期说的事很期待!
封子期梳的很认真,扎的也很紧实,最后更是在云昭光亮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惹得云昭咯咯直笑!
当云昭挽着封子期的胳膊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具体哪里不对。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以前那个雷厉风行的郡主突然有了些小鸟依人的感觉,没见就连半个身子都挂在了封子期的身上么?
“皇姐,早!”
看到云熙出来,云昭很自然的打了一个招呼,因为她并不知道昨晚封子期和云熙到底发生了什么!
“早啊云昭,封公子也早!”
云熙也很想表现的自然一些,但封子期分明看到了她脸上的牵强之色。倒是封子期,似乎恢复了以往的样子,表现的很是落落大方。
“长公主早,今日就要离岛了,回想起这些时日来的经历竟然有些不舍。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临此岛,也不知道到时我们搭建的木屋还在不在?”
云熙留恋的回头看去,这里虽是她住过的最简陋之所,但却承载了她最难忘的一段时光。她知道封子期变了,不知道是真的看开了,还是在强颜欢笑,或者是为了发泄对她的不满,但是一切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长公主请上船!”
封子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等待云熙先行。云熙强忍心中的痛苦,最后看了一眼那间木屋,又看了看微笑的封子期。她知道,她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长公主的身份,一如她认识封子期之前。
华服遮身,云熙双手交叉在身前,缓步向前走去。几个下人在身后为她托着裙摆,一切都显得那样繁琐。
“不对啊封子期,你和皇姐……怪怪的!”
“暂时放下了!”
“真的放下了?”
“说了是暂时!”
看到云昭的嘴巴又撅了起来,封子期赶紧摸了摸她的马尾辫。
“不管以后我和你皇姐如何,但我绝不会再对你视而不见了。以后,我会一直宠着你!”
“那我昨晚没休息好,你背我!”
“不背!”
“哼,还说宠我,刚提一个要求就不同意!”
“背着看不见你,这次我要抱着!走吧,我的小烈马!”
封子期一个公主抱就把云昭横在了胸前,大跨步的向着小船走去。云昭高兴的直踢腿,直接勾住了封子期的脖子。
篝火散尽,木屋的周围再无一丝声响,吵闹了几日的小岛再次回归平静,等待着下一波客人的到来。
突然,一棵大树下的沙土有了一丝异动,随即一个身影从沙坑里爬了出来。苏沐四周打量了一番,竟然没有一丝人影。再朝着海边的方向望去,几艘小船正在慢慢的驶向两艘大船。
“呜呜呜呜~”
苏沐奔跑着,大叫着,愤怒着,但喉咙里只能发出一阵阵呜咽声……
第247章 传遍大兆
这几日的天柱城,或者说是大兆境内都变得热闹了起来,而起因就是因为一个叫封子期的人!
远赴江南,登临成仙,这在新闻行业还很落后的古代无异于热度条最高的那条热搜。
起初还有人对此表示怀疑,但当诏书贴满皇城,贴满十二郡的时候,所有人的疑虑全部打消。随之而来的就是对这位诗仙的讨论,以及那几篇诗词和文章的讨论。
南靖一直被视为天下文坛正统,此次诗会却出了一个大兆的诗仙,这怎能不让大兆的文人士子们感到兴奋?
起初是一些年轻人的讨论,但渐渐的,一些成名已久的学士也听闻了封子期所写的内容。结果和南靖一样,这些不爱迈出家门的老学究仿佛爆发了第二春,纷纷在各大茶楼酒肆解读起了封子期的词句。每每讲到精彩处,还要豪饮几杯,做感同身受状。
要说心里最难接受的,当属天柱城的那些公子少爷们。他们这些年可谓是听着封子期的名头长大的,可是现在的封子期和他们理解中的偏差似乎太大了些。
就比如此刻酒楼里的胡宝生和阮玉郎,两人大眼对小眼了好半天也不知道聊些什么。
“胡兄,这封子期本来就很能打了,现在据说就连他那个小舅子都被他调教的甚是厉害,各种场合找梁明远的麻烦。如果要是让他知道我们和封子期之间的过节,想来我等也不能安生!”
“想我胡宝生,堂堂武将之后,也算是这天柱城里数的上号的好手,竟然会栽在封子期的手里!如果连云傲都要躲着,那我以后还如何在这天柱城立足啊!”
“哎呀胡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在这吹牛逼了,赶紧想想办法吧!这话要是再让封子期听了去,保不准下次真给你踢漏了!”
“阮兄说笑了,我就是感慨一番!武力超群,现在又得了诗仙之名,这封子期已然是文武双全之姿,此次回来必得陛下赏识。我就想不明白了,这京城里有名的窝囊废,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最得圣心的年轻人呢!”
“胡兄,关于封子期的事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也忘了么?他之所以名声那般差,不还是武安安排人散播的。只不过大家常年的说下来,就连我等都信了。
要我说这封子期的心机必定极深,你想想在那样的情况下他都没有出面反驳,反倒是迷惑众人。就说他和你打架吧,每次都被你骑着打,再比如他爹给他请的先生,没几天就被他气走。
这些,无非是他迷惑众人的手段。他暗地里一定是加倍努力,奋发图强,最后出来惊艳世人。”
“嗯,阮兄言之有理。完了,我终于想明白他为什么总针对我了,阮兄刚刚说我以前经常骑着他打。完了完了,我得赶紧避避风头,最起码在他回来的这段时间不能让他看到!”
“胡兄莫慌,还记得上次封子期让我们每人赔五千两银子的事么?”
“我靠,这又多了一个过节。那赶紧的吧,把银子送到他铺面上去!”
“不急,我觉得这倒是个和他示好的机会,但不能送铺面上去!你想啊,他的铺子现在那么赚钱,那钱串子都快挂烂了,哪里能注意到我们送去的钱。
要我说,等他回来我们当面去送,看看他又什么反应。看在我们拿钱去赔礼的面子上他也不可能动手,到时我们再说些好话,没准他以后就不找我们麻烦了!”
“行,我看此事可行。对了阮兄,你现在方便如何了?”
“嗯~还算顺利,就是不敢太用力……”
与这些少爷公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各府的小姐们。本来封子期之前写的那两首词就是京城小姐们的最爱,此番夺魁之后,她们更是奔走相告,拿着抄录好的诗词互相诉说着内心的激动。以前都在暗地里替云昭惋惜的小姐们,此时却对她羡慕的紧!
裴墨修的家里已经几日不曾消停,原因无他,裴枝组织几家的小姐已经在府上讨论了几日。每个人喜好不同,所喜欢的作品当然也不同,所以这就成了她们讨论的焦点,都希望自己可以辩倒其余人。
但无论如何辩驳,这几首都是难得的千古佳作,又怎么能论出高下呢!
长丰县的人也渐渐的听到了他们小侯爷的消息,大部分人可能不知道诗仙是个啥,但是却知道他们的小侯爷赢了。
赢了,那就代表着需要庆祝。老李让柱子把家里存的爆竹全部拿到街上燃放,自己还搬了一张桌子坐在大门前为众人解读封子期诗作的内容。
起初只有一些乡民听,再然后几个读过书的人偶然路过,被老李所讲的内容深深吸引。再再然后,越来越多的读书人被安利了过来。
老李所讲和别人完全不一样,除了诗句的本身含义,他甚至可以惟妙惟肖的描绘出封子期当时的心理,甚至能直言不讳的说出封子期写作时的目的。
“这首《云熙赋》明显是写给长公主的嘛,这不明摆着么,我家少爷喜欢长公主。
诺,还有这个《声声慢》,我家少爷写给一个花魁的,也是为了赢得芳心来着!
至于这个《岳阳楼记》,老朽看了也是深受其益。不过咱们陛下看了肯定不高兴,回来一定会挑他的理,哈哈!
这些诗句文字,都是了不得的宝贝,不仅我们要学要看,还要让家里的子女们看。要知道,不是每个时代都能诞生这样的奇才啊!”
老李不知是说给众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最后把桌上的酒仰头喝下,竟然直接背手离去。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这不正是写的像他这样的人么?
小翠几人早就把誊抄好的几页纸张拿到了家里,围坐在柳玉英和宋瑜芝的身前和她们分享着。柳玉英听得懂诗词,但他更担心封子期和云昭。
“这么说,期儿和昭儿要回来啦?”
“是啊娘,这是传信兵先一步送回来的,相信少爷他们离回来也不远了。”
“祖宗保佑啊,我期儿……”
柳玉英刚说了一半,便已是泣不成声。几女看到柳玉英这样,争相近身搀扶。
“娘亲,少爷有这般的成就,您和姨娘应该高兴才对啊。小翠陪您去给爹上柱香,以告慰他在天之灵。”
“对对对,你们几个都随为娘来,也让老爷看看他这些儿媳妇。瑜芝啊,叫上心语,咱们一起去宗祠!”
“我知道了姐姐,要是老爷泉下有知,定是比我们还要高兴。小翠,你搀好姐姐。玉儿,你们去拿祭祀的东西来。玉儿,你去叫心语。巧云啊,你来扶下姨娘,姨娘不知怎地身子竟有些抖!”
宋瑜芝比柳玉英还要激动,从封子期把她接回家的那天起,对待她的态度就像亲儿子一样,更是把封心语宠上了天。这些事她都记在心里,所以封子期有出息她比谁都开心。
她的后半生不仅有了着落,封心语的一辈子都有了着落,没见封子期每个月给封心语的零花钱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么?而且他们相处的就像一家人,就算是封泓活着的时候,她都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满足感。
“姨娘,您慢点。相公说了,他不在家一定让我们照顾好您二位!”
“巧云呐,你是个好姑娘,你们都是好姑娘。什么时候改口叫期儿相公了?”
“就是偷偷说给姨娘听的,老早就想这么唤他,可一直张不开嘴!”
“傻丫头,姨娘是过来人,哪里还不懂你那点小心思。这次子期回来你大胆点,这不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么!”
“嗯!”
苏巧云害羞的点了点头,心里已经盘算着到时如何说了。不过封子期回来,这些姐妹还不抢做一团,她哪里有机会说?
第248章 天柱城外
其实那座孤岛离海岸并不远,可是太过渺小,涨潮的时候也不引人注意。出海搜寻的几艘船只只是在外海搜索,所以更没有注意这里。
如果不是杜维说沿外海向南搜索,再沿海岸线向北搜寻的计划,可能还要过段时日才找得到封子期几人。
就这样,时隔一个多月之后,众人再次踏足了兆国的土地。封子期等人下船的时候,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东海郡大大小小的官员。见到众人归来,顾景诚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去,第一时间派快马入京通报。
“罪臣万死,害得长公主遭此磨难。回京之后,老臣必定和陛下请罪!”
顾景诚跪伏在地,说的甚是诚恳。
“顾大人快快请起,你不必如此,本宫并未有丝毫损伤。而且这次顾大人出使南靖有功,本宫会如实禀报父皇!”
封子期走过去把顾景诚搀扶起来,随即小声的说道:“顾大人,虽然出了点变故,功劳可能没了,但我会保你无事。到时不管陛下问什么,你只管如实说。至于其他的,你万不要掺和进来啊!”
顾景诚当然明白封子期话里的意思,这里面任何一方势力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帮任何一方说话,只说自己看到的。
“谢过小爵爷了!”
“我是此次领队,怎么说也和顾大人相处了这么久,了解您的为人,你这样的人不该成为牺牲的棋子。”
顾景诚听到封子期的话,眼神都明亮了起来。这些话大家都懂,但是却很少有人当面说出来。封子期跟他说这些,不可谓不坦诚。而且他最后的那句话,证明他是一个对是非看得很重要的人。
“小爵爷胸怀之宽广,让在下汗颜呐。对了,南宫少爷说等你回来有些事和你商量,我这就带小爵爷过去。”
封子期点点头,随即大声的吩咐道:“所有人随同长公主去行宫歇息,明日辰时起驾回天柱城!”
料理好一切,封子期便匆匆赶向了南宫逸居住的驿馆。待众人走后,苏沐才一瘸一拐的走下了船。
看到苏沐的样子,苏青礼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次针对封子期的计划失败,但好在没有败露。可封子期本就不是讲理的主,苏沐受一些罪也是情有可原。
“侄儿你放心,兄长已经打点好了一切,你这次不会有什么事。至于封子期的事,你暂且忍耐一下,他的命早晚都是我苏家的!”
苏沐眼神焦急,不知道呜呜呜的说了些什么,随即在下人的搀扶下去了苏青礼的府邸。
苏沐委屈的都快哭出来了,你们听不懂我想要吃饭么……
让封子期感到意外的是,林文翰竟然也住在驿馆内。不过想想也是,这样的关头哪个敢先回天柱城去碰钉子?
“林公子,在下有一言相劝,你最好离苏家的人远一点。”
林文翰不明所以,还以为封子期得了个文魁就想在他面前说教呢!
“封公子,和什么人交往是在下的自由。虽然你这次为我大兆争光,但也没资格对我指指点点吧!”
封子期摇了摇头,看来是读书读傻了。
“如果不是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管你的闲事。言尽于此,你自己慢慢想吧!南宫兄,看来你酒宴都已备好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哈哈,我就说封兄不似短命之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两人寒暄了几句就关上了房门,没有人知道两人都聊了什么,但直到子时,南宫逸房里的灯光依旧摇曳……
康元十五年,六月初九,天柱城南城门中门大开,只为迎接南靖使团归来。当然,长公主失踪过这件事民众们是不知道的。
但这一次,天柱城的人却不是来看他们的长公主的,而是想一睹诗仙风采。平时对热闹没什么兴趣的文人士子和各家小姐,此时却比普通百姓还要疯狂。
他们手中都拿着写有封子期诗句的纸张,站在官道两侧,神情期盼的盯着官道的方向。官道两侧都有卫兵把守,而礼部的官员则是站在城门正前方。
终于,在日头渐渐走到正中的时候,几个黑点出现在了视线当中。黑点不断的靠近、放大,最终整个车队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诗仙要来了,你们见过他长什么样子么?”
“不知道,只知道他是长丰县的小侯爷!”
“我见过我见过,那次四国使团来访,有幸见过诗仙当场作诗!”
“阁下真是有大气运之人呐,一会可要为我等介绍一番!”
这是文人士子间的讨论,而小姐们的讨论就直接得多。
“听闻诗仙已经和云昭郡主有了婚约,但是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平常。我已经恳求我爹找媒人上门说亲了。”
“妹妹动作竟然如此之快,话说诗仙生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如果真如传言那般,他就是我此生良配。”
“呵,你们就不要多想了,见都没见过,诗仙知道你们是谁啊!”
“我们是没见过,就好像你见过一样!”
裴枝傲娇的撇了撇嘴道:“我当然见过,他还为我写过两句诗呢。不仅如此,他逢年过节都要来我们府上拜访,和我爷爷更是忘年之交。”
“既然和你爷爷是忘年之交,那诗仙岂不是你祖辈?你没戏了,咯咯咯~”
裴枝不满的跺跺脚,本小姐没戏你们更没戏,不过这个想法要怎么和爷爷提呢?
裴枝思索间,就听得众人一阵欢呼,原来是车队已经接近。最前面的马匹上坐着的竟然是一个女子,细看之下,才发现她身后还有一人。
原来是封子期把云昭放在了身前,两人共乘一骑。云昭喜不喜欢出风头他不知道,但她肯定喜欢封子期这般毫无掩饰的秀恩爱!
事实也正是如此,云昭已经竭力的控制自己的笑容,但却怎么也压不住嘴角。待快要接近人群的时候,云昭更是把身体向后靠了靠。
封子期会意,一只手抓住缰绳,另外一只手则是搂紧了云昭的腰肢。
“臣等恭迎长公主回城,恭迎各位同僚得胜归来!”
封子期勒住缰绳,随即开口说道:“有劳各位大人!长公主已经吩咐过,连日舟车劳顿,殿下想早点休息。这礼仪之事无需太过繁琐,从简即可!”
“既如此,臣等恭请长公主进城!”
封子期让开道路,这个时候公主的车驾肯定要第一个入城的。而且云霆派了这么多卫兵来,肯定也安排好了一切。那他这个领队之人,也算是彻底完成了此次任务。
“一会面圣之后,我先送你回王府,然后我再回长丰县!”
“我和你一起去,我现在一刻都不想离开你!”
“那你也要先回家看看你父母啊,等忙完了我就过来找你谈恋爱,乖!”
封子期亲昵的在云昭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惹的云昭娇笑着皱了皱鼻子。哪知他们的动作却被众人尽收眼底!
“哇~云昭郡主真幸福,没想到诗仙对她竟这般宠溺。如果有人能如此对我,我肯定嫁给他!”
“如果诗仙能如此对我,我死都愿意!”
“诗仙大人,不知你府上缺不缺侧室,小妾都行!”
“封公子封公子,我是裴枝啊,爷爷喊你去府上喝酒。哎呀你们别挡着我啊!”
听到讨论声,两人这才发现所有人都没有和公主的车驾进城,而是目睹了他们秀恩爱的全过程!
即便封爵爷脸皮够厚,此刻也不由得老脸一红。云昭更不用说了,整张脸都藏在了封子期的怀里,实在是太羞人了!
第249章 引导
封爵爷毕竟是封爵爷,只诧异了一会儿便恢复了常态。看着怀里如鸵鸟一般的云昭,封子期不由得一阵好笑,随即一只手把她护在了怀里。
“让大家见笑了,我们小两口平时就是这样的相处方式,没成想被大家瞧了去!不过我本就打心里喜欢云昭,倒也不怕谁看!爱嘛就要大声说出来,就要大方的表现出来!哈哈哈……”
封子期的一番话,又是听得那些小姐们一阵羡慕。那些和云昭相熟的更是不知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羡慕者有之,嫉妒者亦有之!
“我们英姿飒爽的云昭郡主,现在怎么这般小女人姿态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云昭更是一阵害羞,但要强的她又怎么可能服输?
“你个死妮子竟然敢嘲笑本郡主?我就小女人怎么了,谁叫我男人这么有本事,还对我这么好!有能耐你也去找个诗仙啊,不对,是长得好看的诗仙,哈哈!”
云昭这一句话可是惹了众怒了,小姐们看到她得样子心里别提多恨了,可人家说的偏偏是事实!
“行了,今日叙旧就到这里吧。公主已然进城,大家也都回去吧!”
那些文人士子一听哪里能同意,都怪这些个小姐们,竟说那些没用的,正经事一件没办!
“封公子稍等,我等今日出城,本就是想一睹诗仙风采。如蒙不弃,我等愿追随公子左右!”
“嗯~嗯?”
封子期只回味了一下便品出了话里的意思。这什么跟什么啊,我需要的是丫鬟,这一群大男人追随自己干嘛?
“各位,感谢大家出城相迎,但封某确实没有资格让各位追随!不是我推脱,是在下真的没有这般能力。”
封子期说完,下面鸦雀无声,过了一会,一群人突然哗啦啦的单膝跪地。
“诗仙大人,我等虽然愚钝,但一片拳拳之心日月可鉴。如果您都没有这样的能力,那谁又能有呢!”
“是啊,封公子,我远道而来就是为了追随公子,学习文章诗词之道!我等必定执弟子礼侍奉先生左右!”
得,越说越离谱了!看着云熙的车驾已经渐渐远去,封子期不由得有些着急。
“各位,我还要回去和陛下复命!至于此间之事,等我出来再说如何?”
封子期还以为这些人不会听他的劝说,哪知话音刚落,一群人便纷纷起身朝着两边让开了道路。
“快快快,赶紧让路,不要耽搁了诗仙的大事!诗仙请便,我等恭候大驾!”
封子期不知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只能冲着众人抱了抱拳,然后打马朝着城内走去。哎,又钻到牢笼之内了!
云霆今日特意没有宣布下朝,在议政殿内等着封子期一行!听到传报声,云霆的眼睛都亮了起来,随即传了口谕,长公主不必下马车,直接赶到议政殿大门前。
看得出来,云霆对这个女儿不是一般的宠爱,这可是只有几位老臣才有的待遇啊!
“儿臣见过父皇!”
“臣等拜见陛下!”
“哈哈,众卿免礼!这次南靖之行朕都听说了,你们为我大兆立了一大功啊!封子期,封诗仙,好啊好啊!”
虽然云霆口中在夸赞封子期,但听在他的耳中却总有种阴阳怪气的感觉。
“小子惶恐啊,这都是他们乱喊的!”
“那酒仙也是乱喊的?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
“阿哈~那是小子喝多了胡说的!”
“此事朕稍后再找你算账,晚宴已然准备,朕今晚要亲自犒劳众位!”
“陛下,老臣有罪,实在无颜参加陛下的晚宴!”
顾景诚拜服于地,脑袋紧紧贴着地面。云霆当然知道顾景诚所言何事,而且他故意不提,就是想看看众人的态度。对于这件事的细节,他也很想听他们仔细说说。
“顾大人何故如此一说啊?”
“老臣没有尽到保护公主的职责,害得长公主流落荒岛,此罪一。海上遇水匪,老臣没有回身营救,此罪二!无论陛下如何惩罚,臣都毫无怨言。”
“哦?还有这等事?你仔细给朕说说!”
云霆的眼神一一扫过台下的众人,这件事他看似说的轻描淡写,但是此刻的云霆内心却是极为愤怒的。主意都打到云熙身上了,这叫他如何不怒?
顾景诚没有一丝隐瞒,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讲述了一遍。云霆背着手来回踱步,不知在想些什么。
待顾景诚说完,云霆才淡淡的开口道:“其他人呢?”
苏沐经过几天的恢复,已然能开口言语了,但是说话间依旧有点漏风。
“启禀陛下,那日我等的船只和长公主的船只走散,本想回去寻找,但却遭遇了水匪。臣只得回去通知水军,然后再次出海寻人。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几日不间断的搜索,终于寻回了长公主!”
“嗯,此事你有功!还有呢?”
云霆越是这般淡定,众人心里就越发紧张。大殿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还有什么人会站出来。
见下面一阵安静,云霆不由得停住了脚步,指了指封子期的方向道:“封子期,你是此次领队之人,你来说!”
封子期早就想好了说辞,但此时却装作一副难为的模样:“陛下,我是和长公主还有云昭他们一起逃到荒岛的,至于他们说的我是完全不知的,但情况应该和苏公子说的差不多吧!”
“那你给朕说说,你们在海上都遭遇了什么?”
“是这样的陛下,那日大雾,看不清前面的商船。等雾气稍散一些后我们就遭遇了水匪,大概五十人的样子!”
“什么?五十人的水匪?”
谁都知道在海上碰到这个规模的水匪是什么概念,茫茫大海,那是真正的叫天天不应啊!云霆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虽然现在云熙平安归来,但只是想想仍旧心有余悸。
“那你们是怎么逃生的?”
“幸好有两艘逃生的小艇,我的一个卫兵护送长公主几人先行逃离,我则是留下来和水匪们周旋。如果我们都划小船逃跑的话,只能成为水匪们的靶子,所以必须重创他们。”
“你一个人?”
封子期昂首挺胸,摆开架势,嘴中振振有词:“一个人又如何,身后是公主,我又岂能退缩?正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就在两船相接之际,我想到了一个退敌的办法。我把烧刀子全部扔了过去,又放了一把火,结果这些水匪就被烧了个正着,纷纷跳水逃生,剩下的那些全被我给砍了!
接下来我才上了小船,上天眷顾,长公主他们安然的找到了陆地,我根据卫兵发出的信号成功和他们汇合。嗯,再然后就是我府上的几个亲兵在海上找到了我们!”
“你府上的亲兵?不是说苏沐发现的么?”
“哦哦哦,对对,是苏公子发现的,小子口误,口误!”
封子期不强调还好,这一强调更让云霆起疑。之所以开始没点破苏沐,是因为封子期觉得在殿上争吵终究会落了下乘。有些问题,要让云霆自己去想,自己去问,这样才能发现更多问题。
“你小子如实说来,否则小心朕抽你!你们遇到水匪,那朕派去的亲兵呢?还有,为何要用小船逃跑,而不是吩咐船夫加速逃离。那可是官船,水匪不一定追得上吧!”
第250章 唱出双簧
“这个,这个……”
封子期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说什么,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但他的眼神却在苏沐身上扫了几眼,这可把苏沐吓的够呛。你小子看我干嘛,这不明摆着告诉陛下我有事么?
“吞吞吐吐,这可不是你封子期的作风。再不说,小心朕治你的罪!”
“陛下,事到如今,小子只能实话实说了。长公主喜欢清静,在南靖又没休息好,刚好苏家的商船回大兆,所以禁军都被要求去了另一艘船上,至于船夫,还没等水匪来的时候便已经都不见了踪影,所以我们的船开不走!”
“岂有此理,那可是我大兆的官船,这些人竟然敢丢下长公主独自逃生?给朕查,朕倒要看看这些人是听了谁的命令!”
苏沐闻言心头一沉,听了谁的命令他当然清楚。如果封子期死了,此事当然一了百了,可谁能想到那样的境况下封子期都能安然抽身呢!好在,那些船夫不可能被找到了!
“顾景诚,禁军既然都在商船上,你为何不回身营救?”
苏沐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云霆的注意力转到了顾景诚的身上。顾景诚本来想找苏沐商议的,但见南宫逸都没有商议出结果,所以也便没有多问。没曾想,此时却成了苏沐开脱的理由。
“哎,顾大人当时为何不找我商议一二呢?我根本没遇到过这样的境况,连个商议之人都没有。”
罪名套牢,顾景诚就算想开脱几句都不知如何说,因为他确实没找苏沐商议过!
“不然,小子有话说!”
定睛看去,却是南宫逸站了出来。
“禁军就在船上没错,但顾大人却没有说过不回去营救的话。那日顾大人是先找我商议的,我这才去和苏沐商议。
但苏公子却一意孤行,非说什么水匪强悍无法应付,要回去搬救兵。船是他们苏家的船,船夫也只听令苏大公子,我们根本指挥不动!”
“胡言,一派胡言!南宫少爷,你说话可要凭良心啊,那日你来找我我便已经同意了你的意见,这你不否认吧?”
“没错,你是说过要等长公主他们。但好巧不巧的,这个时候出现了水匪,你当时是如何说的?”
“我,我……”
“你命令船员全速撤退!”
“没有,我没有,这都是你的一家之言!”
苏沐打死也不能认,真认下了云霆还不扒了他的皮?千算万算,他都没想到最后捅刀子的竟然是南宫逸!
“一家之言?不见得吧!那日沙马沙特两兄弟都在,他们还说凭他们的身手再加上禁军,完全能拿下那伙水匪!结果你却说你的安危岂能交于他人?
沙特兄弟气不过,如果不是我拉着,苏公子怕是都被他给轰成渣了吧!”
“没有的事,你休要在此胡说!你们就是串通好的!”
“串通好,我和他们非亲非故,他们为何要和我串通?他们就在宫门外,苏公子可敢叫他们进来当面理论?”
苏沐被说的哑口无言,他又不敢真和沙特当面理论。苏青执看形势不利,赶紧走出了人群!
“小儿当时也是乱了分寸,毕竟他没碰到过这样的事!虽然寻回公主有功,但此事却有过错,臣绝不包庇!”
“起奏陛下,苏公子年纪尚轻,能想到回去搬救兵也不失一个稳妥之计!”
“是啊,好在最后的结果是好的,长公主平安归来。罚是肯定要罚的,但臣觉得不宜太重!”
苏青执刚一出列,就有几个大臣跟着附和了起来。但他们说的明显避重就轻,显然不敢在关键问题上深究。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却直接窜到了苏沐的身前,指着鼻子就是一顿输出。
“啥啥啥,还有这种事?老子特么一个人面对水匪都没有想过要跑,你带着禁军竟然没动一刀一箭扭头就跑?
还有你,你管这叫稳妥?行,如果后面只有我封子期一人倒也无所谓,毕竟我和你们苏家有些恩怨,你们巴不得我死呢!但那可是长公主啊,你就这么撇下不管了?
保护长公主本就是我们的职责,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没有逃跑的道理!我问问你,你居心何在?”
封子期照着苏沐的心窝就是梆梆两杵子,只把苏沐捶的连连后退!
什么叫巴不得你死,什么叫撇下不管?封子期几句话又把苏沐放在了火上烤!
“封兄消消气!有些事你不知道,但苏公子已经很尽心了!”
苏沐看着替自己说话的南宫逸有些发懵,他到底是想害他还是想帮他,怎么又开始替他说话了?哪知南宫逸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苏公子上岸之后,一宿都没有睡好啊,应该是想着解救公主的办法。这不,第二天他就带人出海了!”
封子期一听直接跳脚,那苦大仇深的模样让南宫逸都是一阵诧异,这封子期的演技远在自己之上啊!
“你还有心情睡觉?你还第二天才出海?你这厮,把你千刀万剐我都不解恨!
知道我们是怎么艰难的活下来的么?知道长公主的一日三餐吃的是什么么?知道长公主在孤岛上发烧命悬一线么?”
封子期抓着苏沐的衣领,已然到了爆发的边缘。那模样,只看的苏沐冷汗直流,封子期的厉害他可是尝试过的!
“封兄莫要冲动,陛下自有主张!”
云霆已经不关心是非对错了,他现在关心的是云熙的病情!
“熙儿,你发烧了?好些了没有?快坐父皇身边来!”
“儿臣无碍了,多亏了封公子懂得些医理,日夜守护儿臣,这才有惊无险!”
“嗯!”
云霆起身,再次打量了众人一番,像是在做最后的决定。
“封子期,忠心护主,其心可嘉。南靖一行更是扬我大兆国威,从此我大兆也有了文坛表率。
擢升封子期,长丰县县侯。另赏国子监司丞,从四品下!”
“啊?要当官啊?陛下,我连司丞是个啥都不知道,您这是不是赶鸭子上架么!”
“闲职,没什么事的时候不用上朝。”
“哦,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不用当值,司丞就司丞吧!”
云霆忍住下去踹封子期几脚的冲动,再次看向了台下的众人。
“顾景诚……”
“陛下!”
哪知云霆刚一开口,封子期却赶紧拱手向前道:“顾大人虽有过错,但也属身不由己!不要说是他,就是我也无法左右人世家的决定啊。
再者,顾大人一路上勤勤恳恳。在南靖对待大黎使团的事情上也是据理力争,不卑不亢,这才为我等赶到皇城争取了时间,才没有堕了我大兆的国威啊!”
“念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降职半级,罚俸一年,你可有意义。”
“老臣谢陛下隆恩!”
顾景诚再次拜服在地,对封子期更是心怀感激。本来他不要说还能保住官职,能不能保住命都是两说,现在落得个如此处罚已然是法外开恩了。
“至于苏沐……”
云霆的眼光最后落在了苏沐身上,眼中的寒芒已然有些掩饰不住!
第251章 不共戴天
被云霆如此盯着,苏沐只觉得双腿都在打摆子,一个没忍住直接跪在了地上。
“陛下,是小子思虑不周,但在下却没有任何异心,望陛下开恩呐!”
“苏沐,枉顾长公主安危,虽未酿成大错,但不罚不足以正视听。发配北寒之地,终身不得回京!”
苏沐一听,顿时瘫坐在地。发配北寒之地,就算有苏家的庇护,可那里的环境实在太艰苦了。
本就是苦寒之地,还听说当地人可是连人都吃的。还有一到冬天,冻死的人比比皆是。真到了那里,苏沐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活下去!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
苏沐反应过来,不住的朝着龙椅的方向磕头。苏青执也是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陛下,念在我苏家忠心耿耿的份上,饶了小儿这一次吧。那北寒之地……”
“朕已经是对你苏家开恩了,不然以他的罪名,处斩都不为过。无需多言,退朝!”
云霆一甩龙袍,不再看地上的苏家父子二人。待云霆走后,苏青执才抬头看向了封子期。只见他牙关紧咬,一字一顿的说道:“封子期,我苏家和你不共戴天!”
“哎~这就叫报应,想算计别人就要做好心理准备。你也就敢和我在这里放放狠话,你怎么不敢对南宫家说?你怎么不敢对陛下说?但是我告诉你,我封子期也不是软柿子,想捏我得看你捏不捏得动!”
封子期丝毫不退,那眼里毫不掩饰的杀意甚至比苏青执更盛!都想要老子的命了,我和你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南宫逸一拍脑门,得,这是又把他们南宫家拉进来了!不过他今日既然说了那番话,证明南宫家已经坚定了态度。
“对了南宫兄,北寒之地是哪里?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封子期说的是实话,但听在苏青执的耳中却变成了挖苦的味道!
“哦,一路往北走,过了北冥河入海口,再过一处海湾就到了!”
“哎呀,那路途有点遥远啊!苏二公子还是早些上路吧,不然走到那里怕是都要过年了!”
“封子期,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等着吧,敢得罪苏家的人还没有一个能过得安生的!”
“这句话还给你,敢得罪我封子期的,我也不会叫他安生!”
两人剑拔弩张,旁边的众大臣无一人敢上前劝阻。这两家已然结下了死仇,向着哪一方都是与另外一方结怨!
“行了,你这臭小子一回来就给本王惹事!皇兄在御书房等你,还不抓紧过去!”
荣王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也没有提及二人的恩怨。但他这时候站出来,本就表明了维护之意。
这丈人不错!封子期心中感念荣王的好,但嘴巴上说出来的话却是气人的很。
“陛下叫我干嘛啊?我这刚回来,家还没回呢!要不麻烦丈人去给我请个假!就说……”
“说个屁,赶紧跟我走!”
荣王不给他多说的机会,提着封子期的衣领朝殿内走去!
“爹,你可一定要救我啊!”
“沐儿你放心,爹一定会想办法的!你先忍耐些时日,为父早晚会派人接你回来!”
苏青执目光阴翳的盯着封子期的背影,苏家已经隐忍了太久,是时候让一些人知道,苏家不是好惹的了!
封子期不情不愿的被云荣提溜着来到了御书房,此时云霆哪里还有刚刚怒火中烧的样子,正端坐在御案前笑眯眯的注视着这一幕。
“陛下,有什么事您去问顾大人,长公主也行,南宫逸也可以啊,我这刚回来惦记着回家看看呢!”
“你就不想着看看朕?”
看你?看你那一脸褶子?还是那不怀好意的笑?看着都瘆人!
“这不是刚刚才看过么!不知怎地,许是多日不见,小子发现陛下越发的生龙活虎了。看这眼神多锐利,还有这腰板,多笔直!”
“朕也一样,许是多日不曾听你拍马屁,乍一听还挺舒坦的!行了,先坐吧。你和南宫家的小子是事先商量好的吧?”
封子期知道他和南宫逸那点小心思瞒不住有心人,他也没想过要瞒!
“陛下真是英明神武,虽是商量好的,但所说却是事实。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这群水匪除了谭家之外,苏家也必定有参与!”
“朕知道,朕早就打探清楚了!这次熙儿能够平安脱险,多亏你了!这件事慧纾并不知情,你们万不可告诉她,免得她徒生担忧!”
“说起来是我连累了长公主,他们的目标本来就是我!就算当日我们不弃船,长公主也不会有什么事!苏沐之所以能够如此淡定,回去还有心情睡觉,想来是觉得计划万无一失,他只需要过来接回长公主便可!”
“哦?为何如此说?”
“其实那日我审讯了几个水匪,他们说谭家花钱买我的命!谭家什么生意做的最大,陛下比我清楚,这其中的缘由倒也不难猜!至于苏家,他们可是在苏家那里有不小的订单!”
“你小子现在知道这个纸张的厉害之处了吧!”
“知道又能怎样,这不是都已经上了陛下的贼船么?”
“说实话,见不到你小子的时候朕总惦记,真见到了又忍不住想打你!”
“那小子以后就少在陛下面前晃,省得惹你烦心!那个,陛下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了!”
“皇弟,你听听,你听听,你这女婿是不是欠揍?晚宴都已经备下了,你这个功臣吃完再走不迟!”
“不吃了不吃了,我的魂儿都飞回长丰县了,留个身子在这也是行尸走肉!哦,对了,这有封南靖皇帝的书信,他托我转交给陛下!”
“你见到柳擎了?”
“见了,还谈了点生意,嘿嘿,陛下一看便知!我就是个传话的,行与不行的陛下拿主意!”
没再等云霆多问,封子期一溜烟的就不见了踪影!那模样,分明一刻都不愿多待!
“你看到了吧皇兄,这小子有够我头疼的啦!”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你嘴上埋怨这个女婿,心里可是喜欢的紧呐!听说他府里的那个赵胜最近很得你的重用?”
“是啊,年纪轻轻一身本事不说,还老成持重,颇有大将之风。这样的人,臣弟已经许久未曾碰到过了!他练出来那些兵,一个个嗷嗷叫,那叫一个精神!”
“就是缺乏些历练,要抓紧啦,朕总觉得内心有些不安!”
“皇兄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即便真有什么变故也应付的来!如果此事成功,就能肃清一切障碍!对了皇兄,听说李太傅回来了,有他老人家在想必又多了两成把握!”
“回来了,不过没回宫里,在你女婿家看大门呢!”
“这混小子!此事不妥,我这就接他老人家回来!”
“不急,他老人家可不只是在那里看门!且再等等,再等等……”
第252章 回府
封子期把云昭送回王府之后,就风风火火的赶回了长丰县,看着久违的大门,封子期心里竟然有些激动!
“少爷回来啦?”
老李和柱子坐在大门前聊天,看到封子期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封子期不在家,整个侯府都似乎少了什么一般。
“老李,柱子,通知厨房,今晚咱们好生热闹一番。这么久不见,我想大家想的紧呐!”
“我看少爷是想几位夫人了吧!”
“嘿嘿,还是老李敢说实话。你说的没错,少爷这心里现在跟猫抓一样,你们忙着,回见吧!”
封子期说完就迫不及待的跨步走进了院落,刚进自己的侧院便迫不及待的大喊道:“小翠,玉儿冰儿,小棉花,少爷回来啦,少爷好想你们啊!”
过了好半天,没人回应。封子期挠了挠脑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看了起来。
“人呢?难道去娘的院子里了?”
封子期不疑有他,再次向着主院落走去,行至一半就碰到了封心语。
“哥哥,你回来啦!”
小丫头的语气里都透着喜悦,天知道封子期不在府上的这段日子她有多无聊。
总算是看到熟人了,封子期大笑一声搭住了封心语的肩膀道:“想哥了没?你几位嫂子呢?”
“想,你不在家我都快无聊死了。小翠嫂子在后面的教室里上课呢,巧云嫂子去铺面上了。至于玉儿嫂子和冰儿嫂子,也是去了五福巷,说是忙着哥交代的事情。”
“我是说怎么一个人都没看见,不过有些事情做也好。对了,红袖去哪了?”
“你刚离开大兆不久,红袖嫂子就回山上去了。说是就要和你成亲了,要通知她师傅一声!”
封子期听完不禁摇头笑了笑,红袖还是那个红袖,总想着和他拜堂的事。
“这哪跟哪就成亲?日子都还没定下来呢!”
“不是的哥,陛下已经下旨赐了婚期,不日你就要和郡主嫂子拜堂了!所以红袖嫂子就着急了,他说你娶完郡主就要娶她们,要早做准备!”
“啊?怎么我自己的事我自己都不知道!”
“那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柳娘说哥哥要行冠礼了,冠礼之后理当完婚!”
封子期点点头,现在他对这桩婚事倒没有抵触的感觉,反而觉得有些兴奋。小烈马说过要等新婚之夜,那岂不是……嘿嘿嘿!
“哥你想什么呢,笑的好猥琐啊!”
“当然是想你的嫂子们啊,你说咱爹要是有我一半的本事,也不至于就咱们两个娃娃吧!”
“我觉得爹挺好的,不像你那么花心。我以后要是找夫君,就要找一个一心一意对我好的!”
小丫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抿嘴偷笑了起来。封子期看破不说破,只是不由得叹了口气!
“府上的这些兄弟也好久没看到了,今晚都叫过来喝喝酒,叙叙旧。对了,不知道赵胜在军营里如何了,我差人去跟荣王帮他请个假,妹妹觉得怎么样?”
“好啊好啊,现在就去!”
“不急,等我见过娘亲还有你嫂子们之后再说!”
“不行不行,你现在就喊柱子去嘛!”
封心语一听赵胜的名字,哪里还淡定的住?摇着封子期的胳膊就不住的撒娇。
“哎呦,看来我这个妹妹对某人比对我这个哥哥还上心啊!”
看到封子期打趣的笑容,封心语这才反应过来,哥哥就是有意逗弄她的。
“哥哥大坏蛋,不理你了,我自己去和柱子说!”
听到赵胜要回来,封心语也不黏着封子期了,蹦蹦跳跳的朝着大门处走去。
来到主院,封子期把南靖的事和柳玉英复述了一遍,临了还把那个玉簪交还给了她。
听到冉太后一切安好,柳玉英终于放下心来,但是自己还有机会把这个玉簪带到母后的面前么?想到这里,柳玉英的眼泪又不住的落了下来。
“娘亲不要伤心,如果你想见外祖母的话,孩儿一定尽量想办法。”
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柳玉英才抬头说道:“不用了,知道她老人家过的好,为娘就安心了,至于见与不见的又有什么关系?对了,回来还没见过小翠她们吧,你抓紧去看看,她们可是整日的念叨你呢!”
“那娘你……”
“娘没事,巧云教了我和瑜芝织毛衣,我们两个这几天正学的起劲,也算是有个事情做。”
“那我就过去看小翠了,说实在的,儿这心里可是想几个丫头想的紧呐!我努努力,争取明年让娘抱上大孙子!嘿嘿……”
“那感情好,娘等着,去吧去吧!”
封子期的几句话冲淡了柳玉英的愁绪,不由得对未来的日子心生向往。要是府上能再添几口人,那才叫热闹呢!
府上的私塾是为侯府下人和府兵家的子弟准备的,这在去年就规划好了。但人数有些多,所以小翠没有再用封子期的厢房,而是在后院寻了一间更大的教室。
后院少有人来,都是一些库房,还有一些下人休息的房间,白日里倒也清净。有两间库房已经全部清空,并且打通连在了一起,正是新的教室。
封子期过去的时候,小翠的课程已经接近尾声了。看到门口的封子期,小翠欣喜异常。但是有这么多孩子在,小翠只能极力的压制自己的思念之情。
“好了,今日的数学课就上到这里吧,记得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接下来给大家介绍一个人,你们今日之所以能够学到这些知识都是因为他。来同学们,欢迎我们侯府的少爷给大家讲几句!”
学生们或多或少都听过封子期的事,知道他不仅是这些教材的编撰者,更是天下闻名的诗仙。此时听说封子期来了,都不由得起身欢呼起来。
封子期笑着走进教室,还顺势在小翠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你呀,少爷才刚回来就打趣我。我还没想好给孩子们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台下的孩子们却是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了。
“少爷,你就给我们讲讲江南诗会的事吧。虽然我已经听了无数遍,但还是想听你亲口讲述!”
“是啊是啊,我们也想听!还有,少爷不仅诗文了得,就连小翠老师都说她是您的学生,你发明的这个数学还有格物学都是了不得的本事。少爷是怎么办到的,怎么会那么多的东西?”
封子期压了压手,然后淡淡的开口道:“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厉害,其实你们一样可以。
数学也好,格物也罢,学到最后都是相通的。比如盖房子,你就可以利用数学精确所有数据。
再比如文学,如果你们有参加科举的想法那就要在这上面下功夫。所以我们学习一定要明确目标,那就是你未来想做什么?
那有同学就会问了,我既然确定了方向,那其他学科是不是就不用学了?不然,有些东西是为了完成我们的梦想,有些东西则是为了帮助我们了解世间的万事万物。即便用不到,但是常识性的东西我们还是要了解。”
封子期说完,台下的学生都沉思了起来。不多时,一个学生站起了身子,是个十一二岁的男孩。
第253章 封少爷课堂开课啦
“少爷,我们也有在学格物,但是却不明白格物到底是什么,又有哪些用处?难道就是研究一个东西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或者是怎么存在的?学生很喜欢格物学,但是却一直摸不着头脑!”
“你这个问题很好,你刚刚说的也对,我们研究格物就是要明白一些存在的原理,但是格物的最大意义却是在于创造。那就是如何利用你们学习的原理去发现一些别的东西,向外探究!”
“向外探究?”
“没错,格物不是死的,而是触类旁通的。这样讲你们可能不是很直观,那我们今日就用实践来探讨一番。”
封子期说完,点燃了一支蜡烛,然后放在了讲桌上。
“蜡烛我们都熟悉,每家每户的照明都离不开它。那我问大家一个问题,它为什么会燃烧?”
“因为有火!”
封子期刚刚问完,便有同学抢答出声,实在是这个问题再简单不过了。
“没错,是因为有火,但也因为蜡是可燃物。那我再问你们,我们这片空间里除了我们肉眼可见之物,还有什么其他存在?”
“是空气!”
这个问题也不难,甚至可以说是常识。孩子们不明白封子期为何会问这么简单的问题,不由得露出了疑惑之色。
“这是我们生活中再小不过的一件事了,但是如果我们深究的话就会发现很多问题。比如我刚刚说蜡烛为什么会燃烧,除了火源以外就是因为空气。正因为空气里有让火燃烧的物质,所以它才会燃烧。
那么接下来就要验证我说的话到底对不对,这里有一个竹筒,我们可以把蜡烛放在里面,然后盖上盖子,等里面的空气消耗光,那蜡烛就会熄灭。”
封子期一边说一边把一个竹板盖在了上面,待过了片刻,封子期才把竹板掀开,此时只有几缕黑烟飘出,还哪里有火光。
“看吧,蜡烛灭了,所以我们可以得出物质燃烧的条件一定要有空气,密闭的空间里是燃烧不长久的。这也是为什么灯笼会在上下留孔,打铁的时候为什么要用到鼓风机!
还有,空气本身是看不见的,但是刚刚我打开盖子的时候却有一缕黑烟飘出,而且是向上飘起,这又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终于没有人开口回答,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
“这就是向外探究的过程了,因为蜡烛燃烧不充分,所以会产生碳,所以烟的颜色变了。气体看不见摸不到,可能不助于你们理解。那我再问,相同大小的铁块和泥土哪个重一些?”
“当然是铁块重了!”
“对啊,但为什么要说当然,难道这是理所应当的么?不,我们要搞明白为什么!我告诉你们,是因为密度。”
“密度?”
有些大一点的学生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但仍旧有些模糊。
“我刚刚只是举了一个简单的例子,但却可以说明每种不同的物质密度都是不尽相同的。石头丢进水里会沉下去,木板丢进去却会飘起来,这正是因为密度。”
“我明白了少爷,密度大于水的会沉下去,密度小于水的会浮起来。”
封子期点了点头,但随即却开口说道:“这是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但并不绝对,因为还有一个受力面积的问题,这个我们暂且不提。
我们返回刚刚的问题,是不是也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密度小于空气的气体会上升,而大于空气的则会下沉。所以云是飘在天上的,而土地却是在脚下的。
其实云之所以会变成雨,是因为云的本质就是水。我们做饭的时候都会看到雾气升腾,那就是水蒸气,你们可见过水蒸气向下沉的?”
孩子们听到这句话都露出了笑容,也一点点的被封子期的课程吸引了进去。
“水蒸气升腾,遇冷凝结,凝结的多了自然就变成雨了,这时候,水的状态又从气态变成了液态,密度也重新变得大于空气,所以又落回了大地。
天灯我们都看过,之所以能飞起来,是因为空气遇热密度会变小,所以它可以带着纸灯笼飞上天,那你们有没有想过,它能不能把别的东西也带上天,比如说人!”
“人也能上天?”
“只要你们做的天灯足够大,燃料足够足,为什么不可以?其实飞上天不止有这一个办法,比如借助力的作用。这有一张草纸,质地够硬,我给你们演示一下它如何飞!”
封子期一边说,一边把一张毛边纸折成了纸飞机的形状。习惯性的在纸飞机的前端吹来一口气,封子期手指一推一松,纸飞机便从众人的头顶划过,飞到教室中间的时候才缓缓坠落。
“看,飞起来其实不难!它正是借助了我的力才飞起来的,所以如果一直有外力作用,它便能一直飞下去。”
经过封子期的生动讲解,学生们似乎明白了一些何为向外探究。此时他们终于对封子期的本事感到信服,不住的鼓起掌来。
“好啦,今天就讲到这里!你们记住一句话,格物,它就在生活中,就在万事万物的规律之中,就在这天地之间!我和你们小翠老师还有些事,下课吧!”
封子期说完就拉着小翠的小手向外走,那急不可耐的模样看得小翠一阵偷笑。可小翠的脚步,甚至比封子期还要着急!
终于来到了卧室,封子期刚刚关好房门,还不等转身便被人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小翠的身体有些滚烫,还有些微微的颤抖,就连说话都有些气喘,那正是过度激动的表现。
“少爷,小翠好想你啊!”
“少爷也一样!”
封子期转身,没再过多的言语,直接捧着小丫头的脸颊就吻了上去。
两个人如同饥渴了无数天的人突然找到了甘泉一般,不断的从对方那里寻求解渴之法!两人忘情的拥抱着彼此,恨不得和对方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封子期只觉得腰间一松,束带已被小翠解开。小丫头的小手在封子期的后背胡乱的抓扯,只几下便把封子期的外衣扯了下来!
“少爷,要了小翠吧!小翠已经,已经满十八岁了!”
小翠双眼迷离,吐出的热气不断喷薄在封子期的脸上,小嘴更是不住在封子期的脸上胡乱的亲吻着!
封爵爷还能说什么呢!拦腰把佳人抱起,封子期向着内屋走去。望着床榻上的佳人,封子期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像是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一般!
“小翠,少爷不仅要让你做我的贴身丫鬟,还要你做我的女人!你知道么,这一天,少爷等了一年了!”
“小翠也一样,不管是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小翠都要做少爷的女人!”
小翠说完,解开了自己的束带,紧接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白色的锦帕来!
“这张锦帕我近日一直带在身上,就是为了等少爷回来,请少爷怜惜小翠!”
封子期看到这张锦帕还如何不明白小丫头的心意?春宵苦短,封爵爷不再多说,终于完成了最后的仪式!小翠紧咬下唇,不多时便淹没在了封子期的温柔攻势之下。
院内一片安静,只有封爵爷的房间内断断续续的传出压抑的喘息声……
第254章 回归熟悉的生活
小翠把锦帕小心的折好,塞到了被子下面,这才如泄了气一般伏倒在封子期的胸前!
封子期帮小翠整理了一下额头上的发丝,又搂紧了她的玉肩。可能是初经人事,小丫头的脸色苍白中透着粉红,整个身子更是有些瘫软!
“小翠,少爷这辈子做的第一件值得我骄傲的事就是买了你当丫鬟。你不知道,那日王叔嗓子都喊哑了,也没人敢给我当丫鬟!”
“少爷,小翠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那日在市集上碰到了你。现在终于做了少爷的女人,小翠的心里只有深深的满足感!等小翠身子好一些,一定好生伺候少爷!”
“哎呀,少爷的好小翠,少爷没白疼你!对了,我和云昭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到时少爷把你们一起娶进门!”
“少爷,小翠不在乎这些。只要能待在少爷身边,仪式什么的都无关紧要!小翠民女出身,能够得到少爷的宠爱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又怎能与郡主姐姐争宠!”
“那怎么可以,你可是陛下下旨赐婚的侧妻!再说女人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少爷定要你们风风光光的!”
“嗯,小翠都听少爷的!”
小翠又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慵懒的往封子期的怀里蹭了蹭。虽然身体有些疼痛,但小翠的嘴角却带着满足的笑意。
“少爷,少爷,是你回来了么?巧云好想你啊!”
两人正腻歪间,卧室的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随即一个人影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看到躺在床上的二人,苏巧云明显愣了一下。她听从了宋瑜芝的话,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但没想到还是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呃,你们先忙,我出去等少爷!”
“小棉花!”
封子期没有起身,只是轻声的呼唤了一声。
“不是说想少爷了么,怎么还要出去?过来少爷身边坐下,我也想小棉花了,想好生看看你!”
“可是你和小翠……”
“你们情同姐妹,怎么我在这里反倒害羞了?”
封爵爷循循善诱,刚刚下去一点到火气,此刻又蹭蹭的往上钻,直让他欲罢不能。
苏巧云本就思念封子期,此刻听到他这么说也便欲拒还迎的坐在了床边。哪知一只大手突然从被子里探出,直接把苏巧云拉的栽倒。
“小棉花,想少爷可不是这种想法。刚好少爷意犹未尽,不如你帮小翠分担一点,毕竟你们是好姐妹的嘛!”
“啊?少爷,小翠,你们……”
小翠不好意思的冲苏巧云笑了笑,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道:“巧云姐姐,小翠太过思念少爷,一时间就,就有些忘情。但小翠身子实在经受不起,有劳巧云姐姐了。”
哎呀呀,封爵爷心里那个满足啊!不愧是少爷的好小翠,这种事情也就小翠能替他着想了。
封爵爷左拥右抱,心里那叫一个美!左边看一眼亲一口,右边看一眼亲一口,忙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都是少爷的贴心人,回到家里看到你们,我这心里别提多满足了。小棉花,有没有听少爷的话多吃点?”
“嗯!”
苏巧云紧张的点了点头,连看封子期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实在是现在的这种情景太难为情了一点。
“那少爷可要给你仔细检查检查身体,看你有没有说实话!”
苏巧云哪里不知道检查身体什么意思,脖颈处一片粉红,但却乖巧的没有躲避。就在封子期蠢蠢欲动之际,又是两个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少爷,是少爷回来了么?冰儿和玉儿好想你啊!”
又是两道身影闯了进来,接着又是被封爵爷给拉到了床榻上!这么多人显然不适合再干什么,但是封爵爷却是乐在其中。
“哎呀,少爷的心尖尖呐,既然一个个都说着想少爷了,那我就不客气啦,咱们一起叙叙旧!”
封子期大笑着说完,大被一蒙就玩起了捉猫猫。等游戏结束的时候,三女已然是气喘吁吁!封爵爷美滋滋的躺在众女中间,舒服的直想大叫出声。
“还是家里的感觉好啊,玉儿过来给少爷枕一下!”
封爵爷精准的找到位置,然后闭眼享受着太阳穴上传来的丝丝触感。
“什么南靖,什么人间天堂,对我来说家里才是我的天堂。小棉花,冰儿玉儿,还有小翠,你们才是少爷活在这世上最大的精神寄托啊!少爷就想着快快乐乐的,平平安安的,守着你们几个过完这一生。
进门无先后,宠爱无厚薄,少爷对你们每个人都一样的喜欢。所以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要像现在一样把彼此当成亲姐妹,知道了么?”
几女同时笑笑,然后不约而同的挤到了封子期的怀里,直让封爵爷又是一阵食指大动。
“嗯~刚刚捉迷藏你们都放水了,咱们再来一次!这次谁再让本少爷捉到,可就不是惩罚那么简单了,开始!”
封子期一声令下,房间内顿时传出几女的惊呼声。封爵爷回归了熟悉的生活,恍惚兮如在仙宫……
直到下人过来召唤几人去吃晚膳,封子期才恋恋不舍的放过了几女。但是他已经想好了,今晚说什么也要来个通宵达旦!
最让几女羡慕的莫过于封子期对小翠的呵护,那是连一步路都不舍得让她走,就是两院之间的距离都是封子期抱着她过去的。
“少爷,我自己能行,你这样抱着我让娘亲看到了,岂不是会要笑话我!”
“那不能够,娘亲要是知道你为我封家开枝散叶做了伟大的贡献,肯定比我还关心呢!你们几个也一样,咱侯府开枝散叶,就要靠本少爷和你们的共同努力了!”
“哎呀少爷你小点声,别让外人给听了去,羞死人了!”
就在这时,小翠忽然想到了什么,抱着封子期的肩膀小声的说道:“对了少爷,小大应该还在后院读书,你差人把他叫来一起吃饭吧!”
“小大?我怎么不记得咱们府上有这么个人?”
“是我的学生,他家里就他一个人了!他家离县城远,我观他可怜,又懂事,所以准许他住在后院,还把家里的书籍借他翻阅!”
“倒是个坚毅之人!我一会亲自去叫他,你们先落座!”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了前院的院落内,此时院子里已经坐满了熟人。卫队的兄弟们,院子里的下人们,还有府上的女眷!
封子期一一打过招呼便朝着后院走去,月光下,一盏烛光透过门缝映入封子期的眼帘。矮桌前,一个少年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手里的书籍!
第255章 代父收子
封子期白日里见过这个少年,正是今日课堂上第一个对他发问之人。
少年对于封子期的到来尚不自知,依旧看的入神,但他的心绪却一直停留在封子期白日里所讲的内容。过了片刻,少年皱眉放下了手中的书籍。
“格物,本就在生活中,在万事万物的规律之中,就在这天地之间。想来,少爷是要我们多留意,多观察,这样方可发现因果的缘由。天地之大,万物之广,当真是深奥至极啊!”
“呵,也没什么可深奥的,就是需要一双会发现的眼睛而已!不早了,去前院一起吃饭吧!”
小大的思绪被打断,不由得抬头看向了身后,这一看之下不禁喜出望外。
“是少爷来啦,我正有许多问题想不通,想向少爷详询一二,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有什么问题等吃饱了再说!先把灯熄了和我去前院吧!”
等封子期再次赶回院落的时候,众人已经开始推杯换盏。见到封子期回来,卫队的几人不怀好意的站起身,显然是已经商量好今晚如何灌醉封子期了。
“你们要是敢灌我酒,小心我耍酒疯打人!赵胜难得回来一趟,比我离开的时间还长,我觉得你们更该去找他!”
众人听完封子期半威胁半诱导的话,注意力又集中在了赵胜的身上。封子期则是老神在在的坐在了小翠的身边,小样,才走了没几天,这帮小子怕是忘了他的手段了!
“不行,你们谁敢灌他酒,小心我不客气!”
封子期才刚刚坐下,那边封心语又站了起来。封心语看到众人来者不善,赶紧起身挡在了赵胜的身前,那模样奶凶奶凶的!
“大小姐,我们就是想队长了,跟他喝几杯。你放心,我们心里有数,绝对不把他喝死,最多就是喝的起不来床,哈哈!”
“那也不行,赵胜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们不能欺负他!赵胜人老实,哪像你们一个个猴精猴精的,真要喝起来绝对吃亏!”
“不然,喝多了也不一定是坏事!大小姐你想想看啊,队长喝多了就只能在侯府住下,还要有人照顾,你说对不对?嘿嘿……”
猴子冲封心语眨了眨眼,笑的暧昧至极。小丫头听到猴子的话心里难免有些意动,照顾赵胜的话……好像也不错。但小丫头一抬头就看到十几双眼睛正笑眯眯的看着她,这可把小丫头闹了个大脸红。
“猴子你再胡说,我就喊我哥撕烂你的嘴。你们要喝的话去找钟鹏,他不也是很久没来了么?”
钟鹏刚把一个肉串塞进嘴里,听到封心语的话不住的哀叹,亏了你封大妹子还能想起我来!
一群人打闹间,气氛已然是攀升到了极点。赵胜也是许久未归,难免有些兴奋,不多时便和众人划起了拳!
封心语气的小脸蛋一鼓一鼓的!喝,喝死你们得了,就不能坐下来陪我聊聊天!
封子期则是一直关注着叫小大的男孩,看到他只是坐在柱子的身边安静的吃着烤肉。
“小翠,这个小大是哪个村的?父母为何不在了?”
“就在固边村,母亲病故!”
“固边村?那不就是父亲的那些老兵安顿的村落,他父亲是战死了么?”
“不是,他父亲和王叔一样是府上的亲兵!是,是上次陪少爷去四合城的途中……”
小翠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封子期却已经知道缘由。那十二个人他一直记得,虽未谋面,可却是为他而死。封子期之前都往这些人家里送过银两,如果省着点花足够一辈子衣食无忧,但是这个孩子却没有选择安逸度日。
“这孩子心智坚毅,日后必定有一番作为。既然没有亲人,那咱们侯府便是他最后的归途。小翠,你觉得我在附近给他买处宅子怎么样?”
“少爷是想收留他?可是我了解小大,他应该是不喜欢接受别人施舍的人!”
“不是施舍,是我们侯府欠他的!”
封子期说完,已经举杯站起了身子。
“各位,今日我突然想起一人!我没见过他,甚至不知道他姓甚名谁,但想来卫队的兄弟有认识的!”
封子期说完,看向了沙马和沙特等人,然后继续说道:“我记得去年去四合城的途中遭遇埋伏,不仅我险些身死,更是有十几人为了保护我永远的留在了边境。这位小兄弟,正是他们其中一人的后人!”
顺着封子期手指的方向,众人第一次注意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小大。小大也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不明白封子期为何说这些。
“小大母亲病故,父亲是我爹的亲卫,最后更是因我而死。我知道这样的事在很多人看来很平常,但我想说的是,我封子期不会让他们死后还不得安生,不能让他们的孩子无家可归!”
封子期说到这里,转头看向了柳玉英继续说道:“娘,孩儿想替爹做主认下这个义子,以后我便是他的兄长!”
“期儿,这件事听你的,如果你爹知道了也肯定替你们高兴!孩子,你过来!”
柳玉英招了招手,小大有些忐忑的起身来到了柳玉英的身边。
“夫人!”
小大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少爷刚刚说什么,他说要做自己的兄长?
“家里可还有什么亲戚?还有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了,父亲讲他本就是孤儿,后来入了老侯爷的军营,从前线回来之后做了老爷的亲兵。至于名字,父亲说他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最后老侯爷赐他姓封。至于我,父亲给我取名封小大!”
“缘分呐,孩子,你可愿唤我一声娘亲?以后这侯府便也是你的家了!”
“娘亲?我……我出身低微,不敢攀附。父亲说过,老侯爷对我们一家有大恩,我等当以身报恩,小大又怎敢奢求?”
“小大,你没必要如此说!你父亲是为了保护我而死,这不假,但我这样做绝对不是为了补偿你!你看他们,他们的父亲和你父亲一样,他们和你也一样。只要你想,那他们就都是你的兄长!”
卫队的众人听到封子期的话,都停下了手中的酒杯。以前他们追随封子期,是因为他们的父辈就是封泓的老兵,这就是他们的职责。但现在他们追随封子期却是心甘情愿的,因为封子期没有把他们当下人,而是把他们当兄弟。
这时,小翠也凑近了一些说道:“小大,你父母泉下有知,也一定会为你感到高兴的。还有你说想学格物的知识,跟着兄长还怕学不到么?如果你真的想报答侯府,那就学好本事,这样就能帮到少爷了!”
“小翠老师,我……我想学!我长大了一定能帮兄长他们!”
“傻孩子,那还不快喊娘亲!”
小大这次没再犹豫,而是跪在柳玉英的面前磕了三个响头。
“小大拜年娘亲,拜见兄长!”
“诶,好孩子快起来。既然叫了娘亲,那我便替老爷给你取个字吧!”
“如此甚好,爹不会取名字,说等我弱冠之年找个先生给我批个好字呢!”
“子期的名字是老爷起的,那是对他未来成就的期待,期待他可以光耀我封家的门楣!但为娘却觉得,人活着平安最重要,以后你便叫子安吧!”
“子安,子安,封子安,好名字!多谢娘亲赐名!”
柳玉英甚是欣慰,虽不是亲生,但侯府人丁单薄,等子安长大成人,封子期有什么事还可以有个商量之人,侯府也能多一个顶梁之人。家里,还是要多一些男人的!
第256章 视察封地
第二日一醒来,封子期便把挖回来的几株辣椒栽到了自家的花园里。回来的一路上,封子期都让猴子小心看护这几棵还未成熟的秧苗!
这还是离开孤岛之前,封子期和猴子用陶罐连根带土打包的。幸好辣椒这种东西适应性强,在任何环境下都不会轻易的死掉。
封子期在花园里观察了一番,整个花园被分割成四个区域,中间是两条横纵的过道。封爵爷最后大手一挥,直接清理了一半的花草。他准备弄个小型的培育基地出来,虽然他不是很懂,但是有人懂啊!
“冰儿,玉儿,这块地少爷就交给你们了,到冬天的时候少爷再找工人搭建一个温室,这样一年四季都可以种植!我早先让林羽为我和胡商关注种子的问题,以后可能还会培育更多的品种!”
“少爷你放心吧,我们两个从小伺候家里的菜园,对我们来说再简单不过了。不过这几株是什么,玉儿怎么从来没见过!”
“这是辣椒,应该还没有完全成熟,而且看样子还未进化成熟。不过保留下最好的种子,培育几代之后应该就可以大面积种植了。这可是个很好的佐料,等你们完成任务,少爷先让你们尝尝!”
“辣椒?那味道应该很辛辣了!”
“那是自然,不过就算再辛辣也辣不过少爷的冰儿和玉儿。话说巧云和小翠都在忙,不如今日少爷给你们两个开个小灶如何?”
封爵爷说着已经上手了,一边一个搭住两个小丫头的肩膀,封爵爷继续诱导道:“你们发现了没有,小翠自从那日之后,是不是越发的有韵味了?”
“经少爷这样一说,好像真的是那样诶!小翠姐今日气色都好了许多,好像还,还大了一些!”
“冰儿真是观察入微,不过你不用羡慕,早晚有一天你也可以,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么?”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少爷啊!不信?走走走,少爷证明给你们看!那个,你们两个谁先来?要不一起也行……”
封爵爷在府上窝了几日,终于是想起来干点正事了。窝在家里固然好,但待得久了封子期也会有些不自在。刚好今日云昭来府上,封子期便准备带她出去转转。
这第一个要视察的当然是各地的私塾,对待这件事,封子期甚至比工厂还要上心。技术发展的再快,后续人才储备上不来也是白搭,须知人才才是第一生产力。
“小烈马,你爹和你说过没有,咱们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
“说了,但父王还说你小子竟然还没有送聘礼去,还说下次见到你要抽你呢!”
“呦呵,得了我这么个好女婿,他还挑三拣四的。回去告诉我丈人,他要是敢抽我,这个婚我就不结了!”
“你敢?”
“我当然敢!到时我就带着你私奔,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大着肚子回来找他,看不气死他才怪!”
“讨厌啦你,一天天没个正经的!”
云昭嘴上说封子期不正经,但却不自禁的靠在了他的肩头,嘴角的笑容更是没有下去过。
马车在希望村停了下来,封子期带着云昭朝着新盖的私塾走去。私塾就在卫生纸厂的附近,这是之前就规划好的,就连学生们的午饭都是在员工食堂解决!
二人的到来没有惊动任何人,希望村虽只是一个村落,但却有一里之户,加之附近的几里,封子期估算学校的适龄儿童怎么也有三五百人!
可是他看到的结果却是比他的预期少了很多,原因无他,在校学习的孩子大多为男孩,至于女孩子,他从头看到尾都没有见到几个。
“看来还是想的太简单了点,这种固化的思想又怎么可能是短时间内就能改变的呢!走吧,我们去找刘至君问问!”
封子期打听了一番,找到了教师办公室。刘至君正埋头整理着资料,直到封子期在他的桌案上敲了几下才回过神来,
“小侯爷,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刘先生,顺便了解一下希望村的教学情况!”
“小侯爷快请坐,我把老师们都叫过来,他们一直念叨着想见您一面呢!”
封子期摆了摆手,随意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这些事先不着急,我有件事和你打听一下!我进校挨个教室观察了一番,倒是办的有模有样,可有一点我不满意!
我记得年前我便说过,只要达到适学年龄的孩子都必须入校读书,无论男女!”
“小侯爷,这件事我也和村民们说过,而且还挨家挨户的走访了一遍,可是效果甚微!”
“我不想听这些,我看到的结果就是你没把这件事办好。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么?女娃娃们不来上学,就是你这个负责人的责任!”
“在下有负小侯爷所托,可是这些村民都没怎么读过书,我跟他们讲道理完全听不懂,总不能把人家孩子绑来吧!”
“做不成是因为信念不足,如果连你自己都是和他们一样的想法,那这件事如何都办不成!刘先生,我说的可对?”
刘至君听到封子期的问话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愧疚的点了点头。封子期说的一点没错,他做这件事只是因为封子期的吩咐,可女子读书这件事,他也觉得有些不合常理,所以只是象征性的走访了一下!至于成与不成的,都怪不得他!
“把所有老师召集到造纸厂,你也一并过去!”
封子期说完直接起身,云昭亦步亦趋的跟在了他的身后。这样的封子期,她还从来没见过。可她知道,封子期现在很伤心、很愤怒!
来到造纸厂的时候,封子期就见王老丈正在厂外搭建的灶台边和几个村民忙活着,还有几个女孩子在一旁帮忙做饭!
“王里正,现在做工的人有多少?”
“是子期来啦!今年工坊加大了生产,按照你的吩咐,这附近一个乡的村民都可以来做工。现在是秋收前的空闲,有五百多人在厂里做工!这是给学校的娃娃们做的饭,我单独吩咐的,他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吃的好点!”
“嗯,等今年的猪肉下来,每天给他们安排一顿。你现在叫工人们把手头里的事都停一下,我有话和大家说!”
王老丈答应一声,转身进了厂房。身后,刘至君也带着学校的几个先生来到了厂房前。
封子期没有坐,就那样背着手站在厂房前的空地上等待着众人的集合。待所有人都出来之后,封子期才寻了一处高地站在了上面。
“许久没来希望村了,我对大家想念的紧呐,可是我这次来却有些失望!原因无他,只因为我看到了本应在学校里接受教育的女娃娃们,却在此处帮工!”
第257章 整治刁民(上)
听到封子期的话,下面没有一个人敢搭话。刘至君说的政策他们都看过,但却没怎么当回事,没想到封子期却因为这事找上门来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不是愤怒,而是自责。我怪自己没有得到治下百姓的信任,也怪自己不能为这些女娃娃做点实事。
我知道大家是如何想的,女子嫁出去就是别家的人,唯有男丁才是家里的未来。可你们想过没有,即便同样是嫁出去,但她们却可以在夫家有不同的待遇。男子也好,女儿也罢,都是十月的辛苦怀胎,上天赐予我们的缘分呐!
我不说别人,就说王里正的女儿小翠。她一样出身贫寒,但她现在却也做了先生。工部尚书的职位够大了吧,正三品,见了小翠也要恭恭敬敬的喊一句老师。
你们可能会说这都是因为小翠遇到了我,说王家攀上了高枝。可你们想过没有,如果小翠不上进,不思打破规则,她又如何能有今日?我可以做小翠的老师,难道刘先生他们就做不得这些女娃娃的老师?”
说到这里,封子期缓步踱进了人群之中,被他所看之人无不眼神躲闪。但封子期此时却是气血上涌,根本就停不下来。
“我做了这么多为了什么,不还是为了我们长丰县的孩子能够堂堂正正的做人,不再低人一等!你们想她们以后像你们一样当流民?给有钱人家做小妾做丫鬟?还是跟你们一样在厂里做工贴补家用?
我以为希望村的人能够懂我,因为你们不到一年前刚刚失去了自己的家园,流离失所。是长丰县收留了你们,不仅让你们吃饱穿暖,还住上了县里最好的房子。可时间才过去多久,你们就忘了曾受过的苦么?
你们还想你们的子女再过以前的日子么?你们还想他们像你们一样,被人指着鼻子说:你这个臭要饭的,你这个流民,你这个低人一等的贱种!你们想么?
还有你们的女儿,你们想他们在夫家遭人白眼,让人觉得她们天生就该洗衣做饭,做家务,带孩子,侍奉别人的父母还要看人脸色,你们想么?”
封子期面色潮红,神情激动,越说声音越大,手指在人群里一一指过,直说得那些妇女低头抹起了眼泪。
那几个帮工的女孩子更是抱作一团,那被规则束缚的肉体与灵魂,此刻都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她们不知道如何表达,但封子期的话就是她们内心里的真实想法!
“还有你们,虽然你们不是希望村的人,但是我问你们,你们真的就对自己的一生很满意,也希望自己的孩子未来过着如你们一般的生活?
我知道说什么男女平等都是扯淡,因为这个社会本身就对女子不公。但是我告诉你们,别的地方我管不到,但只要在这长丰县那就要听我封子期的规矩!
我建厂,建学校,不是因为我想做什么狗屁的圣母,也不是为了给你们谋生。而是希望长丰县的未来能家家有肉吃,孩子有书读,大家有新房,不必再像以前一样,一文钱要掰成两瓣花。
是为了我长丰县的百姓老有所依,幼有所养;是为了能够给更多年轻人希望,让他们相信这世界不完全是黑的,也可以是五颜六色的!
我做这些为哪般你们自己想,但是你们这么做却是在毁我长丰县的根基,是想把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长丰县变回以前的样子!
你们几个过来,看着你们的父母,大声的告诉他们你们想不想上学,想不想和哥哥弟弟一样,让父母对你们刮目相看?”
几个女孩子早就哭的泣不成声,但是这种环境下的女子,性格甚至比男子更加坚毅。几个女孩子没有丝毫迟疑,那心底的不甘与委屈,此刻化为了她们此生最大的呐喊,从口中喷薄而出。
“我们想!”
“你们听到了么?整个时代都在压制她们反抗的声音,但又有谁问过她们心里的真实想法?
刘至君,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此事交由你去做。以后但凡小于十六岁的子女,工厂盖不录用。家中有子女适龄不入学者,家中之人也不得来工厂做工。还有……
但凡有敢轻女子者,有敢打骂女子者,本少爷分出的田地全部收回。但凡有觉得我说的不对者,可以到陛下面前理论,我可以为你们引荐!
总之一句话,今后但凡还有哪个破坏长丰县的规矩,那一切的福利全部收回。
哦对了,家中无父母或父母无自理能力者可免费入学,若表现优异还可得奖学金。家里有六十岁以上老人者,每人每年补贴五两银子。”
封子期说完也不等众人回答,一甩衣袖便负手而去。刘至君惭愧的低下了头,豆大的眼泪簌簌的掉落。
“小侯爷,刘某糊涂啊。你们都听见了么?小侯爷即便如此愤怒,但最后却还是为孩子和老人着想。我不会再逼着你们送孩子去上学了,你们自己决定吧!就算小侯爷怪罪,刘某一人承担便是!”
村民们互相对望了一阵,此时哪还不明白封子期的良苦用心。
“小侯爷,我等知错了,我们这就送孩子去读书。”
“是我等愚昧,罔顾了小侯爷的一片了良苦用心,此后但凡有敢忤逆小侯爷的,我等必定把他赶出长丰县。”
“小侯爷万古圣贤,我等必不负小侯爷所托!”
身后一群人拜服在地,刘至君等人更是一揖到底,这时他才明白封子期说的何为信念强大。
回到马车上的时候,封子期的心绪还久久无法平静。云昭握着封子期的手,安静的坐在他的身边。
“小烈马,我刚刚是不是说的有些过分?”
“没有!相反,我觉得你说的很好!虽然我从小锦衣玉食,但是却能够感受到那几个女孩子心里的委屈。我男人,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云昭靠在封子期的肩头,不断的用脸颊在他的肩膀上摩挲着。直到今天,她才看到了封子期吊儿郎当下的另一面。
“希望村的事绝不是特例,其他几个学校也要去看看。这些个刁民,本少爷这次就给他们下点狠药。再不听话,全都拉出去游街示众。
柱子,你跑一趟,回去通知王里正回永丰村一趟,我在肥皂厂等他。”
封子期说完撩开了车帘,随即自己赶起了马车,云昭也坐到了一旁,再次挽住了封子期的胳膊。
“你这匹小烈马,怎么变得这般黏人了?”
“我就喜欢黏着你,不行啊!”
“行行行,管你是再烈的马,不还是被本少爷给驯服了,哈哈!驾~”
第258章 整治刁民(下)
要说最熟悉封子期的,当属永丰村的村民。所以他们对封子期的态度少了一些敬畏,多了一分亲切。听说封子期来了永丰村,村民们赶紧拿着各种早季的瓜果围了上来。
“小侯爷,这是俺家刚结下了的香瓜,您解解渴!”
“小侯爷,俺上次跟你提过,我家那丫头想去侯府当丫鬟,您看这事成与不成?”
“小侯爷,俺家那猪长到快二百斤了,能杀得了不?”
“去去去,我这说俺家闺女的事呢,你说的哪门子猪……”
封子期和云昭被围了一个水泄不通,看到村民们如此热情,封爵爷反倒不好意思开口呵斥了。好在这时王老丈赶了回来,替封子期解了围。
“大热天的你们把小侯爷和郡主围在中间,像什么样子!把人召集齐了,小侯爷要训话。”
哗啦啦,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见厂里做工的村民一人抬着一个小矮凳坐满了厂前的空地。只见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那模样像开村民大会一样。不过令封子期尴尬的是,你们就不知道给我也搬一把?
“看来你们很有纪律性嘛!不错,那接下来的工作应该好开展了。我听说乡里来做工的人越来越多了,还有一些人把家里的女儿也带来了。
我刚刚在希望村发了一通火,把他们大骂了一顿,你们知道为什么么?就是因为他们没有执行长丰县的规矩,没有把家里的女娃娃送去读书。我问问你们,你们可曾送去了?”
一些人举手大喊着送去了,还有一些人则是默不作声的低下了头。封子期心里还算满意,毕竟有差不多半数的人都把孩子送去学校了。
“小侯爷,女娃娃读那么多书有啥用嘛,还不如在家里学学针线,帮着种种地什么的!”
“就是,那国子监都没有女子读书,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哪有时间弄这些。我家这丫头在肥皂厂帮忙,每日还能领个十文钱。”
“再说了,这姑娘早晚要嫁人,与其拿钱给她读书,不如当嫁妆给她攒起来。”
下面传来了七嘴八舌的讨论声,但大部分都是男子的声音,看来就算这里的村民更配合工作,但想来大部分也不是自愿的。
“行了!”
封子期大喝一声打断了下面的讨论,随即走到了刚刚说话声音最大的那个男子的面前,紧接着继续说道:“再敢大吵大闹的,小心少爷带人抢了你家的姑娘。”
“嘿嘿,求之不得呢少爷!”
“看来今日真要和你们说道说道了!刚刚我在希望村已经定下了规矩,一会王里正把我的话传达一下,我就不过多赘述了。我只跟你们说一点,有哪家不配合工作的,少爷会收回所有福利,包括城外新开垦的地和侯府提供的耕牛什么的,做工就更不用想了。
还有你刚刚说的,男婚女嫁讲求个自愿,自愿懂不?就是自由恋爱!”
“俺家姑娘绝对是自愿的,能被小侯爷抢去是她的福气,不信我给您叫来问问!”
封子期不由得朝那名男子望去,这还真是个实心眼,铁头侠。
“本少爷不自愿!今天我再立个规矩,以后你们谁也不许把自家的女儿许配出去。我知道这有些不近人情,但最起码许配之前要让姑娘见见自己未来的夫君是个什么样的人。
终身大事,还是要给女孩子们一点选择的机会,哪怕一点点也好。万一到时找一个满嘴大黑牙,一身虱子的懒汉,那不是误了姑娘一辈子?”
人群里,几十个大一些的女孩子听到封子期的话,皱着眉感觉浑身都不自在,好像真有很多虱子在身上爬一般。
“我看莫不如这样,乡里不定时的出面组织一场相亲大会什么的,适婚的男女都可以参加,这样子匹配度还能高一些。至于家里条件什么的,只要跟着少爷干都不会太差,所以这方面不需要考虑。
我告诉你们,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少爷敢这么说,不出两年,咱长丰县的年轻男女绝对是这京成里最抢手的资源。他们会以嫁到长丰县或者娶到长丰县的女子为荣!为啥,因为咱日子过得殷实啊!”
“哈哈哈……”
下面的村民听到封子期的话都放声大笑了起来,不要说两年后,就是今年秋收过后,他们都可以想象到自家的收入有多可观了,更遑论还有工厂的工钱呢!
“少爷就说这么多,长丰县的治理从来不是我一个人的事,那是需要大家齐心协力的。你们配合工作也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们自己能过上好日子。谁还有异议?”
“没有了少爷,我们肯定支持工作,就算我那丫头不想去上学,我也要把她绑了去。”
“我们也没问题,女孩子读书识字也挺好的,小翠现在不都当了先生了!到时我那娃长大了,我也让她到私塾里面教书,听说月钱比做工可多多了。”
“这是实话,不仅是县里的私塾,还有那些工厂包括以后的发展都需要大量的读书人。本少爷用人不拘一格,不分男女,只凭本事。今日你们家的女娃不去读书,那明天就不要去羡慕别人!
对了,为了给大家以警戒,刚刚说话那几个人站出来。起来吧铁头侠,现在装聋作哑了?”
男子不情不愿的起身,还冲着封子期嘿嘿一笑。
“你们几个刁民,思想很顽固嘛,大家说怎么处置?”
“游街,必须游街示众。以后谁敢不听少爷的话就这么办!”
“你们几个听到了吧,民意如此!游街还不够,一人胸前给我吊个牌子,就写:女子能顶半边天。”
“好!”
村里的妇人拍手称快,那模样仿佛当家作主了一般。
“以后哪个再敢打骂妻妾,打骂女儿的按家暴罪论处,游街三日!特奶奶的,没见本少爷都听婆娘的么,你们多个屁!”
女人们拉着那几个男人挨个村的游街去了,封爵爷则是一路的到各乡做着思想工作。
第二日,五个乡的学堂里多了很多小女孩,她们现在可能不理解什么叫读书,但若干年后她们却在大兆国的各地生根发芽,成为了这个时代里难得的一束光,照亮了越来越多的人!
又过了几日,天柱城南城门外的官道上出现了一个车队,上面打着长丰商会的旗号。守城的官兵当然知道这个旗号代表着什么,但却不明白他们拉这么多的沙子干嘛。
这日,正是长丰商会正式揭牌的日子,原本的日用品商店已经把两侧的商铺全部买了下来。
封子期难得的起了一个大早,把胳膊从小翠的脑袋下面抽出来,封子期不由得在小丫头的脸蛋上捏了一下。
“小翠,快起床了!今日商会开业,你们陪少爷一起去!”
“少爷,真不知道你哪来的那么多精力!昨晚折腾了那么久,小翠到现在还有些累呢!你就逮着小翠一个人折腾,坏死了!”
“嘿嘿,要不今晚你叫个姐妹过来帮你分担一下。赶紧起床,不然少爷保不准再做点什么!”
“不要,小翠可经受不住了!”
起床洗漱,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封子期便带着四个如花似玉的丫头出门了!
现在的长丰商会什么样封子期都不知道,不由得有些迫不及待!
第259章 分赃大会
等封子期赶到的时候,商会里已经聚满了人。除了店里的伙计和那些常客之外,钟鹏、林羽、祝大郎、洪甫、陆景川等悉数在列!
让封子期诧异的是,里面竟然还有几个胡商模样的人!除了原来那两间用于贩卖的柜台之外,另外一间则是显得淡雅了许多。里面摆放着桌椅,显然是业务洽谈区。
还有一间被隔了开来,外面有两个卫队的人坐在那里,至于里面则不知道其中乾坤。
“各位早啊,没想到我倒是最后一个来的!”
“大哥,你管这叫早啊,知不知道我们坐这等多久了?东家不来,我们怎么揭扁?”
“别人积极我相信,你钟鹏我还不了解?说吧,来这么早是不是有事?”
“嘿嘿,什么都瞒不住大哥!这不是几个月没分红了么,兄弟们可都等着你这个东家回来呐!跟你说,我今日可是都和林兄定了姑娘了!”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先接扁,然后分赃,哈哈!”
封子期大笑一声,招呼着众人朝着外面走去,本来还在铺子里挑选香水的小姐夫人们听到这面的动静都不禁望了过来。
“你们看,那领头之人是不是封公子?”
“哪个封公子?”
“还能有哪个,长丰县的小侯爷,诗仙封子期!”
“是了,都言这长丰商号是小侯爷的产业,而且今日开业,想来此人是小侯爷无疑了。”
这一下可了不得,直接在人堆里放了一颗炸弹。要说天柱城里最近讨论最多的名字,那无疑是封子期。
“风度翩翩,无愧诗仙之名!昨日我那妹妹还说想得见诗仙一面,我这就差人回去叫她!”
“对对对,昨日我们几个姐妹还在一起喝茶品诗,没成想今日就见到诗仙本人了,得让她们赶紧过来。”
封爵爷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给惦记上了,这面已经和商会的几个东家剪裁结束。
“财源广进,风调雨顺,愿长丰商会又是顺顺利利的一年!各位请,今日必定要不醉不归!”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了大笑声。
“哈哈,恭喜封兄,这开业的大事也不知道通知在下一声,怕我来蹭你的酒喝么?”
“南宫兄说的哪里话,最近事情多,开业也是临时决定的。来来来,里面稍坐,一会长丰火锅店,咱们不醉不归。给你介绍下这位,醉烟阁东家林羽林兄!还有这几位……”
封子期一一介绍了一番,话音刚落,不远处又来了几道身影。
“恭喜发财啊姐夫,我姐说你今日开业,特意让我带了几个兄弟过来捧场。别愣着了,喊大哥!”
“大哥!”
几个小屁孩有模有样的冲着封子期行了一礼,惹的在场的人一阵好笑。
“行了,招呼你兄弟们进去坐!对了,你姐呢?”
云傲凑近了封子期,神神秘秘的说道:“姐夫我跟你说,我姐说今天家里的生意开张,要好生打扮一番呢!我看我姐现在就巴不得嫁过来了,嘿嘿……”
“敢编排你姐,小心被她听到收拾你!”
“切,姐夫莫不是忘了,我可是禁军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就咱现在这身手,她收拾得了么?不是我跟姐夫吹,现在京城里跟着我混的人多了去了,怎么说我现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哦,原来是这样!我本来还想提醒你几句来着,但想来是不用了!”
“提醒什么?”
“提醒你云昭来了啊,站你身后半天了!”
云傲一听,汗毛都倒竖了起来。苦着脸转过头,身后不是云昭又是谁?云昭抱着肩膀笑眯眯的看着这个弟弟,那模样看在封子期的眼里可爱极了!
“嘿嘿,姐,我跟姐夫开玩笑的!”
“今日你姐夫开业,我不想让别人看了笑话,等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烈马,我发现你还是生起气的时候好看,等你打云傲的时候,我能不能在一旁观战!”
“讨厌~”
云昭抿嘴一笑,直看的云傲以为花了眼,这是他那个阎王姐姐?这分明就是娇羞的邻家小妹啊!
云傲还能说什么呢,冲着封子期竖了一根大拇指,云傲由衷的赞道:“姐夫,牛逼!”
“去去去,别耽搁我和你姐夫谈恋爱,一边玩去!封子期,你看我今日穿的好不好看?”
“好看,这一身红装够喜庆,也够火辣。就是这个马尾有点没扎好,进去我给你再弄弄!”
刚刚招呼众人坐下,门外便又传来了一道声音。
“长公主驾到!”
众人闻言,都跟着起身向外走去。封子期仿佛没听到一般,仍旧认真的替云昭整理着马尾辫,仿佛这件事更重要一些。
云昭发现封子期真的变了,以前如果听到云熙到来,封子期肯定第一个冲出去。但是现在,他却仿若未闻。
“封子期,皇姐来了!”
“别动,就快弄好了!这样子才够完美!”
趁着众人出去的空档,封子期捧着云昭的脸颊在她光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的站起了身!云昭摸了摸自己的马尾辫,笑嘻嘻的握紧了封子期的手。
两人刚刚出门,便见云熙已经下了马车。众人赶紧行礼,封子期也是上前一步道:“见过长公主殿下!”
从封子期的嘴里听到如此客气的言语,云熙勉强的挤出一个微笑。
“封公子客气了,我也算是商会的东家,但却没管过任何事,有劳封公子了。”
“为陛下和长公主分忧,是臣子的本分,长公主请!”
封子期虽说的客气,但他越是这样,云熙的心里就越不是滋味。她又如何不知,封子期对她是有怨气的。
二人这个样子,就连云昭都察觉到了不对,随即赶忙上前道:“皇姐好不容易出宫一次,今日我们姐妹要好生的聊聊。你去招呼那些朋友吧,我陪着皇姐就行!”
进去之后没有再寒暄,封子期终于说到了大家最关心的事。
“既然人都到齐了,这上半年的分红就一并给大家结算了吧。王叔,拿账本来给各位看看!”
“诶,子期兄给个总账就行,至于你的为人,我等信得过!”
“就是,那账本翻来翻去的看的眼花,它认识我我都不认识它!”
“对,王掌柜无需如此麻烦!就告诉我等一共赚了多少钱就行,我们可是急着喝酒呢!”
封子期转头,看向坐在另一桌的云熙说道:“长公主的意见呢?”
“我自然是信得过封公子,本来就是封子期出力最多,说是带着我等赚钱都不为过!”
“行,那就简单点!王叔,核算的总账拿来就可以!”
不一会儿的功夫,王富从柜台里拿过了一个账本。自从店上的伙计和小翠学习了数学之后,记账都变得方便了许多。还有表格罗列的也很清晰,可以说是一目了然。
封子期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开口说道:“从今年元月至五月,除去所有开销,所得利润是四万……”
封子期还没读完,王富便指着账本说道:“少爷看仔细些!”
“哦哦,是四十万……卧槽,这么多?”
封子期都被自己吓了一跳,随即不可置信的站起了身子。不止是他,一屋子人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一时间,房间内安静的可怕,只剩下一道道急促的呼吸声!
第260章 看到银子就头疼
封子期拿着账本看了好半天,这才重新坐了下来。他想过商会会赚钱,但没想到会赚的这么多。
“总利润四十三万余两,其中纸张盈利十一万余!按照之前的分配比例,除去纸张,剩三十二万两,就按当时入股的比例分配,大家没有异议吧?”
“没有没有,这都是我等占了大便宜了。如果没有子期兄提供的商品,我们哪里能赚到这么多银子。”
“对对对,我祝大这辈子还没赚过这么多的银子呢!”
“我的商品固然好,但也多亏了大家的努力。就说祝兄吧,年后跑遍了几个郡,才让我们的商品快速的打开了市场。还有林兄也是功不可没,最近越来越多的行脚商人来订购我们的货物,还有很多来谈代理的。
我有个提议,这两万余两的零头莫不如就当作奖金,祝兄和林兄劳苦功高,每人奖励五千两。至于剩下的……
王叔,各铺面掌柜和厂区负责人,每人奖励百两。其余的底下人均分。不管是铺上的伙计,厂里的工人,拉货的马夫,装卸工……只要是商会的人,都要落实到位。须知地基打得稳,才可起万丈高楼啊!”
“少爷这个提议好,大家知道了肯定干劲十足,哈哈!对了少爷,正好今日大家都在,就让他们把银子拉回去吧,这都快堆不下了!”
“堆不下?你是说这些银子都在咱们铺子上?”
“是啊,就在隔壁,没见每天都有两个卫队的小伙子守着么!”
“我是说猴子和猎鹰怎么跑这来当看门的了!走,大家一起过去看看。”
来到隔开的那间铺面,封子期带着众人绕到了后院的房门前。王富刚打开门,一股铜臭味便扑面而来,众人都忍不住用力的嗅了几下,铜臭好啊!
地上整整齐齐的摆放了几十个箱子,至于墙壁上更夸张,四周挂满了钱串子,腰缠万贯突然就变得具象化了。
“王叔,你买这间院子,就是为了做这个用的?”
“那不然呢?”
“你可以存到钱庄嘛!”
“我打听过了,大的钱庄背后都有苏家的影子,至于小一点的我又信不过!”
封子期心里盘算着,什么生意最赚钱,银行啊。可是这件事自己一个人肯定是玩不转的,要不要找机会和云霆商量一下……
胡宝生和阮玉郎听说封子期今日开业,一人拉着五千两的银子就跑了过来。他们想的很简单,开业的大喜日子,封子期总不好跟他们动手吧!
二人来到长丰商会的时候,就见铺面上围满了各家的小姐,有很多还是他们认识的,但是却不见封子期的身影。
“胡兄,我们是不是来晚了?要不改日吧!”
“不能再等了,你没听说么,封子期现在可都被封为县侯了,二十岁的县侯你敢信?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圣眷正浓。我们如果不现在打好关系,等他想起我们俩这茬儿,你想想他能放过我们么!”
“也是,那我打听一下!那边有两个人,咱过去问问!”
两人挪步走到猴子二人身前,胡宝生抱拳一礼道:“这位小兄弟,敢问你们东家可在?”
猴子正和清荷有说有笑,诉说着自己的衷肠,闻言不禁转过身来。
“东家?你是说我们小侯爷?”
“对对对,我等听闻他今日开业,特来道喜,马车上还准备了一点薄礼。”
猴子看两人也是一身华服,彬彬有礼的模样,想来也是京成里哪家的公子哥了。
“哦,二位请进,小侯爷和几位东家都在里面!”
“有劳了,有劳了!”
待二人走进去,猴子又笑眯眯的看向了清荷。
“清荷,你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不见你,我都瘦了一大圈了。再这么下去,我怕是要茶饭不思了。”
“呕~”
猎鹰突然感觉胃部一阵不适,竟然不受控的干呕了起来。猴子情话的威力,可见一斑!
这边胡宝生二人刚到院内便看到了房间里站着几人,刚要上去询问一番,就听封子期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们都带马车过来了吧,拉走,赶紧拉走。”
“大哥,不急于这一时吧,今日先喝酒,明日我差人来拉!”
“还明日?看不出来都快没地方堆了么?现在就赶紧拉走,这钱串子都快挂烂了,真断了你来收拾?这箱子里每箱现银五千两,王叔都已经盘算好了。这六箱你的,这六箱祝大三人的,还有林兄也有六箱,你们自己找人来抬。
至于长公主的,我明日亲自给送到宫里。还有那些个铜板,赶紧兑换成银子,不够占地方的呢,看着都闹心!对了,不是还有一万多两奖励员工的么,可着这些零钱来……”
胡宝生和阮玉郎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了。有钱赚还闹心,这封子期到底赚了多少啊!
“诶,这不是胡公子和阮公子么?”
南宫逸站在最外围,此时发现院子里来了两个熟人,不禁招呼了一声!众人闻言也都相继走了出来!
“葫芦娃,软柿子?你们来干嘛,莫不是还要打一场?”
胡宝生一听,顿时感觉菊花一紧,赶紧拱手道:“封公子真会开玩笑,我和阮兄不是听说你今日开业么?我们是特意过来道喜的!”
“道喜?你们会这么好心?你们不会是来踩点,好再砸我这铺子一次吧!”
封子期边说边向着两人走来,两人咽了咽口水,冷汗不自禁就流了下来。
“封公子不要误会,就是你让我们砸我们也不敢呐!上次的事我等一直心怀愧疚,今日特意来给封公子道歉。还有你说的那五千两补偿,我们今日也一并拉过来了!”
封子期算看出来了,这两人今日确实不像是来惹事的,反而有些示好的意思。
“拉回去吧,没见都堆不下了么?”
两人一听这话,还以为封子期不打算跟他们和解,随即赶忙开口道:“封公子,我们之前是和你有些过节,但大家在这天柱城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们也诚心过来道歉了,你如果心里还有什么不满但说无妨!”
“我没什么不满啊,只是实话实说。我现在一看到银子就头疼,真的!”
两人见封子期如此,也知道多说无益。
“各位,告辞!”
“等等!”
封子期在身后叫住了两人,随即开口说道:“其实你们两个本质上并不坏,就是笨了点。给你们一个忠告,以后离武安远点,小心被拉进火坑。既然来给我封某人道喜,不如喝完酒再走不迟!”
第261章 秋闱,武举
待众人再次走出去的时候,都被门外的场景吓了一跳。刚刚还略显冷清的街道,此刻却是停满了马车。
“猴子,咋回事?”
“不知道啊,突然间就来了很多马车,看这架势,天柱城各府的小姐怕是都来了吧!”
封子期疑惑的摇了摇头,然后转头看向了云昭和云熙。
“是你们喊来的人?”
两人同时摇摇头,云昭跟着开口说道:“你说的一切从简,我谁都没通知!”
“那就怪了!”
众人疑惑间,就见有人朝这面张望了过来,随即越来越多的人跟着看向了这边。
“你们看,是封公子出来了!”
小姐们突然就放下了手里的货物,随即一窝蜂的涌了过来。那阵仗把猴子二人都吓得后退了几步!
“教官,对付女人可不是我和猎鹰的强项,还是你上吧!”
“完蛋玩意,瞧你那点出息。”
嘴上这么说,但看着几十个妙龄女子朝着自己走来,封爵爷的内心也不由得有些紧张。这要是都娶回去……算了,身体吃不消!还不等封爵爷多想,已经有几人走到了近前。
“小女子见过公主殿下!”
原来是看云熙的面子上来的,封子期不由得让开了身子,哪知那人却继续说道:“小女子仰慕封公子大名,特来拜会,还望没有唐突。”
咳咳,封爵爷不自觉的挺直了腰身,谁说不能做白日梦的,这不就成真了么?
“不知这位小姐有何赐教?”
“不敢,小女子有一个不情之请……”
封子期看来人为难的样子,心想这莫不真是来投怀送抱的吧!不过这么多人……一向自信的封爵爷,此刻也觉得双腿发软!
“封公子可不可以……赠小女子一件墨宝?小女子定感激不尽!”
封子期回来之后就一直窝在长丰县,还不知道自己早在天柱城引起了轩然大波。此刻细想之下,也终于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而来了。
“既是看得起在下,封某哪有拒绝之理。王叔,取笔墨来!”
那人听到封子期的话,顿时喜出望外,连连道谢。
“多谢封公子,我最喜欢你写给长公主的那首《云熙赋》,公子只给我写前几句便可!”
封子期大手一挥,封氏字体再度面世,引得在场的小姐们一阵阵尖叫声。
“好了,姑娘收好,感谢大家这么久以来照顾封某的生意!”
“应该的,封公子铺子上的货物好,尤其是香水,简直是我们姐妹的最爱。”
“传闻江南诗会上,两位大家对封公子的书法极为赞赏。今日现场观看之下,当真是独树一帜,好字,好字啊!”
“轮到我了轮到我了,封公子,我就要那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吧!”
“还有我还有我,封公子可不能厚此薄彼哦!”
经过最初的矜持,大家发现封子期如此好说话都围了上来,场面那叫一个壮观。
封子期被这么多少女围绕,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本少爷绝不做厚此薄彼之事,一定会雨露均沾。
“各位莫急,一个一个来!哎呀,这位小姐用的是我们店上的桂花香水吧,端得是清新宜人。再配上小姐的天生丽质,不知道要迷倒这天柱城多少的青年才俊呢!”
“多谢封公子夸奖,你们听到了没有,诗仙夸我呢!”
“不知小女子可否有幸邀封公子喝酒谈天,共话诗词?”
“啊哈,这个……改日,改日再说!好了,下一位!”
封子期这面忙的热火朝天,那面云昭却看得咬牙切齿。这些个不害臊的小蹄子,都恨不得贴封子期身上。还有可恶的封子期,就不知道拒绝么?
“看来大哥要忙一阵了,哎,可怜我钟鹏这么绝世的美男子,竟得不到一人垂青,上哪说理去!大家趁着空闲,还是先把银子拉回去吧!”
等众人再次返回的时候,封子期终于忙完了手头的事情。
“各位小姐常来啊!”
封子期恋恋不舍的和几十个各色少女挥手道别,那模样分明还没有聊够!
云昭嘴巴撅得老高,斜睨了封子期一眼才开口说道:“怎么,舍不得啊?刚刚不是有人邀你喝酒谈天么,你去啊!”
“嗨,这不还是为了应酬,这些可都是咱们店里的常客!”
“口不对心,我看你巴不得想去呢!”
“哎呀,小烈马又吃醋了!你不知道,我可是很久没见到你这个样子了。看你这小嘴巴,都能挂一个醋瓶了!”
“讨厌啦,这都中午了,快招呼大家去吃饭吧!”
封子期心情大好,带着众人来到的火锅店的三楼,直接开了天字一号间。
餐桌上,胡宝生和阮玉郎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封子期这么痛快就把事情揭过了,这让他们觉得以前和封子期作对好像毫无意义!
“封兄,这一杯我们兄弟二人给你赔罪。以前多有冒犯,没成想封兄这般就原谅了我们!”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们两个总窜到我面前来,也不知你们图的什么!不过既然话说开了,以往之事一笔勾销!来,大家喝酒!”
“我们其实早就想来这火锅店尝尝了,只是一直抹不开面子,今日可要好生的大吃一顿。”
胡宝生这边感慨的时候,阮玉郎早就狼吞虎咽了起来。早听说这长丰火锅店是京城里达官贵人们最喜欢的吃食,他此时才有些后悔为何没能早些和封子期握手言和!
“我跟你们说,我大哥的这个包间可是专门招待陛下用的,今日我等算是跟着沾光了!”
“哦?早听闻陛下总来这里用餐,想来陛下对封兄甚是看重啊!这京城里,能让陛下都刮目相看的年轻人,恐怕只有封兄一人了!”
“我倒是想陛下别总惦记我,陛下可是几次喊我去朝中当官,真去了,哪里还有现在的逍遥自在?”
“哎~我等巴不得入朝为官,封兄竟然还不肯去。如果我等有这样的机会该有多好!”
云熙听到这里突然放下了碗筷,随即淡淡的开口道:“说到这里,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不久之后便是秋闱科考,秀才均可参加,如果通过就可获得举人的身份。
举人的身份代表什么,想必不用我多说!有了这个身份就可以参加明年春闱,到时就是各位大展拳脚,一举高中的机会!
春闱只有举人和国子监监生能够参加,各位如果有什么想法可要好生做个准备了!如果能考到最后的殿试,那就是为兆国效力的最好时机!”
云熙说这些,其实就是说给封子期听的。她一直知道封子期乃雄才大略之人,可却不喜朝政,这对整个大兆来说都是一大损失!至于剩下的这些人,家里早就为他们做好了准备。
“洪甫和陆景川是有真才实学的,本来他们可以直接进国子监,但是却凭借自己的努力通过了院试。至于我,也只能去碰碰运气!”
祝大郎对读书一道属实没什么天赋,但好歹有个国子监监生的身份,可以直接参加春闱!南宫逸贵为南宫家世子,倒是不用为前途担心。
“听说除了三年一次的春闱,此次还增设了武举。这对我来说倒是一次机会,大哥,不如你和我一起去。凭你的本事,拿个武状元完全不在话下!”
“武举?”
听到钟鹏的话,本来还一副置身事外的封子期,突然就变得认真了起来。因为他想到了卫队的众人,这或许是他们的一次机会!
第262章 众人的考虑
看到封子期突然沉思了起来,众人都不由得看向了他!经钟鹏这么一说,大家都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封子期除了文采斐然,身手更是了得,没听说一船的水匪都被他给结果了么!如果他两项都参加的话,会不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文武双状元?
过了片刻,封子期终于回过神来,随即转头看向云昭说道:“小烈马,你说我小舅子去参加这个武举怎么样?”
众人扶额,憋了这么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来?云傲赶紧埋头干饭,假装没听到封子期的声音!
“对了林兄,你有什么打算?”
林羽放下酒杯,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道:“家父对我那个弟弟寄予厚望,想来他是一定能够高中。至于我嘛,文不成武不就,安心经营我的生意算了!”
众人都听得出来他言语中的无奈,他身为醉烟阁的东家,看似风光无限,但在这样的社会体系下,入仕才是这些家族子弟的最好选择。
士农工商,阶层划分的极为严苛,即便你有再多的钱,可在那些大老爷和读书人的眼中依旧低人一等。即便如李白一样的才华,不也是因为其父亲商贾的身份而屡屡碰壁么?
就在这时,阮玉郎终于找到了话题,忙开口说道:“或许,可以走举荐一途!”
林羽摇了摇头,随即眯着眼睛说道:“虽然也是一个可行之法,但我林羽却不屑去做。如果我真有那个本事自会去考,没有那个本事也不想去攀附他人!”
“林兄说的好,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才是真性情。商人又如何?口口声声说商人低贱,但这世人又有哪个是不爱财的?只要赚的是干净钱,那就不比别人矮一分。有朝一日,咱们定要做成这全天下的首富,拿钱砸死那帮眼高过顶的人!”
“哈哈,子期兄这话听着就提气。改日我做东,给子期兄介绍一些人,他们如果听到你这话,一定会备受鼓舞。”
“可是和我们合作的商人?”
“子期兄说的没错,对了,还有今日来的那几个胡商,他们带来了你想要的东西。”
封子期一听来了精神,他要的东西,那不就是种子么?就是不知道这些人带来的是什么!
“刚好我这两日都在京城,莫不如就约明晚吧!”
胡宝生观察了好半天,此时却突然举杯说道:“封兄,那个,我也对这个武举有些想法,不知你能不能指点一二?”
“这好办,猎鹰,明日胡公子便交给你负责了,你要用心对待知道么?”
“明白了教官!”
猎鹰话不多,就算是面对封子期也只是冷冰冰的一句话。
“那个封兄,我是想跟你学习精进一下武艺,你就给我找个卫兵当陪练啊?”
“陪练?你想多了!他要给你当陪练,你明天都下不来床,我就是让他指导你一二。这么说吧,他的身手比之钟鹏都不遑多让!”
“哦?原来如此,那就麻烦小兄弟了!”
“教官的朋友,应该的!”
猎鹰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封子期也不知道他是故意装逼还是性格本就如此。
“对了封子期,别人都有规划了,你自己呢?”
“我?”
封子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后笑眯眯的抱住了云昭的肩膀道:“我还是好生做我的小侯爷,没事陪你们聊聊天,喝喝酒,谈谈恋爱!劳什子的科考武举,我才没那个兴趣。”
“我等费尽心机,封兄却弃如敝履,这当真是羞煞我等!”
“诶~南宫兄此言差矣,人各有志,我志不在当官,在乎山水之间也!”
觥筹交错间,桌上的人已然醉了大半。云熙看时日不早,便起身说道:“时日不早了,各位慢用。”
“皇姐要回去了?”
“是啊,免得父皇和母后担心。封公子,不知可否送送我,我有话想和你说!”
云昭这次没有阻拦,也没有面露不悦,因为封子期和云熙之间闹成这样,她心里其实也不舒服。
封子期闻言站起了身,随即对众人招呼道:“你们先喝着,我去送下长公主!”
来到门外,封子期的酒意被晚风吹走了大半。他内心其实很期待云熙到底要和他说什么,但表面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封公子,凭你的才华和武艺,文举和武举都不参加就有些可惜了!”
“如果我得了状元,能娶你么?如果能,我必定竭尽所能!”
清荷听到封子期的话,忙转过身捂上了耳朵。这封小侯爷,当真是什么都敢说!
“封公子,你不要意气用事,这根本就是两码事!”
“我觉得是一码事,做任何事都有其意义所在。但是我却看不出来,做这件事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
“封公子文韬武略,世间罕有,如果你不入朝为官,是大兆的损失,是百姓的损失。”
“我连自己的事都没管明白,又如何管得了天下事?长公主如果还想劝说在下,那就请给我个承诺!”
“什么承诺?”
“还是我之前说的,你只管给我一个希望,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做。不管最后成与不成,我都没有遗憾了。如果你能变回原来的那个熙儿,那为你做任何事我都愿意。”
看着封子期的双眼,有那么一瞬间,云熙就差点点头答应了。但她知道,这件事比拿两举的状元还要难。
“封公子,熙儿早就留在了那座孤岛上!不管如何,我都希望你不要埋没了自身。云熙先回了,封公子留步!”
车轮滚滚向前,朝着那座雄伟的宫殿驶去。封子期站在原地注视良久,最终也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清荷,你说我这样对封公子,到底是对是错?他的心里一定对我颇有怨言吧!”
“奴婢不知,也不敢妄言!可是你和封公子这样,他一定是很伤心的。”
“伤心也总比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要好!真选了那条路,可能就是万劫不复了!”
是夜,云傲,南宫逸,还有钟鹏三人不谋而合,都跑到了林羽的醉烟阁。封子期没有心情,直接回到了商会的临时住所。
云昭也没有回去,而是留下来陪封子期。她感觉得到,自从今日见了云熙之后,封子期的心情似乎就不怎么好。
“你和皇姐今日在楼下聊了什么?”
“没什么,她劝我去参加科考!”
“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自从离开孤岛的那天起,你们就仿佛变成了陌生人一般。”
“也没什么,就是规矩的束缚罢了。我也不怕说给你听,我对你皇姐有意,这你是知道的。她对我有意,我也是知道的。可坏就坏在她长公主的身份,这注定我们两个想在一起,就绕不开世间的规则!”
“这边抱着我,心里却想别的女人,你对得起我么你?”
“以前有些愧疚,但是现在我敢说我绝对对得起!明日我就去和你父王提亲,礼物都准备好了!”
“真的?”
云昭一听支起了身子,两只大眼睛更是有藏不住的惊喜。
“真的,我可是想早日迎你过门,然后洞房呢!不过虽然还未过门,倒是可以先深入了解一下!你今日的肚兜很是漂亮啊,这绣的什么给为夫瞧瞧!”
“哎呀讨厌,又使坏!那里不能碰,咯咯咯……”
第263章 登门提亲
第二日一大早,封子期便和云昭一路来到了荣亲王府。本来大大咧咧的云昭,此刻竟显得有些害羞。
“岳父大人,小婿来登门提亲了!”
刚一进大门,封子期便扯着嗓子大喊了起来。任谁都听得出来,封子期今日的心情大好!
下人们听到这个声音,都面带笑意的看了过来,搞得云昭又是一阵害羞!提亲就提亲,你喊那么大动静干嘛?
荣王背着手走出了厅堂,面露不悦的说道:“一大早便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还有,你和云昭是有婚约在身,可她还没有过门。你倒好,昨晚把我闺女拐哪里去了?”
“岳父大人,这事讲求个两情相悦,怎么能叫拐呢?我一听云昭说你挑我的理了,这不赶紧就过来提亲了么?”
“提亲?三书六礼,媒人见证,我可是一样都没看见!”
“小婿非俗人,岳父更非凡人,岂能被这些规矩束缚。再说,这都是些没用的繁文缛节,云昭也肯定不喜欢这么麻烦的事!”
“嗯嗯!”
云昭连忙点头应和,看的云荣都是一阵无奈摇头。
“罢了,这丫头怕是巴不得早点嫁进侯府呢!不过我告诉你,本王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日后你若敢欺负她,本王饶不了你!”
“那是一定,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让云昭受一点欺负!”
说话间,家丁已经把马车上的礼物陆续的搬了进来。除了常见的喜礼之外,还有十个沉重的大箱子!看到这些,云荣有些不明所以!
“这箱子里装的何物,你不会是拿些破烂糊弄本王吧!我跟你说,我闺女金贵的很,你……”
“知道了知道了,年纪也不大,哪来的啰嗦的毛病!”
云荣压下打人的冲动,随即命人打开了箱子。即便云荣不缺钱,但见到满满十大箱的现银还是吓了一跳!
“你小子,莫不是把封泓攒的家底都搬来了吧!”
“那岳父可就有些小瞧我了,娶老婆靠啃老算什么本事,这些银子都是我自己赚的!”
“倒是忘了你还做着生意,不过心意领了,银子就拉回去吧!这些银子等云昭嫁过去,你给她置办些称心的东西。知道你赚了些银子,但也不能这般挥霍!”
“啥?拉回去?不行不行,我那都快放不下了,好不容易腾点地方出来,怎么能再拉回去?
岳父放心,我不会让云昭受半点苦,银子我那里还有!要不是云昭拉着,我还想多装几箱的!”
“是啊父王,封子期他可有本事了,昨日核算,他进账了二十几万两。这些银子就当我们两个孝敬您和娘亲的!”
“二十几万两?知道你小子会赚银子,但没想到这么会赚!不过大丈夫当以建功立业为重,万不可醉心于这黄白之物!”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不过银子嘛,有哪个不爱的?即便是陛下也不例外吧!但是到了世人口中,却说什么商人重利,身份低贱。我看就是自己赚不到钱,看别人赚钱眼红!”
“你小子歪理邪说总是一套一套的,刚好你今日过来,我跟你说点事!”
“我能不能……不听?”
“你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把这些东西丢出去?”
“得嘞,您是丈人听您的!云昭啊,给你娘准备的礼物是那两个箱子,里面都是铺子上的新款,你喊人送去一下。这几个里面是给岳父您准备的新款烧刀子,口感略有改进,但喝完一样上头!烧刀子虽好,可不要贪杯哦~”
“行,这礼物我收下了,婚期我会让钦天监尽快定下来!明年就是三年一度的春闱了,虽然你没有举人的身份,但是以你现在的声望,进国子监肯定没问题。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去和皇兄说!
还有,我想让赵胜去参加武举!他是你府上出来的人,也要问一下你的意见!听赵胜总说你如何如何了得,要不你考虑一下,文武全考怎么样?真要是都高中了,那我云荣的脸上也有光啊!”
封子期暴躁的抓了抓头发,怎么又是这事?昨天是云熙,今天是云荣,你们就那么看好我封子期?
“丈人,我求你千万别再提这件事。最近不知怎的,可能是我这头疾又犯了,一听到什么科举武举的脑袋就疼。你看这说来就来,脑仁疼的厉害!”
“少给我打马虎眼,我告诉你我云荣的女婿绝对不能只做一个商人。不管武举科举,你必须给我拿一个名次回来,否则我饶不了你,你这婚事我也不会点头!”
“老丈人,你这就有点为难人了!我是写了几句诗,但是古籍什么的我真是两眼一抹黑,真去考了还不笑掉人大牙,保不准连诗仙的虚名都不保!
你想啊,到时人家说堂堂诗仙连科举都考不过,简直就是名不副实,这样的结果你也不想看到吧!
再说武举,你都让赵胜去了,我还去凑什么热闹!你和陛下想的无非是培养年轻将领,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让我手下的几个兄弟都去报名,凭他们的本事不见得就不能高中。
还有我那小舅子、还有钟鹏、钟旭、那个罗崇也不错。我要真去了,他们碰到我咋办,我是选择输还是选择赢?输了丢脸,赢了就是挡他们的前途!”
封子期说了半天,却见云荣仍旧是黑着一张老脸不为所动,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封子期!
封子期的声音不禁小了下去,不满的嘟囔道:“再说了,婚事是陛下赐的,你也不能抗旨,你点不点头……”
“你个小兔崽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云荣气的拍案而起,胡子更是一抖一抖的,那模样恨不得吃了封子期!
云傲刚跨进内院,本来正美滋滋的吹着口哨,哪知突然听到了云荣的暴喝声,这可把他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待看清堂内的两人,云傲哪还敢多留,猫着腰就欲开溜。哪知封子期把他的动作尽收眼底,想也不想就大喊了一声。
“小舅子,你爹正说武举的事呢,你也一起来听听!”
云傲刚抬起的脚尖停在了半空,喉咙更是不禁耸动了几下。这可真是亲姐夫啊,我特么谢谢你!
“你小子昨晚又去哪鬼混了,现在才回来?”
“啊,我那个……我跟姐夫那喝酒来着!对,喝酒!”
云昭刚送完礼物回来,听到云傲的话狐疑的看了他几眼,然后眯着眼睛说道:“你们昨日不是日落时分就喝完了,你姐夫更是整夜未出,你跟谁喝的酒?”
“我,我,我……我昨日喝的有些多,可能记错了,好像是钟鹏吧,还有可能是南宫逸!”
“以后少给老子出去鬼混,我告诉你,武举在即,我绝对不会给你开后门。要是不能凭真本事给我拿个名次回来,老子扒了你的皮!”
“是,父王,云傲定勤加练习!”
“哼,明日给我滚回禁军里操练去,一个个的,没特么一个让老子省心的!
到练武场来一下,我检验一下你这些时日的训练成果!”
云荣说完还不忘瞪了封子期一眼,随即背着手便朝后面走去。云傲都快哭出来了,我招谁惹谁了,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横祸?
“姐夫……”
“哎,我也爱莫能助!不过你爹正在气头上,下手可能有点重,自求多福吧!”
拍了拍云傲的肩膀,封子期也不敢停留,赶紧趁机开溜!
第264章 云霆的内帑
云傲躺在地上,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他算是看明白了,以前他在家里的地位最低,现在来了个封子期,本以为可以翻身农奴把歌唱,哪成想他还是那个被按在地上摩擦的!
云傲躺在地上看着天空,只看到了无尽的黑暗,随即伸手在地上抓了两把土无力的扬起道:“活着太累了!”
云荣发泄了一通又赶回了厅堂,看到空无一人的王府又是怒从心来!
“那个小兔崽子跑哪去了?”
“回禀荣王,姑爷和郡主说去皇宫一趟,说是找陛下有事!”
“套车,我要进宫。小兔崽子,今日本王非要让你知道厉害!”
云荣攥紧了手里的马鞭,面色阴沉的向着门外走去。他已经想好了,今日无论如何要和云霆来一个双打。
封子期在马车里还在盘算着如何过云荣这关,但思来想去的好像只有一个解决的办法,随即抬头看了看坐在对面的云昭。
抬起屁股,封子期大咧咧的坐到了云昭的身边,随即伸手搭住了她的肩膀道:“小烈马,本来是件开心的事,但想来你父王那关不好过啊!我现在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我帮你就是!”
云昭不疑有他,面色关心的看向了封子期!
“那就是生米煮成熟饭,最好再给他怀个大外孙回去,这样他就不会再说什么了!时间紧迫,我看莫不如就现在吧!”
封子期说着就把云昭搂进了怀里,随即开始扯自己的衣服。
“不是,你等等!你不是找个借口糊弄我吧,这还在马车里,外面人来人往的!”
“我也不想啊,可是为了我们的终身幸福,我也只能牺牲一下自己了!”
“不行!你这哪里是牺牲自己,分明就是想牺牲我。我不管,我一定要等到洞房夜,否则没得谈!”
云昭抱紧了肩膀,一副你要敢强来我就喊的模样。
“哎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只能和陛下好好谈谈了。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好像是青春期到了,晚上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总忍不住想点什么!你说万一哪天红袖回来对我略施小计,我一个把持不住怎么办?”
“你敢,要是让那个小蹄子赶在我前面,看我不阉了你!就算是要那什么,那她也要排在我后面!”
云昭傲娇的扬了扬下巴,又是惹得封大爵爷一阵意动。两人说话间,马车已经到了武政门前。封子期下了马车,就见宫门前有自己的老熟人。
“冯六兄弟,今日又是你当值啊!今日给陛下拉了点东西过来,你看这马车?”
“是小侯爷啊!不是我不放您进去,只是这宫里的规矩严格!除非有陛下的口谕,不然外来车辆不得入内!”
“行,那就劳烦通报一声,就说我今日是来孝敬陛下的。车上的东西,不宜给外人看到!”
“行,小的这就进去通报。”
封子期在宫外等了许久,就在快要在马车里睡着的时候,冯六的声音却传了进来。
“小侯爷,陛下叫你走侧门进去,小的自会一路护送。”
“有劳了,带路吧!”
又是一通七拐八拐,马车在宫内的一处地方停了下来。封子期打开车帘就见来到了一处僻静的院子,四周有侍卫把守,云霆此时也在侍卫的簇拥下向着这边走来。
“陛下,早啊!”
“还早?朕都开完早朝了!”
“那是,陛下日理万机,哪是我等能比的。有陛下在是大兆之福,是百姓之福啊!”
“一来就拍朕的马屁,你小子肯定有事求我吧!”
“说的哪里话,咱爷俩之间说什么求不求的!这就是陛下装内帑的地方?看着好生气派,就是一般人家的院子都没这个院子大啊!”
云霆听到封子期的话,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什么气派不气派,就是不用起来有些可惜了,凑合着用吧!”
“这还凑合?看来陛下里面的宝贝不少啊,嘿嘿!来搭把手,把马车里的东西抬下来!”
封子期对云霆的内帑很是好奇,忍不住跟着侍卫们向里走去,云霆没有跟着进去,脸上不知是什么表情!
“昭儿,怎么这么多箱子,里面不可能都是银子吧?”
“是啊皇伯父,封子期说年后一直忙,也没来得及结算,昨日结算过后今日就一并拉过来了!”
即便云霆身为一国之君,可国库年年入不敷出,他更是不知道从内帑拨了多少银子给户部!至于他的内帑,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进账了!
“这怕是有几万两了吧!”
“嗯~封子期好像说过,一箱五千两,皇伯父数数就知道了!”
“嗨,数什么数,朕又不是没见过银子,算这小子还有点孝心!”
嘴上虽然如此说,可是云霆却在心里默默数着抬进去的箱子,十六箱,整整十六箱,那不就是八万两银子。虽然对于他这个皇帝来说八万两不算什么,可是要知道,这仅仅是几个月的分成!
不多时,封子期挠着后脑勺从里面走了出来,面前还带着疑惑的表情。
“陛下,皇宫这么大,你确定没记错地方?还是说内帑遭江洋大盗洗劫了?”
云霆老脸一红,你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朕不要面子的么?
“朕的银子都拿去赈灾了,朕如何能看百姓受苦啊!”
“陛下看不得百姓受苦就自己受苦?你这哪是内帑啊,说是清水房都不为过。穷人家还有两只耗子光顾,你这连耗子都看不见一只!还说进去看看陛下都收藏了什么绝世珍宝呢,结果,家徒四壁啊!”
“朕也是没有办法啊,管理一个国家,之前得银子根本就入不敷出!只能等今年税收上来再说了!”
“税收只能解燃眉之急,况且税收也是从百姓身上找银子。风调雨顺还好,就怕万一碰到个灾年!对了,这个是账目,陛下收好了!”
云霆接过封子期递来的账目看了几眼,随即疑惑的开口说道:“这上面写的是六万余两,你怎么拉来这么多?”
“长公主名下是分得六万余两没错,这多出来的就当小子孝敬您了!要是知道陛下是这种情况,我说什么也要再凑几箱出来!
只可惜工坊刚开始运转,用钱的地方太多。别的不说,就打通商道这一块就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如果我们的产品能够行销大兆甚至别国,销量怎么也能翻他个三倍,这八万两算个屁啊!”
这话是封子期故意说给云霆听得,有些事他办起来麻烦,可云霆就不一样了!云霆一听封子期的话,心思不由得活络了起来。
“摆驾御书房,你们两个跟朕一起过来!”
哪知几人刚刚落座,门外就响起了云荣的声音。
“皇兄,那小兔崽子是不是在这里,今日说什么也要扒他一层皮!”
第265章 翁婿掐架
云荣风风火火的进到御书房,手里还攥着那根马鞭。本以为跟云傲打一场能消消气,哪知越打火气越大。
第一是因为云傲的身手没达到他想象的要求,二是因为封子期明明身手好的不行却又不参加武举。他们一个是他的儿子,一个是女婿,这怎么能不让他这个曾经的兵马大元帅生气?
看到云荣如此气势汹汹,云霆便忍不住的问道:“这小子到底做了什么,竟惹得皇弟如此生气?”
“皇兄,你让他自己说!一和他提科考武举就跟要他的命一样!要是他还是以前那个窝囊废也就罢了,可他现在明明是诗仙,还手把手带出了赵胜这么优秀的将领!你说说看,他竟然一样都不参加,这是不是想气死我?
还有更气人的是,我说他不去就不让云昭嫁给他,你猜他怎么说?”
云霆想到封子期耍无赖的模样,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他这个皇弟如此沉稳之人,竟然都能被封子期气成这个样子,可想而知封子期得有多过分!
“他怎么说?”
“他说是皇兄赐的婚,就算是我也不能抗旨,还说我说了不算!你说他该不该抽?”
“哈哈哈~”
云霆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怪不得云荣会生气,这小子这么说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该抽该抽!不要说皇弟贵为荣亲王,就是他岳丈这个身份也该抽他一顿!你小子往哪躲,还不赶紧给你岳丈道歉!”
封子期躲在云昭的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但嘴巴依旧硬得一批。
“我又没错我道什么歉,我本来就不想去,他非要逼着我去,这是剥夺我的人权!不能因为他是丈人就不讲理吧!
再说了,我道歉也要有用才行啊!要是我道了歉,是不是就不拉我去参加什么科考了?”
“你个混小子,你想得美,我告诉你,老子就是绑也要把你绑了去!”
“去了我也不考!”
“皇兄你听到了吧,他如果不答应我,那就算你治臣弟的罪,我也绝对不把云昭嫁给他!”
“我刚在马车上已经想好对策了,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带着云昭私奔,给你生个大外孙再回来!”
“哇呀呀,真是气煞本王!云昭你让开,今日我便要亲自试试你封子期是否真的有独战五十水匪的本事!”
“来就来!不过提前说好了,这是习武之人之间的正常切磋,不管输赢你都不许再拿亲王或者我丈人的身份压我!”
“哼,黄口小儿,本王征战天下的时候,你小子还特么是个卵!”
哎呀我去,封子期一听这话也来劲了!他可不是一时兴起才想和云荣打一场,而是想挫挫这个丈人的脾气。否则以后什么事都管,什么事都拿身份压他那还得了?
刚给他拉去五万两还尚且如此对待他这个女婿,可想而知,一味的屈服讨好并没有什么作用!
再者说,有一个云霆就够他头疼的了,他可不想再给云荣做牛马!
“世人见我恒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你看看,你看看,明明张口就来还不参加科举!行,我写诗写不过你,今日就打到你心服口服!输了,就给老子好好回家备考去!”
封子期越是这样,荣王的心里越不是滋味。那可是文武双全的封子期,如同当初李道师一般的人物。不,单凭诗词歌赋一道和身手,甚至强过李道师,可就是这么优秀个女婿,竟然毫无大志的窝在家里!
要是封子期文武全部高中,那他云荣都巴不得大摆宴席,喝他个三天三夜,这多好的光宗耀祖的事情啊!
“父王,封子期,你们两个别吵了,这真要打起来我到底帮谁啊!再说了,你们两个都那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置气!”
“昭儿说的对,皇弟消消气,何必动手呢!你小子也是,就和你岳父低个头认个错!”
“皇兄别劝了,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今日定要让他知道厉害!”
“陛下你也看到了,我丈人现在是不打不快,还望陛下能借练武场一用!”
见劝不动两人,云霆只能点头答应!不过转念一想,他还没真正见过封子期的身手,不由得竟有些期待!
宫里的练武场都是为那些未成年的皇子准备的,此时云峥正在几个侍卫的陪同下练习武艺!自从从禁军回来之后,他就一直没有间断过。因为赵胜说过,练武贵在坚持,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有几个皇子在旁边看着热闹,还不时的发出叫好声。见到云霆过来,几个皇子赶忙请安问好!看到云峥大汗淋漓的样子,云霆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你先下去休息一下,你皇叔要和封子期切磋一二!”
一群皇子听到这个消息都表现的格外兴奋,这可不是他们平时小孩子家家练武,而是真正的高手过招!
“皇叔要和封子期切磋?皇叔是我云家最杰出的主帅,封子期是赵教头最推崇之人,想必定是一场精彩的打斗!”
“那你们在一旁观看一番,如果真能跟你皇叔学到点本事,那将是一生受用啊!”
云荣不再理会封子期,而是向着武器架走去,虽然这里的兵器都是经过处理,并没有太大的杀伤力,可也要看什么人用。
不多时,云荣便选好了一把长刀,看着足有两米长的关公大刀,封子期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看来这丈人是动真格的了!
不过云荣在手里掂量了一番之后却开口说道:“可惜太轻了,刃口也没开,如果能打造个铁柄的话就趁手得多了!”
封子期一阵呲牙,你还想开刃,这是巴不得干死本少爷啊!想归想,封子期也开始认真选起了兵器。
荣王的身手,不用想也是顶尖的那种,所以封子期不能像以前那样含糊对待!可要说他最擅长的无疑是短刃和刺刀。短刃就算了,就荣王选的那个大刀,他一下都扛不住!
刺刀,也没有,不过长枪倒是可以凑合着试一下!握起一杆长枪,封子期在头顶上比量了一番,不是自己熟悉的长度。
想了想,封子期把枪柄的末端一脚踹断然后再次比量了一下!
“嗯,这个长度刚好合适!老丈人,我选好了!”
“哼,不伦不类,知不知道长枪怎么用?你这么短根本就发挥不了它的优势,也够不到我!”
“这个不劳丈人操心,只要打的赢,什么兵器和招式也无关紧要!”
“狂妄小儿,看刀!”
云荣话音刚落,单手就把大刀给耍了起来,朝着封子期猛砸而下……
第266章 势均力敌
泰山压顶的一刀劈来,封子期并未慌乱,而是一个前弓步探出,双腿狠狠的扎在了地上。
手里断了小半截的长枪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把手掌磨出老茧的刺刀,那并不繁琐却又招招凌厉的招式,已经成为了封子期身体,甚至是生命的一部分。
此时的封子期仿佛又想到了那些日夜操练,汗流如雨的日子。只见他目光凌厉,大喝一声:“杀!”
云荣没有被封子期的气势所吓,但却不似之前那般轻视。这一往无前的气势就说明,封子期一定是懂得打仗的。
说时迟那时快,云荣的大刀已然落下,封子期枪身旋转而出,一拧一矬已然荡开了大部分的力道。但他深知云荣长刀的优势,此时云荣并不在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内。
就在长刀被荡到封子期的左侧但并未落地之时,封子期一个跳跃接着一个突刺而出。随之而来的还有封子期习惯性的一声暴喝!
“杀!”
云荣没想到封子期反应如此迅速,顺势把刚刚劈出的长刀收回,向左一个侧身格挡,以同样的方式化解了封子期的攻势。
但封子期逮到近身的机会又哪里能放过,只见他卸力之后反手握枪再次荡开云荣的刀身,随即一个扭胯再次正面云荣,又是毫无花哨的一枪刺出,正是外拨转身刺的要领。
云荣打的有些憋气,实在是封子期这些个招式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虽看似简单但却刁钻至极。不过这也勾起了他的好胜之心,有多少年没有这么酣畅淋漓的打过了。
“想破老夫的刀,你还嫩了点,看我这招横扫你如何应付!”
“打就打,还有时间在那啰嗦!”
云荣双手握住刀柄,从身前格挡而过,破掉了封子期的突刺。但他的动作并未停止,长刀自左侧绕过他的头顶,又在他的背部绕过,再次来到了身前。
当长刀再次出现在封子期眼中的时候,已经蓄满了力道,只见云荣一招横扫千军自封子期的左侧向着他的腰部横斩而来,这招正是破近战的最好招式。
云荣长刀的高度也拿捏的恰到好处,封子期蹲也不是,跳也不是,只能硬扛或者后退。如果手中是一杆铁杆长枪,封子期倒是有硬扛的可能,可这就是一根木头,如何抵得过云荣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但就此后退,那就完全失了先机,封子期有些后悔,开始就不该选这个兵器和云荣打的!但还不等他多想,云荣的刀已经近身。电光火石间,封子期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既然防不住你的刀身,那防你的刀柄总防得住吧!封子期不退反进,一个箭步就靠近了云荣,随即把长长枪狠狠的扎进了身侧的泥土里。
但他还是低估了云荣的力量以及长刀的惯性,就在两个兵器碰撞到一起的时刻,封子期就感觉事情不妙,随即想也不想的弹射而起。
咔嚓一声,封子期手里的长枪只剩了半截,而云荣的长刀在横扫过后再次卸力之下,才稳稳的停在了云荣的胸前。
“你输了!”
“亏你还是带兵的,什么叫输?只有人倒下才叫输!再说,我这兵器虽断,但仍旧有一战之力。”
“哼,那我就看你如何用这残刃赢本王!”
“一寸短一寸险,丈人小心了!”
封子期说完已经欺身而上,要破云荣的长刀只能出奇招了。要快,要险,不给他蓄力的机会!
“杀!上步上刺,弓步反刺,横踢撩割……”
封子期反握半截木棍,分明当成了短刃来用,这才是他近战的最强手段。云荣只能疲于招架,连反击的空隙都抓不到。实在是封子期一招接一招让他看得眼花缭乱,这也就罢了,他还一边打一边在那大喊大叫,多少有些影响他的心神和判断。
“停!”
云荣终于受不了这种难受的感觉,如果真这么打下去的话,他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你这什么招式?”
“管我什么招式,能打赢你的就是好招式!”
“打赢我?哼,我不过是看你招式新颖,心里好奇罢了。再者说,你的兵器已经断了,本王不想占你的便宜,既然你擅长短兵,那本王就陪你耍耍横刀。”
云荣当然不会说自己难于招架,封子期也不点破,随即丢掉了手里的半截木棍道:“那就再来!”
两人从兵器架上拿起了一柄木制的横刀,随即再次摆开了架势。
“这是本王早年创的一套刀法,都是自实战中摸索而来,名为荣王十二刀。老夫以为此生不会再有能让我使出此刀之人,你应该感到荣幸。”
“那可凑巧了,我这套名为破锋八刀,也是经过实战的淬炼凝结而成的刀法,今日就用他会会老丈人了!”
两人说完,都是握刀而立。在对视了良久之后,两人突然同时起步,向着对方快步冲去。这一刻,两人只觉得神清气爽,颇有一种酣畅淋漓之感。
刀锋闪过,两人再次缠斗在了一起,这一次打得比上次还要胶灼。观战的人只觉得眼花缭乱,不自觉点握紧了双手。
云霆更是看得起劲,他原以为封子期虽有身手,但怎么也不可能是云荣的对手,但此番打斗下来却是丝毫不落下风。
“朕终于知道皇弟为何生气了,封子期这等身手不去参加武举,属实可惜了!”
“父皇,儿臣也终于明白赵教头为什么一直对封子期推崇有加了。皇叔的事迹在军中广为流传,任谁都知道他的厉害,可以说此生未逢敌手。但是封子期却可以和他周旋这么半天,甚至还占据上风!”
“占据上风?峥儿为何如此说?”
“按经验来说,二人不分伯仲,搏杀的技能也难分高下。但儿臣看得出来,皇叔的动作略有放缓,这是体力下降的表现。反观封子期,他似乎越打越顺,力量和速度更是不见有丝毫放缓!”
“皇伯父,要不你让他们别打了吧。再这么打下去,万一哪一方输了,这如何收场?尤其是我爹,他如果输了那以后的面子往哪搁!”
“昭儿啊,朕也想让他们停手。但你看现在这架势,哪个能劝得动!”
云霆话音刚落,封子期那边又开始鬼叫了起来。
“迎面大劈破锋刀,掉手横挥使拦腰。顺风势成扫秋叶,横扫千军敌难逃……”
又来,云荣现在听到封子期的鬼叫就心烦。更可气的是,他现在已经有些力竭,这小子怎么越打越勇,难道自己真的老了?
封子期正打的起劲,但却突然感觉云荣有些跟不上路数了。再看他的状态,分明是在强撑着。嘴上说要分出胜负,但封子期又怎么可能真让丈人难堪!
只见封子期突然退后了两步,随即摆了摆手说道:“不打了不打了,这么打下去没完没了的也分不出个胜负!不过岳父大人真是宝刀未老,小婿好久没打的这么过瘾了!”
第267章 玩不过你们
听到封子期的话,围观的人都开始大声的叫好,显然这场打斗让他们觉得异常精彩。云荣内心突然感觉一阵解脱,终于是打完了,但是面子上却不能让人看出来!
只见他捋了捋胡须,一副自若的神态,但是却在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他很想大口喘息几下,但这么多人在,怎么也要保留身为荣王的威严。
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封子期却是知道。他分明看到云荣每次趁着拂过胡须的时候,都会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
忍住笑意,封子期冲着云荣拱了拱手道:“岳父大人,我们这么打下去也没有意义,就算平局如何?”
云荣刚想点头,但想到封子期的身手哪里肯干!不是他自大,能和他打这么久而不落败,不要说高中,就是拿个武状元都不在话下,他岂能让封子期错过这个机会?
“不行,科考我不管,但武举你必须参加!”
封子期听到云荣的话,蹲在地上一通挠头。这老头咋这么犟,都累这熊样了咋还不肯放过他!
云荣一开口,终于暴露了他气喘的事实。众人听的真切,但却没有哪个敢说出来。云霆更是想大笑,但却憋着不敢发出声,一张脸都憋的通红。
但好巧不巧的,云峥此时却转头看向了他。父子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那强忍的笑意。父子两人同时紧咬牙关努力的控制自己,纷纷别过头去不敢再看对方一眼,但身体却同时忍不住颤抖!
就在此时,封子期翻身坐起,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那行,咱们再比一局!其实小婿我最擅长的是空手肉搏,我和岳父再打一场,如果我赢了你就不要勉强我!”
还来?云荣哪里还有力气再打,但是封子期的话却又让他骑虎难下!刚想说几句场面话,却听的云霆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这一笑,几个还在忍耐的皇子终于憋不住,跟着大笑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场面竟有些不受控起来。云昭本来还在担心场内的两人,此时竟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你们何故发笑?”
云荣有点懵,心里不住的担心起来,莫不是自己的窘态被他们发现了?真要是那样,那可就丢大人了!
云霆笑了好半天才止住笑声,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才开口说道:“朕笑你们翁婿二人全是大犟种,跟小孩子一样认死理。你看看你的这些侄儿,都在看你们笑话呢!”
云霆一句话就揭过了云荣的尴尬,只把这比试说成了两人之间的斗气。云昭见状,赶紧过去搀扶住荣王,还不忘狠狠的瞪了封子期一眼。
“我父王都这么大年纪了,你也不知道让着他点!”
“我?”
封子期无辜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也是顺坡下,顺带着还不忘给这个丈人找回颜面。
“你爹多厉害你又不是没看到,我哪敢让啊。就算让个一招半式,你今后怕是都要守活寡!不愧是兆国曾经的兵马大元帅,小婿佩服!”
云荣再次捋了捋胡须,还好,看来是留住了颜面。
斜睨了封子期一眼,云荣傲娇的开口道:“少拍本王的马屁,能在本王手下坚持这么久,你小子也不赖!”
“马马虎虎,马马虎虎,和岳父大人还有段距离!云昭,赶紧扶岳父休息一下,这么高强度的活动,岳父怕是许久未曾有了。”
“扶什么扶,本王还没老的提不动刀呢!不是我吹,就这样的打斗,本王能打他一天一夜都不歇气!”
好不容易不再笑的众人,此时却再次一个个的涨红了脸。
“父皇,儿臣还有事,先行告退!”
几个皇子行了一礼,赶紧快步离开了演武场。几人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院门处,就传来了一阵大笑声。
云荣不明所以,再次看向了云霆问道:“皇兄,他们又在笑什么?”
“嗯,朕觉得他们应该是为我大兆在高兴。你想啊,大兆有你和你女婿这样的武将,岂不是大兆之幸?”
“皇兄说的有道理!对了皇兄,这小子的身手你也看到了,你就不觉得我之前说的话有道理!”
“有道理,朕可还没见过谁能在你手上走这么久的。”
“那皇兄的意思呢?”
封子期一听哪里肯干,合着自己打了这么半天白打了呗?
“不是,你们能不能问问当事人的意见?之前说好了的,不能再拿你荣王和我丈人的身份压我!”
“我没压你,我是问皇兄的意见。再说,说好的前提也是你打赢我!”
“还在这犟呐,这里没外人您就别挺着了,您要真有那体力,就起来再跟我打一场。真是的,这么大年纪还这么要强。”
本来以为云荣会再次破口大骂,但哪知云荣却露出了一副让封子期错愕的表情。只见云荣单手扶额,显得格外落寞。
“哎,本王是老了,可惜后继无人呐!想我堂堂兵马大元帅,儿子儿子不成器,好不容易得了个文武双全的女婿,却也这般不理解我。子期啊,你就当圆我这个老人的梦,行不行?”
云昭听得一阵不舍,忍不住扯了扯封子期的衣袖道:“要不,你就答应父王吧!”
“小烈马,你看不出来这是你爹的苦肉计么?硬的不行来软的,真答应了我还哪有时间和你谈恋爱。你信不信,就你爹这体格子,休息几分钟又要拿鞭子抽我!”
“皇兄,你怎么看?”
“朕觉得吧……就得抽!”
云霆话音刚落,变戏法一般的从身后拿出了两条马鞭,两兄弟一人一把就朝着封子期招呼了过去……
“玩不过你们,玩不过你们。反正就算你们把我绑去,我也不动一笔,不出一拳!”
封子期生无可恋的躺在地上,眼角还挂着委屈的泪水,这让两人也是感到一阵的无力感。这小子就是属倔驴的,你越是逼着他,他越是反着来。
云霆这时又想起来李道师的话,要不顺毛捋一捋?
“你小子抓紧起来,朕又没用力。”
“不起来,反正我就是一个小县侯,你们高兴就好!”
“信不信朕再抽你一次?”
封子期骨碌一下就翻身坐了起来,但却不愿再靠近二人,就那么瘪着嘴靠在云昭的怀里,像极了受气的小媳妇!
不再搭理封子期,云霆自顾自的开口说道:“皇弟,朕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以这小子的身手去参加武举似乎意义不大,以他诗仙的名头去参加科举也作用甚微!”
封子期一听,眼睛顿时瞪的老大,随即赶紧附和道:“陛下真是一语中的啊!”
“你先别着急恭维,朕的意思是你的作用远比这个要大,比如当个监考官什么的!”
第268章 任务重大
听到云霆的话,不只是云昭和封子期,就是云荣也有些不敢相信。
“考官?他才多大?”
“不是主考,可以当个副考嘛。各郡的乡试大比朕已经钦命了考官,至于京畿两府还有周边县府的学子应当到天柱城来参加乡试。
京兆府负责天柱城的秋闱,到时让他去跟着露露面。别忘了,这小子还有一个国子监司业的官身。至于此次乡试的地点嘛,朕准备设在长丰县!
还有武举,各郡也已经选拔了二十五岁以下男子,同样分为乡举,会举和殿举三轮选拔。为了不和科举产生冲突,时间会延后半月。天柱城周边范围自不必说,肯定由兵部负责,这考官如何安排,皇弟自己酌情即可。”
云霆说完,云荣开始低头沉思了起来。相比于去让封子期参加考试,此法似乎更能增加他的影响力。如云霆所说,应该让封子期发挥更大的作用,而不是以考生的身份出现。
云荣那边还在思考,这边的封子期却又不干了。
“陛下,你这不是赶鸭子上架么?我何德何能可以做考官,我连家都没成,说白了就是一个毛头小子,这如何服众?”
“不同意也行,刚刚朕不是说了你在国子监还有个官身么,给朕滚过去当值!”
“啊?”
封子期如遭雷击,当值,打死都不能去,真去了没准在里边熬成老头都不得解脱!
“那如果我做了这个考官,是不是就是走个过场,不会占用太多时间?陛下你知道,我可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您忘了我翻三倍的目标了么?
您再想想,三倍的话,您这内帑一年要进账多少?我再开发点别的项目出来,没几年的功夫,你那个小院怕是都装不下!这年头,想做点什么都离不开银子啊,嘿嘿……”
云霆对封子期描绘的场景心生向往,又有谁知道他这个皇帝其实早就穷怕了!
“朕心里有数,还有你说的商道问题,我已经和国舅打过招呼,你有时间去找他聊聊。还有柳擎说的那件事,朕也一并同意了,不过一定要可着我兆国的学子来,剩下的纸张也不能按照本国的价格给他们!”
“那是一定,这两面生意谈成的话,三倍都说少了,陛下就等着数银子吧!”
“你小子,哈哈!”
云霆心情大好,他不得不怀疑封子期是不是上天派来的福将,怎么他一回来就全是好事!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他还没有说呢!
“皇兄,就依你之言!而且臣弟觉得,如果秋闱他表现的好,春闱也可以继续让他担任考官。”
“朕的想法和你一样,科举不过是为了积累名声,但他现在却不缺。不说别的,就是大兆的那些秀才举人什么的就对他推崇有加,让他去和这些人一起参加科考就有些不合适了。他现在要做的不是考试,而是爱惜才名。
封子期,你给朕听好了。还有一件事,朕要托付于你。这件事朕只说与你们听,出了演武场的大门,朕不希望任何一个人知道此事!”
听云霆说的严肃,几人都不自觉的坐直了身子。封子期内心哀叹一声,云霆不说他也知道,肯定又是什么得罪人的事。
“豪门氏族一直想法把持着这些考生,每次秋闱一结束,只要中举的无不是被这些人拉拢瓜分,成为自己的门生。待到春闱,这些人虽还是考生,但已经被打上了烙印。朕这次要你做的,就是尽可能把这些人拉到你的门下,为朕所用!”
“我?陛下太瞧得起我了,他们能来么?”
“以前不会,可现在你是诗仙啊,而且还写出了那篇《岳阳楼记》!只要你放出风去,肯定会有大批学子闻风而来。到那时,你要替朕牢牢抓紧这些人!朕听闻你回来那日就有许多人想拜入你的门下,想来都是参加此次秋闱的秀才!”
“我是说,怎么附近来了那么多人迎接我。他们也许是觉得陛下重用我,想寻求我的庇护吧!对了陛下,那是不是我把这件事办好了,就不用当官,不用上朝!”
“就知道你小子有条件,无大事的时候你就安心做你的小侯爷,但是需要你出力的时候你也别给朕推脱!”
“那是自然,不过想留住这些人仅凭我诗仙的名头肯定不够。这些求学的士子大都家里拮据,为了供他们读书一定没少花钱。他们最需要的无非两样东西,纸张和书籍。
纸张不用说,既然有陛下开口,小子一定免费供应。只是这书籍……”
“想要什么书尽管从朕的御书房里找,实在没有的就去国子监。”
“这个小子知道,但是那么多人,就算陛下的藏书再多怕是也不够分啊,除非能够印刷!”
“印刷,耗时耗力耗财,就算印刷,短时间内也很难供应的上。”
“这个嘛,我回去想想办法!”
封子期说完不再言语,而是在心里开始盘算着事情的可行性。衣食住行,读书写字,都是要解决的问题。云霆看似说的简单,但却给他出了一个大难题!
“对了,你刚刚说自己还是个毛头小子,那朕便成全了你!钦天监的日子已经批出来了,朕为你择了一个吉日。七月初三是你的冠礼,七月初七,你便和昭儿完婚吧!”
“哦哦,啊?”
封子期回应了两声便突然反应了过来,随即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惊喜来的太突然,小子竟不知如何表达。小烈马你听到没有,咱们就要成亲了,木啊,木啊~”
封子期也不管有没有人在场,捧着云昭的脸颊就狠狠的亲了两口。云昭害羞的擦拭着脸上的口水,但却没有躲避,任谁都看得出她脸上的笑意。
“你个混小子,本王可还是在这里呢,你这成何体统!”
“老丈人,陛下都开口了,你点不点头……”
“你再说一遍!”
“我是说,你也点个头吧!哈哈!”
几人哈哈大笑了起来,两个年轻人是因为幸福在笑,云荣是因为得了个好女婿在笑,云霆则是因为封子期再次帮他解决了大问题在笑。
不管如何,封子期的出现,影响了皇家的很多人,很多事!而封子期,在不自知的情况下,正一步步的踏进兆国的权力中心。即便他现在想退回去,也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第269章 胡商
待出皇宫的时候,云荣已经没有了怒气冲冲的样子。不管如何,他现在对封子期的身手才算真正的了解了!至于作战指挥能力,他也可以在赵胜的身上窥见一斑!
“老丈人,不是我说你,年纪大了不宜动怒,别动不动的就抽我!您自己慢慢走,我和云昭去一趟火锅店!”
“你小子如果能少气我一点,我又何必动怒!你们去忙吧,记得早点回来!”
“回什么,今晚云昭在我那歇息了!看您和丈母娘整日怪无聊的,我和云昭怎么也要努努力,好让您二老早日享受承欢膝下之乐!”
封子期说完还不等云荣反应,拉着云昭的手就开溜。云荣举起手里的马鞭,不多时却又慢慢放了下来,嘴角不禁露出一抹笑容!
“小兔崽子,本王先记你一顿打!”
等封子期再次见到林羽的时候,房间内已经坐了几个胡商模样的人,有两个封子期还有些印象,正是昨日开业在长丰商会见过的!
见到封子期到来,众人都不禁站起了身子和他拱手问好!胡人身份本就低微,加之他们又是最底层的商人,见到大兆的侯爷还是有些紧张的!
“大家请坐,随意一些便好。这里没有身份,只谈生意!”
听到封子期的话,众人对望了一眼,没成想这位小侯爷如此平易近人!
“小侯爷,我等去年便和林公子达成了协议,只要是大兆没有的种子或是植株!开花的,结果的,您都要,不知……”
“那是自然,我说过的话依旧作数,一包种子五两银子,一棵植株三两!如果是我所说的那些种类,本少爷重重有赏!各位,不知现在可否让在下开开眼?”
几人把随行的包裹打开,然后都把自己包里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云昭不明白封子期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些奇花异果,但也好奇的打量了起来!
封子期挨个的看过去,只觉得有些眼花缭乱,但是却不认得。至于种子,更是两眼一抹黑,看来自己的想法有些简单了!
看到封子期的表情,一个胡商从包里又掏出了一个小本子道:“侯爷可能对西域的物种不了解,我这里有本图册,上面介绍了他们的外观和作用。还有这些种子长成之后的外观也有记录!”
“哦?这倒是省了很多麻烦,拿来我看看!”
封子期迫不及待的翻开了图册,希望能够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但看来看去依旧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我给小侯爷讲解一番,这一类是青菜;这后面是可做佐料的植物;至于这里,是一些用于观赏的花类;最后面的则是一些我们也不知道作用的植物!”
封子期不禁抬头看了一眼这个西域长相的男子,随即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侯爷的话,小的阿诗玛!”
“阿诗玛?呃~名字不错!我看这有几个做了标记的,不知是何物种?”
“做了标记的正是小侯爷特殊交代的,描述可能有些出入,但我们根据小侯爷的描述找了几个相近的物种!”
封子期一听来了兴趣,随即开始认真的打量了起来!模样倒是和自己记忆中的有些像,就是这画风有些太抽象了。
指着其中的一个图片,封子期期待的问道:“这个是什么?”
“这个叫做白芦!”
“白芦?做什么用的?”
“在西域,天气冷的时候百姓都会在衣服的夹层里填充一些芦絮。它的作用和芦絮一样,每年秋季都会结一些白色的芦絮一样的东西出来,但颜色更加雪白,所以我们都叫它白芦!”
封子期瞬间喜出望外,按阿诗玛的描述,这岂不就是后世的棉花?
“那西域一定有很多人种植这些东西了?”
“并没有,西域土地本就贫瘠,百姓种植的也多是果腹之物!白芦虽有保暖的作用,但想做御寒的衣物却要大面积种植,所以百姓也只会去找一些野生的白芦采摘。”
“那你们这次来有没有带这个东西过来?”
封子期压下内心的激动,但任谁都听得出他语气里的急切。
“有,但是植株有些大,不容易携带,而且白芦一旦没有充足的日照就会快速死亡。我这里带了一些芦絮,还有一袋种子。”
封子期接过芦絮握在手里感受了一下,这下确认无误了,这就是后世的棉花。再看那一小袋种子,封子期直接掏出了五十两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这东西对我来说很有用,这五十两就当是赏你的!”
“阿诗玛谢过小侯爷!”
“待我把话说完,下次你们再过来,给我带一麻袋这个种子,本少爷赏银五百两!”
至于剩下的那些种子和植株当中,封子期没有再发现什么有用的作物。倒是香料里面他寻到了两样熟悉的味道,胡椒和孜然。封子期也没有吝啬,也是赏了五十两。
虽然剩下的东西都不知道是什么,但封子期还是准备拿回去实验一下。
“你们这次带来的东西不错,还要麻烦各位继续帮我找寻我所需要的那些东西。当然,赏银只是一方面,我这里还可以给大家一个发财的生计!”
众人听到封子期的话都不自禁的竖起了耳朵,他们可是知道封子期的商会里有什么稀罕物。
“想必你们在林羽那里也打听到了一些,还有这二位昨日还亲自到我的商铺上看过。我想说的是,你们能把这些货物带出去么?”
众人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这些东西如果拉到大黎国或者草原,再或者拉到西域去也是紧俏的很,而且价格绝对可以翻上几倍。
“小侯爷,这点您放心。只要您肯给我们出货,我们就有办法把它们卖出去。草原人喜烈酒,如果烧刀子拿到那里去卖,他们一定会抢疯!”
“对对对,还有香水和洗发水香皂什么的,西域的贵族最是痴迷这些东西!”
“那行,过后就可以签订合约,你们的商队就做长丰商会在西域和草原的代理,但是你们切记不要暴露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
“这个是一定的,我们来往各地,只带去各地所需的东西,但如何搞到手的却很少有人过问。”
“嗯!其实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从这里到西域有没有固定的商道,还有,你们往返几地,各国的关卡是如何通过的?”
阿诗玛不明白封子期为什么对经商如此感兴趣,但还是开口回答道:“从大兆通往西域,其实有两条商道。出了四合城,取道向西北,那里有大兆曾经开发的商道,可以直达鹰鸣峡谷,但是现在那里已经是草原人的地盘。
还有一路取道东南,由大黎国东进,至擎山山脉脚下再取道向北,也可以到达鹰鸣峡谷。当然,擎山有一条小路可直抵西域,但却不适合商队通车。
至于我们如何在几国间来往,这也很简单。西域不属于中原四国任何一方势力,而在世人的眼中我们就是行脚商人,为各国的贵族们带去他们所需之物,就这么简单。
当然,我们也不是完全畅通无阻的,每过一处,货物都需要检查,还要缴纳一定的商税。”
封子期点点头,算是对胡商有了一定的了解,随即开口道:“今日我做东,也给各位尝尝本店的烧刀子。明日你们到长丰商会来,咱们详谈!”
封子期打听这些虽然是临时起意,但却也有自己的想法。不管是四合城也好,草原也罢,他都是两眼一抹黑,但是这两处地方却一直有人惦记他。
如今刚好用这些胡商为自己打探消息,不管以后用不用得到,起码能多了解一些那面的情况!
第270章 玻璃厂
封子期觉得今天过得很充实,婚期定了,云霆和云荣也算是暂时搞定。而且还意外的促成了西域的生意,虽然规模不是很大,但须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他对自己的商品完全有信心。
最重要的是,他意外得到了棉花的种子,这才是最令他开心的事。兴奋的封爵爷一整晚都睡不着觉,这可苦了咱们的云昭郡主。
云昭被封子期折腾的那叫一个生不如死,死去活来,差点就想反推了封子期。以至于第二日起床的时候,云昭委屈的直捶封爵爷的胸口,还放下狠话说等到洞房夜的时候非要让他好看!
封子期笑笑不说话,到时谁让谁好看还说不定呢!
封子期和胡商再次敲定了一些细节便返回了长丰县。其实细节也无非就是售卖价格以及代理范围。至于代理费,封子期知道这个小商队出不起,所以只跟他们签了一个三年分期付款的方式。
至于售卖价格,拉到草原和西域,他们能卖多少全凭他们的本事。还有封子期希望他们可以让草原人用牛羊交易,最好是牛,不仅能吃还能耕地。至于价格,封子期会按照高于市场三成的价格回收。
回到长丰县的第一件事,封子期就让玉儿和冰儿把那些带回来的植株栽种在了花坛里。怕有些植物会影响授粉,封子期还特意吩咐两个丫头种植的时候分割好区域。至于剩下的种子,现在正值盛夏,还不适合种植。
尤其是棉花,对日照和温度的需求很高,必须弄一个可以接收日照的温室。想到这里,封子期开始着手安排下一步的计划,那就是玻璃厂和印刷厂。
那些从东海郡拉回来的沙子,正是为玻璃厂做的准备。说干就干,接下来的几日,封子期把沙焰从工部叫了回来,还把长丰县懂得烧窑制瓷以及懂得冶铁的匠人都集中了起来。
至于如何请的动沙焰这个工部官员,封子期现在可是奉旨办事。封子期说要办印刷厂,云霆直接喊话工部的人他随便用。虽然这次是为了玻璃厂的事,但封子期却用的心安理得!
对于小侯爷的召见,这些匠人显得异常兴奋。他们知道,每次小侯爷找他们有事的时候,几乎都会有高额的奖金拿。不仅如此,小侯爷做的事也都是为了长丰县的百姓。
虽然他们属于长丰县的食邑,早就和侯府签订的劳动契约,但封子期却从来不会压榨他们,反而对待匠人的态度格外的亲切,还说长丰县的发展都靠他们这些匠人的了。
玻璃厂的选址早就在年前便已敲定,正是处于最后一个乡的上丰村村郊,厂房更是早早的建立了起来。至于烧玻璃的窑,封子期更是一口气建了三个,而且不同于以往的窑,这个窑加入了火道的设计,可以最大限度提高熔炉的温度。
当看到三个庞大的窑炉的时候,匠人们内心的震惊程度是无以复加的。他们很确信,封子期这次要烧制的东西绝对是他们不曾接触过的!
封子期也很满意这几个窑,但效果如何则是要让这些人实验一下,还有这个玻璃想烧制成品并不容易,也要一遍遍的试探。
“各位,接下来这段日子就要辛苦大家了!不怕告诉你们,这将是我们长丰县又一支柱产业,但我封某人要把丑话说在前头。
长丰县的工厂对于百姓意味着什么,想必你们都清楚。一点不夸张的说,之前的几家工厂虽没达到让大家发家致富的程度,但是却也让大家攒下了银子,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而这个产业的利润,可能比那几个工厂还要恐怖!所以,如果有人胆敢把这个秘方泄露出去,本少爷绝不客气!”
听到封子期的话,所有人都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们属于封子期治下的百姓,当然希望长丰县越来越好。
“小侯爷放心,如果我们里面谁敢出去乱说一句,不用您动手我们也会把他赶出长丰县!”
“没错,我们现在家家有余粮,还能在工厂做工,这些年我们都不知道手里有银子是什么感觉。但自从小侯爷掌管长丰县以来,我们的日子越过越好。工厂就是我们的命,不需要小侯爷吩咐,我等也必定尽心竭力!”
这时,沙焰则是开口问出了大家心里的疑问!
“少爷,你叫我们来到底是要烧制什么?”
“琉璃!”
虽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但却传来了匠人们倒吸冷气的声音。
“但我只是掌握了方法,具体操作还要看各位的了!你们只管安心实验,衣食住行我已经全部为你们安排妥当。如果你们能把这东西烧出来,本少爷重重有赏!”
“没想到小侯爷竟然掌握了琉璃的制作之法,怪不得刚刚您说的那么严肃!”
“好了,时间紧迫,这些坩埚里面已经装好了原材料,但是烧制琉璃的温度需求却很高,一定要多烧一段时间,至于具体烧多久合适,这个也要你们慢慢尝试!
一句话,不要怕失败,直到我们烧出成品来!我认命沙焰负责整个实验过程,大家开始吧!沙大叔,你和我来一下!”
沙焰和封子期走到一旁,知道封子期一定有什么单独交代的!
“沙大叔,我们制作的其实是比琉璃工艺更复杂的玻璃!据我了解,烧制玻璃需要达到一千七百度的高温,这完全是不可能达到的。我这里有降低熔点的东西,还有混合的比例,你负责保管!”
封子期给沙焰的正是提炼出来的纯碱,至于生石灰,拉回来的那些贝壳就是最好的原材料。
还有用铅丹代替碱和石灰,可以制作出折射率和透明度更高的玻璃,这个也可以搞一点出来当做镜子和望远镜的原材料!
待交代好一切,封子期才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之所以从工部把你要来,就是为了这个!”
“少爷放心,沙焰必不负所托!听说你给沙马他们两兄弟置办了宅子,小老头这还没机会感激你呢!”
“沙大叔,不说这些。我和两兄弟情同手足,况且他们也快到了娶妻的年纪,总要有个安身之所!您见过那两个儿媳妇没有,等这件事忙完,你就带着他们两个去提亲,我也一并去!”
“诶诶,我们沙家能遇到少爷,简直就是上辈子积了大德!少爷,这里就交给我吧,我一定早日烧出你要得东西来!”
封子期又解决了一件心头事,接下来就剩印刷厂了!不过封子期已经让小翠去找帮手了,想来现在已经快到了吧!
“少爷,接下来去哪里?”
柱子坐在马车前询问着一侧的封子期,自从少爷回来之后还从来没有像这几天这么勤快过!
“去固边村!解决了这件事,少爷又可以安稳的在府上睡大觉喽!”
马车再次启程,朝着固边村的方向驶去。为了办好云霆交代的事,封子期不得不加快脚步,好在印刷有个场地就行,并不需要特意办个工厂!
第271章 小翠办差
就在封子期赶往固边村的时候,小翠已经有些忐忑的来到了工部的大门前。
虽然工部的很多官员她都相熟,但真正来到这种权力机构,小翠的内心还是不免有些紧张!紧了紧怀里的信物,小翠的紧张感缓解了许多,少爷说这是陛下的信物,可以从工部任意调人!
“请问,段量段大人在不在?我找他有点事!”
大门处的守卫见是一个小丫头,虽然心生轻视,但也不敢怠慢,万一是段大人府上的丫鬟呢!
“你是段尚书府上的人?”
“不是,我是长丰侯府的人!段大人到底在不在,我找他有点事情交代!”
“交代?你一个小丫头还敢和我们尚书大人说交代?去去去,不要妨碍了大人们办公!你说你找段大人,他认识你这小丫头片子是谁啊!”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找段大人真的有事!你只管进去通报一声,至于他肯不肯见我那是他的事,你管不着!”
“我管不着?我告诉你,今日这大门你进不去,我也不会进去通报!如果你真的想见我们大人,那就站在这等吧!”
守卫说完,斜眼望天,不再搭理小翠!
小翠有些气急,少爷说过今日下午就要带段量到固边村,眼见就要正午了,小丫头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少爷交代过,有些人就是狗眼看人低,你越是客气他越是不把你当回事。如果遇到这种人,你就要比他更蛮横!至于怎么蛮横,她只见过少爷的蛮横法!
想到这里,小翠内心打定了主意。只见她几步走到守卫的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恩~据说少爷就是这么打欺负巧云姐姐那群无赖的!
守卫被一个耳光直接打懵了,还不等他开口说话,便见小翠从怀里掏出了一物!
“你个狗奴才可知我是何人?可知我是为谁办事?我乃长丰侯府侧夫人,想必你知道我夫君是谁,如果他知道我受欺负,必定饶不了你!
还有这玉佩乃是陛下所授,不要说你一个小小的守卫,就是段量站在这也要听我差遣!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进去通报!”
守卫捂着脸不敢反驳,因为他也拿不准小翠说的真假,但他也不敢再言语,而是转身进去通报!走到一半,守卫这才想起回头询问一番。
“对了,姑娘如何称呼?”
“你就和段量说,长丰侯府小翠特来拜会!”
甩了甩有些酥麻的手掌,小翠觉得自己的心还在狂跳。好在少爷说的方法真的管用,只要见到段量那就一切好说了!
不多时,那守卫之人便跟在一群人的身后走了出来。之所以说是一群,因为里面的很多官员听到小翠的名头都放下了手里的公务,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
守卫不知所措,没成想这还真是一位姑奶奶。是了,一定是因为长丰县侯的原因,可这县侯他却不甚了解。思索了好久,守卫才突然瞪大了眼睛,长丰县不是封泓的封地么,那这个长丰县侯不正是封子期。
他终于理解小翠刚刚话里的含义了,这位小侯爷先是怼了阮伯陵,后面更是当朝把吏部尚书和苏家家主暴打了一顿,他一个小小的守卫如何得罪得起这尊大神?
怪不得小翠会说如果她夫君知道必定饶不了他,想到这里,守卫不禁双腿打颤,他可是知道梁明远到现在走路还不利索呢!
但让他更加惊愕的一幕出现了,只见段量带着一众工部官员快步走到了小翠的身前,然后低身行礼道:“见过小翠老师,没成想您来工部了,怎么也不提前通报一声?”
“通报了,这位官爷不让我进大门!”
嗯?一众官员齐齐的转头看向了那名守卫,只把他吓得不知手脚该往哪里放,也赶紧跟着低下了身子。
“你们也不用看他,我一介白身,还是女流之辈,他做的也没有错。反正也见到段大人了,也算完成了少爷的交代!”
“小翠老师说的哪里话,我一定交代部里的人,下次老师再来无需通报。您好不容易来一次,还请里面上坐,也让我们这些做学生的表表孝心。”
“那倒不用,你们该忙忙你们的!时间紧迫,还望段大人和我走一趟,这也是陛下的交代。”
小翠说完,把玉佩在段量的眼前晃了晃,然后再次放进了怀里。
“那是自然,你们回去当值吧,我和老师出去办些事!”
一群人赶忙应是,这时却听小翠却开口说道:“别忘了我教你们的东西,这次时间紧,我下次来可要检查一下你们的课业。”
“是,老师!”
一群胡子都已泛白的人听到小翠的这句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又想到了在侯府学习的那段时光,不自禁的露出了一抹微笑。
守卫更傻眼了,这姑奶奶不是一般的狠人呐,而且看尚书大人都喊她老师,这根本不可能仅仅是因为一个县侯侧夫人的身份。
“那个,小翠老师,刚刚在下多有冒犯,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冒犯倒是没有,这也是你的本职工作。但切记不管下次来的是何人,一定要及时通报,万一百姓找你们老爷真有急事呢!”
“是是是,小的记下了!”
经过这个插曲,段量终于和小翠上了马车,然后朝着固边村的方向驶去。
守卫愣愣的看着马车驶远,到现在也没搞明白这群大人为什么会对一个小丫头如此尊敬。
就在这时,郝喻之走到了侍卫的身前低声问道:“你没得罪小翠老师吧?”
“郝大人,小的哪敢呢!不只没得罪,还被这位姑奶奶抽了一耳光呢!”
“抽你一下也没什么好委屈的,告诉你,老夫都不知道被这位姑奶奶抽了多少下了,藤条抽的,哎~”
郝喻之似乎想到了什么难忘的时光,感叹一声背手向院内走去。门卫吞了吞口水,还好没有得罪这位姑奶奶。
马车内,段量好奇的问道:“小翠老师,不知道陛下交代下来的是何事?”
“这个我也不知道,少爷只说你去了就明白了。段大人也知道,少爷做事从来都是高瞻远瞩,又岂是小翠能看得懂的!”
“小翠老师此言差矣!小侯爷对你宠爱有加,更是倾囊相授,要说最了解小侯爷的,非小翠老师莫属啊!对了老师,您和小侯爷何时完婚,老夫定要来讨杯喜酒喝!”
虽然小翠名义上是段量他们的老师,但说白了不过是个小丫头,段量只几句话就说到了少女的心里。
小翠抿着嘴,不好意思的说道:“还不知道呢,不过少爷要和郡主完婚了。至于我,不敢奢求太多,只要能陪在少爷身边就好!”
“小侯爷当真是好福气!对了老师,我这里有一个问题想向您请教……”
好不容易看到了小翠,段量把自己碰到的几个难题都说了出来,希望能够得到小翠的指点。就这样,小翠一路讲解着,马车就赶到了固边村。
“经小翠老师这么讲解下来,突然觉得整个念头都通达了,看来我等在老师身上学到的东西还是皮毛而已啊!”
“哪有,这些都是少爷教我的,要说厉害也是少爷厉害!”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下了马车,看到面前营帐一样的建筑,段量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段大人请,少爷应该已经在里面等着你了!”
第272章 让天下人读得起书
段量刚走进屋内,便见到了一些身体残缺之人。还有墙上挂着的那些残兵断刃,这让身为文臣的他心里有些害怕,同时也对这些人肃然起敬。直到看到坐在众人中间的封子期,段量这才又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小侯爷,这些人是?”
“是我父亲以前帐下的老兵,退役回来无处安身,所以我父亲才建了这个村子。”
“难怪,封泓将军一生为我大兆,没想到对待底下的将士也是这般关怀,段某佩服!”
“就这点来说,我也挺佩服我父亲的。段大人请坐!”
段量找了个矮凳坐在封子期的对面,随即才开口问道:“不知小侯爷叫我来此所为何事?小翠老师说,是陛下交代下来的差事?”
“没错,但办差之前我想问段大人一件事!”
“小侯爷但说无妨,既然是为陛下办事,本官自然尽心竭力。”
封子期给段量倒了一杯茶,这才慢悠悠的开口道:“以往的秋闱春闱,段大人可曾收过门生?还有,段大人与世家之间可有来往?”
段量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随即赶紧用袖口擦了擦嘴巴道:“小侯爷这话说的有些吓到老夫了,陛下不会是让你来查我的吧?”
“那倒没有,就是问问!”
“问也没有你这么个问法,要是让外人听了去,老夫多少张嘴都说不清了。不过我也不怕告诉你,往届确实有一些来投靠的门生,但是工部不比其他几部,对入仕的帮助并不大。段某更是对收门生之事不感兴趣,我更喜欢网罗天下的能工巧匠。
还有小侯爷刚刚说的世家,段某更是不敢染指。要知道,我等为官,为的是尽忠陛下,报效朝廷,也为了大兆的百姓。至于这些结党营私的事情,段某却不屑去做。”
“段大人不必着急,我也只是问问。不过陛下交代的这件事,确实需要段大人这样的人来帮忙。段大人进来,我给您看样东西。”
段量不明所以的跟着封子期来到了门帘的后面,进去之后才发现别有洞天。里面挂着很多印刷好的纸张,还有一堆空白的纸张整齐的摆放在一旁。
“这是?”
“是印刷,陛下交代我等的事情就是这个。来段大人,您看这个东西熟悉么?”
段量跟着封子期来到一个桌前,随即打量起了眼前的东西。
“这不就是印刷之术么,这个刻版的事情一直都是我们工部在做,小侯爷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封子期没有说话,而是把一张纸覆在来字模上,然后拿着一只刷子在纸张上来回的刷了起来,不多时,松烟墨便在纸张上呈现出了文字。
“段大人可能觉得这印刷之术没什么稀奇,但我想说的是以往的印刷都是雕版印刷,费工费时不说,一个版也只能印刷一本书。不仅如此,如果工匠刻错了一个字,整版就都废了。
我听说以前有工匠刻一部佛经的雕版,字数繁多不说,里面很多字更是生僻无比。这就导致刻错一个字便要推倒重来,最后整整耗费了几百张木板才完成。而且模板易变形,时间久了就要重新雕刻。
但是这个则不同,我选的材料是陶模,比木质的耐用不说,还可以反复使用。最主要的是,不需要反复雕刻。”
封子期说完,把字模上的纸张揭开,露出了下面的那些字模。封子期随手从下面拿起一个四四方方的陶模,再次开口说道:“段大人请看,这就跟你平时加盖的印章一样,只要我们按照不同顺序排版,就能够印出不同的书来!”
段量不可思议的把那个陶模用指尖捏了起来,然后凑在眼前仔细的打量了起来。他终于明白这个印刷术和以往的不同,虽然排版有些麻烦,还要一个字一个字的去挑,但是比起之前的雕版印刷来不知道要省事多少。
“小侯爷,这真是一项了不得的发明。你给段某说这个,想必已经有了打算,不知陛下交给我们的任务是?”
“就是印书,让全天下学子们有书可读。不仅如此,我们不为赚钱,而是要让那些寒门士子也能够买得起书,读得起书。我这么说,段大人明白了么?”
段量被这个消息惊得愣在当场,怪不得搞得这么隐秘,也怪不得小翠只带他一个人来。还有封子期最开始问他的话,他现在才明白云霆要做的事是什么,那就是削弱世家对文化的掌控。
段量认真的看向封子期,随即艰难的开口说道:“小侯爷,陛下要我怎么做?”
“不是陛下叫你怎么做,而是段大人自己想怎么做!文化垄断就是对朝堂的垄断,这一点段大人应该比我清楚。可是那些寒门士子里同样有大才者,可他们没有银子,没有门路,更没有人为他们提供支持。
所以久而久之,他们要么泯灭于众人,要么被拉拢,这样的现状陛下不希望再继续下去了。今日之所以只叫段大人一个人来,就是希望您能够守口如瓶,同时派一些干净的工匠过来刻字,就这么简单!”
段量没有思考太久就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打量了四周一番才开口道:“既是陛下的交代,又是如此利国利民的大事,段量自当尽心竭力,可是就在这里?”
“就在这里,看到外面的那些人了么?他们都是从四合城退下来的老兵,更是经历了生死!虽然现在年纪有些大了,但是守这么一个小地方却是绰绰有余。不夸张的说,不仅是他们,整个村落就是一个军营,没有哪里比这更安全了。”
“行,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段大人,这事就拜托你了!还有,尽量不要在工部里找匠人,你们不也经常征调民间的工匠么,挑些底子干净的!若此事办成,陛下必有重赏!”
“明白,明日我便亲自把人送来!”
段量说完不再停留,而是大跨步的向外走去。他不担心得罪什么人,因为这件事如果办成,那将是功在千秋的大功德。而且陛下明显有动世家的打算,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要坚定不移的站在云霆这面,傻子都懂的道理。
好不容易交代完所有的事,封子期重重的松了了一口气,可算全部外包出去了,那接下来似乎就可以过几天舒坦的日子了。
就在这时,小翠笑着走了进来,随即蹲在封子期的身边道:“少爷,小翠算是把事情办好了吧?”
在小翠的俏脸上轻轻掐了一下,封子期才宠溺的说道:“何止是办好,简直是办的太好了,就知道少爷的小翠能行。”
“那少爷要怎么奖励小翠?”
封子期摸了摸下巴,仿佛在做思考状,好半天才开口说道:“少爷就奖励你一整晚,话说少爷又研究了一些新花样,保证我的小翠喜欢。走走走,少爷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奖励你了!”
小翠哪里不知道封子期说的是什么,但只是害羞的点了点头,然后挽住了封子期的胳膊说道:“那少爷能不能答应小翠一件事?娘总说封家人丁单薄,小翠想……想给封家添个后,这样娘肯定会很开心!”
“哎呦,少爷的好小翠,少爷答应你!但是小翠这么漂亮又乖巧懂事,生一个肯定不够,要给少爷生一窝。”
“啊?生一窝的话不就变成猪了么!”
“那也是一只漂亮可爱的小猪!”
封子期满足的搂紧了小翠的肩膀,虽然小丫头不说,也不抢,但是封子期却已经下定决心,要给小翠一个风光的婚礼。哪怕她只是个丫鬟,但是她却是封子期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个喜欢的女人啊!
第273 红袖归来
又忙活了两日,一切事情都步入了正轨,事情也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封子期好不容易闲暇了下来,终于可以安心的在侯府里过退休生活了。
封爵爷躺在檐下的躺椅上,虽在仲夏时节,可却有丝丝凉意。不仅是他,两侧的躺椅上还躺着小翠和巧云,玉儿坐在封子期的身后,正为他做着头疗。而在他们的四周,正是冒着丝丝寒气的几大盆冰块。
至于冰儿,则是坐在封子期的身侧,从旁边的冰鉴里取出一串葡萄,一颗一颗的送进封子期的嘴里。
“少爷,这葡萄是胡商带来的,好吃么?”
“好吃,不过没有冰儿的好吃!”
“哎呀,少爷讨厌!我和玉儿留些种子,明年也种一些尝试一下。”
“嗯,这个可以,这东西适应性比较强,没准真种的出来。看来那块地有些小了,明年把剩下的一半花草也清了,你们两个就专心的做少爷的花房姑娘!来,少爷也喂冰儿吃一颗。”
其他几个丫头一听,也是跟着叽叽喳喳的说道:“少爷,我也要,我也要!”
封爵爷心里那个美啊,这生活给个皇帝都不换。
“别急,一个个来,少爷一定雨露均沾。来小棉花,今日怎么这般安静,到少爷身边来。”
苏巧云挪动了一下身子,笑着吃下了封子期喂来的葡萄,随即下定决定般说道:“巧云是想侍候少爷了!”
“少爷有手有脚的,不用你们侍候。只管安心的经营你的布店,不忙的时候就在家里陪少爷聊聊天!”
“巧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像小翠那般侍候少爷!”
嗯?封子期突然就明白了苏巧云的意思,不由得拉住了她的小手。
“小棉花,少爷好像忽略了你的感受,也不是厚此薄彼!少爷想的是尊重你们的想法,或者是等我们成亲之后。”
“巧云明白,巧云其实早就有此想法,至于成亲之事巧云不敢想。不管我愿不愿意,我已经是穿过一次嫁衣的人了。巧云只求能陪在少爷身边,至于身份不敢多求。”
封子期还能说什么呢!不断的摩挲着苏巧云的小手,封子期凑到她耳边坏笑着说道:“那要不,少爷今晚过去陪小棉花?”
“嗯!”苏巧云害羞的点了点头,即便和封子期相处了这么久,她还是最容易害羞的那个。
苏巧云鼓足勇气表达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没想到封子期答应的如此痛快。这时候她才想到了宋姨娘的话,应该早些和封子期说这些的。
“巧云姐姐,你早该和少爷说的!你们不知道少爷多能折腾,小翠早就招架不住了!”
“少爷,我们……”
玉儿和冰儿刚想趁机表达自己的想法,哪知侧院大门突然被打开,一个身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封子期,听说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我都和我师傅说好了,这次回来就跟你洞房,至于成不成婚的,江湖儿女不讲究那么多!”
红袖一身火红的长裙,如同一只展翅的凤凰在空中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最后准确无误的落在了封子期的身上。
“封子期,我们洞房吧,这次你总不能再拒绝我了吧!”
红袖双手已经勾住了封子期的脖子,整个人更是直接贴在了封子期的身上,那赤裸的眼神让封子期都无力招架。
还不等封子期开口回答,红袖直接旁若无人的把封子期压在了身下,胡乱的亲了上去。就在封爵爷差点就把持不住的时候,身边却传来了几女的大喝声。
“不行!”
大喝声打断了红袖的暴力行为,红袖抬头四下看了看,随即嘿嘿的笑了几声才开口说道:“几位姐妹都在啊,没事,你们愿意看就看吧,江湖儿女不讲究这些。封子期,来吧!”
“哎呀,说了不行,少爷今晚是我的!”
就连一向好性格的苏巧云此时也不干了,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怎么能让红袖横插一脚?
冰儿玉儿也上手帮忙,三女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红袖从封子期的身上给拖了下来。还不等红袖再次冲上来,苏巧云已经钻进了封子期的怀里。
“少爷已经答应巧云今晚陪我的,别的事我可以让,这件事不行。”
苏巧云趴在封子期的怀里,双手更是用力的环住了他的脖颈!封爵爷心里那个美啊,这样主动的小棉花可不多见,大手毫不犹豫顺着苏巧云的脊背下滑,最后停在了那团最柔软的棉花上!
苏巧云嘤咛一声,身体似乎更软了几分,直接瘫在了封子期的怀里!
这时就连两个小丫头也不干了,纷纷开口道:“巧云姐姐之后是我和玉儿!红袖姐姐,按入门的顺序你也是排在最后面的!”
“嘿嘿,是这样啊!那行,封子期你抓点紧,我可是都等不及了!”
封子期哈哈大笑着在苏巧云的小嘴上亲了一下,这才满足的说道:“都是少爷的心尖尖,少爷哪个都不偏心。你们也别争了,要不今晚你们一起来,让你们见识一下为夫的厉害。”
“那不行!”
几女又是同时大声的反驳了起来,这次就连红袖也和他们站在了同一个阵营。谁不想有一个完美的回忆,谁又不想在那一天独占封子期?
“对了,这才是好姐妹嘛!咱们要站在统一战线,绝不能给外面那些人可乘之机!”
“外面?”
“是啊,我刚刚回来的时候,见侯府围了很多人,好像都是带着媒婆来提亲的!”
“提亲?咱府上就心语一个未出阁的女眷,但是她才多大啊!”
“哎呀不是,女的也可以上门提亲啊,我看他们就是奔着封子期来的!”
红袖叉着腰,说的煞有其事,但封子期却不怎么相信。
“红袖,你就别逗弄她们几个了,哪有女方上门提亲的道理!来,你坐这边,尝尝西域的葡萄!”
“真的,不信你们跟我去看看!再晚点,那些人不管不顾的闯进来也说不定!”
苏巧云被封子期的大手弄的有些脸红,尤其是在几女的面前更是显得难为情,此时不由得开口说道:“少爷,反正没什么事,我们就出去看看嘛!”
“也行,那你香少爷一口!”
苏巧云闪电般的在封子期的脸上啄了一下,这才坐起了身子!几女搀扶着不情不愿的封爵爷向着大门口走去,还未靠近就听到了老李的声音!
“排好队,一个一个登记,哪个要是敢硬闯,柱子就把他赶出去!”
“好嘞李叔~”
“你先来,先介绍一下你们小姐的基本情况!”
“老先生,我帮李府来说亲的,我们小姐今年二十一岁……”
“停停停,我再说一遍,我们少爷喜欢年轻漂亮的。二十岁以上的就请回吧,还有长的不漂亮的也请回吧,对了,脾气大的也不要!
真是的,别什么样的都来耽搁老夫的时间,下一个……”
几女听完都是面面相觑,随即马上把封子期牢牢的控制在了中间!封子期毫不怀疑,如果身边有根绳子,她们绝对会把他绑起来!
第274章 侯府被围
“你们看,我没有说谎吧!姐妹们一定要同心协力,绝不能让这群小蹄子有可乘之机!为了保险起见,我看莫不如我们来个釜底抽薪,让封子期没有出去拈花惹草的精力!”
封子期不觉得瞪大了眼睛,釜底抽薪?这娘们要干嘛?莫不是想葬送他的终身幸福!
“你们放心,少爷不会的!”
“你是不会,可架不住别人主动投怀送抱啊!我最了解你们这些男人,那些小蹄子跟你们撒撒娇就找不着北了!”
封子期不禁摸了摸鼻子,红袖似乎也没说错什么!但是这个红袖一定要找机会驯服,本来几个丫头都听话的很,她一回来就管这管那,万一几女跟她学坏了怎么办?
“就算你怕她们投怀送抱,那也没必要葬送本少爷的终身幸福吧?”
“你说什么呢,那也是我们姐妹的终身幸福!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把你榨干,这样你就不会出去鬼混了!”
封子期一阵汗颜,这红袖的彪悍还真不是装出来的!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一阵骚动,紧接着传出了一个妇人的大叫声。
“小侯爷出来了,小侯爷出来了!”
“哎哎你们别挤,再挤的话以后就别来我们侯府。柱子,挡住大门!”
看到这样的阵仗,封子期也不能视若无睹。他知道,今天不和这些人说清楚,她们早晚还会来。这些个收了银子的媒人才不管你什么府,那叫一个生猛!
“都静一静,在我长丰侯府门前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封子期一声大喝,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如果云昭在这里就会发现,封子期这番话分明就是和他那个丈人学的!
果然,看到封子期有些怒气的样子,门前的街道上安静了许多!
“各位请回吧,不管你们因何而来,受何人之托,我封子期就一句话,此事不必再提!柱子送客!”
“小侯爷,您看我们来都来了,小姐交代过哪怕能见您一面也好,你好歹看一眼啊!”
“看一眼能看出什么,感情这种事哪有什么一见钟情,那是需要长时间的接触,自然而然走到一起的才叫真爱。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本少爷不缺女人,看到我身边这几位了么?个顶个的漂亮不说,还乖巧听话,而且还有两个没回来的!别人或许多多益善,但对我来说,这已经够了!回吧回吧!”
封子期摆了摆手,但还有几人不愿离开!刚要开口再说点什么,就见红袖直接挡在了封子期的身前。噌的一声,宝剑出鞘!
“谁再敢来找封子期,小心红袖姑奶奶手里的剑!”
呼啦一声,人群四散,没有一人再敢停留。把宝剑收回剑鞘,红袖傲娇的瞥了几女一眼道:“姐妹们放心,谁再敢来府上提亲就要先过我这关!诶?你这老头怎么还不走?”
封子期赶紧拉住了又要拔刀的红袖,赶忙开口说道:“这个是朋友,可不能乱来!”
封子期说着,亲自迎出了大门外笑呵呵的说道:“裴老哥,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庙了?”
裴墨修尴尬的笑了笑,又无意的扫了一眼站在大门口的老李,这才开口说道:“这不是你许久没去找我喝酒了么,我就亲自过来找你了!”
“嗨,就这啊,你打发个下人来通知一下就好了,何必亲自跑一趟?既然想找我喝酒,来来来,今天就在我府上喝!”
“那可不行,得到我府上喝!”
看到裴墨修为难的表情,封子期诧异的说道:“裴老哥,喝酒在哪不是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裴墨修被点破,面上的表情更显尴尬,随即艰难的开口说道:“那个封小友啊,老夫是有点事跟你说。我那孙女最近老吵着要见你,我这不舍下老脸来请你了么!”
“你孙女,要见我?为啥?”
裴墨修一阵腹诽,为啥?还不是为了让我这老头给她说媒!想他堂堂尚书令,竟然因为这事登门。更可气的是,这封子期就是个花花肠子,他孙女到底看上他哪点了?
“老夫也不知道,可能是比较仰慕你的文采吧!你不知道,她嘴里天天念叨你的诗词,都快魔障了!”
对,就是这样,打死也不能说实话!
“哎,我这该死的魅力!老哥你是不知道啊,这个狗屁诗仙的名头简直让我不胜其烦,早知如此,当初在南靖应该低调一点的!”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么?不过裴墨修有求于人,还是正色说道:“封小友才华盖世,又岂是低调就能遮掩住的!”
“是么?裴老哥也这么觉得?”
看封子期那臭屁样,裴墨修直恨的牙痒痒,他都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有些恶心!
“是是是,封小友还是赶紧跟老夫走一趟吧,我那孙女天天在我耳边唠叨,我这耳朵都快听的起茧子了!”
“等等,老头儿,你刚刚说的什么孙女,是不是要打封子期的主意?”
红袖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涉及到封子期,她还哪里管得了什么尊老爱幼!裴墨修一介文人哪见得了这个,闻言赶紧往封子期的身后挪了挪!
“这位小姐,老夫不是说了么,我那孙女仰慕封子期的才华,就是想找他聊聊诗词什么的!”
封子期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开口说道:“你把刀收了,别吓到裴老哥!我和裴老哥认识的比你还久,他孙女我也见过!你这个样子,以后两家还走不走动了!”
几人说话之时,只见远处又来了一大波僵尸……不对,是又来了一大群人。但和刚才不同的是,这次来的都是一些年轻男子!
“没完没了,刚赶跑一波又来一波,今日说什么也要让他们知道我红袖的厉害!”
不给封子期开口的机会,红袖已然提刀上前,那架势又是让裴墨修的内心一阵狂跳。这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会不会……
“站住,你们是何人?可是又来找我家相公的?”
一堆学子见有人提刀拦路都纷纷停下了脚步,其中一人壮着胆子拱手道:“我等学子仰慕封诗仙已久,望请拜入门下!”
“哦,原来是我家相公的学生,失礼失礼!”
红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即把刀收了起来。
“原来是师母大人,众位还不快快拜见师母!”
众人冲着红袖行了一礼,这才有人开口道:“我道是谁人当街提刀,原来是师母大人,您提刀的身姿简直可以用英姿飒爽来形容。”
“是啊,不仅如此,师母生的这般年轻貌美,和老师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还有师母这身红装简直不要太搭,就像师母的性格一样,性情如火啊!”
“啊,是吗?说的我怪不好意思的,哈哈哈……”
红袖被一众学子夸的有些飘飘然,最后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封子期捂着额头不好看,随即悄悄的吩咐道:“老李,赶紧关门!”
“关门?少爷,你不见见他们?这些学子来了几次了,但你都不在家,老朽看他们也是很诚心来拜见的!”
封子期本不想理会,但突然想到了云霆的交代。或许,也可以一并把这件事给办了!
“让他们到厅堂吧!”
第275章 走到百姓中间
“我等拜见老师!”
侯府的厅堂内,一大群学子一躬到地。封子期一阵无奈,他看到的不是一群人,分明是一张张嗷嗷待哺的嘴。
门客,门生说白了都是一个意思,哪个有出路的会去投奔别人?都是读书把家底掏空,但又不想放弃入仕的机会才会投到别人的门下!
比如在唐代就很盛行干谒,但一般人都会选择直接参加科举。干谒一是为了投靠门下做幕僚,二是科举失败或者根本就参加不了科举的人,希望可以得到举荐!比如李白就是干谒的行家,更是留下了如《上李邕》一般的干谒诗!
“都起来吧,我没资格做你们老师!”
“老师何故如此说,是嫌弃我等愚笨么?”
“不是嫌弃你们愚笨,是嫌弃我自己愚笨教不了你们!你们可知我以前气走了多少先生?就是那些启蒙的东西,我现在都记不得,更遑论那些高深的!”
“都已被世人奉为诗仙,竟然还认为自己愚笨,老师对自己要求实在是太严苛了!我等必定向老师学习,笔耕不辍!”
一帮人又是冲着封子期一礼,搞得封子期一阵头大。真让这些人给缠上,哪还能有安生的日子?
“大家也别这么晒着了,到四周廊下的台阶上坐一会,随意一些就好,门外的往里面挤一挤!”
等外面的人全部进来之后,封子期才知道这群人规模之庞大,足足有百多人。如果都收留的话,天天吃喝拉撒都是一个大问题。他有点怀疑孟尝君的三千门客是真是假了,真那么多人,茅房还不都拉满了!
封子期也找了一个台阶坐下,显得很是随意,这让那些学子们觉得自己没有找错人。
“我知道你们的来意,但我还是刚才那句话,我不会收弟子门生,不过我倒是可以给大家一些建议!”
话没有说死,就证明还有希望。学子们热切的看着封子期,等待他接下来的话。裴墨修虽然嘴上说封子期吊儿郎当,但他知道封子期肚子里的墨水足着呢,此刻也不由得有些期待。
“想必大家来此都是为了此次秋闱,也都做足了准备。可万一落榜,就要再等三年。我明白大家的不易,但是我们要知道读书不仅仅是为了高中。如果只拿读书来做一个提升自己的台阶,那我们这书就读的有些功利了。
就说你们这百多人,大部分是没法通过秋闱的,但是如果不能中举,你们想过未来要做什么么?继续读下去,还是回归乡里?”
封子期一针见血的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别看他们都有秀才的身份,但是举人可比秀才难考的多。还有封子期的话也说出了一个最残酷的现实,那就是如果落榜未来要何去何从?
他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他们从小就只知道读书,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在为读书服务。如果不读书,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看来我说的没错,你们对自己的未来根本就毫无规划,只寄希望于不能中举可以得到举荐。但我告诉你们,以后的举荐制度会被慢慢削弱,就算是举荐之人也会增加考核的难度!
再者,有举荐资格的官员就那么多,这种机会甚至比中举还要渺茫。就算是我,也不可能一次和陛下举荐你们这么多人吧!”
“老师,我等明白了,我等不为举荐,只希望可以跟随老师学习,学习古圣贤之学,学习策论治国之道!”
“治国之道?”
封子期自己都笑出了声,我连红袖都没治明白,还治国?
“这个你们更找错人了,我虽然有侯爵在身,但并不懂得你们说的那些治国之道。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我且问你们,为何要读书,为何要参加科举?”
一人毫不犹豫的起身道:“回老师的话,我等读书当然是为了百姓,为了兆国的社稷尽自己一份绵薄之力。”
“说得好!”
封子期大叫鼓掌,似乎很赞同书生的话,但紧着着却又话风一转道:“说的很好,但是我只听到了假大空,不落地,不生根。我告诉你,你现在读书谁都不为,而是为自己。是为了可以拿朝廷的俸禄,为了可以高中之后荣归故里,为了家里的人可以吃饱穿暖!”
封子期再次说出了学子们的心声,他们从乡里,到县里,再到府里,再到秋闱,为的不就是能够让乡下的父母和别人说一句他们的儿子有出息么?不就是为了可以赚足银子,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么?不就是为了进入朝堂,平步青云么?
可是他们不会对外如此说,因为那样显得太过功利,于读书人的清高显得不符。
“小侯爷如此说就有些小看在下了,我读书从不为自己,不怀私心,而是因为心系天下的理想。”
“好,是我把阁下想的自私了。那就说说阁下的理想,如果让你当一个县丞,你要如何治理治下的百姓?”
“当然是开化县民,宣扬先贤之法;改善农耕,让百姓安居乐业!”
“如果你这么做,那你这个县丞已经失败了,因为你根本不懂百姓要什么!百姓不懂你说的那些大道理,别说是你,就是陛下去了都不可能教化众人。他们最大的需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吃饱穿暖!
我再问你,如果给你几亩地,从春耕到秋收都要经历哪些阶段?”
“我等读书人,对农桑之事不甚了解!”
“又来,不要总觉得身为读书人就可以高人一等,读书人同样需要吃喝拉撒。而且你的这份自信,正来自于深耕田间的父母。我再问你,对农桑之事不了解,那又如何改善农耕?如何让百姓安居乐业?一个县都治理不好,还谈什么治国之道!”
裴墨修和院门前的老李都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这小子说的通俗,但却蕴含至理。而且他们听到封子期的话之后,竟然不自觉的在内心开始反思起了自身。
“小侯爷说我不落地不生根,那我想请问小侯爷,您治理长丰县应该一定懂得农耕了?”
封子期笑笑,并未因受到质疑而感到不满,而是开口说道:“这就对了嘛,有什么不满和疑问直接说,不要总拿那些文字绕来绕去的,多麻烦!
懂不懂得农耕我不知道,但我却知道什么时节应该种什么,什么时节应该除草,什么时节应该防虫害,什么时节应该秋收。我也知道,农田要防旱涝,要关注亩产。
再说说我刚刚说的落地,其实很简单,为百姓办实事,和百姓站在一起,思考他们思考的问题。不是我说大话,你可以去京城的周边看一下,我敢说长丰县的百姓过的是最富足的!
我没有亲自下田种地,因为我不需要,我要做的是为百姓提供便利的政策。相信你们就算不下田,也应该听说过水车,听说过曲辕犁,听说过再生稻。但你们可曾知道,这些都是出自我长丰县?
不只是长丰县,整个天柱城今年的耕地面积都增加了两成不止,这都是我长丰县百姓的功劳,因为他们提前打造了上千套的农具以供给周边农户使用。
还有,我还给治下的百姓提供耕牛,以便进一步提高耕地的速度,别的地方产量增加两成,我让他们增加四成,这就是我治理长丰县的方法!”
第276章 人间烟火气
封子期的话音落下,学子们的内心都不禁起了波澜,原来封子期说他们假大空一点没错。任何美好的想法,都不及这份看得见的功绩有说服力!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炫耀自己的功绩,在这之前我甚至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我想告诉你们的是,书本是死的,但人却是活的。书本上写的再详细,都不如自己走到百姓间去感受。
想必你们都听过去年京城水患的事,知道长丰县为什么受损不多么?首先是因为我们提前修复了排水渠,但在那样雨势的冲刷下也岌岌可危。
面对这样的天灾,有时人力会显得那般渺小。可有时候不试一下又怎么会知道结果呢?所以我没有选择在侯府躺着睡大觉,而是和府上的所有男丁一起组织村民清淤,好在最后保住了收成。
但我想说的是,即便没有保住收成,村民们依旧会感激我,依旧会对我产生信任。这,就是做为和不做为的区别!
一会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看看,去看看当地的百姓对我是何种态度。那不是对上位者的恭维,而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因为我就站在他们的中间。我想之事,就是他们最关心之事。”
“老师,学生刚刚多有冒犯。如果不是今日听你亲口说出,我等都不知道这些功在千秋的农具是出自你的封地。”
“没有冒犯,不懂就问人之常情。理越辩越明,我倒是希望你们以后无论是做学术或是任何事,都要敢于提出疑问,须知尽信书则不如无书。”
“少爷说的好,小老头倒是想起了少爷的另一句话:以铜为鉴,可正衣冠。以史为鉴,可知兴替。少爷一席话,小老头收获颇丰!”
“这也是老师说过的话?果然是当世大贤!如果不是这位老丈,我等都不知道老师还有这等警世之言。”
“还是那句话,话说的再漂亮都不如做一件实事。不管以后如何,你们都要谨记,来这世上走一遭一定要有自己追求的东西,但不能好高骛远。
就算落榜也不要灰心,不能造福一方百姓,那就尽力造福一个家庭,造福一方邻里。这样的生命,即便没那么伟大,但也会有其存在的价值!
你们读书,不是为了天下,不是为了百姓,也不是为了陛下,而是为了自己,为你们心底真正坚持的东西。要知道现在的读书人太少,所以你们才有能力去帮助更多的人 ,去帮助那些更底层的百姓!
你们来参加科举,能入仕就尽力为百姓着想,做一些实事。不能入仕也应当坚守本心,切不可就此沉沦。至于做门生,不如做自己。
求人不如求己,你们当勤工俭学,积累阅历的同时也可掌握生活技能。至于如何理解读书的真谛,还需要我们慢慢去摸索,正所谓: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弟子谨记老师教诲!”
“说了要你们做自己,我做不了你们的老师,如果你们真有此心就唤我一声先生,算是我们今世的缘分。”
“是,先生!”
“虽然不能帮你们太多,可是陛下求贤若渴,只要有真才实学,一定会有得到重用之日。小翠,叫府里的人把纸张全拿出来!”
不多时,院子里堆了几摞厚厚的纸张,封子期走到纸张前面继续开口说道:“陛下一直惦记着寒门士子,希望能够让大家不再为读书而耗空钱财。我这里的纸张虽不多,但也希望能帮助到你们。
如果用完了,秋闱之前的纸张我也一并供应,但却不会白给你们用,须知一份耕耘一份收获。
不仅如此,我还会帮你们解决生活上的问题。但是这也不是无偿的,等你们有能力之后也要记得提携后人。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你们的书读的比我都多,我没什么能教你们的,但是却可以带你们去感受下百姓间的烟火气。”
“烟火气?”
“没错,烟火气,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最直接的证明,你们跟我来!”
众学子跟着封子期陆续的走出院门,朝着五福巷的位置进发。裴墨修也想知道封子期要做什么,一并跟了上去,待路过老李身边的时候,裴墨修却低身拱手道:“李老,许久未见!”
“嗨,我这老头子有什么可见的,咱们这位小侯爷言简意深,如果真能一心为民,一定会有一番大作为,可惜他现在还没有明白自己的使命。”
“是啊,每每和封小友聊天,老朽都感觉受益良多。我觉得今日的这些士子,此后也会受他思想的影响。”
“如果他们真读懂了小侯爷话里的意思,那我兆国将又多了一批为民做事的好官呐。走,我们也跟上去看看!”
虽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但是五福巷却是热闹无比。冰儿和玉儿此前一直按照封子期的吩咐给各家各户传达着开发这里的信息,正是封爵爷一直心心念念的夜市。
经过几个月的发展,这里已经有了一些规模。虽没有后世的繁华,但却可以让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有一个消遣的去处。众人到达这里的时候,商户们正把一些桌椅摆上街道。看到封子期到来,许多商家都热情的招呼了起来。
“小侯爷,您来啦?快快过来坐一下,我吩咐小儿给您泡茶!”
“得嘞,一会过来喝!”
“小侯爷,店里新进了一批货,有几只玉镯我一直没舍得卖,就是想给几位夫人留着。您放心,上等货色,一直没机会报答您,这就当我送您的。”
“好货色那一定要,我这马上成亲了,给我这几个丫头一人选一支。不过该给的银子还要给,做点买卖不容易!”
“那不能够,能戴在几位夫人的手上是它们的福气,要是让街坊们知道我收小侯爷的钱还不指着我鼻子骂?您是不知道啊,我这个月的营业额都翻了一倍不止,还不是因为现在大家手里都有余钱,嘿嘿!”
“哎呦小侯爷,您可是许久未来五福巷了。王处长说街道又有新规划,就等着您点头呢!您赶紧过去看看,邻里们可都盼着呢…….”
一众学子跟在封子期的身后,终于知道什么叫做身体力行,也知道封子期为什么要让他们跟过来看看了。百姓的欣喜绝对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感激。这也似乎印证了封子期的那句话,到百姓中间去。
“来,你们都跟着坐,这家的烧烤是最正宗的,老蔡就是和侯府学的手艺。老蔡,今个你这些桌子我可包了,把你今日的存货一并烤上来吧!”
“得嘞小侯爷,您稍候!我喊几家帮着一起烤!”
趁着老蔡去烤肉的间隙,封子期看着十几桌的人,继续说道:“看到了么,这就是人间烟火气。百姓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平安、快乐、加上吃饱穿暖!
这条街是我打造的一条夜市,白天的时候他们做着各自的生意。到了夜晚,这里就是人们释放压力的场所。
你们看,他们很忙,但是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现在不仅是长丰县的百姓,就是京城的一些达官贵人也会来这里放松。
这里没有什么三六九等,有的只是人与人之间的那份单纯的快乐。不管你什么身份,到这里摆架子都会被办事处的人请出去。来,尝尝老蔡的手艺,这可是长丰县独有的猪肉!”
第277章 五福巷夜市
一众人看着端上来的肉串面面相觑,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吃法,更不要说封子期刚刚说这还是猪肉。封子期和几个小丫头可不管这些,已经开始大撸特撸起来。
尤其是红袖,已经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她可是赶了一天路,早就饿的不行了。
“李叔,带烧刀子没?赶紧拿出来!”
“红袖夫人,小老头就带了一坛,你看这……”
“哎呀不就一坛酒么,回去我再送你十坛,叫柱子帮你去库房里搬。封子期,没问题吧?”
封子期好笑的看着红袖,倒是觉得红袖这样甚是可爱。
“你呀,就馋那几口酒。老李,你赶紧给她满上吧!”
“得嘞少爷!这位老哥也喝一杯?”
裴墨修哪敢让这位倒酒,忙接过酒坛道:“不敢劳烦老先生,裴某自己来!”
封子期诧异道看了一眼裴墨修,他看得出来,裴墨修的表情不似客气,反倒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再向周围看了一眼,发现那些学子们只是看着热闹,根本就没有动筷。
“你们怎么不吃?我跟你们说,这美味除了长丰县,你们绝找不到第二家!”
“先生,这,这是猪肉?这是贱民才会吃的东西,您怎么……”
“又来?忘了我刚刚说的话了?百姓吃得,为什么我就吃不得?我问你们,猪牛羊为何要划分个三六九等?在我眼里,他们都是家畜,只不过作用不一样而已。之所以会这样,不过也是那些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人划分出来的等级而已。
再者,这里的猪肉不比别处,不仅没有臊膻味,还口感嫩滑,这可是刚养了几个月的嫩猪肉啊,啧啧啧~”
封子期说着又是把一个肉串塞进了嘴巴里,那陶醉的样子哪有一点勉强。
“我信先生的!”
一个学子似乎很信任封子期的话,二话不说就拿起肉串学着封子期的样子吃了起来。刚开始这个学子还是闭着眼,显得有些勉强,但当肉串入口的那一刻却突然瞪大了眼睛。
“任何事情不要听别人说,要学会自己去尝试。味道怎么样?”
“好吃好吃,我从未吃过如此美味,就是羊肉也比不得!”
那个学子说完,不顾众人诧异的眼光,也加入了撸串大队。剩下的人一看也都放下了心里的疑惑,试着尝了一串。只是片刻,周围十几桌都变得寂静了许多,只剩下撸签子的声音……
“点灯!”
办事处的门前传来一声大喝,紧接着各家商户纷纷把自己门前挂着的灯笼点燃。放眼望去,整个街道的上方都变成了红色的海洋,整个五福巷霎时便如同白昼。
王五喊完就美滋滋的走出了大门,身后还跟着十几个统一制服的员工。要说这一年算是王五这辈子过的最充实的,商户主动交钱不说,他在这里的声望也越来越高。他看的出来,商户们看他的眼神不再是恐惧,而是尊敬与感激。
“各位街坊,小侯爷说了,夜市打造起来之后会吸引越来越多的京城贵人到此,切记做好服务,不可随意宰客。如果发现,重罚。这不是某个人的生意,而是长丰县集体的声誉。
当然,小侯爷也说了,虽然大家的收入会有所提高,但是物业费……分文不涨!”
“好~”
王五的话音刚落就传来了满街的叫好声,显然对于这个政策大家都很赞同。压了压双手,王五显得很满意这样的效果。
“小侯爷还说了,这里到晚上就是步行街。为避免拥挤,任何人进巷只能步行。还有,但凡有闹事者大家也无需害怕,只管来找我,我做不了主自有小侯爷为我们撑腰。总之一句话,打造融洽五福巷,打造幸福长丰县!”
王五话音刚落,下面就传来了大家的叫好声,顺带着还有一些别的声音。
“王处长,上回和您说的事您考虑的怎么样了?您这现在还没个家室,大家伙可都跟着着急呐!”
“嗨,这个嘛~我这个样子就算了,免得吓到人姑娘!”
“那不能够,我闺女说了她就喜欢你脸上的刀疤,贼有男人味儿!”
“是么?小花是这么说的?她以前见到我可都是躲着走的!”
“是小花说的没错,她说以前不了解你,现在才知道您是个面冷心善的人。怎么样,这次就别拒绝我这小老头了吧!”
“你看这,王五这里给岳丈大人见礼了。我对小花也是痴心一片,以前不好说出口,既然她不嫌弃,我明日就登门提亲。”
“那感情好!对了,办事处的小兄弟们还有没成家的不,咱这可是有大把姑娘惦记着呢!”
王五的小兄弟们一听,那是个个挺直了腰板。果然啊,跟着五哥有肉吃,跟着小侯爷还有姑娘投怀送抱!
“哈哈,我王五替兄弟们谢谢大家了。不过小侯爷早就下过令,这种事讲求个你情我愿。我看咱莫不如效仿永丰村,也弄个相亲大会什么的,让他们自己聊。”
封子期听的摇头苦笑,这王五倒是会活学活用,不过这样也是好事。有他们带头,以后会有更多人跟着效仿。
“我这里恭喜王处长抱得美人归啦!”
封子期大笑着起身,冲着王五的方向拱了拱手。
“哎呦喂,原来是小侯爷大驾光临。您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
“没什么好打的,就是来吃点大排档。刚好今日找你有点事,过来一起坐。”
王五兴致冲冲的坐到了封子期的身边,以前他躲这位都躲不及,但是现在却巴不得封子期找他。因为只要是封子期找他,就肯定有好事。
“小侯爷有什么事但凭吩咐,我和办事处的兄弟一定给您办好!”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帮忙安顿一下这些应试的学子。他们远道而来,没有落脚的地方。再者,他们大都是一些寒门士子,身上的盘缠也必定不多。”
“嗨,我当什么事呢?我那办事处挤一挤,怎么也能再睡个十几人,街坊们收摊之后,一楼也大都空着,一家住几个也就解决了!”
学子们一听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感激的看向了封子期。原来封子期带他们过来不止是让他们感受烟火气,更是为了给他们找一个落脚的地方。
呼啦啦,一群人纷纷起身朝着封子期一礼道:“我等多谢先生大恩!”
这面的动静吸引了整条街的目光,就在大家不明所以的时候,却见封子期站起了身子。
“各位街坊,少爷我今日有点事求大家帮个忙。这些呢都是今年应试秋闱的考生,出门在外的不容易。既然他们找到了我,那我便不能视若无睹。所以望大家收留一二,封某这里先行谢过大家了!”
“小侯爷说的哪里话,既然是读书人,刚好帮我看看家里的账目,我那老头子老眼昏花,总是记错账。”
“对对对,我家里就我们一家三口,有的是地方住。我那娃娃正在读书,还能有个人指导一二。”
“哎呀,咱五福巷来了这么多读书人,咱们的娃娃些沾了才气,以后这里肯定也能出一大堆秀才举人什么的!”
封子期朝四周拱了拱手,随即再次看向了那些学子道:“白日你们就读你们的书,晚上忙的时候你们就帮街坊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路,这也算是自食其力。纸张和书籍我会替你们想办法,你们安心备考便是!”
“先生,此等大恩,我等必定永世不忘!”
一大群男人竟然眼含泪光,这场面让封子期都有些把持不住。
“万一你们里面真出个状元什么的,那这五福巷可就跟着你们成名了。街坊们,要是未来的状元在你们家住过,以后的生意都能翻上几番,哈哈~”
不多时,这些学子们就被商铺的老板们给瓜分干净,那样子,好像他们占了多大的便宜一样。封子期的解决方法又是让裴墨修一阵唏嘘。
“小友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是大隐于市的良才啊!”
第278章 年轻人当识文习武
解决了这么大一件麻烦事,封子期心情大好,更是直接夺过了老李手中的酒坛满了一杯!
“先生,听闻您在南靖诗会醉酒成诗,压的天下才俊不敢争锋。那等豪情只是想想就让人向往不已,不知我等今日可有兴见识您诗酒双绝的风采?”
听到这名学子的话,所有人都投来了希冀的目光。这可是当代诗仙啊,如果有幸见证他当场作诗,也不枉他们来这长丰县走一遭!
“也罢,红袖,借你腰间宝剑一用!”
“好嘞,夫君接好!”
封子期饮酒一口,呛踉一声,宝剑出鞘。封子期右手举剑立于眼前,左手两指并拢,从剑身轻轻拂过。随即眼神一凛,长剑顺势挑出。
“诗云:宝剑双蛟龙,雪花照芙蓉。精光射天地,雷腾不可冲。”
“又有诗云: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和大家想象的文雅不同,封子期这两首绝句字字凌厉,似乎更像是一个剑客!
“我有三尺青锋,荡尽天下不平事!何为游侠?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己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困厄;既已存之此生矣,而不矜其能,羞伐其德! ”
封子期剑势不减,寒芒在火光的反射下显得凌厉异常。整条街道寂静无声,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封子期的身影。
“侠,自古有之!有逞勇斗狠,为义气两肋插刀者、以武犯禁者,此为武侠!有投笔从戎、游历世间布大义者,此为文侠!
尔等记住,虽为文人,但我等却不能作文弱书生!君不见南靖文强而武弱,草原武胜而文衰!我大兆的年轻人,当识文习武,内敛修养,外练筋骨。既能执笔为刀,也可慷慨赴国!”
封子期做了一个收势,长剑再次立于胸前,但依旧抖动不已,发出阵阵嗡鸣声。弥漫的杀意仿佛都随着他这一个动作,再次锁进了宝剑之中!
把宝剑背负在身后,封子期再次淡淡的开口道:“何为侠?自古至今也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武侠也好,文侠也罢,只能称之为小道!”
“先生,不知何为大道?”
一众学子早已激动的脸色潮红,都是一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谁没有一个荡尽不平事的梦?
“真正的侠,不是手中的剑可以杀多少人,不是解决世间多少不平事。而是信念的强大,是心里装得下苍生,并愿为此付出生命的壮志。所以我认为,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裴墨修跟老李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不仅仅因为封子期说的精彩,更因为他把侠做了一个定义。
封子期的影响力自不必说,这句话不仅可以约束那些以武犯禁的侠客,同样可以为大家树立一个正确的观念。如果天下人人效仿,那大兆国定会同仇敌忾,不惧任何外敌!
“虽然你们会觉得自身的力量很弱小,但我兆国的年轻人若人人如此,谁人敢来进犯?虽然如今天下止戈,但我们却要有随时共赴国难的底气!”
“我等必定谨记先生教诲,内敛修养,外练筋骨。先生文武全才,实乃我辈楷模!”
封子期把剑还给红袖,这才重新开口说道:“只要你们想,等秋闱过后我会帮你们训练一二!”
王五不懂那些什么大义,但也知道自己此刻应该说点什么!大手狠狠的在桌面上拍了一下,王五起身大喝道:“好!小侯爷已然有了诗仙和酒仙的名头,我看自今日之后还要多一个剑仙才是,哈哈!”
大家愣愣的看着王五,好半晌才反应了过来,赶紧跟着起身叫好!
老李摇了摇酒坛,可怜兮兮的倒出了最后一滴酒,随即咂吧了一下嘴,显然没有尽兴!
“你们这些娃娃,能遇到我家少爷当真是大气运!老朽整日无事,如果你们信得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们讲讲经义、论、策!”
别人不了解老李,可裴墨修了解啊,闻言赶紧拱手道:“老先生,不知我那孙儿可有这等福气?还有,我那里近些时日也有不少来自荐的门生,您看……”
老李捋了捋胡须,哪里不知道裴墨修打的什么主意,随即开口说道:“这个要看我们少爷的!”
封子期看向裴墨修,眼里的疑惑更甚,莫不是这老李当真有过人之处?不过想到云霆的交代,封子期决定干脆玩把大的!
“裴老哥,您尽管送来便是,我那些工坊也缺一些人手,待遇和他们一样。有吃有住,还有纸张和书籍!对了,印刷厂那面刚好缺一些识字的读书人,让他们过去排版也不错,这样还能提高印刷速递!
如果陛下知道此事,也必定龙颜大悦。陛下的愿望,一直都是可以给天下的寒门士子一个更好的环境。
所以我决定,除了正在修建的秋闱考场之外,我还要建立一座藏书阁,让天下士子不再为买不起书发愁。不仅如此,我还想在长丰县长久实施勤工俭学的政策,也能为读书人的家庭减轻负担。”
封子期的话让那些士子们眼前一亮,这样一来他们就不需要来回奔波,可以在京城一面打工一面读书,静等明年的春闱。
虽然封子期没有明说,但是裴墨修已经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陛下的愿望?那不就是说这件事是陛下让他做的么?
“封小友,只要你这长丰县能收纳的下,你要多少士子我便送来多少士子。”
“裴老哥,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能承担下来的,如果你有门路,还望分担一二。”
“那是一定!”
说话间,巷子口已经来了很多人,其中还不乏一些身着华丽之人。
“看来是来客人了,街坊们,招呼着!”
王五大喊一声,已然回到了工作岗位。封子期看着王五带着十几个办事处的人员迎了上去,显得有些诧异。哪知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是让他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吕记茶楼,男宾三位,里面请。”
“长丰火锅店,贵宾五位,小二带路……”
“长丰杀猪菜,贵宾六位!翠花,上酸菜!”
吆喝声传遍五福巷,招待的人带着来光顾的客人向着各家走去,而那些人跟在接待员的后面都露出了笑容,显然很喜欢这里的氛围。
“行了,大家都别看了,赶紧上去帮忙。听从东家的吩咐,各司其职,希望下次看到你们的时候,你们已经是举人了,加油!”
“是,先生!”
一大群学子投身到了五福巷的夜市之中,封爵爷则是笑着对桌上的几人道:“走,许久不来这五福巷,咱们也到处逛逛,想买什么随便选。少爷就要大婚了,你们可都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谢谢少爷,不过我还是喜欢你送我的那个项链。”
“这哪够,耳环啊,手镯啊,头饰啊……这些都要选。”
“巧云姐,我想做几件衣服,麻烦苏老板开个门呗!”
苏巧云捏了捏玉儿的小鼻子,随即笑着说道:“还嫌自己不够美啊,要是再打扮的漂亮点,少爷还哪里把持的住?”
“哪有,你们都那么漂亮,玉儿这不是怕被你们比下去么?”
封子期看着这一幅人间画卷,一张嘴都咧到了耳根子,但是两道猥琐的笑声却打断了封爵爷的幻想。
转过头去,就见两个老头一左一右,笑得那叫一个暧昧。
“我说你们两位为老不尊的,偷看本少爷的好事也不怕长针眼?”
“不怕不怕,少爷这风流跟老朽年轻的时候有的一比啊。”
“看来那句话说的没错,男人呐,只有挂在墙上的时候才会老实。走,这里这么热闹,我们找个地方再喝点去!”
第279章 兵法墨义
随着盛夏的到来,长丰县夜市的名声越来越大,生意也越来越火爆,很多天柱城里的公子小姐们也开始三五结伴的赶来!
听说来五福巷还要守什么夜市准则,这些人心里有些不以为意。但当听说这个规矩是封子期定的之后,这些人也收起了轻视之心。那可是把苏家嫡子都干到了北寒之地的狠人呐!
有一些喝多了的不信邪,也在侯府卫队的无情打压下变得老实了起来。卫队的人也不管你身份高低,直接扔下一句话:封小侯爷依法办事,觉得不合理的可以到大理寺鸣冤,告御状也奉陪到底。
就这样,五福巷夜市以其物美价廉、环境优美、花样百出以及良好的治安和周到的服务,迅速的打开了整个天柱城的市场。一时间,整个长丰县的经济都被带动了起来,出来摆夜市、摆地摊的人也越来越多,经营场地也不仅仅局限在五福巷。
茶馆、酒店、客栈,那是天天爆满,生意好的门店甚至要提前预定。没办法,在这里消遣的晚一些,天柱城的城门早就关了!
除了饮食和住宿等方面,还有一些娱乐的项目。诸如套圈、射飞镖赢礼品的、有奖竞猜的、说评书的,那叫一个热闹。
还有那些学子们自发编的节目,专门讲述封子期的事迹,更是吸引了众多小姐和学子的围观。天柱城很多备考秋闱的学子也听说了长丰县的事,一时间来投者众多。
整个长丰县的经济呈现蒸蒸日上的姿态,而封子期也没有闲着。虽然嘴上说想做个甩手掌柜,可是卫队兄弟参加武举这件事他却一直很上心。
这些时日,封子期都在给他们补全弱项,以便应对接下来的乡举。不只是他们,赵胜、钟鹏、还有云傲也一并被封子期给叫了过来。
自从系统的新界面点亮之后,封子期还没有兑换过任何东西,此次也是下了血本。里面任何一本理论知识就没有低于五十系统值的,可是为了这些兄弟,封子期还是咬牙用两百悲催值兑换了两本军事教育的书籍。《三十六计》以及《孙子兵法》!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总结一句话,打仗要用脑子,正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就是我之前和你们说过的,要用最小的代价赢得胜利。这些道理你们都懂,但应对武举不是只会打架就行,所以这些文字你们也要熟记于心。
来,沙特,你把我刚刚的话复述一遍。”
“嘿嘿!”
沙特起身,露出两排大白牙道:“教官,俺记不住这些,也不想参加什么武举,就想待在你身边。”
“哎,也是难为你了,那你到我旁边来,帮我看着点有哪个偷懒的。猴子,你说一下……”
另一面,老李的学生也越来越多。其实最开始来的人并不多,只有几个学子出于对封子期的崇拜与信任,所以才来找老李探讨一番。可一听之下,简直惊为天人。再然后,门房前的学子越来越多。
就这样,封子期的厢房和侯府的大门前成了这些准备参加文武秋闱的讲堂。老李闲暇时也会到封子期的院子里瞧瞧,他觉得封子期讲的甚至比他还要好,就比如现在。
“哎呀,这位小侯爷,当真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陛下,看来老臣可以安然的告老还乡了!”
“好了,这《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已然给你们讲解了一遍,想来应付策论的考试应该没问题了。我最后再给你们总结一下,你们要听好。”
其实封子期前世的时候已经在理论课上把这两部兵法学的滚瓜烂熟,但他所学使用的地方都是为了应对现代战争。
可是现在不同,这里还是以冷兵器为主,有些观念就要有所变动。
“这第一部兵法共十三篇,涵盖战略、战术、用兵原则和兵员管理等,其价值在于强调谋略的原则和战略思想,重视布局和长远谋划,更像是一部大纲。
而这《三十六计》更偏向于细节,注重实战技巧,讲述了遇到各种作战环境下的解决办法。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我最近给你们讲的这些虽可借鉴,但你们日后若真的带兵打仗就会知道,兵事瞬息万变,一定要敏锐的捕捉先机。这种捕捉,可能只是一次不起眼的试探,也可能是一次敌军的小规模调动。
理论知识就学到这里,下面我们进行沙盘演练。一小队,把我们上次追击草原人那个山头的地形还原。二小队,你们这个沙盘还原饮风坳及周边村庄的地貌。
这些东西,才是我们以后可能真正面对的实战情况,可惜四合城周边的地形我们没有去勘察过,要不然以后碰到草原人,我们就能够有备无患了,哎~”
封子期有些郁闷的在地图上砸了一拳,显得心有不甘。就在这时,老李却推门走了进来。
“少爷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小老头没准能帮些忙!”
“是老李啊!这个忙有些大,你怕是帮不了了!”
“少爷小瞧我了不是,我连陛下的忙都能帮,少爷但说无妨!”
“那行,我想知道四合城附近的地形。”
“那还不简单,取纸笔来。”
封子期一听,以为这老头又喝多了,忙开口说道:“老李,我说的可是四合城。”
“小老头知道,四合城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了。虽然四合城是封泓经营起来的,但这之前却是我带人打下来的。”
封子期看了看老李手中的酒壶,以为这老头又喝大了,但却鬼使神差的吩咐道:“沙特,去叫你小翠嫂子来。”
不多时,小翠就赶到了厢房,按照老李的诉说,一幅地形图很快便跃然纸上。封子期一直从旁观看,看老李说的没有丝毫犹豫,封子期不由得信了几分。
“快,三小队照着地图还原四合城周边地形!”
老李攥着酒壶不时的在沙盘上指正,没多久就还原了边境的大概面貌。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了。这里是城郭,这里是北冥河,这里则是先皇一直心心念念要收回的失地。”
封子期朝着老李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块失地正是可以直通西域的商道,但却夹在大黎国和草原中间,怪不得难以收回。即便是收回来,防御两侧的劲敌也是一件劳民伤财的事。
“这里是一处险地不假,但如果利用的好何尝不是一条黄金通道呢,就算投入多点兵力也是值得的!”
“哦?少爷此话怎讲?”
“你看这里,如果要防御北面的草原人,只把这几处咽喉扼制住,那草原人就没有办法。这边更简单,北冥河的支流挡住了大黎国大半边境,只需在此处建一边城,那大黎之忧便可尽解!而且拿下此处,西域的商路便可完全打通!”
“咦?倒是和老朽当年的想法相差无几,可惜当年兵力空虚,建造新城国库又力有不逮,否则此处疆土此时还在大兆版图之上也未尝不可能啊!”
封子期打量了几眼老李,还是没忍住的问道:“老李,你以前到底是做的什么官?”
“我不是说了么,先做武将,后做文官!”
“你刚刚说四合城是你打下来的?那你当时是什么官?”
“啊,那不然呢?至于老朽嘛,时任征西大元帅!”
“你不是说你养马的么?”
“是,最开始养马,后来当了将军,再后来一不小心就做了元帅!”
“太傅,元帅,双一品呐!在我府上做个门房,委屈你了!”
“不委屈不委屈,有这好酒喝做什么都不委屈!”
“以后少喝点,我怕你哪天就变成玉皇大帝了!”
拍了拍老李的肩膀,封子期不再理会他,而是再次给众人讲起了沙盘。老李想了好半天,也没想起哪里有这种称呼!
“玉皇大帝是个啥?”
第280章 玻璃成品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卫队的人都关在厢房里研究起了两本兵书,不时的还要在沙盘上演练一番!
孩子们也开始放暑假了,侯府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小翠闲下来之后,每日和柳玉英、宋瑜芝还有封心语往外跑,说是给封子期置办新婚需要的东西!
红袖自从去了一趟五福巷之后,天天都跟着苏巧云往外跑。说是去帮忙,其实是想去吃喝,顺便玩一玩那些新奇的游戏!
冰儿和玉儿每日的打理封子期交给他们的菜园,倒是有了一些收获。最早移植的那些辣椒已经成熟了很多,虽然个头有些小,但封子期看过,确定就是辣椒无疑了!
云昭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已经很久没来侯府了,想必也是在筹备婚礼的事吧!
所有人似乎都很忙,只有封子期这个主人公反倒成了最悠闲的一个!倒是封子安,终于逮到了封子期的空闲,每日缠着他让他讲格物的东西。
起初封子期还很耐心的给他讲解,但是讲了几日之后也觉得有些无聊。不是封子期懒,实在是每日都讲一些小孩子都懂的常识着实无聊了些。
没办法,封子期只好又花了五十兑换值,抄录了一本小学四年级的科学教材丢给了这个好奇宝宝。这一下,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坐在门槛上,封子期伸了一个懒腰,仿佛说话都没有什么力气。
“沙特,少爷一闲下来怎么感觉浑身不自在呢!”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静静的感受微风、阳光、还有岁月的流逝,会让人内心格外宁静!”
“嗯?”
封子期诧异的转过头,这话是从沙特嘴里说出来的?怎么有种违和感!
“沙特,这话谁教你的?还是说,你受了什么刺激?”
“教官,这些都是我训练精神力的时候自己感悟出来的!哎~可惜世界之大,懂我的却只有舒兄一人啊!”
沙特叹了一口气,背着双手站起了身!封子期抬眼望去,他可以感受到沙特此时正在沐浴阳光,可那背影看着却甚是伟岸,这特么是个哲学家啊!
就在封子期愣神的时候,柱子却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少爷,沙大叔那面有消息了,他说成了!”
封子期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赶忙站起了身子,所有的颓废也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成了?等了这么多天终于是成了!沙特走,跟我去下丰村!”
哪知沙特并未动弹,而是微笑着看向了封子期说道:“教官,你相信这是我的精神力影响的么?为什么这么多天都没有成,而我精神状态刚刚达到饱满就成了!”
“我信我信,赶紧走!”
封子期有点担心沙特再这么修炼下去会走火入魔,但此时心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了,只能拉着沙特往外走!
“教官,我这刚找到点状态,全让你打乱了!对了,到底是啥成了?”
……
封子期手里拿着沙焰递过来的成品,双手都有些颤抖,这可不是一块简单的玻璃那么简单,它的作用和用途简直太多了。
“虽然表面还有些粗糙,透明度也没那么高,但是这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
“少爷,这个玻璃不好切割,所以只能用固定尺寸的模具来弄。你看这些模具,就是我后面设计的样式。还有…….”
沙焰说到这里,凑近了封子期耳边小声的说道:“那个铅丹我也用了,制出来的果然更透亮。”
“真的搞出来了?”
“是啊少爷,这个是我亲自烧制的,您交代的谨慎,所以我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沙大叔,你知道你做了多么伟大的一件事么?你放心,这件事我记在心里了,如果你想迁升,我就是想尽办法也要把你推到工部侍郎的位置。”
“可要不得啊少爷,我实在不适合和那些当官的打交道,我最喜欢的还是敲敲打打。如果可以,我希望您以后多帮扶一下两兄弟!”
“这话说的见外。其实我已经为他们两个想好了出路,沙马正在备考武举,凭他的本事,没准真能得个武举人。
至于沙特,他现在的思想觉悟可是比我还要高!而且我以后会把他带在身边,有我的就有他的!”
“少爷,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那就不要说了,赶紧带我去看看!”
厂房里面已经堆放了一堆各种尺寸的玻璃,封子期一一看过去,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又跟随沙焰来到了一个房间,里面摆放的正是沙焰说的透明度更高的玻璃。
“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啊,等我想办法配置好银氨溶液,就能弄出银镜来,不知道要比铜镜好多少倍。还有凹透镜和凸透镜,可以制作望远镜和眼镜,这又是两个了不得的创新。”
“少爷,我觉得这个东西密闭性好,还透光,可以拿来替代窗纸,那效果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沙大叔,你还真没说错,它最大的用途正是在这里。这样,你再做一些模具,做成凹凸形状的,稍后我画个图纸给你。还有,这个尺寸的玻璃也多弄点,先弄个百八十块的拉到我府上去!”
交代好一切,封子期美滋滋的走出了工厂,有了这个东西,生活都不知道便利了多少。想到这里,封子期又想到了印刷厂,不知道那里情况如何了?
“沙特,咱们再去固边村看看!”
“教官,你不是说等我爹忙完了这里的事就带我去提亲么?我可是都等不及了!”
拍了拍沙特的肩膀,封子期笑着说道:“怎么,沙特是想女人了?教官答应的事肯定会办到,明天少爷就带你去小朵家,保准让你抱得美人归!”
“嘿嘿,那可说定了!”
两人朝着固边村赶去的时候,云霆也同样在段量的陪同下向那里赶去。不管封子期说的如何,但这么紧要的事情他还是需要亲眼看看才放心。就这样,两辆马车在固边村的村头汇合了。
“陛下?你怎么来了?”
“朕日日惦记这件事,实在放心不下,这不就过来瞧一眼么!书籍印刷的可还顺利?”
“呃~”
封子期有些卡壳,顺不顺利的不知道,但应该没太大问题吧!
“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之前识字的人太少,所以排版的问题有些慢。但是这些时日我叫了不少应试的学子过来,今天来就是想看看成效怎么样!”
“那就陪朕一起进去吧!诶?你这亲卫在干嘛?”
看了看又在那里晒太阳的沙特,封子期想也不想的说道:“他在吸收日月之精华,这就是他平日修炼的方式!陛下不用管他,我带您进去看看。”
云霆笑着摇了摇头,怎么封子期府上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人!
第281章 再次被烧脑的云霆
还是之前如中军帐一般的建筑,但进到里面却发现多了许多床铺。封子期刚拉开内屋的门帘,云霆便迫不及待的踱步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一群忙碌异常的身影,一群年轻人拿着木板在几张桌子上挑着字模,那群老兵则是把一张张纸覆盖在已经排好版的字模上,重复着印刷的动作。
在他们的身边已经堆积了厚厚几摞印刷好的成品,而在最里面的桌子上还有几个人负责裁剪和装订,已经整理了很多裁剪好的书籍!
封子期看到这里放心了不少,看来大家已经操作的很熟练了。只要陶模的制作速度跟得上,那印刷就简单的多了!
“大家加把劲,这本书已经印刷了一百份。接下来就看你们这群小伙子了,下本书排好版没有?”
“就快了,但是有几个字找不到,要到之前的模板里面抠几个下来!”
听到这里,云霆看了看一旁的封子期问道:“这个印刷的模板还可以往下抠字不成?”
“陛下过去一看便知!”
就在这时,王富却从几人的身后快步走了进来。
“来几个人出来帮忙,我又拉了一车的纸张过来……少爷?陛下?”
一群人听到声音都看向了门口,那些老兵是见过云霆的,一看之下赶忙行礼道:“拜见陛下!”
陛下?那些帮忙的学子一听内心一阵欣喜,他们来这里赶考,不正是为了为了可以得到赏识,报效国家么?如今兆国的陛下就在眼前,如何能让他们不激动!
“我等后生见过陛下!”
“都免礼吧!朕说过,你们是我大兆有功的将士,可不拜任何人!你们也不错,封侯爷说过,之所以能印刷的如此之快还要托了你们的帮忙!”
“此等利国利民的大事,我等必定尽心竭力,不敢有丝毫懈怠!如果天下的读书人知道陛下和小侯爷这般为我等,一定会感激涕零。”
云霆听到学子们的话也是一阵欣慰,他已经可以想象到,明年春闱结束,就是他和世家掰手腕的时刻了。
“嗯~你们忙你们的,不必理会朕,我自行参观就好!不是说拉纸张来了么,赶紧出去搬吧!”
学子们放下手里的工作,一窝蜂的涌出了大门。云霆则是好奇的踱步到了他们的工作台前,认真的打量了起来!
拿起一个字模,云霆举在眼前打量了一番才开口说道:“这字还真是能抠下来的!”
“是啊陛下,这就省去了雕版印刷反复雕刻的麻烦,只需要把这些字重新组合就可以印刷新的版面!”
“怪不得如此之快,可是这样印刷会不会不固定?”
“那不能够,陛下看这个木板,里面设有凹槽,横向为二十竖排,而每个纵向的凹槽里刚好是十个字模的尺寸。如果有空格,还可以用竹条把字模和木板间的空隙支撑住,所以印刷时不会晃动!
但为了保险起见,这凹槽的下方还涂抹了一层猪油,一是可以起到再次固定的作用,二是印刷的时候还可以解决凹凸不平的问题!”
“这个办法好,可是这挑字似乎也很费心神啊。从这么多字模里挑这么一篇字要费时良久吧?”
封子期笑着指向了中间木板里的那一大堆字模道:“这个小子也想过了,所以研究了一个首拼的方法!”
“首拼,这是何物?段爱卿,你在工部任职许久,可曾听过这种东西?”
“这个……臣不知!小侯爷,这可又是什么新奇的发明不成?”
“嗨,也没什么,就是把第一个发音相同的字放在一起而已!”
“发音相同,这朕理解,比如李姓的李和礼仪的礼,这两个字发音相同,是这个意思吧?但是如此的话好像更麻烦了,就是相同读音的字,朕都不知道有多少!”
“哎呀,看你们那样子也是不懂,我就受点累给你们解释一下!”
云霆又有了打人的冲动,可对封子期说的东西又很好奇,只能压着怒气说道:“你小子气人的本事似乎与生俱来,今日你要是解释不明白,哼哼!”
“嘿嘿,陛下无需动怒,我跟你说这东西看似简单,但却能起大作用。我府上那些读书的娃娃参照这个东西,再难的书本都能读下来!”
“真有如此神奇?怎么朕从来没有听说过?”
“不才,小子刚发明不久!陛下看这里,一共划分了二十六个区域!”
云霆和段量对视了一眼,有些面面相觑,二十六个区域根据什么划分的?看到两人脸上的迷茫,封子期故意轻咳了两声!坐好坐好,封爵爷课堂又开课啦!
“陛下刚刚说的是同音,而我说的是首拼,就拿你刚刚说的李姓举例,刘姓、林姓等等,虽发音不完全相同,但他们的首拼字母都是l,我们发音的时候都是弹舌,不信你试试!
而首拼字母一共有二十六个,就可以囊括所有文字了!”
“囊括所有文字?你小子这个牛吹的有些大了吧。天下文字何其之多,仅凭你说的二十六个首拼就能囊括进来?”
封子期一听顿时跳脚,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忿的说道:“我吹牛?我还说你们没见识呢!不信陛下可以随意说些文字,我告诉你在哪个首拼里。”
“行,朕今日就要看看,你这首拼之法是否有如此神奇。段爱卿,你也一并考考他!”
就这样,二人一边说,封子期一边给他们指出这些字属于哪个首拼,附带着还给两人解释一番。到最后,二人发现不管再难的字都能找到对应的位置,这让两人感到大为惊叹。
“封小侯爷,了不得了不得啊,泱泱文字何其浩瀚,竟也被你寻到了规律。此等大才,老朽佩服。怪不得就连你手下的丫鬟都有惊世之才,任何人在这种熏陶之下怕是都不可能太过平庸。”
“嗨,不值一提,不值一提!陛下,我可曾吹牛?”
看封子期那得瑟样,云霆没好气的在他屁股上邦邦就是两脚。
“朕信你的话了!”
“信我你还踢我?”
“脚有些痒!”
“小侯爷,陛下还从未对哪个年轻人如此随意,这正代表了你极讨陛下的欢心呐。但是恕老朽无知,这些个符号见都没见过,这些学子们分得清么?”
“这个简单,我给他们编了一个顺口溜,我读给你们听啊~”
云霆胡子一阵抖动,不知为何竟有了逃离的冲动。那首深埋在他脑海里的数字歌,突然就如同打开牢笼的小恶魔,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回荡。还不等小恶魔把那首数字歌唱完,封子期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啊波呲的呃佛哥……”
就知道是这样,云霆用力的摇了摇脑袋,想把脑海里的声音甩出去,但却越甩越上头!
“怎么样陛下,是不是朗朗上口?”
还不等云霆说话,段量便开口说道:“不止呢封小侯爷,还有些押韵呢,不愧是诗词双绝啊!”
“哇咔咔,本少爷天纵之才的嘛!”
“这个东西着实巧妙,老朽试着背一遍,麻烦小侯爷帮着指正一二。”
“没问题,开始吧!”
你们没问题,朕有问题。继封子期的声音之后,段量的声音也挤进了云霆的脑海里。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云霆的脑袋都在被这两段声音烧来烧去,就连那什么的时候都会突然响起……
第282章 天子门生
就在云霆拼命忍受煎熬的时候,一众学子们终于及时的赶了回来。他们每人怀里都抱着厚厚的纸张,显得很是吃力,但脸上却都带着兴奋的笑容。有谁能够知道,他们以前为了这些纸张,可是掏空了家底儿!
“众位学子辛苦了,在这里做工可还习惯?”
云霆如碰到了救星一般,马上和学子们搭上了话。果然,听到云霆开口,封子期和段量都停下了声音。
“回陛下的话,不辛苦。不仅如此,我等反而觉得充实。我们每日轮流工作三个时辰,剩下的时间就在外面读书。不仅有工钱拿,这里还有这么多的书籍!陛下又慷慨为我等提供纸张,我们一直想找机会当面感谢您!”
云霆转念一想,便猜到这是封子期给他们的说辞。转头看向一旁的封子期,云霆在心里暗暗点头,这小子虽然嘴有点碎,但事情办的却漂亮。学子们感念他的好,才更能为他所用!
“朕之所愿,一直都是让天下寒门学子都能读得起书,须知大兆的未来还是要靠尔等啊!那你们现在住在何处?”
“我们就住在外屋,和这些叔伯们住在一起。有时候他们还会给我们讲以前在边军的故事,每每听到便觉热血澎湃。以前我们只盯着秋闱春闱,觉得那是唯一的出路。
可听到他们的事迹,再联想到先生曾说过的话,我们觉得即便落榜也无所谓!因为我们还可以投身军旅,为国戍边!”
云霆一拍双手,朗声道:“好,这才是我大兆的大好儿郎!你们说的没错,不管是以何种方式,只要是为我大兆的百姓,为我大兆的社稷,从文从武又如何?不知你们说的先生是何人,他又说过什么话?”
呃~封子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才笑着开口道:“不才,他们说道应该是我,嘿嘿!”
“你?先生?”
“啊,不像么?他们本来想喊我老师被我拒绝了,所以他们都叫我先生!我觉得陛下为天下寒门士子做了这么多,付出了这么多,能担得起他们一句老师的只有陛下。所以小子认为,谁都没有资格让他们做门生,如果有,那也只能是天子门生!”
“天子门生?”
云霆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眼睛却逐渐放亮。封子期这句话不可谓不重,如果天下士子尽归天子门下,那皇权都可以得到极大巩固。可是要达成这件事,还需要更多像封子期这样的人!
“我等谨记先生教诲,谨记陛下恩情。从今以后,我等就是天子门生。不为私人,不为高官厚禄,只为我大兆社稷,为天下黎民。”
“好,朕这一趟不白来。不管尔等此次能否中举,切记今日之信念。只要是一心为我大兆,朕便不会亏待于你们。对了,刚刚你们说封县侯说过的话是什么?”
“回陛下,先生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还说大兆年轻人应当内敛修养,外练筋骨。所以我们听从了先生的号召,每日跟随这些战场上下来的叔伯操练,近日只觉神清气爽,就连身子都结实了许多。”
“哦?文人习武,这倒是罕见!”
“先生说过,就算平时用不到,但却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如果江山社稷真有受到威胁的那一天,我等也有投身报国的底气。”
“好啊,好啊,你小子这句话说的好。若我大兆人人如此,必定万世不衰。”
“嘿嘿,我就是随口说说,哪成想他们还记在心里了!这个人才啊,就是要综合素质都得到培养。文武并济,这样才能不失血性!”
“嗯,你们抓紧忙活吧,朕看看印好的书籍。”
“是,陛下!”
哪知云霆刚刚拿起一本书,身后却又传来了一名学子的声音:“先生教的字母表一定要熟记于心,挑字的时候都认真一点。来,大家和我一起复诵一遍,预备~起!”
“啊播呲的呃佛哥……”
云霆脚下一个踉跄,只觉得有些头晕。段量一看赶忙就要上前搀扶,哪知却听封子期说道:“别动,可能是低血糖!哎,陛下日日为国事操劳,想来是没休息好!你们大点声,给陛下醒醒脑,提提神!”
无数道声音如念经一般的钻进云霆的耳朵,差点没把他脑袋给烧坏了!好不容易捱出了房门,云霆还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陛下,出来透透风好点了没有?”
看到封子期的脸,云霆忍住给两拳的冲动说道:“以后这些东西你让他们默背就可以了!对了,就要到你的冠礼了,封泓不在了,就由朕给你取字吧!”
“那感情好,这也算是光宗耀祖了,陛下想好了没?”
“想好了!就叫二蛋吧,封二蛋!”
“啊?”
封子期一听,顿时露出了一副苦瓜脸!这名字取的这么随意么,他有些怀疑云霆就是故意的。
“陛下,您这也太随意点了!”
看到封子期的表情,云霆内心一阵舒畅,大笑着说道:“朕觉得很好,段爱卿,你觉得呢?哈哈……”
“臣也觉得不错,封小侯爷,既是陛下的赏赐,那就是了不得的恩惠了。”
“我才不要,您要真给我取这么个破名字,我绝对撂挑子。就里面那么多张吃饭的嘴,陛下自己想办法吧!”
封子期蹲在地上,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沙特的大喝声。
“哇呀呀呀~”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沙特突然冲着一颗碗粗的小树冲了过去,随即一个鞭腿就抽了过去。咔嚓一声,小树应声而断。不要说云霆二人,就是封子期都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站起了身子。
“你这亲卫是如何训练的,能否教一下禁军?”
“陛下,这个真教不了。不是我推脱,他这训练方法独一无二,目前就连我都学不会!”
“他这么厉害,可曾报考武举?”
“并没有,我教了他很多次,但他就是一个字都识不得。但是说来也怪,他看似愚笨,可却走上了自己独有的武学之路。也许,没有人懂他,因为没人如他一般对一件事如此专注。”
秋闱的氛围越来越浓,长丰县随处可见的是来投奔的学子。他们有的白日做工,有的晚间做工,闲暇的时间都用来读书。
印刷厂的书籍被一批批精准的投放,为这些急需书籍的学子们注入了强心剂。很多有心人也发现了不对,因为往届来投奔的学子门生众多,但今年却少之又少。
有些人已经坐不住了,派人四处打探。比如苏家、比如梁家、也比如身处皇宫的那位。到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一个人的身上,那就是封子期。
筹划了这么久,长丰县没拿下不说,竟然让封子期一天天坐大。再这样下去,整个计划怕是都要受到影响。
“看来,是时候出宫走一走了!”
而封子期早就预料到了可能产生的影响和后果,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可还不等几家发难,侯府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第283章 水无心
“少爷,门外来了一位公子拜访,长得好生漂亮!”
封子期躺在摇椅上,听到玉儿的话不屑的撇了撇嘴道:“能漂亮到哪里去?要我说,你们整日的看着少爷,眼光应该被养刁了才对,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比我漂亮的男人。不对,少爷是帅!”
封子期用舌头舔了舔掌心,又在头发上抹了一把,但却一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不是啊少爷,他看着和你的感觉不一样。而且不止是我,冰儿和红袖她们也觉得他长得很漂亮。”
“哎呀,你们竟然倒戈了?看来本少爷今晚要好生的给你们上上课了。走,我倒要看看是谁人敢来砸场子!”
封子期气愤的起身,奶奶的,自己的丫鬟竟然说别的男人好看,本少爷非要他好看。先打成猪头,然后再在心理上摧毁他。嗯~就这么干!
不多时,封爵爷已经背负双手,斜眼打量起了来人。他终于知道几个丫头为何会如此说了,只因为来人确实很“漂亮”,端得是男身女相。
“你这小白脸哪来的?找本少爷又有何事?”
“冒昧打扰,还请封侯爷见谅。我乃南靖水家之人,来此是想和小侯爷谈笔买卖!”
“水家?”
封子期摩挲着下巴打量了好半天,这才突然想到了莫翁和他说过的那个最神秘的世家。
“我倒是听说过水家的名头,但我和你们水家素无往来,更不要说生意了!”
“现在不就有了么?如果小侯爷不弃,可否到内堂一叙?”
封子期想了想,他对这些世家的了解还是太少,刚好借机试探了解一番。
“行,那进来吧!你们几个别看了,去帮小翠整理一下。少爷明日就要行冠礼了,也不知道帮着忙活一二。还看?红袖,信不信我让你守一个月空房!”
“不看就不看嘛,那么凶干嘛?你和郡主就要拜堂了,那我们什么时候拜堂?”
“这个嘛,容本少爷想想!”
把几个丫头打发走,封子期这才放心了不少。他倒不是吃几个小丫头的醋,因为即便是他在面对来人的时候,都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这种感觉就很怪!
“小侯爷好福气,身边莺莺燕燕,且个个生的貌美如花!”
“哎,谁叫本少爷生的如此帅气!大家不熟,有什么事就开门见山的说吧!你也听见了,我最近又是忙着冠礼,又是忙着成亲,实在没有太多时间招待你。”
“既然小侯爷快人快语,那在下也不藏着掖着了!我今日来只有一事,那就是你手上的造纸之法!”
封子期一听,顿时眯起了眼睛。这位还真是不客气,一张嘴便是造纸之法。可是自己去南靖的时候,水家都毫无动静,怎么此时却找上门来了?
“不瞒小侯爷,家里已经商议过,只要你肯共享这造纸之法,我们愿出银百万之数!”
封子期一听这个数目,心神都差点动摇了,但也只是一霎那而已。凌厉的目光看向来人,封子期并未开口说话,只是缓慢的摇了摇头。
“那小侯爷开个价,只要我能做主的都会一并答应你!”
“我摇头不是不满意价格,是不同意这件事,请回吧!”
来人并未起身,而是再次笑着开口说道:“我就说这件事不可能办成,家里的那些人还不相信。让小侯爷见笑了,之前的话只是在下的试探。”
“我不喜欢被试探的感觉!再说我封子期是没你们有钱,但也不是只认钱的主。这造纸之术莫说百万,便是千万的价格我也不可能卖。做为这大陆上的九大世家之一,你们水家应该懂得这个道理。”
“是在下冒昧了,我这里给小侯爷赔个不是!既如此,我听说侯爷的商会有一个代理权的说法,不知这个是否可以谈一下?”
封子期倒了一杯茶,顺便给来人也倒了一杯,这才慢悠悠的开口道:“你应该一进门就这样说的,也免得耽搁大家的时间。代理权有,不知道你想要哪里的?”
封子期笑着品了一口茶,水家倒是打的好算盘,但对方又怎会知道,大兆的代理权必须掌握在他自己的手里。而南靖嘛,早就给了他那个皇帝二舅。
“我要整个大黎国的代理行销权!”
噗,封子期一口茶喷了出来,被来人的话惊的不断的咳嗽了起来。这时,他才真正的重视起了来人。
“咳咳,冒昧,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水无心!”
“好名字!水兄,希望这次你没有和我开玩笑!黎国疆域辽阔,虽然我目前还没有门路把纸张卖过去,但是这代理费却不能少。
而且我只供货,至于如何去卖,我可是一概不管!”
“这个无需小侯爷操心,你只管和我水家签订代理契约,剩下的我们自会操作。话说这茶,怎么有些莫家的味道!”
“是莫家的茶叶不假,只是我用了别的加工方法。我不喜欢那些佐料的味道,所以只保留着茶叶本身的清香。”
“喝起来倒是比茶汤的味道好了许多!”
水无心闭目品味了一番,喉咙随着吞咽的动作也不住的耸动了几下!
不对,喉咙?封子期定睛看去,终于明白一个男子为何会生的如此漂亮了,连喉结都没有,这根本就是一个雌鸟来着!
“小侯爷,五十万两,我们水家要黎国的代理权。但是有一点,我希望进货价和兆国的一样。”
封子期再次摇了摇头,随即开口说道:“这不可能!你应该知道,南靖皇室在我这里拿的价格也要比兆国的高了两成。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是为了对我兆国陛下有个交代。你应该知道,即便高出两成,但也比谭家的要便宜许多!”
“那我也就不矫情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封子期放下茶杯,再次打量起了水无心。这一次没了嫉妒,有的只有好奇。
“水兄,我很好奇,你们水家在南靖,要大黎国的市场却为哪般啊?”
“我们水家和黎国的成家和闵家素来有生意往来,这些货过去,自然是交给他们两家售卖。”
“原来如此!既然生意谈妥了,我自然要尽尽地主之宜!”
封子期笑着走到水无心的身边坐下,很自然的把胳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冲着水无心暧昧的眨了眨眼睛,封子期开口道:“水兄好不容易来这天柱城一趟,我带你去见识见识这里有名的沿河六坊如何?虽不及云锦河畔的风景,但也别有一番滋味。我跟你说,这里的姑娘……”
水无心想把身子抽回来,但封子期的力气却太大,让她根本就动弹不得。最后只得尴尬的笑道:“多谢小侯爷好意,最近身体欠佳,怕是有心无力!”
“哎,不一定非要做点什么,找姑娘聊聊天,喝喝酒什么的也可以啊!我再给你介绍一位南宫家的世子,他可是此中高手,嘿嘿!”
水无心看着那张近在咫尺,露出猥琐笑容的脸,心里不免腹诽。屁的诗仙,也不过是道貌岸然之辈罢了。
“小侯爷,在下真的是事务繁杂!改日,改日我做东,必定请小侯爷尽兴!”
水无心说完已经站起了身,冲着封子期拱了拱手便准备离开。哪知刚要转身,就感觉小手被人给拉住了。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毫不犹豫的转身给封子期一耳光。
封爵爷心里那个美啊,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小手,滑不溜丢的,不愧是江南水乡的女子啊!
“水兄,我们一见如故,封某对水兄颇有一种相见恨晚之意。我们大兆对朋友的最高礼节是拥抱,在下先抱为敬。”
封子期不管不顾的就把水无心搂进了怀里,还不忘在她的侧脸上嗅了嗅。嗯~用的还是他商铺上的香水!还有这柔软的身段,必定是女子无疑了。
良久,封爵爷才恋恋不舍的放开水无心,然后面露认真的说道:“水兄,我抱完了,该你还礼了!”
第284章 世家的冰山一角
水无心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摆脱了封子期的魔爪,待走出大门的时候才隐蔽的揉了揉被挤的生疼的胸口!
兆国的礼仪还真是怪,但就算是礼仪,象征性的抱一下也就罢了!这封子期倒好,几乎和她完全贴在了一起,这让从未碰过男人的水无心感到一阵厌烦。
“哼,下次再敢如此,本姑娘非剁了你的手。嘶~”
水无心还没说完狠话,便又觉得胸前一痛,随即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似乎要挣脱束缚。这吓得她赶紧把双手环住胸前,匆匆的向着客栈赶去。
封子期呆呆的望着空旷的大门,好半天才喃喃道:“应该快裹不住了吧,可惜不能看看她现在是什么表情!”
重新坐回椅子上,封子期收敛了笑容,随即用食指沾了些茶水在桌子上写画了起来。
这次他算是真正看到了九大世家的冰山一角,局面也似乎变得清晰了许多。
苏家和南靖的谭家往来应该是最密切的,而南宫家则是和莫家最为相熟,现在自己也应该算是他们一条船上的。
水家,南靖最低调神秘的世家,但却选择在此时找上了他,看来市场上大量纸张的出现已经让很多人闻到了暗流下的血腥味。
至于水无心说的成家和闵家,封子期不了解,但可以肯定的是,水家和这两家来往密切。东方家自不必说,有权有势独霸一方,这也是为什么黎国的其他三个世家名声不那么响亮的原因。
现在看来,置身事外的好像只剩下秦慕白所在的秦家。但是秦家具体如何,也不是现在的封子期能够了解到的。
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看似正常,像是大家只是生意上的往来。可封子期却捕捉到了一丝不对,比如兆国的苏家和南宫家呈对立关系,南靖的莫家和谭家也不如表面那般和气。黎国的成家和闵家又和水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似乎更像是一种制衡,是帝王们希望看到的局面,但制衡之下却又存在着各家的明争暗斗。这就像九个不确定的火药桶,如果有一天哪家被点燃,那跟着起到的连锁反应将会波及整个九州大陆。
“看来对待苏家这件事上,还是要谨慎些!这些个世家之所以能够屹立百年之久,绝不是表面上那般简单。如果我不能够应对,最后被云霆给放弃都未可知啊!”
封子期随手擦掉了桌子上的水渍,虽然做了万全的准备,可越是到最后,封子期的心里却越发的没底。就比如收门生的这件事,他感觉得到,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了!
“怎么了少爷,眉头皱的这般深!”
小翠从身后环住了封子期的脖颈,小脸也贴在了封子期的脸上不断摩挲着,似乎这样可以减少封子期的烦恼一般。
“还不是那些个破事,搞得少爷日日烦心。还有那几个臭丫头,竟然当着我的面说别的男人漂亮!还是小翠好,给少爷亲亲!”
封子期大手向身后一捞,小翠便被他抱在了怀里。
“小翠这些日子辛苦了,少爷冠礼的这些事很繁琐吧?”
“也没有吧,我和娘亲她们都觉得很充实呢!娘亲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她说少爷行冠礼之后,就是侯府真正的主人了。还说要把主院给少爷住!”
“那怎么行,我就是当了皇帝,她还是我娘。再说,我们在这侧院已经住习惯了,这要是搬过去,万一我梦游再跑回来怎么办?”
“少爷就会说笑!对了少爷,你成亲的衣服是巧云姐姐亲手为你做的,刚刚拿回来!大家都在里面看呢,你要不要过去试试?”
“那肯定要试一下!还有那几个小妮子,今日也要一并的教训一番,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说别的男人漂亮。”
“这个肯定要教训,小翠这次一定帮少爷,少爷才是这世上最帅的男人嘛!”
“还得是小翠,少爷没白疼你!对了,少爷又想到了一些新花样,小翠保准喜欢,不如今晚……”
小翠乖巧的跟在封子期的身后,闻言只是害羞的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却不住的期待了起来。
推开房门,就见几女围在床榻前欣赏着封子期的那套红妆,甚至身后来人都不知道。看着几女翘起的部位,封爵爷坏笑着关上了房门,然后笑眯眯的搓着双手靠近。小翠也笑嘻嘻的挡在了房门前,以防有人逃跑。
说时迟那时快,封爵爷瞄准了冰儿和玉儿,两只大手毫不犹豫的拍了过去。
“哇呀呀,看本少爷今日如何处置你们!一人五十大板,都给我趴好。”
封子期大笑着说完,又是几巴掌拍了下去,直把两个小丫头打的尖叫出声,不断求饶。想逃离,可偏偏小翠已经插上了门闩,更是整个的挡在了大门前。
“少爷,我们错了,饶了玉儿和冰儿吧!”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过来乖乖趴好,如果表现的好,本少爷就放你们一马。”
两个小丫头闻言,瘪着小嘴慢慢的靠近了封子期。哪知此时红袖却不干了,啥意思,当姑奶奶是空气是吧?
“封子期,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偏偏只打她们却不打我?那个男人我也看了,你不能厚此薄彼!”
“你逃不了,等我先教训完这两个小丫头再说!”
红袖刚要发作,哪知苏巧云却凑近了她的耳边说道:“忘了我和你说的话了,对待少爷要柔,你这个样子,他哪有打的兴趣。”
红袖一听,眼前顿时一亮,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道:“那我试试!”
这边封子期刚欲执行家法,却听到了一道酥到骨子里的声音。回头望去,就见红袖正邪靠在床榻上,一双媚眼甚是勾魂摄魄。
“封爵爷,红袖知错了!如果你觉得不解气,就冲着红袖来吧!”
封爵爷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内心更是蠢蠢欲动。红袖带给他的反差感,让久经沙场的封爵爷都是一阵口干舌燥。
“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是奴婢说的,还请封爵爷怜惜奴婢。”
封子期哪听得了这个,闻言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几步冲到床榻前,鬼使神差的就是一巴掌拍了过去。
红袖内心一阵激荡,有点刺激是怎么回事?看来巧云说的没错,封子期就吃这一套啊!
“爵爷轻一点,你都打痛奴家了!”
红袖嗲声嗲气的说完,还不忘冲着封子期眨了眨眼睛。那样子哪里有痛的样子,分明享受至极。
“哎呦,打痛啦,那少爷给你揉揉!”
红袖眯着眼睛细细的感受封子期的爱抚,对了,就是这个样子,这以后拿捏起封子期还不是手到擒来。
“红袖怎么啦,说话怎么怪怪的?”
“这还看不出来么,骨子里透着浪劲,这明明就是思春了!”
“这声音她是怎么发出来的?她平时不是大嗓门的么?”
“你快别说了,这声音我听了都要起鸡皮疙瘩,少爷能舍得打都怪了!”
趴在床上的红袖听到两个小丫头的讨论,也顾不得享受了,一骨碌便爬了起来。
“你们两个死妮子说什么,好心好意搭救你们,还敢编排我?今日不要说是封子期,就是我也要好生伺候你们一番。哪里逃~”
红袖直接跃下了床榻,看得封子期都是一愣一愣的,原来一切都不过是幻觉罢了。
第285章 子期加冠
“行了,你们几个别闹了!过来帮少爷试一下新衣,看有哪里不合身的地方!”
几女闻言停止了打闹,随即开始上手帮封子期脱起了外衣。不多时,在几女的忙活下,封子期才穿好了复杂的新衣。可惜镜子还没有拉回来,不然就能一窥全貌了。
转了几个身,封子期笑呵呵的问道:“怎么样,少爷这个新郎官帅不帅?”
“帅,少爷是这世上最帅的新郎官。这里好像有些不合身,巧云帮你看看!”
苏巧云说着已经低下头在封子期的腰间比量了起来,但是泪水却在无声的滑落。其他几女虽然在笑,但眼神里却有掩饰不住的羡慕和渴望。
封子期笑着笑着便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再看几女的表情,哪里不知道她们内心的想法。
“你们几个去请娘亲和姨娘过来看一下,巧云留下就可以了!”
打发走了所有人,封子期才伸手托起了苏巧云的下巴,仰面的小脸上分明挂满了泪水。
轻轻的为苏巧云擦掉脸上的泪痕,封子期才开口说道:“小棉花,马上就到少爷大喜的日子了,你怎么还哭上了呢!”
“是巧云不好,但是巧云看到少爷即将成家,高兴之下显得有些激动罢了!”
“你呀~以为瞒得过少爷的眼睛?其实你们几个一样,都希望可以有这样的一天,我说的可对?”
心思被点破,苏巧云却还在掩饰的说道:“没有,是少爷想多了!虽然不能和少爷一起穿红装,但是你能穿上巧云做的这件衣服,巧云就心满意足了!”
“嗯,云昭的那套也是你做的么?”
“是,打算下午就让人送过去的!”
“不用了,荣王又怎么会想不到这样的事情,王府不缺这些,送了也是白送。”
苏巧云失望的点了点头,她还以为是封子期怕云昭穿她做的新衣,心里会觉得不舒服。
“小烈马对这些服饰应该不甚喜欢,要我说,给她缝制一套红色的铠甲,她肯定会喜欢,就是不知道时间来不来得及?”
“来得及,巧云一会就到铺子上缝制。少爷对郡主真好,巧云提前祝贺你们百年好合!”
苏巧云内心五味杂陈,虽然她早就做好了不要名分的准备,可是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她的内心却忍不住的酸楚,刚刚干涸的眼泪又续满了双眼。
“要是小棉花时间充足的话,就再做五套吧!嗯~小翠和云昭的身材相仿,或者只做四套就够了。”
“少爷,做那么多干嘛?”
“当然是你的,还有玉儿冰儿,还有红袖。不过这件事你自己知道就行,先不要和她们说,少爷准备给她们个惊喜!”
“少爷,你……”
苏巧云此时还哪里不明白封子期的意思,那蓄满泪水的双眼终于如决堤一般倾泻了出来。
“你看看你,大喜的事却总掉眼泪。记住少爷的话,先不告诉那几个小丫头,这次非要吊足她们的胃口。”
苏巧云顿时破涕为笑道:“少爷真坏,不过巧云喜欢,我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她们是何种表情了!”
“少爷的坏还在后头呢,你不是一直想侍候少爷么,等洞房那日……”
封子期不知在苏巧云的耳边说了什么,惹得少女一阵娇羞,缩在封子期的怀里不敢露头。
“红袖是孤儿,剩下的几个丫头父母都健在,唯独你……”
封子期说到这里,双手捧起了苏巧云的脸蛋,脸上布满了怜惜的神色。
“改日我和你去给你爹娘上个坟吧,也跟他们交代一下,他们的宝贝女儿要出嫁了。”
“少爷~”
苏巧云再也坚持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随即踮起脚尖,抱紧了封子期的脖颈就亲了上去。这或许是她最热烈的一次,也是最动情的一次。事实证明,她跟对了人,跟了一个很在乎她的男人……
康元十五年,七月初三,整个长丰县的街头张灯结彩,显得喜庆异常。因为今天是他们小侯爷行冠礼之日,今日过后,他将成为这个县城真正的主人,就如以前的封泓一般。
一大早,街头上便挤满了人。不仅是县城里面的商户,还有很多从乡下赶来的各乡代表。他们想以这样的方式,表达他们对这位侯爷的爱戴之情。
一定程度上,冠礼的复杂流程比之成亲都不遑多让。但封子期却大手一挥,坚决一切从简!冠礼要在宗庙举行,所以整个侯府的人一大早便都赶往了宗庙的位置。
虽然是早上,但是封子期穿了厚厚的仪式服装,不多时便已经觉得浑身都是汗水。看着宗庙里供奉的牌位,封子期不由得又想到了封泓,不知道要到何时才能查明真相?
这一日,侯府的府门大开,许多百姓代表被允许进府观礼。他们不断冲封子期问好,还有一些学子夹杂其中,努力的踮起脚尖想要一睹先生的尊容。
至于门外,更是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王五带着办事处的人往来穿梭,维持着现场的秩序!
就在此时,长丰县远处的街道行来一架行辕,却是云霆亲自来了。在行辕的后面,还有封子期相熟的一些官员和家族子弟。
“陛下驾到~”
随着一声高喝,百姓和学子们纷纷让开了道路,但是却都被这阵仗给吓到了。一个县侯的冠礼而已,陛下竟然亲自到场,这让长丰县的百姓与有荣焉,觉得他们的小侯爷就是万中无一的天选之人。
云霆的行辕在侯府门前停下,在侍卫和太监的陪同下,云霆缓步的从人群中间走过,最后走到了宗庙的门前坐下。
众人就位,礼仪官才上前两步高声道:“吉时已到,行冠礼!”
封子期不知道冠礼的流程,做为主人家,此时却还在笑呵呵的和下面的熟人打着招呼。
“小侯爷,要行冠礼了,这边请。”
“哦哦,有劳有劳,没经历过这些,让大家见笑了!”
封子期笑呵呵的走到了宗祠的中间,随即在礼仪官的带领下坐在了一个椅子上。
柳玉英在小翠的搀扶下,从侍者的托盘里拿起了梳子和系发髻的绸缎,然后走到了封子期的身前站定,正是挽髻的流程。
“我儿长大了,成年了,今日母亲最后为我儿梳一次头发。你爹在天有灵,也一定会以你为荣!娘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平安喜乐!”
“娘,孩儿知道了!不仅要喜乐,儿还要和小翠她们生一堆孩子孝顺您!”
柳玉英为封子期束好发带,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即又在小翠的搀扶下回到了座位上。
“行加冠礼!”
加冠礼一般由及冠的父亲亲自加冠,可众所周知,封泓早已不在人间,那这加冠之人或许是封泓的生前好友吧!
就在众人还在张望之际,却见云霆从座位上缓慢的站起了身子。
“什么?难道是陛下亲自为小侯爷加冠?此等恩宠,古来未曾有之啊!”
老李站在人群中,笑着捋了捋胡须道:“我家少爷也是古来未曾有之之人呐!”
第286章 天子授冠
冠礼有三加之礼,意味着受冠者要接受三次加冠。云霆从侍者的托盘上双手拿起了冠礼的第一个缁布冠,随即走到了封子期的面前。
两人大眼对小眼的看了半天,封子期正心想咋还不戴的时候,却听云霆小声的说道:“你小子看什么看,你那么高朕怎么够的到?跪下!”
封子期不情不愿的跪了下去,云霆则是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
“长丰县侯封子期今日行加冠之礼,本应由其父封泓授冠,可奈何封爱卿却英年早逝!朕每每想起他来便夜不能寐,脑海里都是他为我大兆戍边二十载的义胆忠心!
封爱卿生前私交甚少,朕又如何能让他寒心?所以朕思来想去,任何人都不能抚慰我朝的忠魂,唯有朕亲自替他授冠方可抚慰他的在天之灵!”
底下人听到云霆的话,无不表情肃穆,似乎被他的情绪所感染。封子期则是低头看着云霆的脚尖,膝盖处已经隐隐有些痛感。戴个帽子而已,哪来的那么多感慨?
“子期,此为缁布冠,望你铭记先祖立业持家之艰辛,当日日鞭策自己,切不可懈怠!”
别人听不出来,但封子期却明白云霆话里的意思,这就是拐着弯的骂他懒呗!
“是陛下,小的记下了!”
说了一大通终于到了加冠的环节,云霆双手持冠,慢慢的戴到了封子期的头上!那缓慢的动作,又是惹得封子期一阵心焦。
好不容易戴好了帽子,封子期赶紧站起了身子,哪知却被云霆一顿呵斥!
“你小子着什么急,冠礼有三加,这才加了第一冠而已,跪下!”
我擦,啥玩意?三道?就你这啰嗦劲还不弄到太阳下山去了!封子期心里吐槽,但也只能不情不愿的再次跪下!
“加皮弁~”
又是一声高喝,封子期就见云霆再次从侍者的手中接过一个帽子。
“皮弁,是朝服之冠!加此冠之后,你便可进于朝廷,从君事,治理国政!”
“啊?我之前不是都已经上朝了?那我之前是不是白打工了,陛下这是压榨童工!”
封子期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换来的却是云霆隐蔽的一脚……
终于熬完了三加之礼,封子期刚要起身,哪知却又被云霆的大手给死死的按了回去!
“冠者,礼之始也。而成人者,为人子,为人弟,为人臣,为人少者,先行孝悌忠顺之礼,后可为人,进而治人。望你以后谨记今日的教诲,也要对得起你父封泓的在天之灵!你可听明白了?”
我明白你大爷!还皇帝呢,简直就是为老不尊,借机报复,心眼小的像针鼻……
“朕问你,你可听明白了?”
头顶的大手再次传来一股力道,险些让封子期破口大骂,但他没办法反抗,只能选择臣服于云霆的淫威之下!等本少爷把你闺女泡到手,一定加倍奉还,一天都不让她休息!
“是是是,小子听明白了!”
封子期刚欲起身,哪知云霆却仍旧没有放手的意思!
“你着什么急,冠礼结束了,可是朕还没有赐字呢,容朕好好想想!”
封子期一听又是一阵无语,你这名字是现想的不成?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那陛下快些想吧,这地上铺的可是石头,小子的膝盖骨都快碎了!”
“嗯~就叫守义怎么样?”
封子期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啥破名字这么土,我要不要给你弄点十三香?
“那,承义?”
封子期再次摇头,我又不演偶像剧!
“陛下,您能不能起个有品味的、霸气的、潇洒的!这东西一用起来,可就是一辈子的事啊!”
“你急什么?朕这不是正想着么!”
你不急我急啊,在这跪这么半天,膝盖先不说,腿都要麻了好么!!
“有了,莫不如就叫亦行。纵有万难,我亦往之。如何?”
“这名字还凑合,但我的理解却和陛下不一样!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来这世上走一遭,当然要活的轻松一点,洒脱一点。得了,名字也取好了,小子招呼大家去喝酒了!”
封子期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随即把帽子摘下递给了一旁的苏巧云。
“大热天的捂了我一头的汗!玉儿快给少爷更衣,把那件薄杉拿来!”
封子期不顾众人诧异的眼光,直接脱掉了厚厚的外衣,随即穿上了薄杉。就是脑袋上像顶了一个土豆,晃来晃去的有些烦心!
“你这小子,刚行了冠礼就不能懂点规矩?”
“不见世俗,我自逍遥!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都不如自己活的自在来的舒服。这头发本来就长,再成天戴个帽子,不长虱子都怪了!
陛下,您有事的话就去忙吧,我这也要招呼乡亲们入席了!”
“要不是这里人多,朕非抽你一顿。我大老远的跑来给你加冠,你都不留朕喝酒?”
“那哪能呢?我就是怕陛下不习惯我们这乡下的酒席!不怕您笑话,我这酒席不是摆在府里,也不是摆在酒楼,而是摆在大街上。
来道喜的人太多,我也不能一一照顾到,所以就在长丰县的大街上摆了流水席。不只是今天,往后的半个月时间都是如此,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半个月?要办那么久?”
“那不然呢,冠礼没几日便是我和云昭的婚事,再然后……反正要热闹很久。不只如此,我还想趁机打造长丰县的乞巧节文化,把这个节日打造成长丰县的名片,以吸引周边的游客!”
“你说的这些朕怎么从未听说过,什么名片?又什么乞巧节的?”
“哎呀,一时半会的解释不清楚,反正到时候您就知道了。陛下,大家都跟着过去了,要不我也带您过去?”
王五带人在前面引导着乡民和街坊们朝着街道前方走去,封子期则是在后方和来道喜的一众人寒暄着。不多时,就见前方的街道两侧已经摆满了桌子,各酒楼的小二和厨师早已准备就绪。
这条街叫利民街,和五福巷倒也相隔不远。这里虽不及五福巷繁华,但胜在酒店茶楼众多。
这个想法在封子期刚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本来封子期也考虑过五福巷,但那里各类商户繁杂,且多为夜市的小吃,所以把地点定在了这里。
当然,封爵爷也没有忘记打造一番,除了同样拉起的大片灯笼之外,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街道中间那个用青石垒砌的沟渠。沟渠一直通向远方,不知通往何处!
在沟渠的上方,每隔一段距离都搭建了一个横跨其上的亭台。而在沟渠中间,还不时的看到几个水车一样的东西。
就在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时候,只听得封子期朗声道:“感谢各位乡亲父老来为我封某人捧场,所有长丰县的父老均可免费入席。
除了本县的街坊邻里,来和封某人道喜的,封某也会招待大家吃酒。当然,由于场地有限,不可能同时容纳如此多之人。但是大家放心,接下来的半个月,本少爷都会在这里摆席招待众位!
大家吃饱喝足,养足力气。欢庆过后,准备迎接今年的大丰收。”
两侧的百姓闻言,无不欢呼雀跃。那激动的神情完全是自然流露,仅仅一年的时间大家的生活就得到了很大的改善,而且封子期还给了他们无限的希望。这样的生活,让他们每个人都觉得整日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
“下面听我命令,开闸!”
第287章 不信邪的皇甫良
“陛下这边请!老丈人,裴老哥,皇甫老哥,段老哥,还有这位老大爷,照顾不周,照顾不周啊!”
老大爷?南宫天疑惑的向四周看了看,除了他好像也没别人了。同行的几人同时抚须大笑,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南宫天会在封子期的面前吃瘪一般。
这小子可是把他们几个都挨个的怼了一遍,更没有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只是一句老大爷,已经算是封子期嘴下留情了!
“你小子怎么说话呢?你管谁叫老大爷?”
“嗨,一个称呼而已,要不我喊你老伯?叔叔也行!总不能喊兄弟吧,您这胡子可都泛白了。”
一群人再也忍受不住,纷纷大笑了起来,只有南宫天黑着一张老脸,怒不可遏的说道:“老夫乃当朝国舅,你小子岂能乱喊?”
“原来是南宫家主,失敬失敬!这也怪不得我,我又没见过你,所以只能想到什么就喊什么了。我跟南宫逸是兄弟,要不我喊你一句世伯吧!”
“哼!”
南宫天一甩衣袖,仿佛还在为刚刚那句老大爷而耿耿于怀!
“国舅啊,这小子平时说话就这样,就是朕有时候都气不过。不过念在他今日大喜的份上,我看这事就算了吧。要不这样,一会让他自罚三杯,给国舅赔礼!”
“嘿嘿,应该的应该的。既是国舅,请上座!”
一群人刚在一个亭台里面落座,便听得远处传来哗哗的水声。抬眼望去,就见远处的沟渠中似有波光闪现,不多时便已经到了近前。还不等众人惊叹出声,水流便从亭台下方穿过,继续向着远方流去,连带着沟渠里面的水车也不断的转动了起来。
“原来是一条水渠,这街道之中多了这条水渠便仿佛活过来了一般,颇有种江南之风啊。妙哉,妙哉。”
段量打量着这条水渠,似乎对他的原理很是好奇。不只是他,在座之人就没有不好奇的。
“亦行,你这水渠是如何开凿的?不是朕说你,切记不可劳民伤财啊!”
“哎呦陛下,您还是喊我子期吧,这新名字怎么听怎么不顺耳。其实这水渠自我从南靖回来便已开凿了,最开始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庆贺我这冠礼,而是长丰县的惠民政策,与旁边的五福巷一样,都是重点打造的对象。”
“你那个五福巷朕倒是听说了,云熙最近都吵着要来看看呢!不过你这水是从何而来?”
“从京兆河上游,用水车提取到源头,只待今日开闸放水了!这个水渠呈曲形流过了附近的几处街道,利用地势的高低变化使水流不断循环,源头处还会不定时的清理杂物,保证水流清澈。
当然,行车的主干道上是没有的。明年再在各处栽种一些柳树,每到开春便会绿树成荫,不见得比江南水榭差,嘿嘿。”
指了指封子期,云霆笑着说道:“你小子总有用不完的鬼点子!”
“还不是为了治下的百姓能过点好日子么?为了修这沟渠,我都不知道搭进去多少银子!但是这里的环境好了,也会吸引更多的人到此吃饭留宿,再加上五福巷的夜市,加上特色的乡村露营,也算是打造了一条小型的生态旅游路线。”
众人面面相觑,啥叫生态旅游?封子期也懒得跟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人解释,而是开口说道:“想了解的话,可以找我们这里的导游带你们尝试一番。算了,看你们的样子也是不知道导游是个啥,就是向导,可以边带你们欣赏风景边给你们讲解。
要上菜了,各位尝尝我们长丰县的新特色,炒菜!还有这新改良的烧刀子,口感更佳醇厚,但是辛辣味却少了许多。”
趁着小二为众人倒酒的间隙,封子期看着云荣问道:“老丈人,云昭今日怎么没来?我都许久未曾见过她了!”
“礼法本就如此,新婚前的新人不宜见面!”
“啊?什么破礼法,分明就是棒打鸳鸯。我现在就派人去接!”
“算了,以她的性格又怎么能在家待得住?本王猜的不错,她怕是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想到云昭在家急的抓耳挠腮的模样,封子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云荣的话九成九都会应验。
不多时,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肴。其中有几道大家熟悉的,但更多的是见都没见过的。
“封小友,这就是你说的炒菜?怎么看着样子怪怪的?”
没好气的看了皇甫量一眼,封子期才开口说道:“我一开始看你还怪怪的呢,现在不还是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
“你这混小子,说不上两句准没有好话,这是什么肉食?”
封子期想也不想的回答道:“猪肉!”
“呵,真当老夫是那么好骗的,你会拿猪肉出来招待陛下?”
“不信你尝尝看!”
“老夫还真就不信这个邪,陛下,待老臣先行尝尝这猪肉。”
皇甫量得到云霆的应允,随即朝着那盘红烧肉就夹了过去,入口即化,肥而不腻,当真是好吃的直咬舌头。
“嗯~这味道……果然,你小子弄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不好吃的。陛下,这小子绝对是撒谎的,这肉一点臊膻味都没有,哪里可能是猪肉?”
“你看,你们还不信,我真的没撒谎!”
“老夫能信你才怪,那你说这个是什么?”
“猪舌头!”
“这个呢?”
“蹄花汤,猪蹄子熬的。对哺乳期妇女特别友好,下奶!”
皇甫量觉得封子期一定是在骗他,于是便一路问,一路吃,心里那叫一个满足!
此时,裴墨修终于看出了不对头的地方,赶紧出声道:“不对,这老小子想独吞,大家快快动筷,陛下您先请!”
云霆其实早就按捺不住了,封子期都说好吃的东西哪里能差的了?接过裴墨修递来的筷子,云霆第一个夹向了那盘红烧肉,鬼知道他盯着这道菜看了多久了!
“嗯,这炒菜当真是不错,且味道极佳!众位爱卿都别看着了,这等美味世间少有啊!”
对封子期了解的几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动起了筷子,只有南宫天诧异的看着桌上的几人愣愣出神。亏你们还都是出身名门,不就是几盘菜么?卧槽,真特奶奶的好吃……
桌子上已经没有人再去开口说话,因为大家都没有那个时间。不多时,几大盘炒菜便已见了底,反倒是平时常见的那些羊肉什么的都剩了许多。
就在这时,对面的铺子里出来了两个小厮,两人抬着一个案板放到了门前的空桌上,案板上正是一个……猪头!厨师拿着一把大砍刀紧随其后,类似的情景同样出现在几家商铺的门前。
“新出锅的卤头肉,大家今日有口福了。少爷吩咐了,猪耳朵和拱嘴单独割下来,其余的切成肉片。”
伙计麻利的切下耳朵和拱嘴之后,厨师们手持砍刀,从猪头的上方咔嚓一声便劈了下去。
众人不禁浑身一颤,好似也被劈开了一般。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筷子,只有封子期依旧在慢慢品尝着佳肴。
“我早说了是猪肉,你们还不信!”
第288章 推广养猪之法
一时间,整个桌子都安静了下来,封子期也觉得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碗筷又给自己舀了一碗蹄花汤,汤勺撞击汤盆的声音显得格外清脆。
汤盆见底,众人看的真真切切,那白花花躺在碗底的不是猪蹄子又是什么?封子期拿筷子在猪蹄子上扎了几下,随即满意的点了点头。
“蹄花已经熬烂了,这时的口感必定极佳,各位请吧!”
众人只觉喉咙处一阵不适,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一般,他们刚刚竟然吃了猪肉?还有猪舌头和猪蹄子,这东西能吃么?
见没有人搭话,封子期诧异的看向众人道:“怎么了?你们刚刚不是吃的挺香么?”
“这真的是……猪肉?”
“啊,不是早就跟你们说了么?看来这几家手艺练习的不错,就连众位都赞不绝口,记得帮我这长丰县打打广告!不是,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嘛?”
“你说呢,我们也就算了,你竟然敢给陛下吃这等贱民吃的东西。”
打掉南宫天伸来的大手,封子期没好气的说道:“南宫家主,我好心好意的招待你,你怎么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我问你,什么是贱民,什么是贱肉?你四处张望一下,这里的人有哪个如你们一般?就是我娘她们那桌女眷,不也是一样吃的很坦然么?”
众人朝着另一个亭台望去,柳玉英正有说有笑的和一桌女眷吃的兴起!再看看周围的邻里百姓,大家同样没有任何不适的表现,这就显得他们这一桌有些怪异了!
“你们都看到了吧,我不管世人如何定义,但百姓们却很开心!你们刚刚风卷残云的样子比之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难道就因为知道自己吃的是猪肉就觉得低人一等了么?
陛下,此等言论不除,是对我大兆百姓莫大的不公!猪肉之所以被称为贱肉,不过是阶级的鄙视。之前有臊膻味这倒没什么,但你们刚刚都吃过,可有难以下口的味道?”
众人不禁思索了起来,不仅没有难闻的味道,还很美味呢!
“封小友,我明白了,你这是掌握了去猪肉臊膻的方法!”
“没错裴老哥,这意味着什么想必你也知道!猪这种牲口好喂养,长势又极快,不消一年便可宰杀。而且繁殖能力极强,且适合家中圈养。如果这种方法能够普及,不要说人人吃饱饭,就是人人有肉吃都不再是句空话。
百姓向来体弱者多,这正是因为身体没油水,热量不足的原因导致的。如果人人吃得上肉,那大兆的国民身体素质都会上一个台阶不止。
任何的观念都不是固定的,要遵循历史发展的轨迹,更要不断的创新发展。原始社会刚刚出现人类的时候,他们还是茹毛饮血的野蛮人,吃生肉,吃生鱼。
后来火种出现,人类步入了刀耕火种的时代,猎到的猎物也会用火来烤熟。再后来,人类又发现了各种各样的佐料,可使食物变得更加美味……
陛下,任何的先河都是由人来开创的,那这普及猪肉的先河为何不能由陛下来开,为何不能在这康元年间来开?
只有陛下敢为人先,天下的百姓才会跟随您的脚步。为了天下的百姓有肉吃,小子恳请陛下在大兆推行这养猪之法,小子愿把去臊膻之法一并奉上!”
就在这时,切好的猪头肉被端了上来,弥漫的香气仿佛定格在了空气当中。云霆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夹起了一片卤肉放进了嘴里。
“嗯~这卤肉的味道比之炒菜也不遑多让!朕倒是觉得,这卤肉用来下酒再适合不过了!”
“小子这就给陛下斟酒!”
封子期为云霆斟了一杯酒,随即就见云霆站起了身子。百姓们见云霆向他们看过来,也都端起了手中的杯子跟着站了起来。
“朕今日真是不虚此行啊,不仅吃到了人间美味,还解决了百姓的一件大事!这猪肉朕吃了很多,好吃,比之牛羊肉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为什么朕会说解决了百姓的一件大事呢,因为猪这种牲口比起牛羊来要好饲养的多。所以朕觉得,我大兆的百姓应该多养猪,这样大家就都有肉吃了。来,为了我大兆人人有肉吃,这杯朕敬各位乡亲!”
“陛下圣明,万世明主啊!”
“陛下说的好,就凭这一句人人有肉吃,后世之民也将对陛下感恩戴德。”
“我等敬陛下,敬大兆!”
同桌之人也跟着站了起来,他们知道,云霆已然采纳了封子期的建议。这样利国利民的举措,换做是谁都知道怎么选了。
重新落座之后,众人的心理都没了刚刚的不适,连云霆都不介意,他们还有什么好介意的呢?一时间,众人又把筷子伸向了刚端上来的卤肉。
“就烦你们假惺惺的样子,好吃就是好吃,明明舌头都快咬掉了却还过不了心理那关,还是咱陛下实在!”
“你也不用拍朕的马屁,想来这件事你也是早就有了想法,跟朕说说!”
“其实也没什么,我也是从一本古书上看到了阉割去腥之法,所以就尝试了一下,没想还真成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啊!而且我也做了提前部署,留好了种猪,只待明年开春,这小猪崽子绝对满地跑。天柱城周边的百姓尽管来抓便是,一头猪崽只要二十文!
不仅如此,长丰县今年圈养了不下两千头之数,只待冬季便可流入市场!”
“怪不得你让朕为此事发声,原来竟打的这个主意!”
“那陛下可就小瞧我了,今年的曲辕犁我可曾赚过钱?我给陛下交给底,这猪肉的价格一开始就要压下来,否则人人有肉吃就是一句空话!
我定的价格绝对让大部分百姓都消费的起,而且以后的价格户部也要出面抑制物价,这样才能快速的让猪肉在大兆流通开来。肉食对于人体的发育作用很大,只需几年,大兆的娃娃必定长得又高又结实!”
“你小子这是又立了一功啊,朕会记得的!对了,熙儿的诞辰又快到了,今年也准备在别院办一场诗会,到时你这个诗仙可要来才是!”
“再看吧,我最近也挺忙的!”
嗯?怎么老师说的方法不管用了,封子期听到云熙的名字不应该点头答应才对么?
“我是说,云熙的生辰……”
“我知道啊!不过最近忙得晕头转向,大脑一片空白,哪里还能写的出诗?诶?小烈马来了,少陪了您呐!”
看到封子期一溜烟的跑开,云霆都给整不会了!他现在都有出面牵线的意思了,怎么这小子反而扭捏起来了?不对,很不对,难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陛下,不知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可否和小老头说一下?”
“老师!”
“太傅大人!”
“都小点声,我现在就是一个门房而已。刚刚被那些个学子搞得不胜其烦,就跑这里躲清净来了!”
第289章 人间仙境
“小烈马,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来来来,就差你了!”
“你的冠礼想想都一定热闹,我在家怎么闲得住嘛!父王还说什么新人成亲前尽量少见面。”
“都是一群老古董,不理他们便是!他们还说我要戴帽子呢,我不也是没戴!”
封子期拉着云昭来到了柳玉英的身前坐下,自己也大咧咧的坐在了众女的中间。
“好了,这下人齐了!王五~”
“小侯爷,在呢!”
王五听到封子期的召唤,立马放下筷子跑了过来,等待着他的吩咐。
“都准备好了吧,上节目!天气这么热,给大家降降温!”
“得嘞,您瞧好吧!”
众女听得不明所以,这么多人要如何降温?但还不等众女多问,便见街道两头又出来一群人,手中都提着大木桶。
“少爷,这里面装的是冰块?可是这么多桌,要用多少冰啊!”
“一会你们就懂了,这可不仅仅是为了降温,还可以营造人间仙境!”
“仙境?”
对于封子期的话她们从来没有怀疑过,可是仙境怎么听都不现实啊!不多时一些小二又端着开水走出来,几女更茫然了,开水怎么降温?
紧接着,就见那些人把开水倒进了木桶里。众女更迷糊了,好不容易弄出来的冰,这一下还不全化了,封子期不应该连这点原理都不懂吧。
但是没过多久,众女就集体瞪大了眼睛,更是不自觉的捂住了嘴巴。
一个个木桶口仿似冒出了滚滚浓雾,但却没有向上飘散,反而沿着木桶的边缘沉到了地面。慢慢的,浓雾侵袭了整个街道,侵袭了整个河面,当真如同身处仙境一般。不仅如此,人们接触到这些浓雾的时候还能感受到丝丝凉意!
“好漂亮啊~”
整条街的人都被这神奇的一幕震惊的不知该如何形容,都说他们的小侯爷是谪仙下凡,此话当真不假!
“世人都言先生是诗仙,是酒仙。在我看来,天上的仙人也不过如此了吧!”
南宫逸更是起身大喊道:“封兄,你当真是仙人下凡不成?”
另一个亭台内也坐着一群贵宾,正是封子期那些个酒肉兄弟、猪队友什么的!
“你们几个陪好娘和姨娘,我过去招呼一声!”
“没事,你忙你的,怎么说我也快过门了,也算得上封家的人,这面我帮你照料。”
“嘿嘿,那就辛苦小烈马了!”
这边封子期刚走,红袖便开口说道:“坐在这里的都是封家人,我们也能帮忙招呼。”
云昭这次没有和红袖吵嘴,而是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敬向了柳玉英二人道:“娘,姨娘,再有三日云昭就要过门了。虽然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但拜堂之后云昭才算有了一个真正的身份。做为封家的长房长媳,云昭这杯理当敬您二位!”
“好好好,既是长媳,待你们成婚过后自当入我封家族谱。”
云昭没有回红袖一句话,但句句话却又都像对着她说的一般,这些话就如如一根根刺扎进了她脆弱的内心。看到云昭那扫来的得意的眼神,红袖更是气的银牙紧咬。
几女在一旁看得直摇头,这两个人碰到一起,还真是没有消停的时候……
另一面,封子期已经来到了另外一张桌,刚一落座便被众人轮番灌了几杯。
“封兄,这都是你府上的女眷?当真是个个貌若天仙,不知……”
看到南宫逸的表情,封子期如何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随即自豪的拍了拍胸口道:“好看吧?都是我的,哈哈~”
“还不止呢,我醉烟阁的花魁可是也被子期兄给拐走了,今日还没到场!”
南宫逸听到两人的话,终于明白钟鹏为什么会说以后不和封子期一起玩了。这特么的,哪个男人看了不嫉妒?
“封兄,听说你还有个妹妹,也是生的貌若天仙,该是那个年纪最小的吧?”
“哦对,那就是我妹妹!”
还不等南宫逸继续发问,一旁的钟鹏便抢先开口道:“你别想了,封家大妹子连我都看不上,何况是你?”
“我怎么了,我南宫逸别人比不了,总比你钟鹏长得俊朗吧,看不上你那是你魅力不够!那个封兄,要不我喊你一句大舅哥,这事就算定下了怎么样?”
“我做不得主!”
“长兄如父,封世伯不在,你就做得主!”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如果我没猜错,封家大妹子怕是早已心有所属喽,哎~”
钟鹏又是郁闷的喝了一口酒,显然又想到了什么伤心事!
“你们个个家世不错,又怎么会缺女人?要我说,你们不是找不到,是不想找!”
“大哥这句话说的不错,我们不像你一般得了郡主还敢找这么多女人,也不像你一般那么有能力操持整个侯府。我爹说我也快加冠了,要给我寻门亲事,不知道未来的老婆长什么样?”
“这好办,你和钟叔打听一下是哪家,我去给你探探底。好看呢就培养一下感情,要是个丑八怪你就赶紧跑路,哈哈!”
一桌人虽然仍像以前一样的笑,但却少了一份豁达。或许他们也知道,自己以后要面对更多的事情,要承担更多的责任了!
“对了,过几日我就要大婚,到时你们可要陪我去迎亲。我这安排了一些计划,到时由钟鹏统筹负责……”
酒宴从中午吃到了晚上,夜幕刚刚降临,利民街上的灯笼便已全部点燃。下方的木桶重新换了一遍,雾气在灯光的映衬下更显得美轮美奂!
可能是氛围的衬托,也可能是喝的尽兴,许多人已经开始玩起了行酒令,一时间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封子期再次回到桌上的时候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没办法,这么多人敬一圈下来,即便一桌只喝一口也够他受得了!
“陛下,今日的酒菜可还满意?各位大人,今日来贺喜的人太多,小子招待不周还请莫怪!诶?老李?你怎么跑这来了?”
这老李只要有酒喝,还真是什么局都敢陪!要是这老头喝多了,再说什么自己是帝师的话,那可就玩脱了啊!
“我看这桌人年纪略长,想来能有些共同话题。再者,我这不是帮少爷招待一下众位贵宾么?还真别说,这几位当真是有大学问之人!”
“不敢当不敢当,老先生才是有大学问之人呐!”
几人连连拱手作谦虚状,开玩笑,陛下都喊老师的人,他们哪敢僭越?
“老人家年纪大了,少喝些酒。亦行啊,你可要照顾好他!”
封子期有些摸不着头脑,几位当朝大员对老李礼敬有加,云霆更是亲自为他说话,这老李当真有如此能耐?
“陛下,照顾是肯定的!但你说少喝酒就有些难了,这老头贪杯的很,不喝酒魂都丢一半,喝完酒反倒精神矍铄!”
“那就酌量!”
云霆说着站起了身,感受着雾气从脚下流过,这一刻竟有些如梦如幻!
“朕看你这长丰县的街道甚是繁华,仿如人间仙境。如果我大兆各地皆能有如此景象,朕便能心安了!”
“这有何难?”
第290章 老李这张破嘴啊
说话的当然不是封子期,而是一旁刚喝了一口酒眯眼陶醉的老李!封子期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啥叫不难?这老李喝多了爱吹牛的毛病怕是治不好了!他不会是见到云霆想毛遂自荐,去当什么太傅吧?
“我家少爷有辅国之姿,不到一年便把长丰县建设的物阜民丰!不仅如此,少爷还广开城门,附近流民来投者众多,这为天柱城附近的县府减轻了多少压力啊!几位仔细想想,今年可曾听说哪里还有流民需要安置?没有,因为他们都来了长丰县!”
封子期听到老李的话,心都放下了大半。还好还好,没有说什么做太傅当帝师的话!不过这么当着云霆的面夸我,会不会显得太刻意?
“嘿嘿,这不是工厂需要劳力么,我就喊乡亲们放话,只要来投奔的流民一概接纳。再说陛下赏了我那么多地,我总要替陛下排忧不是!”
云霆意味深长的看了封子期一眼,怪不得最近这大半年都没有接到天柱城附近关于流民的奏章,原来都跑封子期这来了。关键是别人立功都巴不得得到他的奖赏,这小子却藏着掖着,生怕他奖赏一般!
他不怕臣子邀功,就怕封子期这种无欲无求,弄的他想找封子期办事都不好开口!
老李抿了一口酒继续说道:“你们再想,如果让我们少爷去管理一府,去管理一郡呢?或者可以想的再大胆一点,如果他辅佐陛下管理一国又会是何等景象?”
封子期一听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真要如老李说的那般,自己可就不是做牛马那么简单,而是变成生产队的驴了!还是全天候待机,一刻不得闲的驴!
“陛下,你别听他胡说,老李这是喝多了,沙特,沙特!”
“少爷我没喝多,你们都喝多了我都不会有事!”
“我说你喝多了就是喝多了,快让沙特扶你回去休息。”
“等一下,这位老先生话还没说完呢,朕倒是想听听老先生的高见!”
“不错,裴某也是好奇的紧呐!”
封子期一看,只得再次把沙特打发走,但还是忍不住提醒道:“老李,你说话要知道轻重,这可是当着陛下和众大臣的面啊!少爷多少斤两你是知道的,可不能大包大揽明白么?”
“小老头这点规矩还是懂得,我肯定实话实说!再说我说的都是事实,并未夸大啊!这不叫大包大揽,你本来就有这个能力来着!”
“老先生,不知你们这位少爷到底有什么能耐?还有你刚刚说的治理府郡,他能行么?”
老李把胸脯拍的梆梆作响,再看那不忿的表情,像是他的话被质疑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般。
“不是小老头吹,我们少爷的能耐大了去了。”
封子期仰头干掉杯里的酒,顺势就趴在了桌子上。毁灭吧,赶紧的!
看了看倒在桌子上的封子期,老李继续开口道:“刚好少爷喝多了,我就给你们具体说一下。要想知道小老头是不是吹牛,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首先,天柱城周边府县密集,随便找个地方历练都可以,或者南北二府也行。我敢说不出两年,绝对能使当地民生焕然一新。
然后嘛,再让我们少爷试试治理一郡。要是陛下担心就让他拿西博郡练练手,那地方地广人稀,一年也没什么税收,练不好也不用担心练坏!嗯~不过我对我们少爷有信心。
再然后嘛,陵安郡,东海郡都是不稳定之地,可以当成他治理地方最后的选择。
至于这最后,当然是回归朝堂,辅佐国政。就先从户部尚书做起,先把全国的经济搞起来。少爷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腰包里有钱腰板儿才挺的直!
户部弄好了就去工部帮忙,反正我们少爷鬼点子多,比段量这小子可强多了。像长丰县一样,把全国的……哦~基建也搞起来。吏部也行,下面总有些刺头跳来跳去,我们少爷专治各种不服,不行就揍一顿,保准全老实。
等裴大人退休,少爷就接任尚书令,帮陛下处理奏章,为陛下出谋划策,您也可以享享清福。按少爷的年纪来看,这么一圈下来,到那时最多四十几岁而已,年轻的很。
刚好可以作为托孤之臣,再带带一些辅佐大臣。最后陛下念及我们少爷这些年的功绩,封他个三公之位也就罢了。如此想来,少爷这一生真是波澜壮阔啊!”
老李说完,再次端起了酒杯。旁人听到这些话怕是要笑掉大牙,你怕不是痴人说梦吧。可说这话的,偏偏是李道师。看似不着边际,但所有人都明白,李道师这是给云霆最中肯的建议。
皇甫量和段量不自禁的对视一眼,咱俩好像要下岗了!
封子期趴在桌子上,牙齿都快咬碎了。真要这么轮一圈下来,自己的胡子估计都白完了,还享受他奶奶个腿?就算到时候给自己个西施貂蝉什么的,估计也只能干瞪眼,无语空流泪了!
“不行!”
云荣似乎突然反应了过来,随即朗声的说道:“这小子端得一副做武将的料,不入军营简直是暴殄天物。”
“哎呀,你看小老头这记性,要不是荣王提醒险些忘了这茬!少爷这身能耐是要去军队也历练一番,我敢说不消十年,我大兆绝对能够打造一支王牌之师。
这么算下来,少爷就五十几岁了。圆满,当真是人生圆满呐!”
“圆满你大爷!”
封子期再也不能装醉了,闻言直接破口大骂了起来。
“我告诉你老李,今后不许再贪杯,你看你说的都是什么胡话?沙特,赶紧把你李叔扛回去,看好了不能让他再喝酒。”
“得嘞少爷,李叔,走你!”
沙特只听封子期的命令,才不管你桌子上坐的是什么人,一只手就把老李提起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仿佛和提溜一只鸡没什么区别。
“浑小子,你怎么敢……”
“荣王老丈人,亏得还是一家人。老李最多让我在附近历练一番,你倒好,一杆子给我干军营里去了。把我扔军营里去,云昭还不是要在家里守空房。女人就那么多年轻的时光,你怎忍心让我们分离?
老李是喝多了,你们就当听个乐呵。我呢就一句话,除了长丰县我哪都不去!”
封子期说完,委屈的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桌上的人也是无奈摇头,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这小子偏偏像吃了多大得亏一般。
“朕也就是无聊打趣一番,你真以为你能有那般本事?先把这长丰县治理好再说吧!”
“嘿,陛下这话我爱听!哎呀,商贩们出来了,云昭和红袖好像在比飞镖,走我们过去看看!”
第291 三步走
热闹了一天的长丰县城,仿佛都随着深夜的降临退去了温度。云霆没有走,而是在侯府的院落里喝着封子期为他泡的茶。不知为何,到了这长丰县,他更不想回天柱城里,许是那里太过冷清与麻木吧!
两人躺在躺椅上,中间放着一个茶案!头顶上方弦月当空,星罗密布,干净的如同天幕!
“这茶倒是清香!”
“南靖莫家的,我用了点别的加工手法。陛下喜欢的话,明日走的时候给您带些!”
“你这生意倒是越做越大,听说水家也来找过你了?”
“不敢瞒陛下,来过,不过他们进货是要销往黎国!看来我之前说的少了,这下销量怕是翻五翻都不止了。”
“可打探出他们来的目的?”
“陛下有些杞人忧天了,管他什么目的,我们只管赚我们的银子。就算有目的也波及不到大兆,他们爱怎么闹怎么闹。世家较量,我们看热闹就行。”
云霆把鞋蹬掉,学着封子期的样子斜靠在躺椅上,居然觉得有些说不出的自在。
“朕有时候真挺羡慕你的,朕小时候明明不想读书,不想听先生的策论,但朕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压制自己的本性。”
“陛下生在帝王家,本身就要比我们这些普通人舍弃的更多。如果陛下觉得累了,不妨到我这里放松一下。这里不比朝堂,没人看得见!”
“你小子啊,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巴不得离朕远远的吧!你刚刚说的世家较量,虽然看似波及不到我大兆,但是九大世家之间的联系朕都不甚明了。苏家的纸张最近已然卖不出去,想来他们已经盯上你了。
所以朕今日才让国舅来一趟,你说的那个商道的问题他南宫家已经开始部署了。苏家势大,朕不会让你顶在前面,最起码他们不敢动南宫家。”
“小子谢陛下为我如此考虑。”
“不用谢朕,这件事本就是朕把你拉进来的,你不要怪朕才好!但是有一点你放心,无论任何时候,朕都不会弃你于不顾。”
封子期第一次听到云霆如此掏心窝子的话,但也只是选择相信一半。真到了关系大兆国运的时刻,不要说他封子期,怕是任何人都能被舍弃!
“那是自然,陛下哪里舍得丢下我,嘿嘿!不过陛下提到世家,小子倒是觉得这些世家的关系错综复杂,颇有种暗中较劲的意思,且各家的触角不止局限在本国!
世家多有世家多的好处,少有少的好处。就比如我大兆,南宫家为陛下所用,只要肃清了苏家的影响力,谭家在我大兆的触角也就自然被斩断。那时陛下就可以澄清吏治,还有哪个敢公然和陛下唱反调?
至于其他几家怎么闹,我们下不下场,主动权全在我们手里。甚至适当的时候,咱还可以下去乱搅和一通,还不够他们头疼的,嘿嘿!”
“真别说,你这无赖打法比那些大臣的建议好的多!不过想肃清苏家的影响力,谈何容易啊。除了科举一道,你可还有什么想法?”
封子期一听这个可来劲了,私仇公报的机会又怎能错过?
“这个嘛,要把大象装冰箱,总共分三步……不对,是把苏家装冰箱!
第一步嘛,就是这个科举了。陛下已经关紧了举荐的通道,那就是断了他们的一臂。秋闱过后中举的学子,小子也会尽可能的抓在手里,这就断了他们的双手。
我想的是秋闱考场用完之后就当作收留那些中举学子的场所,还是如之前一般的勤工俭学,给他们提供纸张和书籍,也免得他们来回奔波为生计发愁。到时陛下再下一道诏书宣扬此善举,天下学子必定云集到此。”
“即便春闱会试只有举人和监生能够参加,但少说也有千人之数,你吃得消么?”
“为了陛下,吃不消也要硬吃。”
封子期心里都乐开了花,吃不消?我还嫌少呢!这可都是优质的劳动力啊,供他们吃住读书的那点银子可没有他们产出多!
“小子手里刚好有些银子,也不知道干什么花,还不如办些实事!千人多是多了点,也不可能全部成为贡士,能走到最后的殿试成为进士者更是少之又少。
但有句话说得好: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进士虽难考,但这些人就好比一个人才库,即便此次不能高中,可春闱三年一次,下次高中的概率可就大了!
要知道,这些人可都是秋闱中举的举人,比之天下散落的学子,质量高出了不止一个层面。现在花钱供读这些人是个长远投资,但绝对利大于弊!
这些落榜的考生可以选择继续在长丰县勤工俭学,以待下次春闱。就算只留下一半,人数也很可观了。到时陛下借小子之口广施德性,那些个家族世家想伸手都伸不进来。”
“嗯,此法甚好!你刚刚说三步,后面两步待如何说?”
“后面两步当然是斩断他们横行的双腿了!苏家之所以有嚣张的底气,小子理解的无非是两点。第一,东海郡的盐运使司,掌控兆国大半食盐,而苏家又掌控大半的生产分销之权。第二,陵安郡的布业,此乃苏家之根基。只要陛下不再受这两点所要挟,那他苏家就没了嚣张的底气。”
“朕又何尝不知啊,可难就难在,朕不敢轻易动摇国之根本。尤其是食盐,那可是百姓的命脉所在。”
“这个小子在出使南靖之前便已经想过了,已经让人进入了食盐的提炼阶段。只要吃透技术,那就只待一个契机,陛下就可以收回盐运使司,为己所用。”
“什么?你说你掌握了制盐之法?”
云霆激动的杯中的茶水都洒落了出来,但是却仿若未知,而是震惊的看向了封子期。
“陛下不必激动,还在实验阶段。小子最喜欢研究这些格物的东西,久而久之,就总想着别人能弄出来的东西我能不能弄出来,而且弄的更好,效率更快。
如果小子要制盐,那就要比苏家的好,比苏家的快,不然如何能跟他们掰手腕?所以,这个过程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今天也是和陛下提个醒。”
“更好,更快?如果真能如此,确实可以砍断苏家的一条腿!那陵安郡又怎么说,苏家在那里根深蒂固,枝繁叶茂,这条腿怕是不好砍呐!”
“大树嘛,砍起来很费力的,但是慢慢锯的话倒是能收到奇效。陛下方才说他们根深蒂固,但是世家结交的无非是权贵,百姓却不见得跟他们同心,所以大树看似结实,但扎根必定不深。
他们所产的布匹要么供应权贵,要么拿来贸易,百姓根本得不到什么好处。百姓不在乎衣服是否华丽,在乎的是能不能保暖,仅此而已。
毛衣的针织法可以解决一部分问题,但不大。我这里发现了御寒的植物,可还未成规模。真正能解决这个问题的,还是技术革新,弄出更适合百姓的布,而且更好,更快!”
第292章 接亲
云霆听了封子期的话久久不语,似乎在思索着事情的可行性。良久,云霆才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浊气。
“如果你真能弄出制盐之法和更好的织布之法,此事倒是可行。你且先准备着,什么时候可以了就跟朕说一声。”
“那陛下早些歇息,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房间,明日陛下还要赶回去上朝呢!”
云霆休息自有服侍之人,封子期则是坐在院子里想着苏家的事。他看似说的轻描淡写,但是这样的庞然大物又怎么可能是短时间内就能够搬动的呢?
朝堂、盐业、布业、还有许多他不知道的行业,苏家经营的范围之广早已遍布整个大兆,甚至是别国。要解决根本的问题,还是要一点点压缩他们的市场和影响力,这样才不会产生大的动乱。
“哎,不知道解决了这个糟心事,后面会不会又有别的事,这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哦~”
封子期抛开所有思绪闭上了双眼,就那么躺在躺椅上睡了过去……
康元十五年七月初七,热闹了几日的长丰县今日显得更加喜庆。入眼处,街道上处处张灯结彩,各户的门前张贴着他们对小侯爷的祝福!
“怎么样,少爷这样子帅不帅?”
“帅,少爷是最帅的新郎官!少爷你别乱动,后背还有点褶皱,巧云给你弄一下!”
几个丫头围着封子期一通摆弄,似乎比他这个新郎官还忙!
“好了!接亲的队伍已经在外头候着了,少爷抓紧去吧!”
除了苏巧云之外,所有人都是眼含羡慕的盯着封子期!明明是大喜的日子,可几个小丫头却有些想哭!
“你们乖乖在家等少爷,我接了小烈马就回来!来,一人给少爷香一口!”
封子期不由分说的在几女脸上亲了几下,这才心满意足的出了门。看着封子期离去的背影,几女终是没忍住,低声抽泣了起来。
苏巧云有些不忍,差点就把封子期的计划说出来。但想到少爷的交代,她只能出声劝解道:“今天是少爷大喜的日子,咱们要高高兴兴的,可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
再说了,少爷就算成亲了也还是会和以前一样疼我们的!”
“巧云姐说的没错,小翠是少爷的人,即便没有身份又如何?少爷待我们的好,恐怕这世上任何人都做不到!
咱们画好妆,去请娘和姨娘到厅堂来。外面也要随时做好迎接新人的准备,让柱子去县郊等候,看到迎亲的队伍回来立马回报!”
几女听到两人开导的话,心里舒坦了不少,随即开始各自忙活了起来!
封子期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众亲朋,封子安则是骑马走在封子期的一侧!
“兄长,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骑马,还好这马够温顺!”
“那是没跑起来呢,真跑起来你怕是驾驭不好!没事的时候也别总读书,跟卫队的人打磨一下身体!”
“子安明白了,我长大之后定要像兄长一般文武双全!”
“那可要好生练习了,先跟上我再说,驾!”
迎亲队伍的速度一下提了起来,辰时刚过,封子期的接亲队伍便已经到了荣亲王府的大门口!
“荣王老丈人,我来接媳妇回家了!”
封子期站在紧闭的大门前大喊了一声,但里面却没有任何回应,没想到这兆国也有叫门的习俗。
“猴子,塞点红包进去,应该只是讨个彩头。”
猴子拿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从门缝塞了进去,但却如同石沉大海,依旧没有半分回应!
“哎呀,别让少爷知道是哪个堵门,不然定要叫你好瞧!”
这次终于有了回应,云傲在门内贼兮兮的说道:“嘿嘿,姐夫莫怪,我就是讨些散碎银子!再塞个十张八张的进来,我不就开了么!”
“呵~你要是好生和我说,这点钱真不算什么!但是你太不了解你姐夫了,我就是个受不得威胁的主!侯府卫队,给我撞门!”
我靠,至于么?接个亲竟然把幽灵小队都带来了!云傲深知事情不妙,赶紧大喊道:“姐夫莫冲动,我这就开门。来人呐,还不快给我姐夫开门!”
大门打开,封子期笑着拍了拍云傲的肩膀,模样似乎很是客气。云傲刚要笑着回应几句,哪知赵胜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世子,你好样的!”
“好样的!”
卫队的人也跟着附和了一句,同时露出了自己的两排大白牙!云傲心中叫苦不迭,完了完了,咋让这群牲口给盯上了,那这以后的训练……
“小烈马,小烈马,我来接你上花轿了!”
熟门熟路的来到云昭的院子,就见明夏正堵在云昭的门前!
“姑爷,这里就我自己堵门,你们一群大男人如果硬闯我肯定是拦不住的!”
“明夏姑娘说的哪里话,你可是和你们郡主情同姐妹,说是我小姨子都不为过。猴子,还不赶紧拿红包来!”
封子期接过红包,笑呵呵的走到明夏身边道:“明夏,这可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大红包,自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姑爷对你好吧?”
明夏接过红包,不好意思的说道:“姑爷,其实……郡主也没叫我拦着你,她说你来了就赶紧带你进去!还有,郡主出嫁我也是要一并跟着过去的。”
封子期没有听懂明夏话里的意思,而是笑着开口道:“那是自然,等到了姑爷府上,保你比在这里还开心。开门吧!”
明夏低着头打开房门,脸上竟然还有些害羞的表情。但封子期并没有关注这些,而是笑着推门而入。
“小烈马,我来了!我……我滴个乖乖,这还是我的小烈马么,这简直是仙女下凡啊!”
封子期说着,直愣愣的走向了床铺的位置。云昭好笑的看着封子期,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
“怎么样?我今日漂亮否?”
“漂亮漂亮,要是能省略所有步骤,我巴不得现在就直接洞房了!”
“又贫嘴,还不快来扶我,这一身的行头穿着太别扭了,转个头都不方便。”
“就知道你不喜欢!要不我们不穿新衣了吧,我今日给你带了另一件行头。”
封子期说着就打开了手里的包裹,一套大红色布料点缀的铠甲顿时呈现在了云熙的眼前。
“呀,这铠甲好漂亮!”
“就猜你肯定喜欢,刚好今日带来了。要不,为夫给你换上这身怎么样?”
“这……不好吧?”
嘴上说着不好,但云昭的眼睛却一刻也没有挪动,眼里满是期待的神色。
“有什么好不好的,什么狗屁礼法都没有我的小烈马开心重要。对我来说,你喜欢的才是最好的。来,我帮你换上!”
封子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上手,当然也少不得过过手瘾,又是惹得云昭一阵娇笑。就在外面的人都要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封子期终于牵着云昭的手走了出来。
“哎呀,嫂子真是异于常人,就这身打扮,绝对引得天下女子争先效仿。美不胜收,简直是美不胜收啊!”
“那是,本少爷的女人又岂会落了俗套?主要是你们嫂子喜欢,那就算冒天下之大不韪我也会去做。都别愣着来,打道回府!”
第293章 大婚
云荣看到云昭的打扮之后狠狠的瞪了封子期几眼,但也没有开口说什么!他早就习惯了封子期的不按套路出牌,但更多的是欣慰于封子期对云昭的细心。
云昭的母亲此时已经是泪眼婆娑,但还是不忘拉着云昭的手叮嘱道:“昭儿,成亲之后要收起你的那点小脾气,要懂得相夫教子,万不可再像以前一样任性,知道了么?”
“父王,娘亲,孩儿记住了。”
“岳父岳母放心,云昭的本性如此,不必克制!就算她入了侯府的门,还是你们以前的那个女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也会像现在一般宠着她!”
“算便宜你小子了,本王这个宝贝女儿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不过我相信你不会让她受委屈。走吧,早些上路,侯府里都等着呢!”
“是,小婿拜别岳父岳母!”
封子期和云昭恭恭敬敬的给二人行了一礼,这才迈步朝外走去。待二人消失在大门处的时候,云荣才抱着自己的夫人痛哭流涕道:“本王的昭儿啊!”
“诶,爹你咋哭了?没事,姐姐嫁出去了不是还有我么,以后我孝敬您二老!话说我也老大不小了,爹啥时候也给我说门亲事?”
云荣闻言,顿时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道:“等你什么时候有你姐夫一般的本事,我就给你说亲。否则,哼哼……”
云昭没有坐轿子,而是盖着红盖头坐在了封子期的身前。比起轿子,她更喜欢骑马。
就在此时,街道前方一个爆竹轰然炸响,惊得路人都停下了脚步,云昭更是吓的缩进了封子期的怀里。
拍了拍云昭的肩膀,封子期笑着说道:“不用怕,这是我准备的爆竹,结婚嘛,当然要热闹一些。等出了城,我也让你放几个!”
“这东西倒是热闹,就是声音有点大!”
“量足的话声音更大,知道我上次在海上用什么对付那些水匪的么?”
经封子期这么一说,云昭才恍然大悟的道:“我想起来了,你上次带的那些陶罐里装的就是这个东西吧?”
“看来我的小烈马也变聪明了嘛,只不过那个威力要比这个大的多!”
“那当然了,你这么厉害,我总会学到点的嘛!”
“这才哪到哪,真正厉害的在今晚,话说上次是谁说要和我论个高下的?”
“我,我就是随口说说,这么羞人的事,也只有你能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和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仅说,我还要做!一提到这个为夫可是有些心急了,要不让他们赶快一点?”
“嗯~”
云昭点了点头,盖头下的一张俏脸上已经挂满了笑意!
接亲队伍穿街过市,吸引了天柱城里不少人的目光。很多人都收到了荣王府和长丰侯府的请柬,当然知道今日的一对新人是谁!
荣王和夫人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不断的和两侧道喜的人打着招呼,封子期坐在马上,也笑嘻嘻的向着两侧抱拳问好。
街道两侧的茶楼酒肆更是站满了围观的人,都是那些仰慕封子期才名的士子和小姐们。更有甚者,已经掩面哭泣,栽倒在了同伴的怀里。
“哎~如封公子这般才名传于九州的风流人物,整个大兆国都不会再出现第二个了,可惜我等注定此生无缘!”
“是啊,都言封公子对云昭郡主痴情一片,宠爱有加,更是劝退了所有去提亲之人。就算我不要名分,怕是也得不到他的青睐了!”
“何止是你有遗憾,遥想一年之前,他还是世人口中的窝囊废!这等言论也不知道是何人传出来的?不然我等也不会被流言误导!”
“没错,姐妹们,我们一定要找出来是何人所为!如果没有这些流言,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在封公子订婚之前结识他,是不是就有和云昭郡主竞争的机会?
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但最起码我们努力过。可现在,呜呜呜~我的诗仙郎君啊!”
“我想起来了,封公子以前和胡宝生、阮玉郎多有摩擦,他们两个肯定知道!”
“对,一定是他们!姐妹们,既然我等梦碎,绝不能让这些凶手逍遥法外。待打探好两人的行踪,一定把这两个狗贼抓起来审问一番!”
封爵爷当然不知道,由于他的大婚竟然刺激了这些小姐,更为胡宝生两人招来了横祸!当然,这都是后话!
车队很快驶出了正安街,朝着西城门走去。待出了城门,路上的爆竹声突然开始变得密集了起来。城外待命的乐手们,此刻也奏响了欢快喜庆的曲子,一路朝着长丰县进发!
远远的,封子期便发现县城外的道路两旁已经站满了前来道贺的百姓,娃娃们在田间奔跑,仿佛比新郎官还要开心!
“新郎官来喽,新郎官来喽~”
娃娃们看到迎亲队伍,都大叫着围了上来,封子期也没有吝啬,而是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撒了出去,又是惹得孩子们兴奋大叫!
“今天少爷大婚,感谢各位乡亲前来道喜,一会可都要过来喝酒!猴子,给大家发点喜糖,都沾沾喜气!”
一直到侯府门前,两侧来道喜的百姓就没断过,好在封子期准备充足,带的人也足够多!
大门前,几个俏生生的丫头站在那里,早就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恭迎少爷,少夫人!”
……
苏家京城宅邸,几人下朝之后便都来了苏青执的内堂!
“这位小侯爷今日大婚,众位可曾收到请柬?”
“没收到封子期的,倒是收到了荣王的请柬!不过我等去与不去,当然是以苏家主马首是瞻!”
“各位抬爱了,我可是听说他的冠礼陛下都亲自到场了,想必今日也一定会去!我们做臣子的,不管私底下如何,总不能给陛下添忧不是!
不过陛下对这个封子期不是一般的恩宠啊,你们说封子期做的那些事,陛下仅是知道呢还是支持呢?”
苏青执话音刚落,整个内堂落针可闻,这话可有背后非议陛下之嫌,如果追究下来……
“哈哈,我就是和大家开个玩笑,不必紧张!不管什么事,总要等人家大喜之后再说!走,备上礼品,咱也给这位小侯爷道喜去!”
苏青执起身向外走去,身后竟然有七八人之多。当然,他们不可能一起过去,出了大门之后就各自分开了。
苏青执上了马车,此时车上已经坐了一个人。苏青执看到来人并未惊讶,而是径直坐到了来人对面。
“老夫等不到明年了,再等下去我苏家损失不起!说好了共同进退,你们不能这样看我苏家的热闹吧!”
“苏家主,一些钱财而已,且先忍耐几日!我也只是个中间人,帮别家传传话而已,做不得主!”
“哼,你们愿意等便等吧!但是我们苏家绝不能对此事不闻不问,不然以后如何立足!”
“苏家主放心,苏家今日的些许损失,他日殿下必然会加倍补偿!”
“可现在已然不是封子期一个人的事了,而是南宫家,是陛下!我感觉得到,屠刀已经快挨到老夫的脖颈了……”
长丰侯府,封子期牵着云昭的手站在厅堂中间。主位上,柳玉英、云荣夫妇已然列坐。随着礼仪官的一声高喝,成亲仪式正式开始!
“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第294章 天有织女,乞而为巧
拜堂的流程倒是很简单,三拜九叩之后就是入洞房的环节。
虽说是入洞房,但是新人都是等到晚上才会行房事。新郎要招呼客人,新娘则是坐在新房等候!
但这是相对别人来说,对封子期和云昭两人却不适用。
房间内,封子期和云昭在床榻上相对而坐。轻轻的掀开盖头,封子期突然有种此生圆满的感觉。平时大咧咧的云昭,此时也是紧张无比,更是露出了羞怯的神态。眉目低垂,顾盼生姿,让封爵爷一阵食指大动!
“小烈马,经历了这么多,我们总算是修成正果了!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走进我心里的,可能是第一次见面打你屁股的时候;可能是那次你皇姐诞辰,所有人都在嘲笑我,你却替我出头的时候;也或许是在孤岛上你说出那句:除了我,谁也不能动封子期的时候!
但我已经不再纠结这些,因为现在就是最好的结果!我说过,这一年对你的冷落和亏欠,我会用剩下的日子来弥补!”
封子期还未说完,便看到云昭伸出了一根食指,随即轻轻的挡在了他的嘴唇上。
“你我夫妻二人,不说什么亏欠与弥补!我只希望我们可以一直这样,谈一辈子的恋爱,你答应过我的!”
“我都答应你,陪为夫喝一杯吧!喝了这合卺酒,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封子期倒了两杯酒,随即再次回到了床榻前。两人相视一笑,随即举杯!两只胳膊缠在一起,就这样缠了一辈子……
替云昭擦了擦嘴角的酒渍,鲜红欲滴的小嘴在酒水的浸润下显得格外诱人。
“小烈马,你该改口叫人了!”
云昭所有的紧张情绪仿佛都被集中在了今天,听到封子期的话竟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相……相公!”
托起云昭的下巴,封子期笑着说道:“娘子,你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多诱人!”
封子期说罢,低头向着云昭靠近。云昭当然知道他要做什么,虽然这不是两人第一次接吻,可不知为何这次却如此紧张。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这就是封子期说的那种谈恋爱的感觉。
就在两人嘴唇就要碰到一起的时候,几声怪叫却把两人吓了一跳。
“哎呀受不了了,肉麻死我了!我姐这样子,简直颠覆我三观!原来女人真的是善变的动物!”
“本来不想打扰两位,可是我们怕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大哥,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招女孩子喜欢了,这嘴巴是真甜呐,哈哈!”
门帘后面、衣柜里、还有外堂陆续进来几人,不是云傲,钟鹏和南宫逸还有谁?
这还没完,就在两人诧异的神色中,猴子从房梁一跃而下,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教官,受教了,我又学会一招,赶明我就去给清荷说!”
“子期兄,实在抱歉,没有地方躲,只能藏床底下了!”
祝大郎三人从床下探出脑袋,随即艰难的爬了出来。
封子期惊得瞪大了眼睛,这特么怎么藏进来的?藏一个两个也就罢了,这是老鼠打洞么?
“你们怎么藏进来的?我记得让沙特守着大门来着。”
“嘿嘿,教官我在这呢!猴子,我好像卡着了,拉我一把!”
猴子闻言,费力的把沙特从床后拉了出来。封子期内心一阵悲哀,怎么最憨厚的沙特也学坏了呢!
“沙特,你怎么也……”
“教官,他们说让我跟你学习一下,到时候娶小朵用得到!”
“你这是让人给卖了知不知道,等你成亲的时候,你认为他们能放过你?”
“那不能够,谁要是敢打扰小朵,我捶爆他,嘿嘿!”
云昭好事被打断,顿时怒从心起。别人她收拾不了,但是打起云傲来却是顺手至极。只见她几个箭步就冲到了云傲的身边,反手一拧,云傲便捂着耳朵疼的吱哇乱叫。
“好你个小兔崽子,敢打扰我的好事。知不知道我刚找到恋爱的感觉,啊?”
“哎呦姐,疼疼疼,你不能只说我,主意不是我出的,是钟鹏还有南宫逸!”
云昭美目顿时瞪向了二人,钟鹏一见赶紧解释道:“大嫂,这个闹洞房嘛,本来就是习俗,我们不也是为了热闹一下嘛。对,就是这样,是吧南宫兄?”
钟鹏说完,见半天都没人应答,转身看去,一群人早就一溜烟的不见了踪影。
“不打扰大哥和嫂嫂了,你们继续,继续!”
“哼,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们给本郡主等着,早晚让我相公操练死你们。还有你,等着我让父王给你扔野外去历练几个月吧,给我滚!”
虽然屁股上挨了云昭的一脚,但云傲却不敢说任何话,缩着脖子就跑了出去。
封子期在一旁看得甚是好笑,随即拉起了云昭的小手道:“我发现还是你生气的样子要好看一些!看来恋爱是没时间谈了,我们出去应酬一下客人吧!”
“可是,我出去的话不合规矩吧!”
云昭挽着封子期的胳膊,虽然嘴上说不合规矩,但整个人已经贴在了封子期的身上,嘴角更是带着俏皮的笑容。
“屁的规矩,我的小烈马就想出去热闹怎么了,我看谁敢说闲话?今晚准备了许多节目,咱们也来个与民同乐,可好啊娘子?”
“相公,正是妙不可言呐!”
两人一唱一和间都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即挽着手出了房门……
今天不只是利民街,好像整个长丰县的街道上都摆满了酒席。有封子期安排的,也有群众自发的,与民同乐似乎也变成了民与他同乐。
夜幕虽刚刚降临,但是宾客们却已经喝的兴起。封子期二人所过之处,都引得一片的祝福声,直到来到那日的亭台处,热闹声才小了一些。
“子期来迟,害大家久等了!”
“无碍,新婚燕尔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嘛!怎么昭儿也一并出来了?”
“陛下,云昭的性子哪里是闲得住的人,与其让她待在家里,还不如直接带出来。况且我今日还为她准备了一些节目,她不来如何看?”
“妹妹得此良配,云熙也甚是替你高兴,你不知这天柱城里多少姑娘小姐哭红了眼睛呢!今日妹妹大婚,这一杯云熙敬你们,愿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这时封子期才注意到云熙和南宫皇后竟然也来了,随即赶紧接过了苏巧云递过来的酒杯。
“承蒙陛下抬爱,也谢过公主的祝福,我夫妻二人荣幸之至。我们二人也祝长公主青春永驻,祝皇后娘娘福泽绵长,祝大兆风调雨顺。”
“你个混小子,把朕放哪里了?”
“陛下,您老婆孩子和天下都风调雨顺了,还不知足啊?要我说,您该知足常乐啊!来来来,干杯!”
众人刚刚放下酒杯,就见一群妙龄女子在小翠几女的带领下走了过来。还不等众人询问,封子期便已经为众人解释了一番。
“我在一本关于天象的古书上看到过一个传说,说是这天上有一星名为织女。而七月初七这一日则被称为乞巧节,喻为乞求心灵手巧。
这天下的节日众多,但却偏偏没有专为女子而立的。恰巧今日是我和云昭大婚的日子,所以想把这个节日保留下来!”
“乞巧?本宫倒是觉得这个名字很有寓意,天下女子当谢过你这位诗仙呐!”
“谢娘娘夸奖,既然是女子的节日,不如今日这首届的乞巧节便由您来主持如何?”
“子期有心了,那本宫就不推辞了!”
第295章 乞巧大赛
“各位静一静!”
封子期来到街道中间大喊了一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待安静之后封子期才继续开口说道:“皇后娘娘仁爱天下,特赐七月初七为乞巧之日。
天上有星为织女,这乞巧之意嘛,便是乞求女子心灵手巧。所以今日我们也安排了几个节目,算是为以后的乞巧节做个开端,也为今日之酒宴助兴。
众所周知,皇后娘娘不仅母仪天下,还酷爱女工。所以天下女子应该争相效仿,都做一个贤妻良母才是!”
封子期说到这里,下面顿时传来了众人的叫好声。
“皇后娘娘贤良淑德,乃我大兆之兴。”
“此等节日我等当全力支持,须知妇女能顶半边天。”
“小侯爷,不知今日准备的是什么节目,我们希望村可有代表上场?”
“各乡都有代表,至于是什么节目嘛……娘娘,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就等您喊开始了!”
“你这孩子啊,总有那么多稀奇的点子。今日本宫就和陛下看看这乞巧节是不是真的如你说的那般心灵手巧!各位姑娘,接下来本宫和诸位就看你们的表演了!”
“我等必不会让皇后娘娘失望!”
南宫慧纾坐回位置,她其实只当这是一个取乐的节目而已,和云霆饶有兴趣的看了起来。事实也正是如此,她刚刚坐下便见有人拿出了一些长椅放到了姑娘们的面前,但是上面却都竖着一排做工用的针。
苏巧云见状,忙上前解释道:“姑娘们,这第一巧嘛,便是比眼力和手速。你们需把细线一一穿过眼前的一排针孔,速度最快者获胜!”
另外一桌上,苏青执看到说话的苏巧云脸部又是一阵抽搐。他有些怀疑,封子期是不是故意如此安排来羞辱他的。
“哼,哗众取宠而已,不过是为了讨娘娘的开心!”
“苏家主,这位小侯爷处心积虑。看似纨绔,其实心机颇重,不然又如何得陛下器重?听闻此次秋闱,他也在监考的名单之中!”
“梁大人,投机取巧只能得一时之利。他还太年轻,总有一日他没了花样,陛下怕是看都不会再看一眼。真正的肱骨之臣,又岂能是靠这些手段上位的?”
“苏家主说的是啊,得了个诗仙就忘乎所以。写诗能当粮食吃么?能当衣服穿么?能当银子花么?这等奸佞之臣,早晚会惹得人看不惯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似乎已经想好找人上书云霆!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了阵阵的叫好声,想来是比赛已经有了结果。
“礼也送了,酒也吃了,再待下去也没什么看头,梁大人一起?”
苏青执的话音刚落,就听得苏巧云再次开口道:“恭喜这位来自下丰村的姑娘拔得头筹,但是这只是第一个热身比赛,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这第二巧嘛,比试的是纺纱!”
苏青执刚刚迈出去的右脚悬在了空中,随即不可置信的转过了身。纺纱虽然很多人会,但是敢在云霆面前展示的又岂能是民间的纺纱技术。
而且这还是出自长丰县,不知为何,看到封子期笃定的笑容,苏青执内心竟有了一种不妙之感。
“苏家主,怎么了?”
“再看一看!”
苏青执说完重新坐回了座位,这一次却格外认真的盯着封子期的方向。
“众所周知,纺纱是一个极其细致的工作,通常会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但是我们少爷何等奇才,已经为我们解决了这个大问题,并且我也教会了很多姐妹如何使用。今日就让我们一起看看这纺纱机是何等的鬼斧神工!”
这一次比试的人很少,只有五个人,各乡只派了一个代表。不是别人不会,而是纺纱机搬过来太过麻烦。苏青执眼神阴翳的打量着这几台纺纱机,除了个头大一点倒是没看出什么稀奇之处。
“还是如之前一般的规则,这边的盆里是煮好的蚕茧,各位需先找到蚕茧的丝头,然后固定到纺锤上,之后便是纺丝。每人盆里的蚕茧皆为十个,先纺完者为胜!”
十个?在座的众人不由面面相觑,这要纺到什么时候去?众所周知,从蚕茧上剥离蚕丝,只是一个都要耗时不短,真要纺完十个,那少说也要半个时辰吧!
可那几名少女却并未觉得此事有多难,在苏巧云喊开始之后便走到了水盆前开始寻找蚕茧的丝头。但是让众人诧异的是,姑娘们寻找完并没有马上纺丝,而是再次寻找下一个。
不多时,已经有人陆续离开了水盆,坐到了纺纱机前。所有人看得不明所以,但苏家世代和布匹打交道,苏青执仿佛看出了门道。
“难道,她们想一起纺十根丝?这不可能,不可能!”
苏青执已经站起了身子慢慢的凑近,他想看的清楚些,再清楚些。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此时他的双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这边两人刚刚坐下,剩下的三人也已经固定好了丝头,随即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五人开始踩动脚下的踏板。五台纱机在力的作用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十个纺锤也开始快速的摇动起来……
“什么?只用脚就可以,而且一次性可以纺如此多的纱?陛下,这,这……”
南宫慧纾已经惊讶的不知用何种语言来形容了,因为这样的效率代表一个人就做了十个人的事。不,还不止十人,因为这纺纱的速度也比正常的纺车快很多。
“陛下,此物如此神奇,真乃天降祥瑞啊!”
“慧纾,你掐疼朕了!”
云霆虽有些吃痛,但却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因为他知道南宫慧纾为何会如此说!如果这种东西能够普及,就会大大加快衣料的产出,产能过剩的时候衣物自然会降价。
到那时,吃饱穿暖将不再是一句空话。不止如此,他还想到了前几日和封子期的夜谈,没想到封子期的动作如此迅速。看了一眼人群里呆愣的苏青执,云霆觉得心情无比畅快,现在他倒是有些期待封子期还会给他带来什么惊喜了!
“巧云姐,我纺完了!”
还未等苏巧云宣布结果,几桌的宾客已经开始欢呼了起来,显然这个女子是来自他们乡的。
剩下的几人也陆续的停下了踩踏的动作,从开始到结束,时间比大家想象的短了七八成不止。现在已经没有人在乎输赢的问题,而是对这台机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娘娘,你来宣布结果吧!”
南宫慧纾接过封子期递来的纸张,随即笑着站起了身。她当然知道,封子期之所以让她来说,是为了提高她在百姓心中的声望,对于封子期的做法,她和云霆心中都是暗暗点头。这孩子,懂事!
“此次获胜的是来自硕丰村的莲花姑娘,奖励是……现银百两!”
第296章 纺纱机,纺织机
那名叫做莲花的姑娘听到南宫慧纾的话,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巴,两行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外流。
激动过后,莲花赶紧拜服于地,大声的说道:“民女谢皇后娘娘,娘娘如此重视女工,是天下女子之福。莲花不敢托大,但也想替天下女子给娘娘磕几个响头!”
莲花一边哭一边朝着南宫慧纾的方向磕了三个头,在场的女子看到这一幕无不动容。虽然只是很小的一件事,但是她们却觉得女子终于受到了重视。
南宫慧纾也是心有感触,看了旁边的封子期一眼,没想到他跳脱的外表下竟然还有如此细腻的内心。
“莲花姑娘请起,这赏银代表的不仅仅是你比赛的胜出,更是为了表彰女子的贡献。本宫决定,以后每年的乞巧节都要设置这样的比赛,欢庆的同时也可鼓励纺织业的发展。而你们,就是发展的先驱者。”
南宫慧纾此话一出,又是引得一片欢呼声,尤其是那些女子,更是激动的手舞足蹈,不断的朝着南宫慧纾行礼。这一刻,她们仿佛真正理解了何为母仪天下。
“都听到了没有,以后每年都要举办这样的乞巧大赛,所以你们平日都要勤加练习,争取明年也能取得好成绩。今年是长丰县举办,明年就可能是整个天柱城的比赛,甚至是兆国境内的比赛。
但这不仅仅关乎比赛,更能促进纺织业的大力发展,各位姑娘任重而道远呐!不仅如此,有能革新工具或有新发明者,赏银更是多多啊。好了,接下来掌声有请皇后娘娘宣布这最后一项比试!”
这次的掌声比之刚才要激烈的太多,最初看热闹的那些人心态早就发生了变化,对接下来的比试更是好奇的很。
“这最后一项比试是……织布!”
南宫慧纾读完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织布不比纺丝,这个速度要更慢,工序也更加复杂,难道长丰县还改良了纺织机?
所有人也都是一样的想法,但是不等众人多想,便又见一群人抬来了五架纺织机器。和刚刚的纺纱机不同,这五架纺织机显得更加繁琐,也更加笨重,但是和平时看到的却不一样。
苏青执站在人群里,两只拳头早已握紧。要说封子期此举不是针对他苏家,打死他都不信。如果这纺织机也如刚刚的纺纱机一般神奇,那他苏家将面临重大的冲击。
又是五名女子坐在了机器的后方,她们的动作很统一,左手放在综框上,右手则是拉着上方的一个木环,双脚则是踏在下方的踏板上。
这时候,苏巧云没有急于宣布开始,而是开口讲解道:“众所周知,织布的原理其实就是把纵向和横向的线丝编织紧密,少爷给它们起了另外一个名字叫经纬线。经线为纵向排列的线丝,纬线则为横向。
纬线平时靠手工缠绕,所以速度很难提高,但是这台纺织机却解放了我们的双手。大家看她们右手里的木环,只要拉动它,那纬线就可以在经线间来回穿梭,省时又省力。如果手脚搭配的好,就可以快速的纺出一匹布来。
由于时间有限,今日我们便以先织出三尺者为胜。现在听我口令,开始!”
苏巧云话音刚落,几个女孩便手脚并用,开始快速的纺织那熟练的动作不知道练习了多久!众人只听得咯吱咯吱的声音,但眼睛却有些跟不上几人的速度。
莫说是别人,就是云霆和南宫慧纾都震惊的站了起来,云霆这一次甚至都没有感觉到胳膊上传来的痛感。
南宫慧纾死死的抓着云霆的胳膊,好像比那些比赛的女子还要紧张,甚至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许多。
“还有一尺~”
随着苏巧云的一声提醒,姑娘们的动作再次加快了起来,到最后甚至直接站了起来。这一下双脚踩踏的动作终于快了起来,而双手的动作更是如同重复的机械一般精准。
“加油,加油,加油……”
一场简单的比试,最后却牵动了所有人的心。此时早已没有人坐在那里喝酒谈天,而是全部站起加入了打气的人群。
“加油,加油~”
南宫慧纾也放下了所有的矜持,此刻同样面色潮红,像个小女孩一样和云熙欢快的大喊着。云霆微微一笑,像是又看到了她年轻时的样子。
“嘶~”
云霆只感觉手臂处被掐的死死的,吃痛之下竟然没有提醒身旁的妻子,这样的妻子他实在不忍心打扰。
“哦,赢了!陛下,她赢了,她们都赢了!”
南宫慧纾指着人群大喊一声,云霆则是嗷的一声叫了出来。不用想,胳膊肯定被掐紫了。
“陛下,臣妾是不是弄疼你了?”
“无碍,能看到慧纾这个样子,朕受点苦也值了。”
看到云霆赤裸的眼神,南宫慧纾已经读懂了他的意思。
“那今晚臣妾给陛下疗伤,就像二十年前一样。”
比赛结果全部出来,获得第一名的女孩同样得到了一百两的奖赏。这一次南宫慧纾没有起身,而是示意云霆来宣布结果。
“朕此次只为来参加亦行的婚礼,没成想看到了如此精彩的比试,当真是感受了什么是真正的与民同乐啊。吃饱穿暖,这两台机器的出现,已然让朕看到了实现这句话的可能。这一杯,朕敬各位乡亲,敬大兆百姓!”
“陛下万岁,皇后娘娘万岁!”
酒宴在此时达到了高潮,看吧,还得是咱小侯爷!就连陛下都要给他治下的百姓敬酒,这说出去多有面子。
云霆落座,封子期也适时的开口道:“陛下和娘娘体恤百姓,所以特命我将此法传于大兆百姓。如果有谁想学的可以到五福巷的苏氏布坊找我们侯府的巧云姑娘报名,到时统一学习。不管是织机还是技术,绝对会倾囊相授!
没有能力制造织机的也可以租赁,总之一句话,皇后娘娘要让天下的女子都能够纺出好布,织出好衣。
不止如此,那个毛衣的纺织之法,娘娘也已命宫女到各乡下普及方法,想来今年冬天,大家就不会再为受冻发愁了。至于羊毛,长丰县各地均有销售……”
看着侃侃而谈的封子期,南宫慧纾对身侧的云霆小声道:“这孩子有心了,其实这些事我都没帮到什么忙,但他却说这是我的恩德。”
“这小子对你够好,对朕却总一副爱搭不理的态度。不过他不是顾小利之人,而是知大节之人。此番过后,慧纾定然会受世人推崇敬仰,也必成千古贤良淑德之典范!”
“皇后娘娘如此替天下百姓着想,可谓是殚精竭虑,就如这蚕茧一般!正所谓:‘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这等仁爱之心,小子每每想起便会感动的无以复加。我等今后也定要谨记皇后娘娘的一番苦心,谨记这乞巧之意!”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读过一些书的人都在品读这句诗,虽只有短短两句,可那种呕心沥血的奉献精神却被描述的淋漓尽致,这正是胸怀天下的大情怀!
第297章 封爵爷说书
南宫慧纾内心同样激荡,她经历过太多,听到的赞美更多!但如封子期这般,只用两句诗便能够写进她心里的却不多。这不仅是一种赞美,更像是能够读懂她一般,这不由得让她这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多了一丝感激。
“子期诗仙之名果然名不虚传,本宫这些年听到了太多的赞美之言,可这一句却说到了本宫心里。只要大兆的百姓过的好,我和陛下就是再累,也会发自内心的高兴!”
“大兆有这样的陛下和娘娘,也是大兆子民之幸。小子此言只是有感而发,但必定会伴随娘娘之名流传千古。这一杯,大兆千千万万的黎民敬您二位。”
“敬陛下,敬娘娘!”
百姓们自发起身,眼中是以前从未有过的热切。那两个本不能和他们产生交集的称呼,第一次如同和他们站在了一起。那两个只在深宫出现的身影,也第一次走到了百姓当中。
不夸张的说,南宫皇后贤德之名因为这两句诗而得到了升华。后世有人说,这一年就是康元盛世开启的元年。也有人说,这一天是亦行先生走向圣人的第一天……
云昭看了好半天的热闹,虽然也觉得刺激好玩,可是却没有等到封子期说的为她准备的节目。
众人刚刚落座,云昭便迫不及待的问道:“相公,你刚刚不是说为我准备了节目么,不会就是这个吧?”
“昭儿,你皇伯父和皇伯母还在,休得坏了规矩。”
“诶~弟妹如此说就见外了,我和陛下说是看着昭儿长大的都不为过,而且她和熙儿从小要好,我们怎会怪罪于她?
昭儿,子期是如何答应你的和皇伯母说,我替你做主。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你最大!”
“皇伯母对昭儿最好了,不像我爹,就知道和我说那些大道理!”
云荣把老脸转向一边当作没听到,随即和众人开始推杯换盏。嫁都嫁出去了,管不了了,何况那个女婿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说带我出来看节目,可这节目虽好,但是也没有提到我啊!”
“这还不好办,子期是诗仙的嘛,让他也为你写首诗读给大家听,那以后的乞巧节不是又多了一桩美谈?”
云昭听到南宫慧纾的话,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向了封子期,似乎也觉得这样的建议挺好。封子期宠爱的摸了摸云昭的脑袋,该说不说的,没有马尾辫摸起来舒服。
“你呀,刚嫁过来不到一天就和娘家人告状了,看来我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喽。不过你这性子太急,我说了为你准备了节目当然不是一句空话,好戏才刚刚开始来着!”
封子期说完,起身朝着一个酒楼的大堂走去。桌上的人都看向了封子期的方向,云熙更是盯着他的背影出神。如果封子期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该多好?
但她回想起以往的种种,才发现封子期也为她做过很多,也对她无微不至,甚至可以说是有求必应,可是这一切却都被她无情的推开了。
现在她才知道,那时的时光有多么的珍贵,珍贵得如同囊括了人世间所有的美好。
“皇姐,皇姐!”
“啊?怎么了?”
“你怎么哭了?”
“啊?我是,我是替妹妹高兴。你和封公子经历了那么多,如今看到他对你如此体贴,皇姐当然替你感到高兴!”
云昭是大条,但不是傻,又如何感受不到云熙语气里的不对!这位皇姐和封子期之间的事她知道,甚至可以说比谁都清楚。但不知为何,自从荒岛回来之后,两人就变成了陌生人一般。
“皇姐,你和相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啊,我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别说了,封公子出来了!”
两人抬着一个案桌走了出来,封子期则是大摇大摆的跟在身后。这案桌一看便是说书人用的,众人不禁纳闷,难道封子期要给云昭表演一段说书不成?
啪的一声,醒木狠狠的拍在了案桌上。封子期抿了一口茶水,更是把手里的折扇别到了脑后到衣服里。
只是这几个动作便引得围观的众人一阵大笑,小侯爷是懂生活的!
“刚刚说到这天上有一星名为织女,但世间万物,阴阳调和,既有织女,必有郎君呐!”
哈哈哈,下面传来一阵大笑声!封子期这评书讲的,通俗,共鸣!
“诶?大家不必发笑,就算真有神仙,也不可能杜绝男女之情,因为这是生而为人的本能!话说在遥远的天庭……”
封子期讲的东西和坊间流传的任何传说故事都不同,所以很快便把大家吸引了进去。典型的穷小子与富家女的故事,最后却遭拆散,这样的故事在现代都是狗血剧的代表,更不要说古代人听了,那是上头的很。
不多时,下面便传来了女子们轻微的啜泣声。比起男子,她们才是更感性的一方,也是对爱情更没有自主权的那一方。
“就这样,王母娘娘强行带走了织女,而牛郎则是带着一儿一女追到了天上。王母大怒,银簪一划天河顿现,牛郎织女从此隔河相望。
两人的爱情最终感动了喜鹊,每年七月初七它们便会飞到天上搭起鹊桥,引牛郎织女桥上相会。”
云熙听到这个故事,仿佛感觉自己就是封子期口中的织女,而她的父皇和母后就是天帝和王母,不过那一儿一女是怎么回事?还不等云熙多想,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小侯爷,您这故事精彩是精彩,可是这牛郎织女非要在七月初七相会是不是太刻意了一点?”
封子期一听顿时一拍醒木道:“我哪里刻意了,这故事本来就是这样讲的,你哪个村的?”
此言一出,又是引得一阵哄堂大笑。别的地方百姓可能怕他们的大老爷,可是长丰县的百姓却已经习惯了封子期这种说话风格,没见封子期都总喊他们刁民么?还来不来就要把他们游街示众的!
“行,你们不信,我就拿证据出来!俗话说:七月初昏,织女正向东。大家抬头看正上方,这中间如沟壑一般的形状就是王母划出的银河,右上方最亮的这一颗便为织女。我们在看左侧下方一点的位置,这便是牛郎星。
这两颗星只有在夏季七月的时候观看才会格外显眼,而今日正是观看的最佳时节。”
就在所有人歪着脖子向天空看去的时候,封子期却淡淡的吟诵道:“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啊,我看到了,真的有牛郎织女!”
“小侯爷当真诗仙下凡,连天上的事情都知道。”
“难道只有我觉得这个故事很感人么?”
这个故事看似在讲一个爱而不得的爱情,可静下心来体会,却仿佛在暗示着整个社会体系对于自由婚姻的压迫。场面突然就变得安静了下来,似乎时间都凝固了一般。但这样的气氛没有维持多久,便被一道不满的声音打破了。
“什么嘛,我才不要一年见一次面。相公我不要,你重新讲一个!”
第298章 诗仙再临
云昭的话打破了现场的安静,同时把众人从那种莫名的思绪里拉了回来。有些事似乎只能想想,但是却没人敢真正的表达出来,这也许就是封建体系下最让人无奈的一件事!所有人都懂,但所有人都不敢说。
“娘子,我当然不是说一年和你见一次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这象征着一种矢志不渝的爱情观。纵有万难,也要见你一面。”
好在封子期不受这个时代的思想影响,所以他敢说别人不敢说的话,就比如这句。
“今日你我大婚,这乞巧节当然要有不一样的含义,我看莫不如再加个情人节,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怎么样?”
“好啊好啊,就叫情人节!那你要重新做一首,这首太伤感了!”
所有人看着这两口子一唱一和,没有人敢上去搭话。开玩笑,这么多达官贵人在场,即便心里真有想法也不敢如这二位一般说出来!
“不愧是我封子期的娘子,这一杯你我夫妻二人共饮如何?”
“云昭正有此意!”
二人不顾别人诧异的目光,就那样旁若无人的喝起了交杯酒。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快哉快哉,好久没这么畅快了。既然是娘子的要求,来人,准备纸笔。娘子,你来为我研墨可好?”
“嗯嗯!”
云昭握着封子期的手,重重的点了点头。她想到了文笔山上封子期醉酒作诗的那一幕,那时他该是为了皇姐所作吧?但是这一次,他却是为了自己。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此时的封子期已经变换了一种状态。感触最深的莫过于云熙,美目流转间,她仿佛有看到了文笔山颠那个狂放不羁的身影,以及那些震惊世人的文字。
“封兄来状态了,快,快上酒。今日我等定不虚此行,看来这酒仙诗仙又将在今日临凡了!”
南宫逸大叫着捧起一个酒坛就跑了过去,酒仙嘛,喝酒当然是用坛的!
看了看南宫逸递来的一碗酒,封子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便一饮而尽。他说过要把欠小烈马的都弥补给她,上次醉酒是因为云熙,但这一次,他只为身边之人。
左手握紧了云昭的小手,封子期右手提笔蘸墨,随即朗声诵道:“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一相逢,胜却人间无数。只是看到某人的一瞬间,便已胜过了世间所有风景,这不正是最深情的表达么?很多人听到这句,心里难免的都想到了某道身影,那正是让他们魂牵梦绕的人儿。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真挚、细腻、纯洁、坚贞……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被掩盖的最美好的词汇仿佛都在一瞬间钻进了所有人的脑海里!
封子期搁笔,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田间地头那道向他走来的身影。
“你就是封子期?”
女孩梳着马尾辫,腰间的束带把整个人衬托的格外精神。
“哪来的小烈马?”
封子期说完,直接揽过了云昭的腰肢,随即整个人用力的吻了上去。从相见起的那一刻到现在发生的种种,仿佛幻灯片一般在封子期的脑海里不断闪过,让他不自觉把怀里的女孩搂得更紧了些。
云昭本想推开他,但是不多时就沦陷在了封子期的攻势下。管他的,亲完了再说。就这样,云昭反勾住封子期的脖颈,同样热情的回应了起来。
“我靠,不愧是我钟鹏的大哥,牛逼!兄弟们,给大哥加油!”
一群年轻小伙子嗷嗷大叫着释放着内心的激动,女孩子们经过最初的震惊,也都跟着大叫了起来。殊不知,这就是所有人想活成的样子啊!
这一刻没有了什么有伤风化,也没有了伤风败俗,有的只有羡慕,还有那蠢蠢欲动的内心。或许,他们也该大胆一点!
云荣转过头,不敢看两人一眼,小声的嘟囔道:“这臭小子,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等事,明日本王非要和他好好说道说道。”
“你说个屁,咱女婿敢为昭儿如此做,证明他爱极了昭儿。要是你能为我如此,我再为你生一窝都心甘情愿。”
“我……”
云荣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就说自己的这个女儿一点不像他,原来全随了她娘亲。
“入洞房喽,各位再会!”
封子期不再管众人的眼神,直接将云昭拦腰抱起,大大方方的向着侯府的方向走去。
“慧纾,我们也回宫吧!熙儿……熙儿?”
“哦哦,父皇何事?”
看到云熙的样子,云霆内心竟有些患得患失了起来,或许一开始就该和封子期明说。云熙对封子期有意,封子期对云熙的喜欢他也知道。可偏偏一切的走向都似乎偏离了轨道,如果封子期早些展露才华,或许他能早些决断。可现在,也许还能挽回!
“无事,我们回宫吧!”
云熙点点头,仿佛和以前一样,但云霆和南宫慧纾分明看到了她眼底的失落和悲伤。
众人见云霆离开也没有了待下去的意思,随即纷纷起身。只有那些什么都不懂的街坊们依旧在推杯换盏,放肆大笑,讲述着今日的种种……
推开房门,封子期抱着云昭朝着床榻走去。
“小烈马,我已经把房门锁上了,这一次谁都不能打扰到我们了。”
“哎呀!”
哪知刚把云昭放下,床榻上却传来了一声惊呼,定睛望去,却见明夏正躲在被窝里。
“明夏?你怎么在这?”
明夏都被问懵了,这句话不该是她问郡主才对么?
“郡主,夫人吩咐说,说我是陪嫁丫鬟,要先,要先……哎呀!”
明夏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直接把被子蒙到了头上。
“要先什么你倒是说清楚啊?你这丫头赖到床上不走,我和相公如何休息?”
拍了拍云昭的肩膀,封子期笑着开口说道:“丈母娘应该吩咐明夏要先给你试床。明夏,还记得少爷以前说过,早晚让你当陪嫁丫鬟,怎么样,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我,我,我听夫人的,也听郡主的!”
“那你自己呢,或者说你想和我那样么?”
云昭没好气的白了封子期一眼道:“又没个正形,要不我出去,给你们两个腾地方?”
“别介啊,我都急了一天了,你走了我咋办?明夏啊,我这里没那种规矩,你也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从今以后,除了伺候你们郡主之外,你的一切都是自由的,包括为自己择婿。”
明夏露出了一双眼睛,不确定的问道:“姑爷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讲求个两情相悦,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做那事,是对别人的不负责,更是对自己的不负责。好了,你去外屋睡吧,我要和你们郡主谈恋爱了。”
过了一会,见明夏仍然没有动静,封子期继续说道:“难道你还想留下来观战不成?如果你们郡主不介意,我倒是无所谓。”
“哎呀郡主,你看姑爷说什么呢!我,我是没穿衣服!”
“好你个死妮子,原来你还真想献身给你的姑爷啊。行,我先替他检查一下,看我们的明夏长大了没有!”
封子期在一旁看着主仆两个打闹,也是跟着一阵傻乐,哪知此时云昭却突然转过了头。
“你还真想看啊?还不出去!”
第299章 对镜贴花黄
忙碌了一整天,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封子期躺在床榻上嗅着少女头顶的芬芳,好半天才翻身说道:“我帮你把头妆卸了吧,这样睡觉肯定不舒服。”
“那你抱我过去!”
封子期笑笑,抱着云昭走到了梳妆台前,随即把她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小烈马,你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美么?”
“我当然知道啊!”
“不,你不知道,你甚至都没有我看得清楚。为夫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让你也能看清自己脸上的任何细节,甚至绒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我才不……”
云昭话还没说完,就惊讶的捂住了嘴巴。因为封子期已经掀开了镜子上的纱布,而这个银色的镜子真的把她的脸映衬的纤毫毕现。
“这,这怎么这般清楚?相公,我真的看的好清楚,这个叫什么?”
“这个叫银镜,比以往的铜镜不知道清楚多少倍,可以说百分百还原你的美貌!”
云昭欣喜的拿起镜子瞧来瞧去,还不时的对着镜子做出一些搞怪的动作。封子期笑笑,伸手解开了云昭的发髻,把一堆头簪拔下,封子期开始认真的替云昭梳起了头发。
“还记得给你写的那句: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么?”
云昭把镜子重新放回了桌子上,透过镜子还可以看到身后封子期的一举一动。此时封子期也梳理完毕,随即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云昭的腰肢,也笑着看向了镜子。
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交织,像是在做着无声的交流。那种呼吸加快的感觉再次袭来,让云昭不自觉的抓紧了封子期放在身前的双手。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再也不会有人打扰了,内心既紧张又期待。
“昭儿,现在知道自己有多美了么?我替你选的花黄都是你喜欢的颜色,为夫替你贴上!”
拿起一片花黄,封子期轻轻的粘在了云昭的额头中间,火红色的花纹如同一只展翅的凤凰,在云昭的脸上开出了最美的图案。
“你生性如火,热情奔放,端得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但为夫希望你一辈子都这样,因为孩子才更能捕捉快乐。我的昭儿,要一辈子都如今日这般快乐!”
封子期说完,已经再次搂紧了云昭的腰肢,两只大手更是不老实的拉开了腰间的束带。云昭也不再压抑自己的情感,反身坐在了封子期的大腿上,捧着他的脸颊就吻了上去。
一时间,屋内的温度开始飙升,即便角落里已经放了几盆冰也无济于事。
秀发在床榻间散落,如黑色的瀑布般衬托着主人的娇艳。捉住云昭那两只无处安放小手,两人双手十指相扣。
封子期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人儿,动情的开口道:“昭儿……”
“嘘,不要说话。相公说,我们还有一场最重要的恋爱没有谈,云昭已经等了很久了,吻我!”
封爵爷还能说什么呢,一时间,云昭的十指突然加大了力道,两人的指间再无任何缝隙……
门外偷听的明夏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什么动静,难道是两人睡着了不成?可就在这时,房间里传出了低沉的声音,再然后就是完全不受控制的那种。
小丫头只偷听了一会便觉得脸色发烫,浑身无力,随即慌忙的钻进了被窝里,拼命的捂紧了耳朵……
天空渐渐放亮,温度也在慢慢回升。捂在被子里的小丫头被热醒,随即赶紧蹬掉了被子。明夏顶着两只熊猫眼打了个哈欠,随即开始起身穿衣。
收拾好一切,明夏准备出门为两人打水。可端着水盆来到外面才发现,自己如今已经身在侯府。从小在王府长大,这样的变化让小丫头感到陌生的同时,竟还生出了一种寄人篱下之感。
“昨天忘记问姑爷去哪里打水了,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就见小翠端着一盆水走了过来,看到明夏的时候还不忘招呼道:“明夏姑娘早啊,你还记得我么,我是少爷身边的丫鬟小翠。”
“我当然记得,小翠姑娘早。那个,能不能麻烦你带我去打水,一会郡主该起床了。”
“不用,我已经吩咐人打了!”
吩咐人打了?那她做什么?明夏突然想到很多宅门里都有勾心斗角一说,就是丫鬟之间都不能避免。难道侯府里的人想架空自己,时间久了郡主就会觉得自己可有可无?不行,绝对不行!
“不麻烦了,郡主从小到大已经习惯我侍候了,换人的话郡主可能会不高兴。”
“我知道啊,少爷也是习惯我侍候了。我叫人帮你打来水,你侍候少夫人洗漱不是一样?”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
小翠笑笑也不生气,她哪里不知道明夏所想?
“你还以为我们侯府的人越俎代庖,想取代你的地位是不是?明夏姑娘放心,少爷早就吩咐过了,他说你自小和郡主一起长大,情同姐妹,让我们一定好生对待你!”
“姑爷真好,是明夏狭隘了!”
“明夏姑娘住一段就习惯了,我跟你说啊,我们侯府比任何高门大户都要自在。没那么多规矩不说,少爷还允许我们做自己喜欢的事。
没事的时候,你也可以跟着我去看看怎么上课,或者去巧云姐姐的铺子上帮忙。如果你都不喜欢,就帮玉儿和冰儿打理一下菜园。红袖就算了,她就喜欢舞枪弄棒的。如果你有别的想法也可以说,少爷肯定会答应的。对了,你眼睛怎么了?”
“啊,我换地方不习惯,有些没休息好!”
“哦,我还以为少爷又大吵大闹了呢!我给你收拾了一个房间,我劝你还是搬过去住!你是不知道我们少爷,一那什么就大喊大叫的,兴起了更是跟杀猪一样,肯定吵得你睡不着。”
“杀猪,要不要这么夸张?”
小翠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
“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是喝完酒之后。对了,昨日少爷喝了那么多酒,你有没有听到?”
“哎呀,小翠姑娘别说了,怪难为情的。”
“那你就是听到了!所以听我的,赶紧搬。”
“可是郡主万一需要我伺候怎么办?”
“不会的,少爷他们两个肯定巴不得没人打扰呢,你不信跟我进去问问。”
“不要,还是我自己问吧!”
不多时,二人端着水盆走进了厅堂。小翠敲了敲房门道:“少爷,该起床了。”
“是小翠啊,再给少爷一刻钟,我还要和小烈马交流一下。”
“小翠姑娘,他们要交流什么,需要那么久?”
“呃~应该就是昨晚那样吧!”
房间里,云昭缩在封子期的怀里嗔怪的说道:“讨厌啦你,这种事说的那么大声!”
“哪种事?我就是想陪你聊聊天而已!不过既然娘子想,为夫只有受点累了!”
“还来?那你不许大喊大叫的!”
“行行行,昨晚没看清,给夫君好生端详端详!”
“不许看,羞死人了!哎呀,快把被子盖好,不许看!”
两个丫头蹲在大门口,同时捂着下巴坐在了门槛上。哎~说好的不叫呢?
第300章 封爵爷的惩罚与奖励
封爵爷这几日可以说是神清气爽,夜夜笙歌。明夏在坚持了几晚之后终于还是听从了小翠的建议,搬到了西厢房的一间屋子。
这下封爵爷可是更加放肆了,每日都要等到云昭求饶才肯罢休。云昭暗暗后悔,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和封子期说什么一决高下的话。现在好了,每日都要羞红着脸说求饶的话。
不过不知道为何,一到晚上她又开始希望封子期对她做点什么!就这样痛并快乐着,云昭度过了来侯府的前几日。
丫头们也不再围着封子期叽叽喳喳,似乎都在有意为二人留下足够的空间。就像去别人家做客,无聊的只能盯着动物世界发呆一样,闲来无事的几女都围在了菜园里看冰儿和玉儿忙活。有时想伸手帮忙,但却不知道干什么!
红袖性格最是跳脱,此时干看着帮不上忙,急的蹲在花坛上抓耳挠腮!小翠现在希望早点开学,那样她还有些事情做。明夏看着两个人剪来剪去,也无聊的直打哈欠。
“冰儿,你这么剪来剪去的属实麻烦,我来助你!”
锵的一声,宝剑出鞘,吓得冰儿赶紧惊呼道:“不可,那是少爷种的辣椒,宝贝的很!”
“哎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帮忙帮不上,你们又不让我去找封子期玩,我都快待的生锈了!按理说,那匹小烈马都过门了,他也该表示表示了!”
“急什么嘛!郡主是陛下赐婚,而且他们刚刚完婚,我们总不好去打扰。如果你实在待不住就去五福巷,王五他们每日在街上有很多事做,你可以过去帮帮忙!”
“我才不要去,万一封子期想起我们几个,岂不是让你们得了先机!对了,你刚刚说这个叫什么,封子期为什么那么宝贝?”
“辣椒,少爷说是很好的食材,可以做火锅,也可以烤肉和炒菜。”
“味道如何?”
“不知道,不过少爷说的时候很是期待,想来味道肯定很好吃!”
“辣椒?那应该有些辛辣喽!”
红袖说着,直接摘下了一个红色的果实,因为她觉得红色的这棵比绿色的那几棵好看!
“哎呀,红袖,这红色的辣椒就一棵苗,少爷特意叮嘱我们好生照料的!”
“那怎么办,我摘都摘了。这么多,少一个两个他也看不出来!况且你们说的煞有其事,我更想尝尝了!”
红袖说完,直接把辣椒丢进了嘴里,随即笑着咀嚼了起来,封子期都说好吃的东西能差的了么!嗯?
红袖的动作突然停止,两只眼睛更是像要凸出来一般,整张脸也是涨得通红。
“红袖好像不对劲,她不会是中毒了吧?”
还不等几女靠近好生观察一番,红袖就突然发出了一声大叫。吐出嘴里的辣椒,红袖不断的吸着凉气!
“辣,辣,好辣好辣,辣死我了。水,快,小翠快给我水,呼呼……”
红袖辣的满院子乱跑,两只小手更是胡乱的在嘴巴两侧扇着风,似乎这样可以减轻一些痛苦。好不容易看到小翠端着水过来,红袖赶紧跑过去猛灌了几大口。
刚喝到嘴里的时候确实可以减轻痛楚,可过了一会,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却又再次袭来。
“哎呀又来了,辣死我了辣死我了!小翠,再帮我倒杯水,快快快!”
封子期刚好走进院子,就看到了眼前这好笑的一幕。
“红袖她怎么了?”
“她吃了一个辣椒就变成这样子了,红色的那个!”
冰儿说完,还指了指园子里的那棵辣椒。封子期一听,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红袖没事吃这个干嘛!
“你呀,这辣椒哪里是能生吃的。小翠,不要倒冷水,给她喝点温水要好一些。你别满院子乱跑了,这样也没什么用!”
“还不是怪你,说什么辣椒好吃!”
“是好吃不假,但需要加工一下,有几个敢生吃的?该说不说,咱们红袖不愧是女中豪杰,做了我都不敢做的事!”
“你还幸灾乐祸,我不管,我也要让你尝尝这种滋味!”
“你要干嘛……”
封子期话说了一半,就见红袖向他扑了过来。封子期不明白红袖要做什么,但下一刻红袖就把那双辣的通红的嘴唇印在了他的嘴巴上!
“呜呜呜~红袖你……呜呜呜~你们,帮忙!”
好不容易把红袖从封子期的身上拉开,几女都大笑了起来。此时两人的嘴巴就像是涂了唇脂一般,泛着诱人的红色。
“哈哈哈,封子期,这下我看你还怎么幸灾乐祸!”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帮我按住这个作怪的妖精,本少爷今日要执行家法。”
云昭一听,哪肯放过这个机会,自告奋勇的就把红袖压在了花坛边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还记得当年你是怎么压本郡主的么?
封子期随手把玉儿扫地的扫把拿了起来,用手掂量了一番,封爵爷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封子期你要干嘛,这么大一根拿来惩罚过分了吧?要死人的。”
“哼,还有更大一根没拿出来呢!”
封爵爷邪恶的想着,已经走到了红袖的近前。当然,封爵爷不会舍得用力打,只是轻轻的打了几下以示惩戒。
“哎呀相公,你舍不得打就由我来效劳吧!”
云昭说着已经夺过了封子期手里的扫把,红袖一看顿时大喊着跑开。
“小翠,你父母来信了,说让你回家看看,莫不如你明日就回去吧!”
“那少爷的起居怎么办?”
“这么多人在,哪里用得到你!”
“哦!”
小翠答应一声,虽然嘴上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心里却不由的乱想了起来。自从云昭进门之后封子期就没有碰过她,难道是对她没了兴趣?还有每次自己回永丰村,少爷都是一起去的。
封子期假装没有看到小翠的反应,而是冲着还在追逐的两人喊道:“别闹了,娘在等我们吃饭了!”
入夜,云昭香汗淋漓的靠在封子期的怀里,满面潮红,额头更是布满了汗水。封子期抚摸着云昭的马尾辫,喜欢的爱不释手。
“不来了不来了,我不行了!”
“那可不行,战局是你挑起的,你说不来就不来?除非……”
“好好好,我投降。相公,昭儿……昭儿认输了,求相公饶了奴家吧!”
云昭忽闪着可爱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封子期,那样子简直是我见犹怜。
封爵爷看到这般的风景,哪里肯放过,随即坏笑着说道:“不行,不够诚心!”
“封子期,你不要太过分。”
封子期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等得就是你这句话。
“哎呀,还敢和为夫这般说话,看来你确实不诚心。嗯,还是教育的不够。”
云昭又被封子期无情的惩罚了一番,此时真的是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饶了昭儿吧,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忤逆相公了。你就怜惜一下我,要不你去小翠那里都行。”
封子期本来也没想再做什么,但是听到云昭的这番话却感到有些诧异。
“我去找小翠你不吃醋?”
“说起来小翠也是比我先进门的,况且你对我这般好,我真的有些承受不住。还有,这些天你都陪着我,已经冷落了她们,我不想别人说我霸占着你不放。”
“哎,没想到小烈马都知道替别人着想了。其实我早就做了打算,但是每个女人大婚就这么一次,我不想你因此埋怨我。”
“不会的,就当放你几天假喽!”
嘿嘿嘿,封子期坏笑着再次蒙起了被子。
“你要干嘛,我都求饶了的,你答应我不惩罚了!”
“这次不是惩罚,是奖励……”
第301章 小翠出阁
第二天一早,小翠便坐着马车赶回了永丰村。今日的村子里热闹极了,许是哪家在办事吧。没有多想,小翠径直朝着自己家的院门走去。
小翠的家里早已盖了水泥房,三间房外带一间仓房,还有猪圈鸡舍什么的!院子里也铺设了青石,显得异常整洁。
“爹,娘,小翠回来了!”
“翠回来了,快进屋。”
弟弟在房内写着暑假作业,娘亲在厨房张罗午饭,一切都显得那样宁静祥和。房间里摆着两个大箱子,许是少爷又差人往家里送东西了吧!
“小翠,最近在侯府过得如何?”
“嗯?爹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我在那里一直过得很好啊!少爷的为人你是知道的,他对我可是一直很好的。”
“可是你也是陛下赐婚的侧妻,他和郡主已经成亲这么久,对你却没有丝毫表示。我听说自从郡主进门之后,他都没在你房里过夜,可有此事?”
见小翠不说话,王老丈叹了一口气走出了房门。弟弟和母亲似乎也心有所感一般,跟着他走出了房门。
小翠呆呆的坐在炕上,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些委屈。她宁肯不要现在的锦衣玉食,也想回到最初和少爷相处的那段时光。那段时光只有他们两个,昏暗的烛火下,仿佛映衬着两个互相取暖的心灵。可是现在呢,少爷似乎什么都不缺了,更不缺她的陪伴。
就这样,小翠呆愣了很久,直到房门被人推开。
“巧云姐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当然是看有没有人哭鼻子啦!怎么,觉得受委屈了?”
“巧云姐姐!”
小翠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失落,抱着苏巧云就哭了起来。但哭着哭着,却发现苏巧云正在笑。
“连巧云姐姐也取笑我!”
“姐姐不是笑你,是笑你不该不相信少爷。我给你做了件新衣裳,你试试合不合身?”
“不用了,小翠穿的再漂亮,少爷也不会关注的!”
“你确定?”
苏巧云打开包裹,自顾自的把衣物摊开。本来还说无所谓的小翠,在看到衣服后便再也挪不开目光!
“这,这就是姐姐给我做的衣服?”
“不然呢?快穿起来给姐姐看看!”
小翠心里很想穿,但嘴上却是说道:“又没有人娶,穿上这个不是让人笑话?”
“相信我,总有用到的一天,你总不能到那一天再试吧!快点穿上给姐姐看看,如果哪里不合适还可以改!”
苏巧云说着,已经伸手替小翠脱起了衣服。小翠没有再拒绝,而是半推半就的穿上了新衣。只要是女人,穿上这身衣服就没有不开心的。
小翠低头打量着这件喜庆的衣服,渐渐的露出了笑容。
“巧云姐姐手真巧,刚刚好合身。”
“衣服倒是可以了,姐姐再给你上个妆,这样就完美了!”
苏巧云变戏法一般的拿出了化妆盒,看得小翠一愣一愣的,哪个出门还随身携带这些东西?
不由分说的,苏巧云把小翠按到了椅子上坐下,然后开始为她仔细的上妆,最后还为她梳理了发髻,做了一个漂亮的头饰。
“嗯,人靠衣装,小翠打扮起来比那些大家闺秀还要美上三分,咱少爷真有福气。”
小翠不好意思的低头缠起了手指,但脸上却有隐藏不住的笑意。
“巧云姐姐就会取笑我!”
“我哪里取笑你了,如果少爷在这里,肯定直接把你就地正法。不要说是少爷了,就是我看了都动心!来,给大爷笑一个!”
苏巧云学着封子期的样子,单手勾住小翠的下巴慢慢的托了起来,惹的小翠一阵娇笑。就在这时,院子里却传来一道大喝声。
“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哎呀,到时间了,快把盖头盖上!”
啊?小翠愣住了,盖什么盖头,谁和谁拜堂?
“姐姐,这到底怎么回事?谁要拜堂?”
“这在你家里,你说谁拜堂?反正一会你就知道了,赶紧盖好盖头和姐姐出去!”
小翠视线被挡住,木讷的被苏巧云牵着向外走去。她想到了一种可能,但却又觉得不可思议。
房门被打开,小翠即便有盖头遮挡也感受到了外面明媚的阳光。就在这时,几声爆竹在院门外炸响,喜庆的音乐声开始响彻整个村落,不时的还传来吆喝声。
“新人已到,行拜堂礼!”
小翠偷偷的掀开盖头,虽然已经猜到了答案,但她一定要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她的少爷。
就在这时,她感觉自己的双手被人握住,那熟悉的触感,只是感受之下就知道那是她心里的挚爱。小翠抬眼望去,就见封子期和她一样,身穿红妆,胸前大红花格外显眼。
“少爷~”
小翠只说出了两个字,便已经泣不成声。封子期温柔的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道:“少爷的好小翠,今日是咱们大喜的日子,不哭啊。是少爷不好,这些天让小翠受委屈了。”
小翠用力的摇了摇头才开口说道:“小翠没有受委屈,原来少爷昨日让我回来竟是为了做这些,小翠还以为,还以为少爷不需要小翠了!”
小翠扑进了封子期的怀里,哭的比刚才还要大声。但这次不是委屈,而是喜极而泣。
“都是少爷不好,要不今晚少爷给你惩罚怎么样?”
小翠听到封子期的话顿时破涕为笑,要她惩罚封子期,开什么玩笑,到最后遭罪的还是她。不过想到和封子期的温存,小翠心里竟有些期待了起来。
“快拜堂吧,你爹娘还在看着,娘亲和姨娘也来了!”
“啊,娘亲和姨娘也来了?少爷怎么不早说,小翠这下丢大人了。”
“不只是她们,你看看这院里,永丰村的乡亲怕是都来了吧,院外还有。”
小翠四周看了一圈,羞的赶紧把盖头重新盖好。感受手掌上传来的力度,小翠知道少爷对她还是如以前一般,不然也不会特意把婚礼办在永丰村了。他是想让全村的百姓都知道,她小翠是少爷明媒正娶的。
“谢谢你,少爷……”
拜堂很快结束,封子期没有管那些规矩,而是直接揭下了小翠的盖头道:“小翠自小在这里长大,说是各位看着长大的都不为过。所以我没有把酒宴摆在长丰县,而是就摆在这永丰村。我就是想让小翠的父母长辈都看看,她没有托付错人。
我想,这应该也是小翠希望的。今天是本少爷和小翠大喜的日子,你们这些邻里长辈不喝趴下几桌可就说不过去了。今日酒肉管够,给我往死了热闹,往死了喝,开席!”
随着一声开席,村民们爆发出欢快的欢呼声,小孩子们也开始围绕着两个新人讨彩头。
人声鼎沸,两个人站在人群中间相视凝望,仿佛屏蔽了所有的声音。他们似乎想到了刚认识的时候,也仿佛想到了两人在田间测量,在书房绘图,想到了那些无眠的夜晚……
“少爷,你画的这个是什么?”
“想学啊你,少爷教你啊……”
两人相视一笑,封子期把小翠拦腰抱起,然后像以往一样吻向了少女。
“哦哦哦,新郎官亲新娘子喽……”
王老丈和妻子站在一旁不住的抹泪,本以为她掉进了魔窟,没想到一年之后竟成了侯府的侧夫人。他们很庆幸于小翠最初的坚持,那个大喊着少爷不是坏人的女儿终于用事实证明,她当初的选择是对的。
第302章 我感觉小翠输了
小翠今日很高兴,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这就导致平日不怎么喝酒的小丫头有些超量了。
“少夫人,这杯小翠敬你。感谢你的大度,还出席了我和少爷的婚礼。”
“之前就说好了,我们姐妹想称的嘛!再说什么少夫人,听着就别扭,好像我多大年纪了一样。小翠妹妹,说起来我才是后插进来的那个人,要不然你和你的少爷早就双宿双飞了。
不过现在你嫁进来,姐姐就能歇口气了。你是不知道,他一到晚上就跟打了鸡血一般,今晚就有劳妹妹了!”
“姐姐受苦了,我知道少爷什么样!他还说什么,他的精力都攒了两辈子了!许是上辈子少爷没有女人,所以这辈子才会有这样的艳福吧!”
“我觉得也是,跟个饿死鬼一样!”
“你们两个又在偷偷说我的坏话是不?小心我把你们两个一起惩罚。话说为夫这个建议好像不错,要不今晚你们姐妹联手,看我们孰高孰低?”
“哼,你想的美!今日是你和小翠妹妹的大婚,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等本郡主休息几日,定叫你好看!”
小翠最后还是醉倒了,当封子期抱着她回到侯府的时候,府里的几个小丫头都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两人那显眼的衣服,已经能够说明一切。
“少爷,你们……”
“哦,小翠是陛下赐婚的侧妻嘛,今日拜堂来着!本来想着在府里办的,可小翠的亲人邻里都在永丰村,就在那里办了!你们几个怎么还不睡觉?”
“我们……这就去睡,这就去睡!”
几个丫头神情有些低落,她们其实不是嫉妒小翠,只是希望能够得到封子期一句承诺的话,但是却没有。难道,少爷真的只把她们当丫鬟,或者最多是个暖床丫鬟?
不过想想也是,冰儿和玉儿流民出身,身份低微。红袖更是孤儿,连个娘家都没有。巧云呢是苏家的庶出女子,更是早早脱离了苏家,还有过婚约在身。她们都是一介普通女子罢了,还能奢求什么呢?
看着封子期抱着小翠进了厢房,几个丫头睡意全无。
“就算当通房丫鬟,我也要和封子期洞房。两位妹妹也不要哀叹了,去我房间喝一杯如何?他不叫我们去喝喜酒,我们就在家里喝。”
“行,听红袖姐姐的,我们今晚不醉不归。对了,我去喊巧云姐姐!”
几个小丫头互诉衷肠的时候,封子期已经把小翠放到了炕上,这是封子期最开始打造的那个火炕,而这里才是他和小翠相处最久的地方。
望了望熟睡的小丫头,封子期觉得今晚不适合再做什么,随即走到了书桌前坐下。点燃蜡烛,就看到上面还有他和小翠画过的草纸。
“刚好趁着这个时间梳理一下思绪!”
教育系统已经点亮了很久,但除了给封子安兑换过几本小学科学书,就只给卫队的人兑换了两本兵书。要说教育的重要性,封子期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拥有着超前的思想,更知道社会体系是如何一步步过渡到文明社会的,所以他不需要摸着石头过河。他也知道,封建社会过渡到资本社会,都是因为工业革命的出现。
再然后,伟人喊出了那句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口号!科学技术的核心便是人才的培养,如果培养出一定规模的人才,那他就可以走在这个世界的前沿!
一句话,工业基础的建设和人才密不可分。造纸也好,印刷也好,还是那个没有投产的水泥也好,这些技术并不需要人才的支撑。可如果以后想改进动力,或者加速技术的普及与发展,那需要的缺口就太大了!
虽然目前还没有这个想法,但未雨绸缪总是要得。所以长丰县的学校就不能局限于小学,封子期一边想,一边在草纸上画了一个圈圈!
长丰县的工坊急需扩大规模,因为今年的订货量已经超过了去年的五倍不止。尤其是纸张,柳擎和水家的订单就是一个大窟窿。刚好水家的银两快到账了,倒是不用担心启动资金的问题。
至于他答应云霆的食盐和布匹,其实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只待一个契机便可重创苏家。但这步棋不能由他来走,而是要由云霆来落子!帝王都喜欢自己掌控所有,而不是别人。虽然两人关系不错,但封子期知道他目前只能假装不知情的做枚棋子!
苏家之后就是谭家和武英,这都是他潜在的敌人。而且武安说过,武英和朝中的某些人联手谋划长丰县那块地,就是不知道都是哪些人!
想到这里,封子期突然皱起了眉头。不对,长丰县!为什么是长丰县而不是别的地方,难道仅仅是因为看他不顺眼?可他那时只是个纨绔啊,这些大人物有必要那么重视么?
那么他们要长丰县是为了……
“少爷,你在写什么?”
“小翠,你怎么醒了?”
“今天是和少爷大喜的日子,小翠当然要服侍你,少爷还不休息么?”
小翠其实已经在暗示封子期了,但是封子期却像没听懂一般把她揽进了怀里,一如之前的那些夜晚。
环住小翠的腰肢,封子期把下巴搭在她的肩头上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一坐到这里就想起和小翠一起画图的那些夜晚了。来,少爷说,你来画!”
“嗯!”
小翠乖巧的点点头,随即拿过炭笔指了指那个画圈圈的地方道:“少爷的习惯就是画圈圈,这里一定是很重要的规划了?”
“还是小翠懂少爷,这里是乡试考场的那块地,少爷准备在旁边建一所中学。到时全县毕业的小学生就可以继续在这里深造,我的小翠就做校长!”
“小翠才不要,少爷做校长,我帮你打下手!”
“也行,还有这里,我准备把你爹,也就是我丈人调过去管理。至于希望村嘛,刘至君应该能够胜任了。”
“这里是做什么用的?是那个新建的造纸厂么?”
“对,但是后续会发展成长丰县的工业区。少爷想过,长丰县的乡村发展毕竟局限,所以除了这部分之外,还要建立一个工业区,方便统筹管理。”
“还有呢?”
“嗯,目前就这么多了!”
小翠心里暗喜,终于是讲完了么?那接下来……想到这里,小翠回身抱住了封子期,呼吸已经有些急促了起来。
“少爷,你已经好些天没有碰过小翠了,小翠好想你啊!”
看到小丫头的神情,封少爷不自禁的抱紧了一些道:“我们已经成亲了,小翠是不是应该改口了?瑶筝喊我夫君,小烈马喊我相公,那小翠喊我什么?”
“少爷说喊什么小翠就喊什么,反正小翠的一切早都是少爷的了!”
“那少爷想听小翠喊郎君!”
小翠许是还没有醒酒,抱着封子期的双手开始在他的身上胡乱撕扯,嘴唇更是不住的在封子期的耳边厮磨!
“郎君,小翠的少爷郎君!”
封子期慌乱的回应着,双手把小翠抱了起来,随即一拂桌案,那些纸张便飘荡的散落在地下。烛光把两人的身影映照在墙上,端得是羞煞了天上的一轮明月。
窗外,红袖喃喃自语道:“看来交锋很激烈,不知道打翻了多少东西。”
玉儿则是在一旁补充道:“我感觉小翠姐姐输了,你们听她叫的多惨!”
冰儿:“虽然有些惨,但是我觉得小翠姐苦中有乐!”
嗯~几女同时点点头,随即都不约而同的把耳朵凑近了一些……
第303章 初露端倪
南靖,文笔山。
岳阳楼的搭建速度不可谓不快,虽然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但是有柳擎的亲自交代,已经快要竣工。即便还未彻底竣工,此楼依然吸引了众多的士子佳人前来瞻仰。
里面的诗词全部是莫翁和谭松之亲手书写的,因为他们同样希望和封子期的那些文字一起载入这座名楼。在一进楼的正中间位置,则是悬挂着封子期那篇没有带走的《岳阳楼记》手稿!
此时正有几个年轻的学子在此处瞻仰,还有几人在隔空模仿封子期的笔迹,最后更是表情庄重的作揖行礼。瑶筝和阡陌看着这一幕,仿佛回忆起了两个月前的种种。
“他寄来的书信写过这样一首诗,似乎很符合眼前的场景: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江山留胜迹,我辈复登临。或许千百年后,人们登上这座岳阳楼时,依旧会诉说着他当年的故事吧!”
“是啊姐姐,他也来书信说他七月初七完婚,希望你回去呢!”
“你呀,心里还在对你姐夫有偏见么?”
“哼,嘴上说的好听,结果回去就完婚了,还说让你速回。要是我就赶紧回去,看他是否真的敢娶一个青楼女子!”
“只要他想,他就敢!”
瑶筝说的斩钉截铁,似乎对封子期比对她自己更有信心!
“他不受任何道德与伦理的束缚,更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在我眼里,他就是谪仙下凡!但是我们已经点过红烛,也行了洞房,我不介意有没有这些仪式!”
“哎,没救了!反正我们就要去大兆了,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有这样的魄力。”
两人谈话间,就见舒澜伽匆忙的跑了过来。
“没时间解释了,我们现在就走!跟我护镖的这趟商船北渡沧澜江,去大兆!”
“这么急?可是我的全部身家还在听雨楼,我回去收拾一下!”
“来不及了,那里已经被监视起来了!我们现在下山就走,一刻耽搁不得!”
“可是……”
“妹妹,没什么可是,听哥哥的话,我们赶紧走!”
瑶筝比阡陌熟悉那个组织,或者说更熟悉阡陌这次的任务。不管是雇主还是组织都不是他们可以抗衡的。她隐约的察觉到阡陌此次的任务和谭家有关系,而且幕后的组织似乎也有参与,她怀疑就是九大世家的人,否则哪里有这么大的能量?
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赶紧去大兆,去长丰县。除了封子期,没有人可以给她安全感。
“哎呀,我辛辛苦苦攒下的积蓄啊~”
三人不再多说,匆匆向着山下赶去。同一时间,武英的营帐内,去年的那个使者又来了!
“武将军,好久不见!”
“我倒是希望这辈子都不见!上次那件事,你们答应会解决掉封子期,结果呢?本将军冒了那么大风险,结果你们就烧了一个村落!”
“武将军不必动怒,虽然事情做的不干净,但也是草原人的原因!”
“草原人?阁下不就是草原人么?”
“在下给将军赔个不是,其实我不是草原人,只是做个说客而已。我真正的身份,是大黎国东方家的人。”
“东方家?”
武英一听顿时站直了身子,他突然就感觉自己钻进了一个圈子里,但是想抽身却已经很难了。他不由得怒从心来,一拍桌案道:“来人,拖出去砍了!”
“在下敢来就不怕将军杀我,如果将军真想与我等划清界限,去年就不会放草原人进关了!”
武英眼神阴翳的盯着来人,知道自己已经被他们捏住了三寸。但是他武英身为四合城守将,又岂会屈服于人?
“你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本将军不成?即便是你们把此事说与我朝陛下,他也绝不会相信。须知这四合城没了我武英,就如同一盘散沙!”
“那是当然,武将军的英勇谁人不知,即便当年的封泓也不及将军。将军身处边关,想必不知道天柱城发生的事。那封子期已然成了大患,再不是以前那个窝囊废了!”
“本将军当然知道,不就是一个诗仙么?会写几句诗而已,对我又能构成什么威胁!”
“可不只是写几句诗那么简单,他现在可是极得你们陛下恩宠,恢复了侯爵不说,还弄出了纸张。还有那个织布机的出现,也让苏家主头疼不已。将军就不奇怪,我是如何知道这些事的?”
武英没有回答,而是盯紧了来人。这些事他尚且不知,对方是如何知道的呢!
“其实我们和你宫里那位也有接触,可是我们却觉得将军更值得信赖,所以我们想的是和将军合作。不管身份再高,可也没有将军手握重兵!如果兆国真出了什么乱子,怕是只有将军有能力平定啊。
言尽于此,在下告辞。对了,那封子期最近一直都在极力打通商道,将军可要看好了,莫让他钻了空子!”
来人说完抱拳告辞,只留下武英皱眉沉思。封子期,以前只是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但是这一年来似乎已经阻碍了他的计划。商道?难道封子期的货物要出四合城?
他没想到的是,宫里的那位竟然和东方家也有接触。武英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就算你们再怎么布局,只要握紧了手里的兵权,主动权就在他的手上。真出乱子才好,那样他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勤王。这本来就是他一直筹划的事,到那时,这兆国还不是由他武家说了算。
“来人!”
武英大喝一声,门外便快步走来了一个亲卫!
“出入四合城的商人要仔细盘查,尤其是从天柱城来的商人。还有货物,如果有纸张马上来汇报!对了,今年的军饷派人去京城催了么?”
“将军,已经催了,但是要等秋收以后。”
“那就把往来的商税再提一成,出城的也要收!”
武英背着双手看向墙上的边关地图,看来要加快点速度了,这些年攒下的家底应该足够应付所有状况。不过钱粮嘛,当然多多益善!
侯府里,匠人们陆续把各个屋子的窗户都拆了下来,惹得全府的人都来围观。当然,最先拆得是主院落的。
“子期啊,这些窗户还很新,再用几年再换不迟啊!如果你想换就先换你院子里的,我和你姨娘不需要!”
“不是的娘,这次的窗户和窗纸不一样,反正你一会就知道了!各位师傅,这边这边,还有这边,这三间屋子都装上!”
“哥,他们抬的是什么啊,感觉很重的样子,你不是想拿石头铁片什么的代替窗纸吧!”
封子期在封心语的头顶揉了几下才开口说道:“你哥像是那么笨的人么?等换好了保准你们喜欢!不止是这里,全府都要换上。这东西透光,冬季还保暖,最重要的是漂亮!”
“漂亮?”
府里的女眷几乎都在这里了,听到封子期的话都不禁的期待了起来。就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一个工人小心翼翼的揭开了玻璃上面盖的油纸!
第304章 钟鹏有喜了
“哇~”
众人只看了一眼,惊叹声便已经响彻了整个主院,对于这种亮晶晶的东西,女人几乎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
“相公,这是……琉璃?这么大一片大琉璃,这要多少银子啊?”
“子期啊,娘知道你赚了些银子,但也不能这样挥霍!要是院子里都换成这样的窗户,怕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封子期无所谓的摆摆手道:“什么银子不银子的,都是自家产的。辛苦各位了,开封,上窗!”
匠人们听到封子期的话,扯开了一片片油纸,一块块亮晶晶的玻璃全部呈现在了众人眼前。即便她们跟着封子期已经见过了不少稀奇的东西,但是这么多的琉璃摆在眼前,还是大大的刺激了众人的神经。
不等众女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匠人们已经把一片片玻璃固定到了窗框上,随即开始在四周钉了一圈铁钉。不多时,整个院子就已经全部完工。
女眷们四散开各自打量了起来,不时的还用手上去感受一番,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把封子期看得一阵好笑。
“对别人来说,这是值钱的东西。但对咱家来说,这就是几块普通的玻璃,打碎了都没事,大不了再换一块。”
“这可不行少爷,这么好看的东西打碎了岂不可惜?咱们以后要小心些,尤其是你红袖,舞枪弄棒的时候一定要离窗户远点知道么?”
“知道了知道了,我打到自己都不会打到它们的。啧啧啧~真好看啊!封子期,你说全府都要换,我们是不是也要安?”
“当然了,现在估计都快安完了。不过你们别着急,还有一个好东西给你们看!”
封子期刚说完,就见两个工人抬着一个用油布绑着的木框走了进来。
“子期啊,这怎么还有木框的,难道这上面镶嵌的也是那个玻璃,你不会是想当屏风用吧?”
“哎呀,娘!这东西当屏风,跟没有有什么区别,一眼就望穿了。这样,娘来揭布,揭开之后不就都清楚了!”
“你这孩子,跟娘还神神秘秘的!瑜芝,咱姐妹一起揭!”
“柳娘,我也要揭,我也要揭!”
“好好好,心语和我们一起揭!”
封心语好奇的跑过去,随即解开下边的绳子,三人合力慢慢的把油布扯了下来。只一眼,三个女人便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连表情都凝固了。
三人盯着镜子里的身影看了好半天,才慢慢的闭上了嘴巴。
“柳娘,娘,咱们怎么钻到玻璃里面去了?这里面的人简直和你们长得一模一样!”
“是啊,原来娘的脸上都长了这么多皱纹了!”
见三人只是站在那里低声交谈,几女都好奇的围了过去。随即石化的三人变成了一群。
“原来我长得这般漂亮,不愧是红袖女侠,哇咔咔!”
“哎呀冰儿,你怎么这般白,和你比起来我们都暗淡了几分。”
“咦?我嘴巴下面原来是有一颗痣的啊,照铜镜的时候怎么没发现!”
“你那是贪吃痣,没见我们这么多人就你的最大么?行了玉儿,你看完了就往后站站,我也要照一下!”
几女轮流的站在镜子前看个没完,这让封爵爷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
“要我说,这个是给娘亲还有姨娘用的,你们就别跟着抢了!”
“不嘛哥,我也要。我不用这么大的,小一点的都行,就放梳妆台上!”
众女一听封心语的话,似乎也被刺激了神经。这要是化妆的时候有这么个小东西,那还不迷死封子期。
“嗨,我当什么呢?大婚的那日相公已经送我一块了,就在我的梳妆台上,看得可清楚了!”
云昭抱着肩膀一顿炫耀,那模样简直在给自己拉仇恨。几女一听顿时不干了,都围着封子期撒起娇来,那阵势怕是要把封爵爷都摇散架喽。
“少爷偏心,郡主姐姐有,为什么我们没有?”
“少爷最好了,你就答应我们几个嘛,你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封爵爷等的就是这句话,闻言坏笑着说道:“那你们每人香少爷一个,我就答应你们!”
不多时,封爵爷的脸上就多了一堆的唇印,场面那叫一个香艳。封心语缠着手指犹豫了半天才开口说道:“不许和赵胜说!反正你是我哥,亲一下也没什么!”
“你个小丫头想什么呢,你是侯府的大小姐嘛,哥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不信你回房看看!”
“耶,我就说哥哥对我最好了,我要回去照镜子喽。”
“我不干,少爷偏心!”
“少爷谁的心都不偏,你们每人都有,我早就吩咐好了。嗯~现在估计都已经摆好了吧!”
众女一听都迫不及待的想回去看看,刚想和两位主母道别,哪知两个老姐妹还站在镜子前,根本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女人呐,谁也抵挡不了美的诱惑,尤其是臭美。
封子期笑着摇了摇头,也跟着走出了院落。侧院的玻璃也已经全部安装完毕,平时叽叽喳喳的几女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不用想,都在各自的房间里欣赏自己的美貌呢。
不止是全身镜和化妆镜,封子期还特意给几女准备了折叠的小镜子,方便随身携带。当把镜子送给几女的时候,又是惹得几女一阵尖叫,结果就是封爵爷的脸上又多了几片唇印。
“大哥,大哥,我打听清……我靠,大哥你这是掉女人堆里了吧?”
封子期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说道:“不是一直都在女人堆里嘛。哎,这些个小丫头,一天不亲我几次都不行。久而久之的,我也就懒得擦了,反正一会她们看到我还要亲。”
话音刚落,红袖已经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
“封子期,你真好!”
在钟鹏惊讶的目光下,红袖就那么扑到了封子期的身上,逮到就是一通乱亲。
“哎呀,钟鹏兄弟在呐,见笑见笑!”
“无碍无碍,红袖嫂子高兴就好!”
钟鹏心里那个酸啊,论长相他自认不输封子期!论身手,论才学……算了,论不起。
“大哥,你一定要教教我,就算给你磕头都行!”
“哎~这个要怎么教?你也看到了,其实我也不会什么,都是她们主动的。哎,这女人多了就是烦。以后再有投怀送抱的,我可是不打算收了,心累!”
你不收我收啊,你嫌烦我不嫌啊。要是能活成封子期这个样子,就算折寿二十年他都干。
“对了,你来找我什么事?”
“哦哦,对,我来是找你有事。那个上次你不是说帮我打探一番么,我来找你就是这事!”
“打探啥?”
“大哥忘了么,就是我爹说要给我说亲,已经有眉目了。我想的是趁我爹还没去说媒之前,你先帮我打探一番。”
“哎呀,老弟有喜啦?这是好事,先恭喜老弟了。说说哪家的姑娘,我替你想想办法,实在不行还有你嫂子呢,她对京城地界熟!”
“我听我爹和我娘聊天的时候提过一嘴,好像是皇甫大人家的!”
“皇甫老头?”
第305章 皇甫良的警觉
“我倒是听说皇甫老头有个孙女生的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你说亲的那个对象。这些大门里面,说不上多少个孙女呢!就说这皇甫老头这么大年纪了,上次我去他家里他还抱着他那个小妾,那叫一个年轻,最后被我吓的好久不敢办事!”
“哈哈,大哥真有你的,这种事也就你干的出来了。那这么说的话,该怎么确认呢?”
“嗯,只能我亲自去他府上一趟打听一番了,就算家里女子多,适婚的也就那么几个。我再看看哪个好看,你就跟你爹说要哪个不就行了!”
“嘿嘿,大哥真不白叫。”
“那是,事关我老弟的终身幸福,我怎么能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相公,你们两兄弟聊什么呢,还哪个好看就要哪个?有我们姐妹,相公还不知足么?”
两人这才发觉云昭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封子期笑着转过头,虽然云昭也在笑,但封子期毫不怀疑她下一刻就是一个大耳刮子甩过来。
“昭儿,你来啦!你这次可是冤枉我了,是他,钟叔说要给他说门亲事。但是他又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就找我帮他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打探到消息。”
“嗨,就这事啊,嫂子帮你。”
云昭说着直接坐在了封子期的大腿上,很自然的钻进了他的怀里。虽只是几个简单的动作,但却让钟鹏暗自敬佩。云昭何许人也,竟然也对封子期如此依赖?看来封子期说的没错,这个东西没法教,也没法学。
“嫂子,这件事先不要外传,万一到时被人家姑娘拒绝,那我这脸往哪搁?我也不知道准不准确,反正我爹提过,好像是皇甫大人的孙女。”
“皇甫大人的孙女?他就三个孙女,一个嫁人了,还有两个也差不多到结婚的年纪了,不过我只知道一个皇甫芮,但不算相熟。对了,她和裴芝妹妹来往颇多,我可以帮你们去打听打听!”
裴芝?说起这个封子期才想起来,他还答应过裴墨修要去府上喝酒的,这不就是个机会么?
“这倒不用,我有办法!对了,明日咱们也进城回王府看看,顺道去帮老弟把把关!”
“谢大哥,谢大嫂。这事要是真成了,你们就是我钟鹏的恩人。”
钟鹏话音刚落,就见各屋的丫头们都跑了出来。几人手里拿着一个小木盒一样的东西,然后都围坐在了封子期的身边。
“本少爷就说你们肯定喜欢吧,这次轮到谁先来了?”
“少爷,是冰儿,她说要好好报答少爷的,玉儿也说了。嗯~巧云也喜欢!”
“哎呦,都是少爷的心尖尖,来,一个一个来!这边,还有这边,这里也要。”
封子期顿时被几女淹没在了中间,一会指指脸颊,一会指指嘴巴,忙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老弟,没什么事你先回吧!你也看到了,大哥实在没时间招待你。哎呀,敢偷袭本少爷,看我今晚不拉你去暖床,哇咔咔,少爷来喽……”
钟鹏听着封子期的贱笑,无神的盯着满院的春色,两行清泪竟无声的滑落。当着我的面这样,你们尊重过我钟大将军么?
第二日一早,封子期便陪云昭回了王府,但是丈母娘一直拉着云昭聊天,根本没有放她走的意思。无奈之下,封子期只好自己出了王府。
循着街道朝着皇甫良的府邸走去,封子期突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做媒婆这件事他真是不擅长。可是已经和钟鹏夸下海口,这么回去岂不是没有面子?
就在封子期徘徊着不知如何敲门的时候,身后却响起了皇甫良的声音。
“你小子在老夫门口晃悠什么呢?是不是打的什么坏主意?”
“咦?皇甫老哥?这是你府邸么?”
“你说呢?上次还是你把老夫从被窝里拉出来的,封小侯爷不会是这么快就忘了吧!”
“老哥怎么还记得这事,上次是小子不对,总想找机会给老哥说声不是,但一直不好意思开口!上次天太黑没记清路,没成想在街上瞎溜达竟然就到了老哥家,这就是缘分呐!”
皇甫量抬头看了看大门上的“皇甫府”三个醒目的大字,总觉得封子期在忽悠他。
“既然都到老哥这里,不进去喝杯茶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老哥请!”
这特么我家,皇甫良心里腹诽,但也知道封子期说话就是这么个熊样子,也便没有计较。
“老夫总感觉你小子有什么事,我可告诉你,敢坑我的话我就去陛下那里告状。”
“皇甫老哥说的哪里话,咱这关系我能坑你么?早知道要来,我该带点烧刀子过来的,明日我便差人送来。”
什么叫杀熟,这就是。本少爷说不坑你就不坑你,我坑的是你孙女。
二人在厅堂坐下,封子期无聊的四处打量着。皇甫良老神在在的喝着茶,完全没有搭话的意思,这可搞的封子期更不知如何开口了。
“皇甫老哥这宅院,挺大哈!”
“嗯,是挺大!”
尼玛,封子期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平时话不是挺多的么,怎么现在全说不出来了!
“不愧是皇甫老哥,这院子比我们侯府气派多了!”
“比不得!”
皇甫良惜字如金,一点不给封子期缠上来的机会,这可让封爵爷分外难受了。
“老哥,认识这么久,除了你那个小妾,还没见过你家里人。你家几口人?”
“二十三口!”
“人丁兴旺,人丁兴旺啊。看来老哥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京城里一等一的风流人物啊!”
“诶?比不得你封诗仙风流!”
这一次皇甫良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他百分百肯定封子期绝对居心不良,不然以他平时大咧咧的性格,说话何故会如此吞吞吐吐?
“你小子有什么话就说,这么绕来绕去的可不是你的性格!”
“啊?我有么?就是和老哥聊聊家常而已!说起人丁兴旺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也不知是真是假!听说老哥有三个孙女,大的已经嫁人了,剩下的两个也已经老大不小了,不知…….”
“滚滚滚,赶紧滚!就知道你小子没打好主意,原来是惦记起我孙女来了。我可是听说你都娶了两房了,让我孙女过去当小么?啊?”
皇甫良胡子都快气歪了,指着封子期就是一通臭骂。
“老哥别激动,我就是问问!”
“问问也不行!”
就在这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了起来。
“爷爷怎么了,干嘛发那么大火?”
封子期定睛看去,我勒个乖乖,这小妞够标志。这要是钟鹏的说亲对象,还不把他大鼻涕泡美出来。
看到封子期的表情,皇甫良心中一惊,直接上手就把封子期往外推。
“赶紧走,不走我可叫护院赶人了!”
“你那几个护院还不够我一只手打的,行行行你别推了,我自己走还不行么?那个,你这孙女怎么称呼?”
“滚!”
皇甫良气汹汹的关上了大门,心里还在扑通扑通的狂跳,随即赶紧吩咐下人插上了门闩。千防万防,怎么就被这匹狼给盯上了?看来以后要做好防护措施!
“爷爷,这人是谁啊?怎么惹你发这么大的火?”
“封子期!无赖、流氓、登徒子,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啊?他就是诗仙封子期?哎呀爷爷,你怎么把他赶走了!”
小丫头急的直跺脚,她的那些姐妹可是想邀请封子期都没有机会,她爷爷倒好,直接把人往外撵!
“芮儿啊,你别被他的表象蒙骗了,其实他内地里肮脏不堪,不然爷爷怎么会把他往外赶?还有,记住爷爷的话,以后有他的地方躲远点,免得沾染了晦气!”
第306章 乱点鸳鸯谱
封子期出了大门,刚刚走到街道的拐角处就被一只大手给拉了过去。
“大哥,打探的怎么样?”
“嗨,既然答应老弟,当然没问题。我跟你说啊,了不得啊,要真是这位姑娘,老弟可就有福了!”
“真的?”
钟鹏一听信欣喜极了,牙床子都笑出来了。封子期的眼光多高他是知道的,他都说了不得的,那不得长得跟个仙女似的!
“不过我只见到了一个,并不能确定是不是她!这样……”
封子期回头,就见钟鹏双眼空洞,哈喇子流了老长,哪里在听他说话!
“老弟老弟,醒醒!别让人家姑娘看到你这个样子,否则还不把人家给吓跑了!”
“大哥,啥也别说了,你简直就是我的再造父母,我现在就回家让我爹去说亲!”
“不急,万一是另一个呢?万一另一个长得奇丑无比呢?我可是听说基因里有返祖一说,看皇甫老头那模样,另一个像他的话可就完犊子了!”
“也对,那咋办?”
“放心,包在大哥身上!我早就想好办法把她约出来了,这个你拿着,一会见到人家姑娘总要有点见面礼!”
“咦?这不是你送给嫂子们那个?”
“对啊,女人肯定都喜欢。我和你说,这镜子紧俏的很,而且除了你的几个嫂子,我可还没送过别人,大哥够意思吧?”
钟鹏又是嘿嘿一通傻笑,这东西的威力他是见识过的,嫂子们收到这个东西可是逮到大哥一通亲,要是自己送这个东西……
“我倒要看看这东西有什么魔力?哎我去,这是我么?果然英俊潇洒,一表人才。这和神话里面的照妖镜简直一模一样,看得也太清楚了。”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裴府,看着门头上的大字,钟鹏似乎想到了封子期说的办法是什么了?
“大哥莫不是想让裴小姐出面邀请?”
“还不算傻,敲门吧!”
看到封子期到来,裴墨修还感觉一阵诧异。他的反应和皇甫良一样,这小子怕不是有什么事吧!
“皇甫老哥,最近一直忙着亲事。这不,刚闲暇下来就想到你上次找我的事情了。怎么样,小子对裴老哥的事上心吧?不是我说,皇甫老头邀请我几次了,我都懒得登他家的大门。”
“亏了你还记得这件事,管家,去把小姐叫来。你再晚来几天,老哥怕是都要魔障了。这丫头天天在我耳边念叨,我现在就连睡觉的时候脑子里还在回响着你的名字!”
“应该早些来的,对不住老哥了!不就是探讨诗词么,裴芝妹妹干嘛这么心急?”
“能不急么?之前还好,可是听说你娶了两房之后就更急了!”
“这跟我结婚有什么关系?”
裴墨修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赶紧补充道:“哦,她是听说你那日又做了新诗,怪我没带她去,天天的跟我置气呢!”
“哦,原来如此,这裴枝妹妹也端得是可爱至极!”
几人闲聊间,就见内院走出了一名婷婷玉立的女孩。虽然在极力控制,但是脚下的步伐依旧显得匆忙。
“大哥,要不我让我爹和裴大人提亲算了,这简直是仙女啊!不选了不选了,就这个算了!”
封子期听了一阵好笑,这浓浓的荷尔蒙气息几乎要把钟鹏全部笼罩在内了。这老弟是憋成什么样了,哪个都想要,你是种猪么?
“你说了算么?别一副猪哥相,把眼珠子收回来。我跟你说,我看到的那个绝不比这个差,而且你爹都说了和皇甫老头提亲,那个稳妥一点知道么?”
钟鹏激动的直打摆子,不比这个差?要死了要死了。就说我钟大将军一表人才,这艳福不就来了么?
“裴枝见过封公子,见过……封公子这位朋友怎么了,怎么抖来抖去的?”
“他,有点高烧,所以身上有些冷吧!不必管她,我今日是特意来找裴芝妹妹的!”
“特意……来找我?这么说封公子是答应了?”
“是啊,不答应我来干嘛?你爷爷都和我说了,之前是没有时间,今日得了空就马上过来了。你是不知道,我一听裴老哥说是你的请求,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裴墨修扶额,完了完了,老夫的孙女呦~裴枝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双手更是不受控的搅在了一起。
“封公子说的如此直白,裴枝怪不好意思的!”
“这有什么的,裴枝妹妹性情磊落,有什么说什么,我最是喜欢这样的性格。”
“咳咳,那个枝儿啊,爷爷陪封小友聊一会,你去吩咐厨房准备酒宴,今日他就在府上用餐了!”
“诶?老哥不必麻烦。我已经在我的火锅店预留了最好的包间,特意给裴枝妹妹准备的。年轻人嘛,坐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再讨论一番诗词,不比在这里自在!”
“爷爷,封公子说的没错。你在这里,人家怎么好聊天嘛!既然封公子出声邀请,待我进去梳洗一番。”
“还梳洗什么啊?裴枝妹妹这个样子就已经艳压群芳了,再梳洗的话,你还给不给别的女子留活路了?是吧老弟?”
“嗯嗯,大哥说的是!”
裴枝抿嘴一笑,脸上更是泛起了一抹嫣红,这个样子又是差点把钟鹏的口水给引出来。
“那便依封公子之言,封公子先请!”
“裴枝妹妹先请!裴老哥,晚些时候我送您孙女回来哈!”
这下完了,裴墨修此时的感觉就像是好好的一个三好学生被校门口的黄毛拐跑了!
望着走出大门的几人,裴墨修只感觉一阵心痛,他总有种送羊入虎口的感觉。可是他这个宝贝孙女认准了封子期,更是说除了封子期谁都不嫁,要么就终身不嫁。
“哎,希望这是一段良缘,而不是孽缘吧!”
几人走到外面,封子期才开口说道:“裴枝妹妹啊,听闻皇甫老哥的孙女也喜爱诗词,不如你把她一起叫来如何?”
“这个倒是不难,可是为什么要叫她们?”
裴枝有些失落,好不容易找到和封子期独处的机会,她可不想外人掺和进来。再说了,皇甫家的两姐妹生的并不比她差,封子期邀请她们,难道是要……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和妹妹说实话了。我兄弟钟鹏对皇甫家的妹子仰慕已久,所以想让你帮忙约出来一番,但此事还请保密一二。”
原来是这样,还以为是情敌呢?不过这样也好,让皇甫芮这丫头把旁边的傻小子引走,她不就可以和封子期独处了么?
“封公子说的哪里话,裴枝自然是听你的安排。既如此,我差人去叫便是。”
“哎呀,裴枝妹妹善解人意,还乐于助人,最重要是人美心善。早知如此,我应该早些答应裴老哥才是!”
“现在也不晚啊!”
小丫头两眼放光的盯着封子期,诗仙果然如传言的一般,行事果断,说话直接。上来就是直奔主题,不过本小姐喜欢。
“是不晚,最重要的是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到了,裴枝妹妹请。”
第307章 当红娘
天字一号间内,裴枝兴奋的四处打量着。以前她也来过,但是是以客人的身份。可是这一次心态发生了变化,她竟开始有了主人的心态。
“封公子,这就是陛下专属包厢么?我们在这里吃会不会不好?”
“别人或许不行,但是招待裴枝妹妹,我肯定要选最好的。再说了,都是自家产业,还不是我说了算!”
小丫头一听自家产业,小脸刷的一下又红了。这封公子说话好生羞人,人家可还没过门呢!
“对了,以后也别喊什么封公子了,太见外。如果妹妹不介意就喊我一声子期哥哥!”
啊?发展这么快的么?可不知为何,裴枝却感觉小心肝被撩拨到了一般,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咽了咽口水,裴枝艰难的开口道:“子……子期哥哥!”
这羞答答的声音仿佛一道电流穿过了全身,让封子期都忍不住浑身一个激灵。不行不行,要淡定,家里那么多已然有些吃不消了,可不能再乱来啊。
钟鹏在旁边看的一顿抓耳挠腮,心里更是委屈极了。不是说好了给我找媳妇么,你怎么还聊的那么火热呢!昨天是谁说女人多了烦的?又是谁说再也不招惹女人的?
看两人这架势,钟鹏感觉自己有些多余。就在这时,房门终于被敲响。
钟鹏腾的起身,随即整理了一下衣服,顺手打开了大门。入眼处,两名少女并肩而立,仿佛一朵并蒂莲花,开的甚是娇艳。钟鹏瞳孔开始涣散,更是不受控的张大了嘴巴。
“老弟,愣着干嘛,是不是皇甫家的妹妹来了?”
“哦哦哦,请,请进!”
两人掩嘴一笑,仿佛觉得钟鹏的样子很好笑一般。但就是这一下,让好不容易控制住的钟鹏再次打起了摆子。我滴个乖乖,这要是都能娶回去,祖坟都冒青烟了。
“兰儿妹妹也来了?你不是不喜欢诗词?”
“在家待得无聊,就陪姐姐出来逛逛。最主要的是听说枝儿姐姐在火锅店摆宴,我这不是嘴馋了么?嘿嘿!”
“嘿嘿!”
对面的钟鹏也跟着一顿傻笑,这个小馋猫,恁可爱呢!
“这位是?”
还不等裴枝开口,钟鹏便起身道:“我叫钟鹏,钟渊他爹!不对不对,他是我爹。”
“哈哈哈,你这人说话真有意思!我听说过你,少年将军,在京城里也是数得上号的!”
“兰儿姑娘听说过我?哎呀,惭愧惭愧!”
“当然听过,去年草原人来砸场子,没人敢站出来迎战。虽说你最后败了,但就这份胆量而言,钟将军就值得钦佩。”
“当日技不如人,惭愧啊!但是这一年来我勤加苦练,如果再碰到那个小辫子,我一定报当日之仇!”
“好!”
皇甫兰一拍桌案,顺便斟了两杯酒。
“就凭你这句话,就是好样的!等你复仇那一天一定要告诉我,我定要敬你三杯!”
钟鹏欣喜的接过酒杯,其实相对于那些文弱的女孩,他更喜欢这种大咧咧的性格。不然每日的之乎者也,还不把他给绕晕了。
封子期一看有戏,赶忙招呼道:“大家都别看着了,来来来,尝尝今年的新羊肉,上午刚宰的。”
“没想到封公子也在这里,今日你到府上是?”
封子期的笑容凝固到了脸上,随即看向了上午刚刚见过的皇甫芮。
“今日就是在街上瞎逛碰到了皇甫老哥,就进府聊了一会。”
“那你和爷爷是吵架了么,最后怎么被……”
“嗨,别提了。我和你爷爷从认识以来就经常拌嘴,今日吵得算轻的了。别愣着了,吃菜吃菜!”
裴枝观察着两人的神色,总感觉哪里不对劲,随即开口问道:“芮妹妹认识子期哥哥?”
“诗仙嘛,这天柱城哪个不认识?不过一直不得见,今日才算见到!”
“哦,原来如此!对了子期哥哥,你新写的那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简直写尽了世间真情,如果我也能得这样一首词,此生便无憾了。”
“呃~这个要看灵感。不过既是裴枝妹妹相邀,我便答应你,以后一定为你做一首。”
“谢谢子期哥哥!”
裴枝说完还不忘看了皇甫芮一眼,就说我和子期哥哥很熟的吧,你们还不信!这下轮到皇甫芮不干了,诗仙嘛,以前不认识,今天不就来机会了么?
“今日有幸得见诗仙,小女子三生有幸。不瞒公子,其实我已经对你神交已久了。这一杯我敬封公子,如果公子不介意,我便和裴枝姐姐一样唤你子期哥哥!”
“不行,只有我才能这么叫,子期哥哥是我的!”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封子期举着酒杯的双手更是停在了空中。要是以前封爵爷肯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但是现在府里还有几个丫头等着他宠幸呢,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
“我是说,子期哥哥已经答应我爷爷了,所以你不能这么叫!”
“啊?你们……”
皇甫芮是知道裴墨修为裴枝提亲的事的,此刻不由的有些惊讶,这么快就撮合到一起了?封子期听得莫名其妙,不就是答应裴墨修陪他孙女讨论下诗词么,用得着这么惊讶?
“呃,怎么称呼你们随意就好,来大家共饮此杯,庆祝我等今日有缘相识!老弟,老弟……”
封子期用手肘用力的撞了撞旁边傻愣的钟鹏,钟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态,随即不好意思地冲着皇甫兰笑了笑。
放下酒杯,钟鹏伏低了身子对封子期说道:“大哥,我就准备了一个礼物,你那还有没有?”
“你还真想两个都要啊,我跟你说,这样的女子能得到一个你都烧高香了,不能太贪心!”
不能贪心?你七八个美女环绕要怎么说?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那我送谁?”
“喜欢哪个就送哪个呗?追女孩子必须一心一意,否则到头来就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嗯,我觉得妹妹比较聊得来,那我这次就听大哥的!”
就在这时,却听得皇甫兰说道:“你们两个在底下说什么呢,说出来大家听听!”
“大哥,我有点紧张咋办,她一看我我更紧张,连话都说不出来!”
“完蛋玩意,我帮你说!”
“我老弟说和兰儿姑娘一见如故,有件礼物想送你!”
“礼物?”
几人听到封子期的话,都看向了钟鹏。钟鹏感觉压力更大了,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物,然后颤抖的递给了皇甫兰。
皇甫兰好奇的接过那个小东西,随即笑着问道:“这是什么?”
“照妖镜!”
嗯?三人再次齐齐的看向钟鹏。钟鹏也是暗自后悔,完了,这可要怎么解释?
“那个,我老弟的意思是说兰儿姑娘太好看了,所以说你是妖精,人哪有长这么漂亮的,是吧老弟?”
“对对对,我就没见过有哪个女孩子比得过兰儿姑娘的!别看这个东西小,但是紧俏的紧,整个天柱城都买不到!”
“谢了哈,钟将军有心了!但是整个天柱城都买不到,真的假的?我倒要看看……我去,还真是照妖镜啊!”
第308章 水无心的小秘密
“兰儿妹妹,怎么了?”
两女见皇甫兰盯着手里的东西挪不开眼,都好奇的凑了过来,随即都羡慕的看向了她。怪不得叫照妖镜,真的是纤毫毕现,把整个人都照的清楚无比。
“子期哥哥,我也想要!”
看到小丫头期待的眼神,封子期心头一软,随即从怀里又掏出一个镜子道:“枝儿妹妹,这东西虽然珍贵,但是既然你想要,哥哥就割爱了!”
虽然心里想的是不能再招惹姑娘,但封爵爷的行动却很诚实,这把一旁的皇甫芮看的一阵羡慕。
“子期哥哥,我……”
“哎,就带了这么两块!算了,就当给各位的见面礼吧!”
钟鹏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你不是说紧俏的很么,怎么感觉像是烂大街的一样。
沧澜江入海口,一只商船正在快速的航行,几个镖局的人围坐在甲板上喝着酒,瑶筝几人也站在船头看着远去的风景。到这里,他们算是真正脱离了南靖的范围。
瑶筝和阡陌都佯装了一番,此时看起来更像是两个俊秀的公子。
看了看一侧还在为丢下身家而懊恼的阡陌,瑶筝认真的问道:“你这次接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开始是调查江南诗会的各国代表,当然也包括封子期,后来是调查谭家!”
“你还真是什么任务都敢接,我怀疑这次的任务根本就没有雇主,而是我们背后的人在调查。你送去的情报是如何写的?”
“当然是照实写的,哦对了,那晚在谭家密谋的还有草原的王子,他其实一直在云锦城,只是没有现身罢了。”
“这群宵小之辈,竟敢如此对待夫君,瑶筝必让他们付出代价!哥哥,知道听雨楼那伙人是谁派来的么?”
“照你这么说,该是谭家的。不过他们怎么会知道阡陌的身份,难道?”
舒澜伽也想到了一个事实,可是把自己人卖了有什么好处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的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控的阶段,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够参与的。以后我们就安安静静的待在长丰县,万不可再与他们有任何瓜葛,听到了么?”
“哦!”
阡陌瘪了瘪嘴巴,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果不是舒澜伽在,她和瑶筝现在已经被人给捉去都说不定。他们上船之前一直被人追着跑,幸好这艘船是兆国的,这才安然的度过了此次危机。
“谭家、东方家、苏家、还有草原人……呼~这次的事情怕是没有那么凑巧啊,好在他没事!”
“妹妹,封子期说的没错,你和阡陌以后就不要碰这些东西了,你们背后的人怕也不是什么好人!”
瑶筝看着滔滔的江水,突然想到了封子期的那张脸。夫君,瑶筝就快回来了,以后哪里都不去了……
与此同时,长丰县的一间客栈内,一副绝美的面孔正透过二楼的窗户看向远处的京兆河。如果封子期在此定会发现,这个人正是恢复了女装的水无心。
想来谭家已经动手了吧,只要瑶筝死了,那谭家就和封子期结下了不解之仇。虽然只接触过封子期一次,但从以往的情报来看,封子期是个极重情谊之人,尤其是对待自己的女人。
虽然她觉得现在的封子期不是谭家的对手,而且鞭长莫及,可不知为何她却总有一种预感,将来的封子期一定会成长为让九大世家都要重视的存在。如果他和谭家掐起来,又能让这世道更乱一些了。
“兆国诗仙,没成想成为了搅动世家的开端。那么接下来,该拉更多的人入局了。这棋盘之大,不知谁才能笑到最后啊!”
“小……公子!长丰商会来消息了,说是我们要的第一批货已然备好。只待公子确认之后,就可以从驿站发走!”
“知道了,临行之前总是要拜会一番这位小侯爷的。替本公子更衣!”
丫鬟当然知道公子说的更衣是何意,随即抽出了一条随身携带的裹布。水无心脱去外衣,似水的肌肤呈现在丫鬟眼前,即便同为女性,但这样的画面竟让丫鬟看得一阵失神。
“公子当真是倾国之姿,可惜世人却没有这个福分看到。但是公子已然到了择婿的年纪,还打算隐瞒多久?”
“我一直以这样的面目示人,为的就是少添麻烦。不然那些个好色之徒还不天天到水家提亲,我还如何做事?这里再紧一些……好了好了,有些喘不过气了。”
穿好外衣,扎好发髻,再拿一把折扇,水无心又变成了翩翩公子到模样。
“公子只说怕人上门提亲,但是你这番模样却也惹的许多少女芳心暗许呢!”
“敢打趣公子,小心今晚让你侍寝。话说樱桃也不小了,公子给你找个夫家如何?”
“我才不要,我就陪着公子,那些个臭男人哪有公子身上香?”
“你呀,小嘴还是这般甜。公子又怎么舍得让你去侍候那些臭男人呢?”
水无心托起樱桃的下巴,很自然的在她嘴巴上亲了一下。樱桃似乎也习以为常,甚至还在熟练的回应着。
“在这里等公子,办完事我们就回家!”
封子期回府的时候,水无心已经在厅堂内等着他了。几个小丫头在一旁低声的讨论着什么。这一次封子期没有吃醋,反而饶有兴趣的坐到了她的对面!
“水兄此次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来和封公子告别,明日便准备随商队回南靖了!”
“本来想尽尽地主之谊的,可是水兄却不给机会啊!既是辞行,封某这里有个小礼物送给水兄做纪念!”
封子期随手递过去一个小镜子,随即开口说道:“长丰商会新出的小玩意,但是市面上还没有流通!”
“这是何物?”
“镜子,比之以前的铜镜好用很多,水兄不妨打开看看!”
水无心只是看了一眼便再也挪不开眼睛,不是因为嗅到了商机,而是因为女人爱美的天性!封子期玩味的看着她,果然,再强大的女人也抵挡不了这种诱惑!
“除了这个,还有我们商会特供陛下后宫的香水,味道比市面上的更好!可惜水兄不是女人,不然倒是可以送你几瓶!”
“又有新香水了,少爷,我们也要!”
“哈哈,自然是少不了你们的,不过想要的话,规矩你们都懂吧?”
几个小丫头闻言,也不怕水无心在场,都笑嘻嘻的凑到了封子期的身边,就那么堂而皇之的亲了几下。
水无心看得一阵害羞,谁说我不要的,可要是万一封子期也让她这般……哼,什么诗仙,不过是个好色之徒,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既如此,别怪本小姐心狠手辣了!
“我自是不需要,不过听闻诗仙大人和南靖的阡陌大家关系莫逆,在下倒是可以替封兄转交!”
几个丫头听到这句话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水无心心里得意,这次看你后院还不起火?封子期没想到水无心会来这么一招,不过阴人嘛,本爵爷最擅长了!
“提起江南的姑娘,那真是水做的一般,即便是水兄这样的男子也这般,你这皮肤是如何保养的?”
封子期凑过去直接上手,水无心当然不想让封子期碰,可封子期的两只大手哪是她能抗衡的。
“啧啧啧,这小脸蛋嫩的能掐出水来,跟大姑娘似的!阡陌如何我不知道,如果水兄生个女儿身我说什么也要把你纳了做妾!”
水无心一张脸都被封子期揉的变了形,就在她将要发火之际,封子期却突然松开了双手。
“手感也是如此细腻,当真了不得!水兄,你莫不是真是女儿身不成?”
“封公子说笑了,在下还要回去收拾一番,这就告辞了。以后如果有机会,在下再来拜会!”
“水兄且慢!”
第309章 秋闱将至
水无心忐忑的转过身,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封子期没打什么好主意!
“水兄这一去不知何时才相见,请允许我用兆国的最高礼仪送一送水兄!”
又来?水无心生无可恋的感受着胸前的挤压感,只感觉自己快被压爆了一般。拥抱就拥抱,你抱的那么紧干嘛。还有那双讨厌的大手在后背上摸了摸去,让水无心一阵的不自在。
“水兄一路保重!”
“封公子保重!”
水无心冲着封子期作揖回礼,只这一个动作便感觉身后的裹布要绷开了一般,随即便感觉胸前一凉,简直要呼之欲出。
水无心不敢再停留,转身的一刹那便紧紧的抱紧了双臂。可恶,怎么又跳出来了。每次见到封子期都会如此,难道他看出来了?
“少爷,阡陌是谁?”
玉儿和冰儿忽闪着大眼睛,眼神里充满了幽怨。她们两个到现在还没拿下少爷呢,可不想再多个情敌。
“封子期,原来你和那个阡陌真的有事!我就说上次诗会上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的,原来整个南靖都知道了,就我还被蒙在鼓里呗?”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发誓,我和她之间一点事都没有!这姓水的没安好心,看本少爷比他俊俏,看本少爷身边美女环绕,他嫉妒!”
“可是他也很好看啊!”
“哎呀,还敢当着少爷的面说他漂亮?看本少爷的大威天龙……”
随着秋闱的临近,整个京城都变得热闹了起来。天柱城治下,各府县的秀才们纷纷朝着这里涌来!更有许多听过封子期传闻之人赶往长丰县,想看看传闻是否属实!
秋闱即乡试,这里的“乡”当然不是指行政区域,而是指故乡之意,即本郡考生!科举分两个阶段,地方考试和中央考试,乡试是中央考试的第一次正式会考,相当于古代公务员的第一道门槛!
获得乡试资格需要先通过地方童试,而童试又分三个阶段,即县试、府试和院试!说白了,就是从县里一路向上考,最后在本郡取得秀才资格。这个阶段的科举几乎每年都会进行,也就是地方的人才选拔与储存阶段,由地方组织。
而从乡试开始,虽然举办地仍在各郡的行政府(相当于省会)举行,但都由皇帝指派考官监考,代表着地方考生过渡到了中央层面。
当然,乡试只是进入中央的门槛,大多数人都会被拦在外面。通过乡试者称举人,第一名称解元。考中举人便拥有了选官的资格,同时享朝廷俸禄。但这时的选官也多为八九品的芝麻小官,一般不会有人去选。
通过乡试者可参加第二年春季的会试,既春闱!除举人外,国子监监生可直接参加考试,在国都举行!通过春闱者称贡士,第一名称会元。到这里选拔其实已经结束,虽后面还有殿试,但是却不会再继续淘汰,而是由皇帝重新排名!
虽然只是个排名问题,但却是考生最关心的。以往的殿试都是由云霆亲自监考,想来这次也不例外!殿试只考实务策,注重执政能力,由皇帝为贡士重新安排名次,也就是所谓的“三甲!”
一甲三人,赐进士及第,就是我们熟知的状元、榜眼和探花。
二甲人数不定,赐进士出身。三甲人数同样不定,赐同进士出身。一二三甲统称进士!
虽同为进士,但及第、进士出身和同进士出身却有很大区别,也就是起点高低的问题。状元可直接进翰林院,官居从六品,榜眼和探花为正七品。
二甲第一名同样受封翰林院正七品官职,其余的则是需要再次考试进入翰林院留任中央或到地方任职。
三甲则是没有进入翰林院的资格,只能到地方任职,而且只能选择二甲挑剩下的官职和处所!
大兆每次能通过会试者不过百十人,可谓是大浪淘沙,残酷至极。但就是这样严苛的科举制度,才能确保官员的整体质量。
秋闱主要负责单位是京兆府,不管是治安,考场的检查与守卫,还有考生的衣食住行都包含在内。
封子期虽不是京兆府的人,但却是此次的副考官,所以最近这段时间也是忙的脚不沾地。一是各地赶来的考生总有登门拜访者,二是检查考场最后的收尾工作。就这样,忙碌一直持续到了八月初……
林家府邸,林羽如往常一般进入了院门,就见厅堂内灯火通明,父亲和几位京兆府官员正在里面商议着什么。
就在林羽进去的时候,众人似乎已经谈完了要事,各官员开始陆续告退。当这些人经过身边的时候,林羽还微微躬身一一道别。
“父亲大人!”
“嗯,这么晚才回来,又去哪里鬼混了?”
“父亲,楼里刚刚忙完,我打整了一下才回来!”
“你自小不喜读书,即便我打骂也读不进去,好在你弟弟不像你!平日里你怎么闹我不管,但是你弟弟秋闱在即,我不希望别人对他指指点点,更不希望他因为这些事受到影响,明白么?”
“父亲,我自是希望弟弟好的,这些年在外面我也很少提及他,就是希望……希望他不要受我影响!”
“你能如此想最好!对了,我给你说了门婚事,也为你寻好了府邸。等完婚之日,你便搬出去住吧!”
林羽听到父亲的话不禁低下了头,但是双手却不觉的握紧。他从未想过和弟弟争,从小更是对他疼爱有加,如果有哪个敢欺负他弟弟,他一定会加倍奉还。
弟弟从小和他关系很好,但这种关系却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慢慢变淡。他甚至有一种错觉,弟弟是在有意疏远他。
这也就罢了,他一心一意为了这个家,赚的银子更是一大半都放到了家里的府库,但父亲对这些事却从来不闻不问,仿佛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植入脑海的观念告诉他,即便他赚再多的钱,父亲依旧不会在意他的想法,更不会关心他累不累。反倒是弟弟,即便什么都不做,只需要读书,但父亲每次看到他却都是和颜悦色。
“我知道了父亲,我给弟弟带了些宵夜,我拿进去给他!”
“不用了,文翰已经休息了。他在备考阶段,这些天都不要去他院子里打扰他。对了,我听说你最近和那个封子期走的有些近?”
“是,我在长丰商会里入了股份!”
“赶紧撤出来,就算赚再多的钱都不要掺合,明白么?”
“可是……”
“你要忤逆我的话不成?”
“孩儿不敢!”
林鼎不再看自己这个长子一眼,而是背手走向了后院休息。林羽在厅堂伫立良久,内心一直纠结于父亲的话。
好半天,林羽才渐渐的松开了握着的双手。他想到了封子期的话,即便生而低贱也不该放弃对生命的反抗与呐喊,何况他比大多数人的情况好太多。
弟弟虽书读得好,但却不善言辞,更不懂得人情世故,要他去应付官场那些事根本不可能。所以他的未来,根本不可能走到父亲的高度。
封子期虽不在官场,却可左右逢源。更重要的是,他如果想进入官场绝对是平步青云的那种。两相比较之下,他终于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封子期虽不在朝堂,却被任命为此次秋闱的副考官,这已经说明了一切。父亲,这一次就看我们父子谁对谁错了!”
第310章 秋闱大比
康元十五年秋,八月初九!长丰县暂停了所有的商业活动,就连街上的行人都少了许多。城门临时关闭,只允许考生还有秋闱相关的人员进出。
封子期一大早便已经等在了考场前,但令人没想到的是,云霆竟然亲自来了,但只是坐在内院并未露面。封子期知道云霆对此次秋闱格外重视,因为这将是他对苏家动手的开始。
封子期也收起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认真的巡视着贡院前方聚集的学子。很多在长丰县勤工俭学的考生看到封子期的时候还会拱手问好,而封子期也一一回应,祝愿考生们能够如愿中举。
整个秋闱的时间并不短,分三场,三天一场,共九天六夜。每场中途不可离开贡院,除非交好答卷,但要在第二场考试之前再次入场。
“你就带了这点吃的么?”
“回大人的话,上路之前母亲为我烙好了干饼。除去前几日吃的,为避免频繁如厕,小人一天只准备了一张。”
“这怎么行,一场三天两夜熬不下来的,即便熬下来也会影响状态。沙特,去利民街告诉乡亲们多准备些肉食汤类,每日中午送过来。”
“是,大人!”
沙特没有喊教官,因为封子期说了,这几天要喊他大人。
“你的座位在一百二十六号考棚,位置在进门左侧第二栋房子!”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那名考生态度很是恭敬,因为在他看来,像封子期这样的大人物甚至可以决定他们的去留。但是封子期给他的感觉却和之前乡试的考官不同,仿佛没有那些官老爷的架子。
“你是从哪里赶来的?”
封子期看向了另一个身着麻衣的学子,虽然他举止文明,衣物也打理的很干净,但是一个秀才穿这样的衣物似乎有些不合理。要知道,秀才是不需要服徭役和纳税的,生活应该好一些才对!而且进京赶考,哪个不是把最体面的衣服穿身上?
“回大人的话,晚生来自京畿南府临近临兆河的村落!!”
“家中还有何人?”
“家中无人,去年的水患……父母为抢救良田不幸遇难,当时我正在四处求学,未能赶回家中。此次乡试,是乡里的百姓为我凑的盘缠。”
“去年的水患我知道,不过好男儿当知恩图报,不管此次中与不中,都要记得邻里的恩惠!”
“是大人,晚生此生定不敢忘!我不求高官厚禄,只求做一地方小官,造福一方百姓!”
“嗯,三百五十六号,一直往里面走,转角处右转第一排考棚!”
“谢大人!”
封子期说完,再次朝着队伍前方走去,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位兄台,此次是第几次参加乡试了?”
“回大人,第四次!”
“不容易啊,人生又有多少个三年呢!九天六夜不好熬,所以这次给你们备了床榻和被褥。虽然不能给你们提供更好的环境,但是希望能让你们休息好,尤其是老哥这种上了年纪的人。”
“谢大人,敢问如何称呼?不管此次结果如何,晚生也必定会记得您的恩情,等秋闱结束自当登门拜访!”
“那倒不需要,本官封子期。你的考棚在进门右侧的第三排,那个位置不错,光线也好。”
林鼎同样站在贡院的门口,但却没有像封子期一样下去观看。他每年都要主持院试,早已经司空见惯,这封子期怕只是图一时的新鲜吧。但就在这时,下面却传来的议论声。
“封子期?这不是我兆国的那位诗仙么?”
“没错,就是他,没想到他这般为我等学子着想,看来传言果然非虚。这等兼济天下的胸怀,怪不得能写出《岳阳楼记》那样的文章!”
“原来你们说的亦行先生竟如此年轻,实难想象啊!”
“你们后来的不知道,我等在此求学,亦行先生不仅为我等寻收留之所,更是为我辈读书人免费提供纸张和书籍。这样的先生,简直可比上古圣贤。”
封子期听着这样的讨论,内心没有一点兴奋的感觉,反而感觉到了深深的责任感。人最累的不是为自己而活,而是背负别人的期望。可不管他愿不愿意,他现在已经站在了那个位置上。
想到这里,封子期朗声的说道:“承蒙各位抬爱,其实我就是一个刚刚弱冠的年轻人而已。之所以能做为此次的副考官不是因为我的才学多高,而是因为我主修了这间贡院。
我能做的,就是为大家排除所有后顾之忧。第一,吃食方面大家不用担心,正常人在里面待个九天六夜都受不了,我不希望因为饿肚子的原因影响大家发挥。
第二,充足的休息才能确保更活跃的思维,所以里面还为大家准备了床榻和被褥,虽不大但足够容身。驱蚊的熏香也足量,大家尽管用便是。
这第三嘛,人有三急,所以每排房舍的最后一间都备了茅厕。你们不必考虑外在因素,只认真作答便可!
但是……如果有徇私舞弊者本官也绝不会手软,不要因为心存侥幸就毁了自己这三年来的苦读。
如果有谁携带了不该带进考场的东西,现在主动上交,本官既往不咎。但如果一会被查出来,那就不是再等三年的问题,而是彻底断了自己的前程!”
封子期的话大家都懂,舞弊者,终生不得考取功名,也不会被朝廷录用。不仅如此,就连秀才的身份也要被剥夺!
封子期的话还是有些作用的,有一些人受不住压力偷偷的把携带的私货丢到了一旁。封子期也不揭穿,这种事在古代来说很丢人,但对于受过义务教育的封爵爷来说却太正常不过了!
“各位,你们都是通过了童试之人,要相信自己曾经的努力与付出。我见过一种松木,笔直挺拔、直插云霄,但是幼苗的时候和其他树木比起来却不显眼!
正是: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封某预祝各位秋榜提名,本官等着喝你们的庆功酒,入场!”
随着封子期一声大喝,贡院的大门被两个守卫慢慢推开。学子们没有再继续讨论,而是感激的看向了封子期。如封子期这般勉励考生,还能如此耐心好言相劝的考官他们不说没见过,是压根就没有。
但他们哪里知道,封爵爷除了要完成云霆的交代,还想到了当年过独木桥的时候。此时竟然当上了监考老师,也想站在一个不同的角度看一番风景!
封子期没有再继续瞎转,而是回到了贡院门口,和林鼎并肩而立。
“封小侯爷还真是处处为学子们考虑啊!”
林鼎内心有些不悦,封子期这样做弄得他像主考官一样,他这个京兆府的最高长官都成了摆设!
“林大人说笑了,不过是为了完成陛下的交代。再说,你是林兄的父亲,小侄自当多干一些活,也好让你不必太过劳累不是!”
“谢小侯爷美意,我已经和羽儿说过让他撤出长丰商会,还请小侯爷体谅本官的用心呐!”
“撤不撤的看林兄本意,我不会强求!对了,林文翰也要参加此次的秋闱吧,他不是有监生的身份么?”
“小儿苦读十余年,对自己很有信心。他不想走捷径,而是要让世人看到他的真本事!”
“佩服佩服,林小兄的才华我是知道的,高中必然没问题!但如果只会读书的话,必定走不长远啊!如果有时间,让他和林兄学学为人处世之道!”
“不劳小侯爷费心,本官自有打算!”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考场内陆续响起一道道声音。
“考生就位,任何人不得私自出入,秋闱大比第一场开始!”
第311章 玻璃和水泥
大门关紧,封子期知道,这十天的吃喝拉撒都要在这个院子里度过了。可惜不能带丫鬟进来,否则倒也不至于那么无聊!至于沙特,此时正站在大门前,如入定了一般。
再看看四周,除了守卫和流动监考,就剩林鼎那张黑着的老脸了!云霆倒是说等自己忙完了过去一趟,可封子期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也是他!
考生们本以为封子期说的床榻只是那种和桌案一样宽的,甚至可以直接当椅子用,可进入之后才发现,每个考棚的里面都摆放了一张足有四尺宽的床榻,上面的被褥更是崭新异常。
不止如此,床榻两侧仍留有空余的位置,还有生活的必需品,至于靠近棚口的位置则是摆放着桌椅。再看墙壁,新粉刷的墙壁显得格外干净。
在每间屋子的后面还开了一扇窗,但却没有窗纸。但他们哪里知道,这是透明的玻璃。不夸张的说,这样的环境甚至比大部分人的卧房都要好。这样的环境让他们的心情大好,似乎对此次秋闱都多了几分信心。
当然,考生们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欣喜之余已经拿起考题开始思索了起来。封子期逛了一会就向着中心处的位置走了过去,总不能让云霆等太久不是!
刚一进房门,封子期便摘下了官帽放到了桌案上。云霆正站在窗边打量着,左敲敲又敲敲,显得对玻璃很好奇。
“虽说是秋季了,可这秋老虎还真不是盖的,这么一会的功夫就出了一头的汗。陛下,您看这都开考了,要不您派个人把我换回去得了!”
“你这混小子,哪有临时换考官的说法?你这窗户上安的是琉璃?”
“差不多吧,都是一样的制法,不过这个玻璃的透光性更好!”
“你别告诉朕,整个贡院的窗户安的都是这玻璃吧!”
“啊,不然呢!这地方我以后还有大用,当然要装的好一些了。”
“朕本想着用长丰县衙做考场的,你却一再坚持要自己建。朕很好奇,你是如何在两月之内建成这贡院的?还有这建筑,好像没有用到多少木材吧,这如何能坚固?”
封子期喝了几口茶,这才觉得舒服了许多,闻言开口回答道:“真用木材建造的话,别说两月,就是两年能不能建完都是两说。说起这个还要感谢沙大叔,去年烧制青砖加固沟渠的时候,窑里堆积了大量的灰尘,所以就堆放到了一边。
本来这也没什么,可有一次我晚上去的时候有些尿急,就躲在那灰尘的后面方便了一下。结果您猜怎么着?沙大叔找人清理的时候竟然发现被我滋润的地方根本就翘不动,嘿嘿!”
“你这一泼尿能有如此神奇?”
“不是小子的尿神奇,是那灰尘神奇。所以我们就做了实验,用那个灰尘掺水搅拌,然后用它来垒砌青砖,最后外面再涂抹一层。只几天的时间,垒出的墙面便坚固异常,就连沙特都踹不动。”
“就是上次把树踢断的那个府兵?”
“对,就是他!然后这大半年的时间沙大叔都在研究这个灰尘是如何形成的,最后终于是有了眉目,所以我才敢说新建贡院的事!”
云霆敲了敲墙面,果然是坚固异常,像是敲击在石头上一般。要么说帝王的思维和常人有区别,云霆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个东西能否用来加固城墙。
“这东西叫什么?”
“水泥!”
“水泥?那这东西会不会怕水泡?”
“应该不会,今年长丰县的水渠又重新加固了一遍,用的就是这水泥,没听说哪里有泡坏的!但沙大叔说过,这东西应该怕大火长时间火烧,因为这个东西就是用火炼出来的。”
“那这么说,这东西的实用性还是很强的。除了盖房子,这个水泥还有什么其他作用么?”
封子期摇了摇头,随即开口说道:“不知道!不过任何新事物的诞生都是从无到有的,我已经让人开始做各种实验,以进一步掌握水泥的工效。现在有了点大致的方向,匠人们想的是这东西可以盖房子,那应该就能用来铺路。”
“铺路?”
云霆听到这两个字内心一阵狂跳,如果这东西能铺路的话,应该比青石要平整很多吧,如果大兆的官道能够修整一番的话,那交通将会便利许多。
“也只是实验,效果还要再看。但是如果想大范围推广应用,还要解决产量的问题。”
云霆一想也是,一般需要烧窑的东西产量都不会太高,何况还要大范围应用。
“你先实验着,如果能想办法提高产量就更好了!那这玻璃又是怎么弄出来的?”
“小子问过西域的商人琉璃的制作方法,然后加以改进。沙大叔带着匠人们反复煅烧了一个月才弄出了成品。不瞒陛下,小子家里已经全换上这种东西了,嘿嘿!”
“哼,有好事就不知道想着点朕!”
“这话说的就有些冤枉我了,你回宫去看看,我已经派人给皇后娘娘送去了,想来皇后娘娘的宁安宫已经开始安装了!”
“还算你有孝心,朕今日来还有一件事和你说,先坐吧!”
两人坐下,封子期熟练的开始泡茶,云霆则是继续说道:“苏青执被朕派去了陵安郡主持秋闱!”
封子期泡茶的动作不停,但是却在思考着云霆话里的意思。按理说云霆是不想派苏青执去做考官的,但既然如此做,那就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陛下不是要限制他么,怎么还让他做主考官?”
“就算我派别人去也一样,只要是在陵安郡,就躲不开他们苏家。既如此,我还不如送他个顺水人情,也能迷惑他一番!你那个制盐和织布之法也要抓紧时间了!”
“陛下高瞻远瞩,茶好了,陛下喝茶!莫家的茶叶,我自己做的加工!”
“你小子还和莫家做上生意了?不过他家的茶朕以前也喝过,确实比大兆的要好!”
“没办法,开销太大!主要是研究经费太高,就是这玻璃和水泥,前期都不知道烧进去多少银子。还有这贡院,又是几万两,哎~”
封子期当然不会说他和水家收了几十万两的事,须知一个臣子怎么能比皇帝还有钱!云霆听到封子期的话,内心也很是欣慰。封子期做了这么多,却从来都没和他张口要过一文钱。如果大臣们都能这样,他的内帑又何故空空如也?
“要不这样,朕着户部给你拨点银两,修贡院的银子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出!”
“那倒不用,我说这些可不是想和陛下要银子。户部的银子就算了,陛下用银子的地方更多。前些天刚往水家走了一批货,倒也能缓解一二!”
“哎,你这小子,明明处处为朕着想,但怎么每次一说出来的话就口不对心呢!”
“我是怕陛下觉得我功劳太大,再拉我去当官,那一天天还不累死累活!所以陛下也看到了,我不去当官也能帮到陛下的忙,这不就行了么?”
“要你当官跟要你命一样!对了,云熙的诞辰你没有去,她似乎有些失望。”
第312章 你真不想当驸马?
封子期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云霆这是在试探他还是什么?
“陛下,公主失望的原因也不一定是我,你没有问过她?”
小子,还跟朕这里装,我看你嘴硬到几时?
“没有问过!”
“那不就得了!”
“可是她问过朕,诗仙怎么没有来?”
“噗~”
这一次封子期没有忍住,直接喷了出来,还被茶水呛的咳嗽了好半天。但转念一想就觉得不对,云熙即便心里如此想也绝不可能说出来。
“陛下竟会开玩笑,我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哪里值得公主惦记。就算有,估计也就是希望我这个诗仙给她的诞辰增加点看点!”
“嗯,这个暂且不提!云熙也不小了,朕有意给她择一驸马,你小子够精明,能不能给朕出出主意,或者有什么推荐的人选?”
封子期心里腹诽,你看我行不行,保准把你闺女哄的乐呵的。云熙要是选驸马,那本爵爷还惦记个屁,别说没有人选,就是真有我也给你搅黄了!
“这是陛下的家事,小子不便参与。不过事关公主的终身幸福,我还是建议多问问公主的意见!”
“这个朕也问过,她说她的驸马一定要是文武双全,胸怀天下,一等一的风流人物。”
封子期一听顿时乐了,这说的不就是本爵爷么?就这些个形容词简直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咳咳,陛下,这样的人属实不多啊。陛下让我推荐,可这大兆国就没有此等人物,我如何推荐?”
“这倒是实话,不过朕倒是突然想起来了,你封子期不就是文武双全么?虽说不上胸怀天下,但也为兆国的百姓做了不少实事。至于风流,你小子这方面倒是一等一!”
云霆说完,笑眯眯的看向了封子期。小样,我都说这么明显了,还不明白朕的意思么?赶紧跪下来求朕赐婚吧!
哪知封子期听到云霆的话顿觉毛骨悚然,再看云霆的笑容,总感觉有些阴恻恻的,不会是要噶了他吧!
封子期腾的从椅子上窜了起来,连忙拱手道:“陛下,小子惶恐啊……”
云霆老神在在的抿了一口茶,继续笑着说道:“朕还记得你和我说过,你要当驸马!”
“那,那都是小子一时玩笑之言。陛下对小子如此好,我又怎么敢奢求?公主的婚事自有她自己和陛下决定,哪里是我能插手的!
陛下,玩笑可以开,但开这种玩笑就过了。小子这心脏不怎么好,也就是我嗓子眼细,嗓子眼粗都能跳出来!”
云霆放下茶杯,这小子平时什么都敢说,怎么现在反而怂了。总不能他这个皇帝求着人家当驸马吧?
“你当真不想?”
“嘿嘿,不瞒陛下,之前不敢想,经陛下这么一说,倒是有点动心。不过公主嘛,怎么可能下嫁于我?更何况我和云昭都完婚了,这于礼法不符啊!”
封子期说完,抬眼偷偷的打量着云霆的反应,但却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任何想要的信息!可云霆的心里已经骂开了,你不是胆子挺大的么,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此事暂且不提,朕再慢慢物色便是!”
“对对对,这种事陛下以后不要在当小子的面说了,你知不知道这是要吓死人的!”
封子期夸张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随即话锋一转道:“刚刚陛下说让我加紧准备,其实小子那个制盐法已经成了,而且还培养了一些成熟的工人,只待陛下一声令下,便可奔赴东海郡。当然,这件事南宫逸也是出了大力气的!”
封子期希望可以用这个话题分散云霆的注意力,果不其然,云霆听到这个消息早把驸马的事抛诸脑后,随即兴奋的看向了封子期。
“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不仅质量好,而且我敢保证用我的制盐法最少能提高两成的产能!”
“两成,不少了!这样一来的话,我大兆的百姓就不用再为食盐发愁了。”
“还不止呢陛下,这盐铁茶帛可是能够当作货币流通的。产能过剩的时候还可以对外贸易,换取大兆所需的物资。说到这里,小子想求陛下一事。”
“怎么?你是不是又想通了,想当驸马了?”
“也对,但却不是陛下想的那样。刚刚小子说了盐铁茶帛之利,苏家之所以势大,就是因为他们占了其中两样。虽然皇后娘娘已经下了懿旨,推广纺织的普及。但娘娘毕竟事务繁杂,所以我想让巧云奉旨行事。
这段时间来巧云店里学习的人有,但却不多。所以要行此事,单凭一个民女的身份是不够的。您看能不能让娘娘收巧云做个义女,随便封个什么公主都行!”
“你小子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你容朕想想!”
封子期一看有戏,哪里肯让云霆再想想。
“这还有什么可想的,巧云带母后广施恩德,那娘娘在民间相当于有了一个使者,这是双赢的局面。再者,以巧云的身份,还能够刺激一下苏家。”
“你不是说什么温水煮青蛙的么?”
“那是之前,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技术,而苏家不露破绽的话陛下就没法下手。这些人最在乎的是什么,面子,所以巧云绝对能刺激他们最脆弱的那根神经。”
云霆手指不停的在桌面上敲击,仿佛在思考着此事的可行性。封子期倒不是真在乎一个公主的身份,可他一直都明白苏巧云内心的那根刺。
苏家对她的伤害,又怎么会那么轻易抹平?他就是要让苏巧云站到苏家都高攀不起的地位,就是要让那些曾经欺负过她的人对她弯腰行礼,就是要给自己的女人出这口气。
“陛下,我承认这事小子确实有些私心在里面,我就是想替巧云出口气,不然这件事能在她心里藏一辈子。我什么功劳都不要,就算拿我的侯爵去换也无所谓。只要您答应小子这件事,这玻璃和水泥的利润,小子也愿拿出几成来填充陛下的内帑!”
封子期说的诚恳,这还是封子期第一次恳求云霆,他又如何忍心拒绝?他算看出来了,封子期表面大大咧咧,但内心却极为重情。他也看出来了,封子期对钱财地位是真的不在乎,这样的人,为他破一次例又如何?
“行了你起来吧,你这侯爵还是自己留着,这件事朕允了!”
“谢谢陛下,谢谢陛下!那你看这圣旨……”
“明日早朝之后便到!刚好苏青执不在,倒也少了些阻力。不过朕话说在前头,我只能保证苏巧云有公主的名义,但却不一定有封号!”
“嗨,什么封不封号的,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朕再问你一遍,你真的不想当驸马?”
“当,为什么不当?但也要人公主同意,要陛下点头不是,嘿嘿嘿!”
封子期本想插科打诨的把这个话题揭过去,哪知就见云霆点了点头道:“朕点头了!”
第313章 巧云公主
封子期有点懵,这是从云霆嘴里说出来的话?他不是该跳脚大骂的么,怎么就点头了呢?不对,肯定不对,前方绝对有大坑!
“陛下莫要开玩笑!”
“朕像开玩笑的样子么?朕是点头了,但是云熙那面如何,就要看你自己了!”
封子期差点就要拜谢隆恩了,可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事不可能如此简单。
“呵呵,呵呵~陛下又来了!您这逗我呢,绝对是逗我呢!那什么,我出去看看,陛下休息一会!”
封子期说完撒丫子就跑,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再不走的话绝对掉坑里。但他哪里知道,云霆不是在这件事上挖的坑,而是要让他心甘情愿的做牛马!
“这混小子,朕还要怎么说他才肯相信?如果下旨的话,肯定有诸多阻拦,可不下旨他又不相信朕说的话!这可如何是好啊?”
虽然已到中秋,可封子期的身上却出了一层的汗。即便已经走出了老远,封子期依旧心有余悸。
格老子的,本少爷能信你的话才怪,要是一般的公主也就算了,可那是长公主,身份何等尊崇?你点头点的倒是轻松,谁知道我答应之后会发生何事!
想到这里,封子期突然愣在了原地,随即想到了一个可能。不会是在孤岛上抱着他闺女睡了几宿的事被他知道了吧?要真是这样的话……
封子期不敢再想下去,这事是真够砍头的了。当时岛上就五个人,先不说猴子和云昭知不知道他们两个的事,就算知道也不可能说。清荷,她是云熙的贴身丫鬟,应该也不会说。
封爵爷给自己找了一大堆安慰的理由,最后得出的结果就是云霆不可能知道,要不然早喊人把他推出去砍了。封子期就这样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在考场上瞎转悠。
别说,还真是让他看到了几个熟人。洪甫,陆景川,还有就是林文翰。封子期没有和他们交谈,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云霆走的时候,封子期也是躲得远远的,生怕云霆会看见他一般,这可把云霆弄的哭笑不得。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封子期,原来你小子也有怕的事情啊!
第一日过的很快,夜幕很快便笼罩了整个贡院,有的考生点起了蜡烛继续奋笔疾书,有的人则是选择早些休息。
封子期当然不可能在这里守夜,而是回到了云霆刚刚在的那个房间休息。至于会不会有人趁夜搞小动作,封子期一点都不担心。
除了正常监考官之外,封子期还在长丰县各里抽调了五个小队的巡逻队成员。话说赵胜等人要参加武举了,总要重新培养一批卫队成员才是。
“熙儿,来给我亲一口!哎呀怎么还害羞了,相公还要和你生猴子呢!”
封爵爷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抱着被褥嘿嘿嘿一通傻笑,活脱脱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模样……
就在封子期刚刚起床洗漱的时候,云霆的圣旨已经由快马带去了长丰县。柱子跑到苏氏布坊的时候,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巧云夫人,宫里来圣旨了,您抓紧回去吧!”
“来圣旨就来圣旨吧,娘和郡主都在家,哪里需要我回去!”
“不是的,来人说叫苏巧云听旨!”
“我?听旨?”
…….
太监宣读完圣旨,拿了柳玉英塞的红包,乐呵呵的回去复命了。苏巧云跪在地上,直到送旨的人离开都没有回过神来!
还是几女过来搀扶,苏巧云才如梦初醒。
“娘亲,他们是不是搞错了?”
“傻孩子,这是你的福报啊!圣旨上说的真真切切,当朝南宫皇后的懿旨和圣旨一起到的,这还能做得假么?”
“巧云姐姐,这么说,你是公主了?”
“嗯~皇伯父的圣旨上说赐封巧云公主,但却没有封号,但是这也是天大的恩赐了。更何况还是皇伯母收的义女,这可比一般的公主还要尊崇。”
所有人都围着苏巧云兴奋的讨论着,她们知道苏巧云的遭遇,此时都由衷的替她感到高兴。
“可是,这也太突然了,总要有原因吧!”
红袖抱着宝剑,淡淡的开口道:“不用想,肯定是封子期和陛下求的恩赐,不然怎么可能有这种好事!”
“少爷?”
苏巧云想到了她和封子期认识以来的种种,两行清泪竟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少爷这么做的目的她都明白,为了她少爷肯定没少在陛下面前说好话,也必定是答应了陛下的什么条件,不然哪可能有这样天大的好事。
“娘,巧云,巧云……呜呜呜~”
苏巧云张口只说了几个字,便已经扑到柳玉英的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柳玉英抱着苏巧云,心疼的在她的头上抚摸着。
“好孩子,一切都过去了。子期这事做的对,以后再见到苏家和梁家的人,你就挺直了腰板,看他们哪个还敢乱说?子期这次,是想为你出一口气啊!”
“巧云今生今世也无法报答少爷的恩情,只求侍候少爷和娘的左右,以报答你们的恩情!”
“傻孩子,一家人谈什么恩情。还有你们几个也一样,任何人受了委屈自有娘和子期为你们做主!”
“谢谢娘亲,少爷是最好的少爷,那娘亲就是着天底下最好的娘亲。娘亲,您催催少爷吧,我们几个还,还没和少爷圆房呢!身份不身份的不重要,我们也想替封家开枝散叶呢!”
“行,这事娘给你们做主!回头我就说说他,这种事可不能偏心!走,陪为娘去给你们爹爹上柱香,咱侯府不仅有了郡主,现在又得了个公主,喜事,大喜事啊!
柱子,通知府里所有人,今晚开宴,每个人都有红包领。你们几个儿媳妇,今晚陪为娘和瑜芝喝个高兴。子期不在家,咱侯府的女眷,也好生的庆祝一番。”
与此同时,利民街的商家们已经例行来到了贡院。还隔得老远,香味便已经传了进来。离得近的考生已经嗅到了味道,顿觉饥肠辘辘。
“是我吩咐的午饭到了,开门!”
“诶?小侯爷且慢!这考试的中途任何人不得进出,这规矩你还是懂得吧?”
看了看林鼎,封子期笑着回答道:“林大人,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况且百姓们就是来送饭的,你要真不放心就派人跟着!陛下如果真怪罪下来,我担着便是。沙特,开门!”
就算林鼎想阻止,守门的人也拦不住沙特,没见沙特练功的木桩都被踢的粉碎了么?
商户们进来之后也没有乱走,而是挨个的给考生们发放起了饭菜。一些在这里勤工俭学的考生也仿佛看到了亲人一般,虽没有交谈,但眼神里已经传达了他们的感激之情。
那些没在长丰县待过的考生也是心头一暖,这是他们从来也不曾享受过的待遇。他们吃着碗里的米饭和肉食,心里想的却是腾达之后如何报答这里百姓的恩情……
九天六夜的时间,就在每日的紧张与煎熬中度过了。不管考得如何,但是在交卷的那一刻,考生们都如同泄尽了全身力气一般,瘫软在了身后的床铺上!
待众人休息的差不多了,封子期才朗声说道:“恭喜各位!先不管后面成绩如何,但是经过乡试的洗礼,想必各位已然是脱胎换骨,眼界远超从前。封某为大家准备了一个礼物,如果不赶时间的,可以和我来看一下!”
第314章 阶级统治工具人
听到封子期的话,很多人都好奇的起身,然后跟着封子期向着考场的北面走去。
除了封子期休息的房间之外,旁边还有一个占地面积极广的建筑,就在众人不明所以的时候,封子期推开了大门。
“陛下吩咐过我,不管是此次中举还是没有中举,你们都是我大兆不可多得的人才。这里的藏书不说囊括了天下所有书籍,但绝对是大兆乃至九州大陆规模最庞大的藏书馆,各位请进。”
虽然考生众多,但是进来之后才发现并不拥挤。这里占地极广,更是在四周和书架中间穿插摆放了很多的桌椅。
“这是……《九州全录》?整整一个书架上都是,这怕有不下百套了吧?”
一名学子兴奋的翻开其中一本,如获至宝一般的捧在了手心。
“这里也有,是《通史》,也有百余本之多!”
“我这里还看到了《百家策论》,如果之前能找到这本书,对这次的秋闱都要多几分把握。”
“亦行先生说的没错,这里的藏书绝对称得上九州之最,就是号称天下文脉正统的南靖都不可能有如此的藏量。”
学子们仿佛进入了一个梦幻的世界,不停的在各处翻看着书籍。这里面最年轻的考生都是经历了十几年的苦读,书籍对于他们来说就如同生命一般。翻着翻着,许多人已经开始掩面而泣。
圣人之学,古人之道,治国之策……他们毕生所追求的东西,似乎都被装进了这个房间。
林鼎和林文翰站在人群后方,也早已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之前这个大门紧锁,林鼎一直好奇这么大个房间到底是做什么用的。现在他突然有些懂了,封子期……不,应该说是陛下,想获得掌控这些学子的主动权。
封子期看着如同痴狂的学子,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他欣赏这些有大毅力大恒心的读书人,但更为他们身处这样的社会而感到同情。
不客气的说,这些人活着甚至不为自己,而是为了满足阶级统治的需要。虽在读书但目标单一,虽满腹经纶但却要看上层阶级的脸色行事。
有些时候,他们明知道有些事不对,但也只能委身听命,甚至不惜攀附权贵,用一生的前途做赌注。
“亦行先生,不知你带我等来这里是何意?”
“没有何意,只是想让你们短暂的明白,自己生而为人的意义。不管过去多久,或者以后你们身居高位也好,一定要记得第一次来这里的感受。
读书,爱书,甚至觉得书就是你们的生命。这种感觉会在后面的时光里慢慢被消磨,甚至被肮脏的东西所取代。我希望你们以后不管是为人,为官,都要有自己内心坚守的东西。
这里的书很多,但也只是一堆死物,每个人读都有自己不同的理解。你们内心所想,才是你们真正应该追求的东西。
我读的书不多,可我敬重读书人。我小时候不爱读书,我爹还给我换了好多先生,生气的时候也会打我。到最后,这京城附近竟无一人愿意教我。
可讽刺的是,我现在竟然做了副考官。很多人听了可能觉得这是个传奇故事,是诗仙的童年趣事。但我觉得,这就是我最真实的二十年。
这间贡院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或许若干年后也会被当作考场。但是这样的资源如果浪费,那将是我封子期此生的遗憾。”
封子期在学子间慢慢踱步,他不希望能够改变什么,只是希望在这些人的心中种下一颗种子。或许有的会胎死腹中,但不保证就没有人能够长成参天大树。
“你们已经考完秋闱,如果不想舟车劳顿,这里倒是大家一个不错的栖息之所。每日你们可以在这里读书,累了就去之前的考棚里休息。
手里没银子的我也会给你们安排勤工俭学的去处,每日做工三个时辰,每日工钱最低的也有十文。这里住宿读书的费用也不高,每月百文。”
封子期说完,突然就有些意兴阑珊。这些学子们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云霆已经把话说到了点子上,可他却不敢承认自己喜欢云熙,这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和思想的妥协?
学子们听到封子期的话却不然,纷纷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如果每日可以来这里读书的话,那对春闱都会多几分把握。就算此次乡试没有中举,但长年累月下来,下次中举的概率也会高很多。
“亦行先生大恩,我等必定此生不忘。”
学子们纷纷低身作揖,封子期此举堪称古之未有,也可能是后无来者!这一次,所有人都相信了长丰县的传言非虚!
“这都是陛下的吩咐,你们如果要感谢就感谢我兆国的陛下吧!”
话音刚落,云霆已经在几个侍卫的陪同下跨步走进了藏书阁。学子们不认识云霆,但是看到那明晃晃的龙袍,心里依然猜出了几分。
“后生学子见过陛下!”
“免礼,这次秋闱让朕看到了我大兆学子的勃勃生机。尔等不必有任何杂念,只管在此安心读书。纸张也好,书籍也好,这些都是为了我大兆的朝堂能够选出真正的栋梁之材。
不止是你们,这次兆国各地通过秋闱之人皆可享受封侯爷所说的待遇。这次朕决心改革科举,为的就是让天下的读书人都能够物尽其用。”
欢呼声中,封子期却深深的叹了口气。说好的逍遥快活不现实,依旧要依附在云霆的庇护之下。所以某些时候,他不得不为云霆做一些事。
“亦行啊,这件事你做的好!想来不久之后,兆国的学子必定云集于此。”
“还不是为了完成陛下的交代!那个陛下啊,小子这些时日没休息好,现在就想回去睡他个三天三夜,没什么事不要叫我了!”
“行,那你回去吧!对了,圣旨已经下达长丰侯府了,朕不会食言!”
“谢陛下!这些学子现在一腔热血的不知道感谢谁,我已经和他们说了这都是陛下的意思。想来过了今日陛下的仁爱之举便会经他们流传于市井民间,可喜可贺啊!”
封子期出了大门,用力的伸了一个懒腰。马德,可算熬过这十天了,不过后面几天还有乡举,想来也休息不了几日。不过还有五日的空闲,说什么也要好好放松一下,先去找小烈马好呢还是先去找小翠好呢?
封子期哪有一点累的意思,背着手走出了贡院的大门,顺便还把入定的沙特叫醒,随即朝着侯府赶去!
有时候心情被一些不美好的事物影响,那就多想想美好的事物。要不怎么说封爵爷最喜欢待在侯府呢,只要想到那几个小丫头,一切的负面情绪都会烟消云散!
“沙特啊,上次和你去小朵家提亲,聘礼都送去了?”
“送去了,就差日子没定了,嘿嘿!”
“那要不这样,咱一起去希望村迎亲,反正我也要迎冰儿和玉儿进门!”
“那敢情好啊,教官要抓紧些,我可是想早点和小朵洞房呢!你不知道,我都想好以后的孩子叫什么了!”
“呵呵~咱们的沙特也春心荡漾了啊。告诉少爷,你给孩子起了个什么名?”
“叫沙马特,一个就抵得过我们兄弟俩!”
封子期冲沙特竖了根大拇指,人才啊!
第315章 都想当黄雀
就在三国都在忙着秋闱的时候,雄鹰草原的最后几个部落放弃了最后的抵挡,归顺了术赫部落!自此,雄鹰草原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一统!
部落的首领赫夫坐在王庭的王座上,两侧是他的几个儿子,布日古德赫然在列,而且站在为首的位置。
“恭喜父汗完成了一统大业,成为草原有史以来第一个天可汗!”
赫夫哈哈大笑一声,但随即却开口说道:“天可汗我可不敢自居,要知道,即便是之前的部落也从大兆的手里抢夺了河西之地,可我还没有任何建树!”
“父汗,儿臣愿做先锋,为父汗抢夺中原之地,建立不世之伟业!”
“布日古德,为父知道你骁勇善战,但征战中原却不是只有武力就行的。”
说到这里,赫夫起身在王帐内踱起了步子。
“中原之地,沃野千里,水草丰茂,不是我们这风沙侵袭之地可比。农田,女人,还有舒适的环境,这些也是我们草原最欠缺的。
凭什么我们每年都要迁移,过着居无定所的游牧生活,忍受严寒的疾苦。而他们却可以锦衣玉食,夜夜笙歌?他们不给我们享受这些的机会,那我们就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去抢。
以前或许不行,但是现在我们没有了任何后顾之忧,并且和黎国秘密签订了盟约。只要这次计划成功,那我们便可以越过四合城,放马北冥河以南,到时还有谁能够阻挡我草原铁骑的脚步?”
“大汗万岁,我等愿追随大汗,入主中原!”
王帐内所有人单膝跪地,似乎联想到了未来的美好生活。
这时,布日古德却起身说道:“父汗,不止如此,还要让兆国把他们的长公主嫁于儿臣,并且每年进献皇室公主和亲,让他们彻底臣服于我草原。如若不然,就要承受我草原的怒火。”
“布日古德,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为父已经想好了,想统治中原就必须要有一个正统的说法,而他们的长公主若成为我王庭未来的王妃,那便可让他们乖乖听话。
和黎国的计划还需一段时日,但是我们却可以试探一番。传旨,命使臣去往三国,就说我赫夫要举办登极大典,邀请各国使臣参加,顺便把我们和亲的意思传达给兆国陛下!”
两日后,一路人马从草原的王庭出发,在四合城前分成了三个方向,朝着此次的目的地而去……
东方城,黎国国都。这里是东方家的发祥地,同时也在战乱过后定为了黎国国都。但这里还有一个名字,那就是前朝旧都天元城!
黎国皇帝的御书房内,除了东方寻这个皇帝之外,还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辅佐了三代君主,被誉为东方家老祖的东方无极。
“伯父,不知你此次进宫所为何事,可是我们的筹划有了眉目?”
“正是,术赫部落已经完成了一统。那群蛮子好勇成风,携此威势又怎么可能没有想法?老夫如果猜的不错,他们必定会如我猜想的一般染指中原。但两相对比之下,兆国似乎更好打。
之前我们一直和草原修好,为的也是让他们不要对我们起敌对之心。赫夫有一女名为达西娜,也算是知书达理,或许可以结亲。
除此之外,陛下再许诺一些好处,比如出兵震慑四合城,为草原人造势,那他们双方便会呈现剑拔弩张之势。我们即解除了后顾之忧,又可隔岸观火,还能吸引天下人的注意力,此一石三鸟之计啊!”
“可四合城素来易守难攻,草原人会去打么?”
“打不了是因为时机不够成熟,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已命小儿两次到访四合城。就算没有达成任何协议,但武英此人向来野心颇大,只要惹得他们君臣猜忌,再加上他们宫里那位的自大,兆国必定从内部瓦解,草原人不就有机会了么!”
“伯父不愧是连父皇都要倚重之人,兵不刃血就可解一方边关之忧。此等谋略,世间仅有。”
“仅有谈不上,要知道兆国可是还有一个李道师,当年我就是败在他手上!”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东方无极的脸上突然涌现出了追忆之色。但渐渐的,他的眼神却微眯了起来,脸上更是布满了层层杀机!
“伯父不必纠结于过往,要知道,那时的他手下有封泓那样的武将,更是有云荣一般的帅才。但现在呢,封泓死了,云荣老了,边关就剩一个举棋不定的武英。
反观我大黎,这些年来休养生息,农耕繁荣,边贸昌盛,更是培养了诸多年轻将领。就算他李道师没死,碰到伯父也绝不是对手。”
“是啊,当年叱咤风云的人物老的老死的死,就剩我们两个老骨头还在这里斗来斗去。不过这一次,老夫定要报当年之耻。
对了陛下,老夫去找过成家和闵家了,这一次他们没有推脱,更是愿意做此次先锋。想来他们也看出来了,我大黎国的脚步已势不可挡。”
“如此最好,那秦家怎么说?”
“哼,反正就是一群会读死书的人而已,翻不起什么大风浪。如果他们听话还则罢了,但如果敢有异动,陛下万不可心慈手软。”
两人商议了许久,直到天色渐渐转暗东方无极才在侍从的搀扶下走出了御书房。
“这天下风云即将再起,老朽拼了这一把老骨头也要再为我大黎打下一片未来。四合城,老夫失去的东西一定要亲手拿回来……”
“好~”
大兆演武场,位于临安街一隅,正是为每届的武举所建,但时至今日已荒废了快二十年。此次武举恢复,顿时吸引了大批来围观的百姓,叫好声更是此起彼伏。
这是武举的第三日,比试的乃是拳脚功夫。九方擂台上,正有九对人进行着激烈的比试。
能通过骑射、兵器和体力三关的人又岂是泛泛之辈,所以场上的打斗异常焦灼。不过有两个擂台却不是如此,封子期时而看看赵胜的位置,时而看看钟鹏的位置,显得有些无聊。
考官的位置上坐着三人,正中间是作为主考的钟渊,另一侧则是兵部侍郎胡矩,正是胡宝生的父亲!要说这胡矩也算是一代名将,虽不及封泓的功绩,但也是戍守一方的大将。卸下军权之后,和云荣一样在兵部任职!
“钟叔,甭看了,我老弟想赢早都赢了,只不过不想让对方输的太难看而已!”
“我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别人!荣王交代过,就算这些人会被淘汰,但也想让我发掘一下有没有好苗子,军中现在太缺年轻将领了。”
“嗨,不是小侄吹嘘,我的卫队都去了,那现在就不缺了!怕就怕他们碰到一起,那必定会有一方淘汰!”
“也不知你小子是不是在吹嘘,我知道你府上有几个好手,但不可能每个都如赵胜一般吧!”
“反正差不了多少!但愿我老弟别碰到他们吧,要不然总要淘汰一个下去!”
“钟将军,封小侯爷此言不虚。我那小儿虽懂些武艺,但却一直停留于表面,但前些日子我看他耍了一套胡家枪法,竟然已经得了八九成的精髓。不仅如此,他还改进了几处地方,说是杀敌更实用!
最让我欣慰的不是他武艺↑的进步,而是他终于像一个合格的武将之后了,这还要多谢小侯爷的教导!”
“见外了不是,我和胡兄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况且我也没出什么力,都是我那猎鹰兄弟教的!诶?他们两个发力了,怕是要分胜负了!”
第316章 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封子期话音刚落,赵胜和钟鹏已经同时收手,二人对着对手抱拳行礼,对手虽然败了,但是他们也知道赵胜二人已经给他们留足了面子。
待几人下台之后,一人已经迫不及待的翻身上台,灵活的动作竟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
“在下长丰县侯府卫队侯通天,还望赐教!”
封子期看的一阵无奈摇头,这小子,就不知道低调收敛一点么!
钟渊倒是在一旁看得频频点头,这样的动作可不是光靠训练就能练出来的,更需要天赋!
“这也是你的府兵?”
“对,我们都叫他猴子,侦查刺杀的好手!”
“了不得啊,都说你封小侯爷不仅文采了得,就是身手都是一等一的存在。之前胡某还有几分不信,但现在我却信了七八分!”
胡矩捋了捋胡须,终于明白陛下为何会对封子期刮目相看,也明白为何荣王得了这个女婿之后会那般高兴,到处吹嘘了!
不要说他本人,就是他手底下这些人都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二位叔叔谬赞了,自身没有大毅力,再好的老师也是白搭!嗯?云傲上台了,没想到我小舅子都走到了这一步,杜维也上了,下面有好戏看了!”
封子期把身体往椅子上一靠,虽然对几人充满信心,但他深知场上发生任何事都有可能,要知道一山更比一山高!
云傲倒是和对手打的旗鼓相当,但封子期却一点都不担心。这小子精着呢,而且单论体力和毅力来说,封子期早已经把他打磨了出来。不出意外的话,等对手体力不支的时候云傲就会发起反击了!
猴子依旧是游走战术,抽冷子来上那么几下,把对手难受的够呛,心态已然快要崩了!反观杜维最是从容,甚至脸上还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杜维可是能和赵胜,沙马打到最后的人物,各方面的素养都是卫队里顶尖的。但是许多人都会被他的外表欺骗,在他掀起的嘴角下方,藏着夺命的獠牙!
就在此时,场上的情况突变,就见杜维在没有接触的情况下突然一个侧身,随即露出了嗜血的眼神。没有管胸口上挨的一拳,杜维盯紧了那名对手,愤怒的露出了两排獠牙!
“不好!”
封子期知道杜维就算败了也不会气急败坏,但他最讨厌这种小人行径。只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根本就不懂得收手!
封子期一个箭步就冲下了主考席,还离的老远,那人便已经挨了杜维几脚,随即喉咙也被杜维扣紧!
“你这个小人,堂堂正正的比试,竟然用暗器伤人?”
那人想开口求饶,但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看到杜维那充血的瞳孔还有森然的笑意,那人第一次感觉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此时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自己的这个对手根本就不是人,是魔鬼!
“杜维,冷静!”
封子期也顾不得许多,排开人群之后,手掌在擂台上一撑便已经跃身而上。
“杜维,你已经赢了,松手吧!”
听到封子期的声音,再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力度,杜维眼中的噬血之色才慢慢退去,整个人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教官,他携带暗器,我这才……”
“我都看到了,下去吧!此局获胜者,长丰县杜维!”
那人经过短暂的分神,突然大叫道:“我知道大人是这次的副考官,但你二人相识,这明显就是偏袒,我不服!”
刚刚走到台阶处的杜维闻言,再次回头盯紧了那人,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趋势!
“叫你下去就下去,我自会处理!”
下面传来了议论声,虽然杜维技高一筹,但没分胜负之前考官强行介入确实有些说不过去!封子期转头看向那人,脸上也露出了不悦的神情!
“你在比赛中使用暗器,这已经是违规的了!还有,如果不是我叫停,你现在已经到阎王爷那里报到,还哪有时间在这里狡辩,你还有什么不服气的?”
“我,我没有,你凭什么说我使用暗器,证据呢?就算你是副考官,也要按规矩行事吧!”
“我的眼睛就是证据,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我知道你,大兆的诗仙,可是也不能这样堂而皇之的挡我等的前途吧!说句不敬的话,大人一介文人,又怎么会懂武人之间的比试?”
“谁说我不懂!”
封子期不再给他辩解的机会,那人只觉眼前一花封子期便已闪身到了近前,随即腹部便传来一阵剧痛。
惯性的作用下,那人身子开始后倾,但两只衣袖却被封子期抓住。封子期手脚用力之下,那人的外衣便被扯了下来。
封子期用力的抖落了几下,几个小东西便从衣服里面掉了出来,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你还有何话可说?我再说一遍,这是公平的比试,如果再有人投机取巧,下场和他一样,剥夺参加武举的资格!”
“大人,小的知错了,还请大人给我一个机会。小人从小苦学武艺,万不能没了前程啊!”
“作为个人,我很同情你。但作为选拔考官,我要为整个大兆的军纪军风考虑,如果你这种人进了军营,那不是给那些投机取巧的人开了口子?捡起你的东西,给本官滚!”
那人不敢再多言,捡起地上的衣服,垂头丧气的拨开了人群。
“是亦行先生,那人活该,还敢质疑先生的话!”
“没错,亦行先生处处为我等考生考虑,又怎会偏袒谁?”
“亦行先生?刚刚那人说他是诗仙,莫不是就是那封小侯爷?”
下面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来看热闹的学子当然是支持封子期的,但有些百姓却觉得封子期不近人情。还有一些参加武举的人,更是对封子期的话不屑一顾,一个文人,凭什么做武举的考官,又凭什么决定他们的命运!
看到下面人的反应,封子期也不气,他带过的新兵可比这刺头多了,到最后还不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乖乖训练!封子期突然间就来了兴致,好久没有敲打过刺头了啊!
“我知道你们想的什么,认为我一个舞文弄墨之人不配做武举的监考官?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谁能够上台打败我,可直接通过乡举,获得武举人的身份!”
此话一出,下面顿时炸锅了。虽然封子期刚刚露了一手,但他们可不相信封子期一副文弱的打扮能够挑战所有人!
“大人此话当真?”
“这么多百姓在场,自然做不得假!”
“那在下便得罪了!”
“嘿嘿,这二傻子!”
沙特站在钟渊二人的身后一通憨笑,他不明白世上为何有那么多傻子。大好的生活处处充满美丽,好好享受不好么,干嘛去招惹教官!
笑声刚落,擂台下方便传来了嘭的一声巨响,围观的群众向后退去,随即目瞪口呆的看向了台上的封子期,这也太快了吧?刚刚发生了什么?
“俺赵大牛就不信这个邪!”
又一道身影冲上了擂台,随即步了前一人的后尘。紧接着,砰砰声不绝于耳,到最后归于平静。
上台的十几个人,无一例外的被打下擂台,然后所有人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封子期真有挑战所有人的本事,也有资格做他们的考官。
“我再说一遍,在这个擂台上我的话就是规矩!谁赞成?谁反对?”
第317章 瑶筝归来
封子期再说这句话的时候,任何人都没有了轻视之心,反而都认真的看向了台上。人真的可以如此完美么?如果有,那他一定叫封子期!
“看来是没人反对了!各位,你们都是天柱城周边各地小有名气之人,心中难免有自己的骄傲,这很正常!
但是,你们有些人今后会进入到大兆的部队当中,所以我才会说我说的话就是规矩!你们刚刚有人质疑我,所以我才会出手。不是为了证明我有多厉害,而是要告诉你们,军人第一职责便是服从命令!就算我说的是错的,也必须服从!听明白了么?”
“听明白了,大人!”
“我兆国的武将要都像你们这个样,没等开打就已经输了!说话都没有力气,还当个屁的武举人!我再问一遍,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大人!”
这一次下面的声音异常高亢,仿佛用尽了浑身力气一般,就是那些学子和一些围观的百姓也是参与其中!声音最大的,是站在钟渊二人身后的沙特。
这一嗓子喊出来,把两人都吓了一个激灵,胡钜手里的茶杯更是一个没握稳,顿时摔了个粉碎。但毕竟是封子期的人,二人也不好责怪。
此时,这一轮的比赛也已经结束,又是九人胜出,不出意外的,封子期认识的几人都没有意外的进入了下一轮。
他们也早被封子期这边的声音给吸引了注意力,当看到封子期站在擂台上的时候,猴子的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这是哪个不开眼的竟然敢惹他们教官?
云傲则是后悔的捶胸顿足,他一直觉得这个姐夫装逼的功夫一流,所以总想着学习一番的。哪知好不容易来了机会,他竟然就错过了。
擂台下方还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本来只是一群男人围观的擂台,此时却多出了很多少女的身影。早在封子期和第一个人说话的时候,诗仙上台的消息便开始从临安街上刮出,不多时就聚集了一大波死忠粉。
“亦行先生说过,内敛修养,外练筋骨。今日更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的身手同样恐怖如斯,简直是吾辈楷模!”
“此等惊艳绝伦的人物,整个大兆国怕是只有亦行先生一人了。不,整个九州大地怕是都找不到第二个了!”
“谁能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封公子为什么会在擂台上?”
姑娘们越聚越多,更有好奇者和围观的人打听起了情况。
“这位姑娘,你是没看到啊!刚刚亦行先生说,如果谁能够上台打败他就可以直接获得武举人的称号,结果就是,十几人无一个能撑过五招。喏,就是那几个摔得一身灰的家伙,简直是不自量力!”
“啊?为什么我会错过这么精彩的场景。不愧是封公子,世人都说他文武双全,诗文了得也就罢了,没想到还有如此身手。可惜封公子没有参赛,不然我必定带姐妹们过来给他加油助威!”
“姑娘,亦行先生心胸宽广,之所以不参加科举和武举一定有自己的想法。你们想啊,他年纪轻轻便已经做了乡试和乡举的副考官,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早已超脱了青年才俊的范畴。
不客气的说,亦行先生这是想把机会让给别人。凭他的文采去参加科举,状元也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再说这武举,连赢三场便可胜出,但亦行先生却把十几人打下了擂台,这还是没有休息的情况下……”
那名秀才的身边很快聚拢了一大堆妙龄少女,这可把他美的够呛。就说我狗剩子一表人才,这美女不就送上门来了么,还一次上门这么多。
狗剩子越说越起劲,越说越觉得自己很伟岸,那种感觉就如同诗仙附体了一般。清了清嗓子,他说出了最后一句震惊众人的话。
“所以说,如果亦行先生真都参加了的话,可能会成为千古以来第一个文武双状元。”
“不愧是诗仙大人,这才是我心中完美的男人!”
“这位公子,听你这么一说,你似乎认识封公子!”
“不才,狗某之前拜访过先生,有幸见过几面。而且我现在就住在长丰县,先生偶尔也会叫我到家中一叙。”
“哇~”
羡慕的声音齐刷刷响起,让狗剩子彻底的飘了。
“咳咳,不止如此,亦行先生一直很看重我,还要收我做他的学生。可在下还未取得功名,不想坏了先生的名声。但是在心里,我已经是先生的入室弟子了。”
“这位公子能得封公子赏识,必定也是大才之人!”
“嗯嗯,诗仙才不会什么阿猫阿狗都收的!”
“众位小姐谬赞,如果你们有兴趣知道先生更多的事,我们不妨找个酒楼详谈,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这个荣幸?”
狗剩子激动的手都有些发抖,眼睛更是早都不够用了。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他的所有幻想。
“姐妹们快看,是胡宝生这个狗贼!就是他和阮玉郎害的我们和诗仙擦肩而过,他还有脸来参加武举?姐妹们赶紧摇人,今晚就做了他们两个!”
狗剩子听得一阵心惊胆战,现在的女人都这么生猛的么?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在骗她们,那后果……
“诶?刚刚那位公子呢?”
“比赛继续!”
封子期也看到了下面聚集的人群,虽然想下去和姑娘们交谈一番,但是本职工作不能丢。说完这句话,封子期便背着双手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胡矩重新换了一个茶杯,随即对着身后的沙特道:“你也是侯府卫队的人,为什么你没有参赛?”
“我不认字!再说他们都走了,我要待在教官身边陪他,不然他会寂寞的!”
“嗯,倒是个忠义的汉子!我看你们府上的人各个身怀绝技,你的特长是什么?”
“我长的大,力气大,嗓门大!”
“如果你对上这个杜维,结果会怎么样?”
“杜维?那要看怎么打,如果他不躲来躲去的,他打不赢我。如果他绕来绕去的不近身,五五之间。如果是在丛林作战的话,我打不过他!但是就这么个小擂台,我有八成的把握赢!”
钟渊一听这话也来了兴趣,随即笑着开口道:“那那个赵胜呢?”
“一样!”
“钟鹏如何?”
“还是一样!除了我哥,卫队里的其他人都一样。”
“令兄如此厉害?”
“不是,我爹说长兄如父,不让我和他动手!”
“那你为什么正常情况下打得赢他们,丛林作战就不行呢!”
“他们都太会隐匿了,我长得太大,藏不住!”
封子期刚刚在位置上坐下,就见柱子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柱子,府里可是有什么事?”
“少爷,没什么事,就是有人来府里拜访,说是找沙特!”
“找沙特?来人叫什么名字?”
“舒澜伽!”
第318章 大款姐夫
封子期听到舒澜伽的名字顿时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倒不是说他多想舒澜伽,而是他来了就证明瑶筝回来了。
沙特比封子期还要激动,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有谁能够明白,得一知己有多难?
好不容易熬完了今日所有的比试,二人出了城门便纵马向着长丰县赶去。夕阳西下,二人才终于赶回了侯府。
厅堂内,舒澜伽正坐在椅子上别扭的喝着茶水。之所以说别扭,是因为几个丫头就在一旁看着,还不时的讨论几句。原因嘛,当然是舒澜伽那异域的外表。
“舒兄!”
听到这句呼唤,舒澜伽神情激动的看向了门口处,随即腾的站起了身子。
“大水牛!”
“舒兄!”
“大水牛!”
二人大喊着,就那么旁若无人的拉住了对方的双臂。
“大水牛,这段时间看不到你,简直生不如死!”
“俺也一样!”
“我按照你说的方法修炼精神力,现在终于有了进步!”
“俺也一样!”
“大水牛,我很想你!”
“俺也一样!”
两人瞳孔里都布满了光,封子期仔细观察了一番,竟然隐有泪花隐现。就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两人竟然就那么抱在了一起,还互相在对方的后背捶了一通,那邦邦的声响,正常人估计直接背过气去了。
封子期好笑的在几个小丫头的脸上掐了一把,这才让她们回过神来。
“看傻了吧,这是沙特的……知己!”
“是按体型找的么?”
“咳咳,你们几个不要乱说,沙特能有这样的朋友也是一件好事,不然他在武学的路上就太寂寞了。”
“沙特天天跟在你身边,我怎么没听说他什么时候有个知己!”
云昭摩挲着下巴,说完还狐疑的打量了封子期一眼。
“就是上次去南靖,沙特和他起了冲突然后就打起来了,打到最后就打成了惺惺相惜!”
“他们为什么会起冲突?南靖我也去了,为什么我也没见过他?”
“这个嘛……那日和南宫逸出去喝酒,喝多了两个就打起来了。先不说这个,你们都吃过了吧?沙特来朋友了,我招待他们出去吃酒。”
“吃酒带上我们也行啊!”
云昭总感觉封子期说话有些不自然,说不上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有事。
“你们在,他们怎么好意思聊天?小烈马听话,今晚我过来找你。对了,别忘了今晚穿我最喜欢的那件衣服!”
封子期冲着云昭眨了眨眼,弄了云昭一个大红脸。
“当着姐妹们都面说这个,真不害臊!”
“你嫌害臊我不嫌,封子期,要不今晚你过来找我算了,你想看什么我都穿给你看。”
“好你个小蹄子,看本郡主不打你屁股!”
“来就来,谁怕谁!”
两个性情最火爆的女人顿时动起手来,封子期已经习惯了她们这个样子。倒是小翠几人在二人身边忙活着拉架,但拉着拉着,几女就闹做了一团。
“舒兄,你胡子怎么长这么长了,还是带弯的,要不我以后叫你大胡子吧!”
“好的大水牛,只要你喜欢就好。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叙叙旧?”
“正有此意,我们长丰县有个五福巷,那里的东西保你喜欢,走走走!”
沙特拉着舒澜伽就往外走,把封子期都晾在了一边。待出了大门,封子期才敢开口询问。
“大舅哥,既然你来了,瑶筝肯定也回来了吧,她在哪?”
“我还以为你美女环绕,早把我妹妹忘了呢。你不是说给她购了一个院子嘛,她和阡陌就在那里!”
“大胡子,别这么说教官。他女人虽然多,但是对她们都好着呢。而且他经常念叨瑶筝姑娘,想来是思念的紧。”
“我信大水牛的,你去找她吧,我和大水牛喝酒也不喜欢被别人打扰。”
二人说完,勾肩搭背的朝着五福巷走去,活像两只行走的铁塔。这样的画风让封子期一阵不适,但随即就被惊喜所掩盖。本少爷的瑶筝啊,这么久不见说不得要战他个昏天黑地了。
封爵爷搓着双手,哼着小曲儿奔着那处院子走去。不多时,封子期便敲响了院门。瑶筝内心既紧张又激动,能寻到这里的,除了封子期不可能有别人。
“阡陌,去开门!”
“自己不会开么?平时挺大方个人,一见到自己的情郎就害羞啦?”
“哎呀,莫要取笑姐姐,快去!”
阡陌笑嘻嘻的走到了大门前,随即伸手拔下了门闩。刚想说几句打趣下封子期,哪知封子期理都没理她,径直的朝着廊下的瑶筝走了过去。
“我的好瑶筝,你可算回来了。”
“夫,夫君,瑶筝好想你啊!”
“俺也一样!”
嗯?啥玩意?封子期话一出口就感觉不对劲,这怎么还被传染了呢。
甩了甩脑袋,封子期搂紧了怀里的人儿,哪知刚撅起嘴巴就被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给打断了。
“姐夫,为了陪姐姐来找你,我全部身家可全都留在南靖了。我倒是无所谓,姐姐每日总要吃些好的,穿些好的……”
封子期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随即递到了阡陌的面前,那上面的数字直接让阡陌的嘴巴张成了鸡蛋。
“只要是你姐姐喜欢的,随便买!小姨子喜欢的,也随便买。花完了,问姐夫要。但是我现在有一件事拜托你!”
阡陌笑眯眯的接过银票,眼睛里像开了两朵桃花。
“姐夫太见外了,只要不是以身相许,阡陌都答应你!”
“你出去逛逛街,想怎么买都可以。但是两个时辰内不要回来,我和你姐姐有好多话要说。”
“两个时辰?她受的了么?”
“这个不用你管,你若是不想出去也行,反正又不是没听过。”
“哎呀不要脸,一见面就想那事,我看你就是个饿死鬼!”
阡陌似乎想到了什么,俏脸都变得一阵绯红,随即赶忙溜出了院落。
封子期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瑶筝,那身上的味道让他感觉格外的温馨与迷恋。瑶筝此时的双眼仿佛要滴出水来,同样含情脉脉的看着封子期。
一切都不要言语来表达,因为那样会显得多余。封子期伸手将瑶筝拦腰抱起,随即一脚蹬开了房门。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阡陌偷偷的折返,随即蹲在了屋檐下,想听听二人会说什么肉麻话。哪知房门才刚刚关上,里面就响起了撕拉撕拉的声音。只听声音,阡陌就已经想象到了里面的场景,这么猴急的么?
再然后,那个折磨她无数个夜晚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之前听过的还要大声很多。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大喊大叫的,但她听得出来,瑶筝似乎很享受。
阡陌用力的摇了摇脑袋,竟不自觉的夹紧了双腿。太可怕了,本小姐这辈子都不要找男人,就跟我的银子过。
举起手中的银票再次看了看,封子期还真是一个大款来着!一万两啊,这比她攒的积蓄还要多得多。
“看在银子的面子上,本小姐以后就叫你一声姐夫喽~”
刚刚说完,里面又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叫声,吓得阡陌赶紧向外走去,只是那步伐,走的甚是无力!
第319章 鸠占鹊巢
摩挲着瑶筝有些圆润的肩膀,封子期感觉一阵满足。瑶筝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女人,但是却什么也不求,什么也不争,面对他的时候也是尽显温柔。
这可能就是封子期对她痴迷的原因,也可能还因为她那异域的美!此时瑶筝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已经闭上,只剩一只小手无力的搭在他的胸膛!
“事情都办完了?”
“嗯,以后瑶筝再也不离开夫君了,就在你身边侍候!”
“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那倒是没有,不过离开的时候被一伙人追了一日,好在最后有惊无险!”
封子期听到这话,担心的看向了瑶筝,但是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依旧那般云淡风轻,好似事情不是发生在她身上一般。
“知道是什么人么?”
封子期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已经露出了杀意。他早已看透了生死,一般的事根本就不会勾起他的杀意,但是他的女人就是自己的软肋,他不允许任何人欺负瑶筝!
“应该是谭家的人!夫君无需为我担心,我反倒听说夫君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埋伏。这群人竟然想要夫君的命,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你怎么知道的?”
“是阡陌的那个任务,她在收集情报的时候无意中打探到,谭家和苏家,还有那个东方问和布日古德。夫君这次遇难,就是他们联手布置的。”
“三大世家和草原人联手,还真瞧得起我封子期。”
“可能还不止,但是背后的人藏的太深,我们也打探不到。如果再给我半年时间,我一定能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能安然回来就好,至于到底是何人,早晚会现身的。瑶筝,搬去侯府吧,或者我迎你过门。”
“我知道夫君对我的情谊,这件事过些时候再说吧,等我先熟悉一下。”
“也好!对了,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你有没有点动静?”
“什么动静?”
封子期把所有不开心的事情抛诸脑后,把大手附在了她的小腹上,随即凑到瑶筝的耳边轻声说道:“当然是给为夫生个一儿半女的啊!”
“奴家也想,可是肚子却不争气!”
“看来是我努力不够啊,要不……”
“不要了吧,一会阡陌该回来了!”
“没事,很快的!”
瑶筝淡淡一笑,已然环住了封子期的脖子,但是对于封子期说的很快她却不敢苟同。阡陌无奈的捂住耳朵蹲在了窗外,我已经回来了好么?
封爵爷这几日终于是在云昭的手上败下阵来,这让云昭觉得终于报了那么多晚的仇。至于为何会输,恐怕只有封子期自己知道。
就在封子期觉得自己要被掏空的时候,武举终于落下了帷幕。不比科举需要阅卷那些,乡举的名次已然出来了。
赵胜不负众望,获得了武解元的名次,还有卫队的八人都通过了这次的乡举,剩下的几人运气稍差,有的是在比拼中碰到了卫队的队友,有的是因为吃了文化的亏。但不管如何,长丰县九子登科的美谈开始在民间流传开来。
要知道,天柱城管辖范围内的乡举,总共也才选拔了不到五十人。可相对于武举,百姓们似乎更关心科举。桂花飘香,秋榜张贴。京兆府的大门口,秋榜刚一张贴出来便引来了众人的围观。
学子们纷纷翘首以盼,在榜上寻找着自己的名字,有人失落、有人兴奋大叫、也有人掩面而泣。读书人的百态,在这一天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封子期站在秋榜的旁边,对眼前的一切颇感无奈。这就是古代,文人们苦读圣贤之书,但仿佛只有科举这一条出路。务农、经商、或者到某个工坊做工,这些都不是他们能接受的。
同时张贴出来的,还有此次前三名所着的文章。封子期装模作样的看了看,嗯~没有注释根本看不懂。不仅如此,有些字他都认不全。幸好没去参加什么科举,否则还不笑掉别人的大牙。
普通人只是看个热闹,但是对于学子们来说,这就是他们关心的头等大事。长丰县的酒楼茶肆在这几天又变得热闹了起来,有中举学子们的意气风发,也有落榜者的苦闷感慨。
虽说秋闱比武举通过的人要多了一倍不止,但是此次参加的考生却有七八百人,所以欢喜的人少忧愁的人多。
张晋自从看过秋榜之后就一直魂不守舍,如往常一般,张晋做完印刷的工作就躺在了床铺上。他现在没有了看书的心情,对未来更是充满了迷茫。
望着墙上那些破破烂烂的兵器和铠甲,听着那些老兵们在里屋喝酒讲述着边关的往事,张晋突然有了参军的冲动。可是到了军队里,就能够避开权势么?
他不知道,甚至对生活都失去了信心。他之所以这样,并不是因为落榜的原因。相反,他高中了,今日那张贴出来的三篇文章就有一篇是他写的,可秋榜上却没有他的名字。
他从未想过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但就在放榜的前一天,他被人要挟了。来的几个人说,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最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否则他失去的就不是一个举人的身份,而是性命。
他知道那些大人物想弄死他很容易,甚至都不会有人为他状告,因为他连父母都没有了。他想过找封子期去帮忙,可是封子期作为副考官,这件事他怎么可能不知情?
既然知情,但却没有说,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哼!什么先生,什么一心为民,不过也是沽名钓誉之人罢了。
“张晋,你这几日怎么了?做工都心不在焉的!这是今日新印刷的书,你看看。”
随手接过那本书,张晋看到这正是他心心念念的书,可是此时却没有了看的心情。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又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指甲深深的陷进了纸张,张晋手背上的青筋显得格外显眼。
“张晋,你怎么了?不必气馁,我不还是和你一样没有中举?我们在这里好好做工,这里这么多的书籍,下次我们必定能够高中。亦行先生为我们提供了所有,我们万不能让他失望啊!”
“呵呵,先生?韵之,有件事我不吐不快,就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我也必须要说,不然我死都不会瞑目。”
“张晋,你到底发生了何事?还说什么死不瞑目,用得着这么夸张么?”
“比你想象的更夸张!不瞒你说,近日张贴的那三篇文章,其中有一篇就是我写的。你不要那种眼光看我,还记得我们考试回来的第一天,我就和你说过我所写的内容么?”
“记得,那日我们从考场回来,你……”
说到这里,黄韵之突然抬头看向了这个朝夕相处的朋友,震惊的无以复加。
“近日那篇文章我没有细看,但细想之下,确实和你那日说的颇为相似。可是你的文章都张贴出来了,秋榜上为何没有你的名字?”
“为何?还不是因为他们有权有势,可以为所欲为,可以随便拿我们这些寒门士子不当人么?还有你刚刚说的封子期,你认为他身为副考官会不知道这件事?”
这时,二人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娃娃,不管发生任何事,你都要相信我们少爷。走,我带你们去找他!”
第320章 揭榜
“马叔?”
二人听到声音,同时转过身来。马麟,固边村的村长,也是封泓以前的得力手下,现在仍旧负责村里人每日的训练。据王富说,他的身手比之他自己还要高一些。
“你们先坐,人呐,受了委屈不要紧,但不能自己个儿乱想,要去寻找答案!将军曾经跟我们说过,这仗一定要打到最后,局面才会变得清晰。
不管是战场上还是现实中,做人的道理是一样的!我虽没有你们读的书多,但却活了一大把的年纪,阅历总要多些!
你们这么在这里瞎想却不去寻找答案,最后只会走到死胡同里!不止如此,你们这样还间接的损害了少爷的名声!他骗得过你们两个,难道骗得了全天下人么?”
“马叔,算了,就当我张晋没这个命!长丰县我也待不下去了,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走人!”
“你给我放下,你这不是豁达,是逃避。这些时日你天天跟着我训练,难道不知道逃避是最懦弱的表现么?”
“我知道,我都知道!您说过,不管面对任何困难都不能逃避,哪怕对面的兵力远超你们都要坚守防线。可是,可是他们说如果我再纠缠此事不放,就要了我的命!我爹娘没了,我妹妹还小,我不想她再没了哥哥!马叔~”
张晋跪在老人的面前,抱紧了他的大腿,几日来的委屈终于如洪水般爆发开来。
“放他奶奶的罗圈屁,你让他上我面前来说一句试试?你先给老子起来,哭哭唧唧跟个娘们似的,老子带的兵要是你这个熊样我早一脚踹过去了。
看到外面那块‘何须马革裹尸还’的石碑了么?知道是谁手书的么?是当今陛下!看到挂在大门口的忠勇匾额了么?知道是谁赐的么?是当今陛下!”
啊?二人抬头看向马叔,都露出了惊讶万分的表情。他们每日里都会看到这两样东西,但这些人却从来没有炫耀过,他们也从来没有问过,只当是这些老兵自己弄的!
“别看这地方僻静,但是任何人到石碑处都要下马而行以示尊重,我们这些人见到任何人都可不拜,这也是陛下说的!
有我们在这里,哪个不长眼的敢动你我看看?你也不要怀疑我们少爷参与了此事,他连陛下赐官都不想去当,又怎么会瞧得上别人给的好处?
他每日忙的事多,不可能面面俱到。而且少爷第一次负责秋闱,根本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你不说,他又如何知晓?你们喊他一声亦行先生,难道不想弄明白你们一直尊崇的人当不当得起这声先生?
我们现在就去侯府,如果真如你说的那般,马叔也给你们做主。虽然他是少爷,但我也是老爷的兄弟,他犯错我一样敢教训他!”
“马叔,这……”
“别啰嗦了,趁着秋榜刚放没多久,赶紧把事情弄明白!”
封子期好不容易忙完了所有事,刚得了几天空闲,却又被几个女人折腾的够呛。云昭和小翠食髓知味,巴不得每日都和封子期黏在一起。虽还有些青涩,可封爵爷也是疲于招架!
瑶筝就更不用说了,成熟、知性、还有那妖娆的身姿,简直如熟透的水蜜桃。封爵爷每次都想控制少吃几口,可到最后才发现,根本停不下来……
封子期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找个偏方好好保养一番身体,他可不想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除了云昭三人,红袖、巧云、还有玉儿两个小丫头可还在一旁虎视眈眈,每次看他的眼神不知道多幽怨!
“这身体可怎么吃得消呦~”
放下掺了参片的茶水,封子期无力的靠在了椅子上。就在这时,柱子却来报有人求见!
“昭儿,扶为夫起来一下!”
“之前都生龙活虎的,怎么这几日这般无力?”
“还说呢,你和小翠天天不让我休息,就是铁人也干废了。那什么,把我茶杯也拿着。”
封子期来到主客厅,就见三人已经等在了那里。对于马麟,封子期还是有印象的。这个固边村的村长,王富不知道和他提过多少次。
“马叔,你怎么来了?诶~你不是那个……对了,秋闱的时候我见过你,京畿南府来的是吧?”
“是的先生,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你这身粗布麻衣我一看便知。马叔,您先坐,你们来是找我有事吧?可是印刷工坊的事?”
“不是我有事,是他!”
马麟指了指张晋,随即在封子期的对面坐了下来。张晋不知如何开口,在那里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我帮他说吧!前几天放秋榜,张晋的文章被张贴出来了!”
“这是好事啊,恭喜张兄如愿高中!”
“不是的少爷,你听我说完。他的文章虽然张贴出来了,但是他却不在榜单之上。”
封子期刚刚递到嘴边的水杯停在了那里,他终于知道几人来的目的了。
把水杯重新放在桌子上,封子期看向几人开口说道:“我明白了,有人顶替了张晋的名额是吧?”
“是!张晋不敢来找你,我就带他过来了。这件事,我想听少爷怎么说!”
封子期叹了一口气,本以为完成了任务,但是没想到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才是这些人手伸的最长的地方。
“张晋,我只问你一句话,张贴出来的文章真有一篇是你写的?”
“亦行先生,这种事我怎么敢开玩笑,而且这篇文章我写了两日,对每一处细节都了如指掌,我就算再瞎也不可能看错。”
“那就行了,这件事我管了!有你这句话,就算闹到陛下那里我也不怕!”
“先生,张晋之前怀疑过您,但听到您如此说,我便没有任何的委屈了。这件事如果闹大的话,恐怕会给先生带来麻烦,我……”
封子期摆了摆手,随即起身让小翠拿来了外衣。
“别人怕事情闹大,但我封子期不怕。相反的,动静闹得越大越好,那些人心虚之下才会有所收敛!看来有些人已经忘了,没做诗仙之前,我就是个纨绔来着!”
封子期穿上外衣,径直向着大门处走去,三人对望一眼也都起身跟了上去。侯府外,那些和张晋一起做工的人都聚集在了大门口。不仅如此,还有一些学子闻讯赶来,人群也跟着越聚越多。
封子期没有说任何话,而是差人套好马车,随即向着天柱城而去。学子们自发的跟在了马车后面,但一路上却没有一个人说话。封子期知道,现在说任何话都是多余的,他们只想看他这个先生会怎么做!
他们听到这件事的第一反应便是同情张晋,可是他们又希望有人能站出来替他们说话。封子期能么?他们不知道!所以他们也想寻找答案,或者是寻找寒门士子心中那最后的依靠!
京兆府大门外,虽然秋榜张贴了几日,可是还有人不死心的时常过来观看,希望榜单上会突然奇迹般的出现自己的名字。
门口的守卫也看到了远处来的一群人,随即赶忙跑到里面去禀报。
一群人也引起了街道上行人的注意,都好奇的投来了目光。封子期径直的走到大门口,随即背负双手在那里看了许久。
“是这篇么?”
“是的先生,绝不会错!”
“那就行了!”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封子期直接扯下了那篇文章,然后又把整个秋榜都扯了下来。
“封子期,你怎么敢?”
第321章 抬榜面圣
“封子期,你怎么敢?”
封子期循声望去,就见林鼎已经走到了大门前。看到他手里的秋榜,更是气急败坏的走到了近前。放榜本是京兆府的事,如果出了任何差错,那他这个府尹难辞其咎。
“这个榜不对,所以我就揭了,有何不可?”
“竖子无礼,你知不知道秋榜意味着什么?”
“当然知道,我大兆朝廷选官的第一道门槛,榜上有名者皆称举人,有选官的资格。”
“知道你还敢揭,这是对陛下的不敬!”
“我不是敢不敢,而是已经揭了,陛下怪罪下来,自有我承担。至于敬还是不敬,也不是用嘴巴说的。陛下既然给了我这个差事,我就有责任为陛下把好关!
林大人,我身为秋闱的副考官,有责任保证考核的公平性。我接到举报,有人在这次秋闱中徇私舞弊!”
“你说舞弊就舞弊,证据呢?还有,这几日你都在考场,秋榜已经下来几日了,你才来说有什么舞弊,居心何在?”
封子期看了林鼎一眼,要不是看在林羽的面子上,鬼才懒得和你多说一句!
“林大人和我一样也在考场,可是我们能看住考场内的事情,可考场之外的呢?我只问林大人一句话,这糊名和阅卷放榜是谁在管辖?”
“天柱城的秋闱和春闱阅卷历来都是礼部在管辖,难不成封小侯爷还怀疑礼部不成?”
深深的看了林鼎一眼,毕竟是林羽的父亲,他还是要提醒一二的!
“至少目前是怀疑的!林大人,此事你不知情,还是不要参与的好。如果陛下问起,你如实禀报即可。”
封子期转身不再理会林鼎,而是看向了围观的群众,举起了手中的榜单说道:“各位,这本该是天下最公平的榜单。兆国选贤任能,大家本就各凭本事。
我也知道各位潜心苦读,为的就是一朝中举,光耀乡里。但有些人却把主意打到了这份榜单上。这样的人不把他揪出来,我封子期就对不起你们喊的一声先生!
世间的事本就充满了不公,但是只要我们能看到的,能管的,都不要视而不见,否则这世间的不公就会更多。
你们既然喊我一声先生,那我封子期也想恳请大家记得我今日说过的话。我不知道以前有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但是这次我既然看到了,那我就要管到底!”
“哎呀,你这……你自己去和陛下解释吧!”
林鼎一甩衣袖直接回到了大门之内,即便封子期不提醒,他也不会插手这件事。这事说小了是有人徇私舞弊,可往大了说也可能有损兆国官场的脸面!
不过此事发生在京兆府门口,他不可能装作不知情,只有把事情如实上报。
封子期紧攥着秋榜,眉头也是不自觉的皱起。如果是以往,这种事无疑是得罪了一大批人,拔出萝卜带出泥,礼部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牵连其中。
可封子期却不在乎,得罪好啊,得罪了就更不好去朝堂做官了。我为你云霆办事,现在得罪了一大批人,总不能再和他们去做同僚吧!
“谢亦行先生大恩,张晋此生必不会忘。先生,此事因我而起,我愿陪先生一起去面圣。就算陛下怪罪,学生也一力承担,绝不牵连先生!”
封子期走下台阶,随即托起了张晋的手臂道:“只要我们占着理,那就不需要和任何人妥协。只待明日早朝,我自会去面见陛下!”
封子期整晚都没有睡,只是侧头枕着手臂,看着那张秋榜发呆。他有些后悔接下这桩事,可是他当时的心里就是如此想的,并没有任何犹豫。如果事情再重来一万次,他可能也会毫不犹豫的出头。
不是天生当刺头当惯了,而是遇到不对的事他总想着去纠正一二。不用想,现在绝对有人在商议着应对他的对策。
冥冥中,他似乎走到了很多人的对立面,因为在大多数人看来,他这是不懂得为官之道,在朝堂之上根本就无法立足。但是他也知道,越是少有人走的道路才是更正确的道路。
“只要陛下觉得我是对的,那我就是对的。起码在这件事上,我们是站在一起的。
礼部如果参与了,那会有梁家的影子么,还是苏家也一并参与了?或者还有别的什么势力?”
封子期大被一盖,不再想那些烦心事,不多时便进入了梦乡。管他的,明日哪个敢跳出来我就怼哪个,话说好久没当过纨绔了啊……
第二日,众大臣还在武政门外等待的时候,就见正安街上来了一大批学子,为首之人不是封子期又是谁?经过一天的发酵,此次来赶考的寒门士子几乎都知道了这件事,也知道今日亦行先生要上朝面圣。
封子期左肩处扛着秋榜,右手里则是拿着那篇文章。几个和封子期相熟的官员都无奈的摇了摇头,本以为这小子变老实了,没成想这次干出来这么大一件事。
“封小友,此事事关重大。你带了这么多学子过来,影响也不好!听老哥一句话,带他们回去,朝里的事我帮你周旋!”
封子期淡淡一笑,随即开口说道:“多谢裴老哥,不过不是我让他们来的,而是他们自发的。你也看到了,这么多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如何堵得住悠悠众口啊!
老哥的意思我都明白,但你也要知道我的难处!不是我封子期爱管闲事,实在是身上背负了太多的期望。
你看看他们,苦读多年,身上连一件好衣裳都没有。科考希望本就渺茫,但也算相对公平,可是现在就连这一点点希望都要被人掠夺,那他们读书的意义何在?”
封子期指着身后的众人,口中振振有词。裴墨修向着封子期的身后望去,却没有从他们身上看到愤怒,只看到了他们的不安和眼中的那一点点希冀之色。
“我要怎么说你小子呢,平日里吊儿郎当,但只要涉及原则性的问题你却从不退让,哪怕一步!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吧!
朝中这么多人,但能如你一般活的通透的却一个都没有!罢了,今日老夫也陪你混他一次,看能否找到你要的真相!”
裴墨修从封子期的肩头把秋榜拿了下来,随即和封子期一人一头抬在了手里。只这一个动作,就让人群里的某些人感到了不安。尚书令,那可是统领六部的最高官员,他的态度怎能不让这些人担心?
“多谢老哥了,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老哥是懂我之人!”
“少贫嘴,老夫年纪大了,所以才敢做这事,要是年轻个几十岁,傻子才会不顾自己的仕途!”
“这个傻子说的好,有时候太过明白反而束手束脚!那咱两个傻子,今日就会一会这些聪明人,哈哈~”
封子期旁若无人的大笑着,仿佛是对某些人的嘲笑。学子们则是纷纷低下头来,强忍着眼中的泪水。他们不再是没人管没人问的寒门士子,而是真的有了一个主心骨。
不管此事成与不成,他们那一声先生都没有白叫!那一道背影,在此刻看来突然变得更加伟岸,如圣人一般!
“辰时已到,开宫门!”
武政门缓缓打开,所有人都预料得到,今日的朝堂之上必定会有一番纷争……
第322章 殿上对峙
云霆坐在龙椅上,突然感觉今日的朝堂有些安静。长久以来的直觉告诉他,今日似有事情要发生。望了望台下,云霆发现在队伍的末尾处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不知为何,看到封子期的一瞬间,云霆突然感觉心情一阵舒畅,嘴角都不禁带上了一丝笑意。可就是这不经意间的一个笑容,却让很多人开始浮想联翩,难道封子期如此做是陛下授意?
“封小侯爷能来上朝,这倒是罕见!你们瞧瞧,这小子平时喊他来都不来,今日不请自来,指不定要整什么幺蛾子呢!”
“嘿嘿,这不是想陛下了么?再有,小子昨日发现了一件事,所有人都劝我大事化小,可我思来想去之下,还是觉得应该让陛下知道。正所谓‘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如果不告诉陛下,这件事必定让小子寝食难安啊!”
云霆敲了敲御案,仿佛在品读这封子期的这句话,但是他心里却知道,封子期看似不着调,但如果不是涉及到了原则性的问题是绝不肯踏入议政殿半步的!
“看你说的煞有其事,那便说说吧。”
还不等封子期开口,就有一个礼部官员站了出来,随即拱了拱手说道:“启禀陛下,封小侯爷于昨日在京兆府门前揭下秋榜,围观者众多,此事已然引起了众多学子的不满。而且这种事古之未有,臣请陛下严惩。”
“陛下,每次考试那些个学子都会闹上一闹。尤其是那些个落榜之人,总会说自己不该落榜,可名额就那么多,这些言辞也只不过是他们不愿接受现实罢了。”
“陛下,封小侯爷涉世未深,许是被一些人的言论所蒙蔽。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如果每个落榜的学子都说自己的考卷有问题,难道我们都要一一去核实么?”
此时,林鼎也走出了人群,随即开口说道:“陛下,此事就发生在我京兆府门前,臣脱不了干系。但臣只负责监考和张贴榜单,小侯爷作为副考官却前来揭榜,微臣也不好阻拦。不过我觉得这也是那些学子们的舆论之词,我兆国的秋闱又岂能出现冒名顶替之事?”
听到这里,云霆也知道了大概的情况。秋闱有人舞弊,或者是有人觉得不公,所以找到了封子期,然后封子期又揭了榜单。事情没有多大个事情,但是影响却已经扩散开来。
“封子期,他们说的可属实?”
“一部分属实吧,因为我确实揭了榜单,不过他们说的却不完全。来,麻烦让让。裴老哥,有劳了!”
封子期推开人群,在大殿的中间把那张秋榜铺了开来。整理好四周的褶皱,封子期这才重新站起了身来。
“陛下请看,这就是秋闱的榜单,不知陛下还看出什么来了?”
云霆打量了一番还是不明所以,随即开口说道:“不要跟朕卖关子,这就是一张皇榜而已!”
“陛下,可不只是而已啊,往小了说这只是一张榜单,可往大了说,这是全天下寒门士子的希望。
本届科举,严格控制了举荐一途,对天下士子广开大门,为的不就是能够选拔真正有才干的人才么?可是有些人不喜欢这样的方式,没了举荐他们就把手伸到秋闱上了。”
云霆终于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真的有人在秋闱上动了手脚,不然封子期又怎么敢在朝堂上说这种得罪人的话?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在秋榜上动了手脚?”
“是!”
封子期朝着云霆的方向拱手,并没有意思隐瞒,更没有意思犹豫的说了实话。
“你知不知道,这可是有关选拔体系的大事。如果你所说不符,所带来的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小子当然明白,可小子更怕陛下没有精力关注这些事,被有心人钻了空子。小子前途事小,可寒了天下士子的心,那就不是一时能在捂热的了。
不瞒陛下,此次秋闱的考生,大半都聚集在了宫门外。不管小子是对是错,今日都必须要给民众一个交代。”
云霆深深的看了封子期一眼,难得的在他脸上看到了认真的神情。或许,封子期真掌握了什么有力的证据也说不定,既然想要澄清科举,那今日或许就是一个契机。
“你既然如此说,想必是掌握了什么证据,拿上来给朕瞧瞧!”
“回陛下,小子并没有掌握什么证据!”
没证据?云霆都懵了,你在这拿满朝的文武大臣开涮么?不是朕不保你,可这样的情况你又怎么逃得过别人参你,就算真想保你怕也会惹了众怒。
“陛下也听到了,这封小侯爷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但是法不责不明,封小侯爷惹的民意沸腾,可最后却无法出面解释,这于我朝堂的名声简直是无法挽回的损失。此事若不重罚,不足以平民心呐!”
梁忠仁一开口,下面便传来了一片附议声。众人同时暗暗松了一口气,害得他们白担心了一场。
反观封子期,哪有一点紧张的意思,还不忘笑着说道:“梁大人何故如此心急?莫不是心里有鬼?”
“哼,老夫才不会像你这黄嘴小儿一般胡说。被人叫了几声先生就妄想替人出头,殊不知你已经被别人当作了枪棒使唤。”
“梁大人不要高兴的太早,我是没有证据,但不代表我找不到证据!”
封子期说完,举起了手中的纸张说道:“陛下,小子说的是否属实,只要把这文章所着之人叫到殿上,我们一问便知。”
还好有后手,云霆也不禁为封子期暗暗松了一口气,就说这小子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这是何物?”
“秋榜前三,我说的被人冒名顶替的文章!”
梁忠仁老神在在的捋了捋胡须,你说顶替就顶替,老夫还说是那些泥腿子想发达想疯了,才想出这种办法呢。谁顶替谁,哪个又说的清楚。
“宣!”
云霆只说了这一个字,随即就重重的靠在了龙椅上。他想过这件事不好做,但没想到才一开始就受到了这么大的阻力。封子期的话不可能是空穴来风,可是想要挖出背后的人却不会那般简单!
不多时,一个学子战战兢兢的来到了殿上。还不等云霆发问,梁忠仁便已经来到了那人的身前。
“有人说你冒名顶替中举的士子,可有此事?”
那人一听,诚惶诚恐的跪伏在地,随即按照之前接到的指示说道:“陛下、大人明察,晚生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这样的事啊。我知道有些人落榜,心里难免有落差,也听说有人说我所着的文章乃是抄袭。
但文章确实是小人所着,不信各位可以考教一番!就算这个举人的身份不要,小人也绝不接受这不白之冤。”
“嗯,那你且说说你所着文章的内容!但有偏差,朕拿你是问。”
“是,小人遵命!”
“封子期,把你手里的文章给朕看看!”
云霆接过封子期递上来的文章,随即对照着士子的背诵看了起来。看到最后,竟然是一字不差。
士子抹了抹头上的汗水,终于是放下心来。这几日来他日日背诵,不可能出任何差错!
云霆也是倍感无奈,随即把纸张一摊说道:“小侯爷,你还有何话说?”
第323章 语出惊人
大殿上一时陷入了安静,有些人露出了笑意,有些人无奈摇头。这封子期还是如以前一般冲动,没有证据竟然就敢这么直愣愣的上殿来。
可还不等一些人高兴太久,封子期便开口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会背不能说明什么,我找几个人进来,可能背的比他还好,还更有感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最后一场考的是策问,针对的是国计民生,而考题是如何治理水患……”
说到这里,封子期转头看向了那名学子。他知道这名考生也许是无辜的,也是某些人的棋子而已,可现在不是圣母心泛滥的时候。朝堂上的斗争,向来都是残忍至极。
“我且问你,你文中那段治理水患的想法,出发点是什么?”
“这位大人,在下看过很多类似的书籍,想法当然是从书中所得!”
那人额角已隐有细密的汗珠,他不知道封子期为何有此一问,但心虚之下,说话声音都小了几分。
“不知是哪本书,这样的书如此实用,我倒也想观摩一番。”
这时,人群中一个礼部的官员看不下去了,赶忙出声阻止道:“封小侯爷,你问这样的问题又能说明什么呢,我知道你想挽回颜面,可也不能为难考生!”
“这位大人着什么急。对了,不知你家住哪里?”
“啊?哦,哦,小人就是天柱城人士。”
“天柱城啊,可你文章开头却说洪水漫天,千亩良田皆成荒芜,流民北上以寻栖息之所,这是何意?”
“这,这是,是小人想象的画面。”
“京兆河水位平缓,万不可能出现你所说的现象,流民更不可能北迁。还有你文中写的对策,开河堰接南水,可京兆河以南百里便是京畿河,那里地势颇高,即便发生水患也起不到疏通的作用,还可能引得京畿河水倒流,到时整个天柱城怕是都要被洪水淹没!”
封子期说完,笑眯眯的看向了那名考生,他之所以敢上台来,就是因为他问过张晋写这篇文章的初衷。任何的文章都不可能凭空想象出来,字里行间必定有作者的阅历镶嵌其中。而张晋这篇治水患的策问,正是基于去年京畿南府的那场水患。
“小人,小人……”
“还有你刚刚说的开堰策略,开多宽?开多深?从哪里出发?到哪里截止?”
封子期连珠炮一样的逼问,让那名考生的汗水更甚,最后更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陛下,小人只是随便写了一篇策问,不知封小侯爷为何如此难为我。如果您觉得小人这篇文章有问题,那这举人的名额我尽可不要。”
“本来就不是你的!所有人都知道开凿河流需要大量的银两,还要征发各地徭役,你这办法根本就是劳民伤财之举。不过也要看开的是哪里的河,通向哪里,还有怎么开,你说的出来么?”
“小人,小人说了只是胡乱写的,并没有具体的方案!”
“你没有,我这里有。”
封子期不再盘问,而是看向云霆的位置正色道:“陛下,你也应该看出来了,这人回答前言不搭后语,对于自己的文章都解释不通,又怎么可能是他所写呢?”
“一派胡言,陛下莫要轻信此子。人家只是一介考生,见到这么多当朝大员和陛下,心中难免紧张。小侯爷如此咄咄逼人,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梁大人为何如此关心此人,你上朝不是最喜欢眯着眼睛当缩头乌龟的么?傻子都看得出来他的回答有问题,你难道还看不出来?”
云霆一张老脸瞬间拉拉下来,他总感觉封子期说的那个傻子是他。
“陛下,我之所以会连同这篇文章一起揭下来,正是因为写这篇策问的另有其人。任何文字的汇成,必定是因为作者的感想所致,也必然有作者的亲身阅历在其中。陛下不妨把张晋宣进来,看他会如何解读这篇策问。”
“陛下,臣不赞同封子期之言,此事不管如何也事关我大兆朝堂的颜面,还需谨慎处理啊!老臣觉得,此事到此为止,我等商议一个万全之策,万不能引起民间的议论!”
封子期一听,也是寸步不让的道:“颜面?难道只为了颜面就可以毁了别人前程,就可以不顾别人十几年如一日的苦读?陛下,有一种疥疮,治起来很麻烦,需要用刀连根挖出。
有些人为了不让别人看到笑话,也怕忍受肌肤之痛,所以选择用衣物遮挡。可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越捂越严重,到最后病入骨髓,医石无效!
现在疥疮尚不严重,真要把这病症忍受到春闱的时候,那时想治的话可就不是麻烦的问题了!”
云霆抬眼看了封子期一眼,同时也想通了问题的关键。他要从春闱选拔官员,但秋闱同样重要。如果现在不管,那春闱之时更无法杜绝!
“今日之事必定要弄个清楚,否则那么多士子等在外面,我等如何给他们交代,宣张晋上殿!”
云霆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已经摆明了态度,那就是要把事情搞清楚。几名官员用余光扫视了那名士子一眼,已经在想如果事情败露要如何推脱干系了!
不多时,张晋便来到了殿上,随即赶忙拜倒在地道:“后生张晋拜见陛下。”
云霆拿起御案上道那篇文章,淡淡的开口问道:“封小侯爷说这文章是你所写,此话可属实?”
“小人不敢欺瞒小侯爷,更不敢欺瞒陛下,此文章确实是我所写。”
“既是你所写,想来对这篇文章应该了然于胸了,劳烦为朕和众大人解读一番如何?”
“小人莫敢不从!这文章前面所写,乃是去年京畿河水患的场景,小人在心里反复润色了一日之久才开始动笔,为的就是写出杜绝水患之法!
京畿河水患频发,其根本不在于水坝。再者,水坝已然修无可修,深度也是挖无可挖。究其原因,是整个河流的地势起伏,水位落差所致。每到汛期,上游湖泊处积攒的水量滔滔而下。雨势不大还好,一旦连续降水,下游的水坝便会不堪重负。
那样的冲刷下,再坚固的水坝也坚持不了多久。所以小人斗胆,提了一个开堰的想法,从中段开凿一条人工河,把上游的水量往地势稍低的南面引流,这样下游水患的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云霆眼前一亮,似乎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之前工部好像也提过这个方法,但是因为耗资太大,最后便不了了之了。没想到一个秀才竟然有如此的眼界,云霆不自觉的来了兴趣。
“你且起来达话,你再说说看,这人工河开凿向何方?宽深几许,还有耗资等方面,你可有考虑过?”
“谢陛下!”
张晋起身看了封子期一眼,随即也决定放手一搏。
“宽十丈,深两丈,从京畿河中段,直达陵安郡的沧澜江。”
第324章 大运河的可行性
嘶~朝堂上传来一堆倒吸冷气的声音,就连云霆都被这个想法给吓的够呛,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啊。真要如此做的话,那兆国的国库就不要再做其他事了。
封子期倒没有太过惊讶,反倒觉得这个张晋敢想,要知道任何不可能的事情都是从一个想法开始的。这种人,要么是纸上谈兵不切实际,要么就是那种不受思维禁锢之人。
“小人知道这个想法有些不切实际,耗资也必定不小。可是各位想一下,如果把南府每年的损失拿来修这条河,是不是就可达到一个平衡?或者可减少些开支?
就拿去年来说,整个南府因水患损失的粮食何止几万石啊,如果用先生的以工代赈之法,这几万石粮怕是能够挖出很长的河道了。
之所以要开如此之宽,小子想的是如此劳民伤财的工程,只用来治水患就有些小题大做了。所以我才会说,直接连通到沧澜江,这样它就不只是一个解决水患的办法,而是会成为万古之未有的人工大运河。
如果可以完工,即可解决两地中间土地的灌溉问题,还可加速南北的商业流通。相信用不了多久,两地之间便会呈现沃野千里之景象。往来商船客船,至少可缩短六成的时间,即便想去南靖,也要比之以前方便得多。
总之一句话,此工程弊在当下,利在千秋!”
大殿上一片寂静,不是因为张晋讲的好,而是讲的太过骇人。用人力开凿一条运河出来,这人不是傻子就是疯子,就连云霆都是如此想。
可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封子期。他想到了前世的一条人工运河,那就是京杭大运河。很多人有一个误解,那就是这条运河是隋炀帝下令开凿的。
其实不然,早在春秋时期,这条连接南北的大运河已经开始动工,吴王下令开凿的邗沟成为了大运河的开端,随后各朝代加以改进或新建,慢慢形成了规模。
之所以它在隋文化中的影响最大,是因为隋朝完成了大运河所有的疏浚工程,同时适当的拓宽了河面,使之成为了真正连接南北的要道,这也就形成了如今看到的大运河的基本框架。
这也让唐朝以后的几百年里,对于运河的治理少了很多阻力,因为隋朝把最苦最累的活都干完了。同时,因为运河的修建开通,运河两岸的城市迅速崛起,为南北的文化经济交流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全长一千七百多公里的大运河,历时一千多年仍旧在发挥着重大的作用。正应了那句:“弊在当下,功在千秋。”
从京畿河到沧澜江的跨度比这要短的多,但是不可否认,如果这条运河一旦开通,整个兆国的南北地区联系将更加紧密,两地之间也会慢慢变得繁荣起来。
“哈哈,简直是异想天开。年轻人,有想法是好的,但是也要根据现实出发。知道南北两地的官道多远么?将近千里之地!”
“还以为是什么高深的解读,原来是黄口小儿的狂妄之言而已。”
张晋面色有些窘迫,他知道他这番言论说出来肯定会引来嘲笑,果不其然呐!但是当他看向封子期的时候,却发现先生依旧是一副微笑的表情,还冲他竖了一根大拇指,这让张晋被打击的信心又找回了几分。随之而来的,便是心里的愤怒。
“我知道我说的这些很难得到认同,但我想问大人,陆上千里之地,水路就一定是千里之地么?还有,运河的开凿难道就必须是由北向南或是由南向北,难道不可以隔段开凿么?”
“哼,难道水路还能缩地成寸不成?两地之间的距离本就摆在那里,如何缩短?”
“不然!”
段量身为工部尚书,所以看待这件事的时候,想的更多的是可行性,以及张晋描绘的建成之后的场景。还有,对于大兆九江十二郡的地势,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按照封子期那个制图的办法,此时周边几个郡的地形已经更加完善。
“段大人,难道你还听信了此等言论不成?”
“各位大人不要误会,我只是依实而言罢了。南北水路的连通确实不需要千里,因为中间还有三段可直接连通的河流。如此算下来,大概有七百里的样子。
如果按照他说的截段开凿的话,可以分成四段,每段不到两百里,如果同时动工,两年可成!”
“两年?”
云霆忽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他当然知道如果有这么一条贯穿南北的运河代表着什么,可他们一直纠结于开支问题还有时间的预算。
可没想到,这样的难题竟然被一个小小的秀才给解决了。不,不是秀才,他现在相信这篇策问就是出自张晋之手了,他现在是兆国的举人。
“我觉得张晋这个建议很好。”
就在众人处于惊讶之中的时候,封子期却突然开口了。只见他旁若无人的走到了云霆的御案前,然后随手拿起了两支毛笔。
“陛下,借用一下。”
回到大殿的中央,封子期把那张秋榜翻了过来,随即在空白的绢帛上画起了天柱城附近的地图。虽然他不理朝政,可是对这些事却了然于胸,实在是以前对于绘图接触的太多了。
不多时,从天柱城到京畿南府的陆路与水路便呈现在了地图之上。
“段大人,这里向南的地势我不甚了解,劳烦您了!”
段量没有说话,而是接过封子期递来的毛笔,随即也如封子期一般伏到了地图上,开始沿着封子期的路线加以补充。渐渐的,连接南北的陆路与水路便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一,二,三,四!段大人不愧是工部尚书,这兆国境内的地图竟然了然于胸,这四段想来就是段大人刚刚说的,小子佩服!”
封子期笑嘻嘻的冲着段量抱了抱拳,哪知段量却开口说道:“还要多亏了小翠老师的教导,今年的舆图比以往完善了很多,呈现的也更加立体。”
待封子期和段量起身的时候,发现云霆已经站在了两人的身侧,更是盯着地上的地图出神。
“长丰侯刚刚说任何的文章都有作者的阅历在里面,不知你是如何想到这些的?”
“回陛下,学生本就生活在京畿河附近,曾亲眼目睹水患的场景!小的父母也因为抢救良田不幸遇难,实不相瞒,这个治理水患的想法小人已经思虑良久了!”
“传朕口谕,此次秋闱,恢复张晋第二名的名次。至于之前的考生为冒名顶替之人,打入大理寺天牢,此生不得参加科举!
梁爱卿,礼部向来掌管天柱城科考一事,此事你礼部脱不了干系。朕命你彻查此事,务必要给全天下学子一个交代,你可能胜任?”
“是,陛下!此事是臣的疏忽,本以为只是一届秋闱,所以都是下面人在主理,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臣下朝之后便会问个明白,看到底是何人敢从中作梗!”
梁忠仁头还没抬起来,封子期却已经走到了他的近前,那贱兮兮的模样直看的梁忠仁想骂娘。
“梁大人,我就纳闷了,你交给何人管理秋闱一事,哪还用过后再说,直接叫出来问一问不就行了么?
要么还有个更简单的办法,这顶替之人就在这,户部随便一查就能查到他的底,顺藤摸瓜,那背后之人想来也不难查吧!”
第325章 好大一个坑
封子期的一张脸近在咫尺,那脸上的笑意让梁忠仁格外不舒服,但也只能压下心头的怒火,这封子期是连个台阶都不打算让他下啊!
“梁大人的胡子怎么抖的这么厉害?莫不是生气了?陛下,您可要保护小子啊,不然我怕梁大人一个没忍住再打我一顿怎么办!”
封子期故作夸张的跑到了云霆的身后,还露出了一副害怕的表情。云霆都没眼看了,你个小犊子不打别人就不错了!
“你小子懂点规矩,梁大人身为朝中重臣,怎会和你一个弱冠小儿一般见识。”
“也对哈,可梁大人的这个表情为何会这般为难?啊~我懂了,一定是他觉得陛下给的这个任务不好做。
想来也是,都是礼部的同僚,又怎么好下狠手查呢!陛下,我看莫不如这样吧,这事既然是因我而起,那不如就由我去调查。
就从这名考生开始查,一层层的往上面查,只要牵连的人都给他们查出来,不挖到祖坟誓不罢休!”
梁忠仁听到这话,顿时一个激灵。真要让封子期来礼部一通搅和,鬼知道他会闹出什么事情!心中再不喜,梁忠仁也只能暂时压下。
“陛下,这件事就不劳烦小侯爷了。事情出在礼部这里,老臣必定给陛下一个交代。”
“也罢,朕就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后重新张贴秋榜,退朝。”
云霆不再纠结这件事,而是给封子期递了一个眼神。封子期一拍额头,得,看来又要开小灶了。
待云霆走后,封子期才正色看向了梁忠仁,眼里也没有了刚刚的玩笑之色,反而有一种看好戏的神态!
“梁大人,此事艰巨,真不用在下帮忙?”
“多谢小侯爷美意,礼部的事老夫还是能够搞清楚的。”
“能把手伸到秋榜上的人,职位必然不低,梁大人莫要随便拉个小角色出来欺瞒陛下啊!还有,这件事很可能不是个例,梁大人还要仔细看看有没有别的纰漏之处。”
梁忠仁双眼眯成了一条缝,他知道此次秋闱的安排算是彻底泡汤了。虽然其余人没被揪出来,可是处在这个关键时刻也只能依规矩办事,万不能再惹陛下不喜了。
别看云霆很好说话的样子,但他们这些老人可是知道,云霆暴怒之下也是个杀伐果断之人!
“老夫做事还不需要你一个毛头小子来教,哼!”
梁忠仁一甩衣袖离开了议政殿,回去还有一大堆烂摊子等着他处理呢。
这时就见皇甫良走了过来,没好气的在封子期的脑袋上点了几下。
“你呀,一段时间不搞点事情出来就浑身不舒服是吧?这次你算把整个礼部都得罪了!”
“得罪就得罪了,有理走遍天下,没理寸步难行,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就是想报复也找不到借口攻讦我。”
“一天天的,竟是一些歪理邪说。这为官之道……”
“行了,你这啰嗦的毛病真是越来越严重了,出门忘吃药了你。对了皇甫老哥,你们家的两个妹妹什么时候有时间,就说我约她们出来喝酒聊天。上次我们相谈甚欢,那是相逢恨晚呐~”
“你个小兔崽子,再敢打我孙女的主意,我就,我就……”
皇甫良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一句威胁的话出来,这封子期压根就天不怕地不怕,哪里会怕他的威胁?
“歇歇吧您,陛下叫我还有事,回见!”
待所有人陆续离开,封子期才吩咐张晋在殿外等他,随即向着御书房走去。刚一进到里面,封子期就发现不止是云霆,就连早朝上没露过面的云荣也在,还有几位朝中的大臣,封子期都在朝堂上见过。
“自己找地方坐吧!”
封子期冲着众人拱了拱手,随即郁闷的坐在了末尾的位置上。这么多大佬级人物,你喊我一个刚刚弱冠的毛头小子来干嘛?
“想必各位也知道朕此次叫你们来是商议何事的,都说说看吧!”
话音刚落,就有一人开口道:“此次草原完成一统,对我兆国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内忧已除,他们的目光难免会盯上中原之地。”
“张相说的没错,此次草原人派使者前来,明面上说是邀请我们的使臣去参加赫夫的登基大典,但必定还有别的目的。”
“就算草原人有再多的目的,只要我兆国有四合城在,那就万无一失。”
随着大臣们的讨论,封子期也听明白了一些。草原各部完成了一统,那肯定是小辫子所在的那个部落了。这时候遣使者前来,肯定没憋什么好屁。要么就是炫耀武力,要么就是开一些不平等条约什么的呗!
“皇兄,依臣弟的愚见。我们只遣使前去道贺,如若他们提什么别的条件,我们一概不管便是!”
“不瞒各位,这次赫夫的信笺中,还真提到了另一件事。他们的王子想迎娶我兆国的云熙公主,与兆国结百年之好。你们说,朕是应该答应还是不该答应?”
此话一出,御书房内顿时陷入了安静。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说答应的话会让云霆不喜,也会有损兆国国威。
可要说不答应,那就是和草原人交恶。本来黎国对于兆国边境的威胁就很大了,如果再多出一个统一的草原部落,那无疑会让四合城的防线压力倍增。
“陛下,不能答应!”
封子期一听事关云熙,哪里还能坐的住?不用想,朝里的那群上了年纪的大臣肯定是主和的多。只要他们能够享受安定的生活,才不会管你皇帝的女儿呢。
没见历史上有那么多皇帝被迫让自己的女儿前往荒凉处和亲,更有很多人一辈子再也没有返回中原。别人也就罢了,但是云熙,本爵爷可还一直惦记着呢!
“半天不见你说话,朕还以为你睡着了。说说看,为什么不能答应?”
封子期起身,随即大义凛然的说道:“陛下如果真同意,那岂不是代表我大兆国怕了他草原人?再者,有哪个做父母的希望自己的女儿嫁去那种偏远之处?
再往大了说,兆国的百姓听说这件事会作何感想?他们会觉得没有安全感!连我兆国决策的高层都向草原人妥协了,万一以后两国开战,百姓和士卒还会有信心抵御强敌么?所以我才会说,不能答应!”
“封小友此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裴大人,我知道你一直器重这位小侯爷。可是现实的问题是,万一草原人转身和黎国结盟,将置我大兆于何地?”
平日里不喜欢参与朝政的封子期,此时却显得异常活跃,只见他继续开口说道:“这个简单,他草原人把问题抛给我们,我们抛回去便是!
我记得他们有个公主叫达西娜,长的也算漂亮。陛下不如修书一封,让他们的公主嫁过来不是一样可以结百年之好?”
云霆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个弧度,你小子藏的再深又如何,听到云熙要嫁人不还是露馅儿了。
他叫封子期来的目的也正是如此,有些话他不好说,但是封子期就不一样了。这混不吝虽然上朝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每次都弄得那些和他作对的大臣灰头土脸。
久而久之的,封子期就有点人见人嫌,谁都不愿跟他多说一句话。没见刚刚还欲开口的几人,见到封子期站起来之后都把到嘴的话给生生憋回去了么?
“倒是个好办法,既然没人反对,那就依长丰县侯之言。对了,既然是你提出来的解决办法,朕看这次就由你出使吧!”
“啊?”
第326章 犟种学生
走出御书房的时候,封子期还是一副郁闷的表情。站起来说几句话就接了这么个破差事,南靖好歹环境优美,还有妹子看。草原,鬼才愿意去!
再者,自己和那个小辫子本来就有仇怨,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么?不行,要找个机会和云霆辞了这趟差。
见张晋仍在大殿前等着自己,封子期抛开了所有的思绪,然后和他并肩走出了武政门。
大门前,士子们见官员们陆续走出,却迟迟不见封子期二人的影子,心里都不免担忧了起来。就在大家等的焦急万分之时,两道人影慢慢在众人眼中放大。
穿过高大的宫门,阳光再次变得透亮。又向前走了几步,封子期举起张晋的右手,朗声说道:“此次长丰县秋闱第二名,京畿南府—张晋!”
此言一出,武政门前顿时沸腾了,学子们高呼着手舞足蹈,发泄着内心的激动。不是因为张晋赢了这次秋闱,而是因为他们第一次战胜了权势,也第一次感受到了生命中充满阳光的一面。
张晋的浑身都在颤抖,就像是随时会爆发的火山一般。松开了张晋的手,封子期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想喊就喊出来吧!”
回头看了看封子期,张晋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那连日来的委屈与此刻的感激交织在一起,汇成了最后的呐喊。
“啊~啊~啊啊啊~”
封子期看着张晋尽情的释放,内心突然有了如释重负的感觉,总算没有辜负了这些人的期待。为这些人做一些事,似乎也是一件挺让人开心的事!
“武政门前禁止喧哗!”
封子期笑呵呵的掏出了一锭银子塞到了守卫的腰间,随即拉起了地上的张晋。
“走吧,等回去了再庆祝!”
众人走远,那名守卫才从呆愣中反应过来,随即向腰间一摸,那沉甸甸的分量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这什么人啊!没想到呵斥了一句就白得了十两银子,早知道应该再多呵斥几句的!”
“兄弟,你刚来这当差不知道!你呵斥了这位爷还能完好无损就偷着乐吧,你还想多呵斥几句?”
“这人到底是谁啊,看着年纪也不大,我以为是和这群人一样的士子。他不会是某位大人家的公子吧?”
“他可不是大人家的公子,因为他本身就是大人!听说过长丰县的那位小侯爷么?在朝堂上打了礼部尚书和苏家家主那位!不仅如此,人家打了人还没事,回头爵位还不降反升,就连他的冠礼都是陛下亲自主持的。这样的隆恩,你见哪家公子有过?”
守卫一听,顿时觉得手里的银子都有些烫手了,更是哭丧着脸说道:“完了完了,我竟然收了这位的银子,那我以后这日子……”
“放心吧,人家小侯爷只打高端局,从不欺负底层人。而且这位爷高兴的时候就爱请兄弟们喝酒,不知道给六哥塞了多少银子了。”
“那就好,那就好。既然是这样,等下值了我请兄弟们去喝酒!到时把六哥也叫上,你们好生给我讲讲这位小侯爷的事!”
三日后,秋榜重新张贴,大部分和之前并没有任何区别,但是有几个名字却改了过来。几个之前落榜的学子看到自己的名字后,更是掩面痛哭,大喊着封子期圣人转世的话。
此次事件之后,封子期在士子们心中的声望彻底确立了下来,每日来拜访者更是络绎不绝。但无一例外,封子期都没有收一个人做门生或是学生。
而这些人之中,只有一个人每日雷打不动的来给封子期请安,那就是张晋。不仅如此,他每次来都要站在封子期身边侍候好久,更是执弟子礼,显然是以学生的身份自居了!。
“相公,这人倒是诚心,每日都来你身前侍候,我看你莫不如就收了他做学生吧!”
“师娘不必为难先生,做这些都是学生自愿的,我不想让先生坏了规矩!”
“张晋,你也无需如此,就算是换了别人我也一样会帮忙!”
“正因为如此,张晋才更敬佩先生的为人!先生不为某人,为的是天下人!”
“怎么就说不通呢,你天天在这里,我和你师娘们都施展不开,你影响我们打情骂俏了明白么?”
“哦哦,那我……先生刚刚说什么?师娘们?我,我,学生见过老师!”
“又来~”
封子期一扶额头,他不怕横的,就怕这种犟的!
“你先起来!关上门怎么喊都无所谓,但是切不可让外人听了去!我倒是不怕,就怕有心人在你身上做文章。春闱之前,你就是一个普通考生,明白了么?”
“学生明白,学生定不负老师厚望,哈哈哈~”
张晋大笑着向门外跑去,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不过封子期也是打心里看好这个年轻人,坚韧、执着、还胆大心细。只要给他一个平台,必定能有一番作为!就是为人嘛,有点犟了些!
“刚刚轮到谁了,少爷要吃葡萄。”
“少爷,到玉儿了!不知少爷要吃哪颗葡萄啊?”
几个小丫头笑嘻嘻的凑了过来,还不时的拿言语撩拨着咱们的封爵爷。
“玉儿的话,当然是这颗啦~乖乖的不要跑,少爷看葡萄熟了没有!哎呀,了不得了不得,少爷简直要飞起来啦~”
打闹了一番,封子期脸上又多了许多唇印,随即又在躺椅上躺了下来。冰儿和玉儿被封子期一左一右搂在怀里,脸上的红晕还不曾消散~
“明日就是秋社了,我让各乡都安排了庆祝活动,到时咱们全府的人都去。刚好你们没去过长丰县的田间露营,明晚咱们就在那住了。
对了小棉花,今日你到皇宫去一趟。娘娘收你做了义女,今日你要行拜礼的!”
“啊?我自己去么?”
“怕什么,别忘了你现在也是公主来着,拿着娘娘赐你的那道玉佩,直接去宁安宫找她便可。少爷本想陪着你去的,但是还要忙秋社的事。不过你放心,我会派柱子跟着你!”
苏巧云点点头不做他想,随即看了看封子期怀里的两个丫头,也跟着起身大胆的坐到了封子期的大腿上。
“巧云给少爷捶捶腿吧!”
“捶腿有什么意思,刚刚没抓到小棉花,来给少爷亲亲小嘴吧!”
苏巧云忐忑的来到宫门前,还紧张的不时回头看几眼送她来的柱子。本以为进宫的程序会很繁琐,哪知在她亮出玉佩之后,守卫们全都给她见礼问好,更是在太监的带领下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宁安宫!
“巧云公主请进,娘娘就在里面等您!”
“哦哦,有劳有劳!”
“公主殿下可是折煞老奴了,老奴做这些不是应当应分的么!”
苏巧云忐忑的迈进了宫门,这一道门槛,以前是她想都不敢想的!还有皇后娘娘和她的关系,她一会该如何称呼?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一道声音从宫殿深处传来:“是巧云来了么?”
听到帘帐内传出的声音,苏巧云立马跪拜在地!
“民女苏巧云,见过皇后娘娘!”
“你走近些,让本宫好生瞧瞧!”
第327章 母女交谈
听到声音,苏巧云再次起身向前走去。她想象过无数种帘后的情景,可能是婢女环绕伺候,也可能是母仪天下的娘娘端坐高台。可她从来没想过,堂堂一国之母此刻竟如普通妇人一般,坐在一台织机面前!
“许是老了,手脚有些跟不上吧!你帮本宫看看,我可有哪里弄的不对?”
苏巧云木讷的点点头,随即走到了织机的前面,正是上次长丰县展示过的那种。
“娘娘其实只是不熟悉这台织机,我教那些妇人的时候都会喊口号!一,踩踏板,二,拉木环,三,拉综框!娘娘可以喊着节奏重新试一下!”
南宫慧纾按照苏巧云的说法重新开始了织布的动作,果然感觉手脚协调了很多,到最后更是只喊一二三就可以了!
“呼~这织机果然神奇!子期这孩子有心,刚刚做好一批便差人给我送来了一台。这东西,比那些个奇珍异宝更得本宫的喜欢!”
南宫慧纾放下手里的活计,随即微笑着看向了这个民间的义女!
“怪不得子期肯为你做如此多,知书达理、心灵手巧、最重要还生的如此俊俏。话说本宫虽收你做了义女,可这还是我们第一次面对面的交谈!
本宫不喜欢太繁琐的礼仪,今日喝你一杯茶,便算成了我们今世的缘分吧!”
侍女听到南宫慧纾的话,赶忙倒了一杯茶递到了苏巧云的面前。苏巧云接过茶杯,再次跪倒在地。
“皇后娘娘请喝茶!”
“诶?既是义女这么称呼就有些见外了!”
“那,那民女该如何称呼?”
“你说呢?”
南宫慧纾露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这一刻的苏巧云突然想到了那个经常出现在梦里的面孔,她笑的也是如此好看。
“娘,请喝茶!”
宫女抿嘴偷笑,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称呼当今皇后。可此时的苏巧云却不自知,两行眼泪更是不争气的从眼角滑落!她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如此称呼一个人了,可是现在,她有了两个娘,这些都是少爷给她的!
南宫慧纾也被这声颤抖的娘刺痛了内心的柔软,她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称呼她,但不知为何,她却觉得比听到那一句母后还要贴心。
“巧云公主,要喊母后!”
南宫慧纾却不以为然,反而摆摆手说道:“就这样喊,显得亲切!”
南宫慧纾接过苏巧云手里的茶喝了几口,随即开口说道:“以后你便是娘的孩子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人这般喊过我,在私底下你便这么叫,但是有外人在的时候要喊母后知道么?”
托了托苏巧云的双手,南宫慧纾顺势拉着她坐到了自己的身边。
“子期对我和云熙这对母女一直很贴心,所以其实一开始我答应收你做义女也是为了给这孩子一点回报。可不知为何,我看到你以后竟觉得我们本该就是母女一般,知道为什么么?”
“巧云不知!”
“因为你喊的那句娘没有任何刻意,也没有任何逢迎。我听得出来,你喊的这声娘是有温度的。”
“不瞒皇后……不瞒娘,巧云娘亲走的早!在我的印象里,她慈善,爱笑,从不大声说话,也从没有和爹爹发过火。所以我每次回忆起她的时候,似乎都是温馨的。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娘了,可是自从遇到了少爷,我不仅在侯府里有了娘,还在皇宫里有了娘。我不是因为你们身份尊崇才喊这句娘,而是因为我能看到你们眼底的慈祥,就像我曾经看到过的那样。”
苏巧云说着说着,眼泪又开始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这让同样身为母亲的南宫慧纾又是感到一阵的心疼。
“好孩子,虽然我没见过你的亲生母亲,但我觉得我们很像。你也和她很像,以后你也必定会是一个好母亲。”
拉起苏巧云的手,南宫慧纾拉着她向梳妆台走了过去。
“这面镜子也是子期让人送来的,还有这新换的玻璃,每日拉开窗帘都会让人不自觉的心中舒畅。
其实他一直想迎你过门,可是却希望有一个娘亲能为你梳妆。女人这一辈子就嫁这一次,子期不想你留下遗憾。”
听到这里,苏巧云哪还不明白南宫慧纾的意思,少爷竟然为了她和当朝皇后提这样的要求。
“娘,使不得,您贵为皇后,怎可替我一个平民女子梳妆!”
“坐下坐下,你现在已经不是平民了。还有,我们现在是母女,我怎么不能给自己的女儿梳妆了?就像云熙以后出嫁,我同样会为她梳妆一样。
子期这孩子看似不着调,但是心里细腻着呢,你嫁给他也算是福分。我说了这么多,想来巧云也知道今日我为何召你进宫了吧!”
南宫慧纾解开苏巧云的发髻,开始认真的梳理了起来。苏巧云盯着镜子里那不真实的一幕,此刻也终于想明白了少爷为何会让她独自一人来到宫里。
“看你的样子应该猜到了,出嫁嘛,那个臭小子当然要到娘家来接本宫的巧云公主。”
苏巧云很想忍着不哭,可眼泪却不争气。回身抱住南宫慧纾的腰身,苏巧云把整个头都埋进了她的怀里,身体也在不住的耸动着。
“少爷,娘~娘啊!”
放下手里的木梳,南宫慧纾也抱紧了怀里的孩子。这一刻,她从心底里接纳了这个女儿,她也能够感受到她身体里的委屈,有时候,女人之间的情感传达就是这么简单。苏巧云外表柔弱,但内心却是极坚强之人。
就算面对生活中的万般无奈,她也不曾哭过一次。但是在突然拥有了如此多的亲情与关怀之后,她的坚强却如同见到暖阳的积雪一般消融。
“子期和娘说过你的过往,但是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以后你要学会笑,学会开心。擦干眼泪,明日开开心心的成亲。再这么哭下去,那臭小子可就要接一个肿着眼睛的公主回家了。”
木梳再次从发间划过,这一次苏巧云没有再哭,而是对着镜子傻笑。这一刻,她也终于放下了所有的过往,露出了一个女孩本该有的笑容……
第二日,长丰县的百姓都走上了街头,热闹的氛围如同过年一般。但是这一次,所有人聚集的方向都是向西而去,一直走出了城门。
与此同时,下朝的大臣们和一个接亲的队伍撞了个照面。再看前方坐在马匹上的一人,不是封子期又是谁?这小子不是刚成完亲么,这又是闹的哪般?
“各位大人早啊,今日小子大喜,如蒙不弃,过去喝一碗喜酒。”
“你小子,成亲就成亲,跑到皇城门前作甚?喜酒可以喝,先离开这里再说!”
“诶,段大人此言差矣,我的新娘子就在这皇城里,我不在这等还能去哪!”
“你小子竟说胡话,还没开宴呢就喝多了不成!”
“我没瞎说,这次我娶的是公主,巧云公主!”
人群里的苏青执听到这话,一张脸顿时阴沉了下来。他听说过皇后收苏巧云做义女的事情,但没想到竟然这般恩宠。恩宠也就罢了,封子期赶着下早朝的时间来迎亲,这不是打他苏家的脸么?
就在这时,武政门的侧门传来了一声吆喝声:“巧云公主到~”
第328章 刺激苏青执
封子期跳下马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随即大跨步向着宫门前走去。一个四面绣有喜字的红色轿子从宫门内缓缓走出,轿夫们也同样穿着喜庆的衣服。
许多大臣都选择留下来看热闹,但苏青执却是感觉老脸一红,一甩衣袖便上了自家的马车,有些人不好多留,同样跟着苏青执离开了这里。
“小侯爷,您是这个,兄弟们这里给您道喜了!”
“那还用六哥说,小侯爷必须是这个啊,简直是我们男人的榜样!”
看着侍卫们伸出的大拇指,封子期也没有吝啬,大笑着直接就是一锭金子丢给了冯六。
“兄弟们当值没法过去喝喜酒,这金子算我封子期请大家喝酒的,大家同乐,同乐!来兄弟们搭把手,本少爷要接新娘子上婚车喽~”
冯六攥了攥手里的金锭,怕是有十两了吧,这可相当于百两白银啊,就说跟着小侯爷有肉吃来着。
“今个儿小侯爷大喜,兄弟们搭手,抬轿子。”
不多时,苏巧云上了侯府带来的马车里。没办法,这里离长丰县有些远,真靠人力抬轿子的话估计要明日才能拜堂了。
“多谢各位,等得空了,冯六叫上这群兄弟去我那喝酒,我当面给大家道谢。”
“小侯爷说的哪里话,这不是兄弟们该做的么!您看得起我们,弟兄们都在心里记着您的好呢!”
“那我就不矫情了,各位后会有期,启程!”
苏巧云坐在马车里,虽隔着盖头,但是却遮挡不住她的笑意。少爷就是这样的人,从不会因为别人身份低微就觉得高人一等,这也许就是很多人喜欢他的原因吧。
终于是盼来了这一天,今晚应该就可以和少爷圆房了吧。想到这里,苏巧云又傻兮兮的笑了起来。但就在这时,马车却停了下来。
“沙特,过去叩门,就说让他们出来给巧云公主请安!”
苏巧云听着外面的动静,但却不知道封子期说得是何意。但还没过多久,她就明白马车为何会停下了。
“苏家主,我记得你说过你们苏家的家规,有一条什么来着……不知道巧云有没有犯了这条家规?”
“不敢,公主千金之躯……”
“没有就好,巧云大度,不和你计较之前的事,但我封子期却是个小气之人,你当日是如何说巧云的,要我大声的再重复一遍么?”
“不敢,当日是我的不是,冒犯了巧云公主,还望公主大人不记小人过。”
封子期还欲再说什么,却听马车内传出了苏巧云的声音:“少爷,算了吧,巧云不想待在这里。”
“也罢,那就听你的。对了苏家主,以后不要再搞什么小动作,我盯着你呢!”
封子期用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双眼,又指了指苏青执的方向,随即打马离去。苏青执抬头,眼神阴翳的看着封子期离开的方向,这一刻,他眼中的杀机再无一丝隐藏。
封子期此等做法彻底点燃了苏青执的怒火,他决定不再被动等待,而是要主动出击。这一次,我看你封子期如何应对?
“苏默,带我的口信去东海郡找二老爷,就说是时候动手了!”
门后闪过一道黑影,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回应,就那样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这也许是长丰县人最少的一天,因为所有人都奔向了城西,那块今年新开垦的土地上。小侯爷一早就说了,今日是他大婚,还要顺便庆祝今年的丰收,说是什么秋社的节日。
活了这么多年,好像所有开心的事情都集中到了今年。不仅如此,乞巧节,秋社,百姓们感觉精神生活都变得富足了很多。有钱有粮,吃饱穿暖之后,百姓们自然而然的会有更高的追求。
接亲的队伍也没有去向侯府,而是直奔城门处而去。封子期低头钻进了马车里,随即抱紧了苏巧云的肩膀。
“小棉花,今日出气了么?”
“谢谢少爷,不过巧云已经不需要了,我已经放下了苏家的事,以后会一心一意的侍候少爷左右。”
“是啊,少爷说完那些话,突然也觉得很无趣。可生活就是这样,当你做完了心心念念的某件事之后,会突然觉得其实那很无聊,可是不做心里却总会惦记。我不想你再因为以前的事不开心,所以才到苏家的门前转了一圈。”
其实封子期还有另一个想法,那就是用此方法刺激苏青执。既然想让他乱了阵脚,当然要刺激的狠一些。
“少爷对巧云真好。”
苏巧云整个人都靠在了封子期的怀里,更是忍不住抱紧了他的腰。
“那小棉花准备怎么报答?”
“都听少爷的!”
“上次你报答我说给我做一辈子的衣裳,这一次,我看莫不如就以身相许吧!”
“过了今日,巧云就是少爷的女人了。当然,当然都是少爷的了!”
封爵爷内心一荡,巴不得现在就天黑洞房。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爆竹的声音,不用想,应该是到地方了。
“小棉花,我们到了,少爷抱你下去吧!”
掀开车帘,外面已经站满了长丰县的百姓。在一处空地上还搭建了一处高台,四周更是摆满了圆桌。更远处的稻田里,正有十几名汉子宰杀鸡羊和猪等牲口。为了这场婚礼和秋社,全县的百姓可是下足了功夫。
同一时间,云霆下了早朝也带着一些亲信大臣向着长丰县赶来。封子期和他说过,今日不仅是成亲的日子,更是长丰县百姓庆祝丰收的日子,希望云霆这个皇帝能够与民同乐。对于这样彰显功绩的机会,云霆又怎么能错过?
但是此时的车队却在出城之后停了下来,不是因为马车出了故障,而是因为太过平稳了。本来云霆还以为到了,哪知询问过车夫之后却被告知他们行驶在一块望不到头的光滑如镜的石头上,这才没有颠簸之感。
云霆诧异的向车窗外看了一眼,便命车夫停下了马车。身后的众大臣同样下了马车,随即望着面前的“大石头”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陛下,这,这……”
段量吱唔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自从认识封子期之后,他这个工部尚书突然就变得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了。段量蹲下身子在地面上敲了敲,眼中诧异之色更浓。这地面真如同石头一般,可是如何打磨的如此平整的呢?
“朕知道了,是那小子说的实验成了。这路……”
云霆越想越激动,越想越按捺不住,随即朝身后喊道:“朕不坐车了,给朕一匹快马,我要试试在这路面上纵马是什么感觉!”
“陛下,龙体重要,这万一……”
“朕还没老到骑不了马的地步,快牵马来!”
“既然皇兄有如此雅兴,那臣弟倒要和皇兄比一比谁的马快了。”
“来就来,朕还怕了你不成?”
“臣也来!”
钟渊等几个武将也来了兴趣,自从回到天柱城之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比马的机会了。
“哈哈,各位爱卿果真是宝刀不老,就比谁先跑到那小子面前,上马!”
任谁都看得出来,云霆此时的心情大好,也就没有人再敢出声阻拦。不多时,几匹快马向西疾驰而去!
第329章 秋社
众人纵马狂奔,第一次觉得骑马都变得平稳了许多!马车走到上面就更不用说了,不怕泥泞、不怕陷车,如履平地。
“皇兄,如果这条路能直达四合城,那该多好!如果二十年前有这样的路,不说别的,只补给这一项我们就占据了上风,又怎么会打的那般艰难。”
“所以朕才着急,这才换了快马,就想当面跟你那女婿问个清楚。不瞒你说,那小子之前就和朕说过那个什么水泥可以修路,没成想还真让他给搞成了,着实给了朕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要我说,他今日叫皇兄来,还特意把地点定在了城外,没准就是想和皇兄显摆一下呢!”
“朕倒巴不得他多显摆显摆!看到人群了,朕可要加速了!”
不出意外的,云霆这个唯一不是武将的人第一个跑到了封子期的面前!被迎面呛了一脸的灰,封子期感到一阵的不满。
“陛下,您就不能慢点,我这可是新衣啊!”
“少废话,给朕牵好马!痛快,真痛快啊!”
你倒是痛快了,我不痛快!封子期嘟囔着把云霆扶了下来,随即把缰绳递给了柱子。
“陛下,就等你了。怎么说巧云现在也是公主了,这杯茶你还是要喝的吧?”
“再等等,慧纾和云熙还在后面的马车上。”
“你可真行,自己在前面瞎疯,老婆孩子都不顾了,我去接娘娘!”
云霆扯了扯嘴角,竟没有生气的感觉。要是别人敢这么和他说话,他肯定大发雷霆。但封子期嘴里说出来的感觉就不一样,更像是一种普通人家的关心。
老李适时的走了过来,把骑马而来的几人安顿到一张桌子上坐下,随即笑着问道:“陛下是不是看到小侯爷修的那路,激动之余才策马而来的。”
“老师是懂朕之人呐!”
“其实何止是陛下,小老头看到这路的时候都吓了一跳。不瞒陛下,我也偷偷的骑马溜了一圈。但是和路比起来,陛下没觉得眼前的场景更加震撼么?”
云霆闻言,抬眼向着四周望了望。金黄色的稻谷沉甸甸的耷拉着脑袋,饱满的似要撑破稻壳一般。有几处已经收割完了,但是大部分还没有收割。
“陛下,去年这里还是一块荒芜之地,可今年却呈现出了千亩良田之景象,陛下事务繁杂可能忘了,这里正是小侯爷改进曲辕犁,你赏给他的那块荒地啊!他为何会让百姓在这里庆祝秋社,陛下现在应该明白了吧!”
同桌的几人集体震惊了,一年的时间多出了如此多的耕地,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而且这还只是一个县城开垦出来的。
“朕想起来了,朕是赏了他一块地,可这……”
“还不止呢,陛下不要忘了,长丰县以北的希望村也是去年陛下赏赐小侯爷安置流民的,那里的景象比之此地也不遑多让啊!
西博郡地广人稀,向来荒地颇多。以前没有能力开垦,可如今却不同了。陛下何不把长丰县的范围划大一些,以这里为基点,慢慢向西扩展!”
云霆听完李道师的话,感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的撞击了一番。不用多说,西博郡只要有十分之一的土地能够如这里一般,那四合城的军饷都不需操心了。
“老师此言朕会好生考虑,只是这小子能肯接这烂摊子么?”
“陛下还是不了解这位小侯爷,他巴不得地盘大一点呢。你信不信,你给他两个长丰县的地,他不用你督促都会拼命干。他看似懒散,但对治理封地还是很上心的。”
“那小子过来了,此事过后再议,如果让他听了去,不给朕撂挑子才怪!”
婚礼的流程依旧如前两次一样简单,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高堂有些不普通。除了柳玉英之外,当今陛下和皇后更是高坐主位。众大臣与百姓也看得出来,封子期虽不是真正的驸马,但就这恩宠,哪个驸马也比不上!
“奏乐!”
封子期大手一挥,一个乐班的人来到了高台之上。又是一年运粮忙,欢天喜地庆丰收。没有什么音乐能比《五音疏肝曲》更适合了。
欢快的节奏一响起,人们的心情似乎都变得欢快了起来。孩子们吃着喜糖,高兴的在台下蹦来蹦去。厨师和伙计们也是洋溢着笑脸,穿梭在各桌之间,整个场景既忙碌又喜庆。
不多时,音乐声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紧接着,另一种从来没有听过的曲调响了起来。
这时,封心语害羞的走上台,随即大声的说道:“有请长丰县合唱团为大家带来一首《希望的田野》。”
二十几个少男少女穿着喜庆的衣服登台,就在众人不明所以的时候,少女们率先开口唱道:“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
“我们世代在这田野上生活,为她富裕为她兴旺……”
所有人都没有听过这样的音乐,但都听得出歌词里面那丰收的喜悦之情。台下,妇女们手里拿着稻谷,生硬的跳着彩排了很多遍的舞蹈。不专业,但是不妨碍她们开心。
“小侯爷,你和夫人们和大伙一起跳吧!”
热心的大婶不顾封子期的反对,直接把他从座位上拉了起来。封子期一看躲不过去,直接伸手拉住了云霆的胳膊。
“陛下,与民同乐啊!”
“胡闹,朕哪里会这些。不行不行,再拉我抽你小子!”
就在云霆为难的时候,一群小孩子也跑过来凑热闹。对于这群孩子,云霆当然不可能出声呵斥!
“陛下,难得这么放松,奴家和你一起去。”
“慧纾,朕哪里会跳什么舞啊,这这这……你们在那笑什么,跟朕一起来!”
大臣们都被拉到了高台的前方,尴尬的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在大妈们热情的感染下,这些人却渐渐的放松了下来,随即竟然觉得有些过瘾。
南宫慧纾和云熙同为女人倒是放的开,不多时已经和百姓们打成一片,还秀了几段绝活,惹得百姓一阵欢呼。
“接着奏乐接着舞~”
封爵爷也算放开了,两个不协调的手臂加上不断摇晃的脑袋惹得周围人一阵大笑。苏巧云作为今天的主角,一直被封子期带在身边,此时更是高兴的合不拢嘴!
持续了几分钟音乐才停下,大家都觉得内心舒畅无比,好似所有的烦心事都甩出了身体一般。
“各位乡亲,今日陛下与民同乐,实乃我大兆百姓之福。想必很多人不明白秋社的意义,秋既丰收,社既我们祭拜的土地社神。让我们庆祝丰收的同时,祈求明年风调雨顺。
今年是我大兆第一次秋社,这社火当由陛下和娘娘点燃。社火点燃,明年的日子肯定更加的红红火火,陛下,娘娘请!”
虽然不知道封子期这流程的含义,但二人还是拿过火把站在了一个搭好的木架前,随即一起点燃了社火。
“陛下娘娘万岁,大兆万岁!”
百姓们的欢呼声达到了顶点,这一刻他们以身为大兆人感到幸福和满足,更有一种自豪感。云霆握着南宫慧纾的手享受着众人的膜拜,这样国泰民安的场景他幻想过无数次,如今竟真的出现在了眼前。
“慧纾,你的手怎么有点抖?”
“奴家哪有,是陛下的手抖!”
就在这时,灶上忙碌的师傅们同时高声喊道:“开席喽,食社米~”
第330章 我们可以入股啊
“社米又是什么东西?”
刚一坐下,云霆就迫不及待的问起了身边的封子期。
“陛下一会就知道了!”
不多时,就见小翠和她的父亲亲自端着米饭走了过来。
“陛下,娘娘,这长丰县的第一碗社米理当孝敬你们。没有陛下的胸襟与娘娘的仁爱,我们哪里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二人接过两碗热腾腾的米饭,就见所有的百姓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殷切的望向了他们。云霆知道,这绝对不是简单的两碗米饭,随即再次看向了小翠二人。
“小翠姑娘,不知这社米有何讲究?”
“回陛下的话,这是刚打好的米,用的就是这块地上的稻谷。少爷和我们说,这块地是长丰县百姓共同所有。但我们之所以能多出这许多的收成,全赖陛下爱民如子,赏了我们这些地。
今天这饭,是乡亲们每家一碗米凑起来的。他们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所以想把今年的新粮先拿给陛下和娘娘品尝!这饭里,包含了长丰县所有百姓的情感。”
云霆看着手里的饭,感觉视线有些模糊,不知是饭的热气还是眼里的雾气。拿起一双筷子,云霆连一口菜都没有夹,就那么大口的吃了起来。南宫慧纾抹了抹眼角,同样端起了手中的米饭。
“香,这是朕吃过的最香的饭,任何山珍海味都比不了。长丰县百姓淳朴善良,忠君体国,朕心甚慰。这秋社,当每年都要开,不仅如此,朕还要让它开遍大兆,让全天下的百姓都能吃上这么香的稻米。”
“陛下万岁,大兆万岁!”
百姓们大声的喊着,他们不知道什么忠君体国,只知道这是少爷教他们说的。少爷说只要陛下开心了,他们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好,他也好开口管陛下要更多的地,这让他们如何能不开心?
看到百姓们发自内心的笑意,云霆心中又是一阵满足,捋着胡须笑个不停。史官在一旁奋笔疾书,似是要把今日之景象完全记录下来。
“各位爱卿,你们也尝尝这稻米,今日没有君臣,大家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老李把酒坛翻过来用力的控了控,但却没倒出几滴酒。趁着老李离开寻酒的空隙,封子期给沙特使了一个眼色。
这老头还是要控制住,万一一会喝多了怕是又要胡咧咧!但他哪里知道,老李一早便把他给卖了。
“子期啊,每次来这长丰县,你都能让朕感到开心,还每次都能给朕惊喜!”
“陛下谬赞了,这都是那群刁……那群百姓们辛劳,我其实没出什么大力气。不过陛下要真是高兴的话,小子能不能替百姓们求陛下一件事。”
“说吧,只要不是太难办的事朕都答应你!”
“我是这么想的,今年的粮食多到吃不完,小子想办个酒厂。”
“这事倒也不难,以前限制酿酒是因为粮食不足。但因为这曲辕犁的出现,今年各地的收成会上涨两成,你这里多出来的粮食就自行处理吧!”
“百姓的粮食我自会花银子去收,但陛下好像忘了,你之前可是罚了我一年食邑的,您看这……”
“还有这事?朕倒是不记得了。不过话是朕亲口说的,大臣们当时也都在场,你要朕……”
“小子早就帮陛下想好了对策,您看这样行不行,您该罚的还是罚,然后您再用这部分粮食入股我这酒厂,我保证不出一年,您绝对比这赚的多的多,嘿嘿!”
“行,朕答应了!”
云霆答应的速度惊呆了一众大臣,不过想想也是,跟封子期合伙做买卖那绝对是稳赚不赔,就算是陛下也不会嫌弃银子多。
“那个世侄啊!我这里还有些闲散银子,你看我能不能也买点那个什么股份?”
别人不知道封子期到底赚了多少钱,但是钟渊可是知道的。钟鹏当初一万两入股,才大半年的时间就净赚了几万两,而且他才占了一成而已。要知道,这还是纸张的生意钟鹏并没有占股的前提下。现在有这样的好机会,他如何能错过?
“也不是不行,这事咱们过后再说!”
“封小友,你看长公主都能和你一起做生意,我那孙女整日在家呆着也怪无聊的,不如让枝儿也跟你学学做生意如何?”
裴墨修还是知道委婉一些的,但皇甫良却直接开口说道:“老夫不管,反正你要给我留一股。”
封子期一听顿时放下了筷子,你还蹬鼻子上脸了,忘了上次把本少爷往外赶的事情了?
“皇甫老头,要我答应也行,把你那孙女嫁给我我就同意,否则免谈。”
“竖子无礼,竟然当着陛下的面说这种话,有失体统。”
“你当着陛下的面硬要参一股就有体统了?还不是见钱眼开!”
眼见两人就要掐起来,钟渊赶紧打圆场道:“世侄啊,你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我已经和皇甫大人提过亲,他也答应了!”
封子期心想这么快的么,怪不得今日见到钟鹏总感觉这小子笑得有些淫荡,原来是心想事成了。
“恭喜钟叔,恭喜我老弟抱得美人归。既然这样的话,皇甫老头你可连谈判的筹码都没有了,哈哈!”
云霆看着封子期和大臣们斗嘴,也是觉得一阵好笑。他的这些大臣去到外面,哪个不是被尊敬对待,他倒好,怼起来一点负担都没有。
“你小子少说几句,再敢编排朕的大臣,小心朕抽你!有件事朕想问你,你那个修路的法子是不是成了?”
“陛下不是看到了么,成了!”
“怪不得你把地点选在这里,原来就是想给朕炫耀一番是吧!”
“陛下想多了,工人们劳心劳力的修路可不是为了给陛下炫耀的。之所以修在这里,其一这里人烟稀少,是实验的好地方。其二,沿着这条路继续铺设便可一直向西,至于铺到哪里,陛下自己想。其三,这条路一直通往县城,向东还可继续向天柱城延伸。”
在座的人都不是傻子,向西通到哪里还用想么?如果大兆境内都修上如此的路,绝对可以使国家的交通提升到一个新的速度。
“你给朕好好说说,你还有什么想法,比如说先铺设哪里,或者通向哪里?”
“修路无非要综合四点,通讯,行军,粮路,贸易。再有,每条道路一定要以天柱城为中心,方便中央管辖。我对兆国的路线不熟,不过想来各位应该都能够有一些看法!”
“经小侯爷这么一说,段某倒是清晰了许多,这四点要素都有的无非就是四合城和陵安郡,而且这两地驻守兵士最多。其次是东海郡和天柱城之间的连接,向北倒是没有什么紧要的路线!”
“嗯,只是这等工程,怕是又要耗时良久了。”
“喂喂喂,不是我泼各位冷水啊,这水泥的生产也是一件麻烦事,根本就跟不上铺路的速度。”
热烈讨论的几人突然就凝固住了,随即全都转头看向了封子期。
“你们看我干嘛?”
“我们可以入股啊!”
第331章 你啥时候娶公主?
这群老不要脸的,还真会顺杆儿爬。不过这样的事封子期可不敢做决定,这可不是小打小闹,而是关系到国计民生了。
“这种事你们别看我,我就是研发一下材料,至于怎么操作全看陛下。”
封子期把锅一甩,又安心的喝起了小酒。反正封子期打定主意,这事不掺合,就卖他的水泥,最多也就是出点技术支持!
“此事事关重大,容朕好生想想。不过各位爱卿都是我大兆的中流砥柱,一定会有用到各位的地方。”
云霆没有把话说死,但也没有做什么承诺。这件事的重要性,即便他身为帝王也要小心行事。
说话间,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篝火被点燃,稻田里传出了蛐蛐与田蛙的的鸣叫声,一切都显得那样宁静祥和。
望着百姓们忙碌收拾的身影,封子期觉得这样的生活似乎也挺好的。想到这里,封子期慢慢的站起了身子,苏巧云同样牵着他的手站在了他的身边。
桌子上停止了交谈,他们看得出来,封子期此时的样子怕是又有诗句诞生了。云熙眉目流转间也盯紧了封子期,每次封子期作诗她都仿佛会看到文笔山颠的那道身影。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旧时茅店社林边,路转溪头忽见。”
这首词没有了封子期以往的洒脱狂放与浪漫,也没有以往词作的文字优美。但是这首词却更贴近生活,即便没读过书的人也能听得懂,宁静的如同一幅人间画卷。就好似身边的苏巧云,她不喜欢那些绚烂的海誓山盟,反倒喜欢这种真实的宁静。
“封公子每次做的诗词都风格百变,不拘一格。有人说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诗路,词路。但封公子绝对是凌驾所有人之上的,因为你的路就是没有路。”
“长公主谬赞了,只是有感而发。”
“不,公子的诗词当世第一,相信千百年后还可能是千古第一。我不知道这样的诗意,到底是如何才能有的。唯一的解释就是,封公子真是谪仙下凡。”
“诗意本就飘渺,何必执着?当你融入到这广阔的世界当中便会发现,处处皆是诗意。”
封子期说了一大通连自己都不明白的话,随即故作深沉的看向了高空处。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你看这诗意,本就在碧霄之上。”
封子期当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又被我给装到了吧?他发现云熙自从回来之后不再找他主动说话,除非是有关诗词的时候。本爵爷的熙儿啊,不知道何时才能和你双宿双飞?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了封子期的幻想。
“少爷,你啥时候娶公主啊?”
老李拎着酒坛笑呵呵的走了过来,再看沙特,已经被老李喝的趴在了桌子上。冲老李用力的挤了挤眼睛,封子期推着他就往一边走。
“老李喝多了吧,少爷今天娶的不就是公主么!”
“我说的不是巧云夫人,是长……”
好不容易让卫队的人把老李拉走,封子期讪讪的看向了呆愣的众人。
“老李他,酒蒙子,一喝多还有点妄想症,哈哈,哈哈~”
任谁都看得出来,封子期笑得很僵硬。云霆也觉得这一幕有些好笑,不免想要捉弄封子期一番。
“朕好像听明白了,老李是不是说你想娶长公主?”
此话一出,别说桌上的众人了,就连云熙都紧张的手心直出汗。封子期,他会如何回答呢?
“陛下竟会说笑,长公主身份尊崇怎么会看得上在下?至于要嫁谁,那要看公主自己的意愿。”
“我,我当然是听父皇和母后的安排。”
两人拉扯着只有彼此才能听懂的话,还是如以往一样没结果。云熙知道,只要她点头,封子期会毫不犹豫的承认,但她不敢。
“陛下就不要逗弄两个孩子了,您都多大的人了。奴家倒是听说草原人有意和亲,不知陛下的想法……”
“朕当然不会同意把熙儿嫁到草原!”
说到这里,云霆看向封子期又重新强调了一遍:“记住朕的话,永远不会!”
封子期看着云霆的眼神,总感觉他要给自己传达什么信息,但心中却不甚明了。
“陛下说的是,那小辫子怎么配得上长公主?再敢来我面前臭得瑟,我打到他王庭去!天色不早了,各位大人不如就在我这田间露营。看到那面的帐篷了么,那边还有,十文钱一晚,价格实惠的很!”
“行,朕也懒得来回跑了,就在这住下吧。慧纾,熙儿,我们就住那面的两顶。”
云霆走了,剩下的大臣也各自去找自己的住处,不多时,就连百姓都走了个干干净净。
封子期和众人打了个招呼,随即拉着苏巧云朝着一个帐篷走了过去。几个小丫头都没有上前打扰,因为他们知道封子期今晚是属于苏巧云的。
另一面,清荷陪着云熙走到了帐篷内,随即把帘子拴紧,这才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锦帕。
“公主,这是猴子给我的,他说是封公子让他转交的。”
拿过锦帕,云熙仿佛又回到了和封子期刚刚认识的时候,那时他也是送给了自己这样一方锦帕。轻轻的打开锦帕,上面只有两排小字。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云熙把锦帕放在胸前,两行清泪无声的滑落。封子期一定是怪她的,或者说已经有些恨她了吧,不然又怎么会说出这样决绝的话来?
“清荷,你说我做错了么?”
“奴婢不知!不过看陛下和娘娘的意思,公主离择婿怕是不远了,公主想嫁给别人么?”
“除了他,我谁都不想嫁,但我也只能听从父母的安排。不过就算我嫁人了,我也会为他守身一辈子,希望下辈子我只做他身边的一个丫鬟,而不是什么公主!”
云熙攥着那张锦帕和衣而睡,清荷坐在她的身边摆弄着猴子送给她的小礼物,主仆二人就那么在黑暗中想着各自的心上人……
“少爷,要不巧云明晚再侍候你吧,这里这么多人……”
“小棉花,少爷早把周边清空了。幕天席地,这不比在府里敞亮多了!再说,少爷已经等了这么久,可不想再等了!”
黑暗中,苏巧云只感觉自己被封子期搂进了怀里,但是却没有再出声反对。何止是封子期,这一天她也同样等了很久了!
不多时,苏巧云身体的温度开始上升,这让封爵爷觉得自己像是抱着一个炭盆。
“小棉花,你发烧了么?”
“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少爷一碰我,我就,我就控制不住……”
“还有这种事?那为夫可是要好好给你检查一番。话说我们已经成亲了,以后就不要喊少爷了!嗯~好多称呼已经被她们用了,小棉花就喊少爷老公吧!”
第332章 苏青执入局
“老公是什么意思,少爷看起来也不老啊!”
“不是老的意思,老公和老婆也是夫妻间的一种爱称,来,喊一声老公给少爷听听。”
“老……老公!”
这声呼唤就像是冲锋号一般,封爵爷还能怎么办呢,只有勇敢无畏的向前冲了……
“老公?没有本郡主的相公好听。小翠,你怎么称呼他的?”
“郡主姐姐,我,我喊他郎君,少爷郎君!”
“嘘~你们两个小点声,我都听不到了。巧云的声音怎么这么小,是不是知道我们在外面?”
“不能够,巧云姐姐声音向来软绵绵的,不然少爷也不可能叫她小棉花了!”
“这声音简直软到了骨子里,不要说封子期,我听了都受不了。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本女侠啊!”
云昭瞥了红袖一眼道:“先想想怎么称呼吧,再晚点怕是都被分没了。就你这性格,也就我家相公敢要你。”
“我……”
红袖被云昭堵得说不出话来,这件事确实是她的硬伤。这里面除了冰儿和玉儿,就只有她还没有完成大业了。不过该怎么称呼嘛,本女侠才不要喊那么肉麻的!
红袖在那里摸着下巴思索,几个丫头探头探脑的在那里偷听。但让她们失望的是,除了刚开始还能听到苏巧云压抑的声音,后面竟然全程细若蚊蝇,只是不时的夹杂着几声老公的呼唤……
秋收过后,天柱城的气温渐渐冷了下来,街上的行人都开始慢慢变少。虽然温度下降了些,但封爵爷晚上的时候却不感觉冷,原因就是因为苏巧云的体质,每次都是浑身潮红,如同暖炉一般。
还有那柔软的身段,更是让封爵爷爱不释手,甚至许多别人做起来很难的动作,苏巧云都能毫不费力的做出来,这可让封子期激动的仿佛找到了新大陆一般。封爵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日子又变得优哉游哉。
期间最让封子期开心的事,莫过于棉花的苗终于培育出来了。新的温室除了相应的取暖设施之外,棚顶都是用玻璃镶嵌,充足的日照才是棉花生长的关键。只等这一批棉花成熟,那开春之后就能够种植相应的规模了。
期间林羽来找过封子期一次,那些胡商又带来了他需要的棉花籽,还有几样不知名的物种。封子期也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让玉儿两人种进了温室里。当然,最大的收获是这些人从草原换来的牛羊。这东西对封子期来说,可是比银子还要好。
“子期兄,还有一事我觉得有些反常,四合城的商税长了!”
“涨就涨呗,跟我们又没关系。无非就是入关的时候多花些银两罢了。”
“要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以前只是入关需要缴纳一成商税,但是现在却涨到了两成。不仅如此,以前大兆的商品出关是不收取税费的,但是现在也要缴纳一成,这里外里可就是两成的商税啊!”
封子期听到这里坐直了身子,他可从未听说过朝廷有涨税的说法,也没有听说四合城可以自行决定税收。那原因只能有一个,有人在四合城借此敛财。
“这事就没有人上报户部,或者上奏陛下么?”
“商人们哪敢啊?”
封子期想想也是,这些被打上社会最底层烙印的商人,又怎么敢去状告那些大老爷?
“少爷,为什么还要种这些水稻啊?”
封子期思索间,玉儿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鼻尖处还有一点泥土的印记。
封子期笑着刮了刮玉儿的小鼻子,这才开口说道:“这里不是为了种出水稻,而是为了培育优良品种。少爷整理了一本关于培育的书籍,你和冰儿仔细研究一下。
这个大棚的面积还是小了点,才两亩地不到。等明年,少爷肯定给你们弄个大点的试验田。”
“大不大的无所谓,我和冰儿只是想,想……”
封子期哪里不知道两个小丫头的心思,随即笑着说道:“少爷答应你们,等你们房里的火炕搭好了,少爷来试试温度。”
玉儿欣喜的又跑回了温室,不知在那里和冰儿说着什么,但是两个小丫头明显很是兴奋和羞怯,还时不时的回头看封子期一眼。
“子期兄好福气啊,嫂夫人们真是各个国色天香。对了,我也要成亲了,到时你可要来捧场。”
“那是一定,不知林兄未来的夫人是哪家的小姐?”
“说出来也不怕子期兄笑话,是南府一个县丞的女儿。不过我见过了,还算知书达理,长得也算俊俏。”
封子期点点头,似乎想到了原因,随即看向林羽说道:“只要人好就行!我和你父亲聊过,他似乎不赞成你和我走的太近。你的这桩婚事,看起来也比较潦草。”
“嗨,我这样的家庭本就如此。弟弟继承家里的仕途,至于我一个商人,能够找到县丞的女儿做夫人也算是可以了。”
“所以,你父亲让你远离我,你没有同意是吧!”
“已然没了亲情,林某不想连兄弟也没了。离开林家也好,这样我就能做我喜欢做的事了。”
拍了拍林羽的肩膀,封子期由衷的说道:“林兄,相信我,你绝没有你父亲说的那般不堪。既如此,咱们兄弟当要做出点成绩来,让世人看看你林羽是否像他们认为的那样没用。”
就在两人谈话后的第二天,一匹快马驶入了天柱城,本来还在讨论今年税收的议政殿也因为信使的上殿陷入了一片安静。
“陛下,东海郡的盐工因为各种原因罢工,苏大人无奈之下也只能进京求助,希望尽快想到解决的办法。”
云霆坐在上首,看了看垂目的苏青执,将朕的军么?封子期说的果然没错,这时候的苏家,只要稍稍刺激就已经露出了马脚。云霆没有生气,反而勾起了一抹笑意。
如果放在以前,这样的事情够他头疼的。但是现在嘛,苏家想靠食盐做文章已然是不可能了。
“哎,这些个盐工啊,仗着资历老就搞出这么多事情来。苏爱卿,你族弟一直担任都转运使,不知此事你怎么看?”
苏青执自知躲不过,但也早就想好了说辞。
“陛下,虽然青礼是我族弟,但是东海郡此去十日的路程,微臣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何事!况且青礼一直主持盐运使司的事宜,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想来是遇到了大麻烦。麻烦事小,可天下百姓的食盐却是头等大事啊!”
“是啊,人又怎么能不吃盐呢,苏爱卿有什么好的对策没有?”
“恕微臣无能,盐业的事我也不甚了解。”
本以为云霆会大发雷霆,但苏青执观察之下却发现,云霆连一点动怒的迹象都没有。不仅如此,云霆的内心还很兴奋。正不知道如何把盐运使司拿回来,没成想这苏青执竟然自己吐出来了。
“各位爱卿,你们有什么建议么?”
苏青执表面淡定,但心里已经暗自偷笑了。制盐,除了苏家,他不相信谁敢接这个烂摊子。但还不等他得意多久,一道声音已然在大殿上响起。
“陛下,臣手下倒是有一些懂得制盐之法的工匠,或许可以解此燃眉之急。”
苏青执暗道一声不好,他之所以敢拿盐业说事,就是认定了没有人可以接手。他想到云霆今日的淡定,突然发现自己似乎钻进了一个圈套中。
第333章 盐运使司的人选
众人望去,正是平时寡言少语的南宫天。虽然平时不怎么开口谏议,但谁都不敢忽略了他的身份,当朝国舅,更是南宫家的家主。
“哦?国舅有何良策?”
“回陛下,良策谈不上,但是族中却有人一直研究制盐之法,也在盐运使司当中任职。这些年臣也命人培养了一些工人,为的就是可以让我兆国的百姓不用再为食盐担忧。”
“国舅果真未雨绸缪,不知你族中之人叫什么名字,在盐运使司中所任何职?”
“回陛下,是我的一个族弟,名叫南宫彦,在盐运使司担任副使之职,对于司里的一切事物颇为熟悉。”
云霆思忖了片刻,仿佛在考虑着什么。就在苏青执忐忑之际,云霆终于开口说道:“朕决定让南宫彦暂管盐运使司一切事务,各位爱卿觉得如何?”
苏青执有苦说不出,他现在已经确定了一件事,云霆绝对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筹谋已久。但他没想到,最后却是他自己把苏家的盐运使司给丢了。就算现在他想说反对的话,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启禀陛下,盐运使司此时已然发生了动乱,如果再冒然换人的话恐让局势更加不安呐!”
梁中仁第一个跳了出来,他向来和苏青执来往密切,更重要的是他梁家也在这里面受益颇多。
“梁大人此言差矣,即是苏大人来信求助,想来此等局面他已经无法掌控,还不如换个人试一下。”
“张右丞,如果盐业停产,不出一月,大兆的盐价怕是无法抑制。此时换人整顿,能否来得及供应市场?谁敢保证?出了事又由谁来担这个责?”
下面的人吵的不可开交,他们争得不是一个官衔,而是盐运使司这块大蛋糕。与苏家关系密切的官员分为一派,支持南宫天的分成一派,还有些确实是为了整个盐业出策。
云霆没有管下面的讨论声,而是看向了站在自己下首的几位皇子。这里面大一点的只有三四个人,其余的还是一副孩童模样。
大皇子和二皇子已经分封,所以稍大一点的只有云河,云峥几人。当然,这些皇子都是妃嫔所生,至于其他的是没有资格上殿的。
“云河,你觉得此事父皇应该如何决断?”
“启禀父皇,儿臣觉得此事当稳妥,不如派人前去安抚,以保证食盐的供应,之后再徐徐图之!”
“倒也是个不错的办法,云峥,你觉得呢?”
“儿臣觉得,盐业积沉已久,正好趁着这次机会肃清一番,才可解除弊端。三哥说的稳妥之法短时间或许有效,但只是治标之法。儿臣觉得,当派一果敢之人前往,佐以南宫彦恢复生产。”
“嗯,也可行。看来这些年你们在朝堂上学到了不少!你们几个呢,有没有什么看法?”
“父皇,儿臣有话说!”
“哦?小九有何看法?”
九皇子云瑞,十岁左右的模样,机灵懂事,平时也是深得云霆喜爱。
“儿臣觉得六哥说的在理,此等有关民生的大计,父皇要有绝对的掌控能力才行,盐铁皆是如此。如果谁都这么三天两头的闹一下,那父皇还哪有精力管理别的事。”
“哦?呵呵!看不出来,朕的小九也长大了啊,你这番见地也不错,但却是说的太直白了。这为君之道在于平衡,却不能太过专扈。有些事,即便身为帝王也不可能随心所欲!”
父子谈话间,却听下面的讨论声渐渐小了下去。云霆连听都没听他们说,那吵下去还有个屁用。此时,却见南宫天再次走出了人群。
“陛下,南宫彦怕是当不得此等大任!”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都诧异的看向了他。你自己提的建议,怎么还被自己给否定了呢?
“臣觉得此事只族弟一人,万不能胜任。所以臣建议陛下派去辅佐之人,最好是有大魄力之人,这样才可快刀斩乱麻!”
南宫天的话和云峥的建议不谋而合,这让云霆对于自己这个孩子不由得刮目相看。其实他的心里早就有了派去的人选,但是却不适合他自己提出来。
“大魄力之人?这可难到朕了,难不成派个武将过去!”
“老臣倒是觉得有一人合适!”
定睛看去,却是右丞兼中书令张维举。所有人不免对他说的人选多了一丝好奇,能让张维举举荐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无名之辈。
“右丞但说无妨!”
“老臣举荐长丰县侯封子期!”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那个混不吝竟然能得到右丞的举荐?但转念一想,一些人又觉得很合理。封子期谁的面子都不卖,而且鬼点子又多。大魄力是没有,但是胆子却是出奇的大。
云霆和南宫天互望了一眼,没想到他们还没张嘴,就已经有人推荐了封子期。云霆之所以敢拿下苏家的都转运使,不正是因为封子期弄出了食盐么。所以,封子期就是他心里的不二人选。
就在众人还没回过味儿来的时候,却听张维举继续说道:“老臣的依据有三!其一,这位小侯爷行事雷厉风行,虽说话难听了些可做事极有原则,一定不会有违陛下的交代。
其二,这位小侯爷不缺钱,所以看不上好处,不会被利益左右。其三,老臣这么久观察下来,这位小侯爷对民生之事最是上心。他虽外表散漫,可心里却有自己的一杆秤!
最重要的一点,小侯爷和朝中牵连甚少,不会因为面子人情影响了判断。做这种得罪人的事,胆子不大可不行。论胆量,各位同僚怕是已经见识过了。”
张维举说完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但是他笃定云霆心里的人选必定是封子期。
朝堂上寂静了一会,便见裴墨修等几位大臣纷纷拱手道:“臣附议!”
“陛下三思啊,此等大事交由一个没有任何经验的年轻人手里。这万一真有点差错,谁来负责?”
“本王负责!”
云荣跨步走到了大殿中间,此话一出再无人敢出声反对!云荣的威望可不仅仅因为他是云霆唯一的亲弟弟,而是靠军功积累下来的。
所有人都以为云荣是在维护自己的女婿,但只有云荣自己知道,他可是一直希望封子期能够成就一番事业的!这么好的机会让他历练,他巴不得早点把封子期丢到东海郡去!
云霆不再迟疑,大手一拍龙案道:“此事就按右丞的办法来,退朝!”
苏青执只觉得胸口堵的难受,本来想借此事扳回一些局面,哪曾想偷鸡不成蚀把米。
“浪里个浪里个浪里个浪,阿嚏~”
封子期正背着双手,美滋滋的向着瑶筝的住处走去,哪知却莫名的打了一个喷嚏。
用力的揉了揉鼻子,一个久违的声音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二十悲催值?他奶奶的,看来这次祸事不小啊。可也没听巡逻队说哪个村落出什么事啊!”
望了望近在咫尺的大门,封爵爷还是在对得起大众和对得起自己之间选择了后者!
熟门熟路的推开了瑶筝的房门,封子期反脚把门关上,随即搓着双手笑道:“本少爷的小可爱,想夫君没有?”
第334章 多好的一颗大白菜啊
封子期并没有得到回答,随即狐疑的向着内屋走去。阡陌盖着被子,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封子期这次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更让她无奈的是,现在起来穿衣服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看到被子里有动静,封子期笑嘻嘻的上前,那模样就差把淫荡二字写在脸上了。
“你个小调皮,还和夫君玩起小把戏了,不过本少爷喜欢!”
封子期大笑着就扑了过去,阡陌刚要开口出声,就感觉整个人被压在了身下,到嘴边的话也被硬生生的给压了回去。
“哎呀,还和夫君害羞起来了,不过这个本少爷也喜欢。小调皮可要藏好了,大灰狼来喽~”
呸,不要脸,说出的话简直肮脏不堪。搞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会喜欢这么龌龊的人。但还不等阡陌多想,便感觉被窝里突然多出了一只大手,这让她控制不住的尖叫出声。
“哎呀,还有角色扮演?不过你这演技太浮夸了一些,哪有被强迫了还不反抗一下的?”
阡陌经过最初的惊吓,两只小手开始胡乱的在封子期身上拍打了起来。
“学的还挺快!说,是谁派你来的,是不是想刺杀本少爷?你不说的话,本少爷可要使些手段了!”
封子期两只大手都伸了进去,不多时就见床榻上的人没了挣扎。不是阡陌不想挣扎,实在是使不出一丝力气。封子期刚一挨到她,她就觉得整个人都融化了一般,原来男人是这样的感觉。
还不等她多想,一只大手已经精准的攀了上来,这让阡陌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忘了尖叫,无力反抗……
“还挺能忍的,本少爷看你能坚持多久!咦~今日的手感怎么有些不对!”
封爵爷仔细的感受着,这可苦了被子里的阡陌。经过最初的宕机,阡陌终于恢复了一些神智。那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更是觉得身体有些不受控。就在此时,一道声音打破了这份暧昧。
“夫君,你什么时候来的?”
封子期木讷的转过头,又呆呆的转了回来。不是瑶筝,那被子里的人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鬼使神差的,封子期两根手指竟然习惯性的轻轻的捏了一下!
只这一下,却让阡陌不自觉的嘤咛了一声,更是紧紧的夹住了双腿。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就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夫君,你和阡陌,你们……”
“瑶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以为是你!”
封子期条件反射般的抽出两只大手,哪知动作太大,直接把被子掀开了一角。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可封爵爷的内心却是一阵狂跳。手啊手,你们两个真有福气!
“那个,阡陌啊……”
“啊~大色狼!”
阡陌瞬间盖紧了被子,弄的封爵爷尴尬的不知所措。
“我真不是故意的,进屋之后你就蒙个被子不说话。再说,我哪知道你会睡在瑶筝的床上!”
瑶筝此时也听出来了,封子期这是把阡陌当成她了,随即笑着走过去说道:“你不在的时候都是瑶筝陪着我睡的!还不赶紧出去,妹妹要穿衣服了!”
“哦哦~”
封子期恋恋不舍的回头张望了几眼,脑海里的画面却怎么也挥之不去!封子期啊封子期,你女人已经够多了,淡定淡定!可特么老子淡定不了啊,这么好的一棵大白菜……
封子期蹲在门口做着艰难的思想斗争,就听身后的房门被人给推开了。
“嘿嘿,那个小姨子,你肚兜上绣的是鸭子吧,真好看!”
“那是鸳鸯,哼!”
阡陌傲娇的撇撇嘴,看都不看封子期一眼,不过那走路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
“以前没发现阡陌走路是夹着的啊!”
“要不要我把阡陌叫回来,让你看个够。”
封子期淡淡一笑,随即转过头来。
“为夫好像闻到了一股醋味,让我猜猜这醋味是从哪发出来的?哎呀,好像是从我的瑶筝身上发出来的,为夫定要好生检查一番。”
封爵爷本就攒了一肚子的邪火,此时哪里还能按捺的住。在瑶筝的惊呼中,封子期已经把她一把抱了起来。
阡陌才走了一半就听到了瑶筝的惊呼声,随即回头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嗯~要不要回去听一下?想到刚刚那一瞬间的感觉,阡陌终是没能控制住内心的好奇……
一个时辰过后,封爵爷神清气爽的走出了房门。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此话当真不假!
咦?阡陌怎么还在这?封子期看了看坐在窗边的阡陌,突然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这是在这听墙根呢?怎么这种事还会上瘾的么?不过看状态怎么有些不对!
“小姨子你怎么坐地上了,我扶你起来!”
“不要碰我!”
阡陌说话间尽显无力,封子期只是轻轻的碰了她一下,她便如同触电了一般,连身体都跟着抖动了几下。
“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感觉……”
“说了不要碰我!”
阡陌艰难的站起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慌乱的跑开了。
“这人真怪~这是什么?”
封子期蹲下身子仔细的观察了一番,随即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这白菜水分这么足的么!不知怎的,好不容易下去的邪火又噌噌噌的窜了起来!
“多好的一棵大白菜啊!”
虽然发现了阡陌的小秘密,但封子期决定帮她保守!封子期吹着口哨离开,路过阡陌房间的时候还不忘关心了几句。
“小姨子,天气冷了当心着凉,裙子还是要换个干爽些的!”
阡陌在房内羞得像煮熟的螃蟹,但还是大声的威胁道:“你要是敢说出去,以后都别想进这个院门!”
“放心,这是你和姐夫之间的小秘密!”
鬼才和你有小秘密呢!待封子期走远,阡陌才敢悄悄的走到了窗边,望了望床上换下来的裙子,阡陌一阵懊恼!怎么会这样呢,而且还被封子期给看见了,真是羞死人了。
封子期高兴的走在大街上,还不时的有人和他打招呼,他也一一点头回应。当看到侯府门口停的马车,他终于知道小催为何会有提示了。
“不好,赶紧跑路!”
哪知还不等封子期转身,一道身影已经小跑着走出了府门。
“哎呦,小侯爷,咱家可是等了您半天了!”
“不是我,不是我,王公公认错人了!”
“小侯爷真会说笑,这天柱城里还有比你更英俊的人么?你就是化成灰,咱家的这对招子也能一下分辨出来。”
知道躲不过去,封子期无奈的转过头说道:“王公公,陛下这次又找我什么事?”
“说起这个,咱家可要恭喜小侯爷了。天大的好事啊,陛下对小侯爷的恩宠简直是天下独一份!”
看着王公公翘起的小拇指,封子期感觉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说话就说话,你凑我那么近干嘛!
“王公公有话直说,我还有事情要忙呢!”
“得嘞,长丰县侯封子期接旨……”
望着走远的马车,封子期直接把圣旨摔在了地上。你姥姥的,就不能换个人使唤,这眼看着就要入冬了,海边还不冻死个人。这也就算了,身边还没个丫鬟伺候,哪里有府上待的惬意?
“他奶奶的,想让本少爷白当苦力,门儿都没有!”
捡起地上的圣旨,封子期郁闷的走进了院落。
第335章 齐人之福
抗旨是不可能的,云霆在圣旨里写的清清楚楚,明日进宫,后日出发,还真是一点喘息之机都不给封子期留。
晚饭的时候封子期还在纠结这事,以至于连吃饭都没有什么胃口,几个小丫头轮番安慰之下,封子期才感觉心情好了许多。
“你们在家要乖乖听话,我会尽快办好差事回来。尤其是小烈马和红袖,你们两个没事不要总打架,多帮娘分担一些府上的事务。
小翠,学校的孩子就交给你了,如果忙不过来就喊刘至君给你派两个老师过来,但要派女老师才行。
小棉花,快入冬了,记得给大家做身羽绒服!还有啊,铺子上的女工都成熟了,你不要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累坏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冰儿玉儿,少爷最放心的就是你们两个。一定要照看好温室里的那些宝贝,尤其是棉花,大概还有三个月就会绽苞,记得及时采摘,选些优良的种子留着。我说的话你们都记住了么?”
几女赶忙七嘴八舌的说记住了,然后都凑到身边开始抚慰封爵爷受伤的心灵。不多时,封子期的脸上就不知道被亲了多少下。可越是这样,封子期就越舍不得!
“我的好老婆们,为夫好舍不得你们啊!要不今晚你们一起陪我好不好?”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所以封子期想趁着众女同情心泛滥之际完成自己心中的大业,但结果却事与愿违!
“相公我累了,要早点回房休息!”
“少爷郎君,小翠还要备课,今晚怕是没有时间了!”
“老公,巧云,巧云有什么事来着。哦~我今日身体不方便!”
封子期内心一阵诧异,都开始吃素了么?不过这些话听着怎么跟商量好的一样!看了看在一旁抱膀的红袖,封子期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我没空!”
得,又走一个。看着红袖一扭一扭的离开,封子期转头看向了最后的两人!冰儿和玉儿眨着两双大眼睛,里面写满了单纯。
“少爷,你那么看我们干嘛?”
“没事,就是明日要走了,想多看看你们!”
“那少爷陪我们去温室里瞧瞧吧,我和玉儿今晚还要浇一遍水。不比卧室的冷清,那里可暖和了,我们两个这几日都是在那里睡的!”
左右无事,封子期便起身跟着两个丫头来到了温室。刚进到里面,封子期就感觉回到了春天一般。随手把外套脱下,封子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少爷在这里坐一会,我和玉儿先把地浇一下!”
封子期不做他想,坐在椅子上观赏起了温室里的一切。虽说地方还算大,可是这么多品种栽种下去也显得有些拥挤。
“少爷,你过来一下。”
封子期循着声音向里面走去,穿过最后的一片藤架,眼前的一幕却让封爵爷再也挪不开眼睛。
冰儿和玉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两人身着一白一绿的纱衣,就像两只藏在春色间的小精灵。伸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封子期慢慢的向两人靠近。
就在这时,封子期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道浑厚又略带磁性的声音:“春天到了,又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大猩猩……”
“少爷,我们这个样子好看么?”
虽然两个小丫头已经害羞的不敢抬头看封子期一眼,但还是大胆问出了心里话。封子期扯了扯衣领,感觉温度比刚刚更高了。
“好看,少爷看的都痴了,你们这是……”
“少爷说过要给我们两个试试火炕的温度,虽然屋子里的还没搭好,但是这里暖和,我和玉儿也经常在这里睡,就想着今晚少爷能不能在这里陪我们两个。”
封子期上前搭住两人的肩膀,入手处一片丝滑!那薄如蝉翼的纱衣,也让两个丫头若隐若现的透着一股神秘感,
“其实少爷是想过段时间就迎你们过门的,但谁成想接了这么个破差事。”
“少爷,我们都知道。我们经常去巧云姐姐的铺子上帮忙,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少爷为我们做了嫁衣。少爷如此待我们,我和冰儿已经心满意足了。我们两个不在乎身份,我们只是想,想在少爷走之前……”
两个丫头一左一右的靠在了封子期的怀里,想表达的已经不言而喻。虽然早上才吃撑,但是封爵爷此刻的内心却再次变得蠢蠢欲动起来。他算想明白了,云昭她们之所以找各种借口推脱,应该是给这两个小丫头留空间吧!
在两人的小脸蛋上分别亲了一下,封子期开口说道:“冰儿玉儿,说起来你们跟在少爷身边也很久了。和慧儿兰儿她们不一样,我早就把你们当成了自己的女人。”
“我们也一样,但我们今天想成为少爷真正的女人,就像其他姐姐一样!”
玉儿说着已经站直了身子,随即颤抖着双手搭在了自己的肩头上。轻轻向后一拉,连唯一遮挡的蝉翼也没有了
虽然玉儿已经鼓足了勇气,可她此时却不敢抬头看一眼封子期,由于过度紧张,封子期甚至能听到她压抑的喘息声。那娇艳欲滴的模样狠狠的刺激着封爵爷的神经,让她不自觉的抱住了眼前的人儿。
“我……我出去等你们!”
冰儿想的是暂时离开这里,哪知刚一转身便被一只大手给拉住了。
“你和玉儿情同姐妹,平时都是睡在一起的,少爷又怎么忍心让你们姐妹分开呢!”
封子期用力一带,冰儿便如一只起舞的精灵般转了两圈,随即再次落入了封爵爷的魔掌。
“话说你们在外面偷听了那么多次,应该知道少爷的习惯了,想好怎么称呼我了么?”
“啊?原来少爷早都知道了,我们,我们还没想好!”
封子期拉着两人向里面的床榻走去,两个小丫头似乎看到了躲避的去处,不约而同的钻进了被子里面。第一次这么大胆的面对封子期,说不害羞是假的。
在两人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封子期俯身神秘的笑道:“少爷已经帮你们想好了,你们两个最小,就叫少爷好哥哥吧。来,一人叫一句我听听。”
封子期笑吟吟的看着并排躺在一起的并蒂莲,期待的表情溢于言表。发达了发达了,这等齐人之福,皇帝都比不了吧!
“好,好哥哥!”
封子期浑身一个激灵,身心都得到了极大地满足。以前看电视的时候,封子期觉得韦爵爷简直太无耻,不过现在他才明白,无耻的感觉原来这般美妙!
“这里这么热,你们两个盖这么厚怎么能舒服,好哥哥帮你们凉快凉快。”
封子期拉下被子,随即激动的搓了搓双手。冰儿白的透彻,像水晶一般剔透。至于玉儿,那可是封爵爷的御用枕头,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般呼之欲出。
封爵爷突然就发现自己的双眼和双手不够用了,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封爵爷猴急的爬了上去。
一时间,温室里的温度再次攀升,花儿在这样的环境里悄然绽放,诠释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满园春色关不住。”
天色刚刚破晓,封子期就睁开了眼睛,两只手臂被两个小丫头压在身下,封子期只能转动脑袋向两边看了看。
想到昨晚的场面,封爵爷美滋滋的笑了起来。反正还有时间,白天的视线又好,要不再试一次?
想到这里,封爵爷的两只大手又开始变得不老实起来。不多时玉儿两人便香汗淋漓,温室内又响起了两个小丫头略显青涩惊呼声,羞得刚刚破土的嫩芽又钻了回去……
第336章 扩建长丰县计划
站在侯府的大门口,封子期依依不舍的和每个人告别,那模样简直委屈的要哭出来。
“怎么不见红袖?”
“不知道,一大早起来便没了踪影!”
封子期想想也是,自己雨露均沾唯独落下了红袖,她肯定是生自己的气了。
“你们看到红袖告诉她,就说我没有冷落她的意思,等我回来就迎她过门。”
“小侯爷,已经过了午时了,如果再不走的话怕是又要准备晚饭了!”
“催什么催,我不是已经出来了么!我走了,我真的走了,我会想你们的!”
“我们也会想你的!”
几女又是轮番在封子期的脸上胡乱亲了一通,这才目送着封子期上了马车。
封子期拉开车帘向身后张望,直到视线里再也看不到众女的影子,这才依依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随着封子期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变久,他对前世的一些人和事似乎正在慢慢变得模糊,到最后可能会彻底忘记吧。可是对于侯府,对于长丰县,封子期却变得越发有归属感。
那里有他在乎的人,有期待跟他过上好日子的百姓,还有渐渐得到他认可的兄弟们。被动也好,主观也罢,在他的潜意识里是甘愿为他们做一些事的。
车轮滚滚,封子期第二次踏上了去往东方的路。收起所有的不舍,封子期面色逐渐凝重。苏家,也终于是到了正面交锋的时候!
马车后面还跟着一大堆的人,精挑细选的制盐工人,还有十几人的卫队。除了沙特和猴子之外,其余的都是巡逻队的成员,但此时他们都穿上了卫队的衣服,这让这群大小伙子们高兴的合不拢嘴。
之所以带这些人来,一是为了让他们跟着历练一番,二是给别人造成一个假象,那就是封子期把手下的得力人手都带走了。
沙马已经按照封子期的吩咐带着卫队剩下的人隐匿起了踪迹,随时保持警戒状态。不是封子期太过谨慎,他去端别人的老窝,可不想反倒被别人给抄了家!
马车开始变得颠簸,封子期知道他已经彻底离开了长丰县的范围,因为从长丰县到天柱城的水泥路已经竣工。这种颠簸的感觉,是天柱城的青石路面!
他知道云霆让他提前一天来,势必有所交代。所以去给南宫慧纾请安之后,封子期便来到了御书房。
云霆看到封子期的苦瓜脸,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最近的烦心事压的他喘不过气来,苏家是一方面,草原人的一统也让他生出了些许的不安。
还有来自边关的账目和军饷,让云霆对武英的不满更甚。军饷竟然比去年足足多了两成,还有那账目,虽然支出都对的上,可是云霆却收到了京兆府关于边关加税的折子。
但他哪里知道,这些状告边关胡乱加税的商人,其实都是封子期安排的!
“陛下,看你这么急着催促我出发,想来东海郡那面的事情很棘手吧!你说我一个毛头小子怎么能服众,要不您看换个人如何?”
“别人去朕不放心!没有人比你了解制盐之法,还有那些工人虽明面说是南宫家的,但也多半是你长丰县的人。还有,这些人敢公然闹事,朕当然要派一个比他们更能闹事的过去。”
“不知道您这是夸我还是骂我,事情呢我想推也推不掉,但是希望陛下能免了我另一个差事!”
“你是说出使草原?”
“没错,您看哈,这首先时间上就来不及。再者,陛下也知道我和那个小辫子有些过节,真要去了回不回得来都两说!”
“你前阵子不是还说要打到王庭去么?怎么现在反倒怕了?”
“这不是怕,是傻好么!这么傻愣愣的跑到草原去,我拿一双拳头打王庭么?一句话,您答不答应吧,不答应的话这东海郡我也不去了。要杀要剐,全凭陛下高兴!”
封子期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反正东海郡这趟差事免不了,那肯定要给自己争取更多好处才是。
“少跟朕这胡搅蛮缠,小心朕抽你。不过你说的也在理,这样,你给朕推荐个出使人选!”
“我也不认识什么礼部的官员,不过上次那个顾大人倒是个有气节之人,由他出使必定不会坠我大兆国威!”
“你是说顾景诚?”
“没错,上次出使南靖,他一路上都是尽忠职守,后面也是无意间被卷入了纷争。陛下必定知道他是无辜的,不如让他官复原职,为我大兆再出一份绵薄之力!”
“此事朕会考虑!还有一件事这几日搞得朕日夜思虑,不得安稳。此事与你颇有关系,你替朕出出主意。”
“陛下,我对长公主真的没有觊觎之心!”
云霆一张脸黑的像锅底,随即没好气的说道:“朕说的不是这个!武英在四合城私加关税,这事你听说了么?”
“私加关税?这个小子倒是没有听说过!陛下也知道,我这商会的商道刚刚发展到那面。以前的关税我不知道,只知道现在的关税,至于有没有涨,那我就更不清楚了!”
“你的人在边关出货怎么和你说的,这你肯定知道吧!”
“那肯定知道,出关一成税,入关两成税,还不算太高!”
云霆一听,终于证实了四合城加税的事情。但看封子期的模样,似乎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此事朕也知晓了,还有最后一件事,你那个路……”
“停停停!”
封子期听到这话,立马打了一个停止的手势,随即起身说道:“陛下,我就是领旨去东海郡一趟,你怎么和连珠炮一样说个没完?”
“什么炮?”
“没事!那个水泥路我也和陛下说实话,我只是掌握了方法,但是生产的成本太大。您也看到了,这么久才从长丰县修到天柱城!”
“成本的问题朕会想办法,我已经喊几个人入股了。不过朕也不会亏待你,我观长丰县开垦荒田似乎很得心应手,要不再西边点的荒地也赐给你算了!”
“陛下此话当真?”
“当真啊,朕何时说过戏言!就是这个开垦难度比较大,朕怕你……”
“嗨,陛下说这个就见外了,为我兆国尽点绵薄之力不是应该的么。我长丰县的百姓别的不好说,就是不怕苦不怕累,你就是让我们开垦到饮风坳,我都不嫌多!”
饮风坳?真开垦到那里,不要说千亩,千顷怕是都有了。但是想到封子期的德行,云霆还是没敢直接说。
“那就再划两千亩给你,不过朕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开垦不好,朕可要把地方收回。”
“放心吧您,不仅开垦好,还要做好防范。去年草原人来骚扰的事也给我提了个醒,小子建议扩建西城墙,最好能向外延伸,就现在那破城墙能挡住什么!”
“这可不是个小事情,你和朕好生说说。”
“就是在现有的城墙处向外延伸,相当于大一点的瓮城。到时水泥路也一直铺设过去,城外还可沿途再修建几座烽火台。至于新筑的城墙,正好也可以试试水泥筑城的功效。
看陛下的表情应该没问题,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谁都不许反悔!”
第337章 夜半无人私语时
反悔?朕巴不得长丰县坚固一些呢。
“可行倒是可行,只是这银子……”
“陛下不会是想让我自己掏腰包吧?”
云霆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随即为难的开口道:“户部今年的税收还没统计出来,但肯定比往年要多出一些。只是前些年亏空多太多,想来也没有多少富余。实在不行,朕的内帑……”
“一个皇帝穷成您这样也属实不多见,内帑你留着给娘娘和公主置办些心仪的东西吧。这事对百姓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我就先垫着吧!”
这臭小子,明明是做好事,但说出来的话却气得你直想打人。不过云霆的内心还是觉得这样有些不好,封子期是有些银子,可也架不住这么大的工程吧。
“朕也不让你吃亏,等户部结算完,朕会补贴一二的。你既然跟朕这么说,想必早就有了打算,你准备推荐何人修建?”
“这个嘛,沙大叔是最了解水泥的,只是在工部的职位低了点,怕是不能服众。至于图纸,小翠已经画好了。”
“职位低不是问题,明日我便和段量商议一番,看工部有没有什么实缺。至于服众,你那个丫鬟可是让工部的大人们不敢造次啊!”
“嘿嘿,那是,敢不听话就让小翠打他们手板心。”
云霆畅想了一番长丰县建城后的场景,随即表情变得认真了起来。
“亦行,此去东海郡事关重大。朕跟你交个底,最多一月半,你必须让东海郡的食盐再次流入市场。如若不然,苏家便又有了拿回盐运使司的借口。不仅如此,到时的盐价怕也抑制不住啊!至于办法你自己想,朕相信你的能力。”
“一月半,倒是够用。不过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要想此事畅通无阻,小子还要和陛下求一道金牌!”
“金牌?”
“对,能够掌握生杀大权的金牌!”
云霆第一次见到封子期如此认真的表情,但他没有任何犹豫的冲着身后的李忠摆了摆手。张维举说的没错,封子期是有大魄力之人。
不多时,李忠双手拿着一块金牌走了回来,随即放到了云霆的案头上。
“这御赐金牌,朕只用过两次。见此金牌如朕亲临,这东海郡的生杀大权自然不在话下。切记便宜行事,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及时通知朕。”
封子期接过金牌,还好奇的把玩了一番,这才开口说道:“要是有这东西还要陛下帮忙,那我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陛下您看,此去路途遥远,那面又是天寒地冻的,能给我安排几个丫鬟不?”
“不能!你是去做事,不是去花天酒地!”
“那派个人陪我去总行吧!”
“谁?”
“南宫逸!”
……
这是封子期第二次在永华殿过夜,不知为何,一到这里他就会不自觉的想到那个没见过面的老爹。
云霆也算够意思,不仅派了太监当值,竟然还真派了两个年轻貌美的宫女前来侍候。但是封子期对于这种事没多大兴趣,搞不好还要替云霆刷锅底。
打发走宫女和太监,封子期直接吹灯躺下。习惯了每晚抱着丫头们睡,这样的冷床板让他有些不适应。封子期胡思乱想间,眼皮也开始打架。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间,封子期感觉眼前出现了一道暗影。出于本能,封子期一个翻身就单手抓住了来人,随即一个反绞把来人压在了床榻上。
“嘶~”
封子期经过最初的暗盲阶段,终于一点点的看清了眼前的景物。来人是一个女子,此时正趴在床上无力反抗,刚刚的痛呼声也是从她口中发出。
“你是何人?为何来此?”
“是我!”
听到云熙的声音,封子期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随即赶忙松开了双手,还在云熙的关节处检查了一番。
“你来也没个动静,有没有弄疼你,这里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云熙并未开口,只是摇了摇头。
“这里呢?”
云熙再次摇了摇头!原来封子期一直都没有变过,对她依旧那般呵护,那般关心。只是这样的关心,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封郎!”
云熙轻呼一声,已经扑到了封子期的怀里。封子期经过短暂的失神,同样伸出左手抱住了云熙的腰肢,右手则是落在了她的秀发上不断的摩挲着。
“你怎么来了?”
“我让清荷把外面的人支开,就是想进来看看你,因为熙儿想你了!”
封子期欣喜异常,这么说的话云熙是想开了?
“这么说,你同意我的要求了。熙儿,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么?”
“我知道,我都知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惹的封郎伤心,惹得你怨恨。”
托起云熙的脸蛋,封子期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更是感受着这久违的温馨。
“伤心有,但我对你却从未怨恨。上次写的那两句诗也不过是发发牢骚,没成想却惹你如此伤心,都是我不好!
不过熙儿今日既然来了,那以前的所有事也就无所谓了。”
“我之所以来,一是因为太想念封郎,二是因为想圆了自己的心愿。我们之间的事,父皇怕是已经看出了端倪。父皇上次在秋社上那么问,已然是起了疑心。我感觉得到,我怕是离嫁人不远了!可是除了你,我谁都不想嫁!”
云熙说着,已经不顾一切的抱住了封子期的脖颈,然后用力的吻了上去。眼泪顺着眼角流到唇边,封子期感受到了一种苦涩中略带微咸的味道。
但是云熙对此却恍若未知,依旧在疯狂的索取,似乎要把这段时间的思念都融入到这个吻当中。
封爵爷又怎会推开怀里的人儿?随即也紧紧的抱住了对方,然后热烈的回应着。但让封子期没想到的是,云熙今日竟然这般大胆,主动把他推倒在了床上。
封爵爷闭目享受间,就感觉两只颤抖的小手摸向了他的腰间,生疏的解开了他的束带。封子期经过最初的震惊,随即也是心中一横,来就来,谁怕谁?
一个翻身,封爵爷反客为主,两人同时陷入了疯狂之中。不多时,云已经香汗淋漓,说话都变得气喘吁吁。
“封郎,要了熙儿吧!虽然我决定不了嫁给谁,但我想决定做谁的女人。不管我以后身在何方,你都是我唯一的男人。虽只有一晚,但这就是熙儿的一辈子。”
听着耳边的呢喃,封子期瞬间变得清醒,他也终于知道云熙今日为何会这般了。感受到封子期突然停下了动作,云熙竟然再次扑了上来,就在两人差之毫厘之时,封子期终于伸手抓住了云熙的小手,随即用力的晃了晃。
“熙儿,你清醒一点!”
封子期拉过被子盖在了云熙的身上,随即认真的为她整理有些散乱的发丝。
“封郎,你不喜欢熙儿这样么?”
“傻丫头,我怎么会不喜欢?我甚至连做梦都想和你双宿双飞。”
“那你为什么……”
“和以前一样,我想让你堂堂正正的做我的女人,而不是现在这样。”
第338章 偷偷跟来的女侠
“只怕又要让封郎失望了,父皇不可能会同意,熙儿只是想要这一晚,那此生便无憾了。”
“可我会有遗憾!熙儿,我只要你一个承诺,哪怕我明日就去提亲,就被拉出去砍头,那我都认了!只要你我同心,那今晚我不会再推开你!”
见云熙没了动静,封子期摸索着找出了云熙的衣服,随即帮她一件件的套在了身上。
“早些回去吧!不管你心中如何想,但我的想法却不会变!早晚有一日,我会站在你父皇的对面,说我封子期要娶你。”
在云熙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封子期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双手。云熙此时早已泪流满面,她知道,从此她的世界再无“封郎”了!
“封公子早些休息,一路保重!”
云熙踉跄着向大门口走去,还隐约的听到身后传来封子期的声音。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封子期知道云熙担心的是什么,云霆对他圣恩正隆,将来必定有大好的前途。她不想让封子期用自己的前途做赌注,而且这种事必定会惹起朝中非议,如果群臣死咬着不放,封子期甚至会有性命之忧。
不过封子期早在荒岛上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决定,又岂会轻言放弃?等扳倒了苏家,那自己做为大功臣,趁着云霆高兴的时候提亲,他总不能砍了自己吧!不管成与不成,他都要试一下!
实在不成功,那自己就再拿出些云霆拒绝不了的诱惑。政治运作的本身,本就需要通融,需要交换,只是筹码够不够的问题罢了!。
望着再次紧闭的宫门愣了半晌,封子期懊恼的给了自己两巴掌。
“你犟什么犟,犟什么犟!我就直接推倒能怎么滴,能怎么滴……”
第二日清早,封子期便准备起身上路。哪知刚刚推开大门,却见清荷正站在大门口。
“封公子,公主托奴婢带话,她说她等你回来,希望到时你能圆了她的愿望!”
“你这傻丫头,如果你们公主真圆了心愿,你做为帮凶怕是会被五马分尸,那猴子还不嫉恨我一辈子?也帮我带句话给云熙,到时不止是你,她身边的所有人都会受到牵连!”
封子期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了看一脸震惊的清荷,再次小声的笑着说道:“不过本少爷会娶云熙,到时你和猴子也可以在一起了!”
封子期潇洒离去,只留下了愣在当场的清荷。
马车很快出城驶入了官道,封子期这才放下了车帘,随即好笑的看向了对面的南宫逸!
“南宫兄,带你出去散散心,怎么还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散心?我谢谢你!我在天柱城当我的少爷不好么,你为什么非要拉我去什么东海郡!”
“这不是怕在那面无聊么!再者,你对那面熟悉,你家里那个做官的叔叔也需要你沟通不是!”
“你可得了吧!无非就是我爹在朝上揽下了这个差事,所以你就想借机报复我!还有啊,你这也是把我拉上船,让我帮你挡苏家的怒火!”
“啧啧啧,瞧瞧这一番话说的,不愧是南宫家最杰出的青年才俊!”
“少奉承我,我可不吃这一套!”
“那这一套你吃不吃?”
封子期从怀里掏出一大堆银票,随即笑呵呵的搭住了南宫逸的肩膀。
“在天柱城是好,可是你爹总要管着你吧!到那里可就不一样了,山高老子远,你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放心,这些开销全包在我身上!”
“封兄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咱们还是兄弟。封兄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要说东海郡的东济城,也算是兆国有名的大府。
我有个堂弟上次回来说,那里的青楼有许多海上西渡过来的女子。虽然长得矮小了点,可却别有一番滋味。虽然听不懂她们的语言,但是叫起来的时候,那叫一个得劲!”
“那南宫兄可要去光顾一番,也算是扬我大兆国威了,哈哈哈!”
“那是自然,哈哈哈!”
南宫逸笑的甚是淫荡,还哪里有刚刚不开心的模样!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却突兀的传到了两人耳中。
“封子期,我不许你去那里!”
两人被这声音给吓了一大跳,随即就见封子期的座位下扔出了一把宝剑。看到这把剑封子期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轻笑了起来。
红袖从座位下爬出来,起身打理了一下衣服道:“可憋死姑奶奶了!看到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封子期好笑的摇摇头,随即拉着红袖坐在了自己身边,这才好奇的问道:“红袖,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昨天你出门之前我就上车了!”
“那你就在座位下待到了现在?”
“我又不傻,昨晚我遛下马车出去饱餐了一顿,天亮之前又回来的!”
“你昨日怎么不直接现身和我说,非要遭这份罪!”
“我怕你不让我跟你来嘛!封子期,说实话看到我开不开心?”
“开心,当然开心。本以为到了那边会很无聊,不过有你在身边的话,我心里倒有了些许慰藉。”
“嘿嘿,你真好!”
红袖高兴的环住了封子期的脖子,还习惯的在他脸上来了一口,这可把一旁的南宫逸羡慕的够呛。
“红袖,南宫兄还在呢,注意点!”
“我亲自己的男人,这有什么!江湖儿女不讲究那么多,是吧南宫少爷?”
“这位女侠说的是!封兄,这位女侠当真是世间少有的女子,兄弟简直羡慕的紧呐!”
“过誉了,我在府上属于最平庸的那种。他有那些大老婆小老婆,还有丫鬟什么的,连看我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封兄,这可是你的不对了!嫂夫人如此国色天香,还性格豪放,这等女子你可要珍惜啊!”
“你少听她乱说!你这丫头,是不是还因为前晚的事和我置气呢!”
“我哪里敢啊,我的封大少爷!”
捏了捏红袖的小鼻子,封子期好笑的说道:“还说没有,说话阴阳怪气的!要是再敢和为夫如此,我不让你跟我去了!”
“不嘛不嘛,我要去!我保证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肯定会乖乖听话的!”
红袖说着,已经撒娇般的缠上了封子期,那黏人劲儿让南宫逸又是一阵羡慕。封子期的夫人们个个貌美如花也就算了,还一个个这么听话。再联想到他的那几房小妾,南宫逸觉得自己简直是失败透顶!
“哎,如果我能活成封兄这样,也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了!这马车我是坐不了了,我下去找沙特兄弟聊聊天!”
由于任务紧急,车队除了扎寨和生火,其余的时间都在加紧赶路,只五日的时间便已经穿过了东山郡,来到了东海郡的地界。
如此,再向东海郡的腹地走上四五日,便可抵达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东济府!
沙特和猴子一路上也没有闲着,而是尽可能的给那些生瓜蛋子灌输着军事理论。就这样,封子期渐渐的看到了天柱山的轮廓。
第339章 东济府
为了怕人诟病,封子期在进城之前特意让红袖换上了他的衣服。可换妆之后的红袖却让封爵爷眼前一亮,只因为这样的反差感太强了。
红袖本就是男儿性格,这副男装更显英姿,抱在怀里的感觉要多刺激有多刺激。不过不知怎的,封子期竟然想到了只有两面之缘的水无心。
“小侯爷,已经看到东济城的大门了,您下来看一眼吧。很多官员模样的人已经在城外恭候了,想来是来接您的。”
红袖从封子期的怀里不舍的抽出身,似乎对这些人的出现很是不满。封子期笑笑,随即下了马车。
大大小小的官员足有二十几人,但封子期知道,这里面诚心来接他的可能一个都没有。不对,南宫彦应该算是一个吧。
心里如此想,但封子期还是拱了拱手说道:“各位大人辛苦,我一介晚辈怎敢劳烦各位!”
为首一人走出人群,随即拱手笑道:“小侯爷说笑了,陛下此次派小侯爷前来,我等当然要前来迎接。小侯爷有什么事,我等但凭差遣。”
“等的就是这句话!陛下此次给我派了这么重的任务,还需要各位鼎力支持啊!”
看到封子期说话还算客气,众人的心里都安定了几分。传言中封子期是个不好相与之人,又极得陛下器重,他们怕的就是年轻人年轻气盛,鲁莽行事,可是现在嘛……
“小侯爷一路舟车劳顿,下官已经在城内的万花楼备好了酒席,还请小侯爷赏脸。”
万花楼?只听名字就知道是什么地方了!一旁的南宫逸没想到刚来就有这等好事,可还不等他笑容绽开,却听封子期说道:“万花楼,听名字就是个好去处啊,里面应该有姑娘吧!”
“只要小侯爷喜欢,这东济城的姑娘还不是任由您挑选!”
众人笑了笑,终究是年轻人,本来还以为多难对付,原来就是个喜欢女色之人。
“又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姑娘呢,我先谢谢各位美意!不过差事没办好之前,在下实在没心情吃酒啊。
即是陛下交代,小子就托大了。本官限南宫彦以及一众盐运使司官员一个时辰内到驿馆面见本官,其余人等没有召见一律不得入内。还有,一个时辰之内没有到的官员也不用来了。至于原都转运使苏大人,为了避嫌就不要参与此事了吧!”
封子期说完,再次拱了拱手,毫不拖泥带水的钻进了马车里。只有一个半月的时间,封子期可没精力和这些人打官腔。
待马车渐渐走远,人群里才有人开口问道:“大人,我们该如何行事?”
他们喊的大人当然不是南宫彦,而是刚刚和封子期交谈的苏青礼。下马威么?不过你这次可是下错人了。
“既然小侯爷不赏脸,我们也不能强求。可百花楼的酒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浪费了终归不好,各位大人说呢!”
“大人说的是!”
“本官失陪,各位大人尽兴!”
南宫彦说完,也是毅然转身,倒是有几人和他一同离开。队伍里有几个人犹豫了一番,但终究没有迈出脚步。
苏青礼捋了捋胡须,笑得很是淡定。虽然暂时被罢官,可是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相信他可以官复原职。在这东海郡,莫说是封子期,就是朝中大员来了也要卖他几分薄面。没有他的支持,想让盐业复产简直痴人说梦!
封子期害得他侄儿苏沐被流放北寒之地,更是处处与苏家为难,他此番定要让封子期知道这里不比长丰县,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群人朝着百花楼而去,似乎并未把封子期的话放在心里!话说的再漂亮又如何,如果这里的官员都不去,他封子期还能自己做事不成?
封子期在驿馆安顿好,随即坐在院子里给自己泡了一杯茶。跟封子期想象的寒冷不同,东济府的阳光晒在身上还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封兄,你刚刚说的话有些不妥。咱们初来乍到,还是要先熟悉一番!”
“熟悉什么?熟悉了他们就不会使绊子了么?不用担心没人给我面子,如果他们都不来才好,免得我再去费脑筋和他们说些有的没的。”
封子期放下茶杯,随即看向了南宫逸继续说道:“南宫兄,我们此次来的任务只是负责恢复生产,至于其他的都是小事。生产靠的是工人,又不是这些官员。所以,把精力用在正事上吧,喝茶喝茶!”
南宫逸知道封子期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大条,此时看到他说的那般笃定,也就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
院子里陆续来了一些人,但封子期都没有起身应酬,只是命人给他们看座上茶。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快便过去,封子期听到沙特的汇报后把茶杯重重的放在的桌子上。
“沙特,吩咐人关门,任何人不得入内。”
“是,少爷!”
大门咯吱咯吱的关上,这让院子里的众人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这么几个人能做什么事,早知道就不来了。
封子期起身,在众人中间踱起了步子。就在大家不知道封子期要干什么的时候,封子期却在人群中间停下了脚步。
“我知道各位心里想的是什么?是按照我的吩咐行事还是不要得罪本地的官员,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这我都理解,但是我想说的是,陛下听闻这里的事情后极为震怒,任何想要阻拦这件事的人都不可能有好下场。”
说到这里,封子期拍了拍自己的脖子,似乎意有所指。
“我封子期也不是一个独断专权的人,有好处也会分给大家。这么说吧,这功劳唾手可得,但是只有院子里的人才有资格拿。
盐运使司最大的作用就是生产食盐!不瞒各位,如果我做不出盐也不可能来这里。所以,你们的职责就是配合我,至于恢复盐产,那是本官的事情,各位清楚了么?”
众人听完封子期的话都互相对望了一眼,能来这里的人都是被苏家屏蔽在核心之外的人,要么就是和南宫彦走的比较近的人。如果真如封子期所说,那他们可是遇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封子期回到座位上再次端起了茶杯,吹了吹里面的浮叶继续说道:“我只拜托大家一件事,那就是把精力都放在生产上,至于其他部门,本官没时间和他们拉扯。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尽快恢复生产。
经历司经历、知事、还有库使和场盐使、盐仓使、批验使留下!其余人先回去休息,明日辰时本官在盐田恭候各位。”
看到底下没有人回应,封子期不由好奇的问道:“怎么了?各位可是有什么难处?”
这时,终于有一位官员站了出来,因为封子期刚刚已经点到了他的身份。
“侯爷,下官便是盐运使司知事曹焕,从八品,负责协助经历大人办事,至于经历大人……今日并不在此处。还有,大人刚刚说的几个人今日都没有来,因为来这里的都是八品以上的官员,他们并未接到通知!”
“原来如此,那曹大人便留下为我讲解一下盐运使司的事情,有劳了!”
第340章 摸底(上)
待所有人离去,封子期才客气的指了指自己身旁的椅子道:“曹大人请坐,小子初来乍到,还需要曹大人多费心一二了。”
“不敢,即是陛下的交代,下官定当尽心尽力。”
曹焕在封子期身边坐下,同时也放下了心中的担忧。盐运使司的肥缺历来都是苏家一系的官员,他在这里熬了十几个年头,而且对于各项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但依旧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知事。
如今封子期的到来,所有人都不相信他能扭转局势,但这何尝不是一个机会?他已经四十多了,没有时间再等,莫不如就此赌一把。
“曹大人在这里为官多久了?”
“我做知事,十二年有余!”
“十二年?那为何还是一个从八品,大人莫不是个无为之官!”
“恰恰相反,曹某这十几年来尽忠职守,盐运使司上上下下的事务就没有我不精通的。奈何所做之事却无人看见,更不会有人上书为我请功。至于原因,说句犯上的话,在下不想和那些人同流合污。”
“曹大人实话实说,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盐运使司沉疴良久,这一次陛下打算彻底肃清盐运使司。我知道我的阻力会很大,但是事后我也会如实禀告陛下论功行赏。
这不是利诱,是为我大兆选出真正做事的好官。曹大人今日肯来已经表明了态度,那我封某也说说我的态度。”
封子期说到这里,负手站起了身子,然后继续开口道:“陛下之所以派我来,就因为我不怕苏家的权势。我不管是苏青礼还是其他的苏家人,只要他们敢横加阻拦,那我绝不手软。因为陛下,只给了我一个半月的时间。
我说这话不是在吹嘘,不要说他苏青礼,就是苏青执我也打过,还是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和陛下的面打的。”
“一个半月?”
曹焕被这个时限吓了一跳,这怎么看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但是听到封子期后面的话,他似乎明白了一些。封子期看似只是在说他打了苏青执这件事,但却给他传达了太多的信息。当着陛下的面打?那不就是陛下默许了么!
“时间是短了点,但曹大人不必担忧,我既然叫你留下当然有我的考虑。经历司负责掌管盐运使司的文书档案,你平日负责协助处理,这些当极为熟悉吧?”
“不是下官吹嘘,经历大人很少亲自处理这些事,都是由我经办,这些文书下官可以说倒背如流。”
“那便是了!工人罢工,缘由我也不过问了,也没那个时间去查。但是这些盐工当时和官府签订过契约,我想问曹大人,这公然违约的代价是什么?”
“需赔偿一年工钱,否则要面临刑罚,煽动闹事者还会被东济府衙问罪!”
“那他们陪了么?”
“这……小侯爷应该猜得到,这罢工就是个莫须有的借口,他们只是奉命行事,又怎么可能真的赔偿?”
“那就公事公办,大兆律法不是摆设,任何个人都不能凌驾于律法之上。明日你便把那些契约给我带来,这就是本官上任要烧的第一把火。
这些盐工曹大人应该熟悉,哪些人是自愿停工,哪些人是被迫停工,想必你心里也有数。接下来就要劳烦曹大人挨家走访,说明利弊,把那些真正能做工的人叫回来。至于不回来的,随他们去!”
听到这里,曹焕才明白了封子期的真正意图。他承认之前有些小瞧了封子期,此时才发现封子期一出手便极其精准,直指要害。但只是这些工人,怕也做不了太多的事。
“小侯爷,不是下官泼冷水,就算这些工人回来也无济于事,他们只是负责提炼粗盐,至于余下的操作,没有苏家根本没法提炼。还有各部门之间的那些事错综复杂,如果他们在暗地里动手脚,怕也是一件头疼的事!”
“我要的就是粗盐!至于暗地里的事你不用管,本官自有办法。对了,刚刚我提到的那几个人,不知曹大人可否给本官建议一下哪些是能做事之人?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去他们家里拜会一番。”
“大人要去拜会他们,这如何使得?”
“如何使不得?别看这些人没什么官衔,可能勉强算个九品,但却是整个盐业运行的根本。那些个大官,你去问他哪家酒楼的姑娘好看,他能说出来一大堆。但如果你问他如何制盐,我估计也是两眼一摸黑。
我用人,从不看对方身份,而是看有没有真本事。曹大人?曹大人?”
“哦哦,下官失态!就凭小侯爷刚刚的一番话,曹某就知道,侯爷此次大事必成。”
“那便承你吉言,拜托了!”
待送走曹焕,封子期看了看桌子上的纸张,想着应该先去拜访何人。
“小侯爷一来便当众立威,看来果真如兄长所言,你是位杀伐果断之人,陛下派你来是个明智之举啊!”
南宫彦一直没有和封子期交谈,等的就是所有人离开。封子期似乎也知道南宫彦会回来,早已经泡好了一杯茶,聪明人之间的沟通本来就要简单得多。
“刚一来就一大堆烂摊子事,怠慢了南宫世叔!还有,我这次是来辅佐世叔的,但似乎有些喧宾夺主了,还望不要怪罪侄儿才是!”
“说的哪里话,兄长的信早一步就到了。他在信中嘱咐我一定要以你为主,还说小侯爷就是把天捅个窟窿,也要坚定的支持你!”
“国舅就会打趣我!世叔请坐,这是莫家的茶,您尝尝!还有,我和南宫逸从天柱城带了一些新鲜玩意来,一会走的时候给婶婶和家里的子女带回去。”
“世侄有心了,咱们先说正事!苏家在这里根深蒂固,人脉极广。当地府衙,甚至是水军的一些将领,和他们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说白了就是利益的捆绑。但我南宫家在这里经营这么久,也不是一点人脉都没有,所以这方面的事世侄无需担心,交与我便是。
世侄只安心做想做的事,那就是抓紧恢复生产。目前的情况是工人罢工,食盐停产。要尽快恢复的话,一是工人,二是技术。但现在最难的技术反而成了最好解决的问题,那么便只剩下工人了。不知道世侄有何打算?”
“刚刚我已经和曹焕聊过了,基层的技术人员还是要召回一些的,要他们回来不是因为生产,而是他们对底层的运转流程比较熟悉。仓库,盐场,检验,还有调配,这些事看似琐碎,却是生产与流转的关键。
工人的问题应该不难,因为我们要工人只是提炼粗盐,这活计相对简单,可以在市面上直接招工。
至于最后的提炼过程,我带来的人手可以分担一部分,剩下的就要世叔帮忙选一些可靠的人了。”
南宫彦端起茶杯抿了两口,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这差事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而且封子期让他找人,就证明陛下已经默许南宫家参与到盐业最核心的部分,不然封子期怎么可能不把人手带全?
“谁都不会想到,别人看来很难做的事,其实世侄已经胸有成竹,可笑他们还在背后笑你不自量力。”
“这事本来就简单,还不如我那玻璃繁琐呢!我可不是真来做官的,而是做一个坏人的。等工人就位,我和世叔能做的事,就是防止有人把手伸进来了!世叔玩过打地鼠的游戏么,就是哪个露头打哪个,直到哪个都不敢钻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第341章 摸底(下)
两人刚刚聊完,就见南宫逸搬着一个大箱子走了出来。
“族叔,这是我特意给您带的礼物,一会就帮你搬到马车上去。要说这么久没见我那堂弟,心里倒是想念的紧,今晚说什么也要和他去尝尝这东济府的酒。”
“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的性格,我看你想尝姑娘才是真的。”
“哈哈,世叔说的如此直白,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你们谈完了没有,谈完了就赶紧的吧!封兄……”
“南宫兄自己去吧,我还有些事处理!再者你也看到了,我这属实不方便啊!”
顺着封子期手指的方向,就看到红袖正站在廊檐下抱着宝剑盯着他们,南宫逸立马露出了一个讪讪的笑容道:“我是说我今晚不回来了,绝不打扰您二位!”
南宫逸说着就推搡着自己的叔叔往外走,嘴中还不断的念叨着:“族叔在东济府这么久,知不知道哪家有东洋姑娘?对对对,就是特会叫的那种。老弟上次回去和我说过,老得劲了……”
待两人声音消失,封子期看向红袖说道:“我去拜访一些人,你和我一起去吧。说不得要在这里住一段日子,你也刚好买一些日常用品。”
红袖跨下台阶,随即开心的挽住了封子期的胳膊。相比于府里,她更喜欢这种无拘无束,还有封子期在身边的感觉。
“你去办正事吧,我买了东西在家里等你!”
按照曹焕给的地址,封子期和猴子来到了东巷的一间民宅。虽说东济府算是兆国境内的大府,但是城中的宅院却比天柱城少了太多,大部分都是像东巷这种低矮的房屋。
主街道倒是看得过去,但是这里的街道却是坑坑洼洼,走马车怕是都会颠簸。都说盐运使司是一个肥差衙门,场盐使虽只是负责生产的小吏,可这住的地方也太寒酸了点。
“猴子,敲门!”
不多时,大门打开,一个普通的妇人探出了脑袋,见到二人还明显的诧异了一番。
“二位贵人光临敝舍,不知所为何事?”
“这位大婶,我们是来拜访场盐使杨大人的,还劳烦您通报一声。”
猴子说完,还对着妇人做了一礼。妇人没想到两人穿着如此讲究,说话却如此客气,赶紧让开了半边身子。
“就是普通的小老头,贵人谈什么拜访,请进便是!老头子,有两位贵人来找你!”
几人向着院内走去,却听得中间一个房间内传出来一道声音:“不是说了么,什么人都不见!小老头就这点用处,结果现在却闲赋在家,已然帮不到各位大人的忙了。”
“大婶,杨大人这是……”
“在盐田待了半辈子,突然没事做,也就能整日在家喝点酒发发牢骚。”
封子期一听乐了,如此的话,自己应该来对地方了。还没等猴子继续交谈,封子期已经冲着屋内大声的喊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杨大人,在下带了好酒来,不知能否畅饮两杯?”
院子里静谧了片刻,随即房门咯吱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约莫五十岁左右,皮肤黝黑的老汉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们不是司上的人?”
封子期没有回答,而是开口反问道:“老伯如何得知?”
“因为那里的人不会找我来喝酒!地方简陋,如不嫌弃,也就这院里的石桌上能招待二位了。老婆子,去弄些鱼干盐虾来!”
“既是喝酒,酒才是重点,对饮之人也是最重要的,至于在哪里喝都是一样的。听说杨大人是爱酒之人,今日特意带了两坛天柱城的特产。”
封子期说完,猴子已经把酒坛放到桌子上打开。霎时间,浓郁的酒香便飘荡开来。杨怀川用力的嗅了嗅,随即迫不及待的端起猴子递来的酒碗,痛饮了几口之后才恋恋不舍的放下。
“好酒,这是小老头这辈子喝过最烈的酒,不知可有名字?”
封子期笑笑,随意的说道:“当然,此酒名为烧刀子!”
“烧刀子?听闻此酒乃是长丰县小侯爷所酿,没想到人如其酒,小侯爷也是如此性格火烈之人。你今日刚来到东济府便驳了那些官员的面子,没成想才过了半日就寻到小老儿家里了。”
杨怀川看着封子期的眼睛,仿佛是在仔细观察着封子期。这样的眼神,封子期很熟悉,因为他前世看的太多。这样眼神的主人不喜欢盲从,更不会屈服,他们只忠于自己的内心。
封子期也是注视着这双眼睛的主人,认真的开口道:“在我看来,今日城门前那二十人,不如杨老一人,所以我便来了!”
“小侯爷不问我是如何得知你身份的?”
“你既然已经猜到了,过程还有必要么?就像是这盐运使司已经这般了,再去讨论它如何走到今日也只是浪费时间,莫不如想想解决的办法。”
“痛快,吃了这碗酒,小老儿就陪小侯爷走。”
“你不问问我给的待遇?不问问我有什么计划?”
“像小侯爷说的,有必要么?我只要知道自己没看错人就行了。”
“猴子,倒酒!”
封子期从来没有想过,在这样一个破败的院子里能够遇到这样的奇人,此时也发自内心的站起了身子。
“这一杯,小子敬前辈!”
两人放下酒碗,随即不约而同朝着院外走去。
“老头子,这鱼虾不吃了么?还有这酒……”
“帮我留好,等忙完了再回来吃喝!”
虽然昨日拜访几家之后已经将近午夜,但封子期却觉得收获颇丰。心情好了,就总想着发泄一番。封子期早起打了一套拳,还和红袖切磋了几招,这才穿好了衣服来到了盐田。上次路过的时候只是匆匆一瞥,没成想来到近处竟然这般广袤。
盐田内的海水早已蒸发,只留下了满地的粗盐。许是很久没有人打理,粗盐上方覆盖了很多的杂质。
南宫彦带着几个官员模样的人在田埂上等待,在他们的身后,杨怀川和曹焕也带来了百十人。虽说人数少了点,但是却不妨碍开工。
所有人都看向了封子期,他们之所以能来,都是相信封子期可以改变现状,也希望自己没有看错人。
“感谢各位能给封某这个薄面,虽然人数不多,但我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能够完成陛下的交代。我昨日便问过曹大人,兆国几乎一半的食盐都由这里产出,可以说关乎着国家的命脉。但最重要的是,这里哺育了全国近半的百姓。
所以你们不仅是在做一份工作,更是在积累一个大功德。口头的许诺就不说了,和大家说点实在的。今日回来的工人,工钱全部翻倍,各使司负责人月俸五两。”
“五两,那一年岂不是六十两?这可比八品官员的俸禄还要多啊!”
“不止呢,我们以前做工,每月七百文,现在也有一两四钱了,这,这……真的假的?”
压了压手,封子期继续开口说道:“我封子期一口唾沫一个钉,去和陛下请准的奏折已经在路上了。就算此事陛下不同意,这钱我自己给大家出,杨大人!”
杨怀川不再多说,只是打开了手里的包裹道:“小侯爷已经给大家预支了一个月的工钱,而且是私人掏的腰包。兄弟们,我们在这盐场已经做了这么多年,但小侯爷是第一个瞧得上我们这群泥腿子的人。
我杨怀川能叫你们来,也证明我信得过你们的为人。这盐场我看了半辈子,实在不放心别人打理,何况现在还能多赚些酒钱!
愿意继续跟我老杨干的就把这些银子分了,我那五两也一并给你们,就当是你们卖我的面子。分了钱,跟着我开工。”
第342章 恢复生产
“我信杨老哥的!再说了,总这么在家待着拿什么养家?”
“杨叔一向仗义疏财,不仅让我接了我爹的班,还在我爹生病的时候带着药石到家里探望。要说这盐田里,我最敬重的人就是他!”
“半月不活动,感觉肩膀都生锈了,还是回到这里自在些……”
盐工们依次上前接过了杨怀川分来的银子,心里都感觉踏实了不少。苏家只让他们停工,但却没有一文钱的补贴。两相对比之下,他们觉得跟着新来的小侯爷似乎更踏实。
百姓吗,图的就是温饱,他们才不会去管什么政治斗争。杨怀川没有食言,他那五两银子愣是分文不取,全都分给了底下的工人。封子期这才明白,为什么杨怀川带来的工人比曹焕还要多了。
杨怀川随意的把包裹丢在一旁,然后挽起了袖子道:“兄弟们抄家伙式,开工喽~”
工人们再次听到这熟悉的开工声,心情竟不自觉的有些激荡。随即都拿起了工具,和杨怀川下到了盐田里。
“猴子,买些米面肉食,再带二十两银子,晚些给杨大婶送过去。”
“知道了教官!”
猴子淡淡的回应了一句,但眼神却停留在了那个笔直的背影上!这就是他们的教官,这就是他们愿意死心塌地追随封子期的原因!
面对京城里的那些高官,他从不趋炎附势,面对权势的报复,他也展现的极为强硬。可在面对普通百姓的时候,他心思却比女人还要细腻,他似乎懂得百姓心中所想,比他们这些穷人家出身的孩子更懂。
“你们也去帮忙,听从杨大人指挥,争取把这些粗盐抓紧运到盐坊。”
巡逻队的小伙子们没有任何迟疑,都下到盐田里开始帮忙,这让曹焕等一众官员暗自敬佩。这些应该是保护封子期的亲兵,但他却只留了两个人在身边,看来这次苏家是碰到对手了!
日头渐渐东升,照射在粗盐上泛出耀眼的雪白。杨怀川带着工人们喊着封子期听不懂的号子,那声音底气十足,像是把整个生活都融入在了里面!
“南宫大人,接下来就请带各位大人回盐运使司,知事以下官员随我去加工盐坊。大家各司其职,一定要保证盐运使司正常运转,有什么消息及时汇报!”
“是,小侯爷!”
盐坊之前都是由苏家的核心子弟把持,如今也已经空闲了许久。当然,并不是所有的盐都要在这里加工,因为有一些粗盐经过简单的提纯之后便可以售卖。
在这里加工的,都是纯度更高,售卖价格更高或者是供应上流阶层的细盐。说是细盐,但也没有达到后世的程度!
这是一个很大的院落,除了制盐的盐坊,还有几个储盐的仓库。当然,储存的食盐已然不多。
封子期带着一众官员在这里观察了一番,随即开口说道:“库大使和副使来了么?检查制盐的工具,恢复到能够生产的要求。”
库使,负责仓库的管理和物资的保管,但是对于这些工具平时却没有什么接触的机会。
“回大人,平日我等也是按照上头吩咐行事,对于这里的东西并不熟悉,还望大人恕罪!”
封子期没有计较,只是点了点头道:“可以理解,你们两个去南宫大人那里听候差遣吧,这里暂时用不到你们了。猴子,去喊咱们的工人过来检查一番。”
猴子领命而去,长丰县带来的那些工人对于提炼的步骤不知操作了多少遍,检查这里的工具是否趁手当然不在话下。
“盐仓使和副使来了么?”
“小侯爷,小的盐仓使齐政,听候小侯爷差遣!至于副使,没有来。”
“嗯,那盐仓便由齐大人暂时全权负责!至于副使,我看就不需要了。齐大人任务繁重,待这里的食盐加工完毕,齐大人便带人搬去盐仓,我会命人严加看管。
切记,任何人不得接近,如果碰到解决不了的事情要及时汇报。出了任何差错,本侯爷拿你是问。”
“是,小侯爷!”
齐政第一次从封子期的身上感受到了上位者的威压,虽然封子期语气平和,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批验使来了么?”
封子期问完之后,久久无人答话。
“看来是没有来!”
曹焕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回答道:“小侯爷,批验使虽和几位使官只是一样的等级,但却极为重要,因为他们负责盐货的检验和放行,所以这个位置一直是苏家的人!”
“我知道!不来更好,省去了很多麻烦!那这批验使我看莫不如……”
封子期刚说到一半,就听门外传来了吵闹声:“我是经历司经历,要面见小侯爷!”
封子期循声望去,就见一个中年模样的官员快步的走了进来。曹焕看到来人,在封子期身边低语道:“这就是我们经历司的经历大人,昨天和苏大人他们一起在万花楼喝酒!”
封子期笑笑并不答话,曹焕这么说已经在告诉他这人不能用了。至于为什么会来,估计也是来当搅屎棍的。
“下官经历司经历,见过小侯爷。昨日公务繁忙,没来得及去面见小侯爷,还望恕罪。”
“哦?经历大人说的事务繁忙是喝酒呢,还是玩女人呢?”
“这……在下不明白小侯爷说的什么。下官只是听闻小侯爷要重新整顿盐运使司,所以特意赶来,看能否出一份绵薄之力!”
“那不凑巧,这经历司已经有人代管了。如果经历大人想帮忙的话也行,盐田那面还缺许多工人。”
“小侯爷此话何意,我是盐运使司经历,怎能去盐场做工……”
“现在不是了!”
封子期懒得和他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文书,正是曹焕的任命文书。那人看到上面的内容,顿觉眼前一阵眩晕。他只是想和苏青礼表表忠心,可没想丢了官职!
“不,这是假的,肯定是假的。我是从七品官员,朝廷命官,你没资格削我的职!”
“懒得跟你废话,沙特,送客!”
沙特的送客方式很直接,提溜起那人的衣领,随即走了几步丢出了大门。
“小侯爷,这……”
“ 南宫大人加盖了官印,至于陛下那里,今早送出的奏折里我也写了,曹大人安心做事便可。
各位,这一个月时间就麻烦大家在这里办公了。我这不是不相信大家,而是怕有心人钻了空子。等此间事了,我请大家喝酒赔罪。”
说话间,长丰县和南宫家的工人们已经来到了盐坊,盐田的粗盐也被拉来了几车。工人们认真的整理用具,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运转了起来。
运盐要有自己信得过的人,看守也要自己信得过的人,生产和存储就更不用说了。封子期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需要用人的地方还真不少。
运盐倒是好办,一个巡逻队的人留在盐田,一个人跟着车队来回,大门处的守卫暂时只能让剩下的人轮流站岗了。
“猴子,我给你八个人,负责这里的警戒。没我的命令,任何生人不得入内,就是苏青礼和本地地方官来了都不行,明白了么?”
“瞧好吧教官,就这还没去年的演习难度大呢!”
“少臭屁,不要小瞧任何一个敌人,用心做事!沙特,你跟我去外面转转,顺便找点帮手!”
第343章 以身报国的南宫逸
说是找人帮忙,但封子期人生地不熟的又能找谁呢?思索了片刻之后,封子期直接带着沙特回到了驿所。
房间内,红袖正在认真的布置着她和封子期的临时小家,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这下没人和本女侠抢了吧!想了想,红袖又把几个新买的肚兜塞到了被子里,封子期好像挺喜欢这些的!
满意的拍了拍双手,红袖得意的笑道:“大功告成!封子期,你逃不出本女侠的手掌心,哇咔咔!”
大笑间,就听院子里传来了封子期和沙特的交谈声。
“沙特,你也看到了,这次少爷的可用之人太少了,你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那教官算是问对人了,我不懂那些尔虞我诈的东西,要我说,谁不服气直接绑起来揍一顿,保准让他们老实!”
“倒也是一个办法,但还没到那个阶段!我们要先讲理,实在听不懂的再动手,这叫先礼后兵,任谁都挑不出理不是!不知道南宫逸那边如何了,他可是重要的一环!”
“封子期,我可以帮忙啊!别忘了,就是钟鹏也才和我打个旗鼓相当而已!”
两人同时看向了门口的红袖,沙特由衷的说道:“教官,红袖嫂子说的在理,她身手绝对没问题。”
“嗯,身不身手的先不说,你怎么把我这件衣服穿上了?好像有点大,进房我帮你检查一下。”
红袖穿的正是封子期随身携带的那套野战服,这让他想起了前世偷看隔壁女兵训练的场景。封爵爷进屋检查一番才得出一个结论,是有点大!
大门被咯吱一声推开,南宫逸双腿打颤的走进了院落。看他眼睛上的黑眼圈,封子期就知道他昨晚没少为国争光。不止如此,在南宫逸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女孩。
不对!封子期仔细的瞧了瞧,身材是矮小了些,但绝对不是孩子,孩子哪有那般大的!
“南宫兄,你这是?”
“哦,这东洋的女子果真热情,昨晚交流了一番甚是投缘!这不就把她带回来了么,准备今晚再好生深入了解一下!封兄,我那堂弟绝对没骗我,这叫起来真特么带劲!”
南宫逸冲身后的女子摆了摆手,随即开口说道:“跟我兄弟问好!”
女子听不懂南宫逸说的是什么,但却看懂了他的手势,随即冲着封子期微微躬身,嘴里面说的语言也有些奇怪。
别人或许听不懂,但封爵爷却听到了语言中熟悉的味道。随即试探的上前说道:“亚麻跌?”
女子眼中突然泛起了一抹光泽,难道这位先生也想深入了解?看模样似乎更俊朗一些,最重要的是明白自己的语言。
看女子只是看了看自己,却并未回话,封子期还以为自己猜错了,随即再次开口说道:“一库一库~”
女子眼神更明亮了,不仅俊朗,还如此有情调,一见面就想让自己一库了?女子觉得封子期是她来到兆国之后第一个这么聊得来的人,竟不自觉的抓住了封子期的衣袖。
封子期一看这哪行,红袖可还在身后看着呢,随即赶紧退后了两步。女子以为哪里做的不对得罪了封子期,非常诚恳的鞠了一个躬,也说出了两人见面后封子期唯一听懂的一句话。
“斯密马赛!”
卧槽~封爵爷听到这熟悉的呐喊,竟觉内心变得蠢蠢欲动,会的为数不多的外语,竟然在今日派上了用场。
“呦西,干巴爹,我看好你!”
“哈衣!”
女子再次深深一躬,表现的极为兴奋。封子期不知道女子已经误会了,随即把南宫逸拉到了一旁道:“你先安顿好她,然后和你说点事!”
“啥?我一晚没睡,你还想打我的主意?”
“没办法,这里我只认得你,你就说去不去吧!”
封子期直接往椅子上一坐,一副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的模样。临了,还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沓银票在手里把玩了起来。
“行行行,我的封大少爷,算我南宫逸上辈子欠你的!”
等南宫逸再次出来的时候,封子期已经为他泡好了茶。哪知还不等封子期说话,南宫逸就抢先开口道:“昨晚有人找过我,但都被我拒绝了。一上来就要请我喝酒,还给我安排姑娘,绝对没安好心。”
“哪些人?”
“还能是哪些人,昨晚我去了万花楼,来找我的估计是苏家或者是当地的那些官员吧!不过封兄放心,我南宫逸爱玩是爱玩,但也是个有原则的人。”
“南宫兄,这个可以有!有好处为什么不拿?他们给你银票了没?”
“倒是有,可是拿了不就是和他们一伙的了?”
“别介啊南宫兄,有钱不要拿不是傻么?我跟你说,他们给多少你就拿多少,但答应的不要太直接,含糊一点明白么?”
“哦~我知道了,你是要敲他们竹杠!”
“我像差钱的人么?敲竹杠的钱你自己留着便是,我呢是想你做个无间道,打入敌人内部。就算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最起码可以迷惑一下对手。
实话和你说吧,之所以带你来就是因为我知道你喜欢去那种场所。这些人看到你这个浪荡样子一定以为你就是个花花公子哥,就会想方设法的瓦解你的意志,再然后你就和他们上了一条船。
这些人做事可能不行,但是却深谙此道!既然想拉拢,当然要投其所好!”
“我在封兄心中就是这样的人?”
“不然呢?不过南宫兄也不要一副委屈的模样,我看你似乎乐在其中!”
“我靠,你真阴险,为了完成任务竟然牺牲我的色相!”
封子期很认真的拍了拍南宫逸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个牺牲色相的伟大重担就落在南宫兄的身上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够顶住敌人的糖衣炮弹,完美的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
“为了陛下,为了大兆,我南宫逸义不容辞啊。封兄,我现在突然想进房间赴大义,还望封兄成全。”
“南宫兄,你的付出我一定会和陛下奏明,但还请保重身体!”
“嗯~某去也!”
南宫逸虽然看似不着调,但封子期知道他这次的作用绝不是当一个看客,也绝不是来游山玩水。赴义之后,南宫逸千方百计的打听到了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尉官。
这就是封子期的下一步计划,调一队东海郡的守军来帮忙!相较于东济府的衙役和官差,军队应该是最不容易被渗透的地方。但想挑到真正放心的人,却不是件容易的事。
“封子期,你带我一起去吧,在这里待着实在无趣。”
“也行,不过要去军营,你还得乔装打扮一番,跟我进来!”
封子期说的乔装打扮,当然是把一些凸显女性的特征隐藏起来,比如……
“封子期你轻点,勒的我快透不过气了!还有你的手动来动去的干嘛,是不是想占我便宜?”
“这两天咱俩谁占谁便宜你心里没数么?得嘞,齐活!啧啧啧,这模样出去得迷倒多少大姑娘啊!”
“我才不要迷倒姑娘,我要迷倒你。你别走,让我亲一口,再亲一口……”
第344章 挑人
事情没有想象般的顺利,一是那个校尉已经被降职,二是驻军咬死了说没有紧急情况,不会出兵干预盐运使司的内部事情。
要知道,云霆给了盐运使司调配军队的部分权力,但最不喜欢看到的也是驻军与盐运使司来往太过密切。
负责接待二人的是守军的一个参将,至于都尉则是不在军营里。很多地方的军权其实是由郡守代管,因为在兆国境内,大部分地方是没有太多驻军的。
可是东海郡的特殊性就决定了这里的军事要强于其他地方,所以这里的驻军达到了五千人。一是为了盐业的安稳,二是应对海上的威胁,确保这里的渔民能够安心出海。
封子期摸了摸怀里的金牌,但还是认为没到露底牌的程度。既如此,只能麻烦一些了。想到这里,封子期摸出了另外一封文书。
“参将大人,这是新任都转运使南宫大人的文书,希望可以暂时调配百人队伍,一月之后定当归还。”
参将表情凝重的接过封子期递来的文书,仔细打量了一番才开口说道:“确实是转运使大人的印信,可营尉大人交代过,让我们不要过问此事,小侯爷你看……”
我看?那就是把自己摘干净,让我想办法呗!
“他也只是交代,并未把话说死吧?再者,营尉说的不代表都尉说的,你们都尉大人可有下过军令?”
“这倒是没有!”
“这不就行了,既没有军令,就当按照陛下的规定来办嘛!这文书在这里,就算上头怪罪下来也找不到你的头上!再者,我听说营尉和参将都是辅佐都尉大人的,按理说你们是平级,大人为何要听他的号令!”
“还不是因为……”
参将说到一半就闭上了嘴巴,这小子够阴的啊,差点被他给套出了实话。
封子期看他有所松动,随即搭住他的肩膀,隐秘的掏出了一张银票塞到了他的怀里。
“参将大人,不管是什么原因,但我们都要明白一件事。我们是为陛下做事的,而且我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总要回去和陛下复命不是!”
拍了拍参将怀里的银票,封子期笑呵呵的松开了手。参将哪还听不懂封子期话里的意思,这是在和他隐晦的说,如果事情办不好得罪的不光是封子期本人,保不准他还要去陛下那里乱说一通。想通了关键,参将也不再紧咬不放。
“小侯爷说的哪里话,我等当然要以陛下的交代为重。不知小侯爷想如何调动,我这里也做个记录。”
“大人给我面子,我当然不会让参将大人难做。这样,我只找一些愿意和我去的,免得他们觉得自己是被迫的,回头到都尉大人那里告参将到状。”
“小侯爷能为在下如此着想,我也和小侯爷说一句实话,想他们自愿怕是有些难啊!”
难?不只是封子期,就连他身后的沙特都嘿嘿嘿的笑了起来。再难还能难得过禁军里的那些刺头?
“这个无需大人操心,你只要帮我把大家召集起来就行。至于怎么挑人,我自有办法!”
参将不再多问,也不想多问,随即走出了营帐去外面召集守军集合。当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参将才伸手掏出了怀里的银票,一看之下差点惊呼出声。
五百两,这小侯爷出手当真大方。去他个苏家,去他个营尉,再有权有势也没见给他一点好处。在东海郡待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这如何让他不激动?要不趁这次机会多和这位小侯爷多接触一番,听说这可是陛下身边的大红人啊!
参将胡思乱想的时候,营队里的官兵已经集结完毕。封子期带着红袖和沙特走出营帐,南宫逸则是老神在在的坐到了一旁准备看热闹。
军营里常驻的人并不多,大概七八百人的样子。其余的要到各府巡视,还有大部分是驻扎在靠海的营区。
见到一个公子哥模样的人,官兵们都不明所以。就在这时却听封子期开口说道:“我是陛下任命来整顿盐运使司的官员,现在需要从这里调配一个百人队过去协助。”
听到这里,下面的人都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原来就是个来镀金的二代。虽然他们只是普通士兵,但最瞧不上的也是这些大户人家的少爷。这差事没什么好处不说,没准还要受这些人的气,谁会愿意去?
参将在一旁听得直摇头,天柱城里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又怎么能了解他们这群当兵的。不要说自愿去,就是他亲自下令怕是也有人反对。
“我知道你们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我不在乎,因为我需要的是真正有本事的人,不是靠耍嘴皮子的人。
不止如此,我选人还有我自己的规矩,不是什么没用的人都要。如果你们谁能在我的人手底下撑过五招,那才有资格替我做事!”
和这些人不需要绕弯子,更适合直接一点的方式。封子期说完,淡定的笑了笑。这群大小伙子,你好说好商量可能不管用,但激发他们的好胜心和自尊心就不同了。小样,还不乖乖的自己送上门来?
果不其然,封子期话音刚落就有一人站了出来。
“某虽不才,但也想领教各位的高招。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如果我打赢了,能不能不和你走。”
封子期点点头没有答话,直接闪开了身子。沙特无聊的叹了一口气道:“教官,这种比试太无聊了,我……”
“敢小瞧我,看招!”
沙特话还没说完,就见那人已经气急败坏的冲了上来。但就在众人没有看清的时候,那人却以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
沙特甩了甩右手,还兀自的嘟囔道:“太弱,我都不敢用力!教官,你对他们的要求太高了,要不三人一组吧,能撑过五招的就算过关。”
“也行!”
听到如此嚣张的言语,一群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哪里受的了。话音刚落,人群里就站出了三人。
“我们的要求和他们一样,如果打赢了……”
“废话真多!”
沙特似乎也没了耐心,直接冲进了三人之中,又是摧枯拉朽般的打倒了三人。
三人三人又三人,结局和前面的一样。封子期暗中摇了摇头,你这傻大个就不能放放水,这么打下去还挑个屁的人,谁还敢上来打?
就在这时,人群里再次走出来几人,沙特刚要动手,却见那人拱手道:“傻大个,我们很佩服你的本事,但是你们公子刚刚说的是打败他的人,并没有说一定和你打吧!”
“嗯~也行,不过你确定?”
“确定!我就……就和他打!”
那人指了指封子期身后的红袖,觉得自己做的决定很明智。看身材就那么瘦小,长的又白白净净的,没理由连他也打不过吧!
“教官,怎么办?”
“也行,刚好你休息一下!”
“我又不累,连汗都没出一滴。”
沙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听在了那些人的耳中,这句话就如同一个耳光重重的抽在了他们脸上,也抽在了那个参将的脸上。
就在这时,封子期却在红袖的耳边小声的嘱咐道:“红袖,一会你放放水,要不今日一个人都选不到,明白么?”
“那你晚上要奖励我!不对,我要你执行家法!”
第345章 金武遥
执行家法?封子期好笑的摇摇头,红袖的喜好都是如此的与众不同,不过这样的话是不是太刺激了点?封爵爷正在想着要如何满足红袖癖好的时候,那面红袖已经站在了场地中间!
“出招吧!你们三个一起上还是怎样?”
红袖抱着肩膀,似乎一点没把对方放在眼里的样子。她的想法和沙特一样,对这样的比试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
“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哪里用的到三个人,我自己就够了。不过哥哥要是下手重打疼了你,可不能哭鼻子哦~!”
封子期一拍额头,完了!什么是作死的最高境界,这就是!
果不其然,红袖听到这句话,顿时柳眉倒竖,盯紧了那人道:“你是在找死!”
啪啪啪……众人只听得场中传来了几声脆响,刚刚还笑嘻嘻的士兵此刻脸颊已经肿的老高,躺在地上没了知觉。
红袖看都没看那人一眼,只是解气般的拍了拍双手。
“下一个!”
参将的眼神终于变得认真了起来,现在他才知道封子期带来的两人多不简单。如果沙特是靠身体与力量取胜,那这个亲兵就是以动作和速度取胜。
别人可能看不清,但他却隐约的看出,刚刚的一瞬间红袖起码甩了十几个巴掌。之所以只听到几声脆响,那是因为速度太快,声音已经重叠。
天柱城当真是藏龙卧虎,只是一个县侯的亲卫竟然就有如此能耐?不对,这说不过去。参将想到这里顿时瞪大了眼睛,是了,这一定是陛下的亲卫,专门派来保护封子期的。这样的恩宠,已经能够说明一切。
经过最初的挣扎,士兵们再次放弃了单挑的想法,又变成了三人一组的打斗。红袖也没忘记封子期的交代,不着痕迹的放了放水,不多时就选出来了十几个人。
但在外人看来,红袖虽然厉害,但却没有沙特厉害。就在这时,人群里再次走出了一人。看到这人,南宫逸觉得一阵眼熟,随即终于想起了这就是他要找的校尉。
“在下也想领教一番,不知可否能和刚刚那位仁兄切磋一二?”
“随便吧,反正打来打去的也没什么意思!”
红袖再次回到了封子期的身后,但封子期却对这人产生了兴趣。明知道沙特的厉害却还要出面挑战,这人倒也有趣。
“你的帮手呢?”
“我没有帮手!虽然我明知不是阁下的对手,但我想试试能在你手中撑下几招,还望阁下不要留手!”
不管对手实力如何,但沙特却对这人升起了一丝敬重之意,随即拱了拱手道:“是条汉子,就如兄台所愿!”
看到那人出来,官兵们的神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金武遥,东海郡守军里面的好手,虽然被降了职,但底下的士兵依旧对他尊崇有加。至于原因,就是他一身过硬的本事。
金武遥明知不敌,但却主动对沙特发起了进攻。沙特也没有留手,而是和他对了一招。只一下,高下立判,沙特原地不动,金武遥后退了十余步。
好大的力气,不能力战。只一瞬间,金武遥就知道了二人之间的差距,随即想好了接下来的对策,那就是利用招式的灵活多变和沙特缠斗!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沙特不是不会招式,而是没有人能逼他用出来。金武遥刚一出手便知道自己的策略失败了,因为沙特的招式也突然跟着变得灵活了起来!
下面的人已经不期待金武遥能赢,只盼他可以接下沙特五招,保住军营最后的颜面。
“你很不错,如此我就要认真一些了!”
沙特话音刚落,突然就转守为攻,速度也在一瞬间提升到了极致。
“好快!”
这是所有人内心的想法,他们一直以为沙特是坦克型的选手,没曾想速度也是这般出奇。说时迟那时快,金武遥来不及躲避,只能侧身闪开沙特的拳头。他知道沙特的力量,此时哪敢硬接?
但他忽略了沙特对身体的控制力,在众人错愕的眼光中,沙特竟生生停住了直拳的去势,随即切换成摆拳再次朝着金武遥招呼了过去。
金武遥躲无可躲,顿时收回双臂护在了胸前。虽然沙特这一拳力量有所下降,也让金武遥不住的后退了三步,双臂更是被震得一阵发麻!
所有人都担心得看着金武遥,刚刚那声闷响如果打在他们身上,绝对无法再战。
“三招了,再来!”
金武遥甩了甩双臂,竟然又朝着沙特冲了过去。又吃了沙特两记之后,现场终于爆发出了欢呼声。可他们忘了,就在刚刚不久,他们还认为在沙特手底下撑过五招的话是在侮辱他们!
“你很不错,除了卫队的人和舒澜伽,你是第一个撑过我五招的人!”
“也只是勉强硬撑罢了,如果兄台再来上那么一下,我怕是也坚持不住了!
愿赌服输,我答应和你们走,不过我要知道我在为谁效力!”
金武遥看向了封子期,不同于其他人,他能够感觉到沙特对封子期的尊敬是发乎内心的,那这个少爷应该没有想象中的那般不堪。
封子期也没打算隐瞒,于是直截了当的回答道:“长丰县侯封子期!”
“封子期,这名字怎么那般耳熟?”
不只是士兵,就是那名参将也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但是金武遥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却瞬间想了起来,这不就是当时和长公主一同失踪的那位诗仙么!
“在下听过小侯爷的名头,今年南靖诗会上一举成名,被天下士子奉为诗仙。更是凭一己之力,杀退五十水匪。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我金武遥为你办事便心甘情愿。”
“都是大家抬举罢了!水匪的事倒是真的,但我也用了一些手段!”
听到金武遥的话,底下的士兵下巴都差点掉在了地上。一人对战五十水匪,这特么不扯淡一样么!再看封子期一副公子哥的打扮,威胁还没他身后的红袖大!
“我不信,肯定是有人故意夸大其词!如果你能打败我的话,我就愿意替你做事!”
封子期看了一眼说话之人,又想到才招了二十人的事实,突然心生一计。只见他从座位上站起,随手把外套脱下递给了身后的红袖。
“又是一个大傻帽!”
沙特和南宫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幸灾乐祸的神情!
“这位兄弟想试一下的话,我就成全你!”
“还是算了吧,你身份尊崇,万一……”
“你想的还挺好,如果你真能伤到我,我不仅不怪你,还有赏!不过一个人太无趣了,你,你,还有你……”
不多时封子期就从人群里挑了十个眼神锐利的士兵,封子期在军营里待了那么久,只是一眼便可看出这些兵的优劣。
“你们十个一起上吧,像我刚才说的,如果谁能打到我,重赏。如果输了,就和本侯爷走!”
“小侯爷,那我等可就不留手了!”
“我求求你,千万别留手。”
封子期说着,已经如一道闪电般窜了出去。
卧槽~
下面传出了阵阵的惊叹声,这速度比之刚刚的红袖还要快了不少。只这一手就让他们改变了对封子期的看法。
霎时间,场中人影闪烁,尘土飞扬……
第346章 第二把火
没有想象中的打得不可开交,封子期出手迅猛,招招致命,竟给人一种凌厉之感。众人现在只有一个感觉,看别人打架叫打架,看封子期打架那叫艺术。
参将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开始是因为担心封子期受伤,现在是因为震惊。他承认他之前小瞧了封子期,现在才知道,这位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主。
不多时,胜负已分,十个人摔倒之后都没有再冲上去,因为他们知道,封子期比刚刚的两个人还要厉害。
接过红袖递来的衣服,封子期一边穿一边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封子期说话算数,刚刚你打到了我一拳。身上也没带散碎的银两,这银票就当你的奖赏吧!”
封子期掏出一张银票递给一个刚刚起身的士兵,似乎觉得自己被打到有些沮丧。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过是他自己卖的破绽,为的就是想把这赏钱花出去。
“一百两?小侯爷,这,这太多了!”
“诶?对我来说银子都是身外之物,如果能找到真正有本事的人,花再多的钱我都觉得值?这些钱对我来说可能没多大用处,但是我观你年纪应该是上有老下有小,希望能对你有些帮助。”
“这……小侯爷,俺啥也不说了,但凭小侯爷差遣。”
封子期满意的点点头,接下来的事情应该简单了。不要说什么世俗,因为人的本质就是受利益的驱使,只有对自己有利的事才有动力去做,除非你真的不缺钱!况且这些人和自己非亲非故,就更没有义务帮自己做事了!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人都动心了,参将都差点想问封子期他去行不行。
“小侯爷,某虽不才,但也想替小侯爷跑跑腿。”
“我也是,我也是!”
封子期并未回答,而是看向了金武遥问道:“兄台如何称呼?”
“不敢,金武遥!”
“剩下的人就麻烦金兄替我挑选了,能力要有,但最重要的是底子一定要干净。”
金武遥深深的看了封子期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底子干净,当然就是和本地势力没有什么瓜葛的人了。
不多时,一个百人的队伍跟着封子期出了营地,只留下一群人在原地懊悔,羡慕的看着那些人离开。
“看什么看,现在知道自己的不足了吧。人家一个养尊处优的侯爷尚且有如此身手,活该人家得陛下的信任。还不给老子去训练?”
参将骂骂咧咧的进了营帐,这封子期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看来苏家这次是遇到大麻烦了。不行,这件事得抓紧向都尉汇报。想到这里,参将来到桌案前拿起了毛笔……
盐坊和盐田的安保得到了保障,封子期这才安心的回到了驿馆。南宫逸的房间没有一丝亮光,想来是以身报国去了。
回到房间,红袖趁着封子期洗漱的时间已经钻进了被窝里,还精挑细选了一件肚兜换上。没了束带的束缚,红袖顿觉一阵轻松。
“你还没洗脸吧,怎么就钻到被窝里去了,我……我去~”
封子期擦脸的动作僵在了那里,一双贼眼不自觉落在了红袖的身上。此时的红袖已经扯下了半边被子,单手撑着脑袋摆出了一个妖娆的姿势,还对封爵爷抛了几个媚眼。
“封爵爷,你白日里可是答应过奴家的,还不快过来执行家法。”
“哦哦!”
封子期呆呆的爬上了床榻,只感觉一阵的口干舌燥,随即在红袖的翘臀上拍了两下。
“封爵爷,你打的奴家好痛,不过人家好喜欢!”
封子期哪听得了这个,只感觉整个人都被撩拨的要爆炸了一般。
“还有你更喜欢的呢,今日就让你这小妖精见识一下本爵爷的终极家法!”
封子期胡乱的脱掉衣服,整个人如饿狼一般的扑了上去。但眼看着就要擦枪走火了,却听得红袖郁闷的说道:“怎么这时候来了,真讨厌!”
封子期瞬间清醒,随即望了望床单的位置,这特么玩我呢吧!不过今日显然不能做什么了,封子期只能讪讪的穿上了衣服。
“你的防护用品在哪里,我去给你拿!”
“没事,江湖儿女不讲究那些!”
红袖不想煮熟的鸭子飞了,又热情的把封子期给拉了回来。
“傻丫头,这样对身体不好。而且你还是处子之身,伤害更大!反正我们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不急于一时。”
“也好,那我要你讲故事哄我睡!”
第二日吃过早饭,封子期再次带着两人出门,这一次他不是去盐田和盐坊,而是径直的朝着东济府的府衙而去。
击鼓之后,封子期跟着衙役来到了府内,但是高座之上却空无一人。
“你们知府大人呢?”
衙役看都没看几人一眼,只是敷衍的开口道:“知府大人每日巳时才会来衙门,如果你们不想等可以等一会再来!”
“你……”
封子期压下沙特的手,随即淡淡的开口道:“没事,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麻烦这位官差给我们搬三张椅子过来!”
“你当这是在你家啊,要等就等,不等就走!”
这次就连封子期也没了耐心,在古代想当个好人确实太难了。
“我是长丰县侯封子期,陛下派来东海郡的钦差。告诉你们知府大人,我只等半刻钟。如果半刻钟之内他不来,我立马走人。”
衙役愣神了片刻,随即赶忙给三人搬了椅子,然后急匆匆的向着府门外跑去。
这次的效率倒是很快,不多久便见一个身着官服之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还隔的老远便大声的说道:“不知小侯爷大驾光临,还请恕罪!”
“不敢,打扰了知府大人的美梦,还请大人不要见怪才是!”
“哪里哪里,下官是有事外出,这才耽搁了上堂的时间。不知小侯爷来这东济府衙是为何事,下官一定照办!”
“好说,来这里当然是来状告了!沙特,把状纸给知府大人看一下。”
状告?你一个陛下钦点的使臣,到这小衙门来状告,拿我逗闷子呐!心里如此吐槽,但知府还是接过了状纸,一看之下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大人也看到了,盐运使司罢工一事让陛下头疼不已。但是想到这里是东济府的地界,在下也不好越了权限,这不就找到大人这里了么?”
知府把状纸折好,随即又恭敬的放在了封子期身旁的桌案上。乖乖,您和苏家斗法,把我架在中间烤,这不是拿前程开玩笑么!
“小侯爷,您太抬举下官了,这件事哪是我能管得了的?这样,我就当没看过你这状纸,您呢想怎么抓人就怎么抓人,我绝对不说一句您越权的话,可好?”
“我觉得不怎么好!一切律法都有一个章程,我奉陛下之命前来又怎可带头破坏?这是那些工人的契约,下面的事就是你东济府的事了。我还有事,大人什么时候有消息了传唤我一声便可!”
封子期放下契约文书转身便走,一点不给知府回旋的余地。望着桌案上的烫手山芋,知府无奈的拍了拍大腿。这都什么事啊!
“大人,怎么办?”
“天天就知道问我怎么办,养你们这帮废物有什么用。”
骂归骂,但是知府还是第一时间下达了命令。
“按照上面的名单传唤工人,能赔钱的最好,不能赔的给他们三天期限,不配合的就先抓起来。本官先出去一趟,有事去万花楼找我。”
第347章 内部分解
知府急匆匆的又跑了出去,这件事两头不能得罪,那就只好通知苏家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至于结果如何,他才懒得管。你们斗你们的,自己唯一能做的似乎也就是依法办事了。
“一大早就往万花楼跑,咋不累死你个老丫挺的!”
衙役郁闷的嘟囔了一句,但还是叫齐了人手向东济府的各地去拿人!
只一天的时间,事情便已经彻底发酵。工人们当然没有钱赔,苏青礼更是闭门谢客,当作不知道此事。让他去帮那些工人交违约金,想都不要想。一群泥腿子罢了,损失了也没什么要紧,最主要是他自己手下的工人。
工人们去了苏家几拨,但都是无功而返,甚至连大门都进不去,这让大家心急如焚的同时,不知道三日后如何和官府交代。
到傍晚的时候,东巷的一个院落内已经聚集了大批的工人。没有想象中的吵闹,院子里反而安静的可怕。就在这时,一个年纪稍长的工人终于打破了这份宁静。
“都说说吧,总这么干等着也不是个办法!”
“工头,当时是上头喊我们停工,我们都心知肚明。我们都怕得罪苏家,所以才罢工。可现在出了事,苏家却不管我等死活啊!”
“谁说不是,这些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事情因苏家而起,结果现在苏家的人屁事没有,反倒是我们这些底层的工人被针对!”
“官官相护!别看那个新来的小侯爷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他却也不敢拿苏家的人开刀!”
“早知道如此,前两日杨老哥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该和他去复工的!”
“是啊,现在倒好,回又回不去,交银子的话,一家老小又不知道怎么活!”
人群经过最初的安静,渐渐变得混乱了起来,众人七嘴八舌得诉说着心里的委屈。一时间,竟有种怨声载道之感。
工头被吵的一阵心烦,随即用力的拍了拍桌子道:“叫你们来是想对策的,不是让你们像泼妇一样在这里骂街。真有那能耐,你们就去苏家骂,去那位小侯爷面前骂!”
人群再次安静了下来,工头的话说到了他们心里,面对那些权贵,他们这些底层人物又能如何反抗呢?就在这时,一道细微的声音传入了大家耳中。
“要不,我们去找那位小侯爷试试呢?”
要么说逆境最能激发人的潜力呢,此路不通,终于有人把目光投向了新来的封子期。
“苏家是不会管我等的死活了,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去府衙伏法,二嘛只能去求这位小侯爷!”
所有人听到此话,都露出了希冀的表情,这似乎成为了他们绝境中唯一的一缕希望。
“之前人家喊我们的时候不去,现在厚着脸皮去求人家,这让我们如何开得了这个口啊?”
“厚脸皮总比饿肚子强,听说先前复工的那些工人都涨了工钱,而且还是提前预支的!”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更不淡定了。早知有这种好事,鬼才愿意在家里硬挺!
工头似乎也做出了决定,随即起身说道:“此事就这么决定,我去找杨老哥探探口风。但是有一点,这一次我们一定要齐心,再出任何事我们大家一起担。”
“那是那是!”
工头起身,但还不等他走到大门口,院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你们要是早如此想,哪里会落得今日这步田地?”
“杨老哥?”
众人循声望去,进来的不是杨怀川又是谁!
“今日在盐田就听说了这件事,这不刚一下工我就过来了!”
“杨老哥,我们……”
“什么都别说了,大家相识这么多年,我杨怀川又岂能坐视不理,明日你和我一同去见小侯爷!
哎,你们糊涂啊!你们也不想想,那些大人物的争斗岂是我等能参与的,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再者,你们信不过小侯爷难道还信不过我么?我之所以跟着他复工,就是因为我看得出来他是做实事之人!我们就是平头百姓,图得无非就是一个温饱而已,这段日子你们都没怎么吃好吧?”
众人脸上都露出了为难之色,别说没心情吃,就是有心情吃,腰里的银子也无法满足。
“刚刚路过肉摊的时候买了些酱肉,家里还有小侯爷给我带的好酒,大家都跟我一并过去尝尝吧!”
“杨大哥,这……我们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从今以后,我们全听杨大哥的!”
“不是听不听谁的,我们在这个世道生存,唯一的出路就是大家团结一心。你们都是跟了我多年的兄弟,就算做了糊涂事我也不忍心看你们受苦。
对了,酒是小侯爷送的,这肉也是他送来的银子买的。信我的话就好好做事,这位小侯爷是知道体谅下属的。”
封子期深知,决定成败的不只是上层建筑,还有工农阶级。在递交了状纸之后,封子期似乎也不着急,只是在盐坊的院落里喝喝茶,晒晒太阳。
齐政刚刚带人把新制出的一批盐运到了盐仓里,随即面露忧色的来到了封子期的身边。
“小侯爷,今日又入仓一批盐。这里的进度还好说,可盐田那面的工人却捉襟见肘。再过几日,可就供应不上加工的粗盐了。如此下去,怕是不能完成陛下的交代啊!”
封子期淡淡一笑,丝毫没有担心的神情,而是指了指旁边的座位道:“齐大人辛苦了,坐下喝杯茶。这个问题我早就考虑到了,不出意外的话,工人们两天内便会复工。”
“两天?复工?小侯爷怕不是在说笑吧!”
“任务紧急,我哪里有时间和齐大人说笑?如果快的话,可能还用不到两天。”
两人交谈之际,就见金武遥快步走了过来。
“小侯爷,外面有人求见,说是田里的工人!”
“这么快就撑不住了?齐大人现在信我的话了吧,金兄把人带进来吧。”
不多时,就连杨怀川带着几个工人走进了院落。看到封子期的时候,那几人还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是杨老伯来了啊,可是盐田里有什么事情?”
“不瞒小侯爷,我今日来是有件事求您的!”
“说求就见外了,盐田能够恢复生产还多靠杨老伯帮忙!”
“是这样的,他们几个也是之前的盐工,但是做了一些糊涂事!我这次来就是想恳请小侯爷,看能否让他们回来复工?”
“我当是什么事,杨老伯是场盐使,这种事你看着办就行。你信得过我的为人,我当然也信得过你的为人。”
“小侯爷,您就不问问……”
“不需要,你的弟兄你比我了解。再者,谁家都有几张等着吃饭的嘴,他们糊涂,可不能让老婆孩子跟着他们挨饿吧!
我只说一点,人不怕犯错误,但我最烦的就是两面三刀、摇摆不定的人。如果谁再敢在盐田搞一些幺蛾子,下次可就不是在这里说话了!”
第348章 最后一把火
“我杨怀川以信誉担保,如果盐田再出什么事,那我也就没脸再见小侯爷了!你们几个,还不快谢谢小侯爷大恩!”
那几个工人没想到事情会这般容易,再想想自己之前做的事更觉羞愧难当。
“小侯爷,是我等糊涂,如若再犯,不用杨老哥和你处理,我等自会去衙门请罪。”
“小侯爷高风亮节,更是替我们这些底层人着想。想想之前做过的事,我等都臊得慌。您放心,只要我们能回到田里做工,一定卯足了劲干!”
“多余的话就不说了,我只看你们下来的表现。杨老伯,这几日去找你的人一定会很多,你酌情处理便可,能用的工人想回来就收下吧。
至于待遇,和之前的工人一样,但不会预支工钱。你再帮他们把名字登记一下,回头我差人去衙门撤了你们的状子!”
几个工人又是一阵千恩万谢,这才和杨怀川出了盐坊。看着纸张上的二十几个名字,齐政有些愣愣的缓不过神来。
“小侯爷,你真是神了,你怎么知道那些工人要回来的?”
“这才哪到哪,刚刚我之所以说那番话,就是给那几个人听的。等别的工人听到风声,八成都会回来复工!
苏家看似势大,可他们不知道向下经营。他们平日里身份太高,有事只会向上去求索,大兆的律法对他们来说哪有顶层的关系好用?
但要知道,所有的法度都不是摆设,当你真正用到的时候才会明白,其实这是最好用的东西,因为它站得住脚。
所以我就是去东济府提了一纸诉状,然后状告他们违约,他们就回来了!”
“就这么简单?”
“那不然呢?往往最简单的道理才是最好用的武器,尤其是我还顶着陛下的虎皮,这知府大人也只能依法办事!”
“得,下官这次是真服了。有小侯爷在,即便是苏家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不,还差得远呢!苏家在东海郡经营了这么久,不可能没些底牌,只是还没有使出来罢了。如果让他们看到我们仓库里的食盐,估计他们就坐不住了。所以齐大人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要严锁这里了吧?”
“下官明白,可是苏家早晚会知道的啊!就算我们现在瞒得住,可这些盐总要出库!”
“到时当然要让他们知道,不放饵料怎么逮大鱼?我来这里是肃清,可不是走过场!如果回头我一走这些人再死灰复燃,那这一切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看这最后一把火要见点血腥才能震慑宵小之辈啊!”
看到封子期眼里隐现的杀机,齐政才明白封子期绝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温和。刚刚的几句话他也听得出来,封子期是要动真格的了!
“小侯爷准备怎么做?”
“本少爷在这里累死累活,他们以为可以在一旁看热闹,想得倒是美!既然要立威,这把火就要烧的旺一点。
其实他们一直搞反了一件事,想整顿盐业,恢复生产不是最主要的,而是要把里面的蛀虫挖出来。这,才是陛下让我来的真正意图。”
说到这里,封子期已经站起了身子,不容置疑的说道:“喊几位使官过来一下,还有新任经历曹大人,就说本侯要查账!”
嘶~齐政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查的话,盐运使司从下到上怕是都没有几个干净的。但他也明白了一件事,封子期确实不是来走过场的!
再想到曹焕十几年都没挪动过的知事,竟在一天之间就接手了经历司。现在盐运使司大清洗,对他们这些底层的官员来说何尝不是一个机会?
“小侯爷的魄力,齐某深感敬佩。既然小侯爷决心动这附骨之蛆,齐某等必当尽心辅佐!”
齐政说完,感觉东济府的天又亮了几分,随即朝着盐坊走去。
另一面,封子期又派猴子去盐运使司知会了南宫彦一声,告诉了他自己的用意。
南宫彦把毛笔搁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终于要动手了么?这东济府的天,要变了!”
推开大门,南宫彦大声的说道:“来人,传本官命令,从今日起没有本官和小侯爷的手谕,任何人不准进账目库。
从今日起,除非得到本官应允,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吃喝拉撒都给我在司内解决,大门守卫由驻兵接手!
从今日起,账目库和文案库全部落锁,四人一组巡防。以上之事但凡出任何差错,提头来见!”
南宫彦连下三道命令,随即急匆匆的向着盐坊赶去。这件事他心里同样没底,他需要了解封子期整个计划……
就在东济府风云突变之际,长丰县的一切却没有半点波澜。自从封子期走后,侯府内的生气似乎都少了一半。
“红袖这个小蹄子这么多天都不见人影,我猜多半是偷偷的跟着夫君去了。”
“郡主姐姐,虽然少爷在家的时候我也是每天都在上课。可不知为何,他一不在家我连上课都没什么精气神!”
“谁还不是呢,好哥哥不在家,温室里的那些花花草草好像都抬不起头一样!”
嗯?好哥哥?几女都转头看向了说话的玉儿!原来玉儿两人是这么称呼封子期的,果然一个比一个肉麻!
“不害臊,整个一花心大萝卜!”
虽然嘴上说着封子期,但几女的内心都不自觉的想道:萝卜啊萝卜,你快点回来吧!
就在这时,门外的官道上响起了阵阵马蹄声。几女瞬间来了精神,随即不约而同的冲出了门外。但到门外之后发现只是一队车马经过,随即都失望的嘟起了嘴巴。
“嘿嘿,几位夫人是想少爷了吧?按脚程来算,少爷应该刚到东海郡没几日,怎么可能这么快回来呢!”
闲来无事,几女便也在门前坐了下来,和老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李叔,这些是什么人啊?这条路上很少有官差,看样子是出城的!”
“嗯,这是去草原的使团。术赫部落完成了一统,据说赫夫那小子做了草原的大汗。这不,就迫不及待邀请三国的使团参加他的什么登基大典。沐猴而冠,也不怕天下人笑话。”
“李叔,你不是又偷喝酒了吧,你管人草原的可汗叫小子?”
“少爷不在家我还用偷喝么,我是光明正大的喝。我跟你们说,叫他小子都是抬举他,当年老夫征战边关的时候,他就是一个马前卒,连和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众女看了看老李脚下的酒坛,都不自觉的咧了咧嘴。就在这时,队伍却突然停了下来,随即一人下马走到了侯府门前。别人不认识来人,但云昭可是熟悉的很。
“顾大人?想不到这次是你出使!”
“下官见过云昭郡主,见过各位夫人。此事多亏了小侯爷和陛下举荐,下官才能官复原职出使草原。本想着当面和小侯爷道谢,可不巧他也有皇命在身。
不过几位夫人在这里也一样,还请替下官转达感激之情。”
“等我家相公回来,我等一定会如实转达!此去路远,关外之地又荒凉无比,顾大人多加保重。”
“谢郡主关怀,下官这便上路了!”
“娃娃,等一下!”
老李没有起身,只是打量了顾景城几眼才说道:“这次出使定没有明面上那么简单,如果草原人说什么难听的话,忍耐一二便是,平安归来才是最重要的。”
“谢谢这位老先生了,告辞!”
顾景城翻身上马,朝着西城门的方向而去。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一去,归期不定……
第349章 互布棋局
东济城,万花楼,南宫逸如往常一般来这里消遣。这些时日他日落后便来这里,一待就到后半夜,有时甚至彻夜不归。
封子期也没有回驿馆,大部分时间都睡在盐坊那面。两人虽然是一同来的东济城,可几乎没有任何交集,在别人看来更像是尿不到一个壶里的两个二代。
一些人从最初的谨慎,慢慢的放松了下来。就算封子期弄的风声再大,也不过是个年轻人罢了。刚开始来的时候可能还信誓旦旦的想着在陛下那里出出风头,但真正做起事来又哪可能长久?南宫逸更是不济,纯纯就像一个来度假的二世祖。
二楼的一个包厢内,几人看着刚刚进楼的南宫逸,都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
“就算封子期真是做事之人,有这南宫逸在怕也办不成!大人,这南宫逸日日来这里作乐,却不知这是您的产业。我听说您家里最近和南宫家闹的有些不愉快,不如……”
“嗯?”
苏青礼转头看向说话之人,语气不悦的说道:“同知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免得坏了我两家的交情。南宫家主与我兄长同朝为官,情谊深厚,莫要听信了传言。”
“是是是,下官知错。你看我这张嘴,就不该贪杯,该打该打!”
同知谄媚的看向苏青礼,还在自己的嘴巴上打了几下,那模样说不出的讨好。盐运使司的同知,说来官衔不低,从四品,比之南宫彦之前的副使还要高一个级别。严格来说他才是盐运使司的二把手,可在苏青礼面前却也不敢露出一分的傲气。
“大人,这南宫逸许是银子花光了,前两日便在这里记账,挂的都是他叔叔的头衔。据探子说,今日他还去和他叔叔要钱,结果被臭骂了一顿,骂骂咧咧的出了盐运使司。”
“本官每次都让老鸨给他选最好的姑娘,吃最贵的酒,为的就是这一天。你下去通知老鸨,今日不让他进这万花楼。”
一旁的小厮领命而去,不多时,南宫逸就在楼下破口大骂了起来。
“大人你这……下官有些看不懂了!”
苏青执的另一侧,正是和封子期有过一面之缘的东济府知府董章!
“董大人,人呐都是要到了最困难的时候才会明白谁真的对他好。你请他喝酒,不如等他喝不起酒的时候再请,那样才更能让他铭记。”
“高,实在是高,怪不得苏家主敢把这东海郡交给大人呢。之前的事,是下官无能,可那封子期拿了状纸来我也不好拒绝。我倒不是怕他,就怕他到陛下那里乱嚼舌根子。这一杯,我给大人赔罪!”
“董大人何必如此啊?一群泥腿子能发挥多大的作用?他们就是都死了本官都不会皱一下眉头,但是董大人这样的贤能,那才是可遇不可求啊。”
“大人,有您这句话,下官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干了!”
“哈哈哈,我看董大人就是想喝这杯酒了。那封子期抓着几个泥腿子不放能有什么大作为?我今天把话放这,这东海郡早晚还是咱们的!”
董章夸张的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道:“不敢,是大人的!我等跟着喝口汤,那都能把肚皮撑破了!”
“哈哈,要不说你能做这东海郡的知府呢!不过在我看来这都屈才了,凭董大人的才能,做一个郡守都绰绰有余。同知大人,你说是吧?”
“是是是,大人说的话哪有不是的道理!”
董章一听,顿时面露欣喜之色。现任的郡守一直和苏家不对付,如果这次他能替苏家效力,不见得就不能争一争那个位子。
“热闹也看得差不多了,要不麻烦董大人下去一趟?”
“哪敢说麻烦,这不下官应该的么,大人请好便是!”
董章说着已经放下了酒杯,随即推开房门慢慢踱步下楼。厅堂内,南宫逸似乎喝了酒,正面红耳赤的喝骂着老鸨。
“瞎了你的狗眼,我乃南宫家世子。不要说你这小小的万花楼,就是天柱城的沿河六坊也不敢拦本少爷。”
“南宫少爷,您就别为难我们这些下人了。您说您这酒钱已经两日没结了,要不您先结了,或者您先打个欠条也行,不然我没法和东家交代啊!”
南宫逸一听顿时不干了,立马拔高了声音道:“好你个狗奴才,竟敢瞧不起本少爷?我特么到哪都没打欠条的习惯。
今我还告诉你了,银子一文没有,姑娘本少爷还要照玩。把你们楼里最会叫的那个东洋妞叫来,本少爷今天就要在这大厅里让她喊一库!”
“南宫少爷,这姑娘已经有客人了,您看……”
“什么?我爹是当朝国舅,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和我南宫逸抢女人?”
“诶?南宫少爷,您不能硬闯啊,这……”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大喝从楼梯上传下,当然是董章发出的声音。
“敢对南宫少爷不敬,小心我把你们全都抓去东济府审问!”
“哎呦,知府大人,这你可冤枉小的就。我这小本买卖,南宫少爷他每晚来,喝好的不说,伺候的姑娘也是楼里最好的,这已然是几天不曾结账了。”
“我当什么事,不就是银子么,本官给了!以后但凡是南宫少爷来,记我账上!刚刚南宫少爷要的那位姑娘,赶紧给送过来!”
“是,既是知府大人发话,小的这就去办!”
南宫逸晃晃悠悠的走到董章面前,随即搭住了他的肩膀说道:“你这人不错,本少爷记你的人情。”
“南宫少爷说的哪里话,别人想孝敬您不还没那机会不是。平日里就算我想孝敬您,可您哪认得我是谁啊!”
“诶?话可不能这么说!患难见真情,以后你就是我南宫逸的兄弟,但凡有什么事跟我说,我爹可是当朝国舅!”
南宫逸看着董章说道,那模样要多臭屁有多臭屁。董章暗笑一声,原来就是个草包,没想到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国舅爷大名鼎鼎,我当然有所耳闻,可就是没机会孝敬。早听闻南宫家世子到了东济城,下官一直在寻个机会宴请,这机会不就来了么!世子楼上请,不知你这次是因何事而来啊……”
两人一边说,一边上了苏青礼隔壁的包厢。落座之后,南宫逸喝了一杯酒才开口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都是我父亲让跟着来的。
说起这个来,本少爷就一肚子的气。他封子期一个小小的县侯,能娶郡主都是陛下的恩赐,他凭什么就能骑到我头上去?”
“是啊,下官也奇怪呢!按身份来说您是堂堂南宫家世子,他封子期不过是仗着父辈的余荫。可就算封泓活着,南宫少爷也不能屈居在他之下啊!”
说话间,上次南宫逸带回去的那个东洋女子已经来到了包厢。南宫逸一看顿时眉开眼笑,抱着姑娘就开始上下其手,看得董章都是一阵咧嘴。就这还南宫家世子?
“本少爷谁之下都不屈居,他封子期有能耐就自己蹦哒去,我才懒得掺合那些破事!要我说他就是瞎折腾,一个小破侯爵知道个屁,还敢掺合世家的事?”
“那是那是,南宫少爷喝酒……”
几杯酒下去,南宫逸已经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董章看准时机,凑近了小声问道:“不知那位小侯爷这几日在做什么?”
“谁知道呢,说是要查什么账!扶本少爷上床休息,我今晚要听你喊一库!”
董章疑惑的摇了摇头,查账他懂,可一库是什么玩意?董章刚刚关好房门,随即突然反应了过来!
不好,封子期竟然要查账!
第350章 查账
“大人,大事不妙啊!”
董章风风火火的回到了隔壁的包厢,就见苏青礼正眉头紧锁的坐在那里。
“董大人不必说了,我们都听到了。”
“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不急,这账不是那么好查的,一时半会的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我们在此再听片刻,看那南宫逸会不会酒后失言!对了,和楼里的姑娘交代过没有?说不准能套出一些话来!”
“这……交代她也听不懂啊!南宫逸每次来都点那些东洋女子,他都会说两句东洋语了!什么一库两库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三人对望一眼,再次把耳朵贴在了墙上。经过最初的安静,房间内的场面突然就变得热烈了起来。那声音,只是听听就让人血脉喷张。
这小子玩的还特么挺花花,不过真别说,这东洋女人叫起来确实有点意思。
扯了扯衣领,苏青礼开口说道:“你们两个继续在这监听,本官也去找一个东洋女人试一下!”
监听一晚没什么结果,反倒让两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觉得自己又行了。南宫逸的房间一晚上就没消停过,这可把两个老头憋的够呛,刚一天亮也都找东洋姑娘去了。
不过听别人做是一码事,自己上手又是一码事。这东洋姑娘怎么不叫,还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南宫逸折腾了一晚上,俩老头折腾了五分钟,高下立判……
盐运使司的账目库里,封子期看着堆积如山的卷宗一阵头大,这特么要查到什么时候去?不过封子期的心性早就磨炼出来了,任何困难的任务都要迎难而上。
“来来来,大家打起精神,一人一堆。这看起来是很多,但一定会在我们坚定的意志下被消灭!”
“呃~小侯爷,这只是账目库的资料,文案库的比这还多!”
啥?比这还多?封子期一个没站稳,差点一头栽倒在地。平白接了这苦哈哈的差事,自己到底是为哪般啊?不过事到如今,已然没了回头路。
想了想,封子期就有了一个大概的思路,随即开口吩咐道:“曹大人,你对文案库比较熟悉,那面由你带齐大人负责。文案是多了点,但是你可以抓住几条线来查!谁喜欢在这上面做手脚,曹大人应该比我了解吧!”
曹焕点点头,随即带着齐政离开。其实不用封子期说,他也知道从何查起,来往的文案都需要加盖官印,他只要把盖有那几个人官印的文案找出来,就可以理清大概的去向。
最难的还是封子期这里,虽然也有加印,但都是同知一个人加盖的,这线索可就有些难办了。要在这浩如烟海的一堆收支里找到蛛丝马迹,简直难如登天!
“接下来就有劳几位大人了,任务繁重,时间有限。虽说数目看似复杂,但总成本和总支出的数目是定量,我们每人先整理盐运使司和各郡之间的账目,然后再汇总,看能否找出线索。”
说干就干,封子期拿着炭笔坐在了陵安郡的一堆账目前。那里是苏家的老巢,账目一定做的天衣无缝,但封子期知道,再精细的账目,只要它是假的,就一定能撬开缝隙!
看封子期已经开始干活,剩下的几位官员也拿着毛笔和算盘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这一坐竟然就是一天的时间……
意料之中的,陵安郡近两年的账目竟然全都对的上,一文钱的纰漏都没有。可越是完美,越让封子期疑心。手工记账,两年零失误就跟扯淡一样,除非是小翠那样的数算高手。
伸了伸懒腰,封子期强打起精神说道:“我查了陵安郡近两年的账目,竟然无一纰漏!你们那面查的如何?”
一群人听到封子期的话顿时呆愣当场,他们忙活了一天,也才核对了半年的账目,封子期连个算盘都不用,竟然就查了两年的账?
“小侯爷,你是如何查的这么快的?我等也没得空闲,怎会比你慢了这么多?”
“哦,我这是列了表格,而且数字也简化了,所以比众位快了些。这些不是重要的,各位大人可有什么收获?”
“我这里倒是有一点,今年从东山郡收到的款项少入账一千两!”
“下官这里也有点收获,不过也是一些小鱼小虾。”
封子期知道事情没这么容易,这些小钱估计都是一些小官吏利用职务之便贪的小财,真正的大鱼还藏在深水里!
“各位辛苦,咱们先吃饭,顺便再想想对策,希望曹大人那面能有所收获!”
封子期这一查就是三天,盐运使司大门紧闭,谁都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本来还不当回事的苏青礼等人,也因为打听不到消息而慢慢变得心虚了起来。
就算账目做的再好,但做了坏事哪可能心安理得?心里有鬼的几人吃不好睡不着,三天愣是瘦了好几斤!
“大人,咱们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我这几天总感觉有些心惊肉跳,就担心这封子期查出来,那可是够砍头的大罪了!”
“是啊大人,我这几日利用同知的身份打听到一些。不只是账目,就是文案库都被他们查了个底朝天!”
苏青礼也没了往日的沉稳,此刻眉头有些紧锁的说道:“账目虽说有问题,但都不会牵涉到我们身上,那都是本官故意留下的,希望可以迷惑他们。
那么多的文案,我就不信这么短时间内能查出什么来,他封子期又不是神仙!”
说到这里,三人同时闭口不言,封子期可不就是诗仙来着……
“多说无益,本官也觉得这次不能坐以待毙!那个南宫逸这几天怎么样了?”
“大人放心,这几日我好吃好喝的招待他,他对下官已经有了几分信任!”
“如此,今晚你再约他来万花楼,就说……”
“大人,无需今晚,这几日他压根就没离开过这里。自从记我账之后,这小子似乎变本加厉,不知道多逍遥快活呢!”
“哼,想不到南宫天一世英名竟生了这么个败家子。花些银子养着他就是,怕就怕他不肯要我们的好处,哼哼~”
三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
“大人,他就在隔壁,我现在就去探探口风?”
“去吧,切记要让他自己主动上钩,万不可露了马脚!”
“大人放心!”
南宫逸这几日可是爽的不行,白嫖白吃不说,还啥心都不用操。想到封子期的嘱托,南宫逸直说这个以身报国的计划好。不仅能报国,还能为国争光。
现在那些东洋姑娘看到南宫逸就两眼放光,争着抢着让他一库,这让南宫少爷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可这样的日子虽好,却太单调了些。玩归玩,总要想办法做点贡献,不然回去也没脸见封子期啊!
怎么办呢?南宫逸一边享受着东洋女子的头部按摩,一边皱眉沉思了起来。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却被敲响!
南宫逸直接弹坐起身,等了这么久终于来活了么?不对不对,要表现的放荡点!想到这里,南宫逸直接拉起了床上的东洋妞,随即大手不老实的从领口探了进去。
“亚麻跌~”
“别叫唤了,小爷今晚让你喊干巴爹!”
“哈衣!”
打开房门,南宫逸热情的招呼道:“是董大哥啊,快请进,我正愁没人陪我喝两杯呢!”
“既然是南宫老弟相邀,下官自然从命!”
嘴上这么说,但董章却露出了一副苦闷的表情!
“看董老哥面露愁容,可是有事?”
第351章 鱼儿上钩
“看董老哥面露愁容,可是有事?”
董章心里暗喜,但却故作为难的强挤出一个笑容道:“我能有什么事,南宫老弟不必在意,免得在下坏了你喝酒的心情!”
“不对,你就是有事!这些天老哥好吃好喝的招待我,我已然把你当成了兄弟。如今兄弟有难,不正是我出力之时么?”
“其实……哎,算了,这事把南宫老弟牵扯进来也不好,毕竟……”
“哎呀,你这人说话怎么磨磨唧唧的,毕竟怎么你倒是说啊,想急死我是不是?我知道了,是不是钱的问题?董老哥放心,等我回了天柱城,你今日的情谊我必双倍奉还!”
“南宫老弟休要如此说,你这不是打我脸一样么?这里是两千两,我这些时日可能没时间照顾老弟,这银票你拿着,免得那帮狗奴才又为难你!”
南宫逸斜眼看了眼桌子上的银票,就差把想要二字写在脸上了!但他仍旧没有伸手去拿,而是大义凛然的开口说道:“无功不受禄,董老哥要是不肯和我说实话,那这银子我便不拿!”
“哎,那便算了吧,毕竟这件事难办!兄弟一场,我宁愿你不拿这银票,也不希望你卷进来!”
董章假装要把银票收回,哪知却见南宫逸在桌子上拍手大叫道:“不行,这事我还真就管定了!银票我收了,董老哥说事情吧!”
“哎呀你这,我知道兄弟讲义气,但我之所以不敢说,是因为这事涉及到那位小侯爷。我知道你不怕他,可万一回去之后国舅大人责怪你……”
哪知董章不说封子期还好,一提起这个名字算是彻底点燃了南宫逸。
“屁的小侯爷,别人怕他封子期,我南宫逸却不怕。你把他叫到我面前试试, 真以为陛下重用他就敢跟本公子叫板了?我给他脸了!不瞒老哥,这次来的盐工都是我南宫家的人,他封子期也要看本少爷的脸色行事!”
南宫逸说完,直接把两千两的银票塞进了怀里,随即信誓旦旦的说道:“这事董老哥就交给我了,直接说什么事?”
“我要是再说下去,那就是不信南宫老弟的能力了。这么说吧,我在盐运使司有些账目没处理好,但是听说这位小侯爷正在查账,我这不是担心被有心人算计么?
算计也无所谓,可是,可是我以后想孝敬您和国舅爷,怕是力有不逮了!”
“卧槽,还有这事?董老哥这些日子为我花了这么多银子,如今财路被挡我又怎能袖手旁观?一个封子期而已,别人治不了他,我还非要跟他掰掰手腕了!”
“不急不急,兄弟和这姑娘正在兴头上,等结束了再去不迟!”
南宫逸悻悻的从姑娘的身上抽回了手,随即暧昧的笑道:“这个不急,等我晚上回来再说!老哥先说事,我怎么做才能帮到你!”
“这个……”
“你看,你又吞吞吐吐的,大方滴!”
“行,那我就直说了!我那几本账目就在盐运使司的账目房,南宫老弟只需要帮我把几个账本拿出来就行!”
“就这点事啊?不行不行,这太简单了,怎么能报答老哥这段时间的款待呢!要不这样,我放把火,直接把那账房烧了,岂不是一了百了!”
董章只想拍手叫好,烧了好,烧了就一了百了,但如果真烧了,事情可就大条了!按南宫逸的性格,到时不把他供出来才怪!
“南宫老弟,烧账房的事太大,万一陛下怪罪下来,那我等都要受牵连。咱们淡定点,就要几本账目就行。”
“那行,等我拿了账本再回来喝酒!小娘子,等少爷回来再听你喊一库哈!”
南宫逸似乎没把这件事当回事,穿好衣服就向外走去。董章淡淡的笑了笑,仿佛很是得意。现在谁都进不去盐运使司,没准这傻小子真能办成呢!
“快,派人跟上去,如果真出了什么差错,先把账本抢回来!”
苏青礼在隔壁听得一清二楚,随即赶紧吩咐手下跟上了南宫逸。
南宫逸知道这是一次机会,但要如何通知封子期呢?要是账本拿的太顺利难免叫人起疑,尤其是在封子期在盐运使司的情况下。
要不打一架,假装两人闹别扭?这个念头一闪过,南宫逸就赶紧摇了摇头。封子期身手那么好,万一没收住手把他打坏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哎呀~南宫逸抓狂似的挠了挠脑袋,已经走到了盐运使司的街角处,随即便看到一人怒气冲冲的撞门而出!
“呸,目光短浅,无知之辈!你这就是在拿我等开涮,这官我不当也罢!”
“你爱当不当!你们呢?如果有想跟他一起走的赶紧滚!如果没有,就赶紧给本侯爷做事!”
院子里静谧了片刻,随即再次传出封子期的声音:“想有个好的前途就给本侯爷好好做事!时间紧迫,今晚你们继续查账,我回驿馆休息一会!”
咯吱一声,盐运使司的大门被人推开。封子期朝外打量了一番,这才上了马车离去。
南宫逸只思索了片刻,就知道这是封子期为了配合他演的一出戏。至于封子期为何会提前预知他的到来,不用想也知道是猴子的原因。
待封子期慢慢走远,南宫逸这才从一个角落里走了出来。整理了一下衣领,南宫逸再次恢复了那个纨绔公子哥的模样。
一脚踹开大门,南宫逸的声音传遍了盐运使司。
“封子期那个小瘪三呢,叫他出来见本少爷!什么?走了?特么算他走运,要不然非要他好看!你们看什么看,做你们的事,我休息一晚便走!”
远远的,树梢上的一双眼睛看着南宫逸进了盐运使司,但却没有放松警惕!封子期是走了,但他要看着南宫逸拿着账本走出来。南宫逸可以有事,但账本不能有事。
想象中的意外没有出现,南宫逸第二日一早便又出了盐运使司,直奔万花楼的位置而去。
“二老爷,南宫逸拿到账本了!昨晚封子期不在,只有几个负责查账的人!”
苏青礼的房间内响起了一道声音,但他却没有任何惊恐的表情。这是苏家的影子,当然要有一些神秘感。
“我知道了!南宫逸这边不需要你再跟着了,如果可以,帮我盯着封子期!”
“封子期身边有高手,如果我长时间停留,怕是会留下破绽!而且就是封子期本人,我也觉得他察觉到了我的存在!”
苏青礼叹了口气,随即淡淡的说道:“能察觉到你的存在,这封子期果真如传言一般身手极好。你先隐藏起来,等关键时刻你再出手!”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帘子传来了一阵响动。苏青礼在院子里驻足良久,这才朝着万花楼的方向赶去……
东海郡还在承受秋老虎的余温,但是关在之地却已经寒风凛冽。一队车马刚刚出了四合城两日,正行驶在关外的古道上。
顾景诚举起水壶喝了一口水,这才拿出地图说道:“这里正是先皇心心念念收回的土地,过了这里就是草原的腹地了!”
“大人,前面有人马,好像是草原迎接使团的队伍!”
“原地待命!”
第352章 终于逮到你了
东海郡各方势力的目光都被封子期吸引到了盐运使司,盐坊那面倒是没什么人关注了。可就在大家还在紧盯着账目的时候,盐仓内的食盐已经慢慢堆积如山!
又是一日的查账结束,封子期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早知如此,当初说什么也要把小翠带来了。
伸了一个懒腰,封子期放下手中的账目说道:“大家先吃饭吧,我们明日再查。有了南宫兄给的线索,这几日的查账终于有了起色。”
不多时,众人已经围坐在了院内的桌子上。南宫彦今日特意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宴,准备让辛苦了这么多天的众人吃些好的。
“世叔,东济府各方可有什么动静?”
“没有动静,但都盯着这里呢!”
“那明日就先放出点动静吧!之前查出的那些小账目公布出去,让那些人自己想办法把亏空补上。如若不然,革职查办!”
“就是几条小鱼,就是都抓了也没什么效果!”
“抓小鱼是为了给大鱼看的!这些时日来,这群人精神紧绷,是要放点消息出去刺激一下他们了。对了,怎么不见曹大人?”
“曹大人说他似乎找到了点线索,所以一直不肯放下文案!”
“那就先吃,给曹大人留些。”
众人说话间开始动筷,席间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来各位,这是世侄从天柱城带来的酒,今日本官就借花献佛,算是犒劳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明天就到小阳春了,我们也只剩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但我相信,咱们一定能做成此事!”
“谢谢南宫大人!说起来时间过的真快,小阳春一过,就离新年不远了。”
是啊,又要到新年了。小阳春,是农历十月的俗称。封子期放下酒杯,不禁想到了家里的众女,随即对着一旁的红袖问道:“你说,她们现在都在干嘛?”
红袖摇摇头,心情有些低落,仿佛也有些想家了。
“没时间和他们在这耗下去了,本少爷要抓紧处理了这里的事,然后回去猫冬!”
“小侯爷,我没去过天柱城。看您这么急着想回去,那里是不是很繁华啊?”
“繁华是肯定的,但是我想回的不是京城,是长丰县。跟你们说,我家里六个老婆,个个貌美如花,就跟红袖一样。你们说,我能不急么?
还有长丰县的百姓,街道,商业街,步行街……好地方实在太多了,比京城还要好!”
“要是有机会,我们定要去看看!”
“一定会有机会的!”
封子期挨个的看了看桌上的众人,说是有机会,但人的一生真正有缘的人少,过客却很多。这些人,也许有的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吧!
“哈哈哈,小侯爷,查到了,我查到了!”
就在这时,曹焕状若疯癫的拿着两本文案跑了出来,随即放在桌子上说道:“按照南宫少爷带回来的线索,我翻遍了文案,终于是找到了线索。
你们看这里,四合城的军饷征调的是七百石,来回加盖的文书也没有问题。可是我对照时间查看盐仓的记录,却发现结余的时候比之之前少了八百石。虽然后面又补充了进来,但也是从新盐里面补进来的。”
“那就是说,有一百石不知去向?而后他们又把新盐的产量少记录一百石,补充到了之前的亏空里?”
“没错,就是这样!我们一直盯着出货的文书和账目,却忽略了盐仓。小侯爷,接下来我们检查的重点应该放在这里。”
“齐大人,你是盐仓使,对这方面应该比较熟悉吧?”
齐政赶紧放下了碗筷,随即郑重的说道:“我主要负责盐仓的管理,至于调配大部分是由副使负责。而且这些盐想要运出去,还需要最后一道手续,那就是批验使检验过后才会放行。
对了,即便他们如此操作,也不可能一丝漏洞没有。小侯爷可以找场盐使扬怀川大人问一下,他那里生产的粗盐肯定有记录。记得大人之前说过,总账目是不变的,那盐场生产的食盐也是不变的,这或许就是我们需要查补的漏洞之处。”
“怪不得批验使的人一个都没来呢,我早该想到的!终于逮到你了,这次我看你往哪里逃?”
封子期皱眉沉思良久,才一点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捋顺,那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的多了!
“明日便找杨大人询问一番!现在这酒嘛,喝起来才有了味道!”
封子期一扫之前的阴霾,随即举杯说道:“今日这酒不算庆功,但不出十日,我必定和各位大人大醉一场。干了这杯酒,今晚我们挑灯夜战,争取早日啃下这块骨头!”
众人吃饱喝足,趁热打铁,又钻到了大堆的文书当中。封子期不曾想到,南宫逸那一环竟然起了大作用。如果他们不叫南宫逸来偷账本,封子期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头绪。
南宫逸拿走的是真账本,但却是连夜拓印的,至于原稿依旧在账目库里。虽然只是几个不起眼的账本,但却给了封子期等人最大的线索。按照上面记载的几个地域往来深查下去,果然奏效。
可更大的一个问题却抛给了封子期,没想到第一个查出来的是远在西方边陲的四合城。那这食盐是苏家拿了,还是武英拿了,或是两家联手?四合城啊,难道武英和苏家也有私底下的来往?
甩了甩脑袋,封子期不再想这些事,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再说吧!
第二日,盐运使司便张贴了告示,告示的内容如同一颗重磅炸弹,打破了东济府近段时间以来表面的平静。这一次,封子期没有再去东济府让他们拿人,而是直接让金武遥带了二十人前去捉拿。
这次捉拿的有七八人,都是盐运使司五品以下的官员和小吏,这让那些身份尊崇的老爷们紧张的同时松了一口气。
看来封子期只是查到了表面上的账目,并没有把他们牵扯进去。可是众人心中同样不免担忧,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封子期真要死磕下去,那他们做的那些事早晚都会被查出来。
如同被戳破的泡沫,东济府的平静终于被打破,各方势力开始来回走动,商量着解决的办法。同一时间,封子期归家心切,也不打算慢慢玩下去了。
“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但还不到我们休息的时候。放消息出去,三日后盐坊恢复出货,满足东海郡市场的流通。五日后,驿站恢复盐运。这第一批货嘛,就运往天柱城。”
封子期吩咐妥当,随即带着沙特赶往了关押那些官吏的地方。房间内,几人满面愁容的不知怎么办才好。本来只是贪墨了一点小钱,这也是苏青礼默许的。但没想到新来的封子期秋后算账,直接把他们给抓到了盐坊的仓库里。
咯吱一声,房门被打开,阳光照射进来,让这个屋子重新变得明亮了起来。沙特搬过一把椅子放在了门口,封子期坐下,随即微笑的打量着里面的几人。
待看清来人之后,人群顿时炸锅了!
“小侯爷,我等是朝廷命官,你没有权利私自关押和审判我们的权利。”
“就是,我们知道你想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但我们的账目你也看了,数目并不大,这在官场上是常有的事。”
“我们已经补全了贪墨的银两,小侯爷为何还把我等关押在此啊?您高抬贵手,还请放我等离去!”
封子期淡淡一笑道:“我听明白了,你们一是说我没权利抓你们,二是说我只敢拿你们这些小人物开刀,却不敢动他苏青礼,是也不是?”
第353章 赫夫登基
听到封子期的话,房间内再次陷入静默,虽然没有人回答封子期,但他们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今日把话放这,第一,我真有权利羁押尔等!第二,你们只是开胃菜,后面要抓的人是你们想都不敢想的,就算是查出了苏青礼,我也照抓不误!”
“小侯爷,审讯与关押,只有当地府衙有这个权利。而且我等官衔虽低,但也是朝廷委派……”
那人的话还未说完,封子期已经从怀里掏出了一物道:“现在我有这个权利了么?”
房间内的七八人看到此物,顿时惊恐的跪拜在地,所有的不满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你们以为我过来,还费了这么大的周章,就是为了抓你们几个和陛下交差?这事要是传回天柱城,我自己都觉得臊得慌!
我在朝堂上破口大骂的,是当朝侍中,二品。我打的是礼部尚书,三品。还有苏青执我也打过,他的身份就不用我说了吧。
本侯从来都是挑硬骨头啃,对于你们,我真提不起太大的兴趣。之所以请各位来,不是要押解你们上京,只是想请各位帮个忙。但如果各位不配合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现在再听到封子期如此说,所有人都没了怨言,反而生出了一丝侥幸。如果封子期不和他们计较的话,丢个一官半职的也能接受。可是想到苏家,这些人内心却再次犹豫了!
看到这些人欲言又止的样子,封子期哪里不知道他们担心的是什么!
“本侯知道你们为难什么,无非就是怕有人会报复。我再和你们多言几句,如何选择你们自己决定!
我就是要你们配合我把后面那些人挖出来,这样你们最多丢个官职,但本侯可以赦免你们的罪!人都被我抓了,也就没人会对你们打击报复了。
你们再想,如果挖不出来这些人,到时顶罪的只能是你们!不要觉得自己贪墨的少就心存侥幸,按照大兆律法,只要是涉及到盐铁,不论数额大小,最轻的都是抄家流放。这件事陛下又正在气头上,我猜大概率的结果就是–咔!”
封子期在喉咙上比划了一个手刀,随即便起身向外走去。
“你们的时间不多了,自己看着办!”
众人看到封子期欲要离开,仿佛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要从眼前消失,终于都从恐惧中回过味来!
“小侯爷,还请救救我等啊,我们一定戴罪立功,配合小侯爷!”
几人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跪在地上痛哭,搞得沙特一阵不舒服。大男人死就死,哭哭唧唧的像什么样子!
封子期再次回过身来,这一次的表情却格外严肃!
“机会只有一次,我奉劝你们把握住。如果我发现谁再敢打哈哈,我连审讯都省了,立马拖出去砍了!”
封子期抽出沙特腰间的佩刀,朝着面前的椅子一刀劈下,椅子顿时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几人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只是瑟缩着身子不住的说着不敢!
“叫曹大人亲自登记,把他们的口供都记下来!”
封子期吩咐了一句就朝着盐仓的位置走去,三日后出货,必定会大大刺激苏家的神经。他要应对的,是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觥筹交错,歌舞管弦,此时在草原的王庭正举行着一场规模宏大的盛事。赫夫端坐主位,招待着各国来祝贺的使臣!但他的野心远不止此,他想要的是有朝一日这些人过来朝拜,而不是简单的祝贺!
“有劳各位一路风尘,本汗今日登基,必定与众位同乐!这一杯,本汗敬各位使臣!”
顾景诚跟着端起酒杯,在一声声祝福语中喝了一口酒。通过几日的观察,顾景诚发现和草原人来往最密切的就是黎国的使臣,这不禁让他心生担忧。
南靖虽然也和兆国毗邻,可是没有草原、黎国和兆国的接壤面积大。再有,南靖重文轻武,对兆国一直没有武力威胁,但是剩下的两国就不一样了。
“父汗今日登基,又恰逢三国使臣在此,本王子突然来了雅兴,想给各位舞一段刀,还望各位尽兴。”
布日古德从座位上站起,随即抽出一把刀来。在一阵阵喝彩声中,布日古德舞的十分尽兴。许是酒精上头,也或许是想展示草原人的豪放,布日古德舞刀之后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
“草原一统,万民归心。可有一件事一直是悬在我草原人民心中的利剑,那便是四合城的威胁。兆国把持四合城二十余年,不仅对草原形成了遏制,也对其他两国造成了威胁。兆国使臣,不知可否和你们陛下谏言,让四国共管四合城?”
顾景诚不慌不忙的放下酒杯,随即淡淡的开口道:“如此说的话,我兆国还觉得草原对我们造成了威胁,不知可否把王庭拿出来让四国共治呢?”
“大胆!”
布日古德眼神不善的盯着顾景诚,更是握紧了手中的刀。他之所以出面挑衅,就是为了找回上次在兆国丢失的颜面,但结果却是事与愿违。
顾景诚看都没看布日古德,反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才缓缓开口说道:“小王子也觉得这有些强人所难,所以四合城之事,还是莫要说下去了吧!”
“你……”
“布日古德,不得无礼!”
赫夫叫住了还要说下去的儿子,随即看向顾景诚说道:“你倒是个忠诚之人,勇气也可嘉,但你就不怕本汗杀了你么?”
“哈哈,大汗说笑了!两军交战尚且不斩来使,我是兆国陛下派来恭祝大汗登基的使臣,如果我在这里被杀,那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草原人没有礼数!”
“你确实很有勇气,不过你忘了一点,我草原兵强马壮,人才济济。可我却听说兆国青黄不接,就算此时得一时安宁,但如果那些守国之臣老去之后呢,你们又拿什么抵挡我们的铁骑?
布日古德虽年轻气盛了点,可论天下年轻一辈,也算得上翘楚。而且我们草原这样的年轻人有很多,有他们在,你们兆国又当拿什么抗衡?”
顾景诚淡淡一笑,随即把酒杯放在桌案上说道:“大汗可能忘了一件事,去年布日王子出使兆国,就曾败于我兆国长丰县侯之手。今年的南靖诗会,小侯爷更是技惊四座,让两位大家甘心亲自斟酒研磨。要说年轻一辈之翘楚,我兆国的封子期当世第一!”
说起这件事来,顾景诚侃侃而谈,脸上都不自禁有了自豪的表情。布日古德听到这个名字,内心更是一阵窝火,封子期似乎已经成为了他心里的魔咒。
“哼,说得倒是豪情,但怎么不见他封子期亲自前来,还不是没那个胆量?”
“那我喊小王子去长丰县,你敢去么?说起来在下只是出使,并不是和各位来争个口头上的长短。孰是孰非,将来自会见分晓。我的任务已完成,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这便告辞吧!”
“慢着!”
看顾景诚要走,赫夫从座位上缓缓的站起身道:“兆国使臣,此前我派使者去兆国,希望和兆国陛下结百年之好,这件事你可还没给本汗一个说法!”
顾景诚停住脚步,脑海中突然就想起了长丰侯府门前那位老者的话。但此时他热血上涌,已然顾不得许多。只见他突然回身,手指直接指向了王位上的赫夫。
“妄想!”
第354章 顾景城的胆魄
顾景城顾不得许多,直接指着赫夫大喝了一句。但他并未就此停止,而是继续说道:“你们草原霸占我大兆河西之地几十载,如今竟然还想打四合城的主意,可有问过我兆国子民的意愿?
让我大兆长公主和亲更是痴人说梦,长公主身份尊崇,又岂能下嫁到此?你还口口声声说让我兆国给你说法,我兆国立国几十载,你不过才刚刚完成草原一统,你凭什么?
你们扰乱视听的说四合城是你们的威胁,但又是谁屡次三番到我兆国境内烧杀劫掠?
我身为兆国使臣,你们本应礼遇有加,可是却一而再再而三冒犯我兆国的尊严。试问,你们草原又是什么待客之道?
不知礼仪、不谙历史、不懂教条,这就是你们的立国之道?我顾景城可以死,但你们休想通过我满足你们的虚荣!”
赫夫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双手更是青筋暴起。布日古德也是怒火攻心,已经不自觉的握紧了刀柄,正可谓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你当真不怕死?”
“死有何惧?我顾景诚可以死,但是绝不会堕了我大兆的威严。如果我之一死,可以唤醒兆国百姓的同仇敌忾,那顾某死得其所!”
“父汗,让我把他拖出去砍了!”
布日古德已经抓住了顾景诚的衣领,但反观顾景诚依旧是一副坦然的模样,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不屑的笑容。
“父汗不可!今日是父汗登基之日,不宜有血光。再者,三国使臣前来祝贺,不能让天下人看我们草原人的笑话啊!”
达西娜鬼使神差的走出人群,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竟然为顾景诚开脱了起来。
看了看下面的使团,其余两国的人都是默不作声,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赫夫知道达西娜说的在理,可是面对这样的言论,他也不可能放任顾景诚安然离去。
“既如此,本汗不杀你,也不为难你!我会留你一条命,让你亲眼看看我草原的王子是如何迎娶你兆国公主,也会让你看看,你今日的言论是如何变成一个笑话的。
来人,把兆国使团的人带去王庭的部落!没有本汗的命令,不得放他们离开。”
顾景诚心中一沉,知道此次无法回去交差了。但即便如此,顾景诚依旧大义凛然的说道:“就算我在这里待一辈子,也不可能看到那一天。或许我还有机会看到,有朝一日我兆国的儿郎们攻破这王庭也说不定,哈哈哈哈!”
顾景诚转身,大笑着离去,步履间满是从容……
千里之遥发生的事情,兆国境内并不知道,但是关于食盐的奏折却如雪花一般堆满了云霆的桌案。
“裴爱卿,这是第几日了?”
“回陛下,封小友此去,还有五日便满一个月了!”
“一个月了啊!那也就是说了,京城的食盐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入市的新货了。”
裴墨修点了点头,随即叹了口气说道:“是的陛下!不止如此,盐价已经有了上涨的趋势。如果不能在十日内平抑盐价,朝堂上怕是会有人拿此做文章了。”
“如此,只能看那小子的了。朕每次都对他充满了信心,但是这一次,朕心里却没有底。他才刚刚弱冠,这件事于他而言,是不是太难了点?”
“老臣不这么认为,我觉得陛下应该多点耐心,之前那么多事他何时让陛下失望过?况且李大人也说了,叫陛下安心。我觉得,不妨再等几日看看。”
“可若是到时没有结果呢?”
裴墨修心里同样没底,可想到封子期那张脸,却又露出了一个笑容道:“一定会有结果的,因为他可是天下数第一风流的封子期啊!”
“朕看他是天底下最混的封子期才对!”
两人相视一笑,心里所有的阴霾都在说起这个名字之后,被冲的烟消云散……
“啊嚏~谁念叨本少爷呢!”
此时的封子期正望着一个府邸的门匾愣愣出神。不是因为府邸的好坏,也不是因为上面的字。而是因为他有些不明白,堂堂一个郡守,住的府邸竟然这般寒酸!
“猴子,咱没来错地方吧?”
“不能够教官,地址上就是这里。而且你看上面写着任府,那必定是本地的郡守无疑了!”
“先敲门吧!”
猴子敲了敲大门,随即从里面走出了一个老者。
“两位贵人找谁?”
“哦,老丈,我们是来拜访任郡守的!”
“找我家老爷啊,二位稍等,容我进去禀报一声!哦对了,不知贵人如何称呼?”
“长丰县侯封子期!”
任重远不知道封子期为何会来拜访他一个没有实权的郡守,但仍旧没有怠慢,而是亲自出来迎接。
“不知是小侯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封子期淡淡一笑,同样向前迎了几步说道:“哪里话,封某不请自来,冒昧打扰。”
“小侯爷客气,请进。黄伯,去泡三杯茶来!”
任重远带着封子期二人进了大门,朝着厅堂的方向走去。封子期一边走一边打量着院子里的一切,虽简陋了些,但却有一股素雅之气。植株很少,可摆放却极其讲究。最显眼的是穿插其中摆放的一些奇石,上面还镌刻着一些警世名言。
“任大人这小院倒是别致,虽小了些,但却处处透着高雅。想来任大人在文学方面的造诣,必定是极高的!”
“小侯爷见笑了,这不过就是本官闲来无事瞎捣鼓的一些东西。要说文学,小侯爷才是这方面的泰斗。在小侯爷面前,我这些东西就显得不入流了。”
“任大人谦虚,和您治理一方相比,我那些个诗词也不过是陶冶情操之物,您才是务实派!”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厅堂,堂中高挂着一副字: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在下最喜欢的就是侯爷的那篇《岳阳楼记》,无事的时候也喜欢临摹一番,没曾想今日竟见到了侯爷本尊。据说岳阳楼已经完工了,可惜在下没机会亲眼目睹一番了。”
“任大人抬爱!你能把这句话挂在这里,证明我今日没有来错地方。
任大人是明白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今日来,是想请任大人和我一起,为东海郡的百姓办些实事。”
任重远又怎会没有听说最近东济府发生的事,可他对于封子期不了解,也不知道最后会发展到如何到局面,所以一直深居简出,不掺和到任何的争斗当中。但封子期既然来了,他就不可能装作不知道此事了。
“小侯爷,盐运使司的事情我听说了。虽然本官有心帮忙,但是盐运使司是直属朝廷管辖,即便有事也是由驻军参与,我这郡守也没有这个权利!”
“这个我当然知道,但是盐运使司的事,真的就只是盐运使司的事么?”
任重远听到封子期的话,终于开始重新审视起了面前这个年轻人。
“盐运使司的事,不仅成了让陛下头疼的事,更是祸及整个东海郡官场的事。不说盐运使司内部,各地府衙、驿站、甚至是驻军都有人参与其中。每月从东海郡运出去的食盐何止十万石,这其中的利益哪个不眼红?”
“这个……下官自然知道!不仅如此,我还曾就此事多次上书谏言,可最后都如石沉大海!”
封子期看着任重远懊恼的表情,知道他心中委屈,甚至对云霆都有了怨气。随即从怀里掏出一物道:“这道圣旨让任大人久等了!东海郡郡守任重远,接旨!”
第355章 闭环
“东海郡郡守任重远,接旨!”
任重远看着封子期手中的圣旨愣神了片刻,随即赶忙拜服在地。
“臣任重远听旨!”
“召曰:东海郡郡守任重远,自即日起,同长丰县侯封子期共同整顿吏治,不可懈怠。在此期间,东海郡各府衙长官、官差需听从郡守调遣。如有阳奉阴违者,无需上报直接羁押!
此不是盐运使司一司之事,而是关乎整个东海郡吏职之清明。朕之所愿不仅要恢复盐运,更是要还东海郡一片朗朗乾坤。钦此~”
“臣任重远接旨!”
任重远高举双手接过了封子期递来的圣旨,激动的双手都在颤抖。
“任大人,在我出发东海郡的前一晚,陛下和我彻夜长谈,还特意和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如果东海郡只有一个能让他信得过的人,那必定是任重远!所以这道圣旨,也是我带的唯一一道圣旨。
其实陛下一直都知道你做的事,但是还没到动手的时候。现在这个契机到了,任大人可愿随我一道,把东海郡暗地里的那些肮脏公之于众?”
“陛下啊~都是老臣无能,这才让东海郡变成了今日的模样!老臣就是不要这条老命,也定不负陛下所托!
小侯爷先请坐,你先和我说说目前的情况,哪里需要我出力的地方绝不推辞!”
“任大人,这不是你的错,就是陛下对待东海郡的情况也要小心行事!目前的情况是,食盐恢复了生产,盐运使司也得到了稳固。可有一点,那些真正该受到惩罚的人却依旧逍遥法外,作壁上观。
虽说我已经完成了陛下最初的交代,但这却不是我最终的目的。陛下真正让我做的,便是肃清所有势力,以保不会再有人把手伸进盐运使司。
驻军那面最安静,想来即便和盐运使司有来往也并不密切。可本地的官员小吏起码有三成和盐运使司有关联,我抓了几条小鱼,也掌控了一些证据。
但是直到现在为止,对方都没有任何反应。所以我猜想,他们在等待时机下手。要么是等食盐出库,要么是等我查到他们头上。
现在可以确认的是,东济府知府董章和他们是穿一条裤子的。如果东济府出面干预,绝对是个大麻烦。
任大人,我需要你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接手东济府的管理权。此外,东济府的衙役官差也信不过,要从附近的府衙调派人手过来。我给大人三日时间调人,但切记要隐蔽,这次我们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
如此,既斩了他们一条手臂,也可以让我的计划形成闭环,如此才能万无一失。从我计划开始就已经想好了,这闭环之人非任大人莫属!”
任道远听得心潮澎湃,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要开始了么?这些个蛀虫,他早就想清理了,奈何苏家势大,竟生生的把他这个郡守给排挤在官场之外。
“还有呢?我们这么做,最后如何收网?”
“这一次我们不玩阴谋诡计,也不弄官场的那套虚与委蛇。我们就遵大兆律法,在百姓面前堂堂正正的审判这些尸位素餐之人!
总之一句话!正国法,除国贼,安民心,匡正义!”
任重远起身,看着刚刚端茶出来的仆人吩咐道:“黄伯,取我的官服来!小侯爷,任某以茶代酒敬您一杯。饮完此茶,我亲自去东江府要人。三日之内,任某必回!”
“拜托任大人了,等此间事了,我请任大人喝莫家的茶!我带了两名好手跟着大人,有什么棘手的事可让他们去办!”
任道远穿好官服,拿好圣旨,只带了两名亲兵便打马而去!任重远的离去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毕竟一个被架空的郡守又有谁去关注呢?
但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件事,郡守就是郡守!即便平时什么都不过问,可一旦一切回归律法,他才是东山郡真正的掌舵人。
账目的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所有人也还没有回过神来,但是盐运使司几日前张贴的告示却如时履行!这一下,东济府的目光又从账目房那里转移到了盐坊。
关闭了多日的盐运使司和盐坊在这一天重新打开了大门,一车车的新盐被运往了各个市集的售卖点。近日来,从来不缺盐的东海郡盐价竟然也出现了上涨,如今新盐入市让一些百姓心里直打鼓。
盐价是会恢复以前的价格,还是按现在的标准不变呢?事实就是,随着新盐的入市,价格又被拉回了最初的价格。百姓们奔走相告的同时,竟然发现盐价不但回落了,新盐的品质也不知道比以往高了多少。
他们以前吃的只是粗略加工的粗盐,有一种苦涩的味道不说,时间久了还极易感染疾病。可是新上市的盐却比以前最好的细盐还要精细,这让百姓们不免有些激动。
东海郡似乎又回归了以往的生活,可是只有少部分人知道,东海郡真正的动荡要来了。驻军的兵力开始收拢,全部集中到了几个大营里,没有任务不得出营!意思很明显,这事军方不参与。
东济府的衙役官差,还有一些最底层的治安巡逻队都被集中到一起,日夜在街上巡逻。说是巡逻,但这些人其实是在盯着封子期一行人的一切举动。山雨欲来风满楼,在百姓看不到的地方早已是风声鹤唳。
在这个时候,东海郡的利益团体终于在各方势力撤出后变得清晰了起来。唯一在明面上活动的,似乎只剩下了这些人。
所有可以倚仗的势力全部撤出,他们现在能依靠的只有自身的实力。鱼塘的水被慢慢抽干,水底下的大鱼也终于要浮出水面。
但好在,一切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按封子期发的告示,盐运要在两日后才恢复,第一批的新盐将会被运往天柱城。如果食盐到了那里,那他们将会真正的失去东海郡的话语权。
万花楼,苏青礼经常招待官员们的那个包间内!这里早已没有了平日里的热闹喧嚣,一桌人围坐在一起,都是眉头紧锁一言不发,桌上的酒菜更是一口未动。
作为领头羊的苏青礼当然不能一直沉默下去,思索了片刻才敲了敲桌面开口道:“各位,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有侥幸心理。要知道,我们早就绑在了一起,即便是现在退出也已经晚了。如果大家不想被革职查办,甚至是锒铛入狱落得个抄斩的罪名,只能携手渡过此次难关。”
有了苏青礼率先表态,下面的人这才纷纷附和了起来。
“大人,有话您但说无妨,我等全听您的!”
“是啊大人,有什么办法您尽管说。事到如今,咱们也只能和那封子期面对面的较量一番了。”
看了看桌上的众人,苏青礼果断的说道:“同知大人,盐运使司的食盐没有批验使的的检验就不能出仓,可以在这方面做做文章。
董大人,你这里至关重要。就算盐货可以出仓,也要想办法不能让它顺利出关。就算出关,这几日也要看好各地驿站关卡,只要运盐的车队一出城,立马派你的人跟上。”
“大人,可是如果他们运盐出城了呢?”
苏青礼看了看说话之人,随即面无表情的说道:“就算他过了前面两关,本官也自有办法!”
第356章 霜叶红于二月花
似乎是终于放下了内心的重担,封子期半月以来第一次没有去盐坊,也没有去盐运使司,而是一大早驱车带着红袖赶往了郊外。
“都说天柱山景色宜人,来这里这么久了,说什么也要带你去看看!”
“一来这里就忙的昏天黑地的,你还知道想起我啊!”
嘴上虽这么说,但红袖已经撩开车帘,从身后抱住了封子期的脖子,还在他的脸上用力的亲了一口。
“你轻点亲啊,万一留下点痕迹,回去还不让那些下属笑话。”
“笑就笑,你越如此说,我还越要用力些!”
红袖说着,已经加大了嘴上的力道,好像这种事很有意思一样。待放开封子期的脸颊之后,还嬉笑着观察了一番,似乎很满意自己得杰作。
但红袖女侠似乎并不满足于此,竟然直接钻出马车,坐在了封子期的大腿上。双手环住封子期的脖颈,红袖舔了舔嘴唇说道:“封子期,亲亲小嘴吧!”
还不等他开口回答,封爵爷被就按倒在了车厢里,随即陶醉在了少女的热情之中。虽没有了执鞭之人,但马儿依旧沿着山路默默向前走着,踏踏的马蹄声在山间传出清脆的回响。
阵阵风儿吹过车帘,也让封爵爷重新变得清醒。感受着红袖的热情,还有被脱了一半的衣服,封子期一个激灵就坐直了身子。
“你就这么猴急,这可是荒郊野外的,哪是做这事的地方!”
“荒郊野外怎么了,我自小就在荒郊野外长大,而且你不觉得这样更刺激么?”
红袖冲封子期抛了个媚眼,还在唇边舔了几下,活脱脱一个女版封子期的形象。
封子期一想,似乎也不是不行,而且还有点刺激是怎么回事。
“也不是不行,但不是现在。还有啊,巧云给你做的新衣你还没有穿!等这次回去,我和你去见见你师傅,怎么说你也要出嫁了,总要交代一番的。”
“师傅说了,我的事他不管,而且他不喜欢外人去山上!至于新衣,我一直都知道,但是我不想穿。你看我身上这身红衣怎么样,还记得我第一次穿它是什么时候么?”
“当然记得,去年你就是穿着它来侯府找我的。火红的颜色,像你的名字,也像你的性格!说起来我才发现,你似乎很喜欢穿这件衣服!”
“是啊,因为它是我们第一次分开的时候,你送我的银两买的!所以我就想着有朝一日穿着它,成为你的女人!”
封子期低头,在红袖的嘴唇上轻吻了一下,这才重新拿起了马鞭。
“我答应你!你看那边,虽然深秋已过,但却别有一番美景。这是红枫,和别的树木不同,它最美的时节就在深秋。”
按封子期手指的方向望去,远远的便见大片的深红铺展开来,竟然一眼望不到边际,就像她身上的颜色一样。
“封子期,我要去那里,我来赶马!”
马儿被身后的红袖拍了一下,不情不愿的加快了速度,朝着那片深红的深处走去。抱着红袖的肩膀,封子期放松的靠在身后的木栏上。
“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这是你给我写的诗么?真好听。而且我喜欢这枫林,红的透彻。”
“还不够红!”
“什么意思?”
“本来想和你在这里亲热一番,奈何有客人到了啊!”
红袖没有封子期敏锐,可在听到封子期的话之后,还是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那是踩在枯叶上的声音,但在风声的作用下却显得极其细微。
红袖刚要回身去拿车里的剑,却再次被封子期抱住了肩膀。
“别着急,等他们再近一些。网不够大,等他们全钻进网里再收线!”
封子期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很自然,竟然还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不知是陶醉于眼前的风景,还是陶醉于怀里的佳人。
红袖也没再说话,安静的靠在了封子期的身上。但她的目光却一直看着马车里面的那把剑,还有它身边的那柄刀。封子期很少随身携带这些兵器,现在她才明白封子期带她来这里的目的。以自身为诱饵,请君入瓮。红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有些兴奋。
“你抖什么?我们的红袖女侠难道是怕了?”
“我是激动的发抖而已!封子期,我好兴奋!”
“你再这样,我都要兴奋了。再说你兴奋就兴奋,摸我干嘛?”
“人家情不自禁嘛!”
“等会再摸吧,动手!”
封子期大喊一声,随即直接抱着红袖窜进了马车里。两根箭矢不偏不倚的钉在了两人刚刚坐着的地方,箭羽还在微微的颤动着。
“怎么办?他们有弓箭!”
“他们没机会放第二箭了!红袖女侠,可愿随为夫一道,会会这群人?”
“求之不得。”红袖舔了舔嘴唇,模样比刚刚还要兴奋。
如封子期所料,两根箭矢射过来之后便没了下文,封子期知道猴子已经解决了对方的弓箭手。随即想也不想的拉开了车帘,提刀跳下了马车。红袖紧随其后,宝剑已然出鞘。
二十几人眼看已经暴露,便不再隐藏,同时向二人冲了过来。但是在他们身后,六人以更快的速度冲杀了过来。
再后方,金武遥带着二十个军营里的手下也冲了上来,可是那速度和前面的几人却没法比。
“尽量留活口,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封子期说完,已经一刀劈下,温热的血液洒落在枫叶上,让本就火红的颜色变得更加耀眼。
“堵住缺口,不要放跑了他们!”
金武遥知道自己的作用便是以防漏网之鱼,但也担心山上的几人不是匪人的对手。可想到封子期二人的身手,他仍旧依照计划做好了布控。
没有想象中的胶着场面,不多时便只剩几人慌乱的向山下跑去。金武遥没费什么力气就制住了这几人。
等他再次来到密林深处,彻底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二十几人,除了逃跑的几个,其余的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就这几个人,这么快就解决了战斗?这还是在沙特没有来的情况下。
“教官,这一个小队我调教的还可以吧?”
“不错,有点那个意思了,而且带头的那个身手也不错,你叫什么?”
“回总教头,我叫马叔义!”
这时,猴子却在封子期耳边小声的说道:“教官,他是固边村的,马叔的儿子!”
深深的看了一眼马叔义,封子期淡淡开口道:“回去到侯府,和卫队的人一起训练。”
马叔义顿时喜出望外,赶忙拱手道:“谢谢总教头,谢谢总教头。”
猴子看马叔义那得意劲,轻咳了两声说道:“不要骄傲知道么?不过既然到了卫队,有什么事就和我说,怎么说我都是你的教官。”
封子期没好气的在猴子的屁股上踢了一脚道:“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兵!你说说看,他这臭屁的本事是和谁学的?你也不要不服气,刚刚漏了一条鱼知道么?”
“什么?漏了一条?”
“很隐蔽,没有出手就撤了。”
“对不起教官,我现在就跟上去!”
“别去了,鱼儿受惊就没那么好抓了,打扫战场,死活不论全部带回去!金兄,还麻烦你的人帮帮忙!”
第357章 接管东济府
打扫完战场,金武遥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小侯爷,我一直有个疑问,你手底下这些人是陛下派来保护您的?”
“不是,都是我长丰县的兄弟,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就是……他们和沙特兄弟比谁厉害?”
“没有可比性,丛林作战的话沙特体型太大,所以不擅长。在这里的话,沙特不是猴子的对手。但正面交锋的话,沙特罕有敌手。至于剩下的几人,是猴子训练的一个小队,都是这方面的高手。”
“金某服了,就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就杀退了二十几人!他们在京城,应该也是禁军里的好手吧!”
金武遥还没感慨完,却听封子期叹了口气道:“哎,还要加强训练!他们在卫队里只能算第二梯队,还没有入禁军!”
“什么,这几位兄弟的身手难道还进不了禁军?”
“不是进不了,是还没有这个打算!”
“那小侯爷说的第一梯队该有多恐怖?他们入禁军了么?”
“恐怖谈不上,也就那样吧!沙特和猴子就是,剩下还有十三人是和他们差不多的!他们虽然不算禁军的人,但偶尔会去帮忙操练禁军!”
金武遥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沙特的实力多恐怖他是知道的,十几个这样的人放在一起,那实力简直不可想象!就连禁军都请他们去训练,这对于一个军人来说,简直就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既然你这么感兴趣,我就和你多说几句。今年的武举听说过吧,现在他们有九个人已经有了武举人的身份,接下来应该会在禁军里谋一个差事,或者也可以到各处历练一番,看他们自己!”
“九子登科!我想起来了,军营里一直传言今年长丰县一次出了九个武举人,我还只当个笑话听,没成想竟是真的。如果都像沙特那般的身手,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沙特吃了文化的亏,他没参加!”
我擦,啥叫豪横?这就是!这家底也太厚了点!
“小侯爷,不知道能不能……”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等忙过了你和猴子学习几天。金兄先把人带回去吧,我带红袖再欣赏一番天柱山的景色。”
“小侯爷,万一再来歹人怎么办?”
“那就再杀一遍喽!”
封子期和红袖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金武遥看得一阵羡慕,不只是封子期的兄弟,就连他的女人都这般恐怖,全特么是狠人呐!
“那便不打扰小侯爷了,兄弟们,撤!”
林间又恢复了安静,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唯一不同当是,封子期脸上多了几滴红色的印记,还有林间弥漫的血腥味。
待所有人走光,红袖便不顾一切的扑到了封子期的身上,双腿更是紧紧的夹在封子期的腰间。
捧起封子期的脸颊,红袖认真的为他擦拭着脸上的血迹。不知为何,这样的场景让她莫名的亢奋,就连说话都带着一丝颤抖。
“封子期你知道么?你现在的样子才是我最喜欢的!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是这个样子,从那时起,我就爱上你了。所以我就打定了主意,这辈子一定要你做我的男人。”
红袖说完,一口咬在了封子期的嘴唇上!有些疼,但更多的是刺激。红袖如发疯了一般的索取着封子期的吻,更是粗暴的扯开了封子期的外衣,露出了里面坚实的胸膛。
“什么都不要说,要了我,就现在!”
红袖喘着粗气,身体都在不自觉的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封子期生吞活剥了一般。舌尖从封子期的脸颊,耳垂,下巴,一直到他的胸膛……
封爵爷半月不曾食肉糜,此时哪还坚持的住?但还不等他有所动作,红袖却已经把他推倒在地骑在了他的身上。火红色的衣服被解开,如一朵绽开的娇艳的花盖在了封子期的头上。
红袖压抑许久的情感在这一刻终于不再克制,化成了一声声高亢的婉转之声,如凤凰啼鸣……
不知过了多久,枫林里的声音却画风突变,响起了红袖莫名其妙的言语。
“封子期对不起,怎么会这样?哦~对不起对不起,可我控制不住啊!又来了又来了,对不起对不起……”
虽然喊着对不起,但红袖却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直到最后筋疲力尽的伏在了封子期的身上……
封子期躺在地面上看着头顶处鲜红的枫叶,不自觉的有些愣神!他封爵爷竟然被一个女人,强推了。可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
“红袖,你刚刚……怎么做到的?”
“哎呀,不要说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就是,就是控制不住!封子期,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脏啊?”
“脏?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把你衣服弄脏了,还把你身上弄脏了啊!”
封子期终于知道红袖为什么会有此一问了,随即抱紧了她的后背。光滑的脊背上汗水还未干透,有些黏腻的感觉,可是封子期却觉得这样的红袖抱起来更有感觉。
“我怎么会嫌弃呢,你不知道,你是万中无一的极品呐,本爵爷这次算是捡到宝了!”
“真的吗?可是其他的姐妹都没有啊。”
“所以说你是万中无一啊!这样,咱们换一个位置再来一次,这次我仔细观察一番!”
“啊?还来?你个大坏蛋,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占了我那么久便宜,这一次说什么要讨回点利息。不过大坏蛋听起来也挺刺激的,以后我们那啥的时候你就这么喊。”
“我知道你那些肉麻的称呼,不过你喊我什么?”
红袖说完,支起身子期待的看向了封子期。封子期则是想也不想的说道:“那还用想么,肯定是叫小水娃啊!”
“哎呀不要,恶心死了,换一个!再说,我喜欢火红,才不要叫什么水娃。”
“你懂什么,就是要有反差才对,这叫冰火两重天来着。”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轮到我了……”
树林里再次响起两人的声音,红袖仿佛找到了默契,这一次更加的入戏。这导致的结果就是,两人最后都是蜷缩在马车里回去的。实在是衣衫已经湿透,坐在车头吹着秋风有些凉……
第二日,盐坊在隔了三日之后又打开了大门,但是这一次却不是供应东海郡的食盐,而是走出了一列装满食盐的马车。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这里的时候,一队人马却悄无声息的入了城,随即直奔东济府府衙的方向而去。本来接到消息准备带着衙役出门的董章,刚刚踏出大门,却被一队人马拦了下来。
“董大人这是要去哪里啊?”
看到来人,董章还诧异了一下,随即随口说道:“是郡守大人啊,下官有些差事要办,出去一趟。”
“那不巧了,我也找董大人有些公事要办,你还是等下再出去吧!”
董章看了看马背上的任重远,总有一丝不妙的感觉,但是事关重大,现在可不是和他周旋的时候。
“大人有事稍后再说,或者可以在府衙里等我回来。”
“大胆!”
第358章 盐队出城
“大胆!我乃东海郡郡守,你是我的直隶下属,竟然敢不遵从我的命令?来人,请董大人进去。”
“姓任的,你敢?你可知……”
任重远不再言语,直接一个马鞭就抽了过去,直把董章抽的头晕目眩。
“东海郡所有府衙的调动我都有权利干涉,你竟敢公然违背我的命令?这是不尊律法,以下犯上。来人,把他给本官羁押起来严加看守。
还有你们这些衙役官差,一并回到府里,没有本官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外出。解下腰间佩刀,这段时间东海郡的治安由东江府的官差接手。违令者,斩!”
任道远说完,身后突然窜出了几十名衙役,纷纷抽出了腰间的佩刀。这还没完,任道远又把那道圣旨从怀里掏了出来。
“这是陛下的圣旨,尔等再敢抗旨不尊,休怪本官不讲情面!”
衙役们互相看了看,不敢再有一丝反抗,随即纷纷放下了自己的佩刀。
“任道远,谁给你的胆子如此做,你可知自己这么做的后果?”
“本官有什么不敢的,你以下犯上,私通奸臣中饱私囊,更是置大兆的律法于无物。这一次,本官要亲自审你。”
董章思索了片刻,终于想通了事情的关键,随即不可置信的抬头说道:“我知道了,你被封子期收买了。”
“哼,只有沆瀣一气的人才叫做收买,我等是为陛下办事,是为天下百姓办事,押进去。”
董章被两个衙役按着双臂押进了府衙内,但仍旧不甘心的喊道:“你在东海郡这么久,你应该知道这样做是在和谁为敌!如果你放了我,我可以替你求情,还可以让你参与进来。
但是如果你一意孤行,最后只能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他封子期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一直待在东海郡。”
任道远懒得和他废话,而是直接吩咐道:“关门,没有本官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运盐的车队已经缓缓的驶近了城门,看着城门的位置,曹焕不由担忧的问道:“小侯爷,他们一定在这里设卡为难,我们要如何出城?”
封子期淡淡一笑道:“我们一切依律法办事,他们难道还敢为难我们不成?”
话音刚落,车队前方已经停了下来,原来是城门处遇到了盘查。封子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随即缓步的向着车队前方走去。
“此乃盐运使司的官盐,尔等岂敢阻拦?”
“哼,官盐?手续拿出来我看一眼,还有,最近城内私盐泛滥,我哪知道你们是不是想浑水摸鱼?想出城可以,一是要东济府知府大人的文书,二是要加盖都转运使官印的文书,三是批验使放行的文书,三道文书,缺一不可!”
此时,封子期已经走到了近前。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两份文书道:“看清楚了,都转运使的文书,批验使的放行文书。”
官差接过文书看了两眼道:“确实是公文没错,可是却还差一份知府大人的文书。”
哼~封子期冷笑一声,随即再次开口道:“本爵爷从来没听说过本地知府可以干涉盐运使司的事,这又是哪条规矩?”
“特殊时期,还请小侯爷见谅。我们也是奉命办事,并没有为难小侯爷的意思。”
“什么特殊时期?谁的特殊时期?再特殊也该由驻军插手,再特殊也该按律法办事,再特殊也轮不到府衙来管。我说的是也不是?”
“这,这……”
“行了,我也不为难你。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刚刚说奉命办事,奉的是谁的命?”
“小人,小人一时口误,这就放车队离开。”
“等等,你一个小小的守卫没人指使敢拦官盐的车队?你当本爵爷是傻子么?我猜猜看,是董章吧?”
守卫慌乱的低下头,虽没有说任何话,但封子期知道自己猜的必定没错。
“东济府衙私自插手盐运使司的事,过后本侯自会找他董章要个说法,还不赶紧放行!”
车队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再次朝前驶去,哪知车队刚过了一半又被人拦住了去路。
“我乃盐运使司同知廖奉,批验所的事一直由我监管,为何本官没有听说这批盐已经检验过了呢?”
封子期好笑的摇了摇头,这脑子怎么当的官?他正想方设法的钓大鱼,怎么还自己上钩了呢。封子期再次走上前笑呵呵的说道:“原来是同知大人,失敬失敬。不知同知大人这次来,所谓又是何事啊?”
“简单,本官要开箱检验!”
封子期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反手就是一个巴掌抽了过去。
“本爵爷给你们脸了是吧?”
一声响亮的耳光传遍街道,围观看热闹的百姓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谁,但却知道站在他对面的是谁。这位在他们看来能够手眼通天的大老爷,竟然被人当街抽了耳光?百姓们很想拍手叫好,但迫于廖奉的威名却不敢表现出来。
“你,你竟敢当街殴打朝廷命官?”
廖奉捂着脸颊,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封子期。
“聒噪!”
封子期二话没说,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嗯~这下对称了!
“猴子,把文书给他看看!”
廖奉接过文书,是一张委任状。
“新任批验使……封子期?你,你不是当朝县侯,是朝廷使臣,怎么可能会做一个小小的批验使!”
“谁说县侯就不能做批验使的,本爵爷高兴不行么?看准了没,都转运使的官印。”
“不,不可能。就算你想当批验使,也要有我的同意才行,即便是都转运使也没有这个权利直接任命!”
“同知大人,我要怎么说你才好呢,钻头不顾腚的去讨好别人,结果自己的官丢了都不知道!早在南宫大人上任的第二天,你就被罢职了。你现在不过是一介白身,所以你拦本侯的车队,我打你有错么?”
“不可能,我是从四品官员,他没有权力罢我的职。”
“你就会说不可能,不可能的事多了去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或许去陛下那里告御状,随你。但是现在……”
说到这里,封子期突然拔高了声音道:“给本侯滚开,否则就地拿下。”
沙特上前一步,刀已出鞘。廖奉知道事不可为,只能带着几个手下的人悻悻的离开。
苏府内,苏青礼正望着面前的池塘发呆。这时一道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二老爷,盐队出城了!”
“董章的人跟上去了么?”
“董大人他……被羁押在了东济府!他的那些人,同样在府内。”
“什么?”
苏青礼失去了以往的淡定模样,手里的牌一张张失效,看来只能他自己出手了。
“封子期和他的那些手下可曾跟车队一起?”
“不曾,封子期把他们送出城后就返回了东济府,随行的只有车夫和一小队人马,想来绝对想不到有人敢对官盐动手吧!二老爷,我们要不要……”
想到封子期手下那几个人,苏默仍旧感到一阵心惊。上次如果不是他够警觉,绝对落不得好下场。但如果这些人不在场的话……
“这一次你多带点人手过去,他们都死了都没关系,但你要切记一点,一定要把这批货烧了,绝不能让他们进京。”
“是!”
第359章 亲自动手
经过城门口的那件事,城里的百姓终于知道东济府发生了大事。京城来人了,打了本地的同知大人。不仅如此,盐运同样恢复了,这都是因为那位小侯爷的到来。
封子期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东济城的大众视野里。起先只是百姓们口口相传,但是最后却有一些年轻的士子想到了什么。
按年纪、身份、还有表现出来的气节来看,难不成真的是那位被尊称为诗仙的亦行先生?
可当大家正准备去拜访一番的时候,盐坊的大门却再次紧闭,封子期闭门谢客……
康元十五年十月初八,天朗气清,宜远行。盐队渐渐驶出东济府的范围,驶入偏僻的官道。村庄、农田渐渐远去,只剩下两侧林间的鸟鸣声和车夫们聊天的低语声。
就在此时,北侧林间忽的飞起大片的鸟儿,惊恐的四散飞去。车夫们同时看向了那个方向,只见惊起的鸟儿越来越多,密林里人影攒动,没有一丝掩饰的意思。
带头的官兵拔出腰间的佩刀,随即大喝一声道:“有山匪,保护盐货!”
话音刚落,密林里便窜出了一道道身影,不管不顾的朝着盐队冲来。粗略一看,竟不下四五十人。
“准备迎战!”
带头的官兵虽内心胆怯,但也知道丢失官盐的罪名有多大,为今之计,只能硬拼。车夫们则不同,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早在山匪冲出来的时候便已经开始转身逃命。
眼见两拨人就要交接在一起的时候,树梢上的一道人影终于动了。
“就是现在!”
但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从树下响起,同时一把匕首飞速的向他电射而来。
“上次漏掉的人就是你吧,这次我看你往哪里跑!”
苏默顿觉头皮一阵发麻,不仅是因为电射而来的匕首,还因为此人的恐怖。这么近的距离,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来不及多想,苏默跃身而下,但匕首还是擦着他的肩头飞过,带起一片血雾。
“怪不得连猴子都抓不到你,果真有些本事。”
苏默捂着肩头定睛看去,暗叫一声糟糕,封子期怎么会在这里?他有信心从封子期的手里逃脱,一个官宦子弟就算有些身手,也不可能留下他。
但是这次的任务怕是要失败了,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好在这次带的人够多,希望能毁了这批盐吧!可就在这时,马车上的那些货物却突然如同活过来了一般,一道道身影如灵蛇一般窜了出来。
“原来你不是没带人,而是没带货!”
“和我对战还有心情关心这些,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
“我们没必要纠缠下去,因为没有结果。”
“你倒是挺自信,不过如果你能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我可以放你一马。”
苏默只是淡淡一笑,右手却慢慢的挪向了身后的箭矢。不可恋战,只能通过远程攻击压制封子期,为自己逃脱争取时间了。
“你看,这就是没得谈了。”
封子期哪肯给他搭箭的机会,脚尖一点直接冲向了苏默……
下面的战斗很快结束,这也是巡逻队的成员第一次大规模的行动。虽然配合的很好,但是这些人却经验不足,磨砺也比猴子二人少了许多。
“哎,你们比我们那时候还差得远呢,我们和草原人打也没像你们受这么多伤。教官吩咐了,这些人死活不论,全都拉回去。死的拉到菜市口示众,活的带回去审讯。”
说到这里,猴子突然一拍大腿道:“糟了,忘记教官这茬了,我去帮忙!”
猴子一个闪身就朝着密林里冲了进去,等他按照打斗痕迹搜寻到两人的时候,苏默已经靠坐在一个大树下无法起身。
“果然名不虚传,看来你杀了五十水匪的事是真的!”
“你也不赖,你是我来到这世上,第一个在我手里坚持了这么久的人,是我绑你回去还是你自己跟我走?”
“我是影子,见不得光,又怎么可能和你回去?不管苏家如何,但他们收留了我,给我饭吃,还给了我尊重,现在是我该还他们的时候了!从黑暗里来,回黑暗里去,这个世界本就不属于我!”
苏默说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拔出一支箭矢,这也是他今天唯一一次成功把箭矢拔出来。封子期没有阻拦,就那么看着他把箭矢插进了胸膛。
“教官,这人倒是条汉子,可惜跟错了人。”
封子期看着眼前的一切,面无表情的开口道:“但是他觉得跟对了人!每个人的想法不同,而且都在为自己在乎的东西活着。我也一样,不也有许多人对我恨的牙痒痒么,他们也会说你们跟错了人。”
“教官说的太高深了,还是情话大全比较容易理解!他的尸首怎么办?”
“处理干净送回苏家吧,也了了他以死表忠的心愿!”
就在众人返回的时候,又一个马队出城,这一次才是真正的盐队。当苏青礼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顿时一阵头晕目眩。他知道他的计划败了,这一切都是封子期的圈套。
“好个封子期,本官真是小瞧了你!盐可以回天柱城,但是你却回不得,你以为本官就这点底牌么?”
就在这时,管家却匆匆的跑了过来。
“老爷,不好了!”
“何事如此惊慌?”
“是,是有人送来了一具尸首,但我却不知道是何人?”
看着躺在地上的苏默,苏青礼牙齿咬的嘎嘣响。只从他身上的几十处伤口便可看出,他生前经历了何等的苦战。
“老爷,这不是咱们府上的人吧,怎么我从来没有见过?”
“当然不是,不过死者为大,找个地方好生葬了吧!对了,找个腿脚利索的到我书房来,有封信要入京呈给家主……”
东济府的天一日之间突变,东济府被任重远接手,劫掠盐货的山匪被剿灭,死者都被拉到了菜市口游行,告示上还张贴了他们所犯的罪行。
盐运使司同知廖奉时隔多日之后才知道自己被罢了官,南宫彦给出的理由是罢免的文书一早就盖了官印,但廖奉这么多日来就没来过盐运使司,也就没有看到文书。对于这种玩忽职守之人,盐运使司一律严惩。
这还没完,东济府的大门再次大开,任重远亲自升堂审讯了之前封子期扣押的那些官员。这些人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还在堂上供出了一些官员犯罪的证据。
一时间,东济府各方势力均有人遭到逮捕,被押入了东济府大牢,可谓是满城风雨人心惶惶。
苏府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不胜其烦之下,苏青礼也只能闭门谢客。这就导致本就动荡的官场更加的风雨飘摇,人人自危。最后更是有几人承受不住压力,主动去封子期那里供述罪状。但有些人却想去也不能去,因为他们所犯之事太过重大,即便悔过认罪也是一样的下场。
与此同时,苏家的信使悄然的进入了天柱城。苏青执收到的信中只有几个简单的大字:苏默身死,盐货入京!
第360章 新盐入市
苏家的信使入京谁也不知道,但是京城的盐价最近几日却呈现了暴涨的趋势。不要说普通百姓,就是王公贵族和皇室的食盐都已经快要见底。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京城尚且如此,其余各郡的局面恐怕更糟糕!事实也正是如此,奏章如雪花一般的纷至沓来,堆满了云霆的御案。
各郡虽然也有井盐和岩盐工坊,可是海盐却占了一半的市场比例,这就更凸显了东海郡的重要性。如此下去,全国怕是要进入盐荒的阶段。
第二日的早朝,众臣就如同商量好了一般,纷纷请奏云霆要把封子期押解回来问罪。但罕见的是,平时在这件事上极为上心的苏青执却一言不发,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陛下,封子期此去一月有余,可新盐却迟迟未到。再如此下去,恐引起百姓的恐慌啊!”
“是啊陛下,封子期仗着自己的功劳,平时小打小闹的也就算了。可这是关乎民生的大计,他如果处理不好,陛下万不能纵容。臣也提议把封子期押解回京,听候发落。”
“其实盐运使司本来也就是一个罢工的小事,可微臣却听说他封子期去了之后随意罢免官员不说,更是把盐运使司当成了自己的私衙。跋扈行事,私自关押审讯朝廷命官,简直目无律法!”
“陛下三思,莫不如还让苏大人重新执掌盐运使司。毕竟他在东海郡做了七年有余,对司内的一切事物了如指掌。”
云霆听着下面的讨论也是一阵头大,他就算再信任封子期,可是此刻心里也没了底。但是想到和封子期约定的是一月半的时间,云霆还是决定再观望几日。
“各位爱卿的忧虑朕自然是知晓的,可是朕前几日已经派人前往东海郡询问情况,想来已经到了那里。朕觉得,不妨再等几日看看。”
“陛下,等不得了,在这样下去,全京城的百姓怕是都没有盐吃了。他封子期……”
“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当值太监的一声急报。
“启奏陛下,派往东海郡的传信兵已经折返,说有要事启奏。”
“什么?这么快?”
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但云霆还是第一时间把传信兵召进了议政殿。
“朕记得朕刚派人去东海郡没几日的功夫,怎么这么快就返回了?到底出现了什么状况,速速道来。”
“是,陛下!本来我是去东海郡询问食盐的情况,可行至半路却遇到了运盐的马队,所以又折返了回来,希望早些把这个消息呈给陛下。”
云霆一说,顿时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任谁都能看得出他的激动。
“此话当真?你说的可是东海郡的运盐车队?”
“是的陛下,我打听的很清楚,所以才先一步返回。按照脚程来看的话,今日日落时分,盐队就可进城。”
这个消息终于给云霆吃了一颗定心丸,几日来的阴霾更是一扫而空。就说这小子没让朕失望过,回来的太是时候了。
“来人,派禁卫军出城十里迎接,护送盐队进城,盐队进城的第一时间赶紧通知朕。今日早朝到此结束,各位爱卿先去做事,等日落时分陪朕一同去看看这新盐。”
云霆说完已经走出了议政殿,殿后还传来他爽朗的笑声。一些人准备了一大堆参封子期的话也没派上用场,随即悻悻的离开了议政殿。
云荣和南宫天对望了一眼,虽没有开口寒暄,但却都读懂了对方的笑意。这件事里面最煎熬的,除了云霆怕是就数这两位当朝国戚。如今尘埃落定,他们心里的石头也终于落地。
夕阳西下,官道的尽头处终于出现了几个黑点,随即一个马队的轮廓在众人的眼中渐渐放大。云霆接到通报后,也来到了城门处,这让城门处的百姓们一阵诧异。没听说过兆国最近有什么大事,怎么连陛下也惊动了?
不多时,车队便已经驶近,在经过一番检查之后,车队终于入城。云霆迫不及待的走到了一辆马车前,伸手抚摸着上面的麻袋。
看到这样的阵仗,负责运盐回来的曹焕也是不知道如何应付。虽然他不认识这些京城里的大官,但从官服的颜色制式来看,三品以上的竟足足有十余人。至于正抚摸着食盐包装的那个人……这应该是他以前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的人。
“快,打开来给朕瞧瞧!”
“哦哦,是,下官这就差人打开。你们几个过来,小心些拆封!”
两人听到曹焕的吩咐,在车板上铺了一层油纸,随即打开了一个麻袋的嘴口,小心翼翼的倒出了一些食盐。看到如雪花一般的细盐,云霆直接用手抓起了一把,然后看着它们再次从掌心缓缓降落。
“果真细如沙土,这盐的质量比以前的细盐还好。还有呢,再打开一袋粗盐给朕看看!”
云霆说完话半天都不见动静,正要发火之际却见曹焕略显紧张的开口道:“陛下,这整个车队里装的都是这样的盐,并没有粗盐!”
云霆拍了拍自己的双手,把手上剩下的食盐抖落干净,这才转身看向了曹焕。
“没有粗盐,这是何意?”
“因为小侯爷只产了这一种盐,他说之前的粗盐什么杂质多又对身体不好,所以就规令我们以后不得生产。”
“不得生产?简直胡闹,这如何供应我大兆百姓的用盐需求?”
曹焕一听,吓得赶紧拜倒在地,随即一股脑的把封子期的原话说了出来。
“小侯爷说按现在的技术来看,就算全制这种细盐,东海郡的产量也比以前高了两成不止,所以没必要再加工粗盐了。”
云霆听的内心一阵狂跳,这和封子期之前和他许诺的一样。看来封子期所有说过的话都不是空穴来风,最后是真能办成啊!
“你起来答话!如果都制这种细盐的话,成本会不会增加?还有时间上能否来得及供应市场?还有该如何定价?”
云霆直接扔出了一大堆问题,直把没见过天子的曹焕吓得更加紧张了。
“制作时间上和以前并没有太大区别,成本也一样,所以这定价当然也和以前没有变化。下官在盐运使司浸淫多年,敢用我的项上人头担保,小侯爷说的话没有一点夸大。小侯爷就是怕这些下人解释不明白,这才派下官一同前来的。”
“嗯,这小子果真没让朕失望。你刚刚自称下官,不知所任何职啊?”
“下官盐运使司新任经历,曹焕!”
“曹焕?朕听过,那小子来的奏表里提过你的名字,他说你是一个务实的官员,可堪大用。”
“小侯爷抬举,这都是下官份内之事。”
就在这时,户部尚书皇甫良却在一旁拱手道:“陛下,臣还是先着户部的官员把这些盐登记入库,早些投入市场,以平抑盐价。”
“百姓们已经吃不上盐了,哪里还能再等?我看莫不如现在就开市,就在这城门口。曹大人,这次运来的食盐一共多少,你和皇甫大人交代个数。”
“是两万石,后面的食盐也会恢复正常供应。”
“曹大人,你随朕回宫里一趟。皇甫大人,今日就辛苦你一番,让你户部的官员在这里做一次盐商了,哈哈哈!”
“陛下,那老臣就做一次掌柜的。来人,开市!”
百姓们听到食盐恢复供应,并且价格不变质量还更好了,都不自禁的发出了欢呼声。
“陛下千古明君,实在是我兆国百姓之福啊!”
云霆坐在轿子里,得意的嘴都咧到了耳根子。就说朕这脑袋,谁还能想出这么个收买人心的好办法!
第361章 连升三级
御书房内,曹焕的屁股搭在椅子的边缘,给云霆讲述着这一个月来东海郡发生的事,云霆则是认真的听着,听到精彩处还会笑出声来。
待曹焕讲完全部经过,云霆才笑着开口道:“这小子鬼点子还是那般多,先避其锋芒,再分割势力,然后一一击破,果真是环环相扣。就是这小子太惫懒了些,否则定能为朕做更多的事!”
曹焕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开口道:“陛下,臣无意冒犯,但臣也想把看到的如实说与陛下。”
“哦?曹大人不妨直说!”
曹焕再次起身,冲着云霆拱手道:“小侯爷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这些人这些天看的是清清楚楚。小侯爷这些时日一刻不敢停歇,为的就是早日完成陛下的交代,并无一丝惫懒之意。
他到东海郡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拜访什么大官,也没有受当地官员的邀请去什么万花楼,而是礼贤下士。他到来的第一日便亲自去拜访场盐使杨怀川,小侯爷说想恢复盐业生产,这些盐田里劳作的工人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第二日,杨怀川就马不停蹄的带着盐工们开工了。不仅如此,小侯爷还私掏腰包给他们预知工钱,而且工钱比之以往翻了一倍。我问他为何不把这件事禀告陛下,等陛下定夺。他说陛下的烦心事够多了,这点小事自己解决就好了,等回来再和陛下解释。”
云霆深深的叹一口气,这就是他熟悉的封子期没错。明明处处替他考虑,但表面上却总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生怕自己会封赏他一般。
想到封子期在东海郡为百姓做事,背后却还要遭受朝上大臣的非议,云霆内心竟然有些不是滋味。曹焕偷偷的观察着云霆的表情,小侯爷交代过,一定要把这些话原封不动的带给云霆,必定能让他龙颜大悦。
听到封子期的消息,云霆对其他的事似乎都不怎么上心了,随即靠在椅子上继续问道:“还有呢?他这段时间没有抱怨过朕吧?”
“小侯爷对陛下一片赤胆忠心,又怎么会抱怨陛下?就算他想抱怨怕是也没那个时间!盐业恢复生产之后,小侯爷就马不停蹄的整顿吏治,盐运使司所有无为的官员小吏都被清算一空,人数虽然比以前少了,但做起事情来却更加的得心应手。
大家各自分工,通力协作,不怕暴露问题,也不互相推卸责任。我们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解决问题。小侯爷更是以身作则,和我们一起在账目房查账,半月时间吃住都在盐运使司。
如果没有小侯爷的坚持和表率,那样繁琐却又毫无头绪的工作,我们都不一定坚持的下来。”
听到这里,云霆又重新坐直了身子,似乎很是震惊。
“他带你们查账了?可有什么结果?”
“是,小侯爷说他来东海郡不是走过场的,也不是为了完成陛下恢复生产的交代。而是要一劳永逸,替陛下解除盐运使司的所有后患,还盐运一片清明。
开始我们日夜查账,三四天都不曾有发现。但后面出现了转机,南宫少爷从当地知府那里得到了一些线索,终于让我们找到了查找的方向。
我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果真发现了大问题。他们偷梁换柱,竟然有大批的食盐不知去向。”
“什么?食君之禄不知为百姓谋事,竟然还敢私吞官盐中饱私囊,简直该杀!”
云霆一拍御案,直接暴怒出声,吓得曹焕又是赶紧跪倒在地。
“陛下息怒!小侯爷知道您听了这件事之后一定会生气,所以托下官带话。他说…..”
“你且起来答话,他说什么你如实道来便可,朕比你了解他!”
“是,他说让您吃好喝好,别整天的瞎想睡不好觉。这点小事还不劳陛下操心,他会处理好的!”
听到这里,云霆的怒气消了大半,内心却更加的挂念封子期了。
“你刚刚说南宫逸是从东济府知府那里得到的线索,这其中又有什么缘由?”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说小侯爷的高明之处了,他让南宫少爷假意和他不和,日日去万花楼醉酒寻欢,到最后更是直接挂帐。这让董章觉得自己抓到了把柄,所以他假意接近南宫少爷替他解围。
南宫少爷以身入局,日日与他称兄道弟。直到小侯爷查账的消息传出去之后,董章便坐不住了。他假意推脱,不让南宫少爷参与进来,实则是想让南宫少爷帮他偷几本账目。我们后面查到的线索,都是在这几本目中找到的。”
“好个董章,身为当地父母官竟然把手伸进朕的盐运使司里来了。你回去告诉封子期,不用押解上京,朕不想看到他,给朕就地砍了他!”
“这也是小侯爷最后交代下官的话,他说他要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替陛下当着东海郡百姓的面审判这些人。
对了陛下,这是我们查账整理出来的账目,七年间,有将近三万石的食盐不知所踪,但是来往的文书已经封存了起来。还有这一封,是小侯爷带给陛下的私信!”
李忠接过曹焕递来的文书,放在了云霆的案头。三万石,那可是足足三百多万斤。但是他没有去看那本账目,反倒先拿起了封子期的那封书信。曹焕看到这一幕,终于知道封子期在云霆的心里是何等地位了。
本来还一脸怒容的云霆,在看完那封信的时候却突然笑了起来。
“这臭小子,就说他怎么可能不抱怨朕?等他回来,朕非抽他一顿不可!”
李忠终于得到了一个拍马屁的机会,一张老脸都笑成了菊花。
“陛下,老奴可不这么想!要是小侯爷真回来了,您就舍不得抽了!”
“你这老狗,竟然也学起他小子那一套了!曹大人,你可曾看过这封信?”
“下官不敢,这是小侯爷给陛下的!”
“那朕便和你说说吧,他除了抱怨朕以外,还给朕推荐了几个人。齐政、杨怀川……尤其是你曹焕,他说你对盐运使司一切事务了然于胸,是可堪大用之人。他也说你对天柱城向往已久,所以此次才派你过来。但更重要的是,他想让你当面听封!”
“啊?”曹焕都傻了,本来以为封子期只是让他来露露脸,在陛下面前留个好印象,没曾想却是为他亲自和陛下求封赏。小侯爷啊,这等恩情要我曹焕如何报答才好啊!
“盐运使司经历曹焕听旨!”
“臣领旨!”
“朕念你辅佐长丰县侯整顿盐运使司有功,另,你在任十几年间没有被利益蒙蔽,始终恪守本心,此等品德实属难得。
即日起,朕擢升你为盐运使司同知,辅佐南宫彦处理盐运使司一切事务,望你能够不负朕之所托,钦此~”
就算曹焕已经见识过太多,也经历过官场失意。但连升三级的巨大冲击仍旧让他眼眶湿润,赶紧低下了脑袋。他知道,再大的功劳也不可能得到这种殊荣,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封子期。
“臣,叩谢隆恩!”
“曹爱卿平身,希望你对得起长丰县侯的信任,也对得起朕对你的期待。”
“臣必不负陛下所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第362章 一开始就错了
“行了,今日便说到这里。回去告诉那小子,想怎么做就放手去做。”
“陛下,臣差点忘了一件事,小侯爷还托我带一句话给陛下!”
“让朕猜猜,这次应该是抱怨朕的吧!”
“有一点吧!小侯爷说他事情就快办完了,而且办的这么漂亮,陛下能不能早点让他回来?
他还说在那面吃不惯睡不惯,再有这也快过年了,他想回家陪几位夫人过年。还有,还有就是,这次回来能不能让他在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哈哈,朕就知道!这才对嘛,这才是长丰县的封子期啊~”
云霆大笑着背手离开,只剩下刚坐完过山车的曹焕。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曹焕仍旧觉得太不真实。陛下对小侯爷的喜爱,远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些!
东济府的博弈似乎落下了帷幕,任重远连日来都在堂上审讯,收集着最后的证据。东济府大大小小的官员被抓了十几个,就连董章都被拉到堂上审讯了几次。
但是董章每次都是闭口不言,心里还保留着最后的希望。但他哪里知道,他所谓的希望也已经自身难保了。
苏青礼知道,等所有的证据收集完毕,封子期就会对他动手。但是他不能跑,也没地方跑,他跑了事情就是苏家的事,他不跑就可以说成是他自己的事。
现在唯一能打开死结的办法就是把封子期置于死地,这个方法他用了两次,但是都失败了。那些人封子期肯定也审讯过,但封子期没马上对他动手,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封子期也笃定了他不敢跑。
“或许,一开始我就错了,一开始我就该出全力的!管家,让下人们收拾好细软,你们所有人护送夫人和公子小姐回陵安郡,今日便动身。”
“老爷,我吩咐他们走吧,至于老奴已经一把年纪了,哪都不想去了!”
苏府闭了几日的大门在一个日落的黄昏被推开,往日门庭若市的街道,此刻却显得异常冷清萧条。
外面除了几辆马车之外,还有封子期的人。但是他们没有上前交谈,也没有阻拦,就那样看着几辆马车安然离开。
苏青礼这才对封子期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他知道他一直小瞧了封子期,也知道封子期为何不难为他的家人。封子期不想用那些阴谋算计,也不用有违道德伦理的手段,就是想用他苏青礼平时视为无物的律法,光明正大的打败他!
“回去告诉封子期,有什么招尽管来吧,我苏青礼接着便是!”
没有人回答他,大门再次紧闭,这一次,陪在苏青礼身边的只剩那个老仆人!
“管家,你跟了我多少年了?本官突然就忘了你叫什么了!”
“老爷,打小我就给你当书童,后来做你的侍卫,再后来就帮你打理府上的事务,算起来有四十几年了吧。至于我的名字也早忘了,我只记得我姓苏!”
苏青礼点了点头,最后陪在他身边的还是这个陪他一起长大的书童啊!
“前几日死的那个,和你一样没有名字,但他也姓苏!你这一辈子都在为我而活,现在老爷希望你为自己活一次。我的房里还有一些银票,你带着它们离开这里,走远点,后半辈子好生享享清福吧!”
苏青礼这半生都在算计中度过,除了苏家的荣誉似乎已经忘记了所有情感。但在这个时候,他却突然想起了二人这些年相处的点点滴滴,竟然动了恻隐之心。
“我既然选择留下,就没打算过自己走!如果我年轻点倒也罢了,可是现在年纪大了,小妾也纳不了,姑娘也玩不动,要那些银子又有什么用呢!再说我留下,还能替老爷跑跑腿什么的!”
“你的家人我已经安顿好了,他们一同去了陵安郡。我给他们的银子,够他们享尽一生了!倒是你,现在替我跑腿还跑的动么?”
“虽没有二十年前那般利索,但也不是一般人追的上的。”
“那就好,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牌。拿上这封密信,切记不可泄露,潜进军营交给……”
夜幕降临,猴子在一间房顶和衣而睡,一道身影在月色的掩护下从苏府的后院翻出,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猴子朝那个方向瞄了一眼,但却没有起身,而是再次闭上了眼睛!
东济府东巷菜市口,也是官府行刑所用的法场。今日这里人头攒动,百姓们听闻今日郡守大人要亲自审问犯人,便都放下了手头里的事来此围观。
整个法场被金武遥带来的人围成了一道人墙,百姓们自觉的没有拥挤,在后面跳脚张望,等待着审讯的开始。
不多时,击鼓声响起,任重远带着几人来到主审台上站定,但却没有马上坐下。就在这时,封子期带着沙特也走上了主审台,然后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坐到了正中间的位置。
“这位便是那位京城来的小侯爷吧?但是东海郡案件的审理理应有郡守大人负责,他这样是不是越俎代庖了?”
“谁又能说的清呢,不过任大人已经很久没有接手案件了。倒是之前的那个董章弄得怨声载道,希望这一次可以将他绳之以法。”
“我看不见得,雷声大雨点小,这几日被审讯的都是一些小官员。那些真正的大老爷还不是什么事都没有,我看这就是走个过场。”
就在大家讨论的时候,现场却响起了衙役庄严的声音:“肃静!”
刚刚还吵闹无比的场面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随即就见沙特在封子期的身后大声的说道:“带从犯!”
不多时,十几人被押到了封子期等人的面前,这一次却是任道远亲自站起了身子。只见他拿起张状纸,看了一眼台上的众人才高声道:
“盐运使司原判官(从六品),仓库使,场盐副使……以上官员及吏官一干人等,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罔顾自身职责,置大兆律法于不顾。
虽及时悔悟,但却对大兆的盐运造成了无法追回的损失。现革除众人所有官职,杖责五十,家产充公,行刑。”
随着任重远一声令下,几个衙役执杖上台,直接在百姓的面前开始行刑。木棍与身体接触的声音没有那般脆响,还略显沉闷。但是在一声声沉闷中,台上受刑的人却是惨叫连连,不多时便被人拖着走下了刑台,只留下一地醒目的血渍!
台下的百姓看的一阵叫好,但也有些人心中吐槽,搞这么大阵仗,最后不就是处理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物?但他们哪里知道,这只不过是一个开胃菜!
“盐运使司原经历,盐仓副使,批验使,批验副使……”、
随着任重远的话音落下,又是七八个人被衙役押到了行刑台上。这些人嘴上说着求饶的话,还不时的看向台下的某个位置。
“以上一干人等以权谋私,罔顾国法。他们所行之事更是令人发指,上下勾结,内外经营,本应供应大兆百姓的官盐,却在他们的操作之下悄无声息的流入私人的腰包,此等罪行法理难容。”
那几人似乎知道将要面临的结果,此时也顾不得许多,都嘶哑着喊道:
“我们乃朝廷命官,即便是东海郡郡守也无权定夺我们的罪名,我们要进京面圣!”
“任重远,封子期,罔顾国法的是你们才对。私设公堂,屈打成招,现在还敢公然定我们的罪,你们才是该被处刑之人。”
“斩立决,行刑!”
第363章 当众审判
任重远不再听他们的狡辩之辞,直接把行刑木丢在地上。刽子手手起刀落,几颗大好头颅四下滚落,洒下片片血雾。
谁都没有想到任重远会这般的果断,这里面可是有几位朝廷命官,他说砍就给砍了,这次百姓们相信这位郡守大人是动了真怒了!
某些人这才重视起了这个郡守大人,才明白这东海郡谁才是真正的掌舵人。
站在角落里的苏青礼终于不再淡定,可他的目光却是看向的封子期的位置,谁给他胆量如此做的?难道陛下让他先斩后奏?
当最后几个受审之人被拉到台上的时候已经完全站不稳了,他们看到前面人的遭遇早就吓得浑身瘫软,抖若筛糠。
以他们的罪名,砍头都算是轻的。但是他们知道求封子期是没用的,只能看向了苏青礼的方向。
“苏大人,救救我等,我们可是冤枉的啊!”
“是啊苏大人,他封子期和任重远目无王法,我们可是大兆国五品以上官员,是有资格面圣的,他没权力定我等的死活。”
“苏大人,你倒是说句话啊,难道要看着我等枉死不成?”
封子期淡淡的看了苏青礼的方向一眼,随即开口说道:“盐运使司原同知廖奉,东济府知府董章,还有……”
说到这里,封子期已经站起了身子,随即大声喝道:“盐运使司原都转运使苏青礼。”
这一下,人群顿时炸开了锅,这可不是小官小吏,而是东海郡都数得上号的头部人物。难不成,封子期也要把他们一并砍了?
“几人官官相护,横行东海郡十载有余,所犯罪行更是罄竹难书。单说被你们霸占的土地、商铺就数不胜数。
被你们霸凌的百姓们状告无门,你董章的府衙内更不知堆积了多少诉状,可你却置若罔闻!此等父母官,千刀万剐都不足惜。
再说你苏青礼和廖奉掌管盐运使司,近七年时间便有三万石食盐不知去向。三万石啊,够东济府的百姓吃一年了。此等官员不除,难解东海郡百姓之恨,难解大兆百姓之恨!本侯宣布……”
“等等!”
苏青礼终是按捺不住开口出声,只见他没有一丝惶恐之色,反而是排开众人走到了前方,全程更是直视封子期的眼睛。
“小侯爷,有件事你或许没有搞明白!陛下也许给了你莫大的权利,但是我除了官身之外,还受封当朝伯爵。按大兆律,除了陛下,没人可以定我的罪,更不能对我行刑!”
苏青礼没有辩驳自己有罪或者无罪,因为已经毫无意义。事情到了这种程度,他和封子期打的已经全是明牌。
“原来是伯爵,失敬失敬!但我想,苏大人除了这张底牌之外,还应该有别的手段吧!忠告你一句,现在再不用可是没有机会了!”
什么意思?苏青礼只是恍惚了刹那便恢复了正常,此时箭已上弦,哪有退缩的道理?就算封子期知道他的计划,他也只能放手一搏。
“我不知道小侯爷什么意思,你在东海郡只手遮天难免会得罪人,小侯爷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可不能怪在本官头上!”
“说实话,你笑起来的样子不好看,而且有些恶心。”
“刚好我看你也不是很顺眼,所以我们两个今天只能有一个人活!”
“这你倒是猜的没错!来人,把苏青礼给我拿下。苏青礼、廖奉、董章,此三人罪大恶极,斩立决,行刑!”
苏青礼再也无法保持云淡风轻的模样,被几个人推搡着走上了法场。刀已架在脖子上,苏青礼早失了风范,开始奋力的呐喊!
“封子期,你凭什么定我的罪?你私自斩杀朝廷大员,更想斩杀陛下赐封的伯爵,你知不知道你这等同于谋反!我要面见陛下,把你的罪状一一陈述……”
“我就告诉你我凭什么!”
封子期爆喝一声,随即从怀里掏出那道金牌,重重地拍在桌案上。
“这是陛下御赐金牌,可掌一切生杀大权,现在我有权利判决你了么?行刑!”
“不可能,陛下的御赐金牌已经有十年没出现过了。假的,肯定是假的!”
苏青礼面如死灰,要是早知道封子期身上有这东西,他还斗个屁啊?怎么斗都是稳输的局面,还不如直接回去和云霆请罪了!封子期现在才拿出金牌,不用想,就是为了名正言顺的要他命!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响起,还伴随着一道大喝声:“住手!”
苏青执听到这道声音本该高兴才对,但此时他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他唯一能取封子期性命的办法就是找来大批的人手,整个东济府除了府衙便只有驻军了!
“封子期目无王法,在东海郡为非作歹,更是闹得整个官场乌烟瘴气。金武遥,本将命尔等拿下此獠!”
不只是金武遥,就是在场的百姓都像看二傻子一样看向了来人。
“金武遥,没听到本将的话么?难道你想违抗军令不成?”
军令?军令能有皇命大?再者,就算封子期没有那道金牌,他也同样不可能对封子期动手。
“营尉大人,我这一月来都在小侯爷身边,可他并未做过你说的那些事。相反,他做的都是为国为民的好事!或许,你该了解一下前面发生了什么!”
“金武遥,我是你的直属长官,你竟然敢违抗我的命令?信不信我罢了你的职?我看你就是被封子期给收买了,把金武遥一并给本将拿下!”
“无所谓了,反正营尉大人也不是第一次降我的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那些勾当,今日有我金武遥在,你休想碰小侯爷分毫!”
“反了反了,都特奶奶的反了。都看什么呢,还不动手!”
驻军的人有哪个不认识金武遥的,又有哪个不知道营尉的事的?可现实与义气摆在眼前,他们却无从选择!
“教官,这个金武遥倒是讲义气!”
“快吃午饭了,懒得和他们啰嗦。沙特,你去把那个营尉绑了!”
沙特嘿嘿一笑,直奔那名营尉而去。本来刚要动手的驻军见一个魁梧的汉子走来都是一阵诧异,营尉刚准备开口呵斥,就见一个拳头在眼中不断放大。
啊~只一声惨叫便没了动静,两百来斤的大汉被沙特像提溜小鸡崽一般提起,随即扔到了董章等人的旁边。拍了拍双手,沙特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等的就是你,最后一个人犯已到。东海郡驻军营尉,私偷军械,收受贿赂,扰乱军纪,斩立决!”
营尉晃了晃脑袋,终于有了一丝神智!
“封子期,我乃驻军营尉。你……”
营尉刚一抬头,便看到了那道明晃晃的金牌。还不等他开口辩解,便感觉脖间一凉。
脑袋在地上轱辘几圈之后停在了董章等人的眼前,那双眼睛里还布满了疑惑。到死他都没搞明白,明明是来结果封子期的,怎么反倒成了刀下亡魂!
董章几人被吓得尖叫出声,伴随着恐惧与悔恨,几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无任何声息!
眼见就到苏青礼了,老管家在人群里四下看了看,随即从袖口掏出一把短刃。
“是老爷给了我们饭吃,老爷可以死,但绝不能死在我们前面。”
第364章 尘埃落定
有几个人跟着老管家冲了上去,但更多的人则是选择默默的退出人群。在求生欲面前,任何事都仿佛变得不再重要。
“封子期,拿命来!”
金武遥看到突然从人群里冲出的几人,赶紧大声的喊道:“拦住歹人,保护小侯爷!”
“金兄,放他们进来!”
封子期起身,随手抽出沙特腰间的佩刀,脚下一蹬便已经窜了出去。沙特更光棍,直接攥起了一双拳头紧跟封子期跑了出去。
金武遥想了想,终究是选择了相信封子期。所有人都没有插手,只是看着几人和封子期搏杀。封子期出招凌厉,一刀一个,沙特更直接,一拳轰出便有一道人影倒飞而出,落地之后更是口吐血沫。
金武遥看得最是真切,现在他才知道沙特和他打的时候恐怕三分实力都没有用出,否则他根本就接不住一拳。
战斗发生的很快,结束的更快。就在所有人还在惊艳于封子期身手的时候,场地内只剩下三个站着的人。两个人完好无损,一个人胸前插着一把短刃。
鲜血不断从苏府管家的嘴角渗出,但他却提着最后一口气走到了苏青礼的面前。
“老爷,记得按时吃药!还有,你最喜欢看的书在书架第三排的末端。其实我最开心的时光是给你当书童的时候,那时的你还会问老家主为什么要让你做某件事,老家主的回答是:因为你是苏家人,所以要做。
再后来,你就很少问了,到最后甚至不问。如果有来生,我还想给你当书童,只当书童,再也不掺合这些事情了。少爷,我去给你研墨,该……该读书了……”
老管家说完,缓缓的向着地面栽去,但是他的脸上却带着笑意,仿佛做了一件多开心的事情一般。苏青礼伸手拖住管家的身体,直接被他的重量带的坐到了地上。
那一句少爷把他带回了年轻的时候,也把他那些被封锁起来的情感统统的释放了出来。他突然就觉得,自己年轻的时候其实和封子期有些像。
那时的他同样意气风发,想凭借自己做一番事情。但最后的现实是,他一辈子都只能顶着个苏家人的名头生活。所以,那两个爱说爱笑的少爷和书童,开始慢慢变得沉默寡言。
“下辈子的事谁又知道呢?但是如果我们还能相遇的话,你就只做我的一个书童吧!”
拔出管家胸前的短刃,鲜血突然就喷洒了出来,苏青礼被溅了一脸的血渍但却恍若未知。
“封子期,我就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他们也都是受我指使。但是……凭你还没有资格审判我!我会等着你下来陪我的,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苏青礼冲着封子期邪魅一笑,随即将短刃狠狠的插进了自己的胸膛。苏家二老爷,大兆国盐业掌舵人就此殒命。自此,苏家掌控东海郡的时代画上了一个句号。
封子期看着血泊里的主仆二人,完全没有铲除异己的快感,反而有些烦躁的丢掉了手里的刀。虽说前世的他杀过更多人,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是谁,可是他知道自己为何而战。但是现在,他不知道为何杀人,也讨厌这种官场的斗争。
而且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斗争只会比这更残酷。扳倒苏家一直是他努力做的事,现在更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他唯有一直走下去,一直杀下去。恍惚中,他觉得自己真的只是云霆手中的一枚棋子。如果有治愈的办法,那就是侯府里的那群人了。
“沙特,我们回去吧!”
封子期不再停留,带着沙特向场外走去,围观的百姓看到浑身染血的二人,既敬畏又惊恐的让开了身子。
看到这些人伏法,所有人都感觉大快人心。百姓们在经过了这么大一连串的震惊之后,终于有人在人群里欢呼了起来,这声音仿佛会传染一般,不多时就充满了东巷。
任重远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起身朗声的说道:“小侯爷和我说过一句话,做任何事都要有法可依,有法可循,大兆律法不是摆设,而是保护人民财产与自身利益的护盾。
但凡有作奸犯科、专横跋扈、扰乱乡里者……尽可到本官之处揭发。法不容情,更没有法外开恩一说。以后不管是谁触犯了大兆律法,本官都会依法办理。
这一次虽然清理了大部分的沉疴,但仍旧有一些心存侥幸者。本官限你们一日内到东济府衙门投案,否则今日之结果就是你们的下场。”
随着台上众人的离开,这场关于吏治的清理终于尘埃落定,法场内的百姓也跟着陆续的退去。但是这场公审的细节却如飓风一般的席卷了整个东海郡,所有人都知道东海郡的天变了,不再姓苏了……
封子期躺在驿站的床榻上,很想好好的睡一觉,但是脑子里却翻来复去的钻出各种东西,让他无法入眠。
审判到最后的结果全部都指向了苏青礼,但在更深处肯定还有没挖出来的人。三万石不可能都是苏青礼一个人贪墨的,但是证据查到这里却断了。封子期知道,苏青礼用他自己的命,保护了他身后所有的人。
断了,那就证明朝堂里还有隐藏更深的人,或许还不止苏家。三百多万斤的食盐看似很多,但苏家不缺钱,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武英肯定是有参与的,他身处边关,囤积物资或者走私出去都很方便。
“还会有谁呢?”
封子期翻了一个身,就见红袖正扑闪着大眼睛盯着他。再看红袖,已经换上了一层薄纱。
“大坏蛋,你已经好几天没有惩罚奴家了。”
红袖说着,已经非常主动的趴在了床上。
“大坏蛋,你要轻点哦。但是我看你现在好像挺烦心的,用点力也没关系啦!”
“他奶奶的,老子可是立誓要逍遥快活的。什么苏家,什么差事,老子不管了!”
要说封爵爷也是很好治愈的,只要一个心爱的女人便可。扬起巴掌轻轻的在红袖的翘起处拍了几下,封爵爷直接扑了上去……
“大坏蛋,你快躲开!对不起,对不起!哎呀,又来了又来了……”
“来吧小宝贝儿,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
一个时辰后,封子期端着水杯凑到了红袖的嘴边,但咱们的红袖女侠却是一动也不想动。
“乖,喝点水,你身体现在严重缺水。”
“大坏蛋,我一点动的力气也没有了,我要你喂我。”
“这怎么喂啊,你好歹张下嘴!”
嗯~红袖撅了撅嘴巴,但却闭着眼睛没有说话。封子期会意,看了看杯里的水,随即用嘴巴包裹住了一点。要说自己这些女人里面,最奔放的就数红袖了,而且是完全上杆子的那种。
只喂了两口,封爵爷就感觉自己再次招架不住了。这特么的,不纯纯的考验他的耐力么?
“那个,小水娃,水补的也差不多了,要不咱再来个下半场?”
“还来啊,你不知道累的嘛!”
“是你自己要惩罚来着!”
“院门响了,等晚上好不好?我答应你,晚上你想怎样我都随你!”
看着红袖求饶的表情,封爵爷笑的格外猖狂,似乎已经忘了之前是谁拿参片泡茶来着!
第365章 可以回家了
封子期裹着个大衣就起身去开门,这个时间,大概率是南宫逸回来了!可当大门打开之后,外面却站满了人。
“小侯爷,大功告成怎么还自己躲在驿馆了?我等带了酒菜,要不借你的宝地用一下?”
“哈哈,如此甚好,刚好不知道晚上吃什么。我这里还有些烧刀子,今日大家敞开了喝!”
封子期让开了身子,众人鱼贯而入,竟然足有二十几人。封子期本不想弄送行那一套,但是众人却觉得应该做点什么。
院子里面人一多,封子期的愁绪都被冲散了许多,要么说人是群居动物呢!金武遥和猴子把灯火点燃,院子里瞬间亮堂了许多。红袖听到外面的动静,也起身打扮一番走出了房门。
“嫂夫人最近越发的明艳动人了,看来封兄最近没少努力啊。”
红袖脸色一红,但却没有小女儿那种羞涩,反而大方的说道:“南宫少爷也一样,看来东洋女子也很大补啊!”
“哈哈,封兄当真好福气。嫂夫人女中豪杰,我等早就想和你喝几杯了,今日没了心头事,可否陪兄弟们喝点?”
“来就来,反正喝多了有封子期照顾我,用杯还是用碗?”
红袖大咧咧的坐到了封子期的右手边,南宫逸,金武遥等毕竟是年轻人,也喜欢凑这样的热闹。但是猴子和沙特却是坐在封子期的左手边一动不动。
“沙特兄弟,猴子兄弟,你们也坐过来点。大家都是年轻人,借此机会好生交流一番。”
猴子干脆的摆摆手道:“不用,我们坐这挺好的!”
开玩笑,红袖的酒量他们可是见识过的。可以这么说,侯府上上下下都被她喝了个遍。除了老李,完全就是找不到对手的那种。
沙特嘿嘿的笑了两声,又是两个二傻子!
众人刚落座,南宫彦和一众盐运使司的大小官员就举起了酒杯说道:“这一杯我们敬小侯爷!说实话,如果可以我们都希望小侯爷留下来,哪怕你做这个都转运使,我给你打下手都可以!”
南宫彦说的真心实意,虽然他才是新任的都转运使,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封子期已经成了这群人的主心骨,包括他。虽只有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但封子期的能力与魄力早已得到了这群人的认可。
“谢谢南宫世叔的美意,但是我天生就是个不喜欢操心的命。再说,长丰县还有一大家子等着我回去呢。盐运使司已经全部走上了正轨,我相信只要有各位在,盐运使司就一定能够蒸蒸日上。”
众人放下酒杯,都不由的舒了一口气,仿佛把最近所有的压力都驱赶了出去。
“小侯爷,我任重远没什么可说的,这第一杯也要敬你。说实话,最开始我并不看好你能在东海郡有所作为,但是当你找上我的时候我就知道,大事必成!”
“人郡守高抬在下了,要是没有各位的鼎力相助,封某也做不成这件事。”
“小侯爷此言差矣,让这么多人心甘情愿的鼎力相助,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办到的,哈哈!”
众人听到任重远的这番话,只是思索了片刻便读懂了里面的含义,随即附和着大笑了起来。
“对了小侯爷,今日那营尉来的时候,你审都不审就给直接砍了,这怕是不好和驻军那面交代啊。如果他们追究起来,闹到陛下那里……”
封子期笑着给红袖夹了几片肉,这才开口说道:“其实,他本来就在受审的行列,只是我没有办法去驻军里拿人。
我早在天柱山遇刺的第二日,便派猴子去找了当地的都尉,因为刺杀我的人带的是军用的箭矢。后面我在运盐途中击杀的那人,用的也是同样的箭矢!”
“什么?还有这事?小侯爷真是藏得住,连我等都被瞒住了。”
“当时我也只是猜测苏青礼和驻军有来往,但无法确定是谁。私自打造军械是重罪,但私自挪用驻军军械罪名更大。敢这么做就只能说明这人在驻军里身份极高,而且冒着风险挪用箭矢,证明他在盐运使司里拿了极大的好处。
都尉也一直知道这件事,但之前碍于苏家的势力和驻军内的影响,便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机会,我们两个便一拍即合,决定把他引诱出来。
苏青礼没了任何依仗,所以肯定会动用这张底牌,这就是我为什么今日才把金牌拿出来的原因。”
听完封子期的诉说,所有人再次叹服,同时也隐隐的感到庆幸,幸好封子期是一个为民的好官。
“小侯爷的布局环环相扣,任某佩服,苏青礼败的不冤!”
“其实我也没用什么计谋,因为错的就是错的,当你的身份也不能遮掩你所犯的罪过,那便是大祸临头之时。有句话叫人在做天在看,我认为是人在做,自己的心在看。只要不被权利蒙蔽,自然吃的香,睡的好,活的坦荡!”
“好一个活的坦荡,我等必定记得小侯爷今日这番话。”
“那可一定要记得,万一陛下以后再派我来东海郡查这查那的,我可是不敢徇私,哈哈!”
封子期说了句玩笑话,但也是在给在座的人打一个预防针。人心从来都是最易变的,相识一场,他还是希望这些人心里多一些敬畏。
封子期打量着在场的众人,突然还有些不舍的感觉。但他知道,他不属于这里,更不属于官场。
杨怀川在敬过一杯酒之后,也是感慨的说道:“可惜曹大人还没回来,不然今日这酒就圆满了。”
“隔着老远就听有人念叨我,我这次回来可是不敢停歇,谁曾想错过了最后的大戏!”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曹焕已经走进了院门。但和去的时候不同,这次他官服的样式已经换了。
“哎呦,恭喜曹大人啊,这是得了陛下的赏识了?”
“哪里哪里,从四品而已!”
曹焕嘴上谦虚,但却认真的打理了一下官服,那模样说不出的小心。但众人听到这话却都被吓了一跳,去的时候才是个从七品的经历,直接跨过了五品的门槛不说,还连升三级,这根本就是听都没听过。
说不羡慕是假的,但大家也都没有太过嫉妒。曹焕能力是有的,在盐运使司年头又长,但却一直没有得到迁升的机会。更难得的是,即便官场失意的情况下他也没有选择和那些人同流合污,这一次也算是得到了福报。
”这还要多亏了小侯爷那封信,不然陛下就算再赏识我也不可能连升三级。还有啊,小侯爷举荐的不只是我一个,这是陛下给南宫大人带的手谕,里面有一些官员调动的地方。”
众人忙着关心手谕的时候,封子期已经把曹焕拉到了自己的旁边坐下。
“曹大人,我带的那些话你和陛下说了没?”
“小侯爷的交代我又怎么能忘,一字不落!”
“那陛下怎么说?说没说什么时候让我回去?”
“陛下说这才对嘛,这才是长丰县的封子期。至于让你回去的话,陛下压根就没提!”
完了完了,封子期面如死灰,他可是还盼着回家过年呢!
“不过陛下说完这句话就大笑了起来,我看得出来他笑的很开心!”
封子期这才重新恢复了神采,云霆笑了就证明很高兴,很高兴就证明是默许了自己的请求。
“哈哈,红袖,咱要回家了!”
封子期抱着红袖就亲了一口,哪知入口处全是酒气。再看南宫逸和金武遥,已经在椅子上打晃,随时有栽倒的可能。
“闹了半天就这么点酒量,没劲。你这个大坏蛋,今晚我一定要和你分个高下,让你知道本女侠的厉害!”
“好好好,红袖女侠最厉害了!”
封子期抱着小脸通红的红袖,但心思却已经飞回了长丰县……
第366章 金武遥复职
十月中下旬的四合城,昨晚刚刚落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整个城市变得白茫茫一片,一夜之间便进入了寒冬。
“将军,关外有一人求见,说是我兆国的使团!”
“使团?怎么才一个人?”
“末将不知,他说有要事禀报将军。”
“先带进来再说!”
武英坐在厅堂内煮了一壶茶,不多时,一个身着褴褛的人被带了进来。虽然有些落魄,但身上的衣服确实是兆国的礼服。
“你说你是兆国使团的人,可是在路上遭遇了什么变故?”
“武将军,我等随顾大人去草原出使,哪知草原人不讲礼仪,硬是把我等留在了王庭部落。趁着草原人松懈的空隙,顾大人派我们几人回来给陛下报信。哪知中途被草原人发现,只有我一人逃脱了回来。”
听完来人的话,武英摩挲着下巴思索了片刻才说道:“来人,先带这位同僚去吃些东西,再准备几件厚衣御寒,先在这里休息一日再说。”
“谢武将军,但是事关重大,望将军为小的准备些干粮,我吃完便上路!”
“如此,那本将便不挽留了。去,再给这位同僚准备两匹快马,盘缠干粮也多带些。”
待那人走后,武英才背手站起了身子。草原人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对兆国开战不成?不过这也好,云霆只要感受到草原方面的压力,就更不敢动他。不过只是这点压力还不够,想到前两次来的东方家的人,武英终于做出了和去年同样的决定。
“来人,传本将的军令,收缩所有兵力回防四合城。”
“将军,北冥河附近的堡寨也要收缩么?去年草原人就是钻了空子,这才跑到了大兆腹地去作乱。”
“本将如何不知,但草原人扣押我兆国使臣,公然挑衅我兆国威严,本将不得不怀疑他们有开战的意思。如此情况之下,固守四合城才是最重要的。再有,现在才刚刚入冬,就算想在北冥河的冰面上跑马,最少也要等一月之后。”
“是,末将领命!”
屋外的寒风发出凄厉的嚎叫,像一只猛兽不断撞击着房门。武英向炭火的方向靠近了一点,这才觉得身上暖和了一些。希望草原人不要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吧……
康元十五年十月二十六,东济府的城门前聚集了大批送行的人。南宫家带来的那些人自然是留在了东海郡,至于跟随封子期来的那些长丰县的工匠,封子期也询问过他们自己的意愿,结果面对高薪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留下来。
他们给出的理由几乎一致,长丰县正是大发展的时候,他们没有时间浪费在这里,都等着和封子期过好日子呢!家里有好日子过,谁愿意留在这里呢?
该交代的事情已经交代过了,所以封子期只是和大家寒暄了几句,让他们有机会去天柱城的时候,一定要通知他一声。反倒是金武遥,这些时日他没少和猴子学习那些先进的作战理念,竟然生出了想追随封子期的冲动。
“小侯爷,要不你们再待些时日吧,猴子兄弟的那些东西我还没学到多少!”
“呵呵,我看你是有别的想法吧!金兄,这是我整理的一本关于海战的书籍,你好生钻研一下。在东海郡的这段时间我发现了一件事,虽然你们在这里驻军,但是对于水战却不甚了解,这也是为什么总有流匪在海上作乱的原因。
如果相信我的话,你就多在这方面下下功夫,陆军将领不说一抓一大把,但还没到稀缺的地步。可水军不同,万一将来有一日真派得上用场,那你金武遥就是大兆第一人。就说这么多,保重!”
封子期对着众人拱了拱手,随即翻身上马。南宫逸走在封子期的旁边,还在不住的回头观望,那眼神里充满了留恋。
“哎,以后听不到东洋女人的叫声了。”
“但是你却把万花楼收了!南宫兄做生意的头脑,在下佩服!”
“啊哈~没想到这都瞒不过封兄,不过你放心,兄弟给你留了你那一份!”
“算了,靠女人赚钱的买卖我还不稀罕!”
南宫逸回味了一番封子期的话,啥意思?这是在说他南宫逸靠女人赚钱?
“封兄,要我说你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找两个东洋女人玩玩,我跟你说,老得劲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要不我怎么会他们的语言?不是我跟你吹,我那时看的东洋女人比你看到的还要好的多,而且是挑着看!什么东京热啊、一本道啊,反正很多,多到数不清……”
“真的假的?那有机会你可要带我见识一下!”
“这个有点难,不过你倒是可以让万花楼的人收集一下东洋那面的情报,保不准以后真用得到。”
南宫逸点点头,对于封子期说的任何话他都选择相信。但随即就见他露出了一个贱兮兮的笑容。
“封兄,那个一库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你教我的那几句,每次那些东洋妞都会喊,你是怎么知道她们会喊那些的?”
“想知道?附耳过来……”
南宫逸只听了一会便露出了了然的神情,随即兴奋的说道:“卧槽,原来是这么回事,封兄真乃神人也!现在我倒是相信你见识过很多东洋妞了!等下次,下次我来一定要再次试验一番,哈哈~”
伴随着南宫逸的大笑声,车队渐行渐远。所有人都转身回到了城内,只有金武遥依旧站在那里,望着远去的车队!
“金将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金武遥循声回望,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都尉大人,你怎么来了?”
“来了半天了,不愧是封将军的儿子,更不愧是荣帅的女婿!知道么,陛下的禁军现在采用的训练方法可都是出自这位小侯爷之手,他身边的那个猴子是今年武举人之一。
而这样的人,他身边有很多。所以,他刚刚给你的东西可不可以给本将看一眼?”
金武遥看了看手中的书籍,面露为难的说道:“都尉大人,借你看一眼倒是可以。不过这是小侯爷临行送我的礼物,我想留着做个念想!”
“你个小兔崽子,少跟本将打马虎眼,我又不抢你的东西。”
“嘿嘿,我这不是怕么?”
“怕个屁,这位拿出来的又岂能是泛泛之物,本将不抢,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帮驻军提高一下。”
“这个有点难!小侯爷说这是关于水战的,还叮嘱我在这面下点功夫!”
“水战?既然是他送你的礼物,那这水战的操练便由你负责吧!”
“可是,我只是一个百夫长而已!”
“谁说你是百夫长的,你不是校尉么?不过现在驻军里少了个营尉,看你训练的效果如何吧?”
金武遥一听,顿时喜出望外,学着猴子的样子敬了一个军礼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好好操练,别辜负了那位的信任。他在荣王或者陛下面前说一句话,都是很有分量的。而且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这位小侯爷很重情谊,知道那日法场上他为什么不让你们动手么?”
“许是为了震慑宵小吧!”
“不,他是想把苏家的仇恨都引到自己身上,所以苏家的人都是他亲自动手,为的就是不给你们留任何麻烦!把这前后的事情串联起来,好好想想吧!”
都尉拍了拍金武遥的肩膀,随即转身返回了城内。金武遥呆呆的望着一望无尽的官道,对着那个方向拱了拱手,然后毅然转身……
第367章 使团的消息
回来的脚程比去的时候还要匆忙,封子期归心似箭,竟然硬生生的缩短了两日的时间。当望见天柱城城门的时候,封子期更是直接纵马前行,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哈哈,我封爵爷又回来啦~”
当听到值守的太监说封子期回来复命的时候,云霆竟直接丢掉了手里的奏折,亲自向着宫门外走去。
“哎呦陛下,现在外面冷,您好歹加件衣服啊。”
李忠拿了一件大氅,急匆匆的朝着云霆追了过去。封子期搓着手朝着御书房走去,哪知才行至半路便遇到了前来迎接的云霆。
“陛下,能再看到您,小子这心里实在太开心了。这是给娘娘和长公主带的特产。我跟你说,这大螃蟹和虾正是肥的时候,要抓紧吃,时间久了就变质了。”
“你小子,就不知道给朕带点?”
“您个大老爷们还挑这些理,要不您凑合着跟着吃点算了!”
“一回来就气朕,李忠,拿朕的藤条来。”
“哎呦,小侯爷啊,你是不知道陛下多惦记你,说几句好听的哄哄陛下,怎么一回来就调皮捣蛋的。”
封子期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些个公公说话的语气。
“是,陛下万福金安,风采依旧啊!”
“吊儿郎当的,一点没变。走,和朕进去慢慢说!”
云霆直接抓起了封子期的手腕,还不等进门便已经开始询问起了东海郡的情况。
“我听曹焕说了,事情能进展的这么顺利,你吃了不少苦头吧!”
“哎,说起来都是眼泪。时间紧迫,所以我也没时间休息,您也看到了,我这都瘦了一大圈,应该要在家养几个月才能养回来。
不过好在完成了陛下的交代,大老虎都打完了,剩下几只小鱼小虾就留给任大人处理了。现在东海郡的池塘算是澄清了,一眼能望到底的那种。”
说话间,二人已经进了御书房。李忠刚刚挂好云霆的外衣,就见两人已经很自然的坐在了炭火的两边。
“你接着跟朕说,苏青礼最后怎么处置的?”
“还没等处置,他便自戕了。东海郡的盐业是肃清了,但是他背后一定还有人。只是这苏青礼宁肯死也不愿意透露,想来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我想的是,既然苏青礼这只手斩断了,那这些人应该就伸不进东海郡了。”
云霆听到这里也是叹了一口气,虽然他也很想把那些人揪出来,但是却会引起动荡。就像封子期说的,只要他们不再把手伸进去就是很好的结果了。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换做是别人,也不可能做的更好。至于这身后之人,只要他们安分点,朕便不准备深究了。”
“陛下英明,我就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没有阻拦苏青礼。不过陛下,我在调查这件事的时候还发现了另外一件事!”
“何事?”
封子期抬头看了看云霆,还是决定把实情告诉他。
“这个利益集团的核心除了苏青礼之外,还有当地府衙的董章,驻军的二把手营尉。董章草包一个,只是南宫兄和任大人出手便被我轻易控制,可是那个营尉我却不好下手。直到最后,苏青礼去他那里搬救兵的时候……”
想到这里,封子期眯着眼睛似乎回忆起了什么,随即才再次开口道:“那天突然有水匪登岸劫掠,都尉带着人前去抵御。就在这个空档,营尉请求留在军营里坐镇。
这本就在我和都尉的计划之内,不管营尉有任何借口脱离他的视线,他都会答应,因为我就在等着他出手。可是这个契机却太不合乎常理,水匪怎么就在那个时间点突然发起袭扰了呢?”
“你的意思是说,苏家和水匪还有往来?”
“没有直接证据,可是却太凑巧了一些。金武遥说过,这些水匪大部分都是在海上劫掠商船和渔船,很少会上岸。而且那日登岸的水匪,说的都是东洋话!”
云霆终于重视起了这个信息,如果有外部势力的话,确实是个大隐患。
“朕也听过东海郡那边时常会有些东洋人,甚至有的府上还有东洋女姬,还有一些贩卖而来的奴隶。但是大海的那面具体什么样谁都不知道!”
“嗨,也许是我多虑了,可能这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呢!就算他们真敢来,东海郡的驻军也能打的他们屁滚尿流。那个金武遥,就是个不错的水军将领,可以多让他磨炼一番。”
“你都说不错的将领,那肯定有过人之处了。朕准备了好多话,这一见到你还不知道从哪说起了。要不这样,今晚就和朕去宁安宫用膳,咱们边喝边聊。”
封子期一听,顿时露出了一副苦瓜脸。我回来是要看老婆们的,谁想对着你那张老脸?
“陛下,我这家都没回呢,要不改天吧?您是不知道啊,我这一出门就是两个月,早就攒了一身的火气。再说,家里的女人们也盼着我回去呢不是,嘿嘿!您懂的~”
“你这小子!行吧,我就先放你回去,等你歇息几日再进宫来!”
“那什么,要是没什么事的话陛下就不要召见我了,我家里一大摊子事等着我拿主意呢!陛下万安,陛下保重,陛下……拜拜了您呐~”
封子期一边说着吉祥话,一边向着御书房的大门退去,到最后更是直接撒丫子开跑,那模样生怕晚一步就被云霆扣下一般。
“这臭小子,还是那般不着调。李忠,把他拿来的东西带上,摆驾宁安宫!”
封子期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下来,看样子似乎要下雪了。宫门前,冯六正在和一个人交谈,看那人焦急的神色似乎有什么事情。
待引领的太监带那人离开,封子期才好奇的凑近问道:“冯六兄弟,这人谁啊,怎么没见过?”
“小侯爷出来啦!这人是出使草原使团的人,说有要事和陛下禀报!”
封子期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就是不知道这次领队的人是不是顾景诚!
“出使草原的使团回来了?倒是挺快的!这次带队的是谁,是不是顾大人?”
“是顾大人没错,但是整个使团回来的只有这一个人。据说顾大人他们都被扣下了,这人也是死里逃生回来的!哎,想来边关怕是又要有事情发生了?”
第368章 先给本郡主交差
顾景诚被扣下了?封子期听到这个消息还有些无法接受!不是他和顾景诚关系多好,而是这趟差事是封子期举荐的他,如今他被扣在草原,这让封子期升起了一丝愧疚。
草原人这样做明显是撕破了脸皮,扣押兆国的使臣,这不是简单的挑衅,而是要挑起事端,甚至是挑起战争。
“小侯爷?小侯爷?”
封子期回过神来,随即掏出了一张银票道:“这次出门没带那么多散碎银两,大冷天的,下值了请兄弟们去喝点酒暖暖身子。”
“小侯爷,你这……每次来都给兄弟们银子,怪不好意思的!”
“让你拿着就拿着,我不差这点银子!可对你们来说这银子却能起到更大的作用,那这银子花的就值!走了~”
封子期摆摆手,朝着马车走去。
“那我便代弟兄们谢过小侯爷了,您路上慢点!”
封子期的马车走出了一大截,守卫们才好奇的围了过来。
“六哥,小侯爷又给银子了?这次多少?”
冯六举起手里的银票,所有人定睛看去,然后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一……一百两!”
当马车行至侯府的大门前,封子期才把所有的思绪甩出了脑袋,随即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大坏蛋,要不你自己先进去吧,我等一会再偷偷溜进去。”
“怎么?敢跑出去吃独食,现在不好意思面对自己的姐妹了?”
“哎呀,你要坏死了,你先进。等你们那啥的时候,我再溜进去。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没见过我,知道么?”
“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傻子都猜的出来好么?”
“我不管,反正先过了今晚再说!”
封子期好笑的捏了捏红袖的鼻子,但也没有硬拉着她和自己一起。看了看侯府的大门,封子期大喝一声:“柱子,把马车卸了。老婆们,本爵爷回来了,哇咔咔!”
都说小别胜新婚,封爵爷如此,丫头们也是如此。还没有走到侧院,几道身影便已经闻声赶来。看到一道道熟悉的身影,封子期直接敞开了双臂。
“我的乖乖好老婆们,有没有想为夫?”
“相公!”
“少爷郎君!”
“好哥哥!”
伴随着几声呼唤,一道道身影朝着封爵爷扑了过来。暖玉入怀是很好,但是这么多暖玉同时入怀,封爵爷还是有些招架不住,直接被掀翻在地。
“这边,这边, 还有这边也要……”
封爵爷享受着众女的热情,心里一阵满足。丫头们也是不管不顾的一通乱亲,直接把封爵爷弄成了一个大花猫。
封子期躺在地上,看着洋洋洒洒落下来的雪花,觉得久别重逢的感觉简直太好了,就是这后背有些凉嗖嗖的。
“哎,谁扯为夫的衣服呢!这里太凉了,咱们回房间里好生叙叙旧如何?话说小翠身上的气质越发浓烈了,看来老师当的不错。小烈马也是,两月不见好像又二次发育了,一会相公给你检查一番。
冰儿玉儿,了不得了不得,记得少爷走之前你们还略显青涩,现在看起来倒是多了一些韵味。看来少爷要多努力努力,争取让两个好妹妹更加的明艳动人。”
封爵爷一见面就感觉眼睛不够用了,这个亲一下,那个抱一下,忙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不过还有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这要先跟哪个“小别胜新婚”呢?要不……
封子期的眼睛在众女身上滴溜溜一通乱转,笑得更是毫不掩饰,厢房的火炕应该够大吧!
“娘子们这么想为夫,我也不好厚此薄彼,要不咱们一起去厢房……”
“哎呀,一回来就想这种事,不害臊!”
“少爷郎君,那样小翠很难为情的,要不你先陪玉儿她们,反正她们两个有一起伺候你的经验。”
“小烈马,敢说为夫不害臊?既然你觉得害臊的话,我就先陪其他人了。”
“你敢?”
云昭暴喝一声,直接就拉着封子期的胳膊往自己的房间走。封子期只是思考了刹那,便伸手向另外几女抓去,哪知只抓到了一个小翠。
不过剩下的两个小丫头也没让封子期失望,忙开口说道:“好哥哥先忙,我们在温室里等你!”
封爵爷听得真切,心里那叫一个荡漾。但小翠还有些难为情,似乎要挣脱封子期的魔爪。封子期大笑一声,又怎能让到手的小绵羊逃脱,直接把小翠拉进了怀里。要享齐人之福,首先要脸皮厚!
刚进到房间,还不等封子期有所动作,云昭已经开始上手了。
“这么久没给本郡主交差,今日说什么也要好生补偿一番。小翠看什么呢,帮忙脱衣服啊!”
“啊?这……要不我回房间等少爷?”
“回什么回,就跟这儿吧!少爷现在精力旺的能打死一头牛,一匹小烈马承受不住的!”
封爵爷邪魅一笑,双手同时环抱住两女的腰肢,稍一用力就把两人同时抱了起来。在两人渴望又羞怯的惊呼声中,三人同时扑倒在火炕上……
开始两女还有些害羞,但当品尝到那种久违的滋味后,两女也渐渐的放开了,甚至有反客为主的意思。但封爵爷就是封爵爷,哪怕是以一敌二也没有败下阵来。这导致的结果就是,封子期意犹未尽之时,两女却已经香汗淋漓。
封子期替两人整理了一下发丝,然后搂着两人的香肩打听着这段时间家里的情况。
要说长丰县最近发生的大事,无疑是新城区和城墙的修建了。封子期没想到进度这般快,据说已经沿旧城墙修建出去五里了。
这个消息就像给封子期打了一针兴奋剂,兴奋之余,有些疲惫的身体都再次变得蠢蠢欲动。感受到封子期的大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两女赶忙同时求饶。
“你个没良心的,一回来就死命的欺负我和小翠妹妹!”
“刚才是谁死去活来的喊相公来着,现在说我没良心了?”
“哎呀你还说,羞死人了,小翠妹妹还在呢!”
“小翠老师也没比你好多少,你是没听见,她一直在我耳边喊少爷郎君来着。”
两女同时害羞的蒙起了被子,瓮声瓮气的说道:“反正我们两个是经受不住了,你去找玉儿她们吧。”
封爵爷一听也对,自己女人那么多,可不能把力气一次用完。
“那我先过去,晚上你们陪为夫好生喝几杯,我攒了一肚子的话想和你们说呢!”
又在温室里和两个小丫头缠绵了一番,封爵爷顿觉神清气爽,同时也再次考虑起了补身子的问题。要想长远的幸福下去,必须要有一副强健的体魄才是。要不也练练沙特那个什么精神力?
两个小丫头初经人事不久,封爵爷还是比较怜惜的。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变暗,封子期不由得想到了苏巧云。
“小棉花每日都这么晚回来么?”
“也不是,但是最近天气冷了,订做冬衣的人比较多,所以巧云姐姐这几日回来的都比较晚。”
“我过去接她吧!你们张罗一下,今晚一起陪少爷吃饭!”
封子期恋恋不舍的在两个小丫头的脸上亲了一下,这才穿好衣服出门,向着五福巷赶去!
第369章 王五的眼界
封子期没有坐马车,也没有带人,就自己背着手在街上溜达了起来。虽然才离开两个月,但是看到长丰县的一切突然感觉很亲切。还有一些人不时的和他打招呼,让封子期格外的享受,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来着!
虽然已经入冬,但是五福巷的热闹却一点都没有消退。处处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店家们的吆喝声更让整个街道注入了灵魂。
封子期各处打量了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王五这个物业经理越来越像样了。想到这里,封子期朝着办事处的大门走去。此时正是饭口,办事处的火锅生意倒也红火,门口甚至还有排队的食客。
还隔得老远,封子期便看到王五站在门口笑呵呵的送客,寒暄了几句过后,王五大声的喊道:“谁是二十六号?里面有空位置了!”
“是我是我,谢谢王处长!”
“嗨,应该的,几位吃好喝好!今日充值会员十两,就可免费获得青菜拼盘和羊肉各五盘,不限次数。”
“这么大力度,那我们一人冲一张行不行?”
“行行行,里面请!”
封子期看得一阵好笑,谁能想到原来那个让全县百姓都避之不及的无赖混混,如今竟成了一副成功商人的派头。
“王处长生意兴隆啊!听说你前些日子成亲了,我在外头没赶上,不过这礼钱我今日可是带来了!”
王五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眉开眼笑的看向了封子期。
“小侯爷回来啦?赶紧里面坐!还什么礼钱不礼钱的,小侯爷能想到我,我这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封子期进门打量了一番,然后把一个红包放在了柜台上。
“没来参加王处长的新婚已然是有些过意不去了,礼钱又怎么能少呢!看你这规模弄的不错,等新城建好之后,有没有信心把业务发展过去?”
“啊?”
王五只是愣了两秒钟,随即脸上便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只要小侯爷信得过,我一定有信心把事情做好。不瞒小侯爷,这城南城北,城东城西,我都成立的分办事处。以前觉得就是个不起眼的小生意,哪成想现在的物业费就让兄弟们过上了好日子。
不仅如此,整个县城的面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还有这火锅店,每年的进项也不少。对了,火锅店也开业一年了,当初说好小侯爷有一半股份的,我这就让掌柜算一下。”
“不急!你先着手筛选可用之人吧,新城需要的人手肯定不少,而且需要一些有经验的。至于这分成嘛,我就出了个技术,也没帮什么忙。
你手下兄弟这么多,给我个三成意思一下就行了,剩下的给他们当年终奖吧!我还要去接红袖,就不多逗留了!”
封子期说完就朝门外走去,走到一半才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回头说道:“去新城也要有个落脚点,一千两应该够了,算是我送王处长的新房吧!”
回味了好半天,王五才仿佛想到了什么,随即赶紧打开了柜台上的红包。看到上面的数目,就连掌柜的都被吓了一跳。
“五哥,这……小侯爷待你真是不薄啊!”
王五拿着手里的银票看了半天,随即开口说道:“我欠小侯爷的够多了,这钱我不能要。再说我在五福巷都住惯了,在这里也买了个小院子,而且小花的家也在这,我去什么新城啊!
再说跟着小侯爷这么久,我的眼界多少宽阔了些。告诉兄弟们,这钱谁也不拿,放公款里面。等新城建好,咱用这钱再弄个办事处。到时有剩下的,就给兄弟们分了。”
“得,五哥,您是这个,怪不得兄弟们都对您信服呢!”
掌柜的竖了一根大拇指,随即拿着银票登记了起来。王五很想拿这个钱,银子嘛谁不喜欢。但是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明白一个道理,不患寡而患不均。
只有他自己守得住私欲,才能让底下的人死心塌地。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跟着小侯爷赚更多的钱。
“少拍马屁,告诉处里的所有人,做事情都细心点。小侯爷如此待我们,咱们可不能给他丢人。谁特么要是坏了规矩,我王五第一个不饶他!只要咱好好跟着小侯爷干,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苏氏布坊前围了很多妇女,年轻的女孩子也有很多,此时正叽叽喳喳的聊着什么。自从苏巧云开始推广纺织技术以来,这里每日都热闹非凡。
开始大家还担心苏巧云公主的身份,怕她不好说话。哪知相处下来才知道,苏巧云不仅一点公主架子都没有,对她们还很是热情亲切,不懂的地方还会亲自上手指导她们。所以时间长了,大家都叫她“平民公主!”
除了这些之外,苏巧云布坊的生意也越来越好,还收了两个帮忙的女徒。封子期在外面张望了半天,发现门前被围的水泄不通,根本就过不去人。硬挤好像也不好,都是些大姑娘小媳妇的,还不把他当流氓给抓起来!
“大家安静一下,今日布坊提前打烊,给大家带来的不便尽请谅解。都回吧,回吧……”
封子期说到一半,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几十个脑袋同时转了过来,脸色不善的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那个,各位大嫂……”
“你管谁叫大嫂呢?人家可还是个大姑娘!”
“那个不好意思,各位妹妹……”
“你管谁叫妹妹呢,老娘孩子都两个了,你这人咋这般不害臊!”
苏巧云早在封子期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听出了他的声音,此时不由好笑的抿起了嘴唇。
“大家勿恼,这是我家相公。他外出办差刚回来,许是想叫我回家吃饭了。”
众人听到苏巧云的话,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苏巧云的相公,那不就是小侯爷么?众人不禁凑近再次仔细打量了一番,直把封子期吓得连连后退。
“真是小侯爷啊,刚刚多有冒犯!”
“大家都散了吧,小侯爷许是想自家娘子了,咱们就别在这碍眼了。”
几个年轻的女孩听到封子期的名头,也小声的讨论了起来:“真的是诶,果然如传言一般,丰神俊朗,才华出众。”
“那谁家姑娘赶紧拉走,大街上对小侯爷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两人对视一眼,都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我帮你上门板,咱们回家吃饭!”
第370章 草原人的条件
封子期扣好最后一个门板,这才拍了拍双手说道:“好啦,我们回家吧!”
哪知封子期还未转身,便被苏巧云一把从后面给抱住了。
“老公,这两个月,巧云好想你!”
“小棉花,我也想你了!”
封子期转身,直接就抱紧了苏巧云的身子,入手依旧那般柔软。还不等封子期有所动作,苏巧云便不顾一切的吻了上来,那模样恨不得把封子期给吃了。本来还打算今晚补偿苏巧云一番的,但现在看来好像等不到晚上了。
两人在对方的身上胡乱的撕扯着,不多时便已经气喘吁吁,苏巧云更是急切的直接跳到了封子期的身上。
封爵爷四下打量了一番,除了那台织机,似乎也没有什么能用的工具了。话说这东西除了织布之外,似乎也能用来做点别的。想到这里,封爵爷突然变得异常兴奋,这是又开发了一片未知的新大陆啊。
织机的质量很好,但也不时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苏巧云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但鼻腔内还是不时的发出闷哼声。
过了许久,苏巧云终于不再忍耐,那声音软的让封爵爷的骨头都酥掉了一般。伴随着这道声音,苏巧云握在横梁上的双手再无一丝力气,整个人滑落到了封子期的怀里。
小棉花不愧是小棉花,这般的高难度,也就她能够完成了。
“老公,巧云好满足!有你在家的日子,真好!”
“我也一样,有你们的日子真好!不过你这台织机好像有些问题,要不我们再修修?刚刚这里在响,不知道那边如何?”
苏巧云哪里不知道封子期的意思,随即抬头嫣然一笑道:“老公喜欢的话就抱我过去吧,巧云今日都听你的……”
两人似乎忘记了时间,这可苦了侯府里的一大家子。
“说好的去接人,结果这么久都不回来!不用想,肯定又干什么坏事了!”
“按时间来看的话,是少爷的风格!”
“那我们是等,还是吃?”
“再等等吧,就算是只牛,耕了一天的地也会累的吧……”
众人猜测的没错,当封子期回来的时候已经双腿打颤,实在是新开发的大陆太刺激了,两人没忍住就多玩了一会儿。
苏巧云更是不堪,就连回来都是被封子期抱着的。她也想自己走,但整个身子已经软的使不出一丝力气。
“哎呦,咱们的封大爵爷终于舍得回来啦?我还以为你忘了要吃晚饭呢!”
“巧云姐姐的声音软绵绵的,少爷怎么把持的住?”
“少爷也太狠了点,你们看巧云姐姐,连走路都走不了了!”
苏巧云害羞的把头埋进封子期的怀里,偷吃被抓的感觉还是很羞耻的。可是再看咱们的封爵爷,哪有一点害羞的意思。
“你们一个个的少在这酸,我可是没有偏袒谁?咱们吃饱喝足,有哪个不服气的,今日少爷就让她尝尝家法的滋味!”
“你偏袒了,红袖那个小蹄子是不是跟着你去了?现在躲起来不见我们姐妹,早晚逮到她!”
说起红袖,众女都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她们在家里独守空房,红袖却和封子期在外面每日逍遥,不执行家法难平众怒!躲在暗处的红袖不屑的撇了撇嘴,本女侠已经吃了,你们还能让我吐出来不成?
第二日的早朝,众大臣本以为封子期回来会令云霆龙颜大悦,哪知云霆却是阴沉着一张脸。原因无他,正是昨晚召见的那个使团成员。
苏青执还以为云霆是因为苏青礼的事情动怒,赶紧上前道:“陛下,都是我那弟弟愚钝,受了歹人的蒙蔽,这才让陛下如此忧心。等他押解上京,我一定执行家法,让他好生在家悔过!”
云霆抬头看了看苏青执,但却没什么心思在这件事情上掰扯下去。
“苏爱卿,苏青礼自知无颜回来,已经自戕了。至于他以往做过的事,朕也不准备追究了。”
苏青执听到云霆的话,顿觉一阵头晕目眩。自从上次苏青礼带了消息回来便没了任何音讯,本想传信了解一番,但又怕云霆起疑。没成想,今日却听到了这样的噩耗。
封子期,一定是封子期!旧恨未消,又添新仇,苏青执恨不得现在就找封子期复仇,但他知道他必须隐忍。
“陛下,臣弟一时糊涂犯下了大错,这也是咎由自取。但念在老臣多年来尽忠职守的份上,可否让我替他料理了后事,送回陵安老家安葬。”
“苏爱卿自己酌情处理即可!今日朕不是想说东海郡的事,而是想说说草原方面的事。”
草原?台下的众人一听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顾景诚不是刚刚出使草原,以表达对术赫部落的尊重么?如果这时候出现什么变故的话,那将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苏青执在台下却没有听云霆在说的什么,而是低着头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那不是普通的苏家子弟,而是他的亲弟弟。如今苏青礼身死东海郡,云霆竟然轻描淡写的就揭了过去,这如何能让他不怒?本来还对那个计划有些犹豫,但是现在,他要所有人都陪葬。
“朕也不瞒众位爱卿,出使草原的使团回来了,但却只有一人,还是偷偷跑回来的!”
众大臣似乎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右相张维举首先拱手道:“陛下,这话是何意?”
“就是表面的意思,顾爱卿和一众使团被草原王庭扣押了。”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炸开了锅。兆国的使臣被扣押,这是兆国建国以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
“什么?这群无耻之徒,难道不知道使臣代表的是兆国么,竟然敢如此无礼!”
“野蛮人就是野蛮人,没读过书又哪里知道何为礼仪!”
“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办法让顾大人一行平安归来才是!陛下,扣留我兆国的使团总要有个理由才是,草原人是怎么说的?”
“众爱卿想知道的话,朕便叫这次使团的人亲自和你们说吧!”
不多时,昨晚那个使团的人被带进了议政殿。云霆也没有打算隐瞒,而是直截了当的说道:“无需隐瞒,把你们在草原的经历一五一十的说给大家听!”
“是,陛下!本来只是一个出使,但是在赫夫登基的那天,他们却处处为难我等,后来顾大人想早些离开,他们却不同意。还说……还说他们之前和亲的请求,我们还没给他们一个交代。”
听到这里,一些武将气得直喘粗气,显然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
“顾大人当场怒斥赫夫,结果惹怒了那些草原人,然后我们便被囚禁了起来。”
云霆虽然已经听过了一遍事情的经过,但此时仍旧无法平息心中的怒火,随即开口问道:“他们有没有说放人的条件?”
“有,兆国长公主和亲!”
第371章 云霆的真正想法
和亲,谁都知道这个词语是最耻辱的代名词。虽然兆国以往也采取过和亲的政策,但那都是发生在先帝以前的事情。自从四合城建立,兆国还没有这方面的先例。
“想我堂堂大兆,以武立国,和亲更是多年未有,陛下万不可开这个先河啊!”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云荣,身为云霆的弟弟,同时又是兆国的前兵马元帅,他在这件事情上的立场毋庸置疑。
“荣亲王说的对,其实和亲也不是不可以,但不能在这样的前提下和亲,否则我兆国将成为四国的笑柄。”
“这些人就是不能给他脸,否则他们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一般。陛下,只要你给老将十万兵马,我愿踏平草原接回顾大人。”
率先表态的是一众武将,自从四合城之危解除之后,这些人就一直在朝堂担任闲职。此时有建功立业的机会摆在面前,当然希望能够再次驰骋沙场。
但是另一些人的想法却不同,他们已经习惯了如今安逸的生活,又怎么想再起兵事?
“陛下,此不是逞一时之勇的时候。大兆休养生息这么多年才换来如今的和平,万不可让矛盾激化下去!”
“臣同意梁大人的说法,草原人或许只想找个借口开战,我们不能给他们这个理由!”
“没错,草原一统,正是兵锋正盛的时刻,此时开战不是明智之举!”
朝下的重臣分成两派,已然是吵的不可开交。云霆无奈的拍了拍桌案,这才开口说道:“朕不是来这里听你们吵架的,朕要得是一个解决的办法!”
这时,一直很少进言的左丞严律却突然开口道:“陛下,拒绝与同意其实就是战或和。和就不用说了,只需要答应他们的条件。战的话,我们能不能打得起?打赢会是何种结果?打败又会是何种结果?”
严律的话直指问题核心,让大家从愤怒的情绪中重新变得理智。和的问题不用考虑,因为那只是一个单选题。剩下的就是战的问题,输或者赢的结果,大兆是否能够承担的起?
很多人心中都有了答案,先不管赢或输,只要战事一起那便是对大兆国力的消耗。虽然兆国今年的税收可观,但是国库却不算丰盈,只是四合城那八万守军每年的军饷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如果开战,募兵、征发徭役、粮草补给、军械供应等等……这都是需要花大钱的地方。以如今兆国的国力来看,固守有余,开战却不现实。
“陛下,我觉得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不管草原人有什么狼子野心,只要有四合城在,即便他们武力再胜也不敢轻易开战!只是顾大人他们……”
裴墨修的话让一众大臣再次吃了一颗定心丸,是啊,有四合城在,那兆国便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哪里还用担心草原人的威胁。
“此事再议,各位爱卿回去都想想可行之法,退朝!”
云霆知道,这件事商议下去也不会那么快有结果。大臣们说战或不战都没有任何损失,但是作为君王的他却不一样。云熙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他又怎么舍得让她去和亲。
这还是最小的问题,面对使团被扣押,他身为帝王一定要表个态,不然就是有损国威。再有就是战争的负担,兆国的百姓根本就承受不起。所有的问题都需要他拿主意,但是他又怎么敢轻易决断?
云霆皱眉思索间就来到了御书房,哪知推开房门的时候已经有一个人在此等候。云霆顿时喜出望外,能不经通传便可进御书房的,只有一个人。
“老师,您怎么来了?”
“知道陛下烦心,这不是想着来替陛下排忧么?”
“老师还是如此料事如神,不知怎的,朕看到老师心里都踏实了几分。”
“小老头荣幸之至,我昨日听闻顾大人北上被扣押,便知道今日朝堂上会有一番争辩。”
云霆叹了一口气,没有走上御案,而是和李道师并肩坐到了火炉前。
“老师说的没错,这争辩吵得朕头疼。说来说去也没个切实的解决办法,这不朕就提前下了早朝跑这里躲清净么!老师,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不知道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那要看陛下怎么想!小老头给的建议也要基于陛下的想法!”
“朕的想法?朕当然不想拿云熙换取和平,没有任何一个父亲想要牺牲女儿的幸福!”
“还有呢?”
“还有,朕不会向草原人妥协!没有任何一个君主能够接受别人的威胁!”
“还有呢?”
李道师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就那么笑眯眯的看着云霆发问。云霆想了想,再次开口道:“顾爱卿身陷草原,朕不能置之不理,否则会失了民心!”
“还有呢?”
这一次李道师收起了笑容,难得的露出了一个认真的表情。
“老师想要听什么样的答案?”
“不是我要听什么答案,而是陛下内心最深处的想法,陛下再想想!”
如果换做另外一人,云霆怕是早就开始呵斥了。但是面对李道师云霆却没有任何不满,而是认真的思考着李道师话里的意思。
良久,云霆才起身说道:“四合城是兆国最大的屏障,可是朕现在却无法完全掌控,所以朕想换守将。”
李道师听到这个答案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即一拍大腿道:“这就对了嘛,说点心里话还藏着掖着的,不痛快!”
嗯?云霆诧异的转身,这话是从李道师嘴里说出来的?这还是他的那个老师,还是那个当朝太傅么?怎么感觉有另外一种熟悉感!
“不好意思陛下,和那位小侯爷一起久了,受到了点感染。不过那位小侯爷的话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比如说话少绕弯子,那样会增加办事效率。
陛下说出了心里话,是不是感觉轻松多了?解决问题嘛,那就要先发现问题,直面问题!”
“就说老师刚刚说那番话的时候有种熟悉之感,原来是被这小子带偏了。不瞒老师,这些话朕藏在心里很久了,如果不是老师一直追问,朕怕是也不会说出来。”
李道师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咂巴了两下嘴才说道:“这才是问题的根源。如果陛下对四合城有信心,那还用怕草原人的威胁么?别看他们号称三十万铁骑,但对四合城一样束手无策。”
“可是想归想,要如何才能把武英换下来呢?”
“陛下又绕弯子想问题了不是,就用最简单的办法解决!陛下是皇帝,他是臣子,难道他还敢抗旨不成?”
第372章 新城的进度
云霆只思索了片刻就读懂了李道师的意思,是啊,以前他总把问题留给自己,殊不知这是臣子应该考虑的,而不是他这个帝王。
“不愧是老师,一语点醒梦中人!朕一直想换了武英,但却担心这担心那。其实只需要一道圣旨,那么就可以把这个问题抛给他武英。朕倒要看看,他到底敢不敢抗旨!”
“陛下想通了就好,就算他抗旨也无所谓,最起码可以早些发现这个隐患。他在位时间短,不可能掌控整个边军,所以要派一个有震慑力的武将去。钟渊差点火候,最好的人选该是荣王。”
“朕心里早就有了人选,而且筹谋已久。如果他甘心放手军权最好,如果他当真敢忤逆朕的旨意,那也休怪朕不念君臣之情了。”
云霆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他筹划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可以彻底掌控整个兆国。因为他还想在有生之年,做更多的事!
“陛下既然有了决断,那便直接去做。朝堂上那些人的话,只听三分便可,不然会扰乱了陛下的思绪。”
“经过老师的一番话,朕已经有了决断。朕要发国书谴责草原人的行径,他如此扣押我兆国使臣,已经在三国面前失了信誉!再有,找一个适当的时机召武英回京。”
“局势这不就明了了么?其实陛下担心的不应该是草原方面,而是黎国,东方无极那个老家伙还没死,他老匹夫坏得很。”
“这不是有老师在么,你们两个倒是可以兑子。不知怎的,朕倒是觉得封子期这小子能帮到朕。要是这小子肯出力,朕倒是多了两成把握!”
“陛下说少了,有他起码增加四成胜算。让小老头猜猜看,陛下原本的计划里应该没有他,就算有也只是拿来试探武英的,结果他却入了陛下的视线。
虽然这打乱了原本的计划,可是却也让这个计划提前了许多,小老头说的是也不是?”
“还是老师懂朕呐,别人即便猜到,也不敢和朕说实话。”
“是啊,那是因为他们心里有牵挂,所以不敢表现的太了解陛下。小老头不一样,我孑然一身,而且半截身子已然入土,不用担心这些!”
“其实朕有时候,就是想有几个说真话之人,但除了老师之外,似乎只有那臭小子了!老师,朕还有一件事问你,你们那个少爷真的想做驸马?怎么朕都喂到嘴边了,他都不敢承认呢?”
“千真万确,你是不知道啊,我们少爷想长公主想的那是抓心挠肝。这也就是陛下的女儿,如果是别人家姑娘,他八成都带人去抢了!”
“朕都想把他绑来当女婿了,可是这事总不好朕自己开口吧!”
“也对!陛下莫不如先把口风放出去,看看我们少爷会怎么做。他对长公主上心的很,要是知道自己心爱的女人要被拿去和亲,那不用陛下问,他都会自己想办法。
出来这么久,小老头也该回去看大门了。陛下,我这就告辞了。”
等李道师走后,云霆才重新审视起了这个问题。之前的计划里没有封子期,但是现在他却成了最不确定的因素。好在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封子期是能够帮到他的。
“也许是该提前收网了,不然朕如何应对草原和黎国的威胁啊!”
……
转眼间,封子期已经回来十几日了,他也听说了朝堂上发生的事,但却没有太多过问,而是窝在长丰县哪也不去。
新修建的城墙他看了,修的很好,但是却有些费银子。好在自己的生意已经做起来了,来自全国各地的订单数不胜数,倒也不差这点钱。
尤其是水家的订单更让他赚的盆满钵满,除了纸张之外,长丰商会的各种商品他们都很感兴趣,而且结算都是用黄金,这让封子期不得不感慨这些老牌世家的底蕴。
“沙大叔,听说又升官了,恭喜恭喜啊!”
沙焰自从接手了这个项目之后,几乎每日都待在工地上,生怕出现什么纰漏。见到封子期到来,沙焰显得很是高兴。
“少爷就别取笑我了,要不是你和陛下举荐,这种好事哪里轮得到我?”
“打铁还需自身硬,沙大叔的手艺自是没得说!再说这是咱们长丰县的工程,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啊!”
“少爷说的是!其实除了生产水泥之外,我每日也就在这里照看一下,就连督促进度都不用我操心。这里面有很多都是长丰县的劳力,还有一些士子。他们听说这新城是为长丰县的百姓谋的福祉,大家那是干劲十足。
还有你那个学生,叫张晋的。他父亲就是个瓦匠,以前在南府也跟着他父亲修建过堤坝。这次他帮了不少忙,提了不少意见。
至于图纸更不用说,小翠夫人的图纸事无巨细,就算不懂的人看了都一目了然,这也是为什么城墙的修建会如此迅速!除了这些,小翠夫人还负责所有的账目,她说这钱都是少爷好不容易赚的,要节约点花。”
“这丫头,还是那般财迷。但是有一点,该节约点地方节约,但是工钱和伙食一定要保证。对了沙大叔,这修建一里城墙大概要多少银子?”
“这个小翠夫人早就统计过了,所有成本加起来大概一千二百两左右!”
“啥?”
封子期听到这个数字明显震惊了一下,不是因为贵,而是因为太便宜了。但是沙焰却误会了封子期的意思,他还以为花的太多封子期不满意了。
“成本倒是可以再节约一些,就是这个城墙的宽度要再压缩一些,其实一个县城的城墙修的这般宽阔,确实有些浪费了!”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沙大叔,就按原来的规模修建。不过天气冷了怕是要停工了,如果水泥里面的水分结冰,那便会影响建筑效果。”
“我也是这般想的,城墙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等明年开春就开始合拢,打造西城门!”
“别介啊,这才修出去五里,最多也就两万亩的土地。你这样,明年开春把城墙再向外修五里。两侧城墙的中间也留两道小门,方便百姓出行。”
“可是少爷最初和陛下说的……”
“诶?之前是怕钱不够用,现在不一样了。早知道这么便宜,我能规划一个府!再说了,陛下也不可能让人拿尺子来比量不是,嘿嘿~”
沙焰附和的笑了笑,这也就是他们少爷,放别人身上谁敢如此行事?
“对了沙大叔,这边停工之后通知我一声,咱一起去希望村!”
“去干嘛?”
“当然是给你的两个儿子娶媳妇啊,沙特可是一直和我抱怨,说急着入洞房呢!沙大叔,要是抓点紧的话,明年这时候你就能抱上大孙子了!”
“哈哈,那感情好。等过几日停工了,我就带那两个臭小子一起去!”
沙焰感慨了一句,但是眼睛里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这样的日子,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第373章 GDP翻倍
冬月已至,封子期终于有了寒冷的感觉,工地经过几日的收尾工作也已经停工。
在古代,入冬之后的百姓便会闲暇下来。但是长丰县不一样,除了去工厂做工,各个乡也有自己的支柱产业。
蔬菜大棚的蔬菜已经下了第一季,养羊场的羊在入冬之后屠宰的数量开始明显增加,当然,屠宰之前又被薅了一次羊毛。长丰火锅店的商铺也已经在天柱城开了三家,每家的生意都好到爆棚。
养猪场更不用说,猪肉从入冬开始就已经陆续的流入了市场。经过长丰县这么久的猪肉推广,百姓们对猪肉的青睐程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而且大家也模仿着五福巷商家的做法,开始流行起了炒菜!
对此,王五还特意准备了几辆马车,每日在主道上来回,把长丰县的货物陆续的拉进天柱城。
除了这些货物之外,长丰县的两条商业街每日也是人满为患。原因无他,冬季的时候大家都想找个暖和的地方吃喝聊天。而商业街的商铺早就安装好了火炉和火墙,这让许多人找到了一个好的去处。
封子期去年做的所有准备,都在这一年得到了回报。但让百姓们更开心的是,今年的余粮竟然达到了去年的两倍。大家有些怀念户部收粮了,因为他们的观念已经转变,手里的粮食太多还不如换些银子实在。
但是户部不收粮,封子期却开始收粮了,而且价格和去年的一样。依旧是每里五千石,但这一次收粮的速度却让封子期大跌眼镜。只一日的时间,所有的粮食便入了粮仓。
长丰酒厂的建设早在年初的时候便已经动工,现在也到了大量生产的时候。百姓们每早起来都能在空气中闻到一股浓郁的酒糟味,他们知道长丰县从此又多了一个支柱产业。
年底嘛,当然也要进行结算,长丰商会的第二次股东分赃大会如期在火锅店召开。
这一次大家表现的更加兴奋,因为他们知道,下半年的生意范围可不是前半年能比的。
这一天,长丰火锅店总店没有对外营业,而是坐满了长丰商会的员工。用封子期的话说,这叫公司年会,各部门坐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互相熟悉一番,也可以增加企业的凝聚力。
还没到中午,三楼的天字一号间内便已经坐满了人。除了股东之外,还有各个铺面的掌柜和账房。 这也是时隔三个月后,封子期第一次见到云熙。
大家久未见面当然要寒暄一番,南宫逸、林羽、钟鹏三人凑在一起小声的说着什么。但只是南宫逸在说,剩下的两人在听,还时不时的贱笑几声。看那样子,八成是给两人普及东洋话!
“呦呵,钟鹏兄好久不见啊,还没恭喜你得了武举人呢!”
“是大郎啊!诶,你这毛衣……”
祝天勇得意的扯了扯衣领,随即显摆的说道:“牌子,班尼路,巧云嫂子的铺面上买的。”
“班尼路?啥玩意?”
“说是子期兄起的名字,我也不知道啥意思!不过穿出去倍儿有面子,全天柱城都找不出来二十件。”
封子期好笑的摇了摇头,随即清了清嗓子说道:“王叔,大家都到齐了,麻烦你把下半年的账目和大家说一下!”
“是少爷,下半年我们的市场拓宽到了兆国的七个郡 ,当然,还有南靖的莫家和水家。至于盈利……比上半年翻了一番还多。其中纸张盈利就达到了三十一万两,至于其他的业务,利润是六十万四千余两!”
咕噜,大家都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这特么也太赚钱了点! 就连封子期都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上次的四十万两都把他惊的够呛,没成想这次Gdp直接完成了翻倍。
“王叔,你是不是看错了?销售额会涨这很正常,但是不是涨的太多了。”
“少爷,错不了!原本是没有这么多,但是水家却突然加大了订单量。不止是纸张,所有的商品他们都要。而且他们还说过,明年的订单只会更多,让我们一定要保证供应。”
封子期知道水家的货物是由成家和闵家在贩卖,而长丰商会的货物也只有通过水家才能流入黎国。按黎国的市场来看,确实是一个大宗的买卖。不过钱嘛,谁又嫌赚的多呢。
“可以,还有新出的醉诗仙,如果他们要的话一并答应他们!这个酒嘛,有高中低档三个不同的款式包装。”
封子期说完,再次看了看桌上的众人,然后开口说道:“这样,咱还按老规矩办。上次的零头给大家当了奖金,这次还一样。年底了,我看这零头就大点,一万四千两,全给底下的人做年终奖。大家举手表决吧,同意的举手!”
话音刚落,桌上的人没有任何犹豫,都齐刷刷的举起了右手。跟着封子期赚了这么多钱,谁又能在乎那点蝇头小利呢!
“既然大家没意见,就这么办。王叔,现在就差人把银子抬过来,给各位员工们助助酒兴。”
“得嘞少爷,这还不美死他们。”
“等等!”
王富刚要离开就被封子期给叫住了,随即开口问道:“马叔他们那里的御寒措施都弄好了么?”
“弄了,火炕和火墙早就搭建好了,整个固边村一家不落!”
“嗯,再从我的那份里拿一万两送去,至于怎么分让马叔自己办。年猪也拉过去两头,再拉十只羊,蔬菜和酒也多带些。马叔义在外面,你吩咐他去就可以。”
“知道了少爷!”
所有人听到封子期的话都收敛了笑容,这样的封子期才是他们真正喜欢他的原因。虽然有时不着调,还爱坑朋友,但是重情义这一点所有人都挑不出理来。
“行了,喝过酒之后,你们就把各自的银子拉回去,寄存在我这可是要收利息的。至于长公主那份,还是我抽时间给你送过去吧!”
“有劳封公子!”
这是云熙进屋之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封子期听在耳中有些沙哑,还有一些哀伤。云昭看了看两人,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工人们的欢呼声,想来王富已经把那个好消息告诉他们了。感受到这样的气氛,众人也推开了包厢的大门向楼下走去。既是年会,封子期总要和员工们坐在一起才对。
“今天酒肉管够,长丰商会能有今日离不开大家的辛劳付出。我封子期话放在这里,以后你们的奖金只多不少。今个就当新年了,我祝大家明年的日子都过的红红火火,咱商会的生意蒸蒸日上。上酒,开宴~”
第374章 棉花开苞
这一天很热闹,热闹的有些不真实!封子期喝了很多酒,不知道众人都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但他却知道云熙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远去的马车,在雪地上留下两道明显的车辙,不多时就消失在了风雪之中,好像从来没来过一般。就像云熙,短暂的温存过后,再次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相公,皇姐的事,你不准备进宫见见皇伯父么?”
“再说吧,或许我们两个本就不该相识,要不哪来的这些烦心事?小烈马你变了,以前的你一提到云熙可是会吃醋的。”
“那是因为你以前对皇姐比对我好,而且我看到皇姐现在这个样子心里也很难受,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
“就是……哎呀讨厌,又戏弄我!”
“嘿嘿,这样说的话我今晚可要好好戏弄你一番了,话说该给我生个大胖小子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我怎么知道,那么多姐妹都没有动静,肯定是你的原因!”
两道身影慢慢远去,他搂着她的腰肢,她靠在他的肩头……
红袖已经在外面躲了一阵子,想来家里几个女人的气已经消了吧。
“这几日多谢了,你真不打算和我一起回去?”
“你想好怎么和她们解释了?”
封子期如果在这里,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和红袖说话的人赫然是瑶筝。
“想不想好也要硬着头皮回去了,你是不知道,封子期每次来找你都弄的那么大动静,我听了实在有些忍受不住,哎~”
瑶筝抿嘴一笑,这些时日她已经习惯了红袖的直接,就连说这种事的时候也是那般自然。
“怪不得那个大坏蛋总往你这里跑,要我是男人也准被迷的下不来床。你们那的女人,眼睛都这般好看么?”
“也不全是吧!”
“快过年了,我觉得大坏蛋肯定希望你回去。其实我一开始也不受待见,但现在大家对我不也挺好的么!”
瑶筝停下了洗衣的动作,其实她何尝不知道封子期的想法,又何尝不想回去呢?但不知为何,每次晚上明明已经做好了决定,但是第二日起身便没了迈出去的勇气。
“要是想来侯府,我第一个出声支持你,走了!哦对了,除了我之外,你那个妹妹也有些忍受不住,比我还夸张!”
许是翻墙翻惯了,红袖没有走大门,而是直接翻出了院墙。瑶筝放下手里封子期的衣物,随即陷入的沉思之中。虽然她说不在乎什么名分,但是红袖在这里住的几日却动摇了她的看法。
还有阡陌,红袖为什么说她也忍受不住呢?也是,这妮子也大了,是该找个婆家了……
侯府里,封子期正和小翠规划着新城的内部图纸,哪知玉儿却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少爷,花苞开了,好多好多!”
“花苞开了有什么稀奇的,来坐少爷身边来,咱们一起画图纸。”
“不是的少爷,是棉花开了,好多好多!”
封子期听到这句话赶忙站起了身子,他可是种了半亩地的棉花,如果产量达标够侯府所有人用的了。
“快带少爷去看看,小翠,你先画着。”
封子期和玉儿快步来到了温室,刚一进去就被雪白的颜色刺激的睁不开眼睛。
“少爷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采一些下来。”
玉儿说完脱下了厚厚的外套,随即挽起了衣袖。哪知封子期却一把拉住了玉儿的小手,轻轻一带便把玉儿带进了怀里。
“少爷,我没骗你吧,是不是开了很多花苞!”
封子期低头看去,外面的棉花开了,但是玉儿却是含苞待放,像是随时会开出花儿一样。
“是啊,玉儿真能干!我想想,少爷要怎么奖励你才好呢?花苞太紧的话,不宜盛开,应该多通通风见见阳光,还要有充足的水分!”
封子期低头看去,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玉儿现在只穿了薄薄的一层,那花朵比温室里的棉花还要饱满,还要诱人。
感受到封子期的热情,玉儿腼腆的笑了笑,然后主动靠在了封子期的怀里。
“少爷想怎么奖励都可以!”
“嗯?你叫我什么?”
“好,好哥哥……”
花开时寂静无声,棉絮在温室里尽情绽放,使得这一方天地春意盎然!封爵爷经过实验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花苞确实要多通风才会开的更好,也才更加的迷人。
“玉儿,这几日你和冰儿回希望村准备一番,少爷准备在那里和你们拜堂。”
玉儿一听,顿时高兴的支起了身子。
“好哥哥,好哥哥,你对玉儿真好。”
这次不用封爵爷说什么,玉儿已经主动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看到玉儿乍泄的风光,封爵爷当然免不得再次欣赏把玩一番。
欣赏之余,封子期也没忘记干正事。府里的下人全部被叫到了温室,按照封子期的指示采摘下了第一批的棉花。
比封子期预想的还要多,这一次足足采摘了两百多斤棉花。按照五斤一床被的规格来算,也能做四十几床了。第二次采摘大约在半月之后,虽然产量不如现在,但想来也能有一百多斤,
最重要的是,这一次的棉花籽已经成了规模,足够支撑明年春季的大规模耕种。
虽然嘴上说着对云熙的事无所谓,但封子期还是在棉花成品出来的第二天就进了皇宫。经过简单的通传,封子期带着两辆马车来到了云霆的内帑。封子期坐在台阶上,并没有看那些人搬来搬去,而是低头思索着什么。直到云霆到来,封子期才抬了抬头。
“陛下,这一次分成也结算了,我给您凑了个整。这是二十万两,您清点一下。”
“朕还信不过你么?再说这本就是你的一片孝心,朕还清点什么!不瞒你说,朕的内帑好久没这么充盈过了。还有今年的税收,足足增加了百万石。”
云霆说完,发现封子期的心情似乎有些低落,然后直接坐在了他的身旁。
“朕可是很少看到你小子这个样子,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没有,就是听闻了长公主的事,所以有些烦心。陛下,你会同意长公主和亲么?”
封子期说的很认真,看向云霆的眼神甚至有些请求的神色。
“忘记朕在秋社上和你说的话了,永远不会!起来跟朕去吃饭,慧纾和熙儿还在等我们呢!”
封子期被云霆拉了起来,随即跟着他向着宫廷内院走去。但走着走着,封子期却发现有些不对劲,因为这个地方他似乎从来没来过。
“陛下,这是哪里?”
“慈恩宫,我母后的居所!”
第375章 请受孙儿一拜
封子期有些忐忑,又有些好奇的和云霆迈进了这座陌生的宫殿,他一直知道兆国的皇太后还在人间,但却从来没有见过。
穿过两道长廊,封子期听到里面传出了女子的交谈声和不时发出的笑声。
“熙儿,出了任何事皇奶奶给你做主,我看哪个敢说让你去和亲?感情不是让他们家的孩子嫁过去,那些个主和的人过了几天好日子,现在连血性都没了。”
“谢谢皇奶奶,不过不用皇奶奶说,父皇也不会同意的。这不是和亲不和亲的问题,而是妥不妥协的问题。关乎兆国的威严,父皇又怎么可能会同意呢!”
“你别宽慰皇奶奶了,那些个大臣我还不了解?她们巴不得你去和亲,好保证他们的荣华富贵呢。”
“母后,您且宽心,万不要因为这事动怒。我和陛下就熙儿这一个女儿,我们又怎么会舍得?”
几人聊着天,就见宫女进来通报说云霆来了,一起来的还有长丰县的那个小侯爷。
本来只是想给云熙送些御寒的衣物和被褥,哪曾想却见到了兆国的太后。还有刚刚的那番交谈,封子期看得出来这个小老太太是疼爱云熙的。
这么好的大腿一定要抱紧,必须抱紧。关键时刻,这小老太太的一句话可是能起很大作用的。万一把这小老太太哄高兴,那娶云熙的几率都能大上几分。
想到这里,封子期不敢怠慢,自来熟一般的走到了床榻前。
“哎呦老祖宗,早就想来看看您了,可惜陛下一直不给这个机会。今天得见,总算了了我这个心愿。
陛下,不是我说你,要来见太后奶奶你也不提前说一声。幸好我备足了礼物,不然多不好意思。麻烦两位姐姐,把外面的东西抬进来!”
不要说别人,就是云霆都没反应过来。刚刚不还是一副忧郁的模样么,怎么这么快就调整过来了?还有一口一个老祖宗,一口一个太后奶奶的,你倒是会往上攀!
胡太后也没反应过来,但是看到封子期的热情劲也不好说太多呵斥的话。可还不等她说话,封子期已经挨到她旁边坐了下来。
“老太太,您刚刚的一番话小子在外面就听到了,比朝上那些个大臣霸气多了,简直巾帼不让须眉。陛下,谁要是再敢说让公主和亲的话,就让他到这儿来说,我看他们还敢乱放屁!陛下,你听到没?”
云霆胡子抖动了几下,你小子这是在教朕做事?但想到封子期刚刚才给自己拉了二十万两来,云霆也不好现在发作,先记你一顿打。
“母后,这小子说的在理!最近气温骤降,您这宫里可还暖和?”
“暖和!宫内宫外这么多人伺候着,还能冷到我不成?就是这宫内空旷,放再多的炭火也有些冷清。再就是晚上入睡的时候,这被子有些重,压得本宫有些喘不过气来。”
说话间,两个宫女已经抬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进来。封子期打开箱子,在里面一通翻找,随即再次回到了床榻边。
摸了摸老人腿上盖的被子,虽然质地很好,也很厚重,可是又哪里有棉花保暖?
“听到您这么说,小子这心里属实堵得慌。这事交给我了,立马给您解决。这是我府上刚刚做出来的棉被,特保暖,而且盖在身上轻飘飘的,保证您睡的又暖和又舒服!要不,我给你试试?”
听到封子期如此说,胡太后也是笑着点了点头。不管有没有封子期说的那么神奇,起码这孩子想得到。
“那就试试,把这床被子撤了!”
两个宫女把厚重的被子拉开,随即盖上了封子期带来的那个棉被。女人对这些东西最是好奇,三人都把手伸向了这所谓的棉被。
“质地倒是很柔软,有鸭绒的感觉,但却没有鸭绒那种难闻的味道。”
“还很蓬松,这么厚的被子摸上去竟然有种轻飘飘的感觉,仿佛是一块云朵。”
“你们还真别说,本宫感觉比之前盖的被子舒适多了,像是没有重量一般,而且还有些暖和。”
“嘿嘿,这才哪到哪?等您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这东西是越盖越暖和。哦对了,还有别的东西。”
封子期又翻找出来几样东西,一股脑儿的放到了床榻上。
“这个是棉手套,还有棉帽。总在房间里呆着对身体不好,要多出去通通风。您出去的时候戴上这个,保准感觉不到冷。来,试试大小。”
封子期一边说,一边给胡太后穿戴了起来。
“这个手套的中间还有一根绳,可以挂在脖子上,热的时候摘下来也不会碍事。云熙,麻烦你把那条围脖也拿来,对,就是那个!”
忙活了一大通,封子期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齐活,你们瞧瞧,多可爱多小老太太啊!”
“哈哈哈~”
胡太后久居深宫,不知道有多久没听到过这么多的话了,此时竟开心的笑了出来。
“你这孩子有趣,也有心!真别说,这东西戴上之后,本宫还有点热了,把炭火拿远点。”
“炭火确实可以取暖,但长时间燃烧会消耗房间内的空气,燃烧出来的气体对身体也不好。老太太仔细想想,您是不是偶尔会感觉头晕,还会时常咳嗽!”
“诶?你这孩子还通医理?本宫有时候确实会这样!”
“我不懂医理,这都是常识来着!民间每年都会因为生火取暖导致很多人丧命,不是因为失火,而是因为气体中毒。陛下,不是我说你,你这儿子怎么当的?我记得去年就让你找匠人把火墙安了,怎么就不知道上点心呢!”
“朕……”
云霆被封子期问的哑口无言,本想呵斥几句,但见母后正在兴头上,也便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指望你是指望不上了,明日我就叫府上的匠人过来弄。一天天的,替你操不完的心。”
云霆算是看出来了,封子期绝对是故意的,他就是想借机报复!
“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就是想找这样孝顺的机会都找不到。陛下要懂得珍惜,知道么?”
你特么没完了是吧?云霆一张老脸黑成了锅底,眼睛已经开始四处寻摸了起来。
“老太太,这还有棉衣和棉裤,炭火以后就不要烤了,冷的时候就穿上它们。我家里就剩下我和我娘,您是不知道,我多想有个您这样的奶奶,哪怕天天伺候她我都愿意。”
封子期用力的揉了揉眼角,不管哭不哭得出来,反正眼睛是揉红了。
“也是个重情的孩子,其实你是荣儿的女婿,也算是本宫的孙儿……”
“皇奶奶在上,请受孙儿一拜!”
第376章 天大的好事
胡太后被哄的呵呵笑,其余三人则是听得一阵牙酸,简直没眼看。不过敢和当朝太后聊的如此随意,恐怕也只有封子期了。
“皇奶奶吃过火锅没有,我听您刚刚说这宫里冷清,莫不如我们今日就陪你在这里用膳?”
“好啊,本宫这里很久没热闹过了,差下人弄来便是。”
“得嘞!那个陛下,这宫里的事我不熟,你出去和下人交代一下!”
“封子期,你在挑战朕的底线!”
封子期一听,顿时委屈的抱住了胡太后的胳膊道:“不是我,是皇奶奶要吃。是吧皇奶奶?”
“是啊,霆儿!子期说的对,他哪里知道宫里的东西怎么安排?”
看到封子期那得意样,云霆觉得再不发泄一番,肺子非炸了不可!
“你跟朕一起去!”
云霆说的毋庸置疑,封子期也只能讪讪的跟了出去!等回来的时候,封子期还在呲牙咧嘴的揉着屁股。反观云霆,终于是把胸中的火气发了出去,整个人走路都轻快了许多。
“朕看这还有两个箱子,是给朕的吧!”
云霆笑呵呵的就要去开箱,封子期一看,急忙伸手去拦。打了他还想要他的东西,想得美!
“陛下,这是给皇伯母和公主的!反正我一共就准备了三份,您如果好意思要就随意吧!!”
听到这句话,云霆刚刚下去的火气又噌噌噌的往脑门儿上窜,揍的还是轻!
“朕不要那个什么棉被,朕在御书房批奏折,要个手套或者帽子什么的总行吧?”
云霆想的很好,被子不被子的无所谓,大不了他就去南宫慧纾那里蹭。封子期听到这话挪动了两步,露出了身后的两个箱子。
“那陛下自己挑吧!”
云霆满意的笑了笑,这才打开了箱子。可翻着翻着他就发现了不对劲,怎么全是颜色鲜艳的,他一个大男人穿戴这些还不笑死个人。
“陛下别翻了,这是给皇伯母和公主准备的,都是女孩子的样式。而且这个帽子不是棉的,是毛线的,戴起来特别时髦!”
封子期拿起一个帽子,这是他为云熙特意准备的。三色拼接,两侧还有两个坠下来的造型。印象当中,封子期还在上学的时候,这样的帽子很流行。
鬼使神差的,封子期就那么堂而皇之的把帽子戴到了云熙的头上,最后还仔细的整理了一番。
“真美!”
封子期由衷的说了一句,但很快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因为云熙已经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不用想,另外三人肯定也听得清清楚楚。封子期艰难的转过身,老太太整理被子的动作僵在了那里、南宫慧纾欲言又止、云霆依旧在箱子前撅着屁股,但脑袋却抬的老高,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你们咋了?我说的不对么,确实好看来着!火锅来了,我去准备一下!”
封子期故作从容的朝着桌子走去,转身的一刹那感觉自己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他们不会看出什么来吧!
封子期用忙碌遮掩着自己的心虚,不多时便已经把所有东西摆弄整齐。
“来吧皇奶奶,咱吃火锅喽。”
封子期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扶起了老太太,把一边的宫女都给整不会了。活都让封子期抢了,她俩该干点啥?
“你俩别愣着了,过来一起吃啊。这么多的菜,浪费了怪可惜的!”
“啊?我等只是奴婢,万不敢上桌的!陛下恕罪,奴婢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
“哎呀,怪不得老太太说这里冷清呢!你们两个身边伺候之人尚且如此讲理,老太太找谁聊天解闷?
伺候主子没毛病,但是多少要有些人情味儿,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不就是因为我们有丰富的情感么?您说呢皇奶奶?”
“好多年没听过这样的话了,你们两个过来一起吃吧,人多也热闹些!”
两个宫女听到这话,又艰难的看向了云霆。
“母后都发话了,你们两个就坐她身侧,也好帮着涮涮肉!”
“是陛下!”
“皇奶奶您尝尝这羊肉,都是羔羊,嫩的很!还有这蔬菜更难得,整个大兆也就长丰县有。您先尝尝,如果喜欢吃我差人多给您送点来!”
看着封子期在那不断给太后夹菜,两个宫女都懵了,这是不给她们留活路啊!
“两位姐姐别光看着啊,吃啊!”
“行了,你们两个也别拘谨了,大家都吃!”
老太太发话了,所有人也都开始动筷。两个宫女吃到火锅的第一口便喜欢上了,但碍于规矩又不敢吃得太难看,只能小口的品尝着。
“嗯~确实美味,本宫很久没有这样的食欲了。子期,那个羊肉多涮些,本宫今日要吃它三盘。”
“得令!再来点蔬菜解解腻,要不我再陪您喝几口?”
“成,本宫很久没这样的兴致了,就陪你们喝几口!”
看到胡太后如此开心,所有人都欣慰的笑了起来。云霆更是打心底里高兴,封子期气人是气人了点,可是今日表现的确实不错。
但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封子期却再次开口说道:“陛下倒酒啊,没听皇奶奶要喝酒么?”
“朕……”
“酒壶在你面前,难不成要我倒啊?再说了,儿子给母亲倒酒天经地义,这时候不表孝心还要等什么时候?”
云霆也没有真的生气,母后已经很久没喝过酒了,这证明她今日是真的高兴。
云霆不由得多看了封子期两眼,懂事又孝心,这女婿多好啊!想到这里,云霆竟然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要如何开口了。
待放下酒杯后,云霆斟酌了一番才开口说道:“亦行啊,有件事朕想和你说,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陛下尽管说就是,我又不是朝上的那些大臣,没必要藏着掖着。”
云霆叹了一口气才开口说道:“是这样的,本来你这次立了大功,朕想给你封个县公,可是却引起了朝中人的反对。他们的理由是,没有大功者不宜封公!他们说的也对,朕已经有十年未曾封过公爵了!”
“我当什么事呢,县侯也好,县公也罢,不就是一个称呼而已么?我还没那么大的官瘾!”
“还是亦行明事理!还有啊,他们还说你顶着官身,但却不当值,这是不尊礼法,想让朕撤了你国子监司业的职。”
封子期咂吧了两下嘴,随即把筷子放在桌子,郑重的给云霆行了一个大礼,这特么简直天大的好事啊!
“陛下,他们说的对,小子绝不让陛下为难!”
云霆也放下了筷子,他之前还不知道如何跟封子期开口,但看到封子期现在的样子,他反倒觉得内心有些愧疚。
“你不生朕的气?”
第377章 请吧,封大爵爷
生气?封子期差点就兴奋的喊出来!要是知道哪个大臣提的建议,封子期非当面感谢一番不可。
“陛下有陛下的难处,小子生的哪门子气?不管我有没有官身,只要能帮到陛下就可以。至于别人怎么说,我当他们放屁就行了!”
封子期越是这样说,云霆反倒越不舒服。只见他略微思索了一番,就做出了某种决定。
“说实话,这一次朕不想妥协。你这两年做了很多实事,但却没得到什么封赏,朕心里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不说南靖诗会和盐运使司的差事,就说造纸、印刷、曲辕犁,这可是解决了士子和百姓最大的难题,都是解决民生的大功劳!
这样,明日你上朝来,朕非要当着你的面质问一下这群人,他们为大兆的百姓做过什么?朕知道受人非议,你肯定也有怒气,朕今日特许,明日你上朝随便骂!”
旁边的胡太后一听也是怒从心来,本来云熙的事情她就生着气呢,此时听到这些话更是恨不得把那些人拉来臭骂一顿。
“没错,本宫虽久居深宫,但也听过你的那些事。老身倒要问问,他们为兆国的百姓做过什么?明日你放开了骂,皇奶奶给你撑腰!”
老太太把桌子拍的邦邦响,直把两个宫女惊的又站起了身子!
封子期一听,那是感激涕零,可是这种事哪能迎面而上?
“皇奶奶消消火,这点小事还不劳您操心。明日我便给陛下一个说法,今日陪皇奶奶不提朝政。
皇奶奶,我看您在这里也挺无聊的,赶明儿我给你找点解闷的事情做。咱们接着吃,接着吃!”
封子期出宫的时候,走路都轻快了几分。可算卸下了所有负担,这下能安心的做自己的少爷了。什么官不官的,谁爱当谁当去。
回到侯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但是封子期的房间内却灯火通明。侧耳倾听了一下,房间里叽叽喳喳,几个丫头似乎都在里面。
封子期兴奋的搓了搓双手,好事怎么还扎堆了呢,今晚怕是能来个大被同眠也说不定。推开房门,封子期就看到了一幅格外刺激的画面。
红袖蜷缩在火炕上,身上还被绑了几道绳索。众女正围坐在她的四周,一人手里还拿着一根小藤条。
“敢绑本姑奶奶,等我挣脱开来,非要你们好看。”
“哎呀,犯了错还敢嘴硬?看来家法的力度还是不够啊!巧云姐姐到你了,给我打!”
苏巧云举起手里的藤条,不疼不痒的在红袖的屁股上抽了一下,反倒引起了红袖的不屑。
“打人都没力气,你们也就这点能耐了。我还明说了,我就是追着封子期去了,而且还每晚睡在一起,怎么样?”
“好你个小蹄子,你浪是吧,今天我就让你浪个够。姐妹们,把她裤子扒了,看我打不打得疼她!”
虽然挺刺激,但是封子期听到这里也不敢让事态再发展下去,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万一真打坏了可怎么得了!
“小烈马,差不多得了。”
看到封子期进来,红袖的双眼顿时蓄满了泪水,那模样似乎受了莫大的委屈。
“大坏蛋,你可回来了,你不知道她们刚才是怎么欺负我的,人家的屁股都快被她们打肿了,呜呜呜~”
“哎呦,小水娃好可怜,为夫给你揉揉就不疼了,乖啊!”
“嗯嗯!”
看到红袖这副装可怜的样子,云昭几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话说的,好像她们多不讲理一样。
“你还护着她?这是我们姐妹之间的事情,你少管。家里女眷这么多,不立个规矩怎么行?要是以后人人效仿她争宠,那还不乱套了。”
其余几女听到云昭的话都是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大家不争宠,但也希望有一个公平的环境,红袖的做法已经触了的底线。
“小水娃,这事确实是你的不对。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这么绑着她也不是个事啊!要不这样,你们想个惩罚的方法,我来执行家法总可以了吧!”
“大坏蛋执行的话,我无所谓!”
“你闭嘴,现在没你说话的份儿!回来就躲起来,现在知道和相公装可怜了?”
“是啊红袖姐姐,这次你确实太过分了!”
“没错,普通的家法不行,少爷必须狠狠惩罚,以正视听。”
就连最温柔的苏巧云也是跟着摊了摊手说道:“红袖,这次姐姐也帮不了你了!”
几女开始围在一起商量着惩罚的办法,只剩红袖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在那里看着封子期。封子期也冲她眨了眨眼,表示让红袖安心。
不多时,几女商定,云昭再次开口说道:“我刚刚问了几个姐妹的意见,真打的太重怕你心疼,但是轻了又没法立威。
小翠妹妹说,她最害羞的事就是和我一起伺候你,冰儿和玉儿也是。巧云姐姐说最害羞的一次是你上次抱她回来,被我们姐妹看了个正着。
综上所述,这是个被别人看着很难为情甚至是很羞耻的事。小蹄子不是浪么,今天就让我们姐妹亲眼看看她怎么个浪法。”
封子期听明白了,这几个女人商量的办法确实很羞耻,但不知怎的还有点蠢蠢欲动。
“在这?不好吧?”
“怎么?心疼啦?相公不是很喜欢这种调调么,你应该很兴奋才对啊。让我猜猜,其实你心里还挺期待,但却有些不好意思。没事儿,今天我们姐妹帮你。”
封子期听到云昭的话,心里更是跟猫抓一样。这群个小妖精,对他那点事是越来越了解了。
云昭冲着封子期邪魅一笑,伸手解开了红袖的腰带,还顺手在她的上身捏了两下。红袖拼命的挣扎,但却无济于事。
“看不出来还挺有料的!姐妹们,替咱们的红袖女侠宽衣!红袖妹妹,其实看你这个样子,姐姐也心疼啊,但谁叫你犯了错呢!”
心疼?我看你巴不得看我受辱!红袖感受着身上的几只小手,即便平时再洒脱,此刻也羞红了脸。
“哇~红袖姐姐的腿好紧实,你们看这弹性。”
“还有还有,她腰也好细啊,是少爷说的完美腰臀比来着!”
“嗯~练过武的就是不一样!郡主姐姐,你也是这样么?”
云昭肆意的在红袖的身上揩着油,闻言撇撇嘴说道:“差不多,不过我腿比她长。”
随着衣物的变少,红袖脸红的似要滴血一般,还哪有刚刚的硬气劲!
“我错了,姐妹们饶过我吧!”
“真的是我见犹怜啊,不过你越这样,咱们相公怕是越兴奋!请吧,封大爵爷!”
第378章 封子期没来
封子期狠狠的吞了吞口水,这也玩的太特么刺激了。不过这众目睽睽之下,饶是封爵爷脸皮厚也有些扭捏了起来!
“这样……不好吧!”
“你们看,咱们的封大爵爷也害羞了呢!”
“嘻嘻,少爷郎君其实喜欢的紧,就是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小水娃,要不你坚持一下,很快的!”
“大坏蛋,你骗人,你什么时候快过?呜呜呜,我以后可怎么见人呐~”
“红袖,这是姐妹们一致商量的结果,并不是针对你。你想想,如果相公陪着我们两个月不去你房里,你什么感受?
不惩罚你也行,相公也要陪我们每人两个月,这期间你不准偷吃。这是多长时间你自己算吧!”
红袖仔细的算了一下,在这里的就五个了,何况外面还有一个瑶筝。这么说,她要一年不能和封子期同床,那简直生不如死。
再仔细一想,自己不就是因为听了太多墙根,内心小鹿乱撞之下才回的侯府么?此时这样的机会,刚好可以一解自己的相思之苦!虽然被人看着有些难为情,可这强烈的新鲜感却又不断的刺激着她。
这样想着,红袖故作委屈的瘪了瘪嘴道:“我甘愿受罚,大坏蛋,你来吧!”
封子期知道,今日不执行家法,几个小丫头的心里肯定会有芥蒂,于是开口说道:“今日的事情过了就是过了,你们以后可不许拿这件事打趣红袖!”
虽然几女都挺好奇的,但真正开始之后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看。反倒是封子期和红袖,此时竟然觉得莫名的刺激,完全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封子期本来只说一会儿的,可红袖反而停不下来了,鬼知道她这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几女经过最初的试探,也都慢慢的转过了身子,只一眼,那画面就让她们红了脸,然后都变得有些后悔。这哪是惩罚红袖,分明就是白白让她享受。
红袖何许人也,经过短暂的适应已经完全放下了。叫你们想看本女侠笑话,我倒要看看你们难受不难受?这样想着,红袖变得更加肆无忌惮,这导致的结果就是……
“哎呀,红袖姐姐为什么会这样?好神奇啊!”
“怪不得少爷叫她小水娃,你们也会这样么?”
“我看这妮子舒坦的不行,咱们这个惩罚的办法是不是要改改?”
“不对,这小蹄子玩上瘾了,快把她拉开!”
红袖死命的挣扎,但这一次却不是反抗,而是觉得惩罚的力度不够。
“你们不要拉我,我有罪,我心甘情愿受罚!大坏蛋,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不行,再这么下去,相公还哪有精力照顾我们?”
封爵爷看着这一幕嘿嘿的傻笑着,早把保养身体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偷偷的插好大门,封子期直接从身后抱住了云昭和苏巧云。
“小烈马,我记得刚刚你说自己的腿长来着。还有小棉花,你刚刚可是没少偷看,看你小脸红扑扑的,怕是忍得很难受吧!
既然你们不让红袖侍候,那只能你们自己承担了。本爵爷今日豁出去了,娘子们,为夫要决战到天亮。”
小翠本能的想跑,却发现大门早被封子期给插紧了。刚要去拔门闩就被一只大手从身后给环抱了起来。
“你个小丫头不听为夫的话,那便从你开始吧,哇咔咔~”
房间的灯光直到后半夜才熄灭,封爵爷满足的躺在花丛中间,就连做梦的时候嘴角都带着傻笑……
第二日的早朝封子期是没有精力去的,而且他本来也没打算去。封子期还在呼呼大睡的时候,朝堂上又因为封子期的事情议论纷纷。
有支持的,也有反对的。荣王本来以为这个女婿终于要建功立业了,哪知这群人却跳出来横加阻拦,这几日可把他气的够呛。
反对声音最高的当然要数苏青执,说封子期是踩着他弟弟上位都不为过,他又怎肯在这件事上让步?
盐运使司没了无所谓,如果连苏家的脸面也没了的话,别人会如何看待他这个苏家家主?
云霆再次选择无视下面的群臣,而是考较起了自己的皇子。
“云河,这件事你怎么看?”
听到询问,云河忙拱了拱手道:“父皇,大家各执一词吵的不可开交,儿臣认为还是以平息为主。
封子期功劳是有的,但是朝中不乏为大兆出力多年的老臣,他们尚且没资格受封公爵,此时一个年仅二十岁的年轻人却爬到了他们头上,心里当然会不舒服。
所以儿臣的建议是,封子期不升不降,父皇可以赏他一些别的东西安抚一番。这样封子期不会挑理,大臣们心里也过得去!”
“嗯,是个稳妥之法。云峥,你说说!”
云河的眼皮不由得跳了几下,自从今年年初,父皇就总是有意考较他和云峥,仿佛是在拿他们两个做对比,这让他不禁想到了父皇要立储的可能!。
这样的情况让云河心存侥幸的同时又有些担忧。云峥不只是皇后所生,而且身后站着整个南宫家,自己的实力和他比起来还是差了太多。
“回父皇的话,儿臣认为当赏。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做事有准则,条理才会更清晰,不能因为资历老就心存不满,也不能因为资历浅就敷衍了事。
这样做有三点好处,第一不会伤了功臣的心;第二会让天下人看到父皇的行事准则;第三可激励更多年轻官员为朝廷效力。这样兆国必定会蒸蒸日上,涌现出更多的有才之士。”
“颇有道理,那你觉得朕该如何封赏?”
“儿臣虽接触不多,但封公子绝对是有大才之人。至于如何封赏,父皇心中想必已经有了答案。”
云霆难得的露出了一个微笑,随即又看了看其他皇子。还不等他开口,九皇子云瑞便已经抢先说道:“父皇,儿臣觉得你不如把封子期宣进来,看他自己如何说!”
“呵呵,小九这话说的对,直接有效。封子期来了没有,宣他进殿!”
听到云霆的话,下面的议论声小了下去。不知为何,一些人听到封子期这个名字心中竟有些忐忑,如果可以,他们也不想和封子期面对面理论!这个浑人,发起怒来可是不讲理的,
哪知门外当值的太监听到云霆的话后并没有宣人,而是碎步走到了殿前。
“启禀陛下,长丰县侯并不在宫外,但却托人送来了一封书信!”
“书信?”
第379章 归去来兮
云霆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封子期没有来已经摆明了态度,这信的内容也便不难猜了。
李忠下台接过那封信,随即当众拆了开来。
“陛下,这好像是一首诗!”
“念!”
虽只有淡淡的一个字,但众人分明听出了云霆语气里的不开心!
“封小友好久没作诗了,老臣倒是可以代劳。”
裴墨修走出人群,随即拿起纸张朗声读道:“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
裴墨修稍顿了一下,因为他看到下面密密麻麻的小字。这不是诗,而是一首辞赋!
“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舟遥遥以轻飏,风飘飘而吹衣。问征夫以前路,恨晨光之熹微……”
裴墨修的声音在大殿飘荡,所有人都被带进了那种意境之中。直到整首辞赋读完,众人才反应过来封子期写这首辞赋的用意。
远离朝堂,远离非议,这就是这首辞赋群表达的含义。
云霆接过李忠递来的纸张,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就在昨日,封子期还跟没事人一样哄自己的母后开心。再看殿上的某些人,却还在这里说着封子期的不是!殊不知,封子期根本早就看透了这一切。
狠狠的把纸张摔在地上,云霆终于无可抑制的爆发了。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这下你们满意了?今年的粮产增收是因为什么?食盐产量上升是因为什么?纸张的价格降到了老百姓都能用起的程度是因为什么?退朝!”
云霆走了,可是殿内的人却没有一人敢挪动脚步!封子期没来,但只凭一封书信就让在场的人哑口无言。那躺在地上散落的纸张,仿佛是最有力的反驳。
裴墨修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张放进了自己的怀里,随即叹了一口气走出殿内。
和他一样想法的人有很多,朝堂损失了封子期不仅仅是损失了一个官员那般简单。所有人都可以替代,但唯独封子期独一无二!
康元十五年的冬天似乎成为了多事之秋,盐运使司刚刚整顿完毕,使团就被雄鹰草原扣押,紧接着西博郡和四合城的急报又跟着入京……
封子期刚刚休息了一日便再次入宫,这次他带了匠人们刚刚做好的麻将!慈恩宫内,封子期和胡太后外加两个宫女正打的火热。
“两位姐姐,这是在赌桌上,不要像伺候皇奶奶那般小心。打麻将嘛,当然要喊出来才过瘾。哈哈哈,自摸三家,给钱给钱!看到没,就要这样喊!”
封子期推倒麻将,随即笑呵呵的把三人面前的银子划拉到自己身前,这才继续说道:“皇奶奶,承让了!”
“哼,你先别得意,这一把老身要做把大的!你们两个听子期的,打牌图个乐,我又不会怪罪,洗牌洗牌!”
许是上次封子期说的话影响了南宫慧纾,今日她便又带着云熙来慈恩宫请安,哪知一进来就见封子期正蹲在椅子上。麻将在手指间搓了半天,封子期才懊恼的打了出去。
“哎呀,这手也忒臭了点。到你了,赶紧抓牌……”
两人没有打扰,而是好奇的凑近观看了起来。可看来看去,两人还是一头雾水。
“封公子,你们玩的这是什么?”
“哦,是麻将!哎呀云熙,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我教你这个怎么玩!”
不由分说的,封子期就把云熙按在了椅子上。另一边,一个宫女也赶紧起身让开了位置。老太太一看来了两个菜鸟,那是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云熙这手气真是没得说,我抓了半天都没抓到的牌,你刚一坐下就摸到了。这张牌没用,就打它!”
云熙不做他想,直接就把那张牌打了出去。哪知那边胡太后却激动的大喊道:“胡了,给钱给钱。”
云熙懊恼的撅了撅嘴巴,随即嗔怪的看了封子期一眼:“你看看都怪你,点炮了吧!”
“嘿嘿,怪我怪我,这把的钱我来给。还有我这些银子都给你,你打开心就好!”
封子期把银子放到云熙的桌前,然后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她的身后,这么好的机会封爵爷又怎么能错过呢。
“这个规则我还是不怎么太懂,你再给我讲讲!”
“讲是没用的,实战几次你就懂了。该你的庄了,快抓牌!”
就这样,几个女人开始在麻将桌上大战了起来。封子期的注意力早就不在麻将本身,而是放在了面前的少女身上。那淡淡的香气,是他铺子上的桂花香。
几女越战越酣,在交了几次学费之后也渐渐的找到了一些门路。
“诶?你看看我是不是胡了?”
封子期正看的入神,听到云熙的话赶紧看了看她手里的牌,随即也跟着兴奋的说道:“是胡了,自摸三家来着。就说云熙这么冰雪聪明,果然一学就会。还是清一色,这一把就把前面输的都赢回来了,哈哈!”
“真的么?母后,皇祖母,快给钱!”
“什么就清一色,不是你们两个小娃娃串通好了糊弄我这老太太吧!”
云熙把牌一推,随即笑嘻嘻的伸出了两只小手,那可爱的模样直让封爵爷想上去咬两口。
云霆批完了今日的奏章,本想去南宫慧纾那里休息一下,哪知宫内空无一人,打听之下才知道她们母女都去了慈恩宫。
云霆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因为几女正打的火热,还不时的传来兴奋的大叫声。看了看桌上那个兴奋的小老太太,云霆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慧纾,你们玩的这是什么,怎么母后那般高兴?”
“这叫麻将,子期带来给母后解闷的。陛下坐这里看奴家打几把,我教教你规则!”
云霆好奇的坐下,然后也跟着学了起来。刚想上手跟着打几把,哪知李忠却踱步走到了身前。
“陛下,西博郡的急报!”
云霆没有出声,而是自顾自的起身向门外走去。
“西博郡发生了何事?”
“回陛下,有草原人作乱!”
听到这个消息,云霆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本能的,云霆就想把封子期叫出来问问意见。可看到里面的场景,他却不忍心打破这份温馨。
“多少人?”
“具体人数不详,但急报上写至少千骑!”
“召集所有大臣商量对策!”
云霆说完轻轻的关上了宫门,随即快步向着议政殿走去。封子期看了看大门的方向,终究没有起身。
第380章 赵胜领兵
重大臣刚刚下朝就被召了回来,不用想,肯定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大事。当李忠读完西博君的急报,众人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草原人屡次三番挑衅,去年才发生过长丰县的事,今年草原人却变本加厉。据急报所说,此次扰乱西博君的骑兵少说有一千之数。
朕不知道武英这个四合城守将是如何当的,竟然接连让草原人钻了空子,你们说,这边关放在那里跟没有有什么区别?”
“陛下,武英的事稍后再说,现在最紧急的是如何剿灭这群作乱之人。此事拖不得,西博郡本就没有什么驻军,地域又极其广袤。早做一天决定,西博郡的百姓就少受一天的危害啊!”
“张右丞说的在理,陛下,去年草原人作乱,长丰县侯有过追击的经验。而且他侯府的府兵也是能征善战之辈,老臣举荐长丰县侯担此清剿的重任!”
裴墨修话音刚落,钟渊也迈步走出人群道:“裴大人言之有理,末将同样举荐封子期,他对于野外作战和追踪的本事,无能可出其右!”
其实云霆何尝不是第一个想到的封子期,但是昨日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这让他心里的怒气再一次被点燃!
“昨日发生的事你们都忘了么?没事的时候说人家不配受封,出了事就让人家来出力,换成你们是朕,你们好意思开这个口么?
朕还不瞒你们,他现在就在宫内。你去找他?还是你去?还是你?”
云霆一一扫过昨日那些反对的大臣,直让几人都低下了头。
“启禀陛下,封子期虽有武力,可是却并未在军中任职,又怎可做禁军将领。况且我大兆军中人才济济,难道还怕无人胜任么?”
“哦?苏爱卿既然如此说,想必是有举荐之人了?”
“没错,据老臣所知,禁军中有一校尉名叫钟旭,去年追击草原人也是立了大功的。还有一人名叫罗崇,在禁军中也是颇有名望。我看不如让此二人兵分两路,南北夹击!”
“苏大人对禁军的事倒是了解,钟爱卿,皇弟,你们觉得此二人如何?”
云荣毫不迟疑的回答道:“回陛下的话,这二人确实能够担此重任,不过他们追击经验不足,需要找两个副手帮衬!臣弟推荐钟鹏和赵胜二人!”
“既如此,宣二人进殿!”
不多时,罗崇和钟旭便火急火燎的来到了议政殿。看到两个少年将军模样的人,云霆的心情似乎都好了许多。钟旭他是听说过一些的,至于罗崇,是赵胜调教出来的数一数二的兵。
“朕命你二人一人率领一队人马出长丰县,西击草原骑兵。朕只有一个目的,击杀来犯之人,你二人可能做到?”
“末将定不负陛下所托!”
“嗯,为稳妥起见,荣王还给你们举荐了两名副手,赵胜和钟鹏!”
听到这两个名字,台下的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即再次拱手说道:“陛下,赵胜是我等的教官,虽没有官职在身,但我等平日的训练都是他制定作战计划。让他给我做副手不仅是本末倒置,更难以服众。
末将请命,让赵教官领队,我甘愿做副手。就像他之前拒绝陛下封的校尉一样,末将的荣誉也会从战场自己拿回来!”
钟旭同样跟着附和道:“禁军内若论指挥能力的年轻将领,非教官和钟小将军莫属。所以末将这一队还是由钟鹏带队,我愿做他麾下一马前卒,击杀看到的任何来犯之敌。”
云霆没想到赵胜和钟鹏在这些年轻将领中的威望这么高!这两人,云霆可谓是很熟悉,确实是比钟旭和罗崇更完美的指挥者。
“好,不愧是我大兆的男儿,所有人面对这样的机会都会喜出望外,可你二人却不骄不躁。既如此,赵胜钟鹏为主将,钟旭罗崇为副将。朕给你们一个时辰时间准备,一个时辰后,西出长丰县!”
当钟鹏和赵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任何扭捏与犹豫,而是第一时间进入了战时状态。没用一个时辰,甚至一刻钟都没到,大队人马便出了军营。
当云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忍不住的点头。这般的行事效率,他相信今日的禁军早非昔日可比。这一战,才是检验禁军的磨刀石!
百姓们很久没见过这么大规模的骑兵了,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看到两千骑兵秩序井然的从正安街走过,他们分明像是看到了两千头猛虎。那身上流露出的森然杀意,昭示着这个部队的可怕。
谴责草原人扣押兆国使臣的文书还没有揭下,此时又贴上了一份新的文书。小吏们在正安街道墙上刷了一些浆糊,随即把一张张刚刚撰写的文书贴了上去。
“草原人犯我兆国土地,劫掠我西博郡百姓。面对草原人的一再挑衅,朕决定予以这些贼寇以痛击。草原人狼子野心,但朕向所有的兆国百姓保证,我兆国的儿郎绝对不后退一步。”
随着小吏们的诵读,百姓们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当再次看向那些年轻身影的时候,他们再也感受不到那森然的杀意,有的只是心底的自豪感。
“钟鹏,等你杀光草原人,回来我就嫁你!”
皇甫兰拉起裙摆,在马队的后面追赶,那呼唤的声音响彻整个街道。
钟鹏回头,冲着那道身影用力的点了点头,同时也大声的喊道:“绝不后退一步!”
“绝不后退一步!”
两千人同时高喝,那沉睡了近二十年的热血,这一刻仿佛又在天柱城的上空绽开……
人马很快出了城门,所有人开始提速,水泥路面上传出密集的马蹄声。赵胜看着两侧熟悉的景物在眼前快速掠过,心里不由得想到了那些曾并肩作战的人。
但这一次,只有他自己。心里有些落寞的同时,却又升起了一股豪气。我赵胜,绝不给侯府卫队丢人。
长丰县城门前,封子期正端坐在一张椅子上。他一早便打听到了消息,所以赶紧从皇宫赶了回来!
当看到那道身影的时候,赵胜几人赶忙翻身下马。
“教官!”
“大哥!”
“今日在宫里听到了些风声,我猜测你们可能会来,用不用我让卫队的人跟着你们?”
“嗨,杀鸡焉用牛刀?大哥安心在家等我们的好消息就成。说实话,大哥不在,我还有些不习惯。”
封子期认真的看了二人几眼,然后开口说道:“这一仗好好打,打完了你们就是真正的军人了!”
第381章 封心语的小心思
赵胜明白封子期这话的意思,教官是希望他经过这次的历练在禁军真正站稳脚跟。
“教官放心,又不是没打过草原人,只是这次规模稍大了一些而已!”
“你的能力我放心!能教的我都教给你们了,至于运用到何种程度,看你们自己。时候不早了,出城吧!”
几人刚要上马,却见一辆马车快速驶来,还没有停稳,封心语便从车上跳了下来。
“赵胜!”
“小姐,你怎么来了?”
钟鹏拍了拍赵胜的肩膀,颇为感慨的说道:“赵胜,封家大妹子是我钟大将军一生的痛,你要是敢欺负她我绝饶不了你。我带我的人先走了,咱们饮风坳会和!”
“听红袖嫂子说西面又来了草原人,哥哥又出门相送,我便猜到是你。这是一些干粮和食物,你带在路上吃!”
封心语把一个包裹塞到了赵胜的手里,虽努力控制,但眼泪还是不争气的往下掉。
“小姐,你别哭啊,我赵胜何德何能……”
“说了别喊什么小姐,叫我心语!”
“我……”
赵胜转头看了看一旁的封子期,那眼神分明是在问:你不去别处转转?
“哦,你们聊,我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
封子期说完就抬步向后面的马队走去,他说的不是敷衍话,而是真的看到了熟人。
来到一匹马的身前站定,封子期笑眯眯的抬头打量了一番,这才开口说道:“你是偷偷跟着来的吧?”
“嘿嘿,不愧是姐夫,我都穿成这样了还是没瞒过你的眼睛!我想的是,禁军里论情报和跟踪刺杀,我云傲也是一号人物,缺了我怎么行!”
“别人都不戴面罩,就你一个遮遮掩掩,不是明摆着有问题么?照顾好自己,记得帮我搞几匹好马回来!”
“放心吧姐夫,保准给你弄来!对了,别跟我姐说,免得她担心。”
“你想多了,你姐压根就想不到你!去吧,别给我丈人丢脸!”
前面的马队已经出城,封子期在云傲的马屁股上拍了一下,目送着这群人离开。
“哥,要不你带猴子他们去帮赵胜吧!你们不在,他一个人怎么应付得来!”
搭住封心语的肩膀,封子期玩味的说道:“怎么?心疼赵胜啦?我是你哥哥,你就不心疼我?”
“哎呀不是,哥哥厉害的嘛!”
“我看你是胳膊肘开始往外拐了,都说女大不中留,你可还是未成年呢!”
“哥哥竟取笑我,我回去告诉柳娘收拾你!”
“好啊!本来还打算等赵胜回来问问他的想法呢,你这么说的话就算了吧!”
小丫头听到封子期的话,眼睛都变亮了几分,随即挽着封子期的胳膊就是一通摇。
“ 哥哥最好了,哥哥最疼心语了。你自己说问赵胜的,可不许耍赖。”
封子期慢悠悠的往回走,封心语跟屁虫一般的一步不落。
“我说的是问问他参军的想法,你高兴个什么劲。哦~我知道了,你不会是想让这小子给我做妹夫吧!”
封心语害羞的点点头,嘴角都笑成了月芽儿……
草原人的再次侵扰打破了近日来的宁静,虽然封子期还是每日待在侯府,可心里不免多了几分挂念。
这般大规模的骑兵入境,云霆一定会再次对武英起疑。而且封子期总喜欢把事情往最坏的方面想,他甚至怀疑草原人就是武英故意放进来的。
如此想的话,四合城是否还会如以往一般牢固,武英是否有反心?如果他真的带兵入京,长丰县是否抵挡得住?
“老公,你想什么呢?快起床,今日你要去希望村的!”
苏巧云从封子期的怀里钻出来,随即把那套新衣翻找了出来。
“玉儿妹妹和冰儿妹妹怕是早就盼着你了,还有沙马两兄弟应该也已经打整完了。”
“还是少爷的小棉花贤惠!沙特一直吵着要洞房,我再起晚点他怕是要撞门进来了。这里有点紧,再松松!”
“是老公变壮了,这衣服还是年初做的,现在竟有些小了!”
“老公哪里变壮了?”
封子期搂过苏巧云的腰肢,坏笑的在她身上使起坏来。
“别闹了,大家都等着你呢。”
打量着封子期越发宽阔的脊背,封巧云不禁感慨,是变壮了许多。想到昨晚的疯狂,苏巧云没好气的在封子期身上拍打了几下。
“你呀,壮得跟头牛一样,也不知道怜惜我们姐妹。下次你待我温柔些!”
“我这不是努力耕种,想早点开花结果么?好了,少爷先出发了!你通知府里的人一会都跟着过去,替玉儿她们撑撑场面。”
封子期给沙马兄弟两个置办的院子就在侯府隔壁,等他出门的时候,大队人马已经在外等候了。
“教官,你再不出来,我都要进去拉你了!”
“瞧你那点出息,就那么急着洞房?”
“敢情你娶了四五房了,我和我哥可还是头一回,能不急么?赶紧上路,小朵肯定等急了!”
队伍敲锣打鼓的开始上路,另一面的希望村也已经张灯结彩,整个村子都被喜庆的氛围包裹着。
“小朵啊,娘真不知道这门亲事是对是错。你那个夫婿看着五大三粗的,这万一以后吵架动手打你……”
“哎呀娘,沙特虽长得彪悍了点,但是对女儿细心的很,而且我觉得和他在一起很踏实。”
“看着有点傻乎乎的,不像他哥哥那般精明。而且据说他哥哥今年中了武举人,以后的前程必定无忧。再看那个沙特,哎~终究是老刘家那闺女命好些!”
“妇人之见。”
小朵的父亲推门而入,随即没好气的说道:“今日小朵大婚,你把那些牢骚都咽回去,别让外人看了笑话。你只看到了表面,你知道这沙特的父亲是谁么?”
“谁啊,不就是个铁匠么,来提亲的时候我又不是没见过。”
“真难为你还知道提亲的事,当初看到聘礼也没见你愁眉苦脸,那是脸都笑开了花。过了两年好日子就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忘了咱们的日子都是谁给的了?
还有你说的那个铁匠,我打听之下才知道,咱亲家是堂堂工部侍郎,陛下任职的正四品大员。人家就是低调而已,你有资格瞧不上人家么?”
“啥?正四品?我勒个乖乖。”
“做不得假,知道主持修建新城的是谁么?就是咱们这位亲家!要不是因为这个差事,大家还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还有咱的那个女婿,那是小侯爷最信任的人,走到哪都带在身边,连小朵他们的新房都是小侯爷一手操办的。他要真像你说的那般无用,小侯爷会如此对他么?”
“哎呀,那这么说,咱小朵是嫁对了?”
“何止是嫁对,简直就是祖坟冒青烟了。小朵,你抓紧准备一下,接亲的队伍快进村了!”
第382章 捷报频传
拜堂和喜宴都是在希望村办的,不只是封子期,沙焰一家也受到了极高规格的款待。希望村被规划到了新城的一部分,大家得知沙焰正是这次的主修者,都和他打听着将来的规划。
沙焰的亲家是村里的项家和刘家,大家羡慕的同时也把目光投向了封子期那些亲兵身上。像玉儿和冰儿那样的好命他们是不敢期盼的,但这些小伙子能跟在封子期的身边,就证明身份绝不比沙马和沙特低。
“猴子,刚刚那家的姑娘挺漂亮的,你怎么没答应?”
“哎,本情圣心有所属,又岂是你们这群凡夫俗子能比的?我的心太小,只容得下一个人的位置,那就是清荷姑娘!”
“卧槽,你不装逼咱还是朋友。”
“呵~”
杜维虽只是轻吐了一个字,但却把不屑二字展现的淋漓尽致。
“毒蛇,你呵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人清荷姑娘是长公主贴身侍女,哪里看得上你这油嘴滑舌!”
“你好?闷葫芦一个,哪家闺女看上你才是瞎了眼。整天不说话,板着个苦瓜脸,有女孩喜欢你才怪。”
“这叫深沉!经过我的观察,女人更喜欢成熟一点的男人。不信你问问小翠嫂子后招的那些丫鬟,起码有三个人找她来和我说媒。”
“呕~你就吹吧你!你是不是还要说,都被你拒绝了?”
“是!”
“你们听到没,吹牛都要我帮他打草稿,哈哈哈!”
猴子的笑声还没停,就见明夏已经走了过来。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明夏对侯府的众人也算熟悉了很多。
无事的时候,她也爱听这些人插科打诨。这群人里最让她感到好奇的就是杜维,因为杜维很少说话,可只要开口必定能说到点子上。
“你们又再打趣杜维了,一个个坏的要死!杜维不理他们,我们去那面聊聊天吧!”
杜维十指交叉托住了下巴,只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没空!”
哇,又来了又来了,这该死的成熟男人的魅力。明夏小心的坐在杜维身边,期待的眼神溢于言表。
“就陪我聊一会儿,郡主她们在喝酒,我又不会喝,一个人待着很无聊的。”
杜维扭动了一下脖子,直视着明夏的眼睛道:“你知不知道,话多的女人都很烦!”
完了,这还不把这丫头得罪了?一桌人都幸灾乐祸等着看杜维的笑话,哪知明夏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惊掉了下巴。
“那我改便是,我们不聊天,我就安静的陪你坐一会儿。”
杜维点点头,算是同意了明夏的请求,小丫头顿时喜上眉梢,脸都笑开了花。
我靠,还可以这样?猴子赶紧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本本,随即刷刷刷的记录了起来。情话大全第三百二十五条,欲擒故纵……
热闹只是生活的添加剂,热闹过后,依旧是回归平淡。温室似乎成了两个小丫头冬日里最喜欢待的地方,也是她们陪伴封子期最温馨的场所。
经过一日的忙碌和刚刚的疯狂,两个小丫头一左一右在封子期的怀里睡了过去。抱着如水的两个少女,封爵爷竟无一丝睡意。
透过天窗的玻璃,漫天的繁星如点缀夜幕的银色染料,泛着阵阵寒芒。赵胜他们已经出城七日了,但却没有传回任何消息,不知道那边的战况如何?
此时的赵胜同样仰躺在一个斜坡处看着这一片天空,从怀里掏出封心语给他的干粮,赵胜咬了两口开始慢慢咀嚼。有些硬,但却有些甜甜的味道。
“心语,等着我,终有一日我会和教官提亲!我要所有人都知道,你封心语的男人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
再次把吃剩的干粮包好,赵胜小心翼翼的放进了怀里。就在这时,一个斥候却快速的跑了回来。
“禀教官,前面发现了造饭的痕迹,看马蹄的方向应该在我们西南!”
“人数呢?”
“看灶头,应该不下两百骑!”
“他们果然分散开了!”
赵胜起身戴好头盔,随即大跨步朝着战马走去。所有人看到赵胜的举动,也赶忙起身跟上。
“罗崇,你我各带一队人马迂回包抄,争取天亮之前堵住这帮人!”
在等待了十二日之后,传信兵终于带来了捷报,而且一日之间便有三人陆续进城。
封子期听到消息,赶忙赶向了城门处。紧赶慢赶的,终于是堵到了最后一个人。
“西面什么情况?你所属哪个部队?”
“回小侯爷,我是赵教官麾下的通信兵。前几日赵教官带队伏击了两股草原人的骑兵,斩杀两百余,俘虏几十人。至于钟将军那一路人马,是从西博郡的腹地绕过去的,到现在还没有会师。”
“辛苦了,折损怎么样?”
“死了三十几个兄弟,还有十几个重伤员也在回来的路上!小侯爷,我还要进京,就不多留了!”
封子期点点头,随即赶忙掏出怀里的地图问道:“跟我说一下赵胜现在在什么位置,你们又是在哪里遭遇草原人的?”
……
急匆匆的赶回侯府,封子期就迫不及待的来到沙盘前,试图分析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从一开始,封子期就觉得草原人这次的袭击很不合理。上次袭击长丰县还可以说成是奇袭,但这次却太明目张胆了一些。
敌人看似很多,可这么跑到大兆腹地来不是明摆着送死么?草原人再傻也不可能这般做,除非有别的目的。
更让封子期不解的是,草原人不是最擅长分兵么,怎么会一开始就暴露全部实力?封子期眼神如剑的盯着沙盘,眉头渐渐拧成了川字……
一连三道捷报入京,久违的胜利感觉让天柱城的百姓都跟着欣喜了几分,酒肆茶楼突然就变得热闹了起来。
云霆听完三份捷报也是高兴的直在御书房内踱步,只十几日的时间,赵胜和钟鹏就有所建树,这让他对兆国军队的未来充满了期待。
如果能够多培养一些这样的年轻将领,有生之年完成先皇的遗愿也便不是一句空话了!可随即,云霆又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亦行,这两人可以说是你一手教导出来的,如果你为将,又会是何等的一番景象呢?”
李忠又如何不知云霆的心思,作为奴才他不敢直接说出来,但却可以换一种方法宽慰!
“陛下,天气转冷了,您要不要去慈恩宫暖和一下?长丰侯府的人已经安好了暖墙,据说老祖宗喜欢的紧,要招小侯爷入宫当面赏他呢!”
“你这奴才倒是知道朕喜欢听什么!不过经你一说,朕倒真想过去看看了,摆驾慈恩宫!”
“得嘞,陛下您戴上这个帽子和手套吧!”
云霆傲娇的背手而出,朕才不食嗟来之食!
“不是那小子亲自送的,朕不戴!”
第383章 惯性思维
天色渐暗,封子期却仍旧站在沙盘前一动不动。小翠点燃了房间内的蜡烛,这才打断了封子期的思绪。
“郎君,荣王殿下来了!”
“他怎么突然来了?”
“郎君这话说的,荣王是你岳父,来府里不是正常么?只是荣王平时里不怎么来,所以郎君才会觉得奇怪吧!”
“也对,人呐就容易养成惯性思维……”
说到这里,封子期眼前突然一亮,随即再次俯身看向了沙盘。
“对啊,惯性思维!我们一直想的只是草原人过来劫掠,可他们真的是过来劫掠的么?”
“郎君,你怎么了?”
“嘘~不要吵!”
再次看向赵胜等人的行进方向,还有遭遇草原人的路线,封子期大概的猜测到了草原人的分布。
封子期猜测的到,赵胜当然也能猜到,可就是因为太容易猜到反而不正常。再有这条路线上分布的村庄很少,如果是劫掠的话有些说不过去。
草原骑兵机动性很强,且毫无章法,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看出路线?这条路线并不是向腹地纵深,更像是故意引诱赵胜等人往饮风坳的方向走。
正常人的想法就是草原人被发现之后想往回逃,可如果这是草原人的计谋,那赵胜等人……
“可有看出什么了?”
不知何时,云荣也站在了封子期的身边,好奇的打量着这个精密的沙盘!
“是岳父大人来了,刚好小婿有几个问题想问你!草原人的千骑之数是如何得知的?”
“这不难,这些人来了之后并没有马上分兵,而是一路冲到了西博郡的腹地,很多人都看到了他们的人马。”
“这也就是说,他们是到达西博郡的腹地才分兵的了?”
“没错,你问这个干嘛?”
“你先别管!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他们是如何过的北冥河?”
“四合城的军报说,担心草原人借机发难,所以武英调回了所有堡寨的驻军。他给出的说法是,那时北冥河还没有结冰,所以对草原方面有些疏于防范。他们连人带马都是渡船过来的!”
封子期点了点头,随即指着地图上说道:“岳父看这里,这就是现在赵胜所在的位置,还有这里是他们和草原骑兵遭遇的位置。按照之前所说,他们是在西博郡的腹地才开始分兵的,但为何又会出现在西北处的外围?”
“许是他们由内而外劫掠,刚好在赵胜等人赶到之前返回了那里!”
“就算这个说的通,可他们为何一开始不分兵,而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了底细之后才分兵?如果是岳父带兵,会一开始就把底牌亮出来么?这么做不是明摆着在说来打我啊,我就一千人!”
云荣听完封子期的话,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手指也跟着指向了沙盘上的某处。
“今日的军报我看了,钟鹏所部是在这里。他们同样遭遇了一股骑兵,但人数不多,可是逃脱的路线却也指向了饮风坳,而且他们已经追击了两天两夜!”
“这就对了,他们一直未遭遇大股敌人,而且草原人都在向着一个方向撤退,就是想把他们引过去。”
看到和平时判若两人的封子期,云荣只觉得这才是封子期隐藏在面具下的真面目。
“这些个老匹夫,要不是他们在朝堂上从中作梗,这次带队的就是本王的女婿了。”
“呵呵,岳父抬爱了。有赵胜和钟鹏在,就算情况再糟糕,结果也不会坏到哪里去。对了,武英是什么态度?”
“武英?倒是也来了一份奏报。他说北冥河堡寨的守军已经调回去了,一定会固守那里,不让一个草原人逃脱。”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如果这都能让他们逃脱,那武英可是没法和陛下交代了。”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笑容都僵在了脸上,因为他们都想到了一个问题。
“草原人渡河起码半月有余,那时确实需要破冰渡船,可连日严寒,北冥河的冰面已然坚固如土石。我们只想着腹地的敌人,可如果这时草原人大举过河……”
“我知道了,这一千人只是诱饵。他们的最终目的是把赵胜等人引过去,坏了……小翠,快快快,去通知沙马叫卫队的人集合。别傻愣着,快啊!”
小翠还是第一次看到封子期如此焦急的表情,闻言赶紧跑了出去。
云荣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随即急声说道:“草原人想强冲堡寨,出动的人马必定不少。而且只为了围剿赵胜他们的两千人,这值当么?”
“值不值当的我不知道,但是我不敢赌。种种迹象表明,他们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那也等我先汇报皇兄,调集人马之后再前去救援!”
“来不及了,军报传到这里最少需要五日,这五日的时间,赵胜等人怕是已经出了西博郡的腹地,追进了郊外。如此算来,只需三日时间,他们便可到达饮风坳。”
封子期说完,已经快步走出了书房。书房外,云昭和红袖正捧着封子期的铠甲和野战服等在那里。
“相公,让我等为你更衣吧!”
封子期不作停留,一边换衣一边向着府门走去,卫队的成员已经集合完毕,正等待封子期的指示。
“这次轻装简行,每人带三日口粮,带三匹马换乘,陶罐也各带二十个。现在回去拿东西,半刻钟后出发!”
云荣看到这些人,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道:“子期,这次草原人必定出动了大规模的骑兵,你们这点人……”
“岳父大人,有些事我可以无所谓,但有些事我却必须要做。那些人里不仅有我的兄弟,还有我的舅子和妹夫,我不得不去!”
封子期冲着云荣抱了抱拳,随即翻身上马。说话间,卫队的所有成员已经快速返回。封子期没时间和家人告别,双腿一夹马腹便窜了出去!
“父王,相公他……”
“别担心,我这就回天柱城去禀告你皇伯父。对了,此事不可张扬,明白么?”
云昭点了点头,随即吩咐柱子关上了侯府的大门。红袖望着紧闭的大门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即在众人没注意到的情况下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群人刚出城门,封子期便发现一直跟着他的沙特竟然没有来。
“沙马,你弟弟怎么回事,不是这几日洞房累到了吧?”
“怎么会,他说去取兵器,稍后就追上来!”
说话间,就见城门处快速驶出了一人一骑。沙特正挥舞着手里的兵器,兴奋的嗷嗷直叫。
“教官,这是你说的狼牙棒,我爹给俺打造出来了。别说,这兵器够重,比之前的斩马刀趁手的多。”
西出的官道上只有十几人的队伍,但是却义无反顾的扎进了西部边陲!
第384章 雪夜入侵
“什么,只带了十几人就出城了?”
云霆听完云荣的汇报,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皇兄,按照他的说法,出动禁军确实来不及!而且京城的守卫本就空虚,不宜调动太多。子期做事向来思虑周全,他既然敢追去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可再怎么说,也只不过是十几人而已,朕最担心的是时间上来不来得及!”
“子期他们各带了三匹马,想来是准备连夜赶路了!”
时间紧急,云霆只思索了片刻便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禁军来不及那就派快马去四合城!来人,八百里加急,传朕的旨意命武英抽调人手加强北冥河防范。不管这是不是草原人的阴谋,朕都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三道捷报的喜悦在这一瞬间被冲刷的干干净净,宫门外寒风凛冽,洋洋洒洒的雪花开始飘落,让静谧的夜空多了一丝压抑。雪夜里,背插飞龙旗的三个传信兵陆续出城,同样朝着西面赶去……
北冥河堡寨,从四合城向东每五里驻扎,每堡每寨的守军皆为三百人,呈相互守望的阵列排布。这里是离雄鹰草原最近的位置,天气好的时候甚至可以眺望到对岸的景色。
最东边的堡寨离四合城足足八十里,至于再向东则是没有布防,因为对岸是一片广袤的高原,并不适合草原骑兵行军。所以这八十里中间的十五堡寨,便起到了防御和警戒的作用。
今夜的雪比之天柱城大了许多,第七寨的寨门处升起了一团篝火,几个哨兵正围坐在篝火旁取暖。
“自从兆国的使团被草原人扣押,风声就一直很紧,咱寨里的兄弟都被调走了大半!结果才没几天,草原人竟然就渡河了,被调走的人又给调了回来。”
“谁说不是,这大冷天的,上头一句话,咱兄弟就要跑断腿,真特奶奶的瞎折腾!”
一个年纪稍大点的老兵闻言也是附和道:“真不知道草原人怎么想的,这一千人进来怕是有来无回了。不过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北冥河的冰层已经可以跑马了。”
“就算能跑马,他们还敢过来救援不成?咱们这沿岸可是有将近五千驻军。对了胡头儿,听说你是跟过封将军的人,按你的资历不该被分到这里值守啊。”
“呵~一朝天子一朝臣,何况这里还是远离京师之地。封将军在的时候,虽然条件也很艰苦,可是每年冬天他都会带着酒肉亲自过来犒劳将士。
大家虽然还是冷,可心里暖和。再看咱们这位武将军,五年间可曾来过这里?这话你们听完就作罢,不要出去乱说知道么?”
“知道了胡头儿,经常听军营里的老兵说封将军如何如何了得,可惜我们无缘一见!不过我听说封将军有个儿子,好像很得陛下重用……”
“嘘~”
胡头儿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即摘下头盔把耳朵贴在了地面上。
在黑夜与大雪的双重掩护下,一群人正慢慢的向着对岸靠近,风声和马蹄上裹着的布条同样遮掩了移动的声响。可即便如此,在他们快要登岸的时候还是被胡头儿给听出了端倪。
胡头儿起身戴好头盔,随即向着河道望去。雪景内似乎正包裹着一团黑雾,在眼前慢慢放大。他知道雪中不可能有黑雾,那是一眼望不到边的人影。
“敌袭,快鸣金!”
胡头儿大喝的同时,已经把一旁的拒马挡在了寨门前。霎时间,第七寨内人影攒动。冰面上的草原人知道被发现,但现在他们已经不在乎暴露不暴露了。
“不要纠缠,迅速冲寨,两日内赶到饮风坳!”
黑影终于冲出了雪幕,一眼望不到边的骑兵开始加速前进,地面上传来隆隆的马蹄声。
第七寨的守卫措施被冲的七零八落,不多时便被冲开了一道口子。草原人不做纠缠,大队人马又迅速的消失在夜幕中……
“报~草原人入侵,草原人入侵,快去禀报将军!”
武英从睡梦中惊醒,听着传信兵的汇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这群无耻的草原人,不是说好……传令下去,抽调一万人马回防北冥河堡寨。”
武英没了睡意,开始穿戴铠甲。既然草原人不守信用,那便休怪他武英心狠手辣了。之前之事他尚可解释一二,可现在他再去解释云霆还会信么?
目前的形势,只能尽全力留下这些草原人,然后想办法和云霆汇报了。
“老子就不该答应你们!”
武英一拳重重的砸在桌案上,他感觉得到,自己已经走到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钟鹏一连几日都在追赶草原人,开始还不觉得什么,但越到后面越觉得不对。他们虽然也斩杀了一些敌人,但是除了最开始相遇的那一波,剩下碰到的都是小股骑兵,然后就带着他们这个千人队满西博郡的跑。
刚追击的差不多,却又不知从哪里冒出了另一股骑兵,如此追了几日也才斩杀了几十人。
“原地休整!”
钟鹏在一个避风处翻身下马,随即召集几个校尉和百夫长商议对策。
“不知道你们察觉到没有,这些人仿佛在故意引诱我们。”
“少将军这么一说,好像确实不对劲。我们是在这里第一次遭遇的草原人,然后是这里,还有这里。再看我们现在的位置,这是一直往饮风坳的方向走啊!”
“那里是他们的必经之地,往这里跑也属正常!”
钟鹏思索片刻,然后开始下达命令:“我和赵胜约定的就是在饮风坳会合,不管草原人打的什么主意,但这么点人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想知道他们是不是故意引诱,一试便知。如果他们是一心逃跑,那便不会停留。我们再此多歇息一会儿,如果后面还能遇到草原人,那便证明他们是故意等我们了。”
“有道理,可是我们这么多人被人牵着鼻子走,想想也太憋屈了。本想着出来大杀一场,谁成想玩上了捉迷藏。”
“呵呵,诱饵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他们想我们追,我们慢点就是,反正着急的是他们。钟旭,一会你带两百轻骑迂回到前面去,我们大部队在后面吊着他们,把这个鱼饵先吃了再说。”
就这样,钟鹏带队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草原人不断下饵引诱,在被钟旭吃掉了两波人之后,草原人也谨慎了许多。
三日后,赵胜已经到了饮风坳附近,但是却没有贸然追击,而是在密林里潜伏了起来。草原人跑过饮风坳便没了动静,似乎已经向北远遁。
可不知为何,赵胜却察觉到了一丝危险!就像教官说的,有些人对战争有天生的嗅觉,赵胜就是这样的人!
第385章 遭遇战
“教官!咱们已经跑废了两匹马,剩下的一匹也有些疲惫了!”
“让马匹歇息足,然后把剩下的草料喂了。”
封子期双眼充血的吃着干粮,这几日众人每日只睡两个时辰,几乎不间断的行军让他感到一阵疲惫。可是他却不敢停,只祈求赵胜和钟鹏能够察觉到不对。
这时,远处快速驶来一人一骑,却是打探的猴子回来了。
“教官,这个望远镜确实好用,还隔着几里地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前方二十里之内没有丝毫动静,我估计他们已经到达了饮风坳附近。”
铛得一声,沙特把狼牙棒拄在了地上,随即开口说道:“教官,三日时间都过了,咱们赶紧过去帮忙吧,刚好试试我这武器!”
“你身体本来就重,现在又加上这么几十斤重的东西,你看看你的马还受的了么?就算再着急也要让马匹歇息足,不然遭遇敌人怕是都没力气跑!再歇息两刻钟,抓紧养养神!”
封子期裹着衣服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二人知道封子期说的没错,也学着他的样子躺了下去。
当众人赶到饮风坳的时候已经是第四日的下午,但是整个饮风坳却是静悄悄一片。
没有贸然前进,封子期等人在下坡处隐匿好身形,随即亲自带着猴子慢慢的爬了上去。
从望远镜里观察了一番,积雪有些深,但仍旧可以看出上面的马蹄印。
“由南向北,看马蹄印的规模只是两三百人的队伍,应该不是赵胜他们。”
封子期慢慢的退回来,随即用手指在雪地上布置起了作战计划。
“赵胜他们两伙人也许都没有到达,也许只有一队到达,但是后者的概率大一些。
赵胜等人在南,草原人在北,我们在东。我们人数太少,现在能做的只有等,等情势明朗再伺机动手。
把所有陶罐绑好投石索,待我令下百息内就全部丢出去,听明白了么?”
“听明白了教官,原来你平时让我们练习石头投掷就是因为这个!不过这么个小陶罐能起到什么作用?砸到人都砸不死吧?”
“要说你考不上武举人也是有原因的,你能想到的难道教官想不到?教官,这陶罐绝不是表面那般简单吧?”
要说这个东西,猴子最有发言权,只见他一边绑着陶罐一边说道:“要说这个东西我是见识过威力的,上次教官就是凭它才杀退了五十水匪。可惜咱们带的酒精太少,不然直接来个火烧饮风坳。”
封子期也没有闲着,一边检查着绑好的陶罐一边开口说道:“虽不能来个火烧饮风坳,但却能来个天女散花,这次我可是在里面加了不少好东西。”
看大家都绑的差不多了,封子期才再次吩咐道:“两人一组轮流值守,看好马匹和前面的动静,其余人抓紧休息。”
这可能是众人几天来睡的最好的一觉,不必担心赶路,也不必担心敌袭。鼾声虽大,可在空旷的雪地里却传不了太远的距离。这一睡,便到了第二日的早上。
钟鹏一伙人也休息的很好,昨晚明明离饮风坳只有不到五十里,但他却下令部队原地休息,把前面的草原人急的直想骂娘。
钟鹏起身用力的伸了个懒腰,稍微吃了点东西才对身边的几人吩咐道:“赵胜肯定早就到了饮风坳!陪这群人玩了这么久也该到收网的时候了,传令全军,再向前三十里开始提速追击,给我干他狗娘养的。”
冬季的早晨比夜晚还要寒冷,封子期带着卫队的成员活动了一刻钟才感觉身体暖和了一些。他感觉得到,今日怕是就到了分胜负的时刻,所以要尽快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
猴子从坡顶上滑下,随即兴奋的说道:“教官,南面积雪飞扬,有大队人马过来。”
“你和杜维去把马牵过来,记得检查防滑钉,其余人做好战斗准备。”
杜维和猴子领命下了山坡,其余人则是把绑好的陶罐全都抱到了高处,然后匍匐在了雪地里。如果这时从高空俯瞰,就会发现卫队的众人和积雪融为了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就不知道雪地里趴着十几个人。
众人身子不动,但眼睛都死死的盯着饮风坳的南面。雪雾越来越浓,直到最后,众人的视线内出现了两伙人马,一队在前面狂奔,一队在后面紧追不舍。
藏在密林里的赵胜也已经等待良久,此时也已经拔出了腰间的斩马刀。
“赵胜,你特奶奶的到了没有,给老子拦住这伙人。”
钟鹏的声音被喧嚣的马蹄声遮盖,根本就传不到赵胜的耳中。但是赵胜怎么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只见他刀锋向前一指,同时大喝道:“兄弟们,给我杀!”
“杀~”
隐藏在密林里的八百余人全部冲了出去,让迎面而来的草原人有些措手不及。但只是错愕了片刻,为首的一人就做出了最后的决策。前后全是兆国的骑兵,他们只能向前冲,寄希望于草原来的援兵。
“教官,我们……”
“再等等!”
封子期依旧一动不动,如果只是这些人的话根本就不需要他们插手。
三伙人马狠狠的撞在了一起,草原人被钟鹏和赵胜夹在了中间。血光四溅,只一个照面便有几十人坠马,但是却再也没有爬起来的机会。
草原骑兵虽不到三百人,但却个个悍不畏死,竟没有完全溃败。就在这时,饮风坳的北面开始陆续的出现人影,随即朝着饮风坳冲了下去。一时间如蝗虫过境,竟是看不出人数。
“雄鹰草原的将士们,我们的援军到了!拖住这群大兆人,用我们的生命扞卫我草原武士的荣耀!”
看到援军到来,草原的骑兵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拼杀的更加卖力。赵胜已经杀了个对穿来到了钟鹏的近前。两人回头望去,就见饮风坳的对面冲下了无数敌人。
“卧槽,想到过他们可能有后手,但没想到这么多。这怕是有三五千人了,咋办?”
赵胜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随即用布条把斩马刀紧紧的缠到了手上。
“还能咋办,如果这时后退将士们将再无战意,被敌人各个击破。为今之计只能血战,只是我们这些人,能活下来的怕是不多了。”
“就算老子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说实话,我一直想知道咱俩到底谁更厉害,要不比一下?”
“还用比么?心语已经给出了答案,驾!”
看着冲出去的赵胜,钟鹏回味良久才读懂他话里的意思。
“特奶奶的,我就要用实际行动证明,封大妹子瞎了眼!”
第386章 饮风坳之战
封子期死死的盯着冲下来的草原人,右手已经高高的举起。待到敌人的先头人马冲到中间的时候,封子期的手掌才狠狠的落下。
“点火!”
卫队的人不再隐藏,纷纷点燃了手里的陶罐!随后起身如陀螺般的转了几圈,顺势把手里的投石索丢向了饮风坳。
十几个陶罐如流星一般划过天空,在飞行了一段距离后开始降落。一些草原人瞥见了这面的动静,但看到只是几个小东西落下来的时候,都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可还不等他们的笑容绽开,一些陶罐已经在空中绽开,还有几个落到了地面上!
“轰轰轰~”
黑火药的杀伤力不大,但是陶罐里却装了很多的铁钉和碎玻璃,射进敌人和马匹的时候,也让他们发出了一声声哀嚎。
封子期的目的当然不是这个,轰鸣声惊扰了正在行进的马匹,草原骑兵的阵型顿时出现了混乱。马儿不断的发出嘶鸣,有几个骑兵更是在惯力的作用下栽下马来。
但这还没有完,就在轰鸣声还未结束的时候,陶罐如下雨一般的不断丢进草原人的阵型,使得他们的阵型彻底被打乱,完全没有了前冲的势头。
后面的人马刚刚提起速度,结果前面的骑兵却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几千人顿时挤作一团,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稳住阵型,前面的人抓紧冲出饮风坳!”
想法是好的,可天上的陶罐依旧没有停歇!直到几百个陶罐丢完,封子期才纵身上马,带着卫队的十几人冲向了草原骑兵的侧翼。
“儿郎们给我杀!”
刺鼻的硝烟还未散去,饮风坳的东面便冲下了十几人。率先冲出来的一人手持斩马刀,身着灰白相间的野战服,还有那脸上的面罩更是让他们想到了一年前的那个小队。这不是传说,是真的存在。
“不好,是幽灵小队!”
钟鹏和赵胜的反应截然不同,看到这身装扮,他们再没有了任何的后顾之忧。
“大哥,是大哥。哈哈哈,兄弟们给我冲,别让老子在大哥面前丢脸!”
“兄弟们,总教头带幽灵小队来了,谁特么敢给我掉链子,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们!”
虽然依旧是敌众我寡,援军更是只有十几人,但大兆的军队却是士气高涨!因为他们都听过这些人的传说,还有的跟他们训练过。这不是纸面实力,而是信仰的力量。
不到两千人的队伍,在这股信仰的加持下,径直的冲向了两倍于己的敌人。
沙特那庞大的身躯,加之手中的狼牙棒重量,使得他俯冲的惯性不断加大,竟然直接跑到了最前头。
“哇呀呀~谁都别跟老子抢!”
封子期没有时间管沙特,而是高声喝道:“拖住这伙草原人,大兆的两万援军马上就到!”
两万?听到这个数字,大兆的禁军人心振奋,可是草原人却没了再战的勇气。算上境内的骑兵,他们满打满算也不到五千骑,如何跟两万人抗衡?
赵胜和钟鹏不知道是否真的有两万援军,但只是看到封子期的身影,他们便充满了信心。这不是盲从,而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信念。
两人在马上对视一眼,随即开始向两侧迂回。
“不要正面纠缠,攻击他们左右两翼。”
封子期看到两人分兵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正面攻击虽然也可以斩杀敌人,但扎到人堆里却容易陷入纠缠。攻击两翼的话既能保持机动性,也可让这些草原人无暇两顾。
“沙特,别特么瞎打,打掉他们的尾巴!”
十几人听到封子期的命令,一转马头向着右前方斜插而下……
三道身插飞龙旗的传信兵在不到半日的时间先后进了四合城,圣旨上的内容让武英感受到了云霆对他深深的不满。
“武将军,陛下最后一道圣旨令你出兵饮风坳救援,还请速速发兵!”
“末将领旨!来人,传本将军令,命那一万兵马固守北冥河,另外马上调集五千骑兵赶赴饮风坳,不得有误。”
“父亲,孩儿愿亲自领兵,手刃这群草原人!”
武英盯着武安看了半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武安欣然领命,但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东方家的人现在就在府上,武安之前从他们的谈话中听到了封子期的名字。草原人这次的计划就是寄希望于此次带队的是封子期,好除了这个后患。
就算封子期没有来,草原人也可吃掉一部分禁军,让禁军士气低落,那样四合城的作用将会更重要。武安知道,草原人最大的目的就是向兆国炫耀武力,但这些和他有什么关系?
清点好人马,武安带着一群人出了四合城的东门,但是没行驶出去多远,武安便下令缓步前行。
“少将军,陛下的旨意是让我等快速前去饮风坳,我们……”
“嗯?”
武安不满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校尉,随即不屑的说道:“你是在教本将军做事?现在局势未明,我们贸然前进,万一中了敌人的圈套怎么办?
再有,那面都是我兆国的禁军,战力岂是我等能比的,没准人家根本就不需要我们帮忙呢!咱们在这边境风吹日晒,每日守城,但是待遇却没有禁军好,该让他们也出出力了!”
“可是……”
“休要多言,本将军自有打算!”
校尉不再多说,但是对于武安的话却不敢恭维。不是仗着武英,就他这样的在边军能混下去才怪!
底下的人也是敢怒不敢言,草原人都打到兆国腹地了,他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在这说风凉话。换成是封泓治军,绝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
草原人被封子期的陶罐打了个措手不及,又担心大兆的两万援军是真的,所以只能边打边退。饮风坳的厮杀整整持续了半日,草原人才勉强的爬出了饮风坳,慌忙向北面撤退。
“咬住他们!”
封子期当然不肯放过这样的机会,骑兵的优势就在于冲击,如果不能摆开阵型会处于绝对的劣势,所以只是半日,便有一千多草原人被留在了饮风坳。
其次,骑兵交锋最忌败退,把后背留给敌人也只有被蚕食的份儿。后面落单的草原人不断被击杀,让前面的人更加不敢停留。
“首领,要不咱们回头跟他们拼了吧!”
“不可,距离太近,如果此时掉头我们根本就来不及组织进攻,伤亡只会更大。为今之计只能尽快冲过北冥河,按之前的计划行事!”
不多时,草原人突然改变了前进的方向,向着东北方极速而去……
第387章 追击
当武安带人赶到饮风坳的时候,已经彻底傻眼了。坳口里面布满了僵硬的尸体,显然已经死去多时,可鲜红的颜色却刺激着众人的眼球。
“报将军,这里的战事大概发生在两日前,粗略估计死了一千多个草原人,禁军却只损失了三百多人,这是一场大胜。看马蹄方向,禁军应该向北追击了!”
“什么?”
武安一听突然就有些后悔,他本打算让禁军消耗草原人的实力,最好把封子期给搞死。他再坐享渔翁之利,把功劳收为己有。可特么现在别说功劳了,要是让云霆知道罚他个延误战机都有可能。
“快,赶紧沿路追上去!”
“将军,已经过了两日的时间,我们怕是追不上了。”
“本将军说追就追,你再敢啰嗦军法处置。”
武安心急如焚的向着北面追击,但跟他来的那些人却没有追赶的动力,对这所谓的少将军也已经心生厌恶。
开始让他抓紧他不着急,现在战事都结束了他反倒开始着急了,这哪里懂得带兵?真等他们追过去,黄瓜菜都特么凉了!
封子期带人追着草原人跑了两天,起初掉队的人有很多,不只是草原方面,禁军的人数也在锐减。这时候考验的不只有人的耐力,还有马的耐力。
到最后,封子期不得不让禁军减缓追击的速度。众人很不解,封子期为何不一鼓作气扩大战果,反而开始减速了?但是长久以来的感观告诉他们,听封子期的就完了。
封子期前世没有经历过马战,可是基础理论却学习过。一匹马快速冲刺可以达到六七十公里的时速,但只能保持几分钟。如果把速度降到三四十公里,最多可以跑一个多小时。如果降低到二十公里,跑上四个小时都没问题。
这是一场追杀与逃亡的耐力战,所以封子期选择了最后一个选项。科学的方法就是最好的方法,时间速度与总路程的关系封子期算得明白,但是这里面却还涉及到马匹耐力的问题。
除非草原人不休息,否则长此下去,草原人的消耗战损就会比他们大很多。开始的时候,草原人跑出一段距离发现没有人追来,以为封子期等人已经放弃。但哪知马匹还没歇息够,身后的禁军却又慢悠悠的追了上来。
无奈之下,草原人再次纵马北逃。结果可想而知,又是在他们休息的时候,身后的追兵又到了。兆国禁军的行为让他们相信了封子期的谎言,那就是兆国真的有援军,否则为什么这么拖着他们。
期间,草原人也组织过反抗,但封子期等人同样不怕,因为他们的马匹保存了足够的体力,就算冲杀也不在话下。何况草原人不敢久留,所以在留下了一地尸体之后再不敢回头阻击。
和封子期预想的差不多,百米冲刺的速度和万米长跑的速度对身体的伤害是不一样的,对马匹来说也是一样的道理。所以后面半日的时候,草原人的马匹开始出现问题,越来越多的马匹倒地,越来越多的人掉队。
等快到北冥河的时候,草原人竟又损耗了上千骑。反观禁军这边,每两个时辰休整一次,马匹虽然也疲倦,但却没到跑不动的程度。
可就在这时,封子期却下达了休息的命令。
“大家原地休整,给马匹补充水分和草料。”
待大家下马之后,钟鹏和赵胜才走到封子期的身边。他们执行封子期的命令,但也想搞明白其中的原因。
“大哥,眼看着就到北冥河了,咱再坚持一下就能把他们赶出去了。”
“是啊教官,这么长时间过去,想来北冥河已经部署完毕,咱们只需要两面夹击,就能一举拿下这伙人。”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先坐下!”
封子期摊开地图,随即猛灌了几口冷水才开口说道:“草原人这次的行动计划很周密,不可能没考虑撤退的问题。所以他们这个路线是假的,只是为了迷惑守军。
草原人一开始就往东北方向跑,而且毫无偏差,如果我猜的不错,大部分守军都被引到了最东侧的几个堡寨。
西面的几个堡寨离四合城又太近,所以我猜测他们一定会从中间这几个堡寨的位置过河。”
封子期在那几个堡寨的位置画了一个圈,然后才继续说道:“所以我们追下去也是徒劳,一会可能还要往回跑,还不如就在这休息,等他们往西面跑的时候再追!”
“可万一他们真的冲击东面的几个堡寨呢?”
“那就更好了,就算冲过去也要扒他们一层皮,而且还不用我们出力。对了,我来的时候带了几十个马蹄铁,找几个精神点的战马钉上!”
“大哥这就多此一举了,我们的战马都钉了。”
“这是新型马蹄铁,冰面上跑着都如履平地,一会可能有大用。”
“哦~我知道了,大哥是想……”
“少废话,抓紧干活,再挑几十个好手骑这些马!”
如封子期猜测的一样,草原人在东面虚晃一枪,在没有到达北冥河的时候就再次快速的朝西掠去。
这一次他们不再顾忌马匹的问题,而是玩了命一样的逃跑。只要跑到北冥河他们就安全了,至于能有多少人跑回去就各安天命吧。
布防的边军在反应过来之后也组织了骑兵追赶,草原人只能割肉喂鹰,派了一部分骑兵断后。
封子期等人休息片刻之后,没有再朝东北方向追击,而是直接向着堡寨的中间位置插了过去。
“胡头儿,胡头儿,南面好像有骑兵!”
“特奶奶的,不是都去东面了么……卧槽,是草原人,把拒马都抬过来,弓箭准备!”
这一次第七寨的反应倒是很快,因为这几日大家都在准备迎击草原人,但是他们没想到,这群挨千刀的竟然又想从他们第七寨回草原。
虽有阻击,但是三百人的规模还是小了些,放了几轮箭矢之后也只能看着草原人离开。
可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南面却又来了一支骑兵。但这次的装束,却是大兆的禁军。
“怎么禁军都跑到这来了?”
“少特么废话,赶紧把拒马抬走,别伤了自己人!”
“在下是第七寨……”
胡头儿话还没说完,领头的几十骑竟然丝毫不作停留的冲了过去,弄了他一脸的雪渣。剩下的人却是勒住缰绳,稳稳的停在了寨前。
“我等乃兆国禁军,你们寨里的首领可在?”
第388章 胡头儿
看着面前像是被血洗过的骑兵,胡头儿忙拱了拱手道:“在下北冥河第七寨百夫长,大人喊我老胡便可!”
钟旭不敢托大,而是翻身下马对着胡头儿回礼道:“麻烦胡老哥为我这群兄弟准备些水,如果能帮忙生个灶火就更好了,我们已经十几天不曾吃过一口热乎饭了。”
“这个倒是没问题,就是这里的军饷怕是……”
“这个无需老哥担心,草原人马匹暴毙了很多,我们去拖些过来,你们也跟着一起吃点。”
“我这就吩咐人去弄,这位将军过来烤烤火吧!”
禁军的人开始休整,紧绷的神经一松懈,众人才感觉疲惫感不断袭来,没多久就有一些人围着火堆睡了过去。
“这位将军如何称呼?”
“不敢,在下禁军校尉钟旭!”
“原来是钟将军,不知刚刚冲过去那几十人…….”
胡头儿很不解,如果是追击草原人,那点人过去怕是没什么用。而且看钟旭的样子,竟然没有任何担心。
一提起这个,钟旭懊恼的直拍大腿。“别提了,要不是我胳膊受了伤,又岂能留下来带队?不瞒胡老哥,他们是去追击草原人的!”
“就……那么几十个人?前面跑过去的草原骑兵怕是有两千之数。这……”
“只要他说去追,那就没问题!”
“他?他是谁?”
钟旭还未回答,就见寨门前又来了一队骑兵,原是布防的边军到了。看到寨里的情况,领队之人就知道草原人已经跑回北冥河了。
“胡头儿,草原人可是已经过河了?”
“过了,不过禁军的人去追了。”
禁军?那名校尉打量了一眼坐在火堆前的钟旭,随即开口道:“北冥河冰面虽可跑马,但是却极易打滑,贸然追击不是稳妥之法。”
“多谢这位将军提醒,我们只是几十人前去试探,如果事不可为便会返回。”
“如此那在下就不多留了,我还要回去和武将军复命!”
胡头儿打量了一番远去的边军骑兵,再看看面前的禁军,忽的就笑了出来。
“胡老哥何故发笑?”
“我笑这本是边军的事,但仗却由禁军给打了。边军来来回回的跑了好几趟没有一点建树,如果封将军还在,不气个半死才怪!不过要是封将军真的在,草原人也不敢如此嚣张!”
“你认得封将军?”
“当然认得,我入边军十年了,还给将军做过近卫。那时我是近卫里最年轻的一个,将军说四合城的以后还要靠我们这些年轻人。可没曾想十年过去,我却还是个小小的百夫长,愧对将军的栽培啊!”
篝火噼啪作响,两人盯着火堆都陷入了沉默……
“钟鹏,你带一队在左,赵胜去右边,我在后面,咱就兜着他们屁股打。”
草原人打死也不会想到,兆国的军队竟然敢踏足北冥河,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在他们的印象里,兆国只有被动防御的份儿!
“首领,他们的马在冰面上为何会跑如此之快?”
“我特奶奶的怎么知道!”
草原的马匹之前也是裹了防滑的麻布,但早就在几日的奔跑中脱落了,此时的马匹都是在慢慢挪动,还时不时的要打滑。
眼看着背后的兆国军队越来越近,有些人情急之下开始试着加速,可是这样一来,马匹打滑的更加严重。
“特奶奶的,这才过瘾,这才过瘾!”
沙特挥舞着狼牙棒,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是一通乱抡,简直是磕着就伤,砸着即死。不要说草原人,就是封子期等人都离他远远的,生怕被这货给误伤。
面对活靶子一样的草原人,众人快速的在两侧收割着人头,有些漏网之鱼也被封子期这一队人马解决。就这样,在草原人的惨叫和绝望声中,先头部队终于踏上了岸边。就在他们想等待封子期等人上岸的时候,却见对方勒住了缰绳。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狗屁的大汗和布日小崽子,抓紧放了我兆国的使臣,否则早晚有一日我掀翻了你们的王庭。”
“狂妄小儿,可敢上岸来与我一战?”
“这几日跑得和丧家之犬一样,你还有脸说大话,我让你下来一战你敢么?”
“大哥说的没错,几千人都不是我们的对手,回去的更是连一半都不到,我看你还是想想怎么和你主子交代吧!不过你也不是一点功绩没有,多谢将军给我们送来的战马,哈哈~”
要说钟鹏气人的本事是与生俱来的,只几句话就戳破了那名首领的心窝子,可是他们又不敢下到冰面,只能眼睁睁看着兆国的士兵收拢冰面上的战马!
“首领,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回去和大汗请罪,希望能保住一条命吧!”
最后看了一眼封子期的方向,那名首领开口问道:“阁下可敢留下姓名,他日在下必报今日之仇!”
“哼,你还不配找我报仇!不过你可以帮我给布日古德带句话,再敢打我们云熙公主的主意,我杀到草原去也必取他性命。”
第七寨内,众人已经宰杀好了马匹,锅里的热水也已经煮开。就在这时,远处的冰面上传来了杂乱的马蹄声。但听声音,却是走的很慢。
“该是他们回来了,不过怎么感觉人数有点多。”
钟旭起身朝着冰面望去,不多时视线内就出现了一个黑点,随即黑点慢慢扩大,几百匹战马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这……”
“追击是假,小侯爷的真正用意原来是这个,哈哈!”
“小侯爷,什么小侯爷?”
没有理会胡头儿的追问,钟旭赶忙向着寨外迎了出去。拴好马匹,封子期等人也围着篝火坐了下来。
“小侯爷,战况如何?”
“这不都在这了么,这些马虽然看着没什么精神,但养足了之后可都是很好的战力。废了这么大力,我侯府还跑死了几十匹战马,我要个一百匹不过分吧!”
“看您这话说的,要不是您来的及时,现在指不定打成什么样呢!要我说,这些战马您都拿走,也不会有人敢说什么!”
“那可不行,小打小闹的没关系,这可是足足四五百匹,先不说陛下,朝上的那些个老头知道了,不使劲的参我才怪。”
“钟旭,肉煮好了没有,我感觉我现在能吃一匹马!”
沙特把狼牙棒随意的放在了一边,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胡头儿看到这奇怪的武器也不禁多看了几眼,哪知在武器的顶端却还挂着许多的发丝和肉屑,他竟然还看到上面插着一个眼球。
“几位稍作休息,水已经开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做好了!”
钟旭这才想起了一旁的胡头儿,忙开口介绍道:“对了,这位是胡老哥,封将军以前的近卫!”
“我爹的近卫?”
第389章 冤家路窄
听到封子期的话,胡头儿这才转头看向了这所谓的小侯爷,眼里满是疑惑之色。
封子期摘下头罩,露出了那张很年轻,又有几分像封泓的脸。
“你真的是将军的儿子?”
“如假包换!这么说,你认识王富和马麟了?”
“王大哥和马大哥我当然认识,就是王大哥推荐我当的近卫,也是我们那时领头儿的。至于马大哥,他们父子三人当时都在边军,可惜……”
封子期当然知道那句可惜是什么意思,马麟的儿子他只见过马叔义,至于另外两个不言而喻。
“叔义,把面罩摘了吧!”
马叔义听到封子期的话,用力的扯下了面罩,但此时却已经泪眼模糊。
“胡老哥,这位就是马叔的第三子,他应该一直视两个哥哥为榜样,所以才会拼命的训练成为了侯府卫队的一员!你们那代人的事我了解的不多,但是我们也绝不会堕了他们的威名。”
“我听底下的兄弟们说起过你,他们说你现在很得陛下器重,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快见到你。这一仗打得好,不愧是将军的儿子。”
说话间,马肉已经煮好,虽没有什么调味品,但对于很多天没吃过热饭的众人来说却是人间美味,都不住的大口吃了起来。
感受到身体又有了一丝热量,封子期才放缓了咀嚼的速度,然后又开始和胡头儿聊了起来。他对封泓的事一直很好奇,也想知道这个素未谋面的父亲最为真实的一面。
“我父亲他……是个好将领么?”
胡头儿放下了手里的肉,脸上也露出了追忆的神色。
“好将领谈不上,因为将军军法严明,甚至有些苛刻!可我心里知道,他的苛刻只是为了更好的守护好边境。
但是生活上将军却极其体恤将士,以前的冬季他都会带我们拉着酒肉来犒赏守寨的士兵,有时也会在河边过夜,观察将士的生活细节。
就说这御寒的衣物,以前是将军最重视的。可你看看我们现在穿的,不要说御寒了,只能说勉强冻不死!
守堡寨最是艰苦,所以将军都是让将士轮流换岗,即便是校尉也不例外。所以将军治军虽严苛,但却没有不公之事发生。再看现在,我们在这一守就是几年,连问都没人问。
还有这防御措施,以前半年就要检修。现在没人监管,时间久了士兵们也便没了心气,更像是过一天算一天!
哎~以前有很多人背地里说将军心狠,可自从将军走了之后,这些人反倒开始怀念将军的好。”
通过胡头儿的话,封子期大概了解了封泓的为人,该是那种刚正不阿,赏罚分明的严谨之人。
“胡老哥,我再跟您打听个事儿,这边军里还有多少我爹的老部下?”
听到封子期的询问,胡头儿稍思索了一番才开口道:“将军不过刚走了五六年,大半军士都跟过将军。不过校尉以上的武将这几年却渐渐不被重用,反而启用了许多新人,小侯爷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好奇打听一番。我爹最是惦记老兄弟,虽说他不在了,可是我也想知道他们过的好不好!”
“好不好的又如何,这四合城还不是武英说了算。说句犯忌的话,不仅是我,很多老兄弟对武英也有诸多不满,但是我们也只能听之任之……”
说到这里,胡头儿刚刚递到嘴边的肉却停在了那里,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消息。
“小侯爷刚刚说什么?将军他,他……”
“走了,去年上半年的事!”
“不是,这……我前几年还给将军寄过信,他还嘱托我说给兄弟们带好,怎么会突然间就走了呢!”
拍了拍这个壮汉的肩膀,封子期劝慰道:“胡老哥,我爹生前一直惦记你们这些兄弟,所以他在长丰县弄了个固边村,现在马叔他们都住在那,你有时间可以过去看看。
他的死我就先不说了,你刚才说的那些为何不给陛下上书,陛下他……”
封子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嘈杂声给打断了。
“哪个是管事的,出来给本将军汇报一下情况!”
听到这个声音,胡头儿也只能勉强的站起身,随即朝着寨门走去。
“回小将军的话,我正是第七寨的百夫长!”
武安下了马,但却看都没看胡头儿一眼,而是自顾自的走进了营寨。
“吃的还不错!本将军累死累活的追击草原人,你们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吃肉,我问你草原人跑哪里去了?还有这些人,他们又是从哪里来的?”
“是禁军的同袍,他们追击草原人很久,在此歇歇脚!”
“禁军?”
武安四下打量了一番,他来的目的不就是想从禁军手里抢点功劳,好弥补他的过失么?
“哪个是禁军的首领啊,本将军有些话想找他当面聊聊!”
哪知武安的话说完,却见众人依旧埋头干饭,连一个搭理他的都没有。武安也不恼,而是看向了那些俘获的战马!
“这些是从草原人那里俘获的吧,刚好城中现在急缺战马!来人,把这些马带回去!”
胡头儿一听,赶忙制止道:“少将军,这是禁军俘获的战利品,我们给留下不好吧!”
“禁军的战利品,怎么会在你第七寨?我说你屁大的官不说,怎么还帮着外人说话,信不信我现在就罢了你的职?”
“罢了更好,这边军待的也没意思,不如回家养老!”
“我说你算个什么东西,你……”
“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刚刚你说追击草原人,是从饮风坳追过来的?”
看终于有人搭话,武安把目光转向了那个背对他的人。
“看来你是领头的了,我还以为你们都是哑巴呢!没错,我们就是从饮风坳追过来的,本来想帮你们忙,没成想扑了个空,不过这个人情你要领吧!”
沙特放下手里没啃完的马腿,已经把狼牙棒抄在了手里。
“这一路我们少说击杀了七八百人,你跟在我们后面应该没少捡漏,别太贪心!”
“我去,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跟我这般说话!你如果这么说,这些马我还非要不可了。”
就在这时,赵胜终于认出了寨门前的那人,随即对着封子期开口道:“教官,这好像是上次给我们当陪练那人!”
“陪练?什么陪练?”
“就是他带人去砸你铺子,结果最后被你削了一根手指!”
封子期一听顿时乐了,还真是冤家路窄。
“沙特,带人把我们的马拉回来!”
第390章 他是封将军的儿子
沙特把骨头随手一丢,拎着狼牙棒就朝着武安走了过去。
“嘿嘿!”
沙特呲牙一笑,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道:“是你主动把马还回来,还是我们自己动手抢?”
“哪来的傻大个,我特么……”
沙特提起狼牙棒就扫了过去,就在武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阵颈风扫过,狼牙棒的尖刺已经快要顶到他的鼻尖。
武安不动声色的咽了咽口水,随即便看到了狼牙棒上面挂着的那些没来得及清理的东西,顿觉一阵反胃。
“呕~”
“去尼玛的,老子刚吃过饭,你诚心恶心我是吧?”
沙特一脚把武安踹的老远,还嫌弃的在鼻子前方扇了扇。武安艰难的爬起身,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
“都特么看什么呢?敢公然袭击本将军,把这个贼子给我拿下!”
沙特不以为然,随即提着狼牙棒再次逼近了武安。
“只有我的兄弟能叫我傻大个,你还不够格!如果你能打赢我,就有资格喊!”
沙特把武器一丢,对着武安招了招手,意思不言而喻!武安哪里敢和铁塔一般的沙特动手,竟不自觉的往人群里退了几步!
“少将军,这可是禁军的人,即便我们是边军也没有权利缉拿。如果想拿下他的话,怕是只有你自己动手了。”
看了看一旁幸灾乐祸的胡头儿,武安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
“我一会儿再和你算账!你们也傻了么,听不到本将军的话?这里是四合城,没有人能够反驳本将军的话,给我拿下!”
跟着武安来的那些士兵互相对望了一眼,虽然不想听这傻冒的话,但谁叫人家的爹叫武英呢!
就在一群人要提刀上前的时候,卫队和禁军的人也纷纷站起了身子,面色不善的围在了沙特的四周。封子期没有动,因为他还想再喝一碗汤。
胡头儿见两伙人剑拔弩张,只是思忖了片刻便做出了决断。
“禁军的将士和草原人纠缠了十几天,只是想借这里吃口热乎饭而已。要说这次是我们的失职,不然他们何苦奔波至此?大家同属大兆军队,还想兵戎相向不成?”
“我说你特么没完了是吧?你到底是边军的人还是禁军的人,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
武安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扬起马鞭就朝着胡头儿抽了过去。以前的边军没人敢反抗他,但是这一次,他的手腕却被胡头儿给死死的攥住了。
“我不是谁的人!因为封将军告诉过我,我唯一的身份就是大兆的军人!我们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守护大兆的疆土。”
胡头儿目眦欲裂的盯着武安,那模样欲择人而噬。
“没有你爹的庇护,你哪里有资格在这里吆五喝六?试问在场的人,哪一个不比你在边关待的时间长,哪一个像你一样躲在府里,连这十五堡寨都没来过?
我刚来的时候比你还小,但是我也和草原人打了十几次,你呢?我还告诉你,和封将军的儿子比起来,你差得远了!”
胡头儿说出了心里话,顿觉心里的畅快了许多,随即用力一推,武安便踉跄的后退了几步。
“好啊,连你也敢质疑本将军!”
“还将军,你配么?”
不要说寨里的兄弟,就是武安身后的那些人都是胸膛起伏,如果他们知道嘴替是什么意思,那就会知道边军的最强嘴替非胡头儿莫属!
“你别管我配不配,但是封泓……他早死了,烂的骨头渣都不剩了,现在的边军是我爹说了算!还有你说的封泓的儿子,窝囊废一个,全大兆都知道!”
封子期的一碗汤终究是被打断了,看着碗底的一口汤,封子期没了再喝的心思。只见他起身伸了个腰,随即拿起了卷刃的斩马刀。
还是那句话,说他无所谓,但是提及他的家人就不行。虽然他没见过自己的便宜老爹,可他和这个身体却有着最亲近的血脉!
哪知还不等封子期动手,钟鹏已经冲向了武安。
“我操你姥姥的,敢特么说我世伯?拼爹是吧?我告诉你老子叫钟鹏,我爹叫钟渊。回去问问你爹,当初是谁提拔他的?”
“钟将军?他是钟将军的儿子?”
看到冲上来的钟鹏,没有人上前阻拦。如果说那时的封泓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那钟渊就是管家的角色,对待下面的人总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你个小崽子,你爹就不是个好东西,我看你也强不到哪去!”
钟鹏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和武安扭打在了一起。只几个回合,武安便招架不住,躺在地上胡乱的招架着钟鹏的拳头。
封子期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该装的都让你钟鹏装了,那我该干点啥?
“算了老弟,欺负这种人说出去都丢脸,把他缴获的马要回来便是!”
“不可能,打了我就别想走,我一定叫我爹替我讨个公道!”
封子期已经走到了钟鹏二人的附近,闻言不禁轻笑道:“我就是你说的那个窝囊废,要不咱俩再打一场,就赌一根手指!”
钟鹏见封子期过来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随即不情不愿的站起了身子。
“呸~”
武安也终于看清了封子期的脸,随即像见到了妖魔鬼怪一般的向后缩了几下。
“封,封子期,你真的在这?”
“哦?这么说你知道我要来?”
“不是不是,我……”
封子期没有管那些,而是抽出了腰间的短刃。拇指在刃口摩挲了一番,封子期才开口说道:“记得上次我让你怎么喊我么?一口一个封子期,本少爷的名字也是你配喊的?”
“保护少将军!”
武安向四周看了看,难为你们还知道保护我?底下的人也知道,丢面子事小,可武安真出了什么事,他们都落不得好!
武安见终于找回了点场子,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封子期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在五千边军面前伤到自己吧!
“封子期,这里是四合城,不是你耀武扬威的地方。”
“你说的没错,但这里同样不是你耀武扬威的地方。你个身无寸功之人,一口一个本将军,你怎么好意思喊出来的?
要不是武英,你看这里有几个人会听你发号施令?我如果像你这般行径,我爹怕是要气的从地底爬出来!
四合城更不是你武家的地盘,而是千万将士用生命和鲜血浇筑的英雄城!武英的名头吓不住我,四合城的名头也吓不住我,我今日就替我爹好好教训你这个败坏军纪的东西!”
封子期一边说一边向着武安走去,此时距离武安只有几步之遥。
锵啷~武器出鞘的声音响彻第七寨,两伙人分明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不可!”
胡头儿大喝一声,挡在了两伙人的中间道:“他是封将军的儿子!”
第391章 武英的决定
胡头儿挡在封子期的身前,眼神却在武安身后那些人身上一一扫过。
“你们忘了封将军以前说的话了么?我们的刀是朝向外人的,永远不能对着自己人!事情到底如何你们心里都明白,如果边军都变成了一群助纣为虐之人,封将军泉下有知,岂能不寒心?”
边军的众人看了看身前的武安,又看了看满身血渍,却依旧临危不惧的封子期,终于知道什么叫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和封子期比起来,武安才更像是个窝囊废。
“好了,也别难为底下人!当爹的再厉害,那也是他们的本事。我爹是封泓没错,但我不会走到哪都挂在嘴边,因为我希望我的兄弟认可的是我这个人,而并非我的身份。
咱俩的事就咱俩解决,要么和我打一场,谁赢了听谁的。要么,把你俘获的战马交出来!”
武安哪里敢和封子期动手,更不甘心把到手的战马拱手让人。听到封子期的话,手下的士兵都悄悄的把刀收了回去。两个人都是边军老将的儿子,事情当然该由他们自己解决!
“看来你两头都不想答应!老弟,把他手给我按住!既然一次不长记性,再切一根试试看!”
“好嘞大哥!”
钟鹏一把把武安从人群里给拉了出来,随即按住了死命挣扎的武安。用力的掰出一根手指,钟鹏兴奋的说道:“大哥,这根咋样?”
封子期点点头,随即露出了一个鬼魅的笑容。封子期短刃向下,毫不拖泥带水!
“封少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还请你饶了我。”
武安吓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此时还哪有刚才的硬气劲儿。封子期的短刃已经挨到了武安的手指,闻言无聊的抽回短刃说道:“早如此何必受这个罪,把你俘获的马留下,走吧!”
看了看跑远点武安,再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封子期,胡头儿由衷的说道:“如果换成是小侯爷在边军就好了!不过你折了武安的面子还是快走为妙,不然少不得多生事端。”
封子期无所谓的摇了摇头道:“兄弟们累了这么多天,何况马匹也需要休息。我们今日就在这里过夜,我不信他武英真敢动我!”
武英的内堂,来过两次的东方彧正笑眯眯的和他对面而坐。
“我是说草原人怎么突然变得这般精明了,原来背后是你东方家在支招。”
东方彧笑着放下手里的茶杯,这才开口说道:“武将军不要误会,我这么做都是为你着想。”
“为我着想,就是让陛下对我猜忌?我跟你说,这次的事情发生之后,陛下不知道要如何问罪。”
“在下不明白,将军何故要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呢?即便云霆责问,你又有什么必要顾及?
将军手握八万兵马,可以说兆国的半数人马尽在你手,虽然兆国姓云,但不还是仰仗你的庇护?
再说草原人,那群人没什么脑子,之所以这次和他们合作,不还是想替将军争取主动权?您想啊,要是边关一点事情都没有,那您这个四合城守将还有什么存在感?”
“哼,说的好听,但这件事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好处?你之前只是和我说,放草原人进来稍稍施加压力,可结果呢,他们来了几千骑兵!”
武英说到这里,也是把桌子拍的邦邦响,可对面之人却一点不为所动,因为他知道武英只是想要更多的好处。
“不瞒将军,草原人不过是我们的棋子,真想中原之地安定,还要靠将军和我东方家的共同努力。
草原人,说白了就是一群野蛮人,只要我们掌控了中原的领土,届时我们共同出兵河西之地,那便掌控了通往西域的全部商道。草原本就没什么货物,凭什么可以占据商道收税?”
看武英有些意动,东方彧再次开口说道:“还有那个封子期,别看他没什么权势,但是他那个商会的商品在最近一年却是畅销四国。我们合力把他铲除,他的那些产业不还是将军的?
届时再借助西域商道,你想想那是多少的利润?
据我所知,我黎国的成家和闵家,明年在长丰商会的订单就高达两百万两,可能还会更多。而且我还听说,你们的陛下动了要换掉将军的心思,你就甘心回天柱城?”
前面的话只是诱惑武英,但最后这句话却戳到了他的痛点。只见他愤然起身,随即怒喝道:“我武英对得起兆国,对得起他云家。如果他想断我根基,我绝不会坐以待毙。”
“这不就行了么?将军仁至义尽,要是云霆咄咄相逼,那也怪不得将军了。在下言尽于此,这就连夜告辞了。”
如果东方彧前两次来还只是分化拉拢,那这一次便是在身后推了武英一把。他的父亲说的没错,武英就是一个摇摆不定之人,不涉及到自己的身家性命绝不敢迈出那一步!
只要他迈出那最后一步,就是黎国动武之时!
送走东方彧,武英无力的靠在了椅子上。这些年他小心谨慎,暗中积蓄,不就是放不下手中的权力么!他感觉的到,云霆对他动手的日子怕是不远了。
“没有退路了!云霆,希望你不要逼我们君臣反目,否则这兆国的天下就不姓云了!”
武英在反复摇摆多年之后,终于向着内心最深处的那个想法慢慢靠拢。而人一旦在内心做了某种决定之后,就很难再改变!
“父亲,孩儿回来了!”
看到武安回来,武英再次坐直了身子问道:“可有收获?”
“有,俘获了将近八百匹战马,可是却被封子期给抢了去!”
“封子期?”
武英眉头紧皱,不知道封子期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边关。
“圣旨上说带兵的是钟渊的儿子和一个没听过的年轻将领,你是不是看错了?”
“爹,孩儿怎么会看错?不止如此,他要抢我的战马,我还和他当面交手来着。可惜我技不如人,败了一招。
他还当着边军的面说他爹是封泓,所以我带的人也不敢对他动手!”
武英哪里不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封子期虽是敌人,但只有没脑子的人才会在别人的地盘抢别人的东西,很显然封子期不是没脑子之人。
“你怎么会俘获那么多战马?”
“啊?”
武安愣了一下才开口解释道:“是……是我们赶到饮风坳的时候,战争已经结束,现场只剩下散落的战马。还有后面我们沿途追击,也缴获了一些。但是他不能……”
“好了,为父知道你的意思,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去找封子期给你出气么?记住爹这句话,以后我不会再帮你任何事,想找回面子里子要自己争气!”
武安还欲再说什么,武英却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还没到杀他的时候,更何况那里还有禁军的人在。
儿啊,封子期虽是我们的敌人,但爹却希望你也是他那样的人!”
第392章 饮风坳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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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英雄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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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魂归来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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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县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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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兆国最年轻的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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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这事我同意了!
柳玉英一听,顿时激动的站起身子道:“快,去账房,昭儿你亲自去,给几位公公准备个大大的彩头。红袖,你去叫子期,不管他在做什么,绑也得给我绑来。”
“哎呦夫人,可要不得。小公爷整日操劳家国大事,我们做奴才的等等也是应该的。这要是让陛下知道,还不打我的板子。”
“王公公说笑了,陛下怎么舍得打你?刚刚确实忙的离不开身子,怠慢了怠慢了。”
封子期还隔得老远就冲着王公公拱了拱手,连走路都是带着风的。
“不敢不敢,既然小公爷来了,那咱家就宣读圣旨吧!”
“等等,什么小公爷?”
柳玉英没好气的瞪了封子期一眼,这才开口道:“你这傻小子,陛下已经封了你县公的爵位,王公公就是来传圣旨的。”
“看来这圣旨也不用读了,咱家在这里恭喜小公爷了,这就回去和陛下复命。”
“王公公且慢,这等喜事当然要图个彩头。”
云昭拿了几个荷包塞到了王公公的手里,这才继续说道:“我家相公能有今日,除了自身的本事也离不开大家的帮助。对于这些朋友,我们封家一定会铭记于心的。”
云昭的身份自不必说,对于堂上后宫那些事可比封子期明白的多。花花轿子众人抬,这种在皇帝身边做事的人指不定哪天就能发挥大作用。
“郡主太客气了,您这是折煞老奴啊!这彩头老奴就愧领了,封家看得上老奴把我当朋友,我自然也把封家当朋友。”
“一定,一定!对了王公公,跟你打听个事,赵胜他们几人可得了封赏?”
听到封子期的话,王公公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我倒是听说了,他和钟小将军都封了个正五品的武将。要说陛下这次的赏赐绝对算得上绝无仅有,五品可是有资格上大朝的。”
“多谢,公公事务繁忙我就不多留了。惠儿兰儿,替少爷送送几位。”
待宫里的人离开,众女才高兴的把封子期围在了中间,那欣喜劲儿仿佛比封子期这个当事人还高兴。
“相公,公爵虽然有,但是二十岁的公爵,连我都没听说过,更何况还是世袭罔替。”
“是啊,少爷真有本事,怎么不见小翠姐姐和巧云姐姐?我要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们。”
拉住要往外跑的玉儿,封子期满脑子都是刚刚看过的那套足球宝贝,但此时却只能压下心里的悸动。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侯爵和公爵也没什么影响吧!”
“你这傻孩子,这可是连你爹都没有得到过的赏赐。咱们去祭拜一下你爹,然后在府上开宴,咱府上也很久没热闹过了。
对了,还有赵胜和鹏儿也一并叫过来,小伙子们都有出息了。”
封子期想了想,也不好拒绝大家的热情,随即起身说道:“就听娘的,杀鸡宰羊,全府开宴。刚好快到年关了,府上的下人们也要包个红包,再一家发一床棉被。娘觉得可行?”
“可行可行,今年给下人们多封些。儿媳妇们,陪为娘去给你们公公上柱香。”
看到一群丫头簇拥着柳玉英离开,封子期满足的笑了笑,随即突然想到了房间里的两个小丫头。
“小棉花和小翠还在房里,刚刚太着急,要不要回去再上一课?”
待到傍晚,府上逐渐热闹了起来。赵胜回家报喜之后就回到了侯府,因为他知道自己最该感谢的人是封子期。还有,他也很想见府里的一个人。
钟鹏更是来到了人生高光时刻,带着皇甫兰到处炫耀,美的鼻涕泡都快出来了。
“来,这杯酒敬咱们的钟将军和赵将军,恭喜二位将军高升!”
封子期起身来到了两人的位置,随即笑眯眯的说道:“两位将军,还请给个薄面!”
“哎呦大哥,你这可是折煞我了。要我说,该是我感谢小公爷赏脸,你们说是不是?”
赵胜也赶紧站起身说道:“教官就别打趣我了,我赵胜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您的兵!”
“你们也都学着点,学学赵胜这稳重劲儿。不过今晚他能不能稳重你们说了算,谁把他灌醉,教官有赏!”
“嘿嘿,教官,那如果把钟鹏灌醉呢?”
“我老弟?不行不行,就你们那点酒量敢跟我老弟喝,不明摆着找死么!”
“哈哈,侯府卫队就没有怕死的。”
钟鹏听得头皮一阵发麻。“大哥,你是我亲大哥啊。你这么说,这群牲口还不往死里灌我。”
“听到没,他还骂你们牲口。老弟如果承受不住,这不是有弟妹呢么!弟妹的酒量我可是见识过,女中豪杰!”
皇甫兰一听也不扭捏,而是起身说道:“各位兄弟初次见面,这个面子我是一定要给的。不过想灌醉钟鹏也要先过我这一关,先干为敬。”
“好~当真是女中豪杰,真不知道钟鹏走的什么狗屎运。”
“你个臭猴子说什么呢,喝酒堵不住你的嘴,赶紧喝!”
一大群人开始推杯换盏,就是女眷的那一桌也不例外。封子期没有回自己的位置,而是坐到了赵胜的身边。但还不等他开口,封心语已经一溜烟的跑过来坐到了赵胜的身边。
“赵胜,你有没有受伤?”
“多谢小姐关心,并无大碍。”
“说了别叫我小姐,哥你看他!”
封子期无奈一笑,随即直接了当的问道:“赵胜,你喜欢心语么?”
“啊?”
不只是赵胜,连封心语都懵了,这种事当面问多难为情啊!
“教官,我……小姐身份尊贵,我只是……”
“你身上哪点都挺好,就是这婆婆妈妈的毛病得改。喜欢,两个字,不喜欢,三个字,有那么难说么?”
赵胜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道:“喜欢!我本想着做出一番成绩再和教官开这个口的,因为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心语的男人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
“赵胜,我……”
封心语哪里听过这些,此时眼泪都已经在眼圈里打转,她不敢再说一句话,生怕眼泪会掉下来。就在这时,赵胜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我走的时候,你给我带的干粮!在西博郡的那些夜里,每当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就会拿出来吃几口。我无数次的在心里告诉自己,我赵胜建功立业不只为自己,也为给教官长脸,更为了有一日可以娶心语。”
封子期点点头,又转头看向了封心语道:“妹子,你呢?”
封心语此时哪还说得出话来,眼泪已经不自觉的流了下来,但她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这事我同意了!”
第398章 大四喜
封子期笑吟吟的看着两个仿佛石化的脸,不由得打趣道:“怎么?不同意?不同意我就收回刚刚的话!”
“哎呀,哥哥讨厌。”
封心语缓过神来,顿时破涕为笑,挽着封子期的胳膊就是一通晃。
“多谢教官成全,我一定好生待心语,就像我自己生命一样宝贵!心语,我一定做出一番成就,风光迎你过门。”
“不害臊,当着哥哥的面说这些。”
封子期看得一阵好笑,能从老实的赵胜口里听到这些话,属实是不容易。
“虽说我身为兄长,有权决定你的婚事,可也要征询姨娘的意见,你们一起跟我过去。”
“啊?这怎么好意思?要不哥哥去找娘说,我们就坐这等你的消息。”
“你要搞清楚,这是你们自己的事,要是你们不好意思去那就算了,当我刚刚的话没说。”
“哎呀,我去,我去还不行么!赵胜,你走前头。”
封子期和赵胜来到宋喻芝的身前站定,封心语则是藏在两人的身后,头都不敢抬一下。
“姨娘,有件事和您说一下,我准备给心语定门婚事,想征求下您的意见。”
一桌子女眷听到封子期的话,都笑着抬起了头,其实这些做嫂子的早就看出了封心语那点小心思,只是没有当面说过而已。
“子期啊,既然是你定的婚事,姨娘自然信得过,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
把旁边的赵胜拉到身前,封子期才开口回答道:“就是赵胜,您觉得怎么样?”
宋喻芝点点头,如果是赵胜的话她当然是放心的。这孩子一向稳重,也懂事,就是出身差了些。看到宋喻芝不说话,赵胜还以为她不同意,顿时有些心急。
“侧夫人,本不想现在就和您说这件事的,但是教官今日既然问了,我赵胜也不想藏着掖着。我自认配不上心语,但是我一定会努力做,他日建功立业,定要风光迎她入门!”
“你这孩子,我不是介意这些!对于你我还是了解的,心语嫁给你我也放心。更何况你还是子期的过命兄弟,只要心语同意,那我便没什么说的!”
“娘,我……我听哥哥的!”
听到这个喏喏的声音,桌上的众人这才发现藏在两人身后的封心语。
“哎呦,咱们的心语怕是害羞了呢,来到嫂子这里来。”
“真是便宜了赵胜这小子,咱们这小姑子不知道多少人惦记,长大了准出落的倾国倾城。”
“要说这丫头心里怕是乐开了花,我早说她对赵胜有意思。”
几女拉着封心语坐到了中间,不住的打趣着。听到几个嫂子的话,封心语更不敢抬头,一张脸都似火烧了一般,但脸上的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傻小子别愣着了,还不赶紧给姨娘敬酒。”
“哦哦,赵胜谢姨娘成全!”
“那是我姨娘,你该喊岳母!你们说是不是?”
“是,相公说的没错。赵胜快喊,还有我们,这全是你嫂子,哈哈!”
封子期难得看到赵胜窘迫的模样,此时不由得大声说道:“大家都给做个见证,今日我好兄弟赵胜和我妹妹心语的婚事算是定下来了,不过能不能娶到我妹妹,还要看这小子今后的表现。
别忘了,会举殿举在即,他小子如果不拿个前三甲回来,我绝不让他进家门。”
“教官,前三甲哪行,身为卫队的前任队长,必须拿个武状元回来,哈哈!”
“赵胜,别愣着了,还不赶紧给岳母大人敬酒。”
“不仅要给岳母敬酒,还要给你大舅哥敬一个,哈哈!”
听着卫队这群牲口的打趣,赵胜也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随即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岳母大人在上,受小婿一拜!”
封子期双手一拍,顺便扶起了地上的赵胜。
“得,皆大欢喜,今个儿我这老弟和妹夫可谓是双喜临门。封了将军不说,还双双解决了终身大事,不灌醉他们有些说不过去了!”
“嘿嘿,大哥说的不对,应该是三喜临门才对。要说今日最值得庆祝的,该属你这大兆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公爵才对!兄弟们千万别留手,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封子期看着钟鹏露出了一个蜜汁微笑,随即回头看了看红袖的位置。
“红袖,老弟这话好像有点针对为夫啊!”
哼~红袖冷哼一声,直接抄起了地上的酒坛子。
“想灌醉我相公也行,先过了你红袖嫂子这关!”
哐当一声,酒坛摆在了钟鹏的面前,红袖右脚踩在凳子上就斟满了两大碗。
“红袖嫂子,我开玩笑的,你这酒量,我……”
“喝!钟鹏,我皇甫兰的男人岂能怕了一个女子!”
“不是,兰儿大妹子你不知道,红袖嫂子她……”
钟鹏话还没说完,皇甫兰直接把酒碗塞到了钟鹏的嘴里。
“还以为你是条汉子,大男人喝个酒都磨磨唧唧的!”
几杯酒下肚,气氛开始逐渐变得热烈起来。除了封子期这里,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让他们如此放得开!
“子期啊,大家喝的开心就好,可千万别喝的太多!”
“放心吧娘,我心里有数。小烈马,你今日怎么吃的这般少?来,夫君给你加个烤羊腿,这肉刚剔下来的。”
云昭赶紧摇了摇脑袋,随即开口说道:“我不要!不知怎的,最近看到油腻的东西总反胃!”
“是不是病了,看过郎中没有?”
“就是胃口差了点,倒是没什么别的症状!”
“那就更要多吃点了,这样也能好的快些,来听话!”
“说了不想吃这些油腻的东西,我……呕~”
云昭还没说完,突然捂着嘴巴跑开,看得封子期一愣一愣的,一个羊腿至于这么大反应么?
不过随即他就露出了一副狂喜的表情,因为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娘,儿子可能要当爹了!”
“你这孩子,又是儿子又是爹的,娘都让你给绕糊涂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可能要当奶奶了!云昭刚刚的反应你们看到没,像不像孕吐反应?”
柳玉英还在消化这个消息的时候,宋瑜芝已经欣喜的拉住了她的手。
“姐姐,子期这么一说,好像真是这么回事!记得我刚刚怀心语的时候也是这样,看到什么都反胃。”
柳玉英听到宋瑜芝的话,赶忙左右看了看,随即开口说道:“慧儿兰儿,你们赶紧过去看看昭儿。算了,我也一并过去吧!”
封子期见状,赶紧搀扶住柳玉英道:“娘,你别着急,你慢点!”
“娘能不急么?你跟着来干嘛?”
“那是我媳妇,我也着急啊!”
“傻小子,我去就行,你赶紧去找郎中!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
第399章 云昭有喜
一桌女眷走了个干干净净,只有红袖依旧毫不知情的在那里海喝!
封子期的房间内,一群人围在火炕四周,直把郎中都弄得有些紧张。
待郎中号脉之后,封子期便迫不及待的问道:“大夫,怎么样?”
“恭喜夫人,恭喜少爷,从郡主的脉象来看,是喜脉!”
听到这个消息,封子期也不管有没有人在场,捧着云昭的小脸就亲了几口。
“哈哈,我就说嘛,本少爷要当爹了!那个大夫,我家夫人用不用补一下身子,比如人参灵芝什么的。”
“少爷,使不得。这些都是大补之物,容易刺激胎儿。而且郡主脉象均匀有力,身体底子极好,我只开些温和的安胎药便可!”
“那便麻烦大夫了,这个您拿着,辛苦你跑一趟。”
封子期直接把自己的钱袋子塞到了郎中的手里,那份量只把郎中给吓了一大跳。
“少爷,您为长丰县的百姓做了那么多,我这不应当应分的么?再说,您这给的也太多了。”
“不多不多,只当图个彩头,以后少不得要麻烦大夫。”
“一定一定,少爷有任何差遣叫下人知唤我一声便可,我这就去给郡主抓药。”
待郎中走后,所有人都欣喜的围了上来。云昭跟个没事人一样,直接翻身坐起。
“诶,你动作轻点,你现在可是有孕在身!”
“我没感觉怎么样,就是有些口渴,想起来喝口水!”
“你别动,我给你倒!”
封子期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的送到了云昭的嘴边,这才继续说道:“以后你有什么事吩咐我来弄就好,还有这些姐妹丫鬟什么的也行。总之一句话,你现在就是咱侯府的一级保护动物。”
云昭抿嘴一笑,很享受封子期的呵护,但是让她整日的闲着,她又哪里闲得住。
“相公,没必要这么紧张,不就是怀个孕么?再说,安胎之后要多走动,这样临盆的时候才会轻松些。”
封子期傻笑着挠了挠脑袋,这才开口道:“原来是这样,那也行,回头我让柱子把院子里收拾整齐一些,有台阶的地方你也少去。嗯~门槛也锯了吧!”
等封子期再次回来的时候,场面已经热烈到了一定的程度。钟鹏被红袖喝成了大舌头,皇甫兰顶位,两女战的正酣。卫队的人围在一起讲述着饮风坳一战,老李和柱子坐在旁边听的津津有味。
府里的几个丫鬟围坐在一起小声的交谈,还不时的看向卫队的小伙子们!
“各位安静听我说!少爷今日高兴,咱府上的人,甭管是卫队、丫鬟,还是门房、马号、后厨什么的。今年的年终奖每人五十两,一会儿都去小翠夫人那里领。对了,还有一家领一床棉被,去玉儿夫人那里领。”
下人们听到这个数字都被吓了一跳,虽说侯府的待遇好,但这也抵得上他们两年的月钱了,又怎能不让他们激动?
“多谢少爷,多谢夫人。”
“太好了,有了这个银子就能给家里再盖两间水泥房了,到时候全都装上玻璃,和咱府里的一样。”
“少爷,您是又有什么喜事了吧。李叔说你离开了一会,回来之后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柱子,老李说的没错,云昭有喜,少爷要当爹了!你先别喝了,现在就套车去王府报喜。”
“得嘞,荣王知道了肯定也很高兴!”
喝酒被打断,柱子非但没有一点不高兴,反而兴奋的去套车。少爷一高兴赏了五十两,荣王一高兴肯定也要赏。这么算下来,娶媳妇的钱肯定够了……
封子期没有多喝,因为他今日很兴奋,有很多的话想和云昭说。喧嚣散尽,侯府又恢复了安静的模样。封子期抱着云昭,大手覆在她的小腹上不断摩挲着。
“现在想来还有些不现实,才二十岁竟然就当爹了。小烈马,你说这是个儿子还是女儿?”
“你喜欢什么?”
“我都喜欢,不过女儿最好,臭小蛋子太调皮!”
“你真的这么想?”
“当然真的,咱们的孩子,儿女我都一样疼。但是女儿要富养,捧在手心里。儿子嘛,不听话就得揍,长大了皮实!”
云昭幸福一笑,又朝着封子期的怀里挤了挤。
“相公,其实刚开始被赐婚的时候我是很抵触的。但幸好上天对我不薄,给了我一个好男人。这两年的时间是云昭长这么大最开心的时光,现在我又有了我们的骨肉,我觉得整个人生都圆满了。”
“一个哪够,你要给我生一堆才行。女的呢个个像你那般漂亮,男的就像我一样英俊潇洒,嘿嘿!”
“我才不要,都说女人孩子生多了就不会漂亮了,身材也会走形。”
“再走行我也不嫌弃,谁叫你是我的小烈马呢!再说了,产后恢复做的好,同样能恢复到以前的身材。不过这方面我不是很了解,要抽空学习一下。不止这个,以后咱府上的女眷都会陆续面对这个问题,是时候弄个系统点的妇产医院了。”
“相公真厉害,只要你想做的事一定能做成!不过说到这个,几位妹妹看到我怀孕心里肯定着急。要不你今晚陪陪她们,昭儿也没办法伺候你!”
在云昭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封子期溺爱的把她搂进了怀里。
“这几天晚上我哪都不去,就陪着你。反正我整日无事,不是随时都能找她们,睡吧!”
在云昭的嘴唇上啄了几下,两人相拥着进入了梦乡。这一觉睡的很香甜,封子期还梦到一大堆的孩子围着自己喊爹爹……
云荣夫妇第二日一早便赶来了长丰县,跟着来的还有云傲。云母带了很多补品,还有一大堆小孩子玩的玩具。
寒暄了片刻,云荣突然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封子期道:“你这刚得了个世袭罔替,昭儿就怀孕了,这都是天意啊!
不过你小子整日窝在家里不像个样子,现在又是快当爹的人了,是时候成就一番事业了。”
封子期无所谓的撇撇嘴道:“老丈人此言差矣,我整日窝在家里还封公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要不是昭儿在这里,本王绝对抽你一顿!你不出力都能封个县公,你要是好好做那该是何等的成就?”
“枪打出头鸟,我年纪轻轻就已经封公,如果再往上爬不是好事。要是到了陛下封无可封的时候,或者是新皇即位的时候,我又待如何?”
“那就主动递辞呈,像我一样放手兵权。”
“不用等那时候,我现在就是这般做的!”
“你这浑小子,诚心气本王。我今日来还有件事跟你说,三皇子邀请云傲几次了,还特意说要带上你。总拒绝也不好,你今日带他过去试探一番。”
“我不去!”
第400章 赴宴牡丹亭
看云荣又要动怒,云傲赶忙劝说道:“爹,您先消消气,我跟姐夫说!”
云傲小大人一般的叹了口气,这才继续说道:“姐夫,其实你不去也可以,但是我们这些人可是都等着你拿主意呢!
我,钟鹏,还有胡宝生他们,三皇子都邀请个遍,这是你的请柬!人家毕竟是皇子,我们不去总归不好。
像我爹说的,咱过去随便应付一下,喝两杯就走!你不去,我这心里也没底。你不看我面子,总要看我这未出生的外甥面子吧。我这个当舅舅的……”
“停停停,打住!我这孩子还没出生呢,你这个舅舅就拿他说事,以后等他出生那还得了?说吧,在哪里摆宴?”
封子期和云傲一路赶到了天柱城,但是宴请的地方属实让封子期没想到。
封子期抬头看了看大门上的招牌,再次确认道:“牡丹亭,你确定你没记错?这是沿河六坊之一吧!”
“错不了,这牡丹亭已然换了东家,就是那个梁明远,但我猜测这背后有三皇子的参与。”
“三皇子,你该喊三皇兄吧?”
“不是很熟,以前也很少来往,不知怎的突然就热络了起来。”
看到云傲不情愿的表情,封子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应该开心,他能宴请你证明你还有些用!”
封子期说完跨步迈进了牡丹亭,只留下愣在原地的云傲。什么意思,我以前很没用么?
“封小公爷,荣王世子到,楼上请!”
今日的牡丹亭没有接散客,能进来的都是收到了三皇子请柬的人。一楼大厅的人不多,三三两两围在一起看着舞姬的表演。
封子期只看了几眼便没了兴趣,对于古代的青楼,他早已经没了刚来时的新鲜感。
二楼的一些人看到封子期和云傲,也是客气的起身打招呼。有几个面熟的,可封子期叫不上名字,也是一一拱手回礼。
“姐夫,一楼和二楼也是一些官宦人家的子弟,但是品阶不高,或者是蒙祖上的余荫。能上到三楼的,都是朝中大员的子弟,起码四品以上。
这些人,才是三皇子真心想拉拢的。按姐夫现在的势头,绝对是他的座上宾,我估计会和他同桌吃饭。但是姐夫也要留个心眼儿,不能交底。”
封子期淡笑一声,背着手迈向了三楼。
“你这不是看得挺透彻么,又何必拉着我一起来?”
“姐夫有所不知,你来了,我们心里才踏实。说白了,咱们这些人不还是要靠姐夫的面子撑着么!”
“你这个皇兄这么公然的邀请权贵子弟,就不怕陛下猜忌?我听说加冠的皇子都要到封地去,我观他的年纪也差不多了。他这么大肆拉拢,不会是想当太子吧!”
“哎呦,姐夫你小点声,这话可不能乱说。”
“哈哈,我就随口一说,今日咱就会会这位三皇子!”
二人来到三楼的时候,已经有一个小厮在那里候着了。带二人来到一个包厢前,小厮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房门。
“封小公爷,荣王世子到!”
封子期也不客气,直接迈步走了进去。四处打量了一番,封子期径直的朝着钟鹏的旁边走去,仿佛没看到其他人一般!
“封小公爷还请上座,否则父皇知道我怠慢了你,定要把我臭骂一顿!还有云傲族弟,咱们兄弟也好久没见了,一起过来坐吧!”
封子期看向说话之人,虽然他没怎么见过云河,也一直对不上号,但略一思索便知道这是今日的东道主!
“这位便是三殿下吧,失敬失敬!”
“好说,难得小公爷肯赏脸,我这里可是专门给你留了位置!”
封子期看了看云河旁边的座位,只是迟疑了片刻便走了过去。看到这一幕,云河不由得暗自窃喜。
“说实话,我对小公爷神交已久,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今日说不得要来个一醉方休了!”
封子期大咧咧的坐下,随即开口说道:“可能要让殿下失望了,云昭刚怀孕,这几日都是我亲自照料,不敢喝太多啊!”
“云昭郡主怀孕了?这可是大喜事。刚好我这正房也出了喜脉,这是咱俩的缘分呐!”
“哦?殿下此话怎讲?”
“你看啊,咱俩的夫人几乎同时害喜,证明腹中的两个孩子有缘,咱莫不如来个指腹为婚,也能亲上加亲,小公爷说呢!”
听到云河的话,在座的都把目光投向了封子期。云河的话可谓是极度示好,如果是他们肯定马上点头答应。
“嗨,孩子还没出生,说这些就言之过早了!我虽身为父亲,但也不能剥夺儿女选择的权力。殿下也说两个孩子有缘,等他们长大了,可能不用我们撮合也能走到一起呢!殿下说呢!”
封子期的话算是委婉的拒绝,场面竟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封子期看向云河的眼睛,没有丝毫退缩之意。过了半晌,云河却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小公爷说的是!早听闻你异于常人,果真是名不虚传!来人,开宴!还有,把这牡丹亭最好的姑娘叫来唱曲助兴!”
宴会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开始,席间来给云河敬酒得人数不胜数。尤其是一楼和二楼的那些人,都想借这个机会和云河熟络一番。再不济,也可以结识一下三楼的公子们!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在云河另一侧坐着的,竟是苏青执的长子苏言。
开宴不久,苏言便端起面前的酒杯道:“三殿下,这一杯我敬您!”
“苏公子客气,你这杯酒我是一定要喝的!”
放下酒杯,云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随即又把头转向了封子期!
“我听闻小公爷和苏家之间有些误会,但是世事无常,天下没有永远的敌人。我觉得大家都在天柱城,可谓低头不见抬头见,以后少不得还有用得到对方的地方。
刚好借今日这个时机,本皇子就牵个头,两位不如就此罢手言和,喝了这杯酒以后大家就是朋友。”
苏言闻言,赶忙附和着说道:“三皇子既然如此说,在下肯定要卖这个面子,可是就怕封小公爷不肯答应啊!”
听到苏言的阴阳怪气,封子期也不恼,而是笑着看向了苏言道:“你说的没错,不是我不卖三殿下这个面子,而是你压根就做不了这个主。要是你爹苏青执坐在这里,我可能还会商讨一二。
不过你爹肯定也不会同意,毕竟苏沐被发配到了北寒之地,苏青礼在东海郡伏法,他巴不得把我杀之而后快。你呢心里应该也是一样的想法,只不过不敢说在明面上。
我就不一样,我心里藏不住话,有什么都要说出来!咱们的性格就注定了,根本做不成朋友。所以三殿下,你的好意我们两个怕是要辜负了。”
第401章 离席
云河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他知道自己的想法还是稚嫩了一些。封子期和苏家,他只能选择一方。
两相利害,他一定会选择苏家。可是封子期的潜力,他同样不想放弃。
就在气氛有些尴尬之际,苏言旁边的梁明远却是起身说道:“大家今日只管畅饮,看上我牡丹亭里的任何一位姑娘直说便是。不过说到这个,不知各位觉得我这里的花魁曲儿唱的如何啊?”
“梁公子,没得说,这位姑娘的曲绝对称得上沿河六坊一绝!”
“就是,要说这沿河六坊,牡丹亭当属第一!”
梁明远斜睨了一眼封子期,随即笑着说道:“各位抬爱了,这个第一受之有愧啊!不要说别的地方,就是那醉烟阁我就比不得,听说他们那的花魁是一个胡女,不仅长得漂亮,更是唱得一手好曲儿!”
听到这里,封子期已经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不用想,梁明远嘴里的胡女定是瑶筝无疑。他在醉烟阁的那些事,梁明远心里跟明镜似的。
“梁公子说的是以前,听说那位花魁已经被赎了身,离开怕是快有一年的。”
赵博文不咸不淡的接了一句,他可是没忘记封子期那次对他的羞辱,今日这样的机会他又怎能不编排几句?
两人一唱一和,梁明远听到他的话,也恍然大悟般的拍了拍脑袋。
“你看我这记性!我突然想起来,去年小公爷可是总去找瑶筝姑娘,再后来就瑶筝姑娘就没了音讯,想来是和小公爷双宿双飞了。
小公爷要是好这口儿,您看我楼里的这位如何,我也一并送您了!”
封子期已经整理好了衣服,但是却看都没看梁明远一眼,而是看向了身旁的云河。
“三殿下,你也看到了,我在这里似乎不太受欢迎。再有,我还惦记云昭的身体,这就先告辞了!”
“小公爷何故如此着急,本皇子还有些话想对你说……”
“改日吧,见谅!”
封子期直接起身,竟是没有一丝犹豫。云傲看到此番场景,同样跟着站了起来。
“三皇兄,我爹不让我太晚回去,先告辞了。你们几个帮忙扶着一下我姐夫,他酒量不好。”
钟鹏几人闻言,同样解脱般的站了起来,像模像样的扶住了封子期。
“封子期,你不要不识好歹。你拂我的面子无所谓,但是你不能拂三殿下的面子!”
本就极力控制的封子期,听到这句话后不禁停住了脚步。梁明远心里有些打鼓,但看到端坐在那里的云河,心里也多了一份底气。
“你今日可以走,但你要想好后果!”
“我不知道我会有什么后果,但是我已经看到了你今日的后果。说实话,我都懒得搭理你,可是你一直在我面前上蹿下跳的,我也是忍无可忍。
三殿下,我也不想坏了大家的兴致。可你也看到了,有些人非要触碰我的底线,弄得我这手痒的很。”
云傲眼睛滴溜溜一通乱转,本就不安分的内心此刻更是激动异常。别人顾忌云河的身份,但他不怕,谁还不是姓云呢?
“特马的,我三皇兄和我姐夫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还特么阴阳怪气的,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是不够。”
“世子,梁某人……”
还不等云傲动手,封子期已经上前几步,直接锁住了他的喉咙。
“你如何说我无所谓,我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敢打趣我的女人,你信不信我捏死你?”
封子期面无表情,已经单手把梁明远举了起来。看到封子期眼中的杀机,梁明远只觉得后背都泛起了一层的冷汗。
云河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这不仅是在打梁明远的脸,也是在打他的脸。
“小公爷,有什么事你们可以私下解决。今日是本皇子设宴,你这样做……”
云河的话还未说完,众人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梁明远已经被封子期给砸在了地上。
“要不是看在三殿下的面子上,他的腿早折了。还有你,是谁给你的勇气敢打趣我的女人?”
赵文博刚欲转身,就被封子期从身后扯住了头发,随即朝着桌面就砸了下去。
砰砰砰,只听得几声巨响。再看此时的赵博文已然血流满面,没了一丝的动静。
云河终于忍无可忍,一拍桌案道:“封子期,你……”
“失陪!”
封子期一刻都不想再待,也没了虚与委蛇的耐心,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包房。
谁都没想到,封子期竟然敢在云河的宴会上动手,更没有想到他会一点情面都不留。
“三殿下,这……”
“大家不必在意,我们继续喝酒。找几个人把梁公子和赵公子送去医馆。今日之事,本皇子定要替他们二位讨个说法。”
云河不知道的是,封子期当着云霆的面尚敢动手,何况是他一个皇子?出了牡丹亭的大门,众人觉得呼吸都畅快了许多。
“姐夫,啥也不说了,牛逼!刚刚要不是你动作快,我准把那姓梁的打出屎来。”
“你也老大不小了,而且才刚刚立了些战功,以后这种事少做些!”
“你还快当爹了呢,刚刚打的不也挺开心的?”
“我无所谓,反正我本来也没想过建功立业。何况有陛下罩着我,三皇子也不敢怎样!刚刚没吃好,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再喝点?”
“走走走,就去火锅店,那里喝着自在!喝完了再去林羽那里逛一圈,岂不美哉!”
“老弟,你可是快成家的人了,有些毛病还是要改一改。皇甫兰要是知道了,保不准提刀阉了你!”
“嘿嘿,我爹不也经常出去找姑娘?我在外面只是玩玩,但我的心里却只有兰儿大妹子!”
“封兄,等等我们!”
几人说话间,就见胡宝生和阮玉郎也走了出来。
“软柿子,葫芦娃,你们也不吃了?”
“不吃了,上次和封兄吃过一次酒,还是感觉那种氛围舒服些。至于这里,我们也搭不上话,喝的也不自在!”
“那就一起,难得聚一次,把南宫逸和祝大郎他们也一并叫上吧!”
阮玉郎一听,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个封兄啊,你能不能把裴枝和皇甫家的两个小姐也叫来。有些事,我想当着你的面说清楚。”
还不等封子期回答,钟鹏就扯开了大嗓门。
“你们两个敢打兰儿大妹子的主意,信不信我揍你!”
“别激动别激动,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几个姑奶奶,没事就带着一群府上的小姐到处堵我们两个。就是前几日,还把我俩堵在茶楼里收拾了一顿。你看我这脸,还有这脖子,全是她们给挠的!”
封子期扯开阮玉郎的脖领,只看了一眼便觉于心不忍。
“啧啧啧,太残忍了!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402章 悲催二人组
胡宝生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说道:“这还是轻的,封兄成亲当晚我们还让人敲了闷棍。等我俩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吊在了一个小黑屋里。
说起来全是眼泪,她们根本不是人,简直是一群禽兽。我跟阮兄被吊着抽了一个时辰,整整一个时辰啊!她们十几人轮番折磨我俩,后来还是因为打累了才肯罢手。”
胡宝生说完直接抱住了阮玉郎,两个大男人竟哭的格外委屈!
封子期几人听得一阵咧嘴,不由得有些同情两人。
“看来我真要小心点,不然哪天兰儿大妹子给我也来这么一出,想想都毛骨悚然!”
“我觉得吧,你们两个应该找个先生破一下。自从我认识你们两个以来,你俩好像总挨揍,是不是八字犯冲啊!”
“不是的封兄,算命的说我俩八字特别合!”
“咱们边走边说!不过你俩还没告诉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三楼的包间里,几人听完二人的叙述才知道事情的缘由。
“大哥,看来这天柱城惦记你的人还真不少,干脆全收了得了。”
封子期没好气的白了钟鹏一眼道:“你当我是牲口啊,见着异性就往上冲!我觉得你倒是这种人,要不我帮你撮合撮合?”
钟鹏忙摆了摆手道:“我倒是想,可人家也看不上我啊!我还是觉得兰儿大妹子好,年前说什么也要把婚事办了!不怕你们笑话,我这一到晚上就辗转反侧,脑子里全是她的影子。”
“你慢慢思你的春!咱们现在的首要目的,是想办法抚平两位的创伤。小孩子心里留下阴影,会影响身心健康的!”
封子期说完,又转头看向了低头抹眼泪的两人。
“你们两个也是,挨打就硬挺着,不知道解释几句么?”
“解释了,这帮姑奶奶不听啊!”
“不仅不听,我们越说他们反而越气,打的越狠。后来更是直接把我们的嘴堵上,连话都不让我们说!”
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封子期由衷的说道:“行吧,今天这个事我会帮你们说清楚,不过报复的事就不要想了,毕竟都是一些女孩子!”
“女孩子?那就是一群女魔头,我俩哪敢报复啊!”
“谁是女魔头啊?”
几人说话间,包间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不是裴枝几人又是谁?皇甫兰笑眯眯的看着胡宝生二人,率先迈步走了进来!
两人看到皇甫兰的笑容,竟不自觉的往封子期的身后缩了缩!
“问你们两个话呢,谁是女魔头?”
封子期看着走过来的皇甫兰,也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就这彪悍劲,小朋友的内心该有多大的阴影啊?
“钟鹏,你该好好管管她了!”
封子期转头看向钟鹏,就见他两眼望天的说道:“诶?你们说兰儿大妹子这么温柔,能娶到她我家祖坟都该冒青烟了吧?我活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像她这般的温柔贤惠,知书达理的女人!”
皇甫兰一听,也没心情搭理胡宝生二人了,过去就搂住了钟鹏的脖子道:“就数你有眼光!”
“子期哥哥,他们怎么会在这?”皇甫芮和裴枝一左一右的挨到封子期坐下,眼里的小星星那叫一个布灵布灵的闪!
“这不是快过年了嘛,把大家叫一起聚一下!葫芦娃和软柿子也是我朋友,以后不许再欺负他们了听到没?”
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裴枝不满的嘟囔道:“谁叫他们说子期哥哥的坏话,还总和你作对来着!”
“那是以前!那个两位妹妹……”
胡宝生刚想插句话,哪知两女同时回头瞪了他一眼。
“谁是你妹妹?只有子期哥哥才能这么喊我们!”
“是,是。那个两位小姐,我们和封兄之间有些误会,但是都已经解除了。而且说封兄的那些话也不是我们传出来的,是武安来着!”
“对对对,就是他。逮着谁都说几句,说到最后大家就信以为真了。想想当初,我们两个还真是愧对封兄啊!”
“那你们两个怎么不早说?”
两人一听这话,刚擦干的眼泪又开始在眼圈里打转。
“我俩倒是想说,你们几位姑奶奶给机会了么?”
两个小丫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再次看向了封子期。
“既然是子期哥哥的朋友,我们明日就和各府的姐妹知唤一声。还有那个武安属实可恶,他最好别回天柱城,否则,哼哼~”
“这个我倒是不介意!对了葫芦娃,你们两个挨完打都是在哪看郎中?医术如何?”
“怎么?子期哥哥是病了么?”
“身子无大碍,就是想在长丰县办个医院,手里缺点人手!”
“医院?是医馆吧!子期哥哥真厉害,不仅文武双全,就连医术也有涉猎!”
看了看两个小丫头崇拜的神情,封爵爷突然想到了渣男的定义。老婆怀着孕,自己却坐在这里左右逢源……
用力的晃了晃脑袋,这个时候怎么能分心呢?
“啊哈,也不算涉猎吧,只是想发展一下大兆的医疗水平,尤其是妇科方面。你们想啊,现在的郎中多是男性,你们女孩子有时候去看病多不方便?
我想的是多培养一些女医生,经验与技术相结合,这简直是我大兆女性的福音!”
“哇~子期哥哥好伟大。对了,你答应我爷爷的事,什么时候……”
裴枝抓着封子期的胳膊,大眼睛里写满了崇拜和期待!
“答应你爷爷的事?我不是办了么!先不说这个,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认识的郎中?”
“有有有,管郎中,我们每次受伤都找他,包好!”
“行,那你们一会带我去见见!”
一顿饭在裴枝的疑惑与不安当中度过,她见封子期对那件事没了下文,不由得心生疑惑,或许问题不是出在封子期这里!
封子期本打算自己去,谁成想钟鹏和云傲听到了封子期的想法,非要跟在他屁股后面谈入股的事情!
“就这家?看着也不算太大嘛!”
“封兄小点声,甭看这医馆不大,可人家医术好啊!还有啊,这人脾气怪的很,别管你什么达官贵人,只要惹得他不高兴直接赶人!”
“我明白了,有真本事的人都有些脾气!”
封子期推门而入,外面看着不起眼,但进来之后却发现里面整齐的摆着各种药材,浓郁的药香更是充斥了整个房间。外往里面是一个隔着帘子的诊室,似是有人影晃动。
拉开门帘,封子期客气的说道:“请问管郎中在么?在下有些事情找你谈,不知你可方便?”
还不等封子期说明缘由,里面便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出去出去,没见我正在看病么!”
第403章 管郎中
封子期讪笑着摇了摇头,脾气确实有点怪。可就在他刚刚要放下帘子的时候,却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你们进来看看这二位是谁?”
云傲一听冤家路窄便猜到了大概,兴奋的直搓双手。
“叫你们出去没听见么?这是医馆,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都少在这里大呼小叫!”
“抱歉管郎中,我只是好奇你的医术!这么问吧,如果是外伤的话,你能治到何种程度?”
“哼,无知小儿!这天柱城你随便打听一下,只要吊着一口气,我就能治好。”
封子期点了点头,随即笑眯眯的看向了躺在床上的两个人。
“小舅子听到没有,留口气就成!”
“你不是不让我动手么?”
“刚刚那么多人当然不好动手,现在嘛……”
封子期话音未落,云傲和钟鹏已经同时冲了进去,那架势只把床上的梁明远和赵博文吓了一大跳。
“封子期,咱有话好好说。小世子,看在荣王的面子上我不和你计较,你……”
“我去你大爷的,小爷的威名可不是靠我爹得来的。刚刚就想揍你,你这不就送上门了么。”
云傲和钟鹏一人逮到一个就往身上招呼,刚刚处理好的伤口再次渗出血渍。
不多时,两人便躺在地上奄奄一息。那残暴的程度,直把管郎中吓得愣在了当场。
“管郎中先忙,我去外面等你!”
“等一下!”
管郎中急忙叫住封子期,早没了刚刚的不耐烦。
“这位公子刚刚问我什么?”
“哦~我说你治疗外伤……”
“不是这个,你刚进门问的那句!”
“我说有事找管郎中,不知可否方便?”
“方便方便,请上座!”
这下轮到封子期看不懂了,这管郎中的脾气确实古怪!指了指里面的两个人,封子期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要不,我等你给他们治完再说?”
“无碍,一时半会儿的死不了。”
管郎中摆了摆手,已经在医馆的堂内倒好了两杯茶……
裴枝今日的心情很不好,刚一回家便气鼓鼓的去找自己的爷爷。看到孙女这个表情,裴墨修只是捋着胡须笑了笑。
“是谁惹我的宝贝孙女了?跟爷爷说,爷爷给你出气!”
裴枝伸出一根手指,毫不犹豫的指向了裴墨修。
“你惹我了!”
“我?爷爷一早便去上朝,有大半天没看到你了,又怎么会惹到你?”
裴枝也不隐瞒,直接挨着裴墨修坐下说道:“那爷爷告诉我,你上次是怎么和子期哥哥说的?”
裴墨修暗道一声不好,就想借机开溜。
“这个稍后再说,爷爷突然想起还有道折子没写!这年纪大了,记性是越来越差了。”
裴枝死死的拉着他的衣袖,没有一点放手的意思。
“今日爷爷不说清楚,我就不放你离开。我,我,我还不吃饭不睡觉,想不开还可能要上吊!”
“行行行,算爷爷怕了你了!你看你才和封子期接触过几次,怎么连说话都像那臭小子一样了!”
“真的?”
裴枝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露出了一副欣喜的表情。裴墨修无奈扶额,多端庄的大孙女啊,怎么就看上那小子了?
“真不知道那小子有什么好的,而且都已经娶了那么多房了。孙女啊,听爷爷一句劝,你以后要后悔的!”
“绝不可能,不能和子期哥哥在一起我才会遗憾终身!爷爷刚刚也说了,子期哥哥那么多女人,多我一个也无所谓的!”
“那不一样,你是我裴墨修的孙女,怎么能给人做小?”
“那有什么,那巧云公主不也是个妾么?还有他那个丫鬟,反而做了侧妻!不以身份论贵贱,这才是我仰慕的子期哥哥!爷爷你要相信我,子期哥哥一定会对我好的!”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他!”
裴墨修长舒了几口气,这才没背过气去。裴枝给老人抚着后背,又恢复了那副乖巧的模样。
“爷爷,你不是一直欣赏子期哥哥的嘛!而且他封了县公,你回来都是开心极的!
如果你想不通,可以换个思路想问题,这不也是子期哥哥常说的么!”
“他是说过这句话,可是我的孙女给别人当小,这,这……”
“我知道爷爷的意思,你是怕别人笑话对吧?爷爷为什么非要纠结我做小的这件事呢,你换个思路想一想,如果当朝县公、天下闻名的诗仙做了您的孙女婿,这话说出去是不是特有面子!”
“诶?”
“他们要是敢笑话,你就问问他们有没有您这样的孙女婿,看他们如何说?退一万步讲,我和巧云公主都是妾,也算是平起平坐,这说出去也不丢人吧!
您看您这么欣赏子期哥哥,孙儿也这般喜欢他,如果成了一家人,那不是两全其美么,嘿嘿!”
裴墨修被自己这个孙女说的有些动心,正思索间却听得封心语再次问道:“对了爷爷,你上次到底是怎么和子期哥哥说的啊?”
裴墨修想也不想的回答道:“我跟他说你想和他切磋诗文,喝酒聊天,他就欣然答应了!”
“他答应的就是这事?我还以为他答应的是婚事!哎呀丢死人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啊!我不管我不管,爷爷必须去提亲!”
老头被裴枝晃的一顿头晕,最终也只能咬牙点头道:“行了,再晃我就要晕了。下次看到那小子我肯定和他说,这总行了吧!”
“爷爷最好了,爷爷喝茶,我再给您捶捶背!”
裴墨修也想开了,随即往椅子上一瘫道:“哎,女大不中留啊,便宜那臭小子了!不过他要是不同意,你可不能怪我!”
“子期哥哥才不会,我们在一起聊天不知道有多开心!”
小丫头眉眼带笑,脑子里全是和封子期在一起之后的的一幕幕……
“管郎中,我的意思你听明白了吧?”
“听明白了,全听明白了。去长丰县开医馆,还要带学生,这没问题啊!”
“那就有劳了!都说管郎中不好说话,今日才知传言不可信。”
管郎中讪讪的笑了笑道:“这不是在江湖上混立个招牌么,吓唬人用的!定个规矩,脾气再臭一点,他们非但不说我无礼,还会说我有本事!”
“高人,不过我说的那个外科手术目前还没有启动。做这个要胆大心细,不知您……”
“没问题啊,我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论胆大心细,那些仵作都比不了我!”
“行,那今日我便试上一试!老弟你也一起,咱们去长丰县一趟!”
“那我呢姐夫?”
“你不是要去看林羽么?自己玩去!”
钟鹏一听封子期的话,就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随即赶忙说道:“这么晚我就不去了吧,我陪陪你小舅子!”
“不去也行,不过刚刚说的入股医馆的事……”
“我就知道!摊上你这么个大哥,我钟鹏认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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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夜探墓穴
月黑风高,长丰县的一座荒山上,三道人影正缓慢的向前行进,最后一人的肩头还扛着镐头和铁锹,正是封子期几人。
几只不知名的野鸡发出啼叫声,让山上的氛围更显阴森恐怖。
“大哥,你大半夜的跑这荒山野岭,还要我带你去世伯的墓地,这是为何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封子期头也不回的答道,脚步却异常坚定。要说心里最发毛的要数管郎中,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封子期莫不是表面和他客气,实则是想报复他?
联想到两人见面之后发生的种种,再想到身后钟鹏的狠戾,管郎中觉得自己的猜测中了七八分。
“到了!来吧老弟,干活儿!”
管郎中一听这话,顿时吓了一个激灵,赶忙拜服在地。
“哎呀,少爷还请饶我一命。我上有老下有小,可都指望我养活呢!”
封子期回头扶起了地上的管郎中,这才开口说道:“管郎中这是何意?你不是说你胆大心细么,我就是找你来帮个忙!”
“帮忙哪有到这来帮的?少爷有话不妨直说,要是我哪里得罪了您,我赔不是!”
“管郎中想多了,我是真的想请你帮忙,但是还请你保密一二。老弟别愣着了,挖!”
不要说管郎中,就是钟鹏心里都感觉一阵发毛,这特么可是封泓的坟呐!
“大哥,这可是世伯安息之所,我哪敢不敬啊?就算世伯不怪罪,我爹知道了也肯定打断我的腿。”
“这事就我们三人知道,谁如果敢说出去就休怪我不客气。再说了,是我让你挖的,你怕个什么劲儿?你到底能不能干,不能干我自己来。”
封子期说完也不啰嗦,抄过钟鹏手里的镐头就砸了下去。虽说冻土有些硬,但几镐头下去,泥土还是被挖开了许多。
钟鹏不情不愿的拿着铁锹清理泥土,就连说话都带着哭腔。
“大哥,你这是为哪般呐?世伯啊,这可都是大哥的主意,你要真怪罪就找他,反正你家已经有后了。我家就我一根独苗儿,真的!我可是还未成亲呢,你也不忍心看你好兄弟断后吧!”
封子期没好气的笑了笑,随即才开口说道:“老弟,还记得钟叔去年说的事么?其实我一直有这个想法,但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今日见到管郎中,我突然就觉得时机到了。”
管郎中一听,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封将军呐,这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少爷让我跟着来的。我就是一郎中,没事爱摆点谱,但我真没做过什么坏事。您发发慈悲,千万别找我。我特别胆小,看到蟑螂都怕。”
封子期没有听清管郎中说的什么,只一个劲儿的刨坟,临了还把外套给脱了下来。
“老弟,记得钟叔说过,宫里出来的只有我爹的棺椁。但是你想过没有,这里面装的真是我爹么?就算是,那也总要留下点线索吧!福尔摩斯说过,再好的伪装也只是伪装,一定会留有破绽。”
“大哥,福尔摩斯是谁?”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就要找到答案了!”
铛的一声,铁锹撞到了木板。封子期赶紧蹲下身子,随即开始用双手清理了起来。
“我爹的坟,谁都不敢来挖,别人更不会想到我这个当儿子的会来挖。但是这件事一直是我心里的一道魔障,不破了它我一辈子都会惦记。起钉!”
钟鹏双手颤抖的搭住棺材板,在封子期的大喝声中,两人合力打开了棺盖。
钟鹏看都不敢看一眼,赶紧双手合十开始作揖,但封子期却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别拜了,你过来看看。”
“我不看我不看,看了会遭报应的。”
没好气的给了钟鹏一脚,封子期才正色道:“这里面有两个人,如果真是按陛下的吩咐入殓,又怎么能发生这种事。”
“两……两个人?”
钟鹏一听,也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随即趴在了棺材边。
“确实是两个人,而且看这个人的服饰,应该是宫里的太监。至于剩下这一个人……不好辨认。”
封子期观察良久,这才开口说道:“记不记得钟叔说过,整个案件的关键人物其实就三个人。服毒的太监、失踪的侍卫、还有太医署的汤大人。”
钟鹏思索了一番,这才恍然的说道:“当然记得,这里有一个太监,莫不就是那个服毒的?”
“有可能,一个太监的死活,又有谁去关注呢?至于他的尸身,谁又会想到他会躺在我父亲的棺椁里?可他偏偏出现在这里,这就证明他身上有线索,有人想故意隐瞒。”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同时转头看向了身后站着的管郎中。
月黑风高的夜,两人蹲在一个刚挖开的棺材前,满脸的泥土,眼神还直勾勾的盯着他。只是这一幕,就让管郎中的双腿忍不住打颤。
“管郎中,我们刚刚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哎呦喂,少爷啊,你就别拿我开涮了。我啥都没听见,真没听见啊!您要是真不信,我把这双耳朵留下还不行么?”
“你看你又误会了,起来起来。我呢就是想让你帮忙验个尸,真没想对你做什么。你也说了,整个天柱城,你是最胆大心细的郎中。”
“我是郎中,不是仵作!”
“可你也说了,就是仵作都比不了你,我全信了。你这话,不是想现在打退堂鼓吧?”
管郎中抹着鼻涕上前,他倒是想退,可特么现在不敢退啊!要真那么做,这棺材里躺得可能就不止两个人了。
“事先说好,我只管验,但能不能达到你想要的效果我可不保证。”
“没事,验个毒而已,来吧!”
管郎中抽出一根银针,随即在那名太监的喉咙处扎了下去。待过了片刻,又伸手把银针给抽了出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了一番,管郎中这才开口道:“是中毒无疑。”
“嗯,肚子里也测一下!”
管郎中闻言,捏着鼻子摸索了一番,这才再次施针。在一旁的封子期却一直皱着眉头,再次和钟鹏聊了起来。
“老弟,你说我爹的身手如何?”
“那肯定没得说啊,当时荣王殿下手下的第一猛将,四合城周边都没人敢惹。”
“那就一个太监,一个侍卫,怎么取他性命?就算是八个当值的侍卫一起出手,也不可能一点动静没有吧!”
“所以我爹一直在查尚膳监和太医署呢,只有他们有接近世伯的机会。”
“少爷,腹中无毒。方便问一下,您和这碑上的封将军是什么关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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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跟我回家吧
封子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随即看向了蹲在一旁的管郎中说道:“不瞒管郎中,封泓正是我爹。”
“你是封将军儿子?”
看到管郎中诧异的表情,封子期不由生出了一丝好奇。
“看管郎中的表情,你认识我爹?”
“怎么可能不认识,但是将军不认识我。当年我是随军的军医,后来边关稳定,也就用不到我们那么多人了。这么说,你就是那位刚进爵的小公爷了?”
“正是!”
“那看来我选择和你来长丰县还来对了!这里地价高、待遇好,而且生意比天柱城都红火,要不我们明日就去看看铺子吧!”
“不急,开业还要等一段时间。等规划好了,我拿着地图让你随便挑地方。”
“得嘞,那我可要出些力气,争取实现我人生的伟大梦想。”
封子期一听来了兴趣,看着拿着火折子在那里翻看的管郎中问道:“管郎中有何种伟大梦想?”
“说起这个,小时候就觉得仵作厉害,只是检查下尸体就能知道死因。但我想的不只是当个仵作,而是成为大兆破案第一人。
再后来吧,发现不现实!即便我有此心,可京兆府的大老爷们却懒得搭理我!于是我决定投身军旅,可是我整日的救人却仍旧有无力之时。看着我大兆的军士不治而亡,我才发现自己纵有一身医术也救不了所有人!
我本以为自己遵循的是世间大道,可最后却发现还不如对自己好一点。所以我现在的愿望就简单的多,赚足够多的银子,再娶几房小妾,寡妇也行!”
“管郎中,世间大道我也不懂,但我知道你内心有道义!”
“可是不是每个人心中的道义都能被人看见。好了,这个太监腹中无毒,证明是死后被人灌的毒。而且他喉骨碎裂,是被掐死的。至于为什么会和封将军的棺椁一起出来,怕是也为了蔽人耳目!”
“麻烦管郎中了,老弟搭把手,把棺椁再安葬好!”
“少爷且慢,对于这个东西我了解的比你多。而且刚刚听你们说了那么多,我也觉得封将军死的蹊跷。尸体,其实能留给我们很多证据。”
管郎中说完,收起了刚刚那副害怕的表情,而是认真的戴好面罩和手套,随即认真的在两副尸身上摸索了起来。
“我学过一些摸骨的手艺,没成想还真的用上了。这太监的一副不用摸,只看腐蚀的程度,还有他的牙齿也脱落了几颗,想来年纪已经很大了!
再看这一副,虽然经过这么久,但是生前的骨骼还没有完全闭合,年纪最多二十几岁。再看牙齿,后槽牙都没长全!”
管郎中摘下面罩,深呼了几口气才再次说道:“还有,这两幅尸体明显就是胡乱塞进来的,如果真是封将军,谁敢如此对待?你们帮我把这具尸体摆正,当心别弄散了!”
封子期听完管郎中的分析,就知道他是有些东西的。或许他最初的梦想,真的是想做一个破案专家。
把太监的尸骨随意丢在一旁,管郎中看向了棺里剩下的那一副。
“肋骨断了四根,而且是一招所致。拳掌覆盖不了这么大范围,是脚伤。而肋骨能断到这种程度,证明出手之人练的功夫极其刚猛!
毙命处是头骨,也是一拳。稳、准、狠!”
就在两人等待下文的时候,却见管郎中话锋一转道:“诶?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封将军根本就没死,而这两人就是封将军杀的呢?”
“有道理啊,可我爹呢?难道是陛下给藏起来了?”
“大哥,要不你直接问问陛下不就得了!”
“我早就想过,可我不敢问啊。侯府这一大家子人,我不敢冒险!”
“也是!大哥,管郎中听了这么多不该听的,刚好这棺材里腾出了点地方。要不要……”
“嘿嘿,少爷是好人,少爷不会!”
“带你来就不怕你乱说,毕竟这事牵扯这么大,除非是不想活命了!”
“那是那是,咱们赶紧回吧,这地方毕竟不吉利!”
几人再次把棺椁掩埋,随即借着月色下了荒山……
封子期一直想做的事做了,但并没有解开心结,反而增添了更多疑惑!没给封子期更多时间消化,康元十六年便如期而至。
比起去年的冷清,侯府今年格外热闹,几个丫头都已经入门,所以第一个新年理应留在夫家过。
新年的天气很好,似乎已经有了春的气息。咯吱一声,封子期推开了院门。阡陌正在自己的房门前贴着春联,闻言不禁转过了头。
“新年好啊,小姨子!”
阡陌放下手里的东西,随即笑着走了过去。
“难得你新年第一天便来看姐姐,那这声姐夫我也不能白叫吧!”
阡陌笑眯眯的伸出小手,期待的表情溢于言表。
“小财迷!红包不大,省着点花。”
“小气鬼,姐姐说你今年赚了很多钱,还叫我省着点花?我那些银子又不是都花给自己了,我那是……我去,这么多!姐夫万岁!”
小丫头看到里面的银票眼睛都在放光,早把听雨楼里那点家产忘了个干净。
“红包也领了,你是不是回避一下?要是你想听一会,我也不介意!”
“啐,不要脸,一来找姐姐就那点事!”
封子期没有理会,而是径直的进了瑶筝的房间。一番温存过后,封子期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瑶筝,今年大家都在府里过年,唯独你不在。一想到这个我心里就不舒服,跟我回家吧!”
“夫君,这次我答应你,不过我不想你为难,我自己去和你那几位夫人坦白!”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如果你想我和你回去就听我的!我知道你怜惜奴家,但这件事还是由我处理才能真正解开隔阂!你说的话,不仅起不到作用,还可能让她们对我心生反感,认为你偏袒我!”
封子期想想也对,自己强行把她们拧在一起过日子,虽然大家嘴上不会说什么,可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那成,不过她们要是为难你,你可一定要和我说。”
瑶筝点点头,随即凑到了封子期的耳边说道:“再告诉夫君一个好消息,奴家有你的骨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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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接纳瑶筝
封子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面露惊喜之色。小心的抚摸着瑶筝的小腹,封子期既关心又责怪的说道:“多久的事?你知不知道现在不能行房事?”
“你一来就那样,叫奴家怎么拒绝?不过郎中说我脉象平稳,应该不会有事吧!”
“不行,得再找人看看。你换好衣服等我,我去请郎中!”
封子期穿好衣服,用力的在瑶筝的嘴唇上亲了一下,这才大笑着跑了出去。
“都快当爹的人了,还跟孩子一般!”
瑶筝说完也是抿嘴一笑,随即低头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似乎又多了一个存在的意义。
封子期跑出房门,本想叮嘱阡陌照顾一番,哪知却不见小丫头的踪影。
想了想,封子期还是来到了阡陌门前。刚准备敲门,就听见里面传出了奇怪的声音。
“封子期,封子期,姐夫~”
声音有些克制、有些压抑,但尾音却拉的很长。封子期一听顿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阡陌不会是拿自己……
就在封子期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不再纯洁的时候,阡陌的声音却突然变得高亢,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封子期脑补着里面的场景,竟然不忍心挪动脚步。都是一家人,要不帮帮忙?现在的阡陌也一定感到很无力吧!
放下右手,封子期终究是没有迈出那一步。就像封子期和阡陌说过的,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小秘密……
封子期和郎中还没有回来,瑶筝便已经收拾妥当,然后朝着侯府的方向走了过去。她的脚步小心翼翼,但内心却格外坚定。她可以不在乎身份,不入侯府。可是她和封子期的孩子,必须和他所有的子嗣一样。
“请问贵府的夫人可在?我找她说些事情!”
“我们府上有几位夫人,不知小姐找的是哪位?”
“云昭郡主吧,或者都找也行。”
柱子听得莫名其妙,老李则是在一旁笑眯眯的喝着小酒,并不搭话。
“那且稍候。对了,小姐如何称呼?”
“瑶筝!”
不多时,柱子返回。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引领着瑶筝朝厅堂走去。刚刚那副场景着实把他吓得够呛,几位夫人听到瑶筝这个名字竟然集体出动,说要会一会来人。
柱子已经打定主意,要赶紧把封子期找回来,不然这几位姑奶奶万一动起手来,再磕着碰着……
“几位夫人,人带到了,我回去看门了!”
没有搭理柱子,几人同时起身,围着瑶筝打量了起来。
“果真是世间尤物,怪不得少爷要偷偷的养在外面。”
“看来我的直觉没错,上次我去醉烟阁看到你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只是一直没有说,你知道为何么?”
几人打量着瑶筝的时候,瑶筝也在打量几女。除了她见过的红袖和云昭之外,另外几人同样生的国色天香。
“郡主一直没说,是不想因为这件事和夫君吵嘴吧!”
“你说的没错,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何况他那么不老实,在外面有女人我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带回家就不一样了,没有我们姐妹的同意,谁都进不了这个家门。所以,你现在还不能叫他夫君,可明白?”
“明白!”
瑶筝姿态放得很低,既然今日来了,她便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我不求几位夫人能很快接纳我,也不敢奢求什么身份。但瑶筝今日恳求几位能够让我留下,即便为奴为婢我也心甘情愿!”
“我们不可能因为三言两语就把你留下,这件事还要等我们相公回来当面说清。”
“我趁他不在来这里,为的就是不想让他左右为难。”
红袖毕竟在瑶筝那里住过几日,当初也夸下了海口,此时不由得开口说道:“她说的也没错,要不先让她住下,咱们观察几日。我当初来的时候你不是也挺讨厌我么,现在……”
“现在也讨厌!”
云昭没好气的白了红袖一眼,不帮她说话也就算了,竟然还帮着外人。
“那时我们都没过门,所以才让你钻了空子。再有,你们两个不一样!”
红袖张了张嘴,最终也没有再说什么。瑶筝怎会不明白云昭话里的意思,但却没有一丝怒意。
“对不起,让几位夫人为难了。可瑶筝还是希望你们能给我个机会,我一定好生伺候几位夫人。对外我也不会说什么名分,只是府上的婢女,这样也不会坏了侯府的名声!”
几个女孩毕竟心软,看到瑶筝这个样子竟有了几分不忍。说到底,瑶筝还是封子期的女人,能把姿态放得如此低,就连云昭都不好再说难听的话。
见几人不回答,瑶筝盈盈一礼,随即直接跪在了地上。
“你这是干嘛,快起来。要是让大坏蛋看见了,还以为我们欺负你呢。”
瑶筝没有动,而是继续说道:“几位夫人听瑶筝把话说完。没有人天生下贱,更不会甘愿做一个风尘女子。可瑶筝父母早亡,我又哪里决定得了自己的命运?
我最初的打算只是攒些银两,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寻一个普通人家了此残生。可这些,都在他出现之后发生了改变。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人,而且是那般的喜欢。
我虽身处烟花之地,可却从来不喜欢和男人说话,所以我只卖艺,但也要不时的和那些想占有我的臭男人周旋。每一天,我都睡不踏实。
有钱有地位的男人我见过太多,所以我跟着他不是为了这些,只是因为睡在他身边,瑶筝心里很踏实。
几位夫人,瑶筝虽没法决定自己的命运,但是却也有自己的坚守。谁说青楼女子就没有贞洁,瑶筝给他的时候,身子干干净净。”
瑶筝讲这些话的时候,眼泪就没有断过,但是她的脸上却一直挂着微笑。反观几女,听到瑶筝的遭遇早就忍不住开始抽泣。她们无法想象,瑶筝这样一个弱女子,是如何在那种环境下生存的?更难得的是,她竟然没有就此沉沦。
“瑶筝本不想来打扰几位夫人,就想安安静静的等着他,偶尔来看我几次就知足了。”
其实云昭听完瑶筝的话已经不那么排斥了,但还是忍不住的问道:“那你今日为何来了?”
“瑶筝有不得不来的理由,不瞒几位夫人,我已经有了他的骨肉。”
云昭叹了口气,同样已为人母的她又怎么忍心再把瑶筝赶出去?
“你们几个快把她扶起来。”
“夫人,如果你们对瑶筝不喜,我可以不进侯府,但是孩子是没错的,希望你们能接纳他!”
“你误会了,既然有孕在身就不要多走动了。小翠去收拾一间房,你就在侯府住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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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快当爹的人了
柱子在大门前急的直跳脚,封子期常去的几个地方他都寻了个遍,但却没见到封子期的影子。
“李叔,要不去找老夫人吧?我真担心她们打起来,尤其是郡主和红袖夫人,她俩那暴脾气想想都吓人。再有,郡主还是有孕在身……”
“你听我的,安心坐下喝酒,她们打不起来!要我说,咱家少爷怕是又要多一位夫人了。刚刚来这位心性沉稳,一人来府上也不见丝毫慌乱,咱府上这几位夫人怕不是她的对手。”
“啊?她是高手?那更不行了,我去找老夫人!”
“哎呀你回来吧,我说的不是身手,是嘴上功夫。我如果猜的没错,几位夫人怕是已经接纳她了,不然早就出来了!”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封子期终于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瑶筝刚和他说完要找几女谈话,结果就不见了人影,所以他猜测大概率是来了府里。
“柱子,是不是有客人来?”
“是啊少爷,就在里边呢!你是没看到几位夫人那架势,我都怕她们打起来。少爷去哪了,我出门找了你一大圈都……”
柱子话还没说完,封子期已经朝着厅堂的方向跑了过去。这群姑奶奶可克制点啊,那可是两个有孕在身了。
待封子期看到厅堂内的景象,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几女正围坐在一起聊着天,画面不知道多和谐。
“真羡慕你们两个,我什么时候也能给少爷生个子嗣啊!”
“冰儿,你应该换个思路。我们都怀孕了,你的好哥哥不就有更多的时间陪你了!还有你玉儿,你可要抓点紧才是真的,到时我们的孩子如果不够吃,可就要劳烦他玉儿姨娘了。”
玉儿低头看了看,随即不好意思的说道:“郡主姐姐就会打趣我!要不你和少爷建议一下,玉儿也想帮你们的忙!”
“你这妮子,还当真了。对了瑶筝,你这身孕几个月了,有没有开始吐?”
“那倒是没有,昨日刚诊出的脉,应该刚足月吧!”
“我跟你说,吐的时候什么都吃不下,但是吃酸的东西就很舒服。我房里还有些酸食,回头给你拿点。”
“谢谢夫人,瑶筝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夫人几个月了,该比我这个大吧!”
“有差不多三个月了,算是稳住胎了。不过你可要小心些,郎中说前三个月最为重要。还有啊,我托个大,以后别叫夫人,就叫姐姐吧!”
“那我便都叫你们姐姐吧,我虽年纪长些,但你们却都入门的早。”
“嘿嘿嘿~”
封子期听到这里,已经傻笑着走了进来。云昭嗔怪的瞪了封子期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还有脸笑,一个大男人躲在后面,让人家姑娘一个人面对。”
“我这不是对你们放心么!我封子期的女人,个个貌若天仙,心地更是善良的没得说。尤其是小烈马,更是侠肝义胆,侠骨柔肠。还有啥词来着,我想想……”
“行了,快当爹的人了,还这么耍贫嘴。以后孩子要是都像你一样,那还不把侯府闹翻天。”
“我最近听得最多的话就是快当爹的人了!快当爹怎么了,当爹就要正襟危坐,不苟言笑?我以后就这样,看你们见了烦不烦!那个,瑶筝今晚住哪啊?”
“不用你操心,小翠都收拾好了。你就放心吧封大爵爷,我们可不敢欺负你的瑶筝。你是没看见她刚刚的那般模样,真是我见犹怜,怪不得就连你都把持不住。”
“嘿嘿,那是,我眼光什么时候差过。”
封子期说着已经蹲下了身子,两只手不禁摸向了两人的小腹。
“让爹听听,你们在娘的肚子里听不听话?”
“他们哪里听得到?真要是开始动的时候,怕是都要生了吧!”
“那时间可要过得快点了,谁要是生儿子,为夫奖励她一万两!”
“少爷,你不是说你不介意男孩女孩的么,结果还是想要儿子!”
“我话还没说完呢,生闺女奖励两万。玉儿,刚刚你的话我可是都听见了,你和冰儿是不是也该努努力了。”
“我们努力有什么用,要少爷努力才是!”
“哎呀,这小嘴巴有点酸呐!今天少爷就好生努力一番,先给少爷亲个小嘴儿吧……”
京兆河的水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的化开,河水从西向东缓缓流淌,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早起的候鸟也发出了啼叫,提醒着人们又快到了春耕的季节!
封子期站在新城的一处高台上,下面是密密麻麻的人群。乡亲们小声的议论着,不知道封子期把大家叫过来干嘛!
“阵仗不小,你说咱们少爷这是又要干嘛?”
“不知道啊,听说管饭我就来了!”
“甭瞎操心,跟着少爷干就对了,还能少了咱们好处?”
封子期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说道:“父老乡亲们,这就是咱们长丰县的新地盘!趁着播种之前,咱们一定要把这个城墙修起来。
每人每日三十文工钱,管两顿饭!还有,这里以后将会大力开发,如果有想购置房产的就抓紧下手,只要是长丰县的人一律八折,手里钱不足的也可以从我这里贷款。
总之一句话,咱们要朝着小康的目标再迈进一大步。大声的告诉我,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
“你们要听从咱们总工程师的安排,哪个敢偷懒就甭想享受福利政策。开工!”
几声爆竹响过,工地上便响起了吆喝声。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地,封子期内心不由更加期待。
正思索间,远处走来了几人,原来是侯府的女眷们。封子期一看,赶紧小跑着过去牵住了云昭和瑶筝!
“哎呦,你们怎么也跟着来了?这工地上乱糟糟的,万一磕着碰着怎么办?”
“我们就是在家里待着太闷了,所以出来散散心。管郎中说了,我们胎位很稳,可以适当活动活动。”
“行吧,咱回城里转。来给为夫摸摸,看两个小家伙老不老实?”
封子期摸着两个渐渐凸起的肚皮,那模样格外小心。
“诶?动了,小烈马,他真的动了!”
“你不说我也感觉得到,这几天他就有些不老实,可能是在翻身吧!对了,我爹来找过你,他说让你有时间去趟天柱城!”
“不去!现在就是天大的事我也不去,有什么事等孩子出生之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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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火烧眉毛了
天气虽开始变暖,可是早晚还是有些凉。小翠试了试火炕的温度,随即把被褥铺好,这才端着一杯温水走到了书桌前。
“少爷郎君,图纸画好了么?要不要小翠帮忙?”
“差不多了,坐郎君腿上来,我给你好好讲讲我的规划。”
小翠放下水杯,随即坐在了封子期的怀里,这才把目光看向了桌上的图纸。
“这里是生活区,少爷准备打造几个小区,所有的设施都要做到极致。还有这里,弄一些二层的小楼,再装饰一番,保准让京城的那些有钱人趋之若鹜。
这里是商业区,到时准和五福巷那边一样热闹。长丰县的市场已经饱和,这里就是下一个商业中心。
这里是医院、这里是工业区、这里是枢纽站,就是对外贸易的平台。还有这里更了不得,学府街。从小学到中学,还有后面的大学,应有尽有。不过最厉害的还是它,这叫技校,所有学府里面的最高等级。”
“郎君,这个技校一听就很厉害,是培养技术人员的地方吧!”
“那是,比本科还要厉害。不仅如此,到时还要在技校里设立几个学位,什么研究生啊、博士啊、院士啊、还有工程师之类的。以后的基础建设,就靠这些人才了。以后的大兆人,肯定以能考上技校为荣。”
“真到了那一天,长丰县的百姓就能人人过上好日子了。子安要是知道了这个技校的计划,心里一定很高兴。”
封子期这才想起来学校已经快开学了,自己对这个弟弟好像关心的很少。
“子安在学校学习还乖吧?”
“乖,就是整天的捣鼓那些你给他的东西。什么自然现象,科学理论的。不过他是最聪明的一个孩子,也爱探索,我觉得他未来肯定能成为一个格物方面的天才。”
“我这个弟弟是要强,所以我才没让他住在侯府,而是给他置办了一处宅子。搞研究嘛,就要有个安静的环境。你回头跟他说,不管他弄什么我都全力支持,有困难的地方只管开口。”
小翠点了点头,这才开口说道:“郎君先画着,我先去洗漱!”
不多时,小翠已经洗漱完毕。封子期刚刚搁笔,便感觉面前的烛光被挡住了大半。抬头望去,小翠正穿着那套特有的西装站在他的身前。
推了推眼睛,小翠笑着说道:“郎君今晚可有想不通的问题,老师可以为你讲解一二。”
“有!”
封子期起身揽住了小翠的腰肢,这才呆呆的说道:“我的问题就是,今天这堂课要上多久?”
“上到你说停为止!”
“那就有劳小翠老师了。”
封子期说完,已经勾起了小翠的下巴,随即照着她的小嘴巴就用力的亲了上去……
一场春雨过后,万物终于开始真正的复苏。街道上人来人往,恢复了往日的喧嚣。冻土也慢慢变得酥软,一些小草开始发芽,从地底钻了出来。
出使草原的顾景城依旧没有音讯,但是草原人的使者却再次入京。面对草原使臣的再次来访,朝中的众人显得极为愤怒。这一日的早朝,也注定不会平静。
“草原使臣,不知你这次前来是何用意?我们兆国的顾大人可还被你们的大汗扣押在王庭部落,你就不怕朕也不让你回去么?”
“兆国陛下,我来之前大汗便有了交代。顾大人一行在草原都是受得贵宾待遇,如果您真想扣押我也无所谓,不过那样的话,我们就真的断了往来。
所以,我这次来还是和上次一样的目的。只要陛下同意,顾大人自会安然的回到兆国。”
“呵~一些没有信义之人,你觉得朕会信你的话么?”
“陛下可以不信,但是如果兆国不答应大汗的要求,那下次来的可就不是我了,而是我草原的十万铁骑。”
“大胆,看我不活劈了你!”
荣王伸手拦住要暴走的钟渊,随即上前一步道:“我兆国不像草原人那般不懂礼数,所以不会扣押你。但是你可以回去告诉赫夫,如果他想打,我云荣奉陪到底。但是想让我兆国长公主下嫁草原,想都不要想。”
“荣王殿下,我听说过你,兆国曾经的三军统帅。但你要认清一点现实,兆国已经二十年没打过仗了,可我草原的儿郎们,却是每日和马匹兵器打交道。”
“哼,那又如何,去年还不是被我们的禁军杀回了北冥河。多说无益,反正你们总会找借口开战的,不是么?”
“荣王的话,在下自然会带到,告辞!”
草原使者走了,可是众人的心里却仿佛压上了一块巨石。如果真的开战,兆国将何去何从?
“众爱卿无需担心,就像皇弟说的,真开战我们也无需怕了草原人,况且四合城也不是那么好打的!你们回去都先想想对策,退朝!”
大臣们陆续退去,但是云荣却没有走,因为他太了解这个皇兄,此时云霆一定是在御书房等他。
云荣来到御书房屏退了所有人,这才上前问道:“皇兄,你可是要开战?”
“当然要战,难道真的把熙儿嫁过去?而且皇弟也看得明白,就算朕答应了他们的要求,这一战怕是也躲不过。那个赫夫啊,怕是早就打定了主意。”
“臣弟明白了,我现在便回去整顿禁军,勤加操练!加上所有的守防军士,天柱城也有三万人马。还有皇兄让我秘密培养的两千精锐,也能派上用场了。”
“皇弟且慢,你那个女婿最近在干嘛?朕好像很久没见过他了!”
“整日的窝在家里,我这就去把他揪出来。”
“眼看着就快到春闱了,该让他出来做点事了。我听说昭儿已经有了五六个月的身孕,记得到时通知朕,朕要去喝喜酒!”
云荣点点头,随即快步走出了书房。云霆把脑袋向后靠了靠,随即闭上了双眼。这一战,终究还是要来了啊!
封子期正在府里和玉儿两人检查着辣椒和棉花种子,辣椒在府上种植就可以,多余的辣椒籽也可以分发出去。至于棉花也能种上个几十亩了,相信过了今年,棉花种植便可以普及到整个县。
荣王推开温室的大门,看到眼前的一幕便气不打一处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和丫鬟在这里鼓捣这些东西?”
“你懂啥,这叫培育,关乎民生的东西。再说,这什么时候了,不就快春耕了么?”
“什么春耕,火烧眉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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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兆国的现状
客厅内,云荣把朝堂上的事和封子期说了一遍!但封子期听完却依旧一副淡然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老丈人啊,你说这些事都太大了,我一个无官无职的毛头小子能起什么作用?再说了,你说话能不能小点声,也别总拍桌子,再吓到你大外孙!”
“我……昭儿你们先进去!”
“父王,我不想进去,整日的待在府里养胎已经够闷的了,你就让我在这看会热闹呗!”
“哎呀,你们一个个的是真要气死我啊!你不想听我说也行,跟我进宫当着皇兄的面说总可以吧!如果皇兄说让你在府里待着,那我绝不再说半句话。”
“我不去,你们两个是穿一条裤子的。反正我两个夫人临盆之前,我哪里都不去。”
封子期也懒得多说,身子一仰便靠在了躺椅上。
“老丈人要不要试一试,这个躺椅特舒服,会摇的!”
“你看看你什么样子,没有一点上进心。你也是快当爹的人了,难道你想让你的孩子以后都学你一样?”
“那敢情好啊,我不盼他们做出多大成就,只要心地善良,过的逍遥自在就好!”
“本王让你逍遥!”
云荣起身,攥着两只拳头就欲动手!不发泄一番,他觉得自己会被活活气死。
“哎呀父王,有话好好说嘛,干嘛要动手呢!”
云昭挺着大肚子走过来劝架,云荣当然不敢再动手,只能气呼呼的指着封子期说道:“你看他有好好说话么?”
“行了,你们翁婿一见面就准吵架!父王消消气,我来劝劝相公!”
云昭在封子期身边坐下,这才开口说道:“相公待我们好,这些昭儿都知道。但是我们也知道相公是做大事的人,又怎么可能整日关在这侯府?
昭儿还知道,相公嘴上说不想理会这些事,但是你整日在书房里弄的那些东西却全是为了百姓,这些小翠也是和我们说过的。
我和瑶筝都不会挑相公的理,相反,我们都希望将来和孩子提起你的时候,会说他爹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大英雄。”
“是啊夫君,你有事就去忙吧,我和姐姐有这么多人照顾,不会有什么事的。也许等你忙完了,我和姐姐便临盆了呢。”
“少爷郎君,她们说的都对。如果有陛下的应允,你的那些计划也能够早日完成,小翠去给你拿图纸和计划书!”
“哎~”
封子期叹了口气,随即把耳朵贴在了云昭的肚子上。
“在家要乖乖听娘的话,知道么?爹不想做什么大英雄,只想做个好父亲。”
似乎是听到了封子期的话,云昭的肚子竟然微弱的动了几下。
“走吧老丈人!不过提前说好了,不能像上次一样,一关就是两个月。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每日必须回来。”
“没必要恋恋不舍的,这次又不是让你练军!”
当云霆看到封子期的时候,内心竟忍不住一阵欣喜,可面上却装出了一副生气的模样。
“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来看看朕!”
“陛下国务繁忙,小子哪敢打扰,不过皇奶奶那面我倒是总去。您还真别说,这小老太太的技术是越来越好了,可没少赢我的银子。”
云霆心想,你那是去看老太太么,冲朕的闺女去的还差不多。心里如此腹诽,但云霆嘴上却没有如此说。
“春闱在即,这次朕还是希望你把关!还有武举方面,你也一并负责吧!那些学子现在如何了?”
“都在之前的贡院里读书,吃得好睡的好,还能做兼职赚些银子。自从秋闱之后,闻讯而来的学子已经超过了三百人。”
“这朕就放心了,朝廷用人之际,这一次的选拔朕很是看重。不过春闱就要开始,你还要防范有些人把手伸进来。”
“这个陛下放心,做别人的门生哪有做天子门生好?我经常给他们洗脑……不对,是灌输思想。就算有人来挖他们都不会走,再说了,去到哪里有在长丰县的待遇好?”
“嗯!今日朝上的事皇弟和你说过没有,草原人又以和亲之事相要挟。如果朕不答应,怕是就要开战了!”
云霆说完,仔细的打量了封子期几眼。涉及到云熙,封子期应该会上心一些吧!
“如果草原人真有开战的打算,我们答不答应他们还是要动手。既如此,为何还要答应?”
“话是如此说,可不是所有人都想的明白。如果到时真开战,就会有人说朕只顾私情,却罔顾国事,这才引发了争端。可他们哪里知道草原人的狼子野心!”
“陛下,其实草原人一直在试探!又是扣押顾大人,又是派骑兵过来挑衅,就是想看看我们会如何应对。
我敢说,我们表现的越强硬他们越不敢动手。可如果我们有一点让步,那他们才会得寸进尺。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件事上纠结,而是要厉兵秣马,做好随时能开战的准备。弱国无外交,谈判桌上的主动权都是打出来的!”
封子期话音刚落,后脑勺就被人给打了一下,荣王哈哈大笑道:“你看你小子看的多明白,说的多好,就知道整日的窝在家里偷懒!”
“你说归说,打我为哪般?再说了,什么叫偷懒,我那叫运筹帷幄。啥也不懂,不知道怎么带的兵!”
“你小子就是欠揍,告诉你,本王手痒很久了……”
“行了,你又打不过我!”
封子期说完不再理会云荣,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份详细的地图,铺开在了云霆的御案上。
“睁大眼睛好好瞧瞧,我是不是在家偷懒!”
两人向着地图看去,但却不甚明了。不是画的不好,而是太过精细,精细到他们根本看不出这是哪里!
“这是……”
“西博郡!”
封子期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道:“这里是长丰县的新城,以往的长丰县都被视为天柱城的门户,但是一个县城做门户真的牢靠么?
还有西博郡这广袤的土地是兆国最大的郡,但是人口却不及别的郡一半,这是为何?就是因为多年来草原的侵扰,让许多百姓觉得那里没有安全感。
再有,天柱城虽然固若金汤,但我说句难听的,天底下不可能有攻不破的城池。从四合城到长丰县,中间没有任何屏障,所以兆国更加依赖四合城的防御。
如果不能经营好西博郡,那兆国将持续面对这种潜在的威胁,这就是兆国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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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宏伟计划
两人听完封子期的话都是久久不语,因为封子期把问题说到了根上。如果西博郡一直是现在的状况,那兆国西防线的威胁就不会解除。
“亦行,你接着说,你这画的各种符号,朕完全看不懂啊!”
“陛下稍安勿躁,兆国需要制定一个宏伟的计划,来巩固兆国的基础,而这个计划的最终的目标就是把长丰县和四合城连接起来。
我选择的这条线路相对平坦,村落也不多。先把水泥路铺过去,然后围绕官道建城。”
“这似乎是一个不小的工程,可是即便城建好了,会有人愿意去么?”
“没人去可以颁布政令啊,只要去的就给土地,按户上的人头分。说白了,想发展一个国家,人口是最重要的基础。
长丰县去年就发布了一项福利,三胎以上的新生人口不仅可以分到新地,还能够享受五两银子的补贴,所以今年长丰县的接生婆根本就忙不过来。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里是西出兆国唯一的商道,我们还可以开发贸易,带动两侧经济的发展。我去年便开始和西域的商人合作,大兆的货物运过去,不知道多受欢迎。就说我那烧刀子,大半都被草原人买了去。
如果把这条商道发展起来,到时的粮税、商税也能反哺国库,不消五年,陛下根本就不需要为银子发愁。
还有这几处地方可以设置馆驿,这里是屯兵之地。这三个是城池,互成犄角。对外可随时支援四合城,对内可稳定商道和治安。
虽说前期压力很大,耗时也会很长,但这件事总要有人来做。只有这样,兆国才能做到内部稳定,也可缓和草原与黎国带来的外部压力。到那时,陛下的眼光便可放眼四海,而不是整日为国内的这点事发愁。”
“好,说的好!不过这银子……你们也知道,每年只是四合城的军饷就是不小的开销,如果再修三座城池,这军饷从何而来啊?”
封子期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本本,随即放在了御案上。
“再给我这丈人看看我是如何在府上偷懒的!看看,看看,这是我小半年的心血,你们知道我为了这些花费了多少精力么?”
“快点说,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又挨了云荣一巴掌,封子期不满的嘟囔了几句,但还是伏在案头讲解了起来,
“免得你又说我纸上谈兵,所以我还做了详细的计划书。图纸画的再漂亮,也不如找到切实可行的办法。”
封子期打开小本本,第一页上赫然写着摊丁入亩四个大字。封子期知道,这个政策虽然也有一定的弊端,但却很符合兆国现在的国情。因为这个政策的出现,才使得华夏的人口迎来了有史以来最大的爆发,也为后世成为人口大国奠定了基础。
“你们可以把这个摊丁入亩想象成一个更简单直观的税收政策!以往有人丁税、土地税,土地是固定的,所以农户的人口增加就要承受额外的税负。
有些人为了避税,甚至会隐瞒新生子女不上报。地丁合一即可让百姓无需担心这类的问题,更能有效的遏制土地兼并的问题。
再有一点,简化征税手段,也可有效避免官员贪腐的问题。以往的丁银太容易做手脚,但把人头税并到田赋征收却可以避免,这个便是我对人口问题和民生问题的想法。”
“似乎有些道理,不过有的地方地广人稀,有的地方却是地少人多!这个政令实施起来怕是不会那么顺畅啊!再有你说的土地兼并问题朕也了解,这么做怕是会引起很多权贵的不满!”
“陛下可以先在西博郡试验一番嘛,或许到时就有百姓自发前往西博郡呢。百姓嘛,谁不想自己的日子过的好点。至于那些个大地主……
皇室势微他们才敢肆意妄为,可如果我大兆兵强马壮,物阜民丰,还有哪个敢跳出来搞事?小子听过几句话,觉得很有道理,今日想和陛下分享一下!”
“你说!”
“这第一句便是民以君为心,君以民为体。陛下是兆国百姓的信仰,百姓也会把自身的命运和陛下联系在一起,所以陛下也要把百姓当成自己的身体一样来爱护。
这第二句便是: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并不是说身份上的贵贱,而是陛下对待百姓的态度。任何人都喜欢被在乎的感觉,何况是一个君主对待自己的子民呢!只要百姓知道陛下在乎他们,百姓又岂有不拥戴陛下的道理?
这最后一句:君为舟,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权贵只是少数人,但一个国家的根基却是百姓。历史上的那些乱臣贼子,大部分都是这些权贵,百姓又有几个起来造反的?
就算那些造反的百姓,也是被这些权贵压迫,转而变成了对国家的仇恨。所以有的王朝灭亡,不是因为君主的错,而是因为他们替这些权贵的私欲承担了后果!”
云霆二人听完这番言论,只觉得振聋发聩。如果他们以前只是觉得封子期有些小聪明,也知道为百姓着想。但这一次云霆开始相信李道师的话了,封子期确实有能力辅佐他治理一国!
“亦行啊,你这三句话朕会铭记于心。不仅如此,朕还要把朕的态度告诉天下百姓。只要百姓能理解朕的用意,那让朕做任何事都可以。你接着说,这本子上还有什么计划?”
“还有就是……小子有些口渴。”
封子期端起茶壶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这才把计划书向后翻了几页。
“这个是屯田制!军屯为主,民屯为辅,战时为兵,闲时务农。西博郡最多的是什么?土地啊!陛下方才说没有银子不好办事,可这些土地就是最大的资源。
这里不像四合城那般战事吃紧,完全可以让士兵自给自足,剩下的部分可以作为士兵生活所需,还可以屯田建仓,作为四合城的补给后方。
军饷的问题解决了,士兵的生活问题解决了,到时陛下再颁布一些利军的政策,那士兵和他们的家属还不欢呼雀跃?比如说发个小匾额挂在这些家的门前,内容我都想好了:一人戍边,全家光荣。
虽然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是百姓们却可以体会到陛下对他们的重视。那时入伍参军将不再是百姓的负担和顾虑,而是引以为傲的资本。”
云霆听完,来回在御书房踱步,那速度能犁出两亩地来。封子期都不禁暗暗点头,这体力不去耕地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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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亦行变法
良久,云霆终于停下了脚步,随即斩钉截铁的说道:“朕觉得此两法可行,过后我就召集众臣商议。!”
云荣也在一旁欣慰的说道:“不错,这才像本王的女婿。如果真有你说的那般效果,我兆国的社稷将进一步得到巩固!”
“哼,刚刚还说我在府上偷懒呢!陛下,其实不止是我,就是我那几位夫人也随了我,那是日日为国忧心呐。就说我那玉儿和冰儿吧,自从我上次和她们说了边关的情况,两个小丫头听后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为何?”
“还不是听我说了边关将士的御寒情况!就在刚刚我丈人去的时候,她们都还在和我说此事!可是我丈人却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说我们鼓捣没用的东西,不知道她们听了之后会伤心成什么样子呢!”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和丫鬟在温室里能捣鼓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我跟你说,不要在皇兄面前给我上眼药,他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不好忽悠?你看我不把他忽悠瘸了!
“老丈人,我受任何委屈都无所谓,谁叫你是我孩子的外公呢!可是你不能以偏概全,冰儿和玉儿耗费了那么久的心血,不就是为了边关的将士可以在寒冷的季节能够穿的暖和一些么?”
“那你倒是好好说说,如果本王真误会了你,我当面道歉,也可以和你的两个丫鬟道歉!”
“谁稀罕你的道歉?我只是想为她们两个正名而已!”
说到这里,封子期再次看向了云霆说道:“陛下,年前我追击草原人的时候到过北冥河的第七寨。那里的将士不要说御寒,就是不被冻死都谢天谢地了。大冬天的,他们身上的衣物,我……我都不忍心说!”
“北冥河?亦行,不要有任何顾虑,只管和朕说实话!”
“事关边关将士,我当然要说!我不知道他们身上的衣物是哪个单位供应的,但甚是单薄。
这么说吧,那些将士冬日里的衣物还没有我们现在穿的厚,这让他们如何戍边?我最怕的不是寒了将士们的身体,而是寒了他们的心呐!”
“如果真是这样,朕一定会查个明白!不过你既然如此说,难道想到了什么御寒之法?”
“陛下还记得我给皇奶奶弄的那个棉被吧,里面装的便是棉花。如果边关的将士能穿上棉质的衣物,还会如现在这般么?”
“那棉衣什么的确实保暖,母后也一直对这个棉花赞不绝口。”
“你说的棉花什么的,和你那两个丫鬟又有什么关系,不要扯远了!”
“谁说没有关系,我那个温室一直由冰儿和玉儿打理。整整大半年的时间,她们一直在里面培育棉花,为的就是可以获取更多种子,今年便可大规模播种。而她们所想的,正是让我大兆戍边的将士不再受冻。
今年长丰县已经规划了专门种植棉花的区域,想来今年便可以让将士们穿上棉衣。待今年育种之后,棉花便可在更广的范围播种。到时不止边关,大兆百姓御寒的问题都能一并解决。你自己说,你那么说她们于心何忍?”
“就那么个小温室,能起到这般作用?本王不信!”
“不信你就等今年秋收再看!说你打仗在行,但又怎么会懂培育之法?别看我那温室小,可却内有乾坤。培种育苗看似只是小事情,可没有她们的付出又怎么会发现棉花?
她们还记录了每种农作物的特点和种植方法,棉花只是第一个,以后她们还会发现棉花以外的东西。以后全天下的百姓能穿上棉衣都要感谢她们,你说她们伟大不伟大?”
云荣被封子期说的哑口无言,随即拉下老脸道:“算本王错了!”
“什么叫算,你本来就错了!”
云霆忍住笑意,赶紧打圆场道:“亦行啊,你只管让那两个丫鬟弄,真如你说的那般,朕一定好好赏赐。
说回你提的那两个方法,朕虽有心去做,可却不知道如何开始,你有没有好的建议?”
封子期面露无奈的重新坐下,这才双手一摊道:“陛下,你也知道,这都相当于变法了,肯定需要你掌舵啊。我就提出一个想法,至于怎么做我就管不到了。”
“朕知道,就是,哎~”
封子期一看,也知道怎么回事,随即把那个小本本再次合上捧在了手里。
“我知道陛下的难处,是不是因为启动资金的问题?哎~向西的水泥路年前便已经修出去了百十里,我手里也有一些银子,为了陛下我愿意勒紧裤腰带,怎么也能凑出个百万两。
陛下不要上火,先把这第一个城建起来再说。至于后面的,等商业发展起来,那银子还不是源源不断?不过我建议陛下,可以格外开设一个工商部,统领西博郡的开发。”
“亦行,朕就知道,你是最能为朕分忧之人。你不仅做了计划书,而且已经开始行动,朕都不知该如何说了!”
“皇伯父这话说的!咱们本就是一家人,谈银子就见外了。再说我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说到这个,我觉得工商部必须挑一些干净的人,以免有人从中贪墨!而且我有预感,工业和商业的发展,必定取代农业的主导地位。所以,士农工商那一套不可取!”
“今日听了你的一番话,朕不免豁然开朗。亦行,只要你愿意,这朝中的官职你随意挑,你不入朝为百姓做事……”
还不等云霆多说,封子期便赶忙起身道:“既然陛下开朗了,那小子就先回去了。您是不知道,我那两个孩子都习惯我每日的胎教了,少一天就要闹!
至于这赏赐就算了!要是陛下觉得过意不去,我那好几位夫人呢,你随便赏几个诰命意思一下就行!”
封子期说完,已经小跑着离开了御书房。两人对视一眼,都是面露无奈之色。
“要这小子当官,跟要他命一样!”
“我去把他逮回来,我看他还敢翻了天不成!”
“由他去吧!老师说过,这小子属犟驴的,要顺毛哄。就算强行给他拴起来,也不会好生做事。
皇弟,如果和草原人开战,除了这些老将之外,朕最希望的就是让他带兵。可是怎么才能让他自己主动提出呢?”
“呵~他主动?除非草原人把他惹毛了!这小子平时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但却有自己的底线。上次三皇子设宴款待,有两人拿他的女人打趣,结果你猜怎么着,直接当着三皇子的面就把人打的起不来。”
“呵呵,还有这事?”
云霆笑着笑着就收敛了笑容,他似乎找到了刺激封子期的办法。
“刚刚他说变法,朕看此次莫不如就叫亦行变法!还有他说的那两个丫鬟,朕就隧了他的愿赏个诰命吧,三品诰命。这圣旨就麻烦皇弟跑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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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偏方
封子期之所以敢说拿出百万两的话,是因为水家今年那个大宗的订单一出手就是两百万两,这给了他向西发展的底气!
除了水家之外,另外几个世家似乎也突然间变得活跃了许多。东方城皇宫内,东方寻与东方无极相对而坐。这一次两人都面露笑意,似乎对接下来的事胸有成竹。
“伯父,所有事情的走向和您预想的一样,没有一丝偏差,当真是算无遗漏。”
“陛下谬赞了,我只是比常人活的久一点,看得当然通透一些。可是我却算漏了一个人,或许说是他自己钻了进来。虽然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但却和九大世家有着千丝万缕的纠葛。
南靖的莫家和他的往来日益密切,水家也从他那里拿货,转而销往黎国。成家和闵家这次的动作很大,想来是招募的府兵使得两家的资金吃紧,所以他们急需大宗订单凑集军饷。”
“是啊,想完成计划,这两家是重要的一环,所以朕没有叫停他们。但这点银两还不至于让他们吃紧,我估计就是做给朕看的。不过此战结束,两家也必定会有所消耗,到时便更好掌控。”
“他们又怎会甘心被掌控,只是无力反抗选择顺从罢了。谭家的纸张生意受限,对官场的经营日渐频繁,再这般下去,柳擎怕是该头疼了。”
“不过让朕没想到的是,柳擎竟然也和兆国做起了生意。而且还在南靖阻击苏家的生意,莫不是他也和兆国达成了什么协议不成?”
“苏家和谭家一向往来密切,阻击苏家就是侧面的阻击谭家,没什么可奇怪的!陛下现在发现了没有,这些事情里面似乎都牵扯到了那位诗仙!”
“经伯父这么一说,确实是这样。而且据探子传回的情报,他联合南宫家极力的打压苏家,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要说封泓这个儿子,还是有些能力的!”
东方无极背负双手起身,随即胸有成竹的说道:“不过是无意混进来的一个小人物,就算有些能力也左右不了大局。八大世家全部入局,只有秦家明哲保身。这一次,又不知谁家会陨落,谁家会兴起啊!”
东方寻也跟着起身说道:“或许,以后就不会有世家了呢。也或许,只有一个东方家!”
两人相视一笑,都面露期待之色!
管郎中的医馆在长丰县开业了,虽然不是新城区,但生意似乎不错。他这几日已经开始带学生,而且是清一水的女学生。至于原因,当然是封爵爷为两位夫人临盆做的准备。
“管郎中,生意兴隆啊!这个地段可还可以?”
“可以,太可以了,比我那个小地方大了几倍不止。而且这长丰县的百姓花钱那叫一个冲,连价格都不问。”
“嗨,小钱儿!好好干,要不了多久你比他们花钱还冲!对了,那几个学员怎么样?”
“略通一些医术,不过听说到时要为小公爷的夫人接生,学的那叫一个刻苦。”
“嗯,也别亏着人家,我答应的赏银一文不少。最重要的是要让她们知道,她们是长丰县妇产科的先驱,以后所有妇产医生的鼻祖!等新城等医院建好喽,你们全是骨干。”
“小公爷这么一说,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封子期四处打量了一番,随即开口说道:“管郎中行医这么久,有没有什么独特的偏方?”
“独特的偏方?那可是太多了,小公爷身体有不适?”
“那倒没有,就是好奇!”
“那小公爷好奇哪方面的偏方?”
“就是……那个,嘿嘿,你懂的吧!”
“懂懂懂,小侯爷是说那方面?来来来,我这里有虎骨,鹿鞭,还有这个可了不得,我自创的丸药—大力!”
封子期一听,眼珠子差点儿掉出来,怎么连大力都出来了?确定不是卖假药的?
“小公爷这表情似乎不信呐,别看这小小的一粒,保准让您重振男人雄风。大力出奇迹,必须好使!”
封子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随即才再次开口道:“管郎中可能误会了,我那方面还行。就是我这人吧喜欢养生,我那么多的夫人,现在还应付的来,但就怕以后……哈哈~
我是想问,你有没有那种温补的方子?”
“原来是这样!小公爷请坐,我先给您号个脉!”
管郎中还以为封子期不好意思直接说,这些有钱人,身体能好都怪了。不过男人嘛,谁又好意思说自己不行呢。
管郎中号了半天,还以为自己号错了,确认了好几遍才开口说道:“小公爷气血之旺,小老儿平生仅见,我这一搭脉都直崩手指头!要我看,您这身子还温补个什么劲!”
听到管郎中的话,封子期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板,随即开口说道:“这个不用管郎中说我也知道,没这身体我敢娶这么多?不过还是那句话,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更厉害一些呢!算是未雨绸缪吧!”
“小公爷要是再厉害点,那还不上天了?不过既然小公爷说了,我也给您亮个绝活。这个是我家祖传秘方,我爹走的时候七十岁,走的前一晚都还在行房事,靠的就是这个。
我,二十岁开始喝,五日一副,现在这四十几的身体比十八岁的小伙子还棒。不瞒小公爷,我逛花楼的时候都要叫两个姑娘!为啥?叫一个姑娘人家不干呐,说我是饿死鬼转世,嘿嘿……”
两人翘着二郎腿,都嘿嘿的傻笑了起来。不知何时,几个学徒却已经站在了两人的身后。
“啐,不要脸!”
封子期刚欲解释几句,几个小姑娘已经红着脸跑开了!
“那个,给我先来五副……”
时至清明,新城的城墙已经完成了大概,只差城门前的合拢工作。内城的修建则是雇佣了大量的民工,当然,要和春耕的时间串开修建。
让封子期没想到的是,王五竟然想承包一块地,物业经理竟然开始往包工头发展了。在封子期的一番讲述之下,王五第一次听说了房地产开发商这个说法,所以他的格局再次打开,立志要打造大兆第一房地产公司!
对于有梦想的人,封子期也没有吝啬,他提出自己出资让王五负责修建。至于技术问题,这么长时间王五已经带人学习了足够的经验。
三月还有一件大事,那就是春闱,改变天下学子命运的一场国考。全国士子结束耕读,纷纷涌进了天柱城,让这个三月变得更加充满朝气。
第413章 封子期的分析
“各位,记住我说的话,放松心态好好考。就算考不好也没关系,长丰县的大门永远向你们敞开。想常住也尽管开口,我替你们贷款购房!”
“我等多谢亦行先生大恩!”
“不管此次结果如何,学生都已经决定在长丰县安家了!”
“没错,在长丰县这半年,学生可谓打开了眼界。如今长丰县正是大发展时期,学生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行了,这些稍后再说,大家排好队准备入贡院吧!”
封子期说完向旁边退了两步,好巧不巧的踩到了一双大脚。
“哎呀不好意思,忘记身后还有两个人了!两位大人要不要说几句?”
梁中仁和苏青执没好气的看了封子期一眼,该说的话都让你说了,我们还说个屁?
“两位大人面色好像不怎么好啊!这春闱向来都是礼部和翰林主持,但是陛下却非叫我来。刚开始我还不明白为什么,可看到你们我突然懂了!”
两人把头瞥向一边,连搭理的心情都没有。封子期也不气,反而笑呵呵的说道:“你俩往这一站,让我想到了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一丘之貉,臭味相投……”
两人露出了一个狗都嫌弃的表情,随即转身便走。封子期感觉自己这些天好像不会那般无聊了,随即快步跟上了两人。
“我还没说完呢,两位大人急什么?陛下让我来的用意就是看着你们两个,这么大的人了也不让人省心。
苏大人,听说这次陵安郡来了不少考生,都是你的门生吧。我在这里你是不是不方便动手脚?”
苏青执终于忍无可忍,于是停下脚步道:“再如此污蔑老夫,小心我不客气。”
听到他的话,封子期竟然面露欣喜之色。
“正觉得无聊呢,你赶紧不客气一个给我看看!还有梁大人,你家犬子无碍了吧?”
“封~子~期~”
梁中仁牙齿咬的嘎嘣响,那模样恨不得把封子期给生吞活剥喽。你管人家儿子叫犬子,有没有点家教?
“这件事老夫还没跟你算账,等此间事了,我必定让陛下为我做主!”
“有点事就知道告状,真不知道你怎么活到这么大年纪的!不过我也不怕你告,你告一次我就再打他一次。反正我现在公爵在身,够降好几次了。”
面对这样的封子期,两人只觉得一阵头大。这跟泼皮有什么区别,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怕的泼皮。
“梁大人,咱没必要和他一般计较,这种人早晚死在自己这张嘴上,我们走!”
封子期没有再跟着两人,而是在身后大声说道:“谢苏大人关心!不过我准备经营布匹生意了,苏大人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
再给苏大人提个醒,边军的冬衣是你们苏家做的吧!这件事陛下很是震怒,已经开始在查了。如果苏家的布坊也没了,那苏家还是现在的苏家么?”
苏青执的眼光终于变得锐利了起来,回头死死的盯着封子期看了半天。
“黄口小儿,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把欠苏家的都还回来!”
“欠苏家的?我欠你苏家什么?你们说我要是现在把你们揍一顿,陛下会不会降我的爵?要不咱开个盘赌一局?”
两人虽心中有气,但此时也只能忍着。贡院就这么大,封子期要是真动起手来可没处躲!
“哼~”
两人一甩衣袖,只能选择屈辱的离开。封子期盯着二人的背影,却渐渐的收敛了笑容。
如果猜的不错,云霆怕是很快就要对苏家动手,因为他现在已经不在乎苏家的感受了。让他来和这两个人一起主考,就已经把棋局摆在了明面上,有了针锋相对之感!
还有一点可以确认,封子期通过盐运使司和军衣的事已经寻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苏家和武英之间必定有紧密的联系。
可封子期最担忧的是,苏家已然到了这般境地,苏青执竟然没有任何动作,显然是背后还有什么倚仗!而且这个倚仗,还是能够保证苏家不会倒的存在。
时间拨回到两年前,武安曾说过,武英和朝中的某些人共同谋划长丰县,现在他可以肯定,这里面一定有苏梁二人的影子。可现在看来,苏青执也不是最后面的人!
封子期一直想不明白,长丰县虽好,可也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他们为什么要谋划长丰县?他们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封子期上次就是想到这里被小翠给打断了,但这一次他似乎捕捉到了一丝痕迹。
由内而外,他想把长丰县和四合城连接起来,从此带动整个兆国腹地的发展。如果是由外向内呢?武英把持着四合城,长丰县又是京城的门户,如果长丰县也落入他们手里……
想到这里,封子期的内心便忍不住狂跳!“卧槽,他们不是想造反吧?苏家经受重创,苏青执表现的太淡定了。之所以淡定,因为他觉得这只是暂时的。只要干掉我,那苏家还是以前的苏家,甚至还可能吞并老子的产业!”
封子期狠狠的咽了咽口水!不管他想的对不对,但他习惯把事情往最坏的方面想。配得上苏家家主背后的倚仗,那身份自然高的吓人。
他所知道的品阶最高的几个官员都是正二品,左右丞,裴墨修,阮伯陵……一品好像没有,或者更多的只是荣誉的象征。
这几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造反的样子,而且他们品阶虽高,但对待苏青执也是以礼相待。不知怎的,封子期的脑海里竟突然出现了云河的身影!
“会试第一场,正式开始!”
一道唱和声打断了封子期的思绪,用力的摇了摇头,封子期已然做好了决定。涉及太广,他不可能和云霆提起这件事,但是却要做好准备!
“看来兆国也不是表面上那般太平啊!”
朝堂内,云霆已经颁布了新的法案。反对的声音很多,云霆的态度很坚决。但苏青执二人不在朝堂,敢跳出来直面云霆的人却没有几个。而且这个法案只是在西博郡实施,也给了这些人缓和的余地。
就这样,时间正式步入了亦行变法的元年。后世之人对这个变法的评价及其高,称之为康元盛世真正的开端。从那以后,兆国的经济和人口都进入到了一个飞速发展的阶段,而且也真正开启了封子期传奇的一生!
第414章 殿举
百姓们大部分忙过了春耕,会试和会举也相继结束,考生们在等待放榜的同时也不忘到长丰县看一眼。
第一他们想见见传说中的诗仙,最好能得到一些当面的指点。再有这些时日,他们听很多考生提到了长丰县的环境和政策,都想着如果落榜能不能在这里谋一份差事,静待下一次的科举。
对于这样的事,封子期当然是高举双手表示欢迎。他在考场前说的那番话也有着自己的目的,这些可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学习能力突出。如果能够留在长丰县,那对于全县的发展都是一大助力。
没休息几日,春闱的两个榜单便放了下来。以赵胜为首的侯府卫队,竟然有六人获得了殿举的资格。淘汰的几人也是因为和侯府卫队的人碰到了一起,所以落得了提前出局的下场。
封子期本以为没有自己什么事了,但却又被云霆给召进了宫里,理由是让封子期陪他一起主持殿举。
对于这次的任务,封子期倒是没有推卸。就算云霆不叫他,他也会去给底下的兄弟助威加油。
三月底,天柱城的温度已经变得很暖和,殿举的场地外围满了围观的百姓。相比于殿试,百姓对这种直观的比试更感兴趣。
参加殿举的只有不到四十人,到最后比拼的都是综合实力,武力是一方面,兵法墨义同样是考核的重点。经过一上午两轮的角逐,还没有败阵的不到十人。百姓们连午饭都不舍得回去吃,生怕会错过什么激烈的场面。
“亦行,你觉得武力的比试谁会胜出?”
“目前说不准!如果单按战力来算的话,赵胜和钟鹏当属顶尖,但有几人比之他们也仅是差了一丝!
不确定因素有很多,而且剩下的人里面没有一个弱手,不管碰到谁都是一种消耗。所以最后比拼的不只是实力,还有耐力!”
封子期说完再次盯紧了台上,因为第三轮的比试已经开始。他最担心的是猴子和猎鹰,两人虽然身手不错,可强项却不是正面厮杀。还有比赛的规则,也让两人的发挥受限!
除开沙特,沙马、杜维、赵胜,这三人正面搏杀的本事是卫队里最高的。再加上一个钟鹏,这几个人提前碰上的概率就大了许多。
果不其然,猴子第一轮就碰到了钟鹏,猎鹰则是对上了杜维,沙马和赵胜的对手则是两个不认识之人。
“猴子兄弟,我承认你有些能耐,但是你也要知道,这擂台上你可施展不开。要不你直接认输,我过后请你喝酒。”
“嘿嘿,我承认能打败你的几率很小,但教官就坐在上面看着,我要是当逃兵他回去还不剥了我的皮?再说,就算打不过你我也可以消耗一番,后面碰到卫队的兄弟,他们也能轻松些。”
“那便来吧,我记得上次没分出胜负,这一次怕是躲不过了。”
和封子期料想的差不多,钟鹏和赵胜虽有消耗,但却不大。杜维虽赢了,可是也消耗了大半的体力。
沙马的对手最是难缠,两人都是突击型选手,正面比试就像是两座小山的碰撞。不过得益于长时间的耐力训练,沙马还是把对手磨到了力竭。
最终的比试算得上内部较量,虽然杜维和沙马体力有些透支,但他们一直记得封子期说过的话,没有不战而退的战士。况且,他们也想试试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虽疲惫,但两人却战意高昂。“来吧队长,我看看你这些时日又进步了多少?”
“毒蛇,我不会手下留情,因为那是对你的不尊重!”
“我谢谢你,不过想打赢我也不是那般容易的。”
两人只是休息了片刻,便猛然冲向了对方。他们对彼此都太了解,所以一时间打的很是胶着。
不同于另外两人,钟鹏面对沙马却有些压力,这可是可以和赵胜抗衡的存在,对上他也是丝毫不落下风!
“沙马兄弟,这次有点占你便宜了。不过兰儿大妹子就在下面看着,我也不能丢了面子不是。”
“呵~我婆娘也在下面看着呢!不管谁赢谁输,最后的对决一定都有侯府卫队的人,这就够了!不过就算你能走到最后,我也要先扒你一层皮下来。”
钟鹏听得一阵心惊,卫队的人都是一群变态。如果沙马打的是这个主意,那他这一战即便赢了估计也要被消耗的不轻。
“沙马兄弟,别冲动!你忘了,我也是你们的副教官……卧槽,这就开始啦?”
四道人影在擂台上不断腾挪撞击,看得围观的群众不断叫好。几个丫头在擂台下看得一阵揪心,手心里都出汗了。
“亦行,这几个都是你操练的卫队吧!本以为赵胜是最突出的那一个,没想到剩下的几人身手也如此了得。”
“如果他们两个是全盛状态,赵胜和钟鹏也不敢说能拿下他们。至于现在,只是时间问题。”
“既然已经知道了结果,要不你下去喊停吧,他们打了这么久一定很累了。”
“喊停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再有,我也想看看他们的极限在哪里!”
封子期站在台上,面上早没了以往的轻浮,而是变得格外凝重。时隔这么久,封子期再次见识了卫队人员的真正实力,就是他自己都被震惊到了。
经过一番打斗,杜维和沙马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就连出手都不似之前那般凌厉。虽然明知就要败了,可两人都没有说放弃的话。就在杜维又挨了几下之后,赵胜终于是面露不忍。
“杜维,可以了!”
哪知杜维听后却习惯性的露出了一个邪魅的微笑,随即高声喊道:“我杜维就算拼光最后一丝力气,也绝不站着认输!教官说过,只有倒下的军人,没有逃跑的战士,来啊!”
杜维喊完,竟提起全身的力气主动朝着赵胜冲了过去,那一往无前的气势让围观的人都为之动容。
“靠,又被这个骚包给装到了。”
沙马嘟囔了一句,同样深吸一口气,把仅剩的力气灌输到两只拳头上。
“侯府卫队没有孬种,钟鹏,如果你能接下我这最后一击你便赢了!”
沙马那沉重的脚步声在擂台上响起,任谁都看得出他是强弩之末。可面对这样缓慢的一击,钟鹏却慎重的做好了防御姿势。
赵胜和钟鹏都没有躲,而是硬接下最后一击,这对于沙马两人而言,是最体面的结局。两声闷响过后,杜维和沙马泄出了最后一口气,纷纷向后栽倒。
第415章 武无第二
两人倒下,率先冲过去的不只有卫队的成员,还有沙马的妻子和明夏。
“杜维,你感觉怎么样?”
杜维无力的喘了几口气,然后才慢悠悠的说道:“把眼泪擦干,我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人。”
明夏抹了抹鼻子并没有生气,可就在她还没有把眼泪擦完的时候,杜维那微弱的声音却再次传入耳中。
“尤其是我杜维的女人!”
这一次明夏听得清清楚楚,随即露出了一个惊喜的表情。
“我不哭我不哭,我都听你的!”
“行了明夏,你快把他搀回去吧!都什么样子了,还不忘在你面前装!”
赵胜说完已经站起了身子,因为钟鹏已经跳到了他的擂台上。
“赵胜,我一直不知道自己输在了哪里。虽然兰儿大妹子在下面,可封大妹子也在。我就要用实力告诉她,她眼睛瞎了。”
“虽然是朋友,但你不该这么说!心语没瞎,所以才选中了我!怎么样,要不要休息一下?”
“咱俩现在都好不到哪去,就别让大家等太久了吧!”
钟鹏收敛起笑容,随即晃动了一下脖颈就冲向了赵胜。谁都没有想到,两人经过这么久的消耗,竟然还有力气再战。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已经没有力气施展身法的技巧,只能硬碰硬。拳头打在身上的声音不断响起,两人都在咬牙坚持。如封子期料想的一样,到最后比拼的只剩耐力。
不要说别人,就是坐在上方的云霆都看得一阵心惊。
“好啊,这一次的武举胜过以往任何一届,就是刚刚淘汰的几人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赵胜和钟鹏更是只在伯仲间,不愧是朕钦点的禁军教头。
不过这么打下去,万一伤了哪个可不好。亦行,要不你下去叫停吧。朕……”
封子期皱着眉头,头也不回的说道:“我说你能不能消停会,这看得正起劲呢!”
“你怎么和朕说话呢,朕……回头再跟你算账。”
云霆没有接着说下去,因为台上的两人在互相挨了一拳之后都同时后退了几步,似乎就要分出高下。
赵胜弯腰喘着粗气,眼神却看向了台下围观的封心语。感受到赵胜的目光,小丫头激动的大喊道:“赵胜,加油!”
这边封心语带着府里的女眷给赵胜加油助威,那面皇甫兰也带着几家的小姐拼命呐喊。
“相公好样的,不愧是我皇甫兰的男人!”
只是片刻,赵胜二人就再次站直了身体。两人都到了力竭的边缘,就连双手都在轻微的颤抖!
“我答应过心语,一定会建功立业,风光迎她过门。教官也说过,如果我此次得不了前三甲就不让我进侯府的大门。可我赵胜的目标从来不是什么前三甲,而是武状元。”
“我钟鹏晃荡了二十年,一直自诩天柱城年青一代的翘楚。今天我要告诉兰儿,告诉我爹娘,告诉这天柱城里所有的人。我钟鹏的名声绝不是吹出来的!”
两人对视而立,极力的控制着颤抖的双手。他们在蓄力,准备着最后一击。
围观的声音也渐渐的小了下去,他们都紧张的盯着台上的两道身影。极为狼狈,却依旧挺拔的身影。
突然,两人像是商量好一般同时攥紧了右手,然后朝着对方打出了最后一击。
砰砰两声,两道身影同时倒飞而出,最后摔倒在擂台上。
“这……他们无碍吧?”
云霆本想说叫停,但又怕挨封子期的狗屁呲。封子期没有说话,围观的人也没有说话,场面一时安静的的可怕。
躺在擂台上的两道身影也没有动静,只有胸膛在剧烈的起伏。不多时,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两道身影再次踉跄着起身。这一次不要说是双手,两人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赵胜倔强的开口说道:“我还没输,很高兴最后的对手是你!”
“我也是,过后我们一起去看郎中,我请客!”
这一刻,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开来。台下的百姓喊的脖粗脸红,疯狂的叫好。不仅仅因为他们精彩的打斗,更被两人的毅力所深深折服。
两人拖着疲惫的双腿,倔强的向对方挪动。这时候只是一个普通人都可以轻易把两人打倒,可人们心里的信念却是这两个人永远不会倒下。
“赵胜,钟鹏,你们两个别打了!”
刚刚还在为赵胜加油的封心语,此时已经不自觉的带上了哭腔。她知道,赵胜的出身使得他做什么事都格外用心,也不想让身边的人失望。这一次也一样,他只是想兑现对哥哥的承诺!
皇甫兰同样盯着钟鹏,这个平时嘴花花,又有些大大咧咧的男人,其实骨子里很要强。他只是想证明给父亲看,他钟渊的儿子不是孬种!
封子期突然回过神来,随即疑惑的转身问道:“陛下,你不是要喊停么?你怎么不喊?”
“我特么……”
云霆终于不再控制,起身就梆梆给了封子期几脚。
“朕忍你很久了!”
封子期委屈的揉了揉屁股,不知道云霆为何有这般大的怨气。
“看什么看,朕就想踢你不行么?赶紧喊停!”
封子期不满的嘟囔了几句,但还是大声的宣布道:“本场比试结束,你们二人没有败者,因为你们不仅战胜了对手,同样战胜了自己。”
封子期说完自顾自的坐下,随即对一旁的云霆说道:“我说完了,该陛下了!”
还是揍的轻!云霆咬牙起身,随即调整了一下才开口说道:“看到儿郎们今日的表现,朕心甚慰,但最让朕刮目相看的是你们展现出来的斗志。
我大兆虽以武立国,可近年来却极少出现杰出的年轻将领。但今日,朕看到了大兆未来的希望。有你们在,定能护我大兆山河稳固。
朕宣布,赵胜和钟鹏同为此次武比第一。我大兆的儿郎要以此二人为表率,即便跌倒了也要有爬起再战的勇气。若人人如此,我大兆将不惧任何外来之敌!”
听到云霆宣布结果,赵胜二人最后提着的一口气终于缓缓吐出,随即互相搀扶着笑了起来。
“尔等恢复一日,明日到殿上参加内场考核!”
云霆说完,本准备揪住封子期再揍一顿,哪知一回头座位上却空空如也。
“小兔崽子,跑的还挺快!”
封子期下台为赵胜二人检查了一番,这才放下心来。
“没事,伤的都不重,只是力竭而已。要说你们两个精神倒是可嘉,可特么对自己人没必要这么认真吧!虎了吧唧就是一通干,不知道放放水?”
“嘿嘿!”
两人只是一笑,并未多解释。他们知道封子期不是责怪他们,是很满意他们的表现。
“一个弟弟,一个妹夫,不管你们最后谁胜出,以后老子都是状元的大哥了!沙特,扶赵胜上马车,咱回侯府!”
“大哥,那我呢?”
“你没家啊?”
“行,有了妹夫就忘了弟弟,你好样的!”
“等你养好了,我再让沙特和你打一场,你也帮我测测他的实力。”
封子期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钟鹏看着冲他呲牙的沙特,心里直突突。他虽然不知道沙特的真正实力,但却见过他训练。腰粗的大树,上去梆梆就是踢,他可不觉得自己能比大树还结实。
“大哥你别走,我错了,我闹着玩的……”
第416章 胸有百万雄兵
议政殿的大门前,今日的策论同样由云霆亲自监考,昨日参加殿举的人正在桌案上奋笔疾书。当然,封子期依旧不情不愿的坐在云霆的身边。
“亦行啊,这次的两策一论都是朕亲自命的题,你觉得如何?”
云霆笑吟吟的看着场下,哪知却听封子期慵懒的说道:“马马虎虎吧!”
云霆轻哼一声,不服输的说道:“朕知道你懂些打仗,但这兵法墨义可不是只打过几次小仗就能懂的!”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比拼的是洞察力,而不是这些死板的东西。理论只是基础,如果只学这些就能打好仗,这世上的军事家还不多了去了。还有我打的不是小仗,是近二十年来对草原作战最大的一次大捷。”
“说的好听,怎么不见你写一篇?”
“写了,卫队的人就是跟我学的这些。哎,我这人低调惯了,不像有些人整日把功绩挂在嘴边。”
不多时,下面的答卷被一一呈上,云霆最关注的是昨日最后角逐的几人,所以先拿起了他们写的策论。
开始云霆还是面带笑意,但看着看着,眉头却逐渐皱了起来。什么上兵伐谋,什么胜兵先胜而后求战,还有兵无常势这些理论,以前简直是闻所未闻。
待云霆放下手里的策论,封子期才淡淡的开口道:“怎么样陛下,我没和你吹牛吧?我底下的几个人写的如何?”
“这……他们真是和你学的?”
云霆疑惑的看向封子期,就见他的嘴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封子期从胳膊上拔下一根汗毛,随即用嘴吹了吹!
“除了我,还有谁能有如此的军事素养?不是我和陛下吹,他们在我身上学到的,仅仅只是皮毛而已!你看看,皮毛!”
云霆这次没有暴走,而是思索了一番说道:“这样啊亦行,你看能不能……”
“不能!”
封子期听都懒得听,直接开口拒绝。云霆那个气啊,这小兔崽子就没一次好好说话的。
压下心中的怒火,云霆继续开口道:“只要你答应朕,要任何奖赏你随便说!”
封子期想了想,也觉得是时候和云霆开这个口了,随即试探道说道:“陛下当真?我想娶公主,长公主!”
云霆听到封子期的话差点就点头答应,可转念就想到了自己之前的想法,随即笑呵呵的看向了封子期。
“你这臭小子,又故意打趣朕!”
“不是的陛下,我这次真的是……”
“诶?赵胜和钟鹏好像写完了,朕要好好看看。”
看着云霆起身离开,封子期也只能把没说完的话咽回去,随即亦步亦趋的跟了过去。
云霆看完两份答卷,在手中掂量了几下才开口说道:“难办啊难办,昨日就没分出高低,没成想今日还是这般情况,朕都不知道如何抉择了。”
封子期嘿嘿一笑,随即谄媚的凑到云霆的身前说道:“要不,我帮陛下看看?”
“你能看出什么来?”
“我怎么看不出来?陛下刚刚还说我的理论好呢,陛下刚刚还说我怎么样就答应给我奖赏来着?”
“啊?这个……你先看完再说。”
“得令!”
封子期说完,就拿起两份答卷看了起来。但渐渐的,他的眉头同样皱了起来。
“不好办啊不好办!”
“得了,估计你也看不出什么,去请你丈人过来瞧瞧!”
“瞧不起谁呢?”
封子期一把夺过考卷,他可不想当着丈人的面和云霆求娶云熙。
“就算我丈人来了,同样分不出高下。我看莫不如这样,就由小子再出一题让众位作答,保准能看出差距来。”
云霆笑眯眯的看着封子期表演也不说破,果然呐,还是云熙能拿捏住这小子。
“那你倒是命一题给朕看看!”
封子期想了想,随即开口说道:“目前草原人对我兆国边境虎视眈眈,如果开战的话各位有何对敌之策?这次不限作答格式,不管是策论,作战图,还是别的什么,只要能够阐述你们的观点就尽管写出来。”
封子期说完,众位考生便开始思索了起来,不多时众人便开始提笔。封子期和云霆没有回到座位,而是站在场地中间静等答案。
一份份考卷再次被呈上,云霆也再一次陷入了两难。只看策论的话,侯府的几人和钟鹏似乎都很完美。
“你刚刚不是说只要一题便可见分晓么?来吧,给朕好生说说!”
封子期也不急,而是挨个考卷都看了一遍,最后还像模像样的捋了捋自己光秃秃的下巴。
“这里的方案要么是巩固防线,要么是直面作战,还有几个激进一些,想要深入草原腹地搅乱他们后方。而且他们所写,都有可取之处。
钟鹏的这一篇颇为精彩,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用四合城吸引敌人视线,实则偷渡北冥河,然后转到敌人后方形成夹击之势。主要是他这次有明确的作战目的,夺回河西之地,掌控通往西域的咽喉。”
听到夺回河西之地的字眼,云霆的眼光都明亮了许多,随即赶忙催促道:“这个想法很不错,还有呢?你接着说!”
“还有就是这个想法并不成熟,兆国目前的情况,无法在河西之地开展军事,因为补给线跟不上。就算暂时夺回,也要面对草原人的不断袭扰。所以,时机未到。
所以钟鹏的这个计划是破敌之策,只需一万轻骑渡河绕后包抄,但也只能击退草原人,却不会得到什么实质性的战果。说白了,费这么大劲,只能提升一下我军的士气,却没有什么收获。”
封子期说完,再次拿起了赵胜的那份答卷,随即面露认真的说道:“赵胜的这份答卷深得孙子兵法的精髓!不仅把目光看向了四合城这个焦点,还在兆国的两边防线做了规划部署,这便确保了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可以说,这是一个长远的战略和规划。这里面所涉及的不只是一场战争的胜利,而是如何才能让兆国在这场持久战之中立于不败之地。如果说钟鹏胸中有万千虎贲,那赵胜胸中便有十万甲胄。”
听完封子期的分析,就连钟鹏都没有任何不服气,而是点头表示赞同。
“大哥说的没错,我之前只想着如何战胜敌人,但却没考虑到后方的问题。这一次,我输的心服口服。”
“也不要这么说,你们现在所写出来的东西也只不过是自己脑袋里想的,但是你们还有很多没亲眼看过的东西。等真正经历了战争,你们才会有更深刻的理解。”
云霆听到封子期的讲述,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随即再次转头看向封子期说道:“说完他们,那你呢,你会如何做?”
“我?我胸中有百万雄兵。”
封子期说的慷慨激昂,就在钟鹏等人都要拍手叫好的时候,就见封子期再次说道:“对了陛下,刚刚你的话还没说完,我说的事……”
难得看封子期吃瘪,云霆不由得大笑了起来。
“哈哈,朕不记得说过什么了,改日再说,改日再说!”
“不是陛下,我这讲都讲完了,您看您能不能再想想?”
“这年纪一大记性就不怎么好,李忠,朕的药呢?”
云霆头也不回的走了,封子期眨巴了两下眼睛,随即没好气的看了看四周。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回家报喜!一天天的,操心!”
第417章 大军压境
“大军压境,大军压境!”
传信兵从长丰县匆匆穿过,但却把这个消息散播了开来。红袖抱着封子期睡的正香,哪知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却飞速的起身穿衣。
“大坏蛋别睡了,草原人打过来了。”
“嗯嗯?草原人?”
封子期瞬间清醒,随即赶忙坐直了身体。府里的人听到消息都朝着大门外跑去,但快马早已没了踪影。
“相公,这是要开战了么?”
封子期看到云昭挺着个大肚子走出来,赶紧上前扶住了她。
“谁知道呢!不过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养好身体,你看看你肚子都这么大了,还出来凑什么热闹?”
封子期搀扶着云昭走进了院门,随即吩咐柱子关好大门。
“传信兵只说大军压境,但是却没有更具体的。这些事不是我们能操心的,陛下他们一定在商量了。柱子,去天柱城打听打听,看到底发生了何事?”
安顿好几女,封子期的内心同样无法平静。来这里两年了,他的心态早已发生了变化。如果战争真的开启,他不得不考虑整个长丰县。
“小翠,给夫君找身衣服备着,明日我要上殿!”
“好的郎君,我这就去找,你要穿哪身?”
封子期思索了片刻,随即起身说道:“算了,你跟我去娘那里!”
大殿上,包括云霆在内的人都是眉头紧皱,草原出动十万骑兵,大黎国出动十万攻城兵,此时都聚集在四合城前。和传信兵一起来的,还有两国的一封书信。
“启禀陛下,两国联合二十万大军压境,四合城正面临空前的压力。两国共同起草了一份文书,说是呈给陛下。”
“写了什么?”
“这……”
“直说,朕恕你无罪。”
“是!文书上说,只要陛下答应之前的条件,并交出……交出封小公爷,他们就会撤军!”
云霆深吸一口气,随即开口说道:“如果只是要两个人,没必要弄这么大阵仗,还有呢?”
“还有就是……交出四合城,由三国共管!”
云霆还未说话,钟渊已经率先走出了人群。
“岂有此理,简直是痴人说梦!他们怎么不直接要天柱城?”
“没错,老臣虽年迈,但也可为我大兆继续征战。只要陛下点头,我愿和草原人血战到底。”
云霆看着出来说话的几个武将,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知道几位爱卿的忠心,可事到如今,已经不是一场战争能够解决的了。其他人呢,有没有什么看法?”
云霆的内心从未动摇过,他这么说也只不过是为了试探一番。果不其然,他的话音刚落,便有一个吏部的官员走出了人群!
“启奏陛下,臣觉得战不如和!而且虽然对方开出了条件,可我们完全有回旋的余地!”
“臣附议,草原人一直想让我大兆和亲,想来这次压境也是觉得失了颜面。其实两国本可结百年之好,又何必大动干戈?”
“微臣认为,草原人提了三个条件,如果只答应一个的话肯定谈不成!”
苏青执说完,大殿内顿时陷入了寂静。四合城不可能送出去,这是兆国的底线,那剩下的两个条件自然不言而喻。
封子期和苏青执之间的矛盾,人尽皆知。可苏青执这么明目张胆的想要封子期的命,他们就有些看不懂了!
苏青执说完也便没了动静,只是垂着眼帘站在那里。他要做的只是架好火堆,至于封子期,总会有人把他绑上去的!
“莫说是两个条件,就是一个条件也不能答应他们。他们的野心昭然若揭,喂进去多少怕是都喂不饱他们!苏大人此等谄媚之举,就不怕天下人笑话么?”
“荣王殿下此言差矣,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难道真要和两国开战?”
“战便战,我云荣打了半辈子的仗,为的就是不受别人的窝囊气。何况他们要的人还是我的侄女和女婿!”
“荣王殿下不必动怒,我也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可惜他们要的不是我苏青执的人头,否则我定会为陛下尽忠。”
苏青执这句话可谓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这种不要脸的言语直让云荣怒火中烧,一双眼睛似欲喷出火来。
“站着说话不腰疼,事情没落到你身上你当然会如此说。我云荣是有护短之心,可即便他们要的是别人,我同样不会答应。”
“好了!”
云霆见两人吵的不可开交,急忙出声制止。
“这么吵下去也不会有个结果,朕想派一位使臣前往,先摸摸他们的底线在哪里,不知哪位爱卿愿意出使啊?”
此话一出,朝堂再次陷入了寂静。顾景诚可是到现在还不知生死,谁还敢再去?
云荣再次打破沉默道:“苏大人刚刚说的那般大义凛然,此刻怎么没了动静?”
“如果陛下相信微臣,我自会前去,可就怕荣王殿下不敢让我去谈啊!”
“你……”
“陛下,老臣愿往,定不负陛下所托!”
裴墨修走出人群,随即再次拱手说道:“此次谈判不能弱了我大兆的威严,也不能让他们小瞧,所以必须去一个有分量之人。左右丞年富力强,还可继续为陛下分忧!
老臣蒙陛下信任,掌管六部多年。如今风烛残年,也帮不上陛下什么忙了!就算老臣回不来,对我兆国来说也没有任何损失!”
“裴大人高义,请受下官一拜。”
朝堂上,一群大臣呼啦啦的弯下腰。只要有到了危急的时刻,才能看出谁是真正的为国为民。
“朕会一辈子记得裴公今日的话,我大兆后世之人也一定会记得!裴爱卿随朕到御书房,其他人且先退去吧!”
没有人知道云霆都和裴墨修交代了什么,但大家都知道,兆国内部的平静即将被打破。随着消息的扩散,整个天柱城都被一种压抑的气氛所笼罩。
康元十六年四月初八,昨晚刚下过一场小雨,此时仍有丝丝凉意。天刚蒙蒙亮,一个车队便出了天柱城。
这一次没有送行的人,因为裴墨修故意在早朝开始之前便率队出发了!透过车帘,裴墨修望了望天柱城那三个大字,随即忍不住轻叹了一声。封小友啊,希望你能明白陛下的良苦用心。
第418章 裴墨修出使
封子期一大早便在小翠的服侍下穿好了衣服,昨日的事情他都听说了,所以这一次他决定和云霆直接摊牌,当着所有大臣的面摊牌。
哪知还不等封子期出门,柱子便匆匆跑了过来。
“少爷,裴大人在门外找你!”
“裴老哥?这么早他来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是裴大人带了车仗,像是要出使的样子!”
封子期只思索了片刻,便怒不可遏的出声道:“妈的,这特么谁出的馊主意!”
来到大门前,就见裴墨修正和老李说着什么!见到封子期到来,两人竟同时停止了讨论。
没有注意这个细节,封子期只是急匆匆的说道:“裴老哥,你要去哪里出使?谁出的主意就让谁去,你忘了顾大人的事了么?”
“封小友不必担心!我裴墨修说什么也是大兆的正二品大员,他们不敢真杀了我。只是此去山高路远,我这把老骨头能不能坚持到回来还不一定呢!”
“裴老哥在我府上稍等,我上殿去和陛下说!”
“算了,这个提议本就是陛下自己说的。他没有逼我,是我自愿去的!”
“不行,说什么都不行。上次我就是在这里送别的顾大人,这一次我绝不放你离开。”
“小友能如此对我,也不枉裴某和你相识一场。听老哥的,陛下有陛下的难处,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又怎能不替陛下分忧?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陛下似乎动了和亲之心!”
“和亲?不可能,陛下亲口和我说过的!”
“此一时彼一时,谁又能说的清呢!没时间多说了,临走之前我有件事想拜托小友,希望你能答应我!”
“裴老哥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裴墨修叹了口气,随即冲着自己的马车喊道:“枝儿,你下来吧!”
看到裴枝下车,封子期更加疑惑了,随即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裴老哥,你怎么把枝儿妹妹也带上了?”
“你慢慢听我说,我不是要带着她一起出使,而是……想把她托付于你,这就是我想拜托你的事!”
封子期还欲再说什么,裴墨修已经攥住了他的手。
“小友,我这孙女其实早就对你芳心暗许,只是我一直拉不下这张老脸和你说。但是现在我也想开了,谁都有自己坚持的东西,我又怎好再阻拦于她?
听说你的两个丫鬟都封了诰命,答应我,早晚给枝儿一个名份。凭你的本事,这事应该不难。我就不多耽搁了,帮我照顾好她,拜托小友了!”
裴墨修说着,便把裴枝的小手塞到了封子期的手掌里。对着两人欣慰一笑,裴墨修毅然转身上车。
“爷爷~”
裴枝看着远去的马车,无助的哭喊出声,那声音直听得府里的几个女眷不住的流泪。
“枝儿妹妹相信我,你爷爷不会有事的!”
“子期哥哥!”
小丫头扑到封子期的怀里,肩膀还在不住的耸动。封子期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把小丫头往怀里紧了紧。
“子期哥哥会照顾你的,你先在府里休息,我这就进宫去求陛下。也许,事情还来得及!”
“相公但去无妨,我们会照顾好裴枝妹妹的!”
封子期点点头,随即跨出了院门。雨势似乎又有了变大的趋势,但封子期却没有回头,而是上马一头扎进了雨幕中……
还不等兆国的朝堂喘息片刻,一封书信又入了京。这一次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云霆肯答应和亲,草原方面可以暂时退兵。
这一次,云霆承受的压力比上一次还要大。怎么看,这都是草原人有意施压。他们就是要不断的给整个朝堂压力,让那些反对的声音不敢轻易开口。
果不其然,这次站出来反对的人少了许多,因为任谁都看得出来,草原人这次许是动真格的了。虽然仍旧有些屈辱,可就像别人让你赔款三十万两,突然减成了十万两,这便让这场谈判更容易被接受。
云霆的态度也没了以往那般坚决,甚至有些松动。可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当值的太监却在门外高声唱和道:“长丰县公封子期求见!”
“宣!”
云霆无力的吐出一个字,随即靠在了身后的龙椅上。只是这一个细微的动作,便让下面的一些大臣低头轻笑了起来。看来云霆也已经承受不住压力,这时候封子期过来怕也是改变不了局面。
殿门打开,一道身影跨过门槛,重重的踩在了地面上。咔嚓咔嚓,金属摩擦的声音不断响起。待看清来人,众人竟不自觉的露出了凝重之色,就连云霆都站起了身子。
乌黑的甲胄,有几处已经被磨的发亮。可就是这一副有些残破的铠甲,人们却仿佛看到了封泓的影子,那个让大黎和草原二十年不得寸进的战神!
“长丰县侯封泓之子封子期,见过陛下!”
封子期单膝跪地,郑重的行了一礼,也收起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云霆看得出来,封子期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认真。可他知道这还不够,封子期身上一直绷着一根弦,他想做的就是把那根弦崩断。
“免礼,起来答话!不知你此次上殿,所为何事?”
封子期没有起身,而是摘下了头盔。雨水顺着发丝滴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子恳请陛下追回出使的使团,因为这样做毫无意义。”
“这是众大臣商议的结果,无需再议。况且使团已经出发,哪有再召回的道理?”
“陛下,他们提出的三个条件我都听说了。这三点都不能够轻易应允,既如此,这谈判的意义又在哪里?”
“封小公爷既然听说了,那便应该知道他们的第二个条件是什么吧。”
封子期抬头,随即就看到了苏青执那张笑眯眯的脸。这次他的眼神泛着寒芒,还有毫无掩饰的杀意。
“我知道,不就是我封子期的项上人头么?”
“既然小公爷知道,也肯定明白裴大人为何会去了?他这是为了保你的小命才准备前去一试的,可笑你还在这里假装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封子期起身向着苏青执走去,沉重的脚步声像是踩在了每个人的心弦上。现在的封子期欲择人而噬,谁都不保证他会不会对苏青执动手。
“少拿这些给我扣帽子,要我封子期去容易。如果谁真有效忠的决心,那便自裁于此,我封子期转身便去。如果不敢,就特奶奶的别在这立牌坊。
天天就知道在这里耍嘴皮子,大敌当前不想退敌之策,只想着委曲求全,你们的骨头呢?这大兆的土地哪一寸是你们打下来的,有何脸面在此说三道四?
就是现在,河西故土尚未收复,十数万大兆百姓依旧流落在外。你们不思进取也就罢了,竟然还在想着割肉喂鹰,你们当的什么父母官?”
第419章 封子期的绝望
封子期的声音在大殿上回荡,充满不甘,充满愤怒,可也显得那般无力。满朝文武,竟只有零星的几人站出来为他说话!
梁中仁也看得出,云霆这一次似乎也不再执着于正面面对,于是开口说道:“封小公爷,年轻气盛是好事,可也要审时度势。是,这大兆的土地不是我等打下来的,但你也没资格说这种话!”
“我是没资格说,但我起码敢去打。当年的四合城之战比现在严峻了不知道多少倍,可他们却没有一人退却。我也是快当父亲的人了,现在我有些明白我父亲当年是何种心境!
那一仗关乎国运,他们不打大兆便不会有这二十年的安定与和平。他们赢了,所以像我一样的孩童才能够长大成人,继续拥有大兆人的身份。现在,是到我们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了。这一仗我们不打,就要由我们的子孙后代去打。我们今日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后世的和平。”
那些老将们听得目眦欲裂,更是咬紧了牙关。这一刻,以云荣为首的一群武将齐齐单膝跪地,掷地有声的说道:“陛下,臣等愿与草原人决一死战,护我大兆后世之基!”
云霆听完封子期的话,只想拍手叫好,可他现在不得不暂压住自己的激动。
见云霆没有回应,又一人站出来说道:“打仗不是凭一时的热血就能赢,你说你去打,拿什么打?怎么打?打下去对大兆又有什么好处?如果是二十年前当然没问题,可你看看,现在他们都已尽显老态,又如何再上战场!”
封子期看了看说话之人,记得是吏部的一个官员。封子期没有丝毫顾忌,而是脱口而出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你……”
“你什么你,你们只龟缩在府里享受你们的荣华富贵,连战场都没上过,又哪里有资格说别人?这些老将一生戎马,到头来没败给敌人,却要在这里受你们的窝囊气。你告诉我,你特么算个老几?他们是上了年纪,可你可曾听说过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哈哈哈~何其可悲!我爹如果看到如今的大兆,不知道何其悲愤!他用生命守护了半辈子的国土,结果保护的却是这么一群尸位素餐之人。”
一群人被封子期说的低下了头,可也没有谁敢站出来反驳。封子期再次转身看向了云霆,随即深吸一口气说道:“陛下,还记得你和小子说过的话么?”
看到封子期伤心失望的眼神,云霆竟有些不忍。可事到如今,也只能先委屈他一二了。
“朕说过很多的话,怎会一一记得!”
“可我记得啊!你说永远不会让长公主和亲,你也说过先皇念念不忘的便是收复故土。你还说过,要让大兆的百姓丰衣足食,不再担心外来的侵略……”
“行了,你且退下吧,今日议的不是此事!”
“不用陛下赶我走,小子把话说完会自行离去。我封子期不怕死,但我不会死在别人的嘴里,而是死在战场上,那才不会辱没了我封家的门楣。
我也不可能让长公主去和亲,因为在我心里,他早已是我的女人。小子今日斗胆,想和陛下求娶长公主!”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不出封子期所料,他的话遭到了一众大臣的指责与谩骂。但封子期没有说话,只是紧盯着龙椅上的云霆。
两人眼神对视,好半天云霆才幽幽的说道:“朕念你于国有功,便饶了你这一次。朕已经答应和亲的请求,以后若敢再提此事,朕必不饶你!”
“陛下!”
“退下!”
云霆一声大喝,大殿的议论声都被压了下去。封子期不甘的攥紧了拳头,今天的云霆让他感到极其的陌生,也许这就是真正的帝王吧。
封子期把头盔轻轻的放在地上,随即起身去解自己身上的铠甲。可他的眼神,却从未离开过云霆。
“这铠甲随我父征战半生,但此时的大兆却没有人再配穿它。听我娘说,这铠甲是陛下所赐。我顶了十几年不孝子的名头,也不差今日一次。这铠甲,我便替我父亲还给陛下吧!”
封子期把铠甲脱了个干干净净,就连靴子都被他整齐的摆放在脚下,只剩下里面白色的衬衣。
“封子期,你大胆,竟敢退还陛下御赐之物,你这是死罪!”
“陛下,万不可再纵容此子了。皇恩浩荡,又岂容他如此亵渎?”
“我等恳请陛下严惩此子!”
封子期终于收回了眼神,云霆感觉到了封子期对他的失望,心中竟有些隐隐作痛。
“陛下想杀便杀吧,如果不杀,那小子便告退了!”
封子期说完转身便走,脚板踩在理石上有些冰凉,可却凉不过封子期此刻的心。他一直觉得云霆怎么也算他半个朋友,可帝王就是帝王,他又怎会把别人当朋友呢?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西凉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殿门打开,外面已然是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可封子期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走进了风雨中。
“好雨,下得好,下得好啊,哈哈哈~”
那爽朗的笑声和殿内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是对他们最无情的嘲笑。
“陛下,封子期他……”
“今日便议到此处吧!”
“陛下,他冲撞龙威……”
“朕说够了,退朝!”
云霆强忍心中的悲愤,转身走下了龙椅。封子期的言论深深的刺激了他,这一刻他也终于下定了决心。
看着如落汤鸡一般的封子期走出宫门,冯六赶忙迎了上去。
“小公爷你这是怎么了,快穿上我这衣服,别着凉了。你们谁的鞋合适,赶紧脱下来给小公爷换上。”
从大人物那里感受到的寒冷,竟是被这些小人物的温暖冲淡了不少。封子期艰难的露出一个微笑道:“多谢冯六兄弟了,今日这身上没带银两,改日再请弟兄们喝酒。”
“小公爷说的哪里话,兄弟们这么做不是为了银子,而是因为小公爷瞧得起我们。你是第一个把我们当人看的,更是第一个喊我们兄弟的人。虽然我没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那句士为知己者死。”
冯六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把封子期扶到了马车上。看到封子期的样子,柱子也是吓了一大跳。
“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少爷没事,少爷只是想回家了。快些赶车,我一刻都不想在外面待了!”
封子期躺在车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两世的记忆突然在脑海里交织,让封子期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割裂了一般。
用力的咬紧了后槽牙,封子期拼命的忍受着这种精神上的痛苦,直到最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恭喜宿主开启新区域!”
第420章 睡了个通透
等封子期悠悠转醒的时候,已经是两日后。望着熟悉的环境,封子期感觉自己如同做了一场梦。转头看到自己身边躺着的人,封子期才觉得真实了一些。
“小棉花,给我倒杯水来。”
苏巧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随即惊喜的说道:“老公你终于醒了。你别动,我去给你倒水!”
封子期喝了满满一大杯水,这才感觉身体舒服了许多,随即开口问道:“我睡了多久?是快天黑了么?”
“你看你自己都睡糊涂了,你那日回来浑身都湿透了,就那么躺在马车里一动不动,姐妹们都吓坏了。
后来请了管郎中来,才知道你是着了凉,当晚便高烧不止。我们姐妹轮流照顾,到今天已经是第三日的清晨。老公,巧云从未看过你这个样子,如果你不开心就不要再去朝上了,咱们就在府上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苏巧云重新钻进被子里,如八爪鱼一般的抱住了封子期。想到他那日回来的模样,苏巧云竟忍不住轻轻的抽泣。
“小棉花不哭,以后我不会再这般对自己了。对了,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陛下已经下了诏书,草原迎亲的队伍怕是已经启程了!”
“果然啊,最是无情帝王家!裴大人呢,有没有什么消息?”
苏巧云摇了摇头道:“那倒是没听说!”
封子期叹了一口气,随即再次开口说道:“原来已经三天了,怪不得我觉得有些饿呢。”
“那巧云去给老公弄些吃的。”
封子期伸手拉住要起身的苏巧云,随即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才笑着说道:“老公说的不是那个饿。这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个吊带吧,没成想你都做好穿上了。”
苏巧云害羞的重新躺下,随即在封子期耳边小声的说道:“红袖说的没错,你果真是个大坏蛋,刚好一点就想这种事。”
“谁叫小棉花身上这般柔软,只是抱着就忍不住去想。”
苏巧云感受着身上那只大手,早已有些气喘吁吁。“你身体刚好,不能活动太厉害。你躺好,这次……我来!”
短暂的温存,封子期觉得又活过来了!餐桌上,众女看到封子期狼吞虎咽的模样都忍不住张大了嘴巴。这睡醒一觉,咋变得这么能吃了?
“你们那么看我干嘛,吃啊!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真香!”
摸了摸封子期的额头,红袖嘟囔道:“你们说,大坏蛋是不是烧傻了?”
“相公,你是不是怕我们担心,所以才故意这样的。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替你承担。”
封子期好笑的放下碗筷,然后在每人的小脸上捏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我真的没事!不信你们问小棉花,我是不是和以前一样厉害?嘿嘿……”
苏巧云害羞的点点头道:“老公应该真的没事了,一大早起来就欺负我,像他的风格。”
众女听到这句话同时重重的松了口气,这种行事风格很封子期,还知道做那事就证明他心情不错。
“以前的封子期已经死了,现在在你们面前的是一个新生的封子期。对了枝儿妹妹,一会吃完饭我送你回家吧,免得家里人担心。”
“子期哥哥是不想要我了么?”
抓了抓脑袋,封子期也不忍看小丫头那泫然欲泣的表情。
“裴老哥是交代过,可是你父亲还在府内。你这么住在我这里,让你父亲知道了还不怪罪于我?”
“那不能,我爷爷都发话了,我父亲也只有听命的份。再说了,来之前父亲也是同意了的。
爷爷给我们保的媒,各位姐姐做的见证,我现在的身份就是你未过门的夫人。嗯~小妾也行!子期哥哥,你是不不是不喜欢枝儿?如果是这样,那我现在便走!”
封子期四周看了一圈,随即开口说道:“枝儿妹妹说的哪里话,你这般知书达理我又怎么会讨厌你?我倒是无所谓,可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行了相公你别说了!你那点小心思哪里瞒得过我们姐妹?嘴上那么说,心里怕是早就乐开了花。这般水灵的小丫头投怀送抱,你敢说你不动心?”
“嘿嘿,还是瞒不过各位娘子啊!索性我也不装了,这一觉我算是睡了个大彻大悟,操心这个操心那个,其实谁把咱当回事啊?咱一大家子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强。枝儿妹妹,你坐过来!”
裴枝欣喜的站起身,随即小心的坐到封子期的身边道:“子期哥哥是有什么事么?”
“也没什么事,既然她们都接纳了你,那便和她们一样!少爷给你盖个章,以后就是我的女人了。”
“啊?这怎么盖……”
裴枝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封子期已经撅着个大嘴在她脸上用力的亲了一口。
裴枝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了一个大脸红,随即低头捂住了自己发烫的脸颊。
“我看你睡这一觉不是大彻大悟,而是更不要脸了!”
“不止,以前我主动送上门,大坏蛋还推三阻四,现在裴枝第一天进门他就这样,我不干!”
“你们看咱们的枝儿妹妹,脸上都红透了呢。怎么样,被情郎亲的感觉是不是很过瘾啊!”
“哎呀,几位姐姐不要说了,羞死人了!”
裴枝捂住双耳不敢去听,但那小眼神儿却不时的瞄向封子期。
“敢打趣为夫,你们说该怎么办?”
“我和瑶筝挺着大肚子,你还能怎么办,去找你的几位好妹妹呗!”
院子里又恢复了以往的热闹,少女的惊呼、封爵爷的大笑、还有一个小丫头低着头不知所措……
一切又仿佛回到了从前,但云昭知道,封子期并没有表面上那般洒脱。因为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分明听到了封子期那微弱的叹息声。
握住肚子上那只大手,云昭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向了那张侧脸。
“相公!”
“嗯?你怎么还没睡?”
“你不也没睡,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就是在想等孩子出生了,应该叫个啥!”
云昭轻微的翻了个身,把脑袋转向了封子期。
“别人不了解,但我了解。你说什么都不管,可你在想裴大人的事,也在想皇姐的事!”
“这有什么可想的,我……”
“你骗不了我!你不只在想,还在计划着怎么做,我说的可对?想做就去做,因为这才是我的相公,才是我喜欢的那个大混蛋。”
“院子里这么多女人,还是你最了解我。其实我早就让猴子和杜维几个去盯梢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蹲出我想要的消息。”
“有一段时间,我挺在意你和皇姐之间的关系,因为她一出现你的眼里似乎就看不到我了。可我一直知道,你从未忘记她,对吗?”
“对!你会不会不高兴?”
“不会,因为现在你不会再因为皇姐而冷落我!我相信相公,你一定会把皇姐安然带回来的是吧?”
“会的,睡觉吧!”
封子期翻身搂住云昭,但脑子里却已经打定了主意。
第421章 抢亲
康元十六年四月二十六,一个迎亲的仪仗从天柱城返回,婚车上坐着的正是大兆长公主云熙。而在车队的最前方,布日古德正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模样甚是得意。
封子期如往常一般的待在府中,仿佛对这件事毫不知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今日的封子期表现的太过沉默。
喜庆的吹奏声在长丰县的街道响起,侯府内都听得真真切切,但封子期依旧躺在躺椅上没有起身,直到猴子走进了院落。
“教官,你让我观察苏家的动静,还真被你给言中了,你猜我看到了谁?”
封子期眼睛也不睁的说道:“谁?”
“苏沐,被发配了的苏沐。这苏家这般胆大,绝对有问题。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教官会更感兴趣。”
“别啰嗦,抓紧说!”
“长公主今日会随车队出城,去草原和亲。”
“我又不聋,外面的喇叭声那么响,你觉得我会听不到?”
“嘿嘿,教官当然听得到。我是想问教官,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什么计划都没有,没见我在府上睡觉么?”
猴子挨到封子期身边坐下,随即继续说道:“教官骗不了我!实话和你说吧,清荷昨晚来找过我,她是来和我告别的。教官,我知道你会去做什么,因为我也是这般想的。”
封子期终于睁开了眼睛,随即坐直身体说道:“这件事你们不要掺合,就是我自己都没有任何把握。”
“谁想掺合了?这本来也是我的是!我平庸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有点能耐了,又怎能看自己心爱的女人远赴他国?如果我现在什么都不做,那我这一辈子都将活在窝囊之中,再也抬不起头来。与其苟活,还不如特娘的干他一票。”
猴子说到这里,再次笑嘻嘻的看向了封子期。
“教官,我尚且如此,你就更不可能看着公主嫁过去了,跟我说下计划吧!”
“你小子!我跟你说,等天黑一些,咱俩偷偷翻墙出去,然后……”
封子期和猴子两人忙活了一通,终于在日落时分翻出了院墙。可刚一落地,封子期就被吓了一大跳,因为他分明感觉自己踩到了一个人。
“嘿嘿,教官要去哪啊?别人无所谓,但是你到哪都是带着我的,可不能把我丢下!”
看着憨笑的沙特,封子期只感觉一阵无语,随即拍了拍沙特的肩膀。
“不丢下你可以,可他们怎么也来了?”
“我哪知道,猴子就告诉我今晚在墙根下等你!幸好我在下面接着,要不你不知道摔成什么样呢!”
“我谢谢你,你说话小点声,别惊醒了府里的人。”
封子期说完,又看向了剩下的十几个人道:“这次的任务不需要这么多人,都给我回去睡觉。”
十几个人蹲在地上,但却没有一个人搭话,封子期还要再说什么,却见赵胜起身说道:“要是我不和你去,心语那一关我都过不了。你不仅是我的教官,还是心语的哥哥!这一次算是我们违抗了教官的命令,回来你怎么罚我们都认。但想让我们现在走,门都没有!”
夕阳西斜,长丰县西出二十里的官道上,一队车马正在缓慢行进。布日古德翻身下马,随即挑开了云熙的车帘,竟然直接钻进了马车里。
看着对面的云熙,布日古德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这被天下人奉为神女的兆国长公主,终于是成为了自己的女人。此时出了天柱城,那还不是一切都由自己说了算?
“何必冷着一张脸,你再不情愿也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下去,除了他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有资格上我的马车。还有,我只是完成父皇的使命,但这辈子我都不可能成为你的女人!”
“我知道你说的是封子期,但是现在为止他连面都不敢露,这样的人又怎配得上你?我是草原王庭的王子,将来还会继承汗位,他又能给你什么?”
“滚下去,否则你带回去的只能是一具尸体。”
云熙懒得和他废话,直接掏出了一把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呵~我不信你真敢!”
“那你就试试!”
云熙知道此时不能露出丝毫的胆怯,刀尖已然刺进了皮肤。殷红的鲜血顺着刀尖流淌到云熙的手指,但她的眼神却依旧坚毅。布日古德恨恨的看了看云熙,还是放下了自己心中的邪念。
看到布日古德下了马车,云熙才颤抖的放下了匕首,但是她的身体却仍旧忍不住打颤。
“公主,你没事吧?你这是何苦呢?奴婢昨日就应该去找封公子的,他一定有办法。”
“去找他也是害他,他已经和父皇求过婚,但是父皇却没有答应。清荷,我们主仆二人现在能靠的只有自己。我知道你喜欢猴子,你也知道我喜欢封公子。
所以,我们答应和亲是为了大兆。但是只要出了大兆的地界,我们却要对得起自己喜欢的人。陪我一起赴死,你会怪我么?”
“公主,奴婢不怪你。你把我当亲妹妹一样看待,就算到了地府,到了下辈子,清荷依旧要陪在你的身边伺候你。至于猴子和封公子,只能说我们今生有缘无份吧!”
这或许是她们这辈子经历的最绝望的时刻,可就在她们抱头痛哭的时候,外面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留下长公主的车驾,其他人立刻滚!”
“封~子~期!”
布日古德看着领头之人,牙齿已经咬的嘎嘣响。可还不等他放句狠话,远处却又驶来了一匹快马。
“都特么聋了,听不清我大哥说的话?留下长公主车驾,别逼小爷动手!”
钟鹏在封子期身旁勒住缰绳,还不忘朝四周拱了拱手。
“抱歉,来的有些迟!不过看现在的架势,我来的好像正是时候啊!”
一个卫兵刚要抽刀,猎鹰的一箭已至,正中喉咙处。一群人见状,赶忙把布日古德护在了中间。
“别让我说第三遍,带着你的人,滚!”
“封子期,我和长公主的婚事是你们陛下下旨的,你要想想这么做的后果。”
“我已经在做了,你认为我还会在乎什么后果么?”
钟鹏早已经心痒难耐,在一旁着急的说道:“大哥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把人抢了得了。”
“哼,大言不惭!如果我没看错,你上次是败在我的手里吧!不知你现在可有勇气再和我打一场,生死不论!”
钟鹏看向布日古德,突然就收起了笑容道:“大哥,这个小辫子交给我。”
封子期点点头,直接打马朝着云熙的马车走去。
“给本王子拦住他!”
卫队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挡在了封子期的两侧,一时间金铁交击的声音在场中不断响起。封子期不为所动,眼睛里只有那个紧闭的车帘。
“熙儿,这一次你还要推开我么?”
第422章 要战,那便战
云熙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她朝思暮想的那个男人就在车帘外面,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目光。
“封公子,你这是何苦呢?”
“猴子今天和我说了一句话,我觉得他说的很对。如果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离去,却无所作为,那我这辈子都将活在窝囊之中。
人活着总有一些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比如尊严,比如心爱之人。片刻的犹豫,可能整个余生都无法弥补。所以今日除非我死,不然谁都不能带你走。”
车厢里寂静了片刻,云熙的声音才再次传出:“如果封郎死了,熙儿绝不苟活于世。封郎如此待我,这一次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把你推开了。”
封子期笑着跳下马,车帘也在此时被人撩开,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都快步的奔向了彼此。
云熙扯掉头上的凤冠随手丢了出去,因为那不是封子期为她戴的。两人笑的很开心,就那么扑进了彼此的怀抱。
拦腰把云熙抱起,封子期没有言语,直接就吻了上去。这一次的云熙也抛却了所有的顾虑,忘情的回应着情郎。
钟鹏只知道封子期要来抢亲,但没想到场面这般刺激,那可是长公主啊。
但只是惊讶了片刻,钟鹏就兴奋的大叫道:“卧槽,大哥威武,不愧是我钟鹏的大哥!”
布日古德看到这一幕则是目眦欲裂,恨不得把封子期挫骨扬灰。“封子期,敢碰我的女人,我要你死!”
“去尼玛的,看来小爷揍的还是轻。”
钟鹏大喝一声,再次和布日古德扭打在了一起。
“兄弟们先顶一下,我去办点事!”
猴子撤出战圈,只几个闪身便轻盈的踏上了马车。看到里面被吓得浑身发抖的清荷,猴子只觉得心中一阵刺痛。
“清荷,让你受委屈了!这帮挨千刀的王八蛋,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们了?”
猴子小心翼翼的蹲到清荷的身边,眼眶竟有些泛红,因为他分明看到车厢里还有一把带血的匕首。
“死猴子,臭猴子,你终于来了,哇~”
清荷从惊恐的情绪中回过神来,随即大哭着在猴子的身上捶打了起来,可打着打着,她却一头扑到了猴子的怀里。
猴子有些不知所措的抱着清荷,右手还在她后背上轻轻的安抚着。本想学封子期那样亲几口,可想到上次在荒岛上的经历,猴子只能压下心里的悸动。
“好了好了,都怪我!这帮杂碎,老子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你说,他们怎么敢?清荷你看着,我现在就下去给你出气。”
猴子愤怒的就欲起身,哪知清荷却没有松手的意思。
“上次在树林里把你推开,不是因为我不喜欢,而是你太突然了。其实,我一直都忘不了你亲我的那一下。”
猴子一听,顿时喜出望外,那接下来……
外面的打斗声突然停止,因为布日古德已经被钟鹏打的站不起身,此时一把匕首正抵在他的后心处。
“大哥,亲够了没,兄弟们都看着呢!再说这事怎么善后,还等着你拿主意呢!”
封子期恋恋不舍的收回了嘴巴,竟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宣示主权般的把云熙搂在怀里,封子期朝着布日古德走了过去。
“小辫子,今日我不杀你。不是因为我不敢,而是要你回去带个话。顾大人在那里,你们最好好吃好喝的招待,否则有朝一日我破了王庭,定叫你们鸡犬不留。”
“狂妄,现在是四合城外陈兵二十万,你还敢说打王庭的话,简直可笑。”
封子期还欲再说什么,就见猴子跳下了马车。把一只匕首递到了封子期的手中,猴子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布日古德看到这一幕,感觉到了事情不妙。果不其然,封子期听完猴子的话拨开了云熙的衣领仔细瞧了几眼,这才再次看向了他。可这一次的眼神,却是带着杀机。
“封子期,你不能杀我。如果我死了,我术赫部落必定和你们不死不休。”
封子期没有说话,而是拿着那把匕首慢慢靠近,最后在布日古德的身边蹲下。
“我封子期说不杀你便不会杀你,但你记得我的话,你的命我会亲自来取。回去告诉赫夫,要战,那便战。”
封子期说完,匕首直接落下。布日古德的手掌被扎了个对穿,死死的钉在了地面上。
“啊~封子期,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你等着,我要让你长丰县不留一草一木。”
封子期等人打马远去,草原的随从把布日古德从地上搀起,随即把他扶到了马车上。布日古德望着滴血的右手,虽疼痛,但却没有心底的耻辱痛!
“不用管我,抓紧赶路。本王子要打下四合城,本王子要屠尽长丰县!”
裴墨修终于慢悠悠的赶到了四合城,想到当日托付封子期的事情,裴墨修得意的笑了起来。
自己这个孙女啊,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他也根本不是出使什么两国,而是带着圣旨来四合城督战。
“大人,到了!城门前似乎盘查的很严。”
裴墨修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牌,随即递到了车帘外。
“直接去武英的府邸!”
马车没有任何阻拦的行进了四合城,裴墨修撩开车帘,想看看这个二十年不曾踏足的土地。
“这城墙还是如二十年前一般,可是里面的人却比以前多了许多。只是这二十年多休养生息,恐怕就要被打破了。”
正思忖间,马车停了下来。还隔的老远,武英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裴大人能够光临四合城,实乃在下的福气啊。能在这边关之地见到朝上的同僚,武某这心里不知道多开心。快里边请,我已经让人备了酒宴,今晚说什么也要好生叙叙旧。”
裴墨修走下马车,笑着拱了拱手道:“武将军太客气啦,你镇守边关,功劳可是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大。这年纪大了,一路颠簸下来,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松了。”
“那更要好生歇息一番了!听闻裴大人此次前来,可是准备和两国谈判?”
两人一边说一边朝着府内走去,但内心想法各异。武英是想知道更多朝堂上的细节,裴墨修是想着如何开口,才能够稳住武英的情绪。
看着摆好的酒席,裴墨修还是准备先告诉武英实情。
“武将军,我此次前来不为谈判,而是要传达陛下的旨意。这一次两国来犯,陛下不会做任何妥协,所以不会答应他们任何条件。我这么说,武将军可明白了?”
“陛下的意思是要开战?裴大人,您德高望重应该看得明白,凭大兆现在的武力,根本无法支撑同时和两国开战。以前还好,主要防范黎国便可,可现在草原一统,他们可是号称三十万铁骑啊!”
“所以陛下才让我亲自来,而不是派传信兵来。”
裴墨修说到这里,从怀中掏出了一份圣旨道:“四合城守将武英接旨!朕命你即日起整顿军备、囤积粮草,随时准备应对西面的战事。尚书令裴墨修负责辅佐、传信之职,不得有误。”
“臣武英,领旨谢恩!”
第二卷(完)
第423章 共话文山夜雨
武英起身接过圣旨,这才再次邀请裴墨修坐下。他知道,云霆已经不信任他。裴墨修名为辅佐,实为督战。如果是别人他可以不用顾忌,可坐在他对面的,是统领六部的尚书令裴墨修。
裴墨修绝对算得上兆国最德高望重的几人之一,而剩下的几个,也就李道师能稳压他一头。这样的人,即便是军中的将士也会对其尊崇有加,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武将军,陛下圣旨上虽然这般说,可小老头却不懂军事,还是要仰仗于你。我也不想过多插手,只待战事结束,能够和陛下回去复命便可!”
裴墨修说的很是谦虚,但武英知道,云霆叫裴墨修来肯定不是为了养老的。
“裴大人说的哪里话,有您在四合城,我这心里都多了几分把握。将士们一直处于战备之中,不曾有丝毫松懈,明日我便带裴大人四处转转。”
“记得上次来这四合城,还是建成之日,不曾想一晃就是二十年呐。人老了容易念旧,我还真想到处走走看看。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在这里给武将军道喜了。”
“哦?不知在下有何喜事啊?”
武英感觉到了一丝不妙,接下来的话可能才是裴墨修所说的重点。
“武将军还不知道吧,陛下念你镇守边关有功,又听闻武小将军一直未曾婚配。所以陛下特意为武小将军赐了一门婚事,就是梁尚书家的小女。陛下还准武小将军回京,限两月内完婚。”
武英听完裴墨修的话,表面还是笑眯眯的样子,但心里已经骂开了。这特么哪是赐婚,分明就是想让武安回去当质子!
“战事正值紧急关头,如果小儿此时回京,下面的军士难免要说我处事不公啊!”
“武将军此言差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如今封泓将军的孙子都两个了,可武小将军还未成亲,陛下又怎能不惦记?陛下总和我们这些老臣说,边关将士最是辛苦,所以才更要替你们着想。”
“哎~陛下如此为我等考虑,我又怎能不尽心竭力?稍后我就和小儿说一下此事,看哪一天回京合适。先不谈此事,咱们继续喝酒继续聊!”
回长丰县的路上,众人都是慢悠悠的骑着马,并没有出声言语。这件事做的是很过瘾,但做完之后却要考虑需要承担的后果。
封子期倒是没什么心理压力,因为他来之前就想好了最坏的结果。
“刚刚不都是跟打了鸡血一样么?怎么现在都不说话了?”
“大哥,我知道你要抢亲,可没想到你竟然是打的长公主的主意,这次老弟怕是要被你害惨了。”
“教官!事情已经做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反正有什么事,咱侯府卫队一起扛便是。”
“行了,行动之前我便想好了计划。切记一点,陛下不会真的杀我,但你们却不一定。所以回去之后各回各家,当作什么事都不知道。”
“教官,这怎么行……”
“我要去和陛下请罪,你们去了也没什么用!而且我也不是让你们什么都不做。我如果真有什么事,我的那些对头肯定会跳出来搞事情。尤其是长丰县,你们要看好家。
如果有解决不了的事,去找荣王和钟叔,皇甫大人也能帮衬一二。再有,云昭和瑶筝有孕在身,这事先瞒着她们点……”
看封子期像交代后事一样的说个没完,众人不由得更加沉默。
“都记住了么?”
见没人回答,封子期只好自顾自的说道:“别特奶奶的那个熊样,老子的计划不知道多完美,肯定不会有事。如果想让我放心,你们就办好我交代的事。”
“我记住了教官!”
沙特瓮声瓮气的答了一句,还顺势开导了众人一番。
“先按教官说的做,后面有什么事情再说!教官说的对,我们都回去领罪的话,岂不是没人在外面周旋了!”
“你们看看,沙特的觉悟就很高。听明白的话就回去吧,我明日自行去殿上请罪。”
这一次没有人再执着,纷纷打马离开。不多时,城外便只剩下了四人。
“封郎,我们现在怎么办?”
云熙经过刚刚的冲动,此时又不免担心了起来。她知道不管是抢亲,还是和别国的使团动手,都是要砍头的死罪。
“先睡一觉,养足精神去见你父皇。猴子,你不是说有好地方么,带路吧!”
猴子抱紧了身前的清荷,随即打马朝着一个方向驶去。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几人辗转之下来到一个密林。
猴子跳下马把两人的马匹拴好,这才开口说道:“教官,我长这么大,印象最深的就是在孤岛上的那几天。所以我前几天在这里搭了两间木屋,不说和之前的一模一样,倒也能凑合着住人。”
众人和猴子走了一段,这才发现前面出现了一处空地,两个小木屋相隔不远,和荒岛上的倒有几分相似。
“熙儿,这里是简陋了些,但却能让我想起很多事情来。我记得那时你发烧,我就是在这样的一间木屋里陪着你!”
“教官!这里面可不是坑洞树叶,而是搭了两个木床。虽然天气还有些冷,但咱俩挤挤的话也能暖和一些。”
封子期点了点头,这才开口说道:“挤挤的话倒是可以,但是跟你挤就算了。熙儿,咱们住这间怎么样?”
云熙害羞的点点头,心中竟有些期待。反观猴子,此时都不知道双手该往哪放了。
“教官,就剩一间,我和清荷怎么睡?”
“你不是说挤挤暖和么,你俩凑合着挤挤呗。”
“我……”
猴子害羞的挠了挠脑袋,但那小表情分明很开心。偷偷的看了一眼清荷,就发现小丫头也是低着脑袋。
“清荷,要不……”
“挤挤可以,但是你不能使坏!”
清荷留下一句话,已然钻进了木屋内。哎呀,当着公主的面,羞死人了!
拍了拍猴子的肩膀,封子期很是认真的说道:“猴子,这是咱们拿命换来的风流,可要把握住。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看着封子期的木屋里亮起了火光,猴子才下定决心般的握了握拳。特奶奶的不管了,不就是睡一觉么,老子死都不怕!
月光透过上方的缝隙,打下斑驳的影子,床上的两道人影早已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云熙急促的呼吸不断在封子期耳边响起,让封爵爷更加的急不可耐。
“封郎,这一天熙儿等了好久了。以前都是熙儿不好,以后就算是死,熙儿也不会把你推开了。封郎,熙儿今日便要成为你的人,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云熙的双手胡乱的在封子期的身上摸索,身子却已忍不住开始颤抖。终于,在云熙的一声压抑声中,两人完成了在永华殿未完成的事。
“熙儿,我等你这句话等了两年,此时我们终于可以共话文山夜雨……”
第424章 负荆请罪
清早的几声鸟啼吵醒了熟睡中的封子期,感受到手里丝滑的触感,封子期不由得向怀中看去。两人正裹在云熙宽大的华服里,云熙的发丝有些凌乱,但却不妨碍她的出尘。
另一只大手停在它该停留的位置,但稍稍活动之下,封子期顿觉一阵心猿意马。这可是馋了两年的云熙啊,说封爵爷心里不得意那是不可能的。
“嗯~”
似乎是感受到了封子期的动作,云熙嘤咛一声睁开了双眼。
“熙儿,睡的如何?”
“如果不是你作怪,我应该睡的挺好的。封郎不知道累的么,昨晚折腾了我那般久,也才睡了两个时辰。”
“我之前连续睡了三天,哪里还睡得着?而且我以前在心里告诫自己,有朝一日一定要报复你父皇!”
“封郎说的报复就是这样?啊~封郎轻些,你的手……
“是弄疼熙儿了么?那为夫可要给你好生检查一番!是不是这里?还是这里?”
还不等云熙反应过来,封子期已经一头钻进了华服。在云熙的娇笑声中,封爵爷检查的格外入微。
“我和自己说过,我为陛下做了那么多次牛马,还挨过那么多次打,以后一定要在他女儿身上找补回来,一天都不让你休息!”
“封郎,你不忍对熙儿如此的,对吧?”
“恰恰相反,我现在复仇的火焰那是在喷薄燃烧,少不得要让熙儿再受些累了……”
“不要了吧,熙儿……呜嗯嗯~”
封爵爷用力的伸了个懒腰,终于是把复仇的火焰全部倾泻出来。两人手牵手走出了木屋,可云熙走路的姿势却有些别扭。反观咱们的封大爵爷,那叫一个神清气爽,还不时的回头冲云熙傻笑。
“你还笑,都怪你!如果你天天这样,我定是吃不消的!”
“我已经尽可能的控制自己了,谁叫熙儿这般的动人!话说此次回去,不知何时才能和你共话夜雨,当然要提前喂饱你!”
“讨厌~原来云昭说的没错,你以前在我面前的样子果真是装出来的!”
“现在才发现,晚了!来吧我的长公主,咱回去喽!”
封子期双手用力,便把云熙托举上了马背。红日初升,两匹马,四个人,向着红日升起的方向缓步而去……
猴子和清荷被封子期安顿在长丰县并没有跟来,当冯六看到马匹上的两个人,震惊的差点把下巴掉在地上。
两个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上面坐着的两个人。被封子期搂在怀里的女人,不是长公主又是谁?
“怎么冯六兄弟,看傻了吧?”
封子期下马,笑着把缰绳递到了冯六的手里才继续开口道:“长公主,现在是我封子期的女人了,哈哈!兄弟们跟着沾沾喜气,拿去喝酒。”
冯六接过沉甸甸的荷包,这才从震惊中缓过来。
“小公爷,这,这,这都哪跟哪啊?哎呀,您这是把天给捅破了啊!”
“破就破了呗,我再想办法补起来不就行了么?哎我跟你说,少爷我活了二十年,属特么今日活的最舒坦。行了,熙儿行动不便,这马啊我就牵进去了。”
封子期说完再次牵起了缰绳,随即走进了武政门。一群侍卫呆呆的看着,早就忘记了阻拦。
“六哥,这……我们……”
“啥也别打听,啥也别跟别人说,就当好我们的值,明白了么?”
封子期牵着马匹,云熙端坐在上面,不多时便走到了议政殿的门前。回头看了看云熙,封子期笑着把上衣脱了个干净,随即把马后驮着的一捆荆条给拿了下来。
凝视着荆条看了半晌,封子期又把里面稍粗的几根给抽了出来,这才绑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封郎这么做是何意?”
“负荆请罪嘛,当然要有个态度。等你父皇抽我一顿消消气,可能这事就揭过去了,只是免不了要受些皮肉之苦。熙儿,记得我的话,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只管看着,千万不要干涉,否则你父皇肯定更生气!”
把人家闺女的婚事给搅黄了不说,还把人给睡了,就算云霆再大度也不可能原谅他。要是看着自己的女儿向着一个外人,云霆怕只会抽的更狠。不过即便到现在,封子期依旧笃定云霆不会真的杀了他。
看着造型诡异的封子期走上台阶,殿外的侍卫和当值的太监都被雷的不轻。再看封子期身后,几人吓得差点就瘫软在地。
“别傻愣着了,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我封子期负荆请罪来了……”
宫门打开,封子期没有丝毫犹豫的迈进了殿内,云熙则是担心的跟在他的身后。说是一回事,但真正面对云霆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回事。
和封子期想象的一样,二人的出现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朝上的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是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随即便想到了一种可能。
“罪臣封子期,特来向陛下负荆请罪!”
云霆表面愤怒,但内心却长舒了一口气。果真如老师所言,封子期是真的敢这么做。这一次,也终于把封子期身上的那根弦给崩断了。
云霆双眼微眯,似乎到了暴怒的边缘,紧紧的盯着单膝跪地的封子期说道:“封子期,你可知你犯下的是什么错?”
“知道,抢了公主的车驾,打了草原的迎亲队伍。”
“好好好!如此坦白,朕倒是敬重你的胆色。既然知道自己所犯何事,那你也应该知道这个罪责该如何惩罚吧!”
“小子知道,一死而已!但小子想说的是,我没有做错,即便再来一百次,一万次,我依旧会如此做。”
封子期说的不卑不亢,更是全程直视云霆的眼睛,似乎在捕捉着什么。
“好个封子期,好个大兆诗仙呐!以前你只是小打小闹,但这一次事关两国外交,朕定不能再纵容于你。”
“小子不会让陛下难做,要我死还不容易,就是一刀的事。可这一刀下去,结果的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性命,更是整个民族的血性。
我不知道各位大人会如何想,但百姓们一定会说,我大兆为了委曲求全,不惜牺牲自家的公爵来换取草原人的原谅,这是陛下想看到的结果么?
一个公爵尚且落得如此下场,那底层的士兵呢?大兆的百姓呢?他们会觉得如果反抗草原人,不用等草原人来杀,自己人的屠刀都会落下来。这样一来,这一仗还没开始,便已经败了。
于国法礼数而言,小子错了。但于民族大义来说,小子没错。”
云霆起身,缓步走下了台阶,随即来到封子期的身旁站定。
“你刚刚说的负荆请罪是何意?”
“意思就是陛下如果心中有气,那便随便抽,小子绝不皱一下眉头。”
“好,这可是你说的!”
云霆从封子期背后抽出一根荆条,随即重重的的朝着他裸露的脊背狠狠抽下。
第425章 要妥协么?
“朕叫你抢亲,朕叫你打他国使臣,朕叫你民族大义!你不是想负荆请罪么,那朕便成全你!”
在云霆的全力挥舞之下,一根荆条没几下便被打断。似乎还没有解气,云霆再次抽出一根,然后毫不犹豫的落下。
“说,知不知道错了?”
“小子没错!”
封子期紧咬牙关,不要说皱眉,就是连腰都不曾弯一下,只是后背的肌肉在不断抽动。
“朕就问你,还有你封子期不敢做的事么?我叫你浑,我叫你目无王法,我叫你逞英雄!”
云霆一连抽断了几根荆条,依旧没有罢手的意思。此时封子期的后背上已经鲜血淋漓,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可封子期依旧咬紧牙关把脊背挺的笔直,到现在也不曾弯腰。
云熙早已经哭得泪流满面,此刻早就忘了封子期之前的交代,直接从后面抱住了封子期那血肉模糊的身躯。
“父皇别打了,要打就打熙儿吧!都是熙儿的错,和封公子无关。如果父皇要杀他,那也把女儿一并杀了吧!”
封子期担心云霆一怒之下真的对云熙动手,赶紧回身把云熙搂进了怀里。任凭她如何挣扎,封子期就是不松手,而是死命的把她护在身下。
“不想向草原人妥协是一方面。我抢亲的另一个原因是我和熙儿两情相悦,我不可能看着她远嫁草原。陛下有什么气朝我来便是,熙儿只是一届柔弱女子,万承受不住陛下的怒火。”
“好啊,你们当真是想气死朕才肯罢休,我看你坚持到几时才肯认错?”
一些人早已看不下去,纷纷别过头。但有一些人却是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这一次即便不用他们开口,云霆也定会给世人一个交代。
似乎是有些累了,云霆的动作终于有所放缓,可封子期却依旧没有开口认错。荆条抽打身体的声音依旧不断响起,但封子期却在此时露出了笑容。
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云熙,封子期艰难的露出一个笑容,随即开口说道:“我听说过一个典故,叫做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封子期喃喃的讲述和荆条落下的声音相互交织,仿佛是这个故事最好的配乐。
“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刻,也不能放弃希望和信念。只要兆国的所有人坚信这一战必胜,就一定能够战胜所有的困难。这种精神对于任何一个国家和民族来说,都是最坚韧的信念。”
云霆挥舞荆条的声音越来越小,封子期说话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任谁都看得出,封子期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浑小子你别说了,就和陛下认个错吧!陛下别打了,再打这孩子就要断气了。”
皇甫良终究是看不下去,踉跄着跪倒在封子期的身边。
“皇兄,臣弟觉得封子期虽行事鲁莽,可却不失血性。不管他所犯何罪,臣弟愿一并承担。”
呼啦啦,又是几人跟着跪了下去,可云霆和封子期仿佛都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云霆不知疲倦的挥舞,封子期低声的喃喃不休。
“我理想中的兆国不应该是这个样子!我理想中兆国的样子,是老有所依,幼有所养。是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我理想中兆国的样子,是人民安居乐业,家家吃饱饭,人人有暖衣。是百姓陶然于田间,欢声于四季。是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
封子期的声音不再高亢,甚至有些断断续续。他的腰背也已不再笔直,甚至需要身下的云熙替他支撑。可他依旧冲着云熙微笑,一如既往。
“封郎,熙儿求你了,你和父皇认个错吧!”
伸手擦了擦云熙眼角的泪水,封子期忍受着后背的疼痛,终于把涣散的气息再次聚满胸膛。
“我理想中兆国的的样子,是面对强敌的时候,人们能够团结一心,一致对外。而不是把刀尖朝向自己人,不是互相拉踩争名夺利,不是为享荣华牺牲国家的利益。
我理想中大兆的样子,是永不割地、不赔款、不称臣、不和亲、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是军卒葬沙场,女儿殉江山!”
封子期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更是在一声声呐喊中再次挺直了腰板。即便他的动作很缓慢,即便他浑身都在颤抖,但却透露出强大的不屈。
云霆的动作终于停下,看着那道布满伤口却不曾说一句软话的背影,云霆承认自己下不去手了。时至今日,他觉得自己才真正的了解封子期,封子期的犟不是混,是刻在骨子里的执着。
他想扶起封子期,然后说一句好小子。可是他知道,如果现在心软,那之前所做的一切将前功尽弃。
“封子期,朕就再给你一次机会!朕念你是可塑之才,可以当你此次是意气用事。只要你现在把长公主送去四合城,这件事朕可以既往不咎,还会保留你的爵位。你要知道,朕从未对任何一个人如此开恩!”
封子期喘着粗气,不住的在心里问自己,要妥协么?只要妥协他就还是以前的小公爷,或许还可以娶更多的小妾,过着自己想要的逍遥生活。反之,则可能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想坚持自己内心的想法累么?肯定是累的!他一直在用后世的想法试图对抗整个封建体系,又如何能不累?
可就算累,他依旧乐此不疲,也从未动摇。或许只是残存的记忆在作怪,但如果选择遗忘,那他便再也做不回以前的封子期。哪怕给他全天下的美人和财富,他依旧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逍遥。
“熙儿,你如何看?”
“熙儿说过,这一次无论面对什么,我都不会再把你推开。父皇,恕女儿不孝,我已经为大兆出嫁过一次,这一次我除了他谁也不会嫁。如果依旧有人逼我那样做,我唯有一死。”
“哈哈哈~你们都听到了吧,罔你们自视甚高,云熙一届女儿身都比你们有骨气。你们或许不信她敢那般做,但我信。你们知道昨日在城外发生了什么吗?那个小辫子刚出城便欲对云熙不轨,云熙以死相逼才逃过一劫。
看到她脖子上的伤口了么,那就是她自己留下的。我兆国的长公主被人如此对待,我问你们,你们就不觉得羞耻么?你们还特么想怎样才满意?这不是家仇,这是国恨!”
听到封子期的话,云霆差点就暴走,再看云熙脖间那道明显的伤痕,云霆的内心只有深深的自责。如果不是封子期赶到,他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在云熙的搀扶下站起身,封子期冲云霆露出了两排大白牙。
“小子谢过陛下隆恩!但我的答案是:宁肯战死失社稷,也不拱手让江山!”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封子期的内心突然解脱了。他第一次面对云霆说不,那两道思想纠缠的拧巴感瞬间荡然无存。这一刻他就是他,爱憎分明的封子期。
第426章 被贬庶民
这一下轮到云霆不会了!本以为上演一出苦肉计,封子期再服个软,事情也便揭过去了。如果有人反对,最多把爵位削了。爵位什么的,对封子期来说本就可有可无。
可现在倒好,封子期犟的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也只能咬牙继续演下去。
“好,朕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才肯悔悟?即日起,封子期贬为庶民,革除一切官职。杖五十,示众三日。”
云霆说完,背身朝着龙椅走去,可才走了几步却又突然停下了脚步。
“就给朕放在武政门的城门前示众,朕要让天柱城的百姓都看看。李忠,你亲自去监刑。至于云熙,没朕的旨意不得出宫。”
“陛下”
“皇兄!”
“父皇!”
“够了,朕不想听任何求情的话,退朝!”
这一下谁都看出来云霆是真的发怒了,一日间极得圣宠的封子期突然被打入了谷底,还是深不见底的谷底。
“封郎,你伤的这么重,又怎么可能捱得过五十杖罚?就算捱过,这三日你也定坚持不下来。我这就去求父皇,求母后,再不行我去找皇祖母。”
“熙儿,不用了!陛下不杀我,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况且我们也终于和他坦白了一切,再也不需要偷偷摸摸的了不是么?”
两人说话间,荣王几人又走过来把封子期给臭骂了一顿,但最后都在为他想解决的办法。哪知众人说了一大堆,封子期愣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就要一犟到底。
“你个小兔崽子,昭儿有孕在身,你就不为她们娘俩考虑?”
封子期呲牙一笑道:“就是云昭鼓捣我抢亲的,她还说这才像她的男人!怎么样老丈人,我这一次够爷们儿不?”
“你们要气死本王了,都什么时候了还笑得出来!算了,我再去找皇兄求求情吧!皇甫大人,麻烦你和我一起走一遭了。”
李忠见人都走的差不多,这才对着封子期伸手一礼道:“陛下的旨意,老奴也只能得罪了,小爵爷请吧!”
“有劳李公公,别叫什么小爵爷了,我现在就是一介庶民,还是戴罪的庶民。”
李忠头也不回的在前带路,可声音却传进了封子期的耳中:“有的人需要称谓来衬托身份,但有的人却不能以称谓来衡量。”
封子期没大听懂李忠的话,却看到苏青执站在殿外的台阶上晒太阳。
“封小爵爷,今日这阳光甚是明媚,老夫这心里都舒畅了不少。”
“苏大人年纪大,是该晒晒太阳补补钙,不然说不准哪天就见不到太阳了。”
“哼,你现在怕是只剩下嘴硬了。但我要告诉你,这只是个开始,这一次我要把你欠苏家的,连本带利的收回来。”
封子期知道苏青执肯定想利用这次机会对付自己,就是不知道他们会如何出招。思索间,封子期已经来到了宫门前。
“你们两个看不到么?过来搀一下封公子!”
冯六带着一个守卫小跑着过来,看到封子期身后的伤都被吓了一跳。
“小公爷,你这……”
“没事,陛下打的。拐跑了人家闺女,挨几下打还不是应该的么?不过一会儿就要麻烦几位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们一定把小公爷安然送回府上!”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陛下还要打我五十大板,可能要麻烦你们了。”
“啊?五十?小公爷放心,我一会儿亲自上手!”
封子期没有再多说,冯六的话已经在暗示他会放水了!哪知还不等封子期高兴太久,武政门外已经站了两个行罚的卫兵。
看到一旁站着的苏青执几人,封子期哪里还不知道这是何意。妈的,真要让他的人来那么五十下,绝对下不来刑罚台。
“我等担心小爵爷,所以在此处看一眼。真有什么事,我们也好给你找个郎中不是!”
“梁大人说的没错,小侯爷这般凄惨,我等看了也是于心不忍啊。可是陛下正在气头上,我们就是去求情怕也是没用。”
“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不就是想看小爷的笑话么,我就给你们看个够。”
封子期二话不说直接趴在了一条长凳上,可心里却不住的打鼓。冯六啊冯六,我这条命可是交在你手里了。
眼看两人就要动手,冯六也管不的许多了,上去抢过一人的刑杖说道:“都给我站一边去,今个我要亲自活动活动。要说这杖刑,我冯六比你们拿手。”
“等一下,你叫冯六是么?你可知我是谁?”
“知道,您是苏大人,也是苏家家主,小的又怎么可能不认识?”
“既然认识,你可要想想这么做的后果!”
“我行我的罚,为何要担心后果?而且小的没记错的话,苏大人还管不到武政门的事吧!”
“竟然敢这般跟本官说话,你倒是有些胆魄。不过今日我说让他们两个行罚,那就必须是他们两个。”
冯六的压力不可谓不小,他可没有正面硬刚苏青执的底气。可是看到趴在那里的封子期,冯六还是咬牙说道:“武政门守卫听令,任何无关人等不得靠近刑罚台。”
“是!”
苏青执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守卫官竟敢驳他的面子,刚想再说几句,就听得一道声音传入了耳中。
“这件事陛下是交给老奴负责的,苏大人是不是管得宽了些?”
李忠开口,苏青执当然不能再插手,只是笑着拱了拱手道:“李总管说的哪里话,我只是担心陛下的龙体。要是这些人不按旨行事,陛下知道了岂不是更气?”
“不需苏大人操心,就算陛下生气也是老奴的事!你们也听到了,陛下特意交代,封子期目无王法,都别留手明白么?”
“明白了李公公!”
冯六喊的响亮,但他知道李忠不是真的让他们打,否则刚刚就不会让他们去扶封子期了。
“特么的老阉狗,咱们走!”
苏青执不知道封子期给了李忠什么好处,但今日这事他怕是插不上手了。
封子期趴在长凳上,似乎是睡了过去。但他其实是沉浸在了系统中,因为刚刚小催发出了久违的提示。
小催只提示他点亮了一个新界面,可是封子期进来之后却发现,不知何时第四个区域早已经点亮,上面写着医学类。至于刚刚点亮的界面,则是显示着农业类。
除了最早的生活类和求生类,后面点亮的教育,医疗,农业,倒都是不错的种类,可他现在最急缺的却不是这些。
这一次他看明白了一件事,要想尽可能的掌控自己的命运,不是成为多么位高权重的人,而是要成为那个不可或缺的人。云霆之所以不杀他,个人的因素有,但也因为他封子期的不可替代性。
只是他的不可替代性还很微弱,他要做的是把不可替代无限放大,甚至做成唯一。
封子期看似不在意,但是被抽打,还要屈辱的趴在这条长凳上却让封子期的内心产生了对权力的渴望。这种权力可以是明面上的,也可以是无形当中的。而他要做的,就是让云霆手握荆条,也不敢轻易的向他落下。
“小悲,下一个区域点亮还需要多少悲催值?”
“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
“就是一点点!”
“我特么……算了,那下一个区域是什么类型?”
“不知道!”
“一问三不知,那你告诉我,你在这当管家都能干些啥?”
“我也不知道。”
封子期整个人都无语了,自己都这样了,你个系统还啥都不知道,不会是想换宿主了吧?算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想到这里,封子期再次睁开了眼睛。
“冯六兄弟,你用点力!”
第427章 封子期受罚
“冯六兄弟,你用点力!”
冯六正给封子期做着臀部按摩,哪知封子期的嘴里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小公爷,你说啥?”
“我说你用点力!这么跟你说吧,其实我是在和陛下做一场苦肉计。既然是苦肉计,当然要逼真一些。你看我这后背上陛下可是没留手的,这下你明白了吧!”
“哦,我懂了!呸,呸!”
冯六在手上吐了两口口水,在封子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大板子就朝着他的屁股招呼了过来。
“嗷~真特么够劲儿!”
封子期被打的直翻白眼,但却闭上眼沉入了系统,新区域果然又亮了几分,似乎马上就要点亮了。封子期心一横牙一咬,疯劲儿突然有些上头。
“再来!”
看着不断泛出亮光的区域,封子期紧紧的抓住身下的板凳,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恭喜宿主点亮新区域!”
小悲的声音响起的同时,封子期就迫不及待的便看向了新点亮的区域。待看清上面的文字,封子期欣喜若狂,这几板子总算没白挨。
“好了冯六兄弟,再打下去屁股要开花了!”
冯六收住力道,但此时封子期才发现,板子只是轻轻挨到屁股便是一阵钻心的疼。不用想,怕是早就皮开肉绽了。
“小公爷,五十大板打完了。陛下说让您示众三日,这个小的怕是帮不到你了。不过您有什么差遣尽管说,我一准帮您办。”
封子期咬牙起身,牵扯之下觉得浑身每一处都在痛,可是封爵爷犟啊,这种境地还是不好意思让人搀扶。
“你们两个,快扶小公爷起来!”
“我没事,平时家里老婆打得都比你有劲儿!”
“小公爷是不是怪我打的轻了?那这样,您再趴下,我一准让您满意。”
封子期一个踉跄,刚起来的身子差点就再次趴了下去。
“那倒不用,你还怪累的。陛下说的示众,是在哪里?”
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根木桩,冯六开口说道:“就是那里!我来武政门当值几年了,您还是头一个。不过前面人来人往的,小公爷的颜面怕是……”
“都这样了,还在乎屁的颜面。一会儿你帮我绑紧点,我睡着也不怕摔倒。还有,派个兄弟去我府上,找一个叫猴子的人送点酒精过来,把管郎中也带上,记住要悄悄的。”
“我记下了,小公爷还有什么吩咐?”
“暂时没有了!对了,这几日帮我留意一下朝上的风声,我好想想对策。”
封子期交代好一切,身体已经被绑在了柱子上。这时他才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头一歪竟然就睡了过去。
冯六看的一阵佩服,身处这样的境地,竟然还跟没事人一样睡觉,不愧为小公爷。
“来两个兄弟守好小公爷,尤其是他背上的伤不能长时间接触木桩,找个软垫垫一下,再挡一层油纸。还有那个谁,你跑一趟长丰县……”
宁安宫内,南宫慧纾的情绪很不好。自从云熙昨日出城之后,她的泪水就没有断过。她想不通,一直说不会和亲的云霆,为什么突然就把女儿嫁了出去。
后宫的很多妃子和公主听闻此事,这两日都是陪在她身边劝慰。
“姐姐,这就是身为皇家女子的命啊!您身为国母,要振作一些,后宫的姐妹们可都指望着您呢!”
“是啊母后,云熙姐姐虽然嫁出去了,但又不是不能回来!况且姐姐不在宫里,我们也可以时常过来给您请安!”
众人不劝还好,哪知一劝之下南宫慧纾又想起了昨日分别的场景,眼泪再次不受控的簌簌而下。
“本宫的熙儿啊~话说的轻巧,可远嫁草原,我们母女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一想到她在那么偏远的地方受苦,我这心里就像刀绞了一样。”
就在这时,南宫慧纾的贴身侍女却神色匆匆的跑了进来。
“娘娘,娘娘,长公主来了!”
“谁?”
南宫慧纾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兆国的长公主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的女儿。
“母后,母后!熙儿求求你,救救封公子!”
看到跑进来的云熙,南宫慧纾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直到云熙握住她的手,她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虽然才两日不见,可南宫慧纾却把云熙抱的很紧,生怕她会再次消失一般。
“熙儿,我的熙儿啊!这两日母后想死的心都有了,母后答应你,我再也不让你离开我了。”
一屋子的女眷大眼瞪小眼,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云熙怎么会突然回来了?南宫慧纾经过最初的激动,也终于想到了事情的关键。
“熙儿,你是如何回来的?还有你刚刚说的封公子,可是子期那孩子?”
“是的母后,昨日我刚行至长丰县外二十里,封公子就追上了迎亲的车驾,是他把我抢回来的。”
哪知南宫慧纾还未开口,在她身后的一个年轻女子便已经拍手叫好。
“好个封子期,果真如传言一般敢作敢为!只这件事而言,这天下的男儿,无一人可出其右。”
“绾儿,你少添乱,听你皇姐说。”
云绾吐了吐舌头,但却盯紧了云熙。她只是听说过封子期如何如何了得,但却从来没有见过。她以为的封子期是有些能力,诗词写的好,会讨父皇欢心。没成想,今日竟然听到了这般炸裂的消息。
“母后,今日封公子主动和父皇请罪。父皇一怒之下,在大殿上连续抽断了十几根荆条。他……他的后背都被打的不成样子了,母后快去和父皇求情吧!”
“熙儿你别急,把事情给母后说清楚!陛下是经常打他,可也不至于这般。还有子期那孩子,他不是挺精明的么,你父皇每次打他他都知道躲,怎么……”
“封公子是因为担心我,他一直把女儿护在身下,即便父皇如何打,他都不曾躲一下,生怕会伤到我。
还有父皇之所以生气,就是因为封公子不肯认错。他说即便是再来一百次,一万次,他依旧会这么做。所以,他们就僵持起来了。”
“好样的!这才是真男儿!”
“绾儿,我说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正听的起劲,被你给吓了一大跳。”
“我不喊了,我不喊了,皇姐你接着说!”
“父皇最后让他把我送回四合城,还说可以既往不咎。封公子不肯,被父皇责罚杖五十,示众三日。母后,你快救救他吧!他本就有伤在身,万受不得这五十大板的!”
“你先不要慌!母后虽贵为一国之母,但却不能干政,等你父皇回来我自会和他说。先和母后说说,你父皇让谁监刑?”
“是李总管!”
“李总管?那就没事了!他是你父皇最信任的人,既然是他去,那便证明你父皇没想要这孩子的命。熙儿,你父皇有没有说你的事情如何处理?”
“母后,熙儿已经为兆国出嫁过一次。这一次,女儿非封公子不嫁。就算封公子死了,女儿也定要陪他一起。”
南宫慧纾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才开口说道:“我就知道,你们两个怕是早就情意相投了吧。那孩子每次来,说是看望我和你皇祖母,其实精力全在你身上。这一次他能为你如此做,算得上可托付之人。但前提是,要先过了你父皇那关!”
“母后,我想出去看看他,可是父皇下令不许我出宫!”
“皇姐,我帮你去!”
第428章 小魔女
封子期是被一阵嘈杂的议论声给吵醒的,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封子期睁眼朝前面看去。
只一眼,封子期便瞬间惊醒。此时武政门前的街道上围满了百姓,还不时的对着封子期指指点点。
封子期尴尬的低下头不敢去看,他奶奶的,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这般丢脸。可即便他低下头,竟也躲不过所有人。在他的身前,正有一个少女蹲在地上,睁着好奇的大眼睛打量着他。
“你就是封子期?”
“你认识我?”
“第一次见,但我听说过你!诶?你给我说说,你怎么有胆量去抢长公主的车驾?”
云绾就那么蹲在地上,脸上还挂着干净的笑容,任谁看了都会心生喜欢。此时的封爵爷虽然狼狈,但又怎么能在一个小姑娘面前失了颜面?只见他嘴角露出了一抹邪笑,眼神更是带着不屑之色。
“哼~抢亲而已,还不需要什么胆量?这件事,只要是身为男人都忍不了,何况我还喜欢云熙。再有,我一直看那个小辫子不顺眼,想抢老子的女人,就要做好被抢的准备。”
“你敢打长公主的主意,不要命啦?”
“要命就不会被绑在这了!我封子期活了二十年,就算做错的事也绝不后悔。反正事情已经做了,爱怎么样怎么样!谁要是再敢打云熙主意,我照抢不误!”
“好样的,够爷们儿!”
云绾听完封子期的话,突然起身在封子期的肩头拍了一下。虽然力气不大,可封爵爷却是一阵的呲牙咧嘴。
“我说你哪来的小屁孩,打听这个干嘛,一边玩去。”
“你才是小屁孩!皇姐在宫里出不来,让我来看看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云绾也是讲义气之人。”
云绾像模像样的拍了拍胸脯,封爵爷视线不自觉的被吸引了过去。嗯~果真就是个小屁孩!。
“这么说你也是个公主了,算起来我也算你姐夫,叫声姐夫来听听。”
“嘿嘿,你这人确实有趣,比宫里的那些太监宫女有趣多了。不过想让我叫你姐夫,还要得到本公主的认可,你现在还差点!”
“跟你一个小屁孩有什么可证明的?对了,你不是说要帮我忙的么!刚刚睡醒眼屎有点多,你能不能帮我擦擦。”
“咦~你这人真恶心。”
“恶心重要还是舒服重要?你要是不帮忙的话就算了,你刚说的讲义气我就当没听见。”
“哼,你不用激将我,我云绾虽一介女流,但也会说到做到。”
云绾掏出一张锦帕,竟真的给封子期擦了起来。
“你这小姨子不错,姐夫会记得的。”
“那倒不用!我还有一个问题很好奇,你绑在这里行动不便,万一想上厕所了怎么办?”
封爵爷没成想会从一个公主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竟然也生起了打趣之心。索性被绑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做,有个公主陪着聊天似乎也不错。
“也简单!我忍一忍,等晚上没人的时候,让兄弟帮忙脱下裤子。咻的一下,一泻千里。我跟你说,小时候和那些小屁孩比赛谁咻的远,本爵爷还从来没输过!”
“感觉还挺好玩的,要不你别忍了,我现在就帮你脱裤子,你咻一下我看看。”
云绾说完,作势就要去脱封子期的裤子。封爵爷倒不是怕脱裤子,主要是前面的街道上那么多人看着,封爵爷以后这老脸可往哪搁。
“小姨子,小姨子,你别激动。这样,姐夫给你找个更好玩的事情做怎么样?”
云绾笑嘻嘻的搭住封子期的肩膀,觉得这个封子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那封公子可要好生想想,如果不能让我满意的话,我就还扒你的裤子。”
封子期算看出来了,这虎丫头怕是在宫里憋的久了,多少有点不正常。可从她嘴里听到这些话封子期却不觉得污秽,反而觉得她真的只是图好玩。
求助的回头看了一眼冯六,哪知冯六正两眼直视前方,似乎完全没听到两人的话。就在封子期不知如何敷衍这个小魔女的时候,却在人群里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梁明远带着几人正挤过人群朝封子期走来,想来是想挖苦他几句。封子期计上心头,随即看向了云绾说道:“小姨子久居宫中,今儿个姐夫就给你说说这天柱城的几件趣事。
话说梁尚书家有一子名叫梁明远!嚣张跋扈,是横行天柱城。而且他最喜欢调戏良家妇女,结果有一次在醉烟阁碰到了云昭,你猜怎么着……”
云绾听得那叫一个起劲,闻言赶紧催促道:“还有呢还有呢,你继续说!”
“还有一次,三皇子宴会上我跟他大打出手,我跟你说,他的弱点就在腿窝处,被我踢了几次下不来床,估计现在也没好利索。
好巧不巧,我们去找管郎中,你猜怎么着,他和那个倒霉的赵博文正在那里就医,结果又被云傲给逮到揍了一顿,把管郎中看得一愣一愣的,硬是把自己的规矩都改了。”
“哈哈,还有呢还有呢?”
云绾兴奋的直跳脚,仿佛动手打人的是她一般。
“还有啊……我倒是有了新想法,可现在这样子也没法去试验,不过肯定很好玩!”
云绾眼珠子滴溜溜一通乱转,仿佛在打什么鬼主意。
“这样,你和我说,我帮你去办!就是不知道去哪里能找到你说的那个梁明远?”
“不瞒你说,梁明远就在人群里,看见往这边钻的那几个人了么,领头的就是他。你看他走路多嚣张,就是小姨子也不敢在武政门前如此吧?我估计他过来,就是想看我笑话的。”
“怪不得你见一次打一次,看着确实不像好人。那个,你刚刚说的没试验的方法是?”
“小姨子附耳过来!其实这招我在胡宝生身上用过,保准让他一个月不敢用力拉屎……”
封子期小声的说,云绾则在一旁不住的点头,最后就连看向梁明远的眼神都泛着绿光。
“我这就过去给你出气!”
“等等,你好歹拿点防身的武器,万一真动起手来也不吃亏!”
“这上哪里找武器去……”
“咳咳~”
正在云绾一筹莫展之际,身后的冯六却轻咳了两声。云绾回头,一眼就盯上了他手里的杀威棒!
“就它了!”
云绾握在手里比划了两下,似乎很是满意。可还不等她转身,梁明远却已经走到了近前。
“呦呵,这不是封公子么?封公子、封诗仙、封小公爷,小的在这里给你见礼啦,哈哈哈……”
“呵~我劝你离我远点,要不你出点什么事我可不负责!”
“呦呦呦,你们听到没,小公爷好像生气了,我好怕怕啊!”
梁明远夸张的拍了拍胸脯,又是惹得身后的几人一阵大笑。反观封子期,比他们笑的还灿烂。笑吧笑吧,一会有你们哭的时候!
“呸,还跟小爷这抖威风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就是白身一个,记得当初怎么说我的么?还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不过你这艳福是真不浅,家里那么多漂亮的夫人不说,都这样了还有这么个俏生生的丫头陪着。不过看你这样也不行了,要不哥几个帮你照顾一二?”
“你确定?”
第429章 大怨种梁明远
看到封子期不怀好意的笑容,梁明远竟然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封子期没憋什么好屁。可是这种情况,他不信封子期还能动手揍他。
“你就是梁明远?”
云绾手执杀威棒,虽语气不善,但奶凶的模样却没有一点杀伤力。看到云绾这模样,梁明远竟有些心痒难耐,这可比他府上那几个小妾够劲儿。
“小妹妹,封子期有什么好的?况且他已经这样了,莫不如跟着哥哥吃香的喝辣的,你想要什么哥哥都答应你!”
“真的?”
梁明远一听有戏,还是年纪小好忽悠啊。
“当然是真的,我爹可是堂堂礼部尚书。不过女孩子家家的,舞枪弄棒的不好,不如跟哥哥回家,咱们换个枪棒来舞如何?”
云绾疑惑的看向封子期,因为她有点没听明白梁明远这句话的含义。
“他说的枪棒就是咻咻用的,明白了吧?”
“狗一样的东西,还想染指本公主,我今日就让他再也不能咻咻。”
云绾一听,稚嫩的小脸上布满了怒意,提着棒子就朝几人走了过去。梁明远几人还在那没心没肺的大笑,看到云绾的样子笑得却更放肆。
“不得了不得了,这小丫头生起气来别有一番滋味,比那些只知道顺从的女人有味道多了。你们两个上去帮帮忙,提着这么一根大棒子,可别累着了小妹妹,哈哈!”
两个跟班笑嘻嘻的上前,完全没把云绾放在眼里,要知道他们两个也是有些身手的。
“封子期,你几次打我都是因为你的女人。你说我抢苏巧云,说我讽刺瑶筝。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是如何把你的女人抢了的。而且这只是开始,等你死了,你家里的那些女人,我都会帮你照顾一二。”
听到梁明远的话,封子期的眼神都带着寒芒。封子期在小事上吃点亏也觉得无所谓,即便是和林羽打的死去活来还可以成为朋友。但是拿他的家人说事,这种人他只会用拳头说话。
“梁明远,你千万别让我过了这一劫,否则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还特么敢威胁我,你早不是那个陛下宠信的小公爷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是一坨臭狗屎。就算你能捡回一条小命,也是白身一个,本少爷有的是办法弄你!”
“本来还想劝一劝我小姨子的,不过现在嘛……小姨子,用我教你的那招,谁敢还手就给我打。”
“好嘞!”
云绾答应一声,杀威棒已经朝着两人挥舞了起来。但还未落下,就被其中一人给抓在了手里。冯六等的就是这一刻,见状赶忙带着几人上前。
“竟然敢当街对公主行凶,给我拿下!”
“公……公主?”
两个跟班懵了,梁明远也懵了。没听说哪个公主和封子期关系这么好啊,而且还亲自到武政门前来看他……
“公主殿下饶命,我们,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哼,没一个好东西,本公主今日就教训教训你们这些跋扈的狗东西。”
云绾撸起袖子就朝着两人招呼了过去,可怜两个跟班躲都不敢躲,只能拼命的护住自己的脑袋。梁明远见势不妙就欲逃跑,刚刚那么和公主说话,被逮到还不打他个半死。
“梁明远,你要是敢跑,我就把你对我说的话全告诉父皇。”
梁明远一听,顿时露出了一副苦瓜脸。怪不得封子期如此淡定,自己早该想到的。狗日的封子期,原来一直在给他挖坑。
丢下两个装死的跟班,云绾气呼呼的朝着梁明远走了过来。
“公主殿下,你听我解释。我是真不知道您的身份,否则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呐!”
“怎么?知道我是公主就求饶,那如果是普通人家女子呢?刚好这里有这么多百姓见证,本公主不是仗势欺人,而是替天行道。”
看热闹的百姓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戏,闻言都纷纷拍手叫好。对于身份尊贵的坏人,人们总希望有一个身份更大的好人出来收拾他,这就是狗血剧的伦理来着。越狗血,百姓就越是喜欢。
云绾迷失在了一声声叫好声中,此刻她觉得自己就是正义的化身,身板都不由得挺直了几分。可封子期分明看得清清楚楚,即便云绾已经很努力的在挺了,可还是和小孩子没什么区别。
“今日我九公主云绾,便要替天柱城的百姓,好好惩罚这个恶贼。你不是要和本公主舞枪弄棒么,我成全你,看棒!”
云绾深记封子期教她的要领,一通杀威棒全部朝着梁明远的腿窝处招呼。只几下,梁明远便双腿一软趴在了地上。
“好,九公主威武。这才是我大兆的公主,真正的为民除害啊!”
百姓们越是这样说,云绾便越起劲。果然如封子期说的一样,这种事可比看咻咻有趣多了。
许是打累了,云绾气喘吁吁的站起身,还像模像样的朝着四周拱了拱手道:“大家谬赞了,但凡以后天柱城内有如此跋扈之人,本公主便有义务为民除害。别人不敢管的,我云绾敢管!”
看了看地上蜷缩的梁明远,云绾想到了封子期没有试验的那招,可是又怕脏了自己的手。就在这时,冯六却在她身后说道:“公主,既然您打完了,这棒子还是小的替您拿着吧!”
等等,棒子?云绾眼前一亮,恶从心来。
“你们过去按住他两条腿,对,就这样,再张大点。”
封子期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这虎娘们不会是想……
梁明远两只腿被人捉住,顿感不妙。只见他趴在地上,两只手不断的向前用力,希望可以挣脱开。
“公主饶命,小的知错了,小的跟您赔罪,小的……嗷~”
“卧槽~”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感觉菊花一紧,竟有些不忍直视。就连封子期都是呲着牙闭上了眼睛,这一下下去别说一个月,半年之内拉屎都会有心理阴影。
云绾满意的拍了拍手,这才把棍子丢给了冯六。不知怎的,她觉得这根棍子都变脏了。
“封子期,我试验的如何?”
“只能这么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呐。不过你以后可以找一根细一点的,你这么一下谁能受的了?这也就是梁明远命硬,放别人一准儿大出血。
行了,你玩也玩了,看也看了。回去告诉你皇姐我没事,不用担心。”
“我不回去,宫里面没意思,还不如在这里陪你玩呢。这样,我叫你姐夫,你再给我讲一些好玩的东西行不行?”
“既然叫我一声姐夫,那你就要听话。刚好我这三天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我多想些好玩的东西,下次给你说。”
“真的?不许耍赖。要是敢骗我……”
“小姑奶奶,我哪敢骗你啊!我可没梁明远那么命硬。”
云绾蹦蹦跳跳的走了,可封子期又要面对另外一群人。经过半日的传播,封子期被罚武政门示众的消息人尽皆知。张晋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联系了很多春闱的考生。他们这一次来的目的,就是要联名上奏。
“张晋,听我的,带他们回去。示众三日而已,不要把事情搞复杂了。你们有些人刚刚得了功名,万不能因为此事失了前程。”
“我等学子蒙先生大恩,如果看先生在此受冤却无动于衷,那我们这书岂不是白读了。先生教过我们,不管以后如何,都不能活成自己曾经讨厌的样子。
如果先生要示众三日,那我等便陪先生在这里示众三日。”
第430章 全城围观
张晋说完,一众学子便呼啦啦的跪了一地。张晋高举奏表,大声说道:“我等新科学子联名奏表,望陛下收回对亦行先生的惩罚。亦行先生此举虽有错,但更是为了维护我大兆的国威。望陛下明鉴。”
“望陛下明鉴!”
“起来,都特么给我起来。书不读了?工厂的工不做了?要是还叫我一声先生,就都回去。”
“是先生让我们读得起书,用得起纸。是先生给我们安排勤工俭学,不必为科举奔波劳碌,空耗家财。是先生给我们找的安身之所,为我们遮风挡雨。这一切都是先生给的,您此时在这里受罚,我等实无颜面安然享受这一切。”
“奏章给我吧,我让当值的公公呈给陛下。”
“冯六兄弟,你……”
“我觉得他们说的对!小公爷为人光明磊落,冯六打心底里佩服。您这样的人,不该被罚。或许这件事闹大一些,反而可以让陛下看清一些事。”
冯六接过张晋手中的奏表,向着武政门内走去。封子期叹了一口气,事情还是闹大了啊。
可这还没完,街道的尽头又走来了一群年轻人,在他们的身后都背着三尺青锋。还离得老远,封子期便听到了他们铿锵的声音。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百姓们看到这群人到来,都不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路。和之前的一群人一样,他们也带了一个奏表。
“我等有从小习武报国之人,有科举和武举的落榜之人,但更多的是仰慕先生之人。今日之所以会来,全赖先生之前说过的那些话!
何为侠?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己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困厄……
君不见南靖文强而武弱,草原武胜而文衰!我兆国年轻人,当识文习武,内敛修养,外练筋骨。既能执笔为刀,也可慷慨赴国。
真正的侠,不是手中的剑可以杀多少人,也不是解决多少不平事,而是心里装得下苍生。先生说这就叫做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封子期深呼一口气,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就是一时来了灵感,但没想到却间接的影响了这么多人。
“我是说过这些话,也很欣慰你们能够践行。但你们现在不该在这里浪费时间,而是去做自己该做的事。草原和黎国对我兆国虎视眈眈,正是好男儿保家卫国之时。”
“我等从未动摇此等信念,但我们要随先生一起去。先生做的事我们听说了,您不该自己独自承受。我等一直奉行先生的言行,如果连我们心中的信仰都在此处蒙冤,我们要为何而战呢?
先生,你说过是非分明,觉得错的东西就要说,不然后人也会觉得那是对的。你应该大声的告诉所有的大兆百姓,你到底为何受罚。就算最后没有结果,我等也愿陪先生一起承担。”
呼啦啦,又是一群人跪倒在地。此时的百姓就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不会把这当成一场热闹来看了。而且来的两拨人都喊亦行先生,终于让有些人想到了封子期的身份。
“他们喊的亦行先生,莫不就是诗仙封子期?他为什么会被绑在这里受罚?”
“我们家孩子在长丰县做工,他回来不止一次提过那个小公爷。他说现在的长丰县物阜民丰,百姓有粮有钱,小公爷更是一等一的好人。还说等他攒够银两,要带我们全家去长丰县定居。可他怎么会……”
“听说我们现在用的曲辕犁,还有猪肉的改良之法都是封公子弄出来的,他做的可都是为民的好事啊。”
“何止,现在咱们的孩子都能用得起纸张,买的起书,也都要拜封公子所赐。”
“是啊,还有香皂、食盐、水车、水泥、城外开垦的那些新地……”
“这么多人联名奏表,事情绝没有我们想象的那般简单,难道封公子是被算计冤枉了?”
听到下面的讨论声,封子期突然就不觉得丢脸了。是啊,无形之中,他已经改变了很多大兆人的生活。不止如此,他的名字也渐渐的融入了百姓的心中。
在他的世界里,侯府里的家人、长丰县的百姓、天柱城内的朋友才是撑起他生活色彩的那些人。至于身后朝堂上的那些人,从来都不是他想在乎的!
朝堂上就那么几十个人,他们凭什么决定所有人的命运?面前这些百姓又为何要受他们的摆布?兆国的命运不该由少数人决定,而是要由全天下的百姓决定。
想通了这一切,封子期骄傲的昂起头颅。他不该觉得丢人,而是应该为自己做的事感到自豪。
“哈哈哈,哈哈哈,我封子期能活成这个样子,便是此时死去也足矣了!我这两年的精彩,已经抵得过很多人的一生。
既如此,我便担下你们的信任,让世人看清黑白,论清对错。父老乡亲们,今日我封子期就告诉你们我兆国的朝堂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草原和黎国在四合城陈兵二十万,这你们是知道的。结果朝堂上有些人为了委屈求全,便怂恿长公主去和亲,我便抢了迎亲的车驾。
草原人侵占我们土地,劫掠我们百姓,现在十万民众依旧在关外不得回归。他们不思对敌之策,还想让公主去和亲,用一个柔弱女子的后半生换取那不确定的协议,我就想问问他们的骨头呢?
草原人还提出要我封子期的命,知道为什么么?因为我两次打败了草原人,他们怕了,他们不敢在战场上碰到我。我不怕死,但绝不会这般窝囊的去死。
以自国之臣邀他国之功,这就是这些人的嘴脸。如果连兆国最有权势的那些人都要屈服,那我们兆国的百姓又有谁来保护?
戍边的将士即便冬天穿着单衣仍旧努力的抗击草原人,他们锦衣玉食却说着谈和的话,他们凭什么,凭什么替边关的将士做主?”
封子期这段时间来的所有委屈,都随着这几声怒吼发泄了出来。士子游侠们个个面色潮红,目眦欲裂。这就是他们期望的那个亦行先生,可以替底层人发声,也可以给予他们坚持下去的力量!
可这还没完,既然已经决定把事情搞大,封子期也不再顾忌!听到这面的动静,越来越多的百姓向这边涌来,更是有一些人走上了街道散布消息!
“所以他们的决定我不听,更不会认。他们这么做根本就没问过我兆国边关的将士是否同意,也没有问过我们大兆的百姓同不同意!兆国的命运,不该只由朝堂上的几十个人说了算,而是这全天下的人说了算。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殊不知他们能安然的享受这一切,都要感谢百姓,可是有些人却觉得这是理所应当。都说他们是百姓的父母官,可百姓才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在某些人眼里,世间的一切生命只是蝼蚁。但我要说的是蝼蚁虽小,但不代表就会屈服。殊不知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这一次不只是士子游侠,就连许多百姓都被封子期所感染。如果封子期此时喊出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些人怕是都敢跟着他造反。
“是要跪着生还是站着死?我封子期已经有了自己的选择!即便我今日身死,但一定会被后世铭记。我的腰没弯,骨头也没有软,即便敲碎了掉在地上依旧叮当响。”
第431章 云中子
“先生,我等愿誓死追随。如果陛下要斩了您,就请把我们一并斩了吧!”
这是封子期最狼狈的时刻,但也是他最意气风发的一次。不同于文笔山颠,这次他更满足于世人的认可。
“好,你们都不失血性,大好男儿本当如此。”
封子期看向张晋等人,随即继续朗声说道:“你们功名在身,却仍旧有这份情怀,这才是大兆年轻人该有的样子。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正所谓切勿轻书生,上马能击贼。
还有你们,值此危难之际,当不负大好年华。好男儿志在报效国家,驰骋疆场。
长丰美酒斗十千,天柱游侠多少年。相逢意气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待你们出征之日,我必亲自为尔等践行!就喝长丰商会的烧刀子!”
听到封子期的话,前排的那些年轻人纷纷拱手道:“我等谨记先生教诲,定不负先生厚望。”
此时的云霆,已经看到了那两份联名的上书。他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封子期,就是他心中的不二人选。本来想着找个借口让封子期回去养伤,但现在他想让封子期多说几日,好生的臊一臊某些人。
既然要让所有人知道,那便不能让他们进宫,而是要当着天柱城百姓的面前说。
“李忠,传朕的口谕,任何为封子期求情的人一概不得觐见!还有,让太医署的汤达人今晚去下武政门,悄悄的去!”
“是陛下,老奴这就去办!”
本来还以为是传闻,但经过半日的发酵,越来越多的人赶往了武政门。有百姓,有学子,还有一些人是为了封子期诗仙的名头而来。
当然,也有一些对头想看看事情会如何发展。在几波为封子期求情的人都被挡在宫门之外后,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终于相信云霆是真的动怒了。
此时,长丰县侯府内的众人却不知道发生的事,除了李道师。但李道师并未着急,而是和一个同样须发花白的老者对饮。
“你远道而来,尝尝我这酒!”
“烧刀子嘛,我喝过,红袖给我带回去过几坛。这次红袖给我飞鸽传书,我本意只是过来看看她有没有在外面受欺负,没成想在这里见到了你!”
“哦?原来红袖是你的弟子,怪不得觉得她的招数有些眼熟!她给你飞鸽传书所为何事?”
“你知道我亲传的都是男弟子,所以她不算!她说她那个夫君要抢草原人的迎亲队伍,怕她情郎出现什么意外。本不想跑这一趟,可这丫头却说我不来就和我断绝师徒关系,还真是女大不中留!”
“这可不像你云中子啊,何时怕别人的威胁了?”
“还不是年纪大了,容易被情所困!这孩子天资聪颖,性格洒脱,像极了年轻时的我!我那道观里虽有女弟子,但习武的却只有她一个。在我眼中她不是我的弟子,是我的女儿!”
“没想到再见你,竟完全没了当年的锐气。当年你和我打四合城之战的时候,何等的意气风发?如果我没猜错,你是想让红袖继承你的衣钵?”
“还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佛门和道门都有出世入世一说,可不同的是,佛门乱世则避,而我道门乱世而出。几国修养生息了这么多年,国力都得到了恢复。这一次打起来,怕是比我们那时的伤亡还要惨重!”
说到这里,云中子放下了手里的酒杯,表情认真的看向了李道师。
“当年我带了十二弟子助你,活着跟我回来的只剩四人,而这一次我为红袖准备了九人!你要答应我,为他们找个明主!”
李道师同样面露严肃的点了点头,随即再次为云中子斟了一杯酒。
“其实我已经找到了,就是红袖的那个夫君。年纪大了,谁又不想有人接过自己的遗志?你放心,他比当年的我还要好!他是这人间第一流人物,必能匡扶我大兆社稷,甚至可以更上一层楼。”
“哈哈,我就说你怎么会安心在此处做一个门房!其实我这么做也有自己的私心,红袖这么多年一直对她父母的事耿耿于怀,我希望你们能够帮帮她。”
“这个不用你说,我们少爷对红袖夫人好的很,自会替她解除心结。不陪你多说了,少爷已经把火放起来,小老头还要再去添一把柴。”
这一夜的长丰县很是热闹,不是因为什么节日,而是因为一个不知何人散播出来的消息。他们的小侯爷竟然被绑在武政门前示众,百姓们听闻之后纷纷奔走相告,都聚拢在一起商讨着要说法。
开始还好,可百姓们越说越激动,到最后更是群情激愤,甚至还有一些刁民提出直接抢人。王五毕竟见过些世面,知道百姓们如果这样乱搞,那封子期很可能再被别人扣帽子。
“大家静一静,我和你们一样,心里对这件事很是愤怒。可我们不能就这么直愣愣的去武政门前讨说法,否则只会害了小侯爷。有些人正愁抓不住小侯爷的把柄,我们可不能给他们攻击的借口。”
“王处长说的对,您见多识广,对京城也熟悉,您就告诉我们怎么做吧!”
王五思索了一番才开口说道:“这样,咱们去把里正村长什么的都找来,组织个代表团。咱也学那些学子们来个联名奏表,不过咱要来个狠的。张屠户,明日杀猪的时候留点猪血,咱就来个万人血书。
还有,找刘至君先生写一份陈述,到时代表团的人在宫门外说与天柱城的百姓听。要写的委屈些,有多委屈就多委屈。
至于咱们,该做生意做生意。这里都是小侯爷的心血,所以我们要维护好长丰县的一切,不能让小侯爷失望。红袖夫人已经来过,她告诉我一定要防范有心人到长丰县闹事,一经发现,马上来办事处报告,都散了吧!”
夕阳西斜,武政门外的百姓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面对这样的场景,封子期也是一阵头大。主要是他已经憋了一天,连口水都不敢喝,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撒尿吧!
“大家听我的,先回去,真陪我在这待着,明日哪里还有力气?回去吃饱喝足,再好生的睡一觉。明日咱们继续……”
封子期说了一堆,效果却微乎其微,尤其是那些士子游侠更是头铁的不行!
“你们要还认我这个先生,就听我的!不妨告诉你们,今晚休息不好,便完不成我交代的任务!”
一听有任务,这些人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封子期一看有戏,赶忙继续说道:“明日早朝的时候,你们可以看到朝上的那些大官,我们在这里说这么多,不就是说给他们听的么?回去养足力气,明日便当面指责他们一番。”
“我等听先生的!都早些回吧,明日定要说的这些尸位素餐之人汗颜!”
好不容易把众人给劝说回去,封子期已经憋的有些打抖了。
“冯六兄弟,麻烦帮我脱下裤子,我这快憋不住了!”
“用不用给小公爷找个夜壶来?”
“都这境况了,还特么哪那么多讲究,再晚尿裤子了!”
哪知冯六刚刚蹲下身子,两个宫女打扮的人却快步走了过来。封子期一看,赶忙又让冯六把脱了一半的裤子给提了上去!
“封郎,熙儿看你来了!”
第432章 都是你欠我的
云熙看到封子期此时的样子,哪里还控制的住,一张小脸早已哭的梨花带雨。冯六见状,赶紧屏退了所有人,只是回头的时候担心的看了一眼封子期。
双手抚上封子期的脸颊,云熙才开口说道:“父皇不让我出宫,我求了母后很久才想到了这个办法!你还疼不疼,他们有没有再打你?”
“没有,就是做做样子。你想啊,要真是五十大板下去,我还哪有力气和你说话?能在武政门前听到你和我说这些,我觉得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熙儿也一样,抛下所有之后我才发现,以前的任何顾虑都没有你重要!我已经和父皇母后表达了心意,对他们说出这些话后,我突然就轻松了!”
“都说年轻的时候要有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咱俩这个算得上轰烈了吧!就是有一件事,我有些后悔!”
“封郎说的何事,熙儿帮你去办!”
“附耳过来!”
云熙闻言踮起脚尖,听话的把耳朵凑了过去,就听封子期小声的说道:“我最后悔的就是,早知道你父皇今日会打的这般狠,昨晚我就该让你一刻不得闲。”
想到昨晚的事,云熙的俏脸上又泛起了一抹红晕。再联想到自己已经是封子期女人这个事实,更觉心中一阵甜蜜。
可还不等她多想,便感觉耳朵被封子期给一口咬住了。说是咬,其实封子期只是用嘴巴衔住了她的耳垂。
感受到耳朵传来异样的感觉,云熙竟不自觉浑身一抖。但她却没有躲,而是把下巴垫到了封子期的肩膀上。
要不怎么说热恋中的男女最是没心没肺,即便封爵爷四肢不能动弹,但却不妨碍他使坏。云熙哪里经受过这些,封子期只是在她耳垂上轻轻的转了几圈,便让少女的鼻翼间传出了清哼声,甚至整个人都有些瘫软。
“熙儿,我嘴巴有些干!”
“你等等,我带了水,还带了吃的,我现在就喂你!”
“等一下,我说的是嘴干,不是渴!”
封子期露出一个坏笑,更是不自觉的在嘴唇上舔了几下。云熙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毫不迟疑的扬起了自己的俏脸。
这或许是云熙吻的最动情的一次,也是最主动的一次。她就那样捧着封子期的脸颊,久久不愿分开。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云熙才放下了双手。
月光下,云熙那温润的嘴唇上还泛着晶莹的亮光,看得封爵爷又是一阵食指大动。刚想再使使坏,哪知身子却忍不住地打了一个激灵。
“封郎你怎么了?是不是牵扯到伤口了?”
“没有!你看我也没什么事,要不你早些回去,免得被你父皇发现!”
“我不!你一直在骗我对不对,你看你浑身都在发抖!”
“我真不是安慰你,我是……”
封爵爷想用力的夹紧双腿,可是却做不到。要是在云熙面前尿裤子,那脸可就丢大了!
“实话和你说吧,我这憋了一天有些尿急,已然是有些憋不住了!”
“那要不我……”
“不用,我让冯六帮忙就行!乖乖听话,本爵爷可不想毁了在你心目中的形象。”
看封子期还能和她打趣,云熙也放心了不少,随即三步一回头的向宫门走去。
直到云熙的身影消失,封子期才迫不及待的喊道:“冯六兄弟救命啊,要出大事了!”
水闸打开,封爵爷顿觉一阵轻松,甚至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原来撒尿也可以这么爽!
“咻的也不是很远呐!”
封子期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直接关上了水闸。转头看去,就见云绾在一旁摩挲着下巴,脸上还带着疑惑之色。再看冯六,此时哪还有他的影子?
“冯六,冯六……”
“你别喊了,他们被我支开了,没我的命令谁也不敢过来!”
冷风吹过,封爵爷只感觉一阵凉飕飕的,可更凉的是他的心。本爵爷的一世英名啊,就这么生生的毁了!
“小姨子,要不麻烦你帮下忙!你这么看着,我也怪不好意思的。”
“不行,它长的太丑,我嫌弃!”
丑?封子期当时就想大声反驳,你皇姐不知道多喜欢!
“那,总不能这么看着吧?”
“你咻一个我看看,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远,我就帮你!”
“行了,一天天就知道胡闹,小心姐夫收拾你!”
云绾一听,顿时抬头盯紧了封子期的眼睛,那模样要多气愤有多气愤。
“你还敢吼我?长这么大,就是父皇也没有这么大声吼过我。”
云绾变戏法一般的从身后拿出一把剪刀,直把封子期吓得汗毛倒竖。这虎娘们,不会真的切了他吧。
“姐夫逗你玩的,你那么聪明可爱,姐夫怎么舍得收拾你呢!我就是担心影响你的声誉,所以迫不得已说了些重话。不过你放心,姐夫都是无心的。”
“我又没想干嘛,你怕什么!就是你说的咻咻,我一直很好奇……”
“我现在就咻,现在就咻!不过我平时都是扶着的,现在双手不方便,也咻不远啊!”
“没事,我帮你!”
云绾兴致勃勃的靠近,似乎一直在惦记这件事。封子期感受着已经贴到自己皮肤的剪刀,也只能咬牙使出了自己平生最大的力气。不过不知为何,释放出来之后,封子期反而放开了。已经丢人了,也不差再丢一点了。
“哇,真的很远诶。再远点再远点,姐夫加油。”
封子期不敢懈怠,直到身子抖了几下才敢停歇。
“那个,如果你方便的话,帮我把裤腰往上提一提,谢谢。”
云绾替封子期提好裤子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饶有兴趣的看向了封子期。
“刚刚看你和皇姐啃来啃去的,那又是什么?”
“呃~就是两情相悦间的情不自禁。你还小,长大就懂了。”
“你才小,人家是大孩子了。我记得好像是这样子,你别躲。”
封子期狠咬牙关,脑袋更是不住的左右乱晃。开玩笑,封爵爷也是有尊严的,说什么也不能出卖自己的灵魂。
“你要是再敢躲,我就剪了你!立正,抬头!”
“嗯~”
封子期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个虎姑娘们往哪抓呢!你到底是让谁立正抬头!
“你就别挣扎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逃不出本公主的手掌心!刚刚皇姐的样子那般惬意,我叫你一声姐夫,你也让我感受一下怎么样!”
“云绾,你别闹了,这种事……”
封子期嘴巴刚刚张开,小丫头已经学着云熙的样子咬了上来。微凉的唇上带着生涩,封爵爷闭眼把头撇向一边,眼角竟有泪滴滑过。
想我堂堂封爵爷,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给玷污了,可是那微凉的触感有些舒服是怎么回事?小丫头似乎有些不满意封子期的表现,双手用力把封子期的下巴给掰了回来!
云霆,是你先抽我的,你两个闺女争相送上门来,我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嗯,不过分,这都是你欠我的!
想通这些,封爵爷开始细细的感受了起来。真别说,这样的境况下竟别有一番滋味。
“哎呀,不来啦,一点都不好玩!连喘气都喘不匀,不知道皇姐为什么那般享受!”
“不是,姐夫没事的……”
尼玛,把我弄的不上不下的,结果你不来了?
“呀,你还想咻咻?”
云绾这时才想起自己的手,用力之下顿时被吓了一跳,赶紧躲了老远。
“好啊,你又骗我,你根本就不用扶!”
第433章 汤启林的答案
好不容易把那个小魔女哄进宫去,封子期身上都出了一身冷汗。刚刚那个虎妞可是拿着剪刀蹲在地上研究了半天,关键封子期还没办法和她解释为什么咻不出来!
“哎~得想个办法!被这虎妞给盯上,这几天说不定还要作什么妖!不过这青苹果的味道虽有些青涩,但却让人口齿生津呐!”
“不愧是教官,即便这样了还有公主惦记,还不止一个,嘿嘿!”
“你来能不能有个动静,吓老子一跳!”
“我来了半天了,看教官在忙就没敢过来打扰!怎么样教官,我隐匿的功夫是不是又有进步,连你都没发现!”
“我是被那个小魔头给吓得,你试试别人拿把剪刀蹲在你身前,你还有精力想别的事情不?”
“教官真乃神人也,清荷就和我说过,要是敢学你找那么多女人,就拿剪刀把我咔嚓了,让我当太监。”
猴子一边说,一边把封子期身上的绳索解开了一些。看到封子期背后的伤势,猴子再没了嬉皮笑脸的神情。
“还好天气还不算太热,不然非流脓不可。说实话教官,如果打你的人不是陛下,我非宰了他不可!”
刚刚过来的管郎中听到这句话,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这可是宫门前,你们不想活,小老头还不想死呢!我来看看,嗯~幸好没穿衣物,不然就麻烦了。我这祖传的金疮药,当年可救了不少将士,保准让少爷三天就能结痂!”
“麻烦管郎中了!我这也算歪打正着,今日上殿的时候便把上衣脱了。嘶~”
“少爷忍一下,得先用这个酒精处理一下。要说这酒精真是个好东西,用过之后伤口几乎不会感染。再配上我这药……”
“等等!”
几人寻声望去,就见一个身着官服之人背着一个药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你是何人?敢在这里随意用药,拿来本官看看!”
管郎中对封子期没脾气,但不代表对别人也那么和蔼。
“我用我的药,关你什么事?宫里的太医我见得多了,不见得就比我强!”
管郎中手上动作不停,已然在封子期的后背上涂抹了起来,连看都没看汤启林一眼。
“本官乃太医署汤启林,连陛下和娘娘的病都是我瞧,难道还比不过你一个江湖郎中!”
“原来是汤达人,失敬失敬!大人都是给达官贵人瞧病,而我则是给百姓看病。这样的伤势达官贵人的身上可不会有,但我却经常治。大人觉得行医是地位重要呢,还是经验重要呢?”
“可这是陛下交给我的差事,万一出了差错谁来负责?”
“当然是你负责,我一江湖郎中可担不起。好了,少爷感觉怎么样?”
“还别说,丝丝凉凉的,没那么火辣辣的疼了!”
“那我明日晚间再来给你换次药,记住不可乱动,免得把药汁蹭掉了。”
管郎中叮嘱完才抬眼看向了汤启林,语气也放缓了一些。
“不要小瞧了郎中,他们遍布百姓中各地走街看病,不见得就比你们宫里的太医低贱。你们为有钱人看病,他们则是为穷人看病。你说说看,这世上是富人多呢还是穷人多呢?”
管郎中说完,已经低身开始收拾药箱,竟是把汤启林说的哑口无言。不多时,管郎中背起药箱站起了身子。
“时间过得真快,他们推举我做太医署令的时候,我才三十岁不到。你可以问问你们太医署的大人,认不认识一位姓管的郎中。”
扔下这句话,管郎中已经慢慢消失在黑夜之中。那背影,颇有世外高人的感觉。
直到片刻后,汤启林才一拍大腿道:“我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个在四合城救了无数将士的管神医!”
“我也想起来了,当年就是你给我爹瞧的病吧?来你过来咱俩唠唠!猴子,给我逮住他!”
汤启林听到封子期的话顿觉不妙,哪知刚一转身便被猴子抓住了衣领。
“你要干嘛?这可是宫门前,我是朝廷命官!”
“行了汤达人,你就别白费力气了!我这兄弟手上有几十条草原人的命,不会受你威胁的!我也不难为你,就想知道一些我爹的事!”
汤启林知道逃不脱,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封公子,当年确实是我给封将军号的脉,方子也是我开的。可时隔这么久,我还哪里记得清?”
“如果是平常的病人你当然记不住,可我爹死的这件事闹的很大,你过后不可能没查看过记录,也肯定对自己的方子印象深刻,我说的可对?”
“你就别问了,我真是毫不知情,不然也不可能活到现在!况且你这么追究下去,只可能被卷进漩涡中!”
“多谢汤大人关心,不过我已然这个样子了,您觉得我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你不告诉我可以,我明日赶着上早朝的时候大声说,让所有官员全听见!”
“哎呦喂,你是想要了我这条老命啊!”
“汤大人说的哪里话,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况且我还很尊敬你们这些济世救人的医生。身为人子,我想知道我父亲的一些事,这有错么?”
“哎,罢了!封将军这件事也一直是老夫的心结,今日便说与你听吧!其实封将军当时的脉象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强健有力。
可陛下让我号脉,我也不敢乱说。只说封将军有些旧疾,便开了个温补的方子。方子我现在就可以写给你,你可以让管神医看看,绝不可能有问题。所以,封将军不可能是旧疾暴毙!”
和封子期猜测的差不多,这就是一场阴谋。只是现在所有的方面他都探查清楚了,可唯独封泓不知所踪,是根本没死还是已经遇害?如果没死,这么做的意义又在哪?
“多谢汤大人解惑!大人放心,今日之事我定不会外传!猴子,把我绑紧些吧,我有些困了!”
“教官,反正又没人看着,你莫不如找个地方躺下歇息,等天亮了再绑回来就是!”
“不行,这次少爷我就要犟到底,才不会让某些人小瞧了!”
某些人?那不就是说陛下么?几人闻言都赶紧转过身去,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一夜无话,虽然快进农历五月的天气已经不是很冷,可光着身子在外睡一夜的滋味仍旧不好受。一股凉意袭来,封子期悠悠转醒。
要说能睡好是不可能的,封子期只觉得浑身酸痛,比拉练还要难受。连续打了几个哈欠,封子期才睁开双眼。天还未放亮,可是前面的街道上已经站满了人,正是昨日的那些!
“先生,您醒啦?有什么需要差遣的尽管和学生说!”
封子期想说撒尿,可这么多人又不太好意思,看来又得憋一天了。
“张晋,我无碍,就是害得你们跟我在这里受罪。”
“先生说的哪里话,我们这么做不止为先生,也为这天下人!”
不同于封子期的憔悴,下面的士子游侠们个个眼露精光,仿佛在为一个伟大的事业而奋斗!
“大家排好队形,那面有马车过来了!”
第434章 愈演愈烈
上朝的官员陆续赶到,都被武政门前的场景吓了一跳,怎么今日的宫门前聚集了这么多人?
苏青执几人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有担心,反而还露出了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这不是又给了他们参封子期的借口了么?
“看来小爵爷这一晚过的很是滋润呐,竟然有这么多人陪!不过我怎么看这几个有点眼熟啊,好像是今年过了春闱的吧?”
“苏大人好眼力!你这么说应该没憋什么好屁,不是连这些孩子也要参一本吧?要真这么做的话,那你可就连畜生都不如了。”
“你也不用拿话顶我,他们还没资格让我去参。不过你在此聚众,我定是要参一本的。”
“随便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狗咬。咬的多了,也就免疫了。”
封子期说完不再理会苏青执,反而悠哉悠哉的吹起了口哨。苏青执冷哼一声,也不再搭理封子期。
就在这时,张晋却走出人群道:“苏到人,我等晚辈有一个问题请教。盐运使司的苏青礼可是你亲弟弟?他倒卖官盐的事你可知道?
还有,怂恿陛下和亲,你是否也有参与?我们听说边关将士的冬衣也是苏家的货,你可能告诉我们,那些冬衣是何等样式的,能否御寒?”
嗯?不只是苏青执,就是连封子期都疑惑的瞪大了眼睛,他可不记得自己和张晋说过这些!
“还有这位是梁大人吧?你家公子叫梁明远,他强抢民女,为祸百姓,请问这些事你可知情?
礼部负责军需采买,那四合城的冬衣想来你也是知情的,不知你和苏家主之间……”
“一派胡言!你们这些人竟敢往本官的身上泼脏水,莫不是受了封子期的蛊惑!”
“我等不需要蛊惑,而是亲耳所听,亲眼所见。两位大人敢当面辩论一番么?”
梁明远还欲开口反驳,哪知苏青执却拉了拉他的衣袖道:“梁大人没必要和这些人动怒,他们的言论又何须理会?”
辩论的时候,封子期便瞧见了远处的一群百姓正在赶来。那架势,比这些士子游侠还要疯狂。
众人听见声音,纷纷转头望去,就见百姓们从身后拿起了五花八门的武器。什么鸡蛋,菜叶子,还有人提着夜壶来的。
“狗官,有种你们就把天柱城的百姓全杀了,给我扔!”
各式各样的物件在天空中飞舞,然后落入了那几个大臣中间。似乎还不解气,一些人竟然凑近了袭击。
封子期站在前面看的清楚,赶紧指挥道:“打架看准点,这边是好官,这边随便扔。但是注意要轻点,千万别打到我。这个丢的准,本少爷给满分……”
“你们这群人就是动动嘴皮子,凭什么替大兆的百姓做主,我呸呸呸~”
一场闹剧,终于在宫门打开的一刻宣布收场,一些官员都是狼狈的跑了进去。
直到来到议政殿,几人还在整理了头发上的烂菜叶。还有身上粘的一些黏糊糊的东西,让他们连碰都不敢碰。
“众爱卿何故如此啊?你看看你们的样子,成何体统!”
“陛下,还请为我等做主。他封子期不思悔改,还纠结了一群朋党在宫门外聚集,就是为了报复我等啊!”
“是啊陛下,他还煽动人心为自己的过错狡辩。我等上去理论,却被他们如此对待。如陛下不严惩这些人,恐将人人效仿!”
云霆忍住笑意,随即皱眉说道:“好个封子期!朕本意让他悔过,没成想却变本加厉。看来削爵还是轻了,长丰县的封地也应该一并收回。”
这句话可说到了很多人的心坎里,封子期的爵位大小不重要,长丰县的封地才重要。
“可朕一直头疼一件事,长丰县是天柱城的门户,以前有封泓在朕很放心,可现在……哎~”
“此等重要的地方当然要有个百官信服的人镇守,封将军虽然不在了,但陛下似乎忘了一人。”
“谁?”
云霆的眼光直视那位吏部的官员,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
“武英武将军啊!陛下想想,封将军也是从四合城退下来的。武将军镇守四合城这么多年劳苦功高,尚且没有封爵,更没有封地。
现在正值多事之秋,陛下这么做既可以解决眼下问题,还可以抚慰武将军为我大兆尽心竭力,此乃两全之策啊。”
“臣附议!”
十几个朝臣纷纷作揖附议,似乎对这样的建议很认可,可云霆却坐在龙椅上沉思了起来。
“众爱卿言之有理,可这两年封子期把长丰县打理的不错,也是颇得民心。如果此时太过突然,难免让百姓心中不安啊!”
“陛下,此担忧大可不必。长丰县本就是膏腴之地,换做任何人去打理都没有问题。只能说封将军之前治理的好,这才有了现在的光景。要我说,这是那封子期沾了父辈的光。”
“也有理,此事稍后再议!反正今日无事,下朝之后众爱卿随朕登上城墙,朕倒要看看这封子期还像不像昨日一般嘴硬?”
就在众人窃喜之际,云荣却再次走出了人群。看到云荣上前,众人只以为他又要给封子期求情,哪知云荣说出的话却让众人大跌眼镜。
“皇兄,臣弟有个不情之请,不知皇兄可否下旨解除小女和封子期的婚事?”
“皇弟,这婚事是朕下的旨,况且昭儿此时有孕在身,朕……”
“皇兄,臣弟不会怪你,怪只怪这封子期唐突行事,恐坏了我王府的名声!至于昭儿,也只能说他遇人不淑!”
“哎呀,这事闹的!本想给昭儿找个好归宿,既如此便依臣弟之言。如果昭儿同意,那便和离吧!”
“谢皇兄成全!”
听闻此言,苏青执几人更是得意。昨日云荣进御书房为封子期求情,想来是没有任何结果。就连云荣都不对封子期抱任何期望,看来是两人在御书房已经商量好对策。
再联想到云霆下令禁止一切求情之人觐见,他们觉得封子期这把怕是永无翻身之日!如果再拿下长丰县这块地……
“报~启奏陛下,武政门外聚集了大批民众,而且……”
“别吞吞吐吐的,直说便是!”
“是!他们似乎是在为封公子声讨,而且看样子聚集的民众只会越来越多!长丰县百姓联名上书被挡在了宫外,此时也聚在宫外不肯离去。”
“朕还真是小瞧了他!众卿随朕去城墙上一瞧,我倒要看看他耍的什么把戏!”
此时天空已经大亮,封子期正心情复杂的看着面前的众人,不同于昨日,这些可都是他长丰县的百姓啊!
虽然不知道事情是如何传到长丰县的,但封子期知道这次的事态发展算是按不住了。
正思索间,百姓们一阵骚动,原来是宫墙之上出现了一群身着官服之人,为首的不是云霆又是谁?
看到来人,胡广林赶忙率众人齐齐跪倒在地。
“陛下明鉴,小侯爷爱民如子,治理有方,不知为何会在此受罚。我长丰县的百姓看到这一幕,如痛在己身呐!”
云霆看了看宫门前的百姓并未开口,梁中仁却率先开口道:“封子期目无王法,陛下已然是对他法外开恩。尔等速速离去,否则聚众闹事的罪责尔等可承担不起。”
“这位大人,我等并未闹事。再则,就算小侯爷真有罪,我们长丰县的百姓也愿意和他共同承担。陛下就算要杀他,也请一并把我们杀了吧!”
胡广林话音落下,身后几人已经扯开了手中的联名表。
第435章 朋党论
长丰县的几个百姓合力之下,才拉开了那幅长长的联名奏表。足有二十米长的长布,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那鲜红的颜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刺眼。
封子期早已呆愣当场,那一个个鲜红的名字不断的刺激着他的眼球。他不说对这些百姓有多好,只是想让长丰县的环境好一些而已,可没想到他们会如此待自己。
这一刻,感动和愤怒的情绪同时充斥胸膛,让封子期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这就是双向奔赴的最好见证,也是他面对宫墙上那些人的动力。
胡广临老泪纵横的起身,就连双手都有些颤抖,但他依旧冲着云霆的方向拱了拱手。
“陛下啊,我们不知道小侯爷到底犯了什么错,可这上面的每个人都受过小侯爷的惠泽。我们不求陛下能够开恩,只希望能让我们把小侯爷接回去。就算他一无所有,但仍旧是我们心中的小侯爷。
他还年轻,或许会做一些冲动之举,但绝对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县主。就算整个大兆都不要他,但我们长丰县的百姓要。小侯爷性情耿直,容易说错话。如果朝堂容不下他,那便把他还给我们长丰县的百姓吧。求陛下成全!”
胡广临说完,再次伏地跪拜,整个脑袋都紧紧的贴在了地面上。他身后的百姓有样学样,都跟着跪了下来。
不要说围观的百姓,就是宫墙上的一些人看到这一幕都极为动容。云霆深呼几口气,同样在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见云霆没有任何回应,胡光临的声音更加悲怆,额头更是狠狠的落在了地面上。
“求陛下成全!”
“求陛下成全!”
额头与地面撞击的声音,即便站在宫墙上也听得清清楚楚。封子期不知不觉中流下了眼泪,这还是他有记忆以来的第一次流泪。那声声的撞击像是撞在了他的心房,让他的内心一阵刺痛。
愤怒的情绪再次袭来,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不在乎什么惩罚,不在乎什么委屈,更不在乎什么狗屁的爵位。他犯的错自己会承担,但却不想牵连别人。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封子期,你不知悔改也就罢了,竟然还纠集朋党,裹挟百姓在此闹事。陛下已经对你宽宏大量,你这么闹下去,只会越陷越深。”
这句话似乎点燃了封子期内心深处的那根引线,让他彻底的爆发开来。
“我去你大爷的,有种你到小爷面前说一句试试!不像你们这群软骨头只知道躲在后面,即便我封子期四肢受困,但我还有锋利的牙齿。
这些人只是一群年轻的学子和有报国之心的年轻人,剩下的都是我大兆的百姓,何故被你们如此说?
你们怎么说我封子期,我认了。怎么罚,我也认了。但是你们拿百姓说事,就特么不行。我封子期光明磊落,自然有人为我发声。你们有的人当了几十年的官,不还是被百姓唾弃?只这一点,我封子期就不枉为人。”
封子期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随即抬头看向了身前的人群道:“你们起来,这些人不配让你们跪。我在这里谢谢各位乡亲的好意,但是我封子期就算是走,也要清清白白的走,而不是这样稀里糊涂的回去。
今日我就一句话,叫我死我认了,但是让我向那些蝇营狗苟的小人低头,绝无可能!”
封子期用力的扯过脑袋,想要看清楚城墙上那些人。虽然依旧无法看清,但是他的眼神却犀利的可怕。
“你们说的没错,这些人就是我封子期的朋党!”
“陛下,你也听见了,封子期自己都承认了……”
还不等阮伯陵多说,却听得封子期再次朗声说道:“陛下,臣闻朋党之说,自古有之,惟幸人君辨其君子小人而已。大凡君子与君子以同道为朋,小人与小人以同利为朋,此自然之理也。
然臣谓小人无朋,惟君子则有之。其故何哉?小人所好者禄利也,所贪者财货也。当其同利之时,暂相党引以为朋者,伪也;及其见利而争先,或利尽而交疏,则反相贼害,虽其兄弟亲戚,不能自保。故臣谓小人无朋,其暂为朋者,伪也。
君子则不然。所守者道义,所行者忠信,所惜者名节。以之修身,则同道而相益;以之事国,则同心而共济;终始如一,此君子之朋也。故为人君者,但当退小人之伪朋,用君子之真朋,则天下治矣。”
封子期说完,再次看向面前的众人,这一次他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
“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你们坚守道义,履行忠信,当坚守本心。哪怕暂时会被误解,但小人却总有暴露在阳光下的一天。
陛下,我封子期一人而已,不足为惜。但陛下一定要看清何为真朋,何为假党。如果梁大人和苏大人没有那些利益往来,能好到穿一条裤子?要是真到了涉及到身家性命的一天,估计第一个背后捅刀子的就是这些往日的朋党。哈哈哈,哈哈哈~”
封子期也是豁出去了,这两个老逼登一直让封子期很是不爽,今日就在百姓面前臊一臊他们的面子。云霆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今日也不曾开口说一句话,只是淡淡的看着封子期。
“陛下,休要听此子胡说,他这是急了,乱咬人而已。”
“朕心里自有决断,可是这么闹将下去也不是个事,朕总不能把宫门的这些人全抓起来吧?众爱卿可有何良策,再这么下去,朝堂的脸面可就丢尽了!”
“陛下,为今之计只有一个良策,定可一劳永逸的解决此事!”
“苏爱卿且说,这个时候就不要再绕弯子了。”
“是!微臣觉得此事因封子期而起。如果没了封子期,那事情自然就平息了。”
云霆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只见他双眼微眯,转头直视苏青执。看来这次他对封子期的态度,终于是让有些人蠢蠢欲动了。
“朕说过示众三日,难道你想让朕失信于天下?不管有何建议,也要等这三日过了再说。”
“陛下息怒,是微臣考虑不周。”
苏青执低头行礼,但嘴角却带着笑意,云霆这样说他反而放心了不少!如此看,云霆不想要了封子期的命,但也不会如以往一般宠信他。三日之后,封子期怕也逃不了罢官免职,被贬庶民。甚至严重一点,还可能被剥夺家产。
就在这时,正安街道尽头又有人群走来。为首之人手握长枪,身着火红色的铠甲披风,头发被拢在脑后高高束起,端得一副女中豪杰的样子。
在她的两侧,一美艳女子身着华服,头戴凤冠。而另一侧的两名女子则是身着诰命官服,正是封子期的几位夫人。
“小烈马,你挺着个大肚子怎么也来了。你们几个也是,不知道劝劝她,竟然跟着一起胡闹。”
看了封子期几眼,云昭心中虽然想过去和封子期说几句话,但她没忘了此行的目的。
“荣亲王府郡主,封子期之妇云昭,特来向陛下请罪。夫君一人之责,便是我侯府全家之责。如陛下要罚,那我等便同夫君一起。”
第436章 自是花中第一流
玉儿两人搀着云昭慢慢跪下,又是把封子期看得一阵心疼。他现在没时间纠结府里的人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只想她们赶紧回去。
“小烈马,别添乱,你再有两月便临盆了,可不能出任何差错。小棉花,你们几个赶紧带她回去,算夫君求你们了。”
“夫君,这不是姐姐一个人的主意。这一次,我们说什么也不能听你的了。事后夫君要如何责罚,我们姐妹都认。”
苏巧云说完也不再搭理封子期,不是不想,而是不忍看他现在都样子。此时,城墙上的云荣看到这一幕,也是吓得老脸都变了颜色。云昭的肚子里,可是他的亲外孙啊。
“昭儿,休要胡闹,我已经和你皇伯父求了旨意,已然同意你和此子和离。”
云昭不为所动,而是继续说道:“父王,恕女儿不孝。封子期是我认定的男人,这辈子都不会变。就算他变成乞丐,我也会帮他端碗。就算他死了,我也只进封家的墓穴。至于这肚子里的孩子……”
云昭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终于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我今日来,就是要让他看看自己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等他长大了,我也会教育他成为自己父亲一般的人物。
我认识的封子期,油嘴滑舌,还有些好色。可他在乎我们每一个人的感受,对我们每一个人都很好。
我认识的封子期,敢作敢为,从不趋炎附势。就算自己受再大的委屈也不会和别人说,面对别人的时候也总是一副和蔼的表情。
我认识的封子期,满腹才华,心系百姓。他的诗词让天下学子折服,却最不爱提及自己诗仙的身份!他赚的银子自己都不知道具体数目,但他却知道哪里的规划要花好多钱,知道哪个村落的百姓需要多少银两的扶持,知道新城建设的每一个细节。
我认识的封子期,是这天底下最好的男人,是这天底下最伟岸的大丈夫。他两次击退作乱的草原人,但回来之后却躲在府里晒太阳,从不上殿邀功。在所有人都只能看着长公主被草原人接走,选择无动于衷的时候,也是他把人给抢了回来……”
几女的泪水如泉涌,但她们都没有低头,也没有去擦拭,而是笑着看向那道被绑着的身影。
“我认识的封子期,认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但却有自己的底线。这就是我们的相公,有血有肉的封子期。
我知道在这件事上他不会退缩,所以我不会劝他。但这一次,我们会站在他身后。皇伯父,你在昭儿心里一直都是一个明事理的长辈,所以昭儿不会让你为难。
这件事,我认为相公做得对,也会和别人如此说,会和以后的孩子如此说。皇伯父如果怪罪,就请把昭儿也贬为平民吧!”
“陛下,还有我!我本一介布衣女子,蒙少爷垂青才有了一个公主的身份。巧云不求别的,只求和夫君患难与共。这公主,巧云担不起!”
“陛下,还有我们!我和玉儿只是逃难的流民,蒙少爷收留才有了今日的一切。我们不是贪图之人,而是真心实意的喜欢着他。如今他在此蒙冤,那我们这诰命也无颜面再受!”
“你们如此说,可知他做了什么?又可知他如此做的后果?”
云霆终于开口,实在是他也不忍心看着云昭挺着大肚子跪在地上。
“昭儿知道,草原人失了颜面,会对兆国发难!”
“既然知道,你为何还觉得他做得对?”
“因为这一战草原人蓄谋已久,对中原之地更是窥伺垂涎。此时他们一统,兵锋正盛,此战根本就避无可避。既如此,为何还要送我皇姐去那虎狼之地?
皇伯父,父王一直教导我们姐弟,兆国以武立国,云家能征善战之人更是层出不穷。就算是当时的黎国,也不敢轻易言战。武力震四方,那是何等的霸气。
可如今的兆国怎么了?云家又怎么了?怎么连刀都不敢提了呢?相公有句话说的很对,越是让步别人就越会步步紧逼。弱国无外交,尊严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打出来的!
这不是好战,而是为了大兆的和平安定而战!”
云霆那宽大的袖袍下,双手早已紧握。云昭自小的时候,他就极其喜爱这个侄女,不只是因为她流淌着云家的血脉,更因为她那刚强的性格,像极了已故的先皇!
“昭儿,你这性格像极了你父王,也像极了你皇祖父!可打仗不是儿戏,一旦开战便涉及所有兆国百姓。天柱城只有八万守军,而整个大兆也才不到二十万军士,且不易调动!难道就让那八万将士和城外的二十万大军打么?”
“所以说,草原和黎国就是看准了这点,皇伯父觉得我们说不打,他们便不打了么?至于皇伯父说的军士不足的问题,我兆国难道还缺大好儿郎么?
我父王为兆国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女儿实不忍看他一把年纪还要再次披甲。云昭虽一介女流,但也愿代父出征,绝不丢我云家的脸,不丢大兆的脸。”
云昭说完,手握长枪慢慢从地上站起。看着那道倔强的身影,封子期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封子期的女人!昭儿,继续说,让城墙上那些人好好听听,让这天柱城的百姓好好听听。谁说女子不如男?巾帼亦能胜须眉。”
封子期狼狈的大笑与城墙上那些体面的阴沉,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云荣双手扶上城墙,关节已经有些泛白。云昭自小和他习武,说长大了要像他一样为兆国而战。
他只当是小孩子的玩笑话,可今日他知道云昭不是在说笑,而是真的听进了他的话。第一次,他为这个女儿感到骄傲。
“相公为我写过一些东西,但我最喜欢的一直是那篇《木兰诗》!”
云昭冲着封子期温柔一笑,随即提枪向着武政门的城墙走去。她想要走近一些,好看清楚所有人的嘴脸。就在这时,云昭的声音在武政门前悠悠响起。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惟闻女叹息。问女何所思,问女何所忆。女亦无所思,女亦无所忆。”
读到这里,云昭望了望城墙上头发已有些花白的云荣,竟然把长枪一挑,旁若无人的耍了起来。
“昨夜见军帖,可汗大点兵,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阿爷无大儿,木兰无长兄,愿为市鞍马,从此替爷征。”
云荣虎目低垂,已是老泪纵横。云昭耍的不是别的,正是他最早教的那套云家枪法。可这还没完,云昭的动作虽比往日慢了不少,但却枪枪凌厉,就连声音也在逐渐高亢。
“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旦辞爷娘去,暮宿黄河边,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黄河流水鸣溅溅。旦辞黄河去,暮至黑山头,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燕山胡骑鸣啾啾。
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第437章 生于忧患
铛的一声,银枪落地。云昭单手扶枪,已经有些气喘。但她仍旧倔强的盯着城墙之上,她要看看这些人是否还有颜面直视她的双眼。
“归来见天子,天子坐明堂。策勋十二转,赏赐百千强。可汗问所欲,木兰不用尚书郎,愿驰千里足,送儿还故乡。
爷娘闻女来,出郭相扶将;阿姊闻妹来,当户理红妆;小弟闻姊来,磨刀霍霍向猪羊。开我东阁门,坐我西阁床,脱我战时袍,着我旧时裳。当窗理云鬓,对镜帖花黄……”
此时的云荣早已把持不住,双拳不断的砸在城墙之上。要不是还记得云霆的交代,他现在巴不得把那些主和之人狠狠修理一顿!
“昭儿啊,父王的好昭儿,你是父王的骄傲,也是云家的骄傲!父王知道你的心意,但现在你有孕在身,万不可太过激动。父王答应你,一切都依你。你说不和离那便不和离,所有的事等你临盆之后再说!”
“父王,皇伯父。没有人喜欢打仗,更不想让家里人去参军。可是这一战事关国运,事关兆国的尊严。就算答应他们的条件,能得到暂时的缓和,可以后兆国人的脊梁还如何挺直?
皇伯父担心兵源不足的问题,但如果您振臂高呼,这兆国之内响应者当不计其数!如果男人不够,那我兆国的女人来顶。我云昭,愿意做兆国的花木兰!”
围观之人早已被云昭的气概所折服,虽然她挺着肚子,虽然她只是一介女子,可这番言论却让在场的男子都甘拜下风。
“陛下,虽然郡主只是一介女流,但我等新科士子愿随郡主出征。不知道陛下可还记得,我们在固边村的印刷厂就和您说过,我们不只是舞文弄墨的书生,还是大兆的男儿。只要需要,我等愿弃笔从戎,为国征战。”
“还有我们!郡主的一番话让我大兆的男儿汗颜。只要陛下金口一开,天下游侠愿共赴国难。亦行先生说过,值此危难当头正是我等习武之人建功立业之时。但我们想说,我们不为建功立业,只为保护我大兆国泰民安。如果这一战避无可避,那便让我们做这马前卒,宁身死不苟活!”
封子期闻言,又是一阵大笑。可听在城墙上那些人的耳中,却格外刺耳。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兵。你们都听到了吧,这就是大兆百姓的心声。你们从来不会去听,只想着自己能否安享荣华。我就想问问,你们听到一群年轻人说这些,听到一个女人说这些不觉得脸红么?不觉得羞耻么?
云昭,你替为夫好好看看这些人,看他们如何面对百姓!哈哈哈~
好个云昭郡主,好个大兆花木兰。昭儿,为夫今日要再送你两句诗:木兰横戈好女子,自是花中第一流!牛逼~老子今生能娶你为妻,幸甚,幸甚呐!
还有城墙上的某些人,我封某人今日也有两句诗颂与你们。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封子期面若癫狂,已经笑出了泪花,但是他没有停,因为他觉得心中的郁气终于得到了释放。
云霆紧握着双手,仍旧在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就在这时,远处的街道上又来了一群人。
那是一群孩童模样的人,有男有女,为首的正是长丰县的刘至君。和之前来的那些人不同,他们没有愤怒,甚至还面带纯真的笑容。刘至君也如同往日上课时一般,教导着孩子们。
“你们还记得那篇《少年中国说么》?”
“先生,我们日日诵读,早已熟记于心!”
“那你们告诉我,这篇文章的作者是谁?”
“是封子期,是我们长丰县的封子期!”
“那我们一起复颂一遍可好?”
“好~”
少年们跟着刘至君走到了人群前方席地而坐,仿佛这里就是他们的课堂一般。
“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于四国则国胜于四国,少年雄于九州则国雄于九州。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吸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将发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美哉,我少年兆国,与天不老!壮哉,我兆国少年,与国无疆!”
孩子们诵读的声音渐渐消散,刘至君才缓步走到了封子期的面前,连看都没看城墙上的众人一眼。
“先生,孩子们的课业可还满意?您且帮忙指证一番!”
“背的好,但是还不够!我办了这么多学堂,却没有给孩子们上过一次课。今日刚好空闲,就再教他们一篇。只是我这老师的形象,怕是会吓到他们。”
“我认得你,你就是封先生!刘先生总说你,小翠老师也总说你!刘先生还说,纸上得来终觉浅,今日带我们来就是想看看您是如何身体力行。”
封子期淡淡一笑道:“你们两位老师说的都对,但是却有些夸大。我不想给你们太大的压力,只想着你们平安快乐的长大。
等你们长大了,那时的兆国应该是百姓安居乐业,人人有书读,人人吃饱穿暖。不再担心外敌环伺,不再担心受人威胁,你们走出去更是以兆国人的身份而感到自豪。”
“可刘先生说,这也是我们要做的事。封先生,您刚刚说要给我们上一堂课,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起立~”
“老师好!”
孩子们像模像样的鞠了一躬,随即再次坐好,都天真的望向了封子期。
“同学们好!今日老师突然想到了一篇文章,愿和你们分享。随着渐渐长大,你们以后可能会遇到各种挫折,各种困难,还有外界的诱惑与不得不做的选择。但切记一点,千万不要被这些东西影响自己,因为每一次的磨砺都会让你自身变得更加强大。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
孩子们听得有些茫然,可其他人却听得明白。封子期是在给学生上课,也是在说给宫墙上的那些人听。
“孩子们,你们现在可能不太理解这篇文章。但你们要记住,无论何种境况都要有忧患意识。只有把问题往最坏的方面想,才能做最充分的准备。
就比如现在兆国面临的问题,有些人总把这件事往最好的方面想,所以他们的准备不足与应对可能发生的事。火烧眉毛,却还盯着自己那点家业看,殊不知覆巢之下无完卵!好了刘至君,你带孩子们回去吧!”
“小侯爷,这几日我就让他们在这里上课,这也是小翠老师同意的。她说孩子们只学课本上的东西还不够,要看,要听,要实践!”
第438章 匠人之魂
云霆看着某些官员便秘一样的表情,觉得自己的决定很明智。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明早下朝要不要再来转一圈?
心中如此想,但云霆却阴沉着脸,一甩龙袍走下了城墙。看众人离去,云昭几人才快步的走到了封子期的身边。
“相公,你感觉怎么样?听说皇伯父抽断了十几根荆条,还罚了你五十大板。”
“没事,就咱这身体,被一个小老头打还不是跟挠痒痒似的!悄悄的告诉你们,那五十大板根本就没有真打。况且管郎中已经给我敷过药,不消几日便可跟以前一样。你们几个都来了,那几个丫头呢?”
“瑶筝这几日胎动很明显,根本就不敢让她来,小翠和裴枝说去想别的办法。至于红袖,她说不来给你添乱,要替你守着长丰县。”
“让你们担心了!对了,卫队的兄弟们……”
“不用你交代,他们都到各个工厂去值守了,就怕有些人趁着这个时候捣乱。”
封子期点点头,心里不免放心了不少。这些才是整个长丰县的核心产业,也是发展长丰县的基础。
“放心,只要我封子期活着,他们就不敢太明目张胆。虽然我没了爵位,但咱侯府也不是什么人都敢动的。”
云昭犹豫了一番,还是准备告诉封子期实情。
“相公,已经有传言说,陛下要收回长丰县的封地了。”
收回封地?封子期的表情终于变得严肃。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的那些产业还是不是他的都是两说,难道云霆真的要把事情做绝了不成?
“收就收吧,反正咱家的银子几辈子都花不完!小烈马,你有孕在身,赶紧回去休息。我没什么大碍,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
“不,我要回王府一趟!我就想当面问问我父王,他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一样?”
“哎,想怎样就怎么样吧!我现在白身一个,身子也动不了,谁又能在乎我说什么呢?”
几女看到封子期的样子,都抿嘴轻笑了起来。就算是发生这样的事,似乎也没有打击到封子期,这才是他们的夫君来着。
“好啦,跟个小孩子似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们都听你的。我答应你,我只向父王问清楚实情,然后就回家躺着,哪都不去。”
“这还差不多!对了,让猴子晚上来的时候给我带点烧刀子,这嘴巴都淡出鸟来了。”
封子期的话让几女都放心了不少,因为他和之前似乎没什么两样。可等几女慢慢走远之后,封子期却收敛了笑容。
终于还是让他们走到了这一步,如果云霆此时收回封地,那些人还不跟闻到血腥味一样的扑上来?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把藏的最深的那个人给带出来!
如果和自己猜想的一样,长丰县到手之后,就是那些人动手之时。天柱城保不保得住不知道,但他封子期必定首当其冲!
另一面,裴枝和钟鹏等人已经在天柱城各府之间游说,希望可以说动一些人为封子期说话,但大都吃了闭门羹。可是他们也不在乎,而是继续一家一家的拜访。
“麻烦进去和段大人通报一声,就说长丰县小翠特来拜访。”
这是小翠第二次来工部,和第一次不同,这次守门的侍卫一眼便认出来她。虽然守卫也听说了封子期的事,但仍旧不敢怠慢。
“是小翠夫人啊,您稍坐,我进去通报段大人一声。”
小翠没有坐,而是心事重重的站在大门口。不多时,段量便带着几个工部的官员快步走了过来。
“小翠老师,真是难得的稀客啊。快里面请,这次说什么也要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
段量表面说的客气,但已经猜到了小翠来的目的。小翠也感受到了段量的热情下面,是不愿提及此事,否则第一句话就会和自己说少爷的情况。
“段大人不必如此客气,这是你们办公之地,我一个女子不宜进去。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有事求段大人。”
“小翠老师,你这不是折煞我么?你是我们的老师,按理说你有什么事我们不该推辞。但如果你是想说小侯爷的事,就让我等为难了!”
“我知道,所以小翠才会说求。”
小翠向段量的身后张望了一眼,有很多熟悉的面孔,可现在却觉得有些陌生。少爷说的一点没错,只有遇到事情的时候,才能看清真朋友。
“我只问各位一句,你们觉得我家郎君做错了么?”
众人闻言,都皱眉低下了头。他们心里都有自己的答案,但在这风口浪尖上却无一人敢说出来。
“那我再问各位大人一句,我以前说过的格物致知你们可还记得?”
“当然记得,格物之学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就算有一丝的偏差也不算致知,更不能传于后人。我们留给后人的,是没有一丝错误的数据。所谓格物,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绝没有第三种答案。”
段量说完,脸上更是羞愧难当,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小翠问这些的原因?
“是啊,对错泾渭分明,才是一个工匠该有的品质。郎君是个极其喜欢格物之人,他说过格物可以改善人们的生活,甚至能带动国家的经济,所以他在书房里挂了四个大字,你们知道是什么么?”
依旧没有人说话!小翠也不生气,而是自顾自的说道:“是‘大国重工’!只这四个字便可看出,郎君把工业当成了国家发展的根本。你们学的都很好,但我现在看到的却是,你们面对对错的时候犹豫不决。
犹豫无所谓,可你们是这兆国最大的匠人啊,所有人都在看着你们呢!如果连你们都不敢说出错误所在,那其他人呢?你们能留给后人一组组精确的数据,但却不能给他们留下匠人的魂!”
院子里很多做工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闻声望了过来,他们不明白一个小丫头为什么能当面斥责他们的大人,而他们的大人却只能低头听着。
可是那句大国重工以及匠人的魂却让他们听得心潮澎湃,他们做着最底层的工作,却还未被别人如此高看过。
“我家郎君的事各位大人比我看得清楚,他为何这么做你们也比我看得明白,他为兆国格物学的发展所作的事更不用我说。如果连你们都觉得他错了,那这天下人便也会觉得他错了!
你们喊我一声小翠老师,算是我今生最大的荣耀,但我们的缘分到今日为止。民女小翠,恳求各位大人为我家郎君鸣冤!”
小翠说完,竟然笔直的跪了下去。本就汗颜的一群工部官员,看到小翠此举更觉羞愧难当。
“小翠老师,你这是想让我等背负不孝不义之名啊。我们喊你老师从未敷衍,而是真正的折服于你的博学。喊一声老师,那你永远都是我们的老师。”
一群人赶忙跟着跪了下去,把看热闹的人震惊的一愣一愣的,这是哪位隐世的姑奶奶啊!
“大人,我觉得小翠老师说的对。我们首先是匠,其次为官。再者那小侯爷对我家大郎多有帮助,若此时我冷眼旁观,那我这儿子也没办法在朋友面前抬起头来。”
“下官也这般认为!虽然上课的时候我挨的板子最多,但是我郝喻之也拎得清对错。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罢官,我再从底层的匠人做起也无所谓。”
段量叹了一口气,伸手托起了小翠的双臂道:“小翠老师,是学生糊涂。”
第439章 封地被收
一场小雨,让封子期冷的一夜无法入睡。直到日头出来,封子期才感觉有了困意,但他此时的样子却格外狼狈!虽有守卫帮他遮雨,但难免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今日宫门前的人也少了许多,仿佛昭示着一鼓作气之后的衰竭!上朝的官员路过宫门的时候,都不自觉的看了看歪头熟睡的封子期。
和昨日的精力旺盛不同,今日的封子期才更像一个受罚之人。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不用人赶自己就坚持不住了。你们看封子期披头散发的模样,这才有丧家之犬的样子嘛!”
“梁大人小点声,真吵醒了这位可是要咬人的,哈哈!”
虽然嘴上说着小点声,但是他们却笑的格外放肆。
“今日上朝,我等就算不能拿下长丰县的封地,也要让陛下先把封地收回。只要没了封地,他封子期就是没了牙齿的老虎。”
宫门打开,众官员都是满怀心事的踏入皇宫。谁都知道,今日的早朝,必将又是围绕封子期的一场暗斗……
云霆的心事仿佛也很重,所有的朝臣已然入列,但云霆依旧坐在龙椅上闭目沉思。没有人出声打扰,就那么安静的候着!
“你们说,如果兆国真决定打这一仗,可有胜算?朕思虑兆国的未来,一夜都不曾安心入睡啊!”
“陛下保重龙体啊!臣还是之前的意思,此时兆国不宜开战,尤其是同时面对两国!”
“可如果真像云昭说的,我们不打,对方要打怎么办?昨日封子期也说,任何事都要往最坏的方面去想。如果两国真开战,我们要如何应对?”
云霆说完,睁开眼皮看向了台下。听到云霆似乎有些意动,一些人终于无法淡定。好不容易有了今日的局面,他们又怎会让封子期重得圣宠?
“陛下万不可再相信此子之言,他所说一切不过是想煽动百姓,好遮掩自己的错误。我兆国有四合城此等雄关,如果死守,根本不是二十万众就能够撼动的!”
“臣附议,他封子期不知悔改也就罢了,竟然还在宫门前蛊惑百姓!如此下去,这天柱城的百姓怕是都要信了他的话。他如何说我等无所谓,就怕在百姓中间失了朝堂的威信啊!”
云霆又露出了一个纠结的表情,仿佛不知如何抉择是好!
“皇弟,你深谙兵事,你给朕说说如果只是防范两国需要做何准备,如若开战又要做何准备?”
“回皇兄的话,如只是防范,当从各郡抽调部分兵马,最好是由本部将领率领,如开战需要考虑的方面便多了。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大兆去年的税收是不少,但征发民工运粮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还有后勤保障,医疗物资和军医都要从民间征调,这又是一笔开销。
还有征兵的问题,这才是大头。饷银、军服、吃喝、操练、行军,这都要额外出钱!还有……”
“好了好了,皇弟不要说了!”
云霆烦躁的摆摆手,似乎是对云荣说的军饷甚是头疼!
“这一开战,不知要耗费多少银两和税收。倒是可以提高征税,但那样一来,兆国的百姓恐怕就苦不堪言了!”
“陛下明鉴!事情之所以会发展成今日这个样子,封子期责无旁贷!只削爵的话,惩罚似乎轻了些。”
“朕这几日也被这件事搞得甚是心烦!拟旨,收回封子期所有食邑。至于长丰县的税收,由户部暂管!长丰县一应工坊,由工部暂管。”
“臣领旨!”
皇甫良应声走出人群,但却久久不见段量的踪影。这时众人才发现,段量竟然没有来上今日的早朝。
“段爱卿今日为何没来?”
李忠闻言,赶紧低身行礼道:“陛下,宫门处当值的太监刚刚和老奴说,段大人和一些工部官员正聚集在武政门外!”
“武政门外?可有说何事?”
“这……似乎是想为封公子求情!”
“胡闹!”
云霆一拍龙椅,显得非常愤怒。
“堂堂工部尚书,大兆的肱股之臣,竟然也这般不知深浅。朕今日倒要看看,他们如何为封子期求情!”
云霆说完,已经率先迈开了步子。众人只以为他是气愤,殊不知云霆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今日有什么好戏!
一些人低头互相使了个眼色,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可来到城墙上看到的场景,却让他们吓了一跳。
刚刚还冷清的宫门前,再次变得人山人海。刚刚还很是颓废的封子期,也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正绘声绘色的讲述着草原人如何如何不经打,兆国不需要怕他们之类的话!
“别看草原号称三十万铁骑,但他们人口就那么点,几乎所有能战的男人都算上了!再看我兆国,何止百万户?再说他们的骑兵,我有好几种方法对付他们!
再有黎国和草原看似结盟,可根本不可能铁板一块。这么说吧,如果四合城久攻不下,不用我们动手,他们内部就会闹僵起来。”
“先生,城墙上有人来了。”
封子期无法回头,但却知道他们说的是何人!云霆无意的扫了封子期一眼,看到他那狼狈的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可他还是把目光投向了段量等人的位置。
“段爱卿,今日何故缺席早朝啊?”
“陛下,我等工部官员并没有无礼之意,只是有不得不来的理由。别人或许不知道封公子对兆国的贡献,但我等却一清二楚。水泥、玻璃、食盐,这都是和百姓息息相关的事,也让大兆的民生有所改善。
就说这道路和新城的建设,甚至是以后的城墙,都因为水泥的出现变得简单了许多,而且比之以往的成本不知道节约了多少。还有最早的堪舆测绘之法,更不知为大兆的治理起了多大的作用。
再者……臣也觉得封公子此次挽回了我大兆的颜面,除了礼法并无不妥之处,所以臣等希望陛下能够从轻处罚!”
段量说完,对着城墙之上深深一礼,该说的话他已经说了,至于结果如何,只有听天由命了。
“段爱卿,朕知道你工部的许多官员都在长丰县学习过,但国事大于私事。你们这般做,置朝纲于何处?”
“如陛下怪罪,臣等愿意受罚。”
“算了,念你多年对大兆有功,暂且回家休息几日吧。至于其他人等,全部官降半级!”
“谢陛下隆恩。”
别人还没有说什么,封子期反倒先不干了。只见他扯着脖子大喊道:“陛下,你罚我无所谓,可段大人他们做错什么了?他们这么做,无非是还小翠的人情。这样,我不用他们替我求情,你别罚他们了行不行?”
这还是几日来封子期第一次主动和云霆说话,他听得出来封子期语气里的不满,甚至是愤怒。不知为何,越是面对朝里的这些大臣,他越是怀念和封子期畅谈的那些时光。
“封子期,你以为这是菜市场么,还可以讨价还价?陛下对你如此宽宏大量,结果你府里的女眷竟然也参与了进来。要我说,这个什么小翠的敢蛊惑朝臣,也要受罚才是。”
“放你妈的罗圈屁!可敢报上姓名,等老子解禁之日非打的你满地找牙。”
“封子期,够了!”
云霆一声怒喝,让封子期的心都凉了一半,但更让他心寒的是云霆后面说的话。
“朕一再给你机会,但你却屡教不改。如此顽劣,如何对得起朕对你的栽培?既然你没有悔过之心,那朕今日便收回长丰县的封地,你好自为之!”
第440章 按捺不住了
夜幕再次降临,封子期盯着脚下的地面已经看了一天。中间不管任何人和他说话,他都没有任何反应,就那么愣愣的出神。
所有人都以为他接受不了这种落差,但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他是接受不了云霆对他说的那番话。
他封子期自问对云霆有所隐瞒,但绝对算得上尽心尽力。而且这两年,他为云霆解决的问题也有很多。可自己无论如何付出,也终究是帝王眼中的一颗棋子。
前一秒还在和你喝酒谈天,可能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可笑他封子期,还觉得自己多么的不可或缺。
“冯六兄弟,你觉得人与人之间是应该相互付出,还是单方面索取呢?”
“啊?小公爷你终于说话了!我没怎么读过书,但也知道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除非是自己的父母。不过我觉得您不是,您对兄弟们一直都很好,但却没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回报!”
“呵,这次不就是我的回报么?如果没有你和你的兄弟们,我这几日还不知道要遭什么罪。所以说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你今日所种下的因,说不上哪日就得了果。”
“小公爷平日里好事做的多,上天都会眷顾你。对了,您一天没吃喝了,先吃些东西吧!”
“我吃不下,就想找个人聊聊天,这样不会显得我那么失败!冯六兄弟家里几口,住在哪里?”
“家里有个六十多岁的老娘,两个孩子,加上贱内和我一共五口。至于住处嘛,我们这等小人物也只能住在郊外。家里有几亩地,加上我的饷银,倒也过得不差!”
“我之前不是给过你些许银两,怎么没找个更好的宅子,没多置办几亩地?”
“跟您说实话,底下的兄弟家境都不是很好,所以您给的银子我都和大家伙分了。我想过把那些银子占为己有,但那样一来的话我就会失去兄弟。生活本就不易,如果再没几个真心实意的朋友,这生活就太无趣了。
至于剩下的那些我也没有动,我想攒着让孩子上个私塾。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就想着他们以后能有出息。不说入朝为官,最起码能谋个一官半职的,总比我这看宫门有出息。”
封子期笑呵呵的听冯六说完,竟然觉得内心都平静了许多。所以说,在你抱怨老天对自己不公的时候,不妨看看那些还没有你过得好的人。
“我在长丰县办了很多学校,如果你想让孩子们过来,我可以给你减免些学费。”
“那敢情好啊,就是这来回太远,我经常当值又没法接送。”
“那就不接送!趁着我说话还有些分量,在新城给你家分一处宅子。至于嫂夫人,看看她会什么手艺也可以做工,或者做点小买卖。那面的新地也多,按人头分,五口人怎么也能分个十亩。
至于你,就好好当你的值,放假的时候就回去看看。 可惜我现在在宫里说不上话,否则也可以想办法让你往上升一升。”
“小公爷,我……”
“感谢的话就不说了!我封子期今时不同往日,但你这几日来却没有轻看我一眼,甚至尽心竭力的帮忙。你是个重情之人,只这一点,你就值得我如此做!
甚至在我最落魄的时候,你都是陪在我身边最久的人。冯六兄弟,这也是你的善缘,哈哈哈!”
“那我这……我记得还有点烧刀子,我替全家敬小公爷一杯!”
“那还不赶紧的,满上满上……”
与此同时,五福巷依旧如往常一般人满为患。天气进入初夏,街头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一排排大排档摆满了街头巷尾。一切,似乎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可就在这时,几辆马车却不听劝阻的驶入了巷内。
“王处长,街头传来消息说,有人赶着马车进入了步行街,沿途还撞倒了不少的桌椅。”
“是不是不知情的外地人?可有和他们说明这里的规矩?”
“说了!马车刚一进来就有兄弟们上前劝阻,哪知来人却极其蛮横,不仅不听劝,还拿马鞭抽了咱们的人。”
“看来是来故意找茬儿的!红袖夫人没有猜错,少爷不在果真有人按捺不住了。我先过去看看,你召集下处里的人。但是切记,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动手。”
王五没了喝茶的心情,放下茶壶就朝着巷头走了过去。路过一个烧烤摊的时候,就见红袖正坐在那里啃着鸡爪子。王五也只是微笑点头,并没有多说。
来到巷头的时候,几个商户门前的客人早已走光,桌椅更是散落了一地。再看对面,几个人大大咧咧的坐在矮凳上,身后还站着许多手下。
对于这一幕,王五再熟悉不过,因为他以前也是这样的人。就在这时,马车的车帘被拉开,一人缓步走了下来。看到来人,王五眼睛微眯,因为这人他认识,正是天柱城一霸。
“哎呀,原来这里是五哥的地盘啊,失敬失敬。早知道你在这里,就让小的们收敛点了。你们也真是的,不问清楚就搞成这个样子,还不赶紧给五哥道歉!”
“五哥对不起,桌椅多少银两您说个数!”
“疤哥说的哪里话,这里穷乡僻壤的不比京城,值不了几个钱,只是下次不要赶马进来就好了。”
“那是那是,谁不知道你五哥最近混的风生水起,那是发了大财了,又怎么会在乎这点小钱?只是我们这些人最近都快吃不上饭了,听说很多人都跟了你五哥,不知道能否也给兄弟们指条明路?”
“疤哥说笑,长丰县新城正在开发阶段,如果兄弟们真想跟着我做也没问题,但是江湖上的那一套就要改一改了,而且也要守办事处的规矩。”
“哈,哈哈,哈哈哈~”
疤哥指着王五哈哈大笑,好半天才扶着王五的肩膀说道:“你们听听,不愧是五哥,有银子连说话都这么硬气,不过你好像没听懂我懂意思!我是说啊,你把买卖拿出来,但是规矩呢我重新定!”
王五的笑容逐渐收敛,随即表情认真的看向了疤哥。他王五是改邪归正了,但不代表他就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可是想到身后的街坊,王五还是决定再试一试。
“疤哥,两年不见你还是那么爱开玩笑。谁不知道沿河六坊的牡丹亭都是你在看场子,又怎么会看得上我们这点小生意!”
“谁特么和你开玩笑呢!”
疤哥终于没了耐心,端起旁边的一个茶杯就泼了王五一脸。
“你特么敢泼五哥,我看你活拧了吧!”
王五伸出胳膊拦住冲上来的兄弟,随即抹了抹脸上的茶水,再次微笑着看向了疤哥。
“老疤,你脸上的刀疤怎么来的我不知道,但我脸上的却是为你挨的。我现在只是想安心过我的小日子,不想参与任何以前的事。要是你还念及一点旧情,现在离开,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如果……”
王五的话还没说完,对面的疤哥已经开口说道:“那我要是不离开呢?兄弟们,给我砸!”
“我看谁敢?”
第441章 五福巷乱斗
王五话音刚落,身后便呼啦啦围上来几十个办事处的兄弟。反观对面更是夸张,刚刚还显得空旷的巷头,此时已经站满了手持棍棒之人。
就在两伙人剑拔弩张之际,就见一身着火红色长裙的女子旁若无人的走了过来。
“老板,还能煮面么?如果能,给我煮九碗!”
红袖一撩裙摆,竟然直接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在她的左手上,还提着一坛酒。
“红袖夫人,面倒是能煮,可是……”
“能煮便去煮,有我在这里你怕个甚!”
老板闻言不再犹豫,他们可是见识过这位女侠的厉害。别说几个小混混了,就是和侯府卫队的人打都不落下风。
“呦呵,这长丰县还有这等女子?看来这一趟没白来啊!这位小姐,这里都是一些粗人,莫不如咱俩找个清净的地方,好好喝几杯如何?”
“老疤,你特么敢轻薄小侯爷的夫人,信不信我今日宰了你!”
“还特么小侯爷呢?你们小侯爷在哪呢?爵位都削了,封地都收了,他现在还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绑在武政门前。
你知道我身后是谁么?今日别说他不在,就是在这我也照打不误。还有你身后的这些兄弟,想跟着疤爷混的就站过来,不然谁都保不住你们!我只给你们十息时间考虑,一……”
王五的身后传来一阵议论声,但王五却不为所动。
“兄弟们有想过去的就过去,我王五绝不怪你们,但我王五绝不让一步。五福巷的人以前都怕我,我觉得很威风。直到我做了王处长,才知道以前的自己有多讨厌,甚至不能称之为人。
现在的五福巷早就是我的家了,这里的街坊,也都是我的家人。这里的规矩不是我王五定的,是所有街坊定的。除非我死,否则这规矩就不能从我这里坏。
老疤,我知道你身后之人是谁。是人就会害怕,但如果我今日让你进了这五福巷,小花会瞧不起我,街坊们会瞧不起我,小侯爷也不会瞧得起我。别数了,让我看看你打架有没有长进?”
“等等王处长,来者是客。这位不是要跟我喝几杯么,让他过来。”
王五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身子。
“说了这么多,还没有一个女人明事理。这位小姐,喝酒有什么意思,不如……”
疤哥笑咪咪的伸出手就想去摸红袖的脸蛋,哪知上一秒还在倒酒的红袖,下一刻直接攥住了他的手腕。匕首出鞘,疤哥还没反应过来,手掌已被钉在了桌面上。
“啊~你个臭娘们!”
“你不是要喝酒么,喝!”
红袖不为所动,只是轻轻的转动了一下匕首,又是传出一阵惨叫。反观红袖,一碗酒已经见底!酒碗放在桌面上传出清脆的响声,红袖再次抬眼看向了疤哥。
疤哥颤抖着用另外一只手端起酒碗,同样跟着一饮而尽。
“再来!”
红袖没有任何停歇,再次倒满了两碗酒,随即仰头干掉。如此只三碗,疤哥便感觉胸中一阵火辣辣,竟是一口也喝不进去了。
“你不是说要陪我喝酒么,我可还没有尽兴!”
红袖说着,又拿起了酒坛。趁红袖倒酒之际,疤哥一狠心直接把匕首从手掌上抽出。
“兄弟们给我打,把这娘们给我捉住,今晚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疤哥话音刚落,红袖的一脚已至。这一下,场面彻底失控。王五带着办事处的人抄起散落的板凳加入了战圈,巷外的人也在不断的涌进来。一时间,五福巷的巷头混乱一片。
“我靠,有人在五福巷闹事!几位客官稍坐,我去去便回。”
一个商铺的老板菜还没炒完,提溜着炒菜的勺子就奔向了巷头。此等的情景还在五福巷的各处发生着,不管男女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计,抄着五花八门的武器冲了过去。
“王处长,俺们来帮忙了。”
“哪个不开眼的敢来这闹事,街坊们给我打!”
看着乌泱泱冲来的人群,疤哥都被吓了一大跳。这特么的,怎么跟天柱城的百姓有点不一样。混混就是混混,看到百姓害怕的时候都很威风,但是吓唬不住的时候他们同样发虚。
就这样,随着大军的加入,闹事的一伙人已经显露了败局。就在这时,梁明远在两人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你们这群刁民,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爹是当朝礼部尚书,再敢闹事,把你们全抓起来。要知道,现在可没有什么小侯爷护着你们了!”
梁明远心里那个得意啊,一个小小的五福巷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是封子期的产业。先从这里下手,然后一点点把长丰县全部掌控。再说那位就坐在马车里,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果然,听到王五的话,许多百姓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倒不是怕,而是要看看红袖怎么说。
“你就是梁明远?姑奶奶正愁找不到你呢,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我相公受罚,梁老狗功不可没。别人怕他,你红袖姑奶奶不怕!”
红袖说着,竟然直接朝着梁明远冲了过去。那架势,只把梁明远吓的菊花一紧。
“来人,给我拦住这个刁妇!”
“来的好像正是时候!梁明远,可敢跟我过几招?”
回头望去,就见几人正朝着这面赶来,说话之人正是林羽。
“林羽,有你什么事?我告诉你,这事不是你能掺合的。”
“那我呢?小爷盯你好几天了,就知道你不会消停。听说在宫门前,你让我九皇姐给爆了,我倒也想试试。”
看到云傲手里的大棒子,梁明远突然觉得菊花不紧了,反倒是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一般。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不管是谁,出了任何事由我担着。”
红袖也没有闲着,又打翻两人之后,突然冲着一个方向大喊道:“九子,你们再不现身,这仗就打完了。”
“嘿嘿,原来小师妹早发现了。不过这样做,算不算欺负人?”
“不算,他们先欺负我的。尤其是那个脸上带刀疤的,竟然敢调戏姑奶奶。”
“卧槽,敢调戏小师妹,给我干他狗娘养的。”
九道身影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了人群中,然后全部冲着一个目标冲了过去。所过之处,竟无一和之敌。
“街坊们,别愣着了,赶紧打完回去做生意呢!”
这一下,战局彻底呈现出了一边倒的形式,不多时遍躺了一地的人。就是能站起来的也不敢起来,没见一群刁民拿着锅碗瓢盆在那补刀么!那兴奋的样子,分明是没打够。
“梁公子受罪,让我试一下,我保准轻轻的!”
看着云傲拿着大棒子走近,梁明远哪还顾得了许多,赶紧冲着马车大喊道:“殿下救我!”
“哎~就是想来吃个饭,没成想闹成这个样子!云傲皇弟,给皇兄个面子。”
幽幽的叹息声从马车里面传出,正是三皇子云河。
“原来是三皇兄来了!你看这事闹的,你早出面的话不就打不起来了么!各位街坊散了吧,都回去做生意去!”
云傲冲着王五等人使了个眼色,分明就是想让他们从这件事里面抽身。如果被扣个冲撞皇子的罪名,这些人都要进大牢!
“等等!”
第442章 彪悍的红袖
听到云河的话,云傲还以为他不肯罢休,随即赶忙开口道:“他们只是一些商贩,况且也不知道皇兄在马车里,又何必为难他们呢?”
“本宫还不会和他们一般见识,我只是想问问,现在我的马车能进去了么?”
怕王五说错话,云傲赶紧接话道:“既是皇兄的车驾当然没问题,不过这里面的道路已经摆满了桌椅,还不乏一些天柱城的公子小姐,总不好全部赶走吧!”
马车里的云河没了动静,云傲的话看似服软,但却在隐晦的告诉他,如果这么做,这件事明日便会在天柱城传开。
哪知还不等云河说话,一道声音便打破了安静的气氛。
“好浓郁的酒香,师傅一口都不舍得给我们喝,今日可算喝到这烧刀子了!”
“都别抢,我是大师兄,我来分!七八九,你们三个还太小,不能喝酒!”
“凭什么?小师妹都能喝!”
循声望去,就见九个人一人捧着一碗面在那里狼吞虎咽,像是几天没吃过饭一般。而他们争抢的,正是红袖刚刚剩下的酒!红袖好笑的看着这一幕,仿佛是多有趣的事一般。
云傲暗道一声糟糕,这姑奶奶怎么在这里?除了封子期,她可是谁的面子都不会给!
疤哥瞅准时机,一骨碌便从地上爬了起来。“放肆,殿下在此,岂容尔等喧哗。”
红袖头也不回的说道:“好大的威风,你管天管地,还管人说话不成?我说你们几个能不能别跟没喝过酒一样,想喝我家里有的是!”
疤哥碰了一鼻子灰,赶紧凑近马车小声道:“殿下,刚刚就是这个女人先动的手,还有那九个人,身手也了得,可能就是封子期的亲信。”
“本宫又不瞎,用得着你说,帮本宫把车帘撩开,我倒要看看何人敢如此说话!”
车帘打开,云河斜靠在一个软榻上,两个婢女跪在地上为他轻轻的捶打着双腿。
“不愧是封子期的女人,这臭脾气就跟他一模一样。你可知得罪本宫的下场?”
“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反正人我也打了,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云傲皇弟,这下可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刚刚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这几人,我一定要问罪!”
疤哥一听又来了精神,赶紧讨好般的说道:“殿下,不如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嗯?”
云河不悦的看向疤哥,就听他继续说道:“我有一个主意,可比把他们抓起来有意思多了。这可是封子期的女人,莫不如就用她臊一臊封子期的面子!”
“就依你这一次,要是不能让本宫满意,你知道后果!”
“殿下瞧好吧!”
疤哥拉过一把椅子,随即把右脚踏在了上面,这才清了清嗓子说道:“小娘们,别说疤爷不给你机会。只要你从我裤裆底下钻过去,再给殿下磕头认错,今天这事就算了。如若不然,全部给你们抓到大理寺去。”
疤哥等着看笑话,没成想却听嘭的一声,九个人已经全部站起了身子。再看那张桌子,早已碎的不能再碎。
“狗杂种,有种你再说一遍试试!”
疤哥被吓了一跳,但仍旧色厉内荏的说道:“你们要想清楚后果,得罪了殿下不要说是你们,整个长丰侯府都不得安生!”
“你们几个真是的,生气就生气,砸人家桌子干嘛!这事我自己处理就行。”
红袖起身朝着疤哥缓步走去,脸上还带着一丝微笑。
“这就对了嘛,乖乖听话,再把疤爷伺候好了,不比跟着一个落魄的封子期强,嗷~”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胯下便传来了一声闷响。再看疤哥,已经捂着裤裆疼的在地上直打滚。
红袖表情厌恶的在膝盖上拍了几下,这才开口说道:“就你这样的,根本不配做男人。既不配,留着也没用了!”
似乎是觉得疤哥的声音有些吵,红袖又伸脚踏在了他的嘴巴上,一下又一下。不多时,疤哥便满脸血污的没了动静。
“嘴巴也臭,以后就不要再说话了!”
红袖蹭了蹭鞋底,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才抬头看向了车厢里的云河!
“你还要赶马进去么?如果不进便请回,如果要进,你赌我敢不敢废了你?”
云河虽表面镇定,但后背却已经生出了一层冷汗。他不怕明事理的,就怕这种愣头青。
“好,本宫就看你到了大理寺还能否如此硬气,回宫!”
看到云河离开,梁明远也赶紧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开玩笑,真晚走一步的话,蛋都保不住。
“哎呀嫂夫人,你赶紧带着这几位兄弟离开这里吧。真叫三皇子去陛下那里告一状,你怕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我哪都不去,说过要给封子期守着长丰县的。要是想抓我尽管来便是,反正封子期也在受罚,刚好和他做个伴。你们放心,我知道轻重,要不刚才我连车上那人的蛋也踢碎喽!”
你知道轻重?知道轻重就是用武力威胁当朝皇子?还要把人家蛋踢碎?
“都疯了!姐夫如此,你也是如此。都别看着了,赶紧收拾收拾,我得赶紧回王府和父王说一下此事。实在不行,我也只能带人守在侯府门口了。”
云傲几人火急火燎的离开,红袖却仍和没事人一样,招呼着几位师兄换了一个摊位继续吃喝……
老李每日都要睡到自然醒,可今日却起的特别早。柱子刚打开侯府的大门,看到早起的老李也很是诧异了一番。
“李叔,今日怎么起的这般早?”
“心里有事,睡不着。对了,你不是一直对我那个包裹很好奇么,帮我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柱子一听,赶紧趴在床底翻找了起来,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那个被遗忘的包裹。
“李叔,这里面到底是个啥?说不重要吧,你分明说的煞有其事,从来不让我看。说重要吧,你偏偏把它扔到床底下吃了这么久的灰,还好没被老鼠咬烂喽!”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老李说完,自顾自的开始洗漱,甚至还整理起了自己的头发。柱子打开几层包裹,终于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李叔,这是官服?”
“没错,好久没穿过了,竟然有些陌生。来,帮李叔更衣!”
老李说完这句话,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柱子木讷的帮老李穿衣,到现在也没搞明白发生什么。直到老李戴好官帽,柱子才回过神来。
“李叔,我终于知道你今日为何起这么早了!因为你根本就没醒,是在梦游。冒充朝廷命官可是死罪!”
老李对着镜子正了正官帽,这才笑着开口道:“傻小子,李叔清醒的很。其实我早就和少爷说过我是正一品大员,只是他不信而已。
我这一去,怕是再不能在侯府做门房了。这是李叔的酒壶,陪了我半辈子,留给你做个念想!”
老李说完,已经推开了房门。柱子呆呆的看着手里的酒壶,知道老李没有和他开玩笑。
“李叔~”
柱子跟着出去大喊了一声,眼眶竟然有些泛红。
“这两年都是你陪着我,你走了我就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但是我知道你是要去救少爷,所以我不会拦你。我不管你是什么官,但你永远是柱子的李叔,有时间记得回来给我讲故事,我还陪你喝酒。”
老李摸了摸柱子的脑袋,这才笑着开口道:“一定会回来的!把眼泪擦擦,去叫猴子套个车!”
第443章 老李发飙
宁安宫内,南宫慧纾正认真的替云霆整理着龙袍。云霆的面上带着微笑,心情似乎不错。
“陛下,恕臣妾说句不该说的,你对子期那孩子罚的是不是太重了些。”
“朕这两日都在等着你说这件事,没想到你现在才开口。”
“臣妾之前只是以为你在和那孩子置气,但听说你昨日把他的封地都收回了?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就熙儿这件事而言,奴家心里是感激这孩子的。”
“朕又何尝不是呢!”
南宫慧纾有些听不懂了,手上的动作都慢了许多。
“那陛下为何还当众打他,还把他放在武政门前示众?”
云霆笑着转过身道:“我就知道你会为这臭小子求情,是熙儿和你诉苦了吧!”
“何止诉苦,熙儿这几日眼睛都哭肿了。要我说子期这孩子也帮了你不少,对我和母后更是体贴入微,就是一些皇子和公主也不见得能做到这种程度。如果他和熙儿……我倒也能接受。”
“慧纾,其实朕一早就有这个想法,索性今日就和你一并说了吧!熙儿的婚事是我故意为之,就是想看看这小子会如何做!”
“啊?陛下的意思是……”
“老师说这小子肯定会抢亲,我还有些不信。可现在看来,这小子的胆子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如此臣妾就更不明白了,既然只是试探,为何要如此罚他?”
“哎,在殿上打他也是无奈之举,给大臣们看的。只要他稍稍服个软,也就过去了。可这小子犟的很,朕便灵机一动,又有了别的主意。知道为什么这几日武政门前聚集了那么多人,朕却没有管么?”
“臣妾好像明白一点了,陛下是想让天柱城的百姓都知道这件事!”
“不愧是朕的慧纾,贤良淑德,还聪慧过人。主战主和一直吵的不可开交,四合城战事又岌岌可危,朕实在没有时间和他们耗下去了。既如此,只能利用民意。
可朕没想到,这小子的人缘竟然那般好,居然有那么多人替他求情,就连工部的官员都是如此。这几日朕虽表面气愤,但却觉得他说的好。今日朕还要再让封子期臊一臊他们。”
“陛下,你发现没有?你现在倒是有点像子期那孩子,坏到骨子里了。”
南宫慧纾的手指在云霆的胸膛上点了点,没了心事的她,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揽过南宫慧纾的腰肢,云霆得意般的说道:“朕去上朝了!敢说朕坏,今晚就给你看个更坏的!”
待云霆走远,南宫慧纾才抿嘴一笑道:“我总算知道子期那孩子为什么招女人喜欢了!和你一起这么多年,才发现你坏起来的样子最可亲!”
来到议政殿,云霆知道今日应该就会有个结果。如果说昨日只是缺了几个工部的官员,那今日殿上的人起码少了五分之一。至于没来的人,无需多言。
武政门前,皇甫良,钟渊为首的十几个官员正伫立在人群前方。但最显眼的还不是他们几个,而是封子期身前的一人。
“老李,是不是昨晚喝多了还没醒酒?这里不比长丰县,赶紧把衣服脱了,不然我都救不了你。”
“少爷,这么多年,我就昨晚没喝酒!怎么样?小老头穿上这身衣服,有那么点做派吧?”
“有是有,可……你真的有官身?”
“早就跟你说过了,太傅,正一品。”
“那……”
封子期看了看前面的几个官员,就见皇甫良冲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合着你们早就认识,就我跟二傻子似的蒙在鼓里呗?哦~我想起来了,怪不得裴老哥对你态度那般恭敬?怪不得你敢坐到陛下那桌喝酒?怪不得你那些看似吹牛的话,一桌大臣竟无一人敢反驳?好啊,好你个老李头儿,藏的够深啊!”
“哈哈,少爷这么说可就冤枉小老头了。我一句假话都没和你说过,你自己不信啊!”
“哈哈,哈哈~兵马大元帅?帝师?太傅?给我侯府当门房,哈哈,笑死我了!这牛我是不是能吹一辈子?”
“少爷淡定,千万别受刺激!想来也快到我上场的时候了,我去殿上给少爷出口恶气。”
老李说完,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随即不容置疑的冲着一旁的冯六说道:“去帮本官传个话,当朝太傅李道师,求见陛下!”
此时的议政殿内落针可闻,谁都看得出云霆脸上的怒气,都不想第一个上去触霉头。
“怎么今日都不做声,平日里不是挺能说的么?再如此下去,我兆国的朝堂是不是都没人了?苏爱卿你说,此事当如何?”
苏青执硬着头皮上前,随即开口说道:“臣还是之前的建议,种种根源全在封子期一人。”
“你是说让朕砍了他?如果之前倒无所谓,可你现在去武政门看看,全天柱城的百姓怕是都来了吧。你想让百姓说朕是昏君,是软骨头?”
“陛下息怒,臣万死啊!”
就在这时,梁中仁也赶紧走出人群道:“陛下息怒,苏大人考虑有所欠缺。臣觉得莫不如放了封子期,此事也就不会再扩展下去。至于是战是和,我们大可过后商议。”
“臣附议!”除了少数的几人,剩下的都是低身拱手。
“罚他是你们说的,现在又让朕放了他。现在放了他,是不是说明包括朕在内的人全错了?”
就在这时,殿门外却响起一道传报声:“太傅李道师求见陛下~”
不多时,殿门打开,李道师龙行虎步走进殿内,中气十足的冲着云霆拱了拱说道:“臣李道师拜见陛下!”
“老师快快请起!来人,赐坐!”
“陛下无需如此麻烦,老臣今日上朝只想知道一事,众位商议的是战是和?”
苏青执几人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李道师几年不曾上朝,他们几乎忽略了他的存在。最重要的是,他可是知道李道师一直住在封子期的府上。
反观荣王等几位武将,却同时露出了笑容。别看李道师一副精瘦的老者模样,但手腕却极其铁血。
“不瞒老师,到现在还没商议出一个结果。不是朕不想,实在是各位爱卿各执一词,朕难以抉择。”
“老臣明白了!”
李道师拱了拱手,随即把目光看向了第一排的位置。
“如今边关战事迫在眉睫,你们却还在这里争论不休。严律,张维举,你们身为左右丞,理当为陛下分忧。陛下难以抉择,你们难道不该为陛下出谋划策么?可我看到的,却是你们在朝上缄口不言,生怕自己说错了话。
尚书令裴大人一大把年纪却敢只身赴敌营,那是何等的气概。你们呢?还记得我举荐你们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和我说的么?”
“太傅大人,我……”
“你特么给我闭嘴,老夫让你说话了么?”
李道师一脚把严律踹翻在地,还不解气的指着他的鼻子说道:“你们当初的豪情壮志呢?你们当初直言进谏的锐气呢?官越做越大,胆子越来越小,你们就那么怕脏了这身官服?
朝纲混乱,争论不休,你们身为百官之首却冷眼旁观,对得起陛下么?对得起大兆的百姓么?都给我好好想想,要如何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李道师说完,不再理会两人,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苏青执。
“苏大人,苏家主,不错!”
第444章 李道师的威信
面对这位,苏青执也不敢托大,而是低身说道:“太傅大人谬赞!”
“你且听我把话说完!先帝在时,对你苏家不错吧,我记得苏问还被封了陵安郡公,殊荣不可谓不大啊!陛下对苏大人也不赖,让你掌管整个翰林院。”
“是,家父一直念及先帝的好,每每说起都是感慨万千。至于在下,虽肝脑涂地也报答不了陛下的恩情!”
“可我听说的却是,你弟弟在东海郡搞丢了许多官盐,从陵安郡发往边关的军服也有偷工减料。你弟弟的事先不说,军衣这件事苏大人要如何解释?”
“这,李大人在哪里听得谣言,万不可信啊!”
“我既然敢如此说,就敢对我的话负责,苏大人敢对自己的话负责么?我们可以派人去调查一二,如果我错了,我给苏大人磕头认错。”
苏青执听的一脑门都是汗,这老头是真敢说啊!而且他那点破事,李道师怕早就明镜似的了!
“李太傅,我一直在朝中当值,可能疏忽了对家族的管教。我一定会搞清楚缘由,如果真有此事我绝不姑息。”
“一句疏忽,边关的将士就要在大冬天挨冻。等你搞清楚缘由,将士们岂不是要冻死?九大家族,别人怕得罪你不敢说,我李道师孤身一人也没什么好在乎的。”
“太傅大人说的哪里话,什么九大家族都是世人乱喊的罢了。我苏家对大兆忠心耿耿,对陛下更是忠心不二。”
李道师注视苏青执良久,才再次开口说道:“那苏大人再说说,这一次是战还是不战?”
“这……”
面对李道师,苏青执竟有了一丝压迫感。本来坚决的态度,竟然有些不敢说出口。
“苏大人不用说,老朽明白了!反正不管世道如何乱,都不会影响你们世家的地位,况且世家还是各方拉拢的对象呢!”
“太傅大人,本官可以作证,苏大人绝无私心。他如此说只是为我大兆的百姓考虑,况且许多大人也不同意开战。”
李道师转头看向说话之人,眉头微蹙。
“梁大人,可还记得你们礼部有一个叫顾景诚之人?你身为礼部尚书,却对自己的下属不闻不问,我问你这尚书是怎么当的?又如何能服众?”
“太傅大人误会下官了,对于顾大人的事,下官每每想起也是痛心疾首。”
“痛心疾首就是放任不管?顾大人为了我兆国的尊严,面对草原人的屠刀也不曾低头,你身为他的顶头上司却在这里大谈言和之词,是怕草原人笑话我们不够么?你如此做,就不怕寒了志士的心么?”
李道师说完,不再理会梁中仁,而是在议政殿上扫视了一圈。
“还有你们,难道看不到外面的百姓?听不见他们的心声?整日的就知道关起门来吵,我看你们都别做官了,干脆去菜市场算了。一天天的乱放屁,一点有用的建议都提不出来。
陛下,老臣来的时候,在宫门前遇见了几位同僚,还看到了许多大兆的百姓。士子、游侠、孩童、女子……我们为官的意义不正是为了这些人么?不管大人们如何看待他们,可他们却把我们当成主心骨啊!
陛下如果难以抉择,不如听听百姓的意见。如果百姓希望我们打这一仗,那老朽愿意再为他们披挂上阵。”
看着那道垂首而立的苍老身影,众人这才想起李道师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便是荣王之前的三军统帅。
四国混战之际,是他率军在争夺中拿下了四合城,兆国从此有了天堑可守。更难得的是,他带出了云荣和封泓这样的武将。现在,兆国又到了危难之际,仍旧是这个花甲老人第一个站出来,坚决的表明了自己的的态度。他的威信不是岁月积累的,而是史书上勾勒出的波澜壮阔!
“太傅大人,若你掌兵,我云荣愿做你手下一先锋。”
“我等也愿做太傅帐下一马前卒,不打退来犯之敌,绝不班师。”
“陛下,为了大兆的黎民社稷,战吧!”
这一次大殿上再没有反对之声,云霆内心说不出的激动,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只见他缓缓起身,随即一甩龙袍走下了台阶。
“今日不登城墙,众卿随朕出宫!”
咯吱一声,宫门大开。与宫墙上的视角不同,正面面对百姓的时候,云霆更觉责任重大。看到明晃晃的龙袍,一众百姓的双眼都泛出了亮光。他们知道,几日的坚持终于要有个结果了。
“我大兆的子民,使臣被扣,大军压境,草原人又逼迫我长公主和亲,我大兆建国以来还从未受过此等奇耻大辱!
朕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不能让我大兆的子民安享太平。但朕今日要说,不管以后兆国如何,朕和朝中的一众大臣都会坚定的站在百姓的身前。
朕不想言兵,可如果不打这一仗,两国必将得寸进尺。不打这一仗,他们就会觉得我兆国软弱可欺。不打这一仗,我兆国将从此低人一等,永远抬不起头。不打这一仗,我兆国的百姓就没有真正的太平而言。
朕今日带众大臣出来,就是想问问我兆国的百姓,这一战是打还是不打?如果打,我兆国的儿郎们是否愿意奔赴边关?”
听到云霆的话,年轻人早已是呼吸急促,气血翻涌。
“陛下,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我等愿入伍参军,护我大兆山河。”
“陛下英明,我等愿与贼人血战到底,让他们不敢染指我大兆疆土。”
“战,战,战……”
云霆看到这一幕,只觉心潮澎湃。这是他即位以来第一次的军事决定,而他内心的想法,绝不只是守住四合城,而是要完成先帝都没有完成的伟业。如此,他云霆方可成为兆国的中兴之主。
“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远远的,一群身着残破铠甲的老兵向着武政门前走来。甚至有几人四肢都已残缺,可他们的声音却异常洪亮。
小翠几人搀扶着柳玉英和宋瑜芝走在最前方,而在她的手里还捧着一个牌位。
“我夫封泓一生为国征战,如果他今日在这里一定会支持陛下的决定。我夫君虽然死了,但他一定希望期儿继承遗志。我封家男儿世代忠烈,没有贪生怕死之辈。
陛下,子期虽然行事鲁莽,但他拳拳报国之心日月可鉴。我不求您赦免他的过错,只求让他随军出征,去看一看他父亲曾守护的边关。”
“娘,孩儿让您担心了。”
“期儿,你做的对!如果你爹活着,也肯定替你感到骄傲。”
望着封泓的牌位,封子期第一次觉得自己和这个从未谋面的父亲有了一丝联系。他听过太多封泓的事迹,直至今日,他才明白这两个字的分量。
“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父亲,孩儿决不会堕了您的威名!以前我只是封泓的儿子,但以后,我一定会成为大兆的封子期!”
王富和马麟一众固边村的老兵,此时早已经银牙紧咬。他们仿佛又看到了那道异常挺拔的身影,想起了自己的戎马生涯。
“我等追随将军征战半生,虽年事已高,但仍旧有一战之力。我等愿继续追随少爷,护我兆国河山,叔义!”
马麟高喊一声,就见马叔义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在他的怀里,同样抱着两个牌位。
“陛下,这是我最后一个儿子马叔义。在他的怀里是他的两个哥哥,伯义和仲义!他们都死在了边关,但我从未和任何人说过。
我这么说,不是想邀功。只是想告诉陛下,只要兆国需要,老将愿带着最后一个儿子投身报国!”
第445章 民心凝聚
微风从封子期的眼前吹过,带起一缕凌乱的发丝。他呆呆的看着眼前那些残破的身躯,这就是父亲带过的兵么?
这一刻他明白了,有些事他躲不掉,因为他是封泓的儿子。此刻他早已没了愤怒,没了倔强。有的,只是想为这些人呐喊出声。
“你们看,你们看啊!这吹来的风中,依旧残存着忠烈之气!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封子期努力的转过头,虽披散着头发,但他此刻却笑的极为开心。
“陛下,还记得我说的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么?”
“朕记得!”
“三户尚且如此,何况我兆国百多万户?只需陛下振臂高呼,天下志士必当云集边关。如果陛下想发一纸征兵诏书,小子这里倒是有些文案。”
对于封子期最近几日所说的言论,云霆躲在御书房是拍手叫好。就算是现在,封子期也没有说过一句埋怨他的话,而且还在为国着想,这让他的内心又是一阵愧疚!
压下心中的激动,云霆淡淡的开口道:“尽管说来!”
封子期嘴唇有些干裂,声音也有些沙哑,但他却猛提一口气,几近嘶吼的大喊道:
“黄金错刀白玉装,夜穿窗扉出光芒。
丈夫五十功未立,提刀独立顾八荒。
京华结交尽奇士,意气相期共生死。
千年史册耻无名,一片丹心报天子。
尔来从军天汉滨,南山晓雪玉嶙峋。
呜呼!楚虽三户能亡秦,岂有堂堂大兆空无人。”
这一刻的封子期不再逃避,这几日所思所想的一切在都在这一句句诗句间,转化为不屈的生命的呐喊!
岂有堂堂大兆空无人?封子期用他的呐喊,让那些主和之人彻底闭嘴。没见街道上的百姓早已激动的泪流满面么?这一场僵持不下的讨论,终于画上了句号。
“何为以武立国?这便是!这就是兆国能存于这世间的底气,因为兆国从不会妥协,不会屈服,更不缺忠勇之士。”
云霆说完,望着封子期的身影头也不回的说道:“众爱卿可还有何异议?”
没有人回答,事情发展到现在,即便是苏青执等人也不敢继续冒天下之大不韪。
“好,既然民意如此,那这次朕便与诸君共赴国难。兵源吃紧,朕今日便下诏书,广招九江十二郡有志之士。
传达各郡,一月之内让所募兵士尽皆前往西博郡。有食邑者自行招募乡勇,同样限期一月。云荣,朕命你为征西将军,统领新军。钟鹏赵胜,负责新军一切训练事宜。”
“末将领命!”
“封子期……”
“草民封子期,但凭差遣。”
云霆绕到封子期身前,这几日来第一次和他面对面。封子期那双眼睛,依旧如往常一般直视着他,没有丝毫退缩。
“朕便遂了你的心愿,让你戴罪随军,你可愿意?”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好!封泓便是从百夫长做到了边关守将,希望你也能如此。朕就让你当个百夫长,手下士兵你自行招募。朕同样给你一月时间,一月后,随大军西征。”
“兆国万岁,兆国必胜!”
呐喊声从武政门前传遍了整个天柱城,传遍了整个兆国。对于两国的侵犯,兆国终于摆明了自己的态度。一时间,民心凝聚,城内的募兵处更是排起了长队……
封子期终于再次回到了心心念念的侯府,但是却只能趴在床榻上不得动弹。之前的一场雨,让封子期的伤口处隐隐作痛,此时虽有些结痂,可却依旧有些红肿。
还有屁股上的伤,虽然冯六有放水,但前面的几下却是实实在在的打在了他的身上。此番放松下来,封子期更是连躺都不敢躺。
“相公,你觉得怎么样?”
“还行吧,反正死不了。对了,药在床头,谁帮我涂抹一下?”
封子期身后的伤势,几女都不忍去看,更何况还要去涂药了。不是嫌弃,是根本就下不去手!
“我来吧!”
红袖先是拿起酒精,认真的替封子期清理伤口。看到封子期把头深深的埋进枕头里,忍受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几女再也承受不了,纷纷跑出了房门。
清理好伤口,红袖再次拿起药膏,均匀的涂抹在封子期的伤口处。看着封子期肌肉都在抽搐,红袖用力的抹了抹眼角。
“大坏蛋,是不是很痛?我帮你吹吹!”
凉凉的触感从身后传来,封子期觉得舒服了很多,随即转头看向了红袖。
“小水娃,这样子舒服多了。听府上的人说,你和三皇子的人打了一架?”
“是打了,看不惯他那个样子!”
“打了也便打了,这件事你虽冲动,但却没有做错。”
“哼,只不过出身好了点,不然我连他一块打。好点了没?”
“好多了,不过你再吹吹会更舒服。”
看着红袖翘起的红唇,封爵爷顿时有些蠢蠢欲动。要不怎么说男人不能太安逸,否则就会好了伤疤忘了疼。
“小水娃你过来点,为夫想亲亲你。”
“你都这个样子了,还在想那些龌龊的东西。我告诉你,真玩出火来,你可什么都做不了。”
“我是动不了,可不代表什么都做不了。其实吧,你伤口吹的挺好的。还可以这样……”
“哎呀,恶心死了,我才不要!”
红袖羞怯之下,竟然一巴掌拍在了封子期的屁股上。只一下,封子期便疼的眼泪都下来了。
“哎呦,本少爷的屁股哦~”
“对不起大坏蛋,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你乱说!”
“我这不是想着小水娃对我最好么?你想想看,院子里这些女人,哪个有你侠肝义胆,豪情奔放?除了你,还有谁肯为我敷药,为我……”
“那你不许和她们说。”
封爵爷一听,顿时喜出望外道:“不会不会,这是咱俩之间的小秘密来着,她们都没有的!”
几女在外面等了半天,就听房间内没了动静。刚想进去看看情况,哪知就见红袖捂着嘴巴从里面跑了出来。
“红袖姐姐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
“嗯,看她的症状,莫不是也有身孕了?是了,两位姐姐之前就总是恶心想吐来着。”
“我要去把这个天大的喜讯告诉娘亲!娘,姨娘,侯府又有喜了!”
水池边的红袖听到这个声音,顿时把漱口水喷了一地,这都哪跟哪啊?
第二日一早,侯府门前便聚满了人。虽然封子期现在和白身没什么区别,可他却多了一个百夫长的身份。
听闻这个消息来投者众多,尤其是宫门前那些士子游侠,更是说甘愿做一个步卒。看那架势,不要说是百夫长,一个校尉怕是都不够封子期当的。
因为封子期去年的一番话,天柱城周边多了许多身背长剑之人。他们舞文弄剑,意气相投,到哪里嘴上都挂着那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任何一种文化的盛行,都离不开先驱。而敢为先驱者,无不是胆色过人,满怀激情者。但是这种人也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行事随心,很难受管教。可如果能用好,绝对是极强的战力。
别人或许不喜欢这些刺头兵,可封子期不一样,谁曾经还不是个刺头呢?自己没法招募这么多人,可他那个准妹夫可是负责此次操练的!
第446章 刺头聚会
“亦行先生!”
看到封子期在红袖的搀扶下走出大门,来人纷纷抱拳行礼。
同样抱拳一礼,封子期才开口说道:“各位无需多礼!我知道你们来的目的,但是我也只能拂了大家的好意!”
“先生为何如此说?难道是我等哪里做的不好?”
“不是,你们做的很好,都是不失热血的好男儿。且听我把话说完,大家自行抉择。
你们也知道,我现在只是一个百夫长,不可能招募这么多乡勇。虽然我现在封地被收,可手下的人也是要在这里招募的。
如果你们真有报国之心,我可以给你们推荐一人。只是……”
看到封子期欲言又止的模样,这些人果然来了兴趣。
“只是什么,先生但说无妨!”
“只是此人练军极其严苛,我怕你们坚持不下来。但有一点,从他手底下出来的兵,个个都是精锐。”
对待刺头,封子期再熟悉不过。你越说他行,他尾巴越翘到天上去,你越说他不行,反而能激发他的斗志。
“先生有些小瞧我等了。虽然我们不是什么高手,但也遵从先生的话每日打熬筋骨。只要是别人能坚持下来的,我等绝对没问题!不知先生说的到底是何人?”
封子期暗自窃喜,这不就上钩了么?只是力道还不够,还得刺激一番。
“你们听说过先锋营么?”
“先锋营?”
“没错,据说此次最精锐的士兵都会被选入先锋营。顾名思义,这就是精锐中的精锐,也就是王牌部队,尖刀一般的存在。
而这个先锋营只有八百人,选拔不可谓不严苛。我给你们推荐的人,正是负责此次选拔。但我要提前告诉你们,不要打什么歪脑筋,这位将军可是铁面无私!”
经封子期这么一说,这些人可是更来劲了。他们不怕严苛,怕的就是没有挑战。
“先生说了这么多,到底是谁啊?难道是荣王殿下?”
“呵,荣王殿下统领三军,哪有时间管这些?我为你们推荐的,是一位年轻将领!”
“年轻将领?恕我等孤陋寡闻,我大兆成名的将领无不是征战沙场的老将,年轻一辈中却没听过这号人物!”
“不知道是因为你们没接触,听说过饮风坳一战吧?此人率部众以少胜多,一鼓作气把草原人赶回了北冥河。这还没完,即便追至冰面,他依旧率众厮杀!
还有今年的武举,此人更是盖压十二郡的才俊,夺得了兆国有史以来分量最重的武状元!”
武举当然有很多人看过,但却不知道赵胜的姓名,更不知他和草原人正面作战过。
“先生,可我等听闻的是你带领的幽灵小队改变了战局。不仅如此,康元十四年冬,也是你带领幽灵小队出城作战,十几人追着草原人的屁股打,这是何等的英姿!就算你说的这人厉害,也厉害不过幽灵小队吧!”
“那你们就错了,我只是出其不意,扰乱草原人尚可,可决定战局的却是主力部队!还有你说的幽灵小队,他便是第一任队长!”
“什么?先生此话当真?”
“当然当真!你们也知道幽灵小队的厉害,这下该不会怀疑他的能力了吧!还有一点,他这个人最是喜欢刺头,越喜欢的操练的就越狠!如果你们现在打退堂鼓还来得及,真到了他的帐下,恐怕要蜕三层皮!”
“先生莫要小瞧人,既是先生推荐,我们绝不给你丢人。”
“好,我这里有书信一封,你们可前往北大营找去寻他们的总教头赵胜,这就是我说之人。
虽然你们无缘做我的兵,但来日方长。他日到边关,我等说不定还有并肩作战之时。各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江湖再见!”
“先生告辞!”
终于打发了这群刺头,封子期也安心了不少。这样的一群人,也只有赵胜能调教好。
“少爷,那个什么先锋营的,我咋没听李叔讲过?”
“哪有什么先锋营,少爷忽悠他们的!不给他们个奔头,怎么能激发他们的潜力!”
“那万一他们发现少爷是骗他们的咋办?”
“也不算骗他们,因为就快有先锋营了!对了柱子,你李叔都和你说过啥?”
“说打仗的事,还有逛窑子喝花酒的事。我以前以为李叔说的只是故事,其实他说的是自己。少爷,李叔还会回来么?”
看柱子有些低落,封子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暂时应该回不来了!你李叔走了,是不是感觉少了什么?听心语说,你总往主院跑去找蕙儿?”
“少爷,我……就是……”
“傻小子,蕙儿那么漂亮,你心里喜欢也正常。要是蕙儿不拒绝,你就多找她过来陪你聊聊天。有姑娘陪,不比一个老头儿好?”
“嘿嘿,那倒是!”
“努力吧,啥时候成亲,少爷给你们置办!红袖,回去给夫君换药了!”
红袖搀着封子期向院内走去,待没人时才开口说道:“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边关?”
“不行!从没有女子入军营一说,更何况……”
“只要你带我去,我什么都答应你!比如……像昨日那样!”
听到这句话,封爵爷差点就动摇了,但他还是坚决的摇了摇头道:“别说我现在只是一个百夫长,就算我是征西大元帅也没权力这么做,不然别人会如何说?”
感觉自己语气有些重,封子期又揽起了红袖的腰肢道:“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事,我答应你小水娃,只要你父母还活着,总有一天我会帮你找到他们!”
红袖惊讶的看向封子期,就见封子期正冲着她笑。很久之前她和封子期提过一嘴,原来封子期没有忘,而且心里一直都装着这件事。
“大坏蛋,大坏蛋,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那让大坏蛋亲一下。”
“等一下再亲,先进去换药!”
“只是换药么?”
“哎呀讨厌啦,人家今天都依你就是!”
封爵爷趴好身子,正美滋滋的想着将要发生的事!脚步声响起,封子期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哪个女人过来了。
来人冲着红袖挥了挥手,随即接过药膏坐到了床边。
“嘶~今日力道怎么有些大,刚刚是谁来了?”
见没人回答,封子期还以为红袖害羞了,随即赶忙宽慰道:“你放宽心小水娃,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昨天不就挺好的么?等少爷身体好了,肯定加倍对你好,还要让你尝试一番别人没尝试过的东西!”
封爵爷贼笑着,一只大手已经不老实的向后抓去。入手处……入手处……
嗯?今日的手怎么这般粗糙?再细细的感受一下,还有些厚重,这特么根本就不是女人的手!
“怎么样?这个力度好些了么?”
“卧槽!”
封爵爷听到这个声音,光着屁股就弹射而起,差点把床顶撞翻!
“看来恢复的不错!”
第447章 推心置腹(上)
“看到朕来很惊讶?”
“有点!幸好没说太露骨的话,不然我那点事还不都让你听了去?”
“这药你还涂不涂?”
“涂,当然涂,皇帝亲自给涂药,这待遇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封子期说完再次趴在了床榻上,还故意把裤子往下拉了拉。
房间内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封子期是不习惯云霆前后态度的转变,云霆则是心有内疚。为了完成自己的计划,封子期可是没少受罪。
“也就是你敢让朕亲自动手伺候了!”
“那草民先谢过陛下了!”
“你小子还在生朕的气?”
“我哪敢啊?再来这么一次怕是小命都不保!”
“还说没气,和朕说话阴阳怪气的!”
“知道还问!你试试别人打你一顿,你还能不能对他笑脸相迎?行了,不涂了,手法一点都不好。”
封子期把裤子一拉,趴在枕头上继续说道:“你和我说过永远不会把云熙拿去和亲,听重点,你说的是永远。我知道你夹在大臣中间不好做,心想着自己做个坏人,再把云熙抢回来。结果倒好,惹了一身骚不说,屁股还差点被打烂了。你瞅瞅,你仔细瞅瞅。”
怕云霆看不清,封子期又把屁股给撅了起来。饶是云霆脾气再好,也架不住封子期这么挖苦。只见他高举右手,作势就要打下去。
“你打吧,你打吧,打死我算了。死了就没那么多烦心事,也不会惹你不高兴。就是这辈子不能和云熙长相厮守,来世再续前缘吧!”
“你真的喜欢熙儿?”
“那不然呢,别人嫁到草原去,我才懒得管那些事!反正我在大殿上就把话挑明了,我也明告诉陛下,云熙也是除了我不会嫁第二个人。”
又是一阵的沉默,云霆重重的叹了口气才说道:“别乱动,朕先把药帮你涂好。朕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朕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替我分忧了。对西面的战事,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没有!我就一个小小的百夫长,能有什么想法?”
云霆这次倒是没有发怒,反而岔开话题道:“算了,你不想说朕也不怪你。看不出来,你身子还挺结实的,这胳膊上的伤怎么来的,是不是小时候太跳脱了?”
“陛下不说我都忘了,前年冬天的时候草原人砍的。”
云霆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把最后一点药膏涂完,这才开口说道:“亦行,其实你的内心一直都在为朕考虑,为大兆考虑,只是你从来不说。可朕心里都知道,朕也知道这一次你确实受了委屈。
你以前不是喊朕皇伯父么,今日我不拿皇帝的身份压你,就以你伯父的身份和你说话。这一战如果真打起来,朕也不知道最终结果会如何。我今日来一是惦记你的伤势,二是想听听你的真实想法。”
封子期思忖了半天,这才开口说道:“如果是伯父的话,我倒是能说些实话。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兆国内部尚且不安定,如何对外作战?这是第一个需要解决的事情。
首先便是朝堂的内部稳定,看昨日的架势,相信有老李在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其次是民心的安定,昨日陛下也已经解决。那么最后一点,就是军心。”
云霆一听就知道封子期心中早有考虑,而且和他想的一般无二。
“你继续说!”
“老李的事我听说过,但是毕竟年代久远,军中的将士不一定信服。我丈人威望倒是挺高,可是多年不带兵,已然没有可用之人。说白了,就是没有亲信。
兆国的战事永远都绕不开四合城,而且那里几乎占据了兆国一半的带甲之士。有句话咱爷俩关上门说,你对武英该没有那般信任吧?”
云霆眼睛微眯,这还是封子期第一次和他这般坦诚的对话,而且直接说进了他的心里。
“如果我爹还活着,这事倒是好办。毕竟我爹才离开四合城没几年,还是有一定威望的。”
“亦行,既然你和朕这般推心置腹,我也告诉你一件事。其实两年前你去四合城历练,就是我和你爹的主意。”
“啥?”
这是今日封子期第二次弹射而起,而且比第一次弹的还高。
“你别一惊一乍的,趴下听朕说完。最开始交接四合城的时候,武英也确实尽责。可是才几年时间,朕便觉得和边关的联系日益生疏,心中难免多想。
再加上武英一直有意和荣王联姻,所以朕便想试探一番。朕放出口风,可能答应你和云昭的婚事,结果武英真的坐不住了。”
想起两年前那场九死一生的逃亡,封子期只觉得如坠冰窟。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云霆的试探罢了。
“那如果我真死了呢?”
“朕答应过封爱卿,一定会护你周全。而且你爹不仅给武英一个人写了书信,真到了危在旦夕的时刻,会有人搭救你的。”
“我那还不叫危在旦夕?我都坠马了,还被一个人追着砍,要不是我还有点保命的本事,现在恐怕正和我爹在下面喝茶呢!”
“确实有疏漏的地方,但好在没出什么事。武英经营多年,还想和皇弟联姻,为的就是巩固自己在军中的威望。所以要打这一战,就要先解决这个难题。
朕也不瞒你,我已经下旨让武安两月内回来和梁家小女完婚,这也是朕给武英最后的机会。”
“如果他不从呢?”
“大破大立,问题总要解决的,不然就会发展成更大的问题。”
封子期想了半天才回过味来,随即扭头说道:“既然陛下都有了决断,为何还让裴老哥出使?”
“朕从来没说过裴爱卿是去出使啊,他是到四合城督战。还有,就算你不去拦接亲的车队,到了四合城也出不去。”
“好啊,好啊,原来就我跟个二傻子似的被你耍的团团转。行了,今日谈话到此结束,我这伤又开始疼了。”
云霆被赶没有任何的不悦,反而站起身笑眯眯的说道:“对于战事真没有什么看法?”
“没有!”
“任何好处都不行?”
“不行!”
“那朕就不勉强你了。哎~本来还想和你说说给熙儿做驸马的事。既如此,朕便先回去了。”
封子期骨碌一下翻身而起,激动的直打摆子,竟然连身上的伤都不觉得痛了!
“等等!陛下这次不是也在拿我开涮吧?”
“我开涮?朕不知道对你多好!其实我送云熙去和亲,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在乎她!”
云霆回身坐到床榻上,继续循循善诱的说道:“老师……哦,就是你口中的老李!他早就和我说过你想当驸马,我其实也有此心。可你也知道,朕和慧纾对这个女儿宝贝的紧,你又是个喜欢拈花惹草之人……”
嗯?封爵爷一听不乐意了,撅着屁股表示自己的不满!说事就说事,拐带着骂我几句什么意思?不过想到云熙,封爵爷只能撅着屁股继续听!
“思来想去,也只能想这么个办法试探一番。朕可没忽悠你,不信你问问慧纾去!”
封子期撇撇嘴,没忽悠?这特么组团忽悠好么!皇后怎么说,恐怕两人早都商量好了。
“行,姑且信你一次,那我和云熙啥时候成亲?”
第448章 推心置腹(下)
云霆心里暗暗得意,这次轮到朕拿捏你了吧!
“你想什么呢?虽然我不反对,可是想娶朕的女儿,你是不是要表示一下?”
云霆笑眯眯的低头,封子期撅着屁股傻笑仰望,两人就那么大眼对小眼的看了半天,但心里已经不知闪过了多少念头。
“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云霆气的差点跳脚大骂,憋了这么半天就拿这糊弄他?
“少跟朕打马虎眼,想做朕的女婿,那就要拿出你全部的本事来。老师说过你文可安邦,武可定国,真做到此番,才有资格做朕的女婿。你总不想让世人说,朕给长公主找了个窝囊废吧!”
“谁敢说个试试,我让他比我现在还惨。陛下看这样行不行,我帮你想办法解决四合城之围!”
“不够!”
“那我想办法为户部增加税收?”
云霆依旧摇头!这下轮到封子期不会了,这不就是云霆最困扰的两个问题么?难道他想……
“陛下,你不会是想一统天下吧?这个我真是无能为力,况且就算真完成,我估计比老李年纪都大了,还娶个屁的媳妇!”
“朕有自知之明,兆国还没有那个国力。朕和你明说了吧,朕想完成先帝未完成的遗愿!”
“河西之地?”
这次云霆终于是点了点头!虽然他知道这有些难为封子期,但李道师说过,就是要拔高要求才能激发封子期更大的潜力。
“陛下稍等,为了熙儿,是时候动用我的百宝箱了。”
封子期说完,调整了一下屁股的方向,随即撩开被子在床尾翻找了起来!看着封子期左右摇晃的屁股,云霆竟觉得有些脚痒。不过对于封子期说的百宝箱,他倒是很感兴趣!
但还不等云霆靠近,一不明飞行物便迎面而来。
“谁把我袜子压在这了?还不给本少爷出来!”
“不好意思,谁又把我裤衩藏这了!哦,差点忘了是我自己昨晚刚换的!”
接连躲过几次攻击,云霆已经抬脚瞄准了封子期的屁股。
“朕忍你很久了,吃朕一脚!”
“终于找到了,亮个相吧小宝贝!”
封子期惊喜的起身,但云霆的一脚已至!一声惨叫过后,封子期已然又栽了回去。
双手捂着屁股,封子期委屈的转头道:“就算要踢我,能不能换个地方。亏得我还帮你想办法,你就这么对我?”
“朕一时有些脚痒,就鬼使神差的……我都有点没明白这脚是怎么踢出去的!要不,朕再帮你上点药!”
“上药没用,我疼的时候都是红袖帮我吹……”
封子期说到一半就闭了嘴,实在是云霆那张老脸和红袖差了太多。就算云霆肯,他都不肯。
“算了,看在熙儿的面子上,我懒得跟你计较。来陛下,上来。”
封子期往里面挪了挪位置,随即摊开了手里的纸张。云霆很想拒绝,可封子期这样子确实只能趴着说。
“陛下看,这是我还原的长丰县到四合城的地图,老李帮着参照画的!还有周边,是根据胡商的描述添加上的。这里便是河西之地,水草丰美,简直就是天然的牧场!如果有了这块地方,我大兆将有了自己的放马之地。
再往西,是一片戈壁,几乎无人经营。但是如果把这条路线连接起来就可以直通西域,这简直就是一条黄金通道。”
“这商道如此长,如果经营会不会入不敷出?”
入不敷出?封子期一听笑了,丝绸之路比这个还长,环境还更恶劣,可就是这条商道却贯穿了华夏两千年的历史。
张骞最开始出使西域,只是奉命和大月氏部落商讨结盟,夹击匈奴。但没想到,无意之中却开辟了这条流传后世的商路。可以说,只这一件事便让张骞在史书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虽然不知道这里的世界有多广,和前世的是否相似,但这绝对是九州向外开阔的眼睛,保不准成为前世一样连接东西方的第一要道。
“陛下,以前是没有人如此做过,但我敢肯定,真打通这条商道的话,这一路都将成为繁华贸易之地。如果陛下还有担忧,我愿意支出后面开发商道的费用。如果赔钱我认了,如果能为我大兆赚取商税,我只要其中的三成如何?”
“亦行啊,你这……朕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就说最能替朕分忧的就是你了。”
封子期心中暗喜,但表面还是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云霆的肩膀道:“陛下这话说的,马上都是一家人了,我这不应当应分的么?如果侥幸赚钱的话,也是咱自己家的。
我仔细的研究过这里筑城的可行性,如果北面筑以高墙,就可以抵御草原入侵。每隔几十里加设烽火台,当做警戒之用。不过所有的前提,都是我们先找到制衡草原人的办法,陛下再看这张。”
封子期在屁股上摸了一把,随即翻到了第二张纸。虽然没看清封子期的动作,但云霆还是不动声色的把手掌挡在了鼻子上。
“这张就是军事作战图了!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四合城,而那里的守备压力也是最大的。钟鹏之前有个建议很好,那就是偷渡北冥河。但一万人有点显眼,我的想法是组建一个突击营……”
两人趴在床上说的忘记了时间,竟没有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变暗。
“这就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再然后,直插草原腹地,逼得草原大军回援,这就是围魏救赵了。草原人一退,黎国也没了攻打四合城的底气。等这个时候,咱们的新军也训练的差不多了,或出城作战,或抢夺失地,主动权已经在我们手上了。”
“好啊亦行!朕明日就和皇弟商讨一番,朕觉得成功的概率很大。”
“但是陛下要先搞定四合城的事,万一武安真没回来怎么办?而且陛下今日如此推心置腹,我也不瞒着了,武英一直和朝中的某些人谋划长丰县的封地。不用那么看我,我还明告诉你藏的最深的绝不是苏青执。”
“朕知道,我查了两年都没什么结果,不要说你了。不过朕最近倒是有了点眉目。”
不知为何,封子期听到这句话,脑海里又出现了云河的身影。但是这种话,他万不能在云霆面前说,女婿终究没有儿子亲。
“还有,武安不回来自有不回来的办法,你以为朕这两年是白安排的么!”
封子期思忖了片刻,还是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疑惑,随即认真的看向了云霆。
“陛下,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希望你为我解惑。我爹……到底死没死?如果死了,是谁做的?”
“难得你这么久才问,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朕只告诉你一句话,你很快就会知道了。行了,时候不早了,朕就先回去了!”
“陛下不再趴一会儿了?”
“不趴了,搞得朕好像也受伤了一样。”
“那,熙儿……”
“自己没长脚么?等你伤好了自己进宫去看!”
第449章 大兆长驸马
夜已静谧,但在天柱城南的一间偏僻的别院里却围坐着十几个人。没有灯光,似乎所有人都喜欢把自己隐藏在黑暗中。
黑夜中,十几双眼睛来回转动,努力的想要看清楚所有人的表情。
“看来陛下就算收回了长丰县,但是对于封地的归属依旧谨慎,陛下不会是看出什么来了吧?”
“应当不会,就算怀疑也只是把目光看向老三。如果两年前可以解决了封泓的儿子,这件事就没那般麻烦了。可谁又能想到,出来搅局的竟然会是这个窝囊废!”
“殿下,现在可没人敢说他窝囊废了。南宫家、莫家、南靖皇室和他都有紧密的商业往来。水家、成家、闵家也是如此。九大世家,超过一半和他有接触。”
“我总感觉水家和黎国的两家有什么另外的目的,但是他们又分属两个国家,想不明白啊。”
“殿下无需去想,就算他们势力再大也是山高水远,伸不到兆国来。只是和水家的合作,我们要多留心一些。”
“苏家主,你觉得呢?”
“水家的情报网隐藏极深,且遍布九州。他们的情报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所以有合作下去的必要。但如果此次事成,也就不需要他们了。”
黑夜中,一人负手起身,看向了被云层遮挡的弦月。
“明明是一轮极美的弦月,云层干嘛非要遮挡呢?有的人偏要等那一轮圆月,可圆月又哪是那般好等的?这就是人性的贪婪,明明眼前就有最好的,可他却非要期待更好的出现。人生如博弈,万一等不来更好的,只能空留遗憾。”
“就算如何遮挡,云层终究有被吹散的时刻。殿下,这遗憾怕是还要由您来弥补啊。封子期恐怕又将得到陛下重用,这或许就是我们要等的契机。”
“劳烦各位大人跑这一趟!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回去自行准备,不过戏份还是要演足。待武英一到,便是弦月当空之时。”
待所有人离开,那人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但眼角处却缓缓流下了两行清泪。
“父皇啊,这个棋局我在暗处和您下了两年,不知您会不会夸我一句棋艺长进呢!”
咕咕,咕咕~远方的山林中传出不知名的鸟叫,似是归巢的喜悦,也似要打破这夜晚的宁静。
远在天柱城中心的皇宫内,李道师正品着杯里的烧刀子。桌子上,是他托人从长丰县带来的卤头肉。
“老师,所有的计划都和您设想的一样,朕等了两年,终于是到了最紧要的关头。如果成了,我兆国将不会再有任何束缚。”
嘬了一下手指上的残渣,李道师才笑眯眯的开口道:“陛下如果不吃,小老头可就不客气了。说真的,皇宫里的吃食还真没有侯府的好吃。等忙完了,老臣还是去那里看门房算了。”
看云霆依旧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李道师再次抿了一口酒才继续开口道:“陛下只需放宽心,尽人事听天命,该来的终究会来。如果他们真想动手,一定会赶在新军集结之前。这就是为什么我建议陛下,把新军的训练放在西博郡的原因。
不过一个月还是太久,陛下不妨再推他们一把。早点解决了这朝堂内的事,才可以更好的应对西面的战事。行了,小老头要去睡了,陛下也早些歇息。”
康元十六年五月初三,正是去年封子期出使南靖的时间。这一天,同样有三匹快马西出长丰县,向着更西处进发。
水泥路不知道修出了多远,新城墙也已经到了合拢的阶段,就是城门也初见轮廓。望着眼前的场景,为首之人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才两年的时间,长丰县竟然有了这般大的变化?如果此城修建完毕,当成为天柱城最坚固的门户。”
“还不止呢,据说咱们脚下的这条路要一直修到四合城。到那时,两地之间将一马平川,四合城再不是孤立无援的孤城了。”
“希望那一天早点到来,话说你们两个现在还经受的住长途跋涉么?”
“不管将军的马多快,你看我们两个跟不跟得上就完了!”
“哈哈哈,好!那句话好像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咱就再好好驰骋他一次,驾~”
沙焰望着出城的三人没有多想,想来又是陛下派去探查西面战事的传信兵吧!
“都别傻愣着了,少爷下了死命令,半月之内必须看到新城门。他说不知道长丰县以后会如何,所以想把最后一件事做好,把新城留给长丰县的百姓。
但是我们要争气,少爷说半月,咱日夜开工,争取把期限缩短。我们要用实际行动告诉少爷,即便他没了爵位,依旧是咱长丰县百姓的少爷,咱们依旧会给他长脸。
少爷还说了,最后这段时间的工钱全部翻倍,当是大家劳累这么久的奖励。”
“沙总监,俺们不要钱。俺们肯定拼命干,绝不给少爷丢脸。来啊兄弟们,吆喝起来~”
今天的朝堂同样不安定,因为云霆竟然提出要给云峥找个老师。所有人都知道,皇子都有统一的老师教导,如此正式的找一个老师只有一种可能,云霆动了立国祚的想法。
“朕记得也是如峥儿这般大的时候,父皇带着我去见了李太傅。老师倾囊相授,让我受益匪浅。所以我也希望给峥儿找个好老师,让他充实自己。峥儿,不知你自己有什么想法?”
“但凭父皇做主!峥儿定尊师重道,跟随老师认真学习。”
“嗯~朕思忖良久,觉得如老师一般文武双全之人世所罕见,不过有一人倒是……你觉得封子期如何?”
哗~此话一出,满朝哗然。封子期刚受罚,这反转来的不要太快。皇子的老师可不比县公的身份差,而且这还可能是以后的太子。太子少傅,那可是正二品的大员呐!如果云峥能够顺利继位,今日的李道师便是他日的封子期!
“父皇,亦行先生的文采与武功天下皆知。更难得的是,他对兆国的一片赤胆忠心。跟随这样的老师,儿臣求之不得。”
“嗯,既然你没有异议,那改日便行了拜师礼。”
几位大臣刚想出声劝谏,云河的脚步却早一步迈了出来。但还不等他开口,云霆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对了,河儿快要加冠了吧,不知你自己有何想法?”
云河把刚迈出的一只脚收了回去,不甘心的拱了拱手道:“但凭父皇做主!”
刚给云峥找了老师,又提及自己加冠的事。这不是明摆着跟他说不要多想,乖乖的去自己的封地么?云河拼命的压制着胸口的怒火,感觉整个胸腔都快炸开了一般。
“还有一件事,封子期此次营救长公主有功,避免了一场悲剧的发生。而且两人情意相投,所以朕决定招封子期为云熙长公主的驸马。嗯~就封大兆长驸马吧!”
“陛下……”
还不等大臣们开口,云霆已经站起了身。李忠会意,一声高喝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退朝~”
第450章 以气节为刃
朝堂上发生的事快速的在整个天柱城传播开,为百姓增添了很多谈资。云熙的封号虽然算极高的恩宠,可历史上也出现过皇帝女儿赐封长公主的情况。但是长驸马一说,封子期绝对是开先河之人。
街上的年轻男女也比以往活跃了很多,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激动的神情。他们讨论的多是封子期在武政门前受罚的经过,或是哪家的男子投身报国云云。
百姓们发现整个兆国都变了,没有了以往的暮气沉沉,反倒多了一分活力。天柱城周边的募兵处每日都排满了人,这群年轻人甚至比以往赈灾的时候还要积极。至于其他各地虽没有天柱城这般的景象,但募兵都比以往顺利的多。
云河躲在寝宫内,不知打碎了多少东西。但似乎还不解气,一些侍候的宫女和太监同样成了他的出气筒。
丽贵妃闻讯赶来,挥退了所有的下人才开口说道:“河儿,不管发生何事,也不该这般失态。”
“母妃,父皇他给云峥找了老师,还询问了孩儿加冠之事,意图还不明显么?”
“哎~有那个命数不用去争!没那个命数,也不要去勉强。其实我倒是觉得你该去封地,远离这是非之地。娘这一辈子都只能待在皇宫,所以更希望你能离这里远远的,最起码可以逍遥自在些。”
“娘~”
云河抱住丽贵妃的大腿,哭的像一个孩子。
“可是孩儿不甘心啊!我一直在父皇面前表现的很好,也很刻苦的学习,自认不比任何皇子差!可凭什么,凭什么他云峥小小年纪就能得父皇如此喜欢,难道就因为他是皇后所生?”
“闭嘴!这种话是能说出口的么?娘经历过陛下登基的时刻,比你看得清楚,你可知道为何现在京城里只有一个荣亲王么?
你父皇不过问,但不代表他不知道。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争什么皇位,而是赶紧和朝堂上那些人划清界限。如此,才可保你一生衣食无忧。”
云河点了点头,但目光却充满了恨意。即便现在他想划清界限,怕是也不可能了!既如此,不如破釜沉舟,争他个权势滔天……
一石激起千层浪,除了之前出城的三人,这几日西出长丰县的人似乎多了起来。除了传信兵,还有各地的商人,各方势力的暗探,总之,这一次所有的牛鬼蛇神都跳出来了。
朝廷在一纸征兵之后,似乎再次陷入了寂静。所有人都知道,在这份宁静下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风暴当然是指西面的战事,可少数人心里明白,暴风眼一直都在朝堂内部。
布日古德已经回到了王庭,他本想去四合城外直接发起攻城,但得到的答案却是时机未到。
虽然他贵为术赫部落的王子,但此次掌兵的却是右贤王。气愤之下,他只能先回王庭,希望能够得到赫夫的应允,哪知赫夫给他的是同样的答案!
“布日古德,你是父汗最骁勇善战的儿子。相信我的话,总有一日你会带着草原的勇士们踏上兆国的土地。到那时,你想怎么发泄就怎么发泄!
至于现在,四合城八万守军,如果强攻必定损失惨重。东方无极既然说时机未到,那便再等等。”
“可是父汗,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儿臣一刻也忍受不了,我要把封子期挫骨扬灰,还要让云熙那个贱人付出背叛我的代价!”
淡淡的看了自己儿子一眼,赫夫才开口说道:“再等等,等武英离开四合城!”
布日古德离开王帐的时候已经酩酊大醉,恍惚中,他看到兆国使团的方向隐有火光。阴翳的盯了片刻,布日古德摇晃着身子向火光处走去。
顾景诚和几个手下正在帐内聊天,不知聊到了什么开心事,竟不时的传出爽朗的笑声。
布日古德拉开帐帘,迷离着双眼四处打量了一番,这才开口说道:“看来对你们还是太仁慈了,竟敢在我王庭如此放肆。”
顾景诚并未起身,而是微笑着说道:“王子要搞清楚一件事,我等虽身陷王庭,可我们仍然是代表兆国的使臣。如此呵斥我等,这就是你草原的待客之道?
听闻王子去了趟兆国,竟能全身而退。对比之下,我兆国才是礼仪之邦,不会做出扣留别国使臣的下作之事。”
“哼,那是你们兆国不敢留下我,否则我草原的铁骑会立刻发动进攻。”
“可我怎么听说,你迎亲的队伍被截,还被封小侯爷给教训了一顿呢。哦对了,还有去年冬天,五千人马过了北冥河,回来的不到一半。可我兆国,也不过出动了两千禁军。所以说布日王子,不是兆国不敢,而是要赢的堂堂正正,哈哈哈~”
想到这件事,顾景诚竟又哈哈大笑了起来,完全不在乎是否在草原人的地界上,更不会在乎布日古德的脸色。
布日古德本就攒了一肚子气,此时被人当面揭开伤疤已然是气急败坏。只见他扬起手中的马鞭,直接朝着顾景诚挥了过去。
“大人!”
“你们不用管,让他打!没胆量和我兆国的军队较量,也只能在这里欺负欺负我们这些文人。不过我兆国的文人也是有骨气的,你们记住,即便我死了你们也不能向草原人弯腰。总有一日,我兆国的儿郎们会来接我们回家。”
布日古德的马鞭挥下,顾景诚没有躲,也没有惨叫,反而笑的更大声了。
“什么草原勇士,不过是只会动用武力的莽夫。不,你连莽夫都不如,因为莽夫也不会用暴力来掩盖自己的无能。如果草原人人如此,那我兆国此战必胜。
来啊,用点力。就算打死我,你在小侯爷那里受到的屈辱也不会被洗刷,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但是你不要忘了他的话,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他会踏平你们的王庭。哈哈哈,哈哈哈~”
顾景诚不仅没有一句求饶的话,还在用言语摧毁着布日古德的心理防线。这就是顾景诚用气节凝聚的尖刃,武力只能杀人,但他的气节却可诛心。
不多时,顾景诚身上已经遍布了十几道伤痕。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匆匆的撩开了帐帘。
“够了,布日古德!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简直在丢我们草原人的脸。”
达西娜看到顾景诚身上的伤,不由得对这个哥哥有些失望。对着顾景诚微微欠身,达西娜挡在了两人的中间。
“父汗已经说过,只要使团不随便离开部落的范围,任何人不许侮辱挑衅。
你还是我曾经认识的那个哥哥么?草原的勇士,即使失去了尊严也只会从战场上找回来,而不是拿普通人发泄。你这样做,让部落里的人如何看你?”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怕是早对那个封子期有意了吧!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这场战事结束,你就要嫁到黎国了。”
布日古德说完,忿忿的拉开帘帐而出。达西娜歉意的看了看顾景诚,随即开口说道:“抱歉顾大人!我会和父汗说,让他派人来保护你们的。”
“有劳达西娜公主,这王庭里也只有公主是明事理之人。”
“多谢顾大人夸奖,我去找个大夫过来帮你瞧瞧伤。”
“无碍,这点伤死不了。不过有件事想劳烦公主,我们那个封小侯爷从来不说大话,他说会来王庭接我就一定会来。不知你可否转达你们大汗,我们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不如放我等归去!”
达西娜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封子期那道身影,不知为何,他竟没有觉得顾景诚的话是在夸大。
“我会替顾大人转达的,早些歇息!”
第451章 兵起
武英接连几日都接到了天柱城来的消息,这让他的内心很是紧迫。消息是那几家送来的,已经说明了所有细节,但他仍旧没有决定迈出最后一步。
东方无极对他的评价一点不错,摇摆不定,优柔寡断。但是今日来的人,却让武英不得不做出最后的选择。
圣旨写的清清楚楚,令武安十日内回京完婚,不得有误。看来云霆已经对他很不放心了,先是派裴墨修来督战,又把两月的期限变成了十日,而且是不容置疑的口吻。
再联想到前几日布日古德狼狈的出了四合城,武英觉得云霆已经打定了最后的主意。十日完婚,离新军集合也只剩半月的时间。真到了那时,他们父子怕是再无相见之日。
“武将军,我等也是奉命行事。陛下命令我等五人,务必护送小将军一路回京,还请让小将军早些和我等上路,您看……”
武英拿着圣旨只思忖了片刻,随即也做出了最终的选择。
“几位路上辛苦,还请到里面用膳。我这就去通知小儿准备一下,等几位用过午膳即刻上路。”
几人不做他想,跟着一个亲卫向着内院走去。哪知刚刚进了内院,大门便咯吱一声被人关上。金铁交击的声音只响了片刻,内院便再次陷入了安静。
此刻的校场上,武英已经穿戴好铠甲,在他面前的是三万带甲之士。旌旗猎猎,武英的声音随着风声响彻每一个角落。
“将士们,我等在此戍守边关,可朝堂内却有一些小人构陷我等。陛下更是听信谗言,今日派人来要押解小儿回京。关外敌人环伺,他们不思退敌之法,竟然还要断我武家香火,试问谁又能不寒心呢?
想想看,我们在此等恶劣的环境下守着四合城,这才有了京城那些达官贵人的锦衣玉食。他们觉得我们是应该的,但哪里知道我等的艰辛。我武英不是出于私心,更忠于大兆。所以,这一次我们要清君侧,明吏治。如此,方可让我等安心抵御外敌。
传本将令,命武烈暂代四合城守将一职,固守四合城不得出城应战。即日起,三军开拔,直抵天柱城。诛谗臣,清君侧!”
浩浩荡荡的大军出城,但却不是向着敌人的方向,而是一路向东。这也是四合城建成的二十年间,最大规模的一次军事行动。
裴墨修闻讯赶来,就见武英刚刚走下点将台。虽然心里明白,但裴墨修还是故作诧异的问道:“武将军,这是为何啊?”
“裴大人,此事待我回来自会和你解释。武烈,带裴大人回我府上休息,万不可怠慢。”
武英说完不再理会裴墨修,而是翻身上马,跟着出了军营。这一天,他躲避了两年,也盼了两年。没成想,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那这以后的兆国,将名存实亡。
“爹,孩儿要陪你一起去。”
看着策马而来的武安,武英只能劝解道:“安儿,这里有武烈和你在,爹才放心。虽然爹和黎国还有草原人已经达成协议,但我猜他们不会遵守,所以这一次爹只带走了三万兵马!
如果他们真的攻城,五万人马起码能抵御三月之久。待为父解决了天柱城的事,定会带兵回援。到那时,这兆国将由我们武家说了算。”
说到这里,武英凑近了武安的耳边小声说道:“还有一点爹不得不考虑,那就是最坏的结果。万一真出了什么差错,记得机灵一点。武烈虽忠心,但该舍弃的时候不要心软。如果此事不成,一定要给我武家留个后。”
“爹~”
武安一直在武英的庇护下成长,此番听到这番言论竟突然没了主意。
“放心安儿,爹说的只是万一。这一次准备的不可谓不充分,万没有失败的可能。回去,替爹看好四合城。”
武英不再多说,打马追上了前面的部队。直到地平线上再看不到一点人影,武安才兴奋的回到了府上。如果这次事成,那他便可以找封子期报仇雪恨,还可以把云昭压在身下肆意蹂躏。
想到这些,武安不由兴奋的大喊道:“来人呐,给本将军备酒,再找几个女人来。不要去青楼找些糊弄本将军,这次我要青涩一点的,最好是还未出阁的。”
只三日时间,消息便传到了云霆的耳中。他等了两年,武英终于是动身了。既然武英动了,那也便到了收网的时候。
云荣被秘密的召进宫中,随即两个大营的禁军便全部开拔。一队队的士兵穿街而过,长丰县的街头都显得热闹了许多。
“这些是新招募的新军么,怎么这般迅速?”
“谁清楚呢!不过看他们的样子训练有素,不像是新兵!”
“兆国很久没有兵马的调动了,希望这一战能够大胜吧!”
封子期当然也听到了动静,把训练的任务给沙特,封子期也跑上街看起了热闹。细看之下,封子期顿时大吃一惊,这哪里是什么新军,分明就是两个大营的禁军,带队的正是钟渊!
没时间上前搭话,因为他已经想到了一种可能。除非威胁到天柱城,不然不可能调动禁军。所以,武英真的要反了。武英一动,天柱城内的那些势力也必然有所行动。
直到傍晚,一则消息迅速在天柱城传开。武英带三万边军回京,打着清君侧的口号,首先要铲除的竟然就是封子期。
一时间,朝纲震荡,人心惶惶!摊丁入亩和屯田制也被冠以是封子期的私心,指明了他想以这种方法巩固自己在朝堂的地位!
而苏青礼的事情也被说成了封子期利用职务之便,极力的排除异己。因为东海郡和四合城相隔甚远,根本不可能存在牟利官盐的说法。这一下,又有人跳出来说把封子期正法,平抚边军的怒火。但是这一次,云霆的态度却极其强硬。
“妈的,这个武老狗,下口可真够狠的!情况紧急,这一次不能看热闹了。我现在就进宫一趟,你们在家里锁好大门,有事让沙特他们去办。还有,九子和我手下的百人队守好侯府,万不可出一丝差错。”
封子期交代完一切,打马朝着天柱城的方向而去。另一边,最开始出城的三人看到大军开拔,也从躲避的密林中现出了身影。
“陛下说的没错,武英果然动了!接下来该我们行事了,黎国和草原不会给我们太多的时间。”
三人刚刚踏出密林,西面便传来了密集的战鼓声,期间还夹杂着牛角号的声响。紧张的氛围瞬间弥漫整个四合城,百姓们纷纷担忧的望向了西面。陈兵一月有余,两国终于亮出了獠牙。
城外,东方无极坐在一辆战车上,心情说不出的激荡。上一次他在这里败给了李道师,这一次,他也要从这里开始,洗刷曾经的耻辱。
“传令三军,攻城车准备……”
第452章 兵临长丰县
鏖战至黄昏,草原人和黎国的军士并没有讨到什么好处。经营了这么多年,四合城守城器械充足,哪是那么容易攻破的。在损失了两千士卒之后,城外终于鸣金,结束了这场试探。
武烈看着退下去的敌人,眉宇间并没有丝毫松懈,因为他知道这只是敌人的试探。他以前只跟在武英殿身后,根本就没有见识过这样规模的战争,说心里不虚是假的。
可他相信,只需凭借四合城的充足器械,一定可以坚守到武英回来。虽然没什么指挥才能,但他觉得这仗似乎也不难打。
“轮番休息,加强戒备,以防敌人夜袭。”
黎国的中军帐内,一众武将正在商讨对策。东方无极坐在上首,在他旁边的是黎国的太子,既是他的家族晚辈,也是他的学生,另一侧则是草原的右贤王图布。
“东方先生,我觉得这样一点点的试探,不如集结所有兵力全力攻城,否则只是给对方送战果罢了。”
“右贤王稍安,其实我们今日的试探也不是一无所获。”
听到东方无极的话,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因为他下面的话才是真正的重点。
“守城在战争中看似是最简单的,但是也要分什么人守。如果今日守城的是封泓,我们的伤亡可能要达到五千之数,武英的话也可能达到四千之数。但今日我们却只损失了两千人,这说明什么?”
东方无极笑眯眯的看了一圈,见众人都是一脸茫然,这才开口说道:“各位久疏战阵,想不到这点也不奇怪。但老夫却看得出来,这守城之人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罢了。
各位想想看,我们的士卒刚刚架好云梯,甚至还没有开始往上爬,他们便已经开始攻击。还有攻城车也是,还未靠近便是数不清的箭羽射了过来。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心里没底,我们只是靠近一点就让他们没有安全感。
如果是成熟的武将用兵,一定会等到攻城兵爬至一半,才会投下滚木圆石。这样既可以节约守城器械,也可造成最大的杀伤。所以我说,这守城之人绝不是深谙军事之人。如果老夫猜的没错,武英用他只是因为足够放心。”
众人思索了一番,终于明白了东方无极话里的意思。但即便如此,如果对方只是坚守的话,他们还是没有任何办法。
“东方先生不愧是当世用兵奇人,可就算这样,四合城也不是那般好拿下吧?”
“当然不好拿,不然又怎么会横亘在四国之间二十几年。强攻的话,拿下四合城伤亡太大,不是我们两国想看到的结果。
打仗,第一是攻于心计,第二是擅于谋略,最后才会依仗兵锋之利。四合城只有兵锋之利,可我等却可以利用前两点。现在起,每三个时辰佯攻一次,声势要做大,但一定要控制伤亡。
久而久之,他们便会觉得我等虚张声势,拿四合城毫无办法,这样守军便会有所松懈。加之时间一久,守军的一些将士也会逐渐发现他们的守将是个庸才,心里难免轻视。
其二,武英的儿子还在城中。武英对此子溺爱成性,军中对其有微词者颇多。如今没有武英看管,我们倒是可以利用一番。放出飞鸽,传信城中的探子散播流言,要尽量的挑起士兵对其不满的情绪。
其三嘛,我们一面表现久攻不下的松懈态度,一面再偷调一些兵马过来。等时机成熟,便可全军出击三面围攻,一举拿下四合城。”
东方无极说完这句话,眼神都变得锐利了许多。虽然四合城的战事只是他们给天下人放的一个烟雾弹,但是他却看到了破城的可能。如果两线都能取得战果,那黎国便可染指天下……
又过了两日,继南北大营的禁军调动之后,南北二府各一万的禁军也被抽调了一半,同样赶往了长丰县的新城。还未来得及建设的新城,成了禁军的临时驻军之地。
这或许是天柱城守备最空虚的时刻,整个天柱城内,只剩下皇宫六门的三千御林军。待到第二日,站在新建的城墙上,已经可以望见西面的滚滚烟尘。
武英走在军中,身旁是跟随他多年的亲卫。
“将军,虽说长丰县城小墙低,但整个京畿之地也有三万禁军,和我们数量相仿。如果真的开战,胜负难料。”
“消息说,长丰县已然建了新城,据说规模还不小,恐怕没那么好打。不过我们来的主要目的是给城内施压,吸引兵力。如果城内事成,这里自然不攻而破。如果事情败露,我们也只能强攻。”
说话间,长丰县新城的轮廓已然出现在了众人眼中。虽然看过信报,但亲眼目睹之下,武英依旧被这高大的城墙震撼到了。虽然没有四合城那般雄伟,但那浑然一体的城墙却显得格外坚固。最想不通的是,这般高大坚固的城墙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的?
三万人的序列整齐排列,只是这场面便让城墙上的钟渊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在三军的前方,高竖两面大旗。一书诛谗臣,一书清君侧。
“请武将军上前答话!”
听到钟渊的大喊,武英勒马向前,和钟渊隔空而视。
“武英,此时边关战事吃紧,你不固守也就罢了,竟然挥师东上,你难道想造反不成?”
“钟将军,我敬重你的为人,但你却不能这般诬陷我。事情的原委我就不多说了,把封子期的人头拿来,我便撤兵。”
“哼,亏的大哥当初对你那般好,你现在竟然想要他子嗣的命?我和你明说,我钟渊在这里,你就休想动他。还有底下边关的将士们,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
武英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罢了。你们跟着他不仅不会成功,还会背负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骂名,各位三思啊。
陛下念尔等守边不易,且不知实情。如果此时肯放下武器,陛下保证既往不咎。但如果执意跟着武英胡来,你们的家人都不会瞧得起你们。”
武英的脸一黑再黑,身后已经传来了轻微的议论声,真让他如此说下去,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多说无益,钟渊,可敢下来和本将军一战?”
封子期在皇宫里憋的抓耳挠腮!今日进宫之后云霆就把他留了下来,说是他只有在这里才最安全。可是他心里惦记着长丰县,又哪里能待得住?
“我说你小子能不能别晃了,搞得朕饭吃饭都不消停!”
“陛下胃口好,可我吃不下去!陛下,我哪里需要什么保护?你这样,让我回去,我去会会那个武英!”
“安心待在这,今晚的战事不全在城外!反正你也不想吃,跟朕去一处地方!”
云霆说完,只带了封子期和李忠两个人出门。七拐八拐的到了一个院落前,这个地方封子期来过一次,正是云霆放内帑的地方。
“陛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不会还有闲工夫数钱吧?”
“朕像那么贪财的人么?”
“像!”
“懒得跟你计较,跟朕进来!李忠,你在外面把守!”
第453章 暗潮涌动
“此处偏僻,更是无人敢靠近。朕今夜之所以留你在此,就是想让你带着他们守住深宫。”
院门刚一打开,一群身着漆黑色铠甲之人便齐齐的单膝跪地,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封子期嘴巴张的老大,这莫不就是所谓的大内高手。
“谁是凌凌漆?”
“什么?”
“没什么,随口一说。陛下,这些人……”
“已经秘密培养了几年,都是你爹亲手调教的,这内帑的后面地方大的很,平时守卫森严,最是容易掩人耳目。别看只有五百人,但都是从禁军层层选拔的。”
封子期突然通体一寒,云霆把他留在宫里莫不是……
“陛下,你刚刚说什么守住深宫,这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今晚皇宫可能有不速之客。”
看着云霆的笑容,封子期却是笑不出来。他一直低估了云霆的城府与耐心,云霆为了这件事筹划了两年不止,而且一点都没有表露出来,为的只是这一刻。
“陛下,恕我直言!既然你已经猜到了这种可能,为什么还留在宫中,而且把禁军都调到了长丰县。”
“一来,如果守军太少,武英真的可能直接攻城。这二来嘛,不给一些人留点破绽,他们又怎么敢跳出来?朕以自身为诱饵,这样的机会对他们来说可是不多。”
封子期狠狠的咽了口口水,他不得不佩服云霆的勇气与魄力,但更佩服自己的狗屎运。这特么真要发生父子相残的事,自己知道的太多会不会被灭口?
“陛下,这种事你随便吩咐一个人做就好了,为什么非要让我来呢。你看看,我跟这些人也不熟,将不认兵,兵不识将的…..”
“卑职见过长驸马!”
封子期没好气的看了看领头之人,就特么你会拍马屁是吧!
“没想到我名气这么大!可是还有一点,我也没和他们一起操练过,熟练程度上可能……”
封子期第二句话同样没说完,就见领头之人给他打了一连串的手语,竟然是他教给侯府卫队的那些,想来也是和禁军大营学的。
“长驸马,我还会打您教的旗语,您稍等一下!”
“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了还不行么。”
封子期说完,再次哭丧着脸转头看向了云霆道:“陛下,那从现在开始我要做什么?”
“不用刻意做什么,只要不出皇宫,随便你转。但是不要瞎转,给朕观察仔细喽,尤其是六门的动静。”
“那,好歹给我配个武器什么的,真碰到歹人也不至于无还手之力!”
云霆冲着领头之人示意了一下,就见他解下了腰间的佩刀。封子期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带着这个四处乱转,还能再显眼点么?匕首之类的有没有?”
接过匕首,封子期在手中掂量了几下,还顺势做了几个动作,只把那些禁军看得一阵紧张。
“行了,紧张个什么劲。这是我准岳父,我还能害他不成?真想害的话,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那个,没什么事我出去当街溜子了。要是你们应付的来,我就不参与了。”
封子期说完,一溜烟的就没了踪影。姥姥的,如果自己没猜错,今晚的不速之客怕是离不开云河那小崽子。万一云霆到时让自己手刃他……
别看现在云霆对自己挺好,但听说一些明君到了晚年都会变得昏聩。万一到时想起自己杀他儿子这件事,一怒之下把他大卸八块都有可能。
“我啥也没看见,我啥也没听见,我啥都不知道……可特么我全知道了,能不能别玩我了!”
封子期一路唠叨,也一路气愤的走着,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武政门的大门口。抬头看了看城门,看来是走顺腿了,竟然无意中走到了这里。武政门已然落锁,城墙下还有几个人在打着火把巡逻。
“什么人?”
“是我,封子期。晚上吃的有些撑,这不出来遛遛弯么!兄弟们辛苦了,这大晚上的还要巡逻。”
“哎呀,是驸马爷啊,您今儿个怎么没回去?”
“你们这称呼转变倒是挺快的!哎,这不是陛下非拉着我喝酒么!再有你们也知道的,我几天没看见云熙了,心里想得紧,就想着多陪陪她!”
“嘿嘿,明白明白。放谁能得到长公主的青睐,都巴不得天天在一起呢!要说还得是您,陛下刚惩罚完,转头就封了个长驸马。长驸马啊,听都没听过,前无古人。”
“去去去,赶紧巡逻去,在这瞎打听什么!”
“呦,冯六兄弟也在呐!跟兄弟们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
“这皇宫虽高大,但想找个说话之人却很难,何况是您自由惯了的。驸马爷身上的伤好些了么?”
“无碍了!对了,我上次和你说的那家画舫的姑娘如何?本少爷是不是没有骗你?”
“不是,驸马爷我……”
冯六刚要说哪有什么姑娘的话,就被封子期一把搭住了肩膀。
“别声张,城门右侧的那个人你熟悉么?还有城墙上头第四个人是谁?别回头看,悄悄的告诉我!”
“武政门有两波守卫,轮流换岗。今日我手底下有两个弟兄突然告病,就调来了两个人。驸马爷,您真神了,你咋一眼就看出来的?”
“我不是神了,而是这两个人总在无意的观察我。”
“还反了他了,您等一下,我把他们两个叫过来。”
“不用!冯六兄弟,记住我的话。今晚无论谁叫门都不要开,除非是陛下下令。还有,任何想开城门的人你都要阻止,出了任何事我担着,明白了么?这两个人也找兄弟看着,有异动直接动手。”
冯六懵懂的点点头,总感觉今日的封子期有些怪。就在这时,城墙上却传来了一个声音。
“冯六,你那干嘛呢,该你们小队上城墙值守了!”
冯六挥了挥手,故意大声道说道:“来了大人!那个驸马爷,下次,下次我带您去找那个姑娘,包您满意。”
冯六刚刚走开,封子期便感受到了一道锐利的目光,随即装作不经意的抬头看去。
“都精神着点,等下值了我请兄弟们喝酒。”
封子期说完,吹着口哨背着手,继续慢悠悠的逛了下去。城墙上的左武卫同样看了封子期的背影一眼,嘴角轻轻上扬。
夜更深了一些,天柱城早已是漆黑一片。但在几个街角处却隐有黑影闪动,细看之下才发现是一群身着黑衣之人。
“虽然我们在两处城门都有内应,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兵分两路。一半人走武政门,一半人走宣仪门。如果有一方受阻,另一方进城之后要赶紧从内部接应打开城门。
皇宫内有三千禁军,切记不可纠缠,免得增援到来。火光为号,速战速决,直取宁安宫!”
两千人仿佛和黑夜融为一体,慢慢的向着皇宫的方向靠近。整个宫殿就像是匍匐在黑夜里的巨兽,让这些人感到的一丝无形的压力,但是他们知道,今晚就是一场困兽之斗。要么身死,要么打败巨兽。
终于,两千人都到达了巨兽的身边,一半在巨兽的嘴巴前,一半在巨兽的腰部位置。突然,一道声响打破了夜的宁静。
“军情急报,长丰县遭受夜袭,伤亡惨重。速速开门,我带了钟将军的手谕,要面见陛下!”
第454章 宫变(上)
左武卫向城墙下望了望,随即靠口说道:“既是紧急军报,还请这位将军先行下马进城,待我等进去通报一番,开门!”
“大人稍等!武政门落锁之后无论何事都要有陛下的手谕才能放行。就算是紧急大事,也要先行盘查一番。”
看了看出声提醒的冯六,左武卫不满的轻哼一声道:“你在教本官做事?现在乃是紧急时刻,涉及到战事的消息一刻都不得耽搁,本官这样做也是为了节约时间。既然你这般尽责,拿着本官的腰牌进宫去通知陛下,开门!”
冯六接过腰牌,但是心中却想到了封子期和他说过的话。他隐约的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为何封子期今夜会在皇宫留宿?又特意交代他那番话?在权衡利弊之下,他选择相信封子期。在经过左武卫身边之时,冯六的眼神突然一凛,随即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动手!”
两声惨叫过后,之前那两个人已经毙命。再看左武卫,冯六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一把刀正横亘在他的脖子上。
“大胆冯六,你竟然敢杀皇宫禁军?来人,给本官拿下这几个乱贼。”
冯六躲在左武卫的身后,连双手都在颤抖。但是既然做出这个选择,冯六只能选择放手一搏。
“各位兄弟,我冯六平是什么人你们是清楚的,他说我造反你们信么?你们细想,我们宫门外本就有盘查的弟兄,可刚刚那人为何会直接和城墙上对话。如果我猜的不错,那两名兄弟已经遇害了。”
城墙上的众人互相望了一眼,似乎是有些犹豫。
“不要听他胡说,冯六一定是和武英串通好的,为的就是隐瞒军报。如果现在不拿下他,大军进城我们都得死。”
冯六也来了狠戾劲,如果他现在放下刀必死无疑,那还有什么可纠结的。只见他稍稍用力,左武卫的脖颈上便出现了一条血痕。
“再敢妖言惑众,老子现在就结果了你。各位兄弟,如果你们还不信我的话,就丢几个火把下去。我猜的没错,下面绝对不止一人。”
别人还没有开口,之前动手的那两个人已经拿起了几个火把。
“我们两个信六哥的,如果真出了什么差错,大不了陪六哥一起死。”
城墙下的人并不知道上面发生的一切,还在等待着武政门开启,哪知几个火把从天而降。带头之人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但底下的人就没有那般幸运了。
一个火把直接落在了一个黑衣人的身上,一声惨叫瞬间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妈的,果然有问题!都特奶奶的别愣着了,放箭。”
看了看手里的左武卫,冯六还是决定留他一命。如果这位真有价值,他说不准能平步青云!把左武卫绑了几道绳索,冯六才放心的拍了拍手。
“冯六兄弟,现在放了我,我保准你大富大贵。如若不然,待我脱困之日你们这些弟兄都要死。”
冯六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把靴子脱下,然后把半月没洗的袜子塞到了左武卫的嘴里。妈的,成天吆五喝六的,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城墙下不断的传出惨叫声,一群黑衣人还哪敢继续隐藏,纷纷四散开来。冯六则是继续吩咐道:“一小队,把城墙上的火盆全部点燃,火烧的旺一些。二小队去通知其余五门严加防守,其余兄弟,继续放箭。”
妈了个巴子的,这可是泼天大功啊,咋就砸到自己头上了?冯六激动的双手都在颤抖,但仍旧努力平复心绪观察着城门下的动静。只要城门不开,再多的人也不可能徒手爬上武政门的城墙。守住了这里,也就守住了这份大功。
另一面,一伙人已经赚开了宣仪门,看到武政门的火光,还以为那里也得手了。这一下可谓是军心振奋,再没有隐藏下去的必要。
“兄弟们,点亮火把,直取宁安宫。任何阻拦之人,给本宫杀!”
一群人大喊着朝宁安宫杀去,而此时的宁安宫却显得异常安静。五百禁军分散隐藏在暗处,只待云霆一声令下……
封爵爷转来转去,竟悲哀的发现自己迷路了,这怎么走到马厩来了。不过这也好,自己就不用掺和云霆的父子之争了。
“来,你们给我说说,平时给皇帝拉车的都是哪几个?本少爷左右无事,也骑一下皇帝的马。不说就不说,你打什么喷嚏!”
封子期抹了抹脸上的水渍,随即抓起一把草料道:“正所谓马无夜草不肥,你们也不用太感激我。都多吃点,吃饱了就睡觉吧。哎~”
跟马聊了一会,封子期都觉得自己神经有些大条,随即找了一个板凳坐了下来。
“什么人,敢来这里盗御马?”
封子期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随即就看一个人从马厩里钻了出来,头发上还沾着一些草料。
“你这马倌当的好,我来这么久才把你吵醒。我要是真想偷,你怕是睡到天亮都发现不了。”
老头走出来在封子期身边坐下,随即掏出了一个酒壶对封子期示意了一下。看着漆黑的酒壶,封子期微笑着拒绝。
“你是哪个宫里偷跑出来的?”
“我不是哪个宫里的,就是晚上吃的有些撑,出来遛遛弯。哪知皇宫太大,有些迷路了。”
“年纪不大,倒是挺能吹牛的。还在宫里遛弯,你咋不说你是皇帝的女婿呢!”
“老倌好眼力,我就是陛下的女婿来着。”
还不等两人再交谈,便感觉整片天空都似亮了一般。火光在漆黑的夜里,显得那般显眼。
“诶?这么大的火光,莫不是宁安宫走水了?”
“谁知道呢!等等,老倌刚说这是哪个方向。”
“宁安宫啊,皇后的寝宫!我就说你是吹牛的吧,皇帝的女婿竟然连丈母娘的住处都……”
老倌说到一半就丢下了酒壶,因为封子期已经解开了那匹会打喷嚏的御马。
“好你个蝥贼,原来真是偷马的。”
老头抄起一根足有两米长的竹节大马鞭就抡了起来,哪知却被封子期一把攥住,不过手心处传来的火辣痛感差点让封子期脱手。
“马鞭也不错,用完了再还你。我真的不是贼,而是赶着去帮陛下救火。”
看着封子期扬长而去,老倌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走到头了。丢失御马,这还不被咔嚓喽。
“可敢留下名号,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你做不成鬼,我真的是陛下的女婿!大兆长驸马,封子期是也!”
有了火光指引,封子期倒是不再担心迷路的问题,骑着快马就在皇宫内狂奔了起来。胯下的马儿和封子期一样显得异常兴奋,它也从未如此放肆的在这宫墙之内驰骋过。
封子期一路狂奔,一路破口大骂。可恶的云霆,缺了大德了!本不想管这些破事,可是你明知今晚有事就不能随便找个地方过夜,为什么把战火引到宁安宫?
“本爵爷算看出来了,你就是咬准了我不可能对云熙袖手旁观!靠,皇家果真没一个好人!”
“嘶缕缕~”
“马兄,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既然躲不过,今天咱就来个大杀四方,驾~”
第455章 宫变(下)
不多时,宁安宫的门前已然是火光冲天,如同白昼一般。云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转身看了看陆续赶来的各宫妃嫔与子嗣!
“陛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臣妾听得声响,又见姐姐这里有火光便急匆匆的赶来了!”
“是啊,父皇,外面那些人要做什么?”
云峥似乎想明白了什么,随即开口说道:“父皇,让儿臣出去应战吧!即便是死,峥儿也要保护父皇和后宫的家眷!”
拍了拍云峥的肩膀,云霆很是欣慰的说道:“峥儿能有此心便够了,不过朕还年轻,还没轮到需要你们保护的时候!去,替父皇把大门打开!
还有你们都是云家的人,不管遇到何事都要保持皇家的威严。莫说外面这么点人,就是千军万马也要昂起我们的头,大不了一死而已。”
云霆无意的扫了丽贵妃一眼,但却没有说什么!大门打开,云霆缓步朝着宫门外走去。云峥为他搬了一把椅子,随即站在了他的身边!
就像面前的一群人不存在一般,云霆就那么大咧咧的坐下,随即开口说道:“我当有多大的能耐,朕已经在这里了,怎么没有人敢动手?还是说,你无颜面对朕?”
寂静了片刻,终于有一人从人群中走出,脸上还遮盖着丝巾,但那双眼睛里的感情却极其复杂!
“我又怎么会对父皇动手,我只是想让父皇帮我写一道诏书而已!”
云霆一听顿时乐了,随即再次开口说道:“传位诏书么?这里这么多人,还有那么多皇子在,你就不怕他们以后效仿你?如果我是你,这里的人我会一个不留!”
后宫的家眷们听到云霆的话,觉得脚底都升起了寒气,因为云霆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情感!
“只要他们安心过活,我自会让他们衣食无忧!”
“如果你直接把他们杀了,朕倒真有可能下这诏书!可你如此优柔寡断,根本就不适合当皇帝。其实朕以前的想法和你很像,所以才会给了你衣食无忧的生活。可现在看来,你似乎并不领情,还带人打上了家门!你啊,还是没长大!”
“多说无益!如果父皇不肯下这道诏书,那我只能自己代劳了!”
“峥儿,记得朕的话!就算他这场宫变真的成了,大兆也将万劫不复,再也不可能恢复到以往的辉煌!有一个破坏了规矩,后面就会有无数人跟着破坏规矩,这样的国家注定消耗在皇权的内斗中!
你再看你这位皇兄,到现在也不敢摘下面具面对朕。这样的胆魄,同样不是帝王该有的!”
似乎是被戳到了痛处,那人不再开口,而是朝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埋伏的禁军绷紧了神经,只待云霆一声令下。
可就在这时,一声鞭哨响起,就见一人一骑单枪匹马而来。
“长丰县封子期在此,我看谁敢造次!”
快马并未减速,而是直接朝着人群冲了过去,而他的武器只是一个竹节马鞭!
“拦住他!”
封子期毫无畏惧,扬起马鞭朝着两侧的人就甩了过去。骑兵冲起来,又哪是步兵能拦住的?啪啪的脆响声不断响起,惨叫声同样不断响起。再望向场内,封子期竟生生的杀穿了一半。
云熙担心的握紧了南宫慧纾的胳膊,眼中隐有水雾浮现。但是看着那道厮杀的身影,云熙却又暗暗自豪,这便是他云熙的男人!那一瞬间的感动让她不自觉的喊出了声。
“封郎小心!”
云绾看到封子期的一瞬间,先是有一丝兴奋,接着又有了一丝崇拜。这个姐夫的传说她可是收集了许多,对比于他诗仙的身份,她更喜欢封子期独战五十水匪,十几人追着草原人打的桥段。
此时看着封子期于千人阵中策马扬鞭,说不出的霸气外露,少女的心已经彻底被那道身影给填满!
“姐夫好样的,姐夫加油!”
小丫头激动的面色潮红,更是兴奋的手舞足蹈!说时迟那时快,封子期冲锋的速度不减,已经从人群中杀出。回身勒马,前蹄高高扬起,再重重的落下。
封子期单手持鞭,挡在了宫门前的台阶上,这才有时间打量着面前的这些人。
“没想到这马鞭这般结实,只是光有声响杀伤力却不大!我劝尔等速速放下武器,你们武政门的同伙已经全部伏法。再敢反抗,等待你们的也是同样的结果。”
“休要听他胡说,让我等投降,就凭你手里的马鞭么?”
“姐夫,接枪!”
云绾从宁安宫宫门守卫的手里拿过一把长枪,本想替封子期助助威,哪知却低估了长枪的重量,还没抛出去便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云峥眼疾手快,赶紧一把抄起。
“老师!”
封子期点点头并未说话,手腕一抖便把长枪横在了身前。
哇~受不了了,这个动作他是怎么想到的?小丫头眼冒金星的看向封子期,突然就想起了那晚发生的事,一定要再找机会……
“陛下,你真想让我一个人打这么多人?还不赶紧喊帮手?”
一听有帮手,来人不再犹豫,直接大喊道:“动手,速战速决!”
封子期已然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就在他准备再冲刺一番的时候,却听得云霆大喊道:“格杀勿论!”
唰唰唰,先是一轮箭雨落下,随即不断有人从屋顶,墙角现身,漆黑的铠甲在火光的映衬下泛着森冷的寒意。
两伙人短兵相接,霎时间带起团团血雾。宫内的女眷不忍看眼前的场景,纷纷把头侧向一旁。封子期也是眉头紧锁,看着一条条生命在眼前消失。
在他看来,眼前这些人只不过是权力斗争的棋子,但也只能做一个任人操控的棋子。反观云霆与那群人后方之人,他们只是冷眼旁观,等待着这场厮杀最终的胜利。
生命在这样的博弈中,成了最没有分量的东西,也变得毫无意义。可那毕竟是一条条人命,又怎么可能没有活着的意义?
“该死的不该是他们!”
“你说什么?”
云霆似乎没有听清封子期的话,疑惑的看向了他的背影。
“我说该死的不应该是他们,而是那些把他们当成提线木偶的人,那躲在暗处的一群垃圾!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就能用这些普通人的性命,去填补自己对权力的野心,我封子期不答应!驾~”
擒贼先擒王,封子期愤怒的一夹马腹,竟再次冲进了人群。他盯着最后方的那人,眼中充满了恨意。就算封子期已经渐渐融入了这个社会,也明白自己改变不了什么,可他依旧看不惯有人如此践踏生命!
看到封子期再次杀来,那人似乎有些畏惧,随即赶忙大喊道:“拦住封子期,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杀不了他!今日事败,我们都要死!”
听到这句话,一群黑衣人终于报了必死的决心,纷纷拦在了封子期身前。
“再不让开,休怪我手里的枪无情了?”
看着喊杀着冲上来的众人,封子期不再手软,只一个直刺,便挑起一人,随即速度不减的冲出十数米。但这一次封子期没了刚刚的出其不意,只见两侧不断的有人围上来,胯下的马匹已经无法全力冲刺。
封子期左右挥舞着长枪,不多时身上便沾染了很多鲜血。就在这时,禁军的人终于反应了过来。
“支援长驸马!”
第456章 黄雀现身
禁军的人逐渐迫近包围圈,封子期终于感觉身上的压力小了许多。虽然暂时感觉不到疼痛,但他知道自己已经负伤了。可他也知道,阻止这场厮杀最快的办法,就是擒下贼首。
他不为别人,只为宫门内的云熙。如果这些人不顾一切的冲杀过去,后果不堪设想。看着如同杀神的封子期再次朝着自己冲来,领头之人惶恐之际终于想到了关键所在。
“不要恋战,控制宁安宫内所有皇室成员。”
但令他失望的是,封子期并没有回身营救,而是认准了他。封子期的疯劲他可是知道的,没准真一枪把他给挑了。想到这里,那人竟不自觉的转身,想要躲开封子期的冲杀路线。
情急之下,封子期突然想到那名禁军给自己的匕首。只见他从怀里摸出匕首,借着冲击的惯力一把甩出。
“啊~”
两道声响同时响起,一个来自门外,一个来自门内。那人捂着小腿挣扎着站起,可还不等他完全起身,泛着寒芒的枪头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处。
封子期眼里带着杀机,很想一枪把他捅个对穿。但他知道这一枪下去,他和云霆之间便有了不可化解的隔阂,只怕和云熙之间也不会如以往一般。
“住手,你们的首领已然被擒。放下武器,我可以请求陛下对你们从轻发落。”
这些人本就是各家网罗的三教九流,最多算是接受过训练的府兵。眼看大势已去,早已没有了再战之心。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陆续有人丢掉了手里的武器跪在了地上,禁军们则是低身收拾着他们的武器。可就在这时风云突变,只听得咻咻的破空声响起,一轮箭雨已经从院外射来。霎时间,院内便有无数人中箭倒地。
“保护陛下,关上宫门。”
封子期来不及多想,直接翻身躲在了马匹身后。看了看还躺在地上嚎叫的那人,封子期没好气的拉起了他的衣领道:“别他娘的叫唤了!别告诉我,院外的这些也是你的人?”
“不,不是,我的人不可能连我都射,况且我们并没有带弓箭!”
破空声渐渐消失,但却有一支箭矢直奔宫门前的云霆而去。刚才放松之下,所有的禁军都去控制贼人了,云霆的身边竟无保护之人。
“陛下小心。”
“父皇小心!”
箭矢擦着云峥的肩头划过,但也因此改变了方向,哆的一声钉在了身后的房廊上。
“峥儿!”
“孩儿没事,父皇赶紧进去!”
站在玻璃大门前,院内的景象依旧看得清清楚楚。又是几百人冲进了宁安宫的院落,但这一次的人明显训练有素,甚至还有甲胄在身。
“你特么看见没有,这才像个造反的样儿!造反都没搞明白,还想学人家做皇帝,你哪来的自信?”
虽然嘴上这么说,封子期还是把那人扛在了肩头,然后快速的向宫门前掠去。虽然他没有揭开面巾,但他已经知道此人就是云河。可身后新来的那伙人又是谁?难道还有比云河隐藏更深的,或者他们不是想篡位,而是想改朝换代?
封子期刚离开不久,那匹马便轰然倒地,在它身子的一侧已经插满了箭矢。就在回头这一瞬间,封子期也看清了来人。
“你们负责清理院落,切记清理干净。你们这百人队,随本宫进殿。”
封子期跌跌撞撞的跑进宫门,随即直接把云河摔在了地上,还没好气的给了几脚。
“你看看,这都是你干的好事!你已经比这天下九成九的人过得都好,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可外面那些人呢,就因为你的野心就要搭上性命。我看你就是吃饱撑的,就是日子过太好把你闲的。”
封子期一脚接一脚,但却没有人开口阻拦,就是云霆也只是黑着脸看着。丽贵妃终究是看不下去,扑通一声跪在了云霆的身前。
“陛下,看在我们这么多年同床共枕的情分上,饶了河儿吧。奴家愿意做一个庶人,从此带着河儿隐居山林。”
云霆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说道:“还是先想想眼前的事吧!”
云霆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外面的百人队已经快要逼近宫门,为首之人脸上带着笑容,步伐没有一丝犹豫。
“峥儿看到了么?老三你也看看,即便是篡位你也应该学学这位,你还嫩了点。如果你刚刚进院的时候,便不顾一切的杀进宁安宫,此时怕已经事成了。”
封子期一听,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在这说教?
“陛下,你可以等下再说教,有什么后手赶紧使出来吧!”
“呃~朕没有后手了!本来朕在宣仪门留了后手,待夜袭之人进了宫门便关闭城门,然后回身支援。但这些人既然能来到这儿,想来那个武卫已经惨遭毒手!”
“我擦,啥?这,这……”
封子期指着快要接近的那群人,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云霆哪是拿自己当诱饵,分明是拿自己当肉包子啊!
“我真服了你了!摊上你这么个丈人,我也够倒霉的!”
封子期嘴上这么说,但已经再次拾起了地上的长枪。
“如果有后门的话,你们赶紧撤,我出去挡一会儿!”
封子期说完直接推开了宫门,随即银枪一立直接挡在了大门前。宫内的人只有深深的感激,但又哪里知道封爵爷此刻的心情。
他现在巴不得把云霆绑起来揍一顿,搞得运筹帷幄的样子,还以为他算计好了一切,哪成想最后还是自己出来顶。顶也就算了,你要是提前知会一声还能做个准备,比如带几个陶罐什么的。现在倒好,要真刀真枪的面对一个百人队。
“陛下,我们该怎么办?”
“父皇母后,你们先走,我留下来陪封郎!他待我如此,我不能把他自己留下来。如果他死了,我也要让他见我最后一眼。”
“皇姐,我也留下来陪你!”云绾虽心里害怕,但是不知为何,只要看到那道身影,心中就莫名的兴奋。
“都不要吵了!朕如果猜的没错,我们想走也走不了了。这次他们布置的如此缜密,想来所有的出口已经有人把守。”
宫内乱作一团,但宫外却剑拔弩张。看到台阶上的封子期,那人饶有兴趣的看了几眼。
“你就是封子期?果然有些胆色!如果你肯跟着本宫,我保你的地位不比现在差。如若不然……”
“行了,别浪费口舌了。别人倒是无所谓,但是我的女人在里面,如果我现在说投降的话,她都会看不起我。”
“云熙倒是找了个不错的男人,但是你真的不怕死?”
“我当然怕!不过我敢保证,我死之前一定拉你垫背,不信你就试试!”
“那就试试吧!”
话音刚落,乌泱泱的人群便全部朝着封子期冲杀过来。
“卧槽,你来真的啊!你们听好了,陛下已经原谅了三皇子,如果你们此时能帮着讨贼,陛下便答应免了你们的死罪。就算你们不信,但今日也免不了一死。既如此,为何不搏上一搏?言尽于此,你们自己想吧!”
封子期没时间多说,因为几把刀已经同时向着他砍了过来。封子期握紧长枪一扫,便有两人栽下台阶。但还不给他喘息之机,更多的人跟着冲了上来……
第457章 城中大乱
院内的厮杀异常惨烈,禁军的人已经倒下了一半,眼看已经有些支撑不住。来人也是个个训练有素,不管是禁军还是三皇子的人,他们都不手软。
终于,三皇子带来的人在这样的压力下选择放手一搏,只见一人从地上捡起长刀说道:“横竖是个死,我们从来都只是这些大人物手里的刀,今日也要为自己的命运搏一把。兄弟们,随我杀!”
随着三皇子带的这群人加入战圈,终于稳定住了局势。但所有人都知道,决定胜负关键的仍然是宫门前的战斗。禁军的人有心过来帮忙,可是却被那群人紧紧的缠住,即便是冲杀过来的,也根本接近不了宫门。
此时的封子期已经浑身浴血,脚下也已经倒下了十几具尸体,但是身上也挨了两刀!他本可以利用灵活性躲避,但他却一步都不敢离开,因为里面有他想保护的人。
再次挑翻一人,封子期的杀意已然充斥了头脑,只见他状若癫狂的喊道:“还有哪个不怕死的,来啊~本爵爷杀一个够本,剩下的都是赚的,这买卖不亏。”
台阶下的人似乎被封子期的气势吓到了一般,一时间竟然没有人再敢上前。封子期难得的得到喘息之机,赶紧大口的喘了几口气。
“不要给他喘息的时机,给本宫继续杀!”
“他姥姥的,难道本爵爷今天要栽在这里不成?”
回头望了望贴在玻璃后面那张哭花的小脸,封子期隔着玻璃,笑着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随即毅然转身!
“封郎,封郎~父皇,女儿求求你了,让我出去吧……”
天柱城的有心人都发现了武政门上的火光,这样异常的情况让许多人心生担忧,但那些知道实情的人内心却很是激动。不管怀着怎样的心思,很多朝中的大臣都纷纷赶往了皇宫的方向。
林文翰刚从府门走出,却见大门外已经站了一人,正是林羽。
“弟弟这么晚要去哪里?”
“是兄长啊!皇宫处有火光,父亲让我去看看!”
“不用看了,赶紧回去!子期兄早就和我说过,让你离苏言和三皇子等人远一些,起初我还不明白为什么,弟弟明白么?”
“我不知道兄长说的什么!不过兄长不信我这个做弟弟的,反倒更愿意相信一个外人么?”
“我说的什么你心里都明白!我就你这么一个弟弟,不管封兄猜测的对错,我都不可能让你去冒险!”
林羽说完,直接抓住林文翰的手腕,反手一扭便推着他进了林府的大门。似乎还有些不放心,林羽又找来绳索把林文翰绑在了一张椅子上!
“哥,你放我出去!此时正是勤王的大好时机,如果错过了,那这功劳就没我们林家什么事了!林羽,你放开我,现在我才是林家的世子,你无权这么对我!”
林羽不为所动,直到绑好了最后一个死结才起身说道:“我不管你是不是世子,但我永远是你的兄长。在我心里,什么功劳都没有你的性命重要。更何况,你就那么确定三皇子会成功?”
林羽说完,转身便看到了身后的林鼎。
“父亲大人!”
“你这是做甚,是不是想把老夫也绑起来?”
“孩儿不敢,我只是担心弟弟的安危。父亲,三皇子是什么样的人您心里清楚,他怎么能驾驭得了这些人?况且我一直让手下人监视,苏家和梁家的人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静,您不觉得此事很蹊跷么?孩儿就说这么多,父亲大人自己思量!”
林羽说完,已经向外走去。林鼎终究是没敢迈出那最后一步,看了看自己这个长子说道:“你要去哪里?”
“去看看外面的情况!如今街面上不太平,父亲和弟弟先待在府中不要出来,等天亮了我自会回来和父亲禀报!”
林羽再次来到街道上的时候,整个天柱城都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百姓们被街道上的声音吵醒,而且不知道哪里传出的谣言,说武英已经带兵打进了长丰县,不时就要赶到天柱城,搞得全城百姓人心惶惶。
消息当然是苏青执等人派人放出来的,他们就是要给百姓一种假象,那就是云霆大势已去。只有这样,他们的阻力才会小很多。
“梁大人,你现在就去皇宫外查探,如果殿下得手自然无事。如果没有,就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
“那苏家主呢?”
苏青执眼神阴翳的说道:“我要让封子期的全家都死!”
再看苏青执的身后,分明跟了不下两百人。报仇的怒火,早已取代了他的理智,他就是想让封子期也感受一下失去亲人的滋味。
林羽还在张望的时候,就见三匹快马从府门前驶过!只是匆匆一瞥,林羽便兴奋的大喊道:“钟鹏兄!”
“吁~”
三人勒住缰绳,另外两人却是老李和赵胜。
“钟鹏兄要赶往何处?不知可否需要在下帮忙?”
“没时间多说了,先上马!”
四人三马再次朝着皇宫的方向极速驶去,可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钟鹏只能带着几人抄小路而行。
老李也没有闲着,而是和身后的林羽解释道:“陛下本来让我去帮钟将军,可老夫越想越不对劲儿。这武英费这么大周章却是不慌不忙,就是整日的在城下叫阵,明显对天柱城内的谋划极有信心。可说句不好听的,三皇子那样的怎么能让他这般从容?”
“李叔的意思是,三皇子并不是主谋之人?”
“有这种可能,可事关陛下安危,就算是万一的可能我们也要去。这种情况下,人多肯定是进不了城的,所以我只能带他们两个试试!”
林羽一听也来了劲头,这可是救驾之功。倒不是林羽多贪功,而是希望这样能把弟弟从这件事里摘干净。
“李叔,我也能帮忙。要说我的身手,钟鹏兄是知道的。”
“我知道个屁,有种你现在再和我打一次,我保准让你三天起不来。”
说话间,几人已经赶到了武政门,但门前的场景却把几人吓了一跳。此时大半的朝臣都已经聚集在此,围观的百姓更是数不胜数。
“速速让开路来!”
钟鹏大喝一声,前方的人群便发生了一阵骚动,就连城墙上的人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看了看宫门前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尸体,李道师从怀中摸出一物道:“钟鹏,把这个扔上去。”
钟鹏定睛一看,竟是云霆的御赐金牌。来不及惊讶,钟鹏用力之下,金牌已经落在了城墙之上。
冯六低头捡起,就听下方的李道师大喊道:“我乃当朝太傅李道师,奉陛下命令督战长丰县战事,速速打开城门!”
冯六拿着金牌有些犹豫,封子期说过只有陛下的命令才能开门,这算是陛下的命令了吧!
“老夫问你,封子期可在宫中,你让他来看一下便知,我带的几个人他都认得!”
这次冯六不疑有他,上次李道师和封子期的对话他可是都听在耳中的,说这两人是莫逆之交都不为过。
“太傅大人稍等,小人这就亲自为几位开门!”
“太傅大人……”
看了看聚集在此的官员,李道师没好气的说道:“你们还嫌不够乱是不是?赶紧安抚百姓们回去,明日陛下自会召见你们!”
第458章 叛乱平定
咯吱一声,武政门打开,冯六探头观望了一圈,这才放几人进来,随即再次让人把城门紧闭。再看门后,几十个守卫早已持刀而立。
“不用紧张,真想做点什么,来我们四个人能起多大作用!”
冲着守卫们挥了挥手,冯六这才开口说道:“太傅大人,不知道小的有什么可以效命的?”
李道师来不及多想,接过冯六递来的金牌命令道:“冯六听令,本官命你带武政门一半守卫前去宁安宫救驾,不得有误!”
“啊?救驾?可歹人已经被我们惊退了!”
“不只一伙人,来不及多说了,按命令办事!”
“那此处的城门?”
“老夫替你守,记得要快!你们几个下马干嘛?”
“李叔,这是皇宫,不能纵马!”
李道师无奈的看向几人,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要么说你们只能跟在封子期屁股后面玩,要是他的话早特奶奶的纵马狂奔了。这都火烧眉毛了哪里还有那么多规矩,赶紧过去帮忙!”
李道师吩咐完,三人也不再纠结,纷纷朝着宁安宫的位置疾驰而去。冯六带了不到一百人,同样奋力的跟了上去……
再次杀退了一波敌人,封子期的脚下又多了几具尸体。但是此时的他也感觉到了体力的透支,连身子都靠在了身后的大门上。血水顺着散乱的发丝流下,让封子期的视线都变成了血红色。
云熙早已哭的嘶哑,不住的拍打着面前的玻璃。要不是几个人用力拉着,她怕是早就冲出去了,
“父皇,我求求你让熙儿出去吧!他累了,打不动了,我只想为他再擦擦脸!”
云绾也在一旁轻轻的啜泣道:“姐夫是最厉害的,没有人能够打倒他。这帮坏蛋,我要把他们全杀光!”
虽然云绾嘴上说封子期厉害,但只看封子期弯腰的动作,就能感受到他的胸膛正在剧烈起伏着。但也只是片刻的时间,那似乎要被压垮的肩膀就再次变得挺拔。
云霆双拳紧握,此时不由得说道:“朕就没见过你这么犟的!不过这才是大兆的长驸马,是朕的好女婿!”
“父皇,让儿臣出去助老师一臂之力!”
“算了,事到如今也没有躲下去的必要了。这一次,让朕亲自会一会他吧!”
啪的一声,一只血手拍在了玻璃上,封子期头也不回的说道:“都别出来,我还能打!熙儿,你不要哭,你一哭我的心都慌了!”
“都是我不好,我不哭,我不哭!”
云熙把整个头都埋在了南宫慧纾的怀里,拼命的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可那呜咽声仍旧瞒不过众人。虽然中间只隔了一道门,但却仿佛是两个世界。
拍了拍怀里的女儿,南宫慧纾也放下了对封子期有些花心的成见。
“熙儿,你找了一个好男人。本宫的女婿,就是这世上一等一的人杰!”
“哈哈~多谢岳母大人夸奖。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来,再战!”
看着那道似乎永远不会倒下的身影,台阶下的人面面相觑,一时竟没有人敢第一个上来。
“哈哈哈,哈哈哈~一群鼠辈还想做什么皇帝梦,简直可笑!你们不来,那可轮到我了。”
封子期踩着脚下的尸体向前走去,长枪搭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这样不是为了拉风,实在是平时不起眼的长枪,此刻却仿佛重逾千斤。
“后退者死!谁杀了封子期,本宫封他侯爵。”
这一句话又捅开了马蜂窝,那群人大叫着再次冲了过来。封子期内心默哀一声,这次怕是能把系统全点亮了,可自己却看不见了!
“叮,恭喜宿主点亮新区域!”
没有了往日的兴奋,封子期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平静,原来面对死亡就是这种感觉。
“谢谢你小悲,是你陪我来到这个世界,没想到陪我离开的还是你,希望你下次找个好主人!”
不知道是不是死前会产生错觉,还是太过乏力精神有些恍惚,封子期竟然看到了三匹快马冲开了院门,径直的朝他冲了过来。
“大哥,我来助你!”
“长丰县赵胜在此,我看哪个敢动我教官!”
“子期兄,快快退去,让我等冲杀一番。”
三人就那么直愣愣的扎进了人堆,顿时传出阵阵惨叫。直到此刻,封子期才发现这不是幻觉,而后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说我封爵爷那么多如花似玉的老婆,怎么能死在这里!你们再特奶奶的来晚点,就要给老子收尸了!”
“封子期!”
带头之人恨恨的望了封子期一眼,然后发疯般的喊道:“给本宫冲进宫内,不要管身后的来人。”
钟鹏三人在身后发疯一般的乱杀,哪是说不管就能不管的。不过封子期也不敢懈怠,再次提枪横在了大门前。
前后对比之下,似乎前面的封子期更容易对付,可几匹快马快如闪电,前方又只有几十人阻挡,只是瞬间便冲到了封子期的身前。
封子期望着挡在身前的三道身影,一口气顿时泄去,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长枪,整个身子更是直接向后栽倒。
咯吱一声,大门打开,云熙猛然接住倒下的封子期,顿时被带的一个踉跄,云绾也观察了许久,此时同样冲到了封子期的身前。就这样,封爵爷倒在了两个公主的身上。
“封郎,封郎,你有没有事?”
“姐夫,你睁开眼看看我啊,我是小九!”
封子期舒缓了半天,才勉强抬起手摸了摸云熙的脸蛋。冲着云熙呲牙一笑,封子期由衷的说道:“活着真好!”
没有管封子期手上的血迹,云熙把封子期的手用力的按在了自己的脸颊上,然后放声痛哭。只有经历过即将失去的痛苦,才会懂得拥有的美好。云绾不懂得什么失去不失去的,也学着云熙的样子握住了封子期的另一只手……
就在这时,冯六也终于带着生力军赶到,虽然只有不到百人,但却成了压倒叛军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武政门守卫冯六救驾来迟,望陛下恕罪,把这伙歹人统统拿下。”
李道师也带着金牌调集了一千守卫,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战局已经接近尾声。可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清洗才刚刚开始。六门紧闭,留下一半的禁军守卫,剩下的人则是开始在皇宫各处搜查了起来……
封子期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可那淡淡的香味,又让封子期觉得很熟悉。
“是熙儿的味道!”
“封郎,你醒了!”
怀里传来云熙的声音,封子期知道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但还是忍不住的问道:“后面的情况如何?”
“已经平息了!太傅大人在主持搜捕的工作,想来天亮之前就能有个结果。你受了伤就不要管那些事了,在我寝宫好生休息一晚。”
“原来是熙儿的寝宫,怪不得这般香,话说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呢!”
没了压力之下,封爵爷的心思又开始活络了起来。随即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少女道:“我的衣服……”
“是,是熙儿帮你清理的!”
“啊?那我不是很吃亏。不行,我说什么也要看回来。”
“可是你的伤……”
封爵爷火急火燎的钻进被窝,嘟囔着说道:“这点小伤不碍事,话说自从上次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尝过熙儿的味道了!”
第459章 活捉苏青执
就在封爵爷大快朵颐之际,侯府前的街道上同样进行着一场厮杀。苏青执本以为这是一个机会,因为封子期的六个亲卫已经到军中任职,剩下的几人再厉害,也不可能对付得了两百人吧!
可现实却狠狠的给了他一记耳光,谁成想他一个小小的侯府,守卫竟然有百人之多,而且带头的正是常伴封子期左右的那个傻大个。
除了他身后的几个侯府卫队成员,还有九人的身手同样恐怖。最让他想不明白的,是这群人里竟然还有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看似弱不禁风,可杀起人来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这封子期的府上,都是些什么疯子啊!人数上的优势在不到一刻钟后便被抹平,苏青执知道事不可为,狠狠一拍大腿就欲打马逃跑。
“哼,来了还想走,以为我侯府是菜市场么?”
红袖一直盯着苏青执,此时看他要逃跑哪里肯干。苏青执也管不了许多,用力的一扬马鞭,胯下的马儿便奋力的奔跑起来。红袖不敢硬接,只能闪身让开。
“给老子停下!”
红袖刚刚让开,就见沙特已经挡在了苏青执的去路上。沙特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两只胳膊竟然直接环住了马匹的脖颈。在苏青执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沙特只是被推着后退几步,便生生的止住了马匹冲击的力道。然后他便感觉自己整个人飞了起来,在一声惨叫中砸到了地面上。
“沙特,好样的!”
“嘿嘿!红袖嫂子也不赖!这个人怎么处置?”
“留着也是祸害,直接咔嚓算了!”
“好嘞!”
沙特狞笑着向苏青执走去,直把他的魂都吓丢脸一半,他可不觉得自己的脖子比马脖子还硬。
“你们不能杀我,我是苏家家主。实话告诉你们,此时的皇宫内已经被我们的人控制,如果你们放了我,我保你们侯府无事。”
沙特不为所动,而是笑着开口道:“你的话连我都不信,更不要说红袖嫂子那么精明的人了。是吧嫂子?”
“那是!要是他们真得势,这个人就更要杀了,不然回头第一个报复的就是我们。”
这都什么脑回路?苏青执看着沙特那双铁掌狠狠的咽了口口水,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我还是巧云公主的家族长辈。就是苏巧云,你们总该认识吧?”
这下沙特终于停下了脚步,可红袖却听得火冒三丈。
“哦~现在知道攀关系了?现在知道认亲了?你们欺负巧云姐姐的时候又怎么说?姑奶奶看你就来气。”
红袖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上去就是一顿胖揍,临了才拎着死猪一般的苏青执大喊道:“投降不杀,否则姑奶奶现在就弄死你们家主。”
不用红袖喊,这些人也早没了打下去的勇气。这哪里是什么偷袭,根本就是送羊入虎口。把这些人绑好之后,红袖又命人把院门前打扫了一番,这才再次拎着苏青执回到了院内。
院子里灯火通明,看到红袖等人进来,众人都是松了一口气。云昭扶着大肚子起身,颇为羡慕的说道:“小蹄子,我真羡慕你!这样的机会可不多,想想都刺激。可惜我挺着个大肚子,不然说什么都要宰他几个歹人。”
“是啊,红袖姐姐好厉害,不愧是女侠!”
“敢偷袭侯府,我还以为多厉害,结果这么一会就全收拾了。”
柳玉英听得一阵心惊肉跳,自己的这几个儿媳妇怎么一个个都不嫌事大。可看到猪头一般的苏青执,柳玉英还是有些诧异。
“红袖,这个人是?”
“哦,苏家家主!他说……巧云姐姐自己看着办吧?”
红袖说完把人往地上一扔,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苏青执艰难的抬起头,看向了柳玉英身旁的苏巧云。
“巧云啊,我可是你的伯父。就算再怎么样,你身上也流淌着苏家的血。我不求别的,只希望你放了我这一次。我做主,以后你就是苏家家主,怎么样?”
苏巧云平静的看着苏青执,神色没有任何的波动。
“虽然我姓苏,但在你们把我许配出去的那一刻,我便不是苏家人了。我不杀你不是因为你姓苏,而是要等相公回来做主。娘亲,您担惊受怕了半夜,巧云扶您回房休息吧!”
看着苏巧云转身,苏青执如坠深渊,自己如果落在封子期的手里,那还有好下场?不知道天柱城内的情况如何了,如果事成,那封子期也便死于乱军之中了。
想放几句狠话,可看到一旁虎视眈眈的沙特,苏青执只能选择暂时的委曲求全。
心大的封爵爷还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此时仍在享受着征服的快感。
“封郎~熙儿不行了!你刚刚和歹人大战了那么久,怎么精力还如此旺盛?”
“胜歹人易,胜熙儿难啊。你看,我们这么久都没有分出胜负。”
“你骗人,熙儿早已经认输了!”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诈降。这次我们一局定输赢……”
封爵爷心里那个美啊,在公主的闺房里果然别有一番滋味。可是却苦了我们的云熙公主,此时只能无力的缩在封爵爷的怀里,连眼皮都睁不开了。
“终于知道云昭妹妹为何会允许你找那么多女人了,这放谁也承受不起。”
“嘿嘿,为夫自有养生之法。对了,这次参与的都有哪方势力,查出苏家的人了么?”
“那倒是没听说!刚刚宁安宫前大部分贼人都已经被控制,没听父皇说有苏家的人。”
“没有?那可派人去苏家拿人?”
“这个……我也不清楚!都是太傅大人在统筹!”
封子期皱眉沉思了片刻,还是觉得心里有些不放心。苏青执老奸巨猾,没准还有什么后手。如果让他跑了,后患无穷。
想到这里,封子期开始起身穿衣,只是腿上的几处伤在牵扯之下有些痛感。
“封郎,天还没有亮,你要去干嘛?”
“我突然想到点事情想问老李,你乖乖睡觉。忙完了我要回长丰县看一下,心里总是有些不放心。”
云熙乖巧的点点头,随即撅起了可爱的小嘴巴。封子期会意,在云熙的嘴唇上啄了一下才起身离去。
云熙回味着刚刚的缠绵,不知想到了什么,竟害羞的蒙起了被子。
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一匹快马已经出了武政门,朝着西城门而去。从老李那里得到的消息,苏家早已空无一人。而就在昨晚,苏青执假传圣旨,带着两百人出了西城门。
听到这个消息的封子期一刻不敢停留,一面往家赶一面庆幸自己提前做了布置。有侯府卫队的人和九子在,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马匹还未停稳,封子期便跳下马来,看到柱子如往常一般出来牵马,封子期终于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柱子,昨晚有人来侯府闹事没有?”
“没有!”
没有?难道自己猜错了?
“那哪里是闹事啊,那架势分明是要把侯府赶尽杀绝!不过他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咱侯府……诶?少爷去哪里?”
第460章 鏖战武英
厅堂内,封子期坐在椅子上,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地上的苏青执,不知在思考着什么!在厅堂的四周,还围绕着侯府的几个女眷。
苏青执被封子期盯的有些发毛,封子期自从回来之后就一句话不说,看他的眼神也很是平静,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哈~”
红袖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匕首在两只手之间灵活的跳动。似乎只等封子期一声令下,她便会结果了苏青执!就在这时,封子期终于开口了!
“苏家主,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看哈,你贵为翰林院掌院学士,从二品官员,可以说位极人臣了。你还是九大世家之一的家主,也属这世界金字塔的最顶端!
可以这么说,你想要什么都不用自己去努力,就会有人送到你面前。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不知足?”
“你终于开口说话了!既然你回来,那便代表事情已经失败了。果然啊,有你封子期在的地方,事情都不会顺利。既然如此你开个条件,如何才能放了我?”
即使到现在,苏青执仍然觉得有谈判的余地,因为封子期并没有马上杀了他。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为什么你仍旧不知足?”
“封子期,有些事情你不站在高处是不会懂的!记着老夫的话,总有一天,你会变成和我一样的人。”
“如果变成你这样,我不如死了算了!你也不用拿你的想法衡量我,不是谁都对权势那般看重!”
“哈哈哈,可笑!封子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在陛下面前表现的对权势毫无兴趣,也不过是你的手段罢了。你为什么不杀我?不还是为了去云霆面前邀功么?
其实我们也可以谈,只要你放过我,苏家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我苏家的财富,是你根本无法想象的!还有我苏家在兆国的所有关系网……”
还未等苏青执再说下去,封子期便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我不是不杀你,而是在想怎么杀?沙特,带他去新城城墙上,我进去换件衣服!”
所有人见封子期起身都跟了上去,小翠一边走一边问道:“郎君要穿哪身衣服?”
“铠甲!”
直到封子期脱下外衣,几女才看到他伤口处渗出的殷红。
“相公,你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的,等回来一起处理。对了红袖,你一会儿去把管郎中叫来,刚好试试缝合的技术!”
封子期穿戴好铠甲,把一应装备齐全,这才向着府外走去。看几女还跟在身后,封子期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道:“你们别跟去了,场面可能有点血腥。”
“相公,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们姐妹都很担心!”
“没事,杀个人就好了,或许不止一个!听话,都回去!”
长丰县城门外,武英的人仍旧在叫阵,可是赵胜和钟鹏此时不在,钟渊竟有些无人可用。之前他已经下城应战,但是却不敌武英,还受了些轻伤。
“钟渊,那两个毛头小子呢,怎么不叫他们出来应战?让我猜猜,他们不会是去支援天柱城了吧?信我的话就开城投降,念在同僚一场的份上,我给你留个体面。如若等到城破之时,本将军可就不那么好说话了!”
“哼,乱臣贼子也敢在此大放厥词!钟渊我告诉你,少做你的春秋大梦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你自己是怎么好意思活在这世上的!”
“不用逞口舌之争,可敢下来与本将军一战?说再多,这世界依旧是强者为尊!”
“那就让本王来会会你!”
“是荣帅!”
云荣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城墙之上,眼神锐利的看着城外的武英。虽然只是目光交锋,可武英已经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不要说武英,就是他身后的士兵都发生了轻微的骚动,云荣在军中的威望可见一斑。武英自知不敌,随即赶忙转移话题!
“什么时候,兆国需要荣王殿下亲自上阵了,难道军中已无可用之人了么?果然啊,养尊处优的生活,兆国早没了以往的血性!
可你们之所以如此安乐,皆因我边关的将士辛苦戍边。你们在这里锦衣玉食,我等却只能与风霜为伴!荣王殿下,我只想让兄弟们也过得好一点,这有错么?”
“事到如今还有脸替自己狡辩,别忘了你今日的地位是谁给的,本王今日就替边军清理门户!”
“岳父大人稍歇,杀鸡焉用牛刀?武老狗,尝尝我手里的刀锋利否?”
随着这一道声响,只见城门大开,一人一骑直接朝着武英冲了过去。
“封子期!”
武英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同样一夹马腹,提刀迎战。
没有任何阵前的交谈,两人便直接战作一团。许久以来的恩怨,终于变成了在战场上的直接交锋。
两人每一式都卯足了力气,恨不得把对方劈成两半。场中金铁交击,火花四溅。不多时,两人的刀锋便已经多了很多豁口,可却没有一个人退缩一步。
“你本来就属于沙场,有些事命中早已注定!”
云荣欣慰的看着场中那道年轻的身影,他这个女婿,终于去到了自己该去的地方。打败武英,就是封子期扬名的第一步。
“来人,为封将军擂鼓助威!”
咚咚的鼓声响起,更平添了一股肃杀之气。封子期的打法很野蛮,也很直接,每次交锋都直指要害。武英骑术精湛,实战经验充足,一时间竟打的旗鼓相当。
不多时,两人便交锋了不下五十回合。直至此时,武英才发现自己一直小瞧了封泓的这个儿子。如果不是封子期马战经验不足,他怕是早已败下阵来。可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勉强和封子期打个平手。
来不及多想,封子期已经掉转马头再次袭来。武英也是打出了火气,大叫一声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兀那小儿,我今日就送你去地府见你爹!”
“武英老狗,我今日便宰了你祭苍生!”
铛的一声,两人长刀再次拼在一起,但这一次却没有错身而过。两把刀像是粘在了一起,两人都在不断的向刀身灌输着力量。
如果此时凑近观看,就会发现两人都是紧咬牙关,额头处青筋暴起!
在僵持片刻之后,两人同时发力,荡开了对方的武器。但很快,两柄长刀便再次交击在一起。
难得的找到缠斗的机会,封子期当然不会错过。只见他挥刀的速度越来越快,幅度也越来越大,体力的优势在这一刻完全发挥出来。
反观武英,开始的几十次拼杀还打的有来有回,但越到后面越跟不上封子期的速度。到最后,更是只能疲于招架。
最重要的是,他的气息开始变得不稳,整个人的节奏已然乱了。他想脱身,可封子期那不要命的打法让他根本找不到空隙。
封子期已经完全杀红眼,此时所有的恩怨全部随着刀锋落下。
“我爹好意栽培你,你却想要小爷的命,此为不义!”
“勾结内外,私加关税,大冬天让边关的将士穿单衣,此等中饱私囊是为不仁!”
“位高权重却仍不知足,意图谋权篡位,手下人都要跟着你背负骂名。食君之禄不行忠君之事,却只想着自身,此为不忠!”
说到这里,封子期双手握刀,蓄满全身的力道当头劈下。
“你个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杂碎,有何脸面立于天地之间?拿命来~”
第461章 手刃苏青执
咔嚓一声,武英的长刀应声而断。来不及闪躲,武英只有本能的侧头躲避。再看时,封子期的一刀已经嵌在了他的肩膀上。
“啊~”
武英惨叫一声,但也找到了逃脱的时机,转身便朝着营中奔去!
“快,给本将军拦住他!”
“好,虎父无犬子!不愧是封泓的儿子,不愧是本王的女婿!三军出城,驰援封将军。”
禁军气势大涨,云荣同样抓住了这个机会。长丰县城门大开,五千蓄势待发的骑兵顿时破门而出。封子期没有等,一声大喝便朝着逃脱的武英追去。
待追至阵前,封子期才勒住缰绳道:“武老狗,我爹说过,刀锋永远不能朝向自己人,所以今日我不会冲阵。但你记住我的话,别让我再碰到你!”
封子期说完,右手把长刀高高举起,身后跟来的骑兵便全部止住了脚步。
“武英,你可以躲进军中不出,但是我要告诉你,你们的计划已经失败,所有叛乱之人尽皆伏诛。
你们为了权力,不惜让我兆国的军士自相残杀。还欲挑起宫变,意图让我兆国陷入动荡之中。你们觉得可以把天下众生玩弄于鼓掌之间,但我封子期不答应。
还有你们,可知武英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实则是为了谋逆造反?这城中都是兆国的百姓,可能还有你们的亲人。你们真的忍心把战火引进城中么?”
听到封子期的一番话,一些人已经默默的低下了头。他们不知道武英的计划,可成败只针对上层人物,他们也只是听命行事罢了。他们经历过战场,当然不怕打仗,可是就像封子期说的,他们不想把刀锋朝向自己人。
“去年冬天,我们追击草原人到过第七寨!在那里,我听到了许多关于我父亲的事。胡头儿说,我爹治军严谨,甚至有些苛刻,但你们仍旧念着他的好。因为我爹除了严苛之外,心里记挂着每一个将士。
再看武英,他冬日里可有去堡寨体恤将士?没有!因为他自认身份尊崇,又怎么会看底下人的喜怒哀乐?一个只知道攀附权贵,不知体恤下属的将领,你们真的甘心追随他么?”
封子期的一番话,让边军的将士想到了曾经的封泓。那时的边军训练虽然刻苦,可私底下的氛围却很好。封泓几乎去过所有的营帐,每天入夜的时候都会和将士们在烛火下聊天。聊亲人、聊家乡、聊为什么参军、有时还会聊女人……
一到白日,封泓便又会恢复那副冷峻的模样。可将士们心里却敬他、爱他。
在想想这几年的边关!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可能是从上至下的影响,军营里的呼喝声越来越多。不是封泓那种严厉的呼喝,而是为了彰显地位的喝骂!
“你们可能已经有人猜到了,我就是封泓的儿子。我不怪你们,我只会自责,因为我没有替我爹照顾好他的兄弟们。如果我和你们在战场上刀兵相见,我爹都不会原谅我。”
“什么,你是封将军的儿子?”
“封将军待我等不薄,小将军不愿和我等刀兵相见,我们又怎会让封将军寒心?”
“可武英会!其实早在两年前我便去过四合城,只是没到地方便遭遇了追杀,正是武英派去的人。”
这一下,边军的将士终于动摇了。武英是封泓一手提拔的,这在军中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可武英却要杀他的儿子,这分明就是忘恩负义!
躲在中军的武英恶狠狠的咒骂了几句,随即大声喊道:“不要听他胡说!谁敢扰乱军心,按军法处置。”
“武老狗,我今日还给你带了一件礼物,他今日的报应便是你他日的下场。沙特,把人带上来!”
苏青直到此刻才明白封子期要做什么,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恐惧。
“武将军救我!”
武英听到这个声音终于无法淡定,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苏青执在这里,那封子期说的话多半是真的了!
“封子期,我乃是苏家家主,当朝二品大员,你不能……啊~”
苏青执的话才说到一半,封子期已经手起刀落,一颗头颅在地上骨碌碌转了几圈便没了动静。
苏青执到死也不甘心,无往不利的苏家名头原来也抵不过一刀之威。他同样搞不明白,他可是苏青执,九大世家之一的家主,就是云霆要杀他也要掂量一二。
“谁都可以原谅,但你必须死!”
苏家家主苏青执,就这么突然的死在了三军之前,突然到所有人都不相信这是真的。不管是边军还是禁军的人,都神色复杂的看向了那个带着惊恐的头颅,这在他们看来高不可攀的人物,就这般轻易的殒命了?
苏青执的死没掀起任何浪花,甚至死之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再看封子期,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得小事。
“各位,苏青执死有余辜,因为兆国的混乱本就是他和武英联手设计的。就算身份如何高贵,但只要做了天妒人怨的事,总有人会来收了他。
我知道你们都不知情,也知道你们为国戍边不易。可四合城岌岌可危,此时不是内斗的时候。
陛下已经下旨募兵,不日就会开赴天柱城。我封子期也会去,我把话放在这,到时如果我后退一步,你们谁都可以取我的项上人头。
还有东郊的纪念碑已然耸立,所有为国捐躯的将士都可以把姓名刻在上面。你们是想受后世敬仰,还是被亲友邻里唾弃,你们自己选择。
武英不除天理难容,如果你们还认为自己是大兆人,那便杀了这贼人,然后和我一道去四合城杀退来犯之敌。”
封子期说完,率先打马回城。身后的边军无一人追赶,仿佛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武英暗道一声阴险,可这样的言论一旦散播开,又哪里是轻易能够压下的?此时攻城已经不可能,为今之计只能退守四合城,把军马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
“传令三军,回师四合城!”
呜~退兵的号角声响起,边军营寨开拔,如潮水般退去。禁军没有趁乱追击,因为封子期说的很对,兆国的军士本就不足,不能消耗在内战上。而且这一战如果打起来,边军和禁军就会形成对立的局面,这是所有人都不愿看到的。
城墙之上,几人望着远去的人潮,不知在思索着什么。不多时,一道声音打破了宁静的氛围。
“好女婿,此番打败武英,你的名字必定会在三军之中传播开来!”
“可惜没能宰了他,否则就可以重整边军了。这一次被他逃回去,四合城的局势恐怕会更不稳定。如果他狗急跳墙,在归顺哪方势力,绝对是兆国的一场灾难。”
“这个你无需担心,皇兄已然做了部署。只要武英出了四合城,就别想再回去!”
云荣不说这茬还好,一说起这个封子期就一肚子的苦水。
“陛下的部署?他懂个屁的部署?就是因为他的部署,我差点就见不到你大外孙了!”
“你小子再敢胡说,信不信本王……”
“大家伙儿都来看看,看咱们的荣帅是怎么对待有功之臣的?”
“你再有功,也是本王的女婿。老子打女婿,天经地义!”
看着从城墙上追逐下来的两道身影,军中的将士们都开始跟着起哄。这样的军中氛围,似乎才是大家所喜欢的!
第462章 军心大乱
又是一日的黄昏,第七寨的大门外,三道身影正缓慢的靠近。在夕阳的照射下,三人的影子被拉得格外修长。
为首之人望着眼前熟悉的景色,眼中满是追忆之色。可还不等他多做感慨,第七寨的士兵便已经上来盘问。
“你们是何人?无关人等休要在此逗留。”
“王富,把令牌给他看一下!”
王富从怀里摸出令牌,随即大声的说道:“奉陛下令接管四合城,胡令弓可在?”
守卫接过令牌仔细查看了一番这才抱拳说道:“回将军的话,胡头儿被带去城中了!”
“带去?可是犯了什么军规?”
“没有!不过我们猜测是因为去年的事!去年封小侯爷到此来过,让武小将军失了面子。此时武将军不在城中,小将军一定是想借机报复胡头儿。”
“好个武家父子,就是这般对待边军将士的?待我拿了他,给将士们一个交代!陛下圣旨,此刻开始革除武英一应军职,四合城军务由本将暂管。尔等严加值守,以防敌军水路偷袭。”
三人打马就欲离开,就见守卫再次询问道:“将军,不知如何称呼?”
此时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只见为首之人再次回头,轻轻的吐出两个字:“封泓!”
守卫还在疑惑的时候,三人已经打马离开。守卫咀嚼了几遍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熟悉。但只是片刻,他便突然露出了狂喜之色。
“封将军,是封将军回来了!兄弟们,封将军没死,四合城有救了!”
守卫在寨子里疯狂的大喊大叫,不多时封泓重回四合城的消息便人尽皆知。不仅如此,后面的几个堡寨也是同样的情况……
“将军,前面还有几个堡寨,我们不去了么?”
“没时间了,而且剩下的几个堡寨离四合城很近,敌人再傻也不会从那里渡河!我现在担心的是小胡子,他可是我为数不多的亲兵之一了!”
封泓,在世人眼中已经故去两年,谁也不会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边关之地。而在他身边的两人,不是王富和马麟还有谁!
几人一路从十五堡行至此处,为的就是先控制堡寨的稳定。而封泓这两年的时间就是在等武英离开,借机重掌四合城!
此时的四合城内已经陷入了流言之中,什么武安对待士兵的傲慢,什么整日饮酒作乐,就连他带人追杀封子期的事都被翻了出来。
更让士兵们气愤的是,三军交战之际,武安非但没什么作为,反而整日躲在府里饮酒作乐。只这几日时间,城里就有十几个黄花大姑娘遭了他的毒手。百姓们状告无门,只能每日到军营前讨说法。
想他们边军,二十年来一直都是百姓心中敬仰的对象,可此时却要蒙受这种屈辱!
可这还没完,今日黄昏黎国派人送来了十名胡女。来人很会说话,说什么虽为敌对,可却敬仰武安的为人。
看着异域风情的十个美人,武安想都没想,大手一挥便收入了府内。这一下,算是彻底点燃了边军的怒火。
“武将军一走,他连装都不装了。这到底是兆国的边军,还是他武家的边军?”
“要我说,这都是武将军给惯的,说到底算是他教子无方。不知道你们听没听堡寨的兄弟们说过,封将军的儿子去年只带了十几个人就敢援救禁军,那是何等的胆魄?对比之下,这位简直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扶不上墙能消停点也行,竟给咱们边军抹黑。现在都没有人愿意去营门前值守,因为兄弟们无法面对百姓啊!”
“如果封将军还在的话,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事……”
类似的言论在军中快速传播开来,等武烈发现的时候已经有些失控了。但是他并未多想,只是下了一道军令镇压。可他哪里知道,他的军令反倒成了最后的催化剂。
“武烈这种人刚愎自用,甚至根本不会打仗。军中老将的建议他根本不听,还总觉得自己的排兵布阵多么厉害一样。”
“妈的,当了这么多年的兵,属这几日最特奶奶的憋气,还不如出城去和敌军面对面厮杀一番。”
“他妈的,今日说什么也要让那小崽子给咱们一个说法,否则这仗咱们就不打了。有种的就跟我去武安的府邸,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把我们都杀了?”
“走走走,我们一起去!”
武安正玩的兴起,要说胡女的身段还真是柔软,不是中原人可比的。还有那一双双深邃的大眼睛,简直能把人的魂都勾进去。
“别的我比不了你封子期,女人总该比你多吧!等我爹掌控了天柱城,本将军要把你的女人全都抢过来,我看你能奈我何?”
“报~少将军,门外来了一群同袍,说……”
“别吞吞吐吐的,他们说了什么?”
“说是让少将军给他们一个说法!”
武安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腾的一下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一群泥腿子,还敢找本将军要说法?出去告诉他们,再敢来烦我,全部按军法处置。”
“可是,可是外面足有两千多人!”
“什么?”
这下武安有些慌了,不过也没有太过担心,一只蚂蚁和两千只蚂蚁又有什么区别呢?
“看来有些人对本将军很不服气啊,说不得要来个杀鸡儆猴了。对了,我记得吩咐你去第七寨拿人,人可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
“那就他了,给我绑到点将台上去,让三军的将士看看不服从军令的下场。”
“可是……”
“嗯?连你也敢质疑本将军?让你去你便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亲兵心中无奈,但也只能应下。或许这样一来,能让所有人看清武安的真面目。
“来,美人们,趁着还有些时间,本将军还能提枪大战一番,哈哈哈~”
就在武安行乐之时,城外的敌军正在悄然集结。东方无极这几日的麻痹战术已经让兆国的守军有些松懈。
“传令三军,今夜子时集结全部兵力,三面围攻四合城。左路和中路只留两万人佯攻,其余军士全部向右城墙发起猛攻。
右贤王,你率领一万轻骑负责压后,待城破之时便直接冲入城中。进城之后不要急于歼敌,只管把动静闹大,让城中之人感受到恐慌。
军心已乱,民心不稳,这四合城再无任何守住的可能了。”
东方无极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作战图上,激动的双手都在颤抖……
与此同时,裴墨修在厅堂里急的团团乱转,因为这几日他也听到了外面的流言。知道如此下去,必定军心涣散。这样的军队不要说只有五万人,就是十万人也守不住这四合城。
就在这时,他想到了临走之时和李道师在侯府前的谈话。李道师说,武英不在,督军才是陛下任命的最高长官。还给了他一个锦囊,说是让他没有办法的时候打开。
裴墨修想到这里,赶紧从怀中摸出了那个锦囊,随即慢慢打开。
“诛统帅,定军心,防夜袭!”
只是思索了片刻,裴墨修便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来人,去请武烈将军,就说本官要宴请他!”
第463章 封泓现身
“裴大人太客气了,理当下官宴请您老才是。只是这几日忙于军事,实在抽不开身。裴大人这几日住的可还习惯?”
“劳烦武将军惦记,整日的没什么事,还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武将军守城辛苦,裴某能做的,也就是这一桌酒菜了!来,这杯我敬武将军。”
放下酒杯,裴墨修叹了一口气,随即又为自己斟了一杯。
“裴大人何故叹气啊?”
“这不是这几日听到了许多传言嘛,武将军对这事怎么看?”
“我以为什么大事,底下的士兵发发牢骚,这不是很正常么!再说,现在城里有五万军士,哪能都管得到!”
“可如此下去,将军就不怕军心不稳么?裴某倒是有个好建议,不知将军能否采纳?”
武烈放下酒杯,似乎也想到了裴墨修要和他说什么。
“裴大人德高望重,连陛下都对您倚重有加,您的建议在下当然会认真聆听。”
“既如此,那我便不绕弯子了。武安这件事,将军还是要给将士还有百姓一个交代。如此,方可让四合城稳定。”
“裴大人想的是如何交代?”
“万事都有约束,所以才会有按规矩办事一说。老朽不懂得军法,但也知道治军必须严谨。所以我认为,军法如何定的就如何来,这样才会让人信服,将军觉得呢?”
武烈思索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裴大人言之有理!可是兄长高举大义去清君侧,特意把侄儿交由我看管。您也知道,我整日军务缠身,根本就无暇顾及。
我日后一定会对他严加管教,至于惩罚之事,还是等兄长回来自行定夺。”
武烈说完,就见裴墨修仍在认真的看着他。可只是片刻,裴墨修突然指着武烈大笑了起来。
“将军何故如此认真,老朽也只是随便说说。这件事,理应等武将军回来自己处理。将军事务繁杂,我们今日便喝这最后一杯吧。不过这一杯,老夫要亲自为将军斟满,待他日回了天柱城,我必定会和陛下如实禀告将军的忠义。”
“那便劳烦裴大人了!”
武烈双手端起酒杯刚要起身,便被裴墨修一把按回了座位。
“武将军不必起身,你我虽认识不久,但也算得上志气相投。”
裴墨修左手在为武烈倒酒,右手却偷偷的摸向了怀中。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何况这还是关乎我大兆的安危。既然将军做了选择,那裴某也便有了自己的选择。”
武烈的双手一抖,便感觉后心处一阵刺痛。裴墨修第一次杀人,说不紧张是假的。只见他一刀下去,接着又是胡乱的乱扎一通。武烈本能的躲避,但也挨了几下。
最后只见他挣扎着起身,就欲去抽腰间的佩刀。裴墨修攥着匕首后退几步,随即冲着门外大声的喊道:“来人,给本官拿下此人。”
这次裴墨修来督战,云霆也是在他身边安插了几名大内侍卫,此时倒是派上了用场。
武烈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便被冲进来的几人按在了地上。其实几人不进来,武烈也已经无力去杀裴墨修,因为裴墨修第一刀的位置极准,已经刺进了他的心脏。
还不等裴某修上前查探,武烈便已经没了动静。裴墨修嫌弃的把手里的匕首一丢,随即拍了拍仍在狂跳的心脏。
“老朽一大把年纪,还是个文官,没成想今日却要动刀兵。以后我这手啊,写出来的字也是带着血迹的!”
“裴大人胆识过人,有勇有谋。您的字不会带上血迹,只会带上忠义。”
“你小子倒是会说话,把武烈带上,随本官去演武场!”
除了城墙上守卫的官兵,其余的将士都已经聚集在了演武场。此时的胡令弓被绑在点将台上,在他的一旁,是手持马鞭的武安。
只见他在上面踱了几步,这才开口说道:“我知道最近很多人在私底下说本将军的不是,但本将军大度不会和你们计较。但是此人……对本将军出言不逊,还和外人一起戏弄于我,本将军却饶他不得!”
胡令弓面对马鞭毫无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道:“你当日怎么不敢当着封小将军的面说?也是,你当时被吓得尿裤子,一直喊着封少爷求情,这才逃过一劫。
和他比起来,你简直什么都不是,也就能拿我们这些小人物发发气。我胡令弓虽只是个百夫长,但曾经也是封将军的亲卫。你今日可以打死我,但绝不会从我嘴里听到一句服软的话。”
武安的丑事被当众戳穿,顿时怒从心来,随后直接扬起了马鞭。
“今日是你,他日我也定会让封子期好瞧!”
“哈哈哈,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要是没有一个好爹,你连当兵的资格都没有。谁给你的底气在这里吆五喝六,你自己心里没数么!”
“本将军今日就看看你嘴硬到何时?”
胡令弓忍着身上的疼痛,大笑声仍旧传遍整个演武场。
“我胡令弓半生为国尽忠,不曾想却被如此对待!兄弟们,你们记住,我没有犯任何的军法,我胡令弓是个合格的军人。
今日死了也算一了百了,再不用受这窝囊气了。可是我不甘心啊,我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这个窝囊废的手里。打人都没力气,你特么力气是不是都使到女人身上了,哈哈哈~”
“我告诉你,你和封小将军比起来,就是一坨屎,一坨狗都嫌弃的屎!我呸~”
一口血水喷到了武安的脸上,让他彻底失去了最后的理智。只见他直接抽出了腰间的佩刀道:“你们都看好了,这便是不服从本将军的下场。”
“哈哈哈~服从你?我胡令弓死都不会!封将军,小胡子下来陪您了,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兵!封将军,小胡子想你啊~”
听到胡令弓的话,下面的许多军士已经虎目圆瞪,更是想起了曾经的封泓。如果封将军在这里,又哪会发生这样的事?
“住手!”
就在这时,就见裴墨修手持圣旨赶来。在他的身后,两个大内侍卫拖着身死的武烈。
“武烈目无军纪,更是纵容此子荼毒百姓,如今已然伏诛。本官是陛下钦点的督军,现在我命令你们拿下此子,给城中的百姓一个交代!”
武安这时才感受到了危机,如果这里被裴墨修夺权成功,那他们所有的计划都会成为一场空。
“休要在此胡说,我看哪个敢动我?我爹不日便会返回,你们想想这么做的下场!”
一些蠢蠢欲动的将士听到武安的话,竟生生压下了内心的冲动。他们可以不在乎武安,但对于武英的忌惮却是深深植入内心的!
“别人不敢动你,我敢动!”
众人回头望去,却见营门处走来了三人。
“哪里来的贼人,竟敢擅闯军营,给我拿下!”
三人三骑没有一丝慌乱,反而不紧不慢的走到了军中。封泓看着绑在柱子上的胡令弓,内心竟忍不住的自责。
“是我封泓对不起兄弟们!”
第464章 重掌四合城
封泓的话顿时在军中引起了一阵骚动,原因无他,只因他刚刚说出的那个名字。在边军最需要那个男人的时候,他就这样奇迹般的回来了。
封泓摘下头盔,随即向着四周望了望。这一次将士们看得真切,不再有任何怀疑,因为他们对这张脸可谓再熟悉不过。
“封将军,真的是封将军!”
武安像见了鬼一样!不,这种冲击甚至比见鬼还让人难以接受。
“不可能,不可能,封泓早死了,你是假冒的。对,你一定是假冒的,你是敌军派来的探子,给我拿下他!”
“你看有人听你的指挥么?他们是我大兆的将士,不是衬托你武家威严的工具!说起来这一切都怪我,怪我太相信武英。所以这一切的因果,便由我亲手做个了断吧!”
封泓朝着点将台走去,所过之处,将士们都自觉的让开了道路。
“王富,在军营中纵酒作乐,按军法该如何处置?”
“杖三十!”
“那还等什么,执行军法!”
王富和马麟跳上点将台,武安还欲反抗,但哪里是二人的对手?封泓没有管身后的惨叫声,而是亲自为胡令弓解开了身上的绳索。
刚刚被严刑拷打都没有说过一句软话的胡令弓,在绳索解开的一刹那竟直接抱住了封泓的大腿,一位军中硬汉此时却哭的像一个孩子。
“将军,我就知道您福大命大,怎么会那般没有声息的死去?小胡子好想你啊,每天晚上都想。”
“三十几岁的人了,还在三军面前哭鼻子,以后出去别说是本将的亲卫。”
“我就是再大,也是将军眼中的小胡子。他们愿意笑话就笑话去,反正我这辈子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哪怕是死,我也随将军一起!”
胡令弓不是为自己委屈,而是看到封泓后的喜极而泣。底下的将士也没有人嘲笑他,因为他们都懂。
“把眼泪擦干,这一次我答应你,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也不会离开兄弟们。”
就在这时,身后却传来了一声惨叫:“封世伯,我是武安啊!您看在我爹的份上,高抬贵手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哎呀,疼死我了!”
“原来你也知道疼!那你打胡令弓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他也会疼?莫说是你,就是我亲儿子犯了军纪,我照样严惩。”
看到终于有人做主,底下的将士们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纷纷拍手称快。
“封将军打的好,此子横行军中,早该有个人收拾他了。”
“我们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要不是武将军,他如何能在军中如此跋扈!”
“什么武将军?他纵容自己的儿子这般,根本就不配做我们的将军。”
三十军仗打完,武安已经彻底没了动静,但是封泓却没有打算就此揭过。
“马麟,你告诉大家,虐待底下军士,依军法该如何处置?”
“回将军,当双倍罚之。”
封泓点点头,第一次正视武安的眼睛。
“你也听到了,军法如此,这都是你自己造的孽。”
“封世伯,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啊~”
封泓不给武安解释的机会,已经扬起马鞭抽了上去。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你的兄长叔伯,武英就是教育你这么对待他们的?你身无寸功,又有什么资格对他们颐指气使?胡令弓没有犯任何军纪,你凭什么对他施以军法。若都像你这般,边军还哪有军纪可言?”
封泓打完,把马鞭往地上一扔,随即转头看向台下的将士说道:“欺压百姓,为祸乡里,你们告诉我,依军法该如何处置?”
这便是封泓,虽然离开几年时间,但只要一回来大家便觉得有了主心骨。以前封泓总让他们复诵军法,大家还觉得无聊。可直到封泓离开几年后,他们才明白他的用意。
这一刻的边军不再是一盘散沙,只见他们卯足了力气喊道:“回将军的话,按军纪,当斩!”
演武场上的呐喊就像一道道催命符,让武安再也不敢躺在地上装死。他此刻也终于醒悟,没有武英的庇护,他其实什么都不是。
“封世伯,求求你不要杀我。对了,我可以把我爹和两国勾结的证据给你,你就能得到陛下的封赏。只要你放过我,我全都告诉你。还有封子期,杀他的主意都是我爹出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看着磕头如捣蒜的武安,封泓的眼神没有一丝动摇,只是淡淡的开口说道:“我会留你两日的性命!不是我不敢杀你,而是为了给城中的百姓一个交代,也给将士们一个交代。”
封泓说完,不再理会武安,而是开口命令道:“来人,将武安押解到营门口示众三日!还有,任何来军营状告的百姓切记善待,如果解决不了的就带到我的营帐。再者,把武安一应罪状公之于众,以儆效尤。”
等武安被押解下去,封泓才缓缓的单膝跪地,面上充满了自责。
“将军,不可啊!”
封泓摆摆手,拒绝了王富和马麟的搀扶,这才开口说道:“是我封泓遇人不淑,这才让将士们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如果你们现在有想离开的,我绝不阻止。
但是……现在敌军叩关,大兆的百姓正是需要我等保护的时候。我希望大家能够摒弃前嫌,和我共同御敌。等杀退敌军之后,我封泓任凭大家处置,拜托各位了。”
胡令弓早已看的热泪盈眶,此时同样在封泓的面前单膝跪地道:“将军,这不是你的错。不管别人如何选择,我胡令弓都愿意和你一起并肩作战。”
“将军,我等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更不是怯战。如果是您主持大局,我等愿同您一起死守四合城。”
“人在城在!”
“将军,请您下令吧!”
裴墨修看准时机,同样快步的走到了台下。
“封将军,老朽虽年事已高,也是一介文人。但是如果你有需要,老朽但凭差遣。”
“好!”
封泓大喝一声,随即起身说道:“三军听令,如我猜测不错,敌军这几日便会发起猛攻。留一半将士监守,其余人等枕戈而睡。
正门处留一万守军,由李老将军负责调遣。”
“末将领命!”
“其余各部分散两侧城墙。右城墙由王富和马麟统筹,本将亲自率军固守左城墙。现在开始,增加两侧城墙守城器械。其余一干将领,半刻钟内到中军帐商议对策!”
众人领命而去,这时裴墨修才上前说道:“陛下和我说过,他在四合城已有部署,没想到说的是封将军。不要说别人,就是老朽都被你给吓了一大跳啊!!”
“裴大人,好久不见,没成想今日我等在这边关重聚。等杀退了来犯之敌,我定要好好敬你三杯。”
“封将军客气,说起来,咱俩现在可是亲家了。对了,封将军今日的安排,老朽有些看不懂,不知可否替老朽解惑。”
“走,咱们边走边说。正门处城高易守,即便遭遇偷袭也来得及支援。两侧城墙守卫薄弱,平时倒是没问题,可现在城外有二十万带甲之士,如果他们集中兵力猛攻,不见得不会破城!
再者,我观对面用兵之人极其工于心计,像是东方无极的手段。如果我是他,一定会趁边军军心不稳之际,从两侧猛攻。右面有北冥河天堑,大部人马无法展开,所以他们很可能从我们左面发起进攻。”
“不愧是封泓,你一回来我感觉边军都变了一个样。可是对面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次他们面对的是我兆国的战神!”
第465章 斩首行动
夜色渐暗,就在封泓稳定四合城之际,封子期也在筹划着一场夜袭。只不过这场夜袭,出动的人马却很少。
云荣和钟渊看到陆续赶来的侯府卫队成员,心中难免有些担忧。就这么十几个人,赵胜和钟鹏还都不在,就敢去追击三万大军?
“子期,不是钟叔不相信你的能力,可是你们十几个人贸然追去,多少有些意气用事。”
“这哪是意气用事,分明就是在寻死。就算是想追击,也要在他刚刚撤兵的时候。”
封子期不为所动,一边整理装备一边说道:“我承认我很想宰了武英,可我绝对不是意气用事。岳父大人刚刚说的也没错,武英也肯定是一样的想法。所以谁都不会想到,我会在今晚追过去。再有……”
封子期说到这里,抬头望了望卫队的几人,这才继续开口道:“这三万人就是一个行走的火药库,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虽然陛下说在四合城做了部署,但我们也要做好万一的打算。如果可以,我们还是要稳定住这三万人马。
这次我带卫队的人过去,不为正面作战,而是执行一项我们训练了两年,但却一次都没有执行过的任务。这个任务,才是侯府卫队应该发挥的最大作用。”
两人都知道封子期在大事上从不会乱来,听他说的如此笃定不禁开口问道:“什么任务?”
“斩首行动!”
封子期说完,已经翻身上马,这一次侯府卫队的装扮都变成了统一的夜战服,唯一不变的,便是那个象征着侯府卫队的面罩。
封子期把面罩一拉,随即大声吩咐道:“侯府卫队集合!”
刷刷刷,十几人动作整齐划一,纷纷拉下了脸上的面罩。虽然只是十几人,但面罩拉下的那一刻,却凭添了一股肃杀之气。
“吼~吼~吼~”
城墙上的禁军看到这一幕,都是军心振奋,更是想到了那个关于幽灵的传说。可以这么说,不管是赵胜还是钟鹏都是从这个小队里出去的,而幽灵小队早已成为他们心中的信仰。能为幽灵者,身手上都是如二人一般的存在。
“来人,拿酒来!”
云荣大手一挥,亲自接过酒坛,一一为十五人斟满。他知道封子期此去必定凶险,但是对于这群年轻人的胆魄,也是打心底里佩服。
“各位壮士,我云荣和禁军的将士们,等着你们凯旋。”
城墙上的士兵受气氛感染,也跟着大声喝道:“盼总教头凯旋!”
封子期接过酒碗一饮而尽,随即大笑道:“安得倚天剑,跨海斩长鲸。侯府卫队,出发!”
十五骑没有丝毫犹豫的扎进了黑夜中,不多时便融入了夜色当中,就如同他们的名字一般。
“荣王殿下,你怎么就同意了呢?”
“本王也不想同意,因为他是昭儿的夫婿。但本王又不得不同意,因为他是大兆的军人。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我对这个女婿有信心。偷偷的跟你说一件事,上次我和他较量,输了!”
钟渊感慨的叹了一口气,也跟着说道:“这个侄儿的勇武,还在大哥之上。更难得的是,他那与生俱来的领兵才能,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兵。”
“路还长着呢!他现在才刚刚开始,就像二十几年前的封泓一样。好在,他已经走在这条路上了。这里危机已解,劳烦钟将军把禁军调回大营,是时候配合皇兄清理天柱城了。”
“那殿下呢?”
“我?当然是去接手这三万边军,那小子刚刚已经给了我暗示。”
三万大军行军速度不可能太快,行至黑夜也才走出去五十里。武英有伤在身,也进一步放缓了行军的速度。
帐内,随军郎中正在替武英清理着伤口。武英紧咬牙关,忍受着身上传来的痛楚。可更令他不甘的是,他竟然败给了封子期,这个在他以前看来窝囊废一样的人物。
“封子期,早晚有一天,本将要将你碎尸万段。传令三军,破晓之前便拔寨,不早些赶回四合城,本将这心里便不踏实。”
“可是将军的伤?”
“无碍,幸好砍在了肩胛骨上。”
营寨内燃起了火把,巡逻的士兵在大营四周不断穿行而过,但却没有发现不远处的山坡上正有两双眼睛盯着他们。观察了许久,那两双眼睛才再次消失在黑夜中。
“教官,我和毒舌用望远镜观察了良久,他们应该是两刻钟一换巡。所有巡逻路线上,只有一个地方会留出二十息左右的口子。而武英的营帐,应该在这里。”
十几人围在猴子四周,借着微弱的月光观察着猴子在地面上画的布防图。封子期观察良久,才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口子太小,而武英的营帐距离这里又太远,十几个人全进去的话动静太大。一会儿突击队的五人跟着我,分散着向中军帐摸过去。等所有人全部就位,确定武英在营帐内之后,我们便一拥而上。
其余两队由猴子带队,现在开始收集干柴,待见中军帐火起,便引燃干柴,记得把火烧旺一点。如果有机会冲进军营就冲进去,没有机会就在外围喊话,就是我之前教你们的,都听明白了么?”
“放心吧教官,我一定想办法冲进军营,搅他个天翻地覆!”
众人原地休整,直到深夜才从隐藏的草丛里探出头来。
“他们马上就要换巡了,所有人行动……”
四合城,一道号角声打破了夜的宁静,只是片刻功夫,城门下便已火光冲天。封泓顿时睁开了双眼,随即来到了城墙上。
“擂鼓,所有将士按之前的部署行事。”
咚咚咚~四合城的墙头同样燃起了火把,所有人都做好了殊死一战的准备。敌军如潮水一般朝着正面涌来,但封泓却并未改变策略。
“李将军,这里交给你了。如果我猜的不错,这里只是佯攻,真正的进攻还没有发起。”
“将军放心,人在城在。”
封泓不再过多停留,而是转身去到了左边的城墙。相比于正门处的火光冲天,这里只是象征性留了一些巡守的士兵。可走近了观看,却见墙垛下隐藏着众多身影。
正门处依旧喊杀声震天,仿佛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可就在这时,左面的城墙下却有敌军在慢慢靠近。如果此时是白日,就会发现前面的敌军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将军……”
“莫急,等他们再靠近一些。”
先头部队慢慢靠近城墙,就在他们的将领刚要喊出攻城口号的时候,一道声音却先他一步响起。
“淋火油,放火箭!”
早就准备好的火油把先头部队淋了个正着,紧接着无数支带有火苗的箭矢倾斜而下。本来漆黑的左城门,顿时映衬在火光之中,惨叫声更是不绝于耳。
“全军进攻。”
既然无法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便只能强攻了。两国的联军如同过江之鲫般向着城墙涌来,只这阵势便让边军有些胆寒。
“不要慌,待敌军靠近些,限你们一刻钟把手里的箭矢射光。后军准备一应守城器材,待敌人云梯和攻城车靠近再打……”
第466章 武英末路
封子期贴在地面上,连呼吸声都被压到了最小。只听得身边几个脚步声响起,随即渐行渐远,封子期才再次起身,绕到了下一个营帐角落。
如此两刻钟过去,封子期终于慢慢的靠近了中军帐的位置。向预先约定好的位置望过去,已经有两人就位。封子期借着这个时间调整呼吸节奏,那种久违的紧张与刺激再次回归身体,让他想起了那段血与火的岁月。
待所有人全部就位之后,封子期打了一个进攻的手势。五人同时打开火折子,引燃了身旁的营帐。火苗在风势的加持下,不一会儿便窜上了帐顶。
熟睡的士兵被火光惊醒,中军帐的两名守卫同样发现了这面的动静,赶紧匆忙的跑进帐内。
“将军,营帐起火了。”
“什么?赶紧鸣锣预警,以防歹人来犯。你过来替本将军上甲!”
一名守卫还没走出营帐,帐帘便被人从外面挑开,六道身影紧跟着窜了进来。看到来人,武英只觉心头大骇。封子期竟然追到了这里,他怎么敢?
“我等只取武英的性命,无关人等莫要插手。告诉边军的将士们,武英已经伏诛,不要罔顾了自己的性命。沙特,出全力,其余人守住营帐。”
封子期说完,已经朝着武英冲杀过去。武英慌乱之中抽出一旁的佩刀,但此时他左肩带伤,单手又怎么能接住封子期势大力沉的一招。
只一下,武英手里的刀就差点脱手。可还不等他有所反应,沙特也是抡圆了膀子当头砸下。看到沙特手里的狼牙棒,武英哪敢硬接?只见他向侧面一个翻滚,堪堪躲过了这一击。封子期瞅准时机,一脚正中武英的胸口。
“你们两个别傻愣着,还不快过来助本将军?”
“我们……”
两个守卫互相看了一眼,但却都没有动。那个大个子每次进攻落下,他们感觉地面都在震动。这要是打在身上,还不瞬间被砸爆?更何况,外面还有四人虎视眈眈。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武英,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沙特,我左你右。”
军营经过最初的慌乱,终于有人发现了这面的动静。可还不等他们有所动作,便见营外火光冲天。猴子带人换好边军的衣服,也跟着冲进了营帐。
还不等边军盘问,猴子便已经扯开嗓子大喊道:“不好了,大兆的禁军到了,我们已经被四面包围。兄弟们,我们不能因为武英的私心,就失了自己的忠义。有胆量的就随我去讨贼。”
营门的巡逻兵追着猴子等人在后面跑,想通知大家这不是边军的人。可此时十个人在军营里纵马乱跑,还一路吆喝着要杀武英的话,他的呼喊在这嘈杂的环境中也掀不起任何浪花。
“封小将军说过,如果还认为自己是大兆人的,就随我去诛杀此贼。此等人,根本不配做我们的将军。”
“兄弟们,随我杀贼,还我边军一片朗朗乾坤。”
“武英气数已尽,封小将军就是上天派来诛讨逆贼之人。此等英雄人物,才是我兆国军人该有的模样!”
“这句教官好像没教过!”
“管他的,在我看来,教官本来就是天神下凡!看到中军帐了,咱们赶紧过去帮忙!”
此时的武英已经是强弩之末,营帐就那么大,他想闪躲都没有足够的空间。再次和封子期硬拼一记,武英终于找到了时机。只见他单手持刀,朝着旁边的营帐划去。
刺啦一声,帐布被划开一个大口子。但沙特的一招又至,这一次他避无可避,只能双手把刀往身前一横。
但沙特的力度岂是他带伤之躯能接下的,只听得一声惨叫,横刀已经从中间崩断,武英更是从缺口处倒飞而出。还在空中,便是几口鲜血喷薄而出。
封子期紧追不舍,同样钻出了营帐。此时的营帐外已经聚集了很多边军的将士,看到眼前这一幕,竟没有一个人率先上前。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保护本将军?”
武英说完便再次猛咳了起来,看来沙特的那一记已经让他出现了内伤。
“我早就说了,封小将军就是上天派来诛讨逆贼的。你们也看到了,封小将军出现在这里简直就是神兵天降,天意不可违啊。”
“没错,武英倒反天罡,我等切勿再助纣为虐了。”
封子期朝四周看了看,再次把目光投向武英道:“武英,你看到了吧!你可以用权势封住所有人的口,但你却不能蒙蔽所有人的心。是非对错,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杆秤。”
火光把武英的面容映衬的格外狰狞,只见他大吼一声便夺过了一名边军的长枪。
“封子期,本将军今日和你拼了。”
伸手拦下要冲上来的沙特,封子期也是大吼一声冲向了武英:“你们不要插手,就让我和他做一个了断。”
两人短兵相接,招招致命。武英重伤之躯,只坚持了片刻便初露败相。
“封子期,其实我们没有深仇大恨,你又何故置我于死地?”
“没有深仇大恨?那你想要我的命怎么说?你设计要我爹的命又怎么说?”
“你爹的死和我没关系,宫内的太监是三皇子的人,守夜的侍卫是苏青执的人,我……”
“到现在你仍然在狡辩,你敢说他们的事情你不知情?你敢说你没有参与?如果你是无辜的,又怎么会知道这两个人?”
封子期红着眼,一刀接一刀的挥下,就连牙龈处都咬出了血迹。
“我真的没有参与,包括在你来边军的路上伏击你,也是梁中仁出的主意。”
封子期停下了挥砍的动作,武英也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赶忙从地上爬起。
“贤侄,我们之间的事根本没有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又何苦拼个你死我活?我答应你,一定会查清楚你爹的事,也会严惩当日追杀你的人。或者你有什么条件也可以提,我都答应你。”
“好!我的事我可以不追究,我爹的事我也没搞清楚缘由。但是你告诉我,和我去边关的那十二个人又怎么说?”
“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这世上每天都有很多人离去,他们只是运气不好罢了。”
封子期摇摇头,随即猩红着眼睛大声喝道:“不是的,不是的,他们不是无关紧要的人,而是和这里所有人一样的生命。
他们也曾是边关的将士,就像你身后的人一样。对我来说,他们的生命一样重要。一个合格的统帅,不会视底下的士兵如草芥,而是会把他们当成手足兄弟。”
此时的封子期目眦欲裂,这个仇恨在他内心深埋了两年,有谁能知道他午夜梦回的时候,总会想起被追杀的场景。
“我有个弟弟叫封子安,他不是我的亲弟弟,而是他们之中一个人的儿子。
他没了父亲,但是却没有说过一句怪我的话。你知道我每次看到他是什么感受么?我暗暗的告诫自己,终有一日,我要对得起他喊我的一句兄长,要对得起他死去的父亲。”
封子期摘下自己的头盔,随即狠狠的丢在地上道:“武英,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我们两家而起,今日便由你我做个了断!”
第467章 人民子弟
旁边的几个营帐已经烧成了灰烬,冒着滚滚浓烟,可已经没有人再去管。所有人目光里充满了冷漠,紧盯着那两道交战的身影。武英真的是谋逆,而且封泓的死也和他有关系。
所有在边军待过的将士,可能对云荣没那般敬畏,甚至于云霆,他们也只知道他是兆国的皇帝。可对于封泓,却是刻在边军骨子里的信仰。
如果说封泓给大家留下的是光辉的形象,对比之下,人性的丑陋则是在武英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封泓死了,武英形象倒塌,这一瞬间,他们仿佛没有了方向……
场中的交战已经停止,武英身上挨了几刀,已无再战之力。他就那样躺在三军之中,活成了自己最不喜欢的狼狈的样子。
场中寂静无声,封子期没有铲除宿敌的快感,有的只是对权利的厌恶。最开始的武英,或许也是和他父亲称兄道弟,为国征战的良将。可最后却深陷权利的旋涡,泯灭了最初的人性。
“不愧是封泓的儿子!来吧封家小子,给本将一个痛快!”
封子期把刀一丢,随即开口说道:“我们的恩怨就此了结,至于如何处置你,自有陛下和大兆百姓去定夺!还有你们,这只是武英一人犯的错,和边军没有任何关系。真正的战士,永远知道自己的战场在哪里!”
封子期话音刚落,就见东面来了一队人马。边军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木讷的看着。
云荣打马走近,看了看地上的武英才开口说道:“陛下已经查明,苏青礼、武英一干人等几年来便私贩官盐三万余石。
苏青执、梁中仁与武英多年来以次充好,利用边军军服被褥中饱私囊。另,武英私加关税囤积军饷,意图谋反。本王奉命押解武英回京,听候发落!”
看了看四周没了心气的边军,云荣再次高声道:“还有……奉陛下命,犒劳边军将士。”
听到这句话,将士们的眼里终于多了一丝光彩。
“陛下听闻此事痛心疾首,更是自责亏待了边军将士。陛下没有怪罪你们,反而说尔等戍边不易,所有的错皆在朕一人。”
“陛下……是这么说的?”
终于有一个校尉开口了,他们不怕戍边,怕的是没有人看到他们的辛苦。
“我云荣用我的信誉担保,句句属实!陛下为大家准备的酒肉就在后面的马车上,就是为了犒劳大家连日奔波的辛苦。待吃饱喝足,咱们就回四合城。
此时的陛下需要你们,四合城奋战的同袍需要你们,大兆的百姓更需要你们,云荣拜托各位将士了!”
边军心中复杂的情绪终于慢慢平复,一些人更是低头抹起了眼泪。他们不是叛军,还是大兆的将士。
“荣帅,我等知错了。”
“陛下,是我们糊涂啊!即便我们犯了错,你也没有怪我们,这让我等如何不汗颜?”
“荣帅,还请给我等一个机会,我们一定好好杀贼!”
“你们无需自责,边军变成这样也有我的责任。可我们是军人,我们没有时间去矫情。一时的过错并不能说明什么,军人的荣耀是需要从战场上找回来的。如果你们觉得有愧陛下,那就给我回去好生杀敌。也让别人看看,你们边军不是孬种。三军听令!”
“末将在!”
“即刻起,由胡矩负责调令三军,明日卯时开拔。本王还需二十天才能率新军抵达四合城!这二十天的时间,四合城就交给你们了。”
“我等必不负荣帅所托!”
火光映衬,军营里到处都燃起了篝火。将士们大口吃着肉,大碗喝着酒,又恢复了以往的活力。
“其实他们的快乐真的很简单。”
封子期没有吃喝的心情,但也陪云荣喝了一杯。
“这次虽然冒险了一些,但我觉得你做的很好。如果他真带兵回了四合城,难免会让守城的将士分心。”
“我只是想为他们做点什么!这些将士比普通人付出的要多,他们可能很多年都没回过家,也可能再也回不了家。
但他们又很简单,即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拉些酒肉,说几句好话,他们便会感激涕零!”
“我一直搞不明白,你明明一天的兵都没有当过,可为什么每次都能说到点子上。我甚至觉得,你就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我本来就是他们其中的一员,但也有不一样的地方,岳父大人想听听么?”
云荣放下酒杯,第一次认真的注视自己这个女婿。这时的封子期,像是褪去了所有的伪装,赤裸的展现在他眼前。
“洗耳恭听。”
封子期把双手枕在脑后,躺在了云荣的身侧。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在说给天上的星星说。
“我们相同的地方就在于,我们都有着军人的职责与使命。不同的地方是,除了这些之外,他们却没有自己的意义所在。”
“意义?当兵的意义不就是保家卫国?”
“也对,但不是全部!说句犯忌讳的话,他们只是为权贵服务,保的也是这些人的荣华富贵,可他们却什么都得不到。
岳父大人再想想,边军也好,禁军也好,他们被灌输的理念一直都是高层的理念。有的将领可能懂,但底下的士兵只会跟着喊口号,却不会感同身受。如果要让他们找到自己的意义,就要把这个理念接地气!”
“你说了这么一大通,本王还是没明白什么意义不意义的。要不你还是和皇兄说吧!”
“岳父大人身份尊崇,又怎么会明白?”
“诶?这句本王听懂了,你是拐着弯骂我呢吧!”
“实话实说而已!我再给您举个例子,你喊这些将士去为武英抛头颅洒热血,他们一定不干。如果说他们的家人受到威胁,他们绝对会拼命。”
“本王似乎有些懂了,你是说要让他们觉得自己是在为什么而打仗?”
“任何的集体荣誉,都要先把集体拧在一起。百姓、军队、国家,这几个词汇就是密不可分的整体。但是现在的军队和家国捆绑在一起,却忽略了占比最多的百姓!”
“你等等,本王又被你给绕迷糊了!这里面又有百姓什么事?”
“我给你示范一下就明白了!”
封子期起身拍了拍屁股,这才开口说道:“侯府卫队,集合!”
刷刷刷~刚刚还吃喝的卫队听到这个命令,只用了不到五息时间便已经列队完成。那迅捷的速度,让边军的将士一阵敬佩。
沙马敬了一个军礼,这才大声回答道:“卫队集合完毕,请教官指示!”
“全体都有!大声的告诉他们,你们来自哪里?”
“我们来自人民大众!”
“你们是谁的兵?”
“人民子弟为人民,我们是人民子弟兵!”
临近的将士都停下了吃喝的动作,他们不知道此刻是什么感觉,但这两句话却一直在脑中回响。
他们想到了家乡的亲人、想到了邻里、还想到了童年的玩伴!想到了家乡的青草、河流、夕阳……也想到了离家踏上军旅的那一刻。
他们来自兆国的九江十二郡,都有自己想保护的地方。他们是在为国征战,但也在守护记忆里的那份宁静与祥和。
“这下岳父大人明白了么?”
第468章 因一个人而改变的战局
封泓已经带人两次打退了敌人,可下面的人依旧悍不畏死的向着左城墙冲来。
“将军,要不要再调些守城物资过来?”
“不用,前面几天浪费了太多物资,剩下的我们要节约着用。去告诉马麟,让他带一万将士过来支援。等打退了这波敌军,就准备厮杀!”
封泓望着面前再次冲上来的敌人,已经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全军听令,把剩下的所有守城物资全部用完,然后随本将和敌人厮杀!切记守住云梯,不要让敌人爬上来。弓箭手,给我盯紧了对面的攻城车!”
一场惨烈的厮杀在四合城的墙头上展开。下面的人想上去,上面的人拼命阻拦。不多时,城墙下方便堆积了一层厚厚的尸体。直至破晓时分,城外才响起鸣金之声。
东方无极望着远处的城墙,神色中多了一丝凝重。他敢肯定,这次绝对不是之前的守将。而且他想象的军心大乱也没有出现,兆国的军士甚至比之前更难缠。
“回营!”
中军帐里,所有人都是一夜未睡,之前的激动也都化为了此刻的沉默。
“有古怪,四合城来了一位厉害人物,难道是武英回来了?可是按时间来算,根本不可能!在搞清楚状况之前,我们先按兵不动!”
“东方先生,我们昨晚起码损失了一万多士卒,如果一鼓作气不见得拿不下四合城,怎么就鸣金收兵了呢?”
“老夫也是不想徒增伤亡!就算我们拿人命去填,可人没了,我们要四合城又有什么用?我们现在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得先搞明白状况!”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他这次主要任务是牵扯草原和兆国的兵力,至于能不能拿下四合城,只是次要的任务。这十万军士是他黎国的有生力量,怎么可能全消耗在这里?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搞清楚四合城里面的情况。给细作传书,就说……”
东方无极话还没说完,就听得帐外传来一阵喧嚣声,紧接着一个守卫快步走了进来。
“禀老祖,兆国的军士在城墙上喊话!”
“喊什么?”
“这……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而且他们的守将说有话对你说!”
东方无极闻言起身说道:“看来是不用查了,我倒要看看兆国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人物?”
一群人簇拥着向外走去,还隔得老远,便听得四合城方向传来响亮的呼喊:“东方老贼,用兵如神!”
东方无极的胡子狠狠的抖动了几下,这句话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让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去帮老夫喊话,不想四合城生灵涂炭就立马开城投降,不然破城之日就尔等的死期。”
话音刚传过去,对面的城墙上便没了动静。但只是过了片刻,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东方无极,你有任何手段尽管使来,我封泓全盘接下便是。但是想让我投诚,门都没有。”
本来还有些气愤的东方无极,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便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所有想不通的问题,在这一瞬间都得到了答案。
“怪不得,除了封泓没有人如此熟悉四合城,更不可能在这般的攻势下坚持下来。老朽明白了,全明白了,封泓就是诈死,他等的就是武英离开这个契机。”
东方无极狠狠的拍了拍双手,懊恼之色溢于言表。封泓不是武英可比,更不是武烈可比的。如果他在这里,拿下四合城的概率几乎为零。
东方无极颤颤巍巍的走到阵前,直到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才放下了所有的怀疑。
“哈哈,哈哈~好一个封泓,好一个李道师,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就是你们设的一个局。想来武英他们的计划是失败了,不然你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封泓看着须发皆白的东方无极,也是颇为感慨,原来他曾经的敌人也已经到了这般的年纪。
“东方先生,好久不见,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和你在此处相见。既然先生知道我在这里,还是尽早退兵的好,不然只会徒增伤亡。”
“封将军,老朽一向佩服你的为人,但是此一时彼一时也。大兆早不是以前的大兆了,黎国和草原也不是你印象中的样子。这一战,胜负尚未可知。”
“东方先生,我不知道四国现在是什么样子,但是请你记得我的话。只要有我封泓在,四合城就还是以前的四合城,咱们战场上见真章。”
一场战争的决定性因素很少会因为一个人而改变,但少数人除外,封泓之于四合城就是那样的人。他的出现,彻底扭转了四合城的局势,让天平向大兆的方向慢慢倾斜。
就在这样紧要的关头,大兆的新军陆续到达到西博郡,开始了为期半个月的训练。
封子期没有赶上最开始的训练,此时正在府上疗伤。管郎中最近忙着各处带学生,所以不能给封子期缝合。但让他没想到的是,红袖竟然自告奋勇的接下了这个任务。
虽然手法有些生疏,但红袖却不怕血腥,手也很稳。封子期经过最初的忐忑,也慢慢的放下心来。
“小水娃,该说不说,你确实适合当外科医生。”
“那要不……我陪你去边关吧,也能做个随军郎中什么的。”
“早说了不行。”
“哼,你说的那个词叫什么大男子主义吧!要我说,明明比不过我,还要我听你们男人的,凭什么?”
“你说的也在理,哎呦喂,你故意的是吧,都扎我肉里去了。你呢有这个手艺,帮我治治伤倒还行,可是部队里那么多糙汉子,我又哪里人心让你去做这些活路?”
“还不都是兆国的将士,江湖儿女不讲究那么多。再说了,我师傅可是把九子托付给我,我不去他们怎么办?
诶?大坏蛋,你上次和我说女子不能入军营,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军医啊!我最近和管郎中学了不少……哦,外科!而且因为小烈马上次的一番话,不只是我,很多长丰县的姐妹都有这个想法。”
“趁早打住?我也想好了,这次过去一定会想办法到河西之地寻找一番。如果你父母真的在那里,我起码能寻到些线索。
哎呦,你这手又没轻没重的,还说当什么随军……”
封爵爷转身,本想找借口惩罚一番,哪曾想又看到了云霆那张褶皱的脸。你倒会选时候,知不知道这样很煞风景?最关键的是,能不能别总盯着我的屁股看,很难为情的。
“陛下,你下次来能不能有个动静?你再这样,我都以为你有什么特殊癖好了!”
“朕也不想,这不每次来都赶上了么,你以为朕愿意看?”
嘴上这么说,但云霆的脸上却露出了心疼的神色。
“那天云熙说你离开,朕心里便不是滋味。你本就为了保护我而受伤,却还惦记长丰县的战事,哎!”
“陛下大可不必愧疚,我那是为了保护云熙。”
一提起这事,封子期就气不打一处来,只见他扭头看向云霆道:“还有,你下次再有什么计划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差点被你玩死!搞得手拿把掐的样子,要不是老李反应快,你这会儿就要在我坟头愧疚了……”
第469章 先锋营营尉
封子期一肚子的苦水大吐特吐,却不见一旁的云霆脸色越来越黑。云霆的手不听使唤的抬起,就在刚刚要落下的时候,封子期却话锋一转道:“对了,陛下这次来是有什么事?”
“哦,朕……对了,朕是想和你说说先锋营的事。皇弟和我说过这件事,朕觉得可行。不过朕想听听,你组建先锋营的目的。”
“就是执行一些特殊的任务,适当的时候还可以搅乱敌人的部署。”
“就像你这次的斩首行动对吧?可是八百人是不是太少了些,干脆弄两千人,你做这个营尉,怎么样?”
“不怎么样!先锋营就是要行动迅速,人数太多反而影响机动性。至于营尉,如果别人不说我封子期升的太快,当就当吧!”
诶?这下轮到云霆诧异了。封子期这次答应的太痛快,反而让他有点不适应。
“嗯,你手刃苏青执,活捉武英,还护驾有功,朕觉得营尉都有些低了。”
“嘿嘿,要不陛下封我个征西大元帅什么的,这个不低!”
“你倒是想的美,统帅需要军功的积累,更要有足够的威望。就拿老师来说,他从养马倌开始,用了十几年才真正建立了自己的威望,然后又是几年的时间……”
“干了二十年才当个统帅,这老李也不是很行啊。不过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耗在军营里,这统帅就算了吧!有那时间,我和云熙多给你生几个大外孙,不比那强!”
“说起这个,朕已经想好,等你这次回来你们便完婚吧!”
“那敢情好,不然想做点啥还得偷偷摸摸的!”
云霆狐疑的打量了封子期几万,这才开口问道:“什么偷偷摸摸的?你是不是欺负朕的女儿了?”
“啊哈~我哪里敢,最多就是亲亲小嘴,牵牵小手!那什么,陛下回避一下,我先穿个裤子。”
“朕信你才怪!”
啪的一声,云霆终于挥出了那一巴掌,顿觉整个人都痛快了许多。
“真别说,还挺弹。嗯~也挺白!”
封爵爷心里那个恨呐!完了完了,就说这老不正经绝对有特殊癖好,本爵爷的屁股不干净了。
“好啊,又打我!等你闺女过门的,我天天欺负她。你打我一次,我欺负一次。你打过我多少次,你自己算算吧!”
“你再给朕说一遍!”
封子期也顾不得云霆在不在了,赶紧扯过裤子开始穿了起来。云霆的目光在封子期的几处伤口扫过,最后竟不自觉的落在了他处。嗯~确实有欺负人的资本!
“朕突然又有了一个想法,李忠年纪大了,朕这身边还缺个总管……”
“我靠,你也太狠了吧,连自己的女婿都不放过。你这么说,考虑过云熙的感受么?”
封子期三下五除二的套好衣服,赶忙向外走去。
“没什么事我就不送陛下了,我那个百人队还得训练一下!”
“刚好朕没什么事,跟你一起去看看!”
封子期暴躁的扯了扯头发,这怎么还甩不开了呢?就在此时,红袖又折返了回来,封子期顿时心生一计。
“红袖,你不是说想组建医务兵么?刚好陛下在这,你跟他说说你的想法?”
“真的?陛下您先坐,我去给你倒杯茶,这话说来有点长……”
封子期撒丫子就开跑,训练的事情有沙特在,哪里需要他去帮忙。他是想在离开之前,交代一些事情。
小翠依旧在后院给孩子们上课,随着各地小学的兴建,现在在这里读书的都是一些比较大的孩子,学习的知识也更好深。
封子期趴在门后看了好半天,像极了抽查纪律的教导主任。不过咱们的封爵爷并不是主抓学生,而是在看老师有没有犯错的地方,这样晚上惩罚的时候就会多一些情调。
但小翠老师上课极其认真,竟没有给封爵爷一点机会。就在封子期愣神的时候,下课铃声却响了起来。
学生们陆续的和小翠行礼问好,一一走出了教室。唯独封子安,依旧坐在课桌前复习着自己今天的学习内容。
“子安,你怎么不回去?”
“是兄长来啦!我自己在那个院子里待着无聊,还不如在这里看看书。等把今日的内容消化好,我就回去做实验!”
“做实验?”
“你啊,一点都不关心子安。你给他置办得那个宅子,都被他弄成了什么实验基地,竟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点上,他倒是很像你!”
“我弟弟,不像我还能像谁!”
封子期笑着搭住封子安的肩膀,冲他眨了眨眼睛说道:“等你再大点,哥给你寻几个如花似玉的小媳妇儿,你就不无聊了。”
小翠没好气的拍了封子期一下,嗔怪的说道:“你呀,就不知道教孩子一些好的。”
“哎呀,敢质疑为夫?这怎么就不好了,不好我能娶这么多老婆!子安,别听你嫂子的,等长大不说娶哥哥这么多,起码要一半。封家人丁兴旺的任务,你可要替我分担一二。”
封子安嘿嘿傻笑了几下,随即正色道:“兄长,谢谢你!”
“咱兄弟之间说这个见外!不过到时候还是要看你自己满意,人家姑娘也心甘情愿……”
“兄长,我说的不是这个!沙特哥都和我说了,谢谢你替我爹报仇!其实我心里从来没怨过你,父亲说老侯爷对我们一家的好,他用命都无法报答。
起初我觉得他说的有些夸张,但是现在我懂了。如果侯府需要我用命去守护,我一样不会犹豫。就像我爹,他如果知道自己的死保护了兄长的安全,也一定会很欣慰的。”
把封子安抱进怀里,封子期轻轻捶了捶那还有些单薄的后背道:“有哥在,没有人能再伤害到侯府里的人。”
“兄长,要不你教我武艺吧,或者圣人之学。那样等我长大了,就能帮到兄长了!”
“你不是喜欢格物么?”
“格物虽有趣,但是却没什么大用,更不要提能帮到你了!”
“你错了!”
封子期撑起封子安得肩膀,认真的说道:“如果你真能搞透格物,别说是帮我,就是改变世界都有可能。再说一个更夸张的,如果你能造出枪炮,统一九州都不再是难事!”
不要说封子安,就是小翠的嘴巴都能吞下一个鸡蛋。
“你说的那个枪炮是什么,就连我都没听说过!”
“这个太高深,你们现在的知识储备根本不够。不过子安,你可以先想想改变世界这件事。嗯,就从改变长丰县开始吧!”
“可是兄长已经把长丰县打造的很好了啊!”
“还差得远呢!你们在课本上学过齿轮、杠杆、滑轮组什么的。这些东西虽可省力,但依旧要人去操控,也需要根据实际情况来看。
可你有没有想过,找一个东西代替人力。”
“代替人力?就像水流带动水车那种?”
“差不多,但是这种自然力需要一定的地理条件。你要做的,是突破这些界限。这样,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世界上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第470章 先有鸡先有蛋?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两人听到封子期的话,开始都以为很好回答。可想来想去,竟然觉得怎样回答都不合理!
“郎君,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呃~理论上说是先有鸡!不过重点不是这个,我要告诉你们的道理是,不管我们手里有了鸡或是有了蛋,那便可以循环着得到更多的鸡和蛋!”
“郎君,我们要那么多的鸡和蛋有什么用?家里的已经吃不完了!”
好笑的在小翠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封子期才继续说道:“我刚刚说有个能够代替人力的东西叫蒸汽机。可要制作这个蒸汽机,却不是现在的手工可以完成的,所以需要用到机床。
而有了机床之后,就可以制造更好的蒸汽机,然后制造更好的机床,如此循环,我们制造的东西就会越来越精密。”
“我懂了兄长,我现在的首要目的就是搞出其中一种!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源源不断的得到鸡和蛋了。”
“没错!子安,这件事不是一个人的精力能完成的,你可以挑选几个人成立一个自己的团队。团队的力量永远大于个人,明白了么?”
“明白了兄长,就像你组建侯府卫队一样。”
“嗯,孺子可教也!这是两样东西的图纸,为兄相信,你一定可以改变这个世界,去吧!”
封子安眼冒精光的捧着两张图纸走了,一旁的小翠却还没有绕明白。
“郎君,我还是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是先有鸡?”
“这个头疼的问题就交给子安吧!”
“那你说的枪炮又是什么?竟然能平定九州!”
“这个也有点远,不过我可以给你解释一下它的原理。走,我们去房间里说,这个枪炮啊……”
能不能平定九州不清楚,但是几刻钟过后小翠老师却被平定了!搂着少女的香肩,封爵爷惬意的说道:“小翠,中学也筹备的差不多了吧?”
“嗯,今年暑假过后,新生就可以入校了。”
“行,刚好现在路都修好了,想住校的就在县城住,不想住的就弄几辆通勤车,每日在主路上接送学生。我一会儿去下五福巷,找王五交代点事情。”
“少爷郎君是又要走了么?”
“是啊,不走不行。你也看到了,现在大兆并不稳定,就算我躲在家里,心里也不踏实。等这些事情弄完,少爷就踏踏实实的在家里陪你们还有孩子。”
“那小翠再陪陪郎君,小翠也想像郡主姐姐和瑶筝姐姐那样,给我们侯府开枝散叶。”
“那少爷今天努努力……”
等封子期再次路过厅堂的时候,竟然发现红袖还在对着云霆喋喋不休。看到封子期到来,云霆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亦行啊,你过来一下!”
“我不去,我有事要出去,你们接着聊。”
“朕让你过来!你的这位夫人有些想法确实有独到的见解,你不妨一起听听。”
封子期还未开口,红袖便欣喜的说道:“陛下说的是真的?这么说陛下同意了?”
封子期当然知道红袖和云霆说的是什么,闻言不禁开口道:“我都说了不行,陛下怎么可能同意?”
云霆扶额,朕不是想同意,而是不同意不行啊!封家的人和封子期都是一个样,嘴碎的不行。不过为了不在这里受煎熬,云霆也只能说几句违心的话了。
“呃~朕刚刚已经同意了。这个医疗队,大有可取之处。如果能够大范围培养……”
“时候不早了,陛下还是先回宫吧。红袖,陪我去趟五福巷!”
封子期不由分说的拉起红袖便走,搞得女侠很不高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红袖还不忘回头道:“陛下,我再找机会慢慢和你说哈!”
云霆尴尬一笑,可算把这折磨人的女版封子期给送走了。只是刚刚红袖和他说的想法,却让他有一点意动……
在去五福巷的路上,红袖一直撅着嘴,显得很不高兴。封子期装作没看到,自顾自的向前走去,不多时便来到了五福巷办事处。
王五看到封子期到来,说不出的热情,赶忙放下茶壶上前迎接道:“小侯爷,您可有日子没来了。一直想着和您道喜,就是没寻到个机会。”
“道喜?这段时间血光之灾倒是真的,可不知道哪来的喜。”
“小侯爷这话说的,现在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了,您这一身忠肝义胆,连陛下都被打动了,还封了您一个长驸马来着。”
“虚名虚名!今天来找你是有些事,要不王处长赏杯茶,咱坐下慢慢说?”
“您这话说的,不是打我王五的脸么?那个谁,给小侯爷泡杯茶去,要最好的茶叶!”
落座之后,封子期开门见山的说道:“上次的事我都听说了,你能为街坊们如此,我封子期没看错人。”
王五扭捏的笑了笑,这才开口说道:“和小侯爷的魄力比起来,我王五这点事差的远了。当时也是多亏了红袖夫人和荣王世子,不然我就倒大霉了。”
“那是,我家红袖出了名的硬气,连陛下都敢说教。王处长也不用谦虚,那天的事红袖都和我说了。不管如何,你王五这个兄弟我认了,处里的这些兄弟我也认了。”
“小侯爷,这……要不别泡茶了,我叫他们拿坛酒来!”
“我看行!”
红袖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封子期也不敢反驳,只能跟着点了点头。
“是这样王处长,我听说上次给你新城的那个宅子,你准备拿来做办事处,还以办事处的名义包了一块儿地准备自己开发是吧?”
“是有这事,小侯爷是觉得哪里不妥?您明说,我都听您的!”
封子期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没什么不妥,那块儿地你拿去弄便是,我是有另外一个任务给你。我就要去边军了,新城开发的事还没个主事人,不知你和兄弟们能否代劳?”
咣当一声,旁边的小弟手一滑,刚泡来的茶水便掉在了地上。
“你小子,平时毛手毛脚就算了,怎么在小侯爷面前失态?”
“不是五哥,我是听到这个消息太激动了。你试试你端茶,一样掉地上。”
“哎呀我……你挺犟啊!说你几句不服气是吧,你等小侯爷走的。”
“别等了,想踢你现在就踢吧!”
“哈哈,你这办事处有意思,这小兄弟也有意思。没事,你们五哥要是敢踢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还是小侯爷明事理,五哥你多学着点!反正你们要喝酒,我回去再拿酒来。”
“这小子……让小侯爷见笑了。”
“无碍,兄弟之间本来就该这样。说刚刚的事,新城的建设我准备以招标的形式来弄。你呢就把办事处当成招标地点,刚好有办事处的兄弟帮忙。利润和以前一样,你三我七。”
“不是小侯爷,这……这太多了!”
“不多,你不还那么多兄弟么。给你的宅子你不要,那就一人一套,这下大家总该不会挑你理了吧!”
“哎呀,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我干了。”
王五放下酒杯,这才想到了一件事,随即叹口气说道:“有件事小侯爷可能不知道,那天除了小世子来帮忙,林羽也来了。我还听说,醉烟阁第二日便被人给砸了。”
“有这事?”
“千真万确,道上都传开了。”
第471章 王五的新任务
封子期放下酒杯,随即开口说道:“这是新城规划的图纸,不懂就去我府上问小翠,或者找沙大叔。还有,中心这个位置给我留着,附近这几块地方也不要公开招标。
所有中标的个人或商会,都必须按照我们规划的模式来建造。除了价格以外,人一定要看准,别什么三教九流都用。”
“放心吧小侯爷,我一准查他个底朝天,不会把长丰县搞得乌烟瘴气的。”
“那行,我不在的时候,有解决不了的事就找南宫逸,我一会儿和他打声招呼。今天这酒就先不喝了,我去一趟京城。”
“小侯爷再坐一会儿呗!”
“下次吧,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希望新城已经可以看到轮廓了!”
看着封子期离去的背影,王五又如何不知他要去做什么。重新坐回椅子,王五颇为感慨的喝了一口酒。
“五哥,小侯爷咋走了,不是你把他惹生气了吧!”
“小侯爷怎么可能是那般小气之人?”
“那你咋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要说你小子跟了我这么长时间,咋一点长进都没有?我这哪是愁眉苦脸,我这是心生感慨!感慨懂不?”
“还真没看出来!”
“要不说我能当处长呢!这酒开都开了,叫兄弟们都过来,刚好跟你们说点事!”
待所有人落座,王五才把那份图纸放到桌子上说道:“兄弟们,这是小侯爷给咱们的一次机遇,但也是给我们的一份信任。
我算看出来了,你对他一分好,他能还你十分情。如果上次小侯爷给我一处宅子只是为了奖励,那这次的三成利润就是对我们所有兄弟的认可,
说实话,那次老疤来,我心里其实挺范虚的,因为他身后的人能力太大。但我很庆幸,那天我没有退缩,你们也没有退缩。所以这一次小侯爷才会把这样的机会给我们。
他说给我的宅子我没要,那就让兄弟们都有宅子。兄弟们,不管你们以前怎么想,但小侯爷如此待我等,我们绝不能给他掉链子。
咱喝了这碗酒,每两人负责一个区域丈量,画好区域。还有宣传组的,负责去京城招标,标语自己想。”
“五哥,宣传倒是没问题,标语也可以找贡院里那些举人帮忙,关键要有人来啊!”
“这个不用你们操心,小侯爷早就吩咐好了。这次招标是以长丰商会的名义,还怕没有人来么?”
“那就没问题了!长丰商会的话,这群有钱人怕是会打出狗脑子来,哈哈!”
“我看你像狗脑子,别忘了,咱兄弟现在也是有钱人了!”
林家府邸,林鼎这几日都闲赋在家,原因自然是因为宫变!这次波及的范围不可谓不广,任何有嫌疑之人,在事情查清之前都被限制出府。
张维举和严律亲自负责这次的审查,底层官员已经下狱了几十人,还有梁中仁和刘闻理这样的重臣。三皇子的寝宫更惨,所有侍候的宫女太监都被处以极刑。一时间,朝野内外议论纷纷,都认为云霆这次必定会大开杀戒。
林家父子三人坐在厅堂内,已经大眼对小眼的看了半天。
“哎,文翰才刚刚得到入仕的机会,没成想就遇到了这种事。还好那日你哥哥把你拦了下来,不然我们现在就不是坐在这里说话了!”
“爹,孩儿也是一时糊涂。可是这件事我并没有参与,陛下应该不会有所怪罪吧!”
“你们不了解陛下,因为你们没经历过他的杀伐果断。哪怕只是一点点怀疑,我至少也要落得一个官身不保。再者,三皇子这人胆子其实小的很,你敢肯定他不会把你说出来?”
“父亲,如果弟弟真的受到牵连,我愿替弟弟顶罪!”
直到林家遇到事情,林鼎才看清了林羽的担当。看了自己这个长子几眼,林鼎才开口说道:“羽儿,以前是为父冷落了你。如果这次林家真出了什么事,答应为父照顾好你弟弟。”
“父亲,我是您的儿子,也是文翰的兄长。如果真要我林家有个交代,孩儿义不容辞。这个家离不开您,也离不开弟弟,因为你们才是林家的希望。至于我,孑然一身,没什么好惦念的!”
林鼎还欲再说什么,却听得门口传来了嘈杂声。
“长驸马,现在林府任何人不得进出,您看这……”
“什么不得进出?难道陛下还怀疑林家会造反不成?”
“是左丞相吩咐……”
“原来是左丞大人,改日我去和他说!林羽那日可是奋不顾身救驾来着,陛下都看在眼里的。至于我,那日要不是林羽前来搭救,恐怕也死翘翘了。说这样的人会造反,你信?还是你信?”
“长驸马说的好像有道理。”
“有道理就对了,我急着找林兄去喝酒呢,再晚点漂亮的姑娘都让人挑完了!这点银子算犒劳两位,千万让府里的人吃好喝好。至于剩下的,请兄弟们喝酒。”
封爵爷一直坚信有钱能使鬼推磨,银票开路果然让两个守卫挪不开眼睛。至于封子期进没进林府,谁又敢拦长驸马呢?
“子期兄,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亏你还说的出口,出了那么大的事也不和我说!早知如此,那日该多给云河那小子几脚。哎呀,林叔叔也在啊!小林子,这次春闱考的不错,还没恭喜你呢!”
林文翰脸皮一阵抽搐,但也没敢说什么反驳的话。如果封子期肯帮忙,他们林家脱身的概率就会大很多。
再次看到封子期,林鼎的内心很是复杂。以前他认为林羽和封子期混在一起,就是不务正业。可自从出了这件事之后,林鼎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成为好朋友。因为他们都是那种有担当,重情义之人。
“长驸马见笑!不瞒你说,我林家现在全部被禁足,如果……”
林鼎刚想舍下老脸让封子期帮帮忙,却见封子期赶忙摆了摆手。林鼎心里一沉,看来封子期是不准备趟这趟浑水了。
“林叔喊我名字就行,可别叫什么长驸马。要说这些人查案也是不长脑子,林兄明明救驾有功,不赏也就罢了,还给禁足?明日我就进宫和陛下说道说道去。”
林鼎一听顿时心生愧疚,但还是为难的开口道:“那就先谢过贤侄了,可是小儿和三皇子平日里走的比较近,这……”
“啥叫走的近?吃顿饭还是喝顿酒啊?要这么说的话,我也赴过三皇子的宴席,是不是要连我也禁足啊!”
“那不能够,长驸马那日血战宁安宫,谁敢禁您的足啊!”
看着话锋突然转变的林文翰,封子期还有些不适应,但还是开口说道:“你书读的好,但心机却太浅。以后多听你哥的话,少成日的和那些权贵子弟混在一起!”
林文翰疑惑的看了看林羽和封子期,权贵子弟?那你俩怎么说?
“还有啊,我还是觉得你以前拽拽的样子顺眼点。林叔,没什么事我就带林兄出去喝酒了,晚些回来。”
待二人出了大门,林鼎才颇为感慨的说道:“这封子期怕是要应了自己说过的那句: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呐!此子的前途,已然不可限量!”
林文翰站在父亲的身后,虽脸上在笑,但眼神中却带着不甘!
第472章 自己的底气
虽然离上次见到众人才没过去多久,可封子期却觉得这段时日有些漫长。再次看到这些朋友的时候,封子期的心态也发生了一些改变。
“恭喜子期兄抱得美人归,真是羡煞旁人啊!”
“谁说不是,娶了郡主不说,还做了驸马,压根听都没听过。”
“什么驸马,人家那叫长驸马!小的祝大,这箱有礼了!”
祝大郎做了一个夸张的作揖手势,顿时引得众人哄堂大笑。玩笑过后,封子期才说明了这次召集大家的目的。
“美人我肯定是喜欢的,不过这次也差点要了我的小命,算是因祸得福。但我这次最大的感触,就是觉得自己的力量太过弱小,所以我这次去西面的战场,看能否有一番作为。
在座的各位也都陆续有了家室,我们不能像以前一样得过且过,还是要给自己建立足够的底气。不是家族给的那种底气,而是自身带来的底气,大家理解么?”
看到这样认真的封子期,大家突然还有些不适应。但他们也知道,封子期经历了这次的事情,已经是脱胎换骨。
“景川兄已然有了入仕的机会,肯定是走官途。至于我和洪甫,好像也就能跑跑市场。不过兆国我们已经跑遍了,向外跑的话又没有门路。”
“没有人做过的事才更有意义,如果你们能把西域的商路打通,陛下都要高看你们一眼!”
“真的?那就这么干!老洪,咱俩就去西域。”
封子期没好气的看了祝大郎一眼,这才打趣的说道:“去吧,现在一出四合城保准死无全尸。这件事我会记着,等战事结束我帮你留意些。”
“封兄,你看看我能干啥?”
“你南宫家世子还努力个什么劲?混吃等死就行了!”
“我这不是也想像你们一样活的有价值么?”
“你的价值早就全交代在女人身上了。如果你闲不住就去打理一下醉烟阁,这下就没人敢砸了。”
“那敢情好,可我去了,林兄咋办?”
望了望对面的林羽,封子期由衷的说道:“要说沉稳,我们这里没人比得上林羽。有件大事,做好了也是利国利民,就是不知林兄是否愿意?”
“林某又怎会辜负子期兄的好意?如果真能有所建树,苦点累点也无所谓。”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这件大事便是从长丰县到四合城的官道。”
“就是那个水泥路?”
“没错,如果这条路修好了,必定彪炳史册,陛下同样会对你另眼相看。所以我说咱兄弟要做就做史无前例的,不见得就不能另辟蹊径,成就一番作为。我都想好了,修路之前先练练手,长丰县新城那个中心地段我都给你留好了。”
“子期兄如此,那我林羽就不矫情了。丢了个醉烟阁,又得了块黄金宝地,这买卖不亏。”
“封兄不地道了!谁都知道你那长丰县的地皮抢手的很,你竟然直接把中心地段给了林羽,对我们怎么也要有所表示吧!”
“这次的招标是以长丰商会的名义,各位都是股东,还怕没有地拿么?不过今晚这些话谁都不要往外说。咱们暗地里互相帮衬,明面上就还是一群酒肉朋友,不然别人又该参我一个结党营私什么的了,哈哈!”
这一晚,众人聊到很晚,甚至长丰火锅店都已经关门。可众人就是有说不完的话,许多年后这些人回忆起那晚,还依稀记得封子期拉着大家结拜的场景。
谁也不会想到,未来能决定兆国甚至于九州走向的几个人,在年轻的时候竟然会那般肆意。
“大家都磕头拜把子了,好像就南宫逸没磕吧。林羽你劲大,帮帮忙,让大家都听个响。”
“不是……我磕了,不知道磕谁脚后跟上了!也不知道几天没洗脚,咋比我还臭。”
封爵爷当然不会承认,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说道:“今天南宫逸、林羽、祝天勇、洪甫、陆景川,还有没来的小舅子和钟鹏。咱们兄弟八人,从此以后患难与共。”
“反正咱们来的都排好名次了,钟鹏只能当小七,云傲做老小。”
“以后钟大将军看到咱们都要喊哥哥,哈哈。”
“不过也要说清楚,要是再发生林羽这种事不和大家说的,那就必须罚了。”
“不是,大哥,今儿就得罚!是我林羽矫情了,这杯我干了!”
咣当一声,林羽酒杯还未到嘴边,人就已经倒在了地上。再看其余几人,早已躺在地上鼾声四起……
封子期醒来的时候,几人都没有任何感觉。摇了摇还有些发昏的脑袋,封子期挣扎着起身洗了个冷水脸。
他知道自己离开的时间快到了,而且今日的早朝他也必须去。不为别人,也要为林羽一家洗脱罪名。
来到武政门的时候,一众官员早已经等在了那里。看到封子期到来,上来打招呼的人也比以前多了很多。
好不容易应付完所有人,封子期用力的打了个哈欠,哪知身后却传来了云荣的声音。
“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你小子昨日又去哪鬼混了?”
“就是跟朋友喝了点酒!家里那么多俏生生的老婆,我还有必要出去鬼混么?对了岳父大人,咱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新军已经开始训练,我这个统帅也要跟着过去了。你今晚回家交代一番,明天随大军一起出发。”
“哈~我知道了。”
两人说话间,武政门宫门开启,封子期吊在队伍的最后方慢慢朝着宫门挪去。希望这仗早点打完,要不没有丫头们在身边的日子可怎么熬哦!
今日的早朝,主要是张维举和严律呈报一些调查的情况。众朝臣也只是聆听,并没有敢说什么建议的话。
不过后面两人也提了此次的几位有功之臣,倒是让气氛显得不那么压抑。
云霆朝身后摆了摆手,李忠会意,拿着一份圣旨开始宣读起来。
“武政门守卫冯六,恪守皇命,守门有功。且临危不乱,及时控制作乱的左武卫,后面更是带队救驾,擢升冯六为新任左武卫,负责武政门一应守备。
钟鹏、赵胜二人忠心护主,胆识过人,配合太傅大人救驾有功,各赏赐将军府一座。
太傅李道师,心思缜密,力挽狂澜,赏御赐金牌一道,百年后陪葬皇陵。封子期……”
读到这里,李忠的声音消失,因为下面并没有写任何内容。
此时就见云霆起身,面向朝臣道:“那日的凶险,除了在场的众人没有人可以想象的到。如果没有封子期,朕的一家老小怕是早落到叛军的手里,能否活命都未可知。”
云霆感慨了几句,随即猛然拔高声音道:“封子期,大兆长驸马,此次护驾的第一功臣。胆识过人,武艺高超,一人便守住了宁安宫宫门,让百余叛军不得入内。
血染战袍,重伤力竭,可他却从未退过一步。你们说,此等功劳朕要如何封赏?”
第473章 少子爵
“陛下,小子有话说!”
一道声音打破了大殿的宁静,寻声望去,却见封子期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
“朕就喜欢你这直白的性格,说吧,想要什么赏赐朕都可以酌情!”
“赏不赏的无所谓,全凭陛下做主。不过我记得那日救驾的不止这几人,李公是不是有所遗漏?”
李忠当然知道封子期说的是谁,可是这种敏感的时刻,他也只能装糊涂。
“老奴年纪大了,有时难免会出错,还请长驸马指正。”
“诶?不敢当!我记得那日是三个人来搭救我,只是当时神情恍惚并没有看清。刚刚李公说到了赵胜和钟鹏,不知陛下可看清了最后一人?”
云霆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确实是有一个未曾见过的年轻人。赏赐都是左右丞撰写的,他也只提过封子期的赏赐由自己来定。
“你这么一说,朕倒是想起来了,只是这人朕也不是很熟悉,所以没什么印象。两位爱卿,你们难道没去了解一下经过么?”
“这……”张维举和严律对望一眼,都有些为难之色,不是你云霆自己说林鼎有嫌疑么?
老李坐在云霆的下首,笑着捋了捋胡须。这个少爷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用别人的嘴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陛下,这个老臣倒是知道。那日我们三人从天柱城的街上一路赶来,路过林大人府上的时候遇到了那少年,似是和钟鹏相识。
听闻我们要赶往皇宫救驾,二话不说便跟来助阵。后来在战斗中受了些伤,这几日该是在府上将养!”
“太傅说的可是林鼎林大人?不过他那个儿子朕见过,一介书生怎有如此胆魄?”
“陛下说的是他的次子林文翰,他还有个长子叫林羽。和林文翰性格截然不同,这个林羽习得一身拳脚,平时就喜欢打个抱不平什么的!”
“嗯,要不是亦行说出来,险些寒了忠臣之心。对了,林府尹可来了?”
“启禀陛下,林大人他……还禁足在家中,这其中的缘由还没有查清楚!”
云霆听到严律的话眉头微蹙,朕当然知道林鼎禁足的事,这么问无非是让你们两个找个台阶。这么不开窍,活该李道师臭骂你们。
“不过陛下,臣也已经查的差不多了。那日林府家眷都没有出过大门,只有林羽赶来救驾,所以林大人万不可能参与此事!”
“嗯~林羽能赶来救驾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不过林羽没有官身,朕却不知如何赏赐,众爱卿有何良策?”
“禀陛下,林大人执掌京兆府多年,天柱城也少有敢作奸犯科者,可见林大人治理有功。刚好吏部尚书年老请辞,不如让林大人接管吏部,如此定可服众。”
“古尚书已经和朕提过几次请辞的事,朕却一直没有好的人选。林爱卿处理案子精细,想来处理吏部的事更不在话下,准奏。
另,其子林羽,忠义有嘉。封武散官忠义校尉,从七品上。
至于封子期,赐封此次西征先锋营营尉。另赏子爵位,这封号嘛……”
嗯?封子期都懵了,他可从来没有过封号!就算有,也是以封地名字称呼,比如长风县侯什么的,这还用现想?
“封子期之前是兆国有史以来最年少的公爵,朕看这封号莫不如就谓少,少子爵,无食邑。希望你以后勤加勉励,争取恢复少侯乃至少公之位……”
封子期彻底懵了,啥位的不重要,怎么还把他长丰县给收回去了?这云霆不地道,不会是看他长丰县发展的好,想据为己有吧!
“陛下,啥爵位我都不在乎,可长丰县是小子的心血,主要是和乡亲们都有感情了。再说,我大把银子都投进去了,您这……”
“长丰县封地已有所属,此事无需再议。”
看到封子期像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云霆心里那个舒坦啊!小样,这次看你不闹心个几天。
云霆的笑容只保持就几秒钟,便再次脸色一沉道:“传朕旨意,苏梁两家勾结内外意图谋反,诛九族。刘闻理及其余牵连大小官员,押解临安街市口斩首,诛三族。还有,这次疏于防范的大小官员尽皆降职处理。”
“陛下,小子又有话说。”
“你今日话这般多,可不像是你的的风格!”
封子期微微施了一礼才开口说道:“陛下,我觉得这件事只是苏青执和梁中仁等人的问题,至于其家眷未必知情。该杀的确实要杀,但是无辜的也不要牵连。诛九族有些重了,臣建议流放,也算是对他们有所惩罚。”
不只是云霆,就连一众官员也有些诧异,封子期和几家闹的不愉快,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可谁都没有想到,最后出来替他们家人求情的,竟然也是封子期。
“为何?”
“很简单,大兆的人口本来就少,这些人都可以当作劳力。刚好陛下想在西博郡填充人口,不如把这些人流放过去,补充人口不足问题。如果陛下怕这些人惹事,圈禁便可。
表现好的,就酌情许配给当地的农户。这样既可以为大兆的建设做贡献,世人也会称赞陛下仁德。”
云霆只是思索了片刻便开口说道:“难得你小小年纪就懂得以德报怨,这事朕允了。先把这些人关押起来,等官道上的堡寨建好之后便流放过去劳作。没有朕的命令,不许离开所在村落。
今日便议到此处,明日出征的一干武将留下,其余人谢安吧!”
封子期跟在人群最后面,看向云霆的眼神都带着幽怨,嘴巴里更是嘟囔个没完。
云霆停住脚步,好笑的转头说道:“你小子有不满就到朕跟前说!”
“说就说!陛下,你看长丰县的封地……是赏给哪个了,我能不能跟他打个商量!我这全部身家,真金白银的投进去,为的就是建设好长丰县。
不是我小气,如果是陛下想要呢小子肯定给,如果是别人的话,那就另外说了。”
“朕不怕告诉你,这个人你很快就会知道。如果你真有那本事要回去,朕就答应。”
“一言为定!实在不行我就找老李……呃~太傅大人帮忙。是吧?”
封子期冲着李道师一通挤眉弄眼,哪知李道师同样笑眯眯的说道:“这个小老头怕是也帮不上忙!”
“好啊,才离开侯府几天,就忘了自己吃过侯府的饭菜了。还有酒,以后你甭想再喝到一口烧刀子。”
第474章 红袖拦路
商议的时间并不长,主要是负责新军的几位将领任命,还有此次西征的细节讨论。最让封子期意外的是,这次不仅有云荣挂帅,李道师竟然也随军出征,担任军师一角。
可商议结束,封子期又毫无意外的被留下吃小灶。一起留下的,还有云荣和李道师。
“亦行啊,这里没有外人,跟朕说说今日为何会为那几家的家眷说话?”
“原因我之前已经说过了!其实连坐这种惩罚会起到一定作用,但却不符合人道主义。律法严苛本是为了约束,但约束的过紧也会起到反向效果。
真正的律法不是让人畏惧,而是让人敬畏。所以小子今日才会那般说。再有,苏家早已不见一个人影,如果我猜的不错,他老家的人怕是也已经跑光了吧!如果陛下此时再诛其他几族,难免会落人口舌。”
“说的也有道理,那你再说说云河的事要怎么处理?”
“这个陛下千万别问我,这是您的家事。”
“你们几个是朕最信任的人了,朕这些心里话也就能对你们说说。丽贵妃跟了朕这么多年,我内心是不想负了她的。可偏偏她这个儿子……哎~”
“陛下,依老朽之言,就是储君之位悬而不决,这才让一些人有了想法。如果想杜绝此事,还是趁早有个决断。”
“太傅大人此言有理,皇弟也觉得是时候立东宫之位了。这样一来,所有的事都会变得井然有序,不会再如此混乱。这次大皇子,三皇子都参与其中,其他的弟兄们会如何想?”
封子期掏了掏耳朵,原来那日的是大皇子,可比云河那小子狠厉多了!
“哎,朕也这样想过!可是我对兆国的下一任君主期望很大,所以朕想多看看,多考察考察。老大心里有想法正常,毕竟是朕的长子。但是他性情冷漠,朕担心他不会善待兄弟,所以不敢传位于他。
至于老三,读书倒是可以,做皇帝却少了些魄力,压不住朝臣。就像这次,被人推出来当出头鸟都不知道。”
“要我说,自己的儿子都是自己教出来的,谁也别怪!”
“你臭小子说什么呢?你是说这都是朕的错?”
云霆冷眼一横,封子期顿时坐直了身子。妈的,一不小心咋说漏嘴了?
“也不是说陛下的错!身在帝王家,难免和普通百姓的想法不一样。我就是随便乱说的,你们继续。”
“那你给朕说说,平常百姓家是什么想法?”
封子期一看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百姓家就是兄友弟恭,但却不是流于表面。他们自小在一起长大,甚至都住在一个炕上,那感情自然好。
一起吃一起住,一起瞒着家里干点调皮捣蛋的事。所以你会发现,等他们长大之后无论身份差距如何大,但依旧相爱如初。
再看陛下的这些子嗣,虽然有骨肉亲情,但自己生活在自己的宫里。就算偶尔见面也没什么共同话题,小时候可能还一起玩玩,可等思想成熟之后,便少了那份亲近。
还有就是陪伴,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导师。穷人家就那么大,孩子整日在父亲的熏陶下长大,自然会遗传大部分的品行。但是皇家却不一样,不管他们是否愿意,被灌输最多的应该是如何讨自己的父皇开心。”
封子期的话深深触动了云霆,他不止想到了自己的那些孩子,也想到了自己的那些兄弟。在他的童年记忆里,似乎只有和云荣的一些趣事,但却让他久久不曾忘怀。
可自从他当了皇帝以后,他和云荣两人似乎也很少提及那些年少趣事,更多的是君臣之间的礼仪。
“你说的没错,是朕这个做父亲,做兄长的没尽责。皇弟,等你这次回来,朕带着你还有云家的孩子们,去京兆河的上游抓鱼吧。我记得你小时候每次偷跑出去,都是去那抓鱼的。”
“皇兄这么一说,我倒是也想去了,话说上次去还是三十几年前。等捉了鱼,我再烤给你吃。”
云霆点点头,又把话题带回了这次的战事上。
“如今兆国的内忧已全部解除,终于可以和西面的敌人放手一搏了。这次西征有你们带队,朕一万个放心。这次作战我们只有一个目的,收回失地。”
康元十六年六月初,五千禁军在云荣的统领下出了东郊大营。天柱城的百姓们一大早便早早的走出了家门,为出征的将士们助威。
可以说,这是兆国建国以来,民心最为凝聚的时刻。没有一个人怕打仗,也没有一个人埋怨打仗。百姓们拿着准备好的吃食,不断的递给沿路的将士们。看到这些年轻的面孔,他们仿佛看到了远在边关的亲人。
“孩子们路上多吃点,这一战虽艰辛,但是我们相信你们一定会平安归来,我们会等着你们回家。”
“麻烦小伙子,如果到边军看到我家二郎,让他捎封书信回来。”
“我戍边二十载,现在该你们了。小伙子们好好打,让那些人知道我们兆国不是好欺负的。”
云荣骑马走在队伍前方,他领兵多年却从未见过百姓如此拥戴。这一切的缘由,就是因为他身后的封子期。
想到这里,云荣大声的问道:“儿郎们,大声的告诉百姓,你们来自哪里?”
“我们来自人民群众!”
“那你们再告诉大家,你们是谁的兵?”
“人民子弟为人民,我们是人民子弟兵!”
封子期撇嘴一笑,学的还挺快。但是在他的眼角,却隐有泪光浮现。
只这两句问答,两侧便有很多百姓掩面痛哭。这一刻奔赴疆场的将士,似乎成了普通人家的孩子,和他们离的很近的孩子。
感性的士子和小姐们更是哭的稀里哗啦,追着行军的队伍一直跑到西城门,此时云霆已率领一众官员等在了那里。
云霆手持一杆书有兆字的大旗,亲自交到了云荣的手里道:“相信有你们在,定可护我兆国社稷,朕等着各位壮士凯旋。今日,朕亲自为各位擂鼓送行。”
“陛下等等,还有我们呢!”
不知何时,西出的官道上出现了几十个身影。众人回头望去,却是几十个少女模样的人。她们肩上都背着药箱,为首的正是红袖。
“陛下难道忘了,您亲口答应过我,让我做这次的随军郎中。陛下金口玉言,不会是想反悔吧?”
封子期扶额,都刻意在瞒着红袖了,怎么还是让她知道了消息?
“朕……”
云霆刚想开口解释,便听得围观的人群里响起了议论声。
“这些女子好像是说要跟着去西面战场?”
“是啊,女子去了还不是累赘?看着好像懂些医术,不过似乎不合规矩。”
“何止啊,军营里本就不该让女子进入,这是长久以来的规矩。。”
红袖像是没听到那些议论声,只是看向云霆说道:“陛下,那日你答应过民女。况且云昭郡主也说过,谁说女子不如男?
我自小习武,为的就是找草原人报仇。我的父母被掳走二十年,我只是想把他们带回来,这有错么?男儿可为国尽忠,为何女子便不行?
民女斗胆,想问一问禁军的将士,可有谁敢与我一战?”
第475章 父子相认
封子期没有出声阻拦,因为打心底里,他还是希望红袖不留遗憾的。
这一下,禁军算是炸开了锅。一群人摩拳擦掌,但谁也不好意思第一个站出来欺负一个女孩子。
云霆也露出了一副为难的表情,事情是他答应的,可没想到这个红袖会如此执着。
“朕看这样吧,你们派三个人出来和她打,如果赢了,红袖姑娘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输了,那便愿赌服输。”
“陛下,这不好吧?我们这些大老粗没轻没重的,万一……”
封子期回头淡淡一笑道:“别一副难为的表情,你们不见得是她的对手,钟鹏也才和她打了个平局!”
“啥,钟教头和她打平局?我不信!”
“不信你可以试试!”
试试说起来很简单,但结局却很难让人接受。才坚持了几个回合,那个说话的校尉便捂着脸回到了队伍。
接下来上来的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厉害,可毫无意外落得了同样的下场。现场除了封子期和侯府卫队的人,所有人都震惊的无以复加。这可是经过训练的禁军,不是杂牌部队!再看红袖,完全就是没出过力的样子。
“陛下,这下我可以去了吧?”
云霆没想到红袖的身手这般厉害,可当众说出去的话,又怎么可能收回?
“可以,不过你要听从安排,恪守军纪。还有,你身后的这些姑娘不能去,除非她们也有你这样的身手。”
“陛下,我们不会拖累将士。我们可以帮到忙的,让我们一起去吧!”
百姓们指指点点,赞成者反对者皆有之。当然,支持者大部分是女性,不支持的依旧是女子不入军营的老规矩。
听到议论声,红袖身后的那些女孩子都露出了委屈的表情。她们苦学外科医术,不过是为了可以多救一些人罢了。
红袖没有愤怒,而是扯开了自己的发髻。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红袖抽出腰间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将一头秀发拦腰割断。
微风拂过,把她头上的短发吹散。这是封子期第一次看见红袖落泪,但他也看出了红袖的决心。他不会再去阻拦,而是要带她一起去四合城。
“有个江湖郎中和我们说过,他最初去军营是为了可以多挽回将士们的生命。可他说受伤的人太多了,他根本救不了所有人。所以我就想,一个人做不到的事,那一群人呢?
你们看看我身后的人,她们虽只是普通女子,可是听闻这件事之后便没日没夜的学习。从最开始见到血就会恶心,到最后慢慢变得适应。她们的,难道不值得被尊重么?
你们说女子不能入军营,好,我们不入。我们就跟在他们后面,我们只是想在他们受伤的时候,可以多一丝活着的希望,可以有人让他们坚信自己可以活下来。
今日我等愿割发明志,不退胡虏势不归家。望陛下成全,望乡亲们成全。”
“望陛下成全,望乡亲们成全!”
红袖身后的女子同样学着红袖的样子,接过了她手中的匕首。青丝在风中飞扬,伴随着少女的呜咽。
反对的声音没有了,只剩下满心的敬佩。再看这一群柔弱的身姿,没有人会再忍拒绝!
“好,我大兆的女子果然不输男儿。这一战,我大兆必胜!朕今日亲自擂鼓,为我大兆的将士壮行!”
云霆挽起衣袖,拿起两个鼓槌,咚咚声响彻整个天柱城。伴随着激昂的鼓声,部队一一从城门鱼贯而出。
封子期回头望了望云霆和他身边那道倩丽的身影,同样打马跟上。伴随着鼓声的节奏,封子期的声音在众人耳畔响起。
“骝马新跨白玉鞍,战罢沙场月色寒。
城头铁鼓声犹振,匣里金刀血未干。”
西边的战事依旧胶着,兆国的新军在这紧张的时刻终于训练完毕,纷纷开赴西方边陲。经过层层的筛选,这次的新军留下了六万军士。虽只有六万,但全军的精神面貌却焕然一新。因为他们有了一个新的名字–人民子弟兵。
康元十六年六月十二,新军经过几日的跋涉终于望见了四合城的城墙。封子期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这天下第一关,不由得心生震撼。在没有科技的时代,全靠人力就打造了这高达十数米的雄城,不可谓不是一个奇迹。
“全军原地休整半刻钟,各部将领随本帅入城。先锋营营尉封子期,一并入城。”
封子期不明白云荣为何要带他一起入城?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靠关系上位呢!城门处早有几人等候,见到众人到来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荣帅,太傅大人,你们总算到了!这一次,定要让两国联军好看。”
封子期看到人群里的裴墨修,本想说几句抱怨的话,但随即他的目光就落在了为首之人的身上。
只见他跳下马来,慢慢的向那人走去。封泓看到自己的儿子向他走来,竟紧张的握紧了双手。这两年封子期所做的一切,他都从外人的口中听到了许多。
尤其这些时日和裴墨修的接触,让他对自己这个儿子既感到自豪又有些陌生。裴墨修言语间毫不吝惜赞美之词,更是愿意让自己的孙女给封子期做小。这还是他认知里的那个儿子么?
所有人都微笑着看着这父子相认的一幕,也想看看封子期会露出怎样惊讶的表情。
“你……”
封子期围着封泓打量了一圈,这才笃定的说道:“这铠甲应该是我爹的吧,怎么会在你身上?我记得那日我脱在了殿上!”
“你穿在身上如何?”
“说实话,有点小,不过大叔穿起来倒是挺合适!”
大叔?封泓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想过很多种父子相见的场景,但却从没想过封子期会喊他大叔。
王富在封泓的对面指了指封子期,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随即用力的摇了摇头。
“我穿着当然合适,因为我就是你爹!”
“我爹?扯淡,我爹早死了……”
说到这里,封子期突然盯着封泓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封泓慈祥一笑,已经想到封子期抱着他痛哭的场面。
“我明白了,你不会是我娘后找的老头儿吧!虽然我不介意我娘给我找个后爹啊,可是也得过了我这关再说。万一是奔着我家家业来的,或是什么心存不轨的人怎么办?
还有,看你年纪有些大,长相也一般,我娘到底图你啥?脾气也不好,才说几句就吹胡子瞪眼,这要真进了家门那还得了?”
裴墨修终于看不下去了,赶紧扯了扯封子期的衣袖说道:“混小子,你是傻了不是,怎么连自己的亲爹都不认识了?”
“裴老头,你骗我感情的事还没和你算账,你倒是帮起外人来了。说,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屁的好处,他就是你爹封泓!”
“你老年痴呆了吧,我爹封泓早就……”
封子期的话说到一半,随即便反应了过来。是了,这就是云霆和他爹布的一个局。而且他查过那个棺椁,里面就是那个太监和侍卫。封泓一直都没死,只是藏匿起来了。
怪不得云霆对四合城的部署那般笃定,怪不得他说长丰县的封地已有所属!
“期儿,爹很欣慰……”
“欣慰个大西瓜,你知不知道我娘这几年是怎么过得?”
第476章 处处都有封爵爷的传说
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这对父子,但这种事却不好参与,只能看着封子期在那里牢骚个没完。
“一拍屁股就没了踪影,我们这孤儿寡母的,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你知道么?你别说话,我不接受你的任何道歉,有什么话回去和我娘说吧。至于原不原谅,看我娘的意思。”
“子期,爹也有难言之隐!”
封子期闻言赶紧摆了摆手,现在一听到这个爹字,他就感觉一阵头疼。封泓是他生理上的父亲,但对他来说却是从未见过的陌生人。让他开口喊爹,反正现在是喊不出来的。
“啥难言之隐我不管,反正长丰县的封地我都规划好的,你别乱插手一气就行。等回去了,好好待我娘和姨娘,这两年她俩不知道因为你哭过多少次了。至于咱俩的事,你容我缓缓再说……”
四合城,既是一座城,又是一座大型的军营。百姓的生活和军队的驻扎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平衡点,打造了极具军民特色的城池。
驻军的营地在最西侧的边缘,一排排营房错落有致的分散在四周,中间便是一个大的演武场。最西侧的位置则是一个中军帐,想来是这几日临时搭建的!在它的四周,还散落着几个营帐,临时征调来的将领便住在这里,方便随时商议。
直到几人坐在中军帐里面,封子期还没有从这个事实中反应过来,这个长相一般的大叔竟然是他爹?嗯~自己绝对是随了柳玉英,要不能这般英俊潇洒?
“子期,爹……”
“行了,这说正事呢。我提前说明白了,在军中你也好,岳父大人也好,都不要提及我和你们的关系。我不想因为我的身份,让别人说三道四。
就比如这种军机大事,你们上层人商量着办,我出去守门。”
“这臭小子!亲家你别多想,他脑子受过伤,加之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过段时日就好了。”
“说实话,我对这个儿子也感觉有些陌生了!先不提私事,各位还是先商议一下退敌之策吧!”
封子期撩开帐帘,来到外面之后才觉得呼吸畅快了许多。该说不说,和封泓待在一起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
“要是有根烟就好了!”
封子期无聊的站在军帐外,但耳朵却不自觉的偷听着里面的谈话内容。云霆这次的军事目标是夺回河西之地,所以才组建了新军。但封子期想的却是,夺回失地之后要如何固守?
“我们先看看目前的情况吧!四合城危机已解,但敌人并未退兵,一定还有别的目的。要如何完成陛下的交代才是重中之重,所以第一步是退敌,第二步才是如何收复失地。荣帅,这一次你为主帅,先说说你的想法吧!”
“嗯,守四合城易,想夺回失地却太难。两拨人马,二十万大军围聚城下,怎么看怎么不好破,何况还要出城?现在是仲夏时节,我们要在入冬之前出兵,否则到时作战便会更加艰难。
可问题是,我们兵力不占优势,也不能出城正面作战,所以只能智取,不知各位将军有何良策?”
胡矩抱了抱拳道:“末将倒是有一些想法,我观他们这段时日久攻不下,表面的联盟怕维系不了太久。莫不如等他们退兵之后,我们再做打算。或者,逼其一方退军!”
“如果他们不退兵呢?我们不能寄希望于敌人退兵,而是要想出一个应对之法。还有两月便是秋收,我们不担心粮草的问题,但黎国同样不担心。如此下去,怕是要僵持到入冬。”
“不能僵持,不能力破,那便只能智取了。说到智取,不知太傅大人有没有好的建议?”
“那老朽便说说,看能否给各位一些启发。目前所有的条件似乎都对我方不利,但有一点,对方同样不知道我们此次的目的。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固守四合城,如此倒可出其不意,打他个措手不及!
少爷说过……哦,就是令郎封子期。他说过的那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就是个不错的点子。城门处和他们斡旋,从其他地方破敌。钟小将军,你之前的那篇策论还记得么?”
钟鹏和赵胜在这里也只能坐在末首,他们在军中任职不高,可新军的训练却一直由二人负责。可以说,新军除了云荣、胡矩几位带兵的将领,二人的威望才是最高的。
钟鹏起身,先是和封泓打了声招呼道:“嘿嘿,封世伯好久不见,没成想今天有机会坐在一起讨论军事,总感觉跟做梦似的!
我大哥就那个熊样子,嘴犟的不行,但心里却跟个大姑娘似的,现在指不定在哪偷着哭呢!您是不知道啊,为了查明你的死因,他想尽了各种办法,还带着我把你的坟给挖了。当然,是他逼着我去的……”
封子期阴翳一笑,上次就该把钟鹏和那个太监一起埋了!
“你是钟渊的儿子吧!不错,都能够带兵打仗了!这些事稍后再说,太傅大人说的那篇策论是什么,先说给大家听听!”
“咳咳~”
钟鹏轻咳了几声,竟然觉得有些紧张。在座的可都是军中大佬,比他爹军功还高的都有好几个了!不过钟鹏虽紧张,却不胆怯。说不定哪一天,他也能达到这样的高度呢!
“其实我就是和大哥学了点皮毛,今日便献丑了。就像封世伯说的,敌军明知拿不下四合城,却仍不肯退兵,一定有他们的目的。可我们不必纠结他们的目的,只要明确自己目标即可。
我们可以每日到城门前去叫阵,然后派一队人马偷偷过河,绕到敌人后方。只要草原方向一乱起来,他们肯定会回防,这样一来联军不攻自破。”
“嗯,倒是个方法!可调集多少人马合适,又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渡河?”
“小侄认为,怎么也要一万人马,不然起不到逼草原人退兵的作用,还可能被敌人给吃下!至于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渡河……人数太多,而且还都是骑兵,难度太大。”
听到钟鹏的话,所有人都露出了沉思的表情。如果真能绕到草原腹地,确实可以逼迫草原退军回援。可难就难在,如何把人马送过去。
“如果实在不行,也只能强渡了。对面守卫薄弱,如果我们准备充分,动作迅速,倒可冒险一试。”
“老朽觉得不妥,我们在十五堡寨做了部署,他们又怎能没有安排?”
这似乎是目前最行之有效的办法,但却很难实施。
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就见一年轻将领起身说道:“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让马匹渡河呢?如果只是人过去,动静不就小很多了!”
门外的封子期淡淡一笑,还得是咱妹夫啊。这是看到准丈人,想好好表现一番了!
“教官说过,任何不利的情况都有破解之法,只是很难发现而已。一条路走不通就换另一条路,如果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便多想几种走的办法!”
封泓疑惑的皱了皱眉,他感觉自己隐匿了两年,出来的一切都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这位小将军,我打断一下。敢问你口中说的教官是何人?”
“呃~就是将军的儿子,侯府里的亲兵都喊他教官!”
“那这么说你也是我们府上的亲兵?可是你怎么会……”
赵胜还未开口回答,封泓就听身后的马麟说道:“将军,你们府上这个亲兵可了不得,新科武状元,还任禁军北大营总教头。还有咱们的侯府卫队更了不得,我儿子叔义也在里面,都是少爷一手调教出来的!”
第477章 兵行险招
虽然不想提及私事,可不知为何,众人都会无意中说到封子期,这让封泓的好奇心更盛。不会是封子期和他们串通好,说这些话哄自己开心的吧?
压下心中的疑惑,封泓再次开口道:“这位小将军接着说!”
“是,将军!我们的目的是渡过北冥河,那就有了一个战略方向,剩下的就是制定战术了。
去年冬季我到北冥河的时候就和教官观察过两侧地形,回去还用沙盘复原了大概。十五堡寨这八十里的长度根本就没有渡河的可行性,因为目标太明显。
可是再向东的位置,对面则是一片山林之地。草原人最强大的是骑兵,但也习惯依赖马匹,这里的地形不适合马战,所以这里几乎没设任何防守!”
云荣沉吟片刻,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这个方法成功的概率很大,但是不携带马匹,就算人过去了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难道用两只脚和草原人的骑兵跑么?”
“教官说了,除了人是固定的资源,其他的都可以想办法抢。有的部队越打越穷,有的部队越打越富。一支合格的部队从不会抱怨补给不足,找不到补给,那是自己没能耐!”
得,又是封子期说的,看来是避不开这个话题了。封子期虽然没有参加这次讨论,可却成了存在感最强得那个人!
“回去弄一个可行的方案,到时拿给众将看。”
“是,荣帅!”
封子期无聊的伸了个懒腰,这无聊的会议终于是开完了。刚要迈步离开,哪知就见钟鹏从中军帐内走了出来。
“大哥,你一会儿应该没什么事吧?”
封子期故作认真的拱了拱手道:“钟将军有事但说无妨,小的但凭吩咐。”
只这一下,钟鹏便感觉整个头皮都差点被掀开。
“哎呦喂,祖宗,你这搞的哪一出,别玩我了行不?我和赵胜就是想让你帮忙参谋参谋,看……”
“是钟将军,小的领命。”
托住封子期又要垂下来的手,钟鹏说话都带上了哭腔:“大哥,算我求你了行不?这特么要是让你侯府那些猴崽子知道,还不把我给轮了?”
赵胜在一旁努力的控制笑意,一张脸都憋的涨红。哪知封子期并未打算放过他!
“赵将军这面请,这是您的营帐。”
赵胜闻言,扑通一声就栽倒在了封子期的身前,抱着大腿就是一通摇。
“教官,我也求你别说了。这要是让心语知道,回去还不剥了我的皮。”
封子期好笑的看着赵胜道:“刚刚在你丈人面前不是表现的挺好么,我这个舅哥也就没那么重要了吧。”
“哪能呢,教官在我心中永远都是神一样得存在。教官方便的话去我那里坐一会,走了一路肯定累了,我帮你捶捶肩放松一下。”
“大哥,我给你按脚,我手法可好了,搓澡也行!”
封子期半推半就的来到了两人的营帐,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有几人在里面等待了,正是被选入禁军百夫长的几个卫队成员。
他们没有资格参加会议,但长久养成的习惯让他们知道,赵胜和钟鹏回来够一定会复盘,也一定需要他们的帮助。
封子期看了看众人,心里很是欣慰。没想到当时心血来潮组建的卫队,如今竟然也参与到了这种规模的战争之中。
“话不多说,杜维猴子,先把沙盘复原出来。沙马赵胜,把先锋营的基本情况整理一下给我。钟鹏猎鹰,选出一条可纵深到草原腹地的路线来。”
“是,教官!”
众人分工明确,开始按照封子期的指示整理着手头的工作。封子期则是坐在椅子上,闭目陷入了沉思当中。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再如何了得,但是威望却不足。与其说一堆建议的话,不如提前做好准备。不管走哪条路,想彻底破解四合城之围完成陛下的交代,最后都要走钟鹏提的这个破敌之法。既然如此,就把准备做充足。
把草原人引回去,再想办法让黎国知难而退,这样兆国的军队便可走出四合城。只要走出去,就有机会把河西之地拿回来。
“你们先忙着,我出去看看新军的营地如何安排!”
等封子期回来的时候,沙盘已经全部复原。封子期走到沙盘前站定,视线落在了北冥河对面的那片山林之中。
“这个地方河道很宽,也很湍急,要几个水性好的兄弟先行泅水过去。两面固定绳索,剩下的人便可以拉着绳索过河。
天黑过河,天亮之前应该能摸到草原人最近的哨所。但是过去的人不能太多,争取不要引起骚乱。我觉得,就先锋营的八百人吧。”
“教官,八百人解决对面的防卫还可以,但是孤军深入的话,人数太少了吧。万一出点什么事,连救援的人都没有。”
“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哪来的必胜的决心?而且这八百人不过是一个引线。待把草原人引走之后,北冥河的防线便等同虚设。我们找准时机,再率领一万骑兵渡河。如果时机掌握的好,还可以给他们打一波埋伏。”
“就说还得是大哥,别说是草原人,就是我们自己人都不敢这么想!”
“有时候需要稳扎稳打,但有时也需要兵行险着。看似九死一生,实则能盘活全局!我决定,这一次由我亲自带队。”
听到封子期的话,钟鹏愣了两秒才说道:“大哥,还是我去吧,杀鸡焉用牛刀?”
“是啊教官,我去也行,咋还用得到你亲自上阵?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封子期摇了摇头道:“这次打仗不比以前,不能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你们身负统领新军的重担,而我则是先锋营营尉,理应由我带队。军规如此,我不想特立独行。
如果你们真想帮忙,那就去和荣帅建议一下由我带队的方案。”
“有大哥带队,当然是最稳妥的方法。不过想说动荣帅,怕是不那么简单!”
“我不管,这个是你们的事,自己想办法!这段时日我会带先锋营野外训练,如果建议被采纳,你们还要抓紧时间赶制过河的木筏!”
就在这时,营帐的门帘被人撩开,封泓面色复杂的走了进来。
“你们这个方案可行是可行,可八百人孤军深入,很可能就是有去无回,你确定要这么做?”
封子期第一次直视这个父亲的眼睛,他从里面看到了赞赏,还有担忧。
“确定!我一直活在你的光环下,哪怕我两次和草原人交战,外人还是习惯把我说成是封泓的儿子。可我,想做大兆的封子期!”
“听荣帅说,你活捉了武英?”
“是,不过欺负一个上了年纪的武将,没什么可吹嘘的。”
“嗯,武安前几日跑了,看来武英给这个儿子安排了后路。我有察觉但是没有阻拦,你不会怪我吧?”
“跑就跑吧,不过最好跑远点,别让我再看见他!”
“你确实长大了!想做便去做吧,荣帅那里我去说!”
封泓拍了拍封子期的肩膀,哂然一笑便转身离去。和柳玉英给封子期的感受不同,封泓的关心是掩藏在冷漠的外表之下的,但封子期依旧感受得到。
第478章 苏家南渡
远在四合城几千里之外的茫茫大海上,几艘货船正一路向南行驶。甲板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伫立船尾北望,可入眼处尽皆是茫茫的海水。
一中年模样的男子拿着一件大衣走上甲板,轻轻的披在了老者的肩头。
“父亲,海上风大,您还是回船舱休息吧!”
老人并未开口,目光依旧停留在不断后退的浪花上。半晌,他才悠悠的叹了口气。
“你觉得你两个哥哥做的对么?”
“我不敢论兄长们的对错!可是也因为他们的决定,我们苏家全族才被迫南迁!”
“这就是为什么我会把你留在身边的原因!青云,你性情太过温和,遇事难免忍让。可苏家之所以是九大世家之一,就是因为我们从来不会妥协。
你大哥本可以和云霆服个软,然后拿出些诚意来,这样你二哥就不会死。还有这次的事,他安排了所有家眷安全逃离,可自己却葬身在天柱城。知道为什么么?”
“孩儿不知,还请父亲明鉴。”
“因为苏家人的骄傲!即便是皇权又如何,苏家一样不会妥协!我们苏家历经三朝,即便是朝代更迭,可苏家依旧屹立不倒,靠的就是这份底气!
可时代变了,兆国不再需要我们苏家,所以我们成了云霆下手的第一个对象。你大哥为了苏家的荣耀和延续,不得不参与这场宫变,所以他做的并没有错。
万事都有成败,如果此事成了,我苏家便是兆国唯一的世家,就连南宫家都要退居其后。可惜的是,你大哥他们败了。”
说话的老者,正是苏家老太公苏问。接连死了两个儿子,老人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悲伤,也没有任何愤怒,因为他见过的生死离别太多了。
“不管如何变迁,我们苏家世代生活在陵安郡。所以记得为父的话,早晚有一天我们苏家会回来!还有那个封子期,等我们回来的时候,要用他全家的性命祭奠你两位哥哥的亡魂!”
“可是父亲,我们还有机会回来么?”
苏问握紧了栏杆,关节处都有些泛白。
“一定会的,这世道马上就要乱了。只要一乱,我们世家就是各方争相拉拢得对象!但这一次苏家却比以往凶险得多,因为我们压上了全族的性命。”
“祖父~”
苏言和苏沐把老人的话全都听进了耳中,此时不由跪在老人的脚边痛哭起来。
“你们起来,把眼泪擦干。这世道眼泪不能赚取任何尊重,只有实力才能让人匍匐。”
“祖父,我们要为父亲报仇!”
“仇当然要报,但不是现在。你父亲和二叔虽然不在了,可是还有你三叔,还有你们十几个弟兄,我相信你们会比他们两个做的更好!”
商船一路向南不做任何停留,直到越过滨水才慢慢靠岸!此时岸边已经聚集了大批前来迎接的人,一年轻公子从人群走出率先上了甲板。
“苏老太公一路辛苦,晚生已经准备了宴席,为各位接风。”
“多有叨扰,有劳水公子了!”
封子期又结束了一天的训练,虽有些疲惫,但看到先锋营的人终于有了点样子,他还是很有成就感的。经过半月的风吹日晒,封子期的肤色正渐渐的和前世重合,又变回了泛着光泽的小麦色。
新军驻扎在四合城外临时搭建的营地内,军士们每日只是在营内训练,但是他们也已经习惯了先锋营的八百人每日早出晚归。没有人知道他们出去干什么,但是对于这些新军里层层选拔出的精英,也没有人敢去质疑。
“教官,这个级别的训练太无趣了,能练出什么来?”
“忘记你们刚开始训练的时候了?不能一蹴而就,要一步步来。不过我们没太多的时间留给他们成长,明日的训练便由你来负责吧。”
“嘿嘿,那我就看着来了。”
跟在封子期身边的正是杜维,他和猴子都是武举选拔上来的,被任命为了新军的百夫长,可是都划在了先锋营,这可把其他几人羡慕的够呛。
封子期本来是想让沙特负责训练的,可是沙特的那种训练方法强度太大,封子期担心把人给练疯。杜维则不一样,他的训练方法侧重于精神的磨练,对于新兵那不算强悍的肉体倒稍显友好。
“对了教官,听说猴子有另外的任务,不知道……”
“嗯,是有!他负责带领侯府卫队的九人、还有巡逻队负责渡河之后的刺杀行动,这几日他们都在商议着行动细节。”
杜维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个,急的抓耳挠腮,最后还不甘心的说道:“我比猴子厉害,教官这个任务应该交给我,让猴崽子来训练这些新兵蛋子。”
“忘记我说的话了,这里是正规军营!不过你放心,有你大施拳脚的时候,到时候要敢给老子掉链子,我饶不了你。”
“保证完成任务!对了教官,这几日怎么不见沙特?”
“哎~在营帐里生我的气呢!”
“生气?”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城门处便响起了军号声。封泓带着一干武将上了城墙,这才发现两国又在城门前摆开了架势。
“封将军,我们三国之间总要有个了断,但是你们一直躲在城里不应战,难道是怕了我们?”
“呵,无名小卒不配和本将军说话,报上名来。”
“好说,草原王庭布日古德。”
“哦~原来是王子,失敬失敬。素闻布日王子骁勇善战,不过却败于小儿手中,不知今日前来有何指教?”
封泓话音刚落,城墙上就传来了一阵哄笑声,这让布日古德的脸色都黑了三分。
“哼,不过是仗着地利罢了。那日本王子孤身陷入兆国境内,难免被人钻了空子。如果是此时较量,成败尚未可知。我今日来,就是想挑战兆国年轻一代的将领,不知哪位敢下城应战?”
布日古德之所以敢如此说,是因为他不知道封子期和钟鹏已经到了四合城。而且他这次来,可是做足了后手。
封泓淡淡一笑,想到了明修栈道的计划,随即也附和的说道:“既然王子有此雅兴,我们定当奉陪到底。我看莫不如这样,添些彩头可好?”
“封将军似乎胸有成竹,如果不答应就是在下的不是了,你请说。”
“很简单,比试不限场次,不限输赢,我们只比哪方是最后站在场上的人如何?”
布日古德只思忖了片刻便爽快的答应道:“可以,不知封将军说的彩头是什么?”
“很简单,就赌我们双方首领的人头。我输了,项上人头给你们。你们输了,把东方无极的人头拿来,不知王子可敢赌?”
第479章 斗将(上)
封泓不愧是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的武将,只是这一份胆魄便压的布日古德不知如何回答。
“哈哈,不敢赌就不要轻易夸下海口,或者请一个能做主的来。虽然你贵为草原的王子,但还没资格和本将军赌。”
布日古德咬紧了牙关,可是此时却有些骑虎难下。就在这时,两个亲兵搀扶着东方无极走到了阵前。
“封将军,何故如此难为一个后辈?老朽倒是不在乎这一条命,可将军年富力强,换我老头子一条命不值,这个赌约对你却太不公平了。”
“哦?东方先生有何看法?”
“老朽看莫不如这样,如果你们赢了,我便答应退军。如果是我们赢了,将军就让出四合城。”
“呵呵,不愧是东方老贼,算盘倒是打得好。你们退军没有任何损失,我们输了却要让出四合城,你觉得我会答应么?”
“不会,因为你不是傻子!战场不是逞口舌之争的地方,我看莫不如先打过。不过小王子有句话说的对,老家伙就不要上了,让他们年轻人比试一下如何?”
“正有此意,四合城诸将,谁愿出战?”
话音刚落,封泓身边的一个都尉便拱手道:“将军,某愿出城一战。”
封泓点点头,那人便快步下了城楼。不多时城门打开,那名都尉打马上前道:“四合城都尉许通,谁敢与我一战?”
对面的阵营同样不甘示弱,一名年轻将领跨马而来道:“让我来会会你!”
两人很快战至一团,竟打的有来有回,但许通技高一筹,故意留了个破绽,用受伤的代价赢得了这场胜利。
封泓在上面看的真切,许通虽然赢了,但也只是险胜,万没有再战下去的能力。
“去换许都尉回来。”
战至半日的功夫,双方各有输赢。但东方无极和封泓都有拖延的目的,所以才刚刚午时,便双双息鼓休战。
布日古德回到营帐,忿忿的把头盔一摘道:“东方先生,还未分出胜负,怎么就息鼓了呢?你让我再去挑战一番,绝对拿他几个人头回来。”
“小王子息怒,今日只不过是一场试探,总有你上场的时候。接下来怕是有几日的恶斗,又怎么可能第一天就把最厉害的派上去呢?”
“哼,本王子最烦你们中原人的就是这点,一点不痛快。”
布日古德说完,已经撩开帐帘走出了营帐。右贤王看了看空空如也的位置说道:“东方先生莫怪,我们这个小王子生性耿直,他也是建功心切罢了。”
“老朽明白,这天下二十年不起战事,想建功立业的又何止他一人?右贤王回去和小王子说,再过几日便是他扬名天下的时机。”
一连斗了几日,都是小打小闹,终于在第三日的时候,布日古德亲自上阵了。封泓虽言语讥讽,但也知道这个小王子绝非等闲之辈。
事实也和他想象的相差无几,在接连损失了三员战将之后,封泓便不再派人下去。可是刚刚吃过午饭,布日古德便又开始在城下叫阵。
“堂堂四合城,难道就没有一人敢来和本王子一战么?我看这四合城也是徒有虚名,莫不如早日献城,还能留尔等一条性命。”
“黄口小儿,老夫来与你一战。”
“李老将军莫急,既是年轻武将的较量,又怎能让你出战?去通知荣帅,让他派些新军的将领来。”
命令传达的一刻,封子期正在营帐内和几个负责突袭的百夫长商议着最后的细节。听到草原人在城外叫阵,他们早就跃跃欲试了。
“教官,憋了这么多天,早就手痒了,让我去试试吧!”
“还有我还有我!”
封子期淡淡一笑,随即看向了侯府卫队的几人道:“布日古德那小子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身手还是不错的。这里除了赵胜和钟鹏几人,没有人敢说稳赢他。”
听到这里,众人还以为没戏了,哪知却听封子期再次开口道:“不过钟鹏现在有别的任务,赵胜现在上又太早,你们倒是可以拿这个小辫子练练手。
猴子和杜维就算了,你们还要组织今晚的行动。叔义,要不你去会会他?”
“哈哈哈,等的就是教官的这句话,我一定不会给侯府卫队丢脸。”
“好好打,输了也不要紧,毕竟你经验不足。沙马,你去给叔义掠阵。至于赵将军,这会儿应该已经去城墙了。”
和封子期猜测的一样,此时的赵胜已经提枪上了城头。可还不等他请命,便见一年轻将领打马冲出了城门。
“长丰县马叔义,让某来领教阁下的高招。”
“长丰县?”
布日古德一听这个名字,便已经怒火中烧。不管和封子期有没有关系,所有和长丰县有关的一切他都要毁灭。
“无名小卒,受死。”
谁都没有想过,一个看似只有十七八岁的无名将领竟然能和布日古德斗斗有来有回。那毫无畏惧的打法,让人看了便心生敬佩。
“好,好个马叔义。马麟,这就是你那第三子吧,果真虎父无犬子。”
马麟的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处,仿佛比自己受到表扬还要兴奋。
“将军,叔义也只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估计也是少爷想锻炼一下他,不然哪里轮得到他上场?”
封泓对于封子期的传说已经有些免疫了,可是听到这样的话还是难免震惊。马叔义的身手,竟然还要给机会才能上场?侯府的亲兵,啥时候这么厉害了?
虽然马叔义勇猛无匹,但就像封子期说的,比之布日古德的战场经验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在坚持了二十回合之后终于渐露败相。
布日古德找准空档,长刀已然划过了马叔义的手臂。沙马在后面看的真切,情急之下便打马而出。
“叔义,哥哥来助你!”
沙马及时赶到,长刀一横便挡住了布日古德致命的一击,随即摆好了交战的架势。
“哼,兆国的军人不过如此,难道你们输不起么?”
沙马也是不甘示弱的说道:“你也不要大言不惭,如果教官和钟鹏在此,你怕是早成了刀下亡魂。我也不占你便宜,等你休息好了,我定要与你好生一战。”
“哼,打你一个无名小卒,哪里用得着休息?”
就在此刻,黎国的军营里紧跟着走出一人道:“小王子稍歇,让我先来会一会他们!在下黎国先锋颜不信,不知谁想赐教一二?”
闻言,王富在封泓的身侧低语道:“颜不信?难道是颜铎的儿子?”
“如果真是颜铎的儿子,必定有些难缠。如果他有其父亲的本事,我实在想不出谁能与他一战!”
“将军想不出,我却能想出一大堆来!”
第480章 斗将(下)
还不等封泓细问,颜不信的声音便再次传来:“封将军,我父亲一直对你推崇有加,声称你是他遇到过的最好的对手。可惜我父身体不适,已经无法再次和你较量一二了!”
“我和颜将军虽各为其主,但都敬重对方的为人,希望颜将军早日无恙!颜小将军,不知你得了你父亲几分真传?”
“我只是学了些皮毛,怎配与父亲拿来比较?不过技艺虽浅,却不想堕了父亲的威名。小子闻言封将军之子文武双全,不如将军和我父亲的遗憾便由我们来弥补如何?”
“可惜小儿不在军中……”
“禀将军,末将愿往!”
赵胜在城墙上等了半天,此时有这样在丈人面前长脸的机会哪能错过?
“本将军记得你,你说你以前还是我府上的亲兵!”
“是!”
封泓眉头微蹙,对面是颜铎的儿子,肯定是个劲敌。他没见识过赵胜的手段,心中难免有些担忧。
王富淡淡一笑,随即开口道:“将军,我觉得可以一战,这可是咱府上出来的武状元来着!”
封泓思来想去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随即开口说道:“尽力而为,实在不敌就速速退回。”
“是!”
赵胜领命下了城墙,不多时便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来到了阵前。
“想挑战我们教官可以,但要先过了我这关才有资格!”
“敢问阁下的教官是?”
“封子期!”
“那阁下是?”
“长丰县赵胜!”
“没听过,回去换个有名号的来!”
赵胜也不气,因为他本身就没有什么名气。但今日,便是他赵胜初出茅庐的第一战。
只见他把长枪往身前一横道:“希望打完之后你还能如此说!刚刚你不是要找我们教官打么,刚好由我代劳!”
“你凭什么?”
“凭我是他的妹夫、凭我是封将军的女婿,够了么?”
“你是封将军的女婿?如此也算代父出战,倒是可以勉强和你打几个回合!”
“勉强不勉强,打过再说!”
赵胜不再废话,一夹马腹便率先冲了出去。
“来的好,我倒要看你配不配做封泓的女婿!”
城墙上的封泓都懵了,这个突然冒出的年轻将领竟然自称是他的女婿,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王富,这……”
“是有这么回事,夫人、侧夫人还有少爷都点头了,而且这件事也是心语自己的想法!”
封泓眨巴了几下眼睛,随即喃喃自语道:“心语都到了找夫君的年纪了?”
还不等封泓去回想封心语的模样,便被下面的打斗声再次吸引。两人走的都是迅捷的路线,招招凌厉,竟是打出了一种美感。
几个交锋过后,两人缠斗在了一起,随即两匹马呈现了并驾齐驱之势。两人你攻我防,看的众人一阵眼花缭乱。
“好俊俏的枪法,对上颜不信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最开始还有些忐忑的封泓,现在对赵胜却有些刮目相看。再看下面那两道互不相让的身影,封泓竟有一种江山代有才人出之感。
“一代新人换旧人呐,这场面像极了二十年前的我和颜铎。王富,你刚刚说我这个女婿叫什么?”
“将军,叫赵胜!”
“嗯,心语眼光不错。”
“何止不错,少爷对他的评价可是胸有十万甲胄的帅才。”
“哦?那他自己呢?”
“少爷嘛,他说他胸有百万雄师!”
“哈哈哈,都比我这个做老子的强。我来之前陛下就和我说过,这次要多给年轻人机会,多替他挑选几个可用的年轻将领。阵战倒是不错,就不知带兵如何。”
两人说着话,但视线却从未离开过赵胜二人。二人厮杀良久,动作丝毫不见缓,但二人对彼此的招式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但就在这时,赵胜突然暴起,势大力沉的一枪当头向着颜不信砸来。颜不信举枪格挡,但却低估了赵胜的力量。
颜不信暗道一声不好,他以为自己已经了解了赵胜的招式,可却没有想到这一环。赵胜之前也一直没有展现力量的优势,等的就是这定胜负的一击。
身下急行的马匹在这股大力的作用下,惊的扬起了前蹄,口中还发出一阵嘶鸣。还未等颜不信稳住马匹,赵胜便再次回身杀来。
“再吃我一枪。”
赵胜一个虚晃,竟朝着颜不信身下的马匹刺去。本就没控制住的马匹在这一枪的刺激下,已然完全受惊。无奈之下,颜不信只能伸出左手去抓缰绳。
可就在这时,赵胜变刺为扫,直接拦腰扫来。颜不信知道如果被打中,必定会栽下马来。慌忙之中,也只能单手提枪去挡。
铛的一声,颜不信只感觉右手一阵发麻。他努力的想握稳手里的枪杆。但赵胜哪里会给他这样的机会,紧接着又是几枪连续扫来。
长枪脱手的一刻,颜不信赶紧低身伏在马背上,躲过了赵胜的攻击。颜不信深知已经落败,再无恋战之心。
赵胜没有上前追赶,只是单手提枪看向了两军的军阵。
“长丰县赵胜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颜不信回到阵前,这才再次掉转马头看向赵胜道:“在下技不如人,不愧是封泓的女婿!赵胜,这次本将记住你了,咱们有机会再比过!”
“我也给你一句忠告,如果刚刚和你打的是我们教官,你现在恐怕已经没命说话了!所以不要再妄想挑战他,不信你可以问问你身后的布日古德。”
“狂妄小儿,我来会会你!”
封子期的营帐内,沙特气愤的抡着狼牙棒,一下接一下,直把地面都砸出了一个大坑。看到封子期进来,沙特竟还把头扭向了一边。
“沙特,还生教官的气呐?”
沙特默不作声,但手里的狼牙棒已经告诉了封子期答案。
封子期无奈一笑,平时看不出来,这傻大个还挺傲娇。
“哎,要是你真生我的气也没办法,那我就去找别人吧。两国这几日在城下叫嚣,该让谁去应战好呢?”
在封子期走出营帐的前一秒,一只大手直接抓住了他的衣领。封子期只感觉一阵眩晕,等眼睛再次聚焦的时候,面前正是沙特那张憨笑的脸!
“教官,虽然我只是你的亲卫,可我想的是在你身边才有更多的仗打。结果呢,这几日竟看别人打了,你说我能不着急么?你跟我说去打谁,我保准把他脑袋拧下来。”
“我又如何不知啊!我之所以不给你派任何任务,是因为教官对你有更大的安排。现在机会来了,赵胜正在城下交战,卫队的人又都有各自的事。
而且我知道,你的身手才是卫队里最深藏不露的那个。赵胜总有打累的时候,到时就是你闪亮登场的时刻。”
说到这里,封子期撑开双臂,勉强够到了沙特的两个肩头。轻轻的拍了几下,封子期语重心长的说道:“十年磨一剑,沙特,你就是教官手中的bug,大bug!”
“教官,爸哥是啥?”
“就是终极武器。沙特,你努力了这么久,该去亮瞎世人的眼睛了。然后潇洒的转身,只留下一个传说!”
沙特嘿嘿一笑道:“那教官可要看清楚,等回去了讲给小朵听!”
“你自己怎么不讲?”
“小朵嫌我嘴笨!”
第481章 一战成名
赵胜接连挑翻了四人,依旧脸不红气不喘,端得是一副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两军将领自知不敌,竟无人再敢出来应战。
反观四合城的城头,此刻尽是欢呼之声,一时间军心振奋。
“好个赵胜,当真有万夫不当之勇。更难得的是,此子稳扎稳打,连赢几场也没有任何骄躁之感。”
“这么说,将军对这个女婿还满意?”
“满意至极,等回去我亲自安排心语的婚事,哈哈哈!”
王富和马麟对视一笑,侯府的少爷和姑爷都是人杰,以后的封家怕是会扶摇直上。
想到这里,王富冲着城下大声的喊道:“姑爷好好打,将军说了要亲自主持你和小姐的婚事!”
本来还沉得住气的赵胜,在听到那声姑爷之后,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激动了起来!四合城的战场便是他建功立业的开始,现在又得到了封泓的认可,那离娶心语还会远么?
“多谢岳父大人成全,待我再下他几城,当是给您老的见面礼。”
赵胜说完,再次扫过面前的敌军。这一刻他抛下了沉稳的外表,恢复了年轻人该有得张扬
“我赵胜不杀无名之辈,派个厉害点的来吧!”
颜不信脸色一阵涨红,他怀疑赵胜的这句话就是对他最开始得反击,但他现在却没有反驳的资格。
“你!”
赵胜枪尖指向了布日古德,随即开口说道:“你不是要找我们教官报仇么?怎么此时反倒不言语了?”
布日古德牙关紧咬,但却不敢贸然应战。他观察了半天,自知不是赵胜的对手,可赵胜却不打算放过他。
“不过是我教官的手下败将,真不知道你是如何大言不惭的说出那些话的?兆国的晚宴上,你就被教官打到晕厥。还有你迎亲路上,教官只带了我们十几人便抢回了长公主。
你敢告诉大家,你手背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么?是被教官一刀洞穿的!身手没有教官好,魄力没有教官大,连女人都被教官给抢了,你怎么有脸说出挑战教官的话?我告诉你,你给我们教官提鞋都不配!”
“本王子跟你拼了!”
布日古德顾不得许多,脑门一热便冲了出去。
“来的好!”
赵胜一声大喝,同样打马而上。双方的鼓声再次响起,平添了一股肃杀之气。
怒极之下,布日古德打的毫无章法,满脑子都是把赵胜劈了泄愤。反观赵胜,打的却是游刃有余。
在挨了赵胜几下之后,布日古德终于清醒过来,但为时已晚。赵胜已然起了杀心,一招一式凌厉的朝着布日古德的要害招呼而来。
“啊~”
一声惨叫过后,布日古德已经捂着手臂栽下马来。赵胜眼神一凛,枪尖直指布日古德而去。
“休得伤了我家少主。”
布日古德看着不断放大的枪头,甚至感觉到了死神的召唤。就在这时,一柄大号铁锤帮他挡下了致命一击。铛的一声脆响过后,赵胜竟发现铁锤纹丝未动。
只这一下,赵胜便知道这是和沙马兄弟一样的力量型选手。抬头看去,就见一个虬髯大汉端坐马上,比沙特的体型还大了一圈。挡下赵胜攻击的,正是他手里的一对铁锤。
“布日古德,今日暂且饶你一命,休要让我在战场上再碰到你!”
“伤了我家少主,我今日便取了你项上人头。”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报上名来!”
“草原第一勇士,蒙达!”
布日古德恨恨的看了赵胜一眼,这才起身回了己方的队伍。场中只剩赵胜二人,两人都是凝重的表情,因为对手足够难缠。
可没让大家等太久,赵胜便一挑银枪,率先杀了过去。他要做的就是试探出蒙达的路数,然后再想破敌之法。
蒙达虽长的很是粗犷,可却不是个大条的人。他知道自己的强项是力量,而他观察赵胜良久,知道赵胜的速度远胜于他。
所以从一开始,他便采用了冲锋的打法,每次都是和赵胜错身而过,绝不纠缠。
赵胜也看出了蒙达的意图,可即便他枪法再如何刁钻,那两柄铁锤都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把蒙达的各个要害罩的严严实实。
而且每次的撞击,赵胜都会感觉双手微麻,蒙达的力量可见一斑。好在蒙达的铁锤虽防御极强,但进攻却笨拙。就这样,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一直斗了不下五十回合。
这样精彩的打斗可不多见,双方人马都是看得一阵过瘾。就在两人酣战正浓之际,双方却都默契的选择了鸣金。
赵胜刚刚走进城门,将士们便传出了热烈欢呼声。今日一战,赵胜可谓一战成名。接连战胜颜不信和布日古德,还与草原第一勇士打了个旗鼓相当。这样的身手,在年轻一代中绝对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赵胜冲着四周连连拱手,随即翻身下马向着城头走去。
“将军,幸不辱命!不过这个蒙达属实难缠,马战的话我没有任何赢的把握。如果能把他拖下地面交战,我有五成把握可以打败他。”
拍了拍赵胜的肩膀,封泓满意的点点头道:“你已经很不错了,我观你的路数,似乎不像是某家的枪法,好像还融合了刀法和棍法。”
“是,教官说过不能拘泥于形式,只要能击败敌人,谁管你用的什么法!谁说枪就只能用来刺和挑,不能拿来劈和砍呢?”
“看来你们教官的话,你都印象深刻啊!你的本事真的是和子期学的?”
不是封泓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实在是两年多的时间,人真的可以有这么大的变化么?
“不敢瞒将军,进侯府之前我就是一个普通百姓,都是这两年跟着教官,这才有了如今的成就。王叔知道我以前什么样,您不信可以问他!”
“嗯,说回当前的情况,你觉得要如何对付这个蒙达?”
赵胜沉思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如果想稳赢的话,我觉得只有教官能够做到。沙马和沙特也是力量型的选手,但是我已经很久没和他们兄弟交过手,所以无法对比。”
就在这时,一个打趣的声音在二人的身后响起:“才这么几天的功夫,你们翁婿便聊的这般火热啦!赵胜,这几战打的不错!”
“教官?你怎么来了?难不成是想自己亲自上阵。”
“我那后面忙着呢,不过沙特倒是可以帮帮忙。”
“嘿嘿,叔叔好!”
封泓眨巴了几下眼睛,这是在喊他?不过看到沙特那憨厚的笑容,封泓实在无法想象他和蒙达对战的场景。
“沙特,你刚才观察了半天,觉得对上这个蒙达如何?”
“这个要打过才知道,不过能和赵胜僵持这么久,这人倒是个好对手。”
封子期点点头,随即看向封泓道:“如果没什么人可用,不妨让沙特试试!”
“他和赵胜比如何?”
“我也不清楚,不过单论力量和身体的话,甩赵胜几条街!”
赵胜被如此说也不生气,反而好笑的看向了沙特。
“看不出来啊大水牛,教官对你的评价竟然这么高!”
沙特笑的露出了两排整齐的大白牙。
“男人,要有强健的肌肉、身体和精神!”
第482章 沙特的实力
只休战了两刻钟的时间,蒙达便再次打马走到了城下。敲了敲手中的两柄铁锤,蒙达冲着墙头大喊道:“赵胜,再下来和爷爷大战一百回合。”
咯吱一声,城门再次打开,但出来的却不是赵胜。沙特把狼牙棒扛在肩头,大咧咧的看向对面。
“喂,听说你力气很大,今天我陪你玩玩如何?”
看到身材同样壮硕的沙特,蒙达露出了一个不悦道表情道:“哪来的无名小卒,叫赵胜下来和我打。”
“好说,长丰县沙特是也!哦,我还有一个身份……”
听到沙特如此说,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怎么又是长丰县,难道又是封泓的什么亲人之类的?
“咳咳,你们张大耳朵听好了,我这个身份可了不得,长丰侯府少子爵唯一的贴身亲卫。”
亲卫?确定不是来拿他们打趣?说白了,一个府兵而已,连正规军都算不上,竟然还想挑战草原第一勇士?
“哼,竟敢打趣爷爷。我不管你是谁,今日也定要把你砸成肉饼。”
“一口一个爷爷,我一会让你跪地喊爷爷,看老子不把你砸个稀巴烂。”
沙特嘴上说不过蒙达,决定采取最直接的方式。只见他大喊一声,直接提起大号狼牙棒冲杀而去。
蒙达冷哼一声,同样打马而出。两人卯足了力气,只接触的一刹那便都差点被那股反作用力给掀翻,身下的马儿更是纷纷扬起了前蹄。
“好强悍的力量!”
围观的众人只感觉耳膜一阵刺痛,那金属交击的声音竟久久不曾散去。
两人同时勒住缰绳,然后纷纷转身。蒙达终于对这个对手有了一丝重视,随即开口说道:“看不出来,力气还挺大的。”
“你看不出来的多了,再吃老子一棒,驾!”
如果说赵胜和颜不信的对决是一种打斗的艺术,那沙特和蒙达的比试就是一场最野蛮的冲撞。铛铛声不绝于耳,就连身下的马匹都有些不堪重负,鼻翼间不断的喷着粗气!
“奶奶的,还挺能扛,看我这一击你如何接下。”
沙特双手托着狼牙棒,再次朝着蒙达冲了过去。就在快要接近的一瞬间,沙特抡圆了胳膊,两只手顺势把狼牙棒高举过头顶,加之惯性的力量,这一击可谓开山裂石。
蒙达同样打出了火气,双锤交叉,选择硬扛沙特的全力一击。就在二人接触的一瞬间,蒙达便感觉虎口处传来一阵撕裂感。再看时,已然有鲜血渗出。
但就在此时,蒙达身下的马匹不堪重负,前蹄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般,随即咔嚓一声断裂开来。蒙达失重之下不由得向前栽倒,但也顺势化解了沙特的这一击。
蒙达慌乱的起身向后看去,却见沙特并没有趁势攻击。沙特勒住缰绳,随即身子一跃,同样落在了地面上。
“我不占你的便宜,咱们继续。”
城下微风拂过,细微的尘土随风扬起,战圈里的两人如同入定了一般对望良久,这才大吼着冲向了彼此。
这次的铛铛声更加密集,因为二人现在只能近身搏杀。蒙达的双锤一攻一守,沙特的狼牙棒耍的密不透风,这时的拼杀仿佛变成了耐力的比拼。
封子期看到这一幕,嘴角掀起了一个笑容,因为沙特的耐力还在他之上。如封子期预料的一般,如此高强度的对抗之下,蒙达已经渐渐的出现了疲态。
蒙达的胳膊渐渐有些酸胀,铁锤都不似之前那般有力。反观沙特,除了呼吸有些急促之外,招式却不见任何放缓。蒙达紧咬牙关,已经觉得有些握不紧手里的铁锤,在沙特的一声大喝声中,一柄铁锤倒飞而出。
和上次的情形一样,沙特并没有趁势进攻,反而立在了原地。只见他把狼牙棒往地上一拄,随即解开了身上的铠甲。
“我不占你便宜,咱们再来。”
蒙达弯腰喘着粗气,不甘的抬头看向比自己小一圈的沙特。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力气上输给任何人。更不会想到,会输在一个小小的卫兵身上。
“我承认你很强,但是我蒙达这辈子从来没有认输过。除非今日我们有一人倒下,否则这一战就不算完。”
蒙达说完,把上衣全部脱下,强壮的身体裸露在了众人面前。沙特呲牙一笑,同样一把扯下了上衣。
不同于蒙达的壮硕,沙特的身体更显紧实。扎实的肌肉如同铁铸的一般,在阳光下反射出黝黑的光泽。
“我一直都是自己训练,并不知道自己厉不厉害。但是教官说过,我是他的爸哥,我又怎么能让他失望?对了,你知道爸哥什么意思么?”
听到沙特的话,蒙达觉得自己在和一个傻子对话,但竟然忍不住的问道:“什么意思?”
“教官说,我就是他的终极武器,压箱底的存在。来吧,打败你,然后留下我的传说。”
“莫名其妙!其实忘了告诉你,我最擅长的就是近身肉搏。”
蒙达说完,已经如一座小山般向着沙特撞过来。刚刚被打击的信心,此刻也完全被拾起。他可是从小就在草地里摔跤,而且体型也占绝对优势。
沙特咧嘴一笑,其实他也觉得兵器挺碍手的。一座肉山,一座铁塔,如彗星撞地球一般的撞在了一起。虽然身体略小了一号,但沙特却丝毫不落下风。
这样的对手,也终于激发了最强的沙特。赵胜在城头看的真切,才明白沙特现在的实力有多恐怖。原来封子期说的一点没错,单凭肉身与力量,沙特早已把卫队的众人甩在了身后。
“教官,他是怎么训练的,你是不是给他开小灶了?”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练的,不过他真的探索出了自己的武学之路。沙特在你们当中不是最聪颖的,也不是天赋最好的,但他却是最简单的一个。因为简单,所以才更专一。”
如果想知道什么是人类最原始的野性,那就看看现在的这场战斗吧!没有任何的花哨,就是肉体的碰撞,力量的博弈!
封子期内心替沙特感到高兴,也理解了沙特说的精神力是什么,那便是毅力,是汗水与固执浇灌的强大自信!
就在这时,场下出现了僵持的场面。两人如两头发疯的公牛,互相抓住了对方的肩膀。沙特感觉肩膀传来一阵痛感,但他知道蒙达也好不到哪里去。
蒙达目眦欲裂,用出了浑身的力气。可就在他以为两人已经陷入僵持的时候,却见沙特抬头冲他呲牙一笑。
“终于是让我给逮到了!”
沙特右脚猛的抬起,然后狠狠落下,像是扎根在了脚下的土地上。再然后是左脚……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蒙达竟然被推着向后滑去。虽然他在努力的控制后退的力量,但却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了。
“吼~”
沙特仰天一声大吼,力量在一瞬间竟又有所提升,脚下的步伐也跟着越来越快。直到最后,蒙达的脚下都磨出了两道沟壑!
“给我起!”
当速度达到了某一个界限的时候,沙特再次大吼一声,蒙达那小山般的身体竟然离开了地面。
在一声声惊呼声中,沙特腰部一扭,竟直接把蒙达给甩了出去。惊呼声戛然而止,只留下一张张合不上的嘴巴!
第483章 只留传说在人间
虽然蒙达落地之前控制住身体,并没有出现太过狼狈的场面。可在三军面前败给一个无名小卒,他以后如何好意思自称草原第一勇士?
定睛看去,沙特还是如前两次一般并未趁机动手,而是站在原地等他站起来。这样的做法,无疑是对他的一种蔑视。
“啊~啊~”
蒙达狠狠的捶击了两下胸膛,随即再次冲向了沙特。沙特同样不甘示弱,也在一瞬间提起了速度。沉闷的脚步声,像两只怪兽不断拍打地面,击起大片的尘土。
就在所有人等待两人撞在一起的时候,沙特却突然抬起了右腿。夹杂着沙特的大吼声,一个鞭腿朝着蒙达的侧面袭来。
“断桩!”
蒙达顿时止住去势,抬起左臂格挡。几乎是在他抬臂的一瞬间,势大力沉的一脚便带着一阵劲风狠狠的踢在了他的小臂上。
只一脚,蒙达便感觉一阵钻心的疼。这时他才反应过来,沙特之前和他纠缠根本未出全力,他身体最强悍的地方其实是腿部。
城墙上的封子期目光凝重,和赵胜对视一眼之后都纷纷摇了摇头。如果正面挨上这么一脚,他们绝对接不住。
封子期想起了沙特踢桩、踢树干的一幕幕。沙特的腿在这一次次的锤炼中,早已超脱了人体的强度。碗粗的小树尚可踢断,何况是肉身?
蒙达整个身体不受控地向右踉跄几步,但沙特这次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只见沙特收回右腿轻点地面,以左脚为轴,腰部猛的一拧,身体便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旋转。
右腿在空中转了半圈再次蓄满力道,又朝着蒙达的右侧甩了过来。这次蒙达不敢托大,双臂全部护在就身体右侧。
“裂石!”
沙特的吼声再次响起,这一次蒙达足足向旁边退了五六步,才止住了脚步。可这时他早已双手颤抖,两只胳膊肉眼可见的红肿了起来。
“再接我最后一脚,开山!”
沙特助跑几步,一个窝心脚朝着刚刚站稳的蒙达而去。蒙达的心理防线早已溃败,只听沙特的吼声便感觉一阵胆寒。
可他现在身子刚刚站稳,一脚便已临近,连躲避的时间都没有。又是把双臂交叉挡在身前,蒙达只能选择再次硬扛。
嘭的一声,蒙达只感觉被一只野猪给撞上了一般,先是两声喀嚓声响起,紧接着整个人便倒飞而出。人还在空中,便是几口鲜血喷洒而出。
整个世界仿若静止,只剩下蒙达砸落地面的声音。沙特没再去管地上的蒙达,而是缓缓的拾起自己的衣服,旁若无人的穿了起来。但没有人知道,沙特其实是借着这个时间思考着结束的方式。
“我说了刚刚是我最后一脚,既然你接下了,我便不会杀你!”
沙特说完,再次抬头看向了对方的阵营道:“长丰县侯府卫队第一贴身亲卫沙特,不怕死的尽管站出来!”
封子期好笑的摸了摸鼻尖,这么长的前缀,真是有些难为沙特了。
“看来有沙特和赵胜在这里,可以稳住局面了。我也要去准备一番,今晚便动手。”
“子期!”
封子期闻声侧头,看到的是封泓那双略显担忧的双眼。
“一切小心,爹等你和先锋营的将士平安归来!草原广袤,切不可太过深入。”
“我记下了!赵胜,照顾好沙特!”
封子期终究是无法直视封泓的目光,躲避的看了一眼城墙下方,随即转身下了城楼。
城墙下方,还依稀的传来沙特的大笑声:“哈哈哈~什么狗屁的两国联军,不过是土鸡瓦狗尔!”
沙特潇洒转身,幻想着自己成了教官所说的传说。事实也正是如此,沙特只凭借一战,便在三国扬名。从此他还有了另外一个称呼,大兆第一勇士。
“擂鼓,为沙壮士呐喊!”
“必胜,必胜,必胜!”
沙特再次翻身上马,看着城墙上为自己欢呼的军士,只是憨笑了两声。余晖撒下,沙特闭目享受,仿佛沐浴在阳光里。这一刻的画面,像极了在侯府的某个午后……
沙特一回城,并没有像赵胜一样去向封泓回报,反而第一时间找起了封子期。可找来找去,竟不见封子期的身影。思来想去,沙特把目光锁定在了离开的赵胜身上。
“啥?教官走了?他又骗我!”
赵胜的营帐内,当沙特得知封子期又把他丢下之后,气愤的直接把赵胜的桌案给砸成了两半。
“你个傻大个,你生气归生气,我可就这一张桌子!再说了,你以为就你想和教官去,我就不想,你哥哥就不想?”
沙特把头别向一边,委屈的坐在了椅子上。赵胜叹了口气,同样搬了一张椅子,挨到沙特坐了下去。
“算了,和你说实话吧。教官之所以偷偷的走,就是怕你不开心,他还特意嘱咐我,要把你照顾好。
教官还说了,只有你留在城里,他走的才放心。你想想看,如果再遇到今天的这种情况,你不在怎么办?”
沙特依旧没有转过头,但却瓮声瓮气的问道:“教官真的这么说?”
赵胜一看有戏,赶紧趁热打铁道:“那还有假?你想想看,你今日一战可是打出了大兆的威风,有你在这里压阵,城外想挑衅都要好生思索一番。我和将军都说好了,明日咱们转守为攻,由你去城下叫阵,看他们谁敢出来。”
沙特依旧没有回头,但是嘴角已经渐渐咧开。赵胜趁势搭住沙特的肩膀,随即神秘的说道:“还有一个秘密,我只说给你听,但你一定要替我保密,能做到么?”
沙特终于转过了头,满怀希冀的说道:“我保证不往外说,是不是教官又有什么隐秘的任务交给我。”
“哎呀,我们的沙特不愧能够整日跟在教官身边,这都让你猜到了!”
赵胜故作神秘的贴到沙特的耳边,随即小声的说道:“教官说,草原人一撤,就是我们出城追击的时候。到那时你想怎么杀就怎么杀,不比偷偷摸摸的过河有意思多了!”
“你咋不早说?害得我白气了这么久。”
沙特蒲扇般的大手拍在肩膀上,赵胜竟不自觉的想去躲。以前倒不觉得什么,可自从今日见识了沙特的实力之后,赵胜总担心这一巴掌会把自己的肩膀给拍个粉碎。
“行了,现在你知道自己有更重要的任务了,早些休息,睡好吃好,明日就看你的表现了。”
日头完全西沉,十五堡向东十里处,几十道人影在黑暗中慢慢的摸索到了北冥河的河边。
“教官,这两日鸭子已经带先锋营的弟兄们渡河成功,就等我们过去会和了。”
封子期望着湍急的北冥河看了片刻,随即在河边摸索着找到了鸭子固定好的绳索道:“所有人跟我过河,跟紧身边的战友。”
几十道人影慢慢消失在北冥河的河水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第484章 渡河夜袭
北冥河以北的山林间一片寂静,只不时的传出几声动物的夜啼。就在这时,一个脑袋从河水中探出。一双眼睛四处观看了一番,封子期才慢慢的走上河岸。
在他身后,几十道人影一一浮现,跟着他的步伐向岸边走去。待所有人全部上岸,封子期才和众人隐藏在了附近的丛林间
口中发出两短一长的哨响,不多时便得到了回应。过了片刻,丛林里便有几道人影接应而来。
“教官,兄弟们都在丛林里隐藏,就等你来了。”封子期点点头,随即抽出腰间的匕首割断了岸边的绳索。
“教官,这……万一有些什么闪失,我们岂不是连退路都没有了?”
“这次我们本来就没有退路可言,如果不成,四合城之危就不会解除。弟兄们,留给我们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从草原人的地盘回到四合城。”
封子期说完,用力一抛,绳索便随着湍急的河流漂向了远方。先锋营虽个个身手不弱,但心理上却还没达到一个成熟战士的标准。如此难度的任务,难免会让一些人退缩。但是如果只剩一种选择,却可以激发出他们更多的潜力。
众人跟在封子期的身后来到密林中,就见八百先锋营的战士已经全部集结完毕。
“刚渡河的人,限你们三十息的时间换好装备。杜维,猴子,你们各带十人摸进草原人最近的哨所,速战速决。其余人,迂回到敌人的四周布控,切记不要放跑一人,行动!”
墨绿色的野战服仿佛和黑夜融为一体,丛林间只见大片的黑影闪过,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向北兜了一个大圈子,众人终于望见了河岸方向的点点火光。封子期掏出单筒望远镜,但只模糊的看见几个身影。
“侯府卫队,从现在开始你们全部听鸭子指挥,带领一半人手堵住哨所西去的方向。叔义你跟着我,带剩下的弟兄隐蔽前进,去支援猴子和杜维。”
又朝着河岸的方向前行了近百米,封子期终于看清了望远镜里的画面。两个值守的哨兵已经被解决,猴子等人顺利的潜进了军营。
封子期不再等待,弯腰朝着哨所的方向快速奔去。
“不要集中,分成四队堵住各个出口。”
厮杀并没有进行多久,因为这个哨所里只有五十人。可能草原人也不会想到,兆国的人会在离四合城最远的位置偷袭过来。
解决了所有人,猴子才露出了一个笑容道:“教官,草原人还真是富得流油,这么个小哨所竟然就有七十匹战马。”
“可我们有八百人!大家打起精神,天亮之前要把大部分的哨所拔掉。”
一场黑暗中的杀戮在北冥河的北岸展开,这也是近二十年来,兆国的军队第一次越过北冥河。
正是因为长久以来的思维,让草原人觉得兆国的军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所以偷袭异常的顺利。
但事情并不是一帆风顺,一些刚参军不久的新兵在休息的时候吃不下任何东西,甚至会有些反胃。和胆量无关,这是每个军人都要经历的阶段。
“我知道你们吃不下,但你们要明白,我们下一次这么安静的吃饭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也许一天、也许三天、也许草原人都不会给我们机会吃饭。
其实我最开始和你们一样,但吃不下也要拿水往下顺,这样才能保存我们的体力。你们都是通过层层选拔入选的先锋营,从你们被选中的那一天开始,就注定要比别的将士承受更多。
何为先锋?就是能人所不能、就是从不抱怨、就是要想尽办法克服一切障碍完成任务。如此,方能成为大兆的尖刀。
想想看,我们虽只有八百人,但却是这二十年间第一个踏足草原土地的兆国军队。再想想看,如果我们能活着回去,从此将成为整个大兆百姓口中的英雄。我答应你们,除非我死,不然再艰难的情况我也不会丢下一个战友
还有不到两个时辰便会天亮,现在听我命令吃饱喝足,咱们一鼓作气拿下剩下的几个哨所,然后去草原腹地搅他个天翻地覆。以后要让草原人一提起大兆的先锋营,便噤若寒蝉。”
“营尉,我们吃,我们使劲吃!”
先锋营的将士打消了所有顾虑,只剩下狼吞虎咽的声音……
天空破晓,封子期透过望远镜已经能看见对岸的第七寨。如此,也就离战场的中心三四十里的距离。经过一晚的不断歼敌,先锋营大概缴获了五百匹战马。
“我们已经打探清楚,前方一里处的哨所是草原人驻军最多的哨所。这一次我们不偷袭,而且要搞出点动静来。打下这个哨所,咱们便向北而行。大声的告诉我,你们怕么?”
“不怕,不怕!”
此时已经不需要再隐藏,所以将士们都喊出了最大的声音。
“好,听我命令,全力冲寨!三百步兵快速跟上,咱们再抢他几百匹战马来,驾~”
封子期话音刚落,已经打马而出。先锋营的将士如出笼的猛虎,第一次跟着虎王冲锋。这时的草原人依旧没有反应过来,竟然还好奇的向这边张望。
“你们看那面有骑兵过来,看人数好像还不少,不过咱们的勇士不应该在四合城的方向么?”
“怕什么,这里是咱们草原人的地盘,而且身后就是北冥河,难不成兆国人还敢跑过来不成?”
“谁说不是,只有咱们掠夺他们的份。大汗早就说过,等城破之日我们可以肆意掠夺三日,哈哈哈!”
哨所里传出了放肆的大笑声,但是渐渐的,笑声却越来越小,因为他们发现这队骑兵并没有放缓速度的意思。
轰隆隆的的声音响起,等草原人发现异样的时候,封子期已经带人冲到了离哨所百米的距离。
“不好,敌袭,上马应战。”
“杀!”
封子期大吼一声,率先举起了手里的斩马刀。草原人根本没来得及组织防御,五百骑兵便已经冲进了哨所。惨叫声不断响起,鲜血也再次渗透了大地。
“不要恋战,速战速决,后面的人跟上,收拢战马。”
一刻钟后,哨所被冲的七零八落,只留下了一地的尸体。再看先锋营,已经如同一把尖刀,朝着草原腹地狠狠的扎了进去。
行进的途中,封子期朝两边大声的命令道:“猴子,你带三个百人队走左路,杜维,你带三个百人队走右路。不要恋战,只管把动静搞大,顺便搞些战马和补给。两日后,咱们狼头山汇合。”
第485章 草原回援
先锋营分兵三路,如同三柄尖刀朝着草原腹地扎去。封子期之所以敢分兵,因为他断定草原的主力都集中在四合城,临近地带的防御必定空虚。
事实和他料想的一样,路过的部落多是一些妇孺,几乎看不到成年男子。草原的补给也有限,因为他们的食物多以牛羊为主。
不过这一路缴获的战马却是不少,只要没遇到反抗,封子期都不会大肆杀戮,掠了战马就继续北行。如此半日的时间,终于有部落的人赶向了四合城。
“东方先生,我不明白我们为何只是每日在城前对峙,却不攻城?如此,我们两国的联军集结在四合城下又有什么意义?”
“哎,老朽也想攻城,可是你们也看到了,有封泓在这四合城根本就不好打。说起来,谁也没有预料到封泓还活着,我们之前的计划只是把武英调离这里,然后一鼓作气。世事难料,世事难料啊!”
右贤王和布日古德都是懊恼的捶了捶大腿,东方无极说的并没有错,之前的一切都是按照他们料想来的,可是却突然杀出了一个封泓,还有几个长丰县的什么武将,这特么就跟画本上讲的似的。
最重要的是,他们草原如此大动干戈,耗费了如此多的军饷,到最后却一无所获!就在这时,右贤王图布的一个亲卫却快步走进了营帐。
“报右贤王,有小股部队潜进了草原,北冥河哨所被偷袭。这伙人不作停留,再次朝草原腹地掠去。”
“什么?”
图布和布日古德同时惊的站起了身子,四合城还没怎么样,老家竟然被人给偷了!
“不行,我得回去!”
“布日王子稍安,只是小股部队而已,可能只是兆国的障眼法罢了。”
东方无极老神在在的端坐主位,此时并不慌张。他们的计划已经开始,如果能把草原和兆国的主力拴在这里最好,不能留下也不会影响战局。他这十万人,只要守好黎国的东北方便是大功一件!
“哼,敢情不是你黎国被偷袭,本王子这就带本部人马回头追击!在这里也是空耗,我都怀疑你们黎国是否真有意攻城。右贤王,你什么意见?”
布日古德已经把话说到了明面上,图布也只能转头看向东方无极道:“东方先生,大汗命我等前来,还特意嘱咐一切听从先生安排。可现在本王只想知道一件事,接下来先生有何破敌良策?”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老朽也很是惭愧。我会给赫夫大汗写封书信,明言这一次的责任全在我,而不在二位。”
“先生深明大义!我们王子性情耿直,说的话还请您别往心里去。这一战错不在先生,天时不可违啊!既如此,我们也只能班师了!”
“右贤王且回,老朽还要留下来看看!”
“哦?四合城已无拿下的可能,先生何故啊?”
“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我收到传书,四合城之所以突然多出这么多年轻将领,是因为兆国组建了新军。云荣正是六万新军的统帅,此时就在四合城之中。我担心,他们有别的目的。
贤王想想看,如果只是坚守四合城,八万守军便足矣,为何还要征调新军呢?”
图布和布日古德对望了一眼,都想到了一种可能。东方无极把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随即继续开口道:“云霆几年布局,彻底解决了兆国的内忧,此时突然出兵,谁又敢保证他没有其他的想法?
还有布日王子说的那个封子期……”
“封子期怎么了?”
布日古德现在最不想提及的人就是封子期,但却又忍不住去打探他的消息。
“兆国的新军组建了一个先锋营,而这个营尉便是封子期!”
“此话当真?这么说,封子期也在城中?”
“当真,云霆在殿上亲封的,做不得假!王子想想看,他的妹夫和亲卫都来了,他来的几率一定很大!”
“是了,之前和我打的那个叫马叔义的,也说是来自长丰县,肯定是那个幽灵小队都来了。可是我们在城下叫阵了几日,封子期为什么不露面?”
“不露面自然有不露面的理由,老朽觉得这几日兆军在故意干扰我们的视线,为的就是方便这个先锋营潜入草原!”
“先生是说今日的那伙人就是先锋营?这么说封子期也一并去了!”
“按理说应该是这样,否则如何也解释不通啊!”
“那本王子就更要回去了!王叔,你留在这里提防兆国的动静,我自带人回去救援。这一次,我要让封子期有来无回!”
“也好,不过就是不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我沿途在各部落询问一番,只要进了我们草原的地盘就别想再活着出去!”
布日古德急不可耐的走出营帐,随即带领本部的一万人马狂奔着出了军营。
颜不信看着张扬的布日古德,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
“心胸狭隘,狂妄自大,真不知道他骁勇善战的名头是怎么来的?”
“将军,草原人出啥事了,咱们要不要帮忙?”
“帮个屁,一切听老祖的安排。都别围着了,继续回去操练。”
颜不信望着北去的尘土,眼神都锐利了几分。这次他算见识了兆国部队的冰山一角,并不像传言的那般不堪。相反,那几个年轻的武将放在哪里都是不容忽视的力量。
而且从这些人的口中,他都听到了一个名字,那就是封子期。被兆国年轻一代如此推崇的封子期,又会是何等厉害的人物呢?
“听说这次就是你带队,如果你能活着从草原回来,便不失为一代人杰。天下风云再起,希望这次能在历史上留下我颜不信的名字!”
这面早已等候多时的钟鹏,看到北去的人马赶紧招呼着士兵们把打造的木筏下水。
“大家加快速度,明日破晓之前必须全部渡河。”
李道师交代过,要趁两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渡河。而封子期他们已经把两国的视线吸引过去,这就是一个很好的空档!
只要把这一万人马送到草原的地界,那就像一颗钉子钉在他们的心脏上,想不撤兵都不行。
“钟将军,军士和战马一起上筏不行,太重了!”
“他奶奶的,脑袋是拿来干嘛用的?战马上筏,军士搭着木筏的边沿趟水过河!”
一万军马如下饺子一般纷纷下到北冥河,钟鹏把衣服往腰间一塞,同样跟着走下河水。
此时的钟鹏再没了往日浮夸的模样,他深知这一次就是自己建功立业的机会,也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带兵作战。
大哥,这次咱兄弟联手,定要将这草原搅他个天翻地覆!
第486章 伏击
行至傍晚,封子期等人成功在狼头山汇合。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他们并没草原更深处的地图。
急行了一天,封子期反而不着急了,此时正和将士们围在篝火旁烤着全羊。
猴子坐在封子期的身边,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教官,接下来咱们怎么办?再往里走我们可是两眼一抹黑了!”
封子期用匕首割下一块羊腿肉塞进嘴里,这才含糊的说道:“侦察兵都派出了么?”
“派出去了,依照教官的安排,三成去了前方打探,七成布在了我们来时的路上。”
“嗯,如果所料不错的话,四合城方面的草原人必定会分兵来追击我们,而钟鹏他们也已经开始渡河。我是这样想的,我们就这么点人,身后的追兵肯定数倍于我们,如果只是一味的跑,咱们早晚被追上。”
“那教官是想……”
“先弄点动静出来吧,不然咱们满草原的乱跑却没点建树,说出去多丢人!等吃饱了咱们就在大路上布置点陷阱,恶心恶心他们,也给钟鹏他们放出点信号。”
“然后呢?”
“然后……”
封子期擦了擦匕首,再次插回了刀鞘里,随即开口说道:“草原这么大,难道你就不想到处看看?咱们继续深入!”
“嘿嘿,不愧是教官,除了你谁敢这么做?”
“不是想这么做,而是我们根本没有回头路,现在回头就是个死。能不能活着回去,就看钟鹏他们能不能牵扯住主力了!”
吃过晚饭,封子期便监督着先锋营的人开始布置陷阱。这类陷阱对封子期来说很低级,但是草原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几百人的部队不逃跑,还敢停下来伏击他们。
睡了一个好觉,天空刚放亮的时候,斥候便来回报看到了大队的骑兵。封子期翻身上马,随即开口说道:“咱们继续深入!”
只有八百人的队伍,每人却配备了三匹战马,不可谓不奢侈。而在离开之前,封子期还特意命人点燃了灶火,然后再用土压灭,像是故意告诉敌人自己的方位。
看着远方的浓烟,布日古德精神一振,终于是追上了么?
“王子,前面的烟雾有些浓。不像是造饭的样子,反而像是刚刚熄灭。”
“哼,肯定是看到我们追来,所以慌忙逃窜。命令全军将士,全速追击!”
离浓烟的位置还有不到五里的地方,布日古德率领的骑兵便被密集的陷阱搞的不胜其烦。虽然损失不大,但却极大的影响了行军的速度。
就这样,追击的队伍开始变得小心翼翼,速度自然慢了下来。布日古德就算再心急如焚,也不可能不顾将士的性命。
“哼,只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看来封子期带兵也不过如此。他不敢正面和我们作战,就是怕了我等。抓紧时间排除陷阱,万不能让他们窜到腹地去。”
就在这一万军士还在想办法排出陷阱的时候,钟鹏带的一万人已经全部渡河,这么大的阵仗当然瞒不住图布和东方无极。
“报~北冥河以北的哨所位置发现大量的骑兵,人数恐有上万。他们过河之后不做停留,全速向北而去。”
“什么?”
这一下图布是真的慌了,如果他不回援,那布日古德的一万兵马很有可能会被两面夹击,他不得不怀疑这才是兆国的目的。
“只以为是扰乱视线,没成想兆国人打的是这个主意。那八百人不过是诱饵,就是要让我等回援,这一万人马过河,就是想吃掉我回援的部队。”
图布看了看东方无极,随即继续说道:“东方先生,事关草原和王子的安危,在下不得不回援了。”
“哎,我早该想到的!他们不可能让几百人到草原白白送死,可就在我们目光被吸引的空档,他们却送了大批人马过河。这用兵之人,当真是厉害,胆子也够大。”
没时间听东方无极啰嗦,图布已然站起身子走向了帐门处。可就在这时,东方无极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右贤王,劳烦给赫夫大汗带句话。”
图布的手停在了帐帘处,随即回头说道:“先生请讲!”
“我们一直低估了兆国,但是我们两家想有所作为,四合城是必须拔掉的,不然谁都不能染指东面的土地。不管我们各自怀了什么心思,但在这件事上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
老朽这次来还带了我黎国陛下的交代,那就是希望和草原结好,其余的事等破了四合城再说。”
“大汗叫我来,也正是有这样的打算。”
“那便好说了!我黎国陛下素闻草原的达西娜公主才貌双全,而我们的二皇子也对公主倾心已久,还望右贤王可以帮忙带个话。”
“某记下了,先生再会。”
钟鹏带人快速行进了百十里的路程,在一个山坡处停住了脚步。
“快快快,两刻钟把陷阱布置完毕,记住把渔网布置的密集点。钟旭,你带队压后,等他们先头部队扎进陷阱,你们放几轮箭矢便从左路撤退。罗崇,你带本部从右路深入,我带主力走中路,狼头山汇合。切记不要恋战,我们这次不为杀敌,只为缠住敌人。”
钟鹏说完,和罗崇各带三千人马分兵而入,钟旭则是带着剩下的四千骑兵开始布置陷阱。要说这个渔网陷阱还是封子期提出的,这里林地稀少,而且敌人也不可能跟着他们往密林里跑,所以很多陷阱无法布置。
渔网不像绳索威力那般巨大,但胜在密集,很容易缠住骑兵的马腿,层层叠加之下一时半会根本就挣脱不开,很适合在地面布置。渔网的网孔做的比正常的大很多,只需把每张网互相固定在一起便可以,所以不多时便布置完毕。
最后把草皮恢复好,钟旭带人隐藏在了山坡背面。不多时,便望见地平线上出现了滚滚烟尘,沿着他们的痕迹追击而来。
骑兵距离山坡越来越近,但钟旭兵未急躁。骑兵掠过渔网阵,再往前便是他们挖的陷马坑。这么短的时间当然不可能弄多大范围,这个陷马坑的作用只是为了触发渔网阵。
钟旭盯紧了最前的几个骑兵,他们的速度很快,因为他们不会想到在十万大军的追击下,还有人敢停下来阻击他们。钟旭趴在山坡的顶端处,只露出一双眼睛,但身后的大手已经高高举起。
终于,那几个骑兵感觉身下的战马身子一沉,像是踩在了棉花上。惯性让几个人的身子腾飞而起,还在空中便看到了山坡后面的情况。
可还不等他们大喊,便已经成了刀下亡魂。钟旭大手落下,高喝一声道:“动手!”
第487章 雁潭山
掉进陷马坑的几匹马就像是一个开关,拉动着后面连成一片的渔网,后面的骑兵只感觉地面下方有什么东西被拉出来了一般。可还不等他们细看,身下的马匹便像是被捆住了四肢,纷纷向前栽去。
一时间,草原的先头部队人仰马翻,不断的挣扎。可是他们越挣扎,缠上来的绳索便越多。好不容易站起了身子,哪知又是一轮箭羽当头落下。一时间,惨叫声纷纷响起。
钟旭知道,只是因为他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草原人才会出现慌乱。等他们反应过来,自己这点人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所以在放了五轮箭矢之后,钟旭便果断的大手一挥道:“撤!”
消息传到图布中军的时候,钟旭已经带人跑出去了几里路。图布强压心中的怒火道:“还真是小瞧了这些兆国人的胆量,但是草原却是我们的天下。先头部队,给我不惜一切代价追上这伙人,切记不要再给他们布置陷阱的时间!”
“可是大王,这伙人的规模看起来并没有一万人那么多,我担心的是他们已经分兵了。”
图布坐在马上思索了片刻,随即开口道:“不管他们耍的什么阴谋诡计,但就那么点人。如果我猜的不错,他们是想用这样的办法让我们也分兵。不要乱了阵脚,我们就咬紧了这伙人。”
图布的大军一边追击,一边留下三万军士在后方布控,他要做的是在这条通往腹地的狭长通道上,堵死所有大兆士兵的退路……
封子期带人一通乱撞,能打的部落就打,打不了的扭头就走,绝不纠缠。就这样又过了一日的时间,先锋营已经来到了真正的草原腹地。这里的水草更加丰茂,也有茂密的山林,这让封子期的心里踏实了许多。如果真有不敌的时候,就往丛林里一钻。
“想来身后的追兵已经被我们给绕蒙了,大家原地休整一番。猴子,你派人去找附近部落的人问一下,总要搞清楚我们现在在哪里才是!”
众人吃饱喝足,也搞明白了自己所在的位置,这里正是草原最肥美的草场雁潭山。说是山,其实是一望无际的起伏的丘陵,入眼处除了一片嫩绿色,还有数不尽的牲畜。
“教官,这里已经是草原的腹地。翻过前面的大片草场,部落也会变的多起来。我还打听了一下王庭的方向,大概三日的脚程!”
封子期嗤笑一声,随即打趣的说道:“你还想打王庭的主意不成?不要说我们八百人,就是钟鹏的一万人也做不了这件事。除非……”
“除非什么?”
“没什么!”
封子期摇摇头,他想说的是除非霍去病转世。也只有他那般的少年英雄才能做到这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辉煌战绩。而且他第一次带的也是八百人!
“教官,四合城的草原人应该退回来了,咱们的目的已经达到,是不是该想办法回去了?”
“回哪?现在回头还不直接和草原人撞个满怀?咱们过来的地形狭长,如果对方人数少,咱们还可以想办法钻钻空子,可现在后面十万大军,咱们根本就没法钻!”
“那咋办?”
“只能继续深入了!前面地势开阔,想完全堵死我们的后路就没那么容易了!把身后的人全带进腹地,咱们和他们好好打打游击战。”
封子期说完,朝四周大声的吩咐道:“全体都有,猴子杜维带所有侦察兵上前探察,最好能摸清他们的营帐分布和粮道。其余人……”
封子期说到这里停顿了一番,随即一一从那些年轻的面孔上扫过。他知道战争的残酷,所以人性要在这里短暂的抛却。
“进入腹地之后,见到的村落和营帐都不要放过,直接焚烧,遇到抵抗的草原骑兵格杀勿论!如果有妇女和儿童反抗的……一并杀之!”
封子期担心这些人内心有所顾虑,最后还不忘补充道:“如违此军令按军法处置,回去之后也不要在先锋营待了!
记住战场上不要有妇人之仁,不然最后朝你捅刀子的可能就是你手软放过的人。更甚者,甚至会拖累三军,都听明白了么?”
“听明白了!”
“很好,我们不仅成为了二十年间第一个踏足草原的兆国部队,更是走到了草原的腹地。看到前面广袤的草原了么,这里都将是我们的战场,好男儿就当驰骋于这广袤的天地间。
记住我们这次的目的只有十六个字:轻装简行,专攻要害。焚其营帐,断其粮道。上马!”
既然要把声势再搞大一点,众人也不再小心翼翼。八百人大叫着向前面的草原冲去,直到身影都消失在了视线当中……
布日古德跟了两日,已经快要气的发狂。这伙人完全没有规律,就像一头发疯的蛮牛横冲直撞,一会儿在左,一会儿再右。好不容易追上了点行踪,他又绕到你身后搞点事情。
虽然没有什么损失,但布日古德却觉得封子期在拿他当傻子耍!
“王子,就快到雁潭山了,他们不会是进入腹地了吧?”
“就八百人而已,就算进去了也是送死而已。不过竟然敢逗弄本王子,等逮到这伙人,一定要让他们尝尽苦头。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派几个传信兵回王庭汇报一下,也好早做准备!”
第488章 云昭临盆
正值盛夏,整个天柱城都笼罩在燥热的空气当中。此时的长封侯府内,几十盆冰块放在一个房间的各个角落,终于让这个房间稍显凉快了一些。
门外,全府的家眷已经全部聚集在了这里。可除了柳玉英和云昭的母亲之外,没有一个人踏入房门半步。
撕心裂肺叫声不断从房间内传出,让众人的手心都攥出了一把汗。加之燥热的天气,更是让众人酷热难当。
“封子期,你个挨千刀的!”
在煎熬了几刻钟后,伴随着云昭的怒骂,房间里终于传出了一声婴儿的啼哭。
呼~门外的众女都跟着重重的松了口气,然后迫不及待的走进了房间。
“恭喜二位夫人,恭喜郡主,是个公子。”
“有劳几位姑娘了,没想到你们年纪轻轻,却比接生婆的手法还要好。”
“夫人客气,说起来我们也是托了小侯爷的福,这才能学到这些。接下来就没什么事了,只要留下一个人为小少爷清理一番即可,我等先告退了。”
“留下来把饭吃了再走吧。明夏姑娘,麻烦你带几位姑娘先去清洗一番。”
看着几个接生的医生离开,几个丫头都迫不及待的围在了床边。
“郡主姐姐终于生了,我们在门外都急死了。”
“幸好没让瑶筝跟来,不然听到这样的声音不知道还敢不敢生!”
“娘亲,相公终于有后了。”
柳玉英望着云昭身侧还在清理的婴儿,两行清泪不自觉的便顺着眼角滑落。
“是啊!封家有后了,有后了。昭儿,你辛苦了,这些时日万不可乱动,有什么需要尽管和娘亲说。”
“娘,我没事。就是相公不在,我心里多少有些失落。要是他能第一眼看到我们的孩子,那该有多好啊!”
“会看到的,会看到的,老爷在天之灵也一定能够用看到。亲家母,劳烦你在这里守了这么久,我让下人带你去休息一下吧。”
“跟我就不要见外了,现在就是让我休息我也休息不安稳,就想在这里陪陪昭儿,还有看看我的大外孙。咱们家的两个男人都不在,我们老姐俩也要互相有个依靠才是!”
“是啊,也不知道他们仗打得怎么样了!不过有荣王在,子期那孩子倒是能受些管束。话说他们一去一月有余,到现在竟然连个信也没有。”
“打仗哪里有这么快的,记得王爷和封将军年轻的时候,一出去就是几年的时间。这种事,谁又说的清呢。”
两个妇人看着围在云昭床榻边逗弄着娃娃的几女,都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个微笑,似乎想到了自己刚刚做母亲时的样子。
云昭休息了片刻,这才看向了旁边的小家伙:“乖儿子,你长大了可千万别学你爹,要对女孩子一心一意知道么?”
“我觉得郎君挺好的啊,要是真像他的话也不错,最起码这小家伙有艳福。”
“那不又是一个花心大萝卜?要是咱们都生男孩的话,府里怕是都装不下那么多儿媳妇,嘿嘿!”
“看来小翠妹妹也等不及了呢!你刚刚害喜,还是多在房间休息,这里有这么多姐妹照顾呢!”
“不碍的,管郎中说我胎位很正,也很稳。”
听到这里,柳玉英忍不住插嘴道:“说起这个来,这次多亏了管郎中教的这些妇科医生,虽然她们看起来都不大,但却有条不紊,处理的井井有条。蕙儿兰儿,你们去给这些医生封个红包,记得封大一些。还有管郎中的,要亲自去拜会。”
“是夫人,我们记下了!”
蕙儿和兰儿刚离开,柳玉英便再次吩咐道:“几位儿媳妇,子期虽然不在家,但这么大的喜事总要热闹一下。通知厨房的伙计,今日全府开宴。”
云昭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可惜这么热闹的时候,我却只能躺在床上。这也就算了,好吃的不能吃,酒也不能喝,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昭儿不用遗憾,等你身子恢复了,咱连开他三天宴,让你热闹个够。亲家母,今天咱们老姐俩可要好生喝几杯!”
“那是自然!这件事还是先差人去宫里通知一声的好,毕竟云昭是皇兄看着长大的,而且他对子期这孩子又那般看重,要是能求陛下赐个字就再好不过了!”
“要真能如此,这小家伙可是有福气了,一出生便有这么大的恩宠!玉儿,你吩咐柱子跑一趟天柱城,把消息带给陛下。对了,还要派人去四合城把这个消息带给子期。”
一时间,云昭产子的消息便小范围的传播开来,来府上道喜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尤其是县城的街坊们,什么老母鸡,什么猪蹄子的送来一大堆,都是因为封子期说过的那句蹄花汤能下奶。
云霆得知消息之后,大笔一挥就定下了孩子的名字—封开,取开端之意,之后更是让云熙亲自带着礼物到侯府道喜。看到云熙的车驾到来,一大群人赶紧出门迎接。
“怎么还劳烦长公主亲自前来?快里面请!”
云熙想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称呼柳玉英合适,随即微微欠身道:“伯母见外了。云昭是我的妹妹,这等喜事我当然要来贺喜。再者,我和封公子也有婚约在身。于情于理,云熙都该亲自过来。”
“真不知道这小子上辈子修了什么德,公主快里边请。”
柳玉英嘴上这般说,但心底却忍不住自豪。两年前封子期信誓旦旦的说给她娶十个八个儿媳妇回来,她还只当个玩笑听。现在不仅实现了,还公主郡主的都进了家门,这怎么看都是封家祖上积德。
说话间,几人便来到了云昭的房间。看到云熙前来,云昭微微支撑起身子说道:“小家伙刚刚睡下,皇姐快过来坐。”
坐在床边,云熙看着熟睡的小家伙,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还记得你刚定亲的时候,就跑来和我抱怨,说什么死也不嫁。可谁成想,你和封公子现在连孩子都有了。”
“他那时候本来就风评不好,皇姐当时不也是这么觉得么?”
“是啊~”
云熙的眼中浮现出追忆之色,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昔日的京城第一窝囊废,如今却成为了兆国年轻一代最耀眼的那个人。他的诗词早已传遍九州,当世无人可出其右,甚至被认为是千古以来第一大诗人。
我相信,文坛的他无人可敌,战场上的他同样如此。上次他的战场在文笔山,这一次是在四合城,他一定会像上次一样,压的三国天骄纷纷俯首。等他得胜归来之日,便是他扬名四海之时。”
云昭在一旁不由的揶揄道:“也是娶皇姐之时,对吧?”
云熙微笑着点点头,并没有一丝扭捏,随即开口道:“对了,父皇给这个孩子取了个名字,叫封开!”
第489章 直捣黄龙
深入草原腹地的第三日下了一场雨,封子期等人只能找了一个丛林勉强过夜。可雨后的第二日便是大太阳,火热的炙烤加上氤氲的蒸汽,让众人觉得身体的水分都在快速流失。
封子期舔了舔被风吹的皲裂的嘴唇,猛灌了几口水才开口说道:“我们已经深入腹地三天,但只见到了零星的抵抗,这很不正常。”
“教官,他们会不会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所以收拢人手准备埋伏我们?”
封子期摇了摇头,笃定的说道:“不可能,我们比草原人先了一步,而且是轻装简行,就算消息送回来也不可能快过我们。而且我们这几日断了他们几处粮道,还烧了那么多部落和营帐,这么大的动静竟然都没有人过来阻拦,你们觉得这正常么?”
经封子期这么一分析,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他们这么大肆的烧杀,按理说就算草原人想埋伏他们,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部落被烧。
杜维沉吟了片刻,随即开口附和道:“教官这么一说,我倒是回过味来了。如果他们提前得知消息,不可能不做准备。但是部落里面的妇孺都在,牲畜也都在,甚至我们杀到部落的时候,他们震惊的表情也不似作假。这就只有一种可能,不是他们提前知道了消息,而是草原里的青壮都被抽调走了。”
封子期点点头表示赞同,随即话锋一转道:“听说你这几日杀的很尽兴啊,你一个小队杀的人,比我们两个小队加起来还要多。”
“是不是猴崽子跟教官说的?他懂个屁!”
猴子一听也不乐意了,跟着反驳道:“我不懂?教官说了,青壮可以杀,妇孺不反抗的话就不用杀。你倒好,不管不顾的就乱杀一通,那些孩子也没反抗啊!”
“谁说没反抗?他们虽然嘴上没说话,但是我却看到了他们眼底的恨意和杀意,就像我想杀人时的表情是一样的。这样的人不杀,难道等他们长大来找我们报仇么?”
看两人还欲再说下去,封子期赶紧摆了摆手。
“杜维说的也没错,但是复仇也要有一个前提。如果我们强大到他们只能仰望的程度,他便不敢来找你复仇。这就是战争真正残酷的地方,也是发动战争的原因,因为掌权者发动战争就是为了掌控这世间的秩序。
黎国也好,草原也罢,甚至是我们兆国也是一样。如果这一战我们赢了,难道为了怕报复就把其余两国人全杀了么?战争永远都不是为了杀戮,而是战争之后短暂的规则和秩序,也就是所谓的和平。”
“我明白了教官,我尽量控制自己一些。可是教官,天下四分之势这么久,真的能看到像你说的和平么?”
“早晚会的,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是时代的潮流。只不过,谁也不知道这一天什么时候到来。”
封子期起身拍了拍屁股,随即恢复了冷峻的模样道:“咱们现在离王庭应该不远,你们想不想看看这王庭长什么样?”
先锋营的众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们如果真能走到王庭,就算没有任何战果也是足够他们炫耀的了。
“教官,早就等你这句话呢,你就说怎么干吧?”
“我们再往前面走走,然后抓个向导来,最好能搞明白这些青壮都去哪了。咱们可以大胆的想一下,如果是草原王庭出了什么事,这可是个踏破王庭的大好机会。”
八百人从密林中钻出,再次朝着更背面掠去,这一次他们的目标很明确,直捣黄龙。
本就酷暑难耐的时节,封子期等人的突然出现却让几个部落的百姓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兆国人杀过来了,而且杀到了王庭的附近。离王庭不到五十里的几个部落被烧了个干净,只留下一片废墟和滚滚的浓烟。
部落里的妇孺站在废墟上望着远去的不速之客,感觉草原的宁静已经被打破,难道草原人在前线败了?那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就在这时,部落里走出一个老者道:“不要看了,大家赶紧收拾东西,咱们现在就往北面走,越远越好。兆国人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偶然,如果后面还有大军,我们的牲畜恐怕就全都保不住了。”
只是半日的时间,成群结队的草原人、成群的牛车、还有数不尽的牲畜都朝着草原的更深处进发。这些年草原的内战,使得他们频繁迁徙。好不容易盼来了一统,本觉得可以追逐肥美的水草定居,但此刻却又不得不再次离开家园。
“教官,经过一番打探,终于搞清楚了缘由。北面的祁纥部落趁着王庭出兵四合城之机再次反叛,自立王庭,赫夫亲自征调附近的青壮前去征讨。如今王庭内除了一千轻骑,尽皆是部落的家眷。”
封子期一听,顿时喜上眉梢,随即催促的开口道:“加快速度,咱们直接冲进去。等身后的人追上来,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兄弟们,泼天的大功来了,随我杀进王庭。”
“杀进王庭!”
轰隆隆的声音渐渐逼近,王庭里面的人都不由得驻足观望。可阳光下并不能看清楚对方的穿着,只有一片模糊的墨绿色。
“公主,是不是大汗征调的军马到了?”
“不可能,父汗早已调集完毕,而且已经出发两天。这些人从南面而来,很可能是前线回来的将士。不过看他们的样子,怎么这般着急?”
顾景诚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同样带着几个下属站在帐房前观望。他在乎的不是这群人的身份,而是想知道关于前线的战况。
就这样,整个部落的人都站在原地观望,直到封子期等人再次靠近了一些才反应过来。
“不好,他们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是敌袭,青壮快跟我上马。”
这边的一千骑兵还没有全部上马,八百骠骑便如一股洪流般冲垮了人群。妇孺们尖叫着躲避,纷纷朝两边让开道路,然后便看到这些人抽出了腰间的长刀。一些还没来得及冲锋的草原骑兵瞬间毙命,有些人甚至还没有上马,或者来不及拔出自己的兵器。
“全体都有,转换第二阵型。”
封子期话音刚落,三个小队便快速的变换成了三个圆阵,把草原的青壮分割包裹进了三个包围圈之中。马匹围绕着圆圈奔跑,就像是三个绞肉机一般,不断的收割着齿轮中间的生命。
顾景诚在看了片刻之后便反应了过来,随即激动的说道:“快快快,取本官的官服来,还有节杖,这一定是我大兆的部队。”
顾景诚老泪纵横,不是因为在这里受了委屈,而是看到兆国的部队打到这里,证明四合城的战事一定是赢了。
不多时,顾景诚穿好官服,手持节杖向着战争的中心处走去。他的声音从来没有这般爽朗,这般自豪,只听得他大喝一声道:“我兆国天降神兵,降者不杀,尔等还不速速放下武器?”
第490章 封子期的条件
本就被杀的措手不及的草原人,在听到这声大喝后都纷纷丢下了自己的武器。封子期暗暗松了一口气,如果厮杀下去,赢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自己一方也必定损失惨重。
有了带头之人,剩下的事情就好办的多。不多时,猴子便已经带人缴完了对方的武器。
“本官大兆礼部侍郎顾景诚,敢问各位可是我兆国的将士?”
封子期听到这个名字,欣喜的转身望去,随即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道:“顾大人,别来无恙啊!”
“小侯爷?”
不多时,先锋营便控制住了整个王庭部落,除了少数反抗的被杜维结果了性命,其余人都是畏惧的蹲成一团,惶恐的等待兆国人会如何处理他们。
此时的王帐内,封子期正在四处打量着。在他的身后除了顾景诚,还有草原公主达西娜。
“原来草原的大汗就住这种地方,比我侯府差远了,就是我长丰县很多百姓家也比这里强。所以你们才想尽一切办法入主中原,达西娜公主,我这样理解可对?”
“达西娜一介女流,不懂得这些。不过你们男人的野心,本就无休无止!”
“公主看得倒是透彻!许久不见,公主风采依旧,可没想到我们是以这样的方式再见!”
“要说风采,当世怕没人比得过小侯爷。南靖一别,封公子之名便已传遍九州。此番带兵打到我草原王庭,怕是在武功方面也会扬名天下,达西娜先在这里恭贺公子了!”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达西娜有件事想恳求公子,不知你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
封子期摆摆手,随即开口说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是不是想让我放了你部落的人?其实放与不放倒也无所谓,不过我之前给你们带过话,要好吃好喝的招待我们顾大人,如果有一点闪失我便踏平王庭。达西娜公主,不知你们可做到了?”
看达西娜的眼神有些躲避,封子期眉头微蹙的看向顾景诚道:“顾大人,你在这里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顾景诚毕竟是一介文人,他知道自己的一番话就可以决定外面人的生死。封子期平时看着像个老好人,但顾景诚知道他从来都是说一不二。
犹豫了一番,顾景诚才开口说道:“并没有受什么委屈,达西娜公主对我们礼遇有加,还派了人来保护我等……”
“小侯爷,顾大人他说谎!”
就在这时,礼部的一个官员急匆匆的闯了进来,面上还带着愤怒之色。
“他们草原的王子,被小侯爷抢了迎亲队伍,回来便把气全撒到了顾大人身上。但任凭他如何打骂,顾大人都没有说一句服软的话。要不是达西娜公主赶到,他已然是拔刀相向了!小侯爷不信,可以看看顾大人身上的伤!”
“有这事?”
封子期眼神一凛,再次看向了达西娜。
“如此的话,休怪我封子期无情了,杜维!”
杜维听到声音,忙走进王帐问道:“在呢教官,什么事?”
封子期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杜维会意,冲着封子期点点头就欲离开!
达西娜没想到封子期如此果断,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公主的形象,先杜维一步挡在了帐门前跪了下去!
“求公子放过他们,百姓是无辜的。事情是我哥哥做的,如果你心中有气,就冲着达西娜来。如果公子需要,我可以和你回大兆,抓获王庭公主的功劳,比外面所有人加起来都大吧?”
封子期不为所动,只是摇摇头说道:“筹码不够!再者,你们草原不是有战利品一说么?我可不可以理解成外面这些人都是我的战利品,包括你!拿我的战利品做筹码,公主觉得合适么?”
“那公子开个条件!”
“条件等下再说,我突然想起在兆国初见公主的时候,你说过一句话。你说如果我真能来到王庭,就如何来着?”
达西娜双目微垂,沉吟了半晌才开口说道:“我说如果封公子真有本事来到王庭,达西娜甘愿服侍公子。”
“公主好记性,说话也磊落。所以你本就是我的人,不能算在筹码之内!我要的不多,就赫夫的十个亲近家眷,这不过分吧?”
“公子不可,算达西娜求你了。我愿做牛做马服侍公子,但请不要为难我的家人。”
“我觉得不为难,你们不是一直对中原之地向往么,我不过是圆了他们一个心愿罢了!”
看达西娜依旧挡在帐门前不肯离开,封子期也没了耐性。伸手抓住达西娜的下巴,封子期看着她的俏脸居高临下的说道:“我如此做已经够仁慈了,不要逼我杀你。去收拾一下,一会儿便和我离开。”
封子期说完,不再理会瘫坐在地的达西娜,直接走出了王帐。
“给你们十息的时间,把赫夫最亲近的十个家眷交出来,超过一息我便杀一人,杜维!”
杜维会意,长刀已经搭在了一个士兵的脖颈上。十息的时间很快,封子期摇头叹了一口气,还不等他开口吩咐,杜维已经利落的结果了那名士兵,紧接着又是一人……
杜维像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屠夫,在他手里的也好似不是人命。谁都不会怀疑,只要封子期不喊停,他便会一直杀下去。
听到外面的惨叫声,达西娜哭喊着跑出了营帐,不住的在封子期的脚边叩头。
“公子,我求求你别再杀了。达西娜为奴为婢,也必定报答公子的大恩。”
封子期不为所动,说话间又是几人惨死刀下。但是达西娜的做法,也刺激了草原人的血性。
“公主快起来,让他们杀就是了,我等绝不能让他们看我草原人的笑话。公主千金之躯,岂能对兆国人屈尊?”
封子期看向说话之人,并没有开口说话,但杜维的一刀已至。
“我最喜欢硬气的人了,还有哪个不怕死的尽管站出来!”
“枉你被天下士子推崇,原来也不过是双手沾满血腥的屠夫。如此对待一群手无寸铁之人,就不怕你的声誉受损么?你喜欢杀是么,来啊,把我也一并杀了吧!”
“第一,我从来不在意自己的声誉!第二,这是两国间的战争,只有输赢没有对错。如果是你们草原人破了四合城,比我还要残忍百倍!”
说到这里,封子期把达西娜从地上提起,面无表情的说道:“还有最后一点,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第491章 意外之喜
封子期掏出腰间的匕首,不断的在达西娜那光洁的脖颈上摩挲着。即便达西娜嘴上说着不怕死,可身子却忍不住颤抖。
“不要拿这种仇恨的眼光看我,还有你们……”
封子期突然提高了声音,匕首指向那些草原的百姓,目眦欲裂的喊道:“你们只看到我在这里杀一群手无寸铁之人,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又是谁?
我告诉你们,是你们!是你们一再挑衅,也是你们先发动的战争。既然发动战争,就要做好失败的准备。我杀你们几个人你们便这般愤怒,那我兆国被你们掳走的十万民众又如何说?被迫卷入这场战争的将士又如何说?
达西娜,你倒是告诉我,我这样做还不够仁慈么?我封子期能够打到王庭,所以现在是我说了算。如果你们有本事打到长丰县,打到天柱城,我封子期的下场也会和你们一样。
杜维,从现在开始,每过一息杀十人。如果十息过了还看不到我想要的人,那你们便等着给你们的公主收尸吧!一……”
达西娜的衣领被封子期攥着,让她感觉有些窒息。但更让她窒息的,是从封子期口里不断吐出的数字。
她无法把眼前这张毫无感情的脸和以前那个谈笑风生的封子期联系在一起。她心底对封子期那点点的憧憬与喜欢,也在一刀刀挥下的同时被斩了个粉碎。
虽然她和封子期只见过两面,但每次和封子期交谈都感觉如沐春风。她甚至幻想过,如果封子期是草原人该多好。现在封子期真的来了,可是却带着屠刀。
“保护公主,和大兆人拼了!”
一群人大喊着起身,可迎接他们的却是几十支箭矢。达西娜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惨叫声传到耳中竟也有些模糊。她无力的垂下双手,两行清泪不自觉的流下。她知道,封子期不达目的一定不会罢休。
“答应我,好好照顾他们!”
“你终于看清了现实!你放心,我不会像你们草原人那般无礼。他们在大兆肯定吃好喝好,我也会在长丰县给他们寻个好宅子!”
“达西娜相信公子的为人,但是达西娜却不能和公子一起走了!希望来世,我们会在一个没有硝烟,没有仇恨的世界重逢,那时达西娜再把心里的话说与你听。至于今生,我已经无法再面对你……”
达西娜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随即用自己的脖颈撞向了封子期的匕首。没有想象中的刺痛感,反而被咯的有些生疼,低头看去,却不知封子期何时把匕首变换了方向,达西娜的一下只是撞在了刀柄上。
“为什么不让我死?你不是已经狠下心做一个绝情之人了么!”
“别误会,我不是舍不得你死,不过是一个活着的公主更有价值罢了!”
看着屠刀不断落下,人群里终于走出了一人。
“将军别杀了,也不要再难为公主了,老朽愿意和你走!”
“终于有一个明白人了,不过我不是什么废物都带的。”
“将军放心,我是大汗的族叔,这个身份够了么?”
“算你一个,还有呢?我不希望你们继续挑战我的耐心,因为我的耐心已经耗光了!”
见识了封子期的杀伐果断,这一次倒是格外顺利,不多时便有十人跟着走出了人群。
“顾大人,既然我说了那些话,就会兑现自己的承诺。人我可以不杀,但这王庭……
所有人都有,砍了王旗,烧了王帐。至于这些青壮,以后就不要再拿武器了!”
象征着王庭的狼旗被砍断,王帐也被付之一炬,连带着附近的营帐也葬送在了大火之中。
达西娜和十个族人不断的回头张望,他们知道,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回来了!可王庭最后留在他们记忆里的样子,却是滚滚的浓烟。
“教官,咱们现在往哪里走?”
封子期思索了片刻才开口说道:“想来钟鹏他们也已经进入了腹地,咱们从侧面绕回去,准备和他会合。”
“小侯爷,顾某在草原将近一年的时间,收集了很多有用的信息,还绘制了一个大概的地图,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
封子期一听,顿时喜出望外道:“顾大人此话当真?如果有一份详细的地图,那我们这次回去便多了几分把握。”
“吁~”
顾景诚勒住缰绳,随即开始脱自己的外衣,就在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时候,顾景诚已经脱下了最里面的亵衣。只见他把亵衣翻了一个面,里面赫然是附近的地形!
“好一个顾景诚,当真是好手段,这次顾大人可是帮了大忙了。”
“能帮到忙就好,也不枉我费了这么多精力。”
顾景诚一边把外衣重新穿上,一边开口说道:“小侯爷,王庭西去二十里有一处马场,里面圈养了上万匹战马。”
封子期只是听到这个消息,内心便一阵狂跳。要是能把这些战马搞回去……
“而且据我所知,这些战马都是将要成年的马驹,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
听到这里,封子期的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随即兴奋的说道:“那还等什么,带路吧!行与不行的,咱们先过去看看再说!”
还隔的老远,众人便望见了数不尽的马匹在草地上悠哉的吃着青草。它们生在草原,当然不会因为这点人的出现感到慌乱。
“我滴个乖乖,强健修长,只看外形就是了不得的好马。”
“小侯爷,这可是王庭圈养的战马,都是绝佳的品种,能不好么?”
封子期盯着这群战马却犯了难,他当然想把这些战马全部带回去,可是却不太现实。这就像在沙漠里发现了一堆宝藏,可是一个人再如何费劲心思也不可能把宝藏全部带走。
暴躁的抓了抓头发,封子期破口大骂道:“特奶奶的,还不如不发现这些宝藏,这样心里就不会这么失落了!”
“小侯爷无需失落,我既然带你来,自然有来的道理。”
封子期一听,顿时眼冒精光道:“顾大人有办法?”
“当然!顾某在这里待了一年时间,除了收集一些消息之外,每日便和这些牲口打交道。任何马群都会有一个头马,像这里的规模,头马应该不下三百。
就像人类一样,这么多的马匹族群聚集在一起,一定会诞生一匹马王。如果能驯服马王,想带走这些战马也不是不可能。达西娜公主,本官说的可对?”
达西娜把脸朝向一边,表示拒绝回答。什么诗仙,就是个强盗。你们这么堂而皇之的讨论如何带走王庭的战马,问过我这个公主的意见么?
“达西娜公主似乎比马王更难驯服!别以为你不出声,我就没办法!”
“我劝公子还是别浪费力气了,就算找到头马,你也不可能驯服!”
第492章 马王
封子期讨了个没趣,随即骑着马在马群里转悠起来。不过一眼望去,别说是马王,就是公母他都分不清。
可既然话说出口,封子期又怎么会轻言放弃。只见他扬起马鞭,随即朝着面前的几匹马抽了过去。马群受惊之下,纷纷朝一旁跑开。但乱中有序,封子期发现它们不管如何跑,都会紧紧的围绕在一匹马的身边。
“看来这是匹头马了,也不是很难分辨嘛!”
找到窍门的封子期,顿时兴奋的朝着另一边的马群冲去。看着封子期在马群里左晃右晃,达西娜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还以为多厉害,原来也是一通乱撞罢了。
刚刚还安静的马群,随着封子期的不断恐吓开始变得暴躁了起来。如果这些马能够开口说话,一定会大声的喊一句:你药剂吧干啥?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封子期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时候,站在高处的顾景诚却看出了点门道。
“小侯爷,西北方向!”
顺着顾景诚手指的方向,封子期仔细的在马群里搜索起来。这一次倒是很顺利,没过多久封子期便望见了两匹通体雪白的马匹。
“不会错了,就是它!”
封子期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其余的马如何慌乱,这两匹马都没有抬头看过一眼,只是淡定的吃着青草。而且在它们四周似乎有一个无形的圈子,所有的马匹都不自觉的留出了一个空间。
“不愧是马王,今日本爵爷要定你了!小一点的这只,不是它的孩子也是马后吧。要是带回去送给小烈马,她一定很喜欢。”
如此想着,封子期已经跳下马来,朝着那两匹马的方向走去。
直到封子期靠近,两匹马依旧没有抬头看过他一眼,仿佛封子期还没有地上的青草吸引人。
封子期一边小心的伸出手在马背上抚摸,一边做好了躲避的准备,他可不想再被马橛子给来那么一下。但出乎意料的是,这匹高头大马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背上的肌肉抖动了一下。
“好像也没那么难!”
封子期说完不再犹豫,一扯缰绳便跳上了马背。就是这一下,似乎触发了马王的开关。刚刚还悠然吃草的马王,只一瞬间便高高的扬起了前蹄。封子期毫无准备之下,顿时被摔了一个四仰八叉。就在这时,马匹的后蹄向前一个收缩,直接奔着封子期而来。
“好个畜生,当本爵爷是好欺负的是吧!”
封子期顺势一躲,再次伸手抓住了缰绳,这一次他把缰绳在手上缠绕了两圈,双腿也是紧紧的夹住了马腹。
“驾~”
身下的战马并没有听从封子期的指挥,反而颠簸的更加厉害!封子期也来了狠劲,左手持缰,右手却狠狠的抓住了鬃毛。
“好你个畜生,如果再被你甩下来,本爵爷转身便走。”
仿佛听懂了封子期的话,身下的马匹更加卖力的颠簸起来,甚至开始极速狂奔,不停的在马群里面横冲直撞。但不管它如何用力甩,封子期都牢牢的粘在它的后背上。
“小侯爷,这畜生通人性,你这般是驯服不了它的。”
达西娜嗤笑一声,也跟着附和道:“别白费力气了,不要说是你,就是我父汗都没有完全驯服它。”
“那是它没有碰到我!”
封子期嘴上说着场面话,脑子里却在思索着办法。不多时,他的余光便扫到了一直跟在马王身边的那匹稍矮一些的白马。
“他们说你通人性,希望你能听懂我的话。如果你再不停下,我一会儿便杀了它。”
封子期抽出腰间的佩刀,直指身后那匹跟着的白马。这一招果然奏效,身下的战马竟然放缓了脚步,直到最后完全停了下来。
“还真听得懂,神了啊!”
封子期松开缰绳,随即纵身跳下,然后来到了另外一匹白马身前。一直沉默的马王,此刻也不由得嘶鸣了几声。
“你放心,只要你听话,我便不会杀它。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故虽有名马,只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不以千里称也。
我封子期虽不是什么明主,但是我保证你可以跟着我看尽九州山河。如此,才不愧千里马之称。而你,也会因为我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而不是埋没于这茫茫草原之中。我赐你的卢马之名,你可愿意?”
马王的眼睛似乎真的有感情一般,就那样平静的看着封子期。封子期在那匹母马的身上摩挲了几下,这才开口说道:“我封子期不喜欢强求,也不会杀它。失去你我不会有任何遗憾,但是你失去我封子期,这天下你便再也去不得。”
封子期说完毅然转身,可就在这时惊人的一幕却出现了。只见马王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两只前腿也呈现出一个弧度,随即慢慢的跪伏在地。
“这怎么可能?”
达西娜呆呆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甚至比之前看到封子期出现在王庭还要震惊。这匹马王在王庭几年的时间都不曾被驯服,更遑论会跪下前蹄。赫夫对这匹马也只是敬而远之,从不敢轻易尝试。可此时,它却跪在了封子期的身前。
“小侯爷真乃神人也!”
顾景诚的话打破了现场的宁静,先锋营的将士也跟着欢呼了起来。封子期大笑一声,重新跨坐而上,这一次身下的马匹再没有任何反抗。
“哈哈哈,我封子期答应你,必不辱没了你千里马之名。记住,你以后就叫的卢!”
身下的马匹再次嘶鸣一声,但这次却带着喜悦与兴奋。封子期端坐马上,随即大声的开口道:“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这里有不下三百匹头马,你们各凭本事。一刻钟之后,随本将回大兆。”
“回大兆!”
先锋营的将士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的冲进马群,连日来的疲惫似乎都得到了缓解。如果这次真能活着回到大兆,他们先锋营之名将传遍三军。
“果然呐,还是跟着教官有肉吃。臭毒蛇,咱俩比一下谁先驯服如何?”
杜维撇撇嘴,看都没看猴子一眼,随即不屑的说道:“我不比,那样显得我欺负人。”
嘴上这样说,但杜维已经先一步窜了出去。
“哼~好像你有资格跟我比一样?要不是时间紧迫,我非要和你较量一番。”
一刻钟过后,地面上响起了隆隆声,像是挣脱了束缚一般,上万匹战马肆意的享受着自由的味道。而在最前方,封子期正带领着八百骠骑肆意的大叫……
第493章 会合
布日古德终于赶回了王庭,但看到的却是一片废墟,就像他这一路上看到的一样。不用想,王庭同样遭遇了这伙人的袭击!
“王子,你终于回来了,兆国人掳走了公主,还有十位王室成员,还杀了我们很多人!”
“什么?王庭不是有守备的么?父汗又去了哪里?还有,这次来的兆国人有没有留下身份?”
布日古德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他之所以不担心王庭,就是因为这里守备森严,几百人根本做不了什么,可现实却让他无法接受!
“祁纥部落意图谋反,大汗亲自带兵去镇压,这才给了兆国人空档。至于来人,他们都喊他小侯爷,公主则是喊他封公子!”
“果然是封子期,他们朝哪个方向走了?”
“向西面马场去了,已经走了两个时辰!”
“啊~”
布日古德咆哮一声,随即高声道:“部落所有青壮,随本王子一同去杀敌。”
“王子,部落里的青壮,他们,他们……”
“别吞吞吐吐的,有话快说。”
“他们被割断了手筋,已经无法再作战了。”
听到这个消息,布日古德的怒火再也无法压制,只见他大吼一声道:“封子期,本王子必定和你不死不休。全军听令,不惜一切代价追杀来犯之敌。”
有了地图之后,事情似乎都变得简单了许多,封子期沿着西侧的洼地行进,果然绕开了布日古德的追兵。可这并不能让他有所放松,他们八百人倒是容易隐匿行踪,可此时身后却跟着一万匹战马。更不要说,回去的路上还有图布率领的十万大军。
封子期思来想去,也只想到了一个办法。要抓紧和钟鹏汇合,利用突击闪电的打法,主动突围。
“猴子,你带人去前面探查,如果看到钟鹏的部队,第一时间回来汇报。”
“是,教官,侦查一组,随我来。鸭子,你带第二队负责外围。”
就在封子期苦思冥想之际,钟鹏也好不到哪里去,此时他正带着大部队像个无头苍蝇一般的在草原的腹地乱窜。好在封子期搞的动静够大,他根据那些烧毁的部落也能理清封子期等人大概的行进方向。
“大哥他们下手也真够狠的,咱们深入腹地这么久,竟然没有看到一个完好的部落。而且看部落里的人,似乎都已经逃的差不多了。”
“将军,这证明小侯爷他们并没有什么事。可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也只有两条路,是继续深入,还是原地等待小侯爷的音讯?”
“我也想等,可是身后的大军似乎不想给我们等待的时间。好在他们粮草辎重较多,不然我们早被缠住了。传令三军继续前进,如果一日之后还没有大哥的消息,咱们便想办法突围。”
钟鹏知道此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封子期固然重要,但他同样要对身后的一万人负责。
大军又行了一日后,没有等来封子期的消息,却迎面碰到了折返回来的布日古德。钟鹏想到了一种可能,不会是封子期等人已经落败了吧?
可是他没有太多时间思考,因为对面的骑兵同样发现了他们,并且直接发起了进攻。
“投掷组准备,待敌人进入百丈内便发起冲锋,投掷完手里的陶罐立刻由两翼撤回。其余将士,准备冲杀。”
钟鹏说完已经率先拔出了腰间的佩刀,随即露出了一个嗜血的表情。跑了这么久,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了。
布日古德看到对面的大兆军队,也是赤红了双眼。他相信,如果是面对面的厮杀,没有人可以打败草原的骑兵。
“随本王子杀,用这些人的头颅洗刷我草原的耻辱。”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就见对方军阵中冲出了几百骑。就在他们还没有搞明白兆国人耍什么花样的时候,对面的几百人已经同时甩起了手里的投石索。
投石索在他们手中转了几圈,随即被狠狠的抛出。还在空中,便发出滋滋的声音。
“大家向两侧躲避,弓箭准备!”
布日古德并没有当回事,就这么点东西落下来能有什么效果?可他嘴角的不屑还没有消失的时候,一声炸响便在前方响起。紧接着一个个陶罐落地,炸响声便连成了一片。
这时他才忽然想到了去年冬天发生的事,那些进入大兆腹地的草原人,回来之后都说兆国军队有一种能发出巨大声响的武器。起初他并不以为意,可此时却知道他们所言并没有夸大。
马匹受惊,弓箭自然无法瞄准。更可恨的是,这些东西在发出巨响之后,竟然还有铁钉和玻璃的碎片随之弹射而出,让阵中传出阵阵惨叫声。
“众将士,随我杀敌,直接从中间插过去!”
钟鹏看准时机,已经先一步冲了出去。身后的一万将士同样打马跟上,呼啸着冲进草原人的阵型。此时草原人的阵型已经打乱,由于刚刚向两侧躲避,中间反倒成了最薄弱的点。
一万人冲杀而过,直接把草原人分割成了两半。就在这时,钟鹏的声音再次响起。
“调转马头,全力攻击左翼,随我杀!”
没有管右侧的一半骑兵,兆国的军队朝着左翼全力冲杀而来。一万对五千,本来平衡的局势,因为钟鹏的这次指挥便占尽了优势。
如果按照这样的打法,最后胜的一定是他们,可是代价也必然不低。就在钟鹏决定破釜沉舟之际,远处的地平线上却出现了大量的烟尘。钟鹏一看,心中顿时一沉。如此规模的骑兵,肯定不是封子期他们。
“他奶奶的,我钟大将军今日难道要交代在这里不成?众将士听令,我们已经没了退路,杀一个够本,杀两个便是赚的,狭路相逢勇者胜。”
布日古德并没有表现的太过开心,相反的,他此时和钟鹏是一样的想法,因为王庭现在根本不可能有这样规模的骑兵。
“随本王子撤,集中从东面突围,快!”
嗯?本来抱着必死之心的钟鹏,此刻却有些看不懂了,怎么这些草原人来帮手反而逃跑了?
不过不管什么原因,这样的机会他又怎能错过?与其一会儿被两面夹击,不如先逮着一个狠揍。
“缠上去,弓箭准备,朝着他们屁股打。”
和钟鹏猜测的不同,远处的一伙骑兵并没有向他们冲来,反而在观望了一会儿之后,向着布日古德的部队斜插而去。
钟鹏等人看到这种情况,顿时军心振奋。没有时间去想其中的缘由,钟鹏已经下令配合对方歼敌。
布日古德带领先头部队先一步冲出了包围圈,可是尾巴却被截断,只能不甘心的向东逃窜。
第494章 兑子
“吁~”
封子期没有追赶,因为他本就是虚张声势!钟鹏见状同样不再继续追赶,不多时便处理掉了草原骑兵的尾巴。刚刚收拢阵型,但见对面一人打马而来,不是猴子又是谁?
“副教官,这两日教官一直让我们打探你们的行踪,紧赶慢赶的终于是赶上了!”
听到猴子的话,钟鹏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我还以为你们遭遇了什么不测,已经做好了突围的打算。我就说,能留下我大哥的人还没出生呢!对了,你们不就八百人么,这……阵仗怎么这般大?”
猴子翘了翘嘴角,无不傲娇的说道:“是八百人没错,但我们把王庭的马场给洗劫了,整整上万匹良马啊!看到我身下骑的这匹了么,这可是头马,嘿嘿!”
“我就说你们怎么没有追敌?原来就是唬人的!不行,我得跟大哥要一匹好马去!我们这一万人也是出了力的,好处不能全让你们拿吧!”
“教官早就说过,想要战利品得各凭本事,自己想法去抢。不过副教官去要的话,教官肯定会给的。”
钟鹏心里一阵发酸,随即不满的说道:“哼,不就是跟着大哥吃了点肉么,有什么好显摆的?我钟大将军不吃嗟来之食,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把他们王庭踏平,把王庭的女人都抢来。不就一点战马么,有什么好稀罕的?”
猴子撇撇嘴,继续给钟鹏上眼药道:“副教官这么说的话,可能要等下次了,因为王庭已经被我们踏平,连王旗都给砍了。还有,教官已经抢了他们的公主,至于剩下的,副教官如果看得上现在过去抢还来得及!”
“哇呀呀,气煞我也!早知道就跟着大哥进先锋营了,出来跑了一大圈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就在这时,封子期已经来到了二人身边,闻言不由得说道:“别在这抱怨了,这次退敌的功劳跑不了你的。当务之急还是趁早离开为妙,咱们边走边说,跟我说说图布大军的情况……”
草原暂时退军的军报已经呈上了云霆的御案,但此时的云霆并没有任何激动的神情。他知道,这次的行动只是刚刚开始,把草原人引走也不过是第一步而已。
让他没想到的是,封子期竟然主动请缨出城做这个诱饵。他知道封子期胆子大,但没想到这么大。八百人孤身闯进草原腹地,还要一路搞点大动静出来,这怎么看都是把自己当成活靶子。
“你小子既然敢去,心里必定是有把握的吧!这一次就让朕仔细看看,老师对你的评价是不是夸大其词?”
四合城城门外的空地上,悠扬的琴音在风中传出很远。可东方无极才弹了没多久,对面便传来了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弹来弹去还是这些陈词旧调,就不能换一首!”
一张矮桌,两张矮凳,两个人相对而坐。东方无极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李道师百无聊赖的饮着壶里的酒,还不时的揶揄几句。在两人身后不远处,赵胜和颜不信互相盯着对方,右手握紧了长枪。再后面,是军列整齐的两国将士。
终于抚完了一曲,东方无极左手按住还在颤动的琴弦,右手则是拨了拨面前的檀香。
“许是上了年纪,我最近总会想起年轻时的一些事情。就比如你爱喝酒,我爱抚琴。得知今日你邀我前来见面,我便想着为你弹奏一首,你还记得这首曲子么?”
李道师放下手中的酒壶,把壶嘴塞严重新挂回腰间,这才开口说道:“当然记得,我们第一次对垒,你在城墙上弹的就是这首。我当时还在想,这么娘们唧唧的,怎么配做我李道师的对手?”
“那现在呢?”
“还是一样。”
东方无极不怒反笑道:“你也一点没变,嘴巴还是那么臭。我一直在想,你李道师没死,这次兆国这么兴师动众你怎么坐的住?原来是等现在现身!方便告诉我,你这次打的什么主意么?”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什么事都算计的那般透彻?我这次没有什么主意,就是跟着过来看看。不带兵,不打仗,只喝酒旁观。”
“可你还是来了!”
“是啊,就像你说的,上年纪了总会想起自己年轻的样子。我早忘了我年轻时的模样,所以想通过你找到些回忆。”
“那你找到了么?”
“不知道,也许找到了吧!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来的目的已经完成!”
“你说的目的就是逼草原退兵,解四合城之围?”
“如果只是这么点小事,哪里需要我亲自前来?我来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确认我家少爷是不是真心想打这场仗!如果他想,我来就是多余的。”
刚刚还笑吟吟的东方无极,突然就收敛了笑容。他还从未听李道师如此形容一个人,即便是云荣和封泓也没有这般的待遇。
“能被你称之为少爷,难不成是云霆钦定的皇位继承人?”
“你说你了解我,但看来了解的不够透彻。我李道师只佩服有本事的人,太子的话我只会给意见,却不会奉承。但是我们少爷,是我打心底里折服的人。”
东方无极的表情比刚刚还要慎重,闻言不由得开口说道:“我和你打了大半辈子,都没有听到你一句赞赏的话!我想知道,你口中的少爷到底是何人?”
“也没什么好瞒的,就是封泓的儿子封子期,我给他做了两年的门房,所以我喊他少爷。”
“我还以为是什么人物,原来只是一个黄口小儿罢了。”
“哼,如果真像你这般说的话,你又何必调查我们少爷呢?以前黎国和兆国之所以形成对峙的局面,皆因你我二人的存在,但如果这个平衡被打破,你说会发生什么?”
“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但今日你怕是不会得逞了。虽然你说话不留任何破绽,但细节却养成了习惯,你刚刚盖酒塞的时候就已经对我动了杀心。
让我猜猜,你带你身后的赵胜来就是为了杀我吧,这样黎国便也会退兵了。”
听到东方无极的话,李道师还没有什么反应,赵胜和颜不信二人却紧张的亮出了手里的兵器。
李道师不屑的撇撇嘴,再次拔开了酒塞道:“东方老贼,你还是那般生性多疑,我带赵胜来不是为了杀你,而是为了牵制你身后的颜不信。”
李道师猛灌了一口酒,随即一抹嘴角,继续开口说道:“这次兵事再起看似复杂,可在我看来局势却很明朗。如果你死了,兆国有我们少爷在便是稳赢的局面。就算搭上一个我,也值当。”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内心涌现,东方无极的眼皮都忍不住跳动了几下。可还没等他多想,李道师却拿着酒壶朝他泼了过来。
“能把你引出来的只有我,所以你猜的没错,我这次邀你来的目的就是宰了你。”
李道师话音刚落,已经从腰间抽出了匕首,隔着矮桌就向东方无极刺了过去。颜不信刚要上前阻拦,赵胜手中的长枪已经闪电般的飞射而至,硬生生把颜不信逼退了两步。
“你的对手是我!”
赵胜瞬间明白了李道师的用意,几个跨步便冲到了颜不信的身前道:李叔,他交给我。”
“好你个李道师,原来你是想兑子!你个老不死的,这么一大把年纪还是说翻脸就翻脸!”
“现在才想明白,晚了!拿命来。”
第495章 黎国退兵
李道师双目赤红,眼里尽是藏不住的狠戾。他以自身为诱饵,甚至不顾自身性命在两军前动手,就是想以命搏命。
前些时日还需要人搀扶的东方无极,此时却变得异常灵活,一个后仰便躲过了李道师刺来的匕首。
“原来你也是装的,这次我看你怎么躲?”
李道师平刺的匕首突然一改方向,径直的朝着仰向地面的东方无极的胸口扎下。铛的一声,匕首扎在了厚厚的铁板上,东方无极也因此躲过了一劫,顺势一个翻滚便逃离了攻击范围。
“李道师啊,没想到你这么大年纪还这般爱耍无赖,幸好我早有准备。你以为封子期在十万大军的包围下还能回来么?你以为保住四合城,兆国就能幸免于难么?我告诉你,这九州的天下早晚都是我黎国的。”
“废话真特么多!”
李道师把手中的匕首甩出,直冲东方无极的面门而去,紧跟着再次从腰后抽出两支匕首。
“老子二十几年不曾杀人,今日就拿你的血喂喂我手里的刀。”
此时的东方无极也顾不得许多,躲过迎面而来的匕首,拔腿就朝着身后的军阵中跑去。
“你个死疯子,想拉我垫背想都不要想。给我放箭,格杀勿论。”
正在打斗中的颜不信听到了李道师的话并未回头,但赵胜却不屑的说道:“听到了吧?那老贼连你都不顾了,但是我们兆国却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身为军人当以大局为重,你如此说只是为兆国人的懦弱找的借口罢了。如果我的死能换老祖的一条命,那我便死得其所!”
“放屁,我不知道什么大局,但我们教官给我们上的第一堂课就是不能抛弃任何一个战友,所以这一战兆国必胜。不是武力的强弱,而是信念的强大。
还有李叔……他经常看我们训练,看我们上课。他总说我们是兆国的未来,我们当时只以为他喝多了,可现在我才知道他是真的希望我们成为兆国的未来。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而战,但我赵胜知道!我为李叔的期望而战、为侯府卫队而战、为那些相信我的、喜欢我的、还有我最在乎的一群人而战。”
赵胜说完,一枪荡开颜不信的攻击,随即翻身上马朝着李道师的方向追了过去。
“李叔,赵胜来也!”
“别管我,宰了东方老贼!”
两人交谈之际,颜不信已经打马冲到了赵胜前方。没时间和赵胜纠缠,只见他大喝一声,已经把东方无极拉到了自己的马上。
“赵胜,快宰了他,以后再想把他引出来可就难了。”
赵胜看了李道师一眼,钢牙一咬便再次朝着颜不信追去。
城墙上方,云荣和封泓已经等待良久。看到如此情况,云荣刀锋直指城下,大喝一声道:“全军出击!”
进攻号角响彻整个四合城,这只匍匐的巨兽似乎从沉睡中苏醒,二十年来第一次张开了血盆大口。厚重的主城门被几十个军士推着向两边打开,无数的军士高喊着疯狂涌出……
赵胜一马当先,已经追上了颜不信二人,随即提枪便刺。颜不信顾及身前的东方无极,只招架了几个回合便被刺中肩头。可就在这时,他身前的东方无极也下达了作战的命令,无数的黎军朝着赵胜的方向疯狂涌来。
赵胜不为所动,眼中寒茫更胜,依旧盯紧了身前的两道身影。
“这个赵胜勇猛无匹,胆识过人,此子不除,早晚是我黎国的一大劲敌。”
“老祖言之有理!听本将军令,全力诛杀赵胜!”
赵胜听到这句话非但没有退缩,反而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想取我的人头,就让赵某看一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耐?”
赵胜速度不减反增,一枪直朝颜不信的后心而去。
“颜将军,我等来助你。”
几个先头部队打马而来,绕过颜不信的坐骑朝着赵胜杀来。
“不自量力!”
赵胜手腕一抖,以极快的速度刺出两枪。两人还没看明白怎么回事,便已经栽下马来。赵胜左突右刺,接连挑翻十数人,眼看着一直没有击杀东方无极不由得有些心急!
而此时的他已经深入敌军几十米,前面阻拦的人越来越多,战马的速度越来越慢。没有办法,赵胜只能放弃追杀,拼命的招架围上来的敌军。
在他的身后,两军已经短兵相接,只一接触便是人仰马翻,无数人在一瞬间失去了性命。两只军马就像是彼此交叉的双手手指,互相扎进了对方的军列之中。
这一战,只杀的天昏地暗。四合城八万守军、五万新军几乎全部出动,黎国方面的十万大军也尽皆投入战场。战至黄昏,就连夕阳都仿佛被浸染成了血红色。
李道师早已在亲兵的护卫下上到了城墙,看着如潮水一般退去的黎国部队,不由得唉叹一声:“鸣金收兵吧,想把这十万人留下的代价太大了。”
云荣和封泓也知道李道师说的没错,这一战的目的已经达到,再战下去的意义并不大。
“太傅大人,这次你有点冒险了。还好你并无大碍,否则对我兆国来说就是一大损失。”
“哎,我也只是想用残躯,再发挥一次大点的作用,可惜失败了。你们也看到了,有东方无极在,我们根本不可能以最小的代价赢得胜利。无论我如何算计,到最后只能选择硬碰硬的方式。要是我能换他一命,或许就不用死这么多人了。”
仲夏的时节突然刮起了狂风,像是无数冤魂的呜咽,也似这场战争没有消退的余音……
东方无极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兆国敢出四合城决一死战,可事实却发生了。本来只是奔着牵制的目的而来,可没想到今日的一场战争便损失了上万士卒。
再想到今日差点命丧当场,坐在车辕内的东方无极惋惜的捶了捶胸口说道:“太子殿下,兆国并不如我们猜想的一般,甚至比二十年前更难对付。可我更担心的是,他们似乎打破了四合城的桎梏,想到外面的世界来看看。”
“老祖有伤在身,就不要再记挂这些事了。兆国兵力有限,而且夹在我们和草原人中间,必定不敢贸然出城。再者,草原和兆国方面已经形成了对峙的局面。咱们后撤三十里布防,静待南面的消息吧!”
车厢内陷入了寂静,东方无极也是无力的垂下了双目。他不怕任何敌手,但是他毕竟老了,如果封子期真如李道师说的那般,那他们黎国要以何人应对呢?不管李道师有没有夸大,东方无极都希望封子期葬身草原,从此永绝后患。
“老夫还真是小看了封泓这个儿子,现在看来,他倒是成了这场战争的关键。他死了固然没什么可说的,可如果他活着回来,兆国的兵锋恐怕更胜。”
第496章 医疗基地
四合城外狂风大作,城内是数不尽的哀嚎声。这一战虽逼的黎国退兵,但却算不上一场胜利。一整排的伤兵营房全部住满,可依旧人满为患。
更让几位主将担忧的是,这里虽然配备了规模不小的军医,可根本不够用,一些士兵几乎是在痛苦的等待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启禀荣帅,伤兵营房已经住满了,再装不下一个人,可我们还有一千多名伤兵等待治疗。还有,我们的人手严重不足,只能在城里找一些没什么经验的学徒帮忙了!您看……”
中军帐内的几人听到汇报,都不自觉的皱紧了眉头。伤兵太过集中本就容易引起感染,这已经是迫不得已之下的决定。可是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伤兵没有床位。
封泓沉吟片刻,随即开口说道:“荣帅,床位倒是好办,我们再空出一些营房就是。可我担心的是人手还有医疗物资的问题,不知又要让多少军士白白葬送了性命啊!”
云荣懊恼的一砸桌案,他以前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情况,知道这本就是不可避免的。可看着手下的军士等待死亡,他依旧不能够淡然处之。
“荣王殿下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听到李道师的话,云荣似乎又看到了希望,迫不及待的追问道:“太傅大人说的是何事?难道能缓解现在的情况?”
“应该可以!殿下记得我们出兵那日,跟来的那一群姑娘么?”
云荣一拍脑门,这才恍然大悟道:“太傅大人说的是那些女郎中,我一早安排她们在营外的农户家住下,可她们就几十个人能起到什么作用?”
“荣王难道不了解你那个女婿,他同意红袖夫人跟来,心里一定是有底的。而且长丰县弄出来的东西,没准真能强过我们这里的军医!”
云荣一听心里已经安定了七八分,就像李道师说的,无论是涉及到何类的技术或者是商品,长丰县出品就是一个大招牌,让人从心底里感到莫名的信任。
“太傅大人,我打断一下,你说的红袖夫人是?”
“哦,老朽糊涂了!红袖夫人是你的儿媳妇。”
“儿媳妇?不是云昭郡主么?”
“怎么跟你说呢,少爷有很多夫人,红袖夫人只是其中一位!”
不好意思的看了云荣一眼,封泓不由得怒道:“子期这孩子真是胡闹,回头我定要好生说说他。还有,出征还带着女眷,这都什么事!”
“呃~封将军有所不知,这件事也是陛下点头的!”
还未等云荣吩咐人去通知红袖,又一个亲兵跑进来道:“几位将军,大门处有一个自称是红袖的人求见,还是个女子!”
三人对视一眼,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把人带进来。”
不多时,红袖便风风火火的走进了中军帐。四下打量了一番,红袖把目光停在了封泓身上。在她打量封泓的时候,封泓同样在打量着这个儿媳妇。模样倒是俊俏,可怎么把头发剪的这么短?只这一个细节,封泓已然对这个儿媳妇有了不好的印象。
“您就是封将军吧?”
封泓点点头,哪知却见红袖直接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那砰砰声就能听得出红袖是出自真心。
“红袖见过爹爹,红袖给爹请安了。但现在不是尽孝道的时候,还是先带我去看看那些伤兵吧。老李,这里咱俩最熟,你给我说说情况。”
“行,咱们边走边说。”
看着两人离去,封泓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直把一旁的云荣都给看乐了。
“亲家,你这个儿媳妇了不得啊!做事雷厉风行,据说还是个女侠。她说话做事就这样,跟皇兄也这样。”
“这……算了,咱们还是跟出去看看吧。”
红袖跟着老李在几个营帐内看了一遍,又看了看营地中间那些没有床位的将士,这才开口说道:“老李,没时间跟你解释了,我就问你相不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红袖夫人!”
“那就让我全权负责这件事,别让别人胡乱插手。多解释一句,就多浪费一句的时间。”
“行,小老头明白了,这事交给我!”
云荣和封泓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话好像是说给他俩听的一样。李道师都发话了,他们当然不好再出声询问,只能站在原地想看看红袖怎么做!
“把这些伤兵抬上跟我走,还有,这营帐里住的太过拥挤,容易交叉感染。我建议把轻伤员留在这,急需治疗的也跟我走!”
“跟你走?去哪?”
红袖没好气的看了老李一眼,这才开口说道:“说了别浪费时间,来个人搭把手。”
红袖说着,已经就近蹲在地上,握上了担架的扶手。躺在上面的士兵心里一阵紧张,要不是几个大人物在都想撒腿就跑了。
“姑娘,你别开玩笑。我觉得我还是留在这里活命的几率大一些。”
“要不是看你有伤在身,姑奶奶绝对让你知道小看女人的后果。你腿上的刀伤很深,而且伤了小动脉,要及时清理、消毒、缝合。如果拖下去或者感染,你这条腿就别想要了。现在我问你,跟我走么?”
士兵一听,哪里还敢还口,只能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红袖双手用力,和另外一个士兵抬起了地上的担架。看似单薄的身体,抬着一个大男人竟然没有丝毫吃力。
李道师嘴上说着放心,可还是不免跟了上去。一千多名伤兵被抬着出了军营,朝着农户区而去。
还隔得老远,众人便瞧见几十个穿着雪白服饰的女子等在了那里,都是和红袖一样的短发。在她们的后面,还跟着一大群女子,一时间竟看不出人数。
“你们一人负责三十个床位,带他们去你们的病房。”
红袖把担架递给身后的封泓,继续大声的吩咐道:“麻烦大家听从医务人员指挥,为了让大家能够一目了然,也为了大家有需要的时候可以及时联系医务人员。请记得穿着白大褂的是你们的主治医师,肩上带有红十字标志的是辅助人员。
每个床位的床头都配备了一个铃铛,如果有需要可以摇响铃铛。由于人手有限,重伤者先医,大家有序等待。你们这些人,跟我来!”
红袖吩咐完,同样带了几十个伤员朝着一个民房走去。
“这五间民房,每户有六个临时床位,将伤员放好,大家就可以回去了。切记治疗的时候不要出声打扰,我每天都会派个人过去给几位将军汇报情况。”
红袖说着,已经推开了一个民房,里面被打扫的很是整洁,五个床位也都是清一色雪白的床单和被褥,房间内还有一股若隐若现的酒精味道。
红袖一边开始穿白大褂一边开口解释道:“我来这里之后没什么事做,就教了这里的女孩子一些基础的医疗技术,还在整条街搭建了超过两千个床位的临时医疗基地。
这里的百姓听说是为将士们准备的,配合的都很积极。相公说过,有些准备最好用不上,但一定要准备。”
红袖最后戴好手套和口罩,眼里似乎都有了光。
“相信我,我一定会尽量治好他们,也会尽我所能保住更多的生命。”
第497章 长丰医疗队
狂风一直呼啸了三日才渐渐平息,四合城外的战场被打理过之后似乎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可在泥土的下方,是早已渗透的鲜血。
红袖率领的医疗队堪称一个奇迹,让几位首脑人物都敬佩不已。这几日,除了重伤不治的几十个伤员,其他的竟然都留住了性命。
封泓在房内踱步良久,终于放下了心底的最后一丝芥蒂。他承认自己最初并不看好红袖,但现在,他想去看看这个儿媳妇。没有带一个随从,封泓径直朝着军营外走去。来到前几日的那个民房,封泓叫来了一个值守的卫兵。
“封将军!”
“嘘,不要出声打扰。他们里面现在是什么状况?”
“回将军的话,大部分伤员都稳定了!”
“那红袖姑娘可在里面?哦,就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短发女子!”
“这个我不清楚,我也是今早才过来当值的,不过我并没有见过什么穿白大褂的姑娘!”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打开,一个女子走出了民房。看到她肩头上醒目的十字标识,封泓顿时眼前一亮。
“这位姑娘,请问红袖姑娘现在何处?”
“嘘~这位将军小点声,红袖大夫刚刚睡着。您不知道,她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谁劝也不听。直到今日处理完手头的事,她竟然直接累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封泓一听,内心又是一阵愧疚。这多好的儿媳妇啊,自己当初竟然会那般想她!
“我进去看看,这哪里是能休息的地方?”
“诶?将军不可!”
“有什么不可的,那是我封泓的儿媳妇,我还不能关心一番了?”
封泓说完,已经小心翼翼的推门而入。那个女孩子在门口和卫兵对视良久,这才不可置信的说道:“原来他就是封将军?红袖大夫竟然是他的儿媳妇,这……”
卫兵摇了摇头,同样开口道:“你别看我,我也是才知道!”
封泓一进门,就看到了门口的桌子上趴着一个人,震天的鼾声响彻整个房间。几个伤员看到封泓进来刚要招呼,却见封泓冲着他们摆了摆手。
红袖身上穿的还是之前的那个白大褂,但现在已经被染成暗红色。封泓走到红袖的身后,左看右看的才找到一个刚晒干的被套,轻轻的搭在了红袖的后背上。
红袖虽然熟睡,但反应却格外敏感,感受到后背的异样马上坐直了身子道:“是不是又有伤员了?带过来我瞧瞧。”
“没有没有,你好好休息。”
“嗯!”
红袖再次趴在了桌子上,但只过了几秒钟便再次弹射而起,四下里看了一圈,红袖终于把目光聚焦在了封泓的身上。
“原来是爹爹来了,你快请坐。”
“不用不用,你歇着就好!这几日辛苦了,爹就是想来看看你!”
封泓伸出一双大手,再次把红袖按回了椅子上,这才继续说道:“你这个儿媳妇,爹认下了。之前的几日我确实小瞧于你,所以我想和你说声抱歉。”
红袖一听又站直了身子,封泓压都压不住。
“听到爹这些话,我突然觉得一点都不累了,也感觉所做的一切都值了。以后爹可别说什么道歉的话,这不是折煞红袖么!”
红袖说着,竟然又直接咣咣的磕了几个响头。封泓见状,赶紧低身去扶。
“好孩子快起来,真不知道子期何德何能,竟然能娶到你这样的媳妇!”
“嘿嘿,爹谬赞了。您是不知道相公在京城可抢手了,上门提亲的能从长丰县排到天柱城的大门。我就是脸皮厚,这才进了侯府。对了,爹赶紧坐,我去给您泡杯茶。”
“不用麻烦,我也不想耽搁你的工作,如果都忙完了就回去休息一下,刚才听别人说你已经三天没合过眼了!”
“哎呀,不碍事的,想睡觉以后有的是机会,但是这几日将士们都处于急救时间。我打个盹,绝对不耽误工作。”
红袖像模像样的敬了一个军礼,然后便嘿嘿嘿的傻笑了起来。开玩笑,能得到公公的认可,不比在家里生个孩子要强?
封泓慈祥的笑了笑,这才看向了床位上的伤员道:“大家在这里还习惯么?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我和荣帅去反应。”
“将军,我们好着呢!少夫人和护士们尽心尽责的照顾我们,各方面都很周到。就连每日的换药时间都是固定的,明显是用了心的。”
“是啊,我们开始来的时候还有些担忧,但这些姑娘真的是无微不至。等我们伤好了,都准备好好感谢感谢大家。”
“还有少夫人,我们只是些糙汉子,但她却一点都不嫌弃。这次能保住这么多兄弟的命,我们都不知道说什么感激的话了。
就说我这条腿,我都已经做好截肢的心理准备,可她却说让我安心。消了毒打了夹板,虽然以后走路会有些跛脚,但基本的自理能力还是有的。”
“最重要的是,这一套全新的救急方法和流程,几乎就是为战后的情况量身定制的。如果能在全军推广,兄弟们将无任何后顾之忧,全心作战。”
封泓点点头,心里是说不出的自豪,因为改变这一切的是他封家的媳妇。
“我这就给陛下写奏表,为这些姑娘请功。红袖,虽然你们没有上战场,但一战你们当居首功。”
“首功谈不上,爹如果给陛下写信,能不能和陛下说给我们一个名号,也为姑娘们正名。即便身为女子,但我们的报国之心不比大兆的将士少。”
封泓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可以,如果边军能有这样一支专业的医疗队伍,也是我希望看到的。名号想好了么?”
“出兵的那一天就想好了,就叫长丰医疗队,相公听到这个名字一定会夸我取的好,嘿嘿。对了爹,相公那面有什么消息么?”
“还没有,不过按时间估算应该快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却匆忙来报:“红袖大夫,有人找你,说是长丰县来的。”
“长丰县来的?说叫什么名字没有?”
“说了,叫喜子!”
红袖一听顿时喜出望外道:“是我府上管马号的,快带我过去。”
第498章 侯府来信
“红袖夫人,可找到你了。老夫人差我送来一封信件,说是务必交到少爷手里。但是我去军营打听了一下,他们都说少爷不在城中。诺,信件。”
“府里一切都好么?”
“好,好的不得了。就是都想少爷了,也想你。老夫人还问这仗什么时候能打完?都盼着你们回去呢!”
红袖淡淡一笑,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竟隐有泪花浮现。
红袖拆开信封,随即认真的观看了起来。只是看了一个开头,红袖便抑制不住的哈哈大笑道:“好你个小烈马,在家那么久你不生,我这刚走没多久便临盆了。呃~那个爹爹,你身上有没有银子,该赏!”
封泓在身上摸索了一番,随即尴尬的笑了笑,他身上只带兵器,什么时候带过银子?
红袖见状一拍脑门,在之前的衣服里翻找了一番,终于是找出了一张银票。
“喜子,这是我赏你的。这里不适合休息,我让人带你找间客栈住下,休息够了再回去。”
“红袖夫人不用管我,老夫人在家等的心急,我住一晚便回。”
“那也行,回去跟娘亲说我们一切安好,叫她不用惦记。”
喜子寒暄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这时封泓才好奇的凑了过来。
“这信上写的什么?儿媳怎么那般高兴?”
“爹爹自己看吧,小烈马……就是云昭郡主生了个男孩,叫封开。相公有后了,我当然开心。”
“什么?子期有后了?这么说我岂不是当爷爷了。”
“是啊,红袖给爹爹道喜了。信上还说,孩子的名字是陛下亲自赐的。等他长大了肯定像相公一样,又是个文武全才!”
封泓拿着信件,双手都止不住微微颤抖。侯府还是那个侯府,可却让他有些陌生,或许说是和他印象中相差太多。
他大概看了一下,这封信不止有柳玉英写的内容,竟然出现了七八个人的口吻,想来都是封子期的女人了。
除了封开的事,信里还说了许多他不了解的东西。长丰县新城的建设他他知道,但是什么学校、什么嫁接、什么工坊他完全没听过。还有封子期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
他在皇宫隐匿了两年,本以为封子期没有人管束会把侯府弄的不像个样子。可谁成想,他出来之后听到关于封子期的事都是正面的,正面的有些像杜撰的话本。
诗仙的名头就不用说了,他这些时日随便问一个人都知道,还能惟妙惟肖的给他讲述文笔山上的场景。这是那个三天两头把先生气跑,被他追着打的儿子?就连他自己也断定,封子期只能走武道一途。
可偏偏武道一途也没有什么希望,封子期自小不在他身边,不要说练武,就是出门都要坐马车,甚至连骑马都骑不好!眼看着到了弱冠的年纪,竟然连一门亲事都寻不到。那段时间是封泓最不爱上朝的时候,因为觉得太特么丢人。
可仅仅才过了两年时间,封子期竟然可以独自带兵,还以自身为诱饵主动深入草原,这也不像他印象中那个胆小怕事的儿子。
虽然没亲眼见过封子期的身手,但是赵胜和沙特都是他一手调教的,这本身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还有生擒武英,就连他自己都没有这个把握。
但这些,都不足以让他完全相信封子期的身手,因为他对自己的儿子太了解了。直到云荣亲口和他说,他和封子期交手败了,封泓才相信了所有的传闻。他了解云荣,对成败看得很重,万不可能在这件事上撒谎。
“爹,你怎么了?”
封泓呆愣了片刻,这才长舒一口气道:“我只是有些感慨罢了!就说我封泓的儿子,怎么可能是窝囊废?等再回天柱城,我定要去那些嘲笑过我儿子的人好看。”
“我不知道相公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但是老李曾说过,相公就是这九州大陆第一等的风流人物!对了爹,除了郡主之外,瑶筝也应该要生了。”
“这……爹得缓缓,这才两年我就有两个孙子了?”
“不止呢,小翠也害喜了,我们来的时候还吐的厉害!”
封泓拿着信件愣了半晌,这才下定决心般的说道:“不行,这仗得赶紧打,打完我就和陛下请辞!以后我什么也不管,就在家里享我的天伦之乐!”
“是啊,我也希望这仗早点结束,这样就能天天看到相公了……”
此时封子期和钟鹏正率领大军在距离狼头山三十里处整顿。虽然有地图,但是封子期等人却要躲避敌军的围剿,所以回程的速度并不快。
几日的大风虽让行军变的困难,可也给了众人天然的掩示!回来的路上虽遭遇了几波敌军的侦察兵,好在没有出现大规模的遭遇战。
可无论封子期等人如何小心翼翼,最终仍要面临一个严峻的事实。图布一路布防,最后更是直接在狼头山狭长的通道入口处留下了一半主力,而且亲自在这里坐镇。意图很明显,就是要堵死兆国军队的退路。
“教官,要不我再带人去前面打探一番?”
“不需要了,我们这么大阵仗对方不可能没有察觉,再隐藏下去也没必要!这五万人根本不着急,就是想给我们造成心理压力。如果我们直接冲过去必定伤亡惨重,如果我们踯躅不前,身后也早晚被包圆儿!”
“按大哥这么说,我们岂不是进退维谷?要我说既然没有前路,那咱们就杀出一条回大兆的路。”
杜维起身扭了扭脖子说道:“刚好没杀过瘾!教官,你让我带两百先锋营的弟兄摸上去,我寻个高处把那些陶罐全拿来招呼他们,你们就趁乱冲出去。”
封子期摇摇头,语气笃定的说道:“不行,那样你们这二百人不会有一丝生机。”
“如果能用我们这二百人换一万人的性命,我觉得很值!”
“我给你们上的第一堂课,就是不能放弃任何一个战友。”
“可你也说过,要随时做好为战友牺牲的准备。”
“那是在无路可走的时候!”
封子期大喝一声,终于制止了快要暴走的杜维,随即缓声说道:“杜维,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听教官的,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
“教官,你就让我试一试吧!”
“你打仗是把好手,但杀气太重。杜维,打仗并不等同于杀人,而且你这样的打法只会两败俱伤。你去召集先锋营的弟兄,一会儿有你出力的时候。钟鹏,你们带的陶罐还有多少?”
第499章 三渡狼头山
直到封子期让人把陶罐绑在马匹的身上,所有人才知道他的用意。
“大哥,这个办法好是好,就是可惜了这些马匹,多好的战马啊!”
钟鹏绕着这些战马转了好几圈,眼里尽是惋惜之色。对于严重缺少战马的兆国来说,这些战马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再好的战马也没有人重要!如果人没了,光有战马又有何用?”
要说这次带兵的几人,还要数罗崇和钟旭经验最为丰富。思索了片刻,钟旭还是说出了最为关键的一个问题。
“封兄,如果这些马能冲到敌阵当然最好。可是马匹对外界感知极其敏感,如果没有人驾驭,他们便会四下躲避。如果最后再朝着我方队伍冲来,那就弄巧成拙了。”
封子期点点头,随即开口命令道:“所有人听令!把这八百匹马的眼睛用布条遮盖。杜维,你率先锋营的将士跟着我,咱们带这些马去和图布聊聊。
钟旭、罗崇,你们带人把我们俘获的一万匹战马集中起来,跟在先锋营身后三里处。钟鹏,你率大军压后,待听到炸响声便全速冲击,咱们一举冲破封锁线。”
半刻钟后,封子期率八百先锋营慢悠悠的朝着狼头山的方向而去。在每个人的身边,都带着一匹绑好引线的战马。刚刚翻过一个山丘,封子期便见到了密密麻麻的骑兵。五万大军,尽皆在此。
封子期只身打马上前道:“我乃兆国封子期,让图布上前答话。”
对面并没有马上动手,沉寂了片刻之后才纷纷让开了一条道路。中军处,图布政正端坐马上看着封子期。
“不愧是封泓的儿子,竟然敢跑到我草原来撒野。不过让本王上前答话,你还没这个资格。想投降的话,自己来中军和我说,本王就怕你没这个胆量。”
“你躲在中军不出来,难道这就有胆量了?我来就是问你一件事,能不能放我们过去?如果不能的话,休怪我不客气了。”
“哈哈,好一句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哦对了,你们还有一个能发出巨响的东西,不过现在不好施展了吧!”
“不愧是草原的右贤王,把我能想的都想到了!既然说不通,我只能硬闯了。免得你们说我封子期不懂礼数,来草原一趟怎么也要给右贤王留点礼物。来兄弟们,招呼着!”
封子期说完已经从身后拿出了一个陶罐,图布看到这个小东西眼皮便是一通狂跳。但是他想不明白,这么远的距离,陶罐根本发生不了太大的作用,难道封子期准备同归于尽不成?
还不等他多想,便见封子期身后的先锋营一扬马鞭狠狠的抽在身旁的战马上,八百匹眼罩黑布的马匹吃痛之下扬起前蹄开始狂奔。
“不好,快散开。”
图布大喊一声,已经躲开了中路的位置。草原人也预料到了不妥,可是五万骑兵哪是说散开就散开的?
封子期后撤一段距离,这才丢出了手中的陶罐。轰的一声,巨响在八百匹战马的身后炸响。受惊之下,带着陶罐的马群更是不受控一般的疯跑,只片刻便冲出了百米距离。
“快放箭,不要让这些马冲过来!”
草原人很快稳住阵型,一排排箭雨纷纷落下。战马中箭之后陆续倒下,但是更多的还在继续朝前奔跑。几百米的距离转瞬即至,幸存下来的战马不到两百匹,可是轰隆声却在军列前方炸开,狠狠的撕咬出了一个口子。
“的卢,世人都说你妨主,可是你也有马跃檀溪的传说!我封子期偏偏不信邪,只信自己的眼光。世人会如何评价你,就从这一战开始吧!先锋营,跟我冲!”
“突突突!”
胯下的马儿仿佛听懂了封子期的话,前蹄在地上狠狠的踏了几下,似乎是在告诉封子期自己心中的不满。
封子期拔出腰间佩刀,已经率先一步冲向了敌营。轰隆声刚刚结束,一骑高头大马便已经冲杀而来。
砍翻几人之后,封子期的速度明显受到了阻碍,越往前走压力便越大,已经深陷泥潭。就在这时,钟旭和罗崇带着万马而至,直接扎进了敌方的阵营。
虽然只是战马,可冲撞之下也让草原的阵型一通人仰马翻。就在口子还没有扎紧的时候,钟鹏率领的主力部队也从袋口处冲了进来。
这一下,封子期的压力骤减,随即打马向前冲去!先锋营的人不断从马上掉落,但封子期却没有时间回头去看,只能一直往前冲。待前面的视野变得宽阔,封子期才重重的松了口气。
回头望去,草原人的大军已经从中间被撕裂,可是兆国坠马的人也越来越多。封子期呆呆的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他一直以为自己掌握着最先进的战术,可血淋淋的现实发生的一刻,他的内心其实仍旧无法承受。
不管接受过如何高端的战术理论,冷兵器的残忍依旧让他无法适从。那是刀与血的碰撞,人仰马翻,倒在地上就没有机会再起来,最后被踏成肉泥。
他所有的自尊心,所有的优越感,同样在这一刻被踏的粉碎。此刻的封子期明白了冷兵器时代的残酷,也明白了杜维为何会有那么大的杀意。
“教官,我们快走!”
“不,钟鹏他们还在后面!”
封子期摇摇头,眼眶已然变成了血红色。
“他们杀了我们那么多人,你们就不想再回头杀一番么?”
“教官,你的意思是……”
“列阵,随我再杀他一个来回。古有伟人四渡赤水,今日我们就来个三渡狼头山。如果你们是图布,会想到我们刚刚冲破防线还敢回头冲杀一波么?”
杜维此时也是杀红了眼,闻言赶紧附和道:“他们打死也不会想到我们有这个胆量!教官,杀吧!”
封子期向四周看了看,先锋营剩下的人数不足五百。散落的马匹也锐减了大概三分之一,但它们并没有远跑,因为马王在哪里,马群就在哪里!
“那就杀,杀出我们先锋营的威风来。兄弟们,以后我们要让草原人听到先锋营的名号便心惊胆颤!”
封子期紧紧的盯着草原人的阵营,待看到主力大军冲出来的一刻才兴奋的大喊道:“众将士听令,随我杀回去!”
第500章 冲出包围
图布怎么也不会想到,刚刚逃脱包围的兆国军士敢再次杀回来,此刻的后军完全没有任何防备。
“钟旭,你带草原王庭的家眷先走。钟鹏,摆锥形阵,再从中间的口子杀个对穿!”
钟鹏没有丝毫犹豫,调转马头的同时已经完成了阵列,随即跟在先锋营的身后再次杀了回去。
图布承认自己小瞧了封子期,看着再次杀回来的兆军,再列阵已然来不及,只能高声吩咐道:“后军变前军,抓紧堵住缺口!”
人多有人多的好处,但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就好比现在,封子期等人的灵活性明显更胜一筹。草原这边还未全部转身,口子也还没有完全闭合,先锋营就如同一把尖刀再次扎了进来!
封子期感觉得到,这次的压力明显比刚刚小了很多,因为中路的缝隙还没有被完全填充。先锋营终于有了施展的空间,不断收割着两侧的生命。
随着钟鹏率军而来,刚刚要闭合的口子再次被轻松撕开。图布看着眼前的情况,眼底的怒意更甚。如果放跑了封子期这群人,那他图布还不成了整个草原的笑话?
“两翼向后军方向迂回,给本王把他们围起来。草原的勇士们,此战事关我等的荣耀,休要放跑一个兆国人!”
还未冲出草原骑兵的阵型,封子期便看到前方两翼的部队不断向中间围拢而来,这是想把他们给包了饺子啊!再次砍翻一人,封子期已经如同血洗的一般,浑身都是掩饰不住的杀意。
“杜维,你带一半弟兄挡住左边,我去右边!咱们必须撑住这个口子,不能让他们形成合围。”
“明白!”
两人各带两百余人,艰难的撑住了即将闭合的包围圈。可面对数不清的草原人,片刻时间便有一半的人受了伤。眼看先锋营就要支撑不住的时候,钟鹏的后军终于全部赶到。
封子期荡开面前的长刀,已经掉转了马头。不需要再次下达命令,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弟兄们,杀出狼头山,我带你们回家!杀~”
这是图布打的最憋气的一仗,明明人数上占据极大优势,可他没想到兆国竟然这般悍不畏死。
最重要的是,这个封子期用兵天马行空,他根本就看不出路数。或者说,封子期所有的指挥都有违常理,不按套路出牌!
双方各有损失,但他知道兆国一万对五万,他在气势上便已经输了。既然没有套路,自己便不按套路。
“传本王令,不要纠缠,所有人向后包抄,堵住兆军回路。”
封子期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同样高声喝道:“狭路相逢勇者胜!”
“狭路相逢勇者胜!”
兆军再次从狼头山方向杀来,这一次的气势已然到达了顶峰。
封子期不知道自己挥了多少次刀,也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更不知道身上已经负伤。因为眼前的场景快速闪过,让他整个人变得麻木,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直到冲出去几里的路程,封子期眼中的杀意才渐渐消退,理智也渐渐回归大脑。望了望身后跟来的大部队,封子期重重的舒了口气。虽然有阵亡,但是已经比他预期的好了太多。
“大哥,太特奶奶的过瘾了,要不咱们再回头杀一番吧!”
“没必要了,我们人数处于劣势,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但是现在图布已经有了防备,再打下去的意义不大。咱们回四合城吧,不出所料的话黎国应该也退兵了。统计下伤亡情况,大家赶紧回去治疗。”
封子期战刀归鞘,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有战争就会有伤亡,这是不可避免的事实。清点之后,这次足足损失了两千多士卒,受伤的更是超过半数。
杜维也从杀戮的兴奋当中平息了心绪,跟在封子期身后小声的说道:“教官,鸭子……没有跟上来!”
封子期心头一震,但面上却很是平静。慈不掌兵,封子期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不是铁石心肠,而是身为领军者要学会掩藏自己的情绪。
要说在这个世界上和封子期感情最深的,除了侯府的家眷,便是一开始跟着他的侯府卫队。虽然如今只少了鸭子一个人,但封子期却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
“杜维,我不知道让你们建功立业的想法到底对不对!有战争就避免不了伤亡,今天是鸭子,下次就有可能是别人,甚至于我也可能出现意外。”
“教官,我知道鸭子走了,你内心难免自责。但是我们兄弟还是那句话,教官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建功立业什么的无所谓,只要兄弟们在一起就够了。至于死不死的,看命吧!”
“是啊,看命吧!”
大军行至第二日黄昏,终于远远的望见了四合城的城墙。城墙上的守卫看到兆国的旗帜,匆匆向着中军帐跑去。
“荣帅,封将军,我们的人回来了!”
“快开城门!”
两人闻言,同时快步的朝着城门处走去。封子期和钟鹏进入草原腹地没有一点消息,他们也只能在这里苦苦等待。如今得知大军归来,终于放下了心底的担忧。
刚刚平息了几日,四合城的鼓声和号角声突兀的响起!城里的百姓还以为两国的联军又打回来了,哪知却见军营里的将士都涌向了西城门。好奇之下,百姓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跟着人流向西面涌去。
厚重的大门被推开,透进的余晖让人一时间睁不开眼睛。待得片刻,只见远远的走来一大股骑兵。一杆兆国军队的大旗高高飘扬,像一颗高昂的头颅。
“老弟,别说做大哥的不讲义气,这个露脸的机会给你了。”
封子期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把准备好的王旗递给钟鹏。他知道此时是提升士气的时刻,而不是展现悲伤的时刻。压下心头的所有情绪,封子期高声的喝道:“弟兄们,咱们回来了,咱们活着回来了,咱们从草原王庭活着回来了!”
所有的疲惫,都被封子期这句话给冲刷了个干净。所有的恐惧和压抑,也在此刻彻底转化为了胜利的喜悦。
钟鹏大笑一声,迎风展开了象征着草原王庭的狼旗,开始纵马狂奔。在他身后,一群士卒也是打马跟上,疯狂的大叫着。
云荣内心一阵狂跳,脱口而出道:“竟然是草原王庭的狼旗,难道他们打到王庭了不成?”
第501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城外的气氛感染了城内的守军,待看清那杆狼旗之后,城墙上的人也加入了欢呼的队伍。一传十,十传百,不多时整个四合城都陷入了疯狂。
这里的百姓和别处不同,他们其实一直生活在危机之中,生怕有一天草原人和黎国会打过来。而这二十年来,四合城也一直处于守势。这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打破了这二十年内所有的压抑。
封泓和云荣没有管束放纵的军士,而是笑着看着钟鹏纵马进城。狼旗所过之处,尽是百姓的欢呼声。约莫半刻钟过后,城内的欢呼才渐渐平息,因为大军已经进城。
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率先走进城门,封子期端坐马上,目光却在人群里搜索着。当看到那道火红色的身影时,封子期脸上的温柔完全绽开。
“子期,你这一路……”
封泓话还没说完,就见一道身影已经朝着封子期冲了过去。封子期刚刚翻身下马,红袖便迎面撞进了他的怀里。
用力的嗅了嗅女孩身上的味道,封子期由衷的感叹道:“这种感觉,真好!”
“大坏蛋,我就知道你会回来,因为你是我红袖的男人!”
“我们稍后再说,我还有件事没做完。”
封子期松开怀抱,看向云荣和封泓敬了一个军礼道:“先锋营营尉封子期,率先锋营八百将士渡河诱敌,特向两位将军复命!”
云荣压下心底的激动,同样回了一个军礼道:“欢迎众将士凯旋!封子期,和本帅汇报一下你们渡河之后的情况!”
“是!”
听到这里,城门处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想听听这些人是如何从十万大军的包围下活着回来的。
“我们渡河之后不做停歇,分兵三路直指狼头山,所过部落尽皆烧毁。后诱敌至雁潭山,至此进入了草原腹地。恰逢草原祁纥部落叛乱,王庭空虚之际,我们一举踏平王庭,砍了狼旗,还俘虏了赫夫的十名家眷。”
“你们竟然真的打到了草原王庭?还俘获了赫夫的家眷?”
“钟旭,把人带上来!”
达西娜等十人手绑绳索,被钟旭带到了人群的前方。所有人都羞辱的低下了头,唯有达西娜望着封子期那张脸,内心是说不出的复杂。
“这是王庭的公主达西娜,还有领头的这位老者,正是赫夫的族叔。至于其他人,我还没来得及问。”
“好,好个封子期,好个先锋营。八百人就敢打王庭,就凭这份胆魄便无人能及。俘虏赫夫的家眷更是大功一件,本帅自会上书陛下为尔等请功。”
“禀荣帅,这次能回来还要多亏了钟鹏的主力,否则我们这八百人怕是会葬身草原。这一战,我们斩杀草原五千余人,折损两千余人,多是和图布大军遭遇时牺牲的。”
看到封子期脸上的表情,封泓和云荣又如何不懂?拍了拍封子期的肩膀,封泓开口说道:“能做到这样的伤亡已经很好了,更何况还是敌军数倍于己的情况。”
“我知道,但这一战最大的收获不是胜利,而是它所带来的意义。”
说到这里,封子期看向四周的将士朗声说道:“我兆国二十年来,靠四合城拒守,从来没想过出城拒敌。以致士气蹉跎,不断被黎国和草原步步紧逼。
草原人两年内便两次渡河劫掠、扣押我大兆使臣、甚至妄想让我兆国长公主和亲,视我大兆国威于无物。试问身为兆国儿郎,哪个能忍?
二十年来,我兆国一直处于被动局面。草原号称三十万铁骑,黎国更是陈兵五十万,可我们此战依旧赢了。我们用事实证明,出了四合城我们兆国的儿郎依旧无可匹敌,草原的骑兵也不是不可战胜。”
所有人听到这里,都抬头看向了封子期的方向。是啊,草原骑兵也不是不可战胜,这一万人不就在草原十万铁骑的包夹中回来了么?
封子期要阐述的,就是告诉大兆的军士,这一战胜仗带来的不仅是一场胜利,而是兆国军队的信心与意志。当一个军队拥有意志的时候,那才是真正正可怕的地方。
“谁说草原就一定是他们的主战场,我们就不能染指?就是因为这样的想法存在,所以我们才不敢出城收复河西之地。我这次之所以渡河作战,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诉世人,从此以后,攻守易形了。寇可往,我亦可往!草原的千里疆土,我大兆男儿亦可往之!”
“好!好一句寇可往,我亦可往。备酒,本帅要犒劳三军!八百里加急,本帅要让兆国的百姓也知道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随着消息的散播,四合城都沉浸在了欢庆的氛围当中。兆国赢了,不仅逼退了两国的联军,更是一举打到了草原王庭。而先锋营的事迹,更是在四合城快速的传播开来。
对于封子期这个年轻的将领,众说纷纭。有人说他是封泓的儿子,所以捞了这个军功。但也有人说封子期用兵如神,带着一众将士打到草原王庭的事迹。不管如何,四合城一战中,封子期的名头算是彻底打响。
但入夜之后,封子期却不知对何人诉说。他坐在一处军帐内,在他的对面,正是达西娜。
“我知道你恨我,可这就是战争!如果这一战是你们草原赢了,就会是你来探望我了!不,可能我连和你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你那个兄长会第一时间羞辱我,然后把我千刀万剐!”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我们本可以成为朋友!可现在,我们只能是仇人!”
“呵~你不就是想和我炫耀,这一战你们赢了,你封子期成了兆国的英雄,而我达西娜成为了你的俘虏么?”
封子期倒了一杯酒,然后仰头干下,然后再斟满。
“不管你信不信,但是我从来没这样想过!我不喜欢战争,更不喜欢因为战争死去那么多人,可我们都不得不面对这些事。
我不会羞辱你,相反,我还会和陛下求婚让你进侯府。最起码在我这里,你不会受到凌辱和不公。我能做的就这些,至于你如何想,随你吧!”
封子期喝了最后一杯酒,放下酒杯转身出了营帐。营内热火朝天,天气也依旧燥热,但封子期却没有参与的心情。现在能温暖他的,只有一处地方!
第502章 京城震动
“你别乱动,再动我换别人进来了!”
封子期闻言,赶紧老实的趴好,但依旧转头看向了身后的红袖。
“我不动,你也别给我换人。我这人皮子贱,除了红袖大夫谁也治不了我的伤。听这里的护士说我爹来看过你,你对这个公公的感观如何?”
“爹他人很好,我们相处的很融洽。对了,娘来信说小烈马生了,是个儿子!”
“真的?”
封子期一蹦老高,腿上还带着没缝好的线头。
“当然是真的,一听小烈马的消息你就那般开心,赶紧趴好!”
“等你临盆的时候,我一样这么兴奋!我得抓紧给孩子起个名字,你说叫什么好呢!”
没好气的在封子期屁股上拍了一下,红袖这才开口说道:“不用你废脑筋,陛下已经取好了,叫封开来着?”
“这什么破名字,不过臭小蛋子就凑合着用吧!那个……河西之地我还没有去。等我伤好了就和我丈人说,现在草原人主力北撤,正是个大好时机,到时你和我一起去。”
封子期身后没了动静,半晌之后红袖才幽幽的说道:“大坏蛋,我就知道我没跟错人!”
回身抓住红袖的小手,封子期同样认真的说道:“小水娃,人生就这么匆匆几十载,在乎的人更是只有那么几个!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给你们留下任何遗憾。”
“哦~那那个达西娜怎么说,你是不是也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
“那是个意外!”
“我看不像,她那么好看,还是个公主,你敢说你对她没意思?”
“有没有意思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为夫已经很久没开荤了。小烈马生了,瑶筝也快了,今晚说不得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小心伤口……”
红袖话说到一半,嘴巴已经被人堵了起来,所有的担心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尽的柔情……
长丰县新城已经动工许久,城内到处都是新起的地基,工人们正干的热火朝天!王五光着膀子猛灌了一口冰水,这才感觉舒服了许多。
“奶奶的,就这么几天皮都晒掉了一层,小花都说我像头野猪!”
“五哥,要不你回去凉快凉快,有兄弟们在这里出不了什么差错!”
“我当然知道,但这是小侯爷交代的差事。这里面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你们理不顺,我就是回去也休息不踏实!大家伙都坚持一下,再有半月就入秋了,到时就凉快了!”
“行,五哥先歇着,我去别处看看。诶?西面有马来,这倒是稀罕!”
王五一听,也盯紧了新城门的位置。
“西面来的?难道是四合城的战事有眉目了?”
待骑兵走近了一些,王五才看清他背后的三支飞龙旗。
“是了,一定是小侯爷他们,就是不知是捷报还是……”
“四合城大捷,四合城大捷,我兆国将士逼退二十万联军。”
“我靠,真的假的?这才多久时间,两国竟然就撤军了?”
“别瞎说,没看见三支飞龙旗么,这还能有假?赶紧上前打听一番,看有没有小侯爷的消息!”
王五快步的跑到主路上,远远的便朝着马上的传信兵喊道:“敢问军爷,可有我们小侯爷的消息?”
“百八里加急,何人胆敢在此拦路?”
“军爷莫怪,我也是担忧我们小侯爷。哦,我们小侯爷就是长丰县的封子期!”
“吁~”
听到这个名字,即便是传信兵也不敢怠慢,随即勒住缰绳说道:“这次的捷报就是因为封小将军,他亲率八百先锋营直捣黄龙,平了王庭,夺了王旗,还俘获草原可汗的十名亲眷!至于他本人,并无大碍!”
“多谢军爷,多谢军爷!”
王五在身上翻找了一番,掏出一张银票道:“军爷一路辛苦,更是为我大兆镇守边关,这是我们长丰县百姓的一点心意!”
“军务在身,这位兄台还是请收回吧!还有,你们小侯爷也说过,大兆军士,绝不收百姓一针一线,告辞!”
传信兵再次打马离去,还不时的传来捷报声。王五攥紧了手里的银票,竟然有想哭的冲动。这就是他甘愿追随封子期的原因,因为这个小侯爷是他见过的最懂百姓的人!
“办事处的人呢?都特奶奶的先别干活了,赶紧去京城!”
“五哥,去京城干嘛?”
“你小子傻啊,咱们小侯爷立了这么大的功,当然要让全城的百姓都知道。小侯爷说过,这叫,叫……”
“舆论造势!”
“老子特么用你提醒?街头巷尾,茶楼酒肆都别放过,把声势造大点。咱们能帮小侯爷做的,也就这些了!都别傻愣着,赶紧动起来啊,老夫人那里我亲自去!”
传信兵入城便引起了轰动,可百姓只知道大捷,却不知其中缘由。但是没过多久,封子期率先锋营奇袭草原王庭的事却在市井传开了。
尤其是各个酒楼茶馆,人们都能听到三五成群的一伙人议论着这场大捷,然后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传播的范围也越来越广。
原因无他,只因为这件事里面涉及到了一个名字–封子期!百姓就是这样,喜欢听神话,喜欢打造神话。兆国诗仙的身份本就足够耀眼,如果再加上一个无可匹敌的英雄形象,这更符合神话中完美的设定!
但信者有之,持怀疑态度的人更多。
“这位兄台,你说的是真是假?今日确实有传信兵入京,可具体的细节连朝廷都没有发出来,你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我们五哥亲自和传信兵打听的,我当时就在旁边!”
“咦~你这更像瞎扯的!敢拦传信兵,你怕是嫌命长了!”
办事处的人一听,顿时起身,猛拍了一下桌子道:“敢质疑小爷的话,我就给你讲讲当时的情况!话说我们五哥拦路,传信兵确实呵斥来着,可五哥说了我们小侯爷的名字之后,你们猜怎么着?”
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桌面上,接下来就是唾沫横飞。
“只见传信兵顿时勒住缰绳,眼中满是敬重之色。为什么?因为咱小侯爷是兆国的英雄!所以他知道五哥是在关心小侯爷之后,便告诉了我们实情。
你们想想看,八百人就敢闯进草原腹地,小侯爷简直浑身是胆。但更绝的是,小侯爷还奇迹般的回来了,在草原杀了个对穿回来了……”
待到傍晚,宫里终于证实这则消息,云霆御批的告示也张贴了出来。
一时间,整个天柱城瞬间沸腾。欢庆胜利的同时,人们讨论最多的便是封子期。在南靖以文成仙之后,封子期再次以武封神。如果以前只是一些小姐佳人崇拜封子期的文采,这一次下至刚会走,上至九十九的人都成了封子期的铁粉。
大兆年轻一代第一人的名号不胫而走,文武无双的封公子就此成为所有年轻人追捧的对象。
第503章 裴墨修归来
传信兵没想到只是送个捷报,最后竟然被留在了御书房,他可是到现在还没吃饭呢!虽说得见圣颜是个难得的机会,但这里随便拉出一个都是三品以上的官员,压力可想而知!
云霆已经把捷报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可仍旧有些不确定,不时的问传信兵几句。
“如果不是皇弟的亲笔书信,朕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洗劫了赫夫的马场、砍了狼旗、还俘虏了赫夫的家眷,这小子还是那般敢想,更敢做!
对了,你再给朕说说这次的点子是何人出的,又是如何执行的,朕要听所有的细节。”
看云霆正在兴头上,传信兵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陛下,小的并不知道其中细节。不过荣帅应该考虑到陛下心切,所以安排裴大人和顾大人和我一起启程。
按脚程来看,两位大人两日内总该到了!裴大人身为此次督军,参与了所有战前部署,一定可以为陛下解惑!”
“这次裴爱卿功不可没,待他回来之后,朕定要好生宴请一番。”
云霆说到这里,突然目光一凝,随即快步走到传信兵身边问道:“你刚刚说顾大人,哪个顾大人?”
不知云霆为何如此激动,传信兵被盯的一阵紧张,脑门上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回陛下,就是我兆国的礼部侍郎,奉命出使草原的顾景诚顾大人!”
“顾爱卿也回来了?好、好啊,天佑我大兆!你给朕说说,他是如何从草原逃回来的?”
“是,是封小将军带他们回来的。听先锋营的兄弟说,小将军本来没想难为王庭的人,但听到顾大人在那里受了委屈之后雷霆大怒,这才起了杀心。
草原人被杀的胆寒,只能交出了赫夫的家眷,留守草原的骑兵也都被割断了手筋!”
“好,杀得好!我就说这小子在大事上拎得清轻重,不过只放了一把火,还是仁慈了些。你再说说……”
咕咕~
云霆还想再问几句,哪知传信兵的肚子却传来一阵叫声,直把自己吓得连忙拜服在地。
“御前失态,望陛下恕罪。小人心急捷报之事,所以今日不敢停下来用餐。”
“此事不怪你,是朕考虑不周。领了赏银下去休息吧,其余的事,朕等着问裴大人便是。”
传信兵终于如释重负的退出了御书房,待到外面之后才敢大声的喘息。特奶奶的,一屋子大佬级人物,想放屁都得使劲憋着。
“哈哈哈~”
即便隔着大门,还能清晰的听到里面云霆的大笑声,显然这次的大捷让他心情大好。
“各位爱卿,这是朕即位以来最舒心的一天。四国鼎立之势几十年,我兆国被三面环绕,始终保持着固守的势态。可如今,朕看到了收复故土的希望。”
群臣知道云霆龙颜大悦,也跟着附和道:“陛下天选之子,必成我大兆的中兴之主。如今我兆国兵锋正盛,收复失地指日可待。”
许是上次被李道师给打醒了一般,这段时日的严律在政事上积极了许多,只见他起身道:“如果我兆国全力收复,当然没有问题,但臣认为此事可暂缓一二。
一来,去年的税收虽有增加,可还没达到能供给这种规模的战争。二来,此次战役打的只是一个奇袭,两国的主力并未受到任何打击。三来,眼下即将入秋,天气说转冷就转冷。不知各位发现没有,这几年的冬天一年比一年冷。”
云霆点点头表示认可,也从这份捷报的兴奋中清醒了一些。
“严爱卿言之有理,说到这里,朕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今年边关的冬衣还没有着落,不知各位爱卿有何建议?”
往年的冬衣都是礼部操办,供货的是苏家,但苏青执身死死,梁中仁押在大理寺天牢,这便成了一件棘手的事。
“陛下,陵安郡沿河布纺颇多,可差人前去订购。只需陛下金口一开,那些商户们还不感恩戴德?只是时间上有些紧迫,还需早些定夺才是。”
“嗯,明日早朝便议此事,各位爱卿先回去休息吧!”
云霆端坐在御案前,心里却想起了不久前的一件事。封子期和他说过,他那两个丫鬟培育出了棉花,还准备供应边关,就是不知道此事如何了?
“先锋营,有点意思!你个混不吝,总算跑到别人地盘上混去了。你答应过朕,要拿河西之地做聘礼,朕可是等着那一天呢!”
想了想,云霆还是开口吩咐道:“李忠,你派个人去趟长丰县,问问封子期那两个夫人,就说棉花如何了?”
又到了秋社的季节,自从长丰县举办了一次秋社过后,京城周边的村落都开始跟着举办。
自从曲辕犁问世以来,周边开垦的荒地越来越多。随着变法的推行,百姓家里的田也越来越多。日子好了,百姓们才有心情在这丰收的时节热闹一番。
“这一杯,遥敬小侯爷!”
“敬小侯爷!”
长丰县西郊,还是以往举办秋社的地方,数不胜数的百姓聚集于此。今年的热闹劲儿更胜往年,可百姓们心里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乡亲们,咱们的日子越来越好,因为什么就不用我多说了!我王五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就是跟了小侯爷。新城已经有了框架,小侯爷说过,长丰县的百姓有想在这里定居或者是做生意的,只管来找我们街道办,我们替大家想办法!”
临时搭建的舞台上,王五拎着酒瓶子在上面喋喋不休。柳玉英和一应家眷坐在下面,脸上都带着微笑。
“要是红袖在这里,怕是早上去踹他了!”
“诶~你们呀,还是要对这些街坊尊敬一些。这王五我知道,早些年是混了点,可是现在却一心一意跟着子期做事。人家对咱们敬重,可我们不能把这当成理所应当,明白了么?”
“明白了娘亲!我们就是开开玩笑,私底下我们还是很客气的,见面都要喊五哥,是吧姐妹们?”
几人心意相通,同时对着舞台大喊道:“五哥五哥你最棒,长丰街道你最强!”
王五看向声音传来的一桌,吓得差点没把酒瓶子给摔了。
“几位夫人说笑了,我哪担得起!”
说话间,就见西面的官道上扬起了一路灰尘,一队上百人的行帐正朝这面驶来。裴墨修撩开车帘,也看到了这面的情况,随即赶紧命人减速。
“不知不觉,竟又到了秋社的时候!停车,老夫想下车走走。”
车帘撩开,裴墨修缓步走下马车。但还不等他细瞧,一道声音已经传入耳中:“爷爷,你终于回来了!”
第504章 得知真相
看着几月不见的裴枝,裴墨修心里说不出的开心。一是见到亲人的欣喜,二是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
“枝儿,你一直待在长丰县没回去?”
裴枝害羞的低下头,细若蚊蝇的说道:“偶尔也会回去看看爹,我想的是……在这里的话,爷爷和子期哥哥如果回来,我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对了爷爷,子期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我看最后这句话才是你真正想问的吧?”
“哎呀,爷爷,这么多人在呢,你这么说多难为情!”
裴墨修笑笑,随即对着柳玉英拱手道:“有劳封夫人这些时日对枝儿的照顾,老夫感激不尽!”
“裴大人说的哪里话,枝儿这孩子不知道多会疼人,而且知书达理,我早就把她当成亲闺女一样看待了。裴大人还请入座,我也想听听关于子期的事!”
裴墨修也不急于赶路,闻言在裴枝的搀扶下坐在了柳玉英的对面。
“要说封小友,想必他的事已经在京城传开了吧,当得此战的头功。不过此战虽然赢了,但三方都没有太大损失,还不知要僵持到什么时候!若你们想知道封小友的归期,老夫也无法确定!”
几女闻言,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但随即就听裴墨修继续说道:“不过封小友托我给各位带了一封信件,希望能一解你们的相思之苦,哈哈!”
“哎呀,爷爷讨厌,就知道捉弄我们,快拿来!”
几女凑到一起看起了信件,柳玉英则是看向裴墨修说道:“裴大人,不知红袖在那里如何?她带着县里的女孩子去到那边关之地,我这心里属实不踏实啊!”
“封夫人稍安!要说这丫头也是帮了大忙的,她组建的医疗队在战后工作中救了不下一千名将士,而且效率更胜军医。荣王殿下已经下令,要全军开展医疗培训,就是由红袖姑娘负责的!”
“这我就放心了,府里的那些小伙子呢?他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什么伤?”
“都没什么大碍!你那个女婿在三军斗将中出尽风头,如今在三国间已是小有名气。”
一旁的封心语听到这句话,傻笑了几声才开口问道:“裴爷爷,赵胜也立功了?”
“立功谈不上,不过三军斗将,他连败草原的布日古德和黎国的颜不信,已经是三国公认的猛将。假以时日,必定能建功立业!
还有跟在封小友身边那个沙特更是厉害,直把草原第一勇士打的站不起身来。封夫人,这么多人等着我,也不好多待!枝儿,你是和爷爷回去还是待在这里?”
裴枝看了众女一眼,眼中有些不舍,但还是开口说道:“爷爷回来了我自是要回去陪陪您的,等您休息好了我再来!”
“你可是还没嫁到人家呢,这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哎呀,爷爷~”
裴枝不好意思的拽着裴墨修的衣袖一通摇,那模样说不出的娇羞!
“好了,爷爷也不逗你了。我和封将军已经商量好,等战事一结束你们便完婚。世人都笑我裴墨修傻,把自己的亲孙女送给人做小,殊不知,以后他们羡慕都羡慕不来呢,哈哈!”
哪知裴墨修的这句话,柳玉英是怎么听怎么别扭?封将军?难道说的是封子期,可裴墨修这般称呼是不是有些不妥?
“裴大人,子期和枝儿的婚事,我举双手赞成。这样算起来子期是您的孙女婿,怎担得起您喊的一声将军?”
“哎呀,老朽糊涂!”
裴墨修拍了拍脑袋,这才开口解释道:“封夫人可能还没有听说,封将军他还活着!”
“裴大人的话,我是越来越听不懂了!什么封将军,什么活着的,这……”
“是这样的,封将军其实一直都没有死,而是为了完成陛下的交代选择诈死!”
柳玉英反应了片刻,便感觉大脑一阵嗡嗡作响。死去了两年的丈夫,突然就活了过来,这放在谁的身上都有些接受不了。
柳玉英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郝喻芝同样不例外,待反应过来之后便抱住柳玉英,哭的也是撕心裂肺!
四十岁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身为女人,谁不想有男人的疼爱,谁又想在这个年纪守活寡呢!
几个小丫头被吓得一阵手忙脚乱,也顾不得讨论封子期的信了,赶紧围在了两个夫人四周。
好半晌,两个妇人才控制住情绪,但依旧有些哽咽。怕自己理解的有错,柳玉英再次确认道:“裴大人说的封将军,真的是我家老爷?”
“千真万确,就是长丰县侯,封泓封将军!”
“呜呜呜~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呐!我封家命途多舛,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媳妇们,和为娘一起感谢上苍!”
看到侯府的家眷都跪在地上叩谢上苍,百姓们不明所以。
“感谢上苍,让我家老爷死而复生。从今以后,我柳玉英定日日颂德,焚香祭拜!”
百姓们似乎听出了柳玉英话里的意思,纷纷交头接耳。
“老夫人好像是说老侯爷复活了,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所以说好人有好报呢!老侯爷活着的时候,小侯爷纨绔的不得了。可谁成想老侯爷刚走,小侯爷就跟变了个人一样。这就是老天有眼,给小侯爷干开窍了!”
“是啊,天道轮回!正是因为小侯爷好事做多了,老天爷才开了眼,又把老侯爷给活过来了!”
“小侯爷本来就是仙人,复活老侯爷不就是打声招呼的事么!”
百姓们越传越离谱,到最后也都跟着祭拜起来。这一拜不是拜天,而是感激让他们日子越过越好的人。
“枝儿,扶爷爷上车吧!”
裴枝跟着裴墨修上了马车,但却不时的回头张望着。裴墨修看在眼里,内心却是说不出的复杂。
他深知封子期定是成大事之人,裴枝嫁给这样的人他脸上也有光。可是一想到封子期的风流,裴墨修又是一阵懊恼。
“不行,不能这么便宜了那个混小子!”
“爷爷说什么?”
“我说不能白白便宜了封子期,等他回来了,必须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娶你进门。我裴墨修的孙女,哪能这么稀里糊涂的进了他们家门。”
“爷爷,你再说我不理你了!”
“好好好,爷爷不说便是。我的宝贝孙女哦,有了情郎就不理爷爷了,哈哈!”
“你还说你还说!”
马车里不时传出老人的大笑声,还有少女娇羞的嗔怪。余晖下,一切都显得那样温馨与祥和。
第505章 塑料姐妹花
随着裴墨修归来,百姓们听说了更多关于四合城战事的细节。什么武状元赵胜,单枪匹马连斩敌军数将、什么沙特勇斗草原第一勇士、还有李太傅宝刀不老,军前刺杀东方无极等等……
一个个陌生的名字迅速在百姓当中传播开来,似乎每条街道都被注入了活力。孩子们拿着自制的武器,模仿着各个人物,在街巷间追逐打闹,至于孩子王,当然是扮演封子期的角色。
时势造英雄,一个有信仰的国家,必定有每个时代的英雄。年轻人听到细节处,只觉得热血沸腾,只有上了年纪的人,恍惚中又回到了二十年前,那时茶楼里面讲的也是他们那个时代的英雄!
总之,人们感觉到兆国变了,变得年轻有活力,也变得有骨气了。封子期很早说过的那句话,成为了很多人的口头语:楚虽三户能亡秦,岂有堂堂大兆空无人!
“呔~回去告诉布日古德那小崽子,好吃好喝的照顾我们顾大人!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他日我必踏平你们王庭!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好~”
啪的一声,惊堂木敲响。酒楼内的食客们毫不吝啬的给了赏钱,但却有些意犹未尽之感。
“再来一段,这酒还没喝完呢!”
“就是,隔壁都讲到亦行先生受罚那段了,你这还去年冬天的事呢,小心主顾们都跑那边去!”
啪的又是一声巨响,说书先生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说他讲的慢可以,但不能说他不如别人。
“亦行先生受罚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早就讲过了。既然各位有雅兴,我便拿点压箱底的出来,你们听说过八百先锋营渡北冥河这段么?”
一说到这个,食客们可是来了劲。都言封子期渡河作战,可是其中的细节却无人知晓。
“怎么样?没听过吧,这可是新鲜出炉的。”
“真的假的?”
“小老儿说书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无的放矢。裴大人昨日在朝堂上所讲,岂能有假?要说起我是怎么知道的,那可有门道了。”
“哦?怎么说?”
说书先生傲娇的一捋胡须道:“我姑父的姐姐的女儿的夫君的兄弟的儿子,昨日就在议政殿的大门前当值!呔~咱们书接上回……”
“好~”
二楼的一个雅座上,裴枝兴奋的拍着巴掌,随手打赏了小二十两银子!虽说这两日她天天听封子期的事迹,可不知为何就是听不够!
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坐在对面的皇甫芮。小丫头抱着肩膀,一脸的不高兴,看向裴枝的眼神都带着醋意!
“这段我昨天就听爷爷讲过,可我就是听不够。芮儿妹妹,兰儿妹妹可是都临盆了,你这婚事……”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婚事来,小丫头的眼睛都似着火了一般。
啪的一声,皇甫芮放下酒杯说道:“除了子期哥哥,我谁也不嫁!”
“哎~”
裴枝捋了捋鬓角的发丝,语气之中多少有些炫耀。
“可我们府里那么多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作为姐妹,我当然想帮你,可其他的姐妹就不好说了。只怪子期哥哥太优秀,管的严一些也是应该的!”
“哼,不要脸,还没过门呢,什么就你们府里了?”
“是啊,我是不要脸,是我硬求着我爷爷去提亲的,不然哪里有这段缘分?我们府里啊,几位姐姐已经接纳了我,未来婆婆对我也很满意。至于过门,那是早晚的事!对了芮儿妹妹,有件事我还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今日也和你说了吧!”
看裴枝说的神神秘秘,皇甫芮好奇的凑近了一些,只听裴枝开口道:“我爷爷已经和封将军定了婚事,等子期哥哥班师回朝,我们就拜堂成亲,然后入洞房。哇咔咔……”
再看此时的裴枝,哪里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已经兴奋的花枝乱颤。
“你个死妮子,我看你就是思春了。刚好这里没人,我这就把你办了,看子期哥哥还要不要你。”
“他肯定要,他可喜欢我了,还总和我说悄悄话。还……还没事就亲我,搞的人家可不好意思了。不过嘛,啧啧啧,那滋味真好!”
“裴枝,我受够你了!”
皇甫芮朝着裴枝猛扑了过去,两女顿时闹做一团。
“你轻点,弄疼了我,子期哥哥可是要心疼的。”
“你还说!我不管我不管,你帮我想办法,我也要嫁、我也要悄悄话、我也要亲亲、我也要洞房……啊~气死姑奶奶了!”
皇甫芮也没了大家闺秀的样子,抓狂般攥着自己的小粉拳。
“快帮我想办法,不然我非扒光了你!”
“那可不行,我的身子可是只给子期哥哥一个人看的。”
“呜呜呜~我求求你,你别再说了。枝儿姐姐,你就可怜可怜妹妹吧,只要你帮我想办法,我以后一定以你马首是瞻!”
说到这里,皇甫芮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继续说道:“你想想看,子期哥哥府上那么多女人,虽然和你关系好,可真说交心的话,还得是咱们两个吧。如果我也进了门,那你不就是多了一个依仗!”
“好像……有点道理!”
“那是相当有道理!你再想想看,你进门晚,管哪个都要喊姐姐。如果我也去就不一样了,我肯定拿你当亲姐姐一般。”
“真别说,确实需要这么一个人哈。”
“对对对,肯定需要!”
“哎,近日燥热,总是口干舌燥,真不知道这天气要热到什么时候!”
裴枝拿出锦帕在脸上扇了扇,仿佛真的很热的样子。皇甫芮心里那个气啊,这就跟她拿上架了?可现在有求于人,皇甫芮也只能微笑着端起了水壶。
“姐姐多喝些水,还有这葡萄,刚从冰鉴里拿出来的,可凉快了!”
浅浅的喝了一口水,裴枝再次开口说道:“要说这葡萄,我还是喜欢吃的,可就是剥皮太麻烦。以前子期哥哥都不让我剥,都是他喂我来着。”
“那是那是,子期哥哥不在,不是还有我么?我给姐姐剥!”
“那就谢谢妹妹了,我以前都是枕着子期哥哥的大腿,看着他喂我,可甜了。”
“我这有,我这腿肯定比子期哥哥的软,枕着也舒服。”
裴枝笑眯眯的躺下,随口吃了一个葡萄。
“哎呀,怎么有籽!”
“我……”
皇甫芮压下打人的冲动,再次开口说道:“姐姐将就一下,我这人手笨。”
“噗~那就将就将就吧!要说这事吧也好办,我当初就是和我爷爷闹,一哭二闹三上吊,搞得他不胜其烦,他这才答应我!
你信我的,回去和皇甫爷爷闹上那么几天,让他去替你说。咱姑娘家家的,亲自去说这事还不让人笑话。”
“也对!”
“再者,咱直接去说,府里的几个女人都不会同意。要是长辈去说的话,她们就不好开口拒绝了,是这么个理吧?”
“是这么个理!”
“但是最重要的一关,还是子期哥哥那里!如果他不喜欢你,说再多都没用!”
“他肯定喜欢我!”
“那可不一定。”
“肯定喜欢!”
“那你说子期哥哥是喜欢你多一些?还是喜欢我多一些?”
皇甫芮差点没把手里的葡萄给捏碎了,但还是咬着牙说道:“那自然是……喜欢姐姐多一些!”
“这才是我的好妹妹嘛!”
“不,姐姐更好!”
“那你再说说,咱们两个谁更漂亮一些?”
“裴枝,老娘忍你很久了……”
第506章 三家入境
就在天下人的目光都被四合城战事吸引过去的时候,一则消息却震惊了世人。成家和闵家利用商道之便,突袭南靖边关,大军一举攻进靖国境内。
为了这次战事,黎国可谓筹划良久。先是分兵十万在四合城造势,麻痹世人。紧接着五万大军秘密调遣,陆续赶到黎靖两国的边境。兵力不足的问题则是由成家和闵家解决,两家筹谋了两年,竟也秘密培养了五万大军。
至此,天下战事又起。可这次却不同于二十年前的摩擦,已经涉及到入侵别国。世人都看出了东方家的野心,吞并南靖,甚至一统天下。
早朝上,云霆看着陵安郡传来的急报,不由得眉头紧锁。
“原来四合城只是个幌子,我们三国都被他们给骗了。黎国攻势强大,这份急报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控制了南靖的一郡之地。如此一来的话,我们就不得不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南面了。各位爱卿有何看法?”
朝上的武将大多去了边关,剩下有资格上朝的便没了几人。只见钟渊上前一步道:“陛下,我大兆兵力本就吃紧,且多在四合城。防范是要做,但主力部队却一时无法调回。上半年刚刚发了征兵令,现在再征兵的话也不合适。思来想去的,也只能等四合城战事少歇,再调回部分主力了!”
“钟爱卿言之有理,可如果调回主力部队的话,那河西之地……”
云霆重重的打叹了口气,眼看着大好的局面,但此时却不得不收缩防线。难道自己有生之年,都不能看到失地收复了么?
“陛下,有苍兰江这个天堑,倒也无需担心。就算黎国想打下南靖,凭十万人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到的。而且就算他们此战赢了,这十万人也必定消耗不小。当务之急,是加强水军的操练,预防敌人渡江才是。”
“朕一直低估了东方寻的野心,三家显然预谋良久,措手不及之下,南靖怕是会损失不小。不过水军的话,除了陵安郡的驻军,就只有东海郡那面了,诶?”
说到这里,云霆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那个记忆只是一闪而过,让云霆怎么也抓不住。
“朕记得封子期和我提过一个水军将领,是叫什么来着?”
“陛下勿恼,犬子上次不是一同去了东海郡么,待我下朝之后一问便知。”
“那就有劳国舅了,各爱卿回去也都想想对策,今日早朝便到这里。”
众大臣陆续离开,但有几人却站在原地没有动。熟悉云霆的人都知道,发生这样的大事,云霆一定会召集他们去御书房商议。
“裴大人刚回来没休息几日就来上早朝,当真是尽心尽责啊!上次老夫都被你给骗了,白白担心了许久,是不是要请我喝几杯压压惊。”
裴墨修回头望去,却是皇甫良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你个老匹夫,想喝酒就直说,无需绕这么大圈子。你眼圈怎么这么重,没休息好么?”
“呃~我那孙女这几日天天缠着我,不提也罢。不过这酒是自然要喝的,不仅有压惊酒,还有喜酒。听说你那个孙女在长丰县一住两月,都把自己当成封家的人了!”
裴墨修之前便没少因为裴枝的事被打趣,还不时的发火,可现在嘛……
“是啊,我临行前托付给那小子的,不然哪能遂了我那孙女的心愿?就这一招,老夫做的够精明吧?”
“精明,精明!那封子期花心世人皆知,你还主动把孙女往外送,真是精明至极,哈哈哈!”
裴墨修听到这话也不气,反而老神在在的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就是说我裴墨修的孙女给人做小么?我还告诉你,以后想给这小子做小的人怕是多了去了!
虽然你嘴上说这小子花心,可他对待那些女孩子却格外宠溺,从没负过任何一人。再有他的能力你心里也清楚,文武全才,前途无量。如今封泓又死而复生,你想想以后的封家会是何等光景。有那小子在,封家就不会没落。”
“诶?你这不对啊,你不是应该很生气才对么?”
“我生个什么气,我孙女进门是晚,可人家长公主进门不也晚么?陛下都抢着让他做女婿,你品,你细品,哈哈哈~”
裴墨修终于畅快的大笑起来,那模样要多臭屁有多臭屁,多少受了点封子期的影响。
皇甫良愣在原地想了半天,他孙女也一直吵着要嫁给封子期,他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可人家长公主身份何等尊崇,都没在意封子期有那么多女人,他在这别扭个什么劲?
再想到裴墨修刚刚的话,皇甫良瞬间惊醒。傻子都知道封子期未来不可限量,如果能在这时候搭上关系,即便他百年之后,皇甫家真有点什么事,封子期也能帮衬一二。
“老裴,老裴你等等我,我还没说完呢……”
御书房内,众大臣刚刚落座,就听云霆开口说道:“目前的情况,不仅是无兵可用,也无将可用。虽然涌现出了几个不错的年轻将领,但磨砺尚浅,还不足以领兵。如果再给朕两年时间,一定不是现在的局面。”
说到这里,云霆看向了裴墨修的位置道:“裴爱卿,朕吩咐过皇弟和封泓,让他们好生观察一番这些年轻人,不知可有收获。”
“有!老臣今日来上朝便是想和陛下说此事,没成想却发生了南靖的事。这里有荣王殿下的手书,陛下请过目。”
云霆接过信笺,当众便看了起来,看到精彩处还会不住点头。
“这个沙马是?”
“哦,是沙侍郎的长子。我观察过这个娃娃,成熟稳重,是个好坯子。别人都急于表现,只有他自愿做了封将军的亲兵,他说想和封将军学习守城之道。封将军和荣王也有意栽培,说他是最适合接手四合城之人。”
“哦?竟然有这般的本事?那钟鹏和赵胜二人呢?他们的能力应该还在这个沙马之上吧!”
“是,此二人作战骁勇,练兵更是没得说。所以荣王殿下说,他们用来守城有些可惜了,应该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如果和草原正面开战,此二人可为尖刀!”
“听到这些,朕这心里终于有些底气了。不过朕最感兴趣的,是他们如何评价封子期。”
“这……他们说一个是封小友的亲爹,一个是他的岳丈,不好直接说!”
“哈哈,也在情理之中!裴爱卿是此战督军,就由你来评价一二!”
第507章 裴墨修的评价
裴墨修收敛了笑容,正色开口道:“要是让我来评价的话,封小友可为定军心之人,就如同当年的李太傅一样!”
嘶~房内的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裴墨修的这个评价不可谓不高!
“众位无需惊讶,且听我慢慢道来。论练兵能力,陛下在禁军已经尝试过了,效果奇佳,而且几位年轻将领都是他一手调教的。兆国军队有如今的战力,离不开他的练兵之法。
论领兵,效率极高、目标明确、无丝毫混乱。那一整套的作战体系,就是李太傅都自愧不如。最重要的是,封小友领兵灵活多变,随时制定作战计划,且每每能收到奇效。
论武力,虽然这次斗将他没有参与,可沙特却把草原第一勇士打的起不来身。我问过他如果是他和封小友交手,结局会怎样?他说傻子才想和封小友交手,他还想多活几天。”
听到这里,屋内的几人都笑出声来,果然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兵。
“不仅是他,钟鹏和赵胜够勇武了吧,可老夫看得出来,他们是打心里敬畏封小友。不是身份的敬畏,而是实力的敬畏。
论胆魄,封小友更是天下无双!第一次正式领兵,且只有八百人,他就敢打到王庭的老巢去。其他人不要说打了,想都不敢想!
太傅大人也说过,本来是想让封小友历练一番,他从旁指导。但封小友对于战争的解读,完全不像是初出茅庐的新人,比之部队里的那些老将也是犹有过之。
最后我要说的是,不管其他年轻将领如何出众,但只要封小友在的地方,就会成为众人的主心骨。他身上似乎有一种魔力,吸引着身边的人向他靠拢。他天生就是做帅才的料,所以我说他可以成为定军心的人物。”
裴墨修说了一大通,这才从怀里掏出另一封书信道:“这是封小友让老臣转交陛下的,他说这里面的内容陛下一定很感兴趣。”
“快拿来给朕看看!”
云霆的表现比刚刚还要急切,显然对封子期的这封信更感兴趣。又是一阵的沉默过后,云霆便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个封子期,果然什么都敢想,更敢做!各位爱卿,如果封子期这事真的成了,那所有的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陛下何出此言?”
“信上说,草原祁纥部落造反,草原无法两头兼顾。他谏言机会难得,趁此时机大军出击,主动寻找草原主力,予以打击。
二十年了,我兆国一直处于被动防御。他说的这句话朕喜欢,寇可往,我亦可往。谁说我兆国的骑兵就不能出城作战?这次咱们就用草原人最擅长的方式和他们打,把他们赶回狼头山以北。”
果然,最懂云霆的还是封子期,只一封信笺便让他龙颜大悦,那兴奋的模样和刚刚在朝堂上判若两人。
“陛下,这样会不会激进了一些,臣担心后方补给跟不上。”
云霆摆摆手,兴致盎然的说道:“这次先锋营的仗打的就很漂亮,打破了草原铁骑的神话。只此一战,气势已经完全扭转。再者补给的问题,他们可以来我兆国劫掠,难道我们就不能劫掠他们么?草原上无数的牛羊就是现成的补给,打到哪抢到哪,先锋营就是这么干的。
还有,这里面还提到了之后的防御计划,以狼头山隘口为起点,向西打造三百里城墙,把草原人彻底挡在外面。到时不仅夺回失地,还可控制通往西域的要道。”
张维举不想坏了云霆的兴致,但还是担忧的说道:“先不说此战输赢,眼看就要入冬,城墙如何修建?还有徭役要如何征发,这都是个大问题。”
听到张维举的话,云霆也冷静了一些,随即开口说道:“这个他倒是没说,只说他自有办法!”
钟渊旁听了很久,此时才开口说道:“封世侄说有办法,那就一定没问题!别看他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可大事上从来没出现过差错。各位仔细想想,他说过的事,有一件没办成的么?”
众人回味一番,还真是这样。冬天种蔬菜,夏天制冰,听起来跟天方夜谭一样,可封子期就是弄出来了。还有把水泥路修到四合城的大胆想法,此时也修出去了两百余里,别人就是想破大天也不敢做这件事。
云霆思索良久,这才开口道:“做任何事都不可能做好万全的准备,先把兵力投入战场,自然会见分晓。至于筑墙一事,交由封子期全权负责。如果此事成了,我兆国就再也不用担心草原的袭扰。
到时设关布防,便可抽回一部分兵力应对南靖的战事,各位爱卿意下如何?”
“陛下雄心壮志,定可收复失地,中兴大兆。”
“陛下万岁,兆国万岁!”
云霆意气风发,他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但没想到来的这般快。想到封子期信末的那段话,云霆再次笑出了声。封子期说他得赶紧完成交代,要是打个几年,云熙等得起他都等不起。
“你个臭小子,还真是朕的福将!”
待众人陆续离开,云霆才开口对着身后的李忠道:“上次让你去打听的事如何了?”
“回陛下,手下的人说长丰县办了一个被服厂,就在棉花地的旁边。至于细节,咱家也看不懂。”
“这小子刚才还在信里跟朕抱怨,说儿子出生他都没有看到。这样,你去准备些礼品,朕亲自去一趟长丰县。”
云霆来的低调,直奔被服厂的位置而去。还隔得老远,便望见了一片白茫茫的棉花。许多人在田间采摘,还有一些人把装好的棉花一车车的运进被服厂。
“原来棉花长这个样子!停车,朕想下去走走。”
云霆走下龙辇,缓步向田间走去。几个姑娘正一边聊天一边采摘,脸上还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打扰几位姑娘了,不知这里是何人管事啊?”
“贵人不知道,这里管事的正是侯府的冰儿玉儿两位夫人!”
“哦?我认识她们!不知这棉花产量如何,又有何用途。”
说起这个来,姑娘们都自豪的挺直了身子。
“要说这棉花的用途,那可大了去了!我们少爷临走前特意嘱咐两位夫人,待棉花开苞后要第一时间做成棉衣,说是供应边关的将士来着!”
第508章 被服厂
被服厂占地颇大,但里面却井然有序。进门一段距离便是堆积棉花的地方,两侧有几个工作台,妇女们正进行着第一道工序,剥离里面的棉花籽。
“这位大婶,这有何讲究?”
“看你穿着就像个有钱人,当然不懂这些。这能有啥讲究,把种子挑出来,明年好接着种。俺们小侯爷说了,明年长丰县的产量怎么也要翻个十倍,到时家家有棉被,人人穿棉衣。这日子,想想都美的很。”
“哦?我看今年的产量也不错,为何要等到明年?”
大婶手上的动作不停,但脸上却洋溢着骄傲的神情。
“看你八成是外地来的,我就多给你说几句吧!俺们小侯爷你肯定听过,诗仙,那是仙人嘞!我不懂他的那些诗,但我知道他肯定是仙人转世,不然哪能那般仁义?
今年的棉花产量是不少,但都要可着边关的将士来。我们今年挺一挺也就过去了,可战士们在外面打仗却少不了这些。
我们虽然只是普通百姓,但我门都愿意支持小侯爷的决定。再有,俺们小侯爷如今也在边关,我们更要加紧赶工,趁入冬之前把衣物送去。”
“是嘞,将士们在前线受冻,就是现在让我们穿棉衣我们也不安心!但好日子还在后头,只要挺过今年,明年大家就都可以穿上棉衣了。贵人看到这些棉花籽了么,这就是明年的希望!”
云霆点点头,内心很触动。每一次来长丰县,他都能够感受到这里百姓的勃勃生机,更像是有使不完的劲。还有这些朴素又不失真实的话语,更让他觉得四合城一战必胜。
“我替前线的将士谢谢各位了,有你们这个大后方,将士们一定能够早日凯旋。”
“贵人说的好,俺们也巴不得这仗赶紧打完,这样小侯爷就可以回来了。你是不知道,小侯爷不在家,俺们这心里都跟缺了一块儿似的。”
“会的!”
云霆继续背手向里面走去,流水线的第二处是几个大的弹棉花的作坊,依旧有一群人在这里劳作。云霆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棉花为什么要这样弹一下。
再后面就是完全处理好的棉花了,这个工作台很长,两侧站满了人。她们把处理好的棉花铺在裁好的布匹中,然后稍稍压实,到这里其实已经算是半成品了。
最里面的位置,是最忙碌的地方。苏巧云带着一大群大姑娘小媳妇的坐在各自的案头,正把一件件棉衣棉裤进行最后的缝合。
“大家一定要记住我的话,将士们动作幅度大,线头很容易扯开。虽然我们赶进度,但一定要缝合两次,中间的线也要多遛几排。”
苏巧云一边缝合,一边对着里面大喊道:“冰儿玉儿,成品如何了?”
“巧云姐姐,我觉得我们人手还是不够!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一天最多只能弄两百多套成品出来。按照少爷吩咐的两万套来看的话,我们要弄差不多一百天!”
“一百天太久了,最多两月边关便会入冬,还要去除运输的时间。留给我们的时间,最多一个半月!”
“这可怎么办啊?现在县里能来帮忙的人都来了!”
苏巧云沉默良久,这才继续开口说道:“前面的工序倒是简单,就是缝合太慢。姐妹们,咱们再加把劲儿,每日再加工两个时辰,加班费绝少不了大家的!”
“巧云公主说的哪里话,您给的工钱已经够多了。再说,我们可不是奔着银子来的,我们也想小侯爷和将士们早日穿上棉衣。”
“没错,您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绝无怨言。”
“那行,今晚咱们挑灯夜战,争取把今日这些都缝合完,但是一定要小心烛火。”
苏巧云说完,看向了坐在她对面的柳玉英道:“娘亲,姨娘,要不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在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娘不累,也不是信不过你们。虽然上了年纪,可我也想为这些孩子做点事。更何况,老爷也在那里呢!”
自从知道封泓还活着的消息,柳玉英二人越发的容光焕发,就跟打了鸡血一般。现在让她们待在家里,哪里待得住?
“封夫人一家当真都是忠义之士,朕替边关的将士谢谢你们了!”
几人听到这个声音,都抬头看向了云霆。待看清来人之后,纷纷起身行礼。剩下的那些工人一看,直呼老天爷。当今陛下竟然亲自来了,还来的这般悄无声息。
“大家不必行礼,手头的工作要紧。是朕打扰了大家的进度,属实惭愧。封夫人,这样的情况为什么不和朕知会一声呢?”
“我也想过,可如今天下局势混乱,陛下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些许小事,我们自行想办法解决便是。”
“这可不是小事!”
云霆望了望后面堆积如山的成品,颇为感慨的说道:“亦行表面大咧,可却是个极细心之人。只因为去年冬天他去过一趟第七寨,便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上。
本来朕没有报太大期望,可亲自来了这里之后,朕的心便全放下了。有了这些棉衣,我兆国的将士甚至可以冬日出城作战。有时想到这些,朕心里都有些惭愧,朕这个做皇帝的都不会比他做的更好。”
“陛下言重了。于公来说,您是君他是臣,为君分忧本就是分内之事。于私来说,您肯把长公主下嫁于犬子,他出些力不是应该的么?该惭愧的该是我这个当娘的,我这儿子风流成性,委屈了长公主。”
“客气的话朕也不说了,朕只告诉夫人,朕心里会记得这些的。如今时间紧迫,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和朕开口。巧云,说起来你该喊我一声父皇,你婆婆不好意思说的话你一定要和朕说,明白么?”
“是,父皇!如果……如果父皇方便的话,能不能给我们调百名会女工的人来。父皇也看到了,前面那些工序倒是省事,就是这最后的裁剪和缝合太费时间。巧云倒是不怕累,就怕误了时间!”
“宫里的宫女大都会女工,我回去便和你母后说!对了,这两万套……”
“哦,玉儿和冰儿培育的种子只有这么多,所以只够做两万套。待到明年,别说是边关,就是大兆的百姓都能穿上棉衣。”
云霆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才继续说道:“朕不是这个意思,朕是说……银子!”
“什么银子,相公说了,这算他孝敬陛下的。他说……他说是长公主的聘礼,嘿嘿!”
“哈哈,这臭小子。不过这个聘礼,朕喜欢!”
几人说话间,就见封心语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还隔的老远便大喊道:“娘,嫂子,瑶筝嫂子生了!”
第509章 舅子之争
全天柱城的人都知道封子期又有了子嗣!不是因为有很多人关注,而是云霆下的那道旨意。
根据百姓间流传的说法,封子期的夫人临盆的时候,云霆正在长丰县视察,随即跟着去了长丰侯府。哪知孩子生下来之后却一直不啼哭,直到看到云霆的时候,才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云霆似乎心生喜欢,随即摸了摸刚出生的小家伙,哪知小家伙又嘿嘿嘿的笑了起来。至于其他人,无论如何逗弄,小家伙都没有任何反应。
云霆的原话是:这孩子和朕有缘,就像封子爵一样。所以云霆当场便下了圣旨,云昭郡主所生的长子世袭封泓的爵位,而刚出生的封启则是世袭封子期的子爵位!
一门两爵就已经够骇人听闻了,何况是两个世袭罔替?而且封子期被招为驸马的事人尽皆知,长公主如果诞下子嗣封赏只高不低。最重要的是,封子期也才二十出头的年纪,简直可以用前途无量来形容。
天柱城内,但凡有点名望的家族都看的出来,封家的崛起势不可挡,甚至可以说最得圣宠的家族。一时间,上门道喜的人络绎不绝,但柳玉英只招待大家吃喝,却坚决不收任何的贺礼。
一是家里的两个男人都没在家,二是不想落人口舌。怎么说也是南靖的公主,柳玉英当然知道刚过易折的道理。
皇甫仁本来和云傲玩的挺好,也跟着他见过几次封子期。可现在云傲跟着新军跑去了边关,他倒是没什么事可做,只能每日的在天柱城几家酒肆闲逛。
之前倒没觉得什么,一些官宦子弟在一起吃吃喝喝很正常。可时间久了,他竟然觉得自己有些不务正业。封子期就不用说了,以前京城数得上号的窝囊废,可人家现在成了最受年轻人追捧的偶像。还有云傲,以前也是纨绔的不行,但据说现在成了边军一个斥候小队的队长。
再联想到自己和云傲年纪相仿,却还整日的流连于酒肆之间,连口中的酒都没了往日的香醇。好巧不巧的,同桌的裴松又借着酒劲吹嘘了起来。
“嗨,不瞒各位!要说起封公子,和我们裴府的渊源那是太深了。正是我爷爷于田间和他交谈,这才发现了他的大才,所以到现在成为了莫逆之交。
再说我姐,当初谁都不看好封公子的情况下,她愣是和我爷爷闹着非封公子不嫁。结果怎么着?有情人终成眷属!哎,想我裴松何德何能,竟然能有幸成为他的小舅子。你们说,我姐夫回来我要如何替他接风才好?”
皇甫仁听到这些话,郁闷的干掉了杯里的酒,转身便向外走去。显摆什么?不就是做了封子期的舅子么?至于裴松另外的那些话,也不过是想和大家炫耀罢了。
“我就不明白了,爷爷为什么不同意姐姐的婚事,不然现在我也是封公子的舅子!”
前面赶马的下人闻言,紧张的开口说道:“少爷,你可小点声。老爷的脾气您知道,就上次封爵爷来咱们府上,那可都是老爷赶走的。”
“如果他不赶,哪容得裴松如此嚣张?说不定我姐比她姐早进门呢!以前我也不理解姐姐,但今日回去,我必定举双手赞成。要是爷爷再敢阻拦,我就陪姐姐一起闹。”
“祖宗诶,这至于么?”
“至于,怎么不至于?没看荣王世子有了这个姐夫之后,都跟换了一个人一样么?要是少爷我也能成为封公子的舅子,不见得就差到哪里。”
“那是那是,但咱们已经到了府门口,少爷还是小点声的好!”
皇甫仁走进大门,径直的朝着皇甫良的院落而去。果不其然,皇甫芮如往常一般的待在院落里。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皇甫仁,在看到爷爷的那一刻酒便醒了大半。
“爷爷!”
“又去哪里鬼混了?一个个的,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我……我和朋友出去喝了点酒。姐姐她,怎么哭了?”
“还知道关心你姐姐,还不是因为封子期那个臭小子。”
“哦哦,一个男人罢了,姐姐无需如此伤心!天柱城青年才俊这么多,我也认识几家的公子,赶明儿我给你介绍几个!”
“滚!”
皇甫芮没好气的大吼了一句,这才开口说道:“我说过除了子期哥哥,我谁也不嫁!爷爷刚刚已经同意了我的想法,介绍的事休要再提。”
嗯?皇甫仁疑惑的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祖孙俩,怎么看怎么觉得画风不对。
“既然爷爷都同意了,你哭个什么劲?”
“你懂个屁,我这是喜极而泣!但是现在有一个棘手的问题,就是如何让子期哥哥接纳我。你鬼点子不是挺多的么,过来给我想想办法。”
皇甫仁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皇甫良,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爷爷,你……我……姐姐她……”
“什么你我的,赶紧替你姐想办法,我先去休息了。哎,一个个的,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皇甫良背负双手离开,终于是重重的松了口气,这下能安心的睡个好觉了。看到皇甫良离开,皇甫仁才敢笑眯眯的坐在了姐姐的对面。
“姐,可喜可贺啊,终于是过了爷爷这关。”
“要是爷爷早点同意,我又怎么可能屈居裴枝之下?你是不知道,现在裴枝在我面前,那是神气的不得了。”
“谁说不是呢!就是她那个弟弟,也是以封公子的妹夫自居,喝点酒就吹起来没完。那臭显摆的劲,气得人牙痒痒!”
“还有这事?”
“可不是么?要说起来,封公子也是先喜欢姐姐的才对,那时还登门拜访来着,可惜被爷爷给赶了出去!再说裴松他姐,还不是上杆子去找封公子,这才压了姐姐一头么!”
“你怎么知道?”
“就是……你甭管我怎么知道的,总之我现在跟姐一条心,必须弄成这门婚事!”
“就说姐不白疼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呃……暂时没有,不过就快了。”
“那你赶紧想,想不出来不许睡觉!”
看到皇甫芮两眼冒绿光的模样,他终于知道爷爷的眼圈为什么那般重了。
“我先睡一觉,睡好了才有精力想办法嘛!”
“不行,我睡不着,你现在就想!”
远在边关的封子期突然打了个喷嚏,随即瓮声瓮气的说道:“这又是哪个念叨我呢?”
“不会是你哪个相好的吧?”
“为夫是那样的人么?”
“是!”
红袖从被窝里探出脑袋,随即擦了擦嘴角说道:“你个大坏蛋,谁知道你都背着我们姐妹做过什么?”
封子期好笑的擦了擦红袖的嘴角,打趣的说道:“我只看到,现在是你在偷吃!我这伤早好了,再装下去就有些假了,明日我便回军营!”
红袖点点头,随即用力的搂住封子期的腰身说道:“那我今晚要吃撑,撑到几天都不会饿的那种!”
“是,红袖大夫,保证完成任务!”
第510章 封子期掌兵(上)
四合城外,黎国依旧陈兵三十里外,随时观察着兆国的动静,也为南面的战事起到牵制作用。
随着云霆的圣旨到来,云荣等人终于明白东方无极为何到现在还不撤军。
“好个黎国,原来下了这么大一盘棋,我们三国竟完全被玩弄于股掌之间。咱们打了这么久,最后还是为他们做了嫁衣啊!”
“太傅大人无需懊恼!南靖的战事如何我们无法预知,但四合城这里,皇兄却给出了明确的指令。趁草原内乱之际,主动寻找草原主力予以打击,收复河西之地,把草原人彻底隔绝在狼头山以北。”
“荣帅,太傅大人,虽然此时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可黎国的十万大军也不是摆设,他们会不会伺机捣乱?”
李道师捋了捋胡须道:“封将军,论守城的本事,你在兆国无人可及,所以当初我才和陛下推荐了你。但也正因为如此,你养成了固化的思维,那就是一切以防御为主!
这一次我们要做的是主动出击,自然要灵活一些。我觉得军中的几个年轻将领虽经验不足,但正是因为不足才更敢想。老夫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一次我们不参与此事,放手让他们去做如何?”
二人听到李道师的话,都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话是这么说,但是如果出现什么差池,没有人能承担后果。
“少爷有句话说的好,总攥在手里的兵永远长不大。如果攥的久了,他们甚至会习惯依赖别人,慢慢失去自己的想法。我知道这有些冒进,可别忘了我们来这里最重要的目的不是打仗,而是练兵,练出接下来二十年可保我兆国的兵!”
见二人依旧犹豫,李道师继续循循善诱道:“你们再想想,如果当初我一直把你们攥在手里的话,哪有后来的兵马元帅和四合城守将?如果我把你们一直攥在手里,你们内心又是否会甘心?
现在这群孩子也是一样,他们攒了一身的力气,就是想在战场上博取功名。如果我们一直压制他们的积极性,这份激情就会被慢慢消磨。咱们再往更坏了想,最不济,还有我们少爷兜底呢!”
二人听到李道师最后的这句话,都有被深深的触动。是啊,他们都很看好封子期,但为何此时有让他锻炼的机会,反倒开始犹豫了呢?
推己及彼,封子期缺少这样的机会,那其他的年轻将领又何尝不是如此?想到这里,云荣不再迟疑。
“行,就听太傅大人的,本王相信我兆国的儿郎,必定能比我做的更好!”
封泓想了想,同样附和道:“就依太傅大人所言,此时不比二十年前,是该跳出四合城这个圈子去外面看看了。”
“成!来人,宣所有五品以上的武将来中军帐商议军事。对了,还有先锋营营尉封子期!”
不多时,中军帐内便坐满了五品以上的将领。李道师把云霆的圣旨再次为众人诵读了一遍,这才开口说道:“儿郎们,这次不比上次的作战,是真正建功立业的时机。
收复了河西之地,你们将名留青史,被世人所敬仰。时势造英雄,荣帅和封将军就是最好的例子。可是我们毕竟老了,这个时代也不再属于我们!”
说到这里,李道师突然拔高声音,面露潮红的大喊道:“但是这个时代却属于你们!荣帅说的对,你们一定会比我们做的更好!兆国未来二十年的安定,就看你们的了。”
“我等必不负陛下,不负三位将军。纵有万难,但凭差遣!”
“不,这一次我们不会差遣,也不会下达任何作战命令。这一战,全部交由你们!”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李道师的话是什么意思。三军无帅,要如何打仗?
“你们想的没错,这一次我们这群老家伙就是作壁上观,至于这仗如何打全看你们自己。我们的目的大家已经知道,那就是夺回河西之地。此次全部出动骑兵,但我们战马有限,只能装备四万人。
所有的情况我已经跟大家说明,但三军不可无帅。接下来你们要做的,就是在你们中间选出一人。只要是在座的,都可以说说自己的看法,如果是你领兵,会制定什么样的作战计划?大家开始吧!”
别人或许不熟悉这样的话语,但赵胜和钟鹏几人却再熟悉不过了,这不正是封子期模拟作战时常说的话么?
帐内的众人都抬头看向了墙上的地图,思索着如果是自己带队,会以何种方式作战。不多时,便有几个年轻将领起身阐述了自己的观点。
可取之处有,但是这些个计划却不足以掌控四万骑兵,只能说是一个初步的想法。
不管是边军的人还是新军的人,此时都挠破了脑袋想出一下风头。如果真能入了三位老将的法眼,那以后还不是平步青云?只有封子期一人没有去看地图,不知在低头思索着什么!
“三位将军,我倒是有些拙见。”
看到赵胜起身,三人不禁多了一丝期待。就连云霆的来信都提到了他和钟鹏的名字,想来是有意栽培的。
“赵将军请说!”
“此次向草原纵深,不能仅凭一张地图揣测,该由熟悉地形之人带路。钟鹏和封营尉曾深入草原,就是最好的人选。所以制定计划之前,我想先听听他们是如何想的。”
“赵将军言之有理,不知二位可想好了?”
钟鹏闻言,赶忙起身说道:“末将想好了!”
“哦?钟将军请说!”
“我的想法就是,由我大……由封营尉全权指挥,我钟鹏甘愿做一先锋。”
“钟将军,这里是军营,不是讲情分的地方。”
“就因为这里是军营,所以我才不敢乱说。其一,封营尉和草原人几次交战,熟悉他们的作战方法。其二,草原人现在对封营尉的忌惮是最大的,由他带队在气势上便可处于上风。
其三,封营尉练兵之法尤为可取,从先锋营的表现就可见一斑,由他连训练此次的四万人马,相信没有人会质疑。
这最后嘛,封营尉对战场的掌控和计划的制定,是我见过能力最强之人,没有之一。如果各位不信,可去封营尉的帐内看一眼,我们在这里讨论计划的时候,其实他早已经复盘了无数次。”
虽然是夸他,可封子期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当面夸真不算夸。不过封子期本就希望早日结束战争,此事也没打算推脱。
“封营尉,不知此事可当真?”
“是有这么个事!既然大家感兴趣也不必去我帐内了,我喊人把沙盘搬来便是。”
第511章 封子期掌兵(下)
不多时,一个插满几色小旗的沙盘被几人搬进了中军帐。刚刚把沙盘放在桌子上,一众武将便围了上来。
期待者有之,怀疑者有之,不屑者亦有之。尤其是一些边军的将领更是憋着一股气,这次的功劳都被新军的人占了,他们苦守四合城却是寸功未立!如果封子期不是封泓的儿子,不是荣帅的女婿,又哪里轮得到一个营尉在此说话?
可看到沙盘的第一眼,这些人把到嘴边的话全咽了下去。沙盘已经在军中推广,他们当然都见过。可是如此精细的沙盘,还有上面标注的一些符号,他们却连看都看不懂。
“诸位将军,这是我参照顾大人带回来的地图,还有我这次深入草原丈量之后结合所画。
这就是狼头山,天然的隘口,也是草原腹地过来最近的通道。这里有五里道路狭窄,大军不易展开阵型,如果占据两侧的高地,我们便占据了主动。
此山虽不高,可却异常陡峭,但也不是没有攀爬的可能。只要拿下狼头山,我们就有险可依。过了狼头山,就是一马平川,我们进可攻退可守,完全占据主动。到时就不是担心草原人来劫掠我们,而是要盘算如何劫掠他们了!
打狼头山人多了影响机动性,人少又怕啃不下来。所以,按照李太傅说的四万人,我觉得拿下这里便需要一半人手。”
众人听到这里,都跟着点了点头,打狼头山这是所有人都能想到的。可是他们不明白,剩下的两万人封子期留作何用。
“封营尉,剩下的两万人要如何安排?”
“狼头山是重要,可我们也不能忽略了其他的地方,你们看这里!”
封子期手指向西移动,最后停留在一处地方道:“这里水草肥美,部落聚集,还散落分布着我大兆的遗民。这里地势平整,依旧是进出草原腹地的要道。声东击西,我们用狼头上牵扯草原的注意力,剩下的两万人则是快速掌控这里,然后冲进草原腹地。
待到进入草原便立即分兵,一万人从这里进发,直奔雁潭山方向,搅他个天翻地覆。只要这一万人进了腹地,草原人一定会有所忌惮。至于剩下的一万人,也是从这里过去,但却无需纵深,绕到狼头山以北,和我军主力对狼头山形成夹击之势!
可打仗是一方面,打完之后如何守住战果才是最重要的。我这里有一建城之法,即便是冬季也不影响修筑。我们可沿狼头山向西一路修建,堵住所有缺口,这样才可保证河西之地不再受草原侵扰。”
听到封子期的分析,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分兵之法看似冒险,但只要这三路大军有一路完成了任务,狼头山便唾手可得。
“我们不怕正面作战,但是战损却不可估量。所以我才想了这个分兵之法,让草原人首位难顾,从心里上给敌人施加压力。只要敌人一乱,我们便可占据主导地位。到时牵着草原人的鼻子走,这仗怎么打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这一战同样是声势之战,所以我们要尽可能打击草原主力,最起码让他们一时半会不敢南下。”
李道师点点头,心里已经认可了封子期的作战方案,但还是开口问道:“其他人呢?还有没有别的看法?”
本来还跃跃欲试的几个年轻将领,在听完封子期的作战计划之后,也打消了心里的念头。
“既然没有了,那大家都说说自己对于此次领兵人选的看法吧!”
不出意料,封子期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即便是一些边军的将领也表达了支持。
“本王宣布,此次出城作战,由封子期全权指挥。即日起,整军备战。封子期听令!”
“末将在!”
“这是本王的虎符,本王令你暂代主帅一职,负责四万大军的训练和调动。有任何需求尽管和本王说,本王只有一句话,把草原人赶出河西之地!”
“末将领命!”
康元十六年,九州遍地狼烟。四合城战事还没有结果的时候,南面却打得如火如荼。
黎国的三家联军打了南靖一个措手不及,短短半月时间便已经攻占两郡之地。经过最初的慌乱,南靖同样抽调了十万大军前去抵挡,哪知此时却又冒出来一个苏家。
西面三家兵锋正盛,东面沿海地区,苏家却不知从哪里组织起两万大军,和三家遥相呼应,让南靖首尾不能相顾。
直到这个时候,世人才明白何为世家的底蕴。即便苏家被迫离开兆国,但是根基却没受到什么动摇。身为世家的能量和财富底蕴,在这样的乱世同样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好个苏家,竟然敢跑到我南靖来作乱?早知如此,朕该把他们在南靖的触角连根拔起。来人,去请谭莫二老进殿!”
不多时,莫翁和谭松之便来到了柳擎的御书房。二人知道,柳擎叫他们商议事小,他真正想了解的是二人的态度。
“陛下,不知招老朽前来所为何事?”
“如今我靖国百姓正经受战乱之苦,滨水西南每日都有急报入京,我靖国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朕也不瞒二位先生,此次请你二位前来,朕只想知道你们两家是何看法?”
莫翁拱了拱手,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我莫家深受皇恩,值此危难之际当然是和陛下站在一起,和我靖国的百姓站在一起。”
“老朽虽一把老骨头,可是国家有难我又岂能置之不理?只要陛下需要,谭某就是粉身碎骨也要拼上一拼。”
“二位先生如此说,朕就放心了!朕本不想大起兵戈,奈何有人对我南靖虎视眈眈。这一次朕决定效仿兆国,在全国范围内发起征兵令。二位德高望重,这件事还需要你们出些力气才是。”
“我们两个老家伙必不负陛下所托,定会亲自去做这件事。”
说到这里,莫翁突然感慨道:“兆国之所以逼退了两国联军,正是因为军民齐心。而这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封小友的那句:岂有堂堂大兆空无人!如果我南靖也有这样文武双全的年轻人,那该多好啊!”
柳擎又何尝不是如此想的呢,那可是他的亲外甥,可此时却在为别的君主效力。每每想到这些,柳擎悔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莫老说的没错,朕也时常后悔!早知如此,朕当年就是强留也要把他留在靖国。对了,二位先生觉得水家能为朕所用么?”
第512章 封子期的规矩
听到柳擎的话,二人都有些沉默。水家虽然也是九大世家之一,但从未有人真正了解过他们。
“水家传承只有几十年,算是九大世家里最低调的一个。陛下如果想了解一二的话,不妨派人接触一番。”
“据老朽了解,水家似乎只专注于经商。我谭家虽然和他们有些生意上的往来,可我对他们的了解也是有限。”
“嗯,此事稍后再说!不瞒二位,水家已经跟朕表过态,他们送来几十万两现银,说是尽一份绵薄之力。朕看这水家也是不想掺合进来,只要他们本分做生意,随他们去吧!”
柳擎说完,再次看向谭松之,犹豫了一番还是开口说道:“谭老,有句话朕想问你,但还请你不要多心!”
“陛下有话但说无妨,此危难之际,还哪里是多心的时候!”
“既如此朕便说了!苏家突然在滨水之南作乱,朕之前竟没收到一点风声。能不知不觉的来到我南靖,这背后一定有人接应。你谭家之前和苏家往来颇多,不知你可听到过什么消息?”
“不敢欺瞒陛下,老朽并未听到任何风声。虽说我们两家之前有很多生意往来,但此等大事我谭家又怎敢参与?我已经和家里的子嗣交代过,从今往后不可和苏家再有接触。”
“谭老的话朕自然是信的,可拥有这么大能量的会是谁呢?”
“陛下,老朽虽不怎么过问家族的事,但也听犬子说过那苏家和海上的流匪颇有联系。如果传言属实,此事倒也不难解释了。”
“看来这世道一乱,许多人都想出来分一杯羹啊!不过想动我南靖,朕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陛下,何不修书一封,和兆国寻求联合。危难之时,也可向兆国求援。”
“联合可以,但是借兵就算了。云霆表面和朕客气,但如果兆军来了,他们还会走么?这样做,无异于迎虎驱狼。”
外面传来隆隆的雷声,似是暴雨将至。柳擎缓步推开房门,外面的天已经完全被乌云笼罩,压抑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柳擎伸手接住落下的雨滴,却又不自觉的想到了封子期。他有些羡慕云霆,如果他身边也有这样一个人该有多好……
经过两日的选拔,封子期从边军和新军中各挑选了两万人。封子期知道,虽然表面上没有人说,可是边军和新军的隔阂依旧存在。他要做的是把这些人拧成一股绳,不分彼此。
士兵好选,但大小将领却是更头疼的问题。谁都想作战立功,但是又用不了那么多人带兵。可是面对大家的积极,封子期也不好说用谁不用谁!
封子期站在校场的点将台上,望着底下密密麻麻的将士,胸中忍不住激荡。只要是一个男人站在这个位置,都会被这样的氛围所感染。他也第一次感受到了大权在握的感觉,怪不得那么多人想建功立业呢!
“各位将士们,从今日起我们便是一个整体。我不管你们来自哪个部队,有过什么样的功绩,在这里都要从头做起。我知道肯定有人会说我封子期一个毛头小子,何德何能站在这里?也一定会有人说,封泓是我爹,荣王是我丈人,我不过是凭关系上位的二世祖,是也不是?”
听到封子期的话,底下的人却是鸦雀无声。姥姥,就是真这么想的也不能说出来啊。
“怎么,连心里话都不敢说出来?是就大大方方说出来,一旦开始训练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白封子期这么做的目的。但是了解封子期的人,此时都忍不住偷笑。钟鹏等人更是把身体站的笔直,生怕封子期会盯上自己。
“是!”
经过最初的沉默,还真的有一些人大喊出声。
“这就对了嘛,既然想成为一个整体,当然要在一开始就把心里的芥蒂解除。”
说到这里,封子期的表情开始渐渐变得严肃。
“我告诉你们,我封子期之所以能站在这里,凭借的不是任何人的关系。不是荣王,更不是我爹。
早在我还没入军之前,便已经两次和草原人交手,而且这两次我都只带了十几个人。前任四合城守将武英,同样是被我生擒活捉。我封子期之所以能站在这,是我自己一步步打出来的。
说的直观一点,禁军两个大营的教官,还有负责此次新军训练的教官你们都再熟悉不过了。赵胜和钟鹏,你们说他们厉害不厉害?”
钟鹏的身手大多人没见过,但和他突击草原的一万人却见识过。再说赵胜,现在可是威名远播的人物。
“厉害!”
“再看我身后的沙特,一对铁拳,打得草原第一勇士起不来身,他厉害不厉害?”
沙特憨厚一笑,身子都不自觉的挺直了一些。想到沙特那变态的身体,底下的士兵都由衷的喊道:“厉害!”
“没错,他们很厉害,但也只是在你们眼中。说句吹牛逼的话,他们在我这,也就那样吧!”
哗~底下一片哗然,这还真是吹牛逼的话啊!反观赵胜几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跟着点了点头,显得理所应当。
就在这时,封子期却继续说道:“因为他们,都是我带的第一批兵。”
听到这里,底下的人才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同时明白了封子期这么问的含义。
“我练兵有一个规矩,只要能打败我的便不用继续训练,还可以破格提拔。但是如果打输了,训练量翻倍。这个规矩,在这里同样适用。或者你们也可以选择一个稍稍简单点的,能打败我亲手带出的兵,也算你们合格。”
说到这里,封子期神色一凛,大声的喝道:“幽灵小队,集合!”
刷刷刷,十几道人影快速的朝点将台前闪去,就连沙特也是一个翻身跳了下来。只片刻的时间,十几道人影便列队完毕。虽只有十几人,但那身上的气势却让离的近的人感受到了丝丝的压力。
“幽灵小队?他刚刚喊的竟然是幽灵小队!”
“没想到传言竟是真的!据说当初他们只是十几人,便追着草原人的身后打。上次饮风坳一役更是神兵天降,成为了扭转局势的关键。”
“没想到他们就在我们中间,赵胜和沙特我是不敢挑战的,就是不知道其他人身手如何?”
“其他人如何我不知道,但我是从先锋营出来的,给大家一个忠告!那个叫做杜维的,千万不要去招惹,他就是一个杀神。还有那个猴子,别看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碰上他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待底下的议论声渐渐消失,封子期才开口说道:“怎么样?有没有人想上来试试的?”
第513章 冯唐易老,李广难封!
底下的将士不断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幽灵小队,前排的将领也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可过了半晌,依旧没人敢做这个出头鸟!
封子期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失望之色。
“你们不是想掂量掂量我有没有资格做这个统帅么?现在机会给你们了,怎么反倒不敢上台了?
既然你们不敢上来,那以后就给我乖乖训练。什么时候有胆量挑战这些人,什么时候再说是我封子期的兵,否则我都嫌丢脸!”
这句话算彻底捅了马蜂窝,刚刚还准备看会热闹,但现在却有很多人跳了出来,不多时便站满了台前的空地。
“这还像点样子!还是之前那句话,打败他们任何一人,或者打败我,都可以破格提拔!
还有你们这些大大小小的将领,这次名额有限,所以采取淘汰制,最后才会确定出征的人选。当然,你们也可以通过这个途径获取一个名额!”
这一句话比刚刚的威力还要大,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上台的将领们,此刻却比士兵还要积极。
看到底下将士的积极性被完全调动起来,封子期淡淡一笑,屡试不爽的招式依旧奏效。
除了赵胜和沙特,卫队的人被挑战了个遍。结果可想而知,一个个都被揍的跟个三孙子似的。封子期可是特意交代过,叫他们好生捶打一番。
沙特和赵胜看的手痒,直到喊出可以五个打他们一个,才有人上前挑战。可这两人的身手何其恐怖,再接连捶趴几波人之后,再没有人敢上前挑战。
眼看机会就在眼前,有些人不信邪的把目光投向了台上的封子期。看身板也不是很壮,没理由比沙特还厉害吧!
看到又有人作死,就连卫队的人都跟着看起了热闹。几个边军的将领同样憋着一股气,势要在封子期的身上找回场子。
结果在卫队的意料之中,但却在将士们的意料之外。不要说打败封子期,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在他手上撑过十招。再看封子期轻描淡写的样子,分明没有出全力。
“就你们这样的,我一个能打十个。从今日起,我不管是边军还是新军,你们都是我手底下的兵。接下来的训练将会是你们一生中的噩梦,但只要坚持下来,你们将脱胎换骨。”
“封将军等等……”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快步的走了过来。转头望去,却是边军的李老将军。
“老将军,你怎么来了?”
李达自顾自上前,对着封子期拱手道:“封小将军果真是少年英豪!我自问年事已高,但是却不比这些小伙子差,不知能不能参与此次训练?”
封子期斟酌片刻,这才开口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老将军要想好,一旦入了这军营就没有辈分的高低之分,即便是你也要和他们一同训练。”
“末将当然知道,所以才来的!说句实在话,我在边关二十年,却一直没有机会出城击贼。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机会,所以我想试试。”
看封子期还有些犹豫,李达继续开口说道:“李某虽上了些岁数,但日日操练,功夫可一点都没有落下。”
李达四下搜寻了一番,从兵器架上取下了一张弓。看弓的大小,是拉力最大的六石弓。只见李达深吸一口气,左手握弓,右手拉弦,一张弓便被轻松拉开。
但这还没完,直到弓弦被拉成满月,李达依旧没有松手。只听得一声大喝,李达竟再次发力,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弓弦应声而断。
“老将军好手段,果真老当益壮。既然老将军仍有此壮志雄心,入列!”
“是!”
这个李达封子期有所了解,说起来也是边关老将了。可是那时优秀的武将太多,直到当初的四合城之战结束,李达也没有得到什么建功立业的机会。
正所谓冯唐易老,李广难封。他能够放下身份和这群小伙子一起训练,就已经说明他的不甘。正如他所说,这次或许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三军听令,今日起任何人不得无故缺席,如发现立刻退出训练。无论任何时候,只要听到集合号,都要第一时间列队。最后嘛,只要是我下达的训练命令,都要无条件去执行,都听明白了么?”
“听明白了!”
接下来的几日,军营里到处充斥着士兵训练的声音。即便是午夜时分,集合号也会不时的响起。
又过了几日,训练的场地上多出了许多没见过的训练设施。刚开始还有人觉得这种训练太简单,可他们哪知道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卫队的人看着熟悉的设施,都想到了自己当初的时光,此时再看竟觉得有些亲近。看着士兵们咬牙做着引体向上,都不自觉在心里偷笑。
这一练就是半月之久,士兵们都咬牙坚持了下来。虽然开始会感觉浑身酸痛,可坚持下来,他们才发现自己的体力和耐力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又是结束了一日的训练,士兵们都躺在营帐里呼呼大睡,就在此时,帐外却再次响起了集合号。
“快,穿衣,这次我们营帐定要第一个完成集结。”
各个营帐内都响起了同样的声音,因为这也是考核的一项。只是半刻钟的时间,四个万人的方队便已经集结完毕。
封子期站在台上,对着身后的沙特道:“速度还是有些慢,不过半月时间能达到这样的程度也不错了。”
“还得是教官,最开始的时候,可是要两刻钟才能集合完毕,而且站的歪歪斜斜,再看现在,多板正。对了教官,兄弟们都混编进了四个方队,为啥不让俺去。”
“这种训练强度,对你就跟挠痒痒一样,何必浪费那时间?”
闲聊了几句,封子期再次看向台下大声对说道:“不错,你们现在才像是我封子期的兵。不过这还远远不够,接下来才是真正考验你们的时候。
还是那句话,有想退出的现在就离开,我绝不怪罪。因为接下来的训练,会剥掉你们三层皮。大声的告诉我,有没有人想离开的?”
“没有!”
“如果是我,我肯定离开,因为我不想面对这么变态的教官。”
底下的士兵听到这句话,都跟着笑了起来。封子期训练是变态,但不得不说,这样的训练方法为他们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废话不多说,现在进行下一项,铁人训练!”
第514章 汇报演习
南靖,水家。
此时水家的厅堂内坐满了人,都是水家的核心成员。水无心坐在一个老者的下首位,不知为何却有些烦躁。
“几十年了,我们水家隐忍至今,终于盼来了今日。天下烽烟四起,正是我水家重见天日之时。如今苏家南下,让靖国的局面更加混乱,但谁也不会想到,苏家也只不过是我们的棋子罢了。
无心,你这件事做的很好。接下来我还要交给你一个任务,那就是封子期。老夫看得出来,这个封子期就是云霆和李道师培养之人,说不得将来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
“爷爷的意思是……”
“如果有合适的时机,可以动手。此子不除,兆国就不会乱。兆国不乱,我们哪来的机会?再者,他牵扯的已经不是一国,还有草原和黎国方面。如果他死了,两国怕是又会对四合城动手。咱们要做的,就是让这世道乱起来,越乱越好,就像当初……”
老人的话没有说下去,因为这是所有水家人都不愿提及的伤疤。
“我明白了爷爷!”
商讨结束,水无心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闺房。她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如果有,那应该就是为了家族,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
“公子回来了,我已经给你铺好了床铺,奴家为公子宽衣!”
樱桃熟练的为水无心褪去束缚,水公子也再次变成了水小姐。
“公子,你再长下去,束带怕是也要遮掩不住了。”
“你这丫头,还敢调戏本公子?”
“谁叫公子生的这般好看,男人女人都抵挡不了你的魅力。看公子心事重重,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是啊!我长这么大,好像还没有为自己做过什么。你说,咱们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别人为什么我不知道,可樱桃活着的意义就是陪伴公子!”
樱桃说着,已经褪去了自己的外衣。水无心稍一用力便把小丫头拉进了怀里。如同两块丝滑的锦帕贴在一起,入手处细腻无比。
“你这小丫头嘴巴是越来越甜了,本公子今日就好生宠幸你一番!”
可惜了这一幅绝美的画卷,这世上却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欣赏。娇喘声持续了半晌才渐渐消失,樱桃已经筋疲力尽的闭上了双眼。
短暂的激情退去,水无心的内心却更加空虚。似乎只有在这个时候,水无心才觉得自己是属于自己的,可也只是身体上的满足。
望着沉睡的樱桃,水无心在她的嘴唇上轻点了一下,可脑海里却出现了封子期的身影。
她和封子期也就见过几次而已,对于这个人似乎也没有太过在意。可今日爷爷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的内心竟出现了一丝犹豫,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
想起封子期的洒脱,还有对待生活的态度,水无心不由得有些羡慕。这些东西,才是她最希望拥有的!
封子期的事她也听说了,八百人便敢深入草原,这样的气概她见都没见过。文采无双,又有勇有谋,如果她真有一天嫁人,就要嫁这样的……
“嘶~”
不知何时,樱桃的一只小手已经攀了上来,把水无心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可脑海里封子期的影子,却越来越清晰。
感受胸前作乱的小手,水无心突然想到和封子期两次见面发生的事。就是那两次,自己差点在封子期面前露了馅!还有他抱着自己,胸前传来的挤压感……
想着想着,水无心的气息竟开始变的急促起来。迷离间,水无心又抱起了旁边的人儿,小手也顺着少女的身躯向下探去。
樱桃被水无心的动作吵醒,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水无心这般模样。可还不等她多问,便淹没在了水无心疯狂的攻势下……
时间来到了深秋,在长丰县众人加班加点的赶工下,最后一车的冬衣也被拉往了四合城。
“终于完成了老公的交代,这下能睡个踏实觉了!”
“是啊,希望好哥哥能早日穿上我们做的冬衣。巧云姐姐,还多亏了这些宫女帮忙,不然也不能按时交货。”
“这事我还要进宫和母后当面道谢,你们陪娘亲回侯府,我先送宫里的姐妹们回去!”
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这支即将出城作战的军队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子。动作迅捷,执行彻底,还有那股精气神,只是观看之下便知道这是一支精锐。
这一日,是他们汇报成果的时候,就连云荣几人也被请过来观看。三位最高将领坐在上方,对接下来的汇报演习不禁有些期待。
“不错,军容齐整,只看这些兵的军列,就像是能打硬仗的样子。”
“丈人说笑了,就这能看出什么来,好戏还在后头呢!”
就在这时,赵胜小跑着过来,冲着封子期敬礼道:“报告总教头,列阵完毕,请指示!”
“开始吧!”
“是,汇报演习,正式开始!”
闻言,第一个万人方队把手里的长枪用力的跺在地面,动作竟十分整齐!紧接着,是万人组成的一道声音。
“吼~”
紧接着,剩下的三个方队同样做出了相同的动作。如虎啸的声音传遍整个军营,甚至四合城内的百姓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胜指挥着第一个方队,大声的喊道:“齐步走!”
整齐的脚步声在演武场响起,虽然整个方队足足有一万人,但却如同踩在一个节奏上。只这一下,就让端坐高台的几个大佬站起了身子!
“这……这队列好生整齐!你是如何做到的?”
“这有何难,禁军不是也训练过么?只不过这一次人多了一点而已!我说你们几个别总大惊小怪的,好像没见过世面一样!”
“向右看!”
队列在经过点将台的时候,众人全部朝着这个方向敬礼,脚下也熟练的转换成了正步。
“将士们好!”
“总教头好!”
“将士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
封子期满意的点点头,算是满足了自己一个小心愿。该说不说,这感觉还真他娘的带劲!
三军检阅完毕,自觉的在场地中间留出了一个通道,这正是将士们私底下叫的死亡通道。后面的半个月时间,他们就是在这里被折磨的苦不堪言。
“接下来是铁人五项,你们需要和队友的配合下完成此次演习。时间有限,每个方队只选出五组队伍参加。现在请各自的第一组队伍准备!”
铁人五项,也是训练的重要一环。什么负重前行、翻越障碍、短跑、匍匐前进还有团队协作。一整套的流程,不仅需要通力完成,还有规定的时间,这就增加了训练的难度。
看着通道上的设施,云荣几人再次站起了身子。这哪里是训练,分明是难为人。
“女婿,你这?”
“跟你们说坐好,好好看戏就行了!”
一声令下,四个五人小组同时出发。首先进行的是负重跑,五人需通力扛起十米长的树干前行五十米,还要走过一段独木桥,这是对体力和协调性的考验。
再前面是翻越各种障碍,在前面消耗大量体力的前提下,这些障碍翻越起来就是对耐力的考验。可这还不是极限,后面的五十米冲刺短跑更是把耐力的考验无限放大。
再前面,是一个泥潭,上方半米处还悬着一张渔网。战士们需要匍匐穿过,而且不能耽搁太多时间。
如果说前面这些项目虽难,但正常的士兵也能勉强完成的话。最后的这个高墙,则是让人望而却步。云荣几人之所以会认为这是难为人,因为战士们最后需要翻越的,竟是高达四五米的高墙。
就在几人惊讶的目光中,将士们速度丝毫不减,待到墙下时,两人同时减速并压低了身子。身后两人速度不减,直接踩上两人的肩膀。四人同时腰部发力,二次蓄力之下,两人成功搭住了墙头。紧接着,剩下的两人也依次登上了墙头。
云荣几人看得一阵惊讶,但却不明白剩下的最后一人要如何借力。就见刚刚上到城墙的一人并未直接登顶,而是把右腿留在了下方。最后一人助跑几步,在城墙上用力一蹬便已经抓住了上方的右腿……
“好,属实精彩!其实最难的不是最后这个人,而是最开始登墙的两人!”
几人久经沙场,又怎会看不出其中的门道?听到云荣的话,封泓也跟着附和道:“荣帅说的没错,那四人腰部必须同时发力,有一点偏差都会前功尽弃。这需要的不仅是体力与技巧,还有彼此的默契程度。”
“如果这四万人都能达到这种程度,该是何等强大的战力啊!小老头说什么来着,有我们少爷在,咱们这些老家伙可以安心退休了。”
三人还在感慨的时候,却见封子期缓慢的摇了摇头。
“已经超过百息,速度还是慢了些!”
三人面面相觑,这还嫌慢?都言封泓治军严苛,没成想这个做儿子的更加变态。
“少爷,说句你不爱听的,小老头觉得这些兵已经很不错了,即便是放到禁军中也是顶尖的存在。”
“老李,那是因为你没见过更好的兵!我对他们严厉,也只是想他们多一些保命的手段而已。在我看来,他们的极限远不止这些!”
“少爷见过更好的兵?”
封子期思索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见过,一些和我一样的人!”
“和少爷一样?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不世出的奇人?不知少爷说的是何人,如果也能为我兆国效力的话……”
“他们已经不在了!”
封泓疑惑的看了看封子期,不知怎的,自从和封子期见面之后,他总觉得封子期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如果不是那张熟悉的脸,他还以为这是个冒牌货。还有他现在说的那群人又是什么人,封泓更是闻所未闻。
抛开脑海里的疑惑,封泓开口问道:“子期,你跟我们交个底,这四万人都能达到这种水平么?”
“有些人底子要差些,但是大部分应该都可以。可惜时间不等人,要不然应该再训练一下,再让他们上战场的。
我知道您几位是怎么想的,你们在想这些兵已经算得上精锐,完全能够胜任这场战争。但我的想法是,如何让更多的人活着回来。”
封子期的话,让身后的三人重新变得沉默。直至此时,他们终于承认封子期是个合格的主帅。
下面的比拼依旧在继续,不多时几人的目光便再次被吸引过去,更是不断为底下的人叫好。唯独封子期,听到下面汇报上来的一组组时间,脸色越来越阴沉。
“报告总教头,障碍赛汇报演习结束,请您指示!”
封子期站在点将台上四下望了望,这才大声的说道:“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大家进步都很大。但我想说的是,这还不够。我对你们的期待,是在百息内完成这组障碍赛,可最后的结果却是,你们全部不合格。”
听到封子期的话,底下的将士们多少有些不服气,但迫于封子期的威严,却没有人敢说什么。封子期哪里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但却没打算隐瞒。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不服气,认为自己已经做到了极限,认为我这样的要求太过苛刻。但我告诉你们,你们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
还是那句话,如果有谁能在这项障碍赛中超越我或是幽灵小队,就可以不用参加这项训练。赵胜,叫人集合。”
不多时,加钟鹏在内的十四人集合完毕,这让封子期又想到了死去的鸭子。
“教官,少了一个人,我去吧!”
拦住身后的沙特,封子期一边脱下外套一边说道:“你体型不适合做这些,况且,这些人也等着看我封子期是不是吹牛呢!”
谁都没想到封子期会亲自参赛,但他们知道封子期是想用实际行动说话,让那些不服气的人无话可说。
“预备,开始!”
铛的一声,铜锣刚刚敲响,十几道身影便如闪电般的冲了出去……
第515章 点将
十五人,分成三个小组,配合默契,默契的就像自己的左右手。就像第一关的木桩,之前的士兵都要停下身把木桩扛上肩头,才能重新前进。
可卫队的人只是稍稍躬身,便把木桩抄在手中,没有一丝停滞。在行进中,几人已经把木桩扛在了肩头,这便节约了很多时间。看别人做是一回事,自己做是一回事,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底下的士兵都知道这有多难。
再然后的五十米障碍,士兵们才终于知道和这些人的差距,尤其是封子期,那丝滑的动作,在翻越障碍的时候都没有一点点减速。一米多高的矮墙,封子期只是左手轻轻一搭,身子便如利剑一般飞射而过,竟让人看出了一种美感。
待到短跑结束,封子期已经领先赵胜等人十米的距离。卫队的人望着那道背影,都开始拼命加速。他们一直都在努力的追赶那道身影,就像现在一样。可教官终究是教官,又哪里是那么好追赶的。
脑海里的记忆在苏醒,身体也慢慢的适应了节奏,封子期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前世训练的时候。那个曾经在泥潭里匍匐的少年,和现在的这具身体慢慢重合,最后合二为一。
对别人来说,这个是障碍。对他来说,只是他无数次训练的其中一次而已。那匍匐的速度,竟是如同壁虎一般。就是这样高速前进的前提下,众人却发现封子期上方的渔网纹丝不动,竟是没有丝毫的接触。
封子期第一个跑到高墙下,随即毫不犹豫的蹲下身子。
“加快速度,上!”
之前的队伍都是两人垫底,但封子期却选择自己一人托底。身后的四人没有丝毫犹豫的转换阵型,依次从封子期的肩头跃上高墙。
其实到这里,底下的士兵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差距。可就在这时,封子期却后退两步,然后助跑着冲向了高墙。上面没有留下来的右腿,只有伸出的两只手。这么高的距离,怎么可能……
念头刚刚闪过,封子期已经在墙上轻点两下,抓住了上方的两只大手。
“好,总教头好样的!”
三军将士无不欢呼出声,所有的不满情绪也随着这场精彩的障碍赛烟消云散。这就是他们的总教头,从来只用行动回应他们。跟着这样的主帅,他们便有信心战胜一切敌人。
“时间多少?”
计时的几个士兵闻言,都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这才开口说道:“赵将军一组,九十二息,钟将军一组九十四息,至于总教头这组,八十七息!”
封子期摇摇头,似乎对这组时间并不满意。
封子期走下高墙,一边向回踱步一边开口说道:“其实你们的速度并不慢,但之所以我会比你们快这么多,是因为我从不给自己设限。
什么是极限?真正的极限就是没有任何极限,就是认为自己下一次可以比上一次做的更好。如此,方能成为真正的军人。可一旦给自己设定了极限,那你只能止步不前。
不要小瞧了每一个细节,认为无关紧要。如果细节处理的多,处理的好,那就可以比别人快一大步。在战场上,也比别人多了一丝活命的机会,汇报演习继续!”
封子期重新在高台上站定,这次的眼神却看向了远方的骑兵方阵。这个方阵是由李达和猎鹰带领的弓箭手,而他们演习的项目包含定点射击、移动射击、交叉掩护行进、还有追敌和御敌的策略等等。
再接下来,还有投掷方队。这些人开始被选做投掷兵还有些不满,认为扔个石头哪有上阵杀敌来的过瘾。但当他们见识了新型陶罐的威力之后,便没有了任何怨言。这个演习倒是单调许多,只是比试精准度和投掷距离。
重头戏还要数突击方队,清一色的两米长枪,搭配的坐骑也是最好的战马。他们根据旗语不停的变换阵型,配合天衣无缝。最后还分作两队人马,模拟了各种作战方式……
“好啊,看到这些兵,本王对这一战信心十足。只是李老将军,跟这些娃娃在一起是否有些不合适!”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李老将军能放得下身段,训练比普通士卒还要刻苦,为的就是给自己争取一个机会。你们想想,当初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那些人都已经封侯拜将,他会作何感想?”
“难得子期能够体会李老将军,我看这次就遂了他的愿吧!”
“呵呵,如果岳父大人有这个想法,我也可以满足你。现在正缺一个冲锋陷阵的好手,以丈人略逊我半筹的身手,再合适不过了!”
云荣一听顿时不干了,喘着粗气说道:“亲家,你听听这臭小子说的什么话!想指挥我也就罢了,更可气的是,他竟然说我比他略逊半筹?实话告诉你,本王那是让着你的。”
“子期,为父这就要说你几句了。对待岳丈要有礼数,再者,荣帅的身手不说天下无双,起码在边军无人可敌,哪里轮得到你来打趣!”
“你看你看,你们怎么说我都可以,我说你们一句就炸毛。我要是不为自己争取一二,以后还不让你们拿身份压死?
荣王老丈人,我说的真假你心里一清二楚。要不咱当着三军的面再比一次,如果我输了,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我……”
云荣被怼的哑口无言,他可不想在边军面前失了面子。
“别你我的了,不敢打就是不敢打,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封子期还在喋喋不休的时候,身后的人已经同时摸向了自己的腰带……
“哎呀,你们两个老家伙不讲武德,有种单挑!老李你还看热闹,以后休想再喝我一口烧刀子!”
台下的演习格外热闹,台上的双打同样激烈。鸣金过后,双方同时归于平静,只是封子期显得有些狼狈。
“三军听令,接下来的几日只训练实战演习,休息一定要充足。十日后,全军出城!钟鹏、赵胜听令!”
“末将在!”
“钟鹏,你熟悉草原地形,我命你和赵胜二人各领兵一万,出城后把所有能看到的草原骑兵赶出河西之地。之后你率一万众出河西,直捣雁潭山。我不管你用何种战术,我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让草原人的后方鸡犬不宁!
赵胜,我命你率一万众,出河西之地后迅速绕到狼头山以北,和我军主力对狼头山的敌人形成夹击之势。”
“末将领命!”
“侯通天、杜维听令!”
“末将在!”
“带上所有望远镜,我命你二人率侦察营即刻出城,十日内打探清楚草原人在河西之地的所有部署。”
“是!”
李达紧张的手心都攥出了汗,这两万人已然有人领兵,而且任务也是最重大的,难道自己又要和这次的机会失之交臂么?
就在这时,封子期的视线却朝着他的方向瞥了过来!
第516章 他刚刚喊我什么
“沙马、沙特听令!你们率先锋营作为一万突击队的箭头,待形成合围之势后,不惜一切代价凿穿敌人的阵型。”
“末将领命!”
李达的双手慢慢松开,已经不对这次的作战抱任何期望。看来自己真的老了,这些年轻人的优秀他看在眼里,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公。只是这一辈子到头来,都没有完成建功立业的理想,也时候离开四合城了。
“李老将军,李老将军……”
“什么?”
感受到胳膊被人推了一下,李达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将军在叫你呢!”
李达看向点将台,就听封子期开口道:“李达、猎鹰听令,本将命你二人随中军压后,待敌人溃败之后率弓箭部队轻装追击。记住,你们只携带箭矢,各带五千骑兜住敌人的两翼,一定要给老子啃下他一大块肉来,你们可能胜任?”
李达牙关紧咬,重重的抱了抱拳道:“末将誓死完成任务。”
训练的任务已经告一段落,剩下的就是不断的沙盘演练与实战演习。封子期难得清闲下来,是夜便踱步出了军营。
封子期换上了久违的便装,一边在街上踱步,一边感受着四合城百姓夜间的生活。
路上行人很少,只是一些餐馆里还亮着灯光。这里不比京城繁华之地,人们早已习惯这里的军事化管理,入夜之后大多会待在家中不出门。
七拐八拐的,封子期终于来到了距军营最近的一处客栈。进去报了房间之后,封子期抬步径直的朝着二楼走去。
刚刚打开房门,一道身影便飞扑了过来。封子期没有躲,而是任由红袖夹紧了自己的腰身。
回脚关上房门,封子期好笑的说道:“你不知道,我都是偷跑出来的。要是被别人知道我这个主帅偷偷出来幽会,我的威望可就全没了。”
“我才不管那些,不能当了将军就不要自己的女人了吧!”
红袖一边说,一边急不可耐的扯开了封子期的领口。还不等封子期多说,红袖已经低头开始胡乱亲吻起来。
“大坏蛋,你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碰我了。我知道你忙着操练你的兵,但你出征之前怎么也要操练操练我。只要你喜欢的,我今晚都满足你。”
听着耳边急促的喘息声,封子期还哪里按捺的住。托住红袖的身子,封子期开始热烈的回应。
“小水娃,老子也一个多月没尝过荤腥了,你确定你承受得来?”
“哼,今晚我红袖女侠非要和你分个高下。大坏蛋,就这个姿势吧,我还没试过。”
一切尽在不言中,两个寂寞许久的灵魂很快融入彼此,但是却都压抑着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事实证明,操练确实是封爵爷的强项,再刺头的兵到最后也只会叫苦不迭。
红袖无力的躲在封子期的怀里,但是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她很庆幸自己刚刚的决定,不然现在的被子哪里还能躺得了人?
“看来要叫小二打扫一下房间了,尤其是地板!”
“哎呀你坏死了,不许再取笑我。人家也是许久没有……所以才这样的!”
抚了抚红袖的秀发,封子期才认真的开口道:“等打完这一仗,应该就没有那么忙了。收回了河西之地,我就带你过去找你的父母。”
红袖吸了吸鼻子,把封子期抱的更紧了。只是那耸动的肩膀,却让封子期一阵心疼。
“小水娃,等找到了你的父母,咱们就带他们一起回长丰县。他们一定很喜欢那里,然后咱俩再努努力,争取让他们也享受一番天伦之乐。”
红袖撑起身体,眼眶还有些泛红,但是看向封子期的眼神却很复杂。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是我哪里说道不对?”
“不是,就是想给你生个孩子了。机会难得,我看就现在吧!”
“不愧是红袖女侠,这战力真不是盖的。不过说起这件事,本爵爷还从来没有认输过。来来来,咱们换个战场……”
封爵爷虽双腿有些打颤,但是心情却很好。要说个人的战力,自己的这些女人里面还要数红袖啊。
军营已经熄灯,但是大门处却还点着篝火。再走近一些,就见封泓正在旁边的一处地方仔细的打量着什么。王富、马麟,还有胡令弓跟在他的身边,同样全神贯注的盯着眼前的东西。
封子期不动声色的靠近,也在几人身后停下来脚步。一个长长的架子上,挂满了一个个木制的腰牌。这是边军用来证明身份的东西,但挂在这里的,却是那些已经离去的人。
不多时,就见封泓掏出了腰间的匕首,随即拿着一个腰牌刻画起来。
“还记得他么?他当初和你们一样,都是我的亲卫!他的腰牌是我亲自挂上去的,但时间过了这么久,上面的名字竟有些模糊了,可能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他的名字了吧!”
封泓小心的把名字重新刻好,这才继续向后看去。都言封泓是兆国的战神,但封子期此时看到的背影却显得那般落寞。
“谁又可能永远被别人记得呢!何况这里是边关,生死更是常有的事!我只是想趁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再好好的瞧瞧这些名字。”
封泓的这句话深深的触动了封子期,这里面的名字很多,多到看不过来,但每一个人却都会有惦念他的战友。
“这次战死的人挂在这里了么?”
听到封子期的话,封泓头也不回的回答道:“在最右边!”
封子期走到架子的最右边,学着封泓的样子开始翻找起来。他不像封泓认识那么多边关老人,甚至于他能喊上名字的只有那么一个。
不多时,鸭子的腰牌便被封子期找到。望着这个名字,封子期没有任何伤感,但脑海中却不禁浮现出了他的音容笑貌。一个小小的木牌,此时握在手里却仿佛重逾千斤。
封子期知道,以后会有越来越多认识的人被挂在这里。若干年后,他也许也会像封泓一样执着,把他们的名字找出来,然后重新刻划吧!
“爹,他们泉下有知,也肯定会欣慰自己没有跟错人。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
封泓的手愣在了半空,闻言不禁回头,但哪里还有封子期的影子。
“他……他刚刚喊我什么?”
“将军,少爷刚刚喊你爹!”
封泓放下手里的腰牌,闻言赶紧吩咐道:“把这小子给我逮回来,我还要再听几句!”
第517章 三军出城
康元十六年十月十八,草原的北面早已开始下雪。这一日四合城军营大开,一队队的骑兵整齐的驶出。
赵胜和钟鹏的队伍纵深更远,任务同样重大,所以装备了新送来的两万套军衣。在外面,是一层胸甲和关节处的护甲,保证灵活性的同时也兼具防护能力。
突击队的一万将士,配备的是防御性更强的铠甲,就连身下的马匹都做了一定的防护措施。再后面的弓箭手部队,则是全部配备的轻甲,以简便为主。
行至营门口,封子期翻身下马,随即解下自己的腰牌挂在了鸭子的旁边。
“我兆国的烈士们,我在这里承诺,除非我封子期死,否则不收回河西之地,绝不取回挂在这里的腰牌。三军开拔,收复河西!”
“收复河西!”
几万人的呐喊直冲云霄,城内的百姓不由的驻足观看。这次不同以往,这四万大军竟是准备出城作战,而且是为了收复河西之地。这时的百姓才意识到,固守了二十年的四合城,终于不再隐忍。
四万大军出城,目标明确的奔赴各地。这第一步,便是把河西之地的草原人全部赶出去,或者驱赶到狼头山的位置。草原人没想到,一向固守的四合城,此刻竟然会出动如此大规模的骑兵,一时间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纷纷向着北面逃窜而去。
黎国也打探到了这面的动静,但还不等东方无极有所行动,十万兆国大军已经横亘在他们的前方。李道师和云荣等人分析过,兆国不敢死战,但黎国也绝不敢死战,因为双方都承受不了这样的损失。
更何况,黎国本来也只是牵制的目的,哪敢不顾一切的和兆国死磕。双方都默契的相对陈兵,可却没有一方开口叫阵。
就这样,兆国四万铁骑以一往无前之势,在康元十六年的冬天发起了反击,向着那个伟大的目标挺近。
狼头山一线以南的牧民并不多,但也有大大小小的几个部落。尤其是河西之地,那里驻扎着不下五千骑兵,为的就是防范河西遗民的叛乱,也是为了更好的控制那里的土地和人口。
天气入冬,部落的人如往常一样储存着过冬的草料。还有河西遗民今年的收成,大部分也要运往草原腹地。
这是一个和中原之地差不多的村落,没有游牧民族的帐篷,而是一排排的土坯屋。村里大概有上百户人家,但是青壮都被征发去帮草原人搬运粮食和草料了。
村子里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正为冬天的活计发愁。林老汉家的低矮房间内,村里的几个老人聚在此处闲聊,但面上都布满了愁容。
“草原人今年吃了败仗,没有从大兆得到任何好处不说,还空耗了许多粮饷。本来五成的税收已经压的我们喘不过气,可谁成想他们今年竟只给我们留两成,这是要断了我们的活路啊!”
“谁说不是呢,咱们辛辛苦苦一年的收成全上交,这一家老小可怎么活?”
“实在不行,咱们也只能去草原上挖一些草根等物充饥了!”
“你不要命了!让草原人发现,咱们全村人都落不到好!”
“我们这么挺下去,不饿死也会被冻死。左右都是个死,还怕个甚!”
“没错,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土地,草原人凭什么断我们的活路?说不准哪天,大兆的军队就打过来了呢!”
哎~
又是一屋子的叹息声,接着便是久久的沉默。大兆打过来,他们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久到从一个青壮变得垂垂老矣。甚至村子里的那些孩童,对大兆都没有任何的概念!
“再过几十年,还哪里有人会记得大兆呢?又有谁会记得我们大兆人的身份呢?”
就在这时,门外却响起了一个老妪的声音:“老头子别聊了,房顶的茅草被吹散了许多,赶紧去压一下。”
林老汉穿好单鞋,又在里面塞了些稻草,这才裹着个黝黑的羊皮袄出了门。刚一出门,寒风便刺透了身子,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才十月中就这般冷,不知今年要冻死多少人啊!”
林老汉把吹散的茅草拾起,顺着梯子爬上了房顶。可是风势太大,林老汉忙活了好久都没法把稻草压实。
刚想挪动一下,哪知一阵狂风袭来,林老汉一个没防备,直接被吹的向后踉跄了几步。手中的茅草再次被吹散,林老汉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哪知脚下却是一空。
“哎呦喂,小老头今儿个怕是要交代了!”
林老汉仰面栽下房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反而觉得自己悬在了半空。
“老丈,你没事吧?”
房间内,几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好奇的盯着这个不速之客。装束有些奇怪,里面是灰白相间的衣服,外面还裹着一个纯白色的披风。
“你是大兆人么?”
“你们是大兆人么?”
两波人同时问出了心里的疑问,随即都露出了激动的神情。
“几位老丈别怕,我是大兆斥候营的营尉。我观察了几日,觉得这个村落的人没有草原的习性,反倒像中原人士。既然你们也是大兆人,我也无需隐瞒了!
我们只是先头斥候,我兆国的大军随后便到。听说你们村落附近有一伙聚集的草原骑兵,不知你们能否告知一二?”
几个老人对视一眼,刚刚还说大兆军队,这就出现在眼前了?
“这位将军请坐,大兆的部队真的来了?”
林老丈激动的双手都在颤抖,但就在刚刚要拉住猴子双手的时候,又不禁停下了动作。他十指漆黑,再看猴子一身雪白的装扮,生怕得罪了眼前的官爷。
哪知还不等他缩回双手,便被一双有力的手掌给反握住了。
“老丈太客气了,什么将军不将军的,俺们教官说咱大兆军民一家亲!老丈这手怎么这般冷,是不是刚才在房顶被吹到了?”
猴子拉着林老丈坐下,很自然的盘腿坐在了土炕上。
“终于是找到你们了,我们教官特意跟我说过,有河西遗民的消息要马上上报。不瞒几位,这一次我们出动了几万骑兵,为的就是收复河西之地!”
第518章 猴子哥哥
听完猴子的诉说,几个老人都放下了戒备。他们盼这一天盼了二十几年,可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他们却有些不敢相信。
“将军,你说你们要收回河西之地,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四万大军已经全部出动,不收回河西之地绝不退兵。对了,你们给我详细说说这里的部署,我们也好提前做个准备。”
林老丈沉吟良久,这才开口说道:“要说这里的部署,之前可能有些散乱,可现在税粮刚刚收上来,他们一定都在屯粮之所。”
“这倒是省事了许多,我这里有份地图,您几位给看看,哪里是屯粮之地?”
几个老人再次对望了一眼,眼中有一丝犹豫,最后还是林老丈率先开口说道:“这个告诉将军倒也无妨,但是我们村的青壮都在那里,真动起手来难免会有误伤,不知将军可否想办法先搭救他们?”
猴子四下里看了一圈,眉头也渐渐的皱了起来。
“这倒是不好办!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不会伤及大兆的百姓,不过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回来呢?”
众人皱眉沉思良久,就见猴子一拍大腿道:“有了,你们给我个信物,我潜进去找他们。等所有人撤离之后,我再发信号让咱们的人进攻。”
“将军,这样一来,您岂不是……”
猴子无所谓的摆摆手道:“切,能留下我的人还没出生呢!不是我和你们吹,四合城十几万的兵力部署,为什么我能成为斥候营的营尉,还不是因为咱本事过人?事不宜迟,今晚我们便准备动手,拜托各位了。”
几人借着窗纸透进来的微弱亮光,圈定了草原骑兵的位置。猴子任务达成,这才异常兴奋的跳下了火炕。
“爷爷,有吃的么?我肚子好饿啊!”
一个小女孩从里屋走出来,身上只裹了一层薄薄的被子。猴子看在眼里,哪里还不知道这里百姓的处境。
“让将军见笑了!这是我那小孙女,食量大的很,一天到晚的喊着饿。您先走,我去给她做点吃的。”
“等等!”
猴子并没有走,而是不听劝阻的走进了里屋。除了土炕上瑟缩在薄被里面的老妪,整个屋子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再看米缸里,哪里还有一粒米,只有浅浅的一层稻壳。
“你们就吃这?”
“嗨,这里打米也打不干净,所以米缸见底之后都会有一层稻壳。今天刚吃完,还没来得及……”
猴子没有继续听下去,而是蹲下身子把双手搭在了小女孩的肩膀上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草!”
“小草啊,名字真好听!那小草告诉我,你多久没吃饭了?”
“我……我已经一天没吃过饭了。爹爹说让我在家里乖乖等着,睡醒了就会有饭吃。”
“对对对,将军,等小草他爹回来,就有饭吃了。”
猴子没有起身,但眼底却有些湿润。
“你们别说了,你们也骗不了我,因为我小时候和小草一样。我这里带的口粮不多,你们先留着垫一下。等我从草原回来,一定让你们吃一顿好的。”
猴子把身上所有的干粮都翻了出来,还细心的拿出一个烙饼塞到了小草的手里。
“小草,这饼有些硬,你先烧点水蒸一下再……”
猴子话还没说完,小草已经用力的咬下一口。虽然有些硬,但小草却吃的格外开心。
“叔叔,这饼真好吃。”
猴子强忍着眼泪站起身,这才回头看向了几个老人问道:“老丈,这里虽然被草原人控制,但是我观村外的土地并不少,没理由连饭都吃不上吧。”
“哎,事到如今,我们也不瞒将军了!村外的粮食养活家里人完全足够,可架不住草原人的税收高啊!以前还好,他们每年只拿走五成,剩下的粮食我们节约着吃还能捱过冬天。
可今年草原人却变本加厉,拿走了八成的粮产不说,还把村上的牲口都抢走了。如今村里老的老小的小,果腹过冬都成了问题。”
“这群王八蛋,上次就特么不该拦着毒蛇!”
“叔叔,是不是小草惹你不高兴了。你别为难爷爷,小草把干粮还给你,小草不吃便是了。”
看小草熟练的跪在地上,猴子知道她一定见过不少这样的事情,不然一个孩子哪里懂得这些?
“不怪小草,是我不该那般大声的。小草起来,你穿我的这件衣服,这样晚上睡觉就不会冷了。”
猴子扯下披风,卸下外面的轻甲,然后把里面的那层棉衣脱下,裹在了小草的身上。
“暖和点没有?”
“暖和,真暖和!叔叔,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么?等小草长大了一定好好报答你。”
“嗯~你就叫我猴子叔叔……不,叫猴子哥哥吧!哥哥不要你报答,只想你好好的,长大成人。”
“猴子哥哥?你为什么叫猴子啊?”
“因为哥哥动作敏捷,就像树上的猴子一样!”
猴子笑嘻嘻的说完,还翻了几个跟头,直把小丫头逗得咯咯笑。
“好了,哥哥要去打坏人了。等我们打赢了,再回来看小草好不好?”
小草用力的点点头,眼里布满了童真。
“猴子哥哥一定会打赢的,我这张饼留一半,等你回来吃!”
猴子再也听不得一句,匆忙起身向外走去,可眼角的泪水却怎么也抑制不住。
“将军,您还要作战,这衣服……”
“给小草穿吧!我今晚要溜进敌营,衣物多了反而是累赘。等过了今晚,咱就不缺吃的穿的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猴子裹紧衣物快步的消失在小路的尽头。林老丈看着消失的身影,突然钻进房门说道:“大兆的军队终于来了,咱们的苦日子也终于到头了。通知所有村民,带上能吃的东西,全部躲进山里。
要是这一战赢了,咱们就能回家。要是输了……各安天命吧!”
第519章 潜入敌营
“侯营尉,你怎么去了那么久?不对,你怎么冷成这个样子?”
猴子丝丝哈哈了半天,这才开口道:“没时间多说,我已经搞清楚了状况。这样,一会儿两个人随我混进草原骑兵的驻地,其他人在外围接应。杜维,你带人去接应大部队,咱们一举把他们的老窝给端了!”
杜维听到这里,不免疑惑的问道:“猴子,你只说让我们在外面接应,接应谁?还有这些草原人,哪里来的老窝?”
“我打听了一下,附近村落的青壮都被草原人征发了过去,说是要替他们装卸税粮。所以草原人现在全都聚在一处,但是那些大兆的青壮也在,明白了么?”
杜维只是稍稍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随即不容置疑的说道:“懂了,你身为营尉应该坐镇后方,我带人摸过去。”
“你可得了吧,你去了,他们知道你是谁,哪肯跟你走?再说,你那潜伏的功夫哪有我好?”
看杜维还想说什么,猴子再次开口说道:“要是真想打敌人个措手不及就听我的,你去接应大部队,我只需要两个人随我去,人多了反而容易打草惊蛇。屯粮的地方就在北去七八里处,你赶紧动身!”
“好吧,要是敢忽悠我,看我不捏死你。”
杜维也不再纠结,带着一队人朝着反方向而去。猴子勉强的撑起身子,然后吩咐道:“所有人听令,到北处的山坡处隐蔽。我现在需要两个人接应,谁愿随我一同前去往?”
话音刚落,两个人便已经起身来到了猴子的身后,生怕他会反悔一般。猴子回头一看那叫个欲哭无泪,还不如让杜维去了呢。
“马叔义,还有教官的小舅子,你俩能让我省点心不?”
“就是不想你操心,这才自告奋勇的站出来!没时间多说,赶紧的吧!”
两人不由分说,架着猴子的胳膊就把他给提溜了起来。在侦察营众人诧异的眼光中,三人的身影快速的消失在眼前。
“我会走路,你们赶紧放下。一个个的,一点没把我当营尉尊重!”
“这不是怕你反悔么?现在就咱们三个人,侯营尉怎么计划的赶紧说吧!”
“我是这么想的,咱们三个人不可能硬闯,我一会儿摸过去弄一个草原人,然后我换了他的衣服进去,你们就在南面的山丘接应。等所有人出来之后,你们和营里的兄弟护送他们离开。”
“那你呢?”
“我自有办法脱身,要说你们这些新兵蛋子啥也不懂,要是我当初这么多问题,不知道让教官修理多少遍!”
猴子不满的拍了拍身上的积雪,随即快速的朝草原人的营地掠去,不仔细看,二人还以为自己的视线出现了幻觉。
“不愧是姐夫亲自调教的人,就这隐匿的功夫,我还得多学习啊!”
“谁说不是呢,有我猴子教官在,咱俩就安心在这接应吧!”
两人重新伏低身子,但眼睛都一眨不眨的看着那道快速行进的身影。猴子冻得浑身发抖,但却没有一丝停歇。
“就是你了!”
猴子盯上了两个出来方便的草原人,然后骤然放慢了速度。积雪很深,踩在上面也没有任何动静,但是在快靠近目标的时候,猴子还是选择了匍匐前进。雪白的披风,仿佛和雪地融为一体。
“他妈的,本想跟着来,看有没有攻入大兆的机会。哪曾想,现在却接了这么个苦差事!”
“别抱怨了,最起码这里粮食充足。首领说了,只要把这批粮运回去,一人能分五石呢,这还抱怨个什么劲。”
“哼,五石就把你高兴成那样?那些个达官贵人,五百石都不止吧!”
“要么说人要活的知足呢,咱草原的老爷比不了,但你看那些大兆人,忙了一年也没有我们拿的多。要知道,现在的草原,一石粮食就能求娶一个姑娘了,等咱们回去……”
“嘿嘿,那倒是!”
“等下辈子再做梦吧!”
猴子突然从雪地里窜起,一把匕首电射而出,已经贯穿了一人的喉咙。剩下的那人刚要大叫,已经被猴子捂住了嘴巴。只见猴子双臂用力,那人颈椎已然断裂。
把两人拖进一个低洼处,猴子快速开始换装。直到把两人的衣服全部套在身上,猴子才感觉身体暖和了一些。
“该说不说,还是教官说的棉衣暖和一些。”
用望远镜观察了一番,猴子对整个大营的部署有了一些了解,这才从低洼处站起身。旁若无人的提了提裤子,猴子随意的朝山坡下走去。
刚刚走进军营,猴子的肩膀便被人从身后搭住。猴子不动声色的握紧匕首,随时准备奋力一搏。
“上个厕所上这么半天,过来咱们继续喝!”
猴子头也不回的答道:“酒当然要喝,但是也不能忘了首领的交代。我去看看粮食装的怎么样了,等我回来定喝翻了你们!”
猴子踉跄的向前走去,直到走出去一段距离才重重的松了口气。但他脚步并未停歇,竟真的朝粮车的位置走了过去。
“我看看粮食装的如何了?你,过来,给我好生说说!”
那人闻言,瑟缩着起身道:“回军爷的话,粮食都已经装车,不知可否给我们找个帐房休息,实在是冷的不行了!”
“装好了?”
猴子假装踱步检查,路过的官兵也没有在意,随即轻笑着走远。猴子从怀中掏出一物道:“都给我睁大眼睛仔细看好,有谁认识这物件的主人?要是你们不好好干活,哼哼……”
猴子围着那些青壮走了一圈,就见一人目眦欲裂的盯着他手中的牛角梳。
“看来你认识这物件的主人啊?就你了,把这车粮给我拉到那边。看什么看,想抗命不成?”
林大不敢多言,拉起板车来到了营帐的角落。猴子跟在他身后,小声的开口道:“你放心,小草没事,林老丈也很好。别回头,听我说。南面的山坡后有人接应你们,你拿着我的匕首把围栏下方弄个出口,然后偷偷绕过去。”
就在这时,又一队巡逻士兵经过,猴子见机一脚踹在了林大的屁股上,随即骂骂咧咧的说道:“还敢瞪老子,今晚你就睡这,看好这些粮食。要是出了任何差错,我扒了你的皮!”
猴子说完,已经再次朝着那些青壮走去。
“还有你们,把粮车都拉过去放一起。挡在大营中间,妨碍老子走路!”
这面的动静吸引了很多人,但他们都坐在篝火前没有动,反而笑呵呵的冲着这面指指点点。他们也时常有人拿这些河西遗民取乐,早已对这种事司空见惯。
青壮们低着头拉着板车,不多时便全部堆在了营地的角落。当他们看到躲在粮车后面的林大的时候,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第520章 猴子遇险
“还敢偷懒,赶紧把这些粮车摆放整齐。营帐没有,你们凑合着在这避避风吧,哈哈!”
林大已经在围栏的下方弄出了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洞口,但是却没有先行离开。
见猴子再次折返,林大小声的开口道:“多谢壮士大恩,可我们如果跑了,草原人一定会拿村里的百姓出气。”
“你们放心,过了今晚,他们就没那个机会了!赶快走,一会儿被发现谁都走不了!”
“不知壮士如何称呼,他日……”
“我是大兆的军人!至于姓名,你回去问小草吧!”
听到这句话,众人终于回过味来。林大不再多说,深深的看了猴子一眼便钻了出去。
猴子看似漫不经心的检查着粮车,实则是怕有巡逻队经过。好在这些人年轻力壮,动作也够灵活,不多时便跑了个干净。
猴子见已得手,丝毫不敢停留,只几个闪身便转过了几处营帐。就在他准备潜伏出去的时候,却听得营内传来一声大喝。
“都特么别喝了,那些大兆人跑了。奶奶的,这些人是谁看管的?”
“头儿,刚刚有一个我们的人让他们把粮车拉到那边,一转眼的功夫怎么就不见人影了呢!”
那名长官走近粮车,一眼便看到了围栏下的洞口,顿时破口大骂道:“你们这帮废物,一天就知道喝酒,还不快给老子追!”
营内顿时燃起了大片的火把,更是有人已经牵出了马匹。猴子望着刚跑出不远的遗民,当下便有了决断。
“特奶奶的,毒蛇,老子能不能活下来可就看你的了!”
猴子再次转身,抄起一个火把扔到一个帐顶上,随即拼命的大喊道:“不好,有敌军混进来了,快救火!”
猴子一面到处乱窜,一面不停的在各处放火,忙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可军营就那么大,营帐就那么多,猴子知道这并不能拖延太长的时间。
果不其然,没多久猴子便和一个草原人碰了个正着,而他点燃营帐的全过程也被那人尽收眼底。
“不好,有……”
猴子拔出匕首在身上擦了擦,再次一个闪身混进了人群。四处看了一番,猴子内心不由得有些紧张,剩下的营帐并不多,而且草原人也都聚集在了过来,再下手的话很容易暴露。
“你们留在这里救火,切记不可放跑了兆国的奸细。还有,派人看管好粮草。你们两队人马,随本将去追那些逃跑之人。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听到这句话,猴子急的直在心里骂娘。这些人追过去,林大等人必死无疑,而且侦察营的人说不准也会暴露。现在最好的办法当然是烧了这批粮食,把这些人的注意力全吸引过去。可没了这些粮食,这里的村民也一定会饿死。
“妈的,拼一把!”
猴子最后把目光放在了那些草料上,趁众人把注意力放在营帐和粮食上面的时候,猴子再次行动点燃了草料堆,顺势往马厩里丢了一把火。
这一下,整个营地瞬间炸锅,马匹挣扎着四处逃窜。可即便猴子做的再隐蔽,还是被有心人给捕捉到了行踪。
“我看到了,就是那个人放的火,抓住他!”
猴子知道败露,索性大声的喊道:“你们这群挨千刀的,烧死你们这群王八蛋。我们大兆的军队就要来了,你们等着受死吧!”
猴子一边闪身躲藏一边大喊,终于是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就连要出去追人的长官都停下了脚步。一些苦力跑便跑了,大兆的细作才更有价值。
“抓活的,本将军要亲自审讯!”
马叔义和云傲看到下面的营帐起了大火,猜测多半是猴子干的。就在两人准备探查之际,却见远处跌跌撞撞的走来了一群人。看众人穿的单薄褴褛,应该是那些村民了。
马叔义探出脑袋,待来人走近了一些才开口说道:“这边,我们是接应你们的。”
林大等人一听,欣喜的同时也不免担忧的说道:“那位壮士还在里面没出来,快想办法前去营救吧!”
马叔义一听,就想召集侦察营的人前去营救,哪知却被云傲给伸手拦住了。
“我知道你和猴子的感情,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猴子之所以以身犯险,就是为了保证这些村民的安全。而且我们这点人,冲下去营救也是给人塞牙缝。”
“那怎么办?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猴子教官死不成?”
“我和你一样着急!这样,你先带他们去安全的地方,我带几个侦察营的弟兄在这里盯梢。记住,赶紧联系上我们的主力部队,那样还有一丝希望。”
马叔义知道云傲说的在理,随即不再耽搁。待马叔义走远之后,云傲才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爹啊,你一直说我没出息。尤其是姐夫出现之后,我更是被你说的一无是处。但也正是因为姐夫的出现,我才知道自己该干点什么。”
云傲说着,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知道了自己之所以能拥有那么多,都因为我是荣王世子。可是现在我才明白,金钱和地位从来不是让人尊重的唯一准则。抛开所有的身份不谈,我云傲也要活成铁骨铮铮的男儿,让所有人打心底里敬佩的男儿!”
云傲说完,已经疾步朝着山丘下冲去。在他的身后,同样有几道身影跟了上来,但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云傲淡淡一笑,小爷也终于能带一次兵了。
“任何时候,绝不抛下自己的战友。一小队,冲锋!”
猴子腾挪的空间越来越小,最后还是被逼到了一个角落。拔出腿上的箭矢,猴子不甘的抹了抹脸上的血迹。
“看来功夫还是不到家!可惜啊,再也不能跟着教官训练了。”
“报上名来,如果能给本将军一些有用的价值,我可以留你一命。”
猴子大笑着起身,随即面无惧色的大喊道:“你们听好了,爷爷乃长丰县侯府卫队侯通天。今日杀我一个,他日我弟兄来了必杀你们一窝。
你们别白费力气了,老子就是死也不会跟你们透露一个字,杀!”
猴子抽出腰间的佩刀,朝着数不清的敌人冲杀过去。这一刻,他脑海里闪过了清荷的面容,闪过了侯府卫队每个人的面容。但更多的,是那个叫封子期的男人。
“教官,来世猴子还做你的兵!”
那名草原首领知道问不出什么,随即淡淡的开口道:“放箭!”
十数支箭矢飞射而来,猴子本能的躲避。可此时有伤在身,却没能完全避开。
第521章 杀神杜维
如果是平时,猴子有信心躲开这十几支箭矢,但此刻却有些力不从心。在连中两箭之后,猴子仰面栽倒。就在倒地的一瞬间,他分明听见军营的南面响起了几声炸响。
云傲当然没有傻愣愣的冲进军营,而是把携带的陶罐丢了进来,随即再次变换了方位。听到这几声炸响,首领的内心便是一阵发毛,他可是见识过这东西的威力。
可是几声炸响过后便没了任何动静,首领的嘴角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道:“原来还有几只小老鼠躲在洞里,去给本将军揪出来。”
话音刚落,营地的东面也响起了几声炸响,这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兆国大军没有来,应该只是几个不起眼的斥候。
“这么紧张这个侯通天,看来他在兆军里面应该是个有分量的人。”
首领看了看倒地的猴子,随即开口吩咐道:“把这个人绑起来,如果没死的话找个郎中给他医治一番,说不得还有大用。”
猴子听到这句话,很想做个自我了断。可是此时的他只感觉大脑一阵眩晕,竟是提不起任何的力气。恍惚中,他感受到地面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响声。昏过去的前一刻,猴子终于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
“不好,速速撤离。”
首领说完这句话,已经翻身上马,朝着营地的北大门驶去。不用他吩咐,草原人已经听到了远处的动静。这般的轰隆声,起码有一万以上的骑兵。
“姥姥的,搞完我兄弟就想跑,哪有那般容易?哥几个,把剩下的陶罐全扔过去。”
几人不再隐藏,离北大门还有五十米的时候,全都甩起了手里的投石索。侦察营的选拔极其严苛,甚至比先锋营还要难进,因为他们要熟练的掌握各种技能。
几个陶罐精准的挡在了草原人的去路上,随即便是几声炸响。马匹受惊之下,草原人顿时乱作一团,全部挤在了大门处。
“奶奶的,别挡着大门,给本将军冲出去。”
就在这时,喊杀声传入众人的耳中,原是大兆的骑兵已经临近,更是让草原人急于逃命。云傲几人趁乱翻过围栏,开始搜索起猴子的身影。
此时营内火光冲天,几人一时竟不知去向哪个方向。云傲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观察着营中的每一个细节。
“那面营帐已经全部烧毁,该是最早起火的地方,这样想下去的话,猴子最后出现的地方应该是……是那里,草料库!”
赵胜和杜维等人冲在最前头,此时早已是目眦欲裂。他们听完马叔义的汇报,知道猴子是想用自己换取众人逃命的机会。他们一刻不敢停歇,生怕猴子会出现什么状况。可猴子孤身一人,他们不敢去想……”
终于冲进了草原人的军营,但入眼处只有熊熊燃烧的火焰,哪里还有草原人的影子?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中:“赵教官,草原人都往北大门去了,你们赶紧去追击。”
赵胜循声望去,却是云傲几人。可看到躺在他怀里的人,赵胜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猴子就那么安静的躺着,没有一丝声息,在他的身上,还插着两支箭矢。
杜维看到这一幕牙齿咬的嘎嘣响,眼睛都变成了血红色。“我操他姥姥的,老子要弄死他们!”
还不等赵胜命令,杜维便用力的一夹马腹,大吼着朝北面冲去。别看他平时最喜欢和猴子拌嘴,但关系却是最要好的。
赵胜深呼几口气,这才扯着嗓子大喊道:“快叫医务兵,其他人跟本将追,给我狠狠的杀!”
草原人好不容易全部出了军营,哪知身后的兆国骑兵已经打马而来。为首一人高举斩马刀,面目狰狞,似要择人而噬。
“你们都该死,都该死!杀~”
杜维大吼着,已经咬上了敌人的尾巴。一刀下去,竟是直接削下了对方的头颅。温热的血液喷在脸上,让杜维彻底失去了理智。
两万人对五千人,胜败没有任何悬念。但赵胜和钟鹏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那就是尽量留下这队草原骑兵。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打马向着两侧迂回包抄。不多时,一个半圆形的阵型形成,草原人的后军已经被包了饺子。首领看到后面的情形,知道今日不可能全身而退。为今之计只能断尾求生。
“分开跑,要是让兆军缠上来,咱们都得死。”
草原的前军突然四下散开,让赵胜,钟鹏等人无法形成包围圈。两人不再纠结于全歼敌军,而是开始向着中间迂回,一点点的封锁住包围圈。至于逃散的那些骑兵,此时也无暇顾及了。
三千余草原骑兵被完全包围,一场厮杀在所难免。但是面对两万多兆军,反抗也属徒劳。
就在草原人艰难抵挡之际,却听得赵胜一声大喝:“降者不杀!”
听到这句话,草原人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纷纷下马丢掉了自己手中的兵器。可此时的杜维已经杀红眼,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刀一个,竟又是接连削下了几颗脑袋。
赵胜和钟鹏一看,赶紧招呼几人奋力的拦住了杜维。
“杜维,我知道你心中有气,可是他们已经投降了!”
“我不管,我要让他们全死!”
“全死容易,但是你忘了教官说过的话了么?军人就要有军人的职责,我答应你,下次一定让你做先锋,为猴子报仇。”
杜维紧攥着手里的刀,浑身都在颤抖。想到猴子刚刚的样子,杜维却怎么也无法平息心底的杀意。
“啊~”
杜维仰天大吼一声,这才重新翻身上马,朝着军营的方向飞奔而去。
“打扫战场,把这些俘虏带回去严加看管!大军休整一日,明日便出河西。”
杜维匆匆的赶回军营,猴子已经被安排住进了临时搭建的营帐里。几个医务兵为猴子清理着伤口,但猴子却没有任何反应。在他的胸前,还有一根箭矢没有拔出。
“猴子怎么样了?”
“还有气息,就是失血过多。之前的那根箭矢还好,卡在了两根肋骨中间。但这一支可能擦破了血管,我们不敢拔。”
“那怎么办?”
“为今之计,只能拉回四合城医治。如果还有人能救他一命,应该只有长丰医疗队的人了。”
“那还等什么,我这就去找车。”
就在此时,云傲已经撩开帐帘走了进来。
“我已经安排好了,等猴子清理好伤口,会有人护送他回去的。这个营地所有的东西都烧了,但唯独那些粮食丝毫未损。”
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猴子,杜维只感觉心中一阵愤懑,随即起身道:“我非要搞清楚是谁把他搞成这个样子的,别人我可以不杀,这几个人必须死!”
杜维刚要离开,哪知却被一只手给拉住了。
“别一天喊打喊杀的,粮食……百姓过冬的粮食,先帮我把这事办了,这是我答应小草的。”
猴子说完这句话,便再次没了声息,可杜维眼中的杀意却在一瞬间退去,转而被泪水充斥。
“我一准儿办!”
第522章 腹背受敌
一刻钟后,猴子躺在一辆马车里,被拉出了军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那些他舍命也要保留下来的粮食。
“敬礼!”
赵胜和钟鹏亲自在营门前为猴子送行,他们不知道猴子能否活下来,但是侯通天这个名字,将永远被大兆人铭记……
之前冲天的火光和喊杀声,即便躲在山林里的林老汉等人也看得清清楚楚。他们不知道这一战兆国是胜了还是败了。如果败了,他们的结局只会比以前更惨。如果胜了,他们能回归大兆么?
就在众人忐忑之际,密林外却响起了林大的声音。
“爹,俺们回来了!”
“爷爷,是爹爹回来了,是爹爹回来了!”
小草听到这个声音,欣喜的朝山坡下跑去,手里还攥着那半张饼!
“小草!”
林大把小草用力的搂进怀里,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不过让他诧异的是,小草身上的衣物竟异常厚实,不由得心生疑惑。
“小草,这衣服哪来的?”
“是猴子哥哥送我的,他还给了我一张饼,我答应留一半等他回来吃的。对了爹爹,是猴子哥哥救了你们么?他怎么没有回来?”
“你说的猴子哥哥,就是拿着你梳子的那个人?”
“是啊,你还没说猴子哥哥怎么样了呢?”
“他……我们走的时候他还在草原人的军营里,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小草乖,咱们先回家,你猴子哥哥本事大,应该不会有事的!”
一群人跟着出了密林,但都忐忑的不敢回家,全都聚集在村子外,观察着草原方向的动静。
几个侦察营的人安顿好这些乡民,心中却没有任何担忧,两万人对五千人,哪里有输的道理。可就在他们准备折返回去的时候,远远的便望见了一个车队正在向这面驶来。
“是我们的人,想来草原人已经被打跑了!”
车队行至近前,林大等人一眼便望见了队伍后方的马车,随即兴奋的说道:“是粮食,是我们搬运的粮食!乡亲们,咱们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听到这句话,村民们都是喜极而泣。多少年了,他们终于体会到了被保护的感觉。如果以后都能这样,那该有多好啊!
小草不懂什么粮食不粮食,而是跑到队伍前问道:“你们知道猴子哥哥在哪里么?他答应过小草,要回来看我的。”
护送的几个大兆士兵不忍看小草那张天真的脸,闻言都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侯营尉他……他受伤了!”
“不会的,猴子哥哥那么厉害,你们是骗小草的对不对?”
听到外面的声音,车厢里的医务兵终是没忍住撩开了车帘道:“侯营尉就在马车里,他有话对你说。”
这面的声音还是被林大等人听到,闻言都放下了手里的粮袋,跟着聚集在了马车旁。小草望向马车里面,小嘴顿时一瘪,竟是直接哭出声来。
“猴子哥哥你怎么了?你走的时候都好好的!”
猴子艰难的露出一个笑容,随即开口说道:“小草不哭,哥哥只是受了点轻伤而已。哥哥没有食言,把你们的粮食带回来了。记得乖乖吃饭,以后再也不用吃稻壳了。”
小草用力的点点头,随即爬进马车,把手里的那半张饼递到了猴子的嘴边道:“小草也答应过猴子哥哥,这半张饼等你回来吃,小草喂你!”
围观的村民终于是一个没忍住,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滑落。一是被猴子所感动,二是因为他们终于不用再受草原人的奴役了。
猴子只是吃了两口,身上便没了任何力气。把那个牛角梳递给小草,猴子开口说道:“这个梳子哥哥也给你带回来了!我要回去疗伤,等小草空闲了就去四合城找哥哥玩。”
“我一定会去的!”
“还有,告诉你爷爷,草原人已经被打跑了,你们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以后你们的牲畜是自己的,土地是自己的,自由也是自己的。”
马车渐渐远去,但是村民们依旧望着土路的尽头。林大带着跑回来的那些人对着远去的马车磕了几个响头,这才重新站了起来。
“咱们以后,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做个大兆人了。侯营尉宁死都要为我们保住这些粮食,这样的兵才是真正能保护我们的兵。大家别愣着了,赶紧把粮食搬回去。还有,连夜通知附近的村落,把他们的粮食也搬回去,今年冬季我们都不用挨饿了。”
百姓们欢呼雀跃,身上的寒冷都被吹散了许多。只有小草攥着那把梳子,望着远去的马车呆呆出神。
“爹爹,等小草长大了,一定要报答猴子哥哥。”
“是啊,我们都该报答他!”
河西去往草原的路被彻底打通,第二日一早,钟鹏便率领自己所部的一万骑兵,朝着雁潭山的地方疾驰而去。他们此次的目的,就是搅乱敌军的老巢。
赵胜带领剩下的一万人马,从狼头山一线以北向东迂回,朝着约定的位置进发。之前绕了一个大圈子,但出了河西之地却只需要直线行驶,不到两日的功夫便可到达。
早在两月前,图布便在狼头山驻扎了五万人马围剿封子期等人。虽然战事结束,但作为重要的军事要地,狼头山的驻军依旧有三万之众。加之这几日不断从狼头山以南逃窜至此的草原人,此时这里的敌军竟达到了四万余人。
图布坐在营帐内,面上的表情甚是凝重。他想不明白,兆军怎么会在冬季发起战争,而且还是主动出击。
“兆国人难不成是疯了么?他们以为打赢了几场小仗,就认为可以撼动我们草原不成?对了,王庭方面战事如何了?”
“启禀大王,祁纥部落的叛乱已经平定,大汗已率部回了王庭。可是大汗听闻公主被掳走的消息却大为震怒,明年开春便准备和大兆开战。”
“黎国方面呢?”
“黎国陈兵未动,似乎是想隔岸观火!”
“这个东方无极,当真是条老狐狸。他们黎国倒是不声不响的拿下了南靖的两个郡,可我们此战却损失了不下一万众。只要捱过了今冬,明年便是我们一举攻入大兆之时。传令下去……”
“报~”
图布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帐外传来了一声急报。
“禀大王,河西之地遭受兆军攻击,粮食被抢,五千将士只跑回来一千余人。兆军趁虚而入,大股骑兵正朝着我们的方向而来!”
“什么?”
图布惊恐的站起身,兆军竟然是分兵作战,如此一来他们岂不是腹背受敌?一个两难的问题摆在了图布面前,是死守狼头山隘口,还是暂避兆军的锋芒?
现在去请援军显然来不及,但放弃狼头山草原就没有了任何屏障。只思索了片刻,图布便有了决断。
“传本王令,分兵一万,密切关注那队兆国骑兵,不管他们要做什么,都给本王死命拦住。其余人死守狼头山,这一次,咱们没有任何退路。”
第523章 决战狼头山
呜呜~呜呜~呜呜~
图布话音刚落,只听得帐外传来了密集的号角声,原是兆军已经发起了进攻。图布知道,兆国在这个节骨眼上发起进攻,显然早有准备。
封子期端坐在马上,面无表情的望着前方临时搭建的关隘!这就是草原人和中原人的差别,他们似乎没有建立城池的习惯,否则这里根本没有拿下的可能。
虽然距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一日,但封子期却决定提前发起进攻。不为别的,只为了帮赵胜和钟鹏分担压力。
“投石车准备,放!”
每个投石车里面摆放的当然不是石头,而是被绑在一起的几个陶罐。随着一声令下,密密麻麻的陶罐被抛了出去,有的在空中炸响,但更多的却落在了狼头山的隘口前。
轰隆隆的声音不断响起,掀起了一地的雪花和灰尘。隘口瞬间被炸出了一个大口子,但是陶罐依旧如雨点一般落下,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投掷营准备!”
投掷营听到命令,借着烟尘的遮掩悄悄的靠近了狼头山。投掷营是由罗崇率领,早在禁军训练的时候,赵胜便教给了他很多野外作战的本领。
当快要抵达山脚的时候,罗崇大喊一声:“鹰爪钩准备,咱们只有一刻钟的时间,务必给老子爬上狼头山。”
经过无数次训练的投掷营,第一次在实战里用上了这个工具。只见他们抽出腰间的鹰爪钩,甩动几圈之后用力向上一抛,便牢牢的勾住了崖壁。
几十道身影快速的向上攀爬,待爬了一段距离后,再次从腰间抽出另一副鹰爪钩,然后再次向上抛去,如此反复,众人离山顶的距离越来越近……
浓烟散去,狼头山的关隘已经如同虚设。兆军的擂鼓声不断响起,让草原人绷紧了神经。图布耳朵被震的嗡嗡作响,还没回过神来,又一个传令兵跑到了近前。
“大王,草原方面传来急报,大股骑兵深入草原腹地,各部落正遭受攻击。”
图布一听,就知道兆军用了和上次一样的手段。可是现在即便知道,他也没有时间搭理这些事了。
“看来兆国这次是动真格的了,咱们现在无暇他顾,说不得要和兆军决一死战了。传令三军,待他们投掷停止,便开始冲阵,这次咱们也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是!”
图布阴翳着双眼,这次和兆国开战以来,他还从未占过任何便宜,反而打的很是憋屈。就是这个能发出巨响的东西,几次三番的让草原人吃亏。可偏偏骑兵就怕这东西,搞得他现在一听到这个声响,心都是悬着的。
断断续续的轰鸣声终于完全停止,还未等兆军有所动作,无数的草原人已经冲杀过来。
“突击部队,一营准备!”
听到沙马的大喝声,一旁的沙特早已兴奋的抡起了狼牙棒,这么多的草原人,终于能过足瘾了!
“冲锋!”
沙马再次大喝一声,早已蓄势待发的突击部队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长枪。训练了无数次的阵型,像一个移动的堡垒一般,朝着前面的敌人迎面冲去。
在狼头山前这个狭长的五里通道里,两军短兵相接,只一个冲杀便带走了无数人的生命。如封子期料想的一样,这个地方根本不适合大军展开阵型,他也可以利用这一点拖住草原人,等待赵胜的到来。
突击部队的防御远超敌人,在这样的搏杀中占据绝对的上风。可缺点就在于,他们手中的兵器太长太重,只有在高速冲杀中才会起到最大的作用,一旦陷入纠缠便会暴露短板。
“二营准备!”
封子期没有给草原人纠缠的机会,一营冲势刚刚放缓的时候,二营的人马已然再次冲了出去。这一下,草原人的阵型被彻底冲垮。先冲出去的一营也趁此时机重新组织阵型,从敌人后方掉头杀回。
图布知道,如果不去营救,这些先头部队怕是要被包了饺子,但这同样是一次机会。
“再出动五千人,给本王留下这波兆军。”
图布想的很好,想包我的饺子,那我就从身后先把你给包了!想法是美好的,可这五千人刚刚冲出隘口,头顶上就落下了密密麻麻的陶罐。看到这些个小东西,图布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但此时撤兵已然来不及。
“山顶有人,快散开!”
轰隆隆的声音再次响起,刚刚冲出去的五千人被打了个正着。此时不要说组织阵型,就是身下的马匹都已经不听使唤。这些人用力的勒转马头,朝着山后跑去,但一些骑兵还是不可避免的冲进了交战的战场。
“三营准备,冲锋!”
趁着草原人忌惮之际,封子期果断的派出了最后的一个营。至此,突击部队的三个营,一万人马全部出动。他的目的很明显,把通道内的草原人全部吃下。
李达和猎鹰跟在封子期的身旁,早已看得技痒难耐。尤其是李达,他等的就是这样的上阵杀敌的机会。
“封将军,末将……”
“老将军莫急!”
封子期只淡淡的回了一句便没了下文,李达懊恼的放下抱紧的拳头,说不出的憋气。
图布又试探性的派出几队人马援救,可每次山顶上的陶罐都会准时落下,这让他感到一阵的棘手。狼头山易守难攻的地形,此时却被兆军完全利用了起来。
如果一次性出动大股部队的话,当然能冲出去,毕竟山顶上的人就那么多。可一旦出了隘口,前面狭长的地形根本不利于大军展开阵型。
“鸣金收兵!”
其实这时候鸣金已经没有必要,因为通道里的草原人即便听到声响也没有多少能活着逃离,图布也已经放弃营救这五千人了。
明知没有生路的草原人在搏杀了两个时辰后,终于承受不住纷纷弃戈投降。兆军这一战可谓胜的酣畅淋漓,呐喊声在狼头山前不断回荡。
封子期只是淡淡的看着这一切,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传令三军,打扫战场,清点伤员。全军休整三个时辰,每两刻钟擂鼓一次,但无需进攻,酉时埋锅造饭!”
“将军,为何要擂鼓?”
“这叫疲惫战术,让敌人的神经紧绷,一刻不得放松。虽然只是点小伎俩,可有时也能起到大作用!”
第524章 疲敌战术
封子期下马朝中军帐走去,身后还跟着几位将领。刚刚坐下不久,便有士兵来报。
“封将军,此次作战,突击部队战死四百余,伤者一千余,其中重伤的有三百余人,已无法作战。”
“赶紧就地医治,无法医治的抓紧派人护送回四合城。顺便通知荣帅,叫人把这些俘虏接收一下。对了,草原方面伤亡如何?”
“草原方面还没统计完全,但粗略估计战死的大概有两千人,重伤八百余,其余尽皆投降。”
封子期点点头,随即开口说道:“把他们的重伤员一并送回四合城医治吧!至于死了的,整理好之后送还给图布!”
“将军,属下不明白,草原人死就死了,可我们的医疗物资何其可贵!”
那名传令兵还未说完,封子期便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记住,战场上我们杀多少人都无所谓,但是一定要对生命抱有敬畏之心,即便是对待我们的敌人也是一样。况且,这些人医好了也是不可多得的劳力,西博君大开发最缺的就是人力资源呐!”
待传令兵走后,封子期才开口道:“按伤亡来看,这一次我们是大胜。可是我们的兵力比之草原人少了一半,却经不起这样的消耗。这一战突击部队就减员八百,如此打下去,即便胜了也是惨胜,所以我决定改变战术。”
众人闻言,都不禁靠近了一些。封子期的作战指挥能力和战术的制定,众人都是有目共睹。而且他说的战术,每每都是另辟蹊径,可却很奏效。
“如今的形式看,大规模的正面交锋不可取,我们要尽可能的保存有生力量。如此,只能采取心理战术。若我猜的不错,图布必定不敢再主动出击。要么向后退军,要么固守狼头山隘口。可是固守的话,他还要提防西面赵胜的部队。如此的话,他早晚要退军。”
“可如果只是固守的话,一万人足以守住狼头山。我担心的是,图布会分兵阻击赵胜他们,那赵胜他们的压力就太大了。”
“所以我们要在赵胜赶来之前,逼的他向后退军。猎鹰,你带一千弓箭手原地待命,等第四次鼓声响起便过去射他一轮。切记,不用靠的太近。沙特,你组织十台投石车,第七轮鼓声响起的时候,再丢一堆陶罐过去!”
“教官,为啥是第四次和第七次?”
“呃~这个……我也是随便说的。用兵嘛,虚虚实实,哪有定数?反正咱们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们不能安稳休息。至于咱们的人嘛,除了轮流警戒的,其余人安心睡觉。如果敌军真的袭营,以锣声为号。”
“明白!”
“封将军,你看我来都来了,到现在还没放过一箭,能不能……”
“李老将军稍安,尽管回去休息,这些事交给年轻人就可以!”
“哎~”
李达叹了一口气起身离开,虽没有说任何话,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脸色很不好。
“教官,你为什么……”
“李老将军我自有大用,可是还不是时候。虽然他武力不低,可是毕竟年纪大了,少了一份年轻人的冲劲儿。我要做的,就是要把他这股劲儿攒起来,等到他攒无可攒到时候,才能爆发更大的能量。行了,都回去准备吧!”
图布的营帐内,此时的他脸色铁青,正为如何破敌而苦恼。
“我们之所以屡屡碰壁,皆是因为他们那个可以发出巨响的东西。而且这次的威力似乎比以前更大,还拥有了一定的杀伤力,不知各位可有什么办法对付这个小东西?”
“大王,如果有城可依,我们当然不用惧怕这东西。可我们草原都是旷野之地,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避免。”
“没错,以今日的战事来看,出隘口作战对我方不利。属下认为,我们何不撤军十里,放兆军进来。这样我们大军就可以展开阵型,即便他们有那个陶罐,也不可能覆盖这么大的区域。我方兵力远超兆军,正面作战的话一定可以一举定输赢。”
“倒也是个办法,可正面作战的话,我们这四万人损失也必定不小。况且我们还要随时提防东进的那支兆军……”
说到这里,图布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露出了一个笑容道:“对啊,咱们何必和正面的兆军死磕?只要我们固守隘口,他们便没有任何办法。届时我们调集大部分兵力,先把这一股兆军吃掉,不就解了他们的合围之势么?”
“大王妙计!”
“如此当真可行,如果只是固守的话,一万兵马足矣。这样一来,我们便占据了主动!”
咚咚咚~
几人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了擂鼓声,几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向外走去。
“可是兆军攻过来了?”
图布心中一喜,如果兆军主动打过来的话,那便少了许多大麻烦。可让草原人诧异的是,对面的兆军声势倒是很大,可一股骑兵只是在山前晃了一圈,便再次折返,就像是出来遛弯儿的一样。
“兆军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哼,管他打的什么主意,还能冲破我们的隘口不成?召集部队,准备阻力东进的兆军!”
事与愿违,这面部队还没集结完毕,南面又传来了兆军的擂鼓声。这一次的声势比刚刚还要浩大,草原人不得已再次上马准备迎敌。
可兆军和刚刚一样,只是在隘口前转了一圈,便再次折返回去。
“特马的,他们到底想干嘛?传令三军,留下部分人警戒,其余人赶紧吃饭!”
当第三次鼓响的时候,草原人似乎已经有所麻痹。该吃饭的吃饭,连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警戒的士兵见兆军和前两次一样,也都放松了警惕。
可这面草原人饭刚吃了一半,鼓声再次大作,这一次就连警戒的士兵都没有理睬。可哪知这次的兆军离隘口更近了一些,似乎是在向他们挑衅。
“全体都有,四十五度仰角,放!”
猎鹰一声令下,一千弓箭手同时拉动手中的弓弦,前进中便射出了手中的箭矢。改良过的复合弓可以达到一百五十米射程,抛射的话两百五十米内也可达到有效的杀伤。
放完一箭之后,猎鹰等人不做任何停留,扭头就走。草原负责警戒的士兵本来还百无聊赖的看着兆国的军士,哪知就见密密麻麻的箭矢飞射而来。想后退已经不可能,只能捡起身边的护具防守。
几声惨叫过后,竟有几十人中箭。这一下,让草原人再也不敢懈怠。
“兆军的弓箭射程极远,注意防御!”
第525章 从战场上捕捉信息
这一下,草原人不得不提高警惕。兆军足足休息了两个时辰,这才开始埋锅造饭,但是对草原人的骚扰从未间断。
又是不疼不痒的两次袭扰,警戒的草原人再次有些松懈,只是警戒的时候手里会举着个盾牌。
“兆军在这折腾什么呢?压根儿就不让我们休息啊!”
“谁说不是!不过咱们现在有了防备,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你看着点,我睡一会儿!”
那人说完,把盾牌往身前一挡,竟真的坐在地上睡了起来。对面的鼓声再次响起,那人只是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卧槽,快跑!”
恍惚间,他仿佛听到了身边人的大喊声,可依旧没有起身的意思。
“你们跑个什么劲儿,他兆军还能射穿咱们的盾牌不成!”
嘟囔了一句,他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自己身前,声音有些沉闷。抬眼一看,那人便被吓到惊呼出声。还没来得及起身,一声炸响便在身前响起。他死都没想明白,兆军到底要干嘛。
巨响惊醒了所有的草原人,图布愤愤的起身,也终于明白了兆军的意图,那就是不让他们休息。人就是这样,越是不能安心睡觉的时候就越想睡着。
图布胸中憋着一股闷气,再次和衣躺下,把整个脑袋都蒙在了被子里。如此持续了一整晚,草原人完全不能安然的睡一个好觉,就连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里都是隆隆的鼓声。
好不容易消停了一会儿,但天色已经开始放亮。睁开惺忪的眼睛,几个警戒的草原人顿时被眼前的一幕给吓了一跳。
“赶快鸣锣,兆军杀过来了。”
铛铛铛的锣声响彻整个营地,各个营帐内都传出骂骂咧咧的声音。可听到兆军杀来,所有人不敢耽搁,赶紧起身穿衣。
隘口前,就见兆国的一万突击部列队整齐,像是随时会发起进攻一般。可待得听到鸣锣声之后,却又再次转身离开。
“看来你们精力还不错,早起没什么事情做,过来跟图布打声招呼。告诉图布,实相的话就自己退回草原,永远不要出狼头山,否则我封子期不介意再打一次王庭!”
草原人被搞得一愣一愣的,搞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打声招呼?不过他们也终于知道兆国此次领兵的是何人了!
“又是这个封子期,竟敢如此大言不惭!”
嘴上这般说,但图布心里却对封子期非常重视。通过之前的交锋他便看得出来,封子期绝对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反而很是难缠。
“传令下去,让士卒轮流休息,养足精神!密切关注西面的那伙人马,一经发现,不惜一切代价给本王吃掉他。至于面前的这伙人,先不用理会!”
经过一夜的休整,赵胜等人再次向东进发。望了望手里的地图,赵胜开口吩咐道:“再有两个时辰,我们就可抵达狼头上的范围。传令三军,做好随时开战的准备。杜维,把侦察营的人全放出去,两刻钟一汇报。”
赵胜吩咐完,面上再次露出凝重的表情。这次可以说是完完全全打的明牌,夹击之势已经形成,可草原人却不为所动,一定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最不好办的是他和封子期联系中断,不能很好的制定计划。
出发之前他和封子期请教过这个问题,但封子期给他的答案却是让他自己做主。他知道,封子期是有意锻炼他,也是想让他适应独自带兵。
“如果我是教官,会如何打这一仗?如果我是图布,又该如何破解这个局面呢?”
只思索了片刻,赵胜便眼神一凛道:“全军原地休整!”
这下就连底下的人都看不懂了,这才走出去几里路,怎么又停下休整了?
“赵胜,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对?”
“不管对不对,咱们先别贸然前进!如果我是图布的话,想破这个夹击之策其实很简单。只要派部分兵力堵住狼头山的隘口,其余人则是转头来对付我们!”
杜维跟着点点头,随即开口说道:“可惜现在不能和教官联系上,否则教官肯定有办法。”
“教官之所以什么细节都没和我们说,就是想锻炼我们。不过教官虽然什么都没说,我们却可以自己去问。”
“自己去问?怎么问?难道翻过狼头山不成?”
“当然不是!这次你亲自去,无需太过接近,用望远镜观察一下那面的动静。尤其是教官那里,看看他是如何用兵的?虽然不能当面问他,可他的用兵一定可以给我们传递有用的信息。”
“我明白了!”
杜维打马离开,待快要靠近狼头山的时候才把马匹藏在了一处密林,随即向着一处高地攀爬而上……
时间接近午时,但仍旧没有等来赵胜的部队,这让图布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难道这伙人的目的不是为了夹击自己?
封子期一点不急,反而露出了一个笑容道:“看来赵胜也想到了关键,如此我便放心了。咱们不急,慢慢和草原人磨。今晚计划依旧,这次把投石车靠近一点,打他们的老窝!对了,这次用火油!”
“嘿嘿,教官真坏!罗崇他们在山上待一天了,要不要换他们下来。”
“不用,他们在上面看热闹,不知道待的多舒服呢!”
“那倒是!教官,咱总这么也没什么意思,什么时候和草原人真刀真枪的打一场啊?”
“别急,有你打的时候。你去吩咐炊事班的弟兄,明晚准备些牛羊,咱们好生的吃一顿。”
杜维观察了半日,也不见两方有什么动静。刚想挪动下身体,就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击鼓声。奇怪的是,草原人并没有任何动静,只是象征性的观察了一番。
杜维摇摇头,实在没搞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但是第三次鼓声响起的时候,一个个火球却划破了长空,落在了草原人的营地内。草原人忙活了一通才把火扑灭,随即把营帐全部向后移动了百米。
“嘿~有点意思!”
杜维又看了一会热闹,也明白了封子期的意思,随即溜下了山坡。这面兆军的袭扰依旧在继续,在黑夜里,同样有一支队伍在慢慢接近,正是杜维率领的一千骑。他们向北绕了个大圈子,慢慢的摸到了草原人的营地附近。
这也是他和赵胜商量好的,配合封子期骚扰草原人。杜维等人没有马上行动,而是隔着一段距离静等信号。
当鼓声再次响起的时候,杜维果断的命令道:“给我靠近了放,射完三轮就赶紧撤。”
第526章 决战
草原人的注意力全放在狼头山方向,哪知身后却突然冒出一股骑兵。虽然伤亡不大,可也让他们不敢再睡下去。
图布暴躁的扯了扯头发,随即起身大吼道:“派一队人马,给本王追!这群狡猾的兆国人,真真是气煞我也。”
如果说之前草原人还能抽空睡一会儿的话,现在却没有一个人睡的踏实,谁知道什么时候一轮箭雨射过来,倒霉的话落到自己的帐篷里可就全交代了。
“嘿嘿,确实有点意思!”
杜维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仿佛还在打什么主意。
“杜营尉,有人追来了。”
“来的好,咱埋伏他一波!一小队,把渔网撒开。教官说了,要让手底下的士兵跟着自己吃肉,绝不喝汤。看到身后的四万草原人了么,这么大一坨肉,能扯下来多少就各凭本事了。”
“得嘞!真羡慕营尉大人,竟然能得到总教头的亲传。”
“这才哪到哪,卫队里比我贪心的多了去了!不过这第一块肉嘛,我杜维吃定了,掉头!”
杜维一勒缰绳,顺势调转了马头。黑暗中,大概两千骑正朝这面追来。
“听我的指令,拉!”
听到这个声音,几十人同时绷紧了手中的渔网,匆忙布置的陷阱不大,但也让草原骑兵一阵人仰马翻,冲击的速度不免受到了影响。
“锥形阵,杀!”
杜维再次大喝一声,已经打马而上。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赵胜带的这一万人马可是全部配备了棉衣和护甲,有效的抵挡了大部分攻势。连续杀了几个对穿,草原人终于打马朝着营地狼狈而逃。
“哼,什么草原铁骑,不过是外强中干!教官说的没错,战场上比的不是谁厉害,而是谁更不怕死!兄弟们,把战马和兵器收了,受伤的赶紧回去疗伤。剩下的人,咱们再去搅和他一番。”
第二日起早,图布的眼圈明显比昨日更黑。这南北两面的兆军一夜不消停,更可气的是,北面的小股骑兵开始还跟着鼓声的节奏骚扰。在他们有了防范之后,反倒开始变得没有规律可循。这样一来,他就是躺下也睡不踏实。
营里的人和他差不多,全都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图布知道如此下去肯定不行,不被敌军打垮,内部也没了心气。
“来人,传本王令!再观察一日,如果兆军还没什么动静,撤军二十里扎寨,放对面的兆军进来,咱明刀明枪的和他们打一场!”
图布没想到,本来占据地利的是他们,此时却被封子期给利用了起来。
一天无事,草原人难得的睡了个好觉,但是白日再如何睡,也没有夜晚的觉解乏。如前两日一样,刚一入夜,兆军便过来开始袭扰,杜维同样带人在北面搞些小动作。这次杜维倒是没有和敌军接触,只要一发现有人出营,马上掉头开溜。
赵胜率领大军吊在杜维等人的身后,约定的时间已过,他知道封子期一定不会拖太久,可能今晚便会动手。这就是赵胜,仅凭蛛丝马迹就能跟上封子期的思路。
此时封子期所在的营帐内,几人正在大口吃着羊肉,说不出的惬意。在座的除了几位领兵的将领外,封泓也赫然在列。
“可惜不是在长丰县,否则说什么也要弄点辣椒面。羊肉配辣椒,那吃起来才叫个绝。大家抓紧吃,下一顿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子期啊,家里又来信了,说是瑶筝生了。恭喜啊,你又当爹了。”
“同喜,你又当爷爷了。话说接收俘虏这点小事,你怎么还亲自来了呢?”
“爹就是想过来看看你,对了,你让我们准备的东西全都备好了,只待你们收回河西之地便可动工。”
“你回去就赶紧调人过来吧!不出意外的话,明日狼头山以南,都将是我大兆的土地。”
“爹相信你!你第一次带兵,万事小心,万不可贪功冒进知道么?”
封子期胡乱的往嘴里塞着肉,刚刚放下筷子,就见传令兵走了进来。
“禀将军,将士们已经全部吃完,只待您一声令下了。”
“传令三军,待下通鼓起分散着向隘口方向集结。锣响为号,丑时发起总攻。”
“是!”
封子期起身戴好头盔,随即朗声说道:“各位将领,速回本部,这一次,是到了决战的时候了,一会儿都给我狠狠的打!爹你先回去吧,这一战我心里有数。”
封泓起身把众人送到了帐外,这才欣慰一笑道:“还真有点将军的样子了!等这一仗赢了,我就告老还乡哄我两个大孙子去。这战场,终归是要靠你们年轻人!”
今晚的雪有些大,打在脸上说不出的刺骨。封子期抬眼看了看天空,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就连老天爷都在帮他们,这一仗又添了两分胜算。
“擂鼓!”
咚咚咚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兆军却是全军出动,朝着前方的隘口行去。本以为兆军又是来走个过场,哪知却见几十个投石车率先靠近,在距营前不足一百米的地方停住。再后面,是密密麻麻的人马。
“敌袭,敌袭,大家赶快起床!”
凌晨两三点,睡的正死的时间点。即便听到了外面的声音,许多人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翻了个身便继续蒙头大睡。直到炸响声和火光充斥了军营,草原然才知道兆军真的来了。
“一刻钟,把所有的陶罐和火油全扔过去!突击部队准备,待锣声一起,全军冲锋。”
“末将领命。”
沙马抱了抱拳,随即抽出了腰间的斩马刀。沙特跟在他的身边,笑的露出了两排大白牙。
“封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出战?老将已经看了几日的热闹,该让我活动活动了吧,否则我来的意义在哪里!”
封子期淡淡一笑道:“李老将军稍安,这不还没到紧急时刻么!”
“这还没到紧急时刻?我……哎呀,真真是急煞我也!封将军既然不想让我上阵杀敌,当初又为何同意我随军?”
见封子期只是笑笑却并不说话,李达只感觉胸膛都要炸开了一般。四万人的队伍,除了他,其余将领似乎都已经和草原人交过手。就是猎鹰,也像模像样的袭扰了草原人几日。这不由让他心中起疑,封子期不是想借着这次机会,扶持自己的亲信吧!
铛铛铛,鸣锣声打断了李达的思绪。只听沙马大喝一声道:“突击部队的弟兄们随我杀敌,和草原人决战到底。”
“决战到底!”
轰隆隆的马蹄声响起,突击部队如同一把重锤朝着草原人的营地抡了过去。关乎两国国运的一场大战,正式拉开帷幕!
第527章 血战狼头山
火光和炸响声刚刚散去,就见兆国的将士跨过隘口,冲进了草原人的营地之内。沙马两兄弟一马当先,直接朝着马厩的位置冲杀而去。
这也是计划的第一步,在草原人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尽可能的对他们的战马造成一定损失。等大部杀到的时候,大部分的草原人已然上马,但也有一些马匹受惊,抗拒的向后扯着缰绳。
“杀~”
沙马大喝一声,直接冲进了人群,沙特跟在一旁,狼牙棒舞的密不透风,两伙人马顿时战成一团。随着突击营不断深入营地,草原人的临时营地被冲了个七零八落。
封子期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战局,并没有让剩下的一万人继续跟进。就在此时,营地的北面同样传来了喊杀声,原是等待已久的赵胜等人。这一下战况更加激烈,沙马见赵胜等人杀来,也不恋战,调转码头朝着赵胜等人的方向冲杀了过去。
“所有人,随我向正北方突击,不可恋战!”
直到半个时辰过去,两伙人终于在营地的北面汇合。封子期等的就是这一刻,不由得大喊道:“就是现在!李达,猎鹰听令。”
李达恍惚了一下,这才抱拳说道:“末将在!”
“你们不是想上阵杀敌么?要是谁敢掉链子,本将拿你们是问!”
“等的就是将军这句话,誓死完成任务。”
“我命你二人率所有弓箭部队给我堵住狼头山隘口,逼迫敌人退军。待敌人退军后,你们二人各带五千人包抄两翼,牵制他们的主力。我亲率突击营的人,从中路直取中军帐!”
“是!”
李达重重抱拳,连日来的火气终于找到了爆发点。
“全军随我出击!”
这边突击部队刚刚像犁地一样的冲过,后面的兆军便紧跟而上,密密麻麻的箭矢铺天盖地的袭来,让刚刚组织起的阵型再次大乱。
“给本王顶住!不要管北面的敌人,朝隘口里面全力冲杀!”
图布的想法很好,弓箭手的杀伤太大,先解决了这部分人,然后再和后方的人周旋。可事与愿违,封子期不惜花重金打造的弓箭部队足足一万人,而且统一配备的复合弓,哪是那般容易靠近的?
图布也不会想到,以前兆军虽有弓箭手,但也是零星配备,哪里有现在的规模?
“别心疼箭矢,给老子使劲的射。要是敢放进来一个草原人,咱们都丢不起那个人。也让身后的封将军仔细看看,咱们弓箭部队也是能打硬仗的!特奶奶的,手臂抬高点,刚刚的肉都白吃啦?”
李达不停的在各处指挥,最后竟拿下了身后的弓。这把弓比普通军士的要大一些,射程也更远,但对臂力的要求同样苛刻。
只见他搭箭拉弓,瞬间便瞄准了一个长官模样的人。箭矢如同长了眼睛一般,闪电般的跨过两百米的距离,一招毙命。紧接着,李达双手不停,只几息的时间便连出十箭,且箭无虚发。
封子期看得真切,不由得大喊一声道:“好个李达,好个飞将军!全军听令,向前压近!”
箭矢如不要钱一般射出,十几轮过后,已经无一个草原人敢再向前。开玩笑,这可是十几万支箭矢的密集攻击。不要说是人,苍蝇恐怕都飞不过去吧!
但这还没完,一万弓箭手开始慢慢向前压近,不断逼迫着草原人后退,终于露出了隘口的位置。
“就是现在,李达、猎鹰,绕到敌人两翼。”
“是!绕到敌人两翼,平射收割。”
李达和猎鹰当然知道封子期要做什么,所以这一次他们要缩短射程,以免伤及自己人。
待整个隘口完全呈现在封子期眼前的时候,只见他高举斩马刀,大喝一声:“先锋营所有将士听令,随本将军杀。不要恋战,直抵中军帐。”
“杀~”
如同八百匹出笼的猛虎,先锋营嗷嗷大叫着冲了出去。先锋营之前损失了将近一半的战力,在战后进行了补充。能入先锋营者,无不是各项考核中的佼佼者。而且这些人由封子期亲自负责指导训练,可以说是整个兆军最精锐的部队。
而在这些人里面,有九人格外显眼。他们没有配备兆军的统一装饰,而是一身的江湖打扮,正是九子!
这些时日,先锋营没有任何任务,吃得好睡的好。但这也让他们攒了一股劲儿,他们只想证明给封子期看,他没有选错人。
封子期一马当先,身下的的卢马快若闪电,在草原人的营内疾驰而过。所过之处,竟无一合之敌。
草原人终于反应过来,纷纷向着中间汇聚,希望能拦住这伙兆军。但刚刚停歇的箭雨,再次从两侧射来,让他们不得兼顾。
“所有人听令,保护大王撤退!”
一个草原的军官终于看出了封子期等人的意图,慌忙指挥着部队向中军帐的位置集结。而且兆国的这支弓箭部队让草原人始料未及,此战已再无赢的可能。
图布阴翳着双眼,知道此战已然是败了。他不甘心,不甘心一次次败在封子期的手上。可眼前的状况,却不是他置气的时候。
“全军听令,随本王向北面突围!”
图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随即打马转身。草原人听到这道命令,快速的向着北面集结,意图从赵胜等人的包围下冲出去。
“图布,哪里走?”
可就在这时,一声大喝从身后传来。回头望去,就见封子期已经冲到了中军帐的位置。
“给本王拦住他!”
图布命令一声,随即头也不回的开始狂奔。这一次他不再是气愤,而是真的怕了。断后的士兵,不多时便被先锋营杀了个干净,但此时图布却已走远。
封子期勒住缰绳,如今大局已定,已经没有追下去的必要!
“总教头,太特奶奶的过瘾了,让兄弟们再上去冲杀一波吧!”
“没这个必要了,可惜没能留下图布!”
两侧的弓箭部队也渐渐放缓了速度,因为再往前就是兆军的两万人。
“兆国的儿郎们,随我杀!”
此时兆军气势正旺,闻言都大叫着冲杀出去,和草原人重重的撞在了一起。如果之前是打了草原人一个措手不及,那这一次就是面对面的厮杀。一个拼命想逃,一个拼命想堵。
只是一个对穿,草原人便不做任何停留,拼命的开始狂奔。封子期看得出来,草原人军心已散,已经不可能组织起有效的反攻。不过最后的这场交锋,兆军损失依旧惨重。
“李达、猎鹰,你二人各率五千人追击敌人。只需慢慢蚕食,不可正面硬战!其余人,打扫战场、清点损失、收拢敌军战马!”
第528章 杜维领兵
放眼望去,草原人的营帐早已经烧的什么都不剩,面前的土地上,散落着密密麻麻的箭矢,还有一眼望不到边的尸体。
封子期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些人不是他杀的,但是他却是这场战争的指挥者。
“教官,你真是神了!这可是四万大军啊,你就用了一个疲敌战术,就把他们给打散了?”
沙特笑嘻嘻的扛着狼牙棒靠近,面上还带着兴奋的笑容。在他身后,还跟着赵胜,杜维等人。望着这些人,封子期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我没有那么神,只是赌对了而已。人在休息不好的时候就容易暴躁,就像很多人都有起床气一般。我赌的就是图布会在这种情况下失了分寸,如果他提前一天退兵,在空旷之地摆开阵型的话,这一战怕是没那么好打了。
当然,如果硬战的话草原人损失也定然不小。人就是贪心,不到不得已的时候他同样不会选择硬战,所以在做决定的时候就会出现犹豫。如果我们今日不发起总攻,这两日图布便会后撤!”
“可万一他真的提前撤了呢?”
“那就更好了!打都不用打,我们就可以收回河西之地!”
“那如果他们转头去攻打赵胜呢?”
“那我们也只能出隘口死战!还是那句话,人都有贪念,谁都不想损失太多,所以他没有决心去攻打赵胜一队人马。而且你们别忘了,在草原腹地可是还有钟鹏的一万人马呢!”
“教官要是不说的话,我们还真忘了钟鹏这茬!这天寒地冻的,咱们的钟大将军指不定在哪骂娘呢,哈哈!”
看着卫队的人打趣,封子期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可封子期却突然觉得少了些什么,因为没有了那个最吵闹的声音。
“对了,怎么不见猴子?是执行什么任务去了?”
听到封子期问话,赵胜和杜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随即都皱起了眉头。封子期有了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开口说道:“赵胜,你来说!”
“教官,猴子他……重伤!我已经派人送他回四合城医治,至于现在,生死未知!”
嗡的一下,封子期只感觉大脑一阵眩晕,脑海里全是猴子嬉皮笑脸的模样。除了沙特之外,猴子是跟在他身边时间最多的人。他答应过猴子,要让他把清荷娶回家,可现在……
“教官!猴子是为了保护河西遗民,这才暴露了自己。虽然我平时最喜欢和他拌嘴,但我杜维却打心里敬重他,他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封子期呆愣了好半晌,这才从这个震惊的消息中回过神来,随即看向了杜维道:“想为猴子报仇么?”
杜维重重的点点头,眼睛已经变得赤红。
“做梦都想,如果不是赵胜拦着,我恨不得把那些俘虏全杀了!”
封子期看似没有任何愤怒,但所有人都知道封子期真的怒了,这样的封子期才是最可怕的!
“侯府卫队,全员听令!”
“到!”
“九子听令!”
“到!”
封子期声音越来越高,最后更是嘶吼着喊道:“先锋营听令!”
“到!”
还在各处打扫战场的士卒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看得出来封子期在压抑着怒火。那个遇到任何事都保持淡定的统帅,此时就像一头发怒的雄狮。
“你们率五千轻骑深入,追击的弓箭部队也全部交由你们指挥!我不管你们用任何方法,这一次我只要图布的命!这一次没有任何作战计划,你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封子期平复了一下激动的神情,这才再次看向杜维道:“这一次,由杜维带队!”
“是教官,保证完成任务!”
卫队的几人对视一眼,都明白这句话的含义!由这个杀神带队,那就是大开杀戒的意思!他们已经可以想象,这一次的草原必定要迎来一场血雨腥风!
五千轻骑,加上兆军最精锐的一群人,在杜维了带领下向着草原更深处追击而去。封子期皱眉望着这一切,心里却记挂着在四合城的猴子。
“你小子可要给老子挺住,不然我回去如何面对清荷啊!”
战场的清理足足用了两个时辰,此时天空也已然大亮。封子期很想亲自去给猴子报仇,可是他身为主帅,做事也不能如以往那般肆意。
“扎寨,造饭!”
将士们还在吃饭的时候,就见四合城的方向过来了大队人马。封泓担心前线的战事,竟是一夜没有休息,连夜带着建城的材料赶了过来。当看到焚烧的丝毫不剩的敌营,封泓终于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这一战,兆国赢了!
“子期,这一战可是胜了?伤亡如何?”
“初步统计,伤亡在四千人左右,草原人也损失了一万人马!图布向北逃窜,我已经命人前去追击!”
“不愧是我封泓的儿子,这一战打的好。对了,我带了一百个医务兵来,你该会用得到。”
封子期一听,瞳孔中终于有了几分色彩。
“红袖也跟来了么?”
“儿媳妇没有,她说她有一个病人要亲自照料,是咱们侯府的人!”
封子期点点头,随即开口问道:“红袖有没有说他的情况如何了?”
“说是还没度过……哦,危险期!不过儿媳妇说了让你放心,她一定会把人救过来的!他的事我听说了,是条汉子。河西百姓的粮食也全部发了下去,那里的人都念着他的好呢!”
“虽然他没有参与上这场战争,但写捷报的时候能不能……”
“我明白!再说,谁说他没有参与了?你们收回了河西故土,但他却收回了河西百姓的民心!爹知道你心里难受,可这就是战争!行了,你现在是统帅,要振作起来,将士们可都看着你呢!”
“我明白,这不是在帐中么?吃完饭,我就带着大家开始干活!”
封子期胡乱的扒拉几口饭,随即便走出了营帐。虽然刚刚经过一场恶战,但那些伤员在看到长丰医疗队的姑娘们的时候,还是发情般的发出了狼嚎声。
“你们都给老子淡定点,别吓到人家姑娘!一个个的,跟特么没见过女人一样!”
“是,将军,我们肯定对人家姑娘温柔些!嗷呜~”
“伤的还是特么轻!姑娘们别怕,谁要是敢欺负你们,你们就找红袖做主,保准让他们比现在伤的还重。”
姑娘们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抿嘴偷笑,但都偷偷的打量着这位年轻的将军。都说他是兆国的诗仙,还是此次北征的统帅,文武双全,还如此年轻俊朗,这样的人又如何不让她们动心?
“将军,我看这些姑娘不是来看伤员的,是来看你的吧!来兄弟们,给将军呐喊助威。”
饶是封子期脸皮厚,此刻也不由得闹了个大红脸。
“看来你们的力气很足啊,有伤的治伤,没伤的赶紧卸车干活儿!”
第529章 侯府卫队,行动!
封子期之所以夸下海口,说可以在冬季筑墙,正是因为有史可鉴!汉长城在华夏的历史上虽没有秦长城和明长城那般出名,但却是中国历史上最长的长城,把整个河西走廊都囊括了进来。
从朔方郡一直延续到新疆的罗布泊地区,但修建时间却极大缩短,这都是因为当时的便利条件。砖石只占了一部分,剩下的都是就地取材。柳枝、芦苇等的枝条,加之沙砾、土层,层层夯实!
看似简单的材料,建出的长城却异常坚固。直到两千年后,河西走廊上还可以看到大片汉长城的遗址。
“子期,这些东西建出来的东西真的能够结实?我看长丰县的新城修建的也很快,为何不用那个水泥来建造呢?”
“其一,水泥造价太高。前面还好,但后期资金很难跟上,而且运输也是个大麻烦。其二,水泥无法在冬季使用,可这些东西却不影响,而且建设速度也快。
至于最后一个原因嘛!刚过易折,水泥是坚固,但却抵不住风沙的侵袭,最多能起到几十年的作用。别看这些东西不起眼,但我敢说维护的好几百年都倒不了!不过城墙用这些东西可以,筑城的话还是要等明年开春用水泥砖石垒砌。”
看封子期说的煞有其事,封泓也便没有再说什么!封子期说的没错,想快速的建立起防御,这些东西确实比水泥更快,而且方便取材。至于时效,那都是以后的事,谁又说得清呢!
封泓不仅带来了大堆的材料,还带来了一万的生力军。没有过多赘述,两伙人便开始热火朝天的干起了活路。只几日的时间,狼头山隘口的防御已经初见规模。
望了望北面的方向,依旧没有任何兆军的消息,封子期突然有些后悔让杜维带兵。这么久没回来,指不定杀成什么样呢!
“爹,你带些人先把材料运到河西之地,我在这里等杜维和钟鹏他们回来。”
封泓点点头,招呼着手下的士兵继续前往下一站。狼头山这里的城墙证实了封子期的方法确实奏效,所以他想在开春之前尽可能的向西修筑城墙,起码先把河西之地纳入防御的范围!
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原上,此时已经全部被皑皑的白雪覆盖,但在一个部落里却是火光冲天。杜维带队追至这里,已经蚕食了图布几千人马,但却一直咬不上去。所过的部落尽皆成了杜维泄愤的对象,没有一个能幸免。
这一次没有人劝解杜维,因为封子期之所以让他带兵就已经说明了一切。要想草原人对兆国真正的感到忌惮,确实需要一个震慑。
“教官给我讲过一个成吉思汗的故事,我没觉得那是残忍,而是震慑敌人的好手段!先锋营听令,不管男女老幼,所有身高超过车轮的人全都杀了!”
杜维说完,再次看向了那些瑟缩在一起的孩童说道:“如果你们当中真能出现一个成吉思汗,就来找我报仇。记住了,我的名字叫杜维!”
这已经是杜维屠的第六个部落,狼头山到雁潭山之间的部落都听闻了这个大兆杀神的事迹,纷纷举族北迁。一时间,杀神之名让整个草原闻风丧胆。他们不寄希望于草原的勇士,没见右贤王部都已经向北逃窜了么?
“教官给的任务还没完成,我们便不能撤军。各位,不知你们可有什么办法取图布的项上人头?”
赵胜思索了一番,这才开口分析道:“我们目前只有一万五千人,而且大部分是弓箭部队。蚕食追击敌人尚可,却不适合正面阻击。图布一门心思的想跑回雁潭山以北,我们根本没有动手的机会,除非有人能在前面拦截!”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钟鹏的那一万人马。只要能让图布停下来,他们就有机会完成任务。
“可惜我现在领兵,不能出去寻找赵胜的部队。如果猴子在的话……”
说到这里,杜维又没了声音。
“实在不行,我去搜寻一番!”
两人抬头望去,却是猎鹰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
“你去的话我们当然放心,可你也是主要的指挥官,追击敌人的任务少不了你!”
“你们商量来商量去的,是不是把我忘了?别忘了,咱也是侦察小队的队长!”
云傲傲娇的扬了扬下巴,那模样说不出的臭屁。但是几人听到他的话却没有反对,而是同时点了点头。
“云傲去的话也合适,不过教官和荣王要是知道了……”
“少小瞧人,我是我,他们是他们。你们别忘了,猴子也是我救下来的。你们扪心自问,除了有数的几个人之外,谁侦察追踪比得过我?我现在的身份不是荣王世子,只是大兆的军士。杜维,下令吧!”
“行,带两个趁手的兄弟跟着你!不管结果如何,两日内一定回来和我们汇合!还有,如果见到钟鹏,告诉他不必正面迎敌,只要牵扯住他们就可以。”
“是,保证完成任务!”
云傲领命而去,杜维才再次开口说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但我们也要想好拦住这伙人之后的事。我想过了,正面作战损失太大,所以只能用一个办法,野战服你们都带了么?”
又是一日的追击,两伙人心照不宣的选择原地休整。图布想过回头反击,可他们只要一回头,兆军就后撤,绝不和他们纠缠。你刚一走,他们又黏了上来。好在是人都会累,在他们休息的时候,兆军同样选择休息,只是偶尔派些弓箭手袭扰。
“再有一日便可到达雁潭山,回王庭送信的人也该快到了吧!到时会合大军,我看这群人如何死!”
“大王,末将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之前进入草原的大股骑兵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这是个不可控的因素。”
“哼,一万人而已,真敢阻拦我等,直接冲过去便是,至于身后的追兵无需理会!”
“禀贤王,又有小股骑兵在南面袭扰!”
“无需理会,加强戒备即可。”
就在此时,十几道人影正朝着草原人的北面绕去。他们身着灰白相间的衣服,外面还裹着白色的披风,而在他们的面上,是统一制式的面罩。只是露在外面的一双双眼睛,泛着嗜血的光芒!
“本想等联系上钟鹏所部再动手,可我琢磨了一天,动静太大并不适合斩首行动!兄弟们,咱们好久没并肩作战了,不知道会不会生疏!”
“像教官说的,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一辈子都忘不了。侯府卫队,行动!”
第530章 四子擒王
“一小队负责突击斩首,二小队、三小队负责清理中军帐外围,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记住,首要任务是砍断王旗,这样李老将军便会来接应我等。”
赵胜带领侯府卫队的人分散隐藏在营寨的北面,待下达了作战命令之后便直接翻身而入。巡逻的间隙只有十几息的时间,但卫队的人只用了几息的时间便全部翻进营寨隐藏了起来。
十几道人影如同幽灵一般,快速的朝着中军帐的位置掠去,时而和黑夜融为一体,时而和雪地融为一体……
图布刚刚和衣躺下,就听得外面传来了细微的声响。图布摇了摇头,刚想闭眼却觉得哪里不对,这声响明显是人发出来的,而且有些压抑。
“外面发生了何事?”
“禀将军,没有任何事发生!就是今日偶感风寒,想咳嗽又怕吵到您,所以忍的难受!”
“既然身体有恙,换个人来值守,你且下去休息吧!”
“是,谢将军!”
赵胜和沙马暗道一声好险,随即给沙特和杜维使了个眼色,两人这才把刚刚值守的两个卫兵拖到了营帐的后面。
图布再次合眼躺下,心道自己这几日是不是太过敏感了?不过随即他便猛的睁大了双眼,部落里的人从来只会称呼他大王或者贤王,而刚刚门外却是喊他将军。
图布不动声色的起身,随即缓慢的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进来给本王倒点水,本王有些口渴。”
“是!”
赵胜和沙马对视一眼,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刚刚撩开帐帘,一柄长刀便朝着两人劈来,赵胜持枪一挡,顺势冲进了营帐。沙马同样不甘示弱,跟进的同时,一刀已然劈下。
“敌袭!”
图布大喊一声,再次提刀招架。本以为只是混进来两个探子,哪成想二人的身手却如此了得,他竟然只有招架的份。
“胆子倒是不小,可来了我的地盘就别想再活着出去。”
“就算我们活不了,也要先宰了你,我左你右!”
二人配合娴熟,可图布也是久经沙场之辈。虽有惊险,但都被他给巧妙的化解掉。而刚刚的大喝声同样传出了帐外,附近的一些士卒已经慢慢的朝着这面靠近。
可刚刚行至中军帐附近,几个士卒便被躲藏在黑暗中的卫队成员给抹了脖子。这一下,草原人终于反应了过来,鸣锣声顿时响彻整个军营。
“保护大王!”
士卒们不再犹豫,一股脑的向着中军帐冲去。虽然卫队的人全力拦截,但还是有几人冲出了封锁线。眼见几人就要进去帐中,不远处却咻咻咻的飞来几支箭矢,几人瞬间毙命。
“那里有弓箭手,给我把他揪出来。”
猎鹰放了几箭之后迅速变换方位,再次隐藏起来。可看着越聚越多的草原人,猎鹰只能寄希望于赵胜等人快速得手,这样还有活下去得希望。至于王旗,正耸立在中军帐的不远处,怎么看都不好下手!
“说不得要冒险一试了!”
猎鹰刚刚隐匿好身形,随即张弓搭箭。此处距离王旗起码百步以上,而且他只有一箭的机会,说不紧张是假的。
猎鹰控制着呼吸,让自己慢慢放松下来。风向、距离、角度……封子期的话一遍遍在脑海里闪过,猎鹰觉得自己竟慢慢的和风声融为一体,他的每次呼吸,都仿佛跟着风的节奏。
那一瞬间,猎鹰瞬间瞪大了双眼,随即毫不犹豫的一箭射出。在箭矢刚刚脱手的一瞬间,猎鹰赶忙向一旁窜去,再看他刚刚躲避的地方,一堆箭矢正疯狂的倾斜而来。
“看来这下是彻底暴露了!”
猎鹰没有懊恼的神情,反而露出了一抹轻松的微笑,因为固定王旗的绳索已然被射断。王旗在风中飘扬了几下,随即开始慢慢的向着地面飘落。
可就在此时,一群敌军却朝着他的方向冲了过来。猎鹰没有还击,而是握紧手中的弓箭,快速在各个营帐间闪转腾挪。
教官说他们是他第一批带的兵,每一个都应该有一人对二十人的本事,还说他们比起那些新兵蛋子更像老A!他不懂老A是什么意思,二十人他也不在话下,可特么前面冲过来的何止两百人?
“还什么突击小队,对付一个图布竟然磨蹭了这么久,回去非要和教官说跟你们换换位置。”
猎鹰一边抱怨,一边找了个黑暗的角落隐匿,希望可以拖延一点时间。那边中军帐里的打斗依然激烈,没了猎鹰的压制,一些草原人也终于慢慢的靠近了这里。
图布已然快被二人逼到了角落,看到外面越来越近的火光,图布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道:“你们的死期到了!”
可还不等他笑容绽放,就感觉身后的营帐被人给狠狠劈开,一柄浑身带刺的武器朝着他当头砸来。
图布不敢硬接,因为他认得这件兵器,正是那日打败蒙达的人所用。图布闪身一躲,狼牙棒便扑了个空,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可在狼牙棒之后,一把短刃却是凌空而至,打在他的胸甲上发出一声脆响。
图布被吓得一个激灵,随即不再恋战,朝着帐门处跑去。
“哪里走?”
赵胜长枪一扫,再次把图布逼回了四人的包围圈。
“断桩!”
沙特大喝一声,没有再用狼牙棒,而是一脚狠狠的甩出。图布只感觉腰间一痛,整个人都侧飞了出去。
“你能不能看着点!”
杜维不满的嘟囔了一句,随即毫不犹豫的一个直踢,正中图布胸口,还没止住身形的图布便再次沿着刚才的路线飞了回去。图布在这股反作用力的作用下,顿时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沙特蓄满了全身的力道,对准了再次退回来的图布大喊道:“裂石!”
听到这声大喊,其余三人竟然同时紧张的挡在了图布的身前。这真要是踢瓷实了,图布还不马上见阎王去?
“让你拿人,没让你杀人。他要是死了,我们也活不了,绑起来!”
帐帘终于被人从外面撩开,但看到里面的情形却无一人敢靠近。
“退回去,再给老子准备十几匹战马,否则我现在就结果了你们的大王!”
第531章 斩首
为首的一个将领向后摆了摆手,冲过来的草原人再次退出了营帐。赵胜的一把匕首抵在图布的喉咙处,四人也跟着走到了帐外。
“不想图布死,就按我的要求去做,否则我现在就宰了他!”
“哼,杀了本王你们一个也跑不了!如果你们现在放下武器,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个体面,哈哈!”
赵胜不为所动,稍一用力便把匕首刺进了图布的皮肤。
“不用给我玩心理战术,这方面我们比你在行!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个死,但这些人没了统帅,早晚要被我们的战友干掉。怎么样,要不要赌一把?”
看赵胜心志坚韧,图布就知道自己碰到了难缠的对手。但是论胆魄,他图布自认不输任何人。
“不用管本王,给我上!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们一定要让这些人生不如死。来啊~”
听到图布的大喊声,为首的一个草原人还真的试探着向前走了两步,哪知迎接他的却是一支箭矢。猎鹰快速的向几人靠拢,最后张弓站在了几人身后。
“哪个不怕死的,再向前一步试试看?赶紧牵马来!”
草原人不敢向前,但此时的图布却是哈哈大笑道:“别被他们吓唬住,他们压根就不敢杀本王,色厉内荏罢了!”
“真特么以为我不敢杀你?”
杜维接替了赵胜的位置,随即一刀直接扎在了图布的大腿上,还把刀柄用力的转了一圈。
“啊~你个狗杂种,本王早晚让你尝尽这世间的酷刑,最后再把你碎尸万段。”
“就算有那一天,你也看不到了!”
杜维说完,拔出匕首,然后再次毫不犹豫的插向了图布的另一只大腿。
“我就喜欢你这种硬气的人,这样杀起来才有快感!”
不要说图布和对面的草原人,就是卫队的几人看到这样的杜维,心里都忍不住大喊一声变态。
图布强忍着疼痛,狠戾的回头看向杜维道:“敢不敢让本王看看你的样子,有朝一日我定百倍奉还。”
杜维呲牙一笑,然后扯下了头上的面罩说道:“老子长丰县侯府卫队杜维,你们整个草原的人都想杀我,也不差你一个。”
“杜维?他就是那个大兆的杀神?”
草原人听到这个名字,莫名的感到一阵心惊,就是他把草原的六个部落屠了个干净,除了孩童无一幸免。杜维好像很享受这些人的反应,闻言还伸出舌头在匕首上舔了舔。
“也算我一个,如果你想找我兄弟报仇的话就先杀了我,我乃长丰县侯府卫队赵胜。”
“嘿嘿,有意思了,爷爷乃长丰县少子爵封子期唯一贴身亲卫沙特,这是我哥沙马!不过我死之前,你们休想伤他们一根寒毛!”
沙特憨笑着揭下了自己的面罩,还顺带着把沙马的也摘了下来。紧接着,侯府卫队的人一个个从暗中走出,都摘下了自己的面罩。除了死去的鸭子和重伤的猴子,十三人尽皆在此。
不要说对面的士卒,就是图布都狠狠的咽了咽口水。赵胜、沙特、杜维,这三人的名号最近传遍了三国,他们的战绩更是无需赘述,如今竟然都聚集在此?再看这十三人的装扮,他们突然想到了那个关于幽灵的传说。
“赵胜?这不是打败王子和颜不信的那个年轻将领么?还有那个沙特,他可是把我们草原第一勇士打的站不起身,他们怎么会聚在一处?”
“你们还没想明白么,赵胜也好,沙特也罢,他们其实都是那个幽灵小队的人。我记得沙特手上的那个武器,去年冬季的北冥河上,我们有上百人惨死在这个兵器下!”
“幽灵小队?传言竟是真的!”
图布也想到了这点,但他没想到这个幽灵小队竟然如此胆大,仅凭十几人就敢闯自己的营地。可现在比的就是胆魄,他又如何肯落下风?
“屁的幽灵小队,不过是吓唬人的罢了。就算你们真是幽灵,也休想活着走出这个军营。还有你杜维,什么杀神,不过是屠杀一些手无寸铁的百姓罢了,有种的……”
“我操你姥姥的!”
“啊~”
图布还未说完,口中便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你们射了我兄弟三箭,今日我便十倍奉还。还有,幽灵小队从来不吓唬人,只杀人!”
杜维说完,便朝着图布的大腿猛刺而去,一刀接一刀。图布开始还会大叫几声,但越到后面,声音就越小。
“如果我兄弟没事还则罢了,如果他死了,我让你整个草原陪葬。还有你们……”
说到这里,杜维瞪起腥红的双眼看向了对面的军士道:“我只给你们十息的时间,如果还见不到马匹,我就宰了你们的大王。一……”
“快,快去牵马!”
草原人不敢赌了,因为他们看得出来,杜维是真的敢杀了图布。不多时,十几匹战马被牵了过来,但图布的身子却也跟着动了几下。
“不要放他们走,他……他不敢真杀了我!”
杜维血气上涌,扯着图布的头发,直接把他的身体整个拉起。卫队的人本想阻拦,但却听到远处响起了轰隆隆的马蹄声。
“你这么想死,我便成全你!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们卫队的这次行动,就叫做斩首行动来着!”
杜维说完,一刀直接划破了图布的喉咙。鲜血瞬间飙射而出,离得近的几个草原人顿时被喷了一脸。再看对面的图布,还哪里有一点生息?
“大王……大王死了!”
眼睁睁的看着图布死在眼前,草原人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但杜维却嗜血一笑,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只见他一刀接一刀,不断的从图布的喉间划过,竟是硬生生割下了图布的头颅。这样的方式,远比一刀毙命更让人胆寒。
“三十刀,刚刚好!”
“啊~他们不是人,他们就是一群魔鬼!”
“杀神,杀神来了,大王死了!”
前面目睹整个过程的草原人,一时竟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纷纷鬼叫着跑开。
杜维狞笑着举起图布的头颅,随即大声喝道:“不想和你们大王一样,就把之前害我兄弟的几人交出来,否则我定要屠尽草原。”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装逼了,逃命要紧。”
赵胜几人拉起杜维翻身上马,想也不想的朝着北面狂奔而去!
“抓住他们,为大王报仇!”
此时的营地内已经乱作一团,但依旧有一些人朝着杜维等人冲杀过来。
远处的天边突然亮起阵阵火光,原是李达率部赶到,成千上万支火箭落入营中,顿时燎开了夜的寂静与黑暗……
第532章 猴子醒来
天空再次泛起了鱼肚白,此时草原人的营地内已经空空如也。统帅殒命,草原人没有再战的勇气,在李达率部到来的一瞬间便做鸟兽散,纷纷向北逃窜。
赵胜等人也因此逃过一劫,但并未因此撤军,而是继续追击希望扩大战果。机会难得,他们也希望尽可能的消耗草原的有生力量,在此后的博弈中占据有利地位。
这一次的追击不再如之前一般谨慎,所有人都紧跟在草原人的屁股后头打。至于一开始让云傲联系的钟鹏所部,早就被他们抛在了脑后。
“云傲,你是不是情报有误啊?这都两日了,回去报信的兄弟也该到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杜维是这么交代的啊,他还说……诶,南面好像有动静!”
两人说着话,就见南面驶来了大队骑兵。只是大概看了几眼,钟鹏便知道这是草原人的部队。
“奶奶的,出来这么多天,终于能打次过瘾的了。所有人听令,给老子杀!”
“等等,杜维说了,不要迎战,只挡住敌人的脚步便可。”
“哎呀,真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全军都有,不要正面迎敌。等敌人靠近,然后把所有的陶罐全丢出去。”
草原人跑了一晚,眼看着就要进入雁潭山的地界,哪知迎面又碰到了一伙人。摆在他们面前的只剩两条路,冲出去或者被夹击。可还不等他们靠近,铺天盖地的陶罐便飞了过来。
此时草原人没了指挥,更是一心只想着逃命,哪还有阵型可言?就算陶罐不断炸响,这些人也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冲的更凶猛。
“不对啊,草原人啥时候这么不怕死了?这可是整整一万只陶罐,他们连躲都不躲?”
“管他的,这不是炸翻了这么多马匹么,赶紧清点俘虏和战马吧!”
云傲傻笑着向前面走去,没成想出来送个信还能遇到这种好事!这可是足足几千匹战马,说什么也要先挑几匹好的再说!
远远的,赵胜便望见了远处的钟鹏,随即大声的喊道:“钟鹏,还傻愣着干嘛,快率人追击啊!”
“我特么……”
钟鹏被说的一阵气恼,不让正面迎战是你们,现在又喊着赶紧追击,拿他钟大将军开涮么?抱怨归抱怨,钟鹏还是大手一挥,率部开始追击。
草原人跑了一晚,早已是人困马乏,赵胜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有钟鹏的一万人,此时却属于全盛状态。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这些草原人跑不动了,给老子使劲杀!这么些战马,这下咱们发大财了!”
有了生力军的加入,不一会儿便咬住了草原人的尾巴,一万人紧跟着缠上来。整整四万人的草原大军,已经被兆军蚕食的只剩两万余人,面对如此生猛的一支部队哪敢回身再战?
惨叫声与喊杀声充斥了整个雁潭山,一些人跑了出去,可更多的却是永远的葬身在雁潭山这片高低起伏的草场上……
猴子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里面有封子期的身影、有清荷的身影、有卫队人的身影、还有早已印象模糊的父母……
有文笔山上发生的一幕幕,还有孤岛上的几个日夜。他还梦到自己成亲了,盖头下的那个人儿冲着他温柔的笑,然后……
“嘿嘿!”
猴子惬意一笑,因为梦中的清荷正害羞的低着头,等着他吹灭红烛!
“他刚刚好像动了诶,好像还笑了!”
“怎么可能?这么多天他何时动过?红袖大夫说他该拆线了,可是这线……”
“哎呀,你们也真是的,红袖大夫早就说过,行医为治病救人,没那么多规矩,看我的!”
一个护士说着就掀起了被单,胸口的伤口早已无碍,只是大腿上的伤……
“哎呀,他这……还是你们来吧!”
“清荷,你怎么还害羞了呢?咱抓紧洞房吧!”
这次猴子的声音比刚刚还大,一群小护士顿时发现了猴子的异样,随即脸红的别过头去。
“啐,不要脸,连做梦都想着那事。 这真是咱们大兆的英雄,不是街上的臭流氓?”
一个护士壮着胆子再次开口说道:“我相信红袖大夫,也相信前线的将士!他是为了保护战友和大兆的百姓才这样的,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深呼一口气,她再次掀开了被单,随即拿着剪刀朝着猴子的缝合处伸了过去。可是那高高顶起的床单,依旧让她呼吸有些急促。
猴子只感觉身下有些冷嗖嗖的,梦里的清荷也换了脸色,正不满的喊着他流氓。艰难的睁开眼,猴子不禁松了口气,原来只是一场梦。
可是身下凉凉的触感却那般真实,仿佛什么金属触碰到了身体。低头看去,就见一个小丫头正拿着剪刀在他的身下瞄来瞄去。
“卧槽!”
猴子顿时一个激灵,随即赶紧拉过床单盖紧了自己的身子。
“你们要干嘛,我的身子只属于清荷!如果你们真的想……那什么,我可以介绍我的战友给你们认识。”
“啊~”
一屋子的女孩子经过最初的惊讶,同时发出了惊呼声,然后不管不顾的朝着猴子招呼过来。
“我从了你们还不行么,用得着这么残暴么?”
猴子本能的想反抗,可是他分明感觉到自己似乎没有穿任何衣物,只能裹紧了床单蜷缩在床上。
“你们干嘛呢,他还有伤在身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猴子委屈的转身说道:“红袖嫂子,她们不是人,她们想……我都没脸说!”
“红袖大夫,少听他胡说!他刚醒来就,就那样,是他耍流氓。”
红袖没好气的瞪了猴子一眼,这才开口说道:“好不容易把你抢救回来,睁开眼睛就想欺负我姐妹是吧?”
“我欺负她们?”
“啊~”
猴子激动之下,顿时坐直了身子,哪知又引来一片尖叫声。
“嘿嘿,嫂子,是她们欺负我!趁我熟睡,她们还想拿剪刀把我给阉了!”
“切~谁稀罕!”
红袖也终听明白怎么回事,随即无奈的说道:“你先躺好,她们是在给你拆线。”
猴子扭捏的看了看四周,随即脸红的说道:“这么多人,我怎么好意思!”
“哼~”
红袖不屑的撇撇嘴,直接一把拉开了猴子身上的床单道:“那小玩意,我们这里的人都看过了!说实话,就算有人说你对她们做点什么我都不信。”
猴子一听,顿时抱头痛哭。
“哎呀,没脸活了,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第533章 最后一战
猴子靠在床上喝着鸡汤,那小表情依旧说不出的委屈。
“红袖嫂子,我想吃饭,喝汤哪能喝饱?”
“你几日不曾进食,要慢慢来,先喝点汤暖暖胃,等晚一点嫂子给你弄好吃的!”
“嘿嘿,还是嫂子对我好!”
“那不然呢!再者说,人都说吃啥补啥,你是该补补了!”
“吃啥补啥?这不就是鸡……咱能不能别说这个了,我长这么大还从未如此丢人。还有,能不能给我换几个护士,就那几位,我都没脸见她们!”
“人家姑娘都没说什么,你扭捏个屁。说起来,人家才是吃亏的一方。嫂子真不是打趣你,你确实该补补,就说你们教官,一个顶你俩!”
“我靠,真的假的?”
红袖闻言伸出手指比量了一番,又看了猴子两眼,这才开口说道:“嗯~差不多吧!所以他才敢娶那么多,你连一个清荷都搞不定!”
“嘿嘿,也是,教官谁能比得了啊,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本来抢了狼头山,战事已经结束。可听闻了你的事后,他又派杜维带兵深入,该是去为你报仇的!”
时至深冬,风雪更大了一些。封子期和一众将士点燃了篝火,正在临时搭建的矮房里烤火。北面传来阵阵马蹄声,封子期知道,大概是兆国的军士平安回来了。
推开房门,封子期只身来到了营门前,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十几个戴着面罩的脸庞。
“行,终于回来了!”
封子期一边看着众人大快朵颐,一边听着他们在草原深处经历的一切。原来那日众人追杀的正兴起,雁潭山以北却来了大批的援兵。赵胜和钟鹏果断撤军,但是敌军却纠缠不休。最后李达主动请命缠住敌人,大家这才得以脱身。
“这么说,李老将军和他率领的五千弓箭部队还不知生死了?”
赵胜放下手里的烤肉,随即开口说道:“我已经派人回去侦查过,并没有发现大规模打斗的痕迹,想来是没有正面交锋。
云傲在向西一点的位置发现了人马踪迹,想来李老将军是朝着那个方向突围了。这一路上他们缴获了不少箭矢,不硬战的话当能周旋良久。”
“嗯,此战李老将军功不可没,不管结果如何,这一次我们要统一口径为他请功,明白么?”
卫队的众人看向封子期,都知道他话里的意思,随即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们还年轻,想建功立业有的是机会。但是李老将军……怕是只有这一次机会了,这也是他甘愿留下的原因吧!对了,这次战果如何?”
封子期抬头,随即看向杜维继续说道:“咱大兆的杀神,你来说吧!”
“教官,粗略估计,图布那四万人也就回去了一万人,剩下的不是战死就是被俘。战马的话,我们也缴获了一万多。至于我们这次,伤亡不过两三千!”
“两千换两万,很不错的战绩了。你们能做到这种程度,我很满意!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猴子已经醒了,没有任何大碍!最大的问题就是……”
“是什么?”
卫队的人都紧张的盯向了封子期,大问题的话,莫不是缺胳膊断腿什么的。
“教官,要是他生活不能自理,我也能给他喂喂饭!跟他说别多想,我们这么多人,保准把他照顾的跟大爷一样!”
“那倒不用,他说他最大的问题就是没能参与到这场战事中来,反倒被一群护士嘲笑的不行。我都想好了,咱们回去要好生安抚一番。最起码,要让他受伤的心灵得到慰藉!”
沙特跟着点点头,随即开口问道:“教官,他到底哪伤了?”
说到这个,封子期惆怅的起身说道:“那些姑娘把他看了个精光,临了还说他小!”
“哈哈哈哈~”
一群大男人笑的那叫一个灿烂,杜维更是连眼泪都笑出来了。可是只有帐里的这些人懂,杜维的泪花不过是自己的掩饰罢了。猴子死而复生,这比任何事都值得高兴。
“你们都吃饱了么?”
“吃饱了!”
“还有力气打么?”
听到封子期的话,众人就知道他接下来一定还有动作。
“教官,你就说怎么干就完了!”
“调集五千轻骑,这次我和你们一起去,咱们去接应李老将军!云傲你跑一趟四合城,和你爹说调集五万大军赶往河西之地。若我所料不错,李老将军是想从那里返回。”
云傲闻言,不情不愿的嘟囔道:“为啥是我?我也想去接应李老将军!”
“那我去?”
“得!看在我大外甥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
“别不情不愿的,记住,军人的第一职责……”
封子期还没说完,云傲就赶紧摆了摆手道:“知道,服从命令嘛!你现在这啰嗦劲,真不知道我姐受不受得了?反正我很怀念以前的那个姐夫,尤其是那个带我去醉烟阁的姐夫!”
“没有醉烟阁的姑娘,不过护士小姐姐却有很多,尤其是穿上白大褂之后,啧啧啧~话说也该派个人去慰问一下猴子了,你们说谁去好呢?”
云傲双眼滴溜溜一通乱转,随即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那肯定是我啊,这不就是顺路的事么!那什么,你们先吃着,我抓紧把正事办了!”
云傲放下碗筷,一溜烟便没了身影,又是惹得众人一阵大笑。
封子期无奈的摇摇头,随即看向沙马说道:“沙马,这里不能没有人守着,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沙马知道封子期是在有意提拔和锻炼他,虽然他没有说,可封子期知道他和封泓学习守城,就是为了做一个镇守一方的武将。
“虽然只和封老将军学习了一点守城的皮毛,但是给我一万军士,守住狼头山完全不在话下。再者说,草原人也没那个胆量打回来!”
“成,就这么办!其余人跟我出发,咱们打完这最后一战,就可以安心休息了?”
五千人出了狼头山,但却没有乱跑,而是朝着西面笔直的插了过去。
第534章 飞将军
当封子期他们赶到河西的时候,城墙的修筑已经进行了几天。有了狼头山的经验,所有士卒对这一套操作已经相当熟练,只几日的时间竟然就修出去了十余里。
封子期没有心情理会这些,他现在最关心的是李达的情况。按照正常的脚程来看,李达两日内就能够回来。
“李老将军对敌作战经验丰富,还学习了那么多的理论知识,一定能够平安归来的。”
“但愿如此,我就怕敌人追击而来,所以去和荣王请兵五万。如果两日后李老将军还没有回来,我便带人出去寻找。”
“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又把你搭进去了!这茫茫雪原,万一你再碰到点状况……”
“爹,兆军能有现在的气势不容易,所以即便知道危险我们还是要去做。这样大家就会有一股信念,就算真的陷入绝境,战友们也不会放弃他们。”
封泓欣慰的点点头,随即开口说道:“你长大了,做什么事自己做主吧。爹也想开了,现在我也没什么能教你的,更没什么能管你的了!”
“这可是你说的!我告诉你,回去就老实在府上陪我娘她们,别对封地指指点点的。”
“你总说不让我管封地的事,可封地里有啥啊,不就一点食邑么?”
“一点食邑?瞧您那点出息!我告诉你,长丰县现在最不值钱的就是粮食,百姓都不留的!”
“那啥东西值钱?”
“跟你说也说不懂,你回去自己看吧!行了,赶紧筑城吧!”
李达率部和敌人周旋了三日,已经绕到了河西以北的位置。连日来,李达采取的都是引诱、分割、然后蚕食的策略。
得益于新型马蹄铁的防滑性,李达才能从容的和敌军周旋。如果敌人多就跑,敌人追累了就回头干扰。该说不说,这一套战法倒是被他运用的越来越熟练。
再次收拢了一批俘获的战马,李达命令全军休整半个时辰。连日来的奔波,让大家的精神和身体都受到了极大的挑战。要知道,他们可是从狼头山追击开始,一直持续作战的。
“李老将军,过了前面的山头,就能看到河西之地了。不过这些人紧追不舍,万一真跟着追进去也是个祸害。”
“我知道,咱们这一路怎么也杀了五六千了吧。他们这样都不撤军,看来是铁了心要把我们留下啊!”
“要不,咱们再转道回狼头山的方向?”
“咱们能想到,敌军又怎么可能想不到?若我料想不错,回去的路已经被堵死了!而且他们追击我们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很有可能想再次夺回河西之地。”
底下的众将士一听,瞬间没了主意,纷纷看向李达问道:”将军,那我们该怎么办?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没了退路!”
“慌个屁,培训的内容都白学了?还记得封将军讲的那个飞将军的故事么?他姓李,我也姓李,我怎么就不能当飞将军了?这样,告诉将士们原地休整,休息够了再说!就算是敌军来了,也不要惊慌!”
李达吩咐过后,还真的带着手下休整了起来,连日来的奔波终于得到了些许缓解。但还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北面就扬起了大片的雪雾。不用想,肯定是草原人追来了。
“将军,敌军追来了!”
李达没好气的吐掉嘴里的骨头,这才开口说道:“慌什么慌,我又没瞎。跟你们说过无需惊慌,烤了这么多的羊不还没吃完么?”
“可是……”
“没有可是,执行命令。”
李达说完,再次自顾自的啃起了羊腿,但心里却在跟着打鼓。这个诈敌之计看似完美,但真正亲身经历的时候才知道需要何等的胆魄。”
草原人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就连李达都握紧了身旁的弓。可想了想,他又再次捧起了羊腿。军士们看到他这个样子,也是豁出去了,最起码死之前先把肚子填饱!
可是喊杀声在靠近众人的时候却渐渐消失,草原人竟然隔着他们两百米的距离停下了脚步。李达得逞一笑,看来封子期说的这招奏效了。
布日古德不满的看向身旁的部将道:“你拦着我干嘛,眼看着兆国人就在眼前了!”
“王子勿恼,你不觉得有可疑么?其一,他们看到我们追过来为什么不跑?其二,我们的大军还没有全到……”
“你是怕他们又像前几次一样,把我们分割包抄?咱们现在足足有一万人,难道还打不过他们?”
“诶诶诶,王子莫冲动!你看看他们,连上马的意思都没有,明显是有圈套!他们本可以逃回河西之地,可为何偏偏在这里等我们?”
听到这句话,布日古德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本王子懂了,他们一定是在前面的山坡处设了埋伏,就等着我们追过去呢!哼,诱敌都不会,竟做的如此明显!”
“王子英明。”
就在这时,李达也啃完了手里的羊腿,拍了拍双手,李达大声的喊道:“对面的人听着,爷爷乃大兆李达。你们追了我一路,怎么现在反而不敢过来了。爷爷就在这,有种过来一战。”
李达喊话结束,见对面的草原人依旧没有任何动静,随即不屑的撇了撇嘴。
“屁的草原勇士,这点胆量都没有,我看你们还是回去吃奶吧,哈哈哈~”
李达肆意大笑间,已经翻身上马。底下的军士同样跟着起哄,直把布日古德气的脸色铁青。
“走儿郎们,跟我回家!等明年开春,我再带你们去草原劫掠一番。以后这草场上的马匹牛羊,我们想要多少就抢多少,哈哈哈~”
李达不慌不忙的率部离开,笑声说不出的刺耳,可身后的草原人却仿若未闻,竟无一人敢追杀而来。
眼看着李达等人就要消失在山坡处,布日古德的身后终于传来了阵阵马蹄声,原是草原的众部已经追了上来。
“我们的人到了,给本王子杀!”
李达远远的便望见了新修筑的城墙,就在他诧异的瞬间,城墙内已经冲出来一队人马。再看身后,布日古德也已经率军追了上来。
“李老将军且退,我来助你!”
“封将军?”
看到封子期的出现,李达放下了内心所有的担忧。封子期用兵缜密,他出现在这里就证明已经做了充分的部署。
“哈哈,区区一些草原人,如何能让我李达退避?全军听令,回身拒敌,把剩下的箭矢全特奶奶的给我射出去。”
此时李达等人正处山坡处,可谓占尽了地利。一轮轮箭矢像不要钱一样疯狂倾泻而下,顿时让草原人的先头部队一阵人仰马翻。
第535章 收官
看到漫天的箭雨,草原人止住了冲杀的脚步,但还是损失了几千众。可只过了半刻钟的时间,箭雨便没有刚刚那般密集。
“他们没有箭矢了!草原的勇士们,用你们手中的尖刀,洗刷所有的耻辱,随本王子杀!”
布日古德终于找到了复仇的机会,长久以来积攒的怒火也在这一瞬间喷薄而出。他要重夺河西之地,把所有能看到的兆国人全部杀光泄愤。
李达看草原人重新冲杀上来也不慌乱,而是果断的吩咐道:“撤!”
封子期没有带队冲杀,他过来是接应李达的,可不是和草原大部死磕的。
“老将军随我来!”
一行人朝着城墙的位置撤退,草原人在后面紧追不舍。看到绵延十数里的城墙,布日古德终于清醒了许多。有这堵墙在,草原骑兵根本发挥不了最大的作用。
可还不等他多想,就见城墙内涌出了密密麻麻的兆军,随即在城墙的前方开始列阵。粗略估计,怕是有几万人。
“全军停止追击!”
布日古德不甘的勒住缰绳,他想不明白,兆军是如何在短短的时间内构筑起这段城墙的,这特么可是冬天。
“杀!杀!杀!”
五万人列队完毕,冲天的喊杀声连河西之内的村民都听得一清二楚。
十里村,这是离河西通道最近的村落。听到北面的喊杀声,村里的百姓都紧张的跑出了家门。
“爹爹,是不是草原人又回来了?小草不喜欢他们,也不喜欢以前的日子!”
“小草不怕,现在有人保护我们,以后我们再也不用受草原人的欺负了。”
“像猴子哥哥那样的人么?”
林大把小草抱起,随即重重的的点了点头道:“是的!”
布日古德按捺住心中的火气,打马走到阵前说道:“别以为筑了一段城墙就能挡住我草原的铁骑!这次放过尔等,等明年水草旺盛之时,我必带人重新抢回这里。”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不必等明年,有种现在便一决高下!”
伴随着这道声音,兆军内同样打马走出一人。看到来人,布日古德的面上竟流露出惊慌之色。
“封子期!”
“布日小崽子,咱们又见面了啊!怎么着,比划比划?”
布日古德哪里还敢跟封子期动手,但还是色厉内荏的说道:“终有一日,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封子期也不气,反而打趣的说道:“你这就不对了,说起来我现在可以算是你的姐夫!哦,忘了告诉你,达西娜以后就是我的人了!缘分还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你心心念念想娶我们兆国的公主,可到头来草原的公主却成了我的女人,你看这事闹的!”
“封子期,你敢动我姐一下,我特么杀你全家!”
“还是那么急性子。实话告诉你,我不仅动了,而且还动了很多下。这可是公主啊,我怎么忍得住?你们说是不是?”
身后的五万人闻言,都大笑着回答道:“是,总教头威武!”
只这一下,布日古德便被气的脸色铁青,就连胸膛都跟着剧烈起伏。
“回去给你爹带句话,都是一家人,没必要打打杀杀。只要每年给我们兆国进贡一些牲畜,再赔偿一些金银给河西之地的百姓,我们便不为难你们。达西娜这面,我也会对她好一点。可如果惹得我不高兴,你们公主就难免要受些累了,哈哈!”
“总教头威武,嗷呜~”
身后的将士哪见过这般无赖的封子期,但偏偏他说的还都是男人最感兴趣的话题。最重要的是,兆国连年都是受草原的窝囊气,现在终于可以狠狠的反击了。
“啊~我跟你拼了!”
眼看布日古德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几个部落的首领赶紧奋力把他拦住。
“王子不可,这封子期是在故意激怒你!”
封子期打趣几句,然后才认真的开口说道:“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如果你们不答应我的要求,那咱们就继续打,直到打下雁潭山,打下王庭。”
“你做梦!我草原三十万铁骑…..”
布日古德一句话还没说完,便感觉头顶一凉!一支箭矢擦着他的头顶飞过,带走了他的裘帽,然后在他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老将军好手段!正所谓: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渡雁山!”
李达放下手里的弓箭,随即开口说道:“今日留你一命!有任何手段尽管使出来便是!”
布日古德内心一阵狂跳,不敢再说任何放狠的话。几个首领对视一眼,顺势给布日古德找了一个台阶。
“王子,不是你不够骁勇,只是这兆军太过狡猾!今日他们准备充足,我们明显处于劣势。待我们回去重整大军,待明年开春再和兆军分个高下。”
“走!”
布日古德憋屈的走了,身后的欢呼声像是最刺耳的讽刺,一遍遍打击着他脆弱的心灵。
至此,四合城战事告一段落。这场由兆国发起,由封子期亲自指挥的收复之战完美收官。
“将士们,咱们赢了,咱们收复了河西之地!你们看到了么,草原人也不过如此,从今以后,你们才是这草原上的王者!我会亲自给陛下上书为各位请功,今晚杀牛宰羊,犒劳三军!”
“哦哦~我们赢了,我们真的赢了!”
“我们收回了河西故土,大兆万岁!”
无论是边军还是新军的将士,此刻终于把内心所有的情感都爆发了出来。这一刻,他们不再分彼此,而是共同享受着这份荣誉。
一些边关的将士更是老泪纵横,有谁知道他们以前面对草原人只有防守的份,可现在他们不仅打出了四合城,打进了草原,还收复了河西之地。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封子期的男人。
这一战,封子期彻底奠定了自己在军中的威望。将士们不再称呼他为封泓的儿子,也不再称呼他为荣帅的女婿,而是称呼他为封将军。但更多的人,还是习惯喊他总教头!
“你说你想做大兆的封子期,你做到了!可能我以后也会多出一个身份,总教头的爹!”
封泓,铁一样的汉子,此时却也忍不住眼角湿润。他不再纠结于封子期这几年经历了什么,因为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封家又出了一个将军,比他还要优秀的将军。
第536章 鱼水情
欢呼声持续了很久,在空旷的河西之地传出很远。百姓们不住的向那个方向张望,似乎猜到了什么。
“赢了,一定是大兆赢了!”
这句话彻底打破了村落的宁静,百姓们先是跟着欢呼,但渐渐的却传出了无数的呜咽声。这一天他们等了很多年,但有的人却再也看不到了。
“爹啊,你听到了么?我们终于赶跑了草原人,可是你却再也看不到了!”
“骇儿他爹,你总说我们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如今我们终于可以大声的告诉世人,我们是大兆人!”
百姓们抱头痛哭,似乎是要把这些年受的委屈都哭出来。这一场长长的噩梦,是他们一辈子都抹不掉的伤疤!
“乡亲们,我们再也不用受草原人的奴役了,这是件大喜事。咱们擦干眼泪,重新过日子。现在和我一起,去慰问我大兆的将士!”
百姓们擦干眼泪,但此时的眼中却都带着光。
“对,听村长的!不仅咱们要去,还要通知附近村落的百姓一起去。”
寂静的河西之地,此时如同活过来一般。从高空望去,白茫茫的空旷大地上突然出现了很多黑点,百姓们纷纷拿着家里的粮食走出家门,渐渐的汇聚成一道人流,朝着相同的方向走去。
一户又一户,一村又一村,待行至城墙处,人流已然是一眼望不到头。他们瑟缩着身子,但是脸上却都带着感激的笑容。
“教官,南面来了很多百姓,还带了很多吃的来慰问将士,你看……”
“带我过去!”
封子期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这才平复了自己的心绪。他不怕面对草原人,却最是见不得百姓如此。
“各位乡亲,我代众将士谢过大家的好意,可这是你们过冬的口粮,我们万不能受。”
“这位将军,我们只是想让战士们吃口热乎的。再者说,要不是你们来了,这些粮食也要被草原人抢了去。今年大家的粮食都保住了,不差这一点。”
封子期知道,自己如果再拒绝下去,不仅会拂了百姓的好意,也会让将士们心里不是滋味。他们打这场仗,应该得到百姓的爱戴。
封子期的眼神从人群拂过,一眼便望见了被人抱着的小草,因为她身上正穿着猴子的衣服。
再看向其余人,虽然身上裹的严实,可是身上却忍不住发抖。封子期走近人群,在一个小男孩的身边蹲下了身子。
“小弟弟,你和哥哥说实话,你冷么?”
“冷!可是我们的牲畜都被草原人抢去了,我们想做件羊皮袄都做不了!”
“相信我,以后你们会有数不尽的羊皮,还有毛衣!”
封子期说着,已经开始动手解自己身上的铠甲。赵胜等人看到这一幕,哪里还不知道封子期的意思,有样学样的开始卸甲!
封子期把里面的棉衣脱下,然后裹在了小男孩的身上,这才笑着说道:“这叫棉衣,穿上它之后就不冷了。”
没有军令,也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但是有棉衣的将士们都主动把身上得棉衣脱了下来,然后朝着人群走了过去!
“将军不可,我们何德何能啊?将士们戍边不易,比我们更需要这些衣服。”
“今年的仗打完了,我们还有御寒的衣服。可对你们来说,这些东西却能保命。说起来是我们的责任,才让你们在外受了这么多年的苦。现在好不容易赶跑了草原人,我们又怎能再让你们忍饥挨冻?你们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些棉衣同样是我们的心意,你们也务必收下!”
“将士们的大恩,我等此生不忘。”
百姓们纷纷跪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的相信,他们终于有了可以依靠的军队!这一刻,他们也终于觉得自己活的像个人。
封子期没有起身去扶,而是朗声的说道:“敬礼!大声的告诉百姓,你们来自哪里?”
“我们来自人民群众!”
“那你们再告诉百姓,你们是谁的兵?”
“人民子弟为人民,我们是人民子弟兵!”
将士们喊的格外响亮,恨不得用尽全身的力气。这一刻,这句话不再是一句口号,而是真实的映照进了他们的内心。
本就已经感动的百姓,在听到这两句问答之后更是痛哭流涕。他们不知道以前的大兆是什么样的,但是他们看到的大兆却给了他们从未有过的归属感。
“今日的活计就做到这里,大家先把百姓扶起来。咱们不是俘获了些牛羊么,刚好就着这些粮食,咱们美美的吃他一顿。”
燃起的篝火驱走了严寒,映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也映照进了心里。百姓们从最初的拘谨,慢慢的融入了这场热闹的庆祝当中。百姓对将士的称呼,也从军爷变成了孩子!他们聊着彼此的故乡,说着家中的亲人,再没了一丝隔阂。
孩子们不懂大人想的那些,他们只知道有肉吃了。看着这些孩子狼吞虎咽的模样,封子期知道打完仗以后需要解决的事情会更多,可这就是作为军人的意义所在。
“你认识猴子哥哥么?”
不知何时,小草已经来到了封子期的身前,在她的小手上还抓着没吃完的肉。
封子期擦了擦女孩的的嘴角,这才笑着说道:“当然认识,他是我们的战友。”
“猴子哥哥受伤了,他现在好了么?”
“好了,你有时间可以去四合城看他!”
“我一定会去的,我答应过他!你们和猴子哥哥一样,都是好人!”
封子期笑容更甚,不由得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们都把好东西给了我们,有棉衣,还有肉,小草已经很久没吃过肉了!不像那些草原人,他们只会抢我们的东西,不给他们的话还要挨打。”
“以后不会了,如果草原人再敢来,这些大哥哥会保护你们的!看到前面的城墙了么,它将会一直向西延伸,把你们保护在里面!等你长大了,这堵墙还会延伸向更远的地方……”
“你们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封子期思索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因为我们都是大兆人啊!知道鱼和水的关系么,我们之间便是鱼水之情!”
小草有些听不懂封子期的话,但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直到多年后她才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第537章 大军凯旋
篝火燃尽,人流散去,封子期却早已靠在一堆灰烬旁沉沉的睡了过去。连日来的指挥和作战让他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此番放松下来才感觉到无尽的疲惫。
封泓看到这一幕,不由心疼的对沙特几人说道:“抬你们教官进营帐休息,动作轻一点。”
即便卫队的几人动作再轻,封子期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可是他没有睁眼,也没有动,就那样被众人给抬进了营帐。封子期嘟囔了一句,随即扯过被子裹在了自己身上!
“你们也好好的休息一晚,明日便回四合城!”
第二日,从草原掳来的牛羊被士卒们送往了各个村落。封子期还嘱咐众人要和百姓交代清楚,羊肉随便吃,但耕牛要留着开春耕地之用。
狼头山隘口到河西之地的这片土地被封子期起了一个新名字—武威郡!以武威天下,这也是对草原开战以来,兆国摆明的态度。草原人似乎偃旗息鼓,自狼头山一线以北的地界竟看不到任何草原人的身影,而长城的修建却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此时的四合城内同样热闹异常,斥候早已入城,和云荣等人禀报了这次战争最后的细节。虽然心理早有准备,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云荣和李道师同样难掩激动,随即开始润色捷报的内容。
这一日的四合城处处张灯结彩,取消宵禁。云荣更是犒赏三军,还破天荒的拉了几十车的酒!
猴子斜靠在床榻上,表情说不出的惬意,一个护士模样的人正在一口一口的喂他喝着鸡汤。在一旁,是满眼羡慕的云傲。
“听着外面跟过年了一样,好不热闹,你就不想出去看看?”
“急什么,这还没喝完鸡汤呢!”
猴子又喝了一口鸡汤,随即冲着那名小护士眨了眨眼睛道:“是吧,菲菲?”
“讨厌!”
叫菲菲的女孩听到猴子轻佻的语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羞怯的笑容。
“那个,侯哥,你能不能教教我?”
“教你啥?”
“这里这么多护士姐姐,介绍几个给我认识呗。还有你,怎么治个伤就能泡……就能追到女孩子的。”
“这个要怎么跟你说呢,她追的我,我也不知道为啥!哎~本情圣也时常为自己的魅力感到苦恼啊!”
“为啥你还不清楚么?还不是没人给你拆线,全都被我看了去。我娘说过,女人要从一而终,看了你你就是我的人了。再者说,我也觉得你这人够男人,嫁你也不亏。”
猴子得意一笑,这才再次对云傲说道:“听到了吧,这东西真学不来。菲菲啊,我这伤还要养多久?”
“你伤早好了,是你自己赖这里不走的!”
“我为什么赖着不走你还不清楚么?我还不是舍不得你,想每日的多看你几眼。”
云傲喉咙耸动了两下,强压下胃里的不适才开口说道:“我记得姐夫说过,你在天柱城还有个清荷姑娘吧!好好想想回去怎么解释吧?”
云傲说完,起身便向外走去。小样,叫你跟我显摆,这把看你不后院失火?果不其然,云傲刚刚走出房门便听到了里面的惨叫声。
就在这时,就见街上的百姓都朝着城门处涌了过去,嘴里都大喊着大军凯旋的话。
云傲一听,顿时喜出望外。“是姐夫他们回来了!”
“教官回来了,我得去接他们!”
猴子一溜烟的窜出了房门,身后还传来姑娘的大喊声:“你个没良心的死猴子,别让我逮到你!哼,我这就找红袖姐姐替我做主!”
可此时的红袖早就先一步出了门,朝着城门处飞奔而去。她不在乎取得了什么样的胜利,她在乎的只是封子期的平安归来。
云荣早已带领大小武将在城门处等候,看到封子期等人到来的时候率先大声道:“欢迎将士们凯旋,祝贺我大兆收复失地。”
“收复失地,收复失地!”
欢呼声从城门一直蔓延到城内,让这个即将到来的新年增添了更多的喜庆。百姓们对着城门处的众人指指点点,一群姑娘围在一起还不时的讨论着。
“这个骑白马的该是封老将军的儿子,果然虎父无犬子,听说这次的仗全是他指挥的。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本事,咱们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草原人的袭扰了。最主要的是,长的还这般英俊。”
“还有那个我见过,叫赵胜来着,可以用勇冠三军来形容,能嫁给他也不错。哎呀我不行了,你看他持枪的样子多帅。”
“要我说,最男人的还要数杜维,他为了给兄弟报仇,整整屠了草原六部。现在的草原人都叫他杀神,据说用他的名字就能止小儿夜啼。嫁人就要嫁这样的,有安全感。”
“沙特也不错啊,虽然人长的魁梧了点,但是看面相就憨厚,嫁给他绝对踏实。”
“哎呀姐妹们,我感觉我要死了。你们看他们的装扮,是幽灵小队,只要他们愿意,我嫁哪个都行。”
封子期下马,随即把虎符交还给云荣道:“幸不辱命!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我再也不想拿着这个小东西了。说实话,这东西的压力不是一般大!”
“好,好,好啊!”
云荣拍着封子期的肩膀,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随即赶紧拉着封子期朝着城内走去。
“给我仔细讲讲这一战的细节,我要早些把捷报发给皇兄!”
“岳父大人可能要等等了,我这有更重要的事!”
“你个小兔崽子,刚夸了你几句就又没了规矩,什么事比这件事更重要?”
封子期甩开云荣的双手,头也不回的说道:“明天再和你说!”
云荣回头望去,就见封子期已经扎进了人群,远远的,他便看见一个火红的身影投进了封子期的怀抱。
“臭小子,狗改不了吃屎!姑且让你休息一晚吧!”
“爹,爹,我今天看到一个护士姐姐长的贼漂亮,你带我去提亲呗。”
看到云傲嬉皮笑脸的模样,云荣一个大巴掌就呼了过去。
“你也想吃屎是吧?”
云傲被一个大逼斗打的有些懵,不过这跟吃屎有啥关系?
第538章 三道捷报
离大军凯旋已经过去了三日,四合城的百姓和军士也渐渐的从兴奋的情绪中平复了许多。这一日,两道身影骑着一匹白色的大马出了城门,正是封子期和红袖。
紧了紧怀里的红袖,封子期温柔一笑道:“说了让你在城里等消息,这大冷天的何必受这份罪?”
“城里的伤员都稳定了,我留下来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再有,我想陪陪你,也想早点见到他们。”
“行,那我就陪你一点点的找过去。但是你要答应我,如果新年之前还没找到,那我们就等开春再来。”
“我答应你,但我相信,我们会找到的。”
这一天,红袖等了整整二十年。可是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她却有些紧张,更有些忐忑。
“大坏蛋,你再抱紧我一点。”
康元十六年,十二月初八,一日之内便有三匹快马陆续的进了长丰县。此时的新城已经初具规模,但是还没有多少人入住。
光洁的水泥路上,远远的便能听见传信兵的大喊声:“四合城捷报,我兆国大军一举击溃狼头山敌军,夺回河西之地。”
“四合城捷报,我兆国出动四万铁骑,斩敌两万余,俘虏一万余,俘获战马牛羊无数。”
“四合城捷报,封总教头率军再次打到草原雁潭山,使草原人不敢寸进。”
捷报声像一股飓风,瞬间席卷了整个长丰县,随即向着天柱城的方向刮去。
“老夫人,老夫人,赢了赢了,少爷赢了!”
柱子听到大街上的吆喝声,第一时间便跑进了府内,还没到主院便大声的喊了起来。不只是柳玉英,就是云昭等人也被这道声音给吸引了过来。
“柱子,你慢慢说,可是前线的战事有了眉目?”
柱子喘息了几口,这才开口说道:“是,少爷领兵,打败了草原人,还夺回了河西故土。老夫人,这可是了不得的大功绩!就是荣王和老爷都没有做到。”
“期儿……期儿收复了河西之地?媳妇们,为娘没有听错吧?”
“娘亲,您没听错,是相公做的。”
“就说咱家相公就没有做不成的事,几十年没收回的失地,咱们相公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便做到了。”
“赏,赏,大赏!”
柳玉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随即激动的说道:“你们跟为娘一起去,今日咱府上的人,每人赏银一百两。还有,柱子你去养猪场吩咐他们杀一百头猪,宴请全县的百姓。”
“得嘞老夫人,您请好吧!老夫人有赏喽~”
柱子兴奋的夺门而出,吆喝声传遍了整个侯府,然后传到了长丰县的街头巷尾。只过了片刻,县城内便响起了密集的鞭炮声和百姓的欢呼声……
早朝上,已经进入了年关的总结阶段,各部大臣正在和云霆汇报着这一年来的情况。
“陛下,自亦行变法实施以来,这一年兆国的粮产比之去年又增加了一成有余,主要集中在西博郡。还有商税,比之去年增加了两成不止。最重要的是,今年登记在册的新生人口,比之去年足足增加了五万余!”
“陛下,工部这面今年的支出相对减少,主要是西出长丰县的官道都由封子爵承担。我亲自去看过,这条官道已经修出去近两百里。照此速度的话,明年入冬之前便可直抵四合城。届时,京城与边关的联系将日益密切。
还有京畿南府的水患问题,今年也得到了相应的缓解。张晋的运河之法已经被采纳,延续以往以工代赈的办法,临兆河已经延上游位置向南开凿了数十里人工水道。就算不修到陵安郡,只开凿百里的话,南府的水患便可迎刃而解。”
“还有我礼部,今年最大的开销是边关的冬衣。我们在陵安郡的几家布坊订购了六万套冬衣,但是开销比之往年却少了很多。一是价格有所降低,二是长丰县的两万套棉衣没有出任何费用。”
礼部出来述职的不是别人,正是回来不久的顾景诚。说起礼部,梁中仁被斩,另一位礼部侍郎也被牵连下狱,顾景诚竟成了礼部的最高官员。
云霆满意的点点头,剩下的吏部、刑部还有兵部琐事倒是不多!无需汇报,云霆也能了解个大概。只是临近年关,四合城的战事再无任何消息,这让他内心有些失落。看来收回河西之地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只能明年开春再看情况而定了。
就在这时,门外却传来当值的王公公的声音:“报~八百里加急,四合城大捷!”
“快传!”
云霆声音刚落,就见王德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许是太过激动,王德还被门槛绊了一下。但他没有管那么多,再次起身小跑着走上了大殿。
“老奴失态,但是这个消息却让老奴不得不激动。陛下,四合城大捷,河西之地……收回来了!”
“你说什么,再给朕说一遍!”
云霆顾不得许多,直接起身走到了殿前,用力的抓住了王德的胳膊。
王德跪伏于地,脑袋紧紧的贴在地面上说道:“陛下,您没听错!河西故土,收复了!”
这一次云霆听得真真切切,随即不断的抚掌在殿内踱起了步子。
“好啊,太好了!传信兵呢,赶紧宣进来。”
云霆先是兴奋,然后便是仰头大笑,竟然亲自朝着大殿门口走去。
“不必行礼,快给朕和众大臣讲讲,是打了胜仗还是真的是收回了河西之地?”
不怪云霆三番五次的确认,实在是这则消息太过震撼,就连殿上的一众大臣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传信兵被云霆拉着手臂,吓得大气都不敢喘,随即艰难的开口道:“千真万确啊陛下,就是收回了河西之地,此时我兆国的将士已经在那里驻扎,这里还有荣王殿下和太傅大人联名写的捷报。”
“快拿给朕瞧瞧。”
云霆瞪大了虎目,一遍遍的看着捷报,直到看了几遍之后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河西之地,河西之地啊,终于回来了!”
云霆把捷报贴在胸口,闭目良久都不曾开口说一句话。众大臣看到这一幕如何不知道云霆此时的心情,纷纷跪地高呼:“天佑大兆,吾皇万岁!”
云霆平复了许久才再次睁开双眼道:“众爱卿平身,如此大捷朕要和大兆的百姓同享。传朕旨意,朕要祭奠先皇,祭拜上苍,大赦天下。天柱城和南北二府即日起三月不宵禁,朕要与民同乐。”
“陛下圣明!”
“另,朕要昭告天下,封赏有功之臣。”
云霆话音刚落,店外却又传来了一道唱和声:“报~八百里加急,四合城捷报!”
云霆一听,顿时龙颜大悦。第一封捷报只说了大捷,却没有提及任何详细内容,想来这一次他能看个明白了。
“左右无事,众爱卿今日便和朕一起听听这捷报。来人,给众大人赐坐!”
第539章 请功
平日里,只有进出御书房的大臣才会被赐坐。至于议政殿,还是头一遭,足以证明云霆此时是何等的高兴。
第二个传信兵刚一进殿,就被里面的场景给吓了一大跳。今日是大朝,五品以上大大小小上百名官员正端坐在椅子上,视线却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报,报,报陛下,四合城大捷。”
“无需紧张,起来答话,朕要听所有的细节!”
传信兵起身,咽了咽口水才继续说道:“是!此次我军共出动四万骑兵,任命封将军为临时主帅,兵分两路向北驱赶狼头山一线以南的敌军。一路走狼头山隘口,一路出河西。
待将草原人赶至狼头山以北,封将军亲自率两万大军在隘口与右贤王部的四万余众对峙。钟鹏将军率一万众奔袭草原腹地,向雁潭山一带挺进,试图再次扰乱敌军后方。剩下的一万人则由赵胜将军率领,出河西向东,与我军主力对图布形成夹击之势。”
“嗯,倒是个不错的策略,可是敌众我寡,即便形成夹击损失也必定不小吧!”
想到这里,云霆的兴奋劲下去了许多。就算收复了河西之地,可如果损失太大的话,对兆国本就紧张的兵力来说却不见得是件好事。
“回陛下,并没有。封将军知道如果正面交战,即便赢了也是惨胜,所以他采取了疲敌战术。最后趁敌人松懈之际,一举出兵击溃了右贤王的大军,逼得他们退出了狼头山隘口,我军则趁机占领了这个军事要道。
只此一战,我军歼敌和俘获的敌军便有一万余人,而伤亡不过四千,其中一千多将士阵亡,八百多重伤,失去了战斗力,剩下的两千人并无大碍。”
“两千换一万,这一仗打的漂亮。对了,你刚刚说的封将军,可是封泓?”
“不然,是封老将军的儿子,封子期!”
“封子期?荣王竟然让他独自领兵?”
“是,具体缘由荣王和太傅大人已经在信中写给陛下了!但是封小将军用兵如神,对待士卒和百姓更是体恤有加,底下的人对他都很是爱戴。”
“嗯,你接着说!既然赶跑了右贤王部,夺回了狼头山隘口,这一战应该差不多收尾了吧!”
“还没有,其实这一战仅仅是个开始。封将军早在训练的时候便组织了一个弓箭部队,足足一万人。他们轻装简行,负责最后的追击。
而后封将军又派五千人前去支援,并且下达了斩杀图布的命令。图布还未抵达雁潭山便已伏诛,草原群龙无首,开始拼命逃散。我军趁机再次扩大战果,四万大军跑回去的不足一万人!”
“好,朕只是听听便觉得此战打的酣畅淋漓。刚刚你说图布伏诛,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四子擒王的事迹在边关无人不知,就连小孩子游戏的时候都争相扮演。”
“好一个四子擒王,我兆国儿郎果真勇猛无匹!对了,此战我军伤亡如何?”
“这次的伤亡不过两三千,用封将军的话说,战损比达到了惊人的一比十!当然,之所以损失这般小,主要是因为弓箭部队的蚕食,并未正面作战。还有就是……”
“还有什么?”
不只是云霆,就连一众大臣听到这里都是紧张的不得了。两千换两万,这战果就太恐怖了。
“还有就是图布的死!其实图布不是死在乱战中,而是提前被刺杀。所以草原人才会乱了方寸,给予我军机会。”
“什么?图布是提前被刺杀的?你刚刚说的四子到底是谁?朕定要好好奖赏。”
“是幽灵小队,他们执行了此次的斩首计划,带头的叫杜维。此人被草原人冠以杀神之名,皆因他所过草原六部,尽皆被屠。使得雁潭山以南的部落被迫迁徙,震慑不可谓不大。”
“幽灵小队?朕听过,就是封子期的那些亲卫。没想到,他们竟有这般的本事?好个幽灵小队,好个杀神杜维,这次他们可是把草原人杀到了胆寒,哈哈哈!”
云霆肆意的大笑着,杀神对于草原人是噩梦,可对于他来说却是一大利器。这一战本就是声势之战,就是要让草原人怕,让草原人忌惮,这样他们才不敢再染指河西之地。
“经此一战草原元气大伤,待追至雁潭山的时候,我军和钟鹏所部会合,又是追着草原人一通打。可这时,草原王庭却出动了大部前来支援,我军只好撤退。李老将军率五千弓箭手与敌人周旋至河西之地,被我兆国五万大军吓退。至此,收复河西之战彻底结束。”
云霆重重的松了口气,过程听的惊心动魄,好在结果是好的。说话间,第三个传信兵已经来到了殿外。云霆迫不及待的把人叫了进来,在传信兵的怀中还抱着一个木匣。
“这一封,朕要亲自说与众爱卿。”
打开捷报只是看了个开头,云霆便知道这最后一封是请功的捷报。这份捷报比之第二份更详细,讲述了各场战役中表现突出的将士。
“杜维、赵胜、沙马、沙特,四子擒王就是这四子了!好胆魄,尤其是这个杜维,竟然于敌军之中生生的割下了图布的脑袋,这对敌军的心理打击可想而之。
嗯,钟鹏也不错。他率领的一万大军袭击了草原大大小小十几个部落,俘获战马牛羊无数,最后更是阻击图布大军撤退,扩大了此次的战果。”
大殿里的钟渊听到这句话,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处。本来对于不能参与这次的战事,他心里还有些无法释怀。可现在嘛,不是本将军不去,是有我儿子就够了。
“侦察营营尉侯通天……”
云霆读到这个名字有些陌生,而且一个小小的营尉,何故会被云荣二人单独呈报?可接下来他便明白了原因。
“侯通天,只身一人潜入军营,营救河西百姓。敌人发现后不惜暴露身份,掩护百姓撤退。大军赶到之时,身中数箭生死未知。军营被大火烧了个干净,但角落里的粮食却没有任何损失,因为这是河西百姓的救命粮!”
云霆深深的叹了口气,这才继续开口说道:“还有皇弟这最后一句话:将士们赢了这场战争,但侯营尉却赢了河西百姓的心。若我大兆将士都有如此忠肝义胆,这九州大地将无人可以匹敌。
河西之地已然收复,但是那里的百姓却需要安抚。我觉得可以在那面大肆宣扬侯营尉的事迹,以此加快河西百姓对我大兆的归属感。”
“陛下圣明!”
云霆继续向下看去,捷报上说这个人当居首功,可是看名字却不甚熟悉。
“边军老将李达?”
第540章 论功行赏
“钟爱卿,你对边关之地熟悉,可听说过这个叫李达的?”
钟渊闻言起身道:“当然听过,此人臂力惊人,可拉断六石重的弓。且箭法出神,可以用箭不虚发来形容!”
云霆闻言不禁皱眉道:“边军还有这样的人,怎么朕从未听说过?”
“说起来李达算是边军的老人,和我几乎同时参军。可当时战场在四合城周边,我军也只是配备了少量的弓箭手,所以李达的一身本事无从施展。这些年四合城更是处于死守状态,他就更没有什么立功的机会了。
不过刚刚的奏报上说四合城组建了万人队的弓箭部队,此等规模的部队在草原作战该是如鱼得水,李将军一身本事才得以发挥吧!”
“难怪,要不是这次出城作战,险些埋没了这么一位良将。皇弟和李太傅,还有军中的大小将领都说这位老将军该居首功,朕也如此认为。
先看这里,图布大军被夹击,选择向狼头山以南突围,正是这支奇兵挡住了他们的脚步。再有,追击的途中,这支部队更是蚕食了敌军上万主力,可以说斩敌最多。
尤其是最后,在王庭大军赶来支援的情况下,也是李老将军带队掩护主力撤退,并且吸引了草原的主力。
军报中说,李老将军采用什么游击战术和敌人周旋,不仅损失甚微,竟然又杀敌四千余。最后这个诈敌之策,更是能看出他的胆魄。可以说,李老将军有勇有谋,封子期还评价他: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雁山!
飞将军,好个飞将军。朕看这个名字不错,就赐予李老将军。我兆军有河西之地据守,进可攻退可守,这支部队简直就是对战草原的不二人选!你们说,这个首功朕还如何赏啊?”
众大臣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没有率先开口说话,最后,云霆还是把目光落在了钟渊身上。
“钟爱卿,说说你的看法!”
“陛下,一个籍籍无名的老将,赏的太重难免让人诟病,赏的轻了又怕边关将士寒心。边军封侯拜将者有之,但更多的是如同李老将军这样,为国戍边多年却没有功名之人。
所以臣认为,陛下当重赏!如此才能让边关的将士觉得自己受到了重视,也定当争相效仿李老将军,为我大兆尽心竭力。”
“言之有理,那便赐李老将军一个爵位吧!可重赏也要有个重赏的标准,各位爱卿替朕想想,该封何爵位啊?”
说到这里,最后进来的传信兵才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道:“陛下,这是封小将军带给您的书信。他交代小的,如果陛下无法决断,可看看此信。”
“这臭小子,终于想起朕来了。也罢,我就看看他写的什么?”
此刻的云霆心情大好,微笑着打开了信件。不知为何,这封信给他的感觉竟是比那三封捷报还要期待。众大臣也都盯着云霆的表情看,封子期每次来信云霆都会高兴半晌,想来这次也不例外。
果不其然,云霆只看了一遍,便放声大笑道:“哈哈,这个臭小子,果真是一点没变啊。你们猜猜看,他信里都说了什么?”
裴墨修闻言,捋了捋胡须道:“以我对封小友的了解,他该是为所有人都请了功,唯独没有提自己吧!”
“裴爱卿是了解这小子的,还有呢?”
“还有,他应该在信里抱怨,想早些回来。不用想,肯定说想他家里那些如花似玉的夫人了!”
“哈哈哈~”
不仅是云霆,就是朝上的一些大臣都跟着笑了起来。这样的话,也就封子期敢当着云霆说出来。
“哈哈哈,裴爱卿说的一点没错,还有呢?”
“还有……老臣想不到了。”
皇甫良似乎抓住了机会一般,紧跟着附和道:“老臣好像猜出了一二,既然他说此信可为陛下解忧,想来提到了李老将军的事吧!”
“没错,朕记得以前那里叫河西郡,如今他上书,想给河西之地换个名称,武威郡。以武威天下,朕觉得这个名字好。而他给朕的建议,李老将军就以武威为封号。最后这段话才是重点,这小子竟然说让朕不要封的太高,不然下次不好赏,哈哈!”
“封小友如此说,难道和草原之间的战事还未完全平息。”
“是啊,他说草原人一定不会死心,而且赫夫曾亲口说过,开春之时便会率大军重夺河西之地。我兆国和草原之间,怕是要迎来真正的决战时刻。
如今狼头山隘口已建成,河西之地的城墙也开始向西延伸,明年开春之后会在两地修筑城楼,而河西之地的城池就叫龙城,他建议由李老将军镇守。退有雄城可守,进可随时袭扰草原,这正是李达擅长之处。”
云霆说完,皱眉思索良久,这才开口说道:“拟旨,此次夺回河西的战役中,李达忠义果敢,作战英勇,封飞将军,从三品。另赐武威伯,赏食邑三百户!封子期…….”
云霆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因为他的封赏比李达还要难定。虽然几封捷报内都没有提及封子期,可所有人都知道,这次之所以能收回河西之地,封子期才是真正的大功臣。
“作为此次临时统帅,封子期总揽全局,调动部署周密,让我军以最小损失大败草原,收复河西之地,完成了兆国几十年未完成的伟业。而且封子期体恤下属,对自己所做之事却只字未提,如此品性更实属难得,可朕却不能当作不知道。
自开战以来,封子期主张开官道、制棉衣、夺隘口、筑城墙,这一桩桩,一件件,更是未雨绸缪,为河西后期的巩固与防守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让我大兆再无任何后顾之忧。此等功臣不赏,朕心里如何过意得去?
拟旨,少子爵封子期擢升少侯,食邑千户。赐封平西将军,正三品。另赏封子期生母封柳氏二品诰命,食朝廷俸禄。其余大大小小有功之臣,由中书省统一拟奏,一日内交由朕亲自审核。三日内,门下省把此份诏书下发九江十二郡,朕要昭告天下。”
“微臣领命!”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一道声音:“报~工部侍郎沙大人求见!”
“沙侍郎?宣!”
沙焰算是六部里最特殊的一个官员,因为他不用当值,没事也无需上朝。除了主持修建长丰县的新城,其余的时间都躲在新修建的炼钢厂里。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整日的在琢磨什么,只说是封子期给的技术。云霆在听闻了这件事之后,便给了他莫大的特权。
沙焰头发凌乱,身上的工服还有些脏,可他并没有管这些,刚一进殿便兴奋的大喊道:“陛下,成了,我炼成了!”
第541章 炼钢之法
看到沙焰这个样子,云霆也没有不高兴。因为他知道沙焰本就是铁匠出身,对当官没什么兴趣,但对技艺却很是执着。而且能让沙焰上殿来汇报的,怎么可能是小事?
“沙大人慢慢说,到底什么成了?”
“回陛下,不负小侯爷所托,那个炼钢之法成了。小侯爷出征前给了我一个炼钢之法,说是可以提升铁的韧性和坚硬程度,可以在多个领域应用,比如战刀,比如铠甲!有了这些东西,我大兆的军队绝对可以如虎添翼。”
“当真?可有成品?”
“有,就在门外,当值的守卫不让带进来。”
“王德,你去把东西拿进来。李忠,去把朕从西域得来的那把宝刀拿来。”
不多时,王德便捧着两样东西走了进来。云霆好奇的打量着那副铠甲,最后更是拿在手里掂量了一番。
“陛下,这叫板甲,由一整块的精钢打造而成。别看只有薄薄的一层,但别说箭矢,就是站着不动让敌人砍都砍不坏。有了这东西,正面迎敌的时候便可减少伤亡情况。”
云霆放下板甲,随即抽出了那把刀。刀身泛着一层淡蓝色的光泽,似是蓝色的火焰。刀刃处更是线条流畅,折射出冰冷的寒芒。
“除了颜色之外,看着和普通的刀倒是没什么区别!不过到底如何,还要试一下才知道。钟爱卿,就由你和朕试验一番如何?就用朕的这把宝刀!”
“是!”
钟渊点点头,随即从李忠的手里接过宝刀,只一入手,钟渊便知道这宝刀之名绝非夸大。
“这是西域进献过来的宝刀,说是用精铁打造而成。朕以前便试验过,可以说是削铁如泥。钟爱卿小心,朕来了。”
钟渊举刀,但是又哪里敢挥砍,只能看着两把刀越来越近。云霆也没有太过用力,因为他想慢慢看看这把刀有何过人之处。但最后的结果,却是让众人大跌眼镜。
只听咔的一声脆响,云霆手中的刀已然嵌进了宝刀的刀身,三寸宽的刀身,竟生生砍进去了一半。云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赶忙抽出钢刀查看。除了刃口处有点点的缺口之外,竟是完好无损。
“哎呀,这可是陛下最喜爱的宝刀,这可如何是好啊!”
李忠重新把刀拿在手里,面上尽是心疼的神色。云霆淡淡一笑,随即开口说道:“李忠,你也替朕试一刀!”
话音刚落,云霆再次挥出一刀,李忠本能举刀去挡。这一次云霆又加了一些力道,又是一声脆响过后,李忠望着手里只剩半截的刀身,忽的瘫软在地。
“哎呦陛下,您可吓死老奴了。”
“哈哈哈,有了这等武器,朕哪还在乎什么西域宝刀,统统丢了吧!”
云霆不断在刀身抚摸,他可以想象,如果兆国将士都能配备这种武器,那战场上岂不是所向披靡?
“沙爱卿,你又立了一大功啊。如果朕给你提供所有便利条件,一月可以打造多少柄?”
“如果整个工厂同时开工,还有足够多的铁矿,上万柄不在话下。如果开河之后,产量会进一步提升,尤其是板甲的锻造。”
“哦?这是为何?”
“开河之后,可以引河水代替人力,小侯爷管这叫水锻之法。不仅省时省力,打造出来的东西还更好。”
云霆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盯上了王德手里的板甲。
“不知谁愿替朕试试这板甲的防御如何?”
看看板甲,再看看云霆手里的刀,一众大臣面面相觑。开什么玩笑,要是一个没防住可就翘辫子了!
“我来!”
沙焰似乎对自己的板甲很有信心,只几下便套在了身上。
“陛下,来吧,别收力!”
“那沙爱卿小心些了!”
云霆试探的砍了两刀,随即才渐渐的加大了力道。铛铛铛的声音不绝于耳,但板甲却只出现了几丝印迹,竟是挡下了所有攻击。
云霆放下手里的刀,随即哈哈大笑道:“得此两样利器,我兆军将再无敌手。这一年的喜事竟都发生在了一日之内,朕明日便要摆宴,和众爱卿一醉方休!”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有了这板甲和钢刀,彻底打败草原指日可待!”
云霆平复了一下心绪,随即再次看向沙焰道:“沙爱卿,你弄出来的东西好是好,但不知这造价如何?”
“臣也没有具体算过,因为一应支出都是小侯爷府上负责的。小侯爷只说别怕花银子,银子再多也没有将士们的命重要。”
“这小子,又替朕办了件大事啊!沙焰接旨,朕念你屡次立功,曲辕犁、水泥暂且不提,只这炼钢之法便可保下我大兆无数将士的性命。朕决定,破格封赏你男爵位,钦此!”
“谢主隆恩!微臣有件事想和陛下说,我只是负责研发,想大批量的生产还需陛下的旨意。收集足够多的铁矿,或者向外勘探,这也是小侯爷临走时交代的,可我一直没有时间去找寻。”
“这小子做事总能想的那般长远,段爱卿你也听到了,沙爱卿有任何需要,工部都要尽量满足。还有你们六部的官员也听着,只要是涉及到这件事,无需跟朕汇报,由沙大人全权负责。”
“陛下,其实微臣也就点锻造的本事,能在工部谋个官身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至于这爵位,臣实在是受之有愧啊!我家祖辈三代都是铁匠,可我这两个儿子却没有一人继承我的手艺。
我家老大还好,起码有个武举人的身份。可我家那老二憨厚耿直,我就怕娘家人对他不满意,被人小瞧了去。如果陛下真想赏,能不能赏我那小儿子?”
朝上的众人听完沙焰的话,先是愣了片刻,随即便是哄堂大笑。沙焰被笑到有些无所适从,难不成是哪里说的不对?
“哈哈,沙爱卿,你啊还真是朕见过的最朴实的官员!爵位你受着便是,至于你那两个儿子无需你操心。你两个儿子不学打铁是对的,否则就是埋没了一身的本事。今日的捷报上写了四子擒王的事,知道擒的是谁么?”
沙焰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啊!”
“草原右贤王图布,知道四子都是谁么?”
沙焰依旧摇头,但隐约的已经猜到了一些。
拍了拍沙焰的肩膀,云霆欣慰的说道:“这其中就有你那两个儿子。还有你担心的小儿子,可是三军阵前大败草原第一勇士,谁敢小看了他?哈哈哈~”
云霆大笑着挥了挥衣袖,随即朝着殿后走去:“今日早朝便到这里,朕要去把今个的好消息说与太后!”
“陛……陛下!”
就在这时,殿上却传来了最后那个传信兵的声音:“图,图布的人头!”
“看朕这记性,怎么把草原的右贤王给忘了。把他的头颅保存好,朕要修一份国书,到时一起给赫夫送去,哈哈哈!”
第542章 云绾的小心思
关于众将士的赏赐诏书,半日内便贴满了天柱城的大街小巷,河西收复的喜讯更是让康元十七年的新年提前到来了一般。
今日的早朝上陛下龙颜大悦,一日内便赐封了三个爵位,这是兆国建国以来从未发生过的。百姓们奔走相告的同时,已经开始大肆庆祝,街道上尽是议论之声。
各个茶肆酒楼费尽心思的想了解这场战役的详情,因为谁家的说书内容越详细,谁家的生意便会更红火。一场关于大兆英雄的传奇故事,正悄然的拉开帷幕……
云霆在御书房踱步良久,早就没了批奏折的心情,只是心不在焉的看了几眼便迫不及待的来到了宁安宫。还未到宫门处,云霆那爽朗的笑声便先一步传了进来。
“慧纾,让下人备上火锅,把后宫的妃嫔、皇子公主什么的都叫上,今天咱们都去慈恩宫陪母后用膳。”
“陛下可是有什么喜事,奴家已经很久没见你这般开心了。”
南宫慧纾屏退下人,亲手为云霆脱下了外套。如今后宫都安上了火墙,室内可以用温暖如春来形容。
“是啊,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不知怎的,云霆今日总觉得南宫慧纾身上散发的气息格外诱人,不由得的抱紧了她的腰肢。
“慧纾,朕今日怎么觉得你这般迷人?”
“那是因为陛下心情好,所以看什么都会格外舒心吧!如果陛下想,奴婢今晚侍候你。”
“朕想现在就……”
“父皇,父皇,是不是有封公子的消息了?”
云霆刚想干点什么,哪知就见云熙匆匆的跑了进来。云霆就那么抱着南宫慧纾,撅着个大嘴,已经印在了南宫慧纾的脸上。
“呃~要不父皇母后先忙,我等下再来。”
“你看都怪你,大白天的想这些!”
南宫慧纾嗔怪的看了云霆一眼,这才叫住云熙道:“熙儿,这般风风火火的不像个样子。你父皇刚刚和我闹着玩的,快进来坐。”
“哦哦,你们闹着玩的方式还挺特别哈!对了父皇,宫里都在传西面的战事有了结果,不知封公子可带回来消息了?”
“就想着你的封公子!走,咱们去你皇祖母那里说,让她老人家也跟着高兴高兴。你皇祖父临终之时,念念不忘的正是这件事。”
几人刚来到慈恩宫,老太太便摆开了架势,几日不曾打麻将,说不出的手痒。后宫的妃嫔和子嗣也都陆续赶来,不知云霆今日为何会把所有人都叫来。
“皇儿,今日怎么这般兴师动众?我记得离新年还有段时日吧!”
“母后,还记得父皇最大的遗憾是什么么?”
胡太后摸着手里的牌,但却半天都没有打出。
“你是说河西之地?”
“没错,就在今日捷报入京。河西之地,收回来了!”
“回来了?”
不仅是胡太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愣在了当场。怪不得云霆今日这般高兴,收复失地不仅是对先皇的告慰,更是让云霆成为了兆国的中兴之主,在以后的史书上,他的地位必定凌驾于大部分君王之上。
“恭喜父皇,此等丰功伟业,我兆国的历代君主都未完成,您的功绩必将彪炳史册。”
“是啊父皇,我兆国再也不是九江十二郡,而是十三郡了。”
皇子们议论纷纷的同时,就见九皇子云瑞大喝一声道:“十三郡算什么,他日平了王庭,把那里变成我兆国的十四郡。”
云霆一听,顿时龙颜大悦道:“不错,比朕还有雄心。等你长大了,替朕把那里打下来。母后,明日我在宫内宴请群臣,您看……”
“是该宴请,不仅要请,还要办的红火。这牌本宫也没心情打了,火锅好了没有,今日说不得要喝他几杯。”
“已经准备妥当,你们扶皇祖母上坐。今个儿谁把皇祖母伺候高兴了,有赏!”
慈恩宫内摆满了桌子,众人纷纷落座。云熙见云霆说了一大堆也没封子期的消息,不免有些着急。
“父皇,你还没说可有封公子的消息?”
“这个倒是有,他给你带了封书信,你自己看吧!”
云熙高兴的接过书信,狐疑的看了云霆一眼道:“父皇没有偷看吧?”
“朕哪会做那种事!”
云霆老脸一红,那不叫偷看,那叫没眼看。封子期写的内容,他只是看了两眼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什么: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看到云熙捧着书信,脸上都笑开了花,云霆也是欣慰一笑。不管嘴上如何编排封子期,但是他对这个女婿却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
“朕跟你们说,这小子这次可是立了一大功。此次出城作战,他被委任为临时主帅,正是他率部夺回了河西之地。”
“真的?我就说,封郎答应父皇用收回河西之地做聘礼,他就一定能做到。”
云熙的眼睛里满是小星星,有思念,有自豪,还有崇拜……
“文武双全,老师实乃万中无一的人杰,就像太傅先生一样。不,如果单论武力的话,他还在先生之上。”
“我觉得姐夫就是无所不能,那么多年对河西之地都毫无办法,姐夫才第一次领兵就办到了。父皇你再多给我们讲讲,我们都想听!”
云绾给云霆倒了一杯酒,顺势坐在了云熙的身边。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云霆身上,倒是没有人注意她那点小心思。
云霆老神在在的喝了一口酒,像是故意吊众人的胃口一般。“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
“皇儿,你就讲讲吧,本宫也有点想那孩子了。要我说,你得了这么个女婿,怕是做梦都要笑醒吧!”
“行,既然母后想听,那我就说说!这小子操练了四万大军,兵分三路……”
等云霆讲完,已经把身上的衣物脱了两层。一是房间内本就温暖,另一方面则是火锅里面的辣椒。
众人听完云霆的诉说,都心有余悸般的舒了口气。打胜仗说起来容易,可过程却分外曲折。云绾的脑海里倒是没有那些战争的场面,反而满脑子都是那晚和封子期亲亲的感觉。等封子期回来了,说什么也要再找个机会。
“这辣椒弄出来的火锅,果真滋味更浓。虽然辛辣,但却忍不住想多吃几口。对了,他倒是说过让朕通知他府里的人送过去一些,说是过年的时候宴请边关的将士。”
“父皇,刚好要到年关了,我去长丰县看看婆婆,顺便把这事办了!”
“我跟皇姐一起去!”
云绾的声音瞬间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都狐疑的打量着她。只有她的生母兰贵妃不为所动,像是早知道她的心思一般。
“我是说,宫里待得太无聊,想陪皇姐出宫走走。”
第543章 红袖爹娘
茫茫的河西之地上,一匹雪白色的马匹慢慢向前驶去。红袖没有了刚出来时的兴奋,神情反而有些落寞。他们已经出来十余日,可却没有找到一点有用的消息。
“我们已经沿途找过那么多村落,别说是我父母的消息,就是那个村落的消息都没有。”
“别灰心,总会找到一些线索的。近日来,河西之地的村落都已经做过统计,这后面还有十几个村落。再不济西面还有几十个村落,我们一路找过去便是。”
“我最担心的是,他们已经不在了,或者被草原人掳到了草原深处。”
“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都要试试。这不是又到了一个村落么,我们过去看看!”
看到骑马而来的两人,村里的百姓都好奇的张望过来。自从草原人走了之后,他们村子还是头一次来陌生人。
“请问这位老乡,你们村长可在?”
“在,不知贵人找我们村长有何事?”
“好事,这不是把草原人赶跑了么,我们要重新丈量土地,还要按人头分地。还有啊,除了祖辈在这里生存的百姓外,西博郡过来的百姓更是重中之重。那里已经实行了摊丁入亩的政策,只要回去,一人就能分到五亩地。”
“这么多?”
“这里也不会少的,麻烦老乡带我去村长家拜访一二。”
“诶诶,贵人跟我来。”
不多时,村长家已经围满了闻讯而来的村民。草原人虽然被赶跑,可是对于兆国会如何安置他们,百姓们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的。
“大家慢慢来,如果是西博郡过来的一定要提前告知,这个我们要格外登记的。”
封子期和红袖一边登记,一边仔细的询问。可是和前面无数次一样,依旧是以失望收场。眼看着剩下的村民已经没有多少,两人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敢问这位贵人,你可是大兆的官员?我们的地真的能分到你说的那么多?”
“当然,我说到做到。如果发现我骗你们,自可去四合城找我,我叫封子期!”
“封子期?莫不就是这次打跑草原人的封将军?”
“应该是吧!其实我也没出什么力,都是将士们作战勇武。”
“将军就别谦虚了,您的事迹在这里早就传开了。要是您说的话,我们就信。小老儿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我来自西博郡。要说我还是留恋故土,怕的就是回去之后没有地种。”
“哦?老丈是西博郡人士?不知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被草原人掳来的呗!”
“那老丈具体说说,你本属西博郡哪个地方?”
“石磨村!”
听到这个名字,封子期握笔的手都停在了半空,身旁的红袖更是用力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石磨村,这个地方我还真的听过。不知老丈家中几口?哦,这个无需隐瞒,如果你真的准备回去,那里都是按人头分地的。”
“一人五亩?”
封子期点点头道:“没错,不管你一家几口,每人五亩!”
“本来是四口的,可是我那闺女却不知道在不在了。”
“老丈为何如此说?难道您闺女走失了不成?”
“那倒不是!那日草原人去村里劫掠,我那小闺女还没有断奶。我们把她藏了起来,可我们老两口却不幸被草原人掳走,从那以后便没了联系。至于我那小儿子,是到这面之后才诞下的。”
封子期平复了一下心绪,这才继续追问道:“那你们这里还有从石磨村过来的老乡么?”
“没有,就我们一家,不过西面的几个村子里倒是有。”
“有劳老丈了,你在这里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俺不会写字,有劳将军,蒋大!”
二人出门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自从见到那个蒋大之后,红袖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我觉得就是他,不知道为何,看到他我的心就莫名的狂跳。还有,我去村里打听过,我父亲就是姓蒋。肯定是他,肯定是他!”
紧了紧红袖的小手,封子期心疼的说道:“你先不要激动,我再陪你去他家里看看便是!”
两人跟村长询问了一番,这才朝着蒋大的家中走去。看到矮旧的土房,红袖的眼泪唰的一下便流了出来。
“哎~”
封子期叹了一口气,随即掏出锦帕为她擦拭了一番。这样的红袖,他还从来没有见过。窗户上糊了两层的窗纸,但里面的声音还是传入了两人的耳中。
“要真是像那位将军说的,我觉得咱们还是回故土的好。一人五亩地不说,还远离了这纷争之地,说不准哪天又和草原人打起来。”
“我也是这般想的,再者说我们回去还可以打听打听,看有没有咱闺女的消息。要是闺女还在的话,咱家就能分到二十亩地!二十亩啊,那是多大一片地啊!”
两人的声音消失,然后便传出了妇人的啜泣声:“咱走的时候,闺女还没有断奶,不知道活不活的下来?如果还活着,也该二十岁了。地不地的不重要,我只想有生之年能再看看她。”
“我又何尝不想呢!老婆子,咱就这么定了,开春便回去。先回石磨村打听打听,就算找不到总会有些线索。你还记得不,咱闺女的左耳后面有两颗小痣,一黑一红,很好认的。”
听到这里,红袖再也控制不住,捂着脸便朝外跑去。封子期被红袖的样子吓了一跳,赶忙跟了上去。
这一次封子期没有骑马,而是坐在红袖的身后,任由她驾马驰骋!的卢马狂奔了一段距离,这才慢慢的放慢了脚步。封子期从身后搂紧红袖的腰肢,这才柔声的说道:“为什么不进去问个清楚?”
“不用问了,他们就是我爹娘!”
“那你为何……我明白你的心情,如果你不知该如何跟他们开口,我替你去说!”
红袖回身抱住封子期,微凉的嘴唇已经印了上来。
“谢谢你,谢谢你。我不是不想和他们相认,只是想做足了准备再来。虽然我对他们没有任何印象,可是他们也是迫不得已才离开我的。大坏蛋,真的谢谢你!”
“咱俩之间说什么感谢的话,如果你真想感谢,那就……”
“我都满足你!”
封子期话还没说完,红袖便已经扑了过来!两人同时从马上栽倒,掉在了厚厚的积雪上。没有过多的言语,封子期只感觉腰间一凉。
的卢马不满的刨了刨蹄子,似是没眼看雪地里的两道身影,傲娇的走向了远方。直到两刻钟后,红袖才气喘吁吁的趴在了封子期的身上。
“这样能报答你的大恩了么?”
“还差点,这冰天雪地的,你得再帮我暖暖!”
第544章 相认
村里为数不多的几只公鸡开始报晓,把百姓们从沉睡中惊醒。蒋大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随即再次抱紧了被子里的儿子。生活似乎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可村外却来了大队的人马。
“蒋大叔,快起来了,门外来人找你!”
“咱村里什么时候来过人?还找我?别打扰我,我再睡会儿!”
“不是,来人说是你在西博郡的闺女,还带了女婿过来!”
“呵呵,你就别逗我了,我是有个闺女,可已经二十年没见过了。还女婿?我倒是想!”
“反正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可村外来了大队人马,指名道姓的要见你。要是惹的军爷们不高兴,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蒋大听到这句话,顿时端坐起身。自从被草原人掳来之后,他对这些当兵的就格外忌惮。不管是真是假,蒋大还是抓紧开始套衣服。可还没等他穿完,门外便传来了急切的呼唤。
“爹、娘,红袖来接你们了!”
“红袖?老婆子你赶紧起来,你晓得这个名字不?”
“什么红袖,没听过!别想那有的没的,可能就是找错人了。你昨日回来便心绪不宁,难不成咱闺女飞黄腾达回来找咱们认亲不成?就算真有那好事,也轮不到咱家!”
“那倒是!”
蒋大嘟囔了一句,没有管炕上的老婆孩子,而是自顾自的起身来到了门外。刚一开门,蒋大便被外面的场景吓了一大跳。除了村民之外,院外还有列队整齐的几百名士卒。在他们的身后,还有整整几车的礼品。
红袖准备了一大堆的话,但看到蒋大之后却不知如何开口。一向大咧咧的红袖女侠,此时却害羞的像一个孩子。
封子期见状,上前握住蒋大的手说道:“大叔无需紧张,红袖记挂你们多年年,如今终于得见。其实昨日就该和你们相认的,只是红袖没有心理准备。说起来我还是您的女婿,今日备了些礼品,希望没有失礼。”
蒋大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连双手都在打颤。乖乖,这可是封将军啊,竟然说是他女婿。还有昨日见过一面的女孩子,真的是他的女儿?
“将军,我还是没搞明白!俺在石磨村是有一个女儿,但是已经二十年没见过了。还有您这些礼物,我怎么敢收?我知道您是赫赫有名的将军,就算我家闺女尚在人间,又怎么可能有这等福气?她一个孤儿,没爹没娘,又怎么进的了将军家的大门?这……您是不是搞错了?”
封子期笑笑,随即揽过低头的红袖说道:“不会搞错的,红袖就是在石磨村被人领养,而且她父母正是被草原人掳走,村里的人说她父亲就是姓蒋,这一切都对得上。敢问大叔,石磨村还有别的蒋姓人家么?”
“那倒是没有,村子里就那么几十户,姓蒋的……”
蒋大说到这里,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即看向封子期说道:“我知道了,将军昨日来不是为了什么土地登记,而是为了寻人。”
“也可以这么说,但是地还是照分的。红袖身上还有一个不起眼的印记,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封子期把红袖的脑袋轻轻的抱在怀里,伸出右手撩起她耳边的发丝。
“大叔看看,您可曾见过这样的印记?”
看到那一黑一红的两颗小痣,蒋大瞬间石化。嘴巴抖动了几下,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过了良久,蒋大才冲着屋内大喊道:“老婆子,真的是咱们的闺女,真的是咱们的闺女啊,老天有眼!”
“我看你是没睡醒,竟白日做梦。”
蒋妇推门而出,也是被外面的场景吓的够呛。再看蒋大对面站着的那个女孩,蒋妇只感觉胸口一痛。那是血脉相连的感觉,是她怀胎十月身上掉下来的肉。
之前还没什么反应的红袖,见到妇人的那一刻,眼泪便不受控的夺眶而出。如果说人面对父亲还有些拘谨,在面对母亲的时候却尽显柔弱。
“娘~”
一个轻声的呼唤,红袖便朝着妇人快步走去。蒋妇不知所措的伸出双手,本想拉住红袖的双手,哪知红袖却直接扑进了她的怀中放声大哭。
“娘啊,红袖终于找到你们了,红袖终于有娘了。”
经过最初的慌乱,蒋妇也是抱着红袖号啕大哭。
“我的闺女啊,这么多年苦了你了。我走的时候你还没断奶啊,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呐!”
母女两人似是要把积攒了二十年的泪水都哭出来一般,抱在一起久久不愿放开。封子期眨了眨有些泛红的双眼,随即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答应红袖的事,总算是办到了。
“蒋大,你家祖上是积了多大的德啊,这种好事都能碰上。”
“是啊,找到闺女不说,还有封将军做女婿,腾达了可别忘了乡亲们。”
“他们家也算是苦尽甘来!要说他们一家之所以能团聚,还要多亏封将军赶跑了草原人。相信以后,会有更多的人和家人团圆!”
蒋大一个老实人,听到乡亲们的话只是嘿嘿的傻笑,但是任谁都看的出来他内心的喜悦。
“各位乡亲,感谢你们多年来对我岳父一家的照顾。今日来的匆忙,带的礼物不多,预祝各位新年快乐。愿新的一年风调雨顺,大家都过上好日子。我已经给陛下上书,谏言免除武威郡五年的赋税,所以明年的粮食你们无需交税,更不用担心草原人来抢,都是你们自己的。”
“谢将军大恩,谢陛下隆恩!”
百姓们兴奋的大喊大叫,这一个年是他们这二十年来过的最舒心,也是最有希望的一个年。这一刻,他们也觉得生活有了奔头……
随着新年的临近,四合城内也有了一些年的味道。也是在这个时候,云霆的圣旨终于下达了四合城。此番作战的大小将领都得到了封赏,封子期本就有爵位在身,此番封侯也不过是官复原职罢了。
但谁都没有想到,李达的封赏竟然如此高,直接封了伯爵位。这让一些将领恭贺的同时,都喊着让李达请喝酒。但只有李达自己知道,他之所以能有今日,都离不开封子期。
对于李达的感谢,封子期只是淡淡一笑,表示这是他应得的。就在圣旨下达后的三日,一个车队从东面而来,慢慢的驶入了城中。
撩开车帘,一张绝美的容颜探出脑袋,好奇的四处张望了一番。
“这就是四合城么?虽没有长丰县繁华,但却雄伟异常,不知道老公见到我,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第545章 魔女驾到
马车没有停留,径直的穿过四合城的大街,朝着西面的一个府邸驶去。这座原本属于武英的府邸,在战事结束以后就被封子期拿来做了临时住所。
反正仗已经打完了,封爵爷又安心的做起了一个逍遥二世祖。对此云荣也没有说什么,因为封子期做的已经够多了,是该休息一番。再者,他对这个女婿的臭脾气也毫无办法,真逼急了封子期,直接撂挑子不干都有可能。
红袖拿着新衣在弟弟身上摆弄了一番,这才满意的开口道:“嗯,这个样子看起来才帅嘛!就说本女侠长的这般漂亮,弟弟肯定也差不了。”
“姐,帅是啥意思?”
“就是夸男人好看的意思,你看你姐夫,就是一顶一的帅!”
红袖看了一眼喝茶的封子期和蒋大,再次拿出几件衣服道:“这个是给爹娘买的新衣,你们也跟着试一下,如果不合适再拿去换。”
“哎呀闺女啊,我们来这里住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又怎么能让你这般破费?”
“反正家里又不缺钱!这不叫破费,是帮他减轻负担,是吧大坏蛋?”
“是,我觉得小山得多做几身。男孩子嘛,出去总要体面些。再有啊,眼看着就过年了,你再给他封个红包,他喜欢什么就自己去买。男人嘛,还是要有自己的主见,不能什么都听你的。”
红袖附和着点点头道:“也对!这一百两算姐给你的红包,你自己做主。”
蒋妇细心了一辈子,闻言赶紧出声道:“闺女啊,我知道你对弟弟好,可这也太多了。再说,这都是女婿的家业,我们……”
“哎呀娘,您就安心吧!他的不就是我的!”
“你这孩子竟乱说话,这也就是女婿迁就你,要是别人家女人这般说话,要让人笑话的。”
“不碍事,红袖说的本来就没错。别人家是别人家,咱家是咱家,只要红袖高兴,想怎么着都行。再者说,她好不容易寻到你们,当然不想再让你们吃苦,这也是我希望看到的。”
红袖幸福一笑,已经想着今晚该如何报答封子期了。
“你都听到了吧娘,要我说开春之后你们哪也不去,等战事结束就和我回长丰县。那里热闹,街坊邻居们人也好,我还有好多姐妹介绍给你们认识。”
“可我们除了种地,啥也不会啊!”
封子期吐掉嘴里的茶叶沫,跟着说道:“会种地就行!我那新城刚好地多,如果闲不住就划个几十亩给你们种。种不过来就请几个人帮忙,反正不是为了赚钱。至于小山,可以去上学,学点知识和手艺,长大了也能自食其力。再说你们离得近,红袖想看你们也方便不是。”
“嗯嗯!”
红袖用力的点点头,看向封子期的眼神都带着光。报答一次已经不够了,要无数次。
就在这时,就见沙特兴高采烈的跑进来说道:“教官,喜子来了,这小子足足带了几十车的东西,说是你要的。还有烧刀子,嘿嘿!”
封子期好笑的摇摇头道:“我看最后这句话才是重点吧,走,跟我出去看看!”
“相公,你待着就好,这点小事我去处理。”
红袖兴高采烈的出门而去,看见车里的东西那叫一个开心。烧刀子啊,多久没喝到过了!
“喜子,招呼大家把东西搬进去!看相公的架势,是把侯府的东西都搬过来了?”
“本来少爷没说要这么多东西,可几位夫人和老夫人听说之后,愣是又装了几马车,说是不能委屈了你们。对了红袖夫人,这次我们几个过来就不回去了,等过了年再走,老夫人说怕你们在外过年冷清,让我们留下跟着热闹热闹。”
“还是娘想的周到,不过相公想的可不是你们!诶?这辆车是拉人用的吧,这里边儿谁啊?”
“红袖夫人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喜子神秘一笑,已经扛着东西进了大门。红袖狐疑的拉开车帘,就听得里面传出一道打趣的声音。
“我说红袖女侠,这段时日怕是没少偷吃吧。来给姐姐看看,这身子熟透了没有……”
封子期在厅堂坐了半天,见红袖还没有回来便准备起身出去看看,哪知就见红袖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怎么这么久?东西很多么?”
“多,侯府里能看见的东西几乎都拉来了一些,什么镜子啊,棉被啊,还有新型的卫生纸和香水什么的,总之拉了几大车。对了,娘还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保准你喜欢。”
红袖一边说,一边急匆匆的推着封子期往外走,搞得封子期都是一头雾水。
“什么礼物神神秘秘的,不是要逗弄为夫吧?”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保准你喜欢!”
两人来到门外,就见红袖指着那辆马车说道:“就在里面,不过这个东西要你自己搬!”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要是敢戏弄于我,你知道今晚会是什么后果……”
封子期话说到一半,就露出了一个惊喜的表情,随即二话不说就跳上了马车。
“哎呦我的小棉花,可想死为夫了!”
此刻封爵爷眼中全是苏巧云的身影,压根就没注意到角落里还坐着一人,刚一上车便把苏巧云用力的抱在了怀里。
“你们两个合伙作弄为夫,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
看到封子期赤裸的眼神,苏巧云多日来的思念已经全部化作柔情。可想到这里还有一个人,苏巧云还是压下了心底的悸动。
“老公想怎么惩罚都可以,晚上巧云都听你的。可是现在……”
苏巧云话还没说完,便被封爵爷堵住了嘴唇。本想反抗几下,可苏巧云却不舍推开,不多时便已经彻底沦陷。管他的,看就看吧,有谁知道她想这个味道已经想多久了!
两人就那么旁若无人的互啃,这可苦了角落里的丫头。可这还没完,封子期的一双大手已经习惯性的不老实起来,就在两人就要擦枪走火的时候,云绾终于出声制止。
“我……我也想要亲亲!”
“别闹,没看正忙着么?”
封子期上衣刚脱下一半,便瞬间清醒了过来,这声音怎么这般熟悉?回头看向角落里,封爵爷的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
“姐夫,看到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靠,你这小魔女怎么跟来了?”
第546章 小悲的异常
云绾白了封子期一眼,学着大人的模样嗔怪道:“讨厌,谁是小魔女?姐夫,你能不能……”
“不能!”
封爵爷果断拒绝,开什么玩笑,让云霆知道还不把自己给活剐喽?
“一见面就凶人家,枉我偷跑来见你。再说又不是没亲过,那晚……”
“那晚?”
饶是苏巧云脾气再好,听到这句话还是有些醋意大发。
“老公,你怎么能背着我们姐妹做这种事?她的身份暂且不提,她那么小你怎么下得去手?”
“熟归熟,话可不能乱说,你说谁小?人家已经长大了!”
云绾挺了挺胸脯,模样奶凶奶凶的。封子期知道事情怕是有些大条,赶紧捉住了苏巧云的小手。
“小棉花,你听我解释。其实我也是身不由己,那天我手脚都被绑着,根本就无力反抗。”
“啥?手脚被绑,我和你都没玩过这么疯狂的。不行,今晚我也要绑。”
红袖在外面听了半天,此刻也不嫌事大的跳上了马车。
“小水娃,你跟上来凑什么热闹?我这不是正解释呢么?”
“我不要听你解释,有我和这些姐妹还不够,你找个豆芽菜算哪般?”
“你说谁豆芽菜?”
“就说你了怎么着?别人怕你公主的身份,我不怕,敢不敢脱衣服比比?”
封爵爷本来还想拉架,可看着几个女人吵来吵去突然就觉得很亲切,这样叽叽喳喳的场面他可是很久没看过了。
“你还笑,都是你自己惹的事。”
“这事我占巧云这面,你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我看你就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两女似乎统一了口径,全部朝着封子期的身上招呼过来。封爵爷顺势一躺,捉住两女的小手就拉进了怀里。
“敢和为夫动手,看来你们是忘了我家法的威力了!反正我和这个小魔女什么事都没有,你们爱信不信。小棉花好不容易来了,哪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口舌之争上,跟为夫进去解解相思之苦吧!”
封爵爷一个翻身,直接把苏巧云抄在怀里,跳下马车就朝着府内走去。
“诶?姐夫你等等我,我也想你了!”
“一边玩去,等明早睡醒,我就差人送你回天柱城!”
都说小别胜新婚,封爵爷直折腾到半夜才消停下来。抱着两女有些瘫软的身子,封爵爷惬意的眯起了眼睛。左边亲一下,右边亲一下,忙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一来就这样欺负人家,跟饿死鬼一样!亏得红袖在这里看着你,不然指不定又惹什么风流债!”
“这么说可就冤枉为夫了,我这些日子不是带兵打仗就是躲在军营里训练,就连和小水娃约会都是偷跑出来的!”
“那红袖岂不是要被你欺负惨?”
红袖没好气的白了封子期一眼,这才状告般的说道:“我们两个尚且被他欺负的如此,你想象一下我自己如何应付的来?再者说,他在军营里攒的那一身火气,每次见我都跟个牛犊子似的。幸好我自小习武,放你这身体怕是早被他折腾散架了!”
封爵爷歇息了一番,闻言又有些蠢蠢欲动,大手更是不老实的在两人身上使着坏。
“还敢打趣为夫?话说我可是攒了半年的火气,今日怕是要劳累两位夫人了!”
“来就来,看本女侠今日如何降了你?巧云,我主攻,你打配合……”
“还来?”
隔壁的云绾捂着通红的脸蛋,已经羞得快滴出血来,可还是忍不住把耳朵贴在了墙上。小丫头心中不免好奇,这种事真那么有趣,听几人的声音似乎……很享受。
想到白日里的话,云绾不禁低头看了看。嗯,又看了看……
“和她们两个比,好像是小了点。不行,我要快点长大,那样就可以和封子期……哎呀,羞死人了!”
小丫头胡思乱想的钻进了被窝,隔壁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一切都归于平静。
封子期感受着搭在身上的两只小手,温柔的笑了笑,随即闭眼进去了久违的系统。
这半年的时间都忙着作战,封子期似乎忽略了小悲,但是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如果出现危机小悲都会提前提示。可鸭子遇害、猴子重伤、甚至于自己手下死了那么多士卒,小悲都没有发出任何提示,这就有些不合常理了。
进来系统之后也印证了封子期的猜想,系统果真出问题了。无论他如何呼唤小悲,都没有听到那声熟悉的应答。
再看向系统的界面,几个区域依旧如往常一样闪着亮光,封子期用悲催值试验了一下,也依旧可以兑换里面的技能。
记得小悲说过,要点亮所有的区域需要两万悲催值,当初只以为是不可能完成的事。可是将近三年的时间过去,竟然已经获得了一万二的系统值,去掉已经用掉的,余额也还有七千多。只是这后面要兑换的东西,怕是都不便宜!
轮盘已经被点亮大半,剩下的区域没有一点亮光,仿佛永远不会被点亮一般。
“实在想不出,最后的区域会是什么类型。我能想到的东西,似乎都已经可以兑换了!”
封子期呆呆的看了半天,仿佛摸到了一点规律。刚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点亮的是生活类和求生类界面,这也是自己初到异世最需要的东西。
接下来是在孤岛上点亮的教育类,那段时间他忙着在文笔山做文抄公,还有和小翠办学校的计划,这个教育类似乎来的很及时。
再后来,云昭和瑶筝有了身孕,所以他就特别关注医学方面的事,然后医学类的板块就点亮了。再然后,他又和冰儿玉儿搞培育,农业类也便应运而生。
起初并不在意的细节,现在细想之下,竟都是他当下最急需的东西。武政门前被罚也是一样,他想成为大兆最无法取代的那个人,然后工业类就被点亮了……
“可是小悲为何会突然没了动静?如果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我现在最需要的是这场战争的胜利,但小悲却没有了任何提示。是兑换值不够点亮,还是有我没搞懂的地方?”
封爵爷皱眉思索,大手却习惯性的握紧。嗯~想那么多徒增烦恼,现在哪里是分心的时候?左右无事,要不再干点啥?
第547章 康元十七年
第二日起床吃过早餐,封子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云绾送回去。对于一个公主来说,偷跑出来可能只是犯了一个小错,但对于其他人来说,却难免感到胆战心惊。
就比如现在的封子期,就恨不得把这小丫头吊起来抽一顿。你偷跑就算了,干嘛来找自己?往小了说是云绾贪玩,往大了说,那些大臣参他封子期一本都是轻的。
还有更重要的是,云绾不能出任何意外,否则整个侯府都要跟着遭殃。万一云霆一怒之下把他阉了进宫当太监,那这辈子可就没得玩的。想到这里,封子期重重的放下了碗筷。
“不行,等吃了早饭,我马上安排人送你回去。”
云绾放下手里的粥,小嘴一瘪,脸上就跟着露出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从我昨天来,你就一直吼我,没说过一句好听的话!我不过就是想来看看你,你用得着这般讨厌我么?好,我走,我现在就走!”
封子期不为所动,只静静地看着云绾在那里表演。可是一桌的人却都觉得封子期有些过分,尤其是不明白其中缘由的封泓。
“子期,不管你和这个姑娘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可你这样说就有些过分了。你可以不喜欢她,但是如此对一个小姑娘,不是大丈夫所为。”
“爹啊,你两个儿媳妇都在,还有红袖的爹娘也在,你这么说我合适么?我这么和你说吧,她是大兆九公主,您要是觉得她能留下,那我绝不再多说。”
“我以为什么事呢,不就是九……爹觉得你说的对。”
封子期一口粥差点没喷出来,随即赶忙说道:“那就安排一队人护送她回去吧,走得快的话回去还能赶上过年。”
“我不走我不走!”
云绾一听,直接就蹬腿不干了。回去皇宫,就算过年也跟坐牢一样,哪里有在这里逍遥快活?
“由不得你,沙特,你去安排马车!”
看到沙特离开,云绾的心里也是慌了。既然如此,也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行啊,就算你安排人送我走,我中途还是会跑!我在这里你尚且知道我的行踪,可是我如果真的跑丢了,你怎么和父皇解释?”
“你在威胁我?”
云绾嘻嘻一笑,冲着封子期眨眼道:“姐夫这么说就见外了,不过你要是真敢送我走,这么理解也没错。”
看着云绾玩笑般的表情,封子期却笑不出来。封爵爷和韦爵爷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他不敢赌。
“那你告诉我,你是如何偷跑出来的?我托人给你父皇带个信,这总行了吧。”
“其实也简单,那日皇姐去长丰县,我就跟着去了。你不是让府里给你带点东西过来么,我趁他们装东西的间隙就钻进了马车里,然后就来了。”
“这么说,云熙和你父皇都不知道你去哪里了?”
“应该不知道吧!”
“什么叫应该?活祖宗啊!”
“别客气,姐夫喊我小九就行!对了,要说知道我出来的,怕是只有巧云姐姐了,我出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
得,又把小棉花牵扯进去了,这下不帮这个小魔女打掩护都不行了。
“我只能给你父皇写封书信说明情况,如果她让你回去你就必须得走。再有,在这里一切必须听从我的安排,否则就算你是公主,我也会执行家法。”
“像你昨天那样的家法么?可以啊,我正好想试试呢!”
封子期捂着胸口气的奶子直疼,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真把老子惹急了,管你公主不公主的,直接扒光了吊起来打。
“我累了,要回房休息一下……”
康元十七年的新年就这般到来了,伴随着边关的风雪,还有小魔女的争吵声。
草原和黎国方面没有任何动静,就像北冥河的河水冻结成冰,不再有一丝流动。可是谁都知道,等河水开化之时,就是三国再动兵戈之际。
四合城没有了以往的肃杀之气,反而处处透着新年的喜庆。河西之地收回,四合城不再是直面两国,而是成为了大兆的腹地。百姓们心中的安全感更高,当然不会如以往那般紧张。
封子期穿着苏巧云亲手缝制的裘衣,跟在众人身后看着他们采买新年的用品,倒是没有了那种身处异乡的孤独感。
“老公,你看这个帽子好看么?像是西域那边来的!你看我戴起来有没有瑶筝姐姐的风情?”
“有,小棉花戴什么都好看!这个裙子也不错,一并买了吧!瑶筝跳舞的时候,就是穿这样的裙子,不过你还是穿旗袍好看些。”
“哼,就想那些,红袖的那套仆人系列我也带来了,要不今晚让这妮子穿给你看?”
“嘿嘿,你俩一起穿给我看!”
一旁的云绾听的云里雾里,但却不妨碍她凑热闹。
“什么衣服让你笑成这个样子,我也要穿!”
封子期瞥了瞥云绾那单薄的身材,不屑的说道:“你穿了也没那感觉,大人说话小孩子少插嘴。”
“谁小孩子了,哼!”
云绾不满的踩在封子期的脚上,随即气鼓鼓的朝前走去,看的苏巧云两人掩嘴偷笑。
“原来还有我们封大爵爷摆平不了的姑娘啊!不过这些时日看来,我坚信你和她之间绝对没有任何事。”
“为何?”
“她喂不饱你!”
“好像你俩能喂饱一样!说起这个,我倒是格外怀念起玉儿来了。话说这么久没见,小丫头该是又成熟了许多吧!”
“那就早点打完仗,我们一起回家!”
两女一左一右挽住封子期的胳膊,似乎都期待着早些回家。她们了解封子期,所以明白他这个时候一定想着长丰县的一切。
鞭炮还没有流传到四合城,所以入夜之后的四合城似乎少了一种年的味道。客厅内,云荣和李道师也被叫回来吃年夜饭,几人喝的也是热火朝天。
红袖父母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当朝一品大员,还有一个亲王作陪,老两口吓得只敢把屁股搭在椅子边上。
这是封泓三年来过的最高兴的一个年,儿子出息、儿媳孝顺、而且还赶跑了草原人。所以喝着喝着,封泓便率先站起了身子。
“这第一杯嘛,敬您二位!我不在家的这段日子,子期幸得你们的栽培,这才有了今日。荣王亲家,李太傅,封某先干为敬。”
“我哪里有资格教导少爷,我只是侯府的门房罢了,还是多亏少爷赏我一口酒喝!哎呦荣王殿下,你怎么也干了?得,小老头陪一个!”
“红袖爹娘别客气,这里也是你们的家!说真的,第一次看红袖的时候,我还有些小瞧她。可就是我这个儿媳妇,整整救了三千将士啊,三千呐~”
“封将军,您这……”
“坐下,听我说!你们这个闺女了不起,我这个儿媳妇了不起,咱军中的将士都要给她竖一根大拇指。好人有好报,如今你们一家终于团聚,从今以后咱们也是一家人。”
封子期无奈扶额,这怎么又干了?
“儿媳妇……”
“爹爹,啥也不说了,红袖先干为敬!”
第548章 趁虚而入
有了红袖的加入,结果可想而知。最后桌子上除了老李之外,其余的人已经完全端不动杯子。
苏巧云和封子期一样,都是第一波被淘汰的选手,红袖父母更是不是早早的被搀回房休息。客厅内,老李老神在在的喝着酒,看着红袖和封泓在那里划拳,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意思。云荣不时的喊几嗓子,宣示着自己还没喝多。
封子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房间的,刚被放在床铺上便蹬掉了鞋子。
“我想喝水!小棉花,小水娃,为夫要喝水。”
看着床上更加不省人事的苏巧云,云绾犹豫了一番还是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
“哼,连父皇都没喝过我倒的水,你却还看不到我的好,喝死你得了。”
嘴上这般说,云绾还是端着水杯走到了床边。看着一动不动的封子期,云绾坐在床边把他的脑袋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不知为何,只是这样一个小动作却让云绾感觉格外的满足。那种满足,就像是和封子期又近了一些。
封子期咕咚咕咚的猛喝了几大口,这才重新躺了下去。云绾纲要起身,哪知就被一只大手给牢牢抓住。刚想大叫出声,便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小水娃,过来陪为夫睡觉了。”
“死封子期,臭封子期,人家是小九好不好。”
云绾不满的嘟囔几句,本想反抗一番,但却鬼使神差的朝着封子期靠近了过去。看着那张熟睡的脸,再想到那晚发生的事,云绾终于鼓足了勇气。封子期虽一嘴的酒气,但嘴唇上传来的凉凉触感,和武政门前的那晚却格外相似。
许是因为封子期喝多了,也许是小丫头有了经验。云绾竟慢慢的靠着封子期躺下,然后试探般的又亲了几下。一下又一下,越亲越是留恋那种感觉,直到最后……
“呜~”
有那么一瞬间,云绾突然瞪大了眼睛,差点就咬住了封子期的舌头。但想到这里还有别的人,云绾还是没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封子期的大手正不老实的攀上来,攀上她一直被人嘲笑的地方。云绾只感觉整个人瞬间麻木,竟然不知该如何反抗。直到那只大手伸进衣服,完全把她覆盖!
呼吸突然就变得急促,是那晚偷听到的声音。红晕从脸颊到耳根、再到脖颈,云绾觉得整个大脑就像空白了一样,任由封子期施为。直到胸前传来一阵刺痛,云绾才没好气的拍了封子期一下。
“你就不知道轻点,都弄疼人家了。”
“不对啊,咋缩水了?不过自有一股青涩的味道,待本爵爷细细品尝一番。”
“品尝?品尝啥?唔~”
封子期低头钻进去的那一瞬间,云绾只感觉跟触电了一般,浑身都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怪不得那晚的红袖和苏巧云会发出那样的声音,原来是这种感觉。
毕竟是个未经人事的女孩子,在封爵爷还要继续下一个步骤的时候,云绾已经被吓得弹坐而起。可是身前的异样,却让她不自觉的怀念。
“哎呀羞死人了!看在你喝多的份上,本公主不和你一般计较。哼~”
云绾不满的嘟了嘟嘴巴,随即竟然抿嘴笑了起来。
“便宜你这个登徒子了!”
云绾说完,又在封子期的嘴唇上啄了一下,这才红着脸跑出了房门!
封爵爷嘟囔的翻了个身,竟是对刚刚发生的事完全不知情。只有隔壁的小丫头躲在被窝里,还在回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逍遥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封爵爷还没有享受够这来之不易的惬意时光,康元十七年的春天便已经悄然而至。
苏巧云走了,和她一起走的还有那个缠人的小魔女。不知为何,自从那晚喝多之后,封子期总觉得小魔女看向自己的眼神很是幽怨。但是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经过封爵爷不懈的努力,苏巧云终于有了身孕。
草地里刚刚钻出嫩芽,黎国和草原的使臣便相继入城,所带的文书尽皆是声讨兆国的。对于这样的外交,封子期只能嗤之以鼻,看都没看便当着两国使臣的面把文书撕了个粉碎。
封子期只坚信一点,外交都是靠实力来赢取的。两国还敢谴责,那就证明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束。既然还没结束,那只能打完了再谈!
对于封子期如此果断的做法,云荣几人都没有出面干涉。因为经过年前的那场战役,几人已经决定完全放权,替大兆培养真正的接班人。而这些接班人的领头羊,正是封子期。
但是封子期的布防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除了狼头山隘口跟河西之地的龙城各留一万士卒镇守,其余地方竟没有任何部署。反倒是把余下的士卒都散播出去,帮助河西之地还有西博郡临近四合城的百姓春耕。
曲辕犁和大量人力的投入,使得周边的耕地得以大面积的开垦。还有从长丰县运来的那些种子,也给划分到了固定的区域种植。
因为河西之地的收回,闭关良久的商道也再次开通。一时间,往来四合城的行脚商变得络绎不绝。
“子期,万一这时候两国打过来,我们该如何应对?”
封子期站在地图前,眼神却望向了靠近南端的黎国。
“他们不敢!草原去年刚吃了败仗,况且我们现在城墙修出去两百余里,他们的骑兵一时半会儿根本打不过来。再看黎国,他们的军事行动集中在南靖,此时更不敢贸然举兵。东方无极那个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又怎么可能率先发起攻击?
兵者,诡道也!谁能想到我们的战士真的只是在春耕?东方无极只会认为,这又是老李出的什么鬼主意。”
“那我们就真的春耕?”
“不然呢?对于我来说,春耕这件事比打胜仗还重要!仗随时都可以打,可是这里的发展才能彻底巩固后方。要是不担心补给的问题,我能把雁潭山拿下你们信不信?”
如果是别人说这样的话,几位军中老将只会觉得那是大言不惭,可说这话的是封子期。
“少爷未雨绸缪!河西之地虽已收回,但根基尚浅。有了这些新开垦的土地,只待今年秋收便可彻底稳固,小老头说的可对?”
“还得是老李啊!有句话说的好,打江山易守江山难啊。仗打的再漂亮没用,要百姓过得好才能奠定基础,军民一心。
我已经派人打探过,赫夫正在集结各部人马,想来是想报一箭之仇。可是大兆早已今非昔比,这次来我便让他碰个头破血流。”
封子期说完,掏出腰间匕首顺势甩出,稳稳的钉在了那张地图上。众人定睛望去,正是雁潭山的位置。
第549章 最后的布局
“报~营外有人求见总教头,说是京城来的,叫林羽。”
“可算是把林兄盼来了!”
封子期风风火火的走到营门前,看到来人忍不住上前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封大将军,小的可是受不起如此大礼。你是不知道,你的事迹早已传遍大兆,京城里的那些公子小姐都快疯了!”
“少废话,让你带的东西带来了么?”
“封大将军发话,小的怎敢不照办?足足的,还有几百个成手的匠人!”
“沙大叔那面呢?可有什么成效?”
“我来的时候听到消息,炼钢厂从年初便开始日夜赶工,想来不日便能带来好消息。”
“时间紧迫,就先不和你多说了,等战事结束,我定要和你一醉方休。”
“我来这里也不是喝酒的!如果你已经选好了地方,咱现在就开工!”
“去年打狼头山的时候便已选好,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等一下,我还带了一个人过来,想来你派的上用场!”
“谁?”
春风复苏的不只有泥土下的嫩草,还有人类的欲望和野心。短暂的退兵过后,东方无极再次率军开赴四合城。但这一次,他不再执着于拿下四合城。
黎国在南靖一路高歌猛进,已经拿下了南靖三分之一的城池。但同时也放缓了征战的脚步,似乎准备长久和南靖隔江对峙。至此,黎国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战略目标,颇有一家独大之势。
马车内,东方无极老神在在的喝着茶,面前还放着一张棋盘。
“兆国不躲在乌龟壳里,竟然打算经营河西之地,根本就是本末倒置。如果他们躲在四合城不出来,老夫还真拿他们没办法,现在嘛……”
“老师说的没错,此次赫夫怕是会集结草原大部分骑兵取河西。我们只需静待时机,堵住兆军回城的路,和草原方面两面夹击。他们心心念念收回的河西,便是他们的葬身之地。只要他们主力被打垮,四合城也便不难拿下了!”
“如果真如此简单,就不是李道师了。不身入棋局,你永远无法捕捉对方的用意。就比如现在,我这颗棋子在你大军围剿之下,看似毫无生还的可能,却让我看清了你的路数。弃一子却能盘活全局,这颗子死得其所。”
“哎呀,本宫又输了,老师的棋艺当真是天下无双。”
东方无极丢掉手中的棋子,散落在面前的棋盘上,随即叹了口气道:“我不怕棋艺好的,就怕不会下棋的,那样你就看不清对方的路数。我不怕和李道师博弈,但是他手里却有一个到处乱跑的棋子。”
“老师是说封子期?”
“是啊,本来好好的一盘棋,却跳出这么个不确定因素。任由其如此下去,怕是会搅动九州的风云啊!”
“老师此言是不是有些过了?”
“我觉得不过,用兵如此老辣,第一次带兵便收回河西,任谁都会把他看成是一个成熟的老将。可世人总会忽略一件事,那便是他的年龄。他也不过刚刚弱冠而已,和殿下一般大!
宇儿,如果你也能如封子期一般,为师便欣慰了!虽为敌对,可他确实称得上一代人杰!为师知道你心里所想,二皇子跟去南靖,得了不少赞赏,而你在北面战场却毫无建树,心里难免焦急,为师说的可对?”
“不瞒老祖,我确实如此想过。二弟野心颇大,如今又有功绩在身。如此下去,朝中的一些大臣难免多想!”
“哈哈哈,哈哈哈……”
东方无极笑了半晌才开口说道:“恕老夫直言,殿下太过敏感了。陛下给你取字昭宇,还不能说明陛下的心意么?他是想平定九州,让我黎国的威严昭示宇内!说句不敬的话,以陛下的年纪怕是看不到那天了,所以才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你身上!”
“老师此言当真?”
“宇儿,不只是你,你父皇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可以这么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你再想,你父皇把你放在我身边是何用意?”
“当然是和老师学习治国之策,御下之法!”
“这不就对了么,这才是一个帝王该学的,而不是打打杀杀。如果江山都需要帝王亲自去打,那又哪有时间去治理?所以说啊二皇子只是负责打江山的人,而不是管理江山的人!”
“可就算父皇如此想,二弟怕也不会甘心!”
“甘不甘心又如何,这都不是你操心的事!安心跟着我,等天下大定,其余的事自有你父皇料理。”
虽然东方无极仍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但东方昭宇却觉得脚底都生起了丝丝寒意。如何料理不言而喻,为了江山,亲情似乎也变得没那么重要……
黎国在南靖风头正盛,东面又有苏家遥相呼应,南靖隔水拒敌,形势岌岌可危。草原号称二十万铁骑,携复仇之火熊熊而来。兆国再次跳出四合城,加强对河西之地的巩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比之二十年前还要惨烈的混战即将展开,每一方参与的势力也必将各怀鬼胎。可所有人不知道的是,任何的阴谋诡计和人数上的优势,在绝对的实力与超前的战略部署面前,都会变得那般不堪一击。
封子期在狼头山提前准备的不是别的,而是一个水泥厂和砖窑。沙马除了负责守卫狼头山以外,也在监督这两个简易工坊的建造。
虽然条件简陋了些,可林羽刚带人来到这里便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当中。水泥路一路向西朝着河西之地延伸,另一路则是向南朝着四合城的方向修去。有了路,不管是补给还是运输材料都会变得轻松许多。
这便是他计划的第一步,两处城池与补给线路同时修建。这个工作看似繁重,可对于此时拥有十几万驻军的四合城来说,最不缺的就是劳动力。士卒们刚帮百姓忙完春耕,又被拉到狼头山做苦力,但却没有一个人开口埋怨,因为封子期同样带领大小武将和他们一起劳作。
第二步计划便是交代沙焰的炼钢之法。新型的武器和铠甲,同样是这场博弈中重要的筹码。至于第三步,则是对黎国方面的防御。
就在城池如火如荼进行建造的同时,一队车辆再次驶去了天柱城,带队之人正是沙焰!
第550章 开河引流
还在狼头山的封子期听到沙焰到来的消息,顿时喜出望外,带着一队人马火急火燎的赶回了四合城。
军营内,云荣一干人等正围着新型的武器和铠甲看个不停。看着挤满营门口的马车,怕不是把天柱城的兵器库全搬来了?
“沙大人,边关的一应军备都够,皇兄为何还差你亲自送来这些东西?”
“荣王殿下有所不知,这是新型的钢刀和板甲。比之以前边军配备的装备,不知强了多少倍!”
“此话怎讲?除了光泽亮丽一些之外,本王并未看出有何出奇之处。”
“光看是看不出来的!这新式的装备最大的特点便是硬,比之以往的精铁都要硬得多。荣王殿下想想,如果我兆国将士都配备这样的装备,那在战场上岂不是所向披靡?”
“要真如沙大人所言,我军将士不仅能提升攻击力,还能减少伤亡。封将军,不如就由你我二人试试这钢刀到底硬到何种程度如何?”
“愿意效劳。”
和在大殿上的情形一样,旧式的战刀和钢刀的硬度根本不在一个级别,只几下便变成了一堆废铁。再看板甲,同样防御力惊人。
李道师在一旁观看,连手中的酒都忘记了喝。云荣二人亲身实验,更是大眼对小眼,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好半晌,李道师才咂巴着嘴抿了一口酒。
“有此等神兵利器,我兆军的战力将再上一个台阶。最重要的是,如果敌军在战场上碰到这样一支军队,对他们心理准备的打击可想而知。沙大人,老朽替所有的将士谢谢你了!”
李道师说完,竟是冲着沙焰微微弯腰。沙焰哪敢受李道师的大礼,赶忙上前托住了他的双臂道:“我怎敢受太傅大人如此大礼?不瞒几位,我也就是出出力,方法还是少爷教我的?”
“你是说子期?”
“不是我还能是谁?”
几人议论间,就见封子期带着几人走到了近前。看着上百车的装备,封子期由衷的说道:“沙大叔,我可是就等你了,你才是我整个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哈哈!”
“幸不辱命!少爷,我都听说了,我这两个儿子跟着你,可是出息了不少。现在京城里说书的还经常讲到他们两个的故事呢!要说我给少爷办事,那是一千一万个愿意。”
“爹,俺们都进说书的话本里了?”
看着越发魁梧的两个儿子,沙焰只感觉鼻尖一酸。三年前他还在为两个孩子发愁,不说别的,就是二人的饭量都不知该如何养活。可是跟了封子期三年的时间,二人不仅学到了一身的本事,如今还成了人人敬仰的英雄人物。
“进了进了,几乎每个说书的都在讲四子擒王。还有俺这傻儿子,你打败草原第一勇士的事迹也已经人尽皆知。俺的两个儿子,现在是大兆的英雄了。”
虽然兄弟二人长的如同铁塔,但沙焰还是忍不住用力的抱住两个儿子。他想努力的控制,但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爹啊,你别哭了,再哭的话我也要忍不住了!”
“爹只是欣慰!沙特现在是大英雄了,不能像以前一样哭鼻子!你们跟着少爷好好学,就算以后真成了大将军也要听少爷的话,明白么?”
“这个不用爹教,就算我做了大元帅,还是听教官的,嘿嘿!”
“对了,你们两个体格魁梧,爹特意为你们做了两副合身的铠甲。还有你那个狼牙棒,爹也重新给你弄了一个,分量比之前的还要重十几斤。还有少爷的,除了改良的斩马刀,还有你之前和我说的军刺,也弄了几百把。”
“沙大叔做事,我放心。你们奔波了一路,先到营帐里吃点东西,咱们边吃边聊。”
云荣几人之前还不明白封子期为何迟迟没有动作,现在才明白他是等沙焰的到来。除了沙马两兄弟,赵胜,钟鹏等几个领兵的将领也一并跟着回来了。不出意外的话,封子期要开始实施计划了。
果不其然,众人刚刚落座,封子期便开口说道:“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就绪,接下来就是我们主动出击的时候。”
“主动出击?”
“没错!”
封子期起身来到沙盘前,继续开口说道:“这次两国兴兵不比以前,他们看准了我们要护河西之地,便会失去四合城这个天然的优势。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决定先下手为强。
敌人想把我们困在河西,那我们就先一步走出这个牢笼。去年李老将军的打法很值得借鉴,那就是采取游击战术。我决定这次我们兵分四路,赵胜,沙马各带一队出狼头山,钟鹏,李达各带一队出河西。
每队五千人,各配备两千弓箭手,全部换上新型装备。至于南面的黎国,河西之地有河流阻拦,但临近四合城的三十里却是一马平川,所以我们也要在南面构筑起防御。”
“构筑防御?修筑像北面那样的城墙?此法倒是可行,但时间上怕是来不及,黎国大军不出十日便会集结于此。”
“无需那么麻烦,你们看这里!”
随着封子期手指的地方,众人目光落在了那条河流上,但他们依旧不明白封子期是何用意。
“老李,还记得在侯府书房里,我们研究河西商路的可行性么?”
“当然记得,少爷当初说北面修筑长城,阻挡草原的袭扰。小老头当时还觉得有些异想天开,哪成想今日竟真的实现了。”
“那你还记得,我说这条通往西域的走廊,南面要如何阻拦黎国的骚扰么?”
“少爷当时说,有北冥河的支流为天堑。以前倒是行得通,可是两国多年来为了对四合城造成压力,已经把这两条河的连接处完全填平,而这条支流也被黎国改流,和他们腹地的一支河流连到了一处……”
说到这里,李道师似乎捕捉到了什么,随即不可置信的看向封子期道:“少爷是想把它再改回来?”
“没错,从这条水路的末端,开凿三十里的水道,把河水引到四合城前,然后再向北延伸,入北冥河。既能解决一部分灌溉的问题,还可形成天然的护城河。”
“这……”
除了沙焰和沙特坐在桌子前大吃特吃,其余人都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开河道,这可比修筑城墙还要难,而且黎国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挖。
“别一副吃惊的表情,我既然敢如此说,就已经想好了办法,而且可比筑墙简单多了。林羽来的时候还带来了一人,他就有开河道的经验。张晋,进来吧!”
第551章 军魂的传承
就在草原人还没有走出雁潭山的时候,兆国的两万士卒已经整军待发。平静了许久的边关,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士卒和百姓知道,又一场大战要爆发了。
但是这一次,人们只有紧张,却没了忐忑。他们坚信,这一战兆国必胜!因为此次边关自开战以来,兆军还从未输过,这就是这支军队铸就的强大信念。
演武场上,封子期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面清一色新式装备的士卒,对这一战的信心更足。云荣,李道师,封泓坐在封子期的身后,内心同样激荡不已。
“赵胜、钟鹏、李达、沙马听令!”
“末将在!”
“你们几个此次带兵,算是熟门熟路了。这一次我不给你制定任何战术,就按照你们最喜欢的方式打。我的命令只有要求,托住草原大军的脚步。
你们这次带的两万人,都曾经深入草原作战,有的去过一次,有的去过两次。但我要说的是,从今以后雁潭山就是我们的后花园,我们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想去几次就去几次。如果赫夫不同意,那便打到他同意。”
虽只有两万人,但却没有一个人流露出胆怯的表情,反而一个个都双眼放光。在心态上,他们早已觉得草原铁骑不过如此,这便是经过战争锤炼出来的自信。加之这次的新型装备,他们更觉得草原不堪一击。
“必不负总教头所托。”
将士们嗷嗷大叫着,恨不得现在就上阵杀敌。其余没能被选上的将士则是眼红的看着这群人,心里说不出的羡慕嫉妒。
“听我将令,大军开拔!擂鼓,为众将士壮行!”
两万人很快出了军营,街道两旁早已站满了送行的百姓。去年的胜仗让百姓对兆国军士有了一定的信赖度,可真正让他们感觉军民一心的,是今年的春耕。
摊丁入亩地政策同样在这里实施,四合城东面的荒地得到大面积的开垦。除了曲辕犁的作用外,将士们也是出了大力气的。如果不出意外,今年他们的收成将会翻倍。
通过春耕的接触,百姓们才真正感觉到大兆的军队变了。不仅变得能打了,还变得格外亲切。他们最常说的话就是不拿百姓一针一线,他们是人民子弟兵。
如今看到这群小伙子又将出城作战,百姓们一大早便拿着各式各样的东西等在了这里。
“孩子,吃几口饼吧,真打起来就没时间吃了!我们知道军中的规矩,但这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吃饱了使劲打,赶跑草原人!”
“好一支龙精虎猛的军队,有这样的军士在,我们大兆就没有败的理由。”
“赵胜,赵胜,这是我为你绣的荷包。你带在身上,就像我陪着你一起上战场。”
钟鹏看了看身旁的赵胜,一直搞不明白自己差在了哪里。但赵胜面对女孩子们的热情,却是毫不理睬。刚想打趣几句,哪知赵胜嗷一嗓子喊出来,差点没把他吓得栽下马来。
只见赵胜高举手中长枪,大喝道:“兆国必胜!”
“兆国必胜!”
“兆国必胜!”
伴随着百姓的呼喊,两万人出城分兵,朝着各自的预定路线驶去。
听着军营外的呼喊,封子期再次眼神一凛道:“胡令弓,罗崇听令。”
“末将在!”
“命胡令弓为主将,罗崇为副将。你二人率一万将士镇守狼头山,随时接应在外作战的同袍。”
“小将军,我……”
“怎么,胡将军认为自己完不成任务?”
“不是,我……”
胡令弓看着那张有几分像封泓的年轻脸庞,压下心底的感激,朗声回复道:“保证完成任务!”
封子期点点头,再次高声道:“胡钜为主将、猎鹰为副将!我命你二人率两万士卒镇守龙城,半月内我要见到龙城的城门竖起。如有需要,随时接应在外作战的同袍!”
“末将领命!”
封子期停顿了一下,这才看向了身后的几人。这一次封子期不仅要锻炼年轻的将领,也想让军中老将参与进来。虽然他们嘴上不说,但封子期却知道他们心底的想法。除了胡矩这位军中老将,最希望驰骋疆场的该是……
“封泓、王富、马麟听令!”
本来还和云荣聊天的封泓,听到这句话后身子都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他就那么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眼圈却有些泛红。原来封子期一直都懂他,虽然他表面上说放权年轻将领,但内心其实很想参与这场关乎国运的战争。
压下心底的激动,封泓带着两个老亲兵迈步走下点将台。
“末将封泓听令!”
底下的将士们看到这一幕,竟都不自觉的眼眶泛红。他们有跟封泓征战过的老兵,有封子期亲手训练过的新兵。这一刻,他们才真正的融合到了一起,不分彼此。他们也在这两道身影上,看到了传承的意义。
“封泓为主将,王富、马麟为副将。我命你们几人率领先锋营及三万装备新式武器的众部出城,阻挡黎国大军,确保北冥河河道正常开凿。如有不敌,可速速退回四合城拒守。”
“末将领命!有我封泓在,他们休想走到四合城下!”
“其余将士,随我全力开凿水道,半月内,我们要让北冥河支流的水,从四合城前流过。”
云荣和李道师对望一眼,都露出了赞许的眼光。部署周密,且上下一心,兆国这一战必定会彻底巩固河西之地。
所有领命的将领开始调兵遣将,此时云荣才起身说道:“如果你所有的计划都能完成,河西之地将固若金汤。可惜这次沙大人只带了五万套新式装备,要是我们的十四万人全都装备上的话……”
“装备是不够,可沙大叔不是带了那么多铁匠来么?”
“就算如此,短时间内怕是也锻造不了多少钢刀和板甲吧!”
“板甲是有些难,可战刀就简单多了。我们不是换下来那么多旧装备么,只需要回炉锻造就可以。咱们再花钱雇佣附近的铁匠帮忙,还能加快些速度。这一仗一时半会儿的打不完,咱们这装备不就是越来越多了么?”
“你小子,原来早就把每个细节都想到了。本王以前总说什么来着,你这一身本事就不该成天窝在家里。”
“你以为我想来?等回去了,我还是整日窝在家里。”
“这次我不说你,拿回河西之地,这功绩够你窝在家里一辈子了。不过本王还好奇一件事,要如何在短时间内开凿几十里的水道,河面还要够宽?”
“也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咱们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第552章 战事再起
“轰隆~”
一声震天的巨响把城内的百姓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老天爷降下了神罚,就连离得近的河西百姓也听得清清楚楚,不住的向这面张望。
现场浓烟滚滚,封子期眯眼看着远方的爆破现场,对这样的威力感到很满意。
“你就是用这个开河道?”
“不然呢,用人力去挖别说半个月,半年能打通就算不错了。”
“这是你搞的那个陶罐?不过威力怎会如此大?”
“原理是一样的,这个叫做炸药棒,量足,劲儿大。林羽带了几马车过来,临兆河的河道引流靠的就是这东西。”
“少爷一直对格物分外热衷,但你弄出来的东西可比这天下所有人弄出来的东西都管用。现在小老头相信,格物真的能改变世界。钢铁、炸药,只这两样就可让我军立于不败之地。可笑他们百般算计,却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个怎样的变态。”
嗯?封子期不满的看了李道师一眼,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就在这时,却见张晋从远处跑了过来。
“老师,这威力您可还满意?之前在南府应用的时候还没这般大的威力,后来我和沙大人就和子安请教了一番。他说什么只加大量并不会有太好的效果,要尽量压缩储存空间和密闭性,外部还要捆紧。这样在遇热之后才会产生更大的膨胀力,还有什么……嘿嘿,后面的没记住!”
“子安说的没错,我就说这东西怎么这般大的威力?三十里路程,按照一天两里开凿的话,能不能完成?”
“没问题,其实爆破都好说,最难的是清理河道。不过你带了这两万人过来,大大加快了清理速度。我决定采用分段式爆破,一天三里完全没问题。”
“那这里便交给你了,我这里还有一个桥梁的图纸,你拿回去研究一下,再问问沙大叔的意见,不懂的再来问我。”
张晋如获至宝,捧着图纸便开始研究起来。要说以前的张晋,执着于考取功名。但好巧不巧的,中举之后的他被分到了工部做一个八品小官吏。由于运河的想法是他提出的,所以就被派到了施工现场。
可就是这一次的派遣,彻底打开了张晋局限的思维。最开始他只是负责爆破,然后就一直研究怎样才能让爆破更完美。除了火药的量,他还研究各种爆破地点会有何种不同的效果。一来二去的,倒也摸索出了一些经验。
虽官阶不高,但是由于他的作用,也参与到了高层的讨论当中。就在一次的会议上,他看到了那张精密的施工图纸,上面的每一组数据甚至精确到了毫厘。本以为是工部的哪位大匠人出手做的,可结果却在意料之外。
打听之下才知道,除了参与的工部官员,主导图纸的竟然是封子期的一位夫人!这让张晋的心思变得活络了起来,开始频繁的往侯府跑。对于封子期的这个学生,小翠倒是不陌生,可是封子期不在家,她给一个大男人讲课属实有些不方便。
最后的结果就是,张晋被她丢给了封子安。起初张晋以为小翠只是敷衍他,跟着一个小孩子能学到什么?可只是听了一堂课,张晋便惊为天人。果然,老师府上的人个个都是深藏不露。
从那以后,张晋工作之余全都往封子安那个小院跑,看他做研究,听他讲一些关于力学的知识。久而久之,他终于可以独立完成爆破图纸的测绘,而且爆破的方向、深度、甚至是体量都和他计算的相差无几。从那开始,他才真正有了支撑自己技术的完整理论。
看着如同痴了的张晋,李道师才笑着说道:“少爷,你这个学生倒也是一个务实派,而且求知欲极强。假以时日,必定也是个了不得的人才啊!”
“他才刚刚开始,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不过格物最重要的就是那股子学习的疯劲,恰巧他就是这么犟的一个人。黎国大军就要到了,我去军营看看猴子训练的如何了!”
猴子身上的伤早已无大碍,经过上次斩首图布的事情,封子期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让侦察营掌握更多刺杀的技巧,关键时刻说不上能起到大作用。
封子期到达时候,猴子正在指导士卒们身法和军刺的使用。杜维则是站在一旁观看,显得有些百无聊赖。
“教官!”
杜维有气无力的打了一声招呼,眼神却再次看向了场中训练的人。
“说话阴阳怪气的,是怪我这次没有让你领兵?”
“嘿嘿,哪能呢?赵胜他们确实比我更适合领兵!不过不是我挑教官的理,那么多兄弟都去了,就算不领兵,让我做个先锋也行啊!”
“这还叫不挑理?让你留下自然有大作用,你见哪个人打仗一上来就亮底牌的?再有,黎国马上就兵临城下,还是要有几个人镇场子。”
“那不是还有教官么,你在这坐镇,谁来叫阵不都是个死!”
杜威嘟囔了几句,明显还没有释怀。封子期没好气的给了杜维两脚,这才开口说道:“老子现在是主帅,难道随便来个叫阵的就要我上?少特奶奶的一副委屈的模样,我明告诉你,黎国一来我们就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到时候要是敢给老子掉链子,我把你吊起来抽。”
“真的?”
杜维听到这话,心底的不满全部烟消云散。黎国可是十万大军压境,那可是杀都杀不完啊!
“当然是真的,难不成让我爹冲锋陷阵啊?”
“那不能够,封老将军只管压阵,这粗活累活的不是有我们这些小崽子效劳么,嘿嘿!”
“那就好好给老子练兵,一个个的看着都没个精气神。我要的,是一支嗷嗷叫的侦察营。以后他们负责的可不只是侦察,还有刺杀,刺杀懂么?”
“懂,当然懂!教官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康元十七年,谷雨时节。龙城的城门楼已然拔地而起,初具规模,这个以后被称为河西之地门户的军事要塞,第一次登上了历史舞台。
引流的河道也向西延伸了二十余里,只差几日便可接通北冥河支流。可就在这时,黎国的十万大军却是铺天盖地的涌来,再次踏足这片兵家必争之地。
和以往不同,这一次的兆军不再拒守四合城,而是主动出城迎敌。封泓端坐马上,看着黎国大军慢慢逼近,面上毫无慌乱之色。
在距离兆军仅有三百米的时候,黎军终于停下了脚步。一个车仗慢慢走到三军阵前,随即车帘被人从外面撩开。
“封将军,许久不见啊!”
“东方先生,如果我是你就在家安享晚年,免得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第553章 见面就开打
两军对垒,虽是暖风吹得游人醉的季节,可现场却多出了一种肃杀之感。
“封泓,如果我是你们,就不会想着拿回河西之地。因为即便暂时夺回去也守不住,还空耗了许多精力。”
“能不能守得住无需你们操心,河西本就是我兆国的故土,所以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们都要收回来。不要以为没了四合城我封泓就不会打仗了,东方先生是想先休息一番,还是现在就比划比划?”
“哈哈,老夫正有此意。上次斗将你们稍胜一筹,不过那时我黎国的好手都不在阵中。这一次想赢,可就没那般容易了!对了,我记得你那个女婿身手不错,还有那个傻大个,今日我可是给他们找了个好对手!”
“哼,杀鸡焉用牛刀?我兆军人才辈出,远不是你黎国能比的。”
东方无极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终于印证了心中的猜测。
“如果老夫猜测的不错,他们该是都去应付草原人了吧?即便有李道师坐镇,老夫也想不出你们如何才能破了这危局?我黎国的将士,谁愿出战为我军拔得头筹?”
“末将愿往!”
封泓四下看了一眼,一时竟不知派谁出战。东方无极说的没错,那些优秀的将领都被封子期派去了草原。
就在此时,身旁的马麟却拱了拱手道:“将军,某愿一战!”
“马麟,你身手没问题,可是黎国有备而来,出战之人也必定不弱。如事不可为,速速退回军中。”
“是!”
见兆军走出的是一员老将,对面出战之人顿时大笑道:“哈哈,人才辈出?原来就是派这么一个老头跟我打?”
“黄口小儿,爷爷我杀敌的时候你还尿裤子呢!”
此时的封子期正在后方的军中看着这一幕,本想派人上去迎战,但他一直好奇马麟的身手,王富和封泓可是都说过马麟是不可多得的猛将。
“教官,这哪里需要我爹出手,还是我上吧!”
“叔义,难道你就不好奇你爹的身手?让马叔先热热身,实在不行你们再出战。”
话音刚落,兆军便传出了一片叫好声。再看场中,刚刚还叫嚣的黎国武将,已经慌乱逃回了阵中。
“果然呐,法拉利老了还是法拉利。马叔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招招直奔命门!”
“哈哈,不堪一击。你们黎国准备了这么久,就派这么个货色出来送死?”
“狂妄,让某来会会你!”
马麟虽一连败了三人,可是体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东方无极看准时机,对一旁的颜不信吩咐道:“颜小将军,对面军中应该无太多可用之人,该是我们出手的时候了。你去斩了此人,为我军助助声势。”
虽为敌对,但颜不信还是喜欢公平的对决,欺负一个力竭的老将,他自己都觉得丢脸。可面对东方无极的命令,颜不信还是抱拳来到了阵前。
“如果你们要换人打,我便等等。如果不换,休说我颜不信欺负人了!”
“妈的,竟敢如此羞辱我爹。”
封子期还没反应过来,马叔义已经先一步冲出了阵营。
“爹爹稍歇,我来会会他!”
“叔义小心!”
颜不信看到来人,表情终于严肃了一些,但也只有一些罢了。
“我道是谁,原来是我的手下败将!这一次,我看谁还能救得了你?”
“要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两人刚一接触便用了全力,嘴上说着轻视马叔义的话,但颜不信知道他是个难缠的对手。事实也是如此,离两人上次对战足足过去了半年多,马叔义不管是力量,还是招式的处理都比以前成熟了许多。一时半会儿,颜不信还真拿他毫无办法。
不多时,两人便已过了三十余招。马叔义越打越兴奋,颜不信却是越打越心惊。不是担心打不过对方,而是吃惊于马叔义的成长速度。这才过去多久,一个无名小将竟然就能跟他打的有来有回。如此下去的话,兆国怕是又添一员虎将。
直到打了五十余合,马叔义才渐露败相,但是颜不信想像以前一样留下他已经不可能,只能看着他回到了兆军之中。
“叔义,打的好!”
“可惜还是败了!”
“别气馁,你还年轻,对敌经验也不足,但是比起半年前你已经强了很多。要知道,对面可是成名已久的颜不信!”
颜不信勒住缰绳,语气玩味的说道:“怪不得不需要人来搭救,原来是学了一身逃跑的功夫,哈哈!”
“你上次不也是被赵胜打的逃跑,有何脸面说我?”
“哼,我倒是想再找他领教一番,可惜他不在阵中。上次我就想和封将军的公子讨教一番,但他一直避而不战,不知今日可能隧了某的心愿?”
“教官出手的话,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劝你早些打消了这个念头!”
颜不信还欲再说什么,却见身后走来一人道:“颜小将军稍作休息,让我也活动活动身子。”
颜不信本想拒绝,但看到来人之后却把所有话都咽回了肚子里,随即拱了拱手道:“那就有劳布将军了!”
布吉,原本只是西域贩卖来的奴隶,后被征调做徭役。由于长相奇特总被管教之人打趣取乐,最后一怒之下,徒手杀了十几名看管的士卒逃了出去。
后来有乡下百姓报官,布吉才被官府给拿了去。但是此事却惊动了军方,他们想看看布吉有何本事可以徒手杀十几个手持武器的士卒。结果却是让人大跌眼镜,就连颜铎都说这是员不可多得的猛将,就连他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看着这么一个长相奇特的人,封泓几人对视一眼,对此人都没有任何印象。抱着试探的心思,封泓接连派了几人出战。可无一例外,不是被斩于马下,便是落败而回。再看布吉,根本就是没出全力的样子。
“这个布吉,实力还在颜不信之上,说不得要我亲自去会一会他了!”
还不等封泓有所动作,就见布吉举起手中的长刀指向了他。
“你就是封泓?还有你那个儿子也被传的神乎其神。可敢下来和爷爷一战,就算你们父子俩一起上也可以,看我不拧下你们的脑袋喂狗?”
封子期眼神一凛,已然是动了杀机。
“沙特,把这家伙的脑子给我砸了!”
封子期被人如此说,沙特早就气的直喘粗气,二话不说便冲出了阵营。
“你沙特爷爷在此,敢如此说我教官,看我不把你砸个稀巴烂!”
“他怎么在这里?快去让布吉回来!”
第554章 去叫红袖
布吉没见过沙特,可其他人却知道沙特的恐怖。可以这么说,如果兆军一上来便派沙特出战,打都不用打了!单论个人战力,黎军无一人可出其右。
“老祖无需担心,我自有办法化解!”
那面的布吉还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个怎样的存在,还在不停的叫嚣着。
“傻大个,打仗可不是看谁的身板大,我看你能在我手下坚持几招!”
“要是二十招之内砸不烂你的脑袋,我沙特的名字倒过来写!”
“沙特?怎么名字这般耳熟?不管了,既然你上来送死,那我便成全了你!”
“布吉,退下!”
布吉回头,却见一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旁。对于别人他可以放肆,但是这个人却对他有大恩。
“将军小心,此人敢上来应战,身手必定不弱!”
来人点点头,随即把目光投向了对方的阵营。封泓,他们两个打了半辈子,但却从来没有分出胜负。
“封将军,我们又见面了!既然是老友叙旧,就不要让别人来搅局了吧!”
“颜铎?我就说你不可能这么无声无息的退出疆场!听说你快不行了,怎么还随军至此?”
“本来快不行了,但听东方先生说你封泓尚在人间,这不过来和你叙叙旧么?”
封泓闻言打马上前,顺势屏退了沙特。此事已经不仅仅是两国的交战,还关乎了他们这一代人的使命与纠葛!
“我记得上次和你动手还是八年前,那种感觉现在想起来还颇为怀念!”
封泓高举战刀,身体内的血液都在燃烧,他已经不知多久没体验过这种感觉了。对面的颜铎同样如此,竟然露出了一个惬意的微笑。
看似没有任何火花,但两人却默契般的打马向前,随即战作一团。两个年迈的老将,甚至于挥刀的幅度都不算太大,可底下的众将士却看的频频摇头。这样的攻势下,他们根本没有把握全身而退。
多年征战的打磨,两人早已摒弃了所有花哨的招式,一招一式尽显老辣刁钻。哪怕在战斗中有一点点分心,下一秒就有可能被斩于马下。
如此几十回合过去,似是累了,也或许是知道根本分不出高下,两人竟同时收刀退后。
“颜将军威武不减当年,这么打下去怕是同样没有结果。”
“是啊,我们打了那么多次都没有胜负,这一直是我的一个遗憾。但是现在,我却想到了弥补遗憾的办法。”
封泓眯眼看向对方,已然猜到了颜铎的意图,那就是有意避开和沙特较量。可是封子期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出战。
“我儿天纵奇才,不是不敢应战,而是觉得你们根本不配他出手。刚刚的沙特就是他一手调教的兵,如果你们真有谁能击败他,再说挑战吾儿的话吧!”
“就知道你会找诸多借口!这样,我有一女自小习武,派她出战你总敢应战了吧?封将军,对付一个小女子,难道还要畏畏缩缩么?”
封泓一张脸瞬间紧绷,和女子对战,即便赢了也不光彩。而且这还是在三军面前,如果不应战的话,怕也会堕了己方的气势。如此一看,此战不管是输是赢,兆国都会落得个欺负女子的名头。
“猴子,去叫你红袖嫂子来。”
“啊?”
“啊个屁,赶紧的!这小娘们没安好心,就让红袖来挫挫她的锐气!”
封子期看到对面打马而出的女子,心里的耐心已经完全被耗光。这群人有备而来,还用这种办法逼他现身。既然他们想作死,自己也唯有成全了。
“小女子颜无双,素闻兆国武将人才辈出,斗胆请教一二。尤其是封小将军,更是威名远播九州,不知可否出阵一见?”
见对面无人应答,颜无双露出了一个不屑道表情说道:“都言封小将军文武双全,难道还怕了我一个小女子不成?这样,只要你出来喊我一声姑奶奶,我便不为难你,也可以让你的虚名保留一段时间。”
听到对面的哄笑声,封子期只当听不见。在他看来,对面的颜无双就算有些本事,可还能比得过红袖不成?那可是可以和钟鹏打的有来有回的狠人啊。
只等待了不多时,一道悦耳的声音便传入了众人耳中,封子期听到这道声音,也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哪来的野丫头,我尚且不敢如此编排自家相公,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不好意思,你是?”
“好说!长丰县少侯封子期之妇,红袖是也!”
“呵,没听过!封子期自己不敢出战,难道让你跟我打?”
“打你,传出去会说我家相公欺负女人。如果你打得赢我,再说挑战我家相公的话吧!”
“可惜这么俊俏个人,却要落得个香消玉殒的下场。我劝你还是换封子期来,本小姐答应留他一命如何?”
“骚娘们,对付你何须我家相公出手。我男人的厉害,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
“你是说哪方面?”
“各个方面!你要不要试试看,保准让你三天下不来床。”
红袖何许人也,那可是吵架能把云昭鼻子气歪的主,又岂是颜无双能比的。封子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种事情是能往外说的?
“哈哈,总教头威武!”
听到兆军的大笑声,颜无双一张俏脸被气得通红,竟是直接朝着红袖冲杀而来。
“本小姐要撕了你这张嘴!”
“哼,来的好,让你见识见识你红袖姑奶奶的厉害!”
还未等封泓嘱咐几句,就见红袖同样打马冲了出去。本以为女子出战只是一场闹剧,哪知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众人大跌眼镜。两人都擅长用剑,朵朵剑花在空中碰撞,叮叮当当的响声不绝于耳。单论速度,竟是不亚于男人。
如果男人之间的打斗更偏向力量,那她们二人的打斗更像是一场艺术盛宴。加之两人不时传出的娇喝声,让围观的众将士明白,原来女人飒起来可以这般美!
“爹,想不到兆国还有这样的奇女子,我妹妹的身手可是一些武将都比不过!”
颜铎点点头,目光凝重的看向场中的两道身影道:“此人剑法路子很野,像是江湖人士。再看无双的打法,太过中正。如此下去,怕是不敌啊!”
“爹放心,如果不敌我自会上前搭救妹妹。”
二人话音刚落,就听得场上传来一声娇喝:“再吃姑奶奶一剑!”
两人错身的一瞬间,红袖突然抓住缰绳,整个身子侧挂在了战马的一侧。手中长剑自下而上撩出,竟是罩住了颜无双的半边身子。
“啊~”
颜无双隔剑抵挡,但红袖的剑还是自她的小腿处划过,让她不自禁痛呼出声。
“敢伤我妹妹,我让你拿命来尝!”
第555章 乱战
颜不信眼看自己妹妹受伤,情急之下便打马而出。看到这一幕,封子期眼中杀机尽显,封爵爷的女人可一直是他的逆鳞。用力一拍坐下的卢,封子期已然窜了出去。
“你想要她的命,那我就先宰了你!”
颜不信抬眼望去,就见对面冲出一年轻将领。顾不得交战中的颜无双,因为封子期已经朝着他冲杀过来。只是一个交锋,颜不信便感觉手中长枪一抖,差点就脱手而出。回头望去,就见封子期持刀而立,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机。
“报上名来,我颜不信不杀无名之辈!”
“长丰县封子期!你不是想跟我打么,我成全你。女人之间的战争,就不要参与了吧!”
“你就是封子期?”
“如假包换!红袖你好生打,有为夫给你掠阵,谁都休想插手。”
眼见颜无双似有不敌,颜不信难免心中焦急。可就在这时,封子期却再次打马而来。
“和我对战还敢分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封子期双手握刀,再次朝着颜不信猛劈而下。如果刚刚的错身,颜不信还没准备好的话,那这一次他才真正见识了封子期的恐怖之处。
颜不信只感觉两只手的虎口都被震得一阵发麻,封子期的力量竟比他强了许多。除了力量之外,封子期的刀法也极其刁钻,似乎能够预判他的出招一般。
如此只是几个回合,颜不信便已经感觉招架不住。封子期,果真名不虚传。
其实很多人都没有见过封子期出手,包括兆国的军士,包括封泓,也包括对面的敌军。虽然只是几个回合的交手,但那些久经沙场的将领都看得出来,封子期的本事远在颜不信之上。
东方无极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他听说过太多关于封子期的事迹,但却从未亲眼见过。此番观看之下,更是觉得封子期会成为黎国的心腹大患。
“布将军,你率两人前去支援颜小将军。不惜任何代价,务必杀了此子!”
眼看三人加入战团,封泓终是按捺不住,可在半路上就被颜铎给拦了下来。
颜不信难得的舒了一口气,此时也管不得什么公平对决了。他也看出了东方无极的意图,那便是留下封子期。
“速战速决,杀了封子期。”
“想杀本爵爷,就凭这几个臭鱼烂虾?”
封子期非但没有半分怯意,反倒率先迎了上去。一声惨叫过后,已经有一人落马。封子期越战越勇,一人对战三人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教官,我来助你!”
杜维看了半晌,早就已经手痒难耐。他看得出来,封子期打三个人没问题,但一时半会绝对分不出胜负。尤其是颜不信和布吉,他们两个的配合极其默契,为今之计是把他们两人分隔开。想到此处,杜维朝着布吉直愣愣的冲了过去。
“长丰县侯府卫队杜维在此,某来会会你!”
布吉看着冲来之人,无奈只能放弃围攻,转身和杜维战至一团。他不信兆军的将领都那么厉害,可一接触他便知道自己的想法错了。这都是一群什么变态,封子期也就罢了,随便跑出来一个没听过的人竟都这般厉害么?
不对,刚刚他说他叫杜维!想到这里,布吉脱口而出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杀神杜维!”
“知道爷爷的名号还不速速退去,否则今日我必宰了你!”
“哼,吓唬人的名号罢了。别人怕你,我布吉却不怕!杀了几个草原人而已,也敢自称杀神?”
有了杜维的加入,封子期顿觉压力小了许多。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封子期这边还没分出胜负,布吉却先一步栽下马来。颜不信心神一荡,那可是布吉,武力还在他之上!
杜维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只见他同样翻身下马,朝着地上的布吉走了过去。
“我最喜欢硬气的人。”
杜维说完,已经一刀劈下。布吉本能的抬臂去挡,却感觉手臂一痛,整只胳膊竟被生生削去了一半。
“啊~我要宰了你!”
“现在是我要宰了你!”
杜维说完,不给布吉任何喘息的机会!接连数刀劈下,地上的布吉已经没了任何生息。但杜维却并未停止,又是接连挥出数刀。
“刚刚不是挺硬气么,再神气一个给我看啊!我不是什么杀神,只是喜欢杀人而已。”
这一幕,只看得对面的黎军一阵头皮发麻,也想起了那个关于杀神的传说。此时只听得场中传来咔嚓一声,原是杜维已经砍下了布吉的头颅,随即抬头看向了对面马车上的东方无极。
“杀神杜维,他就是杀神杜维。快,你们都上去,不惜一切代价留下他和封子期,快!”
东方无极近乎咆哮般的嘶吼着,似是想赶走内心的恐惧。可是杜维那个嗜血的眼神像是扎进了他的脑海,让他久久无法平静!
十几人越阵而出,朝着场中飞奔而来。杜维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兴奋的再次上马。
“东方老狗,看爷爷取了你的脑袋。”
眼见局势已经大乱,王富和马麟不再等待,而是大手一挥道:“全军出击!”
此次出击不是形势所迫,而是他们一早便商量好的。这一次没有周旋,没有计谋的较量,就是要在黎军立足未稳的时候,给予他们当头一击。
进攻的号角响起,早已蓄势待发的三万铁骑便如一股洪流般冲向了敌军的阵营。东方无极被兆国的举动吓了一跳,他如何也想不到,兆军在兵力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竟然选择这种打法。
“兆军难道是疯了么?全军准备迎敌!”
东方无极没了刚刚的淡定,赶紧驾车向后驶去,没见杜维正不要命般的向他冲来么?
“先锋营随我杀,接应教官和杜维!”
沙特挥舞着狼牙棒,率先带队杀到。只一个接触,便有几人被扫下马来!
封子期并未因为两军交战就乱了分寸,反而趁机把另外一人挑下马。颜不信在硬接了两记之后,早已没了打下去的信心。此时他才真正看清,他和封子期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就在他快要不敌之时,两军终于重重的撞在了一起,他也因此逃过一劫!此时他才想到场中的颜无双,回头望去,还哪里能看到颜无双的身影?
封子期没有再去管颜不信,而是跟随兆军的洪流一头扎进了敌军之中。
“兆国的儿郎们,随我杀!取东方无极首级者,赏千户侯!”
第556章 憋屈的东方无极
虽然敌军数倍于己,但是兆国的军士却是没有任何怯意。将士们大叫着诛杀东方无极的话,像一匹匹饿狼般向着敌军阵营撕咬而去。
兆国之所以只带三万骑兵便敢和黎国大军硬战,凭借的正是新型的钢刀和铠甲。而且封子期一早便制定了战术,那便是快速冲过敌军的骑兵阵型,打他们后军的步兵。
有了两样新型装备投入战场,兆军更是如虎添翼,没一会便把黎军的骑兵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黎军也是越打越心惊,刚交战不久,手中的战刀竟然就被砍断。更不可思议的是,有时明明已经砍中的对方的要害,可对方却跟个没事人一般。
打又打不动,武器还没人家锋利,这仗还怎么打?还没等兆军冲破他们的骑兵阵型,一些人已经调转马头开始疯狂后撤。开玩笑,手里的刀都断了,还留在战场上等着挨砍么?
蝴蝶效应开始慢慢扩散,越来越多的黎军开始跟着撤军。反观兆国这边却是越战越勇,跟着黎军的屁股后头疯狂收割。后军的步兵一看,也是扭头便跑,恨不得自己多长两条腿!
“是谁下的撤军的命令?给我杀回去。”
无论东方无极如何呼喊,也已经改变不了局势。他想不明白,己方明明有五万骑兵,为何这么快便会出现败相?可此时已经没有时间去想那些,因为身后的兆军正大喊着要取他的项上人头。
“咳~”
东方无极重重一拍大腿,本想着和兆军周旋些时日,可兆军怎么就突然发起进攻了呢?最不能让他接受的是,他带的十万大军竟然败了。
“速速退守东屏寨,快!”
马车一路颠簸的朝着黎国腹地驶去,东方无极也全然没有了刚来时的云淡风轻。在留下一地尸骸后,东方无极终于逃回了黎国最近的一处营寨。
刚刚坐下没多久,大小将领便陆续的赶了回来。看到垂头不语的众人,东方无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不明白,为何我军短短时间内便仓皇撤退,谁能给我一个解释?还是说,你们本就是一群酒囊饭袋?”
“老祖,不是我等不敢死战,实在是兆军的兵器和铠甲……”
东方无极根本没有听下去的耐心,只见他一拍桌案怒声喝道:“拖出去砍了!”
“老祖饶命,老祖饶命啊,末将说的都是实话……”
东方无极平复许久,这才再次开口道:“十万人,十万人啊,竟然被兆国那么点兵力追着打,这话传回黎国,你们不觉得臊得慌么?我问你们,我军伤亡如何?”
“老祖,还没有清点完!”
“清点个屁!”
又是一句话没说完,东方无极就把面前的茶杯朝着说话之人摔了过去。
“清点完了要如何给陛下写奏报?写我们刚来便让兆军三万人给伏击了?写我们十万大军两刻钟便被打垮?还是写兆军勇武,以一当十?”
东方无极无力的闭上眼睛,仰靠在了身后的椅子上!他一生征战,还从未如此憋屈过。不要说让他去写奏报,就是想想都让他无法接受。
颜铎见众人都不敢开口,只能硬着头皮上前道:“老祖消消气!虽然我们没有想到兆军会突然发难,但此战我等难辞其咎。不要说是您,就是我等也无颜面把这样的奏报呈给陛下。但是事情已然发生,我们为今之计,唯有想办法扳回一城,挽回我军的颜面。”
东方无极睁开眼,看向说话的颜铎,语气也稍缓了一些。
“颜将军,你觉得此战我们为何会输的如此彻底?”
“不瞒老祖,我在撤退的时候也和兆军的士卒交过手。他们手中的刀确实锋利,我们的战刀没几下便会被砍成两段。还有他们的铠甲同样防御惊人,我曾一枪直抵一人胸口,但却如同刺到了铁板上,并未给对方造成任何伤害。末将猜想,他们之所以敢硬战,便是因为这个。”
“当真如此?要是真如颜将军所说,兆军岂不是所向无敌了?”
“那倒不至于!末将以为,这样的制式装备造价必定极高,工序也更加繁琐,所以只可能是少部分人装备。如此一来,我们再次对阵的时候,可以以盾阵防御他们骑兵的冲刺。”
“但愿草原人早些过来,这样我们便会减轻一些压力。对了,搞明白兆军挖那些沟渠的动机了么?”
“像是阻挡骑兵的伎俩,但却一直朝着北冥河支流的方向延伸,我猜想他们会不会是想把河道改回去?”
“改河道?”
东方无极一听便坐直了身子!真改回去的话,四合城和河西之地岂不是有险可守,他们再想打兆国的主意怕是没那么简单了。
“老祖无需担心,就算他们要改河道,也还有十里的水路没有挖掘。就算是一万人,起码一月才能挖通。我们不时派人打探骚扰,定能支撑到草原人过来。”
“但愿如此吧!”
东方无极叹了一口气,脑海中却闪出了封子期的身影。
“颜小将军无碍吧?”
“犬子无碍,只是小女……不知所踪!”
“什么?无双没有回来?”
听到这句话,东方无极还没有说什么,一旁的东方昭宇却已经紧张的站起了身。
“是的,太子殿下!”
颜无双当然没有回来,刚刚她是准备撤退来着,可红袖却一直缠着她不放,最后更是把她生擒活捉。第一次上阵,说红袖不兴奋那是假的。此时在兆军军营的伤员营房内,颜无双正手脚被绑的蜷缩在一个床铺上。
“我说你个小娘们能不能别乱动?好心好意给你上药,你还瞪我?”
“少在这里假仁假义,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杀你干嘛?我跟你又没有深仇大恨?相反,我觉得你跟我很像,如果不是敌对关系绝对可以成为聊得来的朋友!”
看着给自己涂药的红袖,颜无双竟有一丝恍惚!是啊,她们两个很像,都是那种不服输的女人,都是那种觉得自己强过男人的女人,也是仅有的出现在战场上的女人。
“技不如人,败了便是败了。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会如何处置我?”
“我不知道,要听我男人的!”
“呵,看来我们并不像,因为我从来不会顺从男人。”
“那是因为你没遇见我相公,我跟你说,我以前也和你一样的想法,认为男人嘛可有可无,可自从我遇见了他……诶?要不要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保准你也喜欢。”
“我才不要!”
颜无双不满的扭动了一下身子,却见一人推门走了进来,正是封子期。
“要是没什么大碍,你便离去吧!”
颜无双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再次确认般的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没事就走吧,留在这里还要管你的饭!”
第557章 埋个隐患
直到封子期解开她手脚上的绳索,颜无双才回过神来,随即不可置信的问道:“你真的要放了我?”
“真的,你如果再啰嗦,我就要考虑是否放你走了!”
“为什么?”
“你哪来那么多问题?女人嘛,要做自己该做的事!听我的,以后不要再上战场,这是男人的事情。”
颜无双想了半晌也没明白封子期为什么会放她离开,直到最后她才想到了一种可能。
“哦~我明白了,你不是喜欢本小姐吧!是了,一定是的,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看到美丽的异性……”
“是个屁,你想的倒是美!红袖,给我吊起来抽!”
“好嘞!”
颜无双的屁股被红袖无情的蹂躏了很多下,直到离开的时候还在不满的嘟囔着封子期的坏话。红袖当然不可能短时间内制服她,她也不可能坐以待毙。但是封子期出手,一只手便让她动弹不得。
“回去给东方无极带个话,如果他想打,我们随时奉陪。如果他不撤军,等收拾完了草原人就是你们!嗯~弹性还不错!”
经此一战,兆国以不到两千人的战损大胜黎军,斩杀俘虏了黎国将近两万的士卒。兆军中每个人都坚信,即便同时面对草原和黎国,他们也能打赢。封子期通过两次指挥作战,也终于摘掉了封泓儿子的标签,真正建立了自己的威望。
筑长城,修河道,所有前期的准备,都在这场大战来临之际凸显了自己的作用。尤其是新式的武器装备,更是让军中的将士没有了任何的后顾之忧。
封子期从营帐走出,带着沙特朝着关押俘虏的伤兵营走去。黎国的俘虏没有受到不平等对待,有伤在身的甚至得到了治疗,这让他们有些看不懂兆军的意图!
推开营房大门,封子期信步走了进去,几个看守的士兵看到这一幕,都紧张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无需紧张,我就是和他们聊聊天。再者说,他们一个个有伤在身,有谁能伤到我和沙特?”
其实不用守卫担心,因为这些人看到封子期的到来并没有任何反应,有些人甚至躺在床上动都没动过!
“看来你们在这里还挺习惯,但是我想说的是,你们在这里怕是待不久了!”
听到这句话,一群人扯过眼睛看向了封子期,这话的意思,难道是想把他们都杀了不成?
“你要杀了我们?”
“我杀你们干嘛?说句实话,两国间的战争本就是你们发动的,我巴不得黎国的兵力锐减。可我的内心却告诉我,我这样做不对。不管我们承不承认,但我们说着一样的语言,拥有者同样的文化,可以说传承的都是一种文明。
只不过,我们现在有了黎国兆国之分。但你们再想,以前的天盛国也好,还是再往前统一的国家也好,我们其实是一个国家的人。对自己人下手的事,我封子期做不出来。”
“你是封子期?不要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你做不出来,为何还杀了我们黎国那么多人?”
“是我想杀的么?”
封子期大喝一声,随即露出了一个悲愤的表情说道:“你们眼睛没瞎,耳朵也没聋,应该看的清楚是东方无极要杀我,也是他发动的战争。我只不过是自保而已,难道要伸出脖子让他来砍?还是说,我们拱手让出四合城,平息这场战争?
说句你们不爱听的话,如果我们真想杀人,你们那十万大军都逃不掉。”
“大家不要听他的话,他在危言耸听!”
“我危言耸听?想必你们已经见识过我们的钢刀与板甲,四合城现在足足八万守军,全部都是这种新式装备,但我们却只派出三万人应战。你们自己想,如果今日我们八万人全部应战会是什么结果?
可以这么说,如果我们想,就可以一直杀下去。算了,你们走吧,回去好好疗养,希望我们下次不要在战场上遇见。如果碰到,我们不会再手下留情!”
封子期说完这句话,没有任何犹豫的走了,只剩下那些黎国的军士,望着敞开的大门不知所措。
“教官,为什么放他们走?”
“其实也简单,就是想借他们的口向黎军传达一些话!”
“什么话?”
“这些人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厉害,内心必定不想再与我军为敌。所以放他们回去,就是要把我今日的话借他们的口在黎军内传开。真到了那时,这十万大军将无再战的勇气。”
颜无双木讷的走出四合城,直到出来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封子期没有打趣她!但是刚一出城,她便看到了等在这里的颜不信。
“妹妹,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那倒是没有,封子期的那个夫人还为我疗伤来着!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没有和你说?封子期让我们带两千匹战马来赎人,还算他讲信用!”
“啥?狗日的封子期,本小姐差点就信了你的话!狗屁的诗仙,狗屁的少侯!”
“妹妹你小点声,真把他喊出来,连我都打不过他!”
“那你就练啊,练啊,你必须要给我报仇!早晚有一天,我也要把他吊起来抽!”
“啥?他把你吊起来抽?我看看伤哪了?”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哥哥?我是说把他吊起来抽!”
“不是,你刚刚说了一个也字!”
“有么?”
“有!”
“我现在不想讨论有还是没有的问题!就算要赎我,也用不到两千匹战马吧,你就不知道讲讲价?”
“怎么和你说呢!其实你只是附赠品,这两千战马是为了换两千黎国将士,封子期答应把你一并交还。”
“什么?我……”
就在这时,四合城内再次走出一些手脚带伤的俘虏,甚至还有几人是被抬着出来的。封子期站在城墙上,等着看颜不信的热闹。
“封子期,你不讲信用,这就是你交还的两千战俘?”
“不然呢?我这个人心软,不可能看着他们病死。留在这里的话,我还要花钱给他们治伤,这钱你来出?再说,我是不是交还了你两千人?都是你们的同袍,有伤在身还要被区别对待么?”
“可,可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你也没问啊!不和你逞口舌之争了,我明告诉你,你们还想换的话可以继续,但只能换伤员回去。至于剩下的人你们放心,在这里好吃好住,你们什么时候撤军,他们自然会回去。”
看到封子期那张笑眯眯的脸,颜无双心底的耻辱感再次涌现,只见她娇喝一声道:“封子期你给本小姐等着,我早晚要报今日之仇!”
“我劝你说话小点声,再敢叫嚣一句我还把你绑回来,你信不信?”
看着小丫头涨红着小脸,却不敢再说任何放狠的话,封子期大笑着转身道:“慢走,不送!”
第558章 能奈我何
经过这次的大战,黎国方面似乎谨慎了许多,并没有再贸然出兵。大战刚刚结束的第三日便下起了小雨,似是想要冲淡战争的痕迹。
“不知道赵胜他们几人如何了?”
封子期望着外面的小雨,眼神却看向了北面的草原。他布局了这么久,也终于到了一锤定音的时候。如果此战赢了,河西将固若金汤,他也能安心放下这里的担子。
届时,长丰县到四合城的官道也该修的差不多了。再从这里打通直达西域的商道,那他就可以回家躺着数银子。不,是抱着一堆老婆躺在家里数银子。那日子,想想都美……
“教官,猴子已经带领侦察营的人前去打探,想来能带回些消息。而且赵胜他们也一定会派人回来送信。对了教官,咱啥时候跟黎国决战?要我说,咱有了这些装备,直接打到东屏寨,平了他们的老巢算了。”
封子期摇摇头,随即拉着杜维坐下,还给两人各斟了一杯酒。沙特本来还在角落里研究自己的狼牙棒,闻着酒味也嘿嘿的凑了过来。
“教官,你不是说战时军中不能饮酒?”
“反正这里又没有外人,再说这雨有些凉嗖嗖的,刚好去去寒。来,咱们喝一杯!”
封子期放下酒杯,这才郑重的对杜维开口道:“杜维,教官说句你不爱听的。你和赵胜他们不同,你并不擅长指挥大规模的作战,所以我才没有派你去北面。”
“这个我也知道,一打起仗来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更别提再去指挥了。教官今日怎么说起这些来了,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对?”
封子期摇摇头,继续开口道:“没有不对的地方,因为每个人能发挥的作用本就不同。虽然战争还没有结束,但我也该为兄弟们考虑一下以后的路。你不适合统筹全局,但并不代表做不了名将!
就比如李老将军,虽然他带兵数量有限,可经此一战不也是封了伯爵么?如无意外,他这次再立军功的话,封侯也不在话下。再比如沙特,更不适合带兵,但是此次班师也必定会得到奖赏,因为他单挑的本事够硬。
至于你,一战铸就杀神之名,赏赐怕也少不了。但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做不成统帅级人物,却有成为尖刀的潜质。河西之地巩固之后,大规模的对外作战会越来越少,小股作战却会成为常态,这正是你所擅长的。
我想和荣王他们举荐,让你接管先锋营营尉一职,虽然人数不多,品阶也不高。但如果你好好做的话……”
封子期本想说几句宽慰的话,哪知却见杜维兴奋的起身说道:“教官说的是真的?”
“呃~你不嫌官职太小?”
“什么小不小的,有仗打就行。如果真像教官说的小股作战,先锋营就是不二人选。再说,教官是第一任营尉,我是第二任,这说出去多有面子。”
“嘿嘿!”
沙特嘿嘿一笑,显然很赞同杜维的话。封子期第一人的位置谁都没想过去争,能屈居在他身后当儿第二,似乎是件很光荣的事。
“嗯,那我便想想办法!其余的兄弟,也要提前想好出路。沙特,你哥哥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你有什么打算?”
“我没有打算,就跟着教官,嘿嘿!”
封子期闻言,淡淡一笑道:“你才是活的最通透的那个!跟着我,整日吃香喝辣,哈哈!”
几人聊了很久,多是一些关于侯府卫队以后的话题。小雨下了一整天,到傍晚也没有停歇的意思。就在这时,张晋却带着一群人,悄悄的朝着预定的目的地出发。
“大家注意防潮,尤其是引线外的油纸一定要保存好,按照我规划的地方埋好炸药棒。”
东方无极躺在帐中,这几日却不曾休息好。不知怎的,这几日只要他一闭眼,脑海里便会浮现出杜维那个嗜血的笑容。还有几次好不容易睡着,却梦到杜维举刀向他砍来。惊醒之后,东方无极全然没了睡意。
如此只三日,东方无极便害上了头疼的毛病,一到晚上便会发作。裹紧身上的毛毯,东方无极头疼的感觉才慢慢退去。半晌过后,东方无极终于恢复正常。
睡意袭来,东方无极正晕晕乎乎间,却听得远处传来阵阵巨响,把刚刚那点睡意全部赶出了身体。
“只是牛毛细雨,怎会有如此巨雷炸响?难道要下暴雨不成?”
东方无极暴躁的翻了一个身,却怎么也酝酿不出刚刚的那种睡意。就在这时,却听得门外传来一道声音:“禀老祖,我们的斥候回报,兆国用一个能发出巨响之物开通河道,只这一会儿功夫,便炸开了三里长的一道沟壑!”
“什么,他们当真要挖通河道?速去叫各部将领,到中军帐商议!”
康元十七年,立夏。北面的战事还没有眉目,但黎国的军队却再一次压境而来。这一次他们却没有往四合城的方向集结,而是来到了兆军开凿河道的位置。
远远的,他们还能看见无数道身影在河道里向外清理泥土,只一晚的时间,整个河道已经初具规模。但他们并没有贸然前行,因为兆军的三万铁骑正挡在他们的去路上。
“老祖,据我们斥候探查,再向西五里,他们便可连通北冥河支流。之所以挖掘如此迅速,正是因为他们有那个能发出巨响之物。”
“我听说过,他们和草原作战的时候就用过这个东西,可是据我所知,似乎没有这么大的威力吧!”
“这个谁都不清楚,怕是只能去问封子期了!”
黎军这次也学聪明了,最前方布阵的不再是骑兵,而是一排排手持盾牌的士卒。
封子期好笑的打马上前,随即开口说道:“东方老贼,我好心好意放你们的伤员回去,这才过了几日,你就想恩将仇报了?”
“哼,少在这里巧言令色!上次是老夫大意,这才让你占了些便宜,但此次我们却是准备充足!”
“就是你前方的乌龟壳?实话告诉你,想破你这个狗屁的盾阵再简单不过了,比如……”
站在一旁的杜维会意,高高的举起手中的三角旗,朝着后面狠狠落下。东方无极眼神一眯,还以为兆军又要不顾一切的冲杀过来。可哪知等了几息时间,对面却没有任何动静!
“哼,我看你就是故弄玄虚……”
“轰隆!”
东方无极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巨响,比昨晚听到的声音还要震耳。
烟尘散去,东方无极和一干黎国军士已经被远处的场景吓傻了。虽看不真切,但是上百米地面上的草皮已经全然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底下泛着黑色的泥土。
“你说,我要是往你阵中丢这么几个小玩意,你那狗屁的盾阵能否挡得住?实话告诉你,我就是要打通河道,你能奈我何?”
第559章 东方无极病重
东方无极深吸一口气,竟不知如何回答封子期的话!正面对敌,就算是赢了也是惨胜,何况他根本没有赢的把握。
再看前方那一排排举着盾牌的士卒,此时全都面露惧色。开玩笑,真丢几个这东西过来,不要说盾牌,就是他们也要被炸成肉泥。
“打又打不过,撤军又不甘心!东方无极,我知道你在等草原人的大军。但是我告诉你,他们的境况比你们好不了多少,我们的人早就出了狼头山,他们一时半会儿的怕是过不来了。
我只给你三日时间,如果不撤回黎国腹地,那便别怪我不给你们机会。这次是三万人,下次就是我兆国八万大军全军出动,而且配备的都是一样的装备,你认为你打得过么?”
东方无极的双手握紧又松开,如此反复几次才开口说道:“我可以答应撤军,但是你也不能再开河道!”
“我特么给你脸了是吧?我是通知你,不是征询你的意见。军你要撤,河我也照挖。你不同意的话,咱们现在就来打过。杜维,去搬一百个炸药棒过来,要是他半刻钟还不能给我交代的话,就给我炸!”
要不是畏惧东方无极的威严,前排的士卒怕是早就拔腿就跑了。一百个?他们恐怕一个都活不了。
东方无极气的面色涨红,在三军之前被一个小辈如此呵斥,他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可如果现在就低头,那他以后也无脸面再带兵了。
“你们那些回去的伤员应该说过,其实我也不想和你们打,只是希望你们别再来犯我兆国边疆而已。说到底,咱们同祖同宗,何必自相残杀呢?说不定哪天我兆国一统天下,咱们又成了骨肉兄弟!
更何况,你们根本就没有赢的可能。是听东方无极的话白白送死,还是留一命回去看自己的老婆孩子,你们自己看着办!”
诛心,真正的诛心之词。虽然没有人开口说什么,但东方无极知道己方的气势已经完全落了下风。就算此时开战,怕也是会被瞬间击溃。但这还没有完,封子期仍旧继续瓦解着黎军的意志。
“还有啊,我这人也喜欢替别人考虑。就算你们迫于军令和我们开战,只要投降我保准不为难。你们那些同袍在四合城可是和我们一样的吃住环境,纯纯的贵宾待遇。
如果事不可为,此法也可保你们一命。你们也认识刚刚那人吧,杀神杜维,杀神呐!真把我逼急了,也只能让他亲自带兵了。他见到血就发疯,可不像我这般好说话……”
正说话间,就见杜维带着几人抬来了两个箱子。
“无耻小儿,竟敢乱我军心,老夫……”
“夫你妹,沙特,扔一个过去给他们见识见识!”
对面的军士一听都懵了,你特么不是说一刻钟时间么?可还不等他们多想,就见沙特把一个炸药棒绑在了投石索上面,几圈蓄力之后,投石索划过一道美丽的抛物线,朝着黎军前方飞速而来。目测估计,沙特竟生生投出去了百多米。
“快躲开~”
正面的几个士卒哪里敢迎接,纷纷尖叫着向两侧跑开。这一次黎军的感受更加真切,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阵前的地面上已经炸出一个方圆数米的大坑。离得近的人,甚至被那股气浪逼得连连退步。
封子期知道这样根本不可能让东方无极服软,随即赶忙命令道:“东方老贼,别挑战我的耐心,我最后给你十息的时间!投掷组听令,十息过后把所有炸药棒丢过去。杜维听令,待炸响过后,全力冲杀!”
东方无极狠狠的咽了咽口水,要赌么?可是看到对面的封子期和蓄势待发的杜维,他竟然觉得自己没有赌赢的把握。
“五~”
封子期已经倒数了一半,东方无极知道是否开战只在他一念之间。可就在这时,封子期却突然把伸出的五根手指全部收了回去。
“一~”
东方无极的脑子根本跟不上封子期的思路,不由得慢了半拍,中间的几个数字让你吃了不成?
“投掷组准备!”
“慢着,我同意撤军!”
东方无极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那一瞬间的紧张感让他不自觉的做出了这个决定,他确实不敢赌。
封子期朝着身后摆了摆手,这才满意的说道:“你看,这不是挺容易决定的么?不过你这老贼的话我信不过,回去让你们家皇帝写国书,派人送给我们陛下谈休战之事。再有,这次你们兴兵而来,我们损失的也不小,怎么着也要补偿一二吧!”
“封子期,你这是得寸进尺!”
“我得寸进尺?行,那我就进一个给你看看!杜维,上次你不是没杀够么,这一次不取东方老贼的人头就不许撤军,听明白没有?”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东方无极的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被这个杀神盯上,他毫不怀疑他不死杜维就不会撤兵。
“等一下,老夫答应你的请求。”
“痛快点多好,非要让我难做!行了杜维,你先控制下自己,咱们先不杀了!”
杜维愤愤的把刀收起,面上却是露出了惋惜的神情。就连看向东方无极的眼神都有些幽怨,你就不能再坚持坚持?
黎国撤军了,憋屈的撤军了。东方无极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次只来了短短的时间,折损的兵马暂且不提,竟然被封子期给拿捏的死死的。可面对这样一支兆军,他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想到这里,东方无极只感觉胸口一痛,多日来积攒的郁气在一瞬间爆发。对面的东方昭宇躲闪不及,竟是被喷了一脸的鲜血。
“老祖,老祖,你怎么了?”
“快……快回东方城,我还有事要和你父皇说!”
东方无极说完,两眼一闭便靠在了车厢上。东方昭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的不知所措,只能拉开车帘大喊道:“颜将军,颜将军!”
颜铎打马来到马车旁,不由担心的问道:“太子殿下,何事如此焦急?”
“颜将军切勿声张,老祖刚刚口吐鲜血,已然是不省人事。东屏寨这面就交由将军暂时料理,我先带老祖回东方城疗养!”
“老祖怎么会?可是封子期限时三日撤军,我担心他真的对我们发难,这……”
“我回去自会和父皇说明详情,如果三日内还没有父皇的消息,将军可先行撤兵,但却无需速度太快。”
“是,末将明白了!”
封子期望着撤退的黎军,心里也重重的松了口气。对付东方无极这种老狐狸,简单直接的方法确实更奏效。虽然他说的信誓旦旦,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兆军还没有达到两面开战的能力。
“通知全军,加速挖掘河道,三日内必须打通。”
就在这时,远处却驶来一匹快马。还隔得老远,马上的传信兵便大声的喊道:“报总教头,草原方面捷报!”
第560章 河流开通
康元十七年,四月初六。
禾苗已经长出了几寸高,四合城周边没了以往的荒芜,反倒呈现出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景象,百姓们正在田间忙着锄第一遍草。
无事的士卒们同样脱下了身上的铠甲,跟着百姓在田间劳作。河西百姓们看着长势喜人的庄稼,都露出了笑容。今年按照摊丁入亩的政策,大家分到的地多了不说,还不用担心草原人袭扰。如此到秋收时节,必定能囤积足够多的粮食。到时把多余的粮食贩卖,得到的银两还能做些御寒的准备。
“林大,你说前两日带闺女去看猴子将军,不知他现在可还好?”
“不清楚,我们去的时候他正在外执行任务,说是去了草原。”
“又去草原了?要说我们兆军,现在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俺对别人都不了解,只知道猴子将军的本事。我还记得我们当时在草原人的营地干苦力,就是他救的我们,可自己却身受重伤。大家伙都想当面和他道谢,却一直没个机会。”
林大起身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这才开口道:“是啊!等他这次执行任务回来,我们说什么也要亲自去拜会。看到这片庄稼,我感觉咱们的好日子终于来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却听得南面传来一声巨响,比以往听到的声音都要大。
“是咱们的人,他们又在炸河道了,不过这次声音怎么会这般巨大?”
“谁知道呢?”
两人谈话间,就感觉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颤动。再然后,哗哗的水流声不时的传入耳中,仿佛成为了最美的音符。
“通了,通了,一定北冥河的支流通了!”
林大兴奋的大叫着,随即赶紧扔下手里的锄头,朝着高地跑了过去。听到他兴奋的大叫声,百姓们也仿佛想到了什么,纷纷跟在了身后。
来到一个山坡处,众人循声向南望去。北冥河支流的水道像一抹蓝色的丝带,正慢慢的流回这片滋养他们的土地。一里、两里、五里……一直向着四合城的方向流去。
“真的通了!乡亲们,河西之地再也不用担心外来的袭扰了,咱们终于能安心的生活了。”
“是啊,咱们都要感谢我兆国的儿郎们!谢谢,谢谢你们!”
一个妇人红着眼眶说完,直接朝着南面跪拜而下。不多时,山坡上已经跪满了人。这一刻,他们终于觉得自己回归了大兆的怀抱,也明白了兆国对于河西之地的决心。北有长城,南有天堑,这里也终于成为兆国的腹地。
呜咽声在空中飘荡,似是回应着河水的流淌。人们喜极而泣,纷纷抱作一团。在短暂的沉默过后,他们开始疯狂的呐喊庆祝,像是打了胜仗的士卒一般……
封子期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的蓝色线条,兴奋的大喊道:“终于通了!所有人听令,挡板,转弯处的沙袋再垒紧些。其余人稳住桥梁,只要挺过这波水势,咱们就大功告成了。”
“是!”
河流的弯道处,上万名士卒奋力的竖起无数个庞大的木板,然后合力挡在了垒起的沙袋后方。水流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直到到了四合城前才撞上了厚厚的沙袋。
“顶住。”
沙特大喝一声,双脚都狠狠的扎进了身下的泥土中。将士们咬牙抵挡着水流的冲击,终于让水流的方向发生改变。水流从四合城前转了一个弯,随即向北面的河道流去。过了片刻,上游冲击下来的水流开始慢慢变得平缓,最后温顺的在河道里流淌。
“成了!总教头,咱们成了!”
“我看到了,撤沙袋,固定桥梁。”
将士们放下手里高大的木板,这才发现面前的水道已经被流水填满,和上方的河流连成一片。
“总教头真乃神人也!”
将士们高呼着,不敢相信这是在不到短短一月内完成的事情。从此以后,兆军内开始流传一句话:只要是总教头说的话,就算再怎么邪门,都可以选择无条件的相信!
封子期也是难得的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容,如此一来,只剩下北面的草原人了。
“传令营尉以上大小将领到中军帐商议军事!”
远在东屏寨的颜铎当然也听到了这面的动静,直到听完斥候回报,他还久久不曾回过神来。良久,颜铎无力的坐在椅子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封泓,我和你斗了半辈子,还是你赢了。你这个儿子,了不得,了不得啊!传令三军,除正常守备之外,全军向后撤退二十里!”
“将军,咱们真的要撤军?”
“不然呢,兆军这么短时间内便开凿了三十余里河道,这等神迹出现,将士们还有信心和他们抗衡么?再者,现在军中传播的言论早已扩散开,将士们怕早没了作战的心气。”
“可回去之后,您如何和陛下交代?”
“该交代的老祖都会交代,至于我,这次回去也该解甲了!”
有句话颜铎没有说,那便是现在兆军内人才济济,早已不是黎国所能撼动的。最起码,他看不到黎国一统的那天了!
中军帐内,封子期坐于上首,下面已经坐满了大大小小的武将。看到众人脸上跃跃欲试的表情,封子期知道经此一战,兆军的气势已经无人可挡。
“想必你们也猜到了我叫你们过来的原因,黎国已无需担忧,虽然四合城前仍有道路可供通过,但是却不用再担心河西之地。爹,这里就交给你驻守了!”
“放心吧,只是守城的话,三万人足矣,更何况东方无极病重,颜铎根本就不敢打过来。”
封子期点点头,随即起身朗声道:“我们已经斩断两国间的联系,从此河西之地就是插在两国中间的一把刀,我们想挥向哪边就挥向哪边。
众将听令,城内三万新式骑兵全部出动,由本部将领率领,以营为单位向草原腹地纵深。
记住,此次全部采取游击战术,不可硬碰,一点点蚕食草原主力。不管结果如何,半月后龙城以北会师,和草原人一局定胜负!”
“末将领命!”
将近一年的战事,终于要到了决胜时刻。封子期同样披甲上马,他想亲自为这场战事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第561章 东方无极的遗言
十日后,黎国的一队车仗经四合城入境,带着东方寻的国书一路向东驶去。
东方寻做出这个决定也是迫不得已,因为黎国的主要军事目标在靖国方向,他不想在这时候惹怒兆国。更重要的是,东方无极病重,北面战事已无可挂帅之人。
望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东方无极,东方寻深深的叹了口气。他东方家最大的倚杖,竟然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想到这些年东方无极为黎国所做的一切,东方寻对着床上深深行了一礼。
“陛下千金之躯,万不可……不可如此!”
“皇伯父,您醒啦?这一礼,我不是以皇帝的身份行的,而是以东方家族人的身份行的,您担得起。”
“咳咳~”
东方无极费力的支起身子,但和以往不同的是,无论他如何用力,总感觉现在的身子重逾千斤。东方寻见状,赶紧上前帮忙,把东方无极的身子靠在了床头。
“陛下,老朽这辈子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比这世上九成九的人都活的精彩。年少时,父皇认为我有带兵的天赋,便入了军。到你父皇时,我已然成了三军统帅。这一晃,竟是足足四十年,时间过的真快,就连陛下都已到中年。
我们东方家的家规就是如此,无论何时都要把军权掌握在家族手里。幸不辱命,这些年我没有辜负父皇,也没有辜负皇弟的信任。可唯独这次,老朽有愧陛下啊!”
“皇伯父,您不要说了,朕从来没有怪您的意思。本来我们的首要目标就是南靖,对兆国也只是防范与牵制而已。”
“老朽当然明白,可如今河道已通,陛下统一九州的夙愿怕是又添了一个大麻烦啊!封……封泓那个儿子……咳咳咳……”
“伯父慢点,您先休息一下,等身子好些再说。”
东方无极摆了摆手,咳了半晌才开口说道:“现在不说,我怕没机会再说了!不和陛下交代清楚,我死不瞑目!”
“皇伯父请说!”
“四件事!第一件,军权必须掌握在东方家手里,这是我们立足的根本!而掌军权者,必为家主。皇子之中,老三是最好的苗子,可惜经验不足,年纪也还小。如陛下信得过我,就让东方彧暂代或是辅佐,等三皇子有能力之时自可接管。
第二件,九大世家根基深厚,我们一直控制黎国其余三家不碰兵事。此次迫于形势,不得不对成闵二家开了这个口子。陛下谨记,南靖战事一了,第一件事就是收回他们的兵权。如若不从,定不可手软!
这第三件嘛~就是我刚刚说的封泓的儿子。虽为敌对,但不得不说,此子用兵是我见过最……最摸不到门路的一人,年轻一代中无人可出其右。而且他带出的几个武将同样不俗,假以时日定会成为我黎国的大患。尤其是那个……杀神杜维!
封子期不除,兆国难定,但有机会,要不惜一切代价杀之!还有他们的武器铠甲,一定要找到克制的方法,或是找细作搞懂制作之法,否则和兆国交手,我们没有任何胜算。”
东方无极说完,脑袋一歪,无力的靠在了床榻上。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竟看不到任何东西。他恐惧的伸出双手,口中发出一声声急促的呼喊。
“寻儿,寻儿!”
“皇伯父,寻儿在这里,在这里。您说四件事,还有最后一件是什么?”
东方无极抓住东方寻的双手,终于不再那般恐惧,可是身子却越发的沉了!
“最后一件事,我死后想躺在父皇和皇弟身边。你把南靖的捷报都烧给我,这样我下去的时候还可以和他们说,我为黎国开疆扩土了!”
“皇伯父放心,寻儿必定照办!”
“记得,等……等黎国平定九州的时候,要……要……”
东方无极话还没说完,一口气便已经缓缓吐出,彻底没了声息。
“皇伯父放心,等平定九州之时,我一定焚香祭拜,让你们泉下有知。”
东方家家主,担任黎军三十年统帅的东方无极正式退出了历史舞台。虽没有天子的葬礼规格,但他却成为了第一个没有做过皇帝,却埋葬皇陵之人。
他的离去,让黎国的朝野都是一阵动荡,但东方寻却展现了一个帝王该有的魄力。一方面,他迅速撤回兆国边境的黎军,另一方面,召集此次北伐的大小将领,总结这次失利的原因。
讨论中,一个人的名字被反复提及,那就是封子期。东方无极死之前说的都是关于黎国的未来,唯独单独提到了封子期,这让东方寻越发的重视起了封子期。
“兆国的战事暂时告一段落,全军休整半月。半月后,由颜将军率五万大军入南靖,协助东方彧迅速占领滨水西南的所有府郡。老祖这次甘心牵制兆军,就是为了南靖的战事可以顺利进行。此战不为朕,不为黎国,只为老祖。”
天气已经逐渐开始变得炎热,西博郡也早已不似一年前的光景,官道两边多出了许多的村庄和农田,甚至还有驿站和初具规模的乡镇。
四合城以西两百里的官道上,一队车仗正在缓慢的行驶,正是黎国的使团。而在五日前,兆国的传信兵早就先一步把边关的捷报送了回去。
此时的云霆正在御书房看着云荣写来的捷报,此次不仅大胜黎军,还开通了水道,逼迫黎军撤军,可以说是完全占据了主动。自此,河西之地将再无任何后顾之忧。
“李忠,去问问黎国的使团何时到?”
“陛下,老奴一猜您就会问这个,所以早就派人打听好了,三日内必到。”
“朕没记错的话,这还是朕即位以来,黎国第一次服软吧!”
“是啊陛下,要不说还得是长驸马呢!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咱们的长公主。要说老奴也许久没见长驸马了,不知怎的,竟有些想的慌。”
“实不相瞒,朕也有些想这臭小子了!”
“等草原方面也平息了,长驸马不就能回来了么?陛下怕是早就盼着他和长公主完婚呢吧!”
“你这狗奴才,每次都能说到朕的心里,等秋收过后吧!”
黎国使团进城,没有了往日的热闹场面,礼部更是只派了几个官员迎接。这也是云霆故意为之,就像封子期说的,攻守易行了!
第562章 云霆的硬气
黎国此次不仅带来了东方寻的休战国书,还带来了一位公主。黎国七公主,东方樱,年方十六,希望和兆国六皇子云峥联姻,重修两国百年之好。
云霆看完这份国书,在手里掂量了一番,随即看向台阶下的云峥问道:“峥儿,你对联姻之事如何看?”
“全凭父皇做主!但儿臣的意思是,既然黎国有意修好,我兆国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况且对方贵为黎国公主,想来此次使团是带了诚意来的!”
“嗯,此话有理,这件事朕允了。”
云霆说完,再次看向下面的黎国使臣道:“除了联姻一事,东方寻可还交代过其他?”
“回兆国陛下的话,并没有。”
“没有?难道过来袭扰我兆国一圈,一个公主就想打发了朕?”
“这……倒是有一件事!”
“你且说来听听!”
“是这样的,我黎国二皇子和草原达西娜公主早有婚约在身,可达西娜公主却不幸被贵国的封少侯掠了去,所以我们陛下希望……”
就在此时,却听得门外当值的太监唱和道:“报~草原捷报!”
“草原捷报?快传!”
云霆听到这个声音,直接把兆国的使臣晾到了一边,随即大声的问道:“可是草原方面的战事有了结果?”
“启禀陛下,正是如此!我兆国与草原主力周旋一月有余,最终逼的草原停战,这是此次主帅封将军给陛下的奏报!”
“念,大声的念,让众爱卿都听得清楚!”
云霆如此说哪是为了让兆国的朝臣听清,分明是说给黎国使臣听的。
“是!信言:臣大兆少侯封子期,自接此重担以来一日不敢怠慢。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尔来一年有余。
受命以来,夙夜忧叹,恐托付不效,以伤陛下之明。故八月渡河,深入不毛。冬季筑城,三军不歇。今南方已定,兵甲已足,遂亲率三军,北定中原,终是完成了陛下所托。
现如今,南有天堑可守,北有三百里长城可依,河西之地已无任何后顾之忧。臣想念家中老小,望陛下允许我归家探望。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听完这篇奏报,云霆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大臣们也听到了这封信里的屁味,还是彩虹色的,但也都附和着笑了起来。
“这臭小子,一字没提埋怨,但句句都透着埋怨。”
“差点忘记说……”
“什么差点忘记说?”
传信兵被云霆眼神一瞪,立马跪伏于地道:“是,是长驸马信里的原话!他写差点忘记说,又快过年了,要是陛下不允许,就,就……”
传信兵看着信里的内容,竟然狠狠的咽了咽口水。确定这是回来送信,而不是回来送命的?
“但说无妨,朕了解那臭小子的脾气,不会怪罪于你!”
“是,长驸马信中说,如果陛下不允许,我就是拼了爵位不要也要偷跑回来过年!我三个子嗣,老大都会喊爹了,老二都会打酱油了,老三还是个乖乖女,我还一个都没看过。
最后,要是黎国和草原来信求和,陛下无需顾及颜面,狠狠的宰就完了。如果谁还敢逼逼叨个没完,您就和我说,我再带兵打他们一次。嗯~这下念完了!”
传信兵重重的松了口气,这奏报前面写的倒是规规矩矩,可后面哪像个侯爷和皇帝说的话,分明就是街头的二流子!
“这小子,越说越没规矩,回来朕非要好好收拾他一顿。对了黎国使臣,你刚刚说到哪里了?”
云霆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封子期写封信简直就是神助攻啊!
“外臣刚刚说,贵国少侯封子期抢了草原公主达西娜,希望他能……”
“哦,就这事啊,我一早就知道。这小子几年前便说过要平了王庭,抢他们的公主做小妾,没成想还真让他给做到了!”
“呃~”
兆国的使臣被噎的不知如何作答,我想表达的重点是特么你抢不抢的问题么?他出使前东方寻特意交代过这件事,东方问已经和达西娜有婚约,如果不能把达西娜要回去,那丢的可是皇室的脸。
想到这里,黎国使臣只能硬着头皮道:“兆国陛下,外臣想说的是,达西娜公主与我黎国二皇子已有婚约在身,您看……”
“有婚约啊,这就难办了!你也看到了,封爱卿刚刚立了大功,朕就下旨把他喜欢的人送出去,这事放你身上你愿意么?”
“我……”
黎国使臣又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一个国家的皇帝,怎么说话这么崩耳朵,还有没有点素质?可这些话听在朝臣的耳中却觉得格外熟悉,这不就是封子期的风格么?完了完了,陛下是彻底中了封子期的毒了!
“行了,看你也做不得什么主!朕也不好驳了东方寻的面子,你回去带个话给他。人在封子期手里,朕也不敢要。如果他想接回草原公主,自己去和封子期谈,此事便这般定了!”
“可是,兆国陛下,外臣回去该如何跟我朝陛下交代啊?”
“放肆!”
云霆还没有开口说话,钟渊已经率先一步走出人群。
“跟你朝陛下交代?他好大的威风!我们陛下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要人就自己去封少侯手里抢,要么就给老子把话咽回去!
记住,你是来送谈和国书的,不是让你来提要求的。想谈和就按我们的规矩来,不想谈我现在就撕了这国书,咱们继续打过!”
云霆看得也是一阵解气,他可是还记得三年前三国使臣一同前来时的嘴脸。不过事关国事,云霆还是摆摆手制止了钟渊。
“钟爱卿无需激动,如果谈不和,自有你打的时候。黎国使臣,你退下吧,回去和东方寻说,希望他能遵守盟约。如再敢来我边境袭扰,现在的草原就是你们的下场。
还有,你们七公主这件事我同意了,但是你们要备足嫁妆。如果不能让峥儿满意,朕也只好拒了这门婚事!”
黎国使臣一听,冷汗的吓出一层,回去真这么说,还不被东方寻给直接砍了。
“兆国陛下,外臣……”
“够了!再敢挑战朕的底线,现在便撕了你的国书。如果你知道朕对待草原的态度,就会知道朕对你们黎国有多仁慈了。”
第563章 再次出使
黎国的停战国书虽然让云霆龙颜大悦,但这却不是他最期盼的。他最在乎的,一直是草原方面的消息。
早朝散去,各部主要官员都默契的跟在了云霆的身后。因为刚刚传信兵带来的是两封信件,没读的那一封正在云霆的手中。
来到御书房,云霆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道:“众位爱卿,这封信朕看了,但却没在早朝上读,就是想问问各位的意见再做决定!”
“陛下,刚才那封信报中,封少侯只提了大败草原,可却没有提及细节,想必是有了最终结果。”
“自然是,还有赫夫给朕写的请求停战的国书!”
“什么,草原也有意停战?这……封小友是如何做到的?要知道,两国从南北而来,兵力是四合城几倍不止,能护住河西之地已属不易,没想到竟能同时打的两国休战!”
“朕也属实没想到啊!不过这小子向来鬼点子多,而且每次都能收到奇效,做到这点倒也不稀奇。他给朕列了一个清单,说是问草原要的补偿,众爱卿看看!”
云霆把封子期列的那个清单传给众人,不多时,御书房内便响起了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陛下,这会不会太狠了点?”
“臣附议,好不容易有了今日的结果,兆国方可休养生息。如果惹怒了赫夫,恐怕战事又起啊!”
“没错,既然赫夫给出了态度,咱们就不要狮子大开口了吧!”
云霆笑眯眯的看着下方众人的反应,内心别提多舒坦了。这就把你们吓到了,这么没见识怎么做大兆的官员?要是朕把这次的战果告诉你们,还不把你们下巴惊掉?
裴墨修偷偷打量云霆一眼,随即会意一笑道:“陛下,老臣倒是觉得可以一谈。谈判嘛,又不是一锤子买卖。能为我大兆争取更多的利益固然好,如不可为,再说不可为的办法!”
“裴爱卿所言极是,朕也是如此想的!你们就不好奇,封子期为何敢这么写?”
“为何?”
看到大臣们的好奇心被自己成功勾起,云霆得意的清了清嗓子,然后朗声说道:“此次对草原作战,我兆国共出动十五股骑兵。除去先行出发的两万人,后面派去的都是以营为单位,每营三千人。哦,还有一个先锋营。
他们化整为零,把草原当成后花园,像是放进森林里的狼,不断蚕食草原主力。仅一月时间,竟歼敌四万余。
钟爱卿,还有你那个儿子,竟然又带人把赫夫的王庭给平了,劫掠了不少战马和……女子。杜维和这个侯通天也不错,专门挑晚上下手,刺杀了不少草原的大小武将。
赫夫大军对于我军的游击战术毫无办法,小股追击在我们新式装备下下又起不到作用。这一来二去之下,草原骑兵竟成了草原上的无头苍蝇,无奈只能求和!”
众人听完都忍不住感叹,谁能想到,就在一年多前,朝堂上还有很多反对开战的声音。可如今不仅收回了河西之地,还逼得两国主动求和,这是兆国立国以来都不曾有过的辉煌!
“朕一直记得,当初我兆国使臣被赫夫扣留,那时的草原是何等的嚣张?这一次,朕还准备派使团去草原,就在他们草原谈停战之事,朕看他们还敢不敢扣留?”
顾景诚坐在角落里,听到云霆的话不由得握紧了双手。云霆没忘,他更不会忘。
“而且这次我们寸步不让,就按照封子期说的要求谈。就像他信里说的,如果赫夫不同意,那就打到他同意。”
云霆说完,眼神在众人脸上扫视一圈,这才开口问道:“众位爱卿,不知这次谁愿当此重任?”
虽然表面上说不把草原人当回事,但一说到出使众人却没了声音。开玩笑,草原人本就彪悍,拿着这样的要求去谈,万一对方来个鱼死网破,谁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但是能坐在御书房的人,当然少不了能为国分忧之人。
“陛下,末将愿往!我和草原人打了十几年,但还从来没去他们腹地看过。望陛下成全,让臣借此机会过去转转!”
云霆抬眼望去,不由笑着说道:“钟爱卿,朕知道你的意思!你带兵打仗尚可,可谈判之事,朕就怕你说不过那些文人。再者,如果你走了,朕的禁军怎么办?”
“陛下说的也对!哎,可惜不能去草原一观了!”
钟渊话里尽是惋惜,他哪里是想去草原看看,而是希望过去看看还有没有仗可以打!这样的战事不能参与,说不遗憾是假的!
“陛下,要不还是老臣去吧!”
裴墨修话音刚落,另一道声音却再次响起:“裴大人年事已高,这种事怎能劳烦于你?上次太傅大人的一脚算是把我踹醒了,身为兆国右丞,张某义不容辞!”
云霆闻言点了点头,如果是张维举的话倒也合适。分量够重,且能言善辩。可就在云霆刚要开口答应之际,却见一人起身缓步走到了御案前。
“顾爱卿,你……”
“陛下,此等小事何须各位大人亲自出马,有微臣出使足矣!其一,臣上次出使没有完成陛下的交代,所以此次想将功补过。其二,草原式微,派我大兆的肱骨大臣去不是太给他们脸了么?
其三,此事本就是礼部分内之事,臣身为礼部最高官员,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至于最后的原因……臣想让草原人知道,我大兆的官员从来都不畏惧草原。即便他们曾经羞辱扣押于我,但我依然敢再次深入。如此,方可展现我大兆官员的气节!”
顾景诚说完对着云霆深深一礼,态度很是坚决。能在这里的,无不是三品以上大员,顾景诚能出现在这里,皆因为他是现在礼部的最高官员。
云霆深深地看了顾景诚一眼,这才开口说道:“顾爱卿,上次就是因为你,封子期才踏平了整个王庭,你就不怕这次草原人为难于你?”
“为难又如何?我必寸步不让!臣也会告诉草原人,即便他们再次把我扣下,封少侯也定然会再次把我救回!”
“可朕就担心,万一他们一怒之下失去理智,恐怕就不是扣留那般简单了!”
顾景诚闻言,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服,随即朗声说道:“如果臣的死,能换来我兆国民众一心,共同抗击草原,臣死得其所!”
诶564章 封子期的条件
这一次的出使,不像之前那般低调。在诏书贴出两日后,顾景诚即将出使谈和的事便已经满城皆知。
不同于上一次,这次兆国是以胜利者的姿态去谈判,这让天柱城的百姓感觉与有荣焉。自去年年初封子期喊出那句“岂有堂堂大兆空无人”一年多后的今天,兆国终于迎来了最终的胜利。
百姓们当然听说过顾景诚的事,此次听闻依旧是他出使,才明白这个大兆的外交官拥有着怎样的胆魄与气节。顾景诚的形象,也开始在百姓心中扎根。虽然大军还未凯旋,但百姓们已经开始庆祝胜利!
使团车仗一路向西而去,所过之处百姓无不欢呼雀跃。从天柱城到长丰县、再过西博郡、出了四合城、最后出河西五十里,来到了草原的驻军之地……
旌旗猎猎,草原人早已摆好了阵势。赫夫端坐在桌案后方,两边是手执战刀的带甲之士。顾景诚撩开车帘,看到这样的场景也只是淡淡一笑。
“通报赫夫,大兆使臣到来,让他起身相迎。”
侍卫头戴面罩,对草原人摆的阵仗不屑一顾,闻言朗声说道:“大兆使臣礼部侍郎顾景诚顾大人,奉大兆陛下命前来受降,赫夫还不速速相迎!”
“大胆,竟敢对我们大汗如此说话?”
侍卫瞥了一眼说话之人,随即毫不客气的说道:“两国谈和,哪有你说话的份?再敢多言,我就大胆给你看看!”
侍卫从腰间掏出匕首,顺势投射而出。匕首稳稳的扎进那人脚前的泥土,离他的脚尖竟是只有毫厘。
锵锵锵,拔刀的声音不断响起,但侍卫却仍旧端坐马上,不见任何慌乱。
“如果你们还想打,那不谈也罢!怎么着,是想现在就比划比划,还是等我兆国大军再打一次你们的王庭部落?”
“把刀都收起来,休要让他们说我们草原勇士以多欺少!你们这么点人就敢来和本汗谈和,当真有些魄力!”
“这么点人我还嫌带多了呢~纠正你一句话,我们教官说了,我们不是来谈和的,是来受降的!”
“哼,中原人只会逞口舌之争。不管怎么说,先说说你们的条件,顾大人请吧!”
顾景诚望了望稳坐的赫夫,却没有动身。因为在赫夫的对面空空如也,竟是连一把椅子都没有准备,这是准备让他站着谈?
“身为草原大汗,竟然不懂得待客之道。顾大人身份何其尊崇,你竟然连把座椅都没有准备?我看不谈也罢,什么时候打到你心服口服,什么时候再谈吧!”
顾景诚无奈的扶了扶额,这封子期给他派的是什么人啊?三句话没说完就说不谈了,这是多想和草原人打?
“诶?怎么能和他们一般计较,那样会显得我们也没有礼数!连日赶路,浑身酸痛的走不得路,麻烦将军为我牵一匹马来!”
侍卫闻言,冲着身后打了一个手势,就见一个士卒牵来了一匹马。顾景诚拒绝了士卒的搀扶,一个翻身已然端坐马上。
“这样就舒服多了!”
顾景诚轻轻一夹马腹,缓步朝前走去。侍卫紧随其后,落后半个身子。直到来到桌案前,两人才双双勒住马绳。
“赫夫大汗,一别大半年,虎威犹在啊!”
“顾大人,本汗现在倒是有些欣赏你了!掳我家眷,劫我马场,现在竟然还敢来见本王,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哈哈哈~”
顾景诚仰头大笑,笑的那叫一个肆意。好半晌,他才再次低头俯视赫夫的双眼。
“一切皆有因果!本官虽被草原扣留,但大汗和达西娜公主还算礼遇有加。怪只怪你那儿子冲动行事,这才惹怒了我们小侯爷。说起来,这祸根在你们自己!”
“你……”
赫夫身后的布日古德一听就欲上前,就算没有这回事,他相信封子期同样会这样做。可坏就坏在,现在王庭里的人都在私底下说他的不是,这让他心中很是郁闷。
“你什么你,想谈就乖乖听着,不谈就拉倒!”
赫夫瞄了一眼顾景诚身后的侍卫,这才开口说道:“刚刚你说我的人不懂规矩,现在本汗想问问顾大人,这次主谈之人是你呢,还是你身后的这位……侍卫!”
“都一样,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只是我这小兄弟说话比较直接,不如我这般委婉。”
“本汗就喜欢直接,说说你们的条件吧,如何才能停战?”
“好说,战事因你们而起,所以要赔偿我军这一年来的军饷损耗,战士抚恤。我们要的不多,就百万两吧!其次,草原每年需向我朝进贡战马两千匹,牛三千头,羊一万只,进献妙龄少女百名。最后,狼头山以北三十里设置关市,增加两国经济贸易交流,就这么多!”
顾景诚每说一句,赫夫的眉头就皱一分,到最后直接拧成了川字。顾景诚对这一切仿若位未知,说完直接从怀里掏出云霆的国书,丢在了面前的桌案上。
“上次的事本汗尚未和你计较,如今你带着这样的国书来,当真不怕本汗杀了你?”
“我既然敢来,就不怕死。赫夫大汗可以杀了我,但如果我死了,下次就不是这样的条件了!”
赫夫直视顾景诚的双眼,眼神中已然带了杀机。沉吟片刻,赫夫才做好了某种决定。
“本汗可以答应你们的要求,但所进牲畜必须减半。另外,你们兆国需交还本汗的族叔和女儿!”
顾景诚想也不想的摇摇头,随即开口说道:“这不是本官提的要求,而是封小侯爷所提。我来也只不过是通知你们,并没有做主的权利!如果你们不同意,大可去问我们小侯爷。”
“既然不能做主,封子期为何不亲自来,本汗看他是没这个胆量吧!”
顾景诚还未回答,身后的侍卫已经怒目而视道:“凭你还不值得我教官用胆量这个词,他如果真来,就不是这般与你谈了!”
“本汗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顾大人,本汗很怀疑你这次是不是带着诚意来的?如果是,为何还允许你的手下在这里指手画脚?”
“大汗不用看我带没带诚意,而是你草原有没有诚意!我刚刚说过,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再者,封小侯爷也交代过,如若你们不答应我的条件,那便由他谈了!”
“他?一个侍卫?”
侍卫闻言,伏低身子道:“没错,一个侍卫。我还明告诉你,我教官看上那个达西娜了,如果想她回来也行,等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赫夫听到这句话,已经做好了斩杀此人的准备。他身后的布日古德更是气愤难耐,直接拔出腰间的长刀大喝道:“我特么宰了你!”
“刚好我也想宰了你,来啊!”
第565章 赫夫撤军
顾景诚见两人拔刀,赶紧打马往回走。封子期只说不用她操心,自有人会解决,可他没想到是这样的解决方式。
“装神弄鬼,可敢让本王子看看你的真面目?”
“大热天的,已经出了一头的汗,还说什么神秘感,这面罩不戴也罢!”
杜维摘下头套,随即开口说道:“长丰县侯府卫队杜维,现在我来跟你谈!你刚刚说我装神弄鬼,要不咱俩打一下?”
杜维看了看赫夫身后的布日古德,习惯性的舔了舔嘴唇。只是这一个动作,竟然让布日古德浑身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可是生生把图布脑袋割下来的杜维,这里的一些士卒当时还亲眼所见!
“什么?他是杜维,就是那个屠了我们六个部落的杀神?”
“他怎么敢?就带了这么几百人,就敢来我们草原谈判,不怕被剁成肉泥么?”
“我只闻其名,还从来没见过真人。今日一观,也没什么特殊之处嘛!”
“我见过,那日在军营,我眼睁睁看着他割下了右贤王的头颅!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杜维听到底下的讨论,不仅没有不适,反而露出了一副很享受的表情。
“有什么话当面说出来,不要在下面嘀嘀咕咕个没完。我就在这里,谁想报仇的尽管来。喂~我见过你,布日古德是吧,什么草原第一骁勇,到底要不要打?”
“我就说一个侍卫怎敢如此插话,原来是杀神杜维!”
“纠正你一下,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什么杀神,完全是你们草原人给我安的名头。你信不信,只要你说开战,我现在就能取了你的人头。”
杜维看向赫夫,表情已经变得嗜血。任谁都看得出,如果赫夫说一个不字,他马上就会冲过来。
“教官还说了,就是这样的条件,如果不答应就再打一次。说实话,我挺不想你答应的!”
“本汗征战多年,一统草原,还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威胁。”
赫夫起身,只两下便把面前的桌案拍碎,随即跨上了身前的战马。
“那你今天就见到了!顾大人速速退去,待我冲杀一番,先锋营准备。”
“吼~”
杜维身后虽然只有几百人,但是却丝毫没有退却,腰间的战刀已然出鞘。赫夫被架在半空不知如何决断,他当然不是怕这对面的几百人,而是杀完这几百人之后要如何善后。
“本汗可以答应你们的所有条件,但是达西娜必须交还!”
“你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还是怎样,我都说了达西娜现在是我们教官的女人。如果你们真有本事打进四合城,自然可以接回你们的公主!否则,就这条件!”
顾景诚已经走到了队伍的后方,整个先锋营也呈现了冲击的状态。再看杜维,巴不得对方早点动手呢。封子期只说不能主动动手,但没说不能还手吧!
赫夫思忖良久,这才开口问道:“如若我不答应,你们会如何?”
“教官会如何我不知道,反正我只知道杀人!上次他不让我来,我都气愤的够呛!但是我知道一点,教官从来说一不二,如果你们不答应,那就继续打呗。”
“如果你死了呢?”
杜维闻言一笑道:“还记得我为什么屠了你们六部么?因为你们伤了我兄弟。你猜猜看,如果我死了,教官会为我屠多少个部落?”
“你且回去吧!告诉封子期,本汗都答应!”
赫夫说完,已经勒马转身,这倒是把杜维弄不会了。这么激怒你都不动手,当的什么大汗?
“等等,既然你这么识趣,那我也还你一礼!”
杜维向后摆了摆手,就见一个士卒捧着一个木匣走了过来。
“这是图布的人头,陛下交代过要一并归还于你!只要你们别再打我河西之地的主意,我们自然可以和平相处。如果不然,草原也将不再有你们的栖息之地!”
赫夫回头看了一眼杜维,这才开口说道:“来人,把右贤王的头颅带回去,和他的尸身安葬在一起!你们那个烧刀子不错,关市开的时候给本汗预定百坛!”
赫夫所率大军如潮水般向着草原深处撤军,宣告着持续一年有余的河西之战彻底结束。芳草萋萋,暖风拂面,杜维摊开双臂,闭目享受着这一切。良久,他才大声的喊道:“兄弟们,咱们赢了,大兆赢了!”
将士们的欢呼和草原人落寞的身影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这便是战争,只有输和赢的对立。顾景诚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内心再无遗憾。剩下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把这最终的捷报带回天柱城。
“父汗,我们就这么撤兵了?还答应了兆国那般无礼的要求?”
赫夫深深叹了一口气,这才开口说道:“不撤兵又能怎么办,如此消耗下去,我们也定然讨不到便宜。再者,河西之地的长城挡住了我草原骑兵的脚步,现在不是我们袭扰大兆,而是变成了他们随时可以来袭扰草原。
最重要的一点,记得我们出雁潭山的时候遇到的巨响么?整个土地都被炸的掀起,这个东西的威力似乎比传闻的还要大,以前也只是惊扰马匹,杀伤力还不是很大。可是这一次,却对我们造成就很大的伤亡。如果他们在哪里设伏,再埋些这样的小东西,我们如何应对?”
“孩儿知道,可是每年向兆国进贡,父汗的威严何在?”
“布日古德,你是本汗最看好的儿子。记住父汗的话,想成为草原的共主不仅要骁勇善战,还要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暂时的隐忍,才能换取更多的时间。等搞明白他们那个火药,就再也不会受他们的掣肘了!”
“父汗的意思是……”
“切勿声张,派人和那个组织接触一下,不管任何代价,咱们都要搞到这个东西!若我所料不错,黎国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了,等我们搞清楚之后,将再次联军直取河西,到那时,才是我们洗刷耻辱的时候!”
封子期率一众大小武将站在龙城的城头,望远镜里已经可以看到先锋营的身影。看到众人平安归来,封子期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
终于完成了云霆的所有交代,接下来该考虑怎么回去躺平了。嗯,还有两个女人没有过门,是先和云熙洞房呢,还是先和裴枝妹妹洞房?裴枝似乎还有点小,也有些生涩,不过很久没有品尝生涩的味道了。
“教官你在想什么呢?笑的那么淫荡?”
“我有么?”
“有!”
听到猴子的声音,封子期才缓过神来,此时才发现城头上的众人都在看着他。
“我是在想就快和云熙完婚了,还有清荷,到时你们也能成双成对!”
“教官对兄弟没得说,这事都想着我!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印证一番,不知教官能不能帮帮忙?”
“自家兄弟,说帮忙就见外了,什么事直接说!”
“那我就放心了!你把裤子脱了我看看,红袖嫂子说你一个顶我两个,我一直不信……”
“滚犊子……”
第566章 败家子
“恭喜顾大人完成了陛下交代的差事,此次回去怕是会得到封赏,封某提前恭祝大人高升了!”
“这不还是多亏了封小侯爷,你给我派的这位小兄弟了不得,我都以为要谈崩了,哪知赫夫竟然答应了!”
“哈哈哈,我已经帮赫夫想好了所有退路,唯有答应一条方为上策!顾大人请上座。”
“咳~小侯爷是不知道,刚刚老夫这心都是悬着的。倒不是顾某怕死,而是担心冲突起来,杜小兄弟他们要吃亏!”
“顾大人当然不怕死,我早已领略过大人的胆魄。而且就算真起了冲突我也做好了准备,我这三万骑兵可是随时待命,只待我一声令下!”
“三万人就敢和赫夫的十几万大军打,我兆军的战力早已今非昔比!我看过这里的兵,一个个龙精虎猛,目露精光,真不知小侯爷是如何在短短的时间内把他们调教成这样的!”
“我一直坚信一句话,兵在精,而不在多,一窝熊蛋也比不过一个不怕死的精兵!对了顾大人,你这次回去……”
“小侯爷先别说,让我猜猜看!还是请求陛下让你回去的事吧?”
封子期凑近了一些,搭着顾景诚的肩膀道:“知我者,顾大人也!这样,你和陛下说的时候,把我说的惨一点,就说我已经造的不成人样,整日操心瘦了十几斤什么的。再如此下去,怕是要思念成疾,郁郁寡欢……”
“这可不行,这是欺君呐!小侯爷放心,陛下也急着操办长公主的婚事呢!偷偷的告诉你,我走之前,礼部已经开始张罗长公主大婚的各项流程,你想想,你这新郎官离回京还远么?”
“嘿嘿嘿,不远了,不远了。可能我上辈子好事做太多,积了大德,这才能娶到这么多老婆,还能得公主青睐!”
“要我说,也只有小侯爷这样的人杰,才配得上长公主!”
“诶?我发现顾老哥是越来越会说话了,这句话多少有些恭维了。”
“实话实说而已!”
“这实话我爱听!走,咱们回四合城喝酒去,今天说什么也要来个不醉不休!对了老哥,你几房小妾?”
两人勾肩搭背向外走去,顾景诚被问的一懵,随即开口回答道:“三房!”
“三房啊~这样,等赫夫把少女送来之后,老哥先挑一个!”
“这,这,使不得!我这一把年纪……再者说,我怎么也要和夫人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堂堂大兆礼部侍郎,还屡立大功,尚书之位怕是也不远了,三房怎么够?如果老哥担心身体问题,我这有一温补的方子,我跟你说,不出一月,保准你比小伙子还厉害!”
“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可是管神医的方子,要不我哪敢娶那么多?”
“嘿嘿,那我要挑两个。男人嘛……”
“哈哈,我懂我懂,顾大人也是性情中人来着!”
这一日的四合城热闹无比,河西之地也到处透着喜庆的氛围。当一切尘埃落定,所有人心里的大石头也终于落地。
如今的四合城不再是大兆的边关,而是变成了内城。所以这一次云荣没有再管底下的士卒,这样的大捷是该让将士们痛饮一番了!
演武场上,将士们席地而坐,围着大锅吃着涮羊肉,再配上几口烧刀子,别提多惬意了。一众大小武将也围坐在一起,不断的向封子期灌酒!
“好女婿,这次你可是给老子长脸了。等回了天柱城,咱这腰板都要硬几分。”
“忘了是谁最初要把我绑去王府那茬了?”
云荣一听,顿时怒气冲冲道:“你小子哪都挺好,就是心眼太小。这都多久的事,你还翻旧账!”
“看在你大外孙的面子上,咱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什么以前的事?我是你半个老子,打你你也得挺着!不过说起我那大外孙,也该会喊外祖父了吧!”
“那不一定,不过肯定会喊爹了!”
封泓在一旁听了许久,此时也忍不住插嘴道:“嗯~也应该会喊爷爷了!”
“行,你们爷俩合起伙来挤兑我是吧!不开玩笑的说,这河西之地是回来了,可以后该如何驻守?要不我和皇兄建议一下,你能力如此出众……”
“停~你还想把我拴在这不成,哪有你这么当丈人的?长城已经修建的差不多,我准备在河西通道上再筑一城,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阳关。由长城向南延伸连接城墙,然后合拢打造城楼。
我研究过那里的地势,两侧高低起伏,只有一条峡谷通过,可以说易守难攻,比之四合城还具有天然的地理优势。
这里可以掌控西域商道的咽喉,往来商人可以在此歇脚和贸易,还可与龙城遥相呼应,抵御草原侵袭。它最大的作用,是作为武威郡的门户。
如此,整个河西之地都将有险可依,背后又有四合城这个补给后方,届时只需派几个守城之将镇守,当万无一失。”
同桌的几人都是听得频频点头,原来封子期早就把一切都提前规划好了。
“老朽有一个问题!少爷这么做是可以解决所有问题,但是消耗是不是太大了?龙城的修建已经是不小的开销,如果再建阳关,国库怕是力有不逮吧!”
“老李这问题问的好,不过不用担心国库的问题,因为这些银子都是我掏的腰包!”
“什么,少爷掏的?”
封子期叹了一口气,随即悠悠的说道:“身为兆国的侯爷,又是陛下的姑爷,我又如何能不替陛下分忧?实不相瞒,之前开发西博郡商道的时候,就是由我出资,到时的商税陛下会分我三成。
说实话,我心里并没有底。我只和陛下说,如果赚钱自然是好的,如果亏了也只是耗些家财,不会动摇国库的根本!”
“少爷此举实乃大义,我辈楷模啊!”
楷模个屁,封泓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这个败家玩意,要不是这么多人在这里一定好好揍一顿。
“少爷这么说,难道这龙城和阳关的建设,也是参照此法?”
“没错!”
封泓一听,只感觉大脑一阵眩晕。这要是赔了,他们一家都得喝西北风去。
“子期啊,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考虑个啥?反正家里的银子放着也是放着!赔了咱再赚!诶?爹你怎么了?这么快就喝多了么?”
封泓缓了好半晌才悠悠的开口道:“我喝多个屁,我打死你和败家子!”
封子期一边跑,一边躲!说我败家,这可是暴利啊。要是等到所有人都嗅到这里的商机,还哪有这样的好事?
“总教头,总教头,营外有人求见,说是叫祝……”
“祝大郎来了?”
第567章 教官教的
他乡遇故知,封子期竟感觉格外的的亲切。除了祝天勇之外,洪甫也跟着一起来了。最让封子期诧异的是,那个叫阿诗玛的西域人竟然也和他们混在了一起。
“哎呦,我道是谁,原来是你祝大胖子和洪甫。有什么事一会再说,先来喝三杯!”
“是小七啊,听说你这次立了大功,当哥哥的是该祝贺你一番!”
“小七?什么小七?还哥哥,你能不能要点脸?我跟你说,想当我钟鹏的哥哥,得有像俺大哥这样的本事,你有么?”
“我是没有,可这事是大家一致决定的。当时大哥喝多了拉着大家拜把子,你和云傲不在,但也把你们算进去了。”
钟鹏一听,眼睛顿时瞪的老大,感觉嘴里的酒都不香了。
“不行不行,重新拜。我堂堂钟大将军,怎么能排在最后?”
“不算最后,身后不还有个荣王世子给你垫底么?来弟弟,给哥哥们斟酒吧,哈哈哈!”
封子期也跟着笑了笑,这就是朋友在一起的感觉来着。
“你们先给我讲讲,怎么会跑到这来?”
“是这样的,之前你不是建议我往西域走走么?这面一直打仗,商人们不敢往来。如今商道恢复,我就拉着阿诗玛带我过去看看。咱们商会新出了一批货物,我去实地考察一番,如果可行,可以在那边开个分号!”
“你这想法可以,别怕花银子,此次开销全部从公中出!你再看看沿途的铺面,觉得好的就买下来,以后的价格肯定能翻几番!”
“大哥这么说,是不是又有了什么想法?”
“没错,咱们商会在兆国已经有了饱和的趋势,接下来的重点便是长丰县到河西,再到西域的这条黄金通道,姑且叫河西走廊吧!咱们商会牵头,带动三地贸易交流,吸引越来越多的商人到此。届时三地的贸易都会出现井喷式的增长,商铺不就成了最抢手的么?”
“还得是大哥,就连打仗都想着这事!商铺的事我会想着,今晚喝了酒,明日我便和洪甫上路!”
封子期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的说道:“有阿诗玛做向导,倒不怕中间这段荒漠,可就怕遇到些意外。我派一队好手乔装跟着,真有什么事也能帮点忙!”
“那就万无一失了!”
“对了,这是我绘的图册,总之能想到的东西我都画上了。我还把这些东西各个阶段的形状和特点都详细的写在了下面,你过去之后仔细找寻一番!”
祝大郎接过画册,打开后才发现是各种不同的植物。当然,都是他没有见过的!阿诗玛也好奇的凑了过来,他可是知道封子期的大方。这一个小画册可比他的货物还值钱,真帮封子期找到几样,够他吃几年的了!
“大哥,这些东西我从来都没见过,你确定真的存在?”
“应该是有的吧!如果你能找到前面的几样,那可是大功一件,陛下都要赏赐你,就像阿诗玛带来的棉花一样!”
“真的?我就纳闷了,咱们自小都在天柱城长大,也没见你去过哪里,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的?”
“仙人托梦,你信么?”
“我信,你说你是仙人下凡我都信,哈哈哈!”
几人聊天间,就见红袖带着医疗队的姑娘们走了过来。将士们看到这一幕,吃菜喝酒的动作都愣在了半空,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封子期笑着起身,刚要和红袖打声招呼,哪知红袖理都没理他,一双美目里满含杀机盯着封子期的身侧。
“你个死猴子,到底怎么欺负我姐妹了,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看谁不阉了你!”
“红袖嫂子,别冲动!是是是……是教官教我的!”
封子期被推到人前,嘴里还叼着没来得及吃的羊肉,那叫一个懵逼。
“什么我教你的,你到底对人家姑娘干嘛了?”
封子期从身后把猴子拉出来,挡在了自己的身前。开玩笑,红袖可是提着刀来的。
“就是情话大全,我只是稍稍展示了一下,菲菲就说非我不嫁!教官你也知道,我可是非清荷不娶的!”
“那菲菲怎么办?”
封子期听了片刻,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不由好笑的说道:“你没事撩拨人家姑娘干嘛?撩拨就撩拨,屁股还擦不干净!”
“我养伤待的无聊,你知道我怎么着都没问题,就是不说话这嘴就难受。哪知几句情话大全甩出来,人姑娘就沉迷了。哎~世人都说情圣好,殊不知我整日为自己的魅力发愁啊!”
“那这事我管不了!红袖,你看着处置吧!”
看着红袖提刀一直在他身下晃悠,猴子只感觉身下凉飕飕的。
“红袖嫂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可别冲动!”
“反正那么个小玩意,留着也没什么用。这事还得问问当事人的意见,菲菲,你自己说怎么办?”
“你们也别为难他了!我不是那种不要脸的女人,如果他不喜欢我,勉强也没用。但是我已经看光了他的身子,这辈子都不能嫁与他人,也只能孤独终老了!”
菲菲这么一说,猴子倒是不知如何回答了。就在这时,钟鹏却走来拍了拍猴子的后脑勺。
“我说你小子傻了?这么好的姑娘都不要?要说你跟了大哥那么久,咋一点精髓都没学到!人家家里那么多女人,不是照样娶公主,你娶个公主丫鬟还担心这担心那的。实在不行先瞒着,等和清荷生米煮熟饭之后,她想不答应都不行,最多就是揍你一顿而已!”
“诶?我咋没想到!其实我觉得菲菲也挺好的,可是我就是迈不过自己心里那道坎!想我自诩情圣,却不能从一而终,这说出去……”
“我去你大爷的吧,不装逼能不能死?”
杜维一脚踹在猴子的屁股上,直把他踢得向前踉跄了几步,最后撞在了菲菲的身上。
“侯营尉,兄弟们看的不知道多眼馋,要我说你就娶了人家姑娘吧!”
“娶了她,娶了她……”
附近的将士有热闹可看,都不嫌事大的喊了起来,直把人家姑娘弄的害羞不已。猴子顺势搭住菲菲的肩膀,傲娇的冲着四周笑了笑。
“身为教官的贴身之人,我当然要发扬这样的优良传统,否则说出去都给教官丢面子。我决定了,娶菲菲姑娘,紧跟教官步伐!”
封泓几人在一旁不住的摇头苦笑,但也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样子。
“子期啊,爹一直听闻你诗才了得,却一直无缘见证!不如借此庆贺的时机赋诗几首,也让我们这些糙汉子沾点文气如何?”
第568章 人的本质
听到封泓的话,周围的声音都小了许多。对于封子期打仗的本事,他们是一万个心服口服。可听完封泓的话他们才意识到,封子期没有建功立业之前,可是以诗词闻名的。
封子期淡淡一笑,随即拉着红袖坐在自己身边道:“罢了罢了,许久不曾写,怕是有些生疏了!”
生疏也不过是搪塞之词,别人写诗或许需要练习与灵感,但是他的脑海里可是有小悲这个百宝箱。以前作诗,或许还有年轻人爱出风头的心理作祟。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封子期心态早已发生了变化,更没有出风头的冲动!
就在这时,老李提溜着酒壶笑眯眯的走过来说道:“我来说说少爷为何会如此说,如果我说的对,少爷就露一手如何?”
封子期还未说话,一旁的红袖已经拍着手掌说道:“好啊好啊,老李你快说!”
“以前大家都喊你少爷,或者小侯爷。但是现在,周围的人都喊你封将军、长驸马、总教头!虽说以前你也表现的惫懒,可心里是想证明自己的。现在嘛,文坛登顶,武功扬名,当然就少了当年的心气,小老头说的可对?”
封子期诧异的眨巴了几下眼睛,因为李道师的每句话都说进了他的心坎里。
李道师拔开酒塞,酒水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准确的落入了封子期面前的酒碗中。
“诗仙不写诗,就像是酒仙不喝酒了!小老头从马倌到三军统帅,再到当朝帝师,都未曾忘记一件事,那便是喝酒。”
一件很普通的事,甚至是有些不着调的事,可李道师却说的格外认真。还有他倒酒的每一个动作细节,都像是在做一件很庄严的事。
“我送给柱子的酒壶,从我做马倌的时候就一直跟着我,知道我为什么送给他么?”
封子期似乎明白了什么,想也不想的回答道:“因为柱子会珍惜它!”
“没错,不管柱子以后多有钱,哪怕是锦衣玉食,但他也会一直留着我送他的酒壶,因为他是个重情之人,这就是一个人的本质。
而我这些年之所以一直把它带在身边,就是想时刻提醒自己,不管我是马倌还是太傅都一样。我就是李道师,嗜酒如命的李道师!”
李道师说到这里,眼神灼灼的盯着封子期继续说道:“少爷也是如此,不管你的身份如何变化,但本质却不会发生改变。你就是你,盖压九州才俊,四国才子不敢登台提笔,诗词冠古今的诗中仙;收回河西之地,逼退两国联军,天下第一人杰的封子期!”
老李哈哈大笑间,仰头猛灌了一口酒,这口酒他等了两年余。他一直期待封子期可以成为该成为的样子,结果就是,封子期的表现比他预想的还要高了无数倍。可是他也知道封子期的纠结,因为他同样经历过。
“少爷想低调,可你的人生注定张扬。因为你是封子期,这九州大陆又有哪个敢说你狂?哈哈哈……天不生我封子期,文坛万古如长夜!少爷,这才是你的人生。”
“相公,你也好久没作诗了,红袖也想听!”
红袖美目流转间,是藏不住的期待与崇拜,谁又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受万众瞩目呢?
红袖端起酒碗,随即一饮而尽道:“你给我写的这首诗一直未曾在坊间流传,今日奴家就献个丑,为相公抛砖引玉。”
红袖放下酒碗,眼中似乎带着追忆之色,就连笑容都那般温柔。因为这首诗,是她成为封子期女人的见证。
“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好~”
将士们不懂诗词,只知道红袖读的这首朗朗上口。再看医疗队的女孩子在那里叽叽喳喳的叫好,一群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哈喇子都快淌到地上了!
“你们收敛点,别吓到人家姑娘们!还有,一个个的没个眼力见,给咱医疗队的姑娘空出几张桌子来!”
“总教头,我们这里还松快,可以挤几个人。”
“我们这里也有,还有涮好的肉,保准伺候好这些姑奶奶!”
“你们都不许和我抢,她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于情于理都要我来招待才对。”
锵啷一声,红袖直接拔出宝剑道:“一个个的没安好心,想打我姐妹的主意,先问问我手里的剑。你们几个,滚后面吃去!”
临近的几桌不敢反驳,瑟缩着脑袋向后面撤去,惹得一片嘘声。
“少爷你看到了吧,不只是封将军,红袖夫人也想听你的诗呢!”
“老李,认识你这几年,属今日说的话最靠谱!”
封子期端起李道师倒的那碗酒,注视片刻后一饮而下,随即果断的站起了身子。
“老李刚刚说他是从马倌做起,我也想到我从军之时也只是个百夫长。记得当时在武政门前受罚,陛下曾问我要答案,我脱口而出道: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今日就把这首诗补全,赠与众将士,赠与曾经的自己!红袖,替为夫斟酒!”
封子期端起酒碗,对着四周的将士遥遥一敬道:“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好~好个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总教头,兄弟们敬你!”
封子期端着酒碗,看向这群可爱的面容说道:“是我该敬兄弟们!”
封子期仰头干了碗中酒,随即重重的放在桌案上说道:“红袖,再替为夫斟酒。”
一碗酒斟满,红袖的眼眶已然泛红,但是却仍旧盯着那道身影。
“这第二碗嘛,敬我的兄弟。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可走着走着就发生了变化。但我只想说,不管从前以后,我还是希望你们把我当成那个天柱城的窝囊废。在所有人嫌弃我的时候,你们却愿意为我出头。”
封子期干掉第二碗酒,随即朗声颂道:“龙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哐啷一声,酒碗再次放在了桌案上。
“老婆,替为夫倒酒!”
第569章 没憋好屁
祝天勇和洪甫满怀深情的干了手里的酒,随即扯开嗓子喊道:“封子期,你就是窝囊废,天柱城第一窝囊废,但你依旧是我们的兄弟!”
封子期抹了抹眼角,再次端起酒碗说道:“是啊,如果可以一辈子和你们做兄弟,我情愿做一个窝囊废!这一碗,敬所有死去的弟兄。他们从未离开,只是喝多了而已。”
酒碗倾斜,酒水顺着碗口缓缓流下,伴随着封子期的声音:“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几人回……”
不用封子期示意,红袖已经再次斟满了酒碗,此时此刻只是陪在封子期的身旁,她已经觉得是莫大的幸福了。这就是她的男人,只要他想,诗词也不过是信手拈来!
“我自小听着我父亲的事迹长大,也有幸认识了几位边军的老人。可以这么说,没有他们,就没有我们这二十年的安定。这一碗,敬老兵。”
“敬老兵!”将士们哗啦啦起身,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敬重。只有身处边关,他们才明白这二十年间的坚守是多么的不易!
搁下酒碗,封子朗声说道:“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
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现场一片寂静,不是因为封子期写的多好,而是诗句里面的情感。这一个个文字,似乎就是他们最真实的写照。也只有身入边军的封子期,才能写的如此感同身受。
很多老人拼命的压制自己,但仍旧忍不住偷偷的抹起了眼泪。他们有的戍边三五年,有的七八年,还有一些甚至已经十几二十年。少年英豪,如今也已将军白发。
“将军白发征夫泪!想我李达十八参军,如今已四十有余。本以为此生再难建功立业,是封小将军给了我这个机会……”
“李老将军,我用你不是因为同情你,更不是因为你的资历,而是你有这样的实力。在军中,任何时候都是凭实力说话!论箭术,三军之中谁人不服气!”
李达起身,深深的看了一眼封子期,这才开口说道:“说实话,开始我是有些小瞧小将军的。可是经过这两次战役,我李达只想说,某对封小将军心服口服,此后但凭小将军差遣!这一杯,我替所有老将敬将军!”
“李老将军言重了,该我敬您!”
封子期放下酒杯,脚下自然有些踉跄。红袖见状,赶紧搀住了封子期的胳膊道:“酒量不好就不要这般喝,剩下的我替你喝!”
“无碍,今日为夫高兴。就要走了,今日算是和大家道别吧!”
“什么?将军要走?”
“总教头,这是何故啊?你走了兄弟们怎么办?”
直到封子期说要离开,众将士才感受到了心中的不舍。自开战以来,封子期已经渐渐的成为了众人的主心骨。即便他很少参战,但只要他待在四合城,众人便觉得没有打不败的敌人。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封子期掌兵从没有边军和新军之分,全部一视同仁。这也是为什么两支不同的军队,可以这么快便融合到一起的原因。
“我当然要回去,不然怎么娶长公主?这里的战事已经告一段落,短时间内两国也必不敢来袭扰。再者,陛下担忧南面战事,需要抽调五万兵马以备不时之需!至于这里如何守备,陛下到时自会有旨意!”
封子期话音刚落,一些人的心思便已经活络了起来。现在河西呈固守姿态,短时间内怕不会有战事,可据说南面正打的如火如荼。
“总教头,我可是一直跟着你的兵,你要是去南靖作战可不能把俺落下。”
“对,还有我们侦察营的,教官用起来顺手,嘿嘿!”
“要说顺手也是我们先锋营,这可是教官手把手带出来的!待我们跟教官杀进南靖,把那个什么成家,闵家的也一并收拾了。”
眼看着愈演愈烈,封子期好笑的摇摇头道:“你们干脆说平定九州算了!”
“啊?总教头要平定九州?别人说这话我不信,你说的俺就信!”
“信个屁,还嫌这天下战事不够乱么?陛下说的是以备不时之需,不是打到南靖。那面几十万人马战做一团,咱们这几万人去凑什么热闹?即便陛下真有别的想法,也要等双方消耗一番!”
“也对,等他们消耗的差不多了,总教头再带我们杀过去!”
“整日的就知道杀杀杀,不战而屈人之兵懂么?这才是打仗的至高境界!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一个个的都别特娘的偷懒,给老子好好练,真要有那么一天,得给老子顶上去。
至于我嘛,就在家里陪老婆孩子。你们想我了,就来长丰县看看,我请你们喝酒!”
“那总教头什么时候走?”
“秋收过后吧!”
看众人心情不高,封子期再次开口道:“别一个个娘们唧唧的,你们就不怕医疗队的姑娘们笑话?此次大捷,是大喜之事,咱得喝高兴喽!”
“相公说的对,来姐妹们,咱也敬大兆的儿郎们一杯。你们不是有几个说有意中人了么,别说当姐姐的不给你们机会,谁把我喝好了我就给她保媒。”
“真的么红袖大夫,是不是也包括封将军在内?”
“你个妮子,还敢打我男人的主意?不过你这身子骨,怕是承受不住我男人,哈哈!”
“这不是有红袖大夫在前头顶着么?妹妹我啊,绝不是将军的一合之敌!”
“姑奶奶还就不信治不了你们了,要是你能把我喝趴下,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那可不行!让我们姐妹喝酒也行,可将军刚刚为所有人都做了诗,唯独落下了我们姐妹。我们这心里,酸的很呢!是不是姐妹们?”
“是啊,我们也要!不然这酒我们就不喝!”
要不说男人间最好的调和剂就是女人呢,这群丫头叽叽喳喳间,气氛已经再次活络了起来。
“就说咱长大高大魁梧,妹妹们一定是相中俺了!”
“你得了吧,要喜欢也是我这样的,我们侯营尉可是号称情圣的。”
“总教头,你就再来一首吧,不然妹子们该挑理了,以后再不来了怎么办?”
封子期眼神一通转,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别人不了解他,可红袖了解,只看他的眼神便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
“行,本将军今日高兴,就遂了你们的心愿!听好了啊,此诗名为《登徒子好色赋》!”
第570章 班师回朝
只听名字,下面便传来了一阵阵狼嚎声,总教头是懂他们的,也是懂风情的。反观医疗队的姑娘们,纷纷啐了几口,嘴中喊着不要脸。
封子期则是不为所动,开始朗声诵读。本以为是什么不堪入耳的下流内容,可一听之后才知道封子期说的是一个典故。
说到兴起出,封子期起身来到刚刚打趣他的姑娘身边道:“东家之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
姑娘一抬头,就对上了封子期那双笑眯眯的眼神,顿时羞红了俏脸。
“哎呀红袖大夫,将军他,他……羞死人了。”
女孩哪听过这些羞人的话,娇笑着跑到了红袖的身边,把整个脑袋都藏进了她的怀里!
封子期哈哈一笑,又是惹得一片叫好声。敢拿本爵爷打趣,看我今日不羞死你们。
“再看这位妹妹!上古既无,世所未见,瑰姿玮态,不可胜赞。还有这位妹妹,正应了那句‘有画难描雅态,无花可比芳容’啊!”
“哎呀,将军别说了,羞死人了!”
两个被夸赞的小姑娘抱作一团,不敢看周围一眼。嘴上说着羞人,心里却如同小鹿在乱撞,巴不得封子期再夸赞几句。
“总教头威武,哈哈!”
“要是有总教头十分之一的能力,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找不着媳妇了!”
“都说姑娘家都喜欢儒雅风流,原来是真的。不行,明日俺就要奋发图强,和总教头学写诗。”
红袖在一旁气的牙痒痒,哪个女人受得了你如此撩拨?老娘都差点把持不住了好吧。
不行,再这样下去封子期不知道又多多少女人。红袖想到此处,已经上前抓住了封子期的衣领。
“叫你吟诗,没让你口花花。告诉你们这群小蹄子,他就是喝多了,你们可不能当真!”
“红袖竟瞎说,我没多……”
“我说你多了就是多了!写的不错嘛,来,给我也整几句,就刚刚那样的!”
封子期打了个酒嗝,这才回头托住红袖的下巴道:“倾国倾城,非花非雾,春风十里独步。胜如西子妖绕,更比太真澹泞……”
红袖眼神一阵迷离,身子都忍不住颤抖了几下。不行,这该死的男人的魅力,姑奶奶管不得那么多了。
还没等封子期读完,红袖的红唇已经印了上来。既是情到深处,也是宣誓主权。
这一下,姑娘们纷纷别过头去不好意思看,将士们却是吃了文化的亏,只能大声的喊着卧槽!
良久,唇分。二人从不在乎世人的眼光,想亲便亲了。封子期替红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这才开口说道:“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其实最开始的那篇赋,讲述的就是三种对待爱情的态度。
宋玉矫情自高,秦章华好色而守德,对比登徒子之流都有可取之处。人最基础的本能,便是对异性的欣赏。所以说男人好色是人之常情,但要发乎情止乎礼,近于人性又合乎礼制。
所以,如果你们真有两情相悦者,我非但不会阻止,还会支持。但如果只为了一己之欲念,就不要撩拨人家姑娘了,知道么?”
将士们似懂非懂的跟着点头,姑娘们听完也纷纷抬头看了过来。开始确实有些人觉得封子期有些轻佻,但现在才明白封子期也不过是为了活跃气氛。最后的这些话,才是他真正想表达的。
想想也是,凭借封子期的声望与才华,如果他真是那种好色之徒,勾勾手指头这些姑娘怕是都会抢着投怀送抱。可自从医疗队建成以来,封子期就严令将士要尊重医护人员,自己每次来也只是找红袖,见到她们同样礼遇有加,从无僭越之举。
想到这些,姑娘们心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样世间仅有的奇男子,可惜此生无缘。不过听说他手下的那个侯府卫队人才济济,还都没有成家。
赵胜、杜维、侯通天、沙马、猎鹰……嗯,钟鹏也不错。这一个个的名号同样响亮,据说模样也不错。这里这么多姐妹,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被忽略的沙特似有所感,一个喷嚏把全桌人都吓了一跳。
“教官,不知怎的,我感觉自己被冒犯了!不过话说回来,教官那么多女人要怎么说?”
“我?多情但不滥情,我和你嫂子们都是两情相悦来着。再说,享齐人之福首先要有个好身体,否则不是耽误人家姑娘么?”
“我身体也好啊,但我就喜欢小朵一个!不像猴子,明明啥也不是,还到处拈花惹草,早晚累死!”
“你个傻大个说什么?你信不信……”
“我不信!”
沙特看都没看猴子一眼,右手用力之下已经把手里的酒碗握的粉碎。
“我就问你,你的蛋还能比我手里的碗硬么?”
哈哈哈~演武场上响起了哄笑声,猴子气急却又不敢找沙特的麻烦,只能委屈的喝着闷酒。
“相公,你为所有人都做了诗,却唯独落下了一个。”
“谁?”
“你!”
封子期被问的一愣,随即揽住红袖的腰肢道:“相公当然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了,哈哈哈!”
封子期大笑间已经把红袖抱了起来,虽脚步有些踉跄,但却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一笑出门去,千里落花风。我醉了,回去睡了……”
康元十七年,八月初八,宜远行。由三万边军、两万新军组成的队伍出东门,踏上了归京的道路。
两侧的小麦已经结了沉甸甸的穗子,泛着金黄的颜色。本是农忙时节,可百姓们却没有忙着割小麦,而是驻足于官道两侧。
他们知道,今年的收成之所以能够增长了五成多,皆是因为新型农具和士卒们帮忙开荒!他们同样知道,摊丁入亩的政策是封子期所提出。他们更知道,四合城再也不用担心两国的袭扰,他们也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将士们,一路保重,记得常回来看看!”
“大恩大德,我们乡下人也不知如何报答,我代全家老小谢谢各位将士了!”
云荣和李道师都没有开口说话,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封子期,意思不言而喻。
封子期勒住缰绳,扶起地上的老者说道:“乡亲们,军民一家亲,军人的职责本就是保家卫国,我们万担不起你们如此大礼。大家放心,虽然我走了,但我向大家保证,这里的政策不会变。
等西面的草场畜养几年,耕牛应该就供应的上了,届时大家就无需如此劳累。还有新建的水泥厂和炼钢厂,大家农忙过后也可以过去做工贴补家用。不需几年,大家家家有余粮,腰包有银子。如此,便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
“将军,你们父子两代人守护这里,我们都记在心里。我们一定在村里为您设长生牌,日日焚香祭拜。我们乡下人什么都没有,唯有这一礼,望将军一定收下。”
封子期没有再伸手去扶,这就是百姓的朴素。你对他们不好,他们逆来顺受,向来忍让。可你只要对他们一点点好,他会念你一辈子的好。
“敬礼!”
封子期大喝一声,随即翻身上马道:“三军听令,班师回朝!”
第571章 西博郡的变化
封子期一路走,一路观看着两侧的风景。远远的,封子期便看见了北面一望无际的麦田。那是沿河十五堡寨以南的范围,以前是一片荒芜,可现在是万亩良田。
这里临近北冥河,是难得的良田,只是以前担心草原袭扰,这才被迫荒废。封子期提过另一个军屯政策,这里的农田为边军自己所开,减轻中央的军饷压力。按照今年的收成来看,也有十几万石。加之以后商路开通,税收的一部分也可用作军饷,届时的边关将再无任何财政压力。
“很难想象,困扰了兆国几十年的边关问题,如今竟然都解决了。为父在边关十几年,还从未见过这般景象,你比我这个做老子的强!”
“爹是指哪方面?”
“你个混小子再胡说,看我不抽你!”
封子期笑眯眯的凑近了一些,这才小声的说道:“爹听我说完!到时你不仅不会抽我,还会感激我!”
“我看你又没憋什么好话!”
“这次你可误会我了!娘和姨娘这么久没见你,到时一见面……嘿嘿!我是担心你上了年纪,身体吃不消!”
“就知道你没好话!不是老子跟你吹,我这身子一点不比你们这些年轻人差!”
“那就算我白操心了,本来说有个温补的方子推荐给你,就是以一敌二也不在话下。既然爹说身体好,那便算了吧!”
封子期刚要打马离开,哪知却被封泓给抓住了衣袖。
“你娶那么多女人,就是因为这个东西?”
“那倒不是,我身体棒着呢!不过这么多女人在家里,我多少也要提前做些准备,不然怎么累死的都不知道!”
“嗯~方子是哪个人开的,靠谱不?”
“应该靠谱吧!对了,他以前也在边军待过,太医署的人都喊他管神医!”
“管神医?有这好东西你不早说,赶紧给老子来两副!”
“爹刚才还说……”
“说个屁!你是不知道,就你娘和姨娘的年纪,正是如狼似虎。加之我欠了她们几年的债,没点东西顶着还不丢了半条命!”
“嘿嘿,我晓得!反正回去还有段时日,管神医让我五日一副,你就三日一副吧!”
“一副哪够?一次两副!嗯~一日两副!”
“我靠,爹你是不是在外面找女人了?咋亏成这样!”
“我在皇宫躲了两年,去哪找女人,这话回去可不能和你娘乱说!”
“我娘那么温柔,就是你真找了也不会怎么样!”
封泓眼含追忆之色,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道:“那是你不了解她!”
封子期在一旁思索了半天,这才恍然说道:“我好像知道原因了!上次我住永华殿,陛下给我派了几个宫女伺候,你不会是……”
“你个臭小子,可不行瞎说!”
“明白,明白。躲在里面两年,陛下又怎么能亏待你?咱爷俩私底下说,宫女的滋味怎么样……”
只两日的时间,大军便抵达了饮风坳。林羽主修的水泥路已经通到了这里,而原来饮风坳的位置早已被填平,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上了水泥路,行军速度便开始快了起来。封子期和封泓归家心切,竟然把大军丢给了云荣和李道师,只带了几个亲卫开始撒丫子狂奔。
再向腹地走,官道两侧逐渐变得热闹起来。新起的村落、城镇、还有集市都聚集了大量的人口,还有往来的商人。封子期甚至还看到了长丰商会的标志,但却没时间进去细看!
看来这两年时间的发展,这条商道已经开始带动西博郡的发展。随着腹地人口不断向这面迁徙,封子期敢肯定这里一定变得更加繁华。
直到五日后,众人才放慢了赶路的速度,因为这里已经到了长丰县的郊区。百姓在田间劳作,往来的一些车辆还在向县城内拉着货物。
“看来今年的棉花产量很喜人啊!”
“这就是做棉衣用的东西?原来是长这个样子!”
“其实西博郡跟武威郡也有适合种植棉花的地方,我已经派人去实地考察了。边陲冬日寒冷,将士们倒是不缺棉衣了,可那里的百姓却还在受冻啊!”
“说你这孩子不懂事吧,你是真替百姓考虑。说你懂事吧,又把家里的银子砸到修路筑城上。到时如果赔钱,你哭都找不到调。”
“回来的路上你也看到了,这条商路已经初具规模。而且社会的发展,本就是农税向商税逐渐过渡的过程。随着商人增加,商税的比例会渐渐变重。到那时,三成的商税是个什么概念啊,一年就能把本钱收回来。”
封泓还是不确定的摇了摇头道:“我看不见得,世人轻商,如果有别的出路谁又愿意去经商呢?”
“我的想法刚好和你相反!世人嘴上说着轻商的话,是因为他们看别人赚钱心里酸。要是给他们经商赚钱的机会,怕是削尖了脑袋往里钻。
不过世人轻商确实是个问题,得找个机会和陛下聊聊!”
二人说话间,已经逐渐看到了新城的轮廓。封子期满意的点点头,这新城够气派,就是不知内里乾坤!
“诶?你们看那个骑白马的是不是小侯爷?”
百姓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路,随即望向了官道上的几人。
封子期闻言,冲着两侧拱了拱手道:“各位乡亲好久不见,今年收成可还好?”
“哎呀,真是小侯爷,你可算是回来了?”
百姓们扔下农具,朝着官道跑去,那阵势堪比先锋营。看着前头几个彪悍的大妈,就连久经沙场的父子二人都忍不住咽了几口口水。敢超过她们的老爷们,就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小侯爷,仗打完了?听说你这次可威风了,打的两国都言和了!”
“你躲开,我这有正事和小侯爷说呢!小侯爷,今年的粮食都快堆不下了,还能卖给酒厂换银子不?”
“你这算什么正事,张嘴闭嘴都是钱,恁肤浅呢!小侯爷,我家那丫头也及笄了,出落的那叫一个水灵。哦对了,她还在县里的学校读过几年书,可懂事了!你看看你府上还缺人不,要不让她在你身边抱着递个笔、研个墨的?”
“还递笔研墨,你那是奔着做事去的么,分明就是想勾搭人家小侯爷。”
“勾搭怎么了?俺闺女长得俊俏!你想勾搭还没人搭理你呢?”
眼看着有动手的趋势,封子期赶紧制止道:“那个几位大婶,府里的这些事都是云昭在管,你们可以去问问她的意见。而且我一去两年,还不知道家里是什么情况,我这归家心切,你们看……”
“对对对,你看我们这脑子。小侯爷先回去跟夫人们把事办了,然后再说我们的事!”
“记得带几位夫人来我家吃饭啊!”
“小侯爷慢走!”
一群人不舍的挥着手,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哎呀,小侯爷可算是回来了!不知怎地,一看到小侯爷我这心里都格外敞亮!”
“谁说不是,就连干活都格外有劲儿!”
“干活有劲儿?咋不见你跟老娘有劲儿呢?一天天的,有劲儿竟瞎使!”
“我……要不是小侯爷说不能家暴,我,我……”
“你什么你,不行就不行!你要真能给老娘收拾的下不来床,我啥都听你的。”
“二柱子,要是我绝对忍不了。我看你别干活了,现在就拉着婆娘回去好好收拾一顿,哈哈哈……”
第572章 重色的封爵爷
没时间细看新城的建设,封子期迫不及待的朝着侯府驶去。望着久违的侯府大门,封子期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
“柱子,出来牵马!”
房门刚刚打开,率先出来的却不是柱子,而是探出来一个小脑袋。
“小少爷,你又乱跑了!”
看着虎头虎脑的小家伙,封子期赶紧从马上跳了下来,然后疾步走到了他的身边蹲下。
“爹的好大儿啊,快让我抱抱!”
“骑大马,骑大马!”
“骑,现在就骑!”
“少爷,是你回来了,大家伙可想死你了!”
“哈哈,少爷也想你们,快去进府通知几位夫人,就说本爵爷回来了!”
“诶诶,我这就去!”
封子期高兴的抱着小家伙就往外走,似乎知道这个小家伙惹不起,从不让别人碰的的卢马竟然连眼睛都没抬一下!
“不愧是我儿子,连的卢都能驾驭,等长大了又是个大将军!”
小家伙似乎一点不认生,竟然直接抓住了马鬃。的卢的脖子抖动了几下,但仍旧选择忍下去。
“子期,孩子还这么小,这多危险!”
“危险啥,男孩子嘛,从小就要皮实。否则跟我一样,十几岁了连马都不会骑,说出去让人笑话!”
“我看哪个敢笑话我封泓的孙子,你十几岁不会骑马怎么了,现在不也照样领兵打仗。来,好大孙儿,让爷爷抱!”
“没事的爹,他爱骑就让他骑一会儿,男儿总抱着娇气!”
“我愿意,再敢跟老子这么说话,看我不揍你!”
小家伙看两人吵架,在一旁咯咯直笑,还学着封泓的语气说道:“揍你!”
“哈哈哈,你听到没,我大孙儿说揍你!”
“你个倒反天罡的小玩意,连你爹也敢动!我看你……”
还不等封子期多说,大门里便匆匆的赶来了一群人。
“相公!”
“老公!”
“夫君!”
“好哥哥!”
封子期回头,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处。这么多的俏老婆,今晚又得忙了!
“爹爹抱!”
“抱什么抱,一边儿玩去!”
封子期把孩子往封泓的手里一塞,竟没有一丝不舍。
“我的乖乖好老婆们,可想死为夫了!”
几道身影同时扑进怀里,封子期只感觉双手都不够用了,脸上更是被亲了个遍。
“木啊,小烈马这额头还是这般带劲。木啊,小棉花这小嘴还是这么软。木啊,冰儿好像长大了些,还有玉儿……等晚上为夫再给你检查,嘿嘿!对了怎么不见瑶筝和小翠?”
“瑶筝在喂奶,小翠她……”
云昭还未说完,府内便又急匆匆的赶出两人。待看到那个抱着孩子的身影,两个妇人再也控制不住眼里的泪水。
“老,老爷,真的是你么?”
封泓身子一震,竟是连手里的封开也顾不得管了。小家伙抓着鬃毛在那里乱踢,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失宠了,
“玉英,瑜芝,这几年苦了你们了!”
虽然比以前略有苍老,可她们却看的真切,这就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夫君。
“老爷~”
封子期露出一个欣慰得笑容,由衷的说道:“真羡慕我爹,就两个老婆,刚好一只手抱一个!”
话音刚落,房门内又窜出一道身影,朝着封泓就扑了过去。
“爹你真的没死,心语想死你了,爹以前最疼我了!”
“你是心语?都这般大了!爹这次回来哪都不去了,就在家里陪你们!”
“真的么?那爹爹跟我来,给我讲讲你是怎么金蝉脱壳,重掌四合城的。还有,你和哥哥又是怎么打败草原人和黎国的。嗯~还有赵胜的事也要说给我听!”
“那个心语啊,爹刚回来,几年不曾看见你娘她们了,要不爹过后再和你讲?”
“爹不是也有几年没看过我了么?这样,让柳娘她们一起跟着听不就完了么?”
“这个怎么跟你说呢,我们的叙旧方式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看着一脸好奇的封心语,封泓竟不知如何回答。就在这时,封心语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人给弹了一下。
“你个小丫头瞎打听什么,去哄你大侄子玩儿去!”
封心语不满的嘟了嘟嘴道:“我就是好奇嘛!”
“好奇也给我憋着!爹,您先去忙,悠着点哈!”
封泓老脸一红,但小别胜新婚,更别说这一别就是三年多了!
“爹他们到底忙什么啊?诶哥,你给我讲讲呗。还有赵胜,他什么时候回来!”
“没空,我也要和你嫂子们叙旧。如果你真想听,等爹给你讲。嗯~最多不超过一个时辰!”
“叙旧要叙那么久么?”
“嗯,可能半个时辰就够了!”
“那你呢?”
“我?明早之前都不要来打扰我!走了,跟为夫进去叙旧啦!”
封心语感觉自己被这个家抛弃了,不由得看向一旁的柱子问道:“柱子,他们到底怎么叙旧?”
“这个……小姐还是明日问少爷吧。诶呦,这个小祖宗,怎么把马给骑走了?”
封心语好笑的上前,把封开抱在了怀里道:“大侄子,我哥写过一句诗,同是天涯沦落人呐!走吧,我带你吃饭去!”
“不吃,娘亲有奶奶,姑姑没有奶奶!”
“你个小屁孩,连你也取笑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总让你玉儿姨娘搂你睡?”
“玉儿姨娘软,舒服!”
“活脱脱跟你爹一个模子抠出来的,长大又是一个花心大萝卜!”
封子期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一只手搂着两个,笑的那叫一个惬意。红袖跟在后面,竟然没有一丝吃醋。
“我们的封大爵爷一走便是一年多,可苦了我们姐妹了!不过红袖这妮子倒是运气好,没少在外偷吃吧?”
“偷吃?我都吃撑了好吧!他那德行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都快被他给折腾死了。你们今晚必须把他榨干,我就不凑那个热闹了,回去养养身子!”
“嘿嘿,这不是没有别人么,所以只能劳累小水娃了!不过我可是都收着力的,不然她还哪里起得来床!话说,咱们是一个一个叙旧,还是一起?”
封子期舔了舔嘴唇,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被兴奋所填满。
“你还是先去看看瑶筝和小翠吧。她们……她们的孩子还小,离不开身!”
看几女欲言又止的样子,封子期不由心生疑惑道:“离不开身?家里那么多银子,难道还没钱雇保姆么?”
第573章 小翠的心事
封子期阴翳一笑,毫不留情的朝着云昭和玉儿招呼了过去。
“再不说实话,为夫可要执行家法了!还记得上次是怎么惩罚红袖的么?”
红袖一听,又折返回来说道:“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可就不困了。”
云昭被看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可是还记得上次是如何羞辱红袖的。如果她也那样对自己……虽然想想有些刺激,可是也太羞人了!
“一回来就打我,亏我还惦记着你!”
“我这哪里是欺负,分明是打情骂俏!”
封子期坏笑着,却没有丝毫收手的意思。
“哦~”
云昭终于承受不住,鼻腔内不禁发出一道压抑的声音。封子期已经很久没碰过她,这让她觉得格外的敏感。封子期眼睛顿时瞪得老大,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
剩下的几人当然也没能逃过封子期的魔爪,不多时便来到了房门前。
“娘子好毅力,看你如何挺过我下面的招式?”
房门紧闭,封爵爷开始了漫长的拷问之路。那凄惨又婉转的声音,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啊……
封爵爷不愧为久经沙场之人,即便连番出战,依旧勇武难挡,不见丝毫颓势,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
“其实你们不告诉我实情,我也可以自己去问小翠,把事情搞明白!”
“那你为什么不去?”
“我就是故意的!虽然我可以自己去问,但我就是要听你们告诉我答案。我在乎的不是结果,而是这中间的过程。”
云昭不满的在封子期身上掐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你要坏死了!跟你说实话吧,瑶筝倒是没什么事,可小翠却觉得自己生的是个女儿,总是胡思乱想,还总偷偷的哭,瑶筝就过去陪着她了。”
“就这?我当是多大的事呢!”
两个时辰后,封爵爷神清气爽的推开房门。把双手往身后一背,封子期迈开了八字步,这才活的像个二世祖嘛!
要说小翠的事也不是事,可古人的思想又怎么可能和封子期一样呢!尤其身为女子,小翠没能给封子期诞下一个男孩,心里一直很自责!尤其看到其他姐妹生的都是男孩,就连最后怀孕的苏巧云也一样,心里的落差就更大了。
“小翠,夫君已经回来了,难道你准备一直不见他?你心里就不想他?”
“我当然想,可是其他姐妹都为少爷传宗接代,只有我生的女儿,我,我都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女儿怎么了?姐姐想要个女孩还要不到呢!哎,姐姐跟你说句真心话,夫君绝不会因为你生了女儿就轻视于你。相反,他会更在乎你!”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想想咱们夫君的性格就知道了,他从不在乎我们会为他带来什么,只是因为喜欢我们这个人才和我们在一起。不要说生儿生女这种小事了,我一个青楼女子出身,他何时小瞧过我?”
瑶筝不惜拿自己过往的身份开解小翠,这让她内心很是感激,同时也想通了一些。
“那,那我们去看看少爷吧,其实我巴不得马上见到他。还有瑶筝姐姐,你心里也肯定想少爷的,可却留在这里陪我,我这心里属实过意不去。”
“要去也要等我喂完奶的,你这个小丫头长大了也不是省油的灯,又在咬姨娘了是不是?”
封子期在门外听了片刻,随即屏退了几个侍候的丫鬟,推门走了进去。两人坐在床榻上聊着天,只以为是丫鬟进来了。
封子期拉开床帘,刚刚下去的火气又开始噌噌的往脑门儿上钻。此时瑶筝正一边一个喂着两个小家伙,小翠则是坐在内侧挽着她的胳膊。
此时瑶筝也刚刚好喂完,整理了一下胸前的风光道:“把小少爷和小姐抱出去给少爷看看,记得不要着凉。”
咕噜一声,封子期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瑶筝本就是那种成熟魅惑型的,此时再加上母性的光环,浑身都散发着男人无法抵挡的魅力。再看小翠,此时已经完全呆愣住,两行清泪筝缓缓从脸颊滑过。
“他们是吃饱了,但我还有些饿。来人呐,把两个小家伙抱出去,给他爷爷瞧瞧。”
封子期没有着急逗弄两个小家伙,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人需要他的安抚。丫鬟们刚把孩子抱走,封子期便纵身上床,挤进了两人的中间。
看到封子期火辣的眼神,瑶筝哪还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随即眨着深邃的大眼睛说道:“封启断奶比较晚,刚好小翠临盆的时候生了病,就一直由我喂养。至于巧云的孩子……她们都说我量足,总来蹭吃蹭喝。”
瑶筝说着,又把整理好的衣服重新解开道:“夫君刚刚说没吃饱,如果夫君不怕孩子饿到,我是没意见的。”
“你个小妖精,还是那般会抓我的心。你为家里如此付出,为夫自然要奖励。”
说到这里,封子期又转头看向了另一侧的小翠道:“还有你这丫头,听说你整日的胡思乱想,还偷偷的哭。知不知道,你这样子会让我觉得没有照顾好你。你说,少爷是不是该罚你?”
两人本来攒了一肚子的话,可不知为何,封子期只是抱着她们,就让她们把所有的话全都抛在了脑后。她们现在,只想享受这久违的温柔。
“是,小翠知错了,请少爷责罚。”
“夫君,你可是说过奖励我的。”
“哈哈,那就奖励和惩罚一起,哇咔咔~”
第574章 封爵爷引起的骚乱
四人尚且不是封爵爷的对手,何况只是两人联手?看着连提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的两人,封爵爷终于不忍继续征伐。
“重要的事办完了,现在说说小翠的事。本少爷最早就说过,谁要是能给我生闺女,重赏。”
“可是,可是我只当这是少爷的安慰之言!”
“是安慰,也是鼓励。我之所以老早便说这样的话,就是怕出现你现在的这种情况。现在我再重申一遍,不许想那些有的没的,听到了没有?”
封子期说着,不疼不痒的在小翠的翘臀上拍了一下,惹的少女一阵惊呼。
小翠不满的挪动了一下身子,这才在封子期的怀里小声道:“听到了!”
“嗯,这才是少爷的好小翠嘛。你看哈,咱们长丰县的女孩子都已经开始读书,这说明女性的地位正在崛起。等咱姑娘长大的时候,男孩女孩说不准都一样了。
再者说,咱才二十出头,指不定还要生几个孩子呢。到时候你要真生那么几个臭小蛋子出来,看不气死你!”
封子期的话终于把小翠逗笑,看着重新焕发光彩的小翠,封子期也是心情大好。
“你看,你笑起来的样子才最好看来着!”
小翠把封子期抱的更紧了,凑近他的耳边由衷的说道:“谢谢你,少爷!”
“谢我什么?”
“谢谢你这么宠我们,也谢谢你这么在乎我们!”
“嘿嘿,谢谢可不光是用嘴说的。我刚刚在门外听到你想要儿子,瑶筝想要女儿是吧。这样,离晚饭还有段时间,少爷争取让你们早日实现愿望……”
生活又重新变回了封子期最喜欢的模样,每日不是待在家里和几女腻歪,就是到新城那边溜达溜达。封泓更不用说,除了前两天逗弄了几次几个小家伙外,竟然连主院都没出过。
但封子期知道,这样的日子并不会持续太久,因为大军即将回京。不同以往禁军出城作战,如此大规模的军队是要在城外等待。只有交了兵符,云霆应允之后,才可以分批入城。
康元十七年八月二十三,大军抵达长丰县城外。宫里的人早已等候多时,除了带来犒赏三军的酒肉之外,就是让此次作战的十几名将领入朝进谏。
“子期,快起床了,荣王他们要进京面圣,咱们要跟着一起去。”
“亏得你还知道叫我起床,你说说咱爷俩几日没见面了。”
父子俩打着哈欠出了府门,但却都是一点精神头都没有。要不是形势所迫,俩人巴不得腻在床上不起来。
“上朝要穿官服,赶紧回去换上!”
“我哪有官服?以前还有个什么国子监的官身,后来被我退给陛下了。现在想想,我好像真是个白身来着,总不能穿着铠甲上殿吧!”
“嗯,咱家以后就靠你了。你本事大,努努力,当官对你来说还不简单?李太傅也说了,你是不可多得的辅国之臣。”
“不去,我现在最大的任务是为咱封家开枝散叶。”
说到这里,封子期搭住封泓的肩膀,贼兮兮的说道:“怎么样爹,我那个药还成吧!要不你也努努力,咱爷俩一起开枝散叶。你看哈,以前你忙着打仗,没那个时间。现在不一样了,趁着我娘和姨娘年纪还不算太大,嘿嘿嘿……”
“算了,你都有几个子嗣了,我现在要孩子还不让人笑话?不过你有时间去找找管神医,再给我弄几副回来。”
“您悠着点,要不哪天就不是诈死了!”
“你个混小子,看老子不抽你!”
不多时,十几道身影出现在府门前,两人坐着马车跟在了众人身后。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众人便已经入了天柱城。早晨本该显得冷清的街道,此时却是人山人海。当看到众人进城时,百姓们不住的踮脚观望。
“是荣王殿下他们回来了!这些人应该就是这次立功的将领,可却不知道哪个是哪个!”
“我认得赵胜,还有钟鹏,听说此次作战二人是绝对的主力。”
“诶?哪个是杀神杜维啊,我儿子最崇拜的就是他。斩杀草原右贤王,就这本事,不愧杀神之名。”
“别人我不认识,但是诗仙我肯定认识。可我看来看去的,怎么不见诗仙大人?”
“是啊,听说此次是他领兵作战。作为最大的功臣,理应出现在队伍里,难道留在边关了?”
最关心封子期的还不是这些百姓,而是两侧商铺里的各府小姐们。这里面有一大半的人是为了看封子期而来的,可是结果却让她们很失望。她们一大早的便敲开各家酒肆,为了就是可以一睹诗仙的风采。
“很久没来天柱城了,原来正安街也铺上水泥路了。爹,咱们的火锅店和日用品商店就在那边,改天带你来瞧瞧。”
封子期撩开车帘,为封泓介绍着自家的产业。就是这一个动作,却是如同冷水里滴进了热油。
啊~一声尖叫打破了晨曦的宁静氛围。二楼的一个窗口前,一个少女激动的满面潮红,随即快步的朝着楼下跑去。
“我看到诗仙了,我看到诗仙了,他刚刚还对着我笑!”
封子期一脸懵逼,我对你笑?我是被你吓到了好吧。可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刚刚还显得冷清的商铺里便钻出了数不清的人影。
“诗仙,真的是诗仙,他就在马车里!姐妹们堵住,别让他跑喽!”
“不好!柱子,把马赶快点,赶紧跑!”
“少爷,已经晚了!”
封子期头皮一阵发麻,要是放几年前,他会很享受这样的追捧。姑娘嘛,谁不喜欢。可是自从过了对古代的新鲜感之后,封爵爷都在有意的控制自己,轻易不撩妹!可是你不撩妹,妹却撩你啊!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封子期推开窗帘道:“各位妹妹见谅,我们急着面见陛下,回聊哈!”
根本没有人仔细听封子期在说什么,即便听见的也被一声声尖叫所埋没。更恐怖的是,封子期刚一露头,就被几个胆大的姑娘抓住了脑袋。也不管你同意不同意,上去就是叭叭一通亲,这让封子期感觉又洗了一遍脸。
“封公子,记得我,我是张侍郎家的。”
“还有我,我这辈子非你不嫁,我会一直等你的。”
“啊~我不行了,我要给你生猴子,现在就生!”
封子期看着如同跳骚般蜂拥而来的人群,竟感觉比面对草原人还恐怖,鬼才要跟你生猴子!
“哎呀,哪有你们这么粗鲁的,子期哥哥是我的,你们不许亲他!”
裴枝费力的挤进人群,随即把众女拉开,大有老母鸡护崽的架势。
“凭什么说封公子是你的?还子期哥哥,谁允许你这么叫他的?”
看到架势不对,封子期也顾不得许多了,赶紧钻出了马车。在被揩油了无数次之后,封子期终于把裴枝给拉了进来。跟在她身后的还有另外一人。
“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裴老哥的孙女,也是你的儿媳妇。”
“还有我,我也是将军的儿媳妇。爹爹在上,请受儿媳一拜!”
第575章 蒙圈的皇甫良
“大妹子,可不能乱喊呐!”
封子期闻言赶紧低头去扶,开玩笑,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媳妇都不知道。
“芮儿妹妹快请起,虽然大家很熟,但可不能乱叫。枝儿妹妹,我爹和裴老哥已经商量好婚事,等我和陛下述职结束,就领你过门。话说这段是不是没有听话,告诉你多吃点,怎么还这般瘦?”
封子期握着裴枝的小手,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心疼。裴枝害羞一笑,这才开口说道:“子期哥哥,我,我是因为太想你,茶饭不思之下才……”
“我懂,我懂,等我忙完了给你多做点好吃的补补。那个,芮妹子是咋回事?我怎么有点蒙圈呢!”
裴枝象征主权般的挽住封子期的胳膊,这才开口说道:“ 哪止是芮儿妹妹,这天柱城不知道有多少大家闺秀惦记你呢!只不过我们关系好,这才带她过来。至于你接受不接受,我不参与。”
“枝儿妹妹,我家里多少女人你是知道的。要说我们两个,也算是相识良久,家里的女人对你也认可。最重要的是,我心里确实喜欢你。但是……”
“子期哥哥是不喜欢我么?”
皇甫芮一听,眼泪跟不要钱一般的簌簌而下,倒像是封子期成了负心汉一般。
“那个,也不是不喜欢。但是皇甫老哥跟我关系莫逆,要是他知道我勾搭你,还不像上次一样拿棍子追着打?再者,我爹如今回来了,他最不喜欢我的一点就是拈花惹草,是吧爹?”
几人看向封泓,却发现他只是盯着外面的风景看,没有一点参与的意思。
“哎~这天柱城真和以前不一样了!柱子停车,我还是下去走走吧!”
封泓刚一下车,便让外面的动静小了下去。如果说大家对封子期的感观是儒雅风流,封泓身上流露出的则是杀伐之气。虽然封泓没有说什么话,可姑娘们却不敢再围着马车。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杀神,年纪好像有些大啊!
车厢内只剩三人,这让封子期感觉更加尴尬。尤其是皇甫芮那幽怨的眼神,仿佛被抛弃的怨妇一般。
封子秋暴躁的挠了挠脑袋,这才开口说道:“芮儿大妹子,说实话你很漂亮,谁又不想娶回家呢?但是我家里的女人够多了,你爷爷又一直不喜欢我这性格。最重要的是,感情这种事讲求个两情相悦,这也是对你的负责。”
“有子期哥哥这句话就行,其他的无需你管。要是我爷爷敢横加阻拦,我就死给他看。至于感情,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接纳我的。”
皇甫芮说完,已经撩开车帘下了马车。封子期冲着裴枝眨巴了几下眼睛,这才开口说道:“好妹子,你告诉我,芮儿妹子到底咋了?以前她可不这样!”
车厢内终于只剩下两人,裴枝犹豫了一番,还是鼓足勇气抱住了封子期的腰身说道:“我现在不想提其他的事!子期哥哥,这一年多的时间枝儿好想你啊!你这次回来还走么?是不是要娶我了?”
封爵爷心满意足的抱住女孩的肩膀,这才开口说道:“好妹子,我又何尝不想你呢?这次回来不走了,谁叫都不走了,就在家里陪着你们。你是不知道,军营里全是一些大男人,哪有看着你们养眼。我晚上一个人睡不着的时候,就总是想起你们来。”
封爵爷低头在小丫头的头发上深深的嗅了一下,是那种青春青涩的味道,话说好久没有尝过青苹果了。
“枝儿妹妹,我想……”
裴枝抬头,看到的是封子期毫不掩饰的火辣眼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小丫头突然有些紧张,就连抱着封子期的双手都不自觉的加大了力度。
往封子期的怀里钻了钻,裴枝声若蚊蝇的说道:“枝儿……枝儿也想。”
虽然有些生疏,但小丫头依旧努力的回应着封子期。只片刻,裴枝便感觉呼吸变得急促,眼神也渐渐变得迷离。可就在这时,小丫头却感觉一只大手钻进了自己的领口。
裴枝嘤咛一声,已经彻底瘫软在了封子期的怀里。虽然脸上火辣辣的,可小丫头却没有推开那只大手,因为她似乎很是留恋这种感觉。就在小丫头飘飘然不知身处何方的时候,马车却停了下来。
“乖乖在车里等我,等下了早朝我带你去长丰县玩。跟你爷爷说,今晚在同学家住!”
嗯嗯,小丫头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失落。以前感觉正安街的路长的要命,这次怎么走的这般快?直到封子期走下马车,小丫头才敢抬起头。
想到刚才发生的种种,裴枝害羞的捂住了发烫的脸蛋,可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压抑不住。子期哥哥刚刚还说今晚去他家住,难道他想……哎呀羞死人了。
小丫头一边想着羞人的事,一边拼命的压制着自己,生怕会笑出声来。封爵爷今天心情别提多好,就差把高兴二字写在脸上了。以前看电视,很鄙视校门口的黄毛,可自己做了黄毛之后,才知道这种感觉这般爽。
“我道是谁,封小友是有什么高兴事,笑的这般开心?”
“哎呀,皇甫老哥好久不见,看着精神头还不错哈!”
“老了,倒是你这段时间,可是风光的不行。我那孙女天天的跟我打听你的消息,你要是有时间……”
“老哥,我拿性命发誓,我跟您孙女一点事都没有!回见吧您呐~”
封子期哪敢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一溜烟的就没了踪影。皇甫良愣在原地想了半晌,这才愤愤的说道:“老夫本想撮合一番,你还一脸不愿意的样子?谁稀得嫁你一样!”
话虽这样说,可皇甫良转身便看到了赶来的封泓,随即又笑着迎了上去。
“封将军,好久不见!刚好有件事想找你商量,我那孙女吧……”
“皇甫大人,我这急着出恭,有什么事你和子期说!”
皇甫良左右看了看,也没搞明白这爷俩唱的是哪一出,怎么好像故意躲着他一样?联想到这父子两人的反应,皇甫良顿觉不妙。坏了,不会是那臭小子已经把他孙女给……
“小兔崽子,你给老夫站住,今天不给我解释清楚,我就去陛下那里告御状。”
第576章 大肆封赏
“不负陛下所托,此次出征大败两国联军,收回河西之地。如今河西安稳,由胡矩和李达暂时镇守。准备南调的五万大军现正在长丰县城外驻扎,随时听候陛下调遣。”
李忠接过云荣手中的虎符,随即递到了云霆的手中。云霆接过虎符,随即大笑着起身道:“众将士辛苦了!这一战不仅收回了河西之地,还打出了我兆国的威风。如此大胜,朕当与民同乐。
传朕旨意,下朝后文武百官随朕一起迎接大军凯旋。封泓,钟渊各带一半士卒,临时驻扎南北禁军大营。杀猪宰羊,犒赏三日。另,取消天柱城及南北二府宵禁半月,举国同欢。”
云霆话音刚落,封泓已经抱拳出列。猛咳了几下之后,封泓才开口说道:“陛下,不是臣推辞。只是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以往。加之连日赶路,臣已经觉得大不如前,恐误了陛下的交代。不如这样,犬子年富力强,在军中也颇具威望,不如就由他暂由代管如何?”
封子期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这还真是亲爹啊。你还身体不好?几天不出院门的事怎么说?云霆似乎有些意动,眼神也开始在人群里扫视起来。其实云霆早就看到了躲在后面的封子期,只有他一人没穿官服,想不显眼都不行。
“封……”
“陛下,不是我推脱。我家里老婆孩子一大堆,我这一走一年多,回来连看孩子一眼的时间都没有。再者,我可是一直惦念着长公主,想早日完婚,如此也了了陛下的一桩心事。”
云霆点点头,心里不觉有些好笑。其实他本就没打算让封子期做这件事,那样岂不是太浪费资源?不过许久没见封子期,云霆竟忍不住想打趣几句。
“朕觉得封爱卿说的在理,你如今不同往日,也算是颇有建树,自当历练一番。而且你在三军中颇有威望,由你暂管再合适不过了。”
封子期眼睛滴溜溜一通转,真进了禁军大营说不上多少破事需要操心,哪有在府上躺平来的舒服?
“陛下言之有理,但是我行军打仗可以,管理军营就差点儿意思。我给您推荐几人,钟鹏,赵胜,他们本就出自南北大营,而且管理有方。再不济,杜维,沙马也行。还有钟旭,罗崇……我大兆人才济济,那是数都数不过来。小子觉得,他们比我更需要历练的机会。为了我大兆能培养更多的人才,小子甘愿放弃这次机会!”
云霆好笑的看着封子期,也不戳破,随即点点头说道:“那就由钟鹏和赵胜暂管吧!其实云熙的婚事朕一直都记得,礼部已经选好了吉日,下月十八,宜嫁娶。回去准备准备,到时在驸马府完婚。”
封子期一听,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处,只见他整理了一番衣服,这才单膝跪地道:“谢陛下隆恩,谢陛下成全。陛下千古明君,万世明主啊!”
“这是朕一早便答应你的,只要你拿回河西之地,就是你娶云熙之时。”
云霆一句话,便堵住了悠悠众口。意思很简单,我不和你们说什么礼数,也不说什么规矩,更不说皇室没发生过这样的特例。我只说你们有没有本事拿回河西之地,如果没有,那就乖乖闭嘴。
“好了,言归正传!此次对外作战,朕看到了我兆国儿郎的勇武,看到了为收失地不顾一切的胆魄。当然,在此次作战中不仅有各位老将的运筹帷幄,同样涌现出了很多优秀的年轻将领。
朕还记得几年前,我兆国军中将领出现了青黄不接的局面,老的老,伤的伤。可短短几年时间,已经完全换了种局面。武力如沙特,杀伐如杜维,领兵如赵胜,钟鹏。还有李达李老将军,更是找到了对付草原骑兵的办法。
朕每次看到边关的奏报,都兴奋的无法入睡。那一个个的功绩,是对你们英勇作战最好的诠释。战场杀敌,建功立业,大好男儿本该如此。这一次,朕要论功行赏。”
听到这里,大家都知道重头戏要来了。因为这一战,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封侯拜将,从此扶摇直上。
“钟鹏、赵胜听封!去年你二人率兵出河西,扰乱敌军后方,并绕到图布大军后方形成夹击之势,是此次大胜的关键。今年面对赫夫来势汹汹的二十万大军,你们非但没有退缩,还重创了草原主力部队,赏子爵位。另封赵胜为镇西大将军,正三品。待休整些时日即刻重返四合城,担任守将一职。
钟鹏封征南将军,正三品。留待天柱城随时待命,南线战事一旦波及我大兆,便率三军镇守苍兰江各处要塞,以防黎军从南面进兵。”
“谢陛下隆恩。”
“李老将军虽然没有回来,但他和沙马率领的主力部队才是打垮图布大军的最大功臣。今年年初,也是由他们带兵深入草原,拖住了赫夫大军的脚步,为我军逼退黎军赢得了宝贵时间。
武威伯李达,擢升武威侯,镇守龙城。沙马,赏男爵位,封安西将军,镇守狼头山隘口。”
“谢陛下隆恩!”
封子期内心既有高兴也有失落,高兴的是终于带着兄弟们建功立业,失落的是他们从此将各奔东西,再见都成了奢望。
“其余大小武将,按军功封上。兵部和吏部共同撰写奏表,三日内呈交于朕。至于皇弟和太傅的封赏……”
“陛下,小老头早已位极人臣,还要什么封赏!如果陛下真想赏,就准许小老头卸了所有官身,安享晚年。”
深深的看了一眼那道略显佝偻的身影,云霆知道他终于能够放下身上的重担,好生休息一番了。
“老师为大兆所做的一切,史书自会留与后人,准奏!”
“陛下,臣弟也是这个意思。如果陛下真想赏,就陪我去捉一次鱼吧!”
云霆知道,这些曾为大兆立下汗马功劳的老将们,都到了致仕的年纪。可不知为何,他心中却没有任何不忍,因为如今的大兆终于不用他们在苦苦支撑了。
“哈哈,准奏!”
云霆说完,再次看向封泓道:“封爱卿……”
“陛下,臣也是一样的想法。劳碌了这么多年,和家里聚少离多。如今这把年纪,只想好好补偿两位夫人,承欢膝下而已。”
“你听朕把话说完!”
第577章 位极人臣
云霆走下龙椅,亲自托起了封泓的双臂说道:“封爱卿,可以这么说,没有你重掌四合城,就没有后面所有的大捷,更别提收回河西之地。
你不惜扔下家中夫人与子嗣,在宫中隐忍两年,这才引得武英出了四合城。更是在两国攻打四合城之际稳住了阵脚,朕这才有时间整顿新军。
此战你劳苦功高,朕可以准你在家修养,但赏赐却不能少。你诈死之前便是县侯,朕就封你为长丰县公,世袭罔替,由云昭郡主长子继承。”
“陛下,这,这……谢陛下隆恩!”
封泓不在乎什么爵位,因为他有个了不得的儿子,他也知道封家现在要做的是保持低调,这样才不会惹人眼红。可一旦涉及了自己的大孙子,封泓却怎么也拒绝不了。
“哈哈,封爱卿不必如此,朕也是藏了私心的。云昭是朕看着长大的,就当是朕对她的封赏吧!”
云霆放开封泓的双手,又看向了人群后方的封子期道:“你小子往前来点,怕朕吃了你不成?”
“嘿嘿,那不能够。我这一介白身,哪敢在众位大臣面前造次,这里站着挺好的!”
“你这是嫌朕没给你个大官当?”
“不敢不敢,小子觉得这样挺好的。当官哪有在家混吃等死好啊,你们说是吧?”
周围的人听到这句话,都不自觉的离封子期远了一些,鬼才混吃等死呢!
“都做了大将军,怎么说话还是那般不着调,修得拐带了朕的大臣。到前面来,朕有话和你说。”
封子期不情不愿的走出人群,还是躲不过这一劫啊。要是天天在衙门当值,这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大兆长驸马封子期,作为河西之战的临时统帅,当居首功。上次一战,亲率八百先锋营渡北冥河、劫马场、平王庭,逼得图布大军不得不回援,因此解了四合城之围,可以说是勇冠三军。
去年冬季更是率兵主动出城,把草原人彻底驱赶出河西,与图布大军决战狼头山。其采取的疲敌战术,不仅大败图布大军,更为我军减少了伤亡。
这次一战,更是直面两国兵锋,各个击破,打出了我大兆军人的气势。两国不敢再战,纷纷求和!这样的功绩,你们说朕该如何赏啊。”
封子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表情那叫一个臭屁。
“陛下不说,我都不知道自己做过这么多事。经陛下这么一说,我还挺厉害的哈!”
这次云霆没有再和封子期打趣,而是表情认真的继续说道:“还不止!河西之战只是表面,赢的也只是一场战争。可你在战争之外做的事,才是功在千秋的大事。
修官道,弥补了天柱城和四合城之间的闭塞性,使两地来往更加方便。摊丁入亩的政策在西博郡实施以来,更是吸引了大批百姓前往。以前一片荒芜的官道两侧,如今已是村庄林立,良田万顷,就连西博郡今年的税收都增加了五十万石。如果西面战事再起,我兆国就再也不用担心补给的问题。
你在长丰县培育棉花、制军衣、使我大兆的将士可以在冬日出城作战。修隘口、建龙城、冬日筑城三百里,把草原人彻底挡在了狼头山一线以北。
开河道,让北冥河的河水再次从四合城前流淌,同时也挡住了黎国大军的脚步。如此,河西之地才彻底巩固。”
说道这里,云霆欣慰的搭住封子期的肩膀说道:“虽然有的事奏报上没有写,但朕都知道。你在当地鼓励贸易,在武威郡帮助百姓开垦农田、建马场牧场、普及军屯政策,为的就是尽快让那里的百姓和军士自给自足,为国库减轻负担,是也不是?”
“都是顺手的小事,哪里值得陛下如此夸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怪不好意思的!”
“是啊,顺手的小事,但只有你用心去做了,这才是朕最欣慰的地方。你看似不着调,但是做的每件事都是有始有终,且有深远的布局,可能连你自己都没有发现。
这些事,你从未跟朕开过一次口,没问国库要过一文钱,更没有到处和人炫耀,也不会拿到朕面前来邀功。亦行,云熙上次去长丰县回来和朕说,你为了建城修路已经把家里的府库都搬空了?”
听到这句话,封子期还没怎样,人群里的封泓却是感觉一阵眩晕,连站都站不稳了。这个败家子,就不知道留点私房钱?再看封子期,哪有一点心疼,还在那里穷大方呢!
“搬空就搬空,钱是王八蛋,没了咱再赚。最重要的是这些银子花的值,这就行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嘛!”
“好,好个封子期,好个亦行先生,好个大兆长驸马,朕的好女婿啊,哈哈哈~”
云霆畅快的大笑着,不仅因为得了个好女婿,还因为有了封子期,兆国的未来将有更多的可能性。
“今天诸位大臣在这里,朕也把话说明白,免得以后有人诟病。你们刚刚也听到了,这往西的官道都是亦行掏的银子,朕允诺以后这条路线的商税七成入国库,三成算是补偿他的。”
“什么,商税做补偿?这……”
“朕就知道你们会是这样的反应,所以今日才把话说在前头。他修路之前跟朕说过一句话,如果这条商道没有发展起来,他赔了也就赔了,不会动摇国之根本。你们想过没有,真金白银的投进去,那可不是小数目,我问下各位,你们哪个敢这么说?
当然,朕是希望这条商道能够发展起来,为我大兆创收。所以,万一以后西面的商路繁荣起来,你们也无需眼红。如果有不同意见的也行,把亦行修路的银子还给他,这三成商税朕就让给他!”
底下的大臣们面面相觑,这种事只有傻子敢做,谁家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陛下,臣等没有异议。”
“臣附和!”
封子期全然没有把他们看傻子的眼神当回事,谁是傻子,两年内便见分晓,倒是本爵爷就躺在家里数银子。
“封子期,上前听封!”
云霆中气十足的喊道,终于说到了最重要的事。
“擢升大兆少侯封子期为县公,封号少公。另,太子云峥已立东宫,和亦行也有师徒之名,册封太子少傅,正二品,负责太子一应教导,钦此!”
第578章 抢手货
封子期愣住了,群臣愣住了!二十出头的县公已经是闻所未闻,更何况还有个太子少傅。如果不出意外,太子登基之后,封子期的地位就如同当今的李道师。
太子的老师有很多,但如此殊荣的却还没有。虽然“三少”的职位如今已大多是虚衔,并不参与国政,可地位却极高。前朝的时候,少傅还是从一品,虽然现在降到了正二品,可朝上的正二品也才那么几个而已。二十几岁的正二品官员,谁都看得出封家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
“陛下,你这是不是赏的太重了。其实我做这些不是为了功绩,完全就是为了能够娶云熙,你要相信我!”
“别人说的朕可能不信,但你说的,朕信!”
“信就请陛下收回成命,我才多大年纪,这朝堂上这么多大人都没我官大,您这不诚心让我遭嫉妒么?”
一群大臣听到封子期的这句话没有嫉妒,全是愤怒,这话说的就跟骂人一样。
“朕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哪有收回之理。有功就要赏,跟年纪有什么关系?再者说,谁要是嫉妒也给朕做出点功绩来,朕一样赏他。”
封子期看云霆似乎是铁了心,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说道:“要不这样,陛下随便赏我个三品四品的闲职,让我过渡一下也行啊。”
要不是云霆在这里,大臣们怕是早就破口大骂了。你管三品四品叫闲职,还过渡?你当这是街上的大白菜啊!尤其是那些干了半辈子的官员,熬到现在也才是个三品四品,这话听着多少有些针对他们。
“你还敢跟朕讨价还价,你知道这种赏赐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么?就这样定了,以后每月来东宫五日,负责太子的经义和武学指导。”
“啊?还要每月来点卯啊!”
“如果你嫌官大,朕就安排你到工部做个小吏。你不是喜欢格物么,那里正适合你。每月当值二十八天,从早干到晚,一天管十个馒头。段爱卿,你觉得如何?”
“臣觉得可以,封少公如果能来工部指导一番,臣一万个欢迎。馒头管够不说,臣每日还可以给少公加个菜。”
“停停停,再说下去我就不用回家了。少傅就少傅吧,反正一个月上五天班也能接受。”
“嗯,今日早朝便到此吧。亦行,过两日就是云熙的诞辰了,明日你来宫里帮着筹办一番。”
云霆龙颜大悦的离开,封子期却还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怎么越不想当官,官就越往你身上找呢。云峥被立为太子的事他是知道的,可是对于给他做老师,封爵爷内心还是有些抵触的。
都说不能和帝王家走的太近,因为容易知道太多秘密。当有一天他们发现你知道的太多……
“恭喜封将军啊,一门双公不说,贵公子二十余岁便位列‘三少’之位,简直是古之未有。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哪里哪里,都是陛下高看,我家那窝囊废哪有那本事!”
咳咳~一句窝囊废,让一些大臣尴尬的咳嗽了起来。尤其是以前拿此事打趣过封泓的人,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亲家这么说就不对了,我这孙女婿人中龙凤,只是有些人看不出来而已。老朽我仕途一生,也才正二品,这小子比我强的多!来孙女婿,咱爷俩好久没聊过天了,什么时候娶枝儿过门?”
封子期思绪被打断,随即开口说道:“这不随时的事么,要不和长公主一起吧。”
“诶?如此怕是会有人说我没有礼数,要不比长公主晚几日过门如何?一些同僚也和老夫说过,上门给人家当小而已,说出去我这老脸都没地方搁啊!”
裴墨修煞有其事的拍了拍自己的脸,可却让别人一阵火辣辣的疼。长公主都是后过门的,谁还敢拿当小这件事说事?
“裴老哥说的哪里话,封家门内不分大小,我都一样疼。云熙也是后进门的,难道也是当小?诸位大人,你们说呢?”
“封少公说的在理,谁不知道你年少风流,和长公主是两情相悦。”
“是啊,为了长公主,你连接亲的车仗都敢劫,这分明就是感动天地的爱情啊。”
“哈哈,些许小事不值一提。我和枝儿妹妹也属情投意合,万见不得她嫁与他人,这才厚着脸皮和裴老哥求了这门亲事。说到这里,还要谢谢裴老哥成全啊!”
一句话,给足了裴墨修面子,也替裴枝挽回了名声。裴墨修欣慰的捋了捋胡须,这孙女婿懂事啊。
“人老了,功名利禄什么的也看淡了。就是希望儿孙们快乐,能找到个如意郎君。何况封小友如今位极人臣,说出去也不丢我裴家的脸面。”
“那就这么定了,枝儿妹妹一起过门,咱热热闹闹的办一场,让全天柱城的人都知道。各位大人,到时记得来喝喜酒啊,回见吧!”
“一定一定!”
众人羡慕的看着封家父子离开,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不,不是父子二人,身后还有一个封家的女婿。这时大家才反应过来,如今封家门里不仅出了个封子期,还有个在军中如日中天的赵胜。
最重要的是,赵胜完全是封子期一手培养,底子更是干净的不行,封家的事不就是他的事?本来也有一些人打赵胜的主意,可打听之下才发现,封子期早就承认了赵胜和妹妹的婚事。
“可惜我家也是个儿子,否则我和大哥也能结个亲家什么的!”
钟渊叹了一口气,仿佛很是懊恼。
“爹,这不还有我呢么?正三品的征南将军啊,等南靖战事有眉目了,我再去立点军功,说不定也能封侯什么的!”
“嗯~你这次表现还不错!不过你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立功,是赶紧跟你大哥定个亲!”
“定啥亲,人家封大妹子一早就没戏了。再说,我要是敢这么做,兰儿大妹子还不活剐了我?”
“你傻啊,我说的是封开!刚好兰儿不是生了个闺女么?我和大哥可是早有约定,如果两家生的一儿一女,就结为夫妻。虽说隔了一代人,但也算圆了我和大哥的一个心愿。”
“啊,我懂了!封开这小屁孩一出生就世袭了爵位,俺闺女得趁早抢了这个正妻的位置!”
“还算你小子不傻,赶紧去办,别让人捷足先登了!”
“放心吧爹,我肯定悄悄的……”
父子二人抬头,这才发现身边早就围满了人。虽然谁都没开口说话,但只是片刻便走了个干净。
“爹,他们咋这么匆忙?”
“你说呢?赶紧去长丰县,这群老不要脸的!”
第579章 门庭若市
“子期哥哥,今日早朝怎么开了这般久?”
封子期刚一上到马车,裴枝就黏了过来。就像初入爱河的少女,一刻也不想和情郎分离。
“还不是因为陛下,非要让我当官。当官也就罢了,还是做太子的老师,这就和他掰扯了一会儿。”
“哇,子期哥哥好厉害。我没记错的话,太子的老师可是正二品,我爷爷也才正二品而已。”
把少女搂进怀里,封子期在她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才说道:“子期哥哥最厉害的可不是这方面。”
“那是什么?”
“等洞房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小丫头害羞的钻进封子期的怀里,但却跟着点了点小脑袋。只要封子期喜欢,她愿意把所有都给他。
“我跟你爷爷商量好了,下月十八,你和云熙一起过门。”
小丫头再次点点头,可随即便反应了过来,顿时坐直了身子。
“什么?子期哥哥刚刚说什么?”
“说娶你过门啊,怎么,想反悔了?”
“不是,就是……和长公主一起过门,会不会坏了规矩?再者,这样做对公主也有不敬。”
“你放心,这件事我亲自和云熙去说,她会理解的。女人这一辈子就嫁这么一次,虽说云熙贵为公主,但我不想你还未过门就觉得低人一等,甚至婚期都要排在别人后面。
还有啊,你爷爷也没少因为我们的事被人诟病,说你给人家做小什么的。所以为了裴枝妹妹,我封子期偏要坏坏这规矩。”
小丫头早已感动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的把封子期抱紧,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都揉进对方的身体。
“子期哥哥,你真好!”
封爵爷满足一笑,继续着刚刚未完成的伟业。随即对着外面吩咐道:“柱子,别走正安街,免得又被人堵住。绕一圈出城,咱不着急。”
不知怎的,听到封子期的话,裴枝竟感觉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她同样希望不要走的太快,那样就可以和子期哥哥……
还不等她多想,便嘤咛一声倒在了封子期的怀里。又来了又来了,明明很羞人,却又不忍推开。可这还没完,封子期竟然靠近了她的耳朵,那喘息的热浪让小丫头不自觉的呼吸急促。
“子期哥哥对你好是应该的,不过要是好妹妹能亲我一下,那就太美了。”
裴枝身上哪还提得起一丝力气,但是闻言也强撑着身子说道:“那,子期哥哥把眼睛闭上!”
封子期闻言,笑眯眯的闭上了眼睛。闭眼好啊,原来大家闺秀的内心,还有这样的小情趣。
看着闭眼的封子期,裴枝紧张的情绪才缓解了许多。虽然那只大手仍在作怪,但是她却越来越迷恋那种感觉。此时她才发现,直到此刻才可以这样认真的观看这张朝思暮想的脸庞。
小丫头尝试的啄了一下,发现封子期没什么反应,胆子又大了一分。反复尝试间,终于一点点的放松了下来,然后便是不断的索取……
直到封爵爷都觉得嘴唇有些发麻,直到马车停下,小丫头还有些恋恋不舍。轻轻的为小丫头整理好衣衫,封子期才笑着说道:“到家了,咱们下车吧!”
裴枝点点头,这才觉得脚步有些虚浮,竟是有些提不起力气。封子期眼疾手快,赶忙上前搂住了裴枝的腰肢。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偷尝禁果的小女孩,看着点脚下。”
被封子期如此说,裴枝反而觉得很幸福。她感觉得到,经过这次短暂的路途,她和封子期的关系又近了一分。
两人刚刚撩开车帘,就被眼前的场景给吓了一跳。只见侯府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龙,有的是百姓打扮,也有的是身着华服。再看封泓,正带着府内的几个下人维持着秩序。
“爹,这咋回事?”
“你可算回来了!这里面有百姓带女儿来的,问府上还缺不缺丫鬟,尤其是你的贴身丫鬟,不要工钱都行。
还有一些乡绅贵族什么的,听闻我们父子二人高升,想来恭贺的。还有那些天柱城的各府管事,说是……”
封泓看了看一旁的裴枝,叹了口气道:“说是上门求亲的!”
“啥?求亲?我都多少女人了,不要不要!”
封爵爷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女人太多而发愁。遥想刚来的时候,不要说上门,就是去菜市场喊劈了嗓子都招不到丫鬟,更遑论天柱城这些小姐们了。
可现在倒好,丫鬟主动送上门不说,竟然连工钱都不要。以前巴不得和他划清界限的各府小姐们,现在竟也肯屈尊上门求亲。
“我也是这般答复的,可有几位大人府上我也不好说的太强硬。他们说如果你不娶,和我几个孙子定亲事也行。”
封子期一听,眼睛顿时瞪的老大,那几个小屁孩才多大点,就让人给惦记上了?这起点,不知道比他这个做老子的高出去多少!
“哎~我年纪大了,家里的事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封泓背着手离开,只留下在风中凌乱的封子期,这真是亲爹来着!
看了看面前的人群,封子期只能无力的摆了摆手道:“都散了吧!谢谢各位抬爱,但是你们的事恕我无能为力。”
“少公,我等奉命远道而来,您看能不能耽误您一点时间?”
“那就多说几句!其一,府上的丫鬟够多了,再来也没地方!其二,我和长公主大婚在即,这时候再答应你们的婚事是对公主的不尊重。其三嘛,我几个儿子年纪还太小,虽说我为人父,但也不想剥夺了他们自主选择的权利。如果你们真有此意,就等他们长大点自己做主。”
封子期说完,本以为会劝退这些人,哪知却没有一个人离开。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是我不想做好人,只是用坏人的方式处理事情才更便捷。
“行,先礼后兵!你们可能忘了一件事,在没做少公之前我就是个纨绔来着。”
门前的人面面相觑,这啥意思,难道要动手不成?
“柱子,去叫红袖夫人出来,你们谁想送丫鬟过来的跟她谈。还有,让杜维也过来,他可是跟赫夫都谈判过的主,剩下的人有什么事找他说。
嗯~赵胜和沙特也叫过来吧!真有什么事的话也能搭把手。算了,幽灵小队只要是在家的都叫过来吧!我想想还有……”
封子期话还没说完,门前的人便走了大半。开玩笑,长丰县的百姓谁不知道红袖的彪悍,尤其是对待封子期女人这件事上。
再看那些乡绅贵族,一听杜维的名头同样不敢停留。那可是杀神啊,杀图布,怼赫夫,对比之下他们算个屁。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啊!
人群散尽,封子期才看到里面还有自己的熟人。
“老弟,钟叔,快里面请!”
第580章 还没出生就惦记
钟渊只是打了一声招呼,便去找封泓叙旧了。封子期如往常一般躺在了院内的摇椅上,顺势把裴枝搂进了怀里。
看到封子期回来,府里的女人们都不约而同的走了出来,随即把封子期给围了个水泄不通。几个小家伙也被丫鬟们推出院落,在房廊下晒着太阳。钟鹏羡慕的看着这一幕,要是能活成封子期这样,这辈子也就值了。
“老弟别傻愣着,自己找地方坐!哪天让兰儿妹子把你家千金抱过来一起玩,我都还没见过呢!”
“那感情好,从小一起玩感情才深嘛!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也能圆了咱父辈的心愿不是!”
“等会儿,什么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就是我爹说过的,如果两家……”
封子期坐直了身子,抬眼看向钟鹏说道:“我好像明白了,你也是过来提亲的?”
“这话说的,外面那些人和我能比么,咱两家啥关系啊!”
别人可以拒绝,但钟鹏的话,封子期还真不好说。不过封子期看了眼钟鹏,还是忍不住问道:“对了,你家闺女长的像谁?”
“都说像兰儿,长的粉雕玉琢的,可好看了!”
“那就好!”
封子期明显松了一口气,重新躺在了躺椅上!钟鹏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总感觉受到了冒犯!
“其实吧,我和老弟的想法一样,要真能促成一段良缘也能亲上加亲。不过现在说这话还早,我们能做的就是让孩子们多接触接触,彼此也能更了解。至于长大之后能不能走到一起,看他们自己的缘分。”
“有大哥这句话就成,我一会就差人去把兰儿和闺女接过来。等走的时候再抱封开去我家玩几天,这一来二去的不就熟络了么?”
“这么把闺女往外送的爹,我也是头一次见!”
“这有啥,亏得我生的男儿身,不然咱两家早结亲家了!”
噫~封子期还没什么反应,院子里的女人已经忍不住浑身打了个激灵,就是廊下的几个丫鬟都忍不住开始偷笑。
“嘿嘿,让各位嫂嫂见笑了!”
钟鹏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看到这么多花枝招展,展颜大笑的各色美女,钟鹏说心里不痒痒那是假的!
“诶?大哥,你说我再娶两房怎么样?”
“我觉得行!”
“真的?”
“真的,反正跟我也没关系,主要是兰儿妹子那关你过不过得了!”
“得,白说!我的意思是让你帮我想想办法!”
“办法就是生米煮成熟饭领回家,反正你皮糙肉厚,还怕兰儿妹子打几下么!再者,要是人家姑娘愿意,你养在外室也行。以你钟大将军如今的声望,想找几个女人还不简单!”
“哎呀,相公不许教人家学坏,回头他再和兰儿妹子说是你出的主意,人家还不怪到你身上。”
钟大将军心里那个委屈啊,你家男人左拥右抱,我想娶两房小妾就是学坏?不过封子期说的倒是一个办法,但是首先得有几个姑娘。
“大哥,再求你一件事!你人脉广,能不能给我介绍几个姑娘什么的?”
“我广个屁,我和你嫂子们也是阴差阳错结的缘,这东西哪有上赶子的买卖!”
“那刚才你府门前是……”
封子期听到钟鹏的话竟无言以对,这个好像真是上赶子的。看钟鹏蹲在那里可怜兮兮的样,封子期突然有些心软。好歹叫自己一声大哥,兄弟这样属实凄惨了些。
“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我再给你出个主意。女人吧,太刻意去找反而显得低俗。你可以提高一下府上的待遇,试着招几个丫鬟,先培养培养感情再说!”
钟鹏附和着点点头,随即两眼放光的说道:“还有呢?”
“首先是把关,这方面你小翠嫂子有经验,可以给你出出主意。我跟你说,丫鬟懂事,会疼人,还没那些大小姐的脾气,那叫一个百依百顺。”
封子期说到兴起处,直接盘腿坐了起来,好像又回到了最初找丫鬟的时候。
“不瞒老弟,小翠,冰儿玉儿都是我最开始招的丫鬟,你看多好。尤其是她们喊少爷的时候,那乖巧的模样,啧啧啧~”
“嘿嘿嘿……”
似乎是想到了以后的美好生活,钟鹏也跟着傻笑了起来。可二人没注意到的是,院子里除了小翠三人外的几个女人已经眼含冰霜。
“好你个封子期,本郡主屈尊跟了你,还给你生了儿子,原来你一直觉得丫鬟好是吧!还大小姐脾气,你就是拐着弯说我脾气不好!”
“是啊,小翠她们几个乖巧,难道我红袖女侠就不乖巧?”
“老公,巧云也吃醋了,我是哪里没有她们做的好么?”
“子期哥哥,你这些话确实有些过分了!”
封子期懊恼的拍了拍脑袋,一时说的兴起竟然忘了照顾老婆们的感受。
“瞧为夫这张破嘴,我这不是宽慰老弟,忘了娘子们的感受了。小烈马不生气,为夫亲亲。”
“不行,我也要!”
“不着急,慢慢来,为夫雨露均沾,一个都不会落下。”
钟鹏看到这样的场景,脆弱的心灵再次受到了打击。不行,得赶紧着手招丫鬟了。
“老弟你也看到了,女人多了心也累啊,每个人的感受都要照顾到。你如果没别的事就去忙吧,我还要再安慰安慰你这群嫂子。”
钟鹏刚要起身,哪知院门口又传来一道声音:“不愧是风流倜傥的诗仙大人,子期兄这艳福还真是羡煞旁人呐!”
封子期费力的从女人堆里钻出来,这才笑着开口道:“南宫兄好久不见,要说艳福怕是没人比得过你。我可是听林羽说,现在的醉烟阁是你在镇场子。”
“这点小生意,就不在子期兄面前献丑啦。这次听说你回来,就过来跟你谈点生意上的事,顺便跟你提个亲!”
“啥?又提亲?”
“子期兄为何要说个又字?我之前似乎没说过吧?”
“我说过!”
钟鹏不满的站起身,随即吹胡子瞪眼的说道:“告诉你死了这份心,我跟我大哥已经定下来啦,封开就是我未来的女婿。”
“哎呦,是小七啊!你放心,当哥哥的怎么能跟你抢,我是来说另外一门婚事。”
“少叫我小七,否则兄弟没得做。”
“好的小七!”
南宫逸说完不再搭理郁闷的钟鹏,转头看向封子期继续说道:“我爹说,长公主是他的外甥女。这不,就让我来和你定门亲事!”
“停停停,云熙可是连侯府的大门都没进呢!”
第581章 南宫家的秘辛
南宫逸在钟鹏旁边找了个矮凳坐下,这才继续说道:“没过门没关系啊,这不眼看着就快成亲了么!不管长公主到时生的男孩女孩,我都行!这不又纳了两房小妾,孩子还不是一生一大把?不过我爹说要门当户对,我还是准备让我两个正妻多生几个,先备着!”
钟鹏在一旁瘪了瘪嘴,差点委屈的哭出来。你们这一个个的,就不能照顾下别人的感受?
“我没记错的话,南宫家主是皇后娘娘的亲哥哥,云熙和你是亲表姐弟!”
“是啊,有这层关系在,你怎么着也不能答应别人了吧!”
封子期摇了摇手指,语气笃定的说道:“正是因为这层关系的存在,才更不能答应你!”
“为啥啊?”
还不等封子期开口,一旁的钟鹏已经报复性的开口道:“因为你长的丑,万一孩子随你咋整?”
“那还能有你丑?这是我们真男人之间的谈话,你现在就娶了一房,就生了一个闺女,跟着掺合合适么?”
“我特么……”
钟鹏刚想反驳,但发现这块确实是自己的短板,随即话锋一转道:“别以为我听不出你在吹牛?还两房正妻,你能有点儿常识么?”
“别人我不知道,但我们南宫家联姻的范围太广了,让谁做正妻就成了难题。有两家挺有分量的主儿,我爹怕折了人家面子,就给我娶了两个正妻,就这么个事儿!对了小七,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给我倒杯水去,说这么半天嗓子都干了!”
委屈了半天的钟大将军终于一个没忍住,捂着脸趴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凭啥我这么英俊潇洒,要在这受你们的窝囊气?更可气的是,根本没办法反驳!
“行了南宫兄,我这老弟够不容易的了,就不要往他伤口上撒盐了。我说这话没别的意思,纯粹是为了孩子们好!根据生物学的理论来说,直系血亲或者是三代以内的旁系血亲不适合结婚生子,否则生下来的大多都有各种缺陷!”
“子期兄,想拒绝我就直说,没必要说的这么狠吧!”
“我还真不是敷衍你,真的是有科学依据的!南宫兄见多识广,应该见过很多大家族近亲联姻的事吧!你想,你细想,是不是有很多这样的例子,而且多为正妻!再看那些没什么血亲关系的小妾或者外室,诞下的子嗣反而大都健全!”
南宫逸听到封子期的话,还真是皱眉沉思了起来。要说像南宫家这种大家族,接触这类事比普通家庭多了去了。原因很简单,越是位高权重的人,就越想尽量把权力和财富集中在一个很小的圈子内。
“子期兄这么一说,我还真感觉是那么个事儿!不怕你笑话,我家里就有这样的事。我那大哥的正妻就是我娘亲戚那面的表妹,生的两个子嗣一个三岁还不会走路,一个两岁不曾开口言语。倒是小妾生的几个子嗣,个个生龙活虎。
还有我爹的侧妻,也是外戚来着。她们至今也有两个子嗣,大的是个儿子,平时有些呆愣,二十几岁还不能自理。另一个也是我的姐姐,这个姐姐吧,平时不爱说话,但各方面都和正常人无异,只是……”
“只是什么?”
南宫逸看了院内的众人一眼,这才开口说道:“这句话你们听完就忘,万不能出去乱说。我这个姐姐一生下来就是满头银发,至今如此。父亲还特意找过一个算命先生看过,说是大凶之兆,只能待在府中不可外出,否则定会引来不祥!”
封子期一听,顿时一拍大腿道:“扯淡!他几句话倒是把银子赚了,岂不是误了你姐姐一生?”
“我也如此想,可是父亲信啊!小的时候她还跟我们一起玩,可大一些之后她的话便越来越少,甚至是有意躲着我们!直到现在,她更是只住在后院,整日不出院门!”
封子期摩挲了几下下巴,这才开口说道:“你说的这些就是因为生物学的遗传基因作祟,你也可以去别家打听一下近亲结婚的事,就知道我绝对不是有意推辞。
但是听你的描述,你这个姐姐却没有这方面的问题。少白头的原因有很多,这其中也涉及到遗传基因,可是却可调理。更重要的原因是身体缺乏某种元素,还有长期精神紧张,焦虑和压力太大造成。”
不只是南宫逸和钟鹏,就是封子期的几个女人都投来了崇拜的目光。不愧是咱男人,果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说起什么来都头头是道。
“这么说,子期兄有调理的办法?”
“目前还没有,但是我会记着这事,回头和管郎中探讨一番!南宫兄恕我直言,药理是一方面,但我觉得最大的原因是心理因素造成的。试问,谁被当成怪物看待,能没有压力呢?”
“要是别人说这些,我只当是信口胡说。可子期兄说的话,我一百个相信。你慢慢探讨,要真能找到治疗的方法,我那姐姐也就不用整日困在府里了!”
“但愿吧!行了,原因我也和你说了,至于怎么和南宫家主交代,你自己看着说!你们两个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去忙吧,我这一到午后就想眯一觉。老婆们,今日轮到谁陪为夫睡午觉了?”
“你带着枝儿妹妹回来不已经说明一切了么,我们姐妹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裴枝害羞的往封子期的怀里钻了钻,弄的封爵爷一阵心痒难耐。裴枝和这些女人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她还处于由青涩到慢慢适应的状态,这调教的过程对男人来说才是最致命的诱惑。
“诶?子期兄急什么?皇表姐的事不成,你不是还有两个儿子么?还有一个闺女,不行嫁我南宫家来也行!”
封子期一听,顿时破口大骂道:“什么叫也行?你想的美!我那几个小家伙还不会开口说话,你就想包圆了不成?滚滚滚,以后少拿这些事来烦我!”
看到南宫逸挨骂,钟鹏在一旁捂嘴偷笑。最起码还搞定个封开,怎么也要比南宫逸强吧?就在两人刚要起身之际,院门却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巨大的声响吓了众人一大跳。
“我靠,谁人敢踹我大哥大门,我看你是活拧了吧!”
钟鹏大喝转身,哪知就见封泓抄着一根木棍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他的老爹。钟鹏在原地转了一圈,随即又若无其事的坐回了矮凳。
“你这个败家子,今日我非打死你不可!”
封子期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便跳下了躺椅。
“爹你这又是闹哪般?我兄弟和媳妇都在,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我给你留面子?你给我留银子了么?本想着这次回来,你赚了些钱,我就可以带着两个夫人享享清福。你倒好,家里的府库一文不剩,全让你拿去修这修那了。”
“我当是什么事,不就一点银子么?”
“一点银子?我问过账房,那是足足几百万两,几百万两啊!哎呦喂,可要了我的老命了!”
第582章 就剩点私房钱了
封泓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跟着向后栽去!钟渊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拖住了封泓的身子。
“大哥,你可挺住啊,咱兄弟才刚见面!”
封子期见封泓没了动静,也蹑手蹑脚的靠近了一些。可直觉告诉他,封泓大概率是装的。
“钟叔,不是都说我爹爱民如子,家里的银子都会拿出来接济百姓么,怎么感觉他把银子看的比命还重要?”
“你混小子少说几句气你爹的话吧!以前你不懂事,你爹当然要撑着这个家。可现在你出息了,还赚了很多银子,你爹就想着多陪陪嫂夫人她们,弥补以前的遗憾。你可倒好,他刚刚想为两位嫂夫人去买几件新衣,结果账房却说……”
“就这事啊,我爹直接问我要不就行了么?我看看我爹的情况,别真气出个好歹来!”
封子期观察了半天,发现封泓依旧没什么动静,心中不免有些担忧。哪知他刚刚蹲下身子,一只大手便狠狠的攥住了他的胳膊。
“你个败家子,我看你往哪里跑!”
“亏我这么关心你,你竟然欺骗我的感情?”
封子期挣扎着刚要起身,哪知另一只胳膊又被钟渊给拉住了!
“大侄子,让你爹打几下消消气,这事也就算了!”
眼看着棍子就要落在身上,封子期也顾不得许多,慌忙回头大喊道:“你们还不快过来帮忙,难道看着为夫被打死不成?还有你们几个,把小少爷,小小姐什么的都抱过来挡我身前,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要连孙子一起打?”
院子在经历了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过后,再次归于平静。封子期把几个孩子往身前一抱,封泓还哪里敢下狠手?
“有种你就一直抱着我孙子,否则我非打死你个败家子。几百万两啊,你是嫌银子扎手还是怎么地?”
“都跟你说过了,这叫投资,陛下今日在朝堂上都亲口承诺了。真等赚银子的时候,你就偷着乐吧!”
钟鹏在一旁不敢上前,但也出声劝慰道:“封世伯,能用银子解决的事都不是事。这样,我家里还有几十万两,您要是用就拿去,反正都是我大哥带我赚的。”
钟鹏话音刚落,屁股上就挨了两脚。钟渊心里那个气啊,人家的家事,哪轮得到你在这里装大款?家里好不容易攒了点银子,老子逛青楼不需要花钱?养外室不需要花钱?给你娶老婆不需要花钱?
“你小子少说几句,这是你封世伯的家事,你掺和个屁!”
钟鹏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针对他,可让他和钟渊唱反调却没有那个胆量,只能委屈的揉了揉屁股。
“封世伯,容我说两句可好?这样,甭管子期兄投的什么生意,我按照成本再多加两成,匀我几股不就成了!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因为点银子大动干戈!”
封泓诧异的看了几眼这个说话的二傻子,还有这等好事?
“这位是?”
“哦,小侄南宫逸!”
“原来是南宫家的少爷,失敬失敬。虽然我很想答应你,可是万一亏钱,到时我也不好向南宫家主交代。”
“交代什么?我爹一早就说了,家里的生意全凭我做主,尤其是和子期兄的买卖!您看,要不现在就立个字据,我回头就把银子拉来?”
“这……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这样,我也不能让世侄吃亏,多两成的话就不说了,按成本少点折算给你。子期前期花了六百万两,你就一百万两,占两成,如何?”
“啊?”
南宫逸都愣住了,还有这好事?封子期的买卖,还是几百万两的大买卖,想想都知道利润有多可观!
南宫逸咽了咽口水,再次试探的说道:“那小侄就却之不恭了!不过一百万两少了点,我投两百万两如何?”
“哎呀,大侄子真是敞亮人,不愧是南宫家的人!既然世侄痛快,我也不拖拉了。来人,去给本将取文房四宝来!”
封子期一听,赶紧放下怀里的孩子挡在了两人中间。这什么跟什么,自己辛辛苦苦布的局,眼看着就要有回报了,哪能让人给摘了桃子?
“你俩聊的倒是火热,问过我这个当事人没有?我话放这了,我不同意,除非你打死我!”
封泓一听,火气再次上来,提着大棒子喊道:“我看你脑袋还没好利索,好不容易有个大傻……有世侄帮你承担风险,哪有把别人的好意往外推的道理?”
“人家傻?我看是你……算了,谁叫你是我爹呢!记得在四合城我怎么和你说的不?我说长丰县的规划你别乱插手,消停陪我娘她们就行。”
“我倒是想消停的陪她们,可我拿啥陪?买两件衣服都没银子,说出去我这老脸往哪搁。泡妞不需要买礼物?不需要逛街买点金玉首饰?不需要吃宵夜么?还有新城那面的别墅,我还想买一栋跟你娘她们过去度度蜜月呢!”
“你在哪学的这些新鲜词?”
“你娘说的,现在长丰县的百姓都是这样约会的!天柱城有头有脸的都在新城买了别墅!”
封子期一听顿时乐了,这便宜老爹还不算太腐朽。不过年纪大了,出去放松放松心情也好,也免得在家里管这管那的。
“看在你这么体贴我娘份上,我就跟你说实话吧!其实咱们的府库只是表面上的府库,咱这一大家子,我能不留点后手?”
封泓一听,这才放下了手里的棍子道:“你的意思是,你还藏了私房钱?”
“什么私房钱,跟见不得人似的!狡兔三窟,我是怕万一真有点什么事,手里有些银子还可应急。”
“哦,那就好那就好,那咱家现在还有多少现银?”
“这个我也不清楚,总账目一直都是小翠在打理的!小翠,你跟爹说说!”
小翠连账本都没去拿,笃定的开口道:“按照郎君的吩咐,各种加盟费什么的一直没有入公帐,还有就是后面的几个新兴产业也属于私有,也没有入商会的账。这两年的收入加之之前存的一些,也有大概五十万两!”
虽然和几百万两比,五十万两显得没那么多,可这也是绝大多数家庭几辈子都赚不来的了。
“还好,五十万两省着点花,也能带你娘她们过几年好日子了。”
啊?封子期一听嘴巴顿时张的老大,这是一分钱不准备给他留啊!
“爹,你好歹给我留点,这一大家子等着吃饭呢!”
“你放心,我会定期给你的。要是这银子放你手里,指不定又被你给糟蹋了。哎~子期啊,咱们家里人越来越多,区区几十万两,不节约点不行啊!”
小翠一听,忙插嘴道:“郎君,爹爹!五十万两黄金,没必要这么节约吧!爹爹要是怕不够,我们姐妹的嫁妆还有个两百多万两,不过是白银,爹爹拿去用便是!”
啥?五十万两……黄金?
不要说小翠,一院子的人都错愕了看向了她!钟鹏和南宫逸听到这个数字,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都知道封子期有钱,但没想到仅仅是私房钱就这么多,这折算下来,可是五百万两白银啊!
“小翠,你说的五十万两,是黄金?”
“是啊,少爷郎君忘啦,你交代我可着银子花,黄金存起来不占地方的嘛!”
“哈哈,真是少爷的好小翠,少爷要大大的奖励你!”
封泓也没了刚刚的气愤,一张老脸都笑成了菊花。
“儿媳啊,有你管着家里的账目爹就放心了。那个……千万要保密,万不可让外人听了去!”
封子期看了看院内的三个外人,认真的开口道:“爹,要不要把这几个人灭口?”
第583章 虞老夫子
灭口也只是玩笑话,老兄弟难得团聚,自然要好生畅饮一番。封子期也许久没有和南宫逸见面,同样有许多生意上的事要谈。至于钟鹏,趁着晚饭之前就把皇甫兰和女儿给接了过来。
看小丫头长的粉雕玉琢,封子期终于松了一口气。要是封开争点气,这门亲事似乎也不错。
“来大哥,这杯我敬你!从你死讯的那天算起,我们已经有三年半的时间未曾见面。本以为此生再无机会跟大哥坐在一起喝酒……”
钟渊话说了一半便说不下去,只能仰头干掉手里的酒,借此掩饰自己的激动。
“我都听玉英说了,这些年你为了我的事四处打听,还间接得罪了不少人。这些事,做大哥的心里都记得。”
“咱兄弟之间不说那些!如今大哥回来了,等我哪天也和陛下辞了官身,咱一起安享晚年。子期和鹏儿也算是有出息,是该咱享清福的时候了。”
“那感情好,明天咱一起去新城看别墅,就买临着的。鹏儿刚刚不是说要促进一下孩子的感情么,到时候把孩子都接过去住,那日子多美啊!”
“是啊,承欢膝下,饮酒作乐,这日子给十个大将军都不换,我现在倒是有些理解子期了。可是我听说,那面的房价可不低啊,而且有钱还不一定买得到!”
“贤弟放心,这银子子期来出!”
封子期一听,顿时玩味的说道:“爹,刚刚你还一副视钱如命的模样,怎么现在这般大方了?”
“你个小兔崽子,你就说这钱你出不出吧?”
“自家的封地,花钱买房子还不让人笑话!你放心吧,最好的几栋我都留着呢,明个你直接去办事处,找一个叫王五的人,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
“还算你小子懂事,我都看好了,就要带游泳池和露天天台那个。还有那个天幕房,房顶镶嵌的全是玻璃,躺在里面还可以跟你娘看看星空赏赏月什么的!”
封泓幻想着搬进别墅的样子,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个笑容。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高兴的不是住多好的房子,而是自己儿子如今的出息。
“那个……大哥,我能不能也?”
“听者有份,子期兄可不能厚此薄彼!”
“我盖房子不用花钱的么?再说,当初招标的时候,我没给你们行方便?你们两家拿的地也不错吧!别墅最多给你们打个八折,爱买不买!顺带着给你们点内部消息,那里最好位置的商铺都是林羽承建的,你们可以请林大老板喝点酒,事情不就办了么?”
“还得是大哥啊!对了南宫兄,听说林羽不在的时候,你替着打理醉烟阁,不知道有没有……嘿嘿!”
南宫逸老神在在的抿了一口酒,随即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在和谁说话?我可是二哥!我告诉你,这个二哥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叫的,也就有数的那么几个!”
钟鹏一听,哪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忙谄媚的说道:“看这话说的,喊一句二哥不是应该的么!喝了这杯酒,以后你就是我亲二哥!”
封子期看着钟鹏的兴奋劲,不知该不该开口提醒一下。南宫逸那破嘴他在南靖可是领教过,指不定哪天就把你给卖了!
“我说你小兔崽子能不能消停点,这才回来老毛病就犯了?现在不比以前,兰儿她……”
“爹你小点儿声!”
钟鹏看了看隔壁桌的皇甫兰,发现她并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这才小声的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是和兰儿说,我就把你的事告诉我娘!”
“哎呀,还翻了天了,威胁起老子来了是吧!知道你打了几场不错的仗,武功也胜似以前,怎么着,要跟老子叫叫板?”
“那哪能啊,我这不是怀念以前么?想想上次咱爷俩去醉烟阁比试的场景,至今记忆犹新,不知道爹可敢应战?”
“嘿,老子还就不信了,来就来!老规矩,一人四个姑娘!”
爷俩的话把在座的人雷的不轻,只有封子期了解两人的过往!果真还是如以前一样,上梁不正下梁歪。
钟渊打趣了几句,随即面露凝重的说道:“这一年多你们一直在外作战,对朝堂上的事可曾听闻?”
“贤弟,难道朝堂上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那倒不是,只是感觉风向有些不对!以前有苏梁两家在,加之文强武弱,所以那些文官还算消停。可近一年多的时间,边关不断传来大捷,终于让他们有了一丝危机。直到今日朝堂陛下大肆封赏武将,我感觉得到,他们会有所动作。”
封泓放下碗筷,似乎也明白了什么,随即开口说道:“朝堂上的事,武官参与的本就不多。就算是陛下封赏了一批将领,可这些人总要分到各处,对他们来说利害关系不大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经常入朝,看到的却比大哥多!去年苏青执伏法,翰林院便没了领头人。要说翰林的这些人吧,最大的特点就是迂腐,总拿一些规矩教条还有先贤之道论事,搞得人头大。但人家说出来的东西有理有据,你还没法反驳。
这不,今年他们又和陛下上书,请虞老夫子出山重掌翰林院!陛下也觉得此人德高望重,且以前也在翰林当值,便应了此事。结果他一来,本来一个时辰的早朝,愣是能给你开到两个时辰。就是下了早朝,我都能感觉耳朵里在嗡嗡响。”
“虞老夫子?难道就是被士子们称为大学者的虞南丘?”
“正是此人!他以前虽然没执掌过翰林,可是却一直专注于经义和注释,就连现在很多学子科考的必学经典都是他负责编撰,在民间威望很高!”
封子期听得不是很明白,一个学者,威望再高又能怎样,还能影响朝政不成?
“钟叔,这些文官我见识过,虽然啰嗦了点,但也不至于让你这般紧张吧!”
钟渊深深的看了一眼封子期,这才继续说道:“他们说什么,我自然可以当成耳旁风,可是他们说的最多的事,却大多和你有关?”
“和我有关?”
封子期更懵了,他这一年多一直在边关,就是以前上朝的次数也屈指可数。还有这个虞大学者,自己更是连听都没听过,怎么跟自己搭上关系了。
“没错,我之所以说风向不对,是因为这个虞南丘最近似乎和御史台的人走的很近!这些个言官可不比翰林的人,没人想被他们给缠上!你知道你没回来之前,他们弹劾了你多少次么?”
“不知道!我人都不在,他们弹劾我啥?”
“就是你提出的那个亦行变法,他们说你以权谋私,看似是为百姓争取好处,实则屯田无数,中饱私囊!”
第584章 内部矛盾
虽然莫名其妙被人给扣了帽子,但封子期却没有当回事。只是诧异了片刻,封子期再次笑着为众人斟满了酒!
“多谢钟叔关心,但这些人不必理会。你越是搭理他们,他们就越上脸。不理他们,蹦跶一段时间也就消停了!至于说我中饱私囊的话,你们觉得陛下会信么?”
众人略一思索,似乎是这么个道理。几百万两扔出去,封子期眼睛都不眨,会为了点蝇头小利铤而走险么?
“子期啊,事情怕是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事情没有最终结果,这件事就不会消停。摊丁入亩的政策是好,可却动了那些大家族的利益。虽然我是一介武夫,可也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以前按人头缴税,现在多以土地多少来算。人丁税被并入了土地税,那些大家族多出来的地就要额外缴税。他们也想过提高租金或税收,把土地租给佃农,可西博郡的开发却让缺少土地的百姓都跑到了那面,他们只能捏着鼻子缴税!你说说看,他们能干么?”
封子期想也不想的回答道:“肯定不干啊!”
“那你还和这么多人对着干?”
“我跟谁对着干了?我这么做无非是想阻止土地兼并,让百姓的日子过好一点。你们想想,兆国才建立几十年,可一半以上的土地全都集中在少部分人手里。再过些年,这个数字只会更夸张。
我研究过天盛朝的土地政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那就是在他们灭国前的二十年间,百分之九十的土地掌控在百分之十的人手里。九成的人吃不饱饭,他们能不造反么?
当然,兆国目前还没有这么严重,可真到了那天再想改变的话阻力会更大,甚至到了根本改无可改的地步。不只是前朝,再往前的一些朝代,百姓因吃不饱饭爆发的起义数不胜数。如果大家都能吃饱饭,谁愿意跟着别人造反?说到底,任由矛盾积累下去,最后都会演变为阶级斗争!”
院门外,本想推开院门的云霆听到这番话后,又无声的放下了自己的右手。封子期的这番话可谓是一针见血的说出了土地、百姓、还有贵族之间的所有矛盾!他想听听,封子期是否真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大哥说的好啊,百姓都有饭吃,谁吃撑了去造反?朝堂上那些人不用去管,一群只知道靠弹劾刷存在感的人,也没见他们为百姓做过什么实事!”
“这些话可不能出去乱说,别看他们只是文人,可身后的能量却很大。要是听到你这些话,咱钟家的大门还不被他们给踏碎了?子期,钟叔说这些也只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免得他们狗急跳墙。”
“狗急跳墙又怎样?杀了我还是埋了我?谅他们也没那个胆量!”
“他们是不敢对你怎么样,可是如今侯府家眷众多,产业遍布各地,他们要是真做点手脚的话,你也鞭长莫及啊!”
“他们要真敢那么做,那是在找死!实话跟你们说了吧,我一早就知道这件事阻力会很大,也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和陛下说,但我最后还是说了!”
“为什么?”
封子期思忖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如果不说,我的心里就会有疙瘩,就算到我死去的那天都不会消除!”
听到封子期的话,院落内的众人陷入了沉默,院外的云霆同样陷入了沉默。世人只知道封子期文武双全,但只有身边的人才知道,他最大的闪光点其实不是这些表面的东西,而是他刻在骨子里的那份倔强,还有他真正为民的那颗心。
“不管世人信不信,也不是我想把自己塑造的多么伟大。但我要和你们说的是,从上辈子开始,保卫人民这句话就已经深深地刻在了我的骨子里。他们是这社会最弱势的群体,如果我不站出来,又有谁能替他们发声呢?”
“子期,什么都不要说了,爹支持你!爹很欣慰,你没有因为地位和金钱就蒙蔽了双眼和内心,这才是我封泓的儿子。”
“大哥,弟兄们也支持你。不管你做什么事,我都愿意给你做先锋。”
“相公,还有我们!其实我们跟着你不是因为你的身份地位,也不是金钱,更不是你的样貌。我们之所以心甘情愿的一起服侍你,正是因为你的善良!”
听到众人的话,封子期欣慰一笑道:“有你们在,做任何事我都有足够的底气。不过这件事,无疑是动了整个上层阶级的蛋糕。俗话说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真逼急了,他们对我下黑手都有可能。
不说别人,就是钟叔、南宫家、包括我封家在内都有自己的土地。还有那些平时和我走的近的大臣,现在指不定怎么骂我呢!所以,解决矛盾的最好办法不是一味的去压制,而是去疏导。
土地有矛盾,我们就从其他方面入手,比如商业!我开商道,还建立关市,就是想把内部矛盾通过商业流通的方式嫁接出去,只是很多人没看懂罢了。
草原和西域看似人口不多,但地域却很庞大,甚至比兆国和黎国的疆域还要大。我们是不是可以通过某种方式达到互补和平衡呢?比如拿我们的酒去换草原的牛羊,拿我们精美的器具去换西域的各种物资!”
“我懂了,就是把大家各自需要的东西互相交换?从中赚取利益!”
“南宫兄说的在理,可互换还要人家心甘情愿才可以。贵族们盯着土地,是因为商业不发达。如果商业的利润更大,他们就不会纠结于摊丁入亩的事情了。所以下一步,该是大力发展商业。
跟你们讲个西方小国的案例,以前那里只是奴隶制国家,后来过渡到了君主制国家,但是土地兼并的问题一直没法根除,直到一件事的发生。”
众人听得入神,不由得齐齐问道:“什么事?”
“工业革命!第一次出现了代替人力的机械,彻底解放了劳动力,然后农民就从土地里解放出来,整个国家步入了工业时代。你们想,就连农民都不把土地当最重要的经济来源了,那些农场主还会紧盯着土地不放么?”
“听着跟画本似的,那到底啥叫工业革命,我们也革命一下不就行了!”
“没那么简单,技术积累还不够,可是我一直努力在做。抛开这个不谈,这次变法也一定会成功!因为变法成与不成只取决于两个方面,一是地方贵族的实力,二是皇权的实力。
如果地方权力大于皇权,那么陛下就会妥协。而现在中央权力达到顶峰,下面的人也只能选择退步。权力,从来都只是利益的博弈。但这一次,主动权在陛下手中。
万民归心,兵锋正盛,如今又有收回失地之功绩,陛下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已然无法撼动。如陛下携万民之势去做这件事,任何反对力量都会消弭于无形!就是不知,陛下的决心如何?”
封子期的声音消失,云霆思索了一番终究没有推开院门。看了一眼旁边的柱子,云霆开口吩咐道:“不要和任何人说朕来过!”
“父皇,你不是说带我来见封郎的,怎么……”
“熙儿,父皇已经让他明日来皇宫了,有什么事等明日再说。朕想回去想一些事,也想一想怎么才能让亦行明白朕的决心!”
第585章 物是人非
酒宴散去,众人离席,院落内又恢复了宁静。封子期觉得自己追求的逍遥并没有来,反而越来越累,拖着双腿直接躺在了躺椅上。这一躺,竟然直接到了第二天早上。
不知道半夜是谁盖的被子,也不知道是谁拿的枕头,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封子期在这里睡的踏实。
“少爷,该洗漱了!”
封子期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才看清是小翠端着水盆走了过来。用力的伸了个懒腰,封子期微笑着把小翠揽进了怀里。
“些许小事,让下人做就可以了。”
“我好久没服侍少爷洗漱了,今天想自己来。少爷抓紧时间,今日要进宫商议公主诞辰的事呢!”
恍惚间,封子期仿佛回到了三年前。那一次也是云熙的诞辰,也是小翠喊他起床洗漱。可那时的院子里,还只有他和小翠二人。
“小翠,不知不觉竟然三年了,你后悔跟着少爷么?”
小翠认真的看着封子期的双眼,然后在他嘴唇上淡淡的啄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就算再重演无数次,我依旧会选择跟着少爷。”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封爵爷心情大好。人活着的意义,不就是想让自己在乎的人认可么?
“少爷也一样,就算再重活无数次,我也要买你当我丫鬟,让你一辈子逃不出我的魔掌!来,给少爷香一个!”
“哎呀,少爷还没刷牙呢……”
封子期赶到皇宫的时候,早朝刚刚散去,这当然是他特意为之。冯六已经升任左武卫,无需每日在武政门前当值,所以封子期来的两次都没有看到他。这又是让封子期一阵不适,不仅是他自己,所有的事仿佛都在一点点发生改变。
侍卫和太监对他比以前更尊敬,但却没有了和冯六之间的那种熟络感。如果位高权重换来的是别人的疏远,那这权利是好还是坏?
“长驸马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是有什么心事么?如果是宫里的事,老奴对这宫里还算熟,可以为长驸马解惑一二。”
好在带路的依旧是王德,这让封子期又找到了一丝熟悉感,随即笑着说道:“王公公说的是真的?我对各宫公主比较感兴趣,不知道王公公能否介绍我认识一下?”
“哎呦祖宗喂~也就您敢这般说,要是别人怕早就被割了舌头。老奴只是个总管太监,哪敢嚼主子们的舌根?”
“无趣无趣!我上次来宫里也就一年多前,这次回来竟有物是人非的感觉。要说还能找回点熟悉的感觉,怕也只剩王公公了。”
“老奴多谢长驸马抬爱!其实这有什么,这宫里来来往往,不知道换了多少人。要说我第一天入宫的那些老人,现在怕是只剩李公了。哎~这么算起来,这辈子似乎也就这么过去了。长驸马到了,陛下在里面等你!”
“陛下?不是说今天来见云熙的么?”
“长驸马才走一年多就不认得路了?您仔细瞧瞧,这是哪里?”
封子期抬头望了望匾额,这才无奈的笑了笑。真的是许久不来,连宁安宫都有些生疏了。
“有劳王公公,今日出门仓促,这点碎银子请王公公喝酒!”
王德知道封子期不喜客气,顺手接过银子道:“那老奴就谢过长驸马了。”
通传过后,封子期整理了一下衣衫,随即迈步走进了宁安宫内!和以前的布置没什么不同,只是里面多了些火墙,还有几面装饰的镜子。最大的变化,便是整个宫殿四面都镶嵌了玻璃,显得很是透彻。
“封郎!”
少女的惊呼声打断了封子期的思绪,只见他笑着张开双臂道:“熙儿,我可想死你了!”
还不等两人腻歪,一道不满的声音便传入耳中:“朕还在这里呢,成何体统?”
封子期拉住云熙的小手,只想找个地方一诉衷肠。
“许久不见熙儿,一时欣喜就忘了规矩。反正是在皇伯母的寝宫,又没有外人。那个陛下,回头我再给皇伯母和皇奶奶请安,我先和熙儿聊聊她寿辰的事。”
“你给朕回来!”
云霆不满的大喝一声,随即看向云熙说道:“熙儿,你先出去,我和他谈点事情。”
云熙当然知道他要谈的是什么,也没有再使性子,只是不舍的看了封子期一眼道:“那你们快点谈!”
封子期同样不满,说是来见云熙,结果面对的却是云霆那张老脸。
“陛下,你知道什么叫棒打鸳鸯不?你自己说说看,我和云熙有多久没见了?有多少悄悄话想说的?你就不能容我们诉诉衷肠?”
“不急于一时,朕有更重要的事问你,你们暂且退下!”
云霆挥挥手屏退了所有的侍女,这才继续说道:“朕这次叫你来,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和你说!你可知这一年间,参你的奏折堆了厚厚的一摞,搞得朕不胜其烦!”
封子期也不点透,故作糊涂的说道:“陛下也知道,我出去一年有余,这奏折怎么着也参不到我吧?”
深深点了封子期一眼,云霆才继续开口问道:“你真的一点不知?”
“知道那么一点儿!嗨~小事而已,本不想拿来烦陛下的!不瞒陛下,我听闻了一些关于摊丁入亩的阻力,许多大臣说我怎么怎么样。
如果他们觉得我动了手脚,那让他们来查啊。要是我动了百姓的一粒粮食,那我宁愿辞去所有官身,少公也可以不当!要是查不出来,就撤了他们的官身,看他们敢不敢?”
云霆笑了,因为封子期并没有瞒他,更没有跟他撒谎!
“我当然信你,否则我就会在御书房里和你谈,而不是在宁安宫!这里就咱爷俩,适合说点交心的话,给朕倒杯茶!”
云霆伸手,示意封子期坐下,随即开口说道:“朕想问问,这件事你怎么看?”
“小子也想问陛下,您怎么看?大臣们怎么说我无所谓,只当他们是放屁。我在乎的,是陛下的态度!您也知道,要不是为了帮陛下分忧,我才懒得管这些闲事。”
“这朕相信,可是这兆国各地的名流望族却给了朕很大的压力啊!这上来的折子不只有朝中的大臣,还有十二郡的大小势力!”
听到云霆的话,封子期才知道事情的发展远比他想象的要快。去年只在西博郡推行新政还好,今年刚开始在腹地的几个郡实施,就有人跳脚不干了!
“我只问陛下一句话,如果这压力到了陛下都无法承受的地步……您会对他们让步么?或者说,您会让我给天下人个交代么?”
第586章 封子期之于云霆
云霆闻言,开始闭目沉思。亦行变法如果失败,不只是皇权对贵族的妥协。身为变法的倡导者,封子期也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最终的结果,很可能是身败名裂,更严重者还会被贵族们杀之泄愤!
“亦行,在朕的眼中,你比他们所有人绑在一起都重要。所以朕跟你明说了,朕不会妥协。变法会继续施行下去,而你,是朕钦定的女婿,是朕的家人。”
这是封子期第一次听云霆说把他当成家人,也是第一次在云霆身上感受到了皇权以外的东西。他不知道历史上的明君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就云霆而言,绝对当得起明君这一说!
“陛下如此待我,小子又怎能不为陛下分忧?变法不仅要施行,还要大力施行下去,忍一时之痛换后世太平,值!如果哪个敢跳将出来阻止,就收拾哪个。咱爷俩联手,这天下谁人可挡?”
“哈哈,跟你小子聊天就是畅快!其实朕今日叫你来,不仅是想让你安心,更是让朕自己安心!朕折子看的多了,难免会多想,可是听了你这一番话之后,朕突然就觉得他们说的话都是放屁。”
“本来就是放屁!其实陛下如果思虑不清的时候就不要去想,您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可以了!有句话说的好,所有出现在你成功路上劝说你回头的人,都是见不得你成功的人。”
“亦行啊,除了太傅,你是最能体会朕的人。如果你再不回来,朕都不知道这些心里话还能和谁说!你知道么,这件事就连朕信任的肱骨大臣都保持缄默,朕也知道动了他们的利益,他们没跟着反对已经很不错了!”
“我能理解陛下,因为我知道但有变法者,失败者十有八九。可但凡成功者,无不是功在千秋之壮举。我给陛下讲一个典故,话说九州大陆还没有一统的时候,出现了七国割据的现象,这时的秦国国力并不雄厚。
可这个时候,秦国出现了一个叫做商鞅的人。秦孝公采取了他的建议,让他主持变法,覆盖了农业、政治、经济等等各个方面……
虽然秦国迅速壮大,可商鞅因为触动了老牌贵族的利益,最后被车裂而死。虽然身死,可他完善的制度却保留了下来,使秦国得以成为七国之首,最终完成了一统。
可这次变法的影响还不仅仅如此,它的许多内容奠定了后世王朝的政治基础与治理模式,成为了后世治理的范本,比如中央集权,比如其中的‘郡县制’!比如法度严苛的依法治国。”
云霆听得很是投入,可却不知道封子期具体说的哪个国家,难道是自己读的书太少?
“亦行啊,你说的这些都蕴含了治国之道,可是朕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典故,你是在哪本书上看到的?”
啊哈~封子期干咳了两声,随即开口解释道:“都说了是典故,当然是根据历史杜撰的了!嗯~我自己杜撰的,也难怪陛下没听过!”
“那你是根据哪个朝代,哪个人物杜撰的?总要有个出处吧!”
封子期被问的一阵尴尬,我说的是你不知道的真实历史,我咋跟你说是根据谁杜撰的?不过现在好歹才名在外,封爵爷又怎么能表现的太过无知?果然呐,名声拖累人!
“陛下博学,又怎是小子可比?陛下想想这九州大陆第一次一统之前,都有哪些人物和历史,只要串联起来一想不就知道了。”
“经你这么一说,朕好像明白一些了。不愧是我兆国的诗仙,竟然可以根据历史杜撰这般精彩的典故!”
“那是那是,整日的受陛下熏陶,能没点进步么?”
两人互拍了一通彩虹屁,封子期也来了兴致,随即端起茶碗继续说道:“既然陛下喜欢听,我就再讲点。话说秦朝之后又出现了一个朝代,如果说秦朝是第一个完成一统的国家,那么汉朝则是把国力推向了一个顶峰……
这汉朝建立之初呢,百废待兴。由于秦朝法度太过严苛,所以他们就取消了法家制度,转而变成了道家的无为而治。那么巧了,在汉文帝的时候又出现了这么一个人,贾谊。
他主张削弱诸侯势力,加强中央集权,同时重农抑商。虽然被贵族排挤,贾谊一直没能成为真正的辅国之臣,可在他死后,文帝却采取了他的政策。重农抑商,加上轻徭役使得汉朝得以休养生息,度过了建国之初的动荡。
再看他的削弱诸侯的建议,最后演变成了《削藩策》,由晁错在景帝时期提出。同时他延续了贾谊的对农政策,减免百姓的租税,由国家调整粮价,使社会进一步得到稳定。
经过两代人的治理,汉朝国力终于达到了空前的强大,被后世称为‘文景之治’。但晁错的运气不好,因为触动诸侯的利益,也间接的得罪了朝中的诸多大臣,最后落得个腰斩的下场。
后世都说景帝对于下令腰斩晁错,内心很是后悔。但我觉得,他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他还没做好和诸侯叫板的准备。但是他们的忍让,也终于换来了汉朝的强大。在这之后,汉朝出现了一位堪比始皇帝得帝王……”
云霆听得那叫一个心潮澎湃,因为封子期讲的历史太像如今的兆国了。先皇们也是通过和贵族妥协,从而换取国家的稳定。可当贵族们膨胀到一定程度,就会占据太多资源,从而拖累国家的发展,苏梁两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历史的发展就在于,不管什么样的政策,都是由一个想法走向成熟。那么话题又说回来了,武帝时期又出现了一个叫主父偃的人,他提出的‘推恩令’其实就是延续了前人的思想,但却取得了成功。
一是因为推恩令采取了比较温和的方式,让诸侯的权利无法集中,二是因为武帝的强势已经无需再看旧贵族的眼色。还有他的另一项功绩,便是设立朔方郡,把这里作为后方补给,减免转运成本的同时,也建立了抗击匈奴的根据地,还解除了匈奴对于汉国都的威胁……”
“你等一下,朕好像有点明白这个典故了,你说的这个主父偃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封子期都懵逼了,主父偃可是被斩了九族啊。咽了咽口水,封子期才艰难的开口道:“陛下为何有如此一说?”
“还真当朕听不出你话里的意思么?你是想通过这个典故告诉朕,如今时机已经成熟,你典故里的汉武帝就是在影射朕!
还有,主父偃主张设朔方郡抵御匈奴,你则是设了武威郡抵御草原。你之于朕,就相当于主父偃之于汉武帝,朕说的可对?哈哈哈……”
第587章 儒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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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刁蛮发作
这可能是封子期吃饭吃的最快的一次,也是醉的最快的一次。云霆也不点破他那点伎俩,吩咐宫女把封子期扶到了云熙的寝宫。
门外秋雨绵绵,门内娇喘连连。云熙嗔怪的在封子期后背捶打了几下,这才喘息着说道:“你小点声,大吵大闹的被父皇知道了怎么办!”
“知道就知道,我现在可是奉旨办事来着。这里是皇宫,其实咱俩那点事,你父皇心里明镜一样。今个陛下可是亲口跟我说了,以后想留宿你这里,随时!”
“真的?”
云熙欣喜的撑起身子,殊不知身上的风光已经全被一双眼睛给看了去。也是这样昏暗的环境,也是怀中的少女。封子期永远记得在那个孤岛上的日子,月光把女孩的皮肤照的发亮,如同梦中的仙子。
“当然真的,不然我敢这么放肆么?”
封子期坏笑着,大手又开始在云熙光洁的脊背上游走。
“熙儿刚刚的声音似乎在刻意压制,现在没了束缚,可以放心的尽情高歌了。”
“哎呀,尽说这些下流话!”
“那你是喜欢我下流呢,还是不喜欢呢?”
“都喜欢!”
云熙说着,已经主动堵住了封子期的嘴唇。这一次的声音比刚刚的还要高亢,似乎突破了所有束缚。加之雨声的掩盖,让声音的主人再没了一丝压制……
天朗气清,又是一个大好的天气。折腾了半宿的封爵爷非但没有一丝疲乏,反而感觉神清气爽。没有吵醒熟睡的云熙,封子期推开宫门迈步走了出去。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情。又是一个大好天气啊~”
“长驸马,你醒啦?”
封子期转头望去,就见清荷端着水盆走了过来。
“清荷姑娘,好久不见!”
“是啊,长驸马一出去就是一年多,我们公主不知道多想你呢!长驸马先洗脸!”
封子期笑着挽起衣袖,随即打趣般的说道:“你们公主想我,你就不想猴子?”
“谁想他啊,就知道口花花!”
嘴上这么说,但清荷嘴角的笑意已经出卖了她。
“你啊就是口不对心!我和云熙就快大婚了,你肯定是一并跟着过去的。猴子已经在我旁边置办了院子,他说不想操办的太隆重,就邀请一些亲友观礼,想问问你的意见!”
“观礼?观什么礼?”
“当然是你们的婚礼了,他可是早盼着这一天呢!”
“啊?谁要嫁给他啊,我还要伺候公主呢!”
“行,那我回去和猴子说,别准备那些没用的了。”
“哎呀长驸马,就知道拿人家取笑,不理你了!”
清荷跺跺脚,捂住了自己发烫的脸颊。二人说话间,就听得北面的院落内传出了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封子期一边擦脸一边看着那个方向说道:“这谁的院子啊?怎么感觉在拆房子一样。”
清荷无奈一笑道:“还能是谁,九公主呗!”
“那个小魔女?凭她的性子还真做的出来。”
“长驸马还说呢,自从她跑去边关回来,就一直吵着出去玩。许是在外面玩野了,这院墙都有些关不住她。偏偏陛下还把她禁足了,可把她憋的不轻。尤其是这两日闹的更凶了,长驸马知道为什么吗?”
“我整日待在家里,哪里知道这些事!”
“她啊,不知从哪里听说你回来了,吵着要找你玩儿。昨日听说你进了宫,就想叫下人喊你过去,但是你和陛下喝酒,哪个敢上前打扰?我估计啊,她现在正发火呢!”
封子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要说这个小魔女心思并不坏,就是任性了一点。不知想到了什么,封子期竟无奈的笑了笑。
“清荷姐姐,清荷姐姐,你可要帮帮我啊!”
廊下,一个宫女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待到近前才小声的说道:“清荷姐姐,九公主又发脾气了!饭也不吃,还砸东西,下人们都不敢进去劝说。我来就是想问问长公主起来了没有,能不能帮着……”
“熙儿还在睡,就不要进去打扰他了,我跟你去看看吧!”
宫女诧异了一番,敢如此称呼长公主的人……
“奴婢见过长驸马!”
“好了,带路吧!清荷,你在这里守着,熙儿醒了你跟她说一下情况。”
宫女在前面带路,穿过几道长廊,又转了几个弯之后,封子期来到了云绾的寝宫。
此时院子里站着几个人,但都不敢靠近那扇敞开的大门。封子期看了看院子里打碎的东西,蹑手蹑脚的向里面走去。哪知刚刚要靠近房门,一个花瓶便迎面飞来,被封子期及时躲了过去。
“现在姐夫该醒了吧,你们赶紧去请。要是请不来,这饭我就不吃。一个个的,连个人都请不来,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话音刚落,房间内又传来了一声脆响。封子期无奈的摇了摇头,终于是迈过了门槛。
“是谁惹我们小魔女生这么大的气啊!”
“还不是你们这群狗奴才,还敢称呼本公主……”
坐在桌前的云绾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惊喜的转过头道:“姐夫,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的!”
“事先说好,我不是特意来看你的。这不是听说有人拆房子,就过来看看么!好端端东西,就这么让你给摔了。你这刁蛮的性子再不收敛,我就再也不和你玩了。”
云绾一听心里委屈极了,顿时气鼓鼓的说道:“一来就没好话,谁稀得和你玩?我就喜欢摔,我就是刁蛮,有种你就走啊!”
云绾置气般的又摔了几个水杯,似乎是在挑战封子期的底线,云绾再次起身抄起了一个花瓶。
眼看着花瓶又要摔下去,封子期终是一个没忍住,出声呵斥道:“你闹够了没有?”
云绾举着花瓶,呆愣的看着封子期说道:“你吼我?”
“我就吼你又怎样?你身为公主就可以为所欲为,就可以对下人打骂,还称呼他们狗奴才?”
下人们在院子里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这就是传说中的长驸马么,果然什么都敢说。
“我告诉你,你可以任性,可以耍脾气,但不能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如果我再看到,就不是吼你这般简单了!”
云绾起身,几步走到封子期的身前,随即梗着脖子说道:“怎么?还想打我是不是?有种你打啊,你打啊!”
封子期看着瞪着自己的云绾,内心竟也是一阵无奈。要说这刁蛮劲,和建宁是真有一拼。如果自己这次服软,她怕只会变本加厉。想到这里,封爵爷决定反其道而行之。
只见他高高扬起右手,左手则是环住了小丫头腰肢,把她的身体转了一个圈。
啪的一声脆响,封子期的大手重重的落在了云绾的翘起处。那清脆的声音,连院内的下人都听得格外清晰!
第589章 整治小魔女
下人们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慌忙跪伏在地。长驸马竟然打了九公主,而且还是打的那里。她们不敢想象,云绾会发多大的火。
短暂得宁静过后,云绾终于爆发了。封子期竟然真的敢打她,而且是当着下人的面,这让她如何下得来台?更让她气愤的是,她明明那么想念封子期,但封子期却如此对她,凭什么?
只见她努力回身,盯着封子期怒吼道:“封子期,我恨你!你给我等着,本公主一定会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封子期也愣住了,情急之下的一巴掌根本没控制好力度。再看此时的云绾,分明对他恨极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想到这里,封子期决定一不做二不休,今日非要好好整治这个小魔女。
啪的一声脆响,封子期又是一巴掌打下去,随即直接把云绾拦腰扛在了肩头上。
“要是再敢威胁我,我就扒了你的裤子打,你看我敢不敢?你们也都别看了,该干嘛干嘛去!”
封子期对着院内的下人吩咐了一句,随即伸出右脚稍稍一勾,房门已然紧闭!
“长驸马他……不会对九公主怎么样吧?”
“应该不会,长驸马可是诗仙。刚刚他还替我们说话,肯定是好人!”
“那我们怎么办,就在这里等着?”
就在这时,刚刚去找清荷的宫女出声道:“等什么等,赶紧都散了。长驸马和九公主的事谁都不许出去乱说,否则你们知道后果。我再去看看长公主起来没有,这件事或许只有她出面了!”
房间内只剩封子期二人,没有了下人观看,云绾似乎更加放纵。只见她不断的蹬着双腿,小手更是胡乱的在封子期的后背上拍打着。
“封子期,你竟然敢打我,我非要你好看。啊~气死姑奶奶了!”
云绾话还没说完,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封子期已经把她从肩头放下,搁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看来你还不知道收敛,今天我就好好的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以后该怎么说话。”
云绾被羞辱的按在封子期的大腿上,身子还在不断扭动着。但无论她如何努力,也只能任由封子期的大手不断打在自己的屁股上。情急之下,云绾只能张开小嘴,朝着封子期的大腿咬了下去。
嘶~封子期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因为多疼,而是云绾咬的位置就在他的大腿根部,这要是再往上一点……
“好你个小魔女,今日本爵爷还就不信治不了你,我非好好抽你一顿不可!”
掀开云绾的长裙,封子期犹豫了一番还是没敢真的把她裤子扒了。只隔着一层亵裤,手感比刚刚清晰了许多。虽气愤,但封子期的力道却也收敛了许多。
“还敢在我面前自称姑奶奶,我打你个不尊敬长辈!”
“对待下人没有怜悯之心,我打你个不知尊重人格!”
“摔了这么多东西,知不知道这都是银子买来的,我打你个不懂人间疾苦的败家孩子!”
封子期打着打着,突然感觉画风就变了。自己这样对待一个小萝莉是不是变态了一些?不对,这就是个魔女,即便年纪还小也是个魔女萝莉。对,就是这样。
再看这手感,这弹性,啧啧啧……封子期用力的摇了摇脑袋,想歪了想歪了。
这时的封爵爷才发现,云绾已经松开了自己的大腿,趴在那里没了任何动静。再看她此时的状态,两腿并拢,还在不断的摩挲着。
封子期终于停下了动作,心里竟有些后悔这么做。如此对待一个女孩子,云绾肯定是羞愤极了的,自己的方式是不是有些极端了?但封爵爷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但凡自己露出一点歉意的神情,这小魔女指定蹬鼻子上脸。
“现在告诉我,知不知道错了?”
“知,知道了!”
嗯?封子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小魔女竟然这般轻易就认错了?她不是应该歇斯底里的抗争么?
“你说什么?”
“我说,人家知道错了!”
封子期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难道这小魔女又在耍什么伎俩?嗯,肯定是这样!不过云绾说话的语气怎么那般无力,难道被自己打哭了?
把云绾的身体反转过来,就见小丫头紧咬下唇,双眼迷离,小脸上布满了红霞。两只玉腿摩挲的动作比刚刚还要夸张,任谁看了都会食指大动。
我靠!封爵爷慌乱之中,赶紧把小丫头放到了床铺上!怎么说也算是花丛老手了,封子期哪里看不出云绾的表情,这分明就是……
不行,得赶紧走,要是让云霆知道自己又挑逗他另一个女儿,还不让自己去做王德的小弟?可还不等封子期起身,却被云绾抓住了胳膊!
“封爵爷~”
只听声音,封子期便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这三个字的威力,不亚于韦爵爷听到的那声‘桂贝勒’。酥麻的感觉从脚底生起,直冲天灵盖,让封子期一阵头皮发麻。这还没完,云绾睁开迷离的双眼,似是要滴水的大眼睛直视封子期。
“你能不能……能不能像刚才那样……人家感觉好舒服!”
封子期喉咙耸动,猛吞了几口口水,鬼使神差般的点了点头。
“呐,这是你自己说的,可不能说我欺负你!”
“当然是奴家自己说的,还请封爵爷怜惜。”
云绾说完,已经再次伏在了封子期的大腿上。妈的,死就死吧,本爵爷忍不了了。云绾态度的转变,让封子期感受到了和刚刚不一样的感觉。云绾也没在压制,每一次手掌落下,都伴随着一声低呼,直听得封爵爷魂飞天外。
但封子期的内心又冒出了另外一个想法,其实生在皇家也有可悲的一面。看看这该死的皇宫,把孩子的心理都扭曲成什么样了,还好云熙没这样的心理问题……
等等,云熙!封子期混乱的大脑终于清晰了一些!云熙的寝宫离这里可不远,万一过来的话……
不行,赶紧走!封子期再次起身,但毫无意外的再次被一只小手抓住了胳膊。
“封爵爷打完就想走么?你都把人家打痛了,不给奴家揉揉么?”
我靠,又来?封爵爷努力的说服自己保持清醒,可这黏人的小魔女这次更大胆,直接钻进了他的怀里。算了,就最后满足她一个愿望,然后马上走!
封子期再次坐回去,此时脑海里早已是一团乱麻。试问面对这样的要求,哪个男人又抵挡的住?
虽有些青涩,但吃多了水蜜桃的封爵爷竟觉得有一种另类的味道。此时云绾也想起了四合城的那个晚上,封子期也是这样搂着她,那种感觉不知道多美妙。
“你能不能像上次在四合城的时候那样?”
“四合城,我哪样了?”
“就是……就是这样的!”
云绾抓着封子期的手,然后慢慢的向自己靠近。封子期顿时弹射而起,这玩笑开大了吧!
第590章 小魔头变乖乖女
封子期瞬间清醒过来!小打小闹的无所谓,可这件事真正涉及到一位公主的清白和声誉。
“我什么时候碰过你那里?这话可不能乱说!”
“就是那次你喝多了,拉着人家不让走,还又亲又摸的,简直坏死了!嘻嘻嘻~”
云绾笑的那叫一个没心没肺,哪里有半点吃亏的样子。封子期深深的看了几眼云绾,我是有多饿,才能如此饥不择食?不是说云绾不好看,只是和家里的几位比,云绾这规模根本就喂不饱他。
“你也说是我喝多的情况下了,我一定是把你当成了小棉花或者红袖了。”
“那这次不会了,我就是云绾。你上次肯定没什么感觉吧,你再试一次嘛!”
封子期赶紧摆了摆手,开玩笑,喝多了可以当借口,可这次自己可是完全清醒的,性质完全不一样。
“你刚刚不是挺疼人家的么,怎么……”
“这不一样!哎呀,怎么跟你说呢!这件事关乎的很多,你切记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你父皇,知道么?”
“哦!”
云绾收敛了笑容,仿佛很是失落。随即再次开口道:“那你能不能亲亲我?就一下!”
封子期叹了口气,怎么就和这小魔女纠缠上了呢?不过想到云绾整日的住在宫里,似乎也挺可怜的。她可能只当这件事好玩,如果自己再拒绝她的话,她最后的一丝童真怕也会泯灭了吧!
为自己找了一大堆理由,封子期又慢慢的坐回了床榻上。看到云绾再次绽放的笑容,封子期也是好笑的在她的鼻子上捏了捏。
“你啊,这是羊入虎口知道么?”
“知道啊,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想你怎么办!”
封子期突然就明白了,其实小丫头的快乐真的挺简单!她喜欢找自己玩,或许是因为自己的性格。被束缚的人,总希望有个人可以带给她短暂的自由。
封子期不忍再说拒绝的话,伸手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说道:“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以后要听话,不然我就真的不再找你玩了。”
“好啊好啊,我都答应你!”
云绾兴奋的挽住封子期的胳膊,已经开心的撅起了小嘴巴。久违的感觉袭来,本来说好浅尝辄止,可云绾却搂着封子期的脖子不肯放手。直到听到院落里传来声响,云绾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嘴巴。
“你刚刚答应我要听话,第一件事就是和下人们道歉,能不能办到?”
“啊?我可是公主,跟他们道歉,怎么开得了口啊!”
“刚刚答应我就不算数,这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敢作敢当的小魔女。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发脾气,你不吃饭。所有的下人也不敢吃饭,只能站在院子里看着你发脾气,我可是知道,他们有的人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休息过。”
“那,好吧!”
“嗯,这才听话!还有一件事!”
“啊?还有啊,能不能下次再做!”
云绾摇着封子期的胳膊,小嘴上已经能挂个酱油瓶了。
“不能!下人说你一早起来就不吃饭,这可要不得,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不知为何,封子期说这句话的时候不自觉的看了某个部位两眼。云绾顺着封子期的眼神低头看去,一定是封子期嫌弃自己小,所以才没答应自己的要求吧。嗯,本公主要好好吃饭,一定快快长大,那样就可以……
“好,我吃,不过你能不能喂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这样会很开心,开心到能吃一大碗!”
院子里的下人依旧在打扫着被云绾打碎的器物,去请云熙的宫女也再次折返。
“长公主,长驸马已经进去半个时辰了,到现在还没什么动静,只能请您过来看看了!”
云熙淡淡一笑道:“是该有个人治治我这个九妹了!你们放心吧,封郎心里有数,而且九妹万不是他的对手,待本宫进去看看!”
还没等云熙靠近,大门已经咯吱一声被人推开。封子期率先迈步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低着头的云绾。
“我说什么来着,看这架势,当是封郎完胜!”
下人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长驸马身后那个乖乖女一样的人是他们的九公主?刚刚长驸马那一巴掌他们可是亲眼所见,九公主是如何做到不发飙的?可更让他们惊讶的是接下来的事,只见封子期让开了半个身子,露出了身后的云绾。
“我不应该无缘无故的对你们发脾气,更不该骂你们狗奴才。你们有的人一夜没睡,更是所有人都没有吃饭,全都是因为我。对,对不起!”
不要说下人,就是云熙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让这小魔头给下人道歉,封子期到底怎么做到的?
“九公主,奴婢惶恐啊!”
下人们呼啦啦跪下去一片,这也是她们担得起的?
“起来,都起来!错了就是错了,本公主敢作敢当!放你们两天假休息一下,再一人补偿你们十两银子!”
云绾说完,侧头看了看封子期道:“我说的还可以吧?”
封子期赞赏的竖了一根大拇指道:“很好!是不是道歉也没那么难?”
“确实不难!没说的时候感觉张不开嘴,可说完之后就感觉轻松多了。”
“多谢九公主,九公主懂得体谅下人,是我们的福分。”
咳~云绾小大人般的摆了摆手,很是满意下人们的反应。
“人嘛,总是要成长的。以前的我还小,不懂事。但是以后我会慢慢长大,一天比一天大!”
封子期听着这句意有所指的话,内心突然就有些后悔。人家姑娘都主动让你摸了,你装的哪门子清高?水蜜桃是好,可看着它成熟的过程才是最令人满足的啊!
“熙儿,你怎么过来了?”
“还不是因为我这个妹妹,不过有你在这里,事情应该搞定了。九妹,你这样子比以前可爱得多。”
云绾嘿嘿一笑,随即跑到云熙的身边说道:“那皇姐能不能和父皇求求情,解了我的禁足令?”
“这个……”
不知想到了什么,封子期插嘴道:“我觉得云绾的性格,整日的圈在寝宫确实容易出问题,对小孩子身心健康很不好的。”
“就知道姐夫最好了,你带我出宫玩好不好?”
“解禁也要一步步来,这样肯定行不通!”
云绾失落的低下头,却听得封子期继续说道:“不过就快到秋社了,到时我会邀请你父皇和母后去长丰县,你可以跟着过来玩儿!”
“耶~”
云绾高呼一声,全然没有在意别人的眼光,挂在封子期身上一通上蹿下跳。云熙看了二人一眼也没有多想,这些及箕的公主里面,云绾的性格是最贪玩的。
“熙儿,我要出宫一趟,一是置办一些你诞辰用的东西,二是要宴请一些人。这几日怕是没什么时间来宫里,不过你诞辰的那天,我一定都陪着你!”
“诞辰用的东西,交给礼部去办就可以了,封郎有事去忙便是。”
“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么?礼物贵重与否不在乎其价格,而是其中的心意。我准备的,自然不是礼部那些东西。”
嗯,云熙用力点点头,笑容里充满了甜蜜。云绾在一旁看的一阵羡慕,要是自己也能嫁给封子期该多好,那样就可以天天在一起玩了!
第591章 宴请
长丰火锅店,天字一号房内,封子期正吩咐着伙计们布置着。小厮不禁暗暗思索,这还是封子期回来之后第一次来这里,而且宣布今日不对外营业,一定是要招待什么贵宾。可什么样的贵宾需要他们的少爷如此隆重接待?这兆国怕是也没有几个人担的起吧!
“少爷,您弄的这么隆重,难道是陛下要来?这个房间可一直是给陛下留着的!”
“不是陛下,是几位大人物!对了,这墙上的壁画时间太久,早就没了新鲜感。去找人刮了重画,要把陛下近两年的功绩画上去。”
“还得是少爷,小的明白怎么做。”
不多时,房间布置完毕。封子期满意的拍拍手,这才吩咐道:“一会儿让王叔亲自接待,那些人物他应该都认得。我这里还有份名单,你拿给他看看!”
伙计应了一声是,随即下到了大厅。封子期在房内踱步,思索着要如何啃下这些硬骨头。不多时,窗外便响起了一阵车轮转动的声音。
“尚书令裴大人到!”
来了!封子期起身向着包间大门走去,已经做好了迎接到准备。王富看着上楼的裴墨修,疑惑的摇了摇头道:“裴大人总来,而且和少爷关系莫逆,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吧!”
话音刚落,就见大门前又来了一辆马车。看到上面下来的人,王富不由得有些惊讶。怪不得少爷吩咐他亲自接待,这可是比朝上所有人都难宴请的人啊。
“南宫家主到!”
看着南宫天上楼,王富才转头看了看刚刚那个小厮说道:“你说少爷给了你一个名单,拿给我看看!”
“掌柜的不是说这天柱城的大人物你都认得,不需要什么名单么?”
“认得是认得,但总要有个心理准备吧!”
王富已然有些明白封子期今日为何要对外歇业了,如果名单上都是如前两位的大人物,确实需要隆重接待。可看到名单上的人,王富还是被吓了一大跳,这是准备在这里开早朝?
“哎呦,裴老哥,南宫世伯,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都快成一家人了,跟我就无需客气了吧!你小子摆了这么大阵仗,不知有何名头?”
“嗨~在您几位面前,我这点伎俩哪够看的。就是许久不曾看到各位长辈,想借此机会叙叙旧罢了!”
南宫天不知道封子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也接受了邀请。不说别的,封家的一门双公已经可以算是兆国数得上号的权贵了!可他也隐约的感觉到,封子期这次的宴请怕是和那件事有关。
“封世侄的酒宴,老朽当然要来捧捧场。不过你是不是提前透露一下,免得一会儿驳了你的面子!”
“世伯说的哪里话,我和南宫逸情同手足,您就是我的长辈。您能驳我的面子,那是给我长脸了!不过容小侄卖个关子,等人到齐了您自然会知道!”
南宫天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封子期身居高位还能对他如此客气,已经很是难得。加之他是云峥的亲舅舅,而封子期是云峥的老师,怎么看,两人都该是站在一面的。
说话间,楼下又响起了王富的声音:“当朝侍中阮大人到!”
“户部尚书皇甫大人到!”
“工部尚书段大人到!”
“张右丞张大人到……”
看着陆续上楼的人,小厮们都跟着狠狠的咽了口口水。这些大人物虽然也经常光顾火锅店,但被一桌同时邀请的还是头一遭。
“掌柜的,咱少爷太牛逼了吧。这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可以在天柱城横着走的主儿啊!”
“哼,别少见多怪的。少爷在边关面对几十万大军都不见慌乱,何况区区几个大人物?要知道,咱少爷在边关开口大骂的可是东方无极,是图布跟赫夫那样的人物!”
“掌柜的说的在理!抛开长驸马的身份不谈,咱少爷现在也是当朝县公,太子少傅来着,地位也不比这些老爷们低。嘿,沾少爷的光,就连我们这些打杂的身板都要硬几分!”
“别说了,又有人来了。这位是……太傅大人?”
王富和小厮眼珠子差点没掉地上,不是因为李道师地位有多高,因为侯府的人对他再熟悉不过了。可看似德高望重的李道师,一边搂一个姑娘是个什么画面?
该来的人都来了,当然,还有一个不请自来的李道师。所有人都表情严肃,唯有李道师,一边搂着一个姑娘,坐在桌子的边缘处喝着小酒。
“你们不用管我,我现在就是闲云野鹤一个。姑娘们说没吃过这里的火锅,就带着她们过来见见世面。我跟你们说,这可是陛下御用的天字一号间,小老头没跟你们吹牛吧?”
“哎呀~李大人真厉害,奴家再敬您一杯。”
李道师一杯酒下肚,旁若无人在姑娘的脸蛋亲了一下,这才信誓旦旦的说道:“这有什么啊,要是今日把小老头陪开心了,我再让诗仙送你们一首诗!”
“就知道李大人手眼通天,奴家伺候您真是三生有幸呢!”
一群大臣尴尬的把头别向一边,但却没有哪个敢开口阻止。封子期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老李哪都好,就是嗜酒好色的毛病改不了。
“行了,咱们聊咱们的。今日请各位大人来,是有件事要说。这样,小侄敬各位一杯,咱们边吃边聊。”
封子期仰头干了一杯,随即把空杯冲着众人示意了一番。即便有心理准备,可除了有数的几人,剩下的人连动都没有动。封子期也不气馁,自顾自的坐在了位置上。
“封小友,裴某看你还是先把事情说了吧,否则各位大人怕是不敢喝你的酒啊!你放心,即便事情谈不妥,老朽也会帮你从中周旋。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把事情说开了也是好事。”
“封少公,你宴请我等,这个薄面本官是给你了!其实我们都猜到了你的用意,还是明说了吧!至于这酒喝不喝,我等稍后再看!”
封子期一听,干脆也不客套了,只见他起身说道:“行,小子感谢各位大人给我这个薄面。事情就是你们想的那件事,之所以请你们几位,是因为你们在这件事上并没有参我,我在这里先行谢过各位!”
“等等,阮某可是受不起封少公的大礼!既然你明说了,我也不藏着掖着。这件事本官之所以没发表意见并不是看在少公的面子上,而是不想给陛下添堵。
没发表看法不代表本官就支持新法,这杯算是我还少公的礼,至于余下的事,少公就当本官没来过。”
看到阮伯陵起身,有几人犹豫了一番也跟着站了起来。众人像模像样的敬了封子期一杯,随即便准备离席。
“各位大人要走,小子不会强留!我封子期虽年岁尚小,但也懂得礼尚往来的道理。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各位大人没有在陛下面前参我,我都承这个情。我今日邀各位前来,就是想弥补这件事对各位造成的损失。
还有,各位看的清楚,大兆已经变了,只能一直往前走,万没有回头的可能。如果还紧盯着手里的那点地,我只能说,各位的路只会越走越窄!”
第592章 发展力
阮伯陵停下脚步,语气颇为不悦道说道:“封少公是在威胁本官?”
“阮大人,我跟你以前是有一些不愉快,但还没达到要威胁你的程度。我只是就事论事,没有刮带任何人。要不,你再坐下来听会儿?”
阮伯陵盯着封子期,脚下却没有再动。只看坐在这里的人就知道,封子期如今的能量大到了何种程度。如果封子期说的是真的,自己现在走是不是会错过什么?
就在这时,钟渊起身打圆场道:“阮大人,子期这孩子我们大家都了解。虽说嘴巴有时毒了点,但他从来都是把话说在明面上。既然他今日都已经把话敞开了,不如听他说完再决定走或不走如何?”
“罢了,各位大人都在这里,姑且听他说完吧!”
看众人都没有再说什么,封子期才继续说道:“各位都是我大兆的肱股之臣,所以咱们得先搞明白一件事,我们是在为谁做事?”
“当然是为百姓,是为陛下!”
“皇甫老哥说的没毛病!那我再问各位,百姓和陛下怎么看此次的亦行变法?”
这……众人对望一眼,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百姓和陛下,那当然是支持的。
“封少公无需用道德伦理束缚我等!我们没有封少公那般伟大,更没你财大气粗,几百万两说扔出去就扔出去。我们府上,也是百十多张嘴,几十家的下人等着吃饭呢!”
“阮大人说的在理,所以我刚刚不是说,会想办法弥补大家的损失么?咱们先说回刚才的话,其实你们都知道陛下心里是支持这件事的。于私而言,我和你们一样不想损失自己的利益。可于国而言,我却也不得不为陛下分忧。
这就是我为什么会说,兆国已经变了,我们要做的不是跟时势对着干,而是要学会变通,学会适应,因为大势不可违!
你们觉得不开口附和,也不开口支持新法,新法就会终止么?不会!因为想让兆国变得更好,新法就一定会实施下去,各位大人难道还看不清这一点?”
众人沉默了,云霆在这件事的态度上极其坚决,不然早就松口了。可是这一年来,只要涉及此事,云霆只有四个字:无需再议!看到众人似乎听进了自己的话,封子期准备趁热打铁,拿下这些老顽固。
“想必各位大人比小子看得透彻,陛下如此坚持变法不是因为我的提议,而是切实可以改变兆国。我们都是栖身于兆国的命运共同体,大环境好了,我们自然也就好了。
再说说大家手里的土地,它种不出金子,也种不出银子,只能种出粮食来。而且近些年兆国的产量逐年增加,粮价也有下降的趋势。我可以明说,过几年这个数字只会更夸张。那时百姓家里都不缺粮了,粮食还会如以前那般值钱么?
你们可以留着那些地,其实多出来的税对各位来说也没有多少。或者也可以收归国有,按需重新分配。”
“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再说,土地收归国有,我们靠什么活?”
封子期淡淡一笑道:“一定是真的,因为说这话的是我封子期!我说粮食产量会继续上升,我说粮价会一年比一年低,你们信不信?”
听到封子期的话,又是满桌寂静。大家现在才发现一个事实,不知不觉间,封子期的名字已经成为了一个鲜明的符号。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让这个名字的分量越来越重。
“少爷说的话,小老头一百个相信!修路、建城、娶公主、平王庭……你说过的话,就算再怎么不可思议,可最后都实现了。可惜年纪大了,不然我也跟着少爷再折腾折腾。”
李道师似是在自言自语,可听在众人的耳中却如同一道惊雷,让他们瞬间清醒。是啊,他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和新法对抗,而是要先问问封子期会怎么做?要是能跟封子期的商会搭上线,让他们把地送给封子期都行。
“喝你的酒吧,以后就老老实实在侯府养老,少去外面花天酒地。”
封子期说完,再次看向众人正色道:“我刚刚说过,你们的地可以选择卖,可以选择留着,无非就是交点税而已。咱们说另外一件事,也就是兆国将来的发展方向。”
众人知道重头戏要来了,都不自觉的竖起了耳朵。
“大家熟读史书,该知道社会的发展进程。最开始的原始社会,人类只是和动物一样,凭本能去谋求生存。然后火种和文字相继出现,人类开始孕育文明,这时候阶级就出现了。
长达千年的奴隶制社会,最终过渡到了封建制度。看似顺理成章,实则是整个社会发展力的进步推动了这个进程。这个时候的发展力是什么呢,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粮食。九州这五千年的历史……”
“封少公,是两千多年!”
“哦,我当然知道,口误口误!”
封子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才继续说道:“多少年不重要,重要的是粮食的产量在不断增加。最早记载的水稻,亩产几十斤,可现在呢,是六百斤。所以人类进化的同时,粮食的种子也在逐渐优化。而我现在做的事,就是用人力去加速种子进化的过程。
从没有哪个朝代,可以让所有的百姓吃饱饭,但现在的兆国即将实现这个伟大的目标。那么问题来了,当人人都能吃饱饭,粮食不再成为推动社会进步的发展力的时候,该由什么来推动社会的发展呢?”
一堆老头被说的直迷糊,他们现在都没搞明白封子期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怎么还讲起人类发展历程来呢?砰的一声巨响,把众人拉回了现实。
只见封子期猛拍了一下桌案道:“是工商业!我不是在这里信口胡说,你们可以去长丰县看看,我采取的一直都是工农结合的发展方式。
而且到目前为止,工业已经取代了农业的主导地位。百姓们不再盯着手里的田,为下一代人吃饭生计发愁。而是着重培养孩子的技术,准备去哪个工厂谋生。”
众人点点头,他们多是在新城置办了别墅,当然了解长丰县。可以说,那里就像是一个独立于世界之外的世外桃源。几乎每家都有人在工厂谋生,据说比种地赚的还多。那里的百姓也不屯粮,多余的都会拿出去卖。
“封小友,我似乎有点明白你的意思了。可是你说的这些我们也不擅长,更不知道如何去经营。再者说,我们办工厂,能生产啥?”
“裴老哥这句话问到点子上了!小子既然说要弥补各位,当然要拿出点诚意来。现在最忙碌的工厂,当属水泥场,长丰县和狼头山的两个工厂日夜赶工,但还是供应不上。所以嘛……”
第593章 知大节,轻大利
众人似乎想到了一种可能,都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封子期盯着众人看了一圈,语出惊人的说道:“所以我决定扩大产能,找合伙人共同办厂。你们只需要构建厂房,招募工人。至于技术问题,长丰县自会派人来指导解决。”
咕噜,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们想过这种可能,但没想到封子期真的愿意把这样的蛋糕拿出来分享。
“封少公,我收回刚才的话,是老朽狭隘了。为了弥补我的愧疚,我一定把这个厂办好!”
封子期呆呆的看着第一个起身的阮伯陵,你可是堂堂二品大员啊,这么没有底线是怎么做到的?
“阮大人不走了?”
“嗨~不走了不走了,刚刚就是看气氛太沉闷,跟小友开玩笑的。玉郎回去还总和我说,小友人很好,以后你们还是要多走动走动。年轻人嘛,有点摩擦不要紧,怎么说也算不打不相识。”
封子期还未开口说话,已经有人跳脚不干了。只见裴墨修起身,指着阮伯陵说道:“阮老匹夫,你个不要脸的,这么一会的功夫就改成小友了?你不是要走么,赶紧的,别耽误我们谈正事!那个子期啊,你是我的孙女婿,一家人来着,我怎么着也比他合适吧!”
“诶?裴大人此言差矣!封少公刚刚也说了,这是关乎国家发展的大事,怎么能有私心呢!我南宫家别的没有,就是银子多。世侄只管说建多大的厂房,你看我办的漂不漂亮就完了!”
“南宫家主,虽然段某财力比不得你,可要说做工,我可是在工部浸淫了半辈子。术业有专攻,我觉得封少公可以考虑一下。”
“你说的不对……”
刚刚还不情愿的一群老头,此时一个个吵得脖粗脸红,就差撸袖子动手了。李道师再饮一杯,惬意的一笑道:“好酒啊,这酒喝着有滋味了!”
“各位大人~”
封子期努力的拔高声音,终于让吵闹声小了下去。
“各位大人不要吵,我现在也无法确定跟谁合作。要说这水泥厂呢,大家也知道陛下有重修官道的打算。京西道如今已然快要竣工,是由林府尹家的公子主持修建的,所以是一定要合作的。”
林鼎本来没准备参与讨论,因为他知道在座的只有他和封子期的关系最为生疏,甚至还发生过几次不愉快的事。可这特么的,幸福来的也太突然了吧!
“封少公,你这……”
“林世伯稍安,听我把话说完。林羽兄对这方面有经验,所以其他官道的修建,陛下大概率会有所委任。至于如何开展合作,那都是后话。
不过大家也知道,这东西南北的官道可是有几条之多,加之运河的堤坝修建,民房改建,一家做的话不知要做到猴年马月,所以我觉得还是要通力合作,才能提高效率。根据官道的数量来看,怎么着也要弄五个分厂。”
“五家?这怎么够?这里可是有十几个人!”
“大家莫急,这水泥只是其一。现在玻璃的需求也在上涨,除了本国所需,向外开拓的渠道也很广……”
“封小友,这个老夫行,我封地现成的窑,改一改就可以用!”
“你有窑,我们就没有么?皇甫大人年岁大了,就不要和我们争了吧!”
“呸~老夫虽然年岁大了些,可不见得比你们差。封小友见识过的,我一天不和小妾做点啥,那是浑身难受。”
“我觉得吧,我在工部浸淫了半辈子……”
“少拿工部说事,这些东西都是封小友搞出来的,你们工部厉害的话自己去弄啊!”
“没错,大家公平竞争!少公你给个准话,合作标准是什么,我这就回去准备!”
众人又吵了一通,这才把主题给转了回来。封子期无奈的摊摊手,随即开口说道:“各位大人先回去准备投标书,我先看看,这个不用我教你们了吧!至于结果,恐怕要等到下次大朝会之后,才能给各位个准信了,哎~”
“为什么是……哦~封小友好手段!”
在座的都是老狐狸,哪里不明白封子期的意思。大朝会,那不就是让他们在朝堂上表态么?经过最初的打趣,众人都在心里把封子期放到了和他们一样的层面。
封子期的年纪,总是会让人不自觉的对他有一丝轻视。可这件事,封子期处理的滴水不漏,不仅把矛盾化解,还让他们一众大人物心甘情愿的入局。就这份手段,他们都自愧不如!
“各位大人也别只盯着这两个厂使劲,卫生纸,日用品,我都准备对外招标。办厂不在乎多大规模,适合自己才重要!至于那些还看不明白的同僚,就麻烦各位大人帮着疏通一二了!”
这一次,众人是真的震惊了。如果这些是他们的产业,一定会死死的捂在手里,哪舍得跟别人分享?知大节而轻小利……不,是轻大利。要头脑有头脑,要格局有格局,难怪陛下对封子期如此倚重!
“封小友的格局,老朽佩服!这一杯,我给小友赔罪了!”
“担不得,我做晚辈的该敬各位才是。我看这一杯,大家就一起吧!对了,开宴之前再问大家一句,还有没有要走的?”
“小友真会说笑,谁走谁是大傻子,哈哈!”
“没错,小友一番话如雷贯耳,真是让我等茅塞顿开啊!”
“那就提前预祝咱们合作愉快!上菜,开宴!”
一场酒宴,吃的是宾主尽欢。封子期亲自到楼下,送众人一一离开。待所有人离去,封子期才渐渐收敛了笑容。
封子期做出这个决定也是迫不得已,随着积累,封家的财力和权势逐渐壮大,必定会招惹非议。所以和这些人捆绑分担舆论风险,是最好的办法。在云霆那里,也可以说成是为了新法的实施,不得已而为之。
二是他拿出来的产业,都没有什么技术难关。即便现在没有人能模仿,但时间久了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还不如拿出来送个顺水人情。
还有最重要得一点,想推动整个兆国工商业的发展,凭他自己的力量不知要多少年。这些基础建设的东西,还是要尽快做到普及。这样做既能改善生活环境,还能带动小作坊的诞生和发展,竞争才是促使社会进步的最大动力来着。
只要核心的技术掌握在自己手里,那他就可以一直站在整个社会的前沿。真正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皇权也会变得没那么值得敬畏。
“少爷在想什么?”
第594章 放大缺点
不知道何时,老李已经搂着两个姑娘下了楼。看到封子期站在门口发愣,不由得凑近了一些。
“没什么,今晚别出去花天酒地了,跟我回侯府吧!”
“诶?小老头感觉时日无多了,要及时行乐。”
“你再行乐的话,时日更不多了。这么大的人了,真不知道你哪来的那般精力!”
“那可不行,少爷给我的银子还没花完呢!你看哈,除了这事,我似乎没有花银子的地方了,难道跟我进棺材板么?”
“我真后悔给你那么多银子,是酒色重要还是命重要?沙特,把李叔扶上马车!”
沙特嘿嘿一笑,已经架起了李道师的胳膊。别人敬畏他,但侯府的人只把他当成一个任性的长辈而已。
“别拉我,我自己知道走!”
李道师甩了甩衣袖,随即恋恋不舍的看向两个姑娘说道:“以后我怕是没机会去醉烟阁了,这些没花完的银子就留给你们两个吧!你不是说家里老母病了么,还有你,一直攒钱想替自己赎身,这些应该够了。”
老李从怀中掏出剩下的银票,看也没看的全都塞进了两个姑娘的怀里。
“走吧,我也想回侯府了。”
“李大人,你是嫌弃我们了么?”
让封子期诧异的是,两个女孩收到银票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欣喜,反而对李道师的离去有些不舍。不是那种潦草的敷衍,更像是发自内心。
“小老头从没嫌弃过任何人!相反,青楼是让我觉得最安心的地方。我年纪大了,去不动了,要是你们偶尔能想起我这个糟老头子,那我这辈子就没白活。”
马车里,封子期一直注视着对面的李道师,临了还是没忍住问道:“老李,我以为你去那里只是寻乐的,没想到这两个姑娘还真的挺在意你哈!”
李道师没有像以往一样炫耀自己的风流韵事,反而很认真的诉说着这件事。
“因为我从来没觉得她们低人一等,而是把她们当成平等的人对待,所以她们也会回馈给我同样的情感。我说我去楼里,从来没碰过哪个姑娘,你信么?”
“没碰过?真的假的?是不是身体不行?”
李道师仔细的想了想,然后才不确定的回答道:“我也不知道身体行不行,因为我对女色并没有什么兴趣?”
“啥?”
这下轮到封子期惊讶了,全朝堂的人都知道李道师流连于女色之间,几十年一直如此。现在李道师说他不喜欢女色,甚至从来没碰过楼里的姑娘,这就太扯了吧!
“就知道少爷不信,但这就是事实!我知道少爷今日这顿酒宴,是想表达自己的某种态度,或者说是消除自己的顾虑。我也一样,我表现的流连女色,也是在消除自己的顾虑。
人呐都说想做真实的自己,但其实很难!尤其是你站的越来越高的时候,就越觉得如履薄冰。到了这个时候,你就不能让自己显得太过完美,相反,还要把自己的缺点无限放大。
我的位置太高了,高到所有人都会感到忌惮,也会格外受人关注。即便是陛下,我也会担心他觉得我功高盖主。所以怎么办呢,我只能表现的不在意任何事,甚至连家都不敢有,让他们认为我只对烟花之地感兴趣。”
封子期似乎明白了李道师想表达的意思,这或许也是他想传达给自己的。
“我明白了李叔,你是在告诉我,封家风头太盛,要注意收敛锋芒。尤其是我,也要放大自身的缺点是吧!”
李道师淡淡一笑,并没有回答是或者不是,而是躺在座位上说道:“少爷天资聪颖,自己会想明白的。少爷刚才有句话问的好,是酒色重要还是命重要?年轻的时候觉得命重要,但是现在,我只想慢慢品味自己喜欢的东西。少爷慢慢想,今日喝的有些多,到侯府了叫我。”
李道师裹了裹衣服,不多时便传出了鼾声。封子期则是闭目沉思,想象着李道师是如何做到善终的问题。
封家的风头一时无两,就算再怎么刻意低调,但也堵不住别人的议论。封子期也知道,历史上的很多名臣不是死在自己犯错上,而是死在了别人的嘴里。
尤其是那些位极人臣的人物,要么是真正的两袖清风,没有威胁到别人的利益。要么是处事圆滑,知道激流勇退,这才得以善终。
封子期暴躁的扯了扯头发,实在想不出自己要如何摆脱大众的视野,躲在角落里猥琐发育。车身摇晃间,封子期竟也跟着沉沉的睡了过去……
当再次醒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到了侯府的大门口。柱子看到李道师回来显得格外高兴,赶紧在门房给老李铺好了被褥。
老李晃悠悠的走下马车,伫立在门房前看了许久,这才开口说道:“临老了,总算有个能回的地方,也许这就是家吧!”
“李叔,这就是你家!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多无聊,你这次回来还去朝上当官么?”
“不当了,不当了。对了,我走的时候你说有喜欢的姑娘,成家了没有?”
柱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道:“八字还没一撇的事!”
“那你要抓紧了,时间怕是不多了!”
“什么不多了?李叔今日说话怎么这般奇怪!”
“没什么!我进去睡一觉,睡醒了再说你的事!”
夜已静谧,整个侯府都笼罩在了黑暗之中。柱子在前院巡视了一番,这才打着灯笼回了门房。
“回来啦,酒刚热好,陪李叔再喝点?”
柱子不贪酒,但是却喜欢陪在老李身边看着他喝,听他讲故事。一方矮桌,相差四十几岁的一对老少,借着昏暗的灯光饮酒谈天,这样的画面,总会让他倍感温馨!
柱子给老李掺满酒,随即盘腿坐在他对面问道:“李叔,这次要讲什么故事,是不是你和少爷在边关作战的事?”
老李拉过一条被子裹在身上,虽然还未到深秋,但他却总会觉得身子有些冷,就连喝酒都要温一下。
“这次不讲故事,就聊聊家常吧!我记得你和蕙儿那丫头互有心意,怎么到现在还没个动静?”
“李叔知道,我是喜欢蕙儿,她应该也不讨厌我。可她家住希望村,那里可是长丰县数得上号的富庶之地,更是第一个盖起水泥房的村子,那里的姑娘和小伙不知道多抢手!
我这些年虽然攒了些银子,但是说白了也不过是一个门房。再者我无父无母的,去提亲难免让人家小瞧,那样蕙儿在村子里也难免让人议论,所以……”
“屁话!门房怎么了,那些大臣想请老夫喝酒老夫都懒得去,但你却能跟本太傅坐一起喝酒谈天!不就是提亲么,我跟你去,我看哪个敢乱嚼舌根子!”
“李叔,这,会不会太,太麻烦你了!”
“叫我这么久的李叔,哪能让你白叫?我没有子嗣,你没有父母,这不刚好凑一起么!就这么定了,到时我就以你高堂的身份出席,蕙儿有面子,更不会有人敢小瞧于你。”
柱子嘿嘿一笑,眼眶却有些湿润。他父母走的早,唯独在李道师的身上感受到了来自长辈的关爱。
“这是跟随老夫多年的贴身玉佩,反正以后也戴不上了,就当作你的新婚礼物吧!”
柱子没有拒绝,因为即便玉佩很值钱,他也不会拿去换成银子。他准备把玉佩贴身保管,就像那个黑不溜秋酒壶一样。
“谢谢李叔,我会一直戴在身上的!你的贴身玉佩,一定很值钱吧?”
“怎么跟你说呢,放到市面上也就值个几十两。但是在懂它的人手里,价值千金!赶紧休息吧,这一上年纪,精力就大不如前!”
老李又躺了下去,把身上的被子裹的更紧了。望着那个明显比以前佝偻的身影,柱子突然在一瞬间有了一股冲动,但还是没有喊出那个字。
第595章 开始发飙
三日后,大朝会,封子期早早的便来到了宫里。说实话,第一次穿官服上朝,还是二品的官服,封子期感觉一阵的不自在。尤其是大殿之上,他的位置还是那般的靠前。再看看周围的人,能熬到这个位置的莫不是须发皆白的老头儿!
想到前几日思考的问题,封子期更觉得如坐针毡。特奶奶的,早晚脱了这身皮,站在这儿想不显眼都不行啊。
看了看几人花白的胡子,封子期面含笑意,但内心却在暗暗思忖。或许,应该找机会犯点错?不过都这么大年纪了,拔谁的胡子好像都有些过分吧!
就在封子期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声上朝的唱和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抬头望了望云霆,发现他也正在好笑的打量自己。冲着云霆呲牙一笑,封子期还故作不舒服的紧了紧官服上的束带。
要说云霆最近最煎熬的一件事便是上早朝,平时的朝会还好,只有几只苍蝇。可一旦到了大朝会,翰林院和御史台五品以上的官员都会到场,加之别的一些持反对意见的大臣,那简直是一群苍蝇。
似乎有意避开那件事不谈,云霆议的第一件事是关于六部的任命。六部做为执行各项法令的第一道部门,其最高长官不可谓不重要!
“古尚书年老请辞,林爱卿这一年时间代为管理吏部,可谓兢兢业业,没出现任何纰漏。朕决定正式任命林鼎为新任吏部尚书,各位爱卿觉得如何?”
林鼎本就是京兆府尹,官居三品。如今算是平调,只是吏部管辖的范围更广,权力也更大一些。对于这样的任命合情合理,众人当然不会有任何异议。
“林大人治理京兆府有功,在朝堂内外也颇具威望,臣觉得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臣等附议!”
封子期无聊的只想打哈欠,平时站军姿一个小时都不觉得有什么,可在这里站几分钟就觉得内心煎熬无比。
“既然没有异议,拟旨吧!”
“臣谢陛下隆恩!”
林鼎冲着云霆行了一礼,抬头时还看了看封子期的位置。他知道自己能坐上这个位置,和上次宫变时封子期替他说话有莫大的关系。虽然同为三品,可京兆府尹说白了就是管理治安的部门,吏部尚书可是真正参与国家决策的大员!
最重要的是,只有达到这个层面才有更进一步的可能。二品以上官员的选拔,历来都是从各部尚书内挑选合适的人选。吏部被称为六部之首,加之他的年纪在六部内算是年轻的,未来大有可为。
“自苏梁两家叛乱以来,礼部尚书的位置就一直悬而未决。不知各位爱卿可有好的人选推荐?”
嗯?封子期诧异的回头看了看顾景城的位置,顾景城两次出使草原,大长兆国国威,本以为升任尚书是板上钉钉的事,原来此事现在还没个着落。
不过想想也是,顾景城的年纪在朝堂上看算是年轻的,威望并不足;二是自身性格耿直,不适合官场的争名夺利;最重要的一点,他和哪个大员走的都不是很近,自然没有哪个派系会替他说话!
再看其他人,要么闭目沉思,要么用眼神各自传递着信息。封子期淡淡一笑,看来礼部的这块大蛋糕,让很多人都垂涎欲滴啊。只是苦了老顾,又怎么能斗得过这群老狐狸,要不帮帮忙?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封子期就摇了摇头。现在要做的是低调,可不是做什么出头鸟。
“封爱卿何故左顾右盼,又是微笑又是摇头的,难不成是有什么建议?”
封子期闻言,不禁叫苦不迭,我就看个热闹,怎么又被盯上了呢!
“回陛下的话,小子只是没参与过这样的大朝讨论,想跟各位大人学习一番而已!”
嗯!云霆深深的看了封子期一眼,并未多说。可不知为何,封子期总觉得云霆这个眼神想要表达什么含义。
“既然各位爱卿没有合适的人推荐,不如由朕提一个人选如何?顾爱卿两次出使草原,第一次宁死不辱大兆威严,第二次更是让草原甘心纳贡。朕觉得,莫不如让他掌管礼部!”
此言一出,顿时哗然,刚刚还不好意思直接推荐的官员全都跳将出来。
“陛下,顾大人虽有功,可却没有管理一部的经验,这恐怕不合适。”
“臣附议,顾大人能力是有,但威望不足,怕是没有能力掌管诺大的礼部。”
“没错,礼部事务繁杂,当由一个有经验的人掌管。顾大人如在历练几年尚可,至于现在嘛……”
朝上的反对声不绝于耳,封子期虽然有心想帮顾景城,可依旧忍了下来。偷偷的看了一眼云霆,发现云霆依旧在注视着他,还是和刚才一样的眼神。
云霆看了自己一眼,又看了一眼,到底什么意思?突然,封子期惊恐般的想通了关键!李道师和自己说的话还犹在耳畔,可自己的表现是不是太过谨慎了?
其实扩大缺点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让云霆觉得自己没有变。如果是以前的自己会怎么做?云霆的一个眼神自己就会明白,他是想让自己替他说不好开口说的话,然后逮着那些反对的人一通输出。
可自己呢,突然变得谨慎,变得圆滑,云霆会不会认为自己已经变了?一个人对你感观的改变,可能往往只是因为一件小事。想通了这些,封子期不再犹豫,突然大喝一声道:“都是特么扯犊子!”
不要说下面的大臣,就是台上的云霆都被吓了一大跳。不过紧接着他便露出了一个笑容,放松的靠在了龙椅上!
“小爷真是受够了,你们一个个在这说的是人话么?当初说出使草原的时候咋不见你们这么积极?还不是不敢!活不想干,摘桃子倒是一个比一个厉害!我问你们,顾大人怎么就不能当礼部尚书了?你躲什么你,就是你,出来咱俩聊聊!”
“封少公,老夫一把年纪了,你怎能对我这般无礼?”
封子期没有管他的挣扎,扯着那人的衣领就把他从人群里给揪了出来。
“你刚刚说顾大人没有管理一部的经验,试问哪个人在没做尚书之前就有经验了?”
一句话,顿时怼的那人哑口无言。
“封少公,赵大人不是那个意思。他的意思是顾大人年纪尚轻,该多历练才是!”
“刚刚说话的也有你是吧!来,你也出来!我问你,年纪尚轻怎么了,我年纪轻轻也身居二品,是不是我也该辞官不做了?”
“少公这就有些强词夺理了!你这官身是在战场上换来的,那可是在生死之间徘徊,我等定无此意。”
“顾大人就没在生死之间徘徊么?论功劳,各位大人都没什么可说的吧。论经验,他在礼部十余年,怎么就能说缺少历练呢?论官职,他是礼部现在的最高长官,这段时间的事务都是他在打理,可出现过什么差错?”
封子期越说越来劲,把刚刚说话的人挨个的指了一遍,这才继续说道:“就你们那点小心思连我都瞒不过,还想瞒过陛下不成?你们不让顾大人上任,不就是想让和自己关系好的人上么?
“少公慎言呐,我等绝无此意。”
第596章 交锋虞南丘
一群大臣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本以为封子期如今做了大官,性子应该有所收敛才是,哪知说话比以前还要吓人。这些话,是能当着陛下面说的?
云霆看的一阵憋笑,要说对付朝上这些大臣,还得是封子期出手。没见就连以前和封子期对着干的阮伯陵,如今都跟入定了一般一言不发么?
“这样的戏码,朕可是许久未曾看到了。”
身后的李忠闻言,也是躬着身子附和道:“长驸马还是如以前一般性情直爽,嫉恶如仇啊。最重要的是,他明白陛下想说什么!”
此时的台下,封子期已经又搭住了一个大臣的肩膀。
“慎言?我想慎言来着,可你们这些话我是越听越反胃,实在听不下去了。你说顾大人不合适,那你跟陛下推荐个合适的人!”
“本官,本官……”
经封子期刚刚那般一说,谁还敢真的推荐?那不明跟云霆说,这人跟我关系好么?
“怎么,没话说了吧,哑口无言了吧!你们呢,可还有谁觉得顾大人不合适?”
众大臣心里那个憋屈啊,现在就算真的推荐,恐怕也会被人扣帽子。可看着这么个重要的官位落在顾景诚身上,他们又觉得不甘心。
“陛下,封少公如此扰乱朝会,还请陛下责罚,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满朝寂静。封子期回身看向说话之人,很面生,但是他隐约猜到了此人的身份。
“法不正不严,理不辩不明。不管封少公出于何种原由,都没权力指责朝廷命官,更不该藐视朝堂。再则,顾大人的功绩大家是看在眼里,但各位大人说的也是事实,那就是顾大人资历尚浅,不足以担此重任。”
云霆坐直了身子,摆了摆手说道:“封爱卿年岁尚浅,偶有处事不当的地方,虞爱卿无需说的如此严重。”
“陛下,老臣不这样认为!是非对错都有衡量的标准,不能因为一句年纪尚轻就揭过。说句不好听的,难道触犯国法还要以年龄的高低而论罪么?”
呦呵,说话果真是一套一套的,难怪钟渊特意嘱咐自己要小心这个新来的翰林院掌院学士。封子期知道,事情到了这个程度,自己怎么也要表表态,要不以后的所有事自己都会处于劣势。
“这位想必就是虞老夫子了吧,失敬失敬!”
面对封子期的拱手行礼,虞南丘甚至有些嫌弃的向后退了两步,生怕离封子期太近一般。
“不敢,和封少公比起来,我也只是个酸腐文人罢了!封少公年纪轻轻便位列三少之位,未来的前途定是不可限量啊!”
封子期觉得有些好笑,倒是会给自己立人设。故意表现个刚正不阿的姿态,实则是想通过自己成全他不畏权贵的美名罢了。
“我和虞夫子一样,都是蒙受皇恩罢了,不过夫子的一句话我不敢苟同。”
“素闻封少公才情无双,难不成今日想跟老朽辩论一番?”
虞南丘半步不让,他承认封子期写的东西很好,但是辩论,自己可还从未怕过任何人。而且他这句话已经牢牢掌控了主动权,不是我要和你掰扯,是你封子期要找我辩论。
“行吧,就算是我要找夫子辩论。刚刚你说不能因为我年岁尚浅就揭过我犯的错,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无论年纪大小,都要为自己的过错买单?”
“当然!封少公果真是识大体之人,如果你能和各位大人认个错……”
“夫子等一下,我的话还没说完呢!让我道歉可以,但是你要先和顾大人道歉。”
虞南丘都蒙了,他听说过封子期的性格,但也只当是小孩子的难缠。可今日看来,就是个说话颠三倒四之人,根本不值得重视。
“这件事又和顾大人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犯错不分大小,难道功绩就要分年纪大小么?你口口声声说顾大人资历尚浅,可他的功劳也是摆在明面上的吧!还是说,虞大人如此年纪才是个从三品的官员,看不得顾大人的官衔比你更高?”
“胡言,一派胡言!”
急了,他急了。封子期心中暗暗窃喜,也不是很难对付的嘛!
“老夫一辈子钻研圣人之学,岂会被这些俗名所累?我编撰注释,都是为了天下的学子,从未想过个人的功名利禄。”
“好好好!”
封子期连说三个好字,还特意把巴掌拍的啪啪响,随即继续说道:“那我再问夫子,你对我如今能坐到这个位置怎么看?”
虞南丘实在有些跟不上封子期的思路,这怎么又说到他自己的身上去了?不过他对封子期早有了解,当然也做过一些功课。
“如何看不好说,因为我并不了解封少公的亲身经历。都言你收回了河西之地,但其中的细节,却不曾知晓。”
虽说的含糊,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虞南丘对于封子期的功绩心存怀疑。封子期只是名义上的临时主帅,但真正掌兵的却是云荣,守四合城的是封泓。这两人一个是封子期的岳父,一个是亲爹,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所以说啊,你们只知道在朝堂上说一些有的没的,其实对事实一点都不了解。你们去过边关么?去过草原么?还有你自以为傲编撰的各种典籍,你又问过学子们这是否符合作为科考的内容呢?”
“老夫不需去问,因为这是圣人之言,那就是正确的。”
“那天盛朝也有天盛朝的圣人之言,再往前也有圣人之言,他们就没有错的么?”
当然有,一些被各个朝代奉为圭臬的言论,到最后也有被拉出来批判的时候。只能说他们的言论适合当下,但却不适合历史。
“夫子还有什么想说的?”
“哼,老夫不屑与你辩论,因为你根本就不懂。”
封子期寸步不让的上前一步道:“我是不懂,因为我不会整日的对着书本,认为上面说的就全是对的,然后堂而皇之的拿里面的话出来指责别人。我只相信自己听到的,相信自己看到的。刚刚夫子质疑我这一身功绩,那我就告诉你我凭什么坐在这个位置!”
封子期终于可以明目张胆的扒下身上这层皮,只见他三下五除二的解开了束带,脱掉了上衣,裸露出了自己的胸膛。
嘶~朝堂上顿时传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只看那些狰狞的伤疤,就可以想象封子期经历过何等凶险的战争。不只是胸膛,就是后背处也有几道如同蜈蚣般的伤口。
“你以为我靠我爹,靠我丈人,随便坐在中军帐里动动嘴皮子就能平步青云?你错了,真正的军人不会敬畏你的身份,只会敬畏你的能力,所以将士们对我的尊敬,是我一次次以身作则换来的。
我可以很坦然的对别人说,我经历了几十次大大小小的战役,因为这一身的勋章会给我作证。不只是这里,大腿上还有,各位大人要看看么?”
看众人不再言语,封子期才悻悻的穿上了衣服,随即把顾景城从人群里拉了出来。
“同样,你们也不知道顾大人在草原上经历过什么!”
第597章 礼部尚书
“封少公,别说了,下官自认没有统领礼部的能力!至于你的好意,顾某心领!”
对于封子期如此帮自己说话,顾景城的内心很感激。但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把封子期拉下水,让某些人对他怀恨在心。
“不管你有没有,但是我今日就要说!我问问各位,如果是你们独自面对整个草原,还会如今日这般硬气么?”
“身为我兆国使臣,不管面对何种境况,我等也会维护兆国的尊严。”
“这位大人说的好,不过我不信!如果是草原人以死威胁呢,你会不会妥协?”
“哼,一死而已!”
“好个一死而已,果然够硬气。我今日便要看看,大人是否真有这样的气节,如果你死了,我封子期给你偿命。”
就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封子期已经铆足了力气打出一拳。拳头带着呼啸声直奔那人面门,当然,封子期给他留了足够躲避的时间。
拳头堪堪从头顶擦过,再看那名官员,已经捂头蹲在了地上。心有余悸的抹了抹额头的汗水,那人竟然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呵~封子期没有做任何解释,只是不屑的一笑。可这微弱的笑声,听在那人耳中却是那般刺耳。
“其他人呢,还有没有想试验一番的?”
看封子期眼神在人群中四处乱转,所有人都不自禁的向后挪动了几步,更不敢直视封子期的眼睛。
虞南丘不信封子期真的敢动他,于是继续开口道:“陛下,封少公已经不是年少无知了,在朝堂上公然殴打大臣,这是重罪啊!如陛下不责罚,世人恐说陛下袒护此子,也会说他恃宠而骄啊!”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殴打大臣了,我不过是做一个试验而已。既然虞夫子这般说,不如你跟我做这个试验如何?”
封子期说完,忽然闪电般的抬了一下腿。刚刚还淡定自若的虞南丘,条件般的向后退了两步。
云霆看的一阵想笑,叫你们整日在朕的耳边嗡嗡个没完,这下有人治你们了吧!不过他还是真的担心封子期会动手,于是赶忙劝说道:“亦行,这里都是你的长辈,万不可再胡闹下去!”
“都说是做试验了,我当然不会真的动手,我很懂规矩的好吧!”
一群大臣嘴都要气歪了,你懂规矩?你管这叫懂规矩?规矩你奶奶个腿。
“想必大家也看明白了,人对于外在的威胁都有躲避的本能。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身体的自然反应。”
虞南丘舒缓了几口气,终于感觉心跳平稳了一些,随即气愤的说道:“好个不懂礼数的小儿,竟敢拿众大臣打趣。如果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等必定日日告御状。”
云霆无奈扶额,有事你们找封子期去,跟朕有毛的关系?封子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一把扯开了顾景城的束带,随即开始扒顾景城的衣服。
“封少公,你这是做甚?”
一群人都看傻眼了,这封子期难不成还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可就算有癖好不是应该找那些年轻的,顾景城胡子都一大把了。想到这里,就连云霆都跟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小子莫不是男女通吃?
“我听使团的人说过,草原的小辫子王子曾刁难顾大人,让他说辱我兆国的言论。但顾大人愣是一下不躲,更是大笑着讥讽草原人的无能。他说我兆国的文人也是有骨气的,就算打死他,使团的人也不能向草原人弯腰。”
封子期说完这句话用力一扯,顾景城身上的最后一件衬衣已然被脱下。众人看得清楚,在他的胸口上密密麻麻的遍布着十几道伤痕。虽然结痂早已脱落,可新长出的嫩肉却泛着鲜红的颜色。
云霆腾的一下从龙椅上站起,他只知道顾景城等人被扣押草原,吃尽苦头,可却不知道他还受过这等酷刑。这样的伤势,分明就是马鞭留下的。
“顾爱卿,你这……为何从未和朕说过?”
“些许小伤何足挂齿,惹陛下担忧了!”
“这哪里是小伤,这分明就是马鞭抽的!好个草原王子,竟敢如此对待我兆国官员!”
云霆重重的一拍龙椅,显得很是愤怒。封子期也是第一次看到顾景城身上的伤势,不由得心生敬佩。
“陛下,这就是我为何会平了王庭,就是想为顾大人出口气!但我想表达的还不是这些,大家仔细看看,顾大人的伤势都是在胸前,后背却一处都没有,这是为何?”
众人没有说话,但都默默的低下了头。封子期刚刚已经做了试验,但谁都没有想到他会用在这里。
“正常人受到鞭打,都会本能的躲避,伤势多半会遍布四周。可顾大的伤口全部集中在胸前,证明他真的一下未曾躲避。面对草原人的皮鞭,顾大人回应他们的是泰然的大笑,这该是何等的气魄?
你们连草原上发生过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如何让此等功臣不寒心?如果不是我今日说出来,你们又有谁知道曾发生过的事?陛下,顾大人此举,可为我大兆外交官之表率,臣封子期力荐顾大人为新任礼部尚书!”
顾景城默默的穿起衣服,随即跟在封子期之后微微躬身道:“陛下,臣无贪功之心,更没有什么奢求!可封少公如此待我,我又怎忍负了他的好意?臣斗胆自荐,必不负陛下所托!”
其实云霆心里的人选就是顾景城,不然刚刚也不会说出来。顾景城虽年纪尚轻,可从这段时间来看,打理礼部的能力是有的,更重要的是,顾景城底子干净。
现在,他更加确定顾景城就是礼部尚书的不二人选。有这等人带领的礼部,才是兆国现在最需要的礼部。
“众爱卿,你们可还有何异议?”
虽然经过这么一个插曲,但尚书的任命不是儿戏,还是要有一部分大臣的同意,才会显得顺理成章。可云霆不奢望有人支持,只要没人反对也可以勉强下旨。
就在这时,云霆的眉头微皱了一下,因为虞南丘已经抬起了右脚。可还不等他脚步落下,一道声音却响彻了议政殿。
“臣认为,顾大人可当此重任!”
众人望去,却是裴墨修。裴墨修与封子期交好,众人倒也没有感到太过诧异,可接下来站出来的人却让众人大跌眼镜。
“臣阮伯陵附议!”
嗯?这下就连云霆都有些看不懂了!什么时候顾景城的人缘这般好了?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知道为何会这样,这个老不要脸的,竟然被他给抢先了!
“臣等附议!”
看着站出来的一众大臣,虽不知道原因,但云霆还是松了一口气道:“拟旨,擢升礼部侍郎顾景城为新任礼部尚书,即日上任,退朝!”
第598章 怼神附体
“陛下稍等,臣有本奏!”
云霆就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规避,依旧会有人站出来说这件事。上次的大朝因为大军凯旋,这些人不好蹦出来。现在好不容易逮到封子期上朝,又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这次说话的不是虞南丘,而是另外一人。只见此人看了封子期一眼,然后才开口说道:“御史台有纠察、弹劾官员过失,肃正朝廷纲纪之责,所以有些话臣不得不说!”
云霆再次坐回龙椅,可面上的表情已经不是很好看。御史台本该是为皇权服务,可却和翰林裹在了一起。美其名曰直言进谏,可却忘了自己的职责!不为皇权服务,御史台还是御史台么?
“沈爱卿可是要说上次之事?朕已经说过,无需再议!”
封子期知道重头戏要来了,他也知道云霆这样说是在维护他,可他今日来的目的本就是解决这个麻烦。
“陛下,如此事没有任何问题,臣当然不会说!可臣明明知道是错的却不说,就有违执掌御史台的初衷了!”
云霆看向封子期,只见他微微颔首并没有出言反对,这才稍安了一些。
“既然沈爱卿如此说,那今日便把这件事说透。可朕只有一句话,过了今日,任何人不许再提此事。亦行变法,也将继续实施下去。”
云霆这样说,也是怕封子期应付不来,这才提前把话说死。实在不行,他也只能学封子期耍一次无赖了!
“陛下,臣第一个要说的是,封少公身为变法得倡导者,可却不能以身作则,如此何以服众?据我所知,各位同僚虽对新法有异议,但也都按照新法缴税,可长丰县的新城却没有,不知此事封少公要如何解释?”
封子期还未开口,云霆便率先说道:“这件事朕知道,起初建城的时候朕便答应过封爱卿,免除新城百姓三年赋税!”
“陛下体恤百姓,此事自然没有异议。可陛下说的是免除百姓赋税,没有说免除封少公的赋税。封少公本就蒙受皇恩,且长丰县土地丰饶,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要知道,我们很多同僚可都是勒紧肚皮才挤出来的税银呐!”
沈敬则一句话,便把朝上的官员拉到了同一战线。封子期喊别人缴税,自己却不缴,这如何能让别人心里平衡?果不其然,此言一出,朝堂上的众人都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反观封子期,只是淡淡一笑,似乎没有搭话的意思,这样的态度更让那些反对变法的人一阵气愤!
就在这时又一人开口附和道:“陛下,摊丁入亩的政策看似增加了赋税,可却弄得怨声载道。各地呈上来的奏折数不胜数,足以说明问题!臣觉得,是不是再商榷一番,或者先暂停新法,搜罗一下民间的意愿呢!”
“臣附议!”
朝堂之上,起码一半的人跟着附议,还有一些是顾忌封子期的身份选择闭口不言,这样的场景,云霆已经看过无数次!
虞南丘看准时机,再次进言道:“陛下,不仅如此,老臣怀疑封少公的一些行为也有违纲常伦理!臣听闻他在长丰县大肆办学,这本是好事,可他却硬性要求女子读书。
试问历朝历代,哪有这等先例?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是自古便有的道理!封少公连此等基本的纲常都不能遵守,又哪有资格主持变法?老臣建议,女子退学,废除新法。如此,方是正道!”
如同放开的水闸,大臣们纷纷加入,似乎有吐不完的苦水,这一说竟然足足有二十分钟。武将们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苦苦支撑着自己的眼皮。云霆的表情也从最开始的严肃,慢慢变得无奈!
封子期一直观察着云霆的表情,很是同情他的遭遇。自己还好,第一次扎进苍蝇堆,可云霆已经不知面对过多少次。再看他现在如同便秘的表情,封子期一个没忍住,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声音不大,却格外刺耳。讨论声停止,所有人都愤怒的看向了封子期。他笑了,他竟然笑了?这是把他们所有人的脸面扔在地上踩啊!
不管怎样,终于没有了嗡嗡声。云霆赶紧转转话题道:“封爱卿何故发笑?”
封子期舒缓了一下,这才忍住了笑意。可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想忍住不笑就越想笑。尤其再看到云霆故作严肃的脸,封子期感觉胸腔都快憋炸了,然后是嘴巴,再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让我先笑一会儿!”
封子期好久没笑的这么畅快了,直笑的弯下了腰,直笑的眼泪花都出来了!一众大臣也从最开始的愤怒,慢慢变得狐疑起来。
都说封子期脑袋受过伤,这是被参受刺激了?听过乐极生悲的,可没听过悲极生乐的!
“陛下,封少公如此藐视朝堂,是对众大臣不敬,更是对陛下不敬,望陛下严惩!”
云霆也是盯着封子期,等着他会如何解释。就在封子期感觉快要笑岔气的时候,终于慢慢的直起了身子!
“抱歉各位,实在是没忍住。我笑完了,你们继续!”
继续?这还怎么继续?
“封少公,此事是不是要给我等一个解释?”
解释?我看你是蹬鼻子上脸!封子期向四周看了一圈,最后把目光停在了沈敬则的脸上,就你了!
“我笑便笑了,为何要给你解释?你管天管地,还管人拉屎放屁了!不对,还管别人笑不笑了!我看你就是拿鸡毛当令牌,看到什么事嘴皮子都会痒,都想说两句是吧!”
“你在别的地方笑我当然没权力管,可这里是朝堂,是大臣们和陛下议政的地方,岂能容你亵渎!”
“哎呦~真难为大人还知道这是议政的地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菜市场呢!”
此言一出,钟鹏率先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紧接着就跟传染了一般,武将的行列里不断的传出大笑。
“沈大人,我举报,他们也笑了!”
沈敬则老脸一红,指着封子期气的连话都说不利索。
“你,你,竖子无礼!”
“我劝沈大人慎言,你参我无所谓,可要是跟我说教的话,你还不够格!我说的有错么?一群人说了半天也没个切实的建议,办事毫无效率,白白浪费大家的时间,这跟菜市场的大妈有什么区别?”
“你……”
“你什么你,你说摊丁入亩的政策不好,你倒是说个好的建议啊!自己无能还见不得别人好,一天只会打嘴炮!
还有你们,我告诉你们我为什么笑。明明就是为了维护自身利益,却说的如此冠冕堂皇。该什么怨声载道,我只听到你们如同怨妇一样在这里抱怨!”
第599章 新法带来的变化
云霆听得只想拍手叫好,说啊说啊,不要停,怼死这些个老丫挺!
“你们一个个唠叨个没完没了,完全不在乎别人受得了受不了。关键说出来的话还跟放屁一样,一点营养都没有,没见别人听的都快睡着了么!拜托,大家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做呢,不像你们,只需要每天盯着谁参一本就可以!
须知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我们都是兆国运转的核心,下面的人都等着朝廷的指示。如果连我们说点事都这么啰里八嗦的,下面的人还做不做事了?
陛下,臣有个建议。以后的早朝大家进言只需言简意赅,说明重点。这样既能提高效率,还能节约大家时间。嗯,小朝会半个时辰,大朝会不超过一个时辰,我觉得完全够用了!”
果然还得是朕的女婿啊,简直说出了朕的心里话。
“封爱卿言之有理,朕会仔细斟酌一番。”
“陛下,封少公这是顾左而言他,现在大家说的是他的问题,还请封少公跟大家解释个清楚。”
封子期一听,毫不犹豫的点头说道:“行,那咱们就一件件掰扯!要说你们参我,好歹提前做点功课好吧。我为什么没缴税很简单,因为新城外的土地我没留一分一亩,全都分给百姓了。”
“什么?这不可能?”
当然不可能,土地一直被视为上层贵族最宝贵的财富,甚至看的比银子还要重要,封子期怎么可能一亩没留?就算是放在他们自己身上,也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
“不可能的事多了,只是你们没遇见过而已。长丰县的土地和户籍登记每年都会进行一轮,而且每次都会上交户部审核,你们不相信可以自己去查。
至于长丰县原有的封地,我该交的税银一文不少。不仅如此,我还帮百姓交了一部分。只要本少爷愿意,又如何呢?”
封子期摊了摊双手,那贱兮兮的笑容看在众人的眼里格外讽刺。
“陛下,老臣可以作证,封少公的话句句属实。如果各位大人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调户部的文案来!”
云霆欣慰的看了眼封子期,虽然有时说话气人了一些,但他知道封子期绝对做得出这样的事情来。需要查么?当然不需要!
就在众人还在震惊的时候,封子期却再次看向了虞南丘。看到封子期阴恻恻的笑容,虞南丘竟有些慌张。
“虞老夫子,你刚刚还说了一件事,那便是女子读书的问题是吧?”
“是又如何?难道封少公还要在这件事上狡辩一二么?”
“错的才叫狡辩,我这叫阐述事实!你说女子不能入学,谁规定的,大兆律法上可有写?你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你问过她们的意愿么?你自己天天念叨着圣人之学,就不许别人也学一些知识?女子就活该无才?”
“老夫……”
“我还没让你回答,听我把话说完!如你所说,你家里的女眷是不是都目不识丁,粗鄙不堪,一点书香气都没有?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肯定是想说你们虞府书香门弟,女子也深谙圣人之说。
可明明你们家的女子都在接受教育,却偏偏不让百姓家的女子接受教育,我是不是可以说你这样的行为就叫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我……”
“别你啊我啊的了,说句话都说不利索,还非要找我辩论,你这是自找没趣。说的难听点,你根本就没有自知之明。”
封子期说完,不再理会虞南丘,而是再次看向众人说道:“再说说你们一直喊着要废除的摊丁入亩的政策,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怨声载道是怎么来的,也没看过那些各地呈上来的奏折,因为根本不需要。
我只说我看到的,西博郡实行新法两年来,本来荒芜的官道两旁,是数不尽的村落和城镇,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新开垦的农田。虽然我不知道这两年西博郡的人口和田地增加的情况,但必定不会少于一倍!”
听到封子期的话,皇甫良再次做了一个很好的捧哏的角色。
“封小友还是说的太谨慎了,两年前西博郡登记在册的人口为二十余万,远低于其他各郡,可这两年已经超过了五十万。不仅如此,这里面的新生人口便占了三成,也就是大概十万人。土地方面,由人均六亩耕地变成了现在的九亩,也就是说由原来的一百二十万亩变成了现在的四百五十万亩!”
嚯~对于西博郡的变化,在这里的众人或许没有亲眼见过,可是户部统计的数字却让他们更直观的了解了那里的变化。
“如果按照五十万的基数来看,我敢断言在十年内,西博郡的人口便能翻一番,达到百万之数,这才是这个政策最大的作用。各位大人久住京城,我真心推荐你们到那边看一看,看看现在的西博郡是什么样的!
咱们言归正传,除了西博郡之外,武威郡那面我也做过功课。武威郡的遗民最早记载有十数万之众,可由于草原人的压榨,百姓们不敢过多生育,徭役繁杂也让那里的平均寿命大大缩减,导致最后的人口锐减到五万。
今年开春之前我便统计过,他们人均的耕地不过三亩,但现在也达到了八亩。我本打算每人分五亩,这样负担也不会太重,可那里的百姓却告诉我,他们饿的太久了,所以他们想多种一点。他们还说这个新法好,比起给草原人缴的税不知少了多少。
再说长丰县吧,其实新法实施之前我便在那里先行试验了一番,新农具的出现和耕牛的集体使用使得长丰县荒地得到大片开垦,三年时间已经足足翻了两翻,人均耕地十二亩。再看人口,我接手的时候是四万余,近些年接收各地流民五千余,还有新生人口是两万余!嗯~我目前也贡献了四个!”
什么?三年新生人口两万余?这……这也太扯了吧!要知道,整个县也才五万人,还要去掉那些年纪大的无法生育的。你们这哪是生孩子,简直跟种庄稼一样,一年一茬啊!
“陛下,相信你也听明白了,新法实施以来,土地和人口都呈现了快速增长的趋势。而随着人口的增长,也将加速土地开垦的进程。两年便有这样的变化,那五年呢,十年呢,甚至是二十年呢!
要知道,他们现在还只是新生儿,但到那时他们都已经成年。如果新法继续实施下去,二十年内大兆的人口就将迎来井喷式的增长。现在大兆的总人口不过四百万,但二十年内……必定超千万,甚至更多!”
第600章 没一个能打的
嘶~朝堂上顿时传来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千万是什么概念?天盛朝覆灭之前,九州大陆的总人口也才不到两千万而已。
看到众人的反应,封子期不屑的撇撇嘴,要是告诉你们康熙五十年到乾隆六年,只三十年的时间,人口便从两千余万突破到了一亿四千多万,还不吓死你们?
其实摊丁入亩的雏形从康熙晚年的时候便已经开始,也就是1711年,到了雍正年间正式推行。而到了道光二十年,也就是爆发鸦片战争的1840年,一百余年的时间,人口突破四亿,整整增长了二十倍,一举奠定了华夏人口大国的基础。
“封少公说的这些也只是假设,难道要为了那莫须有的假设,就赌上整个兆国的未来么?陛下,臣觉得还是要再观察一番,再决定是否大面积推行新法!”
“臣等附议!”
封子期就知道,这些个老顽固不肯轻易放下手中的利益。如果是以前,他倒是需要费一番功夫,不过现在嘛……
“陛下,老臣觉得封少公说的在理,新法的效果也是有目共睹,臣建议明年便可以加大新法推行的范围!”
看到又是阮伯陵第一个站出来,某些人心里那个恨呐,怎么又让这个不要脸的给抢先了?你不是和封子期不对付么,这咋还学会捧臭脚了?想到封子期之前宴请他们时说的话,十几人都陆续的走出了人群。
“陛下,臣也觉得新法实乃利国利民之举,万没有废除的道理,我愿意第一个支持!”
“臣附议……”
云霆惊讶的看着这些大臣,不是一直中立不开口么,怎么这次这么统一?不过再看到封子期回应他的笑容,云霆便明白这是封子期一早就安排好的。让朕等着看戏,果真看了一出好戏啊。
反对的一群大臣面色不是很好看,这些说话的人可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只三品以上的官员就有七八人之多,不要说里面还有个南宫家家主和荣亲王了!
沈敬则和虞南丘对视一眼,如果此次商议有了结果,那他们万没有挽回的可能。如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陛下,臣认为此事还需慎重考虑,毕竟此事不仅涉及朝堂上的同僚,还涉及到兆国各地,我们是不是该采取大多数人的意见呢?”
“虞老夫子言之有理,各郡情况不一样,而且荒地也不如西博郡那般辽阔,新法不一定适应其他各郡。”
刚刚平息的讨论再次开始,但这一次却变成了两伙人的争论。一时间,云霆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好在这一次不再只有反对的声音。
就在云霆思索着如何收尾的时候,就见封子期上前一步道:“陛下,我觉得两位大人说的对!”
啥?云霆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大好局面,你怎么还在这自损呢?
“臣没有想到因为我提出的意见,会让大家如此争吵,心中实在有愧!虞大人和沈大人不愧是我兆国的肱骨,如果不是他们提醒,小子差点儿就犯了大错。
所以,小子恳请陛下惩罚,让我长长记性。嗯~就像上次一样,罚我在武政门前示众吧,我也像上次一样问问我大兆的百姓,听听他们对新法的意见!”
云霆差点就笑出声来,原来在这挖了一个坑。果然呐,封子期还是和以前一样,蔫坏蔫坏的!
“嗯,朕也觉得此法不错。刚刚两位大人说问问多数人的意见,你就替朕去问问天柱城的百姓,对新法有什么看法?”
“臣必定照办,不过既然是两位大人提出的想法,小子想邀请两位大人和我一起。如果百姓们有不懂的地方,两位大人还可以解释一二!”
俩老头儿一听,终于无法淡定了,百姓又怎么可能不支持新法?如果到时候知道他们两个极力反对,还不让百姓的口水给淹死?尤其还有个封子期,要说他不在一旁煽风点火,打死他们两个都不信。
别人叫示众,封子期那是叫拉应援。上次封子期示众的事如今还历历在目,难道历史要再一次重演?可封子期并没有打算就此收手,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
“陛下,我觉得如此还不足以洗刷我的过错。为了减轻我心中的愧疚,我觉得可以来个全国巡示。天柱城示众完了就去南北二府,然后是其余十二郡,反正刚刚反对的大人这般多,不如每郡派去几人,也好和百姓们解释其中缘由,陛下觉得呢?”
朕觉得?朕觉得你小子忒特么损了,简直坏的冒泡。不过嘛,朕喜欢!
见到云霆真的开始思索,台下的众人已经站不住了。他们甚至已经感受到臭鸡蛋、烂菜叶打在身上的感觉。
“朕……”
“陛下,众位大人事务繁忙,如果都出去了也必定影响朝堂的运转。依老臣看,还是问一下各位大臣的意愿!”
要不是在朝堂上,一些人恨不得破口大骂。好你个阮伯陵,没完了是吧。可只有阮伯陵自己的感触最深,原来看封子期怼人的感觉这么爽,自己以前何苦跟他对着干呢?
“也罢,虞爱卿、沈爱卿,你们的意见呢?”
“老臣,老臣掌管翰林院,确实无法走开!”
“臣也一样!”
两人说完,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虽然最后说的话还算体面,可谁都知道这一次是封子期赢了,是新法赢了!
云霆淡然一笑,感觉浑身一阵舒爽,随即起身开口道:“既如此,明年扩大新法实施范围。南芜郡、南岭郡、东山郡、东海郡、北寒郡、五郡同时推广,退朝!”
至此,亦行变法正式进入快速推广的时代,除去比较富饶的几个郡,亦行变法已经覆盖了九郡之地,各地百姓无不拍手叫好。
后期的变法还增设了一个新的条例,那便是允许百姓开荒,只需在各地府衙登记造册便可,这便预防了土地兼并和高价租地的事情发生。除了荒地开垦的面积大幅增加,兆国的人口也开始飞速增长。
当然,这只是后话,此时的封爵爷正被一群老头围着脱不开身。
“封小友,老夫刚刚说的如何?你看咱们是不是该谈谈工厂的事了?”
“阮老匹夫,你个不要脸的还好意思说,每次都第一个站出来,平时怎么不看你这般积极?”
“封小友果真还如以前一般唇枪舌剑,我记得你阮老匹夫也是领教过的吧,哈哈!”
封子期看向脸色阴翳的另一群人,无奈的摊了摊手道:“也不是我多厉害,只是对手太弱而已,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哎~没一个能打的!”
第601章 还有内情
大理寺天牢内,封泓盘坐在一道牢门前,面前还放着一坛酒。和他隔门而坐的,正是武英。
“听说你秋后问斩,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喝酒了吧!”
“你假惺惺的到这里来看我,无非就是想数落我一番,我猜的可对?”
封泓没有回答,而是拍开酒坛,清澈的酒水划过一道弧线,倒进了面前的碗中。
“尝尝,这是长丰县的烧刀子!”
武英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没有动,可胡子却忍不住抖动了几下。
“我听说过,也喝过,这酒是你儿子弄出来的!就是他把我捉来这里,现在你又拿着他酿的酒来请我喝,是想跟我炫耀你有个好儿子是么?”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从未如此想过。你性格一直如此,总觉得别人对你做些事带有某种目的。要是放在十年前,我就是拼了官身和爵位都不要,也会求陛下留你一条命。可现在,我却没有理由为你如此做。”
“什么也别说了,成王败寇,我武英认了。这酒,你带回去吧!”
封泓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而是缓缓的站起身。到了这个时候,武英还在为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而活着。
“我来也不是真的想跟你喝酒,只是想让你走的安心一些。武安,他还活着!”
“你说什么?你们对他如何了?”
武英双手抓着牢门不住的晃动,身上的镣铐传出哗啦啦的响声。
“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虽然你变了,可毕竟喊了我那么多年的大哥!武安在四合城的时候便跑了,我没有阻拦!”
“他去了哪里?”
“不知道,算算时间,该是你被俘的时候。我只知道他出了四合城向西而去,至于去了哪里,只有他自己知道。”
封泓说完就欲离开,哪知却听得武英急促的说道:“等等!我想陪你喝一杯。”
封泓闻言犹豫了一番,还是坐回了刚刚的位置。武英亲自斟酒,随即仰头干掉。
“无论怎么说,谢谢你为我武家留了后!其实这件事怪不得我,是云霆要杀我,我又有什么办法?”
封泓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到现在你还觉得自己一切都是对的,就算你扶持了大皇子上位又能怎样?大皇子心狠手辣,必容不得你,最后同样是两虎相争的局面。那时的兆国将完全陷入内乱,又如何抵挡草原和黎国?”
“大皇子,哼~”
武英没有说什么,但语气里满是不屑。
“还记得你接任四合城守将时,我对你说过什么么?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不要和朝里的那些人掺和。只要守好四合城,就是大功一件!哎~”
封泓深深的叹了口气,随即再次端起酒坛倒了两杯酒。
“不得不说,你生了个好儿子。如果安儿也能如此,我又何苦兵行险招,我还不是为了他的将来。”
“到现在你怎么还不明白?如果你安心做事,那四合城守将的位置将无人能撼动。此次收回河西,也必定有你的一份功劳,你武家还用为以后发愁么?”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武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说道:“我这样做,就是为了武家的未来,我没得选!你也一样,也没得选。既然你帮了我一个忙,那我也帮你一个忙。封家现在看似风光,但一定要小心以后!”
“小心谁?”
“封将军,时间到了。如果您再待下去,小的也无法和大人们交代。”
封泓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给官差道:“劳烦了!”
在封泓就要走到转角处的时候,却听得身后的武英大喊道:“三年前,永华殿!”
封泓脚步稍顿,随即消失在转角处。武英盯着那两碗还未喝光的酒,终于放下了自己最后的尊严。只见他的双手顺着牢门滑落,随即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终于卸下了所有的自尊心。
“大哥,大哥啊~下辈子,咱们再好生的做次兄弟吧!”
长丰县的秋社已经成为了一年一度欢庆的节日,尤其是今年封子期的回归,让百姓的热情更加高涨。他们想和封子期说说长丰县这两年的变化,也想说说他们现在过的有多好。
由于听说了前几天封子期在朝堂上被参的事情,各地的里正乡长更是动员了所有人。各家各户按着新法的规矩凑了银钱,银子少的就拿粮食代替,然后统一拉到了户部。
他们这样做不为别的,就是想为他们的小侯爷争口气。新法是我们小侯爷主张的,税也是陛下免的,可我们现在就要交上来,看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最主要的是,现在谁的家里都不差那点钱。
“爹,你想什么呢?陛下一会儿就要来了,我去后面躲一会,你接待他吧!”
“等会儿!子期,爹有些话想和你说,我觉得上次的宫变并没有带出所有人!”
封子期闻言,不动声色的坐到封泓的身边说道:“大皇子和三皇子还不够份量么?那背后之人该有多大的能量!”
“我也不知道,前几天我去看武英,他提到了三年前永华殿的事!”
“是不是他故意如此说,想让你心里不安?”
“不像!”
封泓看向封子期,然后搭住他的肩膀说道:“其实我和武英的关系,就如同你和侯府卫队那些人的关系。只是时间改变了一切,让我们再也没有办法回到从前。但是我放了武安,他应该不会和我说假话!”
封子期知道,封泓是想拿这件事跟他阐述一个道理,那就是再亲密的人也可能有反目成仇的一天。可封子期不想真的有那一天,所以他一直在维护着彼此的关系,也一直觉得这些兄弟不会疏远自己。
“我知道爹的意思,但是我相信我们府上的兄弟!你再仔细想想,三年前的永华殿都发生过什么,是不是漏了什么细节!”
“我确定没有!尚膳监的太监最先进来,被我掐死了。然后晚上的时候又有一个侍卫进来行刺,待至床前的时候被我一脚踹断了几根肋骨,当场毙命。然后我诈死,侍卫替我进了棺椁,不知所踪。”
封子期摸着光秃秃的下巴思索,依旧没有想通哪里有破绽。可是直觉告诉他,越是完美的计划就越有破绽的存在,只是很难发现罢了。
“虽然没有问过陛下,但是大家都认为太监是三皇子的人,侍卫是苏家的人。这么看的话,大皇子就是躲在幕后的,至于再深层次一点的,也就只有陛下了!”
啪的一声,封子期脑袋上挨了一个暴栗。只听封泓不满的说道:“你是不是傻?这件事是我和陛下共同密谋的,难道他能来杀我?就算要杀我,我在宫里的这段时间他有无数次机会。”
封子期揉了揉脑袋,这才笑嘻嘻的说道:“也是哈,到底还有谁呢?”
就在这时,王五却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说道:“小侯爷,陛下来了,你要不要过去接一下?”
“陛下来了?爹你先顶一会儿,我去后面坐!”
第602章 还是被算计到了
按理说,不管想不想面对云霆,就算是看在云熙的面子上,封子期也不该往后躲。可是今日那个小魔女可是跟着来的,万一让云霆看出点什么来,还不把自己给阉了?
可不管他如何躲,又怎么可能躲过有心人的寻找?即便他已经钻进了人群,即便他已经坐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即便他把头埋的很低……
“姐夫,你在这里干嘛?”
云绾蹲在地上,面上还带着兴奋的表情。封子期毫不怀疑,如果这里没有外人,她一定会提一些他拒绝不了的要求。
“没什么,和百姓们聊聊天。这不是走了这么久,大家对我想念的紧么!你不用管我,这里这么多好玩的地方,你可以到处去看看。”
“我不管你,可你要管我啊!我对这里又不熟,要玩也要你带着我啊!”
云绾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要拉封子期起身,这可把封子期吓得够呛。活祖宗啊,要是让云霆看到两人这么亲密的动作……
“行行行,你别拉我,我自己会走!你想想,要是让你父皇看到我们两个这个样子,没准以后都不让你找我玩了。”
“哦~”
小丫头虽然天真,但不代表笨!看到云绾还知道克制,封爵爷总算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刚好云熙对这里也不熟,我们叫上她一起,我带你们四处看看长丰县的乡村旅游环线。”
“皇姐在和你家里几个夫人叙旧,就不打扰她了吧!走嘛走嘛~”
封子期又如何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但想到这里这么多人,云绾也不能对自己做什么,也便点头答应了。
“这面的几个亭台是田间茶舍,百姓们农忙的时候可以坐在这里休息喝茶,闲暇时还可以打麻将。”
云绾望过去,就见地头的前方有一处平地,搭建了几个亭台,正有几伙人在那里吆喝着,打的那叫一个火热。
“那面还有一个垂钓园,这边的稻田还养了一些鱼,孩子们最喜欢下去捉这些了。还有那面树林里,有吊床、有帐篷、还可以自助烧烤,每人只需二两银子,酒钱另算。
我有时也会来这面住两晚,尤其是秋天的时候,听着蝉鸣蛙声,感觉自己都融入了大自然当中。春季也不错,早起的鸟鸣声格外悦耳!别看这小地方不起眼,天柱城的达官贵人可是经常拖家带口的过来玩呢!”
云绾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多新鲜的东西,已经有些跃跃欲试了。
“长丰县可比皇宫有意思多了,你能不能跟父皇求求情,让我在这里玩几天!”
封子期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开什么玩笑,这么说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云绾也知道不现实,随即看向了一旁的稻田问道:“你说这里面有鱼?”
“嗯,泥鳅有很多,鲫鱼也有一些。”
“那你带我捉泥鳅好不好?”
嗯?池塘的水满了,雨也停了,田边的稀泥里,到处是泥鳅。天天我等着你,等着你捉泥鳅。大哥哥好不好,咱们去捉泥鳅……
封子期摇摇头甩掉了脑子里的旋律,眼神也从云绾那张天真的笑脸上挪开。罪过,罪过啊!
“捉泥鳅就算了吧,弄的一身都是泥巴,你父皇还不骂你?我最后带你去树林那边看看吧,算算也快到开饭的时候了。”
云绾不满的撅着嘴巴,但也听话的跟在了封子期的身后。看着身后渐行渐远的人群,小丫头眼睛滴溜溜一通乱转,不知又再打什么主意。
“虽然水泥路可以到达这里,但树林里却没有铺设,一到下雨天就会很泥泞。不过现在倒无需担心,大家已经搭建了很多雨棚。”
云绾跟在封子期的身后,幻想着要是能和封子期在这里待一天该有多好,最好还是没有人打扰的那种。
“你带我看看这个帐篷里面是什么样的好不好,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在外面睡过!”
封子期不疑有他,打开一个帐篷的大门便走了进去。说是帐篷,其实主框架都是用木头搭建的,显得很是坚固。
“呐~这里面就是一个双人间了……”
封子期话刚说了一半,便听到身后的木门咯吱一声被关了起来。再次回身,就见云绾双手背后,一双美目直视着他的眼睛。不用想,自己又着了这小魔女的道了,可特么有点刺激是怎么回事?咕噜一声,封子期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这还没完,小丫头又走近了一些,轻点脚尖凑到封子期的耳边说道:“封子期,我好想你啊,我想和你亲亲了!”
封爵爷即便内心想拒绝,可身体上却无法反抗,只能任由小丫头环住了自己的脖子,青涩的味道顿时充满口腔。
这可是你送上门来的,本爵爷可就笑纳了。想到这里,封子期也搂住了小丫头的腰肢,很细,盈盈一握的那种。再想到上次的手感,封爵爷突然发现这小丫头是那种完美的身材比。该细的地方细,该丰盈的地方丰盈。
许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封子期的大手不老实的向下挪动了几寸。嗯~果真和自己猜测的一样,这是完美的蜂型身材啊。可这一个动作似乎刺激了怀里的少女,只见她突然松开了嘴唇,吐气如兰的说道:“你能不能像我上次犯错那样,那样惩罚我?”
封爵爷早已被挑逗的口干舌燥,这一刻大脑里的理智已经完全被本能冲散。只见他轻轻扬起右手,然后落下。
呜~怀里的少女发出一声悠扬的婉转,随即更加猛烈的吻了上来,似要把封爵爷生吞活剥了一般。封爵爷也被少女的热情感染,索性完全放下了心里的负担。直到远处传来一声吆喝,才把腻在一起的两人惊醒。
“点社火,食社米~”
云绾恋恋不舍的松开封子期,小脸已经红扑扑的,可却还在没心没肺的笑。封爵爷也在笑,这种刺激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了,就像是背着父母早恋的恋人,在父母的眼皮子底下偷偷幽会。
“把我骗来这里,就是想对我使坏?”
“我才没有,是你带我来的!要说使坏,也是你对本公主使坏。”
小丫头笑眯眯的看着封子期,似乎很有成就感。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再使使坏!刚刚没用力,这次我可不留手了。”
小丫头娇笑一声,已经率先推开房门跑了出去,风中还传出她银铃般的笑声。
“封子期,能抓到我就让你打!如果你敢娶我,我就让你打一辈子!”
封子期看着云绾开心的模样,内心第一次有了犹豫。如果看着云绾被许配给别人他能接受么?以前或许可以很坦然的说无所谓,可现在他犹豫了。不仅是因为占有欲的作祟,更重要的是,云绾嫁给别人之后,还会如现在这般开心么?
如果再想娶一个公主,他又要用什么样的条件说服云霆呢?封子期摇了摇头,重新露出了一个笑容。管他的呢,真到了那一天再说吧!
第603章 社米的讲究
“一来就不见踪影,又跑哪里去疯了?”
看到云绾香汗淋漓的跑回来,云霆却露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虽然嘴上对这个女儿严格,但云霆的内心却对她极其喜爱,只因为她的纯粹。
“父皇,人家在皇宫里憋了那么久,就想出来玩玩嘛!姐夫说这里有什么旅游小环线,还有休闲度假区,我就让他带我四处看看。父皇,改日我们也来这里度度假如何,可好玩了!”
“你呀,整日的就知道玩,赶紧擦擦汗,看你小脸红扑扑的,肯定是跑的太快了!”
封子期刚刚走近,听到云霆的这句话不由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可心里却有种战胜皇权的自豪感。你闺女那是跑的么,是被本爵爷给惩罚的!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你小子也是,她野你就顺着她,连朕都不陪一下!”
“陛下,不是小子不来陪你,只是九公主一来就拉着我当苦力。这丫头性情倒是洒脱,也不失童真,我又怎么好拒绝?”
“我说怎么一直不见你小子,还以为你躲着朕呢!”
“哪能,这不是上次在宫里答应过九公主,秋社的时候带她过来玩么?大丈夫一言九鼎,岂能对一个小丫头说话不算数!”
云霆点点头,也想到了云熙替云绾求情的事,随即疑惑的看向封子期说道:“朕这个九公主,就连朕有时都拿她没办法。朕听云熙说她上次闹情绪,是你安抚好的,你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本爵爷虎躯一震,小丫头便已经气喘吁吁,当然是左右开弓打服的呗!不仅如此,还开发了这个小魔女的特殊小爱好呢!
不过这种话封子期可不敢直说,只能含糊的说道:“还能怎么做,无非就是跟她讲道理。可怜天下父母心,陛下禁足不让她出宫不还是为了帮她收敛性子。所以我就跟她说只要你听话点,你父皇自然就解了你的禁令。相反,你越是闹下去,就越会惹你父皇不开心!”
“就这么简单!”
封子期点点头,随即看向一旁偷笑的云绾道:“就这么简单,不信你问小九!”
“是啊,我以后肯定听父皇的话,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不过父皇也不要总关着我,偶尔让我出来玩一玩。这叫什么来着……哦,父慈女孝,是吧姐夫?”
封子期尴尬的点点头,你问就问,冲我眨眼是怎么回事。云霆在两人之间来回的看了几眼,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如此丝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就在封子期担心露出破绽的时候,却见云昭端着碗朝这面走了过来。
“陛下,云昭端社米来了。老规矩,这第一碗社米还是由您和皇伯母品尝!”
“皇伯父,皇伯母,今年这社米我一定要亲自献给你们,谢谢你们对开儿的赏赐。”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昭儿,皇伯母好久没见到你了,坐下来给皇伯母说说这今年的社米有什么讲究。”
云昭挨到封子期坐下,这才笑着开口说道:“其实我也只是借花献佛,这社米真正的功臣可是冰儿和玉儿妹妹!”
“哦?这两人朕知道,是亦行那两位培育出棉花的夫人。不过这社米,跟她们又有什么关系?”
云霆端着社米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同,上次的社米是集齐了长丰县所有百姓家里的米,寓意自然好。他想不出一碗米还能玩出什么别的花样来!
“皇伯父有所不知,这是两位妹妹经过两年时间,无数次试验培育出来的新型稻种!”
“新型稻种?稻种不都是长的一个样,这米饭和寻常米饭也没什么不同啊!”
“只看米当然看不出不同,但这新型稻种的亩产却可以达到八百斤!”
“什么?八百斤?”
云霆顿时瞪大了眼睛,就连隔壁几桌的大臣也被他的声音给吸引了过来。水稻亩产因地域不同,产量也有差异,但最好的收成顶天了也就亩产六百斤,而且也不是每年都如此,而兆国的平均值也才四百多斤而已!
经过最初的震惊,云霆问出了关键的问题:“这是不是因为打理得当,或者是土地肥沃的原因呢?”
“并没有,只是随机划分的一块儿试验田,日照和灌溉和其他水稻没有什么不同。反正我也不是很明白,相公你来说吧!”
咳咳,封子期轻咳了两声,这才开口说道:“前几日我跟几位大人聊过这个问题,那就是种子也是可以进化的。得益于棉花培育的经验,我这两位夫人便对这方面产生了兴趣,也有做笔记的习惯。
最早育种是在侯府的温室里进行,她们记录观察了不同亩产的水稻,想了解其中的差异在哪里。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就是这些不同种类的水稻种在一起,竟然就培育出了亩产更高的水稻。当然,也有一些水稻的亩产大大缩水,这便让她们找到了研究方向。
然后她们便开始试验不同品种的匹配,直至找到了能增加产量的稻种。然后便是向上培育更优良的种子,通过几代繁殖之后,才有了现在亩产八百斤的水稻种子!而且这只是个开始,她们的目标是亩产千斤。”
“千斤?这真的能办到?”
“陛下手里的这碗便是亩产八百斤的水稻,以前你敢想象么?所以我们大胆一点,千斤的目标还会远么?我对我的两位夫人有信心,她们说能办到我就会全力支持。”
云霆呆愣的看着手里的米,由于地理环境的原因,大兆的主要粮食作物便是水稻,几乎占据了全国一半的产量。新型稻种加上亦行变法,全国的百姓还用担心吃饭的问题么?这个困扰所有帝王的历史问题,就要在他云霆这里成为历史。
云霆内心忍不住的激动,最后才如梦初醒般的吩咐道:“李忠,你亲自去,去请亦行的两位夫人过来。”
不多时,玉儿两人便跟在李忠的身后走了过来。
“冰儿,玉儿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不知陛下叫我们两个前来,有何事吩咐?”
“朕可不敢说吩咐的话,二位夫人快请坐。朕记得上次因为棉花的培育,朕封了你们两个三品诰命吧!现在亦行好歹也是个正二品大员了,朕看你们这诰命也该往上升一升,就正二品诰命吧!”
“啊?”
“啊什么啊,本爵爷的两个小心肝哦,赶紧谢恩吧!可惜你们两个还没有本爵爷的子嗣,要不也能混个赏赐什么的,咱得抓紧努力了。”
封子期把两人扶起,随即旁若无人的在两人的脸蛋上各亲了一下,惹得两个小丫头一阵害羞。
“你也不用点朕,如果亩产真能突破千斤,朕就破例封两位夫人的长子男爵位,各位爱卿就是见证人!”
“那小子就谢过陛下了,为了陛下这句话,我也要加倍努力,争取再为我大兆的人口添砖加瓦。可惜我家红袖去边关做了两年军医,要不早就能给我生个一儿半女什么的!”
云霆心情大好,听到封子期意有所指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大手一挥道:“你小子,朕就遂了你的心愿。红袖组建医疗队有功,同样赏二品诰命!”
第604章 康元盛世
在欢快的气氛中,长丰县秋社正式开始。许是因为粮食产量增长,许是收回了河西之地,许是许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云霆频频举杯和众大臣畅饮,不多时便已经进入了状态。
“众位爱卿,众位父老,朕从未如今日这般开心。朕想把所有心里话和你们说,也想听听你们的心里话。这两年来,兆国的变化不可谓不大,百姓丰衣足食,过冬也无需担心挨冻。尤其是看到你们脸上洋溢的笑容,朕这心里就高兴。
朕庆幸没有辜负百姓的信任,没有辜负先皇们的期许。朕可以大声的告诉他们,大兆的百姓再也不会挨饿受冻了!而这一切,朕还要感谢一个人。”
云霆说完,冲着封子期举杯道:“亦行,朕从未想过,那个当初从边关跑回来的纨绔,竟然会变成今天的样子。朕一直有一句话藏在心里,今日想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朕这辈子最自豪的事,就是有你这么个女婿。朕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敬你一杯酒。”
封子期一听,慌忙起身道:“不管是作为臣子还是作为女婿,我做这些不是应当应分的么?这杯酒小子不敢接,要敬也是我们全县的百姓敬陛下才是,你们说是不是?”
“是,我们敬陛下!”
就在这时,胡广临端着酒杯颤巍巍的走了过来。封子期见状,小声的和云霆介绍道:“这是本县的胡里正,在本县很得百姓的尊敬,就连我爹都对他礼遇有加。”
云霆点点头,就听胡广临开口说道:“少爷刚刚说的没错,长丰县能有今日的一切离不开陛下的恩德。陛下,您知道百姓们私底下怎么说么?”
云霆紧张的坐直了身子,如果说他这个帝王最在乎的事,那便是百姓对他的看法了。
“胡里正尽管说来,不管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朕都虚心接受!”
“如果这也叫坏,那这历史上谁又能算的上仁君?百姓们说,陛下是体恤百姓的陛下,所做之事无不是为百姓考虑。百姓们还说……”
胡广临颤抖的举起酒杯,就连语气都有些颤抖。
“他们已经看到了一个盛世的来临,而且这只是一个开始,兆国百姓的生活必将越来越好,我们管这叫做康元盛世!”
“康元盛世?”
云霆腾的一下站起,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如果说百姓和历史对一个君王最高的评价,那便是盛世之说。最后一个盛世的出现,还要追溯到三百年前天盛朝的鼎盛时期,这如何能让他不激动?
封子期暗暗点头,胡广临的演技可谓是滴水不漏,看把云霆哄的这个开心。功劳嘛,当然不能自居,而是要把大部分原因归功到君王身上,这才是长久之道。而且这些话云霆当然不好意思自己说出来,那么由百姓说出来就顺理成章了。
封子期会意,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说道:“康元盛世?百姓们私底下是这么说的?胡里正怎么不早点和我说,我也好和陛下汇报一下!再说了,就算百姓们这样认为也要经过陛下的应允啊!”
封子期嘴上如此说,但他知道云霆的内心一定是欢喜极的。
“少爷,这件事是百姓们的心里话,想找机会当面感谢陛下,所以小老头今日才代表长丰县的百姓来面见陛下。如果由您代为转达,陛下又如何能体会百姓的心意?”
“嗯,说的也有道理!陛下,您看……”
两人一问一答,说的甚是那么回事,可云霆就吃这套来着。
“亦行啊,朕觉得胡里正说的对,由你转达就变了味道,朕要听的就是百姓真实的心声。各位乡亲,这一杯朕与大兆百姓同饮,愿我们年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愿这盛世之下,没有一个百姓再饿肚子。”
“陛下万岁,大兆万岁!”
众百姓和大臣们纷纷起身,他们知道,从百姓们喊出康元盛世这四个字的时候,代表着兆国的盛世真的来了。而他们,将成为这盛世第一批的见证人。
封子期喝完杯中酒,赶紧搀着云霆坐下,随即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陛下,您少喝点,我看你舌头都大了。”
“朕没醉,朕是高兴。朕还听说,长丰县的百姓凑足了银两,补了这两年的税?”
“嗨,我也不知道这件事,都是乡亲们自发的。他们不想让我难做,更不想让陛下难做,所以才……”
“你什么都别说了,朕都知道!可这税是朕免的,你这样做让朕这心里如何过意的去啊?税银已经补交了,没办法再还给百姓。这样,亦行你说一个要求,不管什么要求朕都答应你,就当是朕对长丰县百姓的补偿!”
封子期看了看桌子上的云绾,发现她也正看着自己。我想说天天惩罚这小魔女,你会不会翻脸不认人?
“如果陛下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想在长丰县开展个体手工业还有小作坊,或者是经商之类的。只是这里面的一些手续很是繁琐,想恳请陛下能够开个绿灯!”
“就这?”
“就这!”
“朕允了!以后长丰县百姓的经营手续只要经过你的检验审批,正安署这面一律通过。”
封子期等的就是这句话,闻言不禁又给云霆倒了一杯酒道:“那小子就先行谢过陛下了。”
云熙见状,赶紧夺过酒杯道:“封郎,不许再给父皇掺酒了,你也不许再喝了!”
“哈哈,亦行你看到没有,这还没过门呢就管起自己的夫君来了。好好好,我们不喝便是,免得你说父皇欺负你家相公。”
“父皇竟打趣人家,不理你们了!”
云熙面露不悦之色,但心里却跟吃了蜜一样甜。自己喜欢的男人得到自己父亲如此认可,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么?云绾在一旁看得一阵羡慕,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被这般打趣就好了。
“亦行啊,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和朕说,只要是你封子期想做的事朕一律支持。你和朕说说,你准备如何开展长丰县的手工业,还有小作坊什么的?兆国其他的地方适不适合推广?”
“很简单,外包制,让百姓也参与到长丰县工业发展当中,也是让利于百姓。具体的嘛……五哥,你过来一下!”
王五一直穿梭于几桌贵客中间,张罗着招待事宜,但却一直注意着封子期这边的动静。听到封子期的呼唤,王五不由得喜从心来。这可是在陛下面前表现的机会,他这辈子可是想都不敢想。
“小公爷,您叫我?”
“陛下有些事问你,你如实回答便可,坐下说!”
“不敢不敢,草民哪敢在陛下面前失礼!”
“让你坐你便坐,陛下也是人,你越是外道就越没把陛下当人。是吧陛下?”
“嗯!嗯?”
云霆回味了一番,总感觉被冒犯了,但还是开口说道:“坐下说,朕想听听那个外包制是怎么回事!”
第605章 外包制
王五忐忑的坐到封子期的身边,这才开口说道:“外包制就是把一些技术含量不高的步骤交给百姓生产,让百姓多一些经济来源,也可提高生产效率,达到双赢的局面。”
云霆似乎明白了一些,随即看向王五道:“你展开说说!”
“草民这么说,陛下可能不是太理解,我举个例子吧!比如说我之前在新城拿了一块地盖房子,如果是我自己一个人带工、进料、再加上管理,根本就忙不过来。
所以呢,我就让几村的百姓自行组织工程队,把所有工作步骤划分下去,他们只负责自己的那一片区域即可。这样既能提高效率,还不会产生管理混乱的问题,因为我只需要和包工头对接就可以。
当然,这样支付的工钱要多一些,可按照效率来看的话,其实还是省钱的。因为原本需要一个月的工作,可能二十天就做完了。
再拿造纸厂和水泥厂举例,本来从原材料运输,初步加工,再到最后的成品,费时费力不说,工厂的员工也显得很是拥挤,运作起来就不是那么顺畅。但是现在,几个村成立了自己的作坊,大都是村集体成立的。
他们负责原材料的开采,初步加工,比如石灰石的开采,纸浆前期的一些加工工作,然后再由工厂回收。百姓赚的比以前多,工厂则是大大节省了时间成本和人工成本,让效率更加高效,产量也比以前增加了三成以上。
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不知草民说的这些,陛下可还有什么疑问?”
“嗯,通俗易懂,朕听明白了!亦行,这也是你培养的人才吧,可堪大用啊!”
王五一听,顿时喜上眉梢,但还是拱拱手说道:“草民惭愧,这都是少爷赏识,才有我王五的今天!我这点微末本事,不还是跟少爷学的!”
“那也是你自己有上进心!对了陛下,我们这位王处长以前可是个传奇人物,长丰县一霸来着!”
王五一听,还以为封子期对他哪里不满,赶紧起身说道:“草民以前是混了点,可是自从跟了少爷之后我早已痛改前非,洗心革面,如今的王五是一心为百姓做事的王五!”
“我又没说什么,你紧张个什么劲,坐下!”
封子期好笑的拉着王五坐下,这才继续说道:“我说这些不是责怪你,是想告诉你一个道理,那就是人之初,性本善。你以前也只是一时误入歧途罢了,好在最后你发现了自己内心的真善美!今日少爷送你八个字: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你想改变,任何时候都不晚!”
“亦行这些话说的好,现在朕才知道,你为何能把长丰县治理的这般好了,因为你真正做到了以民为本,以人为本!”
“少爷,我王五也记下了,这辈子我都要多做善事,向少爷看齐!”
“最后这句话就免了吧,多少有些拍的嫌疑,哈哈!”
夕阳西下,热闹散尽,只剩百姓们还在打扫着庆祝后的场地。云霆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喊着要去封泓的新别墅看看。
别墅区位于新城的东南方,靠近原长丰县的城门,出行很是方便。除了一幢幢林立的别墅之外,这里最宜人的风景莫过于这里的绿化。
中间是一个人工湖、上方横跨了几座小桥,中心处还有一座亭台。再看四周,草坪、垂柳、还有一些开的正艳的花朵,把这里衬托的如同仙境。漫步在鹅卵石铺就的道路上,欣赏着远处的余晖,会让人不自禁忘却尘世间的烦恼。
“朕还是第一次来长丰县新城,没想到此处竟如此幽美。早知如此,朕该早些来的。”
“陛下,这里的居住环境是整个新城最好的。当然,别处也没差太多,只是住的拥挤了一些。这里都是一栋一户,所以会显得安静。再者听闻陛下要来,这里居住的一些大臣怕是都不敢出来了!”
“不出来也好,朕刚好想静静!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没卖出去的房子,朕想的是……”
封子期哪里不明白云霆的意思,顺着话茬说道:“有,我特意留了几栋好的。有些人张口,我也不好意思拒绝是吧!”
“嗯,那朕便领了你的好意!”
啥意思,这是要明抢啊?
“诶?陛下等等!房子是有,两万两!三层带花园,十几个房间,还有游泳池,嘿嘿!”
云霆一听,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不是因为封子期跟他张口要钱,是因为这个价格也太高了点。
“你什么房子就敢要两万两?几千两就能盖一个三进院的宅子了!”
“那陛下别管,贵自有贵的道理!您就说要不要吧,要的话马上签合同。要说呢,我是该孝敬陛下,可是小子最近实在有些拮据。再者,我也是要给工人结算工钱的,盖房子也是需要成本的。还有提前说明一下,这里的物业费每年是五百两。”
“物业费又是个啥?还一年五百两,你咋不直接去抢?”
“陛下要搞清楚一件事,我们卖的不是商品,是品质,品质懂么?这里的绿化,卫生,包括私人管家,这都是配套的。要是懒得打扫卫生,还可以雇佣保洁。懒得洗衣服,也可以由管家包办。
我们收的物业费,就是为业主提供服务,而这些钱也会转化成工作人员的工资。如此良性循环之下,才能打造高品质住宅小区。就这么跟你说吧,买到就是赚到,现在就有好多人想出高价买二手房都买不到!”
“你小子总有一些奇思妙想,朕就纳闷了,这些你都是怎么想出来的!这样,今晚朕先去封爱卿那里体验一番,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朕就买。”
“得嘞,皇后娘娘起驾喽~”
看到封子期讨好般的搀起南宫慧纾的胳膊,云霆在后面没好气的说道:“你个臭小子,就知道巴结岳母,可考虑过朕的感受?”
众人打趣间跟着封子期向着别墅区的深处走去,直到来到一栋别墅面前。此时已经有几名工作人员早早等待这里,看到众人到来,齐齐躬身道:“欢迎业主回家。房间已经全部打扫干净,泳池也换了水,请问业主还有什么需要?”
“没有了,辛苦各位!”
“好的,祝各位业主入住愉快!”
“诶?真有那么点意思哈!朕今日就看看,你到底是驴粪蛋子表面光,还是真的内有乾坤。”
封子期闻言,掸了掸衣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那陛下,咱们走着?”
“走着!”
第606章 内里乾坤
众人推开院门,里面的庭院和普通人家里没有太大区别,只是摆设更加考究,多以休闲为主。云绾一进门便被花丛里的木质秋千吸引,坐在上面不肯下来。茶饮区,餐饮区一应俱全,让人忍不住驻足感受。
“坐在这里喝喝茶,聊聊天,倒也不失为一种享受,不过这也不值两万两吧!”
“陛下急什么,这只是个开胃菜而已,这个庭院只是我们赠送的面积,咱里面瞧瞧去!”
推开玻璃门,里面的客厅南北通透,大大的落地窗把外面的景色尽收眼底。
“哇~这么多玻璃,好漂亮啊。还有这个镜子,还有梳妆台……诶~姐夫,这个是什么?为什么要把梳妆台和镜子放在这么多柜子中间?”
“你打开柜子看看不就知道了!”
云绾好奇的打开一侧的柜门,发现里面挂满了整齐的衣物,而且做了分类。
“哇~”
几个女人凑到近前,同时发出了惊呼声。要说对女人吸引力最大的不是豪宅,而是豪宅里面可以尽情臭美的衣帽间。
“这个叫衣帽间,专门储藏漂亮的衣服。把衣服挂在里面,想穿哪个一目了然,再也不必到处乱翻。还有啊,这里还有一道推拉门,把门关上以后也保留了私密的空间,你在里面想怎么美就怎么美!可惜没有电,不然弄点灯带的话就完美了!”
女人们不关心电是什么,因为她们的眼睛已经完全挪不开了。左边看看,右边摸摸,想要的表情一览无余。
“父皇,你就买了吧,我也想有这样的……呃,是叫衣帽间吧!”
就连一向稳重的南宫慧纾,也忍不住拉着云霆的胳膊说道:“是啊,陛下,奴家也想要一个这样的衣帽间。反正你的内帑已经快装不下了,区区两万两,就当支持子期了!”
封子期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只要是带着家里女眷来看房的,都不用上二楼就掏银子了。
“陛下想要的话可得抓紧,这样的户型可不多,大把的人等着要,我都没往外卖的。”
“慧纾和绾儿都喜欢,朕自然会卖。可是这些都是女人喜欢的东西,你别告诉朕你就是这么把房子卖出去的吧!”
“小瞧谁呢,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咱们去主卧看看。”
要说一楼除了客厅,厨房,衣帽间之外,就是一间主卧室。同样是落地窗的设计,让屋内不会显得昏暗。中间摆放着一张大大的圆床,和一般人家里的木质床榻很不一样。
“熙儿,昭儿,你们感受一下这个床怎么样,如果喜欢的话,家里也换成这样的!”
云昭二人闻言,不禁踱步来到了床边,哪知云绾却先她们一步扑到了床上。
“哇!这下面铺的是什么,怎么还会弹的,而且一点都不硌,不管怎么动一点声响都没有!”
看到云绾在床铺上打滚,不知怎的,封爵爷脑海里竟出现了一幅少儿不宜的画面。看来有时间,是要试试这个静音的效果。
“被子也好软,好轻,相公,这里面不是棉花吧?”
“是鸭绒!”
这些生活用品虽然新奇,但男人对这些的兴趣却不大。云霆四处打量一番,发现卧室里面还有一道小门,随即推门走了进去。里面的摆设也很新奇,虽然没见过这么大的陶瓷,但云霆猜测应该是代替浴桶的。
再看里面摆设的各类生活用品,该是一个洗漱间。但是中间那个椭圆形的东西是……云霆向里面望了一眼,水已经见底了,应该是盛水的水桶吧!
“刚好有些口渴!亦行啊,你这水桶都见底了,怎么不多盛一些?再有,你盛水的水舀放在哪里了,朕有些口渴!”
封子期闻言,馒头黑线的走了进来,随即反手把门给插了起来。
“亦行,朕说口渴,你锁门作甚!”
“陛下,这个不是饮水用的!”
“那是……”
云霆话还没说完,就见封子期解下了腰带,然后……云霆顿时瞪大了眼睛,刚刚他差点就要喝这里的水,结果封子期往里面尿尿?云霆顿时感觉喉咙一阵不适,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般。
封子期没有观察云霆的表情,用力的抖动了几下身子才开口说道:“这是如厕用的,叫马桶!”
“如厕?在房间里如厕,那还怎么睡人?”
“陛下拉一下上面的绳子就知道了!”
封子期自顾自的系着腰带,云霆则是半信半疑的拉了一下上方的绳子。哗的一声,马桶内顿时涌出大量的水,把马桶冲了个干干净净。
“咦?”
云霆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又去拉了一下绳子,但却没有水出来。
“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如果用一次添一次水,还不如直接放盆水在这里备用。”
“陛下觉得我会那么没脑子么?这里面的水是利用水位落差的压力向内输水,用过一次之后要等个几十息的时间。陛下仔细听,水箱里是不是有水声?”
“哦~有意思,这可比木桶方便得多,而且没什么异味!可这里面的东西排到哪里去了?”
“整个新城的地下都埋了水泥管道,所有这些排泄物都会顺着管道流向城外的田地。那里留了几个化粪池,会定时清理,直接当农家肥,嘿嘿!”
“有趣有趣,朕也试一下!”
“陛下请!”
云霆刚要解腰带,发现封子期没有一点回避的意思,这才没好气的说道:“难道你要这么看着?”
“陛下不也看我了么?”
“算了,反正朕也不是很急!”
云霆不动声色的整理了一下衣衫,开玩笑,你小子长大那般雄伟当然不怕看,朕怎么能让你小子比下去?
似乎是为了缓解尴尬,云霆打开房门冲着外面说道:“慧纾,朕给你介绍一下这个马桶,当真是神奇。”
不多时,厕所里面便传出了冲水声,然后哇声一片。几人轮番试验了一番,这才跟着封子期朝楼上走去。二楼倒是没有什么稀罕物,只是错落的布置着七八个房间。古代有钱人家眷都很多,所以房间就要多设计一些。
三楼同样分布着几个房间,但朝南位置却有一个敞开式的阳台,上面还栽种了一些盆栽。坐在这里感受夕阳的余晖,和家人品酒聊天,不知道是件多惬意的事!
云霆扶着阳台的栏杆,远远的还能望见中心的人工湖。人人都羡慕他这个帝王,可他也只是想多些时间,在这样的余晖里陪陪家人而已。
“亦行,明日朕便派人送银子来。以后无事的时候,朕就带着家眷来这里住一晚。如今兆国终于安定了一些,朕也能松口气了。”
“陛下这么想就对了!其实有些事六部就能处理,你又何必亲力亲为?还有那些奏章,也可按轻重缓急分成几类。由左右丞筛选之后呈上来。一个国家,又怎么只能靠一个人来治理,那还不累死!”
“对了,你不是说这里有什么管家么,叫他弄点酒菜上来,咱们一家人坐在这里聊聊天,朕刚刚可是没吃饱!”
第607章 迈开步子
没等待多久,便有几个物业的工作人员拿着食盒来到了院门前。当然,食盒在院门前便被云霆的侍卫接下,经过一番检查之后,才被端到了餐桌上。
众人入座,话匣子再次打开,女人们还在讨论着如何打造衣帽间,云霆和封子期则是开始推杯换盏,笑着看着这几个兴奋的女人。云霆是在看南宫慧纾,封爵爷则是看着其余的三个各色美人。该说不说,老云家的女儿生的真不错。
“亦行啊,你爹怎么没有一起来?说起来也是一家人,何必那么见外?”
不要说封泓,除了云昭之外,封子期的那些夫人都没有跟着来。和一个皇帝坐在一起,哪里有在侯府自在?
“我爹说,跟陛下坐在一起有压力,回家陪我娘她们去了。你是不知道,自从他回来以后,没什么事的话都不出院门的!保不准哪天,我又能多个弟弟妹妹什么的!”
“你这混小子一天就知道胡说,连自己的亲爹都不放过!对了,朕一直想问,你是怎么让那些大臣帮着你说话的?”
封子期放下筷子,微微思索才开口说道:“其实也算不上帮我说话,而是帮他们自己说话!”
“哦?此话怎讲?”
“其实我对他们也用了外包制,只不过多给了一些好处而已。陛下不是要修四方官道么,凭我一个人的人力和财力不知道何时才能完成,所以就把他们拉进来一起承担。有这样的诱惑,他们还会在意手里那点地么?
说起来,各位大人也都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只是观念守旧,一时接受不了新法。但如果补偿够大的话,他们思想自然就转变了!只有朝堂内的高官转变了思想,才可以带动更多的人转变思想。如果都如虞南丘,沈敬则之流,那兆国还谈何改变?”
“朕就说,这些人怎么突然就那般积极了?可是这样一来,你的利益……”
“嗨~陛下都把我当一家人了,我怎么能把个人利益放首位?你看这对面哈,两个是您的闺女,一个是您的侄女,普通人能娶到一个都要笑醒,何况我一次得到两个?她们任何一人都不是金钱能衡量的,小子现在想的,是怎么帮陛下让兆国变得越来越好!钱嘛,够花就行,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有人说我利诱各位大人,还有说我结党营私之类的话。所以陛下,我只提供技术支持,至于他们如何做,或者说陛下想让他们如何做,那我就一概不管了。”
“朕明白,你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而且这般做确实能加快朕的计划。要是四方都能修上水泥路,那天柱城和各方的联系将更加紧密。不过只是一个京西道就用了六百万两,现在国库也才一千余万,这钱银……”
封子期笑眯眯的倒了一杯酒,故作神秘的说道:“京西道是因为太长,而且还有城池的修建,村庄的开发,加之长城的修建,所以才花了这么多。如果只是修路的话,一半开销足矣。
而且有我这个前车之鉴,陛下还用自己掏钱么?陛下对他们也可用商税补偿的方式,但要设个期限。要知道这些官道不仅能加强地方和中央的联系,还可带动经济的发展。
除了水泥厂之外,我还准备技术支持其他的项目,能更快的带动经济。我们的目标,是十年内完成商税和农税平衡的状态。”
“商税和农税平衡?这是不是太不现实了?”
“陛下见我说过夸大的话么?如果是整个九州大陆,这个确实难了点,但只是兆国的话,一定没问题。”
其实华夏古代便有朝代达成了这个目标,那便是宋朝,那时的商税几乎占据了全国税收的一半。
“而且这些事交给诸位大臣来做,陛下也可抽出身去做其他的事。陛下今日也听到了,现在兆国迎来了百姓口中的盛世,难道陛下不想让这盛世再繁荣一点?”
即便云霆身为帝王,听到封子期如此反问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只见他放下酒杯,认真的看向封子期问道:“亦行,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你是不是又有了其他想法?”
“想法谈不上,只是我在长丰县的一些治理经验。陛下面对一个如此庞大的国家,思绪混乱很正常。但小子眼里只有一县之地,那一切脉络自然就看得简单了。可是麻雀也好,鸿鹄也好,它们的内在结构却是一样的。只要抓住本质,一县也好,一国也罢,都是一样的道理!”
“给朕仔细说说,如何以麻雀观鸿鹄?”
几女见二人聊的火热,也停下了交谈,纷纷看了过来。
“我总结了社会发展的主要几点,军事肯定是排在首位的,其次教育、农业、工商业、医疗,还有基础建设。
军事不必说,只有强大的军事力量才是保障一个国家发展的基础前提!现在兆国的军队有足够的能力保家卫国,这点陛下已经无需担心。
再说说我为什么把教育排在军事之下的首位!大到国家的治理,小到一个作坊的技术工人,不管是任何行业的发展都离不开人才的储备,而人才的培养则离不开教育。所以我在长丰县开办了从小学到技校的一整套学习体系,来满足各行各业的发展。
农业有冰儿玉儿带领的研发团队,负责种子的培育优化,小作坊和商业如今也得到了陛下的大力支持,医疗有管神医和红袖的不断探索,手工业也有技校培养的能工巧匠。
这最终发展的结果便是,长丰县新城有了如今的基础建设。到了这里,长丰县的百姓其实已经完成了从物质追求到精神追求的过度。因为它们不必为生活所需的各个方面担心,当然会去追求更高层面的精神享受。”
“朕似乎有些明白了,按你划分的几个种类,解决百姓当下最急需的问题。”
“没错,陛下不愧是千古以来第一明君,当真是一点就透。”
“少跟朕拍马屁,你接着说!”
“好嘞!其实兆国现在已经基本解决了军事和农业的问题,剩下的只需按部就班即可。所以是时候迈开步子,大跨步发展了。
陛下再看商业,只要新路修成就可刺激商业的流通,还有人工河的开凿,加之外包制的兴起,必定能带动更多人从事商业活动。所以这件事也无需操心,任由市场自由发展下去便可。
那剩下的就是医疗和教育,小子认为陛下应该把目光集中在这两点之上,以兆国目前的税收情况来看也支撑的起。
当一切都步入正轨之后,才是考虑基础建设的问题,因为这个投入是最大的。到了那时,兆国当为千古以来第一盛世。”
封子期说完,所有人都沉浸在了他描绘的蓝图当中。只有云绾眨着眼睛,不断的拍手叫好。
云霆不知想到了什么,随即忽的站起身,开始不断的踱步。
“豁然开朗,豁然开朗啊!亦行,不如你……”
封子期一听,立马打断了云霆的话道:“陛下你饶了我吧,我刚刚因为新法的事得罪了一大批人,你不能逮着我一个人蹂躏吧!再这么下去,非有人跑到我们侯府放火去。”
云霆一想也是,尴尬的笑着说道:“那就再等等,也容朕多思索几日。你帮朕解决了这么多问题,朕都不知如何赏你了,跟朕说说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赏赐?”
封子期想也不想的回答道:“赏赐什么的就算了吧,我听说陛下还有几个快成年的闺女,你看能不能……”
“你个混小子,三句话就开始不正经,得了朕的熙儿还不够是吧!”
封子期拔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不服输的大叫道:“你看吧,就知道你要翻脸,赏不起就不要让我说……”
第608章 老云家的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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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帝王级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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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飞花令
“咯吱”一声,大门被推开,封子期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顿感浑身舒畅。
可能是天气有些冷了,当封子期再次返回房间的时候,发现两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抱在了一起。果然如云熙所说,一起经历过一些事之后,关系会变的更加亲密。
看到半裸的两个香肩,封爵爷又有了一丝冲动。就在他准备再吃个早餐的时候,院门却被敲响了。
轻声的关好房门,封子期再次回到了院落中。打开院门,却是侯府卫队的人。猴子昨天去陪清荷,沙特则是在家里陪小朵,所以封子期调了另外两人在身边留用。来敲门的人代号夜刃,擅长绞杀,被他缠上的人不死也要脱层皮。
“咱们出去说!”
“教官,昨晚有人来访,怕打扰你我就没过来和你说!”
“哦?何人?”
“不知道,不速之客!来人逗留了一番,我本想追上去看能不能留下他,但此人却格外机警,我刚一现身便不见了踪影。我担心驸马府的安危,就没有追上去!”
封子期想了想,这才开口说道:“应该只是路过的君子,可能来踩过点子。这里一直不曾住人,碰巧他想昨晚动手吧!”
夜刃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感觉不像,虽然我隐匿的功夫比不上猴子,但也不是一般小毛贼能够发现的。有这等本事,又何必做贼!”
“嗯,那你今晚再观察一番。要是此人再来,那肯定是有别的目的!”
一连在驸马府住了几日,那人却再也没有来过。直到最后一晚,夜刃终于再次看到了那人。不过两人在房顶追逐了一番,依旧被那人逃脱,这让封子期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是梁上君子,知道有夜刃的存在怕是不会再来,况且这里也没存放什么金银。如果是别的目的也说不通,是敌的话不可能只派一个人来,那得对自己多不了解!是友的话又为何不现身?
想不通就不想,封子期相信如果对方的目的是自己,那早晚都会现身。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天,也该回长丰县了,要不家里的女人还不吃醋?
侯府依旧如以前一般,要说变化就是封泓带着两位夫人去了别墅度蜜月,封子期的院子里又多了两个女主人。
“哎呦,姐妹们快来看看这是谁回来了!”
“难为你还舍得回来,向来只听新人笑,谁人闻得旧人哭!恭喜封爵爷,又得了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
封子期笑眯眯的看着这群女人在那里表演,他知道她们肯定会有些吃醋,但还不至于生气。云昭拢了拢马尾辫,把注意力放在了裴枝的身上。要说打趣新人,是她最大的乐趣。
“裴枝妹妹脸色红润,眉宇微开,想必这几日没少被滋润呢!跟姐姐说说,做女人的滋味如何,有没有被他折腾的死去活来?”
“郡主姐姐还用问吗,这么娇滴滴的小美人,还满身的书香气,你认为咱们相公能把持住,怕是整夜都不让枝儿妹妹休息呢!”
“哎呀,子期哥哥!”
裴枝哪里是这些女人的对手,没几句话便害羞的钻进了封子期的怀里。
云昭夸张一笑,也学着裴枝的语气说道:“子期哥哥,我也要抱抱!”
一句话,顿时惹得院子里的几女哄堂大笑,就连云熙也在身后抿嘴偷笑。看到云熙偷笑,云昭再次转移了注意力,别人不敢打趣公主,不代表她不敢!
“皇姐,我怎么发现你现在笑起来有些妩媚的味道呢!哦不对,这是谈恋爱的味道!跟姐妹们说说,相公的功夫如何?有没有和裴枝妹妹联手上阵?”
“你这妮子,连我也敢打趣了!他功夫如何,你们不应该比我清楚么?”
云熙贵为公主,什么场面没见过,又哪里会因为几句话就败下阵来。封子期一直未开口说话,但脸上的笑容却在逐渐扩散。他突然想到了前几日做的那个梦,刚好梦里的人都在这里,要不要圆了这个梦?
“一个个的,小嘴跟啐了毒一样!尤其是小烈马,就你最不嫌事大!你不是想知道我功夫如何么,那我今日就让你见识一番。”
云昭哪里想到封子期说动手就动手,刚想跑便已经被封子期环住了腰肢。还不等她有任何反应,一只大手已经精准的拍在了翘臀上。
“恢复的不错,还是如以前一般紧致。下面该轮到谁了?给为夫品尝一番,看你们的小嘴是不是真啐了毒!”
封爵爷大笑着扑进人群,惹到众女一阵惊呼,纷纷开始四下逃窜。
“哇咔咔,娘子们,你们一个都跑不了!今日就要让你们知道,这个家里谁才是大王……”
短暂的打闹过后,封爵爷如往常一般躺在了躺椅上。几女围在四周,眼神有些幽怨,但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有封子期的侯府,才是真正的侯府。
“娘子们,怎么不见瑶筝?又在喂孩子?”
“亏你还能想得起瑶筝,她妹妹刚刚来了,两人正在房里聊天呢!”
经众女这么一说,封子期才想起了久未见面的阡陌。话说这么好的小白菜,不知道找到夫家没有!
说话间,就见瑶筝的房门被人推开。其实二人一早便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可不知为何,阡陌却觉得不知道如何面对封子期。封子期也感觉得到,阡陌看向自己的眼神竟然有些躲闪。
“小姨子,好久不见!在长丰县住的可还习惯?”
“还……还好,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阡陌稍稍欠身一礼,随即向外走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封子期感觉阡陌有几次的余光都扫向了自己,眼底处,竟有一丝哀伤!
“瑶筝,到夫君这里来。”
瑶筝妩媚一笑,直接靠在了封子期的怀里,还舒服的把脑袋搁在了他的胸膛。
“怎么感觉阡陌有心事,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算是吧,她前几日接到了飞花令。你知道我们两个以前的事,过了这么久,我们以为早已脱离了以前,可谁成想,他们居然还是找上门!”
“飞花令?什么东西?”
“我以前也只是听说,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只有召集组织里所有人的时候,才会出动飞花令。而这一次,我们被召集前往南靖!”
“南靖?所为何事?”
“不知道,但是飞花令现世,就必定要有大事发生。夫君,他们能找到阡陌,我担心……”
“哼,我管他什么令,你们只管呆在长丰县。要是他们真敢来闹事,我封子期也不是白给的。”
这也是众人第一次听瑶筝讲起自己的过往,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组织,但她们相信绝不是封子期的对手。
“你不用太过担心,我安排两个人去阡陌那里看着。草原和黎国我都打了,还怕他个屁的组织么!”
虽然嘴上如此说,但封子期却觉得这个组织没有那般简单。再联想到两次深夜造访驸马府的那个人,时间这般重叠,会不会是一伙人?
第611章 阡陌的变化
在休整了一个多月之后,赵胜、沙马、杜维、猎鹰再次踏上了西去的官道。这一次,他们再不是籍籍无名的新兵,而是成为了名震一方的武将。
赵胜自不必说,被云霆委以镇守四合城的重任,也是西面边陲的最高指挥官。沙马和杜维则是镇守狼头山隘口,猎鹰则是作为副将去龙城辅佐李达。
一大早,侯府内的人全部出来送行,就连这些时日不怎么出门的李道师,也在柱子的搀扶下走出了门房。
封子期一一为几人正了正衣冠,内心是说不出的滋味。要说众人有如此成就他应该感到高兴,可和朝夕相处的兄弟分离,内心也不免悲伤。
“这次是你们真正的独当一面,但我相信你们能做好。到那面之后,一切按计划行事。如果两国不主动挑衅,你们守好关隘便是大功一件。其次,武威郡的发展也要盯着点,尤其是马场要照料好,此关乎骑兵的扩建,乃长远之计。
最重要的是关市,一定不能出现纰漏。记住,有时候盐铁茶帛之利,更胜刀剑之威,这是削弱草原的关键。尤其是狼头山方面。但凡有人捣乱,万不可手软。”
“放心吧教官,谁要是敢来闹事,我非叫他好看!”
封子期看向杜维,好笑的说道:“我放心个屁,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记住,仗已经打完了,别成天喊打喊杀的!”
“那要是草原人先动手呢?”
“你是巴不得他们动手还是怎么滴,要是他们真动手……你自己看着办!”
封子期说完这句话,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四人也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也都低头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行了,早点上路吧!”
直到封子期说出这句话,几人拼命压制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只见四人齐齐的单膝跪地,高声说道:“教官保重!无论我们走到哪里,侯府都是我们的家!”
封子期用力的眨了眨眼,满不在乎的说道:“少给我来这套,赶紧滚蛋!都是当将军的人了,在外面要体面些!”
“就算当再大的将军,我们也是教官的兵!”
待到四人翻身上马,赵胜还不住的往院子里眺望。这些时日他都在陪着封心语,但自从前两日听说他要走,小丫头就一直未现身。赵胜明白,封心语是不想看到分离的场面。
“教官,替我和心语说,我会想着她,也会回来娶她。”
“知道了,走吧。对了,帮我注意一下祝大郎的消息。”
赵胜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侯府的大门,这才打马离开。哒哒的马蹄声渐行渐远,躲在门后的封心语已经哭成了泪人。她知道,如果现在不和赵胜道别,下次再见不知何时。
“赵胜~”
封心语嘶哑的大喊一声,随即再无顾忌的跑出了院门。赵胜勒住缰绳,下马,回身。
看着向自己飞奔而来的少女,赵胜第一次对她张开了双臂。两人狠狠的拥抱在一起,虽没有言语,但却表达了所有。
“再有两年我便成年了,你一定记得回来娶我,我就在家里等你!”
赵胜伸手替小丫头擦干眼角的泪水,温柔一笑道:“我做这么多,就是在等你长大。两年后的赵胜,一定是比现在更强大的赵胜。我也一定会兑现对你的承诺,风光迎你入门!”
封心语用力的点点头,随即把随身的荷包塞到了赵胜手中道:“这是我替你求的平安符,你要每日贴身带着。不耽搁你们的行程了,早些上路!”
赵胜欲言又止,拉着封心语不舍放手,随即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封子期。
“你看我干嘛?想做什么便去做。”
赵胜难得的露出一个傻笑,随即托起封心语的脸蛋,用力的在她的小嘴上亲了一下。在小丫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赵胜已经翻身上马,这一刻的赵将军,竟然给了别人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坏蛋,亲之前也不和人家说一声。”
“赵胜的人走了,可某些人的魂儿却也跟着走了。”
封心语回头,就见封子期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
“哼,敢情不是你和嫂子们分开!忘了你上次走的时候,挨个的亲,挨个的抱了?”
“这臭小子,竟敢当着我的面亲我妹妹,算他跑的快。”
“不许你欺负赵胜,他对我不知道多好,还说只娶我一个。不像哥哥,花心大萝卜。”
“还敢打趣你哥?我是该考虑把你早点嫁出去了!”
“我说的不对么,你前些天才刚刚娶了两房!”
呃~封爵爷尴尬得眨眨眼,竟有些无言以对……
初雪悄无声息的降临,让整个长丰县都笼罩在了一片白茫茫之中。双脚踩在雪地上,声音分外清晰。封子期望着眼前的院门,犹豫了一番才扣响了门环。
不多时,院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阡陌看到来人,显然也有些惊讶。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小姨子过得好不好?怎么,不欢迎?”
“这院子都是你给姐姐买的,我寄居人下,又怎么敢不欢迎你这个大财主?”
封子期淡淡一笑,随即跟着阡陌向院中走去。瑶筝住进侯府之后,阡陌已经搬到了正房,这里面取暖设施更好,采光也更足。
阡陌熟练的拿过掸子,先是掸了掸身上的雪花,随即又替封子期清理了一下衣服。
“这雪下的倒是有些大,我帮你把大氅取了,这样暖和的快些!”
阡陌说着,已经解开了封子期大氅上的系带,把大氅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封子期有些不适应,毕竟以前的阡陌可是那种跳脱的性格,可现在怎么看怎么像个贤妻良母。
原来不知不觉间,阡陌也变得成熟稳重了许多,再也不是那个挂在身边问自己要银票的小财迷了。
“这里要是缺什么你就和我说,或者找瑶筝说也可以。你一个女孩子自己住这里,你姐姐有时也会担心,要不要我给你找几个丫鬟?”
“千万别,我自己一个人挺好的,真找丫鬟你那些夫人还不以为你在外面养外室了!”
“瑶筝以前不也是我在外面养的外室么,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相反,每次来找她我都觉得有个奔头!”
阡陌震惊的瞪大眼睛,随即说出了一句更雷人的话。
“你的意思,不是真想收我当外室吧?”
不知怎的,封子期脑海里竟然出现了很久之前的画面。也是这个房间,阡陌躺在瑶筝的床上……
看到封子期的目光,阡陌的脸蛋刷的一下就红了,也更加确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一定告诉姐姐!”
“你想什么呢你!”
“那你盯着我的床干嘛?”
“我……我是想起以前瑶筝住在这里,所以……对了,你当时还在外面的廊下偷听来着!”
“谁稀罕偷听你们那点破事!你那么大动静,满院子都听得见好吧!”
封子期没想到,让两人重新找回熟悉感的竟然是这个话题。
“你这个样子,才有点像以前的你了!”
第612章 阡陌的分析
阡陌被封子期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开口道:“其实我没变,只是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你不也是一样,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现在可是成了威震四方的少公了!”
“不管我何种身份,我都不想身边的朋友因为身份疏远我,更不想你们因为我的身份而改变!”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封子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阡陌笑眯眯的伸出了小手!
“姐夫,我银子快花光了,你能不能……嘿嘿!”
封子期好笑的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银票,随即搁在了阡陌的手上道:“就知道你这小财迷本性不改,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阡陌拿起银票,看到上面的数字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封子期看到熟悉的阡陌,心里忍不住想打趣一番!
“你说这一万两,够不够我养个外室的?”
“应该够了!”
“那我为啥要白白给你,却一点回报都没有!”
阡陌闻言,夸张的捂住胸口道:“我就知道你觊觎本姑娘的美色!不过你要真想做点什么,小女子也不是将军的对手,也只能逆来顺受了。”
本来只是一句大胆的玩笑话,可阡陌说完之后,竟然发现自己的内心没有一丝抵触。还有那无数个孤独的夜晚,自己解决孤独的时候,脑袋里幻想的都是封子期的身影。想到这里,阡陌用力的夹了夹双腿,该死,可不能在封子期面前出丑。
“不和你打趣了,前几日你姐姐说,你接到了飞花令?”
“没错,就是这个!”
封子期接过阡陌递来的腰牌,仔细的打量一番才开口说道:“就是普通的铜牌,没什么稀奇的!按照你们的规矩,如果你不去后果会怎样?”
“不知道,我也只是听过传闻。据说拒绝飞花令的人,最后都消失了。至于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这事你不用管,就安心的住在这里。在我的地盘上,谁都动不了你!”
“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但是这件事我还真想去看一看,或许和你有关!”
“和我有关?”
“我也只是猜测!记得我在南靖接的最后一个任务么,是关于谭家的。后面我和姐姐被追杀,看似是计划败露,可我刚刚接手,谭家又怎么会那么快得知?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我是被组织出卖的!可就算我们死了,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唯一的解释就是,如果姐姐死了,你就会和谭家形成不死不休的局面。
再看这一次,他们明明知道我和姐姐在你的保护之下,却还敢来送令牌,你不觉得很蹊跷么?他们如此做,仿佛就是故意挑衅你!”
封子期把玩着手里的令牌,半晌才开口问道:“这送令牌之人你可曾见到?”
“不曾,我一早起来的时候便发现它被放在厅堂的桌子上!”
“可还记得是哪日?”
“当然记得,就是你新婚的第二天早上!”
封子期点点头,看来自己猜测的没错,和那晚光顾驸马府的该是一伙人。如此看来,这些人还真有挑衅自己的嫌疑!
“有点意思,很久没有人敢来摸老虎的屁股了!”
“怎么样?要不要我去南靖帮你探探底细?”
封子期好笑的看向阡陌,很认真的说道:“我承认你分析的有些道理,但是这件事太危险了,我不许你去!”
封子期说完,已经把令牌塞到了自己的怀中。敌暗我明,傻子才会自投罗网。
“好了,这件事你就不要想了。他们忌惮我,所以只敢弄一些小动作,对我根本构不成威胁!”
阡陌没有再想那件事,只是有些不舍封子期离开,闻言不禁说道:“你要走了么?”
封子期本想离开,但想到阡陌一人久居,肯定很想有人陪她聊聊天。
“刚拿了银票就想我走,你是拿我当提款机么!”
“什么是提款机?”
“就是冤大头!”
“那要不……我报答封将军一番!”
说这句话的时候,阡陌又不自觉的夹了夹双腿。该死,这么说是不是太露骨了一些?
封子期上下打量了阡陌一番,这才问出了自己最好奇的问题:“你来这里也有两年多了吧,就没想过找个夫家?”
“哼,不是本姑娘吹,想找我提亲的人一大把,本姑娘瞧不上而已!”
“那你想找什么样的?”
“我……你就那么盼着我嫁人?”
“当然不是,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就给了你一万两,花的这么快,我都怀疑是你在外面养了小白脸!”
“那我把这一万两还你,我养你两年干不干?”
“咳咳~”
封子期一口茶水喝了一半,闻言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看把你吓得,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阡陌起身,小手落在封子期的后背上,缓缓的替他顺着气。望着那道宽阔的肩膀,阡陌一时竟有些出神。其实她的愿望很简单,就是像现在这样,为心爱的人做一些小事。
“做几道菜吧,陪你吃顿饭我再回去!”
阡陌闻言,嘴角缓缓张开,但嘴上却说着打趣的话:“想蹭饭就直说,还说什么陪我!你等一会儿,我这就去做!”
阡陌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原来心里的身影不是淡了,只是藏的更深了,深到了心底深处。
直到封子期离开良久,阡陌依旧在门前驻足观望,仿佛风中还能传来他的气息。
“姐姐找了一个好男人,可惜你现在女人太多了,我又以什么身份去面对你呢?”
阡陌关上院门,仿佛再次回归了孤独。裹了裹身上的衣服,阡陌重新走回了房间。里面依旧温暖,可却少了那道身影。
解开衣衫,阡陌爬上了床铺。如果封子期刚刚打开帘帐便会发现,床上竟然摆放着两个枕头。一个是阡陌的,一个是他以前留下的。
在枕头上用力的嗅了几下,阡陌把枕头用力的搂进了怀里。外面的风雪更大,大到可以遮掩一切的声音。
少女就那样一遍遍呼唤着那个名字,脑海里是那张越发清晰的脸庞,然后是一声压抑已久的释放……
初雪过后,天柱城正式步入寒冬。如封子期猜想的一般,这个时代似乎正经历小冰河时期,一年比一年冷。这才刚刚十月中,便已经冷的彻骨。好在现在棉花的产量上来,几乎人人都穿得上棉衣。
路上的行人也一天比一天少,最好的去处便是躲在家里不出门。
可今天的侯府里却格外热闹,全府上下都在张罗着柱子的婚事!平时不怎么出门的李道师,此刻却充满了精气神。他陪柱子去提亲,还给柱子买了个宅子,今日还要作为柱子的高堂,见证柱子成家!
第613章 你能喊我一句爹么
“呦,老李,今日穿的这般喜庆啊!”
“那是自然,跟柱子一起住了这么久,今日怎么着也要给他撑撑场面!少爷还记得三年前的那场大雪么?小老头就是那时候进的侯府!”
“当然记得,我发现你这小老头怎么越发的多愁善感了!迎亲的队伍应该要回来了,咱们去柱子的新房看看。听说你这段戒酒了,值得表扬!”
“这不是想看到柱子成家么?等了了这桩心事,我还喝!”
侯府的人全部出动,朝着柱子的新房走去。路上的行人纷纷驻足观看,不知道是什么人家里办事有这么大的面子,竟然能让封子期全家前来祝贺。
可只有侯府的人知道,柱子没有亲人,亲戚也不多,所以他们要让柱子的婚礼热闹些。还有蕙儿,也是在府中几年,大家也从来没把她当丫鬟看!
可这只是个开始,迎亲的队伍刚刚回来,亲朋们也都刚刚陆续落座,门外却传来了一道道唱和声。那一个个名头,直把娘家人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来贺喜的人足足几十人,而且全是朝中大员,只三品以上的就有十几人。相比于其他人,李道师却是老神在在的坐在座位上。
“亲家无需多礼,坐好就成!他们能被我请来参加柱子的婚礼,是他们的荣幸。”
李道师说的一点不错,能被他邀请,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来人一一向李道师和柱子道喜,当然也送上了自己的贺礼。这一圈下来,又是让在场的众人直咽口水。只是这些礼品,怕是几辈子都花不完了吧。
很快到了拜天地的环节,柱子和蕙儿诚恳的跪在地上双手奉茶。柱子犹豫了一番,但还是没有喊出那个字,而是开口说道:“李叔,喝茶!”
“好好好!”
李道师接过二人的茶水,认真的抿了一口才说道:“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李叔这辈子也没攒下啥,也就那一块玉佩,就当送你们的新婚贺礼了!切记,以后替李叔守好侯府的大门!”
柱子嘿嘿傻笑,眼底却有些湿润。他懂,他都懂!李道师从不喜欢张扬,更不喜欢欠人情,可却在他的婚礼上请了这么多朝中的大臣,只为让他能被娘家人高看。
事实也是如此,娘家人心里的那点不满,都被到场的人冲的烟消云散。他们本以为只是一个老门房领着一个小门房提亲,只是看在蕙儿坚持还有银子的面子上才勉强答应。谁成想,今日才得知这个老门房,竟然是当今帝师。
礼成,李道师只是淡淡的问了蕙儿父母一句:“亲家,亲家母,这桩婚事可还满意?”
两位老人还能说什么呢,忙开口回道:“太傅大人说的哪里话,蕙儿能嫁给柱子,是她的福分!”
“那便好,柱子和蕙儿都是好孩子,以后的生活也必定美满。咱们做爹娘的,不就是图孩子们一个好么!”
热闹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了傍晚,罕见的是,老李没有喝一口酒,只是吃了几口菜便借口说自己累了,想回去休息。
刚回到侯府的门房内,老李便瘫坐在了火炕上,他感觉自己的身子似乎越来越冷。望了望挂在墙上的酒壶,老李淡然一笑,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取下酒壶,然后拔开酒塞。
“老朋友,第一次这么多天没碰你。不是我不想,是不敢!不过现在我也没了心事,你就陪我这最后一程吧!”
老李说完,仰头猛灌了一口酒。许是戒酒多日,入口竟有些辛辣。可他没有停,反而是一口接一口,像是没机会喝了一样,最后抱着酒壶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柱子便带着蕙儿回来给李道师道谢。昨日有些匆忙,他竟然都不知道李道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李叔,我回来了!”
柱子欣喜的推开房门,却见李道师躺在火炕上一动未动。在他的手里,还攥着那个酒壶。
“你不是戒酒了么,怎么又开始喝了?想来是没少喝,到现在还没起来。”
柱子伸手去拿酒壶,却发现根本就拉不动。再看李道师,还哪有一点动静?
“李叔,李叔!”
柱子呼唤了几声,床上的李道师才微微的睁开眼睛道:“柱子,我这辈子也没个子嗣,你能喊我一声爹么?”
仿佛是感受到了李道师的微弱,柱子慌忙攥住了他有些僵硬的双手道:“李叔,其实我一直想喊,但每次话到嘴边却又不好意思喊出来。我今天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柱子的眼泪不断滑落,盯着那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哽咽的喊出了那个字:“爹!”
“诶~”
李道师也终于泄出了最后一口气,双手无力的垂下,但脸上却带着微笑。
“爹,爹啊~”
柱子伏在李道师身上不住的呼喊,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曾经的三军统帅,当朝帝师,位极人臣的李道师就这样离开了。在这样一个冬季的早晨,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当封子期闻讯赶来的时候,柱子正在为李道师整理着衣冠。老人被平放在火炕上,面上还带着慈祥的笑意。
拍了拍跪在地上的柱子,封子期感叹道:“李叔走的很安详,他说了几次时日不多,我一直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是现在我懂了,他是在等你成家。”
“少爷!李叔没了,我爹没了!”
封子期伸手抹了抹眼角,此刻他才发现,李道师早已成为了他家人一样的存在,成为了侯府的一部分。
“既然你喊他一声爹,便由你为他披麻戴孝吧!猴子,你去天柱城一趟,这件事要告知陛下一声!”
云霆听闻此事也是悲痛万分,亲自主持了李道师的葬礼,而且为他破格举行了国葬。李道师很早便被赐陪葬皇陵,所以他的陵寝就在皇陵的旁边,而且是里面最高的一个。而在墓碑的正对面,正是先皇的陵寝。
“人生在世,不过匆匆几十载。老师的一生足够精彩,晚年也足够安逸,想来是没有任何遗憾。朕感觉的到,他是真心喜欢待在长丰县!”
“是啊,我现在才能体会他为何那般喜欢喝酒,又为何那般喜欢逛花楼。对他来说,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都给了兆国,所以最后的时日总想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吧!”
前来送行的人络绎不绝,几乎所有的朝臣都来了。不仅如此,一些闻讯而来的百姓也围满了陵寝的四周。
别人或许会感叹兆国少了一个传奇般的人物,但只有柱子,觉得在这世上少了一个亲人。
人群中,一个老者望着高处的众人,面上无悲无喜。他想到了李道师年轻时的模样,从一个马倌,一路变成了托起兆国的顶梁柱。可他自己在这世上却没有任何亲人,不免让人觉得凄凉。
“哎~”
老者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即背手走出了人群。关于以前的记忆,正随着一些人的离开,一点点随风而逝!
第614章 马倌的故事
从李道师的葬礼回来之后,柱子一连几日都待在门房里不出门,望着墙上的酒壶发呆。
成亲和家人的离世接连在两日内发生,大喜大悲的情绪不要说是柱子,就是一些经历过很多事的人,一时也无法接受。
“少爷,你去看看柱子吧!他又不吃饭,就盯着李叔给他的酒壶发呆。再这么下去,身子哪受得了!”
封子期起身穿好外套,随即开口说道:“我过去看看,冰儿玉儿,你们陪蕙儿聊聊天!”
开门的声响并没有惊动屋内的人,柱子躺在李道师生前的床铺上一动不动,呆呆的望着墙壁上的酒壶。
封子期走过去靠在柱子身边躺下,也学着他的样子看向了酒壶,两人一句话没说,就这样躺了很久!
“少爷,你怎么来了?”
“蕙儿叫我来的!”
“少爷,我没事,就是一时间不知道干什么,脑子一片空白!”
“你是没事,蕙儿有事!”
“蕙儿?她怎么了?”
“你说呢?如果是你一个人,我管都不会管你,但是现在你是有家室的人了!你才刚刚成亲,也有了宅子,结果新婚第二天你就开始躺在这里发呆,还不吃饭。你自己想想,蕙儿心里会好受么?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乎她?”
“我没有,我是真心喜欢蕙儿,能娶她为妻,是我几世修来的福!”
“既如此,就别表现的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真正的男人,是懂得隐藏自己的负面情绪,而不是把压力给到自己的家人。我叫人送了几个菜过来,起来陪我喝点!”
封子期起身取下了墙上的酒壶,拔开酒塞喝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你整日的看着它只会徒增悲伤,你要学会的是接受它,习惯它。你再想想李叔为你做的事,他是希望你幸福,而不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似乎听进了封子期的话,柱子起身找出了两个酒杯,正是他和李道师常用的。他之前不敢碰任何和李道师有关的物品,但是现在他想学着接受。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当酒杯拿在手里的一刻他非但没有任何悲伤的情绪,反而露出了一个微笑!
“少爷,我好像有些懂了。有的时候越是逃避,就越无法释怀!”
“看来和老李没少学,现在说话都有哲理性了!”
“嘿嘿!”
柱子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只见他从封子期手里接过酒壶,随即倒了两杯酒。
“知道李叔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么?因为他知道你是个重情之人,因为你会记得他!李叔走了,但并不是真正的走了!”
“少爷,这话我就有些听不懂了,难不成人死还能复生?”
封子期淡淡一笑道:“那是画本上才会发生的事。人有两次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一次是肉体的消亡,一次是灵魂的消亡。”
“灵魂的消亡?少爷说的话我越发听不懂了,少爷说的直白些!”
“直白些就是从别人的记忆里消失!只要有人还记得他,那他便不算真正的死亡!比如这个酒壶,只要我们拿起他就会想到老李的故事,就会提起他!你以前总听老李讲故事,今天你来讲一段!”
“少爷想听哪段?”
“就他当马倌那段吧!”
“那段可有意思了,我爹当时想参军,但又怕去了被人小瞧,所以就想着纳个投名状!当时还没有四合城,各方势力除了明面的较量,便是相互刺探情报。
我爹对当时的情况不熟,稀里糊涂的就跑到草原人的地盘上去了。不过来都来了,那就做点什么吧!结果就是,他潜入军营杀了一个草原的将领,还顺走了他剩的半壶酒!”
柱子说到这里,笑着看了看桌上的酒壶,想来是想起了这个酒壶的由来。
“之后他一路东撤,还顺手击杀了几个草原的斥候。待回到兆国军营的时候,几个将领都被惊动了,只因为他斩杀的将领竟是草原人当时的先锋大将,所以都觉得他身手必定不弱。
当时的主帅想让我爹做个带兵打仗的将领,可被我爹拒绝了。他说草原人的骑兵之所以厉害,是因为他们驯的战马好。他愿意做一个马倌,为大兆养好自己的战马……”
“老李年轻时的身手我没见过,但是一些军中老人都说他高深莫测,原来这么厉害!”
“其实我爹只跟我说过真实的情况,那个先锋其实是喝多了,还在梦里就被我爹给宰了。可我爹也是要面子的,当然不会告诉别人实情。
谁成想,主帅竟然想让他带兵,还有可能在阵前斗将。我爹一看这哪行啊,所以就找了个大义凛然的理由……”
封子期听到这里不禁哂然一笑,原来还有这般奇葩的过程。
“但我相信我爹不是怕,而是真的想养好战马!”
“我也信!荣王曾说过,老李爱马如命,即便做了统帅之后也会每日去马厩转一转。真正的勇者不是明知不敌还要上去干,而是谋定而后动。
如果老李去冲锋陷阵,那将是兆国最大的损失,他后来能成为三军统帅,已经可以说明一切!你接着讲,后来如何了?”
“后来他就真的成了马倌,每日照料战马,教士兵们如何驾驭,还有排兵布阵。虽然只是马倌,但是他却提出了抗衡草原骑兵的办法。
是金子总会发光,军中的将领们一点点发现了他的不同之处,到后来更是破格让他到中军帐商议对策。久而久之,他成了兆军最大的倚仗,也是能够和东方无极周旋的不二人选……”
二人聊的很是投入,甚至忘记了时间。直到玉儿带着蕙儿过来,才打断了两人的聊天。
封子期起身伸了个懒腰,这才开口说道:“这天底下最了解李叔的人,非你莫属。改日叫个学子来,让他帮你记录一下,李叔的故事应该让更多人知道。”
“少爷是想给李叔写传记?”
“不是我写,是你写!不过写书之前先放你几天假,你和蕙儿新婚燕尔,怎么也要腻歪几天吧!”
“嘿嘿~”
柱子傻笑几声,随即走到蕙儿旁边,满含歉意的说道:“蕙儿,是我让你担心了,咱们回家吧!”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没事了,你以后要是再这样,我就陪你一起绝食!”
“不会了不会了,少爷说只要有人记得爹,他就一直活着。等我把爹的故事写出来,那就有更多的人记得他了。对了少爷,爹给你留了两封信,就在枕头底下!”
“知道了,赶紧回家补偿一下蕙儿。不过你小子轻点折腾,女人刚开始都要适应一段时间!”
“哎呀,少爷讨厌,竟说这些羞人的话!”
说话间,就见大门口走进来一人。看穿着,似乎是宫里的太监。
“请问长驸马可在府上?兰贵妃想请驸马爷去一趟!”
“兰贵妃?”
第615章 云绾病重
“这位公公,不知兰贵妃叫我所为何事?”
“奴才见过长驸马!”
来人见封子期从门房走出,微微行了一礼才继续说道:“是这样的,九公主几日发烧不退,还咳的厉害,想请长驸马过去看看!”
“发烧?那看大夫啊,宫里那么多御医,找我能有什么用!”
“这不是没办法了么?御医们开了一些方子,但是作用不大。汤达人说您这里有个叫管神医的,就想着……”
“明白了,我现在就过去找他!”
封子期跟着来人上了马车,随即朝着管郎中的医馆走去。
“小魔女……呃,九公主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有五日了,药石无效啊!”
“正常发烧最多也就三日,应该是肺炎!”
肺炎在后世根本不算什么大病,除非是一些罕见的有传染性的细菌感染。但放在现在的医疗来看,致命的概率却很大。古代早夭的孩子很多,大都和这个病有关。普通的药物只能缓解症状,并不能根除病因,除非有抗生素。
因为肺炎都是细菌感染,而想要根除的话,也只能用那个东西彻底杀死细菌,就是不知道培育的如何了?
“长驸马,其实九公主不是个例,如今天柱城很多人都害了这个病,各个医馆每日都人满为患。该说天气冷了,应该不易得病才对,不知怎的……”
“什么?很多人都得了?”
封子期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么看来的话,应该是传染性极强的细菌感染了。任由其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封子期再也无法淡定,抬步便跳下了马车!
“长驸马,您去哪儿?”
“马车太慢了!”
封子期火急火燎的跑到医馆,管郎中还在给几个实习生上课。这些都是在长丰县技校里面上学的学生,已经到了临床实习的阶段!
“老管,青霉素培育出来没有?”
“呃~二少爷派人送来了一些,但还没有做过临床试验,少爷问这个干嘛?”
“没时间解释了,带上东西跟我走。还有你们几个,去子安那里告诉他多弄一些成品出来,要快!”
等二人赶到皇宫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当来到云绾寝宫的时候,兰贵妃正在门口急得团团转。
看到封子期到来,兰贵妃赶忙上前道:“有劳长驸马了,这么晚还要往宫里跑!”
“兰妃娘娘客气,不说别的,小九也是云熙的妹妹,更何况我也很喜欢这个妹妹!现在什么情况了?”
“汤达人正在里面诊脉!,不过估计还和前几日一样,这可如何是好啊?对了,汤达人说的那位神医……”
“就是这位,管神医!老管,你有没有把握?”
管郎中摇摇头,随即开口说道:“我要先进去看看情况,这类的病一直只有调理的方子,至于根治,我还从未听闻有谁能办到!如果那个青霉素有少爷说的那般厉害,那就没问题!可……可还没做临床试验,里面又是位公主!”
封子期一想也是,拿公主做临床试验,这和在刀尖上跳舞,拔阎王爷的胡子有什么区别?
封子期思索间,就见汤启林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只是面色不太好看!
“汤达人,绾儿的情况如何?”
“不太乐观,比前几日更严重。而且……而且九公主似乎比之前咳的更凶,也已经烧的意识模糊!”
“这……这可怎么办,绾儿如果有事,我也活不下去了。”
汤启林深深的叹了口气,要是自己手上沾上公主的病情,那以后不要说高升,能保条命就不错了。
“老管,咱们进去看看吧!”
“少爷先请!”
汤启林听到对话声,刚要出声呵斥,哪知却看到了兰贵妃身后的封子期和管郎中,这让他似乎看到了救星一般!
“管神医,您来了?”
“没时间和你废话,老夫先进去瞧瞧九公主的病情!”
看到有人接盘,汤启林深深的松了口气,但也想跟进去和管郎中学学瞧病,哪知直接被挡在了房门外。
兰贵妃把最后的期望都放在了管郎中身上,看到他坐在床头替云绾诊脉,不禁屏住了呼吸。
管郎中只是搭了片刻,便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随即开口说道:“九公主这病,普通药石已经无法根治。而且几日的病情积攒下来,已经伤及肺腑!”
兰贵妃一听,顿时瘫坐在椅子上。管郎中这么说,无疑是在告诉她,云绾已经没有救了。封子期看着床上小脸烧的通红的云绾,内心也是一阵刺痛。这个平日里蹦蹦跳跳的小女孩,现在竟没有一点生息?
“老管,等不得了,用青霉素吧!”
“可是……”
“我知道你的顾忌!我这么问你,这个东西就算治不好病,能不能治坏吧?”
“应该不会,我昨天才拿兔子做过试验,今日也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那就行,可以赌一把!”
管郎中一听,也是皱眉说道:“少爷,兔子的结构和人根本不同,况且只观察了一日,并不能说明什么?除非……拿人体做实验!”
封子期沉吟片刻,然后毅然的撸起了袖子道:“先给我来一针,要是没什么事,就给小九打!”
“少爷,这……我不敢打!真出了什么事,长丰县的百姓还不活剐了我?”
“你不敢就算了,我自己来!”
封子期说完直接解下了管郎中的药箱,随即找出了里面的针管和青霉素。不等管郎中反应过来,封子期已经把针头扎进了自己的肩头。
“少爷!”
“长驸马!”
兰贵妃虽然不懂青霉素是什么,但是从两人的对话里也听出了这个东西的不确定性。封子期这是用自己的身体,在给她的女儿试验。
“长驸马,要是你有什么事,要我以后如何面对云熙,如何面对陛下啊?”
封子期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道:“也没什么,就是有点痒!等半刻钟看看,要是没什么事,我就给小九注射!”
“长驸马的情,本宫记心里了!绾儿这孩子生性调皮,但不知为何却只服你的管教,这也许就是缘分吧!”
兰贵妃的话似乎意有所指,但封子期并未多想,再次转头看向了躺在床上等云绾。这个小丫头一直喜欢缠着她,但他却总习惯性的把云绾推开。但是这一刻,他只想静静的看着她。
似乎有所感应,床上的云绾突然抓住了封子期的手,嘴上还在胡乱的喊道:“姐夫,是你来了么,小九好想你啊!小九好难受,你陪着我好不好?”
没有在意另外两人的目光,封子期把云绾的小手攥进手心说道:“小九别怕,姐夫在你身边!”
小丫头笑了笑,随即把封子期的大手覆在了自己的脸上,似乎很是享受。兰贵妃把一切看在眼里,但却没有说什么!她一直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喜欢封子期,也一直没有阻拦的意思。如果她能嫁给封子期,无疑是找了一个很好的归宿。
“长驸马,其实绾儿这几日经常喊你的名字。我让人去请管神医,不如说是去请你!”
封子期点点头,但目光却没有离开小丫头的脸庞。
“我知道,兰妃娘娘如果信得过我就出去等,我现在就给小九施药!”
第616章 封爵爷行医
兰贵妃看了看床上的云绾,什么都没有问,转身便出了房门。既然心里已经有了决定,那她只能选择相信封子期。封子期身为当朝最炙手可热的新贵,却肯亲身替云绾试药,已经让她在心里接纳了封子期。
之所以让兰妃出去,是因为青霉素注射的最好位置过于隐私。房间内只剩下了封子期二人,只见他在云绾的小脸上摩挲了几下,这才轻声的说道:“小九,姐夫现在要给你打针,可能有点疼,但你要忍耐一下。”
“姐夫抱着我,我……我就不会感觉疼了!”
封子期探手,把少女搂进怀里。云绾似乎有所感,把小脑袋伏在了封子期的肩头。把药物抽进针管,封子期深呼一口气,这才空出右手向下探去。不同于以往,这次封子期把手伸进了那片从未涉足过的区域,然后一点点褪去了云绾的衣衫。
“知道为什么让你母妃他们出去么?”
“为什么?”
“因为我要欺负她女儿,要是被她看到还不扒了我的皮?还记得我上次来这里说过的话么,我说要扒了你的裤子打!”
“可人家没有犯错,你为什么要惩罚我?”
“这次不是惩罚,是奖励!”
封子期抬手,熟练的在云绾的翘起处拍打了几下,惹得小丫头一阵娇羞,不住的在他耳边喘着粗气。封子期看准时机,针头精准的扎进了云绾那白皙的皮肤里。
“嘶~”
似乎是感觉到了疼痛,云绾的眉头不自禁的皱起。封子期动作不停,却把云绾抱的更紧了。
“挺一下就好,姐夫在呢!打一针,睡一觉,小魔女的病就好了。等你好了,我还要带你玩呢!”
“嗯嗯!”
云绾对封子期一百个信任,一种酸胀感从臀部的位置传来,但只持续了几息。封子期拔出注射器,然后拿出一块酒精棉按在了针眼处。
“你自己按着几分钟不要动,我收拾一下东西!”
“不,我就要你按!”
小丫头抱着封子期不肯放手,这时封子期才感觉到,云绾身上竟烫的吓人。想到酒精可以物理降温,封子期又倒出一些酒精在另外一只手上,开始在云绾的耳蜗处轻轻揉搓。
“好凉快,但是好大的酒味啊!”
“这是酒精,可以物理降温。你躺好,我再给你擦拭几个地方。”
似乎是有了封子期的陪伴,小丫头都精神了许多,此时也睁开了双眼。只见她乖巧的躺下,看着封子期不住的嘿嘿傻笑。
封子期双手终于得到解放,但是此时却有些犯难。在孤岛替云熙降温的时候,对方不算是清醒状态,所以不会太过暧昧。可这小丫头一直盯着自己看,该怎么下手?
“你怎么了?不是要帮我降温么?”
封子期搓了搓双手,随即开口说道:“要不我告诉你涂哪里,你自己来?”
“人家就要你来弄,是有什么不方便么?”
封爵爷尴尬的笑了笑,开口解释道:“这个东西不能隔着衣物涂,所以……咕嘟!”
封子期话还未说完,便忍不住狠咽了一口口水,因为云绾已经伸手解开了胸前的纽扣,里面若隐若现的粉色小肚兜狠狠的刺激着封爵爷的神经,让他感觉鼻腔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欲要喷薄而出。
“小魔女,你……”
“反正,反正上次游泳的时候你都看过了!但是我今天的样子是不是很憔悴啊?”
封子期深吸一口气,由衷的说道:“没有,和以前一样漂亮!”
“那……你来吧!”
面对封子期炙热的眼神,小丫头似乎有些招架不住,随即闭上双眼,两只小手更是环抱在胸前。看着面前的场景,要是封爵爷再拒绝的话,广大读者可能都不愿意。
把酒精倒在手心,封子期双手覆盖在来小丫头的脖颈处。似乎有些凉,小丫头的身子忍不住颤抖了几下,但随即便恢复了平静。大手顺着脖颈一路向下,最后钻到了腋下……
“咯咯咯~好痒!”
云绾不笑还好,一笑之下整个身子便跟着一阵抖动,尤其是被她双手遮挡的地方,直让封爵爷一阵眼花缭乱。
过了好半晌,云绾的笑声才渐渐停止,而此时的封子期已经满头大汗。不是热点,更不是累的,完全就是血液循环太快的缘故。
“这就好了么?”
云绾内心有些失望,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她巴不得封子期给她涂一晚上。
“其实……”
“其实什么?是不是还要摸…..还要涂别打地方?”
小丫头欣喜的睁开双眼,开心的笑成了月牙状。
“呃~上半身倒是没什么地方要涂了……”
云绾一听,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别看她平时表现的大胆,但那都是在一些特定的环境和场合。毕竟年纪还小,又是在自己寝宫这么私密的地方。
不过想到和封子期独处的机会难得,她还是声若蚊蝇的说道:“你先转过去一下!”
封子期转身,就听得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脑补着身后的画面,竟又是一阵口干舌燥。
“我…..我脱完了!”
封子期回身,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双洁白修长的玉腿,再往上是他上次送给云绾的比基尼。再看云绾,已经把小脑袋全部藏进了被子里。
“呜~”
封子期刚一上手,被子里便传出了一道压抑的声音。压下内心的激荡,封爵爷无数次暗示自己,自己是在行医,自己是在治病救人,拯救小丫头于水火。嗯,就是这样。
做好了自己的思想工作,封爵爷再无任何负担,动作也大胆了许多。这可苦了被子里的云绾,小丫头牙齿都快咬碎了,但还是忍不住发出羞人的声音,实在是腹股沟的位置比刚刚还要敏感。
还好自己的脑袋藏在被子里,否则肯定会在封子期面前出丑。但是没过多久,她便感觉两只玉腿似乎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只见它们开始不断纠缠、摩挲、扭动……
就在小丫头就要忍不住夹紧双腿的时候,封子期终于如释重负般的说道:“好了!”
封子期赶紧替云绾盖好被子,脑门上的汗比刚刚还多。奶奶的,这谁受得了?再看云绾,并没有比封子期好多少,额头上也是香汗淋漓,几缕发丝不规则的粘在额头上。
“睡一觉,发发汗,明早应该就会好些了!”
“你要走了么?”
“再不走,我怕是会做出点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封子期开了一句玩笑,随即开始收拾药箱。云绾眨着小眼睛思索了一番,这才故作虚弱的说道:“我感觉好冷,你能不能……”
“不能!你母妃还在外面呢!”
“你现在是医生嘛~你可以跟她说的严重些,就说我今晚离不开人,要有人守着。”
“这……”
看封子期有些意动,小丫头也顾不得害羞了,钻出被窝就挂在了封子期的脖子上。
“好不好嘛~”
商量就商量,你在我胳膊上蹭来蹭去的是怎么回事?本爵爷像是那么没有定力的人么?好吧,我是!
封爵爷放弃了最后的抵抗,随即笑着在小丫头的鼻子上刮了一下道:“我要是半夜做点什么,也是你自找的。”
“是啊,我就是自找的,我就知道你对小九最好了!”
第617章 成了
封子期刚一推开房门,兰贵妃便迫不及待的问道:“长驸马,绾儿如何了?”
如何?当然是差点就被本爵爷给看光了!不仅看了,我还摸了呢!不过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封子期还是故作沉吟的说道:“已经用了药,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今晚还是要有个人留守观察一番!”
“少爷,我再进去给九公主诊下脉吧!”
封子期冲着管郎中用力的眨眨眼,这才开口说道:“九公主已经休息了,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哦哦,少爷眼睛怎么了?”
封子期闻言,不满的看了管郎中一眼。你说怎么了?你个老头看不出我在给你使眼色?
“无碍,就是刚刚注意力太集中了,眼睛有些干!”
“那少爷先去休息吧,今晚我留下,保证不出任何意外!”
封子期恨不得上去堵住管郎中这张破嘴,自己做的最后悔的事,就是带着他一起来。
“不用了,病是我瞧的,药是我用的。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九公主的病情,由我留下来才更稳妥!”
管郎中不禁哂然一笑道:“嘿,少爷的医术我还不了解,你就是个……”
半吊子三个字还没出口,管郎中就感觉一阵杀意袭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再看封子期,正死死的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威胁。
“管郎中说我的医术怎么了?”
“我说少爷的医术……你就是药神转世来着。有您在这里保准万无一失,大家都回去休息吧!都散了散了,病人需要安静!”
封子期满意的点点头,这才重新露出了一个笑容道:“兰妃娘娘放心,我保准还给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女儿。您要是不放心的话,就派个人在这里守着。”
封子期这样说无非就是欲擒故纵,如果兰贵妃真的派人留下,不是明摆着不信任他么?
“长驸马说的哪里话,有你在这里,本宫一百个放心。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我让下人在院外听候便是!”
嗯,封子期点点头,面露凝重的说道:“我今晚不睡,会盯着小九。要是半夜发汗的话,便万无一失了!娘娘,我这就……”
封子期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房门,多少有些做贼心虚之感!
“那就有劳长驸马了!”
“不劳不劳,刚好这几天睡的有点多!”
封子期讪讪一笑,随即转身进屋关上了房门。这下不会有人打扰了,可以放心的品尝青苹果的味道了!不对,本爵爷现在是大夫,大夫给病人瞧病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小魔女,这可是你让我留下的!来,我再给你仔细检查一番,看还有没有……”
封子期刚刚走到床边,便被一只小手给紧紧拉住,随即一道火热的娇躯便缠了上来。温热的气息打在耳边,让爵爷的内心像是猫抓了一样。
“把灯吹了!”
封子期衣袖一抖,房间内顿时陷入了黑暗,只是一抹粉色,在黑暗的环境中格外显眼!
似乎是故意折磨封爵爷,云绾竟然没有把刚刚的衣服穿上,就那么钻进封子期的怀里。光滑的触感传来,封子期毫无反抗之力被拉着躺下。
兰贵妃见房间的灯火熄灭,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无奈一笑道:“带管神医去永华殿休息!”
“不劳娘娘,少爷还交代了一些事,我得回长丰县主持一番。”
兰贵妃点点头,亲自把管郎中送到了门口,这才回身对着下人们吩咐道:“长驸马的事,谁要是敢出去乱说,小心本宫拔了她的舌头!”
宫女太监们慌忙低身道:“奴婢不敢!”
“本宫先回去休息一下,如果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来通知本宫!长驸马没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去打扰!”
许是药效发作,小丫头只是浅尝辄止便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望着枕在胳膊上的小脑袋,封子期没有睡,而是准备履行一个大夫的职责。
待到午夜时分,云绾如预料的一般开始发汗。那滚烫的热度,直让封子期掀开了被子。摸了摸身上粘稠的汗水,封子期还是起身脱掉了身上的衣物。随即摸黑打湿了锦帕,开始为云绾擦拭身上的汗水。
小丫头似乎热的难受,还未等封子期靠近已经开始撕扯身上仅存的衣物。封子期本想阻止,可是那衣物下的风光却让他一时挪不开眼睛。默念一声罪过,但是大手却很实在的落了下去…..
终于凉快了一些,小丫头再次伸开双臂在空中比划了一番。似乎是没有找到目标,云绾的小嘴巴顿时撅的老高。
“姐夫,抱抱!”
封子期见状,赶忙伸出一只手。云绾抓到封子期伸出的手掌,这才感觉安心了一些,随即把封子期的大手搂进怀里再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造孽啊!”
封子期哀叹一声,但是手上传来的触感却让他忍不住反客为主。云绾已然发汗,应该是药物起了作用。这样想着,封子期的眼皮也一点点的沉了下去,最后搂着少女睡了过去……
天空开始渐渐放亮,门外也响起了脚步声。也许是做贼心虚,封子期睡的并不实。听到外面的声响,封子期顿时睁开了双眼,哪知对面正有一双眼睛在滴溜溜的看着她。
“你醒啦?”
“你醒啦?”
两人问完,对望着笑了一下,随即又同时收敛了笑容。
“你的手在干嘛?”
“你的手在干嘛?”
又是异口同声的两道提问,让气氛再次陷入了尴尬。
“嘶~”
“嘶~”
两道痛呼声再次默契的响起,封子期也终于反应了过来,这是要出大事的节奏啊!
“你干嘛抓我?”
云绾委屈的瘪了瘪嘴道:“我也不想啊,可是它一直顶着我,我睡不舒服,所以就……就想让它老实点。你又干嘛抓我?”
“我是习惯性的,不是主观意识!”
好像是为了验证自己说的对,封子期说完这句话,两根手指竟然还用力的揉搓了一下,又是让怀里的少女一阵不满。
“讨厌,你都弄疼人家了!”
“嘿嘿,我轻点,这样好点没?”
云绾哪里经受过这些,顿时嘤咛一声,开始娇喘连连!就在温度节节攀升之际,门外却响起了一道声音。
“长驸马,您醒了么?陛下找您过去呢!”
封爵爷顿时惊醒,玩的太投入,差点忘了自己可是在皇宫。想到这里,封子期赶紧跳下了床铺。
“完了完了,陛下不会是知道了昨晚的事,想要阉了我吧?我裤子呢,我鞋呢?”
“嘻嘻!”
云绾看到封子期慌张的样子,竟然托着下巴笑了起来。可她哪里知道,她这样撑着身子,已经被人给看了个正着。
“你还笑的出来……就说红颜是祸水,本爵爷就栽到你这小魔女的手上了!不行,要当太监也要先过足瘾。”
封子期坏笑着舔了舔嘴唇,随即猛的扑向床榻。少女惊呼一声,却哪里是封爵爷的对手,只能任由封子期使坏。
再次感受之下,封子期才恍然道:“你的烧完全退了,感觉身体好些没!”
“好的不能再好,我感觉好久没这么精神过了,也感觉好饿!”
封子期一听,顿时一拍手掌道:“成了!”
“什么成了?”
“就是成了!我先去见陛下,回来和你说!”
“等一下!”
“又怎么了小姑奶奶?”
“没什么,就是,就是你能不能和我母妃说……说我没好利索,晚上还需要人守着!”
第618章 恐慌蔓延
封子期刚刚离开,小丫头就把脑袋蒙在被子里一通傻笑。都说恋爱中的少女智商会开始变低,但小丫头似乎连听觉都变低了。
直到感觉有人坐到了床边,小丫头才似有所感的探出了脑袋。
“母妃,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我的傻女儿有没有受欺负!”
“母妃说什么呢?女儿怎么听不懂!”
兰妃淡淡一笑,随即盯着云绾的眼睛说道:“长驸马说你的病情见好,只需要喝些汤药便可,还说今晚会照料你。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是你出的鬼主意吧?”
云绾不敢直视兰贵妃的眼神,只能躲闪的说道:“那,那也是姐夫担心我,谁知道这病什么时候又发作了!”
“我看你这个病好了,但却得了另外一种病!”
“啊?我还有病啊?”
兰贵妃都快气笑了,伸出一根手指在云绾的脑门上点了点才说道:“你得的桃花病!别以为母妃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敢说你们两个昨晚什么都没做!”
云绾一听,顿时羞红了脸蛋,但还是嘴硬般的说道:“我们能做什么,我用了药就一直昏昏沉沉的,能做什么!”
不给云绾再解释的机会,兰贵妃直接掀开了被子。云绾顿时惊叫一声,慌忙挡住了胸前的风光。
“这就是你说的什么都没做?”
“我,我热嘛,半夜出了一身的汗,稀里糊涂的就把衣服都扯掉了!”
“你呀~”
兰贵妃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反而打量了一番床铺的各个角落,最后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算你们还知道节制,没有迈出那最后一步!”
“哪一步?”
“我都快被你给气死了,我说的当然是洞房了!不过如此对待我女儿,他封子期必须给本宫一个说法!”
“母妃要找他要说法?他刚刚治好女儿的病,我们这么做是不是……”
“怎么,现在就学会胳膊肘往外拐了?占了我女儿的便宜,玷了我女儿的名节,他就得想办法说服你父皇迎你过门。”
云绾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忙开口问道:“母妃的意思是,您不反对?”
“我反对有用么?把这件事告诉你父皇,把他阉了当太监?还是说,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任由他混小子吃我女儿豆腐?这事就这么定了,他必须娶你!”
云绾经过最初的震惊,随即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我就知道母妃最好了!您放心,他办法可多了呢,一定能说服父皇。实在不行就学皇姐那套,让他再给父皇立个大功当聘礼!”
“你呀你,我看你巴不得早些嫁人呢!你先不要告诉他我的态度,这件事如何做你们自己处理。”
兰贵妃说完就欲起身,却听得身后的云绾小声的问道:“母妃,那今晚……”
“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你们两个,不许给本宫越界!赶紧把衣服穿上,像什么样子!”
封子期赶到议政殿的时候,里面正讨论的火热。封子期不明白云霆叫他来所为何事,只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头不语。
“皇甫爱卿,你刚刚说到药材的情况,给朕仔细说说!”
“陛下,天柱城及南北二府的药材价格已经翻了三倍。如果在持续下去,可能会引起恐慌!”
“话是如此说,可是现在京城周边药材稀缺,外地药商有利可图才会入市。如果大肆打压药价,可能会起到反作用。各位爱卿,你们有何看法?”
“陛下,其实药材价格高不高,百姓已经开始恐慌了。天柱城患病者十之二三,可能还会继续增加。各大医馆每日人满为患,就是太医署也有很多大人被派往了各地。臣认为最主要的,还是先找到病因和克制的办法。还有从各县征调大夫,郎中!”
“言之有理,朕记得史书上记载过一次伤寒爆发,九州足足死了百万众。如果不能及时遏制疫情,后果不堪设想啊!咳咳~”
云霆话刚说完,就忍不住咳了两声。身后的李忠赶紧端过茶盏,递到了云霆手中。
“陛下保重龙体啊!”
“朕无碍,朕只担心百姓的情况,这次疫情可有百姓因感染而死亡?”
云霆端着茶盏的手还未送到嘴边便悬在了空中,因为刚刚还显热闹的讨论,在他问出这句话后突然间变得鸦雀无声。
把茶盏再次递给身后的李忠,云霆皱眉问道:“朕问你们话呢?到底死了多少人?”
依旧无人回答,这让云霆的心不断往下沉,随即把目光看向了人群前方的严律。
“严爱卿,此事朕是交由你全权负责的,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严律知道自己再不说实话,只会让云霆更加不喜,随即开口说道:“已有六百余人不治而亡!还有……”
“还有什么?朕要听实话!”
“还有就是,疫情爆发十日来,天柱城已经有超过二十万人感染,其中包含了禁军大营的两万多将士!”
“什么?”
云霆顿时从龙椅上站起,随即快步走到严律的身边,再次确认般的问道:“你再给朕说一遍,多少人?”
“陛下刚刚没有听错,这就是现在天柱城的情况。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太医署的人也发现了死亡的百姓多是最先感染的那批人,从发病到死亡,大概只有十日的时间,最多不超半月。所以……所以再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天柱城将爆发大面积的死亡。”
云霆顿感一阵头晕目眩,就连脚步都有些虚浮。严律见状,赶忙搀住云霆的胳膊道:“陛下保重龙体!”
“朕保重个屁,百姓和将士的情况都到了这种地步,你们怎么才跟朕说?”
“臣,臣也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如此严重,不想让陛下过于担忧,所以才……”
“行了,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禁军大营的将士是朕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将来还要靠他们防备南线的战事,他们现在情况如何了?”
“将士们身体比普通百姓要好,所以抗病性更强。但是现在人手紧缺,各大医馆根本就治不过来!而且,而且需要排队!”
云霆在朝堂上扫视一圈,微微点头说道:“朕明白了!”
排队,不是表面意义上的排队,而是阶级的排队。医馆也不敢得罪权贵,所以只能先可着有权有势的先来,这根本就无法避免。甚至有些人会出高价挖人,直接把郎中养在府上,为个人服务。在灾难面前,人的本性本就经不起考验。
云霆从未感觉到如此无力,即便是面对草原人他也有信心打赢。可是疫情,从来都是各个朝代最大的天敌。
无计可施之际,云霆的余光突然扫到了封子期的身影。不知为何,他的内心却又燃起了最后一丝希望。如果说朝堂上还有谁能给他带来信心,他会选择封子期!
“亦行,听汤爱卿说,你昨日给绾儿瞧过病,可有医治的办法?”
封子期平时喜欢插科打诨,也不爱给自己揽事做。可是面对这样的事,他却无法选择旁观。
只见他走出人群,冲着云霆微微拱手道:“陛下,时间紧迫,我只跟您承诺一句话,我会尽力!”
第619章 搞清状况
一句尽力,已经是云霆今天听到的最好答案了!而且看封子期说的认真,云霆就知道他内心是有些把握的。
“亦行,朕知道你在大事上面从不会乱来!你告诉朕,是不是你看好了绾儿的病情?”
“据我观察,应该没什么问题!”
“好,好啊!”
云霆重重的拍了拍封子期的肩膀,这次的事甚至比收回河西还要重要。疆土可以收回,但是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说说看你要怎么做,只要是你需要的,朕都无条件支持!”
“陛下,我虽有些把握,但是不试试看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我不需要陛下支持什么,只需从长丰县调一些大夫和实习生来。剩下的就是……我不希望有人打扰我!”
云霆思索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朕答应你,不管结果怎样,尽力便可。就算最后事不可为,朕也不会怪罪于你!”
朝堂上的几人低头互望了一眼,还是沈敬则率先迈步走出人群道:“陛下,此等不是小事,封少公没有完全的把握又怎么能贸然行事呢?要是最后百姓们死于非命,这个责任谁来担?”
“是啊陛下,天柱城名医无数,为什么从长丰县调人?如果他们医术不精,到最后岂不是耽搁了治疗的时间。”
虞南丘看准时机,也跟着附和道:“陛下,老臣也不建议封少公如此做,除非他能拿出说服我等的理由。老朽想问少公,你调的人都是何人,他们可有问诊开方的经验?”
封子期回头看向说话的几人,面无表情的问道:“几位大人说的头头是道,我想问一句你们可有解决的办法?如果有,这事你们来办。如果没有,就不要妄自揣测他人。”
“老朽不懂医术,当然没有办法。可是各位大人也是顾忌百姓的生命,所以还希望封少公给我等和陛下一个答案。”
封子期淡淡一笑道:“答案就是,由管郎中和红袖分别带队,为百姓注射新型药物。至于人手,都是我长丰县学医的学生。”
“学生?封少公莫不是在开玩笑!”
“你看我想开玩笑的样子么?你们可以去打听,管郎中行医几十年,就连太医署的同僚们也对他推崇有加。至于红袖,是我的一位夫人,之前带着医疗队去过边关,也可以说活人无数。由他们带队,各位应该放心了吧!”
“你的夫人?那不是女子?”
“她带的人也都是女子,有什么问题么?”
虞南丘的胡子狠狠的抖动了几下,随即面露气愤的说道:“问题大了,女子行医本就荒谬至极,又怎可在此事上开玩笑?陛下,老臣不赞成此事!”
“臣等附议!”
封子期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再次看向云霆说道:“陛下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不希望有人打扰我的原因!要是行医的时候来这么一群人捣乱,大夫们还怎么看病?”
云霆深深的看了一眼封子期,随即淡淡的吐出三个字:“朕允了!”
“小子这就去办!”
封子期微微拱手,随即转身就欲离去,哪知去路却被几人挡住。虞南丘率先跪拜在地,抢地痛哭道:“陛下不可啊,若如此,天下女子恐人人效仿!封子期居心不良,是想坏我大兆的伦理纲常啊!”
封子期的耐心已经完全消耗,还不等云霆答话便率先开口道:“你们在这里多啰嗦一句,百姓就少一刻救助的时间。再不让开,休怪本爵爷不客气!话说很久没动过手了,各位大人要不要试试?”
封子期说完,已经撩起下摆塞到了腰间,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趋势。钟鹏思索片刻,也是咬牙走出了人群。
“我相信大哥,要是有什么后果我愿和你一并承担。大哥去做便是,若谁再敢多言,我替你料理。”
钟鹏说完,再次转身看向云霆,单膝跪地道:“陛下,禁军大营的每个人都是我的生死弟兄,也是我大哥的生死弟兄,我相信他不会拿将士的性命开玩笑。至于百姓,大家更是有目共睹,他何时在百姓的事上胡来过?”
封子期看向钟鹏,只是微微点头,随即便跨步走出了议政殿。云霆望着封子期的背影稍稍松了口气,但看向地上的几人又皱起了眉头。
“朕不管你们之前如何,但此事事关大兆百姓安危。既然你们都没有办法,朕也只能铤而走险。可是朕也把话说在前头,要是谁敢在此事上从中作梗,朕定不会饶他!”
云霆一甩龙袍,步履匆匆的向殿后走去。虽然说的笃定,但他心里同样没底,还是想去看看封子期会如何做。
“礼乐崩塌,礼乐崩塌啊~封子期如此做,是掘我大兆根基啊!”
云霆刚一离开,大殿上顿时响起一片痛哭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封子期对他们做了多么苦大仇深的事!
封子期刚刚出了武政门,便见得身后走出了一辆马车。能在皇宫内坐马车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长驸马请上车,陛下说陪您一起去。”
封子期撩开车帘,随即吩咐马夫道:“先去正安街的医馆和药市瞧瞧!”
“亦行,去那里干嘛,你不是从长丰县调人过来么?朕看还是先派人去通知一番吧!”
“不用了,昨晚我便让管郎中回去办了!”
“原来你早有打算,朕就知道,你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陛下这次猜错了,我并没有太大把握。而且我昨天也不知道天柱城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准备可能不足。”
“那我们还在街上瞎逛什么,赶紧去准备啊!”
“就算准备,也要看看具体情况,有些事不能单看一组数字或者凭空想象便去做。”
说话间,两人就感觉马车慢了下来。撩开窗帘,街上的一幕让二人震惊的忘记了开口说话,就那么呆呆的看着。此刻的街道上排满了人,竟是一眼望不到头。而在长龙的最前方,正是一家医馆。
咳嗽声与求救声充斥整个街道,但是却无人问津。京兆府的衙役在现场勉强维持着秩序,但依旧有些人想挤开人群。
“求求各位让我先过去吧,我老娘已经开始咳血,再不治的话她就要死了。”
“不是我们不让你先治,就算我们现在让你过去你还是治不了。哎~慢慢等吧!”
“停车!”
云霆忍不住开口吩咐了一句,他想不明白,那个老妇人明明已经到了生命垂危的地步,为何不能先行医治?
“亦行,他们为什么……”
“陛下看看那边就明白了!”
顺着封子期手指的方向,云霆看到一辆马车在他们的身后驶来,随即停到了医馆的门口。马车上下来了几位身着华服之人,随即在小厮的引领下向着内堂走去。至于排队的百姓,像是司空见惯了一般,竟然没有一人开口反对。
“陛下现在知道,他们刚刚为何会说让他过去还是治不了了吧?”
云霆气愤的一拍窗棂道:“朕今日就要看看,这些人是哪个府上的!”
“陛下,如果现在去处理这些事,那我们就不用做别的了。当务之急,是赶紧弄清楚状况,去药市!”
第620章 开府义诊
马车在正安街走走停停,车内的二人也终于亲眼目睹了整个天柱城的惨状。各大医馆前都是渴望求医的百姓,求救声更是不绝于耳。最繁华的正安街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其他偏僻一点的地方了!
药市也是一样,药价足足比之前翻了四五倍,但依旧有价无市。封子期知道,有些人是真的没药了。但更多的,是等着价格涨到最高时再出售药材。
“没想到天柱城现在成了这个样子,朕不敢想象,如果置之不理的话,再过些时日天柱城会有多少人因病而死。”
封子期点头附和道:“到时就不仅仅是因病而死,甚至会引发阶级冲突。如果到了快死的时候,谁会在乎你是不是权贵?那时我们如果坐马车出来,可能都会成为百姓围攻的目标。”
云霆听得一阵后怕,要不是今日他发现了不对劲,朝上的大臣还不知道要瞒他多久。
“咳咳~”
“陛下是不是也感染了?”
“朕无碍,现在我们看也看完了,你心里有准备了没?”
“差不多了,夜刃!”
封子期朝着窗外大喊一声,引得路上的百姓一阵侧目。就在云霆不明所以的时候,一道身影已经快速的接近了马车。侍卫刚要出手阻拦,却听得云霆吩咐道:“让他过来!”
“教官,您叫我?”
“几件事要你去办!第一,让技校那边增派人手,有多少要多少,找你小翠嫂子对接。第二,让王五放下所有手头上的事,带着办事处的人过来。第三,让王叔把商店和火锅店所有现银拉到驸马府。记得要快,半日内我要看到所有人过来。”
“放心吧教官!”
“等一下!这是朕的腰牌,你也一并带着。你骑侍卫的马匹走,要快些!”
夜刃领命而去,云霆再次看向封子期问道:“你卫队里当真是藏龙卧虎!”
“这不是怕有人报复,身边总要有个人嘛!好的都贡献给国家了,剩下几个凑合着用吧!走吧,驸马府!”
封子期前脚刚刚赶到驸马府,王富后脚便跟着过来了,在他的身后,还拉着一车的现银。
“少爷,都在这儿了!”
封子期点点头没有说话,而是再次看向了远方赶来的人群。红袖带领的医疗队,还有管郎中带的实习生。
“少爷,按您的吩咐,人都带来了。但还有一个问题,就算用药过后,还是要辅以汤药,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封子期再次点点头,随即开口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只管治病开方就可以!正厅和厢房我已经命人打扫干净,你们各自分工。”
红袖一听,朝着身后招呼道:“得嘞!姑娘们,跟我去厢房,你们几个带队,一人负责一个房间,先做消毒处理。”
管郎中犹豫了一番,还是担心的开口说道:“少爷,咱们做这么多准备,可是会有病人来么?这可是驸马府,百姓们想都不敢想!不要说这里,就是普通医馆的诊金都在涨,他们都快负担不起了,更何况还要拿药,那药材的价格更是高的离谱!”
“会来的,因为少爷这次是义诊!”
“义诊?”
“没错!那些有钱的大老爷不差钱,也不缺地方瞧病。可百姓却不同,如果不幸全家患病的,掏空家底也不见得能凑够银子。所以,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看得起病!只有这样,才能尽快救治更多的人。”
封子期说完,冲着院里的下人大声吩咐道:“听本爵爷令,大开府门,挂牌义诊!”
听到这道声音,所有人都看向了院中的封子期。这就是他们的少爷,你永远可以选择相信他。
“老管,还有什么问题么?”
管郎中深深的看了封子期一眼,由衷的冲着他抱了抱拳,随即毅然转身。
“你们听好了,这次你们没有一文钱的报酬,但这将是你们实习履历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都给老子跑起来,跑起来!”
一群实习生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跟在管郎中身后,开始各自分工。不多时,所有的准备便已然妥当,但是大门处却没有一个人来。想想也是,百姓们几乎都跑到各个医馆去了,谁会来这偏僻的驸马府?
“亦行,你的初心是好的,可如果没人来就医,岂不是白忙活了?”
“陛下有担心我的时间,不如先去看一下,我看你咳的也挺严重的。”
“朕说了无碍,如果此事没个着落,朕哪里有心情瞧病!”
就在所有人都在担心的同时,封子期却老神在在的坐在了府门口,望向了街道的尽头。马蹄声由远及近,一个转弯后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为首的正是夜刃。在他的身后,同样有几十人身骑快马而来。
“教官,办事处的人跟着我先来了!猴子和沙特也跟着过来帮忙!”
“来的正是时候!王五,你们也别歇着了,把所有人散出去,到各个街道给我大声吆喝,就说长驸马府上义诊。”
“得嘞,要是他们不来怎么办?”
“那就赌一赌我在百姓中间的口碑了,就说我封子期以人格担保,绝不收百姓一文钱。记住,只是百姓,那些达官贵人大财主什么的,概不接待!还有,去各个药市放出话,就说我封子期要回收他们手里的药材,不管什么价格都行,算我封子期欠他们一个人情。”
“我觉得百姓们肯定信得过您!兄弟们,干活儿!”
又是足足两刻钟过去,街道尽头终于来了几个百姓打扮的人,随即越聚越多。犹豫了片刻,终于有一个妇人忐忑的上前问道:“请问这里是不是可以看病?”
一个负责接待的实习生赶忙上前道:“没错,大娘!”
“不要钱?”
“不要钱!这样,您跟着这位姑娘进去,她会带你进去治疗!”
听到这里真的是免费看病,百姓们如同炸了锅一般,纷纷朝着府门涌来。就在这时,却见封子期挡在了大门处。
“谢谢各位信得过我封子期,但是还请大家有序排队,不要拥挤。只有这样,才能更快的给大家瞧病。”
百姓们闻言,沿着街道向后面排成了两排。可见封子期在百姓间还是有一定威望的。不过也有几个人仗着身强力壮,愣是挤到了最前面。
“你们几个,去最后面排着!”
“不是凭什么啊,你说排队我照做了,到底给不给看?”
封子期看向说话之人,随即不善的盯着他说道:“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大老爷儿们,怎么好意思挤到最前面的!在我这里,就要听我的,否则就继续回去和那些权贵抢医馆。”
“哼,话说的好听,你还不是一样的以权压人?我们只是普通百姓,当然不敢得罪长驸马。乡亲们,咱都散了吧。你们也看到了,人家也没把咱们普通百姓的命当成命!”
封子期终于知道,你越是做善事,就越是有些人拿你的善意蹬鼻子上脸,认为这是你该做的。对待这种人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他知道你的善意是建立在互相理解之上的。
“好一句以权压人,那我今日就压一压!”
封子期说完,一个箭步上前,一个大巴掌就甩了出去。啪的一声,全场顿时寂静无声。
第621章 药商
那人捂住脸颊不可置信的看着封子期,这一巴掌也终于让他清醒了过来。站在他对面的可是当朝长驸马,大兆最年轻的公爵,收回河西之地的狠人。他刚刚做了什么,他竟然敢公然和他叫嚣?
“长驸马,小的,小的知错!”
不只是他,街道上的百姓同样不知所措的看着封子期。都言封少公对待百姓格外亲近,诗仙的名头也让他们觉得封子期应该是一个温和的人。
可是就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竟然伸手打了一个百姓,这让他们对封子期的感观彻底发生了改变。权贵就是权贵,又怎么可能真的和百姓交心?
云霆也是微微皱眉,但凭借对封子期的信任,他还是忍住了上前呵斥的冲动。
封子期看了那人一眼,随即淡淡的开口道:不仅是你,所有五十岁以下男丁全部排到后面,让病重的先来。要是你还觉得自己是个男人,去帮忙把那几个躺在担架上的人抬进去。”
封子期没有解释,也没有多说,但是他的做法已经说明他刚刚为何要那样做。
“少公大人,是草民无知,我这就去帮忙!”
封子期点点头,随即再次开口说道:“在我这看病,不讲究什么先来后到,更不会看你是什么身份。但有一点,想尽快的看好病,必须服从所有医务人员安排。”
就在这时,街道上又来了一大群年轻男女,封子期知道,这是小翠派来帮忙的实习生了。
“你们怕是没时间休息了,替我登记一下所有患者的情况。第一,凡发病超七天以上者,优先治疗。其次,五十岁以上老人和十二岁以下孩童依次治疗。妇女延下,最后是十二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丁治疗。
大家按刚刚的顺序排成两列,男左女右,会有医务人员依次带你们进去。就这么多,开始吧!”
经封子期这么一说,所有事情都变得清晰了起来,实习生们也开始有条不紊的登记,很快就筛选了一批发病超七天的患者。百姓们也从刚刚的忐忑中反应过来,随即感激的看向了封子期。
经过刚刚的事,所有人都自觉的按照封子期的要求排队,再无一人有怨言。封子期找来两个板凳,和云霆坐在了大门口。事情总算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接下来就差最后一件事没办了。
“亦行,还是你想的周到!说实话,刚刚你对百姓动手,朕心里还有些怪你!”
“陛下,有些事你越是去解释,就越会理不清。如果我采用好言相劝的方式,可能现在百姓们还会因为排队的事吵个没完,那还怎么开展治疗工作?所以有的时候,你就要让别人知道,你立的规矩绝不是开玩笑。你再看看现在,百姓们不仅井井有条,而且毫无怨言!”
两人说话间,就见王五带着一人赶了回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几辆装满货物的牛车。
“少爷,这是药市的老板,说想来见见你!”
“哦?这位兄台快请。”
封子期起身,亲自把来人引进了院内,随即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兄台可是愿意把货卖给我?”
“我都已经把货拉来了,少公说呢?不过我可不卖!”
“不卖?”
封子期微微皱眉,这人莫不是在拿他打趣?
“素闻少公仗义疏财,体恤百姓。以前钱某只当传闻听,但今日之事,却让钱某深感敬佩。所以这药材我不卖,我要送给少公!”
封子期诧异的看向来人,随即认真打量了一番才开口说道:“兄台此举,同样让封某深感敬佩。此间事了,我定要亲自宴请,和兄台痛饮一番。”
钱玄章闻言,面上竟露出了感激之色,随即拱手道:“哈哈,能得少公此言,钱某便是散尽家财也值了。我一介商贾之身,地位卑贱,没成想少公竟如此待我!”
“正所谓位卑未敢忘忧国,难道为百姓做实事,还有分个高低贵贱么?再者抛开身份不谈,我封子期也是商人。如果世人觉得商贾低贱,那我封子期偏偏要以商贾自居。”
钱玄章一听,更是大为震惊。封子期刚刚竟然说他自己也是商人,这不是贬低自己,这是在为他们商贾正名啊!云霆总感觉封子期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但是钱玄同的做法也让他觉得天下商人并不都是逐利之辈。
“钱某虽不才,但也想替天下商人谢过少公!伙计们,把药材卸车,再回去把库房里的药全拉过来。”
“钱兄,使不得!你的情我领了,但是掏空库存的话我可就有些过意不去了。要不这样,我按照市场价照单全收如何?”
“少公这不是打我的脸么?说实话,前些时日我卖的药也涨了价,每次看到街上因病不治的百姓,我的内心都会忍不住自责。直到今日听闻了少公做的事,钱某更是羞愧难当。这些药,就当是我还给百姓的吧!”
封子期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云霆,随即才开口说道:“你把药还给了百姓,但却把本心还给了自己。种善因,得善果,钱兄以后必定有大机缘。”
“承少公吉言了!对了少公,我对天柱城的药市还算熟悉,跟几家的东家交情也不错。如果信得过钱某,我可以出面做这个说客。”
“那自然是好的,钱兄这是又帮了我一个大忙啊!”
钱玄章忙摆了摆手道:“其实少公的人在药市放开话之后,已经有很多人动心了。少公的一个人情,可是比银子还要抢手。只是他们一时看不清底细,所以会有些犹豫。只待我去和他们说明情况,该会有很多人支持。
现在市面上的药材价格涨了五倍,凭借少公的威望,大部分人应该不会要太高的价格。可是必定会有一些人……”
“我明白,你尽管去谈,只要价格不是太离谱,我封子期照单全收。而且我的承诺不变,这些个人情我全认了。”
“少公仗义,某这就去办!”
之所以要这么多的药材,是因为注射过后还需要调养才可万无一失。按照管郎中所说,每人至少需要三副汤药。这样算起来,就是把天柱城所有的药材都买了也不够,何况以封子期的财力,都支撑不起这么大的消耗。
看到封子期皱眉,云霆朝着身后摆了摆手道:“李忠,你去户部一趟,让皇甫爱卿亲自来一趟。这次的银子,不能再让亦行花了!”
封子期一听,顿时从思索中回过神来,随即忙开口道:“陛下等等看,如果银子真不够,小子自会跟你说。您说,要是用大锅熬制药材,会不会节省很多?病重的呢,就按正常剂量给他们开药,病轻的就在这喝,这样就不用担心药材不足的问题了。”
“还真别说,似乎有些道理!”
“那陛下稍坐,我进去问问老管!”
第622章 疫情好转
“喝了这碗药就可以回去休息了,如果今夜发汗应该就无事了。这个药要服三日,记得每日午时到驸马府用药!”
“谢谢,谢谢小姑娘,你们都是大善人呐!”
“要谢就谢我们少爷吧,下一位!”
驸马府的院落里已经支起了几口大锅,此时正有两百多个注射完的病人等在了这里。十几个实习生一边看着火候,一边把一碗碗汤药盛给病人,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
再看外面排队的人,已经沿着街道不知排出去多远。百姓们本以又会像别的地方一样,需要等很长的时间,但哪知医治的速度出奇的快。一次可以同时医治几十人不说,每次间隔的时间也很短。
封子期看了看院子外面的长龙,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告诉大家,如果刚刚发病的可以等明日再来,今日可着病情紧急的先来。还有登记的时候看仔细些,尽量不要落下。”
封子期吩咐了一句,随即看向了街道的转角处。钱玄章不负众望,带着足足几十车药物回来了。和他一起的,还有十几个药行的老板!
“少公,幸不辱命!”
钱玄章把一个纸条递给封子期,封子期只是打量了几眼便明白了他的用意。上面写了一些药材明细,当然还有价钱。这些老板当然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封子期谈价钱,所以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钱玄章这般大方,谁还没有一家子养活呢?封子期只是粗略的扫了几眼,然后便把纸条交给了王富。
“王叔,按照前面的记录,给各位老板结现银,如果不够的,先打个欠条。”
封子期说完,冲着那些老板拱了拱说道:“承蒙各位抬爱,也谢谢各位能够低价割爱,这份情我封子期领了。你们是商人,但更是救民于水火的英雄,我替天柱城的百姓谢谢大家了!”
“封少公客气,要谢也是我们谢你才对,感谢您看得起我们!”
“董掌柜说的没错,平时我们想做点善事都不知道去哪做,还要多谢少公成全。”
“可惜我们没有钱掌柜那般家大业大,不然也不会要少公的银子了,我等惭愧啊!”
“诶?各位掌柜这么说不是折煞我么?各位都有一大家子要养活,你们肯把药卖给我封子期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又怎么可能让你们亏着?我这里事情还多,就不和大家多聊,等忙完这件事,我做东宴请各位。”
寒暄了一番,王富开始照单结算,一箱箱的现银被抬出府门,就是围观的百姓都是看的一阵肉疼。这么几大车现银,封子期竟然眼都不眨得就花出去了。反观封子期,竟然还在和钱玄章谈笑风生。
“封少公,大善人呐。我这穷老婆子何德何能,竟然值得少公如此破费?俺们乡下人啥也没有,只能给您磕几个响头,以表谢意了!”
“是啊,您简直就是圣人转世,您的大恩大德,我们必定铭记于心!”
云霆就站在身后,封子期哪敢受这么大的功劳,这不是把路给走窄了么?只见他一个闪身道:“你们要谢的话也不该谢我,我就是个跑腿出力的!”
“封少公就不要谦虚了,谁那么大架子敢让你跑腿出力?”
“事到如今,也只能和你们说实话了,知道我身后的这位贵人是谁么?”
“谁?不就是少公跟班的么!”
咳咳,封子期用力的咳了两声,生怕自己会笑出声来!也难怪百姓会如此想,云霆一直在后面旁观,所有的事都是封子期在张罗,可不就是像个跟班的么?
“这位大婶慎言呐!我身后的这位一听说天柱城的疫情,那是一宿一宿数不着啊。即便他也得了重病,但依然坚持要到一线视察。我只是出些力,他才是真正的心忧百姓!”
云霆满意的捋了捋胡须,这女婿不仅办事漂亮,话说的也漂亮。更难得的是,封子期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在人前,什么时候要往后退!
“少公说了这么多,这位贵人到底是谁啊?”
“好说,此人正是在下的岳丈,当今陛下!想我封子期何德何能,竟然能给如此仁君做女婿,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啊!还有我兆国,能有这样的帝王,那简直是全国百姓的福音!”
“陛……陛下,陛下竟然亲自来了,这……”
“哎~”
云霆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即上前一步道:“天柱城变成这个样子,是朕的疏忽。朕整日处理朝政,直到今日才知道疫情的严重性。但是事情已然发生,朕只能想办法挽回,希望解救我兆国百姓于水火!”
“陛下仁德,有如此体恤百姓的明君,是我等之福,更是大兆之福!”
人群呼啦啦跪倒一片,感激声不绝于耳。封子期冲着云霆眨眨眼,随即呲牙一笑。
云霆指了指封子期,面露满意的说道:“你小子,懂事!”
“这不都是跟陛下学的么。再说了,我说的也是实话,陛下不是心忧百姓才跟着来的么?”
“各位平身,你们只当朕不存在,还是快些治病要紧。亦行啊,你看今日还治得多少?”
“怎么也要把老人和孩子先治完,他们免疫力低,多等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不过陛下放心,所有人员今夜都不休息,一定能完成任务!”
“行,朕今夜也不回宫了,就在这里陪着你们!”
一天一夜的治疗,虽只是简单的注射动作,但医护人员已经感觉手臂发酸。但这还只是个开始,第二日闻讯而来的百姓比昨日还多,已经堵满了街头巷尾。大家简单的吃个饭,根本没休息的时间,便再次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当中。
如此一连三日过去,来就医的百姓终于有所减少。虽说患病人数估计有二十万,但一些症状轻的人不需要治疗也已经见好。而这三天三夜的时间,驸马府整整救治了五六万人!
终于忙完了所有事,医护人员和那些实习生竟然直接在各个厢房内和衣而睡,发出震天的鼾声。云霆和封子期倒还好,这几日也抽空休息了一下。
“陛下,我带人把屋子烧热乎点,您先回宫休息吧!”
云霆欲言又止,随即无所谓的说道:“没事,朕跟你再看看!这么多天都过来了,朕还差这一会儿么!”
封子期总感觉云霆有什么话要说,但也没有追问,而是自顾自朝着红袖所在的房间走去。要么说自己的媳妇自己心疼,封爵爷现在就想着她能早点回家,然后好生休息一番!
第623章 风水轮流转
云霆跟着封子期来到一间厢房,就见里面的几个医务人员早已累瘫。桌子上,椅子上,床榻上,甚至还有地上都躺了人。虽然只是一群小姑娘,但是呼噜声却一点都不比男子小。
“陛下觉得这些小姑娘如何?”
云霆很认真的点点头道:“很不错!”
“那陛下觉得她们比男医师差么?或者说,陛下觉得女子不能行医的说法对么?”
“这……”
云霆当然知道封子期是在问虞南丘的言论是否正确,但他现在却没办法给出答案。
“亦行,很多观念是根深蒂固的。朕知道你要表达什么,但有些事不是一时就能转变的,这需要时间。”
封子期点点头表示明白,同时看到了趴在桌子上面呼呼大睡的红袖。
“亦行,有件事朕一直没搞明白,为什么男女要分开治,甚至是大夫也要按照男女分开呢!”
“呃~”
封子期思索了一番,这才开口解释道:“陛下应该明白讳疾忌医的道理吧,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打消百姓的顾虑。”
云霆更加不解了,随即追问道:“疫情都已经发展成这样了,百姓们还有什么可避讳的呢?”
封子期伸手把红袖抱起,却见红袖睁开了惺忪的眼睛。待看到是封子期之后,红袖又把眼睛闭上,安心的躺在了他的怀里。
“怎么没有,这就跟一个妇女去看妇科,如果对面坐着的是个男郎中,您认为她还好意思看么?所以说,我弄这么多的女医护出来并不是为了和谁对着干,而是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您再想想,他们整日说女子不能做这,不能做那,可是为什么接生的都是女子?男人不是厉害么,不是说女子不能行医么,他们咋不去干接生的活?”
“好像是有几分道理!不对,朕问的是这次的事,又没跟你说接生的事!”
“大家都在这里休息,陛下就不要在这里交谈了。来让让,我得抱红袖去主卧休息。”
云霆如跟屁虫一般的跟到了主卧,又是惹得封子期一阵不满。看不出来我想抱着媳妇睡会觉么?这么没眼力见,怎么做皇帝的?
“陛下,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您就回去休息吧!我这也几天没睡好了,就想着陪媳妇睡一会儿呢!”
“朕,朕也咳了几日不见好转,你看能不能也给朕瞧瞧,绾儿的病不就是你看好的么?”
“就这?我说你怎么一直跟在我屁股后头,就为了……”
封子期话说了一半,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奶奶个腿,要是让云霆知道自己是怎么给云绾看病的,还不大耳刮子抽自己?
想到这里,封子期放下红袖就把云霆往外推,一边推还一边大喊道:“管郎中比我有经验,陛下去自己的房间等便可。老管,老管,赶紧过来一下……”
封子期哐当一声关好房门,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随即又把房门给上了一道锁。封爵爷笑着拍了拍双手,这下可以好好的陪媳妇了。
就在封子期迷迷糊糊之际,却听到了敲门声。封子期顿时惊醒,不是云霆要叫自己过去问罪吧?打开门,就见管郎中正在房门口打着哈欠。
“老管,啥情况?”
“没啥情况,陛下喊少爷过去!”
“喊我过去?完了完了,这把不当太监也要脱层皮了!”
“什么太监不太监的,少爷怎么了?”
封子期打开房门,随即小声的问道:“陛下有没有说叫我过去干嘛?”
“还能干嘛,要您过去施针。可能是我身份低微,没资格碰陛下的龙屁股吧!我刚要扎,他就嗷嗷大叫,随即就让我喊你过去了!”
封子期拍了拍怦怦跳的小心肝,还好还好,云霆并没有注意到细节。封子期没法,只能耷拉着眼皮朝云霆的房间走去。刚一进门,就见云霆正打量着手中的针管,表情甚是严肃。
“不就打个针么?谁还不行呢!”
封子期不满的嘟囔了一句,随即接过云霆手中的针管说道:“裤子脱下来,趴床上!”
云霆狠狠的咽了咽口水,随即很不情愿的趴在了床上道:“他们就是这么治病的?”
“不然呢?”
封子期把药水抽出,随即高高举起冲着光亮处推了一下。药水从针头喷出,在阳光下闪烁着格外美丽的光芒。想到可以明目张胆的扎云霆的屁股,封子期竟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可这个笑容看在云霆眼里,却让他更加忐忑,那么大个针头,这要是扎进去……
“那个,亦行啊……你可一定收着点力啊!”
“放心吧陛下,我这手劲,杠杠滴!”
云霆牙一咬,眼一闭,整个脑袋都埋在了枕头里。不就是一针么,绝不能让这小子看笑话。哪知封子期刚把棉球挨到屁股上,云霆便条件反射般的大喊道:“哎呦哎呦哎呦~”
封子期都懵了,我这还没扎呢,你喊个什么劲儿?
“陛下,我还没扎呢!”
“嗯?怎么还没扎,朕以为扎完了呢!”
封子期好笑的摇摇头,随即开口说道:“陛下要是怕疼就喊出来!”
“切~朕会怕疼?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朕年轻的时候,也是学过武艺的,就那些个刀枪棍棒,斧钺……哎呦哎呦,疼死朕了!”
“陛下,您这哪是怕针呐,您这是怕棉花球。我就是给你消个毒,至于这么大喊大叫的么?”
“朕……朕就是怕这个棉花球,挨到屁股上凉的不行,哪有扎一下来的痛快?我说你小子能不能快点,朕还想感受下针扎是什么滋味呢!”
封子期算是看明白了,这云霆就是嘴硬,其实就是怕打针来着。想到这里,封子期竟然生出了邪恶的念头。
“陛下,我扎了,我真扎了。哇呀呀呀呀呀~”
云霆刚开始还在咬牙克制着内心的恐惧,哪知听到封子期后面的大叫声,直接提着裤子跳下了床铺。那样子,直把封子期看的哈哈大笑。
“好啊,你个混小子竟然敢戏弄朕,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封子期无辜的摊了摊手,赶紧正色道:“我哪里戏弄陛下了?您想想看,小子扎的可是龙臀,不给自己打打气我敢下这个手么?陛下到底还打不打?要是您真怕疼的话就算了吧,看你这生龙活虎的也没什么大事,最多就是咳几天。”
云霆狐疑的看了封子期一眼,随即再次趴到了床榻上。他打定主意,这次绝对不能让封子期小瞧。
“朕哪里怕什么疼,就是你这一惊一乍的有些吓人。现在朕倒是明白,你为何会把男女分开医治了,原来…….嗷~”
这次封子期倒是没有再吓唬云霆,反而看准时机,一针狠狠的朝着云霆的屁股扎了下去。叫你让我当牛马,叫你来不来就抽我,这把风水轮流转了吧!
“陛下不要动,把药推进去就好了!你看,其实扎进去之后也没那么疼是吧!把这个棉球按好,半刻钟就可以取下了。”
云霆按好棉球,随即抬头看向了封子期,牙齿更是咬的嘎嘣响。
“朕好像明白了!”
“陛下明白了就好,其实恐惧也不是那么难以克服的哈!”
“朕说的不是这个,朕是想问你,小九的病也是这般治的么?”
第624章 皇甫芮急了
终于踏踏实实的睡了一觉,傍晚的时候,封爵爷神清气爽的推开了房门,只是还感觉屁股一阵火辣辣的疼。他扎了云霆一针,却被云霆按着抽了几十下,还是扒了裤子那种。
美其名曰,大家坦诚相待,谁也别笑话谁。其实封子期都懂,云霆就是借机报复。可封子期也不敢反抗,因为云霆威胁他给李忠当小弟。
“心眼儿小的向针鼻,不就是看了你闺女几眼么,本爵爷不还是为了给她看病?你给我等着,早晚我要在你闺女身上还回来。一个还不够,我还要两个,我要她们两个日日求饶,生不如死,轮流趴着让我抽!”
如此想着,封爵爷精神上得到了极大满足,以至于都忘记了身上的痛。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哎呦,大家都醒啦!把收尾工作做好,留下点人值守,其他人分成两组去南北二府看看情况吧!”
封子期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见已经没有来瞧病的百姓了,但是还有一些人的药没有服完,所以院子里的几口大锅依旧在熬着药。
“少爷醒啦?要不说还得是学武的,看您这精气神儿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那是自然!诶,老管我问你个事,你觉得女子行医可行么?”
刚刚还一副说笑表情的管郎中,在听到这句话后突然就收敛了笑容,随即正色道:“只要能治病救人,有必要分什么男女么?要是我猜的不错,肯定是有些人拿这件事做文章了吧?”
“是有,我正在想怎么解决。算了,还是先把事情做完了。南北二府的情况虽然没有天柱城严重,但也要尽量遏制,还要麻烦你跑一趟了。”
“少爷说的什么话,这次研究的药物可以说是解决了医学史上最大的难题。能参与到它第一次试用中来,小老儿指不定也能跟着沾沾光,混个青史留名什么的!”
管郎中说完背起药箱,带着自己的学生出门而去,那背影说不出的潇洒,颇有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这老管,也配得上一句济世名医了!”
“确实配得上,如果能来太医署的话……”
不知什么时候,云霆已经站到了身后。封子期忍住撒丫子的冲动,撇撇嘴道:“开始你们不要,看人家好了就抢着要,陛下认为他会去么?还有啊,他现在可是负责长丰县临床医师的培养,陛下要挖人的话我肯定不敢拦,可你不能强求!”
“什么开始不要又抢着要的?你给朕说明白点!”
“明白点就是,老管的心已经伤了,哎~”
封子期叹了一口气,随即故作深沉的背手而去!
这股席卷整个天柱城的恐慌,在几日内就得到了平息。百姓们除了对云霆歌功颂德以外,最感激的人便是封子期。
本来关于封子期西征的讨论,已经在各个茶楼酒肆平息下去,哪知这几日又开始热烈起来。原因吗,自然是封子期为百姓慷慨解囊,大开府门义诊的事!
一家酒肆二楼的栏杆边,一些人正卖力的叫好,却是说书先生已经讲完了封子期开府义诊的桥段。尤其是封子期动手打百姓的那段,经说书先生润色之后竟然讲的跌宕起伏,让看客们都紧张的屏住了呼吸。结果当然也不会让大家失望,都言封子期打的好。
“诗才了得、武功无双、又有如此一副菩萨心肠。你们说,这封少公不是圣人转世又是什么?各位看官,今日这书钱小老头儿便不收了!为什么?当然是效仿封少公义举!”
“好!”
虽然没有赚到钱,但这个说书先生却赚足了名声。只见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满意的捋了捋胡须。能沾上封子期的光,以后这天柱城的说书圈,还有何人是他的敌手?
“我看圣人转世都说轻了,历史上又有哪位圣人配得上让少公转世?”
“就是就是,封少公根本就不是谁转世,他就是当世圣人!”
听着这些讨论声,裴松抿了一口酒,随即自语道:“说起来也很久没见过我姐夫了,这次他做了这么大的事,我该去拜会一下的。可是我姐夫什么都不缺,我该送什么好呢,愁人啊~诶?皇甫兄不是说你姐姐和我姐夫熟么,你能不能给我点建议?”
皇甫仁深吸一口气,这才压下给他一拳的冲动。
“得意个什么劲?早晚也是我姐夫!”
“可是这早跟晚还是有区别的吧,我姐姐可是跟长公主一天进门的。再说,你这八字没一撇的事,也别想太乐观!我听我姐姐说,我姐夫自己都说家里老婆够多了,不想再娶了。这么说,我姐姐就是侯府的关门媳妇,哈哈哈!”
看到裴松那得意劲,皇甫仁只感觉心中一阵憋气。怪就怪自己那个姐姐不争气,不然哪里轮得到裴松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可是裴松似乎还没有尽兴,依旧在那里滔滔不绝。
“听说驸马府只医治穷苦百姓,一个权贵都没接待过!要说那里可是比各大医馆看的好多了,很多达官贵人都准备去碰碰运气呢!刚好我爷爷最近也有些身体不适,我爷爷原话是这么说的,别人去不得,可那是我孙女婿,还能把我往外赶不成?”
皇甫仁已经听不下去了,刚要起身反驳便感觉肩膀被人搭住。回身望去,却见皇甫芮眼含冰霜的看着裴松。
“子期哥哥的名头不是让你整日挂在嘴边吹嘘的,如果你真心叫他一声姐夫,就不要再做这种事,我们走!”
“姐,我这还没喝完酒呢!”
“喝个屁,还嫌丢人丢的不够么?”
“那咱们现在去哪?”
“驸马府!不是有人想看看我和子期哥哥的关系么?别人能去治得,我皇甫芮就能治得,哼~”
以前言行得体的皇甫芮,在经过长久的煎熬之后,竟有了黑化的趋势。就是揪皇甫仁耳朵的动作,都跟云昭如出一辙。看来能让女人的性格发生重大改变的,只有爱情。
热闹了几日的驸马府,今日却显得有些冷清,只剩下人们在打扫着院子。就在这时,一个俏丽的身影却怯生生的迈步走了进来。来人当然是皇甫芮,此时的她又恢复了以往淡雅的样子。
“请问子期哥哥在么?”
“呃~这位小姐找我们少爷,请问怎么称呼?”
还未等皇甫芮开口回答,廊下便传来了封子期的声音:“芮儿妹妹怎么来了?”
“子期哥哥好久不见,芮儿,芮儿这些时日对你思念的紧,所以……”
皇甫芮这次说的不可谓不大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她心里急啊!
看到平时文静的皇甫芮竟然说出这般露骨的话,封子期也有些诧异。但是面对一个少女如此直白的言语,封爵爷天生没有抵抗力。
“外面冷,芮儿妹妹进来说吧!”
第625章 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厅堂内,下人泡好了热茶,两人正襟危坐,一时竟没有人率先开口说话。看气氛有些尴尬,还是封子期率先打破了沉默。
“芮儿妹妹喝茶!对了,你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
皇甫芮端起茶杯,头也不敢抬的说道:“难道非要有什么事,芮儿才能来见子期哥哥么?我刚刚不是说了么,我……我是太想念子期哥哥!”
咳咳!封子期淡淡的咳了两声,实在有些不适应这样的皇甫芮。印象中的她,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无论做什么都带着书香气。可此时的皇甫芮,脑袋已经快要挨到茶杯,再看露在外面的脖颈,竟是染上了一抹嫣红!再听这娇滴滴的声音,分明带着一丝幽怨!
封子期尴尬的摸了摸下巴,随即赶紧转移了视线,这该死的老毛病又犯了。
“当然能见,刚刚听芮儿妹妹咳了几声,可是身体不舒服?”
“无碍的,能听到子期哥哥关心的话,便胜过这世上所有的药石之物了。”
又来?你这妮子是来考验本爵爷的定力么?虽然心中跟猫抓一样,但封子期可不打算再招惹女人。嗯~起码最近不想再招惹了。
“话是这般说,但此次爆发的病情颇为严重,还是要注意调养!”
“调养过了,但是一直不怎么见好!白日还好些,一到晚上就咳的睡不踏实!一睡不踏实,就……就会想起子期哥哥来!”
封爵爷的内心正承受着巨大的煎熬,可不能这么整啊,我脆弱的防线就快承受不住了!可这还没完,就见皇甫芮突然放下了茶杯,随即从怀中掏出一条锦帕,开始不住的咳嗽起来。
那柔弱又带些压抑的声音,直让人看的我见犹怜,这分明就是从书里走出的林黛玉!封子期条件般的就要起身,但还是在屁股刚刚离开椅子的一瞬间,又咬牙坐了回去。
“芮儿妹妹无碍吧,咳的这般凶可不能再挺着了。反正来都来了,我这里还有些药物,给你治疗一番可好?”
“啊?”
皇甫芮内心一阵窃喜,但却面露为难的说道:“这不好吧,都说子期哥哥是为穷苦百姓义诊,芮儿这么做岂不是坏了规矩!”
“我立这个规矩,就是不想朝上的那些老古董来烦我,从而影响治疗进度。再者说,他们怎么能跟芮儿妹妹比?我的规矩是给别人立的,这里面自然不包括你!”
皇甫芮展颜一笑,面上还带着虚弱之色。可就是这种柔弱的美,却让封子期不敢多看。
“多谢子期哥哥,你的这句话比任何……”
“我都懂,我都懂!”
封子期赶紧起身终止了话题,再说下去他那一点可怜的定力还不马上被瓦解?你试试看,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在你面前说着相思的话语,做着需要你保护的姿态,哪个男人抵挡的住?
“我去给你找个大夫施个针,你回去再辅以汤药,三日内便会痊愈!”
皇甫芮一听,还有些不情愿的问道:“不是子期哥哥给我治么?”
“我哪里会看病?再说男女有别,我也不方便不是!”
“如果是子期哥哥的话,我……我不介意!”
我介意!封子期咽了咽口水,用力的甩出脑海里的不良画面,这才开口说道:“这个大夫的手法是这里最好的,你一会儿一定要配合治疗知道么?”
虽然不是封子期亲自上手,但皇甫芮还是乖巧的点点头道:“知道了,芮儿都听子期哥哥的!”
二人穿过前院,朝着后面的主院落走去。刚一进门,便见一身着红裙、齐耳短发的靓丽女子在院子里舞剑!
“红袖,这有个病人,还得麻烦你一下!”
红袖收剑,先是看了看封子期一旁的皇甫芮,又看了看封子期,随即转身说道:“跟我进来!”
“子期哥哥,这就是你说的大夫,怎么对你这般无礼,而且还把头发剪这么短!”
“这个……”
封子期刚要开口解释,哪知就见红袖突然顿住了脚步!红袖回头,再次盯着封子期,语气不善的说道:“你在外面等!”
皇甫芮本以为封子期会发作,哪知却见他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甚至还讨好般的冲着那女子笑了笑。
皇甫芮顿时眼前一亮,难道子期哥哥喜欢强势的女人?怪不得,怪不得,自己以为女人要展现柔弱文雅的一面,原来从一开始方向就错了!
待皇甫芮走进房间的时候,就见红袖正在一旁的水盆里洗手。听到脚步声,红袖只是淡淡的开口道:“到床上趴好,把束带解了!”
皇甫芮不做他想,一边向床边走一边开口问道:“姐姐是大夫么?”
“算是吧!你跟封子期什么关系?”
皇甫芮想了想,才害羞的开口道:“现在还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我一定会嫁给子期哥哥的!”
听到这个称呼,红袖不动声色的问道:“子期哥哥?你跟他很熟?”
“当然了,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他。子期哥哥表面大咧,其实内心害羞的很,我知道他心里一定是喜欢我的!对了姐姐,子期哥哥说你的手法是最好的,可是看病的手法?”
“自然,我出手就三个字,稳、准、狠!”
红袖把几个字咬的格外用力,然后伸手去拉皇甫芮的裤子,却把小丫头给吓了一跳。
“你脱我的裤子干嘛?”
红袖举着手里的针管,看傻子一样的说道:“不脱裤子我怎么用药?封子期没跟你说过怎么施针?”
小丫头一听,顿时俏脸一红,怪不得封子期要给她找个女郎中呢。
“怪不得子期哥哥不肯亲自为我医治,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他性格害羞,我又不是不能接受,他跟我直接说就是了嘛!哎呀,羞死人了!”
看着床上无故发浪的皇甫芮,红袖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就这小蹄子发春的样子,封子期那匹饿狼能承受住才怪。不过落到本女侠手里,哼哼哼!
想到这里,红袖直接暴力的扯下了皇甫芮的裤子,还用力的拍打了几下。
“够白,够嫩,够弹,是封子期喜欢的类型!”
本来还有些羞愤的皇甫芮,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眼睛顿时瞪的雪亮。
“姐姐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但是我不喜欢!”
红袖闪电般的出手,朝着皇甫芮的翘起处就是一针,随即再次拔出。
“哎呀不好意思,扎歪了!妹妹忍一下,很快就好!”
封子期听到房间传出几声惊呼,那是不住的咧嘴。这阵仗不像打针,倒是像……
封子期瞎想的时候,就见皇甫芮捂着屁股从里面跑了出来,面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委屈。
“子期哥哥,她,她……”
皇甫芮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捂着笑脸快速的跑开了。等封子期再次回头的时候,就见红袖邪笑着走出了房门。
“你个小蹄子,本女侠还治不了你了!大坏蛋,你和她什么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就是玩的比较好的妹妹!”
“之前便有个枝儿妹妹,现在又冒出个芮儿妹妹,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封子期尴尬一笑,思索了片刻才笃定的说道:“我发誓,再没有了!”
话音刚落,大门再次被人推开。封子期转身,顿时无力的蹲在了地上。
“姐夫姐夫,你那晚怎么没去宫里陪我,小九好想你啊!”
第626章 太子侍读
好不容易劝走了云绾,封子期尴尬的望着房顶,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话:“这下真没了!”
不要说红袖不信,就是封子期自己都觉得这句话没有半分底气。
“我不怪你!”
“你说什么?”
封子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虽然红袖不是最爱吃醋的那个,可是怎么也要使使小性子。可现在却这般淡定,还说出这番话!
“男人本就喜欢新鲜的事物,包括女人。我是硬赖到侯府不走的,本就没资格指责你!更何况,我已经不能给你带来新鲜感,你对我没兴趣也属正常。”
虽然红袖说的平淡,但封子期感受的到,红袖其实是很在乎的。她这个样子,还不如骂他几句,打他几下来的实在。
封子期起身走到红袖身旁,把她的脑袋轻轻的抱进怀里,这才开口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跟芮儿妹妹真的没有任何事。至于小九……你在四合城的时候也见过,我也说不清现在对她是什么感觉。
但有一点,你在我心里的地位一直都是独一无二,无法替代的。所谓的新鲜感不过是一时的,可你陪伴我走过的那些岁月印记,是深深刻在脑海里的。”
一直强势的红袖女侠,此时却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她不是真的怪封子期,而是怕封子期会慢慢变得不在乎她。
只见她伸手环住封子期的腰身,随即开口道:“女人剪短发是不是真的不好看,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说?”
摸了摸红袖的秀发,封子期把红袖的小脸托起,认真的打量一番才笑着说道:“其实短发才更适合你,反正我是这样认为的。嗯~你坐到镜子前,我帮你再修剪一下。”
红袖被拉着坐到梳妆台前,就见封子期找了一块儿布把她脖颈的四周围好,然后拿起剪刀开始为她修剪。
封子期的动作很轻,眼神很认真,就像在雕刻一件艺术品。红袖也从最开始的忐忑,慢慢开始被镜子里的自己吸引。
发丝一点点顺着胸前滑落,但是红袖发丝的线条却一点点变得流畅。最后在红袖的刘海上打薄了几下,封子期才满意的拍了拍手。
“好了,你看看多完美!尤其是额前的碎发,飘逸张扬又不失个性,正适合我们的红袖女侠。”
封子期在红袖面前端详良久,死去的记忆又有了复苏的迹象。印象当中,他们后勤里的几个女队友就是这样的发型来着。
红袖似乎也对自己的新发型很满意,随即朝着封子期努努嘴道:“去把门锁上!”
“锁门干啥?”
“当然是奖励你了,我可不想搞到一半又有人打扰!偷偷的告诉你,我想到了几种新玩法,保准你喜欢!”
封爵爷一听,屁颠屁颠的跑去锁门。红袖都说有趣的玩法,保准没跑了。红袖难得找到和封子期独处的机会,封爵爷也是几日不曾食肉糜,一场大战当然在所难免。什么大威天龙,水漫金山,场面那叫一个壮观……
康元十七年渐渐步入了尾声,街道上的年味也越发浓厚。距疫情爆发已经足足过去一月,各地事态早已平息。值得一提的是,后面来求封子期医治的人还有很多,大多是天柱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虽然他们前期得到了保守治疗,可看到封子期府上的药似乎更好用,便都寻着关系找上了门。封子期足不出户,把所有事宜都交给了红袖打理。不过对待有钱人封子期就没那般大方了,每人诊金一千两,还得排队。
钱也赚了,情也收了,可谓是一石二鸟。还有一点,朝堂上关于女子入学,女子行医的争吵声越来越多,所以封子期让红袖主持后面的事,就是要给那些人看。你越是说,我越是顶风上,你能把我怎么样?
本来想在府里偷懒,捱过这个年关的封子期,还是被云霆给传进了宫里。自从封子期官封少傅之后,还未曾上过一节课。
东宫的占地面积不算大,可以看出兆国以前的税收确实很拮据。云峥年满十六,在帝王家已经到了加冠的年龄。王德在前面小心的带路,还不时的和封子期攀谈几句。
“长驸马,您现在的威望可是愈发高了。就算老奴整日待在宫里也听说了,天柱城的百姓可是对您感恩戴德呢!”
“些许小事,不值一提!王公公不愧是宫里的老人,对每处地方都很熟悉啊!”
“那是当然,陛下当年还是太子的时候就住在这里,我那时就是个尚善监的小太监,有时会来这里送膳。后来陛下有了如今的太子,我还跟在身边伺候了一段时间。再后来,就回去掌管尚善监了,前几年又调回了陛下身边听候差遣!”
“原来王公公还有这般多经历,我看除了李公,这宫里属你威望最高了吧!”
王德吓得赶紧低身道:“长驸马可不能这么说,老奴可受不起。奴才就是奴才,就算做到总管,还是奴才。”
封子期点点头表示明白!王德也看的明白,只要是在宫里,就算职位再高,都是在为皇家服务。
“长驸马,前面就是太子读书的地方了,老奴就带您到这里!”
封子期有些疑惑,按宫里的规矩,是要事先通报的。“王公公不进去通报么?”
“长驸马有所不知,太子殿下不喜欢我们这些下人打扰,一直如此。就是在他身边伺候的丫鬟,也只有三个,陛下还夸赞殿下不喜奢靡,有节俭之风呢!”
封子期仔细的看了王德几眼,总感觉他说这话有些口不对心,甚至有些不愿意接近东宫。
“那就麻烦王公公了,我自行进去便可!”
王德冲着封子期微微躬身,随即转身离开,小碎步走的那叫一个麻利。封子期好笑的摇摇头,看来这宫里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就说不能和皇家走的太近,封子期已经打定主意,上完就走,绝不多说。
还未等封子期靠近大门,便见一人已然出门迎接。让封子期意外的是,这个人竟是久未谋面的林文翰!
“林文翰?你怎么在这里?”
“长驸马见笑,之前科举侥幸中了进士,便一直在翰林院学习。后来得太子殿下赏识,做了东宫的侍读!”
“哎呦,那可要恭喜了。年纪轻轻便是正六品官衔,何况还是跟在太子身边,前途不可限量啊!”
“跟长驸马比,我这些微末的东西不值一提!长驸马先里面请,殿下已经在书房恭候多时了!”
第627章 云峥问策
书房应该也经过了改造,一进门便感觉一股热浪袭来。云峥正坐在案头看书,表情格外认真,连有人进来都没有察觉。在桌案边还站着一个宫女,正在那里细心的研墨。
“殿下,少傅大人到了!”
听到声音,云峥才放下手中的书籍,随即面露欣喜的起身道:“是老师来了!”
“臣封子期见过太子殿下!”
说实话,封子期以前只把云峥当成个小屁孩看,即便现在也是如此。跟一个小孩行礼,多少有些别扭。
“老师无需多礼,以后只要没有外人,老师自可随意一些!不说师生这层关系,你也是我的皇姐夫!”
封子期哈哈一笑道:“殿下果真非常人,这皇姐夫的名称我可还从未听过!”
“长驸马也是古来未有,老师不也是第一人么!”
封子期也不客气,随即开口说道:“那就依殿下之言了,你也知道,我这人自在惯了,就怕这些规矩教条的。”
“自在些好,当年的太傅大人也是如此。如今太傅大人正寝,以后这兆国还要仰仗如老师这样的年轻才俊了!”
“殿下高看了!对了,陛下只叫我来上课,却没说教什么,咱们今日学点什么?”
“这……”
屋内几人都懵了,你当老师的问学生要学什么,多少有些敷衍了吧!
研墨的宫女闻言也是嘴唇微张,素问这个长驸马才情无双,但性格却格外随性,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想到长驸马生的也非常俊朗,宫女不由得挪动一下眼球,用余光偷偷的打量了几眼。
果然仪表堂堂,健硕无比,眉宇间才气与英气并存。最重要是他身上的沉稳,与太子交谈也是不卑不亢,游刃有余。
“老师第一次来,准备不足也属正常。这样,你先坐,今日你讲什么本宫便听什么?小桃子,去搬张椅子来。”
“哦哦,奴婢这就去!”
小桃子回过神来,慌乱之下竟把几滴墨水溅到了桌子上,直把她吓得花容失色,慌忙跪倒在地。
“殿下,奴婢知错!”
云峥淡淡一笑,不以为意的说道:“不就是几滴墨水么,下次注意一点就好了!”
封子期看破不说破,云峥多少有些演的嫌疑,但那个宫女表现的是真的怕,这说明云峥平时待她并没有如此温和!
封子期不以为意的看向书桌,随即拿起桌上的书本问道:“殿下看的什么书?”
“哦,就是一些先人的治国之策,不知老师有什么高见?”
“我哪有什么高见,不怕殿下笑话,陛下就是赶鸭子上架,我哪里读过什么书,更不懂治国之策!”
说话间,宫女已经搬来了椅子,封子期顺势坐下,然后合上书说道:“我这么说不是搪塞殿下,是我读的书真的有限,直到现在也才勉强记得九州通史的内容!”
“老师诗才了的,一篇岳阳楼记更是让南靖两位大家折服,你的才华早已得到九州认可,又何故如此谦虚!”
“我不是谦虚,是真的。也许我读过一些书,但并不是你们现在学的这些。至于殿下说的这些东西,我只会写,却不会教,可能林文翰都比我懂得多。”
“不敢不敢,我这点浅薄的学识又怎么比得过少傅大人。”
“你看,你这就谦虚了不是,当年的南靖诗会,陛下可是钦点你去的。文翰兄怎么站着,找个地方坐下说。”
“不敢,小的怎敢在殿下和少傅面前造次。”
林文翰微微拱手,但心里却极度憋屈。封子期提到南靖诗会,就像是往他的胸口上扎了一刀。如果不是封子期的出现,南靖诗会大放异彩的人该是自己吧,或许现在的驸马之位也是自己的也说不定。可现在,自己只能陪侍左右,看两人谈天。
云峥坐在封子期对面,思索了片刻才开口说道:“既如此,我想请教一下老师,父皇推广的新法出自老师的想法,你的初衷是什么?”
“说起这个我倒是能讲几句,我的初衷很简单,平衡阶级对立矛盾,让兆国的耕地和人口快速增长。”
“那日我也在朝上,新法实施以来,确实起到了不错的成效。学生还有第二个问题,如果兆国的人口激增,到了地无可分的地步又该如何?”
“陛下既然问了,我就展开说说。按照发展来看,以兆国的土地,饱和下最少可以支撑起五千万百姓。而以我的观点来看,兆国人口达到这个数字起码需要经历五代人,也就是百年左右。
任何政策都不可能永远贯彻下去,要根据不同时期的现状做调整。摊丁入亩也是一样,这个政策虽好,但也只适合兆国现阶段。当兆国人口突破两千万的时候,就应该放缓脚步。
否则等人口饱和的时候再去制止,便会晚上一步,便会出现人口饱和或者超饱和的状态。那时人口过剩,反而会拖累整个国家的发展。我这样说,殿下可听得懂?”
“老师讲的言简意赅,用词新颖,当真是一听就懂。按老师所说,兆国的人口何时会突破两千万之众呢?”
“如果这个政策可以一直实施下去,我断言不超过五十年!保不准,那时的兆国还是殿下的执政阶段。”
云峥一听,赶忙正色道:“老师慎言,父皇龙体安康,又怎可谈我执政之言。”
封子期哈哈一笑,皇家的人还真是谨慎的不行。
“跟你开句玩笑,你紧张个什么劲,殿下可还有什么问题?”
“说到这里,我还真有事和老师请教。那日朝堂上,众大臣出声力挺新法,一改以往态度,老师是如何办到的?”
封子期诧异的抬头,打量了云峥一番才开口说道:“殿下是否以为我以利益驱使?”
“不瞒老师,我确实这样想过!”
“哈哈,殿下这样想就错了。你看看说话的几位就明白了,南宫家主,还有荣王殿下,还有那些个大臣,什么样的利益能趋使得动他们?不要说我封子期,就是陛下也给不起这样的好处吧。
所以不是我如何办到的,是他们看清了大势而已。变则跟上历史发展的脚步,不变则等着被时代抛弃,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老师说的变是……”
“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是工商业。当然,民以食为天,农业是整个国家的根本,但是随着兆国年产量的不断增加,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大部分人都去种地,那样只会形成抢夺资源的局面。
所以一部分人就要从土地里解放出来,那便是工商业。开发头部企业,带动小作坊发展。广开商路,带动经济流通,这才是兆国以后要走的路。”
“可是朝堂上反对的声音依旧很多,老师想过怎么办么?”
封子期停顿片刻,随即反问道:“殿下,我也问你一个问题,身为一国储君,是该为兆国的未来着想,还是考虑少部分人的感受呢?”
第628章 南靖求援
封子期虽然对朝堂的各方势力不是很熟,但也隐约察觉到了云峥问自己这些问题的原因。有人的地方就有小团体,何况是在朝堂上。
封子期之所以会有此一问,是因为他感觉得到,一定有一些守旧派和云峥走的很近,也一定在云峥面前说过此事。
云峥明显愣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学生自然是以兆国未来为重!怪不得父皇如此倚重老师,我虽只和老师交流了片刻,但却获益良多,还望老师以后多来东宫才是!”
“哈哈,如果陛下不拉着我做这做那,我倒是能多来几趟!不过我会的确实不多,如果殿下对筹算和格物感兴趣,我倒是能讲一下。”
“但凭老师做主!不过学生最想和老师学的还是武艺,上次看老师和皇叔交手,我就向往不已,不如现在老师就指导我一番如何?”
“哦?殿下对武学有兴趣,那我倒是有用武之地了!”
云峥一听,顿时从座位上站起身,随即拉着封子期就往外走。看那架势,是真的痴迷武学。
时至午时,封子期才百无聊赖的出了宫门。教不了文学,云峥在武学上又是个菜鸟,对于封子期来说无疑是一种煎熬。云峥倒是学的兴起,回到书房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只见他一边洗手一边问道:“老师的武艺当真不是宫里的武师可比,今日虽只学了几个招式,但却感觉分外实用。文翰,你觉得刚刚老师讲的如何?”
“殿下,少傅大人的见解颇深,岂是我能点评的?”
“诶?你这就谦虚了,之前在国子监的时候,各位先生都对你寄予厚望,说你是不可多得的才俊。让你说你便说,这里又没有外人。”
“那在下就斗胆了!少傅大人讲的都很好,但是却没有结合现实,前几日不是还有几位大人来和殿下说过新法的事么?新法改革,本就触及多方利益,且实施的如此强硬,这些人又怎么可能甘心?现在看是没有什么变数,但却后患无穷。”
林文翰说到这里,小心点看了云峥一眼,就听他继续说道:“你接着说,还有呢?”
“还有就是……”
云峥擦了擦手,随即把毛巾递给宫女道:“让你说你便说,本宫绝不责怪!”
“是,那在下便说了!我觉得少傅大人他……并不重视殿下!”
云峥微微皱眉道:“此话怎讲?”
“殿下想想看,少傅大人明明被天下人誉为诗仙,却说自己文学一道不通,无从教导,多少有些敷衍之意。再看他对殿下的态度,分明就有些以下……”
“够了!”
云峥大喝一声,顿时让林文翰闭上了嘴巴,躬着身子不敢再说下去。
“老师是父皇亲自为我选的,岂能有不对的道理。这样的话以后切记不要再说,可记下了?”
“是,是小的无知,这才冒犯了少傅大人,还望殿下息怒。”
云峥踱步走到林文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文翰,本宫一直都觉得你会成为我的左膀右臂,也不是真的怪你。可是有些话,有些事,不是我们现在能左右的,明白么?”
“是,文翰记下了!”
“嗯,今日无事,你且先退下吧!”
林文翰告退,云峥的眼睛却微不可察的抖动了几下。他如愿的坐上了东宫之位,可行事却要比以前更加小心。当上太子并不是他想象的大权在握的感觉,反而被束缚的更紧了。
“小桃子,长驸马是不是很好看?”
“啊?”
小桃子愣了一下,随即赶紧跪伏在地道:“太子殿下说的何意,奴婢不知。”
“不知?刚刚你不是还偷偷打量了么?”
小桃子一听头如捣蒜,连说话都变成了哭腔:“殿下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求殿下,求求殿下。”
云峥温和一笑,搀起地上的身影,在她的俏脸上摩挲了几下才说道:“瞧你吓的那个样子,我又怎么会怪你呢?本宫累了,服侍我回寝宫休息。”
小桃子跟在云峥身后,但双腿却在不断打颤。那道宫门就像一道张开的恶魔的大口,大口后面是无尽的深渊。
宫门紧闭,不多时便传出了一声声求饶与惨叫。但偌大的宫里却没有任何人回应,直到少女筋疲力尽,直到浑身伤痕……
“去清理一下,不要弄脏了本宫的地板!”
小桃子不敢说任何反驳的话,捡起衣物踉跄着朝外走去。云峥躺在床榻上呆呆的望着床顶的木板,此时才觉得这一切其实很无聊。他享受的,只是从别人的眼中看到恐惧的神色……
离新年还有十天,也是最后一次大朝会的日子。封子期坐在马车里,对面是有些紧张的管郎中。
“少爷,我说了我不行,你非叫我来!”
“老管,男人怎么可以说自己不行?你之前怼汤启林带时候,可是让他一点脾气都没有,少爷也是对你刮目相看。你就正常发挥,有什么事我给你兜着就是。”
管郎中挠了挠脑袋,满面愁容的说道:“那不是他质疑我的医术,我才开口反驳的么?朝上这么多大人物,陛下又在,小老头,小老头……我看我还是回去吧!”
管郎中说完,竟然拉开车帘想直接跳下去。封子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说道:“你至于不?我只是说万一,陛下不见得宣你上殿!按惯例,最后的大朝会都是六部述职什么的,那些人不见得会跳出来。”
“最好别跳出来!”
赶到武政门的时候,众人已经陆续的进了宫门。封子期也顾不得许多,拔腿就往里面跑。当值的守卫刚想出声呵斥,却见封子期笑着朝他们打了声招呼:“冯六兄弟,好久不见!上班要迟到了,等下朝了聊!”
“长驸马慢些跑,刚下过雪,路面容易打滑!”
“北冥河的冰面我都跑过,还怕这点积雪?”
冯六看着远去的封子期,由衷的感叹道:“不愧是长驸马,就连摔跤都摔的这般潇洒自如!”
这时,一个守卫小声的提醒道:“大人,长驸马好像摔倒了!”
冯六回过神来,一拍大腿道:“我靠,赶紧的,去把长驸马扶起来。”
紧赶慢赶的,终于赶在云霆落座之前跑到了议政殿。封子期找好自己的位置,习惯性的朝两侧拱了拱手,却根本没几个人鸟他。
“今日是最后的大朝,六部先述职吧,之后朕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和众爱卿商议!”
经过封子期上次那么一闹,现在大臣们说话倒是简洁了许多,半刻钟的时间便已经述职完毕。
云霆听得频频点头,他最关心的是今年的税收情况。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当听到税收足足增长了两成的时候,还是不自禁笑了起来。如果按照这样发展下去,兆国明年的税收结余将首次突破一千万两,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各位爱卿这一年辛苦了!如今大兆四海升平,但朕却不敢有丝毫懈怠,因为九州其他的地方并不太平。我兆国立足九州,有些事根本无法置身事外。
朕要说的另外一件事就是,南靖送来了国书,想与我兆国结盟,以呈唇齿之势,各位爱卿有何看法?”
第629章 大合之势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任何国家都不可能主动寻求外部力量的支持,除非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封子期也是微微皱眉,他本来想的是南靖和黎国的战事会很胶着,毕竟华夏历史上想真正覆灭一个国家,最少都需要几十年的持续战争。
从曹丕称帝到三国一统足足用了六十年时间,五代十国也经历了七十二载,南北朝分裂更是经历了一百六十余年才完成一统。可南靖的战事也才两年时间而已,竟然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么?
“陛下,臣认为此事还需观望。兆国本就刚刚结束西方的战事,此时不宜再掺合到这场纷争中来。”
“臣附议!结盟只会让南靖得到支持,但于我兆国而言却没有任何好处。如此费力不讨好的事,陛下又何须答应呢!”
“两位大人说的没错!两国交战,必定会形成双方消耗的局面,这正是对我兆国最有利的。如果贸然入局,怕是得不偿失。况且我们有苍澜江天堑,只要做好守备,战火便不会蔓延到我兆国境内!”
云霆皱眉沉思,想来对于此事也没有最终决定。而且几个大臣的建议也都言之有理,怎么看都没必要参与。
思索间,云霆又把目光看向了武将的行列,随即开口道:“众位将领对于此次战事有何看法?”
云荣第一个走出人群,随即开口道:“诸位大人说的没错,两国消耗,我兆国便是最大的赢家。臣弟认为,结盟与否不是最重要的,开年的第一件事,便是把禁军大营五万人马派去南边驻守,以防不测!”
“臣有不同的建议!”
云霆看向说话之人,却是从前线回来的胡矩,现在担任兵部侍郎一职。
“胡爱卿有何建议,但说无妨!”
“臣认为荣王殿下说的在理!但驻守是一方面,关于南靖战事的细节我们却无从知晓。臣的意见是,是否可以先派使臣出使南靖,顺便打探一下情况,然后再说结盟之事。封少公说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还是要先摸清楚情况再说!”
封子期摸了摸鼻子,这下想不被注意都不行了。果然,云霆闻言看向了封子期的位置道:“封爱卿善出奇谋,对战事的敏锐更是得到众位老将的推崇,不知你有何看法?”
封子期迈步走出人群,随即开口道:“陛下,众位大臣说的都在理,明面上看,兆国按兵不动是最好的选择。可如果南靖灭亡,陛下觉得黎国会不会停下征伐的脚步?答案是,肯定不会!
黎国布局良久,不惜出动十万大军牵制西面战线,勃勃野心已然是昭然若揭。如今有南靖作为缓冲,我军尚可观望,可一旦南靖失守,黎军便会直面我军防线。到那时,就不是五万人能够守住的了。如若他们从西面和南面同时发起进攻,又待如何?别忘了,西北方向还有草原人虎视眈眈。
再者,四国分裂之势已有八十余载,看似平衡的场面已经被打破。正所谓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臣觉得,大合之势已起,九州的任何势力都不可能独善其身。
胡老将军的建议最为可取,我们必须先搞清楚南靖的状况,否则两眼一抹黑,在局势动荡的现在只能处于被动的劣势。但臣认为,兆国参战只是早晚的事,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要把战火引到兆国境内。”
封子期说完微微拱手,随即退回了自己的位置。朝堂上再次陷入了寂静,只因为封子期说的那句大合之势,那不就是说九州一统么?
云霆的心脏没来由的狂跳了几下,如果封子期说的是真的,那这一次将迎来天盛朝之后的另一个大一统王朝,要说他不激动是假的。
“封爱卿此言可有依据?”
“没有依据,瞎猜的!”
咳咳,云霆闻言尴尬的咳了几声。你瞎猜?在这拿众大臣开涮么?
“不过众位熟读史书,可以看看天下分割的局面有持续太久的么?四国分治也持续了八十几年,在历史上算是很长久的了。而黎国发动的这场入侵战争,就是搅动九州风云的导火索,天下归一,也是早晚的事!”
云霆皱眉思索了片刻,随即一拍龙椅道:“朕决定,上元节一过,大军开拔至苍澜江防线。另派使臣出使南靖,众爱卿回去想想合适的人选,休沐结束朕就要有个结果。如果各位爱卿没有别的事,今日朝会便到这里吧!”
封子期暗暗松了一口气,出了这么大的事,那些人总不好再跳出来了吧。哪曾想还不等他高兴多一会儿,一道声音便适时的响起:“陛下,恰逢今日封少公在,不如把上次的事情说清楚如何!”
封子期看了看出列的虞南丘,无奈扶额。他不怕来硬的,就怕啰嗦的。
“虞大人,大家都忙了一年了,况且现在最重要的是南靖的战事,你有什么事能不能等年后再说!”
“封少公,老朽也不想占用各位同僚的时间,可此事却不得不说。前几次商议少公都不在,刚好这次一并说清楚。”
“行吧,那你赶紧说,说完了大家也早点休息。”
看到封子期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虞南丘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既然少公如此说,那老朽就直说了。上次我便说过你在长丰县大肆办学,还招收了很多女学生,这也就罢了。可是我还听说,你在长丰县培养女医师,女先生,还说什么女子可顶半边天,可有此事?”
“有啊,怎么了?”
“怎么了?少公被天下文人奉为诗仙,难道连最基本的伦理纲常都不懂么?你这样做,分明就是置祖宗礼法于不顾。”
封子期无所谓的掏了掏耳朵,随即不耐烦的说道:“我做我的事,哪里碍着你了?也就是看你年纪大,否则我都懒得搭理你。如果你说的大事就是这些的话,我劝你别在这里浪费我时间,我做什么事还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虞南丘看封子期油盐不进,随即把目光转向云霆道:“陛下也听见了,非是臣等逮着不放,是封少公根本就没有改过之心。”
封子期一听也不乐意了,本爵爷给你点好脸子,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我说虞老头,差不多行了哈。我没刨你祖坟,没抢你家女人,你至于把我说的这么十恶不赦的么?你搞你的先贤之学,我过我的小日子,总说这些恶毒的话就有些过分了吧!你让我改过,我还让你改呢。”
“你你你……那你倒是说说,女子为师是何道理,可曾开过这种先河?”
“那我倒也想问问你,哪个先贤说过女子就不能为师?”
又来了!云霆重重的叹了口气,他最后悔的事就是让虞南丘来执掌翰林。可是事已至此,总要有一个最终定论。
“二位爱卿无需如此,既然问题已经出现,那今日便一并解决。亦行,对于虞爱卿的说法你不认同,可有不认同的理由?”
第630章 慢热的老管
“陛下,如果让我和虞老夫子辩论,那永远都不会有结果。况且我们再怎么辩证,也只是代表我们个人的看法。所以今日臣带来了一个人,众位不妨听听他如何说!”
云霆一听也来了兴趣,话说封子期今日来也是做了准备的,虞南丘怕是讨不到什么好处!
“何人?”
“控制此次疫情的最大功臣,长丰县技校医学院院长,管郎中。”
云霆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已经猜到了封子期的打算,随即看向虞南丘问道:“虞爱卿,你觉得如何?”
“老臣不怕和任何人对峙,何况只是一个郎中!”
“好吧,那便宣管郎中上殿答话!”
管郎中忐忑的迈步走进议政殿,还不断的向两侧拱手问好,那模样,任谁看了都能感受到他的紧张。
“老管,放轻松些,就是问你几句话而已!”
管郎中看到封子期才稍稍安心了一些,随即冲着云霆朗声道:“草民见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答话,不管任何问题你只管实话实说,朕绝不怪罪于你,明白了么?”
“是,草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尽无不详……”
封子期满头黑线,你姿态放的这么低,谁会把你当回事?事实也是如此,朝上的很多人都是笑着摇了摇头,显然没把管郎中放在眼里。
虞南丘瞅准时机,凑近了问道:“你便是此次遏制疫情的管郎中?”
“哎呀,没想到大人还知道我,真是受宠若惊啊!些许小事,还要感谢我们少爷给我这样的机会,否则哪里轮得到我。大人家里是不是也用了侯府的药,效果如何?”
“咳咳,本官倒是没用过,不过有几个问题想请教管郎中。”
“大人请问!”
管郎中的姿态依旧放的很低,只因为这些人的面孔,他早在二十年前便已经见识过。
“听说你此次带了很多女弟子一同治疗,可有此事?”
“有啊!这全天柱城的百姓都知道!”
“你承认便好,那你可知女子行医有违祖制?”
管郎中很干脆的摇摇头,随即开口说道:“这倒是不知道!小老儿虽不算博览群书,但也略通礼法,大人说的是哪条祖制?”
虞南丘被问的一愣,这只是常识,我哪里知道是哪条祖制?
“管郎中不用管哪条祖制,总之女子行医便不合礼法,自古便是如此。”
“哦,原来如此!可是很多大人府上都去驸马府看过病,大人家里就没去过么?”
“没有!”
“怪不得!要是你去了就会知道,如果我带的都是男弟子的话,你家里的女眷如何医治?”
“有何不能医治?”
管郎中看了看虞南丘,这才难为的开口道:“我让男弟子去扒你家女眷的裤子,你同意么?”
此言一出,顿时惹得哄堂大笑。封子期也是笑着摇了摇头,老管也是嘴上不饶人的主来着。
“混账!你个江湖郎中,竟敢拿老夫打趣!”
“谁打趣了,本来就要扒裤子用药,不信你可以问问诸位大人!对了,陛下的病还是我们少爷给治的,陛下的话你总该信吧!再者说,你家女眷怀孕,不也是用稳婆?接生不也是用接生婆,你咋不用男医师?”
封子期听的暗暗解气,差点就给管郎中竖个大拇指。不过云霆那一段,就不用当众说出来了吧!
“那根本不一样,管郎中不要把两件事混为一谈!”
“怎么就叫混为一谈呢?病无大小,只要能解救黎民于水火的就是医师,接生婆也一样。”
“祖宗之法不可变!女人行医是为失德,你非但不阻止,还传授医术,你这就是藐视礼法。你们美其名曰发展教育,实则道德败坏,这些女子更是我大兆的耻辱,该受世人唾弃!”
管郎中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开始涨红,眼神也渐渐变得犀利。只见他直视虞南丘的眼睛,厉声喝道:“放你妈的罗圈屁!”
一声大喝,直把满朝文武看的目瞪口呆。一个郎中,在朝堂上怒斥翰林院掌院学士,他怎么敢?可管郎中并没有停,反而指着虞南丘的鼻子继续输出。
“你口口声声说祖宗礼法,那特么是你祖宗,不是我祖宗。我祖宗只告诉我行医济世,治病救人,没告诉我还要分男女!
还有,那些女学生学习刻苦,不知道救了多少人,何故受你如此编排?她们是女人没错,她们也没诸位的地位高,可在我眼里,她们比你强一万倍。
你张口闭口祖宗礼法,敢问疫情的时候你祖宗在哪呢?边关将士需要医治的时候你祖宗在哪呢?你天天把祖宗挂在嘴边,怎么不见他出来普度众生?
反观你说的道德败坏的女人们,她们不辞辛苦奔赴边关,救下了多少人的性命,你知道么?这次疫情,她们再次挺身而出,甚至一些姑娘还没到及笄的年龄,她们又救了多少人,你知道么?”
封子期暗暗松了一口气,就说老管有这方面的潜质,现在看来只是有些慢热罢了。虞南丘一张老脸都黑成了锅底,说不过管郎中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太特么丢人了。
“你不知道!你就会整日的盯着你的礼法,看有没有谁违背你祖宗的意愿!然后嘴巴一张,就给别人乱扣帽子,这就是你活着的意义?我要活成你这样,下去的时候都特么没脸见我的祖宗!”
“你,你……”
“你什么你,我告诉你,她们在边关治好了几千名将士的伤,这次疫情更是救治了七万人!你告诉我,你有什么资格指责她们?”
老管越说越来劲,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那架势,就连封子期都要甘拜下风。
“索性,我今日便把话说明白喽,免得又有人再拿礼法说事。我带女学生的初衷是为了发展妇科,以往女子得病,碍于男女身份,便总隐瞒自己的病情。所以很小的病也会拖成重症,甚至无药可治。
再看生育方面,以前因难产或是接生不当,导致胎儿或生育者死亡的有将近三成。三成啊,十个孩子当中就有三个活不下来的!可现在呢,长丰县的女孩子们接受系统培训之后,这个死亡率被降到了零点二成。而随着技术的进步,这一数字还会有所下降。
我们少爷已经出资建立了妇女儿童医院,为的就是呵护妇幼健康。如果你们尊崇什么祖宗礼法,有种的就永远别来看病。我倒要看看,在你们心里是礼法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管郎中抹了抹嘴巴,意犹未尽的看着虞南丘继续说道:“你见过死人么?”
“什么?”
“我问你见过死人么?就是那种明明只是很小的伤,可你却只能看着它一点点变重,到最后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你的面前!”
第631章 实力型选手
管郎中紧紧盯着虞南丘的眼睛,眼里却满是追忆的神色。那是藏在他心底最深处,最不愿提及的伤疤,可他现在要一点点亲手揭开那道结痂。
管郎中转身,不再看虞南丘一眼。此时在他的脸上可以看到恐惧、自责、还有悲悯……
就在众人不知道他为何会这样问的时候,管郎中却颤抖的说道:“我见过!成千上万的人死在眼前,可我却无能为力。我真的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啊!”
管郎中用力的扯着自己的头发,竟是忍不住嚎啕大哭。别人不知道管郎中说的是什么,但封子期知道,那应该是他在边关经历过的事!
“老管,你没事吧?什么都别说了,跟少爷回家!”
“不,少爷让我说完!这些话我藏在心里太久了,甚至连做梦的时候都会惊醒。可我知道,这样的梦不会再有了,因为不会再有那么多人死了。”
管郎中胡乱的抹了一把脸,随即面向众大臣说道:“你们可能觉得我是在夸大,但现实远比想象的残酷。明明只是一个小伤口,但苦于没有消毒和止血的手段,只能看着伤口败血、溃烂、到最后只能截肢。可即便截肢,最后能活下来的也少之又少,就算活着也成了废人。
当年的四合城之战,战死的只是小半而已,死于伤病的却占了大半,所以我们最大的敌人是伤病才对。荣王殿下、还有钟老将军、胡老将军,当年你们都参加了那场战役,不知小老儿说的可对?”
提起这件事,荣王也是皱眉说道:“老先生说的没错,当年那场战役,因伤不治的伤员足有四万余人。等等,老先生认识我们?不知如何称呼?”
这时候云荣才反应过来,这只是个郎中,但偏偏喊的出几人的名字。再联想到他说的事件,难不成此人当年也参加了那场战役?
“我在边关做了十年的随军郎中,又怎么可能不认识三位将军?至于小老儿嘛,无名小辈而已!”
“等等!”
钟渊皱眉沉思片刻,突然惊讶的说道:“我想起来了,您是管神医,四合城的管神医!”
管郎中摆摆手,似乎很是抗拒这个称呼。
“将军莫要如此称呼,神医二字实在令小老儿惭愧。即便我一身医术又如何,还不是眼睁睁的看着将士们等死?”
“管神医无需自责,这不怪您!”
“可小老儿恨呐,如果当时有现在的药物,有现在的医疗队,又何故枉死那么多将士?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再碰到这样的事,我该怎么办?
但我又不敢去想,因为我找不到任何的办法。直到我遇见了少爷,遇见了红袖夫人。少爷发明的酒精,让我看到了遏制伤口感染的可能,红袖夫人则是让我看到了一条从未有过的路。
当时边关除了医疗水平落后,还有一个严重的问题就是军医人手严重不足。红袖夫人和我说过一句话,她说我一个人救不了所有人,那就多培养一些人啊,如果男人们都去打仗了,那就女人来治病啊!
所以你们看到,长丰县的一群小姑娘想尽各种办法也要跟着新军去边关。最开始有谁真的看好她们么?并没有!说句不敬的话,就连陛下对她们也没有信心吧!但她们可曾抱怨过一句?
结果你们也知道了,就是这群女娃娃,在大战过后救下了几千人的性命,还组建了四合城颇具规模的医疗队。往后的时间里,边关再也不用担心人手不足的问题。
荣王殿下身为此次西征的统帅,应该感触最深。按照以往的医疗,伤员的死亡人数怕是早就破万了,可是这一次,不治而亡的只有四千人吧,剩下的全都救活了。”
“管神医说的没错,这次的伤员超过两万之数,按照以往来看,能活下来一半就谢天谢地了。”
“那是因为酒精和姑娘们科学的急救手段所致!以前我不懂,但是经过少爷的讲解我明白了,酒精只能清除表面的细菌,却无法遏制内部细菌的恶化。你们可以想象成是一种看不到的东西,透过伤口进到了身体里。
所以想要进一步减小伤亡,就必须找到抗菌武器。想必大家也猜到了,就是这次解决疫情的抗生素。只要注射进身体,就能杀死进入身体的细菌。
就是这么个小东西,却发动了整个长丰技校医学院的人。他们日以继夜的轮班工作,不分男女,为的就是早日研发出药物。我敢说有了这个东西,只要不是重伤员,几乎都能够救回来。以后我兆国的将士们,将会得到更大的保障。”
管郎中说了一大通,终于想起旁边还有一个人,只见他再次目视虞南丘道:“长丰医疗队只是个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医疗队,而且全是女娃娃。对了,长丰技校的荣誉校长就是小翠夫人,她也是女人。我现在请问这位大人,女人行医有错么?女人当先生有错么?”
虞南丘一张老脸憋的通红,已经咬紧了后槽牙。耻辱,奇耻大辱。不仅如此,这个问题他还无法反驳,难道说治病救人是错的?
“无话可说了吧,无言以对了吧?她们救下了那么多人,你又救过几个人?你是身份尊崇,可也没资格去定义天下女子。禁军大营现在就有五万从边关回来的将士,你试试去那里说你的这套言论,肯定被打的连你妈都不认识!”
虞南丘的胡子狠狠抖动了几下!被一个江湖郎中如此羞辱,如果不找回场子,以后还怎么混?
“竟敢在朝堂辱骂朝廷命官,老夫和你没完!陛下,还请严惩此人,给臣一个公道!”
“公道?”
管郎中撸起袖子,竟直接扯住了虞南丘的衣领。
“你还有脸提公道,你那么贬低那些姑娘,她们的公道谁来给?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今日我就要替这些姑娘讨个公道!”
老管一撸袖子,封子期就知道事情要大条。他打人无所谓,最多受点处罚。可老管只是一介白身,殴打朝廷命官可是要下狱的。
“老管,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别人不了解封子期,可钟鹏对他的一举一动却再熟悉不过了。只见他同样走出人群,焦急的喊道:“老管莫冲动,长丰县的广大妇女离不开你啊!”
许是太过着急,钟鹏脚下一个踉跄,脑袋朝着虞南丘的后腰处顶了过去。虞南丘只感觉后腰像是被蛮牛给撞了一下,身子不自觉的向前栽倒。
“虞大人怎么也冲动了呢,我好不容易拉开,你自己怎么还往上上呢?”
封子期看准时机,直接撑起手肘,和虞南丘撞了个正着。虞南丘只感觉五脏六腑一阵不适,我顶你个肺,绝对是故意的!
“老弟,赶紧拉开虞大人,真不让人省心!”
钟鹏两只胳膊如同两道钢筋,把虞南丘紧紧的箍住。虞南丘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滚,隔夜饭差点没吐出来。
封子期偷偷的给管郎中竖了一个大拇指,然后在他耳边说道:“差不多了,该收场了!”
老管嘿嘿一笑,也是小声的回道:“少爷,真特奶奶的过瘾!”
第632章 大肆推销
虞南丘被钟鹏这样一勒,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儿就背过气去。紧倒了几口气,虞南丘才艰难的开口道:“松开老夫!”
钟鹏刚一松手,虞南丘就猛烈的咳了起来,直把一张老脸咳的通红。钟鹏忍住笑意,关心的问道:“虞夫子感觉怎么样,小子帮你顺顺气如何?”
话音刚落,蒲扇般的大手就落在了虞南丘的后背上。刚刚缓过几口气的虞南丘又是一阵咳嗽,直起的腰又再次弯了回去。
“哎呀,老管你给看看,这虞大人似乎病的不轻啊!”
“嗯~是不轻,比前些日的重症患者还要严重。这么咳下去的话,活不过十日!”
你才活不过十日,你全家都活不过十日。虞南丘在心里腹诽了几句,这才站起身子说道:“陛下也看到了,这个郎中竟然想殴打朝廷命官,请陛下严惩。”
封子期上前一步挡在管郎中的身前道:“你也说是想了,那就只是个想法还没成为现实。这样,老管也不是小气的人,你过后去长丰县看一下,给你免单如何?”
封子期不给虞南丘说话的机会,冲着四周拱了拱手道:“各位,今日之事都是因为我长丰县而起,以后大家但有什么需要,尽管来长丰县找我。
那里有最先进的妇产技术,保准各府的千金公子什么的顺利降生,而且产妇也可少受些罪。虽然我不懂什么医术,但也知道孩童夭折的最大凶手就是肺炎,就是和前阵子相似的症状,所以有了青霉素,大家家里的娃娃便多了一份保障。
还有诸如产后护理、身材恢复、胎儿复查、只要你能想到的全部都有。总之一句话,轻轻松松入院,安安全全回家。各位捧场,捧场啊!”
众大臣互相对望了一眼,封子期说的这些没有任何人能够拒绝。谁家里还不生个病呢,谁家里还不生个孩子呢?比起和虞南丘站在一起和封子期死磕,封子期说的这些好像更实际一些。
想通了这点,一些人也是冲着封子期拱手道:“那就多谢封少公了,这可是一件大功德啊,以后少不得麻烦少公。”
“是啊,我已经有两个孙儿因为感染而夭折。说起来,天柱城每年因为伤寒之类死亡的儿童也是个不小的数字,这下孩子们终于有救了啊!”
云霆也听明白了,封子期最大限度降低了儿童的死亡率,这对大兆的人口发展无疑是巨大的福音。至于虞南丘……礼法哪有兆国的发展重要?
再者说,云霆自小便是听着礼法长大的,对帝王来说,有利于统治的礼法才叫礼法,像虞南丘这样较真的叫迂腐!
虞南丘怎么也没想到,本来是想刁难封子期的,但此时却成了封子期的发布现场。
“还有,虞夫子刚刚还说到了教育,我就多说几句吧。长丰县已经形成了从幼儿园到小学,再到中学,最后到本科的一整条教育体系。当然,最厉害的还要数长丰技校,简直就是人才的摇篮。
当别的孩子还在对着算盘扳手指的时候,长丰小学的孩子已经可以完成复杂的加减乘除运算。当别的孩子还在用死记硬背去识字的时候,长丰小学毕业的孩子已经可以流利的读完各种书籍。当别的孩子还是养在温室里的花朵,长丰中学的孩子已经开始参与社会实践。
想你的孩子领先一步么?想你的孩子成长为新时代的人才么?那么现在福音来了,长丰县现面向全天柱城招生。学习环境优美,食堂饭菜营养搭配均衡,师资力量雄厚。总之一句话,选择长丰县,培养德智体美劳于一体的新时代优秀人才。
什么?担心路途远?不存在!在本县就读的孩子均提供食宿,不想住校的我们也有班车接送。家里条件允许的,还有配套的学区房!担心影响科举?也不存在!本县拥有众多举人专门辅导,他们的科考经验和对科举题型的概括绝对权威。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们办不到!
还等什么呢?报名从速,先到先得!报名热线:洞拐洞拐洞洞拐。网址:三大不溜点坑你一点是一点……谢谢!”
封子期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个赞,饥饿营销让后世的家长卷成了卷心菜,还卷不动你们这些老顽固?虽然听不懂封子期后面那些话什么意思,但是他们却听懂了前面那些内容。
谁都知道整个工部都在侯府学习过筹算,那是让整个工部都提升了一个台阶。也知道长丰县收留了许多进士漏子,别看没考上进士,但这些人已经是整个兆国最顶尖的一批人了,这要是能跟着学习一下的话……
“封少公,老朽今日无事,不知能不能到你说的学校参观一二?”
“没错,我那小孙子读书都快读傻了,我也想让他出去见见世面!”
“本官对那个学区房倒是有些感兴趣,不知封少公……”
“好说,好说,刚好年前没什么事,大家有需要随时来侯府找我。虞大人,你要不要也去看一下,顺便给我们指导指导工作!”
“哼!”
虞南丘转过头去,看都不想看封子期一眼。小人得志的样,看你就来气。
云霆就知道,论嘴上功夫,封子期还不曾遇到对手。看事态发展的差不多,云霆适时的开口道:“好了,此事以后无需再提。朕觉得此次疫情,管神医功不可没,朕想破格让你入太医署,不知……”
管郎中一听,忙拱手道:“谢陛下抬爱,但草民斗胆,希望陛下收回成命!”
封子期撇了撇嘴,表情甚是不满。让你挖人,结果你就这么挖?还好老管够意思,没被这些糖衣炮弹给打动。
“你竟敢拒绝朕?”
管郎中没有再像之前表现得唯唯诺诺,反而不卑不亢的说道:“草民没有冒犯陛下的意思,还请陛下听完我的话!”
云霆点点头,示意管郎中继续。其实他也没有真的生气,因为封子期说过,真正有本事的人都是有些脾气的。
“草民家里世代行医,到我这里已然是第七代。其实我最开始的梦想是当一个仵作,一个可以从尸体上找到线索的仵作,可是被人嘲笑自不量力。
再后来我一气之下去了边关,可我发现即便我医术再高明,也救不了所有人。那时就有人想举荐我进太医署,我拒绝了。
因为太医署的大人们已经够多了,如果我也去了,谁来给百姓看病呢?我父亲跟我说过,学医不是为了发达,而是行医济世,天下百姓千千万,他们才是最需要我的人。
如今我终于在长丰县看到了希望,那就是医疗行业的发展可以救更多的人。我愿意投身到我喜欢的事业当中,为之奉献一切。
少爷说过,如果长丰县还有一个百姓吃不饱饭,那便是他这个领主的责任。今日草民也想说,如果兆国的百姓还因为发病得不到医治,就是我们做郎中的责任。
所以陛下,请允许草民回到百姓中间。哪怕做一个行脚郎中,我也无怨无悔!”
“老管,说的好!”
第633章 两难的抉择
“既然管神医心怀志向,那朕便不再强求了。兆国需要你这样的人,朕也相信你一定会做的很好。今日朝会就到此,退朝吧!”
康元十七年最后一次大朝会,以一种意想不到的结局收场。云霆刚刚离开,管郎中就凑近了封子期说道:“少爷,我表现的还行吧?”
“太行了!该说不说,你刚刚都差点给我说哭了!”
“这不是跟少爷学的么?再说了,当皇帝的喜欢听什么,我都懂!”
封子期点点头,随即认真的说道:“但我相信,你这些话并不是敷衍,而是实话!”
嗯~管郎中点点头,但却并未多说什么。有的时候,男人之间不需要太矫情。
“长驸马,陛下叫您去趟御书房呢!”
“我就知道!”
封子期无奈转身,对着王德苦笑一声道:“走吧,早晚都躲不过去。老管你先回去,一会我去医馆找你!”
看到封子期到来,云霆把一份文书丢在桌案上说道:“坐吧,你先看看这个!”
封子期斜眼打量了一番,小心的开口道:“我能不看么?”
“嗯?”
“我看,我看行了吧!真是的,找人出力还一点好脸色都不给!”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封子期的动作却很诚实。对于那个皇帝二舅的信,封子期其实是很好奇的。
“柳擎说的委婉,但是朕看的出来,南靖真的到了强弩之末。”
封子期一边看,一边皱起了眉头。强弩之末说的都轻了,这简直就是火烧眉毛。三家联军,不,算上苏家,是四家联军才对。四家兵锋已经直抵滨水,只要大军过江,南靖便无险可守,云锦城岌岌可危。
“陛下,您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朕其实一直在犹豫,出兵还是不出兵?出兵的话该以什么样的条件去谈,能为我兆国争取什么好处?不出兵的话,黎国拿下南靖之后会如何?”
封子期合上文书,不断在手掌上拍打。换做是任何人,面对这样的抉择都会犹豫不决,何况一旦选择就没有退路!
“东方无极死了,黎国北方战线看似溃败,但也让黎国的兵力得以收缩。现在黎国在南靖已经增兵至十五万,加上苏家发展的兵力,恐怕有不下二十万之众。
陛下刚刚说的没错,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结盟,那就来一招围魏救赵,趁黎国空虚直接发兵让他们回援。可此计也有后患,南靖的危机解除了,但是我们和黎国的梁子也结下了,很可能导致我们两国再次开战。
第二就是坐山观虎斗,鹬蚌相争,渔翁却不一定得利。如果黎国真的拿下南靖,那便控制了中原大半之地,也会对兆国形成合围之势。难呐,难!”
封子期很怀疑,这也是黎国一早就计划好的,换做是任何人可能都会选择旁观。
“你刚刚说围魏救赵,要是我们能打下东方城呢?”
“陛下想打下东方城?不行不行!第一黎国不可能没有准备,第二兆国兵力不足,不可能抽调大部分兵力冒险。再则,我们的北面还有草原人虎视眈眈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朕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陛下不妨想简单点,兆国迟早要入局,那就先搞清楚状况。四合城固若金汤,所以我们只需经营南面战线即可。黎国逼近滨水便释放了一个信号,那就是他们有水军,而且规模不小。
我们只在陆地上做防守还不够,还要抓紧着手水军的建设和培养。苍澜江补上这个弱环,兆国才能万无一失。”
“水军?说到这里朕倒是想起来了,你上次去东海郡回来和朕说过一个水军将领,是叫什么来着?”
封子期闭目沉思了片刻,随即恍然道:“好像是叫金武遥!对,就是他!”
“此人可用否?”
“应该可以,兆国水军本就薄弱,非要矬子里拔大个的话,也就只有他了。”
“行,朕稍后就修书一封,让他开年便进京面圣。”
看事情说的差不多,封子期赶紧起身道:“陛下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云熙前两日便吵着去购置年货,谁叫我疼她呢?”
“我看你是不想和朕多说吧!朕再问你一件事,你说的大合之势,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难道陛下没想过?”
没想过?朕做梦都想好吧!云霆起身,随即拉住封子期的衣袖说道:“要是大势真的来了,你觉得兆国有几成把握?”
“这我哪知道,我就是一混吃等死的纨绔!”
“你纨绔?你纨绔这大兆就没人才了!少跟朕打马虎眼,真想天下一统,还需要你出大力气呢!”
封子期第一次感觉云霆的手劲如此大,手腕都被攥的生疼。看来任何一个君王,在面对大一统的问题上都无法淡定。
“十成吧!”
“十成?”
云霆一听,眼睛顿时瞪的滴溜圆,拉着封子期的手攥的更紧了。
“你说的是真的?可有依据?”
“呃~这不是为了哄陛下开心么,瞎说的!”
“朕叫你瞎说!”
云霆抬脚,邦邦几脚就踢了过来,随即没好气的说道:“朕没和你开玩笑!如果真的想染指九州,你就是朕最大的底牌。所以,朕想听听你真实的看法。”
“不是说好收回河西之地就让我养老么?陛下这么远大的志向,小子还不得干到半截身子入土?长公主也娶了,我现在是真没有什么奋斗的动力了!”
“那如果朕答应你任何条件呢,甚至是割地封王!”
“诶诶诶~”
封子期赶紧摆了摆手,开玩笑,别看现在说的好听,真割地封王必定成为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
“小子没那么大野心,就想着在长丰县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要真说条件的话……”
封子期煞有其事的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搞得云霆一阵紧张。连割地封王的条件都不满足,封子期到底想要什么!
“陛下还有几个未出阁的公主,再随便赏给我那么几位如何?”
云霆看了看封子期,随即笃定的说道:“你是想要朕的九公主吧?”
封子期尴尬一笑,这点小心思还是被云霆给看破了。
“就是和陛下开个玩笑,容我回去思索一番,年后再给陛下答案!”
封子期趁云霆不注意,挣脱手腕便开溜。云霆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随即冲着封子期的背影大喊道:“如果你真的做到,朕便成全你!”
御书房重新变回了安静的模样,云霆站在原地许久未动。他承认他动心了,而兆国想统一九州,就必定离不开封子期,这是一个比李道师更能带给他信心的人。
“要是朕真的能统一九州,便是嫁给你十个公主又如何?”
第634章 康元十八年
封子期赶回长丰县的时候,心肝还在砰砰的跳个不行。说实话,对于统一九州的说法,他只是顺势而言,哪成想云霆却当真了。
要说今日的事还要感谢管郎中,所以封子期第一时间便赶到了医馆。管郎中正在厅堂内悠闲的喝着茶,几个实习生忙前忙后,画面很是矛盾。
“老管,挺悠闲呐,这就是你说的走到百姓中间?”
“要不然呢?在太医署累死累活,还要看那些贵人的脸色!但少爷说悠闲就有些冤枉我了,我一天不知道多忙!”
“忙着喝茶?”
封子期打趣几句,随即坐在管郎中对面,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真别说,你这小生活不比我侯府差。呦呵,这墙上的锦旗也不少,‘妇女之友’,‘妇科圣手’,‘妙手回春’……你这个春字取何意?”
“嘿嘿,当然是……”
管郎中说到一半,便见内堂走出了几个妇女。管郎中笑着招呼了几句,但并未起身。就在封子期腹诽这老头摆谱的时候,却发生了令他瞠目结舌的一幕。
“哎呦,管神医在呐,早知道就让你亲自给我瞧病了,不差那点诊金!”
“就是,我来这里看病为了什么,你还不是心知肚明么?可怜我人老珠黄,你管神医看都不看一眼呢!”
“管神医,今日我家耕牛摔断了腿,我给你留了最好的东西,不如今晚去我那里吃晚饭如何?我跟你说,劲特大,包你满意!”
管神医正了正衣襟,随即笑呵呵的说道:“谢几位美意,但我怕是无福消受了。我对面这位你们应该都认识吧,小公爷有事要找我请教,你们看……”
“哎呦,不愧是神医,连咱们小公爷都要找你请教。”
“那管神医先忙,我这病等明日再看也不迟。记住,我只要你看哦!”
封子期讪讪的笑了笑,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你们搞黄昏恋我不反对,但能不能别这么赤裸?别当着我的面这么搞?
等人走光,封子期才好笑的说道:“管神医,我是真要和你请教一下,这几根老葱你在哪拔的?”
“嘿嘿,让少爷见笑了。要是不扯一下你的虎皮,我今日就要脱一层皮了。你是不知道,这些个女人简直比大虫还可怕,那是一个劲儿的往你身上贴,你还不好说什么!”
封子期由衷的赞叹道:“有点水平!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就想攒点银子,然后多纳几房小妾什么的,这不现成的资源么?”
“不瞒少爷,我已经纳了三房了。年纪大了,再多也吃不消。”
“我靠,老管你行啊!”
“这不是有祖传秘方顶着么!不过少爷放心,我找的都是寡妇,二手小媳妇什么的,绝对没有破坏长丰县的风气。”
封子期是真的对老管有些刮目相看了,就这受妇女欢迎的程度,仅次于自己。
“你就算找个小姑娘,只要是你情我愿,我也不会说什么的。话说你带那么多学生,就没有碰到合适的?”
“嗨,我都这年纪了,就别耽误人家小姑娘了。再者说,我还要脸呢。”
“行吧,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说一下,新城的医学院已经落成了,年后就不用挤在这里授课了。当然,你那些妇女之友什么的,你也可以抽空回来看看。”
“嘿,那敢情好,又能多带一些学生了。”
封子期起身,刚要迈步却又再次回头道:“对了老管,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哦,管不柱!”
“管不住?”
“是管不柱!”
“明白!”
封子期意味深长的点点头,随即向外走去。直到脱离管郎中的视线,封子期强忍的笑意才在脸上渐渐绽放……
康元十八年,这是封子期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五个年头儿,过的第四个新年!这也是他来这里之后过的最热闹的一个年,高堂健在,妻妾环绕,让他暂时的忘却了所有尘世的烦恼。
要说除了封子期之外,最开心的要数封泓。虽然离家三年,但回来之后却发现家里热闹了很多,还多了几个孙子孙女。最重要的是,他的儿子终于光耀门楣,封家也成了兆国最有分量的几家之一。
“子期,爹今日有个好事要宣布,你要当哥哥了!”
“什么当哥哥,爹是想说我又要当爹了吧?话说玉儿才刚刚害喜,爹是怎么知道了?”
“啊?我又要当爷爷了?双喜临门,双喜临门呐!”
柳玉英没好气的掐了封泓一下,这才小声的说道:“老不知耻的,喝点酒竟瞎说!儿媳们都在呢,你就不知道害臊?”
“我害臊什么,我不知道多自豪。子期,你娘和你姨娘都怀上了,你就说爹厉不厉害吧?”
“噗~”
封子期的一口酒喷了对面的封泓一脸,还被呛的不住咳嗽起来。这哪是厉害,是特么太厉害了好么?这纯纯的老树开花,梅开二度啊!
冲着封泓竖起一根大拇指,封子期由衷的说道:“老当益壮,还是一炮双响,牛!”
云昭思索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几女最关心的问题:“娘亲有身孕了,那以后封开他们要怎么叫?”
“该怎么叫怎么叫,男孩喊叔叔,女孩就喊姑姑。刚好那时封开,封启也大一些了,还能帮他奶奶带带孩子什么的!”
封子期说的认真,但说着说着,自己反倒先笑了起来。这一笑不要紧,其他人本就强忍笑意,此时全都笑出了声。
柳玉英和宋瑜芝也是臊红了脸,不断对着封泓输出。
“老爷,就怪你!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还拿出来显摆!”
“让儿媳们见笑了!不过既然来了就是缘分,我和瑜芝还是准备把孩子生下来,也算是为封家开枝散叶了。”
封子期擦了擦嘴角,随即正色道:“我们不是笑话娘,是真的开心。你和姨娘的年纪其实也不算大,但也算是高龄产妇了,以后就是侯府的第一保护目标。
明日从妇幼医院调几个医生过来,专门负责给你们安胎,直至临盆。还有,明日起给主院的丫鬟们放长假,等孩子生了再回来。嗯~我爹的零花钱也要没收,身上绝对不能带银子。”
这下轮到封泓看不懂了,自己两个夫人怀个孕,怎么还扯到自己身上了?
“子期,你叫医生来有情可原,可又是清退丫鬟,又是没收银两的,是何用意?”
什么用意,当初怎么对我的都忘了?那段委屈的经历在封子期脑海中浮现,隐约记得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自己连一个丫鬟都没有。憋在心里五年的一口气,终于在今天找回了场子。
“你说呢,娘她们都怀了身孕,你能忍得住?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丫鬟们必须清退,你当初就是这么对我的,难道爹忘了?
还有,家里管得住你,谁知道你会不会去外面喝花酒什么的,所以你身上不能有银子。你当初也是这么对我的,难道爹忘了?”
封泓放下酒杯,笑眯眯的看向封子期道:“好啊,真是爹的好大儿,还真会替爹着想!”
“那是,都是跟爹学的,要说还是爹教导有方。”
“那我今日就再教导教导你!你个小兔崽子翅膀硬了,还管起老子来了是吧!”
封子期一看封泓起身,哧溜一下就钻到了柳玉英的身后。
“爹你看准点哈,我娘可是有孕在身。”
哈哈哈……侯府的厅堂内顿时传出阵阵笑声,为这个院落增添了些许温馨。他们很开心,或许他们也祈盼着这样的开心会一直持续下去……
第635章 飞花令再现
还是那个院落,还是那个主卧房,封子期坐在上次的位置上,对面是面色凝重的阡陌。
“竟然能在巡逻队的眼皮下溜走,看来这个组织也有几分能耐。按照他们的描述,这人和上次之人的身法倒是有几分相似。”
“所以你准备怎么做?”
封子期闭目沉思,一个阡陌不可能让他们如此兴师动众,那他们的目的就不言而喻了。
“我敢肯定,这些人就是在对我释放信号!不过他们的目的是希望我去,还是不希望我去呢?”
阡陌摆弄着手里的飞花令,随即开口道:“肯定是希望你去,不然瞎折腾个什么劲儿?再或者,你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那他们算是打错算盘了,我对南靖的事,其实没那么上心!”
“那可不一定,你看看这个!”
阡陌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件,随即继续说道:“五月十八,世家大会,在滨水之上举行。”
封子期打开信件反复看了两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关于世家大会的事。要说这大陆上还有什么值得他感兴趣的,那便是这些神秘的世家。
似乎看出了封子期的困惑,阡陌起身倒了一杯茶放在封子期的身前,这才解释道:“这是我今早发现的信件,我猜测这次之所以发布飞花令,就是关于这次大会的。据说九大世家每隔三十年便会举行一次会晤,他们会重新划分势力,结交盟友,甚至是制定规则。
就算是几国的皇室,也对这样的世家大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这次,世家大会却赶在了敏感时期,怕是会有大动作。”
封子期伸出手指在茶杯里蘸了一下,随即自语道:“成家、闵家、苏家、东方家!哦,还要再加上一个秦家,这么看黎国已然掌控了大半的世家。
不过也不一定,苏家未必见得会和黎国一条心,秦家也一直没有入局。就是成家和闵家,怕是也有自己的目的,没有好处他们又怎么肯替东方家出力?
南靖虽式微,可也有谭家,莫家和水家!这么看来,此次大会兆国是最不利的一方啊!而且如果我猜测的不错,这次东方家才是占主导的一方,他们无非就是想给其余世家施压,或者采取利诱手段,最终兵不刃血达到吞并南靖的目的。”
阡陌拄着下巴,呆呆的看着陷入思考的封子期。封子期现在给她的感觉是睿智,是从容,而且说起天下大势来也那般轻描淡写。
“所以,你要去么?或者说,你要正面面对九大世家么?”
封子期淡淡一笑,衣袖拂过桌面,上面的印迹被消除的干干净净。
“没有我封子期不敢面对的势力,即便是九大世家又如何?我不是不敢面对,是想不出这样做的意义在哪里!”
“如果你真要去,能带着我么,我想回听雨楼看看了!”
“再看吧,其实我还是希望你留在这里。时候不早了,我叫了老管去给我娘诊脉,就不留下来吃饭了。”
“等一下!”
“怎么了?”
“外面的风那么大,连大氅都不穿么?”
阡陌从衣架上取下封子期的衣物,随即披在了他宽阔的背脊上。再次绕到封子期身前,阡陌熟练的扯出系带,随即认真的开始打结。
封子期低头,可以清晰的看到阡陌认真的双眼,还有随着眼睛开合不断闪动的睫毛。其实一个女人肯为你做这些,已经能够说明一切。但二人似乎走进了一个怪圈,都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鼻尖传来淡淡的桂花香,那是封子期喜欢的味道,因为她送给瑶筝的第一瓶香水就是这个味道。
“你用的这个味道,很好闻!”
“因为姐姐就是用的这个味道,所以我猜测你一定喜欢!所以说,你喜欢么?”
阡陌的手还停留在系好的系带上,但一双大眼睛却微微抬起,仰视着封子期的双眼。两人对视良久没说一句话,但又像是说了很多话。
封子期知道,阡陌问的并不是香水的味道,但他却不忍给出否定的答案。
“喜欢!”
封子期微笑转身,随即推门而出。阡陌望着那道熟悉的背影,数着他踩在地上的脚印。一步,两步,直至消失在大门口……
封子期赶回家的时候,管郎中刚刚给两位老夫人号过脉,顺便还给玉儿也检查了一下。
“老管,怎么样?”
“许是只生过一胎的原因,二位老夫人并未伤什么元气,脉象平稳,应该无虑。我再开一些温和的安胎方子,保准万无一失。至于玉儿夫人,年纪轻轻更无需担心。”
“那便好!这段时间你就要多费心了,除了你别人我都不放心。”
“少爷这话说的,侯府的事不就是我的事么?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老夫人叫你回来的时候去她房里一趟呢!”
“那我就不送你了,兰儿,去账房给管神医包个大红包!”
封子期吩咐一声,随即朝着柳玉英的房间走去。
“老的小的都要照顾,真羡慕我爹,啥也不会!”
“说老子坏话的时候能不能背着点?”
“爹也在呐,那等你走了我再说。”
柳玉英靠在床上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开口说道:“你们父子多大的人了,还一见面就拌嘴?子期坐娘身边来,娘有事要问你!”
封子期坐到床边,隐约猜到了柳玉英要问什么,但还是若无其事的说道:“娘要问什么,是不是想知道我爹有没有在外面胡来?”
“你这孩子,以后少打趣你爹,他也是要脸的!”
封泓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总感觉有被冒犯到。
“听说南靖战事吃紧,已经和兆国求援了?”
“是有这么回事!不过陛下暂时没下决定,只说要派个使臣先过去看看!娘什么时候关心起天下大势来了?”
“为什么关心你不是心知肚明么?既然让你爹留在这里,我就没打算再瞒着他,你就敞开了说吧!”
封子期瞥了封泓一眼,随即开口说道:“事态比想象的还要严峻,四家联军已经直抵滨水,云锦城岌岌可危,二舅这才和兆国求援的。”
“等等,等等,什么二舅,你哪来的二舅?”
“就是南靖的皇帝,你要喊二舅哥!”
“我怎么蒙圈了呢!”
封泓在两人脸上来回看了几眼,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家有些陌生。离开三年,家里的变故这么大的么?
“要说你也真是心大,在边境白捡了个公主,这么多年就没打听过她的家世?”
这一句封泓似乎听懂了,但随即便不可置信的说道:“这么说,你娘是南靖的公主?”
“不算太笨,还有救!”
第636章 决心出使
经过最初的激动,封泓照着封子期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随即大笑着说道:“我就说你小子那吊儿郎当的样,走了什么狗屎运才能娶到公主,原来咱封家就有这根儿!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老子英雄儿好汉,哈哈哈!”
封子期不满的嘟囔道:“我那是凭本事娶的公主,跟你有什么关系!”
“老子说有就是有!哎呀,公主啊,没想到这么多年和我同床共枕的竟然是公主!”
老封似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坐在柳玉英的身边抓起了她的双手,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封子期毫不怀疑,要是柳玉英不是有孕在身,他怕早被封泓给轰出去了!
“玉英,这么多年委屈你了,你怎么早不告诉我?”
“我怕告诉你,你就不敢娶我了!再说,我觉得在长丰县生活,比宫墙之内要自在!你身为兆国的将军,如果被陛下知道你娶了一个靖国的公主,对你的仕途也不利。”
“那怎么会?陛下知道我对大兆忠心耿耿,更是一个大度的君主。”
封子期在一旁听得直摇头,面上更是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莽夫!幸好你长年镇守四合城,要是在朝中当值,早让人吃的骨头都不剩了!陛下是不会猜忌你,可陛下多大年纪了,他之后的君主会如何看这件事?
好,就算皇家念在我们功劳的份上不会动我们,可万一别人拿这个说事怎么办?说一次陛下也许不会听,可说的人多了呢?要知道三人成虎,有时候唇枪舌剑的威力比真正的刀剑还要大,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有道理!不对,你小子刚刚那是什么表情?”
“我没有表情啊!”
“你有!你那表情分明就是在教育老子!跟你说,我能做到四合城守将的位置可不是白给的,你说的那些道理我会不明白?我不过是想试试你,瞧你那样子,想当家做主了是不?”
封子期用力的抓了抓头发,我不开口总行了吧。
“老子问你话呢!你竟然敢不搭理我?”
“我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你是老子,你说了算还不成么?”
封泓得意的撇撇嘴,这才开口说道:“这还差不多!我告诉你,你能娶到公主都是沾你老子的光。记住,你娘的事情千万不要出去乱说,知道了么?”
“知道啦,爹圣明!”
柳玉英都被这两父子给逗笑了,真不知道封家的两个公爵到底是怎么升上来的。
“子期,既然你都知道了这件事,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我……”
封子期刚要说没想法,可看到柳玉英期待的目光,后面的话又被他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他想到了刚来这里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他,唯独柳玉英毫无保留的对他好。还有家里的账房没有银子的时候,柳玉英更是把自己的首饰拿出来给他。
五年的时间,他早就把柳玉英当成了亲人。他当然也知道,柳玉英记挂的是什么。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我不想让娘担心,所以一直没告诉你实情。其实早在年前的时候,我就跟陛下说过想出使南靖。也好久没看到二舅和外祖母了,我一直想着再过去看看的。”
柳玉英一听,顿时拉住封子期的双手问道:“我儿要出使南靖?”
“是啊,我不跟你说就是怕你激动。你看吧,你有孕在身,一听这事手劲比我爹还大。你如果这样的话,那我可不去了。”
“好,娘听你的还不行么?你给娘说说,你有没有办法解南靖之围?”
解南靖之围谈何容易,但封子期又怎么能和柳玉英说实话?
“倒不是什么难事,你也知道儿子的本事,这天下就没有我解决不了的事。可是这毕竟关系到两国,而且我还不能暴露和二舅的关系,所以我要先过去看看情况。不过娘放心,就算是最坏的结果,我也能保二舅一家无忧。”
“这就好,这就好。不过你到了那边一切小心,不比上次去,这次你可是威震九州的封小将军了。”
封子期嘿嘿一笑,随即由衷的说道:“我再威震九州,不也是娘的儿子么?你跟爹早点休息,我这几日要好好筹划一下,可能没时间过来看娘了。”
柳玉英摸了摸自己的肚皮,随即温柔一笑道:“你忙你的,府上这么多人伺候,娘没事!”
封子期出去关好房门,随即愣愣的看着天空的星星发呆。难道冥冥中自有天定,所有事的发展似乎都在把他往南靖推。
“哥你咋了?”
封子期回头,却见封心语正站在自己身后,手上还拿着一串糖葫芦。
“没咋,我就是在想,要是弟弟妹妹出生了,咱俩是不是就失宠了!哎~”
“听哥这么一说,感觉糖葫芦都不香了,哎~”
兄妹俩坐在台阶上无语叹气,但脸上却都挂着笑容……
是夜,封子期梦到了五年前的一个画面。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骑着高头大马,手举大刀向他挥刀砍来,正是他苏醒时的一幕。
那天他刚刚苏醒,对身边的事物并不清晰。可梦里的他却听的真切,大汉挥刀的同时却在急切的大喊道:“少将军醒醒,这是个局!”
封子期顿时翻身而起,还在大口的喘着粗气,实在是梦里的一幕太过真实。稳住呼吸,封子期的眼睛却渐渐的眯了起来。
对于那个大汉,他印象当然深刻。自己如果晚一步,可能就死在了他的刀下。后来他还把这个人捉了,在丛林里问出了武英的阴谋。
做完这个梦他才意识到,这人肯定是边关的,而且地位不低。可他从出战武英,再到四合城之战都没有见过这个人,是怕事情败露自己跑了还是被武英害了?可惜武英已死,自己也没法去求证。
“相公,你怎么还不睡?”
一个娇躯从身后搂住封子期的臂膀,却是云昭被他的动静惊醒。
“刚起了夜,还没来得及躺下。”
“那就赶紧躺下,你不抱着我,人家睡不着!”
封子期甩掉脑海里的思绪,随即搂紧了云昭再次躺下。
“小烈马,我刚刚做梦了!我梦到五年前,你骑着马到长丰县的田间找我退婚!”
“都多久的事了,你怎么还记得?我看你还是在怪我,小气鬼!”
“是怪我自己才对!你说我当初怎么就那么傻,应该找陛下把这门婚事退了的!”
“封子期,你是不是皮痒了?”
云昭在封子期的怀里转了一个身,两只小手精准的落在了他的腰间。
“是啊,我就是皮痒了。我倒要看看,这五年时间过去你的功夫有没有长进?”
云昭被逗的咯咯笑,随即求饶般的说道:“你别使坏,算我输了还不行么?”
“不行,本爵爷今日就治治你这刁蛮郡主!”
第637章 皇家也有难念的经
上元节一过,所有人再次投入到了按部就班的工作当中。兆国新年的第一次大朝会,也如期而至。虽然刚刚过完新年,但众大臣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悦之情,只因为云霆在年前说的那番话。
“众位爱卿,朕说过上元节过后就要给朕推荐个人选,不知各位思虑如何了?”
见没有人回答,云霆瞥了一眼人群说道:“看来休沐这段时间,各位爱卿都忙着走亲访友,忘了朕交代的事情啊!”
“陛下,非是臣等不举荐,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他们如何打,我们观望便是,没有参与的必要。”
“臣附议,我兆国这两年刚刚步入平稳,正是休养生息的时机,不如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好个静观其变,这话好像又说回去了。胡爱卿说过,就算我兆国不想参与其中,但也要搞清楚状况。朕只是想找个出使的人选,仅此而已。”
封子期之所以没有上来就毛遂自荐,就是怕有心人起疑。可这特么的一个人都不想去,自己再请命岂不是更让人起疑。
“陛下,臣自领礼部以来还没有什么建树,况且出使本就是礼部的分内之事,臣愿往!”
要说做实事,顾景城绝对算得上一号,但是封子期有自己的打算,这次南靖之行他势在必得。
“顾大人统领礼部,如果你走了礼部岂不是群龙无首?我呢对南靖还算熟悉,而且还在那里混了个诗仙的名头。反正在家里也是混日子,刚好想出去转一转了。”
云霆看向出列的封子期,感觉一阵诧异。这小子巴不得整日窝在家里,怎么这次这般积极?是了,一定是打小九的主意。
“封爱卿,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说的可是自己内心的意愿?”
“陛下这话说的,我就算再喜欢开玩笑,也不敢拿国家大事说事啊!”
“不勉强?”
“这哪有勉强的?说实话,我就是待的憋闷,正想趁机出去放松一下呢!不过陛下放心,小子放松的同时一定完成陛下的交代。”
云霆思忖片刻,也觉得封子期出使很合适。第一够分量,第二懂得随机应变。第三嘛,封子期的名声早已响彻九州,也没人敢小觑他。
“如果众位爱卿没有合适的人选,那便由封爱卿担此重任了。”
封子期闻言,回头拱了拱手说道:“各位大人给个面子,都别跟我抢哈!公费旅游的机会,我可是还没享受过呢。”
满朝文武笑呵呵的看着封子期,同样拱手回礼。你去你的,南靖的战事打的那么激烈,傻子才和你抢呢!
见半晌都没有人开口说话,云霆才拍案说道:“此事便这么定了!对了,这次入境并不能带太多人手,封爱卿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陛下多虑!又不是去打仗,带那么多人有什么用?嗯~我只带一百亲兵即可。”
“允!”
封子期闻言松了口气,本来不想参与,可是世家大会加之柳玉英的原因,他却不得不做出这个选择。既然决定了,那剩下的便是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直觉告诉他,此次的南靖之行绝不会如表面那般平静。
很反常的,朝会结束之后封子期竟然主动留了下来。去南靖之前,他还有几件事要处理。
“你小子倒是难得,朕记得没错,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到御书房找朕吧?”
“陛下别误会,就是很久没给皇伯母请安,想去看看她。”
“哼,就记得你皇伯母,过年都不说来看看朕!”
“这不是总能见到么?不像皇伯母久居深宫,想见一面都难!”
“算你有孝心,不过你现在叫皇伯母是不是有些不合适了。你是熙儿的驸马,以后就跟着熙儿喊母后吧!”
“啊?”
“啊什么啊,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是不习惯。再说,我喊母后的话,不是要跟着喊陛下……不行不行,我张不开嘴!”
“要说朕时间长看不见你,还有些想。可每次一见到你吧,你这破嘴就知道气朕。李忠,取朕的藤条来!”
“陛下消气,我不是怕你工作太紧张,故意说着让你放松一下嘛。反正没什么事,要不咱现在就去宁安宫?”
“算了,打你一顿也挺累的,先去慧纾那里吧!”
宁安宫,后宫之首,属于宫殿群的正中位置。宁安宫两侧,是云霆四个贵妃的居所。后面住的则是九嫔,再后面是品阶较低的才人等。而依照兆国皇室的祖制,能参与排序的皇子和公主多为妃嫔所生。
例如三皇子云河便是丽贵妃所生,九公主云绾是兰贵妃所生,上次宫变的大皇子则是九嫔之一所生。没做太子之前的云峥虽只是六皇子,但却是嫡皇子,地位最为尊崇。
“真羡慕陛下,后宫佳丽三千,只是寝宫的规模怕是就有几十亩了。陛下如果要去后面的寝宫,走着会不会很累?”
“三句话没说完,就开始不着调了!其实朕很少去后面,有的人朕甚至都叫不上名字。如果不是祖制,朕也不想要这么多女人。”
“陛下这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过也难怪,当什么东西变得唾手可得的时候,便失去了拥有的意义,女人也是如此。这宫里的女人都是陛下的,确实缺少了追求的快乐哈!”
“歪理邪说一套一套的,不过朕女人虽多,可朕最喜爱的却还是最早陪伴我的那几人。哎~”
云霆说这句话的时候,无意间看了看隔壁的一个宫殿。封子期提前便做过功课,当然知道那是丽贵妃的居所。只是出了云河这件事之后,两人应该再也没见过面了吧!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原来皇家也如此啊!普通人家尚且不能十全十美,陛下这么一大家子,有些家务事也属常态。到了,我先进去给母后一个惊喜。”
云霆好笑的摇了摇头,刚刚还一脸不情愿,改口倒是挺积极。
“母后,贤婿可是想死你了!”
本想给南宫慧纾一个惊喜,哪知此刻的南宫慧纾却是一脸愁容。看到是封子期到来,才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
“是子期来啦,你可好久没来宁安宫了,熙儿在长丰县还好吧?”
“好的不得了!在宫里她是公主,在家里我一样把她宠成公主。不过熙儿现在处于备孕阶段,在家里调养身体,不然我就带她一起过来了!”
听到这句话,南宫慧纾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熙儿准备要孩子了?无碍的,有时间我去长丰县看她也一样!时间过的真快,一转眼熙儿都到了要做母亲的年纪了啊!”
“母后刚刚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看你满面愁容的!”
此时云霆也走进了寝宫,听到封子期的问话,不由担心的问道:“慧纾,何事扰你烦心啊?”
“其实……其实陛下应该明白。丽妹妹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就一直郁郁寡欢,每日以泪洗面。其实奴家都知道,她一定是想见见陛下的,只是无颜开口罢了!”
“说实话,朕也不知如何面对她,朕又何曾没听到她的哭声呢?听说云河那个孽子还整日的摆皇子的架子,不肯吃饭是吗?”
“是啊!奴家之所以发愁,就是因为丽妹妹今日捎了话来。陛下对云河没有任何处置,一直让她无法安心。哪怕是陛下罚他一下,起码还算记得这个儿子。她还说无颜面对陛下,但却不想看着云河如此颓废下去。”
“哼,枉丽妃对他这般上心,他却还耍性子!朕倒要看看,这个孽子到底有没有改过之心。”
云霆打量了四周一番,这才看到了门后粗大的门闩。封子期见状,急忙上前道:“陛下先不要动怒!丽妃娘娘陪伴了你许多年,小子也知道你肯定对她有情。夫妻之间,把话说开了就是。
这样,陛下如果觉得不方便出面,我去试试!小子去帮你传个话,或许就不会让你们心中留下遗憾呢!”
第638章 真正目的
还未靠近院门,封子期便听到了里面的抽泣声。待宫女传唤之后,封子期迈步走进了丽贵妃的院落。
宫门前,几个宫女小心的侍候在那里,即便耳朵冻的通红也不敢挪动一步。
“见过长驸马!”
封子期摆了摆手,随即开口说道:“这位姐姐带我进去,其他人回去暖和一下。”
看没有人敢动弹,封子期又继续说道:“我看你们有几人的耳朵已经生了冻疮,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记住,千万不要用温水敷,要用雪揉搓。我进去和丽妃娘娘有事要说,如果她怪罪,我自会替你们说话。”
“多谢长驸马体恤,奴婢们告退。”
封子期看着远去的几个女孩子,心里很不是滋味。本来就没有自由而言,如今又发生了这样的事。还好云霆的怒火没有波及到这个宫里,不然这些下人没一个能活得下来。
“丽贵妃的贴身婢女,到哪个宫里都被人高看三分。可主子一旦失势,宫里的人看到你们都是绕道走。其实,你们又有什么错呢?”
“长驸马,世人都说您是当世圣人,现在奴婢信了。没有人懂我们这些下人,更没有人关心我们,但长驸马会!”
“其实我们本质是一样的,因为首先我们是人。麻烦这位姐姐通报一声!”
房间里有些阴暗,因为所有的窗户都拉上了窗帘。床榻上坐着一个人,但封子期却看不真切,因为四周的帷幔足足有三层。
“冬日里多晒晒阳光对身体好,紫外线还可帮助消除细菌,我替丽妃娘娘把窗帘拉一下吧!”
“不劳长驸马,我已经习惯……”
丽贵妃的话还没有说完,封子期已经拉开了一扇窗帘。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终于让这个阴暗的房间光亮了一些。
封子期冲着太阳伸了个懒腰,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对着床上的丽妃说。
“人有的时候会被某一种情绪框住,你越是觉得自己跳不出来,便越会被框的更紧。但你一旦决心跳出框架,就会发现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娘娘喜欢黑暗,是因为你觉得自己的生命中不会再有阳光。和丈夫之间的裂痕,儿子的不理解……”
“长驸马不要再说的,你今日过来就是嘲笑我这个孤老婆子么?”
“娘娘不要误会!虽然您上了些年纪,但是依然看得出天生丽质。陛下这二十年对你宠爱有加,也说明你是他喜欢陪伴之人,又怎么会是孤老婆子呢?”
封子期一边说一边拉开了所有的窗帘,随即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正中间,正对着丽贵妃的床榻。
“我知道娘娘心中可能对我有恨,因为三皇子是我擒下的。可娘娘也要承认,那日如果不是我,三皇子已经死在乱箭之下。所以有没有我,三皇子都不会成功,更不可能活到今日。大皇子的手段,想必你那日也是见识过的。
我刚从皇后娘娘那里过来,陛下也在!他和你一样,很想见见彼此,可是又不知如何面对对方。我不知道皇家怎样,但我在家里和某个夫人吵架的时候,总要有一方先低头服软,这样才能解开心结。
低头不是为了认错,而是给对方一个重新接近自己的机会。不管吵得如何凶,只要我主动认错,娘子们便会马上绽放笑颜。她们在意的也不是我是否认错,而是我是否愿意为她们低头。所以,娘娘愿意低这个头么?”
丽贵妃依旧没有出声,因为她在拼命控制自己,生怕自己会哭出声来。
“娘娘想哭的话尽管哭出来,没什么可丢人的。只有情绪宣泄出来,你才会去面对自己的真实情绪。”
帷幔后的身影终于不再控制,捂着脸放声大哭,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大,情感也越来越悲伤。封子期朝着婢女摆了摆手,示意她回避一下。
“可是,可是河儿犯了这么大的错,我和陛下还会回到以前么?他躺在我身边的时候会不会想,我生的儿子想篡他的位?”
“娘娘试都不试一下,又怎么知道不行呢!真心换真心,如果娘娘如以前一般待陛下,他也一定会如以前一般待你。至于三皇子,其实这个结也不是解不开!”
哭声瞬间停止,丽贵妃听到封子期的话,仿佛抓到了希望一般。那层层帷幔终于打开,丽贵妃只穿着睡衣便跑下了床榻。
“长驸马,求求你救救河儿,求求你了!”
地位尊崇,只给少数几个人行过礼的丽贵妃,此时就如一个普通母亲般跪在封子期的身前,双手更是紧紧抓住了封子期的大腿。
“娘娘快请起,小子万受不得如此大礼啊!”
“不,长驸马不答应我便长跪不起。我知道长驸马主意多,陛下也会听你的意见,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封子期其实很想一口答应,可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只见他表情为难的说道:“娘娘这不是难为我么?这是陛下的家事,我胡乱参与的话难免惹陛下不喜!”
“可你也是陛下的女婿,还是他钦封的长驸马,也是陛下的家人。只要长驸马能救下河儿,我什么都答应你,哪怕是为奴为婢,哪怕不坐这个贵妃之位。”
“娘娘这不是折煞我么?你这……”
看封子期似乎有些意动,丽贵妃也顾不得身份了,只见她额头抵地,嘶哑的说道:“奴婢求求长驸马了!”
“娘娘使不得啊!”
虽然被一个贵妃如此对待挺有成就感的,可这是贵妃啊,云霆知道了还不大嘴巴子抽死他。封子期无奈,也学着丽贵妃的样子跟她对跪了起来。
“娘娘快起来,我就是过来给陛下传个话,你这弄的……小子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还是那句话,长驸马不答应我便不起!”
封子期纠结了好半晌,这才下定决心般的说道:“罢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娘娘不顾身份对我行此大礼,我又怎忍心再拒绝?”
“这么说长驸马是答应了?”
“我只能说试试,至于成与不成的,娘娘可不能怪我。还有,我得先见见三皇子。”
“我这就安排,谢谢长驸马,谢谢长驸马。”
“这怎么又来了呢,我扶娘娘起来。”
封子期伸手去扶,哪知丽贵妃却双腿一软,直接扑进了怀里,好巧不巧的,封子期的大手按到了不该按的位置。软,弹,这是封子期的第一感受,第二感受就是,古代是有真空一说的吧?
“呃~娘娘无碍吧?”
封子期不好意思的抽回双手,不敢直视一眼。丽贵妃双眸如水,苍白的脸上也浮起一抹红晕。只见她双手扶住封子期的胳膊,才勉强站起了身子。
“许是身子虚弱,感觉有些腿麻,多谢长驸马了!”
“应该的,应该的!”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封子期双眼望天,可特么神经传递给脑干的感觉却一直挥之不去。难怪云霆对丽贵妃宠爱有加,就算犯了这么大的错都不忍打入冷宫。
还是丽贵妃见多识广,率先打破尴尬道:“长驸马看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憔悴,这样去见陛下的话会不会有些不合适?”
“哪能呢,娘娘天生丽质,风韵犹存,即便不施粉黛也掩饰不住你的魅力。再者说,娘娘现在这个样子,更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绝对事半功倍!”
“长驸马倒是了解女人!”
“那是那是!”
封子期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自己这么一说,气氛反而更尴尬了!
“那个……娘娘打整一番去见陛下,我先去三殿下那里!”
封子期没了刚来时的淡定从容,此刻只想赶紧逃离这里。哪知刚刚跑出去几步,身后却又传来了丽贵妃的声音。
“长驸马,今日之事我会保密!也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封子期脚下一个踉跄,你说的到底是哪件事?不过自己接近云河的目的已然达到,就是不知能不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娘娘放心,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而且,我真的是无意冒犯!”
“我又没怪长驸马!”
看着封子期落荒而逃,丽贵妃才掩嘴偷笑了起来。听到身后的笑声,封子期暗自腹诽。果然,深宫之内的人就没有正常的!
第639章 云河的自尊心
看得出来,云霆是真的很在意丽贵妃。大皇子现在还关押在天牢里,云河却只是被软禁在宫中,而且离丽贵妃的寝宫并不远。
这是一个无主的寝宫,之前住在这里的妃子染病而亡,这个院子便一直闲置。没有太监宫女伺候,只有几名侍卫在此看管。
还是刚刚那名宫女,带着封子期来到了院落门口,随即对着侍卫道:“劳烦几位,长驸马想进去看看殿下,这是丽娘娘的手谕。”
为首之人接过手谕看了一眼,随即冲着封子期拱手道:“属下见过长驸马,用不用我派两个人陪长驸马进去?三殿下时常暴怒,情绪也容易激动,属下担心他会对您不利!”
“无碍,放眼天柱城,还没有能伤我之人。”
封子期说完,自顾自推开了院门。院子里还算整洁,想来丽贵妃经常派人过来打扫,可是房间内却乱的不成样子。
封子期背负双手,双脚躲过一个个酒坛,终于在里间看到了一个躺在地上的身影。
“看来在这里过的还不错,有酒有肉!”
云河只是抬了抬眼皮,随即嗤笑一声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我兆国的长驸马,少傅大人,封少公。本宫在这里恭喜了,步步高升啊!”
封子期踢开几个酒坛,随即坐在了桌边道:“你是不是觉得上天对你很不公啊?”
“不是上天对我不公,是父皇对我不公。我明明比云峥大,而且万事小心,从来没犯过任何大错,可为什么我没有竞争皇储的资格?为什么啊?好,就算我没有资格,那你直接跟我说啊,为什么偏偏又要给我希望?”
提起这件事,云河的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恨意。这就是权力的可怕之处,它可以让一个正常人变的失去理智,变得疯狂。
“我觉得上天对你很公平了,否则你就不是在这里喝酒发牢骚,而是上了断头台。原本答应丽贵妃看能否救你一把,不过看你的样子也没有悔过之心,算了吧!”
封子期说完毫不犹豫的起身,大跨步向外走去。云河看着封子期的背影挣扎良久,他知道现在没有人会为他求情,封子期就是他最后的希望。
“等一下,你真的是来救我的?”
“不然呢?你以为我来就是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然后嘲讽几句?实话告诉你,我对你还没那般上心。要不是丽贵妃苦苦哀求,我甚至都不想看你一眼。”
“母妃她……”
“如果还知道心疼你的母妃,就别整日怨天尤人,搞得像是所有人都对不起你一样。就是因为你,她每日以泪洗面,也是因为你,她和陛下之间出现了裂痕。这么长时间,陛下一次都没去过她的寝宫。你倒好,整日喝的烂醉如泥,不思悔改,白白辜负了她的一片苦心。”
“我,我……”
云河从地上坐起,他可以接受失败,但接受不了丽贵妃因为他受尽冷落,更接受不了她为了救自己,屈尊去求封子期。
“你总说别人对你不公,但你想想你是当皇帝的料么?那日如果不是我,你早被射成筛子了。被人当枪使,还做着皇帝的美梦,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夺权者。
你信不信,苏梁二家本就是暗中支持大皇子,你不过是他们推出来扰乱陛下视线的人罢了。你应该庆幸上次宫变没有成功,如果成功,大皇子第一个杀的就是你,然后坐上你心心念念的龙椅。”
事情过去这么久,云河其实早就想通了所有事,他只是不甘心承认自己的失败罢了。可今日封子期把事实全部说了出来,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小丑。
“能不能告诉我,母妃答应了你什么条件?”
“到现在你还认为所有人都是一样,非要有好处才会做事么?我今天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丽娘娘没有给我任何好处!”
“不可能,你也说不想见到我,如果没有好处你会这么好心?”
“我是不想见你,但我更见不得一个母亲为了自己的儿子放下自尊。你的母妃有多得陛下的恩宠你是知道的,论身份她是四贵妃之一,论资历她陪伴陛下的时间仅次于皇后。可就是这样一个身份尊崇的人,却跪在我的面前,抓着我的大腿号啕大哭。你告诉我,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不可能,我母妃怎么会给你下跪?封子期,你如此轻贱我母妃,我要杀了你!”
对于皇室成员而言,财富权利只是其次,他们最在乎的是尊严。可云河才刚刚站起身,迎面就撞上了封子期的拳头。
只是随意的一拳,云河又再次躺回了刚才的位置。封子期蹲下身子,抓紧云河的衣领道:“别说是你现在这副样子,就是十个你绑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已经这样了,还放不下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如果没有皇子的身份,你算个屁?
想替你母妃赚回尊严,好啊,那就做给世人看。你要做的不是在我这里放几句狠话,而是得到所有人的认可。你要试着让你母妃重新得到陛下的宠爱,重新获得别人的尊重,而不是谁见了她都躲着走!
如果你知道你那个皇兄的境遇,就知道你现在过得有多好。在天牢里,他再不是什么大皇子,只是个被人随意打骂,随意羞辱的囚犯。什么身份,什么尊严,在那里还不如一顿饭值钱。
我特么没义务救你,再给老子抖落你那点皇子的威严,那你就等着死吧!”
封子期说完用力的一推,云河被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之上。可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再冲上来,就那么呆呆的躺在地上。
良久,只听云河开口道:“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把所有实情告诉我,是所有,这样我才能帮到你。如果你还有所隐瞒,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
“你想知道什么?”
“所有,从这件事布局开始的始末,就从你们谋划杀我爹开始说!”
“我没有参与杀你爹的事,我只是知道而已!”
“那杀我呢?你也知道?”
“我……”
“看来你都知道!如果我想报复你,就不是现在这种态度了!少啰嗦,别逼我动手揍你!”
“好,我全告诉你!我之所以有了染指皇位的想法,是因为一次的宴会上,苏言突然对我示好,然后我便对他一点点建立了信任。
再后来,他就有意无意的和我透露苏家很看好我之类的话。你也知道,能得到苏家的认可,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肯定。也是从那时开始,我心里开始有了一点点想法。
有时候,只要踏进权力的漩涡便无法抽身。我开始思索着这种可能性,想着如何能在储位之争中获胜。后来我见到了苏青执,他对我毕恭毕敬,直言我才是兆国未来的希望,更是和我保证,会尽力辅佐我夺得储君之位!”
封子期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云河,忍住再给他一拳的冲动道:“所以你就信了?”
“当然没这么简单,我之所以相信他是因为他后面的话!他说云峥如果当上皇子,那南宫家便会压苏家一头。反之,如果他助我上位,我要答应他让苏家成为兆国第一世家。”
第640章 会是他么?
“苏青执的话你也能信,真不知道说你单纯还是说你傻!就你这脑子,一个苏沐都能玩转你了。”
“我没得选啊!而且自那之后,和我接近的人越来越多,都是朝中权贵的子弟,我知道这一定是苏家在暗中发力了。所以我才……我才觉得自己真的有了几分把握。”
“接下来呢?杀我爹的主意是谁出的?”
“是苏青执!其实最开始我并不知情,他们谋划好了之后才告诉我的。他们和我说,皇叔在军中威望最高,只有把兵权握在手上才能万无一失。但是父皇却有意让你和云昭联姻,所以他们便提出先杀你爹,再杀你!
我其实很怕,但是苏青执却说不需要我参与,只要给他们提供线索就可以。那日我也在御书房,看到了你爹当场吐血。我还借机去永华殿打听过,你爹一直卧床,似乎真得了重病。”
封子期听到这里,突然皱眉说道:“等等,他们有没有说如何行事?”
“有,永华殿的侍卫当中便有苏青执的人!趁换岗的时机,潜进去刺杀你爹。”
“那那个尚善监的太监怎么说?他是谁的人?”
“尚善监?太监?我不知道,我只以为是他们安排的后手!”
“你不知道?”
封子期疑惑更甚,他之前的分析一直指向云河,可看云河的样子似乎并不是装出来的。可那个服毒的太监跟侍卫应该不是一伙的,否则那个太监失手之后,侍卫应该不会傻到再去刺杀封泓才是。
果真如封泓分析的一般,这背后另有其人,可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事情成了,自然没什么可说的。可如果事情败露,岂不是把苏家在内的所有人都拖下水?
想到这里,封子期突然灵光一闪!他一直有些固化的去看待这件事,那就是他们为了宫变这件事如何周密部署。可万一背后之人和他们不是一路的呢,那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如果事情败露,对谁的好处最大?
首先是苏家倒台,受益最大的无疑是南宫家。可南宫家不可能参与到这件事当中来,因为南宫家地位稳固,兆国第一外戚家族,南宫天又是当朝国舅,除非脑袋秀逗了。
封子期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因为剩下的就只有一种可能。这其实就是一场暗中的皇储之争,两个皇子倒台,最大的受益者……
看封子期半天不说话,云河的内心有些打鼓。封子期不会是怀疑自己要杀封泓,想着怎么报复自己吧!
“封子期,你想什么呢,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封子期回过神来,随即看向云河说道:“没什么,你接着往下说。”
“哦哦,我们开始也怀疑你爹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所以开始谨慎行事。直到你从边关跑回来,直到你出使南靖,我们都在暗中调查。两年的时间过去,我们都开始相信你爹是真的死了,所以开始频繁的联系武英。
两次草原人入境,都是武英有意放进来的,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确定他是真的入局。包括东方彧两次去四合城游说武英,其实都是他和苏青执商量好的。可谁成想,这一切早在父皇的预料当中。结果就是我失败了,武英被你擒了,你爹重掌四合城。”
“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可陛下却不知道大皇子会是幕后之人,否则那日就不会只安排那么点大内侍卫了。但我觉得陛下不是不知道幕后另有其人,只是不确定是谁。或者说,他认为是宫里的人,而不是远在封地的大皇子!”
“什么意思?”
封子期无奈的看了云河一眼,摇了摇头说道:“就是表面的意思,你父皇觉得你不配造反,怀疑你被人当枪使!”
经封子期这么一说,云河似乎想通了一些,随即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明白了,是……可那日没有他救驾,父皇怕是已经中箭了,不是他不是他!”
“你别乱说,人家现在可是太子!”
“我没有说是云峥。”
“你有!我告诉你,这话也就是我听到,否则别人告你一状,你这辈子都休想重获自由,甚至可能跟你大皇兄一样关进天牢,受尽酷刑……”
“你别说了!封子期,咱俩之间是有过点不愉快,但也没必要这么玩我吧!”
“看你那胆子,和你开玩笑的。太子地位稳固,又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不过宫里你不能待下去了,否则说不定哪天就给你安排个死因不明,你明白么?”
“我不在宫里还能去哪?”
“你们皇子成年之后,不是都有自己的封地么,这就是你离宫的最好理由。”
“可我犯了这么大的错,父皇又怎么敢赐我封地?”
“那是好的封地,如果是人迹罕至的封地呢?陛下之所以只把你关在这里,有丽娘娘的原因,但最大的原因还是他认为你并没有犯太大的错误,最多是蠢了点而已。
你一会儿见到他千万别一个劲儿的认错,那样只会让他更生气。你要用实际行动打动他,让他感受到你悔过的决心。还有,你也知道我们今日的谈话内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个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我当然懂,我只是世面见得少,并不是真的傻!可我这么过去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是你教导我几句,我就幡然醒悟了吧?”
“诶?确实没刚才那么傻了!这样,你忍耐一下,一会儿就好。”
“忍耐什么……封子期你干嘛,说好不动手的!”
房间内传出乒乒乓乓的声响,不多时封子期推开了房门,身后是鼻青脸肿的云河。
“你这样过去,陛下绝对不忍心再下狠手了。我刚刚教你的话都记住了么?”
云河捂着肿的老高的腮帮子说道:“记住了!要是这招不行,我绝对跟你没完!本皇子怀疑,你这是在报复我。”
“有那么一点原因!”
两人路过门口的时候,侍卫还在疑惑封子期身后的人是谁。可想到院子里只有三皇子的时候,侍卫首领还是伸手拦下了两人。
“长驸马,陛下交代过三皇子不能出院落!”
“我带他就是去见陛下的!放心,真出了什么事我担着!”
“可是……可是万一三皇子中途跑了怎么办?”
“你看他敢跑么?”
封子期带着云河朝宁安宫走去,但面色却一点点凝重了起来,会是他猜测的那个人么?
武英和封泓说过三年前永华殿是最大的线索,还说封家就算现在没事,但以后必定有大麻烦。他说的以后,会不会就是说新皇登基以后……
第641章 云河的决定
再次回到宁安宫,云霆正坐在床榻上重重的叹气,在他怀里,是还在啜泣的丽贵妃。
“母妃!”
“河儿!”
看到云河鼻青脸肿的样子,丽贵妃本能的想起身查看,但却看到封子期冲她微微摇头。
“你这个孽子,还知道关心你母妃?要不是因为你,她至于憔悴成这个样?滚滚滚,朕一眼都不想见到你!”
封子期见状,忙上前打圆场道:“陛下,身为他姐夫,我刚刚已经跟他讲了很多道理,他也知道自己错了。既然三殿下已经来了,您不妨听听他如何说!要是您心里还有气,打几下也就罢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说不开的结呢!”
众人看到云河的样子,已经猜到了封子期说的道理是什么!云河也感激的看向封子期,却见他朝着门后走了过去,等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拎起了一个大棒子,正是云霆刚刚拿的门闩。
云河用力的咽了咽口水,刚刚哪个王八蛋说,云霆看到他这个样子不忍下手来着?
“哼,打他,朕都嫌脏了自己的手!”
就在云河刚刚松口气的时候,却见封子期朝着丽贵妃走了过去。
“陛下舍不得下手,那就只能劳烦娘娘了!俗话说慈母多败儿,您呐就是平时太宠溺三殿下了,这才让他一直生活在保护之下,不然也不至于笨成这个样子!”
“本宫……”
还未等丽贵妃开口,封子期便隐秘的冲她眨了眨眼道:“正所谓不破不立,只有娘娘下得了狠手,三殿下才会获得新生,娘娘请!”
封子期煞有其事的把棍子高举过头顶,丽贵妃犹豫一番,还是双手接过了棒子。
就在她走过封子期身边的时候,手中的棒子却不知为何掉落在了地上。
“娘娘小心些,这个棒子倒是有些分量,我帮您捡起来。”
丽贵妃只是略微思索便明白了封子期的意思,也跟着蹲下了身子。
“不劳长驸马,本宫还没孱弱到如此地步。”
两人看似互相推让,但就在丽贵妃低身的一瞬间,却听得封子期小声的说道:“娘娘万不可手软,受伤总比丢掉性命强。”
丽贵妃不动声色的捡起木棒,随即开口道:“长驸马说的没错,河儿有今日之错,我这个做娘的也有责任。河儿,你要记住,这是为娘第一次打你,也是最后一次打你。如果再有下次,我再无一分颜面面对陛下,只能以死谢罪。
你也要记得,不管我如何打你,如何罚你,你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打你,为娘的心里一样会痛。”
“母妃,河儿都知道。这都是我应得的教训,母妃无需自责!”
丽贵妃走到云河身边,双手举起了手中的木棒。想到封子期的话,丽贵妃闭目咬牙,一棍已然重重落下!
嘭的一声,云河后背传来一声闷响,但他只是微微皱眉,不曾有半分躲闪。丽贵妃虽心有不舍,但依旧笨重的挥舞着双手。
“不辨是非,不辨忠奸,你读了那么多书都是白读的?身为云家男儿,不为江山社稷考虑,却和一群乱臣贼子为伍,你对得起你父皇的教导么?你糊涂,你糊涂啊~”
云河咬牙承受着这一切,直到丽贵妃手里的棍棒掉落,他才慌忙接住了倒下的身子。
“母妃!”
丽贵妃虽已泪流满面,手中的棍棒也已掉落,但双手依旧如雨点般向着云河砸落而下。
“你要在乎的不是我,是和你父皇请罪!如果你父皇不肯原谅你,我在这后宫也无颜待下去了。”
云河用力的搀住丽贵妃的身子,这才看向云霆开口道:“父皇,我这次来不是希望你能原谅我,因为我做的事已经无法奢求你的原谅。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只求你不要迁怒于母妃。至于我,想用余生弥补我亏欠你和母妃的一切。皇室的规矩,成年皇子要选择自己的封地,我厚颜进谏,希望父皇可以让我去北寒郡。
那里税收是兆国最低的,生活条件也是最差的。可以说,那里的百姓依旧吃不饱穿不暖。姐夫刚刚打醒了我,他还说如果抛开皇子的身份我什么都不是,但我想用实际证明,云家男儿绝不会一无是处,望父皇成全。”
云河说完,郑重跪伏于地。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只能交给命运。云霆看着云河的身影沉思良久,内心似乎在做着最后的抉择。
“你去那里,可有什么打算?”
“有,那便是让北寒郡的百姓脱离饥寒交迫的现状,成为我兆国富庶之地。如若我做不到,绝不再回天柱城。”
“河儿,你……”
“我意已决,母妃无需再劝!”
云霆深吸一口气,这才缓缓开口道:“允!可有一点,你最多只能招募一百府兵。如若僭越,朕定不饶你。如果你真能做到你所说的事,朕就该认你是云家的子弟,否则便不能入宗祠。”
入不了宗祠,对一个皇室成员来说是最重的惩罚。但云河没有辩驳,而是朗声说道:“谢父皇成全!”
看没自己什么事了,封子期才上前说道:“想必陛下一家子还有许多话要说,既然事情解决了,小子便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叙旧了。也好久没来宫里,我去检查下太子殿下的课业。”
“也好,朕差人带你过去!”
“不劳烦,我出去喊王公公带路就行,陛下先忙!”
现在可不是看云霆一家人家长里短的时候,而是要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次的事让封子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如果推测是真的,那无疑是给封家的未来埋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看到带路的王德,封子期突然开口问道:“王公公,我记得你说过你统领过尚善监,还说宫里资历最老的便是你和李公,有件事我想和你求证一番!”
“长驸马但说无妨,老奴必定知无不言!”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是什么时候从尚善监调到陛下身边的,你后面接任的又是何人?”
王德闻言,就连脚步都迟缓了几分,但马上便恢复正常道:“宫里来来往往那么多下人,我又怎么可能都记得呢,长驸马问这个干什么?”
“哦,就是想搞清楚一些事!你还记得我爹当年在永华殿的事情么?有人暗中搞小动作,想刺杀我爹,这其中就有一个尚善监的公公。
要说这位公公的年纪也不小,牙齿都脱落了几颗。宫里人多,王公公记不全我是信的,可是这个年纪的老人,公公必定是认识的吧?他是不是就是你之后的尚善监总管?”
王德脑门上的汗开始不断滑落,眼看前面就是东宫的地界,王德赶紧小声的提醒道:“长驸马不要再说了,这事不是咱们能议论的。”
“王公公不让说,我还偏要大声点说。你刚刚说的尚善监……”
“长驸马,老奴求您别说了,否则……否则我小命不保啊!”
封子期收起笑脸,随即正色开口道:“王公公放心,我不是喜欢嚼舌根子的人,只是想知道谁要害我爹,也想保侯府一家老小的安宁而已。我自认平日里待公公不薄,更不会去害公公。所以,王公公能把知道的告诉我么?”
“这……这就为难老奴了!”
“如果王公公不方便,那我只能自己打听了。不过别人要是问起,我也只能说是王公公给我提供的线索了。”
“哎呦长驸马哦,我就跟您多说几句,但还请您千万别把我拉下水。”
“那是自然!我封子期一口唾沫一个钉,算我欠王公一个人情!”
第642章 要人
看四下无人,王德才小心的把封子期拉到墙边说道:“我只能说,那位公公姓林。事发之后,尚善监也死了很多人,都是陛下一怒之下下令斩杀的。
我比较走运,事发前半年便被调到了陛下身边,否则死的那个人就是我了。”
“王公可知道,那位林公公最开始是侍候哪位主子的?”
“就是六皇子,如今的太子殿下。我……他……”
王德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之色。封子期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王公想多了,太子殿下那时才多大,再说他本就是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人,又何必兵行险招?我猜的不错,别人是故意找到林公公,只是为了转移视线。”
“哦,老奴也是如此想的。长驸马,咱能不能别说这件事了,我这心都快跳出来了。”
“行,王公且先回吧,今日之事我自会保密!”
王德擦了擦脑门的汗水,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封子期看着东宫的宫门,眼睛却一点点眯成了一条缝。那时的云峥也才十二三岁吧,如果当真有如此心机,那就太可怕了。
熟门熟路的来到书房,封子期的脸上走挂上了随心的笑容。
“殿下,今日是先练武还是先学筹算?”
云峥闻言,也是露出了欣喜的表情道:“是老师来啦!今早已经打熬过身体,今日就跟老师学筹算吧!本宫也想看看,让工部大人都赞不绝口的筹算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定不会让殿下失望!”
“小桃子,过来替老师研墨!”
不知想到了什么,封子期颇感兴趣的转身,随即看向了上次见过的宫女。他一直记得,这个宫女对云峥流露出的恐惧之色。
见封子期看向自己,小桃子赶紧低头,不敢看封子期一眼。但封子期却看得出来女孩身上似乎有伤,就连走路的姿势都有些不自然!
“老师,老师!”
封子期假意回过神来,随即尴尬的笑道:“让殿下见笑了,实在是你这里的婢女太过清秀,我这老毛病又犯了!”
云峥淡淡一笑,随即打趣道:“老师的风流我早有耳闻,要说在这点上,你和太傅大人还挺像的!早些年和太傅大人云游的时候,他就经常带着我往青楼跑,我可是都不敢和父皇说!”
“那要不,我也带殿下去喝喝花酒什么的?”
“哈哈,和老师交谈就是舒心,不像宫里的其他人只会奉承,更不要说打趣几句了!我似乎明白,为什么父皇最爱和老师聊天了!”
“说白了,我和老李这种人都不喜规矩教条,所以才活的没心没肺!刚刚殿下说和老李出去云游,这我倒是挺感兴趣,什么时候的事?”
云峥不做他想,思索了片刻便开口说道:“说起这个来,其实那时我便知道老师了。记得是十四年秋,我和太傅云游归来,在京兆河的画舫上目睹了老师大闹醉烟阁的场景。谁曾想才几年过去,老师已经成长为大兆的肱股之臣!”
说起这些陈年旧事,云峥似乎也很是怀念,说着说着竟不自觉笑出声来!
“殿下那时才多大,就跟着老李出去乱跑了!”
“本宫今年刚刚年满十七,那时也才十三岁而已。不过父皇说他年轻时便跟着太傅大人游历,收获颇丰,所以我便想效仿一二!”
“如此年纪便有如此心性,难得!说起来惭愧,我出生这么久,除了东海郡和四合城之外,还未去过兆国的其他地方,殿下不妨给我讲讲各地的特色可好?”
“其实我也没去过多少地方,我们当时游历的路线是一路向南,南芜郡、南岭郡、最后到达陵安郡,然后便沿途返回了!不过那面的自然景观确实比天柱城要好得多,可谓山清水秀,就是有些方言听得不是很懂,还闹出了不少笑话!”
“那这一来一回的,也要半年时间了。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老李这是带着你用双脚丈量我兆国的国土啊!”
“是啊,太傅大人偶尔会坐马车,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带着我步行。有时去县城,有时去乡下,这半年的所见所闻,比我在书上看到的要直观的多!”
封子期附和着点点头,随即取过纸笔说道:“一聊起天来,连正事都要忘了。要是让熙儿知道我这般对待她弟弟,肯定半月不让我进房!”
“哈哈,老师说笑了,皇姐又怎会舍得?”
气氛很融洽,封子期讲的也很耐心,只是时不时的看向研墨的小桃子。小丫头似乎也感觉到封子期在打量她,可她却把头埋的更低,只专心的在那里研墨!
云峥把一切看在眼里,但却没有言语,有不懂的地方还会请教封子期几句。就这样一个时辰过去,封子期才把今日的内容讲完。
“筹算之道,在于勤加练习,这样才能更快掌握其中的技巧。殿下无事的时候可以复习一下今天的内容,也可以思索一下如何应用到生活当中。嗯~不如我们今日便上到这里?”
“有劳老师!”
云峥本以为封子期上完课,会如以往一般迫不及待的离开,哪知这次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面上还带着为难之色!
“老师可是还有什么事情?”
“咳咳,其实也没什么!算了,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云峥都有些懵了,不提也罢你倒是走啊,总盯着我的婢女看是什么意思?
“我好像明白了,老师不会是看上我这婢女了吧?”
“啊哈~君子不夺人所爱,我这怪不好意思的!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云峥差点就绷不住了,回去你倒是动啊,屁股粘上了不成?
“老师这话说的,不就是一个婢女么,本宫还没什么舍不得的!何况她能得老师垂青,也是她的福分!”
封子期闻言赶忙摆了摆手道:“殿下误会,我只是多情,不是滥情。主要是我府上的丫鬟笨手笨脚的,没有宫里的麻利。我看这姑娘研墨手法够细心,云熙又喜爱舞文弄墨,就想着……你说是吧?”
不要说封子期,就是云峥笑的都有些尴尬。想要女人就直说,研墨还要鸡毛手法?
“小桃子,你也听见了,以后你就是长驸马的人了!”
小桃子闻言,慌忙跪倒在地道:“奴婢绝没有这样的想法,殿下恕罪。”
“能跟着长驸马是你的福分,何况还要伺候我皇姐。过去好好做事,千万别给本宫丢脸,明白么?”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小桃子不知道云峥是否出于真心,但她终于看到了解脱的希望。但是封子期会对她好么?自己过去,多半也是被当成玩物罢了。
就在她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便感觉一双大手拖住了她的胳膊,随即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封子期面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盯着小桃子看了几眼才冲着云峥拱手道:“多谢殿下成全了,他日必有重谢!”
“老师喜欢便好,说谢就言重了!”
目送二人离去,云峥没有了刚刚的温和,眼神也渐渐冷了下来。就在这时,内间再次走出一人。
“殿下,用不用奴婢出手,把小桃子给……”
“不用,她什么都不知道,杀了反而惹人猜忌。封子期最多也就能知道我打过她而已,一个下人又有谁会在意呢?
封子期三年内便娶了八位夫人,这还不算他养在外面的女人!如此看来,他也不是毫无弱点的嘛!”
第643章 被误会
回去的马车里,封子期躺在里面的软榻上,似乎是在小憩。小桃子坐在一侧的座位上低头不语,等待着自己的最终命运。
良久,封子期突然开口,突兀的声音让小桃子条件般的跪了下去。
“你跟着太子殿下几年了?”
“回长驸马的话,有两年了!”
“两年啊!他有没有碰过你身子?”
小桃子知道,这些达官贵人最在意的就是女人的身子干不干净,他这样问或许只想确定自己值得他付出多少吧!
“不敢瞒长驸马,殿下不喜女色,侍寝的婢女也只有一个。至于奴婢,还是……还是完璧之身!”
“没有男人不喜女色,只是懂不懂得控制而已。看来殿下的毅力远超常人,整日对着你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都能忍得住!”
“长驸马取笑,奴婢不过庸脂俗粉,又怎么入得了殿下的法眼?”
“入不了殿下的法眼,却能入得了我的法眼,你是说我的眼光不如殿下?”
“长驸马恕罪,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
“跟你开个玩笑,不必那么紧张。车板那么硬,就不要跪着答话了。把鞋子脱了,到软塌上来!”
小桃子似乎猜到了自己的命运,看来得知自己是完璧之身,封子期已经做好了决定。果然,传言只能当传言听,即便是被世人奉为诗仙的封子期,也只不过是披着一层华丽的外衣罢了!
可封子期并没有像想象中一样扑过来撕扯她的衣服,而是闭目靠在了她的身上。
“虽然没有玉儿靠着舒服,但也聊胜于无吧!这几日想的事情比较多,你帮我按摩放松一下!这个你应该会吧?”
“哦哦,奴婢会!”
感受着太阳穴传来的丝丝凉意,封子期整个身子都放松了下来,随即开始整理今日的线索。
自己想的还是太简单了,云峥肯把人送给自己,那就证明小桃子并不知道他太多的事情。而且云峥从未让她侍寝,可见云峥是个很谨慎的人,甚至谨慎到防范枕边人。
再按时间线来看,小桃子也是在永华殿事件以后很久才来的。王德说过,云峥身边只有三个丫鬟伺候,自己去过几次东宫,却从未见过另外两人,想来云峥不喜欢外人看到她们。
可是封子期也隐约感觉到,东宫书房的暗处一直有一个人,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两人之一!
再看云峥出宫的时间,正是封泓被害之后不久。看似合理的云游,是否是云峥有意回避某些事呢?
“柱子,去外宅!”
封子期朝着外面吩咐了一句,随即向小桃子的怀里拱了拱,似乎在找更舒服的位置。小桃子感受到胸前传来的挤压感不敢有丝毫躲闪,只认真的替封子期做着头部按摩。
马车在外宅门口停下,封子期穿好鞋子跳下马车,小桃子则是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敲门声响了几声,院门应声而开。
封子期朝着阡陌淡淡一笑,随即开口道:“有些事情不好在家里说,借你的地方用一下。”
“我早说过,这本来就是你花钱买的院子,你……这女人是谁?”
“宫里出来的,进去说吧!”
阡陌打量了来人几眼,还是顺手插好了院门。进到主房,封子期亲手解下小桃子的大衣,挂到了一旁的衣架上。虽只是简单的动作,却是惹得阡陌一阵不满。她可以允许封子期对别的女人好,但是这个女人明显是封子期刚认识的,她凭什么?
“封子期,这女人到底是谁,如果你想养在外宅,我给你腾地方就是,没必要在我面前如此吧!”
“也好,要不你出去等一下!”
阡陌一听,差点气的直接动手,随即气鼓鼓的坐在椅子上说道:“我才不出去,这是我的房间。”
“那也行,一会儿可能还需要你帮忙!”
封子期说完不再理睬阡陌,而是看着小桃子说道:“不管你愿不愿意,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想听实话,殿下到底对你如何?”
“殿下他,他一直对我很好!”
“看着我的眼睛说!”
小桃子鼓起勇气,随即看向封子期的眼睛说道:“长驸马,奴婢不敢骗您,殿下他真的对我们下人很好!”
“让我相信你很简单,去床上,把衣服脱了。”
嗯?小桃子还没什么反应,一旁的阡陌已经愤怒的转过了头。死封子期,就是故意来气自己的。自己上赶子的不要,非要强迫人家小姑娘。强迫也就罢了,还一点都不背着自己,你当姑奶奶是空气么?
小桃子颤抖的伸出双手,然后一点点的解开了外衣的纽扣。她知道,封子期在马车上表现出的温和也是装出来的,就像云峥喜欢在外人面前隐藏自己的真实性格,现在的封子期才是真实的他。
外衣顺着肩膀滑落,小桃子略显害羞的捂着肩膀,不敢看封子期一眼。封子期坐在椅子上,很自然的对着阡陌说道:“给我倒杯茶,有些口渴!”
“想喝自己倒!”
封子期撇撇嘴,随即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再次看向小桃子道:“别停,继续脱!”
砰的一声,阡陌一拳狠狠的砸在桌子上,随即怒不可遏的说道:“封子期,你够了啊,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封子期抬头,表情甚是委屈的说道:“我哪样了?”
“你说呢!你要是不想让我在长丰县碍你的眼就直说,何必如此挖苦我?”
“我哪里挖苦你了?诶,小桃子你别停啊,继续脱!”
“封子期~”
阡陌大喊一声,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
“你想干什么我不管,但是能不能不要在我的床上?哦,我知道了,我全知道了!我走,我现在就走,不耽搁你封少公的好事!”
封子期一听,赶忙伸手拉住阡陌的胳膊道:“小姨子你别走啊,等一下还要你帮忙呢!”
阡陌目眦欲裂的看向封子期,牙齿都快咬碎了,你做这种下流事还要让我帮忙?你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
“封子期,你个大变态!我……我看错你了!”
“看不看错我无所谓,你帮我看看小桃子就行!”
阡陌再也受不了,一口狠狠的咬在了封子期的胳膊上。封子期大叫一声,随即单手托住阡陌的下巴,费了好大力气才挣脱开她的魔口。
“你不帮忙就不帮,咬我干嘛?算了,你再看一会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封子期一只手握住阡陌的双手扭到背后,一只手抓着她的下巴,然后把她整个人搂紧。但阡陌依旧不甘示弱,想用眼神杀死封子期的心都有了。
此时的小桃子脱的只剩下一套纯白的亵衣,在床上瑟缩着身子。封子期并没有打算停止,而是继续开口道:“把亵衣也脱了。”
阡陌在封子期的怀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想要挣脱封子期的控制,但不过是徒劳罢了。
但只是过了几息的时间,阡陌挣扎的动作突然停止,因为小桃子脱的只剩下贴身的衣物。这当然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布满了各种伤痕。而此刻的小桃子,终于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眼泪簌簌而下。
第644章 小桃子的遭遇
封子期松开控制阡陌的双手,随即开口道:“我一早便看出她有伤在身,却不知道这般严重。你这里有酒精吧,先帮她消消毒!”
阡陌反应了半晌,随即打开了衣柜的抽屉。拿出棉签和酒精,阡陌在床边坐了下来。
“妹妹,可能有些疼,你忍忍!”
小桃子咬牙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但身体却止不住颤抖。阡陌起先还能从容面对,但渐渐的却不忍再把棉签挨到女孩的身体。
“这特么还是人么?封子期,这哪个王八蛋干的?”
“当朝太子!”
“果然,这些权贵就没一个好东西!小桃子到底犯了什么错,要如此虐待她?”
“我也不知道,只能问她自己!”
封子期同样坐到了床边,看到小桃子胳膊上和肩膀上遍布的伤痕,也是一阵的不忍。可他知道,这个社会的不公还远不止如此,他救不了所有的人。
伸手在伤口上检查了一番,封子期才开口说道:“小桃子,你这些伤口似乎新添不久,现在我给你两个治疗方案。第一就是简单的消毒,等着伤口慢慢愈合,这样不会有什么痛苦。
第二嘛,我这里有管郎中给的去处疤痕的药膏。但是需要祛除结痂,然后涂抹,过程可能会很痛。”
“长驸马,我选第二种!”
“你不怕痛么?”
“我已经习惯了。如果我身子这个样子,长驸马也不会喜欢!”
对于这样的回答,封子期深感无力。封建社会,地位卑微的女子哪有自我而言,她们的努力也只是为了成为更好的附属品。就比如现在,小桃子想的更多的还是封子期会不会讨厌她的身子。
“你考虑的不该是这个问题,因为我不会碰你。我再提醒你一遍,过程会很痛,如果你坚持不住就喊出来。”
“那就劳烦长驸马帮忙把我绑起来,不然我担心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
封子期看向一旁的阡陌,随即开口道:“去找条绳索来。”
“封子期,你真要这么做?会不会太残忍了一点?”
“我知道!但是如果让你选择,你是会选择忍一时之痛,还是一辈子面对身上的这些伤疤?”
“我……好吧!”
阡陌去找绳索的同时,封子期却看到了床榻内侧的枕头,那正是他以前住在这里的时候用的。伸手扯下床头的帷幔,封子期一点点把帷幔卷成了筒状。
“一会儿疼的时候就咬住它,我会尽量快一些。”
不多时,小桃子的四肢便被绑在了床榻的四个角柱上。封子期从腰后掏出匕首,毫不犹豫的揭开了她胳膊上的一处结痂。
“啊~”
一声惨叫传遍房间,小桃子顿时冷汗直流,身体更是疼的直打颤。封子期把准备好的布条塞到她的嘴里,随即把药膏涂抹在伤处,又是惹得小桃子的身体一阵抽搐。
阡陌不忍再看,捂着脸跑出了房间。封子期手上动作不停,直至处理完伤口,小桃子已经有些虚脱。血水与汗水交织滑落,打湿了床上的被褥。
看了看贴身衣物的位置,封子期还是开口问道:“这下面应该还有吧,你还挺得住么?”
小桃子无力的点了点头,虚弱的吐掉口中的帷幔道:“长驸马,奴婢……奴婢没事,奴婢挺得住。”
封子期掀开肚兜,脑海里没有任何邪念,有的只是对云峥的不满。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今日打的不是云河,而是他。这只是个小女孩,云峥如何下得去手?
这一次封子期的动作很轻,但却不会让疼痛减轻半分。直到处理完所有伤口,封子期才解开了绳索,随即把被子盖在了女孩的身上。
“小桃子,好好养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如果你想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就听着。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会怪你。等你伤好了,我自会给你寻一处安全的地方,再也不会回到皇宫了。”
捏了捏女孩的脸蛋,封子期笑的很温柔。他开心不是因为在云峥手上要出了一个女人,而是开心自己救了一个人。
“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等我去南靖的时候就带你离开!”
封子期替女孩掖好被子,随即起身向外走去。小桃子呆呆的看着封子期的背影,泪水已然夺眶而出。
“长驸马!我,我都告诉你!”
封子期重新坐回床边,然后抓着女孩的小手说道:“慢慢说。”
“太子殿下他,他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般温和。他的控制欲很强,哪怕是忤逆他一点都会受到惩罚。长驸马第一次来东宫的时候,我只是偷偷的看了你一眼,便遭受了他的毒打。
不仅如此,他要求我做的任何事都必须尽善尽美,稍有差错他也会对我施以酷刑。除了东宫的人,他不让我和任何人多说一句话。
如果犯错,他就会让我脱光衣服站在他面前,然后告诉他我哪里做错了,只要有一句回答不能让他满意,他就会拿藤条,有时是蜡烛……
我只能拼命忍受折磨,因为如果我躲的话,他便会变本加厉。不仅身体不能动,就是眼神也不能躲避,他让我全程直视他的双眼,我……我其实很怕,那时的他就像是一只恶魔……”
呼~封子期只听到这里,便不忍再让小桃子说下去。摸了摸女孩的脑袋,封子期才开口说道:“相信我,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东宫应该有三个婢女吧,其他两人也是如你一般么?”
“我没怎么见过另外两人,只是我每次挨打出来之后会看到一人进去清理,就是那个侍寝的婢女。偶尔我也会听到寝宫内传出压抑的声音,我猜测她的遭遇和我类似。至于另外一人,我从未见过!”
“休息一下,睡一觉,什么事都没了!”
阡陌听到房间内没了动静,再次走了进来。封子期朝着她招了招手,随即开口道:“去找一件薄纱衣过来,她现在不能穿太厚重的衣物,最好连内衣都不要穿,这样伤口才会好的快一些。
接下来还要麻烦你照顾一二,这个药膏早晚涂抹一次,半月之内应该就可痊愈。”
“我可不是你的丫鬟,凭什么听你的?”
“凭你的善良!”
“哼,就会捡好听的说,让人家帮忙一点报答都没有!”
“你想要怎样报答?”
“这种事还要我自己张嘴要的么?你自己想!”
封子期看了看内侧的枕头,嘴角慢慢的翘起。
“那要不,我今晚过来报答你一番,反正你把枕头都准备好了!”
“啊~死封子期,你不许说了!我那才不是给你准备的,是,是……是没来得及丢。”
“看来是我想多了!那我再回去好生想想。”
“不行,你自己说过的话,不许反悔!”
阡陌心急之下脱口而出,可说完之后就有些后悔了,这样会不会显得太主动,显得太廉价?
“你也听到了,小桃子在兆国是待不下去了,我准备去南靖的时候带你们一起走。反正一路上那么长时间,我在好好报答阡陌大家一番如何!”
“啐,不要脸!”
阡陌嘴上这么说,但小脸上已经笑开了花。什么想回听雨楼看看的话都是假的,她只是想能够陪在封子期的身边。
第645章 折柳相送
事情似乎又来到了死胡同,虽然封子期对云峥有所怀疑,但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可就算真查出来又如何,难道去和云霆说?
云峥,当朝太子,娘家人是兆国唯一的世家。抛开这两层身份不说,他还是云熙的亲弟弟,这才是最让封子期为难的地方。封子期几次劝自己放弃,可是却忍不住想知道真相。对,只是查明真相,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真相。
把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证据组合在一起,封子期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那时的云峥还不是太子,而云河是他最大的劲敌,所以他动用了尚善监的关系,想帮云河一把。看似是帮他,其实是把他推上一条不归路。
事发之后,云峥便离开了天柱城,或许那时他便猜到了封泓没死,但也明白了所有事都是云霆布的局。所有人都成了局中人,唯独他置身事外。他需要做的,就是等待,等着所有的竞争对手被一网打尽。
而事实也按照他的猜测发展,云河被擒,苏家倒台,连暗中的大皇子都被打入天牢。之前封子期一直想不通,云峥是皇储最有力的竞争者,为何还要这样做?但小桃子的一番话,却让封子期看清了云峥的性格。
他不允许任何不确定因素的存在,做什么事都追求尽善尽美,哪怕一点点瑕疵都不行。他的掌控欲极强,所以喜欢看到所有人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
看似没有参与,但是他却推动了整件事。他最终的目标该是苏家,苏家倒台,南宫家一家独大,他的地位将更加稳固。至于云河之流,不过是顺带着解决罢了。封子期还大胆的猜测了一番,武英甚至都是云峥的后手,而非什么大皇子的人。
“如果真如我猜测的一般,这小屁孩的心机就太可怕了!”
“少爷想什么呢,温室里的稻谷结了,新型育种的产量又有所提升了呢!”
“哎呀,冰儿真能干,少爷亲亲!”
封子期甩掉所有思绪,只要抱着小丫头就是这天底下最开心的事。
二人腻歪了一会才朝着温室走去。现在的温室比以前大了不少,以前只是一个花园的面积,现在则是朝后面扩建了不少,已经临近后院,也就是以前小翠上课的地方。
一进到温室,封子期便觉得一股热浪袭来,连忙脱掉了外套。自从玉儿有孕之后,裴枝便成了冰儿最好的帮手。此时她正挽着衣袖在田里检查,那认真的模样直看的封爵爷挪不开眼。谁说只有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女人更有魅力好么?
玉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负责记录,封开则是坐在她的怀里不断的拱来拱去。
“你姨娘有孕在身,不能总赖在她身上了。还有你小子那是干嘛呢,屁大点就知道占便宜了是不!”
“爹爹,等玉儿姨娘生小孩之后,我是不是就可以跟着吃奶奶了?”
“你都多大了,还吃个屁的奶。人小鬼大,长大了还得了?”
“我看啊,封家除了少爷之外,怕是又要出一个大萝卜了。你是不知道,前几天封开到钟鹏家玩,愣是赖在人家闺女被窝不肯走。”
“哈哈,你小子随根儿,有那么点老子的风范了。我跟你姨娘们有事说,你出去找弟弟妹妹玩。”
“我不去,跟几个小屁孩有什么玩的,还是玉儿姨娘身上舒服。”
“呦呵~”
封子扯住封开的衣领,直接把他从玉儿的怀里给提溜起来。打开温室的大门,封子期很干脆的把他给丢了出去,哪有一点亲爹的样子。
“一边儿玩去,小心老子抽你!”
顺手关好房门,封子期笑眯眯的转过了身子,话说好久没玩花仙子的游戏了。冰儿已经猜到了什么,露出了一副既期待又害羞的表情。裴枝却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还在田里冲着封子期炫耀自己的成果。
“子期哥哥,你快来啊,你看这颗稻谷好饱满,是不是就是两位姐姐说的良种?”
封子期笑着走过去,随即笑呵呵的说道:“枝儿妹妹真能干,不过稻谷哪里有你饱满!来,我们到里面休息一下!”
裴枝并没有读懂封子期话里的意思,还在嘟着小嘴说道:“我不累!”
封爵爷顿时感觉心里被小猫给挠了一下,可能是初为人妇,裴枝撒娇的样子还带着一种俏皮的少女感。伸手擦了擦小丫头额头的汗珠,封子期心疼的说道:“你看都出汗了,跟个小花猫似的,过来我帮你擦擦!”
“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问冰儿和玉儿!”
两个小丫头跟着点了点头,竟然当起了封爵爷的帮凶。
终于把裴枝骗到了后面,封子期笑呵呵的搂住她的腰肢说道:“枝儿妹妹有没有玩过花仙子的游戏?”
“花仙子?听着好漂亮的感觉,不过这个要怎么玩?”
“这个问题可问到点子上了!来玉儿,去拿道具和服装来。冰儿,你指导下枝儿妹妹要怎么穿。”
直到看到玉儿拿出的所谓的花仙子,裴枝才明白封子期说的游戏是什么。
“子期哥哥,当着两位姐姐的面,很难为情的!”
“哎~那怎么办?以前都是她们两个,不过现在玉儿也不方便。实在不行就不勉强了吧!”
冰儿一听,顿感失望,忙开口道:“可这是好哥哥最喜欢的游戏啊,要不冰儿陪你吧?”
“还是冰儿最好了,为夫奖励你一下。”
看到封子期的奖励,裴枝终于鼓足了勇气。不为别的,自己绝不能让冰儿比下去。
“我,我答应子期哥哥就是!”
“就知道枝儿妹妹最好了,你也赏一个!”
封爵爷搓着双手,期待的表情溢于言表。玉儿犹豫了一番,还是小声的对封子期说道:“要不我先出去吧,不是我不想陪少爷,我只是担心自己会……”
封子期在玉儿的小腹上摩挲了几下,才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老管说过,超过三个月其实没什么事,只要动作不要太大。”
“真的?”
玉儿一听,也有些动心。说实话,让她待在这里简直就是煎熬,如果可以的话……
“当然是真的,我又怎么敢在这件事上骗你?”
等封子期再次看向冰儿两人的时候,如同看到两个花仙子在翩翩飞舞。一个青涩害羞,一个肌肤如雪,仙子这个称呼瞬间变得具象化。
“化蝶飞~化蝶飞~扑啦扑啦飞……”
封子期欢快的哼着歌曲,和仙子们在田间翩翩起舞,直到仙子翅膀折断,筋疲力尽,最后掉落凡间。可封爵爷并不满足于此,他要让高高在上的仙子开口臣服……
阳春三月。冰雪消融,柳絮纷飞,京兆河的河水再次温柔的流淌过大地。像是血液再次流遍全身,天柱城同样迎来了复苏。
北城门,一队车马整装待发。除了云河带的几十人,相送之人却没有多少。
封子期折下一截柳枝,随即送给云河说道:“没准备什么送别的礼物,士子间素有折柳相送的习俗,希望这一截柳枝可以在北地生根发芽,长成参天的垂柳!”
第646章 被遗忘的达西娜
云河苦着脸,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接过封子期递来的折柳,云河不确定的问道:“说实话,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去北寒郡,听说那里的原住民可是吃人的!”
封子期还未开口说话,一旁的丽贵妃已经抢先道:“河儿休得胡说,要不是长驸马帮忙,你现在还被关在宫里。北寒之地虽然苦了些,但就像你说的,如果真能做出一番成就,才更能让你父皇对你另眼相看!”
“丽娘娘说的没错,我这里有个小册子,你在路上仔细看看。如果你能搞明白里面的内容,治理好整个北寒郡都不在话下。至于吃人的话纯属扯淡,最多就是民风彪悍一些罢了。”
云河一听,顿时欣喜的说道:“我明白了,这肯定是你的宝典,你就是靠它翻身,一步步位极人臣的对不对?”
“对你个大头鬼,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好东西?就算有,如果自身不努力,整日躺在床上也是废纸一张。这是我归纳整理的一些东西,涵盖各个方面。不过你去到那里之后,也要亲自考察,因地制宜!”
“明白了!”
云河郑重的收好册子,这才由衷的开口道:“封子期,你这个姐夫我认了!”
“别介,咱俩还没那么熟,我也不需要你的认可!”
“就算你不承认,我也知道你心里肯定是这么想的,不然你为啥过来送我,还给我准备了这个宝典?”
“我那是冲你么?我是因为丽娘娘的原因。”
“不管你如何解释,反正我是这么理解的。下次见面不知何时,来姐夫,咱们抱一下作为告别吧!”
“你要是敢碰我,我不介意再揍你一顿。”
云河悻悻的收回双臂,然后再次开口问道:“姐夫你能不能给我点思路,我要从哪里开始入手?”
“你现在有五十府兵,剩下的需要你到那边自行招募。领队的是难得的好手,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可以请教他。记住,别再摆你皇子的架子,那里山高皇帝远,没人会把你的身份当回事。我给你个建议,到那里以后不要找什么功夫好的,体格壮的,而是要找熟悉当地的人。长丰县的王五你见过吧,这就是我给你的建议。”
“啊~我明白了,找个当地的地头蛇,这样做什么就不会盲目了。”
“屁的地头蛇,我是让你感化他们,感化懂么?就是用小部分人带动大部分人,这样你就会慢慢拥有威信,拥有话语权。行了,时候不早了,赶紧上路。”
云河不甘心的张开双臂,还想着再做一番努力。
“姐夫,真的不抱一下么?”
“赶紧滚~”
车队渐渐远去,丽贵妃却站在原地久久不愿离去。其实来相送的只有三人,除了封子期二人之外,便是在一旁百无聊赖的钟鹏。
“老弟,让你帮忙选的五十人没问题吧?”
“没问题,都是经过训练的好手,底子也干净。这种事随便叫个人来办就行了,你干嘛非喊我亲自过来?”
“这不是你也要出发了嘛,想着给你送送行,今晚带你去个好地方。”
钟鹏一听,顿时一扫刚刚的颓废,随即眼露精光的说道:“大哥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回去打扮一番,穿的帅点,晚上我来府上找你!”
钟鹏一听,顿时一溜烟的跑没了踪影。这时封子期才看向了一旁的一贵妃说道:“娘娘无需担忧,出去历练一番,对三殿下来说也许是件好事。其实做个逍遥王爷,要比做皇帝安逸的多。”
“这次还多亏了长驸马的帮忙,而且有你的指点,河儿在那面应该会有所建树。”
“我这个人唯一的缺点就是心软,我做这些还不是因为娘娘那日……”
话刚刚说了一半,封子期便意识到了不对,随即赶忙改口道:“娘娘最近气色好了许多,看来是又得了陛下的欢心啊!”
“哦?长驸马是怎么看出来的?”
封子期眼神朝下移了一点,我怎么看出来的?哪个男人能抵挡住这种诱惑?
“就是看出来的!”
丽贵妃看破不说破,随即笑吟吟的说道:“除了看呢?长驸马似乎也感受过吧!你刚刚说的好地方是青楼吧,长驸马也喜欢去那种地方找刺激?”
“娘娘就会说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点事,小子告辞,告辞!”
宫里的人果真没一个正常的,你一个贵妃和一个驸马开这种玩笑,这合适么?更让封子期无法接受的是,他特么竟然觉得有点儿刺激。看来年纪是大了,过了只喜欢年轻小姑娘的年纪。
攒了一肚子火气的封爵爷风风火火的赶回了家里,想起上次花仙子的游戏,封爵爷决定再来一次辣手摧花。考虑到两女战力不足的问题,这次封爵爷还拉着红袖女侠一起参与了战斗。
就在封爵爷准备分个高下的时候,却听得后院传出一阵声响。听到声响,封子期终于放过了求饶的裴枝。
“什么声音?”
“哪来的什么声音,大坏蛋,该到我了!”
“看来我们的红袖女侠已经准备好上阵杀敌了!好,本将军今日便试试你的深浅。”
大战一触即发,后院却传出了一声比刚才还要大的声响。封子期无奈起身,随即不满的说道:“没完了是吧,本爵爷非要看看是谁扫我的兴!”
封子期起身穿衣,惹得红袖一阵不满。好不容易轮到自己,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子期哥哥,应该是达西娜公主!”
“达西娜?”
封子期穿衣的动作都慢了半拍,要说这个达西娜也算是自己名义上的女人,而且是自己和云霆求的赏赐。但自从来到兆国之后,封子期便一直把她关在后院,几乎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
“她经常这样闹么?”
裴枝想了想,随即回答道:“偶尔会闹上一下!每次都嚷着要见你,还说要看自己的族人。发脾气的时候,就会把饭菜摔了,搞得兰儿她们都是小心翼翼的。毕竟是草原的公主,府上的丫鬟也不敢……”
“屁的草原公主,咱府上也是有公主的好吧!本爵爷今日就让她知道,在草原她是公主,在长风侯府,她连丫鬟都不如。”
看有热闹可瞧,红袖也是一边穿衣一边道:“大坏蛋,我跟你一起去。要是她不听话,我帮你收拾她。不过收拾完她,你回来要继续收拾我!”
“你个小调皮,就知道本爵爷爱听什么!”
二人朝着后院走去,待到院门的时候,就见两个丫鬟正站在门口小心的陪着笑脸,院内还不时传出达西娜的声音。
“封子期呢?他为什么不来?回去告诉他,再不让我见我的族人,我便一直不吃饭!拿走,都拿走啊!”
封子期还没有所动作,红袖已经率先一步迈进了院子。要知道,在四合城的时候她就看这个达西娜不顺眼了。
“你个小蹄子,我看是给你脸了。这里是长丰侯府,不是你的草原王庭。再敢耍公主的脾气,小心我把你吊起来抽。”
第647章 调教公主
好事被打断,红袖本就一肚子火气,又怎么可能对达西娜好言相对?要不是因为封子期在场,她怕是直接动手了。
“就是因为你,打断了我和封子期的好事!你再摔一下试试,我绝对让你好瞧!”
达西娜看向红袖,面露不屑的说道:“我见过你,封子期的小妾而已。不要说是你,就是你们公主和郡主来了,也不敢对我如此无理。别忘了,我也是草原的公主,是你们陛下赏给封子期的夫人,又岂容你一个小妾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呦呵,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本女侠今日还非要动一动你这公主,让你知道这府里谁才是大小王!”
“红袖,等一下!”
封子期及时制止了红袖,随即也踱步走进了院落。看到满地狼藉,封子期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你来府里这么久,我可曾亏待过你?”
看到封子期,达西娜的委屈再也无法抑制,上前盯着封子期的眼睛道:“你说的没有亏待我,就是整日把我关在府里不闻不问?就是不让我见我的族人?就是让我整日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那不然呢,你还想奢求什么?锦衣玉食,下人环伺,像在草原上一样每日出去纵马?你要搞清楚一个事实,你只是战利品,我可怜你才和陛下求的恩赐。否则你现在指不定被赏给哪个人,甚至被发配到教坊司,沦为权贵的玩物,或者是婢女。
你不思感恩也就罢了,还在我府里发脾气?我平日里都不舍得骂府上的丫鬟一句,你算个什么东西?现在我给你个机会,跟兰儿她们道歉,我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否则,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侯府的规矩。”
兰儿和另外两个丫鬟听到封子期维护的话,都感觉心中一暖,就说咱家的少爷最好,最懂得疼丫鬟了。有封子期站出来替她们说话,几个小丫头也叽叽喳喳的开始控诉达西娜的罪状。
“少爷,你对我们真好!她就是总对我们大喊大叫,还总耍公主的脾气。就是长公主和郡主夫人都没有她这么大威风,早该治治她的臭脾气了。”
“谁说不是,咱侯府上下一直都是和和气气的。老爷和老夫人也没这么大的谱啊,她来了之后倒好,整日的大吵大闹,不知道的还以为侯府是她说了算呢!”
封子期点点头,看来这几个小丫头平时没少受窝囊气。
“少爷这不是正在给你们讨公道么?兰儿,去给少爷搬把椅子过来!两位妹妹会按摩么,刚刚活动了一阵,感觉有些腰酸!”
“嘻嘻,少爷是又在和夫人们做游戏了吧!”
“哎呀,你这小丫头还开起少爷的玩笑来了,要不下次做游戏带你一个?”
“少爷讨厌,再这么口无遮拦的,红袖夫人可要发火了。”
封子期大咧咧的坐下,随即笑着开口道:“没事,有你们红袖夫人发火的机会!”
封子期让达西娜和几个丫鬟道歉,已经让她无法接受。此刻见封子期竟然跟个没事人一样和丫鬟在那里打情骂俏,显然根本就没把她当回事!更可气的是,这几个下人竟然敢当面指责她?
“封子期,你休想!让本公主和几个丫鬟道歉,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封子期看了达西娜一眼,随即竟然靠在椅子上,闭目享受起了按摩。
“一口一个本公主,你是谁的公主?我告诉你,以后你只是本爵爷的丫鬟,最多算个贴身丫鬟,明白么?”
“封子期,我还是那句话,除非你杀了我!”
“我杀你干嘛,现在长丰县的一个丫鬟也是要不少钱的,我只是想让你懂懂规矩而已!红袖,你也等了半天了,给这位自称公主的丫鬟上上家法,告诉她以后怎么好生当个丫鬟。”
“好嘞~”
红袖等的就是这一刻,随即闪电般出手。虽然达西娜也懂些拳脚,但又怎么可能是红袖的对手,没几下便被红袖压在了院子的石桌上。
啪的一声,红袖一巴掌下去,直接把达西娜给打懵了。原来封子期说的家法就是这个,果然变态的人想法也一样变态。
红袖动作不停,一下接一下,打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达西娜起先还倔强的咬紧嘴唇,但到后来却屈辱的低下了头。一个女孩子被当众如此对待,换做是谁也无法接受。
可达西娜毕竟生活在草原,身上自有一股难驯的野性。屈辱过后,她便咬牙抬头,愤怒的盯着封子期说道:“封子期,今日你对本公主的羞辱,他日我必奉还。”
封子期掏了掏耳朵,喃喃自语道:“看来教训不够!也是,隔着衣服又怎么打得疼呢!”
红袖邪魅一笑,已经伸手解开了达西娜腰间的束带。达西娜只感觉下身一凉,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一阵火辣辣的疼。一声比刚刚还要响亮的脆响传遍整个院落,达西娜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封子期,我要杀了你,我发誓!”
“呦呵,还敢威胁我相公?我不信今天治不了你这个小蹄子。”
红袖说完,又是抡圆了胳膊重重落下,清晰的手掌印在白皙的皮肤上肉眼可见。达西娜也从最开始的愤怒,慢慢转变成羞耻。如果刚刚她还能接受的话,现在红袖则是彻底撕开了她的遮羞布,两行清泪不受控的顺着眼角滑落。
封子期似乎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想法,只是面无表情的说道:“红袖,你就不知道轻点!”
达西娜一听,还以为封子期终于心软,哪知却听他继续说道:“这么打你的手掌也会疼,就不知道找个东西替代一下?”
红袖赞同的点点头,随即对着兰儿说道:“兰儿,麻烦你把鸡毛掸子拿出来,我倒要看看这小蹄子能挺多久。”
达西娜抬头怒视封子期,但是眼泪却不争气的往下流。狗屁的诗仙,只会对一个女子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以为这样我便会屈服么?
似乎是听到了达西娜的心声,封子期慢悠悠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娘子打这么久也该累了,剩下的为夫来吧。”
封子期接过鸡毛掸子在空中甩了几下,顿时发出一阵嗡嗡的声响。虽然达西娜没法看到身后的场景,但只听破空声便知道这一下打在身上该有多疼。更可恶的是,封子期就站在她的身后,岂不是什么都看了去?
“哎呦,这么白白嫩嫩的,这一下下去不直接屁股开花了?不过本爵爷就喜欢这个来着,看着美好的事物在眼前破碎,还有比这更刺激的事么!”
达西娜咬紧牙关,坚守着内心最后的尊严。但听到破空声再次响起的时候,终于抽碎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别打了,我错了!”
封子期适时收手,随即故作诧异的说道:“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喊完这句话之后,达西娜的防线已经彻底崩塌。当信念感崩塌之后,所坚守的东西也就随之丢弃了。
“我说……我错了!”
“跟谁说话呢,喊少爷!”
“少……少爷,我……我错了!”
“你是谁?别让我再问下一遍!”
封子期说完,轻轻在达西娜的肌肤上拍打了几下。就是这么个轻飘飘的动作,却是让她的身子止不住微微颤抖。
忍下屈辱的泪水,达西娜脱口而出道:“封少爷,奴婢错了!”
“这还差不多!”
封子期随手把鸡毛掸子一丢,随即开口说道:“把你打碎的碟盘收拾好,然后到我院子来!”
第648章 兰淑坊
看到变得乖巧的达西娜,封子期还颇有一番成就感。也不是达西娜真的转性了,实在是红袖在一旁的椅子上虎视眈眈,给她的压迫感太强。
“有那么点丫鬟的感觉了,看来可塑性还是很强的嘛!既然好好的日子你不过,那我便满足你让你当个丫鬟。既然你说我整日关着你,那以后就在我身边伺候!
你可以选择跑,我也不会去追。但是我敢保证,如果你跑了你的族人一个都别想活!你放心,如果把本少爷伺候高兴了,我没准会带你见见他们。
他们现在过得也不错,每人五亩地,吃穿不愁。长丰县的百姓也没有用有色眼镜看他们,对他们还算不错。但是……”
封子期说到这里坐直了身子,随即盯着达西娜的眼睛认真的说道:“他们过得好不好,完全取决于你,明白了么?”
达西娜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就如同封子期上次去王庭的时候一样,这让她相信了封子期没有在和她开玩笑。
“是少爷,奴……奴婢明白!”
封子期再次露出招牌的笑容,随即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这不是越来越熟练了么?多练习几次,会越来越习惯的!让红袖带你换身丫鬟的衣服,跟我出去办点事!”
“等一等!”
红袖高举右手,随即不满的开口道:“你刚刚答应我的事还没兑现呢!你说过的,收拾完她回来就要收拾人家的!”
在红袖的鼻子上捏了一下,封子期笑呵呵的说道:“今日有劳红袖女侠了,为夫就让你得偿所愿!小娜娜,在这等少爷!”
什么破名字,不会起就不要起。达西娜在心里腹诽了几句,但还是乖乖的候在了原地。不知红袖是不是有意为之,达西娜在厅堂都把里面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以至于二人上马车的时候,她的脸上还布满了红晕。
封子期看了看躲在角落里的达西娜,很自然的躺在软塌上说道:“小娜娜,给少爷揉揉肩膀!”
达西娜,草原的公主,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沦落成别人的婢女,还是无法反抗的那种。还有可恶的封子期,竟然躺在她那里,还说什么习惯了。
就这样,达西娜在煎熬中到达了目的地。钟鹏跳上马车,一眼就望到了封子期身后的达西娜,对封子期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愧是我钟大将军的大哥,让一个公主给你做丫鬟,你怎么办到的?”
“瞧你那点出息,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脚丫子往后点,别踩到我的软塌,否则小娜娜还要收拾!是吧小娜娜?”
“哦哦,少爷开心就好,这都是奴婢该做的!”
钟鹏一听,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我擦,大哥你可一定得教教我!”
马车在京兆河畔停了下来,钟鹏拉开车帘看了一眼,随即诧异的问道:“大哥来兰淑坊干嘛,咱们不去醉烟阁么?”
“总去那里还没去够?大哥今日带你换换口味!”
“就说跟着大哥准有肉吃,大哥先请!”
封子期大笑一声,随即捏了捏达西娜的脸蛋说道:“小娜娜在这里乖乖等少爷,可不要乱跑哦!”
“少爷玩的开心就好!”
看着封子期二人勾肩搭背的离去,达西娜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随即恨恨的说道:“刚在家里折腾半天又跑来青楼,早晚累死你!”
沿河其余五坊的背后东家都不是什么秘密,但唯独兰淑坊,没有人知道它背后的东家到底是谁。二十年间,其余五坊都换过掌柜,只有这里一直没有人敢染指。
而且据说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出入这里,想进兰淑坊的大门就要先获得资格。而这个资格,便是身份。这么说吧,五品以下官员的子弟,想都不要想进这个大门。
门口的小厮早就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只要是来过几次的客人,他都可以记得如何称呼。可迎面走来的二人他却从未见过,看打扮家里该是不差钱,但勾肩搭背的样子却有些市井。
“二位公子,可有兰桂坊的门条?”
钟鹏何许人也,到哪家青楼画舫不是被奉为上宾,何曾被一个小厮拦在门口?这要是传出去,以后怎么在天柱城混?
“门条?你这兰淑坊的门槛多高?没有门条还不能进了不成?”
“公子别误会,这只是东家的规矩。如果二位是第一次来,就请表明身份,小的也好安排人接待不是?”
钟鹏哂然一笑,随即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道:“你们这里的门道我都懂,不就是看人下菜碟么?银子我有的是,但如果不能让我大哥满意,信不信我砸了你们的门槛。”
让钟鹏诧异的是,小厮并没有伸手去接银票。小厮知道,今日是碰到两个愣头青了,敢说砸这里的人,最后都被砸了。
“怎么?嫌少?”
封子期看到了小厮眼里的不屑,随即拉住了钟鹏掏钱的动作。
“我叫封子期,不知道有没有资格进这里?”
小厮一听这个名字,顿时吓的一阵腿软。要说天柱城地位最高的,封子期绝对排得上前十,甚至更高。论影响力……他还没见过哪家的影响力高过封子期的!
“公子不是在拿小的开涮吧?”
“怎么?还有人敢冒充我不成?”
“那不敢,那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小的有眼无珠,望少公恕罪。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小的好通报一声。”
“钟鹏!”
小厮听到这个名字又是一阵腿软!这也是位狠人来着,打草原人的主力。被陛下封为镇南大将军,统领禁军大营五万兵马,可以说是一位实权将军。
“怠慢二位,怠慢二位。小的,小的……”
“行了,去通报吧!不过我这兄弟没有四个女人是伺候不下来的,可别拿些胭脂俗粉糊弄他。”
“嘿,小的还想多活两年呢!钟将军大名谁人不知,没想到不仅作战勇猛,这方面也是无可匹敌啊!”
“算你小子会说话,这银票就当赏你的了。”
这把小厮没有拒绝,而是笑嘻嘻的收下了银票,随即冲着大门里面喊道:“封少公,钟鹏将军到~顶楼天字房!”
“大哥,你这套都传到青楼了,我倒要看看这天字房的门道!”
二人走进大门,却见里面并不是想象中的人声鼎沸,反而很是寂静。
“大哥,看来这生意不咋滴啊,要不咱还是回醉烟阁吧!”
“不像,这一楼的客人并不少,只是没有大声喧哗罢了,可能是素质比较高吧!”
“那咱也小点声,要不显得多没素质。”
二人哪里知道,楼内之所以如此安静,都是因为小厮刚刚的唱和声。来这里的身份都不低,正是因为不低,他们才知道这两个名字的分量。如果能结交一番……
“原来是封少公大驾光临,某早就对您神交已久,如不嫌弃今晚由我做东如何?”
“诶?少公何等身份,岂是差这点银子的人。只是替陛下修路的银子,封少公就投进去了几百万两。”
“封少公是第一次来这里吧,我跟您说,我对这里的姑娘熟悉的很。而且这天字房之内,有几个姑娘只卖艺不卖身。不过如果是封少公的话,没准能得姑娘们的芳心呢!”
第649章 真正的靠山
封子期没想到,好不容易来一次青楼,竟然被人给围观了!这些人就是抢姑娘也没这般热情过吧。
“各位,我来这里只是喝酒谈天,至于我这兄弟则是同道中人,他可能对你们说的感兴趣。”
钟鹏一听,那叫一个感动啊,就说这大哥不白叫。
“那个,刚刚谁说对这楼里熟悉来着,给本将军讲讲!”
“哎呦,钟将军请!能为钟将军效劳,是在下的荣幸。”
一群人看封子期似乎没什么交谈的兴趣,都把火力集中到了钟鹏的身上。反正两人关系莫逆,搭上哪条线都一样。
钟鹏被一些人簇拥着离开,封子期才转身看向的身后的老鸨道:“我知道每个楼里都有几个压箱底的姑娘,没有东家的同意从不轻易接客。这楼里谁负责,我想见见!”
“封少公看得起我们兰淑坊,那是我们的荣幸,这楼里的姑娘还不是任您选?这样,我先让小厮带您上楼,我让姑娘们上来任您挑选如何?”
“不如何!我说了,我要见你们掌柜的,我要她帮我选!”
“这,这……这就为难小的了!”
“哎~怎么所有的青楼都是这一套说词,你们是如何做到如此统一的?”
“封少公何意?”
“没什么!想必你对这沿河六坊都熟悉,听说过我砸醉烟阁的事,也听过我闹牡丹亭的事吧!我不管你这兰淑坊背后之人是谁,半刻钟我见不到你们掌柜,你自己想想后果!”
封子期说完径直朝着楼梯走去,小厮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别说他们这小小的青楼,就是草原王庭都被这位爷给踏平了啊!
“天字房?那就是说有天字一号房了?”
小厮闻言,赶忙低身道:“不瞒封少公,确实有天字一号房。不过钥匙都在掌柜的身上,平日里很少用到。”
“带路吧!”
小厮不敢多言,带着封子期朝着天字一号房走去。封子期淡淡一笑,看来在自己这里偷了不少东西。
“封少公,就是这里了!要不小的先去……”
小厮的话还没说完,封子期已经一脚踹开了房门,随即背负双手走了进去。
四下打量了一番,封子期由衷的说道:“确实比醉烟阁的装修要考究许多!去给我打壶酒来,小菜看着上!”
小厮不敢多言,转身退出了房间,随即赶紧小跑着朝一个方向赶去。等小厮赶到的时候,老鸨已然在房间里了。
“掌柜的,您是不知道啊!这封少公的气场太强,只是往他身边一站,我这双腿就忍不住哆嗦。再跟他待一会儿,非尿裤子不可!”
“瞧你那点出息,我多大的人物没见过?不过听你们这么说,这封少公似乎并无恶意,看来我要亲自去会会这位诗仙了。”
“掌柜的,您可当心着点!我跟您这么说吧,封少公身上流露出的不是贵气,是杀伐之气,可不是京城里那些贵人能比的。”
“我不信,我今日还非要试试不可!”
掌柜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但仍旧能看出一些年轻时的姿色。和其他楼里的那些掌柜不同,她的身上反倒流露出一股贵气,而且不似刻意装出来的!
试试说的很容易,可当她真正见到封子期的时候,才知道小厮的话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封子期只是坐在那里,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可她只要直视封子期的眼睛,便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更不要说交谈自如了!
老鸨在门外不敢入内,诧异的看向小厮问道:“掌柜的这是怎么了?”
小厮头都不敢抬,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之前就说了,掌柜的偏不信。现在怎么样,一试一个不吱声!”
就在几人忐忑之际,封子期终于开口问道:“你是这里掌柜的?”
“是,奴家就是掌柜!”
“嗯,叫什么名字?”
“淑兰!”
“行,叫下人都下去吧,我说过今日让你给我选姑娘,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你们先出去,把青荇姑娘叫来!”
老鸨二人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第一反应便是离这个杀神远一点。房间内只剩下二人,封子期随意的招招手说道:“掌柜的也坐!”
“不敢!怎么敢在少公面前造次!”
“让你坐你便坐,我还能吃人不成?”
“少公真会开玩笑!”
掌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随即在封子期对面坐了下来。你是不会吃人,但你会杀人啊!她现在才想起来,她听过封子期最早的传闻,便是他一人独战五十水匪的事!
“掌柜的叫淑兰,而这里叫兰淑坊,看来李太傅对你不错!”
“大人他……”
掌柜的刚一张嘴,便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她可以确定,李道师和这里的关系没有任何人知道。更让她不安的是,兰淑坊已经没了真正的靠山,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如果被有心人知道,那她这兰淑坊也就开不下去了!
“少公说的什么,奴家有些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认得这个就行!”
封子期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只是那种廉价的材质,可淑兰看到玉佩的第一眼就慌忙拜倒在地!
“奴家见过主人!”
“看来老李没有吹牛,他给柱子的玉佩真的是他攒了一辈子的家当。他还给我留了一封信,说让我有时间来这里看看。起初我只以为他想把这地方留给柱子,保他衣食无忧。现在我才明白,他其实是在这里有放不下的人。掌柜的,我说的可对?”
淑兰听到这里,已经眼含热泪,随即再无隐瞒的说道:“这块玉佩,是他第一次来时送给我的!他最后一次来的时候也跟我说过,谁拿着这块玉佩来,便是这兰淑坊的新主人!”
“起来说吧,老李如此在意你,以后就不要对我行礼了!说说你们之间的事吧,老李阅女无数,我以为他真的是了无牵挂呢!”
说起往事,淑兰的脸上挂上了淡淡的微笑。即便是那些曾经的苦痛,似乎也成了最美的回忆。
“那年水患,家里遭了灾,父母双亡,家里只剩我和一个兄长。他把我卖进了青楼,那时这里还不叫兰淑坊!
我接待的第一个客人就是大人,他只是在人群里看了一眼便选中了我。可我不想接客,妈妈就打我!大人拦下了妈妈,说他自有办法!妈妈收了银子便退出了房间,我以为他说的办法是强迫我,像那些寻求刺激的权贵一样。可他没有,只是让我给他斟酒!
那日他足足喝了三壶酒,像是没喝过酒一样。最后他在我的床上睡着,我不敢出去,也不敢上床,就在床边坐到了天亮!”
封子期听到这里,不禁失声笑道:“有美女不要,就在意他那二两酒,看来老李那方面是真的不行!”
“并没有!大人他……他那方面其实挺厉害的!”
封子期一听,顿时瞪大了好奇的双眼。老李说他从未碰过一个女人,看来是没有说实话。没成想,自己在老李死后还能吃到他的大瓜!
第650章 完整的人生
毕竟是上了年岁的女人,又是整日待在这种风月场所,淑兰说起这事的时候并没有丝毫扭捏。
“少公猜的没错,我就是大人的女人,不过那都是后话了!大人那晚在这里留宿,第二日起来的时候仍旧没有对我做什么。我也渐渐放下了戒心,随即伺候他洗漱穿衣。
我们一句话都没有说,他临走时似乎犹豫了一番,随即解下了自己的玉佩送给我,也就是您带来的这块。
在他即将出门的时候,我终究没忍住叫住了他。想想那时的自己竟然那般傻,问的问题也那般傻!”
“你问的什么?”
“我问他为什么没有碰我!他第一次认真的看向我,然后说他第一眼见到我就觉得我和楼里的姑娘不一样,因为我身上没有风尘气。他只是动了恻隐之心,所以想给我一晚的庇护。
但是起来时他却改变了主意,他说我伺候他洗漱穿衣也和别人不一样。就像是……像是……”
“像是家人一样对么?”
淑兰用力的点点头,随即用双手捂住了脸颊。即便时隔这么久,那道声音依旧可以轻易的让她感动,就连身子都在忍不住颤抖。封子期知道,那一声家人对于一个刚刚失去亲人,又被兄长卖进青楼的姑娘来说有多重要。
其实柱子也一样,他对待老李也如同亲人一样,所以老李才会对他那般好吧!因为老李没有亲人,所以只是简单的温馨,对他来说也是最宝贵的存在。
只是过了片刻,淑兰便调整好了情绪,随即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他临走时对我说,我不需要再被强迫去接客。只要拿着他给我的玉佩,就没有人敢碰我。事实也是如此,从此以后,妈妈和东家见到我都是客客气气,更遑论让我去接客了。
他偶尔会过来看我,还是如以往一样很少说话,只喝酒,喝完酒便倒头大睡。后来他的话倒是多了一些,还总给我讲一些故事。我也慢慢对他卸下了防备,反而有了一种亲切感,开始坐在他身边看着他讲。我忘记了当时自己是什么表情,但我想我一定是微笑的吧!
我的胆子也越来越大,和他聊的话题也越来越多。最后我才知道,他虽然身居高位,但却是一个亲人都没有。也许是相同的命运,让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人。也或许是被他的博学所吸引,在他一次醉酒之后,我终于鼓足勇气躺在了他的身边。
其实他喝了那么多酒,本就什么都做不了,但第二天早起的时候我却骗了他。你不知道,他当时还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好像他吃了多大亏一般。
他还说从来只有他算计别人,没成想最后会被我一个小丫头算计。所以他很是气愤的说要扳回一城,我便顺理成章的成了他的女人。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作为女人的充实,不仅是肉体上,更是两个孤独的灵魂互相找到了慰藉。
最后他望着床单发呆了好久,说了一句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话。他说他从未在同一个人手里栽倒两次,既然我做到了,那我便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女人。”
“老李没有撒谎,不要说两次,他这辈子就是让他认栽的人都没有碰到过!如果我猜的不错,他后来买下了这里送给你!”
“是,也不是!他让我出面买下了这里,但并不是为了送给我做礼物,而是让我可以拥有一处属于自己的天地。在这里,没有人可以强迫我,也不能强迫我这里的姑娘。不管是卖艺卖身,只有姑娘们自愿才可以。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太子的老师,也就是当时的少傅大人,三军统帅,所以才能办到这些。但随着当今陛下登基,他成为了当朝太傅,来的次数却越来越少。我以为他对我厌倦了,但他却说这样是为了保护我。
随着我接触的权贵越来越多,我终于知道他对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也从一个懵懂的小姑娘,慢慢看清了现实。我当时想过,就算他有一天真的厌倦我,我也能接受。但我没想到,他直到离去之前依旧会回到我这里。”
说到这里,淑兰的情绪已然有些崩溃,又伏在桌子上开始大哭起来。但她不敢哭的太大声,因为她已经习惯了小心翼翼。
“世人都说他嗜酒如命,流连女色。不是这样,根本就不是这样。他爱酒,但只有在我这里才会真的喝醉。他流连女色,但却从来不碰别的姑娘,他这样做只是掩人耳目,偶尔回来看看我。
如果他只到兰淑坊,早就被有心人查到底细了。他这么做,都是在保护我,在保护我!”
封子期深吸一口气,把柱子听到的故事和这里听到的故事结合在一起,才是老李完整又真实一生!
“我明白!他走的时候没有任何遗憾,想来是欣慰自己很好的保护了你。这沿河六坊处处都有他的足迹,原来也不过是给世人演的一出戏罢了,他真正向往的,只是那个让他感受到温馨的房间。”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敲响,淑兰赶紧起身整理了一下妆容,随即才冲着门外说道:“进来吧!”
青荇抱着一把古琴走进房间,微微欠身道:“妈妈您叫我?听说是有贵客来了!”
“就是我面前的这位!”
“小女子青荇见过公子,不知公子是想听曲儿呢,还是想切磋诗文?”
封子期抬头,先是打量了女子一番,随即才诧异的问道:“姑娘懂诗文?”
“略通一二!”
嘴上说的谦虚,但是青荇的嘴角却带着自信的笑容。要知道,来找她切磋诗文的权贵子弟数不胜数,还要看自己接不接待!
淑兰都没眼看了,平时糊弄一下那些草包公子也就罢了,你在诗仙面前说切磋诗文,谁给你的自信?不过见封子期并没有露出不悦的表情,淑兰也便没有阻止。
“算了,我不懂什么诗文,还是听曲儿吧!”
淑兰再次扶额,还真的是一个敢问,一个敢答啊!
“公子想听哪首?”
“呃~这个我也不太懂,姑娘随意便可。”
青荇在相隔两人数米的矮桌前坐下,随即把古琴搁在了上边,幽幽的琴音瞬间传遍每个角落。封子期并没有在意弹琴的青荇,而是再次看向了淑兰。接下来的这些话,倒是不怕外人听去!
“老李最后一次来可有说过什么?”
“没有,就是和平时聊家常一样,甚至连最后的嘱咐都没有。不过他倒是说过,如果这世上还有让他自愧不如的人,当属少公您了!”
“老李这话说的就自谦了,我这些微末功绩比起他来,还差得远呢!”
“不,他说你敢娶瑶筝姑娘,这一点就比他强!他只是看似放浪形骸,但其实处处谨慎,你才是真正得逍遥者。”
青荇眉头微皱,总感觉在哪里听过瑶筝的名字,但一时却想不起来。
再看封子期,诗文也不懂,曲子也不懂,找自己进来又爱搭不理。凭自己的才华与美貌,哪个男人见了不是神魂颠倒?他竟然安然坐在那里聊天!
许是哪个手眼通天的傻公子,所以才能让掌柜的亲自作陪吧!不过就算身份再高又如何,这年轻一代中又有哪个比得了封公子?
一曲弹罢,青荇已经没了弹的兴趣,她也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对牛弹琴。
“少公,不知青荇弹的如何?您可还满意?”
第651章 最后的希望
听到淑兰的问话,封子期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随即开口道:“很不错,我知道的人当中,也就两个人比她弹得略好一些!”
封子期说的是实话,他确实觉得瑶筝和阡陌要比这个青荇弹的好听。可这句实话听在青荇的耳中,却是让她气愤不已。现在的沿河六坊还没有哪个敢说比她弹的好,就算是以前……
等等!青荇想到这里突然不可置信的抬起了头。她终于想起瑶筝是哪个了,那不就是几年前醉烟阁的花魁么?世人皆知她后来成了封子期的女人,在这京兆河边传成了一段佳话,这沿河六坊的姑娘们哪个不羡慕?
而掌柜的刚刚说这个男人娶了瑶筝,那他岂不是……
想到这种可能,青荇再没了刚刚的不满。再想到自己刚刚竟然要找诗仙切磋诗文,更是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青荇,青荇……”
淑兰唤了几声,青荇才回过神来,随即不好意思的说道:“妈妈唤我何事?”
“我是叫你过来给少公敬杯酒,怎么在贵客面前如此失态?”
少公?是了,这大兆的少公只有一个,可笑刚刚掌柜的称呼了几声,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端起酒盏,青荇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封子期的侧脸上。刚刚还觉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脸,现在看起来却是那般丰神俊朗。
“您是封公子,封诗仙?”
想到青荇刚刚的话,封子期也是打趣道:“诗仙不敢当,略通一二罢了!”
青荇脸色微红,随即给自己也斟了一杯酒道:“不知是公子大驾光临,小女子刚刚竟然还在您面前卖弄文采,简直无地自容,这杯给公子赔罪!”
青荇放下酒杯,用手指轻轻擦了擦泛着光亮的嘴唇,端得一副娇艳欲滴的模样。对别的男人屡试不爽的一招,在封子期这里却再次失效。每次看到她这个动作,那些男人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可封子期只是淡淡抿了一口酒,并没有继续攀谈的意思。
其实这也怪不得青荇,只是封子期的注意力根本没在她身上。老李和云峥云游半年,如果云峥真的有问题,即便隐藏的再好也不可能瞒过李道师。所以他这次来,其实是想看看老李有没有在这里留下线索。如今看来,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可青荇又怎肯放过这样的机会,她是卖艺不卖身,但如果可以如瑶筝一般得到封子期的青睐,那自己的后半生岂不是有了很好的托付!
大胆的在封子期身边坐下,青荇吐气如兰的说道:“是青荇哪里做的不对,惹封公子不开心了?”
封子期回过神来,随即淡淡一笑道:“姑娘为何有如此一问?”
“奴家敬您酒,您却几乎没动过,想来是奴家哪里做的不好。既如此,这酒奴家自罚便是!”
“我……”
封子期刚欲开口解释,青荇已经端起了他面前的酒杯,随即一饮而尽。轻咳了两声,青荇又在嘴唇上轻擦了两下,这才冲着封子期妩媚一笑道:“青荇还从未用过男人的酒杯,小女子的诚意,可否得公子原谅?”
这下封子期的注意力终于转移到了面前的青荇身上,吹在自己脸上的空气带着淡淡的酒气,却也带着少女的芬芳。再看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封子期竟不自觉的用力吸了几下。
“本就没有责怪姑娘的意思,是姑娘多想了。”
“那公子刚刚在想什么?”
青荇的侨联又贴近了一些,离封子期的脸庞只有三寸的距离。这次的味道更加清晰,但封子期也是花丛老手,又怎能败下阵来?
“我只是在想该如何形容姑娘,幸得了两句。这第一句嘛,西施醉舞娇无力,笑倚东窗白玉床!”
青荇心中一阵狂跳,封子期竟然为她作了诗?一句诗当然不能代表什么,可要分谁写的。这沿河六坊,除了已经离开的瑶筝之外,还没有听说封子期为哪个姑娘写过诗。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她绝对能成为六坊之中名声最响的花魁。而且这句诗字里行间都描述了女子醉酒之后的娇态,这就是封子期对她的印象么?
青荇只觉内心蠢蠢欲动,因为她觉得成为第二个瑶筝也不是不可能,随即动作更大胆了些。只见她又向前挪动了两寸,眼含春水的看着封子期道:“还有一句呢?”
这次的气息带着温热,封子期甚至可以看见青荇脸上的绒毛,还有脸上的嫣红。
“忽觉佳酿醉春花,一颦一笑添红霞。”
青荇朱唇微张,随即不断向着两侧扩散,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皓齿。
“小女子三生有幸,竟能得公子诗句。这一杯青荇再敬公子,望公子不要嫌弃。如果公子想看青荇醉舞,那今晚青荇便如公子所愿。”
青荇再次斟满两杯酒,随即递给了封子期。酒杯上的唇印清晰可见,那是青荇刚刚留下的。
封子期也不是不懂风情之人,毫无他想的一饮而尽。
“姑娘担得起这两句诗。不过醉舞就算了,想把姑娘喝醉,我怕是早就倒头大睡了,哈哈!”
淑兰在一旁看的露出了姨母笑,她阅人无数,除了李道师之外,就没见哪个男人不喜女色的,何况是青荇这样的绝色?看来封子期很少来风月场,自己又在这里,所以有些放不开罢了。如果青荇真能讨得封子期的欢心,那兰淑坊不就有了一个新靠山?
想到这里,淑兰突然开口道:“对了封少公,除了这兰淑芳,还有一艘画舫也是大人的独属之物,除了他别人都没资格登船,要不青荇带您过去看看?”
青荇一听,顿时满心欢喜。封子期一定是看掌柜的在这里,所以有些不好意思。上了画舫,自己只要主动些,还不乖乖上钩?
封子期听到淑兰的话也是眼前一亮,但他想的却不是这些。老李一生算计,又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下线索?说不定,线索就在这画舫之上。
“左右无事,那便有劳青荇姑娘了。刚好没听够姑娘的琴,再为我弹几首。”
“那我再喊个姑娘为少公斟茶倒酒!”
“不必了,我有个丫鬟在马车里,掌柜的差人喊过来便是!”
淑兰不做他想,可能封子期只是习惯用自己的婢女吧!也或许,封子期是打算和青荇做点什么,所以不希望外人在场。贴身丫鬟的话,自然不会出去乱说。
“还是少公想的周全,您先上船,我这就让人备好酒菜!”
画舫并不大,只有两层,一楼是一个很大的房间,里面布置奢华讲究。但封子期知道,老李并不喜欢这些,所以这一层不是他真正想待待地方。
抬步走上二楼,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廊。长廊的尽头是一个平台,上面只有一方矮桌和两个矮凳!
封子期会心一笑,这里才该是老李喜欢待待地方。如果是他在这画舫上喝酒,必定会选择这里。
“就这里吧,房间内总觉得憋闷。”
青荇把桌椅擦拭了一番,这才淡淡一笑道:“只要公子喜欢,青荇到哪里都陪着你!”
第652章 找到线索
封子期像是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青荇。青荇美么?答案是肯定的,光以姿色而言,并不比自己的几个女人差。封子期甚至觉得,她的妩媚更胜瑶筝,可却表现的太过刻意。
自己想要么?答案也是肯定的,美女谁又不喜欢?如果是以前,封子期或许会图个新鲜,但现在自己女人已经够多,如果他真有想法也轮不到青荇。他能想到的就有小魔女、阡陌、皇甫芮、甚至于马车里的达西娜也要比面前的青荇熟络几分。
第一次见面就不顾一切的扑上去,那样的男欢女爱不是封子期喜欢的。许是前世的性格作怪,他更喜欢有一定感情基础,然后水到渠成的缠绵。
见封子期看着自己愣愣出神,青荇得意一笑道:“公子再这么看,奴家会不好意思的!”
“冒昧了!姑娘弹琴吧,随便什么曲子都可以!”
许是因为知道了封子期的身份,这次青荇弹的却是他写的那首声声慢。曲中虽有哀怨,但封子期总觉得少了些味道。他虽然不懂曲子,但当初瑶筝弹的时候,他却莫名的有些心酸。
不多时,长廊内传出脚步声,却是达西娜端着一个餐盘走了上来。快要临近的时候,达西娜才收起了不满的表情,然后把酒菜一一摆到了桌子上。
“少爷,他们说你不喜欢别人打扰,所以就由我端上来了。如果少爷没什么事,奴婢先下去了!”
达西娜看到了一旁的青荇,心想这封子期的眼光还挺高。不让人打扰,那不就是想做点苟且之事么?反正封子期也不希望自己留下,刚好眼不见不烦。
“你下去了谁给我倒酒?坐我旁边来!”
达西娜不情愿的走到桌边,在地上寻来一圈也没看到个凳子,这让我坐哪?
封子期从屁股下面掏出一个垫子,随即放到身边拍了拍说道:“就坐这里!”
春风还有些寒意,但封子期却觉得恰到好处。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封子期开始在这个画舫上打量起来。可就这么大个地方,看来看去的也没有任何头绪。
“再倒!”
封子期放下酒杯,拄着下巴开始闭目沉思。老李既然给自己留了那封信,就不可能是让自己过来看看那么简单。如果只是这样,他大可以直说。
还有那个玉佩,他也没必要大费周章通过柱子的手转交自己。既然老李这般隐晦,一定是想传达什么。
就这样,一人弹琴、一人倒酒、一人闭目,画面出奇的安静。
一曲弹罢,青荇轻压琴弦道:“公子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不知可否对青荇说?”
看到达西娜,青荇有一刹那的惊讶。连贴身婢女都生的如此清秀,看来封子期的风流是真的。不过这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只要自己肯放下身段,一定可以获得封子期的青睐。
“没什么,想起了一个故人!”
“那我陪公子喝一杯?”
“也好,小娜娜倒酒!”
达西娜面带微笑的斟酒,但内心却极度不满。给这混蛋倒酒还不够,竟然还要伺候一个青楼女子,他封子期把她当什么?
青荇顺着话茬又和封子期饮了几杯,脸上也开始泛起红晕。许是酒精作怪,青荇的语言越来越大胆,身子也离封子期越来越近。至于一旁的丫鬟,谁在乎呢?
“”啐,不要脸!”
达西娜心里暗自腹诽,还厌恶的把脸撇向了一边。可这个动作却被青荇看在了眼里,只见她不动声色的把酒杯放到了桌子上。
“麻烦这位姐姐再替我和封公子斟满!”
达西娜一听,一股无名火不断上涌。封子期指使她也就罢了,你一个青楼女子竟然也敢命令本公主倒酒?
铛的一声,达西娜把酒盏重重的放到了桌子上,酒水都洒了几人一身。
“要喝自己倒,凭你还不配命令我!”
青荇被吓了一跳,但却不敢说什么,只是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封子期。封子期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即看向了身侧的达西娜。
在她的脸上轻轻的捏了一下,封子期才开口说道:“小娜娜,你这次还真是帮了少爷大忙啊!”
封子期说的真心实意,但达西娜看到封子期的笑容却如同看到了恶魔。笑的这么贼兮兮的,不会是怪自己耽误了他的好事吧?
“青荇姑娘,你先下去吧!”
“啊?可是我还要给公子弹曲,陪公子饮酒!公子不是说……说要看奴家醉舞的么?”
“在这里怎么跳?回去准备一番,等下我去一号间找你!”
青荇心中暗喜,既然目的达成,那便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他让自己先回去,恐怕是要惩罚这个不懂事的婢女吧?
青荇刚刚下楼,达西娜的怒火便渐渐消散,理智也渐渐回归大脑。见封子期把自己单独留下,达西娜不禁想到了白日的遭遇。
“少,少爷,奴婢知错了!”
托起达西娜的下巴,封子期诧异的问道:“你哪里错了?”
“我,我不该打扰少爷的好事,不该发脾气!求求少爷,别,别打我那里了!”
封子期闻言,不禁哈哈大笑道:“你又没做错,少爷打你干嘛?这次你不仅没做错,还帮了少爷大忙。来,这杯少爷敬你。”
达西娜见封子期真没有责怪的意思,这才端起酒杯大饮了一口。话说好久没喝酒了,达西娜竟有些意犹未尽。
冲着封子期嘿嘿一笑,达西娜再次开口道:“我能不能再喝一杯?”
“你看,你这个样子就比以前可爱多了,看来还是做丫鬟锻炼人呐!这盏酒,都赏你了。”
封子期说完不再理会达西娜,而是拿起酒杯在桌面上用力的敲击了几下。如他所料,还是如刚刚一般的脆响,并不是沉闷的响声。
看桌面的厚度,如果是实心的绝不会发出这种声音。所以……
封子期掏出腰间匕首,然后沿着桌子的边缘慢慢切割,不多时便切开了一个正方形的孔洞。把切下的木板取出,下面露出了一个小暗格,封子期把手伸进去摸索一番,但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不对啊,难道我猜错了。”
就在这时,达西娜却惊讶的拿起了封子期切下来的木板道:“呀,这是什么?这木板上竟然有字!”
封子期闻言慌忙夺过木板,在木板的背面竟然真的有字。
“小娜娜,你还真是少爷的福星,赏你一个!”
达西娜木讷的摸了摸脸颊,他……他竟然亲了自己一下?再看撅在那里捣鼓木桌的封子期,达西娜恨不得也找个鸡毛掸子抽死他。
可想归想,她知道自己的命运还掌控在封子期的手中,只能把恨意转移到了手里的酒盏上。
半个时辰过去,封子期才带着达西娜下了画舫。至于那张桌子,已经被封子期大碎无数块扔进了京兆河里。
“你去车上等我,我两刻钟便出来。”
“哦!
达西娜应了一声,心里却直呼狗改不了吃屎。封子期也不想回去面对青荇,但却还有些事要和淑兰交代。
刚刚推开一号间的房门,一道火热的娇躯便迎面扑进了怀里。青荇只穿了薄薄的一层轻纱,脸蛋上的红晕也比刚刚要浓一些。
“公子说要看醉舞,奴家便又饮了几杯,公子请坐,奴家这就跳给你看!”
第653章 给我一个支点
封子期关好房门,随即坐在了椅子上。和诗句描述的很像,青荇的舞很醉,醉到身子都没有什么力气。一曲舞罢,青荇搭住封子期的肩膀,直接坐在了他的大腿上,裸露在外的香肩透着一种慵懒的美。
“公子,青荇跳的如何?”
“很美!”
“那公子……今晚可愿留下来陪我?”
“可以,但你要再陪我喝几杯!”
只是半刻钟,青荇便已经醉倒在封子期的怀中。封爵爷也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再这么下去,他可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坚持住!
把青荇抱到床上,封子期盯着床上的身影说道:“其实世上的可怜人又何止你一个,我也不可能都帮得到!如果你出于真心,我还会考虑一二。但你如此勉强自己,就算跟着我也不会幸福。”
替青荇盖好被子,封子期毫不犹豫的转身,随即走出了房间。跟着小厮来到淑兰的房间,封子期把那枚玉佩放在了桌子上。
“少公,你这是何意?”
“这是老李送给你的东西,当然要物归原主!”
“可是,可是这兰淑坊……”
“我明白你的意思!兰淑坊还是以前的兰淑坊,就如老李生前一样。他划了这么一方小天地,保护着一群可怜人,我又怎么能负了他的嘱托?真有解决不了的事去长丰商会找王掌柜,其余的无需多问!”
淑兰一听感激的跪倒在地,语气诚恳的说道:“我替楼里的孩子们,谢谢少公大人!”
封子期把淑兰扶起,随即好奇的问道:“老李那方面真的挺厉害?”
“确实挺厉害!”
“那比我带来的兄弟如何?”
淑兰被这么一问,才想起钟鹏带了四个姑娘进房间,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钟将军不愧为少年将军,以后楼里的姑娘看到他,怕是都要腿软呢!”
“哈哈,那是!不过他在本爵爷面前依旧不够看!”
封子期大笑出门,只留下呆愣的掌柜。比钟鹏还厉害那还是人么?果然,男人在这方面都爱吹牛!
等青荇悠悠转醒的时候,天色已然大亮。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她想起了昨夜发生的种种。
慌忙掀开被子,青荇发现自己还穿着那件纱衣,这让她不禁松了口气。但想到封子期并没有留下,又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你醒啦?”
青荇转头看去,却见淑兰早已坐在了桌前。
“妈妈,封公子他……”
“他昨晚便走了!他说你并没有做好准备,所以不想让你做后悔之事。我原以为除了大人,这世上的男人都一样,但这位封少公却是世间少有之人。我也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不过不是人人都有瑶筝姑娘那般的福分!”
“大人是谁?”
“早不在了!虽然你没成为封少公的女人,但以后也不能随便什么人都陪了。这样,找你切磋诗文的加五百两,听曲儿的加三百两!要是哪个敢对你动手动脚,直接喊人赶出去!”
“啊?会不会加的太多?”
“傻妮子,我还嫌少了呢!别忘了,封少公可是给你写过两句诗的!”
淑兰扭着妖娆的身姿推门而出,只留下青荇坐在床上傻傻出神。或许……自己真的错过了什么!
田间的百姓开始了新一年的劳作,长丰县各阶段学校也如期开学,一切又恢复了规律的生活。
这一日小翠从技校回来直接找到了封子期,原因就是封子安自从开学之后就没有去过学校。封子期听闻了这件事之后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封子安是最刻苦的几个学生之一,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逃课,难道出了什么事?
想到很久没见过这个弟弟了,封子期决定亲自过去看一看。还未靠近院门,便见几个下人站在门口,还在不断向里面张望。
“你们看什么呢?二少爷这几日没去上学的事你们可知道?”
“是少爷来啦!二少爷他从放寒假开始便在院子里鼓捣,还时不时的发出巨响,尤其是那个大铁疙瘩看着就吓人,我们都吓得不敢靠近。这不,二少爷又开始捣鼓了,您自己听听这声音多吓人!”
封子期一听顿时乐了,随即开口说道:“瞧你们那点出息,他一个孩子都不怕,你们怕个什么劲?”
“怕是一方面,主要是二少爷弄这些的时候从不让我们打扰他!”
“行吧,你们在外面候着,我进去看看!”
封子期推门走进封子安的宅子,宅院并不大,只是两进院。外院倒是没什么,都是几个下人住的地方。至于内院,封子期倒是听小翠说过,被封子安改成了实验用的地方。
刚刚还笑眯眯的封子期,在刚转进内院的时候,便被下人们口中的铁疙瘩给震撼到了。不是被它的庞大的体积震撼,而是因为从铁疙瘩里面不断蒸腾出的水蒸气,这特么是蒸汽机?
再往里面看,小山在帮忙给蒸汽机添加燃料,封子安正在一个案板上操控。虽然案板略显简陋,但封子期仍旧用力的咽了咽口水,连车床都搞出来了?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封子期的到来,尤其是封子安,眼里只有手中的零件。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怎么误差还是这么大?”
封子期看向封子安手里的东西,应该是蒸汽机的零部件,只是略显粗糙罢了。
“连杆,曲轴,看来你已经掌握了蒸汽机动力输出的问题。”
封子安听到声音,欣喜的抬头说道:“兄长你来啦,刚好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你!”
“可别这么说,以后说不得是我请教你了!跟我说说,这个蒸汽机你怎么搞出来的?只看密闭性和动力的话,已经算是很难得了!”
说起这个封子安可来了精神,指着那台蒸汽机说道:“兄长还记得之前给我讲过鸡和蛋的故事么?你出征以后,我用半年时间吃透了你给我的资料,经过几次失败终于打造了初代蒸汽机。
当然,无论是密闭性,体积,还有动力传导都不如现在的这一台。但是我从未忘记兄长说的机床,所以我以蒸汽为动力制作了一台机床,虽然简陋,但确实比人工的误差小很多。
于是我用初代蒸汽机带动车床工作,就有了现在这台蒸汽机。我以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可以不断的改进更好的车床和蒸汽机,但是我发现利用现在的技术,即便再搞出一台蒸汽机也不会比这个好。这就是我最近打磨的一些零件,误差还是很大!”
封子期看封子安有些气馁,随即拿起一个零件道:“你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难得了。要知道,任何事的第一步往往都是最难的,
发明就是不断摸索的过程,有的技术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研究才会有成果。你的研究方向并没有错,现在你已经有了杠杆,但是却缺少一个支点!”
“杠杆?支点?”
“没错,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撬动整个地球!”
第654章 五个支点
封子期沿着车床走了一圈,又看了看院子里的那个庞然大物,随即开口道:“之所以无法继续缩小误差,是因为你还没找到缩小误差的东西。”
“还请兄长替我等解惑,有兄长的帮忙,我有信心造出更好的蒸汽机,甚至早日应用到生活中!”
拍了拍封子安的肩膀,封子期由衷的说道:“我只是懂些理论,论动手能力你甩我一万八千里。”
“嘿嘿,我不信,兄长如果不懂又怎么可能总结出如此详细的理论还有图纸?我知道兄长事情多,没时间搞这些东西。你出理论我出力,咱们兄弟必定能搞出一番新天地!”
小山小脸被熏得黑乎乎的,呲着两排大白牙说道:“姐夫,还有我!”
“你啊,跟你姐一个性格,都是待不住的主!刚好我要出去一段时间,今日就多给你们讲一些。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希望你们已经成功了!”
两人一听,脸上都露出了激动的神情!
“这个车床上的刻度,你是按照什么刻上去的?”
“就是普通的测量工具,按上面的刻度标记的!”
“想缩小误差,首先便是刻度的问题。你学习数学的时候学过长度单位,如果能把大部件的误差缩小到两毫米以内,你这台车床做出来的东西就能满足大部分要求了。
有了标准的刻度,你就能打造标准的零件。我说的第一个支点便是这个,所以你要先研究出足够精确的测量工具。”
“可是,市面上的测量工具已经应用了几百年,我要如何改进?”
“应用了几百年不代表就是最好的!我看过现在的测量工具,最精确的单位也不过是十分之一寸,大约就是零点三三毫米。你要做的是把最小的单位精确到一毫米,按照数学学过的单位重新做出一把超越所有市面上的尺子!
不要觉得这个东西不起眼,我敢说它的作用甚至比蒸汽机还要大。那时,天下人将以你的标准为标准。做出子安尺,你的名字将被每一个后世的匠人所铭记!”
“子安尺?”
“没错,以你之名,重新定义工业标杆。”
封子安面色激动,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但是他接触格物这么久已经明白了一件事,看似简单的事情,却往往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
控制住激动的情绪,封子安眼神明亮的继续问道:“兄长,你刚刚说这是第一个支点,第二个是什么?”
封子期先是诧异了一番,随即欣慰的说道:“不错,有如此心性和求知欲,才是成为巨匠的先决条件。”
“我不知道如何才能成为兄长说的巨匠,但我知道格物之道贵在坚持。只有不断摸索,才能看到真理的曙光!成功固然开心,但有一颗能承受失败的心才是格物之路上最重要的品质!”
用力的拍了拍封子安的肩膀,封子期终于看到了很多未来的可能性。
“那为兄就把这曙光再给你们点亮一些。小山,去把你小翠嫂子叫来,把绘图工具也带来!”
不多时,小翠也来到了封子安的院子里。看到蒸汽机的时候,小翠也明白封子期叫她来的用意。
“郎君,你已经很久没让我亲自画过图纸了,想来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确实,我先画个草图,你来精修,尺寸比例尽量做到精确!”
“明白!”
封子期扯过一张空白图纸,一边勾勒一边讲解道:“这第二个支点,同样是几个不起眼的小东西,螺丝、螺母、还有螺栓。这几个小东西虽然不起眼,但对于制造业来说,却是不可或缺的东西。他可以让零件的连接更加紧固,减少因机械松动而产生的误差。尤其是大型机械的制造,更离不开它们。
我之所以会把测量工具放在第一位,是因为螺母和螺栓的螺纹必须严丝合缝,对于尺寸的精确程度要求很高。
这第三便是传导装置,对于动力的输出至关重要。你这个传导杆我看了,虽然做到了能量转换,但却太笨重,白白浪费了很多能量。
有几个东西你可以多多做做试验,滑落、轴承、链条、履带……这些东西可以更好的把蒸汽机的动力应用起来!你们也可以多多思考,如何把这些东西安装在应用装置上!”
封子期说完搁下了手中的画笔,几个粗糙的图纸已经完成。虽然粗糙,可封子安和小山却眼冒精光的盯着纸上的那几个小东西。他们亲手打造了这世界上的第一台蒸汽机,只一眼便看出了这些东西的重要性。如果把这些东西弄出来,下一台蒸汽机一定比现在这台更完美。
“等小翠把精确的图纸画好,你们再研究不迟。我之前已经说了三个支点,还有最后两个你们要听好。
首先是车床的功能,镗刀和铣刀,一个可以对零件的内部进行切割,一个对表面切割。机器打造出来的零件远不是手工能比的,这也是你们完成前面三项内容后的工作。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封子期认真的看着两张稚嫩的脸庞,他本以为这件事还要等待几年,但看到这台蒸汽机之后他却改变了主意,
“这最后一个支点,便是人才。团体的智慧永远大于个人,一百个点子,比一个点子更容易成功。所以,你们要开始组建自己的团队。小翠已经在技校里观察了很长时间,有一些好苗子也该适当的参与到研发。
我在新城的郊外建立了研究基地,本以为要过几年才用的到。可看到你们的这台机器,我觉得是时候了。那里有你们所需的一切实验设备,我也会在出发之前给你们一些制造的图纸,你们以后的研发重点便是这些东西,有没有问题?”
两人一听,稚嫩的小脸上布满了激动之色。他们早就觉得这个小院子充满了局限性,没想到封子期已经帮他们想好了一切。
“兄长放心,我一定早日研究出你想要的东西!”
第655章 我就这习惯
康元十八年四月二十,长丰县的天气正是一年中最舒适的季节。侯府的家眷全部聚集在大门前,一个百人骑的小队整装待发。
封子期依依不舍的和每个夫人告别,但想到只是出使,封子期的内心便好受了一些。
“各位娘子,为夫这次只是出使,不日便会返回。不会像上次打仗那样,一去那么久了!”
几女没有开口说话,而是面色不善的盯着封子期身后的达西娜。
云昭撅着嘴巴,不满的看着封子期说道:“相公平安归来便好!但你真的确定要带着达西娜去?心里不是在打什么歪主意吧?”
“就是,郎君是不是觉得府上人多,没有机会下手?此去路远,身边又有这么个大美人,你能忍得住?”
封子期尴尬的笑了笑,随即开口说道:“你们怎么能如此想我?我只是想路上能有个伺候之人,达西娜刚找到点做婢女的感觉,我就想着一路上多调教调教!”
几女狐疑的打量了二人一眼,脸上满是不信任的表情。封子期无奈,信誓旦旦的举起了三根手指。
“我发誓!如果我跟她发生了什么,你们以后就不让我进门如何!”
红袖闻言握紧了粉拳,来到达西娜的身边盯着她的眼睛道:“大坏蛋的话你都听见了,但是他老实不代表你就老实。要是你敢跟他发浪,回来我非把你屁股抽开花,听到了没有?”
我跟他发浪?我巴不得离他远点,你们以为我愿意跟他去!
心里如此想,达西娜的口中还是恭敬的说道:“我会照顾好少爷,至于其他事,达西娜不会多想。”
封子期见交代的差不多了,才适时的开口道:“娘子们放心吧,这次的差事简单,我去南靖转一圈便回。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你们可不要太想我!来,给为夫亲亲……”
迎着朝霞,车队一路向东驶去。除了沙特和猴子带的几个卫队成员之外,剩下的随从都是巡逻队的成员。经过战争的洗礼,这支队伍已经有了精兵的模样,由马叔义负责平日的训练。
封子期坐在居中的马车内,另一辆马车则是转道去了别院,封子期没有忘记答应阡陌的事,顺带着还要把小桃子带离兆国。
看了看坐在角落的达西娜,封子期习惯般得靠在了软榻上。
“过来给我捏捏肩,看你这段时间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达西娜脱鞋走上软塌,熟门熟路的坐在封子期的身后。至于那总是拱来拱去的脑袋,达西娜只能咬紧牙关拼命忍受。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的原因,这一次她竟然有了些别的感觉。
“少爷,感觉怎么样?”
“嗯~感觉更软了,好像又大了一些!”
封爵爷闭目享受,似乎觉得这一路上也不会那般无聊了!达西娜无声的咒骂几句,但却觉得胸前传来的感觉更加明显。
车队穿过天柱城,出了南城门,这一次走的是陆路,所以无需转道东海郡。刚出城门不久,封子期便感觉马车一阵摇晃,一道人影已经爬上了马车。
“封子期,我怕你路上无聊,过来和你聊聊天……她是谁?”
阡陌本来还有些兴奋,想着这一路可以和封子期独处很久。哪知上车一看,这货正躺在一个女人的身上,说不出的惬意。
“哦,我府上的丫鬟!”
“丫鬟?看来封大爵爷的眼光不是一般的高,丫鬟都这般俊俏。不知道我在这里,会不会打扰了你的好事!”
阡陌嘴上这般说,却自顾自的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分明没有要走的意思。
“小姨子这话说的,我答应过你,就算我想做点好事,也是找……”
封子期说到这里,突然就闭上了嘴巴,因为他想到了上次和阡陌的玩笑之言。
阡陌心里跟明镜一样,但还是眨着眼睛追问道:“找什么?”
“没什么,你要不要过来试一下我这丫鬟的手法,保准你舒服的想叫出来!”
“你留着自己享受吧,对了,今晚我们在哪过夜?”
“反正不急着赶路,今日到京畿南府便歇下。”
“那我们怎么歇息,你这丫鬟……”
“丫鬟当然是伺候我洗漱更衣了!”
达西娜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没有听到二人的谈话。可她的心里已经骂开了,刚刚是谁信誓旦旦的发誓,刚出城就露出狐狸尾巴来了吧!我还伺候你洗漱更衣,伺候你喝毒药还差不多。
“这……这有些不方便吧?毕竟男女有别,要不让她跟我睡吧!”
封子期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眼也不睁的说道:“不用,我习惯了有人侍候,自己一个人反倒睡不着!”
阡陌心里那个急啊,本来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半路里跳出来一个丫鬟?不行,绝不能让他们在一起,鬼知道这丫鬟会不会勾搭封子期!
“你这丫鬟伺候你一天也肯定累了,晚上总要让人家休息一下吧!如果你不习惯的话,我……我可以侍候你洗漱更衣!”
阡陌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才说出这句话,但说出来以后就有些后悔了。都说表现的越卑微,男人越不把你当回事,封子期会不会觉得她没有女子的矜持?
阡陌脸色有些泛红,但还是开口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说这些都是为了照顾你的丫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不说这话还好,说完以后反倒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心地善良,看不得别人受累是吧!”
阡陌忙不迭的点点头,封子期都帮她找好了理由,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对对对,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那就让她和小桃子一起住,晚上你侍候我!不过,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做点什么!”
阡陌强压笑意,挥了挥小拳头说道:“要是敢打本姑娘的主意,我有你好看!我看你这丫头按半天也累了,要不我来试试?”
封子期诧异的睁开双眼,不确定的说道:“你?你手法行不行啊?”
“不试过怎么知道,按不好总按不坏吧!”
封子期犹豫一番,这才开口说道:“难道你也有做丫鬟的潜质,怎么这事都抢着来的!你试试可以,但我要提前说明白,我有个不好的习惯,你可不能生气。”
“切,本姑娘还没那么小气!你到边上休息一下,我今日就服侍一下封大爵爷!”
阡陌挽起袖子,想也不想的接替了达西娜的位置。哪知刚刚要上手,便感觉胸前传来一阵挤压感,原是封子期已经躺在了她的怀里。
“呀,你干什么?”
封子期压住笑意,无辜的摊了摊手道:“不干什么啊,都和你说了我有个不好的习惯!要是大小姐接受不了,就还换她来!”
“谁说我不行的,我……我说话算话,但是你能不能不要拱来拱去的?”
“不能,我就这习惯!”
第656章 沧澜府
许久不曾出远门,封爵爷竟觉得有些享受。闻着阡陌身上的桂花香,感受着身后的柔软,让他本就不坚定的内心变得更加松动。
他想到了几年前,这颗娇滴滴的小白菜在别院的廊下偷听;也想到了路过她门外时,阡陌压抑的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
“怎么感觉力道越来越小了,你用力些!”
“封子期,差不多够了啊,我感觉你就是故意的!”
开始的时候,阡陌还没什么感觉,也在有意躲避着封子期的脑袋。可渐渐的,她却放下了心里的防备,仔细的感受着这有些羞涩的感觉,这不正是她午夜里经常幻想的场景么!
她也想用力,可是四肢早已无力。她也想换人,但心里又舍不得,最后选择了默默承受,可是封子期似乎并不满足这一切,竟有些变本加厉。
许是一个姿势保持的太久,封子期向上挪动了一下身子,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
“呀~”
可能是封子期的动作让她更加敏感,阡陌惊叫一声,双腿忽然用力紧紧的夹在一起。可恶,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感觉,而且越发的强烈。
“怎么了?压疼你了?”
“是,你能不能往下点躺,”
“行吧,平日里真看不出来,这枕头竟然有些高!”
封子期嘟囔了一句,随即把身子向下移了移,刚好枕在那双并拢的玉腿上。阡陌低头看了一眼,双颊都快滴出水来。封子期的意思是说她比丫鬟的要高么?
“腿上也挺有肉的,枕起来软软的!诶你别停啊,再帮我按按脖颈!”
封子期翻身,整个人变成了趴着的姿势。可他呼出的热气打在大腿上,让本就招架不住的阡陌更加的无所适从。酥麻温热的感觉传遍全身,使得她根本提不起一丝力气。
就这样,马车内陷入了寂静。达西娜低头坐在角落,余光却一直观察着两人;封爵爷瘫软在少女的大腿上,享受的不想动一下;阡陌咬牙坚持着,默默忍受着那股强烈的感觉。她的内心很是矛盾,既希望这趟旅程早点结束,又不希望结束的太早!
终于,在黄昏时分马车停在了一处客栈前。封子期伸了一个懒腰,刚要夸赞阡陌一番,就见少女急匆匆的走下了马车。
“你这么急干嘛去?”
“去上个厕所!”
晚上并没有发生任何事,封子期本就是和阡陌开个玩笑,在洗漱之后便让她回了自己的房间,惹得阡陌一阵不满意。待阡陌离开之后,封子期才叫来了猴子。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但有些事也要提前交代一番!
车队休整了一晚,开始加快了赶路的步伐。从南府继续向南便到了南芜郡的地界,之后是南岭郡。翻过几座缓峰,终于抵达了兆国境内的最后一个目的地–陵安郡!
封子期一直听别人说陵安郡是兆国的富庶之地,鱼米之乡。粮食高产,经济发达,但他印象最深的还是这里是苏家的大本营。要说苏家在这里经营数代,没点遗留的影响是不可能的。所以他让猴子提前赶路,就是想打探一番。
可结果却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之前的郡守确实和苏家有牵连,但是苏家倒台之后已经被革职查办。新任郡守是以前沧澜府府尹,一直和苏家有些不对付!
虽然江边有商船往来两国贸易,但封子期此行是为出使,坐商船显然不合适。车队要在这里休整几日,只待金武遥带官船过来便可渡河。
封子期出使的消息早在两月前便传到了陵安郡,所以他的到来不仅惊动了当地官员,更是惊动了无数士子。
康元十八年五月初一,沧澜府的街头上人头攒动。城门外,一队车队慢慢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朝着沧澜府一路驶来。
不多时,车队在城门前停下,亲兵递交了文书,一人才从人群中缓缓走出。
“下官陵安郡郡守周行年,特在此恭迎封少公!听闻您要在此处歇息数日,刚好让下官尽尽地主之谊!”
“周大人无需多礼,陛交代于我,不可惊扰沿途各地的同僚和百姓。我们就随便找个客栈住下,至于周大人的好意,封某心领。”
“非是下官执意如此,实乃城中士子听闻您要到来,都想当面一睹诗仙的风采。如若您不喜被扰,下官这就让人遣散他们!”
封子期在马车内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这周行年为了见他一面也是煞费苦心啊!
“罢了,既是士子所求,我万没有推辞的道理。”
话音落下,居中的马车开始缓缓向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个清秀的丫鬟撩开了车帘,一身着黑衣的年轻男子缓步走下马车,脸上还带着和煦的笑容。
虽然没有见过封子期,但是城门前的众人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
“我等后学晚辈,见过亦行先生。先生上次入南靖,登临文笔山,成就诗仙之名。此次先生重游故地,我等愿追随先生一路前去,望可亲耳聆听先生之圣言!”
放眼望去,官道两侧除了数不尽的年轻士子之外,还混杂着一群翘首以盼的年轻女子,更有一些身背青锋的游侠。身为兆国年轻一代最具代表性人物,封子期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上次出使,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长公主身上,他那时只是一个世人口中的窝囊废。但这一次,他是九州诗仙,是太子少傅,更是收回河西之地的英雄。
“承蒙各位抬爱,但封某要在这里和各位说一句抱歉。此次前去并不是如上次一般参加什么文会,而是陛下担忧南靖战事会对我兆国有所波及,所以前去打探一番,还请各位谅解!”
“先生大义!受先生影响,我陵安郡同样不缺游侠义士,希望能助先生一臂之力!”
面对这样一群抱有一腔热血的年轻人,没有人可以无动于衷。其实封子期并不比这些人大多少,但他却仿佛从这些人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各位的心意封某领了,此次南靖之行实属敏感,所以我只带本部一百亲兵入境。如若人数过多,恐多生事端,惹人猜忌。
如今九州动荡,必有各位用武之地。各国厉兵秣马,战火已经临近我兆国边境。沧澜江看似天堑,可一旦南靖陷落,这里便是兆国的前线!这里,才是最需要你们的地方,可明白?”
众人闻言,纷纷拱手道:“谨遵先生教诲,只要我兆国需要,我等愿以血肉之躯支撑起这江边的第一道防线!”
封子期双指并拢直指苍天,朗声说道:“我必将与尔等同在!”
第657章 无处不在的阡陌
周行年在一旁候了半晌,直到封子期说完才上前说道:“下官只听闻少公的事迹便已深感敬佩,今日终能得偿所愿,一睹少公风采!既然少公有皇命在身,那在下便以个人的身份邀请少公,还请您一定赏脸!”
见封子期欲要开口,周行年郑重的拱了拱手道:“如果少公来这陵安郡一趟连口茶水都没喝,这全郡的百姓怕是都会觉得遗憾!”
那些士子们也觉得周行年说的在理,如果被别人知道他们陵安郡连招待封子期的事都没有做到,说出去还不让人笑话?
“亦行先生,您就应了周大人吧,这也是我们陵安郡士子的心意。
深深的看了周行年一眼,封子期点了点头道:“既然周大人诚心相邀,再拒绝的话倒显得我不懂礼数了。猴子,你陪我去赴宴,沙特带其他人先回客栈安顿!”
周行年皱眉思索,总觉得沙特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只是片刻,他便恍然大悟道:“这位壮士莫不就是打败草原第一勇士的沙将军?”
“就是他,没想到周大人还知道他的名讳!”
“沙将军之名,下官又怎会不知?陵安郡坊间流传,沙将军就是我兆国的第一勇士。”
对于这样的说法,封子期倒没有怎么反驳,因为敢说稳赢沙特的人他还真没遇到过!
“传言而已,不过我这兄弟确实罕逢敌手!”
“既然是沙将军,不如和我们一同前往如何?”
“算了,我这兄弟不喜欢这种场面,而且手下的兄弟还要他来约束!周大人是不知道我这些随从,他们几番征战,性子早就野的不行,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那是自然,军人有些血性也属正常!不如让他们先到住处歇脚,我差人给弟兄们送些酒菜过去!”
“不劳周大人,我看咱们还是抓紧去吃饭吧,赶了这么久的路,我只想早些歇息!”
见封子期如此坚持,周行年不再勉强,转身上了马车在前面带路。封子期的马车跟在后面,但围观之人并未退去,甚至有几个胆大的女子还上前相邀。
见惯了天柱城女子的高挑与率真,陵安郡的女子却给人一种文静娇小之美,倒是和南靖有些相似。如果放在天柱城,怕是早有人趁机上来揩油了。可面前的这些女子,就连看封子期的时候也只是含羞低头,不敢直视。
“小娜娜,看到少爷的人气了吧!能留在我身边做贴身丫鬟,是你的福分!”
“是,奴婢三生有幸,能够侍候少爷左右!”
无论心里怎么咒骂封子期,但达西娜明面上都是一副乖巧的模样!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吃透了封子期的脾气。你越是温顺顺从,他就越是知道心疼你。越是和他反着来,他就越发变本加厉的调教你!
“嘴上如此说,心里不知道怎么骂我呢吧?”
“奴婢不敢!”
“哎~突然有些怀念以前的你了!其实你心里骂我我也能理解,毕竟让你一个公主做下人的活,属实有些难为你!”
听到封子期这些话,达西娜竟然有些感动。难得你还知道过分,难道这个变态转性了不成?可封子期接下来的话,打碎了达西娜所有的幻想。
只见封子期凑近了一些,笑眯眯的说道:“按理说,你也是也名义上的女人,但我却从来没碰过你!你说我要是把你给睡了,回去之后红袖会不会真的抽你?”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达西娜不自觉的向后挪动了几分。在长丰县的时候封子期还知道收敛,但自从出来之后,达西娜便觉得自己每日都过得提心吊胆。
尴尬的笑了笑,达西娜小声的回道:“少爷真会说笑!”
“谁跟你说笑了!我就是想看看鸡毛掸子抽在你那白白嫩嫩的小屁股上,是什么样的一番场景。”
封子期一边说,一边脱下了外套。达西娜第一次有了危机感,身子不住的向后退去。
“封子期,我已经什么都听你的了,你为何还要如此对我?我可以放弃尊严侍候你,但你就算得到我也是一具行尸走肉,绝不可能得到我的心!”
“谁稀罕你的心,皮囊漂亮就行了!知道为什么带你出来么?草原的公主啊,谁又不想征服呢!”
说话间,封子期已经脱光了上身的衣服。要不是碍于达西娜在这里,他都想把亵裤一并脱了。
“啊~”
达西娜惊叫一声,已经捂住了双眼。怎么办怎么办?自己万不是封子期的对手,就算现在逃下马车,也逃不掉封子期的魔爪!
“封子期,你要是敢碰我我就大声喊,让这苍澜府的百姓看看,他们敬仰的亦行先生是个什么样的衣冠禽兽!”
“别叫了,就算我真想做点什么也轮不到你。不是本少爷跟你吹,我那小姨子对我什么态度你也知道,你觉得她没你漂亮?”
达西娜一想也是,阡陌每日都来蹭马车,还总是取代自己的位置,傻子都看得出来她对封子期有意。可是这么多天下来,封子期只是口花花,却并未真的做过什么!
“那你脱衣服干嘛?”
“还能干嘛,换衣服呗!把我那件薄衫拿来,这苍澜府的温度起码比天柱城高出十余度,穿这么厚早晚捂出痱子来。小娜娜,要不你也换一下,你看你额头都出汗了。”
达西娜那个无语,本公主是被你吓出汗的好么!不过经封子期这么一说,她倒是真觉得有些燥热。反正只换个外衣,也不怕被他看了去。
人都有习惯性,达西娜已经习惯了封子期的随意,也习惯了他思维的跳脱,所以此时在他面前换衣服也不觉得有什么难为情。就这样,车厢里的两人一个穿衣服,一个脱衣服,画面竟有些和谐。
“封子期,你们两个在干嘛?”
阡陌心里那个气啊,自己只是一天没来看着,这两人竟然就在马车里做这种苟且之事。罔顾自己每日给他按摩当枕头,他却对自己视而不见!
“我……天气太热,想着换身衣服,不信你问小娜娜!”
阡陌狐疑的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了几圈,面露不信的说道:“我怎么感觉你们是刚刚结束,你看这妮子一脑门的汗!”
“都说热了,能不出汗么?再说我的本事你也不止偷听一两次了,这入城才几分钟?”
听封子期这么一说,阡陌才相信了他的话,随即坐到了封子期的身边。
“知道你封大爵爷有本事,这么短的时间是不能干点啥。还有啊,你那大喊大叫的劲,恐怕整条街都能听得到。”
“嘿嘿,我就说还得是小姨子了解我!”
“了解有什么用啊,某人就跟看不见一样。屁股抬一下,都压到衣服了。”
阡陌说着,两只小手已经开始为封子期整理起了衣服,那细心的模样,直让封爵爷内心的防线再次崩塌,这多好的小白菜啊!可这一次阡陌却没有多想,而是被封子期裸露在外的胸膛所吸引。
没有多么的魁梧,但却棱角分明。肌肉线条间纵横着几处伤疤,分外显眼。
“这都是你打仗留下的?”
“刀剑无眼,难免受些小伤!”
“这还叫小伤!”
阡陌的手指从那些伤口处一一划过,眼里尽是心疼之色。
“以后如果再打仗,就不要总冲在前头了。”
封子期无所谓一笑,合上衣服说道:“那时我是先锋营营尉,难免要带兵上阵。可现在我是大将军了,当然不需要冲锋陷阵。那个,你们两个先转过去一下!”
“干嘛?”
“我想把亵裤也脱了,热的难受!”
阡陌一听哪肯放过这样的机会,两只小手已经朝着封子期的裤子抓来。
“阡陌,你要干嘛?你冷静点……”
第658章 望江楼夜宴
时间已经过了酉时,但是沧澜府的天空却依然透亮。白日的余温渐渐散去,才让封子期等人感觉凉快了一些。
本该是热闹非凡的望江楼,此时却显得很是寂静。掌柜的站在门口,当看到封子期等人马车的时候,赶忙小跑着上前迎接。
“周大人,按您的吩咐,所有事宜都已准备妥当。”
周行年走下马车,随即冲着后方的马车拱了拱手道:“封少公,晚宴已准备妥当,里面请!”
封子期带着阡陌和达西娜走下马车,却发现此处的街边上士子打扮的人也不少,想来封子期到来的事已经在城内传开。
“周大人搞这么大阵仗,可不像私人宴请的模样啊!”
“封少公误会,这些士子都是慕名而来,想一睹少公风采!现在的九州文坛,能和您摆在一起讨论的名字屈指可数,若单论诗词更是无人可及。这些年轻人知道您来,又怎能不激动?”
“也罢,不过周大人还是不要弄的太过高调,陛下知道了还不大嘴巴子抽我!”
“哈哈,能让陛下如此对待的,也就少公一人了!这朝上的同僚哪个不知,陛下越是打你,你这官反而越做越大。”
“没想到这等丑事也传到陵安郡了,见笑!周大人是东道主,你先请。”
“不敢,封少公先请!”
封子期也不推辞,一边走一边听着周行年为自己介绍。
“这是楼里的掌柜,知道少公今日前来便没有对外营业。还有几位本地的名流雅士一直在楼上候着封少公,我也不好往外赶,等下我为封少公一一介绍。”
听到这句话,封子期的眼皮微微跳动了两下,但很快便恢复了自然的神情。就说这周行年如此热忱,必定是早就有所盘算。
“掌柜的看起来怎么有些紧张?”
掌柜的听到封子期的话,头都不敢抬一下,周行年赶忙圆场道:“哦,许是掌柜的没见过少公这等身份的人物,害怕招待不周吧!”
两人行至大门处,封子期终于看清了望江楼内的场景。空荡荡的大厅内,只有一个年轻人伫立其中。
“这是犬子,对诗词一道几近痴狂,更是对少公仰慕已久。此次听闻您要来,吵着要当面敬您一杯酒,您看……”
“既然是周大人的公子,那便一起吃吧!不过陛下常和我说,我等为官,最在乎的不该是己身,而是百姓。再有嘛,我吃饭喜欢热闹,太冷清反而没有食欲。
因为我的到来,掌柜的做不成生意,我这心里还挺过意不去的。我看莫不如这样,反正这一楼的大厅都空着,就让外面的士子在这里就餐。费用我来出,周大人觉得如何?”
“这……”
周行年犹豫了一番,这才面露敬佩的说道:“怪不得陛下对封少公如此重用,下官自愧不如。不过让少公掏银子就不合适了,还是下官来。”
“如此那便让周大人破费了!大人刚刚说贵公子喜爱诗词,我看不如叫几个年轻士子一同用餐,也有共同话题不是!”
封子期说完笑呵呵的转身,自顾自走到大门口说道:“各位,周大人感念大家今日辛劳,特意为大家安排了酒菜,我也借各位的光蹭些酒食了。都说陵安郡人杰地灵,不知前几年的江南诗会可有人曾去参加?”
虽然不知道封子期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人群里还是走出了两人道:“三生有幸,曾在文笔山亲眼目睹过先生的风采。”
“后生可畏,刚好周大人想找人切磋诗文,你们两个随我们上楼详谈!”
两个年轻士子一听,顿时面露狂喜。这可是和封子期坐在一个桌子上饮酒赋诗,以后在这陵安郡还不传为一桩美谈?说不准,对他们以后的仕途还大有帮助!
“多谢先生赏识!”
周行年计划被打乱,只能压下心中的不悦,和众人来到了二楼的雅间。除了上楼的几人之外,雅间内已经有三个人恭候在此。看到封子期和周行年到来,三人赶忙上前行礼。
“给封少公介绍一下,这三位便是陵安郡三大布坊的东家。蔡家主、许家主、郑家主!”
“见过封少公!”
封子期仔细的看了三人几眼,更加笃定这场晚宴没有那般简单。其实猴子早把三家的资料调查清楚,没成想这么快就见到了几家的话事人!
“早些年便听闻陵安郡有四大布坊,我还记得两年前四合城的冬衣你们几家也是出了大力,可以说各位都是忠义之士。不必如此客气,大家随意即可!”
嘴上这般说,但封子期知道如果他不落座,怕是没人敢第一个坐下。来到临窗的位置,封子期率先落座,周行年见状刚要挨着封子期坐下,哪知被阡陌给抢了先。再看另一侧,封子期早把达西娜按在了座位上。
周行年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有任何不满,甚至还露出了一个了然的微笑。
见封子期坐下,其余人才陆续落座。说是私人宴请,但现在却坐满了一桌人,怎么看都显得官方。
“我这人习惯了让我这丫鬟倒酒,在家里的时候她都是和我同桌用餐,让各位见笑了!”
众人附和着点头微笑,暗道这京城来的大人物毛病还不少,可是你这亲卫又是怎么回事?
见众人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猴子,封子期再次开口解释到:“我这兄弟跟着我时间很早,征战之时我们更是同吃同睡,让各位见笑!”
“哪里哪里,少公如此体贴下属,我们应该向您学习才是!”
阡陌环视一圈,似乎觉得自己不受重视,你封子期介绍了一遍,唯独把我落下是怎么回事?
“我是封子期的小姨子,他平时最宠我了,走到哪里都带着我。还有啊,要是他发脾气谁的话都不听,只有我能安抚他!是不是姐夫?”
封子期无奈的摇了摇头,哪里看不出阡陌那点小心思,随即笑着说道:“你说的是,要是不带你出来,我这一路上不知道多无聊!”
众人开始只以为阡陌是封子期的宠妾,可听到她竟敢直呼封子期的大名,不由得对她重视了几分。再看封子期对她的宠溺程度,绝不是姐夫与小姨子那般简单。
看众人都已落座,周行年才起身说道:“今日得见封少公,实属三生有幸。这一杯,我等为封少公接风洗尘!”
菜肴陆续被端上,封子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有些个食材在天柱城是看不到的。
“少公看这些菜肴可还对胃口,如果不行的话我喊店里重新做!”
“周大人无需如此麻烦,这沧澜府的食材就是天柱城都比不得,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那下官为封少公介绍一番!这汤是鸭血粉丝汤,里面还加了百年份的当归。这是翠芽,这是莲子羹。还有这道是本店的名菜,只取三月大的鸭舌,端得是美味无比。
少公再看您面前这道菜,清蒸鲈唇!沧澜江鲈鱼素有天下第一鱼之称,但捕捞极难,而这鲈唇才是这鲈鱼身上最鲜嫩之处!”
封子期闻言不禁暗暗咋舌,即便吃惯了好东西的他也没见识过这么多的花样。
“江上往来人,但爱鲈鱼美。君看一叶舟,出没风波里。
为了给封某洗尘,周大人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第659章 各怀鬼胎
封子期随口吟诵的一首绝句,突然让气氛变得压抑了许多。这首诗带有一些讽刺意义,也似有些批判奢华之风。
周行年不知封子期是真的对他不满还是怎样,笑容有些尴尬的不敢坐下。封子期则是挂着淡淡的笑意盯着他,良久才哈哈大笑了起来。
“周大人无需如此,我只是在陛下身边待惯了,所以说出来的东西总带有几分悲天悯人之意。你也知道,咱们为官的不就是要讲陛下爱听的么?”
周行年干笑几声,这才故作夸张的擦了擦额头说道:“哈哈,少公刚刚真是有些吓到我了!不过我可以保证,今日宴请少公都是我自己掏的腰包,跟渔船上买的鲈鱼也是分文不少。”
“你看,周大人怎么还认真起来了呢,你再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我既然能来,就不会怀疑周大人的诚意!”
周行年的笑容再次绽开,但心里已经骂开了。你没意思还是我没意思?你要是到陛下那给我穿个小鞋,这郡守能不能当下去都是两说。
“少公,要不您先尝尝这鲈鱼味道如何?”
“也好!阡陌,给姐夫夹一筷尝尝!”
阡陌得意一笑,看来一路上封子期已经习惯她伺候了。至于那个什么达西娜,早晚把她挤下马车!
见封子期完全没有动筷的意思,阡陌把鱼唇递到封子期的嘴边甜甜的说道:“姐夫,你尝尝!”
封子期张嘴细细品尝了一番,随即学着古装剧里的那些演员,闭眼摇头晃脑了好一阵才瞪大了眼睛。
“嗯~当真是世间美味,就凭这一道菜,本爵爷今日就没白来。要是再配一口酒的话……”
“少爷,您的酒!”
封子期话音刚落,达西娜已经把酒杯递到了他的面前。不知为何,她从阡陌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危机感,下意识的想让封子期觉得她的存在更重要。
刮了刮达西娜的小鼻子,封子期笑眯眯的说道:“要不少爷喜欢让你在身边侍候呢,小娜娜越来越懂事了啊!”
另一面,阡陌看到这一幕却又不干了,不满的嘟着嘴巴说道:“姐夫你偏心,我也要!”
顺手在阡陌的小脸蛋上捏了一把,封子期同样宠溺的说道:“好好好,小陌陌乖,本爵爷绝不偏心!”
一桌人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都言封子期生性风流,但特么这么肉麻的话你能不能背着点人?尤其是跟着进来的那两个年轻士子,更是羞的低下了头。封子期在他们心里的印象,似乎正在一点点垮塌。
“来,大家都别客气了,这一杯我敬各位!”
气氛很快便活络了起来,一桌人开始频繁敬酒,还有人不时的和封子期攀谈。只有猴子埋头干饭,似乎对这样的场合没什么兴趣。
三个布坊的东家更是极尽殷勤,打听的也多是朝廷和军队的订单。封子期一口一个“好说”,但却没有给肯定的答复,搞得三家家主一阵心急。
但他们心里同样抱有一丝希望,他们见惯了官场上那一套,哪里不知道封子期的意思,好说那就是有得说。如果封子期真如传闻那般嫉恶如仇,怕是早就一口回绝了。
就在这时,封子期却突然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周大人,我对陵安郡的酒器不是很熟,这一盏是多少酒?”
“应该有二十两之重!”
“那这一杯呢?”
“这个下官知道,刚好五钱!”
“五钱啊~”
封子期在下巴上摩挲了几下,突然转头看向达西娜问道:“小娜娜,我刚刚喝了几杯?”
“少爷已经喝了八杯了!”
“哦,八杯,那就是四两酒了,刚刚好,刚刚好!咱们五个人刚好喝了一盏酒,周大人觉得呢?”
周行年和几个家主对望了一眼,只是片刻便反应了过来。这封子期的意思是想要两成的好处,他也不怕吃太多噎死?
“封少公,您看这是不是……”
周行年刚要开口周旋,哪知封子期却突然一拍桌子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苏家布坊好像才是这苍澜府内最大的布坊吧!苏家倒台之后,他们的生意是何人接手的?”
封子期认真的看着周行年,等着他的回答,却只见他尴尬的笑了笑。封子期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然后起身绕到了他的身后。
把头凑近周行年,封子期才小声的说道:“周大人无需惊慌,这也是你凭本事所得!不过你也要体谅我的难处,我为什么拿出那么多银子修路修城,还不是怕树大招风?
世人都说我封子期家产如何如何多,但殊不知这也是一道催命符啊!你想想看,我能把那么多银子据为己有么?不能,因为那是自掘坟墓!
我京城里的产业多少双眼睛盯着啊,我赚了多少银子他们比我算的都清楚。我就是有钱都不敢藏着,都得拿出来做一些利国利民的事,那样才能取得陛下的信任!钱和命哪个重要,我还拎得清!
所以,我也只能通过一些别人不知道的手段,看不到的门路,搞一点私房钱。哎~那么一大家子等着我养活,我也是难呐,周大人可能理解我?”
周行年忙不迭的点点头道:“理解,下官当然理解!”
拍了拍周行年的肩膀,封子期重重的叹了口气道:“理解就好!当初我和苏青执闹的那般不愉快,就是因为他不理解我,要不也不能被我给活劈了!要不是我把他给砍了,苏家南逃,周大人也没机会染指布坊的生意,您说是吧?”
听到封子期的话,周行年的冷汗已经浸满了后背。所有人看到封子期的第一眼,都会因为他太过年轻的容貌而轻视他。可现在他才突然反应过来,苏家就是封子期一手扳倒的,更是在三军面前把苏家家主给砍了。
苏家那种传承上百年的世家尚且不是封子期的对手,他小小的陵安郡守算个屁?而且封子期这句话也在提醒他,如果不“理解”封子期,他的下场怕是也不会好。
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周行年毫不犹豫的说道:“下官刚才只是一时没理解少公的意思,还望海涵。您说的这件事我便能做主,以后还要仰仗少公多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了。”
“好说好说,既然话说开了,咱们就接着喝。”
封子期站直了身子,心情看起来似乎不错!
“对了,听闻周公子痴迷诗词,不如借此机会让我等见识一番如何?”
第660章 绝对?
听到封子期开口说话,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然后把目光投向了周行年身边的年轻人。
“谨儿,你不是一直说最崇拜封少公的么,此时还不请封少公指点一二?”
周谨闻言,赶紧起身作揖道:“后生周谨,望先生不吝赐教。”
“嗯,倒是生的仪表堂堂,颇有儒雅之风。我也没什么能指教的,你且先做一首我听听。”
“还请先生命题!”
封子期像模像样的端起酒杯,随即推开了窗户。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股凉爽的清风把醉意吹走了大半,封子期也看到了远方模糊的苍澜江。如穿过大地的银色丝带,但却把大地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封子期抿了一口杯中酒,随即看向了远方的长河山岳,脱口而出道:“三万里河东入海,五千仞岳上摩天。遗民泪尽胡尘里,南望王师又一年。”
不管每个人如何评价封子期,但当他真正认真对待诗词的时候,世人都会赞叹他诗仙的身份名不虚传。
“封少公不愧为当代诗仙,只是随口吟诵便是千古名句。”
封子期左手举杯,右手背负身后,头也不回的说道:“虚名罢了!看到眼前的场景,让我想起了在河西那段征战的岁月,所以有感而发。那里的北冥河、狼头山,与今日的场景何其相似?我看今日,就以这一窗之景色命题如何?”
周谨闻言,连忙拱手道:“如此甚好!这两位兄台能有资格参加江南诗会,想来诗词的造诣必定不低,不如一起切磋一二!”
“那后生便不推辞了。”
两人和周谨一同来到窗边,看向了远方的景色的。只不多时,周谨和其中一位士子便已经各作了一首,顿时赢得满堂喝彩。
“亦行先生,我们这两首诗可有什么不足之处?”
封子期哪里会点评这些,只是装腔作势的点头说道:“不错,你们二人倒是得了一些诗文的韵味,假以时日,成就必然不低啊!”
封子期说完,又把头转向了一言不发的那名士子。他从一开始便目视远方,表情不曾有丝毫波动。就在众人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那人终于向前挪动了两步。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嘶~雅间内顿时传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如果此诗是封子期所写,众人倒是没有这般惊讶,但此人却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而且这首诗的意境,还在封子期那首之上。
虽只有短短二十字,但却展现出了不凡的胸襟与抱负。最难的诗不是词藻多么华丽,而是用最朴素的文字展现最深刻的哲理。就像诗中所说的更上一层楼,这二十字也把人生的哲理一步步推向更高的层次。
“哼~”
一声轻哼打破了现场安静的氛围,封子期转头看向那名士子,颇为不悦道问道:“年轻人有抱负是好事,但却要脚踏实地,你叫什么名字?”
“回先生的话,晚生胡玉!”
“可有举人身份?”
“晚生汗颜,秋闱落榜,并无举人身份!”
封子期点点头,再次看向另一人问道:“你呢?”
“回先生的话,晚生文载,侥幸中举,在当地县衙内暂任主簿之职。”
“嗯!官身虽小,但也算入了流,只要脚踏实地,将来未必没有一番作为!”
文载闻言,顿时欣喜开口道:“多谢先生指点,晚生必定日日勤勉!”
“没成想这陵安郡当真是藏龙卧虎,只是随便叫来两名士子,竟可以盖过我的诗文。”
周行年闻言,不满的看了一眼胡玉说道:“少公大人如果认真对待,这九州大陆怕也没人写的过您。许是之前就写好的诗句,恰巧今日应了题,少公无需介怀。”
“哈哈,我还没那般小气。来,大家继续!”
周谨见封子期似有些介怀,赶忙开口道:“先生有所不知,这望月楼有一千古绝对,乃是前朝大家所留。往来士子虽有对出之人,但都有所欠缺。今日先生到来,想必这绝对必定能有一个完美的下联了!”
“绝对?倒是有些意思!我对对子不是很擅长,你且说来听听!”
表面上说的轻描淡写,封爵爷的内心却慌得一批。这东西不像诗词,万一弄出来个听都没听过的,自己这老脸往哪搁?就算胡乱对一个出来,可能狗听了都要摇头。
“先生听好,这上联便是: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流千古,江楼千古。”
封子期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小悲的词库里翻得到!但封子期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看向了那两名士子道:“你们可想好了下联?”
“先生见笑!这绝对在楼里已经挂了许多年,晚生如果能对出来也不会请教先生了!”
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封子期得意一笑道:“虽然我对这东西不是很擅长,但也勉强想到了几个下联!”
“几个?”
众人不可置信的看向封子期,能想到一个工整对称的下联已属不易,封子期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想到了几个?不会是拿他们开涮吧!
虽然达西娜总在心里诅咒封子期,但对封子期的才华却从来没有怀疑过。阡陌也是一样,可它却觉得今日的封子期有些不对劲儿。非要说哪里不对的话,就是过于嘚瑟了!
“要说最应景的该是这句:观山夜,观山月,观山夜半观山月。山月满怀,山夜满怀!”
“好!”
周行年大叫一声,先不管封子期对的如何,情绪价值先给到。其余人也是同样拍手叫好,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倒是三个年轻人若有所思,封子期对的倒是工整,可意境上总感觉差了一些。
“各位见笑,我只说这下联应景,但绝不是最完美的。要说最好的该是这句: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
“月井万年,月影万年……”
几个年轻人反复咀嚼一番,眼神越发的明亮起来。
“结构、平仄、意境都与上联完美契合。更精妙的则是千古对万年,简直是点睛之笔。先生大才,此对必定传遍大兆。”
“传遍大兆,那陛下岂不是也会听到?”
“那是自然!”
众人不知封子期为何会有如此一问,一个对联和陛下又能扯上什么关系。
就在众人不明所以之时,封子期继续开口道:“不行,我得再想个下联。有了,众位听这下联如何:朝天门,朝天子,朝天门外朝天子,天门万岁,天子万岁!”
别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封子期已经得意的大笑道:“本爵爷真特奶奶的是个天才!”
周行年几人愣神了片刻,同样哈哈大笑道:“封少公不管走到哪里,心里时刻都记挂着陛下,真乃吾辈楷模!下官这就叫人把少公的两首诗和对子抄录下来,供楼下的士子瞻仰!”
第661章 四不收
晚宴进行了许久,可谓是宾主尽欢。看封子期似有了醉意,周行年和三家布坊的东家对视了一眼,随即微微点头。
许家主会意,笑呵呵的起身道:“没成想老朽有生之年还能得见封少公,实乃三生有幸。所以我自作主张,为少公备了一些薄礼以表诚意,还望少公不要推辞。”
封子期闻言也来了兴趣,随即放下酒杯道:“许家主但说无妨,不过我把话说在前头,这礼我可不一定敢收!”
“封少公放心,规矩在下都懂,绝不会让少公为难!”
许家主言罢出门交代了一番,不多时雅间内便传来了敲门声。十几个各色少女跟在掌柜的身后走进雅间,一颦一笑间颇具江南之风,顿时让房间内的氛围都香艳了几分。
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封子期,看到这些少女之后立刻眼冒精光。可以说,这些女子没有一个庸脂俗粉,更难得的是风情各异,每一个的美都独树一帜!
周行年把封子期的表情尽收眼底,内心不禁暗暗得意。阡陌看到封子期的猪哥相则是气不打一处来,两根纤纤玉指已经伸向了封子期。直到感受到腰间传来的痛感,封子期才如梦初醒。
“许家主,你这是何意啊?”
房间内的众人都有些听不下去了!何意?这不明知故问么?
“少公日夜为国事操劳,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在下便想着少公操劳之余,这些姑娘可以侍候一番,如此也算是聊表在下的一点心意!”
“这……似乎有些不妥吧!”
阡陌闻言,手上的力度又加了几分,不妥你盯着人家姑娘胸脯看什么!
“少公怎么能如此说,能侍候少公是她们的福分。况且这些姑娘无处栖身,为了谋生指不定沦落何处,您这是在帮她们脱离苦海,是天大的功德啊!”
“许家主这么说的话,我倒是动了恻隐之心,谁叫我这人心软,最见不得别人受苦呢!”
“那是那是!”
许家主表面客气,但心中不免鄙夷。那两个士子毕竟年轻,失望的神色已经爬上了眉梢。封子期诗仙的形象,只在一个晚宴间便已褪去光环!
“封少公,胡某还有事在身,恕在下不能奉陪!”
“文某也一样,各位见谅!”
封子期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眼光一直在少女间徘徊,压根儿没仔细听两人说什么!
直到两人离开,封子期才满意的开口道:“许家主这份大礼在下就不客气了,毕竟收几个丫鬟的小事,陛下知道了也不会如何怪罪!”
“在下也是这般想的,所以才自作主张了!”
“不过,本公收人有四不要,但凡有一点不符合,这礼我也是不能收的。”
阡陌的力度终于放缓了一些,暗道封子期还算有点底线。可封子期接下来的话,却听得阡陌火冒三丈。
“这第一嘛,不自愿的我不要。第二,别人剩下的我不要。第三,底子不干净的我不要。这最后一点嘛,不是年轻貌美的我不要,哈哈!”
四个老狐狸闻言都笑了起来,许家主更是开口解释道:“少公放心,这些女子都是从南靖逃难至此,竟是些无家可归之人,底子不知道多干净。至于其他的……”
许家主说完,再次看向那些姑娘说道:“封少公的话你们也听到了,如果有哪点不符合现在便离开。但是如果敢撒谎,你们知道后果。”
“奴婢不敢,我等绝无半点欺瞒。”
“那尔等可是自愿?”
“奴婢愿终生侍奉少公左右,绝无半点不情愿。”
“哈哈,她们的话少公都听到了吧!至于是否年轻貌美这一项,还要少公自行品评了!”
封子期大手一挥道:“如果我这都能挑出丑的来,那这天下便没有美人了。今日多谢各位款待,奔波了一天,本公也想早些回去歇息!只是我今日只坐了一辆马车来,这些姑娘……”
“少公放心,我等自会安排。”
“那就有劳了!”
看到封子期猴急的样子,几人也没有再挽留,直到封子期等人离开,几人才渐渐收敛了笑容。
周行年走到窗边,看着离开的马车说道:“还以为这封子期多么难对付,原来也不过如此。”
许家主附和着点头说道:“毕竟是年轻人,又怎么可能老成持重,一点缺点都没有?我们只是稍作试探,他便暴露本性了。”
“嗯,蔡家主怎么看?”
“这封少公官场上的那一套倒是很娴熟,可正是因为娴熟,才更加确定关于他的传言是假的。在朝堂上为官,又怎么可能嫉恶如仇,刚正不阿。不知大人有没有观察到一个细节?”
“何细节?”
“刚刚他问那两名士子的出身,还是不免以身份看人,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如传言般爱民如子?”
“本官也是如此想的!那个文载可以适当提拔一下,毕竟还是要给封子期几分薄面的。至于那个穷酸秀才不适合做官,倒是可以放在暗处。封子期不喜他,他也对封子期没了敬仰之心,没准以后有大用。
其实我们在试探他,他又如何没有在试探我们?好在他最后把那些女子收了,那就证明他愿意与我等结交。”
“他是陛下身边的大红人,结交对我们只有好处。可两成是不是多了些?”
“几位家主无需心疼,等把他喂撑了,他自然会吐出来,真以为这陵安郡的银子是那般好拿的?等我们掌握了他足够多的把柄,到那时,哼哼~”
几人对视一笑,仿佛捏准了封子期的命脉。
“对了大人,上头交代的事……”
“把人撤回来吧,我们没有动手的时机!”
“可是老太公……”
“他都携家眷南逃了,难道还指望我等给他卖命?如果事情可为,我们倒可以操作一番,可那封子期明显是有备而来。如果我猜的不错,他带的一百人全都是四合城的精兵,甚至可能是先锋营的人。
沙特就不说了,我现在才想起今日和我们一起吃饭的那个猴子是谁!”
“谁?”
“记得陛下下令在各郡张贴的封赏名单么?此人应该就是独闯敌营的侯通天。带队的是这两个人,底下的人会差了么?别看只有一百人,可封子期当初只带了八百人就打到了王庭啊。我们就算派人在半路拦截,恐怕也是有去无回。
还有一点,钟鹏已经带兵到了苍澜江沿岸驻防。此人是封子期的义弟,两人更是情同手足。如果封子期刚出我们的地界就出了事,他怕是会直接带兵杀上门来。我了解这些个年轻武将,他们可不会和你讲道理。”
“还是大人思虑周全,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
“什么都不做!苏家走了,这陵安郡就是我等说了算。咱们该赚银子赚银子,爱玩女人玩女人,这日子不比京城里的大老爷们更舒坦?”
“哈哈哈~”
第662章 真的生气了
马车内,阡陌一言不发,甚至没正眼看过封子期一眼。达西娜趴在窗户上,双眼无神的看着窗外,不知在想着什么。封子期也懒得解释,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回到客栈,小桃子已经为几人收拾好了房间,还有一个雅致的院落。接过小桃子递来的茶水,封子期坐在石桌旁猛灌了几口,这才觉得醉意散去了许多。
“伤养的如何了?等到了南靖给你寻一处好地方,以后你就自由了。”
“多谢少爷,我的伤早好了,就是…..就是有时做梦还会被吓醒!少爷,小桃子有一个请求,我能不能留在你身边?”
封子期看向少女,在她的脸上看到了迷茫,也看到了局促。她已经习惯了侍候别人,对于即将到来的自由竟也有了一种抵抗,仿佛只有侍候人才是她的舒适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不能再回去了。如果哪天云峥想起你这茬,谁知道还会生出什么变故。我当初救下你,也不过是动了恻隐之心。你要忘记以前的一切,学会自己独立生活。相信我,你会慢慢喜欢上那种生活的。”
两人说话间,就见达西娜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在她的肩膀上还背着一个行囊。
“你去哪?”
达西娜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的向大门处走去。
“我问你去哪?”
“你放心,我不会逃走,我回长丰县。封爵爷这一路上也不缺人侍候了,有没有我在都没什么大碍!”
“想走也可以,休息一晚再走!”
“不必了,免得耽误爵爷的好事!”
“我让你回来!”
虽然封子期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是小桃子已经紧张的屏住了呼吸。通过这几天的接触,她已经有些了解封子期的性格。就算封子期发脾气,大家也不会害怕,因为他不会乱发脾气。可她现在分明在封子期的眼底看到了失望,失望下面是欲爆发的怒火。
达西娜转身,眼神里再没了之前的恭敬与温顺,有的只是一丝厌恶。
“封子期,你真以为我被你威胁一下,就甘心做你的婢女么?不!如果不是我自愿,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同意。
我之所以肯放低姿态,是因为我心里一直很敬佩你的为人。就算你对草原做的事一直让我耿耿于怀,我也会想你身为兆国之臣也是身不由己。所以我可以在心里说服自己,侍候你这样的人我达西娜并没有落了尊严。
可是直到今天我才看清你的面目,我更不齿自己竟然对你那般体贴。你想打我,可以,但你绝不要想我会再屈服于你!”
“说完了?”
封子期脸色不好看的放下茶杯,慢慢走到达西娜的身边,直到离她的身子只有寸许的距离。
“我不想跟你解释什么,因为你还没那个资格。我还是那句话,想走可以,明早我绝不拦你,现在回去睡觉。”
“不可能!我现在跟你在一起哪怕待一刻,都会觉得……”
“觉得恶心是么?”
达西娜没有说话,但是却把头撇向了一边。封子期也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抓住了达西娜的胳膊。
“封子期,你放开我,你要干嘛?”
“不干嘛,让你再长长记性。”
封子期伸手胡乱的把石桌上的东西扫开,随即把达西娜的身子按在了上面。
“封子期,这次就算你打死我,也休想听到我求饶的话!”
封子期没有开口回答,大手直接重重的的落下。达西娜紧咬牙关,也是一言不发。小桃子在一旁看得直皱眉,不明白封子期这次为何发这么大的火。
许是院子里的动静惊动了阡陌,也或许她本来也是和达西娜一样的决定,只见她同样背了一个行囊走出了房门。
毕竟和阡陌一起住了那么久,小桃子见状赶紧上前道:“阡陌姐姐,我不知道今日发生了何事,但你有话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说?”
“不能!”
封子期没有抬头看阡陌,手上的动作也没有一丝停顿。直到路过封子期身边的时候,阡陌才微微停顿了脚步。
“一个大男人,就知道欺负女孩子。要是你心里有气,今日在望江楼怎么不发?只会在自己人面前耍耍威风,哼~”
封子期的大手停在了半空,面无表情的看向了阡陌。
“如果你看不下去,可以替她受罚!”
阡陌不甘示弱,同样瞪大了眼睛回怼道:“罚就罚,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下得去手。”
“如你所愿!”
不给阡陌反应的机会,封子期同样把阡陌按在了石台之上。
“封子期,你打吧,你打完了我还走。没有你我照样可以回南靖,再也不回长丰县了。你们男人都一个样,精虫上脑便没了原则。别以为我没听见你和周行年说的那些勾当,算我阡陌眼瞎,看错了人!”
“好,好,好!”
封子期连说三个好字,然后一边一个把两女环抱了起来。
“小桃子,把大门插上,谁都不许进来。”
两女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已经被封子期丢在了床榻上。
“封子期,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你不是说我精虫上脑么,今日我便隧了你的愿!”
“封子期,你不能……”
阡陌刚欲开口,封子期已经扯开了她外面的薄纱,随即反手捆住了她的双手。达西娜见状刚欲逃跑,但哪里是封子期的对手,同样步了阡陌的后尘。
撩开裙摆,封爵爷做了以前不敢做的事,只见他双手向下一拉,顿时惹得两女一阵惊叫。封子期高举双手,两个手掌印便印在了两人白皙的皮肤上。
“我为什么肯带你们两个出来?因为我足够相信你们!可是你们信我了么?阡陌,我以为我不需要解释,你就能懂我,可你什么都不懂!不懂没关系,你可以问我啊,可是你连问都懒得问了。就这一点,该打!”
封子期毫不留情的一巴掌落下,又是一个清晰的手掌印。
“你说我和周行年商议了见不得人的勾当,可你让我怎么办?拍着桌子大骂他们狗官,然后拂袖离去?我一个人当然无所谓,甚至这顿饭我都不会去吃。
可现在我有很多人需要照顾,包括你。须知得罪的人多了,担心夜路难走。他们没办法对付我,万一对付你们怎么办?你告诉我怎么办?就这一点,也该打!”
接连打了两下,封子期并没有停手的意思,而是继续开口道:“我是收了他们送的十几个少女,可你真觉得我是贪恋女色?不客气的说,我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占有你,但是我有么?有么?凭这一点,也该打!”
接连被打了几下,阡陌已经没了刚刚的气愤,反而是有些愧疚的埋下了头。
封子期把头转向另一侧,目光停在了达西娜的身上。
“还有你……”
第663章 反客为主
这一次封子期是真的生气了,毫不留情的一巴掌落下。一声脆响过后,达西娜的娇躯都忍不住颤抖了几下。
“少说什么你敬仰我的话,本爵爷不需要。但是你在兆国之所以过的这么安心,都是因为我。你倒好,现在反倒觉得我成坏人了,该打!
我好生照顾你的族人,你却不思回报,该打!做婢女没有做婢女的觉悟,该打……”
清脆的响声不断在房间内回荡,但两女却没了刚刚的反抗,反而觉得有些羞愧。只是过了片刻,房间的门便被人敲响。
小桃子站在门外,小心翼翼的说道:“少爷,是侯大人来了!”
“知道了!”
封子期回了一声,随即跳下床塌说道:“你们不是想要解释么?张开你们聪明的大耳朵听好了!”
房门打开又关上,但是院内的声音却听的清清楚楚。
“人都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我刚刚询问了一番,姓许的没有说谎,这些女孩子确实都是南靖逃难来的。家里的人不是饿死就是战死,她们确实无家可归!对了教官,这是她们的卖身契!”
“把她们叫进来吧!”
阡陌二人只听得院落里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想来是那十几名少女进来了。
“听说你们都是从南靖那面逃难来的,现在那面情况如何了?”
“回大人的话,南靖陷落半壁江山,壮丁更是大半都被抽调上了战场。没有男人,地里的收成少了一半。但为了凑集军饷,赋税却比以往更重。现在南靖逃难的逃难,饿死的饿死,已经不复当年盛况。
就算想往兆国逃难,也要通过人伢子,而且卖身的银子也要被抽走大半。可现在能往来两地的商船也是少之又少,所以他们也只会买一些年轻貌美的女子。至于其他人……”
女子没有说完,但凭谁都能猜到那些人的下场。封子期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没想到情况已经严重到了这种程度。
“周行年他们几个把你们送给我,肯定安插了眼线,但是这些我都不在乎了。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我给你们一笔钱,身契也一并还给你们,你们想去哪便去哪。第二,我还是给你们一笔钱,跟着我的人去长丰县安心度日。”
众人互相看了看,面上都带着犹豫之色,天底下竟还有这等好事?
“你们也不用怀疑,我没有任何目的,也只是顺手为之罢了。在你们看来周行年是无所不能的大老爷,但在我看来也就那样。真到了长丰县,他周行年便不敢再把手伸进来。”
院子里寂静了片刻,终于有一个女孩鼓足勇气道:“我信大人的话!可是此去路途遥远,我们怎么能安然到达长丰县?万一他们半路拦截,我们这些连户籍都没有的人官府都不会管。”
“这个简单,南宫家和长丰商会在这里都有分部,你们跟着商队便万无一失。这是身契,如果想离开的自己来拿吧!”
身契就在眼前,终于有几个女孩子忍不住诱惑,上前欠身道:“多谢大人大恩!”
“嗯!猴子,给她们每人一百两银子,到那里之后也好安家!”
剩下的几个女子一看,同样忐忑的上前道:“大人,您刚刚猜的没错,周大人他……他让我们努力取得你的信任,然后……”
“不用说了!不过以后不用再听他吩咐,拿了身契和银子,以后好好过日子。”
几人一听,顿时拜服于地道:“大人的大恩,小女子没齿难忘。如大人不嫌弃,我等愿为奴为婢侍候大人!”
“侍候就算了,现在房间里都还有两个不听话的婢女,简直让人头疼!你们先下去吧,这几日就在客栈住下,等商队出发的时候自有人通知你们!”
房间内的两人早已羞愧难当,但羞愧之余也终于想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阡陌姐姐,要不我帮你把裤子提上去吧,然后你再帮我。”
“双手都被绑着怎么提?”
“手绑着可以用脚嘛!你别动,我试试看!”
达西娜蹬掉鞋子,艰难的勾住了阡陌的裤子。可是和想象中的不同,裤子非但没有提上,反倒又往下滑落了几分,连带着她的裤子也滑落了几分。
“姐姐别急,我再试试!”
就在这时,房门却咯吱一声被人推开。两人想死的心都有了,封子期怎么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你们这是什么造型,要不要帮忙?”
不多时,两女害羞的低着头,跟着封子期出了房间。可是刚刚那尴尬的一幕,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此时的院子里又多了两个人,一个是未曾露面的夜刃,还有一个分明是晚宴上的胡玉。
阡陌惊讶的捂住小嘴,指着胡玉说道:“他不是那个…….”
“就是今天刚刚见过的胡玉,卫队的人都叫他玉面狐狸,也叫九面狐,伪装的高手。”
“嘿嘿,见过两位嫂子!其实之前我们就见过面,只不过不是现在这张面孔!”
“谁是你嫂子,别乱叫!”
“跑不了,教官能带在身边的女人,哪一个不是……”
“嗯哼~”
封子期用力的清了清嗓子,然后没好气的说道:“别那么多废话,计划安排的如何了?”
“教官放心,身份我已经找好了。钟鹏那里有一个老兵,就是这陵安郡人士,他家中有两子,但长子身亡还未来得及销户,我现在就是他家长子,现在就等周行年上钩了。”
“若我猜的不错,他会用你,但不会放在明面上。陵安郡是苏家的大本营,不可能短时间内消除所有痕迹。一开始我也以为这个周行年没有什么可疑,但夜刃调查的结果却太反常。
表面上,周行年和苏家不对付。可我看他的履历却是迁升的很快,要么是和苏家暗中有关联,要么就是陛下故意为之牵制苏家的,可陛下却从未和我提过此事。
还有一点,此人曾几次在公开场合和苏问唱反调,可我今日接触之下发现他深谙为官之道,又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之事?所以我有八成的把握,他和苏家的不和就是演给世人的一出戏,他是苏家的暗线!他周行年不是想尽地主之谊么,那本爵爷就给他来个反客为主。”
还有一点封子期没有说,那就是李道师在木板上留下的信里也提过此人!不仅如此,云峥还和他私下里接触过!
“那个,教官你能不能再给我写几首诗备用。今日在望江楼作了一首,万一以后姓周的问起,我拿啥写啊!”
“早就给你备好了!遇事机灵点,等我从南靖回来,希望你能查到点有用的消息。你先回避一下吧,我请的人应该到了!”
第664章 还有客人
两女听完封子期他们的对话,这才明白封子期根本不是去吃个晚宴那么简单,而是早就有了计划。可笑她们还傻傻的以为,封子期只是收了一点好处,收了几个女人便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姐夫,对不起!”
“道歉的话等会再说!”
封子期捏了捏眉心,随即闭目沉思。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不管是和谁之间的矛盾,封子期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会真的落井下石,但苏家是个例外。
他和苏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不管任何一方落到对方手里,都是身死的下场。而苏家在兆国扎根这么多年,触须早已遍布各地。他要做的便是砍掉一根大的触须,让其他人安分一些。
暴躁的扯了扯头发,封子期有些厌倦了这些权势的争斗。要是把前世的那些装备搞出来,管你什么苏家还是九大世家,一梭子下去全部老老实实。
封子期也有过这种想法,但他不明白的是,小悲的系统里为何一直没有关于热武器的制造方法。还有小悲,为何自上次之后便一直没了动静,难道系统瘫痪了或者是进化完全了?也不对,转盘上依旧显示有未点亮的区域。
“哎~头疼!留着他们早晚是个祸害,可惜人在南靖,我也鞭长莫及啊!”
“教官,人来了!”
封子期睁开双眼,就见文载皱眉走进了院落。
“封少公让人半路把在下截来,可是因今日之事要怪罪于我?”
“不得已而为之,你先坐下再说。”
“不必了,免得弄脏了大人的凳子。”
“呵~”
封子期不怒反笑,随即指着文载说道:“脾气这般倔,我倒是要考虑考虑应不应该用你了。”
文载微微皱眉,不解的反问道:“大人此话何意?”
“我初到陵安郡,不确定谁是周行年的人,所以只能演一出戏。我之所以在进望江楼之前随机找两个人前往,就是想打乱周行年的安排。通过今日之事,我相信你绝不是周行年之流。”
“先生能不能说的清楚点,晚生还是听得不甚明了!”
“肯叫我先生,那便是不生我的气了?”
文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即直言不讳的说道:“说实话,今日在晚宴上,晚生对先生挺失望的。可现在看来,当是我没有明白先生的用意。”
“坐吧!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事,关乎整个陵安郡,你参与进来可能会招惹风险。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敢还是不敢?”
“如果是利国利民之事,即便粉身碎骨,文某也必定听从先生之言。但如是作奸犯科,中饱私囊之事,恕文某不能效劳。”
“有抱负是好事,但这些话放在心里就行,万不能整日挂在嘴边。如果你这个样子,如何能高升?”
“先生如此说,那就小瞧在下了。我宁愿一辈子做个八品小吏,也不愿委身去逢迎那些丑陋的嘴脸。”
“你看,又意气用事了不是!真丈夫从来不是嫉恶如仇,而是懂得隐忍,受得住委屈。就像今日,所有人都以为我封子期贪财好色,但我不在乎。只要我的目的是好的,那我便问心无愧。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文载再次起身,朗声的跟着封子期复诵,这是封子期在武政门前受罚时所作文章,早已传遍九州各地。待诵读结束,文载已经激动的满面潮红。
是了,先生的为人岂是他能揣测的?为了兆国,他不惜截下长公主的婚车,被打的皮开肉绽,还被绑在武政门前示众,可他却从未动摇本心。这种大忍之心,比他这种整日把家国情怀挂在嘴边的人不知强了多少。
想到这些,文载竟缓缓的流下了两行眼泪。只见他郑重抱拳,单膝跪地道:“先生,这一礼,文某为之前所为所想给先生道歉。您有何吩咐尽管交代,我必不负先生所托。”
“好,那我们便一起替这陵安郡的百姓做些事。苏家荼毒陵安郡几十载,不知做了多少天妒人怨之事。虽然陵安郡表面国泰民安,但内地里绝对有不为人知的一面,想必这一点你比我要了解。”
“在下确实知道一些,但都是底下的微末官员,并没有什么大用。”
“那是因为你还接触不到!苏家倒台,死而不僵。临行前陛下交代我,查一查这陵安郡还有没有苏家的尾巴,你可明白?”
“哦~先生是说周……”
“只是怀疑!不只是周行年,我要你搜罗所有能接触到的证据。我再问你一遍,你可敢做这件事?”
“不是在下不敢,是我现在的身份根本接触不到。”
“你马上就能接触到了!这背后的内幕自有人去查,我要你做的就是依律办事,搜罗明面上的证据。只要是触犯国法的证据,我全要。我们是站在阳光下的一方,所以我们就是要光明正大的把这些黑暗里的东西拉出来暴晒。”
文载早已听得热血沸腾,他考科举的初衷,不就是为天下百姓做些实事么?现在有了封子期的支持,正是他一展抱负之时。
“先生,我敢!”
“好!记住,以后万不可把内心想法流于表面,这样根本瞒不过那些老狐狸。对于周行年等人,不用刻意巴结,但也不能生疏。等我什么时候再来找你,就是我准备动手之时。”
又和文载交待了一番,封子期才让他离开。此时院外已经没了一丝声响,想来都已睡下了。
达西娜鼓足勇气,来到封子期身边低声道:“少爷,小娜娜服侍你进屋休息吧!”
“不急,还有客人没来。”
话音刚落,院门再次大开,几人大咧咧的走了进来。还隔的老远,钟鹏便兴奋的大叫道:“大哥,你可算来了。怎么样,啥时候带兵入南靖,咱兄弟再来个大杀四方。”
“子期兄,我可是恭候多时了。”
“现在要改口喊您少公了。”
看到这三人,封子期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跟这几人说话该不会那般累了。
“南宫兄,金兄快请坐,我可是早就备好酒了。老弟,去让客栈送几个小菜过来。”
“我……你是大哥你说了算!”
钟鹏早已认命,也无力反抗,只能耷拉着脑袋向外走去。不多时,几人便在石桌旁喝开了。至于阡陌二人则是一左一右坐在封子期的身边,殷勤的替他夹菜倒酒,看的三个老爷们儿一阵羡慕。
“不愧是大哥,到哪里都有美女相伴。更厉害的是,你家里那么多女人竟然都能和睦相处,你怎么办到的?”
“我也不知道,你问她们吧!”
“我们就愿意,怎么着?来姐夫,你尝尝这个鱼,比那个狗屁的鲈鱼好吃多了。”
“少爷,您再喝口酒。要说这天下美酒,还要属咱府里的醉诗仙。”
两女本就心怀愧疚,此时更是极尽所能的讨好封子期。看封子期并没有拒绝她们的侍候,二女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这一杯当敬金兄,恭祝金兄高升!”
第665章 最后的安排
“还多亏了少公的举荐,不然这等好事哪里轮得到我!”
“金兄这般就太客气了,以后没人的时候,你就和他们一样唤我子期兄。其实我当初从东海郡回京,只是和陛下提了一嘴,没成想陛下竟然真的想到了你。
前段时间你入京的事我也是知道的,但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猜测,我便没有邀你一叙。”
“金某明白!不过我能在水军一道有所建树,还多亏了子期兄当初送我的训练手册。还有猴子兄弟和沙特兄弟,上次在东海郡带着我训练,也是让我受益匪浅。之前我接沙特兄弟五招便已是极限,现在我有信心能坚持十数个回合。”
“如果他认真的话,怕也就是三招。他踢废蒙达那三招,我现在都不敢硬接!”
说到这里,金武遥不禁叹了口气道:“哎~没想到一别数年,子期兄已经带着他们建功立业,闯出了赫赫威名。真不知我金武遥要何时才能派上用武之地!”
“金兄无需着急,所有的准备,终将有用到的一天。我这次来还给金兄带了一件礼物,保你喜欢。”
“子期兄太客气了,我怎么好意思!”
“我本想着这战船的图纸到你手上能发挥大作用,既然金兄不好意思,那便算了吧!”
金武遥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封子期手里的图纸道:“我就是客气一下!”
就在此时,一旁的钟鹏却伸出一只手来,嘿嘿的笑道:“大哥,我的呢?”
“你一个带甲五万的大将军问我要礼物?我还想问问你给我这个做大哥的准备了什么礼物呢!”
“没天理啊,嫂子你给做做主。”
“别瞎叫,哪个是你嫂子!”
阡陌没好气的白了钟鹏一眼,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微笑,顺势挽住了封子期的胳膊道:“我听你哥的!”
久违的轻松感蔓延全身,让封子期跟着众人大笑了起来。南宫逸见叙旧的差不多了,开始说起了正事。
“子期兄,想必你也听闻了世家大会的事,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我又不是世家之人。你们开你们的会,我办我的差事,咱互不打扰。”
“如果我所料不错,这次大会东方家怕是要发难。我爹还跟我说,以东方家为首的几家肯定会想办法对付你。毕竟南靖战事如果有了眉目,他们下一个目标便是兆国。而你,很可能是他们的最大阻力。”
封子期放下酒杯,眼神如刀的说道:“他们最好别来惹我!”
“大哥说的没错,狗屁的九大世家,他们要敢出来蹦跶,召集兄弟们把他们全剁喽。”
“小七,你说便说,能不能别刮带我,我也是世家之人。”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有能耐比划两下,不敢的话以后就别叫我小七。”
“我不比划,但我还要叫。”
“行了,你们两个别吵了!老弟,我记得你陈兵的几处有个船坞吧?”
“是有,而且规模不小,不过现在倒是闲置了,大哥有想法?”
“有,跟东家谈谈收购,但是匠人必须一起留下!如果对方不同意,帮我们造个船也行,就按金兄手里的这张图纸打造,不能有半分更改。”
“明白!大哥这是准备发展水军了?”
“先做个样品出来看看,我也不确定这个战船造出来能不能行。如果可行的话,我再和陛下谏议一番。”
“那你此次南靖之行,我们该如何配合?”
“按兵不动,正常操练即可。至于后事如何,一切等我从南靖回来再说!对了,下次给陛下送奏报的时候,把这个带给陛下。”
“这啥?”
“敲几家布坊的竹杠,能给陛下省下两成的银子。”
“我靠,大哥真神了!才来了一天,便把四大布坊给拿捏了。”
“瞧你那出息,这才多少点银子,我还没放在眼里!我就是看他们不爽,所以给他们来了一刀。”
一旁的阡陌和达西娜闻言更觉羞愧,原来封子期压根儿就没看上那点小钱。这钱他不是自己贪墨,而是变个法替云霆省钱。
“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是该让他们出点血。我来这里虽然不久,但四大布坊的破事却没少听闻。这还是苏家倒台,他们低调了许多。”
“此事你莫要掺合,我已经安排人调查了。如果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搭把手就行!”
四人聊了很久,直到子时三人才告辞离开。封子期摇晃着起身,双臂便被一左一右的架住了。
“姐夫,对不起,我今日不该那般。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会怀疑你了。”
“不吵着要走了?”
“不走了,打都打不走!”
阡陌鼓足勇气,终于勇敢的踏出了那一步。只见她双臂环绕,紧紧的抱住了封子期的腰身,整个脸庞都贴在了他的胸膛之上。她想用这个动作表明,她的话绝不是说说玩的!
达西娜不知心里是何滋味,但她却没有如阡陌那般,因为她总觉得自己和封子期之间有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少爷,小娜娜也知道错了。我不走了,就留在身边服侍你。如果你还生气,就……就再惩罚我一番。”
封子期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阴恻的说道:“这可是你说的!”
“是……是奴婢说的!但是少爷能不能轻一点,也不要脱光了打,那里很痛的。”
“不能!话说刚刚你们两个在干嘛,能不能再给我演示一番?那白白嫩嫩的……”
“不许再说了,羞死人了。”
阡陌捂住封子期的嘴巴,脸都红到了耳根处。但是想到自己和封子期终于有了实质性的突破,阡陌还是大胆的凑到了封子期的耳边。
“如果你想的话,我今晚……可以留下来陪你!”
“啊哈~今天喝的有点多,我得早点休息了!你们两个也早点休息,明日带你们逛逛这沧澜城!”
看到封子期逃也似的跑开,阡陌懊恼的跺了跺脚。
“送到嘴边都不要,欺负姐姐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么,你那厉害劲儿都跑哪去了。”
“要说这人还真的是怪,明明家里那么多女人,整个一花心大萝卜。可是放着你这种绝色美人又不要,还真是矛盾!不过姐姐放心,这一路上你有的是机会。不行脱光了钻他被窝里,我就不信他不就范!”
“嗯~有道理!”
阡陌点了点头,突然转头看向达西娜道:“你管谁叫姐姐,我跟你有那么熟么?”
“有啊,刚刚我们还被绑在一个床上,我连你的身子都看了,怎么说也算共患难了吧!”
“现在没有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我和封子期没有结果之前,你最好老实点,哼~”
阡陌揉了揉屁股,一扭一扭的回了房间。达西娜摇了摇头,搞不明白中原人为什么都这般矛盾。
“莫名其妙!”
第666章 再赴南靖
康元十八年五月初五,封子期所带车队出了沧澜府的城门,准备南下渡江。和来时一样,此时来送行的人仍旧挤满了街道两旁。
没有人知道那日望江楼内发生过什么,但封子期的两首诗和那幅绝对却在坊间流传开来。至于胡玉所作的那一首,竟没有半点消息传出。
“这几日多谢众位款待,待我从南靖归来,必定再来拜会各位!”
“封少公肯赏脸,是我等的荣幸。少公有皇命在身我等就不多加挽留了,下官在这里预祝少公此行顺利,早日完成陛下的交代。”
“承各位吉言!”
封子期拱了拱手,刚欲上车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只见他冲着周行年身后的文载点了点头,然后一头钻进了马车里。至于另一面的胡玉,封子期连看都没看一眼。
车队远去,人群也渐渐的散开。封子期的到来似乎只是让苍澜府短暂的热闹了一番,然后又归于平静。前几日封子期的客栈内非常热闹,可以说毫不避讳,周行年当然也知道到访的几波人。
“那日你们都去拜访过封少公,可有说过什么?”
文载闻言,率先开口道:“回大人的话,先生只是和我说了一些为官之道,说我虽官身微末,但一定要心系百姓。”
“嗯,少公说的没错!有个县丞的位置悬了很久,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你要努力一些。你呢?封少公又和你说过什么?”
胡玉犹豫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少公那日也教导了我一番,他让我不要到处吹嘘望江楼的事,还说……还说让我脚踏实地,不要因为一首诗就沾沾自喜。大人,我,我是不是官途无望了。”
“哎,也并不完全是,谁叫本官爱才呢。不过少公大人的话你也要记得,万不可提起望江楼之事。你先到苍澜府报道,能做点什么便做点什么吧!”
小人物只有小人物的挣扎,甚至未来的命运都被大人物定义,可他们却没有反抗的权利。可谁又能想到,就是这两个小人物,未来却能够影响陵安郡的格局。
话说封子期等人只行了一天的路,便到了苍澜江古渡口,上船渡江也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金武遥和靖国的边军对接了一番,才把两艘官船停在了渡口。他此行的任务,便是留在渡口接应封子期等人。
当再次踏上南靖土地的时候,封子期开始变得小心翼翼。在这里,他不再是万人敬仰的大兆少公,而是要随时准备应对各种不确定的危机。
虽然还有四百余里才到达南靖的都城,但一路上的盘查却很严格,这和封子期第一次来访时完全不同。
有云霆和柳擎的文书在,封子期等人一路上都没有碰到意外,安然抵达了云锦城。封子期和阡陌本想再看看这文学胜地,可窗外的景色却让他们的心情格外沉重。
以往熙熙攘攘的街道,现在竟显得有些荒凉。即便沿途遇到些路人,也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再看云锦河上,哪里还有那些往来的士子小姐。
“这……还是云锦城么?”
“肯定错不了,只是现在的云锦城已经不复往日景象。阡陌,一会到驿馆你们在里面千万不要出来,我会让沙特他们留下保护你们,我自行去皇宫见靖国陛下。”
这次阡陌没有反抗,只是无声的点了点头。毕竟在这里生活了许久,阡陌竟一时有些无法接受。
“贵人,给口吃的吧!”
才刚刚入城不久,便有人拦下了车队。以前这种事万不可能发生,可人到了濒死挣扎之际,便不会在乎车里的人是谁了。车外传来南靖接待官员的喝骂声,但却没有驱散开乞食的百姓。
“姐夫,他们……”
“不能停,如果我们停下来,这马车就再也走不到驿馆了!在这样的乱世,想做一个老好人,最后只能被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不是封子期心狠,也不是他不想帮这些人。可他们只有百人,这云锦城吃不上饭的人却是不计其数。
经过上次的事,阡陌二人对封子期的话不再质疑。可是外面的哭喊声不断传入车内,让封子期的内心也出现了松动。
撩开车帘,就见满街的百姓都在盯着车队,一些人面带恐惧,却步履坚决的朝着马车走来。两侧许多商铺早已废弃,里面挤满了衣衫褴褛的百姓。
终究是过不了心里那关,封子期吩咐一声便下了马车。把阡陌和达西娜拉到身后,封子期大声的说道:“我们只有车里这点东西,你们想要便拿去吧。但是如果你们胆敢动我的人,那便不要怪我不客气。”
街道上的人木讷的看了封子期等人一眼,然后都朝着马车涌了过去。封子期不再理会,带着众人骑马朝着驿站的方向赶去。
“教官,看来南靖的形势比之去年严峻了许多,就连京城的百姓都已经这般。”
摸了摸的卢的脑袋,封子期叹了口气说道:“猴子,通知底下兄弟,不到万不得已不可随意出手。所有人深居简出,尽量不要出门走动。若我所猜不错,现在的南靖已经到了暴乱的边缘。”
封子期的话不是信口胡说,历史上的很多次农民起义,都是因为百姓吃不饱饭,不得已才揭竿而起。
南靖的风气比较特殊,人们崇尚儒雅风流,就连街边的小贩都能随口吟诵几句诗词,所以他们文明的外衣要比别处的厚一些。如果是放在别处,怕是早有人带头抢了官仓。
可现在没有,不代表往后不会有。一旦有人先脱下这层外衣,便会引发连锁效应。到那时,内忧外患一并爆发,南靖再无国祚可言!
还是上次来时住的那间驿馆,封子期安顿好众人,换了官服,拿了文书,只带了猴子一人便朝着南靖皇宫走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原本光鲜的城墙,现在看起来竟有种荒凉之感。再看守城的士兵,身上也透着丝丝暮气。
“历尽千年兴与亡,沧桑多变幻。岁月无声,人事如梦。二舅,你说我们这次见面会有结果么?”
第三卷(完)
第667章 想听实话么
“外臣封子期见过靖国陛下,这是我朝陛下的国书,还请过目!”
柳擎比以前消瘦了许多,但看到封子期的到来还是透露出一丝高兴。
“封诗仙,咱们又见面了!上次你在文笔山一鸣惊人,朕只认为你有些才华,可没成想带兵竟也如此了得。朕时常感慨,如果我南靖也有你这等俊杰,那该有多好!”
“陛下谬赞,外臣也只是误打误撞而已。况且当时有荣王殿下和李太傅主持大局,我只是出把子力气。”
深深的看了封子期一眼,柳擎才打开了云霆的国书。其实里面的内容封子期已经知道,因为这本就是众大臣商议的结果。
这第一条,便是南靖皇室公主与兆国太子联姻。第二条,兆国可以供给部分粮草,但南靖要照价购买。第三条,兆国可开苍澜江渡口,接纳南靖流民。
柳擎的眉头渐渐拧成了川字,云霆还算够意思,提的建议确实都在帮靖国,可是却没有什么实质性作用。但他也知道他和云霆都在纠结一个点,那便是要不要让兆国军队入境,帮忙抵御黎国的侵略。
合上文书,柳擎递给一旁的太监道:“让众位爱卿也瞧瞧吧!”
文书转了一圈又回到了龙椅前,可众大臣却没有一人开口进言。柳擎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南靖的局面真的到了解无可解的地步了么?
“让封大人见笑了,实不相瞒,如果有好的对策,朕也不会请教贵国陛下。素闻封大人心思缜密,善出奇谋,深得你们陛下信任。朕想问问,对于我靖国的现状,封大人可有什么主意?”
封子期露出一个纠结的表情,终于体会到被夹在中间有多难受了。一边是自己皇帝丈人,一边是自己皇帝二舅,帮了哪边另一边都会挑理。
“回陛下的话,外臣对南靖之事态不甚了解,不敢妄言。来时陛下也交代过,不得妄议他国朝政。”
封子期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我现在是兆国的使臣,如果真帮你出主意,回去怎么和云霆交代?
“也罢!我还有一些关于文书的细节想问问封大人,还请随朕到御书房一叙。”
如果不是为了掩人耳目,柳擎根本不会召集众大臣,早就拉着封子期问个明白了。
这不刚刚来到御书房,柳擎便拉住了封子期的胳膊道:“你个臭小子,赶紧跟朕说说云霆到底是什么意思?”
“二舅你轻点,我可是你亲外甥!”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这个柳擎的嗓门瞬间拔高了几分。
“你还知道你是朕的亲外甥啊?你替云霆收回河西之地,又推行那个亦行变法,把兆国治理的井井有条,国力直追黎国。自己家的江山你不帮,却帮着一个外人,你说朕这心里能舒服么?”
“其实也不算外人,他把长公主都嫁我了,还有九公主我也准备娶回家,怎么说也是我老丈人啊!”
“别的先不说,你帮他打回河西之地,两个公主你就满足了?朕给你十个公主……不,只要你喜欢,朕的公主随便你挑。”
“近亲不能结婚!”
“屁的不能结婚,朕当初就不该信你的鬼话,就不该放你回兆国。要不然我靖国也不会……”
柳擎一拳重重的砸在桌案上,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陈。如果封子期才能平平也就罢了,可他偏偏文武双全,还懂得治国之道。如果他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也就罢了,可他偏偏是自己的亲外甥。
“二舅!”
“别碰朕,朕这心里堵得慌。”
“你看,我要是心里没有二舅,也不会主动接下这差事。”
柳擎闻言,怒气稍稍退下去一些,随即看向封子期说道:“你要心里真有我这个二舅,那就留下来帮我。你喜欢银子,你那商会想开到哪就开到哪。你喜欢女人,朕让你享受朕的待遇,全国境内给你选秀女……”
“二舅你冷静点,我是喜欢银子,但我想靠自己劳动所得。我是喜欢女人,但不想当种马。其实靖国的现状你比我更清楚,真的是靠我一个人就能改变的么?”
“哎,那你说朕该怎么办,朕还能怎么办?”
“二舅,你想听实话么?”
“事到如今,你就别绕弯子了。朕这段时间听到的坏消息已经够多了,也不差你这一个!”
“那我便说了!如果是两年前还来得及,但现在即便我留下来,也已经晚了。我就算再厉害,也要有发挥的余地才是!现在靖国面对的不仅仅是黎国的压境,还要预防内乱的爆发。
城外良田荒芜一半有余,税收又在节节攀升,百姓早已不堪重负。这般下去,早晚要出事。好在有我替二舅周旋,兆国现在并没有参与进来的意思,否则靖国连一年都支撑不住。
所以二舅要先解决内忧的问题,从兆国购买粮草,先行稳住民心。其次,才是如何和黎国开战的问题。”
“这已经是朕这段时间听到的最好消息了,朕这就筹集银子,先把粮食买来再说。至于和黎国开战只有两种可能,胜则保住半壁江山,败则坠入深渊,落得个国祚消亡。”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不过让朕和东方寻投诚,他想都不要想。他占我土地,残害我百姓,我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我说的不是黎国!”
柳擎有一刹那的恍惚,随即皱眉看向封子期说道:“你是说兆国?云霆派你来,不是为了来游说朕吧?”
“二舅想多了,南靖对黎国不管是战败还是投诚,柳氏皇族都不可能得善终。毕竟是我娘的娘家,我又怎忍看到这种结果?我这样说,也是为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有一丝退路。
况且现在胜负尚未可知,只要能和黎国形成对峙的局面,靖国不见得没有翻身的机会。至于收复故土之事,也只能徐徐图之。”
“哎~故土!滨水东南,朕这一生怕是再没有踏足的机会了。”
“二舅,你要振作起来。底下的百姓和军士可都在看着你,如果你也失去信心的话,下面的人会如何想?先把百姓吃饭的文头解决,然后想办法恢复农耕才是重中之重,这也许是靖国最后一丝希望了。还有兆国陛下的国书,二舅也可以拿来做做文章。”
“你说的没错,朕要振作起来。各地粮仓还有些余粮,各封地的府上应该也有不少。这一次如果谁还捂着自己手里的粮食,就不要怪朕不客气了。你许久未来,去看看母后吧,朕现在便召集各部大臣……”
云锦城的百姓们突然发现,死寂了许久的朝堂突然多了一丝活力。巡逻的士兵开始在各地张贴文书,据说是得到了兆国的支持,大批粮食即将入境。
百姓们纷纷奔走相告,已经快要崩断的那股绳终于恢复了一丝弹性。黑暗的生活里,似乎也多了一束光……
第668章 水无心的邀请
一直到傍晚,封子期才从皇宫用膳离开。一道宫门,一进一出间,仿佛变幻了两个世界。
如果说进去之前,云锦城是单一的灰色,那么现在起码多了一丝色彩。缓步走在街道上,到处可以听到关于靖兆结盟的讨论。当然,他们更关心的是什么时候可以吃饱饭。
远远的,还能听到云锦河畔的喧闹声。紧绷的神经刚刚放松下来,便有人忍不住饮酒作乐。
“靖国人已经习惯了安逸,又怎么可能短时间内改变?看来还是我想的太乐观,如此奢华之风,南靖已无药可救。”
如今的南靖像极了前世的南宋,享一时贪欢,哪管他酒醒之后?
“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猴子,我们回去吧!”
“教官,那个世家大会你真不准备去看看,算算日子好像也没几天了!”
封子期淡淡一笑,随即看向猴子说道:“我早说了,此事不掺和,过后和南宫逸打听下情况便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闲的太久,唯恐天下不乱是吧!”
“嘿嘿,什么都瞒不过教官!上次打河西,还没怎么样呢我就回伤兵营了,不像兄弟们都过足了瘾!”
“早晚有一天,你怕是会厌倦了打打杀杀!对了,菲菲和清荷的事你搞定没有?”
一说起这个,猴子顿时露出了一个苦瓜脸道:“清荷知道了菲菲的事后一直跟我置气,不让我进房。可是菲菲我也不能负,否则她岂不是孤独终老?最后不知怎地,两人关系竟然越来越好!”
“这不是好事么?”
“她俩是好了,可是两个人却联合起来都不让我进房!”
封子期一听顿时乐了,指了指猴子,又无奈的把手指放下。
“两个女人你都搞不定,你都不如个好老娘们!”
封子期背手继续朝前走去,猴子委屈的嘟囔道:“我能有什么办法,以为谁都能像你一样。”
“有不满就大点声说。”
“嘿嘿,哪能呢!我是羡慕教官那么多女人,还都服服帖帖的。教官,你说我来个激将法怎么样,我再找个女人回去,气死她们,我看她们让不让我进门。”
“想死没人拦着你!”
两人刚刚回到驿馆,小桃子便快步迎了上来。
“少爷,有人拜访,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
“拜访我?我在这南靖好像没什么熟人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对了,那位公子长的很……很漂亮!”
封子期闻言,顿时露出了一个笑容。能用漂亮形容的男人,只有那一位。院落内,三人围坐在石桌上大眼瞪小眼,但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水无心诧异的是封子期身边的女人又多了两个,而且这两人的身份她都知晓。阡陌二人诧异的是,天底下竟然有这般好看的男人。
“水兄,一别数年,当真是想念至极啊!”
封子期张开双臂就迎了上来,搞得水无心一阵头大。不过这次做足了准备,应该不会出丑了。水无心同样起身迎了上去,但心里却忍不住吐槽这兆国的礼节。
“我这几年倒是听闻了封兄不少事迹。如此年纪便已位极人臣,无愧九州第一人杰。”
“人杰不敢当,运气好些罢了。”
封子期大笑着,两只手臂朝着水无心招呼而来。水无心只感觉被一头蛮牛紧紧箍住,顿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这次封子期不仅抱的很用力,而且还抱了很久,似乎真的很想念友人。
水无心本就戴着束缚之物,此番被挤压之下,胸口竟胀的有些生疼。拍了拍封子期的后背,水无心艰难的开口道:“封兄,差不多得了,你这一身力气小弟实在有些承受不起。”
“抱歉水兄,实在是想念的紧。不过你这几年身体打熬的倒是不错,胸脯都练起来了。”
封子期笑呵呵的说完,朝着水无心的胸口就是两记小拳拳,只把水无心打的惊叫出声。
“胸肌倒是挺大,就是抗击打能力不行,我这还没用力呢!”
水无心压下内心的羞涩,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封兄说笑,你这可是打下王庭的铁拳,就算不用力也不是我能接下的。”
水无心揉了揉胸口,倒不是有多疼,就是有些胀。封子期见状,顿时露出了一个关切的表情道:“是把水兄打疼了么,我帮你揉揉。”
“不劳封兄,已经无碍了。”
水无心还哪敢让封子期靠近,赶紧摆了摆手坐到了石桌前。好在这次绑的够紧,并没有发生前两次的事。
“此次听闻封兄前来,我一早便盼着了,不知封兄除了皇命之外,可还有其他打算?”
“没有,等事情办完我就回去。不怕水兄笑话,我这人恋家的很,只出来几日便已想念家中的娘子们了。”
“封兄说的哪里话,嫂夫人们当真是跟了一个值得托付的人,在下羡慕的紧呐!对了,封兄不准备去看看世家大会么?”
“你都说是世家大会了,我哪有资格参加?”
“如果封兄想,在下倒是可以帮忙。”
“哦?”
这下封子期倒是来了兴趣,不是对大会的兴趣,而是好奇水无心为何这般积极相邀。
“水兄请说!”
“我们每家可带一个随从上船,虽然进不了内门,但凭封兄的本事,应该能探听到一些消息。”
封子期略微思索,随即表情认真的说道:“水兄为何帮我?”
“我说和封兄一见如故,你信么?”
“不信!”
“哎~封兄这话还真是伤人!我和你说实话吧,水家有意和封兄交好,所以才派我来的,但我也是真心把你当朋友。你在世家大会即将开始的时候到来,许多人都会猜测你的目的,包括我们水家。
以封兄如今的地位和影响力,足以成为改变九州格局的重要因素。所以我敢肯定,盯着封兄的不只我们一家。还有我要提醒封兄,当心你的敌对势力。”
封子期闻言,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道:“他们难不成还敢对我下手不成?他们不来招惹我还则罢了,如果敢来,我还高看他们一分。”
“水某言尽于此,封兄还是早做准备。如果封兄想去,随时和我知会一声便可。”
“不管如何,水兄这份情在下领了。对了,我记得你们之前和成闽二家有生意往来,不知可受到影响?”
“影响是肯定有的,如今这种局面,水家又怎敢再和两家有生意往来?就是谭家和莫家,也和黎国的几家暂时断了往来。所以我敢肯定,这次的世家大会必定剑拔弩张。
不说这些了,封兄难得来一次,我怎么也要做个东好生招待一番。”
封子期闻言,搭住水无心的肩膀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水兄对这里熟,应该知道哪家画舫的姑娘好吧!”
第669章 二十四桥
画舫是云锦河最好的画舫,姑娘也是最好的姑娘,但却让封爵爷有些哭笑不得。阡陌和达西娜一左一右把封子期夹在中间,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少爷,我们两个服侍你,不比这里的姑娘惬意?”
“就是!姐夫别忘了,我在这南靖可是被尊称为大家的,哪里是那些庸脂俗粉可比?不是我和你吹,以前那些公子哥想花银子请我喝酒唱曲,还要看本姑娘心情。”
画舫的掌柜在一旁躬身侍候,心里却不禁嗤笑!真不知哪来的黄毛丫头,还敢在这里自称大家?这里是云锦河,可不是哪个乡下的小山沟!
“这话我信,就是不知我有没有这个福气,一睹大家风采呢?”
“如果是别人的话,当然没那个资格!但姐夫的话,你想什么时候听,我就什么时候弹,嘻嘻!”
回到云锦城之后,阡陌都变得活泼了许多。这里算是她半个故乡,封子期能够理解她重回故土的心情。
“水兄,你可是有耳福了!”
“我就说能跟在封兄身边的人,怎可能是泛泛之辈?这位姑娘既通音律,又有如此自信,想来必不是吹嘘之词。”
“水兄一听便知!掌柜的,你这画舫倒是也跟着沾了光,今日之后必定名声大噪。”
“承贵人吉言!”
掌柜的拱了拱手,心想这两人怎么一个比一个能吹。这里的姑娘已经是云锦河上首屈一指的,用沾你的光?不知道水公子在哪结交的朋友,压根儿就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更可笑的是,看他的样子恐怕还不知道这是水家的画舫吧!
阡陌莲步轻移,坐在琴前的一刹那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只见她冲着封子期淡淡一笑,两只纤纤玉手已经搭上了琴弦。
琴音出来的一刹那,似乎屏蔽了天地间所有的声音,只剩下一个个音符在耳旁萦绕。掌柜放下内心的轻视,表情开始变得认真。
这首声声慢她听过无数次,但只是几个音符便把人带入意境之中,这云锦河上都没有几人能够办到。但这只是开始,当阡陌的声音出来的一刻,众人只觉心头一震,竟不自觉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大家,真正的大家!”
掌柜的终于明白封子期为何会说她这画舫跟着沾光了,在阡陌的琴音与歌声下,就连整个云锦河都要暗淡几分。
阡陌一曲唱罢并未起身,而是紧接着弹起了第二首。封子期不懂曲,可他却仿佛能听到阡陌的心声。放下酒杯,封子期第一次认真的看向阡陌,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似有所感,阡陌同样抬起头看向了封子期的位置。虽有琴音萦绕,两人却感觉进入到了一个无声的世界当中。有声与无声,既矛盾又对立,可此时却可同时存在。
他们仍旧在画舫之上,但封子期却恍若置身文笔山巅。恍惚中,一个少女怀抱古琴,在世人瞩目下缓缓走来。
“小女子阡陌,幸得了一首好词……”
一连唱了五首,阡陌终于轻压琴弦,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消散。可几人却觉得那琴音,那歌声依旧在空中回荡,久久不曾消散。
封子期当然记得这五首诗词,也终于开始直视内心的想法。这是初见阡陌时,她在文笔山上唱的那几首。似在昨日,又仿佛很遥远。
不知不觉间,阡陌已经在长丰县住了三年时间。这三年,她变了很多,但封子期印象最深的就是她的话少了,也不那么爱笑了。只有在他去别院的时候,这个女孩才会恢复以往俏皮的模样。
可是这段时间她待在自己身边,又变回了那个爱说爱笑的少女。封子期知道,不是阡陌真的长大了,变沉稳了,而是在自己身边时她才会感到快乐。
想到这里,封子期缓缓起身走到了少女身边。仔细的替阡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封子期诚恳的说道:“很久没听你唱曲了,还是如以前一般动听。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看着封子期灼灼的眼神,阡陌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但封子期却在她身旁坐了下来,还顺手搂住了她的腰肢。
“姐夫,我……”
“嘘~听我说!这几年我并没有照顾好你,甚至去看你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我知道你喜欢音律词曲,却连一首都没有为你写过。姐夫答应你,以后我会经常听你唱曲。”
“姐夫!”
阡陌一头扑进封子期的怀里,她知道封子期的心里终于开始接纳她了。有了一个好的开始,结果还会远么?
“掌柜的,取纸笔来。阡陌,你来为我研墨!”
阡陌在封子期的怀里点点头,泪水却早已模糊了双眼。她等了几年,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一首诗词。
牵着阡陌的小手走到甲板上,才知道画舫已经划到了云锦河中央。穿过一处桥洞,面前的景色豁然开朗。
“有了!”
封子期来到桌案前,蘸墨提笔,一气呵成。
“阡陌,你我相识于云锦河边,我记得听雨楼的前面便有一座石桥,和刚刚穿过的这座很像。我不知道它的名字,但以后,它就叫做‘二十四桥’。”
“二十四桥?”
阡陌看向桌案,一首词已经映入眼帘,只见她低声朗诵道:“淮左名都,竹西佳处,解鞍少驻初程。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自胡马窥江去后,废池乔木,犹厌言兵。渐黄昏,清角吹寒,都在空城。
封郎俊赏,算而今,重到须惊。纵豆蔻词工,青楼梦好,难赋深情。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在阡陌曲罢之时,众人便想拍手叫好,但一直不忍打破这份意境。直到此时,众人更是忘记了叫好,再次被这首词的意境吸引进去。
“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知为谁生?”
阡陌把词稿贴在自己的胸膛,两行清泪早已无声的滑落。抬起模糊的眼睛,阡陌深情的说道:“君过之处,皆是我盛开之地。阡陌不求别的,只求姐夫能蹲下身子,看看脚边开的最艳的那一朵。”
“不必盛开,我也能寻到你的芳踪,因为闭上眼睛我也能嗅出你的味道来。”
“好!”
一道不合时宜的大喝声打破了现场的氛围,阡陌看着近在咫尺的嘴唇,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啊!
愤怒的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见达西娜用力的拍着巴掌,脸上还带着纯真的笑容。阡陌紧咬牙关,好你个达西娜,梁子算是结下了。
就在这时,掌柜的才如梦初醒,像是着魔了一般的自语道:“我想起来了,您是阡陌大家。您……您是…….”
掌柜的像是受了莫大的刺激,随即大叫着跑到栏杆处,冲着江面大喊道:“阡陌大家重出江湖,封诗仙又有新作了,就在我这画舫之上。哈哈哈,哈哈哈~”
第670章 听雨楼
掌柜的话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所有听到的人只以为是哪个喝多了在说疯话。但水无心知道,这件事明日便会轰动全城。
“原来是阡陌大家,怪不得,怪不得!那年诗会之后你便不见了行踪,原来是追随诗仙而去,果真是一段佳话,哈哈!”
“水公子说笑了,我是追过去了,可人家也没把我当回事啊!”
“这我可就要说说封兄了,阡陌大家在我南靖深受士子文人敬仰,你当好好珍惜才是!”
封子期已经解开了心中隔阂,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道:“我会的!今日多谢水兄款待,时候不早了,我想早日回去歇息。”
“也罢,那在下送送封兄!”
众人起身,封子期很自然的搭住水无心的肩膀说道:“水兄,我好像发现了一个秘密!”
秘密?水无心心里咯噔一下,封子期不会是发现了她的真身吧。
“封兄发现了什么秘密,我倒是好奇的很!”
“我发现的秘密就是……水兄是不是有相好的了?”
“啊?封兄竟会说笑,我哪抵得上你这般风流?实不相瞒,我到现在还没有成家的想法!”
封子期笑着凑近水无心,右手闪电般的伸进她胸前的衣领,然后再次抽回。再看他的指尖,赫然抓着一条女人的锦帕。
“水兄没有相好的,为何身上会有此物?”
“啊这……今日出门忘记带锦帕,就把随身丫鬟的借来一用,没成想让封兄误会了。”
“哦~原来是丫鬟的!不过这锦帕属实漂亮,既然不是你相好的送的,不如送给在下如何?”
“这等礼物,在下又怎么拿得出手,说出去还不让人笑话!”
“水兄此言差矣,正所谓礼轻情意重。这南靖的天气不知比天柱城热了多少,这么一会便出了一头的汗,刚好拿来擦擦。”
水无心嘴角抽动了几下,本姑娘的锦帕,你竟然拿来擦汗?擦脸也就罢了,你怎么还往胸口擦呢!
“看水兄的样子好像挺为难?不会真是相好的送的吧!你看这事搞得,我还是还给你吧。”
水无心嫌弃的看了一眼锦帕,你特么擦了一身的臭汗我还怎么用?水无心连忙摆了摆手,挤出一个笑容道:“不为难,不为难,封兄喜欢尽管拿去便是。”
“那便谢过了,伙计,靠岸吧!”
“封兄,就此别过。”
封子期朝着画舫挥了挥手,然后带着两女朝岸上走去。阡陌刚一下船便觉得眼前的环境有些熟悉。当转过几棵垂柳之后,一个小楼赫然出现在几人眼中。
“这,这是听雨楼!姐夫,你……”
封子期摸了摸阡陌的脑袋,笑着说道:“知道你回来肯定想回家看看,左右无事,便遂了你的心愿吧!。”
“就知道姐夫最好了。”
阡陌惊叫一声,已经跳上了封子期的后背。封子期没有再把她甩开,而是背着她朝着听雨楼走去。达西娜感觉此刻的自己有些多余,但也找不到回去的路,只能郁闷的跟在两人身后。
推开楼门,里面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显然是经常有人打扫。
“本以为离开这么久,听雨楼已经废弃了,没成想还有人来替我打扫,会是谁呢?”
“管他是谁,听雨楼还在,这就行了。”
“姐夫说的是,呀~”
阡陌大叫一声从封子期的身上跳下,随即噔噔噔的朝着楼上跑去。封子期关好房门,好奇的跟着走了上去。
还未到楼上,便听到阡陌大笑着叫道:“我的宝贝,我的银子,哇咔咔~”
“小财迷!”
封子期好笑的摇了摇头,已经来到了那间熟悉的闺房。房间内已经点上了几根蜡烛,阡陌蹲在床边,脚下是一个打开的匣子。阡陌不断的把玩着里面的东西,还时不时的亲上一口,搞得封子期一阵哭笑不得。
“你这样子,好像我差你银子花!”
“那不一样,这可是我常年积攒下来的,早就有了感情!”
达西娜无聊的找了个板凳坐下,不明白这么个小楼有什么可逛的。封子期则是打量着四周,想起了在这里发生的种种。
“姐夫,要不我们今晚就住这吧!”
“那我睡哪?”
“那我睡哪?”
阡陌看向两人,也有些为难。如果达西娜不在的话倒是好办,可现在只有一张床。
“反正天气这么热,铺床被褥,外面的阳台上倒也能睡人。”
“哦,那我出去睡!”
封子期很自然的向外走去,哪知却听阡陌在身后道:“我是说让达西娜出去睡。姐夫,姐夫……睡床!”
狗男女!达西娜心里大骂一句,卷起铺盖就往外走。阳台就阳台,本公主连草地都睡过。
达西娜一走,房间内反倒有些尴尬。阡陌收起自己的百宝箱,像模像样的打理起了床铺。
“对了,门也要插好!”
达西娜刚刚找了个角落躺下,就听见门闩落下的声音。睡阳台不说,还要把她锁在外面?好你个小蹄子,等下求饶的时候我绝对不救你。
封子期的厉害她可是听过很多次的,岂是一个未经人事的阡陌能承受的?想到这里,达西娜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随即合上了眼睛。
房间内,阡陌已经服侍封子期洗漱完毕,两人坐在床边都没有率先躺下。
“姐夫,要不你先睡?”
“怎么?邀请我留下来,现在反倒害羞了?”
“谁说我害羞了,我……我去吹灯!”
阡陌刚要起身,便被一只大手从身后给拉住。还不等她有所反应,已经倒在了封子期的怀里。
闻着少女淡淡的清香,封爵爷罕见的没有使坏。这一段时间的赶路,加上心里繁杂的事情,使得他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此刻放松下来,疲惫感瞬间涌来。
“就这样睡吧!”
两人和衣躺下,封子期右手搂着少女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的发丝上,沉重的呼吸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阡陌抬头,看到的是一张略显疲惫的脸庞。小心的把手掌抚上封子期的脸颊,阡陌露出了幸福的微笑。她很喜欢这种感觉,那就是封子期感觉疲惫的时候可以在她身上寻找依靠。
再次往封子期的怀里钻了钻,阡陌同样搂紧了面前的男人。两个互相谨慎了许久的人,终于再无一丝顾虑。
清晨的阳光洒下,达西娜被晃的睁开了双眼。不知是自己睡的太死,还是两人昨晚什么都没做,房间内竟没有传出半点声音。起身推了推门,依旧紧锁。
“睡死你们得了!”
阡陌其实早就醒了,可却一直不敢睁眼,或者说不好意思睁眼。如果说她前半夜是在香甜中度过的,那下半夜则是在承受刺激与煎熬。
更让她无奈的是,一会儿要如何掩饰自己的尴尬?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那只作乱的大手又开始变得不老实起来。
“又来,知不知道这样会死人的!”
第671章 宝华玉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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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还有任务
只过了几日,户部开始在云锦城各处开仓放粮。兆国的粮食当然不可能这么快到,这都是柳擎从各大臣府上榨出来的。
不过百姓们才不关心这些,他们只知道不用担心挨饿了!有了这剂强心针,云锦城的商铺也重开了大半,一切又仿佛回到了以前的样子。可只有少数人心里知道,这不过是短暂的繁华罢了。
除此之外,南靖的朝堂还有一个大动作。随着世家大会的临近,各地兵马开始向着滨水方向集结。一时间,紧张的氛围开始在朝堂蔓延。
他们知道,这次的世家大会很可能决定南靖的未来。堂堂南靖,此刻的命脉却捏在别人手中。在这乱世中,世人终于再次见识了世家的能量。
封子期也没有闲着,表面上在驿馆内足不出户,但是猴子和夜刃几人却在暗中打探着各方消息。随着世家大会的临近,封子期的内心也多了一丝紧张感。
毕竟是在别国国土,封子期能倚仗的只有手里的这点力量。就像前世去别国收集情报,现在他们这一百人就如同深入后方的小分队。
他倒不是紧张什么世家,而是想到了在云霆御书房内的聊天内容。即便冒险,封子期也和云霆说过想到滨水的前线去看一眼,只有那样才能完全了解两边的战事。云霆虽然有所担心,但是也相信封子期的能力,只是嘱咐他一定小心。
“在想什么呢,过来帮帮忙!”
封子期在躺椅上睁开眼,就见阡陌又出来晒床单了,这仿佛成了她最近例行之事。
“嘿嘿~”
“就知道笑,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
封子期起身,扯住床单的一角抖落了几下,这才笑嘻嘻的说道:“是你非要让我跟你睡的,你也知道我这人睡觉不老实!”
“睡着之前怎么不见你不老实?”
一提起这个,阡陌就委屈的不行。这几日封子期倒是天天在她房里睡,可却正经的不行!但一到后半夜,封子期就开始不老实,每次都把她弄得气喘吁吁,不上不下。
她想过一不做二不休,可毕竟是个女孩子,怎么能自己主动?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她每天起来都要洗一次床褥!
封子期从床单后伸出脑袋,坏笑着说道:“其实我有时候也醒了,就是想看看你那个样子!哎呀还真是……啧啧啧~”
“你都坏出水了你!我告诉你,以后要么别碰我,要碰就碰的彻底一点。你知不知道,人家这样子很难受的!”
“等事情结束再说吧!我是怕万一发生点什么事,你的身子又不舒服,那可怎么办!”
“这还像句人话!”
两人说话间,就见沙特和猴子走了进来。
“教官,人手已经集结完毕,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出发?我们要去哪?”
摸了摸阡陌的脑袋,封子期开口道:“不是我们,是我们!”
“你们要去哪?为什么不带我?”
“此去是为完成陛下最后的交代,你在驿馆里等我!叔义会带大半的人留下,我带猴子他们去滨水的前线打探一番。”
“我不要,我也跟着你去!”
“听话!我们过去只是打探情报,并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把你带在身边,我就会有所顾虑,明白了么?”
阡陌知道封子期说的没错,自己去了也帮不到什么忙,反而会成为累赘。
“那你小心一点,快去快回!”
“嗯,我已经让叔义准备了足够多的生活用品和吃食,你们几个女孩子没事万不可出去走动。尤其是你,那个组织一直不露面,我这心里一直不安。”
“知道了!”
阡陌应了一声上前抱住封子期,脸上全是不舍的神情。一直把封子期等人送出驿馆,阡陌才依依不舍的关上了大门。可不知为何,她的心却跳的厉害……
带着几十个骑马的随从,封子期当然不敢在南靖的地界上乱窜。他已经和柳擎打过招呼,会跟着最后出发的禁军赶往滨水。
一路上都没有人上来攀谈,封子期更不会主动和南靖的士兵交谈。就这样,分属两个不同国家的军人,互不打扰的朝着目的地驶去。
出了云锦城向南,经过两日的跋涉,封子期终于看到了滨水的模样。如果说沧澜江还带有一丝秀丽,那滨水给人的感觉便是波澜壮阔,河道比之沧澜江也宽阔了不少。只是如此宽阔的河面上,竟看不到一条船只。
河道北岸连营数十里,南靖半数以上的军士已经全部驻扎在此。虽看不清对岸的景象,但封子期可以想象到,对面怕也是这番场景。
“封少公,前面便是靖军大营,我只能带你到此了。陛下交待,少公探查一番便速速折返,以免多生变故。”
“多谢这位兄弟,在下自会小心。”
和禁军分开,封子期带着人马朝最近的城镇赶去。当路过一处山坡的时候,封子期快速的勒马而下。
“猴子,跟我到高处看看!”
二人行至山坡顶端,随即掏出了望远镜。封子期手上拿的,是已经换代的双筒望远镜,比之前的要更加清晰。如封子期所料,对面也是军营成片,但却划分了几个区域。
“好在中间有滨水相隔,不然怕是早起战端了。”
“教官,给我看看!”
猴子接过望远镜,也朝着对岸望了过去。只看了片刻,猴子便诧异的开口道:“这看来看去能看出什么啊,摆了这么大的架势,难不成隔江骂阵么?”
“就是因为看不出来,所以我们要再离近一些。先把住的地方找好,然后研究接下来的计划。”
猴子一听,顿时收起望远镜道:“我明白了,教官是想偷偷渡河!”
“渡个屁,还没靠近就被射成筛子了。后天就是世家大会,咱去那打探一番。”
“啊?教官不是说不去么?”
“我一直说不去,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九大世家,我早就想会会他们了。”
“那是要好生计划一番,教官有什么打算,我也好早做准备!”
“你不用准备,我只带沙特过去!”
“诶?教官你等等我,我觉得我比傻大个合适!教官,教官…….”
一行人在天黑之前,终于寻到了最近的城镇。镇上只有一间客栈,但却没有一个人入住。随意打点了一番,封子期等人才终于吃上了一口热乎饭。
可是那饭菜,却看得众人一阵皱眉。几碟蔬菜,外加几碗粗粮,连一点荤腥都见不到。
猴子愤怒的起身,却被封子期一把拉住道:“有的吃就不错了,不要节外生枝!”
众人听令,安静的坐下吃饭,可不多时客栈的大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掌柜的呢,这是这个月的商税,没银子拿粮食凑。如果凑不齐,本军爷就只能拿了你回军营复命了!”
第673章 两尊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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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何为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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