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然后碰瓷男主》
第1章 直播间？复活赛？
好像整个世界都燃烧起来了。
我是掉进地狱了吗？
她恍恍惚惚地想。
自己应该是要死了吧……不知道爸爸妈妈现在怎么样了……是整个世界都要毁灭掉了吗？
她的意识已经不太清楚, 只觉得浑身到处都痛，痛得不行, 连思维都要麻木了。
不甘心。
不想死。
我还年轻, 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我没有清空自己的购物车和浏览记录，没有吃过各地美食, 没有到处旅游, 没有赚过很多钱，也没有谈过恋爱, 没有中过五千万, 没有发表过《nature》、《Science》, 《cell》更没有拿过诺贝尔奖。
所以我才不要死！
【检测到强烈的执念。】
好像有什么机械声音在脑海里面响起来了。
【你想活下去吗？
那就和我签订契约, 成为主播吧！
关于本平台所契约主播的责任, 义务与福利, 详情请见条款如下：巴拉巴拉……
……】
她的意识已经在消失边缘徘徊，压根没有空仔细看那么长的条款，如同登录注册新网站用户一般, 直接跳过无数字幕, 拉到最下面的选择按钮。
【yes？or no？】
点击了yes, 就能活下来了对吧。
她只知道这个。
yes……yesyesyesyes！！！！！
她最后的意识这样大声喊道。
【契约签订成功。】
那个声音消失了。
她的意识也消失了。
*
猛然惊醒。
一间郊区摇摇欲坠的房屋之中, 红月越过那遮掩不住窗户的破布窗帘照耀在地上，映照出一地斑驳的红色光斑。
银发少女从一张破破烂烂的毯子上坐了起来，她苏醒之后仍是惊魂未定, 那种整个人烧着了一样的灼烧感依然在心头残留, 迫使她在苏醒过来一瞬间开始四处上下检查自己的身体。
手，胳膊, 腿, 脸，都没有被烧毁。
我没有烧起来，太好了，我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对了，爸爸妈妈不知道怎么……爸爸妈妈……他们……是谁来着?
银发少女一下子愣住了。
诶，诶？我怎么会忘掉他们呢？这不对劲吧？
她稍微一片偏头，银色长发滑落下来，她望着自己头发的颜色又茫然了。
而且我怎么记得我不是银发……我原本是……是什么颜色头发？？
稍等一下，我，我……又是谁啊？？
我为什么会活下来？？
她努力地回忆，只是脑子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不记得，好像有一把火将她储存记忆的神经元全都烧掉了一样，落了个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真奇怪。
我为什么会有“我终于活下来了太好了”的这个念头呢？
难道说我之前面临了一个马上就要死掉的境地吗？
那我为什么会……死？
就在她用手抱住头陷入混乱的时候，这间破破烂烂的房屋门被推开。
一位胡子拉碴，满脸皱纹的老头走了进来，看起来醉醺醺的，手里面还拿着一瓶酒，一边走一边打着酒嗝。
乱糟糟的头发看不出颜色，只能勉强看出苍白颜色，原本应为碧绿的双眼满是浑浊。
“你醒了？”对方喷出带着宿醉气息的话语。
听不懂的语言逐渐在脑海中编织成可以理解的话语，他好像在问我，我醒了吗。
我不认识他。
这不重要。
因为我更不认识我自己。
“我……我……是谁？”
她开口，晦涩的话语牵动干涩的喉咙，说完她就忍不住干咳起来。
那老头递给她自己手里面的酒瓶，发出低沉的笑声。
“看起来是醒了。”
银发少女接过酒瓶，毫不犹豫地对着瓶口悬空喝了一口。
浓烈而火辣的酒精味立刻翻涌上来，在她的喉咙里面放了一把火，她下意识要将其吐出来，又因为动作太激烈又呛到气管里面，重新开始咳嗽。
但是经过液体的滋润，好歹嗓子不再那么干涩，也能正常地进行说话。
“……看起来被人打坏了脑子失忆了。”
这老头说。
“既然是我捡到你，你又忘了自己是谁……他们喊我老罗头，你就叫小萝吧。”
他轻飘飘地说。
她……小萝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嗯，萝莱·克劳利，就这个名字吧。”
老罗头说完就自顾自走了出去。
“萝莱·克劳利，是我的名字？”
银发少女转了转脑袋。
“可是我有印象，我肯定是有名字的，我应该不叫这个名字……”
她停顿了少许。
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她曾经熟悉的那个名字，记忆里面什么都没有。
“算了，叫萝莱就叫萝莱吧。”
萝莱接受了这个名字。
而在老罗头走出房间后，一张虚幻的界面在她眼前打开，上面滚动着她所熟悉的文字。
【晚上好，主播*号，此为诸天万界平台绑定直播间主播新手加载教程，请点击学习。】
谁，主播*号，是在说我吗？
萝莱用手指着自己，脸上茫然表情。
房间里面并无其他人，只有冷风轻轻地从窗口吹过，吹起几乎成为破布的窗帘。
她直觉这个屏幕和自己身上发生的这一连串诡异奇幻的事情有关，包括自己失去的记忆。
好奇之下，萝莱用手触碰了那个学习按钮。
随后，大量的信息涌入了脑海。
红月高悬。
萝莱·克劳利长舒一口气。
“原来，我已经死了啊。”她满是遗憾道。
最后还是没有逃过死亡的命运……
好消息是她没有彻底死去，而是被一个可以横跨诸天万界的平台复活，还可以重新做人。
复活不是没有代价的。
但是萝莱当时一无所有，甚至连生命都没有，于是平台便收走了记忆作为抵债。
现在她大概有70%左右的记忆都老老实实地压在那里，所以她记不清自己的名字，忘记了自己的父母朋友，还有自己过往二十年的一切经历。
脑海里面的记忆浮光掠影，只有一些来自上辈子正常生活的常识，比如说怎么穿衣服，怎么写字，怎么上厕所之类的，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平台抽走记忆的判定很奇怪，她的名字，她的父母亲人朋友和过去遭遇这种非常重要的记忆都被抽走了。
然而像是看什么网络小说，平时上网记得什么梗，听过什么歌，打过什么游戏，乃至于小学时候背过的古诗的记忆都还在，这让萝莱很想吐槽到底是怎么判定抽取比例的，净是给她留一堆没用的。
霸道总裁爱上我，清纯娇妻别想逃这种垃圾文名和内容都能保留在她脑海里面……这种东西就算是留下来也没用啊！
除此之外，她其他的方面简直无知的和婴儿没什么区别——或者说是得了阿尔兹海默症那种程度。
“哈哈，也难怪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呢。”
萝莱自嘲了一下，很快又乐观起来。
因为那些记忆并不是无法找回的。
那些记忆还算不上代价，只能算是抵押，要是想继续活下去以及赎回这些记忆，知道她过去的名字，知道她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回忆起来她的父母亲友，萝莱就得为平台干活，以干活兑换的积分来兑换自己宝贵的记忆。
是的，平台当然不是白白复活她，是想收她做员工的。
在她与平台签订契约之后，她就自动成为了平台的一名主播，得去穿梭在诸天万界之中，开直播给不知道在哪里的观众们进行观看。
最少累计够三个左右的名场景，就算她通过这次任务，可以在故事结束的时候离开这个世界，去往下一个世界。
从此以后，她的人生就会被一个又一个的世界直播所填满，成为游走在诸天万界的穿梭生物，除非她已经积攒了足够的积分可以给自己赎身，或者死亡为止。
其实萝莱知道自己那时候已经神志不清了，压根没顾得上去看那些条款和契约，只是一股脑就同意了。
直到现在被完全复活，清醒过来，才有空仔细地看条款。
“嗯，当主播啊，我有关于直播的印象，我上辈子好像并不喜欢看直播，也没当过主播……”
萝莱纠结了一阵。
但是不管她怎么纠结，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她现在要是违约，胆敢不干这个直播，那么她就会被顷刻搅碎灵魂，彻底死去。
所以只能继续干下去了。
按照平台的说法，在同意成为主播的瞬间，她的灵魂就被抽出身体，加固了灵质，生命升格成为灵体类生物，即使没有身体，单纯靠着灵魂也能正常生活。
是鬼吗？这种存在形式分明是鬼吧！
萝莱阅读道这里的时候吐槽了一下。
按照这上面的说法，我现在就可以开直播……
萝莱将视线投降虚拟屏幕最右边那个小角，打开了直播间。
瞬间她面前的新手教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就是一块透明的屏幕。
屏幕里面什么也没有，萝莱甚至可以透过它看见自己身上盖着的破被子。
过了一会儿，才缓缓飘过一个白色的弹幕。
【这就是新开的《诡秘之主》的直播间？】
【诡秘之主？新人主播？初始降落在这个世界？我去，地狱难度啊！】
【能被选为主播重新复活不能说她太倒霉，但是新手世界是这么个世界也看不出来她有多幸运……】
诡秘之主？什么诡秘之主？这是什么？
萝莱满头雾水。
弹幕很同情她的样子，这是为什么。
她看向自己的透明屏幕上方，那里标注着一个小小的标签。
[诡秘之主直播间·直播中]
第2章 穿书？穿书！
萝莱条件反应般关闭了直播间, 她还没做好准备让自己的生活被观众看见。
又去翻了翻新手教程，萝莱发现, 直播间角落的这个标签指的是她现在所在的世界的名称。
作为新手主播, 平台为她自动抽取了她要前去直播的第一个世界，是诡秘之主，就在她本人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
按照她上辈子博览群网文的知识去理解, 她这种情况叫穿书。
新手当然有新手福利, 平台可以她提供了这本书的全部内容，也就是这个世界上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要等到她适应完这个世界才能解锁。
萝莱从新手教程上知道, 现在这段已经到了这个世界却还没开始直播的时期叫新手过渡期, 帮助她熟悉这个世界, 不至于一落地就送死, 或者以后在这里生活不下去。
这段过渡期可以为她塑造一个合理的身份, 在这段过渡态期间，新手主播可以获得一项这个世界对应的超凡能力。
萝莱还挺想知道怎么那么能成为超凡者的，她残存的记忆告诉她, 她上辈子是个普通人, 而现在这具身体也只是个普通人身体, 还不知道成为超凡者是什么感受的。
而现在的身体是临时的, 等到她选择正式开直播的时候，她还能选择更换捏造一具新的，方便直播, 就像是打游戏之前要先捏脸一样。
重新复活之后, 她的本质已经发生了改变，已经不能称作是人类, 而是灵体生物。
身体对萝莱来说并不是必须品, 而像是衣服一样，只要积分足够就可以换成各种各样的身体，男女老少高矮丑美胖瘦都可以试试，当然不穿身体也可以，就是不太符合常理。
可能是因为失忆了的缘故，她对自己现在身份和任务接受良好，也没出现任何发现自己不是人类之后的不适应现象，很轻松地接受了作为灵体生物，可以乱七八糟地更换身体的现实。
“反正我现在的样子也不是我真正的样子……”萝莱低声道。
她已经忘记自己原本长什么样子了。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只有编号是唯一的，就是那个主播*号，这未来会绑定她很久的账号名称。
就是感觉好像在玩什么进化游戏，又是新手教程又是可以捏脸的，知道自己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一回事，但是萝莱还是没什么实感。
现在这段时间就是正式开始游戏之前的剧情导入环节和新手教程，而捡到自己的老罗头则是引导性npc。
这样想的话就比较容易理解现状。
捡到她新身体的人是个老头，他说他叫老罗头，有着乱糟糟的白色长发和深邃的绿色眼睛，从五官上看，勉强能辨认出来原本的俊秀，或许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帅哥，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酗酒生活，最终也垮掉了，坍塌皱缩成为一个臭老头。
他自述本来捡萝莱的时候是看她衣服质量不错，觉得她应该会有钱，想等她醒了敲诈一点钱的，但是看着萝莱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他也陷入了沉默。
老罗头年纪不小，一个人住在郊区远离市区的破房子里面，还整天喝的醉醺醺的，本来一个人过得好好的，但是自从捡了萝莱回来，就多出一项开销来。
因为萝莱失忆了无处可去，所以暂时还住在他这里，她还需要吃饭。
老罗头不知道为什么没赶她出走，让她去荒野求生，还给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身衣服，虽然灰扑扑的没什么颜色和款式，但是好歹干净能穿。
“你真想不起来了？”老罗头皱眉看她。
“我不知道啊。”萝莱一脸茫然。
平台投放她过来的时候是自动给她生成身体和衣服的，算是个临时身体，压根没有任何背景。
就算她能想起来自己上辈子的记忆也没用，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她压根就是个空白人。
老罗头：“……这就是命运吧。”
萝莱心想这老头说什么奇怪的话呢。
她正在逐渐适应这个世界。
根据自己最近的遭遇，萝莱觉得确实很有必要设计这个新手过渡期，不然直接把婴儿一样空白的她投放过来没准过几天就死了。
她现在是和老罗头一起住在郊外的破房子里面，老罗头看起来住的是破屋，吃的是有沙子的黑面包，萝莱虽然想不起来上辈子吃的是什么，但是她总觉得应该要比这种里面夹杂着沙子和石头的黑面包要好多了，吃到最后萝莱都感受不到自己舌头了，觉得世界上的所有东西吃起来都是又苦又酸的味道。
不过人的适应性还是很强的，吃多了也习惯了，除了时不时吃到沙子有点费牙，这对萝莱算不得什么大事。
毕竟她不需要看牙医，身体都能更换更别说区区的牙齿，牙坏了就将其敲掉重新长一个就好了。
还有找不到的厕所，老罗头住在郊外，他从来不需要厕所，在萝莱提出自己要解决生理需求的时候对方给她指了一处野外：去吧。
萝莱：……啊。
好吧，也不是不行……这就是穿着身体的坏处，需要吃东西需要排泄，就当是有负面buff……她唉声叹气地走过去。
看着萝莱不情不愿的样子，老罗头也很重地叹气。
“唉，我就知道捡你回来没什么好事。”
之后他就摸索了锤子和木板，给萝莱盖了一个破破烂烂，勉强能遮住人影的“厕所”。
萝莱觉得这比野外强多了，立刻表示感谢：“谢谢老罗头！”
老罗头什么也没说。
这老头基本上一天到晚都是醉醺醺的，一天说不了几句话，白天就是睡，晚上就找不到人影。
食物倒是会按时出现在她面前，萝莱就很自然地拿起来吃掉。
老罗头这老头说不上是个好人，也说不上是个坏人。
萝莱对他的感情很复杂，这和她对这个世界的感觉相同。
如果从现实主义角度去思考，老罗头给她吃，给她住，还送她一套免费的衣服，而他们两个又非亲非故，对萝莱来说已经够好了。
但是从新手过渡期的方面考虑。这一切就变得理所应当起来——
萝莱要学会在这个世界上生活，还要拥有一项超凡能力以便于生存，这都是最基础的配置。
记忆收走这么多是折损了她的生存能力的，在这个基础上要是不教她怎么生存，也不给她吃不给她住。她马上就会“嘎巴”一下死在这里，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更别说给平台打工。
所以至少要让她活下来该有的安排都要有，老罗头就是平台在新手教程里面配的Npc。
这导致萝莱一方面觉得要老罗头人不错，一方面又觉得没准这一切都是平台的安排，是她应得的。
老罗头对于她这个态度不置可否。
就这样过了十来天，老罗头忽然开始跟她说话。
老罗头：“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找你，黑市上也没有奇怪的消息。”
萝莱：“啊，什么，我不知道啊？”
没人来找我不是很正常，我这具身体应该是凭空出现的吧？萝莱这样想。
“我还以为……”他嘀咕了两句，用眼睛上下扫视了一下萝莱。
“以为什么？”萝莱有好奇的地方就要问。
“我还以为你身上会带着一个大麻烦，毕竟我捡到你的时候，你都要没有呼吸了，我不确定你是死了还是活着。”老罗头道。
“你看起来也不像是穷苦人家出身……这种情况一般都会伴随着麻烦出现。”
“那你还把我捡走了。”萝莱道。
这十几天生活下来，这里显然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而老罗头的行为也不能用初始引导npc来解释——尽管他做的事情确实起到了类似的作用。
“因为你长得很像是我曾经的女儿。”
老罗头平静道，“她死去很多年了。”
哦……
原来是这样啊。
萝莱意识到了这一切发生的原因。
平台把她的临时身体设计成和对方女儿相似的样子，再扔过来，这样就能让这位失去女儿的老头子帮助她融入这个世界……
这压根不是什么强制npc和任务，只是一个老头在回忆过往。
“我也不是不能当你的女儿就是了。”
萝莱道。
对方忽然开口跟她说没有人来找她，最近黑市上也没出现奇怪的信息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已经观察了她十多天发现她背后好像没有什么麻烦，一直都是孤零零一个人，所以这才开口来询问她想知道她的意见。
“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老罗头一脸稀奇。
萝莱：“……”
虽然她是失忆了，但是她并不是失去智商了。
老罗头嘟囔两句：“我女儿应该比你好看多了。”
萝莱不喜欢这句话：“可是你女儿也没长到我这么大吧。”
她本来以为对方会发怒，结果却得到了一句这样怀念的话。
老罗头：“脾气倒是很相似……”
萝莱：“……”她无话可说。
就在这个时候，直播间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她的适应完毕这个世界，可以阅读《诡秘之主》这本书了！
第3章 死亡与本质
萝莱非常快速地阅读完了这本书, 同时也意识到了，弹幕里面的观众为什么同情她。
这何止是不妙, 岂止是非常不妙。
萝莱其实已经接受了自己灵体生物的本质, 身体像是衣服，可以随便更换，什么致命伤都无所谓, 只要她拥有清晰的意志, 就不是真正的死亡。
等她新手阶段结束了，她还要再换一个身体开直播呢, 到时候这个身体直接扔了都无所谓的。
理智丧失, 被迫染上疯狂, 灵体被污染, 精神崩溃, 忘记掉自己到底是谁, 这些事情对她来说才是最致命的，会让她真正死亡。
但凡是那种涉及到会掉理智的世界，对她们来说统统都是高度危险世界。
而诡秘之主的世界, 就是这样一个高危世界。
诡秘之主这本小说简单概括一下, 就是一名自以为是穿越者的男性生物通过不断失去与获得的过程, 成为了那个世界的最高战力, 度过了末日，还守护了他想保护的家乡。
听起来和一般的男频爽文好像没什么区别，但是真的进去生活就是另一回事。
因为, 这个世界的力量都是带着“污染”的。
获得力量会伴随着失去人性, 变得疯狂的风险，稍不留意就可能精神失常, 可以说是最不适合灵体生物的世界之一。
萝莱认为, 那个叫做克莱恩的男主最后是成为了最强没错，但是他也在这个过程之中逐渐失去了人性，最终将成为无喜无悲的神。
她看完之后还思考了一个问题，如果作为获得力量的代价是失去人性的话，那么最后剩下的自己还算是自己么？
对于灵体生物来说，它们的死亡并不因为身体的停止呼吸而终止，反而忘记自己是谁和精神被污染会被宣判为另一种意义上的“死亡”。
获得神性之后我就失去人性了，到那时候现在这个我是不是已经死了呢？
不过，萝莱觉得自己有点想太多了，按照诡秘之主里面获得神性的困难程度，能成为半神的哪个背后不是有点势力，轮得到她这个无名无姓的人物当半神？
真的假的，她连自己参与到里面能活多久还不确定呢？
更别说打卡什么名场景了。
就连作为世界之内气运之子的男主都是这种下场，她一个普普通通的主播……要怎样才能在这个世界完成直播打卡三个名场景的任务，然后一直苟到末日结束呢？
这个世界上位格不够的话，知道的越多越容易爆头，她这个普通人能知道全部的剧情现在还能好好活着，估计也是因为自己上面有平台这尊外神罩着的缘故。
这应该是唯一的好处了。
可能也是因为自己这个新手世界太高危的缘故，才允许我知道全部剧情吧……萝莱想。
而且一旦等她正式开始直播之后，她就不再被允许重新看剧情了，所以这段新手过渡期将是她唯一的机会，她必须能记忆多少就记忆多少。
看完小说之后，萝莱发呆了两三天，一直在想对策。
还真给她想出来一个对应方法。
因为在原书里面，是有付出的不算多而获得好结局的配角存在的。
那就是达尼兹！
达尼兹原本是一个海盗，在结识了男主之后给他当了一段时间的“女仆”，最后因男主克莱恩成为了神明愚者，他也鸡犬升天成为了愚者教会的神使，哪怕这时候他才序列5，可谓是投资大成功。
“要是我能做到像是达尼兹一样……其实就可以了吧。”萝莱自言自语。
在男主身边待一段时间成为朋友，顺便打卡几个名场景完成任务，之后就可以等着度过末日离开这个世界了。
计划通。
只不过想要去男主身边的话，要重新再捏一具身体的，这具身体就先保留起来，等以后再用吧。
至于非凡能力……
过渡期内新手主播可以获得一项这个世界对应的超凡能力。
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是通过嗑药晋升，一共有二十二条序列可以选择，服用了魔药而拥有非凡能力的人被称为超凡者，
同时她也明白了，平台为什么会强调在新手过渡期的时候会有机会获得一项超凡能力——要是没能力还想去打卡名场面，那就是送死了。
像是克莱恩和邓恩的廷根保卫战，这种妥妥算是名场面。
但是普通人哪怕是站在战场边缘也会很容易死掉，只有自己有了非凡能力，才能勉强存活。
现在是普通人的萝莱压根不敢乱动。
所以到底要怎么办呢？
她的魔药到底会以一种什么方式出现？
萝莱有一个猜想……然而她刚想出来就立刻将这念头压下去。
希望不会是这样……我可以自己努力赚钱去购买魔药材料，毕竟，现在序列9的魔药配方我也知道几个……
萝莱打算选择“学徒”途径，因为她很欣赏这个序列卓越的逃跑活命能力，等到学徒途径序列5旅行家的时候，就能任意穿梭，相当于瞬移，到时候打卡完毕之后，她想逃跑就逃跑，非常方便。
然而意外总比她设想来的更早。
老罗头要死了。
这老头其实在收养萝莱之后已经不怎么喝酒了，之前一直酗酒摆烂，等收养了萝莱之后才有一种要好好活下去的意思，但是因为之前酗酒太多败坏了身体，加上年纪大了，他最终还是没有撑住。
“果然还不是亲女儿，一点都不伤心啊。”
老罗头躺在床上看着面无表情的萝莱道。
他现在气息已经非常衰弱了。
这几天萝莱尝试过各种方法，还去黑市上请过药师来，但是得出的结论都是这家伙已经救不回来了。
直到后面她也释然了，想必平台选这个老罗头作为自己的初始引导者也是有深意的，比如说他失去女儿所以会捡这具像是他女儿的临时身体回家，比如说他的生命原本就快要终结。
就等他死去，主播吃掉他遗留下来的非凡特性结束新手过渡期。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服用魔药，另一种获得非凡特性的方式就是吃人。
在非凡者死去之后，他们的特性会析出出来，可以被其他人再度服用。
萝莱之前想要赚钱重新买材料就是害怕出现这种结果，她其实不想老罗头死，毕竟对方救过她，要是在他要死之前成为非凡者的话，或许就不用吃他的遗产晋升超凡，他或许就不会死了。
她这样想过。
但是现在看来，一切其实都被设计好了……
果然是符合这个世界底色的设计，高层次者的计算就是低层次者的命运。
“我讨厌这个世界。”萝莱说。
“所以你要离开了，我会祝福你。”
“你这孩子……”老罗头咳嗽两声。
“我这辈子都不信神，估计不能去任何一位神明的天国了。”
“这是好事。”
萝莱还是用一种平静的语气道。
“人间是神明的游戏场，在出现一位可以为所有人类带来幸福的神之前，祂们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祂们自己……不过，这本来也是生物的本能就是，无可指摘。”
计划，阴谋，命运，安排，低序列者不过是高序列者的棋子，这就是诡秘之主这个世界的本质。
如果从旁观者角度来看的话，诡秘之主确实是个好故事，戏剧性十足，但是要是加入其中的话——要不是萝莱现在自杀会被判断为消极任务直接搅碎灵魂，她看完就马上自杀了。
她是真的对这个世界没什么好感。
也只有这本小说的男主克莱恩算个好人这点可以慰藉她了。
“你又在说什么奇怪的话了。”
“别说是我带坏你了，你的观点比我还离经叛道……”老罗头低声道。
“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的，你还很年轻，而且很漂亮。”
“知道了老头，夸我漂亮其实是在暗暗地指我长得像你女儿，所以你年轻时候很帅，这样完全就是自恋了吧。”
萝莱声音也很低。
“有时候笨人往往会活的很幸福。”老罗头没反驳这句话，笑了笑，声音像是坏掉的风扇一样。
“等我死了，你先别急着烧掉我，等个十几分钟，我周围会出现一团奇怪的物质，你把它吃了，然后拿上我抽屉里面那张大律师结业资格证，去大城市吧。”
“你是要我吃你尸体么？好恶心，再说了，大律师结业资格证上面不是有你的名字吗？我可以直接拿过来用？”萝莱道。
老罗头这时候笑了。
“这么久了其实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其实我的名字也是罗莱·克劳利。”
“所以自从捡到我那时候就已经想好要收养我了吗？你这老头。”
萝莱惊讶道。
竟然给自己和他一样的名字……难道他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这点吗？
“如果你后面带来的麻烦太多或者你想起来自己叫什么名字，我肯定不会收养你的。”
老罗头说完这么一长句话又开始咳嗽。
“少说点话保留体力吧，谁让你天天去和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们玩，活该。”
“诶，你听说过性...魔法吗？”
这老头还在嘴硬。
“没有，你到底在瞎说什么啊。”萝莱道。
“我年轻时候捡到过一本书，上面写的，神秘学的东西，能作假吗……”
“还有啊，我女儿可比你漂亮多了，她走的时候才16岁……”
老罗头的声音渐渐变小了。
他死了。
对于非凡者来说，他这个结局还算不错。
没有失控成为怪物，没有在战斗之中死去，死之前还有类似自己女儿的美少女在旁边目送。
“你是善终啊，老爹。”萝莱叹息道。
尽管，在老头死之前她从来没有喊过对方这个称呼就是了。
随后，她沉默地捡起他旁边析出的非凡特性，直接吃了下去。
萝莱成为了“黑皇帝”途径的序列9。
“律师”。
获得的能力是口才的增加，漏洞查找能力的增强，以及可以让人倍感亲切，愿意相信，也就是正常律师职业的超凡加强版。
随着老爹的死去，她的新手过渡期终于结束了。
她必须开始正式直播，来完成自己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的任务了。
第4章 名场景判定
什么算是名场景呢？
萝莱思考了一下, 诡秘之主这本书里面能称为名场景的画面不少，但是等她埋葬完老爹之后, 主角克莱恩也已经和他所在官方非凡者小队的队长邓恩打过邪神子嗣, 这个场面肯定是蹭不到了。
嘶……
萝莱先是按照自己的计划，将这个那个银发蓝眼的漂亮身体脱下来，重新更换成一套普通可爱的棕发棕眼的女孩形象。
她打算找个机会苟到男主克莱恩身边去, 实现自己打卡名场景和蹭位格避开危险的目的。
这有两个好处, 一来克莱恩性格是比较照顾弱小那种，这样在他周围活动一旦自己不小心招惹了什么事情就可以找他求助, 在死掉之前多一层保障。
二来他周围虽然一直在发生各种事故, 但是那些剧情都比较已知, 已知的危险就不是危险了, 只要她小心避开就行了, 问题不大。
为此, 她还忍痛放弃了自己那个漂亮的临时身体，把脸捏的平平无奇，只是笑起来还看起来几分可爱, 只能算得上可爱而不是漂亮, 这样对她接下来的计划比较有利。
因为诡秘之主的主角克莱恩非常的……遵守男德, 原谅萝莱用这个词去形容, 不然的话，她就只能说对方大概是养胃了。
这个世界的魔女序列基本上只会由男性变性成漂亮的女孩子而成，可能因为这个原因, 他一看见漂亮女孩子就敬而远之。
为了不让对方第一时间距离自己远远的, 能有机会靠近他，萝莱自然不会把自己变得太漂亮。
就单纯地像个活泼可爱的邻家妹妹就够用了。
至于漂亮的脸什么的, 等以后再说吧。
收拾完老头的遗产和遗物, 萝莱·克劳利又去领了一项平台的福利，拿到了“律师”途径序列8“野蛮人”的非凡特性。
她对直播间的理解就是类似于真人秀一样的东西，既然是真人秀……那么在这个底层压抑又混乱疯狂的世界里面，表现的活泼可爱一点准没错，就像是她重新为自己捏的身体那样。
这就是接下来一段时间内，主播*号的人设。
调整好状态后，萝莱这才打开直播间，开始自己的正式直播，她露出一个笑脸。
【大家好呀，欢迎来到律师小姐的直播间，我现在正在诡秘之主这个世界进行直播！】
【既然来了这个直播间，肯定就是要看这个世界的特色的——我觉得这个世界的男主克莱恩就是特色！】
【虽然按照现在的时间线，他已经死了。】
【不过不要紧，他会复活的，并且他以后还会死很多次……听上去很痛苦吧，但是这就是三年真神五年旧日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呀。】
【现在这个时间点，我们可以去看看克莱恩的坟墓！未来诡秘之主的坟墓！】
【比起后面克莱恩死掉再复活的地点，廷根这处墓地是很难得的非常方便去打卡的地方，这种景点不去一次怎么行呢！当然要去啦。】
也不管有没有人看，她努力做出一位主播的样子。
希望这次能凑够一个名场景打卡……萝莱这样想。
只要凑够三个，她就完成了离开这个世界的最基本的要求了。
*
廷根市·拉斐尔墓园
棕发的少女搓着手行走在一排一排的墓碑中。
【好冷好冷好冷好冷好冷好冷好冷！】
——【主播你是非凡者啊坚持一下。】
——【冻成一个球了，好好笑。】
萝莱调整了虚拟屏幕，清了清嗓子。
她一边说一边戴上副金边眼镜，假装学者进行考据。
【现在我们来到了克莱恩第一次死去被埋葬的地方，根据时间线，小克是9.9日不幸遇难，9.15复活，中间隔了整整一周。】
棕发少女神神秘秘地推了推眼镜。
【所以我们现在去的话，这位伟大的诡秘之主还躺在他的坟里面，我就能获得“和坟里的诡秘之主合影”珍贵照片一张，而你们可以获得漂亮主播和未来神明的合影截图，紧张不紧张？期待不期待！】
未来诡秘之主复活前的坟墓耶，那里面可是真真正正躺着一位未来的神明的，比起他之后死亡的几个地点，什么神弃之地，什么白骨教堂，也就这个地方比较触手可及一点。
怎么不算是名场景呢？
萝莱如此期待到。
第5章 活人微死
萝莱调整了虚拟屏幕, 清了清嗓子。
【咳咳，下午好啊大家, 又是我。好吧好吧, 我本来想直接打上第二次直播结束的说法，但是想起来我们第二次的主题是探访诡秘之主的坟头……】
【然后因为遭遇了戴莉女士，我从墓园逃跑掉了, 只是给小克送了一束花放在他墓碑前, 好像没有完成打卡任务，所以我就又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戴上副金边眼镜, 假装学者进行考据。
【根据时间线, 小克是9.9日不幸遇难, 9.15复活, 中间隔了整整一周。】
棕发少女神神秘秘地推了推眼镜。
【所以我们现在去的话, 这位伟大的诡秘之主还躺在他的坟里面, 我就能获得“和坟里的诡秘之主合影”珍贵照片一张，而你们可以获得漂亮主播和未来神明的合影截图，紧张不紧张？期待不期待！】
【喂, 不要直接在直播间里面说把合影里面的我给截掉啊！我还没拍呢！】
*
【晚上去的话有点阴森啊, 好冷。 】
萝莱·克劳利抱着肩膀, 进入拉斐尔墓园。
【不要在直播间刷“你后面有人这种话”, 墓园里面都经过了牧师的安抚，不会有怨灵，还有我没开灵视, 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谁在我直播间故意放恐怖bGm啊！禁言了！】
萝莱紧紧抓着那份坚硬的野蛮人非凡特性, 似乎能从中汲取勇气——没有经过加工的非凡特性也可以简单利用，不过顶多让她的力气变大。
这次她为了防身, 特意带上了自己从黑市额外购买的安宁药剂, 不管无论对付人还是怨魂都很有效。
万一有牧师做没好好做安息仪式导致真的有怨魂呢——这种事情虽然是小概率事件但也不是不会发生的！
空中悬停着一轮红月，墓园旁的树投下阴影，交叉纵横的黑影在绯红月光下看上去格外狰狞，萝莱不敢多看，目不斜视地走开，寂静在墓园中长存。
“我还是喜欢白色月光……红色感觉像是在玩恐怖游戏……坚持呀，再坚持个几年等到末日过去就好了呀……”
她碎碎念地安慰自己。
这个世界的绯红月光也不是她喜欢的点！
磨磨蹭蹭走了一段路，她终于到达克莱恩的墓碑。
【看这张黑白照片，带着书卷气的小克，多看两眼吧，以后可是绝版。】
【提议让我把照片抠下来偷走的人到底是什么魔鬼？我又不是阿蒙！ 】
【好了，好了，趁这个机会，多拍两张照，想拍照的快拍照，想截图的快截图，第二次直播要结束了啊，感谢大家的观看。】
萝莱站在墓碑前，胡乱挥舞手臂。
【不不不，真的不是我害怕了在敷衍你们，这有什么好怕的，哈哈，我可是非凡者！我们第二次直播的内容不就是打卡诡秘之主的坟头吗？你看，完美完成任务，就是这样。】
【大家拍了照片吗？我们要走啦——】
【恩，想看看活体小克？没关系，看吧。】
萝莱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脚底下
【他现在还没复活，睡在棺材里面，这对我们伟大的诡秘之主来说可是难得时候……难得休息的时候。】
【你说小克这时候会不会揭棺而起，不会啦哈哈哈，他15号才会出来呢，现在还没复活，今天是13号，我可是计算着时间来的。 】
【你想要看小克揭棺而起的全过程？估计不太行。我现在作为新人还没有太好的道具掩饰自己不被复活的小克发现。】
【是这样的哈，就是我是一个偷渡过来的人，这个世界上本来是没有我个人的，我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如果我做的太过激，改变了它原本的重要走向，是会被这个世界发现然后绞杀的……就像是杀死电脑病毒一样……】
萝莱说着说着颤抖了一下。
【其实我们之前还是合法进入的，但是因为有别的主播在其他世界里面乱搞，导致那些世界就崩溃掉的事情，后来我们平台就被诸天万界封禁，之后就全都是偷渡，咳咳，总之都是前辈们的错啦！】
【所以在无法控制局势的情况下，我暂时还不会做出太过干扰剧情的事，我不想死。】
【哈哈不说这么可怕的事情了。】
【很遗憾？是很遗憾，等我成为高等级大主播，能掩盖自己的痕迹，我们倒是还可以继续来打卡哦，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们拍小克揭棺而起全过程！】
【让我别晃了是什么意思……我没晃了，我好好站在这里啊。】
萝莱看向她面前的直播间屏幕。
“等等？为什么地面在颤抖，剧情里面没有记载发生了地震……”
她想到一个不妙的可能性，瞳孔立刻放大。
【恐怕你们说的对……】
【小克真的要揭棺而起了啊！！！！】
萝莱立刻跳开，在墓碑旁打转。
【救命！怎么回事！我什么也没做，就是来打个卡，为什么他要提前复活啊！】
【你们说源堡？气息……梅林克给我的野蛮人非凡特性！】
【上上次直播时候，我朝梅林·赫尔墨斯许愿了野蛮人的非凡特性，他是不是从源堡的灰雾杂物堆里面给我拿的啊！】
【然后我两次来小克的墓碑前打转，都带着野蛮人非凡特性，结果源堡的灰雾气息刺激到了小克导致他以前揭棺而起……】
萝莱咽下一口唾沫，眼睛失去高光。
【啊啊……我不想引发变动……我不想死在诡秘之主的世界……】
【克莱恩他要出来了要出来了要出来了！！】
【我在直播间惨叫是因为我真的很慌啊！！！】
这时候，她忽然看见靠在墓碑旁边的铲子。
*
石板被推开，棺材板被推开，一位年轻男子从棺材里面坐了起来，略显茫然地望向四周。
还没来得及让他多想，灵性直觉疯狂预警起来。
“小丑”就地一滚，躲开了从背后袭来的狠狠一铲子！
克莱恩立刻站起来，警惕地看着后面，那个挥铲子打他的人。
那是一位穿着米色长裙的棕发少女，带着幅文明人的金边眼镜，一副文静温和的打扮，却在十分野蛮地正举着掘墓铲。
她眼神茫然地看着他，手里面的铲子并未放下。
【那个，我好像忘记他是小丑了。】
目前男主克莱恩所处的“小丑”序列可以让他身手更加灵活，就像是马戏团里面的小丑，而萝莱则还没获得体力和敏捷度的加持，依然是个纯靠口才的律师。
在这种情况之下，萝莱想用铲子打晕克莱恩的想法就显得有点天方夜谭起来。
【切，真麻烦，你们说得对，我应该吃掉野蛮人非凡特性再来。】
吃了特性晋升之后，成为同为序列8的“野蛮人”，她就能和“小丑”同台竞技了。
萝莱在直播间里面沉痛地说。
【再见了友友们，虽然你们刚刚一直反对我这么做，但是为了不引发大的变动，我只想得出来这个办法。】
【其实，你们是对的，拿铲子打晕小克，再塞进棺材里面不是个好主意。他是“小丑”，他肯定能躲开。】
克莱恩看着萝莱。
萝莱保持举着铲子的姿势看着克莱恩。
场面一时间十分尴尬，没有一个人说话。
【请允许我死亡之前再说一句话，回答一下直播间里面我为什么能举起来铲子的问题——野蛮人非凡特性的简单利用，我把它绑腰上了。】
【谢谢大家，永别了。】
第6章 挖坟埋人
【大家别笑了别笑了主播人要没了！！】
【我当然知道小克不会杀我但是好尴尬啊！】
克莱恩看着举着掘墓铲的萝莱。
萝莱看着从墓里面爬出来的克莱恩。
【事到如今……】
萝莱看了眼克莱恩墓碑上的黑白照片, 又看了眼面前的他本人，深吸口气, 再次举起了铲子。
【他不应该这么早出来的, 他应该乖乖躺到15号……】
【还是把他打晕再塞进去吧！】
“等等！”克莱恩发现情况不太对，立刻喊出声，想要阻止萝莱。
他意识到自己又死而复生。
这次死而复生被人发现, 惊吓到这位路过的小姐, 导致她开始攻击自己。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拿得起来的这么沉的掘墓铲，但是首先应该让她放下去。
克莱恩看了看铲子的重量, 毫不犹豫觉得要是任由对方砸下来自己会当场死亡——而如果她一时间脱力拿不动, 铲子掉下来同样会造成伤亡。
“请冷静, 我是活人。”
克莱恩边后退边举起双手。
“你可以把铲子放下, 我不会伤害你。”
他看见面前的棕发少女歪了歪头。
她又看了看墓碑上的黑白照片, 再看向他本人, 仿佛在质疑为什么活人会当场表演揭棺而起。
“我可以解释，发生了复杂的事情，我没有死, 这是个意外。”
“你的意思是, 你是被意外埋进去的？”对面的棕发少女终于开口接话了。
能沟通就有希望, 克莱恩心头一松。
【小克好像以为我是因为害怕才想打他的……好机会, 我可以利用这个时机靠近他，把他再塞进去。】
【只要把他再塞进去那么一切问题就能解决了！！】
【小克是15号爬出来的，所以他必须躺到15号, 现在才13号, 中间的这两天难免会发生什么意外……我不能让他出现意外！】
萝莱的眼神逐渐锐利。
【我想到好办法了，先跟着他的节奏走, 假装相信他的话, 表现出善意，再利用这个机会骗他靠近我，给他一铲子塞回去。】
【很野蛮吗？我下一个序列本来就是野蛮人好吧。】
【我会轻点，毕竟我在诡秘之主里面最喜欢的就是小克了，因为他是个好人啊，我是很尊敬好人的。】
——【主播明明一边赞美他还想砸他！】
直播间很快刷起了这句话。
【这是为了他好。】
一心两用，萝莱警惕地看着克莱恩。
她问：“证据呢？请你靠近一些，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活人。”
克莱恩：“你先放下铲子。”
萝莱：“你先过来！”
克莱恩：“你先放。”
萝莱：“你过来！”
克莱恩根本不靠近她。
【他好苟啊！！小克你怎么这么苟，作为信徒的我很心碎！】萝莱在直播间吐槽。
——【他要是不苟就会被主播爆头】
直播间又开始吐槽了。
【哎——我怎么可能会铲爆他的头，要是把他打死了那我才更是死定了呢。】萝莱抱怨道。
眼看僵持不下，克莱恩始终不肯靠近，萝莱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了铲子，准备找机会再给他来一下。
克莱恩松了口气，手心反转之间露出金币光泽，利用这个机会他做了个短暂地占卜，占卜对方是否对他具有恶意。
好像出了什么好结果，他才放心地朝萝莱走过去。
“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是活人？”克莱恩问她。
“呼吸，心跳，脉搏，体温，肌肉弹性，皮肤光泽程度，是否有异味……”
萝莱数着情况。
“手伸出来。”她警惕地看克莱恩一眼，要求道。
——【主播是想趁机占小克便宜吧。】
直播间里面有人刷这句话。
【什么叫想占他便宜……要是我想占他便宜早就在上次遇见梅林的时候就要求抱抱了好么，我让他接触我这种美少女的手是他占我便宜呢！】
萝莱没别的优点，主打的就是一个自恋。
克莱恩伸手过去。
萝莱先是搭在他的手腕上，使劲捏了捏，似乎在检查皮肤弹性，一边捏还一边狐疑地看他。
克莱恩还没来得及感叹她力气大，就在转瞬之间，萝莱变拉为抓，变故瞬间发生，她直接就是一个过肩摔将他扔出去。
骤然腾空的克莱恩：“？？！”
他利用小丑的特点极速在半空中转身，想挣脱萝莱。
没想到对方的手看似纤细柔软，实际上坚强有力，他竟然掰不开。
——她是非凡者！还是善于格斗的类型！
克莱恩心里一闪而过这个念头。
趁着克莱恩在空中不好移动，萝莱另一只手拿飞快地拿出黑市买的安宁药剂，用嘴咬开盖子，泼了未来的诡秘之主一身。
克莱恩没有避开，整个人开始昏昏沉沉，进入了睡眠。
“下去吧你……愚……先生。”
入睡前，他似乎听见少女这样说。
【以为我会继续打他？不不不，没那么粗暴。】
【本来打算拿来对付冤魂的药剂，现在对人其实也很好用。】
看着快速入睡的克莱恩，萝莱对直播间道。
【好了，现在让我们把他埋进去吧！】
掰回了剧情，重新拥有了光明未来，萝莱肉眼可见地轻松起来。
——【主播夺笋了夺笋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萝莱单手扛起未来的诡秘之主，轻轻松松把他塞回了坟墓里面，拿起铲子开始铲土。
【正好药剂的副作用有遗忘功能，那就祝福小克能忘掉这段糟糕回忆吧！】
【好了好了，第二次直播到此结束，虽然中途有点小挫折，比如遇见官方非凡者啦，扫墓的对象诈尸啦，不过全都完美解决掉了，问题不大。】
【谢谢各位的观看，我是你们的主播萝莱·克劳利，希望下次再见。】
【恩，我知道的，会盖的稍微不那么厚一点，方便小克再爬出来嘛。】
红色的月光下，一个快乐的身影正在挥舞着铲子，修复着克莱恩的坟墓。
【啊？你们说要是15号那天他不醒怎么办……】
【那我再把他挖出来！】
第7章 委托与侦探
几天后：
【小克在贝克兰德的居住地是乔伍德区的明斯克街15号。】
棕发少女行走在街道上, 看看四周，又时不时朝身后望去, 那里飘着只有她才看得见的虚拟屏幕。
【到达贝克兰德的第一天, 首先做的第一件事情是——】
【你们猜是什么？】
——【盲猜一个找住的地方。】
【不是找到住处！这种东西来之前就准备好了，通过电报预定租了间房子，还算是蛮贵的, 好几镑, 所以我必须尽快去律师事务所打工还钱。】
【是——买望远镜！然后我就可以给你们直播小克去盥洗室了！】
到底要直播这个世界里面什么有趣的事情呢？萝莱想了想，还是选择了跟随男主视角, 这也是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更何况, 如果追随男主视角的话, 她可以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样比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世界上乱逛要安全一点。
萝莱还是一个私心就是成为达尼兹一样的人物：达尼兹这位先生是克莱恩在后面要遇见的人, 他给他当了一段时间的男仆, 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最后投资成功，成为了愚者教会的神使, 抱住男主大腿成功活过了末日。
说他有用吧, 其实也没那么有用, 比起奥黛丽, 伦纳德，佛尔思这种男主的朋友来说，达尼兹对克莱恩的成长起到了很小的作用。
但是他获得的却非常丰厚——那可是神使！
萝莱就想成为这样的人。
在男主身上投资一点, 付出少少, 等他飞升之后收获多多！
为此她开启了行动。
——【变态】
——【附议】
【诶，说我是变态？才不是呢！难道你们不想看他平时是怎么进入灰雾的吗？】萝莱认真道。
都说直播间里面的观众喜欢看猎奇的东西, 她不信自己直播间里面的观众不想看。
【根本没有人想拍他上厕所好吧！请你们不要这样。】
【好吧好吧, 我不去买了，那先领你们去看我在贝克兰德租的房子，一个人住会有点大，不过我很喜欢。为了方便直播就直接租和小克同一条街了，每天还能试着刷个偶遇什么的，跟他打打招呼什么的，也挺好的对吧。】
【钱的问题不用担心！上次直播的积分已经到账了，新人福利新人福利嘛，一开始的时候可以用直播间里面的积分换点钱什么的。我换成了金镑放在钱包里面，钱包带在身上的。】
【对了，给你们看看小克最爱的男人，他亲口鉴定觉得他可爱，那就是——纸币上的开国者头像！】
萝莱说着去摸身上的侧兜。
【还有金币，弹起来亮闪闪的……】
过了几十秒，萝莱不再说话，也不看身后的屏幕，她搜索衣兜。
过了几分钟，萝莱的表情逐渐严肃，她开始认真地找她的钱包。
过了十几分钟，她终于接受了自己钱包丢了这个事实。
【……】
【不要笑我，谢谢。】
她睁大眼睛看直播间。
【即使笑也不要这么大声！你们刷屏了！】
【不是我粗心大意，我很小心我的钱。丢钱包……丢钱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嘛！】
——【主播头上便条条青筋蹦出，辩解道“丢钱包的事情……主播的事情，能叫丢么……”】
【此地禁止孔乙己！】
——【主播是律师途径不是仲裁人】
——【笑死】
直播间的气氛又欢快起来。
*
克莱恩用过午餐，从外面回到自己租房屋的乔伍德区。
走进街道之前，他的灵性直觉忽然一动，视线看向一边。
刚刚路过的一个小巷子口，在黑暗中，克莱恩轻敲下槽牙，开启灵视。
一朵蹲在黑暗里面的……蓝色蘑菇？
他关掉灵视，仔细看，能发现是一位头发有些蓬松的棕发少女，她用米色的披肩盖在头上，以颓废的样子蹲在地上，似乎在思考人生。
克莱恩：“……？”
为什么灵性直觉会让他看这一幕。
思考这件事，克莱恩没有贸然动作，而是先按照计划，假装没有发现少女般走向明克斯街17号，准备去灰雾看看。
萝莱蹲在角落自闭。
钱包丢了是很大打击，一时间无法自拔。
直到直播间发出提示。
——【小克刚刚倒回来看了主播一眼！】
萝莱抓了把头发。
【没必要管这种小事，我上次专门求助了平台，平台就给了一个把小克失忆的概率放大的作用——这个其实是我购买的安睡药剂的副作用，他应该不记得我想拿铲子打他这件事了，现在问题是钱包。】
——【这不算改变剧情吗？】
有人提问了。
【这种小幅度不改变人生的剧情偏移是可以的，他看我一眼他的人生也不会发生改变。比如小克在入住17号房屋之后整整两天没有委托，我可以去跟他发个招呼，因为这不是主要剧情点，不会改变他的人生走向。】
【但是大的剧情点不能变，比如他一定要在15号那天醒来，他一定要获得黑皇帝牌，贝尔兰德大雾霾必然发生，他一定会成为诡秘之主……】
【以上差不多就是规定，上次是因为他差点13号爬出来才把我吓一跳的，那是个大剧情点，不能变。】
看见直播间里面表示理解，萝莱点了点头，站起来拍裙子。
【所以我想到了！】
*
克莱恩刚刚进入盥洗室，打算去灰雾之上看看灵性启示，就听见有人按了门铃。
这种时候正好有委托上门吗？
克莱恩边想边走向门口，还没开门，来者的样子就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内。
有着一头棕色蓬松披肩头发的少女，她的棕发垂在纤细的脖颈旁边，浅棕色泛金的颜色无端地让人想起来阳光，整个人都透露着股富有活力的生机，好像雨后生长出来的小蘑菇，容貌乍一看平平无奇，但是多看两眼就会觉得非常顺眼，称得上一声可爱。
现在，这位小姐正看着门露出期待神色。
是刚刚触发灵性直觉的女士？
克莱恩惊讶。
手腕反转间，金币正面向上，证明了她的无害。
克莱恩反手扣住手背上的金币，收起。
在她再次按下门铃之前，克莱恩扭开门把手，摆出招待笑容看向她。
“上午好，女士，今天天气真好，是不是？”
他用贝克兰德的常用寒暄话语。
棕发少女抬头看了看天空，认真回答道：“还好？有点雾蒙蒙的。”
要是回答“太阳已经从云层里面出来了足足十分钟”效果会更好，她不懂得天气谈话的精髓……
克莱恩遗憾心想。
“我听我未来的房东，萨莫尔太太说您是一位侦探？”
她充满期待地说。
这么快就给我打广告了？想起来房东太太，克莱恩感觉有些好笑。
“是的，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委托吗？”
在搞清楚她想做什么之前，克莱恩不打算把这位触发了他灵性直觉的女士放进去。
“那个，可以帮我找到我丢失的钱包吗？”萝莱抬头问道。“我叫萝莱·克劳利，是名实习期的律师……”
钱包？这都能弄丢？
克莱恩惊讶地看着萝莱。
“不，不用担心！即使钱包丢了，我也有能力付清楚委托。”
好像觉得他不会帮忙，这位克劳利小姐急切说道。
她从自己随身的包里面快速掏出一个物品，用手抓着放在克莱恩面前。
“就……用这个！”
少女白皙纤细的手掌上，一团黑色的晶体物质正在闪烁着混乱光芒。
看上一眼，克莱恩立刻意识到。
这是某个序列的非凡特性！
她居然就这么大咧咧地拿了出来，在公众场合！
要是被人看见举报给教会，那他们两个野生非凡者就都完蛋了！
没来得及多想，在有其他人看见之前，克莱恩飞快一把将她拉进房间，并且“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好耶，小克拉我进房间了，光明正大去主的地上神国，愚者神国盥洗室一日游！】
与此同时，萝莱兴高采烈在直播间喊道。
【让我们把直播间标题改成在线带你看愚者神国！】
因为克莱恩在原着里面总是去厕所，所以很多人都戏称他的神国是盥洗室。
萝莱当然也不例外。
她爱玩梗。
第8章 生吃
在克莱恩这么使劲一拉之下, 萝莱直接失去平衡倒向里面。
不过，她本人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还在直播间里面嚷嚷。
【这下有机会打卡我主的地上神国——盥洗室。这可是小克亲自给我开门邀请我进去, 赞美愚者！】
——【这不是邀请吧。】直播间有人这么说。
萝莱完全没理这句话。
目前还是“小丑”的克莱恩眼疾手快，再次从背后拉了她一把，让萝莱免于鼻子碰地的惨状。
她在距离地面还有十厘米时候堪堪停住。
她手里面抓着的“野蛮人”非凡特性刚刚在不平衡之下脱手而出, 同样被克莱恩抓住。
“谢谢？”萝莱很快反应过来, 把克莱恩当成支点扶了一下才站稳。
【他好快，不愧是小丑, 如果我变成野蛮人了也能这么快吧。】
她在直播间感叹道。
——【就主播这样子, 我觉得不行。】
——【 1】
“……不客气。”
克莱恩发现萝莱根本没有一点紧张的样子, 表现依然很自然大方, 心里不禁吐槽。
她倒是不留意, 但是身份经不起审查的我不能不在意啊。
“看来你知道它是什么, 就不用我解释了，这足够充当抵押品。”萝莱说道。
克莱恩揉了揉眉心：“不是抵押品的问题……你是野生非凡者。”
萝莱点头：“恩。”
她指了指克莱恩手上的黑色晶体：“这是我下一序列的主材料，野蛮人, 我肯定需要它,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赖账, 就拿这个做抵押好了！”
——【主播好莽啊】
——【小克刚刚被吓懵了吧, 奇奇怪怪的女人突然上门还给他塞非凡特性，怕不是仙人跳。】
【我才不是什么人都会这样啊。】萝莱理直气壮，【因为对面是小克啊, 他肯定不会害我的。】
看过原作的她对克莱恩人品有信心, 也就是他这个人所以她才会放心做出这种事情。
要是换成别的什么男频主角，她才不会这样呢！
萝莱也是看人下菜的。
【就他那个抠样, 我要是不拿出来点有价值的东西, 我怕他不接委托啊，你们看他刚刚甚至都不想让我进去。】萝莱在直播间叫屈。
克莱恩不知道萝莱在心里蛐蛐他抠门，他看着手里面的非凡特性，经过简单占卜确认了它的真实性。
克莱恩又看向萝莱，发现对方根本没有任何紧张的意思，眼睛滴溜溜转，上下打量他的起居室，嘴里面还念念有词。
……
好大胆啊？
克莱恩惊了。
她就这样放心地把这东西给我了？
一点都不怕我拿走这个就去报警？或者把它私吞了？
要知道非凡特性可是很贵的，就算放在黑市上也能卖个几百镑了，就这样随意丢给刚才见面的人真的可以吗？
这一连串的行为直接让克莱恩以为自己碰见了傻子，毕竟，就算是他建立的组织塔罗会里那个鲜少和人接触过所以最天真的“小太阳”，也不会比她更天真。
【他是不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萝莱一边拍照夏洛克大侦探的客厅一边问直播间。
——【去掉疑问语气，自信点。】
——【自爆车 底，是傻子无疑 】
——【小太阳掉的都没你快。】
——【小克眼神好像再说地主家的傻孩子】
【他觉得我单纯和傻乎乎的其实也没问题……这样就不会太防备我了。】萝莱为自己挽尊了两句。
“你不怕我报警吗？”克莱恩问她。
“不怕啊，我觉得不会，我的灵感让我找到你，我又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的，我判断你是值得信赖的人。”
萝莱回答得很爽快。
什么灵感其实都是瞎话，她就是看剧情了。
“我目前为止还没出错过，所以你必然是我可以交付秘密的好人！”
萝莱斩钉截铁。
克莱恩：……
为什么她能这么自信啊？
她到底是怎么安全生存到现在不被官方非凡者发现的……
而且两辈子以来我还是第一次被女孩子发好人卡……克莱恩心情有些复杂。
“那我该说谢谢你的信任？”
萝莱：“不客气，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找我的钱包？”
克莱恩把手里面的野蛮人非凡特性还给萝莱。
“现在就可以，你先把它塞好，给你个好心提示，不要随便把它拿出来，会引起值夜者们或者机械之心还有代罚者们的关注。你知道，他们对于野生非凡者一向严苛。”
萝莱赞同：“确实。”
“你不需要抵押品吗？”她又问克莱恩。
“这是我来贝克兰德的第一个委托，为了好运气，因此给你免费，直到找到你的钱包为止。”
克莱恩朝她眨了眨眼睛。
【不愧是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赞美愚者！】
萝莱在直播间大声念克莱恩的尊名赞美她，然而面上她只是保持了矜持一些的微微笑。
“好，谢谢你。那么你的名字是？”
虽然早就知道他叫什么，不过萝莱还是要意思意思。
“夏洛克·莫里亚蒂，叫我夏洛克就好。”克莱恩道。
【不知道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知道自己的名字被人连在一起的感想……】萝莱感叹道。
她从克莱恩手中接过那团非凡特性，
想起来这团“野蛮人”目前为止，为她带来的麻烦不止一次，萝莱有点不想拿了。
放得太久的话，非凡特性会和靠的最近的物品结合，成为具有非凡能力的神奇物品，萝莱感觉再放下去的话她的包都要成为神奇物品了。
这样的话，下次我想晋升不就只有吃皮包这个选择了吗？
既然克莱恩说不需要抵押也不要钱，萝莱就做出决定，她干脆现在就把非凡特性吃了得了。
“你先把它放好——”
克莱恩这话才说了一半就发现萝莱趁他不注意时候直接生吃了非凡特性，当场愣住。
没有任何辅助材料就生吃魔药，她不怕当场失控吗？！
要是在这里变成怪物了该怎么办！！
“快吐出来！”
克莱恩下一秒就用行动阻止她咀嚼那块黑色晶体。
他现在的心情简直和看见闯进家里面的流浪猫要在价值百万的古董地毯上呕吐那样慌张。
第9章 男妈妈呀！
“啊？”
萝莱咽下去之后, 发出一声茫然的声音。
她看向克莱恩。
克莱恩紧张看着她。
——【卧槽主播猛啊生吃非凡特性。】
——【小克刚刚是被吓到手抖了吧，笑不活了, 他怕你当场失控死在他家。】
——【求主播放过小克】
——【我打一毛钱赌穷神刚才在想该怎么跑路。】
——【小克：我造了什么孽, 竟惹来主播在我家生吃非凡特性。】
【不会失控，我有把握。虽然看上去是吃了非凡特性。实际上我是“献祭”给了平台，再由平台“赋予”我跟野蛮人一样的能力。所以我不用担心疯狂和污染的问题——前提是我不朝任何一个真神祈祷。】
【一旦跟真神祈祷, 为了不被发现我是偷渡者, 平台就会撤回在我身上的庇护，那时候我就真的成为本地人啦！又要服用魔药, 进行扮演法, 还会受到邪神干扰, 这种事情我才不会做呢。】
萝莱在直播间解释。
她没和克莱恩解释。
因此后者还在用看隐形炸弹的眼神看她。
“我没问题。”萝莱晃了晃脑袋, “就是, 力气大了一点。”
克莱恩后退了两步, 继续警惕看她。
萝莱：“所以钱包的事情——”
克莱恩：“先别动。”
萝莱：“那我钱包怎么……”
克莱恩：“等我去趟盥洗室。”
他要去占卜一下，这位英勇生吃的女士接下来是否具有失控风险——尽管她现在看上去和正常人差不多，但是做出不用辅助材料生吃非凡特性这件事——怎么看都距离人很遥远了。
【来了来了友友们！伟大的盥洗室之主走向他的神国！】萝莱眼睛都亮了。
她差点脱口而出“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想起来好歹要给未来的诡秘之主留点好印象, 这才没说话。
——【小克：你待在此地不要走动, 待我去趟盥洗室再说。】
——【又去占卜了, 苟三家名不虚传。】
——【可以理解, 我要是他，我也怕主播半路上失控炸了。】
“我想跟他一起去。”萝莱遗憾道。
——【去啊！去啊！那可是盥洗室！是主的神国，我也好奇！】
——【别去！形象, 注意形象！小克以后看见你倒退三步走我跟你讲, 这女人太吓人了简直是变态。】
——【主播本来就没什么形象吧，都已经在别人家生吃非凡特性了。】
——【总比变态强！】
直播间开始因为她到底去不去盥洗室开始吵架, 萝莱移开视线, 看向沙发。
“他还没给我倒茶，也没让我坐下。”
她语气有点委屈。
这时候弹幕迅速保持了一致。
——【完全没有意识自己都做了什么吓人事情的主播是屑。】
——【故意生吃特性惊吓克猫猫的主播是屑。】
——【 1】
【啧。】萝莱对此表示了蔑视。
——【说起来主播不担心小克占卜出什么吗？】
——【伟大的灵界之上的主宰，我请求您……】
——【我是阿罗德斯，都让开，让我舔，让我舔！】
阿罗德斯是后期出现的一个神奇物品，因为对克莱恩过度谄媚而被尊称为舔狗镜。
——【又疯一个，没救了，拖出直播间。】
【没关系。】萝莱轻松道。
【在我选择跟真神祈祷，遵从诡秘世界的基础规则之前，平台都会罩着我。小克即使是占卜，也只能占卜出我朝平台汇报的背景内容，确保我背景真实。 】
【平台依靠的可是外神耶！克莱恩他就算再有源质可以加成占卜，他现在也只是序列8而已，想找到我的真实身份？等他有神性了再说吧！】
【我来之前可是做过准备的！】
——【所以主播人设背景是……？】
——【关直播时候做的吧，我们都不知道。】
【死了爹的小可怜。】萝莱快乐说道。
——【○点孤儿院了这属于是。】
——【传统艺能。】
——【主播看上去好快乐，特别说死了爹的时候】
【咳咳咳，这不重要，反正我钱包肯定会被找到的，小克可是玄学侦探。】
萝莱信誓旦旦。
*
克莱恩逆走四步回到灰雾之上。
今天的事情实属离奇。
触发了他灵感的少女主动找上门来进行委托，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在他家门口拿出非凡特性要求付账。
吓得他当时差点一句脏话就骂出来了。
这就算了，好不容易把她拉到屋子里面没有人看见，同意帮她找钱包还不收费。只是说了句让她把非凡特性收起来而已，她就直接生吞非凡特性了，她就不担心当场失控吗？！！
现在萝莱人看上去没事，但是克莱恩根本不放心。
不要辅助材料生吞非凡特性，这事情他能记一辈子。
经过占卜得出萝莱不会因此出事，克莱恩松了口气，又再次占卜她的来历和非凡特性的来源。
他手上复现出那一团“野蛮人”非凡特性的投影，开始梦境占卜。
他看见棕发少女站在棺材旁边表情复杂，这个画面淡去后，紧接着就是她拿着非凡特性的场面，还有画面一转显示她从明斯克街道19号出门。
“是来自别人的……非凡特性。”克莱恩从画面上解读出信息。“还有葬礼。”
她还知道这团东西叫叫什么，并且知道自己下一序列的名称，很明显具有对应神秘学知识，不像是偶然获得别人非凡特性。
但是本身却不够谨慎，缺乏野生非凡者的常识和社会阅历，比如不能把非凡特性直接拿出来，也不能生吃非凡特性。
所以是遗产？因为亲人死亡，只来得及告诉她部分知识，却没来得及告诉她应该怎么做和隐藏自己。
克莱恩推测出如上可能。
幸好她第一个遇见的是我，我不会抢她的非凡特性，也不会杀她，更不会举报她给值夜者。
不得不说她的“灵感直觉说”有点准。克莱恩心想。至少在因为不谨慎被人坑之前找对了人。
随即克莱恩摇了摇头。
一个不懂得常识的野生非凡者住在这条街上，看来以后还要他多注意，教给她一点常识，比如不能随便告诉别人自己是非凡者……
要不然引起值夜者们的警惕，开始调查，按萝莱的表现，她绝对会老老实实把所有东西都说出来。
到时候，知道那团东西是非凡特性的夏洛克·莫里亚蒂侦探也会被拉下水。
……
克莱恩想起来萝莱茫然的表情和一无所知的神色。
……
她的直觉还真是准确过分了，直接找了下一个人替她担心未来是吧！
“律师”序列有这么高的灵感吗？
克莱恩想不明白。
*
萝莱坐在沙发上，跟直播间斗嘴。
见克莱恩从盥洗室里面走出来，赶紧站起来看向他。
“准备好了吗？我们可以去找钱包？”
望着萝莱那张阳光灿烂，一丝阴霾都没有的脸，克莱恩叹了口气。
就是这张一丝阴霾都没有脸，给我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可以，不过首先你要答应我说以下几条。”克莱恩强调。
萝莱：“好。”
“第一点，以后不能随便告诉别人你是非凡者……”
“第二点，不能直接生吃非凡特性，它不是这么用的……”
“第三点，不要毫无防备信任别人，在相信自己直觉前先动动脑子……”
萝莱：“……”
她转头就问直播间。
【他是在做什么，我又不是白痴，我当然知道作为野生非凡者应该怎么生存！】
【只是这是因为在他面前，我才会这样的嘛。】
——【笑死，小克担心过度变成克妈妈。】
——【主播，快喊妈。】
——【因为主播没爹所以不喊爸，合情合理。】
第10章 意外先来
萝莱震惊。
【你们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要，绝对不会喊小克妈妈！】
——【真香。】
——【真香。】
——【真香。】
【说了不会就是不会, 没有真香。】萝莱有点恼。
这时候一阵咳嗽把萝莱注意力拉到现实, 她一抬头发现克莱恩正看着她。
她好像在走神。
萝莱：“……”
克莱恩：“你明白了吗？答应以上条约我就帮你找钱包。”
萝莱：“明白了！”
她答应得这么干脆，不对劲。
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提问道：“第一条约定是什么？”
刚刚顾着和直播间吵架没听克莱恩说什么, 萝莱愣住。
萝莱要流汗了：“……恩, 我想想，就是那个, 那个……”
克莱恩沉默地看着她。
——【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你是非凡者！】
弹幕贴心为她提示。
依靠直播间作弊, 萝莱飞快答上来：“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我是非凡者！”
如果不是突然出事, 我现在应该会是大学讲师。克莱恩看着现在接受二次教育的萝莱, 突然想到这里, 眼神有些放空。
“第四条是？”他继续提问。
这次萝莱期待地看向直播间, 却发现直播间和她一起沉默了。
萝莱：“……”
直播间在线观看的这二十几个人竟然没一个人记得，她很心痛！
这世道是怎么了！大家怎么都这么不爱学习！
克莱恩：“。”
几乎没听进去啊，克莱恩扶额。
他转身就去拿了纸和笔, 把自己说的条约全都写了下来, 递给对萝莱道：“抄三遍。”
萝莱：“！！”
萝莱抗议：“为什么嘛！”
克莱恩没回答这个问题, 接着说：“你在这里抄写, 不要乱跑，我出门给你找钱包。”
他补充了一句，“刚刚晋升完序列之后身上有未消散的灵性, 容易引起值……官方非凡者们的关注。”
萝莱：“好吧。”
她乖乖拿起纸和笔, 开始抄写。
克莱恩戴上帽子拿起手杖，问萝莱要了一丝头发就出门了。
【小克关心我, 你看他对我多好, 还怕我被官方非凡者抓走。】萝莱一边抄一边说道。
她放下笔，用手托腮。
【其实他刚想说的是属于黑夜女神教会的官方非凡者值夜者对吧，这不是他上个工作单位吗？还没改过来口呢。】
——【主播想多了，你被抓他也倒霉。】
——【我猜小克只是不想因为你出师未捷身先死，拔出萝卜带出泥。】
——【我们把不靠谱打在弹幕上！】
——【笑死，主播高兴就好。】
【啧。】萝莱对直播间的评论持负面态度。
她才不信呢。
摆钟在客厅里面滴答作响，直播间的弹幕趋向于稳定，好久才发一条。
萝莱抄完第一遍，伸了个懒腰，然后突然想起来。
【我可是序列8非凡者，小克现在也就序列8，我抄一遍就记住了啊，为什么让我抄三遍！】
——【罚抄】
——【九年义务教育，谁没被罚抄过，点烟.jpg】
“我不抄了！”萝莱把笔一摔，纸一推。
“我可是未来的大主播，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小事上，这样吧，我带你们趁他不在时候去看他的神国，盥洗室！”
——【好耶】
——【好耶】
——【好耶】
看着直播间里面没一个反对的，全都是叫好，萝莱满意点头。
*
拉开门，面前就是愚者的地上神国，传说中的盥洗室。
盥洗室内没有异味，地面贴了陶瓷。洗漱台还算整洁，摆放着一些洗漱用品，一面镶着黄铜的镜子悬挂在墙上，照见模糊人脸。
作为上一任中产阶级住的地方，这个盥洗室算不上小，往里面走才能看得见黄铜制成的马桶，往下按还能冲水。
【这就是我们愚者先生平时登入灰雾的地方，名为马桶的神之宝座！】
萝莱指着克莱恩盥洗室里面的马桶为直播间介绍道。
【我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罗塞尔大帝“发明”的好东西。】她嘀咕道。
——【魔女的滋味真不错啊。】
——【魔女的滋味真不错啊。】
——【魔女的滋味真不错啊。】
——【笑死，大帝可是主播那个序列的真神。】
转了一圈之后，萝莱对直播间说。
【好了好了，我们打卡完愚者先生的神国了。】
【让我想想看，这里还能做什么？】
——【清理主的宝座，主播不如刷马桶。】
——【安装一个摄像头，嘿嘿，嘿嘿……】
——【藏在浴缸后面，等小克去盥洗室时候吓他一跳。】
——【cos一把马桶上沉思的愚者】
“…………………喂，前面安装摄像头那个给我小心点，我会报警的。”萝莱抱着肩看直播间。
“藏在浴缸后面……你太小看小丑的灵性直觉，小克能不开门就感应到门外人样子，这计划没用。”
“cos沉思的愚者，这不就上厕所吗？坐马桶上面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啊！”
“还有刷马桶？我没做过，让美少女刷马桶什么的太过分了。”
——【主播不要看不起刷马桶，我们俊俏的五海野玫瑰都刷马桶呢！】
——【清理我主的宝座！】
——【嘿嘿，小克，嘿嘿，小克，嘿嘿……】
“保持的很干净，除了镜子有点脏。”萝莱看向镜子里面的自己。
——【小克真勤快。】
——【好勤俭持家，又会打扫卫生，又会做饭，谁看了不说一声是好猫猫！】
——【主播，不行。克喵，行！】
“给他擦一下。”萝莱伸手按向镜子。
意外骤起，镜子表面顿时皱纹从生，直接在她按下去的地方裂开了。
萝莱：“？？？？”
——【主播，野蛮，破坏猫猫的私人财物，谴责！】
——【天哪，请我主宽恕主播，愿您宽恕这个损坏您神国的女人。】
——【突然碎了，好诡！不愧是诡秘之主的神国吗？！】
“怎么回事？镜子质量也太差了吧。”
问题不大，萝莱想扭开水龙头洗洗脸冷静一下。
她手刚刚一拧，只听“咔嚓”一声细响，水龙头应声裂开，水管乱喷。
萝莱没来得及躲，知哇知哇乱叫着被浇了半身，裙子顿时湿掉一半。
地上逐渐蓄积出水洼，她的头发和衣服都在往下滴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哇，主播超级赛亚人。】
——【主播刚刚生吃了野蛮人非凡特性，现在应该是没适应好忽然增大的力气了。】
——【想起来那个历史的轮纳德滚滚向前！】
——【修这个要花好多钱吧，克猫猫要心痛死了，坏人类！坏主播！】
“……”萝莱愣住，开始思考如何掩盖自己的犯罪现场。
“你们说，我能不能在他回来之前找人修好。”
——【但是你没钱啊。】
直播间有人幸灾乐祸。
“那我来修……试试吧，希望能在他回来之前修好！”萝莱咬了咬牙。
——【打卡愚者神国第一件事情，修水龙头，笑死。】
——【主播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到处惹事。】
——【主播之前修过水龙头吗？】
“没有。”萝莱回答。
——【完蛋了。】
——【绝对完蛋了。】
【对你们的主播我有点自信好吧！我觉得我是天才美少女呢！】萝莱嚷嚷。
*
克莱恩在明斯克街道后的水沟里面找到了萝莱的钱包。
女士款式，小牛皮，打开一看里面已经没有钱了。
初步推测是有人偷走她的钱包，拿走钱之后扔在水沟里面。克莱恩想。
钱包这种东西为什么弄丢，他一直不理解萝莱这点。
这时候，他的灵性直觉有种不妙的预感。
克莱恩：“……”
…………
她应该……还在抄写吧。
克莱恩立刻加快了回家的步伐，同时使用黄水晶灵摆做个简单占卜。
“她现在在抄写条约。”
“她现在在抄写条约。”
“她现在在抄写条约。”
黄水晶灵摆疯狂逆向摆动。
克莱恩：“？！”
第11章 笑容凝固
克莱恩站在盥洗室门口, 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灵性直觉脑海里面自然而然浮现出里面的惨状。
地板上荡漾着一摊摊水, 水管被人掰弯, 洗漱台上出现一道又一道裂痕，站在一边的棕发少女身上几乎全湿了，仍然在咬牙切齿地扭曲手里面的水龙头, 试图把它按在已经歪掉的水管上。
克莱恩：“……”
维修要花多少钱？他下意识计算起来。
找一个熟练的水管工人五便士就够了, 维修水龙头要一便士，洗漱台上面的裂痕……
而这时候里面的人还在和水管搏斗, 她一个用力, 硬生生把手里面水龙头捏成了金属块。
萝莱注视着手里面的水龙头：“……”
她露出茫然表情。
克莱恩：“……”
换个新水龙头要八便士。
他立刻推门而入。
*
“你有备用衣服吗？”
克莱恩把低着头看上去羞愧难当的萝莱领出了盥洗室, 她一路走过去, 身上水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有。”萝莱从包里面掏。
“二楼有卧室, 你先去换身衣服。”克莱恩说。
她声音很低答应了一声, 转身上楼了。
从他开启的灵视来看，这位冒失的小姐对这件事很愧疚，同时心情低沉, 还透着一点愤怒。
情绪问题会引起失控……看着萝莱去换衣服的身影, 克莱恩尽量不让自己去想重新维修盥洗室要花多少钱。
他通过对现场的占卜, 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试图维修却让现场变得更糟糕。
唉, 至少出发点是不错的……至于结果，也只能说是确实努力过。
这只是个刚刚晋升完毕没适应自己力量引起的小插曲，比失控好多了, 他安慰自己。
萝莱换完了衣服, 乖乖下楼，双手把抄好了一遍的条约递给克莱恩。
“抱歉, 只抄了一遍。”
她声音很闷, 完全没有了一开始了天真活泼。
应该是哭过。
克莱恩觉得她很奇怪，生吞非凡特性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她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依然开开心心的，反而像是弄坏了盥洗室水龙头只要花点钱就能修好的小事却让她低落下来了。
“没关系，坐。”克莱恩指了指他对面的座位。
萝莱磨磨蹭蹭坐下了。
“我弄坏了你家的盥洗室，真对不起……”她低着头道。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总比失控好。”克莱恩道。
他起身去泡了两杯咖啡，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放在萝莱面前。
“刚刚晋升就是会出现这种情况，你不用紧张。我有一个朋友，也是在晋升完毕之后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力量，当他试图以冲刺速度跑下楼梯时候，你猜发生了什么，哈哈，他直接滚了下去，变成了车轮。”
回想起在延根的生活，克莱恩嘴角忍不住上翘。
虽然已经回不去了，但是他现在想起来依然会笑。
这么说着，他看向棕发少女捧着茶杯的手，看见她原本因为紧紧抓着茶杯而泛白的手指骨节有所放松，恢复了原本发的红润。
“恩。”她回复道。
——【这不就是历史的轮纳德滚滚向前事件吗！伦纳德你前同事在外面蛐蛐你啦！】
——【小克在笑啊，他也很怀念那段时光吧。好辛酸1551】
——【回不去了。】
——【即使如此还拿这件事情安慰主播，小克人好好！世界上最好的小克猫猫！】
——【是怕主播情绪不稳定直接失控吧。】
——【赞美愚者！】
——【主播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也想要小克这样安慰我】
“谢谢你，夏洛克先生。”与此同时，萝莱抬头。
她坚定说道：“你找到了我的钱包是吧。里面一共有几百镑，全部为补偿送给你！”
克莱恩脸上笑容瞬间凝固了：“……”
不是，他在找到的时候里面已经什么也没有了啊！
第12章 第一场骗局
“请稍等一下。”克莱恩礼貌道。“我去趟盥洗室。”
他起身准备去灰雾之上梦境占卜一下萝莱钱包里面钱的去路。
看着克莱恩的方向, 萝莱出声提示：“恩，那个, 夏洛克先生, 一楼的盥洗室里面可能比较潮湿。”
她刚刚把那个盥洗室水管扭爆了。
……习惯性。
克莱恩默默改变了走向，上楼去了。
*
【我决定信仰愚者了。】萝莱在直播间信誓旦旦。
【不做祈祷那种信仰！】
“他真好，我下次要来蹭饭。”萝莱一副陷入幻想的样子。
根据原文里的描写, 克莱恩做饭是很好吃的。
嗯, 而且这也是诡秘世界的特色，不能不尝的。
等以后出了这个世界, 萝莱也能出去和同事们吹两句, 说什么我曾经吃过一个世界的支柱给我做饭吃。
多风光呀, 萝莱摇头晃脑。
——【没有必然关系的两句话主播是怎么捏到一起的, 恼.jpg】
——【不是真心的, 就是想蹭饭罢了！我们愚者教会不欢迎主播这种人。代表克猫瞪主播。】
——【说起来几百镑不是小数目了, 全部送小克你真舍得啊，主播不会没钱吗？】
“先送他几百镑，然后我再问他借点钱。”萝莱小声说道。“去把房子的租金付了, 不然我就要流落街头。”
“他会借给我吧, 虽然他确实是抠了点但是人不错……”她嘀咕。
——【小克：没想到竟然有一天有人准备薅我的羊毛。】
克莱恩其人在原文里面经常占别人便宜, 倒是没怎么被人占过便宜。
萝莱觉得天道有轮回, 既然他蹭过别人的便宜，那么他被人占便宜不也是理所应当？
——【主播要拔小克的猫毛！猫猫哭哭.jpg】
——【小克多日薅羊毛终被薅，主播替天行道】
最后这句话说出了萝莱的心声。
更何况, 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打算出啊。
“别这么说, 我是打算把那大几百磅全都送给他。”萝莱有点心疼。“可是直播了好几次攒的热度换的钱。”
“送他那么多，借他点钱怎么啦！”
——【那个, 主播没有想过钱包里面没有钱这种情况吗？】
“你不要乌鸦嘴！！！我还没那么倒霉吧！”萝莱惊。
——【不是？你还真没想过这个可能啊？？】
直播间里面的人也惊了。
*
“坏消息……”克莱恩刚刚说出这句话, 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萝莱“噌”一下站起来，眼睛瞪大看他。
“我不会没钱了吧！”
克莱恩：“很遗憾，我告诉你是的。”
刚刚占卜的消息是钱已经被人拿去花了，他在不同的人手上看见了纸币。
如果还在小偷手里面，克莱恩倒是能追回，但是已经被花出去，就再也没有可能找到了。
他本来想告诉萝莱里面没有钱这件事，现在看来她应该是自己感知到了，不愧是直接找到我的灵敏直觉……
克莱恩心里面吐槽一句。
萝莱的眼泪就这么当着他的面一下子从泪眶滚落下来，在她换好的干燥裙子上晕染出水花。
克莱恩：“？！”
等等为什么哭得这么快？
他第一次见别人变脸能变这么快的！
“那我最后不就只能去站街了吗！”
萝莱边哭边说。
克莱恩大惊：“等等，等等，还没有到这一步吧。”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为什么好端端忽然开始说要去站街这种事情啊？？
一般人第一时间会想到这里吗？！！
而且作为序列8非凡者怎么也不会沦落到站街的地步吧！
当然魔女序列除外。
“因为我没有律师执照，加入事务所才能给我批准，原本是联系好律所过来的，但进去实习还要额外交钱……这里面装的是我全部的钱……”
“想要赊账实习进入律所的话，必须得有租房合同作为证明才行……”
萝莱擦眼泪，“没有租房带来的账单作为身份证明，我就没办法找到工作和获得报酬，我又没有多少钱，结果会变成我流落街头，最后去站街。发展成这样的事情的！”
克莱恩：“……”
这个逻辑链条似乎有点奇怪……
“那你刚刚还说全部送我是开玩笑？”他斟酌语句。
既然你已经没钱了到底是怎么理直气壮说出全部送我这种话的？克莱恩想起来这点，纳闷。
“因为我想给你之后，还能问你借钱啊。”萝莱哽咽。
克莱恩：“……”
他觉得今天自己沉默的次数比过去一个月还多。
——【这是我们未成年应该看的吗.jpg】
——【主播别冲动啊！！】
——【穷神和他的穷信徒。】
——【《论每次主播的想法总会突破我的想象力界限到达人类底线这种事情》】
——【新来的，请问你们一直这么刺激吗？】
克莱恩：“我现在同样可以借你，利率就按照正常银行……”
萝莱：“律师事务所实习需要100镑！”
其实没有这么多，但是萝莱就是要给克莱恩施加压力，给他一个无法借出去的钱，这样才能达成她下一步目标。
刚来贝克兰德·花了很多钱·克莱恩：“……”
确实借不动。
真贵啊，他咂舌。
“事情还没沦落到去……站街。”
克莱恩试图鼓励她。“你可以去应聘保镖，以你现在的力气肯定能做到的。”
“可是我现在不知道有谁需要保镖，而且一份合适的工作也是首先要看租房合同或者一个月的水费，煤气费账单的，我刚来贝克兰德没有用过的账单……根本就找不到正常的工作……”
萝莱低头呜呜道：“而我预定的明斯克街道19号还没交房租呜呜。”
“我刚从乡下来贝克兰德……大城市好难啊呜呜呜，明明在报纸上看好了地址过来……我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旅店好贵啊……”
克莱恩：“……”
他有种不妙的预感。
“伟大的仁慈洒满贝克兰德明斯克街道的夏洛克大侦探先生，请可怜可怜我，暂时把这栋楼的第二层租给我吧！”
萝莱终于摊牌了。
“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而且我会付钱的，但是请租金便宜一些，等我找到工作后会立刻搬出的，我用，我用我的钱包抵押！”
克莱恩：“？？！”
租他房子的第二层？？
——【卧槽，主播牛哇，大智若愚，我为我以为主播是个傻子而道歉。】
——【层层环扣，步步紧逼，都是环境逼我的.jpg，请收留我.jpg，主播这波在大气层。】
——【谁注意到主播刚刚用愚者圣经里面的话了。“仁慈洒满天国和大地”，现在只能撒满明斯克街道。】
——【不是，怎么就进行到这一步了？？同居？？】
——【主播？？你？？我？？】
——【小克表情呆住了，充满了你在说什么我是谁我在哪里的震惊】
——【放开他放开他让我来让我来！！！】
——【蹭吃蹭喝蹭猫窝你就是欺负我们小克人好吧！】
直播间弹幕炸了。
克莱恩揉了揉额头，看向对面。
萨默尔太太过说他可以把一部分租给工人，但克莱恩其实没有出租想法。
他身上藏着很多秘密，作为野生非凡者这一点反而是最表层的秘密。
总之，不能租！
克莱恩刚想拒绝她，萝莱立刻补话道：“如果你把我赶出去，那我就只能沦落街头了，找不到正常工作，无法获取报酬，最后去站街……”
“毕竟，之前来贝克兰德下列车时候有位夫人递给我名片叫，我过不下去的话就去她那里，好像叫金玫瑰还是什么……”
你不会真的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本可以走向正道的少女误入歧途吧！萝莱用眼睛瞪他，试图唤起他的良知。
要是拒绝她的话……
克莱恩难得头疼起来。
“我先去趟盥洗室。”他道。
这是他要进行占卜的标志性动作了，所以盥洗室才会被称为愚者神国嘛。
萝莱期待地看着他，内心比了个大大的yes。
想看来他已经有同意她的倾向了。
因为克莱恩做决定之前都喜欢先占卜。如果没有这种倾向，他占卜都不会占卜的。
十分钟后：
克莱恩：“只能一周，一周之后你就有稳定的水费和煤气费账单作为找工作的佐证了，到时候请你立刻搬出去，无论你找到没找到工作。”
想了想他又揉着太阳穴道：“这段时间的房租不用着急，等你稳定以后再给我。”
萝莱：“好耶！”
“最后一件事，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萝莱继续说话。
克莱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仁慈的夏洛克大侦探，伟大的莫里亚蒂先生，贝克兰德最了不起非凡者，您能不能，借我一点钱？”
萝莱低声下气地恳求他。
克莱恩回答很快：“不能。”
让她暂时租住在第二层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至少二楼的盥洗室可以使用，而一楼的还没修好！
【他好抠！】萝莱在直播间愤愤不平。
——【主播做个人吧，别再得寸进尺了。】
以上是直播间内的回复内容的总结。
“好吧好吧……那我们来签个合同吧！”
前任序列9律师，现任序列8野蛮人的萝莱自然而然道。
“就签住房合同。”萝莱从包里面掏出还未打湿的租房合同——她本来打算和别人签的。
*
答应完萝莱之后，看着她高高兴兴地去旅店拿她的行李的背影，克莱恩坐在沙发上头疼思考，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不算太糟糕，至少她人不坏，同样是野生非凡者，就是散漫单纯了一点。不会打扰到我。
她很清楚自己的魔药序列序列9律师，序列8野蛮人。野蛮人的力气很大，至少比小丑大，克莱恩扪心自问自己没办法单手把金属水龙头扭成一块。
序列9律师……律师！
克莱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虽然他对这个序列不算了解，但是通过他过往的经验来看，“占卜家”善于占卜，“小丑”灵活协调力强，都是靠近字面意义上的魔药作用。
那么，“律师”应该具备口才很好，善于查找漏洞，说服别人乃至扭曲别人思维的非凡能力！
萝莱·克劳利曾经是“律师”！
我之所以觉得她无害，和小太阳一样纯真，很大可能是被她给用非凡能力套路了！
克莱恩猛然惊醒。
已经签了合同，他不会出尔反尔不租给她。
幸好只有七天。克莱恩默默安慰自己。
他忽然又想到了一点。
等等，既然是“律师”，合同上会不会也被动了手脚？
那时候萝莱看起来很高兴，说太好了还以为自己带的合同要白费了，没想到还能用的上，克莱恩本来没想太多，再加上他自己刚刚和萨默尔太太签过合同，他就默认萝莱的合同同样用的是类似模板。
想到这里，克莱恩立刻从沙发上坐起来，拿起他和萝莱签的合同，再次仔细看过去。
……
合同上，在某个不起眼角落写着。
“甲方一旦答应将房屋租给乙方，时长至少为一个月。”
甲方：夏洛克·莫里亚蒂
乙方：萝莱·克劳利
看见这一点之后，克莱恩心情复杂。
这位萝莱·克劳利小姐的“律师”魔药，一定消化的很好。
第13章 请我吃饭。
只是租出去一层罢了……在贝克兰德这种事情很常见, 毕竟萨默尔太太租的时候特意提到这点。克莱恩安慰自己。
当天行动力超强的萝莱就搬了进去。
即使心情复杂，克莱恩还是在她行动时候礼貌地问了问需要不需要帮忙。
“没关系, 因为东西很少而且不是很沉。”萝莱朝他举起胳膊, 做出展示肌肉的样子。
尽管她的胳膊上并没有多少肌肉。
克莱恩看着她纤细的胳膊，心想魔药真神奇，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能徒手扭曲钢铁。
“而且我是善于格斗的野蛮人, 我觉得我比你还有力气呢。”萝莱补了这么一句。
“你看起来好像是一个……很瘦弱的序列！”
克莱恩：“……？”
这可不一定。他暗觉自尊心受损, 小声嘀咕。
为了两个人能和谐相处，克莱恩重新制定了约法三章, 着重强调了如果房间内物品损坏要全额补偿, 以及两个人不能相互打扰生活这一点。
萝莱满口答应：“没问题！”
*
这天晚上, 克莱恩准备在一楼客厅的桌子用餐, 他刚刚从厨房端了一碗汤出来, 就发现上午用合同坑了他的律师小姐就像是一直坐在那里般地出现在餐桌对面。
克莱恩：“……？”
她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没听见下楼的声音却忽然出现, 野蛮人难道会瞬移吗？
还有这举动，是完全忘记约法三章了吧！
萝莱咳嗽了两声，“本来在房间里面准备明天的律师事务所入科考试, 然后闻见奇怪的味道就不知不觉就走出来了……”
你跑的太快了……奇怪的味道是什么形容, 应该说香味, 克莱恩内心一闪而过一些想法。
萝莱的说话还有行动都不像普通鲁恩人那么含蓄, 经常直白地表现出自己的想法，克莱恩隐隐约约觉得萝莱似乎根本没把他当成第一天刚认识的人看。
她好像对他有种盲目信任，觉得他不会举报她, 也不会骗她, 同时还是可靠的求助对象。
并且她极其自来熟——至少克莱恩觉得自己绝对不会因为闻见香味跑过来自顾自坐下。
所以她这么表现是因为她的“直觉”吗？
还是她下意识觉得所有人都是好人？
更或者是她作为“律师”带给他的错觉？
克莱恩若有所思。
在他对面，萝莱眼睛亮晶晶看着他, 脸上情绪一览无余, 几乎把“快邀请我一起吃饭呀”写在脸上。
………
不是错觉。
克莱恩停顿一下，刚准备开口，突然想起她今天生吃非凡特性吓人一跳，不小心扭坏水管，还用“律师”特性诱导他同意租房子这些事情。
克莱恩：“……”
他忽略了满脸期待的萝莱，用小丑能力保持面无表情，坐下，没有任何邀请意图地掰断作为主食的面包泡在汤里，用汤匙舀了一勺喝掉。
喝完之后，他看向萝莱。
对面的棕发少女露出了几乎心碎，像是受到了什么不公平待遇一样的表情。
她呜咽一声，猛然站起来，动作之大让椅子碰撞地面发出声音。
她头也不回转身跑掉了。
克莱恩：“……”
她这个反应就很奇妙。
这个受到了什么委屈似的反应，好像我不邀请她是做了什么错事似的……不，倒不如说她为什么会觉得我一定得邀请她和我一起吃饭……
她忘了我们今天刚刚认识吗？我根本没有义务请她吃饭啊。
更别说她今天还用合同坑了我一把……
恩，虽然按照常理她都这么明显地表示了，我是应该意思一下，问她要不要尝尝。
……刚刚她是不是好像哭了？
……唉。
她年纪看起来跟我妹妹梅丽莎差不多，现在还是身无分文的状态。今天造成了一些麻烦，大部分不是有意的——合同那件事情除外。
他这么想着，这时候萝莱又跑过来坐下，只是手里面多了一杯清水。
克莱恩陷入迷惑：“？”
她想做什么？
“是这样的，夏洛克先生，你能把房子租给我，还暂时不要钱，我已经很感谢你了，不会再想太多的。”
他还没问，萝莱就自顾自说起来。
你刚刚那副表情可不像是没有想太多的样子……克莱恩看着她没说话。
“可是我实在没有钱买面包了……”
她瞥了一眼克莱恩面前的食物，猛地灌了自己一口水。
“请允许我看着你吃饭吧，这样我就能凑合喝点水充饥，单纯喝水实在是喝不下去啦！”
克莱恩：“……”
有点搞笑，又有点惨。
他沉默了一刻，开口道：“厨房里面有多余的燕麦面包。”
“赞美您，夏洛克先生！我就知道你是全贝克兰德最伟大，最善良，最仁慈的非凡者！真神的仁慈也不过如此了！”
萝莱立刻开始赞美。
好处拿到了，多说点好话刷好感又不要钱，萝莱还是很乐意提供情绪价值的。
真神的仁慈……我倒是真有个马甲在伪装真神。克莱恩有点想笑。
萝莱继续:“如果一个人的品格会发出光亮，那么因为您在这里，整个贝克兰德将再无黑夜。如果一个人的道德可以温暖周围，那么整个鲁恩将再无寒冬。您是一位高尚的，具有品德的，仁慈的，宽宏大量的绅士，国王都应该为此朝您颁发爵位……”
对面说到一半克莱恩就忍不住了:“停停停！”
这就是“律师”吗？好听话一套一套的……他揉着太阳穴心想。
萝莱乖巧闭嘴。
【我就知道小克是好猫猫。】萝莱在直播间说。【他有——那么，那么好！】
——【主播一开口就老练过了，小克居然在头疼，我笑死。】
——【很想问问小克今天的尴尬跟听见愚者圣经那时候的尴尬比起来如何。】
——【主播去编写愚者圣经吧，再吹高大上一点。】
——【慕嘞，小克人好好，要是我遇见主播这种人早就一套组合拳乱棍打出，惊吓别人弄坏别人盥洗室还蹭住蹭喝，说起来拳头就开始梆硬。】
【所以你不是诡秘之主，而他是嘛。】
萝莱非常骄傲，非常得意地只回答了最后一个弹幕。
反正这一套连续拳的成效显着。
她现在房子也住上了，饭也吃到嘴里了，好处全拿到，被直播间说两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放下吧，今天我来洗碗！”萝莱很精神一拍桌子。
桌子跟克莱恩同时因为她的力度抖了一下，克莱恩探头去看餐桌，看餐桌没有裂缝才松了口气。
他想起来被萝莱损坏的水管和盥洗室：“……算了，我来。”
萝莱：“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区区洗碗还是能做到的！”
克莱恩含蓄道：“一楼的盥洗室还没修好。”
萝莱：“额，那是意外。”
她在克莱恩的眼神中逐渐沉默。
“好吧。”
【他是真的贤惠猫猫啊。】萝莱在直播间感叹。
【管住管吃还给我刷碗呜呜呜……我妈妈对我都没有这么好！】
——【你妈只会让你刷碗。】
一个弹幕慢悠悠飘过。
第14章 投喂他
第二天早上用于报答克莱恩的, 是很响亮的“哐当”几声敲门声。
这声音把自由职业不用早起的克莱恩从睡梦中狠狠拽起来，他坐在床上发呆了几秒钟, 才想起来自己房子里面多了个不请自来的租客, 缓过神揉着太阳穴。
这应该是那名叫萝莱的租客制造出来的巨大声响，她是不是出门时候用力太大把门卸了？
很有可能。
克莱恩精神奕奕快速起床。
“早上好啊夏洛克先生~”
他收拾完毕走出卧室，走向正好看见萝莱头上顶着盘子, 手上端着杯子, 一边走一边朝他打招呼。
忽略掉她好像马戏团小丑一样的奇怪姿势，克莱恩发现她头上顶的似乎是餐盘。
早餐……？
克莱恩第一反应是去看看厨房有没有遭受磨难, 但是下一秒, 他忍住了这种冲动, 看萝莱挑战这么高难度技巧头顶盘子的样子, 应该是适应完毕了。
“早上好。”他这么回应, 顺便往外面看了一眼。
谢天谢地, 门没坏。
“为了报答您的好心，我为您做了早餐，今天早上要参加律师的入科考试有点激动, 可能打扰到你, 十分抱歉。”萝莱伸手将头上的餐盘取下来, 放在餐桌上。
“煎蛋配吐司, 还有杯牛奶，不知道你能吃多少就按照我的想法了，如果不够的话只能麻烦你自己再去做。”
她放完盘子, 扭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
“有了正式的合同, 我就能参加入科考试了，然后成为一名职业的律师！”她语气兴奋, 脸上充满对未来希望的微笑。
克莱恩见状点了点头。
“您今天一定有真正的委托上门, 仁慈的夏洛克侦探，这是个预言。”萝莱认真道。
克莱恩微笑：“谢谢。”
对占卜家序列做出预言……这让克莱恩觉得有些好笑，虽然她是好心，她应该还不知道我是什么序列，只是知道我是非凡者而已……
克莱恩拉开餐桌旁边的椅子坐下。
萝莱爽朗地回应道：“不客气！”
克莱恩看着她走出房子。
“不管怎么说，帮到她了就行。”
这算是拯救未失足少女？他嘴角勾了勾。
当时萝莱信誓旦旦说没有办法就只能去站街，让他吓了一跳。
当然，也有可能是想租他房子的话术罢了。
不知道她能做出什么样的早餐来，至少她懂得感恩……克莱恩看向餐盘。
牛奶和吐司都是加热好就能吃的东西，唯一算得上有技术含量的只是那枚煎蛋。
金黄色圆煎蛋油滋滋呈在瓷白的餐盘里面，边缘略焦，色泽明亮，像只小太阳。
看上去还不错。
克莱恩很欣赏能做出来美食的人，他怀着一丝期待，尝了一口这枚煎蛋。
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在口腔爆开，席卷味蕾，像是在他舌头上放了一枚炸弹。
克莱恩立刻吐了出来，甚至有一种去水龙头冲洗口腔的冲动。
她在煎蛋里面加了什么？？
克莱恩看了一眼盘子里面的圆形煎蛋。
被咬出一个缺口的漂亮煎蛋静静地躺着。
可能是早起味觉还没恢复问题，他安慰自己，克莱恩一向主张不浪费食物。
而且这枚煎蛋看起来很好吃啊……
要不再试一次？
克莱恩把叉子伸向煎蛋。
噗——
……
如果萝莱下次再邀请他吃她做的东西，一定要委婉拒绝她。
克莱恩喝着清水心想，他刚从水龙头那边洗了舌头，现在用清水洗涤最后一丝苦味。
她拥有极其特殊的天赋，可以把食物做的很漂亮而且难吃。
煎蛋不知道加了什么调料，带着咸酸苦味，克莱恩现在觉得自己的舌头似乎遭到了化学轰炸，到处都泛着奇怪味道，不得不喝了两杯清水才压了下来。
他确信萝莱做的早餐可以算成某种生化武器。
还是得我自己来……呵呵，克莱恩拿起煎锅，给自己煎了一个不那么漂亮，但是足够好吃的煎蛋。
用完早餐，克莱恩待在家里面，看着报纸寻找投资机会。
几十分钟后，门铃响起，克莱恩走向门口，脑海里面浮现出来者的样貌。
是一位老太太还有年轻人。
克莱恩走过去，在开门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萝莱走的时候留下的“预言”。
竟然应验了……
明明是个“律师”，怎么看起来她才更像“占卜家”，他自嘲笑笑，打算以后每天在清晨占卜当天是否有委托。
比起年薪能在800－1000的律师职业，侦探的薪水很不稳定，而克莱恩总不可能一整天都在家里面等委托上门。
至于萝莱能不能做好律师这点，克莱恩没有怀疑，毕竟她的序列起始点就是“律师”。
就好比我去占卜家俱乐部一样，这是某种程度上的降维打击。克莱恩心想。
*
萝莱带着她的直播间行走在去事务所的路上。
【其实有点想看他用餐的样子，可惜来不及了。】萝莱在直播间说，【为我主献上早餐作为祭品，赞美愚者先生！】
——【我也想看！】
——【我也想喂小克每次他吃东西都好香的样子。】
——【还算主播有点良心。】
——【要快点还小克的钱啊。】
【知道了知道了，这周过去应该就能还上，如果你们想看喂猫，那我下次再试着投喂他给你们开直播吧，就这么愉快决定了。】萝莱道。
第15章 别扭的小丑
【今天除了他接到邻居太太的委托, 找到了黑猫布罗迪之外，还有另外的顾客伊恩找上门, 然后晚上他会像猫一样在贝克兰德乱逛找泽瑞尔侦探的尸体, 还去了下水道，直到凌晨三点才回去……】
【是会发生很多事情。】
萝莱一边在律师事务所摸鱼一边回忆原剧情。
她用那叠租房合同成功赊账，通过了入科考试, 加入贝克兰德一家律师事务所。
第一天进来除了考试之外就是帮助事务所整理宗卷, 还轮不到她跟随大律师出庭实习，更不用说获得正式律师资格证。
——【主播要去跟踪小克吗？】
—— 【好耶, 跟踪猫猫！】
——【把晚上出去乱逛夜不归宿的猫猫干的坏事通通记录下来, 主播在行动.jpg】
“我不去。”萝莱道。
——【？】
“拜托诶各位, 我可不是小克一样自由的私家侦探, 我是有工作的, 我要早起上班！”
“如果出去跟踪他直到凌晨三点, 先不说我会不会被他发现然后被起疑的问题，就算是能不被他发现完美跟踪……我第二天也会猝死吧！！”萝莱抱怨。
——【确实。】
——【这么一说我早上还有早八上课，理解主播了。】
——【说起来有点辛酸的。】
——【不对, 直播不才是主播正经工作吗？律师事务所只能算兼职吧。】
——【强烈要求主播晚上出去 1】
萝莱看向直播间：“……别管我, 我有自己的节奏！”
“我想攒点钱, 直播间热度也不打算换金镑, 准备攒攒跟平台换个非凡物品，贝克兰德可是天使遍地走，半神不如狗的地方, 即使有平台在我也不敢乱搞, 你们知道小克他一直被真神注视的……”
“好吧好吧我会做点的，我可以稍微改善一下他的生活质量, 感觉在贝克兰德的冬天因为不舍得花钱所以被冻到只能在被窝里面发抖也太惨了, 就当是租金的一部分吧。”萝莱嘀咕两声。
*
当天晚上萝莱回去的时候，在路上买了白面包，几磅牛肉，一些番茄和一点玉米。
她用钥匙开门进去，发现克莱恩在一楼沙发看报纸。
“嗨你好啊夏洛克侦探。”萝莱跟他打了个招呼。
【他今天晚上凌晨才行动，现在还在房子里面，所以现在你们可以看我投喂小克！】
萝莱兴致勃勃。
“晚上好，萝莱律师。”克莱恩随意地抬头看向她，然后愣住。
他惊讶地看着拿着大包小包快要把自己淹没在包裹里面的棕发少女。
一定很沉……不愧是“野蛮人”，魔药就是这么用的吗？女士们逛街的好帮手……也是一种扮演法……
克莱恩一边发散思维，一边走过去。
萝莱现在的样子让克莱恩想起来上辈子看见的印度摩托载人图片，类比过去她像是负重的摩托，她提的那么多袋子则是人。
克莱恩从她手里面接过一袋子黑乎乎东西，没有防备骤然一沉。
很沉……里面装的是木炭？克莱恩依靠灵性直觉猜出里面的内容。
贝克兰德的冬天确实很冷……她不会要我一起平分吧。
正这么想着，萝莱欢快地语气响起。
“我发薪水了！大律师的薪水800－1000，我是实习律师还没拿到事务所发的证，差不多要砍半，年薪432镑大约也就一周9镑左右，不算太多，这周的薪水已经提前预支给我了。”
“其实我是有大律师学院的毕业证，是大律师哦！不过我现在正在实习期阶段，如果未来想成为真正的大律师的话，是必须要了解一下事务律师们平时的工作的，所以我暂时在律所里面跟随事务律师进行学习。”
鲁恩这边的律师体系分为两部分，分别是出庭打官司的大律师，以及和证人接触，收集资料，拟定合同等等的事务律师。
后者对于前者来说相当于助手，大律师的社会地位是足以和政府高官比上一比的社会名流，而事务律师就逊色多了，但同样是中产阶级的中坚力量。
这两者的培养方式也不同，想要成为真正的大律师，首先就是要从指定的几个大律师学院毕业。
她竟然拿的是大律师的毕业证，克莱恩惊了一下。
昨天萝莱拿出合同的时候，他已经默认对方是个实习期的事务律师。
结果竟然是大律师？
嘶……怪不得能拿这么多呢，比同为事务律师的于尔根先生多多了！
只不过她说不算太多……克莱恩咀嚼这个词。
好吧，毕竟是未来可以成为大律师的女人，看不上这点小钱也是正常……
可是房东萨默尔先生周薪也才八镑，“律师”真是赚钱的职业，我都有点想换序列……
克莱恩压下这个想法。
“因为很感谢夏洛克先生收留了我，以后房子里面的水电煤炭包括请女佣打扫的费用我全出了！”萝莱道。
真大方啊，果然是随便丢钱就能丢几百镑的……虽然还比不上“正义”小姐。
不过，“正义”小姐的金镑距离他很遥远，律师小姐的金镑却触手可及。
克莱恩斟酌了一下：“不，我还是应该出一半……”
萝莱：“不用了！我知道侦探的薪水不稳定，以后厨房的食材我也全包了！”
克莱恩：“……”
“请不要拒绝我。”萝莱严肃说道。
“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应该这样做。”
克莱恩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恩，今天早上的煎蛋你觉得怎么样？”萝莱满怀期待地问他。
克莱恩停顿了片刻：“……恩，它非常有创意，或许用煮的会更好。 ”
他含蓄地告诉萝莱自己的看法。
萝莱前面说了那么一大通她出钱的话，他也不好意思再说出对方做饭难吃这个事实，只能尽量委婉地劝一劝。
毕竟煮鸡蛋总不会出错！
【他夸我！】萝莱惊喜道。
——【我总觉得小克说话怪怪的，不像的夸你诶。】
——【 1】
直播间提出反对意见，萝莱忽视它。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吃晚餐了吗？我买了牛尾和西红柿，还有白面包。”
克莱恩：“没有。”
“那正好！我们一起吃饭吧，今天晚上我可以用这些做点汤。”萝莱很高兴。
克莱恩想起来今天早上堪比生化武器的煎蛋：“……”
看着萝莱抱着食材高高兴兴去厨房的身影，克莱恩愣住。
现在说他已经吃了晚餐还来得及吗？
让她继续做饭是对食物的浪费……虽然是她自己买的，不要浪费是美德，她还要请我用晚餐——
想到这里，克莱恩终于开口了。
“让我来吧，在来贝克兰德之前，我曾经在间海郡的一家餐厅帮过忙。”
萝莱：“？！”
【你们听见了吗？！小克要请我吃饭，小克要请我吃饭！我可以尝到他做到菜了！】
——【听见了听见了主播你好吵。】
——【羡慕呜呜呜呜呜呜我也想吃！我也想要小克投喂我！】
——【小克肯定是难以忍受主播做的菜！】
【才不是，你是嫉妒我。】萝莱认真地对最后一条弹幕说。【我做菜也很好吃的。】
这时候直播间飘过一行弹幕。
——【等等，西红柿牛尾汤……这不是队长在小克梦里面吃的吗？】
——【还是小克曾经给哥哥和妹妹做的……】
——【可是他再也回不去之前的生活了，他平静的生活早就在第一次被杀之后就结束咯，从此之后他就疲于奔命浪迹天涯直到成神了。】
——【杀人诛心呜呜呜】
萝莱站在厨房里面，安静看着克莱恩熟练地提起菜刀。
她没有错过他嘴角向上勾起的那抹弧度。
克莱恩是有个毛病，就是内心悲伤的时候脸上反而会展现出来笑脸，就和真正的“小丑”一样。
所以萝莱一看见他笑了，就知道他现在心情绝对不是很好。
“我还以为他会高兴。”萝莱嘀咕道。“他之前不是很喜欢这道菜吗……”
用微笑代替悲伤的小丑可真别扭。
第16章 谁半夜不睡觉
克莱恩在房间里面换上了便宜的浅蓝色工人装, 还在脸上满贴了黑色胡须，看上去既野蛮又粗犷。
他看了一眼时钟, 是时候出发了。
不过, 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克莱恩轻轻关上自己的房门，利用小丑的能力将自己走路的声音压制到无, 像是猫一样走上了二楼。
那里正有一位不请自来的租客正在熟睡。
“萝莱在睡觉。”
克莱恩垂下手腕的黄水晶灵摆, 默念占卜。
顺时针摆动，她确实在睡觉, 不是熬夜背法典。
他继续上前, 小心翼翼用左手按住门, 右手捏住了口袋里面的沉眠符咒, 准备塞进门缝里。
为了让她睡的更沉, 克莱恩准备了沉眠符咒, 光是制造它就又花了他不少银币。
右手还没开始塞，门就被缓缓推开。
克莱恩：“？！”
她睡觉居然不锁门吗？
这件事，下次一定找个机会跟她说一声……太大意和疏忽……
虽然这方便他丢沉眠符咒了……但是对于她本人来说很危险。
克莱恩摇摇头, 直接将沉眠符咒丢向未开灯的黑漆漆房间内, 顺手关上了门。
也不一定, 毕竟对方是野蛮人, 如果有普通人想心怀不轨，倒霉的也是他自己，而不会是萝莱。
这么一想, 似乎关门确实是件没必要的事情……她很确定我没有其他想法吗？……总觉得被轻率地信任了……或者她只是认为我打不过她, 毕竟她之前也说过自己力气更大的话。
更何况我怎么告诉她？
你晚上睡觉不锁房间的门，这不安全, 应该锁上。要是她问我为什么会知道该如何回答？
克莱恩甩了甩头, 将类似的念头扔出脑海，集中注意力。
今天晚上他打算去完成伊恩的委托，调查泽瑞尔侦探，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在被关上门的卧室里面，代表宁静的沉睡符咒静静躺在地毯上，而黑暗中，一双眼睛睁开了。
——【主播醒了！】
——【小克要行动了快点快点跟上！！】
——【我服了，居然还能醒，小克钱白花了。】
【呵呵，我也勉强算是有直播间庇护的女人。】
萝莱躺在床上，没动，只是在利用心电感应在直播间说起话来。
【虽然是个外神势力的成分，但是有总比没有强吧。】
【在我还是个普通新人，没什么人气的时候，平台是不会为我投入过多资源的，只有等我展示出来一点价值，比如现在，你们有人在看我直播的时候，它才会对应对我倾斜一些资源，人气越多我能获得的自由就越高！】
【这也是为什么我说等我成为大主播的时候，就能自由地直播，不用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担心自己被这个世界规则找出来杀掉之类的，因为到时候我的权重变高，平台投入的掩护比例增高，只要我不做出把克莱恩踢下去自己去当诡秘之主这种重大事故，一般也不会把我怎样。】
【今天晚上这事，我早就猜到了，因为曾经在黑夜女神教会干过的原因，克莱恩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黑夜领域的安眠符咒，所以我朝平台兑换了一个对沉睡符咒免疫的庇护，现在就能清醒地和你们说话啦。】
——【小克有源堡开挂，主播有平台开挂。】
——【主播:那是他天生掉下来就有的，这是我靠开直播赚来的挂。】
感受到克莱恩应该走出房子，萝莱慢慢从床上起身，开始说话。
“你们对平台了解多少？只是沟通你们和我还有诡秘世界的神奇直播间吗？”
“直播间是依靠平台存在的，主播和平台签订合同，开启直播间去往各个世界进行直播。不光是诡秘世界，其他许许多多的世界都存在直播间，有各种各样的主播在进行冒险，比如龙族，全职，盗墓……”
“平台会在一定程度上给予主播保护，每个世界都有其存在化身，或者合法，或者非法。比如在这个世界里面就是非法的……额，所以这个世界上的平台化身也是偷了点东西才存在的。”
“平台在这个世界上的化身悄悄偷取了高维俯视者这个外神的部分权柄，以此套皮在自己身上，假装自己是高维俯视者的一部分。”
“用比喻的话，就像是高维俯视者这个外神是总公司，平台化身是个打着总公司名义的皮包公司，自称是它的分部，实际上却和它完全没关系，就是假借对方的名字做事，偷偷盖对方的公章。”
“而就是因为假借了这个名义，连世界规则都骗过去了，所以不管外神也好还是这里的真神天使也好，仔细追究我的来源信息最多只能追究到我是高维俯视者这个外神的眷者，探究不到世界之外的平台身上。我在他们眼里面是彻彻底底的外神神眷者。”
“额。你要说我是地球球奸也完全没问题就是，尽管我并不会做出什么危害地球的事情……毕竟我还要在上面活呢。”
“我说献祭交换非凡特性时候你们都没反应过来吗，毕竟这个世界上只能朝神献祭嘛，也算是一种入乡随俗异界力量本土化之类的。”
“所以主播我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神眷者，在我朝其他真神祈祷，将我暴露在这个世界规则面前之前，保护条例一直存在并且起效，这是合同内容之一。”
“毕竟，要是真的有新人的第一个世界是深渊这种地方——虽然很小但是确实有概率抽到哦，那么作为普通人类身体进去是肯定不可能存活的，总要给我们一些活路呀。我刚降落的时候不也拿到过序列9律师途径非凡特性作为补偿了么？”
“平台想要的是有意思的直播内容，可不是主播的各类死法。”
——【主播不说还真不知道。】
——【好家伙，这样一说高维俯视者还挺可怜的，被平台偷了权柄又偷偷授权给偷渡者。】
——【这样看来其实主播挺适合走偷盗者途径的w毕竟，偷渡也是偷！】
——【有点好笑是怎么回事。】
“好了好了，我当然不可能跟他出去一路跟跟踪狂一样拍他做了什么，还是那句话我明天要上班的！”
萝莱起身打了个哈欠，她下床将窗户打开，让带着寒气的夜风吹入。
“但是现在我大半夜不睡觉起来是有事情……”
*
夜风骤起，吹散地上飘落的因蒂斯梧桐叶，冷飕飕刺入骨头，克莱恩裹紧衣服，在凌晨三点中通过小路回到他租的房子。
真冷啊……除了加毛衣还要把壁炉使用起来，正好萝莱昨天买了木炭……
克莱恩一边心想，一边从窗户翻进了房子。
而他一落地就感受到了不同。
暖意包围了他，将阴冷一扫而空，一楼的壁炉里面熊熊燃烧着木炭，发出轻微“噼啪”声音，将整个房子烘烤得暖洋洋。
克莱恩站在窗户边，愣住。
走之前还没有这么温暖，是她半夜起来烧了壁炉？不对，我明明已经用了安眠符咒？
他走进客厅，壁炉的火光映照着地毯，光芒起伏。
客厅的桌子上还摆着一只扣了罩子的碗，旁边有一张便条。
克莱恩翻开一看，上面写着潦草的字体，看得出来写纸条的人有多瞌睡。
“半夜被冷醒，起来烧了个壁炉，还用厨房做了点奶油玉米浓汤，如果你被我吵醒，出门并且发现桌子上这碗汤，这就是我的解释和补偿。冷了就倒掉吧，我继续睡了。”
——萝莱·克劳利留
被冷醒？
克莱恩一愣，他看了眼二楼，房门紧闭，没有什么动静。
他又占卜上面这番话的真实性，得到的结果确实如此。
好吧，有点戏剧性的发展，不过正好方便我了，很暖和。克莱恩顺手揭开罩子，发现汤还是热的。
浓白色汤汁上面飘着几朵切好的蘑菇，散发出奶油的香味，色泽醇厚，温度适合，看上去就是碗足以出现在高档餐厅作为前菜的好汤。
要喝吗？
克莱恩陷入了为难之中。
或者她只是不擅长煎蛋罢了，他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去厨房拿了勺子打算尝一口。
汤入口那瞬间，他眼前突然一黑。
………
十分钟后，用清水漱口的克莱恩再次决定以后绝对不会尝试萝莱·克劳利做的任何一道菜。
那怕是看上去再好吃也不行！
第17章 进局子
第二天除了伊恩上门之外什么事情也没有, 下午茶时分，克莱恩还顺便在灰雾上看了一下正义小姐推荐入会的非凡者休。
这让克莱恩想起一点。
“要不要把她也拉入塔罗会……”克莱恩下灰雾的时候思考了片刻。
答案是否定。
对方本来就已经住在自己附近了, 要是贸然把对方拉进塔罗会, 找到一个端倪再发现高高在上的神明“愚者先生”，其实就是我本人，一个区区的序列8小丑该怎么办？
不能冒这个风险。
更何况, 她通过念诵“尊名”才能进入灰雾之上, 而我可是个邪神……即使再没有常识和防备心的人也不会贸然念出不属于七位正神的尊名……等等，她还真可能会这么做……
克莱恩立刻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不过, 我似乎没见过她祈祷, 克莱恩回想了一下对方的日常。
不知道她信仰什么神明。
当天晚上萝莱跟上次一样的时间点回到这栋房子。
她用钥匙开门, 一边开门看向房子内, 发现克莱恩坐在起居室看报纸, 壁炉把房间内烘烤的如同初夏暖洋洋。
像是保姆一样可以给我提前预热房间, 合租真是找对人了！萝莱美滋滋地想。
“晚上好啊夏洛克侦探，你用过晚餐了吗？”萝莱在门口将披肩挂在衣帽架上。
“晚上好，萝莱律师。”克莱恩回应, “谢谢, 已经用过。”
他不打算再品尝萝莱做的任何东西。
“那好吧。”萝莱语气失望。
克莱恩随意一抬头。
萝莱·克劳利, 这位棕发律师的头上, 正顶着一只绿眼黑猫。
克莱恩：“……”
这只黑猫，看起来像隔壁于尔根律师家的布罗迪？
他看着萝莱把猫从头上抱下来，放在沙发上, 哼着歌走进厨房为它准备一些鸡胸肉。
克莱恩放下报纸, 试图靠近黑猫。
黑猫瞥了他一眼，轻巧跳开, 在沙发另一端舔爪子。
灵性直觉告诉他, 这猫就是布罗迪。
萝莱怎么把邻居的猫抱回来了？
要是猫丢了，多丽丝太太肯定会焦虑的……克莱恩心想。
他对从厨房出来给猫喂鸡胸肉的萝莱道：“这是邻居多丽丝太太的猫。”
萝莱：“我知道，它在路边蹭我的腿，很亲近的样子，因为皮毛很干净看起来也不像是野猫，我就做了个占卜把它送回去了。”
“结果它的主人，多丽丝太太说布罗迪很喜欢我，她可从来没有见过布罗迪亲近过什么人，所以我可以把它抱走再玩一会儿，等布罗迪想回去了，它自己会回去的，它是一只很聪明的小猫咪，认得回家的路。”
“于是我就带回来了。”萝莱一脸高兴地坐在沙发边看着布罗迪吃鸡胸肉，伸手抚摸布罗迪的猫头，摸得它耳朵都朝前了。
“诶，它怎么不吃了。”
克莱恩默默打开报纸继续看。
萝莱经手的食物，猫都不吃。
而另一边，萝莱经过多方努力，终于发现布罗迪拒绝吃碗里面的鸡胸肉，不禁大失所望。
“还有不喜欢吃鸡胸肉的猫啊，那下次换成三文鱼试试吧。”
可能只是不喜欢吃你做的……
克莱恩很明智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他觉得自己要是把这句话说出来，对方肯定会气鼓鼓地反驳，既然如此，那还是闭嘴好了。
萝莱最后放弃了喂布罗迪这件事情，她随便吃了点面包，就躺在靠近壁炉的沙发上看起《鲁恩民法典》，布罗迪躺在她身上，喵呜喵呜打呼噜。
克莱恩专心看报纸，他一开始确实想摸摸布罗迪，可惜布罗迪根本没打算理他，绕来绕去，饶是以他作为序列8小丑的手法，都捕捉不到这只猫咪。
萝莱见到这一幕，倒是很好心地说她可以抱住布罗迪，让好心的夏洛克先生摸摸。
克莱恩婉拒了——这有点太伤自尊心了。
更何况他也不想强迫小猫咪。
不想和我玩就算了……他暗自嘀咕两句，继续看起来报纸。
过了几十分钟，克莱恩听见“啪嗒”一声响，伴随着猫咪的叫声，他放下报纸看过去，发现是萝莱看书看得睡着了，厚重的民法典掉下来砸在她脸上，把布罗迪吓得一跳。
“好疼！要不是我魔药是增强体质的野蛮人，没准都会脑震荡……简直就是盾牌！”
“……越看越困……”萝莱揉着眼睛抱怨，爬起来继续看书。
克莱恩很能理解这一点。
毕竟当年他上大学时候，同样是看着高数就睡着……
只是，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他翻过一页报纸，继续寻找可以用来投资的发明。
又过了几分钟，布罗迪跑到他脚边，用爪子拍他。
“布罗迪？”克莱恩弯腰试图抱猫。
难道这猫忽然回心转意，乐意和他玩了？
很可惜，布罗迪还是不给他抱，任凭上半身被抱起，下半身稳如磐石。
克莱恩不得不放弃。
布罗迪喵呜喵呜叫，随即跑到沙发方向。
萝莱·克劳利闭着眼，棕发散漫地铺在沙发上，随着呼吸胸口起伏，显然已经熟睡，她一只手还拿着《民法典》，垂在沙发下面。
看书看到完全睡着了……
要叫醒她吗？
野蛮人的体质应该不会着凉，更何况还有壁炉，随便她吧……克莱恩心想。
克莱恩转身离去，坐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继续看报纸。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从起居室里面拿了一条毯子，搭在棕发少女身上。
*
“今天，今天晚上是什么事情？”
清晨，萝莱一边走路一边打哈欠。
“我讨厌上班……”
她努力回想诡秘之主的剧情内容，回忆自己当前所处位置是什么时间线。
“好像到刺杀大使的环节了。”
“……哦，是早上小克会拒绝那个猎人，叫什么来着，默尔索？对，就是他的要求。”
“给50镑都没有松口，结果晚上被找上门然后杀人通灵，他是保守秘密的好猫猫没错了——其实我一直想摸他的头但是没敢。”
——【我也想摸。】
——【我想看小克洗澡嘿嘿嘿】
——【我要做愚者先生的狗！我是福根之犬汪汪汪汪。】
——【呸，说起舔狗我阿罗德斯第一个不服！】
“没去偷看他洗澡，差不多得了，你们比我变态多了……”
“学狗叫那个……当个人不好吗？”
“把阿罗德斯踢出直播间！我们中间出现了叛徒！”
萝莱不再理直播间里面的群魔乱舞，开始解释背景。
“总之今天晚上会发生小克被猎人打了所以去灰雾上一掷千金买大使性命，大概就这么个事情吧。”
——【主播要去帮小克吗？】
——【序列8野蛮人，让小猎人见识见识什么叫野蛮！】
——【保护最好的猫猫！】
“唉。”萝莱叹口气。
“有我帮助的话小克肯定能打败默尔索，并且我们还能在不杀掉他前提下绑了他，额，但是我要上班啊！”
——【别上你那个破班了行不行，给我看的好痛苦。】
——【主播还是什么都不做吗？】
萝莱：“诶——可不能这么说！我其实是给他留了帮助的。”
她神秘一笑。
“哼哼，等着吧，你们今天晚上就知道了！”
*
绵绵阴雨带来的昏暗里面，萝莱将手里面的宗卷递给事务所里面的其他实习律师，并且拿起一支笔，开始吩咐什么。
与此同时，在敌人的攻击下，克莱恩翻滚出盥洗室，到达客厅。
预感和敌人的攻击交织出现，克莱恩招架不住力度，只能躲避。
默尔索大步向前，粉碎路上一切障碍，一拳轰向克莱恩胸口。
这时候，克莱恩随手拿起沙发上的《鲁恩民法典》挡在胸前，接住了他这一拳。
《鲁恩民法典》被打穿，却短暂地挡住了拳头，让默尔索的手无法拔出，克莱恩趁机获得喘息机会。
…………
一个小时之后。
萝莱走进乔伍德区莱斯警察局分区，看见了跟醉鬼和小偷一起拷在水管上的夏洛克侦探。
由于右手拷在一根不高的水管上，克莱恩不能站直，只得坐在椅子上。如果没有椅子，他就要半弯腰，蹲都蹲不了。
【诡秘之主进局子……他也有今天……】
【这个被迫的姿势还挺有意思的，这样说来要是有人从后面进攻他，他岂不是完全不能反抗？】萝莱嘀咕道。
——【主播你到底在说什么东西我不想知道好吗？】
——【主播主播你脑子里面怎么黄黄的？】
——【主播你是想自己动手吗这是。】
“我来保释你了。”
穿着律师职业套裙的萝莱律师走进了暂时关押处。
【把原本剧情里面的于尔根换成我的话……这点倒是没问题，因为没什么大的影响嘛，不是a律师来保释就是b律师来保释。】
萝莱推了推金丝眼镜。
【其实我和于尔根前辈是一个律所的，这种小事哼哼，随便商量一下就好啦，于尔根先生知道我租了小克房子的事情的。】
【虽然我未来的目标是大律师，但是事务律师要做什么我也清楚哦。】
【而且其实最重要的事是，我不会问他要钱！】
【看我对小克多好！】萝莱洋洋得意。
还专门贴心地给这穷神省钱了耶！
周围警官客客气气地让开路。
而克莱恩抬头看她，似乎没想到她这么早就来了。
穿的比在家里面正式多了，她还戴金丝眼镜，非凡者也会近视吗？还是和我一样的平光镜……等等，她现在看起来怎么有点眼熟？
克莱恩有点迷惑。
他确信之前萝莱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戴过金丝眼镜，那为什么会觉得眼熟？
灵性的提示……？
第18章 合租的好处
“保释金10镑, 我帮你垫付了，以后如果你还进警察局记得找我……”
“下次碰见警察就理直气壮一点, 告诉他们你的律师到场之前你什么都不会说……”
“恩？夏洛克侦探, 你有在听吗？！”
戴着金丝眼镜的萝莱发挥作为律师的特长喋喋不休，发现克莱恩好像在出神，于是加重声音喊了一句。
最后一声把克莱恩从思考里面叫醒。
克莱恩：“当然。”
萝莱歪头看他, 眨了眨眼睛。
“你在思考什么？”
克莱恩：“没什么。”
他似乎想起来一些……不怎么妙的回忆, 关于金丝眼镜，掘墓锄, 还有黑夜里面的人影……是哪里呢？
墓园……？他是不是曾经……见过……
萝莱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直播间发出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的刺耳声音, 直播间自动关闭, 无数鲜红的弹幕从屏幕刷过。
【警告, 警告！】
【主播违规行为即将被发现！！！】
【检测到世界规则即将修复偷渡行为！！！】
【请主播立刻纠正！请主播立刻纠正！】
【十秒钟倒计时, 10.9.8……】
萝莱惊了。
她快速扭头看向克莱恩。
刚刚他发呆时候究竟在想什么啊！！
为什么他的思考会导致我被世界规则发现？？？
管不了这么多了, 必须让他马上停止思考！！
【5.4.3……】
来不及了！就立刻要打晕他也来不及了！！
萝莱几乎是尖叫：“我反悔了！你要付我十五镑！！”
克莱恩：“？？！”
十五镑？她怎么不去抢？！最多一镑！
【滴——恢复正常，祝主播直播愉快！】
萝莱大喘气：“哈哈，开玩笑的。”
果然提金镑他就不会继续思考了, 哈哈……他果然最爱金镑, 萝莱心有余悸, 她背后的汗被夜风一吹, 冷嗖嗖贴在身上。
克莱恩：“……恩？”
刚刚吓他一跳，对了他想到哪里了？
好像是……等等，十五镑, 房子被重新装修了, 又要花钱，不过似乎可以跟萝莱平摊。
克莱恩默默心想。
这也算是跟人合租的好处……
他再看的时候, 萝莱已经把金丝眼镜取下来, 不知道收到哪里去。
“在事务所的时候为了在客户面前显得专业一点，我会戴眼镜。”
萝莱注意到他的眼神。
“你要戴试试吗？”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把手里面的女式金丝眼镜递给他。
克莱恩没有接过，婉拒：“谢谢你的好意，我戴不上。”
萝莱个子比他矮，目测起来她的手腕纤细得用食指和拇指就能环住，看得出来她是骨架比较小巧的类型，她的眼镜他应该戴不上。
当然，也根本不想戴。
“今天多谢你，以后我会按照市价付款。”克莱恩斟酌着说。
萝莱：“恩，心意是好的，但是——”
她往前跑了两步，转身用正面对着他，整个人倒着走。
萝莱：“我拒绝！”
“我萝莱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对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说n——拒绝！”
想起来不能只能说no这个英文，萝莱只好把最后硬生生改口成鲁恩语。
就觉得少了点味道啊，她有些遗憾地想。
“我可是周薪9镑的律师，没理由让你再花钱。”
萝莱用了一个克莱恩可能接受的理由道。
克莱恩：“……”
对于这种好意，克莱恩反而有种隐隐约约不妙的感觉。
他的付出跟从萝莱这里得到的回报不成比例，命运的馈赠都是带着价格……那么，萝莱想从他这里获得什么呢？
没等他开口，萝莱又自顾自开始说话起来。
“可能说出来你觉得不真实，唔，但是实际上，我是很感谢你的，如果不是我来贝克兰德第一天你帮助了我，我可能真的会沦落到街头那种地步。”
“我是萝莱律师没错，但是如果没有你，我现在连一镑都没有，为了报答你，以后只要是需要律师帮忙的地方通通免费！”
萝莱语气激扬道。
这时候她不小心踩到一个坑，向后倒去，克莱恩眼疾手快想拉她一把，萝莱却顺势下腰，两手支撑地面，在地上翻了个跟斗又恢复原样——继续倒着走和克莱恩说话。
有“小丑”的风范……克莱恩缩回手。
这走路姿势……一边倒着走一边说话，其实和我并肩走就完全可以说啊，为什么非要倒着走？
难道是为了看我的脸吗？克莱恩想来想去觉得这个理由有点太好笑了，而且显得他比较自恋——他对自己的长相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帅哥，最多算是有点清秀，但是现在满脸胡茬的样子和清秀这个词相去甚远，没什么好看的。
归根结底克莱恩只能把萝莱倒着走和他说话这件事归结到是她这个人性格奇怪，会做出一些超乎常人的举动，完全没意识到其实就是萝莱想看他的脸，面对面和他说话，而自己错过了正确答案。
他回答：“不，即使没有我，你也不会没地方去，这里是贝克兰德，机会遍地都是，更何况对于一个序列9的非凡者。 ”
萝莱答道：“其实……你这样说的话，也有道理。”
克莱恩：“所以……”
为什么呢？
萝莱歪头看他：“你猜？”
克莱恩：“……”
她不说人话这点也像是占卜家，到底你是占卜家序列还是我是占卜家……克莱恩腹诽。
他摇了摇头：“猜不到。”
只是他能感受出来，她没有恶意。
而占卜的结果也是如此，她不会带来什么危险的隐患，所以他才接受租房合同。
“当然是因为我——”
克莱恩等着她继续说。
“我不告诉你，到家了！”
萝莱骤然转身，掏出钥匙开门进去一气呵成。
克莱恩：“……”
他叹口气。
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比如他的灰雾，只要不伤害别人，不想说也没什么……
克莱恩走进房子，将外套挂在衣帽架上。
一楼因为他和默尔索的打斗损坏的不成样子，到处都是家具的碎屑。
萝莱倒是对此无动于衷，她一到房子里面就恢复本性，失去刚刚谜语人的诡样，蹦蹦跳跳在废墟里面不知道在翻找什么。
片刻，萝莱在废墟上停住，看着盥洗室方向，抽了抽鼻子。
“猎人序列的臭味……是序列9？”
克莱恩:“……？”
比他梦境占卜还快？？
萝莱灿烂地笑道:“直觉。”
她在心里面补了一句“开挂”。
克莱恩的表情有些好转，萝莱这种超乎常人的直觉也不是第一天出现……她天生灵感就高。
占卜家序列8·依靠梦境占卜才得到对方来历·灰雾之主·克莱恩这么安慰自己。
“嗯，按照条例这位死者应该朝我们赔款的金额是……”
萝莱举起一本民法典，它的中间有个大洞，她从洞里面看过去，把克莱恩整个人镶在洞里。
“居然把它都打穿，好凶险哦，夏洛克我觉得你应该提升格斗水平了。”
“我会赔你……”克莱恩让自己显得尽量不是那么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早就想把这本书打穿了。”萝莱爽快道。“每次看见它就难受。”
“感谢他满足了我的愿望！”
这本书能帮上忙就太好了，不枉她昨天晚上被砸的很痛！
也不枉她专门把它留在客厅里面……虽然这么厚的书很贵……不过我可不是克莱恩这个抠门鬼哼哼。
好吧，克莱恩差点没笑出声。
“没事啦，今天晚上要烧壁炉吗？似乎不是太冷，算了还是烧吧，我不想再被半夜冷醒了……”
本来冷清的房子，一下子因为多了萝莱变得热闹起来。
房子被损坏她似乎没有什么不高兴，声音一如既往欢快，很乐观……克莱恩心想。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很快接受这种事实，还有心情开玩笑——那本法典克莱恩还是打算尽快买本新的给她。
怎么看起来还有兴奋。克莱恩打开灵视，惊讶发现萝莱情绪一点都没有低落。
看着别人高兴，自己也会受到影响，他需要赔钱的悲伤心情被冲淡不少。
正面情绪的感染力……好像她整天都很高兴，这在常年阴雨的贝克兰德可不容易。
克莱恩突然觉得跟萝莱合租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心情会很好，对减少失控很有帮助，他想起了什么般弯起嘴角。
恩，只要她不让我吃她做的……
这时候萝莱惊喜的声音响起：“你们居然没有毁坏厨房，我早上做的汤还在！”
“你想尝尝吗？夏洛克，夏洛克？”
克莱恩脸一下子白了。
早知道把那人引到厨房了！
第19章 穿越者？
过度的自信有时候不是好处……
克莱恩默默心想。
某人对她做的菜的滤镜深厚到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没吃过正常的饭。
克莱恩准备投资脚踏车相关项目, 因为萝莱律师不要钱，他不好意思再继续麻烦她, 这样就欠太多人情了。
所以所以第二天一大早上克莱恩打算出发去找于尔根律师拟定合同。
萝莱对此没有别的看法。
“哼, 他爱花钱就花吧，我又管不了他！”这是她在直播间的话。
——【主播绝对生气了。】
这是直播间的看法。
因为这件事，萝莱在吃早餐时候还多瞪了克莱恩两眼, 而克莱恩只觉得她在莫名其妙地生气。
为什么生气……是我没让她做饭吗？但是为了我的胃着想……
而且我做饭也没有很不好吃吧……克莱恩一边吃一边默默想。
隔壁邻居多丽丝太太的厨艺和萝莱正好是两个极端, 多丽丝太太做的菜卖相不好，但很好吃。
而萝莱可以做出长得非常漂亮, 具有迷惑性的毒药。
从社会危害性上来说, 还是萝莱律师技高一筹。
她们两个要是相互学习一下就好了。
最应该改进的是萝莱, 也不要求太高, 至少是能吃的程度。
不不, 其实我没资格对她做要求, 只是她做菜之后别在分享给我就行……
他近期小丑魔药全用在吃掉萝莱分享给他的食物并且不露出痛苦表情这件事上，能力得到极大的锻炼。
其实他本可以拒绝，但是望着对方期待的眼神和灿烂的笑脸, 克莱恩愣是说不出来任何拒绝的话语, 总觉得说了她会立刻哭出出来, 就像是拒绝她租自己房子那时候一样
最后……等反应过来的时候, 食物已经在嘴里面了，而后就……
算了。
就当锻炼魔药消化水平了。
克莱恩匆匆吃完早餐出门找于尔根律师拟定合同，不去看萝莱气鼓鼓的脸。
当天没什么发生什么事情。
第二天是周日, 克莱恩有空, 萝莱也不用去事务所。
克莱恩想跟她商量一下如何把房子恢复成原样，然而他等到上午十点钟左右, 对方都没起床。
克莱恩：“……”
他能理解社畜一朝不用上班的幸福, 但这是不是有点太幸福了？
想起来自己的日程，克莱恩摇了摇头。
还是他自己动手吧。
这房子本来就是他从萨默尔太太手里面租的，他是主要负责人，萝莱只是跟他签了二道合同，更何况是他的原因导致房屋受损，按理来说本来就不应该让对方出钱……
当萝莱起床收拾好的出房间门的时候，餐厅已经恢复了原样，客厅还有一部分没有恢复。
克莱恩正站在一边打量客厅，似乎在计较放什么家具比较好。
“哇，要重新装修吗？我可以提出意见，我的审美也很不错的！”
萝莱忽然出现在他身后。
克莱恩：？
审美不错？真的吗？
他有点怀疑这是类似于“我做的菜哪里不好吃了？明明很好吃吧！”的自恋滤镜。
但是既然她说如果听取她的意见那么装修就她掏钱……
很有诱惑力。
克莱恩看在金钱的份上做出了让步。
有了萝莱的帮助，客厅的剩下部分全都变成了她所喜欢的淡黄色以及粉红色。
尤其是沙发，萝莱买了个亮粉色。
为什么会有亮粉色的沙发卖啊受众到底是谁啊……克莱恩看见那个沙发时候就腹诽，谁料受众竟然是萝莱！
“非常可爱！”萝莱满意看着新沙发和地毯。
克莱恩：“……”我不该信你说你自己审美好那话的。
和原本哥特式的风格只能说是格格不入，看起来颇具后现代主义风采。
算了算了，毕竟是她掏钱。不管什么样色的沙发都可以使用，重点在于实用性，实用性……
“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改变发色和瞳色的符咒，我想把头发和瞳孔变成粉红色。”
萝莱摸着自己下巴道。“要是头发和眼睛颜色总是一成不变的话，总觉得好没意思。”
对于她这种灵体生物来说，身体就和衣服差不多，总是穿一个相同的身体时间长了到底是会产生审美厌倦的。
但是由于周围的人都习惯了她这个身体，贸然换新的可能会引起周围的恐慌……总之，改变头发和眼睛的颜色是她能做出唯一选择。
“确实有这种符咒。”克莱恩想了想。
萝莱眼睛亮了。
克莱恩继续说出后半段话：“然后第二天就因为你外貌变化太剧烈导致你律所的同事举报你，导致值夜者前来抓你，把你关到查尼斯门之后。”
值夜者是黑夜教会的官方非凡者组织，类似于超凡警察之类的，他们确实也有警衔，和警署有合作或者叫挂职。
在克莱恩第一次为守护廷根市死亡之前，他就是一名值夜者。
萝莱思考几秒钟：“夏洛克，你说的有错误的地方。”
“首先，我和我同事们的关系非常好，他们不会举报我的。”
“其次，被关到查尼斯之后也没什么不好吧？”萝莱道。
“听起来是不错的冒险耶！”
“查尼斯门之后是什么样子，睡觉起来舒服吗？我很好奇！”
克莱恩：“？”
对于这种事情，不应该是立刻拒绝的吗？她竟然还思考了一会儿？
还有，为什么想去坐牢啊？
他不得不拿出点什么来震慑她，让她停止这个想法：“这样你就失去了自由，不能随便地尝试自己的爱好……比如说烹饪。”
他知道烹饪是萝莱的爱好之一……虽然他很不喜欢她这个爱好，主要是她这个爱好伤他颇深。
萝莱露出失望表情：“那还是算了吧。”
克莱恩松口气。
“不过，我还有好主意。”萝莱道。
克莱恩再次：“？”
“下次再去什么新城市里面，没有地方住的话也不会沦落街头去站街了，直接在大街上释放非凡能力然后让值夜者把我抓走，这样就有住的地方还有人免费送饭，计划通！”
克莱恩：“？？！”
未曾想象的道路出现了……不愧是你……他略微惊讶地看着萝莱，发现对方正在高兴地左右摇晃脑袋。
她怎么还得意起来了？
算了，在值夜者手里面总比被人骗了或者直接杀了拿非凡特性比较好，克莱恩没再说话了。
“说起来……夏洛克，你自己说你是信仰机械与蒸汽之神的对吧。”萝莱坐在沙发靠背上，双脚悬空。
“为什么举例子总是给我举值夜者的例子？不应该是机械之心吗？”
萝莱歪头看他。
克莱恩：“……”
习惯性……这方面的伪装也要做好，幸好是被萝莱发现，而不是其他人……我最近在她面前是不是太放松了？
克莱恩闪过这些想法，在胸口点了个三角圣徽。
“我以为你信仰黑夜女神。”他微笑着说。
黑夜教会提倡男女平等，女性有外出工作的权利，受这种思想鼓舞，从事律师，医生，教师这些职业的女性也往往是黑夜信徒。
萝莱是职业是律师，而她又是女性，从这方面看，她信仰黑夜女神的概率最大——虽然她从来没有在我这个前值夜者面前表现出来过一点。
“不，我不信神。”萝莱道。
一下子听见出乎意料的话语，克莱恩愣了愣。
不信神？
这个世界上来说几乎是不可思议的！
在这个真的会有神灵庇护的世界上，真的会有人不信神吗？？
他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个想法其实已经环绕在他脑海之中很久……
毕竟萝莱这个人的行为确实和这个时代有些不相符，不管是言论还是想法……
但是如果说她是穿越者的话就可以解释了
有没有可能，萝莱她同样是地球穿越者呢？
克莱恩思考片刻道：“好好学习。”
这是他想出来比较不突兀，还能验证的句子。
萝莱：“……？”
“你在说什么，夏洛克？”
她好奇的样子不像是作假。
“……没什么”
失望的心情涌上心头，克莱恩摇了摇头。
“没什么，该用午餐了，我来做饭。”
…………
——【天天向上！】
——【天天向上！】
——【主播演技可以啊，没露馅。】
——【小克，呜呜，我的小克，你好孤独，还遇见坏女人被玩弄呜呜呜】
——【小克的眼神好失望，我心都碎了，主播铁石心肠！】
【因为我根本不是他老乡啊。】萝莱在直播间理直气壮道。
【这是事实……嗯，他确实很敏锐，但是我确实不是他老乡嘛。】
【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路过的主播。】
【不过他到底为什么忽然试探我啊！我根本就不想和他认亲，而且我也没很故意暴露自己吧……我都要很小心，为什么又怀疑我。】
萝莱真的不想承认这个“穿越者”的身份。
首先，她根本不是。
其次，等克莱恩上源堡之后发现吊着的三个茧子后他内心是有穿越者人选的，罗塞尔一个他自己一个，还有一个名额原本是黑夜女神，而这个身份也会增加克莱恩对这位神明的信赖。
要是自己把这个名额给占据的话，克莱恩很可能就没有像原着里面一样去信任黑夜女神，也就有可能不会在某些关键时刻去寻求黑夜女神的帮助。
萝莱扪心自问，她无法提供和黑夜女神一样的帮助，毕竟她不是神，只是一个小小的普通主播。
黑夜女神的帮助是克莱恩后期成长路上非常重要的一环，她既然无法替代，那就不能蝴蝶掉祂！
所以绝对不能承认！
变成穿越者这个身份对她来说没好处！
【等等，难道是我超越时代的思想和头脑像是藏在袋子里面的锥子一样锐利到藏都藏不住会划开袋子突破出来吗？】
她灵光一闪，道。
——【其实我每次都挺佩服主播的，我说的是脸皮厚度上。】
——【我也很想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面不改色地夸自己那么一长段话的啊！】
第20章 劝分
就在萝莱假装不知道那个梗之后, 当天晚上的时候，回来的克莱恩忽然提出要她搬出去住的提议。
萝莱斜眼看他, 不出声。
“我得罪了背后站着一个国家的大人物。”
克莱恩耐心解释。
“他很可能报复我, 你最好搬出这里，你之前打算租明斯克19号，正好发了薪水, 那是一个完整的, 独立的房子，你可以享受上下两层, 整栋房子都是你的。”
萝莱从他的话定位出来, 现在他大概是走到被罗萨戈盯上这个节点了, 他觉得自己处于一个不安全的境地, 所以才想让她离开。
罗萨戈……这位角色在原着及其衍生里面享有美誉, 占卜家这个序列一向是以“苟”着称, 但是罗萨戈其人作为克莱恩的高位占卜家却莽了一把，作为秘偶大师却不带秘偶地对上克莱恩，于是被克莱恩和莎伦联手杀死。
这么说要是一直待在这里, 再过两天就能看见莎伦姐姐了, 萝莱眼睛亮了亮。
她一直赖在这里不就是为了能看见些好玩的事情填充她作为主播的职业生涯么？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可能要错过！
之前猎人进攻克莱恩的事情萝莱主要是觉得太无聊了才没参与的, 但是罗萨戈来袭这件事, 值的她去请一个假！
“不要。”
回答克莱恩的是萝莱非常肯定的两个字。
“我不想搬，这里好歹我也出过钱了。”她坐在沙发靠背上，双脚悬空。
这当然不是真正的理由, 不过说得过去就行, 萝莱本人要是想赖着不走，克莱恩还能把她怎样？
最多会内心蛐蛐两句, 些许风霜罢了, 正面作战的话克莱恩又打不过她，不可能拎着她把她扔出去的！
当时就不应该询问她关于重修房屋的意见……克莱恩想。
“……你会遭到危险。”克莱恩继续道。
“如果真的有危险，我的直觉会告诉我远离你，现在没有这种反应，我不走。”萝莱道。
这时候她又把直觉拿出来作为理由。
反正她依靠“直觉”万事无忧的人设已经立出去了，不用白不用！
克莱恩：“……”
直觉这种东西真的可靠吗？总觉得有一天你会死在这个“直觉”上……
“你现在想抛弃我吗？！”
萝莱加重语气，气鼓鼓地看他。
我们没什么别的关系吧？？
克莱恩茫然。
怎么说的他们有点什么一样，除了房东和租客的关系之外，我和你其实没有任何关系吧这位律师小姐？
克莱恩为了这句很明显不要脸的话惊了一下。
“就好像刚刚破壳的小鸭子会把看见的第一个生物当成妈妈一样，我来贝克兰德第一个帮助我的人就是你。”
萝莱大声道。
“这叫什么……雏，雏……”
“雏鸟效应。”克莱恩补充这句话，顺便在心里面说了一句“作者：罗塞尔大帝”
他又好气又有点好笑。
克莱恩没想到自己某一天居然会被人当成“妈妈”。
难道是因为他留了胡子显得很可靠吗？
为什么不是爸爸……克莱恩还略有些不满，不过很快他意识到自己既不是她的父亲也不是她的母亲。
克莱恩解释：“……我不是你妈妈。”
萝莱：“是的，我没有妈妈。”
克莱恩：“我也不是你爸爸。”
萝莱：“是的，我老爹死啦！”
克莱恩：“所以……”
萝莱直接把头埋在沙发枕头里，假装听不见。
克莱恩有点头疼。
他现在明白萝莱对他这么信任的原因，这家伙其实自顾自地把他当成亲人了。
跟她相处这么几天下来，克莱恩大概了解她什么性格。
经常活在自己世界里面很任性，并且对她自己有着远超常人的自信滤镜。
自信过头有时候就是固执，萝莱恰好符合这句话。
“萨默尔太太问我们是什么关系，我思考了下，回答合租，她不建议你这么做，她认为不利于你认识更多优秀的男士。”
克莱恩尽量说的委婉。
他们两个年龄差不多又是单身，还很年轻，住在同一栋房子里面别人产生误会很正常……尽管我跟她应该都没有这种想法。
唉，萝莱和他印象里面的所有女孩子不太一样……不，倒不如说和他印象里面的正常人都不太一样……
萝莱骄傲挺胸：“我不想认识更多优秀男士，还能比我优秀吗？”
周薪9镑还是非凡者很了不起吗？萝莱小姐？！
这句话一出，克莱恩一下子哽住了。
他在心里面吐槽，表面上却做出想了想的样子，回答道：“会有的。”
绝对会有的吧！虽然目前以我认识的范围内……嗯……克莱恩确实也没想出来有一个可以够得上萝莱的条件，因为除了塔罗会的富婆贵族正义小姐，他确实也不认识什么上流人士或者社会名流。
未来会成为大律师的萝莱还是他距离认识社会名流最近的一次。
说真的，她不通人性成这个样子真的能当好律师吗……
萝莱露出纠结表情：“……恩。”
克莱恩等待结果。
“还是不搬。”她最后说。
克莱恩：“……”
“因为你看起来好像有麻烦的样子，没准我可以帮忙。”
萝莱摊了摊手道。
“你都说了，你得罪背后有一个国家的大人物，你遇见麻烦了对不对，让我来帮你吧。”
萝莱兴致勃勃地说。
你为什么这么兴奋……像是发现好玩的事情了一样……
很怀疑她到底懂不懂“背后站着一个国家”的概念……不对，她是律师，肯定能理解。克莱恩心想。
单纯想帮他？
他之前去参加的非凡者聚会里面有人就差直说他会死。
虽然萝莱听见这件事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想帮他，这让克莱恩有些感动。
但是感动归感动，萝莱目前只有序列8，她和克莱恩两个序列8绑一起还是给对方送菜。
对方可能派高序列来截杀他，这可是要命的事情！
克莱恩还想继续劝，但是萝莱早就察觉此男意图，懒得继续搭理他。
她从沙发靠背上站起来，非常不淑女地朝他翻了个白眼，径直离开了，回到房间。
克莱恩在一楼都听见她狠狠摔门的声音。
看得出来她生气了……
“咔嚓。”
克莱恩听见了不妙的声音，好像什么东西碎了。
他瞳孔瞬间放大，立刻连走几步飞快跑向二楼，心惊胆战地看着的萝莱卧室门口。
几秒钟之后，萝莱卧室的门掉了下来。
野蛮人魔药，她绝对消化的很好。
克莱恩沉默了。
他站在二楼楼梯口，注视着掉落下来的门，正好跟走出来的萝莱对视。
萝莱本来就有点蹑手蹑脚，一看自己的二房东正面无表情地站在楼梯口看着掉落下来的门，已然被抓到了破坏现场。
她立刻软化语气，鞠躬道歉：“对不起，这是意外，我会掏钱的！”
克莱恩：“………”
还能怎么办，只能原谅她，毕竟她自己出钱……这几天他们两个人简直要把萨默尔太太的房子从上到下拆个干净，再重修一遍。
克莱恩换了个语气，继续提上件事严肃道：“如果你不搬走，你可能会死。”
萝莱用一根手指放在下巴上，发出惊喜的声音：“哇！”
克莱恩:“？”
不要表现的像是看见什么好玩东西一样好吗？？
她果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他无奈扶额。
所以，她到底是单纯想帮他才打算留下，还是因为觉得这个事情很好玩想参加？
克莱恩很疑惑这点。
如果是正常人的话，克莱恩肯定就以为是前者，是她想帮自己。
但是，萝莱的思路压根不是正常人。
她没准是真的觉得好玩然后才打算留下的啊！
第21章 罗大师来咯·上
时间平滑移动, 算算日期，这些天里面克莱恩会接受捉奸的委托, 还参加非凡者集会, 雇佣莎伦作为保镖，还在灰雾上假装邪神的眷者朝“正义”小姐要钱。
“他好忙啊……怪不得格尔曼想休息。”
“毕竟是两年半就成神的人……这还是他为数不多比较轻松的时候……”
萝莱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敲着桌子说，她用手支撑下巴, 看着直播间的屏幕。
——【确实。】
——【小克呜呜呜】
——【主播你不是不能大量改变剧情吗？】
“唔, 也是我没有解释清楚。”
“关于剧情干扰的事情，平台进行了划分等级, 毕竟实按道理说你们主播我已经破坏剧情了, 在我出现的一瞬间, 整个诡秘世界的命运线会发生一次变动。”
“比如, 我来这里担任了律师, 出庭几件案子, 那么被我办理的案子中所有涉及的人的命运全都会发生变化，这点是没错的。”
她举起桌子上的宗卷。
“但是如果这些案子不是把埃姆林关进查尼斯门，也不是把奥黛丽家的苏茜逮捕, 更不是把小克举报了让他去暴风老哥那边挨锤, 那就不会影响他未来人生的大事件, 就不至于让世界规则来追杀我。”
“也就是观察范围内可允许变动。”
“而且随着我主播权限的增加, 我被允许可以改变的剧情也是越来越多的，只不过我现在暂时做不到很多而已，不代表我未来不行哟！”
“这次罗大师事件的结果就是罗大师死亡, 小克认识莎伦小姐, 可以拿到特性伪装世界小号。我如果参与，罗大师还是会死, 小克还是会认识莎伦小姐, 从结果上来说不发生改变，这就没问题。”
——【那为什么主播没参加默尔索那次？】
——【必然是怂了，罗大师这次很稳，默尔索那次要实实在在打架。】
“才不是怂……那是因为我，要上班啊！！”
“谁让他去的太早了，那时候我还没下班。”萝莱理直气壮。
——【听上去这么搞笑……】
——【又来了又来了，主播上班论。没有跟踪小克去下水道是因为第二天早上上班，没有参与默尔索事件是因为没有下班，你职业到底是律师还是主播啊？】
——【直播还要做社畜，有点惨。】
“今天之后我就出去吹，我曾经跟一个世界的支柱并肩作战！”
——【切。】
——【切 1】
——【得了吧主播标题党的时候也不是一两次了。】
“你们就是嫉妒。”萝莱下定结论。
*
傍晚时分萝莱用钥匙扭开门，走进明斯克15号。
“我回来了——”
她走进去时候克莱恩在沙发上看报纸。
“晚上好，夏洛克侦探。”
“晚上好，萝莱律师。”克莱恩放下报纸回话。
萝莱歪了歪头，灵感忽然被触动。
“我直觉接下来可能会有点危险，你的报复要来了吗？”
“恐怕你的想法是正确的。”克莱恩回答她。“现在就搬去明斯克19号还不迟。”
萝莱：“很有趣，我才不要。”
劝阻无效，克莱恩没说什么，继续看报纸。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他已经劝过了。
萝莱四处打量，看见克莱恩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两杯咖啡。
……伊恩来过了？
这标志着几分钟或者几十分钟之后，假装警官的罗萨戈罗大师就要来了。
直播间弹幕快乐地进行日常辱罗行为。
【所以莎伦小姐姐也在这个房间里面……】
【我来找找她在哪里。】
萝莱又去客厅转了一圈，没找到，她只得抽了抽鼻子，做出刚刚感应到的样子，认真道：“我闻见了序列5怨魂的味道，危险来自这里吗？”
其实她早就知道那是莎伦，但是她就要装一下。
克莱恩:“？？？”
他心跳加速，害怕萝莱的莽撞会让保镖小姐生气，那她可就完蛋了。
得罪一个高序列的非凡者不会得到好下场。
庆幸的是保镖小姐看起来没有生气，萝莱也没有当场暴毙或者表现任何不舒服地方，依然活蹦乱跳站在原地。
——【主播：我灵感很高（棒读）】
——【主播：等等，在开挂了在开挂了。】
——【截图一张小克的震惊脸.jpg】
——【小克变脸动图.gif】
“不，她不是危险来源，这是我花钱请的保镖，1000镑……”克莱恩确认无事发生之后，才略带尴尬地回答萝莱的问题。
他刚刚都已经想好阻止保镖小姐杀掉萝莱的说辞和动作了！
克莱恩本来以为萝莱感受不到这位保镖小姐，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她，至少以他这个以灵感擅长的占卜家序列在对方刚开始保护的时候都没能察觉。
到底萝莱是占卜家序列还是他是占卜家？克莱恩再次默默心想。
“你什么时候有那么多钱了。”萝莱脱口而出。
实际上这是克莱恩在塔罗会上装真神得来的，他自己冒充自己的眷者，问他的信徒正义小姐这位富婆要的钱。
不过克莱恩不会就这么告诉她。
太直白了……一点面子都不留给我……在她心里面我是穷鬼吗？克莱恩默默吐槽。
“一些特殊途径。”克莱恩回答。
“噢。”
萝莱没深究这个问题，她一偏头就从灯罩上看见了穿着黑色宫廷长裙的金发女士，容貌精致，表情淡漠。
这位女士提起裙摆，对着她行了一礼。
萝莱照着她的样子学习，也对她行了一礼。
“你好，我是萝莱·克劳利，我是律师途径序列8的野蛮人，很高兴认识你！”
她朝对方伸出手，想要握手。
克莱恩惊讶，当时萝莱说出对方序列和名称的时候，他就有点提心吊胆害怕惹得对方不高兴直接杀掉她，幸好保镖小姐并不介意这点。
但是萝莱显然没有适可而止的打算，她居然还朝对方问好——然后又自爆了自己的序列。
随便暴露自己的途径和能力，就已经很危险了，对于非凡者来说，如果让对方知道了你的途径和序列，就相当于知道了你的能力，战斗的时候就很容易被杀掉。
更别说对方是位高序列强者，知道她能力之后就更容易杀死她了……她一点都不害怕吗？
萝莱不怕。
“莎伦。”
莎伦飘了出来，和她对视，没有和她握手，而是吐出一个名字。
她从看克莱恩，变成了看着萝莱。
萝莱刚刚直接点明了她的序列和名称，让她有些警惕。
“因为我天生灵感很高。”萝莱没等她问就开始解释，虽然莎伦作为节制派的人肯定只会压抑自己好奇而不是问出口，但是萝莱觉得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
萝莱说出莎伦的序列本来只是为了引起她的好奇从而更进一步自然接触，不是想引起她的敌视，她当然要为自己的冒犯行为解释——直接说出对方的序列和途径特点是很冒犯的，这也是她之后自报家门的原因。
把这个当成一次双方信息“等价交换”吧。
“每个序列的魔药都有各自的特点……律师的是混乱，占卜家的是诡异，异种途径是变异，我能感受到这些特点……恩，你可以这么理解。”萝莱说道。
莎伦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就钻进了灯罩。
“这事情你之前可没和我说过。”克莱恩站在一边道。
占卜家序列的特点是“诡异”？
这倒是个新奇的观点，他若有所思。
“你也没问我呀。”萝莱摊手。
克莱恩一时无语。
“你吃过晚餐了吗？”萝莱随即兴致勃勃地问。
克莱恩几乎是秒答：“吃过了！”
“那莎伦小姐有兴趣用餐吗？”萝莱又问。
“我不用进食。”飘忽的声音到达她的耳朵。
好吧，好吧……
看来这几天还是我一个人受苦……克莱恩使用小丑能力调整表情，尽量不让自己显得愁眉苦脸。
*
十几分钟之后，门铃响起，法辛警长如约而至。
【罗大师来了！】萝莱紧张起来。
克莱恩所在的途径“占卜家”，序列8是小丑，序列7是魔术师，序列6是无面人，序列5是秘偶大师。
足足高了他三个序列的罗萨戈，正是这位“法辛警长”。
原作里面，他是使用了序列六无面人的能力，首先改变了自己的外形，扮演成了法辛警长的样子，直接进入房间，然后再试图使用秘偶大师的能力，夺走克莱恩和莎伦的灵体之线要把他们直接变成秘偶。
原作里面这场战斗极其凶险，最重要的是这是晚上发生的，这时候她已经下班不在律所上班了，可以参加这场战斗。
所以萝莱还是很期待的。
这应该算得上是她来诡秘世界之后进行的第一次战斗！
——【主播加油！】
——【苟三家之耻即将抵达战场！】
看着克莱恩将法辛警长请入客厅，坐在沙发前，萝莱没忍住多看了他两眼。
罗萨戈当然注意到这点：“这位小姐，有什么事吗？”
萝莱：“恩……确实有问题。”
“什么问题？”他的笑容没有发生变化。
“你不是来还我的十镑保释金的吗？”萝莱问道。
罗萨戈：“？”
在他背后，克莱恩默默捂住了脸。
好尴尬……即使在意也不应该当面问出来……虽然萝莱就是心直口快的人……
可是之前她也没这么在乎钱啊？这才来贝克兰德没几天，她这种做派到底是跟谁学的？
克莱恩没想明白。
第22章 罗大师来咯·下
“当然, 呵呵。”罗萨戈笑了笑。
“我上门除了关于夏洛克侦探的事情，同时还有一些案件问题想请教一下你。”
“我们先去那边详谈。”
萝莱：“噢。”
她站起来, 跟着罗萨戈走了, 克莱恩看着这一幕，没有跟上去。
警长应该是要和她谈论一些法律问题……恩，不会是关于我的吧？克莱恩一边想一边弹起金币, 占卜事情的走向。
正面朝上, 克莱恩看了一眼收起金币，说明事情是好的结果。
他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刚刚法辛警长喊萝莱的时候喊的是“那位小姐”, 他明明知道萝莱的名字！
萝莱作为我的律师去保释过我, 他们不可能不认识……
克莱恩又做了一次紧急占卜, 得出的结论依然是正面！
绝对有问题！
他猛然看向接待厅方向, 那是萝莱和法辛去的地方。
*
“关于夏洛克先生我有一些问题想问你。”罗萨戈微笑着说。
萝莱：“……恩。”
她在思考为什么罗萨戈会来找她。
本来不应该是他直接莽上去操控莎伦和克莱恩, 然后小克再扔符咒吗？现在为什么把我叫到一边？
果然还是发生了变化……
“这件事情其实问题也不大, 那就是……”
对面语气依然平淡，“把你的身份借给我！”
萝莱忽然感到一股阻塞和麻木感袭来：“……！”
对面是秘偶大师，大意了！不应该单独相处！
因为知道剧情的关系, 萝莱一直都觉得已经知晓命运走向的自己是和他们有隔阂的, 也没有那种生活在书里面的太多的实感。
但是她却忽略了她现在已经不是在直播间里面阅读诡秘之主的剧情, 而是真正生活在这个世界。
这里的人是会改变, 并且攻击她的！
大家都是生活在周围的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书上的一个符号。
然而现在想到这里已经迟了……
萝莱完全没想过在书友口中被调侃成小丑一样的罗大师会攻击自己，导致现在陷入了这样的境地。
她周围的一切突然迟钝起来, 整个人好像被放入了厚重的玻璃里面。
他在……控制我……
萝莱的思维阻塞, 艰难地开口，却发不出声音。
罗萨戈见此笑了笑道：“不用担心, 我会好好使用你的身体。”
他打算先把萝莱做成秘偶, 再操控她这具身体去袭击克莱恩他们。
当然，其实以他的实力可以直接去袭击，但是这样做的话，总归会保险一些。
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很好，用熟人做成秘偶去靠近也更有利于对方放下警惕，支开那位保镖方便他开启控制。
到时候用什么借口支开那位序列5保镖好呢？罗萨戈已经在思考这个问题了。
就说想要单独相处吧，他们一男一女，正好可以去做点私密的事情，用这个作为理由……
不……不是这个问题……
萝莱清晰地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
不能让罗大师夺走自己的身体和灵体之线！
……你想找死……别带上我……她艰难心想。
作为平台主播，签订了签约的灵体生物，萝莱目前打工的积分还不足以赎回自己的灵魂，她的身体也是赊来的。
所以她的灵体之线归属权不在她自己，而是在打着高维俯视者名号的平台那里。
要是罗萨戈真的操控她的灵体之线，夺走她的灵魂，那么在他成功瞬间，就会立刻直面她背后那个占据了外神权柄的庞然大物！
也就是直面外神！
萝莱倒是可以通过平台商城再买一条命抵债，顶多丢掉一条命，欠债程度加深一点。却不至于真正死去，继续赊账活着打工。
但是罗萨戈就不一样了，他会变成平台的玩具。
和萝莱这种跟平台签了正规合同的主播不同，罗萨戈的行为会被视为冒犯平台的权力——萝莱背后的平台会将他整个人连同灵魂一起直接作为赔偿压上去，生生世世打白工，永世不得超生。
这条款很霸道，但是平台就能这么干。
能纵横各个世界开直播间，它有这个实力。
但是关键在于，平台提走罗萨戈灵魂，是在他想夺走平台的东西——也就是萝莱的灵魂——这个行为触发的反击措施。
而这个反击措施不太智能，是自动触发的。
萝莱没资格停止，也没有手段停止。
但是这个自动触发的行为相当于平台直接强行在这个世界上进行灵魂掠夺，这就会导致世界规则发现平台的非法存在，从而进行驱逐！！
这样身上带有平台气息的萝莱也会被当成bug直接清除掉，那可是真死了复活不了的。
我这个身体死不死不重要，阻止罗萨戈自己作死才重要啊！！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蠢货……
心思电转间，萝莱故意摆出一副踉跄的姿势往前走，让她自己的左脚绊到右脚，整个人跌倒。
在重重摔倒在地上瞬间，疼痛让她思维有瞬间活跃，找回自己身体控制权的瞬间，萝莱立刻开口大喊：“夏洛克——！！！”
罗萨戈惊，想跳窗逃跑。
这时候作为苟三家之耻的他总算有了点自觉，想要逃跑。
但是窗户上浮现出了莎伦小姐的身影，克莱恩也出现在了接待厅门口。
“这样也好……”罗萨戈低声说道，举起了自己手指，打算开□□。
秘偶大师一次可以操控三个人！
萝莱的思维再次阻塞。
现在到了这种地步，罗萨戈今天要是不死在这里，死的就是萝莱了！
每一个变数……都是要思考的问题……
不能把他们看成……npc……
萝莱努力睁大眼睛，却没再远离，趁着罗萨戈在对付莎伦和克莱恩，放松对她的控制时间，她就地一滚到罗萨戈身前，直接暴起，从下往上踢向罗萨戈的下巴。
她用足力度很大，如果能命中的话罗萨戈肯定会被她被爆头。
幸好我一直在里面穿裤子，不怕曝光！萝莱一边凶暴地进行攻击一边庆幸自己里面有安全裤。
当年克莱恩从坟墓里面爬出来时候，为了防止不破坏剧情，挺欣赏克莱恩的她都能举起铲子要把克莱恩打晕，现在更别说去杀一个敌人。
毕竟，对方不死，死的就是她了！还是连灵魂一起被消杀的那种死法！
这一击带着腿风，罗萨戈有预感般下腰避开。
可恶……小丑的提前预知灵觉能力……
一踢不成，萝莱也没恢复原本姿势，而是直接双手支地，将自己倒立起来。
下一秒，如她所料，思维又被放慢，周围变得迟缓。
对方又开始操控她了！
于是，她立刻放松力度，原本双手支撑自己，此刻失去平衡，萝莱再次跌倒，获得一次清醒机会。
她正是故意让自己处在倒立状态，就是为了能在自己被操控时候可以快速摔倒自己，用疼痛来唤醒神智。
这时候徘徊在周围的克莱恩看准时机，发出声音，扔出符咒。
邪神刺耳的尖叫响起，让在场所有人都受到干扰。
【检测到真神级别污染，已开启庇护，自动扣除主播直播积累积分。】
平台的机械声音响起。
……怎么不去抢……要没积分了……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收回记忆……兑换回我自己的灵魂……
尽管尚未受到干扰，但萝莱依然只能不情不愿地闭上眼睛，假装晕过去前一秒还给了自己鼻子一拳，让没有受到干扰的自己看上去跟克莱恩和莎伦差不多。
受到真实造物主尖叫干扰会流鼻血，细节问题也是问题。
她躺在新购买的地毯上，心想果然上次买这个是对的……躺起来真软啊……就是不知道血沾在上面能不能洗的干净……
她睡着了。
*
“醒醒？”
有人在推她。
萝莱猛然起身，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莎伦和克莱恩正在看着她。
“战利品……你要什么？”克莱恩指着地上的一堆物品道。
原来是莎伦小姐先选……她让我先吗？
萝莱思维还有点混乱，不过她没什么想要的——反正不会选罗萨戈留下的特性就是，那是克莱恩后续升级要用的，也是“世界”先生的本体，就随便地选了那十几镑现金。
随后，莎伦选了公证人纸片，克莱恩把黑色眼睛收起来。
看着莎伦穿戴好了罗萨戈的尸体，行走出门，去毁尸灭迹。
这时候克莱恩问她：“你还好吗？”
萝莱第一个面对罗萨戈……他有点担心对方的非凡能力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当然，他也不清楚那枚符咒对萝莱的大脑会有什么影响。
“我从刚刚到现在就一直有一个问题。”萝莱严肃道。
克莱恩：“是什么？”
“我明明叫萝拉，你为什么喊我萝莱？还有这是哪里？你是谁？我是又梦游到什么地方了吗？”
萝莱双手抱肩，质问克莱恩。
克莱恩：“？？”
这是……精神出现问题了？
他小心翼翼道：“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呓语？”
她不会因为那个符咒失控吧……有些失控现象就是性情大变……
萝莱：“你是说那种……”
克莱恩：“！”
“那种喊着我损失了家里面家具几十镑啊好心疼呜呜呜的声音吗？”
克莱恩：“？？”
他马上反应过来，萝莱在跟他开玩笑。
“没有这回事……”克莱恩无奈道。
在她心里面我真是那种计较金钱到这种程度的人吗？
克莱恩再次默默吐槽。
不过，她还有心情开玩笑，应该是没事了。
“啊啊，那是我听错了。”萝莱从沙发上跳下来。
“这次遭遇还真有点……”
“很危险，你上次应该答应搬走。”克莱恩严肃道。“这次你差点就死了。”
“……好有意思啊。”
萝莱说完这句话，成功让克莱恩梗住了。
萝莱：“我觉得——”
克莱恩：“不，你没有。”
“你如果主动寻求类似的刺激，我立刻就搬出明斯克15号。”克莱恩道。
她不走，但是自己可以走！
萝莱：“……”
萝莱低头：“好吧。”
克莱恩:“？？”
你还真想这么做是吧？
第23章 体贴与否
放松下来, 确定安全之后，萝莱就又开始整活了, 她拿出从罗萨戈身上缴获的钱, 一遍又一遍数。
克莱恩：“……”
他很确定她就是故意的。
不过自己这次收获够多了，只差移除非凡特性中污染的方法。
其实萝莱才是风险最大收获最少的人，不过她好像对此没什么意见, 看起来还是很高兴……
“一共13镑5苏勒8便士。”萝莱道。
“比我一周的薪水还多呢。”
克莱恩：“……”
可以不要再说了吗？反复地在我面前强调钱这个事情真的很刻意啊, 总感觉她在暗指什么……
“你要敷冷毛巾吗？”他不想听了，于是转移话题, 指了指萝莱的鼻子。
“不用, 你们都没事, 我肯定没问题。”萝莱耸耸肩。
克莱恩瞥了她一样：“因为我们不会砸自己的鼻子。”
萝莱惊悚, 她骤然从沙发上弹起来, 钱也不数, 像是只受惊的花栗鼠一样看着克莱恩。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啊啊啊啊啊！】
【卧槽卧槽他发现了他竟然发现了我本来是想伪装才对自己鼻子砸了一拳啊！】
她在直播间乱叫。
【好敏锐的小克！这家伙怎么这么敏锐！太讨厌了！我要讨厌他了！】
——【不是，他要是不敏锐活不到现在吧，这个世界这么危险。】
——【主播下次小心点吧, 前提是还有下次。】
看着萝莱炸毛惊恐的反应, 克莱恩心想自己果然猜中了。
行为太好懂了……她这种做法不是明摆着自己有问题……
“自然流血和被砸之后流血有区别……”克莱恩无奈道。
当然, 更重要的是萝莱刚刚倒下时候鼻子还是歪的, 被他看见，为了防止莎伦发现她的秘密，还是克莱恩帮忙把她鼻子纠正回去。
这可能就是萝莱的秘密, 就和他的灰雾一样。
让她能不受邪神呓语的影响。
克莱恩有些羡慕。
萝莱陷入了沉默：“……”
“我想杀人灭口——”她拉长声音。
“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是不是不太好。”克莱恩开玩笑道。
他没从萝莱身上感受到一点杀意, 足以说明对方这句话其实也是在开玩笑。
“是的，我是讲道理的人, 所以你还活着。”萝莱叉腰。
克莱恩看了看她道：“你不用紧张, 我不会告诉其他人。”
萝莱脸上露出挣扎的表情，她没想到会被发现——不过发现了的话，也只能按照原定的备案编瞎话了……唉，要是可以的话，萝莱还是不想说那么多谎话的，因为谎话总给她一种会被拆穿的感觉。
如果有的选，她还是想说被修饰过的实话。
只可惜，现在的情况只能让她继续说谎。
她一歪头，假装自暴自弃道：“好吧，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没办法了。”
“非凡者灵感高并不是好事，因为会看见不该看的，听见不该听的，这样会导致混乱和疯狂。”
萝莱这些话是克莱恩早就听过的，因此他点了点头。
“但是我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萝莱接着说道。
“一般情况下，我不会被污染，不会陷入服用魔药的疯狂，不会失控，同时具有很高的灵感，也因为灵感高知道很多神秘学方面的知识，这就是我的秘密。”
萝莱理直气壮地说着瞎话。
不会污染是因为她本身算是个外神神眷者，论起污染应该算是早就被污染的彻彻底底，不会陷入服用魔药的疯狂是因为她吃的根本不是魔药，是某种代替品，也就无从谈起失控，很高的灵感是假的，正确的说法是她有外挂知晓剧情。
她看向克莱恩，发现对方呆滞了。
还能这样吗？太违规了……简直是天选之女……克莱恩愣在原地。
这简直是人人都梦寐以求的体质。
如果每个非凡者都能这样，那么老尼尔不会失控，队长也不会因为混乱导致决策失误牺牲……
想到这里，克莱恩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用轻松的语气说：“还不错。”
“除此之外，我还能感受到，有些时候你笑的时候并不是因为开心，而是因为难过。”
萝莱斟酌语句道。
“所以，想要抱抱吗？”她尝试着对未来的诡秘之主伸出双手。
“免费的！”
萝莱强调了这一点。
克莱恩：“？？”
等等你为什么要强调是免费的？？！
我在你心里面有那么抠门吗？？
他就知道萝莱之前一直反复在他面前提起来金钱肯定是故意的！
*
罗萨戈的事情总算是处理完了，看见克莱恩好像很疲惫的样子，萝莱自告奋勇说让他去睡好了，一会儿莎伦回来她会和对方解释的。
克莱恩:“……你不累吗？”
萝莱:“很高兴啊，怎么会累呢。”
与众不同的体质和与众不同的兴致……要是她能不作死一直好好活着，升到高序列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克莱恩心想。
他还是有点不放心，怕萝莱的行为会惊扰到莎伦，惹得莎伦不高兴把她杀了再抛尸——看得出来，保镖小姐很擅长处理尸体。
萝莱发现他的表情，震惊道:“诶，你怎么能这么想她，莎伦人很好！我晚上还想跟她一起打斗邪恶呢！”
克莱恩:“…………”
你是怎么又知道她人很好了？
不用问，克莱恩就知道萝莱的回答一定是“直觉”。
“你们两个人没办法打斗邪恶。”克莱恩出言提醒。
“那我们就玩点女孩子之间的游戏！”萝莱兴致勃勃。
“或者聊聊最新上市的小说之类的。”
“莎伦好漂亮啊，我想把我买的饰品送给她，还想给她编辫子……我们可以一起讨论穿衣风格，我觉得她穿的好漂亮。你说我今天晚上要不要邀请她跟我一起睡呢？”
萝莱高兴地说了一大串话。
克莱恩:“……？！！”
你冷静！对方是序列5！这自来熟过头了！
不要拿着当初对付我的这一套去对付莎伦小姐啊！不是所有人都能容忍得了你这样的！
萝莱不喜欢他的反应，说道:“反正不用你担心，睡你的觉吧你”
克莱恩没听她的，在客厅看报纸等莎伦回来。
他是真怕萝莱过于自来熟的行为激怒莎伦。
*
萝莱还真能拉着莎伦在客厅玩斗邪恶……
克莱恩有点吃惊，他没想到莎伦没生气也没拒绝，而是答应了。
趁着女士们在楼下游戏，克莱恩去舒舒服服洗了一个澡。
跟萝莱和保镖小姐打了个招呼，让她们早点睡，特别是萝莱明天还要上班，克莱恩就回到了卧室，把物品藏好。
当他躺在床上时候，看见灯罩上浮现出莎伦的影子。
“她没有邀请你一起睡吗？”克莱恩出于好奇询问。
“我拒绝她，你出了钱。”莎伦回答。
因为答应当我的保镖所以拒绝了萝莱的提议……不对，萝莱还真邀请了……胆子很大……克莱恩心想。
“她很细心。”莎伦说完这句话就消失在灯罩里。“但是我不用洗澡。”
萝莱还邀请你一起洗澡了吗……克莱恩眼睛瞪大，没想到还有这一茬。
他有点想笑。
这跟细心没有太大的关系，纯粹是萝莱很自来熟……等等。
克莱恩想到一个可能。
难道是她觉得我会由于莎伦在感到不适，而不会去洗澡，所以特意把莎伦喊去打牌，好让我入浴彻底放松一下？
…………
克莱恩压下这个想法，开始梳理他到贝克兰德之后的遭遇，渐渐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七点，克莱恩起床，路过全身镜。
莎伦浮现出来告诉他昨天晚上军情九处来过。
克莱恩询问她对方有没有发现异常的时候，看见了莎伦那顶黑色软帽上，多了一个金属材质的小饰品。
……萝莱送的？
她好像还从来没有送过我什么礼物……克莱恩沉默了。
恩，她自己做的小蛋糕，小饼干那种不算！
与此同时，萝莱在自己的卧室里面，看着面前的虚幻页面沉思。
【直播的效果不错，我这边好像可以升级了……我可以消耗之前直播积累的积分兑换黑皇帝序列7的特性了。】
【嗯，这样的话我就晋升的比克莱恩还快了耶。】
【然后到时候跑小克面前炫耀，吓他一跳！】
第24章 我加了贿赂！
克莱恩第二天带着莎伦小姐去捉奸, 萝莱继续上班。
“所以怎么跟他解释我从哪里得到的魔药啊……”
想到自己要升级序列7贿赂者的时候，萝莱心想。
“不对, 我为什么要跟他解释, 他获得配方也没和我说，我也没必要跟他解释！”
萝莱反应过来。
“我没必要事事都跟他汇报，他又不是我真正的妈妈！”
当天她立刻就花了所有积分序列7, 获得了“贿赂”的能力。
朝对方扔出一件物品作为“贿赂”, 可以激发“削弱”，“魅惑”, “狂妄”, “关联”这四种能力。
削弱对自己的攻击控制, 魅惑让对方产生强烈好感, 让其狂妄轻率心智降低, 与对方建立起关联。
萝莱想了想, 准备拿克莱恩作为自己晋升序列7的试验品。
反正她本来就要在他面前炫耀！
升级升的比未来诡秘之主还要快，这说出去多有面子！
*
中午时候，克莱恩在家里面看报纸, 顺便自己打算自己解决午餐。
门从外面被打开, 萝莱突兀地回到这栋房子。
她在律师事务所的工作一向是早出晚归中午不在, 见她回来了, 克莱恩有些吃惊。
“发生了什么事吗？”克莱恩问。
“当然。”萝莱道，“我晋升序列7了！现在的我是一名贿赂者！”
不用这么大声自爆……莎伦还在……克莱恩合上报纸。
随后他注意到她话里面的关键。
她晋升了？这么快？？这才不到她上一次生吃野蛮人非凡特性两周！
克莱恩这次彻彻底底震惊了。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他无奈扯了扯嘴角，觉得自己花了几个月才消化小丑魔药似乎不是那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恭喜。”
“夏洛克, 你等等……”
萝莱小步跑向厨房, 片刻之后拿了一盘小饼干出来。
“我昨天晚上烤的……可惜莎伦不吃，现在让你尝尝吧！”
克莱恩：“……”
他可以说不吗？
看着萝莱期待的表情, 克莱恩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拿起一块最小的饼干，勉强塞进嘴里。
不出所料，熟悉的酸涩苦味席卷而来。
……恩，里面还烤焦了，很有萝莱风味的饼干。克莱恩默默拿起面前的茶杯喝水，实际上就是漱口。
他不清楚对方是怎么做到的，能把曲奇外表烤的看起来酥脆可口实际上里面完全糊了，这已经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
难道做饭也有神秘学？？
“然后你打我一拳。”萝莱说。
克莱恩：“……？”
为什么突然让他攻击她……是演示能力的需要？
克莱恩很快理解了这点，毫不客气地朝着萝莱打出一拳。
即使对于“野蛮人”来说，“小丑”的力度都完全不够，更别说她晋升了序列，所以克莱恩没打算客气。
她的蛮力应该又增加了……克莱恩心想。
萝莱什么都没做，任凭克莱恩一拳打在她腹部。
克莱恩：“？”
他以为萝莱好歹会抵挡一下。
他立刻看向萝莱，从脸色辨认她是否受到伤害。
腹部是人的弱点，如果她用手臂抵挡，那绝对不会产生伤害，但是她出乎意料的没有。
萝莱眨了眨眼睛，真诚地问他：“就这？”
克莱恩：“？？”
她某些时候很有气人的天赋……
克莱恩又好气又好笑，回答：“就是这样。”
“我没什么感觉。”萝莱诚实回答，“或许等你升级为魔术师再说吧。”
克莱恩：“……”
这周在塔罗会上必须加快收集魔药材料，升级魔术师迫在眉睫。
他没去计较萝莱为什么知道他下一序列是魔术师这件事，萝莱总是知道很多。
“因为贿赂的作用有一种是削弱，降低你攻击对我的影响，可是我也不知道你的攻击到底被降低没有，因为好像你本身的攻击对我来说就没有影响……”萝莱沮丧道。
她之前还顺手给自己升级了一□□质，有几率免疫与自己同等或者比自己较低序列的攻击。
克莱恩：“……”
听上去更让人生气了。
序列7贿赂者……听上去她这个序列都有秩序的蛀虫的感觉……“贿赂”，首先要给我什么才叫贿赂……克莱恩开始思考。
他看着放在桌上的小饼干，惊讶了一下。
那么难吃也能算贿赂吗？
“律师”序列真霸道。
*
当天中午，萝莱还是蹭了克莱恩做的饭，因为克莱恩不允许她下厨房。
不过萝莱很愿意能不动手就吃到午餐。
克莱恩做了拌肉拌酱拌素菜拌面，他还邀请了莎伦，但是莎伦仍然用她不用进食这点拒绝。
而萝莱看了好半天没动叉子，她仔仔细细端详了这盘面。
克莱恩：“？”
萝莱：“你本来是想照着报纸做费内波特面是吧。”
克莱恩：“……是的。”
本来没有一丝心虚的他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这是一盘奇怪的食物。”萝莱评价道。
有点像干拌面。
克莱恩握着叉子的手硬了。
她也有资格评价别人做的奇怪？至少还能吃！
萝莱一边用叉子卷起面条，一边跟克莱恩说道：“我想休假一周，上班好累啊。”
克莱恩摇头，觉得不太现实：“你们律所的负责人会同意吗？你刚刚上班两周……”
萝莱一拍桌：“是贿赂，我加了贿赂！”
克莱恩：“……”
对她是穿越者的怀疑又重新增加了。
*
萝莱费力卷起一叉子面条，突然发现克莱恩在看她。
萝莱：“?”
【为什么一直看我，是没见过漂亮女孩子吗？】
她在直播间抱怨了一句。
——【自恋人开始了开始了。】
——【大胆！小克看你是荣幸！让他看！】
——【吃小克做的饭还挑三拣四，不如换我来。】
——【是会做饭的贤惠猫猫！】
——【主播为什么有自信在漂亮的莎伦小姐面前自夸，我很迷惑.jpg】
——【我觉得像炸酱面哩，不是干拌面吧，味道怎么样?】
【其实是中式意大利面……】萝莱做出评价。
她不敢在克莱恩面前暴露，现在克莱恩若有所思，萝莱有点慌。
上次他思考到最后差点把她人思考没了。
【我最近可没出什么意外，都有好好遵守保密协议！】
——【是洋葱！我加了洋葱！！】
——【自信点，你超乎时代的思想吸引了他。】
——【确实，我们现代人思维方式和鲁恩人不一样的。骄傲.jpg】
萝莱于是怂了，好好遵守礼仪地乖乖吃饭，不敢再造次。
克莱恩尽管有些怀疑，但是没有目前证据证明萝莱就是，而信息又太少，灰雾上的占卜得不出结果。
所以他打算再观察一阵子。
这么思考着，对面的人突然咳嗽了两声。
克莱恩：“……”
呛住了？
他推了一杯清水过去。
“不，我没有噎住，我只是想问，你面前这盘还吃吗？要凉了。”萝莱用叉子指着他的盘子。
“浪费食物不是好习惯，我可以帮——”
她话还没说完，克莱恩就用叉子叉起面条，用行为证实了他要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现在觉得萝莱看起来有点怂。
“你刚刚看我干什么？”
萝莱想了想还是问出声。
“没什么。”克莱恩专心致志吃面，敷衍她。
“我的理想型至少要1.8米以上。”萝莱用手支着下巴道。
“恩。”克莱恩继续吃面。
几秒钟之后他反应过来，萝莱担心他刚刚的举动，所以暗示只有一米七二的自己不是她的选择对象。
克莱恩：“……？？”
身高歧视？一米七怎么了？？至少比她高！
——【主播想太多了，小克不会看上你，尽管放心。】
——【居然拉踩我主身高！我主可是20岁之后还能生长20cm的男人！】
——【……】
克莱恩想解释自己对她没有那种意思，又觉得要是说出口未免有点直白，毕竟萝莱没直说他这个人不在自己的选择范围内。
而且万一她就是心血来潮说一句，不针对任何人，岂不是自己想多了，显得他很自作多情！
克莱恩最后没好气回复道：“我的理想型至少不会随便破坏盥洗室！”
他始终没忘记第一次见萝莱时候对方差点把他盥洗室砸掉的事情，为此他不得不通过二楼的盥洗室去灰雾之上。
萝莱恍然大悟：“懂了，你的理想型是盥洗室，我之前还以为是金镑呢。”
克莱恩：“?”
这事情过不去了是吧?
——【别听他胡说，克莱恩懂什么谈恋爱啊，克金才是真的！】
——【克盥才是真的，小克亲口承认！】
——【打起来，打起来！】
——【搞什么，现在在搞人外吗？】
萝莱假装没看见直播间弹幕，跑去厨房刷碗了，留下克莱恩继续在桌子上吃他的干拌面。
1.72不算矮，男人不到一米八属于二级残废这句话根本就是谣言。克莱恩心想。
……
他察觉到一丝不对，鲁恩应该没有身高一米八的说法？倒不如说在现在的鲁恩，一米七算是中上身高……
所以她……可能是穿越者？？
克莱恩惊得差点把面条呛出来，猛地喝了几大口水。
这时候正在刷碗顺便跟直播间抱怨刷碗很烦的萝莱突然接受到了平台一次警告。
萝莱：“？？！！”
跟这个人住就是烦死了！！！
第25章 怀疑和女仆
“我去！我之前猜的没错, 他怀疑我是穿越者这件事果然影响够大，可以把我踢了！”萝莱先是惊了一下, 随后她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他怎么又怀疑我！”
“他天天怀疑我, 这像话吗？！我要脱粉了！我受够这位苟三家之主了！！”
——【我们小克是细心猫猫！】
——【wow主播还能直播吗？蹲一个。】
——【别低头，眼泪会掉.jpg】
——【主播表现的太不像鲁恩人了。】
“……”萝莱咬拇指。
平台目前只是警告，她现在还没直接被踢出这个世界, 说明现在变化还不大。
应该吧？
她快速思考起来可能后果。
最多就是归属感增加？对未来剧情走向其实没有多大变动, 直到他成为半神看见源堡上面那些茧子为止……还有他升级成为天使之后我外神眷者的身份就绝对暴露了……
“我绝对不会承认！他现在是怀疑，只要我不承认, 他就没办法确认！”萝莱也没招了。
——【行行行, 只要你不说他就是不知道。】
——【被他知道你是穿越者？其实也没多大问题？】
——【跟上次挖坟不一样吧】
“反正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萝莱斩钉截铁。
厨房门外, 克莱恩仍然在思考。
不, 不能确定她就是穿越者……万一她只是对一米八这个身高有执念, 比如她之前暗恋的人是一米八……
克莱恩这么想着, 觉得还是再观察观察。
毕竟……如果是穿越者的话，为什么之前他对暗号不会回应？
连梗都会玩，总不能“好好学习, 天天向上”没见过！
*
克莱恩吃完饭, 拿着盘子去洗, 却看见萝莱在发呆——实际上是在跟直播间对话。
他站在门口等了十几秒, 发现她毫无反应，于是轻轻敲了敲门发出声音。
萝莱从思考中惊醒，看见克莱恩站在这里, 好端端的无辜样子, 刚刚被警告的心情涌上心态，不由得恶声恶气：“干什么？！”
她生气了？莫名其妙……
克莱恩一边这么想, 一边道：“你水没关。”
萝莱发呆时候, 水龙头水流了好久，有点浪费。
——【我在这里进行一个爆笑。】
——【亲眼看小克抠果然不一样。】
——【省钱的事情怎么能叫抠门！我们小克是可可爱爱的好猫猫！会攒钱养家！】
——
萝莱：“……！”
周明瑞你干脆叫抠门之主得了！
萝莱磨牙，道：“盘子给我。”
克莱恩做饭，那么她就做清理工作，这点基本道理她还是懂的。
克莱恩刚往前走了一步，萝莱就提高声音道：“别过来！”
“我最近不想看见你……”她的声音里面充满了苦大仇深。
克莱恩：“？”
这又是怎么了？他思考了一下自己最近到底哪里招惹了她，得出的结论是刚刚说理想型的时候。
嗯，嘲讽她没消化好魔药时砸了盥洗室……
不是太生气，应该是恼羞成怒，毕竟还会帮他刷盘子和清理厨房。
克莱恩觉得有点好笑。
“我怎么把盘子给你。”
“你不是小丑吗？你扔过来。”萝莱道。
“碎了怎么办？”克莱恩基于实际提出这个问题。
萝莱：“你可是小丑，不会连这点都办不到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克莱恩：“？”
这个说话的风格……他可从来没在鲁恩人身上见过。
对她是穿越者的怀疑再次提升了。
他在怀疑这几秒，萝莱继续道：“别犹豫了，碎了我赔钱！”
不，这次真的不是在计算盘子的价格，是在思考她是不是穿越者。
克莱恩为自己解释：“刚刚我不是在在意钱的问题。”
萝莱很怀疑地看着他。
克莱恩强调语气:“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节俭。”
萝莱继续怀疑地看着他，催促:“快扔。”
克莱恩:“我没在思考金钱……”
萝莱:“快扔！”
克莱恩:“我说——”
克莱恩还想解释，没来得及说完，他手里面的盘子就自动飞起来，落在萝莱附近的桌面上。
萝莱：“诶？”
克莱恩：“……”
莎伦从旁边的玻璃橱窗上映出影子，静静看着这他们两个。
莎伦小姐，她一直在围观，好尴尬，没想到她会出手……刚刚对话有些幼稚……我被萝莱带歪了，我明明更稳重……
克莱恩强忍住捂脸的欲望，用小丑能力稳住表情：“谢谢。”
莎伦用飘忽的声音说：“不客气。”
她顿了顿，“其实你们可以找我帮忙。”
说完莎伦又钻进了橱窗中消失。
谁会因为这点小事去麻烦一个序列5强者……克莱恩心想。
萝莱感叹：“怨魂的能力真好用，要是我也能用就好了……可惜我是律师……”
看着这一幕，克莱恩陷入沉默。
他推翻了刚刚的想法。
也不一定，或许萝莱就会去做！
*
萝莱洗完盘子，走出厨房，发现克莱恩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好像每次主播去客厅小克都在看报纸。】
——
——【你要理解目前的鲁恩没有多少娱乐方式。】
——【小克这是在寻找赚钱机会，你们懂什么！】
萝莱用毛巾擦干手上的水，直播间说话：【我觉得你们应该珍惜这个时候的小克。】
【毕竟之后节奏快到起飞时候他很少有时间这么闲着看报纸了，他是两年半成神的人……】
——【这么一说好心塞哦。】
——【揉揉猫猫头！！！】
——【别去打扰他，让他看！】
萝莱没打算再去跟克莱恩说什么，准备回房间去看点好康的。
她走上楼梯去二楼，刚刚走上一个阶梯。
“萝莱。”
克莱恩在背后喊了她一声。
萝莱：“？”
“干什么？”她没好气问。
“……没什么。”克莱恩停顿了一会儿，“你上楼吧。
萝莱：“？？？”
【占卜家都是这么不说人话的吗？突然喊我又不说什么事情让我上楼，我拳头已经硬了！】萝莱在直播间抱怨。
——【大帝：占卜家我见一个打一个。】
——【大帝：占卜家我见一个打一个。】
——【大帝：占卜家我见一个打一个。】
她反而不上楼了，直接坐在克莱恩对面的沙发上。
克莱恩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看报纸。
“你刚刚想说什么？”萝莱问他。
在克莱恩说话之前，萝莱快速拿起桌子上的烛台，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徒手掰弯了它。
“我不想听见没什么的回答。”
克莱恩沉默。
一个金属烛台要十二苏勒……暴力的律师……他默默心想着，对比了一下自己目前的战力和萝莱的力气，放下报纸。
“今天晚上有一个非凡者集会，你想去吗？”
“不想。”萝莱很快回答。
她知道这次集会内容，对此没什么兴趣，所以无视了直播间里面的要求她去的弹幕。
“没了。”克莱恩道。
萝莱：“谢谢你的邀请，不过真的没了吗？”
她用怀疑的态度对待一切：“真的吗？”
他是不是又想问她是否是穿越者？拖拖拉拉的很不干脆，萝莱今天打算把这个问题逼出来，然后否认掉！
克莱恩又沉默几秒钟。
“你的直觉很有用。”他放下报纸。
“我想问的是你是不是不喜欢提起那件事……”
“不过很显然你还在生气，所以我已经得到答案了。”克莱恩耸了耸肩。
而且他同样可以做个占卜，克莱恩心想。
“如果你很介意这个事情，我下次不会拿它再开玩笑。”
萝莱想了半天，回想起来这个事情应该指的是克莱恩餐桌上开玩笑说她毁掉盥洗室。
额，他一直记到现在吗？
不知道该怎么说……萝莱心情有点复杂。
【他人真好。】萝莱在直播间感叹。
——【确实 1】
——【主播看看你再看看人家，什么叫心胸宽广。】
——【是我们可爱的猫猫！】
萝莱刚刚心情不好是因为克莱恩总怀疑她是穿越者，很影响她直播工作。
但是她总不能直接告诉克莱恩说你老是觉得我是穿越者所以我不高兴。
“不是因为那个事情我不高兴，是因为我不喜欢洗碗。”她最后选择了这个理由。
“为什么我喜欢做饭，是因为做饭的人不用洗碗。”萝莱解释说。
克莱恩陷入了犹豫，他想了想：“以后我来洗碗。”
萝莱惊喜道：“我可以去做饭？”
克莱恩：“我做饭。”
“这几天以来的食材和水费电费还有煤炭费都是你付费，就当是我的一点小偿还吧。”克莱恩道。
总之绝对不能让萝莱去厨房做菜。
——【绝世好猫猫！！】
——【是我主！！！】
——【可恶，让主播占便宜了！付出几镑罢了，竟然让伟大的愚者先生亲自劳动！】
萝莱想了想。
“恩……”
克莱恩：“你不用对此有什么心理负担。”
萝莱：“不，我没什么心理负担……”
“我就是觉得这样的话，是不是有点像女仆？”
克莱恩：“？”
——【？？？？？】
——【？？！！！】
——【克莱恩女仆装.jpg脑补完了，我·好·了】
——【主播也就仗着小克现在是夏洛克好欺负，你看她去格尔曼面前敢不敢。】
“咳咳咳……抱歉，我刚刚什么也没说。”萝莱快速收回这句话。
克莱恩：“我听见了。”
萝莱起身就走：“我突然觉得刷碗也不是那么讨厌的事情晚安！！！”
克莱恩：“……”
他突然笑了笑，重新拿起报纸。
反正萝莱不经常在这里吃饭，她早起晚归，早餐和晚餐时间都跟他不一样，她自己解决，午餐在律师事务所，偶尔一两顿没什么关系。
然后克莱恩就想起来对方请假一周休息的事情。
克莱恩：“……”
找个短时工女仆的事情应该提上日程了。
不然，她绝对会把我当成女仆用的……
第26章 委托与牛排
第二天早上克莱恩起床, 美滋滋打算为自己准备一个溏心蛋，还有夹着带奶油的面包。
开火, 煎蛋, 克莱恩熟练地加热油，他想起来不上班的萝莱，顺便又在锅里面敲了第二个鸡蛋。
不, 我不是女仆, 这只是作为房东的友好证明。克莱恩一边吐槽一边把给萝莱的煎蛋放在盘子里。
小丑对肌肉的把握能力，让他能完美把握火候, 做出漂亮的煎蛋。
为什么萝莱做饭很难吃, 克莱恩一直不理解这点。
不应该……她是序列7的非凡者, 对身体的掌握比我更强才对, 味觉受得了吗……
克莱恩边吃边思考。
而萝莱起床的时候, 克莱恩已经不在房子里面。
她伸懒腰打个哈欠, 走下楼。
“闻起来很香……唔……”
跟着香味走进厨房，萝莱很快发现对方给她留的煎蛋，顺便得意打开了直播间。
“早上好, 朋友们, 我真诚邀请你们观看诡秘之主给我做的煎蛋！”
——【主播好欠揍。】
——【贤惠猫猫已经我说倦了。】
——【嘶……看起来很好吃。】
从直播间得到了让她满意的回复, 萝莱高兴坐下, 给自己热杯牛奶配煎蛋。
她用叉子尝了一口：“就是有点冷了。”
“今天应该是房子下面有梅迪奇坟墓的那位绅士找上小克想让他去探险，如果他能答应的话那么我也能跟着去了，小克应该不介意多一个人过去吧？”
——【你别要钱就行。】
——【笑了】
——【好耶, 探红陵！】
“大侦探夏洛克的助手萝莱！”萝莱说到兴奋地方拿出自己的金丝眼镜想戴, 又想起来可能会引发克莱恩的怀疑放下。
“他应该会同意吧，如果不同意, 我会努力说服小克的！”
*
忙了一上午的克莱恩回到房子里面, 进门发现萝莱躺在沙发上看流行小说。
他随意瞥了一眼，看见作者是佛尔思·沃尔。
“中午好，夏洛克侦探。”萝莱跟他打个招呼。
“中午好，萝莱律师。”克莱恩点头回应。
萝莱保持看小说的姿势说话：“今天中午我觉得应该延缓吃饭。”
克莱恩好奇：“为什么？”
“直觉，你要相信我吗？”萝莱道，她合上手里面的书，坐了起来。
“我不介意你现在就去做饭但是推迟半小时可能会……更好。”
既然她说的这么信誓旦旦，克莱恩决定听她的。
“好。”
“所以在用餐之前要不要先来点我上午烤好的小饼干？”萝莱兴奋推荐道。
克莱恩：“谢谢，不饿。”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半小时之后，门铃叮叮当当响起。
是玛丽太太，还是新的委托？克莱恩觉得萝莱的预测应验了，他正要站起来，却发现萝莱已经出现在门前。
跑的好快不愧是序列7……
克莱恩这么想着，起身走过去。
“您好，请问您找谁？”站在门口的萝莱表现出符合鲁恩礼仪的乖巧。
“我找夏洛克·莫里亚蒂先生，请问你是？”
来者是一位老派的绅士，穿着浅灰色大衣，带着半高的丝绸帽，眼神锐利，鬓角染白。
“萝莱·克劳利，夏洛克侦探的助手。”萝莱轻松回答。
克莱恩：“？？？”
等等，我没同意你作为我的助手吧？？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但是这位老绅士却很满意的样子，似乎觉得大侦探就应该有助手做杂事，或者说有一位助手的侦探，才算是专业侦探。
只是这位助手的周薪其实比我还高……克莱恩心想。
萝莱让开道路，露出走来向客厅的道路，还有站在路上的克莱恩。
克莱恩：“……”
他赶紧调整状态，将这位绅士领到了客厅，自己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在这个过程中还知道对方的名字是米勒·卡特。
“请问你们需要咖啡还是红茶？”
他们一落座，萝莱就开始询问，她似乎要把助手角色贯彻到底。
“不需要，谢谢。”
“咖啡。”
萝莱转身走进了厨房冲洗杯子。
有时候有个助手还是很不错的……克莱恩看着她的背影心想，至少不用自己动手。
幸好米勒先生不想喝咖啡或者红茶……不知道萝莱会泡成什么样子，她在厨艺上的天赋无人能比……克莱恩想起来这点，庆幸对方什么都没要。
萝莱把咖啡放在他们两个面前的茶几上之后，很自觉地站在克莱恩沙发背后，听他们两个说话。
克莱恩努力忽视萝莱今天中午的异常举动，开始与米勒交谈。
………………
“我去一下盥洗室。”克莱恩对米勒说道。
——【着名场景，我去一下盥洗室。】
——【滴，打卡成功！】
——【你咋啥都能占卜啊克。】
萝莱仍然面带微笑地站在那里，好像一位真正的助手。
确定了没什么问题，克莱恩答应了这单委托，并且约定了下午四点钟。
合同是萝莱拿的，不出所料还是她制定的……恩，律师。克莱恩签字时候漫无边际心想。
等米勒出门，克莱恩看向萝莱：“你今天是怎么了？”
萝莱严肃道：“我只是觉得每一位侦探都需要一位助手。”
“免费的。”她补充道。
克莱恩：“……”
他没那么抠门……
“听起来很好玩，我可以去吗？”萝莱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所以你最终目的是想去玩是吧。克莱恩腹诽道。
“我不会耽误你的委托，我保证。”萝莱举手追加。“不信你可以做占卜！或者让莎伦小姐做占卜！”
你还真把莎伦小姐当成工具人用？
克莱恩：“……你的直觉呢？”
萝莱：“没问题！”
可是上次罗萨戈来临时候你也觉得没问题……克莱恩觉得萝莱的灵感很不稳定。
莎伦从镜子中浮现，用没什么起伏的语气道：“不会更糟。”
萝莱：“好——”
萝莱一声好耶喊了半截，剩下半截被克莱恩用眼神扫过立刻闭嘴。
克莱恩做出思考姿势。
“我同意了。”他最后说。
萝莱：“好耶！”
她又补了一句:“赞美莎伦小姐！”
这还差不多……克莱恩心想。
克莱恩:“不过你要表现的像一个助手，就像今天中午一样。”
“没问题。”萝莱满口答应。
克莱恩：“现在我们可以用餐了吗？”
“可以，已经没事了！我是觉得如果刚刚用餐的话菜会凉掉。”萝莱精神奕奕地说。
克莱恩：“……”
你的直觉总是用在奇妙的地方……他笑着摇了摇头。
“你想吃什么？”
“黑胡椒牛排，九分熟。”萝莱立刻回答。
唉，女仆，克莱恩心想。
*
最终萝莱的午餐延迟不变凉计划还是没有实现。
因为他们吃到一半时候，玛丽太太如约上门找克莱恩要捉奸照片。
萝莱倒是没有影响，她欢快地拿着盘子去厨房吃了。只剩克莱恩，他不得不丢下吃了一半的牛排，去接待玛丽太太。
回去就要面对了冷掉的牛排，克莱恩想到这里无奈地叹口气。
不过这是单十镑的大委托，克莱恩振作精神，拿出照片交给玛丽太太。
……………………
送走了玛丽太太，克莱恩回到餐桌，切下一块牛排放在嘴中。
还是热的……他惊讶发现这一点。
克莱恩抬头去看，发现萝莱站在餐桌边微笑看着他。
克莱恩：“谢谢。”
萝莱认真地行了个礼：“不客气，先生！”
克莱恩：“……”
她好像很喜欢扮演助手这个角色。
他笑了笑，继续将剩下的牛排塞入肚中。
第27章 尊严问题
下午四点, 煤气灯还未点亮，街道却已经阴沉到看不清十米内的距离, 空气中透着丝丝刺鼻味道, 让走出门的克莱恩不由得皱起眉毛，他穿着双排扣礼服，戴半高丝绸帽, 提着手杖, 很有绅士的样子。
让克莱恩意外的是萝莱没有像他猜测的一样收拾太久——女士们出门不一般都要打扮一番吗？
她甚至收拾的比他还快——当然从这点看出来她有多迫切。
不过等她出场的时候克莱恩就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快速，因为萝莱没有打扮, 只是在平常穿的衣服基础上加了一件披肩, 还在头上戴了个类似镜子的发卡。
发现克莱恩在看她, 她还解释了一下：“这样子不会干扰行动和打架, 遇见危险我甚至跑的比你还快！”
克莱恩：“……”
后面这半句话其实不用说出来的, 而且我们还有莎伦小姐在, 她可是序列5的强者，这是一层保障……还有你是序列7，你当然会跑的比我快……他在内心这么吐槽了一番。
“我们坐出租马车过去。”克莱恩对跟在他后面的萝莱道。
“噢？”后者有点吃惊, “我以为我们会自己走过去。”
克莱恩腹诽了一下自己还没那么抠门, 一边走一边道：“先不说距离的问题, 你知道在威廉姆斯街哪里吗？”
“我不知道。”萝莱很快回答, “但是我知道你是占卜家！”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就算是占卜也能占卜出来我们该怎么过去。
克莱恩笑了笑：“占卜不是万能的。”
“就好像你的直觉同样不是万能的。”他提示道。
萝莱过于相信她的直觉，过于依赖某物最终有一天容易死在这个上面，而克莱恩不希望某天她因此而死, 过于相信自己占卜的罗萨戈的例子不就近在眼前吗？
“不会的。”萝莱自信道。
毕竟那只是个外挂的借口罢了！
她完全没听进去……克莱恩轻轻摇了摇头。
*
到达了威廉姆斯街8号, 克莱恩前去和卡特先生交涉，而萝莱则无所事事跟在他后面。
卡特先生要求他们帮忙勘察他房屋之下的建筑, 他并不知道那其实是上世纪的一处成神之地, 里面有危险的天使层次的恶灵，他要求克莱恩去进行探查。
………
“侦探先生，你就只带了一个助手？”
“那片建筑里面可能藏着不小的风险。”米勒看着克莱恩身后跟着的萝莱，忍不住皱眉道。
你觉得萝莱不可靠是吗？
她虽然看起来好像是个普通女孩子，但却是个能一拳打碎钢铁的序列7，比我序列都高……更何况还有一个你看不见的序列5……克莱恩腹诽道。
“罗塞尔大帝说过，我们不能以貌取人，在处理这些问题上，她有着丰富的经验。”克莱恩正色道。
萝莱在他身后微笑着点头，为了验证克莱恩的话，她还专门拿出一把金属匕首，在米勒惊讶的眼神里面折弯了它。
米勒果然愣住。
萝莱满意地把匕首收了回去。
【主播就爱人前显圣是吧。】
【哎——就爱吃这一口震惊！】
【在普通人面前显摆什么啊】
克莱恩：“……”
他不用回头就知道萝莱做了什么，那场景直接在脑海里面浮现，那可是十苏勒的小刀……算了，那是她自己的钱。
有了萝莱的例子，这次米勒说话就真心实意多了，他道：“罗塞尔大帝说得对，侦探先生，你和你的助手都很专业。”
克莱恩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
专业的非凡者！他腹诽一句。
米勒不再怀疑什么，引着他们两个人，穿过客厅，沿着向下的台阶进入地下室。
他们看见一扇灰白色的石门静静镶嵌在墙壁里，和周围格格不入。
“接下来交给你们，注意安全。”米勒交代完毕之后就走出地下室，只剩克莱恩和萝莱两个人面面相觑。
萝莱兴奋举手：“我去开门！”
克莱恩一口回绝她：“我去，你留在原地。”
虽然多了一个序列7是多了个战力没错，但是总觉得她有点不靠谱。
克莱恩一边这么想，一边用手杖推开了门。
萝莱在背后：“噗嗤。”
【他好怂，苟三家之主！还用手杖而不是手开门……】她在直播间里面道。
克莱恩转头看她。
萝莱：“没什么——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克莱恩：“……？”
克莱恩在心里面的账目上默默给萝莱记了一笔穿越者疑点。
*
从门后进入甬道，甬道的尽头是黑色对开石门，克莱恩提着灯走在前面，萝莱跟着他后面，他们路过甬道旁边腐朽的木门，直到尽头。
萝莱再次举手：“让我来！”
克莱恩：“不。”
“这是一次有危险的旅途，并不是什么游戏。”克莱恩严肃道。
他觉得萝莱对于这次旅途的态度太过轻率了一点，像是在进行什么好玩的观光游戏一般，而不是可能威胁到生命安全的委托。
这种心态非常不好。
“我知道——”萝莱道，“可是我已经预感到，里面似乎有什么跟我亲近的东西。”
克莱恩惊讶地看着她，发现萝莱表情不再是之前轻松愉快的状态，而是罕见的严肃认真。
“是我这条序列……的痕迹。”萝莱低声道。
克莱恩点了点头，“明白了。”
这可能是第四纪的建筑，他随即做出判断。
因为第四纪的所罗门，图铎和特伦索斯特家族都疑似掌握着“黑皇帝”，也就是“律师”这条途径。
但是她说亲近是什么意思？
克莱恩觉得这方面必定有什么原因。
在心中暂时按下这点，他用力推门，石门间隙扩大，一条又黑又滑腻生物突然从上方掉了下来，盘踞在他脚前。
蛇！！
克莱恩一惊，后退几步。
门被推开，露出里面的大厅，里面有数不清的各种颜色的蛇盘踞在一起蠕动着，散发出滑腻又恶心的感觉。
克莱恩顿时又后退了两步，考虑到还有萝莱在他身后，他并未后退太多，只是移开了视线。
因为小时候的阴影，他最怕的动物就是蛇！
萝莱则上前一步，好奇地看着这条红色花纹的蛇。
“有点可爱。”她语气恢复了欢快。
“仔细看看，花纹也好看，鳞片也光，真想试试让它爬过我手臂的感觉啊，”
真可怕……克莱恩默默心想。
萝莱不怕蛇倒是没什么，但是她竟然敢想象蛇爬过手臂的感觉！
只要想到这件事克莱恩就已经毛骨悚然，不想再听了。
但是委托还是要继续进行下去，他们得穿过这个满是蛇的大厅——当然，这对萝莱来说好像不是什么问题。
她不怕蛇，好像还有点喜欢。
“你有什么办法吗？”克莱恩问萝莱。
“有的。”萝莱回答。
“而且因为你是小丑所以更容易实施就是了。”
克莱恩耐心等着她继续说话。
萝莱直直地伸出一只手。
“你站在我手掌上，然后我带你过去就好了。”她信心满满。
克莱恩：“？？？”
他怀疑地看向萝莱。
“我看马戏团的小丑们都能玩杂技，站在各种各样特别小的支点上，你是序列8小丑，应该也可以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坐在我肩膀上，或者那个姿势应该说是头上，就是那种姿势，两条腿在前面……”萝莱比划着解释。
“我带着你过去哦。”
你自己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吗？虽然我表现的很害怕，但是我是个比你高的成年男人，这么做太丢脸……克莱恩坚定摇头。
站在她的手上是在玩赵飞燕的掌上舞吗？更别说坐在她肩膀上……克莱恩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觉得很奇怪。
“那我没办法了。”萝莱看上去竟然还有些遗憾。
“不会是你不能支点站立吧？”她又问了一句。
“我能。”克莱恩回答。
但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我是不会让她这样一个女孩子以骑在她肩上的方式带着我过去的！
“好吧。”萝莱道。
她不死心:“真的不要吗？你不算重，我没问题的，我最多能负担的重量应该有几十个你……”
“我拒绝。”克莱恩再次肯定回答她。
这也不是重不重的问题，是作为男人的自尊问题。
就算她能负担几百个他，克莱恩也不会同意！
萝莱试图发挥律师的能力，继续采用说服道:“我觉得男人不能随随便便说不行……”
克莱恩坚定道:“不行。”
“啧。”萝莱失望语气。
克莱恩:“……”
尊严保住了！
第28章 抱起来
“莎伦小姐有什么办法？”克莱恩放弃了从萝莱这里问到正常方法, 问不知道在哪里的莎伦。
作为他的保镖，虽然罗萨戈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但是约定保护他的日期还没过, 因此莎伦小姐还隐藏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继续跟随。
萝莱取下头上的小镜子饰品，莎伦从上面浮现。
克莱恩：“？！”
原来她带这个头饰是为了这个……她们两个什么时候商量好的……等等，她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克莱恩有些惊讶。
莎伦小姐不是我请来的保镖吗？为什么在你身上……
莎伦嘴唇紧抿, 沉默地看着他们。
克莱恩也沉默地看着莎伦。
寂静在蔓延着, 只要萝莱似乎很有兴致很高，还想拿克莱恩的手杖去挑蛇。
克莱恩立刻转头：“……”
他赶紧去阻止她, 依靠预感, 成功地在蛇张嘴咬到她之前, 把她从蛇嘴里面一把捞出来。
莎伦想了想, 直接升起, 让甬道里面充满了凌厉的寒风。
作为“怨魂”, 她可以降低温度。
呜——
风声从四面八方吹来，大厅里面的温度迅速下降，原本是变温动物的蛇受不了这忽然下降的温度, 开始四散逃窜, 离开了这里。
“哇, 真是个方法, 莎伦小姐不仅美丽，而且很聪明。”
萝莱对着莎伦竖起大拇指，使劲夸夸。
风声还没停息, 克莱恩打了个寒战, 一边的萝莱见此把她的披肩取下来，放在克莱恩肩上。
克莱恩：“……谢谢。”
蛇完全散去, 莎伦终于停止了吹风, 消失在空中。
“我就说带披肩会有用！”萝莱有点得意。
“如果你想打喷嚏我还有手帕。”
“不用了。”
因为真的很冷，克莱恩没有坚持把她的披肩还回去。
他看了眼萝莱，发现她跟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我之前贿赂了莎伦，而且我是序列7。”萝莱眨了眨眼睛。
“贿赂”作为律师的技能，可以使自己受到的伤害降低，莎伦的降低气温同样可以被算是攻击之一，也因此萝莱对它的耐受会大幅增加。
克莱恩忍住打喷嚏的想法，点了点头，“走吧。”
他们穿过石门，进入大厅。
……
望着和他们所在第五纪风格截然不同的大厅。
克莱恩在跟莎伦讨论第四纪建筑特点，萝莱这个对历史一窍不通的家伙跟在旁边一声不吭。
实际上，她在跟直播聊天。
直播间刷过好几条消息，占据最多的名字是“梅迪奇”
——【是小红！】
——【主播去看看小红！】
【我还没活腻，区区序列7不想跟大名鼎鼎的红天使恶灵搏斗。】萝莱翻了个白眼。
经过这么多次直播，她已经不再是当成一穷二白的新人主播，现在有足够积分朝平台买一条“命”了！
但是这不意味着她就可以使劲造作。
开什么玩笑，她只是个跟平台有合同的普通主播，又不是什么地上天使，更不是什么外神本体！
这种危险的事情还是不掺和比较好。
——【主播不跟小克他们聊吗？三个人的场合你好多余哦。】
【很容易暴露的地方最好不要多说话……这是经验。】
萝莱侃侃而谈。
——【你也没少玩梗。】
【那是意外啦……】她正在跟直播间拌嘴，突然冷不丁听见有人在喊她。
“萝莱。”
“恩？”萝莱猛然看向声音方向，发现是克莱恩在叫她。
“你感觉怎么样？不舒服可以先上去休息。”
克莱恩想起萝莱之前说的相近序列的话，觉得她这么久都沉默很不像她的性格，可能是觉得不适。
“没什么……我有种奇怪的感觉……恩。”萝莱皱眉，“但是还没有到不能继续走的程度。”
克莱恩：“不要逞强。”
他把萝莱的披肩还给了她，顺手拍了拍她的头。
萝莱抗议：“喂，拍头会长不高的！”
她觉得最近克莱恩对她都不是很尊敬的样子，为什么要对她的头下手啊，虽然这具身体不知道还能不能再长高，但是摸头还是挺冒犯的吧……
算了下次我要捏一米七二的身高，我要俯视你克莱恩！
萝莱气鼓鼓地想。
听见萝莱的抗议，克莱恩于是把手法改成揉。
走过富有不对称味道的大厅，他们来到七扇门前，克莱恩停了一下，立刻走向刻着黑暗圣徽的门，萝莱跟着他进入，见到了面容模糊的柔美女像。
她身上具有各种黑夜女神象征，这让克莱恩他们不由得想起来一位神明。
莎伦语气里面有少见的疑惑：“黑夜女神？”
“确实是黑夜女神！”萝莱下意识就肯定了。
克莱恩看向她，寻求解释。
他曾经问队长邓恩邪神和正神的区别，前者具有近似的智慧生命形象，后者只有象征符合组成的圣徽。*
萝莱：“……恩。”
我总不能告诉你我连她的名字都知道吧……阿曼妮西斯什么的……
她斟酌语句：“这是一个涉及到高端方面的神秘学知识……”
“首先声明我不知道真假，不过可以告诉你们。信徒的思考会影响神明的现世形象，如果神明形象越具体，就越可能引发联想从而被扭曲，所以用抽象符号是最好选择，反正都要念尊名嘛。”
萝莱摊了摊手。
克莱恩没想到还能从她嘴里面说出这种等级的知识，一时间被这段信息震惊说不出来话。
涉及到了神明，神明的形象居然会受到信徒印象！那可是神明！
……果然很高端…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天生灵感高？！
“不过这种神秘学知识一般对神明来说比较有用，对我们来说只能帮助理解他们为什么现在传教用抽象符号这件事。”
萝莱嘀嘀咕咕道。
其实对我很有用，因为我正在假装神明……克莱恩暗想。
而莎伦则若有所思，道：“谢谢。”
“这值一个承诺。”
神秘学知识交换……克莱恩心想，正在他思考能给萝莱什么的时候，看见萝莱摇头。
“这是不知道真假的知识，因此不做交换——因为是别人告诉我的。”
“好。”莎伦点了点头。
我可以去灰雾上占卜真假……克莱恩心想。
接下来他们分别去了其他五位正神的房间，毫无例外都具有跟黑夜女神一样的真人像。
直到最后一扇门。
克莱恩从门缝往里面看，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都萝莱默默后退几步，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最后一扇门里面是积怨已久的恶灵，被杀死的天使之王残渣，被自己的主杀死而在地下徘徊了千年以上的红天使及其复合物——
索伦·艾因霍恩·梅迪奇。
这个等级的家伙，绝对不是他们现在能应对的。
看着克莱恩面色大变，听见他说“跑”的那一瞬间，萝莱立刻往后扔了一块石头充当“贿赂”，接着头也不回加速就跑。
她速度比克莱恩快的多，一下子冲在最前面。
……她没说假话，果然跑的比我快……
克莱恩紧紧跟在后面，一刻也不敢放松，身后黑影越来越大，几乎吞噬了火光。
这时候他前面的萝莱突然停止，突然转身，面对着他。
克莱恩一句“快跑”还没说出口，整个人就被她拦腰抱起，举过头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花费一秒钟，做完这些的萝莱继续往外跑，这次她还带着一个克莱恩。
克莱恩：“？？！！”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这是在干什么？？？？！
第29章 没有欣赏水平的男人
克莱恩很紧张。
他知道这时候做出什么抗议的举动增加萝莱的跑步难度，很可能把他们两个都留在这里，所以他没有反抗，一动不动。
出去之后告诉她不能随便扛人……我能自己跑出去……克莱恩心想。
噔噔噔
黑影越来越快，靠的越来越近，连靠近的空气都被吞噬，无比压抑的气息开始蔓延，阿兹克铜哨刺骨寒冷死寂，提醒克莱恩危险马上逼近。
噔噔噔
萝莱速度很快，但是后面黑影的速度更快！它像是无声的浪潮，所涌过的地方一片寂静。
要不要把阿兹克铜哨扔出去阻止这个——
克莱恩刚刚思考到一半，整个人突然被凌空丢出，方向就是大厅。
萝莱把他扔出去了！
克莱恩利用小丑能力快速在空中团成一团，收缩又展开，安全落地。
在进入大厅的那瞬间，阿兹克铜哨恢复了柔软冰冷的触感，克莱恩却没松口气。
因为萝莱还在甬道里面！
他站直之后立刻回头看向甬道，棕发少女还在奔跑，但是黑影已经近在咫尺，依照她的速度，还有几秒钟就要被黑影追上！
好像发现了克莱恩在看她，萝莱还抽空对他笑了一下。
克莱恩想都没想就要丢出手中铜哨。
这时候光顾着冲他笑却没看路的萝莱突然一个踉跄跌倒，整个人顺势翻滚，比之前速度更快，“啪叽”一下摔入大厅，头撞在地上，险之又险逃出一劫。
——【卧槽，卧槽，主播极限操作。】
——【这都能行？这都能行？小红满头问号。】
——【差点以为主播要死了，花圈都买好了，啧。】
看着这一幕，克莱恩略有迷惑：“……？”
他默默把铜哨放回去了。
黑影在她身后散退，萝莱趴在地上嚎：“头好痛痛痛——”
你没死就不错了……克莱恩心里满是无奈。
差点被黑影吞噬还能镇定自若对他笑，结果头被撞了一下就开始乱叫，你可是序列7，不要表现的和普通人一样……
刚刚他是真以为萝莱就要遇难了。
克莱恩走过去，莎伦浮现在她面前，用一阵风把她拖起来。
“谢谢莎伦，呜呜。”
萝莱站着抹眼睛，莎伦把手放在她头上，言简意赅道：“冷敷。”
“好。”萝莱站直了没动。
对她最大的伤害似乎就是最后撞在地上……克莱恩心想。
“你感觉还好吗？”克莱恩问她。
“撞的好痛！”她没好气道。
我不是问你这个……克莱恩略感无奈。
“她没事。”莎伦说道，随后消失在镜子饰品里。
莎伦靠近萝莱给她冷敷，除了给她镇痛之外，还有看萝莱到底有没有受到额外影响的意思。
如果答案为是，莎伦就会在她变异前快速杀死她。
答案当然是否。
“当非凡者就是好啊，几分钟就不痛了。”
现在，萝莱连语气都恢复了平时的活力，满意地摸了摸头。
克莱恩：“……”
他到现在还对里面的黑影有心理阴影，但是她好像已经恢复了，这是什么心理素质……
“下次不要这么做了。”克莱恩提醒她。
“我同样是非凡者，遇见危险我自己会处理。”
“可是你跑的比我慢啊。”萝莱天然地回答。
克莱恩：“……比你慢也不需要，这种事情很危险。一旦我影响你的速度，我们可能都会死。”
“不会的，你很轻嘛。”萝莱道。
“这次没有影响，那么下次呢，下下次呢？”克莱恩问她。
“你能保证每次都不会拖累你吗？”
萝莱低着头没说话：“……”
“这次因为巧合你正好逃脱，下次可不一定有这么巧了……”
克莱恩说着说着突然想起来当时对付罗萨戈时候，萝莱也是突然跌倒才脱离控制求救。
难道她还有幸运的属性吗……克莱恩说到一半不说了。
她敢这样做，可能真的有这么巧会好运脱身。
“总之，谢谢你救我。”克莱恩说完转过身，“走吧，我们上去。”
萝莱没再说话，直接跟了上去。
“之后呢？”莎伦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传来。
她在问地下室这件事之后怎么处理。
克莱恩思绪电转道：“让米勒·卡特报警！”
………
跟莎伦讨论完方案，并且和米勒·卡特交代了后续，克莱恩走在回去的路上，这个过程中萝莱始终没说话。
克莱恩也没有主动跟她搭话，他认为只有经过反思，萝莱才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不是指她扛起自己的行为，而是她在自身难保情况下去帮助别人。
就连我穿越前的最新小学教材都把见义勇为改成见义智为了……克莱恩心想。
萝莱却还在做傻事！
克莱恩十分感动，但是拒绝。
“可是我也不是什么人都救的……因为夏洛克是我的好朋友呀……”
过了很久，克莱恩听见身后萝莱小声说了两句。
好朋友……他愣了一下，随即勾起嘴角。
在克莱恩看不见的地方，萝莱悄咪咪跟直播间道：“小克刚刚训话时候给我一种妈妈的感觉……”
前面走着的克莱恩突然打了个喷嚏。
*
第二天早上。
“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做什么梦？”
吃早餐的时候，萝莱坐在桌子面前，还没把面包片塞嘴里，就听见前面的克莱恩这么问她。
什么……梦？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应该没有吧？
萝莱一边喝了口牛奶，一边充满疑惑地打开直播间，试图从弹幕上找到有关信息——她不是什么时候都开直播，主播当然有自己私人生活。
“梦吗？”她先用反问的语气拖住对话，防止克莱恩突然又不想说了跳话题——占卜家有这种奇奇怪怪的坏毛病。
同时给直播间反应机会，希望她们能给出一些答案的线索。
——【梦！！！！小克梦见了英俊的小红！！】
——【那是一个有着红月的夜晚，阿克梦见了阿红。】
——【恶灵影响？主播似乎没有受到影响啊。】
……
萝莱大概懂了昨天晚上克莱恩遭遇什么了，不过她确实没有做什么值得注意的梦……恩。
应该还是平台的庇护作用吧，就是不知道昨天晚上有没有偷偷扣我的积分。
萝莱忍住了去查积分余额的想法，看向对面，克莱恩正用叉子切割奶油吐司。
撒谎还是说真话？
算了算了说真话吧，万一他又搞占卜，她很容易白给，把好不容易建立的友谊关系破坏掉。
萝莱很有自知之明，自己不是周明瑞同学降落之后这具身体的亲人，也不是他的同事，只是一个自顾自凑上去蹭直播内容的主播。
当时他没把她乱棍打出这栋房子已经耗费了她上段时间的所有运气了——实话实说，萝莱自己都没想到他会同意，她连偷窥克莱恩要买的望远镜都规格都思考好了。
而且表现的单纯天真一点不是坏事，至少不会防备她不是吗？
毕竟我是个没有坏心眼的“傻子”。
“我什么都没梦见。”萝莱老实道。
克莱恩看起来有点失望，过了几秒钟表情变成好奇，最后又变成了理解。
恩，他又想到什么了……我之前应该有圆谎，比如我能免疫真实造物主的呓语这点，可能这里联系上了，觉得我能免疫邪神，自然也能免疫恶灵，萝莱想。
是啊，是啊，那可都是积分（金钱）的力量！
他真的很能脑补！想到这里萝莱磨了磨牙。
“所以你肯定是梦见了什么，不会是吓得做噩梦了吧？”
因为自己被克莱恩的脑补行为弄得很不爽，萝莱打算揶揄他一把，于是双手伸开大方道：“要不要我给你一个抱抱？”
即使知道了他梦境的内容，萝莱仍然会故意做出这种询问举动。
她是主播，在开启直播间的那一刻就开始工作，为大家带来精彩直播是任务，所以她偶尔会故意进行表演诱导。
她的运气和演技一向都不错。
“没什么……恶灵气息的影响。”克莱恩说道。
不说老实话，真是占卜家，萝莱内心里面翻了个白眼，我都老老实实说什么都没梦见了。
“没什么丢脸的事情，我知道，昨天很可怕，给你留下了心理创伤，我理解的，嗯嗯嗯！”
她做出善解人意的样子。
克莱恩停了一下，辩解道：“不，我没有害怕，这是正常事情。”
“那可是恶灵，光是渗透出来的力量就堪比高序列强者！”
那当然，里面的可是三合一究极体，两个序列1天使和一位天使之王的遗留物！
不过考虑到克莱恩目前对于高序列的认知就只有序列5左右，萝莱非常贴心地敷衍他道：“嗯嗯我明白的。”
克莱恩一时愣住，他几次欲言又止，最后闭上了嘴。
萝莱猜他在想：我又没有你那种免疫体质！或者是：跟萝莱讲不通道理，她完全不能理解我们的烦恼……
不过跟她没关系。
又看了眼直播间弹幕，几乎全在嚎克莱恩小口进食和惋惜没见到小红的，没什么参考价值。
她收起叉子，用手帕擦了擦嘴，起身微笑道：“我去洗碗啦。”
克莱恩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过了几分钟，他走进厨房，把盘子在旁边的柜子上，问萝莱道：“我要去公立图书馆找找庞德子爵的相关资料，你有兴趣吗？”
萝莱顺手把那个盘子拿来洗，任凭水龙头流水在盘子上哗啦啦响，回答道：“当然有。”
才怪了！他翻六个小时都不会找到一点有用消息的！
知道结果的萝莱内心吐槽道。
萝莱答应只是因为想拍他入镜做直播，还有刷一下好感而已。
所以她才不会认认真真找资料，找个机会摸鱼吧，反正即使克莱恩发现了也肯定不会怪她的。
“那我们几点出发呢？”萝莱继续问他。
她打算偷偷拿一点糖过去吃，缓解接下来长达六个小时的无聊时光。
要不去找找有什么好看的传记或者历史吧，可以让克莱恩晚上念给我听，嗯，我一直都很想听别人给我讲睡前故事……
这样一想，去图书馆转转倒也不错。
“你吃糖吗？我昨天自己做的，我这次尝试了夹着果汁的软糖。”
因为想让克莱恩给她念睡前故事，好感度必须刷够，于是萝莱释放出好意。
“不。”克莱恩回答的很坚定。
克莱恩没兴趣把那种黑成碳一样的东西放入口中，实际上，他觉得把那个东西叫软糖就已经是一种对软糖的玷污。
“哼。”萝莱表示了自己的不满。
这没有欣赏水平的男人！
第30章 试探与拉扯
和萝莱预计的一样，他们忙了六个小时毫无收获，最后他们决定去吃饭，在一家因蒂斯风味的餐厅里面。
当然，能来这里主要是萝莱掏钱，以克莱恩那个抠门劲头，他只会说回去吃吧我来做饭，压根不会想来吃这种价格昂贵的餐厅。
不过萝莱倒是无所谓，这里的金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刚才在找资料的时候萝莱还因为过度无聊睡着了，睡醒之后发现身上多了一件外套，大概是克莱恩给她披上的。
他真的很温柔啊，萝莱内心感叹两句。
“请你不要再这样做了，会让我感到困扰的。”
在等待前菜的时候，萝莱郑重道。
克莱恩：“……？”
克莱恩一边将手放下在餐桌下面偷偷用黄水晶吊坠占卜，一边盯着餐桌上的小面包看，仿佛全神贯注地研究面包构造。
“谢谢你的好意，我是说，我不会着凉，我可是……咳咳咳。”
萝莱及时止住话头，记起来这是在外面没有直接说序列七，而是换了方式表示。
“我比你强壮，你这是犯了形式主义的错误！”她理直气壮道。
“好的，我能理解。”克莱恩收回桌子下偷偷占卜的手。
占卜结果是对方困扰的事情确实是他为她披外套这件事。
她困扰什么？觉得我们应该保持更远的距离……该不会觉得我暗恋她吧……
不不我没有这种想法……克莱恩心想。
萝莱继续抱怨：“外套为什么不是粉红色的哇——”
克莱恩：“？”
“或者漂亮的米黄色也行，不要那种灰扑扑的颜色，下次如果还是那种颜色的话就不要给我了。”萝莱继续嫌弃道。
克莱恩：“……”
你怎么还挑三拣四起来了？
克莱恩默默打消了担心。
他比较害怕萝莱对他产生什么不该有的好感，因为他本人是绝对不会回应的。
不过，从目前看来，萝莱好像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触觉。
这挺好的，至少克莱恩不用故意回避她了。
要是萝莱真的暗恋他，他反而会感到苦恼。
“我喜欢粉红色，我想把头发变成粉红色。”萝莱道。
“目前没有正常人类的头发颜色是粉红色。”克莱恩委婉劝诫。
“那就银色吧，我也很喜欢银色，还有绿色的眼睛……算了，说起来会很像那个男人！”萝莱想着想着不高兴地喝了口前汤。
“还是蓝色眼睛好看……”
克莱恩适时表现了好奇：“那个男人？”
——【开始了开始了，主播人设小课堂！】
——【好像不知道主播之前是做什么的，一开始的时候主播就在直播间哔哔。】
——【但是这是她做的人设吧】
——【谁知道呢……】
“我老爹，就是死掉的那个。”萝莱道。
“我之前告诉过你吧，我没有妈妈，我老爹死了。”
“恩，夏洛克，你有什么亲人吗……就是那种感觉。”萝莱比划了一下。。
“目前没有。”克莱恩说着说着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起来。
萝莱瞥了他一眼，没去拆穿他的谎言。
这男人一旦想到什么悲伤的事情就喜欢扯笑脸。她看出来对方是因为自己的话而悲伤，想起来了远在另一个地方的亲哥哥和亲妹妹。
说实话每次看见克莱恩明明悲伤还强做笑脸伪装，萝莱都想伸手给他嘴角扯下去。
太别扭了！
所以她开口继续说下去，好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现在也没有啦，不过之前还是有的，那个混账勉强做了点好事就是让我成为了非凡者，说起来，我之前会想到去站街也是因为他跟我说站街是件好差事……”
克莱恩听了只想咂舌，哪里有把女儿往火坑里面推的！
“多亏你阻止我，谢谢你了。”
克莱恩：“不客气，我认为换一个人会跟我做出同样的选择。”
“唉，要是我有你这样的妈妈就好了……”萝莱说着惋惜地看了他一眼。
真感谢我就不要把随便我当成你妈妈啊！
克莱恩拳头硬了。
而萝莱长长叹出一口气，显得很遗憾。
克莱恩:“为什么不是爸爸？”
他终于没忍住问出这一点。
“大概，我觉得你很像男妈妈？”
萝莱用叉子在空中划了一下。“还有可能我之前一直没有妈妈，只有混账老爹的原因吧。”
“我也想知道母爱是什么样子啊……虽然那家伙对我也没多少父爱就是了……”萝莱嘀咕两声。
男妈妈？鲁恩语里面可没有这么奇怪的词！
克莱恩又在心里面给她记了一笔。
他已经可以发誓了，要是萝莱不是穿越者，他就跟萝莱姓克劳利！
而萝莱再次接到了平台警告，身经百战的她不慌不忙，假装没看见随手一滑就关掉了它。
恩，习惯了。
“在夏洛克身上感受到的感情，是我感受过的最接近我从书上所见过的母爱的。”萝莱一边说一边用叉子把沙拉拨弄的乱七八糟。
她说的……不是假话。
她是真心这么想的。
克莱恩心中一动，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翻涌上来。
萝莱谈论起这件事无所谓的态度，竟让他品味到一丝可怜。
所以是把我当成母亲代餐了吗？也难怪会这样莫名其妙信任的我……还说什么雏鸟效应……
但是你把男性朋友当做母亲代餐，就不觉得哪里不对么？
克莱恩今天也没弄明白萝莱的脑回路。
吃完饭，两人就回去了。
今天是周一，萝莱知道克莱恩惯例是下午要开塔罗会。
这个时候他的身体在外面会处于毫无防备的境地，可以让人随便摆弄。
也因此克莱恩会很没有安全感，是一定要在家里面或者盥洗室里面开的。
【周一是塔罗会开会的时间，在莎伦小姐离开之后，小克就能拿出他心心念念的全黑之眼来玩了……】
【然后他在灰雾之上开启了名为“世界”的小号，自问自答玩的很高兴……最近差不多就这么些事情。】
【我对这件事的评价是无语，但是我不会当面说，毕竟就我目前已知的信息，我按理说不应该知道他玩这一手的——当然，我是主播所以我就是知道。】
萝莱支着下巴看直播间弹幕，顺便配了个旁白。
——【小克在睡觉，主播快去看。】
——【套娃之主开始了他的旅途。】
——【世界先生堂堂登场！】
“才不要，他睡觉又什么好看的，我又不是变态！”萝莱义正辞严拒绝直播间某些弹幕。
——【主播真的不想去塔罗会吗？】
——【去嘛去嘛，想看看灰雾之上！】
“应该是没办法的……那是可是诡秘世界基本构成之一源堡，如果能去，灰雾就这么一洗，那我可能就被灰雾剥夺主播身份了。更何况，即使我身上的主播身份不会被洗掉，你们应该也看不了直播……录播可以吗？”萝莱这时候问了问平台。
“很遗憾，它说我权限不够。”萝莱摊了摊手，“好了朋友们，今天的闲聊到此为止，我该去吃饭了，晚上聊。”
萝莱估算克莱恩会因为开小号耗费的灵感睡到快天黑，就自己做完晚饭吃掉，还给他留了一份。
“小克肯定会很感动的。”萝莱咬着勺子含糊不清地说。
——【小克，不敢动不敢动。】
——【说实话主播做的菜看起来不错啊，为什么小克一直拒绝。】
——【可能口味问题，主播是辣党？】
“没有，我按照报纸上菜谱做的，我看他自己依照报纸上菜谱做饭的吧……肯定他没有欣赏水平啦。”
萝莱轻率地下了判断。
“话说他睡的有点久了，你们说我把晚餐端上去他会不会更感动？”
*
克莱恩不敢动。
开完塔罗会，他醒来之后正好是七点多，看了看时间，克莱恩顿时心里一沉。
糟了，萝莱一定又自己下厨了。
她自己做饭不可怕，可怕的是她往往会给他留一份！
那种包着正常食物外表的生化武器克莱恩不想尝试，萝莱每次总是能弄出崭新的难吃花样。
他躺在床上，绞尽脑汁思考如何逃避这一顿晚餐。
这个时代没有外卖……克莱恩默默心想。
“咚咚咚”有人在外面敲门。
克莱恩：“……”
灵感在他脑海里面勾勒出萝莱端着盘子敲门的场景，盘子里面是一份炒的非常漂亮的费内波特面，番茄鲜亮的色泽融入酱汁，妆点煮好的面条，还放了一片迷迭香作为装饰。
万一这次会好吃呢……
克莱恩抱着这么一丝希望开门。
………………
“抱歉，我去一下盥洗室。”克莱恩对萝莱说。
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吃……加了太多柠檬汁和辣椒。克莱恩默默起身，打算去盥洗室漱口。
“好吧，那我去洗碗了。”萝莱点了点头，她看起来很高兴。
如果有时间的话教她做菜吧……克莱恩心里飘过这个想法。
今天晚上他打算去墓园和医院里面测试阿兹克铜哨的范围和限制。
要询问她一起去吗？克莱恩想了想。
这是个没什么危险的测试……萝莱绝对很感兴趣，而且她是序列7，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仅靠挥拳就能让尸体再躺回地下。
……而且暴露一件非凡物品，算不上暴露太多，他默默心想。
思考片刻，克莱恩决定邀请她一起去，多个保险。
“晚上去墓园测试你的非凡物品？！”
出乎他意料的是，萝莱第一次露出不是感兴趣而是惊恐的表情，猛然往后退了一步，像是看洪水猛兽一样看着他。
“你不觉得那里……我是说墓园里面，很可怕吗？特别是夜晚。”她过了几分钟小心翼翼问道。
萝莱很讨厌夜晚外出，就连睡觉卧室也要结结实实拉上窗帘，因为她受不了那个红色的月光，总觉得越看越别扭，不像是真实世界，好像进入了什么恐怖密室游戏似的。
但是在克莱恩身边的话还是很有安全感的……所以她有点纠结。
克莱恩：“……没有。”
他几周前刚刚从墓园里面爬出来过。
有点好笑……克莱恩心想。
当时我说可能死亡时候你回答了什么？是很感兴趣对吧，连死亡都不害怕你居然怕鬼……不不，这才是正常人的心理……她也就在这方面会靠近常人一点……
“你不去也没问题，我只是邀请。”
这句话一落下，克莱恩就看见萝莱表情开始犹豫。
“可是好像很有趣……”她小声嘀咕道。
克莱恩：“我会在八点左右出门，你最好在这之前下决定。”
“那可是墓园，你不害怕吗……”萝莱问。
克莱恩：“没什么好怕的，唯一的归宿是安宁。”
他最后化用了一句黑夜女神的祈祷词。
萝莱面露迷惑：“……？”
二五仔之主周明瑞，她忍住想笑的冲动。
——【小克二五仔之心不死！】
——【我就是黑夜女神神眷者周明瑞哒！】
——【小克太不谨慎了，不应该……】
——【好像小克会在主播面前就会变得放松一点。】
——【呜呜呜我也想要主播和我同居其实她还挺贴心的除了听不懂人话……】
“你到底信仰哪个神明，夏洛克，我怀疑这样下去你迟早会被一道雷劈了。”她出声说道。
克莱恩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不对，他一边心想在萝莱面前有点太过放松，一边默默提醒她道：“闪电是风暴之主的领域。”
你也会记错！
萝莱回答：“哦。”
萝莱：“可是我不信神。”
克莱恩：“……”
又遇上二五仔之主的二五仔现场，萝莱存了心想就是揶揄克莱恩一番，叫你信仰黑夜女神又反复横跳到蒸汽那边去，现在暴露了吧。
所以她侃侃而谈:“好啦，好啦，我知道黑夜女神就好像妈妈一样可亲，我们的夏洛克大侦探信仰她是无可厚非理所应当的，虽然蒸汽才是男人的浪漫，但是母性光辉也是很重要，或许罗塞尔大帝说过这种现现象叫俄狄浦斯情结——”
克莱恩忽然打断她道:“罗塞尔大帝没说过。”
萝莱呆住:“……？？？”
这算是克莱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撕破脸皮，直接把她打的猝不及防。
谁都没说话，过了几秒克莱恩勾起嘴角道:“开玩笑的，他说过。”
萝莱:“…………”
他怎么心眼越来越多了？？
你原来不是这样的人吧周明瑞！！！
在萝莱暗自咬牙的时候，克莱恩则进一步确定了她的身份。
罗塞尔大帝真的说过还是假的说过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他指出罗塞尔大帝没说过时候，萝莱的反应。
她愣住了。
正常情况下，如果她不是穿越者。萝莱能知道这个“俄狄浦斯”这个词来源肯定是罗塞尔，按照她的性格，萝莱应该早就开始反驳他罗塞尔大帝确实是说过，是克莱恩记错了——她一向这么自信固执，只要自己认定的事情就很理直气壮。
但是，如果她是穿越者，她的愣住就能解释得通了。
因为她其实不确定罗塞尔到底说过没有，她只是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套上了罗塞尔大帝的外套！
而本来知道俄狄浦斯这个来源于希腊神话的典故的人，必定是穿越者！
克莱恩推测出了真相。
如果“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那次可以用她没听清来解释，那么现在只剩下一个疑点。
为什么她不会对我这个假名夏洛克·莫里亚蒂产生反应？
克莱恩面色如常，就好像刚刚真是开了个玩笑，半点都没有暴露他的想法。
今天晚上去墓园，正好没有其他人的时候，要摊牌吗？他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第31章 过于胆小
克莱恩的计划夭折于萝莱的拒绝。
晚上八点，她像是要赴死一般抱住门口的衣帽架嚎道：“我不去——！”
“晚上的墓园好可怕！！”
“你再怎么扯我我都不会去的！！！”
幸好邻居不是非凡者，听不见她在吵，克莱恩看着这一幕心想，太丢人了……而且她戏好多……
克莱恩无奈地看着她：“不，我没有逼你去，我也不会扯你，这是你自愿的，你如果不想去那就不去。”
说着说着他就有不妙的预感，克莱恩：“等等——你先放开衣帽架。”
萝莱抱得更紧：“我不！！”
克莱恩：“快松开，你听清我说什么吗？你不用去。”
萝莱继续嚎：“我不听！”
克莱恩：“……你再抱下去衣帽架就要断了。”
序列7的贿赂者力气比序列8野蛮人大多了，而这只是一根曲曲的木质衣帽架。
“我不——啊？”听见这话，萝莱立刻放手。
她连忙看向衣帽架，发现这根竖起的木头依然挺立，松了口气。
幸好没断！要不然克莱恩这个抠门之主一定又会在心里面斤斤计较很久。
萝莱又轻松了，她愉快地伸手一拍身旁的衣帽架道：“我就知道你能坚持下来的，棒棒！”
“啪！”
“咯吱。”
衣帽架发出摇摇欲坠的声响，它经历萝莱的暴力拥抱之后还没被折断，却终结在她最后一拍中。
克莱恩：“……”
萝莱茫然脸：“啊？”
“可能是受潮了嘛，哈哈哈你知道的夏洛克，木头做的东西在阴雨连绵的贝克兰德就是不耐用！”
几秒之后，她尴笑几声，左看右看开始找借口。
克莱恩继续沉默：“……”
不，我很确定在你今天抱着它嚎之前，它都很健康，并且可以用很久，因为这是我们上上周才换——之前房子里面原装的那根在我跟猎人的战斗里面毁掉了。
他没直接说出来揭穿萝莱的借口，而是换了个话题：“不用那么激动，我不会逼你去。”
“谢谢，您真是个好人。”萝莱假模假样地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以后衣帽架还是买金属的吧，下次再有人找上门打架还可以轮起来当武器。”萝莱道。
克莱恩：“……你决定。”
反正按照惯例是她弄坏的，她付费。
但是你自己就能折断钢铁，即使把衣帽架换成金属的也不一定能撑很久……克莱恩默默吐槽。
只不过换成金属的好处是掰弯了还能再掰回去就是了。
“我可能要很晚才回来。”
“无所谓啦，我根本不在意这种事情跟我没关系！”萝莱道。
这坦然的态度让克莱恩吞下去接下来的话。
……好像确实和她没什么关系。
我们只是合租者……嗯还有朋友关系而已。
“明天见！”萝莱跟他打招呼。
“明天见。”
*
贝克兰德的夜晚总是罩着阴霾，只有半空中的红月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忽略刺鼻的空气，也算是不错的美景。
路边的蒸汽路灯静静亮着，昏暗寂静，没有行人。
“……”
克莱恩回头一次，视野什么都没看见，街道依然空空荡荡，好像没有人影。
克莱恩：“………”
转过头继续走，那脚步声又出现了。
“……”
他忍无可忍。
“你如果想去应该直接告诉我。”克莱恩扭头，看向跟在他后面，并且试图隐藏在墙后面的萝莱。
“我用灵视可以看见你。”
萝莱很尴尬地走出来，低着头道：“哈哈真巧啊，晚上好啊，又在这里遇见你。”
克莱恩：“……”
到底你是傻子还是你把我当成傻子？
占卜家的灵感可以让他轻松揪出来跟踪他的萝莱。
“我没说我要去，我只是出来逛逛，真的……”萝莱抬头，然后继续望天。
克莱恩：“你最好说实话。”
“……好吧，虽然说起来很丢人但是……”萝莱小声道。
“好可怕啊！怨魂和活尸好可怕，你说死掉的那个跟那个的怨魂会不会还徘徊在房子里面啊！不要啊，我看见就觉得黑暗要吞噬掉我了！！那是凶宅吧！！！”
萝莱使劲抓自己头发。
克莱恩忍住朝她扔沉眠符咒的想法：“冷静！冷静！”
你现在才想起来这件事？该说你反射弧很长吗？
“今天晚上你说你去墓园我突然觉得房子里面阴暗的地方都藏着怪物太可怕了所以就不由自主跟上来了……”
她蹲在地上抱住头。
这个姿势克莱恩知道，当时萝莱丢完钱包时候就是用同样姿势蹲在小巷里面，这表示她现在情绪不好。
“你先起来……或许你应该买些太阳领域的……恩。”
顾及在外面，克莱恩没说出非凡物品这几个字。
“如果房间里面有，恩，怨魂。我会第一时间知道并且处理，更何况，那顶多残留一点让普通人感受不适的怨念，你可是……咳咳。”
“还有莎伦小姐也是怨魂，你不怕她应该就不害怕其他那种东西。”
克莱恩觉得她很可怜，还有点想笑。
当场萝莱可直说了莎伦是怨魂！
也没发现你怕她啊？
“那不一样，莎伦好看。”萝莱道。
……你是颜控？
克莱恩朝她伸手，想拉她起来，萝莱没接他的手，自己站起来了。
“好了我安静一点，你说得对，我应该去购买一些……那方面的物品，谢谢你的建议，那么我先回去了……恩。”
她后退了两步，咬咬牙。
克莱恩：“……好。”
他看着萝莱往后走，目送她背影越来越远。
正在克莱恩准备转身接着去墓园时候，灵感又被触动了。
“我想明白了！我要去！”萝莱蹭一下出现在他身后。
克莱恩：“……？”
你都怕成那样了还去？
“罗塞尔大帝说过，越是害怕越要靠近，这是脱敏疗法！”萝莱坚定道。
克莱恩：“罗塞尔大帝没说过。”
萝莱：“哦。”
“那就是我老爹说过！”她立刻补解释。
克莱恩想了想：“如果你要去的话，不能再大呼小叫。”
萝莱：“好，我忍住。”
克莱恩继续道：“之后一切听我的话，否则我不同意。”
萝莱：“好。”
克莱恩转身：“我们走快点，还有一段时间蒸汽地铁就要停运……”
他停顿了一下，“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拉住我的手臂。”
萝莱：“好耶！”
安全感增加了！
她高高兴兴抓住对方的胳膊。
克莱恩忽然面色一变，忍耐道：“嘶——冷静，轻点，手臂要被你折断了……”
他这个序列8的脆皮小丑实在经不起她折腾。
“那我把你抬起来怎么样？”萝莱提议。
遇见怨魂就丢出去……她心里面悄悄道。
未来的诡秘之主在她心里面还是很有震慑力的。
克莱恩没好气道：“不怎么样。”
上次抬我没跟你计较，你还上瘾了是不是？他又好气又好笑。
萝莱露出委屈神情，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那表情好像控诉他的拒绝。
克莱恩:“……”
居然还委屈起来了？我上次也没同意！
这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养成的？
还真是……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
走在路上，虽然已经握住了克莱恩的手臂，但是萝莱依然时不时抖一下，她碎碎念道:“胆小鬼连碰到棉花都会受伤……”*
克莱恩面无表情接话:“而你刚刚还折断了一根衣帽架。”
棉花？呵呵，你蛮力都能折断钢铁了。
萝莱:“快闭嘴！你这人真没意思！！这种已经过去十五分零三十五秒的事情你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嘛！！！”
克莱恩:？
到底是谁计较到连时间都记得清清楚楚？
身世与来历1
下蒸汽地铁，通过出租马车前往南区郊外的奥斯顿墓园，墓园属于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管理。
他在这方面的伪装做的还是蛮到位，考虑到不能去黑夜教会管理的墓园……萝莱心想。
他们走出马车，车夫收下六苏勒，望了墓园一眼，嘟囔道：“需要在这里等你们吗？”
克莱恩：“不，不需要，我来拜访——”
萝莱快准狠捅了他一肘子，打断克莱恩接下来准备回答“拜访一位朋友”的话。
大晚上跟人说去墓园拜访朋友，你会吓坏别人的！
“我们是来怀念一位朋友的。”萝莱接过克莱恩没有说完的话继续道。
“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大晚上去墓园悼念……为什么不是白天呢……算了，车夫不打算管这件事，点了点头驱使马车驾车离去。
萝莱目送车夫离开，转头看见克莱恩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想起来自己刚刚的举动，有点心虚。
捅的太疼了？还是攻击的位置应该是肾？没打坏吧，额，反正全篇里面他也根本用不到那方面功能，所以没问题……
想通了这点，她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你下次可以下手轻一点。”
想明白萝莱为什么捅他，克莱恩没有生气，抽动嘴角劝道。
如果他不是序列8的非凡者，恐怕萝莱一肘子下去他就要去见女神了！
“我尽力？”萝莱松了口气。
“走吧。”
是尽量才对吧！克莱恩忍住吐槽。
*
红月高悬，四周的树木枝条盘曲狰狞，红光从树枝缝中透下，照在地上，仿佛它们是黑夜里潜藏的一只只怪物，沿着曲折的小道走向深处，道路两旁尽是墓碑。
萝莱不由自主收紧手臂。
克莱恩不由自主露出痛苦表情。
“嘶……轻点，要断了……”
我现在手臂可不比金属小刀更坚硬！
依照她能折断钢铁的力气，折断我这个小丑还不是轻轻松松……更别说一条胳膊……克莱恩内心吐槽。
不希望下次非凡者聚会时候需要找药师……
听见他的话，萝莱立刻松手：“抱歉！”
然后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墓碑，又凑上去：“但是真的很可怕！！”
克莱恩：“我等会的实验可能造成尸体从地下爬出的场景……”
萝莱：“！！”
“到时候我会提醒你闭上眼睛……”克莱恩无奈道。
本来打算用萝莱对付活尸，目前看来没什么希望。他暗地叹了口气。
“说起来，你为什么这么害怕，我们是非凡者，它们对你伤害有限，也杀不死你。”
还没选到合适的实验对象，克莱恩跟她闲聊。
“因为很丑啊。”萝莱回答。
“摇摇欲坠的皮肤，腐烂的眼球，突出的牙齿……我只要想想寒毛都要立起来，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丑的我不能多看一眼！”
颜控，原来如此……很像是她性格的回答，克莱恩摇摇头。
他看向天空，雾霾深重遮掩星星，只有一弯红月依旧。
墓园，傍晚，像极了他从墓碑里面爬出来的那天，唯一不同的是现在自己还带了个帮手。
萝莱还在继续说：“而且我曾经遇见过很可怕的事情，几周前某天晚上我因为想走捷径路过墓园，结果有一个墓碑开始摇晃，松动，里面有人爬出来……”
这个形容好像当初的我，我也是这么从墓地里面爬出来……也是在几周前的一个深夜……等等？
克莱恩觉得有些不对，他按下心中怀疑，假装随口问道：“这个墓园在哪里？”
萝莱好奇问：“怎么了？”
“没什么，准备下次避开。”克莱恩表面轻松，心里思绪万千。
不会正巧她看见自己爬出坟墓的一幕吧，没有那么巧……
“应该是廷根市内的拉斐尔墓园。”萝莱做出回忆样子。
克莱恩：“！”
这正是他下葬的墓园！
那萝莱看见的其实是他……还是真的活尸？
“夏洛克，你怎么了？突然脸色发白了……”萝莱看向他。
她盯了他一会儿，似乎发现了什么，声音渐渐变小，眼神逐渐惊恐。
“我知道了……为什么我会觉得你很熟悉……”
萝莱立刻松开手臂踉跄后退几步。
“去掉胡子……换身正装……你好眼熟……”
“那天爬出来的东西竟然是你？？？我这几周到底是跟什么东西……”
克莱恩：“……”
你现在才发现吗？不，你当时看见我从坟墓里面爬出来的现场了？
萝莱面色刷一下苍白，她后退几步，又不肯靠近身后的墓碑，整个人处于紧绷状态，马上就要炸毛。
克莱恩张了张口。
“你，你别过来！！！我要去喊人了，我要去喊守墓人，不，不对，我要去查尼斯门之后！”她慌乱道。
“你那时候叫……墓碑上的名字叫克莱恩，你不叫夏洛克！你一直在骗人，还从延根市一直跟我到这里来，你想做什么？！”
“我老爹跟我说过，某些诅咒会一直跟随着别人，换了地区也没用……你是这种诅咒吧，为什么要跟着我，我什么都没做，也不是我杀的你，我当时不应该走捷径……”
这是意外！我没想到会碰见正好看见的人，当时周围明明是没人的！克莱恩想解释，忽然灵光一闪，也想起来了什么。
当时觉得萝莱戴金丝眼镜眼熟……失去的记忆，她泼了我什么药剂……原来15号并不是第一天爬出来，我真正醒来是13号，她又把我打晕埋回去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萝莱似乎还想拿起她身边墓碑旁的掘墓铲，来个经典复刻，克莱恩看见她的目光立刻反应过来，抢先把它拿走。
萝莱朝他扔石头，克莱恩知道这是“贿赂”，她想战斗了！
“这是个意外，我是活人，我可以解释。”
克莱恩不想跟她打，更何况这可以解释，他怕萝莱应激之下跟他打惊动别人，到时候萝莱可以如愿进入查尼斯之门，但是自己就要被捉去黑夜教会。
克莱恩丢掉掘墓锄举起双手表示无害。
萝莱警惕地看着他：“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你已经骗过我一次了……夏洛克……不对，克莱恩！”
最后几个字她特意加了重音。
“你不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克莱恩：“……”
当时你确实没信我，还把我又埋进去了……果然是固执的萝莱。
“非凡者的世界很奇妙，死而复活也是可能存在的，放轻松，如果我真的对你有害，早就下手了，实际上我也是刚刚想起来，你信吗？”
克莱恩继续道，他努力用小丑让自己表情显得无辜。
萝莱的反应太应激了，纯然的一个受害者模样，克莱恩没想到其实是她在倒果为因，给自己演一出好戏——实际上是她自己跟上克莱恩的，而不是像是她说的克莱恩跟着她。
“死而复生？”
萝莱忽然咕哝了一句。
“……对，对，”她拍了拍头，“你是占卜家序列……我想起来了，这么解释是合理的……
“……这样啊，你早说嘛，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呢，不就是死而复生，多大点事。”她最后说道。
接下来萝莱再也不紧张了，她很自然地道，“走吧，我们去测试你的非凡物品。”
这……这就结束了？克莱恩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要多说几句才能让她相信，甚至举出阿兹克先生的例子，结果她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信了？
还有她说的占卜家序列问题，占卜家序列能死而复生就不奇怪吗？克莱恩一直觉得自己能复活是因为灰雾……
“你不觉得奇怪吗？”克莱恩问。
“死而复活嘛，我知道的嗯嗯嗯。”萝莱很明显敷衍起来。
“既然你解释了那肯定就是这样，你还能动能吃有脉搏和体温，这段时间也没害我，所以你还是我最好的朋友夏洛克。”她大大方方说。
“更何况死而复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死而复生还不奇怪吗？”克莱恩反问她。
这已经是神明的领域了！
“据我目前所知已经有至少四个序列的能力涉及死而复生，你不知道吗？”萝莱反问他。
“你刚刚真的吓死我了，你早说你是死而复生嘛！”她反而理直气壮，开始将其归结到克莱恩身上的原因，好像都是他没得来及说才导致她应激了一样。
克莱恩又好气又好笑，还觉得目前的情况透着一丝荒谬。
对不起，我还真不知道这些知识！
她知道很多关于死而复生的知识，说不定可以解决阿兹克先生的难题？克莱恩想到这里。
*
——【卧槽主播，要不是我一直在直播间里面蹲着就真信了，你那时候分明是故意去小克坟墓的，现在装什么大尾巴狼！还“路过”。】
——【……主播好坏啊，演小克呢。】
——【让自己变得被动，实际上是获得主动权，以退为进，用反问形式把问题扔给对方洗脱怀疑，这种情况下谁需要解释谁就输了，从而达成立场反转。】
——【其实小克不是失忆了吗？这样不也挺好的吗？为什么又让他想起来？？主播表演有意义吗？】
直播间因为她假装慌乱那一刻起疯狂刷屏。
这时候，在克莱恩准备测试阿兹克铜哨时候，萝莱才抽空看了眼直播间。
【因为这始终是个破绽，不是他想不起来就不存在的。】
【没错，他现在失忆，是想不起来我曾经知道他死而复活，如果稍微从话语上引导他，让他不去深入思考也没问题，就像是我之前领他出警察局那时候一样……】
【但是以后呢，他成为半神？成为古代学者……小克往后回溯记忆的时候，看见我那天做的事情。你们说他会不会怀疑我？还是你们觉得是到那时候再告诉他我编的谎言合适吗？】
【他以“我会说谎”作为前提进行判断时候，我的表演估计就瞒不住了，更何况我还真会说谎，我不可能告诉他我出现在那里的真相！】
【与其到时候被发现清算，不如现在就表演，主动刺激他想起来，再抹平他的疑惑，让他自己脑补我是路过被惊吓的受害者……到时候小克再回溯历史，看见那一幕就不会怀疑我了。】
【而且啊，这是他主动提出“只是意外”用来安慰我的呀，在墓园时候是意外，在贝克兰德时候也是意外，他自己都这么想了……原因还是他给我的，我根本不用解释，你看，小克亲口告诉我那是“意外”。】
【所以这不是很好吗？】
——【……】
——【……】
——【主播忽然聪明了一把，有惊吓到我。】
【如果我是傻子，平台肯定不会同意跟我签约让我当主播，倒不如说因为我不是傻子才同意，毕竟平台不会做没有利益的事情嘛。】萝莱嘀咕了两句。
【而且我不是真神，外神，或者他的敌人查拉图，阿蒙，亚当……减少思考我的可疑之处这对他同样有好处。小克平时思考已经很累了，与其让他费尽心机思考“我”到底是哪个神明的安排，还不如让他放松一点，恩，这也算是作为克厨的我的想法？】
【反正我也不会伤害他啊，让他少思考一点又怎么了，我还想和他搞好关系将来渡我过末日呢，我的人生目标和理想就是达尼兹先生。】
——【心机啊主播，明明是你想要小克不追究你的来历去演他，反而说是为了小克好，减少他的思考，这是借口吧，我信你个诡！】
【你非要说我是在找借口，我也不会不承认就是了。】
直播间屏幕上，棕发少女嘴角弯了弯。
【对啊，我就是在为自己行为找借口——因为我是“律师”呀。】
律师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不是很正常么？
身世与来历2·骗局2
红月依然高悬，在寂静阴森的墓园里面，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原来只是死而复生嘛，之前吓死我了，正是因为这个心理阴影我才开始害怕，死而复生算是高序列普遍特权了。”萝莱道。
既然知道死而后生这种事情，难道你不会思考到这方面吗？还一直害怕到今天……
克莱恩想吐槽。
“这种事情太少见了，应该说我几乎没见过。”萝莱看起来有点悲伤道。
“所以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很正常的……”
“而且有时候死亡就是死亡，死亡就没有了一切，我很怕死的。”
确切来说，是非常怕死。
要不然她也不会无论如何都要来克莱恩身边苟着，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克莱恩这个存在能给她切实的安全感。
不仅因为他是个好人，而且还有另一层考虑：要是自己偶然不小心遇见什么事情被更高层次污染，神志不清到无法朝着平台求助的地步，克莱恩也能出手帮忙救一救她。
克莱恩身上可是有这个世界的底层源质的，这已经足以让他做到大部分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了。
“人人都怕死。”克莱恩回复道。
“有些人在某些时候是不怕的。”萝莱嘀嘀咕咕地杠了一句。
比如说克莱恩未来要成为诡秘之主保护地球的时候，胆子可大了，就一点都不怕死了。
不过这种事情就没必要跟现在的他讲了，哼哼，那都要到一年半以后了……
而克莱恩现在还只是个普通序列8，甚至还没她序列高呢！
克莱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觉，好像在说这句话时候，萝莱悄悄看了自己一眼。
他想起来仍然躺在墓园里面的队长，嘴角上扬。
“是的，这是必要的选择。”
至少我们拯救了廷根。
这时候萝莱出乎意料的安静，她什么也没说。
*
“就选这个吧。”克莱恩抛起手里面的阿兹克铜哨。
“随便你了，反正是你的非凡物品，恩，其实我也有非凡物品，下次让你试试，很刺激的。”
萝莱想起来自己心心念念直播平台上的一款旅行者罗盘，可以用来快速移动，非常好用，她想兑换很久了，最近看直播的人多起来了，攒了点积分看起来才够……到底是买新的一条命还是买罗盘其实她也没决定好。
她的非凡物品？克莱恩惊讶一下，产生了好奇。
“我很期待。”
“我能叫你克莱恩吗？叫你夏洛克我总觉得好奇怪。”
现在萝莱又不安分起来，知道了真相之后，她不再害怕了，克莱恩也庆幸自己免除手臂被折断的风险。
棕发少女坐在墓碑上，双腿一搭一搭敲着墓碑。
克莱恩：“不可以。”
“我想隐藏身份。”
“为什么呢？”萝莱歪头问他。
“死而复活不是很常见的事情，我没办法和别人解释，你可以轻松接受，不代表别人能轻松接受……”
克莱恩不认为黑夜教会会轻易放过他这个死人。
“那只能说明他们太古板了。”萝莱皱眉。
克莱恩：“大概……呵呵。”
萝莱：“……”
【他在呵呵我，他是不是内心在骂我！】萝莱在直播间告状。
——【你活该。】
——【小克说什么都对！】
——【你想多了好心猫猫怎么可能会骂人呢。】
【……跟你们没办法讲明白的。】萝莱打算接下来一段时间不理直播间。
克莱恩陷入思考：“不过……或许你说的没错，也许黑夜教会的高层……”
这种事情在非凡者的世界或许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教会内部或许也有类似情况，我不是第一例……克莱恩难以自抑地升起了回去的念头，他想念班森和梅丽莎，想念值夜者小队……没准在黑夜教会里面成为高层也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或许……
【警告，未来剧情即将出现极大偏移！！】
【请主播在三分钟之内掩盖自身痕迹！！】
克莱恩这一思考直接这给萝莱惊得从墓碑上掉下来了。
卧槽，为什么啊？只是说个死而复生很常见他就又想做什么？？！
克莱恩这时候正在仔细观察墓碑下的地面，被声音吓了一跳。
萝莱连从地上起来都顾不上，直接伸出手抓住克莱恩的脚踝，灰头土脸道：“我想起来了！”
“我曾经好像也死而复生过！”
为了阻止克莱恩继续乱想，萝莱只能放点猛料让他震惊一下，转移他的注意力！
克莱恩：“？？？！！”
他手里面的阿兹克铜哨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响声。
“嘶……你先松开……”克莱恩从牙缝里面挤出声音。
痛痛痛……
脚腕好像被铁钳狠狠夹住，马上就要被捏碎，他都能听见骨头在咯吱咯吱响。
萝莱立刻松手：“噢噢噢，抱歉抱歉。”
她从地上站起来，绕着克莱恩转圈，上下打量他受伤没有。
“你感觉怎么样，还能走吗？要我背你吗？扛你也不是不可以，公主抱的话稍微有点难度，因为你比我高，抱住的话姿势不太方便，但是我可以努力试试……”
萝莱原来因为不小心伤害到克莱恩，情绪本有点低落，但是后来一说到背，扛，和公主抱就越说越激动，眼睛都开始发亮，仿佛开启了一个新世界——
克莱恩顿觉不妙，马上开口制止这种行为：“停！”
“不需要，谢谢，我没事！”
他还没娇弱到那种程度，更何况，他脚踝也没被捏碎！
克莱恩没错过萝莱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表情。
克莱恩：“……”
有时候真拿她没办法……
“现在说说你死而复活的事情吧。”他转移话题。
看她头发还夹杂泥土和草屑——那是她头朝地掉落粘上的，克莱恩顺手帮她把头上的草屑摘了，拍拍头发将泥土弄掉。
“谢谢。”萝莱反应过来，开始拍打自己身上的灰尘。
“应该那算是死而复生？我也不确定，因为我本人的记忆丢失了很大并且很重要的一部分。”萝莱思索道。
其实上面那句话里面只有记忆丢失那句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萝莱过去不叫萝莱，她根据残留不多的记忆回顾自己的上辈子——被平台复活之前她称之为上辈子。
她生前应该是个普通人，不算特别漂亮，没有很多钱，无权无势，跟其他十几亿人没什么两样，在和平年代过着平凡的生活。
她以为自己能一直这样按部就班，毕业，工作，生活，结婚或者一直单身，最后死亡。
然后有个意外发生了，自此她的记忆发生断层。
应该是一场很大很大的意外，直接导致了她的死亡，导致她激发强大的求生欲，接着因此引起平台的关注。
【我要活下去！】
这是萝莱在平台实现的第一个愿望。
平台的复活会索取代价，她缺失的记忆就是代价。
这个代价很大，她虽然活过来，但是她想不起来自己的父母和朋友，想不起来自己曾经是做什么的，也想不起来自己住在哪里，原来的样貌又是怎样，连自己的名字都已经忘记了。
她唯一没有忘记的一点就是她一定要拿回自己的记忆，那里面有包括她过去20年所经历的人生里面最珍贵的东西——“她”自己。
人的性格是根据记忆塑造的吗？失去记忆这个人还能称之为原来的那个人吗？
目前的“萝莱”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也不会去纠结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只想找回她缺失的东西。
幸运的是这些记忆不是就此消失，她可以通过自己努力工作取得的积分再赎回，所以她并不觉得恐慌。
只要她每天晚上十点钟睡觉，八点起床，每天兢兢业业直播克莱恩今天是吃饭说话打怪还是去了盥洗室，偶尔制造点意外让他波动一下，获得足够稳定的积分来源，她就觉得未来可期。
她一定可以赎回自己的记忆，恢复成为真正的她自己，然后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继续她平静却安全的生活。
萝莱一直这么希望。
萝莱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克莱恩，乃至于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
但是，她会根据自己的遭遇编造出一些半真半假的的话出来，以此继续让克莱恩不再乱想。
深夜墓园里面，连守墓人都去休息，两个不是不眠者的家伙却还在熬夜，冷风吹过树枝发出低沉声音。
空中红色光芒柔和照向大地，平等地撒在人和墓碑上，不会因为谁是死是活而做出偏爱。
“是别人告诉我，我死而复活的。”萝莱做出思考的样子。
“当初在野外被捡起来，没有清晰的记忆，有人说眼看着我死掉了，想搜尸体，最后我却开始呼吸，把他吓了一跳。”
“这应该算是死而复生吧。”萝莱不确定道。
克莱恩：“……”
不，有很多种情况可以造成这种现象，比如假死，濒死等等，不一定真的死去。
克莱恩第一次心脏都被挖了出来，他能确定是死的不能再死。
还有他穿越当天，原主克莱恩用枪对准头自杀，也能确定是完全死了。
萝莱这种，应该算不上。
但是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克莱恩心想。
“那个捡到我的人后来变成了我的混账老爹，他说那时候我茫然的和三岁孩子一样，连自己都名字都不知道，不过他还说我可能是创伤休克假死什么的……但是我全都忘记了。”萝莱敲了敲自己的头。
“他说我身上有特殊的地方，可能确实有点吧，我知道很多奇怪的不应该是我知道的神秘学，甚至我那时候还不是非凡者！”
“还有他总是说我举止和说话都奇奇怪怪的，哪里奇怪了嘛，明明很正常吧。”
他这点倒是没说错……克莱恩暗想。
无论是行为还是语言……你对于这个时代来说都太超前了。
“虽然他让我喊他老爹，但是我觉得他是个混账，经常喝酒，喜欢去小巷子里面找女孩子鬼混，对我吹嘘站街是最美好的职业……我现在想起来就想揍他，他应该庆幸自己死了！”
“……”克莱恩沉默了。
怪不得你会想去站街，原来是被人教坏了。
“……然后老爹死了，”萝莱语气平静地说。
“他死之前让我来贝克兰德，说这里有能力的人很多，没准可以帮我恢复记忆，所以我就来了。”
“我其实不太喜欢这个名字，更喜欢别人喊我律师小姐，因为萝莱·克劳利原本不是我的名字——罗莱，原本是个男名。”
“这是我那个混账老爹的名字。”
“他说他是老罗莱，我是小萝莱，他既然死了用不上这个名字了，就把这个名字送给我，我可以自己随便起一个或者接过他这个名字……”
“我同意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我乘坐蒸汽火车来到贝克兰德……弄丢的钱包……”萝莱声音越来越小。
克莱恩安安静静地听完了她的话。
“很抱歉让你想起这些事情。”他低声道。
“愿蒸汽与机械之神保佑他在天之灵。”克莱恩在胸前点了个三角。
萝莱歪了歪头，她此刻面无表情，却有无端地有几分可爱，否认道：“不，如果他能听见一定会破口大骂。”
克莱恩没想到萝莱会这么否认，惊讶地看着她。
“因为混账老爹那家伙跟我一样不信神。”萝莱仰起头，看着月亮道。
夜风吹起女孩的棕发长发，飘过她细长白皙的脖颈，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只露出又尖又小巧的下巴，棕色长发散布在绯红月光中，笼罩着层朦胧神秘又诡异的绯红色彩，泛着些许血色。
克莱恩惊讶地发现，萝莱没有哭，她在笑。
她这是将所有情绪融化成一个微笑——克莱恩觉得萝莱这个动作是在模仿他。
“该你了，克莱恩，总不能我一个人说了这么多，你什么都不说吧？”
好像忘记刚刚从墓碑上掉下来头朝地栽倒的疼痛，萝莱重新一翻身又坐上去，用小腿一搭一搭敲着墓碑，用手撑着下巴看他。
克莱恩觉得她好像很喜欢坐在高高的地方，比如在家里面也总是喜欢沙发靠背而不是沙发，在这里就干脆坐到人家墓碑上去了。
很不礼，但，此刻克莱恩也没让她下来。
“想要占卜真假的话，现在在这里进行我也没问题的，我们的大占卜家——”
萝莱低语道，少女的声音清脆跳跃在寂静之间，像是在唱歌。
克莱恩停顿片刻道：“不用占卜。”
萝莱歪头看他。
“你没必要骗我。”他说道。
萝莱扭头看过去，黑发青年柔和的棕色眼眸之中满是诚恳。
萝莱：“……哦。”
她干巴巴地回应了一声，转过头不去看他。
【艹！】
而背地里面，萝莱立刻直播间狠狠骂了句脏话抒发自己震惊的心情。
【可恶，他真的好会说话，虽然我觉得他肯定已经占卜过了，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说这种话……简直就把‘我信任你’这几个写在脸上了啊！真是好花言巧语一男的，我都有点心动了！真可怕！】
——【提问主播连用三个“真”字表达她的什么心情。】
——【表达她想泡克莱恩的心情。】
——【表达了她刷克莱恩信任度成功的现实。】
——【虽然被这样说了，但是主播说的话的内容其实是在骗他吧，骗小克还获得了他的信任……emmm。】
【其实也不完全是骗他啦……】萝莱先是纠正了这句话，随后发表感言。
【反而是他在勾引我才对吧，我觉得我被魅惑了，这就是占卜家交朋友的能力么？好可怕的能力！到时候他不会也能拉出来我的历史投影吧……】
占卜家在后面序列3时候有一个能力，就是可以将自己交好的人的历史投影拉出来，不过，这个技能主要是用来弥补占卜家序列本体不高的攻击力，克莱恩在原作剧情里面就经常用这个技能摇人打架。
——【拉你干啥，你那时候天使吗能帮小克打架吗？】
——【主播你现在还在靠小克帮忙呢】
——【主播想多了。】
【总之我不脱粉了，我回坑了我宣布我就是克莱恩的妈妈粉女友粉女儿粉三位一体！】萝莱在直播间嚷嚷。
——【主播你……？】
——【奇怪的说法增加了。】
——【觉得女儿粉这个说法是比较恰当的，其他还是算了吧，分明是他在给你当妈啊！】
【那是因为克莱恩他人还怪好的！】
对于最后一句话，萝莱毫不犹豫就给克莱恩发了好人卡。
初显身手
“恩，谢谢。”萝莱道，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难怪她表现那么……天真，原来是因为失忆……克莱恩联想到这一点。
所以把我当成妈妈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想起来之前萝莱说自己老爹死了和没有妈的事情。
不不，虽然你过去很可怜，但是这不是你把我当成你妈妈的借口，克莱恩有些无奈。
“现在该你了克莱恩，我已经说了那么多诶。”萝莱催促道。
“请叫我夏洛克。”
克莱恩纠正她，他现在叫夏洛克，要是让她随意地喊克莱恩的话，很可能被发现身份，随即他陷入思考。
到底要说什么，说真话还是说假话，说多少真话多少假话……
他还在犹豫，却被萝莱打断。
“开玩笑的，我不想知道你的过去，我没兴趣。”萝莱道。
不想知道吗……算了。
虽然不用编了是个好事，但是对于萝莱的无所谓态度，克莱恩心情总有点复杂：“……”
回去的想法经过萝莱这么一打岔变得不那么强烈，克莱恩想起自己灰雾的秘密，放弃回去的选项，依然选择避开黑夜教会。
不能将灰雾的秘密暴露，那可是他的最大依仗。
“所以，你的非凡物品还没起效吗？我有点累了……”萝莱打个哈欠，眼角泛起泪花。
“已经确定了一些作用。”克莱恩道。
阿兹克铜哨对经过安魂的尸体并不起效，不然地下的这些绅士们早就在他和萝莱闲聊的时候就起来朝他们问好了。
克莱恩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有点好笑——因为萝莱可能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像一只棕色花栗鼠。
“走了，回去吧。”克莱恩道。
“不去医院吗？”萝莱又打一个哈欠，“你说是墓园还有医院……”
克莱恩道：“现在已经很晚了。”
再不回去你恐怕就要困得一头栽倒在墓园里面。克莱恩心想。
“我一个人回去了，你晚上小心啊。”萝莱轻巧跳下墓碑，因为困意踉跄了一下。
她好像很喜欢坐在高处，在家里面时候也总是不好好坐在沙发上而是坐在沙发靠背上，克莱恩一边想一边道：“我跟你一起回去。”
萝莱：“咦，夏洛克害怕了吗？”
克莱恩：“……不，不是。”
上次他坐出租马车回去时候看见路边有女孩子被人开膛破肚，为恶魔的仪式的可能性不小。
类似的事件最近总有发生，克莱恩不希望明天就看见萝莱出现在报纸头条成为下一个受害者。而两个非凡者总比一个好，更何况她应该没怎么战斗过……
克莱恩索性放弃了晚上继续去医院的想法。
反正明天再去效果是一样的。
“诶，我说对了吗？没有我陪你回去的话你是真的会害怕啊。”萝莱惊讶道。
克莱恩：“……？”
她的脑回路是怎么拐到这个上面的啊？我不是说了不是吗？
“总不可能是你放心我一个人回去这个理由吧，第一我不是路痴，第二，我实力比你强。”
萝莱数着手指列举条件。
“序列有时候不代表一切，女士。”克莱恩带着点无奈语气道。“一旦遇见危险，两个非凡者总比一个好。”
“好吧，好吧，那我说，谢谢夏洛克？”她低声咕哝了一句。
“不客气。”
夜色渐浓，红月低垂，拉长两个走在墓园小路上的影子，影影绰绰交织照在旁边的阴森树木上。
“所以我们是走回去吗？”
“……坐出租马车，别这么看着我，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节俭。”
“不，我是在想，如果我把你抬起来然后奔跑的话，可能会比马车快点。”
“想都别想！”
“啧。”
*
回到明斯克17号，时钟早就走过一半。
“晚安，夏洛克侦探。”萝莱对克莱恩打了个招呼，走上通往二楼的台阶。
“晚安，律师小姐。”克莱恩道，他打算简单收拾一下睡觉。
躺在床上，他回忆今天晚上的遭遇。
……今天虽然没有测试出阿兹克铜哨的全部作用，不清楚它对于刚刚死掉的尸体来说是否具有吸引力，不过了解了很多东西。
比如萝莱知道有至少四条途径可以在高序列时候死而复生，这点可以写信告诉阿兹克先生，还有她疑似死而复生——这让她更像是穿越者了。尤其在丢失记忆的前提下，正好也能解释为什么她对我的暗示还有夏洛克·莫里亚蒂这个名字没有反应，克莱恩默默思考。
还有巧合……经过廷根市的遭遇，他对于巧合这种东西十分敏感。
萝莱曾经在廷根的墓园碰见过我死而复生现场，又在去贝克兰德时候遇见我，这也太过于巧合……难道又是那件封印物的安排？
不不不，现在它没理由注意到我……
克莱恩想到了自己身上的特殊之处。
难道……是灰雾？
它会吸引穿越者到我身边吗？它跟我穿越有关系……怀着这样的疑惑，克莱恩渐渐进入了梦乡。
而在他楼上，萝莱盯着直播间的红字提示，气的睡不着。
“怎么睡之前还要思考我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啊，我祝他今天失眠！”她怒道。
萝莱把床上的枕头想象成克莱恩，把它扔在空中狠狠来了一拳，直接打的羽毛飞出布料破碎，自己睡衣上全都是绒毛。
然而没有料到有这种结果，萝莱陷入了沉默。
糟了，现在没枕头睡了……
随即她心念一动想出个好主意，又能获得新枕头，还能报克莱恩今天晚上气的她睡不着的仇，于是噔噔噔跑下楼梯去敲克莱恩的门。
“夏洛克夏洛克，这里还有多余枕头吗？我枕头坏掉了！”
睡到一半被吵醒的克莱恩：“……”
忍住，忍住，她失忆了，整个人和小孩子差不多，不懂常识和不能体谅别人很正常，她不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克莱恩反复告诉自己这句话平息心情。
明天起来就告诉她不能半夜去敲别人的门！尤其还是异性！
他忍着怒气离开温暖的被窝去给萝莱开门找新枕头。
第二天早上，克莱恩打算去克拉格俱乐部，考虑到他是会员还能带一个人，他打算问问萝莱有没有兴趣。
“没有。”萝莱道，“我对那种男士的俱乐部没兴趣。”
克莱恩道：“那不是男士俱乐部，艾丽卡小姐也曾经是会员。”
“你是说玛丽夫人的丈夫的出轨对象么？”萝莱道。
克莱恩曾经被人委托去捉奸，捉的就是玛丽丈夫与艾丽卡小姐的奸情，那次还是和莎伦一起去的，但是现在莎伦已经结束保护回去了。
“玛丽夫人的丈夫是多古拉先生。”克莱恩提醒她不用说那么一长串关系。
“无所谓了，不重要，我的记忆不是用来记这种无关紧要东西的。”她抱怨两句。“你知道的，我没有很多记忆，所以我一般都会记忆对我来说比较珍贵的东西，比如我老爹的骨灰盒色度是156号棕，而你很喜欢吃甜的。”
“我是全口味党。”克莱恩纠正她。
“可是那时候在因蒂斯餐厅里面你明明多喝了两口甜冰茶。”萝莱有理有据。“比起咸口的玉米浓汤！”
克莱恩：“……”
没想到你居然观察的这么细致！他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关于你的邀请我只能说声抱歉，因为我今天有其他安排，不是都跟你一样休闲的，大侦探。”
好吧，克莱恩耸了耸肩。
他猜萝莱的安排是躺在沙发上看一天小说。
“佛尔思的新出版小说我还没看完呢。”萝莱咕哝道。
她写的很好看，虽然在萝莱看来跟她所处信息大爆炸时代的网文还差那么一点，但是打发时间来说足够了
果然是这样，克莱恩心想。
“我打算去锻炼，克拉格俱乐部有免费的枪支和子弹，那里还提供免费的午餐，很丰盛。”
当然，重要的是练习不是吃饭。
“练习射击？恩，虽然我不经常战斗，不过我也知道这在作为非凡者的生活里面无可避免。”萝莱想了想，觉得这个对她以后打架有好处。
“那我要去！”
“你用过枪吗？”克莱恩问她。
萝莱：“没有，或者说忘记了，不过我觉得我肯定能学很快，没准我是天生的神枪手也说不定呢。”
她一向很自信。
克莱恩哑然失笑：“你把射击想的太简单了。”
“因为听起来就是很简单的事情，”萝莱不服输地嚷嚷道，“万一我就是那个天才呢。”
——【早上好，主播，还有小克。】
——【早上好小克，今天又是没有刮胡子的一天呜呜呜想看没胡子小克。】
——【俱乐部，我唯一的印象是饭很好吃。】
——【楼上是我煮的信徒确凿无疑了。】
——【主播要去练射击？】
萝莱轻轻歪了下头，装作看向窗外，实际上看向直播间屏幕。
【就记得吃的吧你们？这里可是一个很重要的剧情点，后面要发生的雾霾事件和刺杀事件都跟这个俱乐部有关！】
——【主播小心~】
【我会的~】
*
克拉格俱乐部的地下靶场之中，已经有一些人正在练习。
“开枪会有后坐力，注意姿势，姿势很重要。”克莱恩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萝莱敷衍他。
克莱恩已经在她耳朵边念叨了十分钟注意事项，让刚拿到新枪，跃跃欲试着想试着开枪的萝莱有点心烦意乱。
【好吵哦……还不让我把他当妈妈，他这么做跟妈系角色有什么区别……】她抱怨。
——【不知好歹的主播。】
——【有那味儿了。】
“我要开枪了。”萝莱说。
话音刚落她就扣动扳机，打出一枚子弹。
子弹擦着靶标而过。
是脱靶。
她露出失望表情。
“第一次脱靶是很正常的现象。”克莱恩道。
新手都这样。
要是她第一次就能打中，那才值得惊奇呢。
“感受到后坐力了吗？当然你不会因此有任何问题……”他笑了笑，不会手腕脱臼也不会脱力，可能肩膀也不会出现青紫色淤痕。
毕竟萝莱是序列7的贿赂者了，她是能徒手把钢铁捏变形的人，那点区区的后坐力在她的蛮力面前算不得什么。
“再试试，我似乎有那么一丝感觉了。”
萝莱低头转动左轮，往里面填充子弹。
“不要心急，这是个长期的过程。”克莱恩悠然道，他转身，准备去找个地方坐着。
距离她能打中靶子应该还要很长时间，自己就算有当年军训的经验，当值夜者时候也练习过多次才有现在打十次中八次的水平。
“啪！”
下一枪很快打出，随着枪声来响起一个欢快的女声。
“我打中了，似乎也不是那么难？”
克莱恩猛然转头，看向拿着枪的萝莱，还有远处的靶子，发现第二枪的枪孔正牢牢扎在靶心。
克莱恩：“？？！”
可能是偶然现象，他默默按下心里面的惊讶，安慰自己。
毕竟新手总会有运气的说法。
“我是天才！”萝莱非常得意道。
她总是很自信啊，克莱恩已习惯萝莱的自信言论，对此没有发表意见，反正发表了她也不会听的。
让克莱恩惊讶的是第三枪。
萝莱依然打出了十环。
他情不自禁地坐直身体，看向萝莱的方向。
而这时候，少女正直接手臂伸直瞄准靶子，将剩下一连串子弹全都倾斜出去。
砰！砰！砰！
全中红心！
克莱恩惊住了。
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难道她真是天才？
“记住手感之后就很简单的，我闭着眼睛就能打出十环。”
萝莱得意洋洋道，她把左轮抛起又接住，“这应该算是学会了吧，也没有你说的那么难吧。”
克莱恩：“……”他从萝莱的目光之中察觉到了一丝挑衅。
“我们换成五十米的靶子。”克莱恩道。
他要看看萝莱能练到什么水平。
“无所谓，我觉得五十米之内我想怎么打怎么打，一百米之内才需要瞄准吧。”萝莱道。
克莱恩：“大概……呵呵。”
萝莱听见他这话，瞪圆了眼睛看他，“我总觉得你这么说的时候在心里面骂我！”
果然是穿越者……即使没有记忆也听见“呵呵”会有这种反应……他无奈道：“你想多了。”
他只是惊叹而已。
克莱恩想不通她为什么射击水平如此天才，想来想去，也只能归结于可能她上辈子就是神枪手，所以现在才如此熟练。
*
事实证明，萝莱的话是对的。
五十米之内，经过一两次尝试之后，她想拿几环拿几环，不需要瞄准的连发也能精确控制枪枪十环。
“这东西很难吗？难道还要练吗？我后悔没有把佛尔思的小说拿来，不然现在还能继续看……”萝莱把左轮交给克莱恩，表现出无聊的情绪。
克莱恩陷入沉默：“……”
可怕的天赋党，要知道我现在都没有这种水平……好吧，好吧，所以需要练习的是我。他摇了摇头，重新填装子弹，顺便打算自己练习。
“你可以去餐厅逛逛，这里有休息区，不过不要发出太大声音，也不要跟别人产生冲突。”
“好的好的。”萝莱点头。
“上午好，夏洛克，还有这位小姐。”
萝莱还未离去，旁边的厅门就走进一位穿着黑色呢制大衣，有一头棕色短卷发的男人，他十分娴熟地朝克莱恩打了个招呼。
——【这人谁？主播来个解释。】
——【要进剧情了吗？紧张！】
【他是介绍小克进俱乐部的人之一，马术教练塔利姆，后面会死于魔女特莉丝的诅咒。】
萝莱一边跟直播间科普，一边露出微笑，还没等克莱恩为她介绍，她自己就先开口了。
“你好，我的名字是萝莱·克劳利，目前正在担任夏洛克·莫里亚蒂侦探的助手。”
克莱恩现在的假名是夏洛克·莫里亚蒂，萝莱每次念都暗自笑场。
“很高兴认识你，克劳利小姐，我是塔利姆·杜蒙特，一名马术教练。”
塔利姆.杜蒙特说道。
克莱恩目前已经不去纠正萝莱自称他助手的问题，反正一周过去之后她要乖乖去上班，也只能玩这么一周，索性放任她了。
“上午好，杜蒙特先生。”
塔利姆饶有兴趣地看着萝莱又转头对克莱恩道：“我本来想问问你的枪法和格斗水平怎么样，目前看来不用担心你的枪法了。”
“毕竟连克劳利小姐都是神枪手。”
他的未尽之意是侦探本人肯定枪法水平更高。
不不……克莱恩心想，实际上我的枪法应该还没有萝莱好……至少连发只能保证八环以上。
唉，这就是天赋党。
萝莱的天赋一直很好，只是她为人懒散，不爱锻炼……
“叫我萝莱就好。”萝莱站在一边道。
“好的，萝莱小姐。”塔利姆回应她。
“我有一个朋友最近正为一件事情烦恼，想问问你的枪法和格斗术怎么样，当然你的枪法不是问题。”他看向克莱恩。
这是应该一单涉及暴力的委托。
克莱恩回答道，“格斗术需要对手才能看出水准。”
他用余光瞥见萝莱眼睛亮起来了，心里面暗道不妙。
她在对什么感兴趣？不会是想打架了吧！
“我学过格斗术。”塔利姆跃跃欲试回答。
“请让我来试试。”萝莱语气欢快。
克莱恩：“……恩。”
猜中了，果然她就是要参与！
“我可以作为他的助手跟你试试。”萝莱转头对着塔利姆说。
塔利姆笑着拒绝：“我不跟女士战斗，更何况我从小接受见习骑士训练，一直没有荒废。”
萝莱：“不，我只是觉得，如果你连我都打不过，就不用夏洛克再出手了。”
克莱恩：“……”
谢谢你这么抬举我，序列7的贿赂者小姐，真论格斗我不一定是你的对手……但是我对比过塔利姆还是有信心的。
塔利姆惊奇地多看了克莱恩两眼道：“是这样吗？”
克莱恩陷入沉默。
他发现萝莱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她好像非常希望他回答“是”，要是她背后有根尾巴，现在肯定都已经着急地摆出残影了。
为什么你一个序列7的非凡者想跟普通人打架……克莱恩没想明白。
“是的。”克莱恩还是这么说了，屈从于萝莱的目光，满足了她的愿望。
既然作为雇主的夏洛克·莫里亚蒂侦探都这样说了，塔利姆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饶有兴趣地扫了克莱恩一眼。
克莱恩：……
别看我，是她本人想和你打的……
他们三人去往一处较为开阔的场地
那边，萝莱朝着塔利姆招了招手，“开始吧。”
“女士优先。”塔利姆没动，打算让萝莱进攻。
奇怪的play
萝莱问：“让我先进攻，真的吗？”
她连头发都没有扎起来，歪了歪头，有一半头发滑落下来遮住半张脸，看上去有几分可爱。
塔利姆站在原地笑笑。
“当然，女士优先。”他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克莱恩忽然想起来家里面被破坏的盥洗室，扭曲的金属烛台，还有木质衣帽架，急忙道：“注意点，别下手太重了。”
塔利姆：“我当然会。”
我那是告诉萝莱的，你当然什么当然，克莱恩有些无语。
克莱恩没说话，看了萝莱一眼。
萝莱：“明白！”
听见回复，克莱恩才松口气。
她应该会注意分寸……应该不会把对方打残吧，克莱恩还有些忧心忡忡。
这么想着，克莱恩转头，正好看见萝莱低头弯腰双手撑地，往上一脚正中塔利姆的下巴，把他整个人踢飞出去的场景。
——【卧槽主播你冷静，这是普通人。】
——【第一次看见把人踢飞的场景，留念。】
——【要是对方残了岂不是……这货是小克朋友吧。】
——【和克莱恩同为俱乐部蹭吃蹭喝二人组的友情罢了。】
克莱恩一下子呆住了：“……？”
她真的知道什么叫不要下手太重吗？？！
要命了……克莱恩立刻走向塔利姆掉落的方向，准备查看情况，随时叫医生——幸好艾伦医生今天也在俱乐部，应该可以紧急处理。
萝莱显然比他更快，她站在塔利姆跌倒的地方，陷入了茫然，看着他的样子，还有些迷惑。
萝莱：“抱歉？”
【我刚刚明明没用力！】她在直播间抱怨。
——【非凡者呗，还能怎么样。】
——【行了行了知道是那个人太脆了，不过你还是好好想想你怎么跟他道歉的问题。】
——【嘶，这下子自尊心肯定受不了了。】
——【主播快做点什么救一救。】
让一位绅士躺在地上不是好选择，因此萝莱伸手，让塔利姆扶着她起来。
看见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萝莱还贴心地将他脱臼的下巴复位。
“头有点晕……哦，没想到你真是格斗好手……”塔利姆道。
“……难以置信，难以置信。”塔利姆接连说了两次，他用手揉下巴。
“我没想到某天会被一位女士打倒在地上，看来我的骑士训练还是松懈了。”
“我很抱歉……”萝莱小声道。
不知道克莱恩会不会骂我……她不确定心想。
可是我明明留手了，想到这里萝莱还有点委屈。
“没关系，不是你的问题，没人忍心责备一位女士，尤其还是一位这么漂亮女士。”塔利姆道。
这是萝莱第一次听别人夸自己漂亮，她还以为就凭这张脸只能听见类似于可爱之类的夸赞呢，她不由得对这位可怜的男士好感度上升了一点。
塔里姆揉搓着自己的下巴，自己站直。
“你已经证明了莫里亚蒂的专业性。”
萝莱点头微笑：“谢谢你的夸奖。”
“感觉怎么样，需要看医生吗？”克莱恩走上前来问他。
萝莱趁机走到他身后，让克莱恩去面对这一切。
“没那个必要，嘿，也别小看我。”塔利姆道。
不，我不是小看你，我只是没有夸大萝莱力气……克莱恩默默心想。
看他没什么问题，她应该还是留手了，虽然动静搞得有点大，都把人踢飞出去了。
接下来的谈话萝莱表现出兴致缺缺，她听到一半就告辞跑去休息区坐着看别人练习射击，留下克莱恩跟塔利姆还在聊天，谈论这件委托相关的事情。
那是一位记者想为自己寻找一位保镖。
……
“我明白了，我还是希望当面跟他谈，以此决定是否提供短期保护。”克莱恩回答。
“你一定能让他满意，今天你给了我一个惊喜，莫里亚蒂先生。”塔利姆道，他看了一眼坐在休息区喝果汁的萝莱。
我懂你意思……但实际上我可能没有她强，不过，照顾一个普通人也足够了。
而且我明白你惊讶的心情，要不然也不会在跟我谈话时候时不时看她一眼，克莱恩打趣地想。
“莫里亚蒂先生，冒昧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塔利姆道。
“请讲。”
克莱恩正在想回去占卜这单委托的风险，这是他每次接委托之前必做的，现在还不一定会答应，得等到占卜出来风险不高他才会同意。
“你跟萝莱小姐有什么关系吗？”
他问这个干什么？克莱恩一愣，回答道：“工作上的雇佣关系。”
当然，还有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关系。他在心里面悄悄补充。
至于萝莱说的父女关系，他是认都不会认的，更别说母女！
“啊太好了……我是说，萝莱小姐目前有没有恋人？”塔利姆继续问。
“她没有恋人。”克莱恩回答。
……等等恋人？？你问这个做什么？？
克莱恩轻叩牙齿，开启灵视，看向塔利姆，发现他的心情变成了代表爱意的红色。
克莱恩：？？？
啊，你喜欢上她了？？
我怎么说你刚刚跟我聊天时候一直去看她！
他完全明白了，还觉得有点好笑。
被打了一顿之后反而对她产生来兴趣？这位先生，你是抖m吗……
“你说，我邀请她出去吃晚餐她会答应吗？”塔利姆自言自语道。
克莱恩陷入了沉默。
他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因为他从来不懂萝莱在想什么。
*
萝莱并不知道自己被塔里姆看上的事情，她闲得无聊，正喝着果汁看着其他人练习射击，权作当看表演，还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直播间聊天，来缓解无聊。
正在这时候，她突然耳边响起阵阵呓语，念叨的她脑子一震，晕乎乎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发现自己的刚刚喝的果汁撒到衣服上了。
萝莱：……
真是服了这个动静。
她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这是平台的客服在联系她。
诡秘之主这个世界，很讨厌的一点是:平台把客服挂在外神身上，连呼叫都要遵守世界规则，会她耳朵边念呓语。
贸然这样的话，即使我是你的眷者，但是及其容易死掉啊，幸好我现在只是在喝果汁，最多也就呛自己一身果汁，而不是在跟别人打架的时候被砍掉脑袋……
萝莱满怀怨气，起身走向盥洗室，准备回应，顺便打算投诉一下客服。
而塔利姆见此，想跟她搭话，也随之走向盥洗室。
对此完全不放心的克莱恩紧随而上。
穿过走廊，去往拐角，看见门口的两棵绿植，熟悉的场景扑面而来，克莱恩立刻拉住塔利姆道：“等等，先不要过去。”
塔利姆语气疑惑地询问：“莫里亚蒂先生？”
克莱恩指了指对面的女性盥洗室标志，无奈道：“这里是盥洗室。”
塔利姆：“……抱歉。”
*
一进入盥洗室，萝莱拉上隔间的门，没好气念诵起尊名。
“维度之主
俯视尘世的眼睛
一切幻想的源头*
横跨诸天万界的庇护者
主播*号请求与您沟通。”
主播*号算是萝莱灵体的真正的名字，这是在她被以灵体生物的样式复活的时候取得的唯一编号，只是萝莱嫌弃它不像个名字，并不打算承认。
——而且要是对克莱恩说自己的名字是编号*号多奇怪啊！只要说出来就绝对没办法靠近他了吧！
【收到，客服2368号在此为您服务。】
念诵完这个尊名之后，萝莱能联系转接到平台内部的客服人员，这种本土化的联系方式可以帮助萝莱融入这个世界，而不被世界规则当成垃圾踢出去。
“突然喊我干什么……吓了我一条啊。”萝莱抱怨道。
【抱歉，这是遵守诡秘世界法则的必须行为，比如您处于现代社会，我们将会打电话给您。】客服回答道。
“有什么事情吗？不能通过直播间告诉我，非要发起站内聊天，我不喜欢在盥洗室停留太久。”
【由于您在直播时候的优秀表现，我们将您提升了您的直播间等级和权重，具体规可以查看新的规则设定，感谢您为平台做出的贡献。】
“啊……升级主播权限了啊。”
她想起来自己刚刚过来时候跳过时间线，这是高级主播的权限，似乎等级越高，允许改变的剧情也就越多。
倒不如说等级越高，平台越乐意在自己身上进行投入。
萝莱知道其实平台是有能力让自己在这个世界胡作非为而不被踢出去的，它横跨诸天万界，诡秘之主这个世界是它降临的其中一个，它最大的庇护力度萝莱估算过，应该是除了要保证克莱恩最后还当上诡秘之主之外，其他自己什么都能做，包括容纳母巢成为半个母神支柱……
可惜她是新人主播，现在暂时还没有这个能让平台去庇护自己胡作非为的资格。
【这是对新人主播的保护，很多新人如果没有约束，为了直播效果就会胡乱搞事，还有把人家世界给弄崩溃的，这给我们的维持世界平衡工作带来极大困难，并且死亡率也很高，所以后来就有规定在新人时期不让随便瞎搞。】
【这边给您升级了权限，您可以尝试更多的发展途径和多样化的直播效果，当然这不意味着您现在立刻就可以肆无忌惮，相关条例请见……】
客服还在吧啦吧啦，但是萝莱的心情已经出现了质的提升。
“终于不用时时刻刻担心了，太好了……我还担心即使我再怎么圆也没办法在不破坏剧情的情况下把所有漏洞都圆起来，现在权限放宽，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萝莱觉得克莱恩好几次都要拆开她的马甲，认她做穿越者了。
要不是她用失忆这件事当遮羞布，含糊了几次，恐怕事情早就被捅出来。
而现在就算是捅出来了，萝莱后续也有漫长的时间去弥补这个因为自己随意出现引发的“穿越者”个数的变动，填补掉这个bug。
权限升级了，这真是最好不过了！
萝莱打算暂时原谅客服和这个世界一分钟。
现在的心情就是非常高兴，她擦了擦眼角，决定立刻去搞一个事庆祝。
“我要做什么比较好呢……嗯。”
“我现在就出去当面叫小克妈妈怎样？”萝莱兴致勃勃地询问直播间。
要是这样的话，他的表情一定会很有趣的！
——【主播你这有点意思。】
——【可怜小克年纪轻轻就当妈了……】
——【不儿你就算去亲他一下也好啊，喊他妈妈是什么鬼啊！】
【男女大防啊。】萝莱很坦然地说。
【喊妈妈比较亲近，喊爸爸的话……我们两个年龄又差不多，总觉得在玩什么奇怪的play一样……】
——【在这种时候你倒是讲究起来了啊！！】
——【说的你喊妈妈不能玩一样。】
与此同时，外面的塔利姆问克莱恩道：“她是不是去的太久了？”
克莱恩：“呵呵。”
不理解她
走出盥洗室，萝莱依靠着灵性直觉往回走，回到那个地下靶场，看见靶场之上克莱恩正在跟他的朋友塔利姆一起正在练猎枪，还在比赛谁的枪法好。
心情一旦好起来，萝莱就容易飘，她先是饶有兴趣地欣赏了一会儿克莱恩手臂上因为握紧枪而紧绷的肌肉，还有马甲束缚的下的细腰，然后才开口指指点点。
【小克也不嫌丢人，作为一个非凡者和普通人比，我都为他害臊！】
——【主播你刚刚还跟普通人打呢，也不嫌丢人。】
——【教科书一般的双标，主播老双标人。】
萝莱没搭理直播间里面的话，脚步轻盈地走了过去，“夏洛克先生，夏洛克先生，我有一些事情想找你聊聊。”
克莱恩抬头：“恩？”
他的灵性直觉有点不妙。
而一边的塔利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一个词，反而推一把克莱恩，让他往前走两步。
克莱恩：“……”
嘶……你真自觉，这就开始帮她的忙……
他走到萝莱面前，问她：“有什么事？”
克莱恩发现萝莱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
她的双眼亮晶晶的，比平时生动多了，就连笑容也要比之前还要灿烂一个弧度，这导致她的可爱程度也加倍了，直让他背后的塔利姆都屏住了呼吸，虽说比不上克莱恩之前所见过的魔女们的绰约风姿，但是在气质上反而更加亲近可爱，富有生机，让克莱恩想摸摸她的头。
克莱恩忍住了，因为暗恋她的男士塔利姆现在正在他身后。
暗恋啊……暗恋萝莱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克莱恩腹诽。
她是穿越者，以后要跟我一起回去，你跟她是不会有什么未来的。
他开启灵视，看见萝莱的情绪颜色红得跟火一样。
这不是爱意，克莱恩判断道。
他还没有丧心病狂到以为萝莱爱他爱到无法自拔……再说了，她本人也已经亲口说过她的理想型至少要一米八以上，克莱恩很有自知之明地知道自己并不符合这个标准——在这方面，甚至塔利姆都比他更为符合要求！
红色除了代表陷入爱情，还代表另一种情绪：兴奋。
她正处于极度的兴奋之中。
她想干什么？克莱恩不由得好奇起来。
“可以跟我过来一趟吗？这是一些隐私的话题，我在二楼要了一个房间……”萝莱含糊不清地说。
克莱恩：“……？”
你想干什么，还要房间？私密话题？
旁边的塔利姆脸色有些变化，可惜萝莱没有邀请他，他跟他们并不熟悉，根本找不出借口跟上。
“好。”
克莱恩没理由拒绝她，而且萝莱还是他名义上的助手。
或许是她找到了好玩的东西，还是新的委托？
克莱恩心想。
他想不出现在萝莱会有什么事情找他。
总不会是想和我表白……
不可能，我怎么想到这里了，是被塔里姆带歪了吗……克莱恩摇了摇头抛弃这个想法。
最麻烦的其实是塔利姆对她的念头，他正好想找萝莱谈谈这个问题。
“在这里。”萝莱轻快走在前面，站在房间门口朝他招手。
克莱恩深吸一口气——总之——萝莱肯定不会杀了他，她很安全。
既然最糟的可能性不会发生，还能怎么更糟呢。
克莱恩进门，将门把手拧上，面对萝莱，严肃道：“说吧。”
萝莱清了两声嗓子，神情也逐渐严肃。
然后她开口，语气坚定，目的明确：“妈妈！”
克莱恩表情一瞬间空白：“？”
等等？他没听错？？
——【截图了截图了，小克这表情我能笑一年。】
——【小克：不是，你在喊我吗？】
——【小克内心估计是抓狂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趁着他被自己震惊的机会，萝莱噌地上前，把手伸到克莱恩的胳膊下，使劲用力一抬，将他整个人抛起来，欢快地喊。
“飞高高耶——！”
克莱恩一句脏话忍住没说出口：“？？！！”
猝不及防被扔到空中，他立刻调整身体，团成球再展开，避开天花板。
她在发什么疯？？！
为了防止落地时候萝莱第二次把他扔起来——他知道萝莱做的出来这事情，克莱恩落在衣帽架顶端，警惕看着她。
萝莱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克劳利小姐，你需要对今天的行为进行解释。”克莱恩立刻严肃道。
她去盥洗室时候发疯了？被邪神污染了？
克莱恩脑海闪过许多想法，手腕的黄水晶随着占卜摆动起来，开始占卜对方的情况。
他怀疑现在对方已经遭受了什么不知名的污染才变成这样的！
要不然不能解释她为什么喊自己妈妈还把他扔高高。
“因为我，特别，特别，特别高兴。”萝莱语气欢快地回答他。
“我想叫你妈妈很久了！然后刚刚我在盥洗室时候想起来一个词，很适合现在的情况，男妈妈，你觉得这个词怎么样？”萝莱期待地看着克莱恩。
克莱恩觉得不怎么样。
鲁恩语里面没有“男妈妈”这个单词，所以萝莱是在“妈妈”单词之前加了个表示男性的词缀，听上去像是她自创词汇，不伦不类。
但是克莱恩却很快理解了她的意思，因为他之前就接触过这个网络用语——男妈妈！她果然是穿越者……他暗地里面叹了口气，还是失忆的穿越者……
黄水晶顺时针旋转，表明没有糟糕的事情发生，她没被不知名存在污染也没被控制，就是跟她自己说的一样，单纯高兴。
……然后就，表现的过激了一点……
克莱恩扶额。他想起来萝莱刚刚的动作，是晚上她在家里面跟邻居家的黑猫布罗迪玩耍时候，把黑猫抛起来的动作。
我很像猫吗……还是代替品……克莱恩一边吐槽，一边从衣帽架顶端下来。
“我找到了一点点我的记忆，夏洛克，我老爹说的没错，贝克兰德是好地方！”
萝莱眼睛亮晶晶，闪耀着纯粹喜悦的光芒。“我想起来了这个词，还有其他一些东西……一些东西……比如我好像真是死而复生的！我复活那时候有感觉！”
她原地转了一圈。
“太棒了。”
就这……？克莱恩有点无语，还以为她想起来更重要的东西……或者更多关于穿越前的回忆，这个结果他其实已经猜到了。
克莱恩不打算把萝莱是穿越者猜想告诉她，一方面这可能跟灰雾相关，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一方面不想为她增添烦恼——在找到确切能回去的办法之前，告诉萝莱只能让她心烦，还不如就让她失忆，以为自己就是这里的人，高高兴兴地生活。
……某种意义上，这份记忆既是归属，也是负担。克莱恩心想。
“我知道你很激动，冷静，冷静，但是这不是你把我扔起来的理由。”克莱恩严肃道。
我好歹是一个成年男人！你那么轻易就能把我抛起来，这让我很没面子的！
他腹诽。
“恩，好吧，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萝莱很快承认错误，快得不像是她自己。
按照克莱恩以往的经验来说，她会先解释一波自己这样做的理由，试图辩解一下，等实在辩解不出来个什么，再说道歉的问题。
现在这么快道歉反而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应该去空旷的地方抛你，对不起，害你差点撞在天花板上。”萝莱诚恳道。“我应该拉你去花园里面，这样还能扔到高一点。”
克莱恩：“……？”
她这不是完全没有意识到应该道歉的地方在哪里吗？
有人暗恋你
“我不是你妈妈。”克莱恩谈论起这个经常提起的话题。
“我不管，我就喊，你不能把我怎么样！”
萝莱现在整个人都硬气不少，不再那么小心翼翼，仗着克莱恩再怎么想都不能把她怎么样了，她要使劲造作！
“……”克莱恩想了想还似乎真的不能把她怎么样，觉得有点头疼。
好像萝莱发现她自己是死而复生并且可以复活之后，她的胆子更大了。
这对她来说可不算什么好现象，克莱恩自己曾经死而复活过，但是他不会把此当成依仗。
因为死亡就是死亡。
她要一直以为自己会复活而去作死，倘若一旦有一天再也不能复活，那就是真正死亡了……
她的这种想法不能纵容。
眼看克莱恩沉默了，萝莱于是越发得意，开始一只骄傲的猫摇晃头：“哈！”
克莱恩平铺直叙：“我确实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我会生气。”
萝莱：“诶？？！！”
不是吧，克莱恩竟然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吗？他不是个大好人吗？
好吧，好吧，克莱恩都明明白白表现出生气，看来真的要收敛一下。
要知道克莱恩实际上是很能忍的，房东太太在他面前炫耀也只是腹诽，赚了钱没想着炫耀回去，对谁都很礼貌。
他说生气应该是真生气了……虽然看不出来他哪里在生气……萝莱瞥了他两眼，发现他依然面无表情，但是考虑到他是小丑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表情，观察微表情并不能判断他是不是在说谎。
算了不管怎么说先道歉。
“……对不起。”
萝莱不情不愿低着头说道。
“因为夏洛克平时对我的奇怪举动都没有什么反应，我那个死去的混账老爹总是说我奇奇怪怪的，还会喊我小怪物……但是夏洛克表现的很习惯而且不觉得我奇怪，我才这样越来越怪，说起来都是夏洛克的问题！”
她压低声音碎碎念。
这声音对一个序列8的非凡者来说不算小，所以克莱恩能很清晰地听见她在念叨什么。
这算什么歪理……克莱恩差点要被萝莱气笑。
她绝对是故意的……克莱恩心想，她在故意压低声音，却又保持在能让他听见的范围小声抱怨。
“因为你不觉得我奇怪……我难道不奇怪吗？无论是平时说话还是举动，我都跟周围的鲁恩人不太一样，包括思想。我老爹已经是个怪人了，他说自己却没有怪到我这个程度上，他有时候根本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萝莱在原地转了一个圈，棕色长发和裙角一起随着离心力飞扬，随后她用手指着自己的头，露出温和甜美的微笑。
克莱恩心里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是试探。
“即使失去了很多记忆，我仍然会说话，能自己穿衣服，会使用餐具进食，这些能让我维持基本生活的记忆没有丢失，来自我的过去。”
萝莱没有抬头，她个子要矮一点，所以克莱恩只能看见她棕色的发旋，看不见她现在什么表情。
“所以类比推理，我那些奇怪的举动，无论是脱口而出的话，还是习惯性动作，都来自我原本的记忆。”
“对于刚刚认识的人，我会一点，一点表现出来这种特点，以此试探对方的容忍程度，在一开始我会表现的和别的鲁恩人没有什么区别……”
“后来，当我说出某些特定词语时候，你会表现出惊讶，但是不是不理解这个词的意思的那种惊讶，而是惊讶我‘说出’这个动作，你潜意识认为我不应该会知道这些。”
萝莱用手扶着下巴，做出思索的样子。
“而且你从来不用我费心解释我的话的意思，这正好说明夏洛克也能理解我说的词嘛！”
克莱恩：“……”
他表现的确实太坦然了，在她玩梗时候表现都很平常，正常的鲁恩人不应该是我这样的表现……还能理解到她的意思接话……所以不光是我在试探她，她也在一点一点试探我……
想到这里，克莱恩抿起嘴角。
“所以我在失忆之前，有跟夏洛克先生接触过吗？”
说到这里，萝莱语气加重，她猛然抬头，直视克莱恩。
“关于我的过去，你肯定知道什么！”
萝莱的观察力果然很敏锐……也是，这是个能注意我喝甜冰茶比玉米浓汤多了几口，从而判断出我偏好甜味的人。
克莱恩低笑了一下：“很不错的推理，萝莱小姐。”
萝莱略有得意地摇晃脑袋。
“你想知道吗？可能关于你的过去的事情，实际上我并不了解你的过去，只是略有推测，因为我们可能来自同一个地方，呵呵。”克莱恩道。
对于一个失忆的人来说，知道她原本不属于这个时代是一种残忍，在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前，还不如让她以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的人，继续高高兴兴地活着。克莱恩基于这些想法，不打算告诉萝莱穿越者相关事情。
如果萝莱真的想知道，克莱恩不会不告诉他。但是要他自己决定的话，他会选择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后再提起这件事。
萝莱陷入沉默，她颇为犹豫地看了看克莱恩，在十几秒之后给出了答复。
“算了。”她选择拒绝。
“我猜到你肯定知道什么，因为从某天开始你就对我不是那么防备了……虽然我确实故意表现出一些容易让人放下防备的性格特点，但是你一直在防备我。”
“直到某一天，我无意识把那种奇怪的特点表现出来了一点，从那天起你就一直暗自观察我，也没有那么防备……如果是以前的话，夏洛克根本不会邀请我来俱乐部。”
说的很对……克莱恩暗自点头。
“说明我的过去不仅跟你有关，还能保证我会一直站在你的立场。那么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呢？这样不是更保险一点吗？如果现在失忆的我跟你不在同一立场……不告诉我只会白白增加风险。”
“然后基于我们现在的关系，我是不是可以推测，如果我知道这些，会对现在的我造成不好的影响，比如心情低落什么的……”萝莱猜测道。
全中。
克莱恩什么都没说。
“如果你觉得合适的话，随时告诉我都可以，既然你觉得不合适，肯定是没有到时间……我选择信任你，就好像我第一次看见你那时候的感觉一样。”萝莱道。
“而且有时候知道的越少，活的越好。”她安慰自己。
克莱恩道：“我总有一天会告诉你，不过不是现在。”
等我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后……他心想。
“我很期待那天。”萝莱提起裙角，用她从莎伦小姐那里学到的礼仪对着克莱恩行了一礼。
“所以现在我可以叫你妈妈吗？”萝莱期待并且欢快道。
“不可以。”克莱恩面无表情拒绝。
萝莱委屈：“好吧。”
“那我自己私下偷偷喊……”她嘀嘀咕咕。
克莱恩听见了这句话，额头青筋蹦起。
但是他也真的管不到萝莱这点。
算了，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已经成为缺失父爱的代餐了……克莱恩无奈地想。
“还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克莱恩想起来还在门外等着的塔利姆，觉得有点糟心。
“塔利姆先生，似乎对你有好感。”
他不清楚萝莱对这件事的看法，毕竟她现在是失忆状态……
恩，不过失忆似乎不能阻止她谈个恋爱什么的……毕竟他在前世看过的言情小说里面，那些失忆的女主人公也不耽误谈情说爱。
倒不如说有些小说会以女主人公的失忆作为恋爱切入点什么的……
克莱恩看向萝莱的方向，想知道她的态度，结果发现她整个人因为自己这句话处于僵直状态。
萝莱狠狠地受到惊吓，就连眼睛都瞪大了：“！！！”
啊？
送礼与姥爷
“什，什么你在开玩笑吧！！”
萝莱惊讶出声。
——【666，没想到啊主播。】
——【只看外表是没有前途的，所以主播老实交代到底是不是刚刚打架时候贿赂别人加好感了。】
——【答应他，答应他！】
——【其实如果主播真是这里人，对方也是个不错的对象吧。】
——【把我们克莱恩置于何地啊！明明是他先来的！】
——【克莱恩已经是妈妈位了退出赛场。】
萝莱没空没看弹幕，她盯着克莱恩看，希望他说的是假话。
虽然她在打架之前确实喜欢放贿赂和魅惑，但是她的实际用意并不是让对方喜欢上她，而是降低对方对她的警惕性从而进行攻击。
更何况她刚刚打架的时候压根没有放魅惑！因为对方是普通人她打得过！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克莱恩跟她开玩笑？
克莱恩正色道：“我没有开玩笑。”
萝莱一旦紧张就爱揪自己的头发，她用手揪了揪自己的发尾，“我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是当然，目前来说塔利姆的喜欢对她造成的只是困扰。
克莱恩在原着里面从来不谈恋爱，萝莱当然理解他的想法，他理由充足：一开始是觉得自己始终要回去的不能耽误别人姑娘，后来则是太忙了忙着躲避敌人拯救世界没空谈恋爱。
所以萝莱的日程同样很紧凑，她不可能跟克莱恩成神路全程，最多跟到一半而已，然后为自己谋求一个原作里面神使达尼兹一样的位置，能跟着对方的时间就更少了。
克莱恩没时间谈恋爱，萝莱当然也没时间！
她更不想克莱恩误解她会谈恋爱，这样会让克莱恩对她敬而远之的——克莱恩一向很尊重别人的隐私，倘若萝莱谈了恋爱，他必然会避嫌，这就和萝莱的想法相违背。
而且如果克莱恩因此嫌弃她烦人，把她赶出去，那她前期的进展不都白费了吗？
好不容易让克莱恩这家伙稍微放松警惕，还把她划分为朋友并且混了个脸熟，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轻易放弃？
她的职业生涯不能因为随随便便被人爱上而终止的！
这种事情，绝对不要！
“他想邀请你一起用晚餐。”克莱恩继续道。
“我不会去的，我不喜欢他……他不是我的理想型。”
萝莱大声道，随后她蔫蔫地低头，嘀嘀咕咕说一些声音非常小他听不见的话，克莱恩猜测她大概是在抱怨。
看来她是真的不喜欢塔里姆啊，竟然沮丧起来了，这种情绪可是很难得出现在萝莱身上的。
克莱恩略微惊了一下。
“他可是足足有一米八。”
克莱恩没忘萝莱说过的话，故意提起来揶揄她。
在知道萝莱没有心情谈恋爱之后，他松了口气，上面那句话也是知道她的拒绝态度之后才会提出来开玩笑。
但凡萝莱表现出一点心动，克莱恩都不会提起塔利姆的任何优点，甚至还会用缺点去说服她。
要是以后我妹妹梅丽莎谈了恋爱，我估计也会这样……克莱恩心想。
但还是萝莱更让人担心一点，梅丽莎的话我只会想把那小子吊起来打，可是萝莱这边就不一定了，她对自己信任的人往往天真过头……我会担心她无意识泄露我的秘密。
毕竟她知道我很多秘密，有泄露风险。虽然我也知道她很多秘密……恩，这算什么，共犯吗？
他开玩笑般自嘲了一下。
可能她心理年龄还没到能谈恋爱的时候，她失忆了……没准实际经历才一两岁……
“一米八怎么了，也只是一个条件，我还有别的条件，我喜欢那种有文弱气质的，瘦弱一点，外表很干净，非要说的话就是男大学生类型吧。”
萝莱道。
“夏洛克你这种胡子男是不会懂我的审美的。”
她气鼓鼓加了一句。
——【我们小克刮掉胡子不就正好长这样吗？】
——【你就是照着小克在延根时候的外貌编的吧！】
——【但是主播要求一米八】
——【主播故意踩小克痛脚玩呢】
我曾经也是男大学生……克莱恩默默心想。
不过我没有一米八。
“那种瘦弱的可以一拳打趴的样子最棒了！”
萝莱附加道。
即使他不瘦弱你也能一拳打趴……你现在能一拳打趴的普通人类型多了去了，没必要非要瘦弱类型的，克莱恩默默吐槽。
“你可以拒绝他。”克莱恩道。
“我会的……我以后再也不来这个俱乐部了！”萝莱道。
克莱恩有点惊讶：“……”
他随即哑然失笑：“不会发生你想象中的事情……我是说如果你拒绝，他不会缠着你。”
毕竟再怎么说，塔利姆也是一位绅士。
“反正我本来也不想来，练习射击……我已经学会了。”萝莱肆无忌惮地进行炫耀，“又不是很难，而且今天是你邀请我来的，我原本不想来。”
克莱恩道：“不是每个人都拥有你一样的天赋。”他指的是他自己。
看来要加强练习，免得作为侦探还没有助手枪法优秀，那很丢脸。克莱恩心想。
“还有就是我觉得……来这里故意蹭免费午餐会有点奇怪，但凡有点面子的人都不会这么做吧。”萝莱嘀咕道。
………
克莱恩突然陷入了沉默，他看向萝莱:“……”
他觉得萝莱好像在暗指他什么，是错觉吗？
发现克莱恩顿住了，萝莱立刻改口：“不过也没什么，因为节俭是一种美德！”
在这个房间里面，克莱恩咳嗽了两声：“还有最后一件事情。”
萝莱瞪大眼睛，用“你怎么还有啊”的眼神看他。
“明明是我开找你吧……为什么你反而跟我说这么多，还说不是妈妈……”她嘀嘀咕咕。
克莱恩头上青筋蹦起。
“我的一位朋友今天晚上回来拜访我们，是我的大学导师，他对死而复活这方面知识很感兴趣，并且会给出你想要的物品作为交换。”克莱恩快速道，打断萝莱说话。
你的朋友……阿兹克先生！萝莱顿时精神了。
阿兹克先生是克莱恩前期时候给予帮助的一位大佬，是死神途径的序列2天使，更是曾经陨落的死神的亲生子嗣。
但是由于阿兹克的灵魂被撕扯了一半的缘故，他现在处于一种会不断死去又复活的状态，同样能死而复生并且会失忆，也因此他和克莱恩在廷根相结识，像是父亲一样呵护克莱恩度过了他的低序列成长期。
那简直就像是克莱恩真正的父亲！
——【是阿爸！！！！】
——【爸！！！】
——【主播快喊姥爷！】
——【是外公！】
从墓园那天之后，萝莱就有预感可能会接触到阿兹克，看来就是现在。
“是克莱恩的朋友吗？”
萝莱一语双关。
她这句话的意思是在问克莱恩，是不是他还是克莱恩时期认识的朋友。
“是的。”克莱恩点头，他明白萝莱的意思。
“我猜他肯定也死而复生过，对不对？”
萝莱接着问。
克莱恩没说话，但是萝莱已经从他的脸上获得了答案。
“哇，三个人了，那我们可以举办一个死而复活者联盟！”萝莱欢呼道。
“提前说好，我不会加入。”
克莱恩无奈摇头道。
听起来像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希望她能在阿兹克先生面前稳重一点，然后别喊我妈妈。
克莱恩希望萝莱能给阿兹克先生留一个好印象，但是依照她这么不着调的性格，可能有点困难。
……也不一定，毕竟在陌生人面前她会收敛一点，克莱恩不确定心想。
毕竟当初她碰瓷我的时候看起来就人模人样的，后面还是混熟了才暴露本性。
而且阿兹克先生很友好，应该不是过分看重礼仪，很容易受到冒犯的人。
“好吧。”萝莱遗憾道，“那我做一顿饭来欢迎他吧！”
千万别——！
克莱恩差点脱口而出。
“我们今天晚上在外面吃饭，呵呵。”克莱恩换了个说法。
“我请客。”
这即将是一笔大出血，因此他略有几分心疼。
“还是我请吧。”萝莱乖巧道，“毕竟今天夏洛克大侦探才刚请我来俱乐部。”
“这可是需要嗯，夏洛克，会费是多少镑来着？”
“十镑。”克莱恩补充。
“对对对，会费十镑的俱乐部呢！”萝莱流畅地说完这句话，“能让我免费来蹭吃蹭喝，我当然要请回去呀。”
每当这时候，克莱恩都会觉得萝莱看起来比平时顺眼几分。
但是他不会让萝莱请的。
“到时候再说……”
克莱恩含糊过去。
阿兹克先生大概不会和他们一起吃饭。
*
商量完事情，他们走出房间，克莱恩打算去继续去练习射击，他告诉萝莱俱乐部有女士们交流的场所，只要找服务员问问就好。
“我不想去。”萝莱皱眉，“我不擅长鲁恩礼仪，虽然这些东西学学就会了，但是一开始总是显得我格格不入……”
“而且我感兴趣的东西她们都不感兴趣，没什么话题好聊。”
“如果你不介意，也可以先看我练习射击，之后一起去吃饭。”克莱恩说，他没想到萝莱会给他这种答复，因为对方看起来似乎很擅长社交，也很乐意社交。
反正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她是很活泼的。
“那就这么决定吧。”萝莱愉快道。
走出门，两人去往练习射击的地下靶场，那里配备有休息区，旁边还时不时有侍者走动，提供甜点和饮料。
萝莱选一个最佳位置坐下，让侍者端上一杯红茶，打算往红茶放柠檬和牛奶，观察牛奶中蛋白质遇酸沉降。
而这时候茶杯液面上突然出现一片阴影。
萝莱一抬头，发现是对着她微笑的，有点拘谨的塔利姆。
塔利姆：“好久不见，萝莱小姐。”
我们不是刚刚才见过吗？？
萝莱差点当场就喊克莱恩，她忍住这种冲动，回答道：“……额，你好。”
我们明明几个小时前才见过吧。她腹诽。
塔利姆：“……”
萝莱：“……”
两个人相顾无言，谁都没说话。
*
最后还是克莱恩解决了这尴尬的场面。
“她晚上没空，我们有一单委托要处理，呵呵。”克莱恩道。
塔利姆：“那真是太遗憾了……”
不，我很高兴。萝莱心想。
因为塔利姆是除了克莱恩之外去俱乐部去的最勤的人，所以她打算再也不来这个俱乐部。
下午的时分，塔利姆领着位穿厚重大衣，戴半高礼帽的男子走过来，去和克莱恩商量委托的事情，萝莱站在一边旁听，顺便跟直播间闲聊。
【你们说我要给阿兹克先生准备礼物吗？太突然了，不知道准备什么才好。】
——【直播间有商品，你看着买，千万别在阿爸面前丢人！】
——【 1，主播别整奇葩的。】
【诶，可是我一点思路都没有，好纠结！】
……
“不过，这趟委托只需要莫里亚蒂先生一个人。”迈克瞥了一眼发呆的萝莱道。
克莱恩好奇，问：“为什么？”
迈克靠近他，在他耳边道：“因为我们要去金玫瑰。”
金玫瑰是贝克兰德一家妓院的名字。
果然不适合女性前往……
克莱恩点头：“我明白了。”
他看了眼在发呆的萝莱，转身对迈克道，“请允许我去趟盥洗室再回复你。”
他要去做个占卜。
萝莱跟在他身后，在拐角处被克莱恩阻止：“你站在这里等就好。”
萝莱点头：“好的！”
克莱恩在盥洗室抛起硬币，得到肯定的答案，想起这单委托的地点。
金玫瑰……他随即想到一个可能：如果当时他拒绝了萝莱的请求，她是不是现在就可能在金玫瑰里面？
不过我当时没拒绝她……恩，不仅拯救了失足少女，还多了一个穿越者同伴，克莱恩笑了笑，走出盥洗室，这时候萝莱正好结束发呆，茫然地看向他。
“恩？”
他在笑什么？
“没什么。”克莱恩摇了摇头。
“你说我要送你的朋友什么见面礼才好呢，我刚刚思考了一阵子什么都没想到，他喜欢什么呢？”萝莱提问。
“你不用送他礼物。”克莱恩含笑道。“他不会介意这种事情。”
萝莱思索道：“正是因为他的你的朋友，所以我才想送他见面礼嘛！虽然没有做准备很突然的样子……”
“恩，所以夏洛克有意见吗？还是……”她自顾自地嘀咕起来。
虽然当时是被迫答应她的租房请求，不过现在看来也没什么不好。
克莱恩看着萝莱因为构思礼物的事情陷入思考的样子，笑了笑。
送姥爷礼物
【就送一点资料吧，但是不能太过分，让我想想怎么提起话题……】萝莱陷入思考。
【说起来我还没有正面面对过天使，稍微还有点紧张……嗯小克那次不算！当然我知道阿兹克先生很友善。】
——【主播竟然也有怕的东西？】
【这话怎么说，我怕的东西还是很多的！】萝莱嘀咕道。
她可是非常怕死的，否则也不会有预谋地靠近克莱恩。
当然也很怕鬼，还有点恐高……
——【笑死，唯一不怕的就是克莱恩对吧。】
【这话倒也没说错。】萝莱道。
【因为他是个好人呀。】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尾音上扬，非常轻快。
【回到上一个话题，阿兹克先生的友善是对克莱恩的，跟我萝莱·克劳利可没什么关系，所以我很紧张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毕竟有句俗语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是可没说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嘛。】
当天下午，克莱恩跟着迈克记者出去做委托，他走之前，萝莱再三纠缠他，想跟着去打架，但是克莱恩坚定拒绝她，不让她跟着去，还严肃告诉她不许跟踪，他会占卜。
“什么人啊！”
萝莱在直播间发怒，嘀嘀咕咕地抱怨。
“至于像防贼一样防我么，还做占卜！占卜家不能太依赖占卜这句话他没听过吗？真是的！”
【主播，墓地，跟踪，前科.jpg】
【无论谁都不会带女孩子去那种地方吧……】
【倒不如说主播生气的原因其实是小克说了会做占卜查她……要不然绝对要偷偷跟着，我知道她.jpg】
【角度清奇，应该就是这个理由了，笑死，小克怎么猜主播脾气猜这么很准。】
“反正我不高兴，我不管，今天晚上他回来时候我必然要对他恶作剧一下。”
萝莱撑着下巴道。
【今天晚上阿兹克先生会来，你三思。】弹幕提醒她。
萝莱陷入了思考。
“那明天吧。”她最后说。
她还是怂了。
*
天还没全黑，克莱恩回到明斯克街的15号。
萝莱原本趴在沙发上跟直播间聊天，听见门响立刻换成佛尔思的小说。
这个时代实在是没有多少娱乐，就连克莱恩也只能选择看报纸解闷，萝莱倒是比他好一点，她可以和直播间大聊特聊。
“晚上好，夏洛克大侦探。”她做出一副懒洋洋随口搭理对方的样子。
“晚上好，萝莱律师。”克莱恩关上门，将外套放在衣帽架上，走进客厅。
萝莱见此立刻把手里面的小说放下，直直看着克莱恩。
克莱恩：“……？”
她表示不满吗？
“怎么了？”克莱恩问她。
萝莱不说话，站起来，气势汹汹走向克莱恩，站在他面前。
随即她狐疑地看着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我闻见了……”
克莱恩：“？？”
她闻见什么了？
都这么久，甚至他中间还去一趟勇敢者酒吧，萝莱这么一说，他下意识想去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结果一低头就发现萝莱在看着他。
“你低头了，你想做出闻你自己这个动作，所以你身上果然有味道，不是我出错！”她惊喜道。
克莱恩：“……”
你刚刚是诈我……？
“是混杂的香水味道……唔。”
她敲自己下巴。
“好熟悉啊。”
你在熟悉什么？你为什么会对这个很熟悉啊？？克莱恩愣住了。
“你去了妓院是不是？”萝莱道。
她是不是在质问我……克莱恩心里面闪过奇妙的想法。
“是的，这是为了探索情报。”他解释道。
“你知道的，最近的连环杀人案，受害者都为……那些因为生活而不幸沦落到那种地步的女孩子或者曾经沦落过的人，而最后一位受害者也是如此。”
为了防止误会，克莱恩一连串说了出来。
萝莱表情缓解：“哦，是这样啊……”
“我怎么说味道很熟悉，因为……我老爹也经常去找她们……”她咕哝着。
“他是个彻彻底底的混账玩意儿，之前还骗我说站街是好份工作，导致我差点误入歧途，我现在想起来就生气，要不是他已经死了，我一定要把他痛揍一顿！”萝莱咬牙切齿道。
她已经口头揍了好几顿了……克莱恩想。
“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这样，至少我不会。”
克莱恩道。
“那么你们调查出什么了吗？我的意思是我很关注，你知道我经常一个人上下班走过小巷。”萝莱道。
“这个杀手只针对从事过这种职业的——”克莱恩说到一半转头看见萝莱的脸，发现她表情逐渐呆滞。
难道她已经被骗去做过那种职业了？？
克莱恩被自己想法吓了一跳，想想还真有可能，毕竟她在醒来失忆的时候碰见了不靠谱的人。
幸好我的是班森和梅丽莎，他很庆幸。
“我还以为能遇见他揍他一顿呢……结果是不行呀……”
这时候她的小声嘀咕才传进克莱恩耳朵里。
克莱恩：“……”
吓他一跳。
萝莱似乎有点过于武德充沛，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之前碰见她时候还是个柔弱并且平衡能力不好的淑女……哦，那时候她还是律师没晋升野蛮人……克莱恩默默终止了思考。
魔药确实会改变一点人的性格。
“你的朋友什么时候来？”萝莱对这个话题失去兴趣，她问克莱恩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克莱恩：“不知道。”
阿兹克先生并没有告诉他几点会来拜访。
*
时钟滴答滴答过去，在萝莱快睡着时候，她忽然感受到了灵界的波动。
一种阴冷的感觉刺激着她，让她惊醒，翻身，结果从沙发上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穿梭灵界过来的阿兹克：“……”
看向声音来源的克莱恩：“……”
萝莱默默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了。
“晚上好，阿兹克先生。”克莱恩道。
“抱歉，我应该从外面敲门进来的。”
阿兹克道歉道。
他看向萝莱的方向，刚刚萝莱滚下沙发那一幕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而克莱恩则深深叹了口气。
唉。
“我没事……不好意思艾格斯先生，我只是没想到，您的出场会这么……神秘学。”萝莱揉了揉鼻子回答道。
“我还以为您会敲门进来。”
这样的话萝莱就能从沙发上快速爬起来然后端正坐好了。
“我应该先告诉你们的。”阿兹克平和地说。
克莱恩请阿兹克坐下，自己去准备茶，剩下萝莱跟他面面相觑。
“夏洛克应该在信里面跟您介绍过我吧。”萝莱挑起话题道。
“是的。”阿兹克点头，“实际上我正是为此而来，我想知道一些关于死而复活的知识，可以给你足够的报酬进行交换。”
“其实我们在场的所有人就正好都能，他，您，还有我这三条途径的高序列非凡者都能死而复活。”萝莱道。
另一边拿着杯子过来的克莱恩骤然听见差点没拿稳，利用小丑对肌肉的掌握能力稳住了，没有打碎玻璃杯。
“我，律师途径，在真神阶段可以死而复活。”萝莱指了指自己。
“他，占卜家途径，在序列2奇迹师阶段可复活。”萝莱指了指克莱恩。
“您，死神途径，在序列4不死者阶段可以死而复活。”
萝莱这次没敢指着阿兹克，她老老实实面对阿兹克说的。
她还是不敢在天使面前进行额外操作的，即使对方是个失忆的天使。
老实说，萝莱甚至不确定对方是否能看穿自己身上的外神眷顾……平台保佑啊，千万不能！
“原来如此……”阿兹克先生陷入思考。
对于萝莱知道他什么途径这种事，阿兹克没有感到不奇怪，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奇妙的事情，他本人已经死而复生过成千上百年，萝莱身上发生的事情比起他来说并不算怎么奇怪。
“其实我有一些迷惑的地方。”萝莱举手。
“请讲。”阿兹克温和道，他拿出大学讲师的耐心。
“您的位格明明远超乎序列4之上，为什么还会不停死而复活？您已经过了这个阶段。”
萝莱问。“我明明不是真神，为什么我也会死而复活，还有夏洛克他不是序列2，他也会死而复活。”
“我不清楚。”阿兹克道。
他平和地扫过思考的克莱恩和好奇的萝莱。
“非凡者世界还有很多神秘的地方，并不一定你知道的就是绝对正确。”
“很可能你知道的内容是某条知识在某个特定环境下的一个作用，一个表现，就像是从侧面和正面看山峰，山峰的样子和高度都不相同，但是山峰的形状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生过改变。”
他耐心讲解道。
“原来如此……”萝莱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情。”她又举手，这次没等阿兹克先生说话，她就开口。
“夏洛克说你晚上会来拜访我们，所以我想送您一份见面礼。”
阿兹克露出些许惊讶：“哦？”
“我本来想送点东西，但是它们对于您这样的位格来说没什么作用，所以我改主意了，我想再告诉您一些情报，可能和您的过去有关。”萝莱斟酌语句。
她一边说，一边心痛地盘算。
虽然权限高了那么一点，但是也不是能那么乱来的，羊毛出在羊身上，谁去破坏谁挽救，她今天这么一说，可能阿兹克很快就能找到线索复苏记忆，然后自己打上狂暴海里面的死神陵墓，提前沉睡……然后克莱恩痛失大腿和神秘学知识，之后就很可能死掉……要知道萝莱压根没有能庇护克莱恩的能力，她还想要等对方升级起来之后抱大腿。
唉这个很容易被蝴蝶翅膀扇动的世界……
一想到这里萝莱整个人都心疼起来，盘算着盘算着透露出一点消息。
“关于您的消息，您可以去问问魔女们，她们或许知道。”
“1300年之前，原初魔女和死神在北大路合力掀起了苍白之灾……”
她说的话到此为止，随即紧紧闭上嘴巴，脸色苍白，像是在害怕什么。
阿兹克：“我明白了。”
他紧紧皱眉，表情恍惚，仿佛在压榨记忆。
“你要小心。”几分钟之后，阿兹克先生睁开眼睛，对萝莱道。
“你应该知道很多神秘学相关的知识，呵呵，谢谢你近来对克莱恩的帮助。”
这话说的小克跟你儿子一样，可以无缝替换为谢谢你帮了我儿子……萝莱腹诽。
虽然好像是克莱恩帮我比较多……算了，朋友之间计较什么！
萝莱很爽快地放下这点。
“作为交换，还有见面礼。”阿兹克随手敲了敲桌子，巨大的白骨信使喷泉一般涌现，恭敬地站在阿兹克面前，手里捧着一个黑色小盒子。
萝莱完全僵住了，一动不动，全靠强大的毅力支持自己才没尖叫出来——她怕骨头架子！
阿兹克拿起盒子，递给萝莱。
“里面放着一根羽毛，可以帮你抵挡来自半神层次的三次致命攻击，使用时候滴一滴血在上面，当然，即使放在盒子里面也最好不要经常携带，最好放在有学徒途径制造的封印袋子之中，否则死亡就跟随着你。”
萝莱努力忍住上下牙齿打颤：“好……好。”
她当然知道这份礼物有多贵重！
她努力忍住不去看巨大白骨架子的方向，做出乖巧样子礼貌回答道：
“谢谢阿兹克先生。”
一旁的克莱恩看的咋舌。
果然第一次见面她会淑女一点，现在看起来多乖巧……不知道为什么越到后面就越放肆……
“这是你应得的。”对方回答。
“谢谢你告诉我……魔女们。”
在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信息，阿兹克先生又停留了一会儿，跟克莱恩聊了几句话后就离开了。
克莱恩送别了阿兹克，坐下来，在萝莱的对面，看着她用手抠阿兹克先生送她的小黑盒子。
她果然知道很多……克莱恩心想。
他的序列2是奇迹师，这点他是从罗塞尔日记里面知道的，萝莱说的名称没错。
罗塞尔日记是在他之前的穿越者前辈罗塞尔大帝留下的日记，是用中文书写的，估计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还有萝莱能看懂，上面写了很多神秘学相关知识，克莱恩就是从里面学习并且在塔罗会上假装神明的。
当然，最近萝莱的神秘学知识也给他增加了不少位格上的威势就是。
他正想着，萝莱突然“啪”地关上盒子，语气兴奋地说：“阿兹克先生真好！”
克莱恩赞同点头。
这次阿兹克先生给她的非凡物品让他都有点心动——当然，他不会去抢萝莱的东西。
“我下次见面能喊他爸爸吗？”萝莱继续说道。
克莱恩：“？”
你看见谁都想喊爸爸吗？？？
“不可以。”他觉得好笑，随即这么告诉她。
“好吧。”萝莱有点失望。
她看了看克莱恩，又看了看手里面的盒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懂了……应该喊他外公！”萝莱笃定道。
克莱恩：“？？”
他额头隐隐约约浮现出青筋。
反讽
这几天都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但是萝莱在律师事务所请的一周假期很快就到头了。
这周日晚上她痛哭流涕，看起来比死了爹妈还难受，克莱恩却无动于衷地看报纸。
其实他十分钟前已经试图劝萝莱冷静，结果被她一把抱住埋肩痛哭，
本来克莱恩觉得没什么，还想安慰对方，直到他发现萝莱偷偷把眼泪和鼻涕抹在他衣服上，还擦了两三下手。
克莱恩陷入沉默：“……”
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放弃了狠狠地敲她脑袋这个想法。
时间回到现在，克莱恩在噪音干扰下，平静地翻过一页报纸。
应该让塔利姆看看她现在什么样子。
她这幅模样要是让塔利姆看见了，不知道还会不会继续喜欢她。
这个念头在克莱恩心里面一闪而过。
虽然很能理解她不想上班的心情……上辈子周一时候我同样悲痛，区别在于我不会真的哭出来，成年社畜周明瑞这么想。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啊。
克莱恩还是放下报纸，准备用曾经社畜的经验跟她聊两句，让她明白这个社会就是如此。
还没等他起身，萝莱的哭泣——实际上是哀嚎，就停了。
克莱恩抬头，看见是邻居家的黑猫布罗迪跑来了。
这猫蹲在沙发背上，正在用爪子一下一下地拍萝莱的头，好像在安慰她。
克莱恩惊了一下：她都哭到邻居家黑猫都知道了么？
“谢谢你布罗迪！”萝莱一把抱住了黑猫，用下巴蹭它的头。
感谢布罗迪，克莱恩总算是松了口气，不用在持续的女高声背景音之中看他的报纸了。
“不像是某些人——”她一边说一边瞥了克莱恩一眼，发出气音。
“哼！”
克莱恩：“………”
就是这幅完全不讲道理的样子，你怎么不说刚刚你往我衣服上抹眼泪？
他继续一声不吭地看报纸。
布罗迪在萝莱手里面跟在他手里面简直判若两猫，面对他时候冷漠地像于尔根律师一样严肃，但是面对萝莱就……很慈爱。
克莱恩想了想，找到恰当形容词。
就是慈爱……虽然我最近也有这种倾向……
“某些自由职业者根本没办法理解我的痛苦呜呜呜。”
萝莱一边撸猫一边道。
“人都是会变的和不可信的！这个世界上还是布罗迪你最好啦。”
她把黑猫高高举起来，黑猫没有乱动，只是轻轻喊了一声喵。
克莱恩心想几天前你还在喊夏洛克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非凡者，现在就开始内涵他不可信，所以到底是谁在多变啊？
“自由的代价是没有那么多金钱。”
他回答道。
他可没有萝莱有钱。
“也是哦，感觉你想买什么衣服都要思考好久，真的是很不方便。”
萝莱放开布罗迪，黑猫走了两步，垂着尾巴卧在她旁边。
克莱恩沉默。
她这句话绝对是嘲讽。
然而他并没有什么话能说，因为正装真的很贵。
就算他现在穿的是睡衣，也不能让萝莱随意糟蹋！
克莱恩的衣服大部分都是自己手洗的，洗衣服很麻烦。
而萝莱的衣服是花钱找女仆给洗的，她当然不觉得把衣服弄脏有什么麻烦的地方……
这样想着，他听见萝莱小声道。
“不就是拿你衣服擦了下脸吗？小气鬼。”她嘀嘀咕咕。
克莱恩翻报纸：“我听见了。”
萝莱愣住，觉得有点尴尬，于是立刻反驳道：“你骗人，你没有！”
克莱恩看报纸的停顿一下，抬头看萝莱，嘴角勾起笑了一下，道：“……好，我没有。”
萝莱：“……”
这不是很明显在敷衍她么！别以为她看不出来！
“啊啊啊你不回答就行了吗？你明知道这样做会让我更纠结的！”
萝莱指责道。
“你不是我喜欢的男妈妈了！”
对此克莱恩见怪不怪，平静看报。
他已经不再去纠结萝莱的称呼问题。
反正纠正了她也不会改，克莱恩在内心吐槽。
*
时间很平静地过去，萝莱天天准时上下班，克莱恩装作很忙的样子天天跑俱乐部，两个人一天之内主要活动时间错开，每天见面和说话也就那么几句。
克莱恩总是很忙，他在忙自己的事情，而萝莱则一直上班。
因为进入这个世界之后就不能在看剧情，而原有的剧情因为自己这只蝴蝶翅膀不一定能作为参考，所以萝莱只能大概推测他最近又做了什么。
萝莱每天晚上回去就能看见克莱恩坐在沙发那边看报纸，这里的消遣很少，两个人没办法打牌，克莱恩又对她看的小说不感兴趣，他总是在看报纸。
萝莱有时候会在一边看小说，有时候会跟邻居家黑猫布罗迪玩耍——它常常自顾自跑过来，但是从来不吃萝莱投喂的鸡胸肉。
更多时候她趴在沙发上，假装懒洋洋什么也不干，实际上就当着克莱恩的面，跟直播间聊天，看一眼，瞅一眼他。
还别说，这种感觉还蛮奇妙，不过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克莱恩会注意到她的视线，然后要么转身，或者走人换个地方。
……喂喂，没必要这样吧，萝莱对后一种做法表示不赞同。
她会偶尔生出一种就这么过下去似乎也不错的感觉，但是萝莱知道这是错觉。
时间是往前进展的，克莱恩注定会在命运的推动下登临神位，成为诡秘之主，陷入沉眠。
而萝莱则会开启下一段在其他世界的旅程，或许能找回她的记忆，或许不能，她的未来始终是未知的。
【其实如果长时间不跟你们交流，没准我真的会沉浸在这种氛围里面……】
晚上的时候，萝莱趴在沙发上跟直播间闲聊。
【因为我是失忆状态，现在的生活很轻易地就能塞满我所拥有的全部记忆，成为塑造我人格的重要部分。】她有些悲伤道。
【恩，我有时候居然会觉得生活在这里也挺好。】
【可是这里不是我原生世界，只是我看过未来发展的某个世界，我也不是原住民，是注定会走的旅行者……】
——【听上去有点恐怖，沉浸式坏处。】
直播间跟她闲聊。
——【醒醒啊主播，你可是励志穿越1000个世界的女人。】
【我没说过那种话吧！1000个世界开直播想想就累的要死，那时候早退休了！……不过也说不定，毕竟我现在的状态应该算是某种不死生物，只要我自己不作死不违反条例就能一直一直活着下去。】
【要是能一直活下去的话我没准会比克莱恩活的还长呢，他成为诡秘之主之后人性会在漫长的岁月里面被天尊侵蚀最后完全消失，这是必然的最终结局……但是我的未来应该是没有尽头的，永生……嗯。】
【这样一想好悲伤啊，他也就现在是人性最充足的时候了，还能跟我开玩笑。】
——【主播你意志坚定一点呗。】
【说话别那么轻巧，对你们来说可能只是高高在上的旁观，但是对我而言，这是生活。】
萝莱闭上眼睛，换个姿势躺着。
【我现在有点难以把他们看成我曾经浏览剧情里面的那些纸片人……书里面没有提过的或者只提起几次的那些人物切实影响我现在的生活，比如……我不知道塔利姆会对我产生好感，我也不知道我那个该死的上司为什么最近总是让我加班。】
【这些边边角角的人都能切实影响到我，更别说作为时代主角的小克，真的，当时看剧情的时候觉得他很好，现在来了之后觉得他更好了，他真是一个大大大好人！】
【我之前看剧情时候就很喜欢他，现在一接触简直就更喜欢了。】
【我最近不停地用直播间和你们聊天……就是在提醒我自己，这不是我应该停留的现实，我不应该对他抱有多余的感情，这样很干扰我做决定，会影响我的生存。】
【我应该时刻保持理智，不然到头来受伤的只会是我自己……】
——【要不你休息一下？精神状态已经不太对了吧。】
【好主意……那就暂时隔离一段时间吧，阿兹克先生送我的那个礼物我朝平台兑换来着，换了序列6还有一份旅行家特性制造的神奇物品，叫旅者罗盘，用这个的话我就能进行灵界旅行到处跑了。】
还有一点萝莱存成了积分，不过这个没必要和直播间交代太多
【去拜亚姆或者东拜朗，随便找个小岛给你们上演荒野求生怎么样……其实避开他的话，也会增加我对这个世界的割裂感，有利于我维持主播属性。】
——【这算什么？防沉迷措施？】
——【因为防止自己变得太喜欢他所以要远离？我搞不懂主播的逻辑。】
【或者加入海盗团？我对弗兰克的蘑菇很感兴趣其实，还是去神弃之地转转……】萝莱已经开始碎碎念地选择旅游地点。
——【主播，主播，贝克兰德的邮差阿蒙！】
——【我们去看阿蒙吧主播。】
【才不去咧！！！我是觉得有点迷茫并不是想找死啊！！！】萝莱叫道。
阿蒙是恐怖的偷盗者唯一性成精，战绩是把未来的诡秘之主玩弄于手掌之中，还在最终成神决战里面逼得克莱恩不得不主动放弃人性提升神性，是个非常可怕的对象。
萝莱一点都不想和他接触。
因为阿蒙是真的能弄死她的勒！
阿蒙的寄生可以深入灵体，萝莱就是纯粹的灵体生物，阿蒙完全可以抓住她的命脉污染她，那她小命就不保了，
更何况，她现在还在克莱恩周围混着，提前引入阿蒙的话会给他带来风险的吧……克莱恩他想被阿蒙玩弄还是等到晋升古代学者之后吧！现在就算了！
萝莱内心在直播间聊天，表面上却缓缓平静呼吸，看上去像是睡着。
一片闭眼带来的黑暗。
过了几分钟，萝莱忽然睁开眼睛，直视看见着站在旁边的克莱恩。
他刚刚还在旁边的沙发上看报纸，此刻却拿着棕色羊毛毯子站在她旁边，从上方俯视她。
我就说克莱恩人很好吧……萝莱心想，虽然知道作为非凡者不会着凉不会感冒，还是会在她在沙发上睡着时候给她盖小毯子——这种行为还不止一次。
而且这只是很小一个地方，还有其他方面，比如会打扫房子里面的全部卫生，还有给她做饭，刷碗，提醒她今天变冷了要多穿衣服，在书店遇见新出的小说也给她带一本新的，晚上给她讲睡前故事……和他一起生活方方面面都会感觉到，他人真的很好。
虽然她平时经常喊“妈”喊的起劲，实际上她心里面自认为和克莱恩是没有什么特殊关系的，他们两个非亲非故，最多算是室友或者朋友，但是有时候克莱恩做的事情总让她感觉有些超出他们之间朋友关系的程度。
萝莱没有关于朋友应该如何交流这方面的记忆，她搞不懂遇见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朋友关系会这样吗？
会吧，应该会吧。
萝莱没觉得她对克莱恩有多好，她认为人与人交流是相互的，可是克莱恩对她好的超过她对对方的投入值，所以她才觉得别扭，好像欠了无法还上的债。
他对我态度好的超过我的预期值……都让我有点动摇了。
但是实际上他这样对我，只是因为他是个好人，并不是因为他是喜欢我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只是因为他是好人而已。
好烦啊，要不然我还是离开他一段时间找点别的东西玩玩吧。
她胡思乱想了几秒钟，最后决定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于是把目光定格在克莱恩下巴处。
“唔，夏洛克你该减肥了，从这个角度看下巴有赘肉。”
萝莱道。
“……”克莱恩没说话，把毯子扔在她身上，转身又去看报纸。
“生气了吗？”萝莱坐起来，认真询问道。
“我就说你天天在俱乐部吃自助餐长胖了吧。”她补充道。
克莱恩在报纸后面发出声音：“我最近食量没有变化。”
在萝莱看不见的地方，他伸手摸摸下巴，心想真的胖了吗？
“大侦探没有良好的身体素质可不行，我没见过过分肥胖的小丑。”萝莱继续道。
“呜呜说到这里就开始烦了！！好羡慕你是自由职业，我却还要上班可恶！”
萝莱横躺在沙发上，说到激动处开始滚，由于沙发太窄她直接滚到了地毯上，仰着脸看天花板。
克莱恩：“人活着就是要工作的。”
“那我不做人了！我不想上班……我要是只猫猫就好了，不用上班，不用工作，也不用担心钱和未来的事情，只要每天开开心心吃饭睡觉就好。”
她懒得起来，也就一翻身，随意地趴在地毯上道。
克莱恩放下报纸看她一眼：“祝你今天晚上心想事成。”
意思是梦里面什么都有。
萝莱：“你这是祝福么？”
来自诡秘之主的祝福耶！
作为未来的诡秘之主，他的嘴可是很灵的，说好听点是言灵，说难听点就是乌鸦嘴了……有了这句话，没准她真能变成猫也说不定！萝莱兴致勃勃想。
克莱恩：“……”
不……这句话怎么看都像是吧？
算了。
她就当成祝福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不过，人怎么会变成猫呢？就是克莱恩再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种情况，下意识就觉得是萝莱又在异想天开了。
然而等到第二天，他才知道，所谓非凡者和神秘世界的水之深，并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序列8能认知的了的。
我不做人了！诡秘！
萝莱说行动就行动。
当天晚上，她就手持旅者罗盘，准备前往拜亚姆玩耍。
拜亚姆是一座盛产香料的海边小岛，同时也是一座经济繁荣的贸易中枢，未来在这里，克莱恩还会遇见萝莱的人生目标以及偶像——达尼兹，发生一些重要的事情。
不过光看风景的话，拜亚姆也很漂亮适合度假就是了。
“灵界旅行——！”
萝莱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高高兴兴地喊了一声。
“其实我完全可以用这个能力赚钱，比如说从香料小岛送香料过来，我自己传送的话价格会比市场上的低很多的。”
“啊，也可以去多买点我喜欢的香料做点食物，烤肉配合孜然什么最棒了，贝克兰德这边的香料都很贵呢，至少克莱恩舍不得买。”
【克莱恩舍不得买笑死。】
【主播你能放过他吗？你就完全没意识到他一点都不让你下厨是为什么吗？】
扫了一眼直播间，萝莱轻哼一声。
“当然是因为他人好啊！”她理直气壮。
“而且还因为他也喜欢做饭啊吧。”
“为了迁就他这个爱好，我都把做饭的机会让给他了，牺牲了我锻炼爱好的时间，我也很好！”萝莱在夸赞自己这件事上从来不会犹豫。
【我早就说跟主播这样讲是没用的！】
【这种自信什么时候分我一点也好……】
“好了不说那么多废话了，我们进灵界吧。”萝莱说着就从她的行李箱里面掏出旅者罗盘这件神奇物品。
“其实我本来就是灵体生物，身体什么的都是进入世界之后才发放的，毕竟我们本来是可以跨越诸天万界的，这样的话，单纯灵体转移肯定比连带着身体一起转移要更省能量。”
“身体什么的，等到落地点再捏一个就好啦！还能自己选择物种性别和长相，有些主播就还会捏一点亲缘关系，血缘其实也能伪造的……”
“嗯，因为克莱恩是会毫不客气地把亲人都扔在后方躲避危险自己去冒险的那种人，所以想来想去我还是觉得当朋友比较划算。”
萝莱介绍道，她还是第一次以真身进行灵界旅行，有点紧张，说的话不由得多了一点。
“我是可以单独作为灵体遨游灵界的，只不过身体过不去，现在好了，有了这个神奇物品，我可以连带着我自己的身体跨越灵界了……还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啊，虽然我作为灵体生物的时候也没遨游过灵界就是了……因为很危险……”
萝莱手持旅者罗盘，对着地图上的拜亚姆看了又看，深吸一口气。
“走吧！”
随着这句话落下，她的身影接近虚幻，消失在现实世界之中。
一道道类似于飞蚊症出现在视网膜时候的斑驳影像浮现在她的视野之中，灵性直觉告诉她，这是灵界之中的生物。
灵界是不分左右上下以及时间的差别的，萝莱棕色的头发像是水母一般散开，进入灵界后，她不仅没有眩晕感，反而亲切地像是胎儿回到了母体。
【主播主播你上半身出来了啊啊啊啊！】
看见弹幕提示，萝莱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身体已经离开了灵体。
她扭头往后一看，作为身体的上半身双眼紧闭，身体后仰，好像浮在水中一样飘荡着，她的下半身却还像是木桩一般钉在原地过，
“额，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耶……先穿上先穿上。”
萝莱赶紧把自己的灵体往后一仰，融入了那个身体。
“让我找找定位……”萝莱往前一浮身体就飘了起来。
各种各样的灵界生物从她身体旁边穿过。
“其实现在要是有人喊条件签约信使，筛选到我的话，我是足够资格的。”
萝莱低声道。
在这个世界上可以契约灵界生物作为信使，不仅在神秘学上很酷，而且具有保密作用，毕竟电报的话，还是太容易被截停了。
“真是的，机械与蒸汽之神快努力啊，我要手机！”萝莱抱怨了一句。
没有手机，那就只能用灵界生物进行快速通讯。
萝莱其实本质上也属于灵界生物来着，她完全足够资格成为信使。
因为灵界生物大部分都很危险的缘故——虽然它们可能对召唤者没什么恶意，但是某些生物只要一出现，身上的气息可能会将召唤者腐蚀成肉泥，所以在编织召唤咒文，进行条件筛选的时候要非常认真才行。
克莱恩以后的筛选条件之中就有一条是“可供驱使的友善生物”。
倘若他在招募信使的时候萝莱灵体恰好在灵界之中，那么是可以把她召唤出来的。
“就是这样，我会跑的比蕾妮特小姐还快的！”萝莱道。
她这纯粹就是自夸了。
她说的蕾妮特是克莱恩以后的信使，是一位异种途径序列2的大佬，比萝莱强得多，萝莱其实没可能在速度上赢过对方的，但是她还是这么说了，毕竟吹牛嘛，有时候就要夸大其词。
蕾妮特还是莎伦小姐的老师，以后会在战斗之中帮上克莱恩很多忙。
当然，在克莱恩成为支柱之后也给予了她以及她背后的节制派庇护，这就是投资之后必有收获了。
萝莱觉得对方肯定是一直盯着作为克莱恩，想和他搭上关系。
克莱恩以后会成为诡秘之主，那可是灵界的主人，所有灵界生物的头顶上司兼主人！
当然，萝莱是不会觉得他是自己的主人的，因为她虽然可以被划分为灵界生物，但是她好歹有身体嘛哈哈哈。
她刚刚只是说着玩玩而已，萝莱没打算在克莱恩召唤信使时候冒出来，自己要是真的在克莱恩招募信使时候这样做，那就相当于抢了蕾妮特的工作……她不会让莎伦小姐和她的老师以后没人庇护的！
而且萝莱也觉得克莱恩根本不会找自己做信使，大概率看见她后会训斥她一顿然后让她回身体里面。
唉，克莱恩这个人有时候是开不起玩笑的。
这句话说完之后，她忽然眼前一黑。
这是一句现实意义上的描述。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下方忽然出现了一座城堡。
那是一座全体通黑，尖顶高耸，具有哥特风格的城堡。
但是这并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在这城堡顶端，站立着一位和城堡差不多大小，穿着繁复宫廷长裙，手持自己四个金发明艳脑袋，脖颈上空空的断头女子。
这位庞大的人形灵界生物，正是她刚才提到过的蕾妮特·缇尼科尔！
那位克莱恩未来的信使！
萝莱：啊？？
诶诶，不是原来您这么早就一直徘徊在周围盯着克莱恩了啊！！
所以自己刚刚其实是……当着人家的面说要抢对方想要的工作！？？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更别说自己这种行为简直比断人财路还要过分。
倘若她真的代替蕾妮特成为克莱恩的信使，那么对方以及她所领导的节制派的未来就会全都会走向末路。
这样一想对方即使现在立刻把她给杀死也是有很大可能的，毕竟萝莱说了那种话。
更糟糕的是她现在就在灵界之中，展示出来了自己的本体：灵体状态。
要是在现实里面杀掉她身体的话她只会逃回灵界重整旗鼓捏个身体再来，但是要是在灵界里面杀了她的话她就真死了。
问题是她只是口嗨啊！说着玩的呀！！
不要呀，我不要在年幼期就夭折呀！
萝莱惊恐万分。
“你……怎么……知道……我……？”
那位手提着四个脑袋的明艳女士脑袋依次开口。
“我是从灵界读取的消息……因为我也是灵体生物……”
萝莱努力忍住泪流满面的冲动，非常小小声道。
“不好意思，真的很不好意思……我没有想那么做的……”
她原本一米六五的身高在对方面前就像是一粒芝麻那么大，对方一个指甲盖都比她大了。
能上序列2天使那都是真大佬无疑，没有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的，萝莱那点战斗经验和小心思在对方面前压根就不够看，萝莱自己也知道这点，她有时候不过是仗着自己知道的多所以看起来很能唬人罢了，实际上她很脆弱的！
在萝莱发愣的时候，蕾妮特真的用指甲把她拎起来了，她将两只头转移到另外的手上，空出来一只手拎她。
“你……要……做他的……信使吗？”
她的眼睛比我人还高还大……还是猩红色的……
萝莱一动不敢动，像是被拎着后颈皮的猫。
萝莱：“不要！”
她回答的非常干脆利落。
蕾妮特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八只猩红双眼齐齐看着她。
“不会。”萝莱缓了缓语气道。
“我不会成为他的信使，您尽管放心。”
“你……是……他的朋友……”
蕾妮特盯着她，缓缓道。
萝莱几乎是秒懂对方的意思。
她说我是克莱恩的朋友，意思就是等克莱恩有信使需求的时候，让我为她引荐，到时候有我在，在克莱恩选择她的机会就会大很多！
“如果他要选信使，我第一个推荐您！”
“我保证您一定会成为他的信使的！以我的生命作为担保！”萝莱拍着虚幻的胸脯道。
“成交。”蕾妮特道。
说着，她松开手，就要放任萝莱飘走。
萝莱：“请等一等！”
蕾妮特：“……？”
萝莱：“请……请您诅咒我！”
她是鼓起很大勇气才说出这话的，因为想想对方以后需要她的引荐，所以她就算是提要求对方也不会杀她，那就不提白不提！
蕾妮特：“？？？？”
她看起来四个脑袋每一个都冒出了问号。
“变形诅咒。”萝莱道。
序列2异种途径有将对方变形成为动物的能力，这叫变形诅咒。
“我想变成小动物试试。”
平台其实也不是不给主播动物的身体，不过，那往往是第二具，因为主播们上辈子一般都是人或者人形类人生物，给的第一具身体都是人类方便控制和自我定位，等到主播自己想重新捏身体的时候才会开放物种权限。
但是那要花积分啊。
要是现在让蕾妮特给自己一个变形诅咒的话吧，可是免费的呀！
萝莱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具有四个头颅的巨大古代邪物。
我都帮你牵线了，你给我个诅咒不过分吧！
蕾妮特：“……”
“爱好奇怪的……外神眷者……”她道。
红瞳之中，倒映出萝莱的人影。
随后，她如愿变成了——
一只全身都是棕色的细长猫猫，短毛，全身无花纹，牙尖爪利。
“喵——”
棕色的猫猫漂浮在灵界，蕾妮特一松手，猫就飘远了。
“祝……你……顺……利……”蕾妮特的四个脑袋八只眼睛目送她远去。
黑色的哥特式城堡和如同城堡一般大的古代异形的身影逐渐缩小，成为萝莱猫的眼睛中一个黑色小点。
——【啊竟然是猫吗我还以为是比格。】
——【猫也挺不听话我行我素的就是，和主播性格差不多。】
*
第二天早上，克莱恩照例打算装作很忙的样子去俱乐部转转，在门口时候却发现了异常。
萝莱的鞋子还放在门口鞋架上……这个时间，她不是应该早就出门去上班了吗？
鞋没换就说明人还没走，可能请了假在睡觉吧。
克莱恩转念一想，想起她昨天晚上的哀嚎，摇了摇头，走出门。
*
当天晚上，克莱恩照例在客厅看报纸，在看完了今天的日报，甚至把边边角角都扫了一边之后，他终于无事可做。
有些无聊。
而萝莱还没下班。
……这个时代根本没有其他娱乐，克莱恩心想，他转头瞥见萝莱塞在沙发缝里面的小说。
这都夜里九点了，她没下班，是在加班吗……克莱恩本来还想跟她聊聊天，然而萝莱一直不出现，他也只能去洗漱准备睡觉了。
不得不说，和萝莱合租的一个好处就是我无聊时候可以找人说说话，缓解孤独和无聊，人毕竟还是群居生物……这已经不是他穿越前那个有手机可以随便找人聊天的时代，就算是发电报也不是所有人都有电报机，要是想和人交流聊聊还是得面对面才行。
克莱恩站起来，打算去洗漱一番，忽然想起来有个地方不对劲。
是门口的鞋架，她的鞋子还在上面……
萝莱还在这栋房子里面，或者她一整天都没出门？！
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不正常！
毕竟平时的话……她每天都至少会去他面前晃悠一下！
克莱恩脑海里面立刻闪过当值夜者时候，被队长教导过的种种案例，有失控的，有冒犯邪神的——克莱恩认为萝莱还真有可能为了兴趣尝试——还有不小心碰到奇怪物品的，一边做出占卜。
她在自己的房间里面。
顺时针，代表肯定。
她现在状态良好。
小幅度逆时针，说明她情况现在不是特别好。
克莱恩的心提起来了。
她失控了。
逆时针，否定。
太好了，她没有失控。
克莱恩可不想失去一个朋友。
那是什么情况呢？她现在到底怎样了？
噔噔噔
克莱恩上楼速度很快，他站在萝莱卧室门前面，深吸一口气。
门里面对我来说很危险。
大幅度逆时针，完全否定，里面对我来说是安全的！
克莱恩直接助跑两步，踹门而入。
卧室里面，灯还是亮着的，他看见萝莱的床上有一团东西蠕动。
克莱恩走上去揭开被子。
然后他发现了……
一只棕色的猫咪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克莱恩：“？？”
“喵。”猫叫了一声。
得寸进尺
萝莱：“喵！”
终于有人来了！
她直接飞窜出卧室，跑向厨房，熟门熟路地找东西吃。
被关在门里面一天简直饿死人了……不对，现在应该说饿死猫了……
她用爪子开橱窗门，走向放置的鸡胸肉。
本来给布罗迪准备的鸡胸肉居然让自己吃掉了……算了算了，我觉得明明挺好吃啊，只是稍微酸了一点苦了一点里面是生的外面有点烤焦了而已，除去这些之外，这还是一块很完美的鸡胸肉呀。
——【太强了这个变形诅咒，直接把主播能力变没了，变成普通猫猫。】
——【我看着主播扒了一天的门笑死。】
【要不然怎么说是序列2呢……】萝莱在直播间回复。
【其实我原来想变成松鼠的说，不过猫也不错。】
她捋了捋胡子。
【反正不用上班了。】
——【好没出息的用法。】
——【变形诅咒：我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
克莱恩：“……”
他眼睁睁看着猫窜出去，于是立刻追上，直觉这猫和萝莱的失踪有关。
直到看见猫跑进厨房，熟门熟路地扒出鸡胸肉开始吃，克莱恩不得不产生一个大胆的想法。
除了萝莱自己，谁还能吃得下去她经受过的东西？
这猫，不会是萝莱吧？？
他默默垂下黄水晶吊坠，开始占卜。
这只猫是萝莱·克劳利。
顺时针大成功。
克莱恩大震撼。
他往前走了两步，猫从放鸡胸肉的碗里面抬头，看他。
克莱恩尝试着喊了一句：“克劳利？”
“喵！”萝莱很生气地叫了一声。
不要叫我这个姓氏，我不喜欢！
她把自己的尾巴竖起来，故意露出爪子，瞪克莱恩。
克莱恩：“……萝莱。”
猫于是点点头，继续吃鸡胸肉。
克莱恩：“……”
非凡世界的神奇……不不，再神奇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把人变成猫……
她竟然真的变成猫了……
克莱恩想到自己那天晚上的话，颇感无奈。
*
【我叫周明瑞，由于某个奇怪的原因穿越到了异世界。
在这里我获得克莱恩·莫雷蒂的名字，拥有特殊外挂灰雾，成为了一名官方非凡者，认识了大佬，还拥有了一群并肩作战的好伙伴。但是好景不长，由于敌人的突袭，我被人杀死了，就连一直关心爱护我的前辈也惨遭毒手……
死而复活之后，怀着一腔恨意，我来到首都租房子，开始我的复仇之旅。
结果到来第一天，我被一位失忆的神秘美少女碰瓷，她居然强行住进我的房子想跟我合租！
在这之后，我还认识了漂亮冰山小姐姐，美丽傲娇女房东，高贵可爱贵族小姐……她们都和我产生了各种各样的联系，生活逐渐又丰富了起来。
直到我某天回家，竟然发现神秘美少女变成了猫！
这是什么故事忽然要进入主线了吗？！】
——【主播有时候是很没有脸皮的，比如在这段类似狗屎后宫轻小说有的一拼的旁白里面持续自称美少女这点。】
——【克：？？】
——【也不是说不写实，但是总有点怪怪的……】
【本来就是事实嘛。】
萝莱自己在旁边配完这样一段声情并茂的旁白，扭头看了眼旁边陷入思考的克莱恩，摇了摇尾巴。
克莱恩坐在沙发上，正在沉思，而萝莱猫蹲一边，前面放着本打开的小说。
猫在看小说……克莱恩移开视线。
到底什么非凡能力可以把人变成猫……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写信给阿兹克先生询问询问一下，做出这个决定，克莱恩吹响铜哨召唤信使。
白骨从地上喷涌，他听见一声凄厉的猫叫，下一秒，萝莱就从沙发上爬到了克莱恩头顶，爪子狠狠捋他的头发，同时发出“喵喵”的叫声。
克莱恩：“等等，你冷静，这是阿兹克先生的信使。”
萝莱：“喵——！喵喵喵喵！”
克莱恩：“……之前在墓地时候你不是说你不怕了吗？”
而且阿兹克先生第一次给你展示白骨信使时候你不是完全好好的吗？？
萝莱猫连续喵了好几声：“喵喵喵喵喵喵！”
克莱恩：“还有别揪头发，先下来再说。”
萝莱：“喵——”
她用两只前爪搂住克莱恩的脖子，后爪弹出爪子抓在衣服上，死活不松开。
克莱恩一阵肉疼——不是因为被划伤感到疼痛，而是他听见衣服被猫爪抓裂的声音。
就这样，克莱恩顶着猫完成了信件的书写。
直到白骨信使走之后，萝莱才放松下来，跑在沙发上揣着爪子趴下去。
克莱恩：“……”
她现在确实很像猫……除了不舔爪子。
萝莱变成猫的毛色和她之前的头发颜色一样，都是棕色，我之前还没有见过棕色的猫，好奇怪的毛色，不过看起来却很顺滑，手感应该很好……
难怪之前和布罗迪关系不错，不知道她现在和普通猫的区别大不大，布罗迪一直不让我摸却让她碰……她今天挠了很久的门，应该力气是变小了，门被我踹开坏，需要找人维修……恩。
克莱恩思维跳跃地思考着，忽然听见一声猫叫。
他低头一看，发现萝莱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他旁边，并且用眼睛狠狠瞪他的手。
他的手……
克莱恩默默收回摸猫猫头的手。
萝莱猫对着他哈气。
*
信送出去几十分钟之后，阿兹克直接灵界穿梭到达明斯克15号。
正在玩猫的克莱恩吓了一跳，他还以为阿兹克会给他回个信，没想到会直接过来。
阿兹克仔细看着地上颜色糊糊的棕色猫猫。
萝莱猫歪头：“喵？”
阿兹克摸了摸她的头。
萝莱到底还知道谁是需要自己讨好的，不用克莱恩提醒阿兹克先生她不喜欢被摸，就直接缠了上去，用头蹭他的手掌发出“咕噜咕噜”声，还用尾巴轻轻缠住他的手，看得克莱恩咂舌。
刚刚他一有伸手倾向就弹爪子还发出“嘶嘶”声音，现在阿兹克先生摸却高高兴兴……萝莱难道对他有意见吗？
想到这里，克莱恩心里面有点微妙。
“我有限的记忆里面……还没遇见过这种情况。”阿兹克沉思片刻道。
萝莱猫：“喵喵喵喵！”
“所以，她现在必须这样了？”克莱恩问。
他想碰萝莱猫，被她用尾巴将手抽回去，还又用猫瞳瞪了两眼。
脾气好大……克莱恩无奈摸了摸被她打的地方。
“不过，我似乎能暂时解决难题，她中了诅咒，我可以用一些仪式将诅咒封印起来，或许等我恢复记忆就能完全解决。”阿兹克说道。
萝莱猫：“喵——！”
她围着阿兹克转来转去。
当猫的感觉比当人更灵活一点，但是看什么东西都会变得比较大，而且变得更有威胁感了……尽管小克跟阿兹克先生都不会伤害我……
萝莱用猫的角度评价了一番，然后使劲蹭了蹭阿兹克先生的手。
遇见大佬，抱大腿！
——【没有人可以拒绝猫猫，没有人！】
——【为什么不让小克摸？i克人士抗议了。】
——【主播变成猫其实比人顺眼。】
——【要恢复了吗！】
【喵喵喵！】
萝莱在直播间模拟猫叫。
——【太假了，一听就是假猫。】
——【明明能在直播间说人话吧你。】
——【这不是玩的很开心吗？】
【好吧，小克担心我……额，好像我也确实没问变形诅咒的时间……他一片好心，我还是顺着他恢复吧。】萝莱在直播间喵喵喵道。
“需要多长时间？”克莱恩询问。
“不清楚。”阿兹克道，“我能保证过程中她很安全。”
萝莱猫蹲在桌子上，看看克莱恩又看看阿兹克。
“这么说，你同意吗？”阿兹克问她。
“喵！”萝莱猫点头。
“阿兹克先生，需要我准备什么？”克莱恩想起他购买的辅助材料。
阿兹克：“不需要。”
他朝蹲在桌子上的萝莱猫伸手，猫猫伸出爪子，轻轻搭在他手上按了按，发现他没有其他反应，就顺着胳膊一口气跑到了阿兹克头上。
看得克莱恩心惊胆战，不过阿兹克没有生气，反而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好猫猫。”
“喵呜！”萝莱猫不满地拍他的头。
“好吧，好姑娘。”阿兹克随即改变称呼。
*
阿兹克头顶着猫进入房间。
克莱恩紧张地在外面等候，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他做过占卜，却由于涉及了高序列而失败。
……现在的心情有点像坐在产房外面的父亲，等着里面出生……克莱恩自嘲心想。
平心而论，萝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遇见的穿越者，和他来自同一个时代，他不希望她出事。
克莱恩其实还抱着一丝隐秘的希望，希望她能早日恢复记忆，这样他在想念故乡的时候，还能有人一起说话。
不知道她在穿越前是做什么的，看她的性格像是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应该是大学生？不知道是南方的还是北方的，喜欢不喜欢吃香菜，吃甜粽子还是咸粽子……克莱恩思维游离，一时间想起这些问题。
恩，等她恢复记忆了就好好问问……粽子……唉……
……说起来，她为什么会变成猫，她根本就没出门啊……克莱恩思考这个问题。
虽然他知道萝莱的背景还有过去，但是她身上仍然萦绕着一些谜团。
比如，她升级用的非凡特性哪里来的？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的？结果被人诅咒……恩，存在这个可能……还可能是购买了什么带诅咒的非凡物品。
克莱恩在外面胡思乱想。
过了一会儿，阿兹克带着猫出现。
“失败了？”克莱恩看见她还是猫的样子，愣了一下。
如果阿兹克先生都解决不了的话……把萝莱献祭到灰雾之上试试？实在不行的话，他就只能忍痛把猫丢在黑夜教会门口了，反正教会应该会有办法吧……
“没有失败，但是也没成功。”阿兹克道。
“应该还需要几次封印才能完成……”他做出思考样子。
萝莱猫轻巧地跑到克莱恩周围，用爪子扒他裤脚。
克莱恩随手把猫抱起来，放在桌子上，好让她视线更高。
萝莱猫很满意，主动蹭了蹭他的手。
“我回去还要思考一下，封印活的生物比没有生命的事物要更复杂。”阿兹克道。
“不过不用担心，她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萝莱：“喵喵喵！”
克莱恩不知道她在喵什么意思，不过她看上去心情很好，刚刚抱她起来的时候也没有被挠。
跟阿兹克说了再见，看着桌子上蹲着的萝莱猫，克莱恩陷入思考。
“所以你需要我帮你在事务所请假吗？回答是就叫一声，不是就叫两声。”克莱恩问她。
萝莱猫捋了捋胡须。
猫张了张嘴，发出嘶嘶气音，她调整了几下，最后一个女声成形：“是的。”
“虽然变成猫很没有安全感，但是不用上班就是好事。”她这么说。
“……你不会是因为不想上班所以才……变成猫？”克莱恩觉得自己似乎隐隐约约触碰到了真相。
“才不是呢！”萝莱猫恼羞成怒，一爪子拍在桌子上，桌面出现缝隙。
“恢复了语言和非凡能力。”克莱恩评估。
“其实你现在没有一点自己是时代的主角的想法？”萝莱猫突然道。
克莱恩：“……？”
她这话怎么说的和伦纳德差不多？还是说缺心眼的人在哪里都表现的一样？
伦纳德曾经是他在廷根时期官方值夜者小队的同事兼朋友，也曾经对他说过什么时代的主角，历史的车轮之类奇奇怪怪的话。
他这么想着，就听见萝莱继续道：“我觉得我就是女主角！”
“神秘，失忆，能变猫的美少女！这不就是经典日轻冒险展开方式嘛！”
“还有死而复活也是，你说我们是不是原本来自什么神秘组织？”萝莱猫眼睛亮晶晶地推测。
克莱恩默默看了猫几秒钟，询问道：“你懂什么叫日轻吗？”
萝莱愣了一下，随后甩了甩尾巴回答：“……不知道。”
克莱恩微笑：“问题解决。”
“所以你还能记得多少，你是南方人还是北方人？”克莱恩问道。
“……不知道。”萝莱答的理直气壮。
他还继续问：“你喜欢吃甜粽子还是带肉的咸粽子？”
“什么是粽子，这个听上去好耳熟？”萝莱猫一片懵懂无知的模样。
克莱恩：“算了。”
他还能问什么呢？对方是失忆患者啊……
“不要算了，要你做给我吃！”
一听有新东西可以吃，萝莱就来劲，喵喵叫着提要求。
克莱恩：“……”她怎么还起来了啊！
找富婆
第一天就恢复了语言能力和非凡能力，这下克莱恩不敢让萝莱乱爬到他头上了，普通猫还好，要是非凡序列7猫一爪子拍在他头上，估计是要脑浆迸裂。
“你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克莱恩看着努力用爪子搬运牙刷的萝莱猫——她刚刚还一不小心掉在蓄了水的洗手台里面，最后克莱恩把她捞出来又用毛巾擦干毛。
这个过程之中萝莱猫还疯狂地抖动，甩了他一身水！
“因为我想出去玩。”
萝莱猫一边说一边用爪子拨弄牙膏，随后将牙刷放平，抬爪子放在牙膏的铁皮身体上，往下一按，挤出牙膏。
“我不想上班，想出去散散心，我觉得上班完全就是反人类的——然后就用我老爹遗留给我的非凡物品，想穿梭灵界出去逛逛。”
萝莱作为猫很不熟悉，用力太大，不小心把牙膏弄在胡须上，她不得不伸出爪子捋胡须。
“穿梭灵界，就是阿兹克先生的那种方式？”克莱恩心念一动，很方便的旅行方法。
“是的，贝克兰德空气不好又阴沉沉的，我想去海上转转，听说那边水果很好吃……然后我掉在灵界里面了。”
“……很容易迷路，我掉进一座城堡里，有个提着四个头的可怕生物，她瞪我一眼，我变成了猫……我就赶紧叼着东西原路返回，结果房间被我反锁了出不去，饿了一整天。”
萝莱说着自己经过加工的冒险遭遇，说着说着觉得委屈，尾巴都低落了。
克莱恩沉默：“……”听上去很凶险。
灵界不是能随便乱逛的地方，里面有很多危险生物，一旦在里面迷路，可能再也回不来。
克莱恩猜测她是走到那个灵界生物的领地里面了，变猫还算轻的，没有当场杀了她算是她运气好。
“下次别乱跑。”克莱恩道。
“我尽量。”萝莱猫努力用爪子抱起牙刷，往嘴里面塞，想要刷牙。
但是一个没拿稳，牙刷掉落，还把牙膏糊在她的毛上。
克莱恩没忍住：“……噗。”
萝莱：“你再笑！！！”
她生气，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尾巴甩来甩去，很显然是不耐烦了。
“好了。”克莱恩把牙刷拿起来，放在水龙头下面清洗，递给棕色猫。
猫一爪子按住了牙刷。
“要我帮你刷牙吗？”克莱恩问她。
“……那好丢人啊。”萝莱猫在原地转个圈圈，坐下，仰头看他，尾巴尖一勾一勾的。
克莱恩发现猫的眼睛还是茶色的，跟她作为人时候一模一样，看起来很圆很可爱。
克莱恩纠正她：“你现在是猫。”
要说也应该是丢猫，而不是丢人。
“对哦，好吧。”猫乖乖张开嘴巴，露出尖牙。
克莱恩想伸手摸摸她的尖牙，又忍住了。
他敢打赌，如果把手放进去，萝莱一定会毫不客气地咬他的。
不管怎么说……给猫刷牙算是一种新奇体验。
听说小猫舌头上会有倒刺……舔起来有种火辣辣的感觉，不知道她现在舌头上是不是也有这种小倒刺……克莱恩一边给她刷牙一边神游天外。
这时候，门铃响了。
克莱恩出去了一趟，把萝莱猫丢在盥洗室里面，等他回来时候，面带纠结。
“萨默尔太太邀请我们周日去参加午宴，因为你现在是猫的样子，所以我帮你拒绝了。”克莱恩道。
在自从发现萝莱的穿越者身份后，克莱恩在萝莱身份的对外宣称上就改成了他的远房表妹，因此也有了帮她拒接一些邀约的权利，当然他一般不会使用，而是交给萝莱自行处理。
除非她变成猫……噗。
克莱恩想起来就有些想笑。
萝莱猫不可置信的表情就算是猫脸也完全看得出来：“喵？”
“还有，我打算去买些炸药把那个地下密室炸掉，本来想问问你的意见，现在看来也不用了。”克莱恩继续道。
谁让她变成了猫呢？
他总不能带着猫去米勒先生那边说这是他的助手萝莱吧。
那会吓坏对方的。
萝莱惨叫：“喵！！！”
我想去看漂亮的莎伦小姐呀！！
“前一个就算了，我不知道萨默尔太太是否对猫毛过敏，但是后一个我要去！”萝莱猫道。
“我怎么跟米勒先生解释侦探上门需要带上一只猫？”克莱恩反问她。
萝莱猫起身，原地转了两圈，瞅着克莱恩的头顶。
克莱恩灵感触动，他忍住往后退步的冲动。
他要是退了，估计萝莱就摔在地上了。
接下来，事情果然像是他想的那样进展，只见萝莱猫后腿一瞪，跳上他的头顶，前爪扒住帽子，后爪在空中乱蹬。
克莱恩很有眼色地用手托住猫的脚，她才借力爬上克莱恩的头。
你或许应该减肥了……克莱恩头一沉，默默心想。
现在萝莱猫还在他头上，他没把这话说出口，免得对方恼羞成怒地揪他的头发，还用尾巴扫他的眼睛。
“我应该……可以，藏在你帽子下面？”萝莱猫不确定地说。
克莱恩沉默：“……”
真的吗？他怎么觉得不太行。
“你可以买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帽子。”
萝莱猫道。
“因为我知道，夏洛克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最仁慈，最善良的非凡者了！”她抑扬顿挫地说。
开始了开始了，就是这个套路，一旦有求于人就开始发挥律师的能力说好听话，明明一天前还在嘲讽他……
克莱恩对此感到无语。
“或者你过几天再去，阿兹克先生那时候应该能把我复原成功吧。”
萝莱猫从他帽子下面探头，按了按他的刘海。
“好……”
克莱恩勉勉强强同意。
“你这个形态的话，倒是可以去俱乐部。”他随口说了一句。
俱乐部允许携带宠物，那里面的侍者还能给她洗澡驱虫。
萝莱：“喵，不要！”
“塔利姆认不出来你，他最近一碰见我就问，我没告诉他你也住在这里。”克莱恩道，“你不用这么紧张。”
“不要就是不要！”萝莱猫使劲摇头，“你再这样我就要告诉他，我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了！”
克莱恩：“？”
“这是什么奇怪理由……”
“而且我孩子都已经跟他一样大了。”这么说着，萝莱用猫爪子拍拍克莱恩的头。
所以你要把孩子说成是我？你觉得他会信吗？
克莱恩哑然失笑。
比起这个你倒是更像是我的孩子吧？
“这几天你打算怎么办？”克莱恩问。
“附近走走转一转，当猫也是很新奇的体验呀，不用担心我，你就安心地去俱乐部蹭饭吧，给我准备好鸡胸肉就行。”
“那不是蹭饭。”克莱恩反驳她。
“好了好了是练习射击。”萝莱显然志不在此，也懒得和他继续辩论。
她将他头发弄乱随便围一个窝，趴下又觉得够不舒服，于是跳走，去往沙发，只剩下头发凌乱的克莱恩站在原地。
克莱恩：“……”
今天晚上要洗头了。
她变成猫之前已经很任性了，结果变成猫之后更任性了，总觉得像是天性的释放。
“不要用沙发磨爪子！”
克莱恩随意看了一眼萝莱那个方向，却猫趴在沙发上跃跃欲试地伸出爪子，于是立刻发出禁令。
*
“变猫，好爽。”萝莱猫在直播间说道。
——【椰蛋树小姐没把你弄死是小克的损失。】
——【感觉克莱恩的无语已经溢于言表了。】
“他只要没说出来就是不存在……”
萝莱猫碎碎念，她一向这么认为，只要克莱恩没说，那就是可以。
法无禁止即可行！
她用爪子推了推脖子上的袋子。
“而且我一点也没感觉到他很无语耶，他总是想摸我……倒也不是不让摸，他摸我其他地方我没意见，但是他为什么老是喜欢摸我头，这样容易长不高我还没停止发育还能继续长高呢！”
萝莱抱怨。
——【你以为小克是你吗？他是个懂礼貌的绅士，你就算变成猫了在他心里面也是位女士，摸头很礼貌，摸其他地方就是非礼了啊！】
萝莱：“我又不在乎！”
萝莱想了想：“不过，他好像确实挺在乎这个的。”
克莱恩一直都很有礼貌。
“不说这个了，你们看。”萝莱得意洋洋地展示自己项圈上的一枚金币。
这是克莱恩给她系的，里面装着一枚来自占卜家的金币，以便于她走丢迷路可以快速找到，那时候萝莱啧啧称奇，没想到克莱恩会给她系金币——毕竟这是钱啊！
然后就被克莱恩敲了敲头。
“变成动物之后可以不用上班……当然这个不是关键，我打算去看看苏茜！”
萝莱说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直接去找奥黛丽的话没什么理由，但是作为非凡动物从苏茜入手的话就简单多了，而且苏茜还能成为我另外的朋友，除了克莱恩之外的朋友——在这个世界上我其实也没接触过多少人，有了正常的朋友，我就能知道朋友之间到底会怎么样了。”
——【我们的空想之狗。】
——【大侦探苏茜！】
苏茜是克莱恩创建的塔罗会里面的富婆贵族，奥黛丽小姐养的非凡宠物狗，途径是“观众”序列，善于观察人心。
奥黛丽是真正的富婆，家里面非凡特性都是喝一份喂狗一份，和抠抠搜搜的克莱恩完全不同。
而且奥黛丽还是个漂亮程度堪比魔女的小姐姐。
要知道魔女们可是以漂亮着称的序列，喝魔药专门加容貌的，能以凡人之身和魔女媲美，可想而知她本体是有多漂亮。
“它是观众序列的……不好糊弄，我先尝试“贿赂”升好感，再利用都是非凡动物的身份拉关系……”萝莱猫认真道。
“或许还能被奥黛丽小姐收养，或许还会投喂我点别的东西尝尝，毕竟我这么可爱喵。”
萝莱陷入幻想时刻。
在诡秘之主这本书里面，除了达尼兹算是最幸运的无痛飞升者之外，还有一位也是……那就是这位宠物大狗苏茜，因为跟随了奥黛丽而很自然地获得了别人拼死拼活都争取不到的非凡特性，在结尾的时候也晋升序列5水平，最后当然也是成功度过末日了
而这些都是值得萝莱去学习的前辈！
——【怎么感觉主播就是想去蹭饭啊？奥黛丽家可是大贵族，给狗的伙食应该都比小克伙食好。】
——【真相了。】
——【阿兹克先生今天晚上还要给你做封印，别浪太晚啊。】
“知道了！”
萝莱猫思考片刻，拍了拍爪子。
“那么，第一个问题，我怎么从乔伍德区去往皇后区？”
别看我只是一只猫
萝莱通过蹭别人的公共马车到达皇后区，这只猫一路上趴在车顶，一般人也不会看见她。
她忍住舔毛的想法，毕竟自己不是一只真正的猫，舔了毛会有点脏脏的。
阳光在棕色猫毛上流淌，猫顺滑的毛发像是一批上好的缎子。
——【~（唱】
——【猫猫的聪明难以想象~（唱】
——【小克：没花一分钱，不愧是我养的好猫猫（大拇指】
【总觉得你们在嘲讽我……】萝莱嘀咕道。【还有谁说他养我了？简直就是瞎说！】
她确实不知道苏茜经常出没的小树林在哪里，到了皇后区之后，这只猫蹲在路口，进行一个思考。
【霍尔伯爵家……我是跟着直觉走还是做占卜？】
萝莱思考片刻，爪子一拍，跳上旁边的屋顶。
【皇后区是有钱有权人居住的地方，我来占卜狗狗在哪里！】
勇敢猫猫不怕困难！
萝莱轻盈地在屋顶之间跳跃。
【或许我上辈子真是只猫，喵反正我失忆了，忘得差不多……不对我还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但是大学课堂上旁听的喵也不是没有……】
萝莱一边蹦一边在直播间叨叨。
【虽然平台选人一般选择上辈子是人类的灵体，但是也会有例外啊，没准我就是那个特别特别聪明，特别特别可爱的例外！】
——【传下去，主播怀疑自己不是个人。】
——【传下去，主播不是人。】
——【传下去，主播生吃个人！】
【喂喂喂你们够了啊，这样下去我关直播间了啊？】
*
小树林，霍尔伯爵别墅外。
苏茜在这里愉快地玩耍奔跑，它具备较强的自我管理能力，不用奥黛丽遛狗就能自己遛自己。
就在这时候，它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不对，抬头一看。
棕色皮毛的短毛猫正在树枝上静静地看着它，勾了勾尾巴尖。
作为观众序列，苏茜自然拥有其他人无法企及的观察能力，它能察觉，在对方的茶色猫瞳里面充满一只猫不应该拥有的复杂感情。
苏茜：“汪汪？”
哪怕它不喜欢猫，但是这只猫很明显看起来不对劲，不像是它平时见过的那些没什么智慧的猫，反而像是拥有人一样的想法和感情——就和它一样。
苏茜其实一直很孤独，它拥有人的智慧，和正常人所没有的非凡能力，但是它本质上却是一条狗。
在狗里面它是拥有智慧的异类，在非凡者里面它同样是没有人形的怪胎。
但是……倘若对方和自己一样呢？
倘若对方和自己都是拥有非凡能力的动物呢？
那我岂不是有同类了？
苏茜小小的脑袋里面这样想着。
而这时候，萝莱猫清了清嗓子，叫的非常妖娆，“喵~”
苏茜沉默地摆了摆尾巴。
它还需要再观察……观察，这是观众序列的强项。
萝莱猫歪了歪头：“……喵？”
【它是观众序列的，所以我的某些举动很容易被它解析出来我是拥有近人智慧的喵。】
【而由于它本身的遭遇，它会先入为主觉得我也是非凡动物的概率更大——它拥有的神秘学知识不多，不清楚人可以变动物，更倾向于朝着它本身遭遇方向理解，也就是动物变成的非凡者。】
【因为同类相近会天然对我产生好感，这样就拉进关系了呀。】
萝莱一边用尾巴敲树干，打量下面的苏茜，一边在直播间解释。
【最困难的部分就是从靠近到接受这个环节，这个步骤一完成，后面成为朋友就轻松多了。而且后面即使被它发现是我是人变的，我也不会受到谴责，因为一开始是它先认定我是“非凡动物”，不是我自称欺骗它的嘛——虽然我确实进行了误导的行为。】
【不过即使是“误导”，我也是有理由的，这点用“我觉得丢人不想告诉别人”可以解释。】
【如果苏茜后面自己发现我不是非凡动物而是人变的，它会学到一个不能先入为主的教训，毕竟我全程都没有说过我本来就是非凡动物，也不会点头承认肯定这点，都是它自己猜测的呀。】
——【6666学到了。】
——【主播失忆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啊我越来越好奇了】
——【这年头果然没点心机当不了主播。】
【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让警惕心非常高的小克接受我？因为我可爱吗？得了吧，他一点都不是外貌至上协会的。】
萝莱猫摇了摇尾巴，对苏茜招爪子。
【这个过程首先要我露出类似于人类的破绽……让观众看到。观众不容易被骗，但是同样也容易被骗，因为他们总是倾向于相信自己看到的内容，但是如果这些内容是别人故意展示出来的话……那就落入圈套啦。】
苏茜左看右看，周围没有人，而猫还在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它两只前爪按在树上，想晃动大树。
萝莱努力用猫嘴做出微笑表情，得意地“喵喵”了两句。
“狗是没办法不能上树的喵~你这金毛。”
想要别人对自己交付信任的第一点就是，让他误以为掌握了你的弱点，有弱点在别人手里，他就会觉得你好把控，这样就会在不经意间把警惕性给落下了……就是盲信啊。
当然，如果本来没有弱点。那就制造一个弱点。
比如萝莱现在口吐人言，就是先把自己的把柄身份交出去。
苏茜愣住，苏茜僵硬。
苏茜“汪汪汪”大叫起来。
“想吓走我吗？唉像你这种狗我见多了，才不怕你呢喵。”
萝莱洋洋得意地扬起头，当着苏茜的面在旁边树干上磨爪子。
苏茜再次左右看看，有点迟疑，这次它说话了：“我也会说话，汪。”
“喵喵喵喵？？！”
萝莱假装被它这句话惊住，发起了愣。
这时候苏茜就骤然放开爪子，失去外力的树反而晃动起来。
这一晃动就让“因为发愣而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的萝莱猫从摇晃的树枝上掉了下来。
“喵——！”猫发出惨叫。
“不用担心，我来接住你，汪！”
萝莱掉在金毛大狗背上，吸了一鼻子毛。
“你还好吗？你没事吧？我是说，我第一次看见猫从树上掉下来的……之前它们都会自己跳，汪。”苏茜紧张摇尾巴。
“喵！谁让你突然说话吓到我了！”萝莱猫从它背上抬头，有点生气。
猫踩着狗背往前走，从狗头往前一跳再转身，蹲在它面前。
“我只是没想到……没想到会有跟我一样会说话的……恩。”
萝莱猫支支吾吾，她舔了舔爪子。
先引导它觉得我们是“一样”的……
虽然她说的一样意思是她们都能说话，而苏茜大概率会认为这个“一样”是认为她们都是非凡动物。
偷换概念的诡辩也正是律师所擅长的。
她还故意舔爪子，表演出动物的举动——要知道她之前从来不舔爪子。
苏茜摇尾巴：“我也没想到！很高兴认识你，我是苏茜汪！”
“我是萝莱。”萝莱猫自我介绍。
“我还以为我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喵……”萝莱垂耳朵。
“你确实是我认识的第一个会说话的动物。”苏茜安慰她。
“我们是朋友吧，我最近一直在思考我到底属于哪种，我跟奥黛丽不一样——哦她是我的人类朋友，现在我想明白了，我应该跟你是一样的，我们都是会说话的，有点其他特殊能力的动物！”
苏茜当然注意到了萝莱用爪子刨树时候在树上留下的深刻痕迹。
它力气比一般猫大的多而且说话，它应该和我是差不多的！
苏茜快乐到尾巴宛如螺旋桨旋转。
“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我是说我可以找你玩吗？”苏茜问。
被眼神亮晶晶的金毛大狗看着，萝莱压力很大，尤其是它比她大，就更有压力了。
等到落在地上时候才发现，这狗竟然这么大，天哪，它胸口压下来能把我压死……
“当然可以……”
萝莱弱弱道。
“太好了汪！”
苏茜高高兴兴地用口水糊了萝莱一身，棕色猫咪体积不大，它正好可以几口舔完。
萝莱没防备，冷不丁被舔，浑身上下都是黏糊糊湿哒哒的狗口水。
她这次真炸毛了：“喵喵？！！”
【我的毛！！我脏了！！】
【今天回去必须让克莱恩给我洗澡了喵！！！】她在直播间惨叫。
——【主播还记得自己之前说过什么吗？】
——【之前：谁说克莱恩养我了？真是瞎说，之后：我脏了我脏了今天回去必须让克莱恩给我洗澡。】
——【啧啧，变如脸。】
——【往好处想，万一只是主播老年痴呆症犯了忘了自己说过什么呢？】
——【警惕老年痴呆症年轻化啊！】
“恩，你不喜欢舔毛吗？”苏茜迷惑地摇尾巴，观众的天赋让它看出这只棕色短毛猫浑身都僵硬了，很显然是抗拒。
“你对我来说太大了，而且很突然，我很有压力。”萝莱猫义正辞严，她看了看苏茜具有压倒性的身躯，现在她们两个距离很近，萝莱整个猫都在苏茜的阴影里面。
苏茜：“好吧。”
它想了想，在萝莱猫面前趴下身体，“你跳到我头上，我带着你在周围逛逛——这样你就不会觉得有压力了吧。”
在它头顶的话，她应该就不会怕了。苏茜心想。
“好的……”萝莱点点头，蓄力跳，降落在苏茜头顶。
“我重吗？”她问。
苏茜：“有点，汪，不过没关系！”
*
地主苏茜带着她在这里逛，她们路过湖边，路过霍尔伯爵家精心照料的花园——萝莱还跑下去嗅了嗅，因为花粉打喷嚏——路过贵族小姐家富丽堂皇的走廊，到达了奥黛丽的房间。
“奥黛丽，奥黛丽，看我的朋友汪！”奥黛丽一关上门，苏茜就开始说话。
奥黛丽看着它头上的猫：“……？”
苏茜进门的时候她就想问，这猫哪里来的？
“我的新朋友萝莱，它和我一样，和你不一样汪！”苏茜很高兴。
“你好，奥黛丽小姐，我是萝莱，萝莱喵~”
萝莱猫在苏茜头上四脚站立，其中一只爪子后弯，表示打招呼。
奥黛丽很惊讶，不过旋即平静：“你好，萝莱。”
“我第一次见跟我一样的非凡动物汪。”苏茜摇尾巴。
“我也是除了你之外第一次见。”奥黛丽道。
“因为某个不是很美好的事故……喵，很高兴认识你们，美丽的小姐和美丽的狗狗。”
萝莱猫装模作样道，她跳下苏茜的头，跑在奥黛丽的梳妆台上，小心避开那些一看就很贵的化妆品，随即蹲下，用茶色眼睛看奥黛丽。
“喵。”
她扔了一个魅惑过去。
奥黛丽心头突然涌现出奇怪的冲动，她开口道：“我能摸摸你吗？”
“当然可以。”萝莱猫主动低头。
奥黛丽轻轻摸过猫头，猫咪顺势发出“呼噜呼噜”声，蹭她的手，还用尾巴去勾她的胳膊。
她将手平放在桌子上，萝莱猫用肉垫按按，放上去不动了，任凭奥黛丽捏爪爪。
好可爱，好想养猫了，不知道苏茜会不会接受……奥黛丽心想。
“恩，我这就让女仆去准备鱼肉，鸡胸肉，还有牛肉！”
“你吃龙虾吗？还有鹅肝，我不知道猫能不能吃这个。”
萝莱思考了几秒钟，决定遵从克莱恩一向教导她的从心原则，兴奋道：“吃！”
【做人要从心，就和克莱恩一样！】
——【这不一样吧，他是怂，你是从心。】弹幕吐槽她。
*
当天晚上，萝莱猫被奥黛丽家的马车送回去的。
奥黛丽对此恋恋不舍，很想问问萝莱的主人是谁，想买下她，但是萝莱猫说他绝对不会卖，并且她可以经常来找奥黛丽玩耍，奥黛丽这才作罢。
小克应该不会想卖掉我吧……无论多少钱都不会……想起来克莱恩心里面金币的分量，萝莱又迟疑了。
应该……不会吧。
把这个想法甩出脑海，察觉到房间的热度，应该是克莱恩回去了。
萝莱猫熟练地翻过窗户进入一楼，找准休息室的安乐椅，飞扑过去撞进克莱恩怀里面，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把猫挪走，猫就开始乱蹦。
“克莱恩克莱恩给我洗澡！我今天出去玩了一天身上好脏！”萝莱猫理直气壮。
克莱恩：“……这不合适吧。”
萝莱本体毕竟还是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女孩子，虽然现在变成了猫。
他不能保证在给她洗澡时候有没有不小心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索性一开始就拒绝。
“人家今天被狗舔了一身口水嘛喵喵喵！不洗澡我会难受死的。”萝莱继续道。
她用爪子拨弄克莱恩的额前碎发，“帮我放水帮我放水！”
克莱恩伸手，掐住捣乱猫的腋窝，提走放在桌子上。
“今天阿兹克先生还要继续封印你身上的诅咒。”
“反正他还没来嘛！快给我洗。”萝莱猫拍桌子，“我又没有让你给我打泡泡，用花洒喷喷我就好了喵。”
“好。”
*
“……喵，我今天出去玩了，遇见了大狗狗，她居然是非凡动物，我们两个相互认识，然后它舔了我一身口水。”萝莱蹲在浴池里面，用爪子玩小鸭子。
“狗就是很热情。”克莱恩在上面给她拿花洒。
养得起非凡动物的人……一定很有钱。克莱恩默默心想。
不过，这描述听起来怎么有些耳熟……
在克莱恩还在思考的时候，萝莱猫继续往下喵喵喵地说着。
“我后来还去了它主人的家里面喵，她是位很漂亮的小姐姐，还请我吃了龙虾和鹅肝喵。”
作为一只猫，你居然吃的比我都好！克莱恩腹诽。
“难怪给你准备的鸡胸肉都没有动。”他回应道。
“……我不太想吃鸡胸肉了，我们家能准备点别的吗？比如我觉得我今天吃的就很不错……”萝莱猫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那一听就很贵，作为家长的克莱恩坚定拒绝：“不。”
萝莱:“啧。”
第46章 风险与远离
克莱恩:“恩，所以结束了吗？”
她肯定是没占卜出什么东西，就开始按照自己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记忆瞎编的。
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呢？他又不是魔女序列！
对于萝莱说他要和男人生孩子那些话，克莱恩半点都不信。
“没有，我还看见了一点。”萝莱做出努力的样子。
“我看见你去穿女装，然后还有去当小三。”
她说的都是未来剧情里面，克莱恩会因为一个悬赏去扮成女人，还有他自己在完成仪式要求建立小镇的时候，搞出来过一个镇都是他一个人分身的操作，而在他给这个镇设计的背景故事里面，就有一个因为生活而被迫当小三的女人。
所以萝莱说他又穿女装又当小三是很正常的。
克莱恩立刻反驳:“不可能！”
他不会在这里谈恋爱，怎么会有当小三这种事情！
她果然是在瞎编，克莱恩更确定了这点。
萝莱不高兴:“怎么这也不信，那也不信！”
克莱恩道:“因为太离谱了。”
“哪里离谱了！”萝莱抗议，“肯定会发生，我灵感很高的！”
克莱恩微笑着摇头。
看见他这样，萝莱咬牙。
“不如我们打赌，要是发生了，你要答应我三个愿望才行。”
未来的诡秘之主说话很有用的，他之前说祝福她变猫，最后不也是变了么？
克莱恩这条途径的序列2是奇迹师，就是会成为人实现愿望带来奇迹的，现在问他要三个愿望，将来肯定有好处！
萝莱毫不客气就要了。
“前提是我做得到。”克莱恩道。
“要是这些事情没发生呢？”
不可能，一定会发生！萝莱暗想，她就是照着剧情编的，怎么可能不发生！
她故意露出纠结表情，想了想道。
“那我把我所有的非凡物品全部送给你！”
“一苏勒就好。”
克莱恩不打算占她太多便宜。
“一言为定！”萝莱伸手。
克莱恩看了一会儿才发现她是想击掌，就跟她拍了一下。
“要是现在有公证人就好了，三个愿望呢，让我想想我怎么用！”萝莱快乐数手指。
他以后可是要变成梅林帮人实现愿望的，我一便士都不用付可以白嫖三个愿望！
萝莱非常高兴。
*
做完占卜之后，萝莱就没有在客厅多停留了。
因为就在和克莱恩约定三个愿望之后，忽然一种莫名其妙的心悸感觉就在刚刚涌上心头，让她控制不住想要颤抖。
是把尾巴绑在大腿上阻碍血液静脉回流了吗？
萝莱快速上楼，回到房间，解开丝带释放尾巴。
过了几分钟，这种感觉并没有消失，她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主播怎么了？】
——【刚才还玩的很高兴，现在忽然变脸。】
【灵感预警……我没想到我也有这东西，现在感觉非常不妙……】
萝莱低声道。
【我反思一下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今天有没有出格行为招惹什么高位格——当然小克不算。】
克莱恩脾气比较好，萝莱经过试探之后发现对方绝大部分都不会对她生气，而就算是要生气，也会直接告诉他。
但是除了克莱恩之外也没有别人啊……蕾妮特小姐？蕾妮特不是和我已经达成交易了么？
她坐在床上自言自语，尾巴无意识乱甩。
——【？？？我没注意主播怎么了？】
——【灵感预警来了就是这样的。】
——【亚当？主播没说吧。】
——【我猜是阿蒙。】
【别乱说，我很小心地没有开阿蒙的玩笑……等等，跟小克一起生孩子对面那个男人就是阿蒙。】
萝莱的猫耳朵动了动。
【不是吧不是吧？我都没提名字，只是开个模糊玩笑就能找到来源？这就是bug？？】萝莱惊讶道。
“bug”在诡秘世界里面就是阿蒙的代称，祂能寻找到世间万物的漏洞并且加以利用，是个非常可怕的对手。
——【这就是bug（沉重】
——【人家阿蒙说过，当时小克带单片眼镜模拟他，他都能从命运产生的涟漪察觉这件事。】
【……最近因为和克莱恩相处的太多了就确实有点放松……我忏悔……】
萝莱烦恼地扯了扯自己的头发。
“要是现在的序列8小丑克遇见阿蒙的话还不够他塞牙缝的，绝对不能让他们两个见面。”
她意识到这个事情的严重性。
“我必须远离克莱恩一段时间。”
自己开的玩笑自己惹的事情就自己承担，萝莱有这个自觉。
说干就干，萝莱取下脖子上的项链——连接着克莱恩给她的金币，扔在床上，留给他本人。
当初跟克莱恩一起去米勒先生时候，是米勒送给萝莱的报酬，先给了克莱恩。
克莱恩后来才给她，他可以依靠这个占卜找到萝莱位置，是她当猫时候的定位器。
阿蒙是这个高危人物，几百个萝莱加起来都不够他玩的，萝莱深刻知道这一点。
在原剧情里面，克莱恩都成序列3了还是会被他玩弄的想要自杀，作为偷盗者途径的最顶级人物，他简直把自身特点发挥到了极点，什么都能偷。
“不讲武德，几千岁的老天使要欺负我个十八岁的小女孩……”
她一边骂一边收拾东西，今天晚上就打算跑路。
——【是天使之王谢谢。】
——【主播十八岁真的吗？】
——【单片眼镜ptsd来了】
平台有随身空间可以让她放置一些东西——之前阿兹克送她的羽毛就放在里面。
“旅者罗盘，化妆品，衣服，被子也带走，散落的头发烧掉，其他拿酒精消毒，擦去指纹……”
萝莱忙碌地清除自己在房间里面的痕迹，最后她拿起笔和纸，给克莱恩留了一张纸条。
“请转告阿兹克先生，诅咒已解除，感谢帮忙，我这次真的出去玩了，勿念——萝莱·克劳利。”
她随意摆了个仪式祈求高维俯视者的回应，抹掉自己身上可能存在的源堡气息和这栋房子里面自己所有的因果痕迹，又祈祷帮忙免除阿蒙的注视。
“这张纸……他不会用来占卜我去了哪里吧……”
萝莱甩甩猫尾巴。
她想了想，专门对自己留下的小纸条进行了特别处理。
*
萝莱不知道自己说的哪里引起了阿蒙的兴趣，也不知道对方对这个好奇度是多少，总之一切往最坏方向考虑，她做出决定。
【当人的目标更大，猫的目标更小，他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会去随便寄生路边的猫吧……只是对不起阿兹克先生的努力……】
阿兹克在她身上下了针对诅咒的封印，萝莱才能保持人形，只是目前还存在猫耳朵和尾巴，指甲很长。
“进行封印时候用的某些材料我有印象，反过来想，一些有冲突作用材料就可以削弱封印，让我重新变成猫。”
每到关系到自己小命的时候，萝莱的脑子就会变得好使起来。
萝莱又开始扒行李箱。
*
几个小时之后，一只虎纹棕色短毛猫从卧室跳出窗口，很快消失在明斯克街15号。
红月高悬，依然不动声色注视着一切。
*
【变成流浪猫了喵。】
萝莱猫蹲在屋顶看着红月，有点唏嘘。
【现在是自由时间……那个可能引起的阿蒙的问题怎么解决？】
她尾巴尖弯成弧形。
【难道要我模仿小克死亡一次，那不知道能不能解决问题……可是要好多积分呢。】
——【主播不想去看看阿蒙吗？！】
——【我要看我要看我要看！】
——【有平台在阿蒙应该寄生不了主播，我们冲！】
【不清楚，反正如果有人想动我灵体之线他会出事。】萝莱诚恳地说。
【毕竟我身体是平台捏的，灵体归属权也不是我自己，想把我从平台手里面强制夺走等于毁约，对面会被抓去打白工，漂白灵魂洗掉记忆当客服吧。】
她推测。
【寄生就不清楚了，没遭遇过，虽然我知道要是付点积分的话，应该能让平台免除他对我的寄生……】
【问题是我害怕我想要免除寄生的念头还没传递到平台那边，就被阿蒙偷走了，他完全可以把我所有运转过的念头都偷走，把我偷成白痴。】
【不然我学琐罗亚斯德家去黑夜教堂待一会儿吧……不知道能不能隐秘一下。】
【还是先在贝克兰德区游荡一会儿吧，其实已经对平台做个祈祷清扫掉我身上可能牵连上阿蒙的因果，但是效果如何还是很难说。主要是我知道阿蒙就在贝克兰德啊！总之这几天我是不会回去了。】
而克莱恩则看着萝莱留给他的纸条。
“可能是因为不想被看见猫样子所以躲起来了？”
他根据萝莱的性格做出假设。
“也不一定，上次就是因为自称出去玩惹了变形诅咒……”
他环顾一圈，直觉有点不对。
东西收拾的太干净，一眼望过去好像她根本没来住过，不像是出去玩，倒像是逃难。
“我还是来做个占卜吧。”
灰雾之上可以排除干扰，而梦境占卜能获得更多信息，综上所述，克莱恩选择了梦境占卜，拿着纸条坐在愚者椅子上进入梦境。
沉浸入梦境，一丝丝雾气之中，克莱恩看见了萝莱的身影，棕发少女先是全神贯注地写下字条，随后骤然转头，冲着背后人——也就是他这个视角做个了鬼脸。
克莱恩：“？？？”
他又做了一次梦境占卜，内容还是萝莱在做鬼脸。
克莱恩默默收起纸条。
做鬼脸……还是对着纸条做鬼脸。
是预料到我会对纸条进行占卜吗？
怎么看都是她就是想出去玩了。
第47章 隔代亲
事情是这样的，萝莱成为流浪猫之后，闯入了别的猫的领地。
猫是一种有严格领地意识的生物，因此作为非凡者的萝莱不得不跟这只猫打了一架。
当然是萝莱赢了，萝莱可是序列7的非凡者，连成年人类都没办法打赢萝莱，更别说普通猫。
打完猫之后，萝莱想去找点清水洗爪子，而这只战败猫自己舔伤口，舔着舔着叫了一声，喊了第二只猫来，它看起来比前一只要壮。
然后是第二，第三，第四……
总之，萝莱成了乔伍德区的猫王。
………………
好蠢啊，要这个名头有什么用吗？
唯一的作用是给直播间提供了快乐，弹幕在萝莱跟其他猫打架时候笑到飞起，指指点点萝莱降维打击其他猫。
萝莱对此表示理直气壮。
今天是萝莱作为流浪猫的第一天，没有遇见阿蒙，总体上来看，还是幸运的。
萝莱有点想念干净的水源，柔软的床铺，舒服的沙发，小克做的饭，还有佛尔思的小说。
不过他应该看见她留言的鬼脸了？
*
今天是萝莱作为流浪猫的第二天。
是在树上睡觉的，很不爽，硬邦邦浑身都不舒服，再次想念自己的房间和大床。
可恶的阿蒙，我恨你。
萝莱咬牙切齿，移恨于视线里面的乌鸦，扫了一圈看见没有白眼圈乌鸦——也就是阿蒙的化身，就开始恶作剧。
在它们进餐时候大叫着冲了过去，赶走了它们。
乌鸦自然不乐意，开始攻击萝莱。
哼哼，你们这些普通动物，怎么能和作为非凡者的我相比！萝莱猫得意地翘尾巴。
跟乌鸦打了一架，赢了！
*
今天是萝莱作为流浪猫的第三天，因为昨天的事情，萝莱被乌鸦记恨，追着在猫身上拉鸟屎。
它们会飞，萝莱不会，打不到就很烦，只好仓皇逃出乔伍德区，本来想去奥黛丽家蹭饭，又怕给她们带来麻烦。
而且萝莱从棕色纯种喵变成了虎斑喵，不知道还能不能认出她来。
烦。
该死的阿蒙，她在内心又诅咒了对方一次。
之所以没说出来主要还是因为不敢。
阿蒙，真可怕啊。
*
今天是作为流浪猫的第四天。
依然没有阿蒙找上门来，怀疑自己灵感直觉是不是出错了，并且开始质疑自己离家出走的决定是不是正确。
呜呜，想跟莎伦小姐姐见面，可惜不行。
中午去某家因蒂斯餐厅蹭饭，使用了贿赂和猫咪爪爪，于是主厨给了她一大块羊排，煎的很好，吃的有点快烫到舌头，略。
吃完之后洗胡子，觉得小克现在应该在东区调查。
祝他成功。
*
成为流浪猫的第五天，萝莱实在是很无聊，偷偷摸摸去了蒸汽与机械教会下属非凡者小队，机械之心的办事处，想去看看阿罗德斯，顺便看看它能不能回答萝莱的问题。
阿罗德斯是一面镜子模样的神奇物品，它是魔镜，只要询问它问题就会给予解答，但是代价是用另一个问题一换一，而且阿罗德斯往往会提出一些很让当事人羞耻的问题满足它的特殊癖好，是个很恶趣味的坏镜子。
不过这镜子在克莱恩面前非常舔，恨不得整面镜子都贴在克莱恩身上，就连代价也会轻轻放过克莱恩，询问一些“伟大的主人您对我的回答满意吗？”这种很具有服务性质的问题，因此被称为舔狗镜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萝莱也有一些问题想问阿德罗斯，至于代价嘛……
她没觉得什么问题能让她羞耻。
结果猫在机械之心的庭院里面里面走到一半被人拦腰一捞
萝莱努力维持四脚着地样子，拱起腰部，不让自己被抱起来。
来着好像是机械之心小队的队长伊康瑟，虽然猫非常不乐意，但是他依然轻松一个用力就把萝莱捞起来了，抱在怀里面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这里很危险，小猫咪不能进去，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一般的猫能听懂你的人话么？萝莱有些无语。
把我当成流浪猫的话直接丢出去不就行了……不过，这样对小动物碎碎念还挺可爱的。
把萝莱放在门外后，他还给了萝莱猫几块牛肉干。
是好人，萝莱猫蹲在机械之心门口嚼嚼嚼牛肉干，嚼的腮帮子发酸，吃完就扫了扫尾巴溜走了。
伊康瑟，好像是个男同，她努力回忆了一下。
恩，男同。
还是被阿罗德斯欺负的很惨的男同，因为被阿罗德斯在大庭广众之下拆穿并且询问了特别羞耻的问题，所以社会性死亡……唉，这个时代，在鲁恩，不管是男同还是女同都不会被社会接受啊。
想到这里，萝莱原谅了他擅自抱她还有摸她头的举动。
小猫咪的头可不是谁都能摸的，目前为止连小克都是看心情让不让，只有阿兹克先生摸过呢！
*
成为流浪猫的第六天。
萝莱还是偷偷摸摸去了放置阿罗德斯的地方，这次她努力避开了伊康瑟，又小心翼翼躲开好几个陷阱，这才抵达终点。
阿罗德斯这舔狗被放在好高的架子上，萝莱抬头才能看见它。
萝莱跳上去，在桌子旁边走动，蹲下坐着看它。
它很高傲，镜子里面浮现白色单词说，“猫咪，滚。”
萝莱听不得这话，于是朝它吐猫猫口水。
阿罗德斯觉得很恶心，它却不能自己擦。
萝莱爽了。
*
成为流浪猫的第七天，阿德罗斯这舔狗朝伊康瑟告状了，说萝莱不是真实猫猫，而是一名野生的非凡者，还觊觎它，想从机械之心偷走东西。
它好玩不起！萝莱不满。
*
被机械之心追捕的第八天，萝莱的通缉令贴在墙上，萝莱不得不改变毛色，从虎斑猫猫变成玳瑁猫猫。
今天又吃了三文鱼，不错。
*
被机械之心追捕的第九天。
阿罗德斯这舔狗镜还跟踪她！通缉令改了，变成萝莱现在的毛色，萝莱很生气。
不过至少，它没把萝莱人形暴露出来，也算是不错了……个鬼啊！等萝莱能见小克了萝莱一定要告状喵！！！
*
——【草，主播支棱起来啊，你不是打算搞事搞事吗？】
——【真的变成猫了，好幼稚】
——【还欺负我们小镜子！！】
——【有点谐又有点惨，我笑死了。】
——【主播你说说你，闲的没事干去招惹阿德罗斯干什么，太搞笑了吧。】
——【主播日记，阿蒙根本没在意你吧，你这属于自己玩自己。】
*
萝莱·克劳利出去玩的第十一天。
克莱恩没想到她出门出了这么久，已经快两周，占卜她留下的纸条只能看见鬼脸，还有不同版本。
萝莱走之后，第二天晚上阿兹克很准时，还带了一只小陶笛，打算送给萝莱，吹响之后会召唤死灵美人鱼信使。
因为萝莱害怕骨头，觉得很可怕，阿兹克就换了一种。
他觉得女孩子可能喜欢美人鱼这种存在于传说里面的生物，他曾经的女儿就喜欢听类似的童话故事，于是花费几天制造这个陶笛，以后萝莱如果有什么事情就可以不必通过克莱恩，自己就能找他。
听说萝莱不在，阿兹克很遗憾，想看看萝莱收到礼物时候的惊喜表情。
克莱恩：“……”
美人鱼很漂亮没错……但是这是死灵美人鱼？？
他收下了陶笛，为萝莱保存，打算等她回来就还给她。
结果一等就等了十一天。
虽然占卜她的人身结果是安全，不过克莱恩还是有点担心。
这是他难得的同乡，即使是个失忆的。
在这十一天里面，他复仇成功杀死兰尔乌斯，还成为序列7的魔术师，跟她成为同序列非凡者，拉了一个人进入塔罗会——就是萝莱平时喜欢看的小说的作者佛尔思。
发生过这么多事情，他想捡几样等她回来之后提一提——比如剧透佛尔思的下一本小说，还有自己成为了魔术师也是序列7。
但是萝莱一直一直没有出现。
直到克莱恩路过三角教堂，看见外面贴着一只猫的通缉令。
灵感直觉告诉他，上面画的猫就是萝莱。
克莱恩：“………”
还挺突然的。
离家出走的第十二天，萝莱猫从路边积水照自己的猫猫脸。
已经12天没洗澡了喵！
作为人类而不是猫的底线就是舔毛，而萝莱绝不舔毛。
这导致她整只猫看上去脏兮兮，十足十是个流浪猫的样子。
“喵……”萝莱拿爪子拨弄水。
想找个地方洗澡……
为了避开阿德罗斯，现在她是棕底斑纹白爪爪猫，像是戴了白色手套。
反正通缉令明天才改喵，今天还能浪半天吧。
萝莱猫抬头看向墙上通缉令，小猫咪追求刺激，现在就蹲在三角教堂外看自己的通缉令。
任你阿德罗斯变幻再快，我可以换颜色喵~萝莱得意洋洋心想。
正在这时，她听见熟悉的声音。
“咪咪？”
额……猫快速转身，看见克莱恩站在距离她几十米的地方，专注看着她，嘴里面发出呼喊。
萝莱：“喵？”
恩，是小克，他来三角教堂干什么……哦，他现在信蒸汽与机械之主啊，那没事了。
猫后退两步。
“咪咪，过来。”克莱恩做出引诱路边猫的姿势，冲她招手，假装手里面有食物。
萝莱猫甩头：“呜咪。”
不是所有猫都叫咪咪啊小明！她很想吐槽这一点，只可惜现在不能说话。
她当然不会理睬这位打算在三角教堂周围玩弄流浪猫的花心人类。
没想到他居然是偷偷在外面摸流浪猫猫的类型！哼哼……
萝莱猫再次后退，轻盈地越过墙壁，钻进缝隙不见踪影。
克莱恩看着猫逃跑的方法，若有所思。
*
而后作为乔伍德区猫王的萝莱，把正在附近打转的几只猫叫了过来，给它们指明方向，让它们去偶遇克莱恩，以满足他摸流浪猫的愿望。
就是不知道它们能听懂多少，小克还在不在原地，萝莱猫蹲在箱子上心想。
一次性让你摸那么多只，我对你可真好喵，萝莱很得意地晃晃尾巴，打算离开这里——过不了多久阿德罗斯那舔狗应该就要换通缉令。
这时候她忽然听见对面墙上有泥土摩擦的响声，萝莱惊讶抬头，带着劣质小丑面具的男人正站在她对面的墙上，跟她隔着小巷子遥遥相望。
萝莱猫炸毛：“喵呜！”
她立刻开始快速狂奔。
太疏忽了，灵性直觉，克莱恩刚刚肯定认出来她，喊咪咪只是在迷惑她罢了——鲁恩语里面根本没有那么奇怪的单词啊喵！
他们这边的人喊猫压根不会叫咪咪的！
面具小丑打个响指，萝莱猫前方的地上的废纸垃圾开始燃烧，她不得不快速停住，变化方向绕弯继续跑。
然而这时候通过火焰跳跃的克莱恩正好走出火焰，伸手一把揪住猫的后颈皮。
“出去玩？”克莱恩把她提起来，正视看着猫。
“喵……”萝莱装普通猫。
“又变成猫样？”
“喵喵……”
“还有通缉令？”
“喵喵喵！”
*
——【哇哦。】
——【还挺巧的，主播故意的？】
【我哪里知道他这个伪信徒还去教堂！】萝莱理直气壮回答。
——【实话说，克莱恩今年也才23岁，主播你资料里面填的20岁，也就三年，为什么差距居然这么大？？？】
——【是啊可靠的小克和没用的主播。】
【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萝莱在直播间恼羞成怒。
【恩，万一我只是青春期发作才填资料填的20岁，实际上我三岁半呢，那我岂不是天才美少女！】
萝莱转进如风，变换思路。
【反正我失忆了，好主意，下次就这么填，天才美少女三岁半！】
——【……】
——【我就说主播头那里肯定有点那个什么问题，失忆的时候把智商丢了一部分。】
——【也不能这么说，她有时候还是有些小聪明在里面，应该是单纯自恋或者有病。】
【喂喂禁止人身攻击！】
*
总之，猫被克莱恩拎回走了。
“几天不见你居然被教会通缉……”克莱恩把一块毛巾披在猫身上，道。
萝莱猫避开毛巾自己脱水，故意没避开克莱恩就甩，故意甩他一身。
“喵喵喵！”
还不是你的好舔狗阿德罗斯喵！
“不会说话，诅咒程度加深？”克莱恩皱眉，伸手捏萝莱猫的白色爪爪。
明明走的时候还有个人样，现在完全就是个猫。
他捏了一下。
毛茸茸软乎乎，手感还挺好的……
又捏了一下。
再捏一下。
“喵！！！”萝莱猫发飙哈气。
“好了好了。”
克莱恩举手示意表示抱歉。
“还是需要麻烦阿兹克先生……对了，这是阿兹克先生送你的礼物，一个可以召唤信使的小陶笛。”
克莱恩把萝莱的小陶笛还给她。
萝莱猫试着吹它，但是猫嘴漏风，发出噗噗的声音。
有点像放屁……克莱恩默默心想。
他没说出来，说出来一定会被萝莱挠，她当猫时候一向非常猫，放飞自我不做人。
克莱恩怀疑是她失忆失的太多，导致一切对她来说都很陌生的，所以才能适应那么快。
他穿越时候还能有原主克莱恩的一些记忆做底，但是萝莱什么都没有，甚至还把原来记忆都弄丢，变成一无所知的本地人。
穿越有风险啊……克莱恩感叹。
这样如果一开始穿越在猫身上，没准真会觉得自己是纯猫……克莱恩想到这里觉得诡异。
“咪呜——”萝莱猫开始叫了。
“要注入灵性。”克莱恩道，“不是吹响的类型。”
猫一爪子把陶笛从桌上拍到了地上。
克莱恩：“……？”
萝莱：“喵？”
就是没忍住……喵，猫的属性影响了人性……萝莱为自己挽尊。
克莱恩捡起陶笛，笛子没碎。
“你现在能注入灵性吗？”
萝莱把尾巴垂下来。
那就是不能了。
“要我帮你吗？”克莱恩问。
萝莱轻轻晃尾巴，蹭蹭他的手。
“喵咪。”
只有需要我帮助的时候才会讨好我啊……克莱恩很坦然地享受了毛茸茸。
克莱恩注入灵性同时开启灵视。
黑绿色的死灵美人鱼出现在面前，克莱恩下意识捂住猫猫眼睛，美人鱼肤色苍白，身体腐朽，隐隐约约可以从她溃烂的面容看得出来她生前很美，然而鳞片还在往下掉碎渣……
“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完整的死灵美人鱼。”
阿兹克的话回荡在克莱恩心里。
………
她绝对会炸毛。
“咪咪咪喵？”萝莱装普通猫，用爪子推克莱恩捂住她眼睛的手。
普通猫应该推不开，所以她也就装装样子扒拉扒拉，她很好奇阿兹克先生送他什么，虽然克莱恩不让看。
她同样没开灵视……因为普通猫“应该”不会开灵视。
不过，没忍住，萝莱偷偷看了一眼。
……
克莱恩觉得手里面一软，他低头，发现这猫不声不响晕了。
晕了……这有什么可怕的吗？你都已经是序列7了！克莱恩腹诽。
面对这条死灵美人鱼，他快速拿出纸笔，开始和阿兹克先生写信。
*
“是我考虑不周。”阿兹克沉重地说。
克莱恩：“……”不，不是你的问题！
“没想到她会对死灵生物起这么大反应，下次重新找个信使给她。”阿兹克道。
猫在桌子上可怜兮兮地叫，蹭阿兹克的胳膊。
克莱恩：“应该让她锻炼锻炼。”
他真心实意这么觉得，现在看见死灵生物会晕倒，以后遇见外貌恶心的非凡者就麻烦了。
阿兹克摸摸猫，“不是大问题，有问题可以找我。”
克莱恩：“……”
有那种溺爱孩子的家长的味道了，他看着萝莱猫因为这句话亮起来的眼睛心想。
第48章 有志青年
——【主播不是要小心阿蒙吗？这就回去了。】
——【回去还可以再跑，据我观察她乖乖回去是想洗澡。】
【没错，反正还可以跑。】萝莱点头道。
【而且我观察了好几天，阿蒙没出现，应该是安全的。】
变成人之后，她老老实实跟阿兹克先生道谢，感谢他的礼物，而克莱恩在一边不知道想什么。
等阿兹克先生走了，萝莱伸手就去摸沙发缝里面的小说。
克莱恩没问她经历什么又为什么变成猫，还在贝克兰德闲逛。
每个人都有秘密……恩，只要她不伤害到我，克莱恩心想。
“你需要帮助吗？”他问。
“不需要。”萝莱回答的很快。
克莱恩跟她聊了聊自己最近的经历，忽而觉得轻松了许多。
他说自己来贝克兰德的目的已经有一部分取得成功，萝莱心想这说的应该是他向着兰尔乌斯复仇这件事。
对哦那时候我是猫，在下水道里面当时应该去看看的！
萝莱有点后悔自己错过这个名场面。
但是错过也就只能这里，等到对方正式复仇时候自己一定不能再错过了！萝莱提醒自己。
不能玩的忘乎所以就忘掉工作了。
克莱恩和她讲的经历当然是艺术加工版本的，他当然不可能告诉萝莱，他就是那个侠盗黑皇帝，这涉及到神秘灰雾的事情，而是重点讲了讲自己也已经是序列7。
萝莱果然更关注这个。
不过她的反应和克莱恩想的又有些不太一样。
“你升级到序列7了？应该是……嗯，魔术师，这可是个有趣的序列，你好像还能制造幻觉！”
克莱恩：“……？”
他有点惊讶萝莱知道他的能力，不过想想就释然了，毕竟她知道很多神秘学知识。
克莱恩：“是，可以营造近乎真实的幻觉。”
“你想做什么？”他问了一句。
对方单独提出来肯定不是无的放矢。
“克莱恩，你看过小马宝莉吗？”萝莱认真道。
克莱恩：“？？？”
他仔细想了想，想起来这似乎上辈子的一个少儿动画——他没看过但是听过。
“没有。”
“这样啊。”萝莱很遗憾。
“你想起来了？”克莱恩问她。
“只有这个名字而已，我的内心告诉我这是我很喜欢的看东西，我想看——”
她拉长声音。“动起来的绘画片是吧，应该叫动画。
“反正你能制造幻觉嘛，你给我放动画！”萝莱理直气壮。
克莱恩：“……？”
幻觉是让你这么用的吗？
没有想过的用途增加了！
“还能锻炼你魔药消化程度呢，多练习会变得富有技巧！”萝莱道。“比如用巨大怪物幻觉恐吓别人之类的。”
“而且以后还能用来迷惑敌人，我帮你消化魔药，你可要感谢我。”
萝莱换个位置坐在克莱恩前面，用手撑下巴，做出等待电影开播的样子：“可惜没有爆米花……”
她这种打蛇上棍爬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养成的……每到这时候，克莱恩都会思考这个问题。
我压根就没同意给你播动画吧！
而且魔术师程度的幻觉也做不到这个地步……
“该不会是你不行吧。”萝莱已经在用怀疑眼光看他了。
这次真是他不行了。
但是他是不会说他不行的。
克莱恩没好气：“我觉得你还是当猫可爱一点。”
至少当猫时候不会提这么奇奇怪怪的要求。
“我当猫时候很可爱是吧，只可惜没拍照！”
萝莱也很乐意讨论这个话题。
“不需要，你去外面随便一个蒸汽与机械教会的教堂，都能找到一大堆照片。”
克莱恩想起那些通缉令，勾起嘴角。
萝莱：……
他嘲讽我！
萝莱恼羞成怒：“他们拍的一点都不好看！”
“你去干什么了？让教会通缉你？”
正好说道这里，克莱恩问。
“就是……跟里面某个活着的封印物吵了一架，它竟然告状，它可真没出息！”萝莱翻个白眼。
不……怎么说……跟封印物吵架的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克莱恩心想。虽然有活着的属性，但是对方毕竟只是一个封印物啊！
这种奇妙的理由……让他有种情理之外，却意料之中的感觉。
他这么想着，萝莱又提起一个话题。
“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
克莱恩看她得意的样子，猜测道:“你获得什么非凡物品，还是下一序列的魔药配方？”
既然她去蒸汽与机械教会放封印物的地方乱逛，没准会出手拿点什么……恩。
“不，我成为乔伍德区的猫王了！”萝莱很满意。
克莱恩:“……”果然不应该对她的好消息抱有太大希望。
“所以这有什么用吗？萝莱小姐？”克莱恩做出尊重倾听的样子询问。
“有的！”萝莱举手。
“序列3的时候就要思考尊名了，比神明的尊名次一点，也是一种联系方式，根据尊名定位。”
萝莱回忆神秘学知识。
克莱恩点点头，嗯，又知道一条高序列神秘学知识了，下次必可以活用于塔罗会。
“然后你的一行尊名就有了，你可以叫贝克兰德乔伍德区猫王的庇护者！”萝莱兴奋道。“很帅气吧！”
克莱恩:“……？”
哪里帅了？
还不如自己起的那段尊名，“不属于时代的愚者”比这帅多了！
这个听上去像是什么童话故事里面的名称……嗯。
*
第二天，萝莱没去上班，之前总是旷班，导致负责人把她辞退了，所以她现在是无业游民。
作为无业游民，萝莱在客厅清理邮箱。
她在外面跑了十二天，没想到还有人会给她送信。
“这是……来自霍尔伯爵家的信。”萝莱举起来看了看地址和封漆。
“霍尔伯爵家的信？”
路过接水的克莱恩有点吃惊，他听说过这位贵族兼大银行家，那是鲁恩的政治顶层人物。
萝莱是怎么跟他扯上联系的？是负责了相关案件吧，毕竟她是律师……
克莱恩喝了口茶，觉得自己对萝莱律师职业的专业性评价有必要再上一个台阶。
萝莱：“恩，是的。”
“我之前不是变成猫了吗？我去的就是霍尔伯爵家喵，他们家的厨师手艺我很喜欢，奥黛丽小姐也很漂亮。”
“她对我好好，喷香水还给我梳毛毛喂我吃好吃的，我可喜欢奥黛丽小姐了！”
克莱恩：“……”
这谁想得到……你居然去当别人宠物了……他腹诽。
克莱恩放弃萝莱其实是精英大律师的幻想。
“她写信邀请我再去她家玩喵。”
好像回忆起当猫的快乐时光，萝莱说话都带尾音喵。
“可惜我现在是人形了。”
克莱恩从她话语里面听出惋惜。
“因为我是非凡猫猫才跟我是朋友，我变成普普通通的非凡者就没什么意思了……”萝莱叹气。
“或许霍尔小姐还会把你当成朋友。”克莱恩提出建议。
别人可能不行，萝莱却不一定，她本身就是那种善于让人放下警惕的人，亲和力非常高。
恩，无论是在我身上还是阿兹克先生身上都是……克莱恩心想。
“不，我的朋友不是她。”萝莱反驳。
克莱恩：“……？”
“我的朋友是她养的狗狗苏茜！”
克莱恩：“？？咳咳咳”
低估了她，真没想到啊，你居然是跟别人的宠物狗成为朋友！
克莱恩喝茶被呛，被迫咳嗽。
猫和狗当朋友，她上次也说是被狗舔了要洗澡……这很合理……
克莱恩努力平复心情。
“所以我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才好了。”萝莱继续叹气。
“实际上，我也没隐瞒什么，奥黛丽小姐只要一查就能查出来这里住着的夏洛克和萝莱是两个人，萝莱其实不是非凡猫猫是非凡人类。”
“是非凡者。”克莱恩纠正她以动物为本位思考的话。
“这么说她养的狗是非凡动物。”
这是财大气粗啊……克莱恩心想，不愧是贵族。
而好像塔罗会里面正义小姐也养了非凡宠物……她也是贝克兰德的大贵族……这是巧合吗？
还是说，奥黛丽其实就是“正义”？
“是的，苏茜是观众喵。”萝莱回答。
克莱恩：“……”
对上了。
巧合？巧合也太多了！
他有种去灰雾之上做占卜验证的冲动。
因为遭遇过延根的事情，他被对方用0-08这只笔外形的封印物设计的巧合直接坑死，连带着一向尊重的队长也死于非命，导致他现在对巧合非常敏感，很怕再次卷入0－08这支笔，不声不响就被人安排了命运。
“我去趟盥洗室。”克莱恩低声道。
萝莱：“……哦哦好。”
——【主播你说什么了？小克走了？】
——【打赌小克是去占卜了，一个积分。】
——【主要是太巧了吧，如果不是知道这是主播故意去找的，我也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跟我说干什么，我根本不想知道他是不是去上厕所。】
萝莱在直播间道。
她把奥黛丽写给她的信展开在地板上。
【为什么要告诉我他想去盥洗室啊，不会暗示我什么吧，我懂了……他在提醒我要是盥洗室没有卫生纸了就带给他！】
萝莱想了想，信誓旦旦道。
【可是这次我变成猫之后没有把盥洗室里面的卫生纸全都扯出来玩——上次就算了，那是意外。】
——【救，救命。】
——【……你高兴就好。】
——【我怎么觉得小克不是这个意思？？】
【哈哈，哼，因为我可以这么想——或者说小克会认为我这么做是正常的。】萝莱在直播间低声道。
【如果我做事经常出乎他的意料，那么后续我再怎么一本正经地恶作剧，他都不会奇怪，并且会以为这是我原本的想法嗯哼。】
——【所以还是恶作剧。】
*
去过灰雾之后，他没得出什么准确的占卜结果。
克莱恩蹲坐马桶上思考。
已知塔罗会成员在灰雾之上开会，他穿越可能和灰雾有关，萝莱是穿越者并且和灰雾相关可能性很大。
而0—08不能安排和灰雾有关的事物，它不知道灰雾的存在……所以是灰雾的原因？
灰雾在吸引有关人员在我身边靠拢？
暂时得出这种结论，克莱恩起身，决定以后加倍小心，时刻注意不对劲地方。
他在洗手，忽然听见萝莱在盥洗室外面敲门。
克莱恩：“……？”
“二楼同样有盥洗室。”
他不懂萝莱为什么要在他去盥洗室时候敲门，房子里面又不止一个盥洗室。
“你不是让我帮你拿纸吗？”萝莱惊奇道。
“…………没有，还有如果我觉得不够会自己带。”
克莱恩想起上次萝莱变成猫之后把盥洗室所有卫生纸全都扯出来玩的事情，颇为无奈。
从那次之后他就随身携带足够的纸。
“好吧。”萝莱在门外说。
“还有一件事。”
“怎么了？”克莱恩开门出去，看见她站在外面。
“就是，你经常去盥洗室，是不是你肾有什么问题，我看报纸上写的健康板块说……”萝莱装模作样。
克莱恩：“……没有。”
“非凡者一般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他解释。
“好吧。”萝莱道，她停了三四秒。
“那么……每次去都很久的样子，夏洛克你是不是有痔疮啊……我知道乔伍德区有个地方的药师……”
“没有。”
“不要讳疾忌医啊夏洛克，这对身体很不好的，很多人都是有痔青年，没什么值得羞耻的。”
“没有！”
有痔青年！这是什么畸形词语，克莱恩腹诽，又在造词，难怪你老爹会说你奇怪！
第49章 拜访偶像
“那个，夏洛克，夏洛克，夏洛克！”回到客厅把信收起来之后，萝莱眼珠一转，想到一个主意。
“克莱恩，克莱恩，克莱恩！”
声音在客厅里面回荡，吵的克莱恩忍无可忍:“别喊这么多次，我能听见！”
“喊一次就行了。”他补充。
萝莱:“……哦。”
“怎么了？”克莱恩问她。
萝莱:“仔细想想，我来贝克兰德朋友确实太少了，目前为止好像只有你和一条狗，社交非常畸形不健康，不利于我找回记忆……”
克莱恩觉得她的记忆应该不是能在贝克兰德找到的，但是他没开口反驳。
毕竟这里是异世界，肯定没办法找回你在我们穿越之前世界的记忆……他心想。
不过也有找回的可能，比如她遇见某个穿越者？就像遇见我一样。
克莱恩还没说话，萝莱就举起手里面的小说，郑重道:“所以我想找佛尔思住在哪里，我想要她的亲签！”
佛尔思是克莱恩塔罗会里面的成员，在外的职业是一名优秀的小说作者，不过因为懒所以经常拖稿，也被称为咸鱼，萝莱在这个世界无聊的时候就会看她的小说解闷。
而且，佛尔思以后是会登临序列2天使这个层次的，还会成为愚者教会的大天使，现在去搞好关系准没错……能抱大腿的大佬当然是越多越好呀。
当然要是能看最新的稿子就更不错了。萝莱想的很多。
克莱恩:“……恩。”
其实这个逻辑关系他根本没搞懂。
她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个？克莱恩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萝莱做事一向我行我素，如果不涉及他，她往往自己一个人就搞定了，比如之前突然变成猫和跑出去玩耍，最多就是留一张纸条。
“所以，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克莱恩根据她以往表现推测问道。
“我不知道她住在哪里。”萝莱很快回答。
克莱恩:“我也不知道。”
其实可以知道，毕竟佛尔思现在加入了塔罗会，克莱恩摸了摸鼻子。
但是他还没和萝莱说过塔罗会相关的事情，无法解释他的消息来源。
“我知道你不知道！”萝莱说话速度很快，一连串绕下来也没打结，听得出来她处于兴奋状态。
“但是你是占卜家！占卜家耶！你能不能帮我占卜一下她住在哪里啊？”萝莱问道。
克莱恩:“这不太好，而且一般情况下做不到。”
一般的占卜家是真的做不到的，因为这信息太少了，总不能拿着一版人家出版的小说就占卜作者在哪里吧？
只有像是他这种接触过佛尔思，又有灰雾加持的占卜家才能做到这点……萝莱怎么知道我能做到？
她对我就这么有自信吗？克莱恩略微惊奇了一下。
“有什么不好的，我要亲签！”萝莱理直气壮。
“而且你做得到吧，你可是特殊的占卜家！你很强的，要相信自己，不要不自信呀。”萝莱语重心长地劝他。
克莱恩沉默几秒钟。
是你太自信了吧。
“呜哇……你不答应我，我就在地上打滚，”萝莱立刻进行一个无理取闹。“我还要一边哭一边打滚！”
克莱恩无语地看着她:“你到底几岁了……”
怎么做事还跟两三岁的孩子差不多，得不到就开始撒泼打滚？真应该让塔利姆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她最近是不是越来越放肆了？克莱恩心想。
萝莱快速回答道:“三岁半！”
克莱恩:“……？”
萝莱似乎对自己的回答很满意，重复道:“三岁半。”
克莱恩继续沉默:“………”
他忽然想请“正义”小姐来给萝莱做个心理治疗，反正她们也是朋友，不对，她养的狗和萝莱是朋友……而且“正义”小姐还没晋升。
“你真的不帮我吗？我要开始哭了！”萝莱信誓旦旦。
……邻居不会听见她的哭声吧，克莱恩忧心地想。
那也太丢人了！
“首先说好，你不要一上来就去自爆你是非凡者，也不能在她面前表现的很奇怪……”克莱恩还是妥协了，开始交待注意事项。
“好耶。”萝莱从地上站起来。
“我就知道夏洛克你最好了！你是贝克兰德最伟大，最仁慈，最了不起的非凡者，你仁慈的光辉照满乔伍德区，宛如黑夜中的明灯——”
克莱恩受不了:“停，你再说一句话，就不帮你占卜。”
夸他就算了，用的话还是之前说过的，就不能想点新词吗？老是来这一段，他都要会背下来了！
萝莱乖乖闭嘴。
还是把这个头疼玩意儿留给魔术师小姐吧……克莱恩揉了揉太阳穴。
幸好魔术师小姐是熟人……恩，要不然还真不放心她去随便接触陌生人……
大不了到时候在她们见面时候做个梦境占卜……克莱恩默默心想。
克莱恩最后还是占卜了佛尔思的地址给萝莱。
“不要乱来也不要表现得很奇怪。”克莱恩告诉她的同时进行警告。“不要引起官方非凡者的注意。”
“没有这种事情嘛，你放心！”萝莱竖起大拇指。
怎么说，完全放不下心？克莱恩看着她的样子觉得很头疼。
“不知道佛尔思喜欢什么，送点什么见面礼好呢，写五千个单词的长评站在她家门口念诵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魔术师小姐可能立刻就逃得远远的……社死，噗。克莱恩憋住笑意。
“正常一点。”
“我很正常！”萝莱似乎对克莱恩告诉她要正常一点这件事情很生气，因为她觉得她很正常。
她穿越时候脑子是不是被撞了……
也可能是她特殊体质付出的代价……还是知道的神秘学知识太多了……克莱恩摇摇头。
“我去趟盥洗室。”
他要去占卜一下萝莱去见佛尔思这件事对他会不会有什么影响——最差的结果就是暴露在官方非凡者眼里面然后被抓，其他的大概也没什么……嗯。
“……所以克莱恩你真的不打算去看看药师吗？”萝莱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克莱恩停顿一下：“不用。”
“我肾没有问题。”
他再次强调。
“那就是前列腺增生吧，真奇怪，你明明才20多岁吧……”萝莱思考。
“那个也没有。”
克莱恩忍无可忍，不想听她说话，立刻离开了客厅。
*
【耍他好有意思。】萝莱在直播间里面笑。【也就前期能这么干，后期换地图他马甲人设性格一变，我怕他揍我。】
——【这个梗过不去了是吧。】
——【也就是小克脾气好，换个人你看看打你不打你，真欠揍啊。】
——【说的对，我手已经痒了。】
【现在他打不过我吧，我说正面战力，占卜家，脆！】萝莱得意洋洋反驳。
——【主播打算去找佛尔思了？】
【恩，去逛逛，毕竟在贝克兰德，来都来了，然后还想去看看埃姆林，总之都看看吧。】萝莱查了查塔罗会在贝克兰德的人。
【到时候我可以问问埃姆林蹲大牢的感觉怎么样……恩，你们说吸血鬼会怕鬼吗？】
——【埃姆林:是血族，血族！】
——【我打赌主播有坏主意。】
——【 1】
【什么啦，人家哪里是那种人嘛！】萝莱假笑。
——【哪里都是吧。】
——【浑身上下写满我很欠，我会搞事.jpg】
*
萝莱说干就干，照着罗塞尔诗集扒，写了足足五千字的赞美词，打算到时候一个字一个字念给佛尔思，对她写的小说进行一个高度评价和赞美。
什么“拯救了我空虚无聊的生命”，什么“让我明白人间自有真情在”，“贝克兰德百年以来从未有过之文学变局”不要钱地往上加，最后写出来一篇克莱恩都绕着走文学——最后她还是找准机会一把揪住未来诡秘之主，让他老老实实在客厅里面听她念赞美词。
“怎么样，很好吧，她会喜欢吗？”萝莱念完之后兴致勃勃问克莱恩。
克莱恩：“……对，很棒。”
噗，不行了，要忍住，不要去想象魔术师小姐的脸色，我可是小丑。
私下，克莱恩猛掐自己大腿。
萝莱满意收工。
——【我看见小克的眼角在抽动。】
——【主播，好有自信一女的。】
——【佛尔思：谢了，正在抠，城堡出来了。】
*
当天下午，萝莱拜访佛尔思。
佛尔思在房间里面咸鱼瘫，没有去参加文学沙龙也没有开始写作，当萝莱敲门的时候，她从自己床上弹射起来。
“休？”佛尔思先是怀疑了一下。
不，不对，休有钥匙。
是谁来找她，难道是编辑？
被自己想法吓了一跳，佛尔思连忙起来开门，然后看着面前的棕发少女陷入了思考。
这是谁，我认识她吗？
“你好，佛尔思·沃尔小姐。”她笑吟吟道，脸上露出可爱的酒窝，棕色的蓬松头发随着动作晃了晃，无端让佛尔思联想起云朵。
佛尔思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很可爱活泼的女孩子。
“我是你的忠实读者，我叫萝莱·克劳利，很高兴见到你。”
萝莱把手里面的书递过去，“可以为我签名吗？”
佛尔思迟疑地接过书，这是她最新出版的小说，以前还没发生过这种事情——读者亲自找上门来要签名。
她是怎么从编辑那里知道我的住址的？是编辑那边的亲属吗？
“谢谢你喜欢它，克劳利小姐。”佛尔思做出一派成熟淑女的气质，道。
“叫我萝莱就好。”萝莱轻快地说。
“我还有一点礼物想送给你，来报答你的书对我的支持。”
这可是极大地拯救了她在这里的无聊生活啊，萝莱愉快地想。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佛尔思也不得不邀请她进入家门了
“请进。”佛尔思让开道路。
“可以坐在这里，你想喝什么？”
“随意一杯红茶就好，谢谢。”
两人坐在沙发上面对面，佛尔思摆出以往的成熟女性风范，看上去还有那么两样，没暴露自己咸鱼本性——面对读者，总要留个好印象。
“那么我可以开始了吗？”萝莱高高兴兴问。
开始什么？佛尔思有种不祥的预感，是送礼物吗？
“好的。”
这即将是佛尔思有史以来最后悔的决定。
“佛尔思女士，拜读了您的大作……”
“您的智慧如同天上的星星一般闪耀……”
“拯救了我的生命，塑造了我的人格，对我人生造成了巨大影响……”
“我们不用去怀疑这篇小说所蕴含的意义……”
萝莱声情并茂。
佛尔思的神情，从呆滞，到尴尬，到羞耻，在到呆滞。
对方的赞美太过真情实感，里面还有对她小说内容的分析，一字一字读原文然后夸赞，佛尔思没想到自己随手写的“天黑了”，都能被她分析三四种意思，从暗讽贝克兰德的雾霾环境一直分析到王国政策的意义。
她几次想打断萝莱的演讲，但都无济于事，最后只好随着自己的羞耻心一路跌向尴尬的深渊，成功变成了生无可恋的呆滞样子。
幸好休不在，幸好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差点用脚趾在地板上重新扣出房子的佛尔思·沃尔女士不动声色心想。
然而事情并不随着她的意愿发展。
过了十几分钟，萝莱还在声情并茂，门被打开，一向早出晚归的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休茫然地看着自己好友与一个陌生女人面对面坐着：“这是？”
萝莱立刻举手，积极主动道：“我是佛尔思小姐的忠实热情读者，我正在表达我的感谢之情！”
求求你不要表达了啊！！
佛尔思内心陷入了尴尬地狱，但是在萝莱这个忠实狂热读者面前，她仍然端坐，保持自己的熟女风范：“恩。”
休：“哦，我回来拿东西，你们继续。”
她走进了里面的房间，再也没有出来。
于是萝莱就欢快地继续了。
直到将最后一段话念完，萝莱将信纸放在桌子上，乖巧地看着佛尔思。
佛尔思：“……啊。”
终于结束了吗？这种社死地狱。
“写的很好，我能感受到你的感情，谢谢。”她强撑着说。
下次不要再写了。
萝莱眼睛亮了，一副“哇她夸我了我好棒”的神情。
“希望你能喜欢。”她露出愉快神情。
“没想到你还有同居者，我只准备了一份礼物，等我下次上门来一定会补上的。”
什么你下次还要来？？？佛尔思惊了。
“恩好的，其实我觉得作为作者应该和读者保持适当的距离……”她委婉道。
“您本人和您的文字一样出众！不用担心！”萝莱朝她举起大拇指。“见面之后加深了我对您的崇拜！”
佛尔思：“……”
随后，萝莱喝完了桌子上的红茶，告别之后轻巧离开，独留佛尔思在原地愣住良久。
没听见继续念诵的声音，休从房间里面探头出来：“她走了？”
“走了。”佛尔思如释重负。
过了几秒，休看见放在桌子上的厚厚信纸，爆发出延迟的大笑。
佛尔思气冲冲地瞪她。
“她真有意思。”休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我一开始就想笑……抱歉没忍住。”
佛尔思：“……”
被当面念赞美词的不是你！休！
“她还说下次登门要送我礼物？”休想起这句话。
“决定了，我们今天就搬家。”佛尔思挽起了袖子。
*
——【主播你很会选时间啊？】
【那当然。】萝莱在回去的公共马车上满足眯眼。
【我可是找了未来的诡秘之主占卜什么时间段是去的好时机！】
【现在她肯定会对我有一个深刻印象啦。】
第50章 被关押的吸血鬼
“……佛尔思什么表现？”
“她看上去很高兴，还又送了我一本书！”
萝莱炫耀般举起手里面的小说给克莱恩看，显然非常得意。
“她还说下次不用再去了。”
“一定是觉得太麻烦我了吧，毕竟走过去要好久，真为我考虑。”萝莱道。
不，我想她绝对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克莱恩忍住笑。
噗……那时候魔术师小姐的脸色一定很有趣……
“然后你就回来了。”
“是的，我拿到了出版社给她的新小说……你说我去应聘她那家出版社的编辑怎么样。”
萝莱坐在沙发上，随手把书藏在沙发缝隙里面——她一向喜欢这么做。
“很棒的主意。”克莱恩道。
“不过可能薪水没有你之前多。”他附加了一句。
萝莱鄙视地看着他。
克莱恩：“……？”
他说的哪里不对吗？
“你还有没有一点人生追求，夏洛克侦探，金钱也没那么重要吧。”
克莱恩反驳：“……你住的房子，吃的食物都是你觉得不那么重要的东西换来的。”
难道追求看小说是什么正经人生追求吗？他腹诽。
“是的。”萝莱点头。
“……等等。”克莱恩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萝莱之前还会经常在他面前炫耀周薪，她不是“正义”小姐那种视金钱如粪土的人，现在怎么忽然这么不在意钱了……发生了什么吗？
他看向萝莱，忽然反手扔了枚金币，低头一看。
正面，看来她最近确实是获得了一大笔钱……恩。克莱恩合上手背。
忽然获得一大笔钱……
他又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
她是不是偷偷去……做一些不合法的事情……
克莱恩立刻又扔一次金币。
还没等他看结果，萝莱就望着他尖叫起来：“夏洛克，你在占卜什么！”
克莱恩回答顺便低头看：“今天的晚餐。”
反面……呼……他松口气。
“不是你做吗？为什么要占卜，我的灵性直觉告诉我你在想一些不好的东西。”萝莱揪住不放。
“是什么？”她狐疑地盯着他。
“不要说谎，我同样会占卜。”她同样拿出一枚金币。
“对占卜家占卜……”克莱恩有点想笑，又意识到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对占卜家占卜不一定成功，所以萝莱会自由定义占卜内容！
就好像她之前拿玻璃球给我占卜一样，因为什么东西都没有所以开始胡编乱造起来，她绝对会编出有利于她自己而不利于我的占卜结果！
这是个陷阱！
想到这里，克莱恩立刻开口，只有他先把解释权抓在自己手里面，才不会萝莱歪曲解释。
克莱恩：“没什么，是好奇你的钱从哪里来的。”
“啊，你猜到我忽然天降横财了么，不愧是夏洛克侦探。”萝莱夸他。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老爹的账户里面忽然多了很多钱……去银行问得到的结果是老爹的兄弟——我应该喊他叔叔，死了之后留给我的遗产，也不是很多就那么几万镑吧。”她解释道。
最近直播的效果不错，她就用积分兑换了一点钱花花，大概确实有这么多嘛，不是说谎。萝莱理直气壮。
“恭喜，这种遭遇简直就是小说里面的内容……”克莱恩惊讶道。
没想到她穿越之后的背景还有后续？
想到这里，克莱恩又想起来班森和梅丽莎，扬起了嘴角。
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自己的抚恤金应该能让他们脱离贫困生活很好过上一辈子了。
“嗨嗨。”克莱恩思绪被打断，是萝莱在拍他肩膀。
“要玩飞高高吗？”她很认真地问。
“……什么？”克莱恩一时间愣住。
想起来这是在俱乐部里面她对自己玩过的游戏，克莱恩又飞快拒绝：“不用了。”
萝莱有点失望：“好吧。”
“飞高高会让人高兴。”她解释道。
……是因为发现我刚刚心情低落？
敏锐……克莱恩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嘴角。
但是玩飞高高，高兴的是你并不是我吧！他腹诽一下。
克莱恩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加讨论，于是换了个话题，“听说大地母神的教堂内能拿到药师的非凡者配方，你有兴趣吗？”
克莱恩今天晚上本来打算去去月季花街的丰收教堂，找大地母神教会的主教，乌特拉夫斯基先生，争取拿到“药师”配方，这件事经过占卜没有太大风险，不过为了更保险，他打算邀请萝莱这位序列7的贿赂者。
“有！”萝莱果然举起了手。
克莱恩看着她这样子，停顿了一下。
感觉她这次也会像是想玩游戏一样……
萝莱看见克莱恩脸色变化，她猜到对方是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带她去打架。
打架为什么不要带她？她明明很会打架啊！
【喂喂，他确实是在嫌弃我是吧。】萝莱在直播间不爽道。
——【我丝毫不感觉意外。】
——【主播反思你自己。】
——【你不靠谱的时候太多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当年跟罗大师打架时候我也很有用好吧！】萝莱不服气。
“去之前我们最好换装。”克莱恩最终还是决定带上萝莱，他提醒道，这是他出于一向的小心谨慎做的决定。
“明白。”萝莱比了个ok的手势。
克莱恩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最好不要对别人做这个手势，他们不知道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这片大陆不会清楚英语“ok”是什么意思。
萝莱：“那我告诉他们是什么意思不就可以了。”
克莱恩：“……”你当初就是这样才会被我认出来的啊。
*
出发之前，克莱恩惯例在脸上贴了很多又粗又黑的胡须，还穿上了蓝色的耐磨工人装。而萝莱把自己头发一剪刀搅碎，直接男装。
“连性别都改变了……”克莱恩看着她的打扮道，他没想到对方会打扮成男性。
他记得女孩子都比较珍惜自己的头发，更别说萝莱养了那么长，现在居然说剪就剪了。
“这是变装很常见的操作吧。”萝莱道，“如果可以的话，为了混淆身份你还可以女装，我记得我有比较大码的裙子……”
克莱恩坚定却缓慢地拒绝她：“不用。”
先是乘坐蒸汽地铁，再是乘坐公共马车，经过几番倒车，两个人来到丰收教堂门口。
“我们从侧面潜入。”克莱恩对着身后的萝莱说道。
“不用这么偷偷摸摸吧。”萝莱道。
克莱恩摇了摇头，她总是把非凡世界想象的太好，这样下去迟早要吃大亏。
“好吧。”
为了掩饰萝莱，这次克莱恩还开制造了幻觉能力，让少女在他背后如同一团阴影。
丰收教堂之内，座椅一排排整齐如同牙齿，中间的巨大生命圣徽两侧围绕着半圈点燃的蜡烛，一位巨大如山的男子坐着最前排座椅上，紧握双手抵住下颚，似乎在忏悔。
就在萝莱他们走入教会的瞬间，他睁开双眸，露出眼底浅浅如海水的蓝色，低沉柔和地开口。
“母神的教会宽容而仁爱，不会拒绝任何人，你们为什么不走正门？”
萝莱四处打量，好好地观看这座教堂的布置。
而克莱恩则从阴暗处走出，开始乌特拉夫斯基主教对话。
他们从出身谈到前来目的，萝莱都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听着。
乌特拉夫斯基主教就他们两个前来的事情沟通了一下，他可以同意克莱恩的要求，但是有其他条件。
克莱恩：“什么条件？”
乌特拉夫斯基主教：“杀了我”。
听见这话，克莱恩第一反应是有问题，他一愣，往后退了两步，不动声色挡在萝莱前面。
“杀了过去的我。”乌特拉夫斯基主教终于把话说完。
克莱恩：“……”他还以为自己涉及了什么惊天的阴谋，都要准备发信号让萝莱快点跑路了。
“我们没办法回溯时间，神父先生。”萝莱开口，“你在强人所难。”
“不，我的意思是，杀死还藏在我内心深处，从未真正死去的过往。”乌特拉夫斯基主教平静解释道。
“所以要打架。”萝莱简化道。
乌特拉夫斯基主教点了点头。“要通过战斗的方式……”
接下来，他朝他们详细介绍了神奇物品心魇蜡烛的作用，这根蜡烛可以让使用者的投影进入他心底杀死他过去的心魔。
同时介绍了他所在自己战士序列的特点。
不得不说，战士序列在中低序列果然是一个纯战斗序列，论起正面战斗力来说，面前是神父单挑打克莱恩捆萝莱双人组合都妥妥能赢。
“这根蜡烛一次只能一个人使用。”萝莱道，“而我们有两个人。”
主教点了点头。
“所以我还不能打架。”萝莱遗憾道，这次机会肯定是克莱恩去，轮不到她的。
克莱恩不轻不重地在她头上敲那么一下子，作为警示，回答道：“我先去。”
实在不行他可以回到灰雾之上，而且他还能在梦境中保持清醒，这是最大的保障。
“好。”乌特拉夫斯基主教对此无所谓。
萝莱看着克莱恩点燃心魇蜡烛，她在原地等了不到五分钟，克莱恩就苏醒过来，战斗结束的很快。
就，有点无聊。萝莱心想，精神层面的战斗她也看不到啊。
克莱恩完成了委托，挑选战利品，萝莱无聊到四处乱逛，她走向大厅后方的生活区，没人拦她，所以她继续往前走。绕过拐角，一段连接地下室的楼梯出现在面前，它后面是沉重的石门。
哦，这就是关押埃姆林的地方？
萝莱好奇地看着这扇门。
埃姆林是一只长相英俊的吸血鬼，但是比他吸血鬼更让萝莱印象深刻的是——他是个娃妈。
没错，这吸血鬼是个资深死宅娃妈，有点钱就要去买人偶定制人偶。
说起来他以后也会加入克莱恩的塔罗会里面，未来也会成为血族的救世主呢。
似乎听见了来者的脚步声，里面的人开始“砰砰砰”拍石门，并且开始大喊“放我出去！”
“嗯，咳咳？你是谁？为什么被关在丰收教堂？”
萝莱假装一无所知的样子进行对话。
“我是一名高贵的血族！我被那个肮脏的老头子关在这地方很久了。”一个年轻好听的俊俏声音回答。
听见不同于主教声音的年轻女声，埃姆林终于觉得自己有了希望。
萝莱：“哦，吸血鬼。”
男声变得暴躁：“是血族，血族！”
“哦，吸血鬼——”萝莱故意拉长声音。
“呸！是血族！”埃姆林道。
“你是想让我放你出去吗？”萝莱明知故问。
“如果你释放高贵的血族，我会给你一大笔钱作为报酬。”埃姆林道。
“可是我不缺钱。”萝莱想逗他玩。
“……还有非凡物品！”埃姆林继续加码。
“可是我不想要。”萝莱道。
埃姆林沉默了几秒钟，觉得对面的人好像有什么不对劲，是不是故意在耍他玩。
但是他太想出去了，于是继续道：“那你想要什么？伟大的血族只要能做到，都会答应你，前提是不要太过分。”
“我想……”萝莱这句话还没说话，就被人打断。
“你想做什么？”克莱恩语气不妙，他身后跟着乌特拉夫斯基主教。
萝莱：“唔……”
跑过来偷看人家吸血鬼被发现……确实有点理亏。
克莱恩又好气又好笑，一分钟没看住她就乱跑，还跑到对方关人的地方，就不怕触碰到什么禁忌或者秘密，然后被杀人灭口么？
听见更多的人来了，埃姆林拍门拍的更有力气。“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他是一位吸血鬼。”乌特拉夫斯基主教道。
埃姆林又开始纠正他说自己是血族。
克莱恩点了点头。
“活的吸血鬼，我第一次见。”萝莱说道。
“别以为你是一位年轻女士，你就能诋毁伟大的血族了！”埃姆林道。
“吸血鬼。”萝莱道。
“血族！血族！”埃姆林叫道。
“吸血鬼。”萝莱道。
埃姆林：“是血族！你这个……你这个……”
“吸血鬼。”萝莱第三遍重复，她似乎很满意这个词。
克莱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阻止了她跟小学鸡一样跟埃姆林对着吵架，“我们该走了。”
“好吧。”
既然克莱恩都说话了，萝莱只能同意，虽然她还想多跟埃姆林书几句话。
“等等，等等——”埃姆林开始叫。
“先别走，这位小姐。”
“有什么事吗？”萝莱好奇，他们都没怎么聊天，为什么埃姆林忽然喊她。
“我好久没有喝到年轻女士的血液，最近喝的都是肮脏老头子的血……能不能提供给我一些鲜血……我会付账！”埃姆林道。
克莱恩脸顿时黑了：“不能。”
萝莱紧随其后回答：“可以！”
克莱恩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萝莱。
萝莱：“额，不能。”
第51章 失忆
“为什么不行。”
“他看起来好可怜啊。”萝莱道。
克莱恩郑重教育她：“不要随便把你的血给别人，非凡世界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一不小心很容易被诅咒的！”
之前都被诅咒变成猫了，还不长教训吗？
克莱恩并不知道那是萝莱和他未来信使蕾妮特的交易。
“作为高贵的血族，我不会利用鲜血诅咒她，这是品德！”埃姆林大喊。
但是你会直接喝掉，克莱恩心想。
问题是有什么必要非得让萝莱放血吗？
就为了让你这个吸血鬼喝？
损害萝莱的身体对她又没什么好处，只是对你有好处而已。
所以根本没必要。
“好吧。”萝莱低头，表示自己知道。
克莱恩不知道她听进去多少，看见她好歹有个态度，就不再追究。
“因为他不允许，所以不行，再见，吸血鬼先生。”萝莱跟埃姆林告别。
“是血族！还有，我叫埃姆林·怀特，记住这个名字！我叫埃姆林·怀特！”地牢里面的吸血鬼大喊自己的名字。
记住的你的名字做什么？我又不算救你，而且你还要吸萝莱的血！
克莱恩什么都没说。
而萝莱却点了点头道：“好的，那么作为交换，我叫萝莱·克劳利。”
克莱恩不赞同地看她一眼。
*
两个人走出大地母神的教堂。
“你成功获得药师配方了？”萝莱问克莱恩。
克莱恩：“你想看看吗？”
他不介意朝萝莱分享他获得配方。
“不要，这是你东西，价值900多镑吧，我要是免费看了，会很不好意思的。”萝莱道，“最主要的是这不是我下一序列的配方，我对这个也没什么特别的兴趣。”
克莱恩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顶着头上红色的月亮，在坐过蒸汽地铁之后走回去。
“我其实很想借一下那根蜡烛。”
过了一会儿，萝莱对克莱恩说。
克莱恩：“……？”
“因为我想进入你的内心深处。”萝莱继续说，她往前走了几步，看周围没人，就又活跃起来，用一种很奇怪的方式跳跃着走。
克莱恩：“……你想做什么？”
“你好像很了解我过去生活的环境，我想看看那是怎样的。”萝莱又比了个“ok”手势，“我没有记忆。”
克莱恩一愣，什么都没说。
“或者你进入我的心灵深处也行，帮我看看那里还剩下什么，再出来告诉我……”萝莱觉得这是个好方法。”
她真的很信任自己，克莱恩一时间有些心情复杂。
“那需要乌拉特夫斯基主教同意。”克莱恩心想如果她要是能借到的话可以试试。
“好。”萝莱回答。
她开始玩踩影子的游戏，克莱恩觉得她幼稚，但没去管。
踩着踩着，萝莱说话了。
“看着今天晚上的月亮，我想起来几句话，我觉得很适合这个时候。”
罗塞尔诗句，克莱恩心想，之前为了吹捧佛尔思她可是抄了好久的罗塞尔诗集。
“第一个见到月亮的人是谁？江边的月亮什么时候初次照在人身上？人的延续是无尽的，但是月亮每一年都相同。”萝莱用鲁恩语说道。
克莱恩觉得有些熟悉，又想不起来这是什么，这好像是一首古诗。
“这里的月亮是红的。”萝莱又忽然道，“不会像地上凝结的霜一样。”
“不过应该在床前看吧，我记得好像是这样。”
“抬起头来看向月亮，低下头思念家乡。”克莱恩接话。
这是《静夜思》，几乎每个经历过义务教育的人都会背这首诗。
他话里面的家乡，是位于遥远地方的故乡，是他和罗塞尔，还有萝莱曾经所生活的地方。
“你在想家。”萝莱看着他笃定道。
克莱恩没否认，反而问她，“你难道不想家吗？”
萝莱真诚地摇了摇头，“不想。”
克莱恩：“……”
“喂，夏洛克，你这是什么表情？因为自从我醒来之后就没有家这个概念啊……我不太理解什么叫做家。”
萝莱想了想说。
就是算上她和老爹一起生活的那段时间，萝莱也从未体验过“家”是什么感觉。
人是不会对自己不了解的东西有什么印象的，既然无从接触，那就更别说怀念了。
克莱恩忽然觉得她很可怜，连什么是家都不知道。
“是温暖的，安全的，拥有美好回忆并且能获得庇护的地方。”克莱恩跟她解释。
“啊我明白了。”萝莱自然而然道。
“所以在夏洛克周围就是我的家，这个意思对吧。”她笃定道。
克莱恩哑然失笑：“不能这么概括。”
“好吧。”她有点委屈。
“你以后会想起来你真正的家。”克莱恩道。
“希望吧。”
因为被克莱恩拒绝了，萝莱显得很是无精打采。
谁都没有继续说话，红色的月亮将影子拉长，投在地上。
萝莱继续玩踩影子的游戏，在阴影里面跳来跳去。
“江畔何人初见月……”
“江月何年初照人……”
很小很小的声音传入魔术师的耳朵，这声音熟悉又陌生，还带着一点奇怪的腔调，他猛然抬转过头，看向在玩踩影子游戏的短发少女。
她为了把自己打扮成男装将头发剪的很短，上面还有发茬，看上去有些滑稽。
但是克莱恩却没有笑，反而很认真地看着她。
萝莱念着念着，忽然停住不再走动。
她猛然抬头，语气又急又快：“克莱恩，我好像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我喜欢的诗句是什么了！”
“是的，你想起来了。”克莱恩道。
萝莱刚刚念出诗句的语言，是汉语。
汉语，好久没听过它的发音，骤然听的时候已经有陌生感了……又熟悉又陌生，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克莱恩自嘲，还好，自己还没忘记怎么用汉语说话。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的名字是周明瑞。”克莱恩看向萝莱，停顿几秒，用汉语自我介绍道。
萝莱迟疑地看着他，片刻后尝试着开口，同样用汉语：“你好，周明瑞，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我的名字是……”
“……”
“我记不起来了。”
克莱恩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空白。
“对不起，我记不起来了。”萝莱道。
她似乎认为别人告诉她名字，自己却不能告诉对方名字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在诚恳道歉。
克莱恩伸手揉揉她的头。
“不用道歉。”
等奥黛丽成为心理医生，可以让她来试试，看能不能治好萝莱的失忆。
他重新恢复成鲁恩语说话，“今天的这种语言，你最好不要和任何人讲。”
萝莱随之改变语言，也开始说鲁恩语：“为什么……这是我们来历的秘密吗？”
“对，没错，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克莱恩道。“你应该还能看得懂罗塞尔大帝的笔记——那是他的日记，里面也是用这种语言书写的，这种语言是中文，就是我们刚刚说的汉语的书写形式。”
“好吧。”萝莱有点沮丧。
“不能拿出去跟别人炫耀，有点不爽。”
克莱恩：“……”
心情很微妙地复杂起来了。
他还在为她感到些许悲伤，但萝莱好像完全没心没肺，没把自己失忆这件事看的多重要，一点也没自怨自艾。
不过这样就好。
这才是她啊。
他又伸手揉了揉萝莱的头，头发剪的太短，微妙地有点硌手，“我会试着帮你解决记忆的问题。”
“那就谢谢夏洛克了。”萝莱愉快道。
“你对我可真好——说实在的，你真的不是我失忆之前的亲生父亲吗？或者哥哥？”
“不是！”克莱恩没好气回答。
“那……妈妈？”萝莱试探着问。
唉，她就这个性格，给点阳光就开始灿烂起来了，马上就开始顺着杆子往上爬提要求了。
克莱恩面无表情缩回手，自己大步走向前，没再管萝莱想说什么。
“夏洛克等等我！”萝莱在后面喊。
她清晰地看见，克莱恩在她喊出声之后，行走的步伐放缓了很多——是她恰好能跟上的节奏。
所以她就继续高高兴兴跟上了。
*
——【刚刚忽然觉得主播有点可怜。】
——【这就是她付出的代价吧……继承的名字，塑造的身体，就连灵体之线都不是自己的。】
——【在主播说出来她不知道的那一瞬间我忽然有点想哭，不知道面对面时候小克怎么扛下来的。】
——【小克是小丑，他老坚强人了。】
【不要说得这么惨。】萝莱在直播间嚷嚷。
【搞得我活像什么悲情剧的女主角，跟直播间气氛不搭配。】
【我其实没有那么惨的……你们看，至少我还活着，我还知道接下来应该去怎么做，怎么才能拿回我的记忆，这点可比完全死掉，或者没有目的地活着强得多啦。】
【而且跟小克说话时候其实也没那么夸张的，因为我知道我的家乡虽然跟他的背景类似，但是应该不是同一个。】萝莱道。
——【主播快赔我眼泪。】
——【当时气氛太好了。】
——【什么？你这坏女人，你刚刚有一半都是装？包括跟小克说想要从他心灵深处获得相关记忆什么的？】
——【主播，啊这该死的女人竟然该死的甜美，又骗我一次！】
萝莱：【也不全都是装的啦。】
【恩，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家是什么样子的……我原来肯定也有自己的家，有我的爸爸妈妈……有属于我自己的名字……还有朋友……】
【从这方面来说，我好羡慕小克还能想起来他的家人，他的朋友，还有值得回忆的故乡……】
萝莱原本活泼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尾音消失在直播间内。
*
“发生什么事了……”克莱恩坐在一边给她递卫生纸。
他不知道为什么萝莱一回到家就开始大哭，拦都拦不住。
“我好嫉妒！呜呜……我好嫉妒夏洛克，克什么都知道，还能回忆家乡呜呜呜……”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连想思乡都没有资格了呜呜呜……”
萝莱一边哭一边说，因为说话的缘故她哭着哭着还开始打嗝。
“……好吧。”克莱恩无奈地叹口气。
不像是他穿越自带家人班森和梅丽莎。
萝莱是挺惨的，穿越醒来就失忆，还遇见不靠谱的人差点被坑去站街，要不是遇见他，恐怕就要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还要因为自己偶尔流露出来的动作和语言，时不时被人当成怪胎，无法被众人理解。
想到这里，克莱恩理解了萝莱现在的举动，也理解了她为什么唯独对自己态度特别。
在这个世界，大概只有已经去世的罗塞尔和自己才能懂她的感受，听得明白她玩的梗，也不觉得她在说奇怪的话。
尽管克莱恩也常常不太能搞懂她的有些想法，但是即便如此，他依然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去理解她想法的人。
她就像是孤独地在海中发出与其他鲸鱼不同频率声音的鲸鱼，原本没有鲸鱼听得见她的声音，她也听不见其他鱼的声音。
但是而现在现在忽然发现有另一条鱼可以听得见自己发出的声音，她怎么可能不往上靠近呢？
“如果你能先别哭了，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的故乡究竟是什么样子。”
克莱恩道。
“真的吗……”萝莱眼中含泪地看他，眼角都哭成绯红。
克莱恩：“我没有骗过你。”
“好吧。”萝莱擦擦眼泪。
克莱恩原来没打算和萝莱说这些，在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前，说了只是徒增担忧，但事到如今看来不说不行。
不然的话，萝莱估计要一口气哭到天亮——要知道作为序列7非凡者的她有这个体力和肺活量。
我不是午夜诗人，不能催眠，克莱恩遗憾心想。
“不能告诉这里任何一个人，这是我们的秘密。”
“好。”萝莱答应了。
克莱恩整理一下语言，开口。
“我们的家乡，是一个安全，和平，和谐的地方，没有失控问题，不会遇见诡异到无法理解的事情，不会随便捡一件物品就莫名其妙死亡，人人都能受到教育……”
萝莱用手撑着下巴，很认真地听克莱恩讲话，时不时还发出“哇哦”和“恩”的附和声。
“这和我原本想的一样啊……”
绯红月光照在窗沿，似乎在克莱恩说起“故乡”的时候骤然加深。
屋子里面只能听见克莱恩讲话的声音，还有木炭被火烤时候发出轻微“哔哩”响声。
一段时间没有听见没有附和声，克莱恩低头一看，发现少女已然睡着。
第52章 放血后少女
经过了丰收教堂事件之后，萝莱又没事干了。
克莱恩在忙恶魔杀人案，可能他觉得这个案件很危险，每次萝莱去问要不要帮忙时候，他都敷衍萝莱。
这位大侦探啊，我好歹也是序列七？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敷衍我啊！！
萝莱有点不爽。
然后就是成为无业游民的萝莱想玩点新花样。
要不再变成猫和苏茜玩？可是变猫已经玩过两次了，再玩会不太有趣，还会总是打扰阿兹克先生帮我封印，会麻烦，排除。
那就找佛尔思？
额，算了，萝莱还想看她下一本小说，打扰她赶稿萝莱自己都觉得不好——虽然小佛大概率拖稿。
看来她在贝克兰德的生活真的很贫乏，也没什么好玩的东西了似乎……
决定了，去找埃姆林！
去看看那个可怜的吸血鬼吧！
萝莱收拾收拾自己，上次是男装去的，这次就保持正常女装去吧，毕竟神父不是坏人。
——【找阿蒙啊，看看邮差蒙蒙！】
——【蒙蒙那么可爱，为什么不找蒙蒙ov0。】
萝莱故意没理弹幕让她去找阿蒙的刷屏提议。
虽然她是一个宠粉主播，但是她还是把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的。
萝莱不想被玩到崩溃啊！！
*
先是蒸汽地铁然后公共马车……萝莱站在门口思考路线。
忽然，门被提前打开，克莱恩骤然跟她面对面。
啊，今天周一下午他要回来开塔罗会，萝莱想起来了。
“下午好，萝莱律师。”克莱恩问好。
“下午好，夏洛克大侦探。”
一般见面时候他们都这么恭维对方的，虽然克莱恩不是什么正经侦探，萝莱也被人律师事务所开除了。
“克拉格俱乐部的午餐好吃吗？”萝莱故意揶揄他。
“还不错。”克莱恩顿了一下，知道萝莱在暗示他抠门，于是开始反击道，“只是塔利姆说……”
“别说！”萝莱骤然提高声音。
“我不想知道！”
就是因为有这个人存在，所以她才不想去那个俱乐部，只能白白失去一个打发时间的好机会。
看着萝莱炸毛一样的反应，克莱恩嘴角就勾起来了，那表情看得让萝莱想往他脸上揍一拳。
不想跟他说话了，他真无聊，萝莱咬牙。
“你今天晚上回来吗？我做晚餐。”克莱恩提议道。
萝莱不打算告诉他她要去找埃姆林玩，上次萝莱才跟埃姆林说了几句话他脸都黑了，不知道他在不高兴什么。
于是她道：“我要去找苏茜玩，不用给我留晚餐。”
因为如果萝莱确实去找苏茜玩的话，奥黛丽小姐是不介意请她请用餐的。
克莱恩也想到这里，看了萝莱一眼：“祝你玩的愉快。”
赫赫，其实你在内心羡慕我可以蹭饭吧，愚者先生！萝莱心想。
实际上萝莱要找的是埃姆林。
“狗都比你会看眼色！”萝莱临走之前道。
克莱恩：“那是因为它是观众序列。”
观众比他更会看人眼色不是理所应当吗？那是它的途径特点啊！
“……非凡动物。”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那个案子的犯人……可能不是人。”
萝莱：“……诶？”
好像成为了他灵感的启发点了。
毕竟在原剧情中，这个恶魔犬本来应该是在之后的塔罗会上小太阳启发他的。
这个倒是不会对萝莱的安全产生什么影响，不过——
萝莱伸手对克莱恩道：“钱来。”
克莱恩吃惊地看着萝莱。
“我成为灵感启发点，可是要掏钱的。”萝莱深沉道。
克莱恩：“……”
他似乎想拒绝，又忍住，最后沉默地掏兜，在她张开的手里面放了三便士。
“零花钱，旅途愉快。”
“……”好少，好抠门，这案子会给你五镑财产但是你只给我三便士？
萝莱用眼神谴责他。
克莱恩：“已经够你坐车了。”
他冷硬心肠，无视萝莱，回客厅去了。
啧，抠门，萝莱把这三便士塞入口袋。
*
丰收教堂之中。
和乌特拉夫斯基主教报备过之后，萝莱去了关押埃姆林的地窖。
沿着台阶而下，看着绘制有大地母神圣徽的门出现在眼前，萝莱有意咳嗽了两声。
里面立刻动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说，你能不能整点新鲜词啊——”萝莱拉长声音。
“总是听这几句我会烦的。”
“放我出——萝莱？”里面男声惊讶道。
“你还记得我？”萝莱坐在台阶上，用手撑着下巴，棕色的长发顺着她白皙纤细的脖颈滑下。
“当然，”埃姆林似乎十分自傲，“我们血族的记忆力还没有低下的和人类一样！”
“可是就是一个人类把你关进去了诶。”萝莱假装无意，实则戳他痛脚道。
她现在身体也是人类，埃姆林拉踩人类可不就是拉踩她么？
“那是，那是意外……”他声音小了。
“噗嗤。”萝莱笑。
“如果是你的话也会被关起来的！”埃姆林道。
萝莱故作惊讶：“可是我不会跑去医院偷血啊。”
埃姆林：“……这跟偷血没关系，都是那个肮脏的老头子……血族的事情……”
“你看，因为偷血你遇见小偷，因为小偷你获得钥匙，因为钥匙你被抓。如果你一开始不去偷血，那什么都不会发生吧。”
萝莱阐述道。
“……我不会去偷哦。”萝莱强调道。
埃姆林沉默了：“………”
“我不会哦。”
埃姆林好像被萝莱打击到了，没说话。
“无论如何偷血就是不对，你还不如去买，做了违法事情就要有被关起来遭受惩罚的打算吧。”萝莱继续道。
“那不是，那个月的余额不够……”埃姆林嘀嘀咕咕。
嗨，肯定是买娃去了，萝莱心想。
说起来他是死宅吸血鬼还真是……有点亲切感。
二刺螈二刺螈。
“穷鬼。”萝莱笃定道。
埃姆林果然炸了：“你说谁？！！我可是——”
“伟大的血族。”萝莱好心帮他补充后半句。
“好了好了知道了，开玩笑的，你还想买我的血吗？”萝莱道。
“不想！”埃姆林十分有骨气。
“哇哦……”萝莱惊叹道。
明明上次还想买我的血来着，现在是硬气了。
萝莱想了想，离开这里去问乌特拉夫斯基主教要一把刀。
乌特拉夫斯基主教很惊讶，问萝莱想做什么。
萝莱：“因为看他太可怜了想喂他一点血，而且适当放掉过多的血对身体好。”
这个时代还残存着放血疗法这种治疗手段，所以她这样说也没错。
不过这都是借口，萝莱只是打算放血给埃姆林闻闻，然后看着他痛苦又喝不到只能强忍的样子高兴一下。
她是有点坏心思在身上的。
乌特拉夫斯基主教一边说萝莱真是个善良的孩子一边给了她一个注射器。
萝莱：“……”
行吧，抽的比划的伤痕少，大不了再挤出来一点让他闻。
萝莱高高兴兴去了地窖那边。
这次埃姆林听萝莱脚步声靠近，没说话，只是“哼”了一声。
“你听出来是我了？”萝莱好奇问。
“我们血族的听力可是很强的。”一说到能夸血族的地方，埃姆林就没忍住。
“好吧，你真的不要我的血吗？”萝莱又问了一遍。
“我是青春妙龄美少女，而且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更没谈过恋爱。”
“……不要。”
这次埃姆林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的。
很显然，年轻处子芬芳的血液对他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只不过为了血族的荣耀，他还是忍住了。
萝莱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她直接动手，不信这小子还能忍住！
她用注射器从自己胳膊静脉上抽了一管血。
嘶……有点疼。
拿出主教给她的碗，萝莱将注射器里面的血挤入里面。
还没过几分钟，埃姆林那边就开始撞门。
“可恶……卑鄙的人类……”
“我不想喝！一点也不！”
“你不想喝，那你暴躁什么。”萝莱悠然道。
“……”
“我倒地上了啊？”
“你倒了干什么，那是浪费，不如给我……”埃姆林道。
“你刚刚还说你不喝的。”
“……”
这段沉默应该是埃姆林在血族的尊严和喝年轻女子血液的欲望中纠结挣扎的有力证据，萝莱餍足地品尝着自己的恶作剧的余韵。
“反正你拿它也没用！不如卖给我！”埃姆林道。
“我出……我出十镑！”
实话实说，萝莱有点心动。
但是她还是要玩他一把。
“听上去很让人心动啊——”萝莱故意拉长声音。
“没错，所以快给我吧，一会儿就凉了，带着体温的血的口感可比冷的好多了。”埃姆林说起这里非常熟练了。
“但是，我拒绝！”
埃姆林：“？？？？”
他完全愣住了。
“我最喜欢的，就是对那种以为我会同意的人说不！”萝莱正义凛然道。
埃姆林：“？？？？”
“可惜看不见你的脸……好有意思哈哈哈哈……”
萝莱笑到弯腰，可惜埃姆林不理解萝莱的梗，他只会觉得萝莱奇怪。
“……唉，好吧，我不要钱，给你了。”
反正已经抽出来了也没用，就给他喝也没什么。
不过萝莱不直接给他，萝莱去找了乌特拉夫斯基主教，让他下次喂埃姆林血的时候给他。
乌特拉夫斯基主教接过血，不知道想了什么，直接去把地窖门打开了，萝莱惊讶一秒钟，心想就不怕这吸血鬼跑了吗？
然后看见还是有栏杆的。
那就没事了，萝莱就怕聊着聊着埃姆林蹦出来打自己，看见栏杆才松口气。
她对自己的欠揍指数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你们可以这样聊。”乌特拉夫斯基主教道。
萝莱想和埃姆林聊天的意图果然被他发现了。
但也无所谓了，她望着栏杆里面苍白虚弱的吸血鬼，他长得确实很帅，至少比现在还留胡子的夏洛克版本的要帅十倍，没有夸张，而且因为缺血，他现在看起来比以往更脆弱，更苍白纤细，有种特别的美感。
萝莱心里面飘过了一连串本子。
“………咳咳咳。”
“你感冒了吗？如果你放我出去，我可以帮你治疗，我很擅长药剂。”埃姆林道。
“不是。”萝莱回答。
萝莱把血液放在靠近铁栏的地上，他嘟囔着蹲下来，伸手把那碗血拿回去喝。
“……凉了。”埃姆林评价。
“有的喝就行了啊，少给我得寸进尺。”萝莱指责他。
“谢谢。”
可能是现在是面对面的关系，彼此之间说话都比之前看不见脸时候要更矜持一点了，埃姆林很有礼貌地道谢。
“不客气，这是我第一次见吸血鬼。”萝莱道。
“是血族。”他不遗余力纠正萝莱，喝完血的他平静多了。
“是比人类好看吧。”发现萝莱一直在看他，埃姆林挑了挑眉道。
他居然得意起来了！萝莱惊讶地发现这吸血鬼的情绪变了。
“没有，没我哥帅。”萝莱见不得他得意，马上反驳。
她才不管容貌问题，说滤镜也好，感情加成也罢，反正克莱恩在萝莱心里面就是最帅的。
“那是你眼神不好。”埃姆林道，“之前拦你的那个人是你哥？”
“应该是吧？”萝莱道。
“不太确定，反正他不让我喊他妈。”
埃姆林露出了“你们人类这是在搞什么啊”的表情。
“你不能理解。”萝莱咕哝一句。
“我当然不能理解。”埃姆林深以为然。
“不过，虽然人类长相总是千奇百怪的，但是你在人类里面也算是可爱的类型。”他加了一句。
可能是想到萝莱给他喝血，他难得夸夸萝莱。
“我想问个问题，你们吸血鬼喝血，会有口感区分吗？比如性别，年龄，身体状态……”
萝莱很好奇这些。
埃姆林：“有，比如说，年轻女孩子的血，就比肮脏老头子的要好喝多了……”
“一般来说，有白色浑浊的血里面脂肪含量高，这种血……”
“而有些时候，非凡者的血液……”
他大谈特谈，萝莱在一边听，其实还有点意思，反正比她一个人无所事事强多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之后，萝莱听着埃姆林从胖子瘦子的血液讲到心情对血液的影响，听得快要睡着。
“萝莱？萝莱·克劳利？”
一个很熟悉的男声从萝莱背后响起。
“你不是要找苏茜玩吗？”
啊，这是克莱恩的声音！！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对了，他今天晚上回来这边找埃姆林问他□□的事情但是她给忘了！！
萝莱大惊失色。
“萝莱，你哥来了。”
什么都不了解的傻帽吸血鬼还在发言。
萝莱僵直转头，看见克莱恩面无表情的脸。
“……那个，你听我解释？”
克莱恩看着埃姆林旁边那个装着血的碗，又看了看萝莱，没说话。
萝莱“啪叽”一声就跪下了。
直播间弹幕大笑。
第53章 她喜欢谁？
“我不需要你的解释。”克莱恩面无表情道，“你给我起来——”
“呜呜呜你需要！”萝莱跪着哭，“你不说你需要我就不起来！！”
埃姆林看看克莱恩又看看萝莱，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萝莱忽然开始哭了。
他想起来之前萝莱说克莱恩是她妈的事情，顿时觉得人类的关系复杂程度不是他一个单纯的血族可以思考的。
“你先起来，别在地上哭……”克莱恩觉得头大。
在这里意外发现据说去和苏茜玩耍的萝莱出现在大地母神教堂，还主动喂血给吸血鬼喝，克莱恩本来在生气。
他不是说了这样很危险吗？她怎么好像一点都没听进去！
但是萝莱跪得太快了，哭得也太快了，他被反将一军，还没来得及对此说什么，就被对方面哭嚎的气势给压倒了。
克莱恩原来的想法就是萝莱给他一个理由，然后再回去写个承诺书，让她长长教训这个事情就算过去了——就像之前他让萝莱抄的守则一样。
但是现在她下跪大哭，搞得他好像是什么恶人似的……别哭了……好尴尬……乌特拉夫斯基主教已经满脸疑惑地看过来了……
克莱恩的脸皮显然没有萝莱那么厚，他只能努力发挥小丑能力绷紧表情，不让自己露出尴尬情绪。
萝莱不起来。
现在反而成我劝她不要跪了……这叫什么事……唉，克莱恩无奈心想。
“我需要，好的我需要你解释，你快起来。”克莱恩语气尽量放温柔道。
于是萝莱抹着眼泪站起来。
“你还生气吗？”她用手捂住眼睛，透过手指缝看他。
“你觉得呢？我当然——”克莱恩没好气地说了一半。
萝莱哭泣声音瞬间大了一倍。
“不生气了。”克莱恩只得忽然转调，把原本的话压下去。
这叫他怎么生气，一说生气她就要哭，她怎么这么会无理取闹？
一听克莱恩说不生气，萝莱马上就不哭了，擦擦眼泪表情恢复了正常。
变脸速度之快让埃姆林在一边看的叹为观止，啧啧称奇。
“我说你们啊，啧啧啧，人类就是这样善变，我们血族就从来不会……”
克莱恩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罪魁祸首。
这个吸血鬼在说什么呢？
明明罪魁祸首就是他，引诱天真无辜的萝莱，还让她放血给他喝！
埃姆林忽然觉得背后一凉。
*
【总之我用我高超的手段逃过了惩罚。】萝莱在直播间宣布道。
——【丢·人·现·眼。】
——【小克：硬了，拳头硬了。】
——【你管这玩意儿叫高超手段？我们这边管这玩意儿叫死不要脸。】
【嗨，反正他又不生气也不骂我。】萝莱心态很好。【他自己说了不生气的哦。】
【他还要问埃姆林□□的事情呢！这才是正事。】
“萝莱。”过了一会儿，她听见克莱恩喊她。
之前克莱恩和埃姆林谈□□的事情，萝莱就自觉主动地离开了地窖附近，跑在空闲地方和直播间讲话。
克莱恩喊她干嘛？萝莱满怀疑惑地走过去。
埃姆林洋洋得意，克莱恩略有怒气，萝莱茫然道：“怎么了？”
埃姆林：“我告诉你□□的来历。”
萝莱指指自己：“我吗？”
“□□是夏洛克的物品吧。”
埃姆林：“我就是不想告诉他！”
这吸血鬼还闹起脾气来了。
萝莱觉得很好玩，他明知道自己转头就会去告诉克莱恩，却还不愿意直接说，非要自己转述。
然而克莱恩不这么想。
难道又是一个对萝莱有超出正常好感的人……不对，鬼？
而且和上次不同，这次萝莱似乎对他也很有好感，要不然为什么跑来给他喂血！
不管克莱恩的想法，埃姆林要求和萝莱两个人相处，不要看见克莱恩，否则就不老实交代。
萝莱觉得克莱恩好像想揍他，但是她没有证据，因为克莱恩是小丑，能很好控制自己面部表情。
“好啦好啦别担心，他被关在里面不会出来的。”萝莱从后背推克莱恩，把他推着往前走。
克莱恩力气不够抗衡萝莱，被迫往前移动，一边移动一边解释：“……不，我没有担心这个，真的没有。他可能花言巧语欺骗你，他不是人类……”
魔术师的体力比不过贿赂者，萝莱硬生生把他推离地窖口，推得埃姆林看不见他。
克莱恩默默去找乌特拉夫斯基主教，打算对这个吸血鬼的来历进一步调查。
“好了，可以告诉我了吧。”推走克莱恩，萝莱神清气爽。
“他真的是你哥？你们似乎没有血缘关系。”埃姆林发表意见。
“那就是我妈。”萝莱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停留。
“他是男的！”埃姆林继续道。
“管你什么事！你还说不说了，不说我走了？”萝莱觉得这个吸血鬼实在是多话，问东问西干什么。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他就不能当我的男妈妈吗？真是的！
“我当然说，”埃姆林立刻表态。
“这把□□是我从……”
……
*
“神父，地窖里面的那只吸血鬼，你打算怎么处理。”克莱恩询问乌特拉夫斯基主教。
乌特拉夫斯基主教语气一如既往温和：“让他聆听母神的教导。”
意思是让他信教，克莱恩心想。
可是大地母神教会没有规定教士不能谈恋爱，也没规定教士不能结婚。
虽然克莱恩觉得自己想的可能有点多，对方一个吸血鬼应该怎么都看不上人类，但是萝莱对他有超乎寻常的兴趣，这点就要好好考虑一下。
想起来塔罗会上小太阳对吸血鬼这种怪物的描述，满身脓包，面目狰狞，克莱恩心想要是萝莱看见那么丑的存在，一定会立刻打消所有念头开始尖叫。
……这似乎是个好方法。
另一边，对话进行到末尾，埃姆林交代出了□□的来历。
萝莱正打算组织语言将这件事告诉克莱恩，就又听见埃姆林道：“其实比起真人来说，我更喜欢人偶！”
“嗯嗯嗯。”萝莱敷衍他。
我早知道你是娃妈，但是你忽然跟我说这个做什么呀，我看起来很二次元像是会玩娃娃的人么？
萝莱有点好奇对方忽然说这句话的目的。
“而且我们族人一般不会和人类交往。”埃姆林强调这一点。
萝莱继续敷衍地赞同他：“嗯嗯嗯。”
然后她忽然反应过来对方的潜意思。
埃姆林这家伙，是不是在劝自己不要喜欢他？
萝莱：“……？”
他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啊？
这吸血鬼未免也太自信了吧！
“我不会喜欢你的，你放心。”意识到埃姆林产生的误会之后，萝莱立刻进行澄清。
此话一出，埃姆林眼睛瞪成圆月，直直看着她。
“为什么不喜欢我！”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说的太直白，开始嘟嘟囔囔：“你不是想和我聊天吗……还送我血……”
“我还以为你是在憧憬伟大的血族。”埃姆林把喜欢他换成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
“只是第一次遇见非人生物很感兴趣而已。”
萝莱这句话一出，肉眼可见埃姆林变得高兴。
“我就说你对我感兴趣。”他得意洋洋。
萝莱：“……？”
我那句话的意思是对非人生物感兴趣而不是对你感兴趣啊？别随便误解别人的话好吗？
“别想多了，我真的没有！”
“嗯嗯，你没有。”埃姆林一副我懂的样子，“毕竟你哥会阻止你。”
他觉得我口是心非？？哈？？？萝莱惊了。
这个吸血鬼……好自恋！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比我还自恋的人！不不这是吸血鬼……
“我有喜欢的人了。”她拒绝道。
“我绝对不会喜欢吸血鬼。”
埃姆林：“是血族！”
但是前面那句话对他打击显然更大。
“什么，你有喜欢的人了？是谁？你哥吗？”
他说到这句话时候，克莱恩正好往这边走，脚步顿时停住。
他们在讨论什么？为什么会提到我……萝莱她哥应该指的是我吧。克莱恩心想。
萝莱……喜欢我？
“他不能和我比……连胡子都不剃。”埃姆林嫌弃，“也没有血族精致的外貌。”
克莱恩竖起耳朵，听见吸血鬼正在嫌弃他。
他居然还嫌弃我？克莱恩觉得好笑。
我好歹是人类，而不是什么怪物！他腹诽。
不过克莱恩没有继续往前走，虽然偷听是不恰当举动，但是他想听听萝莱的实际看法。
对克莱恩来说，回家是头等大事，在此之前，他不会和这里任何女孩子发生感情纠纷，免得等他回去之际出现窘境，对两个人都不好。
不过，萝莱的话……她本来就是和我一个地方的人……但是我看不出来她暗恋我……一点都没有……克莱恩不确定心想。
她真的喜欢我吗……感觉是亲情的那种喜欢……
“我觉得夏洛克比你好一百倍，”萝莱不服气道。
“那能叫胡子吗？那叫智慧的象征，夏洛克可是大侦探！”她据理力争。
“胡子……这叫问题吗？他后面的序列还能变脸，肯定能比你更好看！”
萝莱和夏洛克都是非凡者这点埃姆林是知道的，从萝莱的血里面就能尝出来，因此萝莱说夏洛克的序列问题，埃姆林并不为此感到吃惊。
克莱恩：……
无面人确实能变脸。
“不过我喜欢的人不是他。”萝莱很快道。
这下连克莱恩都竖起耳朵了。
她到底喜欢谁？她最近接触过男人吗？克莱恩开始思考。
不是自己的话，塔利姆？于尔根律师？经常送信的邮差？还是别的自己不认识的人？
“不过我不会告诉你是谁。”萝莱严肃道。
埃姆林似乎为此感到愤愤不平。
“人类……有什么好喜欢的。”
人类至少比你好！克莱恩这样想。
他打算去灰雾上占卜一下萝莱这句话的真实程度和埃姆林对萝莱的好感。
那家伙一看就不怀好意！
眼看他们又要聊起来，克莱恩不想再听他们两个对话，于是走上前去，暴露出自己。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出现，萝莱就会马上忘记那个吸血鬼，要和他说话。
果然，萝莱一看见他眼睛就亮了：“夏洛克，我问出□□的来历了！”
埃姆林：“……”
“我知道你会告诉他，但是能不能不用让我看见这一幕！”吸血鬼不高兴道。
“啊，抱歉，那我们回去再说吧。”萝莱看了看克莱恩。
克莱恩觉得在哪里说这个事情都无所谓。
现在，他关心的问题变了。
萝莱·克劳利喜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她不喜欢我……那她喜欢谁？
第54章 和我们一样的人
在回去的路上，克莱恩思考了一路。
他没问直接萝莱，他害怕获得“我不记得了”这种回答，克莱恩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但是他只是顺从自己的内心，不想让萝莱重复那句话。
他转头，这个引发了自己思考问题的家伙现在还是很快乐的状态，在哼着自己编的乱七八糟的小调子。
克莱恩认真听了听，似乎能从中听出贝克兰德流行曲，第四纪古典音乐，还有最炫民族风等现代歌曲混合的痕迹。
克莱恩：“……”难为她能把这些都混在一起。
排除了两人共同认识的男性生物，克莱恩又思考，她曾经变成过猫……不对，她说自己喜欢的是“人”。
“萝莱，你是同性恋吗？”克莱恩严肃道，这个可能性不大，她曾经说过自己有职业选择是“站街”，但是也没有规定这和性取向有关……而且专门服务女性的也不是没有……
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足够直接问出这个问题，并且不会获得“我忘记了”这种回答，毕竟性取向这种东西不会随着记忆消失！
萝莱思考了一下：“不知道！”
克莱恩：“？”
萝莱：“我觉得性取向这种东西只有我对某个人出现性*欲，想和她\/他上..床时候才能确定，可是现在还没这样的男人或者女人出现，因此我不知道。”
很有逻辑的回答……克莱恩心想，他就此松了口气，那说明她嘴里面的那个喜欢不是爱情向的喜欢。
“是佛尔思吗？”克莱恩猜，“你说喜欢的那个人是佛尔思？”
萝莱摇头：“她太咸鱼了，要是积极一点就好了。”
“如果再积极一点的话我就最喜欢她了。”
“霍尔小姐。”克莱恩用排除法，萝莱每周都和她通信，克莱恩没看过信件，也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猜对了，不愧是夏洛克大侦探。”萝莱道。
克莱恩失笑摇头。
太简单了，她平时经常提的就那么几个人。
克莱恩随即有点不爽，萝莱心里面第一位的居然是那位霍尔小姐，不是他？
好歹住在他楼上这么久，蹭饭就一直没停过，还是老乡，相互分享秘密。
虽然这样想有点自恋……但是，从萝莱的表现里面，他还以为会是自己。
克莱恩不由得想知道萝莱为什么喜欢霍尔小姐。
……因为她有钱？
但是这有点肤浅，克莱恩默默心想。
“因为她给我吃很多好吃的……唔。”萝莱自然而然说出答案，她的想法很简单。
“我好像有点喜欢吃虾。”
奥黛丽在她当猫时候喂过她大虾，就这么简单。
克莱恩：“……”
“你想尝尝我们家乡的菜吗？”他开口。
“什么？！夏洛克终于打算大展身手了吗？！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萝莱认真道。
………不要，一想到要吃萝莱制造的漂亮毒药实验品，克莱恩整个人表情都差点绷不住。
幸好我是小丑！他最后心想。
“不是让你学习的，是让你品尝的……没准你能借此回忆起家乡的事情。”克莱恩委婉道。
“好吧，这样也行。”萝莱叹气。
别一副你很委屈的样子啊……克莱恩无奈。
做饭给她吃她还不高兴，萝莱的心思真是捉摸不透。
“油焖大虾，对这个词有印象吗？”他报菜名。
“没有。”萝莱诚实回答。
“白灼虾？”克莱恩继续问
“这个也没有……等等好像有一点。”
获得了不错的回答，克莱恩微微一笑，于是道，“明天一起做给你吃。”
“好耶！”
“现在我最喜欢夏洛克了！”
萝莱眼睛亮晶晶，看上去就想把他抛高高，克莱恩立刻阻止她。
“停，停停！”
“不用说什么最喜欢……帮你找回记忆本来就是我应该帮你的……”
虽然这么说，但是他嘴角轻轻上扬。
真好哄……克莱恩心想，随便做点菜就能获得她心里面的第一名。
【……真好哄啊。】萝莱看着克莱恩上扬的嘴角在直播间感叹道。
【随便说几句话他就高兴了，还要给我做好吃的呢。】
——【……小克，小克你清醒点啊！这女人全都知道，她只是在诓你啊！！】
——【别喊了，他听不见的。】
——【我现在还在梦里面一样，我煮要给主播做大餐吃……】
——【酸了。】
*
于是第二天就去购买食材了。
这个过程之中萝莱也不砍价，就把钱花的和流水一样，看得克莱恩皱眉。
“其实用这种虾就可以——”克莱恩还没说完就被萝莱的行为打断。
“不，我要吃就要吃好的！”她严肃道。
“你不攒钱吗？”克莱恩想起来自己因为非凡物品消耗的钱包。
“我叔叔给我的遗产还有很多呢。”萝莱含含糊糊。
“总之你别管啦！”
克莱恩：“……”
好，有遗产继承的人就是嚣张。
*
如愿以偿地享受了一顿全都是虾作为菜品的午餐，克莱恩没抱什么希望地问萝莱，问她想起来了当什么没有。
萝莱想了想：“这种烹调方式有点熟悉，能看出来不是鲁恩的菜系，吃起来很舒服。”
当然舒服，这可是价值好几镑的午餐！克莱恩心想，他拿起桌子上一杯水漱口。
“还有米饭也是，比以往吃面包时候让我高兴多了，觉得很适合我。”
“那就决定了，今天晚上做油炸米饭试试！”萝莱右手握拳拍在左手上。
正在喝水的克莱恩差点喷了。
油炸米饭，这是什么黑暗料理？？！
“米饭不是油炸的，是主食。”他提醒道。
萝莱：“诶，可是我记忆里面有个东西叫炸米糕。”
克莱恩：“那是米糕不是米饭……”
萝莱：“所以克莱恩知道什么是米糕吧！我要吃！”
这就开始点餐了？你好会得寸进尺啊，虽然这么想着，但是克莱恩回答：“可以。”
看她这么高兴还是不扫兴好了。
“还有年糕？”萝莱嘀咕道。
克莱恩：“……那是过年时候吃的东西。”
这里似乎也要过年。
不过这里一般说迎接新年，没有过年的说法，他想。
“我可以都尝尝吗？夏洛克？克莱恩，周明瑞……妈——我知道你最好了！”
克莱恩听见某个特定字眼瞬间脸色变化：“你喊我什么？”
哪里有求人的时候还叫妈的！他好气又好笑。
不过一想起来她没有记忆，这个称呼顿时合理了很多，毕竟人潜意识里面总会喊妈妈，这是她亲近我的表现……克莱恩又想。
“哥——”
萝莱用中文喊，她拉长声音，故意把声音拉的软绵绵的，好像在撒娇，还眨了眨眼睛，满怀期待地看他。
……克莱恩差点没绷住喷第二次。
她跟谁学的这一招啊？还是无师自通？？
他扶额：“下次不要这么喊。”
正常一点好不好？
萝莱茫然几秒，随即无语：“我不懂你们男人耶！”
不喜欢吗？我故意喊的这么可爱这么夹耶！我还以为男的都喜欢听夹子音呢！
我也不懂你，克莱恩心想。
“没有下次。”他最后还是答应她，“年糕迎接新年时候可以试试，前提是你不插手。”
“好。”萝莱答应。
“还有一件事，不要朝别人暴露你能看懂罗塞尔日记。”他叮嘱道。
“……我还没见过罗塞尔日记。”萝莱回答，“不过最近王国博物馆似乎在做罗塞尔纪念展。”
“你想去吗？”克莱恩道，他本来就有计划去罗塞尔展览，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从塔罗会上得知的亵渎之牌的信息。
亵渎之牌上面记载了一条途径之内的所有魔药配方，一旦获得就是巨大财富。
在这个世界上，神秘学相关的知识才是最昂贵的，因为知识真的可以带来力量。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邀请我，我就大发慈悲地答应咯。”
萝莱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将桌子上的残羹剩饭收拾，起身去厨房洗碗。
虽然克莱恩说过以后他洗碗，但是萝莱不是那种一味要求对方付出的人，既然克莱恩做饭那就自己刷碗呗，分工明确。
“你过说罗塞尔和我们是一样的人，所以我想去看看这个展览也不错。”
第55章 展览与塔罗会
罗塞尔展览前。
“人很多有点无聊。”萝莱猛揪克莱恩的袖子。
不是周末，依然排了很长的队，他们就在排队等候中，等了不到十分钟萝莱就觉得无聊，开始随便骚扰克莱恩。
克莱恩从她手里面保护自己的袖子，并且试图不让其他人发现萝莱的小动作，他低声道：“等等，停手，别扯碎了！”
萝莱可是序列7的贿赂者，她在野蛮人时候就能撼动钢铁！
“碎了我给你买新的。”
她如同霸总一般发言。
如果在平时，她扯就扯了，买新的克莱恩也会欣然接受，但是——
“这是公众场合，如果我去换衣服，就会耽误时间。”克莱恩道。
“……哦。”萝莱慢吞吞把手缩回去了。
“再等等吧。”克莱恩安慰道。
难道是迟来的多动症？他腹诽，看着萝莱又开始伸手绕她自己的头发。
九点整，他们进入了罗塞尔展览。
“走这边——”萝莱把克莱恩拉到其中一个分流，
“为什么？”被拉离了原来路线的克莱恩没生气，反正无论如何他们今天都要逛完，他想听听萝莱的想法。
“这边这个小姐姐特别好看。”萝莱悄咪咪和克莱恩道，“我喜欢她的浅金色头发。”
是颜控，克莱恩心想。
萝莱听讲解员听的很认真，但是这些讲解对于差点成为历史系讲师的克莱恩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闲的无聊，就开始想金钱的是事情。
因为在塔罗会上将那份“药师”的配方卖给了成员佛尔思，他的金镑达到了952镑，距离1000镑已不算遥远……嗯，也就是萝莱真正成为大律师之后一年所赚的钱。
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他将一部分转移到了他的随身灰雾上，只留下一部分在钱夹里面。
不知道萝莱还有多少钱，看她平时花钱如流水的样子，还没有进项，有点担心她的未来，克莱恩略微出神。
他低头看向棕发少女，她听展览倒是听的很认真。
其实我也可以为她讲解……在发现讲解员没说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后，克莱恩这样想。
托平时收集罗塞尔日记看的功劳，不管是对罗塞尔本人的了解，还是对那个时代的了解，克莱恩是远超对方的。
毕竟，我是专业的，他在心里面笑了笑。
如果我没有穿越过来，这位克莱恩·莫雷蒂先生应该已经是廷根大学的历史系讲师了……
嗯，可惜没有如果。
在他想了这么多的时候，萝莱一点多余的注意力都没分给他，全都集中在对方的讲解上了。
“这是罗塞尔大帝平时盖的天鹅绒被子。”
萝莱点头：“恩。”
“这是罗塞尔大帝用过的玻璃器皿。”
萝莱捧场：“啊。”
“这是马桶——”讲解员道。
萝莱发出惊叹：“哇哦。”
到底有什么好“哇哦”的啊，克莱恩不理解。
“是金子马桶啊。”萝莱悄声和克莱恩道。
“等我有钱了，我也要整一个。”
克莱恩：“那是无意义的消耗。”
“你不想要吗？夏洛克？你太没追求了！”萝莱道。
克莱恩：“……”
如果你的追求只是金子马桶的……确实没什么好追求的。
这时候讲解员正好说起罗塞尔的神秘笔记。
她说起这则日记头头是道，仿佛能从上面活灵活现地浮现出一个罗塞尔大帝与情人的爱情故事，并且称之为浪漫。
克莱恩扭头，看向展览柜里面的中文简体字，而萝莱同样盯着它看。
克莱恩发现这里面写的并不是什么……额，爱情故事。
只是讲了罗塞尔自己便秘了……还有因蒂斯夫人很开放……上...了他之类的事情……
他发现萝莱也在盯着那些日记看，由不得紧张起来，她到底还认识不认识这些字？按理说她应该能想起来，这应该几乎是本能一样的……
“罗塞尔大帝一生之中情人无数，但是我想，这或许是他与自己真正所爱的女人约定好的文字，他们一生相爱，却永远无法在一起。”
讲解员声情俱下道。
哪有这么戏剧性……克莱恩腹诽。
不过中文确实可以作为加密文字，这个世界上目前只有我和萝莱懂这个……她应该能看懂吧……
“唔，便秘。”他听见萝莱在偷偷笑。
所以还是能看懂啊。
克莱恩也笑了。
“那可是浪漫。”他揶揄道。
“所以，”萝莱迷惑，她抬头看克莱恩道，“什么，夏洛克，你真的觉得那是浪漫的事情吗？”
“这就是你为什么总是去盥洗室那么长时间吗？”
克莱恩：“……”
克莱恩断然否认：“当然不是！”
…
萝莱当然是故意的。
她知道克莱恩去盥洗室是为什么，但是她就是想看对方百口莫辩的样子，以此获得乐趣。
谁让他在自己租房子时候短时间内连去两次盥洗室呢？怀疑一下他那里有问题这不是很正常。
萝莱：【嘻嘻。】
——【噗，主播好坏。】
——【我可怜的主，承受被误解的痛苦（重重）】
——【主播你放过他吧他还是个孩子承受不起你带来的羞耻感啊！】
【我不。】萝莱拒绝。
【这样很好玩啊，他就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做出反应，很有趣。】
反正只要克莱恩不告诉萝莱他去盥洗室的真相，她就能拿这个一直玩弄他，并且乐此不疲。
愚弄未来的诡秘之主多有意思啊，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萝莱这样想，所以她又开口了。
“夏洛克，我没想到你居然，不是肾不好，也不是有痔青年，而是便秘啊。”
棕发少女用超级小声的说道，“但是便秘久了会引起痔疮吧……”
克莱恩梗住，随即回答道：“哪个都不是，你不要再胡思乱想。”
萝莱做出敷衍的样子：“嗯嗯嗯，我想夏洛克肯定不会的。”
克莱恩：“……”
从你的表情看你完全没明白。
克莱恩仔细想了想，萝莱似乎对此很在意，她已经三番四次好心提议让他去看药师，说明她担心我的身体健康……不过我确实没病，怎么解释……
要不直接把她拉进塔罗会算了，现在有名为“世界”的小号做掩饰，不会暴露自己就是“愚者”……
克莱恩做出了决定。
“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我回去就告诉你。”他在尾句又加了这么一句。
现在轮到萝莱反过来震惊。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什，什么？好感刷过头了居然打算邀请我进入塔罗会了吗？？
等等啊你，当年你的神眷者大妮子同志也没去塔罗会啊，你不是一向不喜欢拉你周围的人进这个会吗？
莎伦没有，马里奇没有，达尼兹没有，阿兹克先生没有，连你最宠爱的天使威尔都没有，伦纳德都也是你跑了很久之后才拉的！
为什么这次要拉我啊？？
都说距离产生美感，你怎么不怕我一下子把你马甲揭开了吗！
不，不，我一点都不想去塔罗会啊，我不想去！把我拉上去我可能要完蛋啊！！
萝莱心里面疯狂刷过各种念头。
源堡是源质，属于这个世界的底层运行代码之一，而她恰好就是卡bug进来的病毒一样的东西，更别说源堡的位格可以清洗掉来自其他外神或者真神给予的“污染”一样的东西，再覆盖上自己的气息。
我是外神眷者，我的生命就是和高维俯视者这层外神绑定的，清洗掉眷顾的话……我会死掉吧！
萝莱背后冒出冷汗。
——【笑死，让你玩小克，把孩子逼急了吧。】
——【到底谁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啊（仰倒）】
——【小克打算拉主播去塔罗会上了，强，这好感绝对刷上去了。】
【我·不·去！】
萝莱·克劳利铁骨铮铮。
一想到回去就能解除这个误会，还他本人一个清白，克莱恩看罗塞尔展览的心情都好多了，也津津有味地看起这位自己曾经的老乡留下的事物。
但是萝莱完全被吓不行了。
“我可以不听吗？”
过了一会儿，棕发少女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克莱恩的衣袖，克莱恩一低头就看见她可怜巴巴的样子。
“你不是很关心这个吗？”克莱恩问。
……我总不能告诉你实际上我一点不关心你的身体状态，只是想玩弄你呢？萝莱心想。
她必须快速编出一个理由了。
“实际上，我觉得我已经猜到所有的可能了，”她干巴巴道，“我不是药师，我也不想对男性生殖系统问题作出一些研究，我对这方面没兴趣。”
克莱恩一连提出三个她自己说过的概念：“肾不好？痔疮？便秘？”
这还叫不感兴趣？不感兴趣你每隔几天都要提一次还每次提不同的花样？
克莱恩看着她，表情显然就在询问这个问题。
萝莱痛苦地抓了抓头发。
“是的，我想知道。”她最后还是给出了回答。
【呜呜呜呜他不要脸——他欺负我一个三岁半的小主播——呜呜呜呜！！仗着自己年纪大欺负别人。】
【周明瑞，我呸！克莱恩我呸！夏洛克我呸呸呸！好小肚鸡肠的男人，你至于吗你？不就是问你了两三个问题，至于记这么久吗？还想把我拉去穷神会，你就是看我有钱你嫉妒吧你！】
在克莱恩看不见的地方，萝莱在直播间干嚎。
——【我不行了我笑得好大声这叫什么，这叫天道有轮回啊哈哈哈哈哈！害人终害己！】
——【别无能狂怒了，有本事你当着他的面骂啊，笑死。】
——【忍忍吧主播，小克也是好心。】
——【总觉得我主有点腹黑，是不是错觉。】
——【不是，小克坑人一向可以的，被阿蒙玩的时候没被阿蒙玩死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放轻松，主播，很快的，一下就过去了，也开不了多久。】
整个罗塞尔展览的后半段，萝莱始终挎着个脸，这点让克莱恩有些迷惑，情不自禁思考起来自己又说了哪句话惹恼这位失忆老乡。
嗯……
她为什么生气了？
果然还是搞不懂萝莱在想什么。
第56章 塔罗会要去吗
“你怎么了？”克莱恩自己思考不出来为什么，最后还是询问了萝莱。
这时候他们两个已经回去，克莱恩将晚餐摆上桌子，精准捕捉到坐着对面的萝莱——对方摆出不想听他说话的样子一回去就躲进卧室，克莱恩又不好敲门进她卧室，所以一直没说。
萝莱气呼呼道：“没什么！”
你看起来一点都没有“没什么”的样子啊……克莱恩暗想。
“我经常去盥洗室绝对不是因为我那里有问题，我要和你说的内容也和你不感兴趣的男性生殖器无关。”克莱恩继续道。
“是啊是啊。”萝莱拉长声音，摆明了不信。
“请你不要在吃饭时候说这个好吗，拜托——”
“是因为我在朝神明祈祷，你不是觉得不像是信仰蒸汽与机械之主的样子吗？”克莱恩道。
萝莱在心里面气急败坏，面上偏偏装的平平无奇：“是的，你像黑夜信徒。”
“不，我信仰愚者。”克莱恩一脸严肃地说着自己信仰自己的话。
【他装的好像。】萝莱对直播间道，【都没有笑场，好敬业啊。】
——【那当然】
——【他在这方面一向可以的。】
——【终于揭晓了！】
——【要是这是攻略游戏主播现在绝对打到小克好感友情值了，他连愚者的存在都愿意和你说！】
“……额。”萝莱怀疑地看着他。
“真的不是黑夜女神吗？要知道男士信仰女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克莱恩几乎是咬牙切齿了：“不是。”
“可是这个神明名字听起来有点愚蠢。”萝莱实话实说，“不是很聪明的样子，用中文来说的话，这个神的名字难道不是什么傻瓜神之类的吗？”
要是我是真的神，恐怕听见你这种亵渎神灵的言论估计早就对你降下神罚了。克莱恩心想。
“你不会被什么邪恶存在蛊惑了吧，夏洛克，你中文名字叫什么来着？”
“周明瑞，这不是关键。”克莱恩解释道，“愚者先生也不是掌管愚蠢的神明……”
“可是你明明叫周瑞明！”萝莱大叫，“你果然变蠢了！”
克莱恩：“……？！！”
他严肃地看着萝莱。
萝莱惊恐地看着他。
克莱恩扶额：“……所以，其实之前你是没记住我原来名字叫什么是吧。”
萝莱迷惑：“你真的叫周明瑞而不是周瑞明吗？”
克莱恩：“萝莱·克劳利。”
萝莱：“？”
克莱恩面无表情道：”女性，二十岁，身高168cm，体重50kg，三围……咳，律师序列7贿赂者，失忆状态，曾经死而复生，最喜欢的事情是进入厨房制造惨剧，最讨厌的事情是变成猫女，最近苦恼的事情是塔利姆先生喜欢你应该怎么办，为此拒绝去俱乐部。曾经损坏我这栋房子内的盥洗室水管，厨房盘子……共计……”
“停停停。”萝莱几乎是尖叫了。
为什么他记得这么清楚啊，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
萝莱悲愤地听着对方翻自己的黑历史心想。
“我承认，我承认你没问题神智很清楚了！”她连忙道。
克莱恩满意闭嘴。
“愚者先生和我们过去的经历有关，我希望你能对他尊重一点。”克莱恩道。
在萝莱说话之前他一点都没觉得叫愚者有什么不对，而且其他人也不会像她一样敢于随便诋毁未知存在——要知道这个世界可是有真神的。
愚者是塔罗牌的起始牌，这只能证明她不喜欢塔罗牌，克莱恩腹诽。
“对神明可以不信仰，但是一定要保持尊重。”克莱恩严肃道。
对愚者这种态度不会导致她有什么后果，克莱恩就是愚者本人，他不会惩罚她。
但是其他神明就不一定了。
“可是夏洛克你假装蒸汽之主其实却是愚者信徒，蒸汽之主也没对你有意见，愚者先生也没对你有意见。”萝莱认真说道。
“你自己就当二五仔，凭什么我说两三句话就要被惩罚！”
克莱恩：……
“这不一样……”他道。
毕竟蒸汽与机械之主可能没注意到他这个小人物，克莱恩自嘲心想。
“有什么不一样的。”萝莱摆出一副表情，“因为你是愚者信徒才对我看不惯的吧，因为我误解了愚者的神名。”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觉得主播演技很好。】
——【要是演不好早就被小克揭了老底滚蛋吧。】
【这是生死之间的历练】萝莱沉重地说，【要是你跟我一样演不好，就要被对方各种脑补致死，你也会跟我一样努力。】
因为之前的失忆人设——虽然是真的失忆，只是失忆的内容有些区别，她已经树立起来了一个很想寻找之前记忆的人设。
现在听说这个“愚者”这里有线索，那么按照人设，她就必须表现出对这个“愚者”很感兴趣的样子——克莱恩故意提愚者可能跟他们的过去有关就是想吸引她兴趣的。
要是萝莱不继续问下去，他一定会感到奇怪的……唉，这也是表演的缺点，她暗自心想。
不过表面上，她还是假装很感兴趣地问了：“愚者先生居然和我们的过去有关系，是真的吗夏洛克？”
“是真的。”克莱恩道，“愚者先生每个星期一会汇聚一些人在灰雾之上交流，或许里面会有能找回你记忆的东西。”
萝莱惊讶：“……！真的吗？！”
啊？有我记忆相关的东西，真的假的？
我的记忆是被一个横跨诸天万界的庞大存在拿走了哦，像你这样一个还没成为世界支柱的区区序列7怎么能知道啦！
她确实对自己记忆相关东西非常感兴趣，并且努力直播就是想取回自己的记忆。
但是萝莱同时也非常清楚。
她的记忆，绝对不会在这个世界里面找到。
因为她压根就不是本地人啊！！
在这个世界寻求记忆的人设倒是没错，但是其实我只要活着，然后完成我打卡名场景的任务就能看见解锁我记忆的曙光，我是这样想找回我记忆的啊！
心里面可以随便想，但是表面上，萝莱还是装出语气弱弱的样子：“可是我刚刚才诋毁过愚者先生……还是算了吧……”
Good job萝小莱！这样就能拒绝他了吧！萝莱如此认为。
克莱恩微笑：“没关系，愚者先生不是斤斤计较的神明，他会宽恕你。”
我早就原谅你了，克莱恩宽宏大量。
毕竟萝莱是在无神论环境里面成长起来的人，即使失忆了，还是有惯性在，这很正常……倒不如说，这才是正常现象。
只是……为什么好像她的笑脸僵硬了一下？
萝莱：“……”
迎着对方探究的目光，她知道对方现在已经起疑了。
看来他这次必然想让我去了……
要是再推辞就显得很奇怪，所以萝莱只能回答：“好啊。”
克莱恩：“你可以用赫密斯语念述这段尊名，如果愚者先生同意，他就会回复你。”
克莱恩低声用鲁恩语念了一遍。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克莱恩念完还盯着萝莱，“记住了吗？”
万一记错念成别的话语，召唤出来不是我的邪神就奇怪了，他得看着萝莱记住才行。
萝莱：“哈哈肯定记住了，这么简短的话我还没老年痴呆到那个地步啦！”
在克莱恩的注视之下，她背后流着冷汗用鲁恩语念了一遍。
你会不同意吗？你肯定会同意吧！
还这样对我装模作样假装眷者这样对我安利你自己……可是其实我们两个人都在相互对对方演戏，好奇怪的感觉啊啊！
必须去问问客服她去源堡的灰雾上是否会有事。
实在不行，即使后面可能会显得自己的人设很奇怪，她也不会同意的！
毕竟，生命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萝莱忽然道，“我可以去趟盥洗室吗？”
克莱恩：“……当然可以。”
这一幕怎么有点眼熟，克莱恩看着她的背影挑了挑眉。
萝莱快速进入盥洗室内，开始朝平台客服祈祷。
“维度之主
俯视尘世的眼睛
一切幻想的源头
横跨诸天万界的庇护者
主播*号请求与您沟通。
盥洗室啊！承载了诡秘世界气运的场所，将力量传递给平台吧！
马桶水啊！……”
【客服2869对接，收到——停停停！！！主播*号？哪有你这么整活的？？后面加的是什么东西？？】
客服被她说的内容惊住了。
萝莱有些惊喜道：“我觉得还挺不错的，是即兴发挥，要是真的能接上愚者这条线我还打算在下次祈求愚者力量的时候这么搞呢！”
“盥洗室啊，承载了愚者眷者思维的圣所，将力量传达给我的符文吧。
马桶啊，被愚者信徒所恭维的圣座——”
【我们谈点正事吧主播*号，你能这么整活给未来的诡秘之主看，前提是你的申请会被通过，可以保佑你上源堡没问题。】
客服2869号冷酷打断她的幻想。
【总不能让我这位优秀员工死在这里吧！】萝莱星星眼试图求情。
【我们也没让你靠近未来诡秘之主啊。】客服回答的理直气壮。
【你就正正经经租个旁边的房子用望远镜偷窥他上厕所不就行了吗？】
【啊……总是出现在旁边的路人这样的角色也一定会引起怀疑的……还不如我现在这样呢……】
萝莱很虚弱地做出了辩解。
【那现在你就要被拉到源堡之上了，高兴吧。】客服道。
【别幸灾乐祸了总之快救救我啊！！】萝莱大叫。
第57章 他对我图谋不轨
【你等回复吧。】最后客服这么跟她说。【晚上应该就能出结果。】
【不要啊克莱恩就在外面虎视眈眈等着拉我上去呢！！官僚主义要不得总之先给我准话！！】萝莱大喊。
客服：【嘻嘻。】
之后萝莱再三呼唤对方都没回应。
它跑了。
萝莱不敢置信：“投诉，我要投诉！这完全是蔑视优秀员工生命！！”
她之前才获得过优秀员工咧！
她气呼呼地出了盥洗室，走到客厅，对上克莱恩。
克莱恩看着她，做出思考表情：“去盥洗室这么久……你肾不好？”
萝莱在心里面骂客服，一边抽空回答他：“才没有呢！”
克莱恩再问：“你好像有痔疮？”
萝莱立刻反驳：“不存在这种东西！”
克莱恩继续道：“所以你是便秘？”
这时候萝莱才反应过来，克莱恩是耍她玩的。
肾不好，痔疮，便秘……这不是我之前的话吗？
萝莱：“……！”
她睁大圆眼睛瞪克莱恩。
坏耶，这人心眼怎么这么坏！
克莱恩微笑：“我是在关心你，去盥洗室时间太长不是好现象。”
连这种话术也一模一样！
克莱恩你竟敢用我的台词对付我！
萝莱恼怒了。
本来就因为这人的举动生死不明的，现在克莱恩还口头欺负她。
萝莱心里面憋着生气，做出决定：她要让克莱恩尝尝她的厉害！
她先是瞪了克莱恩两眼积累情绪，随后一直盯着克莱恩看，看着看着她的眼泪就滑落下来，开始抽泣，给自己营造了一个非常委屈所以落泪的场景。
上次这招就挺好用的，这次还用！
克莱恩：……？？
等等为什么哭起来了？
你当时这样问我的时候，我就没哭啊！
——【双标，太双标了，只准你问他不准他问你。】
——【啧啧，主播一哭二闹三上吊使用的依然娴熟啊。】
——【嘶，每次自己没理了就开始假哭给小克心理压力，这就是优秀员工啊（棒读】
克莱恩茫然地张了张嘴，萝莱这样的动作好像显得他弄哭女孩子，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可是他只是用对方的话询问她自己而已。
她为什么哭了……
克莱恩：“抱歉，我……”
萝莱一点没听他打算说什么，眼泪一擦，就回到自己卧室去，半点没理克莱恩。
哼哼，真惊险啊，正好他非要用我的台词对付我，不然我还真想不到用什么方法拖延一下，等到客服的答复……
一进入卧室，萝莱的眼泪就停止了，自从埃姆林那次她就发现自己多了一个技能：对于哭泣得心应手，收放自如。
哎呀，可能演技也是一个优秀律师的一部分吧！
萝莱擦了擦眼角心想。
*
总之，最后萝莱成功地拖到了晚上。
客服最后给了她“可以”的回答，将直播改为录播，换句话说，萝莱可以录播塔罗会。
她有点激动又有点紧张，从盥洗室出来就和克莱恩说了，之后在客厅里面按照克莱恩的提示念了四句话。
没有得到即时回应——那当然，现在克莱恩本人还站在她身边呢。
克莱恩：“可能晚上对你答复，到那时候你再祈祷一遍吧。”
萝莱：“……我还以为会是即时回复呢……”
克莱恩：……
醒醒，即使你朝黑夜女神祈祷她都不会亲自回复你，更别说即时了。只有我这样刚刚创业的人才会！
萝莱面上表演出失望的样子，然而实际上在直播间发出尖叫。
【啊啊啊啊啊今天晚上是我第一次上灰雾！！！！那可是源堡！！！】
——【别叫了别叫了直播间全都是你声音好吵。】
——【我说你明明也很想去吧，这么激动。】
——【一想到要看录播就心如刀绞，就不能实时互动了！】
——【主要是觉得小萝没有人看管的话，会闹出很大乱子……】
萝莱：【嗨，我可是20岁的成年人，你信我！】
*
当天晚上，萝莱很早就回到自己的卧室里面。
居然这么高兴吗？克莱恩看着她蹦蹦跳跳上楼的背影心想。
他轻轻咳嗽两声，同样回到自己房间，打算去灰雾之上，把萝莱拉进去。
逆走四步回到灰雾之上，克莱恩看见在古老而斑驳的青铜长桌尽头。
在愚者座椅的侧方，有明澈的光华在一圈圈荡开。
他知道这是萝莱开始祈祷了，于是伸出左手，蔓延出灵性，触碰向那个层层涟漪的光环。
眼前的场景骤然变化，克莱恩看见扔的四处都是的书，一位低着头的棕发女士坐在床边，正双手合十碎碎念祈祷。
从这个角度看她还是蛮可爱的，怪不得塔利姆和那个吸血鬼都对她不怀好意，萝莱的外貌还是很有欺骗性的啊……
嗯，前提是她不说话。
克莱恩一边暗自觉得好笑，一边释放灵性建立牢固的神秘联系，将这位平日让他很头疼的小姐拉到灰雾之上。
*
萝莱眼前忽然出现层层叠叠的灰白雾气——成功了！
她有点紧张，毕竟她不是诡秘世界原居民，虽然有平台背书，但是面对诡秘世界的源质之一，她还是害怕自己会在登上去瞬间被灰雾消毒灭杀。
下一秒，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一直依附在自己身上的什么东西似乎离开了，视野更加清晰，棕发少女抬头，看见那斑驳仿佛亘古不变的青铜长桌，往上看见一根根高耸的石柱，和石柱撑起的巍峨宫殿。
“哇……居然这么壮观吗？”
萝莱情不自禁发出感叹。
这句原本应该出现在直播间里面的话从她嘴里面直接说出，这时候萝莱才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猛然捂住嘴，立刻低头看脚下。
不可直视神！
虽然克莱恩现在还不是神，但是出于对他假装愚者这位神明的尊重，萝莱还是低头了。
沿着青铜长桌，最右端坐着一位面部被灰白色雾气掩盖，似乎俯视一切的神秘身影。
克莱恩坐在青铜桌那端，听着萝莱对他的设计发出感叹，心里很满意。
嗯，她要看见我了？她会说什么？
会不会态度恭敬一点？这次可知道“愚者”先生不是什么“傻瓜神”了吧。
有之前对“正义”小姐，“倒吊人”先生，“小太阳”还有“魔术师”小姐的经验，克莱恩对自己现在的外貌很有自信。
不过，在发现萝莱朝他看过来时候，克莱恩暗自挺直背脊，将自己作为“愚者”的样子演的更神秘莫测。
会敬畏我吗？好像没见过她敬畏过什么东西的样子……她平时对真神们也不是很尊重啊……克莱恩还思考了一下。
棕发少女在一开始转头看他之后就立刻低头，表现出一副很恭敬的样子，这让克莱恩也十分满意。
没想到她还挺尊重我……
然而就在萝莱低头后的下一秒，她就跳上青铜长桌，蹲在桌面闭眼尖叫：“好高啊啊啊啊！”
“下面为什么都是白色雾气没有地面我不会掉下去吧夏洛克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看起来就好高啊我不行了我不会摔死了吧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克莱恩：“……？”
等等，为什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你恐高？？
萝莱原来不知道她自己这么恐高。
现在她知道了。
下面空空荡荡全都是灰色雾气，再想到她目前处于灵界之上的位置——什么灵界不重要，重要的是之上！！
好恐怖，好像走在玻璃栈道之上下面全都是白色的云！！
只存在于个人幻想之中的地心引力让她摇摇欲坠，整个人心跳加速一瞬间瞳孔缩小。
在知道愚者就是克莱恩，无论她怎样失态他都不会害自己的前提下，萝莱连滚带爬地翻上身边的青铜长桌，蹲在上面瑟瑟发抖，恨不得五体投地紧紧贴住桌子，好给她一些踏实的安稳感。
没有这样做只是因为克莱恩还在看着，她很倔强地要保留一丝体面。
虽然蹲着好像也没多体面，但是总比整个身体都死死贴在桌子上体面的！我还是给他保留了一些敬畏的！
萝莱一边瑟瑟发抖一边这样想。
目睹一切的克莱恩·愚者：……
在怕鬼的前提下还有恐高……唉……
他这么想着，打了个响指。
瞬间青铜桌下白雾消失，露出踏实的地面。
“不用紧张。”
原本神秘莫测，端着架子的愚者发话了。
他的语气里面满是无奈。
“你可以睁开眼睛，脚下就是地面。”
萝莱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应激道：“我不！！”
然后她似乎刚刚意识到自己正在跟一个伟大存在说话，又勉勉强强补充了一句：“真的吗？”
她捂住眼睛的手露出一条缝隙，看着被灰雾笼罩的身影。
像是从树洞里面探出头的松鼠，缩成一团，可爱……克莱恩不合时宜地心想。
虽然这个“可爱”是建立在她的恐惧之上，对她来说很残忍。
愚者：“你不会掉下去。”
得到了愚者的保证后，萝莱才小心翼翼松开手，坐在青铜长桌边缘，垂下两条小腿，她仰头闭眼，死死抓住桌子边缘，带着一种慷慨就义的神情努力用脚尖去够地面。
“嗯——”
这种稍微往下伸几厘米的速度就算是过一个小时也不会碰到地面的，这不还是在害怕吗？
克莱恩默默把地面往上抬了抬，好让她够到。
在接触到地面之后，萝莱大大松了口气。
睁开眼睛下桌站好，她好像才恢复神志的样子，提裙，对面前的伟大存在行了一个屈膝礼。
“十分抱歉，愚者阁下，让你看见这么不礼貌的一幕。”
你对我不礼貌的时候多了去了，不差这一次，克莱恩暗自心想。
比如明里暗里嘲讽我抠门，老是拿我去盥洗室这件事开玩笑……
但是他现在毕竟不是大侦探夏洛克了，而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愚者”。
头部完全被灰雾笼罩的愚者轻笑道：“无妨。”
“你是夏洛克推荐前来的。”
嗯，是我自己推荐你来的……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克莱恩无奈地想。
“感谢您的原谅。”萝莱又行了一礼。
不过这次行礼之后，她就迫不及待地开问了：“夏洛克是您的眷者吗？我听他说您可能和我的过去有关。”
“有些联系。”
那位神秘莫测的愚者道。
面前被灰雾笼罩的身影只是伸手一放，顿时周围的环境全都变了。
柱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公寓墙纸，长而斑驳的古老青铜长桌不见，柔软的懒人沙发和它前面的电视机，地板是木质的，茶几上放放着游戏手柄和一些零食。
窗帘拉着，只有几丝自然光透进房间，给所有事物都罩上一层朦胧的光。
萝莱直愣愣站着原地，看着这一切，随后她的神情变得迫切，好像想把一切都死死记住，埋在脑海之中。
她似乎是会触景生情的类型，之前看月亮就想起来了《静夜思》和《春江花月夜》，克莱恩心想。
所以在这能施展自己想象力的灰雾之上，他具现出来自己穿越前的公寓，希望借此能让她能获得回忆。
棕发少女抬头，看见被灰雾笼罩的存在坐在沙发上，手里面还拿着一杯棕色泛着气泡的液体。
“要来一杯吗？”
灰雾笼罩之下的克莱恩面孔嘴角轻轻勾起，摇晃手中的可乐。
萝莱没有回答，她慢慢沿着墙走到墙边，伸手按向那个白色开关——
“啪”的一声，整个房间的灯被打开，骤然照亮周围，让一切更加光明。
克莱恩看向少女，从她脸上看见了惊喜的笑容。
那是一个人在黑暗里面等候了很久，终于看见一抹光芒的神情。
在这抹笑容之下，大滴大滴的眼泪沿着少女脸颊滑落，掉在地上。
克莱恩：……？
为什么又哭了？？
他不擅长哄女孩子，而且按照“愚者”的身份，神明不会去管哭泣的凡人，因为她哭够了自己会停止。
但是克莱恩轻轻叹了口气，再次打了个响指。
女孩子喜欢什么呢？
萝莱好像挺喜欢毛茸茸的东西，她床上就有自己改造的抱枕之类的东西……
周围环境再变，萝莱旁边摆上了伸手就能拿到的抽纸，而电视机沙发之类的通通消失，变成了一堆又一堆的毛绒玩具，紫色大兔子，泰迪熊，白团子，□□熊……
“谢谢……谢谢……”萝莱声音有些沙哑，“谢谢您，伟大的愚者大人。”
“不用这样，我只是有点激动……喜有点激动……”
她擦了擦眼泪，抬头看他道：“我确实想起来一些事情，再次感谢您的仁慈。”
愚者点了点头，接受了她的谢意。
“那么，我应该为此付出什么呢？”萝莱询问道，“为了您这一次神迹。”
付出什么？以后别擅自做东西给我吃就行……克莱恩心想。
随即低沉的男声响起。
“他已经帮你支付了报酬。”愚者平静道。
“他……夏洛克？”萝莱念了一遍。
“夏洛克一定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吧……”
她小声自言自语。
克莱恩被灰雾笼罩着的脸笑了笑。
也没有很大代价，一点灵性加一些记忆就行。
不过，克莱恩好奇萝莱会怎么感激作为眷者时候的他。
她会送自己什么呢？有点期待，不过千万不要给我做饭……克莱恩心想。
“果然，”棕发少女自言自语道，“他对我这么好，一定对我图谋不轨，他就是想——”
克莱恩：……？
想追你？
他下意识猜萝莱后半句要说什么，并且为此感到惊悚。
我难道真的对她……不对，这有点太……
“想当我爸爸！”
萝莱干脆利索道，她右手砸在左手上，露出恍然大悟神情。
克莱恩：“……”
其实对那种事情并没有兴趣。
萝莱倒没觉得自己的思路有什么不对。
她一般很固执，认定了什么事情就难以更改。
而她对克莱恩恰好有一种滤镜，这个滤镜叫“这个男人绝对不会和任何人谈恋爱”，这同样也是她对克莱恩的基础认知之一。
因为这是她经过严密的逻辑推理得出的结果。
伊丽莎白年轻可爱，克莱恩礼貌拒绝妹妹梅丽莎的推荐，说自己喜欢成熟一点的。
正义小姐拥有堪比魔女的美貌，克莱恩看了两眼就不看了，也没动心。
魔术师小姐是慵懒美丽熟女，符合克莱恩自述过的喜欢“成熟一点”的口味，还有每个月红月夜晚相处buff——又是孤男寡女又是深夜独处——他照样不喜欢。
不仅不喜欢，还使劲压榨对方劳动力催更，非常可怕！
至于莎伦小姐也没什么希望……唉。
所以萝莱得出结论。
克莱恩这个人，绝对不会谈恋爱。
而且她现在的身体是专门经过调整，外貌普通，只能勉强称得上可爱的女孩子。
要是萝莱这个颜控自己能选，她都要选美丽的奥黛丽，漂亮的莎伦或者气质慵懒的佛尔思，不会选自己。
她设身处地思考一番，推己及人，自然也没觉得克莱恩会喜欢她。
克莱恩可是连“正义”小姐，莎伦小姐那种美貌都无感的铁石心肠的绝缘男性！
他郎心似铁，可怕的很。
当然这也是萝莱敬佩他的地方。
克莱恩人很善良，又很礼貌，还不随便谈恋爱，是个非常难得的好人。
就算是克莱恩本体样貌只是清秀，没有伦纳德和埃姆林那样的美貌，萝莱又是颜控，但是她还是会把克莱恩放在最喜欢排行榜第一位，他的人格魅力可以让她无视外貌的问题。
他的品德值得信赖！
所以克莱恩对她这么好，图谋不轨的方向……肯定就是想当她爸爸了。
这思路准没错！
第58章 塔罗会与生日
等到萝莱心情平静了，克莱恩又将场景切换了回去，到了他们经常开塔罗会那个场景。
“这里好大啊……”萝莱看着穹顶感叹道。
克莱恩故作深沉，继续演绎愚者：“我允许一些人每周一在这里聚会，他们会交换信息和非凡物品。”
萝莱说话不过脑子，脱口而出：“那他们一定不恐高！”
克莱恩：“……”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面对伟大存在时候你也这样吗？
也就是我不会觉得你冒犯！
到底能不能尊重一下“愚者先生”，在我的设定里面，他可是从远古复苏的古老神明啊……
分明认识时候萝莱还是个会讲礼貌的女孩子，后面怎么越来越放肆……并且甚至还学会蹬鼻子上脸，她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是她直觉告诉她即便这样对待“愚者”先生也不会受到惩罚吗？
也就现在没有其他人在了，我不用拿你杀鸡儆猴……
“他们将那个聚会称为塔罗会。”克莱恩把话题拉回去。
作为愚者他不会主动邀请萝莱加入，一般来说这时候对面就应该提出想参加的请求，除去最初两个人，后面的戴里克和佛尔思都是这样加入的，所以克莱恩也在等萝莱提出想加入的请求。
然后萝莱没说话。
克莱恩：“……”
萝莱：“……”
一人一“神”面面相觑，灰雾之上非常沉默。
灰雾掩盖克莱恩的表情，一向在拉人方面无所不利的愚者先生愣住了。
“嗯，嗯，赞美您，伟大的愚者。”萝莱体贴道，“那个聚会一定很有趣，夏洛克就是其中一员吧。”
克莱恩：“……是的，他也参与聚会。”
我等待的不是这种明显敷衍的话……不应该啊……难道不是很有趣吗？
我都用了找到你记忆的线索来诱惑你了……你竟然对塔罗会不感兴趣？
真的要邀请她吗？作为伟大存在主动邀请是不是太不要面子了……
克莱恩陷入纠结，为了维持愚者先生的位格，他到底没有主动开口邀请。
“那，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愚者先生的休息了？”萝莱试探道。
她想跑了。
克莱恩察觉这一点。
灰雾里面已经多了一团深红的虚幻的星辰，那是萝莱登录时候出现的，只要蔓延灵性过去就能随时再拉人上来。
塔罗会对她没有吸引力吗……克莱恩纳闷。
算了，她不想加入就不加入，总不能逼人加入，我是很通情达理的神明。克莱恩一边自嘲一边将萝莱送回去。
“晚安。”
等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灰雾之上后，克莱恩低声道。
*
萝莱眨了眨眼睛，面前恢复她原本的房间，地上乱糟糟书丢的到处都是，被子胡乱堆在一起，在床边摇摇欲坠，差点掉在地上。
“嗯，我回来了？”她自言自语道。
弹幕爆棚。
——【主播还真去了。】
——【看看录播，看看录播！！】
——【卧槽笑死了我没想到还能这么操作，蹦到桌子上！主播你怕高啊。】
——【可惜灰雾在看不清小克表情，我打赌他绝对愣住了。】
——【你这孩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jpg】
——【他很明显在邀请你啊邀请你啊！你为什么不提要进去！】
【……】萝莱移开视线，深沉道，【我能从上面活着下来已经很满意了。】
——【在恐高。】
——【我无情对主播进行一个揭露。】
——【不是有地面了吗你还在怕什么啊？】
萝莱：【反正就是不想去啦！！】
她从床边坐起来，没站稳，又摔了一下。
——【……？】
——【我信主播是三岁小孩了，小脑还没发育平衡站不稳是吧。】
——【你等着，主播立刻要开始申冤说她三岁半。】
萝莱：“……”
其实刚从从上面下来吓得有点腿软……
但是她没和直播间交流，毕竟那太掉面子了。
那就跟玻璃栈道一样，她本来又心虚。
“我可是很克制住自己没扑上去抱住他哀嚎……”萝莱自言自语道。
很可怕，她心想。
克莱恩是代表安全感的东西，她第一反应是其实是跑过去狠狠抱住他。
但是想到她不能暴露自己知道愚者就是克莱恩的事情，于是她忍住了，只是蹲在桌子上发出哀嚎。
毕竟，我可是优秀员工……
第二天早上。
看着面前的棕发少女吃着他亲手做的早餐，克莱恩心想要不要问问她哪里不满意。
她到底哪里不满意？明明具现出来那个堆满毛绒玩具的房间她也很高兴不是吗？那时候眼睛都在发亮。还有塔罗会这种交换信息的场所对她应该也会很有吸引力吧，她不是想找回记忆吗？
克莱恩思考几分钟，没得出结果。.
想了想他现在是夏洛克不是愚者，克莱恩开口：“愚者先生邀请你去塔罗会了吗？”
他直接发问，因为他知道，如果说话弯弯绕绕很容易被她带偏话题。
“邀请了。”萝莱道，她腮帮子鼓起咀嚼食物，声音含含糊糊。
含着食物说话本来是很没礼貌的行为，曾经萝莱不会在他面前这么做，但是随着越来越熟，她也开始不在乎这点礼仪了——很可爱，腮帮子鼓起来的样子也像花栗鼠。
“你答应了吗？”克莱恩问。
虽然在作为愚者时候知道她默认拒绝，不过，此时此刻他作为夏洛克却还不知道结果，必须得问问。补全人设。
“没有。”萝莱似乎想起来什么，手里面的刀叉瞬间掉落，与盘子碰撞发出声响。
克莱恩：“……？”
萝莱马上拿起刀叉：“别这样看我，盘子没碎。”
克莱恩：”……不，我不是在关心盘子。”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失态。
“我……那里太高了……”
她捡起刀叉放在桌子上。
“我有点恐高……虽然愚者先生真是很好的神明，我也有点想去，他能具现出过去我熟悉的东西，可是一想起来那上面我就有点害怕……”萝莱道。
“青铜桌旁边太可怕了。”
“……”我猜也是这种理由。
克莱恩毫不意外——又有点惊讶，我不是给你加地板了吗？
“虽然那位伟大存在加了地板，但是总不可能为了我一直出现吧……”萝莱用手撑下巴。
可以的，克莱恩心想。
“如果可以呢？”他问。
萝莱摇头：“那也一定是因为你会为愚者先生做出来什么充当代价吧，不必为我付出那么多，夏洛克，我在愚者先生面前不懂礼貌，已经犯下大错，不指望他的原谅了，而且祂为我展现神迹的事情我还没有感激你呢。”
你还知道你很不尊重他啊……不，其实我并没有怪罪你，克莱恩默默想。
“我和愚者先生又没什么交集……他这样宽容地对我肯定是因为你。”她咬着叉子道。
克莱恩：“嗯，不用感谢我，你知道的，目前为止我只遇见你和我是一个地方，帮助你是应该的。”
萝莱：“才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呢，感谢是必要的。”
克莱恩想起来她之前做的答谢小饼干，连声拒绝：“不了不了……”
萝莱一拍桌，强行停止他的话：“要的！”
克莱恩对上她的视线，又看了看差点被她拍出裂纹的桌子，把拒绝的话默默咽了下去：“好。”
为了自己以后的生命健康，在萝莱开口决定用什么“感谢”他之前，克莱恩急中生智，忽而想到一个好主意——只要他先提出来自己的要求，她就没有自由发挥空间了，先要求点别的就行了。
于是克莱恩道：“你给我唱首歌吧。”
萝莱愣住了：“什么？这么简单？”
克莱恩重复一遍：“唱首歌吧，我很久没有听我们那里的歌了。”
萝莱：“可是我记不清有什么歌。”
克莱恩：“随便唱就好。”
你之前还把最炫民族风跟鲁恩乡下小调混着一起，他心想。
于是萝莱闭上眼睛开始思考，几秒钟之后，她清了清嗓子。
少女清亮的嗓音在室内响起。
“祝你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歌？这个确实很容易回忆起来，克莱恩心想。
萝莱唱歌说不上特别好听，音调也不算很准。
不过听得出来她唱的很认真，配合少女的声线清晰，还算有几分悦耳。
一首唱完，克莱恩对她点点头，道，“不错。”
“好久没有唱过中文歌了……嗯，没跑调吧。”萝莱有点紧张地询问。
“没有。”克莱恩摇头，同时暗想要是唱个生日快乐歌这都能跑调，那才是万里挑一的无可救药！
“决定了，我过生日时候你要唱给我听。”萝莱道。
克莱恩：“？”
萝莱：“我刚刚唱给你听了啊，这叫礼尚往来。”
克莱恩哑然失笑：“好吧。”
“不是说了是作为感激我的谢礼吗？”、
克莱恩指出这个盲点，谢礼怎么还能礼尚往来？
萝莱：“嗯……我就想听你给我唱歌嘛，虽然我连我自己生日都不知道。”
克莱恩：“……”
她反而问他：”夏洛克你生日是多少？”
“三月四日。”克莱恩回答了他这具身体的生日。
也正好是他之前的生日……
“我记住了。”萝莱认真道，“到时候我一定第一个送你惊喜。“
“而且关于我生日的问题我也决定好了。”她继续严肃道。
克莱恩：“就在刚刚？”
萝莱欢快道：“就在刚刚，你说是九月十六号怎么样？”
“……”
克莱恩陷入沉默。
他发现这个日期正是萝莱第一次遇见他的日期。
第59章 拉错与塔罗会
“你确定？”克莱恩问她。
他现在心情有点复杂。
萝莱点头，她非常坦然道：“没什么不能确定的，因为确实从那之后我才有种……嗯，正常活着的感觉。”
“因为遇见你才让我获得了新生。”她总结道。
在她心里面我竟然这么重要……克莱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似乎身上的担子更沉重了。
克莱恩一向奉行独立主义，也不尽量避免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感情的欠债，因为他心中一直认为他最后是会回去的……
而且……萝莱和我一样。
她也是穿越者……
一定要找到回家的办法，嗯。他坚定了这个想法。
“等等，我有新想法了……我决定今天就是我的生日，所以夏洛克现在就要送我生日礼物——！！”
萝莱期待地看着克莱恩。
克莱恩：“……”
原来是为了要礼物吗？
他刚刚是不是白感动了？
克莱恩：“你想要什么？”
萝莱反而愣住了，她只是看克莱恩一下子沉默了，所以试图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也没想到克莱恩会真的答应。
……算了，你人真好。
这句发好人卡的话在她喉咙里面转了一圈最后被咽了下去。
太温柔了，克莱恩要是总是这样的话对她的心脏可不妙……所以萝莱打算含糊过去。
“开个玩笑。”棕发女孩转移话题拿起旁边的报纸，“嗯让我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昨天晚上有可怜的人撞见凶手行凶现场，被吓得大声呼救……可怜，噗。”
萝莱道。“这正好是你最近在忙的案子吧，现在终于破了。”
萝莱知道这里报纸上说的被凶手追击的可怜人就是克莱恩，他去他们曾经看的那个罗塞尔展览上偷取了亵渎之牌，还获得了“黑皇帝”——也就是“律师”这条途径的所有魔药配方。
之后用了从埃姆林那里拿的万…能钥匙逃跑，结果因为这神奇物品所导致的副作用迷了路，还遇见恶魔犬杀人现场，可怜的序列7魔术师当然无法抵抗恶魔途径序列6，最后逃跑大喊，正好遇见了罗塞尔大帝的女儿贝尔纳黛，被盘问一番放了回来。
又如此繁忙的遭遇他在一晚上就完成了——还在询问她是否要加入塔罗会之后！
这位序列7的伟大愚者先生，没栽在序列3的贝尔纳黛手里面，反倒被小报造谣，萝莱索性就拿过来故意说出来揶揄他。
——【来了来了，名场面，愚者大声呼救.jpg】
——【这么说小克拿到亵渎之牌了？那可是一整条可以成神的通天路啊！冲啊主播你是黑皇帝序列的吧快抱大腿！！】
——【主播确实很有先见之明比如说提前刷了好感之类的。】
克莱恩：“……嗯。”
昨天晚上那个“可怜人”其实是我的这回事要是被她知道的话可能有损我的形象，克莱恩还是有点在意这个的。
最好不要在方面谈论太久，给点不积极反馈就好——这样萝莱也不会顺着说下去而会很快转移话题，她说话习惯就是这个。
毕竟克莱恩还是有那么一丢丢想要面子的心理。
“嗯？”萝莱歪头，她眯起眼睛。
“你不应该高兴吗？这个案子终于破了。”
克莱恩发挥小丑能力才挤出来微笑：“确实很高兴。”
萝莱扫他一眼，立刻把报纸往桌上一甩，作弄他。
“自从看见你我就想说了，为什么你身上一股外面的刺鼻雾气味道，你不会出去晨跑了吧，裤脚边的泥土又是什么？已经干了所以残留很久？还有这幅忽然被我拆穿什么的心虚表情……”
“该不会，这个大喊的人是你吧。我记得你有夜行出去不知道做什么的前科。”
萝莱忽然名侦探附体，指着克莱恩道。“我的直觉告诉我就是这样的！”
虽然内容是靠开挂阅读剧情来的，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拿这个来塑造她“直觉敏锐”的人设不是吗？
克莱恩：“……”
她是怎么把我和报纸上那个人联系起来的，直觉还真准啊？？到底你是占卜家还是我是占卜家……算了，我应该习惯的，克莱恩心想。
“默认就是承认。”萝莱道。
嘿嘿嘿这就是看了剧本的区别。她暗想。
昨天晚上愚者在她面前装位格装完还去偷牌了，真是繁忙的生活啊，对比小克自己活似一条咸鱼了。
不，不能像是咸鱼那样，我没有佛尔思那种碰上亚伯拉罕家族这种好运气……下次还是找点事情给自己做吧，萝莱心想。
回到之前的问题，既然他昨天晚上去偷牌了，那么他现在手上一定有黑皇帝的全序列秘方，下次我是不是可以从他手里兑换而不是平台……目前是序列7的贿赂者·萝莱心想。
“当然咯，我不关心你去外面是做什么的。”萝莱话题一转。
“只是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这句话说完，她继续坐下，高高兴兴进餐。
克莱恩本来都打算面对她对自己行为的质问，没想到萝莱什么都没问，只是安慰了他一句就更关注早餐，这让他庆幸之余有点小小的失落。
不过，很快这种失落就消弭了。
克莱恩当然知道自己获得的亵渎之牌的分量，那可是一条神之途径，而这条序列的序列7就在面前。
萝莱·克劳利，正是这条序列上的序列7贿赂者。
如果可以一直获得材料举行仪式，没准她能在我的培养下成神？克莱恩心想。
“你想获得你序列6的配方吗？”克莱恩冷不丁开口。
正在进食的萝莱一愣：“嗯嗯嗯诶诶？”
“怎么可能不想——夏洛克你……”萝莱狐疑看着克莱恩。
“愚者先生知道内容。”克莱恩道。
叉子在盘子上划过不礼貌的刺耳声音，萝莱开口：“请问我可以付出什么代价？”
克莱恩装作为难地摇头：“愚者先生一般只在塔罗会上对我们提出要求……”
好嘛，所以还是想拉我上去？萝莱心想，
“那我……那我……”她有些纠结。
“可是我已经隐隐约约拒绝过愚者先生了，这不太好吧。”
“他不会计较你的冒犯。”克莱恩郑重又肯定道。
当然不会，你平时对我冒犯的还少吗？他在内心吐槽，刚刚还做出用手指指着我这种行为，哪个鲁恩淑女会做这种事情啊？
我也就在你身上见过！
“那夏洛克你会去吗？”萝莱又问。
“会的。”克莱恩回答。
“我今天晚上就朝愚者先生祈求，希望他原谅我的冒犯。”
萝莱在他面前意思了一下。
“你喜欢什么塔罗牌作为代号？”克莱恩想起来这点。
“塔罗会入会时候，愚者先生会让我们选择一张塔罗牌。”他解释了一下。
“你可以自行选择，也可以抽取。”
当然，萝莱要是说她喜欢什么，克莱恩就会直接给她什么，不用她抽。
塔罗会还真是二五仔之会啊……萝莱一边在心里面想起自己原本为外神眷者的身份，一边报出了答案：“我可能会选女祭司吧。”
女祭司？具有强大的直觉力和判定力……确实和你灵感很强很相似，克莱恩心想。
他微笑道：“塔罗会里面没有女祭司，你可以选择这张牌。”
“那么夏洛克的牌是什么？”
克莱恩刚要开口，萝莱就又喊住了他：“不要说，让我到时候自己上去猜猜看！”
于是克莱恩闭上嘴巴。
我应该很好猜吧，毕竟‘倒吊人’先生和‘小太阳’和我的风格都不一样……克莱恩又不确定起来，毕竟‘世界’和他平时作为夏洛克大侦探的样子也不一样。
不过她直觉敏锐，应该能猜出来我吧……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萝莱在托着下巴认真看他。
萝莱：“总觉得，你在想什么坏事！”
克莱恩有点不适应，移开头：“咳咳，不是坏事，只是有点……”
有点期待。
萝莱放下手，狐疑地看他一眼，然后：“哼！”
她在哼什么啊？克莱恩第一想法就是这个。
随后他摇了摇头，没去搞懂萝莱想法，反正他一直都搞不懂对方。
*
——【主播真要晚上祈祷加入塔罗会么？】
——【主播时间也卡的很好，今天晚上是满月呢。】
——【是满月呢。】
【小佛！】萝莱瞪大双眼。
佛尔思因为使用过亚伯拉罕家族的手串从而染上了满月诅咒，每到满月就能听见从星空传来的呓语，这呓语差点把她逼疯过，还是在快要失控时候念过克莱恩的尊名，这才让克莱恩把她拉到灰雾——也就是源堡之上，给她清除了污染，
从此之后，每个满月，克莱恩都会拉佛尔思进入灰雾，防止她再次失控，一直到佛尔思成为半神，不会再被呓语念叨到崩溃为止。
今天晚上，就是这样一个满月。
按理来说克莱恩会拉佛尔思进入灰雾，然后进行两人的独处。
那我就不祈祷去打扰他啦！
萝莱愉快地下了决定，反正她早上那话本来也就是对克莱恩意思一下。
其实她对开塔罗会没什么特别的兴趣，属于去也行不去也行的程度，但是要是真加入的话她的一举一动可能对剧情的影响更大一些，再加上源堡可是这个世界的源质之一，这个世界的构成之一，她这种bug一样的生物，还是少接触点比较好吧。
【算啦，算啦，他也不容易呀。】萝莱摆手，显得非常欢快。
今天晚上她决定倒头就睡。
*
夜里九点，按照萝莱的日程这时候应该是克莱恩和她讲睡前故事的环节了——她最终还是软磨硬泡到了这个待遇。
但是克莱恩却道：“我去一趟盥洗室。”
萝莱眼睛忽然瞪大。
她知道这句话的含义，一般不是克莱恩真的想去盥洗室了，而是他打算作为愚者弄点什么出来。
“今天晚上你先自己睡吧，我可能蹲很久。”克莱恩道。
“便秘了吗？”萝莱表情严肃，“我知道有个药师在贝克兰德附近……”
克莱恩瞬间拒绝：“不是。”
“是和愚者先生有关。”他想起来现在既然萝莱也去过灰雾之上，见过愚者，就解释了一句。
现在告诉了萝莱塔罗会相关的事情，克莱恩就不用再担心她会说出什么奇奇怪怪百无禁忌的话了。
红色的轻柔月光照耀在地板上，萝莱既然本来就知道今天是满月，现在就打算去睡觉了。
“好的。”萝莱乖巧点头。
“唯愚者先生。”她轻轻晃了晃头，双手做祈祷状。
克莱恩看了只觉得想笑：“你不是不信神吗？”
“但是夏洛克信我就信啊。”她很自然地说，“我之前不信是我老爹也不信。”
克莱恩：“……”“
“他说因为神明从来不带给人好处，没有信的必要，但是愚者先生不是不一样吗？”萝莱继续说。
“他是我们的神明。”萝莱道。
现在克莱恩给她展示的愚者形象就是关于他们家乡那边的神明，那么她当然可以这么说！
她十分理直气壮。
“我们的神明……”克莱恩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微笑道“是的，愚者先生是我们的神明。”
我就是愚者，我是我们的神明，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他心想。
换个说法的话，我是你的神明？
要是你知道愚者先生只是个和你同序列的家伙，估计立刻就会跳起来打人吧，克莱恩想着想着笑了。
“笑什么？怎么还不去盥洗室？要是愚者先生等急了怎么办！”萝莱瞪他。
“好的，好的。”克莱恩回答。
他大步走向盥洗室，留下萝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桌子上的蜡烛一点点燃烧殆尽。
“……嗯，不对劲。”萝莱忽然自言自语道。实际上她是在和直播间对话，只不过别人看起来她像是自言自语罢了。
“既然我也知道是愚者先生喊他，他也不用找借口去盥洗室了啊，直接回卧室不可以吗？”
她恍然大悟。
——【卧槽，新的观点！】
——【也是？既然去盥洗室是为了找借口去灰雾，现在没有隐瞒了直接去卧室也可以啊？】
“肯定是对盥洗室情有独钟吧！”萝莱一锤定音。
——【我主风评又……】
——【我主本来就是盥洗室之主，赞美伟大的盥洗室之主！！】
接下来就和她无关了。
萝莱高高兴兴地去盥洗室洗漱，之后躺在自己柔软的床上，抱着自己定制的大大抱枕，准备舒舒服服地沉入梦乡——要知道因为今天晚上的事情，克莱恩可是需要等到凌晨才睡呢，她比愚者先生享福多了！
当萝莱刚闭上眼睛时，她忽然感到一阵虚幻。
几秒钟之后，眨眼，再睁开眼睛视野就完全变了。
萝莱出现在背后符号是“漆黑皇冠”的椅子上，茫然地看着身旁头部是灰雾的女子起身对坐在长桌终点的‘愚者’行礼。
不是，我压根没祈祷吧。
这是……克莱恩拉错人了吗？？
诶？？？
*
看着魔术师小姐行礼，萝莱同样站起身，对着‘愚者’先生行礼。
这方面她还是很注意的，不会让他这位“神明”下不来台，在其他人在场的时候，会维护一下“愚者”先生的位格。
上次她那么出格当然也是因为当时只有克莱恩在场……嗯，萝莱还是很会看碟下菜的，倘若那时候还有其他人在场，她就算维持着直立的样子吓晕过去，也不会蹦到青铜长桌上的。
“尊敬的愚者先生，您又救了我一次。”佛尔思说道。
她瞥了旁边的灰雾女子一眼，觉得她行动迟缓，整个人透露出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的茫然。
她也是亚伯拉罕家族的人吗？因为受到呓语的困扰所以请求愚者先生的帮助？佛尔思情不自禁地开始联想。
“尊敬的愚者先生，”萝莱说道，“不知道您使我前来有何事情？”
叫她干什么？你自己不想睡觉也不想让我睡觉吗？萝莱有点生气，仗着隔着灰雾别人看不见人脸，气的把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虽然灰雾看不见她的脸，但是她的语气里面却是谁都能听得出来的不满意。
佛尔思：?
推翻自己之前的判断，这位女子不像是请求帮助，自然也肯定不是亚伯拉罕家族的人……
不过，竟然敢对一位神明不满，胆子真大啊，佛尔思又是吃惊又是佩服这位小姐的勇气。
“这是女祭司小姐，新加入的塔罗会成员。”克莱恩也听出了萝莱的不满，有点尴尬。
糟了，她生气了。
克莱恩其实原本只是想拉“魔术师”小姐，想等萝莱对自己祈祷之后再拉她上去——她今天早上承诺过了的。
结果左等右等始终没等到萝莱对他祈祷，处于好奇，克莱恩蔓延灵性，从代表萝莱的那颗绯红星辰看过去……结果发现她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已经快睡着了。
克莱恩：……？
快睡着了？
她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就是他出神这样一停留，灵性像是开了闸的洪水般涌出，就自动把萝莱拉上来了……
但是他现在不是夏洛克，而是‘愚者先生’不可能直接道歉。
我总不能说是不小心拉你的吧……那多没神明的位格。
不过，克莱恩立刻想到了一个好借口。
沉默片刻，满脸灰雾的“愚者”开口说话道：“‘魔术师’小姐，能否麻烦你朝她介绍一下塔罗会。”
“当然可以！”佛尔思立刻回答。
总不能指望一位神明和你说注意事项吧，这是符合身份的表现，佛尔思心想。
她开口：“我们塔罗会……”
不过，原来是新人入会时候的提前介绍吗？佛尔思和萝莱一边讲塔罗会的注意事项和一般做什么，在心里面生出迷惑。
我当时没有这种说法啊？
要么就是愚者先生对她特殊待遇……嗯，佛尔思心想，是神眷者？
萝莱：“……谢谢愚者先生，谢谢魔术师小姐。”
啊，是这样吗？克莱恩人还怪好的，专门让佛尔思给她讲一下注意事项，额，可能是我上次表现太出格了……
可是她早就知道塔罗会的相关内容了……
而且我也没有说一定要加入吧……萝莱一边在心里面小声蛐蛐，表面上却乖巧点头：“嗯。”
*
等红月不在，佛尔思下线，回去已经很晚了。
萝莱倒头就睡，一口气睡到上午十点。
她揉着眼睛出卧室洗漱，发现克莱恩又不在房子里面，应该是勤奋地出去干活了。
“繁忙的……创业初期……嗯……咕噜咕噜……”萝莱一边漱口一边对直播间道。
——【繁忙的小克和懒散的主播。】
——【小罗啊，洛籁啊，你能不能努力一点，你这样怎么过贝克兰德大雾霾事件啊！！（恨铁不成钢】
——【对啊，主播，几个月之后就大雾霾了，小克要去海上换副本了，你打算怎么办？】
——【嘶，主播不是无面人，这样不好整啊。】
“咕噜噜……噗，我不知道怎么过……总之车到山前必有路吧，下次再去灰雾之上就是开塔罗会，到时候你们看录播，啊，其实也能认识更多的人，不算坏处吧。”
萝莱握拳，使劲挥了挥手。
她洗完了用毛巾擦嘴。
“还有叫什么啦，洛籁？我中文名才不是这个！”
直播间立刻就问了。
——【是哪个？】
“不知道！”
萝莱理直气壮。
“我要是知道我就不当这个主播了！”
——【加油啊洛籁。】
“都说了我不叫这个！！！单纯音译显得好敷衍哦！”
——【要不我们给主播起个名字？其他直播间都有主播爱称，我们不能没有！】
——【其实你还是想要爱称但是嫌弃这个敷衍对吧？】
——【没看出来你有那点傲娇啊。】
“嗯？！才不是呢！”
——【上班啊你（恼】
“不上。”萝莱洋洋得意。
中午的时候克莱恩忽然回来，吓了毫无防备正在练习体术萝莱一跳——那时候她正在倒立。
当然，她也把克莱恩吓了一跳。
所以午餐就有着落了。
克莱恩下厨！
好耶，萝莱高高兴兴像是在餐厅点餐一样，点了香煎塔索克鱼，加迷迭香和孜然还有胡椒，罗勒叶用于和虾一起煮汤，再放点番茄，最后绝对不能少的主食不是白面包，而是米饭！
克莱恩同意了。
他在厨房里面时候，萝莱偷偷和直播间对话。
“他为什么会忽然回来……不是去那个俱乐部蹭饭么？”
对于夏洛克侦探的刻板印象，萝莱如是说道。
——【今天是周一喔。】
直播间里面这么说。
“我知道啊。”
因为不用上班，萝莱对时间没有什么观念，周一也好周日也好无所谓啊，而且克莱恩也是自由职业所以不存在什么休假的说法。
——【周一下午三点塔罗会，你完全忘了这事对吧？？】
“啊。”萝莱愣。
——【看样子她完全忘记了。】
——【今天早上还在说这个话题呢】
——【她没想到这么快吧，噗。】
“所以他中午回来了……下午打算开会。嗯”萝莱想了想。
“然后开完会他肯定会灵性枯竭然后补休，今天晚上就我做饭吧。”萝莱决定这件事。
——【等等，等等——】
——【别给我主投毒（恼】
——【你不如请他出去吃饭。】
“嗨，今天不想出门啦。”
——【说到底还是懒啊？？对我主好点吧你。】
“能吃到美少女亲手做的饭这不是对他挺好的吗？？！”萝莱大声反驳。
*
“你想要吃什么炒饭？”中午吃饭的时候克莱恩忽然问这句话。
萝莱：“什么什么，一般来说，鸡蛋！”
“蛋炒饭是传统派了吧，加点莴苣芜菁什么的我也不在意，还有蘑菇，牛肉……还是你自己看着办吧。”萝莱很快把这个需要思考的问题留给了克莱恩。
反正克莱恩做饭好吃，他做什么都行。
萝莱只是个吃饭的。
克莱恩点头表示同意。
“明天中午你还回来吗？”萝莱询问。
对方询问她吃什么的样子好像今天中午点餐，因此她留意了一下，要是明天中午还回来的话，她锻炼时候就不倒立了。
“不。”克莱恩回答。
难道是今天晚餐？萝莱一愣，觉得在开完塔罗会灵性枯竭的情况下还让对方去做饭真是太难为人了，资本家都没有那么压榨，这时候就应该自己登场啦！
看我多么贴心呀。
“今天晚上我做饭吧。”萝莱道。
她不会询问克莱恩为什么忽然回来的原因，也不对他这次超乎以往日程的行踪做出任何评价，这让克莱恩感到安心，至少省下了编借口的想法。
萝莱在某些方面还是聪明并且很体贴的，克莱恩心想。
唯独除了做饭！
“不用，我准备好了。”克莱恩道。
“今天午饭米饭做多了，等下我就将它们炒了，应该够今天晚上，你热一下就好。”
知道今天会开塔罗会，我肯定要早做打算啊，幸好，又避开一次她下厨做饭！克莱恩心有余悸心想。
加热这种简单事情总没问题吧！
萝莱不情不愿拉长声音：“好……吧……”
——【小克机智！】
——【我主智慧大爆发。】
——【嘶，主播做饭到底多难吃啊，我主辛苦了！！】
“哼。”
萝莱有点不高兴。
克莱恩假装没看见，喝汤。
唯独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由着她的，克莱恩暗想，他可不想一觉睡起来面对地狱般的菜肴！
*
下午三点，塔罗会召开。
跟着‘正义’小姐一起给坐在最上面的愚者行礼之后，就开始了今天的塔罗会，萝莱不动声色地接受旧成员们的打量。
金发的‘正义’是奥黛丽，而对面那位个子特别高是‘小太阳’？
‘倒吊人’先生的头发确实是蓝色的，哇塞，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蓝色头发，看上去就诡计多端老奸巨猾，就连气场颜色都和‘小太阳’的不一样。
新人？
奥黛丽看得最仔细，棕色的卷发，注重舒适风格的打扮，细节上有点像佛尔思，但是佛尔思显然是魔术师小姐，而从身高看也不可能是休，情绪和气场颜色……没有一点紧张，很悠闲自在，有种尽在掌握的感觉，她对灰雾之上很熟悉？还是她觉得愚者先生很可靠？
完全不紧张很坦然的，奥黛丽这么多天只见过一个“世界”。
‘世界’……‘女祭司’？奥黛丽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
没错，是这样的，她肯定是愚者先生的眷者，就和‘世界’先生一样！
所以才会和之前加入塔罗会的人的表现不同，显然对愚者先生非常熟悉，对，奥黛丽，就是这样的。她点了点头，确认了自己的判断。而另一边，‘倒吊人’则为这次聚会环境的改变而惴惴不安。
愚者先生为什么忽然具现出了地面……他是在暗示我们什么吗？
地面上的花纹看起来很眼熟，好像在教会内部的一些来自精灵们的封印物上面见过……
‘小太阳’倒是很单纯，他为塔罗会多了一个新成员感到高兴，这样意味着他下次求助的时候，可以提供帮助的人会更多了。
萝莱趁着这个机会狠狠瞅了‘世界’几眼，落在奥黛丽眼里面是坐实她的猜想，也给阿尔杰一些提示，戴里克和佛尔思对此没有反应，而克莱恩发现她这个动作，眼皮子狠狠跳了跳。
希望她不要申请单独谈话然后对着‘世界’说一堆废话才好……总有种她会不按常理出牌的感觉，克莱恩心想。这时候，奥黛丽提出了单独交流的请求。
……萝莱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什么都听不到，也什么都看不到，屏蔽了感知之后好像在坐牢一样……啊，现在克莱恩应该在和奥黛丽进行交流然后奥黛丽成为心理炼金协会的卧底对吧？
希望能快点否则我都要睡觉啊……
好无聊，她用手撑着下巴放在青铜长桌下——她看不见，但是估算了距离。
整个塔罗会上没有什么需要她的地方，虽然别人都出于对愚者先生这位的尊敬认真地参加会议，但是对萝莱来说，愚者先生不就是住她楼下的那位小周嘛！
没有一点心理戒备，并且有种奇妙的摆烂心理，类似于“就算是我冒犯他也不会把我怎么样”这种感觉。
萝莱不会不给他面子，她依然装的和其他人一样尊敬，但是满脑子想的却是要建议克莱恩下次在开塔罗会时候往桌上放点可乐。
嗯……好无聊，听不见也看不见……
萝莱忽然灵光一闪。
现在因为克莱恩去和奥黛丽单独对话了，别人的感知都被屏蔽掉了，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去看看‘世界’那个假人的真实外貌？！还能伸手摸摸……嘿嘿嘿。反正别人也不知道我乱跑过，他们看不见我！
至于克莱恩会不会怪她，把她杀鸡儆猴掉……萝莱觉得不会。
他要生气就撒撒娇好了，序列7“贿赂者”里面还专门有技能降低对方敌意加好感的勒。
说干就干，萝莱是行动派而不是理论派，她直接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摸着青铜长桌朝末尾走去。
正在和奥黛丽单独对话的克莱恩一惊，他虽然屏蔽了其他人的听觉和视力，但是自己却能看的一清二楚。
只见一个人影摇摇摆摆地站起来，朝着青铜桌末尾方向直直走过去了！
你想做什么？？
奥黛丽发现了这个停顿，汇报忽然顿住，关切地询问他：“愚者先生，您有什么其他建议吗？”
我的建议？我就不应该邀请她来塔罗会！克莱恩这么想着一边道：“你觉得合适，你就可以去做。”
他默默增加了青铜长桌的长度，免得她走过去之后发现那个‘世界’是假人……远距离看还能唬人，但是走近就能发现假的和真的的不同了。
怎么开个会也要到我身边去……可是那个还不是我，只是我的小号……
因为萝莱的大胆举动，克莱恩不得不加速了和奥黛丽的谈话，同时传话给萝莱道：“坐回去。”
萝莱一愣。
……？！克莱恩不是在和正义小姐说话吗？竟然单独交流的时候也会注意外界！还是用愚者先生的语气！
既然愚者先生都这么说了，她也就不情不愿地又坐回去了。
克莱恩一边和奥黛丽进行单独对话，给予她建议，一边又要花时间去听熊孩子·萝莱滔滔不绝地为自己的乱动进行辩解。
“我不是故意的……愚者先生，我没有对您不尊敬的意思！我只是想，这段时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找夏洛克，让他为不熟悉塔罗会的我……”
另一边是奥黛丽的话：“……心理炼金协会他们……以后那里面也有塔罗会的线人……”
要不是我富有经验我早就分裂了……克莱恩默默心想。
明明看起来年纪差不多，甚至奥黛丽还更小一点，为什么奥黛丽和萝莱就是两个极端呢？
一个乖巧一个捣蛋！
克莱恩没想明白这个问题，只能依然将其归结到萝莱可悲的前任家庭的教育上去。
等所有人都恢复感官自由交流的时候，萝莱也回到了她的座位上，在其他人眼里面她从来没有离开过座位，只有克莱恩知道这家伙刚刚差点戳穿了他的‘世界’假人真相。
真危险啊……他叹口气。
接下来萝莱一直兴致缺缺——不过，克莱恩觉得这是个能让塔罗会平安进行的好现象。
直到‘倒吊人’先生发布了想要‘风眷者’魔药的时候，萝莱才稍微打起了一点精神——克莱恩也随之提高了警惕打算随时禁言。她高高兴兴地举了一下手：“我有配方。”
阿尔杰：“！！！”
不愧是塔罗会里面愚者先生的眷者，愚者先生恐怖如斯！
奥黛丽：……！
她想开口询问对方有没有‘心理医生’的配方！
没有意识到女祭司小姐隐藏身份的佛尔思倒是很平静，只是羡慕了一番对方的储备和资金罢了。
而戴里克只是单纯地为倒吊人先生高兴。
感受到倒吊人更尊敬他了的情绪，又看见了正义小姐兴奋和激动的情绪，仔细一想，克莱恩就明白这几种情绪的来源，颇有些哭笑不得。
毕竟，他自己都不知道萝莱会有序列6风眷者的配方！
那可是序列6的配方啊……中序列的强者……
没想到她的存在还能给我人设增加真实感……克莱恩心想。
第60章 要对他为所欲为
“关于这份魔药配方的真假。”
“我们可以请愚者先生作为证明。”
柔和的女声在灰雾之上响起，‘女祭司’小姐面容被灰雾遮盖看不清晰，’倒吊人‘先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你想要什么作为报酬？”
“罗塞尔日记就好。”
‘女祭司’小姐回答。
果然，阿尔杰再次确认了她的身份，她和“世界”先生一样，都是愚者先生的神眷者，而索要的这份罗塞尔日记的报酬，应该不是想要自己使用，而是会要献给愚者先生。
通过这个积累贡献，等到合适的时候再一起向愚者先生获得好处……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阿尔杰心想，或许他可以模仿这种做法。
’正义‘小姐看向女祭司小姐，发现对方心情十分平稳，仿佛认为此理所应当。
女祭司小姐真是处处为愚者先生考虑啊……不愧是祂的眷者。
“正义”小姐奥黛丽觉得佩服，作为女神信徒的她见识过不少眷者为神明做出奉献的行为，但是这可是序列6配方！价值上万镑！
一次捐献这么多她不是拿不出来，但是做不到这么坦然和自然。
青铜长桌的最那头，愚者依然保持着神秘莫测的沉默。
她是要献给我的吗？
克莱恩第一想法是这个。
但是他随即打消了念头。
嗯，也不能高兴的太早，万一只她自己想看，毕竟萝莱也能看懂罗塞尔日记，还不要对她抱有什么期望才好，克莱恩在了解萝莱的本质上面要比其他人更胜一筹。
比如看完再献给我之类，换点别的要求什么的……
萝莱确实想要自己看。
而且她也想好了，要是克莱恩实在想看，就要以夏洛克身份答应她至少三个要求！
比起逼格满满的愚者能答应的内容——他应该会介于愚者的逼格说只能提一个要求，而且还是非常正式那种，不能恶作剧，因为愚者要维持神明的位格，可是那就不好玩了。
所以当然还是序列7的夏洛克更好提一些好玩的要求，反正他们两个还是一体的！
作为“律师”的萝莱这么计算到。
一个要求是要他教我做饭，一个要求他刮胡子，我想看看他胡子下面的真正的容貌，还剩一个要求做点什么好呢……
这桩交易显然让倒吊人很满意，他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同意对方的要求。
随后，坐在对面的“太阳”戴里克举了下手，发言道：
“我被安排了一个任务，将于短期内去之前提到过的那个半毁灭神庙做探索，嗯，就是‘堕落造物主’那个。”
“负责这次行动的首领是‘牧羊人’洛薇雅长老。”
“你们有什么建议吗？”
“小太阳”所在的神弃之地，是没有太阳的地方，终日都沉浸在黑暗之中，也远离他们所在的正常大陆。
因为十分想见到太阳，为他所居住的白银城带来光明，“小太阳”才会选择太阳作为自己的代号的。
而他现在遇见了一个问题，就是疑似投靠了“堕落造物主”，背叛了白银城的，他们白银城长老之一的洛薇雅要和他一起去探索“堕落造物主”的神庙。
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愚者先生沉默不说话，于是剩下的人也都陷入沉默。
萝莱心想克莱恩肯定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候就应该让英勇无畏的他的托儿，女祭司小姐发言吧。
于是她道：“我没什么建议。”
…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一个大大的问号从克莱恩心里面升起。
她在干什么？她在说什么？
没什么建议你可以保持沉默，而不是大大咧咧说你没有建议，你这样显得很像是捣乱砸场子的啊……
克莱恩觉得自己从来不够了解萝莱·克劳利，虽然对方身上有着谜一样的过去和谜一般的际遇，但是让他不懂萝莱的既不是过去也不是际遇，而是这姑娘谜一般的内心。
是真的谜一样的内心，每次克莱恩觉得自己对她的认识更进一步，已经能理解她的时候，萝莱就会迈出下一步告诉他你懂个屁的萝莱·克劳利。
唉。
现在愚者不得不开口打破沉默，以此证明塔罗会不是搞笑会，有一个成员是搞笑女不证明其他成员也是搞笑人。
可是说什么呢？说什么才能既保住愚者的位格又不出错呢？
就在克莱恩拼命思考上辈子的废话文学的时候，萝莱又开口了。
她道：“你提供的信息太少了，小太阳先生，我们没有办法根据这些给出有用的建议。”
戴里克原本还在为“女祭司”小姐的举动陷入迷茫之中，闻言顿时明白对方的良苦用心。
原来如此，女祭司小姐那句话是提示自己信息给的不够多，不能让大家给出有效建议，不是贸然回话给他难堪，但是自己真是太愚钝了，让她不得不和自己直说。
下次，下次一定要试图理解女祭司小姐的潜意思！
戴里克眼神坚定地看向萝莱的方向。
原来对方也是个和倒吊人先生一般的好人呢。
愚者先生长松一口气。
虽然刚刚她抽线了一次但是不要紧，最后的出发点还是正确的，可是她大可以直说，而不是在中间搞这套。
……算了，还能怎么办呢？萝莱就是这样的人……
克莱恩想了想惊讶地发现自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有点悲哀。
…
“除了神像，那里还有不少残缺的壁画，徘徊着可怕的恶灵，不过，这已经被六人议事团的两位长老率领探索队除掉了……”
戴里克叙述着细节内容，满怀期待地希望塔罗会的众人，尤其是伟大的愚者先生，可靠的倒吊人先生，还有好心的正义小姐，神秘的女祭司小姐给出建议。
……
萝莱扫了一眼，她感知到佛尔思既激动又恐惧，奥黛丽时而向往时而又压抑自己，倒吊人好像在思考，而克莱恩……嗯，灰雾挡着她看不见。
果然克莱恩他把装逼的姿态做的很足，难怪其他人都没发现……好吧，既然现在自己也成了其他人眼里面的神眷者，好像在某方面会代表他的形象。
这么说的话……我也要装逼才行咯？
萝莱骤然想通关节，眼睛都亮了，她从坐直身体变由背靠椅背，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女祭司小姐已经想出好办法了？奥黛丽首先感知到她的情绪。
……一定要在她之前说出建议，在愚者先生面前表现自己的价值！倒吊人是第二个注意到的。
……萝莱她还想做什么？！！唯独克莱恩悚然。
“你们有什么建议吗？以你们对‘堕落造物主’的了解，我应该注意些什么？”讲述完自己的求助内容，戴里克询问。
克莱恩压抑了第一时间把萝莱禁言的冲动，心想她要是再说话，大不了不用她的发言，用自己的话翻译给小太阳。
——因为来自神弃之地，小太阳讲的并不是大陆通用语，现在能在塔罗会上自由沟通全都靠“愚者”先生这个人肉翻译器。
“我的建议？”“倒吊人”阿尔杰抢先道，“我的建议是绝对不要去！”
“我的建议也是这样，除非你们队伍里面有序列3。”女祭司小姐语气冰冷道。
我也建议不要去……克莱恩心想，可是这个建议不需要用到小太阳的那些信息，萝莱这在是这套小太阳的话吗？
等等，和倒吊人先生不同的是，她还说了一句“除非有序列3”，难道她从那些信息里面察觉了什么？这才是索要细节的意义？克莱恩又想。
她难道接触过序列3？萝莱确实也知道很多他不知道的神秘学知识……
在克莱恩思索的时候，小太阳戴里克很为难。
他们白银城没有序列3！
这让随便就能提出来这个序列的女祭司小姐的地位在他心里面又高了一些，虽然还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我们白银城没有序列3，带队的洛薇雅长老只有序列5。”他说出来的时候觉得有点羞愧，愧对女祭司小姐给出的建议。
“负责这件事情的是‘牧羊人’洛薇雅，而‘真实造物主’就是这条非凡途径顶端的神灵！所以，绝对不能去。”倒吊人补充道。
他知道女祭司提出了不现实的提议，但是他不会因此觉得好笑，反而觉得更可怕……难道塔罗会这么久终于迎来了一位高序列吗？她的序列是多少？才能提起序列3时候如此云淡风轻，难道这是一位地上天使？？！
序列3……恐怕在黑夜教会里面只有大牧首才有这个级别，奥黛丽尊敬地心想。
佛尔思没有感觉，她都已经麻木了。
原来自己曾经给一位高序列强者介绍过塔罗会吗？怪不得我加入时候没有入会指引，原来是因为我序列不够高啊……
哎呀，装逼成功了！萝莱时刻注意细节，虽然大家的脸都被灰雾笼罩，但是她还是能从细节上判断一番的。
高兴！
她高高兴兴地继续趴着，这让时刻关注她的克莱恩心里面一梗，想吐槽什么又吐不出来。
看起来像是抽了风之后的三分钟热度，原形毕露……她真的认识序列3吗？
他心情复杂地看其他人对萝莱各种敬仰各种尊敬，仿佛从萝莱身上看见了自己这样装神弄鬼的影子。
……原来只有我才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克莱恩觉得有点好笑，她真不是什么高序列，只是个喜欢赖床晚起做饭还难吃的序列7……
不过，作为“神明“的我也是序列7……嗯。
*
最后戴里克选择了倒吊人先生的方法，决定让自己濒临失控来逃避任务。
之后则是自由交流时间，因为之前形成的敬畏，没人找萝莱对话，他们都觉得她提出的要求是自己付出不了的，萝莱只好无聊地旁听倒吊人讲述海上故事，心里面想的却是海鲜好吃，想吃点海鲜。
最后，克莱恩灵性枯竭，宣布塔罗会结束，众人下会。
萝莱一下灰雾就躺在了床上，现在直播间开始放塔罗会上的录播，不用直播，她可以稍微轻松放纵自己一下。
嗯，现在克莱恩应该在因为灵性枯竭在午睡……那么意思是他现在毫无防备……萝莱眼珠转来转去。
自从变过猫娘之后，后遗症就是她现在动作更敏捷，走路几乎没有声音。
决定了，马上立刻去夜袭……不对，午袭克莱恩，让他知道毫无防备的下场见识见识什么叫人心险恶！！
萝莱兴奋一拍手。
那可是睡着的克莱恩啊，谁让晚上你从来不让我靠近你房间，现在你可落在我手里面了嘿嘿嘿……
【好了！好机会！】萝莱精神奕奕。
【现在克莱恩去午睡了，他现在灵性枯竭，整个人是一个毫无防备的状态，我可以利用这个时候做点什么！你们有什么好意见吗？】她询问直播间。
【我一直都想这样做嘿嘿嘿。】
——【在他脸上画乌龟！】
这是童趣派。
——【给小克扎辫子！】
这是女装派。
——【偷偷跑去拍合照，给小克睡颜拍特写。】
这是想满足自己眼福派。
——【强x小克，让他意识到人心险恶就算是男孩子独身在外也是很不安全的！】
这是混乱邪恶派。
【额，虽然我是宠粉主播但是……最后一个明显犯法了吧？】萝莱大叫。
第61章 初吻
【我比较喜欢在他脸上画乌龟。】
萝莱站着克莱恩卧室门口小声和直播间对话。
——【主播你还会控制恶作剧的程度啊。】
直播间道。
【虽然还没画过乌龟但是我觉得很会画，更何况这个简单，也不容易惹他生气……我当然会在恶作剧时候控制程度呀！】
萝莱回应。
【我会反复横跳试探他的容忍程度的，然后一点点往下拉底线，嘿嘿。】她发出了略有邪恶的笑声。
【扎辫子嘛……不太行，揪他头发他容易醒，除非我扔沉眠符咒，但是他会忽然做清醒梦，然后意识到不对，所以还是只能这样进去。】
萝莱挣扎了一下。
【合照？诶呦这个其实很无聊啦，只要走进去就行没有一点挑战度。】
【强○他？不可能的，不合适的，不正确的，不恰当的，没有道理的，庸俗的，残缺的，平面的，片面的。】萝莱严肃否认了最后一条。
【我们直播间是全年龄向，即使我能做到你们也只能看见马赛克，更何况我不会去做！】
就算是做了也不会放直播的！这句话萝莱是在心里面说的。
萝莱嘀嘀咕咕始终没做好决定，直到直播间的人烦了开始喊她，她才不情不愿地打算动手。
“所以，在脸上画乌龟，扎辫子，拍睡颜特写，变成猫扑他的脸——这个可能实现不了看，不能再麻烦阿兹克先生哦，给他塞小饼干——等一下，这种怎么算恶作剧，明明很好吃——做大餐也是，还有强○……”
萝莱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推开门走了进去。
克莱恩正在午睡，窗帘拉着，阳光隐隐约约从没有遮盖好的缝隙透出来，在被子上打下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点点尘埃。
他双眼紧闭，盖好被子，似乎正在做美梦。
平心而论，克莱恩的五官单独拎出来不算好看，组合在一起却有种莫名的秀气，不看下面的胡子的话，倒也还能算是清秀帅哥。
萝莱在对于理想型的叙述上并未撒谎，她本人就是喜欢文静瘦弱款的，目前克莱恩这幅清秀外貌确实卡在她审美上。
但是她对克莱恩本人没什么兴趣，她最终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因此也就没想过和他谈恋爱——真要谈了那不是欺骗他感情么？虽然萝莱良心不够多，但是她也是会良心痛的！
他睡觉姿势好文静啊，萝莱眼睛不眨地看着他。
萝莱自己睡觉是会滚来滚去摆出各种姿势那种，但是克莱恩就睡的很端正，一板一眼的看上去就像是上课时候坐的很端正的那种好好学生。
总之过来看看他的睡姿也值了。
感觉我好像是什么痴汉一样……不过我是美少女，我看他是他享福！
萝莱一直都很自信，虽说这具身体在她本人审美标准里面确实不算什么美女，奈何她过度的自恋弥补了这一点。
“我想把他胡子现在就剃掉……”萝莱喃喃自语。
“去掉胡子的话还挺好看的。”她低声道。
“一下子击中了我的那个……额……心巴！”
“好了现在让我开始今天的活动嘿嘿嘿……”
萝莱掏出了一只羽毛笔。
“现在这里毕竟没有记号笔，只能凑合使这个……我很怕他会醒诶……要慢慢来……”
她慢慢弯腰，将有羽毛的那头沾了点墨水，轻轻触碰对方的额头。
*
其实当萝莱站在他门口时候嘀嘀咕咕时候，克莱恩就已经醒了。
灵性直觉没有发出预警，反而是慢吞吞地挠了挠他，让他从昏迷般的睡眠中醒来。
同时在他脑海之中投射出萝莱站在他门口忸怩不安的样子。
克莱恩：“……”
她想做什么？
看她那副动来动去的样子，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幸好我门锁了，克莱恩如是心想。
然后他就“看着”萝莱掏出一根铁丝，灵巧地撬开了他的卧室门锁。
克莱恩：“……？”等等？
她动作为什么熟练？她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还没等他睁开眼睛制止萝莱强闯民男卧室的举动，对方就已然站在他的床前，眼睛滴溜溜转，嘴里面还念念有词。
跑的快……克莱恩想起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候她蹭饭的速度，那时候也跑的非常快，快到那时候克莱恩怀疑她的序列会瞬移。
他这样想着，萝莱就拿出羽毛笔。
克莱恩假装继续睡着，打算在对方恶作剧时候骤然睁眼，抓她的现行。
如果不能抓现行，只是之后再追究的话，按照萝莱本人的性格，她肯定是不认的。
而且有没有愧疚这种心情还很难说！
不过……心巴是什么？她在夸我长得好看吗？克莱恩迷惑心想。
真的好看吗？我应该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帅哥吧……
“慢慢来……”少女的声音嘀嘀咕咕道。
下一秒，克莱恩一愣。
她的指尖忽而触碰到他的额头，冰冷又柔软，即使只是一碰而过，那感觉却十分明显，一下子就让他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这个上面。
随后，沾着墨水的羽毛移动的感觉出现在额头。
萝莱没有用羽毛笔的笔尖去写，而是用另一头的羽毛，轻柔却有点痒痒，这种感觉很新奇。
克莱恩没有睁眼，灵性直觉却已然为他展现出一切。
午后透过窗户的阳光勾勒出女孩身材弧线的起伏，
她弯腰，将阴影投在他身上，表情认真又带着怕被他发现的紧张，棕色的瞳孔呈现出浓郁蜜糖的色彩，淡粉色的嘴唇紧紧地抿起来。
很可爱，克莱恩默默心想。
萝莱的外貌其实不算出色，不引人注目，克莱恩见她的第一面就知道她绝对不会是魔女，但是她的气质却很特殊，相处下来给人一种可爱感觉。
尤其是她难得认真的时候，瞳孔瞪得很圆，呼吸轻轻的，睫毛轻轻颤动，像只做坏事怕被发现的猫。
哦，那是因为她本来就在做坏事。
克莱恩面无表情。
就这么想着想着，他一直没有去拆穿她。
萝莱就这样画完了，放下鹅毛笔松了口气，小声道:“哇，居然全程都没有醒，我也太幸运了吧，不愧是我呀哈哈哈。”
竟然自恋到得意起来了，克莱恩暗自吃惊，心想我现在要是睁开眼睛吓你一跳，你的表情肯定会很有趣。
他正要苏醒，揭穿萝莱的恶作剧，就听见萝莱继续道。
“那就接着下一项吧！”
克莱恩脑中浮现出疑惑。
还有下一项？
你还恶作剧上瘾了是不是？
他还想看看萝莱打算做什么，到时候好一起抓包，原本抬起半厘米的手指再度放下。
萝莱好像没有注意到这点，全神贯注都在思考怎么对他恶作剧。
她看这次之后克莱恩没有醒，胆子越发的大，从背后拿出来了自己的蓝色发带。
“还有就是，我要给他扎猫耳朵一样的啾啾辫！”
“我一直都觉得克莱恩很像是猫呀……可惜我没弄到猫耳发箍，不过发型弄成这样也算是满足我的心愿了。”
克莱恩:……？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愿？
这种搞笑画面他实在是不能忍受，要是让她成功，不知道要被偷偷笑好久，于是他再度打算苏醒。
然而这动作半途终止，因为萝莱半个人压了上来。
为了给躺在床上的克莱恩扎辫子，她将上半身重量稍微放在对方身上。
现在即使隔着被子都能感受到女孩身段的柔软。
她舒展开来，胳膊不小心擦过他的脸，皮肤细腻温和，是和指尖不一样的触感。
克莱恩有些惊讶，这么大动作，她就不怕他真的醒了吗？
“嗯？要是醒了怎么办……那我就再把他打晕呗。”萝莱好像在自言自语，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道。
克莱恩想起来萝莱如今的力气，于是紧紧闭上双眼。
算了算了，现在靠的太近忽然醒了容易被打，还是等距离远点再说……
明明是她在恶作剧，为什么现在反而是我要避开她……克莱恩无奈心想。
头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克莱恩觉得头皮一紧，再一松，再一紧。
她到底会不会扎头发……痒……她的手指软软的……
灵性直觉为克莱恩勾勒出他的头发流过少女手指时候的场景。
他忽然庆幸自己个人卫生搞得很及时，昨天晚上才刚洗过头，所以头发不脏也不油，不会弄脏她的手——也不会因为不洗头被嘲讽。
过了一会儿，萝莱应该是处理好了，她满足地点了点头。
“嗯，这个也不错，现在轮到合张影吧。”
头碰到了头，应该是萝莱将自己的头靠住他的头，在拍照。
棕色的长发和黑色短发交织在一起，片刻之后又相互分离。
靠的太近了……克莱恩心跳如擂鼓，觉得房间里面都是起伏的心跳声。
然而萝莱依然毫无知觉。
明明是他在睡觉，她在醒着，可是原本“睡着”的人是清醒的，原本“清醒”的那一位此时却好像睡着了一样毫无警惕性%
“最后一项，最后一项是……强，强○……”
轮到这一项时候，她说的磕磕绊绊。
强……？？克莱恩惊了，他放在被子里面的手猛然掐自己，这样才让他不至于睁开眼睛坐起来看她。
是他想的那个吗？
……这种她怎么操作……
克莱恩想着想着忽然停止思考。
柔软，富有弹性，温热……这是什么……
一瞬间触碰。
克莱恩后知后觉意识到，刚才是萝莱低头亲了他一口。
气血上涌，小丑努力控制自己的脸色，不让面色发红，暴露他其实还在醒着。
还是第一次被女孩子亲……等等这是我的初吻啊！
克莱恩有些悲哀地想。
平时第一次初吻竟然是因为对方恶作剧……他觉得有点辛酸好笑。
并且还是这对方以为他不知道的前提下进行的……说起来是恶作剧吗？克莱恩思绪万千，混乱。
只是恶作剧的话……为什么要选择亲他作为恶作剧呢？
“好了好了这就是强吻。”
萝莱胡乱挥手，她擦了擦嘴，似乎有点害羞，也顾不上去看克莱恩的脸色，她亲完之后就跳起来，逃跑一般离开房间，并且瞬间关闭了直播间。
所以萝莱没有注意到。
在她逃离卧室瞬间，克莱恩睁开了眼睛，耳根泛红。
*
确认萝莱完全离开他的卧室，还关上了门。
克莱恩默默坐起来，在床上坐了足足十分钟，最后伸手，摸了摸了她刚刚亲过的地方。
没有什么感觉。
那段时间短的让人几乎反应不过来，与其说是亲吻更像是触碰。
但是……
确实是亲了……
克莱恩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没什么感觉。
他对自己又说了一遍。
第62章 坦然
晚饭是热了克莱恩中午做的炒饭，用了鸡蛋和火腿还有蘑菇。
幸好我今天中午多努力，用勺子将炒饭放进嘴里面的瞬间，克莱恩沉默了。
光是热个炒饭都能做到变味，她到底又往里面加了什么啊！！
”柠檬汁，我天才的想法，灵机一动！加了柠檬汁。”萝莱得意道，“柠檬汁可以提鲜去腥！”
难怪酸溜溜的，克莱恩又吃了第二勺，心想。
可是我们做的是炒饭又不是海鲜饭，为什么要用柠檬提鲜去腥，不懂。
唉，灵机一动是厨房大敌。
克莱恩没想到自己都已经预留了炒饭，没想到萝莱热个饭也能热出问题……
“你为什么不说话？”萝莱探头。
那是因为今天下午的事情我还没原谅你，不打算跟你说话。
克莱恩一声不吭地吃饭。
萝莱左看看，右看看，从对面桌子站起来，走过去绕着他转了一圈，又伸手去扯他的头发。
克莱恩终于忍不住了，抓住那只乱动的手拒绝骚扰。
“你想做什么？”
“夏洛克你头发有点粗糙啊，要我给你推荐洗发水吗？最近地板上头发也变多了，年轻人也要注意发际线啊。”
为什么……又到了我头发的问题上……克莱恩无奈。
该注意的完全不是这个吧。
“不用，谢谢推荐。”他不得不开口。
“不客气。”
“哼哼，下午的塔罗会上，我收到了倒吊人先生的罗塞尔日记！”萝莱得意洋洋道，“夏洛克你想知道吗？”
转移话题了啊……算了算了反正她也不会感到愧疚。
说起来也只有认识初期看见她愧疚地哭过吧，真难得……你从倒吊人哪里获得的日记我早就看过了，还是我给你具现出来的。
但是为了维护世界和愚者不是同一个人的形象，他还是假装很感兴趣的样子道：”想。”
“那你要答应我三个要求我才给你看！”
萝莱举起三根手指。
克莱恩：“你刚刚说什么？”
萝莱:“你要答应我三个要求才给你看？”
克莱恩:“上一句。”
萝莱:“……夏洛克你想知道吗？”
克莱恩:“不想。”
萝莱过了几秒钟发现对方是在拒绝她。
“不行——！”
萝莱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他。
“不行！”她气鼓鼓地说。
怎么像是我辜负了你一样……克莱恩想，你就完全没有意识到你今天下午对“熟睡”的我做了什么吗？
“你怎么能欺负弱小可怜比你还矮的女孩子啊周明瑞，你刚刚说了要看的！！”萝莱持续震惊道。
弱小？
可怜？
恐怕只有比我矮这句话是真的吧！克莱恩腹诽。
“你没说你不给我免费看。”克莱恩言简意赅。
“可是知识就是有价格的！大家都是交换的，我又怎么好意思给你看，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对倒吊人先生和我都不公平嘛！”
萝莱其实清楚克莱恩作为愚者时候肯定看过日记内容。
但是她赌的就是对方会陪她玩这个游戏，连要求他做什么内容都想好了，她就没想过克莱恩不陪她玩这个可能，
然而对方还真拒绝了，萝莱于是傻眼。
“我还打算用这个朝愚者先生换腐化男爵的配方啊，夏洛克，克莱恩，周明瑞……你看看嘛……你又不是不认识字，我把这份日记给你，你交上去，就算是你的功劳了呀，而且你不感兴趣吗？这可是罗塞尔大帝的日记啊……”
萝莱努力说服他，顺手扔出汤勺，画出抛物线，正好落尽克莱恩旁边的茶里面，在克莱恩手腕处溅起一片湿润。
克莱恩沉默片刻：“……这是贿赂？”
萝莱:“啊，抱歉，没想到弄湿你衣服了，我下次就扔头发。”
又是说服又是魅惑又是贿赂的……还真是在生活中把非凡能力运用的淋漓尽致啊……克莱恩无奈心想。
克莱恩：“好吧，但是必须在我能力范围内。”
唉，真拿她没办法，要是不同意的话估计要被纠缠一天吧……
“当然。”萝莱眨眨眼睛。
“第一个要求，你要教我做饭。”
克莱恩惊讶：“你不是对你自己的厨艺很自信认为只比我差一点点吗？”
竟然会做出如此决定，难道她意识到自己做饭很难吃了？
……好欣慰，这么想着克莱恩又吃了一勺柠檬汁炒饭。
酸的让他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所以就这么一点点差距，我还是能跟你学习的。”萝莱不甘心道。
每次直播间都嘲讽她厨艺真是受够了。
更何况她这是找个理由能让自己做中国菜，毕竟在克莱恩眼里面她还是个失忆的家伙，没道理会做中国菜。
“可以。”克莱恩答应。
要是接下来都是类似的要求那我能接受……我甚至还能接受一百个……不对，最多十个。他心想。
确实不难。
并且教会她做饭对他自己也有好处。
唉，厨艺。
“第二点，你可以刮掉胡子吗？我想看你之前的样子。”
萝莱将手肘放在膝盖上专注地看着他，“现在大胡子太影响颜值了。”
克莱恩忽然想到今天下午他午睡时候对方的举动。
她什么时候在意我的颜值了？
“而且我从埃姆林那里拿了速生胡子药剂，你只要刮完给我看就好，一晚上就能长好啦。”
这个也没问题，克莱恩点头，本来他蓄起胡须是为了伪装而不是美观，原本他或许会犹豫，但是萝莱既然说她能让他快速长出来，那就没问题……等等埃姆林？？？
“你买的？”克莱恩询问。
她又去找那个吸血鬼？
“我拿的，埃姆林说我可以免费拿因为我上次给他血了，他不想欠我东西所以就给我了。”萝莱做回忆状道。“他人其实很好的，长得也很帅，你不要对他太有敌意啦。”
克莱恩这个人有时候真是有点过度谨慎，萝莱觉得他对吸血鬼的敌意是他谨慎的癖好发作了。
“下次不要跟他见面。”克莱恩严肃道。
萝莱歪头，“？”
“吸血鬼很危险。”克莱恩道。
“……”怎么管这么多。
萝莱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太久，反正克莱恩说服不了她找帅哥玩也拦不住他，管他呢！
“第三个要求是——”
萝莱故意拉长声音营造氛围。
“是什么？”克莱恩配合她询问道。
“我想让你给我起个名字。”萝莱眼睛亮晶晶道。
克莱恩:……？
“因为我名字是我上个老爹的嘛，还是个男名，我不喜欢，你给我重新起一个。”萝莱要求道。
克莱恩心念一动，总觉得这个举动有什么象征意味，但是仔细一看发现对方脸色坦坦荡荡并无歧义……
算了。
“你有什么想法吗？”克莱恩问。
“我要是有想法就自己起名了。”萝莱回答。
“你叫什么……”克莱恩陷入思考。
“艾琳，艾琳·赫尔姆斯。”
“恩，我的意思是，你或许可以叫这个。”
“有什么特别含义吗？”萝莱询问。
克莱恩沉默了几秒：“……没有。”
“真的吗？我失忆了你不要骗我！”
“没有。”克莱恩回答。
“好吧，不管这个事情了，你快刮胡子，我要看！”
萝莱拍了一下桌子道。
克莱恩听见这声音就开始牙酸：“你轻点，我们几周前才换的新桌子。”
“知道了知道了你好吵，我要看我要看我要看——！！”萝莱一叠声道。
到底是谁在吵？？克莱恩心想。
“要不然的话我帮你刮也行。”萝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把小刀，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克莱恩。
克莱恩：“……”
怎么有种她会把我头割下来的感觉。
“我去趟盥洗室。”克莱恩道。
*
萝莱坐在沙发靠背上摇晃小腿，她挺喜欢坐在这个地方，至于当时为什么在灰雾上被吓的尖叫腿软，萝莱自有一套自己的解释方法。
“简单来说能看见地面的话无论多高我都不会怕，但是要是看不见地面无论多低我都会害怕嘛，这跟高度其实没什么关系，和有没有地面有关。”她低声道。
过了十分钟左右克莱恩就从盥洗室出来，他摸着新生的没有胡子的下巴，有些不习惯。
好像失去了遮挡……直接暴露，还有点凉飕飕的。
他这么想着，就看见萝莱的眼睛好像探照灯一般照了过来，在他面部扫射来扫射去。
“哇哦。”对方毫不客气地发出一声惊叹，“夏洛克你真好看，好厉害。”
“我觉得你是我目前为止见过最帅的人啦，你的容貌足以光耀乔伍德区！”
真心实意的赞美，克莱恩判断出了对方的感情色彩。
其实没有多好看，克莱恩自我评价，他的容貌在穿越第一天之后就看过了，只能算是普普通通，但是萝莱赞美得好像他真的是什么绝世帅哥一样……不应该啊，她不是见过埃姆林么？
“为什么是乔伍德区而不是贝克兰德呢？”克莱恩用开玩笑语气反问道。
“因为贝克兰德最好看的人是奥黛丽。”萝莱肯定道，“所以夏洛克你就只能光耀光耀乔伍德区啦，真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克莱恩摇了摇头，没想到她心里面的容貌排名还是男女混合版的。
“看完了吗？”他问。
没有胡子的遮挡，暴露出克莱恩·莫雷蒂原本的长相，他有些不安全感。
“我可以伸手摸摸吗？”萝莱继续提问。
这样有点奇怪……克莱恩回答：“可以。”
萝莱做饿虎扑食状，直接从沙发靠背扑过去，克莱恩一惊，下意识想要后退，但是后退的话萝莱肯定就会一头撞到地上。
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没有动。
应该不会撞断我的肋骨吧，克莱恩不确定心想。
萝莱没有和他想的一样撞上，她轻巧在空中翻身，以一种不符合空气力学的姿势平稳落地，自然伸手，正好“啪”地一下拍在克莱恩下巴上。
然后她捏了捏两把，嘿嘿笑道。
“我现在好像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子哦。”
克莱恩：“看来你记忆恢复的不错，现在已经能想起来登徒子这个词了。”
萝莱说这个词是汉语，夹在鲁恩语里面有些不伦不类，不过克莱恩能很容易听懂。
这种说话方式倒是可以成为加密方式的一种……克莱恩心想，汉语和鲁恩语交替间杂使用，即使被占卜到他们在说什么，也不会暴露内容。
萝莱又捏了两把。
“感觉硬硬的还短短的……一般不是软的吗？我老爹的就是软软的，但是夏洛克你的却很硬……”
“难道是因为他太老了而你年轻吗？”
“年轻人总是比较硬，而且会很持久，一到老了就软了，直不起来，是这样吗？”
克莱恩被口水呛住剧烈咳嗽：“咳咳咳！”
虽然知道她说的是自己的胡子，但是还是有点歧义啊。
萝莱茫然地看着他，好像不知道他为什么这种反应，于是又摸了两把。
“你为什么忽然被口水呛住了？”
“现在是胡茬，胡茬会比胡子硬。”克莱恩平息下来回复道，“等到长了还会变软的。”
“这样啊，我其实也没摸过我老爹的胡子，只是他的看起来很软，曾经他睡觉时候我试图偷偷去拔，但是不幸被发现了，最后他拎着拐杖追着我打……”萝莱叹气道。
活该！克莱恩心想，你之前就这么皮了！
但是他看着萝莱的样子，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想他吗？”
“不想。”萝莱道，“我为什么要想那个老混账啊！骗我说站街就是天堂什么的，我没有把他骨灰挖出来就已经是太仁慈啦！”
克莱恩看着萝莱，萝莱扭头不看他。
死鸭子嘴硬……
这是心虚的体现，键盘强者周明瑞根据上辈子的记忆心想，他在这瞬间忽然微妙地理解到了‘傲娇’的萌点。
看来她还是会回去看的……唉，也不知道班森和梅丽莎会几周去看一次我的墓碑，或许因为太悲伤了而很久不去看，我的离去对他们是很大的打击……
想到这里，他有点难过，于是习惯性扯了个微笑。
“哇咔咔咔，你又在笑了！”萝莱先是发出一阵怪叫，随后道，“提起坟墓的话题你觉得悲伤，为什么呢？”
“没什么。”克莱恩道。
萝莱不高兴，“占卜家序列总是不说真话！”
“夏洛克你知道吗，你好像一只猫啊，遇见什么事情总是忍着，忍着，猫的忍痛能力很强，所以它们即使生病了也看不出来，哪怕是双腿骨折也不会叫出声，只会等着骨头自己长好之后再走出来，即便自己一瘸一拐的走路也要冲着别人若无其事地喵喵叫，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发生过，自己一切都好——这就是你给我的感觉。”
克莱恩一愣，没想到萝莱会这么对他说话。
“可是为什么不说出来呢？为什么要忍着呢？”
萝莱很认真地跟他说道，她茶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柔的光，像是漂亮的琥珀石。
“你如果说出来，我是会一定帮你的，比如说，你觉得很冷我可以烧很热的壁炉，你要是缺钱我可以借你，你难受我可以给你一个抱抱，你要需要有人帮你制定合同，我正好还是律师呀，朋友不就是这样吗？更何况你在我最困难没钱的时候，收留我，还给我饭吃，我又怎么可能拒绝你的请求呢？”
“但是你真是……真是太猫了！”她气鼓鼓道。
“什么都不说，害的我只能猜，我猜你那个时候想洗澡所以拉着莎伦小姐在客厅玩耍，我猜你可能有病才经常去盥洗室所以问你需要不需要药师，我猜你是不是感到难过问你要不要抱抱，你真的好烦啊！！！”
萝莱一通抱怨。
克莱恩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我不需要你这样做？我没有让你这样对我？
其实当朋友的话不用做这么多？
但是这句话我自己都会觉得自己是个难得的渣男……萝莱确实是好心，她的好意太热烈，也太坦然了，坦然到看不出来一丝别的心思。
克莱恩竟然有些不适应。
“可是没办法，谁让你是我重要的周明瑞先生，所以我也只能猜来猜去，使劲去猜你在想什么。”萝莱道。
其实我也经常猜你在想什么……
克莱恩沉默片刻，最后蠕动嘴唇，吐出两个字：“谢谢。”
“不客气。”萝莱理直气壮地回应了。
“因为夏洛克你对我也很好呀，这是你应得的！”
“还有到时候记得在愚者先生面前多给我说两句好话就行！”
其实愚者先生就站在你面前。
“会的，一定会的。”克莱恩一边这样想，一边很自然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第63章 麻烦与造假
自从上次开完塔罗会又过了几天，克莱恩最近不忙，但是好歹也是有事可做，萝莱想了想，自己既然已经辞去了律师事务所的职业，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干。
那么，还能利用我个人优势去做点什么赚钱的活呢？
想起来上次使用罗塞尔日记指挥克莱恩的甜头，萝莱眼珠一转，想出来了一些缺德的招数。
“你们说，我是不是可以伪造罗塞尔日记，然后卖给其他人，然后换取我想要的东西呢？”萝莱在直播间恶魔低语。
“而且，我想，罗塞尔日记造假这件事，大家都在做不是吗？我也看见塔罗会上出现过假罗塞尔日记的，既然有人做，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呢？而且这也算是对正常秩序的一种扰乱，符合我扮演的需求，我卖假日记又能获得金钱，又能更好地掌握自身能力，这是双赢啊！”
萝莱眼睛亮晶晶，嘴角挑起。’
【你赢两次就是双赢是吧。】
【卧槽你真缺德啊。】
【主播你真不是人啊。】
【主播本来就不是人……】
【塔罗会的人买到怎么办，这不是坑克莱恩吗？】
【意思是就克莱恩承担全部呗。】
“克莱恩他也不是全都收的啦，他判定成假的不就行了，而且我也只想卖点钱，没想坑更多啦！”
萝莱以这些话作为回答，随后她兴奋地决定：
她要进行造假大业。
神秘学者们对罗塞尔笔记的需求量可不少，比起买到真货来说，她制作的假货还更安全呢。
不过，怎么把自己写的日记包装成看起来更像是一百多年前的罗塞尔写的，而不是现在手写的，那就需要一些操作了……萝莱陷入思考。
自己的造假其实也是造假，但是比别人造假更真一点的是，她是真的掌握了中文这门语言，在书写上仿写也能更接近原文。
那就先从抄写现有的开始吧，先从我这里售卖抄本，再接着从抄本里面混一点我自己写的假的日记，最后全都替换成我写的假日记，或者抄的真的和我写的假的掺半，到时候视情况而定。
有“旅行者罗盘”这个非凡物品，我还能跨越各个国家去售卖，在黑市里面，市场是庞大的呀……
萝莱很快决定了自己接下来的职业方向。
*
萝莱的努力很快得到了反馈——克莱恩收到的罗赛尔日记数飙升。
不光是“正义”小姐一交就是一大堆，就连一向懒散如咸鱼的“魔术师”小姐也交了两份上来。
原先他还以为是塔罗会各位努力有效，运气到了物品自然就来，结果等他帮助具现出来一看：
全都是假的！
克莱恩：……
这是怎么回事？市场上怎么忽然多出这么多假罗塞尔日记流通？
要说这么多年来，对罗塞尔日记进行造假确实也不在少数，所以对罗塞尔日记是否真实，各个贩子也有自己的一套辨认标准，只有被认定是真实的，才会在市场上流通。
是有些人掌握了突破辨认标准的技巧，拟造的非常真实吗？
克莱恩又去仔细地看了看那些伪造的日记。
不对劲……
一般来说，伪造罗塞尔日记都会从原本的罗塞尔日记上进行间断的拼接摘抄，抑或着是模仿中文字体画出来一些奇怪的，毫无意义的符号。
但是这些假日记……写的很有逻辑。
比如这份。
克莱恩拿起奥黛丽提交的一份假罗塞尔日记。
上面确实有对应的日期，标点符号和字迹也仿照罗塞尔的字体，伪装的像模像样，内容却和真正的罗塞尔日记一点都不相关，更像是小学生随笔还有造假者的自我心情。
“今天天气真好啊。
写的好累。
唉什么时候能写完。
快了快了，还有几个字就结束了！
好耶，结束了！我要出去买蛋糕吃了！”
首先这个日记透露出来的风格……克莱恩觉得很熟悉。
像是萝莱给他的感觉。
其次这些话都很有逻辑……这说明，这个造假的人必然也是懂中文的基本逻辑的，才能写出这样的话，这是其他造假者所做不到的，他们只会摘抄或者编写符号。
要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懂中文，除了他，就是萝莱了。
也只有萝莱能如此流畅地写出富有这样逻辑的一段话……
嗯。
好像能破案了。
不确定，再来个梦境占卜。
以这些造假的罗塞尔日记为凭证，克莱恩进入梦境。
他看见在昏暗的夜色里面，明亮的灯光之下，一个棕发棕眼的人影正在奋笔疾书，不断地书写中文——很努力地在造假。
而这个身影，克莱恩非常熟悉。
果然就是萝莱！
除了造假的场景，克莱恩还看见了她穿梭各个国家去线下铺货，口灿莲花进行售卖的场景。
我怎么说她最近看起来非常忙碌……而且还会时不时问我某个字是不是这样写的……
你辛勤恢复记忆，练习中文就是为了造假卖罗塞尔日记吗？
结果现在薅羊毛竟然薅到我身上了啊？
他又好气，又好笑。
这件事，必须地跟她说一下。
*
在收到大量造假日记的当天晚上，克莱恩就这件事很严肃地通知了萝莱，愚者先生知道了她的造假行为，这行为阻碍了其他人收集罗塞尔日记的举动，也缺失道德，让她最好不要再这样做了。
并且为了表示自己的严肃的不满，他没有做萝莱的晚餐。
她饿了自己会出门找吃的，她是个成年人，而我又不是她的保姆和女仆。
这是克莱恩的想法。
萝莱倒是很生气。
她立刻就以行动做出了抗议：她离家出走了。
现在她在贝克兰德也不是孤立无援，没有朋友，离开了克莱恩就过不下去的可怜人了！
她还有苏茜！
说走就走，萝莱马上进行了一场短暂的旅行。
她乘坐公共马车抵达奥黛丽家的庄园别墅，期间经过仆人引进拜访，成功和自己的朋友苏茜见了面。
当然，奥黛丽也在场。
萝莱：“苏茜，我有一个问题，你有可以大到能睡下一个人的狗窝吗？”
苏茜：“汪？”
奥黛丽：“啊？”
萝莱：“因为我和夏洛克闹矛盾了所以正在离家出走！”
奥黛丽：“……”她一瞬间脑补了很多前因后果。
不过最终萝莱没睡到苏茜的狗窝。
一来是她现在是个人形，是猫的话还好说，人的话就不行了，哪怕苏茜很乐意分她一半。
但是奥黛丽死活不同意——再怎么说人睡狗窝还是太奇怪了——这是奥黛丽的原话，她说她家里面蛮大的房间也很多，可以分给萝莱睡。
只是萝莱拒绝了，她是苏茜的朋友而不是奥黛丽的朋友，这点她还是分的很清的。
所以这次投靠行为宣告失败，萝莱最后又回到了明斯克15号。
当然，临走时候她又向奥黛丽卖了许多罗塞尔日记，一口气清除了余量——克莱恩只是不让她继续造假了，但是没说不让她继续卖啊，她自己之前努力造假的成果可不能白费了！
萝莱造假的数量可一点都不少，她现在不去律所上班，自由时间大把的有，在克莱恩到处乱跑，参加非凡者聚会，帮莎伦小姐和马里奇截杀玫瑰学派追捕者，获得生物毒素瓶的期间，萝莱都非常勤奋地进行着造假，因此她原本的存货也够卖好久了。
*
接下来的一次塔罗会上，克莱恩又收到了来自奥黛丽呈现出来的，由萝塞尔亲手制造的罗塞尔假日记。
当看见这些文字逻辑很明显是造假的日记的时候，克莱恩一口气梗在心头，差点没出来——都是跟她说了别这样做，她还在卖她的假日记啊！
还卑鄙地通过好朋狗的途径卖给“正义”小姐！
这绝对是在有预谋地想薅“愚者”先生我的羊毛啊，否则也不会直接给“正义”小姐卖这么多……
没错，在经过萝莱的接触之后，克莱恩确认了那位奥黛丽·霍尔小姐正是塔罗会的“正义”小姐，还因此感叹了一波灰雾确实会吸引相关人士靠近他。
可是要是一口气拆穿的话……
会不会让萝莱在她朋友奥黛丽小姐的眼里面失去信用，被认为是不可靠的卖假货的骗子——虽然确实是——从而影响她的朋友关系？
除了我之外，她本来就没几个朋友……
可是，如果不拆穿……嗯，还是自己承受这个后果……不知道正义小姐会提出什么要求……提出的要求我能不能承受……
克莱恩陷入了两难境地。
最后，他还是选择承认了小一部分日记，勉强装作它们是真实的。
而奥黛丽小姐则高高兴兴地询问了塔罗会最近掌握的神之途径的事情，没有做更多要求，这让克莱恩松了口气。
最后，奥黛丽还问他要了这条途径序列6“腐化男爵”的魔药配方，打算等下来塔罗会就交给萝莱——这也是萝莱给出如此之多的罗塞尔日记之后，所要求的报酬的一部分。
而这次塔罗会结束后，萝莱并没有像是之前一样和其他人一起被解散。
她被单独留堂在灰雾之上。
萝莱脸上浮现出纯然的疑惑：“诶？诶？诶——”
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自己心里面不清楚吗？
克莱恩看见她这幅无辜的疑惑样子就无语。
你卖给其他人倒是没什么，你直接卖给“正义”小姐的话，不是摆明了想从我身上谋取好处吗？
计算一名神灵啊……
可能是夏洛克的身份对她来说太亲近了，导致没有震慑感，那就换成愚者再来教育她一下吧……克莱恩无声地叹了口气。
在“愚者先生”这个身份的威严之下，萝莱总算是痛哭流涕地承认了错误，并且保证再也不造假了，还献上了很多金镑，说作为愚者先生神眷者的活动经费。
克莱恩当然是收下了。
等放萝莱回去后，克莱恩在想下次塔罗会上时候必须得教塔罗会其他成员一下罗塞尔日记上面日期的辨读方法了，不然他老是收到假日记也是很烦的。
不过那些假日记……
克莱恩扫了一眼。
从奥黛丽思维之上具现出来的纸张上赫然写着许多话。
“今天夏洛克看起来也很帅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嗯是我滤镜太厚了吗但是就是很可爱啊也没办法了！”
“夏洛克是大好人！我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了，每次看见他就会很有安全感，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能给我安全感了，要是没有他的话，完全想象不到我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会很糟糕。好可怕，不要再想了反正已经遇见夏洛克了！”
“要是他真的是我的亲人就好了，不过就算他不是我真正的血亲，我也照样喜欢他的！我会像是爱我的哥哥一样爱他——虽然我没有关于我有哥哥的记忆，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对亲人的，但是我想，只要对他好就行了吧，就跟他对我很好一样。”
“我觉得还是刮了胡子的夏洛克更可爱一点，但是有大胡子也还行啦，这个不重要，我觉得他很可爱是因为他这个人而不是因为他的外貌呀，不管夏洛克变成什么样子的我都会喜欢他的！”
这些假日记里面的内容，几乎90%以上都是在夸他的……
也幸好其他人都看不懂……
克莱恩坐在青铜长桌的一端，用手撑住额头。
有些地方夸的太过头了……我其实根本没她想的那么好……唉。
*
【今天晚上克莱恩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呢，还做主动吃了两个我做的柠檬味蛋白霜。】
萝莱高高兴兴在直播间道。
【看来我的计划成功了呢，他不是很生气。】
萝莱当初在伪造假日记的时候就考虑到被克莱恩发现的情况了，为了防止他大发雷霆，她从一开始伪造日记的时候就写了大量赞美克莱恩的话，就是等东窗事发的时候他去看假日记不会太生气。
现在果然起效了。
——【那看来是真的心情很不错了，竟然主动吞服毒药。】
——【冷静啊小克那是骗局！都是这个女人骗你的！！】
——【不是主播把小克骗成翘嘴了真可怜啊小克……】
——【主播诓骗无辜青年啊。】
【因为这就是律师啊。】萝莱眼睛亮晶晶的。
【扭曲规则，查找漏洞，以此获得好处，这本来就是我的本事，拿了好处也是我应得的，这次奥黛丽应该帮我问到魔药配方了，再收集一下我就能晋升了，反正我没亏。】
她很得意。
不过，萝莱并不知道。
其实克莱恩原本打算找个理由白送她。
*
“我叫萝塞尔，我是正经人，但是我每天都写日记，最近有人在大肆收集我的日记，送交给一个叫‘愚者’的邪.神，万万没想到，我竟然被这神抓住，并且说我造假——！！
我哪里造假了，我自己给自己起个笔名叫萝塞尔怎么了嘛！！
真让萝生气！”
克莱恩：“…”
克莱恩看着自己手里面的那一页羊皮卷陷入了沉默。
“萝塞尔……？”
现在都会玩谐音梗了是吧，萝莱·克劳利！
他用手扶住额头。
卖造假日记都卖到海上去，字还故意模仿成跟罗塞尔一样烂，这不是故意造假是做什么？
竟然还说愚者先生是邪神……我要真的是邪神，我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这种卖假货欺骗神明之人！
想起来她分明之前在灰雾上满口答应，做出乖巧模样，结果都是假的。
一转身居然还在卖，果然她骨子里面还是无神论。
但是这和我们曾经的世界不一样啊……这个世界的神明可是真实存在的，也幸亏你欺瞒的“神明”是我。
我不会惩罚你，要是换成其他神明……
克莱恩摇了摇头，拇指搓出火焰，将这份造假的日记烧毁。
顺便利用灰雾传达出这是假日记的信息给倒吊人先生。
他刚刚看的假日记从倒吊人先生那里获得的，按理说在贝克兰德的萝莱是没办法把假日记亲自交给倒吊人售卖 ，他们也没有通过自己的灰雾献祭仪式进行交易，但是倒吊人还是能拿到萝莱伪造的假日记。
以前还只是从“正义”小姐，“魔术师”小姐那里收到，现在竟然从“倒吊人”先生手中也能收到了，看来她真的卖了很多份……都传到海上去了，事业蒸蒸日上啊。
毕竟罗塞尔日记可是一向受到神秘学家和历史学家们的追捧，尤其她写的还是“文字全新”的罗塞尔日记，并且符合还那些研究罗塞尔笔记“符号学”的逻辑……罗塞尔日记其实催生了一批“罗塞尔符号学”专家的诞生，这也成为了判断罗塞尔笔记是否造假的科学方法之一。
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让那些人确认她写的确实是罗塞尔笔记的，按理来说全新的尚未出现过的罗塞尔日记可能会被人认定为造假啊……
卖了这么多份，应该也赚了不少钱……
想到金钱问题，克莱恩忽然有种参与的冲动，最终良心还是说服了他，让他没有投入造假大业。
钻秩序的漏洞，她这样做也算是一种扮演吧。
克莱恩思索着，萝莱在打破秩序和扭曲秩序上面一向很有天赋。
比如说，卖假日记就展现了她有投机取巧的天赋……
*
“欢迎光临！”
此时此刻，萝莱正笑眯眯地看着购买日记的海盗。
这位海盗有着焦黄色的眉毛，看上去年龄三十左右，眼睛呈现出大海一样的深蓝色，此时正在翻阅萝莱带来的萝塞尔日记。
“没错，你看这些，和鲁恩博物馆里面放的日记的模式可是一模一样呐，这可是我的家传秘宝，罗塞尔大帝是栗色卷发，而我也是棕色头发，你不觉得我们有些相似吗？”
萝莱对他眨了眨眼睛。
达尼兹随着她说的话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我听说黄金梦想号的船长是一名有学识的女士，相信我，她一定会对这些蕴含神秘学知识的书籍感兴趣的。”
“你要是购买了这些日记，没准她会觉得你独具慧眼，具备学识，从而对你另眼相看呢？”
萝莱为自己添加了“说服”道。
达尼兹·迪布瓦，克莱恩所建立的“愚者”教会最后的神使，也是他唯一正常的神眷者，目前未展示他作为最强投资者的实力，暂时只是个序列7，暗恋自己所在海盗船·黄金梦想号的船长艾德雯娜。
而艾德雯娜是知识教会出身，比较喜欢有学识的人——
萝莱正是利用了这点朝着达尼兹推销卖货。
——【主播又在卖造假日记了。】
——【笑死。】
——【还笑呢，扣1我煮原谅你。】
——【1111，送功德不？】
——【不送，我主抠。】
——【没想到吧，小克，我们主播是真的可以跑到海上去卖的！】
——【这不是那谁达尼兹吗？买点日记送给船长，噗。】
——【叫什么主播，请尊称我们为萝塞尔！我们萝塞尔可是有笔名的！】
——【啧啧啧不愧是律师，明明没有任何关系的事物都能联系在一起增加说服力，罗塞尔栗色头发跟你有个毛线关系啊！】
【我也没说我们有关系啊，我只是说这是我的家传秘宝，而且提了一句我和罗塞尔头发颜色相似，我没说我是他的子嗣哦？】
萝莱在直播间道。
【而且我专门跑到这么远的地方卖，不会具有针对性地卖给正义小姐和其他塔罗会的人，这下他总对我没说法了吧！】
【大不了到时候赚的钱分他一点呗，至于假日记，愚者先生大可以不承认哦。】
——【诡辩！！你这是在故意诱导达尼兹以为你是罗塞尔后代！】
【诶——可是人家就是律师嘛！我本来黑皇帝途径的人喔。】
都是这个序列了，钻规则的漏洞不是理所应当？毕竟这一途径的人可都是朝着秩序阴影的方向努力的，萝莱认为自己的行为非常正常。
“不是造假？”
达尼兹看着面前泛黄的羊皮纸，有些迟疑。
“天呢，我怎么敢造假，我以我信仰的神明发誓，这绝对不是假的！”
萝莱严肃道。
就算她对“愚者”先生起誓又怎样？
克莱恩压根不会惩罚她的嘛！
萝莱这么一说，达尼兹就信了。
他没想到有人连神明的漏洞都要钻。
毕竟，这可是以神明起誓！就算是海盗也会遵守的。
“给我来三卷！”
“300镑，谢谢惠顾。”萝莱笑眯眯道。
“你怎么不去抢！”达尼兹脱口而出。
一份序列9的主材料也就这个价格了！
而且还能在拜亚姆岛上为自己的联排别墅增加一栋……
——【她不就是就在抢你吗？达尼兹，你以为她在干什么啊？】
——【能让一个海盗说出这句话，不愧是你张三序列。】
——【主播也是好起来了，也是当上张三了。】
萝莱无视直播间的话，继续推销道。
“我敢保证，这是独一无二的，从来没有外传过，市面上也没有一模一样的萝塞尔日记，因为这是我家传的，目前还没拿出来过。”萝莱道，“我发誓！要是你从中解读出什么神秘学知识，那就是赚大了。”
说服，魅惑，贿赂！
黑皇帝三连卖货！
萝莱假装撩耳朵旁边的头发，其实是拔出一根悄悄朝着达尼兹方向丢去。
对方动摇的神色有所缓解，“好的，如果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值的话。”
“当然，这可是独一无二的。”萝莱露出灿烂的微笑，这笑容无端让达尼兹愣了一下，随后嘟囔着伸手掏向钱包。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写了不到一千字能赚300镑，毛利润高达90%，是的，我文笔差不能写小说又如何？
写萝塞尔日记可不比那个赚钱多了！萝莱美滋滋心想。
她兴高采烈地送别了达尼兹，回到自己的摊位，等待下一个冤大头海盗的登场。
自从克莱恩和愚者双重训之后，萝莱就痛定思痛，打算再也不在塔罗会和贝克兰德卖假日记了，想来想去自己也算是在坑克莱恩，最后都是他承担代价，和自己克厨的身份不相称。
因此她打算使用旅者罗盘去海上售卖，到时候在塔罗会上教会众人如何辨别自己写的假日记和真正的罗塞尔日记之间的区别就行——
为了方便分辨，她会在每份日记里面的字都加一个萝，只要认清这个字基本上都是假冒的，这样塔罗会众人不会再买到假日记，而自己则可以继续赚钱，多好！
她正这么想着，下一个客人来了。
“您好，欢迎光临——”萝莱的话卡了一半在嘴里面说出不出来。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女士。
一头长及腰间，自然披下的栗色头发，蔚蓝的双眼，白色的因蒂斯衬衫配黑色马甲更现出她身材良好，下半身是米色长裤。
这是一张和那时她与克莱恩一起去看的罗塞尔展览上，与罗塞尔画像非常相似的面孔。
——【卧槽，神秘女王！！】
——【黄贝贝，黄贝贝！！主播你乱卖日记引来黄贝贝了！！！】
贝尔纳黛·古斯塔夫！
正是真正罗塞尔日记的主人，罗塞尔·古斯塔夫的女儿！
也是窥秘人途径序列3的强者！
——【危险无处不在，诡秘世界真可怕啊。】
——【幸灾乐祸了，主播你说啊，你看看人家认同不认同你的笔名叫萝塞尔。】
萝莱掏出旅者罗盘就要跑。
“你从哪里获得的罗塞尔日记？”
贝尔纳黛道，她轻轻松松抵抗了萝莱的贿赂和魅惑。
“序列7贿赂者，你是黑皇帝序列？”贝尔纳黛看着她道。
她知道自己父亲死之前跳跃到了黑皇帝序列，而这位骤然出现在海上买日记的可疑女人竟然也是这条途径的……
羊皮纸上上面的符号确实是从来没有见过的符号……而她的头发颜色也确实和我很接近……
贝尔纳黛双眼微微亮起。
——【不仅有家传的秘宝日记，和大帝死之前的序列也很一致呢，嗯呐。】
——【石锤了，主播竟是罗塞尔大帝私生子——！！】
——【继周叔叔之后的萝阿姨出现了，贝贝啊，快给你阿姨问好。】
绿色的豌豆藤从天而降，按住了她的非凡物品，让她无法转动罗盘，随即绿色在周围散开，除了她们两个之外的其他人好像压根没察觉般一样。
【我要是死在这里了，你们可要给我投营养液给我买命啊……】
这就是萝莱被卷入绿色豌豆藤蔓之前，留给直播间的最后一句话。
从哪里获得的？这都是我购买羊皮纸找人复古造假之后自己亲手写的啊！
她痛苦地呜咽一声。
第64章 继女与收养
【全天下那么多造假的罗塞尔日记，我不过是卖的多了一点，为什么就抓我了嘛……我还以为不会惊动“神秘女王”的……】
萝莱在直播间抱怨道。
直播间充满了愉快的气息。
——【我不知道啊，你跟神秘女王说去吧。】
——【我们都在用力地活着。】
此时萝莱内心满是悔恨的泪水，她并不后悔自己售卖罗塞尔日记的举动，她后悔的是自己卖的摊子太大被贝尔纳黛抓住这件事。
萝莱这次卖日记卖的很大，并不是自己单独卖的——她找了其他书籍贩子合作，在许多渠道铺了货，反正写一份可以复制很多份，这又不费事，顺手的事情。
……嗯……还给过抄写授权……其实除了日记也还有一些周边设计，比如说印着罗塞尔大帝密文符号的护身符之类的……嘶……
鲁恩这边其实萝莱卖的还不是很多，罗塞尔是因蒂斯的皇帝，那边的市场更广阔，而有了旅者罗盘这件神奇物品，距离对萝莱来说不是问题，所以她也经常跑那边卖，一边卖一边还想不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因为住在贝克兰德。
结果这下竟然被罗塞尔大帝亲女儿神秘女王找到了……这可真是……
唉，早知道，我当年就偷偷在黑市买一点了……就不当这种假货贩子头头了……太有事业心也不怎么妙啊……
萝莱在内心呜呜了几声。
而且我落入这种境地，没准克莱恩也有责任嘛！
他作为未来的诡秘之主嘴很灵验，上次变猫事件就有过验证。
没准这次也是因为克莱恩说我要是卖太大就有麻烦，所以我就真的有麻烦了……萝莱这样在心里面蛐蛐。
都不给我说点好听的话，我都交过钱了的……
贝尔纳黛是序列3预言大师，这是她目前除了未来的克莱恩所接触过的最高序列。
萝莱并不认为这位创建了自己势力的末代皇女是很容易对付的角色。
面对序列3预言大师，萝莱不敢轻举妄动，对方已经是神话生物般的存在，拥有充足的灵感，有的是能力和手段。
面对克莱恩时候的谎言和表演此时不一定能瞒过她，所以应该怎么办？
之前那些发色之类的话对达尼兹说说就算了，对贝尔纳黛肯定是不可能的，对方肯定拥有探寻自己是不是罗塞尔血亲的能力……
而且说谎估计也会被对方的魔法发现，萝莱自己都能想象出这个魔法是从哪个童话里面提取出来的——应该是匹诺曹。
既然不能说谎，那说实话？
要不然加工一下……你爹是穿越者，我也是穿越者，所以我懂这些文字？
毕竟，我要是直接说平台外神什么的话压根不用贝尔纳黛出手我自己就神魂俱灭了……那就相当于自杀了……等等，自杀！！
萝莱眼睛一亮。
当年克莱恩就是自杀逃避阿蒙追杀，现在自己也能自杀逃避序列3逼问。
反正她不是还有一个临时身体么！
很简单的事实，萝莱至今还没兑换到自己的灵魂，所以她的灵魂也依然是平台的所有物，只要在她死去的瞬间没有弄碎她的灵魂，那么她的灵魂就会被平台划分为资产收走。
紧接着，因为她还有一具身体尚存在这个世界上，于是会被继续投放下来工作。
同时因为她上一具身体和这一具不存在什么血缘关系，地理位置间隔也非常遥远，这样就完美逃开了贝尔纳黛。
就决定是你了，自杀！
萝莱想到了自己的出招。
——【666】
——【小心小克找你要版权费哈。】
——【恭喜主播失去自己的第一条命！】
【我要喊列奥德罗，把这里全都用闪电清扫过一遍。】萝莱低声道。
列奥德罗是风暴之神的真名，在原作里面克莱恩就是喊这个名字用来自杀的，因为只要喊出这个名字，这位脾气暴躁的神就会降下雷霆以洗涤大地。
——【这下真的要交版权费了。】
【反正我平时也不是没给克莱恩生活费啊……】萝莱挺理直气壮的。
回到当下，看着贝尔纳黛，她不再恐惧害怕，眼神也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这到让贝尔纳黛又多看了她几眼。
萝莱张了张嘴，道:“好的，我这就告诉你，那就是因为列奥——”
在萝莱吐出那个名字引来雷电之前，贝尔纳黛的动作比她想象之中的更快。
绿色的豌豆藤在她说完之前就塞住了她的嘴，让萝莱没办法说出接下来的话。
萝莱：“？？？”
不是，等一下？为什么啊？
贝尔纳黛皱眉，那亮起隐隐约约浮现星光的眸子似乎在透过她看向什么遥远的未来。
她道：“预感告诉我，不让你说话会更好。”
萝莱瞬间愣住了。
太作弊，这就是高序列吗？！
她是序列3的预言大师，本身就十分擅长预言，灵感肯定也高，我的自杀意图被发现了！
那么如果不自杀的话……我该怎么办呢？
快想想！我的本质是灵体生物，我和正常人是有不同的地方的……
萝莱想起来自己第一次灵界穿梭那次灵体从身体里面挣脱出来的现象。
我的身体和灵体并不像是其他人的身体和灵体那样严丝合缝地钉起来，我只是像是穿着衣服一样“穿着”而已……人可以同时穿两件衣服，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拥有多个身体呢？
萝莱拼命延伸自己的灵性，从遥远的地方隐隐约约传来一则亲近的感应——
那是她的临时身体传来的亲切感。
她闭上眼睛，脑海之中勾勒出两具身体的样子，萝莱将自己的灵性同时蔓延在两具身体上，想象睁开眼睛的画面。
在青色藤蔓之内，萝莱存放临时身体的衣柜之内，棕发棕眼的可爱女孩子，与银发蓝眼的精致少女同时睁开了双眼。
双层视角重合，萝莱发现，她可以同时操控两具身体了。
头有点晕……这是萝莱同时穿上两件“衣服”后的感受。
她意识到自己的灵体已经能在这两具身体之内任意穿梭，哪怕现在这具身体被抓住，她也依然瞬间将自己的灵体传送于自己另一具临时身体之中，把这具已经毫无灵性的躯体留在这里。
而现在，有了逃生的出路，萝莱总算不再那么慌张，可以正常思考和面对贝尔纳黛了。
没准还能再聊聊……嗯，前提是情况对我有利。
然而贝尔纳黛并没有让她说话，一直捆着她。
她想要先开口？萝莱思索。
贝尔纳黛一直没说话，看起来在思考什么，她眼中的光泽时不时亮起，扫过萝莱的同时仿佛看向更远方的地方。
在思考用什么方法撬开我的嘴吗？其实我意志力很薄弱的，你稍微一问我就“列奥德罗”自杀了，萝莱嘀嘀咕咕地在直播间蛐蛐。
随后，就在一眨眼之间，萝莱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卖货的海边杂货店里面，而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座完全由翡翠构成的绚丽宫殿，阳光照射在上面折射出半透明的绿色光芒，翠色还会随着视线移动逐渐改变，浅绿，嫩绿，深绿，墨色，宛如童话之中的城堡一般，美丽的像一个梦境。
是翡翠城，萝莱努力回忆了一下细节。
贝尔纳黛在海上拥有一座翡翠城，是她的据点。
不用多说，这座翡翠城肯定是她根据罗塞尔小时候给她讲的童话《绿野仙踪》里面建筑出来的。
不过，自己竟然被带到这里来了……这是要谈谈吗？还是杀猪之前要选熟悉的地方……呸呸呸这什么心态啊我不是猪……她应该不是想干掉我，否则不会带我来这里，那就是……谈判？
没有用魔法直接搜查我的大脑，嗯，估计是怕污染吧，作为外神眷者，萝莱很有自己是移动的污秽物的自觉。
既然对方想谈判，那么就得想想怎么说话才能让结局对自己有利，实在不行就自杀，放弃这边的身体溜走。
翡翠构成的地面凭空升起桌子和椅子，藤蔓将萝莱放在其中一个椅子上，而桌子上忽然出现了和红茶。
堵住她嘴的藤蔓松开，神秘女王贝尔纳黛就坐在她面前。
好像童话的场景般，壶自己移动起来，两个杯子蹦蹦跳跳跑到她和贝尔纳黛面前，正好接住红茶。
萝莱好奇地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面前的贝尔纳黛，她猜对方是有求于她，不会贸然动手，做出下毒这种事情。
于是她大胆拿着杯子，喝了一口。
品质喝的出来确实比家里面的更好……但是有点涩，看来自己果然还是不喜欢喝纯茶，更喜欢奶茶，她心想。
“你不是他的后代。”贝尔纳黛道。
萝莱端着茶杯，闻言点了点头。
肯定不是啊，自己身体清清白白，凭空捏造的，怎么可能是罗塞尔的后代。
论起辈分你还要叫我萝阿姨呢。
“那么，你愿意被我收养，成为我的继女吗？”
贝尔纳黛面无表情地释放出一个消息炸..弹。
萝莱:“？？！！”
啊？？
她瞬间想到隐者女士嘉德丽雅。
贝尔纳黛也确实养过嘉德丽雅这种小女孩……这可以解释她有收养孩子的癖好……可是我现在不是小女孩，至少我看起来是少女体型。
她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卖假日记么？为什么不问问这个而是直接转到成为继女的话题上了……可是，不经过大孩的同意就要二胎一定会引起家庭纠纷的一定会吧！！
萝莱头脑混沌风暴。
——【怎么，怎么忽然快进到这种程度了，主播你万人迷体质被动发作？？】
——【这，辈分问题不对啊，主播和小克同辈或者低一辈，应该喊萝阿姨或者萝姐姐的，而不是小萝啊！】
——【我喊你妈，你喊我姨，咱俩各论各的.jpg】
——【贝贝啊，你收养新女儿，嘉嘉知道吗？黄嘉嘉会哭的吧！！】
——【哦豁，隐者is watching you，我倒要看看外面的哪朵花勾走了女王的心！】
——【答应她，快！真无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指家庭纠纷】
——【那以后小克要怎样算辈分？我很好奇.jpg】
萝莱望着面前序列3·海上神秘女王·要素黎明首领·罗塞尔大帝之女·贝尔纳黛的脸，她的表情沉静而严肃看不出来任何其他情绪。
那么……好像是认真的咯？
撇去她为什么忽然想收我做养女不谈，如果答应的话，好处好像会有很多的样子，萝莱这样想。
贝尔纳黛静静看着她，透过对方深棕色的发色和深色的蓝瞳孔，萝莱能依稀看见之前和克莱恩去过的那个罗塞尔纪念展上，展示过的罗塞尔画像的五官痕迹。
萝莱仔仔细细地看了她的脸，随后长舒了一口气，回答道。
“谢谢，但是我想这不是个好主意。”
毕竟，按照辈分来算，你至少要喊我罗阿姨的，黄贝贝小姐。
萝莱已经做出决定，打算拒绝，反正她仔细想了想拒绝对方的代价也是她能接受的。
她没兴趣成为对方的女儿，这样的话不就意味着要跟着对方在海上么？
现在萝莱还没打算离开克莱恩周围。
“如果你同意，我可以为你提供你后续序列4以下的配方。”
“你还有十分钟时间考虑。”贝尔纳黛道。
“谢谢您。”萝莱摇头，“不用那么久，我考虑好了。”
贝尔纳黛静静地看着她。
“我还是选择拒绝，很抱歉。”萝莱道。
虽然贝尔纳黛这里听起来条件很优越，但是对萝莱来说还真没什么诱惑力。
序列配方？主材料？或许对其他人来说这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了。
可是对于当主播萝莱来说，也就那样。
如果说当初她刚降落的时候，贝尔纳黛前来问她要不要成为她的继女，那么萝莱肯定二话没说高高兴兴地就点头答应上去了。
但是都走到现在了，她不再是当初那个一穷二白的她，所以还是自由更重要。
克莱恩就拥有全部黑皇帝序列配方，萝莱觉得自己花点钱能买到，按照她现在和克莱恩的关系，克莱恩又不会不卖给她。
至于材料，在半神之下平台都能实现，萝莱也没想过自己可以当半神——成为半神意味着获得神性，要和这个世界牵扯加深，萝莱还不想这样，反正她总有一天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这里只是她停留的一个站点而并非她全部的世界，和这里牵扯太深不是好事。
萝莱对这个世界可没什么好感，她对这里唯一有好感的东西只是克莱恩而已。
既然达尼兹都能以序列5的身份当圣徒，那么萝莱觉得自己没道理不行，大不了也去当神使传教，序列5就够用。
所以她摇头了。
“为什么？”贝尔纳黛道。
她没想到萝莱竟然会拒绝，她以为自己已经付够了诚意。
在捆住这位律师走到翡翠城的期间，贝尔纳黛也将萝莱能查到的翻了出来。
单身的无业女青年，目前和一位侦探同居在贝克兰德，看起来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信息。
可是偏偏是她呈现出来了异常。
“要是成为您的继女的话，就要跟随您漂流海上了吧，我做不到这点啦，我原来住在贝克兰德来着。而且我并不渴望在非凡者的路上更进一步。”
萝莱道。
她的话并非谎言，贝尔纳黛知道这点。
因为这里是翡翠城，在问话之前，她就已经施展了“匹诺曹”的法术，用来检测对方的话语真假。
她竟然真的不想进步啊。
“那你想要什么？”贝尔纳黛道。
“我没什么想要的。”萝莱回答。
贝尔纳黛看着她。
萝莱:“不不不，我没有抬杠的意思，就是我比较知足常乐，满足于现有的生活……”
贝尔纳黛:“什么是‘抬杠’？”
萝莱:“额，挑刺的意思。”
贝尔纳黛点了点头，“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层含义。”
“那很正常啦，不过，如果是你父亲来的话，他会知道的。”萝莱认真道。
随着萝莱的话，贝尔纳黛两簇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瞳孔骤然深邃。
萝莱只觉得忽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头，头晕目眩，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这倒让贝尔纳黛对她又高看了两眼。
“你知道我是谁？”
萝莱头晕稍有缓解，就听见对方进行询问。
“我知道你是黎明号的主人，罗塞尔的长女，贝尔纳黛·古斯塔夫，还知道你是要素黎明的首领。”萝莱回答。
贝尔纳黛的表情由从容变成了慎重。
刚刚她试图用魔法窥伺萝莱的内心和过去，但是一无所获，似乎被什么阻挡在了外面，只能看见一片茫茫的灰色雾气，然而自己反被说破了身份——
如果说，对方因为翡翠城知道她是神秘女王，黎明号的主人还说得通。
可是她是罗塞尔的长女这件事是又怎么被知晓的呢？
而且萝莱说的并不是罗塞尔大帝，而是罗塞尔，她在直呼其名！
更何况，在此之前她就是以一种平等的口吻去谈论她的父亲……
难道说面前这位看似平平无奇的序列7……不，或许只是表面序列7，而她其实是和自己父亲同时代或者更为古老的存在，只是因为受到重创最近才复苏？
贝尔纳黛能查到的唯一消息就是她先是路过廷根，之后又忽然出现在贝克兰德，之前的踪迹好像根本不存在，她这个人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
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她真的在那个时候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
第二种则是她一直沉睡至今，在那个时候才苏醒，所以找不到来历。
……
不管哪一种，都说明她不简单。
难怪我无法探查……难怪我预言到如果采取强硬措施，后果会朝着我不想要的方向发展……贝尔纳黛沉默。
贝尔纳黛没有经受过旧日网络小说的毒打，也丝毫没有萝莱是异世界来客的想法，想起萝莱之前看着她的表情，贝尔纳黛没有过多举动。
“什么都看不见，对吧。”萝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半是询问半是猜测道。
虽然不知道对方刚刚的能力是什么，不过萝莱绝对不能让贝尔纳黛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在打定主意拒绝她之后，萝莱就立刻就行动了。
之前阿兹克先生送过她一片羽毛，可以抵挡半神序列以下三次致命攻击，萝莱将其兑换了自己的序列6特性以及一个可以到处跑的旅行者罗盘之外，还剩下一点积分，现在这点积分全都被萝莱兑换成了那次对贝尔纳黛的探测免疫。
其实也只能免疫一次探测。
因为她现在是一滴也没有了。
但是她赌的就是贝尔纳黛不会探测第二次。
萝莱拿出自己从“愚者”先生身上学到的装腔作势摆出风轻云淡姿态。
人生总要有点风险……真刺激啊，我一个区区的序列7也敢对神秘女王装腔作势起来了……嗯，感觉确实有点男主风范了，毕竟克莱恩也在低序列时候在贝尔纳黛面前装过神……
哎呀想想还有点暗爽，原来克莱恩之前就过得这么爽么？萝莱还在东想西想神游天际，然而这在贝尔纳黛眼中无疑加深了她游刃有余的形象。
“……”贝尔纳黛警惕地看着她。
“别紧张，如你所见，我现在确实只是序列7，无法对你造成伤害，还是让我们谈论谈论你找我的目的吧。”
萝莱用手指轻敲桌面——就连这个姿势其实也是向着克莱恩学的。
“我想，是因为我售卖罗塞尔日记你才找上我的，你想要读懂罗塞尔日记，或者，询问我罗塞尔文字的书写方法？”
她以问句道。
贝尔纳黛沉默片刻，回答：“是。”
在贝尔纳黛回答问题的时候，谈话的节奏已经回到萝莱的手上了。
贝尔纳黛作为序列3的预言大师，这等位格都不能得知她的来历，目前自己在她面前还保持有神秘感，并且她还有求于自己，所求对她还很重要，这buff简直叠满了，要是不利用一下，萝莱心里都不舒服，觉得对不起自己。
虽然是序列3对序列7，对方是大名鼎鼎的神秘女王因蒂斯皇女，而她却是毫无背景的区区律师，看似劣势在萝莱，但是实际上在谈话过程之中，能把控节奏的却是萝莱。
因为贝尔纳黛有求于她。
而萝莱也知道她有求于她。
在她利用自己获得的信息差造成优势，反客为主的瞬间，萝莱觉得自己再消化十份律师魔药都不成问题。
这不是说贝尔纳黛很容易糊弄的意思，她绝对有能检测萝莱是否说谎的魔法，甚至可能直到现在为止，一直都在开着。
只是萝莱会说的全都是实话罢了。
隐藏一些内容能算得上是欺骗吗？萝莱觉得不是。
毕竟她说的都是真话，至于别人脑补的内容，她又没承认，自然不是她的问题。
当时对付克莱恩胡思乱想她背景的时候，她用的就是差不多的手法。
而现在轮到对付黄涛的女儿黄贝贝，她当然也能这么做啦。
要验证贝尔纳黛心里面，我那个神秘的形象，就要展示我的专业性和独特性，再怎么说，值得被对方慎重对待首先是我有用啊，萝莱很清楚地知道这点。
“我失忆了。”萝莱故作苦恼地叹口气。
真话。
“我的记忆不太清晰，所以可能无法解读全部的罗塞尔日记，我曾经，应该确确实实地掌握了这门语言。”
“语言？”贝尔纳黛挑眉，难道他使用的不是自己发明的奇怪符号？
“是的，这是一门语言，和鲁恩文不同，这是门二维语言，无论鲁恩还是因蒂斯的文字都是一维文字，使用字母构成，呈现出线性排列，而二维文字则会占据一片空间，具有上下，左右等结构。”
萝莱继续抛出一些概念性的东西显得我很懂，目的是绕晕对方。
人总是会对自己未知的东西抱有敬意，以至于别人只要稍微说点似乎有条理足够有逻辑的东西就会觉得很厉害——这也是传销为什么能骗到人的道理之一。
什么一维文字二维文字，这种概念，应该还是贝尔纳黛第一次听吧，毕竟目前这里只有一维文字字母……
而且萝莱说的都是真话。
玩弄文字游戏可是项比说谎更精深的艺术。
贝尔纳黛抿起了嘴。
她可以不相信萝莱，但是她却不会不相信她自己的魔法，当她检测出来萝莱说的全是真话，后果又会如何？
萝莱脸上的微笑始终连弧度都没有改变。
贝贝，你阿姨还是你阿姨。
——虽然我一个妙龄20岁或者疑似更小的人比面前这位百龄海盗在年龄上要小得多，萝莱自己吐槽了一句。
第65章 受到伤害
“你想要什么？”贝尔纳黛发现萝莱绕话，索性直击重点，“我可以提供律师序列直到半神的配方和材料。”
她这次连材料都加上了。
”“我不需要这个。”萝莱平静道。
她不需要这个，这些从平台上就可以换购到东西作为让她说出真相的筹码可不够，用这个来诱惑她还真是用错东西了。
不需要？这对于一般非凡者来说是绝对难以拒绝，贝尔纳黛心想，这说明她有稳定的来源。
或者，验证之前的猜想，萝莱的位格原本就在半神之上……天使？
这时候，萝莱又开口了。
她道:“我需要一个身份，我知道你能提供。”
毕竟以后克莱恩那个作为格尔曼的身份就是从她手里面获得的。
“一个从因蒂斯来到鲁恩，新寡的女性贵族身份。”
贵族身份有利于打入高层，获得利益，而寡妇身份则比大龄单身女性要正常，并且来的开放，会为她带来某种程度上的便利。
至于未婚单身就要充当结过婚的寡妇？萝莱不在乎这个。
其实她也完全可以使用男性的身体，不过她个人爱好还是女性，或许因为我上辈子是女性吧？萝莱这样想了一下。
然后她又决定了等再分出第三个身体的时候用男性试试——这不意味着她想成为男人，而是因为魔女教派只收男性，她想成为魔女的话，就必须先男性后女性。
萝莱其实对当魔女也是有那么一丢丢兴趣啦……
贝尔纳黛沉默几秒，道：“好。”
“我想学习这门语言。”作为交换，她提出报酬。
“我知道一个身份无法交换这门技术。”贝尔纳黛道，区区一个身份，即使是贵族身份，能换到罗塞尔日记某些文字的解读方法，也绝对不公平交易。
越是这样，贝尔纳黛就越警惕，她想要什么？
世界上没有免费午餐，现在提的要求少，以后就说不定了。
“我目前没有其他要求。”萝莱慢慢道。
“因为我不会教给你全部的解读方法，我能教你的仅限于我自己书写的日记的部分，我失忆了。”
她非常坦然地说了全部的真话。
贝尔纳黛点了点头，看来对方是因为失忆过度，只能回忆起来一部分，所以用这部分换去她的帮助……
但是依然不足以抵消教给她解读罗塞尔日记的代价，还是说她另有打算？
萝莱的失忆其实和她能不能辨认文字没什么关系，但是要是罗列在一起的话，看起来就有种因为失忆才会导致认字不清的感觉。
这就是排列组合的魅力。
萝莱故意这么说是为了诱导贝尔纳黛多想。
萝莱当然知道贝尔纳黛给的还不够多，但是她本身也没想一次性要价结束，交易做的太清就不划算了，接下来克莱恩要去海上，她也得发展自己在海上的道路才行，否则绝对会被留在贝克兰德的——绝对！
她很清楚克莱恩其人的性格，当初是还是他血脉亲人的梅丽莎和班森不就是这样被留下的么？
他就是那种会自以为是地把人放在安全的地方，然后自己出发一个人去面对危险的那种人。
说到底，他们现在也只是同居者和朋友的身份而已，对方要做什么，目的是什么，其实和萝莱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所以萝莱只能自己想方法跟上——至少以一种不算太突兀的形式出现在他身边，不让他起疑，不让他感到危险从而逃避。
我可太辛苦啦……她叹口气。
“我记忆丢失了很大一部分，你父亲和我应该曾经是一个地方的人，否则他大概不会使用这门语言，这曾经是我们的通用语。”她半是假装半是感叹道。
她敢打赌因为这句话，贝尔纳黛之后就要再去查罗塞尔的身世。
然后因为查不到，或许会更加浮想联翩。
但是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都是真话啦。
“好，我明白了。”贝尔纳黛道，她没再说话，伸出右手，在半空中勾列出一个和萝莱认识的所有语言都不同的单词。这个单词带着星幻般的色彩，开启了一扇门。门打开，一股风吹了出来，上半身化作包裹白布的男子。
“阿拉丁的故事？”萝莱看着这一幕道。
她随口出这点的，为自己的人设增加细节印证。
贝尔纳黛的眸色加深了少许，想说什么，最终没有再开口，反而说了一句别的话。
“我相信你的话了。”
你早就相信了啊，否则不会开门，是打算给我什么好东西么？
萝莱有些期待——只要不是什么死灵，腐烂，骨头架子就行！
“神奇海螺，只要你注入灵性之后对着它说话，我就能听见你的需求。”贝尔纳黛嗓音略有些虚幻，“曾经是我父亲制作给我的非凡物品。”
哇，神奇海螺！
这不是海绵宝宝里面那个吗？
“嗯——”
看来喜欢玩梗的也不止我一个人嘛，萝莱忍住笑意。贝尔纳黛疑惑地看着她。
“没什么，这名字和一个黄色的方块有关系，我敢保证罗塞尔给它起这个名字也是因为那个黄色方块。”
……为什么不问问神奇海螺呢？萝莱觉得很有趣。
她虽然失忆了70%作用，但是脑子里面看过的影视作品倒是还保留着记忆，不管是海绵宝宝还是小马宝莉都是她喜欢看的。
罗塞尔也喜欢玩梗，不过他比自己可怜多了，至少萝莱玩梗还有克莱恩可以听得懂接话，但是罗塞尔当时可就他一个人，萝莱从自身角度出发想了想，稍有叹息。
贝尔纳黛检测出来萝莱说的全都是真话。
所以贝尔纳黛更迷惑了，黄色方块？那是什么，有什么隐藏意义吗？
她的父亲可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这个……
“没什么，是流传已久的远古笑话。”
棕发的少女叹息道，她的脸庞稚嫩又年轻，充满着符合年龄的天真可爱，说的话却像是活了几百岁的老太太。
“真怀念啊，没想到还能再遇见。”
真话。
“你给我和他一样的感觉。”贝尔纳黛静静看着萝莱，道。
恩？萝莱伸手接过神奇海螺，听见这话，歪头。
“他偶尔说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小时候我总以为是我知识不足才听不懂，然而直到现在，我依然不明白他某些话的含义。”
“你们看上去很游离，找不到落脚点，说完类似含义不明的话会落寞几秒钟，不过，现在你身上的这种色彩更强烈。”贝尔纳黛道。
“……或许吧。”萝莱道，没人接梗的话，无论这个梗再怎么好笑，留给说梗人的也只有落寞，她懂得这个道理。
我还以为我比罗塞尔好一点，结果在黄贝贝眼中我看起来比罗塞尔还要落寞吗？贝尔纳黛的说法倒是让萝莱小小吃了一惊。
“我会为你准备身份。”贝尔纳黛道，“希望你也能尽快履行你的承诺。”
“从明天开始我就会教你我写的日记里面的内容。”萝莱自然而然回答，微笑，“上午九点到下午四点，之后我还想在海上看看风景，可以带我逛逛吗？神秘女王陛下？”
“其实你年龄不大。”贝尔纳黛忽然道。
“……”，萝莱愣了一下，她很快承认，“好吧，被你看出来了，我在沉睡之前本来就年轻，但是按照我睡的时间来看，年龄绝对比你大。”
假话。
大概是在年龄方面，她自己也认为她比较小吧，沉睡了很久却不是老怪物，而是心态活泼的年轻人——并且是个善于利用，非常有律师风范的年轻人。贝尔纳黛心想。
所以她轻轻笑了。
“好。”
即使对方的辈分似乎能成为长辈，在某些方面可以占据主导地位。
不过，就目前对方还未恢复往日实力来看，她依然可以成为两人关系里面的主导者。
“唔……还有，我要跟夏洛克说一下我最近不回去的事情，不然我要是忽然失踪的话，他会担心的！”萝莱道。
“好。”
*
还好，事态没有超过的预计，还能处理。萝莱心想。
其实她考虑过如何面对黄贝贝的场景，包括日记的准备也稍微顾及了一下这种可能。
用失忆作为借口，后续用她的日记教学从而代替直接面对罗塞尔日记这个方法也是早就想好的，只是贝尔纳黛来的太突然了，她还没赚够呢……真可惜，后续萝莱肯定不会再卖了。
因为再写了就要再教她认识汉字了，萝莱不打算再写。
萝莱的日记本来就是她考虑到存在这种可能而故意书写的，里面大部分都是赞美夏洛克的话，和罗塞尔日记的汉字重复率很低，控制常用汉字较少，让整体文本字数量低于300字，这可以保证即使贝尔纳黛学会了也不能自己看懂罗塞尔日记。
这就不影响后续贝尔纳黛继续寻求愚者先生的帮助。
不过，这件事上萝莱不是全都获得了好处，她自己也是受到了一定的伤害的。
让她学习我对克莱恩溢美之词……把这个作为教材，观看我像是发疯一样写了一连串可爱……即便是我也会难为情啊！呜——！！
这是羞耻心方面的问题。
——【好难得，主播竟然还有羞耻心吗……我服了。】
——【今天最震惊的其实不是主播诓了贝贝而是主播有羞耻心这种东西。】
——【我看你在克莱恩面前时候好像没这个东西啊。】
【羞耻心这种当然有啦！】萝莱在直播间反驳。
【只不过面对的对象不同当然也会具有差异而已啦……】她嘀嘀咕咕。
——【懂了意思就是你唯独只在克莱恩面前可以特别不要脸。】
——【欺负克莱恩人好罢了，哎就是这一款欺软怕硬。】
第66章 变猫术
教别人辨认中文，萝莱本来以为会是个很困难的过程，但是实际情况上却顺畅无比——
大概是因为贝尔纳黛是序列3圣者的缘故吧，她的记忆力远远超出正常人水平，萝莱只要稍微解释一遍就行。
有时候贝尔纳黛还会自行猜测一些字的意识询问她，非常具有主动性。
又一次教了贝尔纳黛一个字而她快速记住之后，萝莱长长松了口气：不愧是圣者，超过人的范围，学东西的就是快！
贝尔纳黛面色平静，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教材，又看了一眼萝莱。
教材内容：克莱恩好可爱像只小猫咪，比布罗迪要可爱，是我心中最伟大的非凡者，人超棒特别善良，就是有点抠门，还喜欢吃甜食，每次看见就想揉他的脸，卷毛头发也超可爱，晚上回去看见他躺在安乐椅上看报纸就像是猫在呼噜噜响，感觉就是在勾引我啊，肯定是的！！
虽然和她目前拥有的识字数和罗塞尔日记重合部分不多，但是从常用介词的语法结构看确实是同一门语言……不过……萝莱日记的内容倒是有点出乎她预料了……或许是刚刚苏醒的时候她很脆弱，所以才会觉得那个侦探很可爱？
反正她是没看出来那个对着恶魔犬狼狈逃窜，大喊“救命啦杀人啦”，还胡子拉碴的侦探有什么可爱的地方。
不过，倒是可以用这点让萝莱高兴一下就是了。
这样想着贝尔纳黛开口了。
“我帮你把那个和你同居的侦探直接绑过来如何？我这里有把他变成猫的魔法，还能让他直接爱上你。”
萝莱大惊：“额，啊，嗯？”
不愧是当了一百多年海盗的神秘女王啊！做事就是直接！
可惜萝莱并不想这样做。
最主要的是克莱恩能时不时去灰雾之上，魔法肯定没办法维持太久，而且还会让他自己察觉异常，属于得不偿失的行为。
于是她摇了摇头。
“夏洛克是无辜的啦，而且我对他并没有那种想法。”
萝莱并不想和克莱恩谈恋爱，那对她没什么好处，这还可能会干扰到克莱恩成神的进程——倒不如说这点才更关键。
贝尔纳黛沉默。
她不太能理解萝莱的想法，如果她不喜欢他，那么为什么日记里面全都是夸那个男人可爱的内容？
她又若有所思看了萝莱一眼。
萝莱：“……”
萝莱内心疯狂流汗，心想我总不能告诉你我知道克莱恩一定会看我写的萝塞尔日记，所以故意写了很多赞美他的内容讨好他，降低他的怒气值么？
早知道多写点类似于灰化肥挥发会发黑”的无意义顺口溜了。
和序列3相处还真困难……唉。
而贝尔纳黛则不动声色地将夏洛克·莫里亚蒂这位侦探纳入观察名单。
能让萝莱这样……看来那位侦探也很可疑。
这是萝莱在贝尔纳黛这边的第三天。
海上风景确实比贝克兰德好多了，没有雾霾，空气质量也很好。
萝莱趴在船舷旁边，好奇地看着海鸥从空中飞过。
“大——海——”她伸出手臂大喊，“哎呀，要是某人在这里的话，我们就能玩经典姿势了！萝丝~杰哥~”
——【是杰克不是杰哥啊！！！】
——【主播你脑子里面的记忆压根就是混的，有时候觉得你在撒谎自己失忆，有时候又没觉得你撒谎。】
——【闭嘴！不要以你正常人的想法去揣度主播！】
【……不就是记错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萝莱背着身后的贝尔纳黛，对着直播间翻了个白眼。
——【风格完全都变了，从浪漫变得鬼畜，真有你的。】
——【我船上蛮大的，还有些好康的……】
——【萝哥不要啊！】
——【在黎明号上玩泰坦尼克号的双人抱，不觉得不吉利吗？】
【什么吉利不吉利的，贝尔纳黛还在场，这船怎么可能沉，撞四五个冰山都没事！】萝莱在直播间道。
贝尔纳黛对萝莱的怪言怪行见怪不怪，桌子旁边的茶壶跳起来，为她续上红茶。
和萝莱相处的感觉很奇妙，贝尔纳黛感知人心想法的魔法不能时时刻刻开启，因此经常性无法解读萝莱的行为——不过，习惯就好。
就好像萝莱现在一边念着两个不知名的名字，一边伸出两只手，以非凡者的绝妙平衡感走在船舷上，像个发现新奇玩具的小孩子。
“嗯，贝贝你听说过小美人鱼的故事吗？”萝莱一边走一边问道。
“听说过……”贝尔纳黛叹了口气。
从萝莱这里知道，罗塞尔给她讲的童话故事大部分都是……在她们曾经那个地方里面流传深广的故事，而不是她父亲创作的——即使贝尔纳黛现在是序列3，还是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童年滤镜被打破。
但是这不是萝莱的错，萝莱只是告诉了她真相，顺便这位小姐又很是活泼地给她讲了一大堆类似的童话。
作为预言大师的贝尔纳黛很敏锐地察觉到，这些故事里面很多都能用来创造魔法——比如比海洋还大的鱼和腾空而起的鸟，萝莱说这叫‘鲲’。
既然萝莱都表示出了这种程度的善意，那贝尔纳黛同样会以善意相报。
“这里的海上也有美人鱼吗？”萝莱看着远方的地平线道。
“有，不过她们可能不太符合你的想象，也和童话里面的不同，你想看吗？”贝尔纳黛问。
“不想。”萝莱回答，她坐在船舷上摇晃小腿。
“想去赶海……过去我看了不少赶海视频呢。”
“追赶大海？”贝尔纳黛重复了一边，从字面意义上理解就是追逐大海，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明白萝莱说出这些奇怪的自创词语往往和表面意思无关。
“就是趁着落潮在沙滩上捡一些贝壳，螃蟹，还有海带之类的。”萝莱认认真真道。“如果运气好能捡一大堆回去煮着吃！”
“如果你想的话，可以花钱在市场上购买，一里弗尔银就能采购到一大车。”贝尔纳黛道。
要是她开口拜托，贝尔纳黛甚至能去深海捞一条鲸鱼给她。
就算是换成美人鱼或者海怪也都没问题。
“可是那样就没有乐趣了。”萝莱回复道。
“我没有太多记忆，所以现在经历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新奇的，充满乐趣的，我愿意让这些乐趣作为我的回忆，填充我的人生。”萝莱道。
“你就是想玩。”贝尔纳黛一针见血。
那些海边成长的五六岁孩子喜欢玩这个，贝尔纳黛看见过，但是萝莱自称她已经20岁了，现在玩这个就有点太幼稚了。
“是的，我想玩！”萝莱爽快地承认了。
这时候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投射在船上，罩上了一层淡淡的昏黄薄纱，同样将萝莱的头发映照成灿烂的金色。
“既然是新奇的体验，我就会好奇，然后就会去做。”
这大概就是我作为主播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吧，萝莱想。
——虽然直播间对她想去赶海的愿望表示了鄙视，叫嚣要看美人鱼。
但是萝莱是谁？她才不会听劝！
“这种小事一会儿我可以自己去，贝贝，我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想问问你。”
贝尔纳黛习惯“贝贝”这个奇怪的称呼，道：“什么事？”
跟萝莱相处的时候让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带五六岁左右的嘉德丽雅，区别在于嘉德丽雅很崇拜她，一般不会麻烦她很乖很懂事，而萝莱完全就是问题儿童，扰人且自来熟。
“你会把人变成猫的仪式魔法吗？要是会的话，可以教给我吗？”
萝莱刷一下窜到她面前，期待地看着她，贝尔纳黛似乎都能透过她看见后面有不怀好意的尾巴乱摇。
“可以，只是，非窥秘人序列的灵性往往不足以支撑完成这个仪式魔法。”贝尔纳黛道。
不说是在战斗中快速使用了，就算是平时，像是战士，律师序列这种灵性较少的都难以成功。
“我没问题。”萝莱一拍胸脯。
“我绝对能成功！”
她灵性还蛮充足的！
*
这下轮到贝尔纳黛吃惊了。
“还真的学会了？”贝尔纳黛有些吃惊，按照萝莱目前的序列来说，不成功才是正常水平。
然而萝莱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学习和灵性天赋，一次性就成功了。
或许她选择窥秘人途径才是最适合她的……贝尔纳黛稍微有些惋惜。
刚刚成功变成猫，又恢复成人的萝莱洋洋得意：“因为我灵性从来都很充足，你知道吗？我甚至还能给占卜家序列做占卜呢！”
贝尔纳黛挑眉：“哦？”
跟她同居的那个侦探倒是占卜家序列的，她说的是自己曾经给那位占卜家做过占卜吧。
“我还能给预言大师做预言呢，比如贝贝你，我就预言未来的你会成功找到他的。”萝莱坦坦荡荡道。
“……谢谢。”
过了一会儿，贝尔纳黛才回答。
她的心情异常平静。
果然，虽然萝莱的表现看似幼稚天真，可她毕竟是沉睡多年才苏醒的老怪物。
刚刚萝莱在说预言的时候，用的是“找到”这种字眼，这表明一个信息——她似乎知道自己一直在寻找他，也知道罗塞尔没有真正的死亡和陨落。
这和自己的猜测不谋而合。
然而自己的猜测更多的是期待和希望父亲还活着，内心没有报太大的希望，而萝莱则直接说能找到——能找到的前提是尚未陨落，或者已经复活。
他……原来真的还活着……
贝尔纳黛的轻声叹息消散在风中。
谢谢你。
然而此时萝莱的想法却十分煞风景，她没顾忌贝尔纳黛的多愁善感，而是自顾自地陷入自己的幻想里面了：
嘻嘻嘻，我要用学到的魔法把克莱恩变成小猫咪！
报我变猫时候不经过允许被摸头之仇！
变成猫的话，再疯狂摸他，就不算性..骚..扰了吧！
第67章 拆家x2
另一边，贝克兰德警察厅希萨克局内。
再次被拷在自来水管上的克莱恩迎来了他的邻居于尔根律师。
他在调查恶魔犬的案子，按照约定去拜访另一位艾格辛侦探，却不料正好遇见了恶魔序列的杀人现场，还被赶来的警察抓包了，最后不得不进了警局，弯着腰被拷在自来水管上。
“我还以为你会叫她来。”于尔根律师面无表情，“克劳利小姐同样是很优秀的律师。”
……完全看不出来她哪里优秀了，克莱恩想了一秒她在家里仿佛得了多动症般乱窜的模样，还有买回来新的未翻过一次的鲁恩民法典，无奈道。
“她已经不是律师了。”
她好久都没去律所，反而跑到海上去玩耍，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又在做什么……想到这里，克莱恩略微有些出神。
上次他被警察这样拷起来，就是萝莱前来保释他的。
而且还由此引发了一些系列的事情，让他发现了她也是穿越者……两个人也因此成为了朋友……
“嗯。”于尔根表情未发生任何变化，“她的律师资格证还是有效期内，依然可以使用。”
意思是还能作为律师出现？克莱恩品味出他话的意思，而后他轻轻摇了摇头。
萝莱作为他律师的时候，从来不收取他的费用，当初正是这点让克莱恩不自在，他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宁可用金钱还债。
不过现在的话，克莱恩不介意再让对方免费提供律师服务。
只可惜，她去了海上。
“她不会出现的。”克莱恩道。
“那么，我就接下这单委托了。”于尔根道。
克莱恩叹了口气，对他徐徐讲述到底发生了什么。
*
“嗨，夏洛克，我回来啦——！”
在贝尔纳黛船上玩够了，萝莱这才想起来回去，她用钥匙开门，站在门口高高兴兴地喊。
按照这个时间点克莱恩应该躺在安乐椅上看报纸，正好问问他愿意不愿意变成猫咪试试嘛，萝莱愉快地心想。
只是门一开，萝莱就愣住了，客厅里面没有克莱恩的踪影。
反而站着是她不认识的，很明显是侦探穿戴的好几个人。
慌张，警惕，各种各样的情绪浮现在侦探们的脸上，还有人因为她的突兀出现而受了刺激，将手放在身后的左轮手枪上。
等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好像是因为要探究恶魔犬那个案子，所以贝克兰德的所有有名大侦探都来我们家里面了……萝莱努力回忆起来。
好多陌生人……
萝莱停顿了一秒钟，撩起耳边的头发，下一刻说的话语已然带上了别样的魅惑。
——其实和刻板印象里面的途径特点不同，最先获得“魅惑”这个技能的不是魔女序列，反而是律师序列！
她放缓声音，安抚他们：“放轻松，各位侦探先生女士们，我不是什么坏人——我是夏洛克的临时助手，萝莱·克劳利。”
在尴尬的时候使用非凡能力提升好感，增加自己话语的说服力。
萝莱不介意用非凡能力为自己获取便利，毕竟使用捷径达成目的，这也是黑皇帝序列扮演很重要的一环。
面对序列7非凡者的能力，作为普通人的侦探们没什么抗性，纷纷缴械投降，放松警惕。
萝莱顺手关上门，走进客厅。
客厅里面一共有六个人，克莱恩不在其中，刚刚一眼扫过去，这里有五位都是男性，只一位红发女性，就是她刚刚伸手想拿枪。
之后，侦探们纷纷进行了自我介绍。
“你好，萝莱小姐。”
贝克兰德的常驻侦探，斯图亚特首先引起话题，“没想到莫里亚蒂侦探还有一位助手。”
他和莫里亚蒂侦探共事过几次，但是还是第一次见这位自称助手的可爱小姐。
“临时助手。”萝莱补充，她面带微笑，“只是在他提出要求的时候才会成为助手，因为实际上，我是名大律师。”
已经辞职的律师也是律师，非凡者律师也是律师！萝莱没觉得自己有说错。
“抱歉，我有些过度警惕。”红发女孩迪莉娅对萝莱道。
刚刚就是她率先拿出了枪。
“没什么，我可以问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萝莱笑了笑，原谅了她，转而询问道。
“我们都收到了恐吓信，于是前来拜访莫里亚蒂侦探。”斯图亚特道，“他现在和艾辛格侦探已经卡斯兰娜侦探在起居室内谈话。”
克莱恩也是靠着占卜能力成为侦探们推举出来的头头之一了啊。
玄学侦探，萝莱在心中暗笑，表面上却装作一派懊恼。
“我应该早点回来的，这样就能问问你们需要不需要红茶。”
萝莱放缓声音，：“可惜整理宗卷耗费了太多的时间，当我意识到该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我知道夏洛克最近在忙这个案件，之前他已经告诉我结束了，但是没想到背后的人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敢同时朝你们发出挑衅！”
“不过——”她话语一转，带上几分崇拜。
“你们很快就帮助警方抓到了那起案件的凶手，在这里的各位是贝克兰德最出色的侦探之一，运用集体的智慧，我相信那位狂徒很快就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用自己话语里面的崇拜塑造出别人的高大形象，从而增强他们的自信，减少他们的恐慌。
萝莱不能直接干涉别人的情绪，但是她倒是可以用话术扭曲地达成目的。
嗯，律师嘛。
“说的没错。”斯图亚特点头，他脸上的表情平静了很多，眼中的担忧也消弭了不少。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等待他们谈论完再一起想办法，所以现在谁想喝红茶吗？”萝莱笑着询问道，“或者还有咖啡，咖啡是熬夜的好伴侣。”
经过这么一番安慰，诸位侦探都纷纷在非凡能力和话术的安抚下平静下来。
“冒昧询问，萝莱小姐是莫里亚蒂侦探的恋人吗？”就在萝莱打算去厨房泡茶的时候，一位男性侦探拦住了她。
萝莱:“……？”
她有些纳闷，按照鲁恩人的矜持一般不会对女孩子问出这个问题。
她在因蒂斯卖货的时候确实会有一些人直接问她约不约，但是鲁恩这边大家还都是比较含蓄的。
她转身看见其他人也都全神贯注地看着这边，不由得失笑，心想八卦和好奇心果然是人类的一大特点。
“我不是他的恋人。”萝莱先是说了实话，接着就是假话。
“在我成为律师之前，我应聘了夏洛克的助手，住进了这里，接着我考到了律师资格证，就变成了临时助手，不过，在我攒够搬出去的钱之前，夏洛克允许我住在这里——而且不收租金。”
“这样吗？实在是太好了。”这位侦探真心实意道。
萝莱:“……？”
他在好什么？我有一些不妙的预感，类似于塔利姆那时候的……
“请问萝莱小姐愿意成为我的恋人吗？”下一秒，他说出了这样的话。
萝莱:啊？？
她惊了。
这是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会忽然表白？？这……不对劲！
萝莱再次抬头看向他的身后，发现那些侦探们的眼神全都变了——
那些侦探的眼中流动着欲望，变得渴望，怨恨，和冲动，好像想要把她面前这位大胆的侦探撕碎。
这次的对手是恶魔，而恶魔会激发放大人心里面的情绪！
萝莱想起来这点。
糟了，一开始她进门时候不应该习惯性放“魅惑”的，现在因为“魅惑”产生的好感已经被不正常地放大，变成了狂热追求，甚至是爱到变态之后的分.尸！
“你怎么能对萝莱小姐说出这种话！”另一位客厅里面的侦探对他怒目而视，“你吓到她了！”
“让开，萝莱小姐刚刚多看了我一眼，她肯定是喜欢我！”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侦探怒斥道。
“都闭嘴，她是我的！”红发女孩迪莉娅甚至掏出手枪，往天花板开了一枪。
客厅里面快速展开了混战，椅子，沙发横飞，侦探们持枪相互射击，将子弹发射的到处都是。
我的客厅……我的沙发……克莱恩的安乐椅……我买的新小说……萝莱目瞪口呆地看着房间在几秒钟之内被毁的七七八八。
“萝莱小姐，请问你的回答是？”
而在枪战间隙，那位侦探还在站着她面前穷追不舍地询问。
萝莱深吸了一口气。
“我的回答是——”
她说出了自己的回答，但是这位侦探再也听不到了。
因为萝莱一拳头敲晕了他。
“我拒绝！”
下一秒，她一蹬地面，整个人瞬间窜了出去，抄起旁边的木质椅子将其掰成两截，加入战场。
哐哐哐
萝莱双手分别拿着掰断的椅子们，一手一个敲晕两个侦探。
呯呯呯
萝莱举起放在书架上的鲁恩民法典挡枪，随后近身夺枪砸晕持枪的人，再翻越躺倒的身体，手肘击昏另一人，最后扔出民法典砸晕最后一人。
二十秒秒钟之内，萝莱结束了战场，只剩下一地残渣，躺着的侦探们，和站立的萝莱。
“医疗费……这个不是关键。”她看着被破坏的客厅沉默了。
唉，克莱恩现在要是出来的话肯定又要说客厅和维修的事情了……这次怪我，萝莱有点点心虚。
这时候，起居室内穿出枪声，萝莱快速扭头，看见一抹黑色液体消失在窗外。
该死的恶魔！
萝莱看着这抹黑色液体消失在窗户边缘，果断地提起地上的枪就冲着对方开了一枪，只不过对方溜走的很快，萝莱一枪打在窗沿上，又多一个弹孔。
敌人逃跑了……在起居室内的克莱恩他们几个也要出来了吧……
萝莱扫视了客厅里面的惨状，有点沉默。
“要不要给自己一拳，也假装成受害者呢？”
萝莱因为怕疼犹豫了一下。
然而还没等她做出决定，起居室的门打开，艾辛格侦探搀扶着虚弱的卡斯兰娜侦探走了出来，看见客厅里面的景象，他惊讶了一瞬间:“这是怎么回事？”
随即克莱恩也走了出来，看见遭受毁灭性打击的客厅，愣住了。
正举着拳头的萝莱:“……我可以解释！”
太晚了，她沉痛地心想，她本来打算给自己一拳也晕过去，这样还能假装受害者，不去面对这一切。
没想到还没动手，艾辛格侦探就已经出来了，都怪他出来的太早了！！
对此，克莱恩叹了口气。
他没想到再次见到萝莱，会是在这种场景之下。
很显然，她又拆家了。
第68章 得意的猫
面对两个侦探有什么好解释的？尤其是两个具有非凡能力的侦探。
克莱恩一眼就看出来是恶魔犬使用序列能力煽动了在场所有侦探攻击萝莱，因为刚才他和另外两位侦探讨论的时候，那位恶魔犬在其中一位侦探心中埋下了欲望的种子，随后引爆了它，这导致三个非凡者之间发生了一场混战。
这也是他们听见门外这么大动静而没有出现的原因之一。
而那位恶魔犬逃跑主要也不是因为萝莱的到来，而是因为克莱恩和艾辛格侦探已经调整好了状态，随时可以练手击败它，于是它马上见状不对就溜走了。
“你受伤了吗？”克莱恩询问道。
他没想到再次见到萝莱第一句话会询问这个。
“呜呜。”萝莱先是呜咽了两声，然后才回答：“没有啦。”
那种正常人能对她有什么影响呢？再来十个下场也是一样的，毕竟她现在可是序列七。
克莱恩人真好啊，萝莱感叹了一下。
要不是他人太好，在恶魔犬来袭的时候首先选择救治同伴而不是纠缠敌人，那恶魔犬也不会逃掉。
这叫有得必有得。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官方肯定不会毫无动静。
没过一会儿，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的官方非凡者们就来收拾场合了，他们还带来了舔狗之镜阿罗德斯。
“夏洛克夏洛克你是个大好人——”
萝莱试图夸赞对方以取得旁观权，因为阿罗德斯问问题让人社会性死亡的场景真的非常有意思，萝莱无论如何也不想错过好戏。
而且机械之心的人里面有年轻帅哥可以看，萝莱很感兴趣的。
然而克莱恩冷硬心肠。
即便是接受到了萝莱的好人卡也照样无动于衷，甚至更加严肃。
“不行。”
萝莱：“不要那么小气嘛！”
看看又不会掉块肉。
克莱恩沉默地看着萝莱，没再说话。
一看他是认真的，萝莱马上就怂了：“好吧，好吧我不看就是了嘛，我回自己房间去！”
克莱恩有些迟疑：“刚才的敌人在二楼卧室里面待过，一会儿我们要那里进行勘察，现在如果你想睡觉的话，只能去一楼的卧室了。”
他以为萝莱会感到害怕，没想到却引出了她另外的反应：
萝莱兴致勃勃：“啊？一楼卧室？好耶夏洛克的卧室我来了！”
克莱恩忍无可忍：“一楼有客卧！”
为什么她第一时间的反应是要睡我的房间啊？而且声音也不小一点，没看见旁边的艾格辛侦探都露出要看八卦的目光了么？我可不想自己的私生活被传遍整个贝克兰德的侦探圈啊！
“嗯，哼，真小气，夏洛克真小气。”萝莱气鼓鼓道。
“你们都要去我的卧室了，为什么我不能去你的卧室，真小气！”
萝莱一连说了三个真小气，听的克莱恩有点无奈。
克莱恩：“这不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更何况我们只是想要勘察现场。”
谁让那恶魔选择了她的卧室呢？
你以为谁都是你，会对别人卧室感兴趣吗？克莱恩腹诽。
萝莱沉默：“……”
好像确实是这样。
她于是立刻挽尊道：“我当然知道一楼还有客卧，刚才只是我瞎说的而已！”
克莱恩：“……”
不，他并不觉得她是瞎说的，那样子很明显是只要自己一松口就马上要蹬鼻子上脸占据他的床的啊！
之后，克莱恩就随着机械之心的小队成员上楼了。
萝莱一看克莱恩走了，顿时计生心头，嘀嘀咕咕对直播间说。
【我才不听他的呢，我就要去他卧室！】
萝莱非常好奇克莱恩卧室里面有什么。
而且她也想睡克莱恩的床。
——【他都不让你去了……】
——【唉就这样播什么看什么吧，劝也劝不住。】
等萝莱走到克莱恩卧室门口的时候，她愣住了。
门锁了。
怎么还防着我呢？萝莱定定地看着门锁。
——【好了主播打道回府吧小克已经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看见门锁那一刻我爆笑。】
——【他太了解你了。】
“哼，可是我会撬锁！”萝莱从口袋里面摸出一根铁丝。
上次对克莱恩恶作剧就是她撬锁完成的，不过之后也没看出来克莱恩有什么反应……好像压根不知道一样。
萝莱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这此她又乌拉一下地就把铁丝捅到卧室门里面去了。
左扭，右扭……等一下，手感不对。
“他换门锁了？！！”萝莱不敢置信道。
上次撬开时候可不是这个手感！
——【小克：防着你这手呢。】
——【他真的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
萝莱又努力了一番，得到了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她没撬开。
好消息是她至少没把铁丝断在锁孔里面，至少克莱恩回来时候看不出来她曾经来撬过……
“可恶可恶我才不要灰溜溜地去客房呢……”萝莱嘀咕道。
那样总有种完全输掉了的感觉。
她忽然灵光一闪。
【我不是新学了变成猫的法术吗？我可以把自己变成猫这样就能去围观了！】她高兴地宣布。
——【反正你总之都要去看是吧。】
萝莱的运气很好，她在楼下举行变猫法术的时候机械之心的人在楼上尚未察觉，而阿罗德斯这镜子也并未拆穿她，只是克莱恩有那么一瞬间心有余悸，好像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了一样。
他定了定心神看向镜子。
此刻，机械之心小队的队长伊康瑟因为回答不出来镜子的问题而被惩罚，凭空地被劈了一闪电，正哆嗦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他还说不介意克莱恩使用这面镜子。
克莱恩当然不想用，他不想被当面提问问题也不想被雷劈，索性只是观察。
当尝试触摸这面镜子的时候，他发现这镜子竟然对他大献殷勤。
同时还浮现了这样一段话。
“这间卧室布置的真是太烂了，看看那床单，被子和枕套，看看那摆件，无一不透露出房间主人的审美极其低下！审美及其糟糕，素质极度欠缺！”
克莱恩：……？
这镜子在忽然发什么疯呢？为什么忽然开始批评萝莱起来了？
这时候他听见背后机械之心的人开口说话。
伊康瑟:“猫？”
“莫里亚蒂侦探，你养猫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眼熟的猫啊。”
克莱恩转头就发现房间门口探出一个棕色的猫头。
萝莱装傻:喵。
灵性直觉告诉克莱恩，这就是萝莱。
克莱恩：……
她怎么又变成猫了。
只是想进来看看就变成猫吗？这是不是太随意了一点啊！
克莱恩也没办法，只能任由她观看。
猫看的尾巴都直翘翘的，显然非常高兴。
“你怎么又变成猫了。”
等到机械之心的人走之后，克莱恩收拾客厅，转头看见猫猫萝蹲在翻过去的沙发的一角上，正静静注视着他。
“喵。”萝莱假装不会说话。
“……”克莱恩沉思片刻。
“又要麻烦阿兹克先生……或许你可以朝愚者先生祈祷？”
灰雾能消除他身上的污染，没准也能解救可怜的萝莱。
萝莱猫摇了摇头。
克莱恩见此：“你会自己变回去？”
萝莱猫点了点头，又叫了一声：“喵~”
克莱恩看了她几分钟，猫怡然自得，半点没有自己处在麻烦之下的意识。
克莱恩：“这次的案件惊动了机械之心，现在的我出于机械之心的保护之下，他们知道我有一位同居的律师小姐。”
这很容易就能打探得到。
“我周围会时刻有人监视，直到这次案件结束。”克莱恩缓慢说道，“我们需要正常的相处。”
以萝莱的聪明程度，她应该能意识到，现在她的非凡者身份也处于暴露边缘，并且她最好最近一段时间都要安分守己，少去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比如变成猫什么的。
希望她不要暴露自己的非凡者身份，否则就只能和我一样成为机械之心的线人，处在官方非凡者的监视之下。
克莱恩心想，等这个案件过去，机械之心的人对他这个侦探减少关注度，就又可以恢复以前生活。
她应该知道轻重程度，作为未被官方发现的非凡者总比发现的好。
萝莱猫弯了弯尾巴：“喵——”
她用爪子敲击沙发，发出咔嚓咔嚓声音。
克莱恩猜了一下她想做什么：“……摩斯电码？”
萝莱猫满意点头。
克莱恩：“我不会这个。”
萝莱猫：“喵嗷！”
看着她这副沟通不良的样子，克莱恩无奈的叹口气。
好吧，现在怎么办？
她的猫爪子能拿得动笔吗？一言不合就变猫，我都要对猫娘题材ptSd了，真是人生有惊喜……把她的灵体拉去灰雾上或许可以沟通，但是万一她去了之后直接恢复人怎么办？让机械之心监视的人看她大变活人吗？非凡者身份肯定会暴露的，对了，盥洗室。
“我去趟盥洗室。”克莱恩将扫帚放在沙发背面，拎起猫咪，“应该给你洗个澡……”
他这句话是故意说给可能在监视的人听的，毕竟去盥洗室带猫很奇怪，但是给猫洗澡就不奇怪。
“喵，喵呜，喵！！！”
猫发出惊恐的叫喊，可惜萝莱现在只是一只猫，无法反抗人类，就被克莱恩捂住了嘴巴，带进盥洗室。
“嘘，小声点，我带你解决这个问题，去祈求愚者先生的帮助。”克莱恩在萝莱猫耳边小声道。
很痒，萝莱猫乱动耳朵，打在他脸上。
“喵。”不满。
克莱恩趁机摸猫脑袋。
之后，他把猫放在浴缸里面，防止她偷看自己逆走四步，还贴了一张沉眠符咒在她额头上，看着猫昏睡过去，克莱恩这才拉上浴帘，在盥洗室里面逆走四步，回到灰雾之上。
萝莱其实没被沉眠。符咒的灵性等级太低，对她无效，但是看克莱恩这样子，萝莱又不敢暴露自己的特点，只好装睡着。
好想跳到他头上啊然后把他头发挠成鸡窝啊喵，假装睡着的萝莱猫这么想。
但是她不会去做，她猜克莱恩一会儿就要拉她去灰雾之上，否则那时候也不会又是暗示又是借口地把她带来盥洗室，还贴符咒沉眠，肯定是不想让自己看见他逆走四步，暴露他的愚者身份。
在拉人之前克莱恩有个坏毛病——喜欢偷看，所以她要是真的跳出去捣乱，克莱恩是能在灰雾上看见的，顺便就知道沉眠符咒对她无效了。
装呗，只能装了。萝莱叹气，拉我上去大概是为了沟通，毕竟在外面的话可能被机械之心监视，他又不会摩斯电码。
过了一会儿，灰雾漫过了视线，恍然之间，她就以人形姿态出现在青铜长桌前。
看着浮现在青铜长桌末尾的“世界”，也就是克莱恩本人的原样。
萝莱抢先开口:“菜！”
连摩斯电码都不会！
前·键盘强者·周明瑞·克莱恩:……
看把她得意的。
第69章 新身份，猫与盥洗室
克莱恩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萝莱上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对他进行嘲讽。
菜？
菜怎么了？正常人谁会去学摩斯电码！
他刚想开口反驳回去，就又想到一个可能。
难道是萝莱记忆恢复了？
克莱恩从萝莱的行为里面进行推测，认为她失忆之前大概是个尚未经过社会毒打的女大学生，毕竟她才20岁——这种情况下只有记忆恢复才能解释得通她会摩斯电码的行为。
但是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其实她压根不会什么摩斯电码，只是在诓他？
克莱恩放下缠绕在左手手腕的那根黄水晶吊坠。
而萝莱尚未察觉到什么，她坐在青铜长桌上，还在洋洋自得，沉浸于自己对克莱恩的嘲讽之中。
克莱恩：“她会摩斯电码，她会摩斯电码……”
遇事不决就占卜！
尽管他已经把声音压的很低很小，但是现在灰雾之上只有两个人，克莱恩也未出手屏蔽萝莱的听力，所以萝莱还是听见了。
等一下，克莱恩在做占卜辨认正误？？
萝莱忽然愣住了：“等等，夏洛克你在占卜我？你这是对我的不信任！不，你不能这样！”
她骤然起身，朝着青铜长桌末尾跑过去，试图阻止克莱恩占卜她到底会不会摩斯电码。
克莱恩见状，心里面更是笃定，刚刚萝莱是诈他的！
与此同时，黄水晶灵摆给出了逆时针的回答。
否定。
其实她根本不会摩斯电码。
眼看得出了结论，萝莱一个急刹车，停在“世界”的座位之前，气急败坏：“小周同志！你怎么能这样作弊呢？！”
难怪黄涛说占卜家他见一个打一个，我现在也想打人了！萝莱心想。
克莱恩收起袖口的黄水晶灵摆，对视上萝莱因为生气而略显绯红的脸，慢条斯理地吐出一个字：“菜。”
他已经推理出来事情的大致经过——在沙发上那时候，萝莱只是猫性大发，单纯地在磨爪子。
而作为键盘强者，什么都懂一点的自己则误以为对方想和他交流，并且说出了摩斯电码这个词。
于是，萝莱顺势而为，戏瘾上头，假装自己确实在用摩斯电码在和他交流，还借此嘲讽他一番。
尽管克莱恩不明白萝莱自己用自己不会的东西去嘲讽别人不会的心态是怎么来的——如果克莱恩不是和她住这么久，对她的脾气大致有一定的了解，还真会被她给糊弄过去了。
毕竟这对普通人来说是心理盲区，谁能想到一个嘲讽别人没有的人实际上自己也没有呢？
但是萝莱就能。
她不仅能，还会理直气壮地糊弄人。
果然，萝莱没有反驳他说的那个字，只是在原地跺了跺脚，又瞪了他一眼，很明显是被拆穿后恼怒了。
这证明了她确实不会摩斯电码。
萝莱不满道：“哼！你使诈。”
克莱恩反问：“难道你就没有吗？”
这么巧妙利用人类心理盲点，律师小姐还为了嘲讽他专门钻了一个漏洞！
“我又没说我会啦，喵。”萝莱将右手伸到脸旁做出猫爪样子，“我没说过我会，所以我没有撒谎。”
“我只是嘲讽了你不会而已。”
“当然，你也可以嘲讽我不会……”她慢吞吞道，“你刚刚不就是那样做了嘛，所以我们扯平了！”
克莱恩：“……”
她确实没撒谎，但是她的表现足够迷惑人了。
反正来都来了，萝莱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反而一跳坐在克莱恩旁边的青铜长桌上，晃荡两条腿。
“世界先生~”
她拉长声音，故意夹嗓子喊。
克莱恩对她这种嗓音有点不太适应：“怎么了？”
“是愚者先生答应借给你这个场所用于沟通吗？他对你可真大方啊，夏洛克，我还不知道你是如此伟大的一位神眷者呢。”
萝莱重音了最后几个字。
克莱恩：“当然。”
我自己眷顾自己有什么不对？他很坦然。
萝莱认真盯着他，没从他脸上看见任何心虚，于是很遗憾地叹口气。
唉，小丑魔药对他来说真有性价比。
而克莱恩则觉得可能是因为她也想要一样的待遇了。
“如果你想成为愚者先生的眷者，首先你要虔诚一点，至少不要再卖你的假日记了。”克莱恩道。
“额，什么。”
萝莱露出被抓包的软弱表情，“愚者先生怎么知道我还在继续卖……”
“不要以为能瞒过他。”克莱恩严肃道。
实际上是我又收到了假日记……他在内心补充道。
还是没见过的假日记。
“好吧，好吧，我再也不做了。”萝莱道。
“我做的假日记上面都有一个‘萝’字嘛，这就是防伪标志，而且我剩的库存也不多了……”她嘀嘀咕咕。
其实接触到贝尔纳黛之后，她也没写多少假日记了，人家正主女儿都在呢，伪造她爹东西还是有点不太好。
“你要快点恢复成人，毕竟我们没有养猫，萨默尔太太可以作证，你出现才是‘正常’。”克莱恩单刀直入说起这个话题。
“最近尽量不要展示你超过普通人的力气，也不要用你的神奇物品，至少要等机械之心的人离开再说。”
“好吧，今天回来看这个样子，我就知道你被机械之心的人给监视了，所以这段时间我不会再回来了。”萝莱流利道。
克莱恩：“？”
我让你正常点，不是让你跑远点！
“我最近收到海上朋友的邀请，打算出去当一段时间的海盗……不对，是冒险家，但是我还会回来的！”萝莱拍了拍克莱恩的肩膀。
“毕竟我找了这么久才发现你这么一个能恢复我记忆的希望，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克莱恩：“……注意安全。”
上句话后半句的的语境不对，不会放过我……怎么好像是追债的。
他先是松了口气，又愣住了。
现在我已经不想她离开了吗，竟然会因为这种保证而放松……
“别担心，我朋友是好海盗，或者应该说是拥有船的冒险家。”萝莱道，“我会给你带纪念品的，你想要什么？海带海贝海蜇丝？还是一些非凡材料，海盗八卦之类的。”
“对了那边的香料也是好东西，我会带一些回来的，在客厅的鱼缸里面养寄居蟹怎么样？不过好像贝克兰德的天气不适合养它们……”
“我很喜欢贝壳做的工艺品，夏洛克你会做吗？你可是魔术师，总能做点好玩的小道具什么吧……”
她絮絮叨叨地规划着未来，克莱恩不仅不觉得吵，还有一种温馨平静的感觉。
“你什么时候走？”
等萝莱自己兴奋够了，克莱恩问她。
“明天早上！”萝莱道，“明天早起收拾行李，和你说再见就好，我有可以抵达那里的神奇物品的。”
“好的，看来我要一个人打扫客厅了。”克莱恩叹气。
她才回来就又要出发，那么她回来到底是为什么，只是为了见他一面吗？
克莱恩想不通。
“不会让你打扫的，我预定了萨默尔太太家的女仆，钱也付完了，你就安安心心去破案吧，大侦探。”萝莱道。
“你也注意安全，别让他们发现你信仰别的神，被抓走关在蒸汽教堂我还要去救你。”她道。
“好吧，我开玩笑的。”看着克莱恩的表情，萝莱补了一句。
“赞美伟大的愚者大人允许在这里让我们交谈，现在我迫不及待要睡觉了，晚安夏洛克。”她最后道。
“晚安。”克莱恩道。
他看着萝莱的身影消失在青铜长桌上，灰雾之上空空荡荡，寂静恒久不变。
看来房子里面要寂寞很久了……不过，她说了她会回来。
想到这里，克莱恩扯了扯嘴角。
*
萝莱脱离了灰雾，睁开眼睛，回到盥洗室之内。
“呼……搞定。”她低声道，此时此刻她已经恢复了人形。
跟克莱恩说的话，要离开一段时间是她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正好这次恶魔犬事件出现了空段时间，让她可以不被怀疑地脱身。
贝尔纳黛给萝莱的身份已经准备好，只要她能在这里离开，就能去那边顶上，为自己未来的活动铺路。
克莱恩可能想不到的事情是，萝莱并非是去海上度假的，而是重返贝克兰德，开启她作为银行家的生涯。
经过贝尔纳黛这件事，萝莱也算是获得了一位高序列强者的友谊和帮助，总体来说比卖假日记强太多了。
“这次的身体要有区分度一点。”
如果想要在贝克兰德上流社会混着，成为社会名流的话，少女体型显然是不够的，而且不能让人信任，所以要设定的更为成熟一点。
萝莱想成为银行家。
老实说萝莱对自己到底能不能扮演成功成熟女性这点还没底，但是她觉得挺有意思的，很想试试，她现在已经有一些试错空间，就算是胡乱搞一下，应该也弄不死自己。
“……想晋升贵族圈子里面的话，就要快速来钱，没什么比搞金融更赚钱的，而且贝克兰德还有证券交易场所，银行……感觉资本主义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所以有些方法，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金融的本质就是利用信息不对称赚钱。
“嗯，金融历史方面，庞氏骗局蛮有趣的，发明这个的人叫庞兹对吧，那我新身份就叫薇拉·查尔斯·庞兹好了。”
萝莱做出了决定，随即站起身，走出了盥洗室，还贴心地给克莱恩关上了门。
——不知道他还在灰雾之上做什么，还没下来。
*
负责监视莫里亚蒂家的机械之心成员有些迷惑：……？
为什么从盥洗室里面出来了一个女孩子？？
他们到底在里面搞什么？刚刚不是莫里亚蒂和他的猫进去了吗？
第70章 合适的律师
【现在，你们伟大的主播打算成为银行家！】
萝莱在直播间如此宣布。
不出所料，一堆问号就这样袭击了她。
——【主播你不是失忆状态吗？也没看见你学过金融啊。】
——【乖，咱去当当大律师得了，金融行业不适合你。】
——【大律师好歹还是专业强相关，你一个律师搞什么金融……】
“我的计划是成立一所证券公司，然后进行通过操控客户的钱遨游股市，同时可以帮助一些私有公司上架股票，然后从中获利。”萝莱说。
——【金融圈那么挤那么需要人脉的地方主播你真的可以吗？】
——【那都是一堆人精啊主播你拼得过人家吗？】
“不行。”萝莱轻松道。
——【？？】
“如果说真的比拼智商什么的，我是完全比不过人家的，这点我很清楚。”
如果贸然拿着大笔资金进入市场的话，没有人脉关系和专业人士指点，自己就是一条任人宰割的鱼而已。
但是要是她有人介绍呢？
比如说曾经为因蒂斯皇女，现在则是要素黎明这一神秘组织建立者的序列3贝尔纳黛，以及拥有一个大银行家父亲作为背景的奥黛丽。
前者萝莱可以用辨认罗塞尔日记的情分作为交换，弄到一个类似于贵族的身份，用这个身份应对众人。
至于后者，萝莱打算跟奥黛丽聊聊，看看能不能用什么东西交换到她的帮忙，也不需要太多，只要向众人介绍一下她就够了，这可以帮助自己快速进入贝克兰德高层社交场。
不过她知道，只有这些还不够，这些只能作为她进入鲁恩上流社会入场门槛身份的铺垫。
想要彻底立起来这个人设，作为银行家所必须具备的就是能力，能让客户放心地把钱交到她手上，任凭她操纵的能力。
萝莱知道自己本身是没有这份能力的，她要是有的话，上辈子也高低得是个股市弄潮儿，脑海里面应该有许多金融方面的知识，才对，不会没有这方面的印象，还要她现在来临时抱佛脚。
然而，这当然不能阻止她的步伐，她早就想好了从哪里可以搞到这种能力——
“就决定是你了，阿德罗斯！”
萝莱像是召唤神奇宝贝一样，喊出这句话。
——【啊？】
——【啊我没听错吧阿罗德斯？舔狗镜？】
“现在不能喊它舔狗镜了，请尊称它为我可靠的合作者。”萝莱纠正弹幕。
“什么时候该投入，什么时候该撤出，什么时候该追加，应该有很多股民幻想过这种事情，要是一开始就知道一只股票能不能涨起来，提前预知时间，那么岂不是就能大赚特赚了？”
萝莱摇晃手指道。
——【阿罗德斯是全知并不是预测，想要占卜不是应该找小克么？】
“不不不，全知就够了！”
说到这个萝莱眼睛都亮起来了，脸颊都染上了几丝绯红。
“金融的本质是利用信息不对等赚钱，只要能获取足够的信息，你就是金融之王。”她压低声音说。
——【金融之王好中二。】
“比喻是比喻啦！”萝莱道。
“首先就是一些基础的信息，比如说某家公司即将上市，其他人对于这家公司的想法如何，这和股价强相关的，收集这些信息就可以提前进行投资，后面坐等涨起来。金融系统是受到很多信息影响的，只要把这些信息全都收集起来，再处理总结 ，就可以做到某种程度的预测。”
“再缺德一点，我可以用阿罗德斯偷看其他人的操作。虽然现在还没有即时交易系统，但是股市和公司也会被人操控做空……这种时候有了阿罗德斯这种堪比电子监控的存在，我就比他们更清楚他们的操纵，从而不成为那个所谓‘韭菜’……甚至故意设局反将一军。”
“全知就是全能啊，其实我本人也挺信奉知识教会的这句话的，全知就是力量嘛。”萝莱最后做出总结。
——【阿德罗斯能答应和你合作？我记得你变成猫时候不是朝它吐口水了吗？】
——【别忘了你还和它有仇啊，这里的计划有点问题。】
“我会试着说服祂的。”
萝莱嘀嘀咕咕。
她虽然跟克莱恩说了要去海上，但是那都是诓对方的。
现在，萝莱依然在贝克兰德的希尔斯顿区的一处别墅内，别墅由神秘女王贝尔纳黛倾情提供。
这是鲁恩的经济，商业和金融中心，坐拥贝克兰德证券交易所，七大银行总部，票据交换所，期货中心以及各种信托基金公司等等的区域，其地位相当于上海陆家嘴。
这里的别墅当然不便宜，但是萝莱给贝尔纳黛的东西又岂止可以用金钱形容？
现在她的新身体也在这个别墅之内。
就像是人可以同时穿裙子和裤子，对于萝莱来说，再多一个身体也只不过是同时操控左手和同时操控右手的区别。
为了这个新身份，她特意重新兑换了一具身体，算上之前的临时身体，现在萝莱算是有拥有三个身体。
她不知道这是她自己的特点，还是只要是灵体生物都能做到这样，好像经过贝尔纳黛刺激之后，她就能同时操控两具身体了。
不过，三具同时操控起来对她来说还有点困难，所以萝莱基本上暂时只保持有两个身体交替活动，还是又将那一具临时身体悬挂起来，等下次再用。
铂金发色，淡蓝色眼睛，外貌精致而优雅，年龄大概三十岁左右，有着贵妇般的从容。
新身份——薇拉·查尔斯·庞兹，设定身份是从因蒂斯过来居住于鲁恩的贵族遗孀，银行家，信仰是蒸汽与机械教会。
死掉的老公是谁不重要，反正萝莱只是想蹭寡妇这个身份而已。
现在，坐在梳妆台面前思考未来计划的，就是这位漂亮的贵族遗孀。
而萝莱之前那个普通可爱的棕发棕眼的身体正躺在床上，陷入沉睡。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薇拉精致冷漠的面孔上扯出一抹微笑。
她蘸水在梳妆台上书写了一个代表隐秘和窥视的糅合符号。
最后一笔画完，正对的梳妆镜上忽然变得深暗，似乎被人涂了层墨水。
一个个鲜红如血的单词浮现出来。
“愚蠢的，卑微的猫咪啊，伟大的阿罗德斯愿意回应你，那是你的荣幸！”
【就像是这样，我们可以用这种特殊的信息获取方式，阿罗德斯可比什么都好用，只要跟它达成共识。】萝莱转到直播间说话。
【它可以帮我们快速获取信息，比证券交易所流传的还快的信息，让你的投资永不失败。】
薇拉的蓝色瞳孔倒映出阿罗德斯浮现出的鲜红单词。
【如果能利用好那些信息，别说是普通人了，就算是一条狗，也能成为华尔街巨头！】
萝莱斩钉截铁道。
——【只是可怜了道恩未来会传出和寡妇有染的消息……】
——【道恩老爷什么样子的女性都喜欢.jpg】
道恩是克莱恩未来的马甲之一，是个富翁老爷，混迹于鲁恩上层社会，萝莱创造这个新身体也有用新身份和新身体去接触他的意思。
【不然按照我之前那个身份想和富翁老爷接近就只能给他当女仆啊。】萝莱道。
【我可不是达尼兹，没有给人当女仆的癖好。】
萝莱托着下巴道。
【再说了，为什么非要一定和他有染啊……等到海上之后我就打算不那么跟紧他了，我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这个等到时候再说吧……】
她最后的声音低下来。
——【达尼兹：我也没有啊，是错觉啊！都是她污蔑我啊！】
——【达尼兹是被小克欺负成女仆的】
——【不过达尼兹确实挺成功的，靠着给愚者当女仆然后序列5就能被尊称为圣·达尼兹神使了，也难怪是主播的榜样。】
【是啊，所以我正在朝这个方向努力。】萝莱道。
【到时候我也要成为圣萝莱才是，到那时候我肯定就能平安地度过末日，然后离开这个世界。】
跟直播间说完，她就转向那面变得幽暗的镜子，直面已经降临在镜子之上的阿罗德斯。
“我打算为我们伟大的主人奉献上合法的金钱，以便于他免受穷困之苦。”
薇拉低声又虔诚道。
“您是否愿意帮助我将今日所有涉及到股票走势的消息告诉我，好让我得以赚取金钱，为我们伟大的主人改善生活，我承诺会将赚取的50%以上的金钱奉献给他。”
“太少了。”阿罗德斯闪耀起来。
“至少95%！”
“可是他的仆人我还要一些金钱用于安身立命，5%的利益不足以让我安全立身这里，继续为他赚钱。”萝莱讨价还价。
“60%，不能再多。”
“愚蠢的猫咪，我会为主人赚取大量的金钱，那些钱只要拿出1%来你就好好生活，我怀疑你是否只是贪婪钱财而对我主不忠！85%。”
阿罗德斯道。
“不能一蹴而就赚太多，那些人会起疑，这个世界存在非凡能力，倘若我被调查出来使用你作弊的话整个计划都完蛋了。循序渐进的话控制金钱不能赚的太多，给他75%，这是最大让步，否则你就看着你主忍受贫穷之苦半夜也不敢开壁炉吧！”
萝莱图穷匕见。
克莱恩这个抠门的家伙在她掏钱之前连壁炉都舍不得使劲烧，好几次冻得晚上想上厕所都懒得起床，也就萝莱来之后砸钱舍得烧壁炉才有温暖夜间厕所的权利。
阿罗德斯闪烁了几下。
“你对着我发誓。”
“我以我的真名和我的灵性向您发誓。”
“我，薇拉·查尔斯·庞兹，从现在开始，会将利用阿罗德斯赚取的每一分金钱的75%用于克莱恩·莫雷蒂和其相关事物上。”
“如有违背，任由您惩罚。”
“请您见证我的誓言。”
萝莱毫不犹豫就起誓了。
对于一名律师途径的人来说，这个誓言里面还有很多漏洞可以钻。
比如说并没有规定回馈克莱恩的时间，我可以拖个一百年……还有更换身份的问题，薇拉·庞兹起的誓言跟我萝莱·克劳利有什么关系！
【好了教程结束，不幸穿越到诡秘世界可以用阿罗德斯转职证券交易师哦，零基础普通人也能轻松月入上万金镑，你学会了吗？】萝莱轻松道。
——【学废了！！！】
——【还是利用，但是确实也算是无基础入门。】
——【主播还真适合律师序列……】
第71章 事业有成
有了阿罗德斯的帮助，薇拉的事业蒸蒸日上——
“辛德亚船业的远航货物遇见海怪之后沉海了。”阿罗德斯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和薇拉道，“这批货物消耗了他们大部分财产。”
“好的，它家的股票卖出八成。”薇拉表示理解，“记得分批抛售减少恐慌。”
“波顿保险公司得罪了一某位贵族的情妇，现在遭受打击资金链断裂，股价下跌，但是那位情妇因为举动嚣张已经遭受了厌弃，沃尔夫伯爵有了新欢。”阿罗德斯语气轻快。
“投入资金，买入他，注入资金占据股份，帮他们度过这个难关，顺便炒炒价格，之后再卖。”薇拉持续操作。
这几天之内，名为薇拉·查尔斯·庞兹的银行家和阿罗德斯狼狈为奸，在贝克兰德的证券交易场上叱咤风云，杀的很多人措手不及。
“等到积攒的成功案例足够多，我们就开一家银行，专门帮贵族搭理保存他们的财富，宣称我们有最优秀的投资人……”她这样和阿罗德斯诉说计划。
阿罗德斯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干得不错，猫咪。”它纡尊降贵道。
经过这些天的合作，阿罗德斯大大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虽然现在萝莱都把赚到的钱用于投资市场，但是她承诺等稳定之后就给伟大的主人许多金钱。
到时候主人就能住上大别墅当富豪的美好生活，能为伟大的主人获取这么多利益，它现在看萝莱也顺眼多了，不再计较她曾经当猫的时候吐它口水之仇。
“现在根据等价原则，我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没错，刚刚所有的都是“今天的市场情况如何”这个问题的回答。
“我们都这么熟了，你随便问问呗。”
萝莱深知面前这镜子面对克莱恩时候恨不得一句话掰成两个问题的舔狗样子，一看它摆谱就觉得好笑。
“你心里面最重要的人是谁？”
镜面上浮现出银白色的单词字母。
“当然是我们至高无上的，尊敬的，灵界之上的主人！”萝莱·薇拉斩钉截铁道。
“假话！”
这几个字变得鲜血淋漓，阿罗德斯具现出简易的五官，它用眼睛瞪着萝莱，仿佛诉说她的不忠诚。
萝莱：“额，大概，因为我心里面灵界之上的伟大主人在属性上并不属于人类？”
她狡辩了一下，反正克莱恩最终都要变成神话生物，阿罗德斯使劲狂舔克莱恩不也是因为他最后会成为支柱么？
“你即将获得惩罚！”阿罗德斯持续警告。
也就是现在好感拉上去了还能获得提醒，要是之前早就直接一雷霆劈过来了……萝莱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叹气回答。
“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是我自己。”
真话。
在这个世界上，萝莱最爱的只有她自己。
这正是她出现在克莱恩周围的原因。
*
“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希望你帮我打探关于‘侠盗’黑皇帝的消息，可能和我的父亲有关。”
贝尔纳黛来探望萝莱的时候，给她提了一个这样的要求。
克莱恩现在在参与“卡平”售卖人口案子，在解救无知少女们啊……萝莱听见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他可能获得了我父亲隐藏的，关于黑皇帝序列的亵渎之牌。”
见萝莱因为这句话莫名其妙出了神，为了增加她的注意力和寻找的动力，贝尔纳黛还加了一句。
毕竟对于黑皇帝序列来说，拥有这张亵渎之牌就等于走上了成神之路，不再担心后续的任何魔药配方，是极大的诱惑。
不过贝尔纳黛不知道萝莱本来就不用担心这个事情，即使没有平台帮助，她还有克莱恩可以抱大腿。
给他塞钱肯定会卖给我的！萝莱对此很有自信。
但是她不会出卖克莱恩，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表现出这张牌对她没有诱惑力不会暴露她知道内情，因为在贝尔纳黛眼里面你是沉睡很久才醒来的，原本就是高序列的老怪物，平静才是萝莱应该的表现。
贝尔纳黛没有再说什么，心里面再次叹息这种层次的物品对她来说果然不算什么，不能让她直接出手帮忙。
“贝贝我现在只有序列7啦。”萝莱假装无奈道，“不要把我想的太神秘，我只是不需要某些……嗯，你们可能认为很珍贵的知识。”
“知识才是无价之宝。”窥密人途径的贝尔纳黛回答道。
“但是实际上比起神秘女王，我就是穷光蛋。”萝莱道，她赚的钱还是不能和因蒂斯前皇女，序列3圣者的财富相提并论的。
“不，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你更特别。”贝尔纳黛道。
因为萝莱能教给她中文，又会给她讲过一些富含隐秘的故事，这个世界上还能做到这点的，就是她“失踪”的父亲了……
“我没想到你能用薇拉那个身份赚到这么多……”
她眸色深邃，“看来我不必担心你对进入鲁恩上流社会圈有障碍。”
“本来就不用担心啦，相信阿姨！”萝莱道，“贝贝来抱抱！”
贝尔纳黛轻轻抱了你一下。
萝莱期待地问：“我瘦了吗？”
在没有体重秤的现在，能用拥抱测量出体重的贝尔纳黛就变成了萝莱的人肉测体重机——这个还是萝莱在主动抱她的时候发现的。
没有谁可以非常自然地把一位序列3半神当成人肉测体重机，除了萝莱。
“胖了三磅。”贝尔纳黛冷静道。
萝莱露出哭哭表情。
晚上不应该一边看着阿罗德斯放鲁恩贵族小电影一边让女仆给自己炸薯片的，呜呜。
萝莱倒是不会放弃和阿罗德斯在晚上一起看片的娱乐，毕竟她们两个的革命友谊除了一起赚钱，还有很大一部分都建立在这个上面。
阿罗德斯喜欢桃色新闻但是基本上没有人陪它，它一般都是在机械之心的封印室里面当一个孤苦伶仃的封印物，整天自娱自乐。现在有了萝莱，可以陪它一起八卦桃色新闻，对某些伯爵在床上的表现指指点点，对应的它对萝莱的好感也多了不少。
萝莱确实是利用这点去拉近和它的关系的。
就好像她用请教厨艺拉近和多丽丝太太的关系，在曾经在律师事务所里面用超强的业务能力获得于尔根的欣赏，还有用猫猫形态和苏茜相处愉快一样。
人际关系学不仅是克莱恩需要修，萝莱同样也要修这门功课。
*
克莱恩最近很忙。
他要升级，要帮助追查少女姐姐失踪的案子，忙着对付人贩子以及和莎伦小姐查找地道的线索等等，还有塔利姆想要给他介绍一位美丽动人的女士……嗯……
该不会他以为给我介绍一位美丽动人的女士就能从我这里取得萝莱的联系方式吧？克莱恩腹诽了一句。
夜晚，他走进明斯克街15号，将帽子挂在门口的架子上，走进屋内。
她没回来，克莱恩感受了一下屋内的温度做出判断。
如果萝莱还在，她总会把壁炉烧的很旺盛，让整个房间里面如同春天一般温暖，进门就要脱下外套……克莱恩心想。
客厅里面的阴冷几乎都要实质化，让不以身体见长的“魔术师”有些颤栗。
还有两三个小时就要睡觉了，没必要再弄燃壁炉啊……克莱恩叹息一声，走向一楼盥洗室，准备直接洗澡后钻入被窝，放弃了在安乐椅上看报纸的打算。
不知道萝莱现在在做什么，那边的天气听说十分炎热。
即使一天之内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忙碌，不是在房子里面度过，但是他总觉得自己的生活里面少了点什么。
在客厅里面会下意识看向沙发靠背，好像那里还坐着一个人，做饭偶尔会不小心多做一份，解决不掉只能留着明天继续吃，再也没有人在他耳边叽叽喳喳，打扰他看报纸，可是他反而对在安静环境下看报纸感到不适……
现在我已经习惯于和别人同居了……克莱恩又叹了口气。
那位棕发棕眼的闹腾少女好像已经成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假如看不见的话，竟然也会出现有种“少了什么”的感觉。
他知道这种感觉并不友好。
他和萝莱的人生目标在除去“回家”这一项之外其余没什么相通。
即使杀死了兰尔乌斯，他还有因斯·赞格威尔作为复仇目标，而对方是序列4的半神……这是一趟充满生命危险的旅途。
萝莱的目标则是找回她自己的记忆，这个任务或许可以和“回家”进行合并，她并不需要和自己一样历经生死和战斗……只要能很快乐地活下去她好像也很乐意。
克莱恩看着空空荡荡的客厅，叹了口气。
*
萝莱现在基本上是用同一个神志操控两具身体活动，之前她还仅仅是使用薇拉和萝莱的身体切换使用，单次只用一个身体，但是后面要处理的事情多了，她也不得不同时使用两具身体。
然后惊讶地发现，她竟然确实能这样做。
于是现在她就直接开两具身体同时打工，薇拉负责证券公司这边的操作，而萝莱这具作为非凡者的身体则直接去处理一些不那么方便的活。
比如说对付一些想要暗杀薇拉的非凡者，
想从已经存在的市场份例撕下来一块大的，薇拉所要面对的是全方面的打击。
舆论和社交场是一方面，物理上想要毁灭薇拉的也不是没有，而这些都由萝莱掩盖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应对下来。
还有人出钱给□□想要买凶杀人，可惜阿罗德斯比□□更早知道消息，早在中间人指令传达到□□之前，萝莱就跟随阿罗德斯导航前往东区，将其全都揍了一顿，用人身体堆成一叠金字塔，以此形成震慑。
其实也不是不能全都杀了……只是，在这个中间出了一点小小意外。
她被官方非凡者盯上了。
第72章 红手套
当时她是从阿罗德斯那里察觉有人想收买东区的□□刺杀薇拉的。
所以萝莱直接先下手为强，在中间人还未接头这个□□的时候就上门单挑，把对方做掉。
这样就会显得像是□□火并导致的“意外”，在接到任务对付薇拉之前就已经被□□之内的内斗拖垮了——要是接到任务对付薇拉之后再被打，可能会被有心人联系到是薇拉做的。
这样就能清洗掉薇拉的嫌疑，只会显得□□倒霉，而不是薇拉指挥人去生事。
萝莱还是很注意隔离自己作为“萝莱”这个非凡者和“薇拉”之间的身份的，“薇拉”和“萝莱”的碰面从来不在人前，而“薇拉”对“萝莱”下达指令也不需要见面，反正都是她自己，心念一动，切个身体就把事情给办了。
可惜萝莱个人精力有限，哪怕她知道好几个序列9魔药配方，并且还有手段去收集对应魔药——加入塔罗会的好处之一，但是她无法同时控制两具非凡者身体，所以薇拉这边暂时还只是普通人。
普通人身份好处就在更容易应对来自三大教会的审查。
至于非凡者该遇见的事情，就用“萝莱”去做。
就连这次结果也是显而易见——只要不涉及高层的阴谋，序列7在东区□□这边也能横着走，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萝莱将他们叠成人形金字塔，还在考虑要不要把他们全杀了，结果就遇见了作为东区“仲裁者”的休。
非凡特性聚合定律……我们两个来自相邻序列，可以彼此互换，所以遇见也很正常……嗯，萝莱这样安慰自己。
她出于好奇，又和休交手了一次，对方体术不错，她就和对方打了一会儿练了练体术，一直打到围观群众大喊警察来了，萝莱才带上兜帽逃窜。
打定主意要单挑□□后，萝莱在这里踩过几次点，对自己的逃跑路线较为熟悉。
她还偷偷去看过受到过克莱恩帮助的浆洗女佣丽芙，黛西和弗莱娅一家，送了黛西一册二手鲁恩常见词汇大典，写了纸条说这是侠盗黑皇帝送给她的，让她小心收藏好不要被其他人发现，对方看起来很高兴。
之前踩点的时候很顺利，然而在这次逃跑过程之中，萝莱察觉了一些和以前不一样的东西，背后犹如如芒在背，好像有一道视线盯着她……
错觉吗？
不对……那不是错觉，确实有人在盯着她，甚至已经在跟着她！
萝莱立刻加快了逃跑的脚步。
原本她是想打完之后回到薇拉那边的公司，但是现在显然不行。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
果然打架这种架势还是引起了官方非凡者的关注……这块区域是哪个教会的官方负责的呢？
这件事应该会被归纳为□□火并事件吧……萝莱一边想一边从口袋拿出携带的化妆镜，在上面默画一个隐秘符号召唤阿罗德斯。
随着镜面变得幽深，标志着阿罗德斯的降临，还没等它开口，萝莱就快速说道:“帮我规划一条能摆脱追踪者的道路！”
追查的人最多是序列8，萝莱判断，毕竟官方教会人手紧张，序列7就是中坚力量了，能成为负责一个市的小队长，抓野生非凡者这种小事肯定不会出动！
“你还没回答问题呢！”
这镜子愤怒地闪过一道光。
“如果我被抓，就把你伟大的主人也供出来！”萝莱随口威胁。
“你果然不够恭敬，该死的猫咪！”阿罗德斯骂骂咧咧地在镜面上显示地图。
“开个玩笑，我怎么可能供出我们伟大的主人呢，只不过我怕我被抓会暴露秘密罢了，毕竟你知道教会的手段，我不说话他们都有能力从我脑中获得信息。”
萝莱哄它。
阿罗德斯没有继续显示文字，路线变成了血红色，同时追踪者作为白色光点也显示了出来。
“干得漂亮！”
萝莱纵身一跃，跨过几个墙头，吹了声口哨。
几只猫咪逆着她行走的方向去干扰追踪者。
我乔伍德区猫王并非虚传！萝莱略微得意了一下。
转个弯，萝莱很机智地没有直接回去，而是打算去她在东区租的房子。
——别问她为什么在东区有房子，问就是她学克莱恩弄的狡兔三窟！
匆匆忙忙地上了楼梯，用钥匙打开门，萝莱松了口气，正打算继续问阿罗德斯还有什么后续需要处理，抬头就看见一双绿色的眼睛。
来者容貌俊俏，一头黑发，凌乱不羁地散着，带着一双黑夜女神教会经典红手套，衬衣角随意地飘在外面，还坐在她房间里面的唯一一把椅子上。
萝莱愣住。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动，这位女士。”伦纳德声音低沉说。
他到底是怎么发现我的？！萝莱没搞懂对方是怎么寻找到她的安全屋——难道是他身上的老爷爷作弊？
伦纳德曾经是克莱恩在廷根时期的同事，他身上寄居着一位偷盗者序列1，是索罗亚斯德家族的天使，也因此他获得的知识也远超一般非凡者，很难对付。
怎么会是伦纳德……你作为红手套，不应该追查一些罪大恶极的罪犯吗？
为什么会主动出击来找我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野生序列7，这样合理么？萝莱腹诽。
更何况我也没做什么吧，不就是单挑了一个□□吗？还没来得及杀人……更称不上穷凶极恶，你们红手套怎么这也管。
“如果我是你，我也不会动。”萝莱语气冷漠道。
在看见伦纳德的那一刻，她就从腋下枪袋里掏出一把枪对准伦纳德。
在离开克莱恩身边后，萝莱就失去了舒服的生活环境以及对这个世界心存幻想，所以她也会多做准备。
“好吧，看来你拒绝我的提议。”
伦纳德点了点头。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萝莱顿时感到昏昏欲睡，她本想开枪打自己的手腕以疼痛获得清醒，但想了一下最终没有出手，直接放弃了抵抗一头栽倒昏迷过去。
在另一边，薇拉猛然抬头，在私人办公室面苏醒过来，反手抽了自己两巴掌用疼痛保持清醒。
接着，她快速地画出召唤阿罗德斯的符号，办公室里面的镜子泛起一圈圈波澜，展示出那边的场景。
双重身就是这点好处，一个意识熄灭了，但是她还有备份！
*
她睁开眼睛，醒了。
在课堂上睡着了？……昏昏沉沉的，昨天晚上熬夜的太晚了，呼……她打个哈欠。
可惜错过这节课的知识点了，必须下去要努力再翻翻书才行。这位女大学生心想。
她原本趴在桌子上，既然醒了那就换个姿势，抬头看多媒体白板，带着眼镜的教授正在播放他制作的ppt，用昏昏欲睡的声音进行讲解。
“中午吃什么？螺蛳粉还是花甲米线？”
旁边的手机亮起，室友从q..q发来短信。
“螺蛳粉吧。”她拿起手机熟练打字。
“为什么不吃牛肉面？”她提出了第三个意见。
“那也吃太多次了吧。”室友发来一个苦脸表情表示不赞同。
这时候忽然教室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穿着怪异格格不入的伦纳德就这样冲了进来。
他忽视那些坐在阶梯教室上的无脸的面孔，一扫教室里面的人，发现了唯一有脸的“萝莱”，顿时眼前一亮。
“找到你了！”
终于找到这个熟悉的面孔，骤然进入这个哪里都奇怪的陌生梦境，伦纳德还以为自己进入了幻觉，但是感受一番发现自己还在梦中，于是便开始寻找梦境主人。
只不过……她到底是什么人？这里又是哪里？
从未看过……如此奇怪……周围的奇怪符号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罗塞尔笔记的符号？
就在这时候，清醒过来的梦境主人·萝莱没有任何犹豫，她狠狠抄起旁边的椅子，无视周围同学的惊讶目光将其扣在伦纳德头上。
你就不能再晚来一会儿吗？！伦纳德·米切尔！！让我潜意识再多演绎一会儿！这可是我珍贵的记忆！
现在萝莱跟伦纳德站在她曾经的教室里面面面相觑，他用右手臂挡住了萝莱扔向他的椅子，很奇怪她为什么还能在梦里面攻击他。
虽然对于主场是梦的梦魇来说，这点对他造不成伤害，但是于情于理，这位野生非凡者应该受到梦境影响，亲近，平静地对他才对。
呸！什么平静！
萝莱非常火大啊。
按理来说，她的记忆应该是被选择性地挖走了一部分，彻底献祭给平台以换取新生，不会再留下任何残余。
但是这个教室是怎么回事呢？应该是她还残留的潜意识根据常识构筑出来的，她自己的幻梦……还是那些被选择性挖走的片段的再次重生？
萝莱本想搞明白这点，因为薇拉二重身的存在，使她保有清晰的认识也能记住这段梦境。
但是这一切都被面前的伦大铲无情地破坏了！
他为什么不敲门啊，别的梦魇不都是先很有礼貌地敲门吗？！在薇拉那边经过的审查就是这样的啊？
他直接踹门进来已经惊动她的潜意识，让她“醒来”了！不能继续编制梦境了！
萝莱瞪着他。
伦纳德有些迷惑地看着萝莱，他根本不懂她为什么忽然生气。
她的脾气来的很突然，而且这位野生非凡者竟然比他还更为理直气壮。
好像这不是梦魇制造的幻梦，而是她自己的地盘。
“混账！”萝莱用中文破口大骂。
伦纳德:“你在说什么？”
看吧，他听不懂中文，真好，这样小声抱怨或者骂人时候就没问题了——不像是在克莱恩面前还要文明一点，因为小克是听得懂的，萝莱对比了一下。
伦纳德晃了晃头，那点椅子砸过来对他来说没半点伤害，他早就在萝莱将椅子砸过来之前就将那椅子的材质变成了软绵绵的海绵。
“你被逮捕了，停止反抗。”
“我有一些事情要问你……”
问我什么？为什么成为野生非凡者这种事情吗？萝莱真的不想理他，但是不理不行，现在是她在不合法地当野生非凡者。
……好了，虽然经常被调侃外置大脑，但是他好歹是经过认证的红手套职业者，他还是有自己的职业道德的，就跟萝莱拥有作为主播的职业道德一样，终于轮到这一步了。
总之，先让他放松一下警惕吧……营造出一个非战斗的，能交流的氛围。
旁边的场景快速坍塌，周围快速化为纯白的空间，萝莱伸手一抹脸，瞬间变脸，开始不顾礼仪地嚎啕大哭起来。
“呜哇，都怪你！！！！”
伦纳德:？？？
他本以为会面对什么资深非凡者狂风骤雨的袭击，没想到对方却像个小孩子一样地哭起来了？
这也是陷阱的一部分么？
第73章 偷盗者
萝莱一直哭。
伦纳德从十分警惕，到略有无语，再到茫然无措，最后彻底无语，站在旁边观看。
“你自己是能挣脱梦境的对吧……我本来以为只能困住你两三秒。”伦纳德道。
他压根没想把她拖进去太久，只是想扰乱动作抢夺手枪。
然而没想到对方直接就睡了，于是他才做出在梦中遨游的举动，想在梦中询问信息。
但是进入梦境之中才发现，对方很明显有清醒意识，可以对抗他的梦境——这点说明她身上有特殊之处，因为同序列的非凡者本不应该能对抗才是。
发现对方在梦境之中保持着清醒，伦纳德都做好了对方会快速苏醒，随机立刻进行战斗的准备了，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不愿意醒，不仅不愿意苏醒，还还一直哭……
老实说，野生非凡者他也处理过不少，像是这样一个奇葩的还见所未见。
不过，也不能排除她是这样故作姿态，故意蒙蔽我。
伦纳德警惕性始终没有放下。
“你管我……呜呜呜你又不是我妈妈你管我……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萝莱暴风哭泣，上气不接下气。
“就是因为在梦里面我才要哭，现实里面哭……咕……会弄脏衣服……咕……还会呼吸不畅喘不过气……”
“还会呼吸性碱中毒……呜呜呜……烦死了……你嫌烦你就退出……呜呜呜……咕……”
伦纳德：啊这……
应该考虑的是这个问题吗？！你关注点是不是有点不对劲？我是来逮捕你的官方非凡者，你却只担心自己哭起来会弄脏衣服？
“呜呜呜因为是我自己洗衣服……呜呜呜……”
废话，我自己要处理被哭的一塌糊涂的衣服当然想省事啦！在梦里面哭出去之后还可以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萝莱理直气壮心想。
“有道理。”伦纳德摸着下巴道。
然后伦纳德虚空地拉了一个椅子，坐着看她哭。
萝莱:……？
这么冷酷吗？
哭虽然是萝莱的一种手段，是故意示弱的表现，但是也算是她内心的真实情感，结果对方这么冷酷就直接看着她哭啊？
萝莱又哭了三分钟，觉得效果差不多了，才逐渐停止。
伦纳德缓缓吐出一口气，露出“终于停了”的释然表情。
伦纳德感叹道:“你终于停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哭到天黑。”
不愧是非凡者，就连哭起来也更为持久一点，他还没听过这么久的女孩子哭泣。
“混账！”萝莱换了个鲁恩语骂。
伦纳德无辜表情:“怎么了？”
”你毁灭了我的人生！”萝莱道。
“在你打算成为野生非凡者的时候，你的人生就已经被你自己毁掉了。”伦纳德回答。
哈？他还以为我哭是因为当野生非凡者被抓么？萝莱真想对他翻个白眼。
“我又不是定时炸弹，至少我还知道扮演法，能把魔药消化的比你还好！”萝莱反驳他。
伦纳德稀奇地看着萝莱，一个野生非凡者知道扮演法可是很稀少的事情，毕竟连在他们官方非凡者内部都不是公开的秘密。
“你神气什么啊，不就是个红手套么。”萝莱道。
“对，我是红手套，所以我不用被关进查尼斯之门接受检查。”他一针见血地指出这点。
“但是你不同。”
萝莱用手捂住耳朵不想听他说话。
“我追着你跑了三条街，你一定是一个非常有耐力的序列。”伦纳德推测。
“没人教育你面对女士应该礼貌一点吗？”萝莱道。
“我是孤儿。”伦纳德说。
“我不想说抱歉这个词。”萝莱冷漠道。
“我失忆了，不记得很多东西，刚刚的梦境是我唯一能把握的线索，然而你却破坏了它，这才是我哭泣的原因。”
“我可以再帮你编一个。”伦纳德说，“当然，要等你回答完我的问题，再被抓到查尼斯门经过审查后。”
这句话他说的语气有些咬牙切齿，萝莱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官方红手套都这样仇恨野生非凡者么？
“没用了……没用了，我已经意识到这点了，不可能再成功了。”萝莱转移话题，摇头。
这是实话。
“你先要对我道歉！”萝莱道。
“你如果不对我道歉，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也不会离开这个梦境醒过来的，你就这样把我的身体拖到查尼斯门之后吧！”
伦纳德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她。
他还没见过这样奇怪的野生非凡者，怎么能理直气壮的和她才是官方人员一样，还用这种事情来做威胁……
伦纳德确实不想把对方的身体拖会教堂，还是让她自己走吧。
反正道歉又不痛不痒，伦纳德立刻就照做：“对不起。”
“现在你平静下来了？”伦纳德问。
“当然……”萝莱叹了口气。
“然后醒过来，老老实实跟我回黑夜教会。”
”当然……”萝莱继续道。
“你和我之前抓的野生非凡者都不一样。”伦纳德看着她，若有所思道。
“你似乎不怕我，不怕我们，对教会没有恐惧感。”
“我为什么要怕你们，我刚刚想明白了，可以直接加入教会！”萝莱道。
“不就是放弃自由……反正我也没什么可拥有的，没准还能解决我失忆的问题。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伦纳德点头，“但是你会要事先接受审查。”
“而且，我还有些问题要问你……”
看萝莱对教会态度并不抵抗，伦纳德的敌意也有所降低。
“我可是良好市民，我肯定能通过的，到时候我要努力成为你的上司，然后……”萝莱的未尽之意很明显。
“反正我要报这个仇，我都哭了那么久了，你竟然连一片纸巾都不递给我，就只是看着！”
伦纳德轻哼一声，“那你可要十分努力才行。”
“再说了，你是野生非凡者，我为什么要给你递纸巾？”他自然道。
“我觉得这是礼貌。”萝莱很倔强。
下一秒，她睁开眼睛。
与此同时，对面的伦纳德也睁开眼睛。
“放下武器，将手被在身后。”
一回到现实，伦纳德很明显没有梦里面那么悠闲——对于序列7的梦魇来说，梦境是他的主场，但是现实不是，现实是她手里面有枪。
“如果你刚才说的是真心话。”
伦纳德自己手里面的枪从来没有放下过，他胳膊肌肉紧绷，摆出一看不对就要攻击的状态。
“所以帕列斯·索罗亚斯德先生，你也不想被我举报对吧。”萝莱没管伦纳德的话，平静道。
伦纳德的表情一瞬间愣住了。
“你想做什么？！”
“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秘密，你也应该通过伦纳德的记忆知道那些文字其实是罗塞尔发明的符号，我觉得我们这种拥有秘密的人应该相互尊重，你觉得呢？”
萝莱继续道。
“删除他见过我的这段记忆，否则我还会召唤你害怕的那个祂，祂也在贝克兰德游荡……”
萝莱眯起眼睛。
“或者，你也尝试可以偷我这段记忆试试，不过我有备份哦。”她用手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露出一个微笑。
这就是多个身体的好处，把一份记忆共享过去，即便是这个身体里面丢失忘掉记忆，也能从另一个身体获得备份，重新想起。
而偷盗者只能偷窃走她呈现在他们面前这具身体的想法，对另一具身体则束手无策。
多个身体的好处就是，对上能偷窃想法的偷盗者，能改变内心的观众也能维持自我，通过备份来保持原本的想法，也算是一份特别的优势了……
“老头？”伦纳德惊的把内心话都说出来了。
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讨论什么，反正萝莱又不会读心，她就死死盯着伦纳德，等待结果。
她绝对不会让自己被伦纳德抓走的。
如果被抓到到黑夜教会去，到了那边那就是伦纳德的主场，她再怎么逃跑也跑不掉，加入值夜者小队或者红手套的话也不能继续待在克莱恩身边。
而伦纳德能出现在这里找到她这件事本身就很诡异……
他应该现在还没推测出来克莱恩就是夏洛克……到底是怎么回事……萝莱脑海中飞快思考。
“……”
气氛僵持不下。
“拨弄时光的指针——”萝莱不耐烦等待，开口就念阿蒙尊名，用赫密斯文。
伦纳德立刻晕过去了。
太好了，萝莱收枪。
说明帕列斯在阿蒙的威胁之下，同意了她的看法，偷走了伦纳德的这段记忆。
“只要他不找我，我就不会暴露你，我发誓。”
萝莱对着昏过去的伦纳德道，她觉得帕列斯能够听见。
“我本来就是个普通的非凡者，只要他不找我麻烦，我也不会自找麻烦。”
”希望我们不再相见。”
反正这处房子她不会再来了。
希望没有因为这次打架影响到克莱恩，要是他因为自己被抓值夜者而被查……萝莱觉得自己担负不起这个责任。
而且即便是引起伦纳德关注也很麻烦，他在克莱恩相关的事情上总是智商爆棚，想来想去，萝莱还是没有拿这件事威胁伦纳德，让他成为自己的共犯，而是直接让帕列斯抹掉他的记忆，假装两个人从来没有遇见过。
还是不保险，要不然下次去黑夜教会捐款时候，再故意去他面前晃晃看他的微表情，毕竟她也不知道帕列斯是否真的消除他的记忆……
这样盘算着，萝莱走出房门。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伦纳德才悠悠转醒。
他发现自己在陌生的房间，于是询问道:“老头？我怎么睡着了，我不是在追那个……”
“你这次惹了不该惹的人，我劝你别追究下去。”
一个苍老的声音发出回答。
第74章 抱一下
“又有人在念我的尊名？”
贝克兰德的某处，某位阿蒙扶了扶自己的单片眼镜，单片眼镜上闪过诡异的光。
先是有过他命运的波动，再是一半的尊名……
贝克兰德里面是要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吗？
或许，他也该行动起来，找一找原因。
*
等离开东区的安全屋后，萝莱也没急着回公司，在绕了一圈确认后续真的没有人再跟来之后，她才回到公司，短暂休息后又回到明斯克15号。
直到进入这间她熟悉的房子后，萝莱才有片刻放松，这一路上她如同惊弓之鸟，生怕再出现一个黑夜教会的官方非凡者，出现在她面前，直接把她拎着带走。
说起来伦纳德是怎么追踪到她的啊？难不成是帕列斯指导？可是他追她做什么，跟克莱恩相处时间久又去过灰雾之上，她身上也有源堡的气息吗？萝莱之后思考了一连串，只不过都没想出来结果。
幸好帕列斯害怕阿蒙，但是他或许会隐晦地提示伦纳德增加注意……唉。
萝莱不是怕他们查她之后抓走，她主要是怕自己连累到克莱恩——因为萝莱这个身份现在还和他住在一起。
一旦因为萝莱的原因导致他受到太多官方非凡者的关注，导致克莱恩被详细地检查，身份暴露，那么就算萝莱自己死一百次都无法弥补这点。
希望黑夜女神保佑，萝莱朝这位眷顾克莱恩的真神寄托期望。
将衣服挂在衣架上，鞋子换掉，她走进客厅，点燃壁炉，毫不客气占据了克莱恩平时躺着的那个安乐椅，直接让这个身体进入昏昏欲睡模式。
薇拉号，上线！
作为薇拉的她再次睁开眼睛。
每次这样做，总让她那种自己是非人的感觉更为强烈……一直在提醒萝莱自己，她的本质并非人类，而是灵质生物。
好吧其实克莱恩他在秘偶大师时期差不多就跟这个一样吧，萝莱心想，现在的薇拉相当于我的秘偶什么的。
不过这张脸是真好看啊，比本体那边顺眼多了，经过捏无面人脸游戏还有自己这边的脸，让萝莱深刻意识到本体的容貌存在什么不足——虽然那边的不足是她自己刻意为之，好放松克莱恩警惕心的。
但是不算漂亮就是不算漂亮。
对于一个可以捏脸的颜控来说，简直已经算是忍受了！
萝莱于是又欣赏了自己的新脸三分钟，这才开始召唤阿罗德斯进行今天的工作。
阿罗德斯:“你怎么每天都要工作！”
“你要是以疑问句的方式进行我就能再凑一个问题了。”萝莱叹息。
“再说了你这非凡物品，你都没有身体也不会累，连我都不累呢！”
萝莱自己也绝非凡类，曾经或许是个堂堂的卷王。
阿罗德斯不明白萝莱在说什么，但是这对它也不是很重要。
“你承诺给我伟大主人的财富呢？”这镜子没忍住，用了一个问题来问萝莱，“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他。”
萝莱拿出一张存折，展示给它看，“我账户上大部分的钱都拿去铺路了，这些移动资金倒是可以给他买非凡特性用，再过几天会以遗产方式到另一个我手上，同时再转手给他。”
“不是说好75%吗？”
镜子继续问。
“转过去而不暴露身份的折损费用，我可没吞你伟大主人的钱！先把摊子铺开，以后不是能赚更多么？不要因为这点小钱就斤斤计较啊。”萝莱使用了“说服”。
“找来办事的人还是你介绍的，别装的一副不知道模样。”萝莱语气鄙夷。
它故意问这个就是想萝莱用自己应得的钱多给克莱恩，萝莱一眼就看透它了，哼，舔狗。
“你果然不够虔诚！”阿罗德斯道。
这句话萝莱都听烦了。
每天对着她就是这句话，仿佛把萝莱踩下去，它就是最虔诚的一样。
萝莱反驳阿罗德斯:“要是没有我在这边工作，他连一分钱都拿不到，你也没想到这种支持他金钱的好主意！”
“黑皇帝序列就是会钻漏洞。”它闪烁文字，表示不满。
“这叫合理的利用资源！”萝莱对此嗤之以鼻。
阿罗德斯不吭声了，它开始默默显示今天需要的信息，她则进行逐条分析，选择下一个投资项目，再套现。
……
好像有人在敲我的头？
棕发棕眼的萝莱猛然睁开眼睛，和克莱恩面面相觑。
一看是克莱恩，萝莱就丝毫不伪装地摆出一个生气的表情。
你最好是有理由弄醒我！
“你晚餐想吃什么？”克莱恩平静收回手，对萝莱的生气表情视而不见。
他已经习惯了，萝莱这种程度的生气只要好好说出来理由就没问题。
“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忙到很晚，然后直接去睡觉。”
萝莱道。
要不然她也不会占据克莱恩的安乐椅——躺在上面确实很舒服，克莱恩可真会享受呀！
“今天没那么忙……”他对萝莱含糊其辞道。
萝莱平时的生活和克莱恩的侦探活动没有什么交集，只是偶尔充当他的助手，所以克莱恩对她多有隐瞒，不总是让她参与，面对萝莱也经常装出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仿佛他干的真是什么正经侦探活。
萝莱自己也知道这点。
不过，无论克莱恩想做什么，哪怕是隐瞒和欺骗她，萝莱都会顺着他的，假装自己确实不知道的。
她之前一直想下厨，就是想自己满足投喂他，看他安静吃饭的想法。
可惜她自己做的饭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欠缺，他更喜欢亲手做……萝莱反而变成蹭饭的了……
“我要喝牛骨萝卜汤。”萝莱坦然道。
“好。”克莱恩表示知道。
“要我去帮忙吗？”萝莱又问。
”不用。“克莱恩沉默了一刻，打量她，“最近你总是很疲惫，困的话就先去卧室睡觉，等做好之后我会叫你。”
在安顿好薇拉那个马甲号，度过最繁忙的时期之后，因为都在贝克兰德，萝莱后来倒也回去，她对克莱恩的说法是自己又找了一份工作，暂时还在忙碌期。
好吧，他还是很敏感的。
”我不困。”萝莱道。
克莱恩看着她。
“我真的不困。”
萝莱只能强调一下。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进厨房？”萝莱眯起眼睛，似乎发现了盲区道。
“当然不是。”克莱恩道。
小丑的表情管理就是好，萝莱从他脸上看不出来半点心虚。
但是他肯定就是这个想法，她确信。
“真的不行吗？我觉得我能帮很多的忙！比如洗菜，切菜，烧火。”萝莱努力瞪大眼睛做出可怜巴巴的样子。
“好吧……不过烧火还是算了。”
他松口了。
＊
在冬季寒冷湿润的贝克兰德夜晚，厨房里面还算暖和，升腾着阵阵烟雾。
萝莱对着手哈了口气，看着白雾在空中飘散。
然后萝莱跑过去对切肉的克莱恩哈气，想恶作剧地哈在他头发上，打湿他的头发。
但是因为身高，只能含恨哈在他脖子后面。
克莱恩连缩都没缩，下手很稳:“别闹。”
“没有闹，克莱恩你没觉得暖暖的吗？”萝莱露出无辜表情。
“我是好心给你加热呢。”
“……我们烧了壁炉。”克莱恩用忍耐的语气道。
“那我可以抱抱你吗？”萝莱又问。
克莱恩:“？”这是又想做什么。
“因为你像是我妈妈。”萝莱胡乱发言。
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她就是想和他贴贴而已。
摄取克莱恩能量是最好的缓解不良心情的方式。
萝莱是真的不喜欢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底色疯狂，混乱又危险，对她这样一个丧失记忆太多，社会经验也不丰富的新人来说十分不友好，她压力一直都挺大的。
如果没有克莱恩给贴的话，她觉得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待没多久估计就发疯了，精神出现异常——不过她目前的举止也说不上太正常就是。
人类毕竟是群居生物，虽然萝莱的本质已经不是人类，但是既然穿着人类的身体，她也会受到相对于的影响。
倘若要是放在她上辈子，那个有电脑手机和游戏的年代，一个人生活或者和其他人一起生活，区别并不是很大，有网络在，也会产生一种还在群体之内的感觉。
但是在这个连电报机都不是人人具备的时代里面……
萝莱需要和人说话，需要和人接触，想要和人贴贴。
她同样害怕孤独，她讨厌无法被人理解，也不喜欢被人当成怪物。
当然这话不能告诉克莱恩。
只要棕发棕眼的少女这个形象还存在一天，那么她在克莱恩面前就会是永远快乐，活泼，开朗，仿佛永远没有烦恼的“萝莱·克劳利”。
刚刚像她妈妈那句话只是萝莱随便乱说，误导克莱恩想法的话。
反正他总是喜欢想东想西，只要随便说点什么他就会不自觉地思索，这样就能很好转移他注意力——对她行为的注意力。
萝莱是不会让克莱恩觉得她喜欢他的，一旦产生这个误会，克莱恩就会为了不想谈恋爱，进行避嫌，跑的很远——猫超级麻烦的。
当然，可能是因为她自己也是这种人吧，遇见自己不喜欢但是却要喜欢她的家伙，她采取的措施也是敬而远之就是了——为了避开塔利姆她甚至都不去那个俱乐部了！
那可是一笔损失……毕竟未来命运之蛇的父亲也在那个俱乐部，要是能和祂的母亲打好关系，没准也能给我蹭蹭好运呢……萝莱富有怨念地想。
“……？”克莱恩没直接同意萝莱那个“摸摸”的请求，而是扭头看着萝莱。
萝莱继续无辜表情。
克莱恩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好耶！”
他不说话就是默认！
萝莱于是伸手，从背后环抱住对方的腰。
好细！这是萝莱的第一想法。
呼，暖乎乎的，硬邦邦的，锻炼的不错，有肌肉，虽然看上去很瘦……萝莱趁着抱他的时候偷偷摸他腹肌。
克莱恩叹了口气，也没阻止，而是继续稳如泰山地切菜，一动不动。
“有时候还是觉得你变成猫比较好……”
他低声道。
“我听见了！”萝莱指出这点。
“……”克莱恩就又陷入沉默。
“你肯定在内心吐槽我。”萝莱大叫。
“没有。”克莱恩断然否认。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
她想不起来后半句。
“掩饰就是事实。”克莱恩给她接上了。
“好的，掩饰就是事实。”萝莱满意地继续说下去。
“然后事实就是……又想不起来，算了，这就是事实，你自己说的！”
“你不觉得你的行为很值得吐槽吗？”克莱恩熟练地把切好的拜朗长荽叶放在旁边的碗里面。
“哪里值得吐槽了。”萝莱反驳他。
“就连这句话都很有槽点啊。”克莱恩继续道。
萝莱歪头:“？”
不理解他。
“玫瑰盐你放在哪里了？”克莱恩要转移她的话题。
好吧，顺着他算了，反正也摸够了，萝莱悻悻松开手，蹲下面对橱柜做出翻找的样子，“啊，让我想想，我上次做小煎饼用完之后放在……”
克莱恩大概以为他转移话题这招很有效……她会毫无察觉地被他转移注意力……其实是萝莱一直在让着他。
因为她真的很喜欢他。
这应该不是爱情方面的喜欢，萝莱并不想和他进行超越友谊的行为。
只要抱一下就好了……只要偷偷摸一下就好了。
一想到这个世界上不止自己在受苦，还有克莱恩也在受苦，心里面就能平衡许多了。
第75章 无面人晋升
【最近克莱恩在做什么事情呢，我想想，现在是恶魔的事情过去了，然后克莱恩又参与了少女失踪案，还去他接触了未来最宠爱的天使，水银之蛇，命运途径序列1，还是个胎儿的威尔……获得了一位天使的帮助。】
想到这里萝莱就要生气一下，都怪塔利姆！要不是他莫名其妙喜欢自己，她早和艾伦医生的妻子搭上关系然后接触到水银之蛇，再更进一步可蹭蹭好运了。
毕竟，未来的诡秘之主现在只有序列7，而威尔的命运途径序列1可是实打实的！
现在好了，不仅没蹭到威尔这层关系，还被克莱恩嘲讽过，真是赔了关系又折脸。
都怪塔利姆！
她抱怨这件事的时候，直播间弹幕一直在嘲笑她自作自受，谁让她当初想仗着自己序列高就去欺负普通人，现在这是报应。
萝莱假装没看见，转移话题说回克莱恩身上。
【最近他还帮了小太阳，导致被真实造物主这位“邪神”知道了尊名，所以后者正在散布信徒到处查找邪神“愚者”以及其信徒。】
【比如说，负责贝克兰德区的真实造物主信徒A先生就正在寻找……】
【这名大侦探过得算是非常忙碌了，但是，我也同样不轻松嘛。】
在用新身体熟悉自己作为银行家的时光无疑的痛苦的，但是看着账户上增加的金钱，这种痛苦就转化为了痛并快乐。
“我讨厌社交压力……啊，今天那个忘了叫什么名字的子爵多看了我两眼，搞什么啊这不是鲁恩吗？眼睛盯着寡妇看那么久的话一点也不礼貌……不过要是因蒂斯的话肯定不是只看着了，肯定要邀请暗示什么的……所以从这方面看鲁恩还挺不错的。”
萝莱躺在床上碎碎念，翻来翻去。
这段时间她也算是正式进入鲁恩上流社会的社交圈，通过贝尔纳黛给予的因蒂斯前贵族寡妇身份，还有奥黛丽的介绍。
因为她后面计划搞一些大活，所以她并没有让薇拉这个马甲与奥黛丽牵连很深，就是举行了一场宴会，然后邀请了奥黛丽而已。
这就相当于一个信号，有时候某些人物赴约已经说明了一些事情。
当然，奥黛丽能赴约也是因为她作为萝莱的身份在其中牵了线，还进行了一些额外的交易，比如说罗塞尔日记之类的。
再加上她经受的证券和股票确实能让人赚到钱，就算是亏损也是一个可以接受的风险范围内，这使得薇拉这个身份越发坐实。
高度赚钱随之而来就是高压。
压力越大，作为的萝莱那个身体就越是一动不动，基本上整天都不怎么出门，只是偶尔刷一下存在感表示自己还活着。
想到最近A先生在贝克兰德非凡者圈子里面寻找愚者的眷者，自己作为非凡者“按理”也应该听见风声了，是该去问问克莱恩了。
时间定在晚上，因为正常情况之下，她和克莱恩都有自己的日常生活，也就吃完晚餐那段时间能相互聊一下……唉忙碌啊。
薇拉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又喝了一口超浓咖啡。
下次要不然干吃咖啡粉末试试吧……她这样想。
傍晚时候，克莱恩果然像是常见npc一样刷新在安乐椅上了。
他很喜欢坐安乐椅，萝莱十次有八次都看见对方坐在安乐椅上。
走进客厅，萝莱跟他打了个招呼，随后不客气地占据了沙发，对他挑了挑眉，开启话题。
“克莱恩，愚者先生的名号怎么传播的到处都是了？难道他打算在这里传教了吗？还是发现了我们的新同伴？”
面对萝莱的疑问，克莱恩放下报纸，勉强从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嗯，好问题，我也不知道。”
其实我知道这是为什么……不就是因为我帮了小太阳一把吗？真实造物主还真是疯狂啊……克莱恩在心里面默念了一句。
“从现在开始，你不要随意在别人面前暴露你对愚者先生的信仰。”他随即严肃叮嘱道。
“你不说我也不会做的。”棕色波浪卷的少女嘟囔了一句。
“我在你心里面就是那种冒冒失失的人吗？”
“当然……不是。”
克莱恩本来想肯定，但说到一半忽然灵性直觉发出预警，好像说出来就会被萝莱打一样，于是立刻改口。
不过，他没有放弃揶揄，而是环顾了一圈刚刚又修缮完成的客厅，摊了摊手，没有再说什么。
“那是意外。”
萝莱理直气壮道。
只要不直接说出来，萝莱都会默认没有。
“幸亏你还不是魔女序列。”克莱恩开了个玩笑。
如果真的是魔女序列在他家里面放魅惑，估计在场的侦探们还来不及斗殴，就会全部因为心跳过速而死去。
“魔女序列怎么了，她们都很漂亮啊，绝对是女孩子梦寐以求的序列……可惜我老爹给我留的是律师序列的非凡特性。”萝莱憧憬道。
“要是有的选，我也想做魔女！”
对于颜控来说，魔女是完美的。
当然，萝莱认为母神途径更加完美，比起魔女的魅惑来说，母神途径才是真正掌管“美丽”这个概念的，药师途径的序列1可是“美神”，真正美的概念的化身。
或许因为萝莱本人就是外神眷者的缘故，她并不排斥母神途径，反而有点喜欢。
美丽，强大，富有生机，可以随便杂交生物，还能让男人生孩子，也是萝莱的理想序列。
只可惜她是律师。
不过这些可不能和克莱恩说，他还没到能了解我们这些外神眷者的时候呢……萝莱想。
而且等到克莱恩到了可以理解，并且明白她们这些外神眷者存在的时候，也就是她必须离开和躲起来的时候。
顶着外神眷者这个身份还想过末日……要是不把克莱恩好感度刷上去，刷到以后即使他知道她是外神眷者也没办法下手的程度……估计对方成神之后第一个弄死的就是她吧……
萝莱惆怅了几秒钟。
为了活命，她可是拼命。
哪怕我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什么伤害，但是我的存在本身就是问题……立场问题……不相信我，想弄死我，这都是很正常的行为，就像是牧民会弄死自己羊圈里面的狼一样。
萝莱并不对这个做法感到奇怪，因为她换位思考，要是她自己地球这方面的神，她也肯定也马上就弄死她自己了，这叫防患于未然，所以她也丝毫不怀疑其他真神的做法！
克莱恩还误以为萝莱是因为自己没办法当魔女了——她已经是律师途径了，没办法换成魔女途径——才惆怅的，于是开口。
“成为魔女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她们会带来灾祸，散播欢愉，疾病和痛苦。”
前任值夜者，和魔女打过交道的克莱恩严肃道。
“如果不想失控，就会在扮演过程中犯下诸多罪行。”
“唔，那是你思维太狭隘啦。”萝莱收拾好自己些许伤感的情绪，摆出一幅不以为然的样子，“我可以成为小说作者，用文字带给人欢愉和痛苦，只要收到反馈也算是扮演的过程中了吧。”
“用你那样的文笔？”克莱恩反问她，“那确实给我带来了痛苦。”
他是见过萝莱放在茶几上的手稿的，看完之后，克莱恩有种梦回自己小学二年级写作文时候的感受。
蓝蓝的天空中飘着几丝白云，路边盛开着红红的花……
首先不说贝克兰德到底有没有蓝天，就光论我看见的内容，你的水平几乎和伦纳德不相上下……幸好你不需要写作来提升序列，也不用扮成诗人或者作家什么的……
你不是拜访过佛尔思吗？也没说请教她帮帮你啊。
不不不，佛尔思也未必能救得了你……克莱恩压下想法，忍住笑意。
“你……你偷看我写的小说！！怎么有你这种人，夏洛克！！！”萝莱胀红了脸。
在写萝塞尔日记之前，萝莱也曾幻想过通过自己脑海之中丰富的文娱知识来写作赚钱。
至于结果嘛……嗯，最后她还是写起了萝塞尔日记。
“是你放在客厅桌子上忘记收走，我在打扫卫生时候发现的，本来想看看那到底是废纸还是你的文件，只看了开头那一行。”克莱恩道。
要保持房间内的“正常”，萝莱不注意这点，只能我多操心……
不过，要是她能注意一点，也不会被我发现身份。
克莱恩继续道:“我以愚者先生发誓，我没有继续看下去。”
萝莱歪头看了他几秒钟，眯起眼睛:“哼！”
别以为她不知道，‘愚者’先生就是他自己，自己对自己发誓，那能遵守吗？
萝莱一般对着“愚者”先生发誓的时候可都是她要撒谎的时候。
但是萝莱没办法拆穿这点，她只能气呼呼地转身上楼。
＊
几分钟之后萝莱又下楼了。
“我最近运势不好，我怀疑是这几天睡那个被恶魔入侵过的卧室导致的，所以我现在不想睡那里，我要搬卧室！”
“……我们当初的合同是把二楼租给你。”克莱恩道。
说到这里克莱恩就想起来萝莱在合同上坑他的那一次，原本口头约定只租一个月，等她有钱了就搬出去，结果没防备被她在合同上钻了一个大大的漏洞，好好地扮演了一把律师。
不过当时一个月过去后，克莱恩就从来没有再提出让她重新找房子住这件事，萝莱就这样含含糊糊地住下来了，到现在为止都三个月多了……
恶魔入侵都已经是好几天之前的事情，你现在才提起来，到底是真觉得影响了运势，运势不好，还是刚刚对我“偷看”你写的小说那件事耿耿于怀，想要折腾我一下？
克莱恩觉得是后者。
“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斤斤计较的，小气的男人。”萝莱不满道。
“你当初求我租给你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克莱恩提醒道。
“那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萝莱反驳道。
从来不在口头吃亏，这到底是不是律师序列的特点？克莱恩心想。
“好吧，一楼有多余的客房，你可以去住那里。”
他还是妥协了。
就是又要多做几张沉睡符咒而已……
原本萝莱住在二楼时候，为了晚上夜游不惊醒她，克莱恩就做了一大堆沉睡符咒，现在她搬到一楼，更容易醒，要增加符咒的储备，还要留一点灵性应对紧急情况。
希望埃姆林能快点找到材料，这样升到无面人之后灵性会增强，克莱恩想到这里，只觉得钱包里面的金镑在飞速减少。
这时候萝莱已经哼着歌将她自己缝的笑脸抱枕从楼上拿了下来，准备住进一楼客房。
她似乎从来没有担心过金钱的问题……克莱恩承认自己有一点羡慕。
等等，那个抱枕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像是滑稽？克莱恩暼到对方搬运的东西，忽然想笑。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抱枕做成那个样子？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薇拉那边也开始搬家了。
“轻点，动作要快！”头发泛白的女管家指挥佣人往一栋别墅里面搬运东西，与此同时，她漂亮冷漠的金发女主人正坐在旁边的马车上，透过玻璃窗子看着这一幕。
薇拉端起放在面前的红茶，轻啜一口。
目光上移，直到这栋别墅的门牌号——伯克伦德街166号。
这会是克莱恩使用道恩马甲时候的所租的别墅的邻居。
*
又到周一，要开塔罗会了……虽然对克莱恩没起到什么确切的作用，但是萝莱还是要打卡。
哎，把对方好感度刷太高也是有点苦恼的，刷着刷着就把自己拉上塔罗会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呀，萝莱稍微自恋了一下。
这次塔罗会上萝莱照理摸鱼，一开塔罗会她就不能多线程操控另一具身体了，只能先放下搬家事务，吩咐管家自己要午休，等起来再说。
不得不说有钱的话搬家也是很容易而且方便的……她神游天外了一会儿。
而这次塔罗会上，克莱恩获得了人皮幽影的特性，收获很大，含笑结束了这次塔罗会。
下灰雾之后，克莱恩稍作休息，随后出现在客厅里面，打算调配魔药。
他发现萝莱歪在沙发上歇息。
想了想，克莱恩发出了邀请。
“我打算今天调配魔药，晋级无面人。”克莱恩道。
“嗯嗯嗯，好好好。”萝莱躺在沙发上，闭上的眼睛睁开，看着天花板。
“无面人……切，不就是进阶比我快了一点。”
她随即不满地嘀咕道。
“我魔药也早就消化完了，要不是没有材料，我肯定晋升的比你还早！”
“我会注意帮你搜集的。”克莱恩道。“或许你可以试着在塔罗会上进行悬赏。”
萝莱除了卖过一份风眷者配方之外，基本上不参与塔罗会讨论内容，克莱恩作为全知视角看得出来她只是在昏昏欲睡，强撑着没有趴下去——
嗯，就跟我以前上课时候一样，克莱恩心想。
她看起来很累，可是她好像整天也没怎么活动，甚至不上班？
“那样我会掉位格，他们现在都以为我是大佬，才不要。”萝莱气鼓鼓道。
我明白你的想法……作为“愚者”的克莱恩深有体会，所以他开了“世界”当小号来提出需求。
可惜萝莱没有马甲，不能这样，又想保持位格，那就必须付出代价。
“我可以帮你提出悬赏。”克莱恩道，“魔药材料永远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哼，万一会呢，我的运气可不是你区区的，区区的魔术师能想象的。”萝莱回答。
看来是恼了，否则不会连用两个”区区”来形容我，克莱恩暗想，在心里面笑了笑。
“再过一会儿，你就要喊我无面人了。”克莱恩接话道。
“你——好——烦啊！”萝莱用沙发上枕头捂住耳朵。
这是很显然是恼羞成怒。
萝莱小姐，你当时晋升之后专门跑到我面前炫耀我都没说什么，现在我比你先晋升，你反而不高兴，这是哪来的道理？就不能像我之前一样，表现的礼貌一点，然后在内心腹诽吗？克莱恩吐槽道。
于是，他换了个话题。
“我调配魔药你要看吗？”
他知道怎么勾起她的好奇心。
或者说，克莱恩发现，萝莱对于“观看”这一事情的好奇心一向很高。
“……”
萝莱闭上眼睛，很明显不想看他，也什么都没说。
“我去厨房了。”克莱恩假装要走。
他刚往前走了两步，就听见后面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
“看！”
果然最后还是跟过来了，克莱恩轻轻笑了一下。
第76章 爱甩魅惑的萝莱小姐
克莱恩先从刷锅开始，认真清洗了好几遍，一边洗一边告诉萝莱要保持用具的清洁。
萝莱：“你好像是老师哦，我当然知道啦！”
不过，她一般都是走外神的献祭—恩赐流，奉献等价物，收获对应能力，根本不需要自己配，这点克莱恩就不知道了。
等克莱恩未来成为诡秘之主，他也能给我恩赐能力，不知道到时候他愿意不愿意恩赐天使等级的能力给我试试，我不会要求太多，让我用个十分钟再收回就好，我也想试试魔术师呀……萝莱幻想时刻了几秒钟。
当然，前提是度过末日，他还不介意我是外神眷者，一样把我当好朋友才行……一想到这里，萝莱就又有点沮丧，她对这个没什么信心，毕竟外神眷者确实是立场方面的问题。
于是趁现在还没闹掰，萝莱立刻抬眼瞪了克莱恩两眼。
这两眼看得克莱恩莫名其妙，以为她还在羡慕自己能晋升。
之后，克莱恩丢火柴将锅里面的残余水分烧干，萝莱又感叹了一下“魔术师”的戏法是真的很方便。
“占卜家序列看起来很好玩，很不错啊，不像是我们律师，到现在为止也没什么好玩的把戏……”
听着她的抱怨，克莱恩仿佛觉得对于她来说，步入超凡不是一件非常危险，容易失控的事情，而是可以什么随意挑选的玩具。
唉，萝莱一直都是这样的，她又不会失控……根本不能理解我们普通非凡者的苦恼……克莱恩默默心想。
一串谨慎的操作之后，他获得了一锅黑绿色的液体，慢悠悠地冒着气泡。
萝莱好奇地探头：“看上去好难吃！”
“味道并不是重点。”克莱恩道。
再说了，你有什么资格说难吃吗？克莱恩简直怀疑萝莱的舌头已经坏掉了压根吃不出来好坏，不然怎么对自己做的食物那么有自信。
我都能容忍你做的饭，再难吃的食物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了……
“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萝莱用双手托住下巴，说道。
她好奇地看着这摊平静冒着气泡的液体，没有做出更多举动。
克莱恩长出一口气，在调配完之后他才放松下来，感到既紧张又激动。
“就好像是在……在那个叫什么，化什么，有锥瓶和试管的课堂，哦，对了，化学课！”萝莱一拍手。
“你想起来了？”克莱恩回头看她。
他的手法其实很简单，只是按顺序将材料放进去而已。
“没有，我记不起来同学们的脸。”萝莱摇头，“但是我记得我化学成绩很棒！应该吧？好像能考到九十多分呢！”
“唔，高考？化学试卷？”她又说了几个词。
“我也想不起来我同学们的脸了，这很正常，毕竟过去了好几年。”克莱恩安慰她。
又多了几个词，高考，化学试卷，看来她能想起来的越来越多了……等等，高考化学试题考九十多分？没想到你还是个学霸啊？克莱恩略有震惊地看着她。
萝莱歪头：“嗯，怎么了？”
是我小看你了啊，萝莱同学，克莱恩摇了摇头。
“我预言你这魔药是成功的。”萝莱道。
克莱恩垂下黄水晶吊坠，对它做了一个简易占卜，点了点头。
“我就说我预言很准吧。”萝莱得意的样子像是小狗摇尾巴。
克莱恩哑然失笑——比起预言来说，他更倾向于萝莱一开始就是在口头祝福。
既然是口头祝福，怎么可能往坏处说。
他拿起魔药打算回到一楼的卧室，却见萝莱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
克莱恩：“？”
萝莱：“我想看，我想看克莱恩你升级！”
你怎么什么都想看？
倒也不是不能在她面前升序列……只不过这个过程可能变得很恐怖。
上次服用魔术师魔药的后果还历历在目，他的一条手臂变成得衰老，而另一条则变得透明。
克莱恩不能保证这次会发生什么。
万一萝莱害怕到尖叫怎么办？
要知道她接受不了太丑的东西，就连怨魂那种程度她都害怕。
而且晋升需要安静的，平和的环境，被打扰可能导致晋升失败。
克莱恩：“在这个过程中我会变得很丑，呈现出非人的样子。”
萝莱：“我不怕，尽管过来吧，不管克莱恩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害怕的！”
这话说的倒是很好听……克莱恩看她一眼。
“而且晋升过程需要安静的环境，不能受到干扰。”克莱恩继续道。
不是谁都像是萝莱，可以直接生吞非凡特性的！
他还记得那次萝莱上门带给他的震撼——那么猛的非凡者他还是第一次见！
“好吧。”萝莱于是放弃了旁观，她印象里面克莱恩可能会变得满是肉芽的脸……其实也没什么吧，我应该能控制住自己不要尖叫……
但是要是打扰到他晋升就不妙了。
“那我可以蹲在卧室外面等你吗？”她问。
“可以。”克莱恩道，“但是你可以坐在客厅，没必要蹲在我门外……嗯。”
萝莱说蹲在卧室外面，那必然是实指要真的蹲在他卧室门口……这点一定要说清楚！
“你不会变成怪物的，克莱恩。”萝莱道，“你一定会成功的。”
她又重复了一边。
“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紧张。”克莱恩无奈道。
“谁说我紧张啦！我才没有。”萝莱语气剧烈地反驳他。
“好的，你没有。”
克莱恩扯了个微笑，顺着她的话说，顺便将放在口袋里面的左轮手枪丢给了她。
“如果我半个小时都没出来，你就可以用这个对准我的头。”
这是必要的，一旦他晋升失败变成怪物，萝莱应该尽快把他杀死，防止引来机械之心或者其他非凡者小队，暴露自己非凡者身份被关进教会地底。
“根本不需要这个，那时候我会一拳打爆你的头。”萝莱瞪他。
“然后把你的非凡特性卖掉，哼哼哼，然后再在你的骨灰坟上一张张把所得的金镑撕成碎片。”
“所以为了避免这个坏结局。你最好原样出现在我面前。”她道。
但是要是真的失控了，我估计也不在乎这些了……
克莱恩不想讨论这个话题，转而道，“不要火葬。”
他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的头，表示了对萝莱所说的处理方法的不满，“没准我还能复活。”
“其实你是心疼钱吧。”萝莱说。
“……不是。”克莱恩板着脸拒绝这种说法。
克莱恩走进了卧室，在萝莱的注视中关上了门。
就在他走进去的瞬间，萝莱脸上焦急的表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人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头顶灯光摇晃，她脚底影子随之摇曳，仿佛打算冲出地板般张牙舞爪。
她闭上眼睛，听见女管家在她耳边汇报别墅中的开销，远处花园里面旁边的小屋里，园丁正在准备第二天用的花肥，厨房之内准备热咖啡的女仆窃窃私语，诉说着女主人的冷漠和熬夜的怪癖，还有那些因为过于美丽的容貌引来的八卦。
薇拉再次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
“一切照常。”
不必要一时节省，有些钱该花还要花。
女管家恭敬地点头：“是。”
*
克莱恩推开卧室门，看向客厅方向。
他已然成功晋升为无面人。
但是客厅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按理说，这个时候她至少应该站起来看看我，克莱恩心想。
这不正常……难道是她在沙发上等的睡着了？
好吧……也可是没过去多久。
他几乎是无声地朝着沙发方向走去，看见萝莱闭眼躺在沙发上，一副很头疼的表情，似乎在做噩梦。克莱恩伸手在她脸前面晃了晃。
没有反应。
确实是睡着了……不是让你小心等半个小时吗？万一我失控了怎么办？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克莱恩瞬间有很多话想吐槽。
对我也太自信了，我自己都没这么自信……
他想了想，手一抹面孔，就变得和萝莱的面容一模一样，将棕发少女平时的神态活灵活现地展现出来。
随后，克莱恩叫醒了躺在沙发上睡觉的萝莱，想看看她的反应。
萝莱睁开眼睛，入目的就是平时她在镜子中所见的熟悉面容。
“这是……我自己？”刚刚睡醒还有些脑子不清楚，萝莱晃了晃头，发出自己的第一声感叹。
“好可爱啊。”
对于萝莱来说，睡醒之后看见自己的容貌已经不算什么。
因为她是有两具身体的，用薇拉那套身体的时候也会有时候去欣赏一下棕发少女这套身体，有时候她还会把两具身体放在一张床上睡觉，睁眼看见自己的另一张脸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
克莱恩：“？？”
忽然看见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不应该感到惊悚吗？
“等等……我什么时候捏过这么小的，不对劲……”
萝莱不满伸手，戳了戳对面的那个自己的胸部。
她的身体都是自己制定的，喜好的罩杯是b到c之间。
a太小，d又太大，b和c就很恰当。
等有了两个身体后，她会自己给自己埋胸，觉得很解压。
但是对于勉强只能捏对A的克莱恩来说，这场面就有些太惊悚了。
克莱恩：“？？！”
她在做什么？她为什么忽然戳我的胸啊！？
没想到萝莱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他忽然就被戳到了。
随即克莱恩快速后退到她够不着的地方，将脸变了回去。
“萝莱·克劳利。”克莱恩学习于尔根律师的样子，板着脸道。
“别喊了，奇怪，我没有想喊……”萝莱翻个身，掉下沙发，这下真的醒了——抬头看见面前站着脸熟的人。“克莱恩？刚刚是你？？！”
萝莱完全清醒了，吓得。
她快速又仔细地过滤了一边刚刚的回答和动作，发现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出格的，会引起怀疑的话，于是长舒了一口气。
“你吓死我了！”萝莱站起来，不满叉腰。
你才吓到我了，为什么会忽然戳我胸部啊？！克莱恩腹诽。
“是你警惕心不够。”他道。
“我很有警惕，我当然很有警惕，我会睡着只是我对你很有自信，知道你肯定会晋升成功。”萝莱辩解道。
“谁知道你会跑来吓我，你原本是想吓我的对不对！”
“我只是想测试你的警惕程度。”克莱恩道。
而且分明是他受到惊吓比较多……
“不说这个了，你也发现了我很可爱了对吧，要不然不会变成我的样子，我一直都觉得我真可爱——克莱恩，能不能再变一次？”萝莱期待地看着他。
萝莱的外貌不能说漂亮，勉强用个好听词来形容就是可爱。
但是萝莱很自恋。
她在客观意义上明白自己看起来只是勉强称得上一声可爱，但是主观意义上，她觉得自己超级可爱！
克莱恩：“？”
这么喜欢你自己，那你怎么不去照镜子？
他知道萝莱自恋，但是他不知道萝莱竟然这么自恋。
变成你的样子然后给你看……无面人的能力不是这样用的啊，他腹诽。
“无面人的话，你还能无限制变脸对吧，想变成什么样子就能变成什么样子……真好啊……”
看克莱恩迟迟不变脸，萝莱知道他不同意上一个要求了，于是打算换个要求，先用一个感叹铺垫一下。
克莱恩警惕。
她又有什么主意？
萝莱一直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点子，比如他晋升完魔术师的时候，萝莱就让他用幻觉播放小马宝莉。
这次又问我能不能无限制变脸，是想做什么？
很想不答应这点……但是我确实能做到，克莱恩陷入微妙的沉默。
萝莱于是把这沉默当成默认，发出了一声愉快的欢呼。
“我想玩捏脸游戏！！克莱恩，就给我玩玩好吗？”
光是欢呼还不够，萝莱立刻进行准备，先是打了个哈欠，让眼珠变得更加水润，接着睁大双眼，咬了两下嘴唇填充气色，顺便拍了拍脸充当腮红，最后露出一个微笑。
她这一套动作都没有避着克莱恩，以至于刚开始打哈欠，克莱恩就隐隐约约猜到她是想放“魅惑”了。
随后，不出他所料，萝莱在他周围蹭来蹭去地卖萌，甩了个“魅惑”过去，试图打动克莱恩，让他同意自己的要求。
克莱恩：“……”
每次想让自己答应什么提议就开始甩魅惑，太好懂了。
唉。
而且还这么敷衍，直接就咬自己嘴唇两下充当口红，就这样还想魅惑我……再这样下去，我都要对“魅惑”有抗性了……
“只有这一次！”克莱恩强调道。
“好耶！”
第77章 不会轻易死掉
克莱恩声明萝莱不能上手捏，只能用语言提出要求，再看着他变脸。
萝莱马上点头答应了。
随后萝莱对着他的脸玩了至少半个小时的捏脸游戏，一开始还是语言指挥，比如要蓝色的眼睛，白金色的头发，五官调整眼睛再大一点之类的。
后来她直接忽视了克莱恩一开始提的要求，打算上手去调整五官位置……因为克莱恩比她高，萝莱还把对方直接推倒在沙发上，从上往下俯视他。
可怜的克莱恩虽然是序列6的无面人，但是在蛮力上还比不过贿赂者，他一开始还试图抗争了一下，发现角力不过，就索性躺平被捏。
克莱恩平躺在沙发上，一睁眼就能看见萝莱。
萝莱棕色的长发低垂下来，垂在他肩膀附近，形成了一个通道般的密闭空间，她的脸在蓬松棕发的衬托之下越发小巧，下巴尖尖。
她好像一点都没察觉这个姿势有多暧昧，此时正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克莱恩看见她茶色的瞳孔之中倒映出自己现在的脸，占据了她的所有视线。
克莱恩下意识有点不适应，想要扭头，但被对方用手掰正，语气认真道：“别动！”
说着让克莱恩别动，她自己却开始动手了。
手劲真大……
克莱恩苦中作乐，心想萝莱要是把自己捏成她喜欢的帅哥样子，也算是多余知道了一项她的喜好。
我至少能知道她对帅哥的品味……
然而克莱恩最后发现自己被变成了美女。
“啊，我要长成这样就好啦！”
萝莱从克莱恩上方移开，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那是一张有着浅蓝色眼睛，高耸鼻梁，和小巧下巴的精致女性面孔，头发是银色，又长又顺滑。
按照克莱恩的审美来看，她把嘴巴捏的有点过于小了，他怀疑甚至不能放下一个大一点的汤勺，再拉大一点会更好看，但是萝莱就对此很满意。
克莱恩总算能从沙发上支起上半身：“……”
“我对美女比较感兴趣，克莱恩，你应该吃多一点。”
萝莱算是玩够了，撑着脸，眼睛亮晶晶地欣赏自己的杰作道。
“多积累一点脂肪，这样手感才好呀。”
积累脂肪干什么？变成胸被你揉吗？
克莱恩内心吐槽。
“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他揉了揉脸，将面容恢复正常——是夏洛克的样子。
“啊，我想买个照相机，刚刚捏的好漂亮呀，想保存下来，这种时候我可真羡慕你，克莱恩，你想变成什么样子，就能变成什么样子。”
在外面萝莱还会老老实实喊他夏洛克或者莫里亚蒂，但是在家里面萝莱就随便克莱恩和夏洛克混合着喊了。
最近一个月她喊“克莱恩”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这让克莱恩很不适应，仿佛底裤已被掀开，甚至有些后悔告诉对方自己的真实身份。
克莱恩还为此做过占卜，要不要去管一下这件事，他的真实身份会不会从萝莱这里泄露，得到的结果都是否定——看来她还是知道轻重的。
所以他就索性随她去了。
反正她也不是没喊过小明同学这种奇奇怪怪的称呼……克莱恩这样安慰自己。
喊多了，他也就习惯了。
“我不觉得有什么羡慕的。”克莱恩嘀咕了一句。
他感受着无面人的魔药消化程度，惊讶发现萝莱那一番动作之后，他的魔药消化进度竟然提升了。
难道以后扮演都要被她这样捏吗？这有点太恐怖了。
“怎么不需要脂肪，万一以后你要扮演女人呢。”萝莱认真提出建议，“我认为你还要学会女装的穿法。”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克莱恩道。
“会的。”萝莱坚持道，“我觉得你会。”
“而且你可以把脂肪放在脚底，这样看起来就能变高啦。”
萝莱比划了一下。
“你现在只有一米七二，有点太矮了，要我说，一米八才是很好的身高呢……”萝莱上下打量他道。
克莱恩:“……”
其实无面人可以往上拉高十厘米，他不用脂肪垫在脚底也能长到一米八，就是要牺牲厚度，变得薄那么一点点……
“肉长多了，还能用来变成触手，增加移动。”萝莱说出自己的想法，“可以在空中荡来荡去，你之前还是小丑，肯定能协调好肌肉的。”
“那像什么，蜘蛛侠吗？”克莱恩吐槽。
“……什么是蜘蛛侠啊？”萝莱睁大眼睛看他，满是好奇。
“是一个会从手上发射蜘蛛丝的超级英雄，纽约的好邻居，经常会在城市上方游荡。”克莱恩道。
“他是什么序列的？我没听说过还有序列能做到这样，掌握蛛丝的话那不是魔女们吗？可是你用的是‘他’。”萝莱皱眉。
“在刺客的阶段他们还没变性，也不能掌握蛛丝呢。”
“还有纽约是什么地方？在鲁恩吗？还是因蒂斯或者伦堡啊？”
“不，他没有序列。”克莱恩解释道。
“不是你认知里面的非凡者。”
看来她是真的忘很多……或者被这里同化了，认为具有超能力就是序列之中。克莱恩心想。
“那是幻想作品中的角色，来自没有超凡能力的人进行的幻想，就好像你看的小说里面对非凡能力的错误误解，你知道，因为超凡相关的信息基本上不对普通人开放，所以他们会诞生各种各样的幻想。”
这很难理解吗？你喜欢的小马宝莉不也是这样的……难道你真的以为世界上存在小马利亚吗？克莱恩心想。
会说话能施展魔法的马倒是可以存在，找一匹马喂一份魔药就行了，前提是它能足够好运，撑过魔药而不是失控变成怪物……
克莱恩思绪发散了一会儿。
“这样啊。”萝莱点头表示理解。
她浅浅地打了个哈欠，眼睛瞬间变得湿润又晶莹，在灯光下散发柔和的光。
“好累，太晚了，我要去睡啦……”
“晚安，无面人。”*
萝莱对着他挥了挥手，也没管他回复没回复，直接伸着懒腰走向盥洗室。
克莱恩看着萝莱因为伸懒腰而骤然变长的腰身，像极了具有可变性的猫条。
他伸手一抹脸，出现了一张黑发，深棕色瞳孔，轮廓柔和，略带俊秀的东方面孔。
——那是周明瑞的容貌。
克莱恩犹豫了几秒钟，没有喊她回过头来，也没让她看看自己真正的样子，随后默默变回了夏洛克的样子。
“晚安，律师小姐。”他轻声道。
*
第二天上午，萝莱去市场采购食物，顺便思考一些问题。
【今天中午想吃米饭配煎牛排，再买点柠檬小蛋糕好了。】
【好像快贝克兰德大雾霾了，就在几天后，时间过得真快呀……】
——【沉浸于口腹之欲的主播啊——】
——【忽然贝克兰德大雾霾我还以为你忘了，所以主播你打算怎么办？】
——【主播你能阻止吧！快想想办法啊！】
萝莱的脚步变慢下来。
算算时间，能和克莱恩这个作为夏洛克大侦探的马甲相处时间也就几天了，因为接下来就即将迎来贝克兰德大雾霾这种等级的灾难……
这大概是诡秘之主这本书里最着名的名场景之一。
无数贫苦的人像是秸秆一样在风中倒下，他们的生命像是冬日里面落下的轻飘飘的雪花，风一吹就散了。
他们从来没有作为一个人而活过，一出生就在受苦，活着的时候被贵族和资本家榨干价值，就连死也是在高位者的计算之中，成为组成黑色纸张的一个黑点，档案里面的一个数字。
而原作里面，正是这场大雾霾触动了克莱恩的心，成为他去最终阻止了鲁恩的国王成为“黑皇帝”途径的序列0的原因之一，导致后者晋升失败，惜败真神之位，还在对民众演讲时候完全炸开。
是很漂亮的血肉烟花了，萝莱到时候肯定会去看的。
【关于这场大雾霾，无论如何我会都打算参与其中，这肯定会成为我的第一个名场景打卡点，是职业生涯的第一次进步，不过我暂时还没想好自己的定位啦。】
萝莱对直播间道。
——【阻止！】
——【一定要是阻止啊！】
“芦笋，三文鱼，还有熏香蜡烛，柠檬蛋糕……”
萝莱扫了一眼弹幕暂时没有回复，而是碎碎念地将清单上一项项任务勾掉。
“还有送给苏茜的毛发亮亮药剂，这可是我去找药师配置的……”
——【一天到晚不干正事！】
——【还会给苏茜送礼我很欣慰。】
她手里面提着大包小包的食物，乘上马车，准备回到明斯克15号。
【你们当我是什么啊……真是的，我这个序列7怎么做得到阻止这次雾霾啊！】
等放好东西，坐稳座位，萝莱继续对直播间道。
——【你只是不想干吧，给女神教会送匿名信总可以。】
【你以为这是什么啊，这可是堂堂的亚当的阴谋诶……我要是送信第二天就会被暗中注视的亚当弄死吧……】
萝莱有气无力道。
【那是顺应时代潮流的……背后可是两位天使的成神路，我去阻止？一个区区序列7？】
——【奥黛丽那时候不就成功了？】
【因为在那个时候，其实已经无法阻止计划的开启了，并且她位高权重，忽然消失会出问题，但是我只是区区的平民，没有社会地位，很容易搞定，人家霍尔伯爵一家还有教会的非凡者负责专门保护，我还要担心不能连累到克莱恩呢。】
萝莱思索了一下。
——【那主播其实你也没做过什么事情。】
——【反而很会蹭饭，还利用小克名声坑小镜子！全蹭克莱恩哩！】
【是啊，不然呢？】萝莱反而理直气壮。
【你当我是什么人了，我本职工作其实是看而已，之前客服还抱怨我为什么不用望远镜看他上厕所呢……】
【跟克莱恩贴这么近本来就已经很危险，我拿什么跟人家比……我只是序列7……本来还能升序列6的，但是换了薇拉二重身之后我就又没有多少积分，现在我只有钱，旅者罗盘这个神奇物品，除此之外穷的什么都没有啦。】
其实她感觉亚当和黑夜女神其实已经发现她这个外神眷者了，不过，祂们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直接弄死她……可能是因为作为外神眷者的我看起来没什么用，又很无害吗？萝莱扯了扯嘴角。
在这种情况下，保持现状是最好做法。
要是明牌对祂们的计划有什么妨碍，估计自己距离死亡就很近了……
萝莱走下马车，没有沿着道路往明斯克15号方向走，反正站在原地，认真看了看这雾蒙蒙的天空。
“贝克兰德的晴天啊……”
【其实我思考过，我应该确实可以在这场灾难里面起到一些作用的。】
【虽然我只是个区区序列7嘛，但是这反而是我的优点哦。】萝莱忽然道。
一个序列7的菜鸡，平时经常性混吃等死，就算是在序列5眼里面也是轻轻一把就能捏死的东西，更何况那些半神和天使。
正是弱小，才容易被忽视……那些真神和天使之王没弄死自己很可能就是因为这点。
但是，这是一个知识可以转化为力量的世界。
而她偏偏知道的却不少。
所以，到底要旁观，还是要去阻止呢？
如果选择旁观的话，就会很安全。
要是选择阻止的话，估计萝莱这个身份就要被丢掉了，还可能死一次——这倒没什么，除了萝莱和薇拉，她还有一个原本的身体没用，那个身体连带着雇佣过萝莱的薇拉可能也要经过一些审查……
不过，只是付出这些代价就能拯救那些人的话，似乎也还不错……
就是要是去做的话，作为萝莱这具棕发棕眼的身体必定会死掉的。
我要怎么和克莱恩交代呢……
等一下等一下，这个思路不对吧，我为什么要和克莱恩交代？萝莱忽然惊醒。
我的生命只是我自己的东西而已，和他压根没什么关系吧！
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和他交代一下的想法啊……反正我又不是真正死掉……
萝莱嘀咕了两下。
算了，反正还有几天，不想那么多，车到山前必有路。
【先说好，我还要等一等，因为一到这种大型灾难时候，平台也会有筛选收取灵魂的任务的，像是我自己的灵魂就是在一场死了很多人的大型灾难里面被挑中的，要是平台打算在这次灾难里面挑选新的灵魂作为新人主播，那么我是绝对不会去插手阻止这场灾难的。】萝莱道。
——【如果没有话，主播你下定决心了吗？】
【还没有，不过，我的那个计划是不需要前置准备时间的，只要决定了就能去做！】萝莱道。
“让开，快让开！！”
一声大喊敲醒了正在对话的萝莱。
忽然一辆马车从拐角处朝萝莱冲了过来，光顾着发呆——其实在跟直播间闲聊——的棕发少女猛然转头。
然而对方速度太快了——怎么看起来好像就是专门冲着她来的呀！
萝莱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那匹马撞中。
速度和巨力扑面而来，她整个人直接从原地飞了出去，在空中翻转了几圈狠狠落地。
——【卧槽卧槽卧槽主播你怎么被马撞了？？？】
——【你不是非凡者吗？为什么还会被撞，这点应该能反应过来吧！】
——【主播你没事吧！！】
——【按照这个腾飞的方式主播没有空中解体分裂成一块一块的，只能说她是非凡者身体素质真好……】
直播间内一片漆黑，再也看不出内容。
第78章 超级超级大美女
随即骤亮，薇拉的脸出现在镜头内。
“我才想骂人呢……我愣住那瞬间是因为平台提示我有未知存在在干扰我的命运，问我要不要干涉一下，可是我没积分了……我就说不……于是我马上就被撞了……”
薇拉有气无力的声音在直播间内响起。
——【干扰命运，命运轨迹？008—ptSd动了！】
0-08是观众途径的一份序列1特性，可以让写下的东西变成现实，变成命运，可谓是最强作者之笔。
克莱恩第一次死亡就是贡献给了这只笔。
虽然到最后，克莱恩和他的同伴确实拯救了廷根，但是他所信任的值夜者小队的队长也因此死去，0-08现任主人因斯·赞格威尔成为克莱恩的头号仇敌。
自此以后，克莱恩在成为半神之前所做一切事情的动机都是为了复仇，包括来到贝克兰德这件事。
奇怪……我怎么被0-08书写命运了？我分明没有参与什么重大事件……为什么要把我卷入呢？
薇拉感到有些不可思议，难道这就是克莱恩身边蹭着的必然代价……毕竟对方才是真正的那个旋涡中心，哪怕只是在其周围待着，都有可能会被浪花擦到。
——【好家伙，主播被写了要被撞死？】
“萝莱是非凡者，撞一下大概死不了，应该是重伤。”
薇拉当然不想自己那具身体就此死掉，序列7非凡者被马车撞死什么的也太丢人了。
“疼死了疼疼疼，我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问题是，如果真是008，它搞我干嘛？”
——【开盘，我猜阿蒙？】
——【难道是亚当察觉主播的行动？真吓人啊！】
”不，不对……”薇拉做出思考的样子。
“如果是阿蒙的话估计会寄生我，然后拷问出情报……直接撞死太不符合阿蒙的风格。”
“像是亚当，但是亚当也没道理对我动手呀。他现在还不是真神，也更不是支柱……是不可能知道位格相当于外神的直播间里面的内容的，就算是我刚刚下了决定，动作也不该那么快吧……难道是因为……塔利姆没死？”
她忽然想起来上次回去，克莱恩说塔利姆一直试图给他介绍美女的事情，克莱恩说他拒绝，萝莱当时还打趣对方说为什么要拒绝，那可是美女，然后被克莱恩揶揄了说可以让塔利姆介绍给她，还反将一军，由于自己被堵的无话可说，所以她印象还比较深刻。
“按照正常时间线来说，克莱恩晋升无面人时候，塔利姆就已经死了，后来克莱恩因为追查塔利姆的死亡和王子搭上线，变数可能就在这里——现在为止，塔利姆还没死。”
“原本的剧情是王子的情妇，魔女特莉丝勾引了塔利姆，想让塔利姆带她逃跑，结果被因斯发现特莉丝的逃跑举动，使用008让她咒杀了塔利姆导致逃跑失败。”
萝莱快速分析道。
“魔女的魅惑是她们的非凡能力，要是认真勾引，最终也必然成功……可是现在塔利姆压根没死，这也就说明她勾引失败了，这绝对不是我魅力非凡，能让塔利姆为我守心的缘故——我后面都故意避开他了——最大的可能是另一种非凡力量的抗衡！应该是008的主人因斯搞鬼，利用了008这件封印物，把我作为借口，书写塔利姆因为爱上我而不受魔女勾引这个现实，从而杜绝了特莉丝出逃。”
”所以，现在大概率就是特莉丝那个魔女找人撞我的！”
“之前塔利姆说要给克莱恩介绍漂亮女孩子，那个想被介绍的漂亮女孩子估计就是特莉丝。”薇拉长长叹口气。
“按照刚刚的逻辑顺下去，特莉丝因为勾引塔利姆出逃的计划无法达成。进而转换目标，想要弄死塔利姆爱上的我，因为我是夏洛克侦探的助手，我要是死去，她作为车主肯定会在葬礼上和夏洛克侦探接触，从而导致夏洛克举报她，她也能出逃成功！”
薇拉得出结论。
“让马车失控那段的命运扰乱……是008这件封印物的负面作用就是有自己的想法，会暗中反抗主人因斯的书写，如果没有因斯执笔书写，那么它会自发性地促成特莉丝的出逃成功……也就是促进马车撞死我事件发生，嗯说得通了……”
“不过特莉丝把我作为目标，是因为魔女扭曲心态发作了吧。由男性变成女性的魔女就是这样，心思扭曲，一边厌恶男人靠近，一边又喜欢勾引男人证明自己的魅力。”
“这次证明不成功就开始迁怒我。真没道理，明明塔利姆不受勾引是因斯操控008书写的结果，才不是我魅力无穷，律师的魅力哪里能和专业的魔女比，偏偏特莉丝不知道008的存在，也不知道我只是一个理由，还真以为塔利姆是太爱我才不被勾引的，所以痛下毒手！”
”而特莉丝并不知道我是非凡者，才使用了马车失控这种事故，毕竟，以刚刚那个力度和速度，如果我不是非凡者，是绝对会被被撞死的。”
“萝莱那边直接给我疼下线了，登录都登录不上去，大概是重伤，序列7还没那么容易被马撞死，希望吧……额，希望因斯及时握住008别让它把我写死……”
萝莱这次真的无语了。
——【主播你要报复吗？】
“那是绝对要报复的。”萝莱道。
”我决定了，我就要阻止大雾霾！！“萝莱坚定道。
“我不会那么轻易死掉的！就给我等着吧。”
虽然是特莉丝动手，但是萝莱其实很可怜她，而且她也明白，对方做出这些事的根源其实是她背后的魔女们还有极光会……在往上就是亚当。
要是能破坏掉他们的计划，让他们膈应一下，也算是报了我今天的被马车撞之仇。
要让他们知道小人物也是有脾气的！
薇拉抿起嘴角，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她的计划是有成功的概率的，而且非常大。
就像最难破解也最难防范的凶杀案其实是路边走过激情杀人，毫无动机，又不曾见面，因为难以预料到他会下手。
而现在萝莱就相当于这个凶手。
她在高序列眼里面是路边一条，不起眼的弱鸡，在他们眼里面可能做不到什么，也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对他们的最终计划没有办法。
但是实际上，萝莱没那么路边一条。
因为她既知道他们最终想做什么，又掌握了能发挥强大力量的知识。
薇拉浅蓝色的瞳孔里面似乎有火焰燃烧。
给我等着吧。
*
眼前是一片黑暗，时不时夹杂着一些破碎的话语。
“……她身体平时很健康……”
“恢复能力是我平生所见最强的……要不是有这种恢复能力……她就已经死了……”
“住院……需要观察……”
“马车主人表示……愿意承担……”
“意外事故……”
“……萝莱。”
耳边传来零零碎碎的声音，另一端意识在深邃的黑色海洋里面挣扎。
痛苦……痛苦，痛苦！全身上下都好痛！
在痛苦传递过来的瞬间，在薇拉身体里面的萝莱立刻切断连线那边的意识，获取片刻舒适，她想捂住耳朵，手往上抬了抬又放下，没有做出任何举动，也没有在员工面前暴露什么。
想了想，薇拉走进自己私人的办公室，关上门，放在办公室内的一面镜子亮起。
正是她以往经常画隐秘符号，召唤阿罗德斯的那一面镜子。
是阿罗德斯自己来了。
“你竟然敢让我伟大的主人十分难过！”
阿罗德斯浮现出血红色的文字。
“你做的太过分了，猫咪！”
“有这个机会问我，还不如去和008斗一斗……比如弄个雷劈它……”薇拉有气无力道。
“这难道是我想的吗？对我来说纯属无妄之灾……好吧不是无妄之灾，谁让我……”
谁让我非要靠近克莱恩呢？
谁让我非要凑上去呢？
萝莱的生命力确实很顽强，体质也很不错，区区马车撞击没能撞死她。
但是痛苦却随着生命力的恢复而来。
浑身被碾碎一样的痛苦，内脏受伤的痛苦，血肉撕裂的痛苦，都一并混合在一起，没有因为她那一端口身体的昏迷而消失。
因为她是二重身。
那些痛苦清清楚楚地传递到了薇拉的身上，让她面目扭曲而严肃，从门口路过时候让员工们屏气凝神，不敢多看一眼。
“他很难过……我很抱歉……”
萝莱叹气。
“我会努力醒过来的。”
“你最好是。”阿罗德斯浮现文字。
“大概要多久？”这镜子开始问问题。
萝莱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道，“今天下午一点钟，我会准时醒过来。”
“这个问题算是今天的问题吧，你不能再问我问题了。”
“你真是不遗余力地占我的便宜。”阿罗德斯显示这句话，“果然是律师……该死的猫咪。”
萝莱拿起桌子上苹果咬了一口，发出清脆声响，:“彼此彼此……”
“不过，你最好少咒我去死，我要是真的死了，他应该会很伤心吧。”
萝莱嘀嘀咕咕道，她看向窗外，雾蒙蒙的天空之中，一只白色的水鸟孤零零飞过。
＊
盥洗室内，克莱恩洗了把脸，平静下来。
萝莱至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她脸色惨白，丧失之前红润健康的气息，看上去像一棵萎靡干枯的植物，可怜巴巴地缩成了一团。
在得知她被撞这个消息之后，克莱恩大脑空白片刻，当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坐上了前往医院的马车，整个人如同一张紧绷的弦。
克莱恩苦笑了一下……那种揪心的，压抑的焦灼，像是一把火焰，让他坐立不安，不敢去想象她的死亡。
就连占卜展示的结果她情况不妙。
连忙赶到医院，从医生那里知道她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他才松了口气。
幸好马车主人没有肇事逃逸，而是将其及时送往医院，萝莱这才捡回一条命。
不知道什么时候，克莱恩已经把这位跟自己同居的少女当成自己的家人看待。
对克莱恩来说，和对方相处时，是他紧绷旅途中为数不多可以放松地笑出来的时候。
相同的出身导致他们相互靠近，即使在这个底色疯狂的异世界干能寻求到一丝温暖。
忽然灵性直觉有所触动，克莱恩心中一动，走出盥洗室，走到病床前，紧紧盯着昏迷过去的少女。
她放在床上的小拇指动了动——克莱恩知道这是苏醒前的征兆。
萝莱眨了眨眼睛，光线骤然变强，入目，面前人影重重，光线攒动。
面前的光影渐渐清晰，重影归为一个，她看见克莱恩脸上逐渐展开的喜悦。
萝莱本来也想对他露出微笑，但是才稍微牵动嘴角，吸了口气，伤口就又开始疼，疼的她不由自主地流眼泪。
最后她只能边哭边喘气，做出一个和微笑相去甚远的，四不像扭曲表情。
克莱恩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扯过纸巾，动作轻柔地擦了擦她的眼泪。
“冷静，别激动，我去叫医生。”
“好……”
萝莱移动脑袋，蹭了蹭他靠近的胸膛。
她听见了他的心跳声，平稳而有力，富有节奏感。
克莱恩这个人很擅长给人安全感，至少萝莱只有在他旁边时候，才会生出一种“现在没事了”的错觉。
但是，她知道，这种虚幻的安全感真的只是错觉。
因为这次被马车撞归根结底就是她自己靠近他造成的连锁反应，倘若自己不靠的这么近，不去参加他的生活。或许压根不会有此一劫。
只是萝莱不后悔自己当初做出选择。
没有人能拒绝猫猫！
现在这个一米七二的大猫胸腔震动，呼气绵长，正在跟她贴贴。
萝莱于是心满意足了。
“我好疼啊，夏洛克。”她故意可怜巴巴道。
也不能说故意……因为她真的很疼。
要使劲安慰我！
她满脸写着这个表情。
“要医生给你打点麻醉剂吗？”
克莱恩没有安慰她，而是直男发问道。
“不要。”萝莱拒绝了。
比起变得迟钝，她宁可疼着，至少疼痛会提醒她依然在活着，没有死去。
萝莱很讨厌死亡。
“你怎么会被马撞到。”克莱恩有些无奈。
“你可是……”
你可是非凡者，怎么会给马撞到！
他想说的后半句话萝莱自动在脑海中补齐。
说得好，下次别说了，她也不想。
萝莱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立刻做出难为情的样子，开始转移话题。
“我们回去吧。”她小声跟克莱恩说。
“我恢复力强的不正常，我怕医生发现，这样官方值夜者们就会发现的。”
“你现在还没恢复，再待一段时间，我占卜过，没有危险。”克莱恩还不想她离开医院，一旦后续有什么意外也能即使出处理。
“我可以去找埃姆林，去大地母神的教堂找埃姆林，他应该会帮我的，付款就用我的血。”萝莱很快就找到一个可以“利用”的人，继续小声道。
埃姆林可是药师序列的吸血鬼，还有医师资格证……
药师连肝癌都能治好，那作为“药师”上序列的埃姆林帮她这个小忙岂不是轻轻松松，她可以选择给血或者给钱。
有这条路总比没有好呀，这就是提前搞好关系的好处！
“好吧……你不要动，我去找他。”克莱恩点头。
“你去给我办出院手续，我们快点走，我不想在这里，好压抑，医院好压抑，我讨厌医院，我想回家。”
萝莱一个劲儿催他，还用手去推他，结果不小心扯到肋骨，瞬间龇牙咧嘴，好不容易停止的眼泪又开始渗出。
克莱恩被萝莱推动了几步，心想她都受伤了力气还这么大，转头又看见她在哭，叹口气，从口袋里面拿出折叠整齐的纸巾给她擦眼泪。
“受伤了就动作轻点。”
“你快走——！”萝莱一个劲催他。
目送他的背影走出房间，还没等萝莱喘口气，几分钟之后，一个娉娉婷婷的身影就出现在我门口。
——特莉丝·奇克。
萝莱之所以立刻催促克莱恩离开，就是因为她知道，这个女人会来见她……
我不能让她遇见克莱恩！否则她被克莱恩认出之后，计划揭露，大雾霾就会立刻开始，而我还在受伤状态，没准备好！
而现在和萝莱同一阵营，不想让特莉丝与克莱恩见面，同样想着两个人错过的还有那支封印物0-08的主人因斯·赞格威尔！
也就是曾经造成过克莱恩第一次死亡的幕后黑手。
所以萝莱立刻做出了决定，她当即就给出了一个理由，让克莱恩离开房间。
这样因斯便会沿用这个理由继续书写，制造巧合让克莱恩和特莉丝错过，不让特莉丝求助成功，脱离控制。
萝莱的思绪被鼻端的幽香勾回，特莉丝还未到她面前，对方身上的幽香已然抵达，丝丝缕缕，缠缠绵绵，像是一只手在轻轻勾动鼻尖。
圆脸，甜美，妩媚，气质温文，来者正是漂亮姐姐特莉丝。
看见她的脸，知道她原本身份的萝莱竟然也有瞬间心动。
特莉丝是魔女教派的人，这个教派生产非常美丽的魔女，但是由于其真神奇克的恶趣味以及一些特殊原因，这个教派只收男性，再让男性性转成魔女，萝莱也想过当魔女的事情，奈何她现在的身体都是女性身体，不符合魔女教派收人的要求，所以只能遗憾放弃。
如果说萝莱对自己的容貌评价是六分，那么……特莉丝的容貌就是一百分！
看见萝莱因为她的美丽愣住，特莉丝一笑，有些得意。
萝莱情不自禁深吸一口气，随后，肋骨疼得她摆脱了魔女的魅惑影响——这也是她敢于面对她的勇气。
萝莱明白自己对漂亮姐姐的抗性有多少，所以还是疼一点更利于她自己思考。
起手卖萌！先拉好感！
“请问您是？”
萝莱瞪大眼睛装无辜，用纯洁和崇拜的目光看向特莉丝——她猜对方吃这一套。
特莉丝曾经说过自己喜欢城堡里面的娇小可爱的女仆，这就证明这个时候她还是会喜欢女性。
“实在很抱歉，让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受伤。”
特莉丝坐下来，拉着她的手轻柔声道，还轻轻地靠了过去。
感受她贴过来的柔弱身体，萝莱有些僵硬。
怎么一上来就贴我，还贴的好紧……
她……是不是在占我便宜？
不对，她是超级大美女，所以，到底是我占她便宜还是她占我便宜？？？
第80章 伟大血族来袭
“我脑子真的没问题，那是预言，预言！”
萝莱双手抱肩，坐在轮椅上道。
“是是是。”
克莱恩在后面推着把手，满口赞同——当然这里面萝莱只听出了敷衍。
棕发少女忽然跟泄了气一样。
“算了，你们都不信我……以为我在开玩笑，以为我脑子有问题……我倒希望这真是我精神有问题……”
最后两句话萝莱把声音压的几乎自言自语，没让克莱恩听见。
可惜那就是结局，她并不是什么救世主，只是一个站在悬崖瀑布旁边，看着河水中人或者是清醒或者是茫然地被推下悬崖的旁观者。
或许她会跟随河里面某些人的脚步前进，保持相对静止，甚至会被下面挣扎的人溅起的水花打湿裙摆，但她始终不在河里，而是在岸上。
——和他们相隔了整整一条命运长河。
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并不是我的错，萝莱心想。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她低声抱怨道。
“下次注意看路。”克莱恩道。
他还以为萝莱在抱怨被马撞了之后坐轮椅这件事。
“我承认我有时候会发呆。”萝莱接话。
“埃姆林在家里面等你，他拿了一些药物，非要说亲眼看见你才能配置。”克莱恩道。
那个吸血鬼！
克莱恩直觉他不怀好意。
“好啊。”萝莱道，“我想想这次要付多少……”
“对了，”萝莱忽然回头，看向克莱恩。
“我把我存折给你吧……万一再出类似的事情，我死了之后你也能把钱全都取出来用，而不是让它们在银行家的账上发烂发臭。”
克莱恩惊了一下，没想到萝莱竟然要把她存了巨款的账户给他，一时间没能说话。
这次事故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克莱恩心想。
“不用，你不会死。”克莱恩道。
“塞在我枕头下面，密码是我的生日。”萝莱自顾自道。
“不过我活着的时候，你可不要去偷偷用我的钱！”萝莱强调。
克莱恩:“在你心里面我是那种人吗？”
萝莱:“哈哈，你猜？”
＊
克莱恩推着轮椅和萝莱进入明斯克街15号。
那英俊又不够阳刚的吸血鬼埃姆林正坐在沙发上，等待他们回来。
“轮椅？等等，你们随意行动了？”看见这样子，他皱眉道。
“我觉得我好多了。”萝莱道。
“非凡者的愈合能力本来就强，骨折之后乱动会导致骨头愈合错位。”埃姆林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她。
随即对克莱恩嚷嚷:“我觉得你就应该带我一起去！”
带你这个吸血鬼？克莱恩面无表情心想，要不是萝莱提出的建议，你的药又确实好用，我原本都没打算请你！
“应该没事吧，大不了再打断重塑咯。”萝莱假装不怕疼。
克莱恩不动声色地摁了一下她的脑袋。
“开始治疗吧。”
“我要先检查一下病人的情况。”埃姆林这句话还没说完，就遭受了克莱恩的瞪视。
“我必须在场。”克莱恩道。
他想到了一些不妙的东西，结合这吸血鬼一听说萝莱受伤就想上门的举动，克莱恩有理由怀疑他心怀不轨。
否则为什么这么积极？甚至连报酬都没听就提议，这可不像他！
“随便，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埃姆林道。
随后，他就对萝莱进行了一些常规检查，还看了看骨头的恢复情况。
“大致上恢复良好，从外表看不出什么问题。”埃姆林道。
萝莱露出得意表情。
埃姆林开始从手提箱里面拿药，“不过，我认为还需要进行巩固。”
“这是加速成骨愈合的药物，这是治疗内脏受损的药物，这是缓解头晕目眩的药物……”
萝莱看着摆放在桌子上的大瓶小瓶目瞪口呆，声音发颤，“这些都是……”
“……都是甜的吗？”她艰难问道。
“不。”埃姆林遗憾道，“我也希望它们有一些是甜的，这样在对付不爱喝药的爱哭小孩时候不会那么费劲。”
萝莱颤抖再颤抖:“我可以不喝吗？”
她对喊埃姆林这个举动感到后悔。
克莱恩:“不可以。”
埃姆林:“不可以。”
这一人一吸血鬼很难得地在某项事物上达成了共同意见。
在两大黑恶势力的联手监督之下，萝莱最后还是把药喝了。
”太苦了。”她吐舌头。
“下次就能长记性。”克莱恩道。
而埃姆林则给了她一颗糖。
“呜呜呜谢谢你埃姆林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萝莱眼泪汪汪地接过糖，仿佛看见了救赎。
埃姆林一副得意模样，:“人类连一点苦都受不了，所以我们经常会备糖。”
埃姆林没说的一点是这些糖经常是给小孩子们留的，而萝莱是成年人。
克莱恩反驳:”也不是所有人类都这样。”
萝莱只是特例！
他看看埃姆林，又看看萝莱满意的表情，顿时觉得面前这个吸血鬼哪里都不顺眼。
“好了，既然药也喝完了，你可以离开了吧。”克莱恩出声道。
埃姆林转头看他，“夏洛克侦探，我还需要观察患者的恢复情况。”
克莱恩挑了挑眉:“高贵的血族难道连一眼看出患者情况都做不到吗？”
埃姆林:“当然能！”
萝莱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等等我觉得你们在吵架？”
克莱恩秒答:“没有。”
埃姆林:“高贵的血族才不会和人类一般计较！”
“我觉得好多了，除了有点苦。”萝莱从轮椅上站起来，走了几步。
“谢谢你，夏洛克，帮我请埃姆林过来。”萝莱道。
克莱恩:“不用这么客气，是我应该做的。”
“也谢谢你，埃姆林，愿意过来帮我。”萝莱继续道。
“不用谢，你下次可以直接给我写信。”埃姆林轻抬下巴，对夏洛克有些不满。
“那，我该给你报酬了。”萝莱道。
她轻轻拨开自己肩膀，露出埋在头发下的白皙脖颈。
“我给你吸血吧……”萝莱轻快说道，”我想你会喜欢这个。”
对血族来说诱惑莫过于此，完全不设防的猎物，新鲜血液沿着动脉流淌，富有生机活力，还有处子芬芳气息。
看着这一幕，埃姆林不由自主地张嘴，小尖牙微露。
还没等他靠近，克莱恩快速朝他轮了一拳，击中埃姆林的头，让他一个踉跄远离，随后一压萝莱手肘，迫使她放下撩起头发的手臂，重新盖住脖颈。
因为这一击，埃姆林差点和克莱恩打起来。
最后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平息于萝莱。
毕竟，论起正面战斗，脆皮无面人和死宅吸血鬼算什么？
贿赂者一拳打一个！
萝莱坐在沙发中间，左手坐着气鼓鼓的埃姆林，右手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克莱恩。
“克……夏洛克你到底在做什么！”萝莱惊的差点就喊克莱恩原名。
她原本确实存了戏弄的心思，想挑拨一下他们两个逼自己喝药的坚固同盟，但是没想到克莱恩反应这么过激，竟然直接打人……哦不，鬼了。
“给这个吸血鬼一点教训。”克莱恩道。
“要不是萝莱需要我来，我才不来呢！！”埃姆林捂着头道。
“你们两个就不能和谐相处吗？”萝莱抱怨。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可以很和谐，前提是这只吸血鬼对她没有其他想法！
克莱恩瞥了眼埃姆林。
动作这么熟练，所以我不在的时候，你究竟让他这样吸了多少次血？
“我只是想付报酬，夏洛克你不用这么过激的。”萝莱道。
“让他就这样吸血？万一他控制不住自己吸取你过多的血液怎么办？你应该先将血液抽离出来，给他一个瓶子就够了。”克莱恩道。
“我才不是那种控制不住自己食欲的低等血族！”埃姆林反驳他。
“而且吸新鲜的血液可以帮助我分析她的身体情况，更好帮助病人！”
“好了好了别吵了，我送你回去吧埃姆林。”萝莱道。
克莱恩：“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萝莱拉着埃姆林就甩上了门，把克莱恩关在了屋子里。
克莱恩一个人静静坐在沙发上，头疼地捏了捏额角。
“她怎么会被马撞，这件事整体都透露着古怪……”
“我想要晋升序列5需要去到海上……在贝克兰德还有吸血鬼也不利于伤者恢复……”
*
萝莱送埃姆林出了街道口。
“你还在生气吗？”萝莱探头去看埃姆林的表情。
“别生气啦，你还比他高呢，他这个人有时候就是容易小心过度。”萝莱轻声细语道。
“我没生气……好吧，我现在不生气了。”埃姆林道。
“你可是堂堂血族，是不会和区区的人类计较对不对，因为我们很弱，所以我们会格外小心谨慎，但是你就不需要啊。”萝莱继续抓紧顺毛，“他谨慎是有原因的，他只是害怕你会伤害我。”
“我不会伤害你，我还救了你。”埃姆林嘀咕。
“不过你有一点说的没错，我可是高贵的血族，仔细想想，虽然夏洛克有错在先，但是我不应该和他计较，好让他看看血族的宽宏大量！”埃姆林骄傲点头。
“没错没错。”萝莱点头，哄他。
埃姆林比克莱恩好哄一点，只要顺着他的毛就行了。
“我现在能站在这里走路，都是多亏了埃姆林你呀。”
“这没什么。”虽然这么说，埃姆林的语气明显是得意的。
“如果你以后还需要帮助，尽管来找我——当然，下次最好不要让夏洛克来找我。”
他实在是对她哥哥没有任何好感！
管的这么多，还觉得他心怀不轨，到底是谁在心怀不轨啊？他们又不是亲生兄妹，甚至没有血缘关系！
“回去之后他可能会检查我的脖子，你可以吸我手腕上的血。”萝莱坦然伸出左手手腕。
“吸多少都没问题，只要能让我站着走回去就好！”
既然用了人家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萝莱这点还是懂的。
“一位绅士是不会过度吸取刚刚痊愈女性的血液的，留着等下次吧。”
环境阴暗，路边的蒸汽灯照亮周围一小团雾霾，埃姆林的尖牙散发出微微荧光，他费了很大劲才忍住，扭过头不去看萝莱。
萝莱想了想，自己动手咬破了左手无名指，让血的芬芳飘散在空气中，埃姆林颤抖了一下。
萝莱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刚刚我不小心把手指咬破了，据说人的唾液有消毒功能……所以你要帮帮我吗？”
埃姆林：“……！”
埃姆林：“我是血族，不是人类。”
他好像很在意萝莱说的“人”的唾液那个说法。
萝莱：“……”
萝莱往下狠狠一拉他的领子，迫使对方低头，随后直接把自己流血的手腕塞到他嘴里。
“知道了！伟大的血族大人！快吸！”
第81章 她生气了
送走埃姆林，萝莱用钥匙开门，萝莱关门，萝莱看着克莱恩还坐在沙发上，保持之前的动作一动不动。
她挪动步子，并着脚走到沙发背后，小声喊：“夏洛克？”
克莱恩没有理她，他闻见了血腥味，想必萝莱又给那吸血鬼喝自己的血了……她才刚刚能自由行动，还称不上痊愈！
“克莱恩？”这次声音更小了。
克莱恩依然没有理她。
“周，周明瑞？”声音不仅变小，还换了语言。
克莱恩继续不理她，决心冷处理。
于是萝莱低头，装模作样道：“伟大的愚者先生啊，我祈求您的帮助，我祈求您让您的眷者克莱恩消气，好理睬一番他可怜的朋友。”
“错了。”
克莱恩没忍住，扭过头来纠正。
她这样做自己是接受不到祈求的，应该先把尊名念一遍，还要用赫密斯语——难道说这么久了，她还没记住怎么朝神明祈求吗？
我确实从来没接到过她的祈求……
“没错，”萝莱眼里面闪耀着狡黠的光，“你看你这不就是理我了吗？克莱恩，说明愚者先生真的是很伟大的一个真神呢！”
克莱恩：“……”
这么说倒也没错，反正愚者也是我，克莱恩也是我。
“你生气了吗？克莱恩，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萝莱殷勤地伸出手，开始帮他捏肩膀。
“我没有让他吸我脖子，你可以检查我，真的没有，你不高兴我就没有这么做了。”
萝莱捏的很到位，力度适中，不知不觉克莱恩浑身都放松下来。
“我在想，你需要多一点警惕。”克莱恩说。
萝莱哪里都好，就是不太小心。
要知道这可是个行走一步差错就可能疯掉或者死亡的世界。
“我真的已经很警惕了，我朝愚者先生保证！”萝莱发誓。
“我只是觉得埃姆林是朋友……当然，你才是我最最最亲密，最最最重要的朋友，我应该听你的，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我们这个新年去迪西海湾度假吧。”克莱恩忽然道。
“我和萨默尔太太写信联系，问她在那边有没有多余的房子，温暖的气候有利于你恢复健康，贝克兰德还是太寒冷了。”
“诶？？”萝莱惊了。
接下来的剧情不是这样的啊？你不是应该开启格尔曼副本去海上么？怎么忽然想着要带我去迪西海湾？
不……不对……没准你去海上的计划没有改变……
萝莱心里面惊疑不定，面上却高高兴兴道：“好啊，克莱恩，谢谢你为我着想。”
“我帮你买了去那里的票，你先在那里等着，我在贝克兰德还有一些委托没有做完，过几天再去和你汇合。”克莱恩缓慢说道。
“这样啊……我还以为能和你一起去呢。”萝莱把自己的语气调整为失望，让它听上去合情合理。
“只需要几天就好，我会去和你汇合的。”克莱恩把这句话说得真心实意。
果然，你没有放弃你的计划啊，克莱恩，你只不过是打算放弃我而已……
萝莱心想。
把我一个人骗去迪西海湾，还联系了萨默尔太太让她照顾我，自己却去海上寻找美人鱼并且狩猎海盗，说什么过几天会和我汇合，其实都是骗我的吧？
想让我远离你和你的复仇，在度假胜地一无所知地愉快生活。
不愧是你啊，克莱恩，像是对待你之前的家人班森和梅丽莎一样，想把我抛下了。
“那你可不要不去啊，你说好要帮我找到记忆的。”
萝莱道。
“不会的。”克莱恩道，“我一定会去找你，而且那里不仅有萨默尔太太，还有于尔根律师和多丽丝太太。”
“好啊，我会等着你的，你可要快点啊，因为我的耐心有限！”
萝莱微笑着，同样说出了假话。
在知道克莱恩打算的瞬间，她就做出了决定——
绝对不会顺从他的想法去迪西海湾度假，只是假装地坐上列车，再偷偷回来。
然后进行自己的计划，干扰大雾霾事件！
既然克莱恩不和她说真话，那么萝莱也不会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
看着连头发丝都透露出难过的棕发少女，克莱恩忍了又忍，还是没有说出真相，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我一定会去找你。”他道。
克莱恩自己都知道这是个仓促的，破绽百出的决定。
不过，克莱恩也知道萝莱不会拒绝他。
即使这个决定如此突然，让她明天上午就离开，她也会乖乖听话，最多是有点小情绪。
这次的决定太突然，萝莱应该能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她还是会按照我说的去做……克莱恩有些惆怅，却没有丝毫犹豫。
因为他必须尽快让萝莱离开贝克兰德，让她远离这个即将发生大事的舞台，远离可能存在的幕后支配。
只有这样，她才是安全的，能自由自在快乐生活的小姑娘，而不是0-008那支笔下面被支配命运，随便写死的配角。
在萝莱送埃姆林出去的时候，克莱恩接到了来自红蔷薇庄园的信，信里面要求明天他和萝莱一起去红蔷薇庄园，有人想见他们，并且对萝莱进行正式的道歉和补偿。
联系上午的事情，他察觉有些不对，于是走进盥洗室。
通过在灰雾的梦境占卜，克莱恩看见阴影处有一位女人诅咒了马，导致马发狂，这才撞倒萝莱，甚至把她撞飞出去。
作为一个序列7的贿赂者，萝莱的反应能力远超常人，这种事故本来不应该存在的，如果说是因为她在路上发呆从而导致被撞的话——这是个巧合。
而且更巧合的事情是，撞她的马车来自埃德萨克王子。
在走进萝莱的病房之前，克莱恩亲眼看到埃德萨克王子的那辆马车从医院大门驶出，而留下来的那位侍女，则告知了他情况，并且对入院费用进行了补偿，并且随口提到，他又和那位小姐错过了……
错过，错过，巧合？
原本因为塔利姆的推荐，我和埃德萨克王子只存在追寻一些关于塔罗会的小道消息的关系，就不应该被注意并且拜访，但是为什么那位小姐似乎一直想见他，并且还一直错过？
虽然不知道目前正在博弈的那两方究竟有什么目的，但是对克莱恩来说，无论那一方都不是友军。
即使是作为边角料，只要卷入就会是麻烦！
这和我在廷根的遭遇何其相似……克莱恩心想。
然而与之前那次不同的是，我已经知道了背后会有这样的存在持续影响命运。
卷入这种等级的事件，克莱恩第一反应是逃跑，作为无面人的他如今逃跑可是轻而易举。
但是……要是他逃走了，萝莱怎么办？
她已经被盯上了，已经被安排了命运，如果没有合理退场，任由继续书写下去的话，结局可能是死亡……
想到这里，克莱恩苦笑一下。
这次的麻烦完全是自己带给她的，因为想接触我，所以才会出手攻击她……完全就是无妄之灾。
他眼前又浮现出少女蜷缩在病床上可怜巴巴的模样。
“现在即使没有我，她同样很有钱，能过的很好。”克莱恩叹了口气。
甚至没有自己带来的危险，萝莱还能过得更好，她不适合和复仇这样沉重的词汇扯上关系，而她遭遇的危险有很多都来源于我。
罗萨戈那次，地底陵墓那次，还有现在这次……去往海上寻找美人鱼的旅途必然充斥着危险，我无法保护她的安全。
所以不如放手。
与其让她被卷入和我有关的危险，还不如亲自送她出场。
要在那股力量下退场，必须找到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并且由我承担接下来的职责。
克莱恩打算自己一个人去红蔷薇庄园，婉拒埃德萨克王子的好意，用一起去迪西海岸度假疗养这个借口退场。
反正等他去拜访的时候，萝莱应该已经乘坐蒸汽火车离开贝克兰德，而有了自己主动上门，她的离开会很顺利，不会有任何打扰。
而我上门并且告退，不在贝克兰德待着……或许那位小姐还会想和我遇见，不过幕后那股力量应该又会让她错过，我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辞行后离开。
克莱恩思考了一番，最后做出决定——给萝莱买明天上午的蒸汽火车票，而下午自己则一个人去见埃德萨克王子，进行告别。
埃德萨克王子可能对自己幕后有势力在角逐的事情并不清楚，向他辞行不会发生什么问题。
而且如果能继续“错过”的话，自己能顺便趁着这个机会退出贝克兰德这个舞台，也摆脱这个事件！
克莱恩已经决心在复仇之前不去打扰萝莱的生活，他可以和她一起寻找回去的方法，但不是在尚未完成复仇的现在。
“虽然她了解真相后会生气……”克莱恩嘴角勾了勾，自言自语道。
但是这是为了她好。
于是等到萝莱送埃姆林回来，就得知了自己已经被预定好送走的消息。
即使知道萝莱会听自己的话乖乖同意，但是听见她真的说出“好啊，克莱恩，谢谢你替我着想”的时候，克莱恩还是有种心头石头落地的感觉。
取而代之的却不是轻松，而是一阵阵茫然和不舍。
只不过，这些情绪很快被他压了下去，变成了一个微笑——
这个笑容一出，克莱恩心里面一滞，萝莱对情绪和微笑的联系很敏感，按照以往的反应，她会知道我现在心情不好，加深怀疑……
算了，反正她还是会听我的话，克莱恩破罐子破摔，站在原地习惯性地等着萝莱给他一个安慰情绪的拥抱，结果什么都没有等到，而是看见了棕发少女转身就走的背影。
果然生气了啊……克莱恩苦笑。
第82章 我不
虽然已经是上午九点，但是天色仍未明亮，雾霾遍布，呈现一种阴沉的灰暗质地。
贝克兰德蒸汽列车站点。
黑色的蒸汽列车盘踞在轨道上，吞吐着的白雾如同巨兽的呼吸，人群涌动，来来往往，有人出站有人进站，总体人数微妙地保持平衡，里面的人却又换了一茬。
克莱恩拉着萝莱的手，两人穿越人群，克莱恩对照了一下车票上的站点，确认这就是她即将上车的地方。
“到了那里，你可以去找萨默尔太太，我给她写了信。”克莱恩叮嘱道。
“你一个人在路上一定要小心，不要和陌生人搭话，也不要随便吃别人给你的东西，不要喝离开你视线的水。”
萝莱点头，她今天穿着一身浅棕色的衣裙，还多围着一条印着碎花的深棕色围巾，将她的脸庞衬托的更为白净。
她打扮的很是乖巧，看起来就好像刚刚开学的女大学生。
克莱恩拎着她的行李箱——一个制式小巧的箱子，回想起来她收拾时候的堆得高高的衣物，情不自禁怀疑那是什么具有空间能力的非凡物品。
萝莱似乎对玩自己哈出的白雾很感兴趣，她很调皮地一口一口吐着气，再用手打散，当克莱恩看过来的时候，还故意吹他的眼镜，将克莱恩的金丝眼镜渲染上一片白色，看不清前路。
克莱恩无奈地取下眼镜，用手巾擦了擦，“等到了中途的塞尔维车站，记得去盥洗室换衣服，迪西海岸气候和贝克兰德不同，穿这身去会很热。”
萝莱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啦！我以前自己做过很多事情，我现在也能做到，我才不是什么离开你就生活立刻变成几级伤残的可怜人啦。”
“这样就再好不过了。”克莱恩顿了一下，想起来萝莱曾经宣称过没有地方睡就去住查尼斯之门的说法。
也就是她真的没有接触过查尼斯之门，不能体会到那种寂静，幽深，让人恐惧的感觉……否则她绝对不会说出把黑夜女神的“监狱”当成旅馆睡的话。克莱恩暗想。
“对了，还有一件事，不许去住查尼斯门，不许在街上大喊你自己是非凡者，要隐藏好自己……”
“你好像老爹啊——”萝莱拉长声音。
“还有一件事——还有一件事——！没完没了，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你说过几天后就会来看我的，难道你要骗我吗？”
萝莱用小鹿般的眼睛看着他。
克莱恩扯了个笑：“当然不是。”
他将行李箱递给她。
“一路顺风。”
紧接着就是拥抱。
萝莱将头放在他颈窝处，吐出温和的气息。
“我会想念你的，夏洛克。”她嘟哝道。
“我也会想你的。”克莱恩道。
“谢谢你陪我这么久。”她轻声道。
“我也是。”克莱恩回答。
“不，你不需要我陪你，是我需要你陪我。”萝莱纠正他。
“要不是你的话，我觉得我在这里连一个月都撑不下去，肯定会疯掉的……”她嘀嘀咕咕道。
“跟你见面那时候我的精神状态就不是很稳定了……”
“我看得出来。”克莱恩叹气回复，毕竟哪个非凡者会直接生吃非凡特性？那时候克莱恩确实觉得她疯了。
比起现在的她，刚刚认识那时候，萝莱的表现是有点乐观过头到不正常。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夏洛克。”
结束这个拥抱，萝莱后退几步，手拿着行李箱，嘴角带笑地看着克莱恩。
“那我走啦。”
“再见。”
克莱恩道。
蒸汽列车发出鸣笛声，提醒最后的乘客快点赶上。
萝莱却站在原地没动，她忽然往前一凑靠近克莱恩，拉着他的领子用手一拽，让克莱恩低头，随后快速地触碰了他的额头——用嘴唇。
克莱恩：“？？！”
他没想到萝莱会在最后给他来这么一下，整个人都处在茫然的状态，直到那个冰冷柔软的感觉离开，克莱恩才恍然意识到萝莱亲了他的额头。
“再见！”萝莱却笑嘻嘻的，在列车门口使劲挥挥手，蹦蹦跳跳上了蒸汽列车。
“你……”克莱恩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他伸手摸了摸额头。
“一路顺风。”他低声道。
这次是用汉语。
蒸汽列车发出巨大的轰鸣，咣当咣当的声音在铁轨上响起，这条钢铁巨兽出发了。
克莱恩望着萝莱所在的那格车窗——那里什么都看不到，内外温差的缘故，玻璃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白色雾气，将里面遮盖的看不见——看着那格车窗越变越小。
他看见那个白雾蒙上的车窗上，忽然多出一个小黑点，小黑点延长，随着车里面人手指的移动变成一条线，再划出弧形——
那是一个印在车窗上的心形。
萝莱给他画了一个爱心。
克莱恩站在原地良久，无声地勾起了嘴角。
车内，萝莱放下手指，无视了旁边人觉得她举止奇怪的目光，笑得很灿烂。
*
蒸汽列车“哐当”“哐当”地飞驰着，沿途激起石子和碎屑，它远离繁荣却充满雾霾的贝克兰德，朝着温暖的度假胜地奔去。
萝莱静默地坐了十分钟，用手擦开窗户上的白雾，彻底地看清外界，已经驶出贝克兰德列车站，在郊区的边缘。
她骤然站起身，拿着自己的手提箱，在走廊上行走。
越走越快，无视了旁人惊奇和鄙夷的目光，萝莱最终走到列车尽头的盥洗室，打开门走进去。
坐在马桶上，萝莱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镜子上呈现着一个缺一角的符号，她确认上面的花纹没有什么变化，就又放回去了。
接下来，她在车厢里面举行简单的仪式，先将行李箱献祭到了高维俯视者分部暂存，之后，萝莱踩马桶上，拉开窗户，沿着窗户爬到列车顶上。
风呼呼地扑过来，卷起她的发丝和裙角，萝莱背对狂风，行走在车顶上，下面车厢依然喧闹，听不见半点声音。
“呼——”她深吸一口气，从口中逸散的白雾很快消失在风中。
面对列车的尾部，萝莱开始奔跑。
她朝着和列车行驶相反的方向移动，将序列7的体能发挥的淋漓尽致。
此时空气化为动力，推着她前行，而在她加速的时候，车厢的顶部似乎也活化了过来，自行前进，将她抛向和它相反的方向。
她在车顶上灵巧地跳跃奔跑，姿态轻盈灵动，从远处看就好像乘着风一般。
序列7的贿赂者还没那个资格和蒸汽列车比速度，但是稍微减缓一下自己相对于地面的速度倒是可以——现在萝莱正是在以自己的运动抵消列车的运动，从而减缓自己相对于地面的速度！
等到估算到已经是自己能跑的最大速度，萝莱往前一步，整个身形运动的方向骤然扭曲，由直变歪，她直接从蒸汽列车顶端跳了下去！
在下落过程中，她尽可能团起身体，防止撞击到头部和内脏，而大地和空气也纷纷做出迎接她的姿态，空气减缓着速度，大地似乎变得更为柔和，好让她能落地。
最后，萝莱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减消惯性，成功落地。
“十分！”
她做出体操运动员降落之后的姿势，张开双臂，挺胸朝着不知名的空气大喊。
没有人做出回应。
于是萝莱便撇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继续朝着贝克兰德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她拿出那面镜子，伸手一抹，将颜料抹开，在镜子上组成一个完整的符号。
镜面骤然变得幽深，浮现出银白色的单词。
“愚蠢的猫咪啊，召唤伟大的阿罗德斯前来有何疑问？”
“阿罗德斯，今天过后你就再也看不见我啦。”萝莱道。
周围空无一人，正是郊区，野草杂乱生长，她这样一个人走着，说着，就好像一个孤独到极点于是神志不清，开始自己和自己说话的可怜人了。
“我不关心这个问题，狡猾的猫咪，别以为我会问‘你到底要怎么了’这种话。”阿罗德斯道。
“好吧。”没坑到对方，萝莱也不是十分气馁。
“一会儿就拜托你了，我要知道‘绝望夜莺’潘娜蒂亚在东区的具体位置。”
“她现在还不在东区。”阿罗德斯显示这句话。
“我知道，但是她一会儿会去东区的。”萝莱平静道。
“等她到达东区的时候，就麻烦你将她的实时位置显示给我，最好再有一条路线，就好像上次那样。”
“要求真多，蠢猫咪。”阿罗德斯嫌弃道。
“你肯定能做到的，因为我知道你可是灵界之上的伟大主人手下最得力的非凡物品呀，其他什么物品都比不上你的！”萝莱哄它。
“那当然！”银色的镜面释放出一朵朵烟花。
“你现在这个身体只有序列7，愚蠢的猫咪，对上那边的序列4绝对会死。”阿罗德斯随即变幻了鲜红的颜色写这句话，“愚蠢的猫咪就是愚蠢，还要我来提醒你这点。”
“嗯。”萝莱道。
她没有把阿罗德斯收起来，而是将其托在手上。
“嗯？！就只有这样吗？！”
阿罗德斯将后面的字加深了红色。
“是的，就是这样。”萝莱脸上挂上了抹狡诈的笑容，“这就算回答你的问题，按照规则你必须要回答我上个问题了。”
“狡猾！！”阿罗德斯立刻反抗，“这是不公平的！”
“我黑皇帝序列什么时候讲过公平。”萝莱道。
“时时刻刻钻漏洞才是我的活法和扮演法。”
“我本来还想问你隐藏最深的那个秘密是什么，可恶的猫咪。”阿罗德斯对萝莱这个钻漏洞的行为很有怨念。
“哈？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萝莱道。
她就这样一步一步，目标鲜明地朝着贝克兰德东区的方向走着。
“反正你在蒸汽之心的封印室里面呆着无聊，我大发慈悲出来陪陪你咯。”萝莱低声道。
“明明是你想要我陪你。”阿罗德斯显示单词，“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好了，你这可怜的，自寻死路的猫咪。”
“不，你不懂，我这叫为了新的希望，你竟然这样称呼一个伟大的先知，真是肤浅啊。”萝莱摇头晃脑地否定它。
“假货！”阿罗德斯显示。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但是你并不是命运途径。”
“我就是，听我说，阿罗德斯，你才是陪伴在克莱恩身边直到最后的一个。”萝莱直击重点。
“真的……？”阿罗德斯惊喜交加，感受到了她对自己话语的相信，但涉及自己的未来，它看不清，于是又觉得萝莱在习惯性骗镜子。
“嗯哼，你信不信？”萝莱翘起嘴角。
“……”
很想相信这句话，但是这个行为就是承认这女人是先知……阿罗德斯十分纠结。
*
……
下午时分，拜访过埃德萨克王子，走出红蔷薇庄园内的克莱恩登上马车，随后，他看着马车里面妩媚的特莉丝愣住了。
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马车里面？
果然背后有一桩非常麻烦的事情，幸好我提前送萝莱去迪西海湾度假……克莱恩一边庆幸，一边紧张地与特莉丝交谈，对方要求他立刻朝着机械之心，值夜者和风暴之心报警，并且阐述了理由。
果然是0-08……克莱恩听见被操控命运时候心想，他一边整理思绪一边随口问起对方的名字被改成什么样子。
“特莉丝·奇克。”
特莉丝奇克……奇克……奇克！？
这是魔女教派所侍奉的真神，‘原初魔女’的真名！
克莱恩霍然愣住，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般僵硬。
第83章 自毁倾向
克莱恩早就做好了落荒而逃的准备，在去红蔷薇庄园拜访埃德里克王子之前，他将能收拾好的物品全都放在了灰雾之上，顺便将需要的非凡物品带在身上，写好朝阿兹克先生求救的纸条。
在特莉丝走之后，克莱恩熟练地点燃他早就放在路边的火柴，从车厢脱身，在路边干枯的树林中依靠火焰跳跃闪烁身影。
过了一段距离，他才停下来，吹响挂在脖子上的阿兹克铜哨，将早就写好的纸条塞给巨大的白骨信使，而自己则再分饰两角，在保持愚者位格前提下将这个惊人的消息传递给‘正义’小姐，做完这一切，克莱恩忽然灵感有所察觉地抬头——
他的瞳孔中倒映出从天而降的巨大陨石，携带着火海而来，仿佛就要吞没一切。
艹！只是灭个口，至于吗？！差点把这句脏话脱口而出，克莱恩目瞪口呆。
面对这种天灾，他觉得自己无法抗衡，感到窒息，甚至有了直接等死的想法。
但是还是不会轻易坐以待毙，他拼尽全力地依靠火焰跳跃，想要逃出这让人绝望的场景。
就在此刻，眼前的画面忽然如油画般凝结成一个个色块，阿兹克先生救了他。
克莱恩这才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看着这个场景。
“阿兹克先生！”
阿兹克摆了摆手，没有过多解释，带着他朝灵界深处穿越而去。*
*
“呼呼呼——”萝莱缓缓吐气，站在弗莱娅的家前，她曾经来东区踩过很多次点，对浆洗女工丽芙家的路线十分熟悉。
“请问你是？”听到萝莱在敲门，丽芙不为所动，前来开门的弗莱娅不解地看着她。
“有邪教徒在东区放了一个炸.弹，我是莫里亚蒂侦探的助手，从他那里收到消息，前来通知你们，快跑！”萝莱选了一个她们能理解的说法。
“什么？！”弗莱娅吓了一跳，但是在“说服”能力的作用之下，她下意识觉得萝莱不会骗她。
“去最近的黑夜女神教会！”萝莱斩钉截铁道。
“带上你妈妈，还有其他什么人，愿意相信你们的人！把这个消息到处传播，越广越好。”
“好！”弗莱娅重重点头，不过她随即看向萝莱。
“那你呢？你要和我们一起离开吗？”
“我还有事情要做。”萝莱道。
“我要去通知更多的人。”
她微笑道。
啊哈，这可真是一名绝对利己的律师能做到的极限吧，应该没有‘律师’会比我更傻了！
她在内心自嘲，如果扮演法能倒退，那她确定自己的进度要飞速地后退几百个百分点——毕竟这种做法是完完全全的打草惊蛇，不利于她接下来的行动。
正确的，符合律师的做法是默不作声，远离这里就好了。
再次一点的做法则是不提醒东区的人们，自己在潘娜蒂亚没有防备的情况下靠近。
而最次的做法，其实就是现在……
但是，萝莱心想。
在成为‘律师’之前，我还是个人。
即使被抹去记忆，被投放入底色黑暗疯狂的世界，她也依然想遵守心里面残存的那一点，曾经被教育过的称之为“良心”的东西。
那可是上一个‘我’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之一……萝莱惆怅心想。
在她去提醒弗莱娅一家后三分钟，萝莱之前频繁逛东区，在各个角落放下的微型扬声器，发出了阴晴不定的机械声音，宣扬着一伙邪\/教徒准备炸\/弹的事实，引起了诸多恐慌。
为了隐藏自己，让弗莱娅一家的撤离显得不那么突出，她早就准备好了要搅乱局势！
于是，逆着人流，萝莱继续前进。
*
被阿兹克拯救之后，克莱恩飞驰出门，却被卡在门口，误入了绝望女士和A先生的谈话场合，他躲藏在阴影中，听见这两位进行交谈。
“意外？有人在大喊让东区的人撤离？难道我们的计划泄露了？”绝望女士如同夜莺般的声音响起。
“我这就送去你东区。”A先生道。
克莱恩躲在阴影处，一动不动。
*
萝莱手里面的镜子剧烈闪动起来。
“她出现了，猫咪！她出现了，猫咪！”阿罗德斯颤抖自己附身的镜子希望引起萝莱的注意力。
随即，一副活点地图浮现在它身上，萝莱所处位置为白色光点，而潘娜蒂亚为红色。
“我知道。”萝莱轻快回答。
“祝福你，勇敢的猫咪。”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阿罗德斯最后没有再骂她，而是留下这样一句话。
“别那么轻易就死了，我伟大的主人还要你帮忙赚钱……”
“谢谢你，阿罗德斯。”
萝莱轻声回答，她挥手抹去了符号，让阿罗德斯消失。
雾霾，黄绿色的雾霾，没有风但是静悄悄地移动着，雾气中无数人呻吟着倒下，他们像是风箱般喘气，但是成千上百人喘出的最后呼吸却也不足以抵挡绝望魔女带来的雾霾。
即便是萝莱做出通知，也依然有人会停留在东区驻足不前，他们或者不相信那些声音，又或是无法放下手中的生计……
两百米，一百五十米……雾霾近了，萝莱没有贸然上前，而是低头趴在地上，用泥土过滤部分空气，可是这些具有非凡特性的雾气无孔不入，依然钻入她的肺部，引起阵阵火辣辣的疼痛。
因为她比一般人更强悍的身体，她可以坚持更久，不会那么容易轻易死去，但是这同样意味着她会受到更多的折磨。
但是无所谓，这只是一具身体的一时的痛苦……我不会真正死去，所以没关系的……
……雾霾中的潘娜蒂亚也靠近了。
所以萝莱静静等待着，忍耐着不发出咳嗽，她趴在地上，犹如那些早已死去的尸体。
*
在蒸汽与机械之神教堂的地下，存放封印物的房间中，一面花纹奇异的古老银镜忽然闪烁起来，不停摇晃身体发出动静，还折腾着发出细小的闪电，企图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2-111发生异动。”值班的机械之心人员立刻做出反应。
“通知伊康瑟执事！”
留下两三个人观察异动，另一个人快速从地底跑出，去往伊康瑟执事的房间。
“东区……有绝望魔女进行传播疾病……？”
大胆靠近的机械之心成员从阿罗德斯的镜面上读出这句话，他的表情迅速变得凝重起来。
“阿罗德斯几乎不会主动预警，这一定是有大事发生！”
“通知大主教！”
*
潘娜蒂亚在雾中行走，她的表情沉静而温和，仿佛在完成一件艺术品，对于那些因为她传播疾病而死去的人，她心中没有半分动容。
无论年老还是年幼，无论男性还是女性，所有人在她带来的雾气下一视同仁地死去了，不管他们生前有过仇恨和恩情，也不管他们所拥有财富的多少，此时此刻他们都迎来的同样平等的结局——死亡。
潘娜蒂亚继续前进，她对那些死人的过往不感兴趣。
在东区的人往往都长相相似，男女都是同一张操劳过度的脸，穿着不整洁的衣服散发难闻的味道，根本没什么好看的，她只需要继续前进，前进，让这些雾气充斥着东区的每一个角落。
前方抽搐的人体忽然引起了她的注意力，和那些倒下的人相比，她有些过于活跃了——成为在雾气中唯一一个搅动雾气的人。
那位棕发的年轻小姐躺在路边，她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表情如同陷入梦魇，却不狰狞，反而带了几丝楚楚可怜。
她抽搐着，翻滚着，让泥土弄脏的衣服，让灰尘布满了头发，让那枚很明显经过主人心细呵护的黑色的蝴蝶结饰品脱落在地，掉入污水之中，丧失了绸缎的光泽。
潘娜蒂亚从她身上的衣服就能判断出她并不属于这里，她不关心她为什么会在现在来到东区，正好遇见的事件的发生——好像还是位非凡者，不然也无法在她的雾气中能撑这么久而不死。
不过，也只是个低序列的罢了，这种时候，她的非凡能力不会救她，反而会拖延她死亡的时间，带来更大的痛苦。
魔女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只稍微大的蚂蚁拼命挣扎了一会儿——哦，她开始掐脖子咳嗽了，应该快死了。
似乎是回光返照，在她即将离开的时候，这位棕发年轻女子忽然睁开她的眼睛，她瞳孔全然散开，潘娜蒂亚不知道她是不是眼睛已经瞎掉了，还能不能看清现实。
她发出嘶哑的声音，似乎是回光返照，原本称得上可爱的脸庞也焕发出了光彩，她用散光的眼神盯着潘娜蒂亚的脸，喃喃自语道：“好美啊，真美……你是神吗？”
“妈妈……我好疼啊，抱抱我……呜呜……神……可以救我吗？抱抱……真美啊……是幻觉吗……神啊……”
她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很快就要如同蜡烛微小的火苗，要被风吹散。
不知道是她临死前真情实感的夸赞，还是她挣扎的姿势太过痛苦，亦或者是别的什么，潘娜蒂亚忽然生出一股怜悯之情，决定满足她的小小愿望。
她温和地伸出双臂，搂住了这位精疲力尽，即将死亡的少女。
“睡吧。”绝望女士宛如夜莺般的声音响起。
“我们都是祂的孩子，我们都要回归原初……”
于是她便平静了，在魔女的怀中沉寂下来，似乎要安详睡去。
棕发少女嘴角挂着温和的微笑，她不再挣扎，不再痛苦，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终于要迎来死亡。
然而在生命的最后几秒，她的嘴唇忽然动了起来。
那细到几乎不可听闻的声音道——
“列奥德罗！”
潘娜蒂亚在她嘴唇蠕动的时候边感知到了不对劲，但是还没来得及抛开她，雷电便从天而降，神罚降世！
成千上万条粗大的银白色闪电从天而降，散发出强烈的毁灭气息，焚烧着一切罪恶，衬得雷电中心的两道身影格外渺小。
一面面镜子在铺天盖地的雷电之中破碎，最终化为灰烬。
第84章 再见，律师小姐
A先生献祭了他的四位侍者，在克莱恩耳边传来层层呓语声。
他听见有人在痛苦呻吟，有人在喊妈妈，有人在剧烈地咳嗽，有人在哭喊……一阵阵犹如海边的浪声般重重叠叠。
他看见了一道又一道带着怨念的透明身影，他们前赴后继地进入仪式，以自己的灵魂为燃料换来邪神降临的通道。
绝望，麻木，愤怒，痛苦，怨恨……这些来自人心的感情是如此让人揪心。
克莱恩一下子咬紧了牙。
现在对他来说，最好的选择是趁着A先生进行仪式的时候悄悄离开，这样能最大可能性地保存自己的姓名。
但是——
克莱恩抽出了左轮，猛地一个转身，冲了出去。
身穿黑色双排扣长礼服的他抬起右手，瞄准了祭坛。
“啪，啪，啪！”
驱魔子弹从枪□□出，扎在祭坛上，缓缓融化，连波澜都没有掀起。
容貌秀丽但身形扭曲的A先生见此嘶哑发笑，嘲讽他不自量力，压根无法阻止仪式。
正在这时候，周围累计的负面情绪却一下子淡化了许多！连那些透明的人影都几乎要消失不见！
克莱恩一喜，不知道是不是正义小姐那边及时通知了黑夜教会，正神教会开始行动了？
而A先生则气愤地嘶吼，五张嘴齐齐大叫发出尖锐声响：“不，怎么回事？魔女们不守信用？？！”
“主啊，请您原谅她们的不敬……”
似乎感知到了什么，A先生没有愤怒太久，他眼角流下泪水，开始用古赫密斯语高喊。
“创造一切的主；
阴影锥幕后的主宰
所有生灵的堕落自性
……”
什么，仪式竟然还在举行，没有被破坏？克莱恩尝试引发火焰，但是它们依然在光层内就分解了，没有起到效果。
他思绪电转，想到了自己拥有的一样样非凡物品——有一样！
来不及思考会引发什么反应，克莱恩从衣兜中掏出它，抡圆手臂，将这件金属物品扔了出去，撞上仪式中层叠的光层。*
……
“轰！轰！轰！”
银白色的雷电洗劫了地面，造成的声响让整个贝克兰德都惊动不已。
佛尔思窝在沙发上捂住耳朵，和休紧紧靠在一起。
在大地母神教堂内，骤然发生的从天而降的霹雳吓得埃姆林擦烛台的手一抖，他情不自禁地看向乌特拉夫斯基神父，发现他紧紧皱起眉头，却没有看向他的方向，而是在思考什么。
“东区那边发生的……是神罚吗？”奥黛丽道，刚刚的雷电也把她吓了一跳，苏茜趴在桌子下瑟瑟发抖，而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奥黛丽快步走到落地窗旁边，直视过去。
那白色的，巨大的雷电还在闪耀，如果不是自己喝了魔药成为了非凡者，奥黛丽甚至觉得自己看上一眼，视力就会受到不可逆的损害。
“……我先朝女神的教会进行通报，这动静像是风暴教会……不对，是愚者先生的眷者吗？他派人来拯救了东区？”奥黛丽自言自语道，发自内心地感受到了喜悦和自豪——
不愧是愚者先生！
在雷击之后，乌云一片片聚集了起来，风声飘荡，将那些厚重的雾气吹散，雨点哗啦啦落下，洗涤着大地。
在被雷暴正中的中心，有一道焦黑色痕迹，这个痕迹看起来像是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同时化为了焦炭。
不过很快，这道痕迹就在接下来的倾盆大雨里面随着雨水的洗涤而渐渐淡化，直到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道人影悄悄浮现在这里，那是个黑发黑眼穿着古典长袍的女性，她面容秀美却呆滞，望着那个痕迹，默默不语。
看了几秒钟之后，她的身影再度消失。
*
真实造物主的降临仪式被‘□□’破坏了。
克莱恩自己都没想到这点，他原本还打算拼尽全力尝试到最后一种可能，但是迎面而来的风和崩碎的祭坛让他人认清了现实——
现在，跑！
克莱恩撒腿狂奔，不用回头他就知道，A先生肯定跟在身后穷追不舍！
……
*
“咔嚓。”
在遥远的海上，神秘女王正坐在“黎明号”上，就在几分钟之前她忽然产生了预感，那预感告诉她在远处一场灾难的发生。
这时候她身后的一盏灯忽然裂开，灯油撒了一地，惊动了她。
贝尔纳黛转头看去，她神情渐渐变得惊讶，还带着一抹不可思议。
“她死了？！”
*
克莱恩行走在树林之间，痛苦地打着喷嚏。
“真的感冒了……魔女的能力难缠。”
连续几次疾病都是因为魔女的非凡能力，这让他本能地产生了敬畏。
但是他现在不敢停留下来，去收集树枝烘干衣服和钞票，因为他害怕被教会的非凡者找到。
“幸好她已经离开这里了……”想到这里，克莱恩就松了一口气。
尽管仓促，但是很明显，萝莱和这次的事件毫无关系，她甚至都不在现场……而像是我这种友方的小角色，应该不会引起太大的动静，不至于让机械之心，代罚者和值夜者他们千里迢迢地跑过去追捕。
不过，该跑还得跑，毕竟可是涉及到邪神降临的大事，他可不想被官方非凡者留下，一遍又一遍复述过程。
“到时候给机械之心写封信，阐述一下情况……对了，还要给萝莱也写封信，贝克兰德的事情不知道能有多少传递到迪西海岸，她大概会担心……”
克莱恩吸了吸鼻子，由衷地想念起家里面的热水，姜茶和壁炉。
上次在获得生物毒素瓶的时候，他同样生病过一次，那时候萝莱还在，她再一次表现了她的细心——当时克莱恩一个字都没说，但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原本被窝里面就已经是暖烘烘的。
萝莱在里面放了一个装满热水的热水袋，提前为他暖好了被窝，这让他很是感动，同时有些震惊，萝莱怎么又撬开他的卧室门了！
最后克莱恩只能安慰自己，她只要不睡他的床就好，这不是洁癖的问题……要是她这样做的话总觉得那里会奇怪……
当然，他第二天就恢复了正常，义正辞严地拒绝了萝莱想要下厨的想法。
……不知道她现在到哪里了，应该还没到迪西海岸吧，那辆蒸汽列车要三天车程……
想着想着，面前灵界色块涌动，阿兹克先生出现在他面前。
“抱歉。”还没等克莱恩发问，阿兹克见面第一句就说这句话。
“我没能救下她。”
什么？
克莱恩一时间不知道阿兹克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愣住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虽然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不过她做的很好……”阿兹克叹气道。
克莱恩忽然想起在破坏A先生仪式前那股奇怪的心悸，还有仪式上怨念的减少，以及A先生大喊魔女不守信用这些……这些地方确实有点奇怪，不过……不应该，不会是……她不是已经离开了……
看着克莱恩的表情，阿兹克摇了摇头，“看来她没提前告诉你这件事，也没告诉我。”
“萝莱·克劳利死了。”
这句本该没有什么重量的话骤然砸了过来，瞬间让克莱恩失去了所有表情。
*
好像整个世界在这瞬间静止，就连自己的心跳都寂静，克莱恩听不见任何声音，眼前一片麻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萝莱死了？
克莱恩下意识想反驳，他亲眼看着萝莱坐上了远离的列车，还在窗户玻璃上用手指画了一个爱心。
那她怎么又会死亡？
…可是…阿兹克先生没有欺骗我的必要……克莱恩心想。
或许只是他认错了……看错了……克莱恩知道自己现在大概是在自欺欺人，阿兹克先生是高序列的非凡者，他……
但是萝莱身上有特异的地方，她知道阿兹克先生都不知道的知识，没准还有其他可能性！
去灰雾之上确定一下！
克莱恩一边听阿兹克吩咐，一边迫不及待想要回到明斯克街15号，用萝莱遗留下来的物品占卜。
趁着机械之心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
回到明斯克15号的一楼盥洗室内，克莱恩举升仪式，将阿兹克给予他的“蠕动的饥饿”献祭到灰雾之上，随后，他拿出在房间里面找到的一根萝莱的长发，逆走四步进入灰雾。
古老的宫殿内，一道人影浮现在青铜长桌最上层。
习惯性地扫视过去，克莱恩的视线忽然凝固了。
那颗原本代表着萝莱的那颗绯红星辰，现在变得灰暗无比，没有一丝光亮。
……
少女棕色的长发从他手里飘落，悬浮在层层雾气之上，无垠的灰雾一如既往寂静，仿佛亘古不变。
＊
走出盥洗室，克莱恩觉得自己好像还在做梦一般。
这是个噩梦。
他梦见萝莱并没有像和他约好的一般乘坐蒸汽列车去往迪西海岸，而是在半路跳车，一路狂奔到了东区。
他梦见棕发少女在魔女的黄绿色雾气中痛苦挣扎，浑身抽搐，美艳的魔女面带微笑，朝着少女伸出双手，似乎要给予她永恒的安宁。
他梦见白色的雷霆乍破，洗涤了大地，将两个人影同时化为焦黑。
现在梦醒了。
而且那不是梦，是真实，来自梦境占卜。
克莱恩慢慢走到客厅，平时萝莱最喜欢坐的那处沙发，他抚摸表面，似乎还能感受到早上她离开之前的余温。
克莱恩不明白。
萝莱很怕疼，从楼梯上滚下来时候都要趴在地上假哭好久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要安慰，为什么在面对魔女，迎接雷霆，表现的反而那么勇敢呢？
而在雾气中挣扎，咳血的那段时间，她又是怀着一种怎样的信念支撑下去的呢？
原来不止我骗了你，你同样在骗我，克莱恩苦笑。
你骗我说你会乖乖去迪西海岸，在那里度假，在那里等着我去找你。
其实你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要失约……
从列车上跳下去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奔向东区时候的步伐没有半点停滞，或许在告别之前，她就规划好了自己的结局。
所以……在临别亲吻我额头的时候，你到底是什么心情呢？
克莱恩不得而知。
他只是坐在原地，紧紧握紧右手，松开又握紧，反复多次。
五六秒之后，克莱恩闭上了眼睛，露出了一个浮夸的笑容。
他不会去谴责萝莱的做法，因为如果换成是他，他或许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会去阻止这次事故……
实际上，到现在为止克莱恩还没有一点悲伤的感觉，他内心只剩下麻木和空虚，好像那里被掏空了一部分很重要的东西，风从里面呼呼吹过，再也堵不上。
既然她知道会发生这种灾难，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可以直接去向黑夜教会举报，我有灰雾，我是‘愚者’，我可以转为灵体行动，到时候及时结束召唤就能……”克莱恩喃喃自语道。
他无法继续说下去，一种无力感涌现上来。
她不知道我的秘密……她认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序列6，帮不上忙，所以她瞒着我……克莱恩心想。
就好像我瞒着她一样，我们之间从来都不坦诚。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够了解她，比如说她那独特灵感的来历，比如说她的朋友到底有哪些，再比如说她的非凡特性到底是从哪里获得的……
克莱恩有些后悔把他卧室的门锁换掉，如果没有换掉，或许他还能在枕头旁找到一些还未来得及清理干净的猫毛。
曾经他气短胸闷，半夜惊醒，发现萝莱变成猫，揣手趴在他胸口那片的被子睡觉。
卧室里面被壁炉烧的暖烘烘的，她的皮毛顺滑柔软，闪耀着温暖的火焰光芒，看起来平静祥和。克莱恩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然后出于一种礼貌，将她从被子上抱起来丢掉，那时候萝莱猫还发出不乐意的哼唧声，睁开眼睛瞪他，却没有反抗。
之后他就换了锁，萝莱撬不开，就窝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睡觉，他再也没有在床上发现来自少女的棕色长发和短短的猫毛。
克莱恩想着想着，甚至有种感觉，觉得萝莱其实没死，她藏起来了，如果自己喊她，下一秒那个棕色的猫头还是会从走廊那边探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一边躲开他抚摸的手一边用头蹭他喵喵叫。
萝莱每次做错什么事情都是这样，自从她不知道从哪里掌握熟练变猫的方法，变成猫的次数就要比人形多得多，似乎变成猫之后她几乎就是肆无忌惮地靠近我，什么亲近的动作都做得出来……
其实，她用人形靠近的话，我不会介意……
克莱恩静静地等了十分钟，拐角处依然什么也没有。
没有猫，没有欢快的女声，也没有人。
“如果是恶作剧，到此为止，我会生气。”克莱恩低声道。
虽然萝莱喜欢跟他开玩笑，但是只要自己做出生气的样子，她就会乖乖认怂，还会时不时偷看自己是否消气。
所以现在这样说，她会不会出现呢？
“喵。”
克莱恩忽然听见拐角处传来一声猫叫。
他立刻起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地快步往前，心里面那个大胆的猜测呼之欲出，嘴角紧张地抿起。
然而，当克莱恩走过拐角，却看见墙边蹲着的是一只黑色猫咪——邻居家的黑猫布罗迪。
他的视线一下子模糊，两滴晶莹的水珠从脸颊缓缓划过，落在地上。
原来她确实死了。
从今以后，当他夜晚归来，这个房间里面再也不会有她的存在。
他永远失去了在寒冷的贝克兰德长夜里，晚归之后的一句欢快的问好。
[晚上好，夏洛克侦探。]
“晚上好……萝莱律师。”想到这里，克莱恩不由自主出声，他停顿了一下，用低沉的嗓音说出告别。
“再见，萝莱。”
第1章 直播间？复活赛？
好像整个世界都燃烧起来了。
我是掉进地狱了吗？
她恍恍惚惚地想。
自己应该是要死了吧……不知道爸爸妈妈现在怎么样了……是整个世界都要毁灭掉了吗？
她的意识已经不太清楚, 只觉得浑身到处都痛，痛得不行, 连思维都要麻木了。
不甘心。
不想死。
我还年轻, 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我没有清空自己的购物车和浏览记录，没有吃过各地美食, 没有到处旅游, 没有赚过很多钱，也没有谈过恋爱, 没有中过五千万, 没有发表过《nature》、《Science》, 《cell》更没有拿过诺贝尔奖。
所以我才不要死！
【检测到强烈的执念。】
好像有什么机械声音在脑海里面响起来了。
【你想活下去吗？
那就和我签订契约, 成为主播吧！
关于本平台所契约主播的责任, 义务与福利, 详情请见条款如下：巴拉巴拉……
……】
她的意识已经在消失边缘徘徊，压根没有空仔细看那么长的条款，如同登录注册新网站用户一般, 直接跳过无数字幕, 拉到最下面的选择按钮。
【yes？or no？】
点击了yes, 就能活下来了对吧。
她只知道这个。
yes……yesyesyesyes！！！！！
她最后的意识这样大声喊道。
【契约签订成功。】
那个声音消失了。
她的意识也消失了。
*
猛然惊醒。
一间郊区摇摇欲坠的房屋之中, 红月越过那遮掩不住窗户的破布窗帘照耀在地上，映照出一地斑驳的红色光斑。
银发少女从一张破破烂烂的毯子上坐了起来，她苏醒之后仍是惊魂未定, 那种整个人烧着了一样的灼烧感依然在心头残留, 迫使她在苏醒过来一瞬间开始四处上下检查自己的身体。
手，胳膊, 腿, 脸，都没有被烧毁。
我没有烧起来，太好了，我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对了，爸爸妈妈不知道怎么……爸爸妈妈……他们……是谁来着?
银发少女一下子愣住了。
诶，诶？我怎么会忘掉他们呢？这不对劲吧？
她稍微一片偏头，银色长发滑落下来，她望着自己头发的颜色又茫然了。
而且我怎么记得我不是银发……我原本是……是什么颜色头发？？
稍等一下，我，我……又是谁啊？？
我为什么会活下来？？
她努力地回忆，只是脑子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不记得，好像有一把火将她储存记忆的神经元全都烧掉了一样，落了个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真奇怪。
我为什么会有“我终于活下来了太好了”的这个念头呢？
难道说我之前面临了一个马上就要死掉的境地吗？
那我为什么会……死？
就在她用手抱住头陷入混乱的时候，这间破破烂烂的房屋门被推开。
一位胡子拉碴，满脸皱纹的老头走了进来，看起来醉醺醺的，手里面还拿着一瓶酒，一边走一边打着酒嗝。
乱糟糟的头发看不出颜色，只能勉强看出苍白颜色，原本应为碧绿的双眼满是浑浊。
“你醒了？”对方喷出带着宿醉气息的话语。
听不懂的语言逐渐在脑海中编织成可以理解的话语，他好像在问我，我醒了吗。
我不认识他。
这不重要。
因为我更不认识我自己。
“我……我……是谁？”
她开口，晦涩的话语牵动干涩的喉咙，说完她就忍不住干咳起来。
那老头递给她自己手里面的酒瓶，发出低沉的笑声。
“看起来是醒了。”
银发少女接过酒瓶，毫不犹豫地对着瓶口悬空喝了一口。
浓烈而火辣的酒精味立刻翻涌上来，在她的喉咙里面放了一把火，她下意识要将其吐出来，又因为动作太激烈又呛到气管里面，重新开始咳嗽。
但是经过液体的滋润，好歹嗓子不再那么干涩，也能正常地进行说话。
“……看起来被人打坏了脑子失忆了。”
这老头说。
“既然是我捡到你，你又忘了自己是谁……他们喊我老罗头，你就叫小萝吧。”
他轻飘飘地说。
她……小萝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嗯，萝莱·克劳利，就这个名字吧。”
老罗头说完就自顾自走了出去。
“萝莱·克劳利，是我的名字？”
银发少女转了转脑袋。
“可是我有印象，我肯定是有名字的，我应该不叫这个名字……”
她停顿了少许。
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她曾经熟悉的那个名字，记忆里面什么都没有。
“算了，叫萝莱就叫萝莱吧。”
萝莱接受了这个名字。
而在老罗头走出房间后，一张虚幻的界面在她眼前打开，上面滚动着她所熟悉的文字。
【晚上好，主播*号，此为诸天万界平台绑定直播间主播新手加载教程，请点击学习。】
谁，主播*号，是在说我吗？
萝莱用手指着自己，脸上茫然表情。
房间里面并无其他人，只有冷风轻轻地从窗口吹过，吹起几乎成为破布的窗帘。
她直觉这个屏幕和自己身上发生的这一连串诡异奇幻的事情有关，包括自己失去的记忆。
好奇之下，萝莱用手触碰了那个学习按钮。
随后，大量的信息涌入了脑海。
红月高悬。
萝莱·克劳利长舒一口气。
“原来，我已经死了啊。”她满是遗憾道。
最后还是没有逃过死亡的命运……
好消息是她没有彻底死去，而是被一个可以横跨诸天万界的平台复活，还可以重新做人。
复活不是没有代价的。
但是萝莱当时一无所有，甚至连生命都没有，于是平台便收走了记忆作为抵债。
现在她大概有70%左右的记忆都老老实实地压在那里，所以她记不清自己的名字，忘记了自己的父母朋友，还有自己过往二十年的一切经历。
脑海里面的记忆浮光掠影，只有一些来自上辈子正常生活的常识，比如说怎么穿衣服，怎么写字，怎么上厕所之类的，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平台抽走记忆的判定很奇怪，她的名字，她的父母亲人朋友和过去遭遇这种非常重要的记忆都被抽走了。
然而像是看什么网络小说，平时上网记得什么梗，听过什么歌，打过什么游戏，乃至于小学时候背过的古诗的记忆都还在，这让萝莱很想吐槽到底是怎么判定抽取比例的，净是给她留一堆没用的。
霸道总裁爱上我，清纯娇妻别想逃这种垃圾文名和内容都能保留在她脑海里面……这种东西就算是留下来也没用啊！
除此之外，她其他的方面简直无知的和婴儿没什么区别——或者说是得了阿尔兹海默症那种程度。
“哈哈，也难怪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呢。”
萝莱自嘲了一下，很快又乐观起来。
因为那些记忆并不是无法找回的。
那些记忆还算不上代价，只能算是抵押，要是想继续活下去以及赎回这些记忆，知道她过去的名字，知道她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回忆起来她的父母亲友，萝莱就得为平台干活，以干活兑换的积分来兑换自己宝贵的记忆。
是的，平台当然不是白白复活她，是想收她做员工的。
在她与平台签订契约之后，她就自动成为了平台的一名主播，得去穿梭在诸天万界之中，开直播给不知道在哪里的观众们进行观看。
最少累计够三个左右的名场景，就算她通过这次任务，可以在故事结束的时候离开这个世界，去往下一个世界。
从此以后，她的人生就会被一个又一个的世界直播所填满，成为游走在诸天万界的穿梭生物，除非她已经积攒了足够的积分可以给自己赎身，或者死亡为止。
其实萝莱知道自己那时候已经神志不清了，压根没顾得上去看那些条款和契约，只是一股脑就同意了。
直到现在被完全复活，清醒过来，才有空仔细地看条款。
“嗯，当主播啊，我有关于直播的印象，我上辈子好像并不喜欢看直播，也没当过主播……”
萝莱纠结了一阵。
但是不管她怎么纠结，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她现在要是违约，胆敢不干这个直播，那么她就会被顷刻搅碎灵魂，彻底死去。
所以只能继续干下去了。
按照平台的说法，在同意成为主播的瞬间，她的灵魂就被抽出身体，加固了灵质，生命升格成为灵体类生物，即使没有身体，单纯靠着灵魂也能正常生活。
是鬼吗？这种存在形式分明是鬼吧！
萝莱阅读道这里的时候吐槽了一下。
按照这上面的说法，我现在就可以开直播……
萝莱将视线投降虚拟屏幕最右边那个小角，打开了直播间。
瞬间她面前的新手教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就是一块透明的屏幕。
屏幕里面什么也没有，萝莱甚至可以透过它看见自己身上盖着的破被子。
过了一会儿，才缓缓飘过一个白色的弹幕。
【这就是新开的《诡秘之主》的直播间？】
【诡秘之主？新人主播？初始降落在这个世界？我去，地狱难度啊！】
【能被选为主播重新复活不能说她太倒霉，但是新手世界是这么个世界也看不出来她有多幸运……】
诡秘之主？什么诡秘之主？这是什么？
萝莱满头雾水。
弹幕很同情她的样子，这是为什么。
她看向自己的透明屏幕上方，那里标注着一个小小的标签。
[诡秘之主直播间·直播中]
第2章 穿书？穿书！
萝莱条件反应般关闭了直播间, 她还没做好准备让自己的生活被观众看见。
又去翻了翻新手教程，萝莱发现, 直播间角落的这个标签指的是她现在所在的世界的名称。
作为新手主播, 平台为她自动抽取了她要前去直播的第一个世界，是诡秘之主，就在她本人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
按照她上辈子博览群网文的知识去理解, 她这种情况叫穿书。
新手当然有新手福利, 平台可以她提供了这本书的全部内容，也就是这个世界上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要等到她适应完这个世界才能解锁。
萝莱从新手教程上知道, 现在这段已经到了这个世界却还没开始直播的时期叫新手过渡期, 帮助她熟悉这个世界, 不至于一落地就送死, 或者以后在这里生活不下去。
这段过渡期可以为她塑造一个合理的身份, 在这段过渡态期间，新手主播可以获得一项这个世界对应的超凡能力。
萝莱还挺想知道怎么那么能成为超凡者的，她残存的记忆告诉她, 她上辈子是个普通人, 而现在这具身体也只是个普通人身体, 还不知道成为超凡者是什么感受的。
而现在的身体是临时的, 等到她选择正式开直播的时候，她还能选择更换捏造一具新的，方便直播, 就像是打游戏之前要先捏脸一样。
重新复活之后, 她的本质已经发生了改变，已经不能称作是人类, 而是灵体生物。
身体对萝莱来说并不是必须品, 而像是衣服一样，只要积分足够就可以换成各种各样的身体，男女老少高矮丑美胖瘦都可以试试，当然不穿身体也可以，就是不太符合常理。
可能是因为失忆了的缘故，她对自己现在身份和任务接受良好，也没出现任何发现自己不是人类之后的不适应现象，很轻松地接受了作为灵体生物，可以乱七八糟地更换身体的现实。
“反正我现在的样子也不是我真正的样子……”萝莱低声道。
她已经忘记自己原本长什么样子了。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只有编号是唯一的，就是那个主播*号，这未来会绑定她很久的账号名称。
就是感觉好像在玩什么进化游戏，又是新手教程又是可以捏脸的，知道自己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一回事，但是萝莱还是没什么实感。
现在这段时间就是正式开始游戏之前的剧情导入环节和新手教程，而捡到自己的老罗头则是引导性npc。
这样想的话就比较容易理解现状。
捡到她新身体的人是个老头，他说他叫老罗头，有着乱糟糟的白色长发和深邃的绿色眼睛，从五官上看，勉强能辨认出来原本的俊秀，或许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帅哥，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酗酒生活，最终也垮掉了，坍塌皱缩成为一个臭老头。
他自述本来捡萝莱的时候是看她衣服质量不错，觉得她应该会有钱，想等她醒了敲诈一点钱的，但是看着萝莱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他也陷入了沉默。
老罗头年纪不小，一个人住在郊区远离市区的破房子里面，还整天喝的醉醺醺的，本来一个人过得好好的，但是自从捡了萝莱回来，就多出一项开销来。
因为萝莱失忆了无处可去，所以暂时还住在他这里，她还需要吃饭。
老罗头不知道为什么没赶她出走，让她去荒野求生，还给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身衣服，虽然灰扑扑的没什么颜色和款式，但是好歹干净能穿。
“你真想不起来了？”老罗头皱眉看她。
“我不知道啊。”萝莱一脸茫然。
平台投放她过来的时候是自动给她生成身体和衣服的，算是个临时身体，压根没有任何背景。
就算她能想起来自己上辈子的记忆也没用，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她压根就是个空白人。
老罗头：“……这就是命运吧。”
萝莱心想这老头说什么奇怪的话呢。
她正在逐渐适应这个世界。
根据自己最近的遭遇，萝莱觉得确实很有必要设计这个新手过渡期，不然直接把婴儿一样空白的她投放过来没准过几天就死了。
她现在是和老罗头一起住在郊外的破房子里面，老罗头看起来住的是破屋，吃的是有沙子的黑面包，萝莱虽然想不起来上辈子吃的是什么，但是她总觉得应该要比这种里面夹杂着沙子和石头的黑面包要好多了，吃到最后萝莱都感受不到自己舌头了，觉得世界上的所有东西吃起来都是又苦又酸的味道。
不过人的适应性还是很强的，吃多了也习惯了，除了时不时吃到沙子有点费牙，这对萝莱算不得什么大事。
毕竟她不需要看牙医，身体都能更换更别说区区的牙齿，牙坏了就将其敲掉重新长一个就好了。
还有找不到的厕所，老罗头住在郊外，他从来不需要厕所，在萝莱提出自己要解决生理需求的时候对方给她指了一处野外：去吧。
萝莱：……啊。
好吧，也不是不行……这就是穿着身体的坏处，需要吃东西需要排泄，就当是有负面buff……她唉声叹气地走过去。
看着萝莱不情不愿的样子，老罗头也很重地叹气。
“唉，我就知道捡你回来没什么好事。”
之后他就摸索了锤子和木板，给萝莱盖了一个破破烂烂，勉强能遮住人影的“厕所”。
萝莱觉得这比野外强多了，立刻表示感谢：“谢谢老罗头！”
老罗头什么也没说。
这老头基本上一天到晚都是醉醺醺的，一天说不了几句话，白天就是睡，晚上就找不到人影。
食物倒是会按时出现在她面前，萝莱就很自然地拿起来吃掉。
老罗头这老头说不上是个好人，也说不上是个坏人。
萝莱对他的感情很复杂，这和她对这个世界的感觉相同。
如果从现实主义角度去思考，老罗头给她吃，给她住，还送她一套免费的衣服，而他们两个又非亲非故，对萝莱来说已经够好了。
但是从新手过渡期的方面考虑。这一切就变得理所应当起来——
萝莱要学会在这个世界上生活，还要拥有一项超凡能力以便于生存，这都是最基础的配置。
记忆收走这么多是折损了她的生存能力的，在这个基础上要是不教她怎么生存，也不给她吃不给她住。她马上就会“嘎巴”一下死在这里，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更别说给平台打工。
所以至少要让她活下来该有的安排都要有，老罗头就是平台在新手教程里面配的Npc。
这导致萝莱一方面觉得要老罗头人不错，一方面又觉得没准这一切都是平台的安排，是她应得的。
老罗头对于她这个态度不置可否。
就这样过了十来天，老罗头忽然开始跟她说话。
老罗头：“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找你，黑市上也没有奇怪的消息。”
萝莱：“啊，什么，我不知道啊？”
没人来找我不是很正常，我这具身体应该是凭空出现的吧？萝莱这样想。
“我还以为……”他嘀咕了两句，用眼睛上下扫视了一下萝莱。
“以为什么？”萝莱有好奇的地方就要问。
“我还以为你身上会带着一个大麻烦，毕竟我捡到你的时候，你都要没有呼吸了，我不确定你是死了还是活着。”老罗头道。
“你看起来也不像是穷苦人家出身……这种情况一般都会伴随着麻烦出现。”
“那你还把我捡走了。”萝莱道。
这十几天生活下来，这里显然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而老罗头的行为也不能用初始引导npc来解释——尽管他做的事情确实起到了类似的作用。
“因为你长得很像是我曾经的女儿。”
老罗头平静道，“她死去很多年了。”
哦……
原来是这样啊。
萝莱意识到了这一切发生的原因。
平台把她的临时身体设计成和对方女儿相似的样子，再扔过来，这样就能让这位失去女儿的老头子帮助她融入这个世界……
这压根不是什么强制npc和任务，只是一个老头在回忆过往。
“我也不是不能当你的女儿就是了。”
萝莱道。
对方忽然开口跟她说没有人来找她，最近黑市上也没出现奇怪的信息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已经观察了她十多天发现她背后好像没有什么麻烦，一直都是孤零零一个人，所以这才开口来询问她想知道她的意见。
“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老罗头一脸稀奇。
萝莱：“……”
虽然她是失忆了，但是她并不是失去智商了。
老罗头嘟囔两句：“我女儿应该比你好看多了。”
萝莱不喜欢这句话：“可是你女儿也没长到我这么大吧。”
她本来以为对方会发怒，结果却得到了一句这样怀念的话。
老罗头：“脾气倒是很相似……”
萝莱：“……”她无话可说。
就在这个时候，直播间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她的适应完毕这个世界，可以阅读《诡秘之主》这本书了！
第3章 死亡与本质
萝莱非常快速地阅读完了这本书, 同时也意识到了，弹幕里面的观众为什么同情她。
这何止是不妙, 岂止是非常不妙。
萝莱其实已经接受了自己灵体生物的本质, 身体像是衣服，可以随便更换，什么致命伤都无所谓, 只要她拥有清晰的意志, 就不是真正的死亡。
等她新手阶段结束了，她还要再换一个身体开直播呢, 到时候这个身体直接扔了都无所谓的。
理智丧失, 被迫染上疯狂, 灵体被污染, 精神崩溃, 忘记掉自己到底是谁, 这些事情对她来说才是最致命的，会让她真正死亡。
但凡是那种涉及到会掉理智的世界，对她们来说统统都是高度危险世界。
而诡秘之主的世界, 就是这样一个高危世界。
诡秘之主这本小说简单概括一下, 就是一名自以为是穿越者的男性生物通过不断失去与获得的过程, 成为了那个世界的最高战力, 度过了末日，还守护了他想保护的家乡。
听起来和一般的男频爽文好像没什么区别，但是真的进去生活就是另一回事。
因为, 这个世界的力量都是带着“污染”的。
获得力量会伴随着失去人性, 变得疯狂的风险，稍不留意就可能精神失常, 可以说是最不适合灵体生物的世界之一。
萝莱认为, 那个叫做克莱恩的男主最后是成为了最强没错，但是他也在这个过程之中逐渐失去了人性，最终将成为无喜无悲的神。
她看完之后还思考了一个问题，如果作为获得力量的代价是失去人性的话，那么最后剩下的自己还算是自己么？
对于灵体生物来说，它们的死亡并不因为身体的停止呼吸而终止，反而忘记自己是谁和精神被污染会被宣判为另一种意义上的“死亡”。
获得神性之后我就失去人性了，到那时候现在这个我是不是已经死了呢？
不过，萝莱觉得自己有点想太多了，按照诡秘之主里面获得神性的困难程度，能成为半神的哪个背后不是有点势力，轮得到她这个无名无姓的人物当半神？
真的假的，她连自己参与到里面能活多久还不确定呢？
更别说打卡什么名场景了。
就连作为世界之内气运之子的男主都是这种下场，她一个普普通通的主播……要怎样才能在这个世界完成直播打卡三个名场景的任务，然后一直苟到末日结束呢？
这个世界上位格不够的话，知道的越多越容易爆头，她这个普通人能知道全部的剧情现在还能好好活着，估计也是因为自己上面有平台这尊外神罩着的缘故。
这应该是唯一的好处了。
可能也是因为自己这个新手世界太高危的缘故，才允许我知道全部剧情吧……萝莱想。
而且一旦等她正式开始直播之后，她就不再被允许重新看剧情了，所以这段新手过渡期将是她唯一的机会，她必须能记忆多少就记忆多少。
看完小说之后，萝莱发呆了两三天，一直在想对策。
还真给她想出来一个对应方法。
因为在原书里面，是有付出的不算多而获得好结局的配角存在的。
那就是达尼兹！
达尼兹原本是一个海盗，在结识了男主之后给他当了一段时间的“女仆”，最后因男主克莱恩成为了神明愚者，他也鸡犬升天成为了愚者教会的神使，哪怕这时候他才序列5，可谓是投资大成功。
“要是我能做到像是达尼兹一样……其实就可以了吧。”萝莱自言自语。
在男主身边待一段时间成为朋友，顺便打卡几个名场景完成任务，之后就可以等着度过末日离开这个世界了。
计划通。
只不过想要去男主身边的话，要重新再捏一具身体的，这具身体就先保留起来，等以后再用吧。
至于非凡能力……
过渡期内新手主播可以获得一项这个世界对应的超凡能力。
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是通过嗑药晋升，一共有二十二条序列可以选择，服用了魔药而拥有非凡能力的人被称为超凡者，
同时她也明白了，平台为什么会强调在新手过渡期的时候会有机会获得一项超凡能力——要是没能力还想去打卡名场面，那就是送死了。
像是克莱恩和邓恩的廷根保卫战，这种妥妥算是名场面。
但是普通人哪怕是站在战场边缘也会很容易死掉，只有自己有了非凡能力，才能勉强存活。
现在是普通人的萝莱压根不敢乱动。
所以到底要怎么办呢？
她的魔药到底会以一种什么方式出现？
萝莱有一个猜想……然而她刚想出来就立刻将这念头压下去。
希望不会是这样……我可以自己努力赚钱去购买魔药材料，毕竟，现在序列9的魔药配方我也知道几个……
萝莱打算选择“学徒”途径，因为她很欣赏这个序列卓越的逃跑活命能力，等到学徒途径序列5旅行家的时候，就能任意穿梭，相当于瞬移，到时候打卡完毕之后，她想逃跑就逃跑，非常方便。
然而意外总比她设想来的更早。
老罗头要死了。
这老头其实在收养萝莱之后已经不怎么喝酒了，之前一直酗酒摆烂，等收养了萝莱之后才有一种要好好活下去的意思，但是因为之前酗酒太多败坏了身体，加上年纪大了，他最终还是没有撑住。
“果然还不是亲女儿，一点都不伤心啊。”
老罗头躺在床上看着面无表情的萝莱道。
他现在气息已经非常衰弱了。
这几天萝莱尝试过各种方法，还去黑市上请过药师来，但是得出的结论都是这家伙已经救不回来了。
直到后面她也释然了，想必平台选这个老罗头作为自己的初始引导者也是有深意的，比如说他失去女儿所以会捡这具像是他女儿的临时身体回家，比如说他的生命原本就快要终结。
就等他死去，主播吃掉他遗留下来的非凡特性结束新手过渡期。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服用魔药，另一种获得非凡特性的方式就是吃人。
在非凡者死去之后，他们的特性会析出出来，可以被其他人再度服用。
萝莱之前想要赚钱重新买材料就是害怕出现这种结果，她其实不想老罗头死，毕竟对方救过她，要是在他要死之前成为非凡者的话，或许就不用吃他的遗产晋升超凡，他或许就不会死了。
她这样想过。
但是现在看来，一切其实都被设计好了……
果然是符合这个世界底色的设计，高层次者的计算就是低层次者的命运。
“我讨厌这个世界。”萝莱说。
“所以你要离开了，我会祝福你。”
“你这孩子……”老罗头咳嗽两声。
“我这辈子都不信神，估计不能去任何一位神明的天国了。”
“这是好事。”
萝莱还是用一种平静的语气道。
“人间是神明的游戏场，在出现一位可以为所有人类带来幸福的神之前，祂们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祂们自己……不过，这本来也是生物的本能就是，无可指摘。”
计划，阴谋，命运，安排，低序列者不过是高序列者的棋子，这就是诡秘之主这个世界的本质。
如果从旁观者角度来看的话，诡秘之主确实是个好故事，戏剧性十足，但是要是加入其中的话——要不是萝莱现在自杀会被判断为消极任务直接搅碎灵魂，她看完就马上自杀了。
她是真的对这个世界没什么好感。
也只有这本小说的男主克莱恩算个好人这点可以慰藉她了。
“你又在说什么奇怪的话了。”
“别说是我带坏你了，你的观点比我还离经叛道……”老罗头低声道。
“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的，你还很年轻，而且很漂亮。”
“知道了老头，夸我漂亮其实是在暗暗地指我长得像你女儿，所以你年轻时候很帅，这样完全就是自恋了吧。”
萝莱声音也很低。
“有时候笨人往往会活的很幸福。”老罗头没反驳这句话，笑了笑，声音像是坏掉的风扇一样。
“等我死了，你先别急着烧掉我，等个十几分钟，我周围会出现一团奇怪的物质，你把它吃了，然后拿上我抽屉里面那张大律师结业资格证，去大城市吧。”
“你是要我吃你尸体么？好恶心，再说了，大律师结业资格证上面不是有你的名字吗？我可以直接拿过来用？”萝莱道。
老罗头这时候笑了。
“这么久了其实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其实我的名字也是罗莱·克劳利。”
“所以自从捡到我那时候就已经想好要收养我了吗？你这老头。”
萝莱惊讶道。
竟然给自己和他一样的名字……难道他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这点吗？
“如果你后面带来的麻烦太多或者你想起来自己叫什么名字，我肯定不会收养你的。”
老罗头说完这么一长句话又开始咳嗽。
“少说点话保留体力吧，谁让你天天去和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们玩，活该。”
“诶，你听说过性...魔法吗？”
这老头还在嘴硬。
“没有，你到底在瞎说什么啊。”萝莱道。
“我年轻时候捡到过一本书，上面写的，神秘学的东西，能作假吗……”
“还有啊，我女儿可比你漂亮多了，她走的时候才16岁……”
老罗头的声音渐渐变小了。
他死了。
对于非凡者来说，他这个结局还算不错。
没有失控成为怪物，没有在战斗之中死去，死之前还有类似自己女儿的美少女在旁边目送。
“你是善终啊，老爹。”萝莱叹息道。
尽管，在老头死之前她从来没有喊过对方这个称呼就是了。
随后，她沉默地捡起他旁边析出的非凡特性，直接吃了下去。
萝莱成为了“黑皇帝”途径的序列9。
“律师”。
获得的能力是口才的增加，漏洞查找能力的增强，以及可以让人倍感亲切，愿意相信，也就是正常律师职业的超凡加强版。
随着老爹的死去，她的新手过渡期终于结束了。
她必须开始正式直播，来完成自己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的任务了。
第4章 名场景判定
什么算是名场景呢？
萝莱思考了一下, 诡秘之主这本书里面能称为名场景的画面不少，但是等她埋葬完老爹之后, 主角克莱恩也已经和他所在官方非凡者小队的队长邓恩打过邪神子嗣, 这个场面肯定是蹭不到了。
嘶……
萝莱先是按照自己的计划，将这个那个银发蓝眼的漂亮身体脱下来，重新更换成一套普通可爱的棕发棕眼的女孩形象。
她打算找个机会苟到男主克莱恩身边去, 实现自己打卡名场景和蹭位格避开危险的目的。
这有两个好处, 一来克莱恩性格是比较照顾弱小那种，这样在他周围活动一旦自己不小心招惹了什么事情就可以找他求助, 在死掉之前多一层保障。
二来他周围虽然一直在发生各种事故, 但是那些剧情都比较已知, 已知的危险就不是危险了, 只要她小心避开就行了, 问题不大。
为此, 她还忍痛放弃了自己那个漂亮的临时身体，把脸捏的平平无奇，只是笑起来还看起来几分可爱, 只能算得上可爱而不是漂亮, 这样对她接下来的计划比较有利。
因为诡秘之主的主角克莱恩非常的……遵守男德, 原谅萝莱用这个词去形容, 不然的话，她就只能说对方大概是养胃了。
这个世界的魔女序列基本上只会由男性变性成漂亮的女孩子而成，可能因为这个原因, 他一看见漂亮女孩子就敬而远之。
为了不让对方第一时间距离自己远远的, 能有机会靠近他，萝莱自然不会把自己变得太漂亮。
就单纯地像个活泼可爱的邻家妹妹就够用了。
至于漂亮的脸什么的, 等以后再说吧。
收拾完老头的遗产和遗物, 萝莱·克劳利又去领了一项平台的福利，拿到了“律师”途径序列8“野蛮人”的非凡特性。
她对直播间的理解就是类似于真人秀一样的东西，既然是真人秀……那么在这个底层压抑又混乱疯狂的世界里面，表现的活泼可爱一点准没错，就像是她重新为自己捏的身体那样。
这就是接下来一段时间内，主播*号的人设。
调整好状态后，萝莱这才打开直播间，开始自己的正式直播，她露出一个笑脸。
【大家好呀，欢迎来到律师小姐的直播间，我现在正在诡秘之主这个世界进行直播！】
【既然来了这个直播间，肯定就是要看这个世界的特色的——我觉得这个世界的男主克莱恩就是特色！】
【虽然按照现在的时间线，他已经死了。】
【不过不要紧，他会复活的，并且他以后还会死很多次……听上去很痛苦吧，但是这就是三年真神五年旧日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呀。】
【现在这个时间点，我们可以去看看克莱恩的坟墓！未来诡秘之主的坟墓！】
【比起后面克莱恩死掉再复活的地点，廷根这处墓地是很难得的非常方便去打卡的地方，这种景点不去一次怎么行呢！当然要去啦。】
也不管有没有人看，她努力做出一位主播的样子。
希望这次能凑够一个名场景打卡……萝莱这样想。
只要凑够三个，她就完成了离开这个世界的最基本的要求了。
*
廷根市·拉斐尔墓园
棕发的少女搓着手行走在一排一排的墓碑中。
【好冷好冷好冷好冷好冷好冷好冷！】
——【主播你是非凡者啊坚持一下。】
——【冻成一个球了，好好笑。】
萝莱调整了虚拟屏幕，清了清嗓子。
她一边说一边戴上副金边眼镜，假装学者进行考据。
【现在我们来到了克莱恩第一次死去被埋葬的地方，根据时间线，小克是9.9日不幸遇难，9.15复活，中间隔了整整一周。】
棕发少女神神秘秘地推了推眼镜。
【所以我们现在去的话，这位伟大的诡秘之主还躺在他的坟里面，我就能获得“和坟里的诡秘之主合影”珍贵照片一张，而你们可以获得漂亮主播和未来神明的合影截图，紧张不紧张？期待不期待！】
未来诡秘之主复活前的坟墓耶，那里面可是真真正正躺着一位未来的神明的，比起他之后死亡的几个地点，什么神弃之地，什么白骨教堂，也就这个地方比较触手可及一点。
怎么不算是名场景呢？
萝莱如此期待到。
第5章 活人微死
萝莱调整了虚拟屏幕, 清了清嗓子。
【咳咳，下午好啊大家, 又是我。好吧好吧, 我本来想直接打上第二次直播结束的说法，但是想起来我们第二次的主题是探访诡秘之主的坟头……】
【然后因为遭遇了戴莉女士，我从墓园逃跑掉了, 只是给小克送了一束花放在他墓碑前, 好像没有完成打卡任务，所以我就又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戴上副金边眼镜, 假装学者进行考据。
【根据时间线, 小克是9.9日不幸遇难, 9.15复活, 中间隔了整整一周。】
棕发少女神神秘秘地推了推眼镜。
【所以我们现在去的话, 这位伟大的诡秘之主还躺在他的坟里面, 我就能获得“和坟里的诡秘之主合影”珍贵照片一张，而你们可以获得漂亮主播和未来神明的合影截图，紧张不紧张？期待不期待！】
【喂, 不要直接在直播间里面说把合影里面的我给截掉啊！我还没拍呢！】
*
【晚上去的话有点阴森啊, 好冷。 】
萝莱·克劳利抱着肩膀, 进入拉斐尔墓园。
【不要在直播间刷“你后面有人这种话”, 墓园里面都经过了牧师的安抚，不会有怨灵，还有我没开灵视, 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谁在我直播间故意放恐怖bGm啊！禁言了！】
萝莱紧紧抓着那份坚硬的野蛮人非凡特性, 似乎能从中汲取勇气——没有经过加工的非凡特性也可以简单利用，不过顶多让她的力气变大。
这次她为了防身, 特意带上了自己从黑市额外购买的安宁药剂, 不管无论对付人还是怨魂都很有效。
万一有牧师做没好好做安息仪式导致真的有怨魂呢——这种事情虽然是小概率事件但也不是不会发生的！
空中悬停着一轮红月，墓园旁的树投下阴影，交叉纵横的黑影在绯红月光下看上去格外狰狞，萝莱不敢多看，目不斜视地走开，寂静在墓园中长存。
“我还是喜欢白色月光……红色感觉像是在玩恐怖游戏……坚持呀，再坚持个几年等到末日过去就好了呀……”
她碎碎念地安慰自己。
这个世界的绯红月光也不是她喜欢的点！
磨磨蹭蹭走了一段路，她终于到达克莱恩的墓碑。
【看这张黑白照片，带着书卷气的小克，多看两眼吧，以后可是绝版。】
【提议让我把照片抠下来偷走的人到底是什么魔鬼？我又不是阿蒙！ 】
【好了，好了，趁这个机会，多拍两张照，想拍照的快拍照，想截图的快截图，第二次直播要结束了啊，感谢大家的观看。】
萝莱站在墓碑前，胡乱挥舞手臂。
【不不不，真的不是我害怕了在敷衍你们，这有什么好怕的，哈哈，我可是非凡者！我们第二次直播的内容不就是打卡诡秘之主的坟头吗？你看，完美完成任务，就是这样。】
【大家拍了照片吗？我们要走啦——】
【恩，想看看活体小克？没关系，看吧。】
萝莱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脚底下
【他现在还没复活，睡在棺材里面，这对我们伟大的诡秘之主来说可是难得时候……难得休息的时候。】
【你说小克这时候会不会揭棺而起，不会啦哈哈哈，他15号才会出来呢，现在还没复活，今天是13号，我可是计算着时间来的。 】
【你想要看小克揭棺而起的全过程？估计不太行。我现在作为新人还没有太好的道具掩饰自己不被复活的小克发现。】
【是这样的哈，就是我是一个偷渡过来的人，这个世界上本来是没有我个人的，我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如果我做的太过激，改变了它原本的重要走向，是会被这个世界发现然后绞杀的……就像是杀死电脑病毒一样……】
萝莱说着说着颤抖了一下。
【其实我们之前还是合法进入的，但是因为有别的主播在其他世界里面乱搞，导致那些世界就崩溃掉的事情，后来我们平台就被诸天万界封禁，之后就全都是偷渡，咳咳，总之都是前辈们的错啦！】
【所以在无法控制局势的情况下，我暂时还不会做出太过干扰剧情的事，我不想死。】
【哈哈不说这么可怕的事情了。】
【很遗憾？是很遗憾，等我成为高等级大主播，能掩盖自己的痕迹，我们倒是还可以继续来打卡哦，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们拍小克揭棺而起全过程！】
【让我别晃了是什么意思……我没晃了，我好好站在这里啊。】
萝莱看向她面前的直播间屏幕。
“等等？为什么地面在颤抖，剧情里面没有记载发生了地震……”
她想到一个不妙的可能性，瞳孔立刻放大。
【恐怕你们说的对……】
【小克真的要揭棺而起了啊！！！！】
萝莱立刻跳开，在墓碑旁打转。
【救命！怎么回事！我什么也没做，就是来打个卡，为什么他要提前复活啊！】
【你们说源堡？气息……梅林克给我的野蛮人非凡特性！】
【上上次直播时候，我朝梅林·赫尔墨斯许愿了野蛮人的非凡特性，他是不是从源堡的灰雾杂物堆里面给我拿的啊！】
【然后我两次来小克的墓碑前打转，都带着野蛮人非凡特性，结果源堡的灰雾气息刺激到了小克导致他以前揭棺而起……】
萝莱咽下一口唾沫，眼睛失去高光。
【啊啊……我不想引发变动……我不想死在诡秘之主的世界……】
【克莱恩他要出来了要出来了要出来了！！】
【我在直播间惨叫是因为我真的很慌啊！！！】
这时候，她忽然看见靠在墓碑旁边的铲子。
*
石板被推开，棺材板被推开，一位年轻男子从棺材里面坐了起来，略显茫然地望向四周。
还没来得及让他多想，灵性直觉疯狂预警起来。
“小丑”就地一滚，躲开了从背后袭来的狠狠一铲子！
克莱恩立刻站起来，警惕地看着后面，那个挥铲子打他的人。
那是一位穿着米色长裙的棕发少女，带着幅文明人的金边眼镜，一副文静温和的打扮，却在十分野蛮地正举着掘墓铲。
她眼神茫然地看着他，手里面的铲子并未放下。
【那个，我好像忘记他是小丑了。】
目前男主克莱恩所处的“小丑”序列可以让他身手更加灵活，就像是马戏团里面的小丑，而萝莱则还没获得体力和敏捷度的加持，依然是个纯靠口才的律师。
在这种情况之下，萝莱想用铲子打晕克莱恩的想法就显得有点天方夜谭起来。
【切，真麻烦，你们说得对，我应该吃掉野蛮人非凡特性再来。】
吃了特性晋升之后，成为同为序列8的“野蛮人”，她就能和“小丑”同台竞技了。
萝莱在直播间里面沉痛地说。
【再见了友友们，虽然你们刚刚一直反对我这么做，但是为了不引发大的变动，我只想得出来这个办法。】
【其实，你们是对的，拿铲子打晕小克，再塞进棺材里面不是个好主意。他是“小丑”，他肯定能躲开。】
克莱恩看着萝莱。
萝莱保持举着铲子的姿势看着克莱恩。
场面一时间十分尴尬，没有一个人说话。
【请允许我死亡之前再说一句话，回答一下直播间里面我为什么能举起来铲子的问题——野蛮人非凡特性的简单利用，我把它绑腰上了。】
【谢谢大家，永别了。】
第6章 挖坟埋人
【大家别笑了别笑了主播人要没了！！】
【我当然知道小克不会杀我但是好尴尬啊！】
克莱恩看着举着掘墓铲的萝莱。
萝莱看着从墓里面爬出来的克莱恩。
【事到如今……】
萝莱看了眼克莱恩墓碑上的黑白照片, 又看了眼面前的他本人，深吸口气, 再次举起了铲子。
【他不应该这么早出来的, 他应该乖乖躺到15号……】
【还是把他打晕再塞进去吧！】
“等等！”克莱恩发现情况不太对，立刻喊出声，想要阻止萝莱。
他意识到自己又死而复生。
这次死而复生被人发现, 惊吓到这位路过的小姐, 导致她开始攻击自己。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拿得起来的这么沉的掘墓铲，但是首先应该让她放下去。
克莱恩看了看铲子的重量, 毫不犹豫觉得要是任由对方砸下来自己会当场死亡——而如果她一时间脱力拿不动, 铲子掉下来同样会造成伤亡。
“请冷静, 我是活人。”
克莱恩边后退边举起双手。
“你可以把铲子放下, 我不会伤害你。”
他看见面前的棕发少女歪了歪头。
她又看了看墓碑上的黑白照片, 再看向他本人, 仿佛在质疑为什么活人会当场表演揭棺而起。
“我可以解释，发生了复杂的事情，我没有死, 这是个意外。”
“你的意思是, 你是被意外埋进去的？”对面的棕发少女终于开口接话了。
能沟通就有希望, 克莱恩心头一松。
【小克好像以为我是因为害怕才想打他的……好机会, 我可以利用这个时机靠近他，把他再塞进去。】
【只要把他再塞进去那么一切问题就能解决了！！】
【小克是15号爬出来的，所以他必须躺到15号, 现在才13号, 中间的这两天难免会发生什么意外……我不能让他出现意外！】
萝莱的眼神逐渐锐利。
【我想到好办法了，先跟着他的节奏走, 假装相信他的话, 表现出善意，再利用这个机会骗他靠近我，给他一铲子塞回去。】
【很野蛮吗？我下一个序列本来就是野蛮人好吧。】
【我会轻点，毕竟我在诡秘之主里面最喜欢的就是小克了，因为他是个好人啊，我是很尊敬好人的。】
——【主播明明一边赞美他还想砸他！】
直播间很快刷起了这句话。
【这是为了他好。】
一心两用，萝莱警惕地看着克莱恩。
她问：“证据呢？请你靠近一些，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活人。”
克莱恩：“你先放下铲子。”
萝莱：“你先过来！”
克莱恩：“你先放。”
萝莱：“你过来！”
克莱恩根本不靠近她。
【他好苟啊！！小克你怎么这么苟，作为信徒的我很心碎！】萝莱在直播间吐槽。
——【他要是不苟就会被主播爆头】
直播间又开始吐槽了。
【哎——我怎么可能会铲爆他的头，要是把他打死了那我才更是死定了呢。】萝莱抱怨道。
眼看僵持不下，克莱恩始终不肯靠近，萝莱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了铲子，准备找机会再给他来一下。
克莱恩松了口气，手心反转之间露出金币光泽，利用这个机会他做了个短暂地占卜，占卜对方是否对他具有恶意。
好像出了什么好结果，他才放心地朝萝莱走过去。
“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是活人？”克莱恩问她。
“呼吸，心跳，脉搏，体温，肌肉弹性，皮肤光泽程度，是否有异味……”
萝莱数着情况。
“手伸出来。”她警惕地看克莱恩一眼，要求道。
——【主播是想趁机占小克便宜吧。】
直播间里面有人刷这句话。
【什么叫想占他便宜……要是我想占他便宜早就在上次遇见梅林的时候就要求抱抱了好么，我让他接触我这种美少女的手是他占我便宜呢！】
萝莱没别的优点，主打的就是一个自恋。
克莱恩伸手过去。
萝莱先是搭在他的手腕上，使劲捏了捏，似乎在检查皮肤弹性，一边捏还一边狐疑地看他。
克莱恩还没来得及感叹她力气大，就在转瞬之间，萝莱变拉为抓，变故瞬间发生，她直接就是一个过肩摔将他扔出去。
骤然腾空的克莱恩：“？？！”
他利用小丑的特点极速在半空中转身，想挣脱萝莱。
没想到对方的手看似纤细柔软，实际上坚强有力，他竟然掰不开。
——她是非凡者！还是善于格斗的类型！
克莱恩心里一闪而过这个念头。
趁着克莱恩在空中不好移动，萝莱另一只手拿飞快地拿出黑市买的安宁药剂，用嘴咬开盖子，泼了未来的诡秘之主一身。
克莱恩没有避开，整个人开始昏昏沉沉，进入了睡眠。
“下去吧你……愚……先生。”
入睡前，他似乎听见少女这样说。
【以为我会继续打他？不不不，没那么粗暴。】
【本来打算拿来对付冤魂的药剂，现在对人其实也很好用。】
看着快速入睡的克莱恩，萝莱对直播间道。
【好了，现在让我们把他埋进去吧！】
掰回了剧情，重新拥有了光明未来，萝莱肉眼可见地轻松起来。
——【主播夺笋了夺笋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萝莱单手扛起未来的诡秘之主，轻轻松松把他塞回了坟墓里面，拿起铲子开始铲土。
【正好药剂的副作用有遗忘功能，那就祝福小克能忘掉这段糟糕回忆吧！】
【好了好了，第二次直播到此结束，虽然中途有点小挫折，比如遇见官方非凡者啦，扫墓的对象诈尸啦，不过全都完美解决掉了，问题不大。】
【谢谢各位的观看，我是你们的主播萝莱·克劳利，希望下次再见。】
【恩，我知道的，会盖的稍微不那么厚一点，方便小克再爬出来嘛。】
红色的月光下，一个快乐的身影正在挥舞着铲子，修复着克莱恩的坟墓。
【啊？你们说要是15号那天他不醒怎么办……】
【那我再把他挖出来！】
第7章 委托与侦探
几天后：
【小克在贝克兰德的居住地是乔伍德区的明斯克街15号。】
棕发少女行走在街道上, 看看四周，又时不时朝身后望去, 那里飘着只有她才看得见的虚拟屏幕。
【到达贝克兰德的第一天, 首先做的第一件事情是——】
【你们猜是什么？】
——【盲猜一个找住的地方。】
【不是找到住处！这种东西来之前就准备好了，通过电报预定租了间房子，还算是蛮贵的, 好几镑, 所以我必须尽快去律师事务所打工还钱。】
【是——买望远镜！然后我就可以给你们直播小克去盥洗室了！】
到底要直播这个世界里面什么有趣的事情呢？萝莱想了想，还是选择了跟随男主视角, 这也是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更何况, 如果追随男主视角的话, 她可以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样比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世界上乱逛要安全一点。
萝莱还是一个私心就是成为达尼兹一样的人物：达尼兹这位先生是克莱恩在后面要遇见的人, 他给他当了一段时间的男仆, 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最后投资成功，成为了愚者教会的神使, 抱住男主大腿成功活过了末日。
说他有用吧, 其实也没那么有用, 比起奥黛丽, 伦纳德，佛尔思这种男主的朋友来说，达尼兹对克莱恩的成长起到了很小的作用。
但是他获得的却非常丰厚——那可是神使！
萝莱就想成为这样的人。
在男主身上投资一点, 付出少少, 等他飞升之后收获多多！
为此她开启了行动。
——【变态】
——【附议】
【诶，说我是变态？才不是呢！难道你们不想看他平时是怎么进入灰雾的吗？】萝莱认真道。
都说直播间里面的观众喜欢看猎奇的东西, 她不信自己直播间里面的观众不想看。
【根本没有人想拍他上厕所好吧！请你们不要这样。】
【好吧好吧, 我不去买了，那先领你们去看我在贝克兰德租的房子，一个人住会有点大，不过我很喜欢。为了方便直播就直接租和小克同一条街了，每天还能试着刷个偶遇什么的，跟他打打招呼什么的，也挺好的对吧。】
【钱的问题不用担心！上次直播的积分已经到账了，新人福利新人福利嘛，一开始的时候可以用直播间里面的积分换点钱什么的。我换成了金镑放在钱包里面，钱包带在身上的。】
【对了，给你们看看小克最爱的男人，他亲口鉴定觉得他可爱，那就是——纸币上的开国者头像！】
萝莱说着去摸身上的侧兜。
【还有金币，弹起来亮闪闪的……】
过了几十秒，萝莱不再说话，也不看身后的屏幕，她搜索衣兜。
过了几分钟，萝莱的表情逐渐严肃，她开始认真地找她的钱包。
过了十几分钟，她终于接受了自己钱包丢了这个事实。
【……】
【不要笑我，谢谢。】
她睁大眼睛看直播间。
【即使笑也不要这么大声！你们刷屏了！】
【不是我粗心大意，我很小心我的钱。丢钱包……丢钱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嘛！】
——【主播头上便条条青筋蹦出，辩解道“丢钱包的事情……主播的事情，能叫丢么……”】
【此地禁止孔乙己！】
——【主播是律师途径不是仲裁人】
——【笑死】
直播间的气氛又欢快起来。
*
克莱恩用过午餐，从外面回到自己租房屋的乔伍德区。
走进街道之前，他的灵性直觉忽然一动，视线看向一边。
刚刚路过的一个小巷子口，在黑暗中，克莱恩轻敲下槽牙，开启灵视。
一朵蹲在黑暗里面的……蓝色蘑菇？
他关掉灵视，仔细看，能发现是一位头发有些蓬松的棕发少女，她用米色的披肩盖在头上，以颓废的样子蹲在地上，似乎在思考人生。
克莱恩：“……？”
为什么灵性直觉会让他看这一幕。
思考这件事，克莱恩没有贸然动作，而是先按照计划，假装没有发现少女般走向明克斯街17号，准备去灰雾看看。
萝莱蹲在角落自闭。
钱包丢了是很大打击，一时间无法自拔。
直到直播间发出提示。
——【小克刚刚倒回来看了主播一眼！】
萝莱抓了把头发。
【没必要管这种小事，我上次专门求助了平台，平台就给了一个把小克失忆的概率放大的作用——这个其实是我购买的安睡药剂的副作用，他应该不记得我想拿铲子打他这件事了，现在问题是钱包。】
——【这不算改变剧情吗？】
有人提问了。
【这种小幅度不改变人生的剧情偏移是可以的，他看我一眼他的人生也不会发生改变。比如小克在入住17号房屋之后整整两天没有委托，我可以去跟他发个招呼，因为这不是主要剧情点，不会改变他的人生走向。】
【但是大的剧情点不能变，比如他一定要在15号那天醒来，他一定要获得黑皇帝牌，贝尔兰德大雾霾必然发生，他一定会成为诡秘之主……】
【以上差不多就是规定，上次是因为他差点13号爬出来才把我吓一跳的，那是个大剧情点，不能变。】
看见直播间里面表示理解，萝莱点了点头，站起来拍裙子。
【所以我想到了！】
*
克莱恩刚刚进入盥洗室，打算去灰雾之上看看灵性启示，就听见有人按了门铃。
这种时候正好有委托上门吗？
克莱恩边想边走向门口，还没开门，来者的样子就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内。
有着一头棕色蓬松披肩头发的少女，她的棕发垂在纤细的脖颈旁边，浅棕色泛金的颜色无端地让人想起来阳光，整个人都透露着股富有活力的生机，好像雨后生长出来的小蘑菇，容貌乍一看平平无奇，但是多看两眼就会觉得非常顺眼，称得上一声可爱。
现在，这位小姐正看着门露出期待神色。
是刚刚触发灵性直觉的女士？
克莱恩惊讶。
手腕反转间，金币正面向上，证明了她的无害。
克莱恩反手扣住手背上的金币，收起。
在她再次按下门铃之前，克莱恩扭开门把手，摆出招待笑容看向她。
“上午好，女士，今天天气真好，是不是？”
他用贝克兰德的常用寒暄话语。
棕发少女抬头看了看天空，认真回答道：“还好？有点雾蒙蒙的。”
要是回答“太阳已经从云层里面出来了足足十分钟”效果会更好，她不懂得天气谈话的精髓……
克莱恩遗憾心想。
“我听我未来的房东，萨莫尔太太说您是一位侦探？”
她充满期待地说。
这么快就给我打广告了？想起来房东太太，克莱恩感觉有些好笑。
“是的，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委托吗？”
在搞清楚她想做什么之前，克莱恩不打算把这位触发了他灵性直觉的女士放进去。
“那个，可以帮我找到我丢失的钱包吗？”萝莱抬头问道。“我叫萝莱·克劳利，是名实习期的律师……”
钱包？这都能弄丢？
克莱恩惊讶地看着萝莱。
“不，不用担心！即使钱包丢了，我也有能力付清楚委托。”
好像觉得他不会帮忙，这位克劳利小姐急切说道。
她从自己随身的包里面快速掏出一个物品，用手抓着放在克莱恩面前。
“就……用这个！”
少女白皙纤细的手掌上，一团黑色的晶体物质正在闪烁着混乱光芒。
看上一眼，克莱恩立刻意识到。
这是某个序列的非凡特性！
她居然就这么大咧咧地拿了出来，在公众场合！
要是被人看见举报给教会，那他们两个野生非凡者就都完蛋了！
没来得及多想，在有其他人看见之前，克莱恩飞快一把将她拉进房间，并且“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好耶，小克拉我进房间了，光明正大去主的地上神国，愚者神国盥洗室一日游！】
与此同时，萝莱兴高采烈在直播间喊道。
【让我们把直播间标题改成在线带你看愚者神国！】
因为克莱恩在原着里面总是去厕所，所以很多人都戏称他的神国是盥洗室。
萝莱当然也不例外。
她爱玩梗。
第8章 生吃
在克莱恩这么使劲一拉之下, 萝莱直接失去平衡倒向里面。
不过，她本人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还在直播间里面嚷嚷。
【这下有机会打卡我主的地上神国——盥洗室。这可是小克亲自给我开门邀请我进去, 赞美愚者！】
——【这不是邀请吧。】直播间有人这么说。
萝莱完全没理这句话。
目前还是“小丑”的克莱恩眼疾手快，再次从背后拉了她一把，让萝莱免于鼻子碰地的惨状。
她在距离地面还有十厘米时候堪堪停住。
她手里面抓着的“野蛮人”非凡特性刚刚在不平衡之下脱手而出, 同样被克莱恩抓住。
“谢谢？”萝莱很快反应过来, 把克莱恩当成支点扶了一下才站稳。
【他好快，不愧是小丑, 如果我变成野蛮人了也能这么快吧。】
她在直播间感叹道。
——【就主播这样子, 我觉得不行。】
——【 1】
“……不客气。”
克莱恩发现萝莱根本没有一点紧张的样子, 表现依然很自然大方, 心里不禁吐槽。
她倒是不留意, 但是身份经不起审查的我不能不在意啊。
“看来你知道它是什么, 就不用我解释了，这足够充当抵押品。”萝莱说道。
克莱恩揉了揉眉心：“不是抵押品的问题……你是野生非凡者。”
萝莱点头：“恩。”
她指了指克莱恩手上的黑色晶体：“这是我下一序列的主材料，野蛮人, 我肯定需要它,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赖账, 就拿这个做抵押好了！”
——【主播好莽啊】
——【小克刚刚被吓懵了吧, 奇奇怪怪的女人突然上门还给他塞非凡特性，怕不是仙人跳。】
【我才不是什么人都会这样啊。】萝莱理直气壮，【因为对面是小克啊, 他肯定不会害我的。】
看过原作的她对克莱恩人品有信心, 也就是他这个人所以她才会放心做出这种事情。
要是换成别的什么男频主角，她才不会这样呢！
萝莱也是看人下菜的。
【就他那个抠样, 我要是不拿出来点有价值的东西, 我怕他不接委托啊，你们看他刚刚甚至都不想让我进去。】萝莱在直播间叫屈。
克莱恩不知道萝莱在心里蛐蛐他抠门，他看着手里面的非凡特性，经过简单占卜确认了它的真实性。
克莱恩又看向萝莱，发现对方根本没有任何紧张的意思，眼睛滴溜溜转，上下打量他的起居室，嘴里面还念念有词。
……
好大胆啊？
克莱恩惊了。
她就这样放心地把这东西给我了？
一点都不怕我拿走这个就去报警？或者把它私吞了？
要知道非凡特性可是很贵的，就算放在黑市上也能卖个几百镑了，就这样随意丢给刚才见面的人真的可以吗？
这一连串的行为直接让克莱恩以为自己碰见了傻子，毕竟，就算是他建立的组织塔罗会里那个鲜少和人接触过所以最天真的“小太阳”，也不会比她更天真。
【他是不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萝莱一边拍照夏洛克大侦探的客厅一边问直播间。
——【去掉疑问语气，自信点。】
——【自爆车 底，是傻子无疑 】
——【小太阳掉的都没你快。】
——【小克眼神好像再说地主家的傻孩子】
【他觉得我单纯和傻乎乎的其实也没问题……这样就不会太防备我了。】萝莱为自己挽尊了两句。
“你不怕我报警吗？”克莱恩问她。
“不怕啊，我觉得不会，我的灵感让我找到你，我又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的，我判断你是值得信赖的人。”
萝莱回答得很爽快。
什么灵感其实都是瞎话，她就是看剧情了。
“我目前为止还没出错过，所以你必然是我可以交付秘密的好人！”
萝莱斩钉截铁。
克莱恩：……
为什么她能这么自信啊？
她到底是怎么安全生存到现在不被官方非凡者发现的……
而且两辈子以来我还是第一次被女孩子发好人卡……克莱恩心情有些复杂。
“那我该说谢谢你的信任？”
萝莱：“不客气，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找我的钱包？”
克莱恩把手里面的野蛮人非凡特性还给萝莱。
“现在就可以，你先把它塞好，给你个好心提示，不要随便把它拿出来，会引起值夜者们或者机械之心还有代罚者们的关注。你知道，他们对于野生非凡者一向严苛。”
萝莱赞同：“确实。”
“你不需要抵押品吗？”她又问克莱恩。
“这是我来贝克兰德的第一个委托，为了好运气，因此给你免费，直到找到你的钱包为止。”
克莱恩朝她眨了眨眼睛。
【不愧是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赞美愚者！】
萝莱在直播间大声念克莱恩的尊名赞美她，然而面上她只是保持了矜持一些的微微笑。
“好，谢谢你。那么你的名字是？”
虽然早就知道他叫什么，不过萝莱还是要意思意思。
“夏洛克·莫里亚蒂，叫我夏洛克就好。”克莱恩道。
【不知道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知道自己的名字被人连在一起的感想……】萝莱感叹道。
她从克莱恩手中接过那团非凡特性，
想起来这团“野蛮人”目前为止，为她带来的麻烦不止一次，萝莱有点不想拿了。
放得太久的话，非凡特性会和靠的最近的物品结合，成为具有非凡能力的神奇物品，萝莱感觉再放下去的话她的包都要成为神奇物品了。
这样的话，下次我想晋升不就只有吃皮包这个选择了吗？
既然克莱恩说不需要抵押也不要钱，萝莱就做出决定，她干脆现在就把非凡特性吃了得了。
“你先把它放好——”
克莱恩这话才说了一半就发现萝莱趁他不注意时候直接生吃了非凡特性，当场愣住。
没有任何辅助材料就生吃魔药，她不怕当场失控吗？！
要是在这里变成怪物了该怎么办！！
“快吐出来！”
克莱恩下一秒就用行动阻止她咀嚼那块黑色晶体。
他现在的心情简直和看见闯进家里面的流浪猫要在价值百万的古董地毯上呕吐那样慌张。
第9章 男妈妈呀！
“啊？”
萝莱咽下去之后, 发出一声茫然的声音。
她看向克莱恩。
克莱恩紧张看着她。
——【卧槽主播猛啊生吃非凡特性。】
——【小克刚刚是被吓到手抖了吧，笑不活了, 他怕你当场失控死在他家。】
——【求主播放过小克】
——【我打一毛钱赌穷神刚才在想该怎么跑路。】
——【小克：我造了什么孽, 竟惹来主播在我家生吃非凡特性。】
【不会失控，我有把握。虽然看上去是吃了非凡特性。实际上我是“献祭”给了平台，再由平台“赋予”我跟野蛮人一样的能力。所以我不用担心疯狂和污染的问题——前提是我不朝任何一个真神祈祷。】
【一旦跟真神祈祷, 为了不被发现我是偷渡者, 平台就会撤回在我身上的庇护，那时候我就真的成为本地人啦！又要服用魔药, 进行扮演法, 还会受到邪神干扰, 这种事情我才不会做呢。】
萝莱在直播间解释。
她没和克莱恩解释。
因此后者还在用看隐形炸弹的眼神看她。
“我没问题。”萝莱晃了晃脑袋, “就是, 力气大了一点。”
克莱恩后退了两步, 继续警惕看她。
萝莱：“所以钱包的事情——”
克莱恩：“先别动。”
萝莱：“那我钱包怎么……”
克莱恩：“等我去趟盥洗室。”
他要去占卜一下，这位英勇生吃的女士接下来是否具有失控风险——尽管她现在看上去和正常人差不多，但是做出不用辅助材料生吃非凡特性这件事——怎么看都距离人很遥远了。
【来了来了友友们！伟大的盥洗室之主走向他的神国！】萝莱眼睛都亮了。
她差点脱口而出“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想起来好歹要给未来的诡秘之主留点好印象, 这才没说话。
——【小克：你待在此地不要走动, 待我去趟盥洗室再说。】
——【又去占卜了, 苟三家名不虚传。】
——【可以理解, 我要是他，我也怕主播半路上失控炸了。】
“我想跟他一起去。”萝莱遗憾道。
——【去啊！去啊！那可是盥洗室！是主的神国，我也好奇！】
——【别去！形象, 注意形象！小克以后看见你倒退三步走我跟你讲, 这女人太吓人了简直是变态。】
——【主播本来就没什么形象吧，都已经在别人家生吃非凡特性了。】
——【总比变态强！】
直播间开始因为她到底去不去盥洗室开始吵架, 萝莱移开视线, 看向沙发。
“他还没给我倒茶，也没让我坐下。”
她语气有点委屈。
这时候弹幕迅速保持了一致。
——【完全没有意识自己都做了什么吓人事情的主播是屑。】
——【故意生吃特性惊吓克猫猫的主播是屑。】
——【 1】
【啧。】萝莱对此表示了蔑视。
——【说起来主播不担心小克占卜出什么吗？】
——【伟大的灵界之上的主宰，我请求您……】
——【我是阿罗德斯，都让开，让我舔，让我舔！】
阿罗德斯是后期出现的一个神奇物品，因为对克莱恩过度谄媚而被尊称为舔狗镜。
——【又疯一个，没救了，拖出直播间。】
【没关系。】萝莱轻松道。
【在我选择跟真神祈祷，遵从诡秘世界的基础规则之前，平台都会罩着我。小克即使是占卜，也只能占卜出我朝平台汇报的背景内容，确保我背景真实。 】
【平台依靠的可是外神耶！克莱恩他就算再有源质可以加成占卜，他现在也只是序列8而已，想找到我的真实身份？等他有神性了再说吧！】
【我来之前可是做过准备的！】
——【所以主播人设背景是……？】
——【关直播时候做的吧，我们都不知道。】
【死了爹的小可怜。】萝莱快乐说道。
——【○点孤儿院了这属于是。】
——【传统艺能。】
——【主播看上去好快乐，特别说死了爹的时候】
【咳咳咳，这不重要，反正我钱包肯定会被找到的，小克可是玄学侦探。】
萝莱信誓旦旦。
*
克莱恩逆走四步回到灰雾之上。
今天的事情实属离奇。
触发了他灵感的少女主动找上门来进行委托，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在他家门口拿出非凡特性要求付账。
吓得他当时差点一句脏话就骂出来了。
这就算了，好不容易把她拉到屋子里面没有人看见，同意帮她找钱包还不收费。只是说了句让她把非凡特性收起来而已，她就直接生吞非凡特性了，她就不担心当场失控吗？！！
现在萝莱人看上去没事，但是克莱恩根本不放心。
不要辅助材料生吞非凡特性，这事情他能记一辈子。
经过占卜得出萝莱不会因此出事，克莱恩松了口气，又再次占卜她的来历和非凡特性的来源。
他手上复现出那一团“野蛮人”非凡特性的投影，开始梦境占卜。
他看见棕发少女站在棺材旁边表情复杂，这个画面淡去后，紧接着就是她拿着非凡特性的场面，还有画面一转显示她从明斯克街道19号出门。
“是来自别人的……非凡特性。”克莱恩从画面上解读出信息。“还有葬礼。”
她还知道这团东西叫叫什么，并且知道自己下一序列的名称，很明显具有对应神秘学知识，不像是偶然获得别人非凡特性。
但是本身却不够谨慎，缺乏野生非凡者的常识和社会阅历，比如不能把非凡特性直接拿出来，也不能生吃非凡特性。
所以是遗产？因为亲人死亡，只来得及告诉她部分知识，却没来得及告诉她应该怎么做和隐藏自己。
克莱恩推测出如上可能。
幸好她第一个遇见的是我，我不会抢她的非凡特性，也不会杀她，更不会举报她给值夜者。
不得不说她的“灵感直觉说”有点准。克莱恩心想。至少在因为不谨慎被人坑之前找对了人。
随即克莱恩摇了摇头。
一个不懂得常识的野生非凡者住在这条街上，看来以后还要他多注意，教给她一点常识，比如不能随便告诉别人自己是非凡者……
要不然引起值夜者们的警惕，开始调查，按萝莱的表现，她绝对会老老实实把所有东西都说出来。
到时候，知道那团东西是非凡特性的夏洛克·莫里亚蒂侦探也会被拉下水。
……
克莱恩想起来萝莱茫然的表情和一无所知的神色。
……
她的直觉还真是准确过分了，直接找了下一个人替她担心未来是吧！
“律师”序列有这么高的灵感吗？
克莱恩想不明白。
*
萝莱坐在沙发上，跟直播间斗嘴。
见克莱恩从盥洗室里面走出来，赶紧站起来看向他。
“准备好了吗？我们可以去找钱包？”
望着萝莱那张阳光灿烂，一丝阴霾都没有的脸，克莱恩叹了口气。
就是这张一丝阴霾都没有脸，给我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可以，不过首先你要答应我说以下几条。”克莱恩强调。
萝莱：“好。”
“第一点，以后不能随便告诉别人你是非凡者……”
“第二点，不能直接生吃非凡特性，它不是这么用的……”
“第三点，不要毫无防备信任别人，在相信自己直觉前先动动脑子……”
萝莱：“……”
她转头就问直播间。
【他是在做什么，我又不是白痴，我当然知道作为野生非凡者应该怎么生存！】
【只是这是因为在他面前，我才会这样的嘛。】
——【笑死，小克担心过度变成克妈妈。】
——【主播，快喊妈。】
——【因为主播没爹所以不喊爸，合情合理。】
第10章 意外先来
萝莱震惊。
【你们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要，绝对不会喊小克妈妈！】
——【真香。】
——【真香。】
——【真香。】
【说了不会就是不会, 没有真香。】萝莱有点恼。
这时候一阵咳嗽把萝莱注意力拉到现实, 她一抬头发现克莱恩正看着她。
她好像在走神。
萝莱：“……”
克莱恩：“你明白了吗？答应以上条约我就帮你找钱包。”
萝莱：“明白了！”
她答应得这么干脆，不对劲。
克莱恩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提问道：“第一条约定是什么？”
刚刚顾着和直播间吵架没听克莱恩说什么, 萝莱愣住。
萝莱要流汗了：“……恩, 我想想，就是那个, 那个……”
克莱恩沉默地看着她。
——【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你是非凡者！】
弹幕贴心为她提示。
依靠直播间作弊, 萝莱飞快答上来：“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我是非凡者！”
如果不是突然出事, 我现在应该会是大学讲师。克莱恩看着现在接受二次教育的萝莱, 突然想到这里, 眼神有些放空。
“第四条是？”他继续提问。
这次萝莱期待地看向直播间, 却发现直播间和她一起沉默了。
萝莱：“……”
直播间在线观看的这二十几个人竟然没一个人记得，她很心痛！
这世道是怎么了！大家怎么都这么不爱学习！
克莱恩：“。”
几乎没听进去啊，克莱恩扶额。
他转身就去拿了纸和笔, 把自己说的条约全都写了下来, 递给对萝莱道：“抄三遍。”
萝莱：“！！”
萝莱抗议：“为什么嘛！”
克莱恩没回答这个问题, 接着说：“你在这里抄写, 不要乱跑，我出门给你找钱包。”
他补充了一句，“刚刚晋升完序列之后身上有未消散的灵性, 容易引起值……官方非凡者们的关注。”
萝莱：“好吧。”
她乖乖拿起纸和笔, 开始抄写。
克莱恩戴上帽子拿起手杖，问萝莱要了一丝头发就出门了。
【小克关心我, 你看他对我多好, 还怕我被官方非凡者抓走。】萝莱一边抄一边说道。
她放下笔，用手托腮。
【其实他刚想说的是属于黑夜女神教会的官方非凡者值夜者对吧，这不是他上个工作单位吗？还没改过来口呢。】
——【主播想多了，你被抓他也倒霉。】
——【我猜小克只是不想因为你出师未捷身先死，拔出萝卜带出泥。】
——【我们把不靠谱打在弹幕上！】
——【笑死，主播高兴就好。】
【啧。】萝莱对直播间的评论持负面态度。
她才不信呢。
摆钟在客厅里面滴答作响，直播间的弹幕趋向于稳定，好久才发一条。
萝莱抄完第一遍，伸了个懒腰，然后突然想起来。
【我可是序列8非凡者，小克现在也就序列8，我抄一遍就记住了啊，为什么让我抄三遍！】
——【罚抄】
——【九年义务教育，谁没被罚抄过，点烟.jpg】
“我不抄了！”萝莱把笔一摔，纸一推。
“我可是未来的大主播，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小事上，这样吧，我带你们趁他不在时候去看他的神国，盥洗室！”
——【好耶】
——【好耶】
——【好耶】
看着直播间里面没一个反对的，全都是叫好，萝莱满意点头。
*
拉开门，面前就是愚者的地上神国，传说中的盥洗室。
盥洗室内没有异味，地面贴了陶瓷。洗漱台还算整洁，摆放着一些洗漱用品，一面镶着黄铜的镜子悬挂在墙上，照见模糊人脸。
作为上一任中产阶级住的地方，这个盥洗室算不上小，往里面走才能看得见黄铜制成的马桶，往下按还能冲水。
【这就是我们愚者先生平时登入灰雾的地方，名为马桶的神之宝座！】
萝莱指着克莱恩盥洗室里面的马桶为直播间介绍道。
【我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罗塞尔大帝“发明”的好东西。】她嘀咕道。
——【魔女的滋味真不错啊。】
——【魔女的滋味真不错啊。】
——【魔女的滋味真不错啊。】
——【笑死，大帝可是主播那个序列的真神。】
转了一圈之后，萝莱对直播间说。
【好了好了，我们打卡完愚者先生的神国了。】
【让我想想看，这里还能做什么？】
——【清理主的宝座，主播不如刷马桶。】
——【安装一个摄像头，嘿嘿，嘿嘿……】
——【藏在浴缸后面，等小克去盥洗室时候吓他一跳。】
——【cos一把马桶上沉思的愚者】
“…………………喂，前面安装摄像头那个给我小心点，我会报警的。”萝莱抱着肩看直播间。
“藏在浴缸后面……你太小看小丑的灵性直觉，小克能不开门就感应到门外人样子，这计划没用。”
“cos沉思的愚者，这不就上厕所吗？坐马桶上面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啊！”
“还有刷马桶？我没做过，让美少女刷马桶什么的太过分了。”
——【主播不要看不起刷马桶，我们俊俏的五海野玫瑰都刷马桶呢！】
——【清理我主的宝座！】
——【嘿嘿，小克，嘿嘿，小克，嘿嘿……】
“保持的很干净，除了镜子有点脏。”萝莱看向镜子里面的自己。
——【小克真勤快。】
——【好勤俭持家，又会打扫卫生，又会做饭，谁看了不说一声是好猫猫！】
——【主播，不行。克喵，行！】
“给他擦一下。”萝莱伸手按向镜子。
意外骤起，镜子表面顿时皱纹从生，直接在她按下去的地方裂开了。
萝莱：“？？？？”
——【主播，野蛮，破坏猫猫的私人财物，谴责！】
——【天哪，请我主宽恕主播，愿您宽恕这个损坏您神国的女人。】
——【突然碎了，好诡！不愧是诡秘之主的神国吗？！】
“怎么回事？镜子质量也太差了吧。”
问题不大，萝莱想扭开水龙头洗洗脸冷静一下。
她手刚刚一拧，只听“咔嚓”一声细响，水龙头应声裂开，水管乱喷。
萝莱没来得及躲，知哇知哇乱叫着被浇了半身，裙子顿时湿掉一半。
地上逐渐蓄积出水洼，她的头发和衣服都在往下滴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哇，主播超级赛亚人。】
——【主播刚刚生吃了野蛮人非凡特性，现在应该是没适应好忽然增大的力气了。】
——【想起来那个历史的轮纳德滚滚向前！】
——【修这个要花好多钱吧，克猫猫要心痛死了，坏人类！坏主播！】
“……”萝莱愣住，开始思考如何掩盖自己的犯罪现场。
“你们说，我能不能在他回来之前找人修好。”
——【但是你没钱啊。】
直播间有人幸灾乐祸。
“那我来修……试试吧，希望能在他回来之前修好！”萝莱咬了咬牙。
——【打卡愚者神国第一件事情，修水龙头，笑死。】
——【主播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到处惹事。】
——【主播之前修过水龙头吗？】
“没有。”萝莱回答。
——【完蛋了。】
——【绝对完蛋了。】
【对你们的主播我有点自信好吧！我觉得我是天才美少女呢！】萝莱嚷嚷。
*
克莱恩在明斯克街道后的水沟里面找到了萝莱的钱包。
女士款式，小牛皮，打开一看里面已经没有钱了。
初步推测是有人偷走她的钱包，拿走钱之后扔在水沟里面。克莱恩想。
钱包这种东西为什么弄丢，他一直不理解萝莱这点。
这时候，他的灵性直觉有种不妙的预感。
克莱恩：“……”
…………
她应该……还在抄写吧。
克莱恩立刻加快了回家的步伐，同时使用黄水晶灵摆做个简单占卜。
“她现在在抄写条约。”
“她现在在抄写条约。”
“她现在在抄写条约。”
黄水晶灵摆疯狂逆向摆动。
克莱恩：“？！”
第11章 笑容凝固
克莱恩站在盥洗室门口, 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灵性直觉脑海里面自然而然浮现出里面的惨状。
地板上荡漾着一摊摊水, 水管被人掰弯, 洗漱台上出现一道又一道裂痕，站在一边的棕发少女身上几乎全湿了，仍然在咬牙切齿地扭曲手里面的水龙头, 试图把它按在已经歪掉的水管上。
克莱恩：“……”
维修要花多少钱？他下意识计算起来。
找一个熟练的水管工人五便士就够了, 维修水龙头要一便士，洗漱台上面的裂痕……
而这时候里面的人还在和水管搏斗, 她一个用力, 硬生生把手里面水龙头捏成了金属块。
萝莱注视着手里面的水龙头：“……”
她露出茫然表情。
克莱恩：“……”
换个新水龙头要八便士。
他立刻推门而入。
*
“你有备用衣服吗？”
克莱恩把低着头看上去羞愧难当的萝莱领出了盥洗室, 她一路走过去, 身上水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有。”萝莱从包里面掏。
“二楼有卧室, 你先去换身衣服。”克莱恩说。
她声音很低答应了一声, 转身上楼了。
从他开启的灵视来看，这位冒失的小姐对这件事很愧疚，同时心情低沉, 还透着一点愤怒。
情绪问题会引起失控……看着萝莱去换衣服的身影, 克莱恩尽量不让自己去想重新维修盥洗室要花多少钱。
他通过对现场的占卜, 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试图维修却让现场变得更糟糕。
唉, 至少出发点是不错的……至于结果，也只能说是确实努力过。
这只是个刚刚晋升完毕没适应自己力量引起的小插曲，比失控好多了, 他安慰自己。
萝莱换完了衣服, 乖乖下楼，双手把抄好了一遍的条约递给克莱恩。
“抱歉, 只抄了一遍。”
她声音很闷, 完全没有了一开始了天真活泼。
应该是哭过。
克莱恩觉得她很奇怪，生吞非凡特性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她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依然开开心心的，反而像是弄坏了盥洗室水龙头只要花点钱就能修好的小事却让她低落下来了。
“没关系，坐。”克莱恩指了指他对面的座位。
萝莱磨磨蹭蹭坐下了。
“我弄坏了你家的盥洗室，真对不起……”她低着头道。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总比失控好。”克莱恩道。
他起身去泡了两杯咖啡，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放在萝莱面前。
“刚刚晋升就是会出现这种情况，你不用紧张。我有一个朋友，也是在晋升完毕之后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力量，当他试图以冲刺速度跑下楼梯时候，你猜发生了什么，哈哈，他直接滚了下去，变成了车轮。”
回想起在延根的生活，克莱恩嘴角忍不住上翘。
虽然已经回不去了，但是他现在想起来依然会笑。
这么说着，他看向棕发少女捧着茶杯的手，看见她原本因为紧紧抓着茶杯而泛白的手指骨节有所放松，恢复了原本发的红润。
“恩。”她回复道。
——【这不就是历史的轮纳德滚滚向前事件吗！伦纳德你前同事在外面蛐蛐你啦！】
——【小克在笑啊，他也很怀念那段时光吧。好辛酸1551】
——【回不去了。】
——【即使如此还拿这件事情安慰主播，小克人好好！世界上最好的小克猫猫！】
——【是怕主播情绪不稳定直接失控吧。】
——【赞美愚者！】
——【主播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也想要小克这样安慰我】
“谢谢你，夏洛克先生。”与此同时，萝莱抬头。
她坚定说道：“你找到了我的钱包是吧。里面一共有几百镑，全部为补偿送给你！”
克莱恩脸上笑容瞬间凝固了：“……”
不是，他在找到的时候里面已经什么也没有了啊！
第12章 第一场骗局
“请稍等一下。”克莱恩礼貌道。“我去趟盥洗室。”
他起身准备去灰雾之上梦境占卜一下萝莱钱包里面钱的去路。
看着克莱恩的方向, 萝莱出声提示：“恩，那个, 夏洛克先生, 一楼的盥洗室里面可能比较潮湿。”
她刚刚把那个盥洗室水管扭爆了。
……习惯性。
克莱恩默默改变了走向，上楼去了。
*
【我决定信仰愚者了。】萝莱在直播间信誓旦旦。
【不做祈祷那种信仰！】
“他真好，我下次要来蹭饭。”萝莱一副陷入幻想的样子。
根据原文里的描写, 克莱恩做饭是很好吃的。
嗯, 而且这也是诡秘世界的特色，不能不尝的。
等以后出了这个世界, 萝莱也能出去和同事们吹两句, 说什么我曾经吃过一个世界的支柱给我做饭吃。
多风光呀, 萝莱摇头晃脑。
——【没有必然关系的两句话主播是怎么捏到一起的, 恼.jpg】
——【不是真心的, 就是想蹭饭罢了！我们愚者教会不欢迎主播这种人。代表克猫瞪主播。】
——【说起来几百镑不是小数目了, 全部送小克你真舍得啊，主播不会没钱吗？】
“先送他几百镑，然后我再问他借点钱。”萝莱小声说道。“去把房子的租金付了, 不然我就要流落街头。”
“他会借给我吧, 虽然他确实是抠了点但是人不错……”她嘀咕。
——【小克：没想到竟然有一天有人准备薅我的羊毛。】
克莱恩其人在原文里面经常占别人便宜, 倒是没怎么被人占过便宜。
萝莱觉得天道有轮回, 既然他蹭过别人的便宜，那么他被人占便宜不也是理所应当？
——【主播要拔小克的猫毛！猫猫哭哭.jpg】
——【小克多日薅羊毛终被薅，主播替天行道】
最后这句话说出了萝莱的心声。
更何况, 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打算出啊。
“别这么说, 我是打算把那大几百磅全都送给他。”萝莱有点心疼。“可是直播了好几次攒的热度换的钱。”
“送他那么多，借他点钱怎么啦！”
——【那个, 主播没有想过钱包里面没有钱这种情况吗？】
“你不要乌鸦嘴！！！我还没那么倒霉吧！”萝莱惊。
——【不是？你还真没想过这个可能啊？？】
直播间里面的人也惊了。
*
“坏消息……”克莱恩刚刚说出这句话, 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萝莱“噌”一下站起来，眼睛瞪大看他。
“我不会没钱了吧！”
克莱恩：“很遗憾，我告诉你是的。”
刚刚占卜的消息是钱已经被人拿去花了，他在不同的人手上看见了纸币。
如果还在小偷手里面，克莱恩倒是能追回，但是已经被花出去，就再也没有可能找到了。
他本来想告诉萝莱里面没有钱这件事，现在看来她应该是自己感知到了，不愧是直接找到我的灵敏直觉……
克莱恩心里面吐槽一句。
萝莱的眼泪就这么当着他的面一下子从泪眶滚落下来，在她换好的干燥裙子上晕染出水花。
克莱恩：“？！”
等等为什么哭得这么快？
他第一次见别人变脸能变这么快的！
“那我最后不就只能去站街了吗！”
萝莱边哭边说。
克莱恩大惊：“等等，等等，还没有到这一步吧。”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为什么好端端忽然开始说要去站街这种事情啊？？
一般人第一时间会想到这里吗？！！
而且作为序列8非凡者怎么也不会沦落到站街的地步吧！
当然魔女序列除外。
“因为我没有律师执照，加入事务所才能给我批准，原本是联系好律所过来的，但进去实习还要额外交钱……这里面装的是我全部的钱……”
“想要赊账实习进入律所的话，必须得有租房合同作为证明才行……”
萝莱擦眼泪，“没有租房带来的账单作为身份证明，我就没办法找到工作和获得报酬，我又没有多少钱，结果会变成我流落街头，最后去站街。发展成这样的事情的！”
克莱恩：“……”
这个逻辑链条似乎有点奇怪……
“那你刚刚还说全部送我是开玩笑？”他斟酌语句。
既然你已经没钱了到底是怎么理直气壮说出全部送我这种话的？克莱恩想起来这点，纳闷。
“因为我想给你之后，还能问你借钱啊。”萝莱哽咽。
克莱恩：“……”
他觉得今天自己沉默的次数比过去一个月还多。
——【这是我们未成年应该看的吗.jpg】
——【主播别冲动啊！！】
——【穷神和他的穷信徒。】
——【《论每次主播的想法总会突破我的想象力界限到达人类底线这种事情》】
——【新来的，请问你们一直这么刺激吗？】
克莱恩：“我现在同样可以借你，利率就按照正常银行……”
萝莱：“律师事务所实习需要100镑！”
其实没有这么多，但是萝莱就是要给克莱恩施加压力，给他一个无法借出去的钱，这样才能达成她下一步目标。
刚来贝克兰德·花了很多钱·克莱恩：“……”
确实借不动。
真贵啊，他咂舌。
“事情还没沦落到去……站街。”
克莱恩试图鼓励她。“你可以去应聘保镖，以你现在的力气肯定能做到的。”
“可是我现在不知道有谁需要保镖，而且一份合适的工作也是首先要看租房合同或者一个月的水费，煤气费账单的，我刚来贝克兰德没有用过的账单……根本就找不到正常的工作……”
萝莱低头呜呜道：“而我预定的明斯克街道19号还没交房租呜呜。”
“我刚从乡下来贝克兰德……大城市好难啊呜呜呜，明明在报纸上看好了地址过来……我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旅店好贵啊……”
克莱恩：“……”
他有种不妙的预感。
“伟大的仁慈洒满贝克兰德明斯克街道的夏洛克大侦探先生，请可怜可怜我，暂时把这栋楼的第二层租给我吧！”
萝莱终于摊牌了。
“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而且我会付钱的，但是请租金便宜一些，等我找到工作后会立刻搬出的，我用，我用我的钱包抵押！”
克莱恩：“？？！”
租他房子的第二层？？
——【卧槽，主播牛哇，大智若愚，我为我以为主播是个傻子而道歉。】
——【层层环扣，步步紧逼，都是环境逼我的.jpg，请收留我.jpg，主播这波在大气层。】
——【谁注意到主播刚刚用愚者圣经里面的话了。“仁慈洒满天国和大地”，现在只能撒满明斯克街道。】
——【不是，怎么就进行到这一步了？？同居？？】
——【主播？？你？？我？？】
——【小克表情呆住了，充满了你在说什么我是谁我在哪里的震惊】
——【放开他放开他让我来让我来！！！】
——【蹭吃蹭喝蹭猫窝你就是欺负我们小克人好吧！】
直播间弹幕炸了。
克莱恩揉了揉额头，看向对面。
萨默尔太太过说他可以把一部分租给工人，但克莱恩其实没有出租想法。
他身上藏着很多秘密，作为野生非凡者这一点反而是最表层的秘密。
总之，不能租！
克莱恩刚想拒绝她，萝莱立刻补话道：“如果你把我赶出去，那我就只能沦落街头了，找不到正常工作，无法获取报酬，最后去站街……”
“毕竟，之前来贝克兰德下列车时候有位夫人递给我名片叫，我过不下去的话就去她那里，好像叫金玫瑰还是什么……”
你不会真的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本可以走向正道的少女误入歧途吧！萝莱用眼睛瞪他，试图唤起他的良知。
要是拒绝她的话……
克莱恩难得头疼起来。
“我先去趟盥洗室。”他道。
这是他要进行占卜的标志性动作了，所以盥洗室才会被称为愚者神国嘛。
萝莱期待地看着他，内心比了个大大的yes。
想看来他已经有同意她的倾向了。
因为克莱恩做决定之前都喜欢先占卜。如果没有这种倾向，他占卜都不会占卜的。
十分钟后：
克莱恩：“只能一周，一周之后你就有稳定的水费和煤气费账单作为找工作的佐证了，到时候请你立刻搬出去，无论你找到没找到工作。”
想了想他又揉着太阳穴道：“这段时间的房租不用着急，等你稳定以后再给我。”
萝莱：“好耶！”
“最后一件事，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萝莱继续说话。
克莱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仁慈的夏洛克大侦探，伟大的莫里亚蒂先生，贝克兰德最了不起非凡者，您能不能，借我一点钱？”
萝莱低声下气地恳求他。
克莱恩回答很快：“不能。”
让她暂时租住在第二层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至少二楼的盥洗室可以使用，而一楼的还没修好！
【他好抠！】萝莱在直播间愤愤不平。
——【主播做个人吧，别再得寸进尺了。】
以上是直播间内的回复内容的总结。
“好吧好吧……那我们来签个合同吧！”
前任序列9律师，现任序列8野蛮人的萝莱自然而然道。
“就签住房合同。”萝莱从包里面掏出还未打湿的租房合同——她本来打算和别人签的。
*
答应完萝莱之后，看着她高高兴兴地去旅店拿她的行李的背影，克莱恩坐在沙发上头疼思考，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不算太糟糕，至少她人不坏，同样是野生非凡者，就是散漫单纯了一点。不会打扰到我。
她很清楚自己的魔药序列序列9律师，序列8野蛮人。野蛮人的力气很大，至少比小丑大，克莱恩扪心自问自己没办法单手把金属水龙头扭成一块。
序列9律师……律师！
克莱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虽然他对这个序列不算了解，但是通过他过往的经验来看，“占卜家”善于占卜，“小丑”灵活协调力强，都是靠近字面意义上的魔药作用。
那么，“律师”应该具备口才很好，善于查找漏洞，说服别人乃至扭曲别人思维的非凡能力！
萝莱·克劳利曾经是“律师”！
我之所以觉得她无害，和小太阳一样纯真，很大可能是被她给用非凡能力套路了！
克莱恩猛然惊醒。
已经签了合同，他不会出尔反尔不租给她。
幸好只有七天。克莱恩默默安慰自己。
他忽然又想到了一点。
等等，既然是“律师”，合同上会不会也被动了手脚？
那时候萝莱看起来很高兴，说太好了还以为自己带的合同要白费了，没想到还能用的上，克莱恩本来没想太多，再加上他自己刚刚和萨默尔太太签过合同，他就默认萝莱的合同同样用的是类似模板。
想到这里，克莱恩立刻从沙发上坐起来，拿起他和萝莱签的合同，再次仔细看过去。
……
合同上，在某个不起眼角落写着。
“甲方一旦答应将房屋租给乙方，时长至少为一个月。”
甲方：夏洛克·莫里亚蒂
乙方：萝莱·克劳利
看见这一点之后，克莱恩心情复杂。
这位萝莱·克劳利小姐的“律师”魔药，一定消化的很好。
第13章 请我吃饭。
只是租出去一层罢了……在贝克兰德这种事情很常见, 毕竟萨默尔太太租的时候特意提到这点。克莱恩安慰自己。
当天行动力超强的萝莱就搬了进去。
即使心情复杂，克莱恩还是在她行动时候礼貌地问了问需要不需要帮忙。
“没关系, 因为东西很少而且不是很沉。”萝莱朝他举起胳膊, 做出展示肌肉的样子。
尽管她的胳膊上并没有多少肌肉。
克莱恩看着她纤细的胳膊，心想魔药真神奇，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能徒手扭曲钢铁。
“而且我是善于格斗的野蛮人, 我觉得我比你还有力气呢。”萝莱补了这么一句。
“你看起来好像是一个……很瘦弱的序列！”
克莱恩：“……？”
这可不一定。他暗觉自尊心受损, 小声嘀咕。
为了两个人能和谐相处，克莱恩重新制定了约法三章, 着重强调了如果房间内物品损坏要全额补偿, 以及两个人不能相互打扰生活这一点。
萝莱满口答应：“没问题！”
*
这天晚上, 克莱恩准备在一楼客厅的桌子用餐, 他刚刚从厨房端了一碗汤出来, 就发现上午用合同坑了他的律师小姐就像是一直坐在那里般地出现在餐桌对面。
克莱恩：“……？”
她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没听见下楼的声音却忽然出现, 野蛮人难道会瞬移吗？
还有这举动，是完全忘记约法三章了吧！
萝莱咳嗽了两声，“本来在房间里面准备明天的律师事务所入科考试, 然后闻见奇怪的味道就不知不觉就走出来了……”
你跑的太快了……奇怪的味道是什么形容, 应该说香味, 克莱恩内心一闪而过一些想法。
萝莱的说话还有行动都不像普通鲁恩人那么含蓄, 经常直白地表现出自己的想法，克莱恩隐隐约约觉得萝莱似乎根本没把他当成第一天刚认识的人看。
她好像对他有种盲目信任，觉得他不会举报她, 也不会骗她, 同时还是可靠的求助对象。
并且她极其自来熟——至少克莱恩觉得自己绝对不会因为闻见香味跑过来自顾自坐下。
所以她这么表现是因为她的“直觉”吗？
还是她下意识觉得所有人都是好人？
更或者是她作为“律师”带给他的错觉？
克莱恩若有所思。
在他对面，萝莱眼睛亮晶晶看着他, 脸上情绪一览无余, 几乎把“快邀请我一起吃饭呀”写在脸上。
………
不是错觉。
克莱恩停顿一下，刚准备开口，突然想起她今天生吃非凡特性吓人一跳，不小心扭坏水管，还用“律师”特性诱导他同意租房子这些事情。
克莱恩：“……”
他忽略了满脸期待的萝莱，用小丑能力保持面无表情，坐下，没有任何邀请意图地掰断作为主食的面包泡在汤里，用汤匙舀了一勺喝掉。
喝完之后，他看向萝莱。
对面的棕发少女露出了几乎心碎，像是受到了什么不公平待遇一样的表情。
她呜咽一声，猛然站起来，动作之大让椅子碰撞地面发出声音。
她头也不回转身跑掉了。
克莱恩：“……”
她这个反应就很奇妙。
这个受到了什么委屈似的反应，好像我不邀请她是做了什么错事似的……不，倒不如说她为什么会觉得我一定得邀请她和我一起吃饭……
她忘了我们今天刚刚认识吗？我根本没有义务请她吃饭啊。
更别说她今天还用合同坑了我一把……
恩，虽然按照常理她都这么明显地表示了，我是应该意思一下，问她要不要尝尝。
……刚刚她是不是好像哭了？
……唉。
她年纪看起来跟我妹妹梅丽莎差不多，现在还是身无分文的状态。今天造成了一些麻烦，大部分不是有意的——合同那件事情除外。
他这么想着，这时候萝莱又跑过来坐下，只是手里面多了一杯清水。
克莱恩陷入迷惑：“？”
她想做什么？
“是这样的，夏洛克先生，你能把房子租给我，还暂时不要钱，我已经很感谢你了，不会再想太多的。”
他还没问，萝莱就自顾自说起来。
你刚刚那副表情可不像是没有想太多的样子……克莱恩看着她没说话。
“可是我实在没有钱买面包了……”
她瞥了一眼克莱恩面前的食物，猛地灌了自己一口水。
“请允许我看着你吃饭吧，这样我就能凑合喝点水充饥，单纯喝水实在是喝不下去啦！”
克莱恩：“……”
有点搞笑，又有点惨。
他沉默了一刻，开口道：“厨房里面有多余的燕麦面包。”
“赞美您，夏洛克先生！我就知道你是全贝克兰德最伟大，最善良，最仁慈的非凡者！真神的仁慈也不过如此了！”
萝莱立刻开始赞美。
好处拿到了，多说点好话刷好感又不要钱，萝莱还是很乐意提供情绪价值的。
真神的仁慈……我倒是真有个马甲在伪装真神。克莱恩有点想笑。
萝莱继续:“如果一个人的品格会发出光亮，那么因为您在这里，整个贝克兰德将再无黑夜。如果一个人的道德可以温暖周围，那么整个鲁恩将再无寒冬。您是一位高尚的，具有品德的，仁慈的，宽宏大量的绅士，国王都应该为此朝您颁发爵位……”
对面说到一半克莱恩就忍不住了:“停停停！”
这就是“律师”吗？好听话一套一套的……他揉着太阳穴心想。
萝莱乖巧闭嘴。
【我就知道小克是好猫猫。】萝莱在直播间说。【他有——那么，那么好！】
——【主播一开口就老练过了，小克居然在头疼，我笑死。】
——【很想问问小克今天的尴尬跟听见愚者圣经那时候的尴尬比起来如何。】
——【主播去编写愚者圣经吧，再吹高大上一点。】
——【慕嘞，小克人好好，要是我遇见主播这种人早就一套组合拳乱棍打出，惊吓别人弄坏别人盥洗室还蹭住蹭喝，说起来拳头就开始梆硬。】
【所以你不是诡秘之主，而他是嘛。】
萝莱非常骄傲，非常得意地只回答了最后一个弹幕。
反正这一套连续拳的成效显着。
她现在房子也住上了，饭也吃到嘴里了，好处全拿到，被直播间说两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放下吧，今天我来洗碗！”萝莱很精神一拍桌子。
桌子跟克莱恩同时因为她的力度抖了一下，克莱恩探头去看餐桌，看餐桌没有裂缝才松了口气。
他想起来被萝莱损坏的水管和盥洗室：“……算了，我来。”
萝莱：“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区区洗碗还是能做到的！”
克莱恩含蓄道：“一楼的盥洗室还没修好。”
萝莱：“额，那是意外。”
她在克莱恩的眼神中逐渐沉默。
“好吧。”
【他是真的贤惠猫猫啊。】萝莱在直播间感叹。
【管住管吃还给我刷碗呜呜呜……我妈妈对我都没有这么好！】
——【你妈只会让你刷碗。】
一个弹幕慢悠悠飘过。
第14章 投喂他
第二天早上用于报答克莱恩的, 是很响亮的“哐当”几声敲门声。
这声音把自由职业不用早起的克莱恩从睡梦中狠狠拽起来，他坐在床上发呆了几秒钟, 才想起来自己房子里面多了个不请自来的租客, 缓过神揉着太阳穴。
这应该是那名叫萝莱的租客制造出来的巨大声响，她是不是出门时候用力太大把门卸了？
很有可能。
克莱恩精神奕奕快速起床。
“早上好啊夏洛克先生~”
他收拾完毕走出卧室，走向正好看见萝莱头上顶着盘子, 手上端着杯子, 一边走一边朝他打招呼。
忽略掉她好像马戏团小丑一样的奇怪姿势，克莱恩发现她头上顶的似乎是餐盘。
早餐……？
克莱恩第一反应是去看看厨房有没有遭受磨难, 但是下一秒, 他忍住了这种冲动, 看萝莱挑战这么高难度技巧头顶盘子的样子, 应该是适应完毕了。
“早上好。”他这么回应, 顺便往外面看了一眼。
谢天谢地, 门没坏。
“为了报答您的好心，我为您做了早餐，今天早上要参加律师的入科考试有点激动, 可能打扰到你, 十分抱歉。”萝莱伸手将头上的餐盘取下来, 放在餐桌上。
“煎蛋配吐司, 还有杯牛奶，不知道你能吃多少就按照我的想法了，如果不够的话只能麻烦你自己再去做。”
她放完盘子, 扭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
“有了正式的合同, 我就能参加入科考试了，然后成为一名职业的律师！”她语气兴奋, 脸上充满对未来希望的微笑。
克莱恩见状点了点头。
“您今天一定有真正的委托上门, 仁慈的夏洛克侦探，这是个预言。”萝莱认真道。
克莱恩微笑：“谢谢。”
对占卜家序列做出预言……这让克莱恩觉得有些好笑，虽然她是好心，她应该还不知道我是什么序列，只是知道我是非凡者而已……
克莱恩拉开餐桌旁边的椅子坐下。
萝莱爽朗地回应道：“不客气！”
克莱恩看着她走出房子。
“不管怎么说，帮到她了就行。”
这算是拯救未失足少女？他嘴角勾了勾。
当时萝莱信誓旦旦说没有办法就只能去站街，让他吓了一跳。
当然，也有可能是想租他房子的话术罢了。
不知道她能做出什么样的早餐来，至少她懂得感恩……克莱恩看向餐盘。
牛奶和吐司都是加热好就能吃的东西，唯一算得上有技术含量的只是那枚煎蛋。
金黄色圆煎蛋油滋滋呈在瓷白的餐盘里面，边缘略焦，色泽明亮，像只小太阳。
看上去还不错。
克莱恩很欣赏能做出来美食的人，他怀着一丝期待，尝了一口这枚煎蛋。
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在口腔爆开，席卷味蕾，像是在他舌头上放了一枚炸弹。
克莱恩立刻吐了出来，甚至有一种去水龙头冲洗口腔的冲动。
她在煎蛋里面加了什么？？
克莱恩看了一眼盘子里面的圆形煎蛋。
被咬出一个缺口的漂亮煎蛋静静地躺着。
可能是早起味觉还没恢复问题，他安慰自己，克莱恩一向主张不浪费食物。
而且这枚煎蛋看起来很好吃啊……
要不再试一次？
克莱恩把叉子伸向煎蛋。
噗——
……
如果萝莱下次再邀请他吃她做的东西，一定要委婉拒绝她。
克莱恩喝着清水心想，他刚从水龙头那边洗了舌头，现在用清水洗涤最后一丝苦味。
她拥有极其特殊的天赋，可以把食物做的很漂亮而且难吃。
煎蛋不知道加了什么调料，带着咸酸苦味，克莱恩现在觉得自己的舌头似乎遭到了化学轰炸，到处都泛着奇怪味道，不得不喝了两杯清水才压了下来。
他确信萝莱做的早餐可以算成某种生化武器。
还是得我自己来……呵呵，克莱恩拿起煎锅，给自己煎了一个不那么漂亮，但是足够好吃的煎蛋。
用完早餐，克莱恩待在家里面，看着报纸寻找投资机会。
几十分钟后，门铃响起，克莱恩走向门口，脑海里面浮现出来者的样貌。
是一位老太太还有年轻人。
克莱恩走过去，在开门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萝莱走的时候留下的“预言”。
竟然应验了……
明明是个“律师”，怎么看起来她才更像“占卜家”，他自嘲笑笑，打算以后每天在清晨占卜当天是否有委托。
比起年薪能在800－1000的律师职业，侦探的薪水很不稳定，而克莱恩总不可能一整天都在家里面等委托上门。
至于萝莱能不能做好律师这点，克莱恩没有怀疑，毕竟她的序列起始点就是“律师”。
就好比我去占卜家俱乐部一样，这是某种程度上的降维打击。克莱恩心想。
*
萝莱带着她的直播间行走在去事务所的路上。
【其实有点想看他用餐的样子，可惜来不及了。】萝莱在直播间说，【为我主献上早餐作为祭品，赞美愚者先生！】
——【我也想看！】
——【我也想喂小克每次他吃东西都好香的样子。】
——【还算主播有点良心。】
——【要快点还小克的钱啊。】
【知道了知道了，这周过去应该就能还上，如果你们想看喂猫，那我下次再试着投喂他给你们开直播吧，就这么愉快决定了。】萝莱道。
第15章 别扭的小丑
【今天除了他接到邻居太太的委托, 找到了黑猫布罗迪之外，还有另外的顾客伊恩找上门, 然后晚上他会像猫一样在贝克兰德乱逛找泽瑞尔侦探的尸体, 还去了下水道，直到凌晨三点才回去……】
【是会发生很多事情。】
萝莱一边在律师事务所摸鱼一边回忆原剧情。
她用那叠租房合同成功赊账，通过了入科考试, 加入贝克兰德一家律师事务所。
第一天进来除了考试之外就是帮助事务所整理宗卷, 还轮不到她跟随大律师出庭实习，更不用说获得正式律师资格证。
——【主播要去跟踪小克吗？】
—— 【好耶, 跟踪猫猫！】
——【把晚上出去乱逛夜不归宿的猫猫干的坏事通通记录下来, 主播在行动.jpg】
“我不去。”萝莱道。
——【？】
“拜托诶各位, 我可不是小克一样自由的私家侦探, 我是有工作的, 我要早起上班！”
“如果出去跟踪他直到凌晨三点, 先不说我会不会被他发现然后被起疑的问题，就算是能不被他发现完美跟踪……我第二天也会猝死吧！！”萝莱抱怨。
——【确实。】
——【这么一说我早上还有早八上课，理解主播了。】
——【说起来有点辛酸的。】
——【不对, 直播不才是主播正经工作吗？律师事务所只能算兼职吧。】
——【强烈要求主播晚上出去 1】
萝莱看向直播间：“……别管我, 我有自己的节奏！”
“我想攒点钱, 直播间热度也不打算换金镑, 准备攒攒跟平台换个非凡物品，贝克兰德可是天使遍地走，半神不如狗的地方, 即使有平台在我也不敢乱搞, 你们知道小克他一直被真神注视的……”
“好吧好吧我会做点的，我可以稍微改善一下他的生活质量, 感觉在贝克兰德的冬天因为不舍得花钱所以被冻到只能在被窝里面发抖也太惨了, 就当是租金的一部分吧。”萝莱嘀咕两声。
*
当天晚上萝莱回去的时候，在路上买了白面包，几磅牛肉，一些番茄和一点玉米。
她用钥匙开门进去，发现克莱恩在一楼沙发看报纸。
“嗨你好啊夏洛克侦探。”萝莱跟他打了个招呼。
【他今天晚上凌晨才行动，现在还在房子里面，所以现在你们可以看我投喂小克！】
萝莱兴致勃勃。
“晚上好，萝莱律师。”克莱恩随意地抬头看向她，然后愣住。
他惊讶地看着拿着大包小包快要把自己淹没在包裹里面的棕发少女。
一定很沉……不愧是“野蛮人”，魔药就是这么用的吗？女士们逛街的好帮手……也是一种扮演法……
克莱恩一边发散思维，一边走过去。
萝莱现在的样子让克莱恩想起来上辈子看见的印度摩托载人图片，类比过去她像是负重的摩托，她提的那么多袋子则是人。
克莱恩从她手里面接过一袋子黑乎乎东西，没有防备骤然一沉。
很沉……里面装的是木炭？克莱恩依靠灵性直觉猜出里面的内容。
贝克兰德的冬天确实很冷……她不会要我一起平分吧。
正这么想着，萝莱欢快地语气响起。
“我发薪水了！大律师的薪水800－1000，我是实习律师还没拿到事务所发的证，差不多要砍半，年薪432镑大约也就一周9镑左右，不算太多，这周的薪水已经提前预支给我了。”
“其实我是有大律师学院的毕业证，是大律师哦！不过我现在正在实习期阶段，如果未来想成为真正的大律师的话，是必须要了解一下事务律师们平时的工作的，所以我暂时在律所里面跟随事务律师进行学习。”
鲁恩这边的律师体系分为两部分，分别是出庭打官司的大律师，以及和证人接触，收集资料，拟定合同等等的事务律师。
后者对于前者来说相当于助手，大律师的社会地位是足以和政府高官比上一比的社会名流，而事务律师就逊色多了，但同样是中产阶级的中坚力量。
这两者的培养方式也不同，想要成为真正的大律师，首先就是要从指定的几个大律师学院毕业。
她竟然拿的是大律师的毕业证，克莱恩惊了一下。
昨天萝莱拿出合同的时候，他已经默认对方是个实习期的事务律师。
结果竟然是大律师？
嘶……怪不得能拿这么多呢，比同为事务律师的于尔根先生多多了！
只不过她说不算太多……克莱恩咀嚼这个词。
好吧，毕竟是未来可以成为大律师的女人，看不上这点小钱也是正常……
可是房东萨默尔先生周薪也才八镑，“律师”真是赚钱的职业，我都有点想换序列……
克莱恩压下这个想法。
“因为很感谢夏洛克先生收留了我，以后房子里面的水电煤炭包括请女佣打扫的费用我全出了！”萝莱道。
真大方啊，果然是随便丢钱就能丢几百镑的……虽然还比不上“正义”小姐。
不过，“正义”小姐的金镑距离他很遥远，律师小姐的金镑却触手可及。
克莱恩斟酌了一下：“不，我还是应该出一半……”
萝莱：“不用了！我知道侦探的薪水不稳定，以后厨房的食材我也全包了！”
克莱恩：“……”
“请不要拒绝我。”萝莱严肃说道。
“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应该这样做。”
克莱恩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恩，今天早上的煎蛋你觉得怎么样？”萝莱满怀期待地问他。
克莱恩停顿了片刻：“……恩，它非常有创意，或许用煮的会更好。 ”
他含蓄地告诉萝莱自己的看法。
萝莱前面说了那么一大通她出钱的话，他也不好意思再说出对方做饭难吃这个事实，只能尽量委婉地劝一劝。
毕竟煮鸡蛋总不会出错！
【他夸我！】萝莱惊喜道。
——【我总觉得小克说话怪怪的，不像的夸你诶。】
——【 1】
直播间提出反对意见，萝莱忽视它。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吃晚餐了吗？我买了牛尾和西红柿，还有白面包。”
克莱恩：“没有。”
“那正好！我们一起吃饭吧，今天晚上我可以用这些做点汤。”萝莱很高兴。
克莱恩想起来今天早上堪比生化武器的煎蛋：“……”
看着萝莱抱着食材高高兴兴去厨房的身影，克莱恩愣住。
现在说他已经吃了晚餐还来得及吗？
让她继续做饭是对食物的浪费……虽然是她自己买的，不要浪费是美德，她还要请我用晚餐——
想到这里，克莱恩终于开口了。
“让我来吧，在来贝克兰德之前，我曾经在间海郡的一家餐厅帮过忙。”
萝莱：“？！”
【你们听见了吗？！小克要请我吃饭，小克要请我吃饭！我可以尝到他做到菜了！】
——【听见了听见了主播你好吵。】
——【羡慕呜呜呜呜呜呜我也想吃！我也想要小克投喂我！】
——【小克肯定是难以忍受主播做的菜！】
【才不是，你是嫉妒我。】萝莱认真地对最后一条弹幕说。【我做菜也很好吃的。】
这时候直播间飘过一行弹幕。
——【等等，西红柿牛尾汤……这不是队长在小克梦里面吃的吗？】
——【还是小克曾经给哥哥和妹妹做的……】
——【可是他再也回不去之前的生活了，他平静的生活早就在第一次被杀之后就结束咯，从此之后他就疲于奔命浪迹天涯直到成神了。】
——【杀人诛心呜呜呜】
萝莱站在厨房里面，安静看着克莱恩熟练地提起菜刀。
她没有错过他嘴角向上勾起的那抹弧度。
克莱恩是有个毛病，就是内心悲伤的时候脸上反而会展现出来笑脸，就和真正的“小丑”一样。
所以萝莱一看见他笑了，就知道他现在心情绝对不是很好。
“我还以为他会高兴。”萝莱嘀咕道。“他之前不是很喜欢这道菜吗……”
用微笑代替悲伤的小丑可真别扭。
第16章 谁半夜不睡觉
克莱恩在房间里面换上了便宜的浅蓝色工人装, 还在脸上满贴了黑色胡须，看上去既野蛮又粗犷。
他看了一眼时钟, 是时候出发了。
不过, 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克莱恩轻轻关上自己的房门，利用小丑的能力将自己走路的声音压制到无, 像是猫一样走上了二楼。
那里正有一位不请自来的租客正在熟睡。
“萝莱在睡觉。”
克莱恩垂下手腕的黄水晶灵摆, 默念占卜。
顺时针摆动，她确实在睡觉, 不是熬夜背法典。
他继续上前, 小心翼翼用左手按住门, 右手捏住了口袋里面的沉眠符咒, 准备塞进门缝里。
为了让她睡的更沉, 克莱恩准备了沉眠符咒, 光是制造它就又花了他不少银币。
右手还没开始塞，门就被缓缓推开。
克莱恩：“？！”
她睡觉居然不锁门吗？
这件事，下次一定找个机会跟她说一声……太大意和疏忽……
虽然这方便他丢沉眠符咒了……但是对于她本人来说很危险。
克莱恩摇摇头, 直接将沉眠符咒丢向未开灯的黑漆漆房间内, 顺手关上了门。
也不一定, 毕竟对方是野蛮人, 如果有普通人想心怀不轨，倒霉的也是他自己，而不会是萝莱。
这么一想, 似乎关门确实是件没必要的事情……她很确定我没有其他想法吗？……总觉得被轻率地信任了……或者她只是认为我打不过她, 毕竟她之前也说过自己力气更大的话。
更何况我怎么告诉她？
你晚上睡觉不锁房间的门，这不安全, 应该锁上。要是她问我为什么会知道该如何回答？
克莱恩甩了甩头, 将类似的念头扔出脑海，集中注意力。
今天晚上他打算去完成伊恩的委托，调查泽瑞尔侦探，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在被关上门的卧室里面，代表宁静的沉睡符咒静静躺在地毯上，而黑暗中，一双眼睛睁开了。
——【主播醒了！】
——【小克要行动了快点快点跟上！！】
——【我服了，居然还能醒，小克钱白花了。】
【呵呵，我也勉强算是有直播间庇护的女人。】
萝莱躺在床上，没动，只是在利用心电感应在直播间说起话来。
【虽然是个外神势力的成分，但是有总比没有强吧。】
【在我还是个普通新人，没什么人气的时候，平台是不会为我投入过多资源的，只有等我展示出来一点价值，比如现在，你们有人在看我直播的时候，它才会对应对我倾斜一些资源，人气越多我能获得的自由就越高！】
【这也是为什么我说等我成为大主播的时候，就能自由地直播，不用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担心自己被这个世界规则找出来杀掉之类的，因为到时候我的权重变高，平台投入的掩护比例增高，只要我不做出把克莱恩踢下去自己去当诡秘之主这种重大事故，一般也不会把我怎样。】
【今天晚上这事，我早就猜到了，因为曾经在黑夜女神教会干过的原因，克莱恩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黑夜领域的安眠符咒，所以我朝平台兑换了一个对沉睡符咒免疫的庇护，现在就能清醒地和你们说话啦。】
——【小克有源堡开挂，主播有平台开挂。】
——【主播:那是他天生掉下来就有的，这是我靠开直播赚来的挂。】
感受到克莱恩应该走出房子，萝莱慢慢从床上起身，开始说话。
“你们对平台了解多少？只是沟通你们和我还有诡秘世界的神奇直播间吗？”
“直播间是依靠平台存在的，主播和平台签订合同，开启直播间去往各个世界进行直播。不光是诡秘世界，其他许许多多的世界都存在直播间，有各种各样的主播在进行冒险，比如龙族，全职，盗墓……”
“平台会在一定程度上给予主播保护，每个世界都有其存在化身，或者合法，或者非法。比如在这个世界里面就是非法的……额，所以这个世界上的平台化身也是偷了点东西才存在的。”
“平台在这个世界上的化身悄悄偷取了高维俯视者这个外神的部分权柄，以此套皮在自己身上，假装自己是高维俯视者的一部分。”
“用比喻的话，就像是高维俯视者这个外神是总公司，平台化身是个打着总公司名义的皮包公司，自称是它的分部，实际上却和它完全没关系，就是假借对方的名字做事，偷偷盖对方的公章。”
“而就是因为假借了这个名义，连世界规则都骗过去了，所以不管外神也好还是这里的真神天使也好，仔细追究我的来源信息最多只能追究到我是高维俯视者这个外神的眷者，探究不到世界之外的平台身上。我在他们眼里面是彻彻底底的外神神眷者。”
“额。你要说我是地球球奸也完全没问题就是，尽管我并不会做出什么危害地球的事情……毕竟我还要在上面活呢。”
“我说献祭交换非凡特性时候你们都没反应过来吗，毕竟这个世界上只能朝神献祭嘛，也算是一种入乡随俗异界力量本土化之类的。”
“所以主播我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神眷者，在我朝其他真神祈祷，将我暴露在这个世界规则面前之前，保护条例一直存在并且起效，这是合同内容之一。”
“毕竟，要是真的有新人的第一个世界是深渊这种地方——虽然很小但是确实有概率抽到哦，那么作为普通人类身体进去是肯定不可能存活的，总要给我们一些活路呀。我刚降落的时候不也拿到过序列9律师途径非凡特性作为补偿了么？”
“平台想要的是有意思的直播内容，可不是主播的各类死法。”
——【主播不说还真不知道。】
——【好家伙，这样一说高维俯视者还挺可怜的，被平台偷了权柄又偷偷授权给偷渡者。】
——【这样看来其实主播挺适合走偷盗者途径的w毕竟，偷渡也是偷！】
——【有点好笑是怎么回事。】
“好了好了，我当然不可能跟他出去一路跟跟踪狂一样拍他做了什么，还是那句话我明天要上班的！”
萝莱起身打了个哈欠，她下床将窗户打开，让带着寒气的夜风吹入。
“但是现在我大半夜不睡觉起来是有事情……”
*
夜风骤起，吹散地上飘落的因蒂斯梧桐叶，冷飕飕刺入骨头，克莱恩裹紧衣服，在凌晨三点中通过小路回到他租的房子。
真冷啊……除了加毛衣还要把壁炉使用起来，正好萝莱昨天买了木炭……
克莱恩一边心想，一边从窗户翻进了房子。
而他一落地就感受到了不同。
暖意包围了他，将阴冷一扫而空，一楼的壁炉里面熊熊燃烧着木炭，发出轻微“噼啪”声音，将整个房子烘烤得暖洋洋。
克莱恩站在窗户边，愣住。
走之前还没有这么温暖，是她半夜起来烧了壁炉？不对，我明明已经用了安眠符咒？
他走进客厅，壁炉的火光映照着地毯，光芒起伏。
客厅的桌子上还摆着一只扣了罩子的碗，旁边有一张便条。
克莱恩翻开一看，上面写着潦草的字体，看得出来写纸条的人有多瞌睡。
“半夜被冷醒，起来烧了个壁炉，还用厨房做了点奶油玉米浓汤，如果你被我吵醒，出门并且发现桌子上这碗汤，这就是我的解释和补偿。冷了就倒掉吧，我继续睡了。”
——萝莱·克劳利留
被冷醒？
克莱恩一愣，他看了眼二楼，房门紧闭，没有什么动静。
他又占卜上面这番话的真实性，得到的结果确实如此。
好吧，有点戏剧性的发展，不过正好方便我了，很暖和。克莱恩顺手揭开罩子，发现汤还是热的。
浓白色汤汁上面飘着几朵切好的蘑菇，散发出奶油的香味，色泽醇厚，温度适合，看上去就是碗足以出现在高档餐厅作为前菜的好汤。
要喝吗？
克莱恩陷入了为难之中。
或者她只是不擅长煎蛋罢了，他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去厨房拿了勺子打算尝一口。
汤入口那瞬间，他眼前突然一黑。
………
十分钟后，用清水漱口的克莱恩再次决定以后绝对不会尝试萝莱·克劳利做的任何一道菜。
那怕是看上去再好吃也不行！
第17章 进局子
第二天除了伊恩上门之外什么事情也没有, 下午茶时分，克莱恩还顺便在灰雾上看了一下正义小姐推荐入会的非凡者休。
这让克莱恩想起一点。
“要不要把她也拉入塔罗会……”克莱恩下灰雾的时候思考了片刻。
答案是否定。
对方本来就已经住在自己附近了, 要是贸然把对方拉进塔罗会, 找到一个端倪再发现高高在上的神明“愚者先生”，其实就是我本人，一个区区的序列8小丑该怎么办？
不能冒这个风险。
更何况, 她通过念诵“尊名”才能进入灰雾之上, 而我可是个邪神……即使再没有常识和防备心的人也不会贸然念出不属于七位正神的尊名……等等，她还真可能会这么做……
克莱恩立刻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不过, 我似乎没见过她祈祷, 克莱恩回想了一下对方的日常。
不知道她信仰什么神明。
当天晚上萝莱跟上次一样的时间点回到这栋房子。
她用钥匙开门, 一边开门看向房子内, 发现克莱恩坐在起居室看报纸, 壁炉把房间内烘烤的如同初夏暖洋洋。
像是保姆一样可以给我提前预热房间, 合租真是找对人了！萝莱美滋滋地想。
“晚上好啊夏洛克侦探，你用过晚餐了吗？”萝莱在门口将披肩挂在衣帽架上。
“晚上好，萝莱律师。”克莱恩回应, “谢谢, 已经用过。”
他不打算再品尝萝莱做的任何东西。
“那好吧。”萝莱语气失望。
克莱恩随意一抬头。
萝莱·克劳利, 这位棕发律师的头上, 正顶着一只绿眼黑猫。
克莱恩：“……”
这只黑猫，看起来像隔壁于尔根律师家的布罗迪？
他看着萝莱把猫从头上抱下来，放在沙发上, 哼着歌走进厨房为它准备一些鸡胸肉。
克莱恩放下报纸, 试图靠近黑猫。
黑猫瞥了他一眼，轻巧跳开, 在沙发另一端舔爪子。
灵性直觉告诉他, 这猫就是布罗迪。
萝莱怎么把邻居的猫抱回来了？
要是猫丢了，多丽丝太太肯定会焦虑的……克莱恩心想。
他对从厨房出来给猫喂鸡胸肉的萝莱道：“这是邻居多丽丝太太的猫。”
萝莱：“我知道，它在路边蹭我的腿，很亲近的样子，因为皮毛很干净看起来也不像是野猫，我就做了个占卜把它送回去了。”
“结果它的主人，多丽丝太太说布罗迪很喜欢我，她可从来没有见过布罗迪亲近过什么人，所以我可以把它抱走再玩一会儿，等布罗迪想回去了，它自己会回去的，它是一只很聪明的小猫咪，认得回家的路。”
“于是我就带回来了。”萝莱一脸高兴地坐在沙发边看着布罗迪吃鸡胸肉，伸手抚摸布罗迪的猫头，摸得它耳朵都朝前了。
“诶，它怎么不吃了。”
克莱恩默默打开报纸继续看。
萝莱经手的食物，猫都不吃。
而另一边，萝莱经过多方努力，终于发现布罗迪拒绝吃碗里面的鸡胸肉，不禁大失所望。
“还有不喜欢吃鸡胸肉的猫啊，那下次换成三文鱼试试吧。”
可能只是不喜欢吃你做的……
克莱恩很明智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他觉得自己要是把这句话说出来，对方肯定会气鼓鼓地反驳，既然如此，那还是闭嘴好了。
萝莱最后放弃了喂布罗迪这件事情，她随便吃了点面包，就躺在靠近壁炉的沙发上看起《鲁恩民法典》，布罗迪躺在她身上，喵呜喵呜打呼噜。
克莱恩专心看报纸，他一开始确实想摸摸布罗迪，可惜布罗迪根本没打算理他，绕来绕去，饶是以他作为序列8小丑的手法，都捕捉不到这只猫咪。
萝莱见到这一幕，倒是很好心地说她可以抱住布罗迪，让好心的夏洛克先生摸摸。
克莱恩婉拒了——这有点太伤自尊心了。
更何况他也不想强迫小猫咪。
不想和我玩就算了……他暗自嘀咕两句，继续看起来报纸。
过了几十分钟，克莱恩听见“啪嗒”一声响，伴随着猫咪的叫声，他放下报纸看过去，发现是萝莱看书看得睡着了，厚重的民法典掉下来砸在她脸上，把布罗迪吓得一跳。
“好疼！要不是我魔药是增强体质的野蛮人，没准都会脑震荡……简直就是盾牌！”
“……越看越困……”萝莱揉着眼睛抱怨，爬起来继续看书。
克莱恩很能理解这一点。
毕竟当年他上大学时候，同样是看着高数就睡着……
只是，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他翻过一页报纸，继续寻找可以用来投资的发明。
又过了几分钟，布罗迪跑到他脚边，用爪子拍他。
“布罗迪？”克莱恩弯腰试图抱猫。
难道这猫忽然回心转意，乐意和他玩了？
很可惜，布罗迪还是不给他抱，任凭上半身被抱起，下半身稳如磐石。
克莱恩不得不放弃。
布罗迪喵呜喵呜叫，随即跑到沙发方向。
萝莱·克劳利闭着眼，棕发散漫地铺在沙发上，随着呼吸胸口起伏，显然已经熟睡，她一只手还拿着《民法典》，垂在沙发下面。
看书看到完全睡着了……
要叫醒她吗？
野蛮人的体质应该不会着凉，更何况还有壁炉，随便她吧……克莱恩心想。
克莱恩转身离去，坐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继续看报纸。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从起居室里面拿了一条毯子，搭在棕发少女身上。
*
“今天，今天晚上是什么事情？”
清晨，萝莱一边走路一边打哈欠。
“我讨厌上班……”
她努力回想诡秘之主的剧情内容，回忆自己当前所处位置是什么时间线。
“好像到刺杀大使的环节了。”
“……哦，是早上小克会拒绝那个猎人，叫什么来着，默尔索？对，就是他的要求。”
“给50镑都没有松口，结果晚上被找上门然后杀人通灵，他是保守秘密的好猫猫没错了——其实我一直想摸他的头但是没敢。”
——【我也想摸。】
——【我想看小克洗澡嘿嘿嘿】
——【我要做愚者先生的狗！我是福根之犬汪汪汪汪。】
——【呸，说起舔狗我阿罗德斯第一个不服！】
“没去偷看他洗澡，差不多得了，你们比我变态多了……”
“学狗叫那个……当个人不好吗？”
“把阿罗德斯踢出直播间！我们中间出现了叛徒！”
萝莱不再理直播间里面的群魔乱舞，开始解释背景。
“总之今天晚上会发生小克被猎人打了所以去灰雾上一掷千金买大使性命，大概就这么个事情吧。”
——【主播要去帮小克吗？】
——【序列8野蛮人，让小猎人见识见识什么叫野蛮！】
——【保护最好的猫猫！】
“唉。”萝莱叹口气。
“有我帮助的话小克肯定能打败默尔索，并且我们还能在不杀掉他前提下绑了他，额，但是我要上班啊！”
——【别上你那个破班了行不行，给我看的好痛苦。】
——【主播还是什么都不做吗？】
萝莱：“诶——可不能这么说！我其实是给他留了帮助的。”
她神秘一笑。
“哼哼，等着吧，你们今天晚上就知道了！”
*
绵绵阴雨带来的昏暗里面，萝莱将手里面的宗卷递给事务所里面的其他实习律师，并且拿起一支笔，开始吩咐什么。
与此同时，在敌人的攻击下，克莱恩翻滚出盥洗室，到达客厅。
预感和敌人的攻击交织出现，克莱恩招架不住力度，只能躲避。
默尔索大步向前，粉碎路上一切障碍，一拳轰向克莱恩胸口。
这时候，克莱恩随手拿起沙发上的《鲁恩民法典》挡在胸前，接住了他这一拳。
《鲁恩民法典》被打穿，却短暂地挡住了拳头，让默尔索的手无法拔出，克莱恩趁机获得喘息机会。
…………
一个小时之后。
萝莱走进乔伍德区莱斯警察局分区，看见了跟醉鬼和小偷一起拷在水管上的夏洛克侦探。
由于右手拷在一根不高的水管上，克莱恩不能站直，只得坐在椅子上。如果没有椅子，他就要半弯腰，蹲都蹲不了。
【诡秘之主进局子……他也有今天……】
【这个被迫的姿势还挺有意思的，这样说来要是有人从后面进攻他，他岂不是完全不能反抗？】萝莱嘀咕道。
——【主播你到底在说什么东西我不想知道好吗？】
——【主播主播你脑子里面怎么黄黄的？】
——【主播你是想自己动手吗这是。】
“我来保释你了。”
穿着律师职业套裙的萝莱律师走进了暂时关押处。
【把原本剧情里面的于尔根换成我的话……这点倒是没问题，因为没什么大的影响嘛，不是a律师来保释就是b律师来保释。】
萝莱推了推金丝眼镜。
【其实我和于尔根前辈是一个律所的，这种小事哼哼，随便商量一下就好啦，于尔根先生知道我租了小克房子的事情的。】
【虽然我未来的目标是大律师，但是事务律师要做什么我也清楚哦。】
【而且其实最重要的事是，我不会问他要钱！】
【看我对小克多好！】萝莱洋洋得意。
还专门贴心地给这穷神省钱了耶！
周围警官客客气气地让开路。
而克莱恩抬头看她，似乎没想到她这么早就来了。
穿的比在家里面正式多了，她还戴金丝眼镜，非凡者也会近视吗？还是和我一样的平光镜……等等，她现在看起来怎么有点眼熟？
克莱恩有点迷惑。
他确信之前萝莱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戴过金丝眼镜，那为什么会觉得眼熟？
灵性的提示……？
第18章 合租的好处
“保释金10镑, 我帮你垫付了，以后如果你还进警察局记得找我……”
“下次碰见警察就理直气壮一点, 告诉他们你的律师到场之前你什么都不会说……”
“恩？夏洛克侦探, 你有在听吗？！”
戴着金丝眼镜的萝莱发挥作为律师的特长喋喋不休，发现克莱恩好像在出神，于是加重声音喊了一句。
最后一声把克莱恩从思考里面叫醒。
克莱恩：“当然。”
萝莱歪头看他, 眨了眨眼睛。
“你在思考什么？”
克莱恩：“没什么。”
他似乎想起来一些……不怎么妙的回忆, 关于金丝眼镜，掘墓锄, 还有黑夜里面的人影……是哪里呢？
墓园……？他是不是曾经……见过……
萝莱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直播间发出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的刺耳声音, 直播间自动关闭, 无数鲜红的弹幕从屏幕刷过。
【警告, 警告！】
【主播违规行为即将被发现！！！】
【检测到世界规则即将修复偷渡行为！！！】
【请主播立刻纠正！请主播立刻纠正！】
【十秒钟倒计时, 10.9.8……】
萝莱惊了。
她快速扭头看向克莱恩。
刚刚他发呆时候究竟在想什么啊！！
为什么他的思考会导致我被世界规则发现？？？
管不了这么多了, 必须让他马上停止思考！！
【5.4.3……】
来不及了！就立刻要打晕他也来不及了！！
萝莱几乎是尖叫：“我反悔了！你要付我十五镑！！”
克莱恩：“？？！”
十五镑？她怎么不去抢？！最多一镑！
【滴——恢复正常，祝主播直播愉快！】
萝莱大喘气：“哈哈，开玩笑的。”
果然提金镑他就不会继续思考了, 哈哈……他果然最爱金镑, 萝莱心有余悸, 她背后的汗被夜风一吹, 冷嗖嗖贴在身上。
克莱恩：“……恩？”
刚刚吓他一跳，对了他想到哪里了？
好像是……等等，十五镑, 房子被重新装修了, 又要花钱，不过似乎可以跟萝莱平摊。
克莱恩默默心想。
这也算是跟人合租的好处……
他再看的时候, 萝莱已经把金丝眼镜取下来, 不知道收到哪里去。
“在事务所的时候为了在客户面前显得专业一点，我会戴眼镜。”
萝莱注意到他的眼神。
“你要戴试试吗？”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把手里面的女式金丝眼镜递给他。
克莱恩没有接过，婉拒：“谢谢你的好意，我戴不上。”
萝莱个子比他矮，目测起来她的手腕纤细得用食指和拇指就能环住，看得出来她是骨架比较小巧的类型，她的眼镜他应该戴不上。
当然，也根本不想戴。
“今天多谢你，以后我会按照市价付款。”克莱恩斟酌着说。
萝莱：“恩，心意是好的，但是——”
她往前跑了两步，转身用正面对着他，整个人倒着走。
萝莱：“我拒绝！”
“我萝莱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对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说n——拒绝！”
想起来不能只能说no这个英文，萝莱只好把最后硬生生改口成鲁恩语。
就觉得少了点味道啊，她有些遗憾地想。
“我可是周薪9镑的律师，没理由让你再花钱。”
萝莱用了一个克莱恩可能接受的理由道。
克莱恩：“……”
对于这种好意，克莱恩反而有种隐隐约约不妙的感觉。
他的付出跟从萝莱这里得到的回报不成比例，命运的馈赠都是带着价格……那么，萝莱想从他这里获得什么呢？
没等他开口，萝莱又自顾自开始说话起来。
“可能说出来你觉得不真实，唔，但是实际上，我是很感谢你的，如果不是我来贝克兰德第一天你帮助了我，我可能真的会沦落到街头那种地步。”
“我是萝莱律师没错，但是如果没有你，我现在连一镑都没有，为了报答你，以后只要是需要律师帮忙的地方通通免费！”
萝莱语气激扬道。
这时候她不小心踩到一个坑，向后倒去，克莱恩眼疾手快想拉她一把，萝莱却顺势下腰，两手支撑地面，在地上翻了个跟斗又恢复原样——继续倒着走和克莱恩说话。
有“小丑”的风范……克莱恩缩回手。
这走路姿势……一边倒着走一边说话，其实和我并肩走就完全可以说啊，为什么非要倒着走？
难道是为了看我的脸吗？克莱恩想来想去觉得这个理由有点太好笑了，而且显得他比较自恋——他对自己的长相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帅哥，最多算是有点清秀，但是现在满脸胡茬的样子和清秀这个词相去甚远，没什么好看的。
归根结底克莱恩只能把萝莱倒着走和他说话这件事归结到是她这个人性格奇怪，会做出一些超乎常人的举动，完全没意识到其实就是萝莱想看他的脸，面对面和他说话，而自己错过了正确答案。
他回答：“不，即使没有我，你也不会没地方去，这里是贝克兰德，机会遍地都是，更何况对于一个序列9的非凡者。 ”
萝莱答道：“其实……你这样说的话，也有道理。”
克莱恩：“所以……”
为什么呢？
萝莱歪头看他：“你猜？”
克莱恩：“……”
她不说人话这点也像是占卜家，到底你是占卜家序列还是我是占卜家……克莱恩腹诽。
他摇了摇头：“猜不到。”
只是他能感受出来，她没有恶意。
而占卜的结果也是如此，她不会带来什么危险的隐患，所以他才接受租房合同。
“当然是因为我——”
克莱恩等着她继续说。
“我不告诉你，到家了！”
萝莱骤然转身，掏出钥匙开门进去一气呵成。
克莱恩：“……”
他叹口气。
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比如他的灰雾，只要不伤害别人，不想说也没什么……
克莱恩走进房子，将外套挂在衣帽架上。
一楼因为他和默尔索的打斗损坏的不成样子，到处都是家具的碎屑。
萝莱倒是对此无动于衷，她一到房子里面就恢复本性，失去刚刚谜语人的诡样，蹦蹦跳跳在废墟里面不知道在翻找什么。
片刻，萝莱在废墟上停住，看着盥洗室方向，抽了抽鼻子。
“猎人序列的臭味……是序列9？”
克莱恩:“……？”
比他梦境占卜还快？？
萝莱灿烂地笑道:“直觉。”
她在心里面补了一句“开挂”。
克莱恩的表情有些好转，萝莱这种超乎常人的直觉也不是第一天出现……她天生灵感就高。
占卜家序列8·依靠梦境占卜才得到对方来历·灰雾之主·克莱恩这么安慰自己。
“嗯，按照条例这位死者应该朝我们赔款的金额是……”
萝莱举起一本民法典，它的中间有个大洞，她从洞里面看过去，把克莱恩整个人镶在洞里。
“居然把它都打穿，好凶险哦，夏洛克我觉得你应该提升格斗水平了。”
“我会赔你……”克莱恩让自己显得尽量不是那么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早就想把这本书打穿了。”萝莱爽快道。“每次看见它就难受。”
“感谢他满足了我的愿望！”
这本书能帮上忙就太好了，不枉她昨天晚上被砸的很痛！
也不枉她专门把它留在客厅里面……虽然这么厚的书很贵……不过我可不是克莱恩这个抠门鬼哼哼。
好吧，克莱恩差点没笑出声。
“没事啦，今天晚上要烧壁炉吗？似乎不是太冷，算了还是烧吧，我不想再被半夜冷醒了……”
本来冷清的房子，一下子因为多了萝莱变得热闹起来。
房子被损坏她似乎没有什么不高兴，声音一如既往欢快，很乐观……克莱恩心想。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很快接受这种事实，还有心情开玩笑——那本法典克莱恩还是打算尽快买本新的给她。
怎么看起来还有兴奋。克莱恩打开灵视，惊讶发现萝莱情绪一点都没有低落。
看着别人高兴，自己也会受到影响，他需要赔钱的悲伤心情被冲淡不少。
正面情绪的感染力……好像她整天都很高兴，这在常年阴雨的贝克兰德可不容易。
克莱恩突然觉得跟萝莱合租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心情会很好，对减少失控很有帮助，他想起了什么般弯起嘴角。
恩，只要她不让我吃她做的……
这时候萝莱惊喜的声音响起：“你们居然没有毁坏厨房，我早上做的汤还在！”
“你想尝尝吗？夏洛克，夏洛克？”
克莱恩脸一下子白了。
早知道把那人引到厨房了！
第19章 穿越者？
过度的自信有时候不是好处……
克莱恩默默心想。
某人对她做的菜的滤镜深厚到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没吃过正常的饭。
克莱恩准备投资脚踏车相关项目, 因为萝莱律师不要钱，他不好意思再继续麻烦她, 这样就欠太多人情了。
所以所以第二天一大早上克莱恩打算出发去找于尔根律师拟定合同。
萝莱对此没有别的看法。
“哼, 他爱花钱就花吧，我又管不了他！”这是她在直播间的话。
——【主播绝对生气了。】
这是直播间的看法。
因为这件事，萝莱在吃早餐时候还多瞪了克莱恩两眼, 而克莱恩只觉得她在莫名其妙地生气。
为什么生气……是我没让她做饭吗？但是为了我的胃着想……
而且我做饭也没有很不好吃吧……克莱恩一边吃一边默默想。
隔壁邻居多丽丝太太的厨艺和萝莱正好是两个极端, 多丽丝太太做的菜卖相不好，但很好吃。
而萝莱可以做出长得非常漂亮, 具有迷惑性的毒药。
从社会危害性上来说, 还是萝莱律师技高一筹。
她们两个要是相互学习一下就好了。
最应该改进的是萝莱, 也不要求太高, 至少是能吃的程度。
不不, 其实我没资格对她做要求, 只是她做菜之后别在分享给我就行……
他近期小丑魔药全用在吃掉萝莱分享给他的食物并且不露出痛苦表情这件事上，能力得到极大的锻炼。
其实他本可以拒绝，但是望着对方期待的眼神和灿烂的笑脸, 克莱恩愣是说不出来任何拒绝的话语, 总觉得说了她会立刻哭出出来, 就像是拒绝她租自己房子那时候一样
最后……等反应过来的时候, 食物已经在嘴里面了，而后就……
算了。
就当锻炼魔药消化水平了。
克莱恩匆匆吃完早餐出门找于尔根律师拟定合同，不去看萝莱气鼓鼓的脸。
当天没什么发生什么事情。
第二天是周日, 克莱恩有空, 萝莱也不用去事务所。
克莱恩想跟她商量一下如何把房子恢复成原样，然而他等到上午十点钟左右, 对方都没起床。
克莱恩：“……”
他能理解社畜一朝不用上班的幸福, 但这是不是有点太幸福了？
想起来自己的日程，克莱恩摇了摇头。
还是他自己动手吧。
这房子本来就是他从萨默尔太太手里面租的，他是主要负责人，萝莱只是跟他签了二道合同，更何况是他的原因导致房屋受损，按理来说本来就不应该让对方出钱……
当萝莱起床收拾好的出房间门的时候，餐厅已经恢复了原样，客厅还有一部分没有恢复。
克莱恩正站在一边打量客厅，似乎在计较放什么家具比较好。
“哇，要重新装修吗？我可以提出意见，我的审美也很不错的！”
萝莱忽然出现在他身后。
克莱恩：？
审美不错？真的吗？
他有点怀疑这是类似于“我做的菜哪里不好吃了？明明很好吃吧！”的自恋滤镜。
但是既然她说如果听取她的意见那么装修就她掏钱……
很有诱惑力。
克莱恩看在金钱的份上做出了让步。
有了萝莱的帮助，客厅的剩下部分全都变成了她所喜欢的淡黄色以及粉红色。
尤其是沙发，萝莱买了个亮粉色。
为什么会有亮粉色的沙发卖啊受众到底是谁啊……克莱恩看见那个沙发时候就腹诽，谁料受众竟然是萝莱！
“非常可爱！”萝莱满意看着新沙发和地毯。
克莱恩：“……”我不该信你说你自己审美好那话的。
和原本哥特式的风格只能说是格格不入，看起来颇具后现代主义风采。
算了算了，毕竟是她掏钱。不管什么样色的沙发都可以使用，重点在于实用性，实用性……
“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改变发色和瞳色的符咒，我想把头发和瞳孔变成粉红色。”
萝莱摸着自己下巴道。“要是头发和眼睛颜色总是一成不变的话，总觉得好没意思。”
对于她这种灵体生物来说，身体就和衣服差不多，总是穿一个相同的身体时间长了到底是会产生审美厌倦的。
但是由于周围的人都习惯了她这个身体，贸然换新的可能会引起周围的恐慌……总之，改变头发和眼睛的颜色是她能做出唯一选择。
“确实有这种符咒。”克莱恩想了想。
萝莱眼睛亮了。
克莱恩继续说出后半段话：“然后第二天就因为你外貌变化太剧烈导致你律所的同事举报你，导致值夜者前来抓你，把你关到查尼斯门之后。”
值夜者是黑夜教会的官方非凡者组织，类似于超凡警察之类的，他们确实也有警衔，和警署有合作或者叫挂职。
在克莱恩第一次为守护廷根市死亡之前，他就是一名值夜者。
萝莱思考几秒钟：“夏洛克，你说的有错误的地方。”
“首先，我和我同事们的关系非常好，他们不会举报我的。”
“其次，被关到查尼斯之后也没什么不好吧？”萝莱道。
“听起来是不错的冒险耶！”
“查尼斯门之后是什么样子，睡觉起来舒服吗？我很好奇！”
克莱恩：“？”
对于这种事情，不应该是立刻拒绝的吗？她竟然还思考了一会儿？
还有，为什么想去坐牢啊？
他不得不拿出点什么来震慑她，让她停止这个想法：“这样你就失去了自由，不能随便地尝试自己的爱好……比如说烹饪。”
他知道烹饪是萝莱的爱好之一……虽然他很不喜欢她这个爱好，主要是她这个爱好伤他颇深。
萝莱露出失望表情：“那还是算了吧。”
克莱恩松口气。
“不过，我还有好主意。”萝莱道。
克莱恩再次：“？”
“下次再去什么新城市里面，没有地方住的话也不会沦落街头去站街了，直接在大街上释放非凡能力然后让值夜者把我抓走，这样就有住的地方还有人免费送饭，计划通！”
克莱恩：“？？！”
未曾想象的道路出现了……不愧是你……他略微惊讶地看着萝莱，发现对方正在高兴地左右摇晃脑袋。
她怎么还得意起来了？
算了，在值夜者手里面总比被人骗了或者直接杀了拿非凡特性比较好，克莱恩没再说话了。
“说起来……夏洛克，你自己说你是信仰机械与蒸汽之神的对吧。”萝莱坐在沙发靠背上，双脚悬空。
“为什么举例子总是给我举值夜者的例子？不应该是机械之心吗？”
萝莱歪头看他。
克莱恩：“……”
习惯性……这方面的伪装也要做好，幸好是被萝莱发现，而不是其他人……我最近在她面前是不是太放松了？
克莱恩闪过这些想法，在胸口点了个三角圣徽。
“我以为你信仰黑夜女神。”他微笑着说。
黑夜教会提倡男女平等，女性有外出工作的权利，受这种思想鼓舞，从事律师，医生，教师这些职业的女性也往往是黑夜信徒。
萝莱是职业是律师，而她又是女性，从这方面看，她信仰黑夜女神的概率最大——虽然她从来没有在我这个前值夜者面前表现出来过一点。
“不，我不信神。”萝莱道。
一下子听见出乎意料的话语，克莱恩愣了愣。
不信神？
这个世界上来说几乎是不可思议的！
在这个真的会有神灵庇护的世界上，真的会有人不信神吗？？
他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个想法其实已经环绕在他脑海之中很久……
毕竟萝莱这个人的行为确实和这个时代有些不相符，不管是言论还是想法……
但是如果说她是穿越者的话就可以解释了
有没有可能，萝莱她同样是地球穿越者呢？
克莱恩思考片刻道：“好好学习。”
这是他想出来比较不突兀，还能验证的句子。
萝莱：“……？”
“你在说什么，夏洛克？”
她好奇的样子不像是作假。
“……没什么”
失望的心情涌上心头，克莱恩摇了摇头。
“没什么，该用午餐了，我来做饭。”
…………
——【天天向上！】
——【天天向上！】
——【主播演技可以啊，没露馅。】
——【小克，呜呜，我的小克，你好孤独，还遇见坏女人被玩弄呜呜呜】
——【小克的眼神好失望，我心都碎了，主播铁石心肠！】
【因为我根本不是他老乡啊。】萝莱在直播间理直气壮道。
【这是事实……嗯，他确实很敏锐，但是我确实不是他老乡嘛。】
【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路过的主播。】
【不过他到底为什么忽然试探我啊！我根本就不想和他认亲，而且我也没很故意暴露自己吧……我都要很小心，为什么又怀疑我。】
萝莱真的不想承认这个“穿越者”的身份。
首先，她根本不是。
其次，等克莱恩上源堡之后发现吊着的三个茧子后他内心是有穿越者人选的，罗塞尔一个他自己一个，还有一个名额原本是黑夜女神，而这个身份也会增加克莱恩对这位神明的信赖。
要是自己把这个名额给占据的话，克莱恩很可能就没有像原着里面一样去信任黑夜女神，也就有可能不会在某些关键时刻去寻求黑夜女神的帮助。
萝莱扪心自问，她无法提供和黑夜女神一样的帮助，毕竟她不是神，只是一个小小的普通主播。
黑夜女神的帮助是克莱恩后期成长路上非常重要的一环，她既然无法替代，那就不能蝴蝶掉祂！
所以绝对不能承认！
变成穿越者这个身份对她来说没好处！
【等等，难道是我超越时代的思想和头脑像是藏在袋子里面的锥子一样锐利到藏都藏不住会划开袋子突破出来吗？】
她灵光一闪，道。
——【其实我每次都挺佩服主播的，我说的是脸皮厚度上。】
——【我也很想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面不改色地夸自己那么一长段话的啊！】
第20章 劝分
就在萝莱假装不知道那个梗之后, 当天晚上的时候，回来的克莱恩忽然提出要她搬出去住的提议。
萝莱斜眼看他, 不出声。
“我得罪了背后站着一个国家的大人物。”
克莱恩耐心解释。
“他很可能报复我, 你最好搬出这里，你之前打算租明斯克19号，正好发了薪水, 那是一个完整的, 独立的房子，你可以享受上下两层, 整栋房子都是你的。”
萝莱从他的话定位出来, 现在他大概是走到被罗萨戈盯上这个节点了, 他觉得自己处于一个不安全的境地, 所以才想让她离开。
罗萨戈……这位角色在原着及其衍生里面享有美誉, 占卜家这个序列一向是以“苟”着称, 但是罗萨戈其人作为克莱恩的高位占卜家却莽了一把，作为秘偶大师却不带秘偶地对上克莱恩，于是被克莱恩和莎伦联手杀死。
这么说要是一直待在这里, 再过两天就能看见莎伦姐姐了, 萝莱眼睛亮了亮。
她一直赖在这里不就是为了能看见些好玩的事情填充她作为主播的职业生涯么？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可能要错过！
之前猎人进攻克莱恩的事情萝莱主要是觉得太无聊了才没参与的, 但是罗萨戈来袭这件事, 值的她去请一个假！
“不要。”
回答克莱恩的是萝莱非常肯定的两个字。
“我不想搬，这里好歹我也出过钱了。”她坐在沙发靠背上，双脚悬空。
这当然不是真正的理由, 不过说得过去就行, 萝莱本人要是想赖着不走，克莱恩还能把她怎样？
最多会内心蛐蛐两句, 些许风霜罢了, 正面作战的话克莱恩又打不过她，不可能拎着她把她扔出去的！
当时就不应该询问她关于重修房屋的意见……克莱恩想。
“……你会遭到危险。”克莱恩继续道。
“如果真的有危险，我的直觉会告诉我远离你，现在没有这种反应，我不走。”萝莱道。
这时候她又把直觉拿出来作为理由。
反正她依靠“直觉”万事无忧的人设已经立出去了，不用白不用！
克莱恩：“……”
直觉这种东西真的可靠吗？总觉得有一天你会死在这个“直觉”上……
“你现在想抛弃我吗？！”
萝莱加重语气，气鼓鼓地看他。
我们没什么别的关系吧？？
克莱恩茫然。
怎么说的他们有点什么一样，除了房东和租客的关系之外，我和你其实没有任何关系吧这位律师小姐？
克莱恩为了这句很明显不要脸的话惊了一下。
“就好像刚刚破壳的小鸭子会把看见的第一个生物当成妈妈一样，我来贝克兰德第一个帮助我的人就是你。”
萝莱大声道。
“这叫什么……雏，雏……”
“雏鸟效应。”克莱恩补充这句话，顺便在心里面说了一句“作者：罗塞尔大帝”
他又好气又有点好笑。
克莱恩没想到自己某一天居然会被人当成“妈妈”。
难道是因为他留了胡子显得很可靠吗？
为什么不是爸爸……克莱恩还略有些不满，不过很快他意识到自己既不是她的父亲也不是她的母亲。
克莱恩解释：“……我不是你妈妈。”
萝莱：“是的，我没有妈妈。”
克莱恩：“我也不是你爸爸。”
萝莱：“是的，我老爹死啦！”
克莱恩：“所以……”
萝莱直接把头埋在沙发枕头里，假装听不见。
克莱恩有点头疼。
他现在明白萝莱对他这么信任的原因，这家伙其实自顾自地把他当成亲人了。
跟她相处这么几天下来，克莱恩大概了解她什么性格。
经常活在自己世界里面很任性，并且对她自己有着远超常人的自信滤镜。
自信过头有时候就是固执，萝莱恰好符合这句话。
“萨默尔太太问我们是什么关系，我思考了下，回答合租，她不建议你这么做，她认为不利于你认识更多优秀的男士。”
克莱恩尽量说的委婉。
他们两个年龄差不多又是单身，还很年轻，住在同一栋房子里面别人产生误会很正常……尽管我跟她应该都没有这种想法。
唉，萝莱和他印象里面的所有女孩子不太一样……不，倒不如说和他印象里面的正常人都不太一样……
萝莱骄傲挺胸：“我不想认识更多优秀男士，还能比我优秀吗？”
周薪9镑还是非凡者很了不起吗？萝莱小姐？！
这句话一出，克莱恩一下子哽住了。
他在心里面吐槽，表面上却做出想了想的样子，回答道：“会有的。”
绝对会有的吧！虽然目前以我认识的范围内……嗯……克莱恩确实也没想出来有一个可以够得上萝莱的条件，因为除了塔罗会的富婆贵族正义小姐，他确实也不认识什么上流人士或者社会名流。
未来会成为大律师的萝莱还是他距离认识社会名流最近的一次。
说真的，她不通人性成这个样子真的能当好律师吗……
萝莱露出纠结表情：“……恩。”
克莱恩等待结果。
“还是不搬。”她最后说。
克莱恩：“……”
“因为你看起来好像有麻烦的样子，没准我可以帮忙。”
萝莱摊了摊手道。
“你都说了，你得罪背后有一个国家的大人物，你遇见麻烦了对不对，让我来帮你吧。”
萝莱兴致勃勃地说。
你为什么这么兴奋……像是发现好玩的事情了一样……
很怀疑她到底懂不懂“背后站着一个国家”的概念……不对，她是律师，肯定能理解。克莱恩心想。
单纯想帮他？
他之前去参加的非凡者聚会里面有人就差直说他会死。
虽然萝莱听见这件事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想帮他，这让克莱恩有些感动。
但是感动归感动，萝莱目前只有序列8，她和克莱恩两个序列8绑一起还是给对方送菜。
对方可能派高序列来截杀他，这可是要命的事情！
克莱恩还想继续劝，但是萝莱早就察觉此男意图，懒得继续搭理他。
她从沙发靠背上站起来，非常不淑女地朝他翻了个白眼，径直离开了，回到房间。
克莱恩在一楼都听见她狠狠摔门的声音。
看得出来她生气了……
“咔嚓。”
克莱恩听见了不妙的声音，好像什么东西碎了。
他瞳孔瞬间放大，立刻连走几步飞快跑向二楼，心惊胆战地看着的萝莱卧室门口。
几秒钟之后，萝莱卧室的门掉了下来。
野蛮人魔药，她绝对消化的很好。
克莱恩沉默了。
他站在二楼楼梯口，注视着掉落下来的门，正好跟走出来的萝莱对视。
萝莱本来就有点蹑手蹑脚，一看自己的二房东正面无表情地站在楼梯口看着掉落下来的门，已然被抓到了破坏现场。
她立刻软化语气，鞠躬道歉：“对不起，这是意外，我会掏钱的！”
克莱恩：“………”
还能怎么办，只能原谅她，毕竟她自己出钱……这几天他们两个人简直要把萨默尔太太的房子从上到下拆个干净，再重修一遍。
克莱恩换了个语气，继续提上件事严肃道：“如果你不搬走，你可能会死。”
萝莱用一根手指放在下巴上，发出惊喜的声音：“哇！”
克莱恩:“？”
不要表现的像是看见什么好玩东西一样好吗？？
她果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他无奈扶额。
所以，她到底是单纯想帮他才打算留下，还是因为觉得这个事情很好玩想参加？
克莱恩很疑惑这点。
如果是正常人的话，克莱恩肯定就以为是前者，是她想帮自己。
但是，萝莱的思路压根不是正常人。
她没准是真的觉得好玩然后才打算留下的啊！
第21章 罗大师来咯·上
时间平滑移动, 算算日期，这些天里面克莱恩会接受捉奸的委托, 还参加非凡者集会, 雇佣莎伦作为保镖，还在灰雾上假装邪神的眷者朝“正义”小姐要钱。
“他好忙啊……怪不得格尔曼想休息。”
“毕竟是两年半就成神的人……这还是他为数不多比较轻松的时候……”
萝莱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敲着桌子说，她用手支撑下巴, 看着直播间的屏幕。
——【确实。】
——【小克呜呜呜】
——【主播你不是不能大量改变剧情吗？】
“唔, 也是我没有解释清楚。”
“关于剧情干扰的事情，平台进行了划分等级, 毕竟实按道理说你们主播我已经破坏剧情了, 在我出现的一瞬间, 整个诡秘世界的命运线会发生一次变动。”
“比如, 我来这里担任了律师, 出庭几件案子, 那么被我办理的案子中所有涉及的人的命运全都会发生变化，这点是没错的。”
她举起桌子上的宗卷。
“但是如果这些案子不是把埃姆林关进查尼斯门，也不是把奥黛丽家的苏茜逮捕, 更不是把小克举报了让他去暴风老哥那边挨锤, 那就不会影响他未来人生的大事件, 就不至于让世界规则来追杀我。”
“也就是观察范围内可允许变动。”
“而且随着我主播权限的增加, 我被允许可以改变的剧情也是越来越多的，只不过我现在暂时做不到很多而已，不代表我未来不行哟！”
“这次罗大师事件的结果就是罗大师死亡, 小克认识莎伦小姐, 可以拿到特性伪装世界小号。我如果参与，罗大师还是会死, 小克还是会认识莎伦小姐, 从结果上来说不发生改变，这就没问题。”
——【那为什么主播没参加默尔索那次？】
——【必然是怂了，罗大师这次很稳，默尔索那次要实实在在打架。】
“才不是怂……那是因为我，要上班啊！！”
“谁让他去的太早了，那时候我还没下班。”萝莱理直气壮。
——【听上去这么搞笑……】
——【又来了又来了，主播上班论。没有跟踪小克去下水道是因为第二天早上上班，没有参与默尔索事件是因为没有下班，你职业到底是律师还是主播啊？】
——【直播还要做社畜，有点惨。】
“今天之后我就出去吹，我曾经跟一个世界的支柱并肩作战！”
——【切。】
——【切 1】
——【得了吧主播标题党的时候也不是一两次了。】
“你们就是嫉妒。”萝莱下定结论。
*
傍晚时分萝莱用钥匙扭开门，走进明斯克15号。
“我回来了——”
她走进去时候克莱恩在沙发上看报纸。
“晚上好，夏洛克侦探。”
“晚上好，萝莱律师。”克莱恩放下报纸回话。
萝莱歪了歪头，灵感忽然被触动。
“我直觉接下来可能会有点危险，你的报复要来了吗？”
“恐怕你的想法是正确的。”克莱恩回答她。“现在就搬去明斯克19号还不迟。”
萝莱：“很有趣，我才不要。”
劝阻无效，克莱恩没说什么，继续看报纸。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他已经劝过了。
萝莱四处打量，看见克莱恩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两杯咖啡。
……伊恩来过了？
这标志着几分钟或者几十分钟之后，假装警官的罗萨戈罗大师就要来了。
直播间弹幕快乐地进行日常辱罗行为。
【所以莎伦小姐姐也在这个房间里面……】
【我来找找她在哪里。】
萝莱又去客厅转了一圈，没找到，她只得抽了抽鼻子，做出刚刚感应到的样子，认真道：“我闻见了序列5怨魂的味道，危险来自这里吗？”
其实她早就知道那是莎伦，但是她就要装一下。
克莱恩:“？？？”
他心跳加速，害怕萝莱的莽撞会让保镖小姐生气，那她可就完蛋了。
得罪一个高序列的非凡者不会得到好下场。
庆幸的是保镖小姐看起来没有生气，萝莱也没有当场暴毙或者表现任何不舒服地方，依然活蹦乱跳站在原地。
——【主播：我灵感很高（棒读）】
——【主播：等等，在开挂了在开挂了。】
——【截图一张小克的震惊脸.jpg】
——【小克变脸动图.gif】
“不，她不是危险来源，这是我花钱请的保镖，1000镑……”克莱恩确认无事发生之后，才略带尴尬地回答萝莱的问题。
他刚刚都已经想好阻止保镖小姐杀掉萝莱的说辞和动作了！
克莱恩本来以为萝莱感受不到这位保镖小姐，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她，至少以他这个以灵感擅长的占卜家序列在对方刚开始保护的时候都没能察觉。
到底萝莱是占卜家序列还是他是占卜家？克莱恩再次默默心想。
“你什么时候有那么多钱了。”萝莱脱口而出。
实际上这是克莱恩在塔罗会上装真神得来的，他自己冒充自己的眷者，问他的信徒正义小姐这位富婆要的钱。
不过克莱恩不会就这么告诉她。
太直白了……一点面子都不留给我……在她心里面我是穷鬼吗？克莱恩默默吐槽。
“一些特殊途径。”克莱恩回答。
“噢。”
萝莱没深究这个问题，她一偏头就从灯罩上看见了穿着黑色宫廷长裙的金发女士，容貌精致，表情淡漠。
这位女士提起裙摆，对着她行了一礼。
萝莱照着她的样子学习，也对她行了一礼。
“你好，我是萝莱·克劳利，我是律师途径序列8的野蛮人，很高兴认识你！”
她朝对方伸出手，想要握手。
克莱恩惊讶，当时萝莱说出对方序列和名称的时候，他就有点提心吊胆害怕惹得对方不高兴直接杀掉她，幸好保镖小姐并不介意这点。
但是萝莱显然没有适可而止的打算，她居然还朝对方问好——然后又自爆了自己的序列。
随便暴露自己的途径和能力，就已经很危险了，对于非凡者来说，如果让对方知道了你的途径和序列，就相当于知道了你的能力，战斗的时候就很容易被杀掉。
更别说对方是位高序列强者，知道她能力之后就更容易杀死她了……她一点都不害怕吗？
萝莱不怕。
“莎伦。”
莎伦飘了出来，和她对视，没有和她握手，而是吐出一个名字。
她从看克莱恩，变成了看着萝莱。
萝莱刚刚直接点明了她的序列和名称，让她有些警惕。
“因为我天生灵感很高。”萝莱没等她问就开始解释，虽然莎伦作为节制派的人肯定只会压抑自己好奇而不是问出口，但是萝莱觉得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
萝莱说出莎伦的序列本来只是为了引起她的好奇从而更进一步自然接触，不是想引起她的敌视，她当然要为自己的冒犯行为解释——直接说出对方的序列和途径特点是很冒犯的，这也是她之后自报家门的原因。
把这个当成一次双方信息“等价交换”吧。
“每个序列的魔药都有各自的特点……律师的是混乱，占卜家的是诡异，异种途径是变异，我能感受到这些特点……恩，你可以这么理解。”萝莱说道。
莎伦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就钻进了灯罩。
“这事情你之前可没和我说过。”克莱恩站在一边道。
占卜家序列的特点是“诡异”？
这倒是个新奇的观点，他若有所思。
“你也没问我呀。”萝莱摊手。
克莱恩一时无语。
“你吃过晚餐了吗？”萝莱随即兴致勃勃地问。
克莱恩几乎是秒答：“吃过了！”
“那莎伦小姐有兴趣用餐吗？”萝莱又问。
“我不用进食。”飘忽的声音到达她的耳朵。
好吧，好吧……
看来这几天还是我一个人受苦……克莱恩使用小丑能力调整表情，尽量不让自己显得愁眉苦脸。
*
十几分钟之后，门铃响起，法辛警长如约而至。
【罗大师来了！】萝莱紧张起来。
克莱恩所在的途径“占卜家”，序列8是小丑，序列7是魔术师，序列6是无面人，序列5是秘偶大师。
足足高了他三个序列的罗萨戈，正是这位“法辛警长”。
原作里面，他是使用了序列六无面人的能力，首先改变了自己的外形，扮演成了法辛警长的样子，直接进入房间，然后再试图使用秘偶大师的能力，夺走克莱恩和莎伦的灵体之线要把他们直接变成秘偶。
原作里面这场战斗极其凶险，最重要的是这是晚上发生的，这时候她已经下班不在律所上班了，可以参加这场战斗。
所以萝莱还是很期待的。
这应该算得上是她来诡秘世界之后进行的第一次战斗！
——【主播加油！】
——【苟三家之耻即将抵达战场！】
看着克莱恩将法辛警长请入客厅，坐在沙发前，萝莱没忍住多看了他两眼。
罗萨戈当然注意到这点：“这位小姐，有什么事吗？”
萝莱：“恩……确实有问题。”
“什么问题？”他的笑容没有发生变化。
“你不是来还我的十镑保释金的吗？”萝莱问道。
罗萨戈：“？”
在他背后，克莱恩默默捂住了脸。
好尴尬……即使在意也不应该当面问出来……虽然萝莱就是心直口快的人……
可是之前她也没这么在乎钱啊？这才来贝克兰德没几天，她这种做派到底是跟谁学的？
克莱恩没想明白。
第22章 罗大师来咯·下
“当然, 呵呵。”罗萨戈笑了笑。
“我上门除了关于夏洛克侦探的事情，同时还有一些案件问题想请教一下你。”
“我们先去那边详谈。”
萝莱：“噢。”
她站起来, 跟着罗萨戈走了, 克莱恩看着这一幕，没有跟上去。
警长应该是要和她谈论一些法律问题……恩，不会是关于我的吧？克莱恩一边想一边弹起金币, 占卜事情的走向。
正面朝上, 克莱恩看了一眼收起金币，说明事情是好的结果。
他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刚刚法辛警长喊萝莱的时候喊的是“那位小姐”, 他明明知道萝莱的名字！
萝莱作为我的律师去保释过我, 他们不可能不认识……
克莱恩又做了一次紧急占卜, 得出的结论依然是正面！
绝对有问题！
他猛然看向接待厅方向, 那是萝莱和法辛去的地方。
*
“关于夏洛克先生我有一些问题想问你。”罗萨戈微笑着说。
萝莱：“……恩。”
她在思考为什么罗萨戈会来找她。
本来不应该是他直接莽上去操控莎伦和克莱恩, 然后小克再扔符咒吗？现在为什么把我叫到一边？
果然还是发生了变化……
“这件事情其实问题也不大, 那就是……”
对面语气依然平淡，“把你的身份借给我！”
萝莱忽然感到一股阻塞和麻木感袭来：“……！”
对面是秘偶大师，大意了！不应该单独相处！
因为知道剧情的关系, 萝莱一直都觉得已经知晓命运走向的自己是和他们有隔阂的, 也没有那种生活在书里面的太多的实感。
但是她却忽略了她现在已经不是在直播间里面阅读诡秘之主的剧情, 而是真正生活在这个世界。
这里的人是会改变, 并且攻击她的！
大家都是生活在周围的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书上的一个符号。
然而现在想到这里已经迟了……
萝莱完全没想过在书友口中被调侃成小丑一样的罗大师会攻击自己，导致现在陷入了这样的境地。
她周围的一切突然迟钝起来, 整个人好像被放入了厚重的玻璃里面。
他在……控制我……
萝莱的思维阻塞, 艰难地开口，却发不出声音。
罗萨戈见此笑了笑道：“不用担心, 我会好好使用你的身体。”
他打算先把萝莱做成秘偶, 再操控她这具身体去袭击克莱恩他们。
当然，其实以他的实力可以直接去袭击，但是这样做的话，总归会保险一些。
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很好，用熟人做成秘偶去靠近也更有利于对方放下警惕，支开那位保镖方便他开启控制。
到时候用什么借口支开那位序列5保镖好呢？罗萨戈已经在思考这个问题了。
就说想要单独相处吧，他们一男一女，正好可以去做点私密的事情，用这个作为理由……
不……不是这个问题……
萝莱清晰地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
不能让罗大师夺走自己的身体和灵体之线！
……你想找死……别带上我……她艰难心想。
作为平台主播，签订了签约的灵体生物，萝莱目前打工的积分还不足以赎回自己的灵魂，她的身体也是赊来的。
所以她的灵体之线归属权不在她自己，而是在打着高维俯视者名号的平台那里。
要是罗萨戈真的操控她的灵体之线，夺走她的灵魂，那么在他成功瞬间，就会立刻直面她背后那个占据了外神权柄的庞然大物！
也就是直面外神！
萝莱倒是可以通过平台商城再买一条命抵债，顶多丢掉一条命，欠债程度加深一点。却不至于真正死去，继续赊账活着打工。
但是罗萨戈就不一样了，他会变成平台的玩具。
和萝莱这种跟平台签了正规合同的主播不同，罗萨戈的行为会被视为冒犯平台的权力——萝莱背后的平台会将他整个人连同灵魂一起直接作为赔偿压上去，生生世世打白工，永世不得超生。
这条款很霸道，但是平台就能这么干。
能纵横各个世界开直播间，它有这个实力。
但是关键在于，平台提走罗萨戈灵魂，是在他想夺走平台的东西——也就是萝莱的灵魂——这个行为触发的反击措施。
而这个反击措施不太智能，是自动触发的。
萝莱没资格停止，也没有手段停止。
但是这个自动触发的行为相当于平台直接强行在这个世界上进行灵魂掠夺，这就会导致世界规则发现平台的非法存在，从而进行驱逐！！
这样身上带有平台气息的萝莱也会被当成bug直接清除掉，那可是真死了复活不了的。
我这个身体死不死不重要，阻止罗萨戈自己作死才重要啊！！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蠢货……
心思电转间，萝莱故意摆出一副踉跄的姿势往前走，让她自己的左脚绊到右脚，整个人跌倒。
在重重摔倒在地上瞬间，疼痛让她思维有瞬间活跃，找回自己身体控制权的瞬间，萝莱立刻开口大喊：“夏洛克——！！！”
罗萨戈惊，想跳窗逃跑。
这时候作为苟三家之耻的他总算有了点自觉，想要逃跑。
但是窗户上浮现出了莎伦小姐的身影，克莱恩也出现在了接待厅门口。
“这样也好……”罗萨戈低声说道，举起了自己手指，打算开□□。
秘偶大师一次可以操控三个人！
萝莱的思维再次阻塞。
现在到了这种地步，罗萨戈今天要是不死在这里，死的就是萝莱了！
每一个变数……都是要思考的问题……
不能把他们看成……npc……
萝莱努力睁大眼睛，却没再远离，趁着罗萨戈在对付莎伦和克莱恩，放松对她的控制时间，她就地一滚到罗萨戈身前，直接暴起，从下往上踢向罗萨戈的下巴。
她用足力度很大，如果能命中的话罗萨戈肯定会被她被爆头。
幸好我一直在里面穿裤子，不怕曝光！萝莱一边凶暴地进行攻击一边庆幸自己里面有安全裤。
当年克莱恩从坟墓里面爬出来时候，为了防止不破坏剧情，挺欣赏克莱恩的她都能举起铲子要把克莱恩打晕，现在更别说去杀一个敌人。
毕竟，对方不死，死的就是她了！还是连灵魂一起被消杀的那种死法！
这一击带着腿风，罗萨戈有预感般下腰避开。
可恶……小丑的提前预知灵觉能力……
一踢不成，萝莱也没恢复原本姿势，而是直接双手支地，将自己倒立起来。
下一秒，如她所料，思维又被放慢，周围变得迟缓。
对方又开始操控她了！
于是，她立刻放松力度，原本双手支撑自己，此刻失去平衡，萝莱再次跌倒，获得一次清醒机会。
她正是故意让自己处在倒立状态，就是为了能在自己被操控时候可以快速摔倒自己，用疼痛来唤醒神智。
这时候徘徊在周围的克莱恩看准时机，发出声音，扔出符咒。
邪神刺耳的尖叫响起，让在场所有人都受到干扰。
【检测到真神级别污染，已开启庇护，自动扣除主播直播积累积分。】
平台的机械声音响起。
……怎么不去抢……要没积分了……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收回记忆……兑换回我自己的灵魂……
尽管尚未受到干扰，但萝莱依然只能不情不愿地闭上眼睛，假装晕过去前一秒还给了自己鼻子一拳，让没有受到干扰的自己看上去跟克莱恩和莎伦差不多。
受到真实造物主尖叫干扰会流鼻血，细节问题也是问题。
她躺在新购买的地毯上，心想果然上次买这个是对的……躺起来真软啊……就是不知道血沾在上面能不能洗的干净……
她睡着了。
*
“醒醒？”
有人在推她。
萝莱猛然起身，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莎伦和克莱恩正在看着她。
“战利品……你要什么？”克莱恩指着地上的一堆物品道。
原来是莎伦小姐先选……她让我先吗？
萝莱思维还有点混乱，不过她没什么想要的——反正不会选罗萨戈留下的特性就是，那是克莱恩后续升级要用的，也是“世界”先生的本体，就随便地选了那十几镑现金。
随后，莎伦选了公证人纸片，克莱恩把黑色眼睛收起来。
看着莎伦穿戴好了罗萨戈的尸体，行走出门，去毁尸灭迹。
这时候克莱恩问她：“你还好吗？”
萝莱第一个面对罗萨戈……他有点担心对方的非凡能力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当然，他也不清楚那枚符咒对萝莱的大脑会有什么影响。
“我从刚刚到现在就一直有一个问题。”萝莱严肃道。
克莱恩：“是什么？”
“我明明叫萝拉，你为什么喊我萝莱？还有这是哪里？你是谁？我是又梦游到什么地方了吗？”
萝莱双手抱肩，质问克莱恩。
克莱恩：“？？”
这是……精神出现问题了？
他小心翼翼道：“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呓语？”
她不会因为那个符咒失控吧……有些失控现象就是性情大变……
萝莱：“你是说那种……”
克莱恩：“！”
“那种喊着我损失了家里面家具几十镑啊好心疼呜呜呜的声音吗？”
克莱恩：“？？”
他马上反应过来，萝莱在跟他开玩笑。
“没有这回事……”克莱恩无奈道。
在她心里面我真是那种计较金钱到这种程度的人吗？
克莱恩再次默默吐槽。
不过，她还有心情开玩笑，应该是没事了。
“啊啊，那是我听错了。”萝莱从沙发上跳下来。
“这次遭遇还真有点……”
“很危险，你上次应该答应搬走。”克莱恩严肃道。“这次你差点就死了。”
“……好有意思啊。”
萝莱说完这句话，成功让克莱恩梗住了。
萝莱：“我觉得——”
克莱恩：“不，你没有。”
“你如果主动寻求类似的刺激，我立刻就搬出明斯克15号。”克莱恩道。
她不走，但是自己可以走！
萝莱：“……”
萝莱低头：“好吧。”
克莱恩:“？？”
你还真想这么做是吧？
第23章 体贴与否
放松下来, 确定安全之后，萝莱就又开始整活了, 她拿出从罗萨戈身上缴获的钱, 一遍又一遍数。
克莱恩：“……”
他很确定她就是故意的。
不过自己这次收获够多了，只差移除非凡特性中污染的方法。
其实萝莱才是风险最大收获最少的人，不过她好像对此没什么意见, 看起来还是很高兴……
“一共13镑5苏勒8便士。”萝莱道。
“比我一周的薪水还多呢。”
克莱恩：“……”
可以不要再说了吗？反复地在我面前强调钱这个事情真的很刻意啊, 总感觉她在暗指什么……
“你要敷冷毛巾吗？”他不想听了，于是转移话题, 指了指萝莱的鼻子。
“不用, 你们都没事, 我肯定没问题。”萝莱耸耸肩。
克莱恩瞥了她一样：“因为我们不会砸自己的鼻子。”
萝莱惊悚, 她骤然从沙发上弹起来, 钱也不数, 像是只受惊的花栗鼠一样看着克莱恩。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啊啊啊啊啊！】
【卧槽卧槽他发现了他竟然发现了我本来是想伪装才对自己鼻子砸了一拳啊！】
她在直播间乱叫。
【好敏锐的小克！这家伙怎么这么敏锐！太讨厌了！我要讨厌他了！】
——【不是，他要是不敏锐活不到现在吧，这个世界这么危险。】
——【主播下次小心点吧, 前提是还有下次。】
看着萝莱炸毛惊恐的反应, 克莱恩心想自己果然猜中了。
行为太好懂了……她这种做法不是明摆着自己有问题……
“自然流血和被砸之后流血有区别……”克莱恩无奈道。
当然, 更重要的是萝莱刚刚倒下时候鼻子还是歪的, 被他看见，为了防止莎伦发现她的秘密，还是克莱恩帮忙把她鼻子纠正回去。
这可能就是萝莱的秘密, 就和他的灰雾一样。
让她能不受邪神呓语的影响。
克莱恩有些羡慕。
萝莱陷入了沉默：“……”
“我想杀人灭口——”她拉长声音。
“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是不是不太好。”克莱恩开玩笑道。
他没从萝莱身上感受到一点杀意, 足以说明对方这句话其实也是在开玩笑。
“是的，我是讲道理的人, 所以你还活着。”萝莱叉腰。
克莱恩看了看她道：“你不用紧张, 我不会告诉其他人。”
萝莱脸上露出挣扎的表情，她没想到会被发现——不过发现了的话，也只能按照原定的备案编瞎话了……唉，要是可以的话，萝莱还是不想说那么多谎话的，因为谎话总给她一种会被拆穿的感觉。
如果有的选，她还是想说被修饰过的实话。
只可惜，现在的情况只能让她继续说谎。
她一歪头，假装自暴自弃道：“好吧，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没办法了。”
“非凡者灵感高并不是好事，因为会看见不该看的，听见不该听的，这样会导致混乱和疯狂。”
萝莱这些话是克莱恩早就听过的，因此他点了点头。
“但是我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萝莱接着说道。
“一般情况下，我不会被污染，不会陷入服用魔药的疯狂，不会失控，同时具有很高的灵感，也因为灵感高知道很多神秘学方面的知识，这就是我的秘密。”
萝莱理直气壮地说着瞎话。
不会污染是因为她本身算是个外神神眷者，论起污染应该算是早就被污染的彻彻底底，不会陷入服用魔药的疯狂是因为她吃的根本不是魔药，是某种代替品，也就无从谈起失控，很高的灵感是假的，正确的说法是她有外挂知晓剧情。
她看向克莱恩，发现对方呆滞了。
还能这样吗？太违规了……简直是天选之女……克莱恩愣在原地。
这简直是人人都梦寐以求的体质。
如果每个非凡者都能这样，那么老尼尔不会失控，队长也不会因为混乱导致决策失误牺牲……
想到这里，克莱恩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用轻松的语气说：“还不错。”
“除此之外，我还能感受到，有些时候你笑的时候并不是因为开心，而是因为难过。”
萝莱斟酌语句道。
“所以，想要抱抱吗？”她尝试着对未来的诡秘之主伸出双手。
“免费的！”
萝莱强调了这一点。
克莱恩：“？？”
等等你为什么要强调是免费的？？！
我在你心里面有那么抠门吗？？
他就知道萝莱之前一直反复在他面前提起来金钱肯定是故意的！
*
罗萨戈的事情总算是处理完了，看见克莱恩好像很疲惫的样子，萝莱自告奋勇说让他去睡好了，一会儿莎伦回来她会和对方解释的。
克莱恩:“……你不累吗？”
萝莱:“很高兴啊，怎么会累呢。”
与众不同的体质和与众不同的兴致……要是她能不作死一直好好活着，升到高序列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克莱恩心想。
他还是有点不放心，怕萝莱的行为会惊扰到莎伦，惹得莎伦不高兴把她杀了再抛尸——看得出来，保镖小姐很擅长处理尸体。
萝莱发现他的表情，震惊道:“诶，你怎么能这么想她，莎伦人很好！我晚上还想跟她一起打斗邪恶呢！”
克莱恩:“…………”
你是怎么又知道她人很好了？
不用问，克莱恩就知道萝莱的回答一定是“直觉”。
“你们两个人没办法打斗邪恶。”克莱恩出言提醒。
“那我们就玩点女孩子之间的游戏！”萝莱兴致勃勃。
“或者聊聊最新上市的小说之类的。”
“莎伦好漂亮啊，我想把我买的饰品送给她，还想给她编辫子……我们可以一起讨论穿衣风格，我觉得她穿的好漂亮。你说我今天晚上要不要邀请她跟我一起睡呢？”
萝莱高兴地说了一大串话。
克莱恩:“……？！！”
你冷静！对方是序列5！这自来熟过头了！
不要拿着当初对付我的这一套去对付莎伦小姐啊！不是所有人都能容忍得了你这样的！
萝莱不喜欢他的反应，说道:“反正不用你担心，睡你的觉吧你”
克莱恩没听她的，在客厅看报纸等莎伦回来。
他是真怕萝莱过于自来熟的行为激怒莎伦。
*
萝莱还真能拉着莎伦在客厅玩斗邪恶……
克莱恩有点吃惊，他没想到莎伦没生气也没拒绝，而是答应了。
趁着女士们在楼下游戏，克莱恩去舒舒服服洗了一个澡。
跟萝莱和保镖小姐打了个招呼，让她们早点睡，特别是萝莱明天还要上班，克莱恩就回到了卧室，把物品藏好。
当他躺在床上时候，看见灯罩上浮现出莎伦的影子。
“她没有邀请你一起睡吗？”克莱恩出于好奇询问。
“我拒绝她，你出了钱。”莎伦回答。
因为答应当我的保镖所以拒绝了萝莱的提议……不对，萝莱还真邀请了……胆子很大……克莱恩心想。
“她很细心。”莎伦说完这句话就消失在灯罩里。“但是我不用洗澡。”
萝莱还邀请你一起洗澡了吗……克莱恩眼睛瞪大，没想到还有这一茬。
他有点想笑。
这跟细心没有太大的关系，纯粹是萝莱很自来熟……等等。
克莱恩想到一个可能。
难道是她觉得我会由于莎伦在感到不适，而不会去洗澡，所以特意把莎伦喊去打牌，好让我入浴彻底放松一下？
…………
克莱恩压下这个想法，开始梳理他到贝克兰德之后的遭遇，渐渐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七点，克莱恩起床，路过全身镜。
莎伦浮现出来告诉他昨天晚上军情九处来过。
克莱恩询问她对方有没有发现异常的时候，看见了莎伦那顶黑色软帽上，多了一个金属材质的小饰品。
……萝莱送的？
她好像还从来没有送过我什么礼物……克莱恩沉默了。
恩，她自己做的小蛋糕，小饼干那种不算！
与此同时，萝莱在自己的卧室里面，看着面前的虚幻页面沉思。
【直播的效果不错，我这边好像可以升级了……我可以消耗之前直播积累的积分兑换黑皇帝序列7的特性了。】
【嗯，这样的话我就晋升的比克莱恩还快了耶。】
【然后到时候跑小克面前炫耀，吓他一跳！】
第24章 我加了贿赂！
克莱恩第二天带着莎伦小姐去捉奸, 萝莱继续上班。
“所以怎么跟他解释我从哪里得到的魔药啊……”
想到自己要升级序列7贿赂者的时候，萝莱心想。
“不对, 我为什么要跟他解释, 他获得配方也没和我说，我也没必要跟他解释！”
萝莱反应过来。
“我没必要事事都跟他汇报，他又不是我真正的妈妈！”
当天她立刻就花了所有积分序列7, 获得了“贿赂”的能力。
朝对方扔出一件物品作为“贿赂”, 可以激发“削弱”，“魅惑”, “狂妄”, “关联”这四种能力。
削弱对自己的攻击控制, 魅惑让对方产生强烈好感, 让其狂妄轻率心智降低, 与对方建立起关联。
萝莱想了想, 准备拿克莱恩作为自己晋升序列7的试验品。
反正她本来就要在他面前炫耀！
升级升的比未来诡秘之主还要快，这说出去多有面子！
*
中午时候，克莱恩在家里面看报纸, 顺便自己打算自己解决午餐。
门从外面被打开, 萝莱突兀地回到这栋房子。
她在律师事务所的工作一向是早出晚归中午不在, 见她回来了, 克莱恩有些吃惊。
“发生了什么事吗？”克莱恩问。
“当然。”萝莱道，“我晋升序列7了！现在的我是一名贿赂者！”
不用这么大声自爆……莎伦还在……克莱恩合上报纸。
随后他注意到她话里面的关键。
她晋升了？这么快？？这才不到她上一次生吃野蛮人非凡特性两周！
克莱恩这次彻彻底底震惊了。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他无奈扯了扯嘴角，觉得自己花了几个月才消化小丑魔药似乎不是那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恭喜。”
“夏洛克, 你等等……”
萝莱小步跑向厨房, 片刻之后拿了一盘小饼干出来。
“我昨天晚上烤的……可惜莎伦不吃，现在让你尝尝吧！”
克莱恩：“……”
他可以说不吗？
看着萝莱期待的表情, 克莱恩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拿起一块最小的饼干，勉强塞进嘴里。
不出所料，熟悉的酸涩苦味席卷而来。
……恩，里面还烤焦了，很有萝莱风味的饼干。克莱恩默默拿起面前的茶杯喝水，实际上就是漱口。
他不清楚对方是怎么做到的，能把曲奇外表烤的看起来酥脆可口实际上里面完全糊了，这已经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
难道做饭也有神秘学？？
“然后你打我一拳。”萝莱说。
克莱恩：“……？”
为什么突然让他攻击她……是演示能力的需要？
克莱恩很快理解了这点，毫不客气地朝着萝莱打出一拳。
即使对于“野蛮人”来说，“小丑”的力度都完全不够，更别说她晋升了序列，所以克莱恩没打算客气。
她的蛮力应该又增加了……克莱恩心想。
萝莱什么都没做，任凭克莱恩一拳打在她腹部。
克莱恩：“？”
他以为萝莱好歹会抵挡一下。
他立刻看向萝莱，从脸色辨认她是否受到伤害。
腹部是人的弱点，如果她用手臂抵挡，那绝对不会产生伤害，但是她出乎意料的没有。
萝莱眨了眨眼睛，真诚地问他：“就这？”
克莱恩：“？？”
她某些时候很有气人的天赋……
克莱恩又好气又好笑，回答：“就是这样。”
“我没什么感觉。”萝莱诚实回答，“或许等你升级为魔术师再说吧。”
克莱恩：“……”
这周在塔罗会上必须加快收集魔药材料，升级魔术师迫在眉睫。
他没去计较萝莱为什么知道他下一序列是魔术师这件事，萝莱总是知道很多。
“因为贿赂的作用有一种是削弱，降低你攻击对我的影响，可是我也不知道你的攻击到底被降低没有，因为好像你本身的攻击对我来说就没有影响……”萝莱沮丧道。
她之前还顺手给自己升级了一□□质，有几率免疫与自己同等或者比自己较低序列的攻击。
克莱恩：“……”
听上去更让人生气了。
序列7贿赂者……听上去她这个序列都有秩序的蛀虫的感觉……“贿赂”，首先要给我什么才叫贿赂……克莱恩开始思考。
他看着放在桌上的小饼干，惊讶了一下。
那么难吃也能算贿赂吗？
“律师”序列真霸道。
*
当天中午，萝莱还是蹭了克莱恩做的饭，因为克莱恩不允许她下厨房。
不过萝莱很愿意能不动手就吃到午餐。
克莱恩做了拌肉拌酱拌素菜拌面，他还邀请了莎伦，但是莎伦仍然用她不用进食这点拒绝。
而萝莱看了好半天没动叉子，她仔仔细细端详了这盘面。
克莱恩：“？”
萝莱：“你本来是想照着报纸做费内波特面是吧。”
克莱恩：“……是的。”
本来没有一丝心虚的他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这是一盘奇怪的食物。”萝莱评价道。
有点像干拌面。
克莱恩握着叉子的手硬了。
她也有资格评价别人做的奇怪？至少还能吃！
萝莱一边用叉子卷起面条，一边跟克莱恩说道：“我想休假一周，上班好累啊。”
克莱恩摇头，觉得不太现实：“你们律所的负责人会同意吗？你刚刚上班两周……”
萝莱一拍桌：“是贿赂，我加了贿赂！”
克莱恩：“……”
对她是穿越者的怀疑又重新增加了。
*
萝莱费力卷起一叉子面条，突然发现克莱恩在看她。
萝莱：“?”
【为什么一直看我，是没见过漂亮女孩子吗？】
她在直播间抱怨了一句。
——【自恋人开始了开始了。】
——【大胆！小克看你是荣幸！让他看！】
——【吃小克做的饭还挑三拣四，不如换我来。】
——【是会做饭的贤惠猫猫！】
——【主播为什么有自信在漂亮的莎伦小姐面前自夸，我很迷惑.jpg】
——【我觉得像炸酱面哩，不是干拌面吧，味道怎么样?】
【其实是中式意大利面……】萝莱做出评价。
她不敢在克莱恩面前暴露，现在克莱恩若有所思，萝莱有点慌。
上次他思考到最后差点把她人思考没了。
【我最近可没出什么意外，都有好好遵守保密协议！】
——【是洋葱！我加了洋葱！！】
——【自信点，你超乎时代的思想吸引了他。】
——【确实，我们现代人思维方式和鲁恩人不一样的。骄傲.jpg】
萝莱于是怂了，好好遵守礼仪地乖乖吃饭，不敢再造次。
克莱恩尽管有些怀疑，但是没有目前证据证明萝莱就是，而信息又太少，灰雾上的占卜得不出结果。
所以他打算再观察一阵子。
这么思考着，对面的人突然咳嗽了两声。
克莱恩：“……”
呛住了？
他推了一杯清水过去。
“不，我没有噎住，我只是想问，你面前这盘还吃吗？要凉了。”萝莱用叉子指着他的盘子。
“浪费食物不是好习惯，我可以帮——”
她话还没说完，克莱恩就用叉子叉起面条，用行为证实了他要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现在觉得萝莱看起来有点怂。
“你刚刚看我干什么？”
萝莱想了想还是问出声。
“没什么。”克莱恩专心致志吃面，敷衍她。
“我的理想型至少要1.8米以上。”萝莱用手支着下巴道。
“恩。”克莱恩继续吃面。
几秒钟之后他反应过来，萝莱担心他刚刚的举动，所以暗示只有一米七二的自己不是她的选择对象。
克莱恩：“……？？”
身高歧视？一米七怎么了？？至少比她高！
——【主播想太多了，小克不会看上你，尽管放心。】
——【居然拉踩我主身高！我主可是20岁之后还能生长20cm的男人！】
——【……】
克莱恩想解释自己对她没有那种意思，又觉得要是说出口未免有点直白，毕竟萝莱没直说他这个人不在自己的选择范围内。
而且万一她就是心血来潮说一句，不针对任何人，岂不是自己想多了，显得他很自作多情！
克莱恩最后没好气回复道：“我的理想型至少不会随便破坏盥洗室！”
他始终没忘记第一次见萝莱时候对方差点把他盥洗室砸掉的事情，为此他不得不通过二楼的盥洗室去灰雾之上。
萝莱恍然大悟：“懂了，你的理想型是盥洗室，我之前还以为是金镑呢。”
克莱恩：“?”
这事情过不去了是吧?
——【别听他胡说，克莱恩懂什么谈恋爱啊，克金才是真的！】
——【克盥才是真的，小克亲口承认！】
——【打起来，打起来！】
——【搞什么，现在在搞人外吗？】
萝莱假装没看见直播间弹幕，跑去厨房刷碗了，留下克莱恩继续在桌子上吃他的干拌面。
1.72不算矮，男人不到一米八属于二级残废这句话根本就是谣言。克莱恩心想。
……
他察觉到一丝不对，鲁恩应该没有身高一米八的说法？倒不如说在现在的鲁恩，一米七算是中上身高……
所以她……可能是穿越者？？
克莱恩惊得差点把面条呛出来，猛地喝了几大口水。
这时候正在刷碗顺便跟直播间抱怨刷碗很烦的萝莱突然接受到了平台一次警告。
萝莱：“？？！！”
跟这个人住就是烦死了！！！
第25章 怀疑和女仆
“我去！我之前猜的没错, 他怀疑我是穿越者这件事果然影响够大，可以把我踢了！”萝莱先是惊了一下, 随后她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他怎么又怀疑我！”
“他天天怀疑我, 这像话吗？！我要脱粉了！我受够这位苟三家之主了！！”
——【我们小克是细心猫猫！】
——【wow主播还能直播吗？蹲一个。】
——【别低头，眼泪会掉.jpg】
——【主播表现的太不像鲁恩人了。】
“……”萝莱咬拇指。
平台目前只是警告，她现在还没直接被踢出这个世界, 说明现在变化还不大。
应该吧？
她快速思考起来可能后果。
最多就是归属感增加？对未来剧情走向其实没有多大变动, 直到他成为半神看见源堡上面那些茧子为止……还有他升级成为天使之后我外神眷者的身份就绝对暴露了……
“我绝对不会承认！他现在是怀疑，只要我不承认, 他就没办法确认！”萝莱也没招了。
——【行行行, 只要你不说他就是不知道。】
——【被他知道你是穿越者？其实也没多大问题？】
——【跟上次挖坟不一样吧】
“反正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萝莱斩钉截铁。
厨房门外, 克莱恩仍然在思考。
不, 不能确定她就是穿越者……万一她只是对一米八这个身高有执念, 比如她之前暗恋的人是一米八……
克莱恩这么想着, 觉得还是再观察观察。
毕竟……如果是穿越者的话，为什么之前他对暗号不会回应？
连梗都会玩，总不能“好好学习, 天天向上”没见过！
*
克莱恩吃完饭, 拿着盘子去洗, 却看见萝莱在发呆——实际上是在跟直播间对话。
他站在门口等了十几秒, 发现她毫无反应，于是轻轻敲了敲门发出声音。
萝莱从思考中惊醒，看见克莱恩站在这里, 好端端的无辜样子, 刚刚被警告的心情涌上心态，不由得恶声恶气：“干什么？！”
她生气了？莫名其妙……
克莱恩一边这么想, 一边道：“你水没关。”
萝莱发呆时候, 水龙头水流了好久，有点浪费。
——【我在这里进行一个爆笑。】
——【亲眼看小克抠果然不一样。】
——【省钱的事情怎么能叫抠门！我们小克是可可爱爱的好猫猫！会攒钱养家！】
——
萝莱：“……！”
周明瑞你干脆叫抠门之主得了！
萝莱磨牙，道：“盘子给我。”
克莱恩做饭，那么她就做清理工作，这点基本道理她还是懂的。
克莱恩刚往前走了一步，萝莱就提高声音道：“别过来！”
“我最近不想看见你……”她的声音里面充满了苦大仇深。
克莱恩：“？”
这又是怎么了？他思考了一下自己最近到底哪里招惹了她，得出的结论是刚刚说理想型的时候。
嗯，嘲讽她没消化好魔药时砸了盥洗室……
不是太生气，应该是恼羞成怒，毕竟还会帮他刷盘子和清理厨房。
克莱恩觉得有点好笑。
“我怎么把盘子给你。”
“你不是小丑吗？你扔过来。”萝莱道。
“碎了怎么办？”克莱恩基于实际提出这个问题。
萝莱：“你可是小丑，不会连这点都办不到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克莱恩：“？”
这个说话的风格……他可从来没在鲁恩人身上见过。
对她是穿越者的怀疑再次提升了。
他在怀疑这几秒，萝莱继续道：“别犹豫了，碎了我赔钱！”
不，这次真的不是在计算盘子的价格，是在思考她是不是穿越者。
克莱恩为自己解释：“刚刚我不是在在意钱的问题。”
萝莱很怀疑地看着他。
克莱恩强调语气:“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节俭。”
萝莱继续怀疑地看着他，催促:“快扔。”
克莱恩:“我没在思考金钱……”
萝莱:“快扔！”
克莱恩:“我说——”
克莱恩还想解释，没来得及说完，他手里面的盘子就自动飞起来，落在萝莱附近的桌面上。
萝莱：“诶？”
克莱恩：“……”
莎伦从旁边的玻璃橱窗上映出影子，静静看着这他们两个。
莎伦小姐，她一直在围观，好尴尬，没想到她会出手……刚刚对话有些幼稚……我被萝莱带歪了，我明明更稳重……
克莱恩强忍住捂脸的欲望，用小丑能力稳住表情：“谢谢。”
莎伦用飘忽的声音说：“不客气。”
她顿了顿，“其实你们可以找我帮忙。”
说完莎伦又钻进了橱窗中消失。
谁会因为这点小事去麻烦一个序列5强者……克莱恩心想。
萝莱感叹：“怨魂的能力真好用，要是我也能用就好了……可惜我是律师……”
看着这一幕，克莱恩陷入沉默。
他推翻了刚刚的想法。
也不一定，或许萝莱就会去做！
*
萝莱洗完盘子，走出厨房，发现克莱恩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好像每次主播去客厅小克都在看报纸。】
——
——【你要理解目前的鲁恩没有多少娱乐方式。】
——【小克这是在寻找赚钱机会，你们懂什么！】
萝莱用毛巾擦干手上的水，直播间说话：【我觉得你们应该珍惜这个时候的小克。】
【毕竟之后节奏快到起飞时候他很少有时间这么闲着看报纸了，他是两年半成神的人……】
——【这么一说好心塞哦。】
——【揉揉猫猫头！！！】
——【别去打扰他，让他看！】
萝莱没打算再去跟克莱恩说什么，准备回房间去看点好康的。
她走上楼梯去二楼，刚刚走上一个阶梯。
“萝莱。”
克莱恩在背后喊了她一声。
萝莱：“？”
“干什么？”她没好气问。
“……没什么。”克莱恩停顿了一会儿，“你上楼吧。
萝莱：“？？？”
【占卜家都是这么不说人话的吗？突然喊我又不说什么事情让我上楼，我拳头已经硬了！】萝莱在直播间抱怨。
——【大帝：占卜家我见一个打一个。】
——【大帝：占卜家我见一个打一个。】
——【大帝：占卜家我见一个打一个。】
她反而不上楼了，直接坐在克莱恩对面的沙发上。
克莱恩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看报纸。
“你刚刚想说什么？”萝莱问他。
在克莱恩说话之前，萝莱快速拿起桌子上的烛台，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徒手掰弯了它。
“我不想听见没什么的回答。”
克莱恩沉默。
一个金属烛台要十二苏勒……暴力的律师……他默默心想着，对比了一下自己目前的战力和萝莱的力气，放下报纸。
“今天晚上有一个非凡者集会，你想去吗？”
“不想。”萝莱很快回答。
她知道这次集会内容，对此没什么兴趣，所以无视了直播间里面的要求她去的弹幕。
“没了。”克莱恩道。
萝莱：“谢谢你的邀请，不过真的没了吗？”
她用怀疑的态度对待一切：“真的吗？”
他是不是又想问她是否是穿越者？拖拖拉拉的很不干脆，萝莱今天打算把这个问题逼出来，然后否认掉！
克莱恩又沉默几秒钟。
“你的直觉很有用。”他放下报纸。
“我想问的是你是不是不喜欢提起那件事……”
“不过很显然你还在生气，所以我已经得到答案了。”克莱恩耸了耸肩。
而且他同样可以做个占卜，克莱恩心想。
“如果你很介意这个事情，我下次不会拿它再开玩笑。”
萝莱想了半天，回想起来这个事情应该指的是克莱恩餐桌上开玩笑说她毁掉盥洗室。
额，他一直记到现在吗？
不知道该怎么说……萝莱心情有点复杂。
【他人真好。】萝莱在直播间感叹。
——【确实 1】
——【主播看看你再看看人家，什么叫心胸宽广。】
——【是我们可爱的猫猫！】
萝莱刚刚心情不好是因为克莱恩总怀疑她是穿越者，很影响她直播工作。
但是她总不能直接告诉克莱恩说你老是觉得我是穿越者所以我不高兴。
“不是因为那个事情我不高兴，是因为我不喜欢洗碗。”她最后选择了这个理由。
“为什么我喜欢做饭，是因为做饭的人不用洗碗。”萝莱解释说。
克莱恩陷入了犹豫，他想了想：“以后我来洗碗。”
萝莱惊喜道：“我可以去做饭？”
克莱恩：“我做饭。”
“这几天以来的食材和水费电费还有煤炭费都是你付费，就当是我的一点小偿还吧。”克莱恩道。
总之绝对不能让萝莱去厨房做菜。
——【绝世好猫猫！！】
——【是我主！！！】
——【可恶，让主播占便宜了！付出几镑罢了，竟然让伟大的愚者先生亲自劳动！】
萝莱想了想。
“恩……”
克莱恩：“你不用对此有什么心理负担。”
萝莱：“不，我没什么心理负担……”
“我就是觉得这样的话，是不是有点像女仆？”
克莱恩：“？”
——【？？？？？】
——【？？！！！】
——【克莱恩女仆装.jpg脑补完了，我·好·了】
——【主播也就仗着小克现在是夏洛克好欺负，你看她去格尔曼面前敢不敢。】
“咳咳咳……抱歉，我刚刚什么也没说。”萝莱快速收回这句话。
克莱恩：“我听见了。”
萝莱起身就走：“我突然觉得刷碗也不是那么讨厌的事情晚安！！！”
克莱恩：“……”
他突然笑了笑，重新拿起报纸。
反正萝莱不经常在这里吃饭，她早起晚归，早餐和晚餐时间都跟他不一样，她自己解决，午餐在律师事务所，偶尔一两顿没什么关系。
然后克莱恩就想起来对方请假一周休息的事情。
克莱恩：“……”
找个短时工女仆的事情应该提上日程了。
不然，她绝对会把我当成女仆用的……
第26章 委托与牛排
第二天早上克莱恩起床, 美滋滋打算为自己准备一个溏心蛋，还有夹着带奶油的面包。
开火, 煎蛋, 克莱恩熟练地加热油，他想起来不上班的萝莱，顺便又在锅里面敲了第二个鸡蛋。
不, 我不是女仆, 这只是作为房东的友好证明。克莱恩一边吐槽一边把给萝莱的煎蛋放在盘子里。
小丑对肌肉的把握能力，让他能完美把握火候, 做出漂亮的煎蛋。
为什么萝莱做饭很难吃, 克莱恩一直不理解这点。
不应该……她是序列7的非凡者, 对身体的掌握比我更强才对, 味觉受得了吗……
克莱恩边吃边思考。
而萝莱起床的时候, 克莱恩已经不在房子里面。
她伸懒腰打个哈欠, 走下楼。
“闻起来很香……唔……”
跟着香味走进厨房，萝莱很快发现对方给她留的煎蛋，顺便得意打开了直播间。
“早上好, 朋友们, 我真诚邀请你们观看诡秘之主给我做的煎蛋！”
——【主播好欠揍。】
——【贤惠猫猫已经我说倦了。】
——【嘶……看起来很好吃。】
从直播间得到了让她满意的回复, 萝莱高兴坐下, 给自己热杯牛奶配煎蛋。
她用叉子尝了一口：“就是有点冷了。”
“今天应该是房子下面有梅迪奇坟墓的那位绅士找上小克想让他去探险，如果他能答应的话那么我也能跟着去了，小克应该不介意多一个人过去吧？”
——【你别要钱就行。】
——【笑了】
——【好耶, 探红陵！】
“大侦探夏洛克的助手萝莱！”萝莱说到兴奋地方拿出自己的金丝眼镜想戴, 又想起来可能会引发克莱恩的怀疑放下。
“他应该会同意吧，如果不同意, 我会努力说服小克的！”
*
忙了一上午的克莱恩回到房子里面, 进门发现萝莱躺在沙发上看流行小说。
他随意瞥了一眼，看见作者是佛尔思·沃尔。
“中午好，夏洛克侦探。”萝莱跟他打个招呼。
“中午好，萝莱律师。”克莱恩点头回应。
萝莱保持看小说的姿势说话：“今天中午我觉得应该延缓吃饭。”
克莱恩好奇：“为什么？”
“直觉，你要相信我吗？”萝莱道，她合上手里面的书，坐了起来。
“我不介意你现在就去做饭但是推迟半小时可能会……更好。”
既然她说的这么信誓旦旦，克莱恩决定听她的。
“好。”
“所以在用餐之前要不要先来点我上午烤好的小饼干？”萝莱兴奋推荐道。
克莱恩：“谢谢，不饿。”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半小时之后，门铃叮叮当当响起。
是玛丽太太，还是新的委托？克莱恩觉得萝莱的预测应验了，他正要站起来，却发现萝莱已经出现在门前。
跑的好快不愧是序列7……
克莱恩这么想着，起身走过去。
“您好，请问您找谁？”站在门口的萝莱表现出符合鲁恩礼仪的乖巧。
“我找夏洛克·莫里亚蒂先生，请问你是？”
来者是一位老派的绅士，穿着浅灰色大衣，带着半高的丝绸帽，眼神锐利，鬓角染白。
“萝莱·克劳利，夏洛克侦探的助手。”萝莱轻松回答。
克莱恩：“？？？”
等等，我没同意你作为我的助手吧？？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但是这位老绅士却很满意的样子，似乎觉得大侦探就应该有助手做杂事，或者说有一位助手的侦探，才算是专业侦探。
只是这位助手的周薪其实比我还高……克莱恩心想。
萝莱让开道路，露出走来向客厅的道路，还有站在路上的克莱恩。
克莱恩：“……”
他赶紧调整状态，将这位绅士领到了客厅，自己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在这个过程中还知道对方的名字是米勒·卡特。
“请问你们需要咖啡还是红茶？”
他们一落座，萝莱就开始询问，她似乎要把助手角色贯彻到底。
“不需要，谢谢。”
“咖啡。”
萝莱转身走进了厨房冲洗杯子。
有时候有个助手还是很不错的……克莱恩看着她的背影心想，至少不用自己动手。
幸好米勒先生不想喝咖啡或者红茶……不知道萝莱会泡成什么样子，她在厨艺上的天赋无人能比……克莱恩想起来这点，庆幸对方什么都没要。
萝莱把咖啡放在他们两个面前的茶几上之后，很自觉地站在克莱恩沙发背后，听他们两个说话。
克莱恩努力忽视萝莱今天中午的异常举动，开始与米勒交谈。
………………
“我去一下盥洗室。”克莱恩对米勒说道。
——【着名场景，我去一下盥洗室。】
——【滴，打卡成功！】
——【你咋啥都能占卜啊克。】
萝莱仍然面带微笑地站在那里，好像一位真正的助手。
确定了没什么问题，克莱恩答应了这单委托，并且约定了下午四点钟。
合同是萝莱拿的，不出所料还是她制定的……恩，律师。克莱恩签字时候漫无边际心想。
等米勒出门，克莱恩看向萝莱：“你今天是怎么了？”
萝莱严肃道：“我只是觉得每一位侦探都需要一位助手。”
“免费的。”她补充道。
克莱恩：“……”
他没那么抠门……
“听起来很好玩，我可以去吗？”萝莱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所以你最终目的是想去玩是吧。克莱恩腹诽道。
“我不会耽误你的委托，我保证。”萝莱举手追加。“不信你可以做占卜！或者让莎伦小姐做占卜！”
你还真把莎伦小姐当成工具人用？
克莱恩：“……你的直觉呢？”
萝莱：“没问题！”
可是上次罗萨戈来临时候你也觉得没问题……克莱恩觉得萝莱的灵感很不稳定。
莎伦从镜子中浮现，用没什么起伏的语气道：“不会更糟。”
萝莱：“好——”
萝莱一声好耶喊了半截，剩下半截被克莱恩用眼神扫过立刻闭嘴。
克莱恩做出思考姿势。
“我同意了。”他最后说。
萝莱：“好耶！”
她又补了一句:“赞美莎伦小姐！”
这还差不多……克莱恩心想。
克莱恩:“不过你要表现的像一个助手，就像今天中午一样。”
“没问题。”萝莱满口答应。
克莱恩：“现在我们可以用餐了吗？”
“可以，已经没事了！我是觉得如果刚刚用餐的话菜会凉掉。”萝莱精神奕奕地说。
克莱恩：“……”
你的直觉总是用在奇妙的地方……他笑着摇了摇头。
“你想吃什么？”
“黑胡椒牛排，九分熟。”萝莱立刻回答。
唉，女仆，克莱恩心想。
*
最终萝莱的午餐延迟不变凉计划还是没有实现。
因为他们吃到一半时候，玛丽太太如约上门找克莱恩要捉奸照片。
萝莱倒是没有影响，她欢快地拿着盘子去厨房吃了。只剩克莱恩，他不得不丢下吃了一半的牛排，去接待玛丽太太。
回去就要面对了冷掉的牛排，克莱恩想到这里无奈地叹口气。
不过这是单十镑的大委托，克莱恩振作精神，拿出照片交给玛丽太太。
……………………
送走了玛丽太太，克莱恩回到餐桌，切下一块牛排放在嘴中。
还是热的……他惊讶发现这一点。
克莱恩抬头去看，发现萝莱站在餐桌边微笑看着他。
克莱恩：“谢谢。”
萝莱认真地行了个礼：“不客气，先生！”
克莱恩：“……”
她好像很喜欢扮演助手这个角色。
他笑了笑，继续将剩下的牛排塞入肚中。
第27章 尊严问题
下午四点, 煤气灯还未点亮，街道却已经阴沉到看不清十米内的距离, 空气中透着丝丝刺鼻味道, 让走出门的克莱恩不由得皱起眉毛，他穿着双排扣礼服，戴半高丝绸帽, 提着手杖, 很有绅士的样子。
让克莱恩意外的是萝莱没有像他猜测的一样收拾太久——女士们出门不一般都要打扮一番吗？
她甚至收拾的比他还快——当然从这点看出来她有多迫切。
不过等她出场的时候克莱恩就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快速，因为萝莱没有打扮, 只是在平常穿的衣服基础上加了一件披肩, 还在头上戴了个类似镜子的发卡。
发现克莱恩在看她, 她还解释了一下：“这样子不会干扰行动和打架, 遇见危险我甚至跑的比你还快！”
克莱恩：“……”
后面这半句话其实不用说出来的, 而且我们还有莎伦小姐在, 她可是序列5的强者，这是一层保障……还有你是序列7，你当然会跑的比我快……他在内心这么吐槽了一番。
“我们坐出租马车过去。”克莱恩对跟在他后面的萝莱道。
“噢？”后者有点吃惊, “我以为我们会自己走过去。”
克莱恩腹诽了一下自己还没那么抠门, 一边走一边道：“先不说距离的问题, 你知道在威廉姆斯街哪里吗？”
“我不知道。”萝莱很快回答, “但是我知道你是占卜家！”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就算是占卜也能占卜出来我们该怎么过去。
克莱恩笑了笑：“占卜不是万能的。”
“就好像你的直觉同样不是万能的。”他提示道。
萝莱过于相信她的直觉，过于依赖某物最终有一天容易死在这个上面，而克莱恩不希望某天她因此而死, 过于相信自己占卜的罗萨戈的例子不就近在眼前吗？
“不会的。”萝莱自信道。
毕竟那只是个外挂的借口罢了！
她完全没听进去……克莱恩轻轻摇了摇头。
*
到达了威廉姆斯街8号, 克莱恩前去和卡特先生交涉，而萝莱则无所事事跟在他后面。
卡特先生要求他们帮忙勘察他房屋之下的建筑, 他并不知道那其实是上世纪的一处成神之地, 里面有危险的天使层次的恶灵，他要求克莱恩去进行探查。
………
“侦探先生，你就只带了一个助手？”
“那片建筑里面可能藏着不小的风险。”米勒看着克莱恩身后跟着的萝莱，忍不住皱眉道。
你觉得萝莱不可靠是吗？
她虽然看起来好像是个普通女孩子，但却是个能一拳打碎钢铁的序列7，比我序列都高……更何况还有一个你看不见的序列5……克莱恩腹诽道。
“罗塞尔大帝说过，我们不能以貌取人，在处理这些问题上，她有着丰富的经验。”克莱恩正色道。
萝莱在他身后微笑着点头，为了验证克莱恩的话，她还专门拿出一把金属匕首，在米勒惊讶的眼神里面折弯了它。
米勒果然愣住。
萝莱满意地把匕首收了回去。
【主播就爱人前显圣是吧。】
【哎——就爱吃这一口震惊！】
【在普通人面前显摆什么啊】
克莱恩：“……”
他不用回头就知道萝莱做了什么，那场景直接在脑海里面浮现，那可是十苏勒的小刀……算了，那是她自己的钱。
有了萝莱的例子，这次米勒说话就真心实意多了，他道：“罗塞尔大帝说得对，侦探先生，你和你的助手都很专业。”
克莱恩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
专业的非凡者！他腹诽一句。
米勒不再怀疑什么，引着他们两个人，穿过客厅，沿着向下的台阶进入地下室。
他们看见一扇灰白色的石门静静镶嵌在墙壁里，和周围格格不入。
“接下来交给你们，注意安全。”米勒交代完毕之后就走出地下室，只剩克莱恩和萝莱两个人面面相觑。
萝莱兴奋举手：“我去开门！”
克莱恩一口回绝她：“我去，你留在原地。”
虽然多了一个序列7是多了个战力没错，但是总觉得她有点不靠谱。
克莱恩一边这么想，一边用手杖推开了门。
萝莱在背后：“噗嗤。”
【他好怂，苟三家之主！还用手杖而不是手开门……】她在直播间里面道。
克莱恩转头看她。
萝莱：“没什么——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克莱恩：“……？”
克莱恩在心里面的账目上默默给萝莱记了一笔穿越者疑点。
*
从门后进入甬道，甬道的尽头是黑色对开石门，克莱恩提着灯走在前面，萝莱跟着他后面，他们路过甬道旁边腐朽的木门，直到尽头。
萝莱再次举手：“让我来！”
克莱恩：“不。”
“这是一次有危险的旅途，并不是什么游戏。”克莱恩严肃道。
他觉得萝莱对于这次旅途的态度太过轻率了一点，像是在进行什么好玩的观光游戏一般，而不是可能威胁到生命安全的委托。
这种心态非常不好。
“我知道——”萝莱道，“可是我已经预感到，里面似乎有什么跟我亲近的东西。”
克莱恩惊讶地看着她，发现萝莱表情不再是之前轻松愉快的状态，而是罕见的严肃认真。
“是我这条序列……的痕迹。”萝莱低声道。
克莱恩点了点头，“明白了。”
这可能是第四纪的建筑，他随即做出判断。
因为第四纪的所罗门，图铎和特伦索斯特家族都疑似掌握着“黑皇帝”，也就是“律师”这条途径。
但是她说亲近是什么意思？
克莱恩觉得这方面必定有什么原因。
在心中暂时按下这点，他用力推门，石门间隙扩大，一条又黑又滑腻生物突然从上方掉了下来，盘踞在他脚前。
蛇！！
克莱恩一惊，后退几步。
门被推开，露出里面的大厅，里面有数不清的各种颜色的蛇盘踞在一起蠕动着，散发出滑腻又恶心的感觉。
克莱恩顿时又后退了两步，考虑到还有萝莱在他身后，他并未后退太多，只是移开了视线。
因为小时候的阴影，他最怕的动物就是蛇！
萝莱则上前一步，好奇地看着这条红色花纹的蛇。
“有点可爱。”她语气恢复了欢快。
“仔细看看，花纹也好看，鳞片也光，真想试试让它爬过我手臂的感觉啊，”
真可怕……克莱恩默默心想。
萝莱不怕蛇倒是没什么，但是她竟然敢想象蛇爬过手臂的感觉！
只要想到这件事克莱恩就已经毛骨悚然，不想再听了。
但是委托还是要继续进行下去，他们得穿过这个满是蛇的大厅——当然，这对萝莱来说好像不是什么问题。
她不怕蛇，好像还有点喜欢。
“你有什么办法吗？”克莱恩问萝莱。
“有的。”萝莱回答。
“而且因为你是小丑所以更容易实施就是了。”
克莱恩耐心等着她继续说话。
萝莱直直地伸出一只手。
“你站在我手掌上，然后我带你过去就好了。”她信心满满。
克莱恩：“？？？”
他怀疑地看向萝莱。
“我看马戏团的小丑们都能玩杂技，站在各种各样特别小的支点上，你是序列8小丑，应该也可以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坐在我肩膀上，或者那个姿势应该说是头上，就是那种姿势，两条腿在前面……”萝莱比划着解释。
“我带着你过去哦。”
你自己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吗？虽然我表现的很害怕，但是我是个比你高的成年男人，这么做太丢脸……克莱恩坚定摇头。
站在她的手上是在玩赵飞燕的掌上舞吗？更别说坐在她肩膀上……克莱恩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觉得很奇怪。
“那我没办法了。”萝莱看上去竟然还有些遗憾。
“不会是你不能支点站立吧？”她又问了一句。
“我能。”克莱恩回答。
但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我是不会让她这样一个女孩子以骑在她肩上的方式带着我过去的！
“好吧。”萝莱道。
她不死心:“真的不要吗？你不算重，我没问题的，我最多能负担的重量应该有几十个你……”
“我拒绝。”克莱恩再次肯定回答她。
这也不是重不重的问题，是作为男人的自尊问题。
就算她能负担几百个他，克莱恩也不会同意！
萝莱试图发挥律师的能力，继续采用说服道:“我觉得男人不能随随便便说不行……”
克莱恩坚定道:“不行。”
“啧。”萝莱失望语气。
克莱恩:“……”
尊严保住了！
第28章 抱起来
“莎伦小姐有什么办法？”克莱恩放弃了从萝莱这里问到正常方法, 问不知道在哪里的莎伦。
作为他的保镖，虽然罗萨戈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但是约定保护他的日期还没过, 因此莎伦小姐还隐藏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继续跟随。
萝莱取下头上的小镜子饰品，莎伦从上面浮现。
克莱恩：“？！”
原来她带这个头饰是为了这个……她们两个什么时候商量好的……等等，她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克莱恩有些惊讶。
莎伦小姐不是我请来的保镖吗？为什么在你身上……
莎伦嘴唇紧抿, 沉默地看着他们。
克莱恩也沉默地看着莎伦。
寂静在蔓延着, 只要萝莱似乎很有兴致很高，还想拿克莱恩的手杖去挑蛇。
克莱恩立刻转头：“……”
他赶紧去阻止她, 依靠预感, 成功地在蛇张嘴咬到她之前, 把她从蛇嘴里面一把捞出来。
莎伦想了想, 直接升起, 让甬道里面充满了凌厉的寒风。
作为“怨魂”, 她可以降低温度。
呜——
风声从四面八方吹来，大厅里面的温度迅速下降，原本是变温动物的蛇受不了这忽然下降的温度, 开始四散逃窜, 离开了这里。
“哇, 真是个方法, 莎伦小姐不仅美丽，而且很聪明。”
萝莱对着莎伦竖起大拇指，使劲夸夸。
风声还没停息, 克莱恩打了个寒战, 一边的萝莱见此把她的披肩取下来，放在克莱恩肩上。
克莱恩：“……谢谢。”
蛇完全散去, 莎伦终于停止了吹风, 消失在空中。
“我就说带披肩会有用！”萝莱有点得意。
“如果你想打喷嚏我还有手帕。”
“不用了。”
因为真的很冷，克莱恩没有坚持把她的披肩还回去。
他看了眼萝莱，发现她跟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我之前贿赂了莎伦，而且我是序列7。”萝莱眨了眨眼睛。
“贿赂”作为律师的技能，可以使自己受到的伤害降低，莎伦的降低气温同样可以被算是攻击之一，也因此萝莱对它的耐受会大幅增加。
克莱恩忍住打喷嚏的想法，点了点头，“走吧。”
他们穿过石门，进入大厅。
……
望着和他们所在第五纪风格截然不同的大厅。
克莱恩在跟莎伦讨论第四纪建筑特点，萝莱这个对历史一窍不通的家伙跟在旁边一声不吭。
实际上，她在跟直播聊天。
直播间刷过好几条消息，占据最多的名字是“梅迪奇”
——【是小红！】
——【主播去看看小红！】
【我还没活腻，区区序列7不想跟大名鼎鼎的红天使恶灵搏斗。】萝莱翻了个白眼。
经过这么多次直播，她已经不再是当成一穷二白的新人主播，现在有足够积分朝平台买一条“命”了！
但是这不意味着她就可以使劲造作。
开什么玩笑，她只是个跟平台有合同的普通主播，又不是什么地上天使，更不是什么外神本体！
这种危险的事情还是不掺和比较好。
——【主播不跟小克他们聊吗？三个人的场合你好多余哦。】
【很容易暴露的地方最好不要多说话……这是经验。】
萝莱侃侃而谈。
——【你也没少玩梗。】
【那是意外啦……】她正在跟直播间拌嘴，突然冷不丁听见有人在喊她。
“萝莱。”
“恩？”萝莱猛然看向声音方向，发现是克莱恩在叫她。
“你感觉怎么样？不舒服可以先上去休息。”
克莱恩想起萝莱之前说的相近序列的话，觉得她这么久都沉默很不像她的性格，可能是觉得不适。
“没什么……我有种奇怪的感觉……恩。”萝莱皱眉，“但是还没有到不能继续走的程度。”
克莱恩：“不要逞强。”
他把萝莱的披肩还给了她，顺手拍了拍她的头。
萝莱抗议：“喂，拍头会长不高的！”
她觉得最近克莱恩对她都不是很尊敬的样子，为什么要对她的头下手啊，虽然这具身体不知道还能不能再长高，但是摸头还是挺冒犯的吧……
算了下次我要捏一米七二的身高，我要俯视你克莱恩！
萝莱气鼓鼓地想。
听见萝莱的抗议，克莱恩于是把手法改成揉。
走过富有不对称味道的大厅，他们来到七扇门前，克莱恩停了一下，立刻走向刻着黑暗圣徽的门，萝莱跟着他进入，见到了面容模糊的柔美女像。
她身上具有各种黑夜女神象征，这让克莱恩他们不由得想起来一位神明。
莎伦语气里面有少见的疑惑：“黑夜女神？”
“确实是黑夜女神！”萝莱下意识就肯定了。
克莱恩看向她，寻求解释。
他曾经问队长邓恩邪神和正神的区别，前者具有近似的智慧生命形象，后者只有象征符合组成的圣徽。*
萝莱：“……恩。”
我总不能告诉你我连她的名字都知道吧……阿曼妮西斯什么的……
她斟酌语句：“这是一个涉及到高端方面的神秘学知识……”
“首先声明我不知道真假，不过可以告诉你们。信徒的思考会影响神明的现世形象，如果神明形象越具体，就越可能引发联想从而被扭曲，所以用抽象符号是最好选择，反正都要念尊名嘛。”
萝莱摊了摊手。
克莱恩没想到还能从她嘴里面说出这种等级的知识，一时间被这段信息震惊说不出来话。
涉及到了神明，神明的形象居然会受到信徒印象！那可是神明！
……果然很高端…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天生灵感高？！
“不过这种神秘学知识一般对神明来说比较有用，对我们来说只能帮助理解他们为什么现在传教用抽象符号这件事。”
萝莱嘀嘀咕咕道。
其实对我很有用，因为我正在假装神明……克莱恩暗想。
而莎伦则若有所思，道：“谢谢。”
“这值一个承诺。”
神秘学知识交换……克莱恩心想，正在他思考能给萝莱什么的时候，看见萝莱摇头。
“这是不知道真假的知识，因此不做交换——因为是别人告诉我的。”
“好。”莎伦点了点头。
我可以去灰雾上占卜真假……克莱恩心想。
接下来他们分别去了其他五位正神的房间，毫无例外都具有跟黑夜女神一样的真人像。
直到最后一扇门。
克莱恩从门缝往里面看，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都萝莱默默后退几步，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最后一扇门里面是积怨已久的恶灵，被杀死的天使之王残渣，被自己的主杀死而在地下徘徊了千年以上的红天使及其复合物——
索伦·艾因霍恩·梅迪奇。
这个等级的家伙，绝对不是他们现在能应对的。
看着克莱恩面色大变，听见他说“跑”的那一瞬间，萝莱立刻往后扔了一块石头充当“贿赂”，接着头也不回加速就跑。
她速度比克莱恩快的多，一下子冲在最前面。
……她没说假话，果然跑的比我快……
克莱恩紧紧跟在后面，一刻也不敢放松，身后黑影越来越大，几乎吞噬了火光。
这时候他前面的萝莱突然停止，突然转身，面对着他。
克莱恩一句“快跑”还没说出口，整个人就被她拦腰抱起，举过头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花费一秒钟，做完这些的萝莱继续往外跑，这次她还带着一个克莱恩。
克莱恩：“？？！！”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这是在干什么？？？？！
第29章 没有欣赏水平的男人
克莱恩很紧张。
他知道这时候做出什么抗议的举动增加萝莱的跑步难度，很可能把他们两个都留在这里，所以他没有反抗，一动不动。
出去之后告诉她不能随便扛人……我能自己跑出去……克莱恩心想。
噔噔噔
黑影越来越快，靠的越来越近，连靠近的空气都被吞噬，无比压抑的气息开始蔓延，阿兹克铜哨刺骨寒冷死寂，提醒克莱恩危险马上逼近。
噔噔噔
萝莱速度很快，但是后面黑影的速度更快！它像是无声的浪潮，所涌过的地方一片寂静。
要不要把阿兹克铜哨扔出去阻止这个——
克莱恩刚刚思考到一半，整个人突然被凌空丢出，方向就是大厅。
萝莱把他扔出去了！
克莱恩利用小丑能力快速在空中团成一团，收缩又展开，安全落地。
在进入大厅的那瞬间，阿兹克铜哨恢复了柔软冰冷的触感，克莱恩却没松口气。
因为萝莱还在甬道里面！
他站直之后立刻回头看向甬道，棕发少女还在奔跑，但是黑影已经近在咫尺，依照她的速度，还有几秒钟就要被黑影追上！
好像发现了克莱恩在看她，萝莱还抽空对他笑了一下。
克莱恩想都没想就要丢出手中铜哨。
这时候光顾着冲他笑却没看路的萝莱突然一个踉跄跌倒，整个人顺势翻滚，比之前速度更快，“啪叽”一下摔入大厅，头撞在地上，险之又险逃出一劫。
——【卧槽，卧槽，主播极限操作。】
——【这都能行？这都能行？小红满头问号。】
——【差点以为主播要死了，花圈都买好了，啧。】
看着这一幕，克莱恩略有迷惑：“……？”
他默默把铜哨放回去了。
黑影在她身后散退，萝莱趴在地上嚎：“头好痛痛痛——”
你没死就不错了……克莱恩心里满是无奈。
差点被黑影吞噬还能镇定自若对他笑，结果头被撞了一下就开始乱叫，你可是序列7，不要表现的和普通人一样……
刚刚他是真以为萝莱就要遇难了。
克莱恩走过去，莎伦浮现在她面前，用一阵风把她拖起来。
“谢谢莎伦，呜呜。”
萝莱站着抹眼睛，莎伦把手放在她头上，言简意赅道：“冷敷。”
“好。”萝莱站直了没动。
对她最大的伤害似乎就是最后撞在地上……克莱恩心想。
“你感觉还好吗？”克莱恩问她。
“撞的好痛！”她没好气道。
我不是问你这个……克莱恩略感无奈。
“她没事。”莎伦说道，随后消失在镜子饰品里。
莎伦靠近萝莱给她冷敷，除了给她镇痛之外，还有看萝莱到底有没有受到额外影响的意思。
如果答案为是，莎伦就会在她变异前快速杀死她。
答案当然是否。
“当非凡者就是好啊，几分钟就不痛了。”
现在，萝莱连语气都恢复了平时的活力，满意地摸了摸头。
克莱恩：“……”
他到现在还对里面的黑影有心理阴影，但是她好像已经恢复了，这是什么心理素质……
“下次不要这么做了。”克莱恩提醒她。
“我同样是非凡者，遇见危险我自己会处理。”
“可是你跑的比我慢啊。”萝莱天然地回答。
克莱恩：“……比你慢也不需要，这种事情很危险。一旦我影响你的速度，我们可能都会死。”
“不会的，你很轻嘛。”萝莱道。
“这次没有影响，那么下次呢，下下次呢？”克莱恩问她。
“你能保证每次都不会拖累你吗？”
萝莱低着头没说话：“……”
“这次因为巧合你正好逃脱，下次可不一定有这么巧了……”
克莱恩说着说着突然想起来当时对付罗萨戈时候，萝莱也是突然跌倒才脱离控制求救。
难道她还有幸运的属性吗……克莱恩说到一半不说了。
她敢这样做，可能真的有这么巧会好运脱身。
“总之，谢谢你救我。”克莱恩说完转过身，“走吧，我们上去。”
萝莱没再说话，直接跟了上去。
“之后呢？”莎伦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传来。
她在问地下室这件事之后怎么处理。
克莱恩思绪电转道：“让米勒·卡特报警！”
………
跟莎伦讨论完方案，并且和米勒·卡特交代了后续，克莱恩走在回去的路上，这个过程中萝莱始终没说话。
克莱恩也没有主动跟她搭话，他认为只有经过反思，萝莱才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不是指她扛起自己的行为，而是她在自身难保情况下去帮助别人。
就连我穿越前的最新小学教材都把见义勇为改成见义智为了……克莱恩心想。
萝莱却还在做傻事！
克莱恩十分感动，但是拒绝。
“可是我也不是什么人都救的……因为夏洛克是我的好朋友呀……”
过了很久，克莱恩听见身后萝莱小声说了两句。
好朋友……他愣了一下，随即勾起嘴角。
在克莱恩看不见的地方，萝莱悄咪咪跟直播间道：“小克刚刚训话时候给我一种妈妈的感觉……”
前面走着的克莱恩突然打了个喷嚏。
*
第二天早上。
“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做什么梦？”
吃早餐的时候，萝莱坐在桌子面前，还没把面包片塞嘴里，就听见前面的克莱恩这么问她。
什么……梦？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应该没有吧？
萝莱一边喝了口牛奶，一边充满疑惑地打开直播间，试图从弹幕上找到有关信息——她不是什么时候都开直播，主播当然有自己私人生活。
“梦吗？”她先用反问的语气拖住对话，防止克莱恩突然又不想说了跳话题——占卜家有这种奇奇怪怪的坏毛病。
同时给直播间反应机会，希望她们能给出一些答案的线索。
——【梦！！！！小克梦见了英俊的小红！！】
——【那是一个有着红月的夜晚，阿克梦见了阿红。】
——【恶灵影响？主播似乎没有受到影响啊。】
……
萝莱大概懂了昨天晚上克莱恩遭遇什么了，不过她确实没有做什么值得注意的梦……恩。
应该还是平台的庇护作用吧，就是不知道昨天晚上有没有偷偷扣我的积分。
萝莱忍住了去查积分余额的想法，看向对面，克莱恩正用叉子切割奶油吐司。
撒谎还是说真话？
算了算了说真话吧，万一他又搞占卜，她很容易白给，把好不容易建立的友谊关系破坏掉。
萝莱很有自知之明，自己不是周明瑞同学降落之后这具身体的亲人，也不是他的同事，只是一个自顾自凑上去蹭直播内容的主播。
当时他没把她乱棍打出这栋房子已经耗费了她上段时间的所有运气了——实话实说，萝莱自己都没想到他会同意，她连偷窥克莱恩要买的望远镜都规格都思考好了。
而且表现的单纯天真一点不是坏事，至少不会防备她不是吗？
毕竟我是个没有坏心眼的“傻子”。
“我什么都没梦见。”萝莱老实道。
克莱恩看起来有点失望，过了几秒钟表情变成好奇，最后又变成了理解。
恩，他又想到什么了……我之前应该有圆谎，比如我能免疫真实造物主的呓语这点，可能这里联系上了，觉得我能免疫邪神，自然也能免疫恶灵，萝莱想。
是啊，是啊，那可都是积分（金钱）的力量！
他真的很能脑补！想到这里萝莱磨了磨牙。
“所以你肯定是梦见了什么，不会是吓得做噩梦了吧？”
因为自己被克莱恩的脑补行为弄得很不爽，萝莱打算揶揄他一把，于是双手伸开大方道：“要不要我给你一个抱抱？”
即使知道了他梦境的内容，萝莱仍然会故意做出这种询问举动。
她是主播，在开启直播间的那一刻就开始工作，为大家带来精彩直播是任务，所以她偶尔会故意进行表演诱导。
她的运气和演技一向都不错。
“没什么……恶灵气息的影响。”克莱恩说道。
不说老实话，真是占卜家，萝莱内心里面翻了个白眼，我都老老实实说什么都没梦见了。
“没什么丢脸的事情，我知道，昨天很可怕，给你留下了心理创伤，我理解的，嗯嗯嗯！”
她做出善解人意的样子。
克莱恩停了一下，辩解道：“不，我没有害怕，这是正常事情。”
“那可是恶灵，光是渗透出来的力量就堪比高序列强者！”
那当然，里面的可是三合一究极体，两个序列1天使和一位天使之王的遗留物！
不过考虑到克莱恩目前对于高序列的认知就只有序列5左右，萝莱非常贴心地敷衍他道：“嗯嗯我明白的。”
克莱恩一时愣住，他几次欲言又止，最后闭上了嘴。
萝莱猜他在想：我又没有你那种免疫体质！或者是：跟萝莱讲不通道理，她完全不能理解我们的烦恼……
不过跟她没关系。
又看了眼直播间弹幕，几乎全在嚎克莱恩小口进食和惋惜没见到小红的，没什么参考价值。
她收起叉子，用手帕擦了擦嘴，起身微笑道：“我去洗碗啦。”
克莱恩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过了几分钟，他走进厨房，把盘子在旁边的柜子上，问萝莱道：“我要去公立图书馆找找庞德子爵的相关资料，你有兴趣吗？”
萝莱顺手把那个盘子拿来洗，任凭水龙头流水在盘子上哗啦啦响，回答道：“当然有。”
才怪了！他翻六个小时都不会找到一点有用消息的！
知道结果的萝莱内心吐槽道。
萝莱答应只是因为想拍他入镜做直播，还有刷一下好感而已。
所以她才不会认认真真找资料，找个机会摸鱼吧，反正即使克莱恩发现了也肯定不会怪她的。
“那我们几点出发呢？”萝莱继续问他。
她打算偷偷拿一点糖过去吃，缓解接下来长达六个小时的无聊时光。
要不去找找有什么好看的传记或者历史吧，可以让克莱恩晚上念给我听，嗯，我一直都很想听别人给我讲睡前故事……
这样一想，去图书馆转转倒也不错。
“你吃糖吗？我昨天自己做的，我这次尝试了夹着果汁的软糖。”
因为想让克莱恩给她念睡前故事，好感度必须刷够，于是萝莱释放出好意。
“不。”克莱恩回答的很坚定。
克莱恩没兴趣把那种黑成碳一样的东西放入口中，实际上，他觉得把那个东西叫软糖就已经是一种对软糖的玷污。
“哼。”萝莱表示了自己的不满。
这没有欣赏水平的男人！
第30章 试探与拉扯
和萝莱预计的一样，他们忙了六个小时毫无收获，最后他们决定去吃饭，在一家因蒂斯风味的餐厅里面。
当然，能来这里主要是萝莱掏钱，以克莱恩那个抠门劲头，他只会说回去吃吧我来做饭，压根不会想来吃这种价格昂贵的餐厅。
不过萝莱倒是无所谓，这里的金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刚才在找资料的时候萝莱还因为过度无聊睡着了，睡醒之后发现身上多了一件外套，大概是克莱恩给她披上的。
他真的很温柔啊，萝莱内心感叹两句。
“请你不要再这样做了，会让我感到困扰的。”
在等待前菜的时候，萝莱郑重道。
克莱恩：“……？”
克莱恩一边将手放下在餐桌下面偷偷用黄水晶吊坠占卜，一边盯着餐桌上的小面包看，仿佛全神贯注地研究面包构造。
“谢谢你的好意，我是说，我不会着凉，我可是……咳咳咳。”
萝莱及时止住话头，记起来这是在外面没有直接说序列七，而是换了方式表示。
“我比你强壮，你这是犯了形式主义的错误！”她理直气壮道。
“好的，我能理解。”克莱恩收回桌子下偷偷占卜的手。
占卜结果是对方困扰的事情确实是他为她披外套这件事。
她困扰什么？觉得我们应该保持更远的距离……该不会觉得我暗恋她吧……
不不我没有这种想法……克莱恩心想。
萝莱继续抱怨：“外套为什么不是粉红色的哇——”
克莱恩：“？”
“或者漂亮的米黄色也行，不要那种灰扑扑的颜色，下次如果还是那种颜色的话就不要给我了。”萝莱继续嫌弃道。
克莱恩：“……”
你怎么还挑三拣四起来了？
克莱恩默默打消了担心。
他比较害怕萝莱对他产生什么不该有的好感，因为他本人是绝对不会回应的。
不过，从目前看来，萝莱好像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触觉。
这挺好的，至少克莱恩不用故意回避她了。
要是萝莱真的暗恋他，他反而会感到苦恼。
“我喜欢粉红色，我想把头发变成粉红色。”萝莱道。
“目前没有正常人类的头发颜色是粉红色。”克莱恩委婉劝诫。
“那就银色吧，我也很喜欢银色，还有绿色的眼睛……算了，说起来会很像那个男人！”萝莱想着想着不高兴地喝了口前汤。
“还是蓝色眼睛好看……”
克莱恩适时表现了好奇：“那个男人？”
——【开始了开始了，主播人设小课堂！】
——【好像不知道主播之前是做什么的，一开始的时候主播就在直播间哔哔。】
——【但是这是她做的人设吧】
——【谁知道呢……】
“我老爹，就是死掉的那个。”萝莱道。
“我之前告诉过你吧，我没有妈妈，我老爹死了。”
“恩，夏洛克，你有什么亲人吗……就是那种感觉。”萝莱比划了一下。。
“目前没有。”克莱恩说着说着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起来。
萝莱瞥了他一眼，没去拆穿他的谎言。
这男人一旦想到什么悲伤的事情就喜欢扯笑脸。她看出来对方是因为自己的话而悲伤，想起来了远在另一个地方的亲哥哥和亲妹妹。
说实话每次看见克莱恩明明悲伤还强做笑脸伪装，萝莱都想伸手给他嘴角扯下去。
太别扭了！
所以她开口继续说下去，好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现在也没有啦，不过之前还是有的，那个混账勉强做了点好事就是让我成为了非凡者，说起来，我之前会想到去站街也是因为他跟我说站街是件好差事……”
克莱恩听了只想咂舌，哪里有把女儿往火坑里面推的！
“多亏你阻止我，谢谢你了。”
克莱恩：“不客气，我认为换一个人会跟我做出同样的选择。”
“唉，要是我有你这样的妈妈就好了……”萝莱说着惋惜地看了他一眼。
真感谢我就不要把随便我当成你妈妈啊！
克莱恩拳头硬了。
而萝莱长长叹出一口气，显得很遗憾。
克莱恩:“为什么不是爸爸？”
他终于没忍住问出这一点。
“大概，我觉得你很像男妈妈？”
萝莱用叉子在空中划了一下。“还有可能我之前一直没有妈妈，只有混账老爹的原因吧。”
“我也想知道母爱是什么样子啊……虽然那家伙对我也没多少父爱就是了……”萝莱嘀咕两声。
男妈妈？鲁恩语里面可没有这么奇怪的词！
克莱恩又在心里面给她记了一笔。
他已经可以发誓了，要是萝莱不是穿越者，他就跟萝莱姓克劳利！
而萝莱再次接到了平台警告，身经百战的她不慌不忙，假装没看见随手一滑就关掉了它。
恩，习惯了。
“在夏洛克身上感受到的感情，是我感受过的最接近我从书上所见过的母爱的。”萝莱一边说一边用叉子把沙拉拨弄的乱七八糟。
她说的……不是假话。
她是真心这么想的。
克莱恩心中一动，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翻涌上来。
萝莱谈论起这件事无所谓的态度，竟让他品味到一丝可怜。
所以是把我当成母亲代餐了吗？也难怪会这样莫名其妙信任的我……还说什么雏鸟效应……
但是你把男性朋友当做母亲代餐，就不觉得哪里不对么？
克莱恩今天也没弄明白萝莱的脑回路。
吃完饭，两人就回去了。
今天是周一，萝莱知道克莱恩惯例是下午要开塔罗会。
这个时候他的身体在外面会处于毫无防备的境地，可以让人随便摆弄。
也因此克莱恩会很没有安全感，是一定要在家里面或者盥洗室里面开的。
【周一是塔罗会开会的时间，在莎伦小姐离开之后，小克就能拿出他心心念念的全黑之眼来玩了……】
【然后他在灰雾之上开启了名为“世界”的小号，自问自答玩的很高兴……最近差不多就这么些事情。】
【我对这件事的评价是无语，但是我不会当面说，毕竟就我目前已知的信息，我按理说不应该知道他玩这一手的——当然，我是主播所以我就是知道。】
萝莱支着下巴看直播间弹幕，顺便配了个旁白。
——【小克在睡觉，主播快去看。】
——【套娃之主开始了他的旅途。】
——【世界先生堂堂登场！】
“才不要，他睡觉又什么好看的，我又不是变态！”萝莱义正辞严拒绝直播间某些弹幕。
——【主播真的不想去塔罗会吗？】
——【去嘛去嘛，想看看灰雾之上！】
“应该是没办法的……那是可是诡秘世界基本构成之一源堡，如果能去，灰雾就这么一洗，那我可能就被灰雾剥夺主播身份了。更何况，即使我身上的主播身份不会被洗掉，你们应该也看不了直播……录播可以吗？”萝莱这时候问了问平台。
“很遗憾，它说我权限不够。”萝莱摊了摊手，“好了朋友们，今天的闲聊到此为止，我该去吃饭了，晚上聊。”
萝莱估算克莱恩会因为开小号耗费的灵感睡到快天黑，就自己做完晚饭吃掉，还给他留了一份。
“小克肯定会很感动的。”萝莱咬着勺子含糊不清地说。
——【小克，不敢动不敢动。】
——【说实话主播做的菜看起来不错啊，为什么小克一直拒绝。】
——【可能口味问题，主播是辣党？】
“没有，我按照报纸上菜谱做的，我看他自己依照报纸上菜谱做饭的吧……肯定他没有欣赏水平啦。”
萝莱轻率地下了判断。
“话说他睡的有点久了，你们说我把晚餐端上去他会不会更感动？”
*
克莱恩不敢动。
开完塔罗会，他醒来之后正好是七点多，看了看时间，克莱恩顿时心里一沉。
糟了，萝莱一定又自己下厨了。
她自己做饭不可怕，可怕的是她往往会给他留一份！
那种包着正常食物外表的生化武器克莱恩不想尝试，萝莱每次总是能弄出崭新的难吃花样。
他躺在床上，绞尽脑汁思考如何逃避这一顿晚餐。
这个时代没有外卖……克莱恩默默心想。
“咚咚咚”有人在外面敲门。
克莱恩：“……”
灵感在他脑海里面勾勒出萝莱端着盘子敲门的场景，盘子里面是一份炒的非常漂亮的费内波特面，番茄鲜亮的色泽融入酱汁，妆点煮好的面条，还放了一片迷迭香作为装饰。
万一这次会好吃呢……
克莱恩抱着这么一丝希望开门。
………………
“抱歉，我去一下盥洗室。”克莱恩对萝莱说。
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吃……加了太多柠檬汁和辣椒。克莱恩默默起身，打算去盥洗室漱口。
“好吧，那我去洗碗了。”萝莱点了点头，她看起来很高兴。
如果有时间的话教她做菜吧……克莱恩心里飘过这个想法。
今天晚上他打算去墓园和医院里面测试阿兹克铜哨的范围和限制。
要询问她一起去吗？克莱恩想了想。
这是个没什么危险的测试……萝莱绝对很感兴趣，而且她是序列7，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仅靠挥拳就能让尸体再躺回地下。
……而且暴露一件非凡物品，算不上暴露太多，他默默心想。
思考片刻，克莱恩决定邀请她一起去，多个保险。
“晚上去墓园测试你的非凡物品？！”
出乎他意料的是，萝莱第一次露出不是感兴趣而是惊恐的表情，猛然往后退了一步，像是看洪水猛兽一样看着他。
“你不觉得那里……我是说墓园里面，很可怕吗？特别是夜晚。”她过了几分钟小心翼翼问道。
萝莱很讨厌夜晚外出，就连睡觉卧室也要结结实实拉上窗帘，因为她受不了那个红色的月光，总觉得越看越别扭，不像是真实世界，好像进入了什么恐怖密室游戏似的。
但是在克莱恩身边的话还是很有安全感的……所以她有点纠结。
克莱恩：“……没有。”
他几周前刚刚从墓园里面爬出来过。
有点好笑……克莱恩心想。
当时我说可能死亡时候你回答了什么？是很感兴趣对吧，连死亡都不害怕你居然怕鬼……不不，这才是正常人的心理……她也就在这方面会靠近常人一点……
“你不去也没问题，我只是邀请。”
这句话一落下，克莱恩就看见萝莱表情开始犹豫。
“可是好像很有趣……”她小声嘀咕道。
克莱恩：“我会在八点左右出门，你最好在这之前下决定。”
“那可是墓园，你不害怕吗……”萝莱问。
克莱恩：“没什么好怕的，唯一的归宿是安宁。”
他最后化用了一句黑夜女神的祈祷词。
萝莱面露迷惑：“……？”
二五仔之主周明瑞，她忍住想笑的冲动。
——【小克二五仔之心不死！】
——【我就是黑夜女神神眷者周明瑞哒！】
——【小克太不谨慎了，不应该……】
——【好像小克会在主播面前就会变得放松一点。】
——【呜呜呜我也想要主播和我同居其实她还挺贴心的除了听不懂人话……】
“你到底信仰哪个神明，夏洛克，我怀疑这样下去你迟早会被一道雷劈了。”她出声说道。
克莱恩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不对，他一边心想在萝莱面前有点太过放松，一边默默提醒她道：“闪电是风暴之主的领域。”
你也会记错！
萝莱回答：“哦。”
萝莱：“可是我不信神。”
克莱恩：“……”
又遇上二五仔之主的二五仔现场，萝莱存了心想就是揶揄克莱恩一番，叫你信仰黑夜女神又反复横跳到蒸汽那边去，现在暴露了吧。
所以她侃侃而谈:“好啦，好啦，我知道黑夜女神就好像妈妈一样可亲，我们的夏洛克大侦探信仰她是无可厚非理所应当的，虽然蒸汽才是男人的浪漫，但是母性光辉也是很重要，或许罗塞尔大帝说过这种现现象叫俄狄浦斯情结——”
克莱恩忽然打断她道:“罗塞尔大帝没说过。”
萝莱呆住:“……？？？”
这算是克莱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撕破脸皮，直接把她打的猝不及防。
谁都没说话，过了几秒克莱恩勾起嘴角道:“开玩笑的，他说过。”
萝莱:“…………”
他怎么心眼越来越多了？？
你原来不是这样的人吧周明瑞！！！
在萝莱暗自咬牙的时候，克莱恩则进一步确定了她的身份。
罗塞尔大帝真的说过还是假的说过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他指出罗塞尔大帝没说过时候，萝莱的反应。
她愣住了。
正常情况下，如果她不是穿越者。萝莱能知道这个“俄狄浦斯”这个词来源肯定是罗塞尔，按照她的性格，萝莱应该早就开始反驳他罗塞尔大帝确实是说过，是克莱恩记错了——她一向这么自信固执，只要自己认定的事情就很理直气壮。
但是，如果她是穿越者，她的愣住就能解释得通了。
因为她其实不确定罗塞尔到底说过没有，她只是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套上了罗塞尔大帝的外套！
而本来知道俄狄浦斯这个来源于希腊神话的典故的人，必定是穿越者！
克莱恩推测出了真相。
如果“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那次可以用她没听清来解释，那么现在只剩下一个疑点。
为什么她不会对我这个假名夏洛克·莫里亚蒂产生反应？
克莱恩面色如常，就好像刚刚真是开了个玩笑，半点都没有暴露他的想法。
今天晚上去墓园，正好没有其他人的时候，要摊牌吗？他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第31章 过于胆小
克莱恩的计划夭折于萝莱的拒绝。
晚上八点，她像是要赴死一般抱住门口的衣帽架嚎道：“我不去——！”
“晚上的墓园好可怕！！”
“你再怎么扯我我都不会去的！！！”
幸好邻居不是非凡者，听不见她在吵，克莱恩看着这一幕心想，太丢人了……而且她戏好多……
克莱恩无奈地看着她：“不，我没有逼你去，我也不会扯你，这是你自愿的，你如果不想去那就不去。”
说着说着他就有不妙的预感，克莱恩：“等等——你先放开衣帽架。”
萝莱抱得更紧：“我不！！”
克莱恩：“快松开，你听清我说什么吗？你不用去。”
萝莱继续嚎：“我不听！”
克莱恩：“……你再抱下去衣帽架就要断了。”
序列7的贿赂者力气比序列8野蛮人大多了，而这只是一根曲曲的木质衣帽架。
“我不——啊？”听见这话，萝莱立刻放手。
她连忙看向衣帽架，发现这根竖起的木头依然挺立，松了口气。
幸好没断！要不然克莱恩这个抠门之主一定又会在心里面斤斤计较很久。
萝莱又轻松了，她愉快地伸手一拍身旁的衣帽架道：“我就知道你能坚持下来的，棒棒！”
“啪！”
“咯吱。”
衣帽架发出摇摇欲坠的声响，它经历萝莱的暴力拥抱之后还没被折断，却终结在她最后一拍中。
克莱恩：“……”
萝莱茫然脸：“啊？”
“可能是受潮了嘛，哈哈哈你知道的夏洛克，木头做的东西在阴雨连绵的贝克兰德就是不耐用！”
几秒之后，她尴笑几声，左看右看开始找借口。
克莱恩继续沉默：“……”
不，我很确定在你今天抱着它嚎之前，它都很健康，并且可以用很久，因为这是我们上上周才换——之前房子里面原装的那根在我跟猎人的战斗里面毁掉了。
他没直接说出来揭穿萝莱的借口，而是换了个话题：“不用那么激动，我不会逼你去。”
“谢谢，您真是个好人。”萝莱假模假样地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以后衣帽架还是买金属的吧，下次再有人找上门打架还可以轮起来当武器。”萝莱道。
克莱恩：“……你决定。”
反正按照惯例是她弄坏的，她付费。
但是你自己就能折断钢铁，即使把衣帽架换成金属的也不一定能撑很久……克莱恩默默吐槽。
只不过换成金属的好处是掰弯了还能再掰回去就是了。
“我可能要很晚才回来。”
“无所谓啦，我根本不在意这种事情跟我没关系！”萝莱道。
这坦然的态度让克莱恩吞下去接下来的话。
……好像确实和她没什么关系。
我们只是合租者……嗯还有朋友关系而已。
“明天见！”萝莱跟他打招呼。
“明天见。”
*
贝克兰德的夜晚总是罩着阴霾，只有半空中的红月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忽略刺鼻的空气，也算是不错的美景。
路边的蒸汽路灯静静亮着，昏暗寂静，没有行人。
“……”
克莱恩回头一次，视野什么都没看见，街道依然空空荡荡，好像没有人影。
克莱恩：“………”
转过头继续走，那脚步声又出现了。
“……”
他忍无可忍。
“你如果想去应该直接告诉我。”克莱恩扭头，看向跟在他后面，并且试图隐藏在墙后面的萝莱。
“我用灵视可以看见你。”
萝莱很尴尬地走出来，低着头道：“哈哈真巧啊，晚上好啊，又在这里遇见你。”
克莱恩：“……”
到底你是傻子还是你把我当成傻子？
占卜家的灵感可以让他轻松揪出来跟踪他的萝莱。
“我没说我要去，我只是出来逛逛，真的……”萝莱抬头，然后继续望天。
克莱恩：“你最好说实话。”
“……好吧，虽然说起来很丢人但是……”萝莱小声道。
“好可怕啊！怨魂和活尸好可怕，你说死掉的那个跟那个的怨魂会不会还徘徊在房子里面啊！不要啊，我看见就觉得黑暗要吞噬掉我了！！那是凶宅吧！！！”
萝莱使劲抓自己头发。
克莱恩忍住朝她扔沉眠符咒的想法：“冷静！冷静！”
你现在才想起来这件事？该说你反射弧很长吗？
“今天晚上你说你去墓园我突然觉得房子里面阴暗的地方都藏着怪物太可怕了所以就不由自主跟上来了……”
她蹲在地上抱住头。
这个姿势克莱恩知道，当时萝莱丢完钱包时候就是用同样姿势蹲在小巷里面，这表示她现在情绪不好。
“你先起来……或许你应该买些太阳领域的……恩。”
顾及在外面，克莱恩没说出非凡物品这几个字。
“如果房间里面有，恩，怨魂。我会第一时间知道并且处理，更何况，那顶多残留一点让普通人感受不适的怨念，你可是……咳咳。”
“还有莎伦小姐也是怨魂，你不怕她应该就不害怕其他那种东西。”
克莱恩觉得她很可怜，还有点想笑。
当场萝莱可直说了莎伦是怨魂！
也没发现你怕她啊？
“那不一样，莎伦好看。”萝莱道。
……你是颜控？
克莱恩朝她伸手，想拉她起来，萝莱没接他的手，自己站起来了。
“好了我安静一点，你说得对，我应该去购买一些……那方面的物品，谢谢你的建议，那么我先回去了……恩。”
她后退了两步，咬咬牙。
克莱恩：“……好。”
他看着萝莱往后走，目送她背影越来越远。
正在克莱恩准备转身接着去墓园时候，灵感又被触动了。
“我想明白了！我要去！”萝莱蹭一下出现在他身后。
克莱恩：“……？”
你都怕成那样了还去？
“罗塞尔大帝说过，越是害怕越要靠近，这是脱敏疗法！”萝莱坚定道。
克莱恩：“罗塞尔大帝没说过。”
萝莱：“哦。”
“那就是我老爹说过！”她立刻补解释。
克莱恩想了想：“如果你要去的话，不能再大呼小叫。”
萝莱：“好，我忍住。”
克莱恩继续道：“之后一切听我的话，否则我不同意。”
萝莱：“好。”
克莱恩转身：“我们走快点，还有一段时间蒸汽地铁就要停运……”
他停顿了一下，“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拉住我的手臂。”
萝莱：“好耶！”
安全感增加了！
她高高兴兴抓住对方的胳膊。
克莱恩忽然面色一变，忍耐道：“嘶——冷静，轻点，手臂要被你折断了……”
他这个序列8的脆皮小丑实在经不起她折腾。
“那我把你抬起来怎么样？”萝莱提议。
遇见怨魂就丢出去……她心里面悄悄道。
未来的诡秘之主在她心里面还是很有震慑力的。
克莱恩没好气道：“不怎么样。”
上次抬我没跟你计较，你还上瘾了是不是？他又好气又好笑。
萝莱露出委屈神情，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那表情好像控诉他的拒绝。
克莱恩:“……”
居然还委屈起来了？我上次也没同意！
这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养成的？
还真是……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
走在路上，虽然已经握住了克莱恩的手臂，但是萝莱依然时不时抖一下，她碎碎念道:“胆小鬼连碰到棉花都会受伤……”*
克莱恩面无表情接话:“而你刚刚还折断了一根衣帽架。”
棉花？呵呵，你蛮力都能折断钢铁了。
萝莱:“快闭嘴！你这人真没意思！！这种已经过去十五分零三十五秒的事情你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嘛！！！”
克莱恩:？
到底是谁计较到连时间都记得清清楚楚？
身世与来历1
下蒸汽地铁，通过出租马车前往南区郊外的奥斯顿墓园，墓园属于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管理。
他在这方面的伪装做的还是蛮到位，考虑到不能去黑夜教会管理的墓园……萝莱心想。
他们走出马车，车夫收下六苏勒，望了墓园一眼，嘟囔道：“需要在这里等你们吗？”
克莱恩：“不，不需要，我来拜访——”
萝莱快准狠捅了他一肘子，打断克莱恩接下来准备回答“拜访一位朋友”的话。
大晚上跟人说去墓园拜访朋友，你会吓坏别人的！
“我们是来怀念一位朋友的。”萝莱接过克莱恩没有说完的话继续道。
“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大晚上去墓园悼念……为什么不是白天呢……算了，车夫不打算管这件事，点了点头驱使马车驾车离去。
萝莱目送车夫离开，转头看见克莱恩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想起来自己刚刚的举动，有点心虚。
捅的太疼了？还是攻击的位置应该是肾？没打坏吧，额，反正全篇里面他也根本用不到那方面功能，所以没问题……
想通了这点，她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你下次可以下手轻一点。”
想明白萝莱为什么捅他，克莱恩没有生气，抽动嘴角劝道。
如果他不是序列8的非凡者，恐怕萝莱一肘子下去他就要去见女神了！
“我尽力？”萝莱松了口气。
“走吧。”
是尽量才对吧！克莱恩忍住吐槽。
*
红月高悬，四周的树木枝条盘曲狰狞，红光从树枝缝中透下，照在地上，仿佛它们是黑夜里潜藏的一只只怪物，沿着曲折的小道走向深处，道路两旁尽是墓碑。
萝莱不由自主收紧手臂。
克莱恩不由自主露出痛苦表情。
“嘶……轻点，要断了……”
我现在手臂可不比金属小刀更坚硬！
依照她能折断钢铁的力气，折断我这个小丑还不是轻轻松松……更别说一条胳膊……克莱恩内心吐槽。
不希望下次非凡者聚会时候需要找药师……
听见他的话，萝莱立刻松手：“抱歉！”
然后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墓碑，又凑上去：“但是真的很可怕！！”
克莱恩：“我等会的实验可能造成尸体从地下爬出的场景……”
萝莱：“！！”
“到时候我会提醒你闭上眼睛……”克莱恩无奈道。
本来打算用萝莱对付活尸，目前看来没什么希望。他暗地叹了口气。
“说起来，你为什么这么害怕，我们是非凡者，它们对你伤害有限，也杀不死你。”
还没选到合适的实验对象，克莱恩跟她闲聊。
“因为很丑啊。”萝莱回答。
“摇摇欲坠的皮肤，腐烂的眼球，突出的牙齿……我只要想想寒毛都要立起来，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丑的我不能多看一眼！”
颜控，原来如此……很像是她性格的回答，克莱恩摇摇头。
他看向天空，雾霾深重遮掩星星，只有一弯红月依旧。
墓园，傍晚，像极了他从墓碑里面爬出来的那天，唯一不同的是现在自己还带了个帮手。
萝莱还在继续说：“而且我曾经遇见过很可怕的事情，几周前某天晚上我因为想走捷径路过墓园，结果有一个墓碑开始摇晃，松动，里面有人爬出来……”
这个形容好像当初的我，我也是这么从墓地里面爬出来……也是在几周前的一个深夜……等等？
克莱恩觉得有些不对，他按下心中怀疑，假装随口问道：“这个墓园在哪里？”
萝莱好奇问：“怎么了？”
“没什么，准备下次避开。”克莱恩表面轻松，心里思绪万千。
不会正巧她看见自己爬出坟墓的一幕吧，没有那么巧……
“应该是廷根市内的拉斐尔墓园。”萝莱做出回忆样子。
克莱恩：“！”
这正是他下葬的墓园！
那萝莱看见的其实是他……还是真的活尸？
“夏洛克，你怎么了？突然脸色发白了……”萝莱看向他。
她盯了他一会儿，似乎发现了什么，声音渐渐变小，眼神逐渐惊恐。
“我知道了……为什么我会觉得你很熟悉……”
萝莱立刻松开手臂踉跄后退几步。
“去掉胡子……换身正装……你好眼熟……”
“那天爬出来的东西竟然是你？？？我这几周到底是跟什么东西……”
克莱恩：“……”
你现在才发现吗？不，你当时看见我从坟墓里面爬出来的现场了？
萝莱面色刷一下苍白，她后退几步，又不肯靠近身后的墓碑，整个人处于紧绷状态，马上就要炸毛。
克莱恩张了张口。
“你，你别过来！！！我要去喊人了，我要去喊守墓人，不，不对，我要去查尼斯门之后！”她慌乱道。
“你那时候叫……墓碑上的名字叫克莱恩，你不叫夏洛克！你一直在骗人，还从延根市一直跟我到这里来，你想做什么？！”
“我老爹跟我说过，某些诅咒会一直跟随着别人，换了地区也没用……你是这种诅咒吧，为什么要跟着我，我什么都没做，也不是我杀的你，我当时不应该走捷径……”
这是意外！我没想到会碰见正好看见的人，当时周围明明是没人的！克莱恩想解释，忽然灵光一闪，也想起来了什么。
当时觉得萝莱戴金丝眼镜眼熟……失去的记忆，她泼了我什么药剂……原来15号并不是第一天爬出来，我真正醒来是13号，她又把我打晕埋回去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萝莱似乎还想拿起她身边墓碑旁的掘墓铲，来个经典复刻，克莱恩看见她的目光立刻反应过来，抢先把它拿走。
萝莱朝他扔石头，克莱恩知道这是“贿赂”，她想战斗了！
“这是个意外，我是活人，我可以解释。”
克莱恩不想跟她打，更何况这可以解释，他怕萝莱应激之下跟他打惊动别人，到时候萝莱可以如愿进入查尼斯之门，但是自己就要被捉去黑夜教会。
克莱恩丢掉掘墓锄举起双手表示无害。
萝莱警惕地看着他：“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你已经骗过我一次了……夏洛克……不对，克莱恩！”
最后几个字她特意加了重音。
“你不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克莱恩：“……”
当时你确实没信我，还把我又埋进去了……果然是固执的萝莱。
“非凡者的世界很奇妙，死而复活也是可能存在的，放轻松，如果我真的对你有害，早就下手了，实际上我也是刚刚想起来，你信吗？”
克莱恩继续道，他努力用小丑让自己表情显得无辜。
萝莱的反应太应激了，纯然的一个受害者模样，克莱恩没想到其实是她在倒果为因，给自己演一出好戏——实际上是她自己跟上克莱恩的，而不是像是她说的克莱恩跟着她。
“死而复生？”
萝莱忽然咕哝了一句。
“……对，对，”她拍了拍头，“你是占卜家序列……我想起来了，这么解释是合理的……
“……这样啊，你早说嘛，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呢，不就是死而复生，多大点事。”她最后说道。
接下来萝莱再也不紧张了，她很自然地道，“走吧，我们去测试你的非凡物品。”
这……这就结束了？克莱恩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要多说几句才能让她相信，甚至举出阿兹克先生的例子，结果她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信了？
还有她说的占卜家序列问题，占卜家序列能死而复生就不奇怪吗？克莱恩一直觉得自己能复活是因为灰雾……
“你不觉得奇怪吗？”克莱恩问。
“死而复活嘛，我知道的嗯嗯嗯。”萝莱很明显敷衍起来。
“既然你解释了那肯定就是这样，你还能动能吃有脉搏和体温，这段时间也没害我，所以你还是我最好的朋友夏洛克。”她大大方方说。
“更何况死而复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死而复生还不奇怪吗？”克莱恩反问她。
这已经是神明的领域了！
“据我目前所知已经有至少四个序列的能力涉及死而复生，你不知道吗？”萝莱反问他。
“你刚刚真的吓死我了，你早说你是死而复生嘛！”她反而理直气壮，开始将其归结到克莱恩身上的原因，好像都是他没得来及说才导致她应激了一样。
克莱恩又好气又好笑，还觉得目前的情况透着一丝荒谬。
对不起，我还真不知道这些知识！
她知道很多关于死而复生的知识，说不定可以解决阿兹克先生的难题？克莱恩想到这里。
*
——【卧槽主播，要不是我一直在直播间里面蹲着就真信了，你那时候分明是故意去小克坟墓的，现在装什么大尾巴狼！还“路过”。】
——【……主播好坏啊，演小克呢。】
——【让自己变得被动，实际上是获得主动权，以退为进，用反问形式把问题扔给对方洗脱怀疑，这种情况下谁需要解释谁就输了，从而达成立场反转。】
——【其实小克不是失忆了吗？这样不也挺好的吗？为什么又让他想起来？？主播表演有意义吗？】
直播间因为她假装慌乱那一刻起疯狂刷屏。
这时候，在克莱恩准备测试阿兹克铜哨时候，萝莱才抽空看了眼直播间。
【因为这始终是个破绽，不是他想不起来就不存在的。】
【没错，他现在失忆，是想不起来我曾经知道他死而复活，如果稍微从话语上引导他，让他不去深入思考也没问题，就像是我之前领他出警察局那时候一样……】
【但是以后呢，他成为半神？成为古代学者……小克往后回溯记忆的时候，看见我那天做的事情。你们说他会不会怀疑我？还是你们觉得是到那时候再告诉他我编的谎言合适吗？】
【他以“我会说谎”作为前提进行判断时候，我的表演估计就瞒不住了，更何况我还真会说谎，我不可能告诉他我出现在那里的真相！】
【与其到时候被发现清算，不如现在就表演，主动刺激他想起来，再抹平他的疑惑，让他自己脑补我是路过被惊吓的受害者……到时候小克再回溯历史，看见那一幕就不会怀疑我了。】
【而且啊，这是他主动提出“只是意外”用来安慰我的呀，在墓园时候是意外，在贝克兰德时候也是意外，他自己都这么想了……原因还是他给我的，我根本不用解释，你看，小克亲口告诉我那是“意外”。】
【所以这不是很好吗？】
——【……】
——【……】
——【主播忽然聪明了一把，有惊吓到我。】
【如果我是傻子，平台肯定不会同意跟我签约让我当主播，倒不如说因为我不是傻子才同意，毕竟平台不会做没有利益的事情嘛。】萝莱嘀咕了两句。
【而且我不是真神，外神，或者他的敌人查拉图，阿蒙，亚当……减少思考我的可疑之处这对他同样有好处。小克平时思考已经很累了，与其让他费尽心机思考“我”到底是哪个神明的安排，还不如让他放松一点，恩，这也算是作为克厨的我的想法？】
【反正我也不会伤害他啊，让他少思考一点又怎么了，我还想和他搞好关系将来渡我过末日呢，我的人生目标和理想就是达尼兹先生。】
——【心机啊主播，明明是你想要小克不追究你的来历去演他，反而说是为了小克好，减少他的思考，这是借口吧，我信你个诡！】
【你非要说我是在找借口，我也不会不承认就是了。】
直播间屏幕上，棕发少女嘴角弯了弯。
【对啊，我就是在为自己行为找借口——因为我是“律师”呀。】
律师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不是很正常么？
身世与来历2·骗局2
红月依然高悬，在寂静阴森的墓园里面，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原来只是死而复生嘛，之前吓死我了，正是因为这个心理阴影我才开始害怕，死而复生算是高序列普遍特权了。”萝莱道。
既然知道死而后生这种事情，难道你不会思考到这方面吗？还一直害怕到今天……
克莱恩想吐槽。
“这种事情太少见了，应该说我几乎没见过。”萝莱看起来有点悲伤道。
“所以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很正常的……”
“而且有时候死亡就是死亡，死亡就没有了一切，我很怕死的。”
确切来说，是非常怕死。
要不然她也不会无论如何都要来克莱恩身边苟着，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克莱恩这个存在能给她切实的安全感。
不仅因为他是个好人，而且还有另一层考虑：要是自己偶然不小心遇见什么事情被更高层次污染，神志不清到无法朝着平台求助的地步，克莱恩也能出手帮忙救一救她。
克莱恩身上可是有这个世界的底层源质的，这已经足以让他做到大部分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了。
“人人都怕死。”克莱恩回复道。
“有些人在某些时候是不怕的。”萝莱嘀嘀咕咕地杠了一句。
比如说克莱恩未来要成为诡秘之主保护地球的时候，胆子可大了，就一点都不怕死了。
不过这种事情就没必要跟现在的他讲了，哼哼，那都要到一年半以后了……
而克莱恩现在还只是个普通序列8，甚至还没她序列高呢！
克莱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觉，好像在说这句话时候，萝莱悄悄看了自己一眼。
他想起来仍然躺在墓园里面的队长，嘴角上扬。
“是的，这是必要的选择。”
至少我们拯救了廷根。
这时候萝莱出乎意料的安静，她什么也没说。
*
“就选这个吧。”克莱恩抛起手里面的阿兹克铜哨。
“随便你了，反正是你的非凡物品，恩，其实我也有非凡物品，下次让你试试，很刺激的。”
萝莱想起来自己心心念念直播平台上的一款旅行者罗盘，可以用来快速移动，非常好用，她想兑换很久了，最近看直播的人多起来了，攒了点积分看起来才够……到底是买新的一条命还是买罗盘其实她也没决定好。
她的非凡物品？克莱恩惊讶一下，产生了好奇。
“我很期待。”
“我能叫你克莱恩吗？叫你夏洛克我总觉得好奇怪。”
现在萝莱又不安分起来，知道了真相之后，她不再害怕了，克莱恩也庆幸自己免除手臂被折断的风险。
棕发少女坐在墓碑上，双腿一搭一搭敲着墓碑。
克莱恩：“不可以。”
“我想隐藏身份。”
“为什么呢？”萝莱歪头问他。
“死而复活不是很常见的事情，我没办法和别人解释，你可以轻松接受，不代表别人能轻松接受……”
克莱恩不认为黑夜教会会轻易放过他这个死人。
“那只能说明他们太古板了。”萝莱皱眉。
克莱恩：“大概……呵呵。”
萝莱：“……”
【他在呵呵我，他是不是内心在骂我！】萝莱在直播间告状。
——【你活该。】
——【小克说什么都对！】
——【你想多了好心猫猫怎么可能会骂人呢。】
【……跟你们没办法讲明白的。】萝莱打算接下来一段时间不理直播间。
克莱恩陷入思考：“不过……或许你说的没错，也许黑夜教会的高层……”
这种事情在非凡者的世界或许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教会内部或许也有类似情况，我不是第一例……克莱恩难以自抑地升起了回去的念头，他想念班森和梅丽莎，想念值夜者小队……没准在黑夜教会里面成为高层也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或许……
【警告，未来剧情即将出现极大偏移！！】
【请主播在三分钟之内掩盖自身痕迹！！】
克莱恩这一思考直接这给萝莱惊得从墓碑上掉下来了。
卧槽，为什么啊？只是说个死而复生很常见他就又想做什么？？！
克莱恩这时候正在仔细观察墓碑下的地面，被声音吓了一跳。
萝莱连从地上起来都顾不上，直接伸出手抓住克莱恩的脚踝，灰头土脸道：“我想起来了！”
“我曾经好像也死而复生过！”
为了阻止克莱恩继续乱想，萝莱只能放点猛料让他震惊一下，转移他的注意力！
克莱恩：“？？？！！”
他手里面的阿兹克铜哨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响声。
“嘶……你先松开……”克莱恩从牙缝里面挤出声音。
痛痛痛……
脚腕好像被铁钳狠狠夹住，马上就要被捏碎，他都能听见骨头在咯吱咯吱响。
萝莱立刻松手：“噢噢噢，抱歉抱歉。”
她从地上站起来，绕着克莱恩转圈，上下打量他受伤没有。
“你感觉怎么样，还能走吗？要我背你吗？扛你也不是不可以，公主抱的话稍微有点难度，因为你比我高，抱住的话姿势不太方便，但是我可以努力试试……”
萝莱原来因为不小心伤害到克莱恩，情绪本有点低落，但是后来一说到背，扛，和公主抱就越说越激动，眼睛都开始发亮，仿佛开启了一个新世界——
克莱恩顿觉不妙，马上开口制止这种行为：“停！”
“不需要，谢谢，我没事！”
他还没娇弱到那种程度，更何况，他脚踝也没被捏碎！
克莱恩没错过萝莱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表情。
克莱恩：“……”
有时候真拿她没办法……
“现在说说你死而复活的事情吧。”他转移话题。
看她头发还夹杂泥土和草屑——那是她头朝地掉落粘上的，克莱恩顺手帮她把头上的草屑摘了，拍拍头发将泥土弄掉。
“谢谢。”萝莱反应过来，开始拍打自己身上的灰尘。
“应该那算是死而复生？我也不确定，因为我本人的记忆丢失了很大并且很重要的一部分。”萝莱思索道。
其实上面那句话里面只有记忆丢失那句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萝莱过去不叫萝莱，她根据残留不多的记忆回顾自己的上辈子——被平台复活之前她称之为上辈子。
她生前应该是个普通人，不算特别漂亮，没有很多钱，无权无势，跟其他十几亿人没什么两样，在和平年代过着平凡的生活。
她以为自己能一直这样按部就班，毕业，工作，生活，结婚或者一直单身，最后死亡。
然后有个意外发生了，自此她的记忆发生断层。
应该是一场很大很大的意外，直接导致了她的死亡，导致她激发强大的求生欲，接着因此引起平台的关注。
【我要活下去！】
这是萝莱在平台实现的第一个愿望。
平台的复活会索取代价，她缺失的记忆就是代价。
这个代价很大，她虽然活过来，但是她想不起来自己的父母和朋友，想不起来自己曾经是做什么的，也想不起来自己住在哪里，原来的样貌又是怎样，连自己的名字都已经忘记了。
她唯一没有忘记的一点就是她一定要拿回自己的记忆，那里面有包括她过去20年所经历的人生里面最珍贵的东西——“她”自己。
人的性格是根据记忆塑造的吗？失去记忆这个人还能称之为原来的那个人吗？
目前的“萝莱”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也不会去纠结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只想找回她缺失的东西。
幸运的是这些记忆不是就此消失，她可以通过自己努力工作取得的积分再赎回，所以她并不觉得恐慌。
只要她每天晚上十点钟睡觉，八点起床，每天兢兢业业直播克莱恩今天是吃饭说话打怪还是去了盥洗室，偶尔制造点意外让他波动一下，获得足够稳定的积分来源，她就觉得未来可期。
她一定可以赎回自己的记忆，恢复成为真正的她自己，然后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继续她平静却安全的生活。
萝莱一直这么希望。
萝莱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克莱恩，乃至于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
但是，她会根据自己的遭遇编造出一些半真半假的的话出来，以此继续让克莱恩不再乱想。
深夜墓园里面，连守墓人都去休息，两个不是不眠者的家伙却还在熬夜，冷风吹过树枝发出低沉声音。
空中红色光芒柔和照向大地，平等地撒在人和墓碑上，不会因为谁是死是活而做出偏爱。
“是别人告诉我，我死而复活的。”萝莱做出思考的样子。
“当初在野外被捡起来，没有清晰的记忆，有人说眼看着我死掉了，想搜尸体，最后我却开始呼吸，把他吓了一跳。”
“这应该算是死而复生吧。”萝莱不确定道。
克莱恩：“……”
不，有很多种情况可以造成这种现象，比如假死，濒死等等，不一定真的死去。
克莱恩第一次心脏都被挖了出来，他能确定是死的不能再死。
还有他穿越当天，原主克莱恩用枪对准头自杀，也能确定是完全死了。
萝莱这种，应该算不上。
但是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克莱恩心想。
“那个捡到我的人后来变成了我的混账老爹，他说那时候我茫然的和三岁孩子一样，连自己都名字都不知道，不过他还说我可能是创伤休克假死什么的……但是我全都忘记了。”萝莱敲了敲自己的头。
“他说我身上有特殊的地方，可能确实有点吧，我知道很多奇怪的不应该是我知道的神秘学，甚至我那时候还不是非凡者！”
“还有他总是说我举止和说话都奇奇怪怪的，哪里奇怪了嘛，明明很正常吧。”
他这点倒是没说错……克莱恩暗想。
无论是行为还是语言……你对于这个时代来说都太超前了。
“虽然他让我喊他老爹，但是我觉得他是个混账，经常喝酒，喜欢去小巷子里面找女孩子鬼混，对我吹嘘站街是最美好的职业……我现在想起来就想揍他，他应该庆幸自己死了！”
“……”克莱恩沉默了。
怪不得你会想去站街，原来是被人教坏了。
“……然后老爹死了，”萝莱语气平静地说。
“他死之前让我来贝克兰德，说这里有能力的人很多，没准可以帮我恢复记忆，所以我就来了。”
“我其实不太喜欢这个名字，更喜欢别人喊我律师小姐，因为萝莱·克劳利原本不是我的名字——罗莱，原本是个男名。”
“这是我那个混账老爹的名字。”
“他说他是老罗莱，我是小萝莱，他既然死了用不上这个名字了，就把这个名字送给我，我可以自己随便起一个或者接过他这个名字……”
“我同意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我乘坐蒸汽火车来到贝克兰德……弄丢的钱包……”萝莱声音越来越小。
克莱恩安安静静地听完了她的话。
“很抱歉让你想起这些事情。”他低声道。
“愿蒸汽与机械之神保佑他在天之灵。”克莱恩在胸前点了个三角。
萝莱歪了歪头，她此刻面无表情，却有无端地有几分可爱，否认道：“不，如果他能听见一定会破口大骂。”
克莱恩没想到萝莱会这么否认，惊讶地看着她。
“因为混账老爹那家伙跟我一样不信神。”萝莱仰起头，看着月亮道。
夜风吹起女孩的棕发长发，飘过她细长白皙的脖颈，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只露出又尖又小巧的下巴，棕色长发散布在绯红月光中，笼罩着层朦胧神秘又诡异的绯红色彩，泛着些许血色。
克莱恩惊讶地发现，萝莱没有哭，她在笑。
她这是将所有情绪融化成一个微笑——克莱恩觉得萝莱这个动作是在模仿他。
“该你了，克莱恩，总不能我一个人说了这么多，你什么都不说吧？”
好像忘记刚刚从墓碑上掉下来头朝地栽倒的疼痛，萝莱重新一翻身又坐上去，用小腿一搭一搭敲着墓碑，用手撑着下巴看他。
克莱恩觉得她好像很喜欢坐在高高的地方，比如在家里面也总是喜欢沙发靠背而不是沙发，在这里就干脆坐到人家墓碑上去了。
很不礼，但，此刻克莱恩也没让她下来。
“想要占卜真假的话，现在在这里进行我也没问题的，我们的大占卜家——”
萝莱低语道，少女的声音清脆跳跃在寂静之间，像是在唱歌。
克莱恩停顿片刻道：“不用占卜。”
萝莱歪头看他。
“你没必要骗我。”他说道。
萝莱扭头看过去，黑发青年柔和的棕色眼眸之中满是诚恳。
萝莱：“……哦。”
她干巴巴地回应了一声，转过头不去看他。
【艹！】
而背地里面，萝莱立刻直播间狠狠骂了句脏话抒发自己震惊的心情。
【可恶，他真的好会说话，虽然我觉得他肯定已经占卜过了，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说这种话……简直就把‘我信任你’这几个写在脸上了啊！真是好花言巧语一男的，我都有点心动了！真可怕！】
——【提问主播连用三个“真”字表达她的什么心情。】
——【表达她想泡克莱恩的心情。】
——【表达了她刷克莱恩信任度成功的现实。】
——【虽然被这样说了，但是主播说的话的内容其实是在骗他吧，骗小克还获得了他的信任……emmm。】
【其实也不完全是骗他啦……】萝莱先是纠正了这句话，随后发表感言。
【反而是他在勾引我才对吧，我觉得我被魅惑了，这就是占卜家交朋友的能力么？好可怕的能力！到时候他不会也能拉出来我的历史投影吧……】
占卜家在后面序列3时候有一个能力，就是可以将自己交好的人的历史投影拉出来，不过，这个技能主要是用来弥补占卜家序列本体不高的攻击力，克莱恩在原作剧情里面就经常用这个技能摇人打架。
——【拉你干啥，你那时候天使吗能帮小克打架吗？】
——【主播你现在还在靠小克帮忙呢】
——【主播想多了。】
【总之我不脱粉了，我回坑了我宣布我就是克莱恩的妈妈粉女友粉女儿粉三位一体！】萝莱在直播间嚷嚷。
——【主播你……？】
——【奇怪的说法增加了。】
——【觉得女儿粉这个说法是比较恰当的，其他还是算了吧，分明是他在给你当妈啊！】
【那是因为克莱恩他人还怪好的！】
对于最后一句话，萝莱毫不犹豫就给克莱恩发了好人卡。
初显身手
“恩，谢谢。”萝莱道，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难怪她表现那么……天真，原来是因为失忆……克莱恩联想到这一点。
所以把我当成妈妈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想起来之前萝莱说自己老爹死了和没有妈的事情。
不不，虽然你过去很可怜，但是这不是你把我当成你妈妈的借口，克莱恩有些无奈。
“现在该你了克莱恩，我已经说了那么多诶。”萝莱催促道。
“请叫我夏洛克。”
克莱恩纠正她，他现在叫夏洛克，要是让她随意地喊克莱恩的话，很可能被发现身份，随即他陷入思考。
到底要说什么，说真话还是说假话，说多少真话多少假话……
他还在犹豫，却被萝莱打断。
“开玩笑的，我不想知道你的过去，我没兴趣。”萝莱道。
不想知道吗……算了。
虽然不用编了是个好事，但是对于萝莱的无所谓态度，克莱恩心情总有点复杂：“……”
回去的想法经过萝莱这么一打岔变得不那么强烈，克莱恩想起自己灰雾的秘密，放弃回去的选项，依然选择避开黑夜教会。
不能将灰雾的秘密暴露，那可是他的最大依仗。
“所以，你的非凡物品还没起效吗？我有点累了……”萝莱打个哈欠，眼角泛起泪花。
“已经确定了一些作用。”克莱恩道。
阿兹克铜哨对经过安魂的尸体并不起效，不然地下的这些绅士们早就在他和萝莱闲聊的时候就起来朝他们问好了。
克莱恩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有点好笑——因为萝莱可能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像一只棕色花栗鼠。
“走了，回去吧。”克莱恩道。
“不去医院吗？”萝莱又打一个哈欠，“你说是墓园还有医院……”
克莱恩道：“现在已经很晚了。”
再不回去你恐怕就要困得一头栽倒在墓园里面。克莱恩心想。
“我一个人回去了，你晚上小心啊。”萝莱轻巧跳下墓碑，因为困意踉跄了一下。
她好像很喜欢坐在高处，在家里面时候也总是不好好坐在沙发上而是坐在沙发靠背上，克莱恩一边想一边道：“我跟你一起回去。”
萝莱：“咦，夏洛克害怕了吗？”
克莱恩：“……不，不是。”
上次他坐出租马车回去时候看见路边有女孩子被人开膛破肚，为恶魔的仪式的可能性不小。
类似的事件最近总有发生，克莱恩不希望明天就看见萝莱出现在报纸头条成为下一个受害者。而两个非凡者总比一个好，更何况她应该没怎么战斗过……
克莱恩索性放弃了晚上继续去医院的想法。
反正明天再去效果是一样的。
“诶，我说对了吗？没有我陪你回去的话你是真的会害怕啊。”萝莱惊讶道。
克莱恩：“……？”
她的脑回路是怎么拐到这个上面的啊？我不是说了不是吗？
“总不可能是你放心我一个人回去这个理由吧，第一我不是路痴，第二，我实力比你强。”
萝莱数着手指列举条件。
“序列有时候不代表一切，女士。”克莱恩带着点无奈语气道。“一旦遇见危险，两个非凡者总比一个好。”
“好吧，好吧，那我说，谢谢夏洛克？”她低声咕哝了一句。
“不客气。”
夜色渐浓，红月低垂，拉长两个走在墓园小路上的影子，影影绰绰交织照在旁边的阴森树木上。
“所以我们是走回去吗？”
“……坐出租马车，别这么看着我，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节俭。”
“不，我是在想，如果我把你抬起来然后奔跑的话，可能会比马车快点。”
“想都别想！”
“啧。”
*
回到明斯克17号，时钟早就走过一半。
“晚安，夏洛克侦探。”萝莱对克莱恩打了个招呼，走上通往二楼的台阶。
“晚安，律师小姐。”克莱恩道，他打算简单收拾一下睡觉。
躺在床上，他回忆今天晚上的遭遇。
……今天虽然没有测试出阿兹克铜哨的全部作用，不清楚它对于刚刚死掉的尸体来说是否具有吸引力，不过了解了很多东西。
比如萝莱知道有至少四条途径可以在高序列时候死而复生，这点可以写信告诉阿兹克先生，还有她疑似死而复生——这让她更像是穿越者了。尤其在丢失记忆的前提下，正好也能解释为什么她对我的暗示还有夏洛克·莫里亚蒂这个名字没有反应，克莱恩默默思考。
还有巧合……经过廷根市的遭遇，他对于巧合这种东西十分敏感。
萝莱曾经在廷根的墓园碰见过我死而复生现场，又在去贝克兰德时候遇见我，这也太过于巧合……难道又是那件封印物的安排？
不不不，现在它没理由注意到我……
克莱恩想到了自己身上的特殊之处。
难道……是灰雾？
它会吸引穿越者到我身边吗？它跟我穿越有关系……怀着这样的疑惑，克莱恩渐渐进入了梦乡。
而在他楼上，萝莱盯着直播间的红字提示，气的睡不着。
“怎么睡之前还要思考我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啊，我祝他今天失眠！”她怒道。
萝莱把床上的枕头想象成克莱恩，把它扔在空中狠狠来了一拳，直接打的羽毛飞出布料破碎，自己睡衣上全都是绒毛。
然而没有料到有这种结果，萝莱陷入了沉默。
糟了，现在没枕头睡了……
随即她心念一动想出个好主意，又能获得新枕头，还能报克莱恩今天晚上气的她睡不着的仇，于是噔噔噔跑下楼梯去敲克莱恩的门。
“夏洛克夏洛克，这里还有多余枕头吗？我枕头坏掉了！”
睡到一半被吵醒的克莱恩：“……”
忍住，忍住，她失忆了，整个人和小孩子差不多，不懂常识和不能体谅别人很正常，她不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克莱恩反复告诉自己这句话平息心情。
明天起来就告诉她不能半夜去敲别人的门！尤其还是异性！
他忍着怒气离开温暖的被窝去给萝莱开门找新枕头。
第二天早上，克莱恩打算去克拉格俱乐部，考虑到他是会员还能带一个人，他打算问问萝莱有没有兴趣。
“没有。”萝莱道，“我对那种男士的俱乐部没兴趣。”
克莱恩道：“那不是男士俱乐部，艾丽卡小姐也曾经是会员。”
“你是说玛丽夫人的丈夫的出轨对象么？”萝莱道。
克莱恩曾经被人委托去捉奸，捉的就是玛丽丈夫与艾丽卡小姐的奸情，那次还是和莎伦一起去的，但是现在莎伦已经结束保护回去了。
“玛丽夫人的丈夫是多古拉先生。”克莱恩提醒她不用说那么一长串关系。
“无所谓了，不重要，我的记忆不是用来记这种无关紧要东西的。”她抱怨两句。“你知道的，我没有很多记忆，所以我一般都会记忆对我来说比较珍贵的东西，比如我老爹的骨灰盒色度是156号棕，而你很喜欢吃甜的。”
“我是全口味党。”克莱恩纠正她。
“可是那时候在因蒂斯餐厅里面你明明多喝了两口甜冰茶。”萝莱有理有据。“比起咸口的玉米浓汤！”
克莱恩：“……”
没想到你居然观察的这么细致！他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关于你的邀请我只能说声抱歉，因为我今天有其他安排，不是都跟你一样休闲的，大侦探。”
好吧，克莱恩耸了耸肩。
他猜萝莱的安排是躺在沙发上看一天小说。
“佛尔思的新出版小说我还没看完呢。”萝莱咕哝道。
她写的很好看，虽然在萝莱看来跟她所处信息大爆炸时代的网文还差那么一点，但是打发时间来说足够了
果然是这样，克莱恩心想。
“我打算去锻炼，克拉格俱乐部有免费的枪支和子弹，那里还提供免费的午餐，很丰盛。”
当然，重要的是练习不是吃饭。
“练习射击？恩，虽然我不经常战斗，不过我也知道这在作为非凡者的生活里面无可避免。”萝莱想了想，觉得这个对她以后打架有好处。
“那我要去！”
“你用过枪吗？”克莱恩问她。
萝莱：“没有，或者说忘记了，不过我觉得我肯定能学很快，没准我是天生的神枪手也说不定呢。”
她一向很自信。
克莱恩哑然失笑：“你把射击想的太简单了。”
“因为听起来就是很简单的事情，”萝莱不服输地嚷嚷道，“万一我就是那个天才呢。”
——【早上好，主播，还有小克。】
——【早上好小克，今天又是没有刮胡子的一天呜呜呜想看没胡子小克。】
——【俱乐部，我唯一的印象是饭很好吃。】
——【楼上是我煮的信徒确凿无疑了。】
——【主播要去练射击？】
萝莱轻轻歪了下头，装作看向窗外，实际上看向直播间屏幕。
【就记得吃的吧你们？这里可是一个很重要的剧情点，后面要发生的雾霾事件和刺杀事件都跟这个俱乐部有关！】
——【主播小心~】
【我会的~】
*
克拉格俱乐部的地下靶场之中，已经有一些人正在练习。
“开枪会有后坐力，注意姿势，姿势很重要。”克莱恩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萝莱敷衍他。
克莱恩已经在她耳朵边念叨了十分钟注意事项，让刚拿到新枪，跃跃欲试着想试着开枪的萝莱有点心烦意乱。
【好吵哦……还不让我把他当妈妈，他这么做跟妈系角色有什么区别……】她抱怨。
——【不知好歹的主播。】
——【有那味儿了。】
“我要开枪了。”萝莱说。
话音刚落她就扣动扳机，打出一枚子弹。
子弹擦着靶标而过。
是脱靶。
她露出失望表情。
“第一次脱靶是很正常的现象。”克莱恩道。
新手都这样。
要是她第一次就能打中，那才值得惊奇呢。
“感受到后坐力了吗？当然你不会因此有任何问题……”他笑了笑，不会手腕脱臼也不会脱力，可能肩膀也不会出现青紫色淤痕。
毕竟萝莱是序列7的贿赂者了，她是能徒手把钢铁捏变形的人，那点区区的后坐力在她的蛮力面前算不得什么。
“再试试，我似乎有那么一丝感觉了。”
萝莱低头转动左轮，往里面填充子弹。
“不要心急，这是个长期的过程。”克莱恩悠然道，他转身，准备去找个地方坐着。
距离她能打中靶子应该还要很长时间，自己就算有当年军训的经验，当值夜者时候也练习过多次才有现在打十次中八次的水平。
“啪！”
下一枪很快打出，随着枪声来响起一个欢快的女声。
“我打中了，似乎也不是那么难？”
克莱恩猛然转头，看向拿着枪的萝莱，还有远处的靶子，发现第二枪的枪孔正牢牢扎在靶心。
克莱恩：“？？！”
可能是偶然现象，他默默按下心里面的惊讶，安慰自己。
毕竟新手总会有运气的说法。
“我是天才！”萝莱非常得意道。
她总是很自信啊，克莱恩已习惯萝莱的自信言论，对此没有发表意见，反正发表了她也不会听的。
让克莱恩惊讶的是第三枪。
萝莱依然打出了十环。
他情不自禁地坐直身体，看向萝莱的方向。
而这时候，少女正直接手臂伸直瞄准靶子，将剩下一连串子弹全都倾斜出去。
砰！砰！砰！
全中红心！
克莱恩惊住了。
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难道她真是天才？
“记住手感之后就很简单的，我闭着眼睛就能打出十环。”
萝莱得意洋洋道，她把左轮抛起又接住，“这应该算是学会了吧，也没有你说的那么难吧。”
克莱恩：“……”他从萝莱的目光之中察觉到了一丝挑衅。
“我们换成五十米的靶子。”克莱恩道。
他要看看萝莱能练到什么水平。
“无所谓，我觉得五十米之内我想怎么打怎么打，一百米之内才需要瞄准吧。”萝莱道。
克莱恩：“大概……呵呵。”
萝莱听见他这话，瞪圆了眼睛看他，“我总觉得你这么说的时候在心里面骂我！”
果然是穿越者……即使没有记忆也听见“呵呵”会有这种反应……他无奈道：“你想多了。”
他只是惊叹而已。
克莱恩想不通她为什么射击水平如此天才，想来想去，也只能归结于可能她上辈子就是神枪手，所以现在才如此熟练。
*
事实证明，萝莱的话是对的。
五十米之内，经过一两次尝试之后，她想拿几环拿几环，不需要瞄准的连发也能精确控制枪枪十环。
“这东西很难吗？难道还要练吗？我后悔没有把佛尔思的小说拿来，不然现在还能继续看……”萝莱把左轮交给克莱恩，表现出无聊的情绪。
克莱恩陷入沉默：“……”
可怕的天赋党，要知道我现在都没有这种水平……好吧，好吧，所以需要练习的是我。他摇了摇头，重新填装子弹，顺便打算自己练习。
“你可以去餐厅逛逛，这里有休息区，不过不要发出太大声音，也不要跟别人产生冲突。”
“好的好的。”萝莱点头。
“上午好，夏洛克，还有这位小姐。”
萝莱还未离去，旁边的厅门就走进一位穿着黑色呢制大衣，有一头棕色短卷发的男人，他十分娴熟地朝克莱恩打了个招呼。
——【这人谁？主播来个解释。】
——【要进剧情了吗？紧张！】
【他是介绍小克进俱乐部的人之一，马术教练塔利姆，后面会死于魔女特莉丝的诅咒。】
萝莱一边跟直播间科普，一边露出微笑，还没等克莱恩为她介绍，她自己就先开口了。
“你好，我的名字是萝莱·克劳利，目前正在担任夏洛克·莫里亚蒂侦探的助手。”
克莱恩现在的假名是夏洛克·莫里亚蒂，萝莱每次念都暗自笑场。
“很高兴认识你，克劳利小姐，我是塔利姆·杜蒙特，一名马术教练。”
塔利姆.杜蒙特说道。
克莱恩目前已经不去纠正萝莱自称他助手的问题，反正一周过去之后她要乖乖去上班，也只能玩这么一周，索性放任她了。
“上午好，杜蒙特先生。”
塔利姆饶有兴趣地看着萝莱又转头对克莱恩道：“我本来想问问你的枪法和格斗水平怎么样，目前看来不用担心你的枪法了。”
“毕竟连克劳利小姐都是神枪手。”
他的未尽之意是侦探本人肯定枪法水平更高。
不不……克莱恩心想，实际上我的枪法应该还没有萝莱好……至少连发只能保证八环以上。
唉，这就是天赋党。
萝莱的天赋一直很好，只是她为人懒散，不爱锻炼……
“叫我萝莱就好。”萝莱站在一边道。
“好的，萝莱小姐。”塔利姆回应她。
“我有一个朋友最近正为一件事情烦恼，想问问你的枪法和格斗术怎么样，当然你的枪法不是问题。”他看向克莱恩。
这是应该一单涉及暴力的委托。
克莱恩回答道，“格斗术需要对手才能看出水准。”
他用余光瞥见萝莱眼睛亮起来了，心里面暗道不妙。
她在对什么感兴趣？不会是想打架了吧！
“我学过格斗术。”塔利姆跃跃欲试回答。
“请让我来试试。”萝莱语气欢快。
克莱恩：“……恩。”
猜中了，果然她就是要参与！
“我可以作为他的助手跟你试试。”萝莱转头对着塔利姆说。
塔利姆笑着拒绝：“我不跟女士战斗，更何况我从小接受见习骑士训练，一直没有荒废。”
萝莱：“不，我只是觉得，如果你连我都打不过，就不用夏洛克再出手了。”
克莱恩：“……”
谢谢你这么抬举我，序列7的贿赂者小姐，真论格斗我不一定是你的对手……但是我对比过塔利姆还是有信心的。
塔利姆惊奇地多看了克莱恩两眼道：“是这样吗？”
克莱恩陷入沉默。
他发现萝莱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她好像非常希望他回答“是”，要是她背后有根尾巴，现在肯定都已经着急地摆出残影了。
为什么你一个序列7的非凡者想跟普通人打架……克莱恩没想明白。
“是的。”克莱恩还是这么说了，屈从于萝莱的目光，满足了她的愿望。
既然作为雇主的夏洛克·莫里亚蒂侦探都这样说了，塔利姆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饶有兴趣地扫了克莱恩一眼。
克莱恩：……
别看我，是她本人想和你打的……
他们三人去往一处较为开阔的场地
那边，萝莱朝着塔利姆招了招手，“开始吧。”
“女士优先。”塔利姆没动，打算让萝莱进攻。
奇怪的play
萝莱问：“让我先进攻，真的吗？”
她连头发都没有扎起来，歪了歪头，有一半头发滑落下来遮住半张脸，看上去有几分可爱。
塔利姆站在原地笑笑。
“当然，女士优先。”他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克莱恩忽然想起来家里面被破坏的盥洗室，扭曲的金属烛台，还有木质衣帽架，急忙道：“注意点，别下手太重了。”
塔利姆：“我当然会。”
我那是告诉萝莱的，你当然什么当然，克莱恩有些无语。
克莱恩没说话，看了萝莱一眼。
萝莱：“明白！”
听见回复，克莱恩才松口气。
她应该会注意分寸……应该不会把对方打残吧，克莱恩还有些忧心忡忡。
这么想着，克莱恩转头，正好看见萝莱低头弯腰双手撑地，往上一脚正中塔利姆的下巴，把他整个人踢飞出去的场景。
——【卧槽主播你冷静，这是普通人。】
——【第一次看见把人踢飞的场景，留念。】
——【要是对方残了岂不是……这货是小克朋友吧。】
——【和克莱恩同为俱乐部蹭吃蹭喝二人组的友情罢了。】
克莱恩一下子呆住了：“……？”
她真的知道什么叫不要下手太重吗？？！
要命了……克莱恩立刻走向塔利姆掉落的方向，准备查看情况，随时叫医生——幸好艾伦医生今天也在俱乐部，应该可以紧急处理。
萝莱显然比他更快，她站在塔利姆跌倒的地方，陷入了茫然，看着他的样子，还有些迷惑。
萝莱：“抱歉？”
【我刚刚明明没用力！】她在直播间抱怨。
——【非凡者呗，还能怎么样。】
——【行了行了知道是那个人太脆了，不过你还是好好想想你怎么跟他道歉的问题。】
——【嘶，这下子自尊心肯定受不了了。】
——【主播快做点什么救一救。】
让一位绅士躺在地上不是好选择，因此萝莱伸手，让塔利姆扶着她起来。
看见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萝莱还贴心地将他脱臼的下巴复位。
“头有点晕……哦，没想到你真是格斗好手……”塔利姆道。
“……难以置信，难以置信。”塔利姆接连说了两次，他用手揉下巴。
“我没想到某天会被一位女士打倒在地上，看来我的骑士训练还是松懈了。”
“我很抱歉……”萝莱小声道。
不知道克莱恩会不会骂我……她不确定心想。
可是我明明留手了，想到这里萝莱还有点委屈。
“没关系，不是你的问题，没人忍心责备一位女士，尤其还是一位这么漂亮女士。”塔利姆道。
这是萝莱第一次听别人夸自己漂亮，她还以为就凭这张脸只能听见类似于可爱之类的夸赞呢，她不由得对这位可怜的男士好感度上升了一点。
塔里姆揉搓着自己的下巴，自己站直。
“你已经证明了莫里亚蒂的专业性。”
萝莱点头微笑：“谢谢你的夸奖。”
“感觉怎么样，需要看医生吗？”克莱恩走上前来问他。
萝莱趁机走到他身后，让克莱恩去面对这一切。
“没那个必要，嘿，也别小看我。”塔利姆道。
不，我不是小看你，我只是没有夸大萝莱力气……克莱恩默默心想。
看他没什么问题，她应该还是留手了，虽然动静搞得有点大，都把人踢飞出去了。
接下来的谈话萝莱表现出兴致缺缺，她听到一半就告辞跑去休息区坐着看别人练习射击，留下克莱恩跟塔利姆还在聊天，谈论这件委托相关的事情。
那是一位记者想为自己寻找一位保镖。
……
“我明白了，我还是希望当面跟他谈，以此决定是否提供短期保护。”克莱恩回答。
“你一定能让他满意，今天你给了我一个惊喜，莫里亚蒂先生。”塔利姆道，他看了一眼坐在休息区喝果汁的萝莱。
我懂你意思……但实际上我可能没有她强，不过，照顾一个普通人也足够了。
而且我明白你惊讶的心情，要不然也不会在跟我谈话时候时不时看她一眼，克莱恩打趣地想。
“莫里亚蒂先生，冒昧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塔利姆道。
“请讲。”
克莱恩正在想回去占卜这单委托的风险，这是他每次接委托之前必做的，现在还不一定会答应，得等到占卜出来风险不高他才会同意。
“你跟萝莱小姐有什么关系吗？”
他问这个干什么？克莱恩一愣，回答道：“工作上的雇佣关系。”
当然，还有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关系。他在心里面悄悄补充。
至于萝莱说的父女关系，他是认都不会认的，更别说母女！
“啊太好了……我是说，萝莱小姐目前有没有恋人？”塔利姆继续问。
“她没有恋人。”克莱恩回答。
……等等恋人？？你问这个做什么？？
克莱恩轻叩牙齿，开启灵视，看向塔利姆，发现他的心情变成了代表爱意的红色。
克莱恩：？？？
啊，你喜欢上她了？？
我怎么说你刚刚跟我聊天时候一直去看她！
他完全明白了，还觉得有点好笑。
被打了一顿之后反而对她产生来兴趣？这位先生，你是抖m吗……
“你说，我邀请她出去吃晚餐她会答应吗？”塔利姆自言自语道。
克莱恩陷入了沉默。
他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因为他从来不懂萝莱在想什么。
*
萝莱并不知道自己被塔里姆看上的事情，她闲得无聊，正喝着果汁看着其他人练习射击，权作当看表演，还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直播间聊天，来缓解无聊。
正在这时候，她突然耳边响起阵阵呓语，念叨的她脑子一震，晕乎乎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发现自己的刚刚喝的果汁撒到衣服上了。
萝莱：……
真是服了这个动静。
她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这是平台的客服在联系她。
诡秘之主这个世界，很讨厌的一点是:平台把客服挂在外神身上，连呼叫都要遵守世界规则，会她耳朵边念呓语。
贸然这样的话，即使我是你的眷者，但是及其容易死掉啊，幸好我现在只是在喝果汁，最多也就呛自己一身果汁，而不是在跟别人打架的时候被砍掉脑袋……
萝莱满怀怨气，起身走向盥洗室，准备回应，顺便打算投诉一下客服。
而塔利姆见此，想跟她搭话，也随之走向盥洗室。
对此完全不放心的克莱恩紧随而上。
穿过走廊，去往拐角，看见门口的两棵绿植，熟悉的场景扑面而来，克莱恩立刻拉住塔利姆道：“等等，先不要过去。”
塔利姆语气疑惑地询问：“莫里亚蒂先生？”
克莱恩指了指对面的女性盥洗室标志，无奈道：“这里是盥洗室。”
塔利姆：“……抱歉。”
*
一进入盥洗室，萝莱拉上隔间的门，没好气念诵起尊名。
“维度之主
俯视尘世的眼睛
一切幻想的源头*
横跨诸天万界的庇护者
主播*号请求与您沟通。”
主播*号算是萝莱灵体的真正的名字，这是在她被以灵体生物的样式复活的时候取得的唯一编号，只是萝莱嫌弃它不像个名字，并不打算承认。
——而且要是对克莱恩说自己的名字是编号*号多奇怪啊！只要说出来就绝对没办法靠近他了吧！
【收到，客服2368号在此为您服务。】
念诵完这个尊名之后，萝莱能联系转接到平台内部的客服人员，这种本土化的联系方式可以帮助萝莱融入这个世界，而不被世界规则当成垃圾踢出去。
“突然喊我干什么……吓了我一条啊。”萝莱抱怨道。
【抱歉，这是遵守诡秘世界法则的必须行为，比如您处于现代社会，我们将会打电话给您。】客服回答道。
“有什么事情吗？不能通过直播间告诉我，非要发起站内聊天，我不喜欢在盥洗室停留太久。”
【由于您在直播时候的优秀表现，我们将您提升了您的直播间等级和权重，具体规可以查看新的规则设定，感谢您为平台做出的贡献。】
“啊……升级主播权限了啊。”
她想起来自己刚刚过来时候跳过时间线，这是高级主播的权限，似乎等级越高，允许改变的剧情也就越多。
倒不如说等级越高，平台越乐意在自己身上进行投入。
萝莱知道其实平台是有能力让自己在这个世界胡作非为而不被踢出去的，它横跨诸天万界，诡秘之主这个世界是它降临的其中一个，它最大的庇护力度萝莱估算过，应该是除了要保证克莱恩最后还当上诡秘之主之外，其他自己什么都能做，包括容纳母巢成为半个母神支柱……
可惜她是新人主播，现在暂时还没有这个能让平台去庇护自己胡作非为的资格。
【这是对新人主播的保护，很多新人如果没有约束，为了直播效果就会胡乱搞事，还有把人家世界给弄崩溃的，这给我们的维持世界平衡工作带来极大困难，并且死亡率也很高，所以后来就有规定在新人时期不让随便瞎搞。】
【这边给您升级了权限，您可以尝试更多的发展途径和多样化的直播效果，当然这不意味着您现在立刻就可以肆无忌惮，相关条例请见……】
客服还在吧啦吧啦，但是萝莱的心情已经出现了质的提升。
“终于不用时时刻刻担心了，太好了……我还担心即使我再怎么圆也没办法在不破坏剧情的情况下把所有漏洞都圆起来，现在权限放宽，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萝莱觉得克莱恩好几次都要拆开她的马甲，认她做穿越者了。
要不是她用失忆这件事当遮羞布，含糊了几次，恐怕事情早就被捅出来。
而现在就算是捅出来了，萝莱后续也有漫长的时间去弥补这个因为自己随意出现引发的“穿越者”个数的变动，填补掉这个bug。
权限升级了，这真是最好不过了！
萝莱打算暂时原谅客服和这个世界一分钟。
现在的心情就是非常高兴，她擦了擦眼角，决定立刻去搞一个事庆祝。
“我要做什么比较好呢……嗯。”
“我现在就出去当面叫小克妈妈怎样？”萝莱兴致勃勃地询问直播间。
要是这样的话，他的表情一定会很有趣的！
——【主播你这有点意思。】
——【可怜小克年纪轻轻就当妈了……】
——【不儿你就算去亲他一下也好啊，喊他妈妈是什么鬼啊！】
【男女大防啊。】萝莱很坦然地说。
【喊妈妈比较亲近，喊爸爸的话……我们两个年龄又差不多，总觉得在玩什么奇怪的play一样……】
——【在这种时候你倒是讲究起来了啊！！】
——【说的你喊妈妈不能玩一样。】
与此同时，外面的塔利姆问克莱恩道：“她是不是去的太久了？”
克莱恩：“呵呵。”
不理解她
走出盥洗室，萝莱依靠着灵性直觉往回走，回到那个地下靶场，看见靶场之上克莱恩正在跟他的朋友塔利姆一起正在练猎枪，还在比赛谁的枪法好。
心情一旦好起来，萝莱就容易飘，她先是饶有兴趣地欣赏了一会儿克莱恩手臂上因为握紧枪而紧绷的肌肉，还有马甲束缚的下的细腰，然后才开口指指点点。
【小克也不嫌丢人，作为一个非凡者和普通人比，我都为他害臊！】
——【主播你刚刚还跟普通人打呢，也不嫌丢人。】
——【教科书一般的双标，主播老双标人。】
萝莱没搭理直播间里面的话，脚步轻盈地走了过去，“夏洛克先生，夏洛克先生，我有一些事情想找你聊聊。”
克莱恩抬头：“恩？”
他的灵性直觉有点不妙。
而一边的塔利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一个词，反而推一把克莱恩，让他往前走两步。
克莱恩：“……”
嘶……你真自觉，这就开始帮她的忙……
他走到萝莱面前，问她：“有什么事？”
克莱恩发现萝莱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
她的双眼亮晶晶的，比平时生动多了，就连笑容也要比之前还要灿烂一个弧度，这导致她的可爱程度也加倍了，直让他背后的塔利姆都屏住了呼吸，虽说比不上克莱恩之前所见过的魔女们的绰约风姿，但是在气质上反而更加亲近可爱，富有生机，让克莱恩想摸摸她的头。
克莱恩忍住了，因为暗恋她的男士塔利姆现在正在他身后。
暗恋啊……暗恋萝莱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克莱恩腹诽。
她是穿越者，以后要跟我一起回去，你跟她是不会有什么未来的。
他开启灵视，看见萝莱的情绪颜色红得跟火一样。
这不是爱意，克莱恩判断道。
他还没有丧心病狂到以为萝莱爱他爱到无法自拔……再说了，她本人也已经亲口说过她的理想型至少要一米八以上，克莱恩很有自知之明地知道自己并不符合这个标准——在这方面，甚至塔利姆都比他更为符合要求！
红色除了代表陷入爱情，还代表另一种情绪：兴奋。
她正处于极度的兴奋之中。
她想干什么？克莱恩不由得好奇起来。
“可以跟我过来一趟吗？这是一些隐私的话题，我在二楼要了一个房间……”萝莱含糊不清地说。
克莱恩：“……？”
你想干什么，还要房间？私密话题？
旁边的塔利姆脸色有些变化，可惜萝莱没有邀请他，他跟他们并不熟悉，根本找不出借口跟上。
“好。”
克莱恩没理由拒绝她，而且萝莱还是他名义上的助手。
或许是她找到了好玩的东西，还是新的委托？
克莱恩心想。
他想不出现在萝莱会有什么事情找他。
总不会是想和我表白……
不可能，我怎么想到这里了，是被塔里姆带歪了吗……克莱恩摇了摇头抛弃这个想法。
最麻烦的其实是塔利姆对她的念头，他正好想找萝莱谈谈这个问题。
“在这里。”萝莱轻快走在前面，站在房间门口朝他招手。
克莱恩深吸一口气——总之——萝莱肯定不会杀了他，她很安全。
既然最糟的可能性不会发生，还能怎么更糟呢。
克莱恩进门，将门把手拧上，面对萝莱，严肃道：“说吧。”
萝莱清了两声嗓子，神情也逐渐严肃。
然后她开口，语气坚定，目的明确：“妈妈！”
克莱恩表情一瞬间空白：“？”
等等？他没听错？？
——【截图了截图了，小克这表情我能笑一年。】
——【小克：不是，你在喊我吗？】
——【小克内心估计是抓狂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趁着他被自己震惊的机会，萝莱噌地上前，把手伸到克莱恩的胳膊下，使劲用力一抬，将他整个人抛起来，欢快地喊。
“飞高高耶——！”
克莱恩一句脏话忍住没说出口：“？？！！”
猝不及防被扔到空中，他立刻调整身体，团成球再展开，避开天花板。
她在发什么疯？？！
为了防止落地时候萝莱第二次把他扔起来——他知道萝莱做的出来这事情，克莱恩落在衣帽架顶端，警惕看着她。
萝莱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克劳利小姐，你需要对今天的行为进行解释。”克莱恩立刻严肃道。
她去盥洗室时候发疯了？被邪神污染了？
克莱恩脑海闪过许多想法，手腕的黄水晶随着占卜摆动起来，开始占卜对方的情况。
他怀疑现在对方已经遭受了什么不知名的污染才变成这样的！
要不然不能解释她为什么喊自己妈妈还把他扔高高。
“因为我，特别，特别，特别高兴。”萝莱语气欢快地回答他。
“我想叫你妈妈很久了！然后刚刚我在盥洗室时候想起来一个词，很适合现在的情况，男妈妈，你觉得这个词怎么样？”萝莱期待地看着克莱恩。
克莱恩觉得不怎么样。
鲁恩语里面没有“男妈妈”这个单词，所以萝莱是在“妈妈”单词之前加了个表示男性的词缀，听上去像是她自创词汇，不伦不类。
但是克莱恩却很快理解了她的意思，因为他之前就接触过这个网络用语——男妈妈！她果然是穿越者……他暗地里面叹了口气，还是失忆的穿越者……
黄水晶顺时针旋转，表明没有糟糕的事情发生，她没被不知名存在污染也没被控制，就是跟她自己说的一样，单纯高兴。
……然后就，表现的过激了一点……
克莱恩扶额。他想起来萝莱刚刚的动作，是晚上她在家里面跟邻居家的黑猫布罗迪玩耍时候，把黑猫抛起来的动作。
我很像猫吗……还是代替品……克莱恩一边吐槽，一边从衣帽架顶端下来。
“我找到了一点点我的记忆，夏洛克，我老爹说的没错，贝克兰德是好地方！”
萝莱眼睛亮晶晶，闪耀着纯粹喜悦的光芒。“我想起来了这个词，还有其他一些东西……一些东西……比如我好像真是死而复生的！我复活那时候有感觉！”
她原地转了一圈。
“太棒了。”
就这……？克莱恩有点无语，还以为她想起来更重要的东西……或者更多关于穿越前的回忆，这个结果他其实已经猜到了。
克莱恩不打算把萝莱是穿越者猜想告诉她，一方面这可能跟灰雾相关，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一方面不想为她增添烦恼——在找到确切能回去的办法之前，告诉萝莱只能让她心烦，还不如就让她失忆，以为自己就是这里的人，高高兴兴地生活。
……某种意义上，这份记忆既是归属，也是负担。克莱恩心想。
“我知道你很激动，冷静，冷静，但是这不是你把我扔起来的理由。”克莱恩严肃道。
我好歹是一个成年男人！你那么轻易就能把我抛起来，这让我很没面子的！
他腹诽。
“恩，好吧，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萝莱很快承认错误，快得不像是她自己。
按照克莱恩以往的经验来说，她会先解释一波自己这样做的理由，试图辩解一下，等实在辩解不出来个什么，再说道歉的问题。
现在这么快道歉反而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应该去空旷的地方抛你，对不起，害你差点撞在天花板上。”萝莱诚恳道。“我应该拉你去花园里面，这样还能扔到高一点。”
克莱恩：“……？”
她这不是完全没有意识到应该道歉的地方在哪里吗？
有人暗恋你
“我不是你妈妈。”克莱恩谈论起这个经常提起的话题。
“我不管，我就喊，你不能把我怎么样！”
萝莱现在整个人都硬气不少，不再那么小心翼翼，仗着克莱恩再怎么想都不能把她怎么样了，她要使劲造作！
“……”克莱恩想了想还似乎真的不能把她怎么样，觉得有点头疼。
好像萝莱发现她自己是死而复生并且可以复活之后，她的胆子更大了。
这对她来说可不算什么好现象，克莱恩自己曾经死而复活过，但是他不会把此当成依仗。
因为死亡就是死亡。
她要一直以为自己会复活而去作死，倘若一旦有一天再也不能复活，那就是真正死亡了……
她的这种想法不能纵容。
眼看克莱恩沉默了，萝莱于是越发得意，开始一只骄傲的猫摇晃头：“哈！”
克莱恩平铺直叙：“我确实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我会生气。”
萝莱：“诶？？！！”
不是吧，克莱恩竟然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吗？他不是个大好人吗？
好吧，好吧，克莱恩都明明白白表现出生气，看来真的要收敛一下。
要知道克莱恩实际上是很能忍的，房东太太在他面前炫耀也只是腹诽，赚了钱没想着炫耀回去，对谁都很礼貌。
他说生气应该是真生气了……虽然看不出来他哪里在生气……萝莱瞥了他两眼，发现他依然面无表情，但是考虑到他是小丑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表情，观察微表情并不能判断他是不是在说谎。
算了不管怎么说先道歉。
“……对不起。”
萝莱不情不愿低着头说道。
“因为夏洛克平时对我的奇怪举动都没有什么反应，我那个死去的混账老爹总是说我奇奇怪怪的，还会喊我小怪物……但是夏洛克表现的很习惯而且不觉得我奇怪，我才这样越来越怪，说起来都是夏洛克的问题！”
她压低声音碎碎念。
这声音对一个序列8的非凡者来说不算小，所以克莱恩能很清晰地听见她在念叨什么。
这算什么歪理……克莱恩差点要被萝莱气笑。
她绝对是故意的……克莱恩心想，她在故意压低声音，却又保持在能让他听见的范围小声抱怨。
“因为你不觉得我奇怪……我难道不奇怪吗？无论是平时说话还是举动，我都跟周围的鲁恩人不太一样，包括思想。我老爹已经是个怪人了，他说自己却没有怪到我这个程度上，他有时候根本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萝莱在原地转了一个圈，棕色长发和裙角一起随着离心力飞扬，随后她用手指着自己的头，露出温和甜美的微笑。
克莱恩心里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是试探。
“即使失去了很多记忆，我仍然会说话，能自己穿衣服，会使用餐具进食，这些能让我维持基本生活的记忆没有丢失，来自我的过去。”
萝莱没有抬头，她个子要矮一点，所以克莱恩只能看见她棕色的发旋，看不见她现在什么表情。
“所以类比推理，我那些奇怪的举动，无论是脱口而出的话，还是习惯性动作，都来自我原本的记忆。”
“对于刚刚认识的人，我会一点，一点表现出来这种特点，以此试探对方的容忍程度，在一开始我会表现的和别的鲁恩人没有什么区别……”
“后来，当我说出某些特定词语时候，你会表现出惊讶，但是不是不理解这个词的意思的那种惊讶，而是惊讶我‘说出’这个动作，你潜意识认为我不应该会知道这些。”
萝莱用手扶着下巴，做出思索的样子。
“而且你从来不用我费心解释我的话的意思，这正好说明夏洛克也能理解我说的词嘛！”
克莱恩：“……”
他表现的确实太坦然了，在她玩梗时候表现都很平常，正常的鲁恩人不应该是我这样的表现……还能理解到她的意思接话……所以不光是我在试探她，她也在一点一点试探我……
想到这里，克莱恩抿起嘴角。
“所以我在失忆之前，有跟夏洛克先生接触过吗？”
说到这里，萝莱语气加重，她猛然抬头，直视克莱恩。
“关于我的过去，你肯定知道什么！”
萝莱的观察力果然很敏锐……也是，这是个能注意我喝甜冰茶比玉米浓汤多了几口，从而判断出我偏好甜味的人。
克莱恩低笑了一下：“很不错的推理，萝莱小姐。”
萝莱略有得意地摇晃脑袋。
“你想知道吗？可能关于你的过去的事情，实际上我并不了解你的过去，只是略有推测，因为我们可能来自同一个地方，呵呵。”克莱恩道。
对于一个失忆的人来说，知道她原本不属于这个时代是一种残忍，在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前，还不如让她以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的人，继续高高兴兴地活着。克莱恩基于这些想法，不打算告诉萝莱穿越者相关事情。
如果萝莱真的想知道，克莱恩不会不告诉他。但是要他自己决定的话，他会选择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后再提起这件事。
萝莱陷入沉默，她颇为犹豫地看了看克莱恩，在十几秒之后给出了答复。
“算了。”她选择拒绝。
“我猜到你肯定知道什么，因为从某天开始你就对我不是那么防备了……虽然我确实故意表现出一些容易让人放下防备的性格特点，但是你一直在防备我。”
“直到某一天，我无意识把那种奇怪的特点表现出来了一点，从那天起你就一直暗自观察我，也没有那么防备……如果是以前的话，夏洛克根本不会邀请我来俱乐部。”
说的很对……克莱恩暗自点头。
“说明我的过去不仅跟你有关，还能保证我会一直站在你的立场。那么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呢？这样不是更保险一点吗？如果现在失忆的我跟你不在同一立场……不告诉我只会白白增加风险。”
“然后基于我们现在的关系，我是不是可以推测，如果我知道这些，会对现在的我造成不好的影响，比如心情低落什么的……”萝莱猜测道。
全中。
克莱恩什么都没说。
“如果你觉得合适的话，随时告诉我都可以，既然你觉得不合适，肯定是没有到时间……我选择信任你，就好像我第一次看见你那时候的感觉一样。”萝莱道。
“而且有时候知道的越少，活的越好。”她安慰自己。
克莱恩道：“我总有一天会告诉你，不过不是现在。”
等我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后……他心想。
“我很期待那天。”萝莱提起裙角，用她从莎伦小姐那里学到的礼仪对着克莱恩行了一礼。
“所以现在我可以叫你妈妈吗？”萝莱期待并且欢快道。
“不可以。”克莱恩面无表情拒绝。
萝莱委屈：“好吧。”
“那我自己私下偷偷喊……”她嘀嘀咕咕。
克莱恩听见了这句话，额头青筋蹦起。
但是他也真的管不到萝莱这点。
算了，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已经成为缺失父爱的代餐了……克莱恩无奈地想。
“还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克莱恩想起来还在门外等着的塔利姆，觉得有点糟心。
“塔利姆先生，似乎对你有好感。”
他不清楚萝莱对这件事的看法，毕竟她现在是失忆状态……
恩，不过失忆似乎不能阻止她谈个恋爱什么的……毕竟他在前世看过的言情小说里面，那些失忆的女主人公也不耽误谈情说爱。
倒不如说有些小说会以女主人公的失忆作为恋爱切入点什么的……
克莱恩看向萝莱的方向，想知道她的态度，结果发现她整个人因为自己这句话处于僵直状态。
萝莱狠狠地受到惊吓，就连眼睛都瞪大了：“！！！”
啊？
送礼与姥爷
“什，什么你在开玩笑吧！！”
萝莱惊讶出声。
——【666，没想到啊主播。】
——【只看外表是没有前途的，所以主播老实交代到底是不是刚刚打架时候贿赂别人加好感了。】
——【答应他，答应他！】
——【其实如果主播真是这里人，对方也是个不错的对象吧。】
——【把我们克莱恩置于何地啊！明明是他先来的！】
——【克莱恩已经是妈妈位了退出赛场。】
萝莱没空没看弹幕，她盯着克莱恩看，希望他说的是假话。
虽然她在打架之前确实喜欢放贿赂和魅惑，但是她的实际用意并不是让对方喜欢上她，而是降低对方对她的警惕性从而进行攻击。
更何况她刚刚打架的时候压根没有放魅惑！因为对方是普通人她打得过！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克莱恩跟她开玩笑？
克莱恩正色道：“我没有开玩笑。”
萝莱一旦紧张就爱揪自己的头发，她用手揪了揪自己的发尾，“我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是当然，目前来说塔利姆的喜欢对她造成的只是困扰。
克莱恩在原着里面从来不谈恋爱，萝莱当然理解他的想法，他理由充足：一开始是觉得自己始终要回去的不能耽误别人姑娘，后来则是太忙了忙着躲避敌人拯救世界没空谈恋爱。
所以萝莱的日程同样很紧凑，她不可能跟克莱恩成神路全程，最多跟到一半而已，然后为自己谋求一个原作里面神使达尼兹一样的位置，能跟着对方的时间就更少了。
克莱恩没时间谈恋爱，萝莱当然也没时间！
她更不想克莱恩误解她会谈恋爱，这样会让克莱恩对她敬而远之的——克莱恩一向很尊重别人的隐私，倘若萝莱谈了恋爱，他必然会避嫌，这就和萝莱的想法相违背。
而且如果克莱恩因此嫌弃她烦人，把她赶出去，那她前期的进展不都白费了吗？
好不容易让克莱恩这家伙稍微放松警惕，还把她划分为朋友并且混了个脸熟，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轻易放弃？
她的职业生涯不能因为随随便便被人爱上而终止的！
这种事情，绝对不要！
“他想邀请你一起用晚餐。”克莱恩继续道。
“我不会去的，我不喜欢他……他不是我的理想型。”
萝莱大声道，随后她蔫蔫地低头，嘀嘀咕咕说一些声音非常小他听不见的话，克莱恩猜测她大概是在抱怨。
看来她是真的不喜欢塔里姆啊，竟然沮丧起来了，这种情绪可是很难得出现在萝莱身上的。
克莱恩略微惊了一下。
“他可是足足有一米八。”
克莱恩没忘萝莱说过的话，故意提起来揶揄她。
在知道萝莱没有心情谈恋爱之后，他松了口气，上面那句话也是知道她的拒绝态度之后才会提出来开玩笑。
但凡萝莱表现出一点心动，克莱恩都不会提起塔利姆的任何优点，甚至还会用缺点去说服她。
要是以后我妹妹梅丽莎谈了恋爱，我估计也会这样……克莱恩心想。
但还是萝莱更让人担心一点，梅丽莎的话我只会想把那小子吊起来打，可是萝莱这边就不一定了，她对自己信任的人往往天真过头……我会担心她无意识泄露我的秘密。
毕竟她知道我很多秘密，有泄露风险。虽然我也知道她很多秘密……恩，这算什么，共犯吗？
他开玩笑般自嘲了一下。
可能她心理年龄还没到能谈恋爱的时候，她失忆了……没准实际经历才一两岁……
“一米八怎么了，也只是一个条件，我还有别的条件，我喜欢那种有文弱气质的，瘦弱一点，外表很干净，非要说的话就是男大学生类型吧。”
萝莱道。
“夏洛克你这种胡子男是不会懂我的审美的。”
她气鼓鼓加了一句。
——【我们小克刮掉胡子不就正好长这样吗？】
——【你就是照着小克在延根时候的外貌编的吧！】
——【但是主播要求一米八】
——【主播故意踩小克痛脚玩呢】
我曾经也是男大学生……克莱恩默默心想。
不过我没有一米八。
“那种瘦弱的可以一拳打趴的样子最棒了！”
萝莱附加道。
即使他不瘦弱你也能一拳打趴……你现在能一拳打趴的普通人类型多了去了，没必要非要瘦弱类型的，克莱恩默默吐槽。
“你可以拒绝他。”克莱恩道。
“我会的……我以后再也不来这个俱乐部了！”萝莱道。
克莱恩有点惊讶：“……”
他随即哑然失笑：“不会发生你想象中的事情……我是说如果你拒绝，他不会缠着你。”
毕竟再怎么说，塔利姆也是一位绅士。
“反正我本来也不想来，练习射击……我已经学会了。”萝莱肆无忌惮地进行炫耀，“又不是很难，而且今天是你邀请我来的，我原本不想来。”
克莱恩道：“不是每个人都拥有你一样的天赋。”他指的是他自己。
看来要加强练习，免得作为侦探还没有助手枪法优秀，那很丢脸。克莱恩心想。
“还有就是我觉得……来这里故意蹭免费午餐会有点奇怪，但凡有点面子的人都不会这么做吧。”萝莱嘀咕道。
………
克莱恩突然陷入了沉默，他看向萝莱:“……”
他觉得萝莱好像在暗指他什么，是错觉吗？
发现克莱恩顿住了，萝莱立刻改口：“不过也没什么，因为节俭是一种美德！”
在这个房间里面，克莱恩咳嗽了两声：“还有最后一件事情。”
萝莱瞪大眼睛，用“你怎么还有啊”的眼神看他。
“明明是我开找你吧……为什么你反而跟我说这么多，还说不是妈妈……”她嘀嘀咕咕。
克莱恩头上青筋蹦起。
“我的一位朋友今天晚上回来拜访我们，是我的大学导师，他对死而复活这方面知识很感兴趣，并且会给出你想要的物品作为交换。”克莱恩快速道，打断萝莱说话。
你的朋友……阿兹克先生！萝莱顿时精神了。
阿兹克先生是克莱恩前期时候给予帮助的一位大佬，是死神途径的序列2天使，更是曾经陨落的死神的亲生子嗣。
但是由于阿兹克的灵魂被撕扯了一半的缘故，他现在处于一种会不断死去又复活的状态，同样能死而复生并且会失忆，也因此他和克莱恩在廷根相结识，像是父亲一样呵护克莱恩度过了他的低序列成长期。
那简直就像是克莱恩真正的父亲！
——【是阿爸！！！！】
——【爸！！！】
——【主播快喊姥爷！】
——【是外公！】
从墓园那天之后，萝莱就有预感可能会接触到阿兹克，看来就是现在。
“是克莱恩的朋友吗？”
萝莱一语双关。
她这句话的意思是在问克莱恩，是不是他还是克莱恩时期认识的朋友。
“是的。”克莱恩点头，他明白萝莱的意思。
“我猜他肯定也死而复生过，对不对？”
萝莱接着问。
克莱恩没说话，但是萝莱已经从他的脸上获得了答案。
“哇，三个人了，那我们可以举办一个死而复活者联盟！”萝莱欢呼道。
“提前说好，我不会加入。”
克莱恩无奈摇头道。
听起来像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希望她能在阿兹克先生面前稳重一点，然后别喊我妈妈。
克莱恩希望萝莱能给阿兹克先生留一个好印象，但是依照她这么不着调的性格，可能有点困难。
……也不一定，毕竟在陌生人面前她会收敛一点，克莱恩不确定心想。
毕竟当初她碰瓷我的时候看起来就人模人样的，后面还是混熟了才暴露本性。
而且阿兹克先生很友好，应该不是过分看重礼仪，很容易受到冒犯的人。
“好吧。”萝莱遗憾道，“那我做一顿饭来欢迎他吧！”
千万别——！
克莱恩差点脱口而出。
“我们今天晚上在外面吃饭，呵呵。”克莱恩换了个说法。
“我请客。”
这即将是一笔大出血，因此他略有几分心疼。
“还是我请吧。”萝莱乖巧道，“毕竟今天夏洛克大侦探才刚请我来俱乐部。”
“这可是需要嗯，夏洛克，会费是多少镑来着？”
“十镑。”克莱恩补充。
“对对对，会费十镑的俱乐部呢！”萝莱流畅地说完这句话，“能让我免费来蹭吃蹭喝，我当然要请回去呀。”
每当这时候，克莱恩都会觉得萝莱看起来比平时顺眼几分。
但是他不会让萝莱请的。
“到时候再说……”
克莱恩含糊过去。
阿兹克先生大概不会和他们一起吃饭。
*
商量完事情，他们走出房间，克莱恩打算去继续去练习射击，他告诉萝莱俱乐部有女士们交流的场所，只要找服务员问问就好。
“我不想去。”萝莱皱眉，“我不擅长鲁恩礼仪，虽然这些东西学学就会了，但是一开始总是显得我格格不入……”
“而且我感兴趣的东西她们都不感兴趣，没什么话题好聊。”
“如果你不介意，也可以先看我练习射击，之后一起去吃饭。”克莱恩说，他没想到萝莱会给他这种答复，因为对方看起来似乎很擅长社交，也很乐意社交。
反正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她是很活泼的。
“那就这么决定吧。”萝莱愉快道。
走出门，两人去往练习射击的地下靶场，那里配备有休息区，旁边还时不时有侍者走动，提供甜点和饮料。
萝莱选一个最佳位置坐下，让侍者端上一杯红茶，打算往红茶放柠檬和牛奶，观察牛奶中蛋白质遇酸沉降。
而这时候茶杯液面上突然出现一片阴影。
萝莱一抬头，发现是对着她微笑的，有点拘谨的塔利姆。
塔利姆：“好久不见，萝莱小姐。”
我们不是刚刚才见过吗？？
萝莱差点当场就喊克莱恩，她忍住这种冲动，回答道：“……额，你好。”
我们明明几个小时前才见过吧。她腹诽。
塔利姆：“……”
萝莱：“……”
两个人相顾无言，谁都没说话。
*
最后还是克莱恩解决了这尴尬的场面。
“她晚上没空，我们有一单委托要处理，呵呵。”克莱恩道。
塔利姆：“那真是太遗憾了……”
不，我很高兴。萝莱心想。
因为塔利姆是除了克莱恩之外去俱乐部去的最勤的人，所以她打算再也不来这个俱乐部。
下午的时分，塔利姆领着位穿厚重大衣，戴半高礼帽的男子走过来，去和克莱恩商量委托的事情，萝莱站在一边旁听，顺便跟直播间闲聊。
【你们说我要给阿兹克先生准备礼物吗？太突然了，不知道准备什么才好。】
——【直播间有商品，你看着买，千万别在阿爸面前丢人！】
——【 1，主播别整奇葩的。】
【诶，可是我一点思路都没有，好纠结！】
……
“不过，这趟委托只需要莫里亚蒂先生一个人。”迈克瞥了一眼发呆的萝莱道。
克莱恩好奇，问：“为什么？”
迈克靠近他，在他耳边道：“因为我们要去金玫瑰。”
金玫瑰是贝克兰德一家妓院的名字。
果然不适合女性前往……
克莱恩点头：“我明白了。”
他看了眼在发呆的萝莱，转身对迈克道，“请允许我去趟盥洗室再回复你。”
他要去做个占卜。
萝莱跟在他身后，在拐角处被克莱恩阻止：“你站在这里等就好。”
萝莱点头：“好的！”
克莱恩在盥洗室抛起硬币，得到肯定的答案，想起这单委托的地点。
金玫瑰……他随即想到一个可能：如果当时他拒绝了萝莱的请求，她是不是现在就可能在金玫瑰里面？
不过我当时没拒绝她……恩，不仅拯救了失足少女，还多了一个穿越者同伴，克莱恩笑了笑，走出盥洗室，这时候萝莱正好结束发呆，茫然地看向他。
“恩？”
他在笑什么？
“没什么。”克莱恩摇了摇头。
“你说我要送你的朋友什么见面礼才好呢，我刚刚思考了一阵子什么都没想到，他喜欢什么呢？”萝莱提问。
“你不用送他礼物。”克莱恩含笑道。“他不会介意这种事情。”
萝莱思索道：“正是因为他的你的朋友，所以我才想送他见面礼嘛！虽然没有做准备很突然的样子……”
“恩，所以夏洛克有意见吗？还是……”她自顾自地嘀咕起来。
虽然当时是被迫答应她的租房请求，不过现在看来也没什么不好。
克莱恩看着萝莱因为构思礼物的事情陷入思考的样子，笑了笑。
送姥爷礼物
【就送一点资料吧，但是不能太过分，让我想想怎么提起话题……】萝莱陷入思考。
【说起来我还没有正面面对过天使，稍微还有点紧张……嗯小克那次不算！当然我知道阿兹克先生很友善。】
——【主播竟然也有怕的东西？】
【这话怎么说，我怕的东西还是很多的！】萝莱嘀咕道。
她可是非常怕死的，否则也不会有预谋地靠近克莱恩。
当然也很怕鬼，还有点恐高……
——【笑死，唯一不怕的就是克莱恩对吧。】
【这话倒也没说错。】萝莱道。
【因为他是个好人呀。】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尾音上扬，非常轻快。
【回到上一个话题，阿兹克先生的友善是对克莱恩的，跟我萝莱·克劳利可没什么关系，所以我很紧张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毕竟有句俗语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是可没说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嘛。】
当天下午，克莱恩跟着迈克记者出去做委托，他走之前，萝莱再三纠缠他，想跟着去打架，但是克莱恩坚定拒绝她，不让她跟着去，还严肃告诉她不许跟踪，他会占卜。
“什么人啊！”
萝莱在直播间发怒，嘀嘀咕咕地抱怨。
“至于像防贼一样防我么，还做占卜！占卜家不能太依赖占卜这句话他没听过吗？真是的！”
【主播，墓地，跟踪，前科.jpg】
【无论谁都不会带女孩子去那种地方吧……】
【倒不如说主播生气的原因其实是小克说了会做占卜查她……要不然绝对要偷偷跟着，我知道她.jpg】
【角度清奇，应该就是这个理由了，笑死，小克怎么猜主播脾气猜这么很准。】
“反正我不高兴，我不管，今天晚上他回来时候我必然要对他恶作剧一下。”
萝莱撑着下巴道。
【今天晚上阿兹克先生会来，你三思。】弹幕提醒她。
萝莱陷入了思考。
“那明天吧。”她最后说。
她还是怂了。
*
天还没全黑，克莱恩回到明斯克街的15号。
萝莱原本趴在沙发上跟直播间聊天，听见门响立刻换成佛尔思的小说。
这个时代实在是没有多少娱乐，就连克莱恩也只能选择看报纸解闷，萝莱倒是比他好一点，她可以和直播间大聊特聊。
“晚上好，夏洛克大侦探。”她做出一副懒洋洋随口搭理对方的样子。
“晚上好，萝莱律师。”克莱恩关上门，将外套放在衣帽架上，走进客厅。
萝莱见此立刻把手里面的小说放下，直直看着克莱恩。
克莱恩：“……？”
她表示不满吗？
“怎么了？”克莱恩问她。
萝莱不说话，站起来，气势汹汹走向克莱恩，站在他面前。
随即她狐疑地看着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我闻见了……”
克莱恩：“？？”
她闻见什么了？
都这么久，甚至他中间还去一趟勇敢者酒吧，萝莱这么一说，他下意识想去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结果一低头就发现萝莱在看着他。
“你低头了，你想做出闻你自己这个动作，所以你身上果然有味道，不是我出错！”她惊喜道。
克莱恩：“……”
你刚刚是诈我……？
“是混杂的香水味道……唔。”
她敲自己下巴。
“好熟悉啊。”
你在熟悉什么？你为什么会对这个很熟悉啊？？克莱恩愣住了。
“你去了妓院是不是？”萝莱道。
她是不是在质问我……克莱恩心里面闪过奇妙的想法。
“是的，这是为了探索情报。”他解释道。
“你知道的，最近的连环杀人案，受害者都为……那些因为生活而不幸沦落到那种地步的女孩子或者曾经沦落过的人，而最后一位受害者也是如此。”
为了防止误会，克莱恩一连串说了出来。
萝莱表情缓解：“哦，是这样啊……”
“我怎么说味道很熟悉，因为……我老爹也经常去找她们……”她咕哝着。
“他是个彻彻底底的混账玩意儿，之前还骗我说站街是好份工作，导致我差点误入歧途，我现在想起来就生气，要不是他已经死了，我一定要把他痛揍一顿！”萝莱咬牙切齿道。
她已经口头揍了好几顿了……克莱恩想。
“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这样，至少我不会。”
克莱恩道。
“那么你们调查出什么了吗？我的意思是我很关注，你知道我经常一个人上下班走过小巷。”萝莱道。
“这个杀手只针对从事过这种职业的——”克莱恩说到一半转头看见萝莱的脸，发现她表情逐渐呆滞。
难道她已经被骗去做过那种职业了？？
克莱恩被自己想法吓了一跳，想想还真有可能，毕竟她在醒来失忆的时候碰见了不靠谱的人。
幸好我的是班森和梅丽莎，他很庆幸。
“我还以为能遇见他揍他一顿呢……结果是不行呀……”
这时候她的小声嘀咕才传进克莱恩耳朵里。
克莱恩：“……”
吓他一跳。
萝莱似乎有点过于武德充沛，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之前碰见她时候还是个柔弱并且平衡能力不好的淑女……哦，那时候她还是律师没晋升野蛮人……克莱恩默默终止了思考。
魔药确实会改变一点人的性格。
“你的朋友什么时候来？”萝莱对这个话题失去兴趣，她问克莱恩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克莱恩：“不知道。”
阿兹克先生并没有告诉他几点会来拜访。
*
时钟滴答滴答过去，在萝莱快睡着时候，她忽然感受到了灵界的波动。
一种阴冷的感觉刺激着她，让她惊醒，翻身，结果从沙发上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穿梭灵界过来的阿兹克：“……”
看向声音来源的克莱恩：“……”
萝莱默默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了。
“晚上好，阿兹克先生。”克莱恩道。
“抱歉，我应该从外面敲门进来的。”
阿兹克道歉道。
他看向萝莱的方向，刚刚萝莱滚下沙发那一幕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而克莱恩则深深叹了口气。
唉。
“我没事……不好意思艾格斯先生，我只是没想到，您的出场会这么……神秘学。”萝莱揉了揉鼻子回答道。
“我还以为您会敲门进来。”
这样的话萝莱就能从沙发上快速爬起来然后端正坐好了。
“我应该先告诉你们的。”阿兹克平和地说。
克莱恩请阿兹克坐下，自己去准备茶，剩下萝莱跟他面面相觑。
“夏洛克应该在信里面跟您介绍过我吧。”萝莱挑起话题道。
“是的。”阿兹克点头，“实际上我正是为此而来，我想知道一些关于死而复活的知识，可以给你足够的报酬进行交换。”
“其实我们在场的所有人就正好都能，他，您，还有我这三条途径的高序列非凡者都能死而复活。”萝莱道。
另一边拿着杯子过来的克莱恩骤然听见差点没拿稳，利用小丑对肌肉的掌握能力稳住了，没有打碎玻璃杯。
“我，律师途径，在真神阶段可以死而复活。”萝莱指了指自己。
“他，占卜家途径，在序列2奇迹师阶段可复活。”萝莱指了指克莱恩。
“您，死神途径，在序列4不死者阶段可以死而复活。”
萝莱这次没敢指着阿兹克，她老老实实面对阿兹克说的。
她还是不敢在天使面前进行额外操作的，即使对方是个失忆的天使。
老实说，萝莱甚至不确定对方是否能看穿自己身上的外神眷顾……平台保佑啊，千万不能！
“原来如此……”阿兹克先生陷入思考。
对于萝莱知道他什么途径这种事，阿兹克没有感到不奇怪，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奇妙的事情，他本人已经死而复生过成千上百年，萝莱身上发生的事情比起他来说并不算怎么奇怪。
“其实我有一些迷惑的地方。”萝莱举手。
“请讲。”阿兹克温和道，他拿出大学讲师的耐心。
“您的位格明明远超乎序列4之上，为什么还会不停死而复活？您已经过了这个阶段。”
萝莱问。“我明明不是真神，为什么我也会死而复活，还有夏洛克他不是序列2，他也会死而复活。”
“我不清楚。”阿兹克道。
他平和地扫过思考的克莱恩和好奇的萝莱。
“非凡者世界还有很多神秘的地方，并不一定你知道的就是绝对正确。”
“很可能你知道的内容是某条知识在某个特定环境下的一个作用，一个表现，就像是从侧面和正面看山峰，山峰的样子和高度都不相同，但是山峰的形状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生过改变。”
他耐心讲解道。
“原来如此……”萝莱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情。”她又举手，这次没等阿兹克先生说话，她就开口。
“夏洛克说你晚上会来拜访我们，所以我想送您一份见面礼。”
阿兹克露出些许惊讶：“哦？”
“我本来想送点东西，但是它们对于您这样的位格来说没什么作用，所以我改主意了，我想再告诉您一些情报，可能和您的过去有关。”萝莱斟酌语句。
她一边说，一边心痛地盘算。
虽然权限高了那么一点，但是也不是能那么乱来的，羊毛出在羊身上，谁去破坏谁挽救，她今天这么一说，可能阿兹克很快就能找到线索复苏记忆，然后自己打上狂暴海里面的死神陵墓，提前沉睡……然后克莱恩痛失大腿和神秘学知识，之后就很可能死掉……要知道萝莱压根没有能庇护克莱恩的能力，她还想要等对方升级起来之后抱大腿。
唉这个很容易被蝴蝶翅膀扇动的世界……
一想到这里萝莱整个人都心疼起来，盘算着盘算着透露出一点消息。
“关于您的消息，您可以去问问魔女们，她们或许知道。”
“1300年之前，原初魔女和死神在北大路合力掀起了苍白之灾……”
她说的话到此为止，随即紧紧闭上嘴巴，脸色苍白，像是在害怕什么。
阿兹克：“我明白了。”
他紧紧皱眉，表情恍惚，仿佛在压榨记忆。
“你要小心。”几分钟之后，阿兹克先生睁开眼睛，对萝莱道。
“你应该知道很多神秘学相关的知识，呵呵，谢谢你近来对克莱恩的帮助。”
这话说的小克跟你儿子一样，可以无缝替换为谢谢你帮了我儿子……萝莱腹诽。
虽然好像是克莱恩帮我比较多……算了，朋友之间计较什么！
萝莱很爽快地放下这点。
“作为交换，还有见面礼。”阿兹克随手敲了敲桌子，巨大的白骨信使喷泉一般涌现，恭敬地站在阿兹克面前，手里捧着一个黑色小盒子。
萝莱完全僵住了，一动不动，全靠强大的毅力支持自己才没尖叫出来——她怕骨头架子！
阿兹克拿起盒子，递给萝莱。
“里面放着一根羽毛，可以帮你抵挡来自半神层次的三次致命攻击，使用时候滴一滴血在上面，当然，即使放在盒子里面也最好不要经常携带，最好放在有学徒途径制造的封印袋子之中，否则死亡就跟随着你。”
萝莱努力忍住上下牙齿打颤：“好……好。”
她当然知道这份礼物有多贵重！
她努力忍住不去看巨大白骨架子的方向，做出乖巧样子礼貌回答道：
“谢谢阿兹克先生。”
一旁的克莱恩看的咋舌。
果然第一次见面她会淑女一点，现在看起来多乖巧……不知道为什么越到后面就越放肆……
“这是你应得的。”对方回答。
“谢谢你告诉我……魔女们。”
在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信息，阿兹克先生又停留了一会儿，跟克莱恩聊了几句话后就离开了。
克莱恩送别了阿兹克，坐下来，在萝莱的对面，看着她用手抠阿兹克先生送她的小黑盒子。
她果然知道很多……克莱恩心想。
他的序列2是奇迹师，这点他是从罗塞尔日记里面知道的，萝莱说的名称没错。
罗塞尔日记是在他之前的穿越者前辈罗塞尔大帝留下的日记，是用中文书写的，估计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还有萝莱能看懂，上面写了很多神秘学相关知识，克莱恩就是从里面学习并且在塔罗会上假装神明的。
当然，最近萝莱的神秘学知识也给他增加了不少位格上的威势就是。
他正想着，萝莱突然“啪”地关上盒子，语气兴奋地说：“阿兹克先生真好！”
克莱恩赞同点头。
这次阿兹克先生给她的非凡物品让他都有点心动——当然，他不会去抢萝莱的东西。
“我下次见面能喊他爸爸吗？”萝莱继续说道。
克莱恩：“？”
你看见谁都想喊爸爸吗？？？
“不可以。”他觉得好笑，随即这么告诉她。
“好吧。”萝莱有点失望。
她看了看克莱恩，又看了看手里面的盒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懂了……应该喊他外公！”萝莱笃定道。
克莱恩：“？？”
他额头隐隐约约浮现出青筋。
反讽
这几天都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但是萝莱在律师事务所请的一周假期很快就到头了。
这周日晚上她痛哭流涕，看起来比死了爹妈还难受，克莱恩却无动于衷地看报纸。
其实他十分钟前已经试图劝萝莱冷静，结果被她一把抱住埋肩痛哭，
本来克莱恩觉得没什么，还想安慰对方，直到他发现萝莱偷偷把眼泪和鼻涕抹在他衣服上，还擦了两三下手。
克莱恩陷入沉默：“……”
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放弃了狠狠地敲她脑袋这个想法。
时间回到现在，克莱恩在噪音干扰下，平静地翻过一页报纸。
应该让塔利姆看看她现在什么样子。
她这幅模样要是让塔利姆看见了，不知道还会不会继续喜欢她。
这个念头在克莱恩心里面一闪而过。
虽然很能理解她不想上班的心情……上辈子周一时候我同样悲痛，区别在于我不会真的哭出来，成年社畜周明瑞这么想。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啊。
克莱恩还是放下报纸，准备用曾经社畜的经验跟她聊两句，让她明白这个社会就是如此。
还没等他起身，萝莱的哭泣——实际上是哀嚎，就停了。
克莱恩抬头，看见是邻居家的黑猫布罗迪跑来了。
这猫蹲在沙发背上，正在用爪子一下一下地拍萝莱的头，好像在安慰她。
克莱恩惊了一下：她都哭到邻居家黑猫都知道了么？
“谢谢你布罗迪！”萝莱一把抱住了黑猫，用下巴蹭它的头。
感谢布罗迪，克莱恩总算是松了口气，不用在持续的女高声背景音之中看他的报纸了。
“不像是某些人——”她一边说一边瞥了克莱恩一眼，发出气音。
“哼！”
克莱恩：“………”
就是这幅完全不讲道理的样子，你怎么不说刚刚你往我衣服上抹眼泪？
他继续一声不吭地看报纸。
布罗迪在萝莱手里面跟在他手里面简直判若两猫，面对他时候冷漠地像于尔根律师一样严肃，但是面对萝莱就……很慈爱。
克莱恩想了想，找到恰当形容词。
就是慈爱……虽然我最近也有这种倾向……
“某些自由职业者根本没办法理解我的痛苦呜呜呜。”
萝莱一边撸猫一边道。
“人都是会变的和不可信的！这个世界上还是布罗迪你最好啦。”
她把黑猫高高举起来，黑猫没有乱动，只是轻轻喊了一声喵。
克莱恩心想几天前你还在喊夏洛克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非凡者，现在就开始内涵他不可信，所以到底是谁在多变啊？
“自由的代价是没有那么多金钱。”
他回答道。
他可没有萝莱有钱。
“也是哦，感觉你想买什么衣服都要思考好久，真的是很不方便。”
萝莱放开布罗迪，黑猫走了两步，垂着尾巴卧在她旁边。
克莱恩沉默。
她这句话绝对是嘲讽。
然而他并没有什么话能说，因为正装真的很贵。
就算他现在穿的是睡衣，也不能让萝莱随意糟蹋！
克莱恩的衣服大部分都是自己手洗的，洗衣服很麻烦。
而萝莱的衣服是花钱找女仆给洗的，她当然不觉得把衣服弄脏有什么麻烦的地方……
这样想着，他听见萝莱小声道。
“不就是拿你衣服擦了下脸吗？小气鬼。”她嘀嘀咕咕。
克莱恩翻报纸：“我听见了。”
萝莱愣住，觉得有点尴尬，于是立刻反驳道：“你骗人，你没有！”
克莱恩看报纸的停顿一下，抬头看萝莱，嘴角勾起笑了一下，道：“……好，我没有。”
萝莱：“……”
这不是很明显在敷衍她么！别以为她看不出来！
“啊啊啊你不回答就行了吗？你明知道这样做会让我更纠结的！”
萝莱指责道。
“你不是我喜欢的男妈妈了！”
对此克莱恩见怪不怪，平静看报。
他已经不再去纠结萝莱的称呼问题。
反正纠正了她也不会改，克莱恩在内心吐槽。
*
时间很平静地过去，萝莱天天准时上下班，克莱恩装作很忙的样子天天跑俱乐部，两个人一天之内主要活动时间错开，每天见面和说话也就那么几句。
克莱恩总是很忙，他在忙自己的事情，而萝莱则一直上班。
因为进入这个世界之后就不能在看剧情，而原有的剧情因为自己这只蝴蝶翅膀不一定能作为参考，所以萝莱只能大概推测他最近又做了什么。
萝莱每天晚上回去就能看见克莱恩坐在沙发那边看报纸，这里的消遣很少，两个人没办法打牌，克莱恩又对她看的小说不感兴趣，他总是在看报纸。
萝莱有时候会在一边看小说，有时候会跟邻居家黑猫布罗迪玩耍——它常常自顾自跑过来，但是从来不吃萝莱投喂的鸡胸肉。
更多时候她趴在沙发上，假装懒洋洋什么也不干，实际上就当着克莱恩的面，跟直播间聊天，看一眼，瞅一眼他。
还别说，这种感觉还蛮奇妙，不过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克莱恩会注意到她的视线，然后要么转身，或者走人换个地方。
……喂喂，没必要这样吧，萝莱对后一种做法表示不赞同。
她会偶尔生出一种就这么过下去似乎也不错的感觉，但是萝莱知道这是错觉。
时间是往前进展的，克莱恩注定会在命运的推动下登临神位，成为诡秘之主，陷入沉眠。
而萝莱则会开启下一段在其他世界的旅程，或许能找回她的记忆，或许不能，她的未来始终是未知的。
【其实如果长时间不跟你们交流，没准我真的会沉浸在这种氛围里面……】
晚上的时候，萝莱趴在沙发上跟直播间闲聊。
【因为我是失忆状态，现在的生活很轻易地就能塞满我所拥有的全部记忆，成为塑造我人格的重要部分。】她有些悲伤道。
【恩，我有时候居然会觉得生活在这里也挺好。】
【可是这里不是我原生世界，只是我看过未来发展的某个世界，我也不是原住民，是注定会走的旅行者……】
——【听上去有点恐怖，沉浸式坏处。】
直播间跟她闲聊。
——【醒醒啊主播，你可是励志穿越1000个世界的女人。】
【我没说过那种话吧！1000个世界开直播想想就累的要死，那时候早退休了！……不过也说不定，毕竟我现在的状态应该算是某种不死生物，只要我自己不作死不违反条例就能一直一直活着下去。】
【要是能一直活下去的话我没准会比克莱恩活的还长呢，他成为诡秘之主之后人性会在漫长的岁月里面被天尊侵蚀最后完全消失，这是必然的最终结局……但是我的未来应该是没有尽头的，永生……嗯。】
【这样一想好悲伤啊，他也就现在是人性最充足的时候了，还能跟我开玩笑。】
——【主播你意志坚定一点呗。】
【说话别那么轻巧，对你们来说可能只是高高在上的旁观，但是对我而言，这是生活。】
萝莱闭上眼睛，换个姿势躺着。
【我现在有点难以把他们看成我曾经浏览剧情里面的那些纸片人……书里面没有提过的或者只提起几次的那些人物切实影响我现在的生活，比如……我不知道塔利姆会对我产生好感，我也不知道我那个该死的上司为什么最近总是让我加班。】
【这些边边角角的人都能切实影响到我，更别说作为时代主角的小克，真的，当时看剧情的时候觉得他很好，现在来了之后觉得他更好了，他真是一个大大大好人！】
【我之前看剧情时候就很喜欢他，现在一接触简直就更喜欢了。】
【我最近不停地用直播间和你们聊天……就是在提醒我自己，这不是我应该停留的现实，我不应该对他抱有多余的感情，这样很干扰我做决定，会影响我的生存。】
【我应该时刻保持理智，不然到头来受伤的只会是我自己……】
——【要不你休息一下？精神状态已经不太对了吧。】
【好主意……那就暂时隔离一段时间吧，阿兹克先生送我的那个礼物我朝平台兑换来着，换了序列6还有一份旅行家特性制造的神奇物品，叫旅者罗盘，用这个的话我就能进行灵界旅行到处跑了。】
还有一点萝莱存成了积分，不过这个没必要和直播间交代太多
【去拜亚姆或者东拜朗，随便找个小岛给你们上演荒野求生怎么样……其实避开他的话，也会增加我对这个世界的割裂感，有利于我维持主播属性。】
——【这算什么？防沉迷措施？】
——【因为防止自己变得太喜欢他所以要远离？我搞不懂主播的逻辑。】
【或者加入海盗团？我对弗兰克的蘑菇很感兴趣其实，还是去神弃之地转转……】萝莱已经开始碎碎念地选择旅游地点。
——【主播，主播，贝克兰德的邮差阿蒙！】
——【我们去看阿蒙吧主播。】
【才不去咧！！！我是觉得有点迷茫并不是想找死啊！！！】萝莱叫道。
阿蒙是恐怖的偷盗者唯一性成精，战绩是把未来的诡秘之主玩弄于手掌之中，还在最终成神决战里面逼得克莱恩不得不主动放弃人性提升神性，是个非常可怕的对象。
萝莱一点都不想和他接触。
因为阿蒙是真的能弄死她的勒！
阿蒙的寄生可以深入灵体，萝莱就是纯粹的灵体生物，阿蒙完全可以抓住她的命脉污染她，那她小命就不保了，
更何况，她现在还在克莱恩周围混着，提前引入阿蒙的话会给他带来风险的吧……克莱恩他想被阿蒙玩弄还是等到晋升古代学者之后吧！现在就算了！
萝莱内心在直播间聊天，表面上却缓缓平静呼吸，看上去像是睡着。
一片闭眼带来的黑暗。
过了几分钟，萝莱忽然睁开眼睛，直视看见着站在旁边的克莱恩。
他刚刚还在旁边的沙发上看报纸，此刻却拿着棕色羊毛毯子站在她旁边，从上方俯视她。
我就说克莱恩人很好吧……萝莱心想，虽然知道作为非凡者不会着凉不会感冒，还是会在她在沙发上睡着时候给她盖小毯子——这种行为还不止一次。
而且这只是很小一个地方，还有其他方面，比如会打扫房子里面的全部卫生，还有给她做饭，刷碗，提醒她今天变冷了要多穿衣服，在书店遇见新出的小说也给她带一本新的，晚上给她讲睡前故事……和他一起生活方方面面都会感觉到，他人真的很好。
虽然她平时经常喊“妈”喊的起劲，实际上她心里面自认为和克莱恩是没有什么特殊关系的，他们两个非亲非故，最多算是室友或者朋友，但是有时候克莱恩做的事情总让她感觉有些超出他们之间朋友关系的程度。
萝莱没有关于朋友应该如何交流这方面的记忆，她搞不懂遇见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朋友关系会这样吗？
会吧，应该会吧。
萝莱没觉得她对克莱恩有多好，她认为人与人交流是相互的，可是克莱恩对她好的超过她对对方的投入值，所以她才觉得别扭，好像欠了无法还上的债。
他对我态度好的超过我的预期值……都让我有点动摇了。
但是实际上他这样对我，只是因为他是个好人，并不是因为他是喜欢我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只是因为他是好人而已。
好烦啊，要不然我还是离开他一段时间找点别的东西玩玩吧。
她胡思乱想了几秒钟，最后决定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于是把目光定格在克莱恩下巴处。
“唔，夏洛克你该减肥了，从这个角度看下巴有赘肉。”
萝莱道。
“……”克莱恩没说话，把毯子扔在她身上，转身又去看报纸。
“生气了吗？”萝莱坐起来，认真询问道。
“我就说你天天在俱乐部吃自助餐长胖了吧。”她补充道。
克莱恩在报纸后面发出声音：“我最近食量没有变化。”
在萝莱看不见的地方，他伸手摸摸下巴，心想真的胖了吗？
“大侦探没有良好的身体素质可不行，我没见过过分肥胖的小丑。”萝莱继续道。
“呜呜说到这里就开始烦了！！好羡慕你是自由职业，我却还要上班可恶！”
萝莱横躺在沙发上，说到激动处开始滚，由于沙发太窄她直接滚到了地毯上，仰着脸看天花板。
克莱恩：“人活着就是要工作的。”
“那我不做人了！我不想上班……我要是只猫猫就好了，不用上班，不用工作，也不用担心钱和未来的事情，只要每天开开心心吃饭睡觉就好。”
她懒得起来，也就一翻身，随意地趴在地毯上道。
克莱恩放下报纸看她一眼：“祝你今天晚上心想事成。”
意思是梦里面什么都有。
萝莱：“你这是祝福么？”
来自诡秘之主的祝福耶！
作为未来的诡秘之主，他的嘴可是很灵的，说好听点是言灵，说难听点就是乌鸦嘴了……有了这句话，没准她真能变成猫也说不定！萝莱兴致勃勃想。
克莱恩：“……”
不……这句话怎么看都像是吧？
算了。
她就当成祝福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不过，人怎么会变成猫呢？就是克莱恩再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种情况，下意识就觉得是萝莱又在异想天开了。
然而等到第二天，他才知道，所谓非凡者和神秘世界的水之深，并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序列8能认知的了的。
我不做人了！诡秘！
萝莱说行动就行动。
当天晚上，她就手持旅者罗盘，准备前往拜亚姆玩耍。
拜亚姆是一座盛产香料的海边小岛，同时也是一座经济繁荣的贸易中枢，未来在这里，克莱恩还会遇见萝莱的人生目标以及偶像——达尼兹，发生一些重要的事情。
不过光看风景的话，拜亚姆也很漂亮适合度假就是了。
“灵界旅行——！”
萝莱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高高兴兴地喊了一声。
“其实我完全可以用这个能力赚钱，比如说从香料小岛送香料过来，我自己传送的话价格会比市场上的低很多的。”
“啊，也可以去多买点我喜欢的香料做点食物，烤肉配合孜然什么最棒了，贝克兰德这边的香料都很贵呢，至少克莱恩舍不得买。”
【克莱恩舍不得买笑死。】
【主播你能放过他吗？你就完全没意识到他一点都不让你下厨是为什么吗？】
扫了一眼直播间，萝莱轻哼一声。
“当然是因为他人好啊！”她理直气壮。
“而且还因为他也喜欢做饭啊吧。”
“为了迁就他这个爱好，我都把做饭的机会让给他了，牺牲了我锻炼爱好的时间，我也很好！”萝莱在夸赞自己这件事上从来不会犹豫。
【我早就说跟主播这样讲是没用的！】
【这种自信什么时候分我一点也好……】
“好了不说那么多废话了，我们进灵界吧。”萝莱说着就从她的行李箱里面掏出旅者罗盘这件神奇物品。
“其实我本来就是灵体生物，身体什么的都是进入世界之后才发放的，毕竟我们本来是可以跨越诸天万界的，这样的话，单纯灵体转移肯定比连带着身体一起转移要更省能量。”
“身体什么的，等到落地点再捏一个就好啦！还能自己选择物种性别和长相，有些主播就还会捏一点亲缘关系，血缘其实也能伪造的……”
“嗯，因为克莱恩是会毫不客气地把亲人都扔在后方躲避危险自己去冒险的那种人，所以想来想去我还是觉得当朋友比较划算。”
萝莱介绍道，她还是第一次以真身进行灵界旅行，有点紧张，说的话不由得多了一点。
“我是可以单独作为灵体遨游灵界的，只不过身体过不去，现在好了，有了这个神奇物品，我可以连带着我自己的身体跨越灵界了……还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啊，虽然我作为灵体生物的时候也没遨游过灵界就是了……因为很危险……”
萝莱手持旅者罗盘，对着地图上的拜亚姆看了又看，深吸一口气。
“走吧！”
随着这句话落下，她的身影接近虚幻，消失在现实世界之中。
一道道类似于飞蚊症出现在视网膜时候的斑驳影像浮现在她的视野之中，灵性直觉告诉她，这是灵界之中的生物。
灵界是不分左右上下以及时间的差别的，萝莱棕色的头发像是水母一般散开，进入灵界后，她不仅没有眩晕感，反而亲切地像是胎儿回到了母体。
【主播主播你上半身出来了啊啊啊啊！】
看见弹幕提示，萝莱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身体已经离开了灵体。
她扭头往后一看，作为身体的上半身双眼紧闭，身体后仰，好像浮在水中一样飘荡着，她的下半身却还像是木桩一般钉在原地过，
“额，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耶……先穿上先穿上。”
萝莱赶紧把自己的灵体往后一仰，融入了那个身体。
“让我找找定位……”萝莱往前一浮身体就飘了起来。
各种各样的灵界生物从她身体旁边穿过。
“其实现在要是有人喊条件签约信使，筛选到我的话，我是足够资格的。”
萝莱低声道。
在这个世界上可以契约灵界生物作为信使，不仅在神秘学上很酷，而且具有保密作用，毕竟电报的话，还是太容易被截停了。
“真是的，机械与蒸汽之神快努力啊，我要手机！”萝莱抱怨了一句。
没有手机，那就只能用灵界生物进行快速通讯。
萝莱其实本质上也属于灵界生物来着，她完全足够资格成为信使。
因为灵界生物大部分都很危险的缘故——虽然它们可能对召唤者没什么恶意，但是某些生物只要一出现，身上的气息可能会将召唤者腐蚀成肉泥，所以在编织召唤咒文，进行条件筛选的时候要非常认真才行。
克莱恩以后的筛选条件之中就有一条是“可供驱使的友善生物”。
倘若他在招募信使的时候萝莱灵体恰好在灵界之中，那么是可以把她召唤出来的。
“就是这样，我会跑的比蕾妮特小姐还快的！”萝莱道。
她这纯粹就是自夸了。
她说的蕾妮特是克莱恩以后的信使，是一位异种途径序列2的大佬，比萝莱强得多，萝莱其实没可能在速度上赢过对方的，但是她还是这么说了，毕竟吹牛嘛，有时候就要夸大其词。
蕾妮特还是莎伦小姐的老师，以后会在战斗之中帮上克莱恩很多忙。
当然，在克莱恩成为支柱之后也给予了她以及她背后的节制派庇护，这就是投资之后必有收获了。
萝莱觉得对方肯定是一直盯着作为克莱恩，想和他搭上关系。
克莱恩以后会成为诡秘之主，那可是灵界的主人，所有灵界生物的头顶上司兼主人！
当然，萝莱是不会觉得他是自己的主人的，因为她虽然可以被划分为灵界生物，但是她好歹有身体嘛哈哈哈。
她刚刚只是说着玩玩而已，萝莱没打算在克莱恩召唤信使时候冒出来，自己要是真的在克莱恩招募信使时候这样做，那就相当于抢了蕾妮特的工作……她不会让莎伦小姐和她的老师以后没人庇护的！
而且萝莱也觉得克莱恩根本不会找自己做信使，大概率看见她后会训斥她一顿然后让她回身体里面。
唉，克莱恩这个人有时候是开不起玩笑的。
这句话说完之后，她忽然眼前一黑。
这是一句现实意义上的描述。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下方忽然出现了一座城堡。
那是一座全体通黑，尖顶高耸，具有哥特风格的城堡。
但是这并不是关键，关键在于，在这城堡顶端，站立着一位和城堡差不多大小，穿着繁复宫廷长裙，手持自己四个金发明艳脑袋，脖颈上空空的断头女子。
这位庞大的人形灵界生物，正是她刚才提到过的蕾妮特·缇尼科尔！
那位克莱恩未来的信使！
萝莱：啊？？
诶诶，不是原来您这么早就一直徘徊在周围盯着克莱恩了啊！！
所以自己刚刚其实是……当着人家的面说要抢对方想要的工作！？？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更别说自己这种行为简直比断人财路还要过分。
倘若她真的代替蕾妮特成为克莱恩的信使，那么对方以及她所领导的节制派的未来就会全都会走向末路。
这样一想对方即使现在立刻把她给杀死也是有很大可能的，毕竟萝莱说了那种话。
更糟糕的是她现在就在灵界之中，展示出来了自己的本体：灵体状态。
要是在现实里面杀掉她身体的话她只会逃回灵界重整旗鼓捏个身体再来，但是要是在灵界里面杀了她的话她就真死了。
问题是她只是口嗨啊！说着玩的呀！！
不要呀，我不要在年幼期就夭折呀！
萝莱惊恐万分。
“你……怎么……知道……我……？”
那位手提着四个脑袋的明艳女士脑袋依次开口。
“我是从灵界读取的消息……因为我也是灵体生物……”
萝莱努力忍住泪流满面的冲动，非常小小声道。
“不好意思，真的很不好意思……我没有想那么做的……”
她原本一米六五的身高在对方面前就像是一粒芝麻那么大，对方一个指甲盖都比她大了。
能上序列2天使那都是真大佬无疑，没有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的，萝莱那点战斗经验和小心思在对方面前压根就不够看，萝莱自己也知道这点，她有时候不过是仗着自己知道的多所以看起来很能唬人罢了，实际上她很脆弱的！
在萝莱发愣的时候，蕾妮特真的用指甲把她拎起来了，她将两只头转移到另外的手上，空出来一只手拎她。
“你……要……做他的……信使吗？”
她的眼睛比我人还高还大……还是猩红色的……
萝莱一动不敢动，像是被拎着后颈皮的猫。
萝莱：“不要！”
她回答的非常干脆利落。
蕾妮特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八只猩红双眼齐齐看着她。
“不会。”萝莱缓了缓语气道。
“我不会成为他的信使，您尽管放心。”
“你……是……他的朋友……”
蕾妮特盯着她，缓缓道。
萝莱几乎是秒懂对方的意思。
她说我是克莱恩的朋友，意思就是等克莱恩有信使需求的时候，让我为她引荐，到时候有我在，在克莱恩选择她的机会就会大很多！
“如果他要选信使，我第一个推荐您！”
“我保证您一定会成为他的信使的！以我的生命作为担保！”萝莱拍着虚幻的胸脯道。
“成交。”蕾妮特道。
说着，她松开手，就要放任萝莱飘走。
萝莱：“请等一等！”
蕾妮特：“……？”
萝莱：“请……请您诅咒我！”
她是鼓起很大勇气才说出这话的，因为想想对方以后需要她的引荐，所以她就算是提要求对方也不会杀她，那就不提白不提！
蕾妮特：“？？？？”
她看起来四个脑袋每一个都冒出了问号。
“变形诅咒。”萝莱道。
序列2异种途径有将对方变形成为动物的能力，这叫变形诅咒。
“我想变成小动物试试。”
平台其实也不是不给主播动物的身体，不过，那往往是第二具，因为主播们上辈子一般都是人或者人形类人生物，给的第一具身体都是人类方便控制和自我定位，等到主播自己想重新捏身体的时候才会开放物种权限。
但是那要花积分啊。
要是现在让蕾妮特给自己一个变形诅咒的话吧，可是免费的呀！
萝莱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具有四个头颅的巨大古代邪物。
我都帮你牵线了，你给我个诅咒不过分吧！
蕾妮特：“……”
“爱好奇怪的……外神眷者……”她道。
红瞳之中，倒映出萝莱的人影。
随后，她如愿变成了——
一只全身都是棕色的细长猫猫，短毛，全身无花纹，牙尖爪利。
“喵——”
棕色的猫猫漂浮在灵界，蕾妮特一松手，猫就飘远了。
“祝……你……顺……利……”蕾妮特的四个脑袋八只眼睛目送她远去。
黑色的哥特式城堡和如同城堡一般大的古代异形的身影逐渐缩小，成为萝莱猫的眼睛中一个黑色小点。
——【啊竟然是猫吗我还以为是比格。】
——【猫也挺不听话我行我素的就是，和主播性格差不多。】
*
第二天早上，克莱恩照例打算装作很忙的样子去俱乐部转转，在门口时候却发现了异常。
萝莱的鞋子还放在门口鞋架上……这个时间，她不是应该早就出门去上班了吗？
鞋没换就说明人还没走，可能请了假在睡觉吧。
克莱恩转念一想，想起她昨天晚上的哀嚎，摇了摇头，走出门。
*
当天晚上，克莱恩照例在客厅看报纸，在看完了今天的日报，甚至把边边角角都扫了一边之后，他终于无事可做。
有些无聊。
而萝莱还没下班。
……这个时代根本没有其他娱乐，克莱恩心想，他转头瞥见萝莱塞在沙发缝里面的小说。
这都夜里九点了，她没下班，是在加班吗……克莱恩本来还想跟她聊聊天，然而萝莱一直不出现，他也只能去洗漱准备睡觉了。
不得不说，和萝莱合租的一个好处就是我无聊时候可以找人说说话，缓解孤独和无聊，人毕竟还是群居生物……这已经不是他穿越前那个有手机可以随便找人聊天的时代，就算是发电报也不是所有人都有电报机，要是想和人交流聊聊还是得面对面才行。
克莱恩站起来，打算去洗漱一番，忽然想起来有个地方不对劲。
是门口的鞋架，她的鞋子还在上面……
萝莱还在这栋房子里面，或者她一整天都没出门？！
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不正常！
毕竟平时的话……她每天都至少会去他面前晃悠一下！
克莱恩脑海里面立刻闪过当值夜者时候，被队长教导过的种种案例，有失控的，有冒犯邪神的——克莱恩认为萝莱还真有可能为了兴趣尝试——还有不小心碰到奇怪物品的，一边做出占卜。
她在自己的房间里面。
顺时针，代表肯定。
她现在状态良好。
小幅度逆时针，说明她情况现在不是特别好。
克莱恩的心提起来了。
她失控了。
逆时针，否定。
太好了，她没有失控。
克莱恩可不想失去一个朋友。
那是什么情况呢？她现在到底怎样了？
噔噔噔
克莱恩上楼速度很快，他站在萝莱卧室门前面，深吸一口气。
门里面对我来说很危险。
大幅度逆时针，完全否定，里面对我来说是安全的！
克莱恩直接助跑两步，踹门而入。
卧室里面，灯还是亮着的，他看见萝莱的床上有一团东西蠕动。
克莱恩走上去揭开被子。
然后他发现了……
一只棕色的猫咪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克莱恩：“？？”
“喵。”猫叫了一声。
得寸进尺
萝莱：“喵！”
终于有人来了！
她直接飞窜出卧室，跑向厨房，熟门熟路地找东西吃。
被关在门里面一天简直饿死人了……不对，现在应该说饿死猫了……
她用爪子开橱窗门，走向放置的鸡胸肉。
本来给布罗迪准备的鸡胸肉居然让自己吃掉了……算了算了，我觉得明明挺好吃啊，只是稍微酸了一点苦了一点里面是生的外面有点烤焦了而已，除去这些之外，这还是一块很完美的鸡胸肉呀。
——【太强了这个变形诅咒，直接把主播能力变没了，变成普通猫猫。】
——【我看着主播扒了一天的门笑死。】
【要不然怎么说是序列2呢……】萝莱在直播间回复。
【其实我原来想变成松鼠的说，不过猫也不错。】
她捋了捋胡子。
【反正不用上班了。】
——【好没出息的用法。】
——【变形诅咒：我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
克莱恩：“……”
他眼睁睁看着猫窜出去，于是立刻追上，直觉这猫和萝莱的失踪有关。
直到看见猫跑进厨房，熟门熟路地扒出鸡胸肉开始吃，克莱恩不得不产生一个大胆的想法。
除了萝莱自己，谁还能吃得下去她经受过的东西？
这猫，不会是萝莱吧？？
他默默垂下黄水晶吊坠，开始占卜。
这只猫是萝莱·克劳利。
顺时针大成功。
克莱恩大震撼。
他往前走了两步，猫从放鸡胸肉的碗里面抬头，看他。
克莱恩尝试着喊了一句：“克劳利？”
“喵！”萝莱很生气地叫了一声。
不要叫我这个姓氏，我不喜欢！
她把自己的尾巴竖起来，故意露出爪子，瞪克莱恩。
克莱恩：“……萝莱。”
猫于是点点头，继续吃鸡胸肉。
克莱恩：“……”
非凡世界的神奇……不不，再神奇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把人变成猫……
她竟然真的变成猫了……
克莱恩想到自己那天晚上的话，颇感无奈。
*
【我叫周明瑞，由于某个奇怪的原因穿越到了异世界。
在这里我获得克莱恩·莫雷蒂的名字，拥有特殊外挂灰雾，成为了一名官方非凡者，认识了大佬，还拥有了一群并肩作战的好伙伴。但是好景不长，由于敌人的突袭，我被人杀死了，就连一直关心爱护我的前辈也惨遭毒手……
死而复活之后，怀着一腔恨意，我来到首都租房子，开始我的复仇之旅。
结果到来第一天，我被一位失忆的神秘美少女碰瓷，她居然强行住进我的房子想跟我合租！
在这之后，我还认识了漂亮冰山小姐姐，美丽傲娇女房东，高贵可爱贵族小姐……她们都和我产生了各种各样的联系，生活逐渐又丰富了起来。
直到我某天回家，竟然发现神秘美少女变成了猫！
这是什么故事忽然要进入主线了吗？！】
——【主播有时候是很没有脸皮的，比如在这段类似狗屎后宫轻小说有的一拼的旁白里面持续自称美少女这点。】
——【克：？？】
——【也不是说不写实，但是总有点怪怪的……】
【本来就是事实嘛。】
萝莱自己在旁边配完这样一段声情并茂的旁白，扭头看了眼旁边陷入思考的克莱恩，摇了摇尾巴。
克莱恩坐在沙发上，正在沉思，而萝莱猫蹲一边，前面放着本打开的小说。
猫在看小说……克莱恩移开视线。
到底什么非凡能力可以把人变成猫……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写信给阿兹克先生询问询问一下，做出这个决定，克莱恩吹响铜哨召唤信使。
白骨从地上喷涌，他听见一声凄厉的猫叫，下一秒，萝莱就从沙发上爬到了克莱恩头顶，爪子狠狠捋他的头发，同时发出“喵喵”的叫声。
克莱恩：“等等，你冷静，这是阿兹克先生的信使。”
萝莱：“喵——！喵喵喵喵！”
克莱恩：“……之前在墓地时候你不是说你不怕了吗？”
而且阿兹克先生第一次给你展示白骨信使时候你不是完全好好的吗？？
萝莱猫连续喵了好几声：“喵喵喵喵喵喵！”
克莱恩：“还有别揪头发，先下来再说。”
萝莱：“喵——”
她用两只前爪搂住克莱恩的脖子，后爪弹出爪子抓在衣服上，死活不松开。
克莱恩一阵肉疼——不是因为被划伤感到疼痛，而是他听见衣服被猫爪抓裂的声音。
就这样，克莱恩顶着猫完成了信件的书写。
直到白骨信使走之后，萝莱才放松下来，跑在沙发上揣着爪子趴下去。
克莱恩：“……”
她现在确实很像猫……除了不舔爪子。
萝莱变成猫的毛色和她之前的头发颜色一样，都是棕色，我之前还没有见过棕色的猫，好奇怪的毛色，不过看起来却很顺滑，手感应该很好……
难怪之前和布罗迪关系不错，不知道她现在和普通猫的区别大不大，布罗迪一直不让我摸却让她碰……她今天挠了很久的门，应该力气是变小了，门被我踹开坏，需要找人维修……恩。
克莱恩思维跳跃地思考着，忽然听见一声猫叫。
他低头一看，发现萝莱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他旁边，并且用眼睛狠狠瞪他的手。
他的手……
克莱恩默默收回摸猫猫头的手。
萝莱猫对着他哈气。
*
信送出去几十分钟之后，阿兹克直接灵界穿梭到达明斯克15号。
正在玩猫的克莱恩吓了一跳，他还以为阿兹克会给他回个信，没想到会直接过来。
阿兹克仔细看着地上颜色糊糊的棕色猫猫。
萝莱猫歪头：“喵？”
阿兹克摸了摸她的头。
萝莱到底还知道谁是需要自己讨好的，不用克莱恩提醒阿兹克先生她不喜欢被摸，就直接缠了上去，用头蹭他的手掌发出“咕噜咕噜”声，还用尾巴轻轻缠住他的手，看得克莱恩咂舌。
刚刚他一有伸手倾向就弹爪子还发出“嘶嘶”声音，现在阿兹克先生摸却高高兴兴……萝莱难道对他有意见吗？
想到这里，克莱恩心里面有点微妙。
“我有限的记忆里面……还没遇见过这种情况。”阿兹克沉思片刻道。
萝莱猫：“喵喵喵喵！”
“所以，她现在必须这样了？”克莱恩问。
他想碰萝莱猫，被她用尾巴将手抽回去，还又用猫瞳瞪了两眼。
脾气好大……克莱恩无奈摸了摸被她打的地方。
“不过，我似乎能暂时解决难题，她中了诅咒，我可以用一些仪式将诅咒封印起来，或许等我恢复记忆就能完全解决。”阿兹克说道。
萝莱猫：“喵——！”
她围着阿兹克转来转去。
当猫的感觉比当人更灵活一点，但是看什么东西都会变得比较大，而且变得更有威胁感了……尽管小克跟阿兹克先生都不会伤害我……
萝莱用猫的角度评价了一番，然后使劲蹭了蹭阿兹克先生的手。
遇见大佬，抱大腿！
——【没有人可以拒绝猫猫，没有人！】
——【为什么不让小克摸？i克人士抗议了。】
——【主播变成猫其实比人顺眼。】
——【要恢复了吗！】
【喵喵喵！】
萝莱在直播间模拟猫叫。
——【太假了，一听就是假猫。】
——【明明能在直播间说人话吧你。】
——【这不是玩的很开心吗？】
【好吧，小克担心我……额，好像我也确实没问变形诅咒的时间……他一片好心，我还是顺着他恢复吧。】萝莱在直播间喵喵喵道。
“需要多长时间？”克莱恩询问。
“不清楚。”阿兹克道，“我能保证过程中她很安全。”
萝莱猫蹲在桌子上，看看克莱恩又看看阿兹克。
“这么说，你同意吗？”阿兹克问她。
“喵！”萝莱猫点头。
“阿兹克先生，需要我准备什么？”克莱恩想起他购买的辅助材料。
阿兹克：“不需要。”
他朝蹲在桌子上的萝莱猫伸手，猫猫伸出爪子，轻轻搭在他手上按了按，发现他没有其他反应，就顺着胳膊一口气跑到了阿兹克头上。
看得克莱恩心惊胆战，不过阿兹克没有生气，反而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好猫猫。”
“喵呜！”萝莱猫不满地拍他的头。
“好吧，好姑娘。”阿兹克随即改变称呼。
*
阿兹克头顶着猫进入房间。
克莱恩紧张地在外面等候，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他做过占卜，却由于涉及了高序列而失败。
……现在的心情有点像坐在产房外面的父亲，等着里面出生……克莱恩自嘲心想。
平心而论，萝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遇见的穿越者，和他来自同一个时代，他不希望她出事。
克莱恩其实还抱着一丝隐秘的希望，希望她能早日恢复记忆，这样他在想念故乡的时候，还能有人一起说话。
不知道她在穿越前是做什么的，看她的性格像是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应该是大学生？不知道是南方的还是北方的，喜欢不喜欢吃香菜，吃甜粽子还是咸粽子……克莱恩思维游离，一时间想起这些问题。
恩，等她恢复记忆了就好好问问……粽子……唉……
……说起来，她为什么会变成猫，她根本就没出门啊……克莱恩思考这个问题。
虽然他知道萝莱的背景还有过去，但是她身上仍然萦绕着一些谜团。
比如，她升级用的非凡特性哪里来的？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的？结果被人诅咒……恩，存在这个可能……还可能是购买了什么带诅咒的非凡物品。
克莱恩在外面胡思乱想。
过了一会儿，阿兹克带着猫出现。
“失败了？”克莱恩看见她还是猫的样子，愣了一下。
如果阿兹克先生都解决不了的话……把萝莱献祭到灰雾之上试试？实在不行的话，他就只能忍痛把猫丢在黑夜教会门口了，反正教会应该会有办法吧……
“没有失败，但是也没成功。”阿兹克道。
“应该还需要几次封印才能完成……”他做出思考样子。
萝莱猫轻巧地跑到克莱恩周围，用爪子扒他裤脚。
克莱恩随手把猫抱起来，放在桌子上，好让她视线更高。
萝莱猫很满意，主动蹭了蹭他的手。
“我回去还要思考一下，封印活的生物比没有生命的事物要更复杂。”阿兹克道。
“不过不用担心，她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萝莱：“喵喵喵！”
克莱恩不知道她在喵什么意思，不过她看上去心情很好，刚刚抱她起来的时候也没有被挠。
跟阿兹克说了再见，看着桌子上蹲着的萝莱猫，克莱恩陷入思考。
“所以你需要我帮你在事务所请假吗？回答是就叫一声，不是就叫两声。”克莱恩问她。
萝莱猫捋了捋胡须。
猫张了张嘴，发出嘶嘶气音，她调整了几下，最后一个女声成形：“是的。”
“虽然变成猫很没有安全感，但是不用上班就是好事。”她这么说。
“……你不会是因为不想上班所以才……变成猫？”克莱恩觉得自己似乎隐隐约约触碰到了真相。
“才不是呢！”萝莱猫恼羞成怒，一爪子拍在桌子上，桌面出现缝隙。
“恢复了语言和非凡能力。”克莱恩评估。
“其实你现在没有一点自己是时代的主角的想法？”萝莱猫突然道。
克莱恩：“……？”
她这话怎么说的和伦纳德差不多？还是说缺心眼的人在哪里都表现的一样？
伦纳德曾经是他在廷根时期官方值夜者小队的同事兼朋友，也曾经对他说过什么时代的主角，历史的车轮之类奇奇怪怪的话。
他这么想着，就听见萝莱继续道：“我觉得我就是女主角！”
“神秘，失忆，能变猫的美少女！这不就是经典日轻冒险展开方式嘛！”
“还有死而复活也是，你说我们是不是原本来自什么神秘组织？”萝莱猫眼睛亮晶晶地推测。
克莱恩默默看了猫几秒钟，询问道：“你懂什么叫日轻吗？”
萝莱愣了一下，随后甩了甩尾巴回答：“……不知道。”
克莱恩微笑：“问题解决。”
“所以你还能记得多少，你是南方人还是北方人？”克莱恩问道。
“……不知道。”萝莱答的理直气壮。
他还继续问：“你喜欢吃甜粽子还是带肉的咸粽子？”
“什么是粽子，这个听上去好耳熟？”萝莱猫一片懵懂无知的模样。
克莱恩：“算了。”
他还能问什么呢？对方是失忆患者啊……
“不要算了，要你做给我吃！”
一听有新东西可以吃，萝莱就来劲，喵喵叫着提要求。
克莱恩：“……”她怎么还起来了啊！
找富婆
第一天就恢复了语言能力和非凡能力，这下克莱恩不敢让萝莱乱爬到他头上了，普通猫还好，要是非凡序列7猫一爪子拍在他头上，估计是要脑浆迸裂。
“你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克莱恩看着努力用爪子搬运牙刷的萝莱猫——她刚刚还一不小心掉在蓄了水的洗手台里面，最后克莱恩把她捞出来又用毛巾擦干毛。
这个过程之中萝莱猫还疯狂地抖动，甩了他一身水！
“因为我想出去玩。”
萝莱猫一边说一边用爪子拨弄牙膏，随后将牙刷放平，抬爪子放在牙膏的铁皮身体上，往下一按，挤出牙膏。
“我不想上班，想出去散散心，我觉得上班完全就是反人类的——然后就用我老爹遗留给我的非凡物品，想穿梭灵界出去逛逛。”
萝莱作为猫很不熟悉，用力太大，不小心把牙膏弄在胡须上，她不得不伸出爪子捋胡须。
“穿梭灵界，就是阿兹克先生的那种方式？”克莱恩心念一动，很方便的旅行方法。
“是的，贝克兰德空气不好又阴沉沉的，我想去海上转转，听说那边水果很好吃……然后我掉在灵界里面了。”
“……很容易迷路，我掉进一座城堡里，有个提着四个头的可怕生物，她瞪我一眼，我变成了猫……我就赶紧叼着东西原路返回，结果房间被我反锁了出不去，饿了一整天。”
萝莱说着自己经过加工的冒险遭遇，说着说着觉得委屈，尾巴都低落了。
克莱恩沉默：“……”听上去很凶险。
灵界不是能随便乱逛的地方，里面有很多危险生物，一旦在里面迷路，可能再也回不来。
克莱恩猜测她是走到那个灵界生物的领地里面了，变猫还算轻的，没有当场杀了她算是她运气好。
“下次别乱跑。”克莱恩道。
“我尽量。”萝莱猫努力用爪子抱起牙刷，往嘴里面塞，想要刷牙。
但是一个没拿稳，牙刷掉落，还把牙膏糊在她的毛上。
克莱恩没忍住：“……噗。”
萝莱：“你再笑！！！”
她生气，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尾巴甩来甩去，很显然是不耐烦了。
“好了。”克莱恩把牙刷拿起来，放在水龙头下面清洗，递给棕色猫。
猫一爪子按住了牙刷。
“要我帮你刷牙吗？”克莱恩问她。
“……那好丢人啊。”萝莱猫在原地转个圈圈，坐下，仰头看他，尾巴尖一勾一勾的。
克莱恩发现猫的眼睛还是茶色的，跟她作为人时候一模一样，看起来很圆很可爱。
克莱恩纠正她：“你现在是猫。”
要说也应该是丢猫，而不是丢人。
“对哦，好吧。”猫乖乖张开嘴巴，露出尖牙。
克莱恩想伸手摸摸她的尖牙，又忍住了。
他敢打赌，如果把手放进去，萝莱一定会毫不客气地咬他的。
不管怎么说……给猫刷牙算是一种新奇体验。
听说小猫舌头上会有倒刺……舔起来有种火辣辣的感觉，不知道她现在舌头上是不是也有这种小倒刺……克莱恩一边给她刷牙一边神游天外。
这时候，门铃响了。
克莱恩出去了一趟，把萝莱猫丢在盥洗室里面，等他回来时候，面带纠结。
“萨默尔太太邀请我们周日去参加午宴，因为你现在是猫的样子，所以我帮你拒绝了。”克莱恩道。
在自从发现萝莱的穿越者身份后，克莱恩在萝莱身份的对外宣称上就改成了他的远房表妹，因此也有了帮她拒接一些邀约的权利，当然他一般不会使用，而是交给萝莱自行处理。
除非她变成猫……噗。
克莱恩想起来就有些想笑。
萝莱猫不可置信的表情就算是猫脸也完全看得出来：“喵？”
“还有，我打算去买些炸药把那个地下密室炸掉，本来想问问你的意见，现在看来也不用了。”克莱恩继续道。
谁让她变成了猫呢？
他总不能带着猫去米勒先生那边说这是他的助手萝莱吧。
那会吓坏对方的。
萝莱惨叫：“喵！！！”
我想去看漂亮的莎伦小姐呀！！
“前一个就算了，我不知道萨默尔太太是否对猫毛过敏，但是后一个我要去！”萝莱猫道。
“我怎么跟米勒先生解释侦探上门需要带上一只猫？”克莱恩反问她。
萝莱猫起身，原地转了两圈，瞅着克莱恩的头顶。
克莱恩灵感触动，他忍住往后退步的冲动。
他要是退了，估计萝莱就摔在地上了。
接下来，事情果然像是他想的那样进展，只见萝莱猫后腿一瞪，跳上他的头顶，前爪扒住帽子，后爪在空中乱蹬。
克莱恩很有眼色地用手托住猫的脚，她才借力爬上克莱恩的头。
你或许应该减肥了……克莱恩头一沉，默默心想。
现在萝莱猫还在他头上，他没把这话说出口，免得对方恼羞成怒地揪他的头发，还用尾巴扫他的眼睛。
“我应该……可以，藏在你帽子下面？”萝莱猫不确定地说。
克莱恩沉默：“……”
真的吗？他怎么觉得不太行。
“你可以买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帽子。”
萝莱猫道。
“因为我知道，夏洛克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最仁慈，最善良的非凡者了！”她抑扬顿挫地说。
开始了开始了，就是这个套路，一旦有求于人就开始发挥律师的能力说好听话，明明一天前还在嘲讽他……
克莱恩对此感到无语。
“或者你过几天再去，阿兹克先生那时候应该能把我复原成功吧。”
萝莱猫从他帽子下面探头，按了按他的刘海。
“好……”
克莱恩勉勉强强同意。
“你这个形态的话，倒是可以去俱乐部。”他随口说了一句。
俱乐部允许携带宠物，那里面的侍者还能给她洗澡驱虫。
萝莱：“喵，不要！”
“塔利姆认不出来你，他最近一碰见我就问，我没告诉他你也住在这里。”克莱恩道，“你不用这么紧张。”
“不要就是不要！”萝莱猫使劲摇头，“你再这样我就要告诉他，我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了！”
克莱恩：“？”
“这是什么奇怪理由……”
“而且我孩子都已经跟他一样大了。”这么说着，萝莱用猫爪子拍拍克莱恩的头。
所以你要把孩子说成是我？你觉得他会信吗？
克莱恩哑然失笑。
比起这个你倒是更像是我的孩子吧？
“这几天你打算怎么办？”克莱恩问。
“附近走走转一转，当猫也是很新奇的体验呀，不用担心我，你就安心地去俱乐部蹭饭吧，给我准备好鸡胸肉就行。”
“那不是蹭饭。”克莱恩反驳她。
“好了好了是练习射击。”萝莱显然志不在此，也懒得和他继续辩论。
她将他头发弄乱随便围一个窝，趴下又觉得够不舒服，于是跳走，去往沙发，只剩下头发凌乱的克莱恩站在原地。
克莱恩：“……”
今天晚上要洗头了。
她变成猫之前已经很任性了，结果变成猫之后更任性了，总觉得像是天性的释放。
“不要用沙发磨爪子！”
克莱恩随意看了一眼萝莱那个方向，却猫趴在沙发上跃跃欲试地伸出爪子，于是立刻发出禁令。
*
“变猫，好爽。”萝莱猫在直播间说道。
——【椰蛋树小姐没把你弄死是小克的损失。】
——【感觉克莱恩的无语已经溢于言表了。】
“他只要没说出来就是不存在……”
萝莱猫碎碎念，她一向这么认为，只要克莱恩没说，那就是可以。
法无禁止即可行！
她用爪子推了推脖子上的袋子。
“而且我一点也没感觉到他很无语耶，他总是想摸我……倒也不是不让摸，他摸我其他地方我没意见，但是他为什么老是喜欢摸我头，这样容易长不高我还没停止发育还能继续长高呢！”
萝莱抱怨。
——【你以为小克是你吗？他是个懂礼貌的绅士，你就算变成猫了在他心里面也是位女士，摸头很礼貌，摸其他地方就是非礼了啊！】
萝莱：“我又不在乎！”
萝莱想了想：“不过，他好像确实挺在乎这个的。”
克莱恩一直都很有礼貌。
“不说这个了，你们看。”萝莱得意洋洋地展示自己项圈上的一枚金币。
这是克莱恩给她系的，里面装着一枚来自占卜家的金币，以便于她走丢迷路可以快速找到，那时候萝莱啧啧称奇，没想到克莱恩会给她系金币——毕竟这是钱啊！
然后就被克莱恩敲了敲头。
“变成动物之后可以不用上班……当然这个不是关键，我打算去看看苏茜！”
萝莱说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直接去找奥黛丽的话没什么理由，但是作为非凡动物从苏茜入手的话就简单多了，而且苏茜还能成为我另外的朋友，除了克莱恩之外的朋友——在这个世界上我其实也没接触过多少人，有了正常的朋友，我就能知道朋友之间到底会怎么样了。”
——【我们的空想之狗。】
——【大侦探苏茜！】
苏茜是克莱恩创建的塔罗会里面的富婆贵族，奥黛丽小姐养的非凡宠物狗，途径是“观众”序列，善于观察人心。
奥黛丽是真正的富婆，家里面非凡特性都是喝一份喂狗一份，和抠抠搜搜的克莱恩完全不同。
而且奥黛丽还是个漂亮程度堪比魔女的小姐姐。
要知道魔女们可是以漂亮着称的序列，喝魔药专门加容貌的，能以凡人之身和魔女媲美，可想而知她本体是有多漂亮。
“它是观众序列的……不好糊弄，我先尝试“贿赂”升好感，再利用都是非凡动物的身份拉关系……”萝莱猫认真道。
“或许还能被奥黛丽小姐收养，或许还会投喂我点别的东西尝尝，毕竟我这么可爱喵。”
萝莱陷入幻想时刻。
在诡秘之主这本书里面，除了达尼兹算是最幸运的无痛飞升者之外，还有一位也是……那就是这位宠物大狗苏茜，因为跟随了奥黛丽而很自然地获得了别人拼死拼活都争取不到的非凡特性，在结尾的时候也晋升序列5水平，最后当然也是成功度过末日了
而这些都是值得萝莱去学习的前辈！
——【怎么感觉主播就是想去蹭饭啊？奥黛丽家可是大贵族，给狗的伙食应该都比小克伙食好。】
——【真相了。】
——【阿兹克先生今天晚上还要给你做封印，别浪太晚啊。】
“知道了！”
萝莱猫思考片刻，拍了拍爪子。
“那么，第一个问题，我怎么从乔伍德区去往皇后区？”
别看我只是一只猫
萝莱通过蹭别人的公共马车到达皇后区，这只猫一路上趴在车顶，一般人也不会看见她。
她忍住舔毛的想法，毕竟自己不是一只真正的猫，舔了毛会有点脏脏的。
阳光在棕色猫毛上流淌，猫顺滑的毛发像是一批上好的缎子。
——【~（唱】
——【猫猫的聪明难以想象~（唱】
——【小克：没花一分钱，不愧是我养的好猫猫（大拇指】
【总觉得你们在嘲讽我……】萝莱嘀咕道。【还有谁说他养我了？简直就是瞎说！】
她确实不知道苏茜经常出没的小树林在哪里，到了皇后区之后，这只猫蹲在路口，进行一个思考。
【霍尔伯爵家……我是跟着直觉走还是做占卜？】
萝莱思考片刻，爪子一拍，跳上旁边的屋顶。
【皇后区是有钱有权人居住的地方，我来占卜狗狗在哪里！】
勇敢猫猫不怕困难！
萝莱轻盈地在屋顶之间跳跃。
【或许我上辈子真是只猫，喵反正我失忆了，忘得差不多……不对我还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但是大学课堂上旁听的喵也不是没有……】
萝莱一边蹦一边在直播间叨叨。
【虽然平台选人一般选择上辈子是人类的灵体，但是也会有例外啊，没准我就是那个特别特别聪明，特别特别可爱的例外！】
——【传下去，主播怀疑自己不是个人。】
——【传下去，主播不是人。】
——【传下去，主播生吃个人！】
【喂喂喂你们够了啊，这样下去我关直播间了啊？】
*
小树林，霍尔伯爵别墅外。
苏茜在这里愉快地玩耍奔跑，它具备较强的自我管理能力，不用奥黛丽遛狗就能自己遛自己。
就在这时候，它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不对，抬头一看。
棕色皮毛的短毛猫正在树枝上静静地看着它，勾了勾尾巴尖。
作为观众序列，苏茜自然拥有其他人无法企及的观察能力，它能察觉，在对方的茶色猫瞳里面充满一只猫不应该拥有的复杂感情。
苏茜：“汪汪？”
哪怕它不喜欢猫，但是这只猫很明显看起来不对劲，不像是它平时见过的那些没什么智慧的猫，反而像是拥有人一样的想法和感情——就和它一样。
苏茜其实一直很孤独，它拥有人的智慧，和正常人所没有的非凡能力，但是它本质上却是一条狗。
在狗里面它是拥有智慧的异类，在非凡者里面它同样是没有人形的怪胎。
但是……倘若对方和自己一样呢？
倘若对方和自己都是拥有非凡能力的动物呢？
那我岂不是有同类了？
苏茜小小的脑袋里面这样想着。
而这时候，萝莱猫清了清嗓子，叫的非常妖娆，“喵~”
苏茜沉默地摆了摆尾巴。
它还需要再观察……观察，这是观众序列的强项。
萝莱猫歪了歪头：“……喵？”
【它是观众序列的，所以我的某些举动很容易被它解析出来我是拥有近人智慧的喵。】
【而由于它本身的遭遇，它会先入为主觉得我也是非凡动物的概率更大——它拥有的神秘学知识不多，不清楚人可以变动物，更倾向于朝着它本身遭遇方向理解，也就是动物变成的非凡者。】
【因为同类相近会天然对我产生好感，这样就拉进关系了呀。】
萝莱一边用尾巴敲树干，打量下面的苏茜，一边在直播间解释。
【最困难的部分就是从靠近到接受这个环节，这个步骤一完成，后面成为朋友就轻松多了。而且后面即使被它发现是我是人变的，我也不会受到谴责，因为一开始是它先认定我是“非凡动物”，不是我自称欺骗它的嘛——虽然我确实进行了误导的行为。】
【不过即使是“误导”，我也是有理由的，这点用“我觉得丢人不想告诉别人”可以解释。】
【如果苏茜后面自己发现我不是非凡动物而是人变的，它会学到一个不能先入为主的教训，毕竟我全程都没有说过我本来就是非凡动物，也不会点头承认肯定这点，都是它自己猜测的呀。】
——【6666学到了。】
——【主播失忆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啊我越来越好奇了】
——【这年头果然没点心机当不了主播。】
【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让警惕心非常高的小克接受我？因为我可爱吗？得了吧，他一点都不是外貌至上协会的。】
萝莱猫摇了摇尾巴，对苏茜招爪子。
【这个过程首先要我露出类似于人类的破绽……让观众看到。观众不容易被骗，但是同样也容易被骗，因为他们总是倾向于相信自己看到的内容，但是如果这些内容是别人故意展示出来的话……那就落入圈套啦。】
苏茜左看右看，周围没有人，而猫还在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它两只前爪按在树上，想晃动大树。
萝莱努力用猫嘴做出微笑表情，得意地“喵喵”了两句。
“狗是没办法不能上树的喵~你这金毛。”
想要别人对自己交付信任的第一点就是，让他误以为掌握了你的弱点，有弱点在别人手里，他就会觉得你好把控，这样就会在不经意间把警惕性给落下了……就是盲信啊。
当然，如果本来没有弱点。那就制造一个弱点。
比如萝莱现在口吐人言，就是先把自己的把柄身份交出去。
苏茜愣住，苏茜僵硬。
苏茜“汪汪汪”大叫起来。
“想吓走我吗？唉像你这种狗我见多了，才不怕你呢喵。”
萝莱洋洋得意地扬起头，当着苏茜的面在旁边树干上磨爪子。
苏茜再次左右看看，有点迟疑，这次它说话了：“我也会说话，汪。”
“喵喵喵喵？？！”
萝莱假装被它这句话惊住，发起了愣。
这时候苏茜就骤然放开爪子，失去外力的树反而晃动起来。
这一晃动就让“因为发愣而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的萝莱猫从摇晃的树枝上掉了下来。
“喵——！”猫发出惨叫。
“不用担心，我来接住你，汪！”
萝莱掉在金毛大狗背上，吸了一鼻子毛。
“你还好吗？你没事吧？我是说，我第一次看见猫从树上掉下来的……之前它们都会自己跳，汪。”苏茜紧张摇尾巴。
“喵！谁让你突然说话吓到我了！”萝莱猫从它背上抬头，有点生气。
猫踩着狗背往前走，从狗头往前一跳再转身，蹲在它面前。
“我只是没想到……没想到会有跟我一样会说话的……恩。”
萝莱猫支支吾吾，她舔了舔爪子。
先引导它觉得我们是“一样”的……
虽然她说的一样意思是她们都能说话，而苏茜大概率会认为这个“一样”是认为她们都是非凡动物。
偷换概念的诡辩也正是律师所擅长的。
她还故意舔爪子，表演出动物的举动——要知道她之前从来不舔爪子。
苏茜摇尾巴：“我也没想到！很高兴认识你，我是苏茜汪！”
“我是萝莱。”萝莱猫自我介绍。
“我还以为我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喵……”萝莱垂耳朵。
“你确实是我认识的第一个会说话的动物。”苏茜安慰她。
“我们是朋友吧，我最近一直在思考我到底属于哪种，我跟奥黛丽不一样——哦她是我的人类朋友，现在我想明白了，我应该跟你是一样的，我们都是会说话的，有点其他特殊能力的动物！”
苏茜当然注意到了萝莱用爪子刨树时候在树上留下的深刻痕迹。
它力气比一般猫大的多而且说话，它应该和我是差不多的！
苏茜快乐到尾巴宛如螺旋桨旋转。
“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我是说我可以找你玩吗？”苏茜问。
被眼神亮晶晶的金毛大狗看着，萝莱压力很大，尤其是它比她大，就更有压力了。
等到落在地上时候才发现，这狗竟然这么大，天哪，它胸口压下来能把我压死……
“当然可以……”
萝莱弱弱道。
“太好了汪！”
苏茜高高兴兴地用口水糊了萝莱一身，棕色猫咪体积不大，它正好可以几口舔完。
萝莱没防备，冷不丁被舔，浑身上下都是黏糊糊湿哒哒的狗口水。
她这次真炸毛了：“喵喵？！！”
【我的毛！！我脏了！！】
【今天回去必须让克莱恩给我洗澡了喵！！！】她在直播间惨叫。
——【主播还记得自己之前说过什么吗？】
——【之前：谁说克莱恩养我了？真是瞎说，之后：我脏了我脏了今天回去必须让克莱恩给我洗澡。】
——【啧啧，变如脸。】
——【往好处想，万一只是主播老年痴呆症犯了忘了自己说过什么呢？】
——【警惕老年痴呆症年轻化啊！】
“恩，你不喜欢舔毛吗？”苏茜迷惑地摇尾巴，观众的天赋让它看出这只棕色短毛猫浑身都僵硬了，很显然是抗拒。
“你对我来说太大了，而且很突然，我很有压力。”萝莱猫义正辞严，她看了看苏茜具有压倒性的身躯，现在她们两个距离很近，萝莱整个猫都在苏茜的阴影里面。
苏茜：“好吧。”
它想了想，在萝莱猫面前趴下身体，“你跳到我头上，我带着你在周围逛逛——这样你就不会觉得有压力了吧。”
在它头顶的话，她应该就不会怕了。苏茜心想。
“好的……”萝莱点点头，蓄力跳，降落在苏茜头顶。
“我重吗？”她问。
苏茜：“有点，汪，不过没关系！”
*
地主苏茜带着她在这里逛，她们路过湖边，路过霍尔伯爵家精心照料的花园——萝莱还跑下去嗅了嗅，因为花粉打喷嚏——路过贵族小姐家富丽堂皇的走廊，到达了奥黛丽的房间。
“奥黛丽，奥黛丽，看我的朋友汪！”奥黛丽一关上门，苏茜就开始说话。
奥黛丽看着它头上的猫：“……？”
苏茜进门的时候她就想问，这猫哪里来的？
“我的新朋友萝莱，它和我一样，和你不一样汪！”苏茜很高兴。
“你好，奥黛丽小姐，我是萝莱，萝莱喵~”
萝莱猫在苏茜头上四脚站立，其中一只爪子后弯，表示打招呼。
奥黛丽很惊讶，不过旋即平静：“你好，萝莱。”
“我第一次见跟我一样的非凡动物汪。”苏茜摇尾巴。
“我也是除了你之外第一次见。”奥黛丽道。
“因为某个不是很美好的事故……喵，很高兴认识你们，美丽的小姐和美丽的狗狗。”
萝莱猫装模作样道，她跳下苏茜的头，跑在奥黛丽的梳妆台上，小心避开那些一看就很贵的化妆品，随即蹲下，用茶色眼睛看奥黛丽。
“喵。”
她扔了一个魅惑过去。
奥黛丽心头突然涌现出奇怪的冲动，她开口道：“我能摸摸你吗？”
“当然可以。”萝莱猫主动低头。
奥黛丽轻轻摸过猫头，猫咪顺势发出“呼噜呼噜”声，蹭她的手，还用尾巴去勾她的胳膊。
她将手平放在桌子上，萝莱猫用肉垫按按，放上去不动了，任凭奥黛丽捏爪爪。
好可爱，好想养猫了，不知道苏茜会不会接受……奥黛丽心想。
“恩，我这就让女仆去准备鱼肉，鸡胸肉，还有牛肉！”
“你吃龙虾吗？还有鹅肝，我不知道猫能不能吃这个。”
萝莱思考了几秒钟，决定遵从克莱恩一向教导她的从心原则，兴奋道：“吃！”
【做人要从心，就和克莱恩一样！】
——【这不一样吧，他是怂，你是从心。】弹幕吐槽她。
*
当天晚上，萝莱猫被奥黛丽家的马车送回去的。
奥黛丽对此恋恋不舍，很想问问萝莱的主人是谁，想买下她，但是萝莱猫说他绝对不会卖，并且她可以经常来找奥黛丽玩耍，奥黛丽这才作罢。
小克应该不会想卖掉我吧……无论多少钱都不会……想起来克莱恩心里面金币的分量，萝莱又迟疑了。
应该……不会吧。
把这个想法甩出脑海，察觉到房间的热度，应该是克莱恩回去了。
萝莱猫熟练地翻过窗户进入一楼，找准休息室的安乐椅，飞扑过去撞进克莱恩怀里面，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把猫挪走，猫就开始乱蹦。
“克莱恩克莱恩给我洗澡！我今天出去玩了一天身上好脏！”萝莱猫理直气壮。
克莱恩：“……这不合适吧。”
萝莱本体毕竟还是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女孩子，虽然现在变成了猫。
他不能保证在给她洗澡时候有没有不小心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索性一开始就拒绝。
“人家今天被狗舔了一身口水嘛喵喵喵！不洗澡我会难受死的。”萝莱继续道。
她用爪子拨弄克莱恩的额前碎发，“帮我放水帮我放水！”
克莱恩伸手，掐住捣乱猫的腋窝，提走放在桌子上。
“今天阿兹克先生还要继续封印你身上的诅咒。”
“反正他还没来嘛！快给我洗。”萝莱猫拍桌子，“我又没有让你给我打泡泡，用花洒喷喷我就好了喵。”
“好。”
*
“……喵，我今天出去玩了，遇见了大狗狗，她居然是非凡动物，我们两个相互认识，然后它舔了我一身口水。”萝莱蹲在浴池里面，用爪子玩小鸭子。
“狗就是很热情。”克莱恩在上面给她拿花洒。
养得起非凡动物的人……一定很有钱。克莱恩默默心想。
不过，这描述听起来怎么有些耳熟……
在克莱恩还在思考的时候，萝莱猫继续往下喵喵喵地说着。
“我后来还去了它主人的家里面喵，她是位很漂亮的小姐姐，还请我吃了龙虾和鹅肝喵。”
作为一只猫，你居然吃的比我都好！克莱恩腹诽。
“难怪给你准备的鸡胸肉都没有动。”他回应道。
“……我不太想吃鸡胸肉了，我们家能准备点别的吗？比如我觉得我今天吃的就很不错……”萝莱猫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那一听就很贵，作为家长的克莱恩坚定拒绝：“不。”
萝莱:“啧。”
第46章 风险与远离
克莱恩:“恩，所以结束了吗？”
她肯定是没占卜出什么东西，就开始按照自己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记忆瞎编的。
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呢？他又不是魔女序列！
对于萝莱说他要和男人生孩子那些话，克莱恩半点都不信。
“没有，我还看见了一点。”萝莱做出努力的样子。
“我看见你去穿女装，然后还有去当小三。”
她说的都是未来剧情里面，克莱恩会因为一个悬赏去扮成女人，还有他自己在完成仪式要求建立小镇的时候，搞出来过一个镇都是他一个人分身的操作，而在他给这个镇设计的背景故事里面，就有一个因为生活而被迫当小三的女人。
所以萝莱说他又穿女装又当小三是很正常的。
克莱恩立刻反驳:“不可能！”
他不会在这里谈恋爱，怎么会有当小三这种事情！
她果然是在瞎编，克莱恩更确定了这点。
萝莱不高兴:“怎么这也不信，那也不信！”
克莱恩道:“因为太离谱了。”
“哪里离谱了！”萝莱抗议，“肯定会发生，我灵感很高的！”
克莱恩微笑着摇头。
看见他这样，萝莱咬牙。
“不如我们打赌，要是发生了，你要答应我三个愿望才行。”
未来的诡秘之主说话很有用的，他之前说祝福她变猫，最后不也是变了么？
克莱恩这条途径的序列2是奇迹师，就是会成为人实现愿望带来奇迹的，现在问他要三个愿望，将来肯定有好处！
萝莱毫不客气就要了。
“前提是我做得到。”克莱恩道。
“要是这些事情没发生呢？”
不可能，一定会发生！萝莱暗想，她就是照着剧情编的，怎么可能不发生！
她故意露出纠结表情，想了想道。
“那我把我所有的非凡物品全部送给你！”
“一苏勒就好。”
克莱恩不打算占她太多便宜。
“一言为定！”萝莱伸手。
克莱恩看了一会儿才发现她是想击掌，就跟她拍了一下。
“要是现在有公证人就好了，三个愿望呢，让我想想我怎么用！”萝莱快乐数手指。
他以后可是要变成梅林帮人实现愿望的，我一便士都不用付可以白嫖三个愿望！
萝莱非常高兴。
*
做完占卜之后，萝莱就没有在客厅多停留了。
因为就在和克莱恩约定三个愿望之后，忽然一种莫名其妙的心悸感觉就在刚刚涌上心头，让她控制不住想要颤抖。
是把尾巴绑在大腿上阻碍血液静脉回流了吗？
萝莱快速上楼，回到房间，解开丝带释放尾巴。
过了几分钟，这种感觉并没有消失，她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主播怎么了？】
——【刚才还玩的很高兴，现在忽然变脸。】
【灵感预警……我没想到我也有这东西，现在感觉非常不妙……】
萝莱低声道。
【我反思一下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今天有没有出格行为招惹什么高位格——当然小克不算。】
克莱恩脾气比较好，萝莱经过试探之后发现对方绝大部分都不会对她生气，而就算是要生气，也会直接告诉他。
但是除了克莱恩之外也没有别人啊……蕾妮特小姐？蕾妮特不是和我已经达成交易了么？
她坐在床上自言自语，尾巴无意识乱甩。
——【？？？我没注意主播怎么了？】
——【灵感预警来了就是这样的。】
——【亚当？主播没说吧。】
——【我猜是阿蒙。】
【别乱说，我很小心地没有开阿蒙的玩笑……等等，跟小克一起生孩子对面那个男人就是阿蒙。】
萝莱的猫耳朵动了动。
【不是吧不是吧？我都没提名字，只是开个模糊玩笑就能找到来源？这就是bug？？】萝莱惊讶道。
“bug”在诡秘世界里面就是阿蒙的代称，祂能寻找到世间万物的漏洞并且加以利用，是个非常可怕的对手。
——【这就是bug（沉重】
——【人家阿蒙说过，当时小克带单片眼镜模拟他，他都能从命运产生的涟漪察觉这件事。】
【……最近因为和克莱恩相处的太多了就确实有点放松……我忏悔……】
萝莱烦恼地扯了扯自己的头发。
“要是现在的序列8小丑克遇见阿蒙的话还不够他塞牙缝的，绝对不能让他们两个见面。”
她意识到这个事情的严重性。
“我必须远离克莱恩一段时间。”
自己开的玩笑自己惹的事情就自己承担，萝莱有这个自觉。
说干就干，萝莱取下脖子上的项链——连接着克莱恩给她的金币，扔在床上，留给他本人。
当初跟克莱恩一起去米勒先生时候，是米勒送给萝莱的报酬，先给了克莱恩。
克莱恩后来才给她，他可以依靠这个占卜找到萝莱位置，是她当猫时候的定位器。
阿蒙是这个高危人物，几百个萝莱加起来都不够他玩的，萝莱深刻知道这一点。
在原剧情里面，克莱恩都成序列3了还是会被他玩弄的想要自杀，作为偷盗者途径的最顶级人物，他简直把自身特点发挥到了极点，什么都能偷。
“不讲武德，几千岁的老天使要欺负我个十八岁的小女孩……”
她一边骂一边收拾东西，今天晚上就打算跑路。
——【是天使之王谢谢。】
——【主播十八岁真的吗？】
——【单片眼镜ptsd来了】
平台有随身空间可以让她放置一些东西——之前阿兹克送她的羽毛就放在里面。
“旅者罗盘，化妆品，衣服，被子也带走，散落的头发烧掉，其他拿酒精消毒，擦去指纹……”
萝莱忙碌地清除自己在房间里面的痕迹，最后她拿起笔和纸，给克莱恩留了一张纸条。
“请转告阿兹克先生，诅咒已解除，感谢帮忙，我这次真的出去玩了，勿念——萝莱·克劳利。”
她随意摆了个仪式祈求高维俯视者的回应，抹掉自己身上可能存在的源堡气息和这栋房子里面自己所有的因果痕迹，又祈祷帮忙免除阿蒙的注视。
“这张纸……他不会用来占卜我去了哪里吧……”
萝莱甩甩猫尾巴。
她想了想，专门对自己留下的小纸条进行了特别处理。
*
萝莱不知道自己说的哪里引起了阿蒙的兴趣，也不知道对方对这个好奇度是多少，总之一切往最坏方向考虑，她做出决定。
【当人的目标更大，猫的目标更小，他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会去随便寄生路边的猫吧……只是对不起阿兹克先生的努力……】
阿兹克在她身上下了针对诅咒的封印，萝莱才能保持人形，只是目前还存在猫耳朵和尾巴，指甲很长。
“进行封印时候用的某些材料我有印象，反过来想，一些有冲突作用材料就可以削弱封印，让我重新变成猫。”
每到关系到自己小命的时候，萝莱的脑子就会变得好使起来。
萝莱又开始扒行李箱。
*
几个小时之后，一只虎纹棕色短毛猫从卧室跳出窗口，很快消失在明斯克街15号。
红月高悬，依然不动声色注视着一切。
*
【变成流浪猫了喵。】
萝莱猫蹲在屋顶看着红月，有点唏嘘。
【现在是自由时间……那个可能引起的阿蒙的问题怎么解决？】
她尾巴尖弯成弧形。
【难道要我模仿小克死亡一次，那不知道能不能解决问题……可是要好多积分呢。】
——【主播不想去看看阿蒙吗？！】
——【我要看我要看我要看！】
——【有平台在阿蒙应该寄生不了主播，我们冲！】
【不清楚，反正如果有人想动我灵体之线他会出事。】萝莱诚恳地说。
【毕竟我身体是平台捏的，灵体归属权也不是我自己，想把我从平台手里面强制夺走等于毁约，对面会被抓去打白工，漂白灵魂洗掉记忆当客服吧。】
她推测。
【寄生就不清楚了，没遭遇过，虽然我知道要是付点积分的话，应该能让平台免除他对我的寄生……】
【问题是我害怕我想要免除寄生的念头还没传递到平台那边，就被阿蒙偷走了，他完全可以把我所有运转过的念头都偷走，把我偷成白痴。】
【不然我学琐罗亚斯德家去黑夜教堂待一会儿吧……不知道能不能隐秘一下。】
【还是先在贝克兰德区游荡一会儿吧，其实已经对平台做个祈祷清扫掉我身上可能牵连上阿蒙的因果，但是效果如何还是很难说。主要是我知道阿蒙就在贝克兰德啊！总之这几天我是不会回去了。】
而克莱恩则看着萝莱留给他的纸条。
“可能是因为不想被看见猫样子所以躲起来了？”
他根据萝莱的性格做出假设。
“也不一定，上次就是因为自称出去玩惹了变形诅咒……”
他环顾一圈，直觉有点不对。
东西收拾的太干净，一眼望过去好像她根本没来住过，不像是出去玩，倒像是逃难。
“我还是来做个占卜吧。”
灰雾之上可以排除干扰，而梦境占卜能获得更多信息，综上所述，克莱恩选择了梦境占卜，拿着纸条坐在愚者椅子上进入梦境。
沉浸入梦境，一丝丝雾气之中，克莱恩看见了萝莱的身影，棕发少女先是全神贯注地写下字条，随后骤然转头，冲着背后人——也就是他这个视角做个了鬼脸。
克莱恩：“？？？”
他又做了一次梦境占卜，内容还是萝莱在做鬼脸。
克莱恩默默收起纸条。
做鬼脸……还是对着纸条做鬼脸。
是预料到我会对纸条进行占卜吗？
怎么看都是她就是想出去玩了。
第47章 隔代亲
事情是这样的，萝莱成为流浪猫之后，闯入了别的猫的领地。
猫是一种有严格领地意识的生物，因此作为非凡者的萝莱不得不跟这只猫打了一架。
当然是萝莱赢了，萝莱可是序列7的非凡者，连成年人类都没办法打赢萝莱，更别说普通猫。
打完猫之后，萝莱想去找点清水洗爪子，而这只战败猫自己舔伤口，舔着舔着叫了一声，喊了第二只猫来，它看起来比前一只要壮。
然后是第二，第三，第四……
总之，萝莱成了乔伍德区的猫王。
………………
好蠢啊，要这个名头有什么用吗？
唯一的作用是给直播间提供了快乐，弹幕在萝莱跟其他猫打架时候笑到飞起，指指点点萝莱降维打击其他猫。
萝莱对此表示理直气壮。
今天是萝莱作为流浪猫的第一天，没有遇见阿蒙，总体上来看，还是幸运的。
萝莱有点想念干净的水源，柔软的床铺，舒服的沙发，小克做的饭，还有佛尔思的小说。
不过他应该看见她留言的鬼脸了？
*
今天是萝莱作为流浪猫的第二天。
是在树上睡觉的，很不爽，硬邦邦浑身都不舒服，再次想念自己的房间和大床。
可恶的阿蒙，我恨你。
萝莱咬牙切齿，移恨于视线里面的乌鸦，扫了一圈看见没有白眼圈乌鸦——也就是阿蒙的化身，就开始恶作剧。
在它们进餐时候大叫着冲了过去，赶走了它们。
乌鸦自然不乐意，开始攻击萝莱。
哼哼，你们这些普通动物，怎么能和作为非凡者的我相比！萝莱猫得意地翘尾巴。
跟乌鸦打了一架，赢了！
*
今天是萝莱作为流浪猫的第三天，因为昨天的事情，萝莱被乌鸦记恨，追着在猫身上拉鸟屎。
它们会飞，萝莱不会，打不到就很烦，只好仓皇逃出乔伍德区，本来想去奥黛丽家蹭饭，又怕给她们带来麻烦。
而且萝莱从棕色纯种喵变成了虎斑喵，不知道还能不能认出她来。
烦。
该死的阿蒙，她在内心又诅咒了对方一次。
之所以没说出来主要还是因为不敢。
阿蒙，真可怕啊。
*
今天是作为流浪猫的第四天。
依然没有阿蒙找上门来，怀疑自己灵感直觉是不是出错了，并且开始质疑自己离家出走的决定是不是正确。
呜呜，想跟莎伦小姐姐见面，可惜不行。
中午去某家因蒂斯餐厅蹭饭，使用了贿赂和猫咪爪爪，于是主厨给了她一大块羊排，煎的很好，吃的有点快烫到舌头，略。
吃完之后洗胡子，觉得小克现在应该在东区调查。
祝他成功。
*
成为流浪猫的第五天，萝莱实在是很无聊，偷偷摸摸去了蒸汽与机械教会下属非凡者小队，机械之心的办事处，想去看看阿罗德斯，顺便看看它能不能回答萝莱的问题。
阿罗德斯是一面镜子模样的神奇物品，它是魔镜，只要询问它问题就会给予解答，但是代价是用另一个问题一换一，而且阿罗德斯往往会提出一些很让当事人羞耻的问题满足它的特殊癖好，是个很恶趣味的坏镜子。
不过这镜子在克莱恩面前非常舔，恨不得整面镜子都贴在克莱恩身上，就连代价也会轻轻放过克莱恩，询问一些“伟大的主人您对我的回答满意吗？”这种很具有服务性质的问题，因此被称为舔狗镜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萝莱也有一些问题想问阿德罗斯，至于代价嘛……
她没觉得什么问题能让她羞耻。
结果猫在机械之心的庭院里面里面走到一半被人拦腰一捞
萝莱努力维持四脚着地样子，拱起腰部，不让自己被抱起来。
来着好像是机械之心小队的队长伊康瑟，虽然猫非常不乐意，但是他依然轻松一个用力就把萝莱捞起来了，抱在怀里面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这里很危险，小猫咪不能进去，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一般的猫能听懂你的人话么？萝莱有些无语。
把我当成流浪猫的话直接丢出去不就行了……不过，这样对小动物碎碎念还挺可爱的。
把萝莱放在门外后，他还给了萝莱猫几块牛肉干。
是好人，萝莱猫蹲在机械之心门口嚼嚼嚼牛肉干，嚼的腮帮子发酸，吃完就扫了扫尾巴溜走了。
伊康瑟，好像是个男同，她努力回忆了一下。
恩，男同。
还是被阿罗德斯欺负的很惨的男同，因为被阿罗德斯在大庭广众之下拆穿并且询问了特别羞耻的问题，所以社会性死亡……唉，这个时代，在鲁恩，不管是男同还是女同都不会被社会接受啊。
想到这里，萝莱原谅了他擅自抱她还有摸她头的举动。
小猫咪的头可不是谁都能摸的，目前为止连小克都是看心情让不让，只有阿兹克先生摸过呢！
*
成为流浪猫的第六天。
萝莱还是偷偷摸摸去了放置阿罗德斯的地方，这次她努力避开了伊康瑟，又小心翼翼躲开好几个陷阱，这才抵达终点。
阿罗德斯这舔狗被放在好高的架子上，萝莱抬头才能看见它。
萝莱跳上去，在桌子旁边走动，蹲下坐着看它。
它很高傲，镜子里面浮现白色单词说，“猫咪，滚。”
萝莱听不得这话，于是朝它吐猫猫口水。
阿罗德斯觉得很恶心，它却不能自己擦。
萝莱爽了。
*
成为流浪猫的第七天，阿德罗斯这舔狗朝伊康瑟告状了，说萝莱不是真实猫猫，而是一名野生的非凡者，还觊觎它，想从机械之心偷走东西。
它好玩不起！萝莱不满。
*
被机械之心追捕的第八天，萝莱的通缉令贴在墙上，萝莱不得不改变毛色，从虎斑猫猫变成玳瑁猫猫。
今天又吃了三文鱼，不错。
*
被机械之心追捕的第九天。
阿罗德斯这舔狗镜还跟踪她！通缉令改了，变成萝莱现在的毛色，萝莱很生气。
不过至少，它没把萝莱人形暴露出来，也算是不错了……个鬼啊！等萝莱能见小克了萝莱一定要告状喵！！！
*
——【草，主播支棱起来啊，你不是打算搞事搞事吗？】
——【真的变成猫了，好幼稚】
——【还欺负我们小镜子！！】
——【有点谐又有点惨，我笑死了。】
——【主播你说说你，闲的没事干去招惹阿德罗斯干什么，太搞笑了吧。】
——【主播日记，阿蒙根本没在意你吧，你这属于自己玩自己。】
*
萝莱·克劳利出去玩的第十一天。
克莱恩没想到她出门出了这么久，已经快两周，占卜她留下的纸条只能看见鬼脸，还有不同版本。
萝莱走之后，第二天晚上阿兹克很准时，还带了一只小陶笛，打算送给萝莱，吹响之后会召唤死灵美人鱼信使。
因为萝莱害怕骨头，觉得很可怕，阿兹克就换了一种。
他觉得女孩子可能喜欢美人鱼这种存在于传说里面的生物，他曾经的女儿就喜欢听类似的童话故事，于是花费几天制造这个陶笛，以后萝莱如果有什么事情就可以不必通过克莱恩，自己就能找他。
听说萝莱不在，阿兹克很遗憾，想看看萝莱收到礼物时候的惊喜表情。
克莱恩：“……”
美人鱼很漂亮没错……但是这是死灵美人鱼？？
他收下了陶笛，为萝莱保存，打算等她回来就还给她。
结果一等就等了十一天。
虽然占卜她的人身结果是安全，不过克莱恩还是有点担心。
这是他难得的同乡，即使是个失忆的。
在这十一天里面，他复仇成功杀死兰尔乌斯，还成为序列7的魔术师，跟她成为同序列非凡者，拉了一个人进入塔罗会——就是萝莱平时喜欢看的小说的作者佛尔思。
发生过这么多事情，他想捡几样等她回来之后提一提——比如剧透佛尔思的下一本小说，还有自己成为了魔术师也是序列7。
但是萝莱一直一直没有出现。
直到克莱恩路过三角教堂，看见外面贴着一只猫的通缉令。
灵感直觉告诉他，上面画的猫就是萝莱。
克莱恩：“………”
还挺突然的。
离家出走的第十二天，萝莱猫从路边积水照自己的猫猫脸。
已经12天没洗澡了喵！
作为人类而不是猫的底线就是舔毛，而萝莱绝不舔毛。
这导致她整只猫看上去脏兮兮，十足十是个流浪猫的样子。
“喵……”萝莱拿爪子拨弄水。
想找个地方洗澡……
为了避开阿德罗斯，现在她是棕底斑纹白爪爪猫，像是戴了白色手套。
反正通缉令明天才改喵，今天还能浪半天吧。
萝莱猫抬头看向墙上通缉令，小猫咪追求刺激，现在就蹲在三角教堂外看自己的通缉令。
任你阿德罗斯变幻再快，我可以换颜色喵~萝莱得意洋洋心想。
正在这时，她听见熟悉的声音。
“咪咪？”
额……猫快速转身，看见克莱恩站在距离她几十米的地方，专注看着她，嘴里面发出呼喊。
萝莱：“喵？”
恩，是小克，他来三角教堂干什么……哦，他现在信蒸汽与机械之主啊，那没事了。
猫后退两步。
“咪咪，过来。”克莱恩做出引诱路边猫的姿势，冲她招手，假装手里面有食物。
萝莱猫甩头：“呜咪。”
不是所有猫都叫咪咪啊小明！她很想吐槽这一点，只可惜现在不能说话。
她当然不会理睬这位打算在三角教堂周围玩弄流浪猫的花心人类。
没想到他居然是偷偷在外面摸流浪猫猫的类型！哼哼……
萝莱猫再次后退，轻盈地越过墙壁，钻进缝隙不见踪影。
克莱恩看着猫逃跑的方法，若有所思。
*
而后作为乔伍德区猫王的萝莱，把正在附近打转的几只猫叫了过来，给它们指明方向，让它们去偶遇克莱恩，以满足他摸流浪猫的愿望。
就是不知道它们能听懂多少，小克还在不在原地，萝莱猫蹲在箱子上心想。
一次性让你摸那么多只，我对你可真好喵，萝莱很得意地晃晃尾巴，打算离开这里——过不了多久阿德罗斯那舔狗应该就要换通缉令。
这时候她忽然听见对面墙上有泥土摩擦的响声，萝莱惊讶抬头，带着劣质小丑面具的男人正站在她对面的墙上，跟她隔着小巷子遥遥相望。
萝莱猫炸毛：“喵呜！”
她立刻开始快速狂奔。
太疏忽了，灵性直觉，克莱恩刚刚肯定认出来她，喊咪咪只是在迷惑她罢了——鲁恩语里面根本没有那么奇怪的单词啊喵！
他们这边的人喊猫压根不会叫咪咪的！
面具小丑打个响指，萝莱猫前方的地上的废纸垃圾开始燃烧，她不得不快速停住，变化方向绕弯继续跑。
然而这时候通过火焰跳跃的克莱恩正好走出火焰，伸手一把揪住猫的后颈皮。
“出去玩？”克莱恩把她提起来，正视看着猫。
“喵……”萝莱装普通猫。
“又变成猫样？”
“喵喵……”
“还有通缉令？”
“喵喵喵！”
*
——【哇哦。】
——【还挺巧的，主播故意的？】
【我哪里知道他这个伪信徒还去教堂！】萝莱理直气壮回答。
——【实话说，克莱恩今年也才23岁，主播你资料里面填的20岁，也就三年，为什么差距居然这么大？？？】
——【是啊可靠的小克和没用的主播。】
【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萝莱在直播间恼羞成怒。
【恩，万一我只是青春期发作才填资料填的20岁，实际上我三岁半呢，那我岂不是天才美少女！】
萝莱转进如风，变换思路。
【反正我失忆了，好主意，下次就这么填，天才美少女三岁半！】
——【……】
——【我就说主播头那里肯定有点那个什么问题，失忆的时候把智商丢了一部分。】
——【也不能这么说，她有时候还是有些小聪明在里面，应该是单纯自恋或者有病。】
【喂喂禁止人身攻击！】
*
总之，猫被克莱恩拎回走了。
“几天不见你居然被教会通缉……”克莱恩把一块毛巾披在猫身上，道。
萝莱猫避开毛巾自己脱水，故意没避开克莱恩就甩，故意甩他一身。
“喵喵喵！”
还不是你的好舔狗阿德罗斯喵！
“不会说话，诅咒程度加深？”克莱恩皱眉，伸手捏萝莱猫的白色爪爪。
明明走的时候还有个人样，现在完全就是个猫。
他捏了一下。
毛茸茸软乎乎，手感还挺好的……
又捏了一下。
再捏一下。
“喵！！！”萝莱猫发飙哈气。
“好了好了。”
克莱恩举手示意表示抱歉。
“还是需要麻烦阿兹克先生……对了，这是阿兹克先生送你的礼物，一个可以召唤信使的小陶笛。”
克莱恩把萝莱的小陶笛还给她。
萝莱猫试着吹它，但是猫嘴漏风，发出噗噗的声音。
有点像放屁……克莱恩默默心想。
他没说出来，说出来一定会被萝莱挠，她当猫时候一向非常猫，放飞自我不做人。
克莱恩怀疑是她失忆失的太多，导致一切对她来说都很陌生的，所以才能适应那么快。
他穿越时候还能有原主克莱恩的一些记忆做底，但是萝莱什么都没有，甚至还把原来记忆都弄丢，变成一无所知的本地人。
穿越有风险啊……克莱恩感叹。
这样如果一开始穿越在猫身上，没准真会觉得自己是纯猫……克莱恩想到这里觉得诡异。
“咪呜——”萝莱猫开始叫了。
“要注入灵性。”克莱恩道，“不是吹响的类型。”
猫一爪子把陶笛从桌上拍到了地上。
克莱恩：“……？”
萝莱：“喵？”
就是没忍住……喵，猫的属性影响了人性……萝莱为自己挽尊。
克莱恩捡起陶笛，笛子没碎。
“你现在能注入灵性吗？”
萝莱把尾巴垂下来。
那就是不能了。
“要我帮你吗？”克莱恩问。
萝莱轻轻晃尾巴，蹭蹭他的手。
“喵咪。”
只有需要我帮助的时候才会讨好我啊……克莱恩很坦然地享受了毛茸茸。
克莱恩注入灵性同时开启灵视。
黑绿色的死灵美人鱼出现在面前，克莱恩下意识捂住猫猫眼睛，美人鱼肤色苍白，身体腐朽，隐隐约约可以从她溃烂的面容看得出来她生前很美，然而鳞片还在往下掉碎渣……
“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完整的死灵美人鱼。”
阿兹克的话回荡在克莱恩心里。
………
她绝对会炸毛。
“咪咪咪喵？”萝莱装普通猫，用爪子推克莱恩捂住她眼睛的手。
普通猫应该推不开，所以她也就装装样子扒拉扒拉，她很好奇阿兹克先生送他什么，虽然克莱恩不让看。
她同样没开灵视……因为普通猫“应该”不会开灵视。
不过，没忍住，萝莱偷偷看了一眼。
……
克莱恩觉得手里面一软，他低头，发现这猫不声不响晕了。
晕了……这有什么可怕的吗？你都已经是序列7了！克莱恩腹诽。
面对这条死灵美人鱼，他快速拿出纸笔，开始和阿兹克先生写信。
*
“是我考虑不周。”阿兹克沉重地说。
克莱恩：“……”不，不是你的问题！
“没想到她会对死灵生物起这么大反应，下次重新找个信使给她。”阿兹克道。
猫在桌子上可怜兮兮地叫，蹭阿兹克的胳膊。
克莱恩：“应该让她锻炼锻炼。”
他真心实意这么觉得，现在看见死灵生物会晕倒，以后遇见外貌恶心的非凡者就麻烦了。
阿兹克摸摸猫，“不是大问题，有问题可以找我。”
克莱恩：“……”
有那种溺爱孩子的家长的味道了，他看着萝莱猫因为这句话亮起来的眼睛心想。
第48章 有志青年
——【主播不是要小心阿蒙吗？这就回去了。】
——【回去还可以再跑，据我观察她乖乖回去是想洗澡。】
【没错，反正还可以跑。】萝莱点头道。
【而且我观察了好几天，阿蒙没出现，应该是安全的。】
变成人之后，她老老实实跟阿兹克先生道谢，感谢他的礼物，而克莱恩在一边不知道想什么。
等阿兹克先生走了，萝莱伸手就去摸沙发缝里面的小说。
克莱恩没问她经历什么又为什么变成猫，还在贝克兰德闲逛。
每个人都有秘密……恩，只要她不伤害到我，克莱恩心想。
“你需要帮助吗？”他问。
“不需要。”萝莱回答的很快。
克莱恩跟她聊了聊自己最近的经历，忽而觉得轻松了许多。
他说自己来贝克兰德的目的已经有一部分取得成功，萝莱心想这说的应该是他向着兰尔乌斯复仇这件事。
对哦那时候我是猫，在下水道里面当时应该去看看的！
萝莱有点后悔自己错过这个名场面。
但是错过也就只能这里，等到对方正式复仇时候自己一定不能再错过了！萝莱提醒自己。
不能玩的忘乎所以就忘掉工作了。
克莱恩和她讲的经历当然是艺术加工版本的，他当然不可能告诉萝莱，他就是那个侠盗黑皇帝，这涉及到神秘灰雾的事情，而是重点讲了讲自己也已经是序列7。
萝莱果然更关注这个。
不过她的反应和克莱恩想的又有些不太一样。
“你升级到序列7了？应该是……嗯，魔术师，这可是个有趣的序列，你好像还能制造幻觉！”
克莱恩：“……？”
他有点惊讶萝莱知道他的能力，不过想想就释然了，毕竟她知道很多神秘学知识。
克莱恩：“是，可以营造近乎真实的幻觉。”
“你想做什么？”他问了一句。
对方单独提出来肯定不是无的放矢。
“克莱恩，你看过小马宝莉吗？”萝莱认真道。
克莱恩：“？？？”
他仔细想了想，想起来这似乎上辈子的一个少儿动画——他没看过但是听过。
“没有。”
“这样啊。”萝莱很遗憾。
“你想起来了？”克莱恩问她。
“只有这个名字而已，我的内心告诉我这是我很喜欢的看东西，我想看——”
她拉长声音。“动起来的绘画片是吧，应该叫动画。
“反正你能制造幻觉嘛，你给我放动画！”萝莱理直气壮。
克莱恩：“……？”
幻觉是让你这么用的吗？
没有想过的用途增加了！
“还能锻炼你魔药消化程度呢，多练习会变得富有技巧！”萝莱道。“比如用巨大怪物幻觉恐吓别人之类的。”
“而且以后还能用来迷惑敌人，我帮你消化魔药，你可要感谢我。”
萝莱换个位置坐在克莱恩前面，用手撑下巴，做出等待电影开播的样子：“可惜没有爆米花……”
她这种打蛇上棍爬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养成的……每到这时候，克莱恩都会思考这个问题。
我压根就没同意给你播动画吧！
而且魔术师程度的幻觉也做不到这个地步……
“该不会是你不行吧。”萝莱已经在用怀疑眼光看他了。
这次真是他不行了。
但是他是不会说他不行的。
克莱恩没好气：“我觉得你还是当猫可爱一点。”
至少当猫时候不会提这么奇奇怪怪的要求。
“我当猫时候很可爱是吧，只可惜没拍照！”
萝莱也很乐意讨论这个话题。
“不需要，你去外面随便一个蒸汽与机械教会的教堂，都能找到一大堆照片。”
克莱恩想起那些通缉令，勾起嘴角。
萝莱：……
他嘲讽我！
萝莱恼羞成怒：“他们拍的一点都不好看！”
“你去干什么了？让教会通缉你？”
正好说道这里，克莱恩问。
“就是……跟里面某个活着的封印物吵了一架，它竟然告状，它可真没出息！”萝莱翻个白眼。
不……怎么说……跟封印物吵架的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克莱恩心想。虽然有活着的属性，但是对方毕竟只是一个封印物啊！
这种奇妙的理由……让他有种情理之外，却意料之中的感觉。
他这么想着，萝莱又提起一个话题。
“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
克莱恩看她得意的样子，猜测道:“你获得什么非凡物品，还是下一序列的魔药配方？”
既然她去蒸汽与机械教会放封印物的地方乱逛，没准会出手拿点什么……恩。
“不，我成为乔伍德区的猫王了！”萝莱很满意。
克莱恩:“……”果然不应该对她的好消息抱有太大希望。
“所以这有什么用吗？萝莱小姐？”克莱恩做出尊重倾听的样子询问。
“有的！”萝莱举手。
“序列3的时候就要思考尊名了，比神明的尊名次一点，也是一种联系方式，根据尊名定位。”
萝莱回忆神秘学知识。
克莱恩点点头，嗯，又知道一条高序列神秘学知识了，下次必可以活用于塔罗会。
“然后你的一行尊名就有了，你可以叫贝克兰德乔伍德区猫王的庇护者！”萝莱兴奋道。“很帅气吧！”
克莱恩:“……？”
哪里帅了？
还不如自己起的那段尊名，“不属于时代的愚者”比这帅多了！
这个听上去像是什么童话故事里面的名称……嗯。
*
第二天，萝莱没去上班，之前总是旷班，导致负责人把她辞退了，所以她现在是无业游民。
作为无业游民，萝莱在客厅清理邮箱。
她在外面跑了十二天，没想到还有人会给她送信。
“这是……来自霍尔伯爵家的信。”萝莱举起来看了看地址和封漆。
“霍尔伯爵家的信？”
路过接水的克莱恩有点吃惊，他听说过这位贵族兼大银行家，那是鲁恩的政治顶层人物。
萝莱是怎么跟他扯上联系的？是负责了相关案件吧，毕竟她是律师……
克莱恩喝了口茶，觉得自己对萝莱律师职业的专业性评价有必要再上一个台阶。
萝莱：“恩，是的。”
“我之前不是变成猫了吗？我去的就是霍尔伯爵家喵，他们家的厨师手艺我很喜欢，奥黛丽小姐也很漂亮。”
“她对我好好，喷香水还给我梳毛毛喂我吃好吃的，我可喜欢奥黛丽小姐了！”
克莱恩：“……”
这谁想得到……你居然去当别人宠物了……他腹诽。
克莱恩放弃萝莱其实是精英大律师的幻想。
“她写信邀请我再去她家玩喵。”
好像回忆起当猫的快乐时光，萝莱说话都带尾音喵。
“可惜我现在是人形了。”
克莱恩从她话语里面听出惋惜。
“因为我是非凡猫猫才跟我是朋友，我变成普普通通的非凡者就没什么意思了……”萝莱叹气。
“或许霍尔小姐还会把你当成朋友。”克莱恩提出建议。
别人可能不行，萝莱却不一定，她本身就是那种善于让人放下警惕的人，亲和力非常高。
恩，无论是在我身上还是阿兹克先生身上都是……克莱恩心想。
“不，我的朋友不是她。”萝莱反驳。
克莱恩：“……？”
“我的朋友是她养的狗狗苏茜！”
克莱恩：“？？咳咳咳”
低估了她，真没想到啊，你居然是跟别人的宠物狗成为朋友！
克莱恩喝茶被呛，被迫咳嗽。
猫和狗当朋友，她上次也说是被狗舔了要洗澡……这很合理……
克莱恩努力平复心情。
“所以我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才好了。”萝莱继续叹气。
“实际上，我也没隐瞒什么，奥黛丽小姐只要一查就能查出来这里住着的夏洛克和萝莱是两个人，萝莱其实不是非凡猫猫是非凡人类。”
“是非凡者。”克莱恩纠正她以动物为本位思考的话。
“这么说她养的狗是非凡动物。”
这是财大气粗啊……克莱恩心想，不愧是贵族。
而好像塔罗会里面正义小姐也养了非凡宠物……她也是贝克兰德的大贵族……这是巧合吗？
还是说，奥黛丽其实就是“正义”？
“是的，苏茜是观众喵。”萝莱回答。
克莱恩：“……”
对上了。
巧合？巧合也太多了！
他有种去灰雾之上做占卜验证的冲动。
因为遭遇过延根的事情，他被对方用0-08这只笔外形的封印物设计的巧合直接坑死，连带着一向尊重的队长也死于非命，导致他现在对巧合非常敏感，很怕再次卷入0－08这支笔，不声不响就被人安排了命运。
“我去趟盥洗室。”克莱恩低声道。
萝莱：“……哦哦好。”
——【主播你说什么了？小克走了？】
——【打赌小克是去占卜了，一个积分。】
——【主要是太巧了吧，如果不是知道这是主播故意去找的，我也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跟我说干什么，我根本不想知道他是不是去上厕所。】
萝莱在直播间道。
她把奥黛丽写给她的信展开在地板上。
【为什么要告诉我他想去盥洗室啊，不会暗示我什么吧，我懂了……他在提醒我要是盥洗室没有卫生纸了就带给他！】
萝莱想了想，信誓旦旦道。
【可是这次我变成猫之后没有把盥洗室里面的卫生纸全都扯出来玩——上次就算了，那是意外。】
——【救，救命。】
——【……你高兴就好。】
——【我怎么觉得小克不是这个意思？？】
【哈哈，哼，因为我可以这么想——或者说小克会认为我这么做是正常的。】萝莱在直播间低声道。
【如果我做事经常出乎他的意料，那么后续我再怎么一本正经地恶作剧，他都不会奇怪，并且会以为这是我原本的想法嗯哼。】
——【所以还是恶作剧。】
*
去过灰雾之后，他没得出什么准确的占卜结果。
克莱恩蹲坐马桶上思考。
已知塔罗会成员在灰雾之上开会，他穿越可能和灰雾有关，萝莱是穿越者并且和灰雾相关可能性很大。
而0—08不能安排和灰雾有关的事物，它不知道灰雾的存在……所以是灰雾的原因？
灰雾在吸引有关人员在我身边靠拢？
暂时得出这种结论，克莱恩起身，决定以后加倍小心，时刻注意不对劲地方。
他在洗手，忽然听见萝莱在盥洗室外面敲门。
克莱恩：“……？”
“二楼同样有盥洗室。”
他不懂萝莱为什么要在他去盥洗室时候敲门，房子里面又不止一个盥洗室。
“你不是让我帮你拿纸吗？”萝莱惊奇道。
“…………没有，还有如果我觉得不够会自己带。”
克莱恩想起上次萝莱变成猫之后把盥洗室所有卫生纸全都扯出来玩的事情，颇为无奈。
从那次之后他就随身携带足够的纸。
“好吧。”萝莱在门外说。
“还有一件事。”
“怎么了？”克莱恩开门出去，看见她站在外面。
“就是，你经常去盥洗室，是不是你肾有什么问题，我看报纸上写的健康板块说……”萝莱装模作样。
克莱恩：“……没有。”
“非凡者一般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他解释。
“好吧。”萝莱道，她停了三四秒。
“那么……每次去都很久的样子，夏洛克你是不是有痔疮啊……我知道乔伍德区有个地方的药师……”
“没有。”
“不要讳疾忌医啊夏洛克，这对身体很不好的，很多人都是有痔青年，没什么值得羞耻的。”
“没有！”
有痔青年！这是什么畸形词语，克莱恩腹诽，又在造词，难怪你老爹会说你奇怪！
第49章 拜访偶像
“那个，夏洛克，夏洛克，夏洛克！”回到客厅把信收起来之后，萝莱眼珠一转，想到一个主意。
“克莱恩，克莱恩，克莱恩！”
声音在客厅里面回荡，吵的克莱恩忍无可忍:“别喊这么多次，我能听见！”
“喊一次就行了。”他补充。
萝莱:“……哦。”
“怎么了？”克莱恩问她。
萝莱:“仔细想想，我来贝克兰德朋友确实太少了，目前为止好像只有你和一条狗，社交非常畸形不健康，不利于我找回记忆……”
克莱恩觉得她的记忆应该不是能在贝克兰德找到的，但是他没开口反驳。
毕竟这里是异世界，肯定没办法找回你在我们穿越之前世界的记忆……他心想。
不过也有找回的可能，比如她遇见某个穿越者？就像遇见我一样。
克莱恩还没说话，萝莱就举起手里面的小说，郑重道:“所以我想找佛尔思住在哪里，我想要她的亲签！”
佛尔思是克莱恩塔罗会里面的成员，在外的职业是一名优秀的小说作者，不过因为懒所以经常拖稿，也被称为咸鱼，萝莱在这个世界无聊的时候就会看她的小说解闷。
而且，佛尔思以后是会登临序列2天使这个层次的，还会成为愚者教会的大天使，现在去搞好关系准没错……能抱大腿的大佬当然是越多越好呀。
当然要是能看最新的稿子就更不错了。萝莱想的很多。
克莱恩:“……恩。”
其实这个逻辑关系他根本没搞懂。
她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个？克莱恩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萝莱做事一向我行我素，如果不涉及他，她往往自己一个人就搞定了，比如之前突然变成猫和跑出去玩耍，最多就是留一张纸条。
“所以，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克莱恩根据她以往表现推测问道。
“我不知道她住在哪里。”萝莱很快回答。
克莱恩:“我也不知道。”
其实可以知道，毕竟佛尔思现在加入了塔罗会，克莱恩摸了摸鼻子。
但是他还没和萝莱说过塔罗会相关的事情，无法解释他的消息来源。
“我知道你不知道！”萝莱说话速度很快，一连串绕下来也没打结，听得出来她处于兴奋状态。
“但是你是占卜家！占卜家耶！你能不能帮我占卜一下她住在哪里啊？”萝莱问道。
克莱恩:“这不太好，而且一般情况下做不到。”
一般的占卜家是真的做不到的，因为这信息太少了，总不能拿着一版人家出版的小说就占卜作者在哪里吧？
只有像是他这种接触过佛尔思，又有灰雾加持的占卜家才能做到这点……萝莱怎么知道我能做到？
她对我就这么有自信吗？克莱恩略微惊奇了一下。
“有什么不好的，我要亲签！”萝莱理直气壮。
“而且你做得到吧，你可是特殊的占卜家！你很强的，要相信自己，不要不自信呀。”萝莱语重心长地劝他。
克莱恩沉默几秒钟。
是你太自信了吧。
“呜哇……你不答应我，我就在地上打滚，”萝莱立刻进行一个无理取闹。“我还要一边哭一边打滚！”
克莱恩无语地看着她:“你到底几岁了……”
怎么做事还跟两三岁的孩子差不多，得不到就开始撒泼打滚？真应该让塔利姆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她最近是不是越来越放肆了？克莱恩心想。
萝莱快速回答道:“三岁半！”
克莱恩:“……？”
萝莱似乎对自己的回答很满意，重复道:“三岁半。”
克莱恩继续沉默:“………”
他忽然想请“正义”小姐来给萝莱做个心理治疗，反正她们也是朋友，不对，她养的狗和萝莱是朋友……而且“正义”小姐还没晋升。
“你真的不帮我吗？我要开始哭了！”萝莱信誓旦旦。
……邻居不会听见她的哭声吧，克莱恩忧心地想。
那也太丢人了！
“首先说好，你不要一上来就去自爆你是非凡者，也不能在她面前表现的很奇怪……”克莱恩还是妥协了，开始交待注意事项。
“好耶。”萝莱从地上站起来。
“我就知道夏洛克你最好了！你是贝克兰德最伟大，最仁慈，最了不起的非凡者，你仁慈的光辉照满乔伍德区，宛如黑夜中的明灯——”
克莱恩受不了:“停，你再说一句话，就不帮你占卜。”
夸他就算了，用的话还是之前说过的，就不能想点新词吗？老是来这一段，他都要会背下来了！
萝莱乖乖闭嘴。
还是把这个头疼玩意儿留给魔术师小姐吧……克莱恩揉了揉太阳穴。
幸好魔术师小姐是熟人……恩，要不然还真不放心她去随便接触陌生人……
大不了到时候在她们见面时候做个梦境占卜……克莱恩默默心想。
克莱恩最后还是占卜了佛尔思的地址给萝莱。
“不要乱来也不要表现得很奇怪。”克莱恩告诉她的同时进行警告。“不要引起官方非凡者的注意。”
“没有这种事情嘛，你放心！”萝莱竖起大拇指。
怎么说，完全放不下心？克莱恩看着她的样子觉得很头疼。
“不知道佛尔思喜欢什么，送点什么见面礼好呢，写五千个单词的长评站在她家门口念诵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魔术师小姐可能立刻就逃得远远的……社死，噗。克莱恩憋住笑意。
“正常一点。”
“我很正常！”萝莱似乎对克莱恩告诉她要正常一点这件事情很生气，因为她觉得她很正常。
她穿越时候脑子是不是被撞了……
也可能是她特殊体质付出的代价……还是知道的神秘学知识太多了……克莱恩摇摇头。
“我去趟盥洗室。”
他要去占卜一下萝莱去见佛尔思这件事对他会不会有什么影响——最差的结果就是暴露在官方非凡者眼里面然后被抓，其他的大概也没什么……嗯。
“……所以克莱恩你真的不打算去看看药师吗？”萝莱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克莱恩停顿一下：“不用。”
“我肾没有问题。”
他再次强调。
“那就是前列腺增生吧，真奇怪，你明明才20多岁吧……”萝莱思考。
“那个也没有。”
克莱恩忍无可忍，不想听她说话，立刻离开了客厅。
*
【耍他好有意思。】萝莱在直播间里面笑。【也就前期能这么干，后期换地图他马甲人设性格一变，我怕他揍我。】
——【这个梗过不去了是吧。】
——【也就是小克脾气好，换个人你看看打你不打你，真欠揍啊。】
——【说的对，我手已经痒了。】
【现在他打不过我吧，我说正面战力，占卜家，脆！】萝莱得意洋洋反驳。
——【主播打算去找佛尔思了？】
【恩，去逛逛，毕竟在贝克兰德，来都来了，然后还想去看看埃姆林，总之都看看吧。】萝莱查了查塔罗会在贝克兰德的人。
【到时候我可以问问埃姆林蹲大牢的感觉怎么样……恩，你们说吸血鬼会怕鬼吗？】
——【埃姆林:是血族，血族！】
——【我打赌主播有坏主意。】
——【 1】
【什么啦，人家哪里是那种人嘛！】萝莱假笑。
——【哪里都是吧。】
——【浑身上下写满我很欠，我会搞事.jpg】
*
萝莱说干就干，照着罗塞尔诗集扒，写了足足五千字的赞美词，打算到时候一个字一个字念给佛尔思，对她写的小说进行一个高度评价和赞美。
什么“拯救了我空虚无聊的生命”，什么“让我明白人间自有真情在”，“贝克兰德百年以来从未有过之文学变局”不要钱地往上加，最后写出来一篇克莱恩都绕着走文学——最后她还是找准机会一把揪住未来诡秘之主，让他老老实实在客厅里面听她念赞美词。
“怎么样，很好吧，她会喜欢吗？”萝莱念完之后兴致勃勃问克莱恩。
克莱恩：“……对，很棒。”
噗，不行了，要忍住，不要去想象魔术师小姐的脸色，我可是小丑。
私下，克莱恩猛掐自己大腿。
萝莱满意收工。
——【我看见小克的眼角在抽动。】
——【主播，好有自信一女的。】
——【佛尔思：谢了，正在抠，城堡出来了。】
*
当天下午，萝莱拜访佛尔思。
佛尔思在房间里面咸鱼瘫，没有去参加文学沙龙也没有开始写作，当萝莱敲门的时候，她从自己床上弹射起来。
“休？”佛尔思先是怀疑了一下。
不，不对，休有钥匙。
是谁来找她，难道是编辑？
被自己想法吓了一跳，佛尔思连忙起来开门，然后看着面前的棕发少女陷入了思考。
这是谁，我认识她吗？
“你好，佛尔思·沃尔小姐。”她笑吟吟道，脸上露出可爱的酒窝，棕色的蓬松头发随着动作晃了晃，无端让佛尔思联想起云朵。
佛尔思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很可爱活泼的女孩子。
“我是你的忠实读者，我叫萝莱·克劳利，很高兴见到你。”
萝莱把手里面的书递过去，“可以为我签名吗？”
佛尔思迟疑地接过书，这是她最新出版的小说，以前还没发生过这种事情——读者亲自找上门来要签名。
她是怎么从编辑那里知道我的住址的？是编辑那边的亲属吗？
“谢谢你喜欢它，克劳利小姐。”佛尔思做出一派成熟淑女的气质，道。
“叫我萝莱就好。”萝莱轻快地说。
“我还有一点礼物想送给你，来报答你的书对我的支持。”
这可是极大地拯救了她在这里的无聊生活啊，萝莱愉快地想。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佛尔思也不得不邀请她进入家门了
“请进。”佛尔思让开道路。
“可以坐在这里，你想喝什么？”
“随意一杯红茶就好，谢谢。”
两人坐在沙发上面对面，佛尔思摆出以往的成熟女性风范，看上去还有那么两样，没暴露自己咸鱼本性——面对读者，总要留个好印象。
“那么我可以开始了吗？”萝莱高高兴兴问。
开始什么？佛尔思有种不祥的预感，是送礼物吗？
“好的。”
这即将是佛尔思有史以来最后悔的决定。
“佛尔思女士，拜读了您的大作……”
“您的智慧如同天上的星星一般闪耀……”
“拯救了我的生命，塑造了我的人格，对我人生造成了巨大影响……”
“我们不用去怀疑这篇小说所蕴含的意义……”
萝莱声情并茂。
佛尔思的神情，从呆滞，到尴尬，到羞耻，在到呆滞。
对方的赞美太过真情实感，里面还有对她小说内容的分析，一字一字读原文然后夸赞，佛尔思没想到自己随手写的“天黑了”，都能被她分析三四种意思，从暗讽贝克兰德的雾霾环境一直分析到王国政策的意义。
她几次想打断萝莱的演讲，但都无济于事，最后只好随着自己的羞耻心一路跌向尴尬的深渊，成功变成了生无可恋的呆滞样子。
幸好休不在，幸好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差点用脚趾在地板上重新扣出房子的佛尔思·沃尔女士不动声色心想。
然而事情并不随着她的意愿发展。
过了十几分钟，萝莱还在声情并茂，门被打开，一向早出晚归的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休茫然地看着自己好友与一个陌生女人面对面坐着：“这是？”
萝莱立刻举手，积极主动道：“我是佛尔思小姐的忠实热情读者，我正在表达我的感谢之情！”
求求你不要表达了啊！！
佛尔思内心陷入了尴尬地狱，但是在萝莱这个忠实狂热读者面前，她仍然端坐，保持自己的熟女风范：“恩。”
休：“哦，我回来拿东西，你们继续。”
她走进了里面的房间，再也没有出来。
于是萝莱就欢快地继续了。
直到将最后一段话念完，萝莱将信纸放在桌子上，乖巧地看着佛尔思。
佛尔思：“……啊。”
终于结束了吗？这种社死地狱。
“写的很好，我能感受到你的感情，谢谢。”她强撑着说。
下次不要再写了。
萝莱眼睛亮了，一副“哇她夸我了我好棒”的神情。
“希望你能喜欢。”她露出愉快神情。
“没想到你还有同居者，我只准备了一份礼物，等我下次上门来一定会补上的。”
什么你下次还要来？？？佛尔思惊了。
“恩好的，其实我觉得作为作者应该和读者保持适当的距离……”她委婉道。
“您本人和您的文字一样出众！不用担心！”萝莱朝她举起大拇指。“见面之后加深了我对您的崇拜！”
佛尔思：“……”
随后，萝莱喝完了桌子上的红茶，告别之后轻巧离开，独留佛尔思在原地愣住良久。
没听见继续念诵的声音，休从房间里面探头出来：“她走了？”
“走了。”佛尔思如释重负。
过了几秒，休看见放在桌子上的厚厚信纸，爆发出延迟的大笑。
佛尔思气冲冲地瞪她。
“她真有意思。”休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我一开始就想笑……抱歉没忍住。”
佛尔思：“……”
被当面念赞美词的不是你！休！
“她还说下次登门要送我礼物？”休想起这句话。
“决定了，我们今天就搬家。”佛尔思挽起了袖子。
*
——【主播你很会选时间啊？】
【那当然。】萝莱在回去的公共马车上满足眯眼。
【我可是找了未来的诡秘之主占卜什么时间段是去的好时机！】
【现在她肯定会对我有一个深刻印象啦。】
第50章 被关押的吸血鬼
“……佛尔思什么表现？”
“她看上去很高兴，还又送了我一本书！”
萝莱炫耀般举起手里面的小说给克莱恩看，显然非常得意。
“她还说下次不用再去了。”
“一定是觉得太麻烦我了吧，毕竟走过去要好久，真为我考虑。”萝莱道。
不，我想她绝对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克莱恩忍住笑。
噗……那时候魔术师小姐的脸色一定很有趣……
“然后你就回来了。”
“是的，我拿到了出版社给她的新小说……你说我去应聘她那家出版社的编辑怎么样。”
萝莱坐在沙发上，随手把书藏在沙发缝隙里面——她一向喜欢这么做。
“很棒的主意。”克莱恩道。
“不过可能薪水没有你之前多。”他附加了一句。
萝莱鄙视地看着他。
克莱恩：“……？”
他说的哪里不对吗？
“你还有没有一点人生追求，夏洛克侦探，金钱也没那么重要吧。”
克莱恩反驳：“……你住的房子，吃的食物都是你觉得不那么重要的东西换来的。”
难道追求看小说是什么正经人生追求吗？他腹诽。
“是的。”萝莱点头。
“……等等。”克莱恩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萝莱之前还会经常在他面前炫耀周薪，她不是“正义”小姐那种视金钱如粪土的人，现在怎么忽然这么不在意钱了……发生了什么吗？
他看向萝莱，忽然反手扔了枚金币，低头一看。
正面，看来她最近确实是获得了一大笔钱……恩。克莱恩合上手背。
忽然获得一大笔钱……
他又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
她是不是偷偷去……做一些不合法的事情……
克莱恩立刻又扔一次金币。
还没等他看结果，萝莱就望着他尖叫起来：“夏洛克，你在占卜什么！”
克莱恩回答顺便低头看：“今天的晚餐。”
反面……呼……他松口气。
“不是你做吗？为什么要占卜，我的灵性直觉告诉我你在想一些不好的东西。”萝莱揪住不放。
“是什么？”她狐疑地盯着他。
“不要说谎，我同样会占卜。”她同样拿出一枚金币。
“对占卜家占卜……”克莱恩有点想笑，又意识到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对占卜家占卜不一定成功，所以萝莱会自由定义占卜内容！
就好像她之前拿玻璃球给我占卜一样，因为什么东西都没有所以开始胡编乱造起来，她绝对会编出有利于她自己而不利于我的占卜结果！
这是个陷阱！
想到这里，克莱恩立刻开口，只有他先把解释权抓在自己手里面，才不会萝莱歪曲解释。
克莱恩：“没什么，是好奇你的钱从哪里来的。”
“啊，你猜到我忽然天降横财了么，不愧是夏洛克侦探。”萝莱夸他。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老爹的账户里面忽然多了很多钱……去银行问得到的结果是老爹的兄弟——我应该喊他叔叔，死了之后留给我的遗产，也不是很多就那么几万镑吧。”她解释道。
最近直播的效果不错，她就用积分兑换了一点钱花花，大概确实有这么多嘛，不是说谎。萝莱理直气壮。
“恭喜，这种遭遇简直就是小说里面的内容……”克莱恩惊讶道。
没想到她穿越之后的背景还有后续？
想到这里，克莱恩又想起来班森和梅丽莎，扬起了嘴角。
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自己的抚恤金应该能让他们脱离贫困生活很好过上一辈子了。
“嗨嗨。”克莱恩思绪被打断，是萝莱在拍他肩膀。
“要玩飞高高吗？”她很认真地问。
“……什么？”克莱恩一时间愣住。
想起来这是在俱乐部里面她对自己玩过的游戏，克莱恩又飞快拒绝：“不用了。”
萝莱有点失望：“好吧。”
“飞高高会让人高兴。”她解释道。
……是因为发现我刚刚心情低落？
敏锐……克莱恩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嘴角。
但是玩飞高高，高兴的是你并不是我吧！他腹诽一下。
克莱恩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加讨论，于是换了个话题，“听说大地母神的教堂内能拿到药师的非凡者配方，你有兴趣吗？”
克莱恩今天晚上本来打算去去月季花街的丰收教堂，找大地母神教会的主教，乌特拉夫斯基先生，争取拿到“药师”配方，这件事经过占卜没有太大风险，不过为了更保险，他打算邀请萝莱这位序列7的贿赂者。
“有！”萝莱果然举起了手。
克莱恩看着她这样子，停顿了一下。
感觉她这次也会像是想玩游戏一样……
萝莱看见克莱恩脸色变化，她猜到对方是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带她去打架。
打架为什么不要带她？她明明很会打架啊！
【喂喂，他确实是在嫌弃我是吧。】萝莱在直播间不爽道。
——【我丝毫不感觉意外。】
——【主播反思你自己。】
——【你不靠谱的时候太多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当年跟罗大师打架时候我也很有用好吧！】萝莱不服气。
“去之前我们最好换装。”克莱恩最终还是决定带上萝莱，他提醒道，这是他出于一向的小心谨慎做的决定。
“明白。”萝莱比了个ok的手势。
克莱恩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最好不要对别人做这个手势，他们不知道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这片大陆不会清楚英语“ok”是什么意思。
萝莱：“那我告诉他们是什么意思不就可以了。”
克莱恩：“……”你当初就是这样才会被我认出来的啊。
*
出发之前，克莱恩惯例在脸上贴了很多又粗又黑的胡须，还穿上了蓝色的耐磨工人装。而萝莱把自己头发一剪刀搅碎，直接男装。
“连性别都改变了……”克莱恩看着她的打扮道，他没想到对方会打扮成男性。
他记得女孩子都比较珍惜自己的头发，更别说萝莱养了那么长，现在居然说剪就剪了。
“这是变装很常见的操作吧。”萝莱道，“如果可以的话，为了混淆身份你还可以女装，我记得我有比较大码的裙子……”
克莱恩坚定却缓慢地拒绝她：“不用。”
先是乘坐蒸汽地铁，再是乘坐公共马车，经过几番倒车，两个人来到丰收教堂门口。
“我们从侧面潜入。”克莱恩对着身后的萝莱说道。
“不用这么偷偷摸摸吧。”萝莱道。
克莱恩摇了摇头，她总是把非凡世界想象的太好，这样下去迟早要吃大亏。
“好吧。”
为了掩饰萝莱，这次克莱恩还开制造了幻觉能力，让少女在他背后如同一团阴影。
丰收教堂之内，座椅一排排整齐如同牙齿，中间的巨大生命圣徽两侧围绕着半圈点燃的蜡烛，一位巨大如山的男子坐着最前排座椅上，紧握双手抵住下颚，似乎在忏悔。
就在萝莱他们走入教会的瞬间，他睁开双眸，露出眼底浅浅如海水的蓝色，低沉柔和地开口。
“母神的教会宽容而仁爱，不会拒绝任何人，你们为什么不走正门？”
萝莱四处打量，好好地观看这座教堂的布置。
而克莱恩则从阴暗处走出，开始乌特拉夫斯基主教对话。
他们从出身谈到前来目的，萝莱都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听着。
乌特拉夫斯基主教就他们两个前来的事情沟通了一下，他可以同意克莱恩的要求，但是有其他条件。
克莱恩：“什么条件？”
乌特拉夫斯基主教：“杀了我”。
听见这话，克莱恩第一反应是有问题，他一愣，往后退了两步，不动声色挡在萝莱前面。
“杀了过去的我。”乌特拉夫斯基主教终于把话说完。
克莱恩：“……”他还以为自己涉及了什么惊天的阴谋，都要准备发信号让萝莱快点跑路了。
“我们没办法回溯时间，神父先生。”萝莱开口，“你在强人所难。”
“不，我的意思是，杀死还藏在我内心深处，从未真正死去的过往。”乌特拉夫斯基主教平静解释道。
“所以要打架。”萝莱简化道。
乌特拉夫斯基主教点了点头。“要通过战斗的方式……”
接下来，他朝他们详细介绍了神奇物品心魇蜡烛的作用，这根蜡烛可以让使用者的投影进入他心底杀死他过去的心魔。
同时介绍了他所在自己战士序列的特点。
不得不说，战士序列在中低序列果然是一个纯战斗序列，论起正面战斗力来说，面前是神父单挑打克莱恩捆萝莱双人组合都妥妥能赢。
“这根蜡烛一次只能一个人使用。”萝莱道，“而我们有两个人。”
主教点了点头。
“所以我还不能打架。”萝莱遗憾道，这次机会肯定是克莱恩去，轮不到她的。
克莱恩不轻不重地在她头上敲那么一下子，作为警示，回答道：“我先去。”
实在不行他可以回到灰雾之上，而且他还能在梦境中保持清醒，这是最大的保障。
“好。”乌特拉夫斯基主教对此无所谓。
萝莱看着克莱恩点燃心魇蜡烛，她在原地等了不到五分钟，克莱恩就苏醒过来，战斗结束的很快。
就，有点无聊。萝莱心想，精神层面的战斗她也看不到啊。
克莱恩完成了委托，挑选战利品，萝莱无聊到四处乱逛，她走向大厅后方的生活区，没人拦她，所以她继续往前走。绕过拐角，一段连接地下室的楼梯出现在面前，它后面是沉重的石门。
哦，这就是关押埃姆林的地方？
萝莱好奇地看着这扇门。
埃姆林是一只长相英俊的吸血鬼，但是比他吸血鬼更让萝莱印象深刻的是——他是个娃妈。
没错，这吸血鬼是个资深死宅娃妈，有点钱就要去买人偶定制人偶。
说起来他以后也会加入克莱恩的塔罗会里面，未来也会成为血族的救世主呢。
似乎听见了来者的脚步声，里面的人开始“砰砰砰”拍石门，并且开始大喊“放我出去！”
“嗯，咳咳？你是谁？为什么被关在丰收教堂？”
萝莱假装一无所知的样子进行对话。
“我是一名高贵的血族！我被那个肮脏的老头子关在这地方很久了。”一个年轻好听的俊俏声音回答。
听见不同于主教声音的年轻女声，埃姆林终于觉得自己有了希望。
萝莱：“哦，吸血鬼。”
男声变得暴躁：“是血族，血族！”
“哦，吸血鬼——”萝莱故意拉长声音。
“呸！是血族！”埃姆林道。
“你是想让我放你出去吗？”萝莱明知故问。
“如果你释放高贵的血族，我会给你一大笔钱作为报酬。”埃姆林道。
“可是我不缺钱。”萝莱想逗他玩。
“……还有非凡物品！”埃姆林继续加码。
“可是我不想要。”萝莱道。
埃姆林沉默了几秒钟，觉得对面的人好像有什么不对劲，是不是故意在耍他玩。
但是他太想出去了，于是继续道：“那你想要什么？伟大的血族只要能做到，都会答应你，前提是不要太过分。”
“我想……”萝莱这句话还没说话，就被人打断。
“你想做什么？”克莱恩语气不妙，他身后跟着乌特拉夫斯基主教。
萝莱：“唔……”
跑过来偷看人家吸血鬼被发现……确实有点理亏。
克莱恩又好气又好笑，一分钟没看住她就乱跑，还跑到对方关人的地方，就不怕触碰到什么禁忌或者秘密，然后被杀人灭口么？
听见更多的人来了，埃姆林拍门拍的更有力气。“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他是一位吸血鬼。”乌特拉夫斯基主教道。
埃姆林又开始纠正他说自己是血族。
克莱恩点了点头。
“活的吸血鬼，我第一次见。”萝莱说道。
“别以为你是一位年轻女士，你就能诋毁伟大的血族了！”埃姆林道。
“吸血鬼。”萝莱道。
“血族！血族！”埃姆林叫道。
“吸血鬼。”萝莱道。
埃姆林：“是血族！你这个……你这个……”
“吸血鬼。”萝莱第三遍重复，她似乎很满意这个词。
克莱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阻止了她跟小学鸡一样跟埃姆林对着吵架，“我们该走了。”
“好吧。”
既然克莱恩都说话了，萝莱只能同意，虽然她还想多跟埃姆林书几句话。
“等等，等等——”埃姆林开始叫。
“先别走，这位小姐。”
“有什么事吗？”萝莱好奇，他们都没怎么聊天，为什么埃姆林忽然喊她。
“我好久没有喝到年轻女士的血液，最近喝的都是肮脏老头子的血……能不能提供给我一些鲜血……我会付账！”埃姆林道。
克莱恩脸顿时黑了：“不能。”
萝莱紧随其后回答：“可以！”
克莱恩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萝莱。
萝莱：“额，不能。”
第51章 失忆
“为什么不行。”
“他看起来好可怜啊。”萝莱道。
克莱恩郑重教育她：“不要随便把你的血给别人，非凡世界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一不小心很容易被诅咒的！”
之前都被诅咒变成猫了，还不长教训吗？
克莱恩并不知道那是萝莱和他未来信使蕾妮特的交易。
“作为高贵的血族，我不会利用鲜血诅咒她，这是品德！”埃姆林大喊。
但是你会直接喝掉，克莱恩心想。
问题是有什么必要非得让萝莱放血吗？
就为了让你这个吸血鬼喝？
损害萝莱的身体对她又没什么好处，只是对你有好处而已。
所以根本没必要。
“好吧。”萝莱低头，表示自己知道。
克莱恩不知道她听进去多少，看见她好歹有个态度，就不再追究。
“因为他不允许，所以不行，再见，吸血鬼先生。”萝莱跟埃姆林告别。
“是血族！还有，我叫埃姆林·怀特，记住这个名字！我叫埃姆林·怀特！”地牢里面的吸血鬼大喊自己的名字。
记住的你的名字做什么？我又不算救你，而且你还要吸萝莱的血！
克莱恩什么都没说。
而萝莱却点了点头道：“好的，那么作为交换，我叫萝莱·克劳利。”
克莱恩不赞同地看她一眼。
*
两个人走出大地母神的教堂。
“你成功获得药师配方了？”萝莱问克莱恩。
克莱恩：“你想看看吗？”
他不介意朝萝莱分享他获得配方。
“不要，这是你东西，价值900多镑吧，我要是免费看了，会很不好意思的。”萝莱道，“最主要的是这不是我下一序列的配方，我对这个也没什么特别的兴趣。”
克莱恩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顶着头上红色的月亮，在坐过蒸汽地铁之后走回去。
“我其实很想借一下那根蜡烛。”
过了一会儿，萝莱对克莱恩说。
克莱恩：“……？”
“因为我想进入你的内心深处。”萝莱继续说，她往前走了几步，看周围没人，就又活跃起来，用一种很奇怪的方式跳跃着走。
克莱恩：“……你想做什么？”
“你好像很了解我过去生活的环境，我想看看那是怎样的。”萝莱又比了个“ok”手势，“我没有记忆。”
克莱恩一愣，什么都没说。
“或者你进入我的心灵深处也行，帮我看看那里还剩下什么，再出来告诉我……”萝莱觉得这是个好方法。”
她真的很信任自己，克莱恩一时间有些心情复杂。
“那需要乌拉特夫斯基主教同意。”克莱恩心想如果她要是能借到的话可以试试。
“好。”萝莱回答。
她开始玩踩影子的游戏，克莱恩觉得她幼稚，但没去管。
踩着踩着，萝莱说话了。
“看着今天晚上的月亮，我想起来几句话，我觉得很适合这个时候。”
罗塞尔诗句，克莱恩心想，之前为了吹捧佛尔思她可是抄了好久的罗塞尔诗集。
“第一个见到月亮的人是谁？江边的月亮什么时候初次照在人身上？人的延续是无尽的，但是月亮每一年都相同。”萝莱用鲁恩语说道。
克莱恩觉得有些熟悉，又想不起来这是什么，这好像是一首古诗。
“这里的月亮是红的。”萝莱又忽然道，“不会像地上凝结的霜一样。”
“不过应该在床前看吧，我记得好像是这样。”
“抬起头来看向月亮，低下头思念家乡。”克莱恩接话。
这是《静夜思》，几乎每个经历过义务教育的人都会背这首诗。
他话里面的家乡，是位于遥远地方的故乡，是他和罗塞尔，还有萝莱曾经所生活的地方。
“你在想家。”萝莱看着他笃定道。
克莱恩没否认，反而问她，“你难道不想家吗？”
萝莱真诚地摇了摇头，“不想。”
克莱恩：“……”
“喂，夏洛克，你这是什么表情？因为自从我醒来之后就没有家这个概念啊……我不太理解什么叫做家。”
萝莱想了想说。
就是算上她和老爹一起生活的那段时间，萝莱也从未体验过“家”是什么感觉。
人是不会对自己不了解的东西有什么印象的，既然无从接触，那就更别说怀念了。
克莱恩忽然觉得她很可怜，连什么是家都不知道。
“是温暖的，安全的，拥有美好回忆并且能获得庇护的地方。”克莱恩跟她解释。
“啊我明白了。”萝莱自然而然道。
“所以在夏洛克周围就是我的家，这个意思对吧。”她笃定道。
克莱恩哑然失笑：“不能这么概括。”
“好吧。”她有点委屈。
“你以后会想起来你真正的家。”克莱恩道。
“希望吧。”
因为被克莱恩拒绝了，萝莱显得很是无精打采。
谁都没有继续说话，红色的月亮将影子拉长，投在地上。
萝莱继续玩踩影子的游戏，在阴影里面跳来跳去。
“江畔何人初见月……”
“江月何年初照人……”
很小很小的声音传入魔术师的耳朵，这声音熟悉又陌生，还带着一点奇怪的腔调，他猛然抬转过头，看向在玩踩影子游戏的短发少女。
她为了把自己打扮成男装将头发剪的很短，上面还有发茬，看上去有些滑稽。
但是克莱恩却没有笑，反而很认真地看着她。
萝莱念着念着，忽然停住不再走动。
她猛然抬头，语气又急又快：“克莱恩，我好像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我喜欢的诗句是什么了！”
“是的，你想起来了。”克莱恩道。
萝莱刚刚念出诗句的语言，是汉语。
汉语，好久没听过它的发音，骤然听的时候已经有陌生感了……又熟悉又陌生，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克莱恩自嘲，还好，自己还没忘记怎么用汉语说话。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的名字是周明瑞。”克莱恩看向萝莱，停顿几秒，用汉语自我介绍道。
萝莱迟疑地看着他，片刻后尝试着开口，同样用汉语：“你好，周明瑞，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我的名字是……”
“……”
“我记不起来了。”
克莱恩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空白。
“对不起，我记不起来了。”萝莱道。
她似乎认为别人告诉她名字，自己却不能告诉对方名字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在诚恳道歉。
克莱恩伸手揉揉她的头。
“不用道歉。”
等奥黛丽成为心理医生，可以让她来试试，看能不能治好萝莱的失忆。
他重新恢复成鲁恩语说话，“今天的这种语言，你最好不要和任何人讲。”
萝莱随之改变语言，也开始说鲁恩语：“为什么……这是我们来历的秘密吗？”
“对，没错，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克莱恩道。“你应该还能看得懂罗塞尔大帝的笔记——那是他的日记，里面也是用这种语言书写的，这种语言是中文，就是我们刚刚说的汉语的书写形式。”
“好吧。”萝莱有点沮丧。
“不能拿出去跟别人炫耀，有点不爽。”
克莱恩：“……”
心情很微妙地复杂起来了。
他还在为她感到些许悲伤，但萝莱好像完全没心没肺，没把自己失忆这件事看的多重要，一点也没自怨自艾。
不过这样就好。
这才是她啊。
他又伸手揉了揉萝莱的头，头发剪的太短，微妙地有点硌手，“我会试着帮你解决记忆的问题。”
“那就谢谢夏洛克了。”萝莱愉快道。
“你对我可真好——说实在的，你真的不是我失忆之前的亲生父亲吗？或者哥哥？”
“不是！”克莱恩没好气回答。
“那……妈妈？”萝莱试探着问。
唉，她就这个性格，给点阳光就开始灿烂起来了，马上就开始顺着杆子往上爬提要求了。
克莱恩面无表情缩回手，自己大步走向前，没再管萝莱想说什么。
“夏洛克等等我！”萝莱在后面喊。
她清晰地看见，克莱恩在她喊出声之后，行走的步伐放缓了很多——是她恰好能跟上的节奏。
所以她就继续高高兴兴跟上了。
*
——【刚刚忽然觉得主播有点可怜。】
——【这就是她付出的代价吧……继承的名字，塑造的身体，就连灵体之线都不是自己的。】
——【在主播说出来她不知道的那一瞬间我忽然有点想哭，不知道面对面时候小克怎么扛下来的。】
——【小克是小丑，他老坚强人了。】
【不要说得这么惨。】萝莱在直播间嚷嚷。
【搞得我活像什么悲情剧的女主角，跟直播间气氛不搭配。】
【我其实没有那么惨的……你们看，至少我还活着，我还知道接下来应该去怎么做，怎么才能拿回我的记忆，这点可比完全死掉，或者没有目的地活着强得多啦。】
【而且跟小克说话时候其实也没那么夸张的，因为我知道我的家乡虽然跟他的背景类似，但是应该不是同一个。】萝莱道。
——【主播快赔我眼泪。】
——【当时气氛太好了。】
——【什么？你这坏女人，你刚刚有一半都是装？包括跟小克说想要从他心灵深处获得相关记忆什么的？】
——【主播，啊这该死的女人竟然该死的甜美，又骗我一次！】
萝莱：【也不全都是装的啦。】
【恩，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家是什么样子的……我原来肯定也有自己的家，有我的爸爸妈妈……有属于我自己的名字……还有朋友……】
【从这方面来说，我好羡慕小克还能想起来他的家人，他的朋友，还有值得回忆的故乡……】
萝莱原本活泼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尾音消失在直播间内。
*
“发生什么事了……”克莱恩坐在一边给她递卫生纸。
他不知道为什么萝莱一回到家就开始大哭，拦都拦不住。
“我好嫉妒！呜呜……我好嫉妒夏洛克，克什么都知道，还能回忆家乡呜呜呜……”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连想思乡都没有资格了呜呜呜……”
萝莱一边哭一边说，因为说话的缘故她哭着哭着还开始打嗝。
“……好吧。”克莱恩无奈地叹口气。
不像是他穿越自带家人班森和梅丽莎。
萝莱是挺惨的，穿越醒来就失忆，还遇见不靠谱的人差点被坑去站街，要不是遇见他，恐怕就要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还要因为自己偶尔流露出来的动作和语言，时不时被人当成怪胎，无法被众人理解。
想到这里，克莱恩理解了萝莱现在的举动，也理解了她为什么唯独对自己态度特别。
在这个世界，大概只有已经去世的罗塞尔和自己才能懂她的感受，听得明白她玩的梗，也不觉得她在说奇怪的话。
尽管克莱恩也常常不太能搞懂她的有些想法，但是即便如此，他依然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去理解她想法的人。
她就像是孤独地在海中发出与其他鲸鱼不同频率声音的鲸鱼，原本没有鲸鱼听得见她的声音，她也听不见其他鱼的声音。
但是而现在现在忽然发现有另一条鱼可以听得见自己发出的声音，她怎么可能不往上靠近呢？
“如果你能先别哭了，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的故乡究竟是什么样子。”
克莱恩道。
“真的吗……”萝莱眼中含泪地看他，眼角都哭成绯红。
克莱恩：“我没有骗过你。”
“好吧。”萝莱擦擦眼泪。
克莱恩原来没打算和萝莱说这些，在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前，说了只是徒增担忧，但事到如今看来不说不行。
不然的话，萝莱估计要一口气哭到天亮——要知道作为序列7非凡者的她有这个体力和肺活量。
我不是午夜诗人，不能催眠，克莱恩遗憾心想。
“不能告诉这里任何一个人，这是我们的秘密。”
“好。”萝莱答应了。
克莱恩整理一下语言，开口。
“我们的家乡，是一个安全，和平，和谐的地方，没有失控问题，不会遇见诡异到无法理解的事情，不会随便捡一件物品就莫名其妙死亡，人人都能受到教育……”
萝莱用手撑着下巴，很认真地听克莱恩讲话，时不时还发出“哇哦”和“恩”的附和声。
“这和我原本想的一样啊……”
绯红月光照在窗沿，似乎在克莱恩说起“故乡”的时候骤然加深。
屋子里面只能听见克莱恩讲话的声音，还有木炭被火烤时候发出轻微“哔哩”响声。
一段时间没有听见没有附和声，克莱恩低头一看，发现少女已然睡着。
第52章 放血后少女
经过了丰收教堂事件之后，萝莱又没事干了。
克莱恩在忙恶魔杀人案，可能他觉得这个案件很危险，每次萝莱去问要不要帮忙时候，他都敷衍萝莱。
这位大侦探啊，我好歹也是序列七？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敷衍我啊！！
萝莱有点不爽。
然后就是成为无业游民的萝莱想玩点新花样。
要不再变成猫和苏茜玩？可是变猫已经玩过两次了，再玩会不太有趣，还会总是打扰阿兹克先生帮我封印，会麻烦，排除。
那就找佛尔思？
额，算了，萝莱还想看她下一本小说，打扰她赶稿萝莱自己都觉得不好——虽然小佛大概率拖稿。
看来她在贝克兰德的生活真的很贫乏，也没什么好玩的东西了似乎……
决定了，去找埃姆林！
去看看那个可怜的吸血鬼吧！
萝莱收拾收拾自己，上次是男装去的，这次就保持正常女装去吧，毕竟神父不是坏人。
——【找阿蒙啊，看看邮差蒙蒙！】
——【蒙蒙那么可爱，为什么不找蒙蒙ov0。】
萝莱故意没理弹幕让她去找阿蒙的刷屏提议。
虽然她是一个宠粉主播，但是她还是把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的。
萝莱不想被玩到崩溃啊！！
*
先是蒸汽地铁然后公共马车……萝莱站在门口思考路线。
忽然，门被提前打开，克莱恩骤然跟她面对面。
啊，今天周一下午他要回来开塔罗会，萝莱想起来了。
“下午好，萝莱律师。”克莱恩问好。
“下午好，夏洛克大侦探。”
一般见面时候他们都这么恭维对方的，虽然克莱恩不是什么正经侦探，萝莱也被人律师事务所开除了。
“克拉格俱乐部的午餐好吃吗？”萝莱故意揶揄他。
“还不错。”克莱恩顿了一下，知道萝莱在暗示他抠门，于是开始反击道，“只是塔利姆说……”
“别说！”萝莱骤然提高声音。
“我不想知道！”
就是因为有这个人存在，所以她才不想去那个俱乐部，只能白白失去一个打发时间的好机会。
看着萝莱炸毛一样的反应，克莱恩嘴角就勾起来了，那表情看得让萝莱想往他脸上揍一拳。
不想跟他说话了，他真无聊，萝莱咬牙。
“你今天晚上回来吗？我做晚餐。”克莱恩提议道。
萝莱不打算告诉他她要去找埃姆林玩，上次萝莱才跟埃姆林说了几句话他脸都黑了，不知道他在不高兴什么。
于是她道：“我要去找苏茜玩，不用给我留晚餐。”
因为如果萝莱确实去找苏茜玩的话，奥黛丽小姐是不介意请她请用餐的。
克莱恩也想到这里，看了萝莱一眼：“祝你玩的愉快。”
赫赫，其实你在内心羡慕我可以蹭饭吧，愚者先生！萝莱心想。
实际上萝莱要找的是埃姆林。
“狗都比你会看眼色！”萝莱临走之前道。
克莱恩：“那是因为它是观众序列。”
观众比他更会看人眼色不是理所应当吗？那是它的途径特点啊！
“……非凡动物。”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那个案子的犯人……可能不是人。”
萝莱：“……诶？”
好像成为了他灵感的启发点了。
毕竟在原剧情中，这个恶魔犬本来应该是在之后的塔罗会上小太阳启发他的。
这个倒是不会对萝莱的安全产生什么影响，不过——
萝莱伸手对克莱恩道：“钱来。”
克莱恩吃惊地看着萝莱。
“我成为灵感启发点，可是要掏钱的。”萝莱深沉道。
克莱恩：“……”
他似乎想拒绝，又忍住，最后沉默地掏兜，在她张开的手里面放了三便士。
“零花钱，旅途愉快。”
“……”好少，好抠门，这案子会给你五镑财产但是你只给我三便士？
萝莱用眼神谴责他。
克莱恩：“已经够你坐车了。”
他冷硬心肠，无视萝莱，回客厅去了。
啧，抠门，萝莱把这三便士塞入口袋。
*
丰收教堂之中。
和乌特拉夫斯基主教报备过之后，萝莱去了关押埃姆林的地窖。
沿着台阶而下，看着绘制有大地母神圣徽的门出现在眼前，萝莱有意咳嗽了两声。
里面立刻动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说，你能不能整点新鲜词啊——”萝莱拉长声音。
“总是听这几句我会烦的。”
“放我出——萝莱？”里面男声惊讶道。
“你还记得我？”萝莱坐在台阶上，用手撑着下巴，棕色的长发顺着她白皙纤细的脖颈滑下。
“当然，”埃姆林似乎十分自傲，“我们血族的记忆力还没有低下的和人类一样！”
“可是就是一个人类把你关进去了诶。”萝莱假装无意，实则戳他痛脚道。
她现在身体也是人类，埃姆林拉踩人类可不就是拉踩她么？
“那是，那是意外……”他声音小了。
“噗嗤。”萝莱笑。
“如果是你的话也会被关起来的！”埃姆林道。
萝莱故作惊讶：“可是我不会跑去医院偷血啊。”
埃姆林：“……这跟偷血没关系，都是那个肮脏的老头子……血族的事情……”
“你看，因为偷血你遇见小偷，因为小偷你获得钥匙，因为钥匙你被抓。如果你一开始不去偷血，那什么都不会发生吧。”
萝莱阐述道。
“……我不会去偷哦。”萝莱强调道。
埃姆林沉默了：“………”
“我不会哦。”
埃姆林好像被萝莱打击到了，没说话。
“无论如何偷血就是不对，你还不如去买，做了违法事情就要有被关起来遭受惩罚的打算吧。”萝莱继续道。
“那不是，那个月的余额不够……”埃姆林嘀嘀咕咕。
嗨，肯定是买娃去了，萝莱心想。
说起来他是死宅吸血鬼还真是……有点亲切感。
二刺螈二刺螈。
“穷鬼。”萝莱笃定道。
埃姆林果然炸了：“你说谁？！！我可是——”
“伟大的血族。”萝莱好心帮他补充后半句。
“好了好了知道了，开玩笑的，你还想买我的血吗？”萝莱道。
“不想！”埃姆林十分有骨气。
“哇哦……”萝莱惊叹道。
明明上次还想买我的血来着，现在是硬气了。
萝莱想了想，离开这里去问乌特拉夫斯基主教要一把刀。
乌特拉夫斯基主教很惊讶，问萝莱想做什么。
萝莱：“因为看他太可怜了想喂他一点血，而且适当放掉过多的血对身体好。”
这个时代还残存着放血疗法这种治疗手段，所以她这样说也没错。
不过这都是借口，萝莱只是打算放血给埃姆林闻闻，然后看着他痛苦又喝不到只能强忍的样子高兴一下。
她是有点坏心思在身上的。
乌特拉夫斯基主教一边说萝莱真是个善良的孩子一边给了她一个注射器。
萝莱：“……”
行吧，抽的比划的伤痕少，大不了再挤出来一点让他闻。
萝莱高高兴兴去了地窖那边。
这次埃姆林听萝莱脚步声靠近，没说话，只是“哼”了一声。
“你听出来是我了？”萝莱好奇问。
“我们血族的听力可是很强的。”一说到能夸血族的地方，埃姆林就没忍住。
“好吧，你真的不要我的血吗？”萝莱又问了一遍。
“我是青春妙龄美少女，而且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更没谈过恋爱。”
“……不要。”
这次埃姆林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的。
很显然，年轻处子芬芳的血液对他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只不过为了血族的荣耀，他还是忍住了。
萝莱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她直接动手，不信这小子还能忍住！
她用注射器从自己胳膊静脉上抽了一管血。
嘶……有点疼。
拿出主教给她的碗，萝莱将注射器里面的血挤入里面。
还没过几分钟，埃姆林那边就开始撞门。
“可恶……卑鄙的人类……”
“我不想喝！一点也不！”
“你不想喝，那你暴躁什么。”萝莱悠然道。
“……”
“我倒地上了啊？”
“你倒了干什么，那是浪费，不如给我……”埃姆林道。
“你刚刚还说你不喝的。”
“……”
这段沉默应该是埃姆林在血族的尊严和喝年轻女子血液的欲望中纠结挣扎的有力证据，萝莱餍足地品尝着自己的恶作剧的余韵。
“反正你拿它也没用！不如卖给我！”埃姆林道。
“我出……我出十镑！”
实话实说，萝莱有点心动。
但是她还是要玩他一把。
“听上去很让人心动啊——”萝莱故意拉长声音。
“没错，所以快给我吧，一会儿就凉了，带着体温的血的口感可比冷的好多了。”埃姆林说起这里非常熟练了。
“但是，我拒绝！”
埃姆林：“？？？？”
他完全愣住了。
“我最喜欢的，就是对那种以为我会同意的人说不！”萝莱正义凛然道。
埃姆林：“？？？？”
“可惜看不见你的脸……好有意思哈哈哈哈……”
萝莱笑到弯腰，可惜埃姆林不理解萝莱的梗，他只会觉得萝莱奇怪。
“……唉，好吧，我不要钱，给你了。”
反正已经抽出来了也没用，就给他喝也没什么。
不过萝莱不直接给他，萝莱去找了乌特拉夫斯基主教，让他下次喂埃姆林血的时候给他。
乌特拉夫斯基主教接过血，不知道想了什么，直接去把地窖门打开了，萝莱惊讶一秒钟，心想就不怕这吸血鬼跑了吗？
然后看见还是有栏杆的。
那就没事了，萝莱就怕聊着聊着埃姆林蹦出来打自己，看见栏杆才松口气。
她对自己的欠揍指数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你们可以这样聊。”乌特拉夫斯基主教道。
萝莱想和埃姆林聊天的意图果然被他发现了。
但也无所谓了，她望着栏杆里面苍白虚弱的吸血鬼，他长得确实很帅，至少比现在还留胡子的夏洛克版本的要帅十倍，没有夸张，而且因为缺血，他现在看起来比以往更脆弱，更苍白纤细，有种特别的美感。
萝莱心里面飘过了一连串本子。
“………咳咳咳。”
“你感冒了吗？如果你放我出去，我可以帮你治疗，我很擅长药剂。”埃姆林道。
“不是。”萝莱回答。
萝莱把血液放在靠近铁栏的地上，他嘟囔着蹲下来，伸手把那碗血拿回去喝。
“……凉了。”埃姆林评价。
“有的喝就行了啊，少给我得寸进尺。”萝莱指责他。
“谢谢。”
可能是现在是面对面的关系，彼此之间说话都比之前看不见脸时候要更矜持一点了，埃姆林很有礼貌地道谢。
“不客气，这是我第一次见吸血鬼。”萝莱道。
“是血族。”他不遗余力纠正萝莱，喝完血的他平静多了。
“是比人类好看吧。”发现萝莱一直在看他，埃姆林挑了挑眉道。
他居然得意起来了！萝莱惊讶地发现这吸血鬼的情绪变了。
“没有，没我哥帅。”萝莱见不得他得意，马上反驳。
她才不管容貌问题，说滤镜也好，感情加成也罢，反正克莱恩在萝莱心里面就是最帅的。
“那是你眼神不好。”埃姆林道，“之前拦你的那个人是你哥？”
“应该是吧？”萝莱道。
“不太确定，反正他不让我喊他妈。”
埃姆林露出了“你们人类这是在搞什么啊”的表情。
“你不能理解。”萝莱咕哝一句。
“我当然不能理解。”埃姆林深以为然。
“不过，虽然人类长相总是千奇百怪的，但是你在人类里面也算是可爱的类型。”他加了一句。
可能是想到萝莱给他喝血，他难得夸夸萝莱。
“我想问个问题，你们吸血鬼喝血，会有口感区分吗？比如性别，年龄，身体状态……”
萝莱很好奇这些。
埃姆林：“有，比如说，年轻女孩子的血，就比肮脏老头子的要好喝多了……”
“一般来说，有白色浑浊的血里面脂肪含量高，这种血……”
“而有些时候，非凡者的血液……”
他大谈特谈，萝莱在一边听，其实还有点意思，反正比她一个人无所事事强多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之后，萝莱听着埃姆林从胖子瘦子的血液讲到心情对血液的影响，听得快要睡着。
“萝莱？萝莱·克劳利？”
一个很熟悉的男声从萝莱背后响起。
“你不是要找苏茜玩吗？”
啊，这是克莱恩的声音！！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对了，他今天晚上回来这边找埃姆林问他□□的事情但是她给忘了！！
萝莱大惊失色。
“萝莱，你哥来了。”
什么都不了解的傻帽吸血鬼还在发言。
萝莱僵直转头，看见克莱恩面无表情的脸。
“……那个，你听我解释？”
克莱恩看着埃姆林旁边那个装着血的碗，又看了看萝莱，没说话。
萝莱“啪叽”一声就跪下了。
直播间弹幕大笑。
第53章 她喜欢谁？
“我不需要你的解释。”克莱恩面无表情道，“你给我起来——”
“呜呜呜你需要！”萝莱跪着哭，“你不说你需要我就不起来！！”
埃姆林看看克莱恩又看看萝莱，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萝莱忽然开始哭了。
他想起来之前萝莱说克莱恩是她妈的事情，顿时觉得人类的关系复杂程度不是他一个单纯的血族可以思考的。
“你先起来，别在地上哭……”克莱恩觉得头大。
在这里意外发现据说去和苏茜玩耍的萝莱出现在大地母神教堂，还主动喂血给吸血鬼喝，克莱恩本来在生气。
他不是说了这样很危险吗？她怎么好像一点都没听进去！
但是萝莱跪得太快了，哭得也太快了，他被反将一军，还没来得及对此说什么，就被对方面哭嚎的气势给压倒了。
克莱恩原来的想法就是萝莱给他一个理由，然后再回去写个承诺书，让她长长教训这个事情就算过去了——就像之前他让萝莱抄的守则一样。
但是现在她下跪大哭，搞得他好像是什么恶人似的……别哭了……好尴尬……乌特拉夫斯基主教已经满脸疑惑地看过来了……
克莱恩的脸皮显然没有萝莱那么厚，他只能努力发挥小丑能力绷紧表情，不让自己露出尴尬情绪。
萝莱不起来。
现在反而成我劝她不要跪了……这叫什么事……唉，克莱恩无奈心想。
“我需要，好的我需要你解释，你快起来。”克莱恩语气尽量放温柔道。
于是萝莱抹着眼泪站起来。
“你还生气吗？”她用手捂住眼睛，透过手指缝看他。
“你觉得呢？我当然——”克莱恩没好气地说了一半。
萝莱哭泣声音瞬间大了一倍。
“不生气了。”克莱恩只得忽然转调，把原本的话压下去。
这叫他怎么生气，一说生气她就要哭，她怎么这么会无理取闹？
一听克莱恩说不生气，萝莱马上就不哭了，擦擦眼泪表情恢复了正常。
变脸速度之快让埃姆林在一边看的叹为观止，啧啧称奇。
“我说你们啊，啧啧啧，人类就是这样善变，我们血族就从来不会……”
克莱恩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罪魁祸首。
这个吸血鬼在说什么呢？
明明罪魁祸首就是他，引诱天真无辜的萝莱，还让她放血给他喝！
埃姆林忽然觉得背后一凉。
*
【总之我用我高超的手段逃过了惩罚。】萝莱在直播间宣布道。
——【丢·人·现·眼。】
——【小克：硬了，拳头硬了。】
——【你管这玩意儿叫高超手段？我们这边管这玩意儿叫死不要脸。】
【嗨，反正他又不生气也不骂我。】萝莱心态很好。【他自己说了不生气的哦。】
【他还要问埃姆林□□的事情呢！这才是正事。】
“萝莱。”过了一会儿，她听见克莱恩喊她。
之前克莱恩和埃姆林谈□□的事情，萝莱就自觉主动地离开了地窖附近，跑在空闲地方和直播间讲话。
克莱恩喊她干嘛？萝莱满怀疑惑地走过去。
埃姆林洋洋得意，克莱恩略有怒气，萝莱茫然道：“怎么了？”
埃姆林：“我告诉你□□的来历。”
萝莱指指自己：“我吗？”
“□□是夏洛克的物品吧。”
埃姆林：“我就是不想告诉他！”
这吸血鬼还闹起脾气来了。
萝莱觉得很好玩，他明知道自己转头就会去告诉克莱恩，却还不愿意直接说，非要自己转述。
然而克莱恩不这么想。
难道又是一个对萝莱有超出正常好感的人……不对，鬼？
而且和上次不同，这次萝莱似乎对他也很有好感，要不然为什么跑来给他喂血！
不管克莱恩的想法，埃姆林要求和萝莱两个人相处，不要看见克莱恩，否则就不老实交代。
萝莱觉得克莱恩好像想揍他，但是她没有证据，因为克莱恩是小丑，能很好控制自己面部表情。
“好啦好啦别担心，他被关在里面不会出来的。”萝莱从后背推克莱恩，把他推着往前走。
克莱恩力气不够抗衡萝莱，被迫往前移动，一边移动一边解释：“……不，我没有担心这个，真的没有。他可能花言巧语欺骗你，他不是人类……”
魔术师的体力比不过贿赂者，萝莱硬生生把他推离地窖口，推得埃姆林看不见他。
克莱恩默默去找乌特拉夫斯基主教，打算对这个吸血鬼的来历进一步调查。
“好了，可以告诉我了吧。”推走克莱恩，萝莱神清气爽。
“他真的是你哥？你们似乎没有血缘关系。”埃姆林发表意见。
“那就是我妈。”萝莱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停留。
“他是男的！”埃姆林继续道。
“管你什么事！你还说不说了，不说我走了？”萝莱觉得这个吸血鬼实在是多话，问东问西干什么。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他就不能当我的男妈妈吗？真是的！
“我当然说，”埃姆林立刻表态。
“这把□□是我从……”
……
*
“神父，地窖里面的那只吸血鬼，你打算怎么处理。”克莱恩询问乌特拉夫斯基主教。
乌特拉夫斯基主教语气一如既往温和：“让他聆听母神的教导。”
意思是让他信教，克莱恩心想。
可是大地母神教会没有规定教士不能谈恋爱，也没规定教士不能结婚。
虽然克莱恩觉得自己想的可能有点多，对方一个吸血鬼应该怎么都看不上人类，但是萝莱对他有超乎寻常的兴趣，这点就要好好考虑一下。
想起来塔罗会上小太阳对吸血鬼这种怪物的描述，满身脓包，面目狰狞，克莱恩心想要是萝莱看见那么丑的存在，一定会立刻打消所有念头开始尖叫。
……这似乎是个好方法。
另一边，对话进行到末尾，埃姆林交代出了□□的来历。
萝莱正打算组织语言将这件事告诉克莱恩，就又听见埃姆林道：“其实比起真人来说，我更喜欢人偶！”
“嗯嗯嗯。”萝莱敷衍他。
我早知道你是娃妈，但是你忽然跟我说这个做什么呀，我看起来很二次元像是会玩娃娃的人么？
萝莱有点好奇对方忽然说这句话的目的。
“而且我们族人一般不会和人类交往。”埃姆林强调这一点。
萝莱继续敷衍地赞同他：“嗯嗯嗯。”
然后她忽然反应过来对方的潜意思。
埃姆林这家伙，是不是在劝自己不要喜欢他？
萝莱：“……？”
他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啊？
这吸血鬼未免也太自信了吧！
“我不会喜欢你的，你放心。”意识到埃姆林产生的误会之后，萝莱立刻进行澄清。
此话一出，埃姆林眼睛瞪成圆月，直直看着她。
“为什么不喜欢我！”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说的太直白，开始嘟嘟囔囔：“你不是想和我聊天吗……还送我血……”
“我还以为你是在憧憬伟大的血族。”埃姆林把喜欢他换成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
“只是第一次遇见非人生物很感兴趣而已。”
萝莱这句话一出，肉眼可见埃姆林变得高兴。
“我就说你对我感兴趣。”他得意洋洋。
萝莱：“……？”
我那句话的意思是对非人生物感兴趣而不是对你感兴趣啊？别随便误解别人的话好吗？
“别想多了，我真的没有！”
“嗯嗯，你没有。”埃姆林一副我懂的样子，“毕竟你哥会阻止你。”
他觉得我口是心非？？哈？？？萝莱惊了。
这个吸血鬼……好自恋！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比我还自恋的人！不不这是吸血鬼……
“我有喜欢的人了。”她拒绝道。
“我绝对不会喜欢吸血鬼。”
埃姆林：“是血族！”
但是前面那句话对他打击显然更大。
“什么，你有喜欢的人了？是谁？你哥吗？”
他说到这句话时候，克莱恩正好往这边走，脚步顿时停住。
他们在讨论什么？为什么会提到我……萝莱她哥应该指的是我吧。克莱恩心想。
萝莱……喜欢我？
“他不能和我比……连胡子都不剃。”埃姆林嫌弃，“也没有血族精致的外貌。”
克莱恩竖起耳朵，听见吸血鬼正在嫌弃他。
他居然还嫌弃我？克莱恩觉得好笑。
我好歹是人类，而不是什么怪物！他腹诽。
不过克莱恩没有继续往前走，虽然偷听是不恰当举动，但是他想听听萝莱的实际看法。
对克莱恩来说，回家是头等大事，在此之前，他不会和这里任何女孩子发生感情纠纷，免得等他回去之际出现窘境，对两个人都不好。
不过，萝莱的话……她本来就是和我一个地方的人……但是我看不出来她暗恋我……一点都没有……克莱恩不确定心想。
她真的喜欢我吗……感觉是亲情的那种喜欢……
“我觉得夏洛克比你好一百倍，”萝莱不服气道。
“那能叫胡子吗？那叫智慧的象征，夏洛克可是大侦探！”她据理力争。
“胡子……这叫问题吗？他后面的序列还能变脸，肯定能比你更好看！”
萝莱和夏洛克都是非凡者这点埃姆林是知道的，从萝莱的血里面就能尝出来，因此萝莱说夏洛克的序列问题，埃姆林并不为此感到吃惊。
克莱恩：……
无面人确实能变脸。
“不过我喜欢的人不是他。”萝莱很快道。
这下连克莱恩都竖起耳朵了。
她到底喜欢谁？她最近接触过男人吗？克莱恩开始思考。
不是自己的话，塔利姆？于尔根律师？经常送信的邮差？还是别的自己不认识的人？
“不过我不会告诉你是谁。”萝莱严肃道。
埃姆林似乎为此感到愤愤不平。
“人类……有什么好喜欢的。”
人类至少比你好！克莱恩这样想。
他打算去灰雾上占卜一下萝莱这句话的真实程度和埃姆林对萝莱的好感。
那家伙一看就不怀好意！
眼看他们又要聊起来，克莱恩不想再听他们两个对话，于是走上前去，暴露出自己。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出现，萝莱就会马上忘记那个吸血鬼，要和他说话。
果然，萝莱一看见他眼睛就亮了：“夏洛克，我问出□□的来历了！”
埃姆林：“……”
“我知道你会告诉他，但是能不能不用让我看见这一幕！”吸血鬼不高兴道。
“啊，抱歉，那我们回去再说吧。”萝莱看了看克莱恩。
克莱恩觉得在哪里说这个事情都无所谓。
现在，他关心的问题变了。
萝莱·克劳利喜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她不喜欢我……那她喜欢谁？
第54章 和我们一样的人
在回去的路上，克莱恩思考了一路。
他没问直接萝莱，他害怕获得“我不记得了”这种回答，克莱恩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但是他只是顺从自己的内心，不想让萝莱重复那句话。
他转头，这个引发了自己思考问题的家伙现在还是很快乐的状态，在哼着自己编的乱七八糟的小调子。
克莱恩认真听了听，似乎能从中听出贝克兰德流行曲，第四纪古典音乐，还有最炫民族风等现代歌曲混合的痕迹。
克莱恩：“……”难为她能把这些都混在一起。
排除了两人共同认识的男性生物，克莱恩又思考，她曾经变成过猫……不对，她说自己喜欢的是“人”。
“萝莱，你是同性恋吗？”克莱恩严肃道，这个可能性不大，她曾经说过自己有职业选择是“站街”，但是也没有规定这和性取向有关……而且专门服务女性的也不是没有……
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足够直接问出这个问题，并且不会获得“我忘记了”这种回答，毕竟性取向这种东西不会随着记忆消失！
萝莱思考了一下：“不知道！”
克莱恩：“？”
萝莱：“我觉得性取向这种东西只有我对某个人出现性*欲，想和她\/他上..床时候才能确定，可是现在还没这样的男人或者女人出现，因此我不知道。”
很有逻辑的回答……克莱恩心想，他就此松了口气，那说明她嘴里面的那个喜欢不是爱情向的喜欢。
“是佛尔思吗？”克莱恩猜，“你说喜欢的那个人是佛尔思？”
萝莱摇头：“她太咸鱼了，要是积极一点就好了。”
“如果再积极一点的话我就最喜欢她了。”
“霍尔小姐。”克莱恩用排除法，萝莱每周都和她通信，克莱恩没看过信件，也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猜对了，不愧是夏洛克大侦探。”萝莱道。
克莱恩失笑摇头。
太简单了，她平时经常提的就那么几个人。
克莱恩随即有点不爽，萝莱心里面第一位的居然是那位霍尔小姐，不是他？
好歹住在他楼上这么久，蹭饭就一直没停过，还是老乡，相互分享秘密。
虽然这样想有点自恋……但是，从萝莱的表现里面，他还以为会是自己。
克莱恩不由得想知道萝莱为什么喜欢霍尔小姐。
……因为她有钱？
但是这有点肤浅，克莱恩默默心想。
“因为她给我吃很多好吃的……唔。”萝莱自然而然说出答案，她的想法很简单。
“我好像有点喜欢吃虾。”
奥黛丽在她当猫时候喂过她大虾，就这么简单。
克莱恩：“……”
“你想尝尝我们家乡的菜吗？”他开口。
“什么？！夏洛克终于打算大展身手了吗？！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萝莱认真道。
………不要，一想到要吃萝莱制造的漂亮毒药实验品，克莱恩整个人表情都差点绷不住。
幸好我是小丑！他最后心想。
“不是让你学习的，是让你品尝的……没准你能借此回忆起家乡的事情。”克莱恩委婉道。
“好吧，这样也行。”萝莱叹气。
别一副你很委屈的样子啊……克莱恩无奈。
做饭给她吃她还不高兴，萝莱的心思真是捉摸不透。
“油焖大虾，对这个词有印象吗？”他报菜名。
“没有。”萝莱诚实回答。
“白灼虾？”克莱恩继续问
“这个也没有……等等好像有一点。”
获得了不错的回答，克莱恩微微一笑，于是道，“明天一起做给你吃。”
“好耶！”
“现在我最喜欢夏洛克了！”
萝莱眼睛亮晶晶，看上去就想把他抛高高，克莱恩立刻阻止她。
“停，停停！”
“不用说什么最喜欢……帮你找回记忆本来就是我应该帮你的……”
虽然这么说，但是他嘴角轻轻上扬。
真好哄……克莱恩心想，随便做点菜就能获得她心里面的第一名。
【……真好哄啊。】萝莱看着克莱恩上扬的嘴角在直播间感叹道。
【随便说几句话他就高兴了，还要给我做好吃的呢。】
——【……小克，小克你清醒点啊！这女人全都知道，她只是在诓你啊！！】
——【别喊了，他听不见的。】
——【我现在还在梦里面一样，我煮要给主播做大餐吃……】
——【酸了。】
*
于是第二天就去购买食材了。
这个过程之中萝莱也不砍价，就把钱花的和流水一样，看得克莱恩皱眉。
“其实用这种虾就可以——”克莱恩还没说完就被萝莱的行为打断。
“不，我要吃就要吃好的！”她严肃道。
“你不攒钱吗？”克莱恩想起来自己因为非凡物品消耗的钱包。
“我叔叔给我的遗产还有很多呢。”萝莱含含糊糊。
“总之你别管啦！”
克莱恩：“……”
好，有遗产继承的人就是嚣张。
*
如愿以偿地享受了一顿全都是虾作为菜品的午餐，克莱恩没抱什么希望地问萝莱，问她想起来了当什么没有。
萝莱想了想：“这种烹调方式有点熟悉，能看出来不是鲁恩的菜系，吃起来很舒服。”
当然舒服，这可是价值好几镑的午餐！克莱恩心想，他拿起桌子上一杯水漱口。
“还有米饭也是，比以往吃面包时候让我高兴多了，觉得很适合我。”
“那就决定了，今天晚上做油炸米饭试试！”萝莱右手握拳拍在左手上。
正在喝水的克莱恩差点喷了。
油炸米饭，这是什么黑暗料理？？！
“米饭不是油炸的，是主食。”他提醒道。
萝莱：“诶，可是我记忆里面有个东西叫炸米糕。”
克莱恩：“那是米糕不是米饭……”
萝莱：“所以克莱恩知道什么是米糕吧！我要吃！”
这就开始点餐了？你好会得寸进尺啊，虽然这么想着，但是克莱恩回答：“可以。”
看她这么高兴还是不扫兴好了。
“还有年糕？”萝莱嘀咕道。
克莱恩：“……那是过年时候吃的东西。”
这里似乎也要过年。
不过这里一般说迎接新年，没有过年的说法，他想。
“我可以都尝尝吗？夏洛克？克莱恩，周明瑞……妈——我知道你最好了！”
克莱恩听见某个特定字眼瞬间脸色变化：“你喊我什么？”
哪里有求人的时候还叫妈的！他好气又好笑。
不过一想起来她没有记忆，这个称呼顿时合理了很多，毕竟人潜意识里面总会喊妈妈，这是她亲近我的表现……克莱恩又想。
“哥——”
萝莱用中文喊，她拉长声音，故意把声音拉的软绵绵的，好像在撒娇，还眨了眨眼睛，满怀期待地看他。
……克莱恩差点没绷住喷第二次。
她跟谁学的这一招啊？还是无师自通？？
他扶额：“下次不要这么喊。”
正常一点好不好？
萝莱茫然几秒，随即无语：“我不懂你们男人耶！”
不喜欢吗？我故意喊的这么可爱这么夹耶！我还以为男的都喜欢听夹子音呢！
我也不懂你，克莱恩心想。
“没有下次。”他最后还是答应她，“年糕迎接新年时候可以试试，前提是你不插手。”
“好。”萝莱答应。
“还有一件事，不要朝别人暴露你能看懂罗塞尔日记。”他叮嘱道。
“……我还没见过罗塞尔日记。”萝莱回答，“不过最近王国博物馆似乎在做罗塞尔纪念展。”
“你想去吗？”克莱恩道，他本来就有计划去罗塞尔展览，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从塔罗会上得知的亵渎之牌的信息。
亵渎之牌上面记载了一条途径之内的所有魔药配方，一旦获得就是巨大财富。
在这个世界上，神秘学相关的知识才是最昂贵的，因为知识真的可以带来力量。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邀请我，我就大发慈悲地答应咯。”
萝莱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将桌子上的残羹剩饭收拾，起身去厨房洗碗。
虽然克莱恩说过以后他洗碗，但是萝莱不是那种一味要求对方付出的人，既然克莱恩做饭那就自己刷碗呗，分工明确。
“你过说罗塞尔和我们是一样的人，所以我想去看看这个展览也不错。”
第55章 展览与塔罗会
罗塞尔展览前。
“人很多有点无聊。”萝莱猛揪克莱恩的袖子。
不是周末，依然排了很长的队，他们就在排队等候中，等了不到十分钟萝莱就觉得无聊，开始随便骚扰克莱恩。
克莱恩从她手里面保护自己的袖子，并且试图不让其他人发现萝莱的小动作，他低声道：“等等，停手，别扯碎了！”
萝莱可是序列7的贿赂者，她在野蛮人时候就能撼动钢铁！
“碎了我给你买新的。”
她如同霸总一般发言。
如果在平时，她扯就扯了，买新的克莱恩也会欣然接受，但是——
“这是公众场合，如果我去换衣服，就会耽误时间。”克莱恩道。
“……哦。”萝莱慢吞吞把手缩回去了。
“再等等吧。”克莱恩安慰道。
难道是迟来的多动症？他腹诽，看着萝莱又开始伸手绕她自己的头发。
九点整，他们进入了罗塞尔展览。
“走这边——”萝莱把克莱恩拉到其中一个分流，
“为什么？”被拉离了原来路线的克莱恩没生气，反正无论如何他们今天都要逛完，他想听听萝莱的想法。
“这边这个小姐姐特别好看。”萝莱悄咪咪和克莱恩道，“我喜欢她的浅金色头发。”
是颜控，克莱恩心想。
萝莱听讲解员听的很认真，但是这些讲解对于差点成为历史系讲师的克莱恩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闲的无聊，就开始想金钱的是事情。
因为在塔罗会上将那份“药师”的配方卖给了成员佛尔思，他的金镑达到了952镑，距离1000镑已不算遥远……嗯，也就是萝莱真正成为大律师之后一年所赚的钱。
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他将一部分转移到了他的随身灰雾上，只留下一部分在钱夹里面。
不知道萝莱还有多少钱，看她平时花钱如流水的样子，还没有进项，有点担心她的未来，克莱恩略微出神。
他低头看向棕发少女，她听展览倒是听的很认真。
其实我也可以为她讲解……在发现讲解员没说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后，克莱恩这样想。
托平时收集罗塞尔日记看的功劳，不管是对罗塞尔本人的了解，还是对那个时代的了解，克莱恩是远超对方的。
毕竟，我是专业的，他在心里面笑了笑。
如果我没有穿越过来，这位克莱恩·莫雷蒂先生应该已经是廷根大学的历史系讲师了……
嗯，可惜没有如果。
在他想了这么多的时候，萝莱一点多余的注意力都没分给他，全都集中在对方的讲解上了。
“这是罗塞尔大帝平时盖的天鹅绒被子。”
萝莱点头：“恩。”
“这是罗塞尔大帝用过的玻璃器皿。”
萝莱捧场：“啊。”
“这是马桶——”讲解员道。
萝莱发出惊叹：“哇哦。”
到底有什么好“哇哦”的啊，克莱恩不理解。
“是金子马桶啊。”萝莱悄声和克莱恩道。
“等我有钱了，我也要整一个。”
克莱恩：“那是无意义的消耗。”
“你不想要吗？夏洛克？你太没追求了！”萝莱道。
克莱恩：“……”
如果你的追求只是金子马桶的……确实没什么好追求的。
这时候讲解员正好说起罗塞尔的神秘笔记。
她说起这则日记头头是道，仿佛能从上面活灵活现地浮现出一个罗塞尔大帝与情人的爱情故事，并且称之为浪漫。
克莱恩扭头，看向展览柜里面的中文简体字，而萝莱同样盯着它看。
克莱恩发现这里面写的并不是什么……额，爱情故事。
只是讲了罗塞尔自己便秘了……还有因蒂斯夫人很开放……上...了他之类的事情……
他发现萝莱也在盯着那些日记看，由不得紧张起来，她到底还认识不认识这些字？按理说她应该能想起来，这应该几乎是本能一样的……
“罗塞尔大帝一生之中情人无数，但是我想，这或许是他与自己真正所爱的女人约定好的文字，他们一生相爱，却永远无法在一起。”
讲解员声情俱下道。
哪有这么戏剧性……克莱恩腹诽。
不过中文确实可以作为加密文字，这个世界上目前只有我和萝莱懂这个……她应该能看懂吧……
“唔，便秘。”他听见萝莱在偷偷笑。
所以还是能看懂啊。
克莱恩也笑了。
“那可是浪漫。”他揶揄道。
“所以，”萝莱迷惑，她抬头看克莱恩道，“什么，夏洛克，你真的觉得那是浪漫的事情吗？”
“这就是你为什么总是去盥洗室那么长时间吗？”
克莱恩：“……”
克莱恩断然否认：“当然不是！”
…
萝莱当然是故意的。
她知道克莱恩去盥洗室是为什么，但是她就是想看对方百口莫辩的样子，以此获得乐趣。
谁让他在自己租房子时候短时间内连去两次盥洗室呢？怀疑一下他那里有问题这不是很正常。
萝莱：【嘻嘻。】
——【噗，主播好坏。】
——【我可怜的主，承受被误解的痛苦（重重）】
——【主播你放过他吧他还是个孩子承受不起你带来的羞耻感啊！】
【我不。】萝莱拒绝。
【这样很好玩啊，他就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做出反应，很有趣。】
反正只要克莱恩不告诉萝莱他去盥洗室的真相，她就能拿这个一直玩弄他，并且乐此不疲。
愚弄未来的诡秘之主多有意思啊，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萝莱这样想，所以她又开口了。
“夏洛克，我没想到你居然，不是肾不好，也不是有痔青年，而是便秘啊。”
棕发少女用超级小声的说道，“但是便秘久了会引起痔疮吧……”
克莱恩梗住，随即回答道：“哪个都不是，你不要再胡思乱想。”
萝莱做出敷衍的样子：“嗯嗯嗯，我想夏洛克肯定不会的。”
克莱恩：“……”
从你的表情看你完全没明白。
克莱恩仔细想了想，萝莱似乎对此很在意，她已经三番四次好心提议让他去看药师，说明她担心我的身体健康……不过我确实没病，怎么解释……
要不直接把她拉进塔罗会算了，现在有名为“世界”的小号做掩饰，不会暴露自己就是“愚者”……
克莱恩做出了决定。
“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我回去就告诉你。”他在尾句又加了这么一句。
现在轮到萝莱反过来震惊。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什，什么？好感刷过头了居然打算邀请我进入塔罗会了吗？？
等等啊你，当年你的神眷者大妮子同志也没去塔罗会啊，你不是一向不喜欢拉你周围的人进这个会吗？
莎伦没有，马里奇没有，达尼兹没有，阿兹克先生没有，连你最宠爱的天使威尔都没有，伦纳德都也是你跑了很久之后才拉的！
为什么这次要拉我啊？？
都说距离产生美感，你怎么不怕我一下子把你马甲揭开了吗！
不，不，我一点都不想去塔罗会啊，我不想去！把我拉上去我可能要完蛋啊！！
萝莱心里面疯狂刷过各种念头。
源堡是源质，属于这个世界的底层运行代码之一，而她恰好就是卡bug进来的病毒一样的东西，更别说源堡的位格可以清洗掉来自其他外神或者真神给予的“污染”一样的东西，再覆盖上自己的气息。
我是外神眷者，我的生命就是和高维俯视者这层外神绑定的，清洗掉眷顾的话……我会死掉吧！
萝莱背后冒出冷汗。
——【笑死，让你玩小克，把孩子逼急了吧。】
——【到底谁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啊（仰倒）】
——【小克打算拉主播去塔罗会上了，强，这好感绝对刷上去了。】
【我·不·去！】
萝莱·克劳利铁骨铮铮。
一想到回去就能解除这个误会，还他本人一个清白，克莱恩看罗塞尔展览的心情都好多了，也津津有味地看起这位自己曾经的老乡留下的事物。
但是萝莱完全被吓不行了。
“我可以不听吗？”
过了一会儿，棕发少女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克莱恩的衣袖，克莱恩一低头就看见她可怜巴巴的样子。
“你不是很关心这个吗？”克莱恩问。
……我总不能告诉你实际上我一点不关心你的身体状态，只是想玩弄你呢？萝莱心想。
她必须快速编出一个理由了。
“实际上，我觉得我已经猜到所有的可能了，”她干巴巴道，“我不是药师，我也不想对男性生殖系统问题作出一些研究，我对这方面没兴趣。”
克莱恩一连提出三个她自己说过的概念：“肾不好？痔疮？便秘？”
这还叫不感兴趣？不感兴趣你每隔几天都要提一次还每次提不同的花样？
克莱恩看着她，表情显然就在询问这个问题。
萝莱痛苦地抓了抓头发。
“是的，我想知道。”她最后还是给出了回答。
【呜呜呜呜他不要脸——他欺负我一个三岁半的小主播——呜呜呜呜！！仗着自己年纪大欺负别人。】
【周明瑞，我呸！克莱恩我呸！夏洛克我呸呸呸！好小肚鸡肠的男人，你至于吗你？不就是问你了两三个问题，至于记这么久吗？还想把我拉去穷神会，你就是看我有钱你嫉妒吧你！】
在克莱恩看不见的地方，萝莱在直播间干嚎。
——【我不行了我笑得好大声这叫什么，这叫天道有轮回啊哈哈哈哈哈！害人终害己！】
——【别无能狂怒了，有本事你当着他的面骂啊，笑死。】
——【忍忍吧主播，小克也是好心。】
——【总觉得我主有点腹黑，是不是错觉。】
——【不是，小克坑人一向可以的，被阿蒙玩的时候没被阿蒙玩死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放轻松，主播，很快的，一下就过去了，也开不了多久。】
整个罗塞尔展览的后半段，萝莱始终挎着个脸，这点让克莱恩有些迷惑，情不自禁思考起来自己又说了哪句话惹恼这位失忆老乡。
嗯……
她为什么生气了？
果然还是搞不懂萝莱在想什么。
第56章 塔罗会要去吗
“你怎么了？”克莱恩自己思考不出来为什么，最后还是询问了萝莱。
这时候他们两个已经回去，克莱恩将晚餐摆上桌子，精准捕捉到坐着对面的萝莱——对方摆出不想听他说话的样子一回去就躲进卧室，克莱恩又不好敲门进她卧室，所以一直没说。
萝莱气呼呼道：“没什么！”
你看起来一点都没有“没什么”的样子啊……克莱恩暗想。
“我经常去盥洗室绝对不是因为我那里有问题，我要和你说的内容也和你不感兴趣的男性生殖器无关。”克莱恩继续道。
“是啊是啊。”萝莱拉长声音，摆明了不信。
“请你不要在吃饭时候说这个好吗，拜托——”
“是因为我在朝神明祈祷，你不是觉得不像是信仰蒸汽与机械之主的样子吗？”克莱恩道。
萝莱在心里面气急败坏，面上偏偏装的平平无奇：“是的，你像黑夜信徒。”
“不，我信仰愚者。”克莱恩一脸严肃地说着自己信仰自己的话。
【他装的好像。】萝莱对直播间道，【都没有笑场，好敬业啊。】
——【那当然】
——【他在这方面一向可以的。】
——【终于揭晓了！】
——【要是这是攻略游戏主播现在绝对打到小克好感友情值了，他连愚者的存在都愿意和你说！】
“……额。”萝莱怀疑地看着他。
“真的不是黑夜女神吗？要知道男士信仰女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克莱恩几乎是咬牙切齿了：“不是。”
“可是这个神明名字听起来有点愚蠢。”萝莱实话实说，“不是很聪明的样子，用中文来说的话，这个神的名字难道不是什么傻瓜神之类的吗？”
要是我是真的神，恐怕听见你这种亵渎神灵的言论估计早就对你降下神罚了。克莱恩心想。
“你不会被什么邪恶存在蛊惑了吧，夏洛克，你中文名字叫什么来着？”
“周明瑞，这不是关键。”克莱恩解释道，“愚者先生也不是掌管愚蠢的神明……”
“可是你明明叫周瑞明！”萝莱大叫，“你果然变蠢了！”
克莱恩：“……？！！”
他严肃地看着萝莱。
萝莱惊恐地看着他。
克莱恩扶额：“……所以，其实之前你是没记住我原来名字叫什么是吧。”
萝莱迷惑：“你真的叫周明瑞而不是周瑞明吗？”
克莱恩：“萝莱·克劳利。”
萝莱：“？”
克莱恩面无表情道：”女性，二十岁，身高168cm，体重50kg，三围……咳，律师序列7贿赂者，失忆状态，曾经死而复生，最喜欢的事情是进入厨房制造惨剧，最讨厌的事情是变成猫女，最近苦恼的事情是塔利姆先生喜欢你应该怎么办，为此拒绝去俱乐部。曾经损坏我这栋房子内的盥洗室水管，厨房盘子……共计……”
“停停停。”萝莱几乎是尖叫了。
为什么他记得这么清楚啊，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
萝莱悲愤地听着对方翻自己的黑历史心想。
“我承认，我承认你没问题神智很清楚了！”她连忙道。
克莱恩满意闭嘴。
“愚者先生和我们过去的经历有关，我希望你能对他尊重一点。”克莱恩道。
在萝莱说话之前他一点都没觉得叫愚者有什么不对，而且其他人也不会像她一样敢于随便诋毁未知存在——要知道这个世界可是有真神的。
愚者是塔罗牌的起始牌，这只能证明她不喜欢塔罗牌，克莱恩腹诽。
“对神明可以不信仰，但是一定要保持尊重。”克莱恩严肃道。
对愚者这种态度不会导致她有什么后果，克莱恩就是愚者本人，他不会惩罚她。
但是其他神明就不一定了。
“可是夏洛克你假装蒸汽之主其实却是愚者信徒，蒸汽之主也没对你有意见，愚者先生也没对你有意见。”萝莱认真说道。
“你自己就当二五仔，凭什么我说两三句话就要被惩罚！”
克莱恩：……
“这不一样……”他道。
毕竟蒸汽与机械之主可能没注意到他这个小人物，克莱恩自嘲心想。
“有什么不一样的。”萝莱摆出一副表情，“因为你是愚者信徒才对我看不惯的吧，因为我误解了愚者的神名。”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觉得主播演技很好。】
——【要是演不好早就被小克揭了老底滚蛋吧。】
【这是生死之间的历练】萝莱沉重地说，【要是你跟我一样演不好，就要被对方各种脑补致死，你也会跟我一样努力。】
因为之前的失忆人设——虽然是真的失忆，只是失忆的内容有些区别，她已经树立起来了一个很想寻找之前记忆的人设。
现在听说这个“愚者”这里有线索，那么按照人设，她就必须表现出对这个“愚者”很感兴趣的样子——克莱恩故意提愚者可能跟他们的过去有关就是想吸引她兴趣的。
要是萝莱不继续问下去，他一定会感到奇怪的……唉，这也是表演的缺点，她暗自心想。
不过表面上，她还是假装很感兴趣地问了：“愚者先生居然和我们的过去有关系，是真的吗夏洛克？”
“是真的。”克莱恩道，“愚者先生每个星期一会汇聚一些人在灰雾之上交流，或许里面会有能找回你记忆的东西。”
萝莱惊讶：“……！真的吗？！”
啊？有我记忆相关的东西，真的假的？
我的记忆是被一个横跨诸天万界的庞大存在拿走了哦，像你这样一个还没成为世界支柱的区区序列7怎么能知道啦！
她确实对自己记忆相关东西非常感兴趣，并且努力直播就是想取回自己的记忆。
但是萝莱同时也非常清楚。
她的记忆，绝对不会在这个世界里面找到。
因为她压根就不是本地人啊！！
在这个世界寻求记忆的人设倒是没错，但是其实我只要活着，然后完成我打卡名场景的任务就能看见解锁我记忆的曙光，我是这样想找回我记忆的啊！
心里面可以随便想，但是表面上，萝莱还是装出语气弱弱的样子：“可是我刚刚才诋毁过愚者先生……还是算了吧……”
Good job萝小莱！这样就能拒绝他了吧！萝莱如此认为。
克莱恩微笑：“没关系，愚者先生不是斤斤计较的神明，他会宽恕你。”
我早就原谅你了，克莱恩宽宏大量。
毕竟萝莱是在无神论环境里面成长起来的人，即使失忆了，还是有惯性在，这很正常……倒不如说，这才是正常现象。
只是……为什么好像她的笑脸僵硬了一下？
萝莱：“……”
迎着对方探究的目光，她知道对方现在已经起疑了。
看来他这次必然想让我去了……
要是再推辞就显得很奇怪，所以萝莱只能回答：“好啊。”
克莱恩：“你可以用赫密斯语念述这段尊名，如果愚者先生同意，他就会回复你。”
克莱恩低声用鲁恩语念了一遍。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克莱恩念完还盯着萝莱，“记住了吗？”
万一记错念成别的话语，召唤出来不是我的邪神就奇怪了，他得看着萝莱记住才行。
萝莱：“哈哈肯定记住了，这么简短的话我还没老年痴呆到那个地步啦！”
在克莱恩的注视之下，她背后流着冷汗用鲁恩语念了一遍。
你会不同意吗？你肯定会同意吧！
还这样对我装模作样假装眷者这样对我安利你自己……可是其实我们两个人都在相互对对方演戏，好奇怪的感觉啊啊！
必须去问问客服她去源堡的灰雾上是否会有事。
实在不行，即使后面可能会显得自己的人设很奇怪，她也不会同意的！
毕竟，生命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萝莱忽然道，“我可以去趟盥洗室吗？”
克莱恩：“……当然可以。”
这一幕怎么有点眼熟，克莱恩看着她的背影挑了挑眉。
萝莱快速进入盥洗室内，开始朝平台客服祈祷。
“维度之主
俯视尘世的眼睛
一切幻想的源头
横跨诸天万界的庇护者
主播*号请求与您沟通。
盥洗室啊！承载了诡秘世界气运的场所，将力量传递给平台吧！
马桶水啊！……”
【客服2869对接，收到——停停停！！！主播*号？哪有你这么整活的？？后面加的是什么东西？？】
客服被她说的内容惊住了。
萝莱有些惊喜道：“我觉得还挺不错的，是即兴发挥，要是真的能接上愚者这条线我还打算在下次祈求愚者力量的时候这么搞呢！”
“盥洗室啊，承载了愚者眷者思维的圣所，将力量传达给我的符文吧。
马桶啊，被愚者信徒所恭维的圣座——”
【我们谈点正事吧主播*号，你能这么整活给未来的诡秘之主看，前提是你的申请会被通过，可以保佑你上源堡没问题。】
客服2869号冷酷打断她的幻想。
【总不能让我这位优秀员工死在这里吧！】萝莱星星眼试图求情。
【我们也没让你靠近未来诡秘之主啊。】客服回答的理直气壮。
【你就正正经经租个旁边的房子用望远镜偷窥他上厕所不就行了吗？】
【啊……总是出现在旁边的路人这样的角色也一定会引起怀疑的……还不如我现在这样呢……】
萝莱很虚弱地做出了辩解。
【那现在你就要被拉到源堡之上了，高兴吧。】客服道。
【别幸灾乐祸了总之快救救我啊！！】萝莱大叫。
第57章 他对我图谋不轨
【你等回复吧。】最后客服这么跟她说。【晚上应该就能出结果。】
【不要啊克莱恩就在外面虎视眈眈等着拉我上去呢！！官僚主义要不得总之先给我准话！！】萝莱大喊。
客服：【嘻嘻。】
之后萝莱再三呼唤对方都没回应。
它跑了。
萝莱不敢置信：“投诉，我要投诉！这完全是蔑视优秀员工生命！！”
她之前才获得过优秀员工咧！
她气呼呼地出了盥洗室，走到客厅，对上克莱恩。
克莱恩看着她，做出思考表情：“去盥洗室这么久……你肾不好？”
萝莱在心里面骂客服，一边抽空回答他：“才没有呢！”
克莱恩再问：“你好像有痔疮？”
萝莱立刻反驳：“不存在这种东西！”
克莱恩继续道：“所以你是便秘？”
这时候萝莱才反应过来，克莱恩是耍她玩的。
肾不好，痔疮，便秘……这不是我之前的话吗？
萝莱：“……！”
她睁大圆眼睛瞪克莱恩。
坏耶，这人心眼怎么这么坏！
克莱恩微笑：“我是在关心你，去盥洗室时间太长不是好现象。”
连这种话术也一模一样！
克莱恩你竟敢用我的台词对付我！
萝莱恼怒了。
本来就因为这人的举动生死不明的，现在克莱恩还口头欺负她。
萝莱心里面憋着生气，做出决定：她要让克莱恩尝尝她的厉害！
她先是瞪了克莱恩两眼积累情绪，随后一直盯着克莱恩看，看着看着她的眼泪就滑落下来，开始抽泣，给自己营造了一个非常委屈所以落泪的场景。
上次这招就挺好用的，这次还用！
克莱恩：……？？
等等为什么哭起来了？
你当时这样问我的时候，我就没哭啊！
——【双标，太双标了，只准你问他不准他问你。】
——【啧啧，主播一哭二闹三上吊使用的依然娴熟啊。】
——【嘶，每次自己没理了就开始假哭给小克心理压力，这就是优秀员工啊（棒读】
克莱恩茫然地张了张嘴，萝莱这样的动作好像显得他弄哭女孩子，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可是他只是用对方的话询问她自己而已。
她为什么哭了……
克莱恩：“抱歉，我……”
萝莱一点没听他打算说什么，眼泪一擦，就回到自己卧室去，半点没理克莱恩。
哼哼，真惊险啊，正好他非要用我的台词对付我，不然我还真想不到用什么方法拖延一下，等到客服的答复……
一进入卧室，萝莱的眼泪就停止了，自从埃姆林那次她就发现自己多了一个技能：对于哭泣得心应手，收放自如。
哎呀，可能演技也是一个优秀律师的一部分吧！
萝莱擦了擦眼角心想。
*
总之，最后萝莱成功地拖到了晚上。
客服最后给了她“可以”的回答，将直播改为录播，换句话说，萝莱可以录播塔罗会。
她有点激动又有点紧张，从盥洗室出来就和克莱恩说了，之后在客厅里面按照克莱恩的提示念了四句话。
没有得到即时回应——那当然，现在克莱恩本人还站在她身边呢。
克莱恩：“可能晚上对你答复，到那时候你再祈祷一遍吧。”
萝莱：“……我还以为会是即时回复呢……”
克莱恩：……
醒醒，即使你朝黑夜女神祈祷她都不会亲自回复你，更别说即时了。只有我这样刚刚创业的人才会！
萝莱面上表演出失望的样子，然而实际上在直播间发出尖叫。
【啊啊啊啊啊今天晚上是我第一次上灰雾！！！！那可是源堡！！！】
——【别叫了别叫了直播间全都是你声音好吵。】
——【我说你明明也很想去吧，这么激动。】
——【一想到要看录播就心如刀绞，就不能实时互动了！】
——【主要是觉得小萝没有人看管的话，会闹出很大乱子……】
萝莱：【嗨，我可是20岁的成年人，你信我！】
*
当天晚上，萝莱很早就回到自己的卧室里面。
居然这么高兴吗？克莱恩看着她蹦蹦跳跳上楼的背影心想。
他轻轻咳嗽两声，同样回到自己房间，打算去灰雾之上，把萝莱拉进去。
逆走四步回到灰雾之上，克莱恩看见在古老而斑驳的青铜长桌尽头。
在愚者座椅的侧方，有明澈的光华在一圈圈荡开。
他知道这是萝莱开始祈祷了，于是伸出左手，蔓延出灵性，触碰向那个层层涟漪的光环。
眼前的场景骤然变化，克莱恩看见扔的四处都是的书，一位低着头的棕发女士坐在床边，正双手合十碎碎念祈祷。
从这个角度看她还是蛮可爱的，怪不得塔利姆和那个吸血鬼都对她不怀好意，萝莱的外貌还是很有欺骗性的啊……
嗯，前提是她不说话。
克莱恩一边暗自觉得好笑，一边释放灵性建立牢固的神秘联系，将这位平日让他很头疼的小姐拉到灰雾之上。
*
萝莱眼前忽然出现层层叠叠的灰白雾气——成功了！
她有点紧张，毕竟她不是诡秘世界原居民，虽然有平台背书，但是面对诡秘世界的源质之一，她还是害怕自己会在登上去瞬间被灰雾消毒灭杀。
下一秒，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一直依附在自己身上的什么东西似乎离开了，视野更加清晰，棕发少女抬头，看见那斑驳仿佛亘古不变的青铜长桌，往上看见一根根高耸的石柱，和石柱撑起的巍峨宫殿。
“哇……居然这么壮观吗？”
萝莱情不自禁发出感叹。
这句原本应该出现在直播间里面的话从她嘴里面直接说出，这时候萝莱才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猛然捂住嘴，立刻低头看脚下。
不可直视神！
虽然克莱恩现在还不是神，但是出于对他假装愚者这位神明的尊重，萝莱还是低头了。
沿着青铜长桌，最右端坐着一位面部被灰白色雾气掩盖，似乎俯视一切的神秘身影。
克莱恩坐在青铜桌那端，听着萝莱对他的设计发出感叹，心里很满意。
嗯，她要看见我了？她会说什么？
会不会态度恭敬一点？这次可知道“愚者”先生不是什么“傻瓜神”了吧。
有之前对“正义”小姐，“倒吊人”先生，“小太阳”还有“魔术师”小姐的经验，克莱恩对自己现在的外貌很有自信。
不过，在发现萝莱朝他看过来时候，克莱恩暗自挺直背脊，将自己作为“愚者”的样子演的更神秘莫测。
会敬畏我吗？好像没见过她敬畏过什么东西的样子……她平时对真神们也不是很尊重啊……克莱恩还思考了一下。
棕发少女在一开始转头看他之后就立刻低头，表现出一副很恭敬的样子，这让克莱恩也十分满意。
没想到她还挺尊重我……
然而就在萝莱低头后的下一秒，她就跳上青铜长桌，蹲在桌面闭眼尖叫：“好高啊啊啊啊！”
“下面为什么都是白色雾气没有地面我不会掉下去吧夏洛克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看起来就好高啊我不行了我不会摔死了吧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克莱恩：“……？”
等等，为什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你恐高？？
萝莱原来不知道她自己这么恐高。
现在她知道了。
下面空空荡荡全都是灰色雾气，再想到她目前处于灵界之上的位置——什么灵界不重要，重要的是之上！！
好恐怖，好像走在玻璃栈道之上下面全都是白色的云！！
只存在于个人幻想之中的地心引力让她摇摇欲坠，整个人心跳加速一瞬间瞳孔缩小。
在知道愚者就是克莱恩，无论她怎样失态他都不会害自己的前提下，萝莱连滚带爬地翻上身边的青铜长桌，蹲在上面瑟瑟发抖，恨不得五体投地紧紧贴住桌子，好给她一些踏实的安稳感。
没有这样做只是因为克莱恩还在看着，她很倔强地要保留一丝体面。
虽然蹲着好像也没多体面，但是总比整个身体都死死贴在桌子上体面的！我还是给他保留了一些敬畏的！
萝莱一边瑟瑟发抖一边这样想。
目睹一切的克莱恩·愚者：……
在怕鬼的前提下还有恐高……唉……
他这么想着，打了个响指。
瞬间青铜桌下白雾消失，露出踏实的地面。
“不用紧张。”
原本神秘莫测，端着架子的愚者发话了。
他的语气里面满是无奈。
“你可以睁开眼睛，脚下就是地面。”
萝莱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应激道：“我不！！”
然后她似乎刚刚意识到自己正在跟一个伟大存在说话，又勉勉强强补充了一句：“真的吗？”
她捂住眼睛的手露出一条缝隙，看着被灰雾笼罩的身影。
像是从树洞里面探出头的松鼠，缩成一团，可爱……克莱恩不合时宜地心想。
虽然这个“可爱”是建立在她的恐惧之上，对她来说很残忍。
愚者：“你不会掉下去。”
得到了愚者的保证后，萝莱才小心翼翼松开手，坐在青铜长桌边缘，垂下两条小腿，她仰头闭眼，死死抓住桌子边缘，带着一种慷慨就义的神情努力用脚尖去够地面。
“嗯——”
这种稍微往下伸几厘米的速度就算是过一个小时也不会碰到地面的，这不还是在害怕吗？
克莱恩默默把地面往上抬了抬，好让她够到。
在接触到地面之后，萝莱大大松了口气。
睁开眼睛下桌站好，她好像才恢复神志的样子，提裙，对面前的伟大存在行了一个屈膝礼。
“十分抱歉，愚者阁下，让你看见这么不礼貌的一幕。”
你对我不礼貌的时候多了去了，不差这一次，克莱恩暗自心想。
比如明里暗里嘲讽我抠门，老是拿我去盥洗室这件事开玩笑……
但是他现在毕竟不是大侦探夏洛克了，而是高高在上的神明“愚者”。
头部完全被灰雾笼罩的愚者轻笑道：“无妨。”
“你是夏洛克推荐前来的。”
嗯，是我自己推荐你来的……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克莱恩无奈地想。
“感谢您的原谅。”萝莱又行了一礼。
不过这次行礼之后，她就迫不及待地开问了：“夏洛克是您的眷者吗？我听他说您可能和我的过去有关。”
“有些联系。”
那位神秘莫测的愚者道。
面前被灰雾笼罩的身影只是伸手一放，顿时周围的环境全都变了。
柱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公寓墙纸，长而斑驳的古老青铜长桌不见，柔软的懒人沙发和它前面的电视机，地板是木质的，茶几上放放着游戏手柄和一些零食。
窗帘拉着，只有几丝自然光透进房间，给所有事物都罩上一层朦胧的光。
萝莱直愣愣站着原地，看着这一切，随后她的神情变得迫切，好像想把一切都死死记住，埋在脑海之中。
她似乎是会触景生情的类型，之前看月亮就想起来了《静夜思》和《春江花月夜》，克莱恩心想。
所以在这能施展自己想象力的灰雾之上，他具现出来自己穿越前的公寓，希望借此能让她能获得回忆。
棕发少女抬头，看见被灰雾笼罩的存在坐在沙发上，手里面还拿着一杯棕色泛着气泡的液体。
“要来一杯吗？”
灰雾笼罩之下的克莱恩面孔嘴角轻轻勾起，摇晃手中的可乐。
萝莱没有回答，她慢慢沿着墙走到墙边，伸手按向那个白色开关——
“啪”的一声，整个房间的灯被打开，骤然照亮周围，让一切更加光明。
克莱恩看向少女，从她脸上看见了惊喜的笑容。
那是一个人在黑暗里面等候了很久，终于看见一抹光芒的神情。
在这抹笑容之下，大滴大滴的眼泪沿着少女脸颊滑落，掉在地上。
克莱恩：……？
为什么又哭了？？
他不擅长哄女孩子，而且按照“愚者”的身份，神明不会去管哭泣的凡人，因为她哭够了自己会停止。
但是克莱恩轻轻叹了口气，再次打了个响指。
女孩子喜欢什么呢？
萝莱好像挺喜欢毛茸茸的东西，她床上就有自己改造的抱枕之类的东西……
周围环境再变，萝莱旁边摆上了伸手就能拿到的抽纸，而电视机沙发之类的通通消失，变成了一堆又一堆的毛绒玩具，紫色大兔子，泰迪熊，白团子，□□熊……
“谢谢……谢谢……”萝莱声音有些沙哑，“谢谢您，伟大的愚者大人。”
“不用这样，我只是有点激动……喜有点激动……”
她擦了擦眼泪，抬头看他道：“我确实想起来一些事情，再次感谢您的仁慈。”
愚者点了点头，接受了她的谢意。
“那么，我应该为此付出什么呢？”萝莱询问道，“为了您这一次神迹。”
付出什么？以后别擅自做东西给我吃就行……克莱恩心想。
随即低沉的男声响起。
“他已经帮你支付了报酬。”愚者平静道。
“他……夏洛克？”萝莱念了一遍。
“夏洛克一定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吧……”
她小声自言自语。
克莱恩被灰雾笼罩着的脸笑了笑。
也没有很大代价，一点灵性加一些记忆就行。
不过，克莱恩好奇萝莱会怎么感激作为眷者时候的他。
她会送自己什么呢？有点期待，不过千万不要给我做饭……克莱恩心想。
“果然，”棕发少女自言自语道，“他对我这么好，一定对我图谋不轨，他就是想——”
克莱恩：……？
想追你？
他下意识猜萝莱后半句要说什么，并且为此感到惊悚。
我难道真的对她……不对，这有点太……
“想当我爸爸！”
萝莱干脆利索道，她右手砸在左手上，露出恍然大悟神情。
克莱恩：“……”
其实对那种事情并没有兴趣。
萝莱倒没觉得自己的思路有什么不对。
她一般很固执，认定了什么事情就难以更改。
而她对克莱恩恰好有一种滤镜，这个滤镜叫“这个男人绝对不会和任何人谈恋爱”，这同样也是她对克莱恩的基础认知之一。
因为这是她经过严密的逻辑推理得出的结果。
伊丽莎白年轻可爱，克莱恩礼貌拒绝妹妹梅丽莎的推荐，说自己喜欢成熟一点的。
正义小姐拥有堪比魔女的美貌，克莱恩看了两眼就不看了，也没动心。
魔术师小姐是慵懒美丽熟女，符合克莱恩自述过的喜欢“成熟一点”的口味，还有每个月红月夜晚相处buff——又是孤男寡女又是深夜独处——他照样不喜欢。
不仅不喜欢，还使劲压榨对方劳动力催更，非常可怕！
至于莎伦小姐也没什么希望……唉。
所以萝莱得出结论。
克莱恩这个人，绝对不会谈恋爱。
而且她现在的身体是专门经过调整，外貌普通，只能勉强称得上可爱的女孩子。
要是萝莱这个颜控自己能选，她都要选美丽的奥黛丽，漂亮的莎伦或者气质慵懒的佛尔思，不会选自己。
她设身处地思考一番，推己及人，自然也没觉得克莱恩会喜欢她。
克莱恩可是连“正义”小姐，莎伦小姐那种美貌都无感的铁石心肠的绝缘男性！
他郎心似铁，可怕的很。
当然这也是萝莱敬佩他的地方。
克莱恩人很善良，又很礼貌，还不随便谈恋爱，是个非常难得的好人。
就算是克莱恩本体样貌只是清秀，没有伦纳德和埃姆林那样的美貌，萝莱又是颜控，但是她还是会把克莱恩放在最喜欢排行榜第一位，他的人格魅力可以让她无视外貌的问题。
他的品德值得信赖！
所以克莱恩对她这么好，图谋不轨的方向……肯定就是想当她爸爸了。
这思路准没错！
第58章 塔罗会与生日
等到萝莱心情平静了，克莱恩又将场景切换了回去，到了他们经常开塔罗会那个场景。
“这里好大啊……”萝莱看着穹顶感叹道。
克莱恩故作深沉，继续演绎愚者：“我允许一些人每周一在这里聚会，他们会交换信息和非凡物品。”
萝莱说话不过脑子，脱口而出：“那他们一定不恐高！”
克莱恩：“……”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面对伟大存在时候你也这样吗？
也就是我不会觉得你冒犯！
到底能不能尊重一下“愚者先生”，在我的设定里面，他可是从远古复苏的古老神明啊……
分明认识时候萝莱还是个会讲礼貌的女孩子，后面怎么越来越放肆……并且甚至还学会蹬鼻子上脸，她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是她直觉告诉她即便这样对待“愚者”先生也不会受到惩罚吗？
也就现在没有其他人在了，我不用拿你杀鸡儆猴……
“他们将那个聚会称为塔罗会。”克莱恩把话题拉回去。
作为愚者他不会主动邀请萝莱加入，一般来说这时候对面就应该提出想参加的请求，除去最初两个人，后面的戴里克和佛尔思都是这样加入的，所以克莱恩也在等萝莱提出想加入的请求。
然后萝莱没说话。
克莱恩：“……”
萝莱：“……”
一人一“神”面面相觑，灰雾之上非常沉默。
灰雾掩盖克莱恩的表情，一向在拉人方面无所不利的愚者先生愣住了。
“嗯，嗯，赞美您，伟大的愚者。”萝莱体贴道，“那个聚会一定很有趣，夏洛克就是其中一员吧。”
克莱恩：“……是的，他也参与聚会。”
我等待的不是这种明显敷衍的话……不应该啊……难道不是很有趣吗？
我都用了找到你记忆的线索来诱惑你了……你竟然对塔罗会不感兴趣？
真的要邀请她吗？作为伟大存在主动邀请是不是太不要面子了……
克莱恩陷入纠结，为了维持愚者先生的位格，他到底没有主动开口邀请。
“那，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愚者先生的休息了？”萝莱试探道。
她想跑了。
克莱恩察觉这一点。
灰雾里面已经多了一团深红的虚幻的星辰，那是萝莱登录时候出现的，只要蔓延灵性过去就能随时再拉人上来。
塔罗会对她没有吸引力吗……克莱恩纳闷。
算了，她不想加入就不加入，总不能逼人加入，我是很通情达理的神明。克莱恩一边自嘲一边将萝莱送回去。
“晚安。”
等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灰雾之上后，克莱恩低声道。
*
萝莱眨了眨眼睛，面前恢复她原本的房间，地上乱糟糟书丢的到处都是，被子胡乱堆在一起，在床边摇摇欲坠，差点掉在地上。
“嗯，我回来了？”她自言自语道。
弹幕爆棚。
——【主播还真去了。】
——【看看录播，看看录播！！】
——【卧槽笑死了我没想到还能这么操作，蹦到桌子上！主播你怕高啊。】
——【可惜灰雾在看不清小克表情，我打赌他绝对愣住了。】
——【你这孩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jpg】
——【他很明显在邀请你啊邀请你啊！你为什么不提要进去！】
【……】萝莱移开视线，深沉道，【我能从上面活着下来已经很满意了。】
——【在恐高。】
——【我无情对主播进行一个揭露。】
——【不是有地面了吗你还在怕什么啊？】
萝莱：【反正就是不想去啦！！】
她从床边坐起来，没站稳，又摔了一下。
——【……？】
——【我信主播是三岁小孩了，小脑还没发育平衡站不稳是吧。】
——【你等着，主播立刻要开始申冤说她三岁半。】
萝莱：“……”
其实刚从从上面下来吓得有点腿软……
但是她没和直播间交流，毕竟那太掉面子了。
那就跟玻璃栈道一样，她本来又心虚。
“我可是很克制住自己没扑上去抱住他哀嚎……”萝莱自言自语道。
很可怕，她心想。
克莱恩是代表安全感的东西，她第一反应是其实是跑过去狠狠抱住他。
但是想到她不能暴露自己知道愚者就是克莱恩的事情，于是她忍住了，只是蹲在桌子上发出哀嚎。
毕竟，我可是优秀员工……
第二天早上。
看着面前的棕发少女吃着他亲手做的早餐，克莱恩心想要不要问问她哪里不满意。
她到底哪里不满意？明明具现出来那个堆满毛绒玩具的房间她也很高兴不是吗？那时候眼睛都在发亮。还有塔罗会这种交换信息的场所对她应该也会很有吸引力吧，她不是想找回记忆吗？
克莱恩思考几分钟，没得出结果。.
想了想他现在是夏洛克不是愚者，克莱恩开口：“愚者先生邀请你去塔罗会了吗？”
他直接发问，因为他知道，如果说话弯弯绕绕很容易被她带偏话题。
“邀请了。”萝莱道，她腮帮子鼓起咀嚼食物，声音含含糊糊。
含着食物说话本来是很没礼貌的行为，曾经萝莱不会在他面前这么做，但是随着越来越熟，她也开始不在乎这点礼仪了——很可爱，腮帮子鼓起来的样子也像花栗鼠。
“你答应了吗？”克莱恩问。
虽然在作为愚者时候知道她默认拒绝，不过，此时此刻他作为夏洛克却还不知道结果，必须得问问。补全人设。
“没有。”萝莱似乎想起来什么，手里面的刀叉瞬间掉落，与盘子碰撞发出声响。
克莱恩：“……？”
萝莱马上拿起刀叉：“别这样看我，盘子没碎。”
克莱恩：”……不，我不是在关心盘子。”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失态。
“我……那里太高了……”
她捡起刀叉放在桌子上。
“我有点恐高……虽然愚者先生真是很好的神明，我也有点想去，他能具现出过去我熟悉的东西，可是一想起来那上面我就有点害怕……”萝莱道。
“青铜桌旁边太可怕了。”
“……”我猜也是这种理由。
克莱恩毫不意外——又有点惊讶，我不是给你加地板了吗？
“虽然那位伟大存在加了地板，但是总不可能为了我一直出现吧……”萝莱用手撑下巴。
可以的，克莱恩心想。
“如果可以呢？”他问。
萝莱摇头：“那也一定是因为你会为愚者先生做出来什么充当代价吧，不必为我付出那么多，夏洛克，我在愚者先生面前不懂礼貌，已经犯下大错，不指望他的原谅了，而且祂为我展现神迹的事情我还没有感激你呢。”
你还知道你很不尊重他啊……不，其实我并没有怪罪你，克莱恩默默想。
“我和愚者先生又没什么交集……他这样宽容地对我肯定是因为你。”她咬着叉子道。
克莱恩：“嗯，不用感谢我，你知道的，目前为止我只遇见你和我是一个地方，帮助你是应该的。”
萝莱：“才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呢，感谢是必要的。”
克莱恩想起来她之前做的答谢小饼干，连声拒绝：“不了不了……”
萝莱一拍桌，强行停止他的话：“要的！”
克莱恩对上她的视线，又看了看差点被她拍出裂纹的桌子，把拒绝的话默默咽了下去：“好。”
为了自己以后的生命健康，在萝莱开口决定用什么“感谢”他之前，克莱恩急中生智，忽而想到一个好主意——只要他先提出来自己的要求，她就没有自由发挥空间了，先要求点别的就行了。
于是克莱恩道：“你给我唱首歌吧。”
萝莱愣住了：“什么？这么简单？”
克莱恩重复一遍：“唱首歌吧，我很久没有听我们那里的歌了。”
萝莱：“可是我记不清有什么歌。”
克莱恩：“随便唱就好。”
你之前还把最炫民族风跟鲁恩乡下小调混着一起，他心想。
于是萝莱闭上眼睛开始思考，几秒钟之后，她清了清嗓子。
少女清亮的嗓音在室内响起。
“祝你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歌？这个确实很容易回忆起来，克莱恩心想。
萝莱唱歌说不上特别好听，音调也不算很准。
不过听得出来她唱的很认真，配合少女的声线清晰，还算有几分悦耳。
一首唱完，克莱恩对她点点头，道，“不错。”
“好久没有唱过中文歌了……嗯，没跑调吧。”萝莱有点紧张地询问。
“没有。”克莱恩摇头，同时暗想要是唱个生日快乐歌这都能跑调，那才是万里挑一的无可救药！
“决定了，我过生日时候你要唱给我听。”萝莱道。
克莱恩：“？”
萝莱：“我刚刚唱给你听了啊，这叫礼尚往来。”
克莱恩哑然失笑：“好吧。”
“不是说了是作为感激我的谢礼吗？”、
克莱恩指出这个盲点，谢礼怎么还能礼尚往来？
萝莱：“嗯……我就想听你给我唱歌嘛，虽然我连我自己生日都不知道。”
克莱恩：“……”
她反而问他：”夏洛克你生日是多少？”
“三月四日。”克莱恩回答了他这具身体的生日。
也正好是他之前的生日……
“我记住了。”萝莱认真道，“到时候我一定第一个送你惊喜。“
“而且关于我生日的问题我也决定好了。”她继续严肃道。
克莱恩：“就在刚刚？”
萝莱欢快道：“就在刚刚，你说是九月十六号怎么样？”
“……”
克莱恩陷入沉默。
他发现这个日期正是萝莱第一次遇见他的日期。
第59章 拉错与塔罗会
“你确定？”克莱恩问她。
他现在心情有点复杂。
萝莱点头，她非常坦然道：“没什么不能确定的，因为确实从那之后我才有种……嗯，正常活着的感觉。”
“因为遇见你才让我获得了新生。”她总结道。
在她心里面我竟然这么重要……克莱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似乎身上的担子更沉重了。
克莱恩一向奉行独立主义，也不尽量避免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感情的欠债，因为他心中一直认为他最后是会回去的……
而且……萝莱和我一样。
她也是穿越者……
一定要找到回家的办法，嗯。他坚定了这个想法。
“等等，我有新想法了……我决定今天就是我的生日，所以夏洛克现在就要送我生日礼物——！！”
萝莱期待地看着克莱恩。
克莱恩：“……”
原来是为了要礼物吗？
他刚刚是不是白感动了？
克莱恩：“你想要什么？”
萝莱反而愣住了，她只是看克莱恩一下子沉默了，所以试图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也没想到克莱恩会真的答应。
……算了，你人真好。
这句发好人卡的话在她喉咙里面转了一圈最后被咽了下去。
太温柔了，克莱恩要是总是这样的话对她的心脏可不妙……所以萝莱打算含糊过去。
“开个玩笑。”棕发女孩转移话题拿起旁边的报纸，“嗯让我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昨天晚上有可怜的人撞见凶手行凶现场，被吓得大声呼救……可怜，噗。”
萝莱道。“这正好是你最近在忙的案子吧，现在终于破了。”
萝莱知道这里报纸上说的被凶手追击的可怜人就是克莱恩，他去他们曾经看的那个罗塞尔展览上偷取了亵渎之牌，还获得了“黑皇帝”——也就是“律师”这条途径的所有魔药配方。
之后用了从埃姆林那里拿的万…能钥匙逃跑，结果因为这神奇物品所导致的副作用迷了路，还遇见恶魔犬杀人现场，可怜的序列7魔术师当然无法抵抗恶魔途径序列6，最后逃跑大喊，正好遇见了罗塞尔大帝的女儿贝尔纳黛，被盘问一番放了回来。
又如此繁忙的遭遇他在一晚上就完成了——还在询问她是否要加入塔罗会之后！
这位序列7的伟大愚者先生，没栽在序列3的贝尔纳黛手里面，反倒被小报造谣，萝莱索性就拿过来故意说出来揶揄他。
——【来了来了，名场面，愚者大声呼救.jpg】
——【这么说小克拿到亵渎之牌了？那可是一整条可以成神的通天路啊！冲啊主播你是黑皇帝序列的吧快抱大腿！！】
——【主播确实很有先见之明比如说提前刷了好感之类的。】
克莱恩：“……嗯。”
昨天晚上那个“可怜人”其实是我的这回事要是被她知道的话可能有损我的形象，克莱恩还是有点在意这个的。
最好不要在方面谈论太久，给点不积极反馈就好——这样萝莱也不会顺着说下去而会很快转移话题，她说话习惯就是这个。
毕竟克莱恩还是有那么一丢丢想要面子的心理。
“嗯？”萝莱歪头，她眯起眼睛。
“你不应该高兴吗？这个案子终于破了。”
克莱恩发挥小丑能力才挤出来微笑：“确实很高兴。”
萝莱扫他一眼，立刻把报纸往桌上一甩，作弄他。
“自从看见你我就想说了，为什么你身上一股外面的刺鼻雾气味道，你不会出去晨跑了吧，裤脚边的泥土又是什么？已经干了所以残留很久？还有这幅忽然被我拆穿什么的心虚表情……”
“该不会，这个大喊的人是你吧。我记得你有夜行出去不知道做什么的前科。”
萝莱忽然名侦探附体，指着克莱恩道。“我的直觉告诉我就是这样的！”
虽然内容是靠开挂阅读剧情来的，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拿这个来塑造她“直觉敏锐”的人设不是吗？
克莱恩：“……”
她是怎么把我和报纸上那个人联系起来的，直觉还真准啊？？到底你是占卜家还是我是占卜家……算了，我应该习惯的，克莱恩心想。
“默认就是承认。”萝莱道。
嘿嘿嘿这就是看了剧本的区别。她暗想。
昨天晚上愚者在她面前装位格装完还去偷牌了，真是繁忙的生活啊，对比小克自己活似一条咸鱼了。
不，不能像是咸鱼那样，我没有佛尔思那种碰上亚伯拉罕家族这种好运气……下次还是找点事情给自己做吧，萝莱心想。
回到之前的问题，既然他昨天晚上去偷牌了，那么他现在手上一定有黑皇帝的全序列秘方，下次我是不是可以从他手里兑换而不是平台……目前是序列7的贿赂者·萝莱心想。
“当然咯，我不关心你去外面是做什么的。”萝莱话题一转。
“只是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这句话说完，她继续坐下，高高兴兴进餐。
克莱恩本来都打算面对她对自己行为的质问，没想到萝莱什么都没问，只是安慰了他一句就更关注早餐，这让他庆幸之余有点小小的失落。
不过，很快这种失落就消弭了。
克莱恩当然知道自己获得的亵渎之牌的分量，那可是一条神之途径，而这条序列的序列7就在面前。
萝莱·克劳利，正是这条序列上的序列7贿赂者。
如果可以一直获得材料举行仪式，没准她能在我的培养下成神？克莱恩心想。
“你想获得你序列6的配方吗？”克莱恩冷不丁开口。
正在进食的萝莱一愣：“嗯嗯嗯诶诶？”
“怎么可能不想——夏洛克你……”萝莱狐疑看着克莱恩。
“愚者先生知道内容。”克莱恩道。
叉子在盘子上划过不礼貌的刺耳声音，萝莱开口：“请问我可以付出什么代价？”
克莱恩装作为难地摇头：“愚者先生一般只在塔罗会上对我们提出要求……”
好嘛，所以还是想拉我上去？萝莱心想，
“那我……那我……”她有些纠结。
“可是我已经隐隐约约拒绝过愚者先生了，这不太好吧。”
“他不会计较你的冒犯。”克莱恩郑重又肯定道。
当然不会，你平时对我冒犯的还少吗？他在内心吐槽，刚刚还做出用手指指着我这种行为，哪个鲁恩淑女会做这种事情啊？
我也就在你身上见过！
“那夏洛克你会去吗？”萝莱又问。
“会的。”克莱恩回答。
“我今天晚上就朝愚者先生祈求，希望他原谅我的冒犯。”
萝莱在他面前意思了一下。
“你喜欢什么塔罗牌作为代号？”克莱恩想起来这点。
“塔罗会入会时候，愚者先生会让我们选择一张塔罗牌。”他解释了一下。
“你可以自行选择，也可以抽取。”
当然，萝莱要是说她喜欢什么，克莱恩就会直接给她什么，不用她抽。
塔罗会还真是二五仔之会啊……萝莱一边在心里面想起自己原本为外神眷者的身份，一边报出了答案：“我可能会选女祭司吧。”
女祭司？具有强大的直觉力和判定力……确实和你灵感很强很相似，克莱恩心想。
他微笑道：“塔罗会里面没有女祭司，你可以选择这张牌。”
“那么夏洛克的牌是什么？”
克莱恩刚要开口，萝莱就又喊住了他：“不要说，让我到时候自己上去猜猜看！”
于是克莱恩闭上嘴巴。
我应该很好猜吧，毕竟‘倒吊人’先生和‘小太阳’和我的风格都不一样……克莱恩又不确定起来，毕竟‘世界’和他平时作为夏洛克大侦探的样子也不一样。
不过她直觉敏锐，应该能猜出来我吧……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萝莱在托着下巴认真看他。
萝莱：“总觉得，你在想什么坏事！”
克莱恩有点不适应，移开头：“咳咳，不是坏事，只是有点……”
有点期待。
萝莱放下手，狐疑地看他一眼，然后：“哼！”
她在哼什么啊？克莱恩第一想法就是这个。
随后他摇了摇头，没去搞懂萝莱想法，反正他一直都搞不懂对方。
*
——【主播真要晚上祈祷加入塔罗会么？】
——【主播时间也卡的很好，今天晚上是满月呢。】
——【是满月呢。】
【小佛！】萝莱瞪大双眼。
佛尔思因为使用过亚伯拉罕家族的手串从而染上了满月诅咒，每到满月就能听见从星空传来的呓语，这呓语差点把她逼疯过，还是在快要失控时候念过克莱恩的尊名，这才让克莱恩把她拉到灰雾——也就是源堡之上，给她清除了污染，
从此之后，每个满月，克莱恩都会拉佛尔思进入灰雾，防止她再次失控，一直到佛尔思成为半神，不会再被呓语念叨到崩溃为止。
今天晚上，就是这样一个满月。
按理来说克莱恩会拉佛尔思进入灰雾，然后进行两人的独处。
那我就不祈祷去打扰他啦！
萝莱愉快地下了决定，反正她早上那话本来也就是对克莱恩意思一下。
其实她对开塔罗会没什么特别的兴趣，属于去也行不去也行的程度，但是要是真加入的话她的一举一动可能对剧情的影响更大一些，再加上源堡可是这个世界的源质之一，这个世界的构成之一，她这种bug一样的生物，还是少接触点比较好吧。
【算啦，算啦，他也不容易呀。】萝莱摆手，显得非常欢快。
今天晚上她决定倒头就睡。
*
夜里九点，按照萝莱的日程这时候应该是克莱恩和她讲睡前故事的环节了——她最终还是软磨硬泡到了这个待遇。
但是克莱恩却道：“我去一趟盥洗室。”
萝莱眼睛忽然瞪大。
她知道这句话的含义，一般不是克莱恩真的想去盥洗室了，而是他打算作为愚者弄点什么出来。
“今天晚上你先自己睡吧，我可能蹲很久。”克莱恩道。
“便秘了吗？”萝莱表情严肃，“我知道有个药师在贝克兰德附近……”
克莱恩瞬间拒绝：“不是。”
“是和愚者先生有关。”他想起来现在既然萝莱也去过灰雾之上，见过愚者，就解释了一句。
现在告诉了萝莱塔罗会相关的事情，克莱恩就不用再担心她会说出什么奇奇怪怪百无禁忌的话了。
红色的轻柔月光照耀在地板上，萝莱既然本来就知道今天是满月，现在就打算去睡觉了。
“好的。”萝莱乖巧点头。
“唯愚者先生。”她轻轻晃了晃头，双手做祈祷状。
克莱恩看了只觉得想笑：“你不是不信神吗？”
“但是夏洛克信我就信啊。”她很自然地说，“我之前不信是我老爹也不信。”
克莱恩：“……”“
“他说因为神明从来不带给人好处，没有信的必要，但是愚者先生不是不一样吗？”萝莱继续说。
“他是我们的神明。”萝莱道。
现在克莱恩给她展示的愚者形象就是关于他们家乡那边的神明，那么她当然可以这么说！
她十分理直气壮。
“我们的神明……”克莱恩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微笑道“是的，愚者先生是我们的神明。”
我就是愚者，我是我们的神明，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他心想。
换个说法的话，我是你的神明？
要是你知道愚者先生只是个和你同序列的家伙，估计立刻就会跳起来打人吧，克莱恩想着想着笑了。
“笑什么？怎么还不去盥洗室？要是愚者先生等急了怎么办！”萝莱瞪他。
“好的，好的。”克莱恩回答。
他大步走向盥洗室，留下萝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桌子上的蜡烛一点点燃烧殆尽。
“……嗯，不对劲。”萝莱忽然自言自语道。实际上她是在和直播间对话，只不过别人看起来她像是自言自语罢了。
“既然我也知道是愚者先生喊他，他也不用找借口去盥洗室了啊，直接回卧室不可以吗？”
她恍然大悟。
——【卧槽，新的观点！】
——【也是？既然去盥洗室是为了找借口去灰雾，现在没有隐瞒了直接去卧室也可以啊？】
“肯定是对盥洗室情有独钟吧！”萝莱一锤定音。
——【我主风评又……】
——【我主本来就是盥洗室之主，赞美伟大的盥洗室之主！！】
接下来就和她无关了。
萝莱高高兴兴地去盥洗室洗漱，之后躺在自己柔软的床上，抱着自己定制的大大抱枕，准备舒舒服服地沉入梦乡——要知道因为今天晚上的事情，克莱恩可是需要等到凌晨才睡呢，她比愚者先生享福多了！
当萝莱刚闭上眼睛时，她忽然感到一阵虚幻。
几秒钟之后，眨眼，再睁开眼睛视野就完全变了。
萝莱出现在背后符号是“漆黑皇冠”的椅子上，茫然地看着身旁头部是灰雾的女子起身对坐在长桌终点的‘愚者’行礼。
不是，我压根没祈祷吧。
这是……克莱恩拉错人了吗？？
诶？？？
*
看着魔术师小姐行礼，萝莱同样站起身，对着‘愚者’先生行礼。
这方面她还是很注意的，不会让他这位“神明”下不来台，在其他人在场的时候，会维护一下“愚者”先生的位格。
上次她那么出格当然也是因为当时只有克莱恩在场……嗯，萝莱还是很会看碟下菜的，倘若那时候还有其他人在场，她就算维持着直立的样子吓晕过去，也不会蹦到青铜长桌上的。
“尊敬的愚者先生，您又救了我一次。”佛尔思说道。
她瞥了旁边的灰雾女子一眼，觉得她行动迟缓，整个人透露出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的茫然。
她也是亚伯拉罕家族的人吗？因为受到呓语的困扰所以请求愚者先生的帮助？佛尔思情不自禁地开始联想。
“尊敬的愚者先生，”萝莱说道，“不知道您使我前来有何事情？”
叫她干什么？你自己不想睡觉也不想让我睡觉吗？萝莱有点生气，仗着隔着灰雾别人看不见人脸，气的把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虽然灰雾看不见她的脸，但是她的语气里面却是谁都能听得出来的不满意。
佛尔思：?
推翻自己之前的判断，这位女子不像是请求帮助，自然也肯定不是亚伯拉罕家族的人……
不过，竟然敢对一位神明不满，胆子真大啊，佛尔思又是吃惊又是佩服这位小姐的勇气。
“这是女祭司小姐，新加入的塔罗会成员。”克莱恩也听出了萝莱的不满，有点尴尬。
糟了，她生气了。
克莱恩其实原本只是想拉“魔术师”小姐，想等萝莱对自己祈祷之后再拉她上去——她今天早上承诺过了的。
结果左等右等始终没等到萝莱对他祈祷，处于好奇，克莱恩蔓延灵性，从代表萝莱的那颗绯红星辰看过去……结果发现她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已经快睡着了。
克莱恩：……？
快睡着了？
她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就是他出神这样一停留，灵性像是开了闸的洪水般涌出，就自动把萝莱拉上来了……
但是他现在不是夏洛克，而是‘愚者先生’不可能直接道歉。
我总不能说是不小心拉你的吧……那多没神明的位格。
不过，克莱恩立刻想到了一个好借口。
沉默片刻，满脸灰雾的“愚者”开口说话道：“‘魔术师’小姐，能否麻烦你朝她介绍一下塔罗会。”
“当然可以！”佛尔思立刻回答。
总不能指望一位神明和你说注意事项吧，这是符合身份的表现，佛尔思心想。
她开口：“我们塔罗会……”
不过，原来是新人入会时候的提前介绍吗？佛尔思和萝莱一边讲塔罗会的注意事项和一般做什么，在心里面生出迷惑。
我当时没有这种说法啊？
要么就是愚者先生对她特殊待遇……嗯，佛尔思心想，是神眷者？
萝莱：“……谢谢愚者先生，谢谢魔术师小姐。”
啊，是这样吗？克莱恩人还怪好的，专门让佛尔思给她讲一下注意事项，额，可能是我上次表现太出格了……
可是她早就知道塔罗会的相关内容了……
而且我也没有说一定要加入吧……萝莱一边在心里面小声蛐蛐，表面上却乖巧点头：“嗯。”
*
等红月不在，佛尔思下线，回去已经很晚了。
萝莱倒头就睡，一口气睡到上午十点。
她揉着眼睛出卧室洗漱，发现克莱恩又不在房子里面，应该是勤奋地出去干活了。
“繁忙的……创业初期……嗯……咕噜咕噜……”萝莱一边漱口一边对直播间道。
——【繁忙的小克和懒散的主播。】
——【小罗啊，洛籁啊，你能不能努力一点，你这样怎么过贝克兰德大雾霾事件啊！！（恨铁不成钢】
——【对啊，主播，几个月之后就大雾霾了，小克要去海上换副本了，你打算怎么办？】
——【嘶，主播不是无面人，这样不好整啊。】
“咕噜噜……噗，我不知道怎么过……总之车到山前必有路吧，下次再去灰雾之上就是开塔罗会，到时候你们看录播，啊，其实也能认识更多的人，不算坏处吧。”
萝莱握拳，使劲挥了挥手。
她洗完了用毛巾擦嘴。
“还有叫什么啦，洛籁？我中文名才不是这个！”
直播间立刻就问了。
——【是哪个？】
“不知道！”
萝莱理直气壮。
“我要是知道我就不当这个主播了！”
——【加油啊洛籁。】
“都说了我不叫这个！！！单纯音译显得好敷衍哦！”
——【要不我们给主播起个名字？其他直播间都有主播爱称，我们不能没有！】
——【其实你还是想要爱称但是嫌弃这个敷衍对吧？】
——【没看出来你有那点傲娇啊。】
“嗯？！才不是呢！”
——【上班啊你（恼】
“不上。”萝莱洋洋得意。
中午的时候克莱恩忽然回来，吓了毫无防备正在练习体术萝莱一跳——那时候她正在倒立。
当然，她也把克莱恩吓了一跳。
所以午餐就有着落了。
克莱恩下厨！
好耶，萝莱高高兴兴像是在餐厅点餐一样，点了香煎塔索克鱼，加迷迭香和孜然还有胡椒，罗勒叶用于和虾一起煮汤，再放点番茄，最后绝对不能少的主食不是白面包，而是米饭！
克莱恩同意了。
他在厨房里面时候，萝莱偷偷和直播间对话。
“他为什么会忽然回来……不是去那个俱乐部蹭饭么？”
对于夏洛克侦探的刻板印象，萝莱如是说道。
——【今天是周一喔。】
直播间里面这么说。
“我知道啊。”
因为不用上班，萝莱对时间没有什么观念，周一也好周日也好无所谓啊，而且克莱恩也是自由职业所以不存在什么休假的说法。
——【周一下午三点塔罗会，你完全忘了这事对吧？？】
“啊。”萝莱愣。
——【看样子她完全忘记了。】
——【今天早上还在说这个话题呢】
——【她没想到这么快吧，噗。】
“所以他中午回来了……下午打算开会。嗯”萝莱想了想。
“然后开完会他肯定会灵性枯竭然后补休，今天晚上就我做饭吧。”萝莱决定这件事。
——【等等，等等——】
——【别给我主投毒（恼】
——【你不如请他出去吃饭。】
“嗨，今天不想出门啦。”
——【说到底还是懒啊？？对我主好点吧你。】
“能吃到美少女亲手做的饭这不是对他挺好的吗？？！”萝莱大声反驳。
*
“你想要吃什么炒饭？”中午吃饭的时候克莱恩忽然问这句话。
萝莱：“什么什么，一般来说，鸡蛋！”
“蛋炒饭是传统派了吧，加点莴苣芜菁什么的我也不在意，还有蘑菇，牛肉……还是你自己看着办吧。”萝莱很快把这个需要思考的问题留给了克莱恩。
反正克莱恩做饭好吃，他做什么都行。
萝莱只是个吃饭的。
克莱恩点头表示同意。
“明天中午你还回来吗？”萝莱询问。
对方询问她吃什么的样子好像今天中午点餐，因此她留意了一下，要是明天中午还回来的话，她锻炼时候就不倒立了。
“不。”克莱恩回答。
难道是今天晚餐？萝莱一愣，觉得在开完塔罗会灵性枯竭的情况下还让对方去做饭真是太难为人了，资本家都没有那么压榨，这时候就应该自己登场啦！
看我多么贴心呀。
“今天晚上我做饭吧。”萝莱道。
她不会询问克莱恩为什么忽然回来的原因，也不对他这次超乎以往日程的行踪做出任何评价，这让克莱恩感到安心，至少省下了编借口的想法。
萝莱在某些方面还是聪明并且很体贴的，克莱恩心想。
唯独除了做饭！
“不用，我准备好了。”克莱恩道。
“今天午饭米饭做多了，等下我就将它们炒了，应该够今天晚上，你热一下就好。”
知道今天会开塔罗会，我肯定要早做打算啊，幸好，又避开一次她下厨做饭！克莱恩心有余悸心想。
加热这种简单事情总没问题吧！
萝莱不情不愿拉长声音：“好……吧……”
——【小克机智！】
——【我主智慧大爆发。】
——【嘶，主播做饭到底多难吃啊，我主辛苦了！！】
“哼。”
萝莱有点不高兴。
克莱恩假装没看见，喝汤。
唯独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由着她的，克莱恩暗想，他可不想一觉睡起来面对地狱般的菜肴！
*
下午三点，塔罗会召开。
跟着‘正义’小姐一起给坐在最上面的愚者行礼之后，就开始了今天的塔罗会，萝莱不动声色地接受旧成员们的打量。
金发的‘正义’是奥黛丽，而对面那位个子特别高是‘小太阳’？
‘倒吊人’先生的头发确实是蓝色的，哇塞，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蓝色头发，看上去就诡计多端老奸巨猾，就连气场颜色都和‘小太阳’的不一样。
新人？
奥黛丽看得最仔细，棕色的卷发，注重舒适风格的打扮，细节上有点像佛尔思，但是佛尔思显然是魔术师小姐，而从身高看也不可能是休，情绪和气场颜色……没有一点紧张，很悠闲自在，有种尽在掌握的感觉，她对灰雾之上很熟悉？还是她觉得愚者先生很可靠？
完全不紧张很坦然的，奥黛丽这么多天只见过一个“世界”。
‘世界’……‘女祭司’？奥黛丽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
没错，是这样的，她肯定是愚者先生的眷者，就和‘世界’先生一样！
所以才会和之前加入塔罗会的人的表现不同，显然对愚者先生非常熟悉，对，奥黛丽，就是这样的。她点了点头，确认了自己的判断。而另一边，‘倒吊人’则为这次聚会环境的改变而惴惴不安。
愚者先生为什么忽然具现出了地面……他是在暗示我们什么吗？
地面上的花纹看起来很眼熟，好像在教会内部的一些来自精灵们的封印物上面见过……
‘小太阳’倒是很单纯，他为塔罗会多了一个新成员感到高兴，这样意味着他下次求助的时候，可以提供帮助的人会更多了。
萝莱趁着这个机会狠狠瞅了‘世界’几眼，落在奥黛丽眼里面是坐实她的猜想，也给阿尔杰一些提示，戴里克和佛尔思对此没有反应，而克莱恩发现她这个动作，眼皮子狠狠跳了跳。
希望她不要申请单独谈话然后对着‘世界’说一堆废话才好……总有种她会不按常理出牌的感觉，克莱恩心想。这时候，奥黛丽提出了单独交流的请求。
……萝莱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什么都听不到，也什么都看不到，屏蔽了感知之后好像在坐牢一样……啊，现在克莱恩应该在和奥黛丽进行交流然后奥黛丽成为心理炼金协会的卧底对吧？
希望能快点否则我都要睡觉啊……
好无聊，她用手撑着下巴放在青铜长桌下——她看不见，但是估算了距离。
整个塔罗会上没有什么需要她的地方，虽然别人都出于对愚者先生这位的尊敬认真地参加会议，但是对萝莱来说，愚者先生不就是住她楼下的那位小周嘛！
没有一点心理戒备，并且有种奇妙的摆烂心理，类似于“就算是我冒犯他也不会把我怎么样”这种感觉。
萝莱不会不给他面子，她依然装的和其他人一样尊敬，但是满脑子想的却是要建议克莱恩下次在开塔罗会时候往桌上放点可乐。
嗯……好无聊，听不见也看不见……
萝莱忽然灵光一闪。
现在因为克莱恩去和奥黛丽单独对话了，别人的感知都被屏蔽掉了，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去看看‘世界’那个假人的真实外貌？！还能伸手摸摸……嘿嘿嘿。反正别人也不知道我乱跑过，他们看不见我！
至于克莱恩会不会怪她，把她杀鸡儆猴掉……萝莱觉得不会。
他要生气就撒撒娇好了，序列7“贿赂者”里面还专门有技能降低对方敌意加好感的勒。
说干就干，萝莱是行动派而不是理论派，她直接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摸着青铜长桌朝末尾走去。
正在和奥黛丽单独对话的克莱恩一惊，他虽然屏蔽了其他人的听觉和视力，但是自己却能看的一清二楚。
只见一个人影摇摇摆摆地站起来，朝着青铜桌末尾方向直直走过去了！
你想做什么？？
奥黛丽发现了这个停顿，汇报忽然顿住，关切地询问他：“愚者先生，您有什么其他建议吗？”
我的建议？我就不应该邀请她来塔罗会！克莱恩这么想着一边道：“你觉得合适，你就可以去做。”
他默默增加了青铜长桌的长度，免得她走过去之后发现那个‘世界’是假人……远距离看还能唬人，但是走近就能发现假的和真的的不同了。
怎么开个会也要到我身边去……可是那个还不是我，只是我的小号……
因为萝莱的大胆举动，克莱恩不得不加速了和奥黛丽的谈话，同时传话给萝莱道：“坐回去。”
萝莱一愣。
……？！克莱恩不是在和正义小姐说话吗？竟然单独交流的时候也会注意外界！还是用愚者先生的语气！
既然愚者先生都这么说了，她也就不情不愿地又坐回去了。
克莱恩一边和奥黛丽进行单独对话，给予她建议，一边又要花时间去听熊孩子·萝莱滔滔不绝地为自己的乱动进行辩解。
“我不是故意的……愚者先生，我没有对您不尊敬的意思！我只是想，这段时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找夏洛克，让他为不熟悉塔罗会的我……”
另一边是奥黛丽的话：“……心理炼金协会他们……以后那里面也有塔罗会的线人……”
要不是我富有经验我早就分裂了……克莱恩默默心想。
明明看起来年纪差不多，甚至奥黛丽还更小一点，为什么奥黛丽和萝莱就是两个极端呢？
一个乖巧一个捣蛋！
克莱恩没想明白这个问题，只能依然将其归结到萝莱可悲的前任家庭的教育上去。
等所有人都恢复感官自由交流的时候，萝莱也回到了她的座位上，在其他人眼里面她从来没有离开过座位，只有克莱恩知道这家伙刚刚差点戳穿了他的‘世界’假人真相。
真危险啊……他叹口气。
接下来萝莱一直兴致缺缺——不过，克莱恩觉得这是个能让塔罗会平安进行的好现象。
直到‘倒吊人’先生发布了想要‘风眷者’魔药的时候，萝莱才稍微打起了一点精神——克莱恩也随之提高了警惕打算随时禁言。她高高兴兴地举了一下手：“我有配方。”
阿尔杰：“！！！”
不愧是塔罗会里面愚者先生的眷者，愚者先生恐怖如斯！
奥黛丽：……！
她想开口询问对方有没有‘心理医生’的配方！
没有意识到女祭司小姐隐藏身份的佛尔思倒是很平静，只是羡慕了一番对方的储备和资金罢了。
而戴里克只是单纯地为倒吊人先生高兴。
感受到倒吊人更尊敬他了的情绪，又看见了正义小姐兴奋和激动的情绪，仔细一想，克莱恩就明白这几种情绪的来源，颇有些哭笑不得。
毕竟，他自己都不知道萝莱会有序列6风眷者的配方！
那可是序列6的配方啊……中序列的强者……
没想到她的存在还能给我人设增加真实感……克莱恩心想。
第60章 要对他为所欲为
“关于这份魔药配方的真假。”
“我们可以请愚者先生作为证明。”
柔和的女声在灰雾之上响起，‘女祭司’小姐面容被灰雾遮盖看不清晰，’倒吊人‘先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你想要什么作为报酬？”
“罗塞尔日记就好。”
‘女祭司’小姐回答。
果然，阿尔杰再次确认了她的身份，她和“世界”先生一样，都是愚者先生的神眷者，而索要的这份罗塞尔日记的报酬，应该不是想要自己使用，而是会要献给愚者先生。
通过这个积累贡献，等到合适的时候再一起向愚者先生获得好处……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阿尔杰心想，或许他可以模仿这种做法。
’正义‘小姐看向女祭司小姐，发现对方心情十分平稳，仿佛认为此理所应当。
女祭司小姐真是处处为愚者先生考虑啊……不愧是祂的眷者。
“正义”小姐奥黛丽觉得佩服，作为女神信徒的她见识过不少眷者为神明做出奉献的行为，但是这可是序列6配方！价值上万镑！
一次捐献这么多她不是拿不出来，但是做不到这么坦然和自然。
青铜长桌的最那头，愚者依然保持着神秘莫测的沉默。
她是要献给我的吗？
克莱恩第一想法是这个。
但是他随即打消了念头。
嗯，也不能高兴的太早，万一只她自己想看，毕竟萝莱也能看懂罗塞尔日记，还不要对她抱有什么期望才好，克莱恩在了解萝莱的本质上面要比其他人更胜一筹。
比如看完再献给我之类，换点别的要求什么的……
萝莱确实想要自己看。
而且她也想好了，要是克莱恩实在想看，就要以夏洛克身份答应她至少三个要求！
比起逼格满满的愚者能答应的内容——他应该会介于愚者的逼格说只能提一个要求，而且还是非常正式那种，不能恶作剧，因为愚者要维持神明的位格，可是那就不好玩了。
所以当然还是序列7的夏洛克更好提一些好玩的要求，反正他们两个还是一体的！
作为“律师”的萝莱这么计算到。
一个要求是要他教我做饭，一个要求他刮胡子，我想看看他胡子下面的真正的容貌，还剩一个要求做点什么好呢……
这桩交易显然让倒吊人很满意，他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同意对方的要求。
随后，坐在对面的“太阳”戴里克举了下手，发言道：
“我被安排了一个任务，将于短期内去之前提到过的那个半毁灭神庙做探索，嗯，就是‘堕落造物主’那个。”
“负责这次行动的首领是‘牧羊人’洛薇雅长老。”
“你们有什么建议吗？”
“小太阳”所在的神弃之地，是没有太阳的地方，终日都沉浸在黑暗之中，也远离他们所在的正常大陆。
因为十分想见到太阳，为他所居住的白银城带来光明，“小太阳”才会选择太阳作为自己的代号的。
而他现在遇见了一个问题，就是疑似投靠了“堕落造物主”，背叛了白银城的，他们白银城长老之一的洛薇雅要和他一起去探索“堕落造物主”的神庙。
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愚者先生沉默不说话，于是剩下的人也都陷入沉默。
萝莱心想克莱恩肯定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候就应该让英勇无畏的他的托儿，女祭司小姐发言吧。
于是她道：“我没什么建议。”
…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一个大大的问号从克莱恩心里面升起。
她在干什么？她在说什么？
没什么建议你可以保持沉默，而不是大大咧咧说你没有建议，你这样显得很像是捣乱砸场子的啊……
克莱恩觉得自己从来不够了解萝莱·克劳利，虽然对方身上有着谜一样的过去和谜一般的际遇，但是让他不懂萝莱的既不是过去也不是际遇，而是这姑娘谜一般的内心。
是真的谜一样的内心，每次克莱恩觉得自己对她的认识更进一步，已经能理解她的时候，萝莱就会迈出下一步告诉他你懂个屁的萝莱·克劳利。
唉。
现在愚者不得不开口打破沉默，以此证明塔罗会不是搞笑会，有一个成员是搞笑女不证明其他成员也是搞笑人。
可是说什么呢？说什么才能既保住愚者的位格又不出错呢？
就在克莱恩拼命思考上辈子的废话文学的时候，萝莱又开口了。
她道：“你提供的信息太少了，小太阳先生，我们没有办法根据这些给出有用的建议。”
戴里克原本还在为“女祭司”小姐的举动陷入迷茫之中，闻言顿时明白对方的良苦用心。
原来如此，女祭司小姐那句话是提示自己信息给的不够多，不能让大家给出有效建议，不是贸然回话给他难堪，但是自己真是太愚钝了，让她不得不和自己直说。
下次，下次一定要试图理解女祭司小姐的潜意思！
戴里克眼神坚定地看向萝莱的方向。
原来对方也是个和倒吊人先生一般的好人呢。
愚者先生长松一口气。
虽然刚刚她抽线了一次但是不要紧，最后的出发点还是正确的，可是她大可以直说，而不是在中间搞这套。
……算了，还能怎么办呢？萝莱就是这样的人……
克莱恩想了想惊讶地发现自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有点悲哀。
…
“除了神像，那里还有不少残缺的壁画，徘徊着可怕的恶灵，不过，这已经被六人议事团的两位长老率领探索队除掉了……”
戴里克叙述着细节内容，满怀期待地希望塔罗会的众人，尤其是伟大的愚者先生，可靠的倒吊人先生，还有好心的正义小姐，神秘的女祭司小姐给出建议。
……
萝莱扫了一眼，她感知到佛尔思既激动又恐惧，奥黛丽时而向往时而又压抑自己，倒吊人好像在思考，而克莱恩……嗯，灰雾挡着她看不见。
果然克莱恩他把装逼的姿态做的很足，难怪其他人都没发现……好吧，既然现在自己也成了其他人眼里面的神眷者，好像在某方面会代表他的形象。
这么说的话……我也要装逼才行咯？
萝莱骤然想通关节，眼睛都亮了，她从坐直身体变由背靠椅背，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女祭司小姐已经想出好办法了？奥黛丽首先感知到她的情绪。
……一定要在她之前说出建议，在愚者先生面前表现自己的价值！倒吊人是第二个注意到的。
……萝莱她还想做什么？！！唯独克莱恩悚然。
“你们有什么建议吗？以你们对‘堕落造物主’的了解，我应该注意些什么？”讲述完自己的求助内容，戴里克询问。
克莱恩压抑了第一时间把萝莱禁言的冲动，心想她要是再说话，大不了不用她的发言，用自己的话翻译给小太阳。
——因为来自神弃之地，小太阳讲的并不是大陆通用语，现在能在塔罗会上自由沟通全都靠“愚者”先生这个人肉翻译器。
“我的建议？”“倒吊人”阿尔杰抢先道，“我的建议是绝对不要去！”
“我的建议也是这样，除非你们队伍里面有序列3。”女祭司小姐语气冰冷道。
我也建议不要去……克莱恩心想，可是这个建议不需要用到小太阳的那些信息，萝莱这在是这套小太阳的话吗？
等等，和倒吊人先生不同的是，她还说了一句“除非有序列3”，难道她从那些信息里面察觉了什么？这才是索要细节的意义？克莱恩又想。
她难道接触过序列3？萝莱确实也知道很多他不知道的神秘学知识……
在克莱恩思索的时候，小太阳戴里克很为难。
他们白银城没有序列3！
这让随便就能提出来这个序列的女祭司小姐的地位在他心里面又高了一些，虽然还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我们白银城没有序列3，带队的洛薇雅长老只有序列5。”他说出来的时候觉得有点羞愧，愧对女祭司小姐给出的建议。
“负责这件事情的是‘牧羊人’洛薇雅，而‘真实造物主’就是这条非凡途径顶端的神灵！所以，绝对不能去。”倒吊人补充道。
他知道女祭司提出了不现实的提议，但是他不会因此觉得好笑，反而觉得更可怕……难道塔罗会这么久终于迎来了一位高序列吗？她的序列是多少？才能提起序列3时候如此云淡风轻，难道这是一位地上天使？？！
序列3……恐怕在黑夜教会里面只有大牧首才有这个级别，奥黛丽尊敬地心想。
佛尔思没有感觉，她都已经麻木了。
原来自己曾经给一位高序列强者介绍过塔罗会吗？怪不得我加入时候没有入会指引，原来是因为我序列不够高啊……
哎呀，装逼成功了！萝莱时刻注意细节，虽然大家的脸都被灰雾笼罩，但是她还是能从细节上判断一番的。
高兴！
她高高兴兴地继续趴着，这让时刻关注她的克莱恩心里面一梗，想吐槽什么又吐不出来。
看起来像是抽了风之后的三分钟热度，原形毕露……她真的认识序列3吗？
他心情复杂地看其他人对萝莱各种敬仰各种尊敬，仿佛从萝莱身上看见了自己这样装神弄鬼的影子。
……原来只有我才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克莱恩觉得有点好笑，她真不是什么高序列，只是个喜欢赖床晚起做饭还难吃的序列7……
不过，作为“神明“的我也是序列7……嗯。
*
最后戴里克选择了倒吊人先生的方法，决定让自己濒临失控来逃避任务。
之后则是自由交流时间，因为之前形成的敬畏，没人找萝莱对话，他们都觉得她提出的要求是自己付出不了的，萝莱只好无聊地旁听倒吊人讲述海上故事，心里面想的却是海鲜好吃，想吃点海鲜。
最后，克莱恩灵性枯竭，宣布塔罗会结束，众人下会。
萝莱一下灰雾就躺在了床上，现在直播间开始放塔罗会上的录播，不用直播，她可以稍微轻松放纵自己一下。
嗯，现在克莱恩应该在因为灵性枯竭在午睡……那么意思是他现在毫无防备……萝莱眼珠转来转去。
自从变过猫娘之后，后遗症就是她现在动作更敏捷，走路几乎没有声音。
决定了，马上立刻去夜袭……不对，午袭克莱恩，让他知道毫无防备的下场见识见识什么叫人心险恶！！
萝莱兴奋一拍手。
那可是睡着的克莱恩啊，谁让晚上你从来不让我靠近你房间，现在你可落在我手里面了嘿嘿嘿……
【好了！好机会！】萝莱精神奕奕。
【现在克莱恩去午睡了，他现在灵性枯竭，整个人是一个毫无防备的状态，我可以利用这个时候做点什么！你们有什么好意见吗？】她询问直播间。
【我一直都想这样做嘿嘿嘿。】
——【在他脸上画乌龟！】
这是童趣派。
——【给小克扎辫子！】
这是女装派。
——【偷偷跑去拍合照，给小克睡颜拍特写。】
这是想满足自己眼福派。
——【强x小克，让他意识到人心险恶就算是男孩子独身在外也是很不安全的！】
这是混乱邪恶派。
【额，虽然我是宠粉主播但是……最后一个明显犯法了吧？】萝莱大叫。
第61章 初吻
【我比较喜欢在他脸上画乌龟。】
萝莱站着克莱恩卧室门口小声和直播间对话。
——【主播你还会控制恶作剧的程度啊。】
直播间道。
【虽然还没画过乌龟但是我觉得很会画，更何况这个简单，也不容易惹他生气……我当然会在恶作剧时候控制程度呀！】
萝莱回应。
【我会反复横跳试探他的容忍程度的，然后一点点往下拉底线，嘿嘿。】她发出了略有邪恶的笑声。
【扎辫子嘛……不太行，揪他头发他容易醒，除非我扔沉眠符咒，但是他会忽然做清醒梦，然后意识到不对，所以还是只能这样进去。】
萝莱挣扎了一下。
【合照？诶呦这个其实很无聊啦，只要走进去就行没有一点挑战度。】
【强○他？不可能的，不合适的，不正确的，不恰当的，没有道理的，庸俗的，残缺的，平面的，片面的。】萝莱严肃否认了最后一条。
【我们直播间是全年龄向，即使我能做到你们也只能看见马赛克，更何况我不会去做！】
就算是做了也不会放直播的！这句话萝莱是在心里面说的。
萝莱嘀嘀咕咕始终没做好决定，直到直播间的人烦了开始喊她，她才不情不愿地打算动手。
“所以，在脸上画乌龟，扎辫子，拍睡颜特写，变成猫扑他的脸——这个可能实现不了看，不能再麻烦阿兹克先生哦，给他塞小饼干——等一下，这种怎么算恶作剧，明明很好吃——做大餐也是，还有强○……”
萝莱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推开门走了进去。
克莱恩正在午睡，窗帘拉着，阳光隐隐约约从没有遮盖好的缝隙透出来，在被子上打下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点点尘埃。
他双眼紧闭，盖好被子，似乎正在做美梦。
平心而论，克莱恩的五官单独拎出来不算好看，组合在一起却有种莫名的秀气，不看下面的胡子的话，倒也还能算是清秀帅哥。
萝莱在对于理想型的叙述上并未撒谎，她本人就是喜欢文静瘦弱款的，目前克莱恩这幅清秀外貌确实卡在她审美上。
但是她对克莱恩本人没什么兴趣，她最终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因此也就没想过和他谈恋爱——真要谈了那不是欺骗他感情么？虽然萝莱良心不够多，但是她也是会良心痛的！
他睡觉姿势好文静啊，萝莱眼睛不眨地看着他。
萝莱自己睡觉是会滚来滚去摆出各种姿势那种，但是克莱恩就睡的很端正，一板一眼的看上去就像是上课时候坐的很端正的那种好好学生。
总之过来看看他的睡姿也值了。
感觉我好像是什么痴汉一样……不过我是美少女，我看他是他享福！
萝莱一直都很自信，虽说这具身体在她本人审美标准里面确实不算什么美女，奈何她过度的自恋弥补了这一点。
“我想把他胡子现在就剃掉……”萝莱喃喃自语。
“去掉胡子的话还挺好看的。”她低声道。
“一下子击中了我的那个……额……心巴！”
“好了现在让我开始今天的活动嘿嘿嘿……”
萝莱掏出了一只羽毛笔。
“现在这里毕竟没有记号笔，只能凑合使这个……我很怕他会醒诶……要慢慢来……”
她慢慢弯腰，将有羽毛的那头沾了点墨水，轻轻触碰对方的额头。
*
其实当萝莱站在他门口时候嘀嘀咕咕时候，克莱恩就已经醒了。
灵性直觉没有发出预警，反而是慢吞吞地挠了挠他，让他从昏迷般的睡眠中醒来。
同时在他脑海之中投射出萝莱站在他门口忸怩不安的样子。
克莱恩：“……”
她想做什么？
看她那副动来动去的样子，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幸好我门锁了，克莱恩如是心想。
然后他就“看着”萝莱掏出一根铁丝，灵巧地撬开了他的卧室门锁。
克莱恩：“……？”等等？
她动作为什么熟练？她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还没等他睁开眼睛制止萝莱强闯民男卧室的举动，对方就已然站在他的床前，眼睛滴溜溜转，嘴里面还念念有词。
跑的快……克莱恩想起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候她蹭饭的速度，那时候也跑的非常快，快到那时候克莱恩怀疑她的序列会瞬移。
他这样想着，萝莱就拿出羽毛笔。
克莱恩假装继续睡着，打算在对方恶作剧时候骤然睁眼，抓她的现行。
如果不能抓现行，只是之后再追究的话，按照萝莱本人的性格，她肯定是不认的。
而且有没有愧疚这种心情还很难说！
不过……心巴是什么？她在夸我长得好看吗？克莱恩迷惑心想。
真的好看吗？我应该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帅哥吧……
“慢慢来……”少女的声音嘀嘀咕咕道。
下一秒，克莱恩一愣。
她的指尖忽而触碰到他的额头，冰冷又柔软，即使只是一碰而过，那感觉却十分明显，一下子就让他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这个上面。
随后，沾着墨水的羽毛移动的感觉出现在额头。
萝莱没有用羽毛笔的笔尖去写，而是用另一头的羽毛，轻柔却有点痒痒，这种感觉很新奇。
克莱恩没有睁眼，灵性直觉却已然为他展现出一切。
午后透过窗户的阳光勾勒出女孩身材弧线的起伏，
她弯腰，将阴影投在他身上，表情认真又带着怕被他发现的紧张，棕色的瞳孔呈现出浓郁蜜糖的色彩，淡粉色的嘴唇紧紧地抿起来。
很可爱，克莱恩默默心想。
萝莱的外貌其实不算出色，不引人注目，克莱恩见她的第一面就知道她绝对不会是魔女，但是她的气质却很特殊，相处下来给人一种可爱感觉。
尤其是她难得认真的时候，瞳孔瞪得很圆，呼吸轻轻的，睫毛轻轻颤动，像只做坏事怕被发现的猫。
哦，那是因为她本来就在做坏事。
克莱恩面无表情。
就这么想着想着，他一直没有去拆穿她。
萝莱就这样画完了，放下鹅毛笔松了口气，小声道:“哇，居然全程都没有醒，我也太幸运了吧，不愧是我呀哈哈哈。”
竟然自恋到得意起来了，克莱恩暗自吃惊，心想我现在要是睁开眼睛吓你一跳，你的表情肯定会很有趣。
他正要苏醒，揭穿萝莱的恶作剧，就听见萝莱继续道。
“那就接着下一项吧！”
克莱恩脑中浮现出疑惑。
还有下一项？
你还恶作剧上瘾了是不是？
他还想看看萝莱打算做什么，到时候好一起抓包，原本抬起半厘米的手指再度放下。
萝莱好像没有注意到这点，全神贯注都在思考怎么对他恶作剧。
她看这次之后克莱恩没有醒，胆子越发的大，从背后拿出来了自己的蓝色发带。
“还有就是，我要给他扎猫耳朵一样的啾啾辫！”
“我一直都觉得克莱恩很像是猫呀……可惜我没弄到猫耳发箍，不过发型弄成这样也算是满足我的心愿了。”
克莱恩:……？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愿？
这种搞笑画面他实在是不能忍受，要是让她成功，不知道要被偷偷笑好久，于是他再度打算苏醒。
然而这动作半途终止，因为萝莱半个人压了上来。
为了给躺在床上的克莱恩扎辫子，她将上半身重量稍微放在对方身上。
现在即使隔着被子都能感受到女孩身段的柔软。
她舒展开来，胳膊不小心擦过他的脸，皮肤细腻温和，是和指尖不一样的触感。
克莱恩有些惊讶，这么大动作，她就不怕他真的醒了吗？
“嗯？要是醒了怎么办……那我就再把他打晕呗。”萝莱好像在自言自语，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道。
克莱恩想起来萝莱如今的力气，于是紧紧闭上双眼。
算了算了，现在靠的太近忽然醒了容易被打，还是等距离远点再说……
明明是她在恶作剧，为什么现在反而是我要避开她……克莱恩无奈心想。
头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克莱恩觉得头皮一紧，再一松，再一紧。
她到底会不会扎头发……痒……她的手指软软的……
灵性直觉为克莱恩勾勒出他的头发流过少女手指时候的场景。
他忽然庆幸自己个人卫生搞得很及时，昨天晚上才刚洗过头，所以头发不脏也不油，不会弄脏她的手——也不会因为不洗头被嘲讽。
过了一会儿，萝莱应该是处理好了，她满足地点了点头。
“嗯，这个也不错，现在轮到合张影吧。”
头碰到了头，应该是萝莱将自己的头靠住他的头，在拍照。
棕色的长发和黑色短发交织在一起，片刻之后又相互分离。
靠的太近了……克莱恩心跳如擂鼓，觉得房间里面都是起伏的心跳声。
然而萝莱依然毫无知觉。
明明是他在睡觉，她在醒着，可是原本“睡着”的人是清醒的，原本“清醒”的那一位此时却好像睡着了一样毫无警惕性%
“最后一项，最后一项是……强，强○……”
轮到这一项时候，她说的磕磕绊绊。
强……？？克莱恩惊了，他放在被子里面的手猛然掐自己，这样才让他不至于睁开眼睛坐起来看她。
是他想的那个吗？
……这种她怎么操作……
克莱恩想着想着忽然停止思考。
柔软，富有弹性，温热……这是什么……
一瞬间触碰。
克莱恩后知后觉意识到，刚才是萝莱低头亲了他一口。
气血上涌，小丑努力控制自己的脸色，不让面色发红，暴露他其实还在醒着。
还是第一次被女孩子亲……等等这是我的初吻啊！
克莱恩有些悲哀地想。
平时第一次初吻竟然是因为对方恶作剧……他觉得有点辛酸好笑。
并且还是这对方以为他不知道的前提下进行的……说起来是恶作剧吗？克莱恩思绪万千，混乱。
只是恶作剧的话……为什么要选择亲他作为恶作剧呢？
“好了好了这就是强吻。”
萝莱胡乱挥手，她擦了擦嘴，似乎有点害羞，也顾不上去看克莱恩的脸色，她亲完之后就跳起来，逃跑一般离开房间，并且瞬间关闭了直播间。
所以萝莱没有注意到。
在她逃离卧室瞬间，克莱恩睁开了眼睛，耳根泛红。
*
确认萝莱完全离开他的卧室，还关上了门。
克莱恩默默坐起来，在床上坐了足足十分钟，最后伸手，摸了摸了她刚刚亲过的地方。
没有什么感觉。
那段时间短的让人几乎反应不过来，与其说是亲吻更像是触碰。
但是……
确实是亲了……
克莱恩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没什么感觉。
他对自己又说了一遍。
第62章 坦然
晚饭是热了克莱恩中午做的炒饭，用了鸡蛋和火腿还有蘑菇。
幸好我今天中午多努力，用勺子将炒饭放进嘴里面的瞬间，克莱恩沉默了。
光是热个炒饭都能做到变味，她到底又往里面加了什么啊！！
”柠檬汁，我天才的想法，灵机一动！加了柠檬汁。”萝莱得意道，“柠檬汁可以提鲜去腥！”
难怪酸溜溜的，克莱恩又吃了第二勺，心想。
可是我们做的是炒饭又不是海鲜饭，为什么要用柠檬提鲜去腥，不懂。
唉，灵机一动是厨房大敌。
克莱恩没想到自己都已经预留了炒饭，没想到萝莱热个饭也能热出问题……
“你为什么不说话？”萝莱探头。
那是因为今天下午的事情我还没原谅你，不打算跟你说话。
克莱恩一声不吭地吃饭。
萝莱左看看，右看看，从对面桌子站起来，走过去绕着他转了一圈，又伸手去扯他的头发。
克莱恩终于忍不住了，抓住那只乱动的手拒绝骚扰。
“你想做什么？”
“夏洛克你头发有点粗糙啊，要我给你推荐洗发水吗？最近地板上头发也变多了，年轻人也要注意发际线啊。”
为什么……又到了我头发的问题上……克莱恩无奈。
该注意的完全不是这个吧。
“不用，谢谢推荐。”他不得不开口。
“不客气。”
“哼哼，下午的塔罗会上，我收到了倒吊人先生的罗塞尔日记！”萝莱得意洋洋道，“夏洛克你想知道吗？”
转移话题了啊……算了算了反正她也不会感到愧疚。
说起来也只有认识初期看见她愧疚地哭过吧，真难得……你从倒吊人哪里获得的日记我早就看过了，还是我给你具现出来的。
但是为了维护世界和愚者不是同一个人的形象，他还是假装很感兴趣的样子道：”想。”
“那你要答应我三个要求我才给你看！”
萝莱举起三根手指。
克莱恩：“你刚刚说什么？”
萝莱:“你要答应我三个要求才给你看？”
克莱恩:“上一句。”
萝莱:“……夏洛克你想知道吗？”
克莱恩:“不想。”
萝莱过了几秒钟发现对方是在拒绝她。
“不行——！”
萝莱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他。
“不行！”她气鼓鼓地说。
怎么像是我辜负了你一样……克莱恩想，你就完全没有意识到你今天下午对“熟睡”的我做了什么吗？
“你怎么能欺负弱小可怜比你还矮的女孩子啊周明瑞，你刚刚说了要看的！！”萝莱持续震惊道。
弱小？
可怜？
恐怕只有比我矮这句话是真的吧！克莱恩腹诽。
“你没说你不给我免费看。”克莱恩言简意赅。
“可是知识就是有价格的！大家都是交换的，我又怎么好意思给你看，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对倒吊人先生和我都不公平嘛！”
萝莱其实清楚克莱恩作为愚者时候肯定看过日记内容。
但是她赌的就是对方会陪她玩这个游戏，连要求他做什么内容都想好了，她就没想过克莱恩不陪她玩这个可能，
然而对方还真拒绝了，萝莱于是傻眼。
“我还打算用这个朝愚者先生换腐化男爵的配方啊，夏洛克，克莱恩，周明瑞……你看看嘛……你又不是不认识字，我把这份日记给你，你交上去，就算是你的功劳了呀，而且你不感兴趣吗？这可是罗塞尔大帝的日记啊……”
萝莱努力说服他，顺手扔出汤勺，画出抛物线，正好落尽克莱恩旁边的茶里面，在克莱恩手腕处溅起一片湿润。
克莱恩沉默片刻：“……这是贿赂？”
萝莱:“啊，抱歉，没想到弄湿你衣服了，我下次就扔头发。”
又是说服又是魅惑又是贿赂的……还真是在生活中把非凡能力运用的淋漓尽致啊……克莱恩无奈心想。
克莱恩：“好吧，但是必须在我能力范围内。”
唉，真拿她没办法，要是不同意的话估计要被纠缠一天吧……
“当然。”萝莱眨眨眼睛。
“第一个要求，你要教我做饭。”
克莱恩惊讶：“你不是对你自己的厨艺很自信认为只比我差一点点吗？”
竟然会做出如此决定，难道她意识到自己做饭很难吃了？
……好欣慰，这么想着克莱恩又吃了一勺柠檬汁炒饭。
酸的让他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所以就这么一点点差距，我还是能跟你学习的。”萝莱不甘心道。
每次直播间都嘲讽她厨艺真是受够了。
更何况她这是找个理由能让自己做中国菜，毕竟在克莱恩眼里面她还是个失忆的家伙，没道理会做中国菜。
“可以。”克莱恩答应。
要是接下来都是类似的要求那我能接受……我甚至还能接受一百个……不对，最多十个。他心想。
确实不难。
并且教会她做饭对他自己也有好处。
唉，厨艺。
“第二点，你可以刮掉胡子吗？我想看你之前的样子。”
萝莱将手肘放在膝盖上专注地看着他，“现在大胡子太影响颜值了。”
克莱恩忽然想到今天下午他午睡时候对方的举动。
她什么时候在意我的颜值了？
“而且我从埃姆林那里拿了速生胡子药剂，你只要刮完给我看就好，一晚上就能长好啦。”
这个也没问题，克莱恩点头，本来他蓄起胡须是为了伪装而不是美观，原本他或许会犹豫，但是萝莱既然说她能让他快速长出来，那就没问题……等等埃姆林？？？
“你买的？”克莱恩询问。
她又去找那个吸血鬼？
“我拿的，埃姆林说我可以免费拿因为我上次给他血了，他不想欠我东西所以就给我了。”萝莱做回忆状道。“他人其实很好的，长得也很帅，你不要对他太有敌意啦。”
克莱恩这个人有时候真是有点过度谨慎，萝莱觉得他对吸血鬼的敌意是他谨慎的癖好发作了。
“下次不要跟他见面。”克莱恩严肃道。
萝莱歪头，“？”
“吸血鬼很危险。”克莱恩道。
“……”怎么管这么多。
萝莱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太久，反正克莱恩说服不了她找帅哥玩也拦不住他，管他呢！
“第三个要求是——”
萝莱故意拉长声音营造氛围。
“是什么？”克莱恩配合她询问道。
“我想让你给我起个名字。”萝莱眼睛亮晶晶道。
克莱恩:……？
“因为我名字是我上个老爹的嘛，还是个男名，我不喜欢，你给我重新起一个。”萝莱要求道。
克莱恩心念一动，总觉得这个举动有什么象征意味，但是仔细一看发现对方脸色坦坦荡荡并无歧义……
算了。
“你有什么想法吗？”克莱恩问。
“我要是有想法就自己起名了。”萝莱回答。
“你叫什么……”克莱恩陷入思考。
“艾琳，艾琳·赫尔姆斯。”
“恩，我的意思是，你或许可以叫这个。”
“有什么特别含义吗？”萝莱询问。
克莱恩沉默了几秒：“……没有。”
“真的吗？我失忆了你不要骗我！”
“没有。”克莱恩回答。
“好吧，不管这个事情了，你快刮胡子，我要看！”
萝莱拍了一下桌子道。
克莱恩听见这声音就开始牙酸：“你轻点，我们几周前才换的新桌子。”
“知道了知道了你好吵，我要看我要看我要看——！！”萝莱一叠声道。
到底是谁在吵？？克莱恩心想。
“要不然的话我帮你刮也行。”萝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把小刀，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克莱恩。
克莱恩：“……”
怎么有种她会把我头割下来的感觉。
“我去趟盥洗室。”克莱恩道。
*
萝莱坐在沙发靠背上摇晃小腿，她挺喜欢坐在这个地方，至于当时为什么在灰雾上被吓的尖叫腿软，萝莱自有一套自己的解释方法。
“简单来说能看见地面的话无论多高我都不会怕，但是要是看不见地面无论多低我都会害怕嘛，这跟高度其实没什么关系，和有没有地面有关。”她低声道。
过了十分钟左右克莱恩就从盥洗室出来，他摸着新生的没有胡子的下巴，有些不习惯。
好像失去了遮挡……直接暴露，还有点凉飕飕的。
他这么想着，就看见萝莱的眼睛好像探照灯一般照了过来，在他面部扫射来扫射去。
“哇哦。”对方毫不客气地发出一声惊叹，“夏洛克你真好看，好厉害。”
“我觉得你是我目前为止见过最帅的人啦，你的容貌足以光耀乔伍德区！”
真心实意的赞美，克莱恩判断出了对方的感情色彩。
其实没有多好看，克莱恩自我评价，他的容貌在穿越第一天之后就看过了，只能算是普普通通，但是萝莱赞美得好像他真的是什么绝世帅哥一样……不应该啊，她不是见过埃姆林么？
“为什么是乔伍德区而不是贝克兰德呢？”克莱恩用开玩笑语气反问道。
“因为贝克兰德最好看的人是奥黛丽。”萝莱肯定道，“所以夏洛克你就只能光耀光耀乔伍德区啦，真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克莱恩摇了摇头，没想到她心里面的容貌排名还是男女混合版的。
“看完了吗？”他问。
没有胡子的遮挡，暴露出克莱恩·莫雷蒂原本的长相，他有些不安全感。
“我可以伸手摸摸吗？”萝莱继续提问。
这样有点奇怪……克莱恩回答：“可以。”
萝莱做饿虎扑食状，直接从沙发靠背扑过去，克莱恩一惊，下意识想要后退，但是后退的话萝莱肯定就会一头撞到地上。
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没有动。
应该不会撞断我的肋骨吧，克莱恩不确定心想。
萝莱没有和他想的一样撞上，她轻巧在空中翻身，以一种不符合空气力学的姿势平稳落地，自然伸手，正好“啪”地一下拍在克莱恩下巴上。
然后她捏了捏两把，嘿嘿笑道。
“我现在好像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子哦。”
克莱恩：“看来你记忆恢复的不错，现在已经能想起来登徒子这个词了。”
萝莱说这个词是汉语，夹在鲁恩语里面有些不伦不类，不过克莱恩能很容易听懂。
这种说话方式倒是可以成为加密方式的一种……克莱恩心想，汉语和鲁恩语交替间杂使用，即使被占卜到他们在说什么，也不会暴露内容。
萝莱又捏了两把。
“感觉硬硬的还短短的……一般不是软的吗？我老爹的就是软软的，但是夏洛克你的却很硬……”
“难道是因为他太老了而你年轻吗？”
“年轻人总是比较硬，而且会很持久，一到老了就软了，直不起来，是这样吗？”
克莱恩被口水呛住剧烈咳嗽：“咳咳咳！”
虽然知道她说的是自己的胡子，但是还是有点歧义啊。
萝莱茫然地看着他，好像不知道他为什么这种反应，于是又摸了两把。
“你为什么忽然被口水呛住了？”
“现在是胡茬，胡茬会比胡子硬。”克莱恩平息下来回复道，“等到长了还会变软的。”
“这样啊，我其实也没摸过我老爹的胡子，只是他的看起来很软，曾经他睡觉时候我试图偷偷去拔，但是不幸被发现了，最后他拎着拐杖追着我打……”萝莱叹气道。
活该！克莱恩心想，你之前就这么皮了！
但是他看着萝莱的样子，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想他吗？”
“不想。”萝莱道，“我为什么要想那个老混账啊！骗我说站街就是天堂什么的，我没有把他骨灰挖出来就已经是太仁慈啦！”
克莱恩看着萝莱，萝莱扭头不看他。
死鸭子嘴硬……
这是心虚的体现，键盘强者周明瑞根据上辈子的记忆心想，他在这瞬间忽然微妙地理解到了‘傲娇’的萌点。
看来她还是会回去看的……唉，也不知道班森和梅丽莎会几周去看一次我的墓碑，或许因为太悲伤了而很久不去看，我的离去对他们是很大的打击……
想到这里，他有点难过，于是习惯性扯了个微笑。
“哇咔咔咔，你又在笑了！”萝莱先是发出一阵怪叫，随后道，“提起坟墓的话题你觉得悲伤，为什么呢？”
“没什么。”克莱恩道。
萝莱不高兴，“占卜家序列总是不说真话！”
“夏洛克你知道吗，你好像一只猫啊，遇见什么事情总是忍着，忍着，猫的忍痛能力很强，所以它们即使生病了也看不出来，哪怕是双腿骨折也不会叫出声，只会等着骨头自己长好之后再走出来，即便自己一瘸一拐的走路也要冲着别人若无其事地喵喵叫，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发生过，自己一切都好——这就是你给我的感觉。”
克莱恩一愣，没想到萝莱会这么对他说话。
“可是为什么不说出来呢？为什么要忍着呢？”
萝莱很认真地跟他说道，她茶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柔的光，像是漂亮的琥珀石。
“你如果说出来，我是会一定帮你的，比如说，你觉得很冷我可以烧很热的壁炉，你要是缺钱我可以借你，你难受我可以给你一个抱抱，你要需要有人帮你制定合同，我正好还是律师呀，朋友不就是这样吗？更何况你在我最困难没钱的时候，收留我，还给我饭吃，我又怎么可能拒绝你的请求呢？”
“但是你真是……真是太猫了！”她气鼓鼓道。
“什么都不说，害的我只能猜，我猜你那个时候想洗澡所以拉着莎伦小姐在客厅玩耍，我猜你可能有病才经常去盥洗室所以问你需要不需要药师，我猜你是不是感到难过问你要不要抱抱，你真的好烦啊！！！”
萝莱一通抱怨。
克莱恩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我不需要你这样做？我没有让你这样对我？
其实当朋友的话不用做这么多？
但是这句话我自己都会觉得自己是个难得的渣男……萝莱确实是好心，她的好意太热烈，也太坦然了，坦然到看不出来一丝别的心思。
克莱恩竟然有些不适应。
“可是没办法，谁让你是我重要的周明瑞先生，所以我也只能猜来猜去，使劲去猜你在想什么。”萝莱道。
其实我也经常猜你在想什么……
克莱恩沉默片刻，最后蠕动嘴唇，吐出两个字：“谢谢。”
“不客气。”萝莱理直气壮地回应了。
“因为夏洛克你对我也很好呀，这是你应得的！”
“还有到时候记得在愚者先生面前多给我说两句好话就行！”
其实愚者先生就站在你面前。
“会的，一定会的。”克莱恩一边这样想，一边很自然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第63章 麻烦与造假
自从上次开完塔罗会又过了几天，克莱恩最近不忙，但是好歹也是有事可做，萝莱想了想，自己既然已经辞去了律师事务所的职业，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干。
那么，还能利用我个人优势去做点什么赚钱的活呢？
想起来上次使用罗塞尔日记指挥克莱恩的甜头，萝莱眼珠一转，想出来了一些缺德的招数。
“你们说，我是不是可以伪造罗塞尔日记，然后卖给其他人，然后换取我想要的东西呢？”萝莱在直播间恶魔低语。
“而且，我想，罗塞尔日记造假这件事，大家都在做不是吗？我也看见塔罗会上出现过假罗塞尔日记的，既然有人做，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呢？而且这也算是对正常秩序的一种扰乱，符合我扮演的需求，我卖假日记又能获得金钱，又能更好地掌握自身能力，这是双赢啊！”
萝莱眼睛亮晶晶，嘴角挑起。’
【你赢两次就是双赢是吧。】
【卧槽你真缺德啊。】
【主播你真不是人啊。】
【主播本来就不是人……】
【塔罗会的人买到怎么办，这不是坑克莱恩吗？】
【意思是就克莱恩承担全部呗。】
“克莱恩他也不是全都收的啦，他判定成假的不就行了，而且我也只想卖点钱，没想坑更多啦！”
萝莱以这些话作为回答，随后她兴奋地决定：
她要进行造假大业。
神秘学者们对罗塞尔笔记的需求量可不少，比起买到真货来说，她制作的假货还更安全呢。
不过，怎么把自己写的日记包装成看起来更像是一百多年前的罗塞尔写的，而不是现在手写的，那就需要一些操作了……萝莱陷入思考。
自己的造假其实也是造假，但是比别人造假更真一点的是，她是真的掌握了中文这门语言，在书写上仿写也能更接近原文。
那就先从抄写现有的开始吧，先从我这里售卖抄本，再接着从抄本里面混一点我自己写的假的日记，最后全都替换成我写的假日记，或者抄的真的和我写的假的掺半，到时候视情况而定。
有“旅行者罗盘”这个非凡物品，我还能跨越各个国家去售卖，在黑市里面，市场是庞大的呀……
萝莱很快决定了自己接下来的职业方向。
*
萝莱的努力很快得到了反馈——克莱恩收到的罗赛尔日记数飙升。
不光是“正义”小姐一交就是一大堆，就连一向懒散如咸鱼的“魔术师”小姐也交了两份上来。
原先他还以为是塔罗会各位努力有效，运气到了物品自然就来，结果等他帮助具现出来一看：
全都是假的！
克莱恩：……
这是怎么回事？市场上怎么忽然多出这么多假罗塞尔日记流通？
要说这么多年来，对罗塞尔日记进行造假确实也不在少数，所以对罗塞尔日记是否真实，各个贩子也有自己的一套辨认标准，只有被认定是真实的，才会在市场上流通。
是有些人掌握了突破辨认标准的技巧，拟造的非常真实吗？
克莱恩又去仔细地看了看那些伪造的日记。
不对劲……
一般来说，伪造罗塞尔日记都会从原本的罗塞尔日记上进行间断的拼接摘抄，抑或着是模仿中文字体画出来一些奇怪的，毫无意义的符号。
但是这些假日记……写的很有逻辑。
比如这份。
克莱恩拿起奥黛丽提交的一份假罗塞尔日记。
上面确实有对应的日期，标点符号和字迹也仿照罗塞尔的字体，伪装的像模像样，内容却和真正的罗塞尔日记一点都不相关，更像是小学生随笔还有造假者的自我心情。
“今天天气真好啊。
写的好累。
唉什么时候能写完。
快了快了，还有几个字就结束了！
好耶，结束了！我要出去买蛋糕吃了！”
首先这个日记透露出来的风格……克莱恩觉得很熟悉。
像是萝莱给他的感觉。
其次这些话都很有逻辑……这说明，这个造假的人必然也是懂中文的基本逻辑的，才能写出这样的话，这是其他造假者所做不到的，他们只会摘抄或者编写符号。
要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懂中文，除了他，就是萝莱了。
也只有萝莱能如此流畅地写出富有这样逻辑的一段话……
嗯。
好像能破案了。
不确定，再来个梦境占卜。
以这些造假的罗塞尔日记为凭证，克莱恩进入梦境。
他看见在昏暗的夜色里面，明亮的灯光之下，一个棕发棕眼的人影正在奋笔疾书，不断地书写中文——很努力地在造假。
而这个身影，克莱恩非常熟悉。
果然就是萝莱！
除了造假的场景，克莱恩还看见了她穿梭各个国家去线下铺货，口灿莲花进行售卖的场景。
我怎么说她最近看起来非常忙碌……而且还会时不时问我某个字是不是这样写的……
你辛勤恢复记忆，练习中文就是为了造假卖罗塞尔日记吗？
结果现在薅羊毛竟然薅到我身上了啊？
他又好气，又好笑。
这件事，必须地跟她说一下。
*
在收到大量造假日记的当天晚上，克莱恩就这件事很严肃地通知了萝莱，愚者先生知道了她的造假行为，这行为阻碍了其他人收集罗塞尔日记的举动，也缺失道德，让她最好不要再这样做了。
并且为了表示自己的严肃的不满，他没有做萝莱的晚餐。
她饿了自己会出门找吃的，她是个成年人，而我又不是她的保姆和女仆。
这是克莱恩的想法。
萝莱倒是很生气。
她立刻就以行动做出了抗议：她离家出走了。
现在她在贝克兰德也不是孤立无援，没有朋友，离开了克莱恩就过不下去的可怜人了！
她还有苏茜！
说走就走，萝莱马上进行了一场短暂的旅行。
她乘坐公共马车抵达奥黛丽家的庄园别墅，期间经过仆人引进拜访，成功和自己的朋友苏茜见了面。
当然，奥黛丽也在场。
萝莱：“苏茜，我有一个问题，你有可以大到能睡下一个人的狗窝吗？”
苏茜：“汪？”
奥黛丽：“啊？”
萝莱：“因为我和夏洛克闹矛盾了所以正在离家出走！”
奥黛丽：“……”她一瞬间脑补了很多前因后果。
不过最终萝莱没睡到苏茜的狗窝。
一来是她现在是个人形，是猫的话还好说，人的话就不行了，哪怕苏茜很乐意分她一半。
但是奥黛丽死活不同意——再怎么说人睡狗窝还是太奇怪了——这是奥黛丽的原话，她说她家里面蛮大的房间也很多，可以分给萝莱睡。
只是萝莱拒绝了，她是苏茜的朋友而不是奥黛丽的朋友，这点她还是分的很清的。
所以这次投靠行为宣告失败，萝莱最后又回到了明斯克15号。
当然，临走时候她又向奥黛丽卖了许多罗塞尔日记，一口气清除了余量——克莱恩只是不让她继续造假了，但是没说不让她继续卖啊，她自己之前努力造假的成果可不能白费了！
萝莱造假的数量可一点都不少，她现在不去律所上班，自由时间大把的有，在克莱恩到处乱跑，参加非凡者聚会，帮莎伦小姐和马里奇截杀玫瑰学派追捕者，获得生物毒素瓶的期间，萝莱都非常勤奋地进行着造假，因此她原本的存货也够卖好久了。
*
接下来的一次塔罗会上，克莱恩又收到了来自奥黛丽呈现出来的，由萝塞尔亲手制造的罗塞尔假日记。
当看见这些文字逻辑很明显是造假的日记的时候，克莱恩一口气梗在心头，差点没出来——都是跟她说了别这样做，她还在卖她的假日记啊！
还卑鄙地通过好朋狗的途径卖给“正义”小姐！
这绝对是在有预谋地想薅“愚者”先生我的羊毛啊，否则也不会直接给“正义”小姐卖这么多……
没错，在经过萝莱的接触之后，克莱恩确认了那位奥黛丽·霍尔小姐正是塔罗会的“正义”小姐，还因此感叹了一波灰雾确实会吸引相关人士靠近他。
可是要是一口气拆穿的话……
会不会让萝莱在她朋友奥黛丽小姐的眼里面失去信用，被认为是不可靠的卖假货的骗子——虽然确实是——从而影响她的朋友关系？
除了我之外，她本来就没几个朋友……
可是，如果不拆穿……嗯，还是自己承受这个后果……不知道正义小姐会提出什么要求……提出的要求我能不能承受……
克莱恩陷入了两难境地。
最后，他还是选择承认了小一部分日记，勉强装作它们是真实的。
而奥黛丽小姐则高高兴兴地询问了塔罗会最近掌握的神之途径的事情，没有做更多要求，这让克莱恩松了口气。
最后，奥黛丽还问他要了这条途径序列6“腐化男爵”的魔药配方，打算等下来塔罗会就交给萝莱——这也是萝莱给出如此之多的罗塞尔日记之后，所要求的报酬的一部分。
而这次塔罗会结束后，萝莱并没有像是之前一样和其他人一起被解散。
她被单独留堂在灰雾之上。
萝莱脸上浮现出纯然的疑惑：“诶？诶？诶——”
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自己心里面不清楚吗？
克莱恩看见她这幅无辜的疑惑样子就无语。
你卖给其他人倒是没什么，你直接卖给“正义”小姐的话，不是摆明了想从我身上谋取好处吗？
计算一名神灵啊……
可能是夏洛克的身份对她来说太亲近了，导致没有震慑感，那就换成愚者再来教育她一下吧……克莱恩无声地叹了口气。
在“愚者先生”这个身份的威严之下，萝莱总算是痛哭流涕地承认了错误，并且保证再也不造假了，还献上了很多金镑，说作为愚者先生神眷者的活动经费。
克莱恩当然是收下了。
等放萝莱回去后，克莱恩在想下次塔罗会上时候必须得教塔罗会其他成员一下罗塞尔日记上面日期的辨读方法了，不然他老是收到假日记也是很烦的。
不过那些假日记……
克莱恩扫了一眼。
从奥黛丽思维之上具现出来的纸张上赫然写着许多话。
“今天夏洛克看起来也很帅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嗯是我滤镜太厚了吗但是就是很可爱啊也没办法了！”
“夏洛克是大好人！我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了，每次看见他就会很有安全感，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能给我安全感了，要是没有他的话，完全想象不到我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会很糟糕。好可怕，不要再想了反正已经遇见夏洛克了！”
“要是他真的是我的亲人就好了，不过就算他不是我真正的血亲，我也照样喜欢他的！我会像是爱我的哥哥一样爱他——虽然我没有关于我有哥哥的记忆，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对亲人的，但是我想，只要对他好就行了吧，就跟他对我很好一样。”
“我觉得还是刮了胡子的夏洛克更可爱一点，但是有大胡子也还行啦，这个不重要，我觉得他很可爱是因为他这个人而不是因为他的外貌呀，不管夏洛克变成什么样子的我都会喜欢他的！”
这些假日记里面的内容，几乎90%以上都是在夸他的……
也幸好其他人都看不懂……
克莱恩坐在青铜长桌的一端，用手撑住额头。
有些地方夸的太过头了……我其实根本没她想的那么好……唉。
*
【今天晚上克莱恩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呢，还做主动吃了两个我做的柠檬味蛋白霜。】
萝莱高高兴兴在直播间道。
【看来我的计划成功了呢，他不是很生气。】
萝莱当初在伪造假日记的时候就考虑到被克莱恩发现的情况了，为了防止他大发雷霆，她从一开始伪造日记的时候就写了大量赞美克莱恩的话，就是等东窗事发的时候他去看假日记不会太生气。
现在果然起效了。
——【那看来是真的心情很不错了，竟然主动吞服毒药。】
——【冷静啊小克那是骗局！都是这个女人骗你的！！】
——【不是主播把小克骗成翘嘴了真可怜啊小克……】
——【主播诓骗无辜青年啊。】
【因为这就是律师啊。】萝莱眼睛亮晶晶的。
【扭曲规则，查找漏洞，以此获得好处，这本来就是我的本事，拿了好处也是我应得的，这次奥黛丽应该帮我问到魔药配方了，再收集一下我就能晋升了，反正我没亏。】
她很得意。
不过，萝莱并不知道。
其实克莱恩原本打算找个理由白送她。
*
“我叫萝塞尔，我是正经人，但是我每天都写日记，最近有人在大肆收集我的日记，送交给一个叫‘愚者’的邪.神，万万没想到，我竟然被这神抓住，并且说我造假——！！
我哪里造假了，我自己给自己起个笔名叫萝塞尔怎么了嘛！！
真让萝生气！”
克莱恩：“…”
克莱恩看着自己手里面的那一页羊皮卷陷入了沉默。
“萝塞尔……？”
现在都会玩谐音梗了是吧，萝莱·克劳利！
他用手扶住额头。
卖造假日记都卖到海上去，字还故意模仿成跟罗塞尔一样烂，这不是故意造假是做什么？
竟然还说愚者先生是邪神……我要真的是邪神，我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这种卖假货欺骗神明之人！
想起来她分明之前在灰雾上满口答应，做出乖巧模样，结果都是假的。
一转身居然还在卖，果然她骨子里面还是无神论。
但是这和我们曾经的世界不一样啊……这个世界的神明可是真实存在的，也幸亏你欺瞒的“神明”是我。
我不会惩罚你，要是换成其他神明……
克莱恩摇了摇头，拇指搓出火焰，将这份造假的日记烧毁。
顺便利用灰雾传达出这是假日记的信息给倒吊人先生。
他刚刚看的假日记从倒吊人先生那里获得的，按理说在贝克兰德的萝莱是没办法把假日记亲自交给倒吊人售卖 ，他们也没有通过自己的灰雾献祭仪式进行交易，但是倒吊人还是能拿到萝莱伪造的假日记。
以前还只是从“正义”小姐，“魔术师”小姐那里收到，现在竟然从“倒吊人”先生手中也能收到了，看来她真的卖了很多份……都传到海上去了，事业蒸蒸日上啊。
毕竟罗塞尔日记可是一向受到神秘学家和历史学家们的追捧，尤其她写的还是“文字全新”的罗塞尔日记，并且符合还那些研究罗塞尔笔记“符号学”的逻辑……罗塞尔日记其实催生了一批“罗塞尔符号学”专家的诞生，这也成为了判断罗塞尔笔记是否造假的科学方法之一。
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让那些人确认她写的确实是罗塞尔笔记的，按理来说全新的尚未出现过的罗塞尔日记可能会被人认定为造假啊……
卖了这么多份，应该也赚了不少钱……
想到金钱问题，克莱恩忽然有种参与的冲动，最终良心还是说服了他，让他没有投入造假大业。
钻秩序的漏洞，她这样做也算是一种扮演吧。
克莱恩思索着，萝莱在打破秩序和扭曲秩序上面一向很有天赋。
比如说，卖假日记就展现了她有投机取巧的天赋……
*
“欢迎光临！”
此时此刻，萝莱正笑眯眯地看着购买日记的海盗。
这位海盗有着焦黄色的眉毛，看上去年龄三十左右，眼睛呈现出大海一样的深蓝色，此时正在翻阅萝莱带来的萝塞尔日记。
“没错，你看这些，和鲁恩博物馆里面放的日记的模式可是一模一样呐，这可是我的家传秘宝，罗塞尔大帝是栗色卷发，而我也是棕色头发，你不觉得我们有些相似吗？”
萝莱对他眨了眨眼睛。
达尼兹随着她说的话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我听说黄金梦想号的船长是一名有学识的女士，相信我，她一定会对这些蕴含神秘学知识的书籍感兴趣的。”
“你要是购买了这些日记，没准她会觉得你独具慧眼，具备学识，从而对你另眼相看呢？”
萝莱为自己添加了“说服”道。
达尼兹·迪布瓦，克莱恩所建立的“愚者”教会最后的神使，也是他唯一正常的神眷者，目前未展示他作为最强投资者的实力，暂时只是个序列7，暗恋自己所在海盗船·黄金梦想号的船长艾德雯娜。
而艾德雯娜是知识教会出身，比较喜欢有学识的人——
萝莱正是利用了这点朝着达尼兹推销卖货。
——【主播又在卖造假日记了。】
——【笑死。】
——【还笑呢，扣1我煮原谅你。】
——【1111，送功德不？】
——【不送，我主抠。】
——【没想到吧，小克，我们主播是真的可以跑到海上去卖的！】
——【这不是那谁达尼兹吗？买点日记送给船长，噗。】
——【叫什么主播，请尊称我们为萝塞尔！我们萝塞尔可是有笔名的！】
——【啧啧啧不愧是律师，明明没有任何关系的事物都能联系在一起增加说服力，罗塞尔栗色头发跟你有个毛线关系啊！】
【我也没说我们有关系啊，我只是说这是我的家传秘宝，而且提了一句我和罗塞尔头发颜色相似，我没说我是他的子嗣哦？】
萝莱在直播间道。
【而且我专门跑到这么远的地方卖，不会具有针对性地卖给正义小姐和其他塔罗会的人，这下他总对我没说法了吧！】
【大不了到时候赚的钱分他一点呗，至于假日记，愚者先生大可以不承认哦。】
——【诡辩！！你这是在故意诱导达尼兹以为你是罗塞尔后代！】
【诶——可是人家就是律师嘛！我本来黑皇帝途径的人喔。】
都是这个序列了，钻规则的漏洞不是理所应当？毕竟这一途径的人可都是朝着秩序阴影的方向努力的，萝莱认为自己的行为非常正常。
“不是造假？”
达尼兹看着面前泛黄的羊皮纸，有些迟疑。
“天呢，我怎么敢造假，我以我信仰的神明发誓，这绝对不是假的！”
萝莱严肃道。
就算她对“愚者”先生起誓又怎样？
克莱恩压根不会惩罚她的嘛！
萝莱这么一说，达尼兹就信了。
他没想到有人连神明的漏洞都要钻。
毕竟，这可是以神明起誓！就算是海盗也会遵守的。
“给我来三卷！”
“300镑，谢谢惠顾。”萝莱笑眯眯道。
“你怎么不去抢！”达尼兹脱口而出。
一份序列9的主材料也就这个价格了！
而且还能在拜亚姆岛上为自己的联排别墅增加一栋……
——【她不就是就在抢你吗？达尼兹，你以为她在干什么啊？】
——【能让一个海盗说出这句话，不愧是你张三序列。】
——【主播也是好起来了，也是当上张三了。】
萝莱无视直播间的话，继续推销道。
“我敢保证，这是独一无二的，从来没有外传过，市面上也没有一模一样的萝塞尔日记，因为这是我家传的，目前还没拿出来过。”萝莱道，“我发誓！要是你从中解读出什么神秘学知识，那就是赚大了。”
说服，魅惑，贿赂！
黑皇帝三连卖货！
萝莱假装撩耳朵旁边的头发，其实是拔出一根悄悄朝着达尼兹方向丢去。
对方动摇的神色有所缓解，“好的，如果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值的话。”
“当然，这可是独一无二的。”萝莱露出灿烂的微笑，这笑容无端让达尼兹愣了一下，随后嘟囔着伸手掏向钱包。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写了不到一千字能赚300镑，毛利润高达90%，是的，我文笔差不能写小说又如何？
写萝塞尔日记可不比那个赚钱多了！萝莱美滋滋心想。
她兴高采烈地送别了达尼兹，回到自己的摊位，等待下一个冤大头海盗的登场。
自从克莱恩和愚者双重训之后，萝莱就痛定思痛，打算再也不在塔罗会和贝克兰德卖假日记了，想来想去自己也算是在坑克莱恩，最后都是他承担代价，和自己克厨的身份不相称。
因此她打算使用旅者罗盘去海上售卖，到时候在塔罗会上教会众人如何辨别自己写的假日记和真正的罗塞尔日记之间的区别就行——
为了方便分辨，她会在每份日记里面的字都加一个萝，只要认清这个字基本上都是假冒的，这样塔罗会众人不会再买到假日记，而自己则可以继续赚钱，多好！
她正这么想着，下一个客人来了。
“您好，欢迎光临——”萝莱的话卡了一半在嘴里面说出不出来。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女士。
一头长及腰间，自然披下的栗色头发，蔚蓝的双眼，白色的因蒂斯衬衫配黑色马甲更现出她身材良好，下半身是米色长裤。
这是一张和那时她与克莱恩一起去看的罗塞尔展览上，与罗塞尔画像非常相似的面孔。
——【卧槽，神秘女王！！】
——【黄贝贝，黄贝贝！！主播你乱卖日记引来黄贝贝了！！！】
贝尔纳黛·古斯塔夫！
正是真正罗塞尔日记的主人，罗塞尔·古斯塔夫的女儿！
也是窥秘人途径序列3的强者！
——【危险无处不在，诡秘世界真可怕啊。】
——【幸灾乐祸了，主播你说啊，你看看人家认同不认同你的笔名叫萝塞尔。】
萝莱掏出旅者罗盘就要跑。
“你从哪里获得的罗塞尔日记？”
贝尔纳黛道，她轻轻松松抵抗了萝莱的贿赂和魅惑。
“序列7贿赂者，你是黑皇帝序列？”贝尔纳黛看着她道。
她知道自己父亲死之前跳跃到了黑皇帝序列，而这位骤然出现在海上买日记的可疑女人竟然也是这条途径的……
羊皮纸上上面的符号确实是从来没有见过的符号……而她的头发颜色也确实和我很接近……
贝尔纳黛双眼微微亮起。
——【不仅有家传的秘宝日记，和大帝死之前的序列也很一致呢，嗯呐。】
——【石锤了，主播竟是罗塞尔大帝私生子——！！】
——【继周叔叔之后的萝阿姨出现了，贝贝啊，快给你阿姨问好。】
绿色的豌豆藤从天而降，按住了她的非凡物品，让她无法转动罗盘，随即绿色在周围散开，除了她们两个之外的其他人好像压根没察觉般一样。
【我要是死在这里了，你们可要给我投营养液给我买命啊……】
这就是萝莱被卷入绿色豌豆藤蔓之前，留给直播间的最后一句话。
从哪里获得的？这都是我购买羊皮纸找人复古造假之后自己亲手写的啊！
她痛苦地呜咽一声。
第64章 继女与收养
【全天下那么多造假的罗塞尔日记，我不过是卖的多了一点，为什么就抓我了嘛……我还以为不会惊动“神秘女王”的……】
萝莱在直播间抱怨道。
直播间充满了愉快的气息。
——【我不知道啊，你跟神秘女王说去吧。】
——【我们都在用力地活着。】
此时萝莱内心满是悔恨的泪水，她并不后悔自己售卖罗塞尔日记的举动，她后悔的是自己卖的摊子太大被贝尔纳黛抓住这件事。
萝莱这次卖日记卖的很大，并不是自己单独卖的——她找了其他书籍贩子合作，在许多渠道铺了货，反正写一份可以复制很多份，这又不费事，顺手的事情。
……嗯……还给过抄写授权……其实除了日记也还有一些周边设计，比如说印着罗塞尔大帝密文符号的护身符之类的……嘶……
鲁恩这边其实萝莱卖的还不是很多，罗塞尔是因蒂斯的皇帝，那边的市场更广阔，而有了旅者罗盘这件神奇物品，距离对萝莱来说不是问题，所以她也经常跑那边卖，一边卖一边还想不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因为住在贝克兰德。
结果这下竟然被罗塞尔大帝亲女儿神秘女王找到了……这可真是……
唉，早知道，我当年就偷偷在黑市买一点了……就不当这种假货贩子头头了……太有事业心也不怎么妙啊……
萝莱在内心呜呜了几声。
而且我落入这种境地，没准克莱恩也有责任嘛！
他作为未来的诡秘之主嘴很灵验，上次变猫事件就有过验证。
没准这次也是因为克莱恩说我要是卖太大就有麻烦，所以我就真的有麻烦了……萝莱这样在心里面蛐蛐。
都不给我说点好听的话，我都交过钱了的……
贝尔纳黛是序列3预言大师，这是她目前除了未来的克莱恩所接触过的最高序列。
萝莱并不认为这位创建了自己势力的末代皇女是很容易对付的角色。
面对序列3预言大师，萝莱不敢轻举妄动，对方已经是神话生物般的存在，拥有充足的灵感，有的是能力和手段。
面对克莱恩时候的谎言和表演此时不一定能瞒过她，所以应该怎么办？
之前那些发色之类的话对达尼兹说说就算了，对贝尔纳黛肯定是不可能的，对方肯定拥有探寻自己是不是罗塞尔血亲的能力……
而且说谎估计也会被对方的魔法发现，萝莱自己都能想象出这个魔法是从哪个童话里面提取出来的——应该是匹诺曹。
既然不能说谎，那说实话？
要不然加工一下……你爹是穿越者，我也是穿越者，所以我懂这些文字？
毕竟，我要是直接说平台外神什么的话压根不用贝尔纳黛出手我自己就神魂俱灭了……那就相当于自杀了……等等，自杀！！
萝莱眼睛一亮。
当年克莱恩就是自杀逃避阿蒙追杀，现在自己也能自杀逃避序列3逼问。
反正她不是还有一个临时身体么！
很简单的事实，萝莱至今还没兑换到自己的灵魂，所以她的灵魂也依然是平台的所有物，只要在她死去的瞬间没有弄碎她的灵魂，那么她的灵魂就会被平台划分为资产收走。
紧接着，因为她还有一具身体尚存在这个世界上，于是会被继续投放下来工作。
同时因为她上一具身体和这一具不存在什么血缘关系，地理位置间隔也非常遥远，这样就完美逃开了贝尔纳黛。
就决定是你了，自杀！
萝莱想到了自己的出招。
——【666】
——【小心小克找你要版权费哈。】
——【恭喜主播失去自己的第一条命！】
【我要喊列奥德罗，把这里全都用闪电清扫过一遍。】萝莱低声道。
列奥德罗是风暴之神的真名，在原作里面克莱恩就是喊这个名字用来自杀的，因为只要喊出这个名字，这位脾气暴躁的神就会降下雷霆以洗涤大地。
——【这下真的要交版权费了。】
【反正我平时也不是没给克莱恩生活费啊……】萝莱挺理直气壮的。
回到当下，看着贝尔纳黛，她不再恐惧害怕，眼神也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这到让贝尔纳黛又多看了她几眼。
萝莱张了张嘴，道:“好的，我这就告诉你，那就是因为列奥——”
在萝莱吐出那个名字引来雷电之前，贝尔纳黛的动作比她想象之中的更快。
绿色的豌豆藤在她说完之前就塞住了她的嘴，让萝莱没办法说出接下来的话。
萝莱：“？？？”
不是，等一下？为什么啊？
贝尔纳黛皱眉，那亮起隐隐约约浮现星光的眸子似乎在透过她看向什么遥远的未来。
她道：“预感告诉我，不让你说话会更好。”
萝莱瞬间愣住了。
太作弊，这就是高序列吗？！
她是序列3的预言大师，本身就十分擅长预言，灵感肯定也高，我的自杀意图被发现了！
那么如果不自杀的话……我该怎么办呢？
快想想！我的本质是灵体生物，我和正常人是有不同的地方的……
萝莱想起来自己第一次灵界穿梭那次灵体从身体里面挣脱出来的现象。
我的身体和灵体并不像是其他人的身体和灵体那样严丝合缝地钉起来，我只是像是穿着衣服一样“穿着”而已……人可以同时穿两件衣服，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拥有多个身体呢？
萝莱拼命延伸自己的灵性，从遥远的地方隐隐约约传来一则亲近的感应——
那是她的临时身体传来的亲切感。
她闭上眼睛，脑海之中勾勒出两具身体的样子，萝莱将自己的灵性同时蔓延在两具身体上，想象睁开眼睛的画面。
在青色藤蔓之内，萝莱存放临时身体的衣柜之内，棕发棕眼的可爱女孩子，与银发蓝眼的精致少女同时睁开了双眼。
双层视角重合，萝莱发现，她可以同时操控两具身体了。
头有点晕……这是萝莱同时穿上两件“衣服”后的感受。
她意识到自己的灵体已经能在这两具身体之内任意穿梭，哪怕现在这具身体被抓住，她也依然瞬间将自己的灵体传送于自己另一具临时身体之中，把这具已经毫无灵性的躯体留在这里。
而现在，有了逃生的出路，萝莱总算不再那么慌张，可以正常思考和面对贝尔纳黛了。
没准还能再聊聊……嗯，前提是情况对我有利。
然而贝尔纳黛并没有让她说话，一直捆着她。
她想要先开口？萝莱思索。
贝尔纳黛一直没说话，看起来在思考什么，她眼中的光泽时不时亮起，扫过萝莱的同时仿佛看向更远方的地方。
在思考用什么方法撬开我的嘴吗？其实我意志力很薄弱的，你稍微一问我就“列奥德罗”自杀了，萝莱嘀嘀咕咕地在直播间蛐蛐。
随后，就在一眨眼之间，萝莱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卖货的海边杂货店里面，而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座完全由翡翠构成的绚丽宫殿，阳光照射在上面折射出半透明的绿色光芒，翠色还会随着视线移动逐渐改变，浅绿，嫩绿，深绿，墨色，宛如童话之中的城堡一般，美丽的像一个梦境。
是翡翠城，萝莱努力回忆了一下细节。
贝尔纳黛在海上拥有一座翡翠城，是她的据点。
不用多说，这座翡翠城肯定是她根据罗塞尔小时候给她讲的童话《绿野仙踪》里面建筑出来的。
不过，自己竟然被带到这里来了……这是要谈谈吗？还是杀猪之前要选熟悉的地方……呸呸呸这什么心态啊我不是猪……她应该不是想干掉我，否则不会带我来这里，那就是……谈判？
没有用魔法直接搜查我的大脑，嗯，估计是怕污染吧，作为外神眷者，萝莱很有自己是移动的污秽物的自觉。
既然对方想谈判，那么就得想想怎么说话才能让结局对自己有利，实在不行就自杀，放弃这边的身体溜走。
翡翠构成的地面凭空升起桌子和椅子，藤蔓将萝莱放在其中一个椅子上，而桌子上忽然出现了和红茶。
堵住她嘴的藤蔓松开，神秘女王贝尔纳黛就坐在她面前。
好像童话的场景般，壶自己移动起来，两个杯子蹦蹦跳跳跑到她和贝尔纳黛面前，正好接住红茶。
萝莱好奇地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面前的贝尔纳黛，她猜对方是有求于她，不会贸然动手，做出下毒这种事情。
于是她大胆拿着杯子，喝了一口。
品质喝的出来确实比家里面的更好……但是有点涩，看来自己果然还是不喜欢喝纯茶，更喜欢奶茶，她心想。
“你不是他的后代。”贝尔纳黛道。
萝莱端着茶杯，闻言点了点头。
肯定不是啊，自己身体清清白白，凭空捏造的，怎么可能是罗塞尔的后代。
论起辈分你还要叫我萝阿姨呢。
“那么，你愿意被我收养，成为我的继女吗？”
贝尔纳黛面无表情地释放出一个消息炸..弹。
萝莱:“？？！！”
啊？？
她瞬间想到隐者女士嘉德丽雅。
贝尔纳黛也确实养过嘉德丽雅这种小女孩……这可以解释她有收养孩子的癖好……可是我现在不是小女孩，至少我看起来是少女体型。
她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卖假日记么？为什么不问问这个而是直接转到成为继女的话题上了……可是，不经过大孩的同意就要二胎一定会引起家庭纠纷的一定会吧！！
萝莱头脑混沌风暴。
——【怎么，怎么忽然快进到这种程度了，主播你万人迷体质被动发作？？】
——【这，辈分问题不对啊，主播和小克同辈或者低一辈，应该喊萝阿姨或者萝姐姐的，而不是小萝啊！】
——【我喊你妈，你喊我姨，咱俩各论各的.jpg】
——【贝贝啊，你收养新女儿，嘉嘉知道吗？黄嘉嘉会哭的吧！！】
——【哦豁，隐者is watching you，我倒要看看外面的哪朵花勾走了女王的心！】
——【答应她，快！真无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指家庭纠纷】
——【那以后小克要怎样算辈分？我很好奇.jpg】
萝莱望着面前序列3·海上神秘女王·要素黎明首领·罗塞尔大帝之女·贝尔纳黛的脸，她的表情沉静而严肃看不出来任何其他情绪。
那么……好像是认真的咯？
撇去她为什么忽然想收我做养女不谈，如果答应的话，好处好像会有很多的样子，萝莱这样想。
贝尔纳黛静静看着她，透过对方深棕色的发色和深色的蓝瞳孔，萝莱能依稀看见之前和克莱恩去过的那个罗塞尔纪念展上，展示过的罗塞尔画像的五官痕迹。
萝莱仔仔细细地看了她的脸，随后长舒了一口气，回答道。
“谢谢，但是我想这不是个好主意。”
毕竟，按照辈分来算，你至少要喊我罗阿姨的，黄贝贝小姐。
萝莱已经做出决定，打算拒绝，反正她仔细想了想拒绝对方的代价也是她能接受的。
她没兴趣成为对方的女儿，这样的话不就意味着要跟着对方在海上么？
现在萝莱还没打算离开克莱恩周围。
“如果你同意，我可以为你提供你后续序列4以下的配方。”
“你还有十分钟时间考虑。”贝尔纳黛道。
“谢谢您。”萝莱摇头，“不用那么久，我考虑好了。”
贝尔纳黛静静地看着她。
“我还是选择拒绝，很抱歉。”萝莱道。
虽然贝尔纳黛这里听起来条件很优越，但是对萝莱来说还真没什么诱惑力。
序列配方？主材料？或许对其他人来说这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了。
可是对于当主播萝莱来说，也就那样。
如果说当初她刚降落的时候，贝尔纳黛前来问她要不要成为她的继女，那么萝莱肯定二话没说高高兴兴地就点头答应上去了。
但是都走到现在了，她不再是当初那个一穷二白的她，所以还是自由更重要。
克莱恩就拥有全部黑皇帝序列配方，萝莱觉得自己花点钱能买到，按照她现在和克莱恩的关系，克莱恩又不会不卖给她。
至于材料，在半神之下平台都能实现，萝莱也没想过自己可以当半神——成为半神意味着获得神性，要和这个世界牵扯加深，萝莱还不想这样，反正她总有一天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这里只是她停留的一个站点而并非她全部的世界，和这里牵扯太深不是好事。
萝莱对这个世界可没什么好感，她对这里唯一有好感的东西只是克莱恩而已。
既然达尼兹都能以序列5的身份当圣徒，那么萝莱觉得自己没道理不行，大不了也去当神使传教，序列5就够用。
所以她摇头了。
“为什么？”贝尔纳黛道。
她没想到萝莱竟然会拒绝，她以为自己已经付够了诚意。
在捆住这位律师走到翡翠城的期间，贝尔纳黛也将萝莱能查到的翻了出来。
单身的无业女青年，目前和一位侦探同居在贝克兰德，看起来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信息。
可是偏偏是她呈现出来了异常。
“要是成为您的继女的话，就要跟随您漂流海上了吧，我做不到这点啦，我原来住在贝克兰德来着。而且我并不渴望在非凡者的路上更进一步。”
萝莱道。
她的话并非谎言，贝尔纳黛知道这点。
因为这里是翡翠城，在问话之前，她就已经施展了“匹诺曹”的法术，用来检测对方的话语真假。
她竟然真的不想进步啊。
“那你想要什么？”贝尔纳黛道。
“我没什么想要的。”萝莱回答。
贝尔纳黛看着她。
萝莱:“不不不，我没有抬杠的意思，就是我比较知足常乐，满足于现有的生活……”
贝尔纳黛:“什么是‘抬杠’？”
萝莱:“额，挑刺的意思。”
贝尔纳黛点了点头，“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层含义。”
“那很正常啦，不过，如果是你父亲来的话，他会知道的。”萝莱认真道。
随着萝莱的话，贝尔纳黛两簇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瞳孔骤然深邃。
萝莱只觉得忽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头，头晕目眩，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这倒让贝尔纳黛对她又高看了两眼。
“你知道我是谁？”
萝莱头晕稍有缓解，就听见对方进行询问。
“我知道你是黎明号的主人，罗塞尔的长女，贝尔纳黛·古斯塔夫，还知道你是要素黎明的首领。”萝莱回答。
贝尔纳黛的表情由从容变成了慎重。
刚刚她试图用魔法窥伺萝莱的内心和过去，但是一无所获，似乎被什么阻挡在了外面，只能看见一片茫茫的灰色雾气，然而自己反被说破了身份——
如果说，对方因为翡翠城知道她是神秘女王，黎明号的主人还说得通。
可是她是罗塞尔的长女这件事是又怎么被知晓的呢？
而且萝莱说的并不是罗塞尔大帝，而是罗塞尔，她在直呼其名！
更何况，在此之前她就是以一种平等的口吻去谈论她的父亲……
难道说面前这位看似平平无奇的序列7……不，或许只是表面序列7，而她其实是和自己父亲同时代或者更为古老的存在，只是因为受到重创最近才复苏？
贝尔纳黛能查到的唯一消息就是她先是路过廷根，之后又忽然出现在贝克兰德，之前的踪迹好像根本不存在，她这个人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
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她真的在那个时候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
第二种则是她一直沉睡至今，在那个时候才苏醒，所以找不到来历。
……
不管哪一种，都说明她不简单。
难怪我无法探查……难怪我预言到如果采取强硬措施，后果会朝着我不想要的方向发展……贝尔纳黛沉默。
贝尔纳黛没有经受过旧日网络小说的毒打，也丝毫没有萝莱是异世界来客的想法，想起萝莱之前看着她的表情，贝尔纳黛没有过多举动。
“什么都看不见，对吧。”萝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半是询问半是猜测道。
虽然不知道对方刚刚的能力是什么，不过萝莱绝对不能让贝尔纳黛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在打定主意拒绝她之后，萝莱就立刻就行动了。
之前阿兹克先生送过她一片羽毛，可以抵挡半神序列以下三次致命攻击，萝莱将其兑换了自己的序列6特性以及一个可以到处跑的旅行者罗盘之外，还剩下一点积分，现在这点积分全都被萝莱兑换成了那次对贝尔纳黛的探测免疫。
其实也只能免疫一次探测。
因为她现在是一滴也没有了。
但是她赌的就是贝尔纳黛不会探测第二次。
萝莱拿出自己从“愚者”先生身上学到的装腔作势摆出风轻云淡姿态。
人生总要有点风险……真刺激啊，我一个区区的序列7也敢对神秘女王装腔作势起来了……嗯，感觉确实有点男主风范了，毕竟克莱恩也在低序列时候在贝尔纳黛面前装过神……
哎呀想想还有点暗爽，原来克莱恩之前就过得这么爽么？萝莱还在东想西想神游天际，然而这在贝尔纳黛眼中无疑加深了她游刃有余的形象。
“……”贝尔纳黛警惕地看着她。
“别紧张，如你所见，我现在确实只是序列7，无法对你造成伤害，还是让我们谈论谈论你找我的目的吧。”
萝莱用手指轻敲桌面——就连这个姿势其实也是向着克莱恩学的。
“我想，是因为我售卖罗塞尔日记你才找上我的，你想要读懂罗塞尔日记，或者，询问我罗塞尔文字的书写方法？”
她以问句道。
贝尔纳黛沉默片刻，回答：“是。”
在贝尔纳黛回答问题的时候，谈话的节奏已经回到萝莱的手上了。
贝尔纳黛作为序列3的预言大师，这等位格都不能得知她的来历，目前自己在她面前还保持有神秘感，并且她还有求于自己，所求对她还很重要，这buff简直叠满了，要是不利用一下，萝莱心里都不舒服，觉得对不起自己。
虽然是序列3对序列7，对方是大名鼎鼎的神秘女王因蒂斯皇女，而她却是毫无背景的区区律师，看似劣势在萝莱，但是实际上在谈话过程之中，能把控节奏的却是萝莱。
因为贝尔纳黛有求于她。
而萝莱也知道她有求于她。
在她利用自己获得的信息差造成优势，反客为主的瞬间，萝莱觉得自己再消化十份律师魔药都不成问题。
这不是说贝尔纳黛很容易糊弄的意思，她绝对有能检测萝莱是否说谎的魔法，甚至可能直到现在为止，一直都在开着。
只是萝莱会说的全都是实话罢了。
隐藏一些内容能算得上是欺骗吗？萝莱觉得不是。
毕竟她说的都是真话，至于别人脑补的内容，她又没承认，自然不是她的问题。
当时对付克莱恩胡思乱想她背景的时候，她用的就是差不多的手法。
而现在轮到对付黄涛的女儿黄贝贝，她当然也能这么做啦。
要验证贝尔纳黛心里面，我那个神秘的形象，就要展示我的专业性和独特性，再怎么说，值得被对方慎重对待首先是我有用啊，萝莱很清楚地知道这点。
“我失忆了。”萝莱故作苦恼地叹口气。
真话。
“我的记忆不太清晰，所以可能无法解读全部的罗塞尔日记，我曾经，应该确确实实地掌握了这门语言。”
“语言？”贝尔纳黛挑眉，难道他使用的不是自己发明的奇怪符号？
“是的，这是一门语言，和鲁恩文不同，这是门二维语言，无论鲁恩还是因蒂斯的文字都是一维文字，使用字母构成，呈现出线性排列，而二维文字则会占据一片空间，具有上下，左右等结构。”
萝莱继续抛出一些概念性的东西显得我很懂，目的是绕晕对方。
人总是会对自己未知的东西抱有敬意，以至于别人只要稍微说点似乎有条理足够有逻辑的东西就会觉得很厉害——这也是传销为什么能骗到人的道理之一。
什么一维文字二维文字，这种概念，应该还是贝尔纳黛第一次听吧，毕竟目前这里只有一维文字字母……
而且萝莱说的都是真话。
玩弄文字游戏可是项比说谎更精深的艺术。
贝尔纳黛抿起了嘴。
她可以不相信萝莱，但是她却不会不相信她自己的魔法，当她检测出来萝莱说的全是真话，后果又会如何？
萝莱脸上的微笑始终连弧度都没有改变。
贝贝，你阿姨还是你阿姨。
——虽然我一个妙龄20岁或者疑似更小的人比面前这位百龄海盗在年龄上要小得多，萝莱自己吐槽了一句。
第65章 受到伤害
“你想要什么？”贝尔纳黛发现萝莱绕话，索性直击重点，“我可以提供律师序列直到半神的配方和材料。”
她这次连材料都加上了。
”“我不需要这个。”萝莱平静道。
她不需要这个，这些从平台上就可以换购到东西作为让她说出真相的筹码可不够，用这个来诱惑她还真是用错东西了。
不需要？这对于一般非凡者来说是绝对难以拒绝，贝尔纳黛心想，这说明她有稳定的来源。
或者，验证之前的猜想，萝莱的位格原本就在半神之上……天使？
这时候，萝莱又开口了。
她道:“我需要一个身份，我知道你能提供。”
毕竟以后克莱恩那个作为格尔曼的身份就是从她手里面获得的。
“一个从因蒂斯来到鲁恩，新寡的女性贵族身份。”
贵族身份有利于打入高层，获得利益，而寡妇身份则比大龄单身女性要正常，并且来的开放，会为她带来某种程度上的便利。
至于未婚单身就要充当结过婚的寡妇？萝莱不在乎这个。
其实她也完全可以使用男性的身体，不过她个人爱好还是女性，或许因为我上辈子是女性吧？萝莱这样想了一下。
然后她又决定了等再分出第三个身体的时候用男性试试——这不意味着她想成为男人，而是因为魔女教派只收男性，她想成为魔女的话，就必须先男性后女性。
萝莱其实对当魔女也是有那么一丢丢兴趣啦……
贝尔纳黛沉默几秒，道：“好。”
“我想学习这门语言。”作为交换，她提出报酬。
“我知道一个身份无法交换这门技术。”贝尔纳黛道，区区一个身份，即使是贵族身份，能换到罗塞尔日记某些文字的解读方法，也绝对不公平交易。
越是这样，贝尔纳黛就越警惕，她想要什么？
世界上没有免费午餐，现在提的要求少，以后就说不定了。
“我目前没有其他要求。”萝莱慢慢道。
“因为我不会教给你全部的解读方法，我能教你的仅限于我自己书写的日记的部分，我失忆了。”
她非常坦然地说了全部的真话。
贝尔纳黛点了点头，看来对方是因为失忆过度，只能回忆起来一部分，所以用这部分换去她的帮助……
但是依然不足以抵消教给她解读罗塞尔日记的代价，还是说她另有打算？
萝莱的失忆其实和她能不能辨认文字没什么关系，但是要是罗列在一起的话，看起来就有种因为失忆才会导致认字不清的感觉。
这就是排列组合的魅力。
萝莱故意这么说是为了诱导贝尔纳黛多想。
萝莱当然知道贝尔纳黛给的还不够多，但是她本身也没想一次性要价结束，交易做的太清就不划算了，接下来克莱恩要去海上，她也得发展自己在海上的道路才行，否则绝对会被留在贝克兰德的——绝对！
她很清楚克莱恩其人的性格，当初是还是他血脉亲人的梅丽莎和班森不就是这样被留下的么？
他就是那种会自以为是地把人放在安全的地方，然后自己出发一个人去面对危险的那种人。
说到底，他们现在也只是同居者和朋友的身份而已，对方要做什么，目的是什么，其实和萝莱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所以萝莱只能自己想方法跟上——至少以一种不算太突兀的形式出现在他身边，不让他起疑，不让他感到危险从而逃避。
我可太辛苦啦……她叹口气。
“我记忆丢失了很大一部分，你父亲和我应该曾经是一个地方的人，否则他大概不会使用这门语言，这曾经是我们的通用语。”她半是假装半是感叹道。
她敢打赌因为这句话，贝尔纳黛之后就要再去查罗塞尔的身世。
然后因为查不到，或许会更加浮想联翩。
但是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都是真话啦。
“好，我明白了。”贝尔纳黛道，她没再说话，伸出右手，在半空中勾列出一个和萝莱认识的所有语言都不同的单词。这个单词带着星幻般的色彩，开启了一扇门。门打开，一股风吹了出来，上半身化作包裹白布的男子。
“阿拉丁的故事？”萝莱看着这一幕道。
她随口出这点的，为自己的人设增加细节印证。
贝尔纳黛的眸色加深了少许，想说什么，最终没有再开口，反而说了一句别的话。
“我相信你的话了。”
你早就相信了啊，否则不会开门，是打算给我什么好东西么？
萝莱有些期待——只要不是什么死灵，腐烂，骨头架子就行！
“神奇海螺，只要你注入灵性之后对着它说话，我就能听见你的需求。”贝尔纳黛嗓音略有些虚幻，“曾经是我父亲制作给我的非凡物品。”
哇，神奇海螺！
这不是海绵宝宝里面那个吗？
“嗯——”
看来喜欢玩梗的也不止我一个人嘛，萝莱忍住笑意。贝尔纳黛疑惑地看着她。
“没什么，这名字和一个黄色的方块有关系，我敢保证罗塞尔给它起这个名字也是因为那个黄色方块。”
……为什么不问问神奇海螺呢？萝莱觉得很有趣。
她虽然失忆了70%作用，但是脑子里面看过的影视作品倒是还保留着记忆，不管是海绵宝宝还是小马宝莉都是她喜欢看的。
罗塞尔也喜欢玩梗，不过他比自己可怜多了，至少萝莱玩梗还有克莱恩可以听得懂接话，但是罗塞尔当时可就他一个人，萝莱从自身角度出发想了想，稍有叹息。
贝尔纳黛检测出来萝莱说的全都是真话。
所以贝尔纳黛更迷惑了，黄色方块？那是什么，有什么隐藏意义吗？
她的父亲可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这个……
“没什么，是流传已久的远古笑话。”
棕发的少女叹息道，她的脸庞稚嫩又年轻，充满着符合年龄的天真可爱，说的话却像是活了几百岁的老太太。
“真怀念啊，没想到还能再遇见。”
真话。
“你给我和他一样的感觉。”贝尔纳黛静静看着萝莱，道。
恩？萝莱伸手接过神奇海螺，听见这话，歪头。
“他偶尔说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小时候我总以为是我知识不足才听不懂，然而直到现在，我依然不明白他某些话的含义。”
“你们看上去很游离，找不到落脚点，说完类似含义不明的话会落寞几秒钟，不过，现在你身上的这种色彩更强烈。”贝尔纳黛道。
“……或许吧。”萝莱道，没人接梗的话，无论这个梗再怎么好笑，留给说梗人的也只有落寞，她懂得这个道理。
我还以为我比罗塞尔好一点，结果在黄贝贝眼中我看起来比罗塞尔还要落寞吗？贝尔纳黛的说法倒是让萝莱小小吃了一惊。
“我会为你准备身份。”贝尔纳黛道，“希望你也能尽快履行你的承诺。”
“从明天开始我就会教你我写的日记里面的内容。”萝莱自然而然回答，微笑，“上午九点到下午四点，之后我还想在海上看看风景，可以带我逛逛吗？神秘女王陛下？”
“其实你年龄不大。”贝尔纳黛忽然道。
“……”，萝莱愣了一下，她很快承认，“好吧，被你看出来了，我在沉睡之前本来就年轻，但是按照我睡的时间来看，年龄绝对比你大。”
假话。
大概是在年龄方面，她自己也认为她比较小吧，沉睡了很久却不是老怪物，而是心态活泼的年轻人——并且是个善于利用，非常有律师风范的年轻人。贝尔纳黛心想。
所以她轻轻笑了。
“好。”
即使对方的辈分似乎能成为长辈，在某些方面可以占据主导地位。
不过，就目前对方还未恢复往日实力来看，她依然可以成为两人关系里面的主导者。
“唔……还有，我要跟夏洛克说一下我最近不回去的事情，不然我要是忽然失踪的话，他会担心的！”萝莱道。
“好。”
*
还好，事态没有超过的预计，还能处理。萝莱心想。
其实她考虑过如何面对黄贝贝的场景，包括日记的准备也稍微顾及了一下这种可能。
用失忆作为借口，后续用她的日记教学从而代替直接面对罗塞尔日记这个方法也是早就想好的，只是贝尔纳黛来的太突然了，她还没赚够呢……真可惜，后续萝莱肯定不会再卖了。
因为再写了就要再教她认识汉字了，萝莱不打算再写。
萝莱的日记本来就是她考虑到存在这种可能而故意书写的，里面大部分都是赞美夏洛克的话，和罗塞尔日记的汉字重复率很低，控制常用汉字较少，让整体文本字数量低于300字，这可以保证即使贝尔纳黛学会了也不能自己看懂罗塞尔日记。
这就不影响后续贝尔纳黛继续寻求愚者先生的帮助。
不过，这件事上萝莱不是全都获得了好处，她自己也是受到了一定的伤害的。
让她学习我对克莱恩溢美之词……把这个作为教材，观看我像是发疯一样写了一连串可爱……即便是我也会难为情啊！呜——！！
这是羞耻心方面的问题。
——【好难得，主播竟然还有羞耻心吗……我服了。】
——【今天最震惊的其实不是主播诓了贝贝而是主播有羞耻心这种东西。】
——【我看你在克莱恩面前时候好像没这个东西啊。】
【羞耻心这种当然有啦！】萝莱在直播间反驳。
【只不过面对的对象不同当然也会具有差异而已啦……】她嘀嘀咕咕。
——【懂了意思就是你唯独只在克莱恩面前可以特别不要脸。】
——【欺负克莱恩人好罢了，哎就是这一款欺软怕硬。】
第66章 变猫术
教别人辨认中文，萝莱本来以为会是个很困难的过程，但是实际情况上却顺畅无比——
大概是因为贝尔纳黛是序列3圣者的缘故吧，她的记忆力远远超出正常人水平，萝莱只要稍微解释一遍就行。
有时候贝尔纳黛还会自行猜测一些字的意识询问她，非常具有主动性。
又一次教了贝尔纳黛一个字而她快速记住之后，萝莱长长松了口气：不愧是圣者，超过人的范围，学东西的就是快！
贝尔纳黛面色平静，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教材，又看了一眼萝莱。
教材内容：克莱恩好可爱像只小猫咪，比布罗迪要可爱，是我心中最伟大的非凡者，人超棒特别善良，就是有点抠门，还喜欢吃甜食，每次看见就想揉他的脸，卷毛头发也超可爱，晚上回去看见他躺在安乐椅上看报纸就像是猫在呼噜噜响，感觉就是在勾引我啊，肯定是的！！
虽然和她目前拥有的识字数和罗塞尔日记重合部分不多，但是从常用介词的语法结构看确实是同一门语言……不过……萝莱日记的内容倒是有点出乎她预料了……或许是刚刚苏醒的时候她很脆弱，所以才会觉得那个侦探很可爱？
反正她是没看出来那个对着恶魔犬狼狈逃窜，大喊“救命啦杀人啦”，还胡子拉碴的侦探有什么可爱的地方。
不过，倒是可以用这点让萝莱高兴一下就是了。
这样想着贝尔纳黛开口了。
“我帮你把那个和你同居的侦探直接绑过来如何？我这里有把他变成猫的魔法，还能让他直接爱上你。”
萝莱大惊：“额，啊，嗯？”
不愧是当了一百多年海盗的神秘女王啊！做事就是直接！
可惜萝莱并不想这样做。
最主要的是克莱恩能时不时去灰雾之上，魔法肯定没办法维持太久，而且还会让他自己察觉异常，属于得不偿失的行为。
于是她摇了摇头。
“夏洛克是无辜的啦，而且我对他并没有那种想法。”
萝莱并不想和克莱恩谈恋爱，那对她没什么好处，这还可能会干扰到克莱恩成神的进程——倒不如说这点才更关键。
贝尔纳黛沉默。
她不太能理解萝莱的想法，如果她不喜欢他，那么为什么日记里面全都是夸那个男人可爱的内容？
她又若有所思看了萝莱一眼。
萝莱：“……”
萝莱内心疯狂流汗，心想我总不能告诉你我知道克莱恩一定会看我写的萝塞尔日记，所以故意写了很多赞美他的内容讨好他，降低他的怒气值么？
早知道多写点类似于灰化肥挥发会发黑”的无意义顺口溜了。
和序列3相处还真困难……唉。
而贝尔纳黛则不动声色地将夏洛克·莫里亚蒂这位侦探纳入观察名单。
能让萝莱这样……看来那位侦探也很可疑。
这是萝莱在贝尔纳黛这边的第三天。
海上风景确实比贝克兰德好多了，没有雾霾，空气质量也很好。
萝莱趴在船舷旁边，好奇地看着海鸥从空中飞过。
“大——海——”她伸出手臂大喊，“哎呀，要是某人在这里的话，我们就能玩经典姿势了！萝丝~杰哥~”
——【是杰克不是杰哥啊！！！】
——【主播你脑子里面的记忆压根就是混的，有时候觉得你在撒谎自己失忆，有时候又没觉得你撒谎。】
——【闭嘴！不要以你正常人的想法去揣度主播！】
【……不就是记错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萝莱背着身后的贝尔纳黛，对着直播间翻了个白眼。
——【风格完全都变了，从浪漫变得鬼畜，真有你的。】
——【我船上蛮大的，还有些好康的……】
——【萝哥不要啊！】
——【在黎明号上玩泰坦尼克号的双人抱，不觉得不吉利吗？】
【什么吉利不吉利的，贝尔纳黛还在场，这船怎么可能沉，撞四五个冰山都没事！】萝莱在直播间道。
贝尔纳黛对萝莱的怪言怪行见怪不怪，桌子旁边的茶壶跳起来，为她续上红茶。
和萝莱相处的感觉很奇妙，贝尔纳黛感知人心想法的魔法不能时时刻刻开启，因此经常性无法解读萝莱的行为——不过，习惯就好。
就好像萝莱现在一边念着两个不知名的名字，一边伸出两只手，以非凡者的绝妙平衡感走在船舷上，像个发现新奇玩具的小孩子。
“嗯，贝贝你听说过小美人鱼的故事吗？”萝莱一边走一边问道。
“听说过……”贝尔纳黛叹了口气。
从萝莱这里知道，罗塞尔给她讲的童话故事大部分都是……在她们曾经那个地方里面流传深广的故事，而不是她父亲创作的——即使贝尔纳黛现在是序列3，还是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童年滤镜被打破。
但是这不是萝莱的错，萝莱只是告诉了她真相，顺便这位小姐又很是活泼地给她讲了一大堆类似的童话。
作为预言大师的贝尔纳黛很敏锐地察觉到，这些故事里面很多都能用来创造魔法——比如比海洋还大的鱼和腾空而起的鸟，萝莱说这叫‘鲲’。
既然萝莱都表示出了这种程度的善意，那贝尔纳黛同样会以善意相报。
“这里的海上也有美人鱼吗？”萝莱看着远方的地平线道。
“有，不过她们可能不太符合你的想象，也和童话里面的不同，你想看吗？”贝尔纳黛问。
“不想。”萝莱回答，她坐在船舷上摇晃小腿。
“想去赶海……过去我看了不少赶海视频呢。”
“追赶大海？”贝尔纳黛重复了一边，从字面意义上理解就是追逐大海，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明白萝莱说出这些奇怪的自创词语往往和表面意思无关。
“就是趁着落潮在沙滩上捡一些贝壳，螃蟹，还有海带之类的。”萝莱认认真真道。“如果运气好能捡一大堆回去煮着吃！”
“如果你想的话，可以花钱在市场上购买，一里弗尔银就能采购到一大车。”贝尔纳黛道。
要是她开口拜托，贝尔纳黛甚至能去深海捞一条鲸鱼给她。
就算是换成美人鱼或者海怪也都没问题。
“可是那样就没有乐趣了。”萝莱回复道。
“我没有太多记忆，所以现在经历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新奇的，充满乐趣的，我愿意让这些乐趣作为我的回忆，填充我的人生。”萝莱道。
“你就是想玩。”贝尔纳黛一针见血。
那些海边成长的五六岁孩子喜欢玩这个，贝尔纳黛看见过，但是萝莱自称她已经20岁了，现在玩这个就有点太幼稚了。
“是的，我想玩！”萝莱爽快地承认了。
这时候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投射在船上，罩上了一层淡淡的昏黄薄纱，同样将萝莱的头发映照成灿烂的金色。
“既然是新奇的体验，我就会好奇，然后就会去做。”
这大概就是我作为主播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吧，萝莱想。
——虽然直播间对她想去赶海的愿望表示了鄙视，叫嚣要看美人鱼。
但是萝莱是谁？她才不会听劝！
“这种小事一会儿我可以自己去，贝贝，我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想问问你。”
贝尔纳黛习惯“贝贝”这个奇怪的称呼，道：“什么事？”
跟萝莱相处的时候让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带五六岁左右的嘉德丽雅，区别在于嘉德丽雅很崇拜她，一般不会麻烦她很乖很懂事，而萝莱完全就是问题儿童，扰人且自来熟。
“你会把人变成猫的仪式魔法吗？要是会的话，可以教给我吗？”
萝莱刷一下窜到她面前，期待地看着她，贝尔纳黛似乎都能透过她看见后面有不怀好意的尾巴乱摇。
“可以，只是，非窥秘人序列的灵性往往不足以支撑完成这个仪式魔法。”贝尔纳黛道。
不说是在战斗中快速使用了，就算是平时，像是战士，律师序列这种灵性较少的都难以成功。
“我没问题。”萝莱一拍胸脯。
“我绝对能成功！”
她灵性还蛮充足的！
*
这下轮到贝尔纳黛吃惊了。
“还真的学会了？”贝尔纳黛有些吃惊，按照萝莱目前的序列来说，不成功才是正常水平。
然而萝莱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学习和灵性天赋，一次性就成功了。
或许她选择窥秘人途径才是最适合她的……贝尔纳黛稍微有些惋惜。
刚刚成功变成猫，又恢复成人的萝莱洋洋得意：“因为我灵性从来都很充足，你知道吗？我甚至还能给占卜家序列做占卜呢！”
贝尔纳黛挑眉：“哦？”
跟她同居的那个侦探倒是占卜家序列的，她说的是自己曾经给那位占卜家做过占卜吧。
“我还能给预言大师做预言呢，比如贝贝你，我就预言未来的你会成功找到他的。”萝莱坦坦荡荡道。
“……谢谢。”
过了一会儿，贝尔纳黛才回答。
她的心情异常平静。
果然，虽然萝莱的表现看似幼稚天真，可她毕竟是沉睡多年才苏醒的老怪物。
刚刚萝莱在说预言的时候，用的是“找到”这种字眼，这表明一个信息——她似乎知道自己一直在寻找他，也知道罗塞尔没有真正的死亡和陨落。
这和自己的猜测不谋而合。
然而自己的猜测更多的是期待和希望父亲还活着，内心没有报太大的希望，而萝莱则直接说能找到——能找到的前提是尚未陨落，或者已经复活。
他……原来真的还活着……
贝尔纳黛的轻声叹息消散在风中。
谢谢你。
然而此时萝莱的想法却十分煞风景，她没顾忌贝尔纳黛的多愁善感，而是自顾自地陷入自己的幻想里面了：
嘻嘻嘻，我要用学到的魔法把克莱恩变成小猫咪！
报我变猫时候不经过允许被摸头之仇！
变成猫的话，再疯狂摸他，就不算性..骚..扰了吧！
第67章 拆家x2
另一边，贝克兰德警察厅希萨克局内。
再次被拷在自来水管上的克莱恩迎来了他的邻居于尔根律师。
他在调查恶魔犬的案子，按照约定去拜访另一位艾格辛侦探，却不料正好遇见了恶魔序列的杀人现场，还被赶来的警察抓包了，最后不得不进了警局，弯着腰被拷在自来水管上。
“我还以为你会叫她来。”于尔根律师面无表情，“克劳利小姐同样是很优秀的律师。”
……完全看不出来她哪里优秀了，克莱恩想了一秒她在家里仿佛得了多动症般乱窜的模样，还有买回来新的未翻过一次的鲁恩民法典，无奈道。
“她已经不是律师了。”
她好久都没去律所，反而跑到海上去玩耍，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又在做什么……想到这里，克莱恩略微有些出神。
上次他被警察这样拷起来，就是萝莱前来保释他的。
而且还由此引发了一些系列的事情，让他发现了她也是穿越者……两个人也因此成为了朋友……
“嗯。”于尔根表情未发生任何变化，“她的律师资格证还是有效期内，依然可以使用。”
意思是还能作为律师出现？克莱恩品味出他话的意思，而后他轻轻摇了摇头。
萝莱作为他律师的时候，从来不收取他的费用，当初正是这点让克莱恩不自在，他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宁可用金钱还债。
不过现在的话，克莱恩不介意再让对方免费提供律师服务。
只可惜，她去了海上。
“她不会出现的。”克莱恩道。
“那么，我就接下这单委托了。”于尔根道。
克莱恩叹了口气，对他徐徐讲述到底发生了什么。
*
“嗨，夏洛克，我回来啦——！”
在贝尔纳黛船上玩够了，萝莱这才想起来回去，她用钥匙开门，站在门口高高兴兴地喊。
按照这个时间点克莱恩应该躺在安乐椅上看报纸，正好问问他愿意不愿意变成猫咪试试嘛，萝莱愉快地心想。
只是门一开，萝莱就愣住了，客厅里面没有克莱恩的踪影。
反而站着是她不认识的，很明显是侦探穿戴的好几个人。
慌张，警惕，各种各样的情绪浮现在侦探们的脸上，还有人因为她的突兀出现而受了刺激，将手放在身后的左轮手枪上。
等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好像是因为要探究恶魔犬那个案子，所以贝克兰德的所有有名大侦探都来我们家里面了……萝莱努力回忆起来。
好多陌生人……
萝莱停顿了一秒钟，撩起耳边的头发，下一刻说的话语已然带上了别样的魅惑。
——其实和刻板印象里面的途径特点不同，最先获得“魅惑”这个技能的不是魔女序列，反而是律师序列！
她放缓声音，安抚他们：“放轻松，各位侦探先生女士们，我不是什么坏人——我是夏洛克的临时助手，萝莱·克劳利。”
在尴尬的时候使用非凡能力提升好感，增加自己话语的说服力。
萝莱不介意用非凡能力为自己获取便利，毕竟使用捷径达成目的，这也是黑皇帝序列扮演很重要的一环。
面对序列7非凡者的能力，作为普通人的侦探们没什么抗性，纷纷缴械投降，放松警惕。
萝莱顺手关上门，走进客厅。
客厅里面一共有六个人，克莱恩不在其中，刚刚一眼扫过去，这里有五位都是男性，只一位红发女性，就是她刚刚伸手想拿枪。
之后，侦探们纷纷进行了自我介绍。
“你好，萝莱小姐。”
贝克兰德的常驻侦探，斯图亚特首先引起话题，“没想到莫里亚蒂侦探还有一位助手。”
他和莫里亚蒂侦探共事过几次，但是还是第一次见这位自称助手的可爱小姐。
“临时助手。”萝莱补充，她面带微笑，“只是在他提出要求的时候才会成为助手，因为实际上，我是名大律师。”
已经辞职的律师也是律师，非凡者律师也是律师！萝莱没觉得自己有说错。
“抱歉，我有些过度警惕。”红发女孩迪莉娅对萝莱道。
刚刚就是她率先拿出了枪。
“没什么，我可以问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萝莱笑了笑，原谅了她，转而询问道。
“我们都收到了恐吓信，于是前来拜访莫里亚蒂侦探。”斯图亚特道，“他现在和艾辛格侦探已经卡斯兰娜侦探在起居室内谈话。”
克莱恩也是靠着占卜能力成为侦探们推举出来的头头之一了啊。
玄学侦探，萝莱在心中暗笑，表面上却装作一派懊恼。
“我应该早点回来的，这样就能问问你们需要不需要红茶。”
萝莱放缓声音，：“可惜整理宗卷耗费了太多的时间，当我意识到该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我知道夏洛克最近在忙这个案件，之前他已经告诉我结束了，但是没想到背后的人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敢同时朝你们发出挑衅！”
“不过——”她话语一转，带上几分崇拜。
“你们很快就帮助警方抓到了那起案件的凶手，在这里的各位是贝克兰德最出色的侦探之一，运用集体的智慧，我相信那位狂徒很快就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用自己话语里面的崇拜塑造出别人的高大形象，从而增强他们的自信，减少他们的恐慌。
萝莱不能直接干涉别人的情绪，但是她倒是可以用话术扭曲地达成目的。
嗯，律师嘛。
“说的没错。”斯图亚特点头，他脸上的表情平静了很多，眼中的担忧也消弭了不少。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等待他们谈论完再一起想办法，所以现在谁想喝红茶吗？”萝莱笑着询问道，“或者还有咖啡，咖啡是熬夜的好伴侣。”
经过这么一番安慰，诸位侦探都纷纷在非凡能力和话术的安抚下平静下来。
“冒昧询问，萝莱小姐是莫里亚蒂侦探的恋人吗？”就在萝莱打算去厨房泡茶的时候，一位男性侦探拦住了她。
萝莱:“……？”
她有些纳闷，按照鲁恩人的矜持一般不会对女孩子问出这个问题。
她在因蒂斯卖货的时候确实会有一些人直接问她约不约，但是鲁恩这边大家还都是比较含蓄的。
她转身看见其他人也都全神贯注地看着这边，不由得失笑，心想八卦和好奇心果然是人类的一大特点。
“我不是他的恋人。”萝莱先是说了实话，接着就是假话。
“在我成为律师之前，我应聘了夏洛克的助手，住进了这里，接着我考到了律师资格证，就变成了临时助手，不过，在我攒够搬出去的钱之前，夏洛克允许我住在这里——而且不收租金。”
“这样吗？实在是太好了。”这位侦探真心实意道。
萝莱:“……？”
他在好什么？我有一些不妙的预感，类似于塔利姆那时候的……
“请问萝莱小姐愿意成为我的恋人吗？”下一秒，他说出了这样的话。
萝莱:啊？？
她惊了。
这是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会忽然表白？？这……不对劲！
萝莱再次抬头看向他的身后，发现那些侦探们的眼神全都变了——
那些侦探的眼中流动着欲望，变得渴望，怨恨，和冲动，好像想要把她面前这位大胆的侦探撕碎。
这次的对手是恶魔，而恶魔会激发放大人心里面的情绪！
萝莱想起来这点。
糟了，一开始她进门时候不应该习惯性放“魅惑”的，现在因为“魅惑”产生的好感已经被不正常地放大，变成了狂热追求，甚至是爱到变态之后的分.尸！
“你怎么能对萝莱小姐说出这种话！”另一位客厅里面的侦探对他怒目而视，“你吓到她了！”
“让开，萝莱小姐刚刚多看了我一眼，她肯定是喜欢我！”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侦探怒斥道。
“都闭嘴，她是我的！”红发女孩迪莉娅甚至掏出手枪，往天花板开了一枪。
客厅里面快速展开了混战，椅子，沙发横飞，侦探们持枪相互射击，将子弹发射的到处都是。
我的客厅……我的沙发……克莱恩的安乐椅……我买的新小说……萝莱目瞪口呆地看着房间在几秒钟之内被毁的七七八八。
“萝莱小姐，请问你的回答是？”
而在枪战间隙，那位侦探还在站着她面前穷追不舍地询问。
萝莱深吸了一口气。
“我的回答是——”
她说出了自己的回答，但是这位侦探再也听不到了。
因为萝莱一拳头敲晕了他。
“我拒绝！”
下一秒，她一蹬地面，整个人瞬间窜了出去，抄起旁边的木质椅子将其掰成两截，加入战场。
哐哐哐
萝莱双手分别拿着掰断的椅子们，一手一个敲晕两个侦探。
呯呯呯
萝莱举起放在书架上的鲁恩民法典挡枪，随后近身夺枪砸晕持枪的人，再翻越躺倒的身体，手肘击昏另一人，最后扔出民法典砸晕最后一人。
二十秒秒钟之内，萝莱结束了战场，只剩下一地残渣，躺着的侦探们，和站立的萝莱。
“医疗费……这个不是关键。”她看着被破坏的客厅沉默了。
唉，克莱恩现在要是出来的话肯定又要说客厅和维修的事情了……这次怪我，萝莱有点点心虚。
这时候，起居室内穿出枪声，萝莱快速扭头，看见一抹黑色液体消失在窗外。
该死的恶魔！
萝莱看着这抹黑色液体消失在窗户边缘，果断地提起地上的枪就冲着对方开了一枪，只不过对方溜走的很快，萝莱一枪打在窗沿上，又多一个弹孔。
敌人逃跑了……在起居室内的克莱恩他们几个也要出来了吧……
萝莱扫视了客厅里面的惨状，有点沉默。
“要不要给自己一拳，也假装成受害者呢？”
萝莱因为怕疼犹豫了一下。
然而还没等她做出决定，起居室的门打开，艾辛格侦探搀扶着虚弱的卡斯兰娜侦探走了出来，看见客厅里面的景象，他惊讶了一瞬间:“这是怎么回事？”
随即克莱恩也走了出来，看见遭受毁灭性打击的客厅，愣住了。
正举着拳头的萝莱:“……我可以解释！”
太晚了，她沉痛地心想，她本来打算给自己一拳也晕过去，这样还能假装受害者，不去面对这一切。
没想到还没动手，艾辛格侦探就已经出来了，都怪他出来的太早了！！
对此，克莱恩叹了口气。
他没想到再次见到萝莱，会是在这种场景之下。
很显然，她又拆家了。
第68章 得意的猫
面对两个侦探有什么好解释的？尤其是两个具有非凡能力的侦探。
克莱恩一眼就看出来是恶魔犬使用序列能力煽动了在场所有侦探攻击萝莱，因为刚才他和另外两位侦探讨论的时候，那位恶魔犬在其中一位侦探心中埋下了欲望的种子，随后引爆了它，这导致三个非凡者之间发生了一场混战。
这也是他们听见门外这么大动静而没有出现的原因之一。
而那位恶魔犬逃跑主要也不是因为萝莱的到来，而是因为克莱恩和艾辛格侦探已经调整好了状态，随时可以练手击败它，于是它马上见状不对就溜走了。
“你受伤了吗？”克莱恩询问道。
他没想到再次见到萝莱第一句话会询问这个。
“呜呜。”萝莱先是呜咽了两声，然后才回答：“没有啦。”
那种正常人能对她有什么影响呢？再来十个下场也是一样的，毕竟她现在可是序列七。
克莱恩人真好啊，萝莱感叹了一下。
要不是他人太好，在恶魔犬来袭的时候首先选择救治同伴而不是纠缠敌人，那恶魔犬也不会逃掉。
这叫有得必有得。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官方肯定不会毫无动静。
没过一会儿，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的官方非凡者们就来收拾场合了，他们还带来了舔狗之镜阿罗德斯。
“夏洛克夏洛克你是个大好人——”
萝莱试图夸赞对方以取得旁观权，因为阿罗德斯问问题让人社会性死亡的场景真的非常有意思，萝莱无论如何也不想错过好戏。
而且机械之心的人里面有年轻帅哥可以看，萝莱很感兴趣的。
然而克莱恩冷硬心肠。
即便是接受到了萝莱的好人卡也照样无动于衷，甚至更加严肃。
“不行。”
萝莱：“不要那么小气嘛！”
看看又不会掉块肉。
克莱恩沉默地看着萝莱，没再说话。
一看他是认真的，萝莱马上就怂了：“好吧，好吧我不看就是了嘛，我回自己房间去！”
克莱恩有些迟疑：“刚才的敌人在二楼卧室里面待过，一会儿我们要那里进行勘察，现在如果你想睡觉的话，只能去一楼的卧室了。”
他以为萝莱会感到害怕，没想到却引出了她另外的反应：
萝莱兴致勃勃：“啊？一楼卧室？好耶夏洛克的卧室我来了！”
克莱恩忍无可忍：“一楼有客卧！”
为什么她第一时间的反应是要睡我的房间啊？而且声音也不小一点，没看见旁边的艾格辛侦探都露出要看八卦的目光了么？我可不想自己的私生活被传遍整个贝克兰德的侦探圈啊！
“嗯，哼，真小气，夏洛克真小气。”萝莱气鼓鼓道。
“你们都要去我的卧室了，为什么我不能去你的卧室，真小气！”
萝莱一连说了三个真小气，听的克莱恩有点无奈。
克莱恩：“这不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更何况我们只是想要勘察现场。”
谁让那恶魔选择了她的卧室呢？
你以为谁都是你，会对别人卧室感兴趣吗？克莱恩腹诽。
萝莱沉默：“……”
好像确实是这样。
她于是立刻挽尊道：“我当然知道一楼还有客卧，刚才只是我瞎说的而已！”
克莱恩：“……”
不，他并不觉得她是瞎说的，那样子很明显是只要自己一松口就马上要蹬鼻子上脸占据他的床的啊！
之后，克莱恩就随着机械之心的小队成员上楼了。
萝莱一看克莱恩走了，顿时计生心头，嘀嘀咕咕对直播间说。
【我才不听他的呢，我就要去他卧室！】
萝莱非常好奇克莱恩卧室里面有什么。
而且她也想睡克莱恩的床。
——【他都不让你去了……】
——【唉就这样播什么看什么吧，劝也劝不住。】
等萝莱走到克莱恩卧室门口的时候，她愣住了。
门锁了。
怎么还防着我呢？萝莱定定地看着门锁。
——【好了主播打道回府吧小克已经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看见门锁那一刻我爆笑。】
——【他太了解你了。】
“哼，可是我会撬锁！”萝莱从口袋里面摸出一根铁丝。
上次对克莱恩恶作剧就是她撬锁完成的，不过之后也没看出来克莱恩有什么反应……好像压根不知道一样。
萝莱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这此她又乌拉一下地就把铁丝捅到卧室门里面去了。
左扭，右扭……等一下，手感不对。
“他换门锁了？！！”萝莱不敢置信道。
上次撬开时候可不是这个手感！
——【小克：防着你这手呢。】
——【他真的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
萝莱又努力了一番，得到了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她没撬开。
好消息是她至少没把铁丝断在锁孔里面，至少克莱恩回来时候看不出来她曾经来撬过……
“可恶可恶我才不要灰溜溜地去客房呢……”萝莱嘀咕道。
那样总有种完全输掉了的感觉。
她忽然灵光一闪。
【我不是新学了变成猫的法术吗？我可以把自己变成猫这样就能去围观了！】她高兴地宣布。
——【反正你总之都要去看是吧。】
萝莱的运气很好，她在楼下举行变猫法术的时候机械之心的人在楼上尚未察觉，而阿罗德斯这镜子也并未拆穿她，只是克莱恩有那么一瞬间心有余悸，好像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了一样。
他定了定心神看向镜子。
此刻，机械之心小队的队长伊康瑟因为回答不出来镜子的问题而被惩罚，凭空地被劈了一闪电，正哆嗦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他还说不介意克莱恩使用这面镜子。
克莱恩当然不想用，他不想被当面提问问题也不想被雷劈，索性只是观察。
当尝试触摸这面镜子的时候，他发现这镜子竟然对他大献殷勤。
同时还浮现了这样一段话。
“这间卧室布置的真是太烂了，看看那床单，被子和枕套，看看那摆件，无一不透露出房间主人的审美极其低下！审美及其糟糕，素质极度欠缺！”
克莱恩：……？
这镜子在忽然发什么疯呢？为什么忽然开始批评萝莱起来了？
这时候他听见背后机械之心的人开口说话。
伊康瑟:“猫？”
“莫里亚蒂侦探，你养猫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眼熟的猫啊。”
克莱恩转头就发现房间门口探出一个棕色的猫头。
萝莱装傻:喵。
灵性直觉告诉克莱恩，这就是萝莱。
克莱恩：……
她怎么又变成猫了。
只是想进来看看就变成猫吗？这是不是太随意了一点啊！
克莱恩也没办法，只能任由她观看。
猫看的尾巴都直翘翘的，显然非常高兴。
“你怎么又变成猫了。”
等到机械之心的人走之后，克莱恩收拾客厅，转头看见猫猫萝蹲在翻过去的沙发的一角上，正静静注视着他。
“喵。”萝莱假装不会说话。
“……”克莱恩沉思片刻。
“又要麻烦阿兹克先生……或许你可以朝愚者先生祈祷？”
灰雾能消除他身上的污染，没准也能解救可怜的萝莱。
萝莱猫摇了摇头。
克莱恩见此：“你会自己变回去？”
萝莱猫点了点头，又叫了一声：“喵~”
克莱恩看了她几分钟，猫怡然自得，半点没有自己处在麻烦之下的意识。
克莱恩：“这次的案件惊动了机械之心，现在的我出于机械之心的保护之下，他们知道我有一位同居的律师小姐。”
这很容易就能打探得到。
“我周围会时刻有人监视，直到这次案件结束。”克莱恩缓慢说道，“我们需要正常的相处。”
以萝莱的聪明程度，她应该能意识到，现在她的非凡者身份也处于暴露边缘，并且她最好最近一段时间都要安分守己，少去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比如变成猫什么的。
希望她不要暴露自己的非凡者身份，否则就只能和我一样成为机械之心的线人，处在官方非凡者的监视之下。
克莱恩心想，等这个案件过去，机械之心的人对他这个侦探减少关注度，就又可以恢复以前生活。
她应该知道轻重程度，作为未被官方发现的非凡者总比发现的好。
萝莱猫弯了弯尾巴：“喵——”
她用爪子敲击沙发，发出咔嚓咔嚓声音。
克莱恩猜了一下她想做什么：“……摩斯电码？”
萝莱猫满意点头。
克莱恩：“我不会这个。”
萝莱猫：“喵嗷！”
看着她这副沟通不良的样子，克莱恩无奈的叹口气。
好吧，现在怎么办？
她的猫爪子能拿得动笔吗？一言不合就变猫，我都要对猫娘题材ptSd了，真是人生有惊喜……把她的灵体拉去灰雾上或许可以沟通，但是万一她去了之后直接恢复人怎么办？让机械之心监视的人看她大变活人吗？非凡者身份肯定会暴露的，对了，盥洗室。
“我去趟盥洗室。”克莱恩将扫帚放在沙发背面，拎起猫咪，“应该给你洗个澡……”
他这句话是故意说给可能在监视的人听的，毕竟去盥洗室带猫很奇怪，但是给猫洗澡就不奇怪。
“喵，喵呜，喵！！！”
猫发出惊恐的叫喊，可惜萝莱现在只是一只猫，无法反抗人类，就被克莱恩捂住了嘴巴，带进盥洗室。
“嘘，小声点，我带你解决这个问题，去祈求愚者先生的帮助。”克莱恩在萝莱猫耳边小声道。
很痒，萝莱猫乱动耳朵，打在他脸上。
“喵。”不满。
克莱恩趁机摸猫脑袋。
之后，他把猫放在浴缸里面，防止她偷看自己逆走四步，还贴了一张沉眠符咒在她额头上，看着猫昏睡过去，克莱恩这才拉上浴帘，在盥洗室里面逆走四步，回到灰雾之上。
萝莱其实没被沉眠。符咒的灵性等级太低，对她无效，但是看克莱恩这样子，萝莱又不敢暴露自己的特点，只好装睡着。
好想跳到他头上啊然后把他头发挠成鸡窝啊喵，假装睡着的萝莱猫这么想。
但是她不会去做，她猜克莱恩一会儿就要拉她去灰雾之上，否则那时候也不会又是暗示又是借口地把她带来盥洗室，还贴符咒沉眠，肯定是不想让自己看见他逆走四步，暴露他的愚者身份。
在拉人之前克莱恩有个坏毛病——喜欢偷看，所以她要是真的跳出去捣乱，克莱恩是能在灰雾上看见的，顺便就知道沉眠符咒对她无效了。
装呗，只能装了。萝莱叹气，拉我上去大概是为了沟通，毕竟在外面的话可能被机械之心监视，他又不会摩斯电码。
过了一会儿，灰雾漫过了视线，恍然之间，她就以人形姿态出现在青铜长桌前。
看着浮现在青铜长桌末尾的“世界”，也就是克莱恩本人的原样。
萝莱抢先开口:“菜！”
连摩斯电码都不会！
前·键盘强者·周明瑞·克莱恩:……
看把她得意的。
第69章 新身份，猫与盥洗室
克莱恩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萝莱上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对他进行嘲讽。
菜？
菜怎么了？正常人谁会去学摩斯电码！
他刚想开口反驳回去，就又想到一个可能。
难道是萝莱记忆恢复了？
克莱恩从萝莱的行为里面进行推测，认为她失忆之前大概是个尚未经过社会毒打的女大学生，毕竟她才20岁——这种情况下只有记忆恢复才能解释得通她会摩斯电码的行为。
但是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其实她压根不会什么摩斯电码，只是在诓他？
克莱恩放下缠绕在左手手腕的那根黄水晶吊坠。
而萝莱尚未察觉到什么，她坐在青铜长桌上，还在洋洋自得，沉浸于自己对克莱恩的嘲讽之中。
克莱恩：“她会摩斯电码，她会摩斯电码……”
遇事不决就占卜！
尽管他已经把声音压的很低很小，但是现在灰雾之上只有两个人，克莱恩也未出手屏蔽萝莱的听力，所以萝莱还是听见了。
等一下，克莱恩在做占卜辨认正误？？
萝莱忽然愣住了：“等等，夏洛克你在占卜我？你这是对我的不信任！不，你不能这样！”
她骤然起身，朝着青铜长桌末尾跑过去，试图阻止克莱恩占卜她到底会不会摩斯电码。
克莱恩见状，心里面更是笃定，刚刚萝莱是诈他的！
与此同时，黄水晶灵摆给出了逆时针的回答。
否定。
其实她根本不会摩斯电码。
眼看得出了结论，萝莱一个急刹车，停在“世界”的座位之前，气急败坏：“小周同志！你怎么能这样作弊呢？！”
难怪黄涛说占卜家他见一个打一个，我现在也想打人了！萝莱心想。
克莱恩收起袖口的黄水晶灵摆，对视上萝莱因为生气而略显绯红的脸，慢条斯理地吐出一个字：“菜。”
他已经推理出来事情的大致经过——在沙发上那时候，萝莱只是猫性大发，单纯地在磨爪子。
而作为键盘强者，什么都懂一点的自己则误以为对方想和他交流，并且说出了摩斯电码这个词。
于是，萝莱顺势而为，戏瘾上头，假装自己确实在用摩斯电码在和他交流，还借此嘲讽他一番。
尽管克莱恩不明白萝莱自己用自己不会的东西去嘲讽别人不会的心态是怎么来的——如果克莱恩不是和她住这么久，对她的脾气大致有一定的了解，还真会被她给糊弄过去了。
毕竟这对普通人来说是心理盲区，谁能想到一个嘲讽别人没有的人实际上自己也没有呢？
但是萝莱就能。
她不仅能，还会理直气壮地糊弄人。
果然，萝莱没有反驳他说的那个字，只是在原地跺了跺脚，又瞪了他一眼，很明显是被拆穿后恼怒了。
这证明了她确实不会摩斯电码。
萝莱不满道：“哼！你使诈。”
克莱恩反问：“难道你就没有吗？”
这么巧妙利用人类心理盲点，律师小姐还为了嘲讽他专门钻了一个漏洞！
“我又没说我会啦，喵。”萝莱将右手伸到脸旁做出猫爪样子，“我没说过我会，所以我没有撒谎。”
“我只是嘲讽了你不会而已。”
“当然，你也可以嘲讽我不会……”她慢吞吞道，“你刚刚不就是那样做了嘛，所以我们扯平了！”
克莱恩：“……”
她确实没撒谎，但是她的表现足够迷惑人了。
反正来都来了，萝莱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反而一跳坐在克莱恩旁边的青铜长桌上，晃荡两条腿。
“世界先生~”
她拉长声音，故意夹嗓子喊。
克莱恩对她这种嗓音有点不太适应：“怎么了？”
“是愚者先生答应借给你这个场所用于沟通吗？他对你可真大方啊，夏洛克，我还不知道你是如此伟大的一位神眷者呢。”
萝莱重音了最后几个字。
克莱恩：“当然。”
我自己眷顾自己有什么不对？他很坦然。
萝莱认真盯着他，没从他脸上看见任何心虚，于是很遗憾地叹口气。
唉，小丑魔药对他来说真有性价比。
而克莱恩则觉得可能是因为她也想要一样的待遇了。
“如果你想成为愚者先生的眷者，首先你要虔诚一点，至少不要再卖你的假日记了。”克莱恩道。
“额，什么。”
萝莱露出被抓包的软弱表情，“愚者先生怎么知道我还在继续卖……”
“不要以为能瞒过他。”克莱恩严肃道。
实际上是我又收到了假日记……他在内心补充道。
还是没见过的假日记。
“好吧，好吧，我再也不做了。”萝莱道。
“我做的假日记上面都有一个‘萝’字嘛，这就是防伪标志，而且我剩的库存也不多了……”她嘀嘀咕咕。
其实接触到贝尔纳黛之后，她也没写多少假日记了，人家正主女儿都在呢，伪造她爹东西还是有点不太好。
“你要快点恢复成人，毕竟我们没有养猫，萨默尔太太可以作证，你出现才是‘正常’。”克莱恩单刀直入说起这个话题。
“最近尽量不要展示你超过普通人的力气，也不要用你的神奇物品，至少要等机械之心的人离开再说。”
“好吧，今天回来看这个样子，我就知道你被机械之心的人给监视了，所以这段时间我不会再回来了。”萝莱流利道。
克莱恩：“？”
我让你正常点，不是让你跑远点！
“我最近收到海上朋友的邀请，打算出去当一段时间的海盗……不对，是冒险家，但是我还会回来的！”萝莱拍了拍克莱恩的肩膀。
“毕竟我找了这么久才发现你这么一个能恢复我记忆的希望，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克莱恩：“……注意安全。”
上句话后半句的的语境不对，不会放过我……怎么好像是追债的。
他先是松了口气，又愣住了。
现在我已经不想她离开了吗，竟然会因为这种保证而放松……
“别担心，我朋友是好海盗，或者应该说是拥有船的冒险家。”萝莱道，“我会给你带纪念品的，你想要什么？海带海贝海蜇丝？还是一些非凡材料，海盗八卦之类的。”
“对了那边的香料也是好东西，我会带一些回来的，在客厅的鱼缸里面养寄居蟹怎么样？不过好像贝克兰德的天气不适合养它们……”
“我很喜欢贝壳做的工艺品，夏洛克你会做吗？你可是魔术师，总能做点好玩的小道具什么吧……”
她絮絮叨叨地规划着未来，克莱恩不仅不觉得吵，还有一种温馨平静的感觉。
“你什么时候走？”
等萝莱自己兴奋够了，克莱恩问她。
“明天早上！”萝莱道，“明天早起收拾行李，和你说再见就好，我有可以抵达那里的神奇物品的。”
“好的，看来我要一个人打扫客厅了。”克莱恩叹气。
她才回来就又要出发，那么她回来到底是为什么，只是为了见他一面吗？
克莱恩想不通。
“不会让你打扫的，我预定了萨默尔太太家的女仆，钱也付完了，你就安安心心去破案吧，大侦探。”萝莱道。
“你也注意安全，别让他们发现你信仰别的神，被抓走关在蒸汽教堂我还要去救你。”她道。
“好吧，我开玩笑的。”看着克莱恩的表情，萝莱补了一句。
“赞美伟大的愚者大人允许在这里让我们交谈，现在我迫不及待要睡觉了，晚安夏洛克。”她最后道。
“晚安。”克莱恩道。
他看着萝莱的身影消失在青铜长桌上，灰雾之上空空荡荡，寂静恒久不变。
看来房子里面要寂寞很久了……不过，她说了她会回来。
想到这里，克莱恩扯了扯嘴角。
*
萝莱脱离了灰雾，睁开眼睛，回到盥洗室之内。
“呼……搞定。”她低声道，此时此刻她已经恢复了人形。
跟克莱恩说的话，要离开一段时间是她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正好这次恶魔犬事件出现了空段时间，让她可以不被怀疑地脱身。
贝尔纳黛给萝莱的身份已经准备好，只要她能在这里离开，就能去那边顶上，为自己未来的活动铺路。
克莱恩可能想不到的事情是，萝莱并非是去海上度假的，而是重返贝克兰德，开启她作为银行家的生涯。
经过贝尔纳黛这件事，萝莱也算是获得了一位高序列强者的友谊和帮助，总体来说比卖假日记强太多了。
“这次的身体要有区分度一点。”
如果想要在贝克兰德上流社会混着，成为社会名流的话，少女体型显然是不够的，而且不能让人信任，所以要设定的更为成熟一点。
萝莱想成为银行家。
老实说萝莱对自己到底能不能扮演成功成熟女性这点还没底，但是她觉得挺有意思的，很想试试，她现在已经有一些试错空间，就算是胡乱搞一下，应该也弄不死自己。
“……想晋升贵族圈子里面的话，就要快速来钱，没什么比搞金融更赚钱的，而且贝克兰德还有证券交易场所，银行……感觉资本主义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所以有些方法，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金融的本质就是利用信息不对称赚钱。
“嗯，金融历史方面，庞氏骗局蛮有趣的，发明这个的人叫庞兹对吧，那我新身份就叫薇拉·查尔斯·庞兹好了。”
萝莱做出了决定，随即站起身，走出了盥洗室，还贴心地给克莱恩关上了门。
——不知道他还在灰雾之上做什么，还没下来。
*
负责监视莫里亚蒂家的机械之心成员有些迷惑：……？
为什么从盥洗室里面出来了一个女孩子？？
他们到底在里面搞什么？刚刚不是莫里亚蒂和他的猫进去了吗？
第70章 合适的律师
【现在，你们伟大的主播打算成为银行家！】
萝莱在直播间如此宣布。
不出所料，一堆问号就这样袭击了她。
——【主播你不是失忆状态吗？也没看见你学过金融啊。】
——【乖，咱去当当大律师得了，金融行业不适合你。】
——【大律师好歹还是专业强相关，你一个律师搞什么金融……】
“我的计划是成立一所证券公司，然后进行通过操控客户的钱遨游股市，同时可以帮助一些私有公司上架股票，然后从中获利。”萝莱说。
——【金融圈那么挤那么需要人脉的地方主播你真的可以吗？】
——【那都是一堆人精啊主播你拼得过人家吗？】
“不行。”萝莱轻松道。
——【？？】
“如果说真的比拼智商什么的，我是完全比不过人家的，这点我很清楚。”
如果贸然拿着大笔资金进入市场的话，没有人脉关系和专业人士指点，自己就是一条任人宰割的鱼而已。
但是要是她有人介绍呢？
比如说曾经为因蒂斯皇女，现在则是要素黎明这一神秘组织建立者的序列3贝尔纳黛，以及拥有一个大银行家父亲作为背景的奥黛丽。
前者萝莱可以用辨认罗塞尔日记的情分作为交换，弄到一个类似于贵族的身份，用这个身份应对众人。
至于后者，萝莱打算跟奥黛丽聊聊，看看能不能用什么东西交换到她的帮忙，也不需要太多，只要向众人介绍一下她就够了，这可以帮助自己快速进入贝克兰德高层社交场。
不过她知道，只有这些还不够，这些只能作为她进入鲁恩上流社会入场门槛身份的铺垫。
想要彻底立起来这个人设，作为银行家所必须具备的就是能力，能让客户放心地把钱交到她手上，任凭她操纵的能力。
萝莱知道自己本身是没有这份能力的，她要是有的话，上辈子也高低得是个股市弄潮儿，脑海里面应该有许多金融方面的知识，才对，不会没有这方面的印象，还要她现在来临时抱佛脚。
然而，这当然不能阻止她的步伐，她早就想好了从哪里可以搞到这种能力——
“就决定是你了，阿德罗斯！”
萝莱像是召唤神奇宝贝一样，喊出这句话。
——【啊？】
——【啊我没听错吧阿罗德斯？舔狗镜？】
“现在不能喊它舔狗镜了，请尊称它为我可靠的合作者。”萝莱纠正弹幕。
“什么时候该投入，什么时候该撤出，什么时候该追加，应该有很多股民幻想过这种事情，要是一开始就知道一只股票能不能涨起来，提前预知时间，那么岂不是就能大赚特赚了？”
萝莱摇晃手指道。
——【阿罗德斯是全知并不是预测，想要占卜不是应该找小克么？】
“不不不，全知就够了！”
说到这个萝莱眼睛都亮起来了，脸颊都染上了几丝绯红。
“金融的本质是利用信息不对等赚钱，只要能获取足够的信息，你就是金融之王。”她压低声音说。
——【金融之王好中二。】
“比喻是比喻啦！”萝莱道。
“首先就是一些基础的信息，比如说某家公司即将上市，其他人对于这家公司的想法如何，这和股价强相关的，收集这些信息就可以提前进行投资，后面坐等涨起来。金融系统是受到很多信息影响的，只要把这些信息全都收集起来，再处理总结 ，就可以做到某种程度的预测。”
“再缺德一点，我可以用阿罗德斯偷看其他人的操作。虽然现在还没有即时交易系统，但是股市和公司也会被人操控做空……这种时候有了阿罗德斯这种堪比电子监控的存在，我就比他们更清楚他们的操纵，从而不成为那个所谓‘韭菜’……甚至故意设局反将一军。”
“全知就是全能啊，其实我本人也挺信奉知识教会的这句话的，全知就是力量嘛。”萝莱最后做出总结。
——【阿德罗斯能答应和你合作？我记得你变成猫时候不是朝它吐口水了吗？】
——【别忘了你还和它有仇啊，这里的计划有点问题。】
“我会试着说服祂的。”
萝莱嘀嘀咕咕。
她虽然跟克莱恩说了要去海上，但是那都是诓对方的。
现在，萝莱依然在贝克兰德的希尔斯顿区的一处别墅内，别墅由神秘女王贝尔纳黛倾情提供。
这是鲁恩的经济，商业和金融中心，坐拥贝克兰德证券交易所，七大银行总部，票据交换所，期货中心以及各种信托基金公司等等的区域，其地位相当于上海陆家嘴。
这里的别墅当然不便宜，但是萝莱给贝尔纳黛的东西又岂止可以用金钱形容？
现在她的新身体也在这个别墅之内。
就像是人可以同时穿裙子和裤子，对于萝莱来说，再多一个身体也只不过是同时操控左手和同时操控右手的区别。
为了这个新身份，她特意重新兑换了一具身体，算上之前的临时身体，现在萝莱算是有拥有三个身体。
她不知道这是她自己的特点，还是只要是灵体生物都能做到这样，好像经过贝尔纳黛刺激之后，她就能同时操控两具身体了。
不过，三具同时操控起来对她来说还有点困难，所以萝莱基本上暂时只保持有两个身体交替活动，还是又将那一具临时身体悬挂起来，等下次再用。
铂金发色，淡蓝色眼睛，外貌精致而优雅，年龄大概三十岁左右，有着贵妇般的从容。
新身份——薇拉·查尔斯·庞兹，设定身份是从因蒂斯过来居住于鲁恩的贵族遗孀，银行家，信仰是蒸汽与机械教会。
死掉的老公是谁不重要，反正萝莱只是想蹭寡妇这个身份而已。
现在，坐在梳妆台面前思考未来计划的，就是这位漂亮的贵族遗孀。
而萝莱之前那个普通可爱的棕发棕眼的身体正躺在床上，陷入沉睡。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薇拉精致冷漠的面孔上扯出一抹微笑。
她蘸水在梳妆台上书写了一个代表隐秘和窥视的糅合符号。
最后一笔画完，正对的梳妆镜上忽然变得深暗，似乎被人涂了层墨水。
一个个鲜红如血的单词浮现出来。
“愚蠢的，卑微的猫咪啊，伟大的阿罗德斯愿意回应你，那是你的荣幸！”
【就像是这样，我们可以用这种特殊的信息获取方式，阿罗德斯可比什么都好用，只要跟它达成共识。】萝莱转到直播间说话。
【它可以帮我们快速获取信息，比证券交易所流传的还快的信息，让你的投资永不失败。】
薇拉的蓝色瞳孔倒映出阿罗德斯浮现出的鲜红单词。
【如果能利用好那些信息，别说是普通人了，就算是一条狗，也能成为华尔街巨头！】
萝莱斩钉截铁道。
——【只是可怜了道恩未来会传出和寡妇有染的消息……】
——【道恩老爷什么样子的女性都喜欢.jpg】
道恩是克莱恩未来的马甲之一，是个富翁老爷，混迹于鲁恩上层社会，萝莱创造这个新身体也有用新身份和新身体去接触他的意思。
【不然按照我之前那个身份想和富翁老爷接近就只能给他当女仆啊。】萝莱道。
【我可不是达尼兹，没有给人当女仆的癖好。】
萝莱托着下巴道。
【再说了，为什么非要一定和他有染啊……等到海上之后我就打算不那么跟紧他了，我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这个等到时候再说吧……】
她最后的声音低下来。
——【达尼兹：我也没有啊，是错觉啊！都是她污蔑我啊！】
——【达尼兹是被小克欺负成女仆的】
——【不过达尼兹确实挺成功的，靠着给愚者当女仆然后序列5就能被尊称为圣·达尼兹神使了，也难怪是主播的榜样。】
【是啊，所以我正在朝这个方向努力。】萝莱道。
【到时候我也要成为圣萝莱才是，到那时候我肯定就能平安地度过末日，然后离开这个世界。】
跟直播间说完，她就转向那面变得幽暗的镜子，直面已经降临在镜子之上的阿罗德斯。
“我打算为我们伟大的主人奉献上合法的金钱，以便于他免受穷困之苦。”
薇拉低声又虔诚道。
“您是否愿意帮助我将今日所有涉及到股票走势的消息告诉我，好让我得以赚取金钱，为我们伟大的主人改善生活，我承诺会将赚取的50%以上的金钱奉献给他。”
“太少了。”阿罗德斯闪耀起来。
“至少95%！”
“可是他的仆人我还要一些金钱用于安身立命，5%的利益不足以让我安全立身这里，继续为他赚钱。”萝莱讨价还价。
“60%，不能再多。”
“愚蠢的猫咪，我会为主人赚取大量的金钱，那些钱只要拿出1%来你就好好生活，我怀疑你是否只是贪婪钱财而对我主不忠！85%。”
阿罗德斯道。
“不能一蹴而就赚太多，那些人会起疑，这个世界存在非凡能力，倘若我被调查出来使用你作弊的话整个计划都完蛋了。循序渐进的话控制金钱不能赚的太多，给他75%，这是最大让步，否则你就看着你主忍受贫穷之苦半夜也不敢开壁炉吧！”
萝莱图穷匕见。
克莱恩这个抠门的家伙在她掏钱之前连壁炉都舍不得使劲烧，好几次冻得晚上想上厕所都懒得起床，也就萝莱来之后砸钱舍得烧壁炉才有温暖夜间厕所的权利。
阿罗德斯闪烁了几下。
“你对着我发誓。”
“我以我的真名和我的灵性向您发誓。”
“我，薇拉·查尔斯·庞兹，从现在开始，会将利用阿罗德斯赚取的每一分金钱的75%用于克莱恩·莫雷蒂和其相关事物上。”
“如有违背，任由您惩罚。”
“请您见证我的誓言。”
萝莱毫不犹豫就起誓了。
对于一名律师途径的人来说，这个誓言里面还有很多漏洞可以钻。
比如说并没有规定回馈克莱恩的时间，我可以拖个一百年……还有更换身份的问题，薇拉·庞兹起的誓言跟我萝莱·克劳利有什么关系！
【好了教程结束，不幸穿越到诡秘世界可以用阿罗德斯转职证券交易师哦，零基础普通人也能轻松月入上万金镑，你学会了吗？】萝莱轻松道。
——【学废了！！！】
——【还是利用，但是确实也算是无基础入门。】
——【主播还真适合律师序列……】
第71章 事业有成
有了阿罗德斯的帮助，薇拉的事业蒸蒸日上——
“辛德亚船业的远航货物遇见海怪之后沉海了。”阿罗德斯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和薇拉道，“这批货物消耗了他们大部分财产。”
“好的，它家的股票卖出八成。”薇拉表示理解，“记得分批抛售减少恐慌。”
“波顿保险公司得罪了一某位贵族的情妇，现在遭受打击资金链断裂，股价下跌，但是那位情妇因为举动嚣张已经遭受了厌弃，沃尔夫伯爵有了新欢。”阿罗德斯语气轻快。
“投入资金，买入他，注入资金占据股份，帮他们度过这个难关，顺便炒炒价格，之后再卖。”薇拉持续操作。
这几天之内，名为薇拉·查尔斯·庞兹的银行家和阿罗德斯狼狈为奸，在贝克兰德的证券交易场上叱咤风云，杀的很多人措手不及。
“等到积攒的成功案例足够多，我们就开一家银行，专门帮贵族搭理保存他们的财富，宣称我们有最优秀的投资人……”她这样和阿罗德斯诉说计划。
阿罗德斯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干得不错，猫咪。”它纡尊降贵道。
经过这些天的合作，阿罗德斯大大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虽然现在萝莱都把赚到的钱用于投资市场，但是她承诺等稳定之后就给伟大的主人许多金钱。
到时候主人就能住上大别墅当富豪的美好生活，能为伟大的主人获取这么多利益，它现在看萝莱也顺眼多了，不再计较她曾经当猫的时候吐它口水之仇。
“现在根据等价原则，我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没错，刚刚所有的都是“今天的市场情况如何”这个问题的回答。
“我们都这么熟了，你随便问问呗。”
萝莱深知面前这镜子面对克莱恩时候恨不得一句话掰成两个问题的舔狗样子，一看它摆谱就觉得好笑。
“你心里面最重要的人是谁？”
镜面上浮现出银白色的单词字母。
“当然是我们至高无上的，尊敬的，灵界之上的主人！”萝莱·薇拉斩钉截铁道。
“假话！”
这几个字变得鲜血淋漓，阿罗德斯具现出简易的五官，它用眼睛瞪着萝莱，仿佛诉说她的不忠诚。
萝莱：“额，大概，因为我心里面灵界之上的伟大主人在属性上并不属于人类？”
她狡辩了一下，反正克莱恩最终都要变成神话生物，阿罗德斯使劲狂舔克莱恩不也是因为他最后会成为支柱么？
“你即将获得惩罚！”阿罗德斯持续警告。
也就是现在好感拉上去了还能获得提醒，要是之前早就直接一雷霆劈过来了……萝莱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叹气回答。
“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是我自己。”
真话。
在这个世界上，萝莱最爱的只有她自己。
这正是她出现在克莱恩周围的原因。
*
“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希望你帮我打探关于‘侠盗’黑皇帝的消息，可能和我的父亲有关。”
贝尔纳黛来探望萝莱的时候，给她提了一个这样的要求。
克莱恩现在在参与“卡平”售卖人口案子，在解救无知少女们啊……萝莱听见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他可能获得了我父亲隐藏的，关于黑皇帝序列的亵渎之牌。”
见萝莱因为这句话莫名其妙出了神，为了增加她的注意力和寻找的动力，贝尔纳黛还加了一句。
毕竟对于黑皇帝序列来说，拥有这张亵渎之牌就等于走上了成神之路，不再担心后续的任何魔药配方，是极大的诱惑。
不过贝尔纳黛不知道萝莱本来就不用担心这个事情，即使没有平台帮助，她还有克莱恩可以抱大腿。
给他塞钱肯定会卖给我的！萝莱对此很有自信。
但是她不会出卖克莱恩，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表现出这张牌对她没有诱惑力不会暴露她知道内情，因为在贝尔纳黛眼里面你是沉睡很久才醒来的，原本就是高序列的老怪物，平静才是萝莱应该的表现。
贝尔纳黛没有再说什么，心里面再次叹息这种层次的物品对她来说果然不算什么，不能让她直接出手帮忙。
“贝贝我现在只有序列7啦。”萝莱假装无奈道，“不要把我想的太神秘，我只是不需要某些……嗯，你们可能认为很珍贵的知识。”
“知识才是无价之宝。”窥密人途径的贝尔纳黛回答道。
“但是实际上比起神秘女王，我就是穷光蛋。”萝莱道，她赚的钱还是不能和因蒂斯前皇女，序列3圣者的财富相提并论的。
“不，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你更特别。”贝尔纳黛道。
因为萝莱能教给她中文，又会给她讲过一些富含隐秘的故事，这个世界上还能做到这点的，就是她“失踪”的父亲了……
“我没想到你能用薇拉那个身份赚到这么多……”
她眸色深邃，“看来我不必担心你对进入鲁恩上流社会圈有障碍。”
“本来就不用担心啦，相信阿姨！”萝莱道，“贝贝来抱抱！”
贝尔纳黛轻轻抱了你一下。
萝莱期待地问：“我瘦了吗？”
在没有体重秤的现在，能用拥抱测量出体重的贝尔纳黛就变成了萝莱的人肉测体重机——这个还是萝莱在主动抱她的时候发现的。
没有谁可以非常自然地把一位序列3半神当成人肉测体重机，除了萝莱。
“胖了三磅。”贝尔纳黛冷静道。
萝莱露出哭哭表情。
晚上不应该一边看着阿罗德斯放鲁恩贵族小电影一边让女仆给自己炸薯片的，呜呜。
萝莱倒是不会放弃和阿罗德斯在晚上一起看片的娱乐，毕竟她们两个的革命友谊除了一起赚钱，还有很大一部分都建立在这个上面。
阿罗德斯喜欢桃色新闻但是基本上没有人陪它，它一般都是在机械之心的封印室里面当一个孤苦伶仃的封印物，整天自娱自乐。现在有了萝莱，可以陪它一起八卦桃色新闻，对某些伯爵在床上的表现指指点点，对应的它对萝莱的好感也多了不少。
萝莱确实是利用这点去拉近和它的关系的。
就好像她用请教厨艺拉近和多丽丝太太的关系，在曾经在律师事务所里面用超强的业务能力获得于尔根的欣赏，还有用猫猫形态和苏茜相处愉快一样。
人际关系学不仅是克莱恩需要修，萝莱同样也要修这门功课。
*
克莱恩最近很忙。
他要升级，要帮助追查少女姐姐失踪的案子，忙着对付人贩子以及和莎伦小姐查找地道的线索等等，还有塔利姆想要给他介绍一位美丽动人的女士……嗯……
该不会他以为给我介绍一位美丽动人的女士就能从我这里取得萝莱的联系方式吧？克莱恩腹诽了一句。
夜晚，他走进明斯克街15号，将帽子挂在门口的架子上，走进屋内。
她没回来，克莱恩感受了一下屋内的温度做出判断。
如果萝莱还在，她总会把壁炉烧的很旺盛，让整个房间里面如同春天一般温暖，进门就要脱下外套……克莱恩心想。
客厅里面的阴冷几乎都要实质化，让不以身体见长的“魔术师”有些颤栗。
还有两三个小时就要睡觉了，没必要再弄燃壁炉啊……克莱恩叹息一声，走向一楼盥洗室，准备直接洗澡后钻入被窝，放弃了在安乐椅上看报纸的打算。
不知道萝莱现在在做什么，那边的天气听说十分炎热。
即使一天之内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忙碌，不是在房子里面度过，但是他总觉得自己的生活里面少了点什么。
在客厅里面会下意识看向沙发靠背，好像那里还坐着一个人，做饭偶尔会不小心多做一份，解决不掉只能留着明天继续吃，再也没有人在他耳边叽叽喳喳，打扰他看报纸，可是他反而对在安静环境下看报纸感到不适……
现在我已经习惯于和别人同居了……克莱恩又叹了口气。
那位棕发棕眼的闹腾少女好像已经成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假如看不见的话，竟然也会出现有种“少了什么”的感觉。
他知道这种感觉并不友好。
他和萝莱的人生目标在除去“回家”这一项之外其余没什么相通。
即使杀死了兰尔乌斯，他还有因斯·赞格威尔作为复仇目标，而对方是序列4的半神……这是一趟充满生命危险的旅途。
萝莱的目标则是找回她自己的记忆，这个任务或许可以和“回家”进行合并，她并不需要和自己一样历经生死和战斗……只要能很快乐地活下去她好像也很乐意。
克莱恩看着空空荡荡的客厅，叹了口气。
*
萝莱现在基本上是用同一个神志操控两具身体活动，之前她还仅仅是使用薇拉和萝莱的身体切换使用，单次只用一个身体，但是后面要处理的事情多了，她也不得不同时使用两具身体。
然后惊讶地发现，她竟然确实能这样做。
于是现在她就直接开两具身体同时打工，薇拉负责证券公司这边的操作，而萝莱这具作为非凡者的身体则直接去处理一些不那么方便的活。
比如说对付一些想要暗杀薇拉的非凡者，
想从已经存在的市场份例撕下来一块大的，薇拉所要面对的是全方面的打击。
舆论和社交场是一方面，物理上想要毁灭薇拉的也不是没有，而这些都由萝莱掩盖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应对下来。
还有人出钱给□□想要买凶杀人，可惜阿罗德斯比□□更早知道消息，早在中间人指令传达到□□之前，萝莱就跟随阿罗德斯导航前往东区，将其全都揍了一顿，用人身体堆成一叠金字塔，以此形成震慑。
其实也不是不能全都杀了……只是，在这个中间出了一点小小意外。
她被官方非凡者盯上了。
第72章 红手套
当时她是从阿罗德斯那里察觉有人想收买东区的□□刺杀薇拉的。
所以萝莱直接先下手为强，在中间人还未接头这个□□的时候就上门单挑，把对方做掉。
这样就会显得像是□□火并导致的“意外”，在接到任务对付薇拉之前就已经被□□之内的内斗拖垮了——要是接到任务对付薇拉之后再被打，可能会被有心人联系到是薇拉做的。
这样就能清洗掉薇拉的嫌疑，只会显得□□倒霉，而不是薇拉指挥人去生事。
萝莱还是很注意隔离自己作为“萝莱”这个非凡者和“薇拉”之间的身份的，“薇拉”和“萝莱”的碰面从来不在人前，而“薇拉”对“萝莱”下达指令也不需要见面，反正都是她自己，心念一动，切个身体就把事情给办了。
可惜萝莱个人精力有限，哪怕她知道好几个序列9魔药配方，并且还有手段去收集对应魔药——加入塔罗会的好处之一，但是她无法同时控制两具非凡者身体，所以薇拉这边暂时还只是普通人。
普通人身份好处就在更容易应对来自三大教会的审查。
至于非凡者该遇见的事情，就用“萝莱”去做。
就连这次结果也是显而易见——只要不涉及高层的阴谋，序列7在东区□□这边也能横着走，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萝莱将他们叠成人形金字塔，还在考虑要不要把他们全杀了，结果就遇见了作为东区“仲裁者”的休。
非凡特性聚合定律……我们两个来自相邻序列，可以彼此互换，所以遇见也很正常……嗯，萝莱这样安慰自己。
她出于好奇，又和休交手了一次，对方体术不错，她就和对方打了一会儿练了练体术，一直打到围观群众大喊警察来了，萝莱才带上兜帽逃窜。
打定主意要单挑□□后，萝莱在这里踩过几次点，对自己的逃跑路线较为熟悉。
她还偷偷去看过受到过克莱恩帮助的浆洗女佣丽芙，黛西和弗莱娅一家，送了黛西一册二手鲁恩常见词汇大典，写了纸条说这是侠盗黑皇帝送给她的，让她小心收藏好不要被其他人发现，对方看起来很高兴。
之前踩点的时候很顺利，然而在这次逃跑过程之中，萝莱察觉了一些和以前不一样的东西，背后犹如如芒在背，好像有一道视线盯着她……
错觉吗？
不对……那不是错觉，确实有人在盯着她，甚至已经在跟着她！
萝莱立刻加快了逃跑的脚步。
原本她是想打完之后回到薇拉那边的公司，但是现在显然不行。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
果然打架这种架势还是引起了官方非凡者的关注……这块区域是哪个教会的官方负责的呢？
这件事应该会被归纳为□□火并事件吧……萝莱一边想一边从口袋拿出携带的化妆镜，在上面默画一个隐秘符号召唤阿罗德斯。
随着镜面变得幽深，标志着阿罗德斯的降临，还没等它开口，萝莱就快速说道:“帮我规划一条能摆脱追踪者的道路！”
追查的人最多是序列8，萝莱判断，毕竟官方教会人手紧张，序列7就是中坚力量了，能成为负责一个市的小队长，抓野生非凡者这种小事肯定不会出动！
“你还没回答问题呢！”
这镜子愤怒地闪过一道光。
“如果我被抓，就把你伟大的主人也供出来！”萝莱随口威胁。
“你果然不够恭敬，该死的猫咪！”阿罗德斯骂骂咧咧地在镜面上显示地图。
“开个玩笑，我怎么可能供出我们伟大的主人呢，只不过我怕我被抓会暴露秘密罢了，毕竟你知道教会的手段，我不说话他们都有能力从我脑中获得信息。”
萝莱哄它。
阿罗德斯没有继续显示文字，路线变成了血红色，同时追踪者作为白色光点也显示了出来。
“干得漂亮！”
萝莱纵身一跃，跨过几个墙头，吹了声口哨。
几只猫咪逆着她行走的方向去干扰追踪者。
我乔伍德区猫王并非虚传！萝莱略微得意了一下。
转个弯，萝莱很机智地没有直接回去，而是打算去她在东区租的房子。
——别问她为什么在东区有房子，问就是她学克莱恩弄的狡兔三窟！
匆匆忙忙地上了楼梯，用钥匙打开门，萝莱松了口气，正打算继续问阿罗德斯还有什么后续需要处理，抬头就看见一双绿色的眼睛。
来者容貌俊俏，一头黑发，凌乱不羁地散着，带着一双黑夜女神教会经典红手套，衬衣角随意地飘在外面，还坐在她房间里面的唯一一把椅子上。
萝莱愣住。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动，这位女士。”伦纳德声音低沉说。
他到底是怎么发现我的？！萝莱没搞懂对方是怎么寻找到她的安全屋——难道是他身上的老爷爷作弊？
伦纳德曾经是克莱恩在廷根时期的同事，他身上寄居着一位偷盗者序列1，是索罗亚斯德家族的天使，也因此他获得的知识也远超一般非凡者，很难对付。
怎么会是伦纳德……你作为红手套，不应该追查一些罪大恶极的罪犯吗？
为什么会主动出击来找我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野生序列7，这样合理么？萝莱腹诽。
更何况我也没做什么吧，不就是单挑了一个□□吗？还没来得及杀人……更称不上穷凶极恶，你们红手套怎么这也管。
“如果我是你，我也不会动。”萝莱语气冷漠道。
在看见伦纳德的那一刻，她就从腋下枪袋里掏出一把枪对准伦纳德。
在离开克莱恩身边后，萝莱就失去了舒服的生活环境以及对这个世界心存幻想，所以她也会多做准备。
“好吧，看来你拒绝我的提议。”
伦纳德点了点头。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萝莱顿时感到昏昏欲睡，她本想开枪打自己的手腕以疼痛获得清醒，但想了一下最终没有出手，直接放弃了抵抗一头栽倒昏迷过去。
在另一边，薇拉猛然抬头，在私人办公室面苏醒过来，反手抽了自己两巴掌用疼痛保持清醒。
接着，她快速地画出召唤阿罗德斯的符号，办公室里面的镜子泛起一圈圈波澜，展示出那边的场景。
双重身就是这点好处，一个意识熄灭了，但是她还有备份！
*
她睁开眼睛，醒了。
在课堂上睡着了？……昏昏沉沉的，昨天晚上熬夜的太晚了，呼……她打个哈欠。
可惜错过这节课的知识点了，必须下去要努力再翻翻书才行。这位女大学生心想。
她原本趴在桌子上，既然醒了那就换个姿势，抬头看多媒体白板，带着眼镜的教授正在播放他制作的ppt，用昏昏欲睡的声音进行讲解。
“中午吃什么？螺蛳粉还是花甲米线？”
旁边的手机亮起，室友从q..q发来短信。
“螺蛳粉吧。”她拿起手机熟练打字。
“为什么不吃牛肉面？”她提出了第三个意见。
“那也吃太多次了吧。”室友发来一个苦脸表情表示不赞同。
这时候忽然教室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穿着怪异格格不入的伦纳德就这样冲了进来。
他忽视那些坐在阶梯教室上的无脸的面孔，一扫教室里面的人，发现了唯一有脸的“萝莱”，顿时眼前一亮。
“找到你了！”
终于找到这个熟悉的面孔，骤然进入这个哪里都奇怪的陌生梦境，伦纳德还以为自己进入了幻觉，但是感受一番发现自己还在梦中，于是便开始寻找梦境主人。
只不过……她到底是什么人？这里又是哪里？
从未看过……如此奇怪……周围的奇怪符号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罗塞尔笔记的符号？
就在这时候，清醒过来的梦境主人·萝莱没有任何犹豫，她狠狠抄起旁边的椅子，无视周围同学的惊讶目光将其扣在伦纳德头上。
你就不能再晚来一会儿吗？！伦纳德·米切尔！！让我潜意识再多演绎一会儿！这可是我珍贵的记忆！
现在萝莱跟伦纳德站在她曾经的教室里面面面相觑，他用右手臂挡住了萝莱扔向他的椅子，很奇怪她为什么还能在梦里面攻击他。
虽然对于主场是梦的梦魇来说，这点对他造不成伤害，但是于情于理，这位野生非凡者应该受到梦境影响，亲近，平静地对他才对。
呸！什么平静！
萝莱非常火大啊。
按理来说，她的记忆应该是被选择性地挖走了一部分，彻底献祭给平台以换取新生，不会再留下任何残余。
但是这个教室是怎么回事呢？应该是她还残留的潜意识根据常识构筑出来的，她自己的幻梦……还是那些被选择性挖走的片段的再次重生？
萝莱本想搞明白这点，因为薇拉二重身的存在，使她保有清晰的认识也能记住这段梦境。
但是这一切都被面前的伦大铲无情地破坏了！
他为什么不敲门啊，别的梦魇不都是先很有礼貌地敲门吗？！在薇拉那边经过的审查就是这样的啊？
他直接踹门进来已经惊动她的潜意识，让她“醒来”了！不能继续编制梦境了！
萝莱瞪着他。
伦纳德有些迷惑地看着萝莱，他根本不懂她为什么忽然生气。
她的脾气来的很突然，而且这位野生非凡者竟然比他还更为理直气壮。
好像这不是梦魇制造的幻梦，而是她自己的地盘。
“混账！”萝莱用中文破口大骂。
伦纳德:“你在说什么？”
看吧，他听不懂中文，真好，这样小声抱怨或者骂人时候就没问题了——不像是在克莱恩面前还要文明一点，因为小克是听得懂的，萝莱对比了一下。
伦纳德晃了晃头，那点椅子砸过来对他来说没半点伤害，他早就在萝莱将椅子砸过来之前就将那椅子的材质变成了软绵绵的海绵。
“你被逮捕了，停止反抗。”
“我有一些事情要问你……”
问我什么？为什么成为野生非凡者这种事情吗？萝莱真的不想理他，但是不理不行，现在是她在不合法地当野生非凡者。
……好了，虽然经常被调侃外置大脑，但是他好歹是经过认证的红手套职业者，他还是有自己的职业道德的，就跟萝莱拥有作为主播的职业道德一样，终于轮到这一步了。
总之，先让他放松一下警惕吧……营造出一个非战斗的，能交流的氛围。
旁边的场景快速坍塌，周围快速化为纯白的空间，萝莱伸手一抹脸，瞬间变脸，开始不顾礼仪地嚎啕大哭起来。
“呜哇，都怪你！！！！”
伦纳德:？？？
他本以为会面对什么资深非凡者狂风骤雨的袭击，没想到对方却像个小孩子一样地哭起来了？
这也是陷阱的一部分么？
第73章 偷盗者
萝莱一直哭。
伦纳德从十分警惕，到略有无语，再到茫然无措，最后彻底无语，站在旁边观看。
“你自己是能挣脱梦境的对吧……我本来以为只能困住你两三秒。”伦纳德道。
他压根没想把她拖进去太久，只是想扰乱动作抢夺手枪。
然而没想到对方直接就睡了，于是他才做出在梦中遨游的举动，想在梦中询问信息。
但是进入梦境之中才发现，对方很明显有清醒意识，可以对抗他的梦境——这点说明她身上有特殊之处，因为同序列的非凡者本不应该能对抗才是。
发现对方在梦境之中保持着清醒，伦纳德都做好了对方会快速苏醒，随机立刻进行战斗的准备了，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不愿意醒，不仅不愿意苏醒，还还一直哭……
老实说，野生非凡者他也处理过不少，像是这样一个奇葩的还见所未见。
不过，也不能排除她是这样故作姿态，故意蒙蔽我。
伦纳德警惕性始终没有放下。
“你管我……呜呜呜你又不是我妈妈你管我……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萝莱暴风哭泣，上气不接下气。
“就是因为在梦里面我才要哭，现实里面哭……咕……会弄脏衣服……咕……还会呼吸不畅喘不过气……”
“还会呼吸性碱中毒……呜呜呜……烦死了……你嫌烦你就退出……呜呜呜……咕……”
伦纳德：啊这……
应该考虑的是这个问题吗？！你关注点是不是有点不对劲？我是来逮捕你的官方非凡者，你却只担心自己哭起来会弄脏衣服？
“呜呜呜因为是我自己洗衣服……呜呜呜……”
废话，我自己要处理被哭的一塌糊涂的衣服当然想省事啦！在梦里面哭出去之后还可以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萝莱理直气壮心想。
“有道理。”伦纳德摸着下巴道。
然后伦纳德虚空地拉了一个椅子，坐着看她哭。
萝莱:……？
这么冷酷吗？
哭虽然是萝莱的一种手段，是故意示弱的表现，但是也算是她内心的真实情感，结果对方这么冷酷就直接看着她哭啊？
萝莱又哭了三分钟，觉得效果差不多了，才逐渐停止。
伦纳德缓缓吐出一口气，露出“终于停了”的释然表情。
伦纳德感叹道:“你终于停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哭到天黑。”
不愧是非凡者，就连哭起来也更为持久一点，他还没听过这么久的女孩子哭泣。
“混账！”萝莱换了个鲁恩语骂。
伦纳德无辜表情:“怎么了？”
”你毁灭了我的人生！”萝莱道。
“在你打算成为野生非凡者的时候，你的人生就已经被你自己毁掉了。”伦纳德回答。
哈？他还以为我哭是因为当野生非凡者被抓么？萝莱真想对他翻个白眼。
“我又不是定时炸弹，至少我还知道扮演法，能把魔药消化的比你还好！”萝莱反驳他。
伦纳德稀奇地看着萝莱，一个野生非凡者知道扮演法可是很稀少的事情，毕竟连在他们官方非凡者内部都不是公开的秘密。
“你神气什么啊，不就是个红手套么。”萝莱道。
“对，我是红手套，所以我不用被关进查尼斯之门接受检查。”他一针见血地指出这点。
“但是你不同。”
萝莱用手捂住耳朵不想听他说话。
“我追着你跑了三条街，你一定是一个非常有耐力的序列。”伦纳德推测。
“没人教育你面对女士应该礼貌一点吗？”萝莱道。
“我是孤儿。”伦纳德说。
“我不想说抱歉这个词。”萝莱冷漠道。
“我失忆了，不记得很多东西，刚刚的梦境是我唯一能把握的线索，然而你却破坏了它，这才是我哭泣的原因。”
“我可以再帮你编一个。”伦纳德说，“当然，要等你回答完我的问题，再被抓到查尼斯门经过审查后。”
这句话他说的语气有些咬牙切齿，萝莱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官方红手套都这样仇恨野生非凡者么？
“没用了……没用了，我已经意识到这点了，不可能再成功了。”萝莱转移话题，摇头。
这是实话。
“你先要对我道歉！”萝莱道。
“你如果不对我道歉，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也不会离开这个梦境醒过来的，你就这样把我的身体拖到查尼斯门之后吧！”
伦纳德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她。
他还没见过这样奇怪的野生非凡者，怎么能理直气壮的和她才是官方人员一样，还用这种事情来做威胁……
伦纳德确实不想把对方的身体拖会教堂，还是让她自己走吧。
反正道歉又不痛不痒，伦纳德立刻就照做：“对不起。”
“现在你平静下来了？”伦纳德问。
“当然……”萝莱叹了口气。
“然后醒过来，老老实实跟我回黑夜教会。”
”当然……”萝莱继续道。
“你和我之前抓的野生非凡者都不一样。”伦纳德看着她，若有所思道。
“你似乎不怕我，不怕我们，对教会没有恐惧感。”
“我为什么要怕你们，我刚刚想明白了，可以直接加入教会！”萝莱道。
“不就是放弃自由……反正我也没什么可拥有的，没准还能解决我失忆的问题。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伦纳德点头，“但是你会要事先接受审查。”
“而且，我还有些问题要问你……”
看萝莱对教会态度并不抵抗，伦纳德的敌意也有所降低。
“我可是良好市民，我肯定能通过的，到时候我要努力成为你的上司，然后……”萝莱的未尽之意很明显。
“反正我要报这个仇，我都哭了那么久了，你竟然连一片纸巾都不递给我，就只是看着！”
伦纳德轻哼一声，“那你可要十分努力才行。”
“再说了，你是野生非凡者，我为什么要给你递纸巾？”他自然道。
“我觉得这是礼貌。”萝莱很倔强。
下一秒，她睁开眼睛。
与此同时，对面的伦纳德也睁开眼睛。
“放下武器，将手被在身后。”
一回到现实，伦纳德很明显没有梦里面那么悠闲——对于序列7的梦魇来说，梦境是他的主场，但是现实不是，现实是她手里面有枪。
“如果你刚才说的是真心话。”
伦纳德自己手里面的枪从来没有放下过，他胳膊肌肉紧绷，摆出一看不对就要攻击的状态。
“所以帕列斯·索罗亚斯德先生，你也不想被我举报对吧。”萝莱没管伦纳德的话，平静道。
伦纳德的表情一瞬间愣住了。
“你想做什么？！”
“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秘密，你也应该通过伦纳德的记忆知道那些文字其实是罗塞尔发明的符号，我觉得我们这种拥有秘密的人应该相互尊重，你觉得呢？”
萝莱继续道。
“删除他见过我的这段记忆，否则我还会召唤你害怕的那个祂，祂也在贝克兰德游荡……”
萝莱眯起眼睛。
“或者，你也尝试可以偷我这段记忆试试，不过我有备份哦。”她用手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露出一个微笑。
这就是多个身体的好处，把一份记忆共享过去，即便是这个身体里面丢失忘掉记忆，也能从另一个身体获得备份，重新想起。
而偷盗者只能偷窃走她呈现在他们面前这具身体的想法，对另一具身体则束手无策。
多个身体的好处就是，对上能偷窃想法的偷盗者，能改变内心的观众也能维持自我，通过备份来保持原本的想法，也算是一份特别的优势了……
“老头？”伦纳德惊的把内心话都说出来了。
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讨论什么，反正萝莱又不会读心，她就死死盯着伦纳德，等待结果。
她绝对不会让自己被伦纳德抓走的。
如果被抓到到黑夜教会去，到了那边那就是伦纳德的主场，她再怎么逃跑也跑不掉，加入值夜者小队或者红手套的话也不能继续待在克莱恩身边。
而伦纳德能出现在这里找到她这件事本身就很诡异……
他应该现在还没推测出来克莱恩就是夏洛克……到底是怎么回事……萝莱脑海中飞快思考。
“……”
气氛僵持不下。
“拨弄时光的指针——”萝莱不耐烦等待，开口就念阿蒙尊名，用赫密斯文。
伦纳德立刻晕过去了。
太好了，萝莱收枪。
说明帕列斯在阿蒙的威胁之下，同意了她的看法，偷走了伦纳德的这段记忆。
“只要他不找我，我就不会暴露你，我发誓。”
萝莱对着昏过去的伦纳德道，她觉得帕列斯能够听见。
“我本来就是个普通的非凡者，只要他不找我麻烦，我也不会自找麻烦。”
”希望我们不再相见。”
反正这处房子她不会再来了。
希望没有因为这次打架影响到克莱恩，要是他因为自己被抓值夜者而被查……萝莱觉得自己担负不起这个责任。
而且即便是引起伦纳德关注也很麻烦，他在克莱恩相关的事情上总是智商爆棚，想来想去，萝莱还是没有拿这件事威胁伦纳德，让他成为自己的共犯，而是直接让帕列斯抹掉他的记忆，假装两个人从来没有遇见过。
还是不保险，要不然下次去黑夜教会捐款时候，再故意去他面前晃晃看他的微表情，毕竟她也不知道帕列斯是否真的消除他的记忆……
这样盘算着，萝莱走出房门。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伦纳德才悠悠转醒。
他发现自己在陌生的房间，于是询问道:“老头？我怎么睡着了，我不是在追那个……”
“你这次惹了不该惹的人，我劝你别追究下去。”
一个苍老的声音发出回答。
第74章 抱一下
“又有人在念我的尊名？”
贝克兰德的某处，某位阿蒙扶了扶自己的单片眼镜，单片眼镜上闪过诡异的光。
先是有过他命运的波动，再是一半的尊名……
贝克兰德里面是要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吗？
或许，他也该行动起来，找一找原因。
*
等离开东区的安全屋后，萝莱也没急着回公司，在绕了一圈确认后续真的没有人再跟来之后，她才回到公司，短暂休息后又回到明斯克15号。
直到进入这间她熟悉的房子后，萝莱才有片刻放松，这一路上她如同惊弓之鸟，生怕再出现一个黑夜教会的官方非凡者，出现在她面前，直接把她拎着带走。
说起来伦纳德是怎么追踪到她的啊？难不成是帕列斯指导？可是他追她做什么，跟克莱恩相处时间久又去过灰雾之上，她身上也有源堡的气息吗？萝莱之后思考了一连串，只不过都没想出来结果。
幸好帕列斯害怕阿蒙，但是他或许会隐晦地提示伦纳德增加注意……唉。
萝莱不是怕他们查她之后抓走，她主要是怕自己连累到克莱恩——因为萝莱这个身份现在还和他住在一起。
一旦因为萝莱的原因导致他受到太多官方非凡者的关注，导致克莱恩被详细地检查，身份暴露，那么就算萝莱自己死一百次都无法弥补这点。
希望黑夜女神保佑，萝莱朝这位眷顾克莱恩的真神寄托期望。
将衣服挂在衣架上，鞋子换掉，她走进客厅，点燃壁炉，毫不客气占据了克莱恩平时躺着的那个安乐椅，直接让这个身体进入昏昏欲睡模式。
薇拉号，上线！
作为薇拉的她再次睁开眼睛。
每次这样做，总让她那种自己是非人的感觉更为强烈……一直在提醒萝莱自己，她的本质并非人类，而是灵质生物。
好吧其实克莱恩他在秘偶大师时期差不多就跟这个一样吧，萝莱心想，现在的薇拉相当于我的秘偶什么的。
不过这张脸是真好看啊，比本体那边顺眼多了，经过捏无面人脸游戏还有自己这边的脸，让萝莱深刻意识到本体的容貌存在什么不足——虽然那边的不足是她自己刻意为之，好放松克莱恩警惕心的。
但是不算漂亮就是不算漂亮。
对于一个可以捏脸的颜控来说，简直已经算是忍受了！
萝莱于是又欣赏了自己的新脸三分钟，这才开始召唤阿罗德斯进行今天的工作。
阿罗德斯:“你怎么每天都要工作！”
“你要是以疑问句的方式进行我就能再凑一个问题了。”萝莱叹息。
“再说了你这非凡物品，你都没有身体也不会累，连我都不累呢！”
萝莱自己也绝非凡类，曾经或许是个堂堂的卷王。
阿罗德斯不明白萝莱在说什么，但是这对它也不是很重要。
“你承诺给我伟大主人的财富呢？”这镜子没忍住，用了一个问题来问萝莱，“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他。”
萝莱拿出一张存折，展示给它看，“我账户上大部分的钱都拿去铺路了，这些移动资金倒是可以给他买非凡特性用，再过几天会以遗产方式到另一个我手上，同时再转手给他。”
“不是说好75%吗？”
镜子继续问。
“转过去而不暴露身份的折损费用，我可没吞你伟大主人的钱！先把摊子铺开，以后不是能赚更多么？不要因为这点小钱就斤斤计较啊。”萝莱使用了“说服”。
“找来办事的人还是你介绍的，别装的一副不知道模样。”萝莱语气鄙夷。
它故意问这个就是想萝莱用自己应得的钱多给克莱恩，萝莱一眼就看透它了，哼，舔狗。
“你果然不够虔诚！”阿罗德斯道。
这句话萝莱都听烦了。
每天对着她就是这句话，仿佛把萝莱踩下去，它就是最虔诚的一样。
萝莱反驳阿罗德斯:“要是没有我在这边工作，他连一分钱都拿不到，你也没想到这种支持他金钱的好主意！”
“黑皇帝序列就是会钻漏洞。”它闪烁文字，表示不满。
“这叫合理的利用资源！”萝莱对此嗤之以鼻。
阿罗德斯不吭声了，它开始默默显示今天需要的信息，她则进行逐条分析，选择下一个投资项目，再套现。
……
好像有人在敲我的头？
棕发棕眼的萝莱猛然睁开眼睛，和克莱恩面面相觑。
一看是克莱恩，萝莱就丝毫不伪装地摆出一个生气的表情。
你最好是有理由弄醒我！
“你晚餐想吃什么？”克莱恩平静收回手，对萝莱的生气表情视而不见。
他已经习惯了，萝莱这种程度的生气只要好好说出来理由就没问题。
“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忙到很晚，然后直接去睡觉。”
萝莱道。
要不然她也不会占据克莱恩的安乐椅——躺在上面确实很舒服，克莱恩可真会享受呀！
“今天没那么忙……”他对萝莱含糊其辞道。
萝莱平时的生活和克莱恩的侦探活动没有什么交集，只是偶尔充当他的助手，所以克莱恩对她多有隐瞒，不总是让她参与，面对萝莱也经常装出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仿佛他干的真是什么正经侦探活。
萝莱自己也知道这点。
不过，无论克莱恩想做什么，哪怕是隐瞒和欺骗她，萝莱都会顺着他的，假装自己确实不知道的。
她之前一直想下厨，就是想自己满足投喂他，看他安静吃饭的想法。
可惜她自己做的饭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欠缺，他更喜欢亲手做……萝莱反而变成蹭饭的了……
“我要喝牛骨萝卜汤。”萝莱坦然道。
“好。”克莱恩表示知道。
“要我去帮忙吗？”萝莱又问。
”不用。“克莱恩沉默了一刻，打量她，“最近你总是很疲惫，困的话就先去卧室睡觉，等做好之后我会叫你。”
在安顿好薇拉那个马甲号，度过最繁忙的时期之后，因为都在贝克兰德，萝莱后来倒也回去，她对克莱恩的说法是自己又找了一份工作，暂时还在忙碌期。
好吧，他还是很敏感的。
”我不困。”萝莱道。
克莱恩看着她。
“我真的不困。”
萝莱只能强调一下。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进厨房？”萝莱眯起眼睛，似乎发现了盲区道。
“当然不是。”克莱恩道。
小丑的表情管理就是好，萝莱从他脸上看不出来半点心虚。
但是他肯定就是这个想法，她确信。
“真的不行吗？我觉得我能帮很多的忙！比如洗菜，切菜，烧火。”萝莱努力瞪大眼睛做出可怜巴巴的样子。
“好吧……不过烧火还是算了。”
他松口了。
＊
在冬季寒冷湿润的贝克兰德夜晚，厨房里面还算暖和，升腾着阵阵烟雾。
萝莱对着手哈了口气，看着白雾在空中飘散。
然后萝莱跑过去对切肉的克莱恩哈气，想恶作剧地哈在他头发上，打湿他的头发。
但是因为身高，只能含恨哈在他脖子后面。
克莱恩连缩都没缩，下手很稳:“别闹。”
“没有闹，克莱恩你没觉得暖暖的吗？”萝莱露出无辜表情。
“我是好心给你加热呢。”
“……我们烧了壁炉。”克莱恩用忍耐的语气道。
“那我可以抱抱你吗？”萝莱又问。
克莱恩:“？”这是又想做什么。
“因为你像是我妈妈。”萝莱胡乱发言。
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她就是想和他贴贴而已。
摄取克莱恩能量是最好的缓解不良心情的方式。
萝莱是真的不喜欢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底色疯狂，混乱又危险，对她这样一个丧失记忆太多，社会经验也不丰富的新人来说十分不友好，她压力一直都挺大的。
如果没有克莱恩给贴的话，她觉得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待没多久估计就发疯了，精神出现异常——不过她目前的举止也说不上太正常就是。
人类毕竟是群居生物，虽然萝莱的本质已经不是人类，但是既然穿着人类的身体，她也会受到相对于的影响。
倘若要是放在她上辈子，那个有电脑手机和游戏的年代，一个人生活或者和其他人一起生活，区别并不是很大，有网络在，也会产生一种还在群体之内的感觉。
但是在这个连电报机都不是人人具备的时代里面……
萝莱需要和人说话，需要和人接触，想要和人贴贴。
她同样害怕孤独，她讨厌无法被人理解，也不喜欢被人当成怪物。
当然这话不能告诉克莱恩。
只要棕发棕眼的少女这个形象还存在一天，那么她在克莱恩面前就会是永远快乐，活泼，开朗，仿佛永远没有烦恼的“萝莱·克劳利”。
刚刚像她妈妈那句话只是萝莱随便乱说，误导克莱恩想法的话。
反正他总是喜欢想东想西，只要随便说点什么他就会不自觉地思索，这样就能很好转移他注意力——对她行为的注意力。
萝莱是不会让克莱恩觉得她喜欢他的，一旦产生这个误会，克莱恩就会为了不想谈恋爱，进行避嫌，跑的很远——猫超级麻烦的。
当然，可能是因为她自己也是这种人吧，遇见自己不喜欢但是却要喜欢她的家伙，她采取的措施也是敬而远之就是了——为了避开塔利姆她甚至都不去那个俱乐部了！
那可是一笔损失……毕竟未来命运之蛇的父亲也在那个俱乐部，要是能和祂的母亲打好关系，没准也能给我蹭蹭好运呢……萝莱富有怨念地想。
“……？”克莱恩没直接同意萝莱那个“摸摸”的请求，而是扭头看着萝莱。
萝莱继续无辜表情。
克莱恩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好耶！”
他不说话就是默认！
萝莱于是伸手，从背后环抱住对方的腰。
好细！这是萝莱的第一想法。
呼，暖乎乎的，硬邦邦的，锻炼的不错，有肌肉，虽然看上去很瘦……萝莱趁着抱他的时候偷偷摸他腹肌。
克莱恩叹了口气，也没阻止，而是继续稳如泰山地切菜，一动不动。
“有时候还是觉得你变成猫比较好……”
他低声道。
“我听见了！”萝莱指出这点。
“……”克莱恩就又陷入沉默。
“你肯定在内心吐槽我。”萝莱大叫。
“没有。”克莱恩断然否认。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
她想不起来后半句。
“掩饰就是事实。”克莱恩给她接上了。
“好的，掩饰就是事实。”萝莱满意地继续说下去。
“然后事实就是……又想不起来，算了，这就是事实，你自己说的！”
“你不觉得你的行为很值得吐槽吗？”克莱恩熟练地把切好的拜朗长荽叶放在旁边的碗里面。
“哪里值得吐槽了。”萝莱反驳他。
“就连这句话都很有槽点啊。”克莱恩继续道。
萝莱歪头:“？”
不理解他。
“玫瑰盐你放在哪里了？”克莱恩要转移她的话题。
好吧，顺着他算了，反正也摸够了，萝莱悻悻松开手，蹲下面对橱柜做出翻找的样子，“啊，让我想想，我上次做小煎饼用完之后放在……”
克莱恩大概以为他转移话题这招很有效……她会毫无察觉地被他转移注意力……其实是萝莱一直在让着他。
因为她真的很喜欢他。
这应该不是爱情方面的喜欢，萝莱并不想和他进行超越友谊的行为。
只要抱一下就好了……只要偷偷摸一下就好了。
一想到这个世界上不止自己在受苦，还有克莱恩也在受苦，心里面就能平衡许多了。
第75章 无面人晋升
【最近克莱恩在做什么事情呢，我想想，现在是恶魔的事情过去了，然后克莱恩又参与了少女失踪案，还去他接触了未来最宠爱的天使，水银之蛇，命运途径序列1，还是个胎儿的威尔……获得了一位天使的帮助。】
想到这里萝莱就要生气一下，都怪塔利姆！要不是他莫名其妙喜欢自己，她早和艾伦医生的妻子搭上关系然后接触到水银之蛇，再更进一步可蹭蹭好运了。
毕竟，未来的诡秘之主现在只有序列7，而威尔的命运途径序列1可是实打实的！
现在好了，不仅没蹭到威尔这层关系，还被克莱恩嘲讽过，真是赔了关系又折脸。
都怪塔利姆！
她抱怨这件事的时候，直播间弹幕一直在嘲笑她自作自受，谁让她当初想仗着自己序列高就去欺负普通人，现在这是报应。
萝莱假装没看见，转移话题说回克莱恩身上。
【最近他还帮了小太阳，导致被真实造物主这位“邪神”知道了尊名，所以后者正在散布信徒到处查找邪神“愚者”以及其信徒。】
【比如说，负责贝克兰德区的真实造物主信徒A先生就正在寻找……】
【这名大侦探过得算是非常忙碌了，但是，我也同样不轻松嘛。】
在用新身体熟悉自己作为银行家的时光无疑的痛苦的，但是看着账户上增加的金钱，这种痛苦就转化为了痛并快乐。
“我讨厌社交压力……啊，今天那个忘了叫什么名字的子爵多看了我两眼，搞什么啊这不是鲁恩吗？眼睛盯着寡妇看那么久的话一点也不礼貌……不过要是因蒂斯的话肯定不是只看着了，肯定要邀请暗示什么的……所以从这方面看鲁恩还挺不错的。”
萝莱躺在床上碎碎念，翻来翻去。
这段时间她也算是正式进入鲁恩上流社会的社交圈，通过贝尔纳黛给予的因蒂斯前贵族寡妇身份，还有奥黛丽的介绍。
因为她后面计划搞一些大活，所以她并没有让薇拉这个马甲与奥黛丽牵连很深，就是举行了一场宴会，然后邀请了奥黛丽而已。
这就相当于一个信号，有时候某些人物赴约已经说明了一些事情。
当然，奥黛丽能赴约也是因为她作为萝莱的身份在其中牵了线，还进行了一些额外的交易，比如说罗塞尔日记之类的。
再加上她经受的证券和股票确实能让人赚到钱，就算是亏损也是一个可以接受的风险范围内，这使得薇拉这个身份越发坐实。
高度赚钱随之而来就是高压。
压力越大，作为的萝莱那个身体就越是一动不动，基本上整天都不怎么出门，只是偶尔刷一下存在感表示自己还活着。
想到最近A先生在贝克兰德非凡者圈子里面寻找愚者的眷者，自己作为非凡者“按理”也应该听见风声了，是该去问问克莱恩了。
时间定在晚上，因为正常情况之下，她和克莱恩都有自己的日常生活，也就吃完晚餐那段时间能相互聊一下……唉忙碌啊。
薇拉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又喝了一口超浓咖啡。
下次要不然干吃咖啡粉末试试吧……她这样想。
傍晚时候，克莱恩果然像是常见npc一样刷新在安乐椅上了。
他很喜欢坐安乐椅，萝莱十次有八次都看见对方坐在安乐椅上。
走进客厅，萝莱跟他打了个招呼，随后不客气地占据了沙发，对他挑了挑眉，开启话题。
“克莱恩，愚者先生的名号怎么传播的到处都是了？难道他打算在这里传教了吗？还是发现了我们的新同伴？”
面对萝莱的疑问，克莱恩放下报纸，勉强从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嗯，好问题，我也不知道。”
其实我知道这是为什么……不就是因为我帮了小太阳一把吗？真实造物主还真是疯狂啊……克莱恩在心里面默念了一句。
“从现在开始，你不要随意在别人面前暴露你对愚者先生的信仰。”他随即严肃叮嘱道。
“你不说我也不会做的。”棕色波浪卷的少女嘟囔了一句。
“我在你心里面就是那种冒冒失失的人吗？”
“当然……不是。”
克莱恩本来想肯定，但说到一半忽然灵性直觉发出预警，好像说出来就会被萝莱打一样，于是立刻改口。
不过，他没有放弃揶揄，而是环顾了一圈刚刚又修缮完成的客厅，摊了摊手，没有再说什么。
“那是意外。”
萝莱理直气壮道。
只要不直接说出来，萝莱都会默认没有。
“幸亏你还不是魔女序列。”克莱恩开了个玩笑。
如果真的是魔女序列在他家里面放魅惑，估计在场的侦探们还来不及斗殴，就会全部因为心跳过速而死去。
“魔女序列怎么了，她们都很漂亮啊，绝对是女孩子梦寐以求的序列……可惜我老爹给我留的是律师序列的非凡特性。”萝莱憧憬道。
“要是有的选，我也想做魔女！”
对于颜控来说，魔女是完美的。
当然，萝莱认为母神途径更加完美，比起魔女的魅惑来说，母神途径才是真正掌管“美丽”这个概念的，药师途径的序列1可是“美神”，真正美的概念的化身。
或许因为萝莱本人就是外神眷者的缘故，她并不排斥母神途径，反而有点喜欢。
美丽，强大，富有生机，可以随便杂交生物，还能让男人生孩子，也是萝莱的理想序列。
只可惜她是律师。
不过这些可不能和克莱恩说，他还没到能了解我们这些外神眷者的时候呢……萝莱想。
而且等到克莱恩到了可以理解，并且明白她们这些外神眷者存在的时候，也就是她必须离开和躲起来的时候。
顶着外神眷者这个身份还想过末日……要是不把克莱恩好感度刷上去，刷到以后即使他知道她是外神眷者也没办法下手的程度……估计对方成神之后第一个弄死的就是她吧……
萝莱惆怅了几秒钟。
为了活命，她可是拼命。
哪怕我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什么伤害，但是我的存在本身就是问题……立场问题……不相信我，想弄死我，这都是很正常的行为，就像是牧民会弄死自己羊圈里面的狼一样。
萝莱并不对这个做法感到奇怪，因为她换位思考，要是她自己地球这方面的神，她也肯定也马上就弄死她自己了，这叫防患于未然，所以她也丝毫不怀疑其他真神的做法！
克莱恩还误以为萝莱是因为自己没办法当魔女了——她已经是律师途径了，没办法换成魔女途径——才惆怅的，于是开口。
“成为魔女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她们会带来灾祸，散播欢愉，疾病和痛苦。”
前任值夜者，和魔女打过交道的克莱恩严肃道。
“如果不想失控，就会在扮演过程中犯下诸多罪行。”
“唔，那是你思维太狭隘啦。”萝莱收拾好自己些许伤感的情绪，摆出一幅不以为然的样子，“我可以成为小说作者，用文字带给人欢愉和痛苦，只要收到反馈也算是扮演的过程中了吧。”
“用你那样的文笔？”克莱恩反问她，“那确实给我带来了痛苦。”
他是见过萝莱放在茶几上的手稿的，看完之后，克莱恩有种梦回自己小学二年级写作文时候的感受。
蓝蓝的天空中飘着几丝白云，路边盛开着红红的花……
首先不说贝克兰德到底有没有蓝天，就光论我看见的内容，你的水平几乎和伦纳德不相上下……幸好你不需要写作来提升序列，也不用扮成诗人或者作家什么的……
你不是拜访过佛尔思吗？也没说请教她帮帮你啊。
不不不，佛尔思也未必能救得了你……克莱恩压下想法，忍住笑意。
“你……你偷看我写的小说！！怎么有你这种人，夏洛克！！！”萝莱胀红了脸。
在写萝塞尔日记之前，萝莱也曾幻想过通过自己脑海之中丰富的文娱知识来写作赚钱。
至于结果嘛……嗯，最后她还是写起了萝塞尔日记。
“是你放在客厅桌子上忘记收走，我在打扫卫生时候发现的，本来想看看那到底是废纸还是你的文件，只看了开头那一行。”克莱恩道。
要保持房间内的“正常”，萝莱不注意这点，只能我多操心……
不过，要是她能注意一点，也不会被我发现身份。
克莱恩继续道:“我以愚者先生发誓，我没有继续看下去。”
萝莱歪头看了他几秒钟，眯起眼睛:“哼！”
别以为她不知道，‘愚者’先生就是他自己，自己对自己发誓，那能遵守吗？
萝莱一般对着“愚者”先生发誓的时候可都是她要撒谎的时候。
但是萝莱没办法拆穿这点，她只能气呼呼地转身上楼。
＊
几分钟之后萝莱又下楼了。
“我最近运势不好，我怀疑是这几天睡那个被恶魔入侵过的卧室导致的，所以我现在不想睡那里，我要搬卧室！”
“……我们当初的合同是把二楼租给你。”克莱恩道。
说到这里克莱恩就想起来萝莱在合同上坑他的那一次，原本口头约定只租一个月，等她有钱了就搬出去，结果没防备被她在合同上钻了一个大大的漏洞，好好地扮演了一把律师。
不过当时一个月过去后，克莱恩就从来没有再提出让她重新找房子住这件事，萝莱就这样含含糊糊地住下来了，到现在为止都三个月多了……
恶魔入侵都已经是好几天之前的事情，你现在才提起来，到底是真觉得影响了运势，运势不好，还是刚刚对我“偷看”你写的小说那件事耿耿于怀，想要折腾我一下？
克莱恩觉得是后者。
“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斤斤计较的，小气的男人。”萝莱不满道。
“你当初求我租给你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克莱恩提醒道。
“那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萝莱反驳道。
从来不在口头吃亏，这到底是不是律师序列的特点？克莱恩心想。
“好吧，一楼有多余的客房，你可以去住那里。”
他还是妥协了。
就是又要多做几张沉睡符咒而已……
原本萝莱住在二楼时候，为了晚上夜游不惊醒她，克莱恩就做了一大堆沉睡符咒，现在她搬到一楼，更容易醒，要增加符咒的储备，还要留一点灵性应对紧急情况。
希望埃姆林能快点找到材料，这样升到无面人之后灵性会增强，克莱恩想到这里，只觉得钱包里面的金镑在飞速减少。
这时候萝莱已经哼着歌将她自己缝的笑脸抱枕从楼上拿了下来，准备住进一楼客房。
她似乎从来没有担心过金钱的问题……克莱恩承认自己有一点羡慕。
等等，那个抱枕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像是滑稽？克莱恩暼到对方搬运的东西，忽然想笑。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抱枕做成那个样子？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薇拉那边也开始搬家了。
“轻点，动作要快！”头发泛白的女管家指挥佣人往一栋别墅里面搬运东西，与此同时，她漂亮冷漠的金发女主人正坐在旁边的马车上，透过玻璃窗子看着这一幕。
薇拉端起放在面前的红茶，轻啜一口。
目光上移，直到这栋别墅的门牌号——伯克伦德街166号。
这会是克莱恩使用道恩马甲时候的所租的别墅的邻居。
*
又到周一，要开塔罗会了……虽然对克莱恩没起到什么确切的作用，但是萝莱还是要打卡。
哎，把对方好感度刷太高也是有点苦恼的，刷着刷着就把自己拉上塔罗会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呀，萝莱稍微自恋了一下。
这次塔罗会上萝莱照理摸鱼，一开塔罗会她就不能多线程操控另一具身体了，只能先放下搬家事务，吩咐管家自己要午休，等起来再说。
不得不说有钱的话搬家也是很容易而且方便的……她神游天外了一会儿。
而这次塔罗会上，克莱恩获得了人皮幽影的特性，收获很大，含笑结束了这次塔罗会。
下灰雾之后，克莱恩稍作休息，随后出现在客厅里面，打算调配魔药。
他发现萝莱歪在沙发上歇息。
想了想，克莱恩发出了邀请。
“我打算今天调配魔药，晋级无面人。”克莱恩道。
“嗯嗯嗯，好好好。”萝莱躺在沙发上，闭上的眼睛睁开，看着天花板。
“无面人……切，不就是进阶比我快了一点。”
她随即不满地嘀咕道。
“我魔药也早就消化完了，要不是没有材料，我肯定晋升的比你还早！”
“我会注意帮你搜集的。”克莱恩道。“或许你可以试着在塔罗会上进行悬赏。”
萝莱除了卖过一份风眷者配方之外，基本上不参与塔罗会讨论内容，克莱恩作为全知视角看得出来她只是在昏昏欲睡，强撑着没有趴下去——
嗯，就跟我以前上课时候一样，克莱恩心想。
她看起来很累，可是她好像整天也没怎么活动，甚至不上班？
“那样我会掉位格，他们现在都以为我是大佬，才不要。”萝莱气鼓鼓道。
我明白你的想法……作为“愚者”的克莱恩深有体会，所以他开了“世界”当小号来提出需求。
可惜萝莱没有马甲，不能这样，又想保持位格，那就必须付出代价。
“我可以帮你提出悬赏。”克莱恩道，“魔药材料永远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哼，万一会呢，我的运气可不是你区区的，区区的魔术师能想象的。”萝莱回答。
看来是恼了，否则不会连用两个”区区”来形容我，克莱恩暗想，在心里面笑了笑。
“再过一会儿，你就要喊我无面人了。”克莱恩接话道。
“你——好——烦啊！”萝莱用沙发上枕头捂住耳朵。
这是很显然是恼羞成怒。
萝莱小姐，你当时晋升之后专门跑到我面前炫耀我都没说什么，现在我比你先晋升，你反而不高兴，这是哪来的道理？就不能像我之前一样，表现的礼貌一点，然后在内心腹诽吗？克莱恩吐槽道。
于是，他换了个话题。
“我调配魔药你要看吗？”
他知道怎么勾起她的好奇心。
或者说，克莱恩发现，萝莱对于“观看”这一事情的好奇心一向很高。
“……”
萝莱闭上眼睛，很明显不想看他，也什么都没说。
“我去厨房了。”克莱恩假装要走。
他刚往前走了两步，就听见后面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
“看！”
果然最后还是跟过来了，克莱恩轻轻笑了一下。
第76章 爱甩魅惑的萝莱小姐
克莱恩先从刷锅开始，认真清洗了好几遍，一边洗一边告诉萝莱要保持用具的清洁。
萝莱：“你好像是老师哦，我当然知道啦！”
不过，她一般都是走外神的献祭—恩赐流，奉献等价物，收获对应能力，根本不需要自己配，这点克莱恩就不知道了。
等克莱恩未来成为诡秘之主，他也能给我恩赐能力，不知道到时候他愿意不愿意恩赐天使等级的能力给我试试，我不会要求太多，让我用个十分钟再收回就好，我也想试试魔术师呀……萝莱幻想时刻了几秒钟。
当然，前提是度过末日，他还不介意我是外神眷者，一样把我当好朋友才行……一想到这里，萝莱就又有点沮丧，她对这个没什么信心，毕竟外神眷者确实是立场方面的问题。
于是趁现在还没闹掰，萝莱立刻抬眼瞪了克莱恩两眼。
这两眼看得克莱恩莫名其妙，以为她还在羡慕自己能晋升。
之后，克莱恩丢火柴将锅里面的残余水分烧干，萝莱又感叹了一下“魔术师”的戏法是真的很方便。
“占卜家序列看起来很好玩，很不错啊，不像是我们律师，到现在为止也没什么好玩的把戏……”
听着她的抱怨，克莱恩仿佛觉得对于她来说，步入超凡不是一件非常危险，容易失控的事情，而是可以什么随意挑选的玩具。
唉，萝莱一直都是这样的，她又不会失控……根本不能理解我们普通非凡者的苦恼……克莱恩默默心想。
一串谨慎的操作之后，他获得了一锅黑绿色的液体，慢悠悠地冒着气泡。
萝莱好奇地探头：“看上去好难吃！”
“味道并不是重点。”克莱恩道。
再说了，你有什么资格说难吃吗？克莱恩简直怀疑萝莱的舌头已经坏掉了压根吃不出来好坏，不然怎么对自己做的食物那么有自信。
我都能容忍你做的饭，再难吃的食物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了……
“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萝莱用双手托住下巴，说道。
她好奇地看着这摊平静冒着气泡的液体，没有做出更多举动。
克莱恩长出一口气，在调配完之后他才放松下来，感到既紧张又激动。
“就好像是在……在那个叫什么，化什么，有锥瓶和试管的课堂，哦，对了，化学课！”萝莱一拍手。
“你想起来了？”克莱恩回头看她。
他的手法其实很简单，只是按顺序将材料放进去而已。
“没有，我记不起来同学们的脸。”萝莱摇头，“但是我记得我化学成绩很棒！应该吧？好像能考到九十多分呢！”
“唔，高考？化学试卷？”她又说了几个词。
“我也想不起来我同学们的脸了，这很正常，毕竟过去了好几年。”克莱恩安慰她。
又多了几个词，高考，化学试卷，看来她能想起来的越来越多了……等等，高考化学试题考九十多分？没想到你还是个学霸啊？克莱恩略有震惊地看着她。
萝莱歪头：“嗯，怎么了？”
是我小看你了啊，萝莱同学，克莱恩摇了摇头。
“我预言你这魔药是成功的。”萝莱道。
克莱恩垂下黄水晶吊坠，对它做了一个简易占卜，点了点头。
“我就说我预言很准吧。”萝莱得意的样子像是小狗摇尾巴。
克莱恩哑然失笑——比起预言来说，他更倾向于萝莱一开始就是在口头祝福。
既然是口头祝福，怎么可能往坏处说。
他拿起魔药打算回到一楼的卧室，却见萝莱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
克莱恩：“？”
萝莱：“我想看，我想看克莱恩你升级！”
你怎么什么都想看？
倒也不是不能在她面前升序列……只不过这个过程可能变得很恐怖。
上次服用魔术师魔药的后果还历历在目，他的一条手臂变成得衰老，而另一条则变得透明。
克莱恩不能保证这次会发生什么。
万一萝莱害怕到尖叫怎么办？
要知道她接受不了太丑的东西，就连怨魂那种程度她都害怕。
而且晋升需要安静的，平和的环境，被打扰可能导致晋升失败。
克莱恩：“在这个过程中我会变得很丑，呈现出非人的样子。”
萝莱：“我不怕，尽管过来吧，不管克莱恩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害怕的！”
这话说的倒是很好听……克莱恩看她一眼。
“而且晋升过程需要安静的环境，不能受到干扰。”克莱恩继续道。
不是谁都像是萝莱，可以直接生吞非凡特性的！
他还记得那次萝莱上门带给他的震撼——那么猛的非凡者他还是第一次见！
“好吧。”萝莱于是放弃了旁观，她印象里面克莱恩可能会变得满是肉芽的脸……其实也没什么吧，我应该能控制住自己不要尖叫……
但是要是打扰到他晋升就不妙了。
“那我可以蹲在卧室外面等你吗？”她问。
“可以。”克莱恩道，“但是你可以坐在客厅，没必要蹲在我门外……嗯。”
萝莱说蹲在卧室外面，那必然是实指要真的蹲在他卧室门口……这点一定要说清楚！
“你不会变成怪物的，克莱恩。”萝莱道，“你一定会成功的。”
她又重复了一边。
“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紧张。”克莱恩无奈道。
“谁说我紧张啦！我才没有。”萝莱语气剧烈地反驳他。
“好的，你没有。”
克莱恩扯了个微笑，顺着她的话说，顺便将放在口袋里面的左轮手枪丢给了她。
“如果我半个小时都没出来，你就可以用这个对准我的头。”
这是必要的，一旦他晋升失败变成怪物，萝莱应该尽快把他杀死，防止引来机械之心或者其他非凡者小队，暴露自己非凡者身份被关进教会地底。
“根本不需要这个，那时候我会一拳打爆你的头。”萝莱瞪他。
“然后把你的非凡特性卖掉，哼哼哼，然后再在你的骨灰坟上一张张把所得的金镑撕成碎片。”
“所以为了避免这个坏结局。你最好原样出现在我面前。”她道。
但是要是真的失控了，我估计也不在乎这些了……
克莱恩不想讨论这个话题，转而道，“不要火葬。”
他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的头，表示了对萝莱所说的处理方法的不满，“没准我还能复活。”
“其实你是心疼钱吧。”萝莱说。
“……不是。”克莱恩板着脸拒绝这种说法。
克莱恩走进了卧室，在萝莱的注视中关上了门。
就在他走进去的瞬间，萝莱脸上焦急的表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人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头顶灯光摇晃，她脚底影子随之摇曳，仿佛打算冲出地板般张牙舞爪。
她闭上眼睛，听见女管家在她耳边汇报别墅中的开销，远处花园里面旁边的小屋里，园丁正在准备第二天用的花肥，厨房之内准备热咖啡的女仆窃窃私语，诉说着女主人的冷漠和熬夜的怪癖，还有那些因为过于美丽的容貌引来的八卦。
薇拉再次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
“一切照常。”
不必要一时节省，有些钱该花还要花。
女管家恭敬地点头：“是。”
*
克莱恩推开卧室门，看向客厅方向。
他已然成功晋升为无面人。
但是客厅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按理说，这个时候她至少应该站起来看看我，克莱恩心想。
这不正常……难道是她在沙发上等的睡着了？
好吧……也可是没过去多久。
他几乎是无声地朝着沙发方向走去，看见萝莱闭眼躺在沙发上，一副很头疼的表情，似乎在做噩梦。克莱恩伸手在她脸前面晃了晃。
没有反应。
确实是睡着了……不是让你小心等半个小时吗？万一我失控了怎么办？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克莱恩瞬间有很多话想吐槽。
对我也太自信了，我自己都没这么自信……
他想了想，手一抹面孔，就变得和萝莱的面容一模一样，将棕发少女平时的神态活灵活现地展现出来。
随后，克莱恩叫醒了躺在沙发上睡觉的萝莱，想看看她的反应。
萝莱睁开眼睛，入目的就是平时她在镜子中所见的熟悉面容。
“这是……我自己？”刚刚睡醒还有些脑子不清楚，萝莱晃了晃头，发出自己的第一声感叹。
“好可爱啊。”
对于萝莱来说，睡醒之后看见自己的容貌已经不算什么。
因为她是有两具身体的，用薇拉那套身体的时候也会有时候去欣赏一下棕发少女这套身体，有时候她还会把两具身体放在一张床上睡觉，睁眼看见自己的另一张脸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
克莱恩：“？？”
忽然看见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不应该感到惊悚吗？
“等等……我什么时候捏过这么小的，不对劲……”
萝莱不满伸手，戳了戳对面的那个自己的胸部。
她的身体都是自己制定的，喜好的罩杯是b到c之间。
a太小，d又太大，b和c就很恰当。
等有了两个身体后，她会自己给自己埋胸，觉得很解压。
但是对于勉强只能捏对A的克莱恩来说，这场面就有些太惊悚了。
克莱恩：“？？！”
她在做什么？她为什么忽然戳我的胸啊！？
没想到萝莱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他忽然就被戳到了。
随即克莱恩快速后退到她够不着的地方，将脸变了回去。
“萝莱·克劳利。”克莱恩学习于尔根律师的样子，板着脸道。
“别喊了，奇怪，我没有想喊……”萝莱翻个身，掉下沙发，这下真的醒了——抬头看见面前站着脸熟的人。“克莱恩？刚刚是你？？！”
萝莱完全清醒了，吓得。
她快速又仔细地过滤了一边刚刚的回答和动作，发现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出格的，会引起怀疑的话，于是长舒了一口气。
“你吓死我了！”萝莱站起来，不满叉腰。
你才吓到我了，为什么会忽然戳我胸部啊？！克莱恩腹诽。
“是你警惕心不够。”他道。
“我很有警惕，我当然很有警惕，我会睡着只是我对你很有自信，知道你肯定会晋升成功。”萝莱辩解道。
“谁知道你会跑来吓我，你原本是想吓我的对不对！”
“我只是想测试你的警惕程度。”克莱恩道。
而且分明是他受到惊吓比较多……
“不说这个了，你也发现了我很可爱了对吧，要不然不会变成我的样子，我一直都觉得我真可爱——克莱恩，能不能再变一次？”萝莱期待地看着他。
萝莱的外貌不能说漂亮，勉强用个好听词来形容就是可爱。
但是萝莱很自恋。
她在客观意义上明白自己看起来只是勉强称得上一声可爱，但是主观意义上，她觉得自己超级可爱！
克莱恩：“？”
这么喜欢你自己，那你怎么不去照镜子？
他知道萝莱自恋，但是他不知道萝莱竟然这么自恋。
变成你的样子然后给你看……无面人的能力不是这样用的啊，他腹诽。
“无面人的话，你还能无限制变脸对吧，想变成什么样子就能变成什么样子……真好啊……”
看克莱恩迟迟不变脸，萝莱知道他不同意上一个要求了，于是打算换个要求，先用一个感叹铺垫一下。
克莱恩警惕。
她又有什么主意？
萝莱一直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点子，比如他晋升完魔术师的时候，萝莱就让他用幻觉播放小马宝莉。
这次又问我能不能无限制变脸，是想做什么？
很想不答应这点……但是我确实能做到，克莱恩陷入微妙的沉默。
萝莱于是把这沉默当成默认，发出了一声愉快的欢呼。
“我想玩捏脸游戏！！克莱恩，就给我玩玩好吗？”
光是欢呼还不够，萝莱立刻进行准备，先是打了个哈欠，让眼珠变得更加水润，接着睁大双眼，咬了两下嘴唇填充气色，顺便拍了拍脸充当腮红，最后露出一个微笑。
她这一套动作都没有避着克莱恩，以至于刚开始打哈欠，克莱恩就隐隐约约猜到她是想放“魅惑”了。
随后，不出他所料，萝莱在他周围蹭来蹭去地卖萌，甩了个“魅惑”过去，试图打动克莱恩，让他同意自己的要求。
克莱恩：“……”
每次想让自己答应什么提议就开始甩魅惑，太好懂了。
唉。
而且还这么敷衍，直接就咬自己嘴唇两下充当口红，就这样还想魅惑我……再这样下去，我都要对“魅惑”有抗性了……
“只有这一次！”克莱恩强调道。
“好耶！”
第77章 不会轻易死掉
克莱恩声明萝莱不能上手捏，只能用语言提出要求，再看着他变脸。
萝莱马上点头答应了。
随后萝莱对着他的脸玩了至少半个小时的捏脸游戏，一开始还是语言指挥，比如要蓝色的眼睛，白金色的头发，五官调整眼睛再大一点之类的。
后来她直接忽视了克莱恩一开始提的要求，打算上手去调整五官位置……因为克莱恩比她高，萝莱还把对方直接推倒在沙发上，从上往下俯视他。
可怜的克莱恩虽然是序列6的无面人，但是在蛮力上还比不过贿赂者，他一开始还试图抗争了一下，发现角力不过，就索性躺平被捏。
克莱恩平躺在沙发上，一睁眼就能看见萝莱。
萝莱棕色的长发低垂下来，垂在他肩膀附近，形成了一个通道般的密闭空间，她的脸在蓬松棕发的衬托之下越发小巧，下巴尖尖。
她好像一点都没察觉这个姿势有多暧昧，此时正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克莱恩看见她茶色的瞳孔之中倒映出自己现在的脸，占据了她的所有视线。
克莱恩下意识有点不适应，想要扭头，但被对方用手掰正，语气认真道：“别动！”
说着让克莱恩别动，她自己却开始动手了。
手劲真大……
克莱恩苦中作乐，心想萝莱要是把自己捏成她喜欢的帅哥样子，也算是多余知道了一项她的喜好。
我至少能知道她对帅哥的品味……
然而克莱恩最后发现自己被变成了美女。
“啊，我要长成这样就好啦！”
萝莱从克莱恩上方移开，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那是一张有着浅蓝色眼睛，高耸鼻梁，和小巧下巴的精致女性面孔，头发是银色，又长又顺滑。
按照克莱恩的审美来看，她把嘴巴捏的有点过于小了，他怀疑甚至不能放下一个大一点的汤勺，再拉大一点会更好看，但是萝莱就对此很满意。
克莱恩总算能从沙发上支起上半身：“……”
“我对美女比较感兴趣，克莱恩，你应该吃多一点。”
萝莱算是玩够了，撑着脸，眼睛亮晶晶地欣赏自己的杰作道。
“多积累一点脂肪，这样手感才好呀。”
积累脂肪干什么？变成胸被你揉吗？
克莱恩内心吐槽。
“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他揉了揉脸，将面容恢复正常——是夏洛克的样子。
“啊，我想买个照相机，刚刚捏的好漂亮呀，想保存下来，这种时候我可真羡慕你，克莱恩，你想变成什么样子，就能变成什么样子。”
在外面萝莱还会老老实实喊他夏洛克或者莫里亚蒂，但是在家里面萝莱就随便克莱恩和夏洛克混合着喊了。
最近一个月她喊“克莱恩”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这让克莱恩很不适应，仿佛底裤已被掀开，甚至有些后悔告诉对方自己的真实身份。
克莱恩还为此做过占卜，要不要去管一下这件事，他的真实身份会不会从萝莱这里泄露，得到的结果都是否定——看来她还是知道轻重的。
所以他就索性随她去了。
反正她也不是没喊过小明同学这种奇奇怪怪的称呼……克莱恩这样安慰自己。
喊多了，他也就习惯了。
“我不觉得有什么羡慕的。”克莱恩嘀咕了一句。
他感受着无面人的魔药消化程度，惊讶发现萝莱那一番动作之后，他的魔药消化进度竟然提升了。
难道以后扮演都要被她这样捏吗？这有点太恐怖了。
“怎么不需要脂肪，万一以后你要扮演女人呢。”萝莱认真提出建议，“我认为你还要学会女装的穿法。”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克莱恩道。
“会的。”萝莱坚持道，“我觉得你会。”
“而且你可以把脂肪放在脚底，这样看起来就能变高啦。”
萝莱比划了一下。
“你现在只有一米七二，有点太矮了，要我说，一米八才是很好的身高呢……”萝莱上下打量他道。
克莱恩:“……”
其实无面人可以往上拉高十厘米，他不用脂肪垫在脚底也能长到一米八，就是要牺牲厚度，变得薄那么一点点……
“肉长多了，还能用来变成触手，增加移动。”萝莱说出自己的想法，“可以在空中荡来荡去，你之前还是小丑，肯定能协调好肌肉的。”
“那像什么，蜘蛛侠吗？”克莱恩吐槽。
“……什么是蜘蛛侠啊？”萝莱睁大眼睛看他，满是好奇。
“是一个会从手上发射蜘蛛丝的超级英雄，纽约的好邻居，经常会在城市上方游荡。”克莱恩道。
“他是什么序列的？我没听说过还有序列能做到这样，掌握蛛丝的话那不是魔女们吗？可是你用的是‘他’。”萝莱皱眉。
“在刺客的阶段他们还没变性，也不能掌握蛛丝呢。”
“还有纽约是什么地方？在鲁恩吗？还是因蒂斯或者伦堡啊？”
“不，他没有序列。”克莱恩解释道。
“不是你认知里面的非凡者。”
看来她是真的忘很多……或者被这里同化了，认为具有超能力就是序列之中。克莱恩心想。
“那是幻想作品中的角色，来自没有超凡能力的人进行的幻想，就好像你看的小说里面对非凡能力的错误误解，你知道，因为超凡相关的信息基本上不对普通人开放，所以他们会诞生各种各样的幻想。”
这很难理解吗？你喜欢的小马宝莉不也是这样的……难道你真的以为世界上存在小马利亚吗？克莱恩心想。
会说话能施展魔法的马倒是可以存在，找一匹马喂一份魔药就行了，前提是它能足够好运，撑过魔药而不是失控变成怪物……
克莱恩思绪发散了一会儿。
“这样啊。”萝莱点头表示理解。
她浅浅地打了个哈欠，眼睛瞬间变得湿润又晶莹，在灯光下散发柔和的光。
“好累，太晚了，我要去睡啦……”
“晚安，无面人。”*
萝莱对着他挥了挥手，也没管他回复没回复，直接伸着懒腰走向盥洗室。
克莱恩看着萝莱因为伸懒腰而骤然变长的腰身，像极了具有可变性的猫条。
他伸手一抹脸，出现了一张黑发，深棕色瞳孔，轮廓柔和，略带俊秀的东方面孔。
——那是周明瑞的容貌。
克莱恩犹豫了几秒钟，没有喊她回过头来，也没让她看看自己真正的样子，随后默默变回了夏洛克的样子。
“晚安，律师小姐。”他轻声道。
*
第二天上午，萝莱去市场采购食物，顺便思考一些问题。
【今天中午想吃米饭配煎牛排，再买点柠檬小蛋糕好了。】
【好像快贝克兰德大雾霾了，就在几天后，时间过得真快呀……】
——【沉浸于口腹之欲的主播啊——】
——【忽然贝克兰德大雾霾我还以为你忘了，所以主播你打算怎么办？】
——【主播你能阻止吧！快想想办法啊！】
萝莱的脚步变慢下来。
算算时间，能和克莱恩这个作为夏洛克大侦探的马甲相处时间也就几天了，因为接下来就即将迎来贝克兰德大雾霾这种等级的灾难……
这大概是诡秘之主这本书里最着名的名场景之一。
无数贫苦的人像是秸秆一样在风中倒下，他们的生命像是冬日里面落下的轻飘飘的雪花，风一吹就散了。
他们从来没有作为一个人而活过，一出生就在受苦，活着的时候被贵族和资本家榨干价值，就连死也是在高位者的计算之中，成为组成黑色纸张的一个黑点，档案里面的一个数字。
而原作里面，正是这场大雾霾触动了克莱恩的心，成为他去最终阻止了鲁恩的国王成为“黑皇帝”途径的序列0的原因之一，导致后者晋升失败，惜败真神之位，还在对民众演讲时候完全炸开。
是很漂亮的血肉烟花了，萝莱到时候肯定会去看的。
【关于这场大雾霾，无论如何我会都打算参与其中，这肯定会成为我的第一个名场景打卡点，是职业生涯的第一次进步，不过我暂时还没想好自己的定位啦。】
萝莱对直播间道。
——【阻止！】
——【一定要是阻止啊！】
“芦笋，三文鱼，还有熏香蜡烛，柠檬蛋糕……”
萝莱扫了一眼弹幕暂时没有回复，而是碎碎念地将清单上一项项任务勾掉。
“还有送给苏茜的毛发亮亮药剂，这可是我去找药师配置的……”
——【一天到晚不干正事！】
——【还会给苏茜送礼我很欣慰。】
她手里面提着大包小包的食物，乘上马车，准备回到明斯克15号。
【你们当我是什么啊……真是的，我这个序列7怎么做得到阻止这次雾霾啊！】
等放好东西，坐稳座位，萝莱继续对直播间道。
——【你只是不想干吧，给女神教会送匿名信总可以。】
【你以为这是什么啊，这可是堂堂的亚当的阴谋诶……我要是送信第二天就会被暗中注视的亚当弄死吧……】
萝莱有气无力道。
【那是顺应时代潮流的……背后可是两位天使的成神路，我去阻止？一个区区序列7？】
——【奥黛丽那时候不就成功了？】
【因为在那个时候，其实已经无法阻止计划的开启了，并且她位高权重，忽然消失会出问题，但是我只是区区的平民，没有社会地位，很容易搞定，人家霍尔伯爵一家还有教会的非凡者负责专门保护，我还要担心不能连累到克莱恩呢。】
萝莱思索了一下。
——【那主播其实你也没做过什么事情。】
——【反而很会蹭饭，还利用小克名声坑小镜子！全蹭克莱恩哩！】
【是啊，不然呢？】萝莱反而理直气壮。
【你当我是什么人了，我本职工作其实是看而已，之前客服还抱怨我为什么不用望远镜看他上厕所呢……】
【跟克莱恩贴这么近本来就已经很危险，我拿什么跟人家比……我只是序列7……本来还能升序列6的，但是换了薇拉二重身之后我就又没有多少积分，现在我只有钱，旅者罗盘这个神奇物品，除此之外穷的什么都没有啦。】
其实她感觉亚当和黑夜女神其实已经发现她这个外神眷者了，不过，祂们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直接弄死她……可能是因为作为外神眷者的我看起来没什么用，又很无害吗？萝莱扯了扯嘴角。
在这种情况下，保持现状是最好做法。
要是明牌对祂们的计划有什么妨碍，估计自己距离死亡就很近了……
萝莱走下马车，没有沿着道路往明斯克15号方向走，反正站在原地，认真看了看这雾蒙蒙的天空。
“贝克兰德的晴天啊……”
【其实我思考过，我应该确实可以在这场灾难里面起到一些作用的。】
【虽然我只是个区区序列7嘛，但是这反而是我的优点哦。】萝莱忽然道。
一个序列7的菜鸡，平时经常性混吃等死，就算是在序列5眼里面也是轻轻一把就能捏死的东西，更何况那些半神和天使。
正是弱小，才容易被忽视……那些真神和天使之王没弄死自己很可能就是因为这点。
但是，这是一个知识可以转化为力量的世界。
而她偏偏知道的却不少。
所以，到底要旁观，还是要去阻止呢？
如果选择旁观的话，就会很安全。
要是选择阻止的话，估计萝莱这个身份就要被丢掉了，还可能死一次——这倒没什么，除了萝莱和薇拉，她还有一个原本的身体没用，那个身体连带着雇佣过萝莱的薇拉可能也要经过一些审查……
不过，只是付出这些代价就能拯救那些人的话，似乎也还不错……
就是要是去做的话，作为萝莱这具棕发棕眼的身体必定会死掉的。
我要怎么和克莱恩交代呢……
等一下等一下，这个思路不对吧，我为什么要和克莱恩交代？萝莱忽然惊醒。
我的生命只是我自己的东西而已，和他压根没什么关系吧！
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和他交代一下的想法啊……反正我又不是真正死掉……
萝莱嘀咕了两下。
算了，反正还有几天，不想那么多，车到山前必有路。
【先说好，我还要等一等，因为一到这种大型灾难时候，平台也会有筛选收取灵魂的任务的，像是我自己的灵魂就是在一场死了很多人的大型灾难里面被挑中的，要是平台打算在这次灾难里面挑选新的灵魂作为新人主播，那么我是绝对不会去插手阻止这场灾难的。】萝莱道。
——【如果没有话，主播你下定决心了吗？】
【还没有，不过，我的那个计划是不需要前置准备时间的，只要决定了就能去做！】萝莱道。
“让开，快让开！！”
一声大喊敲醒了正在对话的萝莱。
忽然一辆马车从拐角处朝萝莱冲了过来，光顾着发呆——其实在跟直播间闲聊——的棕发少女猛然转头。
然而对方速度太快了——怎么看起来好像就是专门冲着她来的呀！
萝莱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那匹马撞中。
速度和巨力扑面而来，她整个人直接从原地飞了出去，在空中翻转了几圈狠狠落地。
——【卧槽卧槽卧槽主播你怎么被马撞了？？？】
——【你不是非凡者吗？为什么还会被撞，这点应该能反应过来吧！】
——【主播你没事吧！！】
——【按照这个腾飞的方式主播没有空中解体分裂成一块一块的，只能说她是非凡者身体素质真好……】
直播间内一片漆黑，再也看不出内容。
第78章 超级超级大美女
随即骤亮，薇拉的脸出现在镜头内。
“我才想骂人呢……我愣住那瞬间是因为平台提示我有未知存在在干扰我的命运，问我要不要干涉一下，可是我没积分了……我就说不……于是我马上就被撞了……”
薇拉有气无力的声音在直播间内响起。
——【干扰命运，命运轨迹？008—ptSd动了！】
0-08是观众途径的一份序列1特性，可以让写下的东西变成现实，变成命运，可谓是最强作者之笔。
克莱恩第一次死亡就是贡献给了这只笔。
虽然到最后，克莱恩和他的同伴确实拯救了廷根，但是他所信任的值夜者小队的队长也因此死去，0-08现任主人因斯·赞格威尔成为克莱恩的头号仇敌。
自此以后，克莱恩在成为半神之前所做一切事情的动机都是为了复仇，包括来到贝克兰德这件事。
奇怪……我怎么被0-08书写命运了？我分明没有参与什么重大事件……为什么要把我卷入呢？
薇拉感到有些不可思议，难道这就是克莱恩身边蹭着的必然代价……毕竟对方才是真正的那个旋涡中心，哪怕只是在其周围待着，都有可能会被浪花擦到。
——【好家伙，主播被写了要被撞死？】
“萝莱是非凡者，撞一下大概死不了，应该是重伤。”
薇拉当然不想自己那具身体就此死掉，序列7非凡者被马车撞死什么的也太丢人了。
“疼死了疼疼疼，我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问题是，如果真是008，它搞我干嘛？”
——【开盘，我猜阿蒙？】
——【难道是亚当察觉主播的行动？真吓人啊！】
”不，不对……”薇拉做出思考的样子。
“如果是阿蒙的话估计会寄生我，然后拷问出情报……直接撞死太不符合阿蒙的风格。”
“像是亚当，但是亚当也没道理对我动手呀。他现在还不是真神，也更不是支柱……是不可能知道位格相当于外神的直播间里面的内容的，就算是我刚刚下了决定，动作也不该那么快吧……难道是因为……塔利姆没死？”
她忽然想起来上次回去，克莱恩说塔利姆一直试图给他介绍美女的事情，克莱恩说他拒绝，萝莱当时还打趣对方说为什么要拒绝，那可是美女，然后被克莱恩揶揄了说可以让塔利姆介绍给她，还反将一军，由于自己被堵的无话可说，所以她印象还比较深刻。
“按照正常时间线来说，克莱恩晋升无面人时候，塔利姆就已经死了，后来克莱恩因为追查塔利姆的死亡和王子搭上线，变数可能就在这里——现在为止，塔利姆还没死。”
“原本的剧情是王子的情妇，魔女特莉丝勾引了塔利姆，想让塔利姆带她逃跑，结果被因斯发现特莉丝的逃跑举动，使用008让她咒杀了塔利姆导致逃跑失败。”
萝莱快速分析道。
“魔女的魅惑是她们的非凡能力，要是认真勾引，最终也必然成功……可是现在塔利姆压根没死，这也就说明她勾引失败了，这绝对不是我魅力非凡，能让塔利姆为我守心的缘故——我后面都故意避开他了——最大的可能是另一种非凡力量的抗衡！应该是008的主人因斯搞鬼，利用了008这件封印物，把我作为借口，书写塔利姆因为爱上我而不受魔女勾引这个现实，从而杜绝了特莉丝出逃。”
”所以，现在大概率就是特莉丝那个魔女找人撞我的！”
“之前塔利姆说要给克莱恩介绍漂亮女孩子，那个想被介绍的漂亮女孩子估计就是特莉丝。”薇拉长长叹口气。
“按照刚刚的逻辑顺下去，特莉丝因为勾引塔利姆出逃的计划无法达成。进而转换目标，想要弄死塔利姆爱上的我，因为我是夏洛克侦探的助手，我要是死去，她作为车主肯定会在葬礼上和夏洛克侦探接触，从而导致夏洛克举报她，她也能出逃成功！”
薇拉得出结论。
“让马车失控那段的命运扰乱……是008这件封印物的负面作用就是有自己的想法，会暗中反抗主人因斯的书写，如果没有因斯执笔书写，那么它会自发性地促成特莉丝的出逃成功……也就是促进马车撞死我事件发生，嗯说得通了……”
“不过特莉丝把我作为目标，是因为魔女扭曲心态发作了吧。由男性变成女性的魔女就是这样，心思扭曲，一边厌恶男人靠近，一边又喜欢勾引男人证明自己的魅力。”
“这次证明不成功就开始迁怒我。真没道理，明明塔利姆不受勾引是因斯操控008书写的结果，才不是我魅力无穷，律师的魅力哪里能和专业的魔女比，偏偏特莉丝不知道008的存在，也不知道我只是一个理由，还真以为塔利姆是太爱我才不被勾引的，所以痛下毒手！”
”而特莉丝并不知道我是非凡者，才使用了马车失控这种事故，毕竟，以刚刚那个力度和速度，如果我不是非凡者，是绝对会被被撞死的。”
“萝莱那边直接给我疼下线了，登录都登录不上去，大概是重伤，序列7还没那么容易被马撞死，希望吧……额，希望因斯及时握住008别让它把我写死……”
萝莱这次真的无语了。
——【主播你要报复吗？】
“那是绝对要报复的。”萝莱道。
”我决定了，我就要阻止大雾霾！！“萝莱坚定道。
“我不会那么轻易死掉的！就给我等着吧。”
虽然是特莉丝动手，但是萝莱其实很可怜她，而且她也明白，对方做出这些事的根源其实是她背后的魔女们还有极光会……在往上就是亚当。
要是能破坏掉他们的计划，让他们膈应一下，也算是报了我今天的被马车撞之仇。
要让他们知道小人物也是有脾气的！
薇拉抿起嘴角，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她的计划是有成功的概率的，而且非常大。
就像最难破解也最难防范的凶杀案其实是路边走过激情杀人，毫无动机，又不曾见面，因为难以预料到他会下手。
而现在萝莱就相当于这个凶手。
她在高序列眼里面是路边一条，不起眼的弱鸡，在他们眼里面可能做不到什么，也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对他们的最终计划没有办法。
但是实际上，萝莱没那么路边一条。
因为她既知道他们最终想做什么，又掌握了能发挥强大力量的知识。
薇拉浅蓝色的瞳孔里面似乎有火焰燃烧。
给我等着吧。
*
眼前是一片黑暗，时不时夹杂着一些破碎的话语。
“……她身体平时很健康……”
“恢复能力是我平生所见最强的……要不是有这种恢复能力……她就已经死了……”
“住院……需要观察……”
“马车主人表示……愿意承担……”
“意外事故……”
“……萝莱。”
耳边传来零零碎碎的声音，另一端意识在深邃的黑色海洋里面挣扎。
痛苦……痛苦，痛苦！全身上下都好痛！
在痛苦传递过来的瞬间，在薇拉身体里面的萝莱立刻切断连线那边的意识，获取片刻舒适，她想捂住耳朵，手往上抬了抬又放下，没有做出任何举动，也没有在员工面前暴露什么。
想了想，薇拉走进自己私人的办公室，关上门，放在办公室内的一面镜子亮起。
正是她以往经常画隐秘符号，召唤阿罗德斯的那一面镜子。
是阿罗德斯自己来了。
“你竟然敢让我伟大的主人十分难过！”
阿罗德斯浮现出血红色的文字。
“你做的太过分了，猫咪！”
“有这个机会问我，还不如去和008斗一斗……比如弄个雷劈它……”薇拉有气无力道。
“这难道是我想的吗？对我来说纯属无妄之灾……好吧不是无妄之灾，谁让我……”
谁让我非要靠近克莱恩呢？
谁让我非要凑上去呢？
萝莱的生命力确实很顽强，体质也很不错，区区马车撞击没能撞死她。
但是痛苦却随着生命力的恢复而来。
浑身被碾碎一样的痛苦，内脏受伤的痛苦，血肉撕裂的痛苦，都一并混合在一起，没有因为她那一端口身体的昏迷而消失。
因为她是二重身。
那些痛苦清清楚楚地传递到了薇拉的身上，让她面目扭曲而严肃，从门口路过时候让员工们屏气凝神，不敢多看一眼。
“他很难过……我很抱歉……”
萝莱叹气。
“我会努力醒过来的。”
“你最好是。”阿罗德斯浮现文字。
“大概要多久？”这镜子开始问问题。
萝莱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道，“今天下午一点钟，我会准时醒过来。”
“这个问题算是今天的问题吧，你不能再问我问题了。”
“你真是不遗余力地占我的便宜。”阿罗德斯显示这句话，“果然是律师……该死的猫咪。”
萝莱拿起桌子上苹果咬了一口，发出清脆声响，:“彼此彼此……”
“不过，你最好少咒我去死，我要是真的死了，他应该会很伤心吧。”
萝莱嘀嘀咕咕道，她看向窗外，雾蒙蒙的天空之中，一只白色的水鸟孤零零飞过。
＊
盥洗室内，克莱恩洗了把脸，平静下来。
萝莱至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她脸色惨白，丧失之前红润健康的气息，看上去像一棵萎靡干枯的植物，可怜巴巴地缩成了一团。
在得知她被撞这个消息之后，克莱恩大脑空白片刻，当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坐上了前往医院的马车，整个人如同一张紧绷的弦。
克莱恩苦笑了一下……那种揪心的，压抑的焦灼，像是一把火焰，让他坐立不安，不敢去想象她的死亡。
就连占卜展示的结果她情况不妙。
连忙赶到医院，从医生那里知道她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他才松了口气。
幸好马车主人没有肇事逃逸，而是将其及时送往医院，萝莱这才捡回一条命。
不知道什么时候，克莱恩已经把这位跟自己同居的少女当成自己的家人看待。
对克莱恩来说，和对方相处时，是他紧绷旅途中为数不多可以放松地笑出来的时候。
相同的出身导致他们相互靠近，即使在这个底色疯狂的异世界干能寻求到一丝温暖。
忽然灵性直觉有所触动，克莱恩心中一动，走出盥洗室，走到病床前，紧紧盯着昏迷过去的少女。
她放在床上的小拇指动了动——克莱恩知道这是苏醒前的征兆。
萝莱眨了眨眼睛，光线骤然变强，入目，面前人影重重，光线攒动。
面前的光影渐渐清晰，重影归为一个，她看见克莱恩脸上逐渐展开的喜悦。
萝莱本来也想对他露出微笑，但是才稍微牵动嘴角，吸了口气，伤口就又开始疼，疼的她不由自主地流眼泪。
最后她只能边哭边喘气，做出一个和微笑相去甚远的，四不像扭曲表情。
克莱恩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扯过纸巾，动作轻柔地擦了擦她的眼泪。
“冷静，别激动，我去叫医生。”
“好……”
萝莱移动脑袋，蹭了蹭他靠近的胸膛。
她听见了他的心跳声，平稳而有力，富有节奏感。
克莱恩这个人很擅长给人安全感，至少萝莱只有在他旁边时候，才会生出一种“现在没事了”的错觉。
但是，她知道，这种虚幻的安全感真的只是错觉。
因为这次被马车撞归根结底就是她自己靠近他造成的连锁反应，倘若自己不靠的这么近，不去参加他的生活。或许压根不会有此一劫。
只是萝莱不后悔自己当初做出选择。
没有人能拒绝猫猫！
现在这个一米七二的大猫胸腔震动，呼气绵长，正在跟她贴贴。
萝莱于是心满意足了。
“我好疼啊，夏洛克。”她故意可怜巴巴道。
也不能说故意……因为她真的很疼。
要使劲安慰我！
她满脸写着这个表情。
“要医生给你打点麻醉剂吗？”
克莱恩没有安慰她，而是直男发问道。
“不要。”萝莱拒绝了。
比起变得迟钝，她宁可疼着，至少疼痛会提醒她依然在活着，没有死去。
萝莱很讨厌死亡。
“你怎么会被马撞到。”克莱恩有些无奈。
“你可是……”
你可是非凡者，怎么会给马撞到！
他想说的后半句话萝莱自动在脑海中补齐。
说得好，下次别说了，她也不想。
萝莱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立刻做出难为情的样子，开始转移话题。
“我们回去吧。”她小声跟克莱恩说。
“我恢复力强的不正常，我怕医生发现，这样官方值夜者们就会发现的。”
“你现在还没恢复，再待一段时间，我占卜过，没有危险。”克莱恩还不想她离开医院，一旦后续有什么意外也能即使出处理。
“我可以去找埃姆林，去大地母神的教堂找埃姆林，他应该会帮我的，付款就用我的血。”萝莱很快就找到一个可以“利用”的人，继续小声道。
埃姆林可是药师序列的吸血鬼，还有医师资格证……
药师连肝癌都能治好，那作为“药师”上序列的埃姆林帮她这个小忙岂不是轻轻松松，她可以选择给血或者给钱。
有这条路总比没有好呀，这就是提前搞好关系的好处！
“好吧……你不要动，我去找他。”克莱恩点头。
“你去给我办出院手续，我们快点走，我不想在这里，好压抑，医院好压抑，我讨厌医院，我想回家。”
萝莱一个劲儿催他，还用手去推他，结果不小心扯到肋骨，瞬间龇牙咧嘴，好不容易停止的眼泪又开始渗出。
克莱恩被萝莱推动了几步，心想她都受伤了力气还这么大，转头又看见她在哭，叹口气，从口袋里面拿出折叠整齐的纸巾给她擦眼泪。
“受伤了就动作轻点。”
“你快走——！”萝莱一个劲催他。
目送他的背影走出房间，还没等萝莱喘口气，几分钟之后，一个娉娉婷婷的身影就出现在我门口。
——特莉丝·奇克。
萝莱之所以立刻催促克莱恩离开，就是因为她知道，这个女人会来见她……
我不能让她遇见克莱恩！否则她被克莱恩认出之后，计划揭露，大雾霾就会立刻开始，而我还在受伤状态，没准备好！
而现在和萝莱同一阵营，不想让特莉丝与克莱恩见面，同样想着两个人错过的还有那支封印物0-08的主人因斯·赞格威尔！
也就是曾经造成过克莱恩第一次死亡的幕后黑手。
所以萝莱立刻做出了决定，她当即就给出了一个理由，让克莱恩离开房间。
这样因斯便会沿用这个理由继续书写，制造巧合让克莱恩和特莉丝错过，不让特莉丝求助成功，脱离控制。
萝莱的思绪被鼻端的幽香勾回，特莉丝还未到她面前，对方身上的幽香已然抵达，丝丝缕缕，缠缠绵绵，像是一只手在轻轻勾动鼻尖。
圆脸，甜美，妩媚，气质温文，来者正是漂亮姐姐特莉丝。
看见她的脸，知道她原本身份的萝莱竟然也有瞬间心动。
特莉丝是魔女教派的人，这个教派生产非常美丽的魔女，但是由于其真神奇克的恶趣味以及一些特殊原因，这个教派只收男性，再让男性性转成魔女，萝莱也想过当魔女的事情，奈何她现在的身体都是女性身体，不符合魔女教派收人的要求，所以只能遗憾放弃。
如果说萝莱对自己的容貌评价是六分，那么……特莉丝的容貌就是一百分！
看见萝莱因为她的美丽愣住，特莉丝一笑，有些得意。
萝莱情不自禁深吸一口气，随后，肋骨疼得她摆脱了魔女的魅惑影响——这也是她敢于面对她的勇气。
萝莱明白自己对漂亮姐姐的抗性有多少，所以还是疼一点更利于她自己思考。
起手卖萌！先拉好感！
“请问您是？”
萝莱瞪大眼睛装无辜，用纯洁和崇拜的目光看向特莉丝——她猜对方吃这一套。
特莉丝曾经说过自己喜欢城堡里面的娇小可爱的女仆，这就证明这个时候她还是会喜欢女性。
“实在很抱歉，让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受伤。”
特莉丝坐下来，拉着她的手轻柔声道，还轻轻地靠了过去。
感受她贴过来的柔弱身体，萝莱有些僵硬。
怎么一上来就贴我，还贴的好紧……
她……是不是在占我便宜？
不对，她是超级大美女，所以，到底是我占她便宜还是她占我便宜？？？
第80章 伟大血族来袭
“我脑子真的没问题，那是预言，预言！”
萝莱双手抱肩，坐在轮椅上道。
“是是是。”
克莱恩在后面推着把手，满口赞同——当然这里面萝莱只听出了敷衍。
棕发少女忽然跟泄了气一样。
“算了，你们都不信我……以为我在开玩笑，以为我脑子有问题……我倒希望这真是我精神有问题……”
最后两句话萝莱把声音压的几乎自言自语，没让克莱恩听见。
可惜那就是结局，她并不是什么救世主，只是一个站在悬崖瀑布旁边，看着河水中人或者是清醒或者是茫然地被推下悬崖的旁观者。
或许她会跟随河里面某些人的脚步前进，保持相对静止，甚至会被下面挣扎的人溅起的水花打湿裙摆，但她始终不在河里，而是在岸上。
——和他们相隔了整整一条命运长河。
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并不是我的错，萝莱心想。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她低声抱怨道。
“下次注意看路。”克莱恩道。
他还以为萝莱在抱怨被马撞了之后坐轮椅这件事。
“我承认我有时候会发呆。”萝莱接话。
“埃姆林在家里面等你，他拿了一些药物，非要说亲眼看见你才能配置。”克莱恩道。
那个吸血鬼！
克莱恩直觉他不怀好意。
“好啊。”萝莱道，“我想想这次要付多少……”
“对了，”萝莱忽然回头，看向克莱恩。
“我把我存折给你吧……万一再出类似的事情，我死了之后你也能把钱全都取出来用，而不是让它们在银行家的账上发烂发臭。”
克莱恩惊了一下，没想到萝莱竟然要把她存了巨款的账户给他，一时间没能说话。
这次事故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克莱恩心想。
“不用，你不会死。”克莱恩道。
“塞在我枕头下面，密码是我的生日。”萝莱自顾自道。
“不过我活着的时候，你可不要去偷偷用我的钱！”萝莱强调。
克莱恩:“在你心里面我是那种人吗？”
萝莱:“哈哈，你猜？”
＊
克莱恩推着轮椅和萝莱进入明斯克街15号。
那英俊又不够阳刚的吸血鬼埃姆林正坐在沙发上，等待他们回来。
“轮椅？等等，你们随意行动了？”看见这样子，他皱眉道。
“我觉得我好多了。”萝莱道。
“非凡者的愈合能力本来就强，骨折之后乱动会导致骨头愈合错位。”埃姆林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她。
随即对克莱恩嚷嚷:“我觉得你就应该带我一起去！”
带你这个吸血鬼？克莱恩面无表情心想，要不是萝莱提出的建议，你的药又确实好用，我原本都没打算请你！
“应该没事吧，大不了再打断重塑咯。”萝莱假装不怕疼。
克莱恩不动声色地摁了一下她的脑袋。
“开始治疗吧。”
“我要先检查一下病人的情况。”埃姆林这句话还没说完，就遭受了克莱恩的瞪视。
“我必须在场。”克莱恩道。
他想到了一些不妙的东西，结合这吸血鬼一听说萝莱受伤就想上门的举动，克莱恩有理由怀疑他心怀不轨。
否则为什么这么积极？甚至连报酬都没听就提议，这可不像他！
“随便，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埃姆林道。
随后，他就对萝莱进行了一些常规检查，还看了看骨头的恢复情况。
“大致上恢复良好，从外表看不出什么问题。”埃姆林道。
萝莱露出得意表情。
埃姆林开始从手提箱里面拿药，“不过，我认为还需要进行巩固。”
“这是加速成骨愈合的药物，这是治疗内脏受损的药物，这是缓解头晕目眩的药物……”
萝莱看着摆放在桌子上的大瓶小瓶目瞪口呆，声音发颤，“这些都是……”
“……都是甜的吗？”她艰难问道。
“不。”埃姆林遗憾道，“我也希望它们有一些是甜的，这样在对付不爱喝药的爱哭小孩时候不会那么费劲。”
萝莱颤抖再颤抖:“我可以不喝吗？”
她对喊埃姆林这个举动感到后悔。
克莱恩:“不可以。”
埃姆林:“不可以。”
这一人一吸血鬼很难得地在某项事物上达成了共同意见。
在两大黑恶势力的联手监督之下，萝莱最后还是把药喝了。
”太苦了。”她吐舌头。
“下次就能长记性。”克莱恩道。
而埃姆林则给了她一颗糖。
“呜呜呜谢谢你埃姆林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萝莱眼泪汪汪地接过糖，仿佛看见了救赎。
埃姆林一副得意模样，:“人类连一点苦都受不了，所以我们经常会备糖。”
埃姆林没说的一点是这些糖经常是给小孩子们留的，而萝莱是成年人。
克莱恩反驳:”也不是所有人类都这样。”
萝莱只是特例！
他看看埃姆林，又看看萝莱满意的表情，顿时觉得面前这个吸血鬼哪里都不顺眼。
“好了，既然药也喝完了，你可以离开了吧。”克莱恩出声道。
埃姆林转头看他，“夏洛克侦探，我还需要观察患者的恢复情况。”
克莱恩挑了挑眉:“高贵的血族难道连一眼看出患者情况都做不到吗？”
埃姆林:“当然能！”
萝莱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等等我觉得你们在吵架？”
克莱恩秒答:“没有。”
埃姆林:“高贵的血族才不会和人类一般计较！”
“我觉得好多了，除了有点苦。”萝莱从轮椅上站起来，走了几步。
“谢谢你，夏洛克，帮我请埃姆林过来。”萝莱道。
克莱恩:“不用这么客气，是我应该做的。”
“也谢谢你，埃姆林，愿意过来帮我。”萝莱继续道。
“不用谢，你下次可以直接给我写信。”埃姆林轻抬下巴，对夏洛克有些不满。
“那，我该给你报酬了。”萝莱道。
她轻轻拨开自己肩膀，露出埋在头发下的白皙脖颈。
“我给你吸血吧……”萝莱轻快说道，”我想你会喜欢这个。”
对血族来说诱惑莫过于此，完全不设防的猎物，新鲜血液沿着动脉流淌，富有生机活力，还有处子芬芳气息。
看着这一幕，埃姆林不由自主地张嘴，小尖牙微露。
还没等他靠近，克莱恩快速朝他轮了一拳，击中埃姆林的头，让他一个踉跄远离，随后一压萝莱手肘，迫使她放下撩起头发的手臂，重新盖住脖颈。
因为这一击，埃姆林差点和克莱恩打起来。
最后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平息于萝莱。
毕竟，论起正面战斗，脆皮无面人和死宅吸血鬼算什么？
贿赂者一拳打一个！
萝莱坐在沙发中间，左手坐着气鼓鼓的埃姆林，右手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克莱恩。
“克……夏洛克你到底在做什么！”萝莱惊的差点就喊克莱恩原名。
她原本确实存了戏弄的心思，想挑拨一下他们两个逼自己喝药的坚固同盟，但是没想到克莱恩反应这么过激，竟然直接打人……哦不，鬼了。
“给这个吸血鬼一点教训。”克莱恩道。
“要不是萝莱需要我来，我才不来呢！！”埃姆林捂着头道。
“你们两个就不能和谐相处吗？”萝莱抱怨。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可以很和谐，前提是这只吸血鬼对她没有其他想法！
克莱恩瞥了眼埃姆林。
动作这么熟练，所以我不在的时候，你究竟让他这样吸了多少次血？
“我只是想付报酬，夏洛克你不用这么过激的。”萝莱道。
“让他就这样吸血？万一他控制不住自己吸取你过多的血液怎么办？你应该先将血液抽离出来，给他一个瓶子就够了。”克莱恩道。
“我才不是那种控制不住自己食欲的低等血族！”埃姆林反驳他。
“而且吸新鲜的血液可以帮助我分析她的身体情况，更好帮助病人！”
“好了好了别吵了，我送你回去吧埃姆林。”萝莱道。
克莱恩：“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萝莱拉着埃姆林就甩上了门，把克莱恩关在了屋子里。
克莱恩一个人静静坐在沙发上，头疼地捏了捏额角。
“她怎么会被马撞，这件事整体都透露着古怪……”
“我想要晋升序列5需要去到海上……在贝克兰德还有吸血鬼也不利于伤者恢复……”
*
萝莱送埃姆林出了街道口。
“你还在生气吗？”萝莱探头去看埃姆林的表情。
“别生气啦，你还比他高呢，他这个人有时候就是容易小心过度。”萝莱轻声细语道。
“我没生气……好吧，我现在不生气了。”埃姆林道。
“你可是堂堂血族，是不会和区区的人类计较对不对，因为我们很弱，所以我们会格外小心谨慎，但是你就不需要啊。”萝莱继续抓紧顺毛，“他谨慎是有原因的，他只是害怕你会伤害我。”
“我不会伤害你，我还救了你。”埃姆林嘀咕。
“不过你有一点说的没错，我可是高贵的血族，仔细想想，虽然夏洛克有错在先，但是我不应该和他计较，好让他看看血族的宽宏大量！”埃姆林骄傲点头。
“没错没错。”萝莱点头，哄他。
埃姆林比克莱恩好哄一点，只要顺着他的毛就行了。
“我现在能站在这里走路，都是多亏了埃姆林你呀。”
“这没什么。”虽然这么说，埃姆林的语气明显是得意的。
“如果你以后还需要帮助，尽管来找我——当然，下次最好不要让夏洛克来找我。”
他实在是对她哥哥没有任何好感！
管的这么多，还觉得他心怀不轨，到底是谁在心怀不轨啊？他们又不是亲生兄妹，甚至没有血缘关系！
“回去之后他可能会检查我的脖子，你可以吸我手腕上的血。”萝莱坦然伸出左手手腕。
“吸多少都没问题，只要能让我站着走回去就好！”
既然用了人家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萝莱这点还是懂的。
“一位绅士是不会过度吸取刚刚痊愈女性的血液的，留着等下次吧。”
环境阴暗，路边的蒸汽灯照亮周围一小团雾霾，埃姆林的尖牙散发出微微荧光，他费了很大劲才忍住，扭过头不去看萝莱。
萝莱想了想，自己动手咬破了左手无名指，让血的芬芳飘散在空气中，埃姆林颤抖了一下。
萝莱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刚刚我不小心把手指咬破了，据说人的唾液有消毒功能……所以你要帮帮我吗？”
埃姆林：“……！”
埃姆林：“我是血族，不是人类。”
他好像很在意萝莱说的“人”的唾液那个说法。
萝莱：“……”
萝莱往下狠狠一拉他的领子，迫使对方低头，随后直接把自己流血的手腕塞到他嘴里。
“知道了！伟大的血族大人！快吸！”
第81章 她生气了
送走埃姆林，萝莱用钥匙开门，萝莱关门，萝莱看着克莱恩还坐在沙发上，保持之前的动作一动不动。
她挪动步子，并着脚走到沙发背后，小声喊：“夏洛克？”
克莱恩没有理她，他闻见了血腥味，想必萝莱又给那吸血鬼喝自己的血了……她才刚刚能自由行动，还称不上痊愈！
“克莱恩？”这次声音更小了。
克莱恩依然没有理她。
“周，周明瑞？”声音不仅变小，还换了语言。
克莱恩继续不理她，决心冷处理。
于是萝莱低头，装模作样道：“伟大的愚者先生啊，我祈求您的帮助，我祈求您让您的眷者克莱恩消气，好理睬一番他可怜的朋友。”
“错了。”
克莱恩没忍住，扭过头来纠正。
她这样做自己是接受不到祈求的，应该先把尊名念一遍，还要用赫密斯语——难道说这么久了，她还没记住怎么朝神明祈求吗？
我确实从来没接到过她的祈求……
“没错，”萝莱眼里面闪耀着狡黠的光，“你看你这不就是理我了吗？克莱恩，说明愚者先生真的是很伟大的一个真神呢！”
克莱恩：“……”
这么说倒也没错，反正愚者也是我，克莱恩也是我。
“你生气了吗？克莱恩，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萝莱殷勤地伸出手，开始帮他捏肩膀。
“我没有让他吸我脖子，你可以检查我，真的没有，你不高兴我就没有这么做了。”
萝莱捏的很到位，力度适中，不知不觉克莱恩浑身都放松下来。
“我在想，你需要多一点警惕。”克莱恩说。
萝莱哪里都好，就是不太小心。
要知道这可是个行走一步差错就可能疯掉或者死亡的世界。
“我真的已经很警惕了，我朝愚者先生保证！”萝莱发誓。
“我只是觉得埃姆林是朋友……当然，你才是我最最最亲密，最最最重要的朋友，我应该听你的，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我们这个新年去迪西海湾度假吧。”克莱恩忽然道。
“我和萨默尔太太写信联系，问她在那边有没有多余的房子，温暖的气候有利于你恢复健康，贝克兰德还是太寒冷了。”
“诶？？”萝莱惊了。
接下来的剧情不是这样的啊？你不是应该开启格尔曼副本去海上么？怎么忽然想着要带我去迪西海湾？
不……不对……没准你去海上的计划没有改变……
萝莱心里面惊疑不定，面上却高高兴兴道：“好啊，克莱恩，谢谢你为我着想。”
“我帮你买了去那里的票，你先在那里等着，我在贝克兰德还有一些委托没有做完，过几天再去和你汇合。”克莱恩缓慢说道。
“这样啊……我还以为能和你一起去呢。”萝莱把自己的语气调整为失望，让它听上去合情合理。
“只需要几天就好，我会去和你汇合的。”克莱恩把这句话说得真心实意。
果然，你没有放弃你的计划啊，克莱恩，你只不过是打算放弃我而已……
萝莱心想。
把我一个人骗去迪西海湾，还联系了萨默尔太太让她照顾我，自己却去海上寻找美人鱼并且狩猎海盗，说什么过几天会和我汇合，其实都是骗我的吧？
想让我远离你和你的复仇，在度假胜地一无所知地愉快生活。
不愧是你啊，克莱恩，像是对待你之前的家人班森和梅丽莎一样，想把我抛下了。
“那你可不要不去啊，你说好要帮我找到记忆的。”
萝莱道。
“不会的。”克莱恩道，“我一定会去找你，而且那里不仅有萨默尔太太，还有于尔根律师和多丽丝太太。”
“好啊，我会等着你的，你可要快点啊，因为我的耐心有限！”
萝莱微笑着，同样说出了假话。
在知道克莱恩打算的瞬间，她就做出了决定——
绝对不会顺从他的想法去迪西海湾度假，只是假装地坐上列车，再偷偷回来。
然后进行自己的计划，干扰大雾霾事件！
既然克莱恩不和她说真话，那么萝莱也不会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
看着连头发丝都透露出难过的棕发少女，克莱恩忍了又忍，还是没有说出真相，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我一定会去找你。”他道。
克莱恩自己都知道这是个仓促的，破绽百出的决定。
不过，克莱恩也知道萝莱不会拒绝他。
即使这个决定如此突然，让她明天上午就离开，她也会乖乖听话，最多是有点小情绪。
这次的决定太突然，萝莱应该能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她还是会按照我说的去做……克莱恩有些惆怅，却没有丝毫犹豫。
因为他必须尽快让萝莱离开贝克兰德，让她远离这个即将发生大事的舞台，远离可能存在的幕后支配。
只有这样，她才是安全的，能自由自在快乐生活的小姑娘，而不是0-008那支笔下面被支配命运，随便写死的配角。
在萝莱送埃姆林出去的时候，克莱恩接到了来自红蔷薇庄园的信，信里面要求明天他和萝莱一起去红蔷薇庄园，有人想见他们，并且对萝莱进行正式的道歉和补偿。
联系上午的事情，他察觉有些不对，于是走进盥洗室。
通过在灰雾的梦境占卜，克莱恩看见阴影处有一位女人诅咒了马，导致马发狂，这才撞倒萝莱，甚至把她撞飞出去。
作为一个序列7的贿赂者，萝莱的反应能力远超常人，这种事故本来不应该存在的，如果说是因为她在路上发呆从而导致被撞的话——这是个巧合。
而且更巧合的事情是，撞她的马车来自埃德萨克王子。
在走进萝莱的病房之前，克莱恩亲眼看到埃德萨克王子的那辆马车从医院大门驶出，而留下来的那位侍女，则告知了他情况，并且对入院费用进行了补偿，并且随口提到，他又和那位小姐错过了……
错过，错过，巧合？
原本因为塔利姆的推荐，我和埃德萨克王子只存在追寻一些关于塔罗会的小道消息的关系，就不应该被注意并且拜访，但是为什么那位小姐似乎一直想见他，并且还一直错过？
虽然不知道目前正在博弈的那两方究竟有什么目的，但是对克莱恩来说，无论那一方都不是友军。
即使是作为边角料，只要卷入就会是麻烦！
这和我在廷根的遭遇何其相似……克莱恩心想。
然而与之前那次不同的是，我已经知道了背后会有这样的存在持续影响命运。
卷入这种等级的事件，克莱恩第一反应是逃跑，作为无面人的他如今逃跑可是轻而易举。
但是……要是他逃走了，萝莱怎么办？
她已经被盯上了，已经被安排了命运，如果没有合理退场，任由继续书写下去的话，结局可能是死亡……
想到这里，克莱恩苦笑一下。
这次的麻烦完全是自己带给她的，因为想接触我，所以才会出手攻击她……完全就是无妄之灾。
他眼前又浮现出少女蜷缩在病床上可怜巴巴的模样。
“现在即使没有我，她同样很有钱，能过的很好。”克莱恩叹了口气。
甚至没有自己带来的危险，萝莱还能过得更好，她不适合和复仇这样沉重的词汇扯上关系，而她遭遇的危险有很多都来源于我。
罗萨戈那次，地底陵墓那次，还有现在这次……去往海上寻找美人鱼的旅途必然充斥着危险，我无法保护她的安全。
所以不如放手。
与其让她被卷入和我有关的危险，还不如亲自送她出场。
要在那股力量下退场，必须找到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并且由我承担接下来的职责。
克莱恩打算自己一个人去红蔷薇庄园，婉拒埃德萨克王子的好意，用一起去迪西海岸度假疗养这个借口退场。
反正等他去拜访的时候，萝莱应该已经乘坐蒸汽火车离开贝克兰德，而有了自己主动上门，她的离开会很顺利，不会有任何打扰。
而我上门并且告退，不在贝克兰德待着……或许那位小姐还会想和我遇见，不过幕后那股力量应该又会让她错过，我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辞行后离开。
克莱恩思考了一番，最后做出决定——给萝莱买明天上午的蒸汽火车票，而下午自己则一个人去见埃德萨克王子，进行告别。
埃德萨克王子可能对自己幕后有势力在角逐的事情并不清楚，向他辞行不会发生什么问题。
而且如果能继续“错过”的话，自己能顺便趁着这个机会退出贝克兰德这个舞台，也摆脱这个事件！
克莱恩已经决心在复仇之前不去打扰萝莱的生活，他可以和她一起寻找回去的方法，但不是在尚未完成复仇的现在。
“虽然她了解真相后会生气……”克莱恩嘴角勾了勾，自言自语道。
但是这是为了她好。
于是等到萝莱送埃姆林回来，就得知了自己已经被预定好送走的消息。
即使知道萝莱会听自己的话乖乖同意，但是听见她真的说出“好啊，克莱恩，谢谢你替我着想”的时候，克莱恩还是有种心头石头落地的感觉。
取而代之的却不是轻松，而是一阵阵茫然和不舍。
只不过，这些情绪很快被他压了下去，变成了一个微笑——
这个笑容一出，克莱恩心里面一滞，萝莱对情绪和微笑的联系很敏感，按照以往的反应，她会知道我现在心情不好，加深怀疑……
算了，反正她还是会听我的话，克莱恩破罐子破摔，站在原地习惯性地等着萝莱给他一个安慰情绪的拥抱，结果什么都没有等到，而是看见了棕发少女转身就走的背影。
果然生气了啊……克莱恩苦笑。
第82章 我不
虽然已经是上午九点，但是天色仍未明亮，雾霾遍布，呈现一种阴沉的灰暗质地。
贝克兰德蒸汽列车站点。
黑色的蒸汽列车盘踞在轨道上，吞吐着的白雾如同巨兽的呼吸，人群涌动，来来往往，有人出站有人进站，总体人数微妙地保持平衡，里面的人却又换了一茬。
克莱恩拉着萝莱的手，两人穿越人群，克莱恩对照了一下车票上的站点，确认这就是她即将上车的地方。
“到了那里，你可以去找萨默尔太太，我给她写了信。”克莱恩叮嘱道。
“你一个人在路上一定要小心，不要和陌生人搭话，也不要随便吃别人给你的东西，不要喝离开你视线的水。”
萝莱点头，她今天穿着一身浅棕色的衣裙，还多围着一条印着碎花的深棕色围巾，将她的脸庞衬托的更为白净。
她打扮的很是乖巧，看起来就好像刚刚开学的女大学生。
克莱恩拎着她的行李箱——一个制式小巧的箱子，回想起来她收拾时候的堆得高高的衣物，情不自禁怀疑那是什么具有空间能力的非凡物品。
萝莱似乎对玩自己哈出的白雾很感兴趣，她很调皮地一口一口吐着气，再用手打散，当克莱恩看过来的时候，还故意吹他的眼镜，将克莱恩的金丝眼镜渲染上一片白色，看不清前路。
克莱恩无奈地取下眼镜，用手巾擦了擦，“等到了中途的塞尔维车站，记得去盥洗室换衣服，迪西海岸气候和贝克兰德不同，穿这身去会很热。”
萝莱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啦！我以前自己做过很多事情，我现在也能做到，我才不是什么离开你就生活立刻变成几级伤残的可怜人啦。”
“这样就再好不过了。”克莱恩顿了一下，想起来萝莱曾经宣称过没有地方睡就去住查尼斯之门的说法。
也就是她真的没有接触过查尼斯之门，不能体会到那种寂静，幽深，让人恐惧的感觉……否则她绝对不会说出把黑夜女神的“监狱”当成旅馆睡的话。克莱恩暗想。
“对了，还有一件事，不许去住查尼斯门，不许在街上大喊你自己是非凡者，要隐藏好自己……”
“你好像老爹啊——”萝莱拉长声音。
“还有一件事——还有一件事——！没完没了，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你说过几天后就会来看我的，难道你要骗我吗？”
萝莱用小鹿般的眼睛看着他。
克莱恩扯了个笑：“当然不是。”
他将行李箱递给她。
“一路顺风。”
紧接着就是拥抱。
萝莱将头放在他颈窝处，吐出温和的气息。
“我会想念你的，夏洛克。”她嘟哝道。
“我也会想你的。”克莱恩道。
“谢谢你陪我这么久。”她轻声道。
“我也是。”克莱恩回答。
“不，你不需要我陪你，是我需要你陪我。”萝莱纠正他。
“要不是你的话，我觉得我在这里连一个月都撑不下去，肯定会疯掉的……”她嘀嘀咕咕道。
“跟你见面那时候我的精神状态就不是很稳定了……”
“我看得出来。”克莱恩叹气回复，毕竟哪个非凡者会直接生吃非凡特性？那时候克莱恩确实觉得她疯了。
比起现在的她，刚刚认识那时候，萝莱的表现是有点乐观过头到不正常。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夏洛克。”
结束这个拥抱，萝莱后退几步，手拿着行李箱，嘴角带笑地看着克莱恩。
“那我走啦。”
“再见。”
克莱恩道。
蒸汽列车发出鸣笛声，提醒最后的乘客快点赶上。
萝莱却站在原地没动，她忽然往前一凑靠近克莱恩，拉着他的领子用手一拽，让克莱恩低头，随后快速地触碰了他的额头——用嘴唇。
克莱恩：“？？！”
他没想到萝莱会在最后给他来这么一下，整个人都处在茫然的状态，直到那个冰冷柔软的感觉离开，克莱恩才恍然意识到萝莱亲了他的额头。
“再见！”萝莱却笑嘻嘻的，在列车门口使劲挥挥手，蹦蹦跳跳上了蒸汽列车。
“你……”克莱恩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他伸手摸了摸额头。
“一路顺风。”他低声道。
这次是用汉语。
蒸汽列车发出巨大的轰鸣，咣当咣当的声音在铁轨上响起，这条钢铁巨兽出发了。
克莱恩望着萝莱所在的那格车窗——那里什么都看不到，内外温差的缘故，玻璃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白色雾气，将里面遮盖的看不见——看着那格车窗越变越小。
他看见那个白雾蒙上的车窗上，忽然多出一个小黑点，小黑点延长，随着车里面人手指的移动变成一条线，再划出弧形——
那是一个印在车窗上的心形。
萝莱给他画了一个爱心。
克莱恩站在原地良久，无声地勾起了嘴角。
车内，萝莱放下手指，无视了旁边人觉得她举止奇怪的目光，笑得很灿烂。
*
蒸汽列车“哐当”“哐当”地飞驰着，沿途激起石子和碎屑，它远离繁荣却充满雾霾的贝克兰德，朝着温暖的度假胜地奔去。
萝莱静默地坐了十分钟，用手擦开窗户上的白雾，彻底地看清外界，已经驶出贝克兰德列车站，在郊区的边缘。
她骤然站起身，拿着自己的手提箱，在走廊上行走。
越走越快，无视了旁人惊奇和鄙夷的目光，萝莱最终走到列车尽头的盥洗室，打开门走进去。
坐在马桶上，萝莱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镜子上呈现着一个缺一角的符号，她确认上面的花纹没有什么变化，就又放回去了。
接下来，她在车厢里面举行简单的仪式，先将行李箱献祭到了高维俯视者分部暂存，之后，萝莱踩马桶上，拉开窗户，沿着窗户爬到列车顶上。
风呼呼地扑过来，卷起她的发丝和裙角，萝莱背对狂风，行走在车顶上，下面车厢依然喧闹，听不见半点声音。
“呼——”她深吸一口气，从口中逸散的白雾很快消失在风中。
面对列车的尾部，萝莱开始奔跑。
她朝着和列车行驶相反的方向移动，将序列7的体能发挥的淋漓尽致。
此时空气化为动力，推着她前行，而在她加速的时候，车厢的顶部似乎也活化了过来，自行前进，将她抛向和它相反的方向。
她在车顶上灵巧地跳跃奔跑，姿态轻盈灵动，从远处看就好像乘着风一般。
序列7的贿赂者还没那个资格和蒸汽列车比速度，但是稍微减缓一下自己相对于地面的速度倒是可以——现在萝莱正是在以自己的运动抵消列车的运动，从而减缓自己相对于地面的速度！
等到估算到已经是自己能跑的最大速度，萝莱往前一步，整个身形运动的方向骤然扭曲，由直变歪，她直接从蒸汽列车顶端跳了下去！
在下落过程中，她尽可能团起身体，防止撞击到头部和内脏，而大地和空气也纷纷做出迎接她的姿态，空气减缓着速度，大地似乎变得更为柔和，好让她能落地。
最后，萝莱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减消惯性，成功落地。
“十分！”
她做出体操运动员降落之后的姿势，张开双臂，挺胸朝着不知名的空气大喊。
没有人做出回应。
于是萝莱便撇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继续朝着贝克兰德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她拿出那面镜子，伸手一抹，将颜料抹开，在镜子上组成一个完整的符号。
镜面骤然变得幽深，浮现出银白色的单词。
“愚蠢的猫咪啊，召唤伟大的阿罗德斯前来有何疑问？”
“阿罗德斯，今天过后你就再也看不见我啦。”萝莱道。
周围空无一人，正是郊区，野草杂乱生长，她这样一个人走着，说着，就好像一个孤独到极点于是神志不清，开始自己和自己说话的可怜人了。
“我不关心这个问题，狡猾的猫咪，别以为我会问‘你到底要怎么了’这种话。”阿罗德斯道。
“好吧。”没坑到对方，萝莱也不是十分气馁。
“一会儿就拜托你了，我要知道‘绝望夜莺’潘娜蒂亚在东区的具体位置。”
“她现在还不在东区。”阿罗德斯显示这句话。
“我知道，但是她一会儿会去东区的。”萝莱平静道。
“等她到达东区的时候，就麻烦你将她的实时位置显示给我，最好再有一条路线，就好像上次那样。”
“要求真多，蠢猫咪。”阿罗德斯嫌弃道。
“你肯定能做到的，因为我知道你可是灵界之上的伟大主人手下最得力的非凡物品呀，其他什么物品都比不上你的！”萝莱哄它。
“那当然！”银色的镜面释放出一朵朵烟花。
“你现在这个身体只有序列7，愚蠢的猫咪，对上那边的序列4绝对会死。”阿罗德斯随即变幻了鲜红的颜色写这句话，“愚蠢的猫咪就是愚蠢，还要我来提醒你这点。”
“嗯。”萝莱道。
她没有把阿罗德斯收起来，而是将其托在手上。
“嗯？！就只有这样吗？！”
阿罗德斯将后面的字加深了红色。
“是的，就是这样。”萝莱脸上挂上了抹狡诈的笑容，“这就算回答你的问题，按照规则你必须要回答我上个问题了。”
“狡猾！！”阿罗德斯立刻反抗，“这是不公平的！”
“我黑皇帝序列什么时候讲过公平。”萝莱道。
“时时刻刻钻漏洞才是我的活法和扮演法。”
“我本来还想问你隐藏最深的那个秘密是什么，可恶的猫咪。”阿罗德斯对萝莱这个钻漏洞的行为很有怨念。
“哈？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萝莱道。
她就这样一步一步，目标鲜明地朝着贝克兰德东区的方向走着。
“反正你在蒸汽之心的封印室里面呆着无聊，我大发慈悲出来陪陪你咯。”萝莱低声道。
“明明是你想要我陪你。”阿罗德斯显示单词，“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好了，你这可怜的，自寻死路的猫咪。”
“不，你不懂，我这叫为了新的希望，你竟然这样称呼一个伟大的先知，真是肤浅啊。”萝莱摇头晃脑地否定它。
“假货！”阿罗德斯显示。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但是你并不是命运途径。”
“我就是，听我说，阿罗德斯，你才是陪伴在克莱恩身边直到最后的一个。”萝莱直击重点。
“真的……？”阿罗德斯惊喜交加，感受到了她对自己话语的相信，但涉及自己的未来，它看不清，于是又觉得萝莱在习惯性骗镜子。
“嗯哼，你信不信？”萝莱翘起嘴角。
“……”
很想相信这句话，但是这个行为就是承认这女人是先知……阿罗德斯十分纠结。
*
……
下午时分，拜访过埃德萨克王子，走出红蔷薇庄园内的克莱恩登上马车，随后，他看着马车里面妩媚的特莉丝愣住了。
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马车里面？
果然背后有一桩非常麻烦的事情，幸好我提前送萝莱去迪西海湾度假……克莱恩一边庆幸，一边紧张地与特莉丝交谈，对方要求他立刻朝着机械之心，值夜者和风暴之心报警，并且阐述了理由。
果然是0-08……克莱恩听见被操控命运时候心想，他一边整理思绪一边随口问起对方的名字被改成什么样子。
“特莉丝·奇克。”
特莉丝奇克……奇克……奇克！？
这是魔女教派所侍奉的真神，‘原初魔女’的真名！
克莱恩霍然愣住，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般僵硬。
第83章 自毁倾向
克莱恩早就做好了落荒而逃的准备，在去红蔷薇庄园拜访埃德里克王子之前，他将能收拾好的物品全都放在了灰雾之上，顺便将需要的非凡物品带在身上，写好朝阿兹克先生求救的纸条。
在特莉丝走之后，克莱恩熟练地点燃他早就放在路边的火柴，从车厢脱身，在路边干枯的树林中依靠火焰跳跃闪烁身影。
过了一段距离，他才停下来，吹响挂在脖子上的阿兹克铜哨，将早就写好的纸条塞给巨大的白骨信使，而自己则再分饰两角，在保持愚者位格前提下将这个惊人的消息传递给‘正义’小姐，做完这一切，克莱恩忽然灵感有所察觉地抬头——
他的瞳孔中倒映出从天而降的巨大陨石，携带着火海而来，仿佛就要吞没一切。
艹！只是灭个口，至于吗？！差点把这句脏话脱口而出，克莱恩目瞪口呆。
面对这种天灾，他觉得自己无法抗衡，感到窒息，甚至有了直接等死的想法。
但是还是不会轻易坐以待毙，他拼尽全力地依靠火焰跳跃，想要逃出这让人绝望的场景。
就在此刻，眼前的画面忽然如油画般凝结成一个个色块，阿兹克先生救了他。
克莱恩这才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看着这个场景。
“阿兹克先生！”
阿兹克摆了摆手，没有过多解释，带着他朝灵界深处穿越而去。*
*
“呼呼呼——”萝莱缓缓吐气，站在弗莱娅的家前，她曾经来东区踩过很多次点，对浆洗女工丽芙家的路线十分熟悉。
“请问你是？”听到萝莱在敲门，丽芙不为所动，前来开门的弗莱娅不解地看着她。
“有邪教徒在东区放了一个炸.弹，我是莫里亚蒂侦探的助手，从他那里收到消息，前来通知你们，快跑！”萝莱选了一个她们能理解的说法。
“什么？！”弗莱娅吓了一跳，但是在“说服”能力的作用之下，她下意识觉得萝莱不会骗她。
“去最近的黑夜女神教会！”萝莱斩钉截铁道。
“带上你妈妈，还有其他什么人，愿意相信你们的人！把这个消息到处传播，越广越好。”
“好！”弗莱娅重重点头，不过她随即看向萝莱。
“那你呢？你要和我们一起离开吗？”
“我还有事情要做。”萝莱道。
“我要去通知更多的人。”
她微笑道。
啊哈，这可真是一名绝对利己的律师能做到的极限吧，应该没有‘律师’会比我更傻了！
她在内心自嘲，如果扮演法能倒退，那她确定自己的进度要飞速地后退几百个百分点——毕竟这种做法是完完全全的打草惊蛇，不利于她接下来的行动。
正确的，符合律师的做法是默不作声，远离这里就好了。
再次一点的做法则是不提醒东区的人们，自己在潘娜蒂亚没有防备的情况下靠近。
而最次的做法，其实就是现在……
但是，萝莱心想。
在成为‘律师’之前，我还是个人。
即使被抹去记忆，被投放入底色黑暗疯狂的世界，她也依然想遵守心里面残存的那一点，曾经被教育过的称之为“良心”的东西。
那可是上一个‘我’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之一……萝莱惆怅心想。
在她去提醒弗莱娅一家后三分钟，萝莱之前频繁逛东区，在各个角落放下的微型扬声器，发出了阴晴不定的机械声音，宣扬着一伙邪\/教徒准备炸\/弹的事实，引起了诸多恐慌。
为了隐藏自己，让弗莱娅一家的撤离显得不那么突出，她早就准备好了要搅乱局势！
于是，逆着人流，萝莱继续前进。
*
被阿兹克拯救之后，克莱恩飞驰出门，却被卡在门口，误入了绝望女士和A先生的谈话场合，他躲藏在阴影中，听见这两位进行交谈。
“意外？有人在大喊让东区的人撤离？难道我们的计划泄露了？”绝望女士如同夜莺般的声音响起。
“我这就送去你东区。”A先生道。
克莱恩躲在阴影处，一动不动。
*
萝莱手里面的镜子剧烈闪动起来。
“她出现了，猫咪！她出现了，猫咪！”阿罗德斯颤抖自己附身的镜子希望引起萝莱的注意力。
随即，一副活点地图浮现在它身上，萝莱所处位置为白色光点，而潘娜蒂亚为红色。
“我知道。”萝莱轻快回答。
“祝福你，勇敢的猫咪。”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阿罗德斯最后没有再骂她，而是留下这样一句话。
“别那么轻易就死了，我伟大的主人还要你帮忙赚钱……”
“谢谢你，阿罗德斯。”
萝莱轻声回答，她挥手抹去了符号，让阿罗德斯消失。
雾霾，黄绿色的雾霾，没有风但是静悄悄地移动着，雾气中无数人呻吟着倒下，他们像是风箱般喘气，但是成千上百人喘出的最后呼吸却也不足以抵挡绝望魔女带来的雾霾。
即便是萝莱做出通知，也依然有人会停留在东区驻足不前，他们或者不相信那些声音，又或是无法放下手中的生计……
两百米，一百五十米……雾霾近了，萝莱没有贸然上前，而是低头趴在地上，用泥土过滤部分空气，可是这些具有非凡特性的雾气无孔不入，依然钻入她的肺部，引起阵阵火辣辣的疼痛。
因为她比一般人更强悍的身体，她可以坚持更久，不会那么容易轻易死去，但是这同样意味着她会受到更多的折磨。
但是无所谓，这只是一具身体的一时的痛苦……我不会真正死去，所以没关系的……
……雾霾中的潘娜蒂亚也靠近了。
所以萝莱静静等待着，忍耐着不发出咳嗽，她趴在地上，犹如那些早已死去的尸体。
*
在蒸汽与机械之神教堂的地下，存放封印物的房间中，一面花纹奇异的古老银镜忽然闪烁起来，不停摇晃身体发出动静，还折腾着发出细小的闪电，企图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2-111发生异动。”值班的机械之心人员立刻做出反应。
“通知伊康瑟执事！”
留下两三个人观察异动，另一个人快速从地底跑出，去往伊康瑟执事的房间。
“东区……有绝望魔女进行传播疾病……？”
大胆靠近的机械之心成员从阿罗德斯的镜面上读出这句话，他的表情迅速变得凝重起来。
“阿罗德斯几乎不会主动预警，这一定是有大事发生！”
“通知大主教！”
*
潘娜蒂亚在雾中行走，她的表情沉静而温和，仿佛在完成一件艺术品，对于那些因为她传播疾病而死去的人，她心中没有半分动容。
无论年老还是年幼，无论男性还是女性，所有人在她带来的雾气下一视同仁地死去了，不管他们生前有过仇恨和恩情，也不管他们所拥有财富的多少，此时此刻他们都迎来的同样平等的结局——死亡。
潘娜蒂亚继续前进，她对那些死人的过往不感兴趣。
在东区的人往往都长相相似，男女都是同一张操劳过度的脸，穿着不整洁的衣服散发难闻的味道，根本没什么好看的，她只需要继续前进，前进，让这些雾气充斥着东区的每一个角落。
前方抽搐的人体忽然引起了她的注意力，和那些倒下的人相比，她有些过于活跃了——成为在雾气中唯一一个搅动雾气的人。
那位棕发的年轻小姐躺在路边，她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表情如同陷入梦魇，却不狰狞，反而带了几丝楚楚可怜。
她抽搐着，翻滚着，让泥土弄脏的衣服，让灰尘布满了头发，让那枚很明显经过主人心细呵护的黑色的蝴蝶结饰品脱落在地，掉入污水之中，丧失了绸缎的光泽。
潘娜蒂亚从她身上的衣服就能判断出她并不属于这里，她不关心她为什么会在现在来到东区，正好遇见的事件的发生——好像还是位非凡者，不然也无法在她的雾气中能撑这么久而不死。
不过，也只是个低序列的罢了，这种时候，她的非凡能力不会救她，反而会拖延她死亡的时间，带来更大的痛苦。
魔女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只稍微大的蚂蚁拼命挣扎了一会儿——哦，她开始掐脖子咳嗽了，应该快死了。
似乎是回光返照，在她即将离开的时候，这位棕发年轻女子忽然睁开她的眼睛，她瞳孔全然散开，潘娜蒂亚不知道她是不是眼睛已经瞎掉了，还能不能看清现实。
她发出嘶哑的声音，似乎是回光返照，原本称得上可爱的脸庞也焕发出了光彩，她用散光的眼神盯着潘娜蒂亚的脸，喃喃自语道：“好美啊，真美……你是神吗？”
“妈妈……我好疼啊，抱抱我……呜呜……神……可以救我吗？抱抱……真美啊……是幻觉吗……神啊……”
她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很快就要如同蜡烛微小的火苗，要被风吹散。
不知道是她临死前真情实感的夸赞，还是她挣扎的姿势太过痛苦，亦或者是别的什么，潘娜蒂亚忽然生出一股怜悯之情，决定满足她的小小愿望。
她温和地伸出双臂，搂住了这位精疲力尽，即将死亡的少女。
“睡吧。”绝望女士宛如夜莺般的声音响起。
“我们都是祂的孩子，我们都要回归原初……”
于是她便平静了，在魔女的怀中沉寂下来，似乎要安详睡去。
棕发少女嘴角挂着温和的微笑，她不再挣扎，不再痛苦，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终于要迎来死亡。
然而在生命的最后几秒，她的嘴唇忽然动了起来。
那细到几乎不可听闻的声音道——
“列奥德罗！”
潘娜蒂亚在她嘴唇蠕动的时候边感知到了不对劲，但是还没来得及抛开她，雷电便从天而降，神罚降世！
成千上万条粗大的银白色闪电从天而降，散发出强烈的毁灭气息，焚烧着一切罪恶，衬得雷电中心的两道身影格外渺小。
一面面镜子在铺天盖地的雷电之中破碎，最终化为灰烬。
第84章 再见，律师小姐
A先生献祭了他的四位侍者，在克莱恩耳边传来层层呓语声。
他听见有人在痛苦呻吟，有人在喊妈妈，有人在剧烈地咳嗽，有人在哭喊……一阵阵犹如海边的浪声般重重叠叠。
他看见了一道又一道带着怨念的透明身影，他们前赴后继地进入仪式，以自己的灵魂为燃料换来邪神降临的通道。
绝望，麻木，愤怒，痛苦，怨恨……这些来自人心的感情是如此让人揪心。
克莱恩一下子咬紧了牙。
现在对他来说，最好的选择是趁着A先生进行仪式的时候悄悄离开，这样能最大可能性地保存自己的姓名。
但是——
克莱恩抽出了左轮，猛地一个转身，冲了出去。
身穿黑色双排扣长礼服的他抬起右手，瞄准了祭坛。
“啪，啪，啪！”
驱魔子弹从枪□□出，扎在祭坛上，缓缓融化，连波澜都没有掀起。
容貌秀丽但身形扭曲的A先生见此嘶哑发笑，嘲讽他不自量力，压根无法阻止仪式。
正在这时候，周围累计的负面情绪却一下子淡化了许多！连那些透明的人影都几乎要消失不见！
克莱恩一喜，不知道是不是正义小姐那边及时通知了黑夜教会，正神教会开始行动了？
而A先生则气愤地嘶吼，五张嘴齐齐大叫发出尖锐声响：“不，怎么回事？魔女们不守信用？？！”
“主啊，请您原谅她们的不敬……”
似乎感知到了什么，A先生没有愤怒太久，他眼角流下泪水，开始用古赫密斯语高喊。
“创造一切的主；
阴影锥幕后的主宰
所有生灵的堕落自性
……”
什么，仪式竟然还在举行，没有被破坏？克莱恩尝试引发火焰，但是它们依然在光层内就分解了，没有起到效果。
他思绪电转，想到了自己拥有的一样样非凡物品——有一样！
来不及思考会引发什么反应，克莱恩从衣兜中掏出它，抡圆手臂，将这件金属物品扔了出去，撞上仪式中层叠的光层。*
……
“轰！轰！轰！”
银白色的雷电洗劫了地面，造成的声响让整个贝克兰德都惊动不已。
佛尔思窝在沙发上捂住耳朵，和休紧紧靠在一起。
在大地母神教堂内，骤然发生的从天而降的霹雳吓得埃姆林擦烛台的手一抖，他情不自禁地看向乌特拉夫斯基神父，发现他紧紧皱起眉头，却没有看向他的方向，而是在思考什么。
“东区那边发生的……是神罚吗？”奥黛丽道，刚刚的雷电也把她吓了一跳，苏茜趴在桌子下瑟瑟发抖，而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奥黛丽快步走到落地窗旁边，直视过去。
那白色的，巨大的雷电还在闪耀，如果不是自己喝了魔药成为了非凡者，奥黛丽甚至觉得自己看上一眼，视力就会受到不可逆的损害。
“……我先朝女神的教会进行通报，这动静像是风暴教会……不对，是愚者先生的眷者吗？他派人来拯救了东区？”奥黛丽自言自语道，发自内心地感受到了喜悦和自豪——
不愧是愚者先生！
在雷击之后，乌云一片片聚集了起来，风声飘荡，将那些厚重的雾气吹散，雨点哗啦啦落下，洗涤着大地。
在被雷暴正中的中心，有一道焦黑色痕迹，这个痕迹看起来像是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同时化为了焦炭。
不过很快，这道痕迹就在接下来的倾盆大雨里面随着雨水的洗涤而渐渐淡化，直到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道人影悄悄浮现在这里，那是个黑发黑眼穿着古典长袍的女性，她面容秀美却呆滞，望着那个痕迹，默默不语。
看了几秒钟之后，她的身影再度消失。
*
真实造物主的降临仪式被‘□□’破坏了。
克莱恩自己都没想到这点，他原本还打算拼尽全力尝试到最后一种可能，但是迎面而来的风和崩碎的祭坛让他人认清了现实——
现在，跑！
克莱恩撒腿狂奔，不用回头他就知道，A先生肯定跟在身后穷追不舍！
……
*
“咔嚓。”
在遥远的海上，神秘女王正坐在“黎明号”上，就在几分钟之前她忽然产生了预感，那预感告诉她在远处一场灾难的发生。
这时候她身后的一盏灯忽然裂开，灯油撒了一地，惊动了她。
贝尔纳黛转头看去，她神情渐渐变得惊讶，还带着一抹不可思议。
“她死了？！”
*
克莱恩行走在树林之间，痛苦地打着喷嚏。
“真的感冒了……魔女的能力难缠。”
连续几次疾病都是因为魔女的非凡能力，这让他本能地产生了敬畏。
但是他现在不敢停留下来，去收集树枝烘干衣服和钞票，因为他害怕被教会的非凡者找到。
“幸好她已经离开这里了……”想到这里，克莱恩就松了一口气。
尽管仓促，但是很明显，萝莱和这次的事件毫无关系，她甚至都不在现场……而像是我这种友方的小角色，应该不会引起太大的动静，不至于让机械之心，代罚者和值夜者他们千里迢迢地跑过去追捕。
不过，该跑还得跑，毕竟可是涉及到邪神降临的大事，他可不想被官方非凡者留下，一遍又一遍复述过程。
“到时候给机械之心写封信，阐述一下情况……对了，还要给萝莱也写封信，贝克兰德的事情不知道能有多少传递到迪西海岸，她大概会担心……”
克莱恩吸了吸鼻子，由衷地想念起家里面的热水，姜茶和壁炉。
上次在获得生物毒素瓶的时候，他同样生病过一次，那时候萝莱还在，她再一次表现了她的细心——当时克莱恩一个字都没说，但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原本被窝里面就已经是暖烘烘的。
萝莱在里面放了一个装满热水的热水袋，提前为他暖好了被窝，这让他很是感动，同时有些震惊，萝莱怎么又撬开他的卧室门了！
最后克莱恩只能安慰自己，她只要不睡他的床就好，这不是洁癖的问题……要是她这样做的话总觉得那里会奇怪……
当然，他第二天就恢复了正常，义正辞严地拒绝了萝莱想要下厨的想法。
……不知道她现在到哪里了，应该还没到迪西海岸吧，那辆蒸汽列车要三天车程……
想着想着，面前灵界色块涌动，阿兹克先生出现在他面前。
“抱歉。”还没等克莱恩发问，阿兹克见面第一句就说这句话。
“我没能救下她。”
什么？
克莱恩一时间不知道阿兹克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愣住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虽然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不过她做的很好……”阿兹克叹气道。
克莱恩忽然想起在破坏A先生仪式前那股奇怪的心悸，还有仪式上怨念的减少，以及A先生大喊魔女不守信用这些……这些地方确实有点奇怪，不过……不应该，不会是……她不是已经离开了……
看着克莱恩的表情，阿兹克摇了摇头，“看来她没提前告诉你这件事，也没告诉我。”
“萝莱·克劳利死了。”
这句本该没有什么重量的话骤然砸了过来，瞬间让克莱恩失去了所有表情。
*
好像整个世界在这瞬间静止，就连自己的心跳都寂静，克莱恩听不见任何声音，眼前一片麻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萝莱死了？
克莱恩下意识想反驳，他亲眼看着萝莱坐上了远离的列车，还在窗户玻璃上用手指画了一个爱心。
那她怎么又会死亡？
…可是…阿兹克先生没有欺骗我的必要……克莱恩心想。
或许只是他认错了……看错了……克莱恩知道自己现在大概是在自欺欺人，阿兹克先生是高序列的非凡者，他……
但是萝莱身上有特异的地方，她知道阿兹克先生都不知道的知识，没准还有其他可能性！
去灰雾之上确定一下！
克莱恩一边听阿兹克吩咐，一边迫不及待想要回到明斯克街15号，用萝莱遗留下来的物品占卜。
趁着机械之心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
回到明斯克15号的一楼盥洗室内，克莱恩举升仪式，将阿兹克给予他的“蠕动的饥饿”献祭到灰雾之上，随后，他拿出在房间里面找到的一根萝莱的长发，逆走四步进入灰雾。
古老的宫殿内，一道人影浮现在青铜长桌最上层。
习惯性地扫视过去，克莱恩的视线忽然凝固了。
那颗原本代表着萝莱的那颗绯红星辰，现在变得灰暗无比，没有一丝光亮。
……
少女棕色的长发从他手里飘落，悬浮在层层雾气之上，无垠的灰雾一如既往寂静，仿佛亘古不变。
＊
走出盥洗室，克莱恩觉得自己好像还在做梦一般。
这是个噩梦。
他梦见萝莱并没有像和他约好的一般乘坐蒸汽列车去往迪西海岸，而是在半路跳车，一路狂奔到了东区。
他梦见棕发少女在魔女的黄绿色雾气中痛苦挣扎，浑身抽搐，美艳的魔女面带微笑，朝着少女伸出双手，似乎要给予她永恒的安宁。
他梦见白色的雷霆乍破，洗涤了大地，将两个人影同时化为焦黑。
现在梦醒了。
而且那不是梦，是真实，来自梦境占卜。
克莱恩慢慢走到客厅，平时萝莱最喜欢坐的那处沙发，他抚摸表面，似乎还能感受到早上她离开之前的余温。
克莱恩不明白。
萝莱很怕疼，从楼梯上滚下来时候都要趴在地上假哭好久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要安慰，为什么在面对魔女，迎接雷霆，表现的反而那么勇敢呢？
而在雾气中挣扎，咳血的那段时间，她又是怀着一种怎样的信念支撑下去的呢？
原来不止我骗了你，你同样在骗我，克莱恩苦笑。
你骗我说你会乖乖去迪西海岸，在那里度假，在那里等着我去找你。
其实你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要失约……
从列车上跳下去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奔向东区时候的步伐没有半点停滞，或许在告别之前，她就规划好了自己的结局。
所以……在临别亲吻我额头的时候，你到底是什么心情呢？
克莱恩不得而知。
他只是坐在原地，紧紧握紧右手，松开又握紧，反复多次。
五六秒之后，克莱恩闭上了眼睛，露出了一个浮夸的笑容。
他不会去谴责萝莱的做法，因为如果换成是他，他或许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会去阻止这次事故……
实际上，到现在为止克莱恩还没有一点悲伤的感觉，他内心只剩下麻木和空虚，好像那里被掏空了一部分很重要的东西，风从里面呼呼吹过，再也堵不上。
既然她知道会发生这种灾难，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可以直接去向黑夜教会举报，我有灰雾，我是‘愚者’，我可以转为灵体行动，到时候及时结束召唤就能……”克莱恩喃喃自语道。
他无法继续说下去，一种无力感涌现上来。
她不知道我的秘密……她认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序列6，帮不上忙，所以她瞒着我……克莱恩心想。
就好像我瞒着她一样，我们之间从来都不坦诚。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够了解她，比如说她那独特灵感的来历，比如说她的朋友到底有哪些，再比如说她的非凡特性到底是从哪里获得的……
克莱恩有些后悔把他卧室的门锁换掉，如果没有换掉，或许他还能在枕头旁找到一些还未来得及清理干净的猫毛。
曾经他气短胸闷，半夜惊醒，发现萝莱变成猫，揣手趴在他胸口那片的被子睡觉。
卧室里面被壁炉烧的暖烘烘的，她的皮毛顺滑柔软，闪耀着温暖的火焰光芒，看起来平静祥和。克莱恩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然后出于一种礼貌，将她从被子上抱起来丢掉，那时候萝莱猫还发出不乐意的哼唧声，睁开眼睛瞪他，却没有反抗。
之后他就换了锁，萝莱撬不开，就窝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睡觉，他再也没有在床上发现来自少女的棕色长发和短短的猫毛。
克莱恩想着想着，甚至有种感觉，觉得萝莱其实没死，她藏起来了，如果自己喊她，下一秒那个棕色的猫头还是会从走廊那边探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一边躲开他抚摸的手一边用头蹭他喵喵叫。
萝莱每次做错什么事情都是这样，自从她不知道从哪里掌握熟练变猫的方法，变成猫的次数就要比人形多得多，似乎变成猫之后她几乎就是肆无忌惮地靠近我，什么亲近的动作都做得出来……
其实，她用人形靠近的话，我不会介意……
克莱恩静静地等了十分钟，拐角处依然什么也没有。
没有猫，没有欢快的女声，也没有人。
“如果是恶作剧，到此为止，我会生气。”克莱恩低声道。
虽然萝莱喜欢跟他开玩笑，但是只要自己做出生气的样子，她就会乖乖认怂，还会时不时偷看自己是否消气。
所以现在这样说，她会不会出现呢？
“喵。”
克莱恩忽然听见拐角处传来一声猫叫。
他立刻起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地快步往前，心里面那个大胆的猜测呼之欲出，嘴角紧张地抿起。
然而，当克莱恩走过拐角，却看见墙边蹲着的是一只黑色猫咪——邻居家的黑猫布罗迪。
他的视线一下子模糊，两滴晶莹的水珠从脸颊缓缓划过，落在地上。
原来她确实死了。
从今以后，当他夜晚归来，这个房间里面再也不会有她的存在。
他永远失去了在寒冷的贝克兰德长夜里，晚归之后的一句欢快的问好。
[晚上好，夏洛克侦探。]
“晚上好……萝莱律师。”想到这里，克莱恩不由自主出声，他停顿了一下，用低沉的嗓音说出告别。
“再见，萝莱。”
第85章 我的东西！
痛死了！！！
从喊出“列奥德罗”自杀直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但是一想到雷电劈在身上的感觉，萝莱就依然汗毛耸立，浑身颤抖。
太太太痛苦了，对萝莱这个只会打卡旅游的废物主播来说十分不妙！
痛死了……呜。
即使很快就死掉了也很痛！是难以忘怀的极度痛苦了！
呜呜……萝莱一想起来就想掉眼泪，还想蹭蹭克莱恩的胸——尽管克莱恩的胸没有魔女和她自己的好蹭，硬邦邦的，但是还是想蹭嘛！
只可惜现在已经蹭不到了……作为萝莱的我自己已经化成飞灰了……还是想想去海上的事情吧。
好处是能见识景色，不用像是在贝克兰德一样缩起来，可以到处闲逛，可以随便殴打看不顺眼的海盗，较为自由。
更何况，格尔曼长得可比夏洛克好看多了……还是周明瑞原本的脸的西化……
坏处就是面对他的时候不能跟在夏洛克面前一样放肆地玩弄他了，感觉很容易被披着冷脸的小克收拾，呜——格尔曼这个人设就是有点太s了，他又会很忠实地进行扮演，这就很坏了。
然后就是能见到她的人生偶像和目标，给格尔曼当大女仆长的达尼兹！
萝莱之前的理想就是成为达尼兹这样的人，给克莱恩一些好处和方便，这样以来再躺着等对方在末日时候带着自己鸡犬升天就行了。
区别就是达尼兹是本地人，而萝莱是个外神眷者，所以她还得多刷一点好感，以来抵抗外神眷者这个身份的负面buff，让他发现即使她是外神眷者也下不来手，反而也会带着她安然地度过末日，这就完事了。
而且，我这次可是拯救了东区的很多人呢，老科勒还有丽芙母女们都没死！就算是看在这个的份上，克莱恩应该也会对我增加了不少好感吧……萝莱嘀咕了两句。
整体来说，萝莱对未来生活还是很期待的。
而且贝克兰德大雾霾事件虽然没有完全发生，但是真的也计入了她必须打卡的三个名场景之一！
再也没有比这个更让她惊喜的事情了。
积分还暴涨了一波，让萝莱成为了一个小小富婆。
接下来再有两个名场景就能完成直播，然后可以安安生生地远离男主克莱恩，等末日到来再过去。
到时候，我就能离开这个世界了，不必再小心翼翼了，萝莱充满希望地想。
她不打算一直在克莱恩身边晃荡，对方序列低的时候还好一点，等到对方序列高的时候就入了那些大佬们的局了，再待在他身边会变得非常危险，等到那个时候，萝莱会自动离开的，到时候她会先提议，也算是报了被克莱恩甩了之仇！
唉，就是棕发棕眼作为萝莱·克劳利的那个皮算是彻底报废了，再也不能用，让萝莱有点惆怅。
不过，她还有身体——曾经陪伴她度过老爹死亡时期的那个，那个原本长得非常漂亮，并且拥有银发蓝眼精致外貌的萝莱·克劳利。
确切来说，那才是真正的萝莱……那个老爹死前赠与非凡特性的，长得和他女儿很相似，最后还被赠与了名字的萝莱。
想到这里，她惆怅了几分钟，不过马上就恢复了镇定。
至于身份嘛……嗯，还是没有任何背景的空白，毕竟她用积分给自己升级了，我现在也是堂堂的序列6“腐化”了！
空白也有空白的好处，萝莱安慰自己，反正开局一张嘴，其他全靠编。
既然去了海上，那就没必要隐藏自己，而且大家都很好看，要是她看起来平平无奇，岂不是输了！
萝莱还是勉强有那么一些好胜心的，她还是个颜控，而原本的身体刚好能满足她的希望。
银发蓝眼，非常漂亮，精致的像是小公主一样的外貌……这样看来，老爹年轻时候确实是帅哥嘛……然后名字就选择为艾琳·赫尔墨斯，这是克莱恩曾经给她起过的名字。
至于人设背景，和上个也不同，怎么设计……嗯……后续扮演需要建立自己的秩序……
海上的话基本上都是海盗将军海盗王，那么萝莱想当小公主。
娇纵，任性，肆意妄为，把自己的秩序强行施加在别人身上也是一种扮演法。
好啦，艾琳，欢迎来到这个世界！
萝莱在最初的身体之中睁开双眼。
唉，她之前一直不想用这个身体，就是因为看着自己的脸有时候会想起来老爹……萝莱看着镜子想。
不过，因为之后认识了克莱恩，能和他一起玩，所以即使现在在用这个身体，她也不会再低落了。
不知道克莱恩怎样了……但我是不会跟他解释我的行为的，哼。
萝莱承认，她最后一句话都没留给克莱恩是有点报复的心情在内的。
谁让这家伙一声不吭就想把她甩掉的！就算要离开，也要是萝莱自己提出来先走，而不是被甩掉！
如果还有下次分别的话……我要先提出来，她这样想。
＊
“我是比奇堡的公主，是真的！”
银发蓝眼的漂亮少女瞪大眼睛说道。
“好的……好的，是真的没错。”
她对面坐着的那个壮汉显得很不耐烦。
“只要赢了你就能跟你睡，也是真的对吧？”
对面不怀好意地看她的胸部，那目光看的萝莱有点恶心。
她和克莱恩这种正常人相处太久了，还没怎么被这样恶心凝视过……唉，就算是故意给他看，克莱恩都会很礼貌移开视线的……*然而，哪怕她现在穿的严严实实，这里的家伙们就只会盯着看！
“真粗俗……”萝莱做出不耐烦的表情，嫌弃道，“是入赘，继承我家的王位和宝藏，跟我一起复兴比奇堡！”
“是是是。”
他满脸猥琐的笑意，对她伸出手，旁边敞着胸怀的水手和海盗们对此喜闻乐见，笑声和打赌声此起彼伏。
“我觉得小公主这次会输。”
“我赌她赢，没看见吗？她都赢了那么多次了！”
“但是过去这么多人，总有她体力不支的时候……”
萝莱对此充耳不闻，伸出手，和对方那个壮汉握在一起。
先感受了一下对方的力道，随后发力。
对方力气不小……大概有序列8吧，要是在海上也算是一条好汉，不过，跟她这种序列6还差的远。
萝莱拼尽全力装出力竭的样子，不断挣扎，把白皙的脸憋的通红，营造出她马上就要输的氛围。
看见“柔弱”的银发少女露出这种姿态，旁边的人越发起劲了。
“加油啊约翰！给这娘们点颜色看看！”
“上啊，干了她！”
一群……废物，萝莱心想。
她其实一只手就能把他们全都扔在天花板上。
这里是“飞鱼与酒”酒吧。
长话短说，萝莱在这里设了个杀猪盘。
具体来说，就是带着美貌和金钱往这里一坐，宣称自己要复兴比奇堡——对，就是海绵宝宝里面那个——然后用金钱和容貌为赌注，和别人比赛扳手腕。
赢了的人能获得她和她的一切，包括她本人以及放在桌子上的金镑，还有她宣称的比奇堡宝藏，但是输的人就要留下钱。
很公平，对不对？
艾琳的容貌足够漂亮，气质足够高傲，会激发他们好胜心，再加上她还会装的精力不支，每次都是险胜，要喘气好久才迎接下一个挑战，所以上当的人还蛮多的。
他们都以为他们会赢。
噢——这可真是个美丽的误会呢，萝莱心想。
序列7的达尼兹都能在这里横着走，更别说她现在已经是序列6。
她搞这个可不是为了赚钱……虽然最近确实有点缺……
萝莱搞这个是为了快速地传播她的名声，制造一个假的传说，宣传有这样一位漂亮的“小公主”正在找人入赘，寻找宝藏。
在众人的唏嘘和倒彩中，萝莱假装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把约翰的手掰了过去，再一次赢了。
喘气，脸红，差点输掉，反赢。
她表演三连，随后语气高傲道:“不行，你太弱了，不配成为我的丈夫，下一个。”
约翰往地上呸了一口，放下金币走人，后面的人迫不及待想上前。
“不过，我需要休息半小时。”
艾琳微抬下巴，轻蔑地瞥了他们一眼，顺便将手上的手套取下，丢在垃圾桶里面。
“都是一群废物，我开始怀疑我选择这里的正确性了。”
人群发出不满的低吼，但是没一个人敢上前——因为艾琳给酒吧老板交了保护费，酒保们都在看着。
不过，即使他们全上也不过是给艾琳送菜……哦，送非凡特性上门。
觉得换个身体之后，萝莱的性格也发生了一定改变。
到时候还可以出个论文论述更换身体对性格的影响之类的，她无聊地心想。
这时候，又有一个人影在她面前坐下。
“我说了，是半个小时之后！”萝莱没抬头，不耐烦道。
“嗨，这位小……小公主，我不是来参加赌约的，你有兴趣了解我们冰山海盗团吗？”
对面挑眉道。
她看过去，来者一头蓬松黄发，浅蓝色眼睛，还有胡茬从下巴冒出来，看着一脸傻气。
是达尼兹……
终于上钩了，萝莱在心里面露出微笑。
她坐在这里散播公主与比奇堡的传说，为的就是钓到达尼兹！
他们船长不是对各种各样的传说宝藏感兴趣么？小公主和比奇堡的宝藏传说如何？
既然落到她手里面……就别想再囫囵出去，达尼兹先生……
达尼兹可是她的人生目标以及偶像啊！
心中这样想着，萝莱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用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圈，随后做出考虑的表情。
“换个地方聊聊？”达尼兹兴致盎然。
换个地方？好呀，正合我意，萝莱心中同意，表面上却做出不情愿样子。
“我不喜欢阴暗的角落，至少是包间！”
*
“死亡不是终结。”
克莱恩注视着面前的墓碑，上面雕刻着他为萝莱选的墓志铭。
后退两步，拿下帽子，他对墓志铭行了深深一礼，随后快步离开墓园。
在他离开十分钟之后，“机械之心”的人匆忙赶到现场，勘察痕迹。
与此同时，披着艾琳外皮的萝莱正在包厢里面和达尼兹聊天。
“我来自比奇堡，我知道你们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她淡淡道。
“海上总有些地方不为人所知。”达尼兹回答，托冰山中将的福，他这些知识学的还不错。
“我们船长说邀请人必须先谈待遇和纲领……我们先说纲领。”达尼兹道。
艾琳认真地看着他，蓝宝石般瞳孔纯净透明。
“我不想加入你们，成为什么海盗，我可是公主！”
“海盗？哼。”她嫌弃。
“嗯？”达尼兹被她的话一膈，又被语气里面明显的嫌弃刺激道，“嘿，我们可不是一般的海盗！”
“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那也是海盗，区区的海盗。”艾琳慢条斯理道。
“听说海上的冰川中将知道很多神秘学知识，我想请她帮个忙。”
“我想问问她知道不知道比奇堡在哪里。”
达尼兹目瞪口呆。
“什么，你连它在哪里都不知道，你不是那里的人吗？！”
“不记得了。”艾琳缓慢摇头。
“我不记得了，我似乎经历了一些什么事情，现在印象很模糊，所以想请冰川中将帮忙……难道说你觉得她不知道吗？”
艾琳轻抬下巴，斜睨达尼兹，轻蔑与傲慢显露无疑。
“当然不会做不到！我们船长什么都懂！”达尼兹反驳。
”那么就这么说定，等你回黄金梦想号，就带我一起去，这是预付的报酬。”萝莱拿出一枚金币。
达尼兹伸出手，看着她将金币放在他手上。
忽然之间，他感受到一些灵感，好像自己已经被什么串联在一起，再看艾琳，她脸上已然带了浅薄的笑。
“要是敢违背，后果……”
随着艾琳的话，达尼兹感觉后背一阵阴冷，这股阴冷从他手心的硬币散发出来，很快席卷全身，像是一张网子一样束缚了他。
他发现自己生不出违背她的想法。
“贿赂”“关联””腐化“，黑皇帝序列三联！
“狗屎……我早该想到，你是非凡者？！”
“我买你这段时间，现在，你是我的东西。”
艾琳端坐椅子，斜靠在椅背上，她将左腿放在右腿上面，摆出一副霸道的姿态。
银发少女容貌精致略带稚气，语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奇异威严。
——就好像是位真正的公主。
第86章 很过分吗？
“我们船长不会放过你的！”
被艾琳·赫尔墨斯坐在身上，达尼兹憋屈地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刚才，在发现自己被艾琳坑了之后，达尼兹试图发起攻击，打败面前这个小姑娘，夺回自己的尊严。
只可惜，他的攻击对她可以说是毫无作用，火焰似乎失去了准头，只是轻飘飘地乱飞，就连拳头也歪三倒四的，明明想往左边走，却偏偏后退了，周围的环境也好似与他作对，阻碍了行动，导致达尼兹完全无法发挥原本的实力。
而这小公主挥舞过来的拳头又准又痛！
几乎是两三下，他就被打倒在地，看着银发女人露出恶魔一样的微笑。
战败了！
但，他并没有被杀死，而是遭受了比杀死更深刻的耻辱。
作为战败的代价，他现在正在充当着一个人肉椅子的功能，这位自称是小公主的狗屎家伙正坐在他身上，把左腿放在右腿上，她得意地哼着不着调的小曲，身后的扎的极高的银色单马尾随着乐曲的节奏时不时跳动，
不重……但是真的耻辱！达尼兹心想。
如果是船长坐在我身上，也不是不能接受，可是这个家伙又算什么！
虽然她长得很好看，还能把我打趴，将我踩在脚下，但是距离船长还是差得远了，她就是个银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没有船长那种知性美感……而且应该只是继承了家里什么比奇堡里面的宝藏，才偶然获得了强大的力量……
达尼兹愤愤不平地想。
艾琳听着他放出威胁的话，脸上笑容越发灿烂，伸手拍了拍他的毛绒绒的金发脑袋。
“你是先动手的，我的东西先生。”
这是什么话，为什么叫我是“你的东西”先生？即使我战败了，我也不是你的东西！我可是3000镑大海盗，被你这银毛丫头所击败已经够耻辱了，还要被划分为你的东西……
达尼兹愤怒地想要挣扎，却被艾琳用一根手指按住额头，她稍微发力，他便不敢再动。
狗屎，这女人的力气是真的可以敲碎我的头颅的！达尼兹紧紧地抿住了嘴巴。
“我记得我在比奇堡有两个护卫，一个是黄头蓝眼，一个是粉发，我想，你就是其中的一个吧。”
她拉长声音，用一种达尼兹听起来很不适应的宫廷腔调道。
感谢苏茜，感谢奥黛丽，萝莱当猫去蹭吃蹭喝时候可是学到了不少贵族礼仪，现在正好用来完善人设。
黄发蓝眼的达尼兹：“我才不知道你那个什么狗屎的比奇堡！”
“或许你跟我一样忘记了呢。”萝莱优哉游哉地说着假话，为自己编织人设。
她会身体力行地把自己是公主的概念打进周围人的内心，假装到连自己都相信——这才是欺骗过别人的基础。
“乖一点，我的东西先生，至少我没有把你提现，按照悬赏上面的金额变成金镑，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而你的船长现在也没办法立刻来救你。”
“我不需要不乖的东西，而且比起人来说，还是金镑更赏心悦目吧。”她轻声道。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现在即便是艾琳松开了手，达尼兹也不说话了。
等我回到船上去……他在内心屈辱地想。
“而且，我其实也没有做很过分的事情吧，还是我的外貌让你掉以轻心了？”
艾琳用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道。
她这个身体的体重又不沉，不至于把他坐趴下，而且比起惩罚，美女坐在身上的这种事情，明明更倾向于是奖励吧——至少萝莱自己觉得是奖励。
所以这家伙到底有什么不满的！？
也就是达尼兹是她的偶像兼人生目标，萝莱才会这样对他，不然的话……口鼻流血，四肢朝天地躺在地上才是海盗应该有的下场，更别说像这样神智清楚地和她对话了。
唉，达尼兹，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萝莱感叹。
【主播你飘了。】
【主播你要是真觉得这是奖励为什么不去奖奖克莱恩的。】
【她就是欺负达尼兹然后找借口罢了，律师，律师.jpg】
萝莱故意不去看直播间的弹幕，无视了那些话。
“呸！”达尼兹努力不去看艾琳那张精致到近乎人偶的面容。
“还不服气？一点都不乖。”艾琳叹气。
她从随身口袋里面拿出一颗白色硬质药物，塞进达尼兹嘴里，达尼兹本不想咽下去，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喉咙自己动了——然后他后知后觉知道是艾琳又在发挥能力。
“你给我喂了什么！”达尼兹只觉得从嘴里到胃里都清凉嗖嗖，这种从来没有过的体会让他从脚底冷到了头顶。
“你猜？”艾琳笑嘻嘻的。
他猜是毒药！
达尼兹不吭声了。
艾琳放开他，达尼兹站了起来，却没有继续进攻，也丧失了继续挑战她的勇气。
“什么时候把解药给我。”他压低嗓子道。
“一周找我要一次解药，等我们见到你的船长再一次性给清。”艾琳慢条斯理道。
她举起自己的杯子，对着达尼兹：“给我倒茶。”
达尼兹目眦欲裂，放在身边的拳头紧了又紧，最终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艾琳倒了杯茶。
“您请。”他道。
这个银发的漂亮恶魔抿了一口，不满意道：“凉了。”
达尼兹接过茶杯，双手升起火焰，自觉主动地开始加热。
【女仆序列，真好用啊。】萝莱在直播间感叹道，她有些惊奇于达尼兹的自觉。
【我还没说什么呢，太自觉了吧……】
【难怪克莱恩也喜欢他，甚至让最后只有序列6的达尼兹当神使，因为这实在是太爽了！】
——【太坏了主播，竟然压迫我们大妮子，大妮子保护协会发来谴责！】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坏女人开始骗人了呜呜呜这次主播又要编什么背景接近小克啊，我好心疼！】
——【主播喂得什么，真的是毒药吗？】
【是薄荷糖啦。】萝莱回答。
【清凉刺激还解困，甜丝丝的，我坐蒸汽列车之前克莱恩给我买的，估计是发现我当时生气了吧，就想给我买点零食哄哄我，价格还挺不便宜的，他说让我晕车了就吃点，然后我没吃完。】
——【主播坐在达尼兹身上时候，看起来真的好s，我动了。】
——【不要动奇怪的地方啊啊啊啊！！】
——【主播让达尼兹穿女仆装啊！我想看！】
萝莱切实地考虑了一下这个提议的可能性，看了眼任劳任怨加热茶的达尼兹。
【还是算了吧。】
仁慈的主播打算放过这个可怜的人。
不过，要是想当公主就得吹毛求疵一点……萝莱想了想，准备加深周围人对这个的认知。
于是，艾琳对着她唯一个仆人下达了命令。
艾琳：“不干净就不要靠近我！至少一天洗一次澡。我要住周围最贵的白耀石旅店，不过。他们的床单换的不够勤，我需要你给我一天换三次，早中晚各一次，还有我想要苏尼亚群岛的熏香以及……”
艾琳:“还有不许抠鼻子，不许用手擦鼻涕，不许抠脚，每天至少漱口三次，不许在我面前说脏话，不许在我房间抓头发会掉头屑，最低三天换一次衣服……”
达尼兹被艾琳的吹毛求疵震惊，已然呆住：“……”
狗屎，她在说什么？就连贝克兰德那边的贵族都没她规矩多吧！难道她真是公主？
艾琳扫了一眼达尼兹就知道这人完全不想执行，于是在声音里面增加了威严，强调道：“你听到了吗？！快给我行动起来！”
达尼兹下意识挺直身体：“是！”
*
几天后。克莱恩站在“飞鱼与酒”酒吧外面，盯着上面的悬赏不放。
而在酒吧内部，达尼兹正一边喝酒，一边和周围的海盗们吹牛，顺便痛骂艾琳。
“她脑子有问题，凭什么要求我一天至少洗一次澡！否则就会揍我，简直是疯子，你见过哪个海盗一天洗一次澡的！”
“那你洗了吗？”旁边的海盗问。
“我怎么可能会听她的！”达尼兹瞪眼。
“可是你闻起来好像没有味道……”
这话说了一半就被达尼兹瞪眼等回去了，没有再提，但是旁边的海盗脸上却露出了暧昧的笑。
看完悬赏，克莱恩进入“飞鱼与鸟”酒吧之中，开启他作为“格尔曼”的人生旅途。
*
就在“飞鱼与鸟”酒吧之外，达尼兹试图招揽克莱恩扮成的格尔曼的时候，萝莱坐在白贝壳旅馆的房间内，和贝尔纳黛面对面。
“好久不见。”贝尔纳黛道，“你果然没死。”
她神情复杂地看着面前的银发少女。
容貌改变，序列提升……更重要的是她竟然抗住了风暴之主的神罚不死！
亦或者是，死而复生？
“好久不见，贝贝，你还是找我了……”萝莱叹气道。
“你放出比奇堡的相关消息，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贝尔纳黛平静道。
跟萝莱相处的时间里，她听过对方讲过比奇堡之中疯狂黄色海绵与绿色章鱼与粉红海星的故事。于是记住了这个词，因为虽然这故事不能提取神秘编造成魔法，但是很有趣。
于是在听说海上多了一个比奇堡宝藏和公主的消息之后自然而然就联系到了她身上。
“嗯，也可以这么说？”萝莱笑了笑，做了一个微笑表情。
“你在追随他？”贝尔纳黛看了眼远方，又看了眼萝莱。
她们都知道贝尔纳黛说的是谁——夏洛克·莫里亚蒂
或者是，格尔曼·斯帕罗。
他的这个身份还是贝尔纳黛卖出去的。
“不能这么说，我告诉你是巧合，你信吗？”萝莱道。
贝尔纳黛不信。
夏洛克……他身上一定隐藏了很重要的东西，能让萝莱这种又年老又年轻的怪物都心动，贝尔纳黛心想。
“不是你目前的层次应该知道的，贝贝，等你升到序列2贤者的时候再说吧。”萝莱道。
贝尔纳黛没去计较萝莱为什么知道她的序列2称呼是“贤者”，对方总是知道很多。
明明现在再怎么感知都只是个序列6，自己一只手就能碾死，并且有时候很幼稚，像是小孩子，偏偏有时候又会这样高高在上地说话，让人搞不清她的底细。
不过，贝尔纳黛现在也不太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碾死她了，一个连风暴之主的神罚都能扛过的存在，应该是有很多生存的方法的。
她唯一能确定的是萝莱身上确实有神奇的地方，无论如何，贝尔纳黛都做不出有关于萝莱的未来预言，只有模糊的感应和一些方向。
而且，她的态度证明了夏洛克身上确实有奇异的地方……多加观察，贝尔纳黛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
“好啦，再次见到贝贝我其实也很高兴。”银发少女用愉快的语气道。
此时她没有再伪装出“艾琳”应该拥有的傲气，而是恢复成了“萝莱”的语气和神情。
“他会认出来你。”贝尔纳黛陈述这个事实。
“我也没有对他伪装的意思，现在这样只是因为我喜欢这张脸。”萝莱道。
她是颜控，喜欢漂亮的身体是很正常，之前不用这个，只是为了靠近克莱恩并且防止他出现魔女ptsd而已，既然现在好感已经刷上去了，对方已经不会再将她认成魔女而疏远她，那么她自然而然的要换一件漂亮的“衣服”。
“至于我怎么对他解释那是我的问题啦，贝贝，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情。”
小孩子，贝尔纳黛咀嚼这个词，觉得有些好笑——已经有多久没人这样喊过自己了？
“你回忆起来更多文字了吗？”贝尔纳黛道。
“没有。”萝莱摇头。
“我现在不写日记了，没有那种感觉。”
贝尔纳黛明白自己不能强迫她，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如果你在海上需要帮助，可以念我的尊名。”
“我当然会。”萝莱道。
“其实，如果你那时将贝克兰德将会发生的事情告诉我，我可以帮忙处理。”贝尔纳黛看着她道。
而且阻止一场灾难还会成为她晋升“贤者”的仪式……贝尔纳黛心想。
萝莱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会死，贝贝。”
“而且，你的命运不在这里。”
在哪里？贝尔纳黛心想。
这位序列3圣者的预言大师，她想起来自己曾经对嘉德丽雅说过这句话，如今竟然又被送到自己身上。
“静静等着吧，你也是，我也是，那些事情最终会发生，而我会见证一切……”
萝莱用一种缥缈的语气道。
“这就是你的‘扮演法’吗？”贝尔纳黛忽然有所明悟。
她用扮演法做比喻，暗示萝莱走在追求她自己力量的道路。
贝尔纳黛不知道萝莱最终能得到什么，她对黑皇帝序列很熟悉，却对萝莱拥有的那些黑皇帝序列之外的奇怪力量和表现不熟悉。
或许她就是靠着这样积累力量……以一种并非目前正常序列的方式。
“答对了。”萝莱肯定道。
“不过，可没有奖励哦。”
“答案本身就是最好的奖励。”贝尔纳黛回答。
“最后一件事，他在贝克兰德墓园内为你建立了墓碑，还献上了一束花。”
萝莱:“……”
萝莱:“我知道了，谢谢你，贝贝。”
她叹息一声，目送神秘女王沿着毛线团走进灵界。
【我是不是做的很过分？】她似乎在自言自语。
窗帘始终没有拉开，光线从缝隙透过，照在地上，银发少女坐在阴影里面，神色不明。
随后，她弯了弯嘴角。
【不过……我连最过分的，欺骗他我是他的老乡这种事情都做出来了，假死逃生这种事情相比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而且，我是为了救东区的人才这样做的……当时作为序列7，我并没有太多的选择余地，力量也不足够，只能那样做……再怎么说看在这个份上，他都不能讨厌我……】
她嘀咕着说服了自己。
第87章 盯上她
达尼兹正在招揽同伴。
因为他的船长冰山中将是一个热衷于讲课，经常对船员们进行补习，以至于每个港口都会有人辞职，船上人手常常不够，达尼兹心系黄金梦想号海盗团，一心想为船上作贡献，才起了招揽艾琳的念头，以至于被小公主殴打，现在暂时成为属下。
但是不要紧，反正小公主也是要跟他回船上去找船长的，干脆趁这个机会再找点同伴。
而且，现在招揽同伴还有两个好处。
一来，招揽的同伴天然是他的同盟，可以帮他一起对抗小公主。
二来，要是他们都被小公主击败，那么小公主就有两个仆人了，不会太过使唤他。
于是，在“飞鱼与鸟”酒吧里面看上自己想招揽的年轻人后，达尼兹就披上自己的神奇物品阴影斗篷，跟踪其到小巷内，然后对着这位他看好的年轻人发出“要寻找宝藏吗？加入我们黄金梦想号吧！”
然而之后发生的事情却不如他所料——他竟然被对方身上疯狂又饥饿的气息吓得连忙吐出自己的来历，还一并交代了“飞鱼与鸟”酒吧的老板，白鲨的信息！
等到对方离开后，达尼兹才恍然回神。
海上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家伙，我要告诉船长！
达尼兹动作迅速，他打算明天就发电报告知船长——绝对不是趁机想和船长讲话的意思，绝对不是！
同时，达尼兹认为有必要跟自称小公主的艾琳讲一下这件事，免得对方心血来潮又任性地看上那位可怕的家伙，想收他当仆人，从而导致目前暂时和她在一起的自己倒霉——反正他已经倒霉过一次了！总不能再倒霉第二次！
比起那位冒险家来说，小公主有时候还是能讲理，虽然会很任性，但是也有人性，也不会散发出连灵魂都饥饿的那种感觉……达尼兹想起来那位带着金丝眼镜，面部线条冷峻的年轻男子，由不得打了个抖。
一回到白耀石旅店，达尼兹就敲响了萝莱的房门。
“海上出现了个疯狂的家伙，他长相斯文，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实际上却非常疯狂可怕嗜血。”达尼兹对萝莱道。
“你不要贸然去打扰他，他很危险，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他这是遇见克莱恩扮演的格尔曼了？萝莱想了想，好像明白了达尼兹说的人是谁。
看把他吓得，真没出息……只是区区的格尔曼而已啦！他皮下是克莱恩，那是个大好人，真不知道有什么好怕的，萝莱在心里偷笑，表面上却还要做出艾琳的样子。
“他不一定打得过我！”艾琳把眉毛一竖。
“还有，谁让你用命令的语气跟我说话的，给我去做一百个俯卧撑！”
“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达尼兹一时激动而忘记这点。
听到命令后便垂头丧气，现在马上执行了这项“折磨”，他脱掉上衣，开始在地板上起伏，做起来俯卧撑。
而萝莱则欣赏他的肌肉，和因为运动而掉落的汗珠。
“大海上可比你想的残忍的多了，小公主！”
达尼兹一边做俯卧撑一边开口道，想要吓唬她。
“他真的很危险，我判断得出来，他可是真的会把人的血肉和灵魂都给吃掉，我保证，你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可怕的怪物！”
“他会吓哭你的！”
艾琳陷入沉默：“……”
怎么又在对我说教？
克莱恩也是，你也是的……
她思考了几秒钟为什么和别人相处一段时间之后他们都会不由自主地朝着管教她的方向进行，简称妈化，莫非真的是她有什么特别的天赋……真的吗？
而且说的这么吓人，是不是你自己被吓的差点哭了啊，达尼兹……
艾琳抱肩：“我才不要听！”
“是你才要被吓哭了吧，因为你很弱！”
“你这一说我倒是很有兴趣，想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人了！”
达尼兹露出崩溃表情：“哦，狗屎！”
他本意是想让她远离的！
艾琳把眉毛一挑：“你在骂谁狗屎？”
达尼兹连忙道：“我自己，我骂我自己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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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告诉了我们船长，你不是想见她吗？我们就坐下一艘船去拜亚姆吧……”
达尼兹连忙转移话题和阵地。
要是离开这里的话，就遇不见那个人了吧，而且小公主眼里面肯定是她自己的正事最重要，先找船长！
达尼兹一边俯卧撑一边继续问道：“你知道拜亚姆吗？”
“不知道。”艾琳摇头，她神情警惕地看着达尼兹，“我什么都不记得，所以你不要骗我，我能感应得出了你是否说谎！”
“连拜亚姆都不知道……老天啊，你之前到底是怎么把头撞坏的……”达尼兹嘟囔道。
而且他竟然还被这个脑子撞坏的小女孩钳制住了！要是铁皮和水桶知道了，自己还不得被嘲笑死！
对了……也应该让他们被她揍揍试试！
达尼兹已经在琢磨把艾琳带到黄金梦想号上面时候的情景。
艾琳能轻轻松松地击败我，肯定也能打败“铁皮”和“水桶”，就算他们两个一起上，估计也不是她的对手！
当然，要是加上我，三个人的话，估计她就要困难多了。
船上是我的主场，等到她上了船……哼！
达尼兹陷入幻想。
“我应该知道吗？难道是什么很出名的地方吗？”艾琳瞥他，轻蔑道。
“那当然！”达尼兹道，“这可是罗思得群岛的首府，被称为慷慨之城的地方。”
“反正肯定没有我的比奇堡好。”艾琳道，“我不关心那些乌七八糟的城市，为什么要我费心。”
达尼兹“嘿”了一声，没有继续吭声。
就她这样的脾气总有一天她会在这方面吃亏，他悠闲心想，就应该让这个态度高傲的小女孩吃点苦头，才知道他这样的大海盗也不是任人指挥，他的经验是值得听的！
“船票买了一等舱，两位。”达尼兹说起这个，“等一会儿我们就登船，我需要装扮一番，免得我被认出来，毕竟我可是赏金3000的大海盗。”
“赏金3000镑就是大海盗吗？真廉价啊。”艾琳嫌弃道，“要说的话，我觉得至少上万才像个样子，如果海上都是你这样的人，或者还不如你，那我会很失望的。”
达尼兹忍住揍她的冲动，因为打不过。
哼，等你没有我帮忙，自己去海上漂的时候，就会尝到苦头的，小公主，他暗想。
像是艾琳这样的非凡者倒不会被卖到红剧场去，就是可能被那些凶残的，更强的海盗收拾，要是惹到将军级别的海盗……
幻想着艾琳失去高傲表情，流泪哭泣的样子，达尼兹暂时获得了心灵上的满足。
“你做过船吗？有过坐船的记忆吗？”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赶紧问道。
要是艾琳没有坐过船，他还要为她讲解，否则她闹出什么笑话来，第一时间就会揍我。
狗屎……明明是你自己出错……简直就是保姆，我分明是3000镑悬赏的大海盗，达尼兹腹诽道。
这些天和艾琳的相处已经让他有了一些应付她的经验，具体来说就是因为她是失忆状态，所以她有些东西完全不知道，也不会弄。
但是要是她自己做错了，或者她自尊心发作，觉得自己弄错了然后变成了众人眼中的笑话，那么他就要挨揍！
因为她会认为这是仆人的讲解介绍工作没做好，导致她出糗的。
问题是我哪里知道你忘掉了什么啊！达尼兹想起来最近的挨揍的次数就想吐槽。
虽然艾琳揍他揍的不重，分寸掌握的很好，只是疼，而没有造成过受伤，但是那也是挨揍啊。
他作为悬赏3000镑的大海盗也是要面子的！
“你把我当成什么白痴了么？”艾琳轻蔑地看着他，“我当然坐过，我不晕船。”
听见艾琳这话，达尼兹这才松了口气。
*
海风轻吹，达尼兹提着艾琳十分沉重的行李，跟在她后面。
“你带的也太多了。”达尼兹抱怨。
就连作为序列7“纵火家”的他都差点没提起来，她到底塞了多少东西在行李箱里面？还是说这难道是一件空间相关的神奇物品不成？
“那是你太弱了。”艾琳头也不回。
“要我说就应该找四五个仆人跟着，你又说不需要，你来就好。”
那是要花我的钱！达尼兹差点脱口而出骂人，想起来打不过艾琳就又忍住了。
“唉，这船上怎么不设特等舱呢，最多只有一等舱。”艾琳惋惜道。
“一等舱你还不满足……”达尼兹哼哼唧唧道，“有三四名仆人，有侍者，还有出色的厨师……”
“我可是小公主。”艾琳很优雅地抬了抬下巴，“区区三四名仆人怎么够呀，至少要十名起步！”
“连自己领地都不知道在哪里的小公主。”达尼兹嘀咕着反驳，他把声音压得很小，不让艾琳听见。
达尼兹抬头，眺望船舱，忽然看见那位外貌斯文，本质疯狂的年轻冒险家站在船头，视线扫过自己，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一样紧盯着艾琳不放。
而那位年轻天真的小公主还一无所知的往前走去，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或者说懒得去管——她一直都是这样任性妄为。
她一点都没察觉到那个冒险家的目光有多危险，或者说她察觉到了，但是根本不在乎 。
可是那个家伙真的既疯狂又危险，和她曾经遇见过的其他人和海盗都不一样！
“喂，等等，等等！！”达尼兹快速地追了上去。
这船我们不坐了！
怎么回事，小公主没去理那个疯子冒险家是好事，可是为什么反而被疯子冒险家盯上了？？
是因为她长得很漂亮吗？
狗屎！早知道出门就给她带个面纱了！
第88章 调查她
踏上甲板的时候，萝莱很紧张。
萝莱知道格尔曼.ver的克莱恩一直在看她自己，这就是她紧张的来源。
他应该能认出我吧，嗯，萝莱很刻意地留了许多线索，无论是艾琳·赫尔墨斯这个名字，还是目前这幅外貌，她都进行过提示——
比如这个名字，其实是克莱恩给她起的，比如这张脸，萝莱曾经在跟他晋升无面人玩捏脸游戏时候就捏过类似的面容……
所以，完全就是明示。
好吧，萝莱……不，是艾琳，她在内心深吸一口气，自我安慰道，既然我之前已经为这次重逢构思了无数种可能性，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本来不应该紧张才是！
毕竟，为了“自然地”和克莱恩碰面，她先是构造谣言引诱了达尼兹，随后跟随达尼兹上船去拜亚姆，这样就确保能在那艘船上见面。
一定。
就好像那时候萝莱在贝克兰德去明斯克街15号堵他一样。
所以，克莱恩会有什么反应吗？
他会拉住我吗？
他会喊我的名字吗？
还是……
萝莱不知道。
即使曾经在心里面模拟了上百种再次见面之后的可能性，但是她现在依然会紧张，依然想不到他到底会怎么做。
萝莱有些心烦意乱，又听见达尼兹在后面大叫说“我们不坐这班船了”，“快下来！”，“我买别的船票！”，不由得更烦躁。
达尼兹在后面叫的好吵啊，他不想坐这艘船了？做梦！我非要坐！
萝莱恶狠狠扭头瞪他，试图把自己的注意力从格尔曼身上移开。
我就是为了能看见克莱恩的最新造型才要让你当我的仆人的！
因为她自己的话压根不知道克莱恩原本会买哪一班的船票……只有跟着达尼兹沿着命运的原本轨迹才能再次找到他……
……在不知道小克本人是什么样子的情况下那张脸确实很有震撼力……格尔曼看起来很冷漠，但是谁想得到，其实他是一个很从心，很善良的好人。
他会免费帮助丢失钱包的女孩子找回钱包，也会免费帮东区洗衣工母亲找回走失的女儿，还会帮那些被大雾霾夺走性命的东区人复仇……而萝莱就是喜欢他这点。
不能胡思乱想，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啊好烦啊……肯定都达尼兹他在后面乱喊打扰我的思路！！等会收拾好东西就去揍他！！
萝莱脑子里面冒出各种各样的念头，她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任何动作，就好像面对那些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一样，从那位看似疯狂的冷面冒险家旁边擦肩而过。
她没有回头。
＊
那位银发蓝眼，外貌精致的少女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无视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羡慕的，赞叹的，觊觎的，充满色.欲的，还是惊讶的。
她的气质尖锐如刀刃，从人群中活生生劈开一条路，所到之处自动避让，黑色的裙角随着步伐飘飞，飘扬的裙摆犹如刀锋。
直到艾琳从他身边路过，格尔曼也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看着。
他让开半身，站在原地，压了压半高的丝绸帽。
两个人擦肩而过。
达尼兹扛着行李从后面跟上，他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不对劲……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那个疯子竟然没想动手？
那他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不是有仇吗？还是想一会儿上了船再报复……？不不，万一是我想错了呢，万一只是一个和那些海盗一般觊觎小公主美色的男人呢，只是眼神比较直接而已！达尼兹连声安慰自己。
直到自己被对方冰冷的视线扫过，达尼兹一个哆嗦，不再乱看，生怕引起对方的异动，他尽量缩小自己的身体，跟上艾琳。
那位疯狂的冒险家也没有对他做出任何举动，只是看了他一眼，任由他过去了。
老天，真是奇迹，他没当场发作拦下小公主，也没赶我下船……毕竟我可是知名海盗，很好，保持下去！就这样！一定要无事发生！
达尼兹刚这样想完，就听见前面传来艾琳不耐烦的拉长腔调。
“达——快跟上！慢死了！”
“来了！”达尼兹立刻应声道，他一边悲叹自己居然像是仆役一样被驱使，一边又怕艾琳揍他，忙不迭跟了上去。
幸好她还记得我的叮嘱，没有直接喊我为达尼兹，他略有些欣慰，否则一定会把船上其他人吓坏的！
毕竟艾琳现在在海上还平平无奇，但是我可是3000镑的大海盗，他暗自吹捧自己。
“她好漂亮，很有气质，我长大了也能像她一样吗……”
在甲板上，小女孩堂娜看着艾琳远去的背影憧憬道。
这位气质不凡，容貌精致，看上去就很强大的大姐姐简直能满足她所有对未来自己形象的幻想。
“是，是啊，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姐姐。”她的弟弟丹顿结结巴巴道。
那是你们没有见过魔女……克莱恩听见堂娜姐弟的话语，暗自心想。
“……”他没有说话，只是随手将自己从那位银发少女身上截断的发丝放进口袋——就是刚刚两人交错而过时候他取的，打算去灰雾之上占卜。
那张脸很很眼熟……还能使唤“烈焰”，她就是那个酒吧里面传闻收复了“烈焰”，来自比奇堡的小公主？
是萝莱……吗？
虽然外貌和气质都不一样，但是他没来由觉得，对方就是萝莱。
占卜家不会忽视自己的灵感提示。
比奇堡……这个词的发音很奇怪，不符合文法规律，好像硬生生造出来的，克莱恩内心琢磨，风格和萝莱那堆古古怪怪的自造词一样……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些晃神，暗自笑了笑。
看见一位女孩子会下意识觉得她是萝莱……我还是无法接受她的死亡吗？
*
回到房间，克莱恩进入盥洗室，坐在马桶之上，他拿出那半根银发。
即使在光线不好的昏暗盥洗室内，这根头发依然闪耀，显示出原主健康身体状态以及对头发的良好保养。
不是萝莱的棕发，这是根无可置疑的银色发丝。
克莱恩利用无面人的能力特点回忆对方的面孔，那是张五官和线条都少有缺陷的脸，精致到让人一眼惊艳，却有些熟悉……是非常熟悉，鼻梁的线条以及嘴巴的大小……萝莱曾经在他脸上捏过……
而且，单凭外貌还无法达成船上那种路人纷纷避让的效果，应该是她动用了非凡能力，有种说不出的奇异尊严——这点虽然克莱恩从来没有在萝莱身上见过，但是应该是黑皇帝序列的能力的一种……
唯一的问题是，她的气质上完全不像是萝莱。
虽然有时候会有些调皮，萝莱总体上算是个温和细心的女孩子，会贴心地在他情绪低落的时候给予拥抱，认为他会害羞不于是拉着还是保镖的莎伦小姐去打牌，好让他洗澡放松，即使不想离开，也依旧当着他的面登上那辆蒸汽列车，只是等离开他视线后再偷偷折返……
但刚刚那位，单从气质上来说，和“温和”这个词语完全相反。
她高傲且锐利，在她身上，就连容貌都像是一种具有攻击性的武器，惊艳是惊艳，却少了几分舒适，像是浑身充满尖刺。
这也是克莱恩排除她是魔女的原因，他见过的所有魔女都拥有一种会诱人靠近的天然魅惑。
而这位虽然美貌，却会让人感到不适应，觉得她气势太盛，想要远离她。
克莱恩不愿相信萝莱已经死亡，更倾向于相信对方还存活在这个世界上，这不止是从感情从发的结论，更是分析之后的结果。
他们都有特异之处，萝莱也并不是第一次死而复生。
她或许没死……只是再次死而复生，那么，就可能会被灰雾再次吸引到我身边，克莱恩心想。
所以，那可能就是她。
他拿出仪式所需材料，就地举行献祭仪式，将这半根头发献祭到灰雾之上，再逆走四步。
青铜长桌的末端出现身影，克莱恩将那半根银发作为材料，试图进行梦境占卜。
“她的来历。”
……
*
另一边，在达尼兹隔壁的萝莱有些不高兴。
是认不出来吗？她心想。
不会吧……好歹是个拥有源堡的占卜家，虽然我两次差别很大，但是我的灵体没有发生改变，还是那一个，就是单靠灵性直觉也应该……
不一定，他好像确实盯着我看了很久……按照格尔曼的人设他不是那种会盯着美女看太久的人……
而且他原本不是想拦住达尼兹，让这海盗滚下船吗？现在也就这样单纯地放过他了……他不觉得船上混入一个海盗可能对其他普通人乘客很不安全吗？
这不符合克莱恩的性格……所以萝莱推测这是克莱恩打算做点别的什么。
她快速分析起来。
首先，如果他怀疑我是萝莱的话，第一件要做的事情肯定会占卜我，问题在于他没有关于我的材料，不对，他会有的，他是魔术师，手很快！
萝莱很快想起来之前从他身边经过时候，余光似乎瞥见格尔曼做了个收手的动作。
“我的头发？”她摸了摸自己的头。
但是这个猜想无法获得验证，因为萝莱之前没有数过自己头发有多少根，看不来什么变化。
他一开始没有轻举妄动，那就是在憋个大的……除非十拿九稳，否则魔术师不做无准备的表演。
依靠对克莱恩行事风格的了解，萝莱认为对方接下来会采取隐秘行动，所以才在刚见面的时候，既没有出声，也没有阻拦达尼兹，任由他们上船。
难道是觉得我和达尼兹有两个人打不过吗……她随即吐槽。
只有达尼兹一个人时候就直接欺负他，要是有两个人一起走就会毫无动静，等待时机再行动……这确实是一款欺软怕硬的从心之主。
所以，他打算怎么做呢？萝莱沉思，开始推测克莱恩的行动。
等我和达尼兹分开之后再逐个击破吗？并且对格尔曼来说，他不像了解跑去跟他自爆的达尼兹一样了解我，他也不知道我是否是海盗，而且用占卜是得不到我这个身体的来历的——在克莱恩成为天使之前，他都无法通过占卜获得萝莱这名外神眷者的来历。
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先去找较为弱小的达尼兹，制服他，再从他那里询问关于我的消息。
既然预测了克莱恩接下来的行动，接着，萝莱也做好了计划。
那就是去和达尼兹待在一起，等着格尔曼上门！
*
灰蒙蒙的一片。
没有消息……克莱恩缓缓吐出一口气，更为警惕，这标志着对方身上存在着高位格的秘密！
这点也很像是她……能干扰灰雾之上占卜……克莱恩所遇见这种情况不多，但是萝莱遇见她老爹之前的真实来历，恰好属于这一种。
之前克莱恩也帮萝莱占卜过，她遇见她老爹之前究竟来自哪里，但是一无所获，就如同这次一样。
而且是这种情况的话，那接下来的灵摆占卜也不一定起效。
虽然这样想，克莱恩还是开玩笑般地将黄水晶吊坠悬在那根头发之上，默念三遍。
“她是萝莱。”
……
和他预料相反的是，这个黄水晶大幅度顺时针旋转起来，这表示，对方很大可能就是萝莱！
但是这也可能是被干扰后的结果，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克莱恩心思电转。
现在唯一能知道的消息就是对方是来自“比奇堡”的小公主，身上有着一笔宝藏，役使了“烈焰”达尼兹作为自己的护卫。
可以从那位海盗，达尼兹入手。
*
“你要睡仆人房，我睡卧室。”艾琳道。
达尼兹震惊地看着她：“我不是给你买票了吗？！”
又不是没给你买！至于把我赶去仆人房吗？！
“快点收拾你的东西，别让我说第二遍。”艾琳语气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听话就是了！”
我没说为什么……达尼兹茫然地张开嘴巴，又合上，他看着艾琳身侧握紧的拳头，明白她等不了多久。
小公主的耐心和她的脾气一样差，这些天里面，达尼兹被她用拳头教会了这点。
“哦，对了，还要去我房间帮忙把东西拿过来，所有标准依照以前一样，明白吧？”艾琳轻飘飘道。
狗屎，我就知道！
达尼兹悲愤交加，这个女人只要一天不折磨我就心理不舒服！我当时为什么觉得她很有意思，想要找她加入黄金梦想号，是我发疯了吗？！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去往艾琳的房间，为这位小公主收拾行李。
而艾琳则半躺坐在房间里面的安乐椅上，等达尼兹。
*
达尼兹正在艾琳的一等舱内收拾东西，忽然听见敲门声。
“开门！”这声音显然是艾琳。
达尼兹于是放下自己手里面的物品，给她开门。
艾琳那个头不高，气质很足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怎么换男装了？达尼兹有些迷惑，却没有询问，因为艾琳经常做他不能理解的事情，也不缺这一件。
“进去。”她言简意赅道。
达尼兹不敢违背，连忙关上门，等他再转身，却愣住了——
站在房间里面的人根本不是艾琳，而是那位年轻的疯狂冒险家，格尔曼·斯帕罗！
狗屎！！！
达尼兹刚想大叫，喊隔壁房间的艾琳过来，却被对方的眼神堵住。
这位疯狂的冒险家浑身上下散发着深入灵魂深处的饥饿气息，让达尼兹再怎么也喊不出口，他有预感，自己要是敢发出声音，面前这个怪物肯定会让自己死亡降临的比艾琳到来还早！
格尔曼坐在椅子上，看着达尼兹。
达尼兹站在原地任由他打量，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这位眼神中蕴含着疯狂的冒险家道。
“第一，坦白地交代出你所知道的，所有关于她的信息。”
“第二，被我杀死，然后，坦白地交代。”
果然，他是来找那个自称小公主的艾琳的……达尼兹内心苦涩。
早知道在艾琳不理睬他的呼喊径直上船时候，自己也不要跟上，直接跳船逃跑就好了，她行李也在自己手上，这样她肯定也会跳船追下来。
虽然之后会惨遭她的殴打，但是这样就避开这疯子了，艾琳不可能杀他，他只会很痛，不至于死去。
哪里像现在这样，面对一个回答不慎就会死去的场景啊！达尼兹一阵后悔。
他不敢耽误这疯子的问题，马上交代。
“我选第一！”达尼兹叫道。
鬼才会选第二呢！
不听艾琳的话之后可能会死。
但是不听面前这个家伙的话，现在就会死！
闻言，他面前的疯子没有满意，反而皱起了眉头。
“这么容易就背叛她……”
啊？
你怎么这个态度？怎么还为她考虑起来了？我背叛她难道不是为了方便你？
达尼兹一句脏话差点脱口而出，恨不得揪住对方的领子大喊，不背叛她，你要杀我，背叛她，你又不满意，你到底想怎么样？
可是现实中，感受到面前这位冒险家发自内心的疯狂与嗜血感，他不敢这样做，只能屈辱地低下头颅，乖乖说出自己已知的信息。
“她的名字是艾琳·赫尔墨斯，自称来自比奇堡，拥有……”
“……”
艾琳·赫尔墨斯……
艾琳·赫尔姆斯？
克莱恩略有不可思议地想。
这不是我给萝莱取的名字吗？
可是，姓氏不对……
她不会又是搞错了吧……她在这方面一向不怎么上心，之前就记错过我的名字，把周明瑞记成了周瑞明……
克莱恩稍有放松，终于有心情在内心调侃几句。
第89章 见到她
把自己已知的全部内容告诉了面前的人，达尼兹看着面前那位冒险家，等待他的回答，并且默默希望艾琳能尽快发现隔壁房间的不对，好及时赶到。
虽然他也不知道她是否能打过面前这位疯子……但是此时，艾琳就是他唯一的希望。
比起娇纵的小公主来说，当然是疯子更可怕……不过直到现在为止，达尼兹都搞不懂艾琳和面前这位冒险家的关系。
“你是说，她失忆了？”
格尔曼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地平静询问，达尼兹没来由觉得背后一凉。
“没错，她自称来自比奇堡，其实连那个地方在哪里都不知道！这种说法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假的，但是，她的富有程度显示她说的可能是真的。”达尼兹补充道。
格尔曼思考几秒钟后开口：“她说你很像是她曾经的护卫。”
“是的，她说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粉红色头发的。她脑子绝对不正常，我从来没有见过粉红色头发的人！一个也没有！”
达尼兹大声嚷嚷道，他故意提高声音，想以此吸引隔壁一等舱的艾琳的注意力。
然而，格尔曼冰冷的目光让他在说话过程中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
金发蓝眼，粉红色头发，比奇堡……
失忆了这点也很符合，阿兹克先生会在每次苏醒时候失忆。
不过，我和阿兹克先生的外貌都没有发生过改变，她却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
“还有，还有，她说他们那里的经典美食是蟹黄堡！”达尼兹搜肠刮肚，绞尽脑汁，忽然想起来几天前艾琳在抱怨晚餐时候曾经说过这句话。
“……不知道用蟹生殖腺做成的馅饼哪里好吃了，想想就可怕。”达尼兹小声嘀咕。
用蟹生殖腺怎么了，蟹黄很好吃，是你不懂美食，克莱恩心想。
联系到萝莱曾经对于子供向动画的特殊爱好，忽然之间，他将一切都串联在了一起。
比奇堡，黄色方块，粉红色头，海绵宝宝？？
要不是需要保持人设，克莱恩相信自己一定会被口水呛的咳嗽出声。
是海绵宝宝？？
在海上，我该说是应景……还是……克莱恩从心中升起一阵无奈。
这种程度的奇思妙想对于他来说为时尚早……
如果她真是萝莱……克莱恩无声地叹了口气，不知道她到底还记不记得夏洛克·莫里亚蒂大侦探，记得那个曾经从坟墓里面爬出来吓她一跳的克莱恩。
她看起来好像被海绵宝宝混淆了认知和记忆，而我现在还是格尔曼的形象……
不过，从另一种可能性上来说，因为她失忆了，所以会变得很容易轻信其他人。
比如萝莱曾经被第一个捡到她的人骗的差点去站街。
像是现在，她好像把这名海盗作为保姆了……哪怕他一点都不忠诚于她，仅仅逼问就吐露出了消息……
克莱恩念头电转，瞬间想出主意。
他吩咐道:“去主卧室，把衣服脱了！”
什，什么？！达尼兹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双眼看格尔曼。
面前这个疯子说什么呢！！
达尼兹知道在漫长的海上，某些船员会因为女性缺少和欲望旺盛，从而发展出一些奇特的爱好。
而拜亚姆最着名的红剧场里面，也不只有女人，还有一些貌美的少年……
但是……他达尼兹可不是这样的人！
他只喜欢强大美丽的女士，一点都不喜欢男人！
“我觉得不……”达尼兹大声道。
“嗯。”格尔曼瞥了他一眼。
那一刻，达尼兹忽然感受对方身上散发着难以形容的可怕灵性，像是饥饿的野兽般，要将他的灵魂和肉身都吃掉。
狗屎？难道你不再说两句吗？只是拒绝了一下打算直接杀了我？
这样的事情，这样的事情……你要是再多说两句，我也不是不行……
达尼兹欲哭无泪，闭上眼睛大声道：“我觉得不是不行！”
克莱恩差点被他从心的举动逗笑，他压住了嘴角的笑意，冷静地看着他脱衣服。
达尼兹动作一开始较慢，还是被格尔曼扫了一眼之后立刻加快速度。
而克莱恩也将外套丢在床上。
至于里面的衣服嘛，他打算等这海盗被打晕丢进浴缸后再脱。
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羞耻感的。
看着面前的疯狂冒险家也解开他的外套，丢在床上，达尼兹越加肯定了自己的那个猜测——
狗屎！
希望我屁股不会太痛……他悲哀地想。
“把衣服放在床上就好，一会儿你就在盥洗室待着。”格尔曼道。
他打算暂时用达尼兹的样子靠近艾琳，套套她的话，至于这个期间，他打算把这海盗打晕了，塞在盥洗室的浴缸里面。
是要我去洗澡……没想到他还有洁癖，达尼兹心想。
这点洁癖怎么和艾琳一样……不过，我可是严格按照艾琳的要求一天一洗的，没准比你这个冒险家还干净呢……
达尼兹本来想就对面冒险家的个人卫生问题发出点看法——毕竟在海上混着的人，淡水资源有限，基本上都很少洗澡，不管是海盗还是冒险家都一样。
他以前也是那样，是被艾琳勒令要求整改卫生条件之后，他才忽然发现自己周围的气味非常污浊，难以容忍。
那些海盗和冒险家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臭味和污渍，能让艾琳捂着鼻子皱眉，再轻蔑眼神像是看垃圾一样地扫一眼，艾琳看曾经的他就是这样。
达尼兹以为面前这位冒险家也不会是例外……但没想到的是，达尼兹从上往下打量对方一番，硬是没发现他个人卫生有什么问题，找不到一处可以吐槽的地方。
简单来说，他甚至可以符合艾琳的标准！
这导致他的腹诽无法进行下去，又憋屈了一把。
该死的……洗这么干净做什么……你又不是小公主……
达尼兹屈辱地脱着衣服，心想幸好没有人知道这一幕，一边脱一边内心痛骂格尔曼是变态。
而克莱恩则上下打量他，记住他的外貌特点。
然而，正在这时，他脑海之中忽然浮现出银发蓝眼的漂亮少女站在311房间门口，从自己衣服中取出钥匙的场景。
不好，她是察觉了什么吗？正要过来！
克莱恩瞳孔一缩，飞快收起床上外套，整个人闪身进入衣柜，没入了艾琳的一堆衣裙中，被一股清淡的香味包裹，他屏住呼吸，感受着对方衣裙擦过自己脸颊的柔软感觉，抽了抽嘴角。
布料真好……这些衣服一定不便宜……
就在这时候，门口出现了钥匙开锁的声响。
这本来是艾琳的房间，她有钥匙！
达尼兹猛然抬头。
太好了，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好机会，我要求救！
然而，那冒险家却从枪袋中拿出枪，对准他比了比，之后才进入衣柜。
达尼兹头上冒出冷汗。
这是要我一个人面对艾琳？一旦说出来不对劲的话，就要枪毙我？
狗屎！
门很快开了，艾琳不耐烦的声音和她本人一起挤了进来，她穿过客厅，径直走入有人的主卧室。
“我说你怎么这么慢啊，达尼兹……”
她抬头，她愣住，她瞳孔放大。
“达尼兹你在做什么啊？！”
为什么他要把衣服脱到半裸？？萝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达尼兹只想求救，但是考虑到那疯狂冒险家还在衣柜之中瞄准，于是吞咽下喉咙中的话语，额头冒汗道：“我收拾的有点累，出了汗，打算洗洗澡。”
洗澡，这也是艾琳要求他的。
艾琳看着他：“可是，为什么要在主卧室脱衣服，你在盥洗室脱不行吗？”
在主卧室脱的话，她要是再来晚一点，岂不是就看见裸男溜鸟了？
那多伤害眼睛！
达尼兹：“下次，下次一定这样。”
艾琳上下打量他：“哼，我记住了，再有下次我看见你这样……让我看见你的下半身，伤害到我的眼睛，我就继续揍你！”
达尼兹唯唯诺诺，点头称是。
“好吧，既然你想洗澡，那就快去吧。”艾琳扬了扬下巴。
达尼兹低头，按捺住窃喜表情，这样他就能离开那个疯子的视线了！
他连忙道：“是，是。”
这样的话，那疯子就会和艾琳在一个房间内，而艾琳还不知道那疯子也在衣柜之中……运气好的话，我可以一次性摆脱他们两个！
达尼兹走了两步，走到门口。
他想起来这段时间内小公主对自己的训斥，想起来她充满着骄傲神情的蓝色眼睛，想起来她故作高傲却忍不住认真倾听自己说话时候的表情，想起来她对自己的依赖……
她其实就是脾气坏了一点，打人疼了一点……人并不坏，反而极其天真，什么事情都要他去做，好像离开他，她在海上就活不下去……
她要是对上那个疯子的话……狗屎，她脾气那么差，除了我压根没人受得了她，那疯子连我这个男人都要试试，她这么漂亮，要是落到那个疯子里面手里面，肯定会被狠狠折磨的！
“快走，快离开这里！”
达尼兹猛然扭头，大喊道。
“衣柜里面有人！是那个疯子！他刚刚想强迫我！”
他说话的时候表情悲壮，颇有种牺牲自己的惨烈感觉。
萝莱：“……啊？”
萝莱：“诶诶诶？？”
她一下子因为达尼兹的话陷入混乱。
什么，克莱恩已经来了？？等等来的是克莱恩吗？是他吗？不是吧，要是克莱恩的话怎么会强迫他呢？克莱恩不是直男吗？？我听见什么了？？我的耳朵没错吧？
她立刻转身，看向衣柜。
衣柜门“吱呀”一声，当着他们两个的面缓缓打开了。
从里面走出一个外套凌乱的冷脸男人，正是格尔曼·斯帕罗。
萝莱看了看主卧室床上的衣服，又看了看外套不整的格尔曼，联想到原作里面克莱恩的唯一神使，仅仅序列5就能在自己名字前面加圣，变成圣·达尼兹的现实。
萝莱：“额，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克莱恩听见这句话，差点没绷着表情。
她在想什么啊！怎么被那海盗带歪了！
在那个海盗想抛下萝莱，单独逃跑的时候，克莱恩已经在心里面暗暗定了他的死刑。
这海盗认为他是危险人物，却还要把他和萝莱留在同一间房子里面，这不是故意坑她的吗？
他果然不安好心，值得击毙。
不过达尼兹喊让萝莱快跑那句话一出，克莱恩便默默打消了主意。
看来这个海盗……还没那么坏，可以暂时留着。
但是达尼兹下一句话直接让他直接在内心骂了一句卧槽。
强迫？海盗？我不喜欢男人啊！
而萝莱的话更是让他差点表情失控。
她怎么会也相信那海盗的话？觉得我要强迫他？
“你没有打扰我们。”格尔曼立刻解释道。
达尼兹解读他说的话——艾琳没有打扰他们，那不就是艾琳来的正好？
这意思是也要艾琳加入他们？？
他不由得大惊失色——果然是疯子，果然是疯子啊！
他几步上前，一把抓住陷入呆愣的艾琳的手。
“快跑！”
第90章 不见他
克莱恩终于忍无可忍，直接开口道。
“我们没有发生任何他想象中的事情！”
该不愧说是海盗吗？思想一下子就歪到那方面去了，还把萝莱也带歪了，我就说她失忆前看过大量的绿色女频网站！克莱恩内心吐槽。
要是萝莱现在跟着这个海盗转头就跑，他就要动用蠕动的饥饿了，这件神奇物品里面有一位安魂师的能力，可以强制拉人入梦。
不过，艾琳到底还是没跟达尼兹跑，反而站在原地，看着他。
克莱恩心想她果然还是本能地就会信任我。
艾琳迟疑了几秒钟，道。
“我不歧视男性之间的超友谊关系。”
克莱恩：“……”我刚才真是想多了。
达尼兹没拉动艾琳，艾琳好像并不想逃跑，他只得留在原地，惊悚地看着这一幕。
过了几秒钟，他察觉格尔曼锐利的目光，又畏畏缩缩地松开了抓住艾琳手腕的手。
那疯子竟然没暴起进攻，没有拔枪对准她的额头……就这样和艾琳聊起来了……
对我就命令强迫，气势威压，对她就语气平静，也没有那种嗜血和饥饿的感觉……达尼兹对比了一下态度，忽然理解了为什么艾琳没有听自己的话逃跑或者是攻击对方。
因为那疯子在艾琳面前并不可怕，甚至很有礼貌！
而且这疯子长得还很帅……达尼兹承认自己有一点嫉妒。
“你其实不用躲起来，我并不在乎……”
萝莱说了一半觉得不太对劲，于是换了个说法。
“你可以跟他做你想做的事情，前提是不要让他耽误我安排的事情。”她加重声音道。
“他是自由的，只要他站在我周围十米内时候一天能洗一次澡，换一次衣服，你们想做什么做什么，当然，不要让我看见。”
“并且我有要求的时候要优先满足我，毕竟他现在还是我的东西……不过，我想，最好也不要强迫吧，尊重一下他。”
艾琳想起来达尼兹逃跑时候都要拉自己一把，于是加了最后一句。
可是我不想跟他做他想做的事情！达尼兹在心里面发出无声的呐喊。
他敏锐地感受到，在艾琳说出他是她的东西之后，身边那位疯狂的冒险家浑身骤然爆发出一股杀意，随后又很好地掩盖起来。
……所以他其实是瞄准了小公主？达尼兹迟疑地想。
“你误会了。”尽管内心已经因为萝莱的话吐槽了很多，但是格尔曼的表情还是一成不变。
“我对男人没有兴趣。”
“无所谓，我其实不在乎这个。”
艾琳微抬下巴，“我不是那种不体恤下属的公主，我也不会干涉他的私人生活，只要他不把这些放到我眼前，我可以假装没看见。”
她脑子里面都是什么东西……克莱恩痛苦地心想，她上辈子绿色女频网站看多了吧……之前给我占卜时候就胡扯过类似的东西……
还有公主……她现在是中二病发作了吗……
必须说点什么打断她的话，让她从这件事上转移注意力……
“我知道比奇堡。”他骤然道。
艾琳的目光立刻像是利剑一般横劈过来，气场十足。
“你知道，它在哪里？”她询问。
“这地方原来真的存在啊……”达尼兹咋舌，他还以为艾琳是编的呢。
“梦里。”克莱恩简短说道。
艾琳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将右手搭在左手上，手腕转动。
完蛋。
这是小公主准备打架时候的动作！
达尼兹又痛苦了，按照艾琳的脾气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个人，她就不是那种能忍住的人……艾琳能打过这个疯子吗？绝对会打起来……
可是现在还是在别人的客船上，如果暴露自己是非凡者的话……大海上不是马上就被抓住了吗？
要是刚刚听他的话逃跑，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种情况，我早就说过，像是我这种大海盗的经验才是值得听从的，现在好了，小公主要为她自己的任性付出代价了……我们都要被抓了……达尼兹十分后悔没有自己一个人跑掉，非要拉上艾琳，结果艾琳还不走，沦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你最好对你的话负责！”艾琳提高了声音。
克莱恩立刻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不对，就在她开口的那一刻起，周围的环境不知道怎么就变得阴冷起来，并且对他产生排斥。
他灵性直觉提示，如果现在跟她在这里打起来，周围的一切都会与他作对。
花瓶会不由自主地砸向他，地上的地毯会对他移动进行阻碍，增加黏性，天花板上的吊灯也会对他的头顶蠢蠢欲动。
扭曲周围的秩序化为己用，“律师”序列的特点，克莱恩半是感叹半是轻松地心想。
名字是艾琳，序列相同，占卜结果，种种迹象都表示，对方确实是死而复生的萝莱——不，现在应该叫她艾琳，克莱恩再次确定了这点。
她序列提升了？之前还没有这种感觉……序列6，腐化，她侵蚀了环境？克莱恩不动声色地打量周围，心中略感欣慰。
而作为格尔曼的人设只是扫了她一眼。
“你可以询问我任何问题。”克莱恩道。
“我在梦境占卜中见过这个地方。”
达尼兹一口气没喘过来差点呛出声。
原来你说的梦里是真的梦见过。
结合你的表情和语气，我还以为你在开嘲讽！
“如果你回答不上的话——”艾琳面色不善，眼神冰冷。
“不存在这种可能。”克莱恩回答。
要是萝莱实在不好好听他说话，他就用蠕动的饥饿这件神奇物品帮帮忙，就是负面作用是每次使用之后要吃一个人，不过，也巧，周围正好有一个海盗可以用来喂蠕动的饥饿。
应该能在不伤害她的前提下，柔和地制服她，还能进入她的梦境，在她梦境里面再好好说话——不过，这时候就有点像是植入潜意识的催眠了……克莱恩脑海之中闪过念头。
“谁住在深海的大菠萝里？”艾琳满脸警惕道。
难为她能这么认真地说出来，我还以为她会唱出来，克莱恩强行压住自己想要翘起的嘴角。
谁住在深海的大菠萝里？海绵宝宝！
克莱恩看着她严肃的表情忍住笑意道：“海绵宝宝。”
要保持人设特点，要是换成我或者夏洛克那个马甲的话，肯定会笑出声来的……不过，要是笑出来的话，她肯定也会恼怒的吧，克莱恩略有神游。
他们在说什么？达尼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这是什么狗屎问题，谁住在深海里面，鱼吗？
深海里面怎么可能有大菠萝，那玩意儿不是树上的吗？深海里面有树？
回答竟然是海绵的幼崽？为什么是这个？和菠萝有什么关系？还说是他们那边的方言？
“答对了，看来你说的是真的。”艾琳道。
这句话之后，克莱恩的灵性告诉他，环境再次恢复了正常——这表明萝莱不打算跟他打架。
“并且，”格尔曼面无表情道，“还有一件事。”
“什么？”艾琳依然狐疑地看着他。
哪怕对答上了暗号，她看起来也没有完全信任我……警惕性提高了，不错，克莱恩欣慰地想。
不要太信任自己的直觉是克莱恩之前一直告诉她的事，但是萝莱之前从来不听他的，现在死而复生一次之后，她看起来更谨慎些了。
不过……这也有可能是因为她把信任给了我身边这个海盗，所以对我多加提防……克莱恩扫了旁边唯唯诺诺的达尼兹一眼。
所以这种时候，想取得她信任的话……用过去的朋友这种说法不够亲近……克莱恩心思电转，立刻想好了新说法。
“我是你哥。”格尔曼面无表情地说。
“啊？？”
艾琳还没什么反应，达尼兹就首先做出了反应。
他惊恐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愣是没找到除了气质冷漠之外的任何相同点。
他们长的一点也不像啊！
不管是眼睛的颜色，头发，还有面部曲线，看不出来一点相似的地方！
要是他们能从肉眼看出来具有亲缘关系，那我也不用在上船时候，还有在刚刚纠结担心那么久了！
那我刚才还喊着艾琳快跑算什么？
算我多余吗？
达尼兹顿时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马戏团里面的小丑，使用行为逗人发笑。
“不可能！”
艾琳表面上大叫不可能，却在心中暗暗吃惊。
克莱恩心里面原来是这样给我定位的……原来是妹妹……我本来还以为会说我们曾经是关系很好的朋友……这个关系，倒是比我想的更加亲近了一点……
“你忘记了。”克莱恩摆出一副认真的表情，笃定道，“你失忆了。”
这点肯定没说错！
反正她现在失忆了，大概会很好骗……嗯，应该吧。
上次她死而复生也失去了记忆，她好像每次死而复生都会失忆，这点和阿兹克先生很相似……就是她也没有阿兹克先生强大，也不是死神途径的……
艾琳板着脸：“我一点都不相信你的话，毕竟我听说过一句话，越漂亮的男人越会骗人！”
这就是你之前信任达尼兹的原因？因为他不算是漂亮男人？
克莱恩若有所思。
还有，这句话本质在夸我好看，毕竟格尔曼的脸是我照着北大陆人模样魔改的周明瑞长相……谢谢，我接受。
“你记错了，这句话的原话是，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格尔曼面无表情纠正她道。
“哈，那么你的意思是说，我在骗人吗？”艾琳扬起下巴。
你就默认我是在说你是漂亮女人了，和一起一样自信啊，就是比之前高傲了不少。克莱恩不动声色打量她一番，不得不承认艾琳对自己的认知正确。
她现在确实很漂亮……甚至漂亮到有攻击性了，克莱恩觉得还是以前更顺眼，虽然没有现在好看，但是较为可爱。
“你本来就很会骗人。”克莱恩看着她平静道。
并且演技很好。
他想起来萝莱在蒸汽列车前的“表演”，还有窗户上白雾画的那颗爱心——那时候可一点都看不出来她打算跳车。
她把这件事瞒的结结实实，克莱恩甚至在想，当时如果他没有提出送她去迪西海湾，那么在那个时候她会不会随便找个理由就离开自己？
“我可以提供我曾经认识你，甚至很了解你的证据。”他道。
“你喜欢看小说，越是狗血剧情越喜欢，最喜欢看佛尔思写的，但是不会写，文笔很烂，你对食物很有研究，爱好做饭；你在睡觉时候喜欢抱抱枕，否则容易睡不着，你一旦心情烦躁，或者思考什么的时候就会拨弄头发……”
达尼兹听得啧啧称奇，原来如此，艾琳还有这么多不擅长的东西，还都是爱好，明明很喜欢却不擅长，真是可怜……嗯，刚刚去她房间的时候床上也确实有抱枕……
现在即使是艾琳不承认，达尼兹也觉得他们两个之间确实有关系了。
“停停停！”艾琳快速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用愤怒的眼神盯着他。
“你就不能等没人的时候再说吗？！”
如果说之前都是配合现在情况——一个无知失忆的娇纵少女——进行的演戏行为，所有的迷惑和反应都是假装，那么她现在是真的有点生气了，这些事情竟然被达尼兹听见——他现在的表情都透露出嘲讽了！
达尼兹可是个猎人啊，不用想就知道他私下肯定也要嘲讽我了！
克莱恩你分明是苟三家，怎么表现的比专门嘲讽的猎人还能拉仇恨！
萝莱在心里面气急败坏。
“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格尔曼道。
“我不信，我记得我是独生子！我们没有血缘关系，长得也一点都不像。”艾琳狠狠摇头。
这完全就是个人恩怨，按照萝莱原本的想法，在克莱恩表示出他很了解她的时候，她就应该跟他和好了。
但是因为克莱恩戳她的心窝，萝莱记仇了，不想理睬他，立刻开始找茬，进行反驳。
“我们是收养家庭的关系。”格尔曼平静道。
我收养你，这种关系……克莱恩腹诽两句。
“那也……接受不了，还有他，我接受不了他是我嫂子！”艾琳指着达尼兹，无理取闹道。
无辜旁观的达尼兹没想到自己会被提到，瞬间喷了：“噗——”
“我说了不是。”
克莱恩很尽力地忍耐头上的青筋，“他是个海盗，我原本只是想假扮成他的样子，询问你一些细节，确定你到底是不是我妹妹。”
只是现在已经完全确定了，她就是萝莱。
“还有！”
艾琳依然不服表情，只是语气已经弱化了很多。
因为她暂时想不出来理由了。
“没有。”格尔曼一锤定音，为这段对话做了总结。
但是萝莱依然不死心，不想让他这么快就得逞，决定加戏，从另一方面找茬道。
“只是在这里说大话你就想让我相信你，你把我当成傻子吗？”
她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指去绕自己耳旁的头发。
达尼兹在旁边看的啧啧称奇：这位疯狂冒险家说的没错啊，艾琳她真的心情不佳时候就会拨弄自己头发。
“随你。”
克莱恩表面上做出无所谓模样。
“至少我知道你现在失忆了，而且你只能从我这里获得你失忆之前的记忆。”
他知道萝莱对记忆这事情非常执着，所以故意这样说来引起她的注意。
艾琳咬牙，瞪他，脸颊都染上一丝绯红。
没话说了啊……她应该明白了吧，克莱恩看着艾琳这样子，就知道她对自己已经信了大半。
现在强撑着反驳，只是因为她自尊心发作，不愿意被自己说中缺点，比如文笔很烂这件事……
我还没说你做饭难吃呢……克莱恩暗想。
“很高兴再次认识你，格尔曼·斯帕罗。”格尔曼伸出手，做出礼貌握手姿势。
“这不算一次愉快的会面，至少我不高兴。”
艾琳瞪了他两眼，没和他握手，而是摔门离去，她连摔两次，走出主卧室摔一次，走出一等舱房间门口又摔一次，故意摔得声音巨大，让克莱恩和达尼兹都听得清清楚楚。
青春期？”克莱恩嘀咕了一声。
很有自尊心啊，小公主……她以为自己是公主？比之前有高傲多了，也别扭多了，或许我不该拆穿她……这要怎么哄……他心想。
达尼兹眼看着艾琳气呼呼地摔摔打打着走了，自己也马上就跟上。
虽然这疯子是她哥，但是和疯子这个硬邦邦的男人相处相比，当然是和漂亮又香喷喷的艾琳相处更好！
克莱恩听着几乎重叠在一起的摔门声音，心想她跑的倒是和之前一样快，又看见身边这海盗偷偷摸摸想跟上。
她好像很信任这个海盗，可以暂时留着他……
“停下。”格尔曼淡淡道。
达尼兹立刻停住，转头看向格尔曼。
“那么，现在来谈谈你的事情。”克莱恩避开了不符合目前气质的安乐椅，找了个硬质椅子坐下，双手搭在一起，看向达尼兹。
“我？”
达尼兹用手指着自己。
为什么要喊住他？你对我又没有特殊爱好……至于想通过我接触艾琳这件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而且他真是独生子，又没有哥哥，更没有失忆……达尼兹腹诽了两句今天看的这起涉及自己的狗血戏剧——好几次，他都以为自己要折在这里了。
“你，是个海盗。”克莱恩提醒他。
这家伙难道已经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吗？他觉得有些好笑。
一个海盗乔装打扮登上客船，被识破之后还以为会无事发生？
联想到达尼兹招揽自己的样子，克莱恩感觉对方是不是同样对自称“比奇堡公主”的艾琳进行招募，现在正在想诱拐性质地把她拐去船上做海盗。
克莱恩绝对不会让萝莱去当海盗。
那都是什么职业！就算是当冒险家，中二病发作要当小公主，都不能去当海盗！
被指出身份，达尼兹倒吸一口冷气，不敢再说话。
“现在，我住这里，你住仆人房。”克莱恩扫视了一圈周围环境，道。
一等舱，这海盗很会享受啊，比他的二等舱强多了……哦，这之前是萝莱的房间，看来他对萝莱还不错，知道给她买一等舱……克莱恩略微放了一点心。
狗屎！我就不该怀疑你们的关系，达尼兹尽力控制自己的愤怒，不让表情露出端倪。
连提出来的要求都是一模一样的，最后我还是要去睡仆人房。
他当时买两个一等舱，就是不想睡在艾琳那间的仆人房里的！
第91章 聊起来
眼看自己和这名冒险家住在一起的事情无可更改，又想起来这名冒险家是艾琳的哥哥，达尼兹想了想，说道：“这原本是艾琳的房间，她要我收拾她的东西去我那边的房间，之后我睡仆人房，她睡主卧。”
达尼兹的意思很明显：我现在是听你的话和你一起住在这里，还是听她的话，把她的行李收拾好，然后和她一起住在那边？
萝莱怎么掉以轻心到要和这海盗睡在一起……克莱恩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想起来当初萝莱和他合作的时候也是晚上睡觉不关门，不由得有些头疼。
她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克莱恩想了想，道：“你先收拾她的行李，等一会儿我和她聊。”
达尼兹于是继续勤勤恳恳地继续自己的工作。
而克莱恩在一边监工，防止这名宝藏猎人兼职的海盗偷偷将艾琳的一些贵重物品拿走。
过了十几分钟，达尼兹收拾完了第一部分，在疯狂冒险家的冰冷注视下敲响了隔壁一等舱房间的门。
门打开，露出艾琳不怎么高兴的面孔。
“干什么打扰我。”她气冲冲道，“我正在生闷气呢！”
“你的行李。”达尼兹老老实实道。
“……”艾琳看看他手里举的东西。
萝莱当初想搬到这个房间是因为觉得克莱恩会找上达尼兹，跟他相处更容易堵到克莱恩，但是现在对方已经找上门，并且建立了一定程度的联系，也就是说，她其实已经失去搬到达尼兹的房间的必要。
只是因为克莱恩爆了她的黑历史，萝莱羞愤地摔门而出，没有告诉达尼兹停止工作，导致他持续执行命令这点……
“我要搬回去。”艾琳板着脸道。
“我不住你的房间了，我觉得有味道！”
住别人住过的房间总觉得怪怪的——谁知道达尼兹在床上干过什么？他作为海盗的卫生习惯肯定不太好！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一天洗一次澡了！”达尼兹脱口而出。
“但是没有一天换两次床单！”艾琳反驳他，“——你等着！”
艾琳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三分钟之后，她再次出现，将一瓶装着透明液体的瓶子塞给了达尼兹。
“椰子味纯露，一天三次，记得喷在衣角会持续散发香味。”
“只有娘们才喷这个。”达尼兹大声道。
他要是喷的话绝对会被其他海盗嘲笑的！
“会帮你你获得女性的喜爱，毕竟我们都不喜欢臭烘烘的家伙，你们推崇的男子气概(味）并不受到女孩子的欢迎。”艾琳嫌弃道。
作为一名律师，她知道怎么劝对方收下——瞄准软肋，达尼兹暗恋艾德雯娜！
达尼兹果然伸手了。
“我不是因为那个好处才收下的！”见艾琳的目光变化，露出鄙夷神情，达尼兹掩耳盗铃道。
有时候其实她也不那么狗屎……达尼兹心想。
“嗯嗯呢。”艾琳理解少男心事，不做评价。
随即道:“你把东西放回去，我还要住那间，这间归你。”
什么？达尼兹不想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他不是白干活了吗？
我刚刚想错了，她就是狗屎！我就知道这女人和她哥一样会折磨人！
达尼兹想拒绝，但是他拒绝的话刚到嘴边，瞥见格尔曼冷漠的脸……好像从艾琳递出纯露开始，他的表情就一直很阴沉。
婊子养的！达尼兹暗骂。
“好。”达尼兹乖巧回答。
艾琳没有再说话，视线扫过站在达尼兹身后的格尔曼，撇了撇嘴，随即当着他们的面重重关上门。
达尼兹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喃喃自语道，“……脾气真怪。”
格尔曼没有说话，伸手按了按自己头上的帽子。
看见我就生气……对我带来的消息很不满。
明明她当萝莱时候还说看见我就天然感觉很亲近，是灵性的缘故，按道理说，她现在应该也有这种灵性直觉……难道这句话也是假的吗？克莱恩心想。
跟这个海盗的关系比和我的关系亲近多了……
而面上，他依然保持着作为格尔曼的冷酷。
“走。”他道。
＊
中午，在一等舱的餐厅内。
萝莱选择了一张靠窗的桌子，这样便于她欣赏海景，回忆着自己变成猫时候观察奥黛丽用餐时候的礼仪，她用刀叉切割碳烤牛排。
当初她和苏茜混熟，经常参加奥黛丽的下午茶时光，奥黛丽驱散了佣人，花园里面只有一人一猫一狗，苏茜用爪子扒着桌子，很不淑女地想看上面摆放的小点心，而萝莱猫则耀武扬威地坐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因为身躯过大不能上桌的苏茜，发出愉快又得意的喵喵声。
不仅如此，她还曾经趴在苏茜头上，观察过奥黛丽一家的用餐，记住了不少东西。
——不得不说，当猫确实是比当人要友好一点的。
不用礼仪，不用人设，不用思考太多，做错事情也很容易被原谅，我真的是只猫就好了……
她这样想着，面前人影一晃，拥有格尔曼斯帕罗脸的克莱恩就坐在了她的面前，还附带了一个达尼兹。艾琳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将牛排切成小块。
很有礼仪啊……克莱恩观察她的手法，没有开口说什么，因为这不合格尔曼的人设。
艾琳也没说话，只是用餐的速度很明显提升了——
她不想和我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克莱恩无奈心想。
即使加快了速度，但是她姿态依然保持优雅，看来是真的用‘公主’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侍者走了过来，将菜单递给克莱恩，扫了一眼这个两男一女的组合。
“请问你们是一起的吗？”
“是。”格尔曼说。
“不是！”艾琳道。
达尼兹不知道应该赞同哪边，如果得罪艾琳，她不给自己解药，自己一周之后就会死，可是要是得罪格尔曼，自己估计离开餐厅就会死……
他正在纠结，另一边就又开口了。
“你还在生气。”格尔曼平静道。
“哈？难道我不该吗？”艾琳放下叉子。
“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跳出来忽然说是我哥，还摆出这副臭脸给我看，哼，你以为我会认吗？”
“抱歉。”克莱恩道。
早知道那时候应该把达尼兹撵出房间，再跟她聊。
这疯子还会道歉啊……达尼兹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不禁对艾琳升起敬畏之情。
不愧是敢在这个疯子面前给他甩脸色的人！
额，当然，可能因为这是他妹妹，我要是有艾琳这种漂亮的妹妹，我也会……不行，她脾气太坏了！要是我是她哥，我肯定从小就开始矫正她，不会让她变成现在这个狗屎样子！达尼兹摇摇头，停止继续想下去。
“达尼兹，你刚刚的回答真幽默。”艾琳转头开始和达尼兹说话。
达尼兹：“啊？”
他想了一下，觉得艾琳应该说的是自己说那句“格尔曼曾经救过我”的话。
刚刚达尼兹和格尔曼进餐厅的时候碰见了小女孩堂娜一家和他们的保镖，因此聊了两句，那家的保镖询问他们两者的关系，格尔曼让他回答，他就回答了是朋友，因为格尔曼曾经救过他——当然，其实是因为格尔曼没有把杀了他把他变成赏金，这当然可以换算成格尔曼救了他的命……
难道艾琳是觉得这句话很幽默？
狗屎，那是我求生的智慧！
达尼兹表情扭曲了片刻，面对艾琳的评价，吐出一个单词，“谢谢！”
“没想到你和那边的小女孩一家关系还挺不错的，达尼兹。”艾琳继续道。
我？我吗？我没有啊？应该是格尔曼这疯子和对方关系还不错吧？
达尼兹忽然反应过来，艾琳这是不想和格尔曼说话，所以把自己作为中间桥梁传递，看似在和他说话，实际上，她是在跟格尔曼聊天！
该死的，你这女人就不能诚恳点，坦然一点，想和他说话就直接说话啊，能不能不要这么别扭！
就算是这么别扭，也别扯上我，你可以不说话！
达尼兹嘴张张合合，最后没有说出以上这些话，而是老老实实地合上嘴巴。
因为格尔曼这疯子的视线已经扫过来了，他很显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要跟艾琳聊聊的。
自己要是打扰了他这次和艾琳难得的沟通机会，可能下一秒就会被丢到海里面去了。
克莱恩收回看着达尼兹的冰冷视线，对他的识相十分满意，回答道：“船上遇见，他们姐弟看见过我的信使。”
艾琳忽然哆嗦一下，她不由自主地后仰微小弧度，又立刻觉得这像是在示弱，随即挺直了腰背。“总觉得是很可……丑的存在，你说对吧，达尼兹？”
我说个狗屎啊，我都不知道他的信使长什么样！达尼兹心里苦涩，不敢回答艾琳。
因为他知道这实际上是艾琳对格尔曼说的话，只是她在闹别扭，想和格尔曼聊天，又拉不下来脸而已。
“你想起来了？”
克莱恩惊讶地看向她，不过想到阿兹克先生也在不断地找回自己过去的记忆，看见自己熟悉的东西就会想起来一部分，就又理解了。
她刚刚是改口了吧……还是这样，明明是害怕，却非要说是因为对方丑所以自己才不喜欢，克莱恩找回了些熟悉的感觉。
“没有，但是隐约有糟糕印象……”艾琳声音渐渐变小。
嗯，对，害怕怨灵，害怕骷髅，害怕死灵生物……克莱恩忍住笑意，要是现在笑被她发现，她绝对会炸毛，就又不好哄了。
“其实现在已经换了一位信使。”克莱恩道。
之前那位白骨信使被他用来抵挡A先生的攻击，已经破碎……额，虽然新的信使也依然是白骨信使，不过，萝莱应该还不知道这点……因为她就死在那场灾难里面……
他还想继续说话，但是却被打断了。
“请问，这两位先生，你们想要点什么？”
待在一边的侍者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他已经站在这里好几分钟了！
干得漂亮！终结这狗屎一般的对话！达尼兹眼睛一亮。
“噗。”坐在对面的艾琳笑了。
克莱恩掩住尴尬表情，轻咳一声，“抱歉。”
第92章 体贴2．0
既然对方都这样说了，克莱恩就开始点菜。
稍等片刻，菜肴按照分类陆续呈上，看他和达尼兹两人过来，餐厅还送了两杯甜甜的淡金色气泡酒。
为了维持格尔曼的人设，克莱恩克制自己的欲望，最近很少喝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但是既然餐厅送了，最好不要浪费。
他看见海盗达尼兹毫不犹豫地端起一杯喝，就连这个海盗都没有计较什么男子气概，于是克莱恩自然地伸出手，去拿另一杯气泡酒——
他拿了个空。
在最后几秒钟，艾琳快速一捞，抓住呈酒的高脚杯，抢走了这杯酒。
看见格尔曼没拿到，她抿嘴一笑，颇有些得意，随后仰头将酒喝空，接着给他看看空空如也的杯底。
克莱恩:……
他沉默地缩回手，端起旁边的茶水喝了一口。
绝对是故意的，她绝对是故意的。
不过，这种闹别扭的举动，恰恰证明了她相信我的话了，否则不会这样对我……如果不相信，她连理睬都不会理我，克莱恩苦中作乐心想。
旁边的达尼兹震惊地看着艾琳虎口夺食，进行挑衅，他都以为格尔曼要拿起枪对准艾琳，直接给她一下，就像是他之前在“飞鸟与鱼”酒吧里面的那样。
结果他竟然忍了，还做出让步！
难道这个疯子看似冰冷无情，实际上却对自己的妹妹毫无办法？达尼兹被自己的想法逗得想笑，赶紧抿嘴忍住。
不过……
达尼兹犹豫地看了看自己手里面的金色气泡酒，再看看格尔曼旁边的清淡茶水，忽然觉得手里面的酒变得烫手。
格尔曼想喝这个……该死的，这是我的酒！
但是，他都在喝淡茶，我一个被他抓住作为人质的海盗，喝得比他还好……刚刚艾琳还做出了挑衅行为，她倒是不会被杀掉，会不会迁怒到我身上？
狗屎！自从遇见他们兄妹两个，就没有发生过好事情！
达尼兹想了想，一咬牙，将自己手里面的酒递给格尔曼。
“你可以喝这杯。”
克莱恩看着达尼兹伸过来的手，还有手里面冒着微小气泡的酒，陷入迷惑:？
这个海盗在想什么？
给我喝？
可是你已经喝过一口了！
克莱恩在这方面具有小小的洁癖，不习惯于和别人分享同一个食物，尤其是对方先喝过的……
感受着格尔曼的视线，手里面的酒迟迟没有被接过去，达尼兹暗中冒汗。
他不想喝？还是想喝？为什么不说话，狗屎，太难沟通了！
达尼兹缩回去也不是，递出去也不是，就这样僵持着。
艾琳好奇地看着这一幕，觉得达尼兹被格尔曼迫害的样子十分有趣。
怎么办，怎么办？对了！
达尼兹急中生智。
难道是因为艾琳喜欢这个——这种酸酸甜甜的气泡酒确实会受到女士们的欢迎——所以这个该死的妹控疯子想让给艾琳？
他转了个弯，将这杯酒递给艾琳。
”请您喝。”
还用了敬语，因为小公主很在乎这个。
艾琳:”……啊，谢谢。”
她接过那杯酒，放在一边。
这下总没错吧……达尼兹暂时松了口气。
转头就发现格尔曼正在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目光看着他，好像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堆赏金。
达尼兹差点吓得从椅子上跳下来。
为什么你看上去更生气了！
她竟然接过去了？她不知道这杯是这个海盗喝过的吗？看着艾琳无障碍接过杯子，克莱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作为公主的洁癖呢？今天不是还在嫌弃他房间有味道吗？怎么现在可以无缝接过递那杯他喝过的酒了？
“不要喝。”艾琳听见面前的格尔曼低沉开口。
“去喊侍者过来。”格尔曼吩咐道。
“是！”达尼兹不敢不从。
随后，格尔曼又点了五杯餐前酒，将菜单丢给达尼兹，道:“可以继续点。”
反正不要钱，这些酒水和餐饮全都包含在一等舱船票内。
达尼兹:！
他竟然给忘了！
艾琳:“……”
她原本没打算喝达尼兹给她的酒，只是觉得他伸手僵持的样子很可怜，想让他轻松点，谁知道让克莱恩会这样……
“你要喝吗？”她问对面。
“不，是你要喝。”格尔曼回答。
艾琳：“……”
要是不知道他皮下是那个温柔善良的克莱恩，萝莱绝对会被他这样子吓住。
太s了……她心想。
冷脸命令什么的……简直就是主人级别……
但是萝莱是不会乖乖听话的。
那又如何呢？有本事你就打我，哼！我这个人设也很骄纵！
“我不喝，你喝。”
艾琳拒绝。
“太多了，我不想总是去盥洗室。”
喝那么多没救的，她又不是盥洗室之主！她暗搓搓内涵克莱恩。
“我喝。”
格尔曼终结这场对话。
达尼兹不敢开口，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喝类似的酒，好几次他都以为格尔曼要掀桌子动手，但是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忍了下来。
不过由于发生了餐前酒这件事，在餐后甜点的时候，萝莱专门顾及到克莱恩的口味，特意点了甜冰茶，柠檬蛋糕，和覆盆子松饼等一大堆糕点。
克莱恩喜欢甜偏微酸，刚刚抢了他的酒——虽然之后他又喝了五杯，不知道他想不想去盥洗室——现在算是对他好点的弥补，萝莱是这样想的。
点的都是我喜欢吃的……克莱恩听着她点菜默不做声。
不知道是她残留记忆，还是灵性使然……
她到底想起来了没有……格尔曼看着艾琳不语。
在这种场合下，达尼兹望着天花板，只觉得天花板的花纹真美。
*
他们的饭菜吃了一半，忽然有一位船员“噔噔噔”跑过来，对着船长所在的餐桌通报外面有海盗。
大多数的客人都停止了进食，惊悚地看着船长艾尔兰。
而这时候，艾琳正在对着端上来的甜点挑三拣四，尝了一口就表示了嫌弃，于是把剩下的全都推给格尔曼——她真的用手把盘子推过到对方面前了。
达尼兹本来以为格尔曼要对艾琳这种蹬鼻子上脸的羞辱行为——把不吃的东西全都给他，这不算羞辱算什么——进行制裁，他已经放弃格尔曼会把左轮抵在艾琳头上这个幻想。
不过，达尼兹觉得他至少会训斥她，因为达尼兹要是有这种妹妹的话，他就会这样做的。
然而，格尔曼什么都没说，面无表情地按照艾琳的话照做了，散发着冷气默默咀嚼着小柠檬蛋糕和覆盆子松饼。
达尼兹：“嘶——”
没救了！这个男人完全没救了，还真是个该死的妹控！
这时候他开始庆幸艾琳很强，让他对她足够恭敬和听话，否则达尼兹怀疑自己早就被旁边这位变成了赏金。
但是即使这样，疯狂冒险家往自己嘴里面放奶油蛋糕的场景，也令达尼兹难以忘怀。
狗屎，知道了这家伙的黑历史，不会被变成赏金提现吧！他心想。
听见有海盗的消息，艾琳没什么反应，格尔曼停止进食，转头看着达尼兹。
达尼兹心里面暗骂一句，连忙道：“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这时候艾琳也抬头看他了，歪了一下头：“哦？”
达尼兹：“……”你哦个屁啊真和我没什么关系的！
他不敢动。
艾琳没再说什么，无声地扫了他一眼，起身就走。
在船长艾尔兰的指挥下，一位位客人沿着船员的维持离开餐厅，回到舱房，艾琳沿着他们的指挥走了回去，紧接着后面就跟着达尼兹和格尔曼。
“我以为你会训斥她。”走在路上，达尼兹没忍住说话。
他看着艾琳的背影，她脖颈修长，步伐轻盈，走在路上的姿态好像一只扬着头的天鹅。
“她好像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在折磨人！”
克莱恩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呵呵，你不也是一样顺着她……他心想，更何况，这次只是你觉得她在‘折磨’我而已……
点的都是我的口味，只尝了一下就不想吃，借助娇纵任性的模样，把这些不符合冷酷冒险家身份的甜品推给我，让我享受甜点……
我肯定不会用格尔曼这个身份亲自去点甜品，这太违和了，但是要是别人点了，那我就可以找理由吃了。
克莱恩悠然心想。
看似娇纵，但是她果然还是和以往一样细心，体贴。
只不过这海盗一点都不知道罢了。
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也无意对这海盗炫耀萝莱对他的好，于是转头看向窗外，对达尼兹道：“认识他们吗？”
达尼兹不再抱怨，继而来到他的斜后方，眺望了两秒。
“红骷髅海盗团，中小型势力。”
“很好。”格尔曼平静又和煦地说，他的语气刺激的达尼兹一愣，忽而背后渗出冷汗。
这个疯子想让他做什么？！！
……
萝莱她回自己的房间，其实是去取相机的。
因为一会儿达尼兹就要被克莱恩驱使，像个人形旗帜一样挂在船的外侧，非常有意思。
“等一会儿去拍一下达尼兹被挂在外面的场景。”萝莱自言自语道。
这次海上旅行，她可是专门买了照相机带着的。
“到时候他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主播你还记得你说达尼兹是你偶像那回事吗？】
【主播一直在迫害达尼兹，达尼兹太惨了，还要加上格尔曼，这是双倍惨了啊！】
【当然记得啊。】萝莱眨了眨眼睛。
【所以我这不是打算记录下来我偶像的英姿么？】她缓缓露出了一个微笑。
把达尼兹狼狈的样子记录下来，到时候还能用着敲诈他点什么呢……
第93章 金钱可贵
“笑一个，说，格尔曼。”
萝莱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立在船舱外，手里面举着照相机。
她短暂腐化了自己所站立的地方，扭曲了那里的秩序，所以才能以站立的方式横在船舱外壁上拍摄悬挂达尼兹。
狗屎……达尼兹表情扭曲，你拍这个做什么！还专门用非凡能力立在外面拍！
让我笑还要我说格尔曼！竟然这样羞辱人！
要不是我打不过你，要不是你哥是个疯子……我绝对要你好看！
虽然在内心这样大喊，但是达尼兹的行为还是很服从的——
达尼兹露齿，强行扯动面部肌肉做出微笑，还问了问萝莱的意见：“是这样吗？”
“看起来不错，就是有点像是猩猩……达尼兹你该脱毛了。”
银发少女调整一下相机镜头，看着里面的照片。
像是毛茸茸的金色猩猩，他们这个人种特点就是这样啊……幸好，克莱恩看起来还比较符合东亚审美，脸上也是干干净净的。
不过，也有可能是他自己用无面人特征修了一下，不管怎么说，讲卫生是美德呀！萝莱心想。
“！！”达尼兹惊恐。
脱毛？什么脱毛？
他脑海里面瞬间浮现出来艾琳使用胶布放在他的大腿之上，接着凶狠地撕开胶布，让他大腿皮肤剧痛的场景，简直就是酷刑！
但是达尼兹想多了，萝莱其实没那个心思亲自给他脱毛。
她一般只进行命令，不会亲自上手的，她可是公主。
“即使是女海盗呢，也喜欢那种，看起来干净，卫生，有礼貌的男人，比如格尔曼那样的！”萝莱漫不经心道。
她瞥了眼达尼兹:“你长得本来就不帅，至少把自己收拾干净点，不然很没有竞争力的！”
我已经收拾的很干净了，我甚至按照你的要求一天洗一次澡！达尼兹很想怒吼，但是最后，这些想法全都化为一声。
“好的。”
“加油。”
说完这句话，艾琳又照样走了回去，只剩下达尼兹挂在外面。
毛发真的很多吗？船长还会嫌弃这个？不是她骗我？
达尼兹想伸手摸摸自己的脸，但是这样他一松手，就会掉下去……
他只能憋屈地挂在外面，心想等会回去照镜子看看，看看自己是否真的和艾琳说的一样多毛。
格尔曼和艾琳确实看起来好像确实比他干净一点……达尼兹心想。
＊
刚一推开门，萝莱就感知到不对。
作为序列6的腐化，她现在侵蚀周围环境为自己所用，于是门后那块一动不动，无法被侵蚀的阴影就格外显眼。
她叹了口气。
“格尔曼·斯帕罗，这是虚假的身份，而且同样是虚假的脸。”
克莱恩面无表情从门后的阴影走出，语气之中情绪不明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敏锐。”
“说的跟你很了解以前的我一样。”艾琳道。
她随手关上门。
“那么，自称我哥的人，你来做什么？”
克莱恩本以为萝莱记忆恢复大半，能在餐桌上做出那种举动，可是她现在的样子，却也不像是回忆起来过去经历的样子。
那是她自己在灵性的指引下不由自主这样做的？
克莱恩想了想，他用手拂过脸，遮住因为变化面部容貌而突出蠕动的肉芽，防止吓到她。
随后，他恢复成了夏洛克·莫里亚蒂的模样。
“我不喜欢胡子……”艾琳嘀咕道。
她确实不喜欢胡子。
克莱恩再次伸手，将胡茬缩进去，露出那张属于克莱恩·莫雷蒂的脸。
他看见艾琳的蓝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了。
“是……克莱恩？！”
明明是和夏洛克相处时间最久，为什么偏偏印象最深刻是他克莱恩的身份？
克莱恩腹诽。
他知道萝莱之前对夏洛克的脸有意见，没想到有意见到这种程度，来自她的颜控？
过分了啊……
“印象里面还有一点是，妈妈！”
艾琳以一种不符合她容貌气质的欢快语气出声。
克莱恩听的只想痛苦捂脸。
她到底对他有什么错误印象？？
为什么还是男妈妈啊！
“我不是你妈！”克莱恩忍无可忍，说出了和曾经一模一样的话语。
“你想做我老爹吗？可是我已经有过老爹了……”萝莱单纯地惊讶掩嘴道。
克莱恩:“……”
克莱恩:“不想。”
他觉得这段对话莫名熟悉，好像之前也发生过。
就不能老老实实觉得他是哥哥吗？克莱恩想叹气，难道他作为哥哥的角色很失败吗？
而且，你这不是记得你老爹吗？
为什么之前失忆却只记得比奇堡这种奇怪东西，不记得曾经和我相处过……
“是你作为抚养者的印象太深刻……”萝莱嘀咕道。
“不要在外人面前喊我那个妈妈的称呼。”克莱恩严肃道。
“男妈妈也不行。”他补充道。
如果被听见，那他塑造的冷酷冒险家形象就会瞬间跌落谷底。
“那可以增加你人设的丰富性。”萝莱反驳。
随后她兴致勃勃地说：“我记得你现在好像是无面人？扮演守则是需要扮演另一个身份这样……所以你现在是人设是什么，疯狂冒险家吗？”
“疯狂冒险家其实是男妈妈——多有反差感，层次感和立体感！一定会让人印象深刻的！”萝莱越说越兴奋。
……她总是有一些看似说得通的理由……能言善辩，颠倒黑白，这或许就是黑皇帝序列的特点，毕竟起始序列就是“律师”。
克莱恩无奈摇摇头，拉来旁边的椅子坐下，没有去选择安乐椅。
萝莱看他的模样，用手托住下巴。
“我再猜猜，来海上是寻找美人鱼准备晋升秘偶大师？”
果然她全都知道……克莱恩有种心里面大石头落地的感觉，即使他已经猜到这点，但是听她亲口说出来还是和自己猜想的感受不同。
“你错过了一次塔罗会。”他平静道。
“正义小姐很担心你，小太阳和魔术师小姐也是……”
至于“倒吊人”先生和“月亮”先生，因为没什么反应，所以他就不提。
“……愚者先生怎么解释的？”
涉及到她上次的死亡事件，萝莱尴尬地低着头，不去看克莱恩的眼睛。
“他说你没有彻底死亡，只是暂时沉睡一段时间。”克莱恩看着她道。
萝莱身上的秘密复杂，她知晓和她层次不符的许多高层次非凡知识，甚至有些涉及神灵，她能够死而复活，能够免受一定程度的污染，她灵感很强甚至在最后贝克兰德大雾霾事件中还展现出几乎是“预言”的能力。
这些特点我也有……克莱恩默然，只不过她知道的高端神秘学知识比我更多……
她身上也有灰雾存在？他猜想这个可能，随即否定。
他们的穿越似乎都与自己身上这片灰雾有关，罗塞尔的日记里面也记载了这点。
她不是占卜家序列，而是律师序列，应该和罗塞尔一样没有灰雾……那是其他的奇遇？
跟伦纳德差不多？
“不愧是伟大的愚者先生。”萝莱心虚道。
“你可以再次念诵他的名，回到那片灰雾之上。”克莱恩道。
“愚者先生保留了你的座位。”
“赞美愚者。”萝莱很自然地伸手，在胸前画了四点，“但是我已经不打算再回归塔罗会，请祂原谅。”
克莱恩一下子愣住:“……”
“这是，赞美女……黑夜女神的手势。”他纠正她道。
使用赞美黑夜女神的手势去赞美愚者先生？如此亵渎，也就身为愚者先生的我不在意，而女神也没空搭理你而已……克莱恩腹诽。
“嗯，我知道啊，可是愚者先生没有说我们应该用什么手势赞美他吧。”萝莱歪头看他，道。
“而且你以前作为夏洛克时候也经常性想做出这个动作，我可以不可以理解为，愚者先生默认作为眷者的你可以用这个手势代替呢？”
“反正黑夜女神也没有不同意嘛！”
女神祂当然不会直接跳出来说我不同意……克莱恩为自己少许不谨慎默哀几秒。
连这些细节都能抓住……看来自己以后要更注意点才行。
“而且黑夜女神本来就特别好。”萝莱信誓旦旦道，“她是伟大，仁慈，安宁的象征，她肯定不会在意这种小事，一定会原谅我的。”
克莱恩扫了她一眼，没从她脸上看出什么除了自信以外的表情。
一定会原谅？
你怎么确定？
唯一一定会原谅你的不是我这位“愚者”先生吗？
……当初在地下，萝莱也是脱口而出知道那个雕塑是女神，难道她的秘密还和女神之间存在什么联系？克莱恩想起这点。
萝莱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这个动作很是俏皮，打破了艾琳容貌带来的冷漠，那种熟悉感让克莱恩恍惚间以为自己面对的还是那个棕发女孩。
他笑了笑，没有去管萝莱的这种行为。
＊
312房间内，红骷髅海盗团走后，达尼兹才爬了回来。
“你这是在利用我们黄金梦想号的名声，我们船长很厌恶这件事的！”*
“还有艾琳，她竟然给我拍照！”达尼兹气呼呼地说。
管管你妹妹？克莱恩从这句话里面竟然品出一点告状的意味……她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也不怕自己掉下去。
克莱恩一向对在海上烧杀抢掠的海盗没有好印象，自然对他们态度也不会有多好，他安静地听完达尼兹的控诉，随后道。
“我记得你们船长在鲁恩的赏金是镑？”*
这是塑造疯狂冒险家人设的需要，以及对“烈焰”的一些敲打。
找你们船长来？那我正好拿她的赏金！
至于他后面告状那些话，克莱恩只当没听见。
我要是管得住她，她现在也不会变成艾琳……克莱恩暗想。
不过，一会儿跟她说一下吧，那样做太危险了，只是一个悬挂在外面的海盗而已，没什么好拍的，要是她真想拍，等船靠港口之后，再让那个海盗挂上去拍也来得及，到时候就不用担心会掉下去这件事了。
克莱恩满意地看见达尼兹一下子因为自己的话哽住，说不出来一句话。
随后，他看见艾琳的眉头皱了皱，似乎对他涉及赏金的那句话很嫌弃。
克莱恩：“……”
说赏金怎么了，难道那些悬挂在酒吧外面的赏金不令人印象深刻吗？那可是两万六千镑！
听达尼兹曾经说过的话，萝莱她现在应该还是很有钱，像是公主一样有钱……唉，所以她不懂金钱对穷人的可爱之处，克莱恩内心苦中作乐。
第94章 要猫膝枕
312房间内，达尼兹打算换个话题，不提船长赏金的事情，免得格尔曼这个疯子心生渴望，转头对付船长。
虽然他不一定打得过船长，而且我和其他船员也会帮忙！
想到这里，达尼兹不由自主地虚空挥了挥拳头。
他下意识的开始对比双方武力:艾琳肯定会帮他……毕竟是兄妹，到时候就由我负责拦住她。
艾琳应该不会对我下杀手，其实除了娇纵一点，艾琳还是很天真善良的……当然，在这海上就显得有些软弱。
达尼兹转念又一想，觉得她不用担心这个问题，谁让艾琳有个疯子哥哥，他还是妹控，呵，有可能就是家里面太宠这小公主，给惯的，才有那种糟糕的脾气和性格……
达尼兹视线扫过格尔曼和他身后把弄相机的艾琳。
克莱恩被他忽左忽右的眼神打扰，这个海盗一会儿看看自己，一会儿又看看萝莱，似乎在想一些很不妙的事情。
为了打断这个，克莱恩看着自己的皮制行李箱上，对着那里扬了扬下巴，吩咐道：
“你去把脏衣服洗了。”
达尼兹表情一下子凝固了。
“是所有吗？”
几秒钟之后，他顺从地问道。
“只有脏的。”*
克莱恩本以为他会抗议洗衣服这种仆人做的活，但这个大海盗竟然没有其他反应，好像这对他来说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是萝莱把他给调.教成功了？克莱恩回想起艾琳指挥达尼兹搬来搬去东西的样子，觉得这是真相。
“噗。”艾琳在一边掩嘴，发出轻声嗤笑。
果然，达尼兹这人很有趣，不愧是她的偶像！
*
达尼兹气冲冲地抱着格尔曼的脏衣服去洗了。
没过多久，随着312房间的门被敲响，克莱恩去开门，这个房间里面迎来走来堂娜姐弟两个。
“哇！”
意外看见艾琳坐在椅子上，拿着相机，堂娜先是小小惊呼了一声——她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她。
想和她说话，却又被艾琳身上那种冷漠，精致的气质所震慑，不敢上前，堂娜转动脑袋，看向关上门走来的格尔曼斯帕罗。
“她是艾琳·赫尔墨斯。”
注意到这点，克莱恩简短介绍道。
现在这么高冷吗？克莱恩暗想，要是以前作为萝莱，她绝对会满面微笑地主动搭话，缓解尴尬。
但是现在，艾琳理都不理其他人，连看一眼也无，就好像位孤高的公主。
失忆那么一次……也会影响性格？还是她跟我一样，在扮演什么？克莱恩若有所思。
堂娜和丹顿很有礼貌和艾琳问好，这时候，艾琳才看向他们，略有冷淡地回应，随后继续看相机。
相机里面到底有什么好看的，难道你拍了小说照片?
抱着相机不撒手的样子简直像个网瘾少女……见她这样，克莱恩腹诽。
堂娜眼神透露出好奇，她很想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在一间房间里。
斯帕罗叔叔不是住在二等舱吗？这里是一等舱，还有，他和赫尔墨斯小姐上船时候刚刚明明是不认识的状态呀，连招呼都没有打过……现在却在一个房间里面，而且之前在餐厅也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难道是一见钟情？堂娜用自己从报纸上看到的故事套用现实，轻轻地张了张嘴。
她弟弟丹顿戳了戳她的胳膊，堂娜这才发现在盥洗室内还有一位在奋力地搓衣服。
她眼珠转了转，决定放下前面的问题，这毕竟涉及到私人隐私，有些不礼貌。
“他是谁？”然而她弟弟丹顿却迫不及待地问出声道。
这位叔叔原本跟在艾琳身后帮忙拿行李，他以为他是艾琳的保镖。
但是刚在餐厅里面，又和斯帕罗叔叔一起出现，被斯帕罗叔叔拯救过性命，像是斯帕罗叔叔的朋友。
现在却在这里做着仆人的活，实在是让他摸不着头脑。
狗屎！
一边使劲用力搓洗脏衣服，一边内心正在咒骂格尔曼的达尼兹抬起头，恶狠狠看了这姐弟两个一眼，把他们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克莱恩见状想制止他，但艾琳那边已经发出了一声轻咳，投过去警告的一撇。
达尼兹瞬间低头，老老实实，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地继续搓洗衣服。
……
这算是傲娇……？克莱恩收回视线。
虽然不理睬这两个小孩，但是还很照顾他们，为此去凶达尼兹，很细心又很别扭……是傲娇吧……
她过去虽然会对其他人傲娇，但对我很坦诚，对我一直都是大大方方的，现在她对我也傲娇起来……克莱恩一想起来这里就有点头疼，餐厅里面的小蛋糕好吃是好吃，萝莱的闹别扭却着实难以处理。
看来她还是记恨我把她送到迪西海湾这件事……分明都没成功……
“海盗……”
堂娜姐弟相互对视一眼，从各自的眼睛里面看见了惊讶。
斯帕罗叔叔竟然能吓走红骷髅海盗团，还抓了海盗作为战俘，好帅！
达尼兹生无可恋地搓着衣服，只觉得人生惨淡无光。
那艾琳……她也是海盗吗？
想起来一开始和达尼兹一起上船的艾琳，堂娜止不住好奇。
如果都是战俘，为什么只让达尼兹洗衣服，而让艾琳坐在一边？
“收起你们的眼神。”
这时候坐在旁边的艾琳发话，她轻抬下巴，有些傲慢地看着他们。
“我不是什么肮脏的海盗。”
听见这句话达尼兹手下忽然用力，差点把格尔曼衣服搓破。
“我是公主，来自比奇堡的公主。”
噗——咳咳咳忍住！克莱恩在心里面告诫自己，绝对不能笑出来，绝对不能！
还坚持比奇堡公主的人设……
“公主？哇——”
堂娜还真信了，眼睛亮晶晶的，她虽然不知道艾琳说的比奇堡是什么地方，但是她下意识觉得艾琳不会骗她。
这可是公主……她第一次见公主！
“当然。”艾琳回答。
“那你有王冠吗？”丹顿先问出声。
“有，我还有权杖。”艾琳道。
她的神奇物品？还是普通权杖？做戏还真做了全套……克莱恩心想。
我怎么没见过？之前负责收拾艾琳行李的达尼兹惊讶抬头。
她揍我的时候也没用过神奇物品……额，狗屎，她对付我完全不需要神奇物品，我有这么弱吗？他更加卖力地搓洗衣服，力度之大让克莱恩都没忍住多看他两眼，心想要是这海盗可别把他衣服洗破了。
堂娜他们待了没一会儿就离开，因为他们觉得达尼兹的眼神很凶。
房间里面只剩下三个人，达尼兹搓洗衣服溅起水花的声音格外响亮。
“要他帮你洗吗？”克莱恩看了看达尼兹，道。
他发现在达尼兹面前，萝莱一直保持作为小公主的艾琳的形象，这似乎和自己作为格尔曼相同。
不同的是自己在扮演无面人，萝莱又是打算做什么？
克莱恩正这样想，就听见她轻声嗤了一下。
“我不会让笨手笨脚的海盗碰我的衣服，更何况他一看就不专业，不能很好地对付我衣服的材质，会把我的衣服洗坏的。”
听到艾琳的话，达尼兹这才反应过来——
对哦，小公主肯定不会自己洗衣服，她也没指使过自己洗衣服，那她的衣服怎么解决的？总不能换一套扔一套吧？
小乡村出身的达尼兹并不知道贝克兰德的大贵族们真的可以这样做，他只是本能地觉得，衣服就是会穿很多次要洗的。
所以答案很简单，船上有浆洗女仆，艾琳的衣服都是女仆给洗的！
我竟然被格尔曼这狗屎气到忘记了……达尼兹忽然转头，看向格尔曼。
“我可以让仆人洗吧。”
“我只看结果。”克莱恩平静道。*
反正不是他付钱！
这时候他又听见萝莱嗤笑了一声。
不知道她在笑谁……唉，灵性直觉告诉我，她是在笑我……笑我要是没有达尼兹肯定会自己手搓……
那当然，我可不会像你一样大手大脚地花钱，非凡特性很贵的。
克莱恩瞥了萝莱一眼，没说话。
而达尼兹不敢吭声，只是在心里面暗骂。
她肯定早就知道，就是想看我的好戏，这个该死的小公主，性格还是那么烂！
随着达尼兹出去找女仆，房间里面又只有他们两个。
“你打算继续做比奇堡小公主？”克莱恩终于没忍住，问出声。
“为什么不行？我自己吹的牛，总要圆回去，我可不想成为海盗们的笑柄，再说了当可公主没什么不好。”
萝莱伸手拨了拨头发，放下相机，将镜头扣在桌子上，按了一下。
“而且我很喜欢艾琳这个身份，总不能还让我做萝莱吧，那样的话即使我跑到海上，也会有教会的人来追我……”
其实重点在于她之前是阻止亚当，阻止黄昏隐士会的好事，她现在不敢再用原来身份出现，怕被亚当发现。
曾经的萝莱·克劳利是真的物理意义上化为飞灰随风而去了，如今她是艾琳·赫尔墨斯！
克莱恩沉默片刻，道:“你高兴就好。”
“只是，下次如果在有类似的事情，你可以先和我商量。”他道。
“或许有其他解决方法，不一定非要伤害自己，浪费复活机会。“
“你，没有和我商量。”
艾琳忽然抬头，湛蓝的瞳孔盯着他，那无机质的冷漠蓝色让克莱恩恍然间以为那是两块矿石，提醒他面前的人不再是萝莱。
“你欺骗我的时候，没有想和我商量。”
她毫不犹豫地揭穿了他。
“我当时问你，你是不是在骗我，你说当然不是——这是就连这句话也是欺骗。”
“按照你的说法，你领养的那个妹妹不应该在迪西海湾么？所以我才不是你妹妹呢！”
克莱恩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就又被萝莱的话打断。
“我知道你在骗我，克莱恩，你瞒不过我的，所以我也打算骗回去，不告诉你我的计划，就是这样。“她任性道。
“而且我们做的是一样的事情，所以你不能指责我。”
艾琳的声音本来就有点尖锐，她再抬高声音，就好像在尖叫。
”我没有想指责你。”克莱恩道。
“我骗你，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
克莱恩想过，如果他那时候在萝莱的处境上，大概会做出和她一样的选择。
所以无需指责，他可以理解她。
”你拯救了贝克兰德，这是值得夸赞的事情。”克莱恩道。
“你拯救了很多人的生命，我替他们感谢你。”
想起来抱着火腿的老科勒，想起来渴望知识的黛西与弗莱娅姐妹……虽然依然有人死去，但是更多的人活了下来……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可是我现在不高兴！”萝莱道。
“怎么样才能高兴？”克莱恩顺着她的话问。
她现在即使想要黑皇帝序列天使的魔药配方，克莱恩都会送给她。
“想要……膝枕。”萝莱道。
“给我睡膝枕就原谅你。”
克莱恩:“……”
你为什么想要这个？
他连序列2晋升天使的配方都打算出手了，结果萝莱就只要这个？
萝莱:“不可以吗？我可是拯救了贝克兰德的英雄诶。”
因为犹豫了一下，克莱恩没有立刻答应。
萝莱于是当场表演，开始抹眼泪。
“呜呜呜我好不容易拯救了贝克兰德，连自己的生命都失去了，还被迫去了海上躲避，我什么都没有了，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这个了呜呜……”
克莱恩:“……”
这种耍无赖式哭泣……好熟悉的感觉。
萝莱都演到这份上了，克莱恩也只能同意：“可以。”
他都有些后悔顺着她的要求了。
你作为小公主的品味呢？你的要求呢？你的礼仪呢？克莱恩忍不住想吐槽。
说哭就哭，你就趁着达尼兹不在就恢复原本性格了是吧？
“男人的大腿上肌肉太硬，你是无面人，堆点脂肪过去。”
萝莱开始提要求了。
“那样会舒服一点，我早说过让你积累脂肪了吧。”
“……好。”
难道你那天劝我多吃点就是为了这个吗？克莱恩想到这里，忽然悚然。
于是，当达尼兹进门时候，只是往房间里面看了一眼，就恨得不得从来没有看过。
”我一定是疯了……”
他喃喃自语。
否则他怎么会看见格尔曼那个怪物面无表情地跪坐在床上，而艾琳那家伙把头放在格尔曼大腿上，像在睡觉！
这种姿势他在红剧场见过，有海盗管这个叫膝枕，据说这个单词也是罗塞尔大帝发明的……可是，被枕的不一般是女孩子吗？枕男人硬邦邦的大腿有什么意义？？
这简直……这简直……太超过他的想象了！
而且对方还是格尔曼那个疯子，那个怪物！
艾琳就那样把脖子露在他的视线之下，真的很信任这个疯子，一点都不怕被他干掉啊！
不不不，看见了他的黑历史我会不会被干掉……达尼兹头顶冒出冷汗。
这就是妹控吗？真可怕！
第95章 不是漂亮的问题
傍晚六点，白玛瑙号再次进港。
克莱恩一边听达尼兹讲关于班西港的事情，一边看向窗外。
萝莱在隔壁房间里睡觉——膝枕到最后她真的睡着了，安详地趴在他大腿上呼吸起伏。
克莱恩凝视片刻，等她睡熟，不会被轻易弄醒来之后，才将她送回原来的房间，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之后，达尼兹才再次出现，只是看起来有些害怕他，动作畏畏缩缩的。
克莱恩心想之前这海盗不出现，还挺会看场合的，于是不再管他，但是达尼兹终究话多到忍不住，还是和他聊起来。
说是聊天，更接近于达尼兹单方面朝他灌注风土人情，说着说着达尼兹就觉得悲苦。
和艾琳聊，艾琳虽有打压，但是到底还会时不时附和几句，有时候还会勉为其难夸他两句见识广，还算个正常的聊天对象。
可是和这个家伙聊，他什么回应都得不到，说吧，觉得自己在白费功夫，不说吧，又憋得慌——而且格尔曼不会轻易让他和艾琳相处，结果他现在想找聊天对象，都只能找这个监管自己的家伙！
狗屎！
达尼兹费尽心机地找话题，然而格尔曼依然无动于衷。
最后直到聊到班西港的美食血旺，他才朝着达尼兹投去眼神。
“血旺？”
好不容易得到回应，达尼兹神色一振，连忙倒珠似的，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听着达尼兹的描述，克莱恩被这种美食吸引，想到家乡的毛血旺等菜。
好久没吃了……克莱恩暗想。
他第一反应是带上萝莱一起去吃，或许还能让她想起来点什么。
她现在看起来可比之前瘦多了……当萝莱·克劳利的时候还是个正常可爱的女孩子体型，但是现在作为艾琳瘦的让他有点担心。
锁骨深邃，手腕纤细，整个人看上去较为单薄，轻灵，感觉遇见稍微大一点的海上暴风雨都能把她给吹走。
克莱恩还是希望她能再吃的多一点，回复原本的正常身材，没必要为了追求美感而苛刻自己，她正常情况下就很漂亮。
不过，要去的话，还要先占卜，克莱恩没有放弃这一直以来的习惯。
然而占卜的结果告诉他，班西港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幸好她已经睡着了，不会想着下去逛逛……
克莱恩垂下双眼，收起黄水晶灵摆，决定躲开。
“呼——”
窗外刮起大风。
夜色渐浓，雨滴胡乱地打在船舷，噪杂的声音传入梦境，幻梦一下子随着闹钟响起的声音而破碎。
“啊，该起床了……”
萝莱胡乱往空中挥了挥手，闹钟的声音将她吵醒，神志不清地一手拍在闹钟上，这才停止了铃声——还因为没控制好力度，连带着把整个闹钟都捏碎了。
啊，要买新闹钟了……萝莱停顿了几秒钟，逐渐清醒过来。
她打个哈欠调开直播间屏幕，看见上面的提示。
【晚上好主播，不睡了？】
【主播为什么睡着就黑屏了，有内幕？】
【我也想睡克莱恩大腿上呜呜呜。】
“今天晚上有事，我专门订了闹钟……接下来要去班西……宾西，伟大红天使的家族之地，可能被源质污染之处……不过，也是只要不作死就没什么危险的地方。”
萝莱打了个哈欠，看向虚拟屏幕。
“狗屎……”萝莱小小声道。
她这句话是和达尼兹学的，跟达尼兹相处的这几天，她听过对方骂的最多的就是狗屎这个句话，自然而然也学会了。
“我不喜欢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
【说什么奇奇怪怪其实是你怕了吧。】
【主播本来就怕鬼。】
【不要学达尼兹的口癖啊主播！】
“烦呐！”
萝莱本来不想去，她确实怕鬼，觉得那些怪物很可怕。
但是她既然吃直播这口饭，就要有职业道德，看见好玩的事情就必须插一脚，万一能凑她那三个名场景的要求呢？
要知道她努力到现在可只是成功了一个而已，所以就算是不想去也不行。
“人生在世……”
睡床上多舒服……外面任凭大风吹动，海浪声起伏，也打扰不到被窝里面的温暖……
她眯着眼，起床洗脸刷牙漱口一气呵成，而后把床头的闹钟碎片丢进桶。
当萝莱收拾好自己，重新换了一套方便行动的裙子之后，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对面站着面无表情的格尔曼和畏畏缩缩的达尼兹。
“去一等舱餐厅。”格尔曼言简意赅，随后转身。
“还说不是男妈妈。”跟在他身后，艾琳小声嘀咕道。
【吃饭要准时，不能不吃早餐，按时睡觉，早睡早起，不要睡懒觉……】直播间笑嘻嘻地开玩笑。
克莱恩听见萝莱嘀咕这句话，脚步略微一顿，有些晃神。
在贝克兰德的时候，萝莱也曾经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只不过，她现在是艾琳了。
恩，这也是我起的名字。
想到这里，他心情有些复杂。
＊
经历了晚餐，萝莱又回到自己的房间，这一次，她从行李箱里面抽出了一根权杖。
它通体为银白色，顶端中部镶嵌着一颗黑色的宝石，上面是蛋白石构成的小皇冠，中部系着黑丝绸绑成的蝴蝶结，两条顺滑的长带子垂在一边。
“这是我之前升序列之后给自己买的神奇物品，通过贝贝那边的途径找到的，用的还是我卖萝塞尔日记的钱呢，我给她起名叫‘淑女的义务'。”
萝莱顺手拿起来舞了个棍花，“不错的名字，淑女，嗯淑女。”
“来自战士途径的序列6黎明骑士，可以发挥这一序列的一些能力，但是负面作用是会让我逐渐失去恐惧这一情绪，变得无所畏惧。”
“现在，我们最好去克莱恩的房间一趟。萝莱对直播间道。
“一会儿小克打算去救堂娜一家人，他肯定不会不想带上我，所以我必须先出击，至少他打算去的时候，我就在那个房间的现场，这样他就算不想带我也不行了！”
萝莱为了让自己的拜访更合理——总不能直接告诉克莱恩自己前去就是为了蹭他这个事件——她还要编一个看起来合理的理由，之前常用的借口是灵性使然，只是这里不太适用。
因为接下来的战斗很明显不是个好事，真正能趋吉避凶的灵性应该会提醒她远离而不是靠近，那么就要用其他理由了……比如，她想听他给自己讲睡前故事。
萝莱认为这个理由行得通，因为这是她很久之前就铺垫好的，营造出来的人设爱好。
既然她现在已经在克莱恩眼里面恢复记忆，那么延续之前的爱好就情有可原。
萝莱马上行动，吃完饭后又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手持这根权杖，敲了敲312房间的门。
达尼兹开门，他一脸迷惑地看着艾琳提着一根权杖走进来。
“格尔曼呢？”
环视了一圈，艾琳询问。
“在盥洗室内。”达尼兹道。
那就是在占卜去班西港营救堂娜一家人以及艾尔兰的风险了，艾琳点点头，很自觉地找了把椅子坐下。
克莱恩是个好人，堂娜他们一家人请他吃过鱼人肉，船长也帮过他赔偿过一些损失，所以当他们在这等暴风雨交加之夜陷入了危险的时候，克莱恩就打算去救人了。
即便这些恩惠都很小，而风险又很大，但是，克莱恩依然会选择出发，离开舒适安全的船只，冒着狂风暴雨去拯救那些普通人和船长。
在达尼兹看来，格尔曼是一个疯子，会做出如此不理智，如此疯狂的事情。
然而这却是萝莱最喜欢克莱恩的地方：在这个底色疯狂的世界里面，他选择做个好人。
艾琳又打了个哈欠，她有点恹恹的。
“你来做什么？”达尼兹是个嘴闲不下来的人，问道。
“听睡前故事。”艾琳冷漠回答。
“噗——”达尼兹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死。
听睡前故事，这你都想得出来？你几岁了啊小公主？没想到你还有这样一面！
达尼兹吃惊地看着她，像是看什么怪胎。
果然你看起来很正常，实则也一样很疯，不能理解……他摇头。
克莱恩刚做完占卜从盥洗室出来，就看见萝莱提着权杖，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
“？”
“给我讲故事。”
还没等他先开口，萝莱就提要求了。
“睡前，故事。”
克莱恩:“……”
这个习惯……算了，他松开紧皱的眉头。
萝莱确实有听他讲睡前故事的习惯，没想到恢复记忆之后，连这个也一起恢复了，可惜现在不是时候，我正打算去救堂娜一家……还有达尼兹……
格尔曼不带感情地扫了达尼兹一眼，让后者汗毛倒立，不敢言语。
“你负责看守他，让他给你讲。”
“你要做什么？我要跟你一起去。”
几乎他说完下一秒，艾琳就接话道。
什么跟什么？达尼兹愣住了，先是自己的权限被转让了，然后艾琳说要跟格尔曼一起去，他们要去做什么？他是不是少听了一大段内容？
过了几秒，他才反应过来，格尔曼这话是要让艾琳在船上看守他，自己要去救那个船长，还有那些普通人，而艾琳的话的意思是要跟他一起去。
格尔曼没有回答，艾琳平静地看着他，两人目光对视十几秒钟，随后，格尔曼轻轻叹了口气，做出妥协，他转身对达尼兹道
“你自由了。”*
达尼兹嘴巴张大，看着他们两个——
“外面不是很危险吗？”
克莱恩此时已经戴上丝绸帽，拿起了黑色硬木手杖，扭动门把手道。
“他们帮过我。”＊
……达尼兹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
“帮了什么？”
“帮我赔偿过几苏勒。”克莱恩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艾琳紧随其后，她什么都没说。
她和船长以及那些普通人并无交情，但是很显然，唯一让她行动的理由就是因为格尔曼要去，她就理所应当地跟上了。
疯子！不对，疯子们，不愧是兄妹！
达尼兹使劲甩了甩头，觉得只有自己是正常人。
但是看着房间内闪烁摇晃的烛火，听着狂风，看着两位强大可靠的非凡者远离的背影……
“等，等等我！”
达尼兹一个狂奔追了上去。
而此时克莱恩正在和艾琳对话。
“你来我房间听故事……拿权杖做什么？”
如果他没感应错，这是一件他没见过的非凡物品，萝莱她预测到她今天会战斗？
克莱恩一直觉得萝莱有种奇怪的，占卜家无法解释的灵感。
“防止你和达尼兹一起对我不怀好意，这样我就可以用棍子敲你们。”艾琳认真回答。
克莱恩:“……”
“我想了想，觉得还是要提高一些警惕的。”艾琳继续道。
要提高警惕你早就应该这样……比如之前在贝克兰德夜晚，让我给你讲故事时候，还有比如下午让我给你膝枕时候……
为什么今天晚上才拿棍子……克莱恩有一百个槽想吐。
还有如果想防备我，直接不让我给你讲故事不就行了？
拿着棍子来算什么？讲的不好就给我一棍吗？
克莱恩觉得萝莱死过一次之后更难懂了。
“达尼兹也在这里，以前不防备，因为你打不过我，但是现在你们两个联手就有可能。”萝莱继续解释。
克莱恩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谢谢你以前瞧不起我？
宁可冒着这种风险也要听我讲故事，你是有多执念……他有些无奈。
“你看，今天就正好用上。”
萝莱似乎对自己的安排很满意，而克莱恩已经不想再说话了。
达尼兹从后面赶来，气喘吁吁地插到他们两人中间。
艾琳手轻扬棍子前端，做警惕状。
达尼兹:？！
克莱恩：“……”
克莱恩:“你放下，我现在对你没有想法，他也没有。”
他自己姑且不说，但这海盗要是真有，那他就可以毫不客气把他变成赏金了。
艾琳歪头:“为什么，我不漂亮吗？”
她有点挫败感……自己这具身体这么漂亮，她可喜欢自己了，克莱恩竟然不喜欢？这不像话！
不过萝莱也想的很开，马上释然了，她毕竟不是金镑，克莱恩不喜欢她才正常。
克莱恩要是喜欢她，对她有别的想法，到时候她还得思考跑路的事情呢！
现在这个当朋友的状态就很好。
克莱恩停顿了一下:“……这不是漂亮不漂亮的问题。”
真的不要再折磨他了，而且就算有，也不会在现在，在这种环境下。
克莱恩环视一圈，周围全是紧闭的房门和菲薄的雾气，黑暗无光，只有他手里面的马灯散发出昏黄色彩。
不过，好像在这种昏暗的灯光下，她脸庞更加柔和，攻击性减弱，看起来确实更漂亮了一点……
克莱恩扭头，专心致志地观察周围环境，不再看萝莱。
第96章 拉住他
周围弥散着看不见尽头的雾气，只有克莱恩手里面的马灯发出昏黄色。
达尼兹亦步亦趋地跟着，警惕着四周。
萝莱本想让达尼兹点燃火焰，照亮周围，但又怕因此吸引来黑暗里面的怪物，最后抿了抿嘴，什么都没说。
她刚刚那一通话算是在发泄自己紧张的乱说，因为跟克莱恩搭话能让她找回些许稳定感。
当然，手里面的神奇物品权杖也能。
萝莱对鬼这种东西还是有些害怕的，但是巧用神奇物品的负面作用，减少了她的恐惧，所以也没害怕到不能战斗的地步，她现在姑且也能算一个战力，至少能做到不拖累克莱恩。
雾气里面黑影一闪，克莱恩反应性地打去，将一个飞行着的悬浮脑袋击飞。
这脑袋上面布满黄绿液体，骨头胡乱地凸起，撑起松弛的皮肤，面部布满霉菌似的花纹，嘴唇薄而腐烂，流着脓水，尖锐的牙齿从里面突出。
简而言之，丑，且惊悚。
克莱恩立刻握紧了太阳胸针，发动了召唤圣光的法术，在它反应过来之前就将其消融。
解决完这颗脑袋，后知后觉，克莱恩才想到一件事。
萝莱是不是已经晕过去了？
她当初可是看见没那么残忍的死灵美人鱼都会晕过去，要是在这种环境下晕，不仅不会增加战力，还会提升风险。
早知道就不让她跟来了……但是之前占卜她跟上来是否安全的结果是没问题……
想到萝莱身上的特殊性，他又开始怀疑起自己占卜结果。
克莱恩转头，看向艾琳。
银发少女从神情上看不出来什么问题，但是克莱恩注意到她手指握紧了权杖，脸色更白了。
害怕了，不过没有过多表现，可能是达尼兹在没有表现的很夸张，要保持公主身份？克莱恩心想。
“很弱嘛……”他听见达尼兹小声嘀咕。
随即，另一个脑袋从雾气中飞来，这次的对象是达尼兹。
达尼兹从容扣动扳机，再立刻从手中凝聚火焰，砸在脑袋上。
但这脑袋没有被火焰砸碎，只是被烧成焦黑，甚至没有影响地继续前扑，用尖牙咬向达尼兹——
“啪！”
在它咬住达尼兹的脖子之前，一道银白色光芒一闪而过，击中了这拖着食管的脑袋，将其狠狠打在地上，颅骨裂开，脑浆和脓汁四处迸溅。
达尼兹躲闪不及时，被溅到了衣服，幸好那些成分不明的液体没什么毒性，他也没被腐蚀。
达尼兹回头，看见艾琳正慢条斯理地收回权杖，权杖周围散发微光，像是层保护膜般挡住了血和黄绿色液体，她依然干干净净，并且在这黑暗里面白的耀眼。
再看向地上脑袋破碎的地方，它下面被打出一个小坑。
力气真大……达尼兹眼角抽动。
这一杖下去，别说是这个脑袋了，就算是自己脑袋也只有爆裂的下场！！
想到这里，他小步快走，抓紧时间跟上前面的两人，不让自己落单。
很有进步。
看见艾琳一杖打碎一颗脑袋的事情，克莱恩第一反应不是觉得她凶残，而是欣慰。
看来她现在也能克服恐惧，面对这些，并且当场敌人应对，不用再担心她会晕倒了……
他偏头，看向跟在身后提着手杖的艾琳。
从背后，达尼兹的角度看不出来什么，但是从前方克莱恩的角度看去，很明显看出她嘴唇绷紧，牙关紧咬，眼角有水光一闪而过。
克莱恩轻轻叹了口气。
……
好可怕。
又丑陋又可怕，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我讨厌这个世界……
行走在班西，萝莱心里面一万个后悔，尤其是她看见那颗悬浮脑袋的瞬间，差点失态尖叫。
她拼命咬住自己下唇，把尖叫吞了下去。
加上手里面神奇物品的负面影响，逐渐削弱她的恐惧感，萝莱才没有直接晕过去，还能反过来敲碎它。
真讨厌，要是我真有公主命就好了……萝莱茫然心想。
可惜她不是，只能在这里忍着恐惧拼命工作。
萝莱甩了甩头，安慰自己，我已经过得比很多人要好了……
至少我获取了第二次生命，至少我不用担心失控，至少我知道未来发展，能规避风险，至少我拥有力量，还能继续谋求发展。
我没有住在狭窄的房间里面不带厕所，我没有连续工作14个小时以上却只能获取一点金钱，我没有因为魔药陷入疯狂失控，我没有提心吊胆第二天能不能吃上饭，也没有在大雾霾中挣扎死去，丧失希望。
萝莱安慰自己。
相比起来诡秘世界95%的人，她已经过得很不错了，再多愁善感就过分了，怕鬼这件事必须要想想办法。
这些心理阴影是必然要跨越的，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放任自己……
之前听说过有种方法叫脱敏疗法，可能看多了就不害怕，现在就正是很好的机会，抓住机会提升自己，反正这次没有死亡风险……
她强撑着抬起头，逼迫自己四处观望。
这时候，克莱恩忽然停滞一刻。
萝莱还没来得及停下，依靠惯性继续往前，就要撞上格尔曼，他却往旁边挪开一步，顺势拉住她的手。
萝莱一愣。
克莱恩依然保持他高冷冒险家的身份，没有解释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脚步俨然加快。
谢谢……
萝莱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他真是个大好人……
*
在拉住她的瞬间，克莱恩感受到萝莱僵直了一刻，随即又恢复正常。
现在顾不上多想，一颗又一颗悬浮脑袋从黑暗中，从浓雾中袭来，露出它们尖锐的牙齿。
克莱恩听见萝莱发出细碎的，代表受惊的喘息，从拉着的手传来她身体的颤抖。
她现在应该在忍受极大的恐惧，克莱恩心想，他立刻握紧了太阳胸针，打算速战速决，不去挑战萝莱的承受能力。
就在这时，在他身后发出一声尖叫——
“滚啊！！”
一道反耀着银白色的身影闪过，快到难以用视网膜捕捉。
“呯，呯，呯！”
权杖敲击在头颅上发出清脆响声。
“啪！啪！啪！”
被击落的脑袋掉在地上，头颅变形扭曲破碎，露出里面的黄白稀烂的内容物。
就连下面拖着的食道也被巨力扯碎，变得破破烂烂。
克莱恩看着萝莱转动权杖把手，低声念诵咒文，激发光之风暴，搅碎了雾气和周围的所有脑袋。
刚才清理完周围，却又有漂浮脑袋逐渐靠近，还没等克莱恩再动作，萝莱就首先冲了出去。
她先是伸出棍子搅动几圈，精准地缠绕住一个悬浮脑袋的食道，形成流星锤类似物。
随后她将棍子一挥，横扫四周，动作卷起狂风，吹的克莱恩脸皮发痛，将轨迹上的悬浮脑袋全部击落……
她抄起权杖凛凛生风，银发反映着权杖的光芒，在黑暗中闪耀着微光。
克莱恩愣住了。
达尼兹目瞪口呆，看的背后发凉。
这么强悍……这么强悍……她的实力绝对比得上一位海盗将军！
当初艾琳击败他时候压根没使用这个神奇物品，还不是她的全力……达尼兹心酸地想。
以后要更小心了，她如果生气，能把我脑袋给徒手砸碎……
黑皇帝序列对□□加成这么强？
克莱恩惊讶，都是序列6，在身体强度上，萝莱一拳能打他五个！
不过占卜家的特点不在□□强化，而是灵感……不，她灵感也很强……克莱恩默默心想。
这个神奇物品从来没有见她用过，或许对□□有加成，看起来好像是战士序列的物品，是她新买的吗？对她有什么负面影响吗？
几分钟之后，周围的悬浮脑袋一扫而空，就连雾气都薄了许多，隐隐约约还能看见红月。
失去了刺激物，艾琳收起权杖，不再具有攻击性，她没去管克莱恩复杂的眼神，走上前去，十分自然地拽住他的手，“我们走吧。”
“嗯。”克莱恩低声道。
看萝莱这样，他本来已经不打算再拉她的手，他当时只是觉得她会害怕，认为牵着她的手会给她安全感，才做出那种举动。
不过现在看这个样子……很难说是他给萝莱安全感，还是萝莱给他安全感……
但是萝莱主动牵了上来。
……
她的手好凉。
*
堂娜等人站在关闭着门的青柠檬餐厅门口，面对着外面的风雨飘摇，雾气弥漫。
因为冒险家格尔曼的建议，他们的保镖克里维斯提议直接回去，而堂娜也因为看见了外面的无头人而感到害怕，执意要回，因此这一家人放弃了在外面住店的打算，准备回去。
但是当他们刚走出餐厅大门，餐厅就立刻关上门，独留他们面对大自然的狂暴，这让他们有些害怕。
作为保镖，克里维斯提着马灯，正要朝前走去，忽然听见“啪叽”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敲打，打爆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不明物体就从雾气中飞出，落在他们面前。
其他人不由自主的看过去，顿时被吓得不知道怎样才好。
因为那个不明物体竟然是一个干瘪发霉，被人砸的稀烂的脑袋！
随后，他们听见了熟悉的，来自疯狂冒险家格尔曼斯帕罗的声音。
“你吓到他们了。”他的声音平铺直叙。
“哼。”
另一个女声仅仅发出鼻音作为回答。
随着昏黄色灯光的靠近，堂娜他们看见两个人影。
一位提着马灯，带着半高丝绸帽，穿着双排扣长礼服，神情冷峻又不失锐利感，正是曾经在船上遇见过的疯狂冒险家，格尔曼·斯帕罗！
另一位则手持银色权杖，穿着一身浅白色还带荷叶的轻便礼裙，神态高傲，不像是在暴风雨夜的来访，更像是要去参加上流社会的晚宴的贵族小姐。
“斯帕罗叔叔，艾琳婶婶！”看着他们牵手的样子，堂娜福至心灵，脱口而出。
糟了！达尼兹骤然抬头看向堂娜。
与此同时，克莱恩觉得自己被萝莱拉住的手犹如被货车碾碎，疼痛传来，而她咬牙切齿，小声道。
“婶婶，我有那么老吗？！”
克莱恩努力维持自己面部表情，用只有萝莱听得见的声音道：“我想她不是故意的，而且在鲁恩语语境里面这个词并不是觉得你老的意思——”
艾琳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我不管，我才不要，快给我喊姐姐啊！！”
克莱恩：“你先松手……”
幸好我是“小丑”，否则现在绝对表情已经崩了！
克莱恩只庆幸自己对面部掌握力很强，不然冷静疯狂冒险家人设就会失去冷静，只有疯狂了——一个龇牙咧嘴，面目狰狞的冒险家，看上去的确非常疯狂。
第97章 湿漉漉的
为了拯救自己的手，克莱恩只得低声哄她道:“我知道……你没有那么老，你很年轻。”
“所以，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吗？律师小姐？”
感受到手腕上放松的力道，克莱恩这才松了口气。
总算是保住这只手了……
艾琳察觉到他在暗自松口气，发出不屑的声音:“哼。”脆皮！
克莱恩低头看她，发现银发少女眼角的泪花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不错，已经变得很勇敢了……他收起了因为疼痛不由自主上扬的嘴角，做出格尔曼一贯严肃的模样。
＊
在路上，克莱恩一行人又去找了船上的另一些客人，那是一对新婚夫妇。
在衡量之下，他们同意加入队伍。
而萝莱的勇气随着人数的增加而逐渐回归。
没关系，已经很不错了，能坚持一分钟也很不错了……
克莱恩鼓励般地握了握她的手。
不过，萝莱对此的反应就只是瞥了他一眼，随后就抽手而去，站到队伍的后方，开始保护这些普通人。
随后，格尔曼冰冷地看了达尼兹一眼。
达尼兹自觉主动地跟上艾琳，没用他半点废话。
冷……黑暗……邪恶……害怕？
要不是有手里面这个神奇物品的负面特性持续削弱自己的恐惧，萝莱觉得自己看见那个脑袋时候就已经被吓到晕倒，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将恐惧转化为愤怒和潜能，一口气打爆目光所及的所有脑袋。
我现在失去了多少恐惧？
她茫然地扫视一圈，觉得周围似乎没那么可怕。
不就是悬浮的脑袋吗？
通通打爆就好，没什么值得害怕的！心理有个声音这么说。
不不不，我现在可能有些冒进，恐惧这种感情是十分必要的存在，理智思考，小心再小心——另一个声音这样道。
萝莱狠狠地甩了甩头，同时甩出手上的权杖，将一个靠近的悬浮脑袋如同保龄球般击飞，顺便让后续的无头怪物踉跄一下。
达尼兹见机扔出一团火焰，燃烧了它的衣服。
随即，格尔曼从焰流中跳出，终结了它的生命。
噗呲！
哒，哒，哒。
艾琳飞快奔向队伍前方，与此同时手中权杖在空中拉长，闪耀着银色光芒，组成一把晨曦般的大剑。
正好挡在塞西尔前方，她双手往前一砍，就将前方袭来的怪物从中斩为两段。转过身体，堂娜一家的女性保镖塞西尔眼神有几分复杂地看着她:“多谢。”
“不客气。”艾琳抽刀，光芒散去，手中大剑恢复成权杖模样。
“这是，淑女的义务。”她冷淡道。
神他妈淑女的义务……克莱恩一边用圣水将怪物淋成血水，一边看向萝莱的方向，听见这句话后内心吐槽。
淑女的义务是权杖打碎脑袋还是用大剑砍人？这到底是哪里的淑女定义啊？
更何况你的性格也从来都不是淑女……
狗屎，要是淑女都是你这个样子，那我也称得上一声绅士老爷了！听见艾琳的话，达尼兹忍不住想吐槽。
嘿，达尼兹先生，听起来也像模像样的……要是让艾琳这样恭敬地喊我，那就更好了……
不过，以她那个烂脾气，想让她这样喊我估计是很难了……毕竟，她对她哥都不怎么尊重……
都是格尔曼惯得，有什么好说的，一点都不懂得如何教育妹妹，达尼兹内心哼哼两句，觉得要是自己来做的话，肯定会更好。
“好帅！”
堂娜倒是没有大人们的惊恐，刚刚的惊慌早就被看见新事物的新奇压倒，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她坚信斯帕罗叔叔和艾琳…额…姐姐一定能解决这些怪物，那就不会再感到恐惧。
“借助神奇物品的力量……”
两个都是！
达尼兹咕哝着，心里面生出一股哀愁——看来大概不能他们两个的看守下逃跑了
也是，我要是有这个实力，我为什么不去当海盗将军？他这样自嘲着，继续自己投掷火焰的辅助行为。
＊
路过诡异的电报局，他们一行人前往风暴教堂，找到了船长艾尔兰和大副哈里斯。
克莱恩从艾尔兰那里了解的情况，做出先回到船上的决定，他看了眼萝莱，发现对方正在用嘴型对自己说“怂”
还是汉语……克莱恩移开脑袋，什么怂？这叫谨慎！
她现在状态似乎有点不对啊？更鲁莽了，是那件神奇物品的负作用？克莱恩转念一想。
这一路上，萝莱可没少使用那根“淑女的义务”。
在彻底离开班西之前，他们在风暴教堂内稍做休整。
堂娜一家紧紧凑在一起，艾尔兰和哈里斯检查自己的左轮手枪，达尼兹瘫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像是耗尽了全部精力，而克莱恩靠近艾琳，坐下，询问:“它的负面影响是什么？”
艾琳傲慢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克莱恩:“……”
唉，要是换成以前，萝莱根本不会这样对他，问什么都会说，甚至还会主动分享……把她送去迪西海湾那件事果然还是让她对我有意见啊……
“相互了解有利于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克莱恩继续道。
他将太阳胸针塞到萝莱手里，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道:“它会让人感受到精神上的炎热。”
萝莱受不了这股炎热，飞快地塞了回去，又瞪了他一眼，稍微抬起权杖，示意道:“负面影响是让我丧失一段时间的恐惧。”
原来如此，这个负面影响在某种意义上还帮了大忙，克莱恩若有所思，怪不得她没有晕倒，反而越战越勇。
但是，没有恐惧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当事人可能因为对自己实力的错误估计和无条件的勇敢鲁莽导致致命后果，这点之后一定要和她说清。
不过，现在有我在看着她，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克莱恩这样想着，就忽然感觉到萝莱伸手，抓住了他的领子。
克莱恩:“？”
她想做什么？
随后，萝莱用力一拽，一口亲在他脸颊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打扰到了在教堂内休息的其他人。
众人都惊呆了，达尼兹尤甚。
你，你们不是兄妹吗？他惊恐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等等，格尔曼这家伙似乎说过他们是收养家庭的关系……也就是说可能不存在血缘关系？
达尼兹在冷静下来的同时有些怅然若失，直到艾琳瞪了他一眼，并且冷冰冰道:“再看就把你眼睛剜出来！”
达尼兹快速低头，假装刚刚他的震惊都不存在。
克莱恩:“……”
这个副作用，似乎有点大……他心想。
失去恐惧的表现是亲吻我，那如果反过来考虑，意思是她正常生活中会害怕靠近我？
克莱恩心情复杂。
……为什么会害怕靠近我呢？
她不是喜欢……我吗？
而艾琳一点也没顾及克莱恩的多愁善感，环视了一圈一个个瞪过去：有什么好看的？
尤其是那个达尼兹，那是什么表情？
我亲一下克莱恩很奇怪吗？
他那么可爱，当格尔曼时候，明明内心很温柔却还要摆出一副臭脸瞪人，是脸臭小克。
……这分明更萌了好不好，懂不懂什么叫反差萌……
你们这些不懂他内心温柔，只觉得他疯狂的家伙，压根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她嫌弃地看了看达尼兹的多毛的面孔，觉得之后应该下令让他每天都注意用细线将那些毛发绞去，那会更顺眼。
艾琳又伸手摸了摸格尔曼的脸。
看吧，这才是标准，至少是符合她要求的标准……不过，也有可能是无面人可以控制面部毛发收缩，从这个角度来说还真是羡慕无面人能力……
她漫不经心地想着。
克莱恩:……
没有恐惧就开始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动脚，那他还是情愿对方存在恐惧。
或者……等没人的时候再说。
不过，她到底为什么忽然亲我……她在我午睡时候偷亲过我，在车站之前也亲过我……又不是第一次，负面作用而已……只是额头，只是脸颊……
迫使自己从那个蜻蜓点水般的亲吻移开思维，克莱恩低声询问这个看起来理直气壮的家伙道:”你冷吗？”
“不冷。”艾琳冷冷回应，随后转向达尼兹。
“达尼兹，来点火，敢烧焦一根头发你就死定了。”
达尼兹:……
他暗骂一声狗屎，手上却很忠诚地搓出火团，让它们围在艾琳和格尔曼身边。
艾琳皱眉，“不是这边，是那边。”
她扬了扬下巴，方向是缩成一团的堂娜一家和迪默多夫妻。
“是是是。”
你还关注普通人……达尼兹诧异片刻，照做了。
堂娜的父亲乌尔迪朝艾琳投来感激的目光，连声道谢，艾琳则一眼都没看他，理都不理。
这不礼貌！克莱恩腹诽，但是没说出声。
反正说了艾琳也不听，不如不说。
“我们休整多久？”艾琳问他。
“再过十分钟。”克莱恩判断，虽然出去可能再度淋湿，但还是让那些普通人在达尼兹的火边烤干衣服再说。
没人对克莱恩的判断表示异议，毕竟他才是杀死怪物的主力，这点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好的。”艾琳道，“我也要休息一下。”
坐在座位上，她把自己蜷缩成一团，闭上眼睛。
这是要睡觉？克莱恩有些惊讶，看来她体力消耗确实很大，衣服还是湿的……非凡者应该不会生病，尤其是她这种在身体素质上加了点的……
克莱恩转头看向达尼兹，还没等他说话，达尼兹便自动生成了一簇火朝向他们，老老实实地停留在艾琳旁边。
真自觉啊……克莱恩平静转头。
过了几秒钟，克莱恩伸手，让原本在自己座位上睡着的萝莱靠住他的肩膀。
对方湿漉漉的头发粘在他身上，有些痒，他伸手拨开那些头发，好让她姿势舒服一点，不至于让湿冷的头发渗入脖子。
整个教堂内静悄悄的，所有人都放低了音量，屏住呼吸。
第98章 阿蒙来咯
仿佛整个人坠入黑暗了一般。
她的意识在黑暗之中沉沦，起伏。
随后，天光乍现，在她脚下出现镜子一般的湖泊。
银发蓝眼的少女低头朝着自己脚下看去，从镜子里面看见一位三十多岁，铂金盘发，冷漠蓝瞳的女人。
她是谁？为什么这么眼熟？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想起来了，不是见过，而是因为她的五官都是我幻想之中所喜爱的样子……不对，为什么她长得和我想过的样子一模一样？！
她到底是……
“其实是我自己？！”
她们同时开口说话。
萝莱……薇拉……艾琳！
不管哪个名字，她们都是我。
我是主播*！
萝莱忽然想起来，她其实不止一具身体，不仅艾琳是她自己，薇拉也是她自己……可是为什么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我还从来没有想起来我还要另一具身体过？
这种情况非常诡异。
正常情况下，萝莱的意识直接统筹两具身体一起行动的，就像是一个人可以同时用左手画方，右手画圆，两方面互不影响。
然而现在这种情况，就像是萝莱用左手画了一个方块，又用左手画了一个方块，随后一直在用左手画方块……她不仅忘记了用右手画圆，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有右手！
难道是说我的灵体因为那一声“列奥德罗”受到伤害？导致我裂开了？裂成两瓣？
我不会也出现那种“亚当给予了我人性”这种破事吧，萝莱不确定地心想。
亚当是“观众”途径的天使之王，擅长心灵方面的操作，一旦出现心灵方面的异常，萝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亚当。
亚当可以给予秘偶，分身等等物体多余的人性，赋予它们自己的意识从而活化过来，“薇拉”当然也相当于分身，可能被亚当所操作。
而萝莱之前阻止的贝克兰德大雾霾——现在应该叫做贝克兰德小雾霾事件。
那个事件也是在亚……那个家伙人为设定的时代潮流里面……不，不能再想那个名字了，这个名字只要被提起来就会被对方感应到的，万一我已经在对方的安排里面了呢……
萝莱越想越是悚然。
对她来说，另一具身体也照样是她自己的组成部分，失去对那边身体的控制，就像是成为残疾人那样悲惨。
要不是这次使用的那根权杖的负面作用是让她逐渐丧失恐惧，而这个负面作用在她没有调整的情况下是整体作用于她的两个身体，直接刺激了她的灵体，自动触发她自身对于完整灵体的保护机制，让她想起来她其实有两个身体，恐怕那具身体还要在外面丢失很久。
她内心的另一个，反对她骤然冒进的声音……正是来自另一个身体里面分过去的意识！
薇拉那边到底发生什么情况了？！
萝莱的意识朝着另一个方向延伸，努力地去捕捉自己的另一半。
然而依然毫无回应，就像是完全失去了她一般，仿佛之前那个出现在心底的，另一个她自己的声音压根不存在。
就在片刻之间，萝莱做出了决定——她要把直播间切去那边一段时间，再切回来。
她权限不足，直播间的窗口往往只会浮动在一个身体周围，作为呈现窗口。
因为克莱恩在这边，所以萝莱一直是将直播间呈现在作为艾琳的这个身体周围，但是现在，她也依然可以操控权限，让那个窗口去往薇拉那边，切换画面。
现在这个窗口正好可以帮她探测一下，自己的另一个身边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
风暴教堂内，克莱恩的内心平静安宁，仿佛外面的风雨噪杂声在一瞬间远去了，耳边尽是她绵长轻柔的呼吸声。
忽然艾琳的呼吸节奏乱了，克莱恩低头看她，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眉头已然皱起，嘴唇紧抿，睫毛轻轻颤抖，整个人有蜷缩起来的倾向。
蜷缩起来睡觉是安全感缺失的体现啊……是做什么噩梦了吗？
刚刚的遭遇对她来说会做噩梦也正常……
克莱恩这样想着，微微调整了姿势，让艾琳靠的更舒服一些，试图缓解她想要把自己蜷缩起来的想法，同时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她。
*
【好温馨的画面……】
【把这段当成白噪音也不错。】
【风雨交加的教堂里面，唯一一处平静温和的地方】
【小克好温柔。】
【主播怎么忽然切画面了还想看小克……】
【她不是在睡觉吗，怎么切的，难道是在装睡就是为了享受小克肩膀枕头吗？心机深重啊！】
【薇拉这边也好久没看，说实话确实不爱看这边的，毕竟财务报表很无聊。】
【等一下卧槽卧槽卧槽！】
【卧槽阿蒙！】
*
早春时刻，因为大气污染调查委员会的成立，贝克兰德的夜晚逐渐澄澈，甚至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几颗繁星，红月的光芒温柔地照在大地上。
薇拉·庞兹面无表情地端坐在卧室的镜子面前，欣赏着自己精致的面容，她眼珠子转了转，开口就喊。
“列——”
下一秒，她的声音直接消失，仿佛被偷走。
“有趣。”
一个戏谑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
她镜子之中则映照出空无一人的房间。
“你是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当初对付那只小夜莺时候，也用的是这一招吧。”
半神层次，为东区人带来瘟疫与绝望，让萝莱不得不牺牲一条命同归于尽的“绝望魔女”潘娜蒂亚在祂眼中不过是“一只小夜莺”那样可以轻松提起的存在……
薇拉看着镜子之中的自己。
镜子之中，她原本面无表情的脸逐渐带上微笑，她右手剧烈颤抖着，从虚空之中取出一片单片眼镜，往自己右眼上架去。
她的嘴唇也在剧烈颤抖。
“忽然失去了恐惧吗？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看来你也在恐惧死亡，只有失去恐惧才会又想自杀……不过，为什么会忽然失去恐惧呢？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这个声音继续悠哉道。
“可惜，你什么都不知道……”
“或者说，你被处理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被舍弃了。”
这枚单片眼镜轻轻松松地出现在薇拉的右眼上，而她本人的表情也变得更加游刃有余，嘴角噙住一抹神秘的微笑。
“我没有。”薇拉开口道。
她望着镜子里面已经被控制住的，陌生的自己，坚定说道。
“你说错了，我没有。”
“很自信？……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连脑子里面的记忆也被切割成包装好的样子，你的自信从何而来呢？”
来自青年声线的男声挑拨道。
镜子之中，已经给自己戴上单片眼镜的薇拉正在妩媚地笑着，用手拖住自己的下巴，仔细端详着镜子里面自己的脸，好像在打量什么物品。
“我确实不知道为什么。”
真正的薇拉低声道。
“但是我就是会这样想。”
“我没有被抛弃，即使我被抛弃，那也是符合我自己利益的选择！”
既然我被处理成为这个样子，那就说明，这种处理方式对“我”来说最为有用！
“有意思。”阿蒙说。
镜子之中，在戴着单片眼镜的薇拉身后，浮现出来一个同样在右眼上戴着单片眼镜，宽额头，黑眼珠的男人，他脸庞较瘦，穿着一件黑色的古典长袍。
薇拉眼珠子转动，身体却一动不动，她已经被阿蒙寄生，不能自控，除了间或动一动眼珠子，别的什么动作都做不到。
然而这时候，她看见虚空之处多出一个窗口来。
——【卧槽蒙，卧槽蒙，卧槽蒙！】
——【主播你被阿蒙寄生了？好惊悚。】
——【我就说念诵阿蒙尊名没有好下场。】
【我只是念了一下开头啦！明明已经及时停止，按理来说是不会有什么坏处的，谁料到阿蒙这么可怕！】
【要是早知道阿蒙这么吓人，我说什么都不会拿他开玩笑，也不会用他威胁帕列斯的！】
她下意识就进行了反驳。
“咦——”
随后，薇拉发出低低的疑惑声音。
【阿蒙似乎没能阻止我这个念头，更是没读取到我曾说过帕列斯，也就是伦纳德体内的老爷爷的名字。】
【阿蒙现在距离成神也就差帕列斯这一个序列1特性，只要取得之后再举行仪式就能妥妥成为真神。】
【如果阿蒙察觉我知道伦纳德体内老爷爷的下落，不可能这般没反应，唯一的可能就是，阿蒙其实读取不到我直接呈现在直播间内的想法。】
即使已经被深度寄生，但是她依然笼罩在高维俯视者这个外神的恩赐之下，她呈现在另一维度的话语和想法也无法被阿蒙所读取。
而这就是转机！
阿蒙感受到薇拉情绪的变化，灵敏察觉，弯了弯嘴角：“你和外界还有我不知道的联系渠道？”
“这就是你的倚仗？”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情绪足够多变呢？”薇拉反应也很直接，她听阿蒙好像推测出来了什么，立刻进行反驳。
“你并没有精神病。”阿蒙指出这一点，“我见过的其他人类不是这样的，他们的感情变化很有逻辑，不符合逻辑的人类则患有精神病，而你很健康。”
“人类的感情就是多变的，这是人性。”薇拉叫喊道。
“你一个区区的神话生物，怎能理解人类。”
阿蒙还是第一次听说神话生物能用“区区”来形容的，不过，他善于理解，虚心接受，并且提出异议。
“你是外神眷者，是一种古怪的生命模式，你也不是人。”
唉，到底还是来了。
【我就知道天使这个阶位是看得见我的异常的……外神眷者……克莱恩序列4就能获得把源堡气息收起来的效果了，我想收这个是不是也要成为神话生物呢……嗯，也算是稍微有动力了一点呢哈哈哈。】薇拉自嘲地想。
“至少我当过人，你不懂，很正常，谁让你是天生神话生物呢，没当过人，真可悲。”
薇拉试图激怒阿蒙，让对方杀了自己。
【看见直播间我才想起来一些东西……在看见这个窗口之前，我甚至忘记我是个主播，忘记了大部分的剧情，只以为我是个普普通通外神眷者和优秀银行家……我对自己设计的记忆阈值也太严苛了吧，基本上把能扣走的东西都扣走了，还设定成只有看见直播间才会解锁一部分……嗯，不过对面毕竟是阿蒙，要是我这个身体知道的太多，想东想西的话会被抓到端倪的，还是忘掉更好一点……】
用直播间的弹幕作为中转站，薇拉自己思考着。
因为目前平台依托的外神是高维俯视者，所以直播间虽然浮现在她视线里面，本质上却是在另一层维度上的东西，而薇拉的思考也顺便被隐入另一层维度，无法被阿蒙偷走。
实际上，萝莱还怀疑过一个可能性：她原本的自己的灵魂是被禁锢在另一层维度之中的，现在在诡秘世界活动的这个身体和意识，只是利用高维俯视者能力制造的在诡秘世界的一个投影。
因为只是投影，所以可以做到捏造身体，和自由死亡，多重分身。
只不过这个猜想萝莱还没任何依据，只是偶尔想过。
“又在想我看不见的东西了。”
阿蒙伸手扶了扶单片眼镜，有森然冷光从镜片上一闪而过。
“有趣。”
【阿蒙的偷盗者途径里面有一个序列名称叫解密学者，他也是目前最强的解密学者没有之一，我猜他现在正在发动解密学者的能力试图破译平台对我部分思维的保护……】薇拉的反应速度也很快。
但是这肯定不是阿蒙第一次对她用“解密学者”这个能力，阿蒙做出这幅样子，估计也是为了引出她的其他想法吧。
被扣走记忆的部分不包括阿蒙相关信息，所以薇拉很清楚阿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一开始被阿蒙寄生后脑子里面就自动浮现出阿蒙的危险性，以及阿蒙的一些具体信息，变得较为警惕。
结果因为知道阿蒙的信息太多，反而引起了他的兴趣，没有让他像是捏死蚊子一样把自己这个外神眷者捏死，反而开启了寄生模式，这就是萝莱没想到的了……
内心之中，薇拉利用直播间串联的特殊性和自己的另一部分尝试联系，交换信息，以便于更好地弄死现在的自己，或者摆脱阿蒙的寄生。
表面上，她则持续保持之前的尝试：
“列——”
声音又被阿蒙偷走。
随后，脑海里面关于这个名字的所有知识也就此消失了。
薇拉完全忘记了列奥德罗是谁。
不过在遥远的另一端，艾琳还记得列奥德罗是谁，她叹了口气。
【阿蒙，真可怕啊。】
*
“我被阿蒙寄生了？”
感受着直播间里面另一个自己传递的消息，萝莱稍微惊讶了一下，随后恢复平静。
“其实不算不奇怪了……毕竟我之前的作为确实像是在玩火……”
“被阿蒙寄生，这样就能解释清楚为什么我忽然忘掉了另一边还有身体的事情了。”
答案就是她的身体，还有那个身体上的一部分意识被“偷走”了。
幸好我也做了这种事情的备案……及时地分割了记忆，做出隔离……以至于阿蒙及时寄生了另一个我，现在也不至于泄露太多秘密，萝莱在心中叹了口气。
因为自己之前两次边缘呼唤阿蒙的危险行为，萝莱是提前做好过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的备选方法的：比如说亚当降临在身边开始修改她的想法，比如说阿蒙忽然出现寄生了她的身体，在这种情况下要怎么办？
答案就是切割记忆。
因为萝莱的记忆原本就是被切割过的，她有70%的原本记忆都被切走了，所以由此观之，她的老东家那边是有完善的切割记忆操作。
萝莱就由此祈祷，设置了一个只要被外来者寄生——包括不仅限于阿蒙，或者被入侵心灵岛屿——这个主要是为了防备亚当——的开关。
只要她任意一个身体遭到这种袭击，那么那个身体上面她做过标记的，涉及到未来的那些较为敏感的记忆就会在被探查到之前自动上传给外神老东家，只留下一个普普通通的，符合世界规则的身体，以及一份不出差错的记忆，不管他们怎么查找，都找不出来她的毛病。
最多就是察觉到她身上有外神气息，然后弄死她罢了。
一个身体的代价，萝莱还付得起。
要不是之前做过处理……不然现在可就糟糕了，估计连底裤都被阿蒙扒了个一干二净，然后克莱恩就被发现了端倪的阿蒙寄生，失去源堡，沦为新的阿蒙。
那就彻底完蛋了，别说什么名场景打卡，就连到底能不能度过末日都是未知数。
唉，果然在这个世界上，尊名不能随便念……萝莱暗暗地想。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不能让阿蒙接触到克莱恩……克莱恩现在还没获得神性。
要知道他在原着里面遇见阿蒙时候可是经历了风风雨雨，还弄死过一个真神的序列3，即便如此，也是费尽心机才脱离阿蒙之手，还是在黑夜女神的帮助之下死了一次才利用源堡脱身的。
……而克莱恩现在只有序列6。
要是现在对上阿蒙，那么阿蒙绝对会抢走他的源堡，再玩死他的，萝莱打了一个抖。
现在只能先舍弃薇拉那边的身体……我宁可阿蒙把我那边弄死或者彻底变成阿蒙啊……萝莱苦笑着，挣脱了梦境。
这个世界，对于新手来说还是太残酷了一点。
第99章 猎人保姆
处理完另一个身体的事情，并且在心中暗暗祈祷那个自己速死，以求断开所有线索，萝莱再次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靠在格尔曼肩上。
咦，这是什么情况？
我记得我睡觉之前是自己靠在座椅上面睡着的啊？现在怎么靠在克莱恩肩膀上？
萝莱没想到是克莱恩调整了她的睡姿让她靠着自己的，她还以为是自己睡着了后自己无意识找了个舒服姿势就正好靠过去。
毕竟，克莱恩的肩膀确实比硬邦邦的实木椅背更舒服，无面人还能调整肩膀上的肌肉分布比例，枕起来很舒服。
“谢谢。”艾琳轻声道。
反正从她自杀到现在为止，阿蒙也在那个身体上过了好几天了，没找过来大概是确实没发现她还有别的身体吧……就先放着吧，这叫什么？虱子多了不愁痒？萝莱在心里面腹诽两句，转而面对现实。
现在还在外面危险地带，接下来也有战斗……唉，两个身体到底还是不太够用，等有空的时候再创建一个吧……
“正好十分钟。”格尔曼平静道，他没有说什么不用谢的话，而是冷漠地提醒了时间。
“再过十几分钟我们就能回去了。”
不知道怎么，艾琳竟然从这句话里面听出一点担心，还有安慰。
“我没事，我很好。”她回答道。
其实一点都不好，但是这话没办法跟克莱恩说。
”我们走吧。”艾琳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权杖，这次，她将副作用共享给了另一个自己，同时把另一方的恐惧分了一些过来。
在做完这些事情的瞬间，艾琳愣住了。
等等，我睡着之前做了什么？
我怎么像是个登徒子一样地亲了一下克莱恩啊！？？还很轻佻地摸他！
她转头看格尔曼，格尔曼一脸平静，小丑把他的表情控制的很好，萝莱看不出来一点对方的心情。
她又转过头，看向了达尼兹，达尼兹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萝莱：“……”
不是，达尼兹你怎么这样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她要记仇了！达尼兹给我等着吧！
转过头，她已经不想再去看克莱恩表情。
对克莱恩暴露了自己不想暴露的想法，艾琳只觉得悲伤。
我直接亲了他一口……他会怎么看我啊……幸好是亲在脸颊上……萝莱依照对克莱恩的刻板印象发散思考，又不是嘴唇，应该不会让他想到谈恋爱的方向，不能让他产生误会。
现在克莱恩只是把她当妹妹看，这个距离就很好——嗯！
神奇物品的负面作用真麻烦……萝莱在内心狠狠念叨了几句，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同时也立刻想出来一个补救方法。
只能暂时忍一下不适应，牺牲一下自己……她暗自握拳。
在众人离开教堂，面对外面的暴风雨之前，萝莱从座位上弹跳起来，飞快冲到达尼兹面前，伸手就将他的衣领拉下来，随后也在他脸上也亲了一口。
我以后一定要让他把脸上的毛刮干净……这是萝莱的想法。
堂娜一家:“！！！”
作为母亲的布兰奇太太立刻用手去捂住堂娜和她弟弟的眼睛。
而迪莫多新婚夫妻发出：“哇哦。”的声音。
至于艾尔兰以及其大副哈里斯则十分八卦地去看格尔曼的脸色。
格尔曼面无表情。
然而克莱恩内心已经布满问号：“？？”
萝莱……怎么也亲了达尼兹的脸颊一下？？
达尼兹先是懵逼几秒，随后因为艾琳的举动吓得跳起来。
狗屎啊，你这个疯女人在干什么？？！他差点大叫出声。
为什么要亲我啊！是嫌弃我还没被你哥弄死么？！
没感受到教堂里面的气压都降低了吗！！
”负面作用。”
艾琳拿出随身手帕使劲擦嘴——她嫌弃达尼兹脸上毛多。
大不了增加变量，浑水摸鱼，引导克莱恩往别的方向想，总之不要想到她喜欢他这方面就行了。
亲一个也是亲，亲两个也是亲。
我失去恐惧的表现就是亲男人，还是亲不同的男人，又不止你一个，这下你总不会觉得你在我心里面很特殊了吧！
这就是萝莱的计划！
克莱恩:“……”
他什么也没说，自己走在前方，推开了教堂的大门。
*
接下来的一路，克莱恩都很沉默。
他沉默地开门，沉默地杀敌，沉默到艾尔兰都看不下去了。
这位船长看了看和艾琳·赫尔墨斯并排走的达尼兹，低声对格尔曼道。
“我知道他是个海盗。”
他这句话的意思是，一会儿上岸就举报达尼兹，抓住他？克莱恩对这句话的潜意思有所明悟。
很诱人……克莱恩平静地望向那两个人的方向。
不过要是这样做，没准她还会生气，毕竟，达尼兹是她的“仆人”。
而且只是亲吻脸颊而已，没必要紧张。
只能说明她平时也害怕过分地靠近达尼兹……
“没必要。”格尔曼简短回答。
这说明她和那个海盗没有未来，是一件好事。
虽然她也害怕过分靠近我……
达尼兹无知觉地打了个抖，忽然觉得很冷，升起了更多火球。
艾琳感到热，嫌弃地远离了达尼兹。
随着艾琳的离开，格尔曼的目光也没有继续看着他，达尼兹终于松了口气，做出放松的样子。
他是真的受不了格尔曼冰冷的目光啊！
在距离电报局不远处，他们碰见了提着昏黄马灯的米勒主教。
眼看着格尔曼开始扔金币，占卜对方的危险性，萝莱马上警觉，先是扔出头发进行贿赂，随后往后一退抓住了堂娜和丹顿姐弟两人的手。
“呼——”
狂风骤起！
依靠攻击的扭曲和贿赂带来的削减攻击影响，萝莱硬生生抗住了这道风压拍击，随后她将这两孩子往后一丢，正好砸中他们肥胖的父亲，让他做了铺垫。
除了萝莱，还站立的人有艾尔兰，达尼兹，以及克莱恩。
原本作为风暴教会主教的米勒已经被污染，异化成为怪物，他身边还跟着六名失去脑袋的黑袍仆从，从雾气中浮现出身影。
似乎知道这里谁最强，米勒主教首先朝着克莱恩发出了风刃，随即那六个无头者冲向他们。
克莱恩丢出阿兹克先生赠送的黄铜哨子，吸引了无头者们的注意，自己却冲向了米勒主教，顺手把大衣内侧的胸针塞给了萝莱。
他庆幸在刚刚在教堂时候告诉过它的用法，这时候就不用再多费口舌。
风将他的丝绸礼帽吹落，克莱恩也没空去管——
萝莱伸手，一把抓住他被风吹走的丝绸礼帽，戴在自己头上——并且用扭曲固化了这个“戴着”的行为，使其不能被风吹走。
“好热！”她嫌弃地将太阳胸针丢给艾尔兰，那随意的动作看得达尼兹眼角一抽。
“往里面灌注灵性五秒，可以获得圣水。”
随后，萝莱抽出权杖，晨曦之光铺满地面。
她也朝着克莱恩和米勒主教的战场冲去。
达尼兹砸了咂嘴。
“啧。”
“光！”艾琳低声用古赫密斯语道。
克莱恩随即跳跃让开，光之风暴从手杖上绽开，照亮了整个战局，狠狠朝着米勒主教撞去。
对方不得不制造更多的飓风消减它的影响，而这给了克莱恩靠近的机会。
克莱恩利用纸人替身拉近距离，开启手上蠕动的饥饿。
萝莱顺势退下，退入战场边缘，时刻准备腐化周围环境，干扰米勒主教的攻击。
克莱恩一轮精神穿刺下来，对方直接失控，随后他拥抱了太阳，将对方化为血肉，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另一边，达尼兹和艾尔兰也用太阳胸针解决了怪物。
艾琳缓缓收回权杖。
看来没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她在心里面略无聊地给转着直播。
直播间里面赞叹刺激的声音此起彼伏，萝莱一个都没回复，浏览着弹幕。
“把它给我。”她忽然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
萝莱抬头一看，发现格尔曼正看着她手里面的权杖。
“问题已经解决，把它给我。”他重复了一遍。
艾琳没理他。
达尼兹小跑着去捡起铜哨，格尔曼缓缓走近，将萝莱头上原本属于自己的丝绸帽取走，重新戴上。
艾琳:“……”
“切，小气。”她嘟囔道。
“……”怎么拿回我自己的帽子也是小气了？
克莱恩无奈。
这是男士礼帽，你戴这个既不好看，也不搭配衣服……他默默咽下这句话。
*
解决完失控的米勒主教，众人继续前进。
克里维斯和塞西尔对视一眼，刚刚的战斗让他们对非人战斗有了一定程度的认识。
“烈焰”用火鸦叼起酒壶那一招，绝对不是常人能做到的，不愧是3000镑的大海盗，他们自认为如果在海上遇见他的话，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而这样的“烈焰”……现在正像是仆役般被驱使。
“给我点火球，我的手很冷。”艾琳理直气壮地吩咐道。
“我……我现在没什么灵性剩余……”
达尼兹用恳求的语气道，他一边说一边警惕地盯着艾琳的权杖，生怕一个不高兴这小公主就要打爆他的脑袋。
——她做得到！而且她现在情绪明显不对，非常任性！
达尼兹当然能发现她在行为上的异常，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大海盗。
应该是她神奇物品的副作用吧……就跟刚刚亲我脸颊一样，狗屎！达尼兹那一瞬间脑子里面都已经冒出自己变成金镑的画面了。
艾琳不高兴自己被拒绝，她冷冰冰地扫视达尼兹一眼，“你怎么这么没用！”
你为什么不用那个胸针！达尼兹忍住自己的吐槽欲望，那个绝对火.热！
没用……她竟然骂烈焰没用……克里维斯等人移开视线，尽量不去看她，如果“烈焰”在她眼里面都是没用，那他们又算什么呢？
光风暴带给视线的灼热似乎还在视网膜上残留，从效果上来说，艾琳确实比达尼兹更让人印象深刻，让他们恐惧又安心。
“……”格尔曼回头看了她一眼。
有那么冷吗？都序列6了，身体素质应该不弱才对。
……刚刚她的手确实很凉，要把太阳胸针给她吗？不过那只能带来心理上的炎热，没有什么实际的作用……
疯狂冒险家主动去牵她的手是不是不太符合人设？
就在克莱恩还在思考怎么又符合人设，又能帮到她的时候，堂娜先开口了。
“我可以把我的外套给你……”堂娜小声道。
“这个倒不用。”艾琳瞥她，看的迪默多一家顿时紧张起来。
“算了，我稍微牺牲一点，达尼兹你低头。”艾琳道。
干嘛？
达尼兹一头雾水，又不敢不伸，只能照做。
艾琳直接把手塞进他后颈的.领.子.里。
“狗……”
一激之下，达尼兹差点骂出声，一半又吞回去了。
你这叫自己牺牲吗？你分明就是在牺牲我！他内心吐槽。
“暖和。”艾琳感叹道。
克莱恩看见这一幕，后脖颈下意识一凉，回忆起这种冰冷的滋味。
当初在贝克兰德，萝莱也会对他这样恶作剧，只不过，那时候她的手总是很暖和，还会为了冰他一下而故意把手放在水里面冲凉再来。
现在把对象换成了达尼兹而已，也不再是恶作剧，而是实际需求……
她对达尼兹一点都不客气……当然，没必要对这个海盗客气……
她这是为了维护我的人设才没有对我这样的……克莱恩在心里默念。
”好了。”
获得了足够的热量，艾琳满足地缩回手，搓了搓。
猎人序列，真的很适合当保姆。
达尼兹缩起脖子，敢怒不敢言。
在这样间歇性的折磨过程中，他们到达了电报局。
第100章 警戒与看守
经过这场战斗后，他们总算是走到了电报局门外的街道附近。
处于安全考虑，格尔曼没什么表情地提醒艾尔兰不要强行进去。
用余光瞥见艾琳满足地将手塞进达尼兹的衣领里面并露出满意的轻飘飘表情，克莱恩不由得在内心叹了口气，用手杖敲打两下地面，唤起她的警惕，让她不要对这个海盗过于放松。
在击杀了米勒主教之后，怪物变少，连带着她的警惕性都下降了不少——当然，也不排除这是神奇物品的副作用，克莱恩心想。
艾琳猛然一缩，假装镇定。
达尼兹感激地回看他一眼。
克莱恩：“……”
达尼兹也不容易。
“好的。”艾尔兰谨慎回答，他走上前去，伸手敲响电报局大门。
而里面传来了电报员的声音。
然而，和正常人的声音不同，他们的嗓音都间或停顿，就像是一截一截的电报！
“你们不需要，再留意，我的同事，帕沃.考特，回来了。”＊
这名名为梅兰妮的电报员说道。
刚刚路过诡异电报局时候，她之前曾委托过格尔曼帮忙寻找她的同事帕沃，而现在帕沃就在她的身边，声音变得和她一样一截一截的！
“好的，我们，明白了。”
没等艾尔兰回话，艾琳以同样的断句和语调回复了他们。
萝莱说完这句话感到不对，转头，艾尔兰和克莱恩都惊悚地看着她。
就连身边的达尼兹也不动声色地以小步幅远离。
她被污染了……？
克莱恩肌肉紧绷，随时做好把萝莱打晕的准备。
看着周围人的反应，萝莱也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尬在原地。
【其实我只是想开玩笑……额。】她抱怨道，【没有一点幽默感。】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从直播间另一端传来她自己的想法——现在因为阿蒙的寄生，萝莱没办法完全操控那个身边，只能通过直播间和另一个自己间或交流一下，看看另一个自己什么时候死掉——或者说到底能不能回收回来。
【失去恐惧是有点可怕，这神奇物品下次还是少用。】薇拉道。
【那我和他们说老实说我在开玩笑吗？哈哈。】萝莱干巴巴道。
【这不是个好主意。】薇拉道。
薇拉就是萝莱，她们两个的想法完全一致，恐惧共享。
萝莱也知道现在再说自己开玩笑是个很不巧恰当的话题，她灵光一闪，继续用这种语调面对惊恐的众人道。
“或许，这样，能让他们，放松警惕，嘘——”
她严肃地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做出嘘声状。
“模仿，是为了，不要，惊动，他们。”
比我还谨慎，克莱恩赞许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你说，有道理。”
他也开始一节一节说话了。
艾尔兰见状也点头，“没，错。”
看着所有人都被萝莱带歪了，直播间里面发出一阵爆笑。
【主播竟然把他们都带歪了。】
【要是小克知道你一开始只是在开玩笑，他非得揍你。】
【他，正面，揍不过，我。】萝莱在直播间自豪道。
【我，序列6，腐化！】
还没等弹幕反驳克莱恩有蠕动的饥饿这一神器，她就又补充道。
【逃跑速度，快！】
【我要笑死在这个直播间了】
【揍不过的意思是跑了打不到是吧真有你的，主播。】
就在萝莱和直播间插科打诨的时候，艾尔兰也一词一顿地打好了电报，让对方从门口塞出来。
“班西港，异变，主教，米勒，和，牧师，杰斯，身亡，署名，艾尔兰”
看着这份完全按照他断句来的奇怪电报，艾尔兰沉默了片刻。
算了，就这样吧。
一边的艾琳忍了又忍，甚至用上了扭曲的非凡能力，才让自己憋住不笑出声。
我好难啊——我可不是小丑！
克莱恩扫视一圈，无视了艾尔兰提示电报局有问题的眼神，道:“回船。”
＊
路过电报局，后续的怪物更加稀少，轻松解决完它们，又走了一阵子，艾琳看见了笼罩在白雾中的“白玛瑙”号。
她听见身后的人脚步一下子急促起来，仿佛是找到了庇护所，就连达尼兹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于是，艾琳又用手冰他一下，成功让达尼兹将笑容收回去。
听着他的小声咒骂，艾琳终于高兴了。
她是倒数第二个回到甲板上的，克莱恩本来想让她随着那些乘客先上，但是艾琳一动不动，无视他暗示的眼神，克莱恩只好随她，毕竟按照实际战力来说，她还能排第二。
直到最后克莱恩才提着沾满血腥的手杖，几步回到甲板。
转身，他发现艾琳已经站在上面等他，达尼兹也老老实实站在她后面。
克莱恩:？
“湿毛巾。”艾琳吩咐道，“去把他手杖擦了，一股恶心的味道。”
达尼兹听话地从她身后走出，听见艾琳这么说，克莱恩也顺手将手杖交给达尼兹。
艾琳满意又矜持地点了一下头。
真成仆人了啊……
克莱恩一瞥，看见这个海盗面色憋屈地擦手杖，虽然她听话已成习惯，但似乎仍有不甘心，需要敲打。
格尔曼平静开口:“你需要一件能你保暖的物品，或者再穿厚一点。”
艾琳穿的礼服样式的裙子好看是好看，但是确实很单薄，本来以为她是序列6非凡者，可以无视严寒不会生病，结果她还是怕冷。
艾琳:“……？”
“一件纵火家特性制造的非凡物品很适合你。”克莱恩内敛淡漠地说出这句话。
绝对暖和……他心想。
不用看，克莱恩光凭灵性感知就知道，在这瞬间，达尼兹浑身上下的皮已然绷紧，瞪圆眼睛。
要命！！！
这几个词在达尼兹脑海中回荡。
艾琳惊讶地看克莱恩，没想到他会拿这个开玩笑。
这对于达尼兹来说一点都不幽默，哦，可怜的达女仆，萝莱心想。
“先回房间，危机还未解除。”克莱恩道。
萝莱平静地摇了摇头。
他这话说的和对堂娜说的一模一样，不幸的是，萝莱不是堂娜，不会乖乖听话，她有自己的想法。
克莱恩这个人是有点控制欲在身上的，他不喜欢被人安排，却喜欢安排别人，这可以归结为苟三家途径对命运的掌握上，毕竟诡秘之主还有个命运道标的称呼……萝莱随意发散思维。
格尔曼扫了她一眼，那冰冷的目光也并未吓退她。
好吧……克莱恩无奈心想。
他确实不能把萝莱怎么样，对方不听话，那就不听话了。
虽然离开了班西，但是他并未放松警惕，打算在甲板上观察直到天亮。
如果她一定要在这里看，那就随她去。
反正等她自己累了自然会回去的，他可从来没见过她熬夜，倒不如说，以萝莱过去的表现，看着看着睡着了才是常态。
不管她想做什么，克莱恩走到船长艾尔兰旁边，将米勒主教的非凡特性丢给他。
“如果还有‘代罚者’活着，就还给他们。”＊
………
简单和艾尔兰交代完事情，克莱恩来到船舷旁，望向迷雾笼罩中的班西港，戒备着暗藏的危险。
他惊讶地发现艾琳这时候竟然还没有去睡，正坐在船舷旁栏杆上，身后还站着一脸疲倦的达尼兹。
格尔曼没有说话，艾琳也没有说话，达尼兹想要说话，左看看艾琳，右看看格尔曼，硬生生把话憋回去了。
海浪拍打着船身，哗啦作响，风从远处吹来，带来海水的腥气，远处的山脉上一道又一道闪电劈下，短暂地将迷雾照亮。
克莱恩看着这一幕，忽然想到萝莱死去的时候那天，贝克兰德的天空也是这样雷霆密布。
想到这里，他又转头看向艾琳，对方面无表情地眺望远方，风拂过她的银发，像是条波光粼粼的溪流。
在她死亡之后，克莱恩更为清楚地意识到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
那是由无数隐藏着的秘密构成的横沟。
他可以死而复生，容貌和之前一样，她同样可以死而复生，却彻底更换了身体，容貌特点，身高体型变得完全不同。
他拥有灰雾，可以免受污染，而她不用去往灰雾之上，天然就能免疫呓语并且不会失控。
他会占卜，但是萝莱的灵感直觉和模糊预言甚至拯救了贝克兰德——尽管她自己也死了一次。
有那么一瞬间，克莱恩忽然觉得她这张脸无比陌生，过去对她的了解仿佛建立在沙滩上的字，海浪涌起之后便什么都不剩下。
同类？
朋友？
家人？
还是……
脚步声从背后传来，自称代罚者的人走上的甲板。
达尼兹一缩脑袋，努力地把自己藏在艾琳的身后，格尔曼转身，前去和代罚者们交流。
艾琳始终一动不动——
*
贝克兰德伯克伦德街。
阿蒙好像走了。
萝莱来回切换了几次主意识，好像已经没有什么阻碍了。
但是这并不能排除阿蒙其实还潜伏在周围，或许周围的空气里面的微生物全都是阿蒙……
发现从我身上获得不了什么主要信息，所以在周围潜伏起来看我主动露出马脚吗？
放任我这个外神眷者现在还活着大概就是因为这个理由吧，想引蛇出洞什么的……唉，我现在在这里胡乱猜测又有什么用呢？
我去猜测最强欺诈师的心理，真的假的？
这高端局也太高端了，我才序列6啊！
“累死我了。”
萝莱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叹气，将头埋在枕头里，她用手指将长而光亮的铂金色卷发撩开，好让它们不去打扰自己的脸庞。
就先在这个身体里面休息一会儿吧……
【刚刚走的时候固化了那个身体的坐姿，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掉……反正达尼兹和克莱恩也在旁边，他们不会不管我的，掉下去也能捡上来，可能会受伤，很疼，到时候再把痛觉调低一点……真累啊……】
因为有阿蒙在，她连正常的想法都不能顺利地表达，所有涉及到克莱恩的内容全都在直播间吐槽。
【克莱恩还要在甲板上站一晚上警戒，怪不得他能当救世主，这种胸怀天下对周围人善良友好的男主真难得啊……也是因为他很善良所以我才安心在他周围出现的……他就能自动保证安全性……是一款非常好用的探测器……】
【正是因为有他在，我才能这样安心地把身体丢在那边过来睡一会儿……】
【要是有第三个身体就好了……去第三个的话可比这边安全多了……】
用另一个身体作弊，萝莱美滋滋地放任自己陷入半昏迷状态，仅留下一点灵性提示作为闹钟。
而在她陷入沉睡之后，床的另一边浮现出阿蒙的身影，他饶有兴趣地注视着昏睡过去的美丽女士，单片眼睛之中浮现出一片光泽。
偷盗者途径，序列5是“窃梦家”。
“今天的表现和之前的有所不同啊……”他低声道。
虽然性格基调相同，但是她的意识好像骤然又接收到了什么信息一般，心里面想的东西都随之改变。
不知道梦境里面会不会出现什么新发现……
另一边，在送别了代罚者后，克莱恩重新走到萝莱所在的位置，即使打算一直站在警戒，他也更想和对方相处在同一个角落。
然而那个地方此时空无一人，连海盗达尼兹都不见踪影。
是去睡觉了……？克莱恩若有所思，从栏杆的温度来看，她离开也才不久……
灵性直觉忽然有所触动，他从她之前坐的地方往下看，发现了狼狈地在海水里面扑腾的达尼兹和海面上隐隐约约的银白色头发。
艹……她居然掉下去了！
实在没忍住，克莱恩在心里爆了句脏话，震惊非常。
第101章 海上之旅1
丢人丢人丢人人人！！
萝莱无能狂怒了好几分钟。
被达尼兹浑身是水的捞上来之后，艾琳眼一睁一闭，没搭理达尼兹或者格尔曼或者任何人，自己转身就去房间了。
“脾气还挺大。”
听着达尼兹的小声嘀咕，克莱恩深以为然。
连句谢谢都没说……
“这不礼貌。”格尔曼平静道。
这语气，这表情——达尼兹倒吸一口冷气，要不是知道格尔曼这个死妹控不会宰掉他妹妹，如果自己被这样说的话，现在就应该考虑遗产放哪里了。
随后他又暗自腹诽:不礼貌？还不是你把她惯的！这种臭脾气早晚吃大亏！
我还是她救命恩人呢！达尼兹心想。
对……对了！我是她的救命恩人，我是他妹妹的救命恩人！
按照格尔曼的意思，就连那个只是请他吃过鱼人肉的保镖都能被他搭救，我现在可是他宝贵的妹妹的救命恩人，他不得好好报答我？！
我都不用他冒着生命危险去搭救我，只要放我自由就好了！
达尼兹眼睛底部刚刚亮起光芒，触及到格尔曼那面无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在生气张脸的时候就又熄灭了。
“我是救了她吧。”达尼兹小声道。
没错，克莱恩内心附和了一句，表面上没有任何改变。
沉默，沉默。
达尼兹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格尔曼的其他表示。
狗屎，这时候不应该主动一点，自觉提出来放我走吗？达尼兹暗想。
“那我能不能用这次换我的自由……”达尼兹的声音在格尔曼的注视下越来越小，想到格尔曼一开始看守海盗的顾虑，他改口。
“不是在这里的，是在拜亚姆，拜亚姆！”
狗屎，我总不能给你们兄妹当一辈子仆人吧！屈辱啊！
堂堂的烈焰大人几乎要抹一把辛酸泪了。
这海盗还蛮自觉的？怎么，怕我把他提现？克莱恩觉得好笑，
格尔曼:“可以。”
不过想起来这海盗原来是跟在萝莱身边的，他又补充道:“你应该询问艾琳的看法，而不是我，毕竟你是她的……随从。”
艾琳啊，艾琳肯定没问题的，她原本跟着我就是想找船长询问比奇堡，找到她的记忆。
现在有你这个哥哥，她应该不会继续跟我回黄金梦想号了，好事，好事，呼。
达尼兹松了口气。
这时候话题的主人公艾琳正泡在热水里面，把鼻子以上露出水面，银色的头发四散在浴室水面上，表情看起来呆呆的。
水面之下升起一个个泡泡，接触到空气便破开，发出“波，波”的声音。
吐出一最后口气，形成一个巨大的泡泡，萝莱“哗啦”一声站起来，拿起旁边的浴巾裹住身体。
穿好新衣服，把原来湿乎乎的裙子丢进桶里，她想了想，问女仆要了个托盘带点心和红茶，朝甲板上走去。
＊
克莱恩依然在甲板上，他还在注视着宾西的方向，时刻保持警惕。
脚步声响起，不用扭头，灵性直觉自然而然在他脑海中勾勒出来者的身影。
一靠近，艾琳就将手里面的托盘带点心塞给达尼兹，后者不情愿，却只能忍受。
”点心，还有真抱歉。”
没有多余的话，艾琳自己先拿起一块白巧克力蛋糕，用动作示意克莱恩拿。
不过她没有自己吃，反而随手喂给达尼兹，这让达尼兹后背的皮都绷紧，生怕格尔曼再看他不顺眼，连忙嚷嚷说他可以自己吃，单手拿托盘。
格尔曼没说话。
克莱恩正在迷惑她为什么道歉。
“浪费了你的警惕和精力，还有达尼兹的，那时候我就不应该坐在船舷上。”
“这没什么值得道歉的。”
克莱恩这才明白，随即觉得她有点敏感。
“我不至于连一天夜都熬不下去。”格尔曼道。
我当然知道你熬的下去，你在贝克兰德的时候常常夜行，萝莱把这句嘲讽的话吞下去，继续拿点心投喂达尼兹。
达尼兹不敢不吃，又不敢多吃，只好苦着脸吃，那表情把萝莱又逗笑了，于是投喂的越发起劲，就连克莱恩都因此多看了他几眼。
“这里有我……和他就行，你可以继续去睡。”克莱恩道。
“睡不着了。”萝莱的话里面满是幽怨。
也是，任谁被海水淋了一身应该都没有继续睡下去的想法了，克莱恩点点头，拿起一块曲奇。
过了一会儿，萝莱离开甲板，她觉得红茶的配料不够，去找女仆要其他配料了。
达尼兹哼哼唧唧了两声，“真是造作。”
“大半夜的还能折腾人……”
克莱恩对这海盗的浅薄认识此没有发表任何语言。
这海盗根本不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克莱恩心想。
她只是想陪我而已。
你这愚蠢的海盗压根不明白。
否则她大可在房间里面呆一晚上不出来，舒舒服服睡一晚上，完全不会有人去谴责她什么。
她不认识那家商人，也没有欠谁的人情，更没有什么去保护其他人的义务。
她选择出门，战斗，吹海风，熬夜，因为太累了而掉下海去，海道歉和拿点心，都是因为她想陪我。
只是这样而已。
站在他旁边的达尼兹打了个抖，忽然觉得格尔曼似乎变得心情很好的样子。
果然是疯子……不明白他为什么在今天经历了这么多可怕恶心的事情还能心情好，达尼兹只能在内心祈求快点远离他。
眼看着艾琳拿着新的饼干来了，他露出看见救世主一样的表情。
达尼兹实在不想和格尔曼单独相处，有艾琳在还是好多了。
比起格尔曼来说，艾琳就只是脾气娇纵蛮横了一点而已，还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女孩子，比硬邦邦的格尔曼强多了。
“尝尝看。”艾琳露出微笑，示意达尼兹去拿饼干，达尼兹毫无防备，对着盘看上去酥脆可口的饼干伸出了手。
“这是为了感谢你救我的谢礼！”
达尼兹尚未察觉身后格尔曼看见饼干时候那忽然放大震颤的瞳孔，一无所知地拿起了一块饼干，咬下。
一股苦涩，焦糊，还夹杂着刺激的味道充斥着他的口腔，让他面部不由得扭曲起来，下意识开口就要吐出去。
艾琳这是给饼干下毒了吗？明明看上去还不错，怎么吃起来却像是把舌头放在火上烧？！
“狗……”
然而，达尼兹半句话没说完，格尔曼的手已经搭在他的肩膀上。
达尼兹停止了。
他眼睁睁看着这个疯子拿起来艾琳托盘里面的饼干，面无表情地咬下一块，吞咽，甚至还鼓励她说：“不错，还是原来的味道。”
这人舌头是坏掉了吧！达尼兹不可思议地看着格尔曼。
你总不能为了纵容你妹妹，连事实都否认吧！
然而格尔曼的手依然搭在他的肩膀上，那散发着可怕威压的手套也从来没有离开过达尼兹的脖颈。
达尼兹咽了口水，立刻吞咽下那块焦炭，苦着脸说：“没，没错。”
艾琳这才露出一个矜持的微笑，半抬下巴道：“我就说嘛……”
她用狐疑眼神扫了达尼兹一眼。
达尼兹连忙找补：“很好吃，特别好吃，非常特别的味道，我从来没有尝到过！”
“真的吗？”艾琳惊喜道。
“那你可要多吃一点！这可是我亲手做的！”
我当然知道这是你亲手做的……过去了这么久，你的厨艺还是没有一点进步……一直都是好看不能吃的水平……
克莱恩嚼了嚼自己嘴里面的饼干，感受到熟悉的酸苦味，竟然颇有些怀念——当然，这不意味着他真的很想吃萝莱亲手做的饼干。
实际上，萝莱让达尼兹多吃，他乐见其成。
狗屎的格尔曼，婊子养的艾琳……达尼兹一边把眼泪往肚里吞，一边抓起饼干往嘴里塞。
“好吃，真好吃！”
”好吃的我眼泪都要出来了！”
这下，即使是克莱恩，对这海盗都有些同情了。
在接下来直到日出的时间里，达尼兹每隔半个小时都要去一次盥洗室，次数之多还让艾琳关心了一下他的肾脏和前列腺问题。
不，我想，应该是肠胃问题……连非凡者都扛不住……克莱恩在看着艾琳询问达尼兹是不是痔疮犯了的时候默默心想。
她当初在我经常去盥洗室时候也是这样关心我的……
一直到朝阳露出云头，班西镇渐渐出现人烟，恢复正常，克莱恩才放下心来，打算回到船舱。
在路上他还遇见了艾尔兰，和艾尔兰讨论过关于宾西和班西的话题后，又获得了鱼人的鳔作为“朋友的礼物”。
克莱恩想了想，打算用这个做一件非凡物品送给萝莱——她看起来不会游泳，这可以防止她再出现掉进海里面的情况。
和对方告别之后，他领着萝莱朝着312房间走去，达尼兹自然跟在后面。
尽管克莱恩已经在船舷处跟萝莱说过她可以去睡觉，自己会盯着哪里，然而萝莱依然不睡，执意要一起警戒。
萝莱的房间和达尼兹是连号的，所以他们回去路线相同。
路上，艾琳打了个哈欠，开口:“我好累，达尼兹帮我一下。”
帮你什么？怎么帮你，帮你走路？早就跟你说了累就回去睡，我不需要你陪我……克莱恩心想，虽然有她陪确实会高兴一些。
还没等达尼兹发话，他咳嗽了两声开口道。
“我也可以帮你。”
萝莱惊悚。
她本来是想让达尼兹公主抱她回去，实在是懒得走了，但是格尔曼这话一出……算了算了！她实在是不想去想那个画面，十分不美丽。
“没什么。”艾琳改口。
她到底想做什么，到底有什么是达尼兹行而我不可以的……发现萝莱明确因为他的提议而改口，克莱恩稍有些郁闷。
走到312的门口，他看见堂娜和丹顿姐弟两个早就站在那里等他。
看见艾琳和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堂娜的眼睛明显更亮了一下。
她飞快地靠近，将钱举起来，给艾琳看。
“艾琳……姐姐！这是150镑！是我爸爸妈妈，还有迪默多叔叔他们让我转交给你们的！”
堂娜迫不及待道。＊
这次叫对了，克莱恩松了口气。
艾琳一愣，随即道:“给他。”她用下巴指向克莱恩的方向。
“好的！”堂娜露出理解的表情。
克莱恩收下这些感谢金，打算之后再对此做出分配。
此时，达尼兹打开了房间的门，堂娜手脚轻快地闪了进去。
克莱恩也进入房间，最后进入的人是艾琳，她关上门。
你来做什么？你不回你房间去睡吗？克莱恩这句话卡在嗓子里面，最终没问出来。
随着达尼兹去收拾床铺，堂娜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蹦出来，克莱恩扭头看了萝莱一眼，想让她帮忙，却发现她早就找个椅子坐下，用手托着下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喂喂，你干什么呢……克莱恩无奈地想萝莱，看样子她不打算帮他解答问题，只想看戏……
他将太阳胸针丢在桌子上，开始回答堂娜关于非凡者的问题。
克莱恩无情地粉碎了无知小女孩对非凡世界的向往，他利用无面人的能力把自己变得非常可怕，吓得小女孩堂娜和她弟弟丹顿四下逃窜，立刻逃跑出了房间。
等他们一离开，克莱恩随之恢复了正常，他转头，发现萝莱正用一种他难以理解的复杂目光看着他。
克莱恩:“……我应该先提醒你。”
他想起来萝莱也没办法接受这种事物。
“不……”对方摇头道。
“嘿嘿，我在你变化的时候就已经闭上了眼睛！”她得意道。
克莱恩一阵无语。
正好达尼兹凑上来，劝他说没必要这样吓小孩，直接告诉他们很危险就行，吓到小孩子他们很容易做噩梦。
这海盗还挺温柔的……不过，我干嘛要和你解释？
克莱恩没有放弃对格尔曼的扮演，将自己身经百战，布满血痕和污渍的手杖丢过去，语气冷漠道:“洗干净。”
达尼兹笑容消失。
这时候萝莱依然在他房间内，很专注地看着他，搞得克莱恩不好意思去洗澡，也不好意思直接躺在床上。
他索性直接问了:“你想做什么？”
“你需要膝枕吗？”对方慢吞吞道，“那个，我听说睡在女孩子大腿上有安神补脑的功效……”
“既然你吞食了魔药，还这么辛苦，我想，或许你需要膝枕吗？”
克莱恩:“……”这是在揶揄我吗？我吞食魔药辛苦？你不也是吃了魔药？
克莱恩:“谢谢，不需要。”
想起来萝莱错乱的记忆和常识，他又补充一句:“假的，没有这种功效。”
达尼兹在盥洗室内发出很响亮的“啧”声，克莱恩假装没听见。
第102章 抵达拜亚姆
接下来几天并未发生什么事情，在海上坐船而已。
趁着这个时间，萝莱切思维去薇拉那边，处理证券公司那边的事情。
而在这个时候，阿蒙会时不时在她周围闪现，一开始还会吓她一跳，直到后面薇拉已经能对这种单纯的突脸，可以无视阿蒙而不做出任何反应了——其他人也看不见阿蒙，自己要是总是一惊一乍会在员工面前失去威信。
萝莱来回切换身体，严格控制信息量，主要使用艾琳这个身体进行思考，薇拉那边只要执行就好。
而且有阿蒙在，她也不再敢用薇拉这个身体喊阿罗德斯出来获得消息，尽管阿罗德斯是好样的，和自己一样不会出卖克莱恩的消息，但是这不是没必要喊阿罗德斯出来受苦吗？
那么难题就变成了，失去信息来源，原本打造的金牌操盘手的人设……要怎么办呢？
萝莱还在思考怎么处理呢，但是竟然是阿蒙出来帮忙拯救了她的事业——阿蒙指导了她，从而维持住了公司和市场。
如果不考虑到对方是阿蒙的话，还算是个挺好的老师……萝莱想。
对于贵族礼仪较为娴熟，还对她这边的事业帮助良多，阿蒙竟然还会寄生竞争对手，从而传递消息给她，这让萝莱非常惊悚。
阿蒙留着她到现在还没杀，也没把她变成阿蒙，竟然放任她发展公司，甚至帮助她发展公司，这肯定是有大阴谋的。
就是不知道他想利用自己这个外神眷者做什么了……难不成去钓贝克兰德其他隐藏起来的外神眷者吗？
在打破地球屏障，入侵地球，拿回源质这件事上，外神们立场相同，和克莱恩，阿蒙等地球生物立场相反，因此，看在大家都是外神途径以及外神信徒，还有相同的目的份上，是姑且能够和谐相处，甚至建立同盟组织的……
贝克兰德里面绝对有隐藏起来的外神天使……现在还在地球之上的外神信徒们基本上都和自己一样，通过恩赐获得特殊的能力，即使打爆之后也不会掉落特性，这固然是因为地球外面有原初设置的屏障的原因，
萝莱以外神眷者之心度阿蒙之腹，她没想明白阿蒙想用自己做什么，但是既然还活着那就活着吧，她背地里面也在准备第三具身体。
持有两个身体久了，她的意识有所锻炼，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尝试第三具身体。
身体这种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
萝莱原本打算用艾琳这具身体在克莱恩周围寻找机会，使用薇拉的身体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结果阿蒙的降临打断了她的所有计划。
她不敢将自己的真实想法暴露给阿蒙，那么，就需要另一具多余的身体去做别的事情。
比如说，朝着黑夜女神教会举报薇拉身上有阿蒙……
这事听起来就很怂，但是萝莱也真没其他方法了。
唉，主要是自身实力太弱，知道的又太多……就算想要借力打力，但是位格不够，又不像是克莱恩一样有源堡可以开挂清除，于是就是这个下场。
开玩笑那次就算自己的原因，后面萝莱也更注意了，但是伦纳德那次……早知道会被阿蒙寄生，她当初还不如跟对方回黑夜教会……
想到这里，萝莱痛定思痛，决定自己不能再摆烂了，不能因为自己觉得精神力不够就只用艾琳和薇拉两具身体。
在克莱恩周围，在贝克兰德那段时期就像是过分甜蜜的糖果一样腐蚀了她的精力，放松了她的意志——不得不说，那确实萝莱从降落之后度过的唯一一段平静时光。
哪怕短暂也依然足够美好，足够放松，萝莱现在想起来，也依然会在嘴角浮现出微笑。
但是现在再想这些，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以后随着克莱恩序列越来越高，他会面对更多危险。
那么想蹭到名场景，完成她自己的任务——从贝克兰德雾霾事件才算一个名场景这件事来看，她原本幻想之中随便打卡的美好生活是不存在的，她必须变得更强才能改变一些事情。
那么就从练习操控第三个身体，乃至于更多的身体开始……
之前贝克兰德大雾霾事件给她积攒了足够的积分点，足够让她做出更多尝试。
同时操控多个身体，对她来说也算是有挑战的任务。
萝莱初步决定在内心构筑一个多线程同时干活的网络，在网络上安排不同的身体去做事情。
如果单个人会被盯上的话，那么化整为零，安插在不同的地方进行节点上的影响……如果我能做到的话，萝莱想到这里揉了揉眉心。
比起薇拉那边的凶险，艾琳在海上的这段时间更像是度假，除了构思自己的存在形式之外，萝莱偶尔和达尼兹，克莱恩一起玩斗邪恶，而后把他们杀的片甲不留。
结果两次之后，克莱恩就拒绝再和萝莱一起玩了。
“真抠门。”她用手撑着下巴嘀咕道。
克莱恩立刻想出理由辩解。
“冒险家要时刻保持冷静，节制欲望。”
“没错，这样在海上才能活的更久。”达尼兹很同意这个看法，因为他也输得够惨。
萝莱无聊地长长吐气，不就是因为我赢他钱了嘛！
这里没有手机，因此克莱恩多了个爱好就是阅读游记，不打牌之后他就常常看书了。
达尼兹不喜欢看书，喜欢打牌，但是不喜欢和萝莱打牌，而因为格尔曼的缘故不能走开，憋屈地坐在房间里面。
萝莱倒是能随意走动，但是她对游轮上的自助餐，舞会，还有晚餐邀请不感兴趣——因为艾琳长得挺好看的，是会有男性想约她晚餐，不过，她只对克莱恩比较感兴趣。
她在克莱恩的房间里逛来逛去，对墙上的装饰，床头的书，被子上的头发产生了非一般的兴趣，过了一会儿又去伸手去捞他箱子，一边偷看格尔曼脸色。
克莱恩注意到萝莱在用眼睛偷偷看他，心想你还知道看我眼色是吧？
他本打算保持作为格尔曼的冷酷作风，反正箱子有锁……直到萝莱“咔吧”一声打开箱子，手不安分乱动地掏他的东西，眼看她就快要掏到他的内裤……
“艾琳。”克莱恩忍无可忍地出声。
萝莱立刻住手，马上合上行李箱，再一脚踢远，装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她怎么还会撬锁啊？？？当着我的面这样干，还真是胆大包天，平时是不是太纵容她了……克莱恩心想。
“你可以看书。”他举了举手里面的书。
“没意思。“萝莱道。
达尼兹竟然从她语气里面听出一丝委屈。
艾琳放下箱子，坐在沙发靠背高处，将两只脚垂下来踩在沙发面。
“我很无聊。”
无聊就去把盥洗室刷了！克莱恩想吐槽。
他不打算理这个无聊的人，继续看手里面那本畅销小说。
克莱恩看着看着，忽然一个阴影映在书面上。
“真的很有趣吗？”艾琳从旁边探头，银白色发丝垂落下来，落在他手上。
“你可以试试。”克莱恩道。
“可是你只有这一本书……嗯。”艾琳眨眼。
克莱恩把书递给艾琳，用行动表示他可以给她看。
只要她不再乱动，那就什么都好说。
“……打断你在看书这件事，似乎也不太好。”艾琳道。
你对你哥还挺好！旁边的达尼兹听了想翻白眼。
“？”格尔曼看她。
你还知道不太好？
我觉得你乱动我东西这件事更不好！
“你念给我听，这样你既能继续看，又能让我知道。”艾琳很为这个主意得意，她高高兴兴地坐床边缘，盯着他。
格尔曼:……
你真会享受。
瞥了一眼憋笑的达尼兹，格尔曼起身，把书塞给他，冷漠道:“念。”
妈的。
达尼兹在心里面疯狂骂人。
又开始折磨我了！
*
1350年1月12号，周三。
“白玛瑙号”会在傍晚时刻达到港口，结束这次的海上之旅。
萝莱思考接下来是跟达尼兹走，还是跟克莱恩走。
只是克莱恩压根就没往她还能跟达尼兹的方向想，他提着行李箱，压了一下帽檐，转头看她为什么没有跟上。
可是我接下来是打算去艾德雯娜船上进行学习的……萝莱在心里面嘀咕几句，她对知识教会很感兴趣，也很乐意学习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
想到接下来达尼兹要被钢铁袭击，最后被克莱恩救，从这里还能和达尼兹一起玩，萝莱也就没有言语，乖乖跟着克莱恩走了。
一下船，达尼兹就好像放飞的鸟钻入山林，迫不及待地逃走了，克莱恩注意到萝莱一直在看他的背影，问道:“你想让他当你的仆人？”
他怎么在掏枪啊！？萝莱惊了一下。
强抢民男？克莱恩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格尔曼的外表真的会给你决心吗？
不对……也不是民男，是海盗，他对海盗一向不客气……
萝莱赶紧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他脑袋上有黑气，额头发黑！”
“你是想说，他接下来有血光之灾？”明白萝莱说的什么意思，克莱恩道。
他知道她一向有些奇奇怪怪的预感。
“是的。”萝莱点头。
“……”克莱恩看向下船的方向，而达尼兹早已溜得不见人影。
不过，格尔曼也不会提醒他……这个海盗的事情不管我们的事，克莱恩心想，道。
“你喜欢什么样的旅馆？”
“随便。”萝莱道。
随便就是最难的！克莱恩压抑住吐槽的欲望，点了点头。
还是上占卜吧……他心想，占卜一下她或许会喜欢哪家旅店。
天空阴沉沉，色泽如同铅块，海风将热带植物细长的叶子吹的浦漱作响，似要下雨。
“这场雨不会很快，足够我们找到旅店。”
看艾琳脚步轻快，克莱恩道。
“好的，你是占卜家，你了不起。”对方回复他。
“……”
奇怪的攻击性增加了！
她怎么回事，我没惹你吧……克莱恩默默心想。
萝莱确实有点烦躁，她此时正在思考。
哪条巷子呢……如果没有我的存在的话，小克是自己走然后自然遇见达尼兹的，但是现在他在问我的看法……所以在哪里能遇见达尼兹啊？？
达尼兹神使可不能死在这里！他以后还要为愚者教会发光发亮呢！
萝莱拽住格尔曼的袖子。
“你觉得要往哪里走？”
克莱恩:“……嗯……”
怎么有种死亡问答的感觉，这让我怎么选……克莱恩不动声色放下缠绕在袖口的黄水晶灵摆，指引方向。
“这边？”他道，一边去瞥萝莱的脸色。
”好吧就这边。”萝莱道，她快步走入克莱恩指的方向所在的小巷。
要死了……达尼兹觉得视线逐渐变得模糊，随着血液流逝，身体也在一点点变冷。
他被名为“钢铁”的海盗狩猎，拼尽全力才逃入小巷。
要是格尔曼的话……一定不会死在这里……我要把消息带给船长……
就在他感觉快支撑不下去的时候＊，达尼兹看见了一双牛皮做的浅色靴子，随即艾琳·赫尔墨斯那张精致又娇纵的脸出现在他视线里，对方皱眉看着他。
哦，狗屎我都要死了……你还嫌弃我……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达尼兹一眼看出这是艾琳开始嫌弃他时候的表情。
艾琳……如果她在这里的话，说明那个疯子也在附近！
只是也没什么用，达尼兹尽量靠在墙壁上，捂住胸腹的手无力滑下，露出里面狰狞的伤口，我就要死了……
“告诉船长，我们的联络员老林恩被发现了，‘钢铁’麦维提，为了，为了传闻里面的那个宝藏！＊”
达尼兹看见格尔曼.斯帕罗走了过来，忙连声道。
比起艾琳的作风，他还是更信任格尔曼。
达尼兹悲壮地交代起来遗言。
“告诉船长……”
“12到16号都是我的房子……”
格尔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等着他说完遗言之后，一抹手就将达尼兹肚子上的伤口转移到隔壁上，立刻让他从濒死转化为只是单纯骨折，给达尼兹震惊到眼睛瞪大，说不出来话。
萝莱看着这个名场面，压抑着自己的笑容，她把自己的身体藏在克莱恩之后，不让达尼兹看见她因为憋笑而抖动的身体。
等到达尼兹质问格尔曼为什么不先治疗而是要听他的遗言，又听见格尔曼淡漠地说出那句“这是礼貌”的名言之后，萝莱实在是忍不住了，发出细碎的笑声。
“咕……”
已经没有生命危险的达尼兹也听见了艾琳的笑声，他愤怒地看着艾琳，又及时在格尔曼发现他瞪艾琳之前收回视线。
有那么好笑吗？听见背后萝莱在笑，克莱恩心想。
她好像还是很喜欢这个海盗……雏鸟效应从我身上转移到他身上了吗……可是我当初对你可比这个海盗对你要好多了吧，他甚至还会泄露你的消息……
风声渐渐变大，天气愈加阴沉，从旁边的墙上似乎要凝下水珠，看着天气转阴，克莱恩决定先找住的地方，三个人一起出发。
走在路上，克莱恩沉默地提着行李箱和手杖，想起达尼兹交代遗言时候，在拜亚姆那一排连号的房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回荡：
妈蛋，这海盗可真有钱啊……
这时候萝莱悄悄附到他耳边道:“你也想要连号的别墅吗？我可以给你买哦。”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克莱恩受到了惊吓。
“不用。”
我不想吃软饭……克莱恩用了很大的忍耐才没有同意她这句话。
第103章 做出决定
慷慨之城”拜亚姆，码头区，酸柠檬街48号，“蔚蓝之风”旅馆。＊
萝莱本想帮忙达尼兹处理他的伤势，但被拒绝，只好坐在一边生闷气，一旁的格尔曼静静地看着达尼兹。
不是我不让你……我也想让你帮忙……达尼兹一边用嘴咬布条固定一边心想，呵呵，可是你哥在，我哪里敢用你！怕不是靠近一点就要被打死换金镑！
该死的妹控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等到达尼兹处理好了伤势，克莱恩才具体问起来刚刚达尼兹交代遗言时候说的类似于宝藏之类的话——他对此也很感兴趣。
*
等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内，萝莱布置仪式，召唤信使，告知了贝尔纳黛最好不要靠近贝克兰德那边的“薇拉”，那边出现了一点问题，对贝尔纳黛来说很危险，让她不要接触对方。
不到十分钟之内，贝尔纳黛就提着毛线团从灵界穿梭而来。
“到底怎么回事？”她语气平和地询问道，说是询问，但是更像是命令。
萝莱说了实话。
“你知道阿蒙吗？”
贝尔纳黛皱了皱眉：“第四纪的阿蒙家族？那个天使家族？”
“这是个很复杂的事情，总之我那个身体被阿蒙寄生了，现在用不了，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找我聊……”
薇拉的身份是贝尔纳黛给她伪造的，来自前因蒂斯皇女将其做的很完美，背景故事是一个某因蒂斯贵族来鲁恩游学时候对某富翁的女儿一见钟情，遂将其娶回家，等他死后，这位遗孀携带着家产回到自己的国度，俨然成为一个富婆，顺便干起来银行家的伙。
早死的因蒂斯小贵族是存在的，那个老婆也是存在的，只不过他老婆死掉的时间距离他死亡也很近，这倒不是什么殉情，是因为老公死了太过高兴，喝太多酒出去打猎，结果一去不复返，贝尔纳黛就让萝莱顶了这个身份。
贝尔纳黛原本当初以为萝莱是要装扮一番再成为这个寡妇，没想到她直接搬出另一具身体，给她表演了一个一心两人用。
这种存在形式让贝尔纳黛略略有些惊奇，当时她还有些别的疑问，但是萝莱提前看出来，并且告知。
“你父亲不会是我这样的存在形式，这是我的特殊技巧，独属于我的能力。”萝莱真心实意地说着这样的话。
虽然这种形式看上去和阿蒙的多重分身，还有克莱恩的秘偶小镇差不多，但是萝莱不同于他们的地方是，她的每个身体都是构成她——也就是“萝莱”这个整体的一部分。
阿蒙不是集群意识，他的每个分身都可以独立思考，也可以不被本体利用地思考，而克莱恩只用秘偶，秘偶当然不是他自己。
而萝莱是不同身体是真的像是构成人体的“细胞”一样，合在一起才组成那个名为“萝莱”的意识的存在，这就是她独特的地方。
在海上找过萝莱之后，贝尔纳黛其实也去看过薇拉，只不过那时候的薇拉……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寄生的时间我其实并不清楚，他要是不想让你发现有的是手段，毕竟贝贝你现在只是序列3嘛。”萝莱揉了揉太阳穴叹息道。
只是序列3？贝尔纳黛挑了挑眉。
这种轻飘飘地谈论着高序列，好像高序列是市场里面随处可见的大白菜医的态度，估计也只有萝莱做得出来了。
“为了你的安全期间，还是离那边远点吧。”萝莱道。
“有什么变动我会再和你联系的……我觉得我对这个世界了解太少了。”萝莱叹气。
贝尔纳黛心想其实一点也不少。
萝莱的知识分布很奇怪，高端的神秘学知识，乃至于涉及神灵的知道不少，反而低端的知识，甚至是生活常识她有时候都不清楚。
“我想要有个老师教教我，最好是和我同龄，我是说外表上……”萝莱道。
“我想在海上逛逛，不想跟在他身后了，最好是在海上有点势力的地方，可以随便逛逛。”
我直接暗示！
“现在？”贝尔纳黛知道她的意思，她想去嘉德丽雅船上。
和贝尔纳黛相处的时候，萝莱曾经遇见过一次嘉德丽雅，当时对方盯她的眼神好像独生子上大学回家后发现家里不声不响生了二胎的申神情，贝尔纳黛也没对她解释，后来只和萝莱说那是她收养的孩子。
“过几周吧，我打算先从知识教会那边入手。”
想去黄金梦想号上看看艾德雯娜再说，萝莱来海上本来想玩，但是迫于阿蒙的压力她也在到处寻找成长契机。
“冰山中将？她会欢迎你的。”贝尔纳黛道。
萝莱知道一些冷门的知识，而冰山中将喜欢知识交流。
“或许？我是去打算补课的……”萝莱尴尬道。
她想去上冰山中将中传说中对船上海盗开设的语言课看看，摸几本课本，只会鲁恩语还有赫密斯语可不太好……巨人语，精灵语，古赫密斯语等等都学一点对神秘学发展有好处。
贝尔纳黛不能理解她这种行为，不过萝莱做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不缺这一个。
“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贝尔纳黛询问她。
“过几天再说，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艾琳伸了个懒腰——这是赶客的意思了。
贝尔纳黛点了点头，“我会让她提前准备的。”
她当神秘女王这么多年，现在也只有萝莱这边会光明正大地对她表示自己的不满，想喊她来就喊她来，想让她走就让她走，不是那么尊敬她。
但是考虑到对方的身份，贝尔纳黛觉得这是理所应当，可以理解的——一个从远古复苏的，和自己父亲一样古老的存在，和自己平辈交流，甚至觉得自己高她一个辈分。也很正常。
她施展魔法，重新走入灵界。
艾琳用手摸了摸下巴。
【克莱恩的升级速度，正常情况下我是肯定赶不上了，他简直就天生为占卜家这条途径而生的，后面高序列魔药都是入口即化，而我要是老老实实走黑皇帝，哪怕他手里面有配方，我都不一定能收集全特性……这个世界的魔药是有定数的，要是第一纪第二纪来这边的话，非凡特性还没被富集起来，遍地是黄金，我还能勉强获得神性，成个边角料半神。】
【但是现在，想成野生半神基本上没可能了，更别说天使，哪个神性生物背后没势力的，就连克莱恩成天使也要靠黑夜女神支持。】
【所以，我要是想快速飞升的话，你们说，我和母神做个交易如何呢？】
艾琳笑了笑。
【不过这样的话，我就是彻彻底底的外神眷者了吧。】
＊
达尼兹和格尔曼在谈论冰山中将的那把钥匙，过了一会儿萝莱又出现在房间里面，找了个地方坐下，静静听着他们聊天。
直到达尼兹说那把钥匙不属于人类，并且给出可能选项，萝莱才插嘴。
“是巨人。”
“你怎么知道？”作为挑衅者的达尼兹下意识反驳道。
“灵感。”萝莱回答。
“巨人吗？”克莱恩重复一遍。
她奇怪的灵感又发作了？还是她和那把钥匙有关？
克莱恩开始以此为基础思考，心想一会儿要不要去盥洗室做个占卜，看看萝莱的话是不是对的……就是信息有点少，成功率不高，或许可以等拿到那把钥匙可以进行占卜……
“你还真信她！”达尼兹惊了。
“那当然，不信我难道信你吗？”萝莱得意洋洋道。
这可是她刷了那么久才刷上去的信任和好感啊！
说完钥匙的事情，克莱恩又调转话题，打算去杀一些海盗换赏金——萝莱认为，很难不说是达尼兹在拜亚姆的联排房屋刺激到他了。
“将‘血之上将’做过的事情全部写出来，包括‘钢铁’麦维提和他的手下。”＊格尔曼平静道。
在达尼兹“你想做什么”的惊讶疑问中，克莱恩有意扮演，他一点一点露出一个让对方心惊胆战的笑容——只是还没笑完，就被艾琳打断了。
她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从克莱恩身后搂住他的脖子，将前半身靠在他头上。
”格尔曼要狩猎他们。”
艾琳回答达尼兹道，露出一个自以为凶残的笑。
达尼兹嘶了一声。
……额，要不要提醒她格尔曼看起来要暴走了……嘶……他心想。
”从我头上下来！”克莱恩忍无可忍。
为什么要把胸口放在他头上啊？真的把他头当桌子用了？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萝莱这个坏毛病？
……当然，可能因为之前她是平胸放不上去……克莱恩回忆了一下过去她的身材，觉得萝莱变成艾琳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至少注意一点……面前那个海盗看的眼都直了啊！！
“额，那可以把他的眼睛挖掉嘛！”
萝莱尴尬道。
换了个身体之后，有些细节还以一时半会改不过来——比如说按照她过去的身材，胸口是放不到克莱恩头上的。
达尼兹猛然一抖，不可置信地看着艾琳。
狗屎，他之前是怎么觉得她是个好人的？脑子里面进水了吧！
“重点不是这个，你给我下来！”
克莱恩强调一遍，就要伸手去掏枪作为威慑。
这已经到了不教育她不行的地步了……之前我不在的时候，你也会对这个海盗这样吗？克莱恩越想越觉得危险。
“我下来，我下来！”
艾琳立刻松手，远离克莱恩，委委屈屈地嘀嘀咕咕，“格尔曼你越来越凶了……”
我还觉得你越来越出格了，克莱恩冷着脸不说话。
达尼兹全神贯注地看着艾琳，转头发现格尔曼正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达尼兹马上移开视线，生怕格尔曼用掏出来的枪毙了他。
是时候该去红剧场逛逛，不要总是想格尔曼他妹妹……达尼兹心想，像是艾琳这么漂亮的，红剧场多的是！
不过，跟她气质一样特别的，就很少了……狗屎，我在想什么？她怎么能和船长比！
达尼兹猛然摇头，变得惊恐。
克莱恩看着这个海盗又是摇头又是惊恐的，思考起自己是不是给他压力太大，让他有发疯倾向了。
在达尼兹和格尔曼在讨论如何狩猎血之上将和他的属下时候，萝莱又出门，跑到阳台上吹风去了。
萝莱闭上眼睛，放松自己。
另一边的薇拉揉了揉太阳穴，喝了口女仆端来的浓咖啡。
【等克莱恩升之后，艾琳这个身份要不要也销毁掉呢，他是无面人，换张脸就爽了，我可不是无面人，也没有对应特性改变面容……】
在薇拉这个身份设计的时候，萝莱就没打算在道恩阶段和他相认。
要是克莱恩能认出来，那就认出来，认不出来，萝莱也不打算往他面前凑，像现在之前一样刻意表现异常等他发现。
毕竟克莱恩很快就要序列四，半神之后，他再登陆灰雾之上的源堡观察，大概就能看见萝莱身上那浓到化不开的外神神眷……
提前离开还能留点好感，可以写信交流，要是一直留着，等到他到了天使阶位，知道有关于外神这部分知识……到时候自己再被拆穿那就一点面子都不留，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萝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又抬头望向远处的海鸥。
不过，现在还能走进去摸摸他的头。
摸一次少一次，珍惜这种机会。
这可是未来的诡秘之主的宝贵的头！
想到这里，萝莱嘴角扬起。
她又从阳台跑回房间，无视了克莱恩迷惑的目光和达尼兹惊讶的目光，对准坐着的克莱恩狠狠一搓，便将其发型搓乱，然后又在他掏出枪之前，敏锐地逃跑了。
达尼兹:……
克莱恩:……
达尼兹再看格尔曼时候，眼神中已带上一丝同情:“她总是这样吗？”
莫名其妙忽然发疯？艾琳和自己相处时候可没有这样过！难道是受什么刺激了？
克莱恩尽量让自己无视达尼兹的目光，平静道:“是的。”
“对了，达尼兹你要是想化妆的话可以找我哦我非常擅长的！”
因为克莱恩没有追出去揍她，于是萝莱又从门口探了一个头道。
达尼兹:“狗……谢谢！”
他烈焰的化妆技术可是身经百战的，不需要她来教！
“你去把门关上。”克莱恩吩咐道，“用椅子抵住门。”
“锁上不行吗？”达尼兹迷惑。
“她会撬锁。”一句话道尽辛酸，克莱恩无奈道。
他对于萝莱会撬锁这事情有非常深刻的认识。
他在夏洛克时期就在自己卧室的门上见过萝莱高超的撬锁技能。
明明格尔曼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达尼兹不知道为什么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些无奈和麻木。
他一定遭受过艾琳的很多折磨……达尼兹对他的同情感一下子拉高了。
随后达尼兹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这家伙是妹控，对他妹妹特别好，基本上满足她的所有要求！
所以……被她折磨这么多次你还控？你有受虐倾向吗？！
达尼兹飞快变脸。
不，不对，格尔曼应该是有施虐倾向……所以你为什么是妹控啊？？
第104章 真心哦？
来到拜亚姆的第二天。
风平浪静，达尼兹心态很好，仿佛忘记了昨天还在被格尔曼威逼，早早地起床去酒吧放消息吹牛，钓“钢铁”麦维提实施报复。
克莱恩起的也很早，他今天上午打算去医院寻找扮演实绩，好消化无面人魔药。
而艾琳就……
艾琳喜欢睡懒觉。
克莱恩路过艾琳的房间时候心想。
她在萝莱时候就喜欢这样了，原本有工作时候还能勉强起床，后来升级之后用“贿赂”辞职了，又获得一大笔遗传，索性就过上了不事生产的生活。
想到这里，克莱恩有些羡慕。
他要赚钱，提升序列，要报仇，要找家的方法……唉。
萝莱似乎对找回家的路没什么兴趣，克莱恩能理解这点。
他执着于回去是因为在那里生活了二十多年，无法放弃。
而萝莱不同，她失忆了，人生就是从被老男人捡到开始的，要说执念也就只有找回自己的记忆这点，虽然对这个世界没什么归属感，但是同样因为失忆对曾经自己生活过的世界也没有什么执念，对她来说似乎生活在哪里都行。
她的记忆也不像是能在这里找回的……键盘强者周明瑞回忆以往自己看的失忆患者找回记忆的方法，有一种就是回到原本生活的环境中，进行刺激。
这里没什么能刺激她原本回忆的东西……生活环境差距太大了。
或者改天再拉她去灰雾之上，把环境改造一番，看看她还能不能想起来什么……克莱恩如是心想。
上次让她去，她就想起来了一些东西。
唉，萝莱自己好像也不操心这件事……不对，她之前也是稍微有那么一点动静过的，应该是说自从遇见我之后就再也没有努力过，好像就变成咸鱼了！
克莱恩悚然。
难道是经常看佛尔思小说被感染了？？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脑海。
*
贝克兰德。
薇拉·庞兹正在逛古董店。
确切地说，她正在听古董店老板为她介绍合适的古董，她坐在座位上，而一件一件古董由老板指挥学徒呈上来，由她挑选。
薇拉想要第四纪的古董，主要是，更远的纪元这普通古董店的老板也拿不出来的。
而且即使是薇拉想要第四纪的古董，这店里面都有许多造假的。
在一脸谄媚的古董店老板和小心翼翼的学徒所看不见的地方，在薇拉座椅的后面，一位阿蒙正对着那一件件古董啧啧称奇。
“那件是假的。”
“这件……对它使用的造假的工艺都称得上是古董了。”
“这件看起来不错，但是距离古董还要再等三百年。”
薇拉暗暗叹了口气，她始终没对这阿蒙放下戒心。
虽然目前为止，这阿蒙依然尚未弄死她，甚至还出手在阿罗德斯不在的期间帮她稳定了公司，教了她许多这方面的知识，但要是想完成自己的计划，萝莱不能任由这阿蒙继续在自己身上待下去。
必须找个方法将他从自己身上弄下来！
所以，到底用什么方法呢？
这些天里面，萝莱一直没有放弃思考。
其实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念诵黑夜女神的尊名，但是阿蒙不会让她彻底念完的，就像是他不会让她彻底喊出列奥德罗一样，光是这个想法冒出来，都会被偷走——这样成了萝莱检查自己周围到底有没有阿蒙的标准之一。
事实上百试百灵，薇拉从来没有能够完整地念完这个尊名，有时候阿蒙不出现不意味着他不在。
萝莱倒是可以让艾琳代替薇拉念诵尊名，传递消息。
可是一旦念诵了尊名，就等于默认了这个世界的规则，成为黑夜女神的信徒，此时自己身上来自平台的外神眷顾将会消失，她会失去“不会失控”这一最大依仗，灵体得不到保护——上源堡那次是因为她打过申请，再加上克莱恩现在并未成神，算是钻了个漏洞才没事的。
所以非迫不得已的情况，她是不会这样做的。
很显然，现在的情况还没到迫不得已。
她想出的第二种方法，便是让艾琳去找伦纳德，请伦纳德身上的帕列斯来解决。
作为红手套的伦纳德身上寄生了一位索罗亚斯德家族的序列1大天使，帕列斯，虽然已经重伤，但是对付自己身上这个序列4阿蒙的分身还是绰绰有余的。
但是这样也会引起连锁的反应，比如说，一旦消息传出去，会让阿蒙得知帕列斯在某一片区域，随后派遣更厉害的阿蒙前来……
至于第三种方法，进入灰雾让克莱恩出手，这个就要赌赌运气了。
因为萝莱并不打算使用祈祷或者念诵尊名的方法进入，是想要用一个更为隐蔽的，阿蒙对此一无所知，从克莱恩角度看起来也纯属偶然的方法。
被拉进入塔罗会的方式除了朝着愚者先生念诵尊名，还有一个方法就是通过打碎古董进入。
一开始的塔罗会三元老，“倒吊人”阿尔杰，“正义”奥黛丽，还有“太阳”戴里克都是通过这种方法进入的，在后期，嘉德丽雅也是通过这种方式进入塔罗会的。
只要进入灰雾之上，那么作为灰雾主人的克莱恩就能撬动灰雾之上的力量，把自己身上这只阿蒙给弄死！
而这种方法是最保险的，因为阿蒙并不知道这种方法可以弄死他，足够隐蔽，又能突然发生，打的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时。
当然，这个方法会有两个问题。
第一个就是这样的话，薇拉这个马甲会被拉到灰雾之上，留下绯红星辰——萝莱想了想觉得能够承受这个代价，因为这个问题可以用死遁来解决。
不同于棕发棕眼少女那个身体，那个身体原本创造出来是想好好生活的，只是遇见贝克兰德大雾霾这件事不得不被迫死掉，而薇拉这个身份创造出来就是为了去死的，她被创造出来的意义就是搞大事，然后死去。
也是出于这种原因，萝莱才不想让薇拉这个身份被克莱恩认出来，她没有故意在克莱恩面前死掉的恶趣味，就连上次也是专门避开他才去自爆。
而第二个问题，就是那种古董不一定能遇到……
那种古董一般来说都是天尊的手笔，可遇不可求，得看运气，这就是第三个方法的最大弊端。
这样看来，去喊帕列斯帮自己是最快速，对自己来说最安全的方法了。
而念诵黑夜女神尊名，祈求帮助，那就是最后，最保底的方法！
中间那个利用克莱恩帮忙扫除身上的阿蒙的计划，倒是没什么明面上的危险，反正阿蒙之前已经寄生过“小太阳”戴里克，被克莱恩打过一次，再给自己打一次也没什么的。
而且我现在身上有阿蒙，根据非凡特性吸引定律，没准真能买到那种可以直接上源堡的古董呢……萝莱苦中作乐地心想着。
她懒散地打了个哈欠，旁边古董店的老板立刻站直身体，眼睛转了两圈，低声道：“庞兹夫人……”
“我累了。”
萝莱慵懒道。
“中间第三个，第五个，还有倒数第二个。”她这样指点道，随后她起身就走。
旁边她的女管家走上前去，迎上把脸上笑容挤得像是一朵花的古董店老板，两个女仆随之而去，负责监督他们包装女主人的古董，不让他们有机会掉包。
“看来维维还是听了我的话，选了那些看起来很真的古董啊。”
阿蒙站在她身后道，脸上明明带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嘴上还亲热地喊着昵称，好像他们有多熟悉似的。
哼，当然，不然我花点钱买假货干嘛，是为了安心吗？萝莱用手背敲着椅子的把手心想。
因为有阿蒙在，所以她的思考都是分内外两层的，内层的思考是自己想，放在直播间网络里面，放在艾琳那边。
而外层的，则是给阿蒙看，起到一个不动嘴就和阿蒙沟通的作用，免得自己和别人看不见的阿蒙对话，然后被人看见当做是疯子。
【而且阿蒙选出来的……其中会有天尊后手的概率更大一些。】
艾琳在另一边补充道。
“维维这么信任我，可真让我吃惊。”阿蒙道。
您也不至于欺骗我这个普通人吧……薇拉在脑中和阿蒙对话。
“普通人？维维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光是祂给予你的眷顾，就足以说明维维一点都不普通了。”阿蒙继续道。
【唉，果然还是因为我是个外神眷者的事情……】被寄生之后，当时艾琳其实想了半天阿蒙为什么会找上她。
按照她的想法，阿蒙虽然可能是因为被蒸汽教会炸了坟墓，再加上自己念那两句尊名才来贝克兰德转一转。
但是，拿阿蒙的未来开玩笑的那个棕发少女，念诵他尊名的一半的萝莱不是已经在列奥德罗的雷霆之下化为飞灰了么？为什么会寄生在看起来和萝莱没什么关系的薇拉身上？
要知道为了防止别人发现马甲之间的联系，萝莱几乎不让她自己的两个身体碰面的！
所以想来想去，只可能是因为自己“外神眷者”这个特殊的身份，让阿蒙察觉了。所以祂就前来清除作为地球垃圾的自己。
毕竟，阿蒙是地球出身的，他就算再没有人性，那也是地球上土生土长的神话生物，所以他的立场也和自己这种外太空来的家伙天然对立，一发现自己这个身上外神神眷明显的家伙，立刻弄死她才是正道。
之所以没有弄死，估计还是想放放看看自己还能做什么……要是自己能聚众一波外神眷者，阿蒙还能直接一锅端了……
你说我是外神眷者，可是祂也没给我什么特别的好处啊……我是假眷者吧，薇拉继续在脑内和阿蒙对话。
要我说，实力在哪里爱才在哪里，要是真的特别关注我，特别爱我，那为什么不直接把我恩赐成为天使？顶着个外神神眷，却还是普通人，这不就证明了其实没多爱吗？薇拉和阿蒙抱怨。
阿蒙：“你对祂可不是太尊重。”
能在地球上还信仰外神的，一般来说至少都是虔诚信徒。
外神方作为和地球方立场敌对的势力，浅信徒之类的肯定就跑路了，地球上有这么多神，有那么多正儿八经的神可以信，没必要选择外神，这样筛选下来也只有虔诚信徒或者狂信徒才会一直保持信仰……
但是薇拉·庞兹却在话语里面呈现出来了对她所信奉神明的，完完全全的蔑视和瞧不起，以及指责。
这已经不是“不怎么信”可以来形容的了。
这简直就是亵渎！
亵渎她所信奉的神明！
有“渎神者”外号的阿蒙觉得薇拉这个人越发有意思起来。
他知道一旦被外神恩赐，烙印下能力，就很容易对能力的源头——那就是那位外神——污染，再接着就是狂热崇拜。
薇拉现在这样在我面前辱骂她信仰的外神，是有因为她还没获得任何能力，仅仅是普通人的缘故吗？
当然不是啊。
面对外神那等高位格的存在，只要祂能看她一眼，她要么变成疯子，要么就会成为对方的狂信徒，不由自主地开始崇拜对方，这是压根无法被个人意志所转移的位格压制……身上的外神眷顾都要浓的化不开了，却还保持着什么特殊能力都没有的普通人身体，也还能对我抱怨甚至指责她的外神主子……那么，她身上一定存在特殊的地方。
到底是什么呢？
到底是什么，连序列1的解密学者都看不穿？
不过不要紧，阿蒙很有耐心，他可以在神弃之地的白银城等待数千年，自然也可以在薇拉·庞兹的身上继续等待着。
等待着她露出马脚，等待着她展现出自己特别的地方……
薇拉对阿蒙的心思全然无知，只是继续和阿蒙抱怨着，给我力量我才会尊重祂！不然就会像是这样，搞得自己的信徒被寄生也没办法，吃饭喝水洗澡什么的全都被看光了！这还算什么外神主子，真是的，除了麻烦什么也没带给我！
阿蒙：“维维竟然还在乎这些吗？其实在我眼中，人类都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区分。要是维维还是太在意的话，就一换一吧，你也可以看我的，我并不介意。”
薇拉：我介意。
阿蒙：“真的不看看吗？我可以给你展示你所见过最美丽的身材。”
他的语气还有几分遗憾。
薇拉：我介意！！
她激烈抵抗，一点都不想看阿蒙的身材。
【我只对克莱恩的身材感兴趣！】艾琳在另一边翻了个白眼。
阿蒙低低笑了两声，慢条斯理道：“维维对我比对你所信奉的家伙还信任，我真的深受感动，所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薇拉：什么？
阿蒙：“你挑选的，被我肯定的那几件古董，其实也都是假的。”
“反而是被你放弃的那些古董里面有真货哦。”
“我没想到维维会这么信任我，这么单纯的信任感动了我，所以我把真相告诉了维维。”阿蒙伸手扶了扶自己的单片眼镜。
“维维，你现在感动吗？”
薇拉：“……”不感动。
【靠……真不能盲信，阿蒙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欺诈师……他压根对我不怀好意】艾琳在一边扶额。
【但是仔细想想，他对我说的这些话也可能是假话，故意想看我的反应的，这阿蒙坏得很，一点都不能信任，还得是自己选，纯靠运气啊，或者让艾琳那边再上几次灰雾，增加一点亲和力试试，没准那边的亲和提升可以让我这边找到对应物品……】艾琳坐在床上抱着被子思考。
另一边，薇拉直接怼了过去，万一你现在对我说的也是假话呢？买什么东西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你没什么关系，既然买了，我就不会后悔！
阿蒙笑了笑，不说话了。
第105章 口是心非
因为被阿蒙玩弄了，萝莱心情大大不妙，决定出门去找克莱恩聊聊，增加一些克莱恩能量来弥补自己损失的心情。
当然，这也是为了她执行计划三考虑的，没准这边沾染多些克莱恩身上源堡的气息，就更容易拿到对应的古董呢。
还有，克莱恩身上的源堡气息也可以用来做点别的事情……萝莱没有放弃自己的外神眷者升级计划——倒不如说，阿蒙的出现才让她心里面较为迫切地想要展现自己的价值，成为高序列强者。
综合这么多方面进行考虑，沾染一些克莱恩身上的源堡气息更有利于她狐假虎威。
与此同时，克莱恩以为萝莱看佛尔思小说看多了被染上咸鱼，有些感叹。
不过，萝莱真的被佛尔思的小说感染成为咸鱼，也没什么问题。
嗯，完全没问题。
想明白这点，克莱恩没打算继续做什么，直接从房间门口走过。
结果还没等他走远，房门就被很大声地打开，艾琳从里面走了出来。
“灵感告诉我你会这时候从这里经过。”她道。
万能的灵感，你灵感真强，我都没感应到你要开门，克莱恩吐槽。
看了一眼穿戴整齐甚至编了好看发型的艾琳，克莱恩停住脚步，用眼神询问她有什么事情。
萝莱果然开口了。
”格尔曼，格尔曼，你要和我一起去钓鱼吗？”萝莱欢快道。
她这幅长相适合冷脸，一旦变得欢快显得有点傻气，克莱恩忍住想搓她头的想法，这个想法很不格尔曼，这让他意识到了克莱恩和格尔曼的不同之处。
克莱恩回答道:“不了。”
要是达尼兹在这里，她肯定不会这个样子，会装的高高在上……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克莱恩心想。
……
看见她纯蓝瞳孔里面倒映出的格尔曼的脸。
不会是跟我学的吧？克莱恩有些纳闷。
我作为格尔曼认识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是艾琳，跟我没关系吧……
“因为达尼兹也找不到他的人，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钓鱼俱乐部。”
艾琳略带被拒绝的沮丧道。
克莱恩：……
你第一个想找的竟然是那个海盗？我还是备选？
这次我认识你认识的太晚了，让那个海盗先遇见了你……下一次，我肯定先去找你……不，没有下一次，克莱恩摇了摇头，停止想法，他不会再让萝莱死亡了。
“格尔曼，你今天打算做什么？”萝莱转头又问克莱恩。
“去医院，寻找消化机会。”
克莱恩说的很含糊，不过他知道萝莱应该懂他的意思。
他打算去医院找一些死去的病人，看能不能顶替身份，消化一下无面人魔药。
“原来如此，其实我想钓鱼也是有自己的原因的。”萝莱神神秘秘道。
他们一起走下楼去，去一楼品尝早餐。
“什么原因？”克莱恩看着她一副“快来问我呀”的表情，适时道。
“我记忆里面好像说，去钓鱼容易当空军，然后空军是空中单位，应该会飞吧，先试试看呗，我现在还没能让我飞行的神奇物品，而且我本来就没有事情做，钓鱼又很好玩。”
艾琳用手指按在下巴上，做出思考的样子，道。
咳咳——
克莱恩差点没喷出来，他咳嗽了几声，引来艾琳关切的眼神:“怎么了？”
“不，没问题……”
幸好没有其他人看见，不然冷酷冒险家可一点就不冷酷了，克莱恩内心庆幸。
“钓鱼不会学会飞行。”他只能这样解释道。
“什么？！”萝莱一脸震惊。
格尔曼无语地看着她。
“好吧，好吧，”萝莱挥手，“就算是不会飞也没关系，还有别的好处，我听说了。”
“只要我现在开始喜欢钓鱼，就会比同龄人少走三十多年弯路！”萝莱认真道。
“是这样没错吧？我印象里面好像有这种说法呀。”
确实少走三十年弯路，你这是直接过上退休生活了吧！
格尔曼：“……”
我在这边拼死拼活地升级，复仇，想找回家的路，然而你就在这里提前步入退休生活是吗？克莱恩腹诽。
按照克莱恩的性格，他会礼貌地笑一笑，然后说你高兴就好。
但是按照格尔曼的风格……
格尔曼选择不理她，面无表情地路过她，下楼去了。
萝莱：“哼！”
这家伙又在装酷，一点都不可爱了！
【主播你在开玩笑吧。】
【主播又调皮了。】
【小克无语.jpg】
——【这叫幽默感。】
萝莱没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她一向有这种冷幽默。
至于克莱恩能不能get到她的冷幽默还是觉得她是傻子，她就不怎么关心了。
艾琳很是自由自在。
这家旅馆的早餐具有热代风情特点，大早上就有鲜榨果汁喝，还有当地水果制成的酱沾面包片，可能因为酸甜口的原因，萝莱发现克莱恩多吃了两片。
【他的口味还真是很固定。】萝莱感叹道。
喜欢酸甜口味，还喜欢油脂丰富的食物，喝咖啡会放足足三块糖，怎么看都和冷酷不搭配，反而萌萌的。
吃完早餐，两人就此告别，萝莱去钓鱼——薇拉继续对付阿蒙，而克莱恩则去医院。
“我觉得，你真的不考虑去和我一起钓鱼吗？”萝莱再次发出邀请。
“……不。”格尔曼停顿了了一下，冷着脸道。
他已经计划好了要去消化魔药，至于陪萝莱钓鱼这件事，他打算放在明天或者后天。
“我感觉你今天上午出去也不会收获什么，还不如和我一起去钓鱼。”萝莱道。
克莱恩:“……”
到底你是占卜家还是我是占卜家？我今天早上占卜的结果没什么问题。
还是说，你只是因为我不答应陪你去钓鱼所以在闹脾气诅咒我？
“再见。”格尔曼道。
＊
中午，老约翰餐厅内。
克莱恩看着面前端上来的烤鱼，上面的香料极大地刺激了他的味蕾。
他拿起筷子，旁边侍者露出惊讶的目光。
“客人很熟练啊。”
“很少看见外地人来能把这种餐具用的很好。”侍者道。
这是曾经用了二十多年的餐具……克莱恩有些好笑地心想，我有丰富的经验！
他按照格尔曼的人设回答:“这没什么。”
正在享用着美食，克莱恩的灵性忽然被触动，他抬起头，看见艾琳和店长兼厨师老约翰说笑着从后厨走出来。
克莱恩:？
她怎么在这里？她占卜了我的位置吗？还是说灵感指引她来的……
艾琳转头，看见格尔曼坐在这里，脸色越发得意了，克莱恩觉得她要是有根猫尾巴，这会肯定翘到天上去了。
“这顿饭怎么样？”艾琳很自然地走过来，低头看他。
“很不错。”格尔曼道。
“香料的味道繁复却恰到好处，层次分明。”
“这位是赫尔墨斯小姐的朋友？”老约翰问道。
“这是我哥哥，冒险家格尔曼·斯帕罗先生，他和我不一个姓。”艾琳道。
“你好，斯帕罗先生，至于我，叫我老约翰就好。”老约翰道。
“既然是赫尔墨斯小姐的哥哥，这盘鱼就算我请了。”老约翰很热情。
格尔曼:“多谢。”
“不客气不客气，说起来还要感谢赫尔墨斯小姐。”老约翰笑眯眯的。
克莱恩有点好奇，萝莱不打算装高冷吗了？不当小公主，反而又开始发挥自己超常的亲和力了？
不管怎么说，给他省钱就是好事。
“你今天中午吃的鱼就是我钓的！”萝莱特别得意。
克莱恩:？
“我今天钓的鱼有点多，自己用不掉，就送给附近的餐厅了。”萝莱道。
“你钓了多少？”克莱恩问。
“几十斤？”萝莱做出思考表情。
“人家还是第一次钓鱼呢，看来想要当空军确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克莱恩:……
你这话要是拿到上辈子的钓鱼吧里面是会被打的！
第一天海钓就能钓这么多，不愧是你。
结合非凡能力，克莱恩想了想就明白对方为什么能钓上来那么多鱼了。
先在海水里面撒一把鱼饵，免费让与吃，这是黑皇帝序列的贿赂。
接着，吃了鱼饵也就是接受了贿赂，那些鱼会对钓鱼者产生莫名其妙的好感，从而上钩。
非凡能力的妙用啊……要是我去钓鱼，我肯定会占卜鱼最多的地方，克莱恩心想，不过他立刻停止了这个想法，毕竟他现在可没时间钓鱼。
“今天上午收获怎么样？”艾琳得意洋洋询问。
“我说的准确吧~大占卜家？”
克莱恩:……
懂了，原来今天中午是故意过来嘲讽他的，这就有点欠揍了。
“嘻嘻嘻。”艾琳笑。
“……”格尔曼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她。
看见格尔曼传说中的冰冷眼神，哪怕知道对方不会杀了她，萝莱还是很及时地怂了。
她立马不笑了，转身就逃跑了。
克莱恩再次沉默。
按理说对方这反应说明他扮演的格尔曼很成功，他应该高兴才对，但就是莫名其妙的有点不爽。
*
【贴不到克莱恩……他还吓唬我，真坏！】艾琳在直播间里面感叹。
【阿蒙反而到处都是，阿蒙一直在后恐吓我。】薇拉阴沉地在直播间里面抱怨。
克莱恩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本来就很难捉住。
其实在贝克兰德的时候，也只有在大侦探夏洛克晚上回去之后有比较多的相处空间，可以趁他做饭，两只手都被厨具占据的时候，捣一下乱。
现在以艾琳这个漂亮美女，引人注目的形象在他周围出现，反而还让他保持了一份距离感——也可能是因为达尼兹还在吧？萝莱对这个不太确定。
而且艾琳作为引人注目的漂亮女孩在他周围，还抹除了他作为无面人的优势——毕竟，无面人的优势就是可以快速换脸，这样找到顶替其他的机会去进行扮演，但是要是带上艾琳的话，就较为容易露馅。
克莱恩寻找这种扮演机会肯定不会带她的。
萝莱还记得，克莱恩第一次尝试寻找扮演对象，就是一位因为误捡到非凡特性而被污染致死的男性冒险家，他变成对方的样子，去和那位已经死去的冒险家的暗恋对象告白。
同时他为了防止伤害到那女孩子的心情，还将其布置为对方的一场梦境，随后给当地的警察局告知了男性冒险家的死讯，让这位女孩子不用再进行等待。
如果想要参与这次事件，见证克莱恩的第一次告白的话，就不能以艾琳的形象出现……最好以一个不容易被发现，也不起眼的样子。
萝莱很快做出了决断：变成猫试试。
她打算尝试变成那种体型较小，很不起眼的猫，这样不容易被发现，可以塞在帽子或者口袋里面。
而且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克莱恩对于变成猫的她的靠近，接受度要比人形的她要好得多。
她没办法做到用人类的形态使劲地去蹭克莱恩，但是变成猫的话就做得到！
多蹭蹭克莱恩沾染他身上的灰雾气息，也是萝莱最近计划要做的事情。
*
“慷慨之城”拜亚姆，“蔚蓝之风”旅馆。*
“去去去，哪里来的野猫？”
走到豪华套房的门口，克莱恩意外地听到里面的声音。
“快滚开，要是把那疯子的行李弄坏了我就死定了！！”
“喵喵喵！！”
达尼兹的声音和猫叫一前一后响起。
一听见猫叫，克莱恩头一痛，想起来萝莱似乎掌握了变猫术，保不准屋里的猫就是萝莱。
可是达尼兹又不知道！
克莱恩快速打开房门，迎面而来的就是达尼兹手里面抓着一个纯白色，只有眼睛是蓝色的漂亮猫咪——一看品种就很贵，克莱恩用自己当键盘强者的经验判断出，这是一只罕见的纯白色布偶猫。
熟悉的灵性感觉……果然是萝莱……克莱恩松了口气。
他不是不喜欢猫，但如果真是野猫在损坏行李，那么他也会有点头疼的。
是萝莱就不一样了……萝莱比较有分寸，最多弄乱他的箱子，不会弄坏。
不过，她之前不是狸花猫吗？怎么变成布偶猫了？克莱恩有些意外。
看起来倒是昂贵了很多，符合小公主的气质。
“这该死的猫，竟然敢偷喝我的酒！”达尼兹很生气。
“还想撬开你的行李，我要把它扔出去……”达尼兹在格尔曼冰冷的眼神里面声音越来越小。
“这是艾琳。”格尔曼道。
怎么又忽然变成猫了……克莱恩很无奈。
“哈？！”达尼兹愣住了。
艾琳？猫？！！
人怎么还能变成猫的？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能力，他之前只在童话故事里面听说过！
趁这个机会，艾琳猫狠狠啃了达尼兹一口，趁着他因为疼痛松手的机会一跃而起，往桌子上跳。
然而这个计划不幸在半途就中道崩殂了，因为克莱恩伸手一捞，很轻易地在猫蹦起来的半途之中抓住了这只捣蛋的猫，然后自然而然地开始撸猫的头。
果然变成猫会很有效……萝莱心想。
我还是漂亮美少女的时候，他可从来不会这么主动地摸摸我。
艾琳猫表面做出抗议地摇摆头，发出喵喵咪咪的叫声。
格尔曼按她的头，无情镇压了猫。
要是还是夏洛克那时候，他肯定放开萝莱了，但是现在作为格尔曼，他拥有一些冷硬的人设特权，当然可以态度强硬地强制摸摸猫。
而且，你的尾巴尖弯弯的，都勾住我的胳膊了……其实你也没有很抗拒被我摸摸吧，克莱恩腹诽。
艾琳猫随后发出呸呸呸的声音，往地上吐口水。
“狗屎……”达尼兹捂着手叫，看见猫的动作，好奇道，“她在干什么？”
格尔曼看着他的手没说话。
艾琳猫用头蹭格尔曼的手，讨好地小声咪咪叫，格尔曼松手把猫放在桌子上，猫飞快地跑到水杯旁边，用舌头卷水再吐在地上。
于是达尼兹终于看懂了她的意思，她在漱口。
“她咬了我，她还嫌弃我？！”达尼兹语气不可置信道。
很显然，是这样的，克莱恩感到好笑。
第106章 辅助
达尼兹转头看了看桌子上的可爱布偶猫，又转头看了看格尔曼，想起来他们是兄妹。
格尔曼:“我不会变成猫。”
所以别用这种好奇眼神看我了，会变成猫只是萝莱专属的技能！
无面人再怎么说都是人，不能自己改变物种，或许提升序列之后，可以改变，但是现在还不行。
变成布偶猫的萝莱似乎又得意起来了，用爪子玩桌子上的杯子，猫伸头睁大眼睛看了看里面的水，于是立刻用里面的水蘸了蘸爪子。
达尼兹:“？？？”
艾琳要对他的杯子做什么？？
看见达尼兹的反应，萝莱高兴地喵喵叫，爪子一拍，这杯子掉在地上粉身碎骨了。
克莱恩心想应该不用我赔。
达尼兹自觉一点就出钱了。
克莱恩不会问萝莱她为什么又变成猫这件事，他隐隐约约感觉这和萝莱的心理状态有关。
她似乎在逃避什么的时候就会变成猫，这样会让她有安全感。
其实在萝莱变成猫之后，克莱恩也莫名其妙松了口气，对方的那过于美丽的少女形态给了他很大心理压力。
克莱恩这样想着，达尼兹苦着脸问他。
“你确定这是艾琳？”
完全就是只野猫的脾气。
格尔曼:“确定。”
灵感告诉他这就是萝莱，变成漂亮猫猫的萝莱。
达尼兹转念一想，好像艾琳平时脾气就怪的像只猫。
好吧，问题解决了。
“现在怎么办。”他道。
看着样子格尔曼很熟练啊……能变成猫的妹妹……嘶，事情好像变得麻烦起来了，所以他到底是在养宠物还是在养妹妹？
“等她自己想恢复就恢复了。”
克莱恩开始撸猫毛，猫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却还是很端庄地蹲在桌子上，像个女王。
达尼兹也想摸，却被艾琳伸爪子威胁瞪回去了。
我还没摸过猫呢……达尼兹有些遗憾。
不让摸就不让，真小气。
被克莱恩摸了两下，萝莱就又跳开，从窗户跑掉了。
达尼兹看着窗口露出了担忧神色。
“晚上怎么办？”
他们要埋伏钢铁进行战斗，要是艾琳也在，她那能把自己按在地上打的战力会让这次战斗安全很多。
但是现在她变成猫了，整个战斗就变得危险起来了……
“我和你可以解决。”克莱恩原本就没打算拉上萝莱，狩猎海盗是他的事情，和萝莱没什么关系。
实际上，克莱恩到现在都不明白萝莱来海上是想做什么。
总不能是为了找他吧？
克莱恩原本有点想笑，但是转念一想这个可能性又让他笑不出来。
“啊？”达尼兹惊讶。
光是他们两个，恐怕会有点困难。
“她变成了猫，无法发挥作用。”克莱恩道。
一只漂亮的布偶猫能做什么？要是贝克兰德的贵族小姐们可能会喜欢，但是他们面对的可是穷凶极恶的海盗。
处于某种隐秘的心思，克莱恩有些不想让萝莱认识到这个世界的险恶，尽管他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很不好，不利于她的未来发展。
萝莱的认知很单纯，克莱恩心想，她总是觉得这个世界上充满真善美而不够谨慎……
但是她的灵性和幸运又能让她恰好避开这些……所以才养成了那种性格。
连达尼兹都能看得出来，认为她一定是在一个氛围和平安全的地方长大的。
怎么说……这就是穿越者和本土人的区别吧，克莱恩回想起身为贵族小姐的“正义”一开始在塔罗会上呈现出的天真，和萝莱又有所不同。
其实不是萝莱不懂事，是她内心的道理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只是克莱恩会隐藏，融入，萝莱却很放飞自我。
还真成她的老父亲了……希望她永远保持天真和乐观，又害怕她因为这份天真受伤……克莱恩自嘲道。
或许萝莱选择变成猫就是因为这点。
她很害怕这个世界，仅此而已。
就好像曾经趴在在他被子上睡觉一般，仿佛抓住他就有了安全感，萝莱是这样的。
克莱恩可以理解。
她不喜欢这个世界，她害怕这个世界，她想进行逃避，于是转而放弃人的身份，以猫的眼光看这个世界。
那就随她吧。
克莱恩没有批评萝莱的想法，他知道对方一个失忆了的年轻女孩子对这个世界有多惶恐，就他自己也是摸索了好久才找到路，他当时有家人班森和梅丽莎，有可靠的队带队长，而萝莱却只有色鬼似的老爹。
大概，从那时候起她就开始害怕了。
偏偏她的失忆是很麻烦的种类，要是完全失忆，大概就能接受这个世界，只是她不完全，又想不起来过去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没有对过去的清晰的自我认知。
旧的记忆和新的认知产生矛盾，让她一直无法融入这个世界，像是一颗石子一样卡住在齿轮之中，会让人对对她产生“奇怪”“怪物”“搞不懂的想法，可是她只是遵照自己的逻辑行动而已。
联想到这个，克莱恩又发现一个点，当初在贝克兰德时候，萝莱预言到了雾霾，一点都没有选择朝自己求助而是直接选择自杀……
是不是因为她其实不想活在这个世界上？她想回家？
可是这怎么可能回得去呢？
结果只是她又失忆了一次而已……克莱恩扯了扯嘴角。
或许萝莱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点，只是一味地跟我，想要从我身上看见和以前相似的希望，从我身上发现她其实不是怪胎，也不是孤零零一个人。
她将这其归为“灵感指引”，克莱恩心想。
……这大概是萝莱对自己内心的自救吧。
一个失忆的“穿越者“在除了自杀之外的自救。
不管怎么说，人总是需要同类陪伴的。
在桌子上蹲着的布偶猫并不知道克莱恩的想法，艾琳猫满意打量自己的身影，道:“我真漂亮！”
换了个身体之后，变成猫的种类也发生了变化，还挺合理的，萝莱想。
只不过布偶猫比起来狸花猫来说不太灵活，毛长长的……这个也没办法。
克莱恩又摸了几把猫，开始和达尼兹商量晚上怎么对付海盗“钢铁”。
*
傍晚时分，萝莱依然是猫。
“今天晚上不要出门。”
达尼兹看见格尔曼严肃地对艾琳变成的猫说话。
猫点了点头。
随后，格尔曼就变形，成为了达尼兹的模样，他还去换了一身衣服，真正做到了一模一样，看的旁边的达尼兹目瞪口呆。
猫抬头，用鼻子闻了闻，头的方向对准克莱恩，准确无误地区分出了外貌一模一样的克莱恩和达尼兹，然后跳到他怀里面。
“喵，你的味道要好闻一点。”艾琳猫道。
“我们的气味应该是一样的。”克莱恩平静道。
无面人的能力是可以连着体味一起变化的，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才对。
“那就是灵性直觉。”艾琳猫蹭他道。
“你会说话？！”达尼兹吓了一跳。
“我变成人的时候会说话你也没惊讶啊，大惊小怪。”艾琳猫优雅道。
“你恢复了多少？”
看见萝莱脱离了真正猫的阶段，开始说话，格尔曼问她道。
“可以使用我的能力了。”萝莱道。
“所以我今天晚上是可以出去的吧对吧对吧。”猫眼睛亮闪闪的。
“你找个袋子。”格尔曼转身对达尼兹道，“把她装起来。”
真要带去啊……达尼兹撇嘴。
对他妹妹是不是有点太好了，有求必应。
她能分辨出来我们两个你就这么高兴？
感受到达尼兹的不满，艾琳猫回头看了他一眼，咧嘴露出猫猫尖牙。
“喵！”
那一刻，达尼兹忽然心中升起一个念头，他快速地掏出自己身上的钱包，对面前的猫奉上。
克莱恩:……
魅惑？腐化？是怎么出现这种控制效果的？萝莱自己私下自己锻炼了？
萝莱仰头一叫:“喵！”
真是得意死她了……克莱恩无奈心想。
不过，这个海盗的是钱包竟然比我还厚，看来是打劫过不少无辜的人。
克莱恩收回目光，平静心想，将萝莱玩弄达尼兹视为这个海盗应有的报应。
*
敌人出现了三个。
钢铁”麦维提，“血色荆棘”亨特利还有“冷静的斯考尔”。
夜晚。
有达尼兹脸的克莱恩窜入房中，这标志着他们钓鱼作战的开始。
达尼兹趴在屋檐上，艾琳猫趴在他头上，用猫爪子无聊地揪他的头发——说是揪，其实猫的爪子做不出来这个动作，比起揪来说更像是用爪子去勾他的自然卷发。
“您可以别揪吗？”达尼兹恭敬道。
因为艾琳猫是序列6的猫，能直接拍掉他头的那种，还有一个疯狂的妹控哥哥，而达尼兹只有序列7，是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纵火家，所以达尼兹上了敬语。
“我很喜欢你喵。”艾琳认真道。
这句话吓得达尼兹从房顶上掉下去，心想我可不想死。
我还年轻啊！
被格尔曼的妹妹看上那不是桃色事件而是恐怖事件啊，绝对会被换成金镑的！
哪怕艾琳她再漂亮也不行！
幸好格尔曼现在不在这里！达尼兹此时心里面只有这个想法。
“金发蓝眼，还总是热乎乎的，要是女孩子就更好了，你要是女孩子我会更喜欢你的喵。”艾琳猫继续道。
“……”达尼兹沉默。
看来艾琳说的那个喜欢压根不是爱情方面的喜欢，就是很单纯的那种像是小孩子喜欢什么东西一样地喜欢……应该是这样。
他提起来的心又放下去了。
“扔火球，扔火球！”
艾琳除了和达尼兹对话还注意战斗局势，一看克莱恩需要帮助就拼命扯达尼兹头发。
“痛痛痛……轻点，我会扔！”达尼兹叫道，扔下去一团压缩的白色火球帮助克莱恩移动。
“给我倒霉喵，给我倒霉喵……”
艾琳似乎不再想和他谈话，而是把全部精力放在诅咒克莱恩的对手身上。
律师序列打架靠的其实不是蛮力，也没有过于花里胡哨，一看就知道是非凡者的，而是找准时机对敌人进行负面状态的增加，给自己叠有益状态，给对方叠负面状态。
萝莱抓准时机，扭曲了克莱恩对手的攻击方向，让克莱恩轻轻松松躲开攻击。
克莱恩有所感悟，知道是萝莱在帮他，趁着对手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切换“精神穿刺”，入侵对方活尸的大脑。
扭曲他们脑海中的想法，让他们一点点变得狂妄自大，轻敌傲慢，萝莱做的就是这种战场辅助工作。
趁着克莱恩在对付“钢铁”麦维提，达尼兹对另外两人飞出只只火鸦，打断了“血色荆棘”亨特利的施法步骤。
萝莱对斯考尔施加种种扭曲，扭曲了他扔出的全部手术刀轨迹，迫使他惊讶地四处张望。
那个耍手术刀的干扰起来最简单，至少能让克莱恩不那么疲于躲藏。
在达尼兹和萝莱双重辅助之下，克莱恩比原来更快地解决了三人。
他杀死最后一名非凡者之后，便向达尼兹和萝莱藏身的地方忘望了一眼，随后朝着代罚者赶来的方向鞠了一躬，消失在火焰之中。
达尼兹接到信号，开始带着头上的萝莱撤退，慢慢爬下屋顶。
“克……格尔曼好帅喵。”他一边爬一边听头上的猫喵喵乱叫感叹。
果然亲眼看他打架和那种文字描述感觉完全不一样，萝莱心想。
我也很帅的好吧，我发挥了重要作用！达尼兹心想。
虽然格尔曼最后一招确实帅，但是我也不差！
“你就和他差的远喵。”
似乎是知道达尼兹在想什么，萝莱偷笑道，猫猫嘴巴发出“噗噗”声音。
达尼兹没敢说话，心里面却道:你现在笑起来像放屁！
第107章 不想自作多情
艾琳在他头上睡着了。
格尔曼之前说的没错，艾琳不能熬夜，她很容易睡着，达尼兹心想。
对方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身下是个海盗，就大大方方趴在他头上睡了。
达尼兹喊了猫两声，猫没搭理他继续睡着，达尼兹又伸手碰了碰猫。
要是以往，艾琳肯定蹦起来就给他一爪子，但是艾琳毫无反应。
是真的睡着了，达尼兹都能听见她匀称的呼吸声，感受到猫柔软的肚皮在他头上起伏。
办完格尔曼吩咐的事情，达尼兹绕远路，回到了旅馆外面，现在正贴在墙上，心想要不要逃跑。
把艾琳猫往这里一放，自己就能逃之夭夭——前提是她不会醒。
达尼兹纠结片刻，最后还是顶着猫，在旅店老板惊奇的目光中走上二楼。
打开门，达尼兹抬头，看见清晨不算明亮的阳光洒在面朝房门的格尔曼·斯帕罗身上*
他已换回原本的打扮，黑色呢制大衣配深色长裤，头上戴着半高丝绸礼帽，阴影柔化了他原本清晰深刻的面部线条，使其看着模糊，然而那双深棕色的眼眸却依然异常地清晰，淡漠又平静地扫视过来。＊
达尼兹刚要口，就看见对方做出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哦，对，艾琳还在他头顶睡大觉！
达尼兹恍然，顶的时间太久，他都要忘记头上还有这一只懒猫了。
格尔曼从椅子上站起，缓步走到达尼兹面前，平稳地伸手，从达尼兹头上把猫抱下来。
猫依然在睡觉。
克莱恩掂了掂萝莱猫的重量，觉得竟然布偶猫比以前的狸花猫要重。
可能是因为这种猫毛比较多的原因吧，克莱恩心想。
艾琳看起来明明比萝莱更轻薄，结果变成猫之后却比之前更重……其实她现在的体重没有看起来这么轻？
也是，她比之前更高了……不过，我也没问过她现在的体重……
她这都不醒……在转移期间，克莱恩同样腹诽一波萝莱的沉睡功力。
克莱恩将猫放到了隔壁套房的卧室，轻轻关上了门，这才返回主卧，看着达尼兹冰冷道:“汇报。”
“好，好！”达尼兹忙不迭开始汇报他做的事情。
说是汇报，其实是清点收益，原本还是要分赃的。
但是问题来了——
参与战斗的某个人现在正在睡觉。
所以这就变成了单纯的清点收获，等对方起床之后，才有分赃的环节。
＊
“我，我吗？”艾琳猫咕哝一声。
“不给我也没关系啦。”猫猫翻了个身道。
猫惬意地露出肚皮，克莱恩想摸又忍住了——毕竟萝莱本体还是个女孩子，摸摸头还好，摸肚子就有点性..骚扰的感觉了。
“我不需要，你们分吧。”
真的？！
竟然有人不要钱也不要非凡之物？达尼兹心想不愧是你艾琳，一幅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公主样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他当海盗就是为了钱，再说自己出力了，达尼兹认为他拿的理所应当。
要是艾琳不要，他能不能多分点，当达尼兹这样想的时候，格尔曼开口了。
“不行。”
她既然出了力，那就应该分，如果萝莱不要，克莱恩反而会有心理压力，认为自己亏欠她不少。
人情才是最难还的……克莱恩心想。
“喵耶。”萝莱愣住。
“什么？”达尼兹愣住。
“我没什么想要。”萝莱道。
“金镑？”克莱恩询问。
“那种东西我有很多啦。”萝莱懒散道，“那点小钱不需要的。”
达尼兹和格尔曼都不吭声了，对他们来说，金镑无论多少都不嫌多，还远没有到那种随意无视几千金镑的阔绰程度。
但是萝莱好像可以。
她哪来这么多钱？克莱恩心想。
“那格尔曼让我趴你头上吧，就这样。”萝莱猫想了想道。
达尼兹:“……”疯狂冒险家头上趴着猫？
这画面只要想一想他就要笑出来了！
哦不对，她之前也趴在我头上，大海盗头上趴着猫……这看上去也并不好看……达尼兹笑不出来了。
格尔曼:“……好。”
他伸出一只手，让萝莱沿着他的手慢慢爬到头上，趴下。
萝莱猫的体积不大，对非凡者来说也不重，猫只是将前半身放在格尔曼头上，后半身两只脚踩在肩上。
“我们两个先分，她的从我这里出。”克莱恩道。
萝莱总不能不需要晋升，他可以把黑皇帝序列的后续序列5魔药配方告诉她，作为报酬。
“喵喵喵，哆啦A梦和我一起，让梦想发光~”
随着达尼兹和克莱恩分赃，猫开始随便唱歌了，很自在的样子。
猫的尾巴晃来晃去。
“想要哆啦A梦喵，我是漂亮猫猫，我要对它使用美猫计！然后它的道具全都是我的了嘎嘎嘎！”
达尼兹压根听不懂萝莱在说什么，但是克莱恩懂了。
她又开始了……克莱恩无奈心想。
你想要哆啦A梦，我也想啊……
现实里面，也只要工匠序列和这个描述很相似了。
“你真的不要报酬？”克莱恩又问一遍。
猫的尾巴在他脖子后面摇来摇去。
“如果你执意非要想给我的话……”萝莱猫道，“我还是需要的。”
“我想看男性的裸···体。”她道。
要不是阿蒙在一边说什么看光之类的事情，她还不想看克莱恩的呢，说起来，都是阿蒙的错。
萝莱很自在地把这个锅甩到了阿蒙头上。
“噗——”达尼兹喷了。
“不可能！”克莱恩沉声道。
她脑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这种话是能直接说出来的吗？？克莱恩想不通。
而达尼兹则心想，要是格尔曼命令自己做出牺牲，那一会儿自己是脱呢，还是不脱呢？
克莱恩非常清楚对方话语里面的意思，也明白她说的指代对象。
她就是想看他的裸.·.体了！
要是想看达尼兹的，她之前和达尼兹相处那段时间早就看了，艾琳把达尼兹欺负成什么样子，克莱恩又不是不知道。
所以这句话，只可能是和他说的。
萝莱的真实目的是看自己的裸.·.体。
真是坦诚，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
克莱恩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不行，这个真的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想看我的裸···体？
要不是自己的序列8是小丑，恐怕克莱恩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她……她……对我……她到底想做什么？克莱恩心想。
因为萝莱的语气太坦荡了，好像说的不是想看他裸.`.体这么私密的事情，而是早上吃什么一样简单，所以他已经完全弄不懂萝莱的逻辑了。
“啊，不给看啊，那算了。”萝莱失望道。
达尼兹看看冷静，面无表情的格尔曼，又看看看失望语气的艾琳猫。
恍然大悟萝莱想看得不是他的身体。
你竟然想看你哥的……他不是你哥吗？达尼兹也震惊了。
不过，见多识广的因蒂斯人很快冷静下来，并且露出理解表情，“我理解了。”
反正他们不是亲生的，就算是亲生的……因蒂斯也不是没有啊。
你理解了个什么啊，克莱恩想吐槽。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片刻之后，格尔曼开口了。
“你想听真的理由还是假的理由。”萝莱喵喵道。
“先说真的。”格尔曼道。
“真的就是我想看。”萝莱道，她尾巴拍拍他的后颈。
因为一开始捏的就是女性的身体，萝莱还没有拥有过男性身体，对男性身体结构产生好奇也是很正常的。
当然，她不认为阿蒙是男性，阿蒙就是阿蒙。
你还挺诚实的，克莱恩心想。
所以就她想看……到底为什么想看啊？难道是对他……还是单纯的色心大发……亦或者是出于什么神秘学的需要？
克莱恩沉默一秒。
“假的理由呢。”格尔曼继续问。
“我想看。”萝莱道。
达尼兹:“这理由不都一样吗？”
艾琳猫摇了摇头道:“不一样的。”
“我知道这是不一样的。”她补充道。
克莱恩也沉默了。
果然，还是不能理解她的想法。
萝莱的理由不一样，但是克莱恩的答案都是不行。
虽然萝莱似乎毫无顾忌，也不羞耻，然而他勉强还是有些羞耻之心的。
给她看身体什么的……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
因为时间关系，克莱恩没有带走那两具海盗的尸体，不过他并不担心错过赏金，因为愚者先生还有另一位下线——倒吊人先生。
当天夜晚，从灰雾之上接受到倒吊人的消息，得知自己要分赏金，克莱恩心情愉快。
接下来，他打算释放“蠕动的饥饿”中属于值夜者的那个灵魂。
就在克莱恩拿出手套的时候，灰雾上传来层层叠叠的祈祷声。
……？谁？
谁又在半夜祈祷？
克莱恩虽然现在没有在睡觉，但是对于半夜被祈祷声吵醒这件事深恶痛绝。
创业期……就是这样……他安慰了自己两声，看向传来祈祷声的深红星辰——原本萝莱熄灭的那颗星辰已经重新亮起来了。
代表萝莱-艾琳的星星荡漾出祈祷。
“伟大的愚者先生，达尼兹打呼噜声好吵喵呜呜呜。”
克莱恩:……
啊这。
原来你也是半夜睡不着……达尼兹的呼噜……真是辛苦你了，当猫不易啊……
不过她对愚者先生不太尊敬，竟然会拿这种小事来祈求帮助……大概她是随便祈求的，也没想到我会真的回应吧。
他感到有些好笑，想了想，将萝莱拉上了灰雾，让她遗留在外面的身体就陷入沉睡。
萝莱在灰雾上还是萝莱的样子，棕发棕眼的邻家少女形象，没有艾琳漂亮，但是很让克莱恩安心。
“喵……”萝莱叫了半声，随后发现自己的爪子变成手了。
“诶？”她道。
转头，看向克莱恩，“我怎么在这里。”
“不是你向愚者先生祈求的吗？”克莱恩道。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萝莱敏锐道。
她自己也很无奈，她只是半夜随便地打扰克莱恩作为恶作剧，没想到直接被对方给拉上来了……幸好他现在还没办法直接通过绯红星辰看见她在做什么……身体死掉之后就能断开联系吧。
“因为我问愚者先生借了这个场地。”克莱恩早就找好了理由。
“正好愚者先生说你在祈祷。”
“好吧喵，因为达尼兹太吵了喵！”萝莱很不满意。
“你可以把他喊醒，不让他睡觉。”克莱恩道。
他对海盗是没什么同情的，但是萝莱忍受巨响也没喊醒达尼兹，足以证明她其实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娇纵。
实际上，艾琳外表的内心深处，她还是那个体贴活泼的少女。
……当然就是有时候会有点奇怪的想法……克莱恩回忆起来之前分赃时候，萝莱提出的要求，摇了摇头。
“或者……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在这里休息。”
克莱恩想了想，用灰雾给她隔出一片空间，顺便捏了一张床。
萝莱看着这一幕沉默:“……”
“那个克莱恩你是不是也偷偷去我房间了？”她狐疑转头。
“你整天说我喜欢进你房间，其实你也进我的，要不然怎么对我的床这么熟悉！”
克莱恩具现出来的，是萝莱在贝克兰德，和侦探合租那段时间的床。
克莱恩无奈道:“因为你住的是客房，家具的形式都是一样的……”
那栋房子里面的家具形式统一，一楼的客房和二楼客房的床一模一样。
萝莱感到尴尬，她立刻转移话题。
“哈哈……嗯，晚安克莱恩，我睡了你不要偷看！愚者先生会看着你的，不要在他的神国做坏事！”
“不会。”克莱恩对看萝莱睡觉没有兴趣。
而且其实愚者先生就是我，克莱恩腹诽，我要是真的做坏事，“愚者先生”也不会惩罚我，我为什么要惩罚我自己？
当然，克莱恩不想做什么，他尊重萝莱本人的想法，认为偷窥是对她的不尊重，并且他还有事情要做，比如释放“蠕动的饥饿”里面的那个灵魂。
…………
释放完蠕动的饥饿里面的值夜者，克莱恩清理完思绪，就打算脱离灰雾。
想起来萝莱还在灰雾上睡觉，克莱恩挥手散开灰雾，露出那张床还有眼睛瞪大大大的完全没在睡觉的萝莱。
克莱恩:？
你不是说你要睡吗？
“在这里睡觉太刺激了，我总觉得愚者先生在看我，有点不好意思。”萝莱道。
我没看你……克莱恩心想。
“我想愚者先生不会做这种事情。”他道。
“先不说这个，可能我之前睡得多了……总之，你那个手套是可以吞噬灵魂进行放牧的。”萝莱道。
“是的。”克莱恩心想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要是萝莱想借，也不是不可以借给她玩玩，只不过要在自己的监管之下，并且玩过之后还要找海盗喂食。
当然，如果找不到合适的海盗，克莱恩不介意把蠕动的饥饿扔到灰雾之上让它冷静冷静。
“那要是我死了，你可以放牧我对吧。”萝莱道。
克莱恩:……？
她又在说什么？
“就是说，要是有一天我不小心死了，你可以把我喂给你的手套，然后我就可以继续以非凡特性的形式帮你了，我的能力也是很有用的。”萝莱道。
当然，这是假话，她死掉之后也是不会掉落非凡特性的，萝莱也知道克莱恩肯定不会这样做，所以这就是随便说点好话给克莱恩听，表表忠心而已。
克莱恩一下子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
“不，我不会这样做。”
“这不是开玩笑，被放牧的人会很痛苦，遭受折磨。”
“更何况，你还会复活，对吧？”克莱恩假装轻松的样子道。
自己复活是连带着非凡特性一起复活的，而萝莱也是一样的，只要她不掉落特性，就意味着，她会复活吧，克莱恩这样想。
“我不清楚我会不会继续这样……但是与其混混沌沌，记忆残缺地活着，我觉得还不如进入你的手套。”萝莱道。
“至少那时候，我还知道我是谁。”她道。
克莱恩:“……”
看来她对自己失忆这件事一直很有心结。
“而且你要是闲得无聊还能把我放出来说说话什么的，也不错啦，我对我的灵魂强度还是蛮有信心的。”
萝莱继续道，她对进入那个人皮手套表现出兴趣。
这是自毁倾向的体现……克莱恩默念了两句。
“你不会死。”克莱恩换了个话题道。
“当你遇见死亡困境的时候，可以朝愚者先生祈祷，祂会保佑你的。”
这是他的承诺。
在必要的时候，我可以把你的灵体拉上灰雾，保存起来……克莱恩心想。
虽然可能无法解决萝莱那时候面对的困难，但是保存灵体他还是有信心。
“被放牧是很痛苦的事情，我不希望你拿这件事开玩笑。”克莱恩道，“这件事到此为止。”
还没等对方再说什么，他就切断了灰雾和萝莱之间的联系，把她放下去，随后坐在代表“愚者”的高背椅上，缓缓叹了口气。
萝莱的提议……
用“蠕动的饥饿”吸收她，然后附在人皮手套上和我说话……难道是她有灵感提示，觉得自己下次不会再复活？
竟然想出这种折磨自己的方法，克莱恩默默心想。
死亡并不是什么值得开玩笑的事情。
还是说……她到底是不想在别的地方记忆混乱地活着……还是想以灵魂的方式陪着我呢？
果然，还是不能理解她的想法，克莱恩再次升起这个念头。
他不想自作多情。
第108章 她不喜欢我
克莱恩这边在想不要自作多情，萝莱那边一点都不带纠结的，和克莱恩交流过后，美滋滋躺在床上睡着了，一觉到天亮。
于是等克莱恩整理完自己的思绪，又反思了战斗要点，走出盥洗室时候，他看见萝莱躺在床上睡觉，整个人蜷缩成婴儿状态，漂亮的银色头发散乱，被子胡乱裹着，小腿还露在外面。
上过灰雾之后，她就从猫猫变回了人类，这和之前一模一样。
身体蜷缩……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克莱恩心想。
推开卧室门，门外就是达尼兹蒸汽机运转般的呼噜声，怪不得萝莱要闹，确实很吵，克莱恩皱了皱眉。
随着克莱恩出卧室门，达尼兹飞快苏醒，紧张地看着他。
克莱恩向达尼兹表达了自己要见黄金梦想号船长的愿望，把对方吓得眼睛瞪圆，看起来很是滑稽。
克莱恩接下来有自己的安排，他打算去进行魔药消化的尝试，替人表白，位置在另一座岛屿上，距离目前的拜亚姆有五个小时的船程。
出于某些私心，克莱恩并不想被萝莱看见，他写了一张纸条，放在卧室的桌子上，用书压着。
等到萝莱醒了，她自然就会知道自己去做什么了——克莱恩写的是消化魔药。
＊
萝莱是饿醒的。
“想吃泡面喵。”她可怜兮兮道。
没人回应她，萝莱的可怜样子没有获得任何回答，甚至连一句“这里没有泡面”的回复都没有。
萝莱一下子从床上竖直上半身，“发生什么了？”
变成人是理所应当，毕竟自己都去灰雾一趟了……克莱恩不在这里？
她看了看弹幕，大概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小克去表白哩。】
——【达尼兹也跑了，主播要干啥，继续钓鱼吗？】
萝莱之前在直播间开了一上午的钓鱼模拟器，导致现在直播间里面钓友比例上升，纷纷讨论起自己要是什么序列会怎么用自己的非凡能力钓鱼，可谓是没出息至极。
【不钓了，没什么挑战性很无聊。】萝莱实事求是地说。
【我觉得还是看他告白更有意思。】
萝莱眼神里面闪烁着诡异的光——或者说八卦的。
【这种场景我肯定要去，绝对要去，我要看尴尬克莱恩！】
＊
克莱恩定的是下午的船，他还在途中买了一套当地人的衣服，十分便宜。
在旅途过程中，他顺便清点了一下自己的资金，整理了一番思绪。
靠在船舷处，望着海面，克莱恩感受到一阵平静悠然，他现在是一副平平无奇的样貌，一眼扫过去会忘掉的那种，不会引人注意。
无面人做这种事情就是比较方便，不像是达尼兹，还需要伪装，像是萝莱那样耀眼漂亮，特色突出，容易被记住的女孩子更是不容易潜入……克莱恩随意心想。
他从海面上转过头，扫过船舱，一抹突出的银色映入眼帘。
克莱恩定睛一看：“……”
克莱恩：“？？？！”
萝莱……不，艾琳怎么在这里？？
克莱恩看着艾琳猫：“……”
艾琳猫看着他，张嘴叫了一声，不过距离太远，中间人很多，克莱恩也没听见猫在叫什么。
平平无奇的面容确实不会引起注意，但是要是带着一只猫，特征就十分明显了。
而且看起来她现在还是不会说话的阶段，克莱恩心想。
在克莱恩发现猫的时候，萝莱也明白自己被发现，猫索性不装了，直接鬼鬼祟祟穿过人群蹭到克莱恩的旁边，用爪子去挠他的裤脚。
克莱恩只好把猫一把捞起来，随后猫轻车熟路地钻进他的口袋，待着不动了。
克莱恩：“？？？”
这次怎么变得这么小？他用手指点了点猫的头。
“喵。”萝莱的语气里面都是得意。
“喵，喵，呜。”她继续道。
我压根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克莱恩无奈了。
他用手指压了压猫头，示意下船再聊。
“咳咳咳。”猫调整了声音，随后道，“我完成了技术上的突破。”
萝莱语气夹杂着一丝兴奋。
变得能装在口袋里面了是吧？我情愿你去钓鱼！克莱恩心想。
他这次要扮演的人叫温特，有一个暗恋的女孩名为蕊妮，温特死在外面，所以克莱恩这次就打算装扮成温特的样子去对蕊妮告白，以此消化魔药，这会很尴尬，所以他一点都不想带上萝莱。
但是，对方已经跟上来了……
唉……
也没办法，克莱恩只能将她放在口袋里面，继续自己的计划。
克莱恩打算先去找温妮的位置，猫就在他口袋里面唱歌，最后克莱恩实在忍无可忍一手指头按在猫头上，道:“你安静点。”
“我很安静。”口袋里面的猫闷声道。
要是真安静我就不会听见你喵个不停了！克莱恩腹诽。
“是你心不静。”萝莱又开始找理由。
“好吧，算了，真无聊，不如去钓鱼。”她又道。
“我的技术性突破应该先给达尼兹看，装在他口袋里面在酒吧里面听海盗吹牛也比看你出来表演强。”
猫嘀嘀咕咕。
克莱恩:“你不怕他威胁你，把你杀了？”
变得这么小，达尼兹想对付她也就一只手的事情。
“他不会的，我要是死了，他的秘密就要曝光了。”萝莱淡然道，“我捏了他的把柄在手。”
这种平静无端震撼了克莱恩，随后他又冷静下来。
这很合理，萝莱又不是什么真的无害少女，她多少是个序列6。
“而且哪怕我变小了他也打不过我，这才是最重要的原因咪。”
克莱恩感受到口袋微动，萝莱似乎在他口袋里面躺平了。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他的把柄是什么。”萝莱道。
“这是你的秘密。”格尔曼平静道，“我不需要知道这个。”
“真傲慢喵。”萝莱道。
她知道克莱恩说这话的含义是他不需要知道达尼兹的秘密就能拿捏他。
她说的把柄其实就是达尼兹喜欢艾德雯娜这件事。
萝莱说能曝光，是真的能把这曝光的。
当初萝莱在海边卖罗塞尔日记不仅自己亲身上阵捞过钱，在每个酒吧里面也有铺货和渠道，时不时要去打点一番，为此她还收买了一个代理人帮她跑腿——当然现在这个代理人换成了艾琳本人，她自己假称自己的代理人。
舆论，渠道，信息获取，水军，从信息时代出身的萝莱深谙其中道理，当初吹鼓的比奇堡公主传说扩散除了她的特立独行和财富，还有她手里面渠道的发力。
“总之……我就是能。”萝莱含糊道。
倒是没有想过成为海上舆论八卦女王，萝莱的目的不是这个，因为她卖货卖了没几天还被神秘女王抓住。
现在渠道方面拉的关系也扔到要素黎明里面去了，背靠大树好乘凉，从要素黎明里面拿好处给渠道那边，也省的她费自己的钱。
她确实能做到很不得了的事情，擅长于游走在非凡者和普通人的边缘捞钱。
不过，这些全都是克莱恩不知道的事情，他只要知道我是无害小猫咪就好。
无害小猫咪·萝莱在他口袋里面翻了个身，不唱了。
没有猫喵呜呜呜的歌声，克莱恩很快调整了状态。
白皙的皮肤逐渐化为古铜，黑发天然卷起，身材拉高拉瘦，手一抹五官变得更为深刻。
“哇哦帅。”猫小小声道。
“……”克莱恩用手指捏了捏猫的爪子。
帅吗？他怎么没觉得。
猫不吭声了。
……
化为“温特”的面容，克莱恩就正式进入了“温特”状态，他找到了温特曾经暗恋过的女孩蕊妮，声情并茂地进行表白。
萝莱猫在口袋里面抬头就能看克莱恩的表演。
这对蕊妮的告白词其实不是温特想的，而是他自己设计的……萝莱想。
“还差一个妻子，还差庄园的女主人。＊
“蕊妮，我喜欢你，我想娶你，我今天说出来，不是为了获得答案，是害怕再没有机会告诉你。”＊
说起来他对感情的态度其实一直都很认真，一说喜欢就打算要娶什么的，这种人简直太可怕了，就不能单纯喜欢一下然后没有发展么？萝莱是这样想的。
最后，克莱恩被蕊妮用扫帚打出院子的，他假装狼狈地一路小跑，停在巷子里面，用额头磕在墙上。
“太tm尴尬了！”*
骂了一句，克莱恩忽然想起来萝莱还在他口袋里面。
早知道就不让她看了……原本就很尴尬了……结果还被她看见，不能更尴尬了！
克莱恩心想。
他把猫从口袋里面拿了出来，布偶猫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嗯，是有点尴尬。”他自嘲道
“不尴尬。”萝莱道。
“把我凑近点！”她命令道。
克莱恩照做了。
猫用尾巴蹭了蹭他的脸，仰头大声夸赞道:“克莱恩最棒了！”
“真的很棒！表白的很自然，演的也很逼真，你是好样的！”
“克莱恩真是一个非常好非常好的人啊，你肯定会成为很伟大的人物的！”
“我果然还是最喜欢你了！”
更尴尬了……克莱恩简直不敢看她的眼睛，这是怎么夸的出口的……
她是不是又给我发好人卡了……是怎么看出我会成为伟大人物的啊……对我这么有信心吗？
“可惜温特已经死了。”
比当着萝莱的面去对其他人表演表白更尴尬的是，萝莱还真情实感地夸赞他起来了，克莱恩不想听萝莱继续夸他，转移话题道。
“可惜了……”萝莱动了动耳朵。
“这就是人生和命运残酷的地方！”猫严肃道。
“所以如果想要说什么好话，一定要尽快地说出口，就好像我想夸你一样，我就会直说的！”
“我会立刻地，速速地说出来的！”
“……”不，我做不到你这么自然，克莱恩心想。
倒不如说想你这样坦然才是很少见的吧！
他将萝莱放回口袋，开始处理后续。
克莱恩打算将其伪装成女孩蕊妮的一场梦，随后将温特的死讯通过当地长官告诉蕊妮，让她重新开始生活，这样，对方不会抱着难以排解的感情一直走下去，也不会对她的生活造成过于恶劣的影响，还可以带着被人真挚爱过的温柔对待未来的生活。
随后他对比起来自己的做法和真正无面人应该选择的做法，叹了口气。
真正的无面人或许就已经扮演成为温特，和蕊妮相处，恋爱，结婚，或许还会生一两个孩子，最后消化完魔药就毫不留情地离开……他是绝对做不到这样的，扮演成温特去对蕊妮告白，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到了后面，即使使用扮演法，也处处透着诡异，介入了对方的生活，不能做到完全善良。
听着克莱恩的梳理，萝猫猫探头。
“你已经处理的很好了。”她大声道。
“你是真正善良的人。”
”你是个好人！”
“你很温柔，你很棒！”
这三联把克莱恩夸的无话可说，他发现萝莱真的很喜欢给他发好人卡。
“你不用这么夸我。”克莱恩道。
“不用不好意思。”萝莱道，“我是认真地这样认为呀。”
“就是因为你这种人，我才会喜欢这样的你啊！”
正是因为你很认真，我才会不好意思……克莱恩心想，他对于萝莱的喜欢说见怪不怪，之前还会朝着其他方向思考一下，现在完全习惯，不会想歪。
不过，今天的她似乎有点过于亢奋了。
“温特他真应该早点说啊，真可惜。”萝莱摇头。
“或许他有太多顾虑。”
克莱恩一边寻找旅馆，一边道。
“或许他也只是不确定蕊妮是否喜欢他，不想获得拒绝。”
克莱恩试图揣摩温特的心思道。
“你又是怎么知道那个男孩的真实想法呢？夏洛克。”
“他已经死了。你现在在内心推敲他会怎么办，其实是你自己在面对这种类似的情况时候，会产生的想法吧。”萝莱道。
克莱恩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要是我遇见这种情况……好吧，我确实不会表白。”克莱恩思考几秒钟道。
“不过，我也是追过女孩的……”他嘀咕道，虽然没成功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克莱恩觉得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萝莱瞪了他一眼。
“我没追过女孩！”她不满道。
因为你本身就是女孩啊……克莱恩有点想笑。
考虑到萝莱可能是女□□好者，他没把这句话说出口，要是对方是女同性恋的话，她可能还真需要这种经验。
“但是，你被男孩追过，在这方面你有丰富的经验。”克莱恩揶揄道。
萝莱猫于是恼羞成怒，怒而跳脚，蹦起来咬了克莱恩手一口，咬在“蠕动的饥饿”黑色手套上，牙没穿透这件神奇物品，只是让克莱恩感受到了疼。
果然还是很在意塔利姆追她那段时间，这都过去多久了？克莱恩腹诽。
“你追过女孩，现在面对这种事时候还会觉得尴尬？你没救了克莱恩，单身一辈子吧你！你和女孩子没有任何缘分了！或许海上的海盗们对你的屁股还有兴趣！”
萝莱张嘴就攻击性十足。
克莱恩心想这话她跟谁学的？律师序列果真牙尖嘴利。
“我对男性没有兴趣。”他严肃道，“如果海盗对我的屁股感兴趣，我会对他们的赏金感兴趣。”
“而且追过女孩不等于有表白经验。”
“好惨，真可怜。”萝莱故意怜悯道，“连表白都没有过，太可怜了。”
攻击性又加倍了……好吧，我不该提塔利姆那件事，克莱恩默默心想。
不过熟悉萝莱套路的克莱恩很快反问道:“你有表白经验吗？”
“没有。”萝莱道，她假装纯洁无。
:“我只有两岁半喵，我失忆了。”
“如果知道告白结果一定不会成功，你会去吗？克莱恩？”
萝莱猫歪头看他。
克莱恩:“当然不会，你都说了不会成功。”
那还告白做什么？那不叫告白，叫自取其辱，克莱恩心想。
告白是快要接近胜利时候的胜利的旗帜，可不是冲锋的号角。
“正常，所以我也不会。”萝莱道。
“我宁可一辈子压在心里面，都不会让那个人知道我到底有多么喜欢他。”
“因为那样只会徒增烦恼，而我不喜欢烦恼。”
她最后道。
所以……你刚刚那么大声地说你最喜欢我，是因为其实你不喜欢我……克莱恩心想。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你其实也会心思含蓄地进行试探，而不是这样大大咧咧地告诉我……
第109章 喂食
扮演温特告白过之后，因为晚上并没有回拜亚姆的船，克莱恩就权在岛内稍作休息。
他用本地人的装扮想进入旅店，结果被老板很强硬地索要身份证明，这无面人当然没什么身份证明，于是掏出1苏勒打算使用万能的金钱进行贿赂，然而直接被老板赶出旅店。
于是，克莱恩只好使用原本格尔曼·斯帕罗那张五官深刻的鲁恩人面孔，这下，老板没有再询问身份文件的事情，恭恭敬敬地让他住了旅店。
回到房间，克莱恩吐出一口气，把口袋里面的猫给拿出来，刚刚他想掏钱贿赂老板的时候，就听见这猫在口袋里面窸窸窣窣地笑。
“嘿，刚才那是种族歧视吧。”
猫从克莱恩衣兜里面探头道。
“这是现实。”克莱恩耸了耸肩。
“如果你来的话，我想他答应的还会更快些。”克莱恩道。
“我，更快？”猫喵喵叫了两声。
“是的。”克莱恩道。
萝莱的艾琳皮肤比他更白，不像是常年在海上漂泊的冒险家或者海盗，像是贝克兰德里面的贵族小姐——除了那种格格不入的尖锐气质。
那老板连格尔曼都不会拒绝，要是看见艾琳，估计让她免费入住都可以吧，克莱恩心想。
“是的，一苏勒的贿赂实在是太少了。”萝莱嫌弃道。
“我至少会给一个金镑。”
克莱恩:……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事情……
又在拐弯抹角地嘲讽我抠门……克莱恩无奈心想。
“不管怎么说，对你来说很容易。”
“哈哈，我也可以从窗台跳进来然后一分钱不花地睡在床上就像这样。”
艾琳猫从他口袋里面跳出来，像是一团柳絮一样轻盈地落在床单上，抖动身体撒下猫毛。
猫毛像是雪花一般纷纷扬扬地掉下来，落在床上，克莱恩稍有洁癖，不忍去看，心想今天晚上肯定要在安乐椅上入睡了。
“这是我的。”萝莱猫倨傲地占据了床铺，一扫毛茸茸大尾巴道。
但是我付的钱，克莱恩心想，她一个可以装在口袋里面的小猫咪，睡这么大一张床，不觉得太空旷了吗？
他没说出口，只是腹诽，要是说出口，肯定会被萝莱嘀咕抠门——虽然，她本来也经常这么做了……
萝莱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得意道:“摸摸口袋？”
克莱恩伸手摸了摸口袋，发现猫在他口袋里面放了好几枚金币。
“我买了。”萝莱猫仰头高傲道。
克莱恩犹豫片刻，把金币掏出来，想还给她，但是不知道萝莱猫是怎么携带金币的——没有口袋没有包，只有一只猫，要塞回给她也很有难度。
“不是白给的，现在你是我的仆人。”
萝莱严肃道。
仆人？克莱恩挑了挑眉。
她这又是在玩什么游戏。
“这点钱可不够买下我。”他道。
“那就不是仆人，是雇佣关系，反正你是冒险家嘛！”萝莱猫不在乎道。
“我雇佣你去给我买本地烤肉和蘑菇汤，冒险家格尔曼先生！”
平时她可不会这样，直接指挥我去做就是了……所以是在玩角色扮演游戏？克莱恩稍微明白她的脑回路。
克莱恩配合她，点点头，玩起魔术师的花招，手一翻，金币就消失不见。
到时候多了他退还萝莱，少了他自己补上，不过，就这金币的分量，估计不会出现少的情况。
他道:“尊命，我的女士。”
……或者不应该说女士，应该说女猫？克莱恩看着猫猫样的萝莱心想。
萝莱满意地趴下，揣爪子。
“达尼兹比你好多了。”
出门的时候，克莱恩听见猫在房间嘀嘀咕咕。
克莱恩:……
哪里比他好，因为达尼兹不止免费，还会自己掏钱补上吗？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计较金钱了……还把我和达尼兹对比。
克莱恩想了想，停止脚步，转身推门进入旅店房间，对着在床上趴着猫道:“我可以带你一起下去。”
现在正好也是用餐时间，晚餐。
“猫猫上桌不太好吧……”萝莱嘀咕道。
“虽然我是一只没有寄生虫的很干净的猫，但是上桌子的话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吧。”她道。
“所以为了别人的用餐环境着想，还是自己在房间吃比较好。”
她现在又变得很体贴了……克莱恩吐槽。
萝莱从来都是介于体贴和任性的二象性，在在于她的心情，有时候会十分乖巧，有时候又任性得让人牙痒痒。
“我可以用幻象遮住你。”
在“魔术师”阶段克莱恩就能制造幻象了，现在萝莱猫非常小，小到可以装进口袋，遮掩她这件事就变得简单起来。
“还要收拾桌子上的猫毛，不要给其他人添麻烦。”萝莱忸怩道。
这时候想起来你会掉毛了？
克莱恩瞥了一眼萝莱在床上打滚散落的猫毛，心想她刚刚果然是故意的。
坏猫猫……坏女人……还是专门对我使坏……
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就是让她变成人形，这样就能一起下去，光明正大的吃饭，但是既然萝莱没提，就是不想变回去，克莱恩也不会勉强她。
他走到床铺边，伸手抄起猫就往回走。
萝莱猫的毛软乎乎的，克莱恩觉得自己好像拿了加热的软乎乎绒毛小球。
“你手上有茧子诶。”
萝莱猫用头贴着他的手，小小声道。
那是练习射击时候的茧子，克莱恩心想。
他没说话，用拇指蹭了蹭猫的脸。
现在是在外面，别人是看不见他手里面的猫的，要是克莱恩和她对话，反而容易被发现。
到了楼下，克莱恩特意选择了僻静的角落，把猫拿出来，放在桌上，使用起幻觉掩盖。
萝莱猫猫揣手，趴在桌上好奇左看右看。
“那边竟然有位女士。”猫压低声道。
克莱恩的视线也随着扫了过去。
引起萝莱注意的那位女士有一头简单扎起的黑发和一双极有特点的青灰色眼眸，长相乍一看没什么特别，但是却非常耐看，越看越有感觉。*
她明显不是本地人种，穿着男士衬衣和茶色厚夹克，周围还有一式打扮的三位男性，他们围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都有明显被风吹雨淋的特征。
泥点子……丛林……冒险……
从那位女士和她同伴的装束中，克莱恩快速分析了许多内容，不过他什么也没告诉萝莱，只是在最后道。
“嗯。”
“我想成为她那样的人。”萝莱猫道。
“美丽，自信，大方，成熟，我有时候觉得我就是个未成年的小女孩……”
萝莱猫的语气有点沮丧。
“毕竟你的心理年龄比较年轻。”克莱恩道。
只有一年半记忆的家伙还想成熟到哪里去？
“等你找回记忆了，可能就会变得成熟圆滑起来。”
看萝莱猫似乎有点沮丧，克莱恩安慰她道。
“等我找回记忆了，你也会是我的好朋友的！”萝莱猫认真道。
克莱恩：？
为什么忽然说起来好朋友的事情了，她又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真让人苦恼啊，我是说，我在过去肯定是有最好的朋友的，而我现在最好的朋友是你。
“要是记忆回来了，和另一个人比起来，克莱恩你不知道还是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呢……”萝莱似乎陷入纠结。
好朋友啊……呵呵。
“你可以进行区分，比如，你在那边最好的朋友是她，而在这边最好的朋友是我。”克莱恩面无表情道。
他默默在心底加了一句，比如，我在那边的亲人是父母，在这边的亲人是班森和梅丽莎……
“好的。”萝莱从善如流。
“不过还可能是’他‘，我最好的朋友不一定是女性。”萝莱纠正了克莱恩这个错误。
男……男闺蜜？克莱恩想起来这个词。
最好的朋友是男性……如果不是同性恋的话，那家伙很可能动机不良，克莱恩以一个正常男人的心思揣摩了一番。
哦等等，我现在好像也是她的男闺蜜？他忽然意识到这点。
嗯……
一片沉默之中，克莱恩点的特色烤肉端了上来。
切好的肉块串竹签上，在灯光之下散发着柔和的棕红色光泽，在这是和贝克兰德那边不同的风味，在烤肉的秘制酱料里面加有蜂蜜，又烤的恰到好处，混合着肉质本身焦香，散发出诱人味道。
克莱恩一直都很会吃东西，萝莱对克莱恩的点菜品味表示了赞同。
萝莱猫扫了一眼端上来的烤肉，端坐在桌子上，规规矩矩坐地像个公主，眼睛晶亮，张大嘴巴露出小尖牙:“啊——”
克莱恩:“？”
这是我要投喂？
他拿起一根木签，小心地取下一块烤肉，用叉子将其喂给萝莱，那块肉正好把猫嘴填满——这猫实在不是很大。
“你可以自己吃，这两串是你的。”
克莱恩喂完萝莱猫道。
他顺便吃掉了这串签子上的其他烤肉
“要是我自己吃的话，有油有汁水会弄脏猫毛，长毛猫就麻烦喵，”萝莱道，“我不喜欢舔毛喵，否则我变成人的时候就要吐毛球了……呕。”
猫干呕两声，做出心有余悸的神情——虽然克莱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猫脸上读出这个表情的。
看样子她应该是长过教训，曾经狠狠吐过，克莱恩心想。
“啊——”
萝莱猫又在张嘴要投喂了，她用行动证明她才不要自己吃。
克莱恩：……
好吧，看在她付了我作为仆人的额外雇佣金上，看在我是她目前“最好的朋友”份上……他一一边吐槽，一边再次取下一块肉，喂给了这只不想自己吃饭的懒猫。
第110章 晚安与恶作剧
猫的舌头上有倒刺，克莱恩心想。
牙齿尖尖的，很小，像是米粒，有点可爱，但是咬人肯定很痛。
“咕——”猫不耐烦了，再次咕噜咕噜发出催促声。
克莱恩只好又给面前的布偶猫塞了一块肉。
“猫不能吃这么多调料和香料的东西，会得肾衰竭。”
克莱恩发挥键盘大师什么都会一点的功力说道。
“我是超凡猫猫，我不会像你说的那样。”萝莱道。
“好。”克莱恩又喂了猫一块。
萝莱说吃不下了，他才开始自己享受晚餐。
“晚餐吃这个会很油腻的。”
萝莱猫在桌子上乖巧地蹲着。
布偶猫这一品种看起来就是很乖的类型，因此在猫真的行动之前，克莱恩是想不到这猫能顽皮到什么程度的。
“小心胆固醇高脂血高血糖。”萝莱猫道。
“我是超凡者，我不会像你说的那样。”克莱恩用萝莱的话反驳回去。
随后一愣：“你恢复记忆了？”
高血脂胆固醇这种词汇不是鲁恩词汇。
“谁让你说我肾衰竭的。”猫不高兴地摇尾巴。
“我想了一下你说的这个词，随后脑子里面就冒出来其他词了。”
“我就说，我就说在你身边我记忆恢复地比较快！”她高高兴兴道，尾巴又竖起来了。
好吧，这就是你一直蹭在我身边的理由……克莱恩无奈心想。
他还点了一杯“咕噜树树汁”，给萝莱倒了一点在空盘子上，看猫用舌头卷着喝。
萝莱猫一边喝一边用眼神斜视克莱恩：“注视一位淑女伸出舌头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猫由于身体结构，无法像是人一样吸入，只能用舌头一舔一舔地喝水。
“你现在不是淑女，是猫。”克莱恩回应道。
他脑子里面不知道为什么转化出萝莱人形用舌头喝水的状态，觉得十分有趣。
“好吧，猫是没有人权的。”萝莱承认了这点。
她默默心想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也变成猫，让你失去人权，然后蹂躏你！
她掌握的变猫术是从贝尔纳黛哪里学会的，虽然她不是擅长施法的序列，但是好歹也是个序列6……现在正是，幻想时刻！
正在喝咕噜树汁的克莱恩不知道怎么忽然背后一凉。
吃完晚饭，克莱恩携猫上楼。
“我要睡安乐椅上。”猫提前道。
“你不是占据了床吗？”克莱恩看着布满了猫毛的床，又看了看猫。
“我现在觉得床也不是那么好，太大了喵。”萝莱低声叫道。
“总之你睡床，我趴在安乐椅上，这很好，很公平，你是人我是猫。”她又转了个圈道。
她当猫当的挺适应，克莱恩看着猫熟悉做出揣爪子地动作，舒服地窝在安乐椅的凹槽里面心想。
或许她一开始只是想做一个我浑身沾满猫毛的恶作剧……不管怎么说，萝莱确实很体贴。于是克莱恩便安然地选择了床，将其上面的猫毛打扫收集起来，还用用魔术师的能力召唤出一抹焰流烧掉猫毛，避免她猫毛流落在外被其他人抓到用来定位占卜。
当然，克莱恩自己留下了一小撮。
因为被子只有一套，他不得不把外套脱给萝莱当猫窝搭着。
而萝莱则邪恶地嘻嘻笑着对直播间宣布道。
“我要去夜袭他！”
“不把他压的喘不过气来，我就不当猫了！”
实际上，萝莱让克莱恩睡床并不是什么好心发作和为他考虑，只是为了想要半夜去压他的胸口。
要是克莱恩睡安乐椅的话，倾斜的弧度不利于猫趴着，压他就没有沉重的感觉，没办法把他压到憋气而醒。
但他睡床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小克，惨。】
【克莱恩知道你这样吗？感觉他还会觉得你怪好的……】
【主播这一身毛看起来确实胖胖，压得住他。】
“你都说了是毛了怎么还在说我胖，那是猫毛！”艾琳对此表示不满。
夜里，艾琳猫的眼睛闪耀着诡异的光，猫蹲在克莱恩面前，一张猫脸上不知道怎么做到地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嘿嘿，等他平躺的时候……”
现在克莱恩还是侧着睡的，猫现在还没办法趴在他胸口把他压醒。
萝莱一直耐心地等了十分钟，她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背后摇来摇去。
“好困喵。”猫悄咪咪打了个哈欠，露出尖尖的小牙。
在她等待之下，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再坚持一下……”萝莱低声为自己打气。
过了一个小时。
“他怎么还是侧着睡啊！！”萝莱有点生气了。
难道是小丑的灵感非凡，感应到他只要平躺睡觉会被我恶意压胸口？
还是说他其实一直在装睡？故意要盯着我想做什么事吗？
克莱恩你没有这么无聊吧！
萝莱猫蹲在克莱恩的枕头旁边，看他的侧脸，举起自己的一只爪子，觉得很不可思议。
听着他起伏有规律的呼吸声，萝莱实在看不出来他到底是睡着了，只是在灵性直觉之下没有平躺，还是一开始就没睡，现在是在故意玩弄自己。
“真讨厌，占卜家！”她恶狠狠心想。
过了两个小时。
“呼——喵——呼——”萝莱猫等着等着自己睡着了。
半夜时分，克莱恩美梦被想去盥洗室的生理需求打断，不得已睁开眼睛。
然后，被面前趴在的猫的大脸吓了一跳。
“啊？”
“呼——喵——喵——”猫继续发出轻微呼吸声，身体起伏。
她为什么趴在这里？？
克莱恩扫了一眼壁炉，发现壁炉已经熄灭。
怪不得她跑过来，克莱恩自动为猫的忽然出现找理由，原来是因为她感到冷了，他扫了一眼安乐椅上由衣服搭成的猫窝，对比自己这边被子的厚度得出结论。
算了……她现在是只猫。
克莱恩想了想，伸出手，轻轻地把猫拎到了被子里面，盖住身体露出猫猫头，随后起身上去了盥洗室。
总感觉有些别扭……毕竟对方的真实身份是位年龄差不多的女性，虽然心理年龄我们差的挺多的……
克莱恩在盥洗室心想。
他解决完个人问题，正要出去，却在盥洗室通风口发现了一条毒蛇！
克莱恩吓了一跳，张开嘴巴，发出声音。*
“呯！”
空气子弹准确地将毒蛇变成了两半。
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了，不用思考人和猫的问题了……克莱恩揉了揉太阳穴。
发生了这种事情，他肯定不敢再安然地睡觉，哪怕刚刚他还专门去了一趟灰雾，在上面没有占卜出危险，但是不代表不会没有危险的事情。
接下来，克莱恩回去穿好衣服，坐到床沿，背倚靠枕，谨慎对待。＊
猫在被子里面睡地十分安详，发出平静的呼吸声。
听着这种声音，克莱恩的心也不知不觉安定下来，静待变动。
他准备一有异变就把猫揣兜里面进行逃跑。
现在克莱恩总算是体会到萝莱变成猫的好处了：方便携带。
一整晚都没有发生什么，猫在被窝里面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当暴风教堂的钟声将萝莱吵醒的时候，猫睁开眼睛发现克莱恩平静坐在床头，穿戴整齐。
“发生了什么喵。”猫猫茫然。
“没什么。”克莱恩揉了揉眉心。
橘黄色太阳升起来了，周围依然安静得只能听到水声，没有发生任何异常。＊
“现在是六点钟。”克莱恩道。
“昨天晚上发生了点事情……幸好没事，对了，我的票是九点钟。”克莱恩道。
他告诉萝莱确切的回去时间。
这猫到时候放在他口袋就行了，变得这么小，不用买票也算是她为数多不的一个优点之一了，克莱恩腹诽。
“你熬夜了一晚上吗？”
萝莱猫从被窝里面爬出来，两只前爪放在枕头上，偏头看克莱恩道。
“只有半晚上。”克莱恩回答。
“那你你快睡觉！现在还能睡两个小时，我醒了，我可以帮你守着，实际上你昨天晚上可以喊醒我的，然后我们两个轮流守。”
猫整整齐齐地蹲着，严肃地说。
“好。”克莱恩确实有些累，没有再推辞，当即脱掉外套进入被窝。
只是……
被萝莱猫严肃地看着，克莱恩有点睡不着。
他棕色的眼睛对上猫圆圆又蓝蓝的眼睛，大眼瞪小眼。
“你这样看着我有点睡不着。”克莱恩试图委婉地表示让萝莱移开视线的意思。
“哦——”萝莱猫拉长声音。
“我懂了。”她道。
你懂什么了？克莱恩忽然觉得不妙，但是身在床上，盖着被子，已经无法逃跑。
下一秒，萝莱挥舞爪子。
来自序列6腐化的力量狠狠拍上克莱恩的头，一下子就把他打晕过去。
萝莱认真道:“不用谢喵！”
没有人回答，萝莱撇了撇猫嘴，“真没礼貌。”
【那是因为克莱恩已经被你打晕过去了啊！！】
【我觉得小克不是让你打晕他的意思，你这暴力主播。】
【主播好像一直都有点暴力倾向。】
萝莱没管直播间，她道:“其实我也有点不好意思呀。”
当着清醒克莱恩的面看他躺在床上，她确实会有那么一点点不好意思。
不过，打晕了没就没事了。
萝莱继续看。
＊
上午八点半，在猫猫注视下，克莱恩于自己定时的灵性直觉下醒来。
他一醒来就发现猫在看他。
啊……她就这样看了两个小时？
克莱恩收拾起身，看着萝莱猫道:“我的意思不是让你打晕我。”
虽然她力度控制的很合适，我现在头不痛……克莱恩心想。
“喵。”萝莱假装真猫听不懂话，开始追自己的尾巴。
真拿她没办法，克莱恩摇了摇头，起身洗漱，顺便还不忘给猫梳毛，刷牙，擦爪子——因为萝莱拒绝舔毛清洁自己。
“下次不要打晕我，其实你只要移开视线就好。”克莱恩道。
他没有失眠的毛病，可以借助冥想快速入眠。
“你不是也把我塞你被窝里了……我可是一位淑女！”
这时候他正在给猫梳毛时候，克莱恩听见猫小声嘀咕回答。
我那不是觉得你会冷吗？克莱恩心想。
“你现在是猫。”克莱恩道。
是猫就不要指望人的待遇了，克莱恩潜意思是这个。
萝莱却道:“我是猫你都睡不着，我要是美少女的样子，你还不得激动地……”
她说了一半改口道。
“不不不，我觉得我要是还是美少女的样子，你会吓得给自己换个房间！”
“那我们一开始就不会一个房间。”克莱恩道。
“哦——我懂了。”萝莱道。
你又懂什么了？
鉴于萝莱上次懂是把他打晕了——这家伙好歹是序列6，克莱恩警惕着，准备随时弹开。
而萝莱却不言不语，保持沉默。
克莱恩没问她懂什么，他也不想知道萝莱懂什么——因为灵性直觉告诉他，萝莱好像懂了很不好的事情，还是不要听为好。
八点快九点，喂了猫一小块煮熟栗子面包，克莱恩端着有两根吸管的咕噜树汁走在路上。
“你是在羞辱我。”
萝莱猫待在他口袋憋屈地说道。
“我只是没有料到会发生那种情况，我不是故意的。”克莱恩道。
饮料上的第二根吸管本来是给萝莱准备的，可惜她现在是只猫！
猫的嘴巴有缝隙，漏风，她压根吸不到饮料，只能发出噗噗的声音，所以现在只能看着克莱恩把饮料喝完。
“我还多买了一根吸管。”克莱恩道。
要是真心不想让她喝，是对她恶作剧，他何必买吸管？
“又开始心疼钱了，你真抠门。”
萝莱猫气的肌肉紧绷，浑身变得硬邦邦的。
克莱恩:“……”
“那是意外。”克莱恩解释道。
萝莱:“哼。”
看来是执意认为我抠门了……
克莱恩没解释更多，随手一扔把喝完的容器精准地丢入了垃圾桶，走向码头。
他扔完容器，右手放进衣兜内，伸出手指挠了挠萝莱猫的后颈皮。
萝莱猫翻身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克莱恩:。
第111章 可爱的特权
怎么又咬我？
克莱恩缩回手，看着自己被咬破皮的手指心想自己是被猫咬了，现在是不是应该去打狂犬疫苗？
可惜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狂犬疫苗这东西，克莱恩也不知道超凡者会不会得狂犬病。
这次萝莱咬的是他的右手，他没有带手套，所以破皮了，但是没流血。
他还听见猫在他口袋里面呸呸呸，语气嫌弃。
克莱恩：……
她应该还是留情了的……否则以她的蛮力，我应当不是破皮，而是骨折了……克莱恩笑了笑。
*
在售票厅看见，看见那四位曾经在餐厅中触发了他灵感的冒险家，克莱恩的脚步停住了，没有走上船。
对方现在来买票，肯定不可能是九点的那班船，应该是下一趟。
经过占卜，克莱恩知道昨天晚上在旅店里面的异变是由于这四位冒险家从废弃的神庙里面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才导致的。
他有点担心他们上船会给下一班乘坐客轮的客人们带来危险，于是捏了萝莱所在的口袋三下，这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表示萝莱不要出声，他这边有事要做。
随后，克莱恩隐蔽地做了一次占卜，判断下一班客轮是否有危险。
得到的答案是没有。
现实中的占卜不是万能的，可能存在干扰。
克莱恩依然不放心，他走到码头的盥洗室内，把萝莱献祭到了灰雾之上，随后又在灰雾上做了一次占卜，得到的答案是没有问题。
这时候他才松口气，走下灰雾。
茫然地坐在青铜长桌上的萝莱：诶？”
怎么搞的，为什么把她丢在灰雾之上了？
自己现在是作为祭品被扔在源堡了？
因为被灰雾洗了一遍，她现在不是猫猫状态，恢复了艾琳的样子。
克莱恩献祭萝莱的速度很快，她还是很茫然的状态，结果转眼间眼前一白一灰就被献祭上去了。
而克莱恩占卜的时候也没让萝莱在旁边看，用灰雾隔开了他们。
最后等克莱恩下去的时候，源堡上就只有萝莱了。
萝莱：“？？？”
喂——喂？？
克莱恩你真的不打算对我装了吗？要对我摊牌你就是愚者这里就是你的空间了吗喂——！！！
茫然的萝莱坐在青铜长桌上，茫然地发着呆。
现在她被这个源质给限制住，什么外神平台的功能都用不了，无聊又无助，还想暴揍克莱恩。
怒气值逐渐集攒中……
而在灰雾之下，码头之上。
克莱恩松了口气。
竟然真的可行，可以把活猫献祭到灰雾之上……克莱恩心想。
虽然她上去之后就变成人了。
哪怕占卜结果没有风险，克莱恩依然小心谨慎，他只有一个鱼人鳔可以被初步利用，而他和萝莱有两个人。
为了防止在海上发生意外，导致事故，克莱恩趁着萝莱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其献祭到灰雾上了。
其实灰雾也可以相当于一个储物空间……克莱恩心想。
等到安全的时候再把她放出来吧。
*
克莱恩暗中盯了那些冒险家一路，中途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直到下船之后，装作买报用余光目送那些冒险家远去，都没发生什么事情，克莱恩决定不再想这件事，只要没有危害到大环境，他并不关心那些人究竟做了什么，只是稍微有些好奇。
*
而看见报纸上达尼兹的赏金增长到了4200镑，克莱恩颇有些心动。
之后，他快步回到“蔚蓝之风”旅馆，要把萝莱从灰雾上放下来。
不知道以一个实体的形式在上面呆的太久对身体有没有什么损坏……克莱恩心想，虽然他事先做过占卜，答案是没有，但是在上面待的时间太长总不是件好事。
站在门口，克莱恩就听见达尼兹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噜声。
他用钥匙打开门，未对惊醒并且惊恐地看着他的达尼兹做出任何反应，快步走向卧室。那个疯子，他回来了！
达尼兹瞬间清醒，看着克莱恩走进卧室。
刚刚那眼神，好像想把我提现成金镑了……达尼兹看着格尔曼身影消失，瞬间放松下来，瘫坐在安乐椅上。
他晃晃头，把脑海里面自己变成金镑的幻想打消。
随后，达尼兹有些迷惑。
格尔曼这家伙是一个人回来的，艾琳呢？
艾琳去哪里了？
这几天他也未在旅店里面见到过艾琳，现在格尔曼是回来了，艾琳呢？
算了，我想她做什么，达尼兹摇摇头，还没想更多，就听见隔壁卧室里面一声愤怒的叫喊。
“喵——！”
随后是哐当哐当的声音，什么被砸碎的声音，都在卧室里面迸发出来。
那女声好像是艾琳，她什么时候出现的？我刚刚怎么没看见她一起进去……
这个声音是在打架吗？
格尔曼还是把艾琳惹恼了啊……
达尼兹努力移开视线，不去看往那个方向，防止自己被两兄妹的打架波及。
克莱恩料想的没错，萝莱确实生气了。
被放下来的瞬间，她就喵嗷一声，恶狠狠扑了上去。
克莱恩伸手去挡，萝莱就一口咬在他右手上。
克莱恩低头看，萝莱眨了眨眼，这个姿势保持了一秒钟。
“呸呸呸！”萝莱又跳起来，乱呸。
“你现在不是猫了。”克莱恩看着上蹿下跳的女性身影，提醒道。
所以能不能稍微保持一点形象？这样子可一点都不礼貌。
人的牙没有猫牙尖，咬的不痛，克莱恩揉了揉右手心想。
萝莱没理他这句话，反而道。
“你给我等着！！”
我一定要把你也变成猫，然后让你也尝尝这种滋味！！我要蹂躏你，蹂躏你！萝莱在心里面恶狠狠发誓。
克莱恩：……
嗯？等着什么？也把我献祭到灰雾之上去吗？
*
当天，艾德雯娜使用秘术，托梦给达尼兹，而克莱恩紧随其后，使用“梦境符咒”进入达尼兹的梦中，和艾德雯娜见面。
而萝莱则没有参与这一事件的爱好，她正在忙着布置变猫术的现场。
“其实除了门序列，我个人也很中意阅读者序列啊，我个人其实还蛮喜欢学习的，大部分人不喜欢学习是因为没办法从中获得正反馈，但是在诡秘世界里面，学到什么知识是真的能发挥出很大的力量的。”
她一边布置一边嘀嘀咕咕。
“比方说，数学学到百位数的加减法和学到微积分都能上街买菜，这是没有区分度的，所以从百位数加减法到微积分的这个学习过程可能不是那么愉快，因为没有什么获得感。”
“而在诡秘世界就不一样了，学习不同的知识是有区分度的，比如说，虽然目前我只有序列6，但是我会放超级禁咒大招，谁要是惹我了，我大不了就和对方同归于尽对着天空大喊，列奥——咳咳！”
萝莱比了个手势。
“特别对于阅读者序列来说，这个知识的转化力度就更高了，这也是为什么阅读者序列适合我这样的人的原因，因为我知道的太多了，能转化成力量的也就更多。”
“当然，最适合主播职业的可以到处跑的门序列就更不用说了。”
只可惜她是律师序列。
不过好在她其实也没有升级成为真神的需求，更不会在这个世界待很久，差不多待十几年等末日过去就差不多了。
“因为我的人生……不能说人生，因为我本质不算是人，算是一种特别的生命存在形式吧，反正这个周期是非常非常漫长的，只要我没犯重大错误，也没有遇见什么意外，理论上我能永生，我拥有足够的时间去尝试我想尝试的一切事情，现在我还太年轻了呢，贸然尝试成神容易夭折，我可以再过几百年沉淀一下嘛，总之就是这样。”
“这样一说，我的所有朋友里面好像只有变成支柱之后的克莱恩能活得和我一样长，千年，万年……寿命太长了也是一种负担哇。”
“现在薇拉正在炒一种来自群岛的特别植物，就好像郁金香泡沫一样制造一种狂热植物泡沫，接着做空市场，套牢中小型贵族等等，这一套连招下来能收割点钱，毕竟这里的市场要是没有超凡干涉的话和地球上面的差不多，就是很需要脑力的。”
“除了做空之外还有一些很肮脏的手段就不多讲了……会破坏我目前纯洁的形象喵。”
“那边正在费脑子，所以这边就只能节省点什么都不想然后当个猫猫，当猫的运算量比当人少一点，我第三个身体也在准备，而且据说没脑子会变得更可爱一点……哦，我本身就是灵体生物也没有脑子，是身体才有脑子的。”
萝莱话题跳跃地说了一会儿，这时候变猫术也准备好了。
所有改变形体的法术其实都不是那么容易，这个变猫术的副作用就是时间久了容易变不回去，从内到外都变成一只真正的猫咪。
但是萝莱不在乎，因为她还有其他人类身体，这边就算是彻底变成猫对她来说也不过是多了一层人外生物体验罢了。
于是，当克莱恩和达尼兹双双从梦中醒来的时候，萝莱就又是一只高贵的布偶猫猫了。
萝莱：“喵。”
达尼兹：“额，艾琳。”
克莱恩没有说话，扶额。
不过，傍晚的时候，他就发现萝莱变成猫的好处了。
达尼兹：“我们今天要拜访的是本地势力，也许可以在他们那里找到些好东西……”
当说到这里排斥鲁恩人的时候，克莱恩飞快地变成了本地人的样子，然后达尼兹看了眼艾琳所在的方向，发现猫在偷偷把爪子伸到水杯里面去。
克莱恩：“……”
达尼兹：“狗屎，那是我的杯子！”
比起白人，猫还是不需要掩饰的，虽然去交易的话带猫很奇怪。
达尼兹不得不把脸涂成黑的，萝莱在旁边偷笑，庆幸自己变成猫逃过一劫。
但是因为萝莱变成了猫，他们决定不带萝莱。
萝莱：“喵啊，这是歧视！”
达尼兹建议道：“你可以自己从屋顶跑着过去……还能进行偷听。”
反正这猫很自由。
“好像还能偷东西。”达尼兹若有所思。
毕竟谁会防备一只猫呢？
“不要拿我的爪子去做肮脏的事情，你这肮脏的海盗！”艾琳道。
你之前不是还想去当海盗吗？克莱恩听见她这话有点想笑。
最后猫还是没有被带去交易现场，没有见证克莱恩被“海神”寄生全过程，只得在旅店里面等候克莱恩他们回来。
当然，萝莱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她去旅店下面蹭吃蹭喝，在柜台上充当了一阵子的吉祥物，还吃了好几条服务员喂给她的鱼。
不好意思啊，长得特别可爱是真的会有特权的。
第112章 半途兄妹
他们这次和反抗军的见面会导致克莱恩被一条具有神性的序列3海蛇缠上，想要夺舍他。
当然，拥有源堡的克莱恩是不可能被夺舍成功的，反而让他发现端倪，反击让这海蛇陨落，随后去吃了一波好处，获得了一件真正意义上的神器——具有神性的序列3权杖！
过程很惊险，结果很美丽。
艾琳猫在旅店里面慢悠悠扫着尾巴，等待着达尼兹和格尔曼的归来。
在大厅之中，格尔曼·斯帕罗快步走过，走上楼梯，进入豪华房间，达尼兹紧随其后，表情慌张，眼神四处寻找艾琳的身影，等他看见猫的时候，又略有停滞，做出一个颓然的表情。
格尔曼·斯帕罗快步进入豪华房间，将门锁上，将达尼兹和萝莱猫关在门外。
达尼兹紧张地对艾琳猫说了他们遇见的事情，以及路上发生的事情，想朝着她寻求帮助，尽管艾琳现在是个猫样子，但是她强权的印象依然镌刻在他心中，发挥着作用。
达尼兹：“事情是这样，格尔曼他可能遭遇了海神的诅咒，他或许可能会……你懂的。”
他觉得直接说出“死亡”那个词会被艾琳狠狠地揍，可是不说又不行。
达尼兹心里面有着一种隐秘的期待，期待艾琳能给出问题的解决方案。
但是他又觉得对艾琳抱有期待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艾琳的多方面表现都显示她有些幼稚，虽然实力很强大，但是内心不像是船长一样成熟。
“现在情况很紧急，我们到底是要走还是……”
而萝莱猫则不屑地哼鼻子。
“区区的海神。”猫道。
“你说什么？那可是……那可是海神！”达尼兹瞪大眼睛看她，对艾琳的轻蔑态度很不理解。
她是因为失忆了所以不知道海神的轻重程度吗？那至少也是半人半神的层次，是他们现在绝对无法抗衡的强者！
“区区的海神。”猫继续冷哼。
“什么狗屁东西，也敢来称神了，不过是条运气好的蛇罢了，海神？它配吗？”艾琳继续轻蔑。
“你以为格尔曼对付不了吗？哈哈，达尼兹你这个玩笑真的很好笑。”猫伸出爪子拍了拍他。
达尼兹看了几秒钟才敢从猫脸上的表情确认：艾琳没疯，没犯傻，她就是真的认为那海神不值一提。
“你说那是……蛇？”达尼兹道。
“对，问题不大，我一闻就闻出来了，是一条运气好拿了序列3非凡特性的海蛇，然后被人当成海神了吧，也难怪，毕竟他们没见过真神是什么样的。”
说的你见过真神是什么样子似的，达尼兹腹诽。
然后他忽然顿悟。
等等……就艾琳这样子，她没准真的见过啊！
但是，这可能吗？她才序列6啊？
“你不是说你失忆了吗？”达尼兹小心翼翼问道。
就算是以前见过真神，也早该忘记了吧。
“我的记忆是断断续续的，总之，不会有太大问题，你就等着吧。”猫十分高傲地说。
当克莱恩用灰雾清除完身上的隐患，解除门的反锁，走进客厅的时候，他看见达尼兹先是很快地看了自己一眼，进而用惊讶中带着敬畏的眼神看着坐在桌子上的猫。
猫咧开嘴露出里面的尖牙：“喵，我说的对吧。”
“您说的太对了。”达尼兹道。
克莱恩：？？？
当他去解决那海蛇的时候，外面发生了什么？
*
“所以你就那样吓他了？”
在卧室里面，从达尼兹那里了解了全过程，克莱恩看着优雅蹲在床头柜的萝莱猫道。
“我没有吓他，我说的都是实话喵，区区的海蛇，怎么能伤害到被伟大的愚者先生庇护的你呢！”萝莱大声道。
克莱恩：“……”
谢谢你对我抱有信任啊。
越发没办法开口告诉她愚者先生就是他本人了。
不过，你怎么知道海神的本体是海蛇？
他看着猫，猫无辜地看着他。
“猫咪是有秘密的，而一个合格的主人应该做到的就是对猫的秘密熟视无睹。”
萝莱不满道。
“可是我不是你的主人。”克莱恩说，“我是你哥。”
“萝莱·克劳利·艾琳·赫尔墨斯。”克莱恩加重语气。
喊了全名啊……真是的，萝莱一边缩起尾巴，一边假装诚恳道。
“喵，好吧，我只是闻了闻你走过的痕迹，感觉有很重的海腥味和蛇腥味，很像是我之前钓鱼从海里面钓上来的蛇。”
“我说的都是真的。”
做戏做全套，她确实去假模假样闻了闻克莱恩的脚印，只是啥都没闻出来。
“但是有愚者先生在——”
愚者先生也不是万能的啊……克莱恩无奈地想。
*
之后，克莱恩打算驱使达尼兹去风暴教会代罚者门口贴广告，把“海神”陨落这件事情告诉教会，让教会派人来处理。
唯一的问题是他不知道代罚者们的据点在哪里，也不打算占卜，索性就直接让达尼兹把小广告条贴的到处都是。
深夜，拜亚姆街头。
“那，为什么不让艾琳去？”达尼兹憋了半天问出这句话，小心翼翼抬头看了眼趴在格尔曼肩膀的布偶猫。
她是只猫啊？！
猫去贴总不容易被抓到吧！
这分明是更好的选择，为什么一定要他去？
狗屎，这两兄妹不在的那几天，他之前为什么不直接逃跑？
一个又一个念头闪过达尼兹头脑之中。
“因为我不想喵。”艾琳懒洋洋道。
“你不是想去船上和铁皮水桶吹嘘吗？这样可以增加你的赏金，然后你就是大海盗了喵。”猫道。
“没有什么比一个赏金更能证明你的实力了！！！”艾琳猫兴奋道。
可是我原本没有那样的实力啊！
达尼兹欲哭无泪，拥有和自己实力不符合的赏金不是吹嘘的本钱，而是催命的符咒！
等等……艾琳这家伙怎么知道铁皮和水桶的？我压根没在他们面前提过！
达尼兹惊悚地看着艾琳猫。
“你，你怎么知道铁皮和水桶？！”
克莱恩这时候也看向肩膀上的猫，从达尼兹的话语里面察觉到不对。
“我知道的比你多的多喵……”艾琳猫眨眨眼睛。
“别以为我在海上没有人脉喵。”
她在海上有人脉……有什么人脉？克莱恩迷惑。
难道是黄金梦想号上有卧底？在给她传送消息？达尼兹一时间想到种种可能。
“好吧，其实我听了你的梦话。”
萝莱轻巧说道。
“被我骗了吧你们，嘻嘻。”
克莱恩:“……”这倒是很合理了，她又恶作剧！
达尼兹紧紧抿住嘴。
梦话？他以前可以没有这种习惯……可能是整天在这兄妹两个周围压力太大了，唉……
达尼兹打算回去后，向船长问问有什么方法可以睡觉时候不说梦话。
“快去。”克莱恩催了一下达尼兹。
达尼兹这才小跑着走了。
两个人围观达尼兹贴告示，觉得他像个贴小广告的。
克莱恩觉得自己去贴有失位格。
虽然肩膀上趴着猫的冒险家似乎也没有冷酷到哪里去，克莱恩又想。
这时候萝莱猫开口了：“有时候我觉得，有个仆人也还不错。”
“所以你这次不用在大街上奔跑呐喊，杀人啦，救命啦——”
萝莱模仿克莱恩的语气。
克莱恩:“……那是意外。”
还好，她会给自己留点面子，是等达尼兹走远之后才说的，不然格尔曼的人设就崩塌了。
监督完达尼兹贴条子，他们就转移了脚步，期间克莱恩还甩了几个纸人干扰占卜。
回旅馆的路上，他们路过一栋占地面积极大，灯火通明，外表为红色的建筑，建筑门外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走到这里来了啊。”达尼兹扫了一眼道。
红剧场……妓院……克莱恩默默在心里面补上这几个词。
而克莱恩则感受到，自己肩膀上的猫浑身肌肉紧绷起来了，紧张。
克莱恩伸手拍了拍她，猫这才有点松弛。
而达尼兹毫无知觉，还在喋喋不休地对格尔曼进行介绍。
克莱恩感觉肩膀上的猫又开始紧张了。
“闭嘴。”格尔曼道，他用冰冷的目光扫了达尼兹一眼。
达尼兹立刻闭嘴。
怎么回事？他见不得妓院？难道他那方面有问题？
达尼兹虽然闭嘴了，但内心腹诽。
这时候猫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才意识到猫的本体其实是个非常漂亮的年轻女性。
主要是艾琳变成猫的时间太久，久到达尼兹都要不把她当女孩子了。
不能在妹妹面前讲这个对吧……我懂，我在船长面前也不会说这个，他总算明白格尔曼什么生气了。
“没关系。”猫慢吞吞说。
“反正总有一天我会炸了它。”她继续道。
“当年要不是某个人不帮我的话，我估计也在类似的地方，所以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些地方，并且我发誓，如果以后我有能力，我要消灭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妓院。”
啊？”达尼兹没反应过来艾琳在说什么。
“我差点沦落到妓院里面，这个很让你奇怪吗？”艾琳猫反问道。
“那时候我还是个普通人。”
达尼兹表示理解。
像是艾琳这么漂亮的，一旦陷入困境，很容易沦落妓院，甚至还能成为招牌……不，是肯定会成为招牌！
他回想了一下艾琳人形时候的脸，在内心肯定这个事实。
他稍微在脑海里面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又觉得自己太放肆了，赶紧住脑。
“要不是格尔曼救了我，你或许能在红剧场看见我。”艾琳道。
“他真是个大好人。”萝莱猫用爪子拍克莱恩肩膀。
又给我发好人卡。
克莱恩默默计算了一下萝莱给他发的好人卡的数量，发现已经超过十位数了。
你们还是半途兄妹？
达尼兹原本以为这异姓兄妹是从小相处的，所以关系这么好，和真正的兄妹一样。
结果竟然是半途的。
没想到你这个冷酷的冒险家竟然还是那种心软的人？
啧啧啧，达尼兹又听了一耳朵八卦，心满意足。
等等，半途的兄妹？说明艾琳这性格不是格尔曼惯坏的，她应该一直都这样！
你都差点要沦落到妓院去了，性格竟然还能这么任性……你这性格到底是怎么保持到现在的？
当时格尔曼救你的时候，你对他也这么娇纵吗？他为什么要选择救你，难道是因为你长得很好看……？
额，很有可能……可是格尔曼为什么要当妹妹而不是老婆养啊，这种途径救下来的话当女仆才是最正常的情况吧……
要是我的话就当女仆用了，是绝对不会让她蹬鼻子上脸坐到我头上的，完全没办法理解他的想法……他果然是个疯子……
达尼兹越脑补越觉得诡异。
最终，他换了个话题。
第113章 原版女性
因为“海神”的濒死崩溃，拜亚姆的天气阴沉，大雨倾盆而下，空中挂起雨幕。
即使待在旅店里面，空气潮湿的都能沁出水来。
“我的毛湿湿的。”萝莱猫闷闷不乐道。
克莱恩伸手摸了摸猫的头，“还好。”
“不，你不懂，格尔曼，你不是一只毛绒绒的生物。”萝莱继续沉声道。
“你是不会体会到我现在的感觉的，糟透了，比彻底掉进水里面还糟糕。”
那你就变成人啊，别惦记你这个猫样子了，克莱恩心想。
当然，变成人的话，她的美貌还是很有压迫感的，克莱恩心里面拿不准萝莱是变成人更好还是当猫更好。
“或许你说得对，”萝莱慢吞吞道。“要是天气继续这样，我就要变回人了。”
好吧，你自己做决定，克莱恩没搭话。
他走到达尼兹身边，和他一起眺望窗外，这时候，雷霆在天空之中劈下，周围一下子变得晴朗。
一看人来，达尼兹就闲不住了，开始自言自语道：“亚恩·考特曼改变了天气……”*
萝莱没有听他们在阳台上谈论什么，自己玩自己的尾巴。
几分钟后，一阵阴冷的感觉笼罩了她。
萝莱一回头，看见克莱恩召唤了白骨信使。
“喵呀！”猫尖叫起来。
克莱恩：……
她还是很怕死灵生物啊。
*
克莱恩快速写信，力图不让萝莱再害怕或者让白骨信使多等。
而达尼兹这震惊地看着白骨信使，又看了看炸毛的萝莱。
萝莱自己扒开行李箱，快速找出自己的神奇物品“淑女的义务”，爪子踩上它的瞬间，恐惧开始如同潮水般消退。
猫想了想，随后用尾巴卷起权杖，跑到了白骨信使脚下。
“喵……”
当克莱恩写好信，抬头打算把信递给白骨信使的时候，他愣住了。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发现白骨信使在撸猫……撸猫……
“喵。”萝莱猫装的和真猫没什么两样。
虽然白骨信使没有表情，但是克莱恩莫名其妙觉得白骨信使的心情很不错，甚至还想多待一会儿。
你都没有让我这样摸过……他半是心酸地想。
将信递给白骨信使，对方化为骨头喷泉消失在原地，萝莱猫这才松开尾巴上的权杖，松了口气。
“喵啊。”
原本这信使会因为等的时间太长而生气握拳……虽然不会一拳打到克莱恩脸上，萝莱心想。
但是这次对方没有生气，这是我的功劳！
猫猫挺胸。
克莱恩觉得萝莱的骄傲来的莫名其妙。
他又觉得对方胸口的绒毛看起来很好摸。
但是不能摸，克莱恩心想。
对方毕竟本体是人，不是真正的猫，摸了可能会被认为性骚扰，更何况萝莱压根不让他摸……萝莱变成猫的时候只给他摸头……
克莱恩越想越心酸。
养猫养了这么久，最后还是只能摸猫头……
*
萝莱跑到浴室里面了。
猫总是窜来窜去，所以克莱恩也没怎么管她，自己看书。
过了一会儿，人形的艾琳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的美貌让整个室内焕然一新，达尼兹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了。
艾琳还是变成人好些，达尼兹心想，至少她不说话的时候还是很好看的，而当猫时候虽然也可爱，很显然还是没有做人时候漂亮。
“变回来了？”克莱恩抬头看了一眼。
“嗯。”艾琳高冷道。
又装起来了，克莱恩心想。
她当猫的时候本性暴露，当人的时候倒是带着一副假面具……其实我现在也是这样。
格尔曼斯帕罗平静地翻过了一页书。
过了一会儿，船长艾尔兰前来敲门，询问格尔曼是否能帮助军方排查那几个像是考古学家的非凡者。
看着格尔曼似乎在考虑，艾尔兰补充了几句，说早点发现可以减少无辜者的伤亡。
克莱恩沉默几秒钟，道:“好。”
他看了眼屋内假装在看书的艾琳，发现她在用眼睛余光瞥这边。
克莱恩一看就知道她在假装看书，因为萝莱拿的是他阅读的游记，她基本上不看这类书，她只对小说感兴趣，不喜欢阅读游记，除非克莱恩读给她听。
艾尔兰显然也发现了她，同样发出了邀请。
艾琳矜持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难怪她要变成人形，原来是在等着这件事，克莱恩心想。
紧接着感觉自己被遗忘的达尼兹迫不及待开口，争取到了第三个前去的名额。
只不过他提出要有几分钟事情方便他伪装。
“伪装？”艾琳眼波流转，毫不客气地嗤笑。
“你那伪装用处不大，和没装没什么两样。”
克莱恩对此表示赞同，在他眼里面，达尼兹的伪装技术堪称拙劣。
“还不如求我把你变成……”
艾琳话没说完，用手在脸边做了一个爪子的样子。
变猫？
她现在也能把别人变成猫了？
克莱恩心想。
达尼兹疯狂摇头。
他还是更喜欢当人！
艾尔兰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没问，只是笑了笑，递给达尼兹一个面具。
“带上这个。”
萝莱学习到了如何进行排查工作，当然，天空之中的武装浮空艇也很酷。
只是见到的场景过于触目惊心。
殖民地的惨状……萝莱轻轻转头，视线扫过看着鲁恩士兵枪口的殖民地孩童。
看见艾琳这样一位明显带着鲁恩人特征的女士看过了，那些孩子们畏惧地往后缩了缩。
萝莱随后收起视线，只盯着克莱恩的后背看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他们已经排查了大部分的区域。
“先啃面包，喝点水，再继续……”＊艾尔兰道。
一朵橙色的烟火打断了他的话，这预示着出现了别的无法对付的通缉犯。
“我先过去支援。”艾尔兰道。
格尔曼给了艾琳一个眼神，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于是艾琳扫了一眼达尼兹，看得后者放弃高抬腿的慢步姿势——这样可以让他慢些抵达战斗现场，很快速地跑了起来。
她这才满意，接着在达尼兹后面，像是追逐着猎物一般把这位不想参与战斗的海盗吓得跑的飞快，超过了克莱恩。
克莱恩:……
我那个眼神的意思刚刚是让你留在原地看好他，不是让你把他赶过来的！
两分钟之后，他们到达了目标所在地，那是一栋有临街草坪的房屋。
在房屋外，几位军方人员跌倒在外围，脸色青白，似乎被冻得不轻。
房中传来一阵阵女人的笑声，疯狂诡异，在这期间，从里面又扔出一具焦黑的人体。
艾尔兰尝试着上前救人，却因为极寒不得不快速后退。
克莱恩见状，对达尼兹道:“火。”
达尼兹很快领悟了他的意思，开始投掷火焰。
在“火焰跳跃”能力的作用下，克莱恩很快抵达了距离最近的军方人士附近，开始将他们扔出极寒区域。
见状，萝莱掏出了她就准备好的绳子。
这就是未卜先知的快乐……她心想，随后扔出一个个绳套，套住了那些军方人士的头，随后使劲一甩，将他们丢了出来。
艾尔兰本来看见格尔曼和达尼兹的配合，脸色表情稍微放缓，但是看见艾琳拿出绳套，套在他们头上之后，脸色又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闭嘴，跑去接住那些从天而降的，被绳子套住的军方冻僵人士。
克莱恩将最后一名军方人士丢出去之后，正打算再火焰跳跃走，就看见绳子从天而降，套住了自己的……腰。
他沿着绳子的方向回头，看见了微笑的艾琳。
好吧，克莱恩没动，保持着原本的姿势，被艾琳甩了出来。
达尼兹见状默默收回放火的手。
安放好人，艾尔兰满怀感激地上前，委婉地赞美克莱恩。
萝莱在旁边心想虽然格尔曼看起来面无表情，但是谁知道他现在其实在暗爽，并且希望提高报酬呢？
只有我知道，哈哈哈哈！
当然，她还知道达尼兹现在在暗骂，觉得自己的贡献被忽略了，觉得艾尔兰一点都不公正。
和克莱恩说完话之后，艾尔兰又感谢了艾琳的帮助。
萝莱礼貌点头，心想他最后还是把达尼兹忽略了。
最后，海军的官方人员出面，解决了失控的原状正版女性——这是来自克莱恩的内心形容，还拿走了那女人变成的怪物肚子里面的天灾之书，那是用精灵语书写的。
他虽然沉默不语，但是又在心里面过了一遍魔女的事情。
萝莱觉得他这样迟早会患上恐女症，变得不能和正常女性接触。
不过，她自己也算不上是什么原装正版女性——她本质是灵体生物啦，所以萝莱觉得自己对此也没有发言权。
达尼兹对于这件事倒是有这极高的兴趣，一路上喋喋不休地在说其他海盗落网，回到旅馆还在感叹精灵的凶残。
克莱恩保持沉默，萝莱知道他在整理思绪，思考海神和精灵的关系，就没去打扰他，转而走向达尼兹。
达尼兹瞬间警惕起来。
萝莱:“你喜欢什么种类的猫？”
达尼兹:“……？”
他哪里知道猫有哪些种类！猫不就是猫吗？
这女人想做什么？变成我喜欢的种类的猫吗？不对……更大的可能是——！！！
她要把我变成猫！联想起来之前艾琳的话语，达尼兹惊悚。
此时此刻，艾琳那美丽的面容竟变得无比恐怖，像是传说之中的女巫那样让人生畏。
格尔曼，救我！
达尼兹吓得立刻跑向克莱恩附近，企图寻求他的庇护。
克莱恩:……
总感觉她变成人之后的事情比猫多多了，至少当猫时候不会想把别人变成猫。
这一天，他们遵照艾尔兰的建议，在旅馆之中并未外出。
第114章 女仆装
第二天克莱恩准时起床，天气依然阴沉，似雨非雨。
这说明风暴教会和“海神”卡维图瓦的对抗还在进行，事情并未结束，他判断出这点。
克莱恩本想带一份报纸进入盥洗室，看见安乐椅上悠闲阅读报纸，还叼着白面包的达尼兹，他就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在上厕所时候看报纸不符合格尔曼的人设！
克莱恩内心无奈地进入盥洗室，准备迎接自己无聊的蹲马桶生涯，然而他忽然发现在马桶旁边的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叠报纸。
这是萝莱放在这里的，克莱恩瞬间意识到这点，顿时心情复杂。
连“我为了人设上厕所不带报纸但是会觉得无聊”这点都考虑到了吗？
她还真是……
说她不体贴吧，她确实会很细心地在人设扮演上给予我方便。
说她体贴吧，她有时候又确实任性。
真是琢磨不透她的想法……
在克莱恩褪去裤子，上厕所的时候，白骨信使到了。
对方把信递了过来，把正坐在马桶上的克莱恩吓了一跳，腹诽对方不够礼貌，应该被阿兹克先生教育。
这白骨信使送完信之后，那燃烧着火焰的空洞眼珠子四处看了看，似乎在寻找什么。
是在找猫？克莱恩始终忘不掉它摸猫时候的场景。
要知道萝莱变猫的时候只允许他摸头，从来不会像是真正的猫一样给他摸。
很显然，它没发现猫在哪里，最后只能崩解成一堆白骨离开了。
克莱恩笑了一下，拆开信件。
＊
看完阿兹克先生的信件，又在灰雾上验证过自己的想法之后，克莱恩推开盥洗室的门，回到客厅。
他看见萝莱抓着达尼兹的胳膊，那张漂亮的脸上布满严肃表情，还有点惊魂未定。
而达尼兹那表情很明显是在暗爽。
克莱恩:？
怎么回事，她之前不是还嫌弃达尼兹吗？
哦，对，她害怕白骨信使……
听见克莱恩出门的声音，达尼兹转头看去，脸上立刻露出了惊恐表情。
与此同时，艾琳甩开达尼兹的手，跑到克莱恩身边。
克莱恩以为她要拉自己，但是萝莱没有这么做，她绕着克莱恩快步走了一圈，看起来心情平复了。
克莱恩:？？
这是在做什么？
“感觉好多了。”艾琳道。
“我总不能天天依靠我的神奇物品，上次放下它之后我差点把心脏吓裂。”
“我怎么要去蹭它的！我怎么做到的！所以我快速恢复了人形，防止当猫时候想到那时候的事情。”
然后她又说:“不过我感觉，见得多之后确实有用，不那么害怕了。”
“或许我应该多见。”她慢吞吞道，“这叫什么脱敏疗法。”
克莱恩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随后看向达尼兹。
达尼兹想起来刚刚被他看见被艾琳抓住手臂的场景，不由自主绷直了身体。内心里面一边边骂起了狗屎。
“有什么事情？”达尼兹脸上堆满笑容，热心开口。
“你知道海神的祈祷词吗？”
……
为了防止萝莱产生好奇，克莱恩和达尼兹去了另外的房间，关上门，把她隔开，自己单独和达尼兹交流。
他这次想要从那海蛇那里获得点好处，会进行一些较为危险的尝试，并不打算带上萝莱。
然而对方隔着门听见了，并且也确实对这个事情产生了好奇。
“一个非凡者最不怕的就是应对危险。”艾琳高傲道。
不是你面对白骨信使瑟瑟发抖的时候，克莱恩心想。
＊
不过，萝莱最后还是没去参加这次献祭活动，她只是询问了一下克莱恩的衣服尺寸。
克莱恩:“你问这个干什么？”
萝莱反问:“你战斗之前都不会准备好备用衣服吗？万一打起来后衣服毁掉了怎么办。”
“我自己都有好几套衣服呢。”
克莱恩无言以对，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不用你给我买。”他道。
萝莱立刻道:“你在教我做事？我自己的钱，我想怎样就怎样！”
克莱恩:……
他不是那个意思……克莱恩摸了摸鼻子。
旁边的达尼兹发出冷哼声。
“哼什么哼！”艾琳脾气暴躁地转身瞪他。
“有本事你自己也找个妹妹去啊。”
达尼兹低头，心里面想也就格尔曼那个疯子脑子不正常，愿意帮你，我可不会做从妓院救人种事情。
而且还拿来当妹妹！不是当女仆，也不是当老婆！
达尼兹又想，我就算是找妹妹，也不找你这样性格的妹妹，又造作，又任性，一点都不体贴……等等，好像她对格尔曼是挺贴心的？
还特意给他准备衣服。
哼……狗男女，达尼兹在心里面暗骂。
克莱恩最后还是对萝莱妥协了，给了她自己的衣服尺寸。
不妥协的后果是萝莱会给他买几套不合适的衣服，那很浪费，克莱恩不喜欢浪费。
“最贴身的衣服就不必了。”克莱恩咳嗽两声道，“外套什么的最好。”
不要给我买内裤啊，这是克莱恩的潜意思。
萝莱思考片刻道:“好的，不过我建议你在最里面的衣物缝个袋子什么的，万一你以后要只剩下内裤地裸.奔呢？方便携带非凡物品。”
克莱恩:“……不会。”
为什么萝莱会幻想他只剩下内裤裸奔的场景啊？好怪啊！
而且他可以把非凡物品放在灰雾之上。
“你会的，”萝莱眼神犀利，“这是我的预言。”
你的预言能不能正常一点？克莱恩无奈，又是说他会怀孕，又是说他会裸.奔，搞得他相像个变态。
达尼兹:咳……噗。
你预言格尔曼裸.奔干嘛啊！
不得不说他们不亏是兄妹……格尔曼是疯子，艾琳也疯疯癫癫的……达尼兹心想。
虽然刚才怼了达尼兹，但是萝莱还是问他要了身材尺寸。
“反正逛就逛了，给你也买。”
达尼兹还没来得及感动，艾琳就伸出手。
达尼兹:“？”
艾琳:“钱呢？你不会想白嫖我吧！”
达尼兹:……
哦狗屎，他就知道艾琳不会这么好心！她就是区别对待！
在格尔曼的注视之下，达尼兹完全自觉地掏出了钱，付了包括格尔曼衣服在内的全部资金。
克莱恩收回了视线。
……挺自觉的，他心想。
不愧是格尔曼的海上钱包耶，萝莱心想。
“给我也买一身。”她厚颜无耻道，继续伸手要钱。
你就是想逛街买衣服吧！达尼兹悲愤。
“你又不是我妹！”达尼兹说。
“但是格尔曼也不是你哥啊。”艾琳说，“为什么给他付款不给我付？”
那不一样，他是没有把我提现的恩人，达尼兹刚想争辩，忽然意识到艾琳也能把他提现却没有去做。
那没事了，达尼兹乖乖掏钱，
*
克莱恩打算朝着那位“海神”献祭自己的烟卷盒，烟卷盒经常在灰雾之上存放，具有一些特殊的地方，那神志不清，濒临崩溃的海蛇肯定会收下，这样，他就能在灰雾之上占卜他烟卷盒的位置，进而拿走那海神死亡之后的非凡特性。
为此，他专门让达尼兹去找了一个废弃的仓库，和对方一起开启了献祭。
结果不出他所料，那海蛇果然收下了，而过程之中确实充满危险，他整个人差点也被这海蛇吸入祭祀之门。
这海蛇把废弃仓库里面弄得又是狂风，又是暴雨，这导致他现在的衣服变得湿漉漉的，皮靴失去了底部，衣服裤子充满碎裂，焦黑，和湿漉的痕迹。
“看来真要换衣服了……”克莱恩低声自言自语。
萝莱预言准了。
这让他有些悚然——莫非之后萝莱预测的，他会穿女装，裸.奔，怀孕这些事情都会是真的吗？
克莱恩摇了摇头，将这个可怕的想法丢出大脑，伸手敲了敲仓库的门板，提示外面的达尼兹可以进来了。
回去就有新衣服换，也不错，克莱恩心想。
门板被搬开，克莱恩看见了达尼兹那张惴惴不安的脸，还有艾琳面无表情的脸。
克莱恩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来的？”
“三分钟之前。”艾琳回答。
她手里面提着两个袋子，把一个袋子扔给了达尼兹。
“去，给他换衣服。”艾琳吩咐道。
狗屎，我又不是他的佣人！
达尼兹一边在心里面暗骂，一边接过袋子，忍气吞声道：“好。”
“我可以自己穿。”克莱恩道。
他努力憋笑，实在是不忍去看达尼兹的表情，就连身上因为战斗受伤的疼痛都好了不少。
那另一个袋子里面装的大概就是她自己的衣服了，克莱恩接过达尼兹递过来的衣服心想。
“我们在仓库里面换。”他道。
“好。”
艾琳没有多做要求，他爱自己穿就自己穿，刚刚是因为她恶趣味发作想看达尼兹给他当女仆。
“我的这个怎么是女仆装？”达尼兹从袋子里面掏出一套衣服，很不可思议道。
“你装错了？”
三个人里面只有艾琳是女性，他下意识就认为是艾琳装错了衣服。
艾琳说了要给她自己买衣服，结果买了女仆装，噗，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达尼兹暗想。
“没装错，那就是你的衣服。”艾琳道。
“我给你买的女仆装，适合你的尺寸，我穿不上。”她道。
这次克莱恩可真的要用尽全身力气憋笑了。
不能笑，不能笑，忍住，要保持冷酷的人设，这可真难啊，克莱恩心想。
“什……”达尼兹惊。
我花钱买的衣服，竟然是女仆装？？！
狗屎，我才不是你们的女仆！好歹是个男仆！！
他气到发抖，却又不敢发作，毕竟格尔曼刚刚用了蠕动的饥饿还没喂，现在正缺海盗。
“好吧，开玩笑的。”艾琳“噗”一声笑了，之后道：“你再往里面看看？”
达尼兹又往里面看，这才发现了另一套男装。
“看男人穿女仆装是我的爱好。”她补了一句。
你这爱好真变态！达尼兹在心理恶狠狠道。
幸好她没要求我穿……她什么时候多了这个奇怪的爱好啊？克莱恩心想。
“还有这个，你们穿衣服时候一并解决了吧，反正都是要脱光的。”
艾琳把手里面的另一个袋子扔了过去。
克莱恩接住，往里面扫了一眼。
不是艾琳买给她自己的衣服，而是放好的伤药，可以用来擦拭他们身上的伤。
克莱恩刚刚张口想说什么，就听见艾琳道。
“我不要听见谢谢！”
她预判了对方的话语。
于是格尔曼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转过身去。
“啧啧啧。”达尼兹在原地啧了一阵子，心里面没来由觉得酸溜溜的。
“还不跟上？不想用了？”艾琳斜眼看他。
“我也能用？”达尼兹惊喜道。
那药物不是给格尔曼一个人准备的？
“你不用算了。”
“用用用。”达尼兹转身就走进仓库。
“把门关上！”在仓库里面的格尔曼道。
这海盗不关门，难道还想让萝莱看他们换衣服吗？
就知道他居心不良！
第115章 真心话
当天半夜，克莱恩总算根据占卜获得了那海蛇已死的消息，于是他当机立断，打算前往卡维图瓦的藏身之处看看。
他穿戴好黑皇帝的牌，带好神奇物品，进入灵界之中。
穿梭在灵界里，克莱恩路过一个个奇形怪状的灵界生物，路过巨大的单个眼球。
忽然，透过层层叠叠的淡薄雾气，看见下方有座哥特式城堡，城堡顶端站着一位半透明的女子，没有头部，手里面提了长相明艳的四个头。
压下心头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克莱恩路过的时候，对方提着的四个脑袋一起眨了一下眼睛。
克莱恩没有回应，熟视无睹地飞行了过去。
等到克莱恩飞走之后，一个细细小小的声音在蕾尼特裙子上蕾丝花纹边响起。
“我就说他今天晚上会路过这里吧！”
要是克莱恩再多停留一阵，就能发现，在对方高大裙摆之下，藏着一个人。
是萝莱。
“你……”“说……”“的……”“对……”
蕾尼特四个头接连回答。
“那他之后召唤信使的时候我也会提前通知你的！”萝莱飞快说道。
“好……”“好……”“好……”“好……”
蕾尼特缓慢却坚定道。
我原谅……”“你……”“之前……”“的行为……”
“我早就说了我会将功赎罪啦！”萝莱道，“不过，当时也多谢你把我变成猫，我觉得当猫还挺有意思的喵。”
“你……”“需要不需要……”“信使……”“十枚金币……”
蕾尼特表示自己还能兼职她的信使，只是要价比克莱恩贵得多。
“不需要，谢谢。”萝莱立刻道。
区别对待，这也太贵了吧！
\"好吧……\"蕾尼特的语气还有点失望。
“你以后会赚更多的钱。”萝莱道，“就别看我这点啦，我其实没多少钱的。”
虽然有个天使级别的信使倒是挺威风的……萝莱心想。
“是按照……”“你的消费水平……”“制定的……”“收费……”蕾尼特解释道。
“神秘学方面的要求？好吧，这也是消除业力的体现，有劳动就有收获，总不能白嫖灵界生物的劳动力。”萝莱伸了个懒腰。
“现在，我的身上有没有看起来和他有类似的特殊？我是说有特殊的气味。”萝莱询问四个头的蕾妮特。
她最近不仅一直在克莱恩周围狂蹭，还被对方丢过一次灰雾之上，应该也能蹭到了那种奇妙的味道吧？
不清楚，问问蕾妮特。
蕾妮特眨了眨她绯红似血的眼睛，四个脑袋接连蹦出词句。
“看上去……”“有了一点……”“特殊……”“很少……”
“虽然有一点但是很少？那我再多蹭一会儿吧。”萝莱自言自语道。
“现在也很晚了，我去睡觉啦？再见，蕾尼特小姐。”萝莱朝她回收，抬头仰望这个和城堡差不多高的巨人。
“再见……”“喜欢变猫的……”“会说奇怪词语的……”“外神眷属……”
“那个，蕾妮特小姐，能不能给我换个绰号？”萝莱转头道。
“我不想被人知道我是外神眷属。”
至少别从这里暴露啊！哪怕克莱恩自己看出来也行呢？
“好吧……”“喜欢变猫的……”“奇怪……”“容器……”
“能不能再换一个？”
虽然我身体确实是灵体的容器但是这么说太奇怪了吧！萝莱心想。
“喜欢变猫的……”“很会麻烦别人的……”“奇怪……”“类人生物……”
“只是让您随随便便地改个昵称而已不必直接就指出我喜欢麻烦别人吧！”
“非常挑剔的……”“可以变成人形的……”“奇怪的……”“猫……”
“好吧，这个可以。”萝莱最后说道。
*
第二天早上，克莱恩相当心情不错地起床。
他昨天晚上收获颇丰，拿到了那个“海神”非凡特性凝成的权杖，从今以后，他也可以在灰雾之上随意使用那根权杖，本人称得上一声“海神”了。
他从卧室走到进入客厅，看见达尼兹正在拆自己夹板上的绷带，艾琳在旁边歪着头，观察达尼兹拆绷带。
好得这么快？克莱恩略微愣了一下。
看见格尔曼面无表情地扫视过来，达尼兹乐呵呵地说：“我的序列名为‘猎人’，恢复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猎人啊，我知道的。”旁边的艾琳想了想，用手指着格尔曼道:“他杀过一个。”
克莱恩点了点头，他确实杀过一个序列9，那次还把萝莱的民法典给打穿了。
达尼兹一时间哽住，不想言语。
狗屎，哪有这样说话的！怎么可以用他杀过这种词来形容，显得他很危险啊。
达尼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
*
上午，艾尔兰前来拜访，并且给出之前工作的报酬。
萝莱看着克莱恩强忍心疼多给达尼兹十镑，特别想笑。
其实，她是可以直接为克莱恩考虑，强硬地要走达尼兹的那十镑，送给克莱恩，缓解他的心疼。
但是那种强忍着自己和金镑分离的痛苦的克莱恩看起来太有意思了，萝莱也就没开口，让那海盗拿到了自己应有的报酬。
随后艾尔兰告诉了他们一些消息。
达尼兹还默默地因为自己升高的赏金感到崩溃。
既然已没有别的事情，克莱恩照例出门，寻找扮演对象。
萝莱惯例假装去钓鱼，背地里面切薇拉那个账号继续工作——在克莱恩看不见的地方，艾琳往往都是待机状态。
而达尼兹则在旅馆里面举行降灵仪式，和艾德雯娜船长进行交流。
在他们去拜访反抗军，格尔曼惹上那条海蛇之前，艾德雯娜就已经通过达尼兹的梦境和格尔曼进行过交流，初步商量过狩猎血之上将的事情。
于是等当天晚上克莱恩回去后，就从达尼兹那里获得了最新的消息。
他想了想，要求当面和艾德雯娜交流。
萝莱要求旁观，格尔曼没有拒绝。
今晚十一点到零点之间，克莱恩坐在椅子上，看着达尼兹举行降灵仪式。
达尼兹首先是身体一阵抖动，随后发出了冷静的女声。
“晚上好。”*
“晚上好！”艾琳很感兴趣地打了招呼。
克莱恩被抢了词，也没生气，反正按照格尔曼的人设他是不会朝冰山中将问好的，萝莱回应这个招呼也行，显得很礼貌。
“我知道找到‘血之上将’的方法。”格尔曼道。
……
他们两个进行了交流。
克莱恩还想狩猎血之上将啊，不过他本来就是斩草除根的性格，当初还硬生生杀了一个大使呢，萝莱心想。
而且海盗就代表了赏金，那可是金钱，现在又有帮手，他不可能不动的。
看着格尔曼和艾德雯娜交流无线电知识，萝莱在一边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交流结束之后，克莱恩把电报机扔给达尼兹，要去睡觉。
“真无聊。”萝莱嘀咕道。
“我劝过你不要听。”克莱恩提醒道。
“你在教我做事？”萝莱又是一套反问。
克莱恩：……
好吧，她爱怎样怎样。
他转身回到卧室，背后传来一阵阵声音。
“达尼兹，你会用这东西吗？”艾琳道。
“不会，但是我能学。”达尼兹道。
“我会，我可以教你。”艾琳兴致勃勃。
“我可以自己看操作手册。”达尼兹委婉道。
“你是不是在嫌弃我？”艾琳转进如风。
不敢，达尼兹没说话。
“来，我来教你！”
你自己不喜欢被教，却喜欢教别人做事……克莱恩吐槽。
他关上卧室门，去睡觉了。
他倒是不担心达尼兹会对萝莱做什么，一来是他本人就在旁边睡觉，要是有什么事情，灵感会提示他，第二就是个很实际的问题：达尼兹打不过萝莱。
当初遇见他们时候，就是公主和仆人的形式，现在再怎么两人相处，克莱恩也一点都不慌。
反正萝莱肯定不会吃亏。
*
在萝莱的教育之下，达尼兹花费了比原本更长的时间才掌握了无线电报机的用法。
“你真笨，哎呀，我说不通！”艾琳的声音尖细，充满嫌弃。
“我自己看，让我自己看！”达尼兹举着操作手册道。
“应该按这个键——”
达尼兹手指刚触碰到按键，无线电报机开始有节奏地“咔哒咔哒”起来。
“这不对吧？”艾琳一把从达尼兹手中抢过操作手册，观看。
“你刚刚按下的不是开启的按键，怎么会有消息，难道是有人给我们发吗？”
“而且我们还没放纸……”达尼兹声音颤抖，觉得遇见了自己难以解释的现象。
“是不是恶灵，我去喊格尔曼。”他就要起身。
幽深的月光之下，无线电报机吐出了虚幻的白纸。
“等等。”艾琳喊住了他。
“这样岂不是显得你很没用！不要一有事情就去麻烦他啊，我还在这里呢！”
我觉得你不靠谱，达尼兹把这句话吞了下去。
“你先去看看。”艾琳伸手戳达尼兹。
狗屎，你怎么不去？我就知道你也害怕！达尼兹小心翼翼地靠近无线电报机，看见虚幻白纸上的古弗萨克语。
“你好。”
“我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
“……你好。”达尼兹谨慎回应，回头看艾琳一眼，艾琳表示没事，这才继续发问：“你是谁？”
那无线电报机继续吐出白纸。
“我叫阿罗德斯。”
“作为交换，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
问题？这个奇怪的无线电报机有点意思……达尼兹清了清喉咙道：“你可以问，但我也许不会回答。”*
这能不能算是名场面？
萝莱暗自心想。
她是知道今天晚上克莱恩二号舔狗阿罗德斯会来的——为什么是二号，很简单，因为一号是她自己！
因为阿罗德斯的个镜素质和爱好，它会逼问达尼兹，问他一些非常敏感的问题，把达尼兹逼的羞愤欲死，这场景很有趣。
所以萝莱故意把达尼兹教的七零八落，找个理由留在这里，最后总算是拖延到了时间。
现在，她总算可以快乐地看着这一幕了！
好耶！
不枉她刚教达尼兹的时候，故意把话说的那么难懂。
*
“你是否在暗恋你们船长？”
“如果不是真的喜欢……”
“你喜欢的女性形象是冷漠，知性，神秘，强大，可以把你踩在脚下那种……”*
阿罗德斯这三个问题把达尼兹问的双脸通红，不知所措，拼命摇头表示自己没有，随后他求助般地看向艾琳，希望她帮忙解决，却看见这个女人在捂着嘴笑。
狗屎！我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不会她一开始就知道，现在只是为了耍我看好戏吧！达尼兹暗骂。
“那么更换一下，第三个问题。”
这台无线电报机继续提问。
要不是这台电报机是格尔曼的，他不敢动，达尼兹发誓它早就变成碎片了！
“你是不是觉得艾琳对我伟大的主人有不轨之心——”
这个问题出来瞬间，整个无线电报机受到重击，从桌上飞跃了起来。
而达尼兹目瞪口呆地看着艾琳：她刚刚在看见这个问题的时候就暴起了，快速地登上桌子，飞起一脚，把这个无线电报机踢飞出去
站在桌子上的艾琳·赫尔墨斯伸手往下压住因为风飘荡起来的裙子，没让他看见裙底。
“阿罗德斯，我要弄死你！”她中气十足道。
你果然认识它！达尼兹大惊之下有一丝安心，随即升起愤怒之情。
所以你刚刚果然是在玩弄我是吧！
但是一想到刚才艾琳同样被阿罗德斯玩弄，达尼兹心里面就少许平衡。
反正踢坏格尔曼电报机的是他妹，不是我，呵呵。
无线电报机在空中翻滚，“哒哒”声快速响起，虚幻的白纸被以极快的速度吐露出来，开始对骂。
“蠢货猫咪！阴险的猫咪！愚蠢的东西，心思阴暗的东西，不配在我伟大主人的身边！”
“有本事别求我，你有本事以后都别求我！”
“弄死我？你没有那个能力，哈哈哈哈！”
萝莱想上去再补一脚，就看见卧室的门打开，克莱恩站在门口，伸手一把捞住在空中飞出去的无线电报机，让它免于摔碎的命运。
“发生了……什么事？”
克莱恩脸上表情都要挂不住了，他承认自己在电报机出现异常瞬间就苏醒，在卧室没出来纯粹是为了看好戏，顺便欣赏达尼兹的尴尬姿态。
没想到看好戏最后看到自己头上，这电报机竟然问到了萝莱，还惹恼她被飞踢制裁。
最主要的是和他相关……
“那愚蠢的猫咪想要消灭您最忠实的信徒！”无线电报机飞快打字。
萝莱恨恨抓起达尼兹的手道：“火球！”
“我给你买新的，格尔曼，我今天非要让家伙吃到教训！！！”
达尼兹一边听话地凝聚出火球，最主要的是他觉得自己要是不听话的话这只手骨会被艾琳捏碎……一边还对格尔曼露出求救的表情。
管管你妹妹！管管你妹妹啊！！
克莱恩陷入沉默：“……”
他低头看了看电报机上的问题，真心觉得这不是个好问题。
第116章 大冒险·女仆装
前三个问题还好说，就是最后一个问题是怎么回事？
虽然是朝着对达尼兹进行的提问，但是克莱恩还是一眼看破了问题的本质。
这个问题就是阿罗德斯为了玩弄萝莱而提出的，看她现在恼羞成怒的样子就知道了。
克莱恩沉默看着这一幕。
萝莱……对我有不轨之心？他内心升起了一股自己也难以言说的隐秘希冀。
“快，释放火球，炸了它！！！”艾琳还在掰着达尼兹的手大喊。
“疼，痛痛痛！！”达尼兹惨叫。
他不敢对格尔曼发射火球，无线电报机现在在格尔曼怀里。
这样的结局就是他的手骨被艾琳捏的“咔嚓”作响，他感觉自己好不容易长好的胳膊又快要断掉。
“你还是海盗呢，这点小疼痛都忍不了！”艾琳鄙夷道。
“而且都怪你，都怪你！”
是你让我靠近那电报机的，达尼兹腹诽。
“哼，”似乎是知道达尼兹在想什么，艾琳冷哼一声。
“还不是你不回答之前的问题！要是你回答那些问题，那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
“暗恋你们船长这件事，有那么难以说出口吗？”
达尼兹大惊失色，连忙道:“不不不我没有——”
“懦夫！不说出口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的！”萝莱训斥道。
“然后你就要看着她对别人产生好感然后嫁给别人生两个孩子，一个叫阿曼达，一个叫达拉崩吧斑得贝迪卜多比鲁翁！”她像是机关枪一样一说一大串。
“我不会给我孩子起那么长的名字！”达尼兹吼。
“哦，所以你有想过你和她的孩子的名字是吧！”艾琳立刻抓住了把柄。
“哈哈让我看看是哪个蠢货不告白就妄想娶到暗恋对象，然后在幻想之中结婚生子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可惜现实里面连告白都不敢，就这样只敢暗戳戳想真可悲啊！你就在脑子里面想一辈子吧你这白痴！”
艾琳又是一连串炮轰。
我是疯狂冷酷冒险家……我不能笑，我要忍住……克莱恩极力忍耐，要不是他现在是序列6的小丑，他绝对已经笑出声了。
律师序列对口才的加持还真强，克莱恩心想，达尼兹和萝莱打嘴仗就只有被怼的份，完全没有招架的力量啊。
但是任凭萝莱好说歹说，把他的手骨捏的嘎吱作响，达尼兹就是不发射那个火球。
开什么玩笑，那电报机现在可在格尔曼手里，那是他的财产！
“咳咳。”克莱恩出言打断了这场闹剧。
“我会处理它的。”格尔曼语气冷淡道。
“安静一点，现在是夜晚。”
听见克莱恩发话，萝莱这才松开了达尼兹的手。
“不行的格尔曼，你年龄太小了把持不住，还是让我来——”但是她还没放弃。
“我比你大。”克莱恩平静地转身，带着无线电报机回到卧室，关门，把萝莱和达尼兹留在身后。
艾琳愤愤地跺了跺脚。
转头看达尼兹，道:“都怪你！”
达尼兹心疼地揉着自己的手，闻言道:“怪我？还不是你自己！”
“谁让你表现的太明显了！”
“我？明显？不，不可能的！”艾琳大叫。
“是你自己想歪了！”
“什么不轨之心，我是没有那种东西的！你是龌龊的海盗！你脑子里面都是龌龊的东西！”
“哈，要是没有，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没有手骨疼痛的干扰，达尼兹逐渐找回了当挑衅者的感觉。
“要是没有，你为什么主动给他买衣服？”
“那，那又怎样！他又没发现！我藏的很好的！”艾琳继续道。
“你刚刚还指责我不敢表白，你自己不也是这样。”达尼兹道。
“谁都能看得出来，你肯定暗恋格尔曼！”
“啊？”艾琳愣住了。
她停滞了一会儿，问道:“你觉得我的不轨之心是这个？”
“没错！”达尼兹道。
艾琳平息了一下心情:“吓死我了，就这，你不早说，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我给他买的女仆装被你发现了呢。”艾琳自然接话。
“我还制作了一个让他穿女仆装的计划嘿嘿嘿……”
“嘶。”达尼兹发出倒抽冷气的声音。
“嘶什么嘶，我给你买了，就不能给他买吗？我很一视同仁好不好，我都说了我的爱好是看男人穿女仆装……”
萝莱说着说着发现了不对劲。
刚刚那个询问的声音好像不是达尼兹的？
而且达尼兹为什么一直盯着她身后？
萝莱僵硬转身，看见卧室门开着，格尔曼脸的克莱恩就站在她身后。
“给我买的女仆装？让我穿女仆装的计划？”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她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东西……或许我就不该认为她会对我有特别的感情……克莱恩无奈地想。
萝莱立刻嘘声。
过了几秒钟她小声道:“那个，格尔曼你听我解释……”
“嗯，你说。”
＊
第二天，萝莱穿上了女仆装。
*
“还蛮可爱的。”
这是第二天达尼兹的评价。
“啧啧啧。”他道，满脸都是笑容。
“这样穿他确实可能原谅你，嘿。”
达尼兹想了一下，要是自己处在格尔曼那个位置，被这样恶作剧，第二天她穿女仆装过去道歉的话，他是肯定会原谅对方的。
因为艾琳确实可爱，而且反正他又没真的穿上！
“我要是他，我就原谅你了……当然，格尔曼是个疯子……咳咳，我的意思是，他是个疯狂强大的冒险家，所以我不确定他会不会原谅你。”
达尼兹道。
你们兄妹两个脑回路都挺不正常的，达尼兹腹诽。
克莱恩没有要求萝莱穿这身，实际上，他当时只是愣了一下，脸色阴沉地听完了萝莱胡扯的理由，转身关上了卧室门。
……是生气了吧？
萝莱不确定心想。
穿女仆装是萝莱自己的想法，她觉得穿这个道歉会更有诚意。
“可爱……当然可爱，我超可爱的！”
艾琳先是骄傲一下，随后扯了扯裙角，“可恶……”
她穿的是自己给克莱恩买的那身女仆装，因为按照克莱恩身高买的，所以她穿上显得有点大。
幸好，她当初为了恶趣味买的是短款的，自己穿上之后裙子长度刚刚好。
要是她真的是女仆就好了，达尼兹心里面这个想法一闪而过。
被艾琳当做仆人的怨气翻涌了上来。
不过，她要是当女仆……那脾气也挺一言难尽的，达尼兹又想起来艾琳之前训斥他不去表白的那一连串辛辣讽刺的话，顿时觉得这种类型的女孩子也不是谁都能招架得住的。
除了格尔曼，嘿，竟然能让艾琳主动穿女仆装去给他道歉。
虽然看起来是个妹控被艾琳拿捏，但是实际上是他在拿捏艾琳。
也是……毕竟是救命恩人，达尼兹又想。
还是船长好……就是少让我学点习就更好了。
＊
克莱恩早上一出卧室门就愣住了。
要不是他的灵性提醒自己在现实里面，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看见了什么？
他竟然看见了萝莱穿着女仆装手里面拿着托盘站在达尼兹旁边！仿佛一个真正的女仆！
克莱恩还没来得及开口，艾琳把手里面托盘一扔，砸到达尼兹头上。
随后，一个冲刺跑到他面前，鞠躬，大声道:“对不起！！”
克莱恩:“……你不用穿成这样。”
他停顿了一下:“我没生气。”
“真的吗？”艾琳抬头。
“太好了！”
“那我剩下的内容就不用继续了。”
“你剩下还有什么内容？”克莱恩好奇发问。
他很快为他的好奇付出了代价。
“就是像普通女仆那样，说一点羞耻的话，比如尊敬的主人欢迎回来，伟大的主人能不能原谅我……”艾琳认真地思考说道。
克莱恩差点绷不住疯狂冒险家那张脸。
主人？你从哪里学的说法？普通的女仆一般只是会喊我莫里亚蒂\/斯帕罗先生，谁喊主人啊！
之前租萨默尔太太的房子的时候，你又不是没见过杂务女仆怎么喊我！
是和阿罗德斯学的？克莱恩想起来昨天晚上电报机谄媚的话语，心里面有了眉目。
问题在于阿罗德斯是物品，喊他主人克莱恩觉得没什么，而萝莱是个人啊！
学坏了，学坏了！
他还看见达尼兹的眼神在萝莱说出“主人”这个词的一瞬间亮了，露出了幻想时刻的表情。
“还有猫耳女仆这种选项，虽然我挺讨厌半猫半人的姿态，但是感觉这很受欢迎……”萝莱道。
停一停！停一停！克莱恩快要受不了。
他看起来真的很像是会喜欢这种东西的宅男吗？
好吧……往好处想，这说明她的记忆恢复到这一块了……克莱恩竭力安慰自己。
……虽然恢复的记忆是猫耳女仆这种东西。
“换回去。”格尔曼冷冰冰道。
“下次不要买了。”
“不会了！”萝莱道。
“就算买也不会让你发现了！”
格尔曼:“……？”
萝莱:“咳咳咳……我的意思是不会再买了！”
达尼兹在背后憋笑憋的很辛苦。
随后，格尔曼欣赏到了穿着女仆装的艾琳蹦起来，拿出她给达尼兹买的女仆装，硬逼着对方套上的场景。
克莱恩:……
就是说她这个爱好是真的很奇怪。
达尼兹发出哀嚎：“我死都不会穿的，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会穿的！”
艾琳在一边叫喊：“我都穿了，这有什么了，你要是不穿我就用降灵仪式告诉你们船长你暗恋她！我也会那个仪式！我看你用过一次就学会了！”
克莱恩心想艾德雯娜没准已经知道他的暗恋了。
因为萝莱的话，达尼兹陷入了颇为为难的纠结之中。
几分钟之后，在面对自己穿女仆装给艾琳看，和被迫在船长面前曝光暗恋之间，达尼兹选择了前者。
但是他给出了附加条件。
达尼兹:“我穿，但是不能出这个房间。”
艾琳:“好，可以，我一个人欣赏就行。”
旁边的克莱恩加快了离开的步伐，没有别的原因，他实在不想欣赏一个毛茸茸的男人穿女仆装！
第117章 达尼兹先变
围观完这场闹剧，克莱恩暂时还不想看见达尼兹穿女仆装的样子，觉得那会十分辣眼睛。
年轻女孩子穿女仆装会很可爱，但是达尼兹……他一个男人穿女仆装真的不会觉得奇怪吗？
克莱恩只有稍微一想就觉得恐怖。
萝莱也是的，怎么会有这么怪的爱好……
今天他换上了阔脚裤，咖啡色厚夹克，戴好鸭舌帽，假装成土着。
跟萝莱说让她去换衣服——别穿女仆装了，那不是适合她，再吩咐完达尼兹守好电报机，克莱恩就出门了。
在他出门之后，萝莱换完衣服，出去转了一圈，手里面拿着报纸，高高兴兴去找达尼兹。
“你涨价了！5000磅！”萝莱兴高采烈道。
狗屎……这有什么值得兴奋的！
达尼兹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这只能说明我变得更吸引人了，没有相匹配的能力，会有无数人觊觎我，想把我变成赏金……
“你现在也算是个大海盗了呀。”艾琳道。
“我本来就是大海盗。”达尼兹吭吭唧唧道。
现在格尔曼不在这里，只有他和艾琳，可以稍微放松一下，反驳艾琳几句。
反正艾琳不会轻易杀人。
不像是那个疯狂冒险家，艾琳的疯癫体现在她的做事风格上，总体来说不让他那么害怕。
更何况，艾琳不缺钱，缺乏把他提现的动力。
可是格尔曼就不一样了，总让他掏钱，之前和艾琳在一起时候，小公主还会时不时地自己结账呢！
达尼兹毫不怀疑格尔曼具有把他提现的动力。
“我没看出来耶。”艾琳道。
“要是你是大海盗，那格尔曼就是五海之王了。”她嘲讽道。
“你以为海上的海盗们序列都很高吗？”达尼兹没好气道。
别以为你和你哥都是序列6就觉得序列6烂大街了啊，在海上，序列6还是很少见的！
艾琳真是透着一股不知人间艰险的天真味儿，这点确实特别像娇气的公主，达尼兹心想。
“不过，他要是再这么疯狂下去，早晚会成为五海之上的传说。”达尼兹道。
“你为什么觉得他疯狂，他还好吧。”艾琳道。
还好？那是你觉得还好吧！达尼兹心想。
他对你确实挺不错的，但是对我嘛，呵呵。
“你别看他这样，其实他内心还是有很温柔，很温暖的地方的！他很可爱的！就好像罗塞尔说过，再冷硬的男人，直肠也都是温暖的……哦错了，是再冷酷的杀手，他内心都会有一片温柔的角落。”
达尼兹惊恐地看着萝莱:“罗塞尔真的说过这句话吗？”
罗塞尔大帝基本上算是他们因蒂斯人的精神偶像，要是真说过这句话，达尼兹内心的滤镜可都要崩塌了。
“我说他说过就是说过，我至少上了大学本科，你这文盲！”
虽然是在另一个世界上大学的并且自己早就忘了当时教的什么，但是萝莱还是把这拿出来当成资本教育达尼兹。
——哪怕她现在对这个世界的常识性知识和达尼兹的经验错远了。
“你要是不信，今天跟我出去看看呗，他肯定在外面偷偷做好人好事。”艾琳道。
“我要守着无线电报机。”达尼兹道，他不敢动，因为这是格尔曼交代过的。
而且他压根不信那个格尔曼出门是为了做好人好事……你自己对你哥的滤镜有多厚我能不知道？
呵呵，他是妹控，难道你就不是兄控？
还有这么神奇的形容词去形容他，温柔，柔软，这词就不可能出现在格尔曼身上的！
不要因为他救了你就觉得他是好人啊！
达尼兹只觉得格尔曼和艾琳不愧是兄妹，这两人都是疯子。
格尔曼疯在一言不合就动手，艾琳疯在觉得格尔曼很可爱，很温柔。
这是哪门子的狗屎滤镜啊！
只是达尼兹现在想后悔也没办法，贼船已然登上，断然没有再下去的道理——对方也不会允许他下去的。
“今天你守在这里，什么结果都不会得到的，相信我，我灵感很强的。”艾琳试图说服他和自己一起出去看克莱恩做好人好事。
“不去。”达尼兹不想掺和。
“你要是不去，那我下次见你们船长就只能告诉她你暗恋……”萝莱装作可惜的样子。
“我去！！！”达尼兹马上脱口而出道。
这就是秘密被捏在人手上的下场，达尼兹心酸心想。
“不过，要是我因此错过了什么消息，你要保证他不会杀我。”达尼兹道。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艾琳满口答应。
”我要不要伪装一下再去。”达尼兹嗫嚅道。
“那你伪装和没伪装有什么区别？”艾琳毫不客气道。
“他灵感很强的，也擅长占卜，一般的手段还真奈何不了他，是跟踪不成的。”
“那我们不去了不就行了。”
听见这话，达尼兹觉得要是被对方发现的话，艾琳肯定没事，倒是他完蛋的概率很大。
“不行，非要去，我不能让你抱着对他误解！”
克毒唯的属性一秒钟上线，艾琳凶残道。
我觉得你哥他并不介意我对他有误解……达尼兹心想，但是当着艾琳的面，他没敢说。
“听我的就没事，所以我们不用一般的手段，我们用二班的！”
达尼兹显然不懂萝莱的梗，问:“什么是二班？”
“……啊。”艾琳扶额。
“我应该收敛一点。”她碎碎念道。
“这个世界上果然还是……才能理解我，受不了，我真受不了这个不懂我幽默的世界。”
艾琳怎么又在发疯说怪话，达尼兹心想。
“反正接下来，听我的就没错。”她断然道。
＊
克莱恩总感觉有人在注视他。
他再次变换样貌，找到了昨天晚上看见祈祷的那个桥洞。
那位染病的妓女尸体静静躺在那里，无人收殓。
他忍住恶心，展开裹尸布，将其轻柔地装修尸体袋子里。
在远处，有两只猫从树上探头，看见了这一幕。
艾琳说的绝对伪装，就是变猫。
她掌握了贝尔纳黛改良过的变猫术，可以把自己或者其他人变成猫，很好用就是前摇太长了，不适合在战斗里面用，在侦查方面很好用。
“这，这真的是那个格尔曼？”
达尼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疯狂冷酷的冒险家此时正小心翼翼地替一个染病死亡的妓女收尸！
“你是在怀疑我对我哥的辨认能力吗？”背后的萝莱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爪子，差点把这只肥胖的橘猫打下树。
“不，不是，这太违和了！”
达尼兹知道自己不是做梦，因为他做梦都想不出来这么疯狂的事情！
“哪里违和了，我就说过他是很温柔的人吧。”艾琳猫摇了摇尾巴，“他救了我诶，你做得到吗？你做得到吗？”
“而且你还记得我跟他第一次见面吗？就是在船上那次。”
对，你们两个开始的时候还装的跟不认识一样，之后他就来逼迫我了，达尼兹猫想起苦难开端，尾巴低下去。
“自称比奇堡公主那次不是我第一次失忆哦，至少也是第二次了。”艾琳猫道，“我是第一次失忆时候遇见他的。”
“我很容易失去记忆，可能个人体质关系吧，反正他没假装不认我，还说帮我找记忆，他可真是个好人。”
达尼兹很艰难地消化着“格尔曼其实是个好人”的事实。
“还有他也去救堂娜一家了啊，他人真的很好的。”艾琳道。
“那为什么对我不好？”达尼兹脱口而出。
“你在说什么傻话呢，你不是还活着么？”艾琳扭头看他。
“没把你提现，他这不是对你挺好的？”
达尼兹竟无言以对。
你对这个“挺好”的标准是不是太宽松了？
片刻后他道:“这是对海盗的歧视！”
“这是你曾经打劫过无辜者的报应。”萝莱道。
随后，克莱恩背着尸体袋子，刻意路过百拜亚姆的繁华街道。
这一幕也被达尼兹和萝莱看在眼里。
达尼兹:“他这是在做什么？把尸体背到街道上？”
这太奇怪了。
“他是在帮那个可怜的女孩最后再看一眼这个繁华的世界。”
艾琳猫机智地躲开马车轮子，对达尼兹道。
“他很温柔的。”她低声道。
“好吧。”达尼兹嘀咕。
这种事情他确实做不到。
最后，他们尾随克莱恩来到墓园，看见他为对方记下墓志铭。
“她是个人。”
“这个墓志铭真奇怪。”达尼兹道。
谁还不是个人了？
“因为她想做个人。”萝莱轻声道。
“这是那女孩死前最后一个愿望，她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活的很不像个人……”
“你怎么知道她死亡前最后一个愿望是什么？”达尼兹提出疑问。
“哼，我就是知道，别问我为什么知道，阿罗德斯为什么知道你暗恋艾德雯娜，我就为什么知道她最后的愿望。”
萝莱随口就说谎，把两件明明性质不同的事情混在一起增加后一件事的说服力，毕竟是律师序列。
不知道他给我……作为萝莱时候的那个我的墓志铭上刻了什么，艾琳忽然心想。
你们果然是一伙的！达尼兹愤愤不敢言。
萝莱甩了甩尾巴，“你现在回到旅馆里面，浴缸里有放好的药物你躺进去就能变回人，记得收拾痕迹，假装没有出来过，我出去了。”
“？”达尼兹没反应过来艾琳为什么要出去，但是他有一个好处就是听话，就按照她说的回去了。
等到安魂、焚烧、装骨灰、贴照片、刻墓志铭等事情全部结束，克莱恩深深望了一眼，转身离开了墓园。＊
他在墓园门口发现了一只纯白的猫。
他低头看猫，猫看他。
克莱恩熟练伸手捞猫。
“我感受到你在跟着我了。”他道。
“还有你的猫同伴。”克莱恩扫了一眼，没有看见其他猫。
“那是只很肥肥的公猫……我把它打走了。”艾琳猫道。
猫用头蹭了蹭克莱恩的手臂，“在街上闲逛的时候看见你了，感觉你心情不好，就想跟上来看看。”
克莱恩没有问自己明明改变样貌为什么对方还能认出自己这种话，伸手摸了摸猫头。
沿着山路下行，整座拜亚姆逐渐出现在他们眼中。
一根根烟囱冒出蓬勃的蒸汽，群山上的别墅照耀着太阳，散发出柔和的金色光芒，一条条铁道犹如血管，从城市中心蔓延向着海岸，火车穿梭其中输送着一箱箱香料，煤炭，以及客人，港口时不时有船帆启航，作为群岛首府的拜亚姆看起来似乎永远都是这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慷慨之城。”克莱恩忽然道。
“这就是拜亚姆。”
“你能给我讲讲刚刚发生了什么吗？你很有感叹的样子。”萝莱明知故问。
她做好了自己会获得“没什么”这个答案的准备。
因为克莱恩一向感情内敛，不爱分享。
“……”克莱恩沉思几秒，想了一下怎么不涉及自己在扮演海神地把整件事说出来。
“她是一位遭受了灾难的苦命人……”
以这个作为开头，克莱恩缓缓朝着萝莱讲述。
不得不说，有了人分享这件事，他的心情平静多了。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总有一个人知道你真实的样子，虽然不利于扮演和消化魔药，但是这种感觉还不错，克莱恩心想。
……
等猫和克莱恩到达旅馆时候，达尼兹老老实实坐在那里查看电报，看见他们回来了就抬头给他们打了个招呼。
克莱恩看着他，无端从中看出一些心虚。
这家伙在监听时候睡觉了？克莱恩心想。
第118章 难懂的萝莱
这时候，克莱恩看见了桌子上放着的报纸，上面显示达尼兹的赏金飙升，令人心动。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索性直接面无表情。
真值钱啊……克莱恩心想。
达尼兹显然也注意到了克莱恩瞥报纸的动作，打了个哆嗦，赶紧把报纸收起来。
克莱恩把猫放到地上，猫特别夹子音地叫了几声，竖着尾巴跳到桌子上用爪子踩报纸。
克莱恩:……
你还真是在认认真真当猫，明明能说话，还要用猫叫……这个样子是在撒娇吗？他压下内心想摸摸她尾巴的想法。
达尼兹则时不时瞥艾琳变成的猫一眼，发现克莱恩在看自己，就又做出专心看电报机的样子。
克莱恩没去理他，走进卧室打算补眠。
这时候，他听见一声凄厉的猫叫。
克莱恩看去，猫从桌子上蹦起来，一个猛扑，爪子勾住他的袖子，使劲往他身上蹭，还发出悲惨的大叫。
“喵喵喵！！！！”
这是怎么了？克莱恩伸手拢住猫头，不得不使用两只手，才让这只忽然暴躁地像是得了狂犬症的猫稍微冷静下来，不再用爪子划他的衣服。
嘶……就在这时候，灵感触动，一封信悬停在了空中。
克莱恩打开灵视，看见了耸立在那里的白骨信使。
原来如此，克莱恩总算是懂了猫为什么异常。
”喵……喵……喵……”
萝莱猫又转换音调，叫的非常小声，非常可怜，非常夹子音。
克莱恩拍拍猫的头，接过信。
他用力，信使不松手，反而看着他怀里面的猫。
克莱恩:……
这次还想撸猫是吧？上次写信不是让阿兹克先生教育你懂得礼貌了吗？
“呜呜呜……”
萝莱喵都不喵了，直接呜呜呜。
克莱恩对着白骨信使摇了摇头。
白骨信使遗憾松手，化为白骨崩溃消失在原地。
这时候萝莱猫才不“呜呜呜”了。
克莱恩觉得好笑。
你说你上次去惹它做什么，明明你自己怕的要死，现在可好，被记住了吧。
萝莱猫竖起尾巴，装模作样蹭了蹭他的腰，娇气地叫:”喵——”
随后迈着猫步又离开去用报纸磨爪子。
这是把我用完就丢啊……克莱恩摇了摇头，走进卧室去看回信。
＊
看着克莱恩回到卧室内，萝莱也行动了，她趁机走到盥洗室内，和蕾妮特通风报信。
”克莱恩他想要信使了喵！”
猫朝着灵界发出这样的信息。
蕾妮特从浴缸之中浮现而出，四只脑袋交错点头。
“好……”
“我会……”
“驱逐他周围的……”
“灵界生物……”
所以，这就是克莱恩第一次去逛灵界找信使毫无收获的原因吗？
萝莱猫出于本能想舔爪子，忍住了，随意用爪子在地上划了几下。
“就在最近的时间点，下次他出门就是为了这个事情的喵。”
“你……”
“需要……”
“信使……”
“吗……”
蕾妮特问她。
“不需要你做我的信使喵。”萝莱猫道。
“太贵了喵。”
蕾妮特遗憾道:
”我……”“给你……”“打……”“九折……”
九折也要九个金币！萝莱心想
“暂时不用。”萝莱再次拒绝。
蕾妮特没有再做要求，转身离开了。
或者我也应该找一个灵界生物作为信使？萝莱心想。
她眼珠转了转，心里面有了主意。
推开盥洗室的门，走到客厅之内，达尼兹看见猫变成人了，松了口气。
“看什么。”艾琳冷冰冰瞥了他一眼道。
“没什么。”达尼兹老老实实道。
啧啧你现在看起来冷漠又高傲，谁能想到你变成猫之后会对格尔曼撒娇，叫的那叫一个娇啊……达尼兹心想，啧啧啧。
*
在没有手机，只有笨重电报机的诡秘世界，送信是很重要的通讯手段。
运用灵界的使者进行送信，比一般的手段更快，可以说是除了即时通讯的神奇物品之外最快的手段了，而且保密性还好，不像是笨重的电报机，还可能被劫持。
不过，在召唤自己的信使之前，萝莱打算去看看克莱恩的“招聘会”现场。
这可是不能错过的名场面。
想了想，萝莱打算以一个克莱恩意想不到的方式出场。
她从盥洗室内走出去，转头走进卧室，并且关上了门。
达尼兹苦闷地坐在电报机面前，继续监听着信息。
*
为了防止影响到旅店内其他的旅客，克莱恩来到了上次给卡维图瓦的仓库之中，点亮蜡烛，念出召唤咒文。
在经历了“超乎想象的极速者”“容易被混略的弱存在者”，还有“生存能力极强的超凡者”之后，他吸取教训，改变了咒文。
“我！”
“以我的名义召唤：
徘徊于虚妄之中的灵，可供驱使的友善生物，愿意成为我信使的独特存在。”*
呼！
……
一个半透明的脑袋像是突破薄膜一样缓慢地钻了出来，棕色的蓬松头发，茶色的圆润瞳孔，普通中略带一丝可爱的长相。
克莱恩呆呆地看着这个钻出来的灵体。
“萝莱？”他惊讶道。
“当！当！当！”
这灵体在空中转了一圈，摆出登场的pose。
“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是我诶！”
这个灵体高高兴兴道。
“……你不是在旅店里面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灵体的形态？
……而且还是当初和我见面的萝莱的形态……当初在灰雾之上你可是艾琳的样子……克莱恩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灵光，一闪而过，他没去细究。
难道就是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面出来什么事情，她忽然死了？
不，应该不是这样，那旅店里面没什么危险……那她为什么会以灵体状态出现？
克莱恩百思不得其解。
“我在灵界逛着玩啦，哈哈。”萝莱悬浮在空中道，“我的身体还在旅店里面呢，听见你召唤信使就跑过来看看。”
“活的灵体，也算是独特存在，所以符合条件。”萝莱道。
她发问克莱恩。
“以灵体状态逛灵界不是很正常吗？你自己也经常做吧。”
“你怎么知道。”克莱恩下意识发问。
“我现在知道了。”萝莱悠然道。
你诈我……克莱恩心想。
召唤咒文竟然把萝莱的灵体召唤出来了，这是他没想到的。
可是我是召唤信使的，看来这次又失败了，克莱恩这样心想。
“不要随便回应召唤，这很危险。”在熄灭蜡烛之前，他对萝莱道。
“等，等等，除了我还有一位也想应聘。”看着克莱恩要结束召唤，萝莱连忙道。
要是因为她的恶作剧导致蕾尼特不能应聘成功，祂肯定会杀了她的！
毕竟是我和祂说先让我出现，我想和克莱恩进行恶作剧……萝莱尴尬心想。
“？”克莱恩停下动作。
萝莱的灵体摆出介绍的姿势：
“当当当！”
她自己又在旁边唱了一遍出场音乐，听的克莱恩一阵无语。
这时候，四个长相明艳的脑袋一个接一个从烛火里面挤了出来。
您可是在灵界拥有一座城堡的存在……克莱恩看着面前拎着四个头的女人，他曾经在漫游灵界的时候见过对方，以及她的城堡。
克莱恩听见对方送信的时候需要一枚金币作为报酬，他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可以□□嘛。”萝莱的灵体在旁边飘来飘去，说道。
和我想的一样，克莱恩看了她一眼，觉得自己和她颇有默契。
“知足吧你，蕾尼特和我关系这么好，但是每次送信还要我八枚金币。”萝莱不满地在旁边絮叨。
克莱恩一听，顿时心理平衡了。
签订完契约后，他吹散烛火。
于是被召唤出来的萝莱的灵体十分夸张地惨叫一声，做出受到重创的样子，躺倒在地，顷刻间消散了。
戏真多，克莱恩对萝莱的表演进行了评价。
*
解决完信使问题，克莱恩回到旅店，路过蹲守电报机的达尼兹，打开卧室的门，发现萝莱在里面睡的正香。
她胆子真大，我敢灵体遨游灵界是因为我有“黑皇帝”牌可以提升位格……克莱恩心想。
不过，她应该也有自己的依仗才对，那位在灵界拥有城堡的女士似乎和她的关系还不错，真是可怕的社交能力。
他没有打扰萝莱，转身回到客厅翻阅报纸。
见格尔曼在自己旁边，达尼兹工作更用心了，不敢乱瞟，眼睛盯着电报机眨都不敢眨。
接下来几天，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是个空档期。
萝莱知道这点。
既然克莱恩找个信使，她也跟风，打算利用这段时期为自己找个信使。
信使的目标她已经有了，接下来就是准备——
“格尔曼，格尔曼……我想去一趟开塔罗会的地方。”萝莱绕在克莱恩身边，不停重复这句话。
“能不能和愚者先生说一下，让我能再也去一次啊，你之前不是给我展示过现代的房间吗？我还想去嘛！”
“你可以对着愚者先生进行祈祷。”克莱恩道，“提出这个要求，看他是否同意。”
我肯定会同意……嗯，克莱恩在心里面补了一句。
“我不敢！”萝莱这话说的理直气壮。
“我之前拒绝了愚者先生的塔罗会请求，现在还不是很敢面对祂嘛……”萝莱忸怩地动来动去。
“……”
所以，对着“格尔曼”就敢了是吧？克莱恩觉得好笑。
真是欺软怕硬！
看来他扮演的愚者还是很有尊严的。
“呜呜呜求你啦！要是你答应的话，我就再也不把猫毛涂到你的枕头上，也不在你床单上吐毛球了！”
“……”
我怎么说之前床单上有奇怪水渍，还有猫毛，原来是你故意的！克莱恩瞪她。
“你是愚者先生他最宠爱的眷者呀，求求你了呜呜呜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萝莱伸手挽着他的胳膊，试图撒娇。
自恋肯定是没错的，只要克莱恩同意，那”愚者“怎么可能不同意？他们两个就一个人嘛！
“你之前已经用过这个理由了。”
跟她相遇之后，克莱恩听过不少次“一生的请求”这种话。
“很多次。”克莱恩提醒道，忍住觉得她可爱要立刻同意的冲动，抓住她话语里面的漏洞。
……又在对我用“魅惑”和“说服”，克莱恩无奈心想。
看来她是真的很想去，不然不会对我使用非凡能力。
当然，因为萝莱使用的次数较多，克莱恩对此的抗性也很强。
“你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小气，天天斤斤计较。”萝莱嘟囔。
怎么还成我的问题了？？克莱恩听见她倒打一耙就想笑。
明明是你自己用的太多的问题！
知道自己在言语上无法说服这位律师，说服是律师的强项，克莱恩答应道:“好，我会询问愚者先生。”
“好耶。”萝莱高高兴兴道，表现的仿佛克莱恩问了就一定能同意一样。
她对我总是很有信心，觉得我能解决所有问题，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心，克莱恩心想。
“你想去做什么？你又想起来什么了吗？”克莱恩假装不经意询问。
“我要在房间的地板上打滚。”萝莱道。
要狠狠地沾染源堡的气息！
克莱恩:“？”
事情变得更难懂了。
第119章 召唤信使
接下来几天后会有一个非凡者的聚会，克莱恩会在上面接到关于伊莲的任务，和特雷茜打架。
而这几天就是一个空档，可以有一些私人操作的时间。
萝莱就是瞅准这个空档对克莱恩提出要求的。
“你说什么？”克莱恩第一时间觉得自己听错了。
“在房间的地上打滚啊。”萝莱兴致勃勃地说。
“……”
“你的意思是，你要在愚者先生的注视之下，在地板上打滚？”克莱恩强调了‘在愚者先生的注视下’这点，希望能用在这个让她收敛一点。
“什么？愚者先生祂这么变态吗？”萝莱大惊。
“我打滚他也要看！”
克莱恩沉默地看着她。
你在我的地盘上，我不看你？
我还怕你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虽然你这个打滚已经够没形象了，你要是你以猫的形象打滚还没什么，但是你是以人的形象打滚的啊……
克莱恩稍微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难以入目。
“能不能让他别看？”萝莱小声道。
“你不滚不就行了。”克莱恩面无表情。
“呜——你就会为难我，这是欺软怕硬，你敢这样对我说，却不敢对愚者先生这样说！”萝莱假哭。
克莱恩：“……”
你难道不是欺软怕硬吗？有本事去和愚者先生祈祷，不要和“祂最宠爱的眷者”提要求啊！克莱恩腹诽。
“算了，如果他一定要看，那我就骂他变态！”萝莱见克莱恩这个态度，于是愤愤道。
在我面前骂我变态？你还想不想上去？克莱恩眉毛不动声色地扬了扬。
“或许他现在就在注视着你。”
萝莱立刻闭嘴了。
几秒钟之后，她义正言辞道：“你觉得愚者先生是偷窥狂，我要告状！”
克莱恩：“…………？”
又来了，倒打一耙。
真不愧是你啊，律师小姐。
*
克莱恩原本以为萝莱只是说说，实际上不会这么干，为此他还特意把地板上的毛毯去除了，露出冷冰冰的瓷砖地板。
然后他就看着萝莱从房子这边滚到那边，那边滚到这边，然后咚地撞到了墙，把墙撞出一个大洞来。
“好痛啊克莱恩呜呜呜。”萝莱捂着头在地上趴着，死活不起来。
克莱恩：……
所以她到底为什么要滚来滚去啊？！你不滚不就行了吗？
或许从猫的角度思考能理解她，猫确实会在地上滚来滚去……克莱恩心想。
*
“我也要找信使了！”萝莱对克莱恩道。
“看见你找信使之后，我也想找了。”
“这不是玩游戏，是很危险的事情。”克莱恩道。
“没准愚者先生看我可怜，会送我一个安全好用的信使呢？”萝莱的思维方式很别致。
“我可是在那里打滚了好久，不知道能不能沾到愚者先生的气息，召唤出祂的天使当我的信使什么的。”萝莱洋洋得意道。
你在做梦……克莱恩默默心想，愚者先生本人也是前段时间才找的信使，还要收费……
怪不得你要去打滚，原来是想沾光，克莱恩这才明白对方之前的行为的含义。
不过，愚者先生最多能找个纸人天使庇护一下你，让你不受到召唤出来的灵界生物的伤害……直接给你安全好用的信使是不可能的，克莱恩心想。
“你打算什么时候进行召唤？”克莱恩道，打算在那个时候上灰雾，给她点纸人天使级别的防护，顺便刮点风，下点雨什么的。
“就是现在。”萝莱从身后拿出了蜡烛。
“我去一趟盥洗室。”克莱恩沉默一秒道。
她行动力一向够快。
“你……你现在还……还是老样子吗？就是那个地方……”
萝莱犹豫地看着他。
“我去为你申请愚者先生的庇护。”克莱恩道。
这种东西不直说萝莱是不会懂的，她只会觉得我前列腺有问题！克莱恩腹诽。
“你真好，克莱恩，你是大好人。”萝莱熟练发好人卡。
我在你这里收到的好人卡比我上辈子暗恋过的女孩子都多……克莱恩心想。
“记住召唤词。”他又提醒了一句。
“别玩花样。”
以萝莱的性格，她保不准会在祈祷词里面加点奇怪的地方，那会导致危险！
“你信我！”萝莱拍胸脯。
克莱恩默默移开了视线。
*
登入灰雾之上，克莱恩找到属于萝莱的那颗绯红星辰，点开视野。
他看见萝莱点燃蜡烛，闭上眼睛，念道。“我！”“我以我的名义召唤：”
“徘徊于虚妄之中的诡异生物，可供驱使的强大存在，愿意成为我信使的可爱狗狗！”
“？？？”克莱恩愣住了。
等等，她在召唤什么？怎么还乱改召唤词——灵界哪里来的狗？？
而且不加友善这个限定词语，不怕出来的东西伤害到她吗？
克莱恩时刻准备着，打算一旦从烛火里面出现有威胁的存在，就使用纸人天使保护萝莱。
烛火一瞬间剧烈摇曳起来，许多细长的身影出现在遥远的那一段，它们争先恐后地朝着萝莱扑过来。这种生物成群结队，外形看起来像是猎犬，毛短而漆黑，眼窝位置没有眼球，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燃烧的暗红火焰，给人一种虚幻的感觉*，不可爱，甚至很可怕。
它们想做什么？把萝莱当成食物了吗？
克莱恩在看清楚它们的瞬间身体紧绷起来，下意识扔出了纸人天使，让其笼罩住了萝莱，试图驱散她那些恶灵。
还用格尔曼的声音传递道：“停止召唤！”
萝莱没有照做，那些隐约虚幻的可怕生物通过烛火到了现实，无视了纸人天使的作用，恶狠狠地朝着萝莱扑了过去——
糟了！克莱恩立刻要把她的灵体拉到灰雾之上，避免灵体遭受污染，无法复活。
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就看见那恶犬两只前爪扑在萝莱身上，摇起了尾巴。
……摇起了尾巴。
克莱恩目瞪口呆，一时间愣住。
“乖狗狗，乖狗狗！”萝莱高高兴兴地撸狗。
随后越来越多的狗从烛火那边涌现出来，全都快乐地摇着尾巴，在萝莱身边转来转去，变成了好狗。
克莱恩一时间觉得魔幻无比……那么可怕的怪物，竟然真的是乖狗狗？
“就选这只吧。”萝莱抱起第一只到达现实的怪物，道。
“来，我们签订契约，我给你起名。”
克莱恩松开海神权杖，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就叫你旺财好啦。”萝莱道。
“咳……”
这名字一点都不搭配这怪物啊，克莱恩被这名字呛了一下，心想。
倒是很有穿越者的特色……很容易暴露，劝她换一个吧。
“不过，旺财的发音有点奇怪，那就叫你克莱恩怎么样？”萝莱又道。
克莱恩：“……”
她绝对是故意的，你给你的狗起我的名字，怎么不直接让愚者先生为你送信？他没好气心想。
“算了，克莱恩那个小气的男人肯定会记恨我的！”萝莱又伸手摸了摸那猎犬形状的怪物。
克莱恩一下子哽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正常情况下都会生气的吧！
虽然这边的传统是给自己的小孩或者宠物起长辈的名字，以达到纪念的作用，但是我们那边的风俗可是避讳，为长者讳，在起名的时候要故意避开长辈的名字里面的字……萝莱既然能说出被记恨的话语，那么就意味着，她是知道我们那边的风俗的，呵呵……
“叫什么呢……”萝莱依然在自言自语。
“叫什么，叫什么，叫什么……”
从克莱恩的源堡视角看去，对方眼珠子乱转，不知道在看什么，嘴里面还念念有词。
你是起名废啊？
克莱恩觉得很好笑。
他转念一想，如果对方不是起名废，那估计轮不到继承她老爹的名字，顶着个男人的名字，也轮不到他给她起名，叫艾琳·赫尔墨斯。
而且……他当年给的姓氏好像不是赫尔墨斯，而是赫尔姆斯？
看着萝莱抱着黑色的狗样怪物团团转，一副想起名但是又焦急的样子，克莱恩觉得她的表现又可笑又可爱。
就没想过要问问他吗？
萝莱还真没有想过要问克莱恩。
她眼珠子乱瞟是在看弹幕给的名字，正在选择困难。
“就叫周阿福吧。”最后萝莱选择了这个名字。
简单，好记，还是福根之犬的缩写！
“好了，乖狗狗，乖狗狗……”
克莱恩占卜了一下这信使是否会伤害到萝莱，在获得的答案会否定后，默默地从退出灰雾，从盥洗室里面走出来。
推开门，他发现萝莱还没有结束召唤，依旧沉浸在”狗”们的海洋里。
看见克莱恩把门打开了，所有的眼睛都转移向他。
一双蔚蓝的人类眼睛——是萝莱的。
还有几十双如流动火焰般燃烧的彤红双眼——萝莱口中的“狗”们的。
克莱恩:……
有点吓人。
他保持开门的动作，没有进去打扰萝莱和她所认为“可爱”的狗们的交流，缓缓关门。
萝莱当然不会让他走，她大叫:“等等！”
克莱恩的动作停住了。
看见克莱恩要走，那些像狗的可怕怪物们像是得到指令般，疯狂摇着尾巴朝着克莱恩扑了过去。
要不是这怪物们还摇着尾巴，克莱恩简直想甩门狂奔逃跑。
他忍住了这股冲动，这很不格尔曼，只是在在”狗“们扑上来的瞬间用了纸人替身，闪开了群“狗”扑击。
看着那张纸人在“狗”群之下，被踩踏成碎渣，“狗”们还摇着尾巴，伸出舌头试图去舔，克莱恩就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虽然“狗”们很热情，但是他不想被”狗”那带着利刃的可怕爪子弄乱衣服，也不想被舔的一身口水。
为什么萝莱召唤出来的信使会对他亲近？克莱恩还没来得及想这个问题，灵性直觉就发出温和的预警，他抬头，看见一个人影扑了过来。
是萝莱。
在克莱恩使用纸人替身逃避“狗”的瞬间，她抓住这个机会，瞄准克莱恩的本体，和”狗”们做出了相同的举动——她扑了过去。
克莱恩没有后退，萝莱用头把他撞得胸口疼，随后一把抱住他的腰。
克莱恩:……
幸好有所准备，不至于后退几步……不然那有点丢人。
克莱恩自认为还有点作为男人的自尊心，不想被一个女孩子撞到后退，尤其对方看起来还很纤细，很柔弱。
当然只是看起来纤细柔弱，在体力上，对方实际上是比他强。
直到现在，克莱恩才明白，“狗“的举动，“狗”似召唤者……不愧是她召唤出来的”狗”，竟然做出和召唤者一模一样的动作……
“冷静，你们冷静一点！”
保持着伸手环抱克莱恩的姿态，萝莱转身对那群“狗”们说。
她在这方面还是有点靠谱的，克莱恩心想，懂得约束自己的召唤物。
“看，”萝莱头一歪，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
“这是我的。”她洋洋得意，”不是你们的。”
……刚刚那句话说早了！克莱恩默默收回刚刚的想法。
这哪里是靠谱，这是赤裸裸的炫耀啊！
等等，你为什么要对着你的信使炫耀我？
克莱恩并不知道，萝莱是蹭了他的位格才能召唤出源堡守护者——福根之犬的。
他因为是萝莱自己对他很热情，所以那些“狗们”对他也很热情。
不过，你为什么要抱我，还搂我的腰？
这个姿势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啊……但是也不是第一次了……在贝克兰德那时候还偷偷摸过我腹肌……
克莱恩不知道，但是萝莱很清楚，她能召唤出来福根之犬作为信使，全靠蹭克莱恩的灰雾气息，以及和他保持良好关系，而福根之犬大概也是看在克莱恩的面子上才做出回应，他们之间的关系维持全靠克莱恩这位未来的诡秘之主。
而她现在紧紧抱住克莱恩，也不是因为想吃对方的豆腐——当然她得承认采取搂腰是有一部分这样的原因——而是在朝这些福根之犬展现威严。
犬科动物是严格讲究上下级关系的，福根之犬相当于序列3左右的非凡者，拥有神性，而它们臣服的对象其实是克莱恩而不是自己，自己这个区区序列6的家伙更大的可能性是被看不起。
所以，萝莱实际上是在快速展现自己和克莱恩的亲密关系，以便于未来能够接着克莱恩的名义狐假虎威，压制住狗群不让它们反抗自己，潜在含义是:你们看，我背后有人！你们没做到的事情我做到了，你们要听我的！
第120章 给我买男装
看见克莱恩扫视过来的迷惑目光，萝莱立刻松开了搂住他腰的胳膊。
顺便反手在他衣服袖子上刮了两三下手，像是在擦灰。
介于萝莱有过这样的前科——之前非常恶作剧地在他枕头上涂猫毛，还用他的衣服当成抹布擦眼泪——克莱恩默默抬起的衣袖，想看看她在自己身上蹭了什么。
没发现有什么脏的地方，克莱恩只能归结于这是萝莱莫名其妙的小动作。
或者她就是想捉弄我一下，克莱恩很无奈。
“这是……我的朋友！”萝莱指着克莱恩道。
她这次加上了限定词。
“你们不许扑他……呼，要矜持一点，你看你们之前扑他，他都不理你们的……但是我却成功了，你们明白我们之前的区别在哪里吗？”
萝莱像是在教育那些狗一样的怪物们般道。
克莱恩敏锐地察觉，她在这一句话中间停顿了好几次。
她现在好像……很累？
“汪呜……”福根之犬们趴地，尾巴垂下去，一副乖乖受教的样子。
区别当然很大，你是我熟悉的人，而它们是我不熟悉的怪物，克莱恩腹诽。
这些“狗”好像对我有着超乎常人的好感啊……是因为灰雾吗？她是怎么知道会有这种灵界生物对带着灰雾的我天然有好感的？
事到如今，克莱恩已经默认萝莱知道他身上携带着灰雾的秘密，他不清楚对方知道他秘密的哪一层……
目前来看，她好像还不知道“愚者”先生就是他本人，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愚者先生特别宠爱的眷者，以及链接现实和灰雾之上愚者的桥梁……真是万幸。
要是她知道我就是“愚者”先生，估计早就开嘲讽了吧……克莱恩很明确地知道萝莱是不会放过能有嘲讽他，看他好戏的机会的。
她有点坏心眼全使这上面去了，好像要立志玩弄他一番才罢休，必须要看他露出各种各样和平时不一样的表情，才会获得快乐。
但是这又没办法对她生气……要是专门为这种事情生气的话，岂不是显得我太斤斤计较？克莱恩自认为还没小肚鸡肠到那一步，所以只得忍耐了萝莱的捉弄。
我和她不一样，我是一位绅士……每到这种时候，克莱恩都这样安慰自己。
他这样想着，萝莱那边又开口了。
“那就是因为……因为……”萝莱转头看了一眼克莱恩，又去看狗。
“因为你们不是美少女吧。”萝莱道。
克莱恩：“？？”
这是错误的。
对于陌生美少女的投怀送抱他同样会拒绝的——一旦对方是魔女呢！
也就知道萝莱不会伤害他，最多因为控制力度不恰当撞断一两根肋骨，克莱恩才会站在原地不动。
然而，那些像狗的怪物们竟然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眼睛一亮，连头都抬起来了。
等等，你们真的信她的胡扯啊？克莱恩觉得不可思议。
“首先第一步就是当个乖狗狗。”萝莱脸色苍白，但是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得意。
给我当乖狗狗也没用啊，再说了，你也没当过我的狗吧！克莱恩腹诽，觉得话题朝着一个危险的方向滑落了。
“比如说……比如说要……”
她最终还是没说完这句话，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桌子上的蜡烛随之熄灭，那些狗般的怪物们原地消失。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灵性枯竭，克莱恩刚刚眼疾手快一把捞住萝莱，没让她掉在地上撞地，检查完之后克莱恩得出结论。
果然，律师序列不是灵性充沛的种类。
不过，她召唤出的怪物们的位格一定很高，否则不可能支撑几分钟就不行了，就是不知道那些怪物们为什么对我很热情……
克莱恩通过萝莱的动作和语言，意识到那些怪物们不是因为萝莱才对他热情的，而是天然对他很热情。
把昏迷的萝莱放到床上，盖上被子，克莱恩陷入思考。
这不由得让他想起自己身上的那个异常——灰雾。
难道说，那些怪物喜欢灰雾？灰雾吸引了怪物？
萝莱之前的打滚就是为了沾上灰雾的气息，和阿罗德斯能通过灰雾气息找我的一样？克莱恩隐隐约约推测出了真相。
那她又是怎么知道，通过灰雾可以吸引这些狗的？
克莱恩看向床上昏睡的萝莱。
这位自称美少女身上的谜团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表现的也比他更迎刃有余。
她到底是不是因为灰雾存在在我身上，才一直跟着我的？克莱恩心想。
还是说，她有其他的目的，和阿罗德斯它们一样……
这样想着，克莱恩伸出手，为萝莱掖了掖被她蹬乱的被角。
*
\"呼——\"
克莱恩转身关上门，将疑惑一起锁在了里面。
经过被008安排过的事情，克莱恩对任何巧合，命运都十分敏感，而对方却正好符合这些条件。
第一次也就算了，谁说再次相遇不是一种安排呢？
不过区别于上一次，认为萝莱不知情，只是因为灰雾特殊的吸引力早就的命运和自己相遇。
这一次克莱恩将对方可能识别灰雾气息，并且会主动靠近这点也加了进去。
如果对方同样是像自己和罗塞尔一样，因为灰雾的异常而穿越，那么感受到自己身上有灰雾的异常，从而靠近……可以理解……克莱恩心想。
毕竟谁都想回家……当然，她可能不是想回家，而是从我身上发现她过去记忆的线索之类的……
外面坐在沙发上的达尼兹看见格尔曼从卧室走出来，连忙直起身子，假装认真看着电报机的模样。
克莱恩懒得拆穿他，坐在旁边拿起报纸。
“这么快，这就出来了？”达尼兹嘀咕道。
听见这句话的克莱恩：……？
他就去看了一下萝莱的狗信使而已。
要说太快，那还是萝莱的问题，她召唤的狗太多了，以至于自己灵性快速耗尽昏迷。
见格尔曼冰冷的眼神扫过来，达尼兹连忙夹起肩膀，闭上嘴巴，不敢乱动。
我看你挺像是狗的……克莱恩心想。
*
当天晚上，克莱恩出门寻找扮演机会，达尼兹照例守在客厅里面等电报消息。
吱呀一声门响，达尼兹抬头望去，看见艾琳斜斜地靠在卧室门边上，用手捂嘴打了个很长的哈欠，在平时的精致美艳之中平添一分慵懒，攻击性降低，整个人的棱角柔和下来了。
要知道她以往睡醒的时候，那脾气尖锐的差点能把达尼兹扎死，浑身上下似乎都长满了刺，连说话都带呛，也不会显得很柔软。
没想到还能看见她这样子……啧，达尼兹瞟了一眼，又瞟了一眼，没从刚睡醒的漂亮艾琳身上收回目光。、
“再看就把你眼睛挖出来。”艾琳懒洋洋道。
还是那副坏脾气……听见这话，达尼兹立马收回目光，老老实实看着电报机。
“我好累啊，格尔曼呢？又出去了？”
艾琳也没真的想从达尼兹嘴里面听见格尔曼的踪迹，她走向沙发旁边的安乐椅，懒散地半躺上去。
“他又出去了。”达尼兹回答。
“我就知道。”艾琳随意道。
她上半身又躺下去，“还是好累……浑身都是酸的，简直跟去和别人打了一天架一样。”
达尼兹听见艾琳说话，不由得竖起耳朵，悄咪咪去听。
“你在做什么？。”萝莱当然能意识到达尼兹的动作，她好歹也是序列6，达尼兹这个还没完全消化魔药的序列7的举动在她眼里面压根不够看的。
“没什么，没什么。”达尼兹道。
来自猎人的直觉让他意识到，随着艾琳这句话的问出，对方又恢复了平时那种浑身尖刺的状态，充满了不宜靠近和令人警惕的气质。
她似乎也只有在格尔曼面前才会放松……达尼兹心想。
“反正都怪格尔曼！”
艾琳抱怨道。
“要不是他，我也不会这么累……”
达尼兹心想你说怪话就不要怪我竖起耳朵听。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
他作为一个猎人没听见任何声音，也没问到任何可疑的味道。
哪怕再对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兄妹情产生怀疑，达尼兹也没觉得他们会在自己一墙之隔的地方发生超友谊关系。
但是艾琳的话又实在是很怪，让这个海盗产生了一些联想。
没准他们有什么神秘学隔音措施呢……呵呵。
“哦对了，也应该给你看看。”
艾琳没起身，从口袋里面拿出一片银色的叶子，扔给达尼兹。
“用上灵性吹吹看。”她吩咐道。
达尼兹照做。
银叶子发出悠扬的声音，达尼兹下意识开启灵视，看见一只庞大的，体表附着着黑色短毛，眼眶之中盛着血红色燃烧火焰的怪物出现在他面前。
狗屎……
达尼兹目瞪口呆，差点拿不住手里面的银色叶子。
“这是我的新信使，它叫阿福。”艾琳炫耀道。
“刚刚才契约的……哦真是乖狗狗。”她从旁边伸手，娴熟地摸着怪物的头。
你tm说这是狗？
达尼兹一时间不知道是自己出问题了还是艾琳脑子出问题了。
这怪物身上的气息让他战栗！
比面对生气的船长还要让人害怕，达尼兹看着这只“狗”，仿佛回到了海盗大会之上，看见五海之王的那种感受。
神性……这怪物竟然拥有神性！
“原本只想召唤一只的，但是因为它们都很喜欢格尔曼，作最后全都以我的灵性为媒介出现了……害得我灵性耗尽睡了好久……”艾琳又打了个哈欠。
不是萝莱故意要召唤那么多福根之犬，实在是它们想见克莱恩，所以借助这个机会出现，萝莱只是可悲的工具人而已。
“那个叶子你拿好，我会常常给你写信的，不要不回复，否则我就让阿福吃了你。”
达尼兹连忙点头，他丝毫不怀疑这怪物能不能吃了自己，随后在内心哀叹起未来可悲的命运了。
艾琳有了可以快速送信的信使，难道说以后回到黄金梦想号之后也逃不开她的魔爪吗？
她还知道自己的秘密！
想到这里，达尼兹就觉得未来一片黑暗。
格尔曼怎么不管管她呢？之前不是还说不让她和海盗多接触吗？！不是放心不下你妹妹吗？
你妹……达尼兹悲愤地心想。
我妹……克莱恩看着面前的怪物信使心想。
他从怪物似的狗子嘴里面拿过萝莱的信，顺手撸狗。
狗子的尾巴摇的和螺旋一样快，还极其活泼地去舔他的手。
“帮我买几套男人的衣服！我会给你钱的！对了这次身体的三围是84.15cm，54.4cm，86.72cm。by萝莱”
买男人的衣服做什么？克莱恩有些迷惑。
很明显这是给萝莱自己买的。
她是心血来潮想穿男装？
说起来，她之前给我买的衣服穿起来还挺舒服的……克莱恩收起信，去往服装店。
第121章 他要穿女装
克莱恩拿着衣服回去的时候，达尼兹拿着报纸问他明天晚上要不要去非凡者聚会。
难怪让我帮忙买男装……克莱恩顿时明白了萝莱举动的含义。
“她要去？”克莱恩随口道。
“是的。”达尼兹道。
想起来艾琳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达尼兹觉得有点害怕。
很怕她搞出什么事情来，这个女人可是潜在的疯子啊！
“我也去。”克莱恩道。
达尼兹于是放心。
他是管不住艾琳，管不住她的疯言疯语疯举动，但是格尔曼还能管不住么？
他只有想管不想管的说法，没有管得住和管不住的说法。
因为艾琳一定会听格尔曼的话。
这么多天相处下来，达尼兹自认为已经摸清了这对兄妹的行动逻辑。
在平常的小事上，艾琳说了算——比如今天吃什么饭。
但是一到大事上，还是格尔曼说了算。
虽然格尔曼也挺疯狂，但是他遵守规则，一般情况下值得信赖。
艾琳的疯是有一种捉摸不透的癫狂，格尔曼的疯只是疯狂而已。
“哦，她在你卧室里。”达尼兹道。
在旅店里面，艾琳是有自己的房间的——当然是达尼兹付款，狗屎——但是她时不时会窜过来玩。
可能是在拿我的变装工具，克莱恩稍微一想明白了。
对方想打扮成男性去那个非凡聚会。
而且她会撬锁……我的行李箱……唉……
克莱恩打开卧室门，达尼兹好奇地伸头过去看，直到被格尔曼冰冷扫了一眼，才讪讪缩回头。
艾琳站在镜子面前，手里面拿着他的衣服比划来比划去的。
听见背后门的吱呀声，她转过头去。
克莱恩看见她的样子，立刻关门隔绝了达尼兹的视线。
“哎呀哎呀，无面人真狡猾，你增加了自己的身高耶！！”艾琳叫道。
“以前你明明没有这么高的！我还能穿上，但是你现在变高了！”
萝莱身上比划了一下，“以前你的衣服我穿上可以到臀部下面一点那里，现在直接到大腿根了！”
克莱恩看着她的样子无语片刻。
现在艾琳就在试他的衣服。
效果很不理想，那贴合他身体的正装比她大了不少，袖子长了，腰部太空挡……胸口又太紧。
“你以前还穿过我的衣服？”克莱恩直接抓住重点。
萝莱:“……啊……额。”
其实没有，但是萝莱有比划过一下。
一看萝莱沉默，克莱恩就懂了。
“脱了换这个，我给你买的新的……还有你的脸也需要化妆一下。”
克莱恩捏了捏额角道。
“好。”萝莱这就开始脱。
“钱一会儿给你。”
克莱恩:“等等！没让你现在脱！”
直接当着他的面换衣服是不是太过分了？对方到底有没有把他当成异性啊？
“无所谓啦我穿有内衣，怎么你没见过比基尼美女么？”萝莱住手了，但是没住嘴。
“你还知道比基尼。”克莱恩嘲讽了一句。
“看来记忆恢复的不错。”
“美女谁都喜欢！”萝莱爽快回答。
“我还很喜欢看穿三角裤的帅哥，不过你是四角内裤派的吧。”
克莱恩:“……等等你怎么知道？”
他刚刚差点一句卧槽爆出口来，硬生生忍住的。
“那个，达尼兹帮你洗衣服时候翻出来过你的内裤……”萝莱眼神游离。
总不能说我就是知道我还知道你以后裸奔穿四角裤吧，那就只能委屈一下达尼兹咯。
她在心里面不是很诚恳地对达尼兹道歉。
“他问过我要不要洗……”
萝莱随口就扯谎，她干这个老熟练工。
……克莱恩差点又骂人了。
这种东西是能给女孩子看的吗？！达尼兹是不是故意的？
不过，他很快推翻了这个想法，因为达尼兹没有用这种方法报复人的智商，只有萝莱才有。
不对……我之前告诉过达尼兹不用洗内裤，克莱恩忽然发现了问题所在。
所以真相很明显，面前这位“律师”在使用她的口才甩锅！
克莱恩平静一抖手腕，黄水晶吊坠垂下来。
“你有说真话的机会。”他道。
萝莱:“……”
一言不合就占卜最讨厌占卜家了！
所以这种时候就只能……
“对不起是我翻衣服时候看见的呜呜呜我怕你骂我！”
“因为显得我很像是女变态啦才不要这样人家是美少女来着！！！”
“呜呜呜我也不想说假话的都是形势所迫啊克莱恩你相信我呜呜呜……”
自诩美少女就别撬锁翻别人衣服啊！克莱恩想吐槽，哪有美少女会这么坦然地去翻别人的衣服的！
萝莱蹲在地上捂脸假哭。
“没有下次。”克莱恩强调。
还能怎么办，又不是什么大事……这种事情不就只能原谅她吗？
唉……
“不会有了，因为我已经知道啦！”萝莱道。
克莱恩:？？？
你这话很不对劲啊？？
“你知道……”
克莱恩对这件事很无奈，他原本是有点羞耻的，但是对方太过坦然，反而显得他的羞耻很不正当。
对方知道的事情自己穿的是四角内裤……那她知道我的尺寸吗……不过，无面人是能修改那个地方的大小的……她应该知道这点……这感觉真奇怪……
克莱恩不愿去想，有些事情细想是一种残忍。
“你露出这种表情做什么，你不是也知道我的罩杯吗？”
见没办法抵赖内裤的事情，萝莱便开始耍赖。
克莱恩:？？？
“根据我的三围是能推测出来的！”萝莱理直气壮道。
“所以我知道你的那个，这叫做礼尚往来。”
这叫什么礼尚往来？！
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你的罩杯！更何况还是你给我的，你让我帮你买衣服！克莱恩腹诽。
他灵感忽然触动，察觉到达尼兹将自己的耳朵贴在门上，偷听他们说话——刚刚萝莱声音有点大，导致门外的达尼兹听见了一些模糊关键词，产生了好奇。
“我们可以先别说这些事情了吗？”克莱恩表示后退一步，主动下台阶，他不想让门外那海盗听到什么……尽管他们也没谈论什么。
萝莱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用行为表现了一切——直接脱掉了自己穿的外套，露出里面的背心。
腰线流畅，身材很好嘛……等等你怎么就开脱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克莱恩猛然惊醒，随后，他在这等坦然面前落荒而逃。
等出了卧室，他快速换上格尔曼的常规表情:面无表情，以应付达尼兹的好奇目光。
达尼兹几次想开口，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对卧室里面发生的事情很感兴趣，但是对自己的小命更上心。
＊
“换好了吗？”克莱恩敲了敲卧室门。
“好了。”艾琳的声音传来。
“你可以进来，或者我出去。”
卧室门打开，艾琳站在门口。
她原本漂亮飘逸的长发被剪短，修成普通的男士发型，穿着格尔曼买的正装，配合她精致的五官，看上去竟然有种别样的中性美感。
对方修改了眉毛的画法，眼型，还有鼻梁的阴影，凭借着无面人的特点，克莱恩一眼就看出来萝莱是怎么装扮的。
“帅吗？”萝莱道。
“你把头发剪了？”
克莱恩还以为萝莱会保持长发造型，毕竟从上辈子的经验来看，头发对女孩子是非常重要的，她们很珍惜自己的头发。
但是萝莱似乎说剪就剪，之前她穿男装时候也一样……克莱恩想起来自己和她去大地母神教堂的事情了。
“反正还能长回来，我喜欢非凡世界。”萝莱得意道。
“你说，我还要把头发染成粉的怎么样？”
“……”
突出一个不忘初心，克莱恩心想，她还是萝莱时候就想把头发染成粉的了！
“不怎么样，那太显眼。”格尔曼面无表情道。
“没品味的男人。”萝莱对此不满，愤愤道。
达尼兹想了想那个造型，想笑，忍住了。
＊
非凡聚会上。
克莱恩坦然露脸，作为海军线人出现，达尼兹带着铁黑面具，遮掩他那5500镑赏金，而萝莱穿着花哨，像个牛郎——或许她和伦纳德会有共同语言，克莱恩暗想。
克莱恩喊了自己升级序列5所需要的辅助材料，对方要价五百镑，他一瞬间有些想砍价，但是达尼兹在身边，为了保持格尔曼的人设，克莱恩只得心痛接受。
点数巨款，刚要交付，一只手按在了钱上。
“等等。”萝莱故意压低的声音响起。
“五百镑有些贵了，可以再便宜一点，这种材料在海上的正常价格是460镑。”
掌握有各种渠道的，消息灵通的，还可以询问阿罗德斯的萝莱开口了。
“480镑。”那位男子道，“这是我能接受的最低价。”
“成交。”萝莱松手了。
克莱恩得以把钱给出去。
一下子帮我省了20镑……克莱恩心怀感激。
有时候，有个了解自己的人在身边就是好……虽然这是建立在她觉得我抠门的情况之下……嗯……算了，克莱恩破罐子破摔，没办法去更改这个印象。
在非凡聚会上，交易接着进行，但是大部分都遭到流产，要不是需求无人问津，要不然就是所求无所回应。
萝莱也试着喊了点东西玩玩，她没有要自己晋升的材料，而是寻求起了能帮助她进入别人梦境的神奇物品，但是她又没有一个看得上的，挑剔的很。
克莱恩心想她果然有别的自己不知道的渠道拿到晋升所需要的材料，所以压根不在这里寻求。
克莱恩又想幸好自己会做清明梦不怕她入梦……不过，她想入谁的梦了吗？还是想做什么？
我倒是会制作进入别人梦境的梦境符咒……那是我当值夜者期间学会的，等结束之后，我可以问问她想不想学习……
当聚会快结束的时候，主持者拿出了一个悬赏。
画上的正是伊莲。
好戏要开始了！萝莱眼睛一亮。
克莱恩接下来的女装好戏！
她知道接下来克莱恩会自动女装，装扮成“伊莲”的样子去刺杀某魔女海盗。
哼哼，这下他再敢说我预言不准……萝莱暗自得意。
我说你要穿女装，你肯定会穿的！
第122章 入梦
看见克莱恩盯着伊莲悬赏的面瘫表情，谁知道他脑内现在正在闪过诸多言情故事呢……
上辈子他绝对看过很多的女频小说！否则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构筑那么多小说框架的。
写作能力为“蓝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的萝莱愤愤心想。
她的写作水平超级烂，不能靠文字吃饭，还被克莱恩发现过文稿嘲讽过一回，导致上辈子看的很多好点子，那些流行网文的套路全都不能化为金钱，她还觉得非常难受，好像自己亏了一大笔钱——虽然这钱压根没有存在过。
结果克莱恩短时间内就想到了那么多言情小说的好点子，萝莱非常嫉妒他。
哼，哼！她从鼻子里面出气。
旁边的克莱恩发现她忽然生气了，想不明白原因，只当她又开始发癫。
经常长时间的相处，克莱恩有时候能猜到对方的一部分想法，但是还有一部分想法，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摸清楚萝莱的脑回路的。
这时候克莱恩已经在询问悬赏中女孩的名字，看样子打算做这个悬赏。
萝莱用手撑着下巴，脑子里面飘飘欲仙想的全都是一会儿给他穿什么样式的女装。
嗯嗯，幸好我降落的时候为了减少我存在的威胁性，降低对方的警惕性选择了女性的身体，穿了这么久女装就是为了今天！
就让时尚大师主播我来为你选定衣服吧，一定会非常华丽漂亮而且不影响打架的！就像我现在的衣服一样！
她得意起来。
她忽然又不生气了……情绪变得真快，我还没来得及知道为什么……克莱恩发现对方情绪的变化，灵感骤然背后发凉。
她好像在想一些很糟糕的事情？？
出了门，走在路上，达尼兹对这赏金心驰神往。
“这样的委托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达尼兹道。
“区区一千镑就把你激动成这样，可怜的穷光蛋大妮子哦~”艾琳出言嘲讽道。
达尼兹转头看向她，道：“那可是能让我在拜亚姆的房产再增加一套的钱！”
虽然不是连号的。
是啊，达尼兹比我有钱多了……真·穷光蛋克莱恩默默心想。
我还没有那么多房子！
“不过呢，你也不用羡慕她呢。”艾琳用手指卷着耳边的头发道。
“5500镑。”格尔曼富有默契，没什么表情地开口接上道。
达尼兹：……
他的兴奋忽然被冷水浇灭，明白自己在别人眼里面和伊莲一样诱人。
狗.屎，你们兄妹联合起来欺负我！达尼兹拉低帽子，步伐不自觉变快。
“别紧张嘛达尼兹。”艾琳这时候又笑起来。
达尼兹心想这女人又要嘲讽什么了，却听见对方道：“你不用害怕，你可以大大方方地把脸露出来，因为我会保护你的。”
“如果有任何人想要来把我的仆人给变现的话，首先就要问问我同意不同意！”艾琳道。
达尼兹在听前半部分的时候有些感动：没想到这女人打算要保护我……
听见后半部分的时候只剩沉默了。
达尼兹：“谁是你的仆人了啊！”
“你啊。”艾琳自然道。
“格尔曼你觉得呢？”
随之而来的是格尔曼扫视过来的冰冷眼神。
就你这一言不合就喊你哥的样子，我真不该相信你的，我的感动浪费了……达尼兹面目扭曲，道：“没错，我是你的仆人！”
“真乖。”艾琳踮起脚尖，发现自己够不到达尼兹的头顶。
艾琳：……
达尼兹赶紧弯腰低头，让这位任性的“小公主”能摸自己的头。
“是的。”艾琳得意地摸了摸，随后也面目扭曲了。
“达尼兹。”她咬着牙道。
“你有多久没洗头了——！！！”
很显然，她抓狂了，目睹这一幕的，克莱恩想笑，又因为格尔曼的人设硬生生忍住。
*
今天晚上克莱恩大发慈悲，让达尼兹去休息了。
萝莱自告奋勇要帮忙监听，也被克莱恩赶去睡觉了——他知道萝莱很会打瞌睡，让她监听也是白听，因为她一定会睡着！
而且克莱恩还要为无线电报机充些灰雾，不是真的要监听电报。
萝莱撇了撇嘴，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今天晚上……似乎他要拉嘉嘉进入塔罗会了。
萝莱心想。
嘉嘉！
因为有神秘女王在的关系，嘉德丽雅对她的态度明面上还过得去，但是暗地里面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幽怨感，好像贝贝新捡了孩子不要她一样。
搞得萝莱都不敢在贝尔纳黛不在的情况下去未来号上！
虽然她对弗兰克很感兴趣。
没错，其实萝莱是弗兰克的支持者来着，和其他人不同，萝莱是真心实意觉得弗兰克的发明是天才的，也是真心实意认为小麦和牛杂交在一起是个不错的选择。
因为归根结底来说，萝莱不算是人，所以面对弗兰克的那些实验，萝莱非但不觉得残忍，还觉得可以加大力度。
如果可以，她很乐意借出去自己黑皇帝序列混乱无序的特性，参与到弗兰克的实验里面……嗯，下次见面的时候可以建议他买个黑皇帝序列的非凡特性来增加无序性，以此增加实验成果的几率，萝莱心想。
她现在所走的律师途径最顶点的外神是混沌之子，那正是玩弄规则的好手。
谁说伦理规则不是规则？
谁说生物规则不是规则！
这也是一种扮演！
……萝莱是绝对不会承认，因为自己能和弗兰克狼狈为奸才不被嘉嘉欢迎的，绝对不是！
等嘉嘉上了塔罗会，就用我的信使提点她两句吧，到底是侄女嘛，萝莱愉快做出决定。
而另一边，灰雾之上，克莱恩从深红星辰之中发现，一位穿着古典长袍的黑发女士倒在地板上，痛苦而扭曲地蠕动着。
嘉德丽雅心有余悸。
就在刚刚，如果没有那位神秘存在的帮助，她一定会失控，成为怪物。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刚才的奇妙遭遇里面回过神，拿起厚重的眼镜架在鼻梁上。
神秘女王曾说，她的命运不在她所在的地方……
那这就是她的命运吗？嘉德丽雅闭上眼睛，脑海里面不知怎么，除了神秘女王外还浮现出了另一抹身影。
那身影样貌模糊，远远没有神秘女王清晰，子个也不高，然而她说的话却十分清晰，好像一字一句刻在嘉德丽雅心口。
她说。
“总有一天，我们会在布满灰雾的地方再次相遇。”
命运……嘉德丽雅再次咀嚼起这个词。
*
在克莱恩假扮伊莲突袭病酱之前，还有一次塔罗会。
萝莱照例划水摸鱼。
其他人可能会认为是自己谈论的事情层次太低，所以这位高序列女士对此毫无兴趣。
但是只有克莱恩知道，这个家伙序列一点也不高，和他们同样，只不过她是在摸鱼罢了。
这次塔罗会来了新人“隐者”女士。
在其他人打量嘉德丽雅之时嘉德丽雅也在打量其他人。
她的视线扫过一个个灰雾遮盖的面孔，企图从中辨认出那个不高也不漂亮，有着棕色头发的普通面孔。
“魔术师”小姐是位棕色头发的女性，同样没什么特色，但是从灵感上来说不是她……
那么，她没有参与这次塔罗会？
嘉德丽雅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她既然没有参加塔罗会，又如何知晓塔罗会上面的情况？
难怪女王会这样看重她，原来，她是这位“愚者”先生的眷属……“愚者”先生在搜寻罗塞尔大帝的日记……
嘉德丽雅有所明悟，随即想。
现在我也掌握了这个渠道，可以通过“愚者”先生来询问罗塞尔大帝的日记里面写了什么，我也能更好地为女王提供帮助，甚至，可以代替她的作用……
就在嘉德丽雅浮想联翩的时候，“正义”奥黛丽注意到了“隐者”女士疑似找人的情景。
“唔？”她在找谁？
视线从我和“魔术师”女士身上掠过，排除了我们的可能，看都不看男性的那方面……没找到对应的人？她看起来对塔罗会并不算很陌生的样子，是有谁告诉过她消息吗？
塔罗会上其实之前还有过一位“愚者”先生的眷者呢，只不过她后来就不怎么出现了……也是，她的位格很高，对于我们这种低序列，低层次的聚会不那么感兴趣也是正常的……“隐者”女士是在寻找“女祭司”女士？！她们之间私下有联系？
奥黛丽有此领悟，眼眸晶亮。
塔罗会并未因为这一小插曲而中断。
当然，也是因为其他人大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嘉德丽雅和“愚者”才能透过灰雾看清一些动作。
听完奥黛丽关于自己在梦境探索的发言，克莱恩没有贸然给出建议，他在这方面的知识储备不够，只得装作沉默，像是赞同嘉德丽雅的话。
梦境……萝莱好像在搜集能让她进入梦境的神奇物品，莫非就是为了这个吗？
想到萝莱的猫形态和奥黛丽曾是朋友关系，克莱恩生出这个想法。
幸好她没买到类似的物品，克莱恩心想，连奥黛丽这种本序列的非凡者都感到危险，那萝莱一个律师岂不是去送菜的？
等下了塔罗会再提醒她一下吧……
奥黛丽本来寄希望于“愚者”先生能说点什么，但是他一言不发，也就只好收回视线。
之后，小太阳和月亮关于白银城的事情展开的辩论，涉及一个隐秘:欧弥贝拉的去向。
紧接着，塔罗会结束了。
晋升序列6后，克莱恩的灵性多出不少，因此开完塔罗会之后，他不会像是以往那样灵性耗尽陷入沉睡，还有余力做一些尝试。
“其实，我手里面就有可以让人入梦的神奇物品……”克莱恩拿出梦魇的非凡特性自言自语道。
这是从“蠕动的饥饿”里面释放的黑夜教会“值夜者”的特性，他打算送还黑夜教会。
萝莱应该知道我有这个，但是她从来没有问我要过……想到这里，克莱恩心情有些复杂。
在这种事情上，萝莱从来不让他做选择题。
其实一些符咒也能入梦，比如克莱恩曾经用的梦境符咒，但是那不是神奇物品，不符合萝莱的要求。
想了一会儿，克莱恩推开卧室门，打算进行实践，看看在梦境之中念诵他的尊名会不会有效，他是否能获得祈求。
要是可以，那么“正义”小姐游览梦境以及萝莱想入梦都会有安全上的保障，自己也就不用再担心她们会遇见什么危险。
……
在达尼兹梦境中经过尝试之后，克莱恩获得了满意的回答。
他将这个消息以愚者的形象告诉了“正义”小姐。
至于萝莱，倒是不用再用愚者的形象，她就住在隔壁，走过去告诉她就行。
在把寻找伊莲的消息用海神权杖扩散给反抗军，让他们注意之后，克莱恩返回现实世界。
睁开眼睛，克莱恩推开卧室门。
发现达尼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赶出客厅现在趴在安乐椅上睡觉的人换成了萝莱。
最近他们在两个轮流换班监听信号。
……你们监听无线电报机都是这样监听吗……在安乐椅上睡觉……克莱恩摇了摇头，忽然脑海中生出一个主意。
去萝莱的梦里面告诉她念诵愚者的名字可以获得庇护怎么样？
正好还可以让她当场实践一下。
而且叫醒她的话可能惹她生气……萝莱是有点起床气的，这要看她睡觉之前吃的是否够多，吃的多了醒来时候就很懒洋洋，但是吃的少就会因为低血糖变得易怒。
克莱恩回想了一下萝莱最近的进食量，觉得还是不打扰她午休比较好，就让她睡吧。
他深吸一口气，又拿出了那“梦魇”的特性。
第123章 离家出走
对方会梦见什么呢？
在走进去之前，克莱恩对此进行过一番猜想。
比如说那里面满是厨房用具，她在里面快乐地做饭。
或者说有很多地下市场的糟糕小说，萝莱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还可能是她变成猫咪，在房间里面跳上跳下，爬来爬去。
达尼兹做梦的内容是在黄金梦想号上吹牛，那么萝莱……她想做的事情又是什么呢？
梦境里面……会有他吗？
克莱恩压抑住自己的想法，看向那团代表萝莱梦境的模糊光球。
无数看不清的场景飞快掠过，克莱恩最终在地上站定。
他愣住了。
萝莱的梦境里面。
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克莱恩的尸体。
这里躺满了“克莱恩”的尸体，他们脸色呈现出死人的苍白，眼睑下垂，身体僵硬，呈现出不同的死亡姿态，被枪毙的，被挖心脏的，被雷击中的……
而萝莱本人则依然是那副棕发棕眸的普通模样，面无表情地坐在他看起来保存最完整的一具尸体旁边，为那具尸体献上一束白色的花。
距离对方最近的那一具“自己”的尸体，以膝枕的方式平躺着，头靠在萝莱跪坐的大腿上，胸口放着她送出的白色花束。
要是从那个角度看，可以直接看见棕发少女的脸——萝莱是平胸，克莱恩不由得有些紧张。
每种死法都惟妙惟俏，克莱恩能辨认出来。
那个被枪击中太阳穴的“克莱恩”，是他穿越之前原主的死法。
那个被挖走了心脏的克莱恩，则是他在廷根时和邪神子嗣大战被因斯偷袭而死。
至于那个被雷击中的死法……
萝莱就是那样死去的，如果我在当时那个雷击现场，我应该也会是这样的死法……
克莱恩思绪连篇，这一切都发生在几秒钟之内，
她漫不经心地抬头，正好和克莱恩对上。
随后，萝莱笑了。
“克莱恩。”
薄唇轻启，这个单词从棕发少女的舌尖轻巧划过。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手里面多了一把薄而锋利的刀子。
她要做什么？
她拿刀干什么！总不会要自杀吗？！
克莱恩精神紧绷，刚想做出举动夺走她手里面的刀，却听见对方厉声道——
“要是下次再不经过我同意就进入我的梦境，你的下场就形如此时！”
萝莱往下挥刀，干脆利落地插在那尸体心口部分，看的克莱恩胸口一疼。
“我会弄死你！！！”
随着她满怀怒气的大叫，梦境就此破碎。
克莱恩的灵体回到身体，没来得及多想，占卜家灵感让他往旁边一避开，躲开了来自刚刚苏醒的萝莱，没有和她撞上。
但是萝莱是不会轻易绕过这个可恶的男人的。
她快速伸出两只手，铁钳子般夹住格尔曼的身体，让本来弯腰的克莱恩无法直起身，随后起身从安乐椅上坐起来，一个头锤砸向克莱恩的额头。
“咚！”
这一下撞得结结实实，可怜的，身娇体弱的占卜家头晕眼花，一时间失去战斗能力。
而这序列6的野蛮人则懒洋洋站起来，松手，把几乎昏迷的占卜家扔在她刚刚躺的安乐椅上。
“这是个教训，亲爱的。”萝莱慢条斯理道。
她基本上不会朝着克莱恩喊亲爱的，除非要开嘲讽。
“贴贴！”她语气活泼欢快又恶毒道。
趁着占卜家头晕眼花起不来身的时候，萝莱伏身，又恶狠狠给了克莱恩一下头槌，让他彻底晕了过去。
随后，萝莱起身，坐在另一旁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拿起旁边的小说看。
几分钟之后进来的达尼兹:“……”
其实他早就听见房间里面的声音了，但是不敢进去，还是在门口磨蹭一下才进去的。
这是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
为什么那个冷酷而疯狂的冒险家却偏偏被艾琳搞的晕过去了，发生什么了？
他……有这么好对付吗？
达尼兹胡乱想着，小心翼翼走进了房间。
“我来监听吧……”
艾琳明显是生气状态，这时候自己应该让让她，否则连格尔曼都倒霉了，达尼兹不认为自己不会被迁怒。
“不，我来。”艾琳微微抬下巴。
“好……好。”达尼兹没出去，他现在赏金太高了，不和格尔曼或者艾琳一起出去的话，他怕自己被其他疯狂海盗或者冒险家提现。
他选了沙发的另一端坐下，还是不是拿眼睛去瞟躺在安乐椅上昏迷的格尔曼。
这疯子到底做了什么让艾琳这么生气啊……达尼兹对此十分好奇。
他很想知道艾琳的这个霉头，从而避开。
连救过艾琳的格尔曼触犯了她的暴躁点，都被她这样打倒，要是自己触犯了，艾琳怕不是要当场把他杀了！
……莫非，刚刚格尔曼想强上艾琳？！
达尼兹心想。
应该，不会吧……他又推翻了这个想法，因为要是格尔曼想和她那样，压根不用强上。
他在过去有无数次的很自然的机会，可以从救她就开始直接养成老婆而不是当成妹妹，他把艾琳当成妹妹养，说明他对艾琳就是没有性...趣，他不喜欢这一款的……嘿……不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别喜欢船长那样的就行……
或者格尔曼只是看起来强悍，实际上那里不行，达尼兹恶意揣测了一下。
那会是什么原因呢？
达尼兹又往格尔曼躺着的那地方蹭了蹭，想知道真相，欲言又止。
他怕问只是单纯询问这个问题，艾琳就会生气暴起。
萝莱瞥了眼达尼兹。
“你一般也不会像是他那样惹怒我，所以别缩的和个鹌鹑一样了！”
“……什么是鹌鹑？”达尼兹下意识发问。
“没什么。”萝莱叹了口气，果然目前只有克莱恩能听懂她的话……
但是那家伙太可恶了！
要不是白天薇拉那边还在醒着，她直接就无知觉被入侵梦境了！
要是一般的梦，克莱恩入侵也就入侵了，外神的设置导致萝莱在梦里面也会是绝对守密，那些克莱恩不该知道的秘密倒是不会泄露，但是……
万一他发现我在做一些关于剧烈肉搏的梦境怎么办！
啊啊啊啊他完全不知道尊重适龄少女的隐私吗啊啊啊！！！
所以才有了萝莱警告他的那一幕。
萝莱脸红了，生气气的。
“反正你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猎人，是不会随便进入我的梦的。”艾琳道。
“进入梦境……你是说进入梦境？狗屎！”
因为格尔曼晕过去了，达尼兹直接脱口而出狗屎骂他。
“格尔曼在黄金梦想号上捣乱不是我的噩梦，而是他真的进入我的梦境捣乱了！”达尼兹叫道。
“是吧，是吧，他这种做法真的很不礼貌！”萝莱附和道。
克莱恩躺在安乐椅上，紧闭双眼，一动不敢动。
实际上，萝莱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大伤害，他只是眩晕了一下，很快就能恢复清醒。
但是考虑到对方正在暴怒，持续生气，且想让他昏迷，克莱恩直接就装成被她打晕的样子，以此让她消气。
唉……大意了，我能察觉别人进入我的梦，萝莱是和我一样的穿越者，她身上同样可能有特殊的地方，也可能在梦中保持清醒……
克莱恩假装昏迷，一边听达尼兹骂自己，一边躺着反思自己的作为。
对于萝莱，克莱恩抱有侵犯了对方隐私的愧疚，但是，对于达尼兹就没有这种愧疚了。
*
在萝莱放下无线电发报机，回到自己房间之后，克莱恩骤然睁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正好和看过来的达尼兹对上视线。
达尼兹:“狗……咳咳咳。”
看着面色如常的格尔曼，达尼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瞪大眼睛:“你没晕过去？！”
狗屎，格尔曼是装晕的！否则不可能艾琳刚刚离开，他就立刻醒过来，就卡好这个时间点！
达尼兹想起来自己刚刚在装晕的格尔曼面前骂他，瞬间冷汗冒出。
也有可能是他确实被艾琳打晕，昏迷了一段时间，后面才醒过来然后装晕的……
达尼兹安慰自己。
毕竟艾琳力气很大，一拳能击碎人头骨，把人打晕也是正常。
可惜克莱恩无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格尔曼简明扼要道:“嗯。”
达尼兹:“呃。”
克莱恩不想在这个事情上多纠结，也懒得去追究这海盗骂自己那两句狗屎——他没那么小心眼，转身回到卧室。
他要想想怎么和萝莱道歉。
＊
门外，达尼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陷入睡眠，发出拖拉机一样的呼噜声，随后他的呼噜声变小，克莱恩敏锐意识到是冰山中将降临，扭动卧室门把手。
在他出门的时候，达尼兹面带惊喜地翻身起来，告知了克莱恩一个消息——血之上将跑到长尾岛，似乎要进入狂暴海。
也就是说，他最近无法猎杀血之上将，完成冒险家格尔曼的成名之战，嗯……克莱恩眼睛平静地看着达尼兹。
达尼兹尴尬地笑了几声，道，即可提出要回到黄金梦想号上，后续可以通过信使联系！
克莱恩想了想，同意了，再让这海盗跟着他们也没什么意义了，于是将召唤信使小姐的仪式写在纸上，扔给了达尼兹。
达尼兹接住克莱恩扔过来的记着信使联系方式的纸条，看了两眼将其烧成灰烬。
克莱恩点了点头。
达尼兹强行压制兴奋，要不是这疯子还在这里，他都要欢呼出声了！
看着格尔曼的身影走出豪华套房，消失在楼梯拐角，达尼兹一个健步跳起来，奔向前台，只要结清楚房费，他就自由了！
＊
克莱恩站在萝莱的房门前，敲了敲门。
无人应答。
可能还在生气……克莱恩摸了摸鼻子，打算等一会儿再来。
＊
达尼兹于前台处，结清房费。
一想到能离开格尔曼和艾琳这对疯子兄妹，达尼兹就神清气爽，他刚要走出蔚蓝之风旅馆的大门，却见门口站在一个人。
顺滑的银色长发，如晴天海水般纯净蔚蓝的双眼，漂亮到让人一愣的面孔，还有巨大行李箱，那是艾琳！
“喂，你想直接走吗？”艾琳语气不爽道。
“然后忘了我？一开始不是说好了让我加入你们海盗团吗？”
狗屎……达尼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想起来刚刚格尔曼和艾琳之间明显是吵架的氛围，他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什么不妙氛围。
那是因为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是那个疯子的妹妹啊！
而且你和他闹矛盾，要离开他，可以自己随便离开，为什么非要跟我一起走，你这不是在连累我吗？
第124章 想看美女了
达尼兹很不情愿。
尽管不情愿，但是他没有拒绝对方的理由。
或者说，他没有拒绝对方的权利。
要是我现在也是序列6……达尼兹愤愤心想。
看我不把你打得服服帖帖，也让你穿着女仆装恭恭敬敬喊我主人！
然而现实却是达尼兹被艾琳这年轻女孩威逼，换上过女仆装，拍下了羞耻又耻辱的照片。
达尼兹当时是很不情愿的，只是生命安危在即，加上艾琳放话他要是不听话，她就把他打晕了换上再拍照，并且用信使传递给他们船长——要是达尼兹自己穿上，艾琳就只是保存黑历史，并不传播。
达尼兹选择相信她：不相信她也没办法，谁让她比自己强。
他暗暗下决心下次一定要买到公证人的物品，以此来验证艾琳是否说真话。
至于现在嘛……
“达尼兹，你去买船票！”
和之前一样，这“小公主”又开始使唤他了。
“我不去！”
达尼兹耿直脖子道。
虽然和格尔曼那个疯子相遇之前，他就承担了艾琳的仆人这一角色，但是当时和现在还是有所不同的。
当时他只是3000镑的大海盗，然而他现在却是5500镑的“大肥肉”啊！
和格尔曼相处过，见过艾琳是有变乖的时候，达尼兹掌握了一些和艾琳顶嘴的技巧，那就是：给出理由。
只要理由是真的，艾琳也不会做出一些特别勉强他的事情。
“我怕死！”达尼兹道。
萝莱眼珠子转了一圈，想起来达尼兹赏金变高的事情。
“没关系。”艾琳道。
“谁想把你变成赏金，我就把他变成赏金。”
“除了五海将军那种等级，对付其他人我还是很有经验的。”
序列6已经是中序列里面的高手了，再加上她自己的特别之处，放眼海上还真没几个人能对她造成威胁，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
达尼兹斜眼看她：瞧这大话说的，你平时打过几个人啊？
但是他没反驳。
毕竟艾琳说的没错，她确实在这海上算是高手。
“那格尔曼那边……”达尼兹说起来这个。
说起来这个萝莱就来气。
“你当时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难道在他身边吗？”她道。
“我也不是哥宝女！”
达尼兹张了张嘴，不理解“哥宝女”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要是船长在这里，应该能理解这个生僻词语的意思，达尼兹心想。
艾琳总是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也就格尔曼能完全听懂。
“总之，我是自由的，想走就走。”艾琳道。
“我们都是自由人，我成年了，可以为我自己的决定负责。”
“我去哪里和他有什么关系！”
可是万一你哥追上来了怎么办？我可不想让他在黄金梦想号上捣乱的这个噩梦成真啊，达尼兹张了张嘴。
艾琳温柔地伸手，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合上了他的嘴。
“我一直都想去黄金梦想号，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不会因为格尔曼是否存在而发生改变。”
“我对你们船长开设的课程很感兴趣，你知道的，因为失忆我的脑子有些混乱，对常识认识不清。”
“那些课程不是常识。”达尼兹努力挣扎，从艾琳的铁钳子一般的手中夺回自己的下巴，道。
“我说是，就是。你明白么？”
艾琳的语气变得不耐烦起来。
“是！”达尼兹只好照做。
*
克莱恩很轻易地发现萝莱并不在她的房间之中，也没等着他去道歉。
随之消失的是海盗达尼兹，他是回到了“黄金梦想号”。
克莱恩从窗户翻进房间，看见萝莱给他留的放在桌子上的信，信一半用鲁恩文写的，还有一半是中文。
上面讲了她要跟着达尼兹去见艾德雯娜的事情。
看完之后，克莱恩搓出一簇火焰，将其焚烧成为灰烬。
或许，我也应该去找艾德雯娜，询问细节，毕竟我们已经交流过几次了，而且还能为后续的晋升和高序列魔药配方的获得积累情报，克莱恩心想。
随着这个想法，他拇指上抬，弹出一块金币。
占卜结果为：危险不大。
*
克莱恩很轻易打听到了达尼兹买船票的信息。
他没有做伪装，所以消息传得到处都是。
不过，那是假消息。
真正的消息是从艾尔兰那里获得的，克莱恩从艾尔兰那里买船票的时候，被告知了艾琳从他那边拿了两张船票的消息。
艾尔兰给他传达了“你妹妹和那个海盗跑了”的明示，那一副隐藏在平静下面的同情表情看的克莱恩忍不住想摸额角。
随后，克莱恩顺利地拿到了和他们同行的船票。
这次大概又要在同一艘船上相遇了，这种情况，也算是巧合吗？克莱恩自己想了一下，又笑了。
*
艾琳给达尼兹准备的伪装是女装。
“狗屎！”达尼兹惊慌失措，气急败坏。
“我怎么可能穿这个！”
穿这个回船上，绝对会被笑话的！
“那你被认出来怎么办，五千镑。”艾琳坏心眼地用这个称呼揶揄对方。
“我自己做伪装！”达尼兹憋着一股子气。
“你知道吗?在我们的家乡话里面，你名字的意思就是年轻的女孩哦。”艾琳用手撑着下巴说。
“而且那种很亲昵的小姑娘的昵称。”
她没有强迫对方的意思，达尼兹不爱穿算了，不能把他逼急了。
毕竟人家以后可是愚者教会的唯一一个神使，妥妥的神秘世界大人物，她一个外神眷者……还是不要把人逼得太紧了比较好。
当然，一天洗一次澡这种要求除外，她是真的受不了多毛的达尼兹的身上的气味。
达尼兹嘴唇蠕动了几下，从口头禅推测，他应该是在骂狗屎。
“达尼兹……大~妮~子……”
艾琳的后半句话语调变得很奇怪，达尼兹觉得那就是她稀奇古怪的家乡话。
达尼兹道。
“你再说我说的话奇怪，我就揍你。”
序列6的野蛮人懒散地朝着他展示自己的拳头——不大，手很漂亮，但是打人的时候也是真的疼。
没办法，谁让她是律师，一眼就能看出人体规则运行的方式并且对其中的薄弱地方——也就是漏洞加以破坏，平时无论和达尼兹打，还是和克莱恩斗殴，萝莱都没展示出她真正的体术。
因为那杀伤性很大，她还不想让自己曾经的偶像被破坏关节，从而二级轻伤残疾的可怜残障人士。
但是让对方以轻伤的形式获得最大疼痛还是做得到的。
萝莱奉行的理论是即使打不赢对方也一定要给对方带来痛苦。
简而言之睚眦必报。
于是达尼兹乖顺地闭嘴了。
至于他在内心骂了艾琳多少句，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萝莱不关心这个，反正她听不见！
＊
登船之后，达尼兹总算是松了口气。
比起在海边的酒吧或者大街小巷里面，还是船上更安全些，至少，船上不会有太多非凡者，也不会有想杀了我的人，我的伪装还是很不错的，嗯。
虽然拒绝了艾琳的女装要求，但是对方还是帮他进行了化妆，让他看起来不像是海面上风吹雨打的海盗，反而细皮嫩肉地像是个花花公子，衬得他的肌肉有些奇怪。
“这是我家乡的一门邪术。”在化妆的时候，艾琳语气沉重。
“什，什么邪术！”
看着自己容貌大变，变得很娘的达尼兹差点要从椅子上跳起来，不过被艾琳双手压在肩膀上，无情地镇压了。
邪术！这听起来就很糟糕！
“亚洲所流传的四大邪术：化妆术，p图术，整容术和变性术！”
艾琳鬼气森森地说，配合她过分白的肤色，给达尼兹一种压迫感。
“变性术……”达尼兹悚然。
难怪我变娘了……不是吧，艾琳这娘们竟然要把我变成女人！
他不怀疑这个的真实性，据他所知是有魔药可以把男人变成女人的，加上艾琳自己还能变成猫跑来跑去，他一点都不怀疑艾琳是否能力把他变成女的！
她肯定有这个能力！她都能把我变成猫再变回来了！
听见达尼兹尽管往很坏地地方揣测自己，艾琳笑嘻嘻地欣赏了一会儿他的表情，这才说道。
“对你使用的是化妆术啦，就是化妆，技术达到顶点的化妆！”
达尼兹沉默片刻，再沉默。
……
回到现在，走在甲板上，手里面提着的是艾琳的行李，像是仆人一样，但是达尼兹心情不错。
只要远离格尔曼，他的心情总是不错的，哪怕艾琳也很难缠，但是再怎么说，艾琳也是个漂亮女孩子。
被漂亮女孩子折磨的感觉能和被男人折磨一样吗？
而且格尔曼那家伙还时刻对海盗有意见想换赏金，但是艾琳不会，她不缺钱！
等到回到“黄金梦想号”的地盘上，就让艾琳见识见识我作为水手长的威风，达尼兹踌躇满志地心想着。
艾琳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现在像是个随从，而很快就不是了！
就在达尼兹陷入妄想之际，艾琳的脚步停住了。
她目光扫过旁边坐着的，阅读报纸的男人，手一挥过就抢走那男人的报纸，并随手一丢扔进海里。
来了来了，“小公主”开始惹事了！
达尼兹聚精会神，挺直腰杆：在遇见格尔曼之前，艾琳就是这个喜欢招惹人的臭脾气。
她曾经在酒吧里面开赌局喝醉了，一口气揍了三十个对她不怀好意的男人，把他们的头全都打进天花板里，像是人头蘑菇一样突出在二楼地板上，卡在里面掉不下来。
而她自己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继续在下面给自己倒酒喝。
当时就震惊了达尼兹，他没想到这个漂亮的跟贵族小姐房间里面玩偶似的的妞儿竟然这么辣，辣的很符合他们黄金梦想号的气质！
至于后面他也被艾琳殴打，甚至成为仆役……就是另一段事情了。
总之，艾琳又开始找事了，根据经验，达尼兹只要站在她后面就好。
然而，还没等达尼兹鼓起气势，就在那人冰冷的目光中泄气了。
格，格尔曼？！
狗.屎！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说了会放我回去吗？
达尼兹眼神变得惊恐。
而艾琳冷哼一声。
“跟踪狂，不要脸！无耻小人，道德败坏的垃圾！”
克莱恩摸了摸鼻子。
她还在生气啊……
“只是碰巧。”他面容平静地扯谎，感谢无面人能力，让他在说谎时候也能露出足够真实的表情。
艾琳翻个白眼，很不淑女。
“哼，我就知道，男人的想法嘛！你跟我们过来就是想见美女了！”
真会自夸啊……听见这话，克莱恩心想。
从贝克兰德到拜亚姆，萝莱有一点始终没变，就是坚持自己是美少女。
不过，萝莱她现在也确实能算是美女了，和之前那个棕朴朴的女孩子不同，现在的她容光焕发，似乎整个人都在发光，绝对是海上难得一见的美女。
要不是知道她是“律师”序列的，我都要怀疑她是魔女了。
我没有贪图你的美貌，哪怕你不算漂亮，我对你的态度也是不会改变的，克莱恩刚想说话，就听见萝莱又道。
“没关系，因为我也想见，艾德雯娜小姐确实是美女！”
嗯嗯船长？怎么又和船长有关？格尔曼想去见船长？？
达尼兹瞬间警惕起来。
而克莱恩则茫然了。
原来那句话里面的“美女”指的不是她自己，而是艾德雯娜？
不是，他是想阻止萝莱当海盗，顺便去见艾德雯娜，再交流一些神秘学方面的事情，怎么经过她这么一说，感觉自己是专门去看艾德雯娜，显得特别好.色？
在她印象里面，我真的是这样的人吗？克莱恩陷入迷惑。
第126章 她是错觉
去往黄金梦想号的旅程不算短暂，在经历多次转船之后，克莱恩等人终于见到了那艘通体金色的帆船。
达尼兹兴高采烈，喜形于色，像是鱼回到了海洋般浑身自在。
嗨，这可是他的主场，有船长撑腰，他可再也不用收到那狗屎兄妹的迫害了！
克莱恩则是默默观察这艘船，看着上面神秘学含量极高的大炮猜测“冰山中将”的势力到底是什么。
只有萝莱看上去最天真，好像只是在进行旅游一样地表现出了高兴。
“我好期待见到冰山中将喔。”萝莱道。
达尼兹心里面暗暗不妙，疯艾琳想见船长，这不是什么好事情。
不久之前她还嘲讽船长比不上神明呢！
当然，船长确实比不上神明……
“我听说你们有免费的通识课，真好啊。”萝莱道。
“哪里好了。”说到这里，达尼兹就想吐槽。
要不是因为这该死的课程，他们也不会总是损失船员！
随着他们这只渔船和黄金梦想号的靠近，海盗们从船舷处探头，随后眼睛一亮，对着漂亮的艾琳吹口哨。
克莱恩脸黑了。
达尼兹一边不动声色远离心情因为海盗们对艾琳表现出觊觎而不爽的格尔曼，防止自己这个海盗成为他的出气筒，一边道:“你上过你就知道了！那么无聊，乏味的课程，让人听了只想睡觉！”
“我觉得很有趣。”艾琳眼睛亮亮的，道。
“更何况，知识就是力量，获得更多的知识，就相当于自己拥有更多的力量！”
这句话我似乎也在船长那里听过，达尼兹刚想张嘴，却听见黄金梦想号上传来了掌声。
谁在鼓掌？
达尼兹转头望去，看见船长艾德雯娜正静静伫立在船舷侧，用浅蓝色如同泉水般的眼睛望着她们。
艾琳和船长的眼睛颜色是一样的！
达尼兹忽然发现这点。
“你说的很对，艾琳小姐。”艾德雯娜微笑道。
“我也这么认为。”
上船之后，克莱恩和艾德雯娜进入书房，谈论有关艾德雯娜寻找到的那个巨大的钥匙的事情，当初达尼兹就是因为这个遭受到“钢铁”等人的追杀，最后被格尔曼救助的。
而萝莱在达尼兹引荐下参观教室，并且去厨房吃早餐。
当谈论的差不多的时候，克莱恩被艾德雯娜告知给他和艾琳准备了早餐。
此时，萝莱在厨房尽情地发挥自己的艺术才能，达尼兹十万分惊恐并且祈祷船长这时候不要过来。
几分钟之后，克莱恩和艾德雯娜抵达厨房，发现躺了一地的昏迷船员和拿着三明治，端着酸奶的无辜艾琳。
克莱恩:“……”
艾德雯娜:“……”
萝莱:“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都昏过去了，你们船上有医疗室吗？”
是因为你手里拿着的那个还散发着黑气的三明治还有那杯褐色的不明液体吧！
克莱恩忍住自己吐槽的欲望。
你之前做的食物不说味道怎样，好歹看起来还像是那么个样子，你现在做的食物怎么忽然变成这种看上去就不能吃的样子了？不过，好歹露出了它们本来的样貌，所以，我到底该说你是进步还是退步？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船长，艾德雯娜瞬间判断出发生了什么。
艾德雯娜视线从艾琳身上转移到格尔曼，点了点头:“很辛苦吧。”
辛苦？不至于，再说了，你也只是看见她调皮的这一面而已，她体贴的这一面不是什么人都能享受的……格尔曼颔首:“还好。”
萝莱看看艾德雯娜又看看克莱恩，狐疑道:“你们在加密通话什么？”
格尔曼:“发生什么了？”
虽然他猜出大概是萝莱逼着那些可怜的海盗们——我竟然有天会用可怜来形容这些海盗，克莱恩心想，逼着他们吃了她做的东西从而导致昏迷。
值得一提的是艾德雯娜应该也猜到了，现场十分明显，所以她才会发出和艾琳同行是不是会很辛苦的话……
不过，克莱恩还是打算问问。
他要看看萝莱怎么狡辩。
在这种场合下，她总该承认自己厨艺其实很烂了吧！
“或许是昨天晚上睡眠不足吧。”萝莱若无其事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昏迷了。”
“难道是酸奶变质了？”她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面端着的褐色不明液体。
这不是很明显吗？！克莱恩内心吐槽。
他们很明显吃了你做的东西才会昏迷不醒吧！
“我们的厨房里面没有放毒药，可能是酸奶变质了。”艾德雯娜镇定道。
“啊，是这样？可是我就没有昏迷。”艾琳自然地喝了一口自己手里面的褐色不明液体。
“其实想给艾德雯娜你尝尝的，但是他们非要凑过来喝，就给他们喝了。”萝莱道。
克莱恩面无表情，内心已然抽搐。
舔狗真是不容易！
他要对达尼兹改观了。
为了保护艾德雯娜，那些海盗们竟然敢主动喝萝莱做的东西……这等勇气实在让克莱恩佩服。
艾德雯娜点了点头，“没关系，下次再说吧，我会喊人把他们搬到医务室。”
萝莱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手里面的不明液体。
“我没什么反应呢。”
“或许是因为你的序列较高。”克莱恩道。
身体素质也更为强悍——话说她是怎么把那种吃的东西做成毒药的？
克莱恩一直觉得这是个谜，都是食物，组合起来居然能达成让人眼前一黑的效果，萝莱在这方面可真是天才。
“好吧，我来帮忙。”
萝莱把手里面的东西放下，开始拖达尼兹他们，她一手拎一个男人，轻轻松松地抬起两人离开了。
艾德雯娜和克莱恩目送她远行。
克莱恩想叹气。
“把那些扔掉吧。”克莱恩看着萝莱留下的半个三明治和酸奶道。
那简直是生化武器了。
“不，我要研究一下。”艾德雯娜道，“我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它们变成这样。”
“她总是带给我惊喜。”
这也能惊喜？克莱恩张了张嘴，悲哀地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艾德雯娜看了看格尔曼，格尔曼依然面无表情。
她开始指挥船员们将躺在地上的疑似中毒患者拖去医务室，进行催吐。
而克莱恩则搅了搅自己手里面的酸奶，走出厨房。
走上夹板，他一抬头就看见银发少女坐在船舷上，面朝大海，腿放下，腰间还套了个游泳圈，看上去十分滑稽。
——大概是她怕自己再掉下去吧，克莱恩心想。
在这方面萝莱有过前科，那次还是达尼兹下去把她捞上来的，之后她生了好久的闷气。
克莱恩走到她旁边，道:“怎么了？”
“没什么。”萝莱回答。
“你心情不好。”克莱恩道。
“关你屁事！”艾琳硬邦邦地反驳回去，头都没回。
克莱恩想了想，在她身边坐下，并排看海。
黄金梦想号乘风破浪，劈开海面，浪花滚滚拍打在船身，腥气扑面而来，是海的味道。
萝莱没有说话，克莱恩也没有说话，太阳从海平线上升起，将一块海域染成金色。
她手里面还拿着那杯不明液体，自己喝了一口。
克莱恩嘴角抽了抽，一股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他伸手指了指靠近萝莱那一边的肩膀:“要靠吗？”
“我不会掏钱的……”萝莱嘟囔着把头靠过去了，半仰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又喝了一口自己手里面的不明液体。
“别喝了。”
克莱恩实在是于心不忍，虽然是她自己做的……好吧，看那样子就不是能喝的……
萝莱眨了眨浅蓝色的眼睛。
“没什么大事，艾德雯娜对你做的这个很感兴趣。”克莱恩道。
他揣测对方心情不好是因为在艾德雯娜船上伤害了对方船员，开始自责。
克莱恩不是大公无私的人，和海盗们的生命健康相比，当然还是萝莱的心情更重要。
毕竟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拿海盗的命去换钱，但是却总是对她心软。
“……我把同事们都毒倒了。”萝莱忧愁道。
“我本来是想和他们打好关系的，结果刚刚入职就发生这种事情……这让我还怎么待下去啊。”
克莱恩：“……”你是在因为这个难受吗？
是，萝莱确实说过想到黄金梦想号上入职，但是那是她丧失之前的全部失忆，以为自己是比奇堡公主的时候。
但是她现在已经想起来我了……
即使这样，也依然打算去留在黄金梦想号上，而不是跟我走，克莱恩认识到这点。
从实际上来看，这算是个好事，我要晋升，还要复仇，萝莱不跟着我，就不会遇见她本不应该承担的危险。
在黄金梦想号上当个冒险家也挺好的，而且艾德雯娜很喜欢她。
克莱恩知道她做出的选择是对的。
他只是略有些失落，他不是对方的第一选择。
然后在萝莱忧伤地说起自己入职可能有问题的时候，内心闪过一丝隐秘的喜悦。
“艾德雯娜不会介意这个问题。”克莱恩道。
“可是我介意。”萝莱道。
“感觉没脸见人了，呜呜。”她假哭了两声。
“等到下一个私人港口，我们就下船。”克莱恩道。
她可以不用留下，还有另一个选择。
跟我走。
克莱恩含蓄地暗示这点。
“跟你吗……”萝莱的声音变得很轻，她看向浪花。
蓝色翻涌出白色，浮沫挂在船身。
她是在纠结要不要和我一起走……克莱恩心想
好像他快要穿女装了，我要不然把这个热闹看完再说吧，萝莱想。
这其实是很难得的。
总是把别人扔在后面的克莱恩竟然会主动邀请她介入他的旅行。
但是，这对她来说，好像并不是个好兆头……唉，怪我太过迷人，我都跟你说了，你不在我择偶范围之内……萝莱又略显忧愁地喝了一口自己做的酸奶。
现在越想让我在你身边，等我真实身份暴露之后……你就会受伤越深吧……不过，也可能只是他不想让我当海盗……
萝莱用双手撑着脸颊说，“用不着你假好心。”
克莱恩没说话。
“你就是个超级控制狂，总希望一切都尽在掌握，在你的计划之内，但是你搞不懂我在想什么，你不知道我身上有什么你不知道的秘密。”
”这种情况下，你怎么可能还想和我一起走。”萝莱撇了撇嘴。
“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我么？”
”我也成长了！”
说完，艾琳就站起来，俯视坐在船舷边的格尔曼。
超级控制狂？我在她心里面就是这种形象？
克莱恩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感到悲哀，但是对方显然对他有很大意见，还是很记仇当初他想送她去迪西海岸那件事。
“我不觉得我是控制狂。”
听见背后有脚步声走近，克莱恩不得不装起格尔曼的样子，又要和萝莱解释，他只能挑选了一句比较符合人设的话。
“行了行了，你只是比较谨慎。”萝莱反口堵住他的话。
她挑了挑眉，转身，正好对上走过来的面露些许恐惧的海盗。
“我猜是艾德雯娜来喊我过去，懒得理你了！”
看着萝莱远去的背影，克莱恩叹了口气。
又是这种感觉。
他确实不懂萝莱在想什么。
他有时候会觉得从对方的举动来看，她是很喜欢他，但是下一秒对方的举动又会告诉他，那是错觉。
错觉吗？
克莱恩默念几遍。
他们两个的关系现在保持在一个似乎确定的距离，无论谁想更近一步，另一个人都会往后退。
一开始是萝莱自顾自地靠近，完全不考虑他的心情，但是当他开始想回应时候，却又是她在一步一步后退。
萝莱喜欢他，克莱恩知道这点，但是他也知道，喜欢有很多种。
是朋友的那种喜欢，因为亲人的那种喜欢……还是因为想成为爱人……的那种喜欢？
算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当初杀死了他和队长的因斯还没死，自己同意没成长到能复仇的地步。
克莱恩收起思索，站起来，回复成格尔曼那张冷脸。
她想做什么就随她吧。
哪怕有时候会因为失忆表现的有点幼稚，萝莱也是个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序列6。
她会为自己的决定负责，而他等她做出决定就好。
这样想着，克莱恩就看见萝莱从船长室里面蹦出来，跑到船头张开双臂大喊。
“I am the king of world！”
克莱恩:……
等等，在船上玩泰坦尼克号的梗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这船应该不容易沉，克莱恩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这方面。
而且就算是沉了，他也可以依靠“海神”位格保证安全！
第127章 怎样感情
随后，达尼兹垂头丧气地从船舱那边走了出来，活像是受到了重大打击。
当看见船头的人影的时候，他眼睛一下瞪大，仿佛看见什么噩梦场景，立刻快速地飞奔过去。
达尼兹跑到一半扫了一眼看见格尔曼坐在不远的船舷边，才松了一大口气，减缓了步伐。
这是在担心萝莱掉下去？克莱恩面无表情地推测，之前她掉下去是达尼兹捞起来的，恐怕达尼兹已经将捞萝莱当成自己的一种责任了……呵呵，我不在的时候，这家伙就是萝莱的保姆。
至于后面减缓脚步，大概是看见我坐在这边，知道我不会让她掉下去。
当然，现在我才是监护人……
就在克莱恩心想的时间里，达尼兹也走到了艾琳身后。
“你在做什么？”
看着艾琳古怪的姿态，达尼兹心里面升起一种迷惑。
这家伙尤爱在船边乱蹭，但是她却不像是熟练的水手一样能把自己焊死在船上，任凭海浪拍打也不会动摇——艾琳可是会掉下去的！
她又不是没掉过。
“那种一种保佑船不会沉的神奇咒法！”
萝莱得意洋洋道。
不，做出这个动作的主人公最后因为沉船死了。克莱恩默默吐槽。
“原来如此。”达尼兹半信半疑。
艾琳经常满口胡言，可靠度不高，鬼知道这次是恶作剧，还是别的什么。
“关于你记忆的事情，我们船长对此很感兴趣。”达尼兹随后道。
“短时间内她不能帮你解决这个问题，她目前掌握的法术对你都没什么作用。”
“当然，以后可能会有用。”
“无所谓了。”艾琳挥了挥手，“我现在也过得很开心，再加上我知道我的父母并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现在的家人就只有格……”
达尼兹茫然出声:“啊？他们过世了？”
艾琳一下子沉默了:“……”
其实在偷听他们对话的克莱恩:“……”
哪有一上来就咒别人父母死的，达尼兹到底会不会说话啊？作为猎人的本能非要在这个时候犯吗？
不过，萝莱的话确实会造成误解……克莱恩想起自己年迈的父母，沉默了一瞬间。
他的父母……也在另一个世界。
“你说什么啊！”
艾琳暴怒，瞬间移动出现在达尼兹面前，出手竖劈下去，方向正是达尼兹的头。
达尼兹下意识往旁边躲开，看见艾琳那一掌直直往下，劈断了船上的围栏。
黄金梦想号的材质肯定比我的头骨硬！！！
达尼兹默默咽了口水。
她为什么生气了，因为我戳到她痛处了？嘶……
达尼兹虽然是海盗，但是父母俱全，之前联络那老头子还很健康，嚷嚷着让他滚回去。
想到他的话，达尼兹立刻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
“啊，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死没死。”艾琳道。
“因为，我忘了。”她假装轻松地说道。
“我忘掉他们到底怎样了……只知道他们并不在这个世界上。”
达尼兹嘴唇动了动，想说点安慰的话，发现自己什么也不会说。
“打坏船的事情我之后会赔的，就是这样。”
艾琳从船头那一块跳下来，往船里面走。
达尼兹正要跟上。
却不料艾琳一个优雅转身，左手如同铁钳一般抓住达尼兹右手，随后身体一翻，顺着这个动作直接将达尼兹凌空扔起，飞出黄金梦想号。
克莱恩:……
看出来了，她挺生气。
周围的海盗们望着他们水手长在空中划过的完美弧度，顿时一股脑地跑到船边，往下看，达尼兹在海水里面挣扎，吐水。
海盗们大声喝彩，吹口哨，为艾琳这漂亮的一击鼓掌，嘲弄达尼兹。
“狗……”达尼兹骂到一半，意识到自己确实活该，没有继续骂，吐了两口水大叫，让看热闹的海盗们放下绳子，把他拉上去。
而艾琳则仰首挺胸，像一只骄傲的天鹅般仰起头，露出优美的脖颈曲线，头也不回地走了。
克莱恩待在在原地，看着萝莱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甲板上。
他很能理解萝莱的心情。
这个世界上，大概唯有罗赛尔和她能两个人会有和他一样的感受。
至于现在还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估计就只有萝莱了，正如我会理解她一样，她也能对我感同身受……克莱恩缓缓吐出一口气。
而在他们都看不见的地方，萝莱哼起了歌，步伐欢快。
【主播你……这个情绪明显不对吧？】
【喂喂，这叫悲极生乐？你冷静啊！】
【达尼兹说那句话的时候我都想揍他了。】
【待在角落里面的小克那一瞬间眼神都变了，肯定是联想到自己了。】
【杀我别用父母刀。】
【这样一看主播也怪可怜的。】
【问题是主播到底有没有父母啊？她现在都不是人诶。】
“应该有吧。”萝莱说。
她最近已经不怎么会看弹幕了，甚至会把这收起来，假装自己没在直播而是在过真实的生活。
不过这时候，她却将其放出来了。
“我印象里面应该是有，虽然我现在不算什么正版人类，但是在变成主播之前我也是人的，不过，我只是有模模糊糊的印象，就是类似于人应该有父母这种刻板印象一样，给我留下的记忆也只够支撑让我想起来我过去不是孤儿，仅此而已。”
她认真地解释着。
“至于其他记忆，那是什么都没有的。”
“实际上，我不会因为别人说我父母死了什么的就生气，因为我对父母这个概念没有别的印象，没有记忆，自然也就没有感情。”
萝莱想了想，认为应该让观众知道真相。
“哪怕对方再怎么拿这个做诅咒，骂人，对我而言也是无所谓的，因为想不起来，因为没有感情，所以我对此不会有什么额外的感情波动。”
“刚刚的生气其实是在演戏，因为克莱恩很在意这个嘛，他肯定是在意他的父母的，所以我也可以假装在意这个，让他产生一种同病相怜的错觉，反正大概就是这样。”
【看把你装的。】
【被骗惹。】
【主播你到底有没有心啊！我刚刚是真的觉得你可怜了！】
“既然连一直看直播间知道我是什么样人的你们都被打动的话——大成功！”
在暗处，萝莱微笑着比了个5的手势。
*
当天晚上，他们是在黄金梦想号这船上度过的。
艾德雯娜给格尔曼和艾琳安排的隔壁的房间，而这天白天，艾琳像是一个真正要加入黄金梦想号的海盗一样在船上观看那些海盗们要做什么，还去参加了艾德雯娜的课堂。
“艾德雯娜说我要是留下的话可以作为教师，这样的话，黄金梦想号就可以开设更多的语言课和知识普及课，甚至还可以有考试，现在只有艾德雯娜的话，因为她很忙碌，所以开设的课程并不算多。”
在晚餐的时候，艾琳这样对格尔曼道。
克莱恩用余光瞥见艾琳说出“更多的课”时候，旁边的海盗们都不由得露出了十分惊恐的表情，以至于不由自主远离他们。
格尔曼：“我想，这不是个好主意。”
对的对的，格尔曼这家伙很难得说一句人话啊！
达尼兹也在旁边疯狂点头。
快把你妹妹带走！
我们船上不需要更多的老师和课程！
他在内心无声地呐喊。
“你真的确定了要成为一名海盗吗？”他停下进食的动作，眼神冷漠地看着艾琳。
萝莱忽然浑身颤抖了一下，她意识到克莱恩是认真的——他好像做了一个很了不得的决定。
“不了吧……其实还没决定好。”萝莱迟疑道。
克莱恩于是点了点头，继续默默地吃他的三明治，而笼罩在萝莱周围的那股危机感也消散了。
不是……刚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啊……萝莱后知后觉地打了个抖，也不说话了。
克莱恩能把格尔曼这个超级s的马甲装的浑然天成，也算是他在释放内心潜在的欲望吧……萝莱觉得自己对他的评价没出错。
克莱恩就是控制欲超级强，希望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那种人……和格尔曼体现出来的s属性是一样的！
*
夜晚，听着海浪声，克莱恩靠在床头，思索明日的计划。
月光透过窗户，打下一片淡红，船身随着海浪起伏，舒缓闲适，海盗们喝酒唱歌的声音逐渐远去，克莱恩闭上了眼睛。
随后又骤然睁开。
自从晚餐之后起，他的灵性就时不时跳一下，提醒他将要发生什么事情。
但是和危机类的提示又不同，这个灵性提示很缓和，更接近于萝莱在家里面闯祸扭破水龙头的那种感觉。
……所以，她会在艾德雯娜的船上整什么花活吗？
排除所有可能性之后，克莱恩最后得出这个结论。
一想到这里，克莱恩就感觉自己睡不着了。
他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看了一眼怀表的时间。
很晚了。
总不能大晚上闯进对方的卧室里面去看她到底要做什么吧？
而且也不一定是萝莱，可能是黄金梦想号上的其他人，比如那个“花领结”……
要不要去做个梦境占卜？
克莱恩正这样想着，忽然“哐当”一声，门被一脚踢开，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
艾琳·赫尔墨斯。
还有她背后抱着一堆东西的达尼兹。
克莱恩下意识往上拉了拉被子。
幸好他没有裸睡的习惯，他穿了睡衣！
要不然萝莱这样忽然闯入就糟糕了！
迫于有外人达尼兹在场，克莱恩立刻放弃了不那么格尔曼的行为，调整自己被惊吓到的表情，变得平静冷淡。
“你要做什么？”他询问道。
“一个尝试。”萝莱扬了扬下巴，模仿说出克莱恩装愚者时候说的话，并且光明正大走了进来。
克莱恩觉得这话很耳熟，同时他扫了一眼，发现达尼兹拿着的东西其中一些非常眼熟，有些他举行仪式魔法用过的东西。
克服一些羞耻感，克莱恩刚想拉开被子起身，萝莱就伸手按住了他。
“等等。”她严肃道，“别动。”
“达尼兹，把东西摆上去！”
克莱恩：……？
他看向达尼兹。
达尼兹：……
不是，你看我干什么，那是你妹妹！管管你妹妹！
哪怕内心再波澜起伏，他还是在盖着克莱恩的被子上面将携带的草药和其他材料全都倒了出来。
“我洞察你内心的秘密。”萝莱得意地说。
“现在闭上眼睛许愿，我会给你最想要的。”
我最想要你走出我的房间然后我能好好睡觉……克莱恩心想。
想玩什么游戏可以，也别在这个海盗面前啊……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那海盗绝对想歪了啊！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格尔曼冷淡道。
对，对就是这样，训斥她乱来，然后我就可以走了！达尼兹眼中冒出高兴的光芒。
他也觉得这样做很神经病，穿着蓝白条纹睡衣的格尔曼还坐在床上呢，但是没办法，他又打不过艾琳！
而且船长也让他来帮忙……说想看看法术效果让他帮忙记录……唉……
随后，达尼兹眼睁睁看着格尔曼按照艾琳的话就闭上了眼睛。
不是这样的，你管管你妹妹啊，不要一副严肃的表情然后顺着她的想法来啊！
达尼兹内心无声呐喊。
艾琳嘴角带笑地瞥了他一眼，“我会让你也见证奇迹哦。”
达尼兹:？？？
话说要是格尔曼在想一些我不该看见的东西，比如说穿的很暴露的美女……什么的，我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正在达尼兹胡思乱想的时候，艾琳动手了。
她快速地将那些材料按照一定顺序摆好，随后用一种达尼兹听不懂的奇怪语言，一字一顿道。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她说出的每一个字符都庄严且有灵性，回荡在室内。
克莱恩愣住了。
达尼兹只觉得如钟声敲响，脑子里面混沌成一团，大脑嗡嗡作响。
语言是可以带着非凡效果的，比如说赫密斯语，巨人语和精灵语都能撬动灵性。
那么，汉语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
萝莱早就做过这方面的尝试！
“赠君以明月，明月不我携……”*
随着她最后一句话落下，一切归于寂静。
克莱恩睁开了眼睛。
看见一轮明月从他被子上升起。
和窗外绯红的月光不同，这是一轮冷清，皎洁的，白色的明月。
他转头看了看床边站着的萝莱，对方眨眨眼睛，催促道，“你伸手捧住它。”
克莱恩伸出了手，去触碰这轮月亮，从中穿过。
这是一轮白色明月的幻影。
他听见达尼兹在旁边嘀嘀咕咕:“白色的月亮……真是神经……”
在这里，谁都知道，月亮是红色的。
但是只有他和萝莱，知道月亮还能是另一种颜色，那是如白玉一样的洁白。
这是萝莱送他的礼物。
克莱恩再次伸出手，这次，他没有触碰那虚幻的月亮，而是握住了萝莱放在他被子上的手。
艾琳却叫了起来：“哎呀，放开，我要你去捧住月亮！”
好吧……她一点都不解风情……克莱恩一边吐槽一边松开她的手，继续勤勤恳恳地捧住月亮。
第128章 关你屁事
“咔嚓”
等克莱恩松开手，按照她的说法摆出姿势，艾琳就拿出照相机，照下了克莱恩捧着月亮的画面。
唉，这有什么好拍的……克莱恩内心叹气。
“好啦，我送你一轮月亮，这是我从艾德雯娜那里新学的法术，我可是做了好几次调整才让它看起来是白色的。”
萝莱洋洋自得。
“你不是说会让我见到我想要的吗？”克莱恩反问。
虽然白色的月亮也不错，可是刚刚萝莱的意思是会把他的幻想具现出来啊……亏他还认真的想了想自己想见什么，谁知道那只是她用来推销自己白色月亮法术的话术！
“嗨，那肯定是一大堆金币，弄出来那个多没意思。”艾琳斜眼看他。
达尼兹在旁边憋笑，看见格尔曼一个冰冷眼神扫射过来时候立刻装作若无其事，憋的更辛苦了。
笑什么？金钱也是很重要的！你去当海盗不也是为了金钱？再说了，我刚刚想的不是金镑……
“你想起来以前的事物了？”克莱恩反问她。
“反正我不喜欢红色的月亮。”萝莱道。
紧接着她道。
“我送你一个月亮，等价交换，除了之前你欠我的三个愿望之外，你还要再实现我一个愿望。”
这时候她从背后踹了达尼兹一脚，让其自觉地出门。
达尼兹一走，克莱恩就放松，不再紧绷格尔曼面容，他揉了揉自己的脸，道:“虚拟的月亮和愿望？这算什么等价交换……”
“我说是就是！”萝莱提高声音。
克莱恩听出来她加了点魅惑在里面，想起来对方的序列属于秩序阴影，不禁吐槽萝莱果然本身就适合黑皇帝序列。
“只要我能实现的话。”
克莱恩再次伸手，让手指穿过那虚幻的白色满月，想起来猴子捞月的故事。
不同的是，故事里面的猴子最终什么都没得到，而她却真的给他捞了一盘月亮。
“你肯定能实现的。”萝莱嘀嘀咕咕道。
她扯出一个微笑，“听好了。”
“我希望你永远不会放弃你自己。”
这句话萝莱是用轻松的语调说出来的。
克莱恩沉默了。
她是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就是，哪怕你是无面人，我也希望你最后能保持你自己，记得你原本的样子。”
萝莱道。
“你确定你要这个愿望吗？”克莱恩道。
这并不是一个愿望，比起愿望，它更像是祝福。
“是的，我的愿望是你永远不要放弃你自己。”
萝莱重复了一遍。
“我希望你最后还是你。”
“当然可以。”克莱恩道。
萝莱缓慢地眨了眨眼睛，露出微笑。
萝莱并不知道克莱恩此刻在想什么，她晚上忽然前来突袭其实是因为今天白天谈论过的“父母”话题。
对于萝莱来说，达尼兹的话不是没有触动，她当然想念家人……她的父母都在另一个世界也是实话……
只不过，目前对萝莱来说，最接近家人这个概念的，除了已经死掉的死鬼老爹，就是克莱恩。
所以大晚上抬头看见月亮，想起来克莱恩那个不算美好的未来以及他要面对的阴险的天尊，萝莱心情不算美丽，她立刻决定要去做点什么，她也的确马上行动了——
她要去要求克莱恩永远不要放弃他自己，不要放弃他的人性。
她的这个要求对于现在的克莱恩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以后的克莱恩来说可能很艰难。
在诡秘之主的世界里面，一旦晋升为高序列，人性的维持就变成很艰难的事情。
而这件事对于克莱恩来说尤为困难，因为他即将面临和对抗是诡秘之主这个世界里面最纯粹神话生物带来的神性，与此同时还有前任诡秘之主·天尊的复苏。
萝莱现在就知道，在今后，长达八年的未来里面，克莱恩会和天尊进行对抗，对方会用计让更多外神进入这里，让他自顾不暇，从而逼迫克莱恩选择消失自我来换取天尊的复苏，保护地球。
这是一个阴险的计划。
克莱恩是好人，萝莱经常用这点道德绑架他，为自己谋取好处，她自己经常说“好人就是应该被我骗的”。
她很喜欢克莱恩这个特点，但是她同样也很讨厌这点。
因为他这个好人是真的会被威胁到的。
如果以后事情真的恶化到那一步，克莱恩肯定会选择让自己永久消失，来换取天尊庇护。
萝莱不喜欢这个结局。
所以在能下手的时候，她就会先下手，在天尊的意识开始复苏之前下手。
她不知道自己对于克莱恩来说是什么存在，又能在他的心里面占据多少分量。
但是这一点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克莱恩后续要是能因为她的话，和天尊的对抗之中多一份坚持下去的动力，多一份人性，那么只有一点点，那她做的一切就有了意义。
你要做到的……你应该做到的。
因为这是你答应过我的事情！
要是把地球和克莱恩放在同一个天平上，进行二选一，只要选择一边另一边就会坠入深渊，那么萝莱绝对会选择有克莱恩的那边。
萝莱自己本身就是多元宇宙生物，天生具备在其他世界生存并且穿梭的能力，也不是这个世界本地人，她本来就是个外神眷者……对她来说，这个地球的毁灭与否无法和克莱恩相比。
但是对于克莱恩来说，不是这样的。
萝莱也知道，如果让克莱恩自己在放置了地球和他本人的天平上做选择，他一定会选择让自己消失，换取地球的安全。
所以……
她只能拼命地在另一边增加克莱恩自己的重量，在上面挂更多的东西，增加他对自身重量的重视。
如果我说的话，能让你在以后想要放弃自我的时候，犹豫一秒钟，选择再坚持一下。
如果我的话，能让你在面对天尊的时候能坚持的更久，把“放弃自我”这个选项的分量变得更轻。
那就太好了。
我知道和天尊的对抗是痛苦的过程，或许选择放弃会更容易，更轻松，不会让你那么痛苦，我也知道我的想法很自私……
可是我依然要这么做，因为我就是一个自私的，无耻的，只为自己考虑的生物。
我只想要我自己高兴而已。
而你只要活着我就会很高兴了……哪怕是痛苦地活着也是活着！
我才不管你到底活的痛苦不痛苦呢，我只要你活着就够了！
你对我来说很重要，你如果死了我会很伤心，那么，为了不让我难过，可以不可以多看重自己一点呢？
可不可以再坚持一下，可不可以在和天尊的斗争之中，始终保持你自己？
所以，在遥远又并不算遥远的以后，你能不能为了我的请求再多努力一下呢？
这是你答应我的，你要做到的……
萝莱看着克莱恩，注视着他看那轮明亮的白色月亮。
“你怎么看起来想哭？”克莱恩迷惑道，他从月亮上抬起头来，看见艾琳眼角的水润。
“到底谁想哭了！”萝莱的嘴很硬，她仰起头，只给坐在床上的克莱恩看自己的清晰优美的下颌线。
“根本没有好吧，就是这样！晚安！”
像是忽然踹门进来一样，艾琳又像是一阵风一样地离开了。
克莱恩坐在床上，看着对方离去，随后再次伸出手，触碰了那个虚影一般的白色月亮。
他轻轻笑了一下。
很难得的，今夜克莱恩失眠了。
刚才在萝莱提要求的时候，他本以为对方会提出一些奇怪的，类似于恶作剧或者整蛊的要求，就像之前在贝克兰德时候一样。
却没想到最后获得的却是对自己的一个祝福……她是察觉到了什么吗？
为什么不是别的，偏偏是让我保持自我，希望我还是我的这样一个祝福……难道说我以后会成为其他人吗？还是她又对我做出什么奇怪的预言了……
克莱恩揉了揉额角。
或许是深夜作祟，他的思维开始发散……又开始思考这个白天想过的问题，萝莱她到底对我抱有怎样的感情？
她觉得我是她的亲人吗？
还是认为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更或者……她爱我吗？
将以往的点点滴滴串联起来，克莱恩依然无法获得一个准确的答案。
萝莱的行为本身就很有迷惑性，她会偷偷亲吻我的嘴唇……但她最经常亲的还是额头和侧脸，
爱情，是有唯一性和排他性的，而这些在萝莱身上从来没有体现过。
对我接触其他的女孩子的态度都是喜闻乐见和鼓励……哪怕她看我去对其他女孩子表白——虽然那次是马甲——也从来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波动，还以看好戏的态度，非常大声地夸我是个好人……给我发了许多好人卡……
她喜欢我……到底是哪种喜欢？
这个问题其实很好解决。
他可以直接询问萝莱，萝莱应该会回答他这个问题。
或者，可以就这个问题进行占卜，从占卜获得结果……
想到这里，克莱恩停住了思考。
他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暂时还不想获得这个问题的真正答案……或者说，他还无法面对这个问题的否定回答。
自己如果就这样问出口，要是获得了否定的回答，还有可能因为直接挑白而被萝莱回避，就像是她对塔利姆那样……这就得不偿失了。
不管怎样，对于萝莱来说，他是她目前关系最亲密的人。
不管萝莱对他抱有的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现在来看，她唯一关系亲密并且会交付信任的人只有他。
这是现实。
克莱恩叹了口气。
*
艾琳走出格尔曼的卧室，往前走了几步看见了鬼鬼祟祟的达尼兹。
哪怕她是仰着头的，从达尼兹比她高得多的视角来看，也能看见她的眼圈是红色的。
\"……嗯？\"达尼兹有些惊讶。
艾琳被训了？他首先想到这个可能性，因为今天艾琳做的事情真是十分不礼貌，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神经病了。
但是仔细想想，格尔曼大概不会因为艾琳发疯就训斥她，因为他也是个疯子，而且是妹控……所以，她到底为什么悲伤？
难道是跟格尔曼表白被拒绝了？达尼兹尽管往坏处揣测。
他没有安慰悲伤女孩子的经验，他所有对待女孩的经验都是从红剧场和女海盗们身上学来的，而那些对待这个仿佛刚从贝克兰德里面走出来的贵族姐式精致小公主完全不适用。
“我没哭，我是高兴的！”艾琳一眼就知道达尼兹在想什么。
“我很高兴，我特别高兴！”她吸了吸鼻子。
很明显就不是高兴的样子啊……搞不懂她，达尼兹心想。
“算了反正你肯定不懂。”艾琳道。
我当然不懂疯子想做什么……达尼兹暗自吐槽。
“你，现在陪我看看月亮。”艾琳命令道。
“我？”达尼兹惊讶了。
“为什么不找格尔曼？”
那个妹控他肯定乐意！
\"哪有什么为什么因为，他要睡觉的啊。\"艾琳理直气壮道。
狗屎，难道我不睡觉吗？这可是在我们黄金梦想号上啊，我的主场，你还这样命令我？
达尼兹本想反驳，但是看见艾琳眼眶微红，明明想哭又强撑着不露怯的样子，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艾琳在他面前几乎永远高高在上，达尼兹从来没有见过她这种感情外露的姿态，像是原本闭合着的坚硬的蚌，终于露出了一点点她柔软的内在。
达尼兹最终沉默了几秒，勉强同意了。
看吧看吧，唉，谁让你看起来都要哭了……
第二天，得知艾琳和达尼兹在甲板上看了两个小时月亮之后。
克莱恩：……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想把达尼兹提现了。
第129章 新的尝试
第二天，黄金梦想号在一个隐秘的港口停下。
告别了艾德雯娜，顺便带走一个垂头丧气的船员——艾德雯娜要求他作为联络员跟着格尔曼，达尼兹就像是一个被戳穿的气球一样瘪下去了，看的萝莱格外想笑。
克莱恩一行人继续在拜亚姆停靠，等待蹲守伊莲的信息。
与此同时，他也没闲着，打发达尼兹去买了几套女装用于研究怎么穿，好为之后扮演伊莲做准备。
于是隔天。
艾琳刚左脚踏进旅馆，就看见了在门口徘徊的达尼兹。
看见艾琳出现，达尼兹立刻迎了上去，道：“你知道吗？格尔曼要我去买了几套女装！”
萝莱脑子转了转，想起来这女装应该是克莱恩买给他自己穿的——毕竟是他自己扮演伊莲。
“怎么了？”艾琳歪了头看他。
“你是想要我帮忙么？”
“不是这个意思……”达尼兹神情紧张，“那些女装。”
“尺寸是你穿不了的类型。”他伸手比了一下艾琳的身高。
萝莱：……
要说话就好好说，干嘛这样啊，谁还没个高个子了。
她这个身体有一米七呢并不算矮，另一个身体也有足足一米七五，四舍五入也是一米八了！
“然后呢？我不想听废话，你快点直说啊！”
艾琳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
“我们去我房间吧……不，格尔曼可能在那里，我和他是连着住的，那就去你房间……不行，要是格尔曼知道了肯定会杀了我。”
达尼兹碎碎念道。
萝莱的忍耐力还算不错，奈何她为艾琳设定的容忍值不高——或者说面对海盗的时候容忍力不高。
于是她直接挥出一拳，打在毫无防备的达尼兹腹部，让对方因为疼痛弯腰，面色通红如同煮熟的龙虾，之后趁着达尼兹弯腰低头地时候——也就是她手能够到对方衣领的时候，伸手抓住达尼兹的衣领。
“慢死了，跟我来！”
艾琳拖着一个看起来比她更高更强壮的男人，转身就走行走的画面给前台的老板和服务员们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其他人看得目瞪口呆。
*
“把我放下来，把我放下来！”
在门口的时候，达尼兹挣扎地尤为惨烈，他可不想这样悲惨地被艾琳拖着走，让大街上的人对他行以注目礼，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这些只会以貌取人的狗屎家伙，才不会感觉艾琳这样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漂亮女士很强，而会感觉他很弱！
而那些狗屎家伙压根不会有机会被艾琳暴揍，认识到她的强度，这才是达尼兹最愤愤不平的事情。
艾琳很轻易地放手了，达尼兹立刻站起来站直，而后自动跟在她后面。
“下次可以提前跟我说一下。”达尼兹道，“我知道你想让我跟你走，但是没必要出手啊，你说一下就行了！”
他还从来没有不服从你的命令呢，至于动手么？
“你太烦了。”艾琳道。
达尼兹悲愤闭嘴。
达尼兹跟着艾琳走走停停，进入一家咖啡店的包厢之中，艾琳还用划了一面灵性之墙防止偷听。
随后她双肘撑桌，双手放在下巴上，看向达尼兹：“什么事？”
“要是不重要的话我就揍你！”
这女人看着漂漂亮亮的，谁能想得到她会有暴力倾向啊！达尼兹再次痛恨起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走向艾琳，以至于现在还被狗屎兄妹欺压。
“对你来说可能很重要。”达尼兹憋出这句话。
“格尔曼买了你穿不了的女装。”
“这件事我知道了，然后呢？”艾琳斜眼看他。
“他没有女装癖好吧？”达尼兹小心翼翼问。
“没有。”萝莱略有遗憾道。
她看了看自己保养良好的长指甲：“要是有的话，我买的女仆装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她就那么一点小愿望，想看五海野玫瑰穿女仆装……为什么温柔善良以后必定会大爱人间拯救世界的克莱恩酱不肯实现给她看呢？
而且还很生气。
直到她亲自去穿女仆装道歉！
然后看起来更生气了，真不能理解他，不过因此原谅了她就行。
“所以他买女装这件事，是不是有点奇怪。”达尼兹比了个手势。
“而且他是让我去买，不是让你去买。”
很明显就是要瞒艾琳，否则艾琳去买的话明明更方便，她本来就是女的。
“你说说呗，哪里奇怪了。”艾琳平静道。
\"有没有可能，他是在给别的女人买衣服？”
达尼兹感觉艾琳平时挺聪明的，怎么遇见这种事情就跟傻了一样？
要知道他老娘可是能从他老爹晚回家几分钟就推测出他是不是在酒吧里面和舞女说话了。
“哦。”艾琳继续很平淡。
“就这？然后呢。”她歪了歪头。
“你认为这是重要的事情吗？”
达尼兹没说话。
给对方买衣服这种事情不是亲密的人是没办法做出来的，达尼兹曾经幻想过给船长买衣服，所以他知道这个行为的含义。
此时他是真的迷惑了。
难道艾琳她不应该生气吗？她哥背着她给别的女人买衣服！
萝莱不生气，甚至有点想笑。
天哪，达尼兹这是什么行为，告状吗？
就算是亲妹妹也不会管自己亲哥给哪个女人买衣服的，更何况她还不是亲的。
“就算我是他亲妹妹，也没必要去管他给什么其他女人买衣服。”艾琳道。
“更何况我还不是亲生的，达尼兹你真是多管闲事，艾德雯娜是不会喜欢太唠叨的男人的，她喜欢的是沉稳可靠，知识丰富的男人。”萝莱道。
正是因为你不是亲生的，所以才应该着急！达尼兹心想，要是亲生的你们两个压根没可能再一起，但是不是亲生的就会有其他的可能性。
艾琳没急，达尼兹反而急了，因为按照艾琳的说法，格尔曼其实正好就是船长的理想型，要是他是给船长买衣服怎么办！
这几天里面他接触过的女人除了艾琳那就是船长啊！
船长是比艾琳高的，那个女装的高度和船长差不多啊！
他现在恨不得艾琳和格尔曼之间有什么奸情，好让格尔曼不再对船长下手。
很可惜，压根没有。
“哦，你急了啊？”艾琳慢条斯理道，她看出来达尼兹的窘境，顿时想大笑。
“我很喜欢艾德雯娜，要是她和格尔曼再一起，我一定会很开心的。”她诚恳地说。
“你之前不是说格尔曼看不上任何女性吗？”达尼兹憋出这句话。
“我胡说的，你不是总觉得我在说疯话么？”
艾琳侧着头看他，纯净蓝色的瞳孔里面盛满了恶意的天真。
“我之前是这样想的，但是见过艾德雯娜女士之后，我就改变了这个想法，要是格尔曼对她倾心，那也很正常。”她笑了笑。
“我很喜欢她，她的观点和我很多地方都是相似的，如果不是因为命运，可能我也是白塔途径的一员吧……”艾琳略有出神道。
糟了，完蛋了，就不该喊她出来的，没想到她对格尔曼毫无占有欲甚至乐于看他追其他女人！
达尼兹欲哭无泪。
看着达尼兹支支吾吾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萝莱总算是恶作剧成功般地开朗笑出了声。
“好啦——”她故意拉长尾音，好让达尼兹听出来她的愉悦。
很坏的，但是萝莱喜欢这样干。
“具体情况呢？我也不了解，他是让你去店里面买，又不是让我买，你就好好照做。”
“而且要是真的送给艾德雯娜小姐的话，也不是件坏事啊，她会穿着你审美选出来衣服哦——格尔曼是让你自己选款式没错吧。”
艾琳的话犹如恶魔低语，敲打在达尼兹心头。
“律师”序列的巧舌如簧发动。
“而且还是花的格尔曼的钱呢，不用花你自己的钱，就能让船长穿着按照你审美选出来的衣服……”
“想想看，想想她的样子，你幻想过吧，在船上，在房间里面……”
达尼兹不得不承认，艾琳说的对。
随着她的低语，他下意识幻想出那个场景。
“所以，这样不也挺好的？”萝莱诱导道。
达尼兹下意识点了点头。
“啪！”艾琳打个了响指，把沉浸在幻梦之中的达尼兹惊醒了。
“所以你就是喜欢你们船长！”她道。
“我不是，我没有……”达尼兹的反抗声音变得很小声，再也没有以往的理直气壮。
萝莱懒得理他，起身就走：“记得付账。”
她开包厢也是要花钱的。
“是……是！”
达尼兹坐在原地，脸上表情变幻，不知道在想什么。
艾琳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走向旅馆。
玩弄了达尼兹她心情超棒的！
达尼兹不愧是她最好玩的朋友！
当然，之后达尼兹自己也会知道真相的，到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幻想有多无聊了……真想看他发现克莱恩是给自己买的时候的那张脸啊，表情一定很有趣……
萝莱其实知道达尼兹有什么歪心思，他就是想说服艾琳去买女装罢了。
他自己不想进女装店，转而想用理由让艾琳知道，从而产生连锁反应，打消格尔曼买女装的念头。
不得不说，在不知道真相的基础上的阴谋真是有够好笑的……这也算是提前扮演？
回味自己的恶作剧带来的乐趣，萝莱再一次左脚踏入旅店。
这次，她看见披着格尔曼皮的克莱恩出现在旅店的一层公共空间，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你和达尼兹出去了？”
虽然是问句，但是对方硬生生问出了陈述句的语气。
“额……诶？”萝莱瞪大眼睛。
“你最好不要说谎。”格尔曼冷淡道，挽起袖子，露出缠绕在手腕上的黄水晶。
萝莱：“嗯？？？”
这是，这是在威胁她……他会占卜！
占卜家真讨厌！
她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罗塞尔会说占卜家他见一个打一个，因为真的很欠揍啊！
“最近，和那海盗走的有点太近了。”
格尔曼继续道。
关你屁事啊！！萝莱腹诽。
“其实我今年应该二十岁，并不是十二岁，需要我提醒你一下，我是成年人。”
“……”
“应该是二十岁？”萝莱看着克莱恩的表情，不确定道。
“……唉。”
最后克莱恩叹了口气。
＊
克莱恩宁可和达尼兹一起探讨女装的穿法。
在假扮伊莲这件事上，他考虑过让达尼兹扮演——毕竟达尼兹和伊莲一样，是猎人序列，只要给他一件无面人特性的神奇物品就好。
考虑过自己扮演——最多有点羞耻。
就是没考虑过让真正的女性，萝莱去扮演。
哪怕萝莱已经是序列6的“腐化”，和他的序列一样高，也有战斗经验，而且还是个纯正的正版女性，受到“欢愉魔女”的影响更小。
但是在克莱恩心里面，萝莱从来都不是扮演伊莲的那个人选。
“本来就是我想做的事情……”
把达尼兹至于险境里，克莱恩毫无心理负担。
但是把这个人换成萝莱，克莱恩就要考虑更多了。
达尼兹在室内走来走去，他一点都不想知道女装该怎么穿，也不想给格尔曼当模特。
但是一看见对方手上“蠕动的饥饿”，就又压下了不想的念头。
哦狗屎，我怎么没想到，他买的尺寸是我的尺寸！达尼兹愤愤不平地心想。
他不是没委婉提示过，在解析女装的穿法这方面，纯正女性的艾琳才是格尔曼应该请教的首选人物，而不是他自己摸索，再让达尼兹当模特试穿。
可是格尔曼就跟没听见他的暗示似的！
在真正试穿时候，达尼兹这才发现格尔曼买的裙子尺寸除了他的，还有他自己的……
所以这才是不告诉艾琳的真相吧，你不想你妹妹知道你要穿女装！
达尼兹恍然大悟，随后有些心虚。
因为早就他把这件事告诉艾琳，违背了格尔曼的意愿。
一想到这件事其实和格尔曼追船长没关系，原本鼓起的勇气就消退了。
我怎么知道格尔曼真的要自己穿，变态，疯子！
达尼兹气愤地抓紧自己裙子上的蕾丝，又在格尔曼冰冷地瞥过来一眼之后轻轻松手，抚平裙边上的褶皱。
如果可以，达尼兹真的想把身上这身裙子彻底燃烧，好让格尔曼看看什么才叫纵火家。
可惜他不能，他还要小心翼翼地对待他。
唉，穿裙子真的很不方便，不管逃跑还是打架都是，不知道艾琳是怎么做到一边穿裙子一边打架，还能把他压着揍的……可能是她专门练过？还是说她的衣服其实是非凡物品？
达尼兹胡思乱想。
格尔曼认真如同搞学术般，又拆分了一件女装。
今天对达尼兹来说，注定是折磨之日。
第130章 假装女性
而在贝克兰德东区，一处不起眼的废弃公寓之中，一个身影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萝莱，或者说，第三个“萝莱”。
她的头发为棕色，像是宛如大地上泥土一般的颜色，而瞳孔则像是红月。
少女的面容结合了原本萝莱与艾琳的特点，长得更加好看了点，没有像是艾琳一般惊艳四方，也没有像是萝莱那样泯然众人，只是那种普普通通的略微好看。
这是萝莱的第三个身体。
这次，萝莱给新的身体取名为：萝蕾莱·伊西斯
萝蕾莱·伊西斯，名字为莱茵河中女妖的名字，姓氏为埃及神话之中掌管生与死的女神的名字。
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和准备，萝莱终于生成了第三具身体。
她缓缓地吐了口气。
“在序列没有提升的前提之下开第三个身体竟然要准备这么久……现在还有点头晕的感觉……”
萝蕾莱用手扶着头慢慢道。
之前她也不是没有同时存在过三具身体，就比如在贝克兰德最后的那段时间，她同时拥有萝莱，薇拉还有艾琳这三具身体，但是那时候艾琳那具身体是被她挂起来没有使用，现在萝蕾莱这具身体是会投入使用的。
“其实也并不太着急解决阿蒙的问题……”
萝蕾莱的脸色隐匿于红色的月光之下，瞳孔反射出鲜血一样的光芒。
“没准祂还能为我带来新的机遇……正所谓险中富贵求，他要是愿意杀我，自然万事大吉，可以沿着原本的方案走下去，但是他如果不想杀我，那么，我就能试试最近的新的想法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古董筛选，萝莱始终没找到可以让她上灰雾，清除自己身上阿蒙的古董……不过，这些行为也不算白做，她知道之后奥黛丽要开一个古董相关的基金会，到时候把自己买的古董捐出去，然后代表自己参会就行。
“新的尝试……必须要做起来准备才行了，艾琳那边，距离克莱恩比较接近，可以从‘小太阳’手里面交易到一点黑面草，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他一点正常的食物……还是艾琳那边，从克莱恩那边弄一点源堡相关的东西，可以是沾染了源堡气息的物品，沾染的越多越好，至于薇拉这边，想个方法漏点信息，看能不能让阿蒙带我去神弃之地……”
萝莱捏身体虽说能够凭空生成，但是总归还是要在其中某一个身体的周围的，或者她曾经去过的地方。
现在萝莱想去神弃之地生成新身体，因为在神弃之地边缘，她才能接触到那道西大陆的封印……这样对完成她的新计划更有利。
说实话，萝莱之前并没有如此……堪称疯狂的计划，她原本的计划就直到艾琳为止，以艾琳的身份帮克莱恩在杀死因斯赞格威尔之中出一份力就结束了，因为剩下的事情不仅涉及到神性，还涉及高层博弈。
按照萝莱之前的想法，她的旅途就到此为止，然后就找个地方躲起来，安安静静等结局克莱恩沉睡，再去愚者教会找神使圣达尼兹，看在以往的情面上混个教会职称，就算是功成身退……
而杀死因斯和度过末日也能让她搞定最后两个名场景，这就是萝莱曾经对自己第一个世界的安排。
但是阿蒙的到来打破了她原本平静的生活，让她看了另一种可能性。
这些天里面，萝莱为摆脱阿蒙而绞尽脑汁，想要利用自己任何已知的信息去抵抗他，最终虽然确切地真正驱逐阿蒙的手段，却反而让她想到一个利用阿蒙，开拓一片崭新未来的出路。
没错，就是利用阿蒙。
她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很大胆，也知道阿蒙作为存活了上千年的天使之王，同时又是目前存活的掌握欺诈权柄的最强神话生物，但是……那又如何呢？
就算是失败了，也不过是薇拉死掉，放弃她之前的布置这种小事罢了——早在遇见阿蒙的时候，萝莱就做好这份牺牲了！
而要是真能成功，那么，她原本参与不了的高端局，以及克莱恩的成神……萝莱也不是不能掺和一笔。
萝蕾莱缓缓闭上双眼，吐出一口气，再次抬头看向天空之中的那轮红月。
要不然再考虑考虑？
毕竟，自己之前的方案没什么缺点，平稳又安全，可以保证她度过末日，安安静静地完成自己的第一个世界，再去往其他世界。
反正萝莱只要不被污染到忘记自己是谁就能一直一直活下去，度过成千上百个世界，变强也可以慢慢一步一步来，不用局限于立刻就在第一个世界获得神性，成为真神……
我并不急于获取力量，我还有无尽的生命在等待着我，而在这个力量里面携带着污染的世界获取太多力量对我来说绝对不算最优解……
但是，即使这样摆明了利弊，知道什么对我自己有利，知道什么有害……我也依旧想要去尝试我的新计划。
所以，我为什么放弃掉了之前的想法，反而想去尝试那条充满危险的道路呢？
萝莱分析自己的内心。
此时此刻，不管是艾琳还是薇拉，亦或者是萝蕾莱，都做出了沉思的表情。
是因为这条道路里面蕴含着那一丝能在克莱恩成神时候帮得上忙，让他不再沉睡的可能性吗？
……
真是的。
“我就说和他走的太近没有好处。”
萝莱自己叹了口气，她的三个身体同时点头，做出赞同。
“投入太多感情压根没有好处。”薇拉说。
“但是现在已经这样了，如果不去做的话，反而会感到不爽。”艾琳道。
“总之都怪克莱恩，他会害死我啦！”萝蕾莱为这个决定做出了总结。
随后，她走出这间废弃的公寓，身影渐渐融入于夜色之中。
*
一天后，海上。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问你，你一般喜欢穿什么颜色的内衣？！”艾琳的话语严肃响起。
“啊？”随即是一个年轻的，非常惊讶的女声。
听着马车里面发生的动静，在外面赶车的克莱恩沉默一刻。
……一上来，就问这么直接吗？
或许我应该教她一些问话和审讯的技巧……嗯，按照格尔曼这个人设，让我来问这个问题会很尴尬，幸好还有萝莱在啊……克莱恩略有庆幸。
＊
事情要从抓住红发伊莲开始说起。
借助“海神权杖”的威能，克莱恩广发小广告，终于找到了红发伊莲的所在。
接着就是拦截对方，换掉她乘坐的马车，把她原本准备好的逃生路线换成他们所准备的马车。
为此，克莱恩还专门学习了驾驶马车的技巧后伪装成车夫，萝莱则扮演马车上的侍女——反正她有现成的女仆装。
悄无声息地接到原本以为自己能逃跑成功的伊莲之后，克莱恩将马车开往偏僻的地方。
而伊莲发现不对，想要跳车的时候，克莱恩就激发右手上的蠕动的饥饿，让可怕的灵性蔓延，震慑了她。
与此同时，萝莱握住了门把手，放大了“封闭”这个概念，将门变得不能打开，在马车内形成了密闭空间。
“美丽的小姐哟，我想你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哦。”
她语气欢快道。
收集伊莲信息这种事情克莱恩想了想还是让萝莱来做，她是女性，问起一些私密的问题等，对面不会太抗拒，克莱恩打算扮成伊莲的样子去刺杀疾病中将。
无面人有这个能力，还需要一些详细的数据……毕竟，对面疾病中将很可能已经和伊莲发生了一些超过友谊的关系，要是随随便便变装前去，很可能被拆穿。
唉，这些问题，要是我自己去问的话，不知道会尴尬到什么程度……幸好有萝莱在，克莱恩在外面驾驶马车心想。
由于时间太短暂，他的马车驾驶技术并不算十分的高超，只是勉强依靠蠕动的饥饿的威压压制马匹不乱跑而已。
与克莱恩的尴尬不同，萝莱觉得很好玩。
按照克莱恩的要求，萝莱在马车里面询问，他在外面听。
“你听说过吉米.内克这个人吗？”
“你在特雷茜那里听说过类似的人吗？”
“你……”*
她一项一项详细地询问起红发伊莲这些问题，以便于克莱恩之后去应对疾病中将。
一想到克莱恩接下来要穿女装，萝莱就情不自禁地兴奋起来。
不枉她让艾琳这个马甲现在还跟着克莱恩！
……
在获取完答案后，克莱恩在外面敲了敲马车墙壁，表示可以结束，现在轮到他出场，再亲眼确认伊莲的外貌特征。
却听见萝莱又问。
“我听说过你的事情，其实我很好奇，女性之间的欢愉，可以问问细节么？”
伊莲愣了一刻。
萝莱将这一刻看做默认，抓紧时机道。
“和魔女在一起真的很有趣吗？她是不是有一些特殊的手法？”
“你们一天几次？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手势？或者安全词？平时这种时候会说点什么？”
“啊？”伊莲惊讶。
“噗……咳咳咳！”克莱恩差点喷出来，他动用小丑能力，将自己面部肌肉从扭曲调整为平静。
不是，萝莱为什么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啊？
伊莲犹豫几秒钟，看着如同魔女般漂亮的艾琳，示意萝莱伸出手。
“我在你手心写。”她道。
这都能行啊？克莱恩心想。
对方还真回答了。
要是换成他自己，恐怕伊莲还没那么容易松口。
他都不知道是该批评萝莱乱问问题好，还是感谢她问出敏感问题的好……毕竟，一会儿要假扮伊莲对上疾病中将的人是他，多问出来一些信息，他扮演的更真实，也就更安全一点……
第131章 女装克
可能因为对面问问题的人不再是冷漠疯狂的冒险家，伊莲并没有很害怕。
她从对方身上没有感受到威胁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亲和感，哪怕知道这种感觉对于她现在的状态十分不正常，伊莲也没再害怕。
那种感觉和特蕾茜的“欢愉”有几分相似，但是这并不涉及性吸引方面，反而更近似于亲人和好友……
不应该存在的好感出现了！
萝莱歪了歪头。
她其实对那些细节没什么兴趣，但是她有恶趣味，想看伊莲尴尬的表情。
她光是女性的身体都有三个，要是玩起来的话……萝莱没试过，但是按照不同身体感官分开的情况来看，她估计会有三倍的爽感……那还确实会挺爽的……
“原来是这样啊。”萝莱道。
她压根没关心对方在自己手上写了什么东西，伊莲一摆出快要结束的表情她就胡乱地点了点头。
“那么下一个问题是——”
“可以了。”
一个男声从马车外面响起，打断了萝莱的问话。
为了防止她问出更多细节——克莱恩觉得知道的已经差不多了，再问下去也没有意义，主要是他实在对女性之间的超友谊关系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但是却很害怕萝莱会因此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于是连忙叫停。
现在收集的信息已经足够了，克莱恩从驾驶马车位进入车厢，仔细地打量了伊莲。
伊莲则有些害怕地往萝莱身后躲藏，看的克莱恩一阵无语。
就这么点时间，萝莱怎么就已经把好感刷上去了！
她到底是律师还是魔女啊？
“用这瓶液体卸掉你脸上的妆。”克莱恩面无表情地递过去一个金属小瓶。
萝莱非常自然地接了过去，用自己携带的手帕沾染液体，轻柔地为伊莲卸妆。
克莱恩：？？
等等，他原本的意思是让伊莲自己卸妆的？
总感觉自从伊莲告诉她女性超友谊关系秘诀之后，萝莱也变得奇怪起来了。
在卸完妆之后，还不等克莱恩吩咐，萝莱就又将对方的帽子取下，露出那头绚烂的红发，以供克莱恩观察更多的细节。
“原来这就是你原本的样子啊，真美。”萝莱赞叹道。
伊莲的两颊浮现出些许红晕。
克莱恩没有言语，默默加快了记忆的速度。
好听的话随口就来，序列六的律师果然不容小觑。
等到记住全部细节后，他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可以恢复原本的装束。
“最后一个问题，你的胸部大小是多少？”
萝莱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问这个问题，克莱恩只能亲自开口。
伊莲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她瞪着这位面无表情的冒险家，而克莱恩面无表情，目不斜视，一点也没有那种让她不舒服的视线，反而像是在询问学术问题。
“我只会告诉她！”伊莲指了指艾琳。
艾琳轻微点头。
萝莱问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问题，克莱恩最想知道的身材数据却没问出来，最后他还是只能让疯狂冒险家尴尬了一把——主要因为这个是最明显的，要是他变得不对，特蕾茜一下子就看出端倪，那就糟糕了。
之后，克莱恩给了伊莲一个新的身份和船票，让她离开了。
目送着红发伊莲的离开，艾琳还对她挥了挥手表示再见。
“还挺帅的。”萝莱想吹声口哨，可惜她还不会，只能从牙齿之间发出噗噗的声音，这让她有点懊恼。
伊莲的男性装扮是位俊美的青年，还挺好看的。
“不过，你刚刚那个问题是怎么回事？”萝莱歪头看他。
“胸部大小？”
“这个确实是学术问题，因为我们中有人要假扮成她的样子。”克莱恩解释道。
顺便瞥了一眼正在驾驶马车的达尼兹，让想要发笑的海盗及时地闭上嘴巴。
达尼兹是克莱恩进入车厢之后到的，作为马夫继续赶车。
不得不说他赶车的水平比克莱恩高多了，克莱恩只是靠蠕动的饥饿恐吓马们乖乖听话，而达尼兹是真的会驾驶马车。
“这种东西……不应该目测就看得出来吗？”
萝莱语气带着疑惑道。
她伸手往上，托住自己的胸部，往上抬了抬。
“你不是能目测吗？？”
克莱恩早就在她做出那种不文明举动之前就移开了视线，没去看她玩自己的胸的场景——在萝莱做出那个手势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测到她要做什么了。
要知道萝莱可是曾经把自己胸口放到他头上的存在，在她眼里面估计那两个东西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身体部位而已……
“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过我的三围？可是我之前没告诉过你我的三围，我一直以为你会目测来着。”
克莱恩想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萝莱在说什么事情。*
“……”
能把那件事记那么久，她记忆力不是挺好的？
克莱恩：“不，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
“哦原来你那时候在诈我啊……”萝莱的眼睛眯起来了。
“现在数据收集完成，我们来讨论由谁来扮演伊莲吧。”克莱恩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尽管他已经决定了要自己扮演，但是此时拿这个出来转移话题也是必要的。
达尼兹不由得屏起了呼吸——风暴在上，虽然他都穿过女仆装了，但是他是一点也不想扮成女人的！
“那时候是你在诈我的！我还以为你拥有目测就能看出对方三围的特别的能力呢！”
萝莱看起来气鼓鼓的。
“亏我那么信任你，我再也不要相信你啦！”
不是，你就没觉得这个技能很不对劲，扫一眼就能看出来对面女孩子的三围，这难道不像是什么色.魔才能掌握的技能吗？
克莱恩张了张嘴，对萝莱奇怪的思路无能为力。
他之前总能把别人吐槽到哑口无言，却屡屡在萝莱这里受挫。
“……”
“我还以为这是无面人的基本能力呢！”她气鼓鼓道。
“……”
克莱恩现在不想和她说话了。
*
克莱恩本来就打算自己上场。
只是在此之前，为了掩盖自己的序列和能力，他假意询问达尼兹，让其以为是自己要去扮演女装伊莲，把后者吓得够呛。
还说我喜欢恶作剧是恶趣味呢……他自己不也是一样？
萝莱耸了耸肩。
本来失去记忆的我是多么天真无邪的一张白纸啊，要变坏肯定也是学的！她腹诽。
“我去。”萝莱举手。
克莱恩看都没看她一眼。
达尼兹连忙道：“对对对她要去，她本来就是女的！”
正是因为是女孩子所以才不安全，魔女特蕾茜的性取向可是女！
更别说在吸引魔女的爱慕上萝莱拥有超乎常人的天赋……
克莱恩从来没考虑过把她当成人选。
“我比较愚蠢。”达尼兹为了不穿女装开始贬低自己。
“对，你比较愚蠢。”
克莱恩留下这句话后不再说话，越过达尼兹，打开了车厢之门。
达尼兹的视线下意识跟随，忽然发现格尔曼.斯帕罗的鬓角变成了红色。＊
接着，完整的容貌映入眼帘。
深邃碧绿的眼眸，深红如火焰般的头发，嘴唇微抿，透露出软弱和摇摆，有种中性的俊美。
简而言之，和刚刚离去的伊莲一模一样。
拥有伊莲外貌的疯狂冒险家进入了车厢，而达尼兹还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疯子……”达尼兹目瞪口呆。
说变就变了！
紧接着，面带惊喜的萝莱蹦蹦跳跳跟着对方上了车厢。
＊
克莱恩内心沉甸甸的，一股羞耻感翻涌上来。
这种感情在萝莱也钻入车厢后抵达了顶峰，对方双眼放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神又火辣又直白，还带着一丝丝好奇，顿时让克莱恩觉得胸口越发沉重。
“我说什么来着，哼哼，我说什么来着，哼哼！”
好奇地打量了一会儿，萝莱扬起了脖子，一副高高在上的骄傲表情。
“我就说你会女装吧！”
“我也建议过你多吃点好积累脂肪，这样可以用在胸部。”
“你看，这不用上了？”
她语调上扬，透露着莫名的兴奋。
你最好不是在幸灾乐祸，克莱恩面无表情心想。
他没说话，不想搭理她。
萝莱也没指望他说话。
这家伙的羞耻心非常严重，现在看似面无表情，不知道私下怎么用小丑能力抑制自己呢！
他肯定又尴尬，又难堪，再火上添油地逗他两句已经让她心满意足了。
因此萝莱颇为自得其乐，即使没人理也快乐地在车厢里面哼起自己编的小调，开始给自己编辫子。
“哼哼哼，啦啦啦，种太阳~我有一个美好的愿望~长大以后~”*
她旁若无人地又唱又编，编完一边又编另一边。
克莱恩忍不住去看她得意的样子。
要知道萝莱之前可是从来不打理自己头发的，她个人崇尚的是自然的披肩长发，所以克莱恩从来没有见过她编发或者换发型。
今天她却很难得地开始给自己编辫子。
看我穿女装就这么高兴吗？克莱恩心想。
萝莱好像确实有喜欢看男性穿女装的奇怪癖好……比如达尼兹那次……
编好两边，她将它们在后面盘了一圈，有挽过头发，形成一个淑女的发型。
这时候克莱恩也接受现实并且平复了心情，感知到了魔药的消化。
“伊莲酱——”
萝莱这时候又甜腻腻地喊起来了。
克莱恩就没听过她对自己含糖量这么高地喊过，一股莫名不爽的滋味涌上心头。
“什么事。”他简短道。
“我可以……我可以……”
“我可以摸一下那个……你的胸部吗？”萝莱小声道，在座位上扭来扭去。
“……？”
克莱恩愣住。
原本放在格尔曼身上冷冰冰的神情如今却多了几分娇弱，他赶紧调整表情。
“你自己就有。”他硬邦邦道。
“哎呀，但是我还没摸过男性变女性的胸嘛，不要这么小气。”萝莱道。
这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吗？要是在现代，我都能认为你是性骚扰了！
克莱恩不动声色地收敛领口，警告地瞥了萝莱一眼。
只可惜这一眼在伊莲的容貌之下更像是嗔怪。
“大不了我也能让你摸摸我的呗。”
萝莱撇了撇嘴。
“我们相互摸，谁也不欠谁，可以吧？”
“不，我不想摸。”
容我拒绝！克莱恩认为自己不是变态。
“真的不想吗，手感很好的。”萝莱惊奇道。
“我自己都很喜欢的。”
我完全不想听你的这种癖好……克莱恩移开视线，不再看她……就算是萝莱想摸他男性时候的胸，他都没这么羞耻。
“切，处男！”萝莱愤愤不平。
“……你经历过那种事情？”克莱恩反问她。
“没有。”萝莱道。
那你还鄙视我是处男？这又什么值得鄙视的？萝莱的鄙视总是来的莫名其妙！情史丰富，对待女性非常熟练就值得表扬了吗？克莱恩可不这么认为。
克莱恩感觉有口气堵在喉咙里面不上不下的。
我只是足够洁身自好。
难道你是喜欢花花公子款的类型吗？克莱恩生出些许怀疑。
“我虽然没有，但是我敢摸我的胸，你敢吗？”萝莱道。
“我也敢摸我的。”克莱恩面无表情回答。
“我也敢摸你的！”萝莱眼睛晶亮。
“你看，我敢摸我的，我敢摸你的，你敢摸你的，你不敢摸我的，所以我赢了！“她宣布道。
这是什么摸胸游戏吗？为什么连这个也要比一下赢不赢……到这个份上也不知道说你是心思单纯好还是胜负欲强好……你为什么想摸一个外表变成女性的人的胸啊……你怎么不去摸魔女的……这些吐槽冲淡了克莱恩第一次变成女性的羞耻感。
他斜眼看萝莱，防止她出其不意对他的胸下手——感觉她会是做出那种突然袭击的人。
“哎呀，所以真的不行吗？”萝莱道，“我只是想体验一下无面人的神奇而已……”
“我们可以换个话题吗？”克莱恩终于忍不下去了。
“我知道你对无面人的女装能力非常好奇，但我只是假装成为女性，不是真的女人，胸部和正常女性……额，我不知道有没有区别……毕竟我也没有经验……但是肯定不会给你摸的！”
他为这个话题做出最终总结，决定表露态度斩断她的妄想。
没想到这时候萝莱的眼睛反而亮了。
她举手。
“你看，我是真正的女人，你可以摸我的增加经验，然后让我摸你的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克莱恩：“……”
我不是说了我拒绝吗？怎么又回到这个话题了。
而且这种事情不是这样计算的！！
第132章 猎人变成的猫
“我真的只是扮演成女人！”克莱恩强调了这一点，好让对方灼热的视线从自己的胸口移开。
“哦，我知道这一点，我知道。”
萝莱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道。
“非常好无面人。”
“我在想假如有一天你变成艾德雯娜骗我上床，我大概是认不出来的。”*
那张原本属于伊莲的脸一下子严肃起来。
她的想法很危险。
“首先，我不会变成艾德雯娜的样子。”
“其次，我不会骗你上床。”
克莱恩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最后，我为什么要变成她的样子才能骗你……你是女□□好者吗？你不是说过你不是吗？！
“我只是在说达尼兹内心的感受。”
萝莱在马车车厢里面伸长双腿打哈欠，因为车厢太小只伸展了一半，从裙子下面露出光洁紧实的小腿。
“你应该看看他看见你变脸之后的表情，嘻嘻，他那时候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
“……”
克莱恩保持了沉默。
“还有一点就是……其实我一直好奇很久了……”
萝莱又开始说话，她现在还是人形，但是克莱恩不知为什么从她脸上看出来猫一样狡黠的神情。
“你下面是缩进去了吗？”她语气轻快道。
克莱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保持了可疑的沉默。
沉默无法阻止萝莱偷瞟。
最后他只能侧过身体，冷冷道。
“没有。”
“好吧。”
她的语气里面似乎有点失望。
萝莱继续道。
“那我可以告诉达尼兹，他的想法不可能实现啦！”
“本来就不可能。”克莱恩冷漠道。
他有什么要去骗达尼兹上床的必要吗？他也不喜欢男性！
“不过也不是不可能，你可以撅他，或许他觉得这样会更刺激也说不定呢。”
萝莱把左手手指弯成圆形，右手食指在圆形里面进出，做出示意。
“够了。”
克莱恩道。
他没有后悔自己装扮成女装的伊莲，只是后悔自己被萝莱看见。
这个手势到底是谁教她的……她真的很无聊啊！
“我对男人没有兴趣。”克莱恩语气冷硬道。
“试试嘛，不试试怎么知道有没有兴趣。”萝莱十分坦然。
“人生苦短，何妨一试？”她借用周明瑞日后喝刺客魔药时候的一句话道。
克莱恩：“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
“我要去寻求‘愚者’先生的帮助。”克莱恩坐在马车上，轻咳一声道。
他成功地转移了话题。
对方露出“我懂了”的表情，钻出了车厢，只剩他一个人在。
克莱恩一愣。
其实他不在意萝莱看见他逆走四步的过程，甚至是有意提示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动作的含义是什么，想让她也试试。
但是对方自以为很懂事地走了，理解成了和他完全相反的方向……以为他是想要她避开他……
克莱恩最终还是没有喊她停下。
*
萝莱其实听懂了克莱恩的暗示，但是她并没有选择留下。
克莱恩逆走四步后会留下一个躯壳在现实里，灵体会上源堡。
他有一种保护机制，会让他的躯壳保持站立，一动不动。
这段时间内，身体失去了灵体控制，变得毫无神志……
这……这不就可以任由萝莱为所欲为了吗？！！
克莱恩很放心把自己的躯体展示给萝莱，但是萝莱不放心自己面对他！
她害怕自己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然后让克莱恩在灰雾上看见，到时候就很不妙了——应该会是社会死亡级别的不妙吧，还很有可能把克莱恩吓跑。
所以基本上在克莱恩说完那句话的时候，她就溜出去了。
不要考验人性，因为人性经不起考验——萝莱很明白这点。
反正就不要考验她就对了，她没定力的。
但是一想到自己主动放弃了对克莱恩的身体...为所欲为的机会，她又有一点点不爽。
于是就苦了达尼兹。
他和艾琳一起坐在驾驶马车的地方，看着对方身上散发出宛如冰冷的恶意气息，情不自禁地打了个抖。
格尔曼到底怎么她了？
是骂了她吗？
才过去了几分钟怎么心情差成这样，他都不敢大声呼吸了！
随着达尼兹把车厢里面的“伊莲”递给反抗军，艾琳周围的空气终于又升温，恢复了正常。
终于可以说话了！达尼兹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刚刚艾琳很明显心情不好，他都不敢多嘴，这一路他有好多话想说，都硬生生憋住，现在随着艾琳心情恢复正常，他总算可以开口说话而不用担心会被艾琳揍。
“嘿，他变得真像啊，我都要认不出来了。”达尼兹率先开口道。
艾琳斜了他一眼道：“我能认出来。”
随后她不再理睬达尼兹，转而开始自言自语。
“其实还可以这样嘛，嗯嗯。”
她又开始发疯了，达尼兹见怪不怪。
艾琳这个人有点疯疯癫癫的，有时候会看起来不知道和什么人说话，就好像她不是她一个人，而是很多人的集合体般。
达尼兹初听还有点毛骨悚然，但是之后就逐渐习惯。
不过，她好像在格尔曼面前从来不这样……达尼兹若有所思。
在我面前就这么坦荡，为什么在格尔曼面前遮遮掩掩的，怎么，难道这女人害怕格尔曼发现她的疯癫之后嫌弃她么？达尼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比起格尔曼嫌弃艾琳这个想法，他觉得还是格尔曼把他提现的概率会更高……算了，不想这么吓人的事情了！达尼兹一挥缰绳，开始专心驾驶。
*
当克莱恩假扮伊莲登上了特蕾茜的船的时候，萝莱在蔚蓝之风旅馆里面，从背后用拳头砸晕了达尼兹。
克莱恩在黑死号上更换女装，沉浸式消化魔药时候，萝莱正在把晕过去的达尼兹绑了起来，狠狠捆在椅子上。
克莱恩在黑死号上和特蕾茜打起来时，达尼兹慢悠悠地苏醒，看见自己脚下的魔法阵和各方摆着的材料，发出刺耳的惨叫。
克莱恩跳下黑死号，在海中摆脱追兵。
萝莱找了达尼兹自己的袜子塞在他嘴里面，让达尼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克莱恩在海里面游动，摆脱了来自特蕾茜的追兵。
萝莱念动咒语，同时往达尼兹嘴里面硬灌药物。
克莱恩找了家小旅馆住下，发现自己因为疾病魔女的非凡能力开始发热。
萝莱获得了一只姜黄色的肥猫，她满足地抱着猫吸它的毛。
已经变成猫的达尼兹更无法挣脱魔爪，只能喵呜大叫，夹紧后腿，进而被狠狠地撸毛。
克莱恩写完给阿兹克的信，朝着“蔚蓝之风”旅馆方向走去。
萝莱坐在床上，想抱着猫睡觉，但是因为这只猫是达尼兹变的，又有点犹豫，陷入纠结——如果是克莱恩变得的话，她肯定毫不犹豫就抱着睡了。
凌晨时分，克莱恩敲响了“蔚蓝之风”旅馆，豪华套间的门。
腋下夹着猫的萝莱打开门，看见脸色苍白，唯独双颊有些绯红的格尔曼。
“克……格尔曼你回来了？”
她连忙让开身体，让克莱恩进来，随后关上门。
克莱恩：……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想再问“你为什么在我的房间？”这种废话，在看见萝莱的一瞬间，克莱恩整个人就放松下来了，他这时候才发觉额头滚烫，全身上下似乎燃着一把火，脚步也从踏实变的虚浮。
看见他这样，萝莱连忙把达尼兹猫往旁边一扔，往前扶住克莱恩，把自己当做支点撑他起来。
“好热。”她手一接触对方的手臂就发觉他体温不对，有点过于高了。
“达尼兹，你去烧点——”
“喵——！”
脚下的姜黄色猫发出愤怒惨叫。
“啊差点忘记了。”
“那我自己去！”
萝莱干脆把克莱恩整个人公主抱，一下子捞起来——后者眼睛忽然瞪大，还想挣扎。
可惜同为序列6，“无面人”的体力原本就比不上“腐化”，更别说他还生病了，就越发显得挣扎十分无力。
“别逼我把你打晕，听话一点！”
萝莱伸手掐了一把克莱恩的腰，让他安分下来。
克莱恩撑开眼皮看她一眼，脸上的红色不知道是发烧发的，还是害羞害的，萝莱也没管那么多，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这么计较，她都从来不计较这种小事。
萝莱也知道自己掐他这一下肯定会被他在心里面蛐蛐，但是管他呢，只要克莱恩不说出来，她就会假装不知道。
萝莱抱着他走到卧室，把已经烧的滚烫的无面人扔到床上，盖好被子，还顺手往他嘴里塞了一根温度计。
姜黄色猫喵喵喵地跟上，差点被艾琳甩上的卧室门夹住尾巴，猫惨叫一声，溜到床上。
这个行动被萝莱注意到，她就毫不客气地一把捞住猫，往克莱恩脖子那边一塞。
“这个暖和。”
“等等，哪里来的猫？”
这时候烧的有些糊涂的克莱恩才意识到不对。
萝莱没回答这句话。
“多喝热水，多喝热水……”
她念叨着这句话风风火火地跑了，只剩下克莱恩和他脖子旁边的猫大眼瞪小眼。
克莱恩看着脖子旁边这个稳定的热源，那只肥硕有肌肉的姜黄色的猫——它的皮毛颜色像是达尼兹的眉毛颜色，是焦黄色，而眼睛则是蔚蓝。
联想到刚刚萝莱的反应，克莱恩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克莱恩试着喊了一声：“达尼兹？”
猫愤怒地叫：喵！
克莱恩：……
啊？
她把达尼兹变成了猫？
她还把达尼兹变成的猫塞给了我？
第133章 男性自尊
不得不说，猎人变的猫确实暖和。
达尼兹猫虽然愤怒地喵喵叫，却始终没敢离开他的周围。
克莱恩感受着对方热乎乎的体温和柔软的皮毛，内心产生了一个念头：
她能把别人也变成猫了？
*
热水很快就烧好了。
这段时间内，萝莱还去楼下买了几瓶烈酒，泡了毛巾给克莱恩贴额头。
想起来克莱恩喜欢吃甜的，她往烧开后又放的温度恰好的水里面加了点蜂蜜和拜亚姆特产的一种类似百香果的果实的籽。
推开门，放下托盘，把装满热水的杯子放好，再给他额头敷上酒精毛巾，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格尔曼靠坐在床上，脸庞线条依然分明深刻，神色却比以往更柔软。
达尼兹猫现在卧在他腿上的被子上，持续散发热度。
猎人真好用啊……克莱恩强忍自己撸猫的想法，即使生病了被萝莱强制按在床上休息，也要保持冷酷态度，不去摸猫。
克莱恩原本不太想喝那一杯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白水而是萝莱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进去的水。
要知道萝莱可是有种特殊的天赋，几乎算得上是非凡能力——能把经过她手的一切食物变成非常难吃。
但是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克莱恩到底还是没狠心拒绝她，忍着尝了一口那杯饮料般的液体。
他本想利用小丑能力控制全身肌肉不让自己喷出来，却意外地发现，这饮料竟然有点好喝。
他又尝了一口。
嗯，没错，这次总算不是黑暗料理了。
“好喝吧。”萝莱得意极了，克莱恩似乎可以看见她身后有尾巴在摇来摇去。
“还不错。”克莱恩道。
“准确来说，是惊喜。”他补充道。
“太棒了！”
萝莱捞起达尼兹猫，在对方惊恐的喵喵声中转圈，把猫抛起来再接住。
她快乐的裙角在房间里面旋转成一朵花，克莱恩嘴角少许上扬。
等她转够了，还不忘记把猫再丢回去给克莱恩供暖——达尼兹可是稳定暖床器！
“今天晚上我就睡在这边，防止你晚上病情恶化，明天去找药师，我知道有个药师，你这个是魔女的作用。”萝莱停下转圈之后严肃道。
什么，晚上睡在这边？和我还有达尼兹一起睡？
克莱恩马上拒绝：“不用，我没问题。”
“万一发烧更厉害怎么办，你可是从海里面上来的，别以为自己序列……了就了不起，对方可是序列5呢！”
萝莱差点把克莱恩序列数说出来，想到达尼兹还在才住口。
达尼兹猫趴在格尔曼膝盖上，整只猫都僵硬了。
什，什么？
艾琳今天晚上要睡这里？
可是这个卧室只有一张床！
她不会要和我还有格尔曼一起睡吧！
达尼兹猫似乎已经可以想见他被当成暖炉夹在中间的未来。
到时候一边是漂亮女孩一边是漂亮女孩她哥，他到底应该面朝哪边睡觉？
平心而论，达尼兹是想面对艾琳的，毕竟艾琳很漂亮。
但是一想到要是选择艾琳的话，格尔曼那恐怖的眼神……可是他也不敢面对格尔曼的脸啊，他绝对会做一晚上噩梦的！
仰着睡的话是个好选择……但是作为猫，怎么仰着睡？
这该死的疯狂的把我变成猫的艾琳！
达尼兹猫在内心谩骂不休，一些期待却悄无声息地浮现上来。
不过，最后，他发现自己其实不用纠结这个问题。
艾琳拉了张安乐椅过来，蜷缩在上面睡着了。
哦狗屎！那我不就只能和格尔曼一起睡了吗？不要啊！
不知道为什么，达尼兹猫觉得格尔曼钳制自己的手越发紧了，让他不能行动。
当天晚上，克莱恩紧紧盯着达尼兹猫，并且使劲地抓着它，防止它跳过去和萝莱睡。
本质上，这猫还是达尼兹那位男性海盗，非常值的警惕。
结果一晚上都没睡好，到了早晨反而越觉得昏沉，头疼。
达尼兹倒是骂着骂着睡着了，其实他一点也没想过去艾琳那边，因为艾琳会很可怕地撸他的猫毛，他觉得自己的猫毛都要被这狗屎女人扒光了！这样的话要是恢复成为人形的话肯定会变成秃子吧！
而萝莱则因为在克莱恩周围很有安全感，所以陷入安心的婴儿般的睡眠，一觉到天亮，神清气爽。
*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艾尔兰船长前来拜访，他这次来是为了告诉格尔曼班西港相关的消息。
艾尔兰从门口进来，被艾琳请入卧室，和躺在床上的格尔曼面面相觑。
“他短暂地受到了一些非凡影响然后生病了。”艾琳解释道。
不知道为什么经过一晚上克莱恩的病情还比昨天更重了一点，看起来还有些劳累。
难道他半夜偷偷跑出去行动了？萝莱实在没想明白这是为什么。
艾尔兰船长环视一圈并未看见之前和艾琳在一起的达尼兹的身影，他没有询问那海盗去哪里了这种多余的话，而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有位药师就在附近，他的药要比医院和诊所都管用。”他推荐道。
或许是因为艾琳还在现场，艾尔兰只是简单地介绍了那位药师的职业，并未在对方还擅长壮阳药物这方面多做阐述。
这是生命学派的路线，也就是之后克莱恩遇见他最宠爱天使的契机，萝莱若有所思。
这位药师算起来也是老熟人了，克莱恩还在廷根当业余占卜家的时候就推荐过一个患有肝癌的患者去他那里。
随后克莱恩去贝克兰德后，那位药师又出现在他参加的非凡者集会上，可以说是十分有缘了。
想到这里，萝莱又小小感叹了一番在存在非凡的世界里，那些原本凶残的，让人无可奈何的疾病也变得不那么危险了。
当然，变得更危险的是另一些事物……比如像我这种的外神眷者……
萝莱眼珠转了转。
艾尔兰和格尔曼的谈话并未持续很久。
在这个期间，萝莱把达尼兹猫抱走了——总不能让他一直保持这个状态，对于正常人来说，变猫的负面作用还是很强的，最好不要让他们保持这个状态超过一天，否则就有真的失去自己的意识变成猫的可能。
只是，对于萝莱来说这个负面作用基本上没有。
她本来就有多种多样的身体，不管是猫还是人还是其他别的什么物种，她的灵体永远保持不变，换一个身躯不过是像人换衣服那样简单。
就像一个男人就算是穿了女装也依然是男的一样，萝莱就算是换了身体，也依然是灵体生物，而不是人或者其他物种。
等她再带着人样的达尼兹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克莱恩穿好衣服，带好帽子，提着手杖准备出发。
“我和你一起去。”萝莱道。
她压根没打算征求克莱恩的意见，而是以命令的方式道。
克莱恩没说话，点了点头，几声咳嗽从他喉咙溢出。
达尼兹想了想，也跟上了，他想去见见这位药师，毕竟他也有会受伤的时候。
尤其是最近他还在这对神经病兄妹的身边，受伤的概率还比他在海上的时候还要大！
*
那位药师的药草店开在红剧场旁边的小巷子里，克莱恩率先进入，萝莱和经过乔装打扮的达尼兹跟在后面。
克莱恩站在药材台前，任由这位棕色瞳孔的圆眼睛药师打量，随后道：“给我配些药剂。”
艾琳把视线放在了药师身后的猫头鹰身上，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她当过猫，她喜欢鸟。
而猫头鹰则十分警惕，有些想炸毛，它从这个女人身上感知到了危险。
胖药师先是看了看格尔曼，又将眼神落在了艾琳身上，眼中闪过惊艳的神色，随后又仔细观察了格尔曼。
最后他露出了自以为很懂的笑容。
“朋友，现在夜里这么冷，在外面做那种事情有什么意思，还一晚上都没睡，太操劳了。”*
随后他转身看向盯着猫头鹰的艾琳，对着她挤了挤眼睛：“这位漂亮的小姐，你也要节制才行，或许，你会对我这些药剂感兴趣，它们可以让你的伴侣在那方面更加出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克莱恩愣住，旋即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会这么说。*
他先是和特蕾茜战斗，受到欢愉能力的影响，血液下涌，欲.望起伏，随后逃走时又吹了冷风，接着回到旅店，虽然很温暖，但是后续为了盯着达尼兹，他那晚上确实没怎么睡好。
所以综合来看，很像是野外欢愉受凉，尤其是后面还跟着一位这么漂亮的女士……
克莱恩分析完毕，随后陷入了沉默。
“哦，不是，你误会了，他不是我的伴侣。”
从猫头鹰上回收视线，艾琳回答的非常平稳。
“我也没有在野外和他做那种事情，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做的。”
“哦？”胖药师很明显瞪大了眼睛。“一个人？一晚上？！这么天赋异禀？”
为什么一个人会有这种兴致？那肯定是天赋异禀了！
“是有魔女的因素啦。”艾琳补充道。
“还有魔女！”胖药师语气吃惊道。
不，你们在说什么，我感觉我身上有些东西破碎了！我的节操！
克莱恩几乎被他们之间的对话震惊了，虽然格尔曼依然面无表情，可是克莱恩内心已然抓狂。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不得不用冰冷的眼神威胁药师。
“给我配药。”
达尼兹憋笑憋的很辛苦。
狗.屎……不能笑，现在笑出来会被马上提现的，狗.屎，不能笑！艾琳都没笑！
艾琳不是没笑。
萝莱在心里面也快笑疯了。
在遥远的贝克兰德，萝蕾莱在自己房间里面哈哈大笑，眼泪都笑了出来。
真有意思啊，我记住了，我以后要拿这件事揶揄他哈哈！！！
太有趣了，太有趣了，克莱恩在外面和魔女激.情战斗半夜！哈哈哈哈哈！！！而且这是实话。
艾琳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继续盯着猫头鹰看。
胖药师又开始和克莱恩推销木乃伊粉，被他坚决拒绝了。
胖药师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艾琳，道：“哦，我明白，男人的自尊……不能让这位小姐知道你会吃那种东西对吧，下次你可以自己一个人偷偷来，相信我，这很有效果，可以让你变得更强，保证她会喜欢……“
克莱恩忍无可忍：“她是我妹妹！”
为什么总要往那方面扯！
“那就是红剧场里面的女士会更喜欢。”胖药师立刻改口。
“噗……”
达尼兹终于没忍住，还是笑了一声，马上憋住，去看格尔曼的表情。
“我不去红剧场。”格尔曼冷漠道。
第134章 达尼兹走了
胖药师出品，克莱恩信赖。
所以当达尼兹一边熬药一边对这药师的药是否管用质疑的时候，克莱恩立刻就平息了他的反驳。
他看着达尼兹吊起药罐，点燃壁炉。
萝莱从后方蹭了过来，把手放到壁炉旁边烤。
她的血液循环似乎不太好，天气一冷下来就容易手脚冰凉，因此特别怕冷，总是往达尼兹这个移动热源身边靠拢。
之前没有这种情况……她还是萝莱的时候虽然喜欢不计金钱代价地烧壁炉，但是手脚总是暖和的。
不像现在这样……这是因为死亡一次对她的伤害吗……
克莱恩忍着咳嗽的冲动扫了一眼，看见萝莱跃跃欲试似乎想把自己的手放进达尼兹的脖子和衣服之间的缝隙里。
她的容貌变了，身体素质也变了，只有序列和性格没发生变化……我复活的时候就没有这种情况……
有萝莱帮他看着达尼兹熬药，不怕这个海盗做什么手脚，克莱恩很放心地往后依靠，任凭睡意翻涌上来，放空思绪。
“你们黄金梦想号是今天晚上抵达港口对吧。”
看着克莱恩似乎陷入沉睡，艾琳趁机发言。
达尼兹一愣，房间里面只剩火烤药罐发出的稀碎响声。
“是的，你想做什么？”
艾琳既然刻意问起，达尼兹就警惕起来了。
“我说了我想当海盗。”艾琳摇晃头部。
“我·说·了。”她强调了一遍。
哦狗.屎，可是我不想让你再来我们船上。
只要一想一下艾琳这家伙在船上的样子，达尼兹就有些头疼。
那股喜欢学习的劲头很麻烦，有了她在，船长看我们会越发不顺眼的！
她会占据船长的全部注意力的！尤其是船长本来就很欣赏她！
“他可是杀海盗的。”达尼兹看了眼似乎已经睡着的格尔曼，对着艾琳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你要是去当海盗，那就好玩了。”
“杀海盗也不是杀所有的海盗啊，”艾琳伸手撑着下巴，转了转眼珠。
“比如说我看他和你们船长不就相处挺融洽的嘛，比你和你们船长似乎还要要好呢。”
狗.屎，你能不能不要提这件事，显得我很失败，很可悲！达尼兹咬牙。
“那是他打不过船长，哼。”
“我们可有一船人。”达尼兹道。
“那么，要是再加上我呢。”
话音落地，艾琳身上的气势瞬间发生改变，变得庄严，沉重又扭曲。
哪怕他们都在坐着，达尼兹却有着被艾琳从高处俯视的感觉，这一刻她似乎重现了五海之王纳斯特的那种威严和震慑。
序列6·“腐化”！
单纯格尔曼一个人就能刺杀疾病中将特蕾茜并全身而退，要是再加上艾琳的话，谁胜谁负确实不好说。
而且他们当时距离船长那么近……
不，不能这么想，达尼兹立刻甩了甩头，停止思考。
“你不是想加入我们吗？怎么又要对船长下手？”
这个女人真够恐怖的，刚刚还在说加入黄金梦想号，转眼又是一副要翻脸的样子！
“还不是你说我们打不过，哼。”艾琳似乎有点生气。
“我是很尊重艾德雯娜小姐的，都怪你！”
好了，怪我。达尼兹举手表示投降。
这么反复奇怪的脾气真跟猫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忽然给你一爪子。
难怪掌握能变成猫的法术，都不知道格尔曼怎么跟她相处下来的，要是一开始就知道她是这么个神经脾气，不知道你还救不救。达尼兹抱怨了一番。
“所以你们今晚要来是吧。”艾琳又问了一遍。
“是。”
而且今天晚上我就能回船上，摆脱格尔曼和你……或者摆脱格尔曼带上你，这也无所谓，只要让我能回船上就行！达尼兹点了点头。
“我要考虑考虑，我——”
艾琳这句话还没说完，达尼兹脸色骤变，立刻转头盯着药罐子假装自己在好好熬药。
萝莱转头，发现格尔曼醒了，正睁开眼睛看着她和达尼兹对话。
“你要去当海盗？”
是问句，但是被问出了审问的效果。
所以我不喜欢格尔曼这个马甲……给我的压迫力太大了，真的会让我害怕啊……我更喜欢还在廷根时期的克莱恩，弱弱的，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夏洛克那个也行……
萝莱一边心想，一边老老实实回答。
“其实没那么想，实际上，我也不止黄金梦想号这一个选择。”
“还有其他的海盗船可以作为我的offer选择。”
比如嘉嘉的未来号，还有贝贝的黎明号。
“奥什么？”达尼兹听见自己不懂的词，下意识发问。
“关你屁事！”艾琳转头提高声音吼了他一声。
达尼兹一缩脖子，继续熬药，心想要是你上我们黄金梦想号当然和我有关了，我可是第四水手长……
“比如？”
格尔曼道。
“这是我的秘密，秘密！”萝莱就像个叛逆的青春期少女般，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克莱恩这时候也意识到自己问的有些过界了，毕竟他不是萝莱真的亲生哥哥，他们只是朋友，充其量就是更亲近一些的朋友。
萝莱从来没问过他的秘密，没有过问过他的人际关系，他这样管她确实有些越界……
于是格尔曼点了点头，继续闭上眼睛。
大不了他可以占卜一下。
有了这一遭，达尼兹也不敢再跟艾琳聊了，转而专心地控制着火力。
而艾琳则摸了摸自己光滑的银色长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
喝完药之后，克莱恩感觉自己好多了。
看来还是需要药师啊……我掌握这个序列的配方本来是想自己培养药师的……克莱恩瞥了一眼萝莱的背影。
他认识萝莱的时候，萝莱就是“律师”了。
不过，她真的要去当海盗吗？
之前不是已经打消这个念头了吗？这次怎么又想起来了……还有获得很多海盗船offer的事情……
海盗船上确实欢迎女性，但这并不意味着上船是一件好事，毕竟在信仰风暴之主的大海上，女性的数量一直不多*，要是她被男海盗强迫怎么办……
……
“有时候我会庆幸我不是他亲妹妹，但是有时候我也会遗憾我不是他亲妹妹。”
艾琳对正在隔壁房间准备“降灵仪式”的达尼兹道。
达尼兹早就忘记刚刚被艾琳吼过的事情，好奇询问。
“为什么？”
“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好好准备你的仪式！”
这时候艾琳又变脸了，勾起脚尖踢了一下他的屁.股。
于是达尼兹只能愁眉苦脸地继续自己的准备工作。
我可不希望有你这种亲妹妹……不是亲的就更不想了！
他身上被艾琳揍过的地方又开始疼。
然而艾琳却又自顾自说话了。
“要是亲生的话，那我也算是有真正的家人了……”她语气有些落寞。
家人……达尼兹想起来自己远在因蒂斯南部乡下的老爹和老妈还有自己差点死去的那时候的遗憾，心中产生了一些共鸣，有些感触。
“不过要是亲生的话，大概我也不会在这里了。”艾琳又说。
“其实格尔曼是有亲生妹妹的。”
达尼兹：“啊？”
只不过他把梅丽莎他们放在了安全的地方而已……萝莱心想。
因为周明瑞是独生子。
那是克莱恩的家人啊……
那我现在是周明瑞的家人了吗？
萝莱想了一下这个问题就放弃继续思考了。
管他呢，不管他把我当不当成家人，在他成为天使之前，我都会死死缠着他的，我才不在乎他怎么想我呢，她自顾自地想着。
*
当天晚上，格尔曼和艾琳在私港目送达尼兹走入黄金梦想号，艾琳没有登船，挥手和艾德雯娜打了声招呼，而克莱恩暗自松了口气。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在一次又一次告别之中完成的。”
“每个人都是对方的人生过客，只是相互陪伴经历了一段过程。”
“孤独才是永恒的人生底色。”
当萝莱做出如上发言的时候，克莱恩惊奇于她的思维竟然能如此抵达如此境界——他还以为她从来不会去深入思考哲学，只是高高兴兴过着每一天。
你……
难道是达尼兹的离开真的给了她很大的打击？
克莱恩不禁开始思索。
随后，这个思考终止于萝莱的下一句话。
萝莱：“不好意思啊，我当时跟达尼兹说世界很小，或许有一天我们还会在某地遇见，这里的世界真小指的不是你小的意思！”
说着她还往下瞥了一眼。
克莱恩：“？？？”
不是？？我原本没往这方面想啊？“世界真小啊”还有什么别的意思我完全不想知道！
当初是不是不该拉她进入塔罗会？
于是他又好气又好笑地确认了萝莱还是那个萝莱。
目送完黄金梦想号为反叛军送完粮食和布料，克莱恩和萝莱回到了“蔚蓝之风”旅馆。
萝莱：“那么碍事的人走掉了，我今天晚上可以和你睡吗？”
克莱恩：“……？”
等等，她说什么来着？
我没听错吧？
为什么达尼兹走了就可以和我睡？这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还有你不是挺喜欢达尼兹吗？怎么他一走就喊他是“碍事的人”啊！
“不可以。”克莱恩冷漠回答道。
“但是达尼兹走了，没人掏房费。”萝莱做出理所应当的表情道，“开两间很费钱耶！”
你什么时候开始计较起金钱来了？
克莱恩想起来萝莱之前的有钱做派，看着她没说话。
那当然是为了给我自己置办新身份花的差不多了……
萝莱现在也不是独身一人的富婆了，她是独身三人的富婆。
贝克兰德那边弄了一个新身份萝蕾莱，多出一个人，多一张嘴吃饭……薇拉那边有阿蒙在，为了防止阿蒙发现她的新身体，薇拉的钱都不敢用，只能摸萝莱时期的存款。
要不是现在手里面还有点钱，萝莱早就要和克莱恩一样见钱眼开去海上搞屠杀了！我小公主的人设都没怎么维持了……她略忧伤地想。
现在还维持淑女的矜持不去爆杀海盗我已经很难了，克莱恩你不会还想让我掏钱吧！
萝莱试图用眼睛去瞪。
她上次死的时候可把存折放他枕头下面了！
“……”
“但是我们不能睡同一张床，我去仆人房。”
克莱恩最终还是妥协了。
“哼，一说到钱的时候他妥协的可快了。”萝莱对直播间道。
“你说什么？”克莱恩似乎听见她在嘀嘀咕咕说些话。
灵性直觉告诉他萝莱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没什么。”萝莱回答。
……确定了，真不是什么好话，克莱恩无语。
要是好话的话，萝莱肯定不会用这句话敷衍他的。
简单洗漱后，克莱恩再次警告萝莱半夜不许夜袭他。
并且监督她老老实实爬上主卧室的床，拒绝了她想听睡前故事的要求。
“达尼兹都走了你还演格尔曼……”萝莱抱怨道。
她不太喜欢看格尔曼的脸，但是克莱恩本人好像很喜欢……也是，这张脸是他原本面容周明瑞的西方英俊化嘛……我都已经忘记我自己的长相了，不知道我过去长得好看不好看，萝莱惆怅了片刻。
“这是魔药扮演的需要。”克莱恩板着脸道。
“随便你，你要是能从我身上收到消化值算我输！”
萝莱挑衅道。
“……”怎么又在这方面比较起来了……
克莱恩压根没想过能从萝莱身上获得消化反馈，他揉了揉额角。
“不过我还挺羡慕你作为无面人的。”萝莱道
“这是你原本的脸的本土化吧。”
克莱恩：“嗯？”
她看出来了？明明也就对她展示过一次周明瑞的脸而已……她竟然还记得……
“羡慕啊！羡慕啊！可恶啊！我连我自己上上次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失去了上一次的脸！好嫉妒你！”
萝莱从床上蹦起来，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克莱恩。
“虽然这张脸比上次的好看……虽然好看，好吧好看就够了，反正我这次醒的时候也没上次记忆，每天早上起来也不能说对她陌生。”
萝莱扯了扯自己的脸。
“总之就是这样，我变好看了哈哈哈哈！”
你这不是挺得意吗？克莱恩无语片刻。
“所以你要给美少女讲睡前故事是便宜你了，这是奖励。”
萝莱坐下了，穿着睡衣盘着脚，又要把话题扯回这里。
在遇见格尔曼之前，她的睡前故事都是达尼兹给讲的，主要是达尼兹的海上冒险经历。
达尼兹文化程度不高，讲故事的流利程度自然不能和大学毕业生周明瑞·克莱恩相比，倒也勉强能听。
而达尼兹和格尔曼同时出现的时候，克莱恩要保持他格尔曼的高冷，而达尼兹则害怕被格尔曼杀死，这期间谁都没给她讲睡前故事。
萝莱不爽很久了，现在终于可以继续这个传统了。
“你就非要听这个才能睡着吗？”
克莱恩也不是不可以给她讲，就是感觉有些……奇怪？
“达尼兹给我讲睡前故事讲的是他海上的冒险故事，那你能不能跟我讲讲你之前的故事呢？”
萝莱道。
“……”克莱恩略有恍惚。
不知道是给她讲自己作为克莱恩时期的故事，还是讲作为周明瑞时期的人生。
看着萝莱期待的眼神，他深吸了口气。
“我……”
就在这时候，周围颜色忽然变得鲜明多姿，阿兹克穿越灵界而来，从荡漾着水波般的空间中走出。
他打扮整齐，衬衣，领结，燕尾服，高礼帽一件不少，看着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的艾琳，和穿着睡衣坐在床旁的格尔曼，面对这两张陌生的脸，阿兹克毫不奇怪道。
“是我来的不是时候？看来是我打扰你们了。”
“不……”克莱恩这句话还没说完。
萝莱就抢答了。
“您来的正是时候！克莱恩要给我讲睡前故事啦！”
“哦？”阿兹克看过去，露出怀念表情。
“我曾经也给我女儿讲过睡前故事……”
所以她还是把我当成“父亲”……克莱恩有些惆怅。
第135章 父亲与怀念
“你着急吗？”阿兹克柔和的目光扫向克莱恩，语气温和道。
克莱恩看着手拿童话故事书的阿兹克，已然开始翻阅的阿兹克，再扫了眼半躺在床上，已经把枕头拍的蓬松无比，万事俱备，只等听着睡前故事入睡的，神情期待的银发少女。
克莱恩沉默：……
我要是说着急，是不是有点太扫兴了？
总感觉说着急的话，她就会立刻扑上来咬我……
而且阿兹克先生你也是一副准备好的样子……
“不着急。”克莱恩回答道。
“那我就先给她讲完再去找吧。”阿兹克熟练坐下，随后以一种熟稔的姿势翻书，语调柔和地讲起睡前故事来。
萝莱面对他们两个大男人竟然也不害怕，安心地躺着闭上眼睛，准备享受睡前故事。
这么熟练，您过去曾经讲过多少睡前故事啊……克莱恩在心里面感叹一声。
养女儿养的很熟练，等等，我似乎也很熟练了……我明明是未婚，甚至还没谈过恋爱……
克莱恩短暂地思考了这个问题。
等到萝莱完全闭上眼睛，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阿兹克才意犹未尽地合上书籍，注视着熟睡的银发少女，眼里面流露出些许悲伤。
克莱恩知道这是他想起来自己曾经的女儿了。
不只是萝莱在享受睡前故事，阿兹克也在享受这个讲故事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回忆找回曾经那个自己。
“好，我们走吧。”阿兹克低声道，似乎怕打扰到萝莱睡眠般，轻轻将手中的书放下。
克莱恩点了点头。
*
等阿兹克和克莱恩走后，萝莱睁开了眼睛。
“其实我也想去！”
我也想去看不老魔女，去看疾病魔女！
但是她不是那种不会看眼色的人。
阿兹克那种态度，很明显是把她当成自己曾经女儿的一个影子。
虽然表现的很温柔，但是萝莱可以感受到温柔底层不容拒绝的强势。
所以她表现的很配合。
“不过要是能让他找回一点记忆，多一点人性，那么我今天见不到魔女姐姐们的牺牲就有用啦。”
萝莱倒是想的很开，不过还是往上拉了拉被子叹气。
“或许我变成猫还好一点呢……”
*
“这是我曾经的女儿的坟墓。”
阿兹克凝望着漆黑的墓碑道。
“如果我记得没错，她已经死去九百二十六年……”*
克莱恩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九百二十六年是个过于漫长的时间，岁月的长河足以阻断一切。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来了远在其他世界的父母，他们还能等到自己回去吗？
“走吧，”沉默片刻，阿兹克再度出声。
克莱恩什么都没说。
再度看见洁白的床单和棕黄的地板，还有床上熟睡的银发少女以及她为他们归来留的一盏小夜灯。
阿兹克眼神变得柔和。
“继续你的冒险吧，我也继续我的旅途。”*
“你在担心我会因为找回原本的记忆会变得邪恶……我也很担心。”
“但是，我更想找回我自己。”*
等阿兹克走后，克莱恩收敛思绪，坐在书桌前，反思自己行动。
……
眼前忽然浮现了一双冰冷的手伸进脖子的场景，克莱恩本想侧头躲过，却硬生生忍住，任由萝莱将她冰冷的手塞进衣领。
自从重生之后，她原本热乎乎的手就经常是冰冷的……克莱恩心想，哪怕有心理准备，还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你醒了。”他道。
“其实早就醒了，你们说话时候就醒了。”萝莱回答。
她坐在旁边，用手撑着下巴看克莱恩。
看她这样，克莱恩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很安心。
“阿兹克先生要找回他的记忆了吗？真羡慕啊……”
“是的，他还找到了他女儿的坟墓……”
克莱恩将发生的事情详细地告诉了萝莱。
“魔女们……漂亮想看……九百多年确实很长了……”萝莱时不时点评道。“线索果然在魔女们那边，我之前的信息没有给错。”
最后她长长叹气，惆怅道。
“这个世界上至少还有人认识失忆之前的阿兹克先生呢，我真为他高兴。”
但是却从来没有认识失忆之前的我的人。
“我”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作为人的认知和非人的认知是不同的，萝莱同时有三个身体，同时进行活动，构成自我的物理基础不同，她的思维自然也和一般的人类思想有壁。
哪怕二次诞生的时候她已经不是人了，可是她曾经是人。
她也想找回作为人时候的自己，作为她的定位。
“我是个好人还是坏人呢，我是个男人还是女人呢？我是个年轻人还是老人呢？如果是我的话，我和阿兹克先生的选择也是一样的。”
萝莱肯定道。
“我也想找回我自己啊……”
克莱恩摸了摸她的头。
“会的。”
“我想，你大概是个比较年轻，刚刚读大学的女孩子。”克莱恩道。
根据他对萝莱的认识，对方确实具有女大学生的一些特征。
“万一我是男性呢。”萝莱道。
“你的两次重生都是女性，我不认为这是偶然。”克莱恩道。
性别是可以选择的，我也可以有男性身体……只不过你不知道罢了……萝莱沉默。
克莱恩也随之想象了一下男性的萝莱……感觉想不出来那是什么样子。
“作为女性的概率更大。”他这样道。
“唉。”萝莱叹气。
这家伙什么都不知道呢！
其实，刚刚说的卖惨话就是骗克莱恩并且想让他可怜她的，萝莱是知道自己上辈子确实是女性的——总不至于连自己的性别都忘掉了，那也太可悲了！
*
深夜的闲聊并未持续多久。
在复盘完自己行动的不足之处之后，克莱恩就去睡觉了。
而萝莱伸了个懒腰，也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第二天清晨，克莱恩早早起床。
他于灰雾上占卜出召唤阿罗德斯没有危险，于是就布置仪式，开始利用它询问生命学派的罗伊·金的去向，他还未忘记那胖药师的嘱托。
当然，做这件事的时候克莱恩全程都避开萝莱，防止她和阿罗德斯产生一些奇妙的化学反应。
萝莱似乎和阿罗德斯的关系不太好。
后者对前者有种微妙的敌意，而前者也对后者态度不好。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混熟的……克莱恩心想。
他又想，既然能从阿罗德斯这里获得信息，是不是也能从阿罗德斯这里获得萝莱这具身体来源的线索……
她的失忆和身体的更替有关？
可是我复活的时候也没失忆……对了，我没有更换过身体……
克莱恩陷入沉默，之后一阵哒哒哒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我来了。
“伟大的主人，是您吗？”*
……
“咔嚓咔嚓。”
“咔咔咔。”
正在克莱恩和阿罗德斯对话的时候，从窗户边传来的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克莱恩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阿罗德斯打字的速度骤然提升，似乎带着一股怨念。
虚幻的白纸吐出速度加快。
“那是一只可恶的，愚蠢的，蛮横无理的猫咪！”
哦，萝莱来了，克莱恩看见白纸上的字心想。
不走正门也不敲门，反而想翻窗进来，这个举动也很猫。
阿罗德斯经常用“猫咪”来称呼萝莱，虽然她当人的时候有猫的动作和习惯，她也能变成猫，但是她本质还是个人吧……难道她真是猫？
克莱恩因为阿罗德斯的话游神片刻。
既然是萝莱在弄窗户，想必一会儿就进来了，没必要去管她。
正这样想着，阿罗德斯继续嘲讽。
“哈哈，卡主了！愚蠢的肥猫！”
克莱恩：？？
卡住了？
他想起来萝莱在贝克兰德时候弄坏橱窗的情况。
她可不是什么真正的猫，而是一个序列6非凡者，窗户压根卡不住她，因为她可以暴力破开！
克莱恩从椅子上弹射起来，飞奔去窗户那边，果然看见一只白色的猫卡在窗户缝隙里面。
看见克莱恩过来，猫抬起头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喵~”
“说人话。”克莱恩伸手开窗户，把猫抱下来。
萝莱现在选择变猫之后是可以说话的。
“你把窗户关的太严了！”猫抱怨道。
“还有你应该夸夸我的。”
“夸你什么，夸你卡住了吗？”克莱恩吐槽道。
我把窗户关的严就不是想让你从这里进来的！
“当然不是，我这次有注意没有把窗户弄坏哦。”猫得意道。
“没有多花钱，很棒吧。”
……确实，克莱恩这么飞快跑来的本质就是害怕萝莱大力弄坏窗户。
“好，夸你。”
克莱恩顺毛摸一下，夸的很敷衍，但是萝莱这样就满足了。
猫跳到放电报机的桌子上，对着阿罗德斯挑衅。
“克莱恩夸我了！！！”
阿罗德斯气的都要冒烟，打字机速度提升了一个等级咔咔咔打字骂她无耻。
然而无耻的评价对律师来说却是荣誉，至少萝莱非常得意，非常得意地翘着猫尾巴，走来走去。
别这样，要是保持这种速度我的电报机很容易坏的！
克莱恩连忙阻止阿罗德斯，他开口。
“刚刚你回答我一个问题，现在该你提问了。”
听见自己伟大的主人说话，阿罗德斯这才平复下来。
“您想知道这只猫的秘密吗？”
我想，克莱恩看了一眼旁边炸毛的萝莱，猫正在弓着背对电报机哈气。
但是我要是直接这样说了，她会咬我吧？
而且她的秘密也不一定适合我听，要尊重别人……
“不，不想。”
其实还是有点想的。
“还不是你非要通缉我！”猫在桌子上大叫，气呼呼地鼓起来了。
“这只卑鄙的猫咪，在遇见我的第一天，就往我本体上吐口水！”阿罗德斯打字道。
克莱恩：……
够了，你们是什么小孩子打架吗？
难怪这镜子记仇……原来是萝莱先惹事啊！
“它先骂我蠢猫的。”萝莱也反驳。
“它骂我我才吐的！它先骂我的诶！”
不管怎样，你往它身上吐口水这个举动都很不淑女……克莱恩无语凝视猫片刻。
你是个人，和神奇物品计较什么呢？
哪怕它再神奇再会说话，它也只是一面镜子啊！
萝莱也就刚刚认识时候会矜持一下，剩下时间是一点都没想过在他面前保持淑女样子。
“而且它还让蒸汽教会通缉我……”
猫猫委屈地用爪子擦眼睛。克莱恩看着猫装腔作势，有点想要捏捏她看起来白白的又软乎乎的爪子。
看上去真的很好摸啊……应该是软软的毛茸茸的……他心想。
萝莱又不是第一次假哭，要是理她她就直接蹬鼻子上脸了，这种她也有错的情况还是晾一晾她比较好。
“装的！装的！”阿罗德斯气的打字。
但是由于灰雾气息逐渐消散的缘故，它打字的痕迹越来越淡，最后不得不勉强打出了再见。
克莱恩怎么看怎么感觉对方有种拼命挣扎不想走的样子。
萝莱是因为灰雾聚拢在我身边的，阿罗德斯也是……
他们两个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联系也很正常……嗯，克莱恩这样安慰自己，又不动声色地将调查这件事放入任务清单。
阿罗德斯一走，萝莱自然也不演独角戏继续擦眼泪了，她蹦蹦跳跳，尾巴竖直，尾巴尖还弯弯。
“你怎么又变成猫了。”
克莱恩手法熟练地摸猫。
“因为这是个好主意，我想，这样的话我们就只用出一个房间的钱了！”
“在达尼兹走之后没人付房费的情况下！”
萝莱自鸣得意。
也不是她想省，实在是另一边在进行政...治投资，哪怕还有一个身体是搞证券这种无本万利的活都要支撑不住了！
再这样下去她还真得灰头土脸地去海上杀海盗了，这不好，萝莱不想这样。
这一点都不小公主！
“……”克莱恩沉默片刻，又摸了把猫。
确实。
如果萝莱还是年轻漂亮女孩的样子，他是绝对不会和对方住同一间房子的，但是要是她是猫就没问题。
不过，要是萝莱跟我是同性别的话，就会更方便了。
海上果然还是对女性不太友好，克莱恩心想。
第136章 克莱恩变成小猫咪
和阿罗德斯的事暂告一段落，克莱恩得知消息后，就用入梦的方法将消息用千纸鹤通知威尔。
当克莱恩苏醒的时候，猫就蹲在他胸口，大猫尾巴扫过克莱恩的脸，弄得他喘不过来气，又很痒。
“你还没变回来？”克莱恩愣了一下。
“我的提议是认真的。”猫端端正正地坐好，说。
“也不用这么省钱……”克莱恩摸了一把脸，清醒清醒。
毕竟他想一个人好好睡觉，而不是被什么猫跑来跑去地打扰，萝莱当猫时候可比她当人不老实多了，确实很猫没错。
“你这个有负面作用的吧。”克莱恩道。
不管她是用神奇物品还是别的什么方法变的，超凡世界遵照的是凡事必有代价，没有负面作用的神奇物品根本不存在，那么，萝莱保持变猫肯定对她有影响。
“时间长了会变成真的猫就这样，只是变不回去罢了。”猫语气懒散道。
小事，小事，这个身体不行还有两个备用，还可以有其他的，萝莱无所谓。
“……已经是很严重的副作用了。”克莱恩冷静评价。
“反正做人做猫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喵。”
猫在床上打了个滚，让纯白猫毛粘在床单上，轻盈的猫毛飞在克莱恩鼻子上，让他有打喷嚏的冲动。
“还是做人比较好。”克莱恩道。
“你不是猫，你怎么知道做人还是做猫好呢？”
猫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蓝色瞳孔里面充满不怀好意的光。
“当猫不能给自己刷牙。”克莱恩道。
他指的是萝莱第一次变成猫那天早上不熟练地让他帮忙刷牙的事情。
猫：“额，是这样的，但是只有人类才会刷牙，猫不需要刷牙。”
她还真是当猫上瘾了，克莱恩冷静心想。
猫：“更何况只是因为你喜欢成熟的人类女性才觉得当人好吧。”
克莱恩：“……”
他喜欢成熟女性这件事到底什么时候能过去？
萝莱到底从哪里知道这个消息的？喜欢大姐姐怎么了？
他之前确实说过欣赏不了太年轻的女性……
那也是因为梅丽莎朝我介绍伊丽莎白啊……像是伊丽莎白那种未成年会那会让我有种恋..童.癖的罪恶感！克莱恩想为自己的性癖正当性辩解，但是转念一想这可能被面前的”律师”利用，扭曲话语含义，所以他干脆保持了沉默，谴责地看着猫。
“我就不一样了，我可以喜欢公猫喵。”
猫很显然一副得意的样子。
克莱恩这下是真的沉默了。
喜欢……喜欢公猫？！！
作为母猫喜欢公猫很正常……但是你是个人啊……你当人的时间要比猫长的！
他努力忍没吐槽萝莱的欲望，序列6的小丑能力竭力控住面部肌肉。
“不过，应该我这种人变的猫会和正常猫有生殖隔离吧，应该？我还没试过。”
猫似乎没察觉克莱恩的状态，继续道。
“这种事情……就不用试了吧。”克莱恩道。
不要什么都想试啊！
克莱恩腹诽。
“那么从这方面考虑，能变成人的我也会和人有生殖隔离。”
萝莱思维跳跃到克莱恩无法理解。
“……我们为什么要讨论这个话题。”克莱恩诚恳道。
“因为你不能变成猫！”猫忽然提高嗓音。
克莱恩：？
不是，这又和他能不能变猫有什么关系？
“喂，夏洛克，你今天有事吗？”猫斜眼看他，气势很足地逼问。
被这么一问，克莱恩下意识道：“打算阅读几本书……怎么了？”
猫没回答，从床上弹跳起来，冲向浴室。
片刻后，浴室传来了她难以置信的惨叫。
“我忘拿衣服了！”
克莱恩：“……”
真是够了！
我去帮忙……不太好吧，毕竟她是女孩子……就在克莱恩考虑叫个女仆帮忙的时候，几条福根之犬忽然窜出，狗嘴里面叼着衣服进去了。
而后福根之犬又飞快地跑出浴室，在克莱恩身边蹭来蹭去，非常殷勤，最后才恋恋不舍地消失了。
嗯对，还可以用信使，克莱恩心想。
虽然他是不会让四个头的信使小姐去做这件事的，但是萝莱就会指挥狗。
信使是让你这样用的吗……唉。
穿好衣服后萝莱推开浴室门，气势汹汹。
“这样，克莱恩，你还年轻，不懂得变成猫的好处，你变过一次就知道了！”
克莱恩：？
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变猫？
“容我拒绝。”他道。
他这句话刚落地，萝莱的眼泪一下子就顺着脸颊流下来了。
“你知道，我从小失去了父亲……”
她一边抽泣一边小声道。
你从小没爹和让我变成猫有什么关系啊！克莱恩内心吐槽。
你那个让你去站街的爹也坑你不少吧！而且那也不是你亲爹！
你这说哭就哭的本领不去当演员真的屈才了……
克莱恩对她的表演叹为观止。
“这是我唯一的，小小的心愿，克莱恩……呜呜呜我这辈子没有求过你什么……”
“这辈子没有求过你什么……”光是这句话你都对我说了至少三遍，克莱恩无语。
“我唯一的心愿就是看你变成猫……”
上次唯一的心愿是想当海盗，嗯，第一次唯一的心愿是求我收留你一晚上，结果我就被律师坑了变成了长租……克莱恩内心默默数次数。
“不行。”克莱恩断然拒绝。
“真的不行吗？”
“不行。”
“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能答应！”
“你怎么做我都不会答应的。”
这是原则问题。
“十分钟，只要十分钟嘛！”萝莱恳求。
“一分钟也不行。”克莱恩断然拒绝。
“100镑！”萝莱忽然喊了一个数字。
“……”克莱恩一愣。
“1000镑！你要变成猫五分钟给我看！”萝莱加码。
“……成交，我先去趟盥洗室。”
克莱恩打算去占卜一下安全性。
“好耶。”
萝莱上一秒在哭下一秒立刻就笑了，变脸能力之强让克莱恩怀疑到底谁才是小丑。
“所以我说还是钱才能搞定的事情……”
克莱恩推门进入盥洗室前一秒听见萝莱在嘀嘀咕咕。
其实克莱恩没打算收她的钱。
他还记得当初萝莱塞在他枕头下面的存折，那里面的数字已经远远比1000还要多，克莱恩没有动其中的任何一分钱，而是将其埋在萝莱的墓碑下面。
她自杀举动带来的后果避免了东区几万人的死亡，尽管还有几千人不幸丧命，但是已经比料想的要少的多……
克莱恩一直想知道萝莱在面对死亡时候到底在想什么，但是他永远也不会问对方这个问题。
感谢？也说不上来是感谢，毕竟他不是东区的居民，也做不出来代表东区居民感谢她这种事情。
萝莱不是具有官方责任在身的非凡者，她对那些人没有责任，也没有拯救他们的义务，但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那样做。
没人知道是她，也没人会因此感谢她，她也不会收获什么别的好处，反而还被教会通缉了，面对这样的结果，萝莱会怎么想呢？
虽然她不一定在乎这些外界对她的评价，不在乎她本应该获得的奖赏，赞美和感谢。
但是，克莱恩认为，让她什么都得不到是一种不公平的行为。
所以，他会稍微地，让步一丢丢，适当地满足一些萝莱的无理的愿望。
就把这当成是对她的奖励算了……克莱恩心想。
*
“夏洛克你听说过没有，少女的小腹是最适合当枕头的！”
就在之前某一天里，萝莱这样理直气壮地对胡子拉碴的忙碌侦探这样道。
克莱恩:……？
我又没枕过，我也不是少女，我怎么知道？
然而他深知这句话不能说出口，否则萝莱很可能口出狂言。
比如说让他试试。
我对睡你肚子上没有兴趣……当时克莱恩是这样想的。
然而当他成为无面人之后，他忽然意识到，萝莱当时可能并不是想让他来睡自己小腹上，而是想睡他的。
由于生理差异，女性在腹部的皮下脂肪确实会比男性多且柔软。
而无面人，则可以突破这一生理差异。
其实我原本肚子上是有点赘肉的，克莱恩这样尴尬地想着，对他自己目前的腹肌和马甲线很满意。
当然，他确定这些肌肉和马甲线不是他自己捏的。
而现在……
好吧，她说的没错，确实很适合当枕头……
虽然看起来很平坦，实际上还是软软的……
要是他现在是人形，那么克莱恩敢肯定他的脸就是红的。
幸好我现在是猫，而且是看不出颜色的黑猫……
克莱恩心想。
没错，在答应了要变成猫之后，萝莱真的举行仪式，把他变成了一只四爪纯白而底色乌黑的瘦猫。
随后，对方就一把捞住灵性预感揭示不妙想要逃跑的克莱恩猫，手臂一卷就将其抱在怀中。
“哦猫猫……夏洛克你变成猫之后竟然这么可爱猫猫猫咪咪……”
萝莱沉浸又疯狂地吸了起来，她把头埋在猫背后油光水滑的皮毛上，手不安分地摸他的肚子——克莱恩感觉这有点性...骚..扰。
随后手法娴熟地从背部摸到尾巴，最后抱住猫发出狞笑。
“你这个小猫咪！你是逃不出我手心的嘎嘎嘎嘎嘎！！！”
太疯狂了我不该答应的！
克莱恩那时候满脸惊恐。
当萝莱抱住猫，因为自己的动作导致胸压在猫头上狠狠挤压的时候，克莱恩尴尬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萝莱丝毫不在意。
或者说她原本就不太注意这种差别。
萝莱继续尽情吸猫。
克莱恩试着反抗，却因为猫力气太小，对抗不过同序列的律师而作罢。
这种事情真的不会有下一次了，他心想。
把敌人变成猫倒是个对付敌人的好方法，将其变成动物控制，遗憾的是萝莱的仪式要准备很久，有这个功夫对方早就逃走或者被打败了……
克莱恩陷入思考，试图忽略萝莱带给他的干扰。
直到对方心情平静了一点，猫才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在猫的审美里面你也是大帅哥哦！”
萝莱眼睛亮晶晶地竖大拇指给他看。
“超帅的。”
克莱恩心里面有点微妙的不舒服，萝莱的审美怎么更偏向于猫呢？
尽管被夸的是自己，但是萝莱可从没有夸过他人形时候帅。
她以后要是喜欢上一只猫该怎么办，会放弃人类身份，选择成为一只彻底的猫吗……
一想到萝莱未来可能领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野猫高高兴兴对自己说“这是我男朋友”的场景，克莱恩就很不适应。
太惊悚了。
第137章 投靠谁
萝莱信守承诺，说玩弄他五分钟就绝对不多再玩，时间一到，就顺顺利利地将他变回了原来的人形。
不过，在这个过程之中她还给自己和克莱恩化作的黑猫拍了两张照片。
克莱恩发现，自从她死而复生一次之后，萝莱好像更喜欢拍照片了，她之前当萝莱的时候，并不会如此频繁地拍照，反而成为艾琳之后喜欢摆弄她的相机，做什么都要拍个照……
从浴室里面出来的时候，克莱恩还有些没办法面对萝莱，一想到她在自己变成猫的时候疯狂地揉自己的肚子和后背，使劲抱他，贴了好久，还用力亲他的脸，用一种又尖又造作的声音说亲亲小猫咪亲亲……他就有点尴尬。
早知道就不答应她了，跟她说换个方式“还债”也行……克莱恩心想。
他到底是个人，不是个猫啊！
幸好她没有摸的我的“猫铃铛”，不然还真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她，可能我需要静静，不要问我静静是谁……克莱恩在内心玩起老梗。
不过，她好像是往那个地方看了两眼……一想到这里，克莱恩就不由得尴尬。
他看向萝莱，此时造成他尴尬的罪魁祸首一点事都没有，非常坦然，好像那没什么大不了一样。
“克莱恩你这样看我干什么啊。”罪魁祸首理直气壮，对自己的行为完全没有清楚的认识。
唉，她就是这样的……克莱恩暗自叹气。
萝莱的态度太坦荡了，就像是真的玩了一只路边的小猫，而不是一位“朋友”变成的猫一样，反而显得他内心的那些尴尬和不好意思较为阴暗，难以启齿，
摸完猫后，萝莱就心满意足了，她伸了个懒腰，对克莱恩道：“最近有什么冒险可以喊我参与，你知道我的信使在哪里的！”
“好——”克莱恩只来得及说一个好字，对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门后。
还是跑的一如既往的快啊……克莱恩看着门后想。
他昨天于梦中获得了“生命议会”的大天使，威尔传递过来的消息，今天上午的计划是去告知那位药师，除此之外也没别的事情可以做。
不过，去见胖药师的事情就没必要再带上萝莱了……要是他看见我带萝莱过去，没准又要说怪话……那家伙……克莱恩想到这里，摇了摇头。
*
贝克兰德，薇拉所建立的证券公司之中。
即使失去了阿罗德斯，但是又多了一个阿蒙，薇拉的业务依然正常地开展着，甚至公司的发展要甚于之前。
其实，要是可以的话，萝莱倒是宁可把阿蒙给萝蕾莱，薇拉这个身份经营的太久了，她实在不想放弃……可惜，阿蒙现在就寄居在薇拉身上，不是萝莱想让就能让出去的。
薇拉看着镜子里面自己冷艳的面孔，以及右眼上的那一块单片眼镜，叹了口气。
【要不是阿蒙在我这里话，我的所有身体都能聚集在同一个地方……】
【是啊，分开的话总有点智商降低的感觉，尤其是在其中一个身体上设置有认知障碍，感觉智商都下降了20%左右呢。】艾琳接话道。
【我在贝克兰德东区找到了信仰堕落母神的信徒，修改了做了祈祷和沟通，没有获得母巢的任何回应。】萝蕾莱沉稳的声音响起。
【要是母巢给予了回应，那我就不用兵行险着，去想利用阿蒙的事情了，阿蒙还是挺难对付的。】薇拉低声道。
既然在贝克兰德设置祭坛无法获得母巢的回应，萝莱就只能沿用之前的想法。
比如，试试透露出一些关于旧日的信息之后，阿蒙会不会将她带去神弃之地的切尔诺贝利，试图从她身上获得更多的关于他的父亲，远古太阳神曾经生活过的那个时代的信息，也就是超越第一纪之前的信息。
萝莱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阿蒙带克莱恩去切尔诺贝利是故意让他得知历史，消化魔药，以此激起源堡的震动，试图夺取源堡。
而想让他带自己去……却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她唯一赌的就是阿蒙对他已经死去的那位父亲——远古太阳神心存留恋，不会放过从自己这里知道曾经远古太阳神生存过时代的信息，这样，她就能抵达神弃之地，更靠近西大陆的封印……也就更靠近母巢。
要是阿蒙将她作为薇拉的身体带去神弃之地，那就可以继续朝母巢献祭祈求回应了。
要是阿蒙不为所动，不带薇拉去神弃之地，那么，留着他也没用了，萝莱就要采取措施清除自己身上的阿蒙了。
克莱恩现在虽然还没成为秘偶大师，但是再过几个月他就要回到贝克兰德，在原作里面他选择定居的位置就是薇拉所在的这条街道，要是让阿蒙现在就发现序列5的克莱恩，那夺取源堡然后天尊复苏什么的……不是很轻易吗……
世界会毁灭的呀！
一想到要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导致这个世界毁灭掉了，萝莱就有点后怕。
难怪说新手主播一开始不让更改整个世界的世界线，只有等资历够了，权限放开了，才能自由行动，要是任由新手主播们胡乱来，多少世界都不够毁灭的……
有了第三个身体后，萝莱总算能够有底气说，她有方法清除自己身上的阿蒙了。
在这个世界上，真神不是万能的，只要她这个身体小心一点，不去用神秘学语言念诵真神的尊名，不去触碰真神相关的东西，就不会获得真神的注视。
看看其他外神眷者就知道了，其他外神眷者里头也不是没有天使，半神，其他恩赐者存在，他们不照样在贝克兰德以及因蒂斯这种国家首府里面过得好好的？甚至还能伪装成浅信徒……
不像是被阿蒙寄生的薇拉，和在克莱恩周围因此被亚当和黑夜女神注视着的艾琳那两个身体，萝莱的第三个身体被真神锁定的概率很小，萝蕾莱是自由的，她可以灵活地进行移动和做事，并且不为神所知，不被神安排。
现在先试试阿蒙会不会带我去神弃之地吧，萝蕾莱的眼珠子转了转。
还有，本体的序列最好也快点晋升一下，序列5水平的话，应该能支撑起来我更多身体同时活动吧，序列6还是太勉强了，不够用啊……
艾琳那边也不能总是在克莱恩周围徘徊了，克莱恩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虽然在他周围心情会变好那么一点，但是比起心情来说，现在的萝莱有更多的事情要去考虑了。
*
当天晚上，薇拉假模假样对着蒸汽与机械之神祈祷，她现在明面上的信仰就是蒸汽与机械之神。
不出意外地，又被阿蒙阻止了，才用赫密斯语念到一半就忘掉了下半部分的尊名。
“其实我是真心信仰蒸汽与机械之神的。”薇拉低声道。
没反应，就好像阿蒙不存在一般，但萝莱知道阿蒙肯定在，否则不会准时偷走她念诵的尊名的一半。
阿蒙往往是个具有耐心的猎手，愿意为了他想等待的东西等待很久，比如说在白银城的时候，就寄生在白银城首席的哥哥身上耐心等待了四十二年才在小太阳身上看见源堡相关的气息。
就像是现在，如果没有阿蒙感兴趣的东西，他会一直等待在薇拉的身上，可以一直等到作为普通人的薇拉老死。
作为存活了上千年的神话生物，普通人类的一生对他来说确实不算长。
“我很希望能促进科技的发展，这样的话普通人的生活就能方便很多，信息也可以流通的更快，信息流通的更快就意味着金钱也会流通的更快，这代表着我可以赚更多的钱了，可惜这里好像没有石油，不知道这里的科技什么时候能发展到使用核能源……虽然说核泄露很可怕，但是在这个有超凡能力的世界，处理起来也要比没有超凡的时代更为轻松一点。”
薇拉继续道。
她正在逐步引入核发电，以及核电站的话题。
“像是切尔诺贝利那样的惨案，只需要派出一位半神就能处理，对普通人的伤害可以缩到最小。”
她紧接着说出来了切尔诺贝利这个词。
毫无反应，阿蒙毫无反应。
薇拉也没有继续管他有没有反应，就这么自言自语地说了下去。
“所以我会信仰蒸汽与机械之神，它所带来的科技的进步的好处会共享给所有没有非凡能力的人，从这种意义上来说，蒸汽与机械之神是唯一属于人类的神。”
这时候，薇拉终于听见了那个熟悉的男声。
“因为你是普通人所以才这样想吗？”阿蒙这样道。
“因为你是普通人，所以你会更在意普通人的待遇，在意普通人过得怎样，是不是能获得方便。”
他没有询问薇拉她为什么知道切尔诺贝利，却加入了薇拉讨论普通人的话题。
“这和我是不是普通人没什么关系……你是神话生物，以及和普通人天生不是一个物种，自然不能理解这种感情，我称之为朴素的人类主义情怀。”薇拉道。
“我是神话生物，人类对我来说无关紧要，我不需要他们。”阿蒙道
“他们也不需要你。”薇拉道。
“对，他们也不需要我。”
“不过，这样正好。”阿蒙悠哉道。
失败了……？阿蒙好像对我说过的切尔诺贝利毫无兴趣……萝莱在心中暗暗叹息。
“你在失望，你在失望什么？”阿蒙忽然道。
“我寄生在你身上，你的所有感情我都能接收到……尽管只有那么一刹那。”
“你是在失望于我无法帮到人类……还是在失望我没有对切尔诺贝利这个词产生反应？”阿蒙继续道。
萝莱：？！
第138章 黑夜的眷者
“别紧张……我刚刚又搜索了一遍你所有的记忆，之前我搜到你的记忆，却没发现过切尔诺贝利这个词，所以，这个词一定是最近有人才灌输给你的消息。”阿蒙道。
“这绝对是一个针对我的陷阱。”他低声道。
阿蒙轻松地戳穿了萝莱的计谋。
从薇拉面对的镜子之中浮现出宽额头，黑眼珠青年的脸，他虽然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故意在我面前提起切尔诺贝利，就是知晓我在追寻第一纪之前的信息，想让我继续追踪下去，看来你背后的那个祂并不简单。”
阿蒙的语气舒缓而优雅，而薇拉背后的汗毛根根竖起。
“放轻松。”阿蒙低笑着偷走了她的紧张，“而你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否则不会产生‘沮丧’这种情绪，你提起这个词语本来就是在试探我……有趣，你想通过我达成什么目的？”
“你知道过去想利用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吗？”
阿蒙依然是轻声细语，温和如同像是情人之间的低语，说出来的内容却一点都不温和。
“你会折磨我吗？”薇拉道。
“如果折磨你能获得结果的话，当然。”阿蒙道。
“我是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如何接收到消息的，在我观察你的这段时间，你明明没有任何获得信息的渠道，脑海里面就像是凭空出现‘切尔诺贝利’这个词一般，还想以此来设计我……你们之间肯定有我所不知道的渠道。”
“是那些古董吗？你通过购买古董传递消息？我查看了那些古董，并没有发现什么……”
“或许等我再多几个分身过来，提升我这个分身的层次，就能解出来你的秘密……”
来不及犹豫了！
在贝克兰德,乔伍德区某处房屋内的艾琳立刻将自己写好的纸条递给她旁边的人——那是在她在另一边做的准备！
在格尔曼出门的时候，萝莱也没闲着。
她先是利用自己的旅者罗盘跑去海上抢了几位海盗。
随后，艾琳再穿梭回贝克兰德，去往贝克兰德大学之中，寻找到一位历史系会赫密斯语的学生，让他在必要的时用赫密斯语念出她所递出纸条上的话语，进行祈祷——萝莱确实不能自己祈祷，但是她可以让旁人代替！
要是达尼兹还在的时候，我就不用这样费事寻找其他人了……这时候萝莱还怀念了一下达尼兹。
要知道达尼兹在冰山中将的船上接受了良好的神秘学教育，懂好几种能神秘学语言呢！
其实艾琳也想过在海上寻找一位会赫密斯语的幸运海盗，让他帮忙念诵，念完就杀掉……
但是艾琳又怕此时亚当已至克莱恩周围，会知道她想对阿蒙不利……他们之间的父子感情还是太神秘了，所以艾琳到底没有在海上抓幸运海盗，而是来贝克兰德花钱雇佣了一名会赫密斯语，并且信仰黑夜女神的大学生，给出丰厚的资金作为报酬。
现在因为有了第三个身体在外备份，一旦萝莱的薇拉号或者艾琳遭受到了心灵上的攻击被修改了神志，或者偷窃了念头，被催眠了，萝莱都能即使地使用萝蕾莱那边的原始记忆进行覆盖修正，所以萝莱较为之前变得更安全了。
但是为此，萝莱必须保证萝蕾莱的安全稳定，保证她不能被真神们发现，于是私下要有什么活动，还是得让艾琳上。
而现在，萝莱接收到了薇拉那边的信号，已然知晓阿蒙并不打算将薇拉带去切尔诺贝利，她想要利用阿蒙计划失败了。
没办法利用阿蒙，反而还被其发现了目的，可能被阿蒙折磨……那不是只能清除掉祂了吗？
现在就是读纸条的好时候！
“用赫密斯文，要快！”萝蕾莱催促道。
“您是比星空更崇高；
比永恒更久远的黑夜女神；”*
……
“阿蒙已抵达伯克伦德街166号，寄生于薇拉·庞兹身上，请求您的眷顾，使其消失于贝克兰德。”
祈求神明的帮助比较被动，全靠黑夜女神愿意不愿意帮她清除阿蒙——但是萝莱觉得她会愿意。
毕竟现在这个时间点，克莱恩还没成长起来，黑夜女神肯定也不想阿蒙继续在贝克兰德，制造混乱，想办法夺取源堡吧？
在这件事上，萝莱和黑夜女神的目标是一致的。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她也不会朝着祂祈祷。
可以相信神明的威能，但是不要相信祂们的仁慈。*
*
与此同时，就在艾琳那边念诵完黑夜女神的尊名，又祈祷完成的瞬间，有在薇拉的那边，戴着单片眼镜的薇拉骤然抬起头，看向四周。
“隐秘？隐秘降临了？你作为外神眷者，竟然会和黑夜有合作？”
阿蒙所说的话语从薇拉口中吐出来。
“你果然不简单……”
黑暗，无穷无尽的黑暗笼罩了薇拉，她似乎身处于最深沉的黑夜之中，心中浮现出原始的恐惧。
见此，萝莱及时地抽走了薇拉那边的意识。
她的分身其实就是一具安置她分意识的信号接收器，能降临，自然也能抽走。
只不过，萝莱一般都不会抽走，抽走之后那个身体就变成植物人了，放置不当就很容易坏掉。
每个身体都是宝贵的财富，萝莱一般只有做好处理后才会抽走意识，悬挂身体。
随后，她直接伸手，打晕了那位大学生。
片刻之后，在她面前，虚空出现了一位穿着有缝补痕迹麻布罩袍，系着树皮腰带，赤裸双脚的朴素女士。
“阿里安娜殿下。”艾琳庄重行礼。
阿里安娜在胸口点了四下，代表红月。
“愿黑夜庇护于你。”
不等阿里安娜开口，艾琳就开口道。
“我愿奉献出我这两个身体的一切给女神，以报答祂的恩德。”
阿里安娜的眼中不算明显地闪过一道光泽。
“什么恩德？”
“没有杀死我的恩德。”艾琳笑道道。
“作为外神眷者，在被注视之后还能自由行走，怎么不算一种女神的恩德呢？”
这种不要脸的话萝莱是跟达尼兹学的，达尼兹很会为自己的存活找借口，他说格尔曼不杀他就是恩人，那么这样思考，黑夜女神没有直接杀死她也是恩德。
“你不会被杀死，你拯救过贝克兰德。”阿里安娜道。
“我已清除你身上的阿蒙。”她道，“作为你拯救过贝克兰德的回报。”
“赞美女神。”艾琳很自然地用手指在胸口点了四下，象征绯红之月。
“赞美女神。”阿里安娜女士也用顺时针于胸口点了四下，随后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唉，最终还是祈求黑夜女神获得了帮助……”
贝克兰德的另一处，萝蕾莱喃喃自语。
不管是薇拉也好，艾琳也好，这两个马甲原本就处在黑夜女神的注视之下，暴露了也就暴露了，只要能清除自己身上的阿蒙，一切好说。
真神们虽然将这世界作为棋局进行操纵，但是到底不会轻易真身出动，比阿蒙好多了……被“安排”进入某些事物就“安排”吧，至少说明自己现在还是有用的，暂时不会死——
再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在高位者的安排里面。薇拉死了，艾琳也死了，她还有萝蕾莱作为保底，随便找个地方一躲再捏几个身体，萝莱就又回来了。
“这样一想，其实我也和阿蒙，还有打不死的小强没有什么区别嘛！”
萝莱自嘲两声，将自己的一个分意识重新投在薇拉身上，让那具身体再度睁开眼睛。
她喉咙一痒，咳咳两声，吐出一条身上带有七八条环节的奇异虫豸。
薇拉将其放在梳妆台前，心想要是主动一点，她这时候就应该布置献祭仪式将这阿蒙死后残留下来的时之虫分身献祭给黑夜女神了。
不念诵尊名，将其交给附近教堂的主教也行，黑夜女神自然会排人来收拾。
但是，在主动之前，萝莱想进行一次尝试。
她看着这枚失去了活性，体表泛着奇异花纹的时之虫，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
“幸好我这具身体是普通人，才能在现在试试呀……”
薇拉用食指和大拇指捏起这条时之虫。
要是我这身体是其他途径的非凡者，吃下去肯定会失控的，但是，是普通人的话……
——【我要吃了它。】萝莱在直播间里面宣布。
【卧槽主播你干啥呢？】
【梅开三度，又生吃了，上次当着克莱恩的面吃序列8，这次直接生吃序列4，出息了啊（擦眼泪】
【没事的没事的，主播之前不是解释过吗？本质是她献祭给外神，然后外神降下对应的恩赐。】
【这时之虫可是序列4层次的啊，主播发达了！】
【主播发达！】
——【不是的，这次和之前的都不一样。】萝莱低声道。
——【我是真的要吃了它，生吃！】
【？？？你疯了吗？没有仪式没有辅助材料你这个身体只是普通人吧？我没搞错你要生吃序列4主材料？？】
【三二一看爆炸。】
【押一下主播几秒炸。】
【怎么这么乌鸦嘴呢，万一不爆炸只是变成怪物了呢！】
【变成怪物难道就不乌鸦嘴吗？要我说还不如炸了呢】
——【但是还是有那么几百分之一或者几千分之一的概率成功的嘛，而且我是真的想试试……。】
萝莱没再看直播间，将这枚时之虫放在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第五秒钟的时候，薇拉从中间裂开，一半崩溃成为一堆泛着光节的蠕虫，一半依然保持着冷艳女士的形象。
“原来……我直接吃下非凡特性，也是会失控的啊……”
那一半依然保持着美丽人形的薇拉开口。
“确切地说，是身体的失控。”
“我到底还没有幸运到能凭空吃掉非凡特性还能保持正常的程度。”
“不过，精神倒是正常的。”萝莱进行判断。
“就是变成怪物了，这个有点难以处理。”
是难以处理，不是，不能处理。
在贝克兰德的艾琳通过旅者罗盘转移到薇拉的房间之中，她先是拍了拍房间门把手，利用“放大”这一技能，放大了房间封闭这个概念，制造密闭空间彻底隔绝内外。
随后她又掏出银质匕首，四处走动建立了灵性之墙，将失控的半个薇拉，蠕动时之虫，还有自己都封闭在墙内。
最后，艾琳抽出自己腋下枪袋之中的枪，对准薇拉的那个人形的半个脑袋开枪。
一枪，两枪，三枪……
血花四溅飞射，被灵性之墙隔绝，控制在小范围之内。
薇拉的人形头被打的稀巴烂，但是灵性蠕虫的那一半还依然坚强地蠕动着。
她没有死。
“真顽强啊。”萝蕾莱伸手扶额。
“不愧是带了神性的生物，站在原地开枪打打这么多下还不会死……好痛好痛痛痛……”
虽然很痛，但是她不能直接抽走怪物薇拉身上的分意识，要是抽走薇拉身上的分意识的话，薇拉的身体就会彻底崩溃成具有神性的不可控怪物。
没有自身意识的控制，失控的身体肯定会下意识发起攻击，那样艾琳就真的没办法处理这神性怪物了，所以她只能忍着疼控制这失控身体乖乖挨打，顺便感受要被杀死的痛苦。
即使为了不干涉艾琳那边的行动，特意将艾琳的身体调整成为无痛苦模式，但痛苦只会转移不会消失，萝蕾莱那个身体就就承担了完全的痛苦，她整张脸都要皱成柠檬了。
“还要开多少枪啊……”
十枪，十一枪，十二枪……
萝莱默默计数。
有时候太能活也不是一件好事……至少想死的时候不会很痛快，萝莱心想。
第139章 兑换能力
艾琳硬生生把薇拉给磨死了。
大概打了有五十多枪，中间艾琳换了一次弹夹，她带的子弹都打完了还没死，于是艾琳又用了一次“淑女的义务”那根权杖，使用晨曦风暴搅碎了一次，最终才终于结束了怪物薇拉的生命。
神性生物是真的难杀啊，就算站在原地让她打，都要打虚脱了才能弄死……萝莱感叹道。
痛到后面她都有点麻木了，所以连自己开了几枪也不记得，只觉得自己对疼痛的忍耐力大大提升，好吧，也算是增强了在诡秘世界的存活竞争力，以后可以面无表情地在取血而不怕痛了，萝蕾莱自嘲地笑了笑。
萝莱没有后悔自己这次尝试。
因为这次尝试不是没有意义，它能证明了两点。
首先，如果她一个身体生吃非凡特性可能会失控的，但对整体的她没有什么影响，名为“萝莱”的这个存在依然可以保持正常的思维和理智，甚至在那个身体上的意识也可以继续保持正常，这才是我的金手指吧——她想。
其次，她可以在不同身体拥有不同途径的能力。
虽然这次生吃序列4特性没成功，但是主要是因为她步子迈开太大了，不是因为她不行，普通人想成为神性生物需要运气……或许还有尝试？
都说勤能补拙，要是我积分足够多，要有成百上千的身体，就那样一直吃个成百上千次，没准有哪一次能成功……只用一个身体去进行赌一次，还是太少了。
萝莱感叹了一句。
她又捏了一个新的，和之前差不多的薇拉身体，打算一会儿送过去，毕竟，萝莱还不想放弃薇拉这个身份。
杀完自己就该回收吃下去的特性了，艾琳耐心地在自己的尸体旁边等了一会儿，发现这特性没有析出，而是和薇拉的眼球在一起，成为了一件神奇物品。
我的血肉和食之虫的相性有这么好吗？艾琳有点奇怪，一般而言，非凡者死之后，非凡特性析出，要么是在旁边成了一个单独的主材料，要么就是和血肉或者周围什么东西结合，形成神奇物品。
萝莱本以为自己还能捡到一个洗出的时之虫，结果却得到了一件半神级别的神奇物品，这就有点尴尬了。
如果是单纯的魔药主材料，是不会有什么负面作用的，只是将其捡起来，自己也不会受到伤害，但是神奇物品就难说了，尤其是半神层级的……万一捡起来这个动作会伤害到自己呢？
艾琳谨慎地做了个短暂占卜，确定捡起来这个动作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危害，这才将其捡了起来。
她端详捡起来的那枚眼球，眼球之中流动着奇异的光泽，好像有时钟浮现，又好像其中窝着一只具备着环节的虫。
那么现在……要把这件神奇物品交给黑夜教会吗？
因为接受了黑夜女神的帮助——虽然清除阿蒙也是黑夜女神乐意做的，但是没把她这个外神眷者给清理掉，就已经是恩德，再加上她已经发誓要将薇拉与艾琳献给黑夜女神，自然不会反悔。
薇拉这个身份的信仰从今天过后就要从蒸汽与机械之神转为信仰黑夜女神，进行改信。
幸好鲁恩属于多信仰国家，更改信仰不是什么大事，信徒之间也不会因此你死我活，只是会对薇拉的人际关系造成些许波动，以后在面对信仰蒸汽的贵族们难免会因此受到冷落，但是相应的，在信仰黑夜这边的贵族就会有加分，也不算亏。
进行改信仪式之前也要去黑夜教堂，趁着这个机会上交时之虫就行，不用进行献祭祈祷。
所以，要交给黑夜教会吗？
萝莱陷入思考。
留下的话，对萝莱来说是有利的。
活着的阿蒙固然烦人，死掉的阿蒙却是珍宝，序列4的特性呢，一个半神，在教会里面都能当个高层了，还能当一个隐秘组织的首领，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经过这几个纪元的收集，序列4的半神基本上都被正神以及邪神教会垄断，很少有野生序列4，就连克莱恩当序列4时候也在当黑夜女神的眷者，想单打独斗地成为序列4半神基本上不可能。
这也是萝莱刚才生吃特性的原因，万一成功了呢，自己就也是序列4半神了……可惜她运气还没好到那份上，没迎来一步登天，还是得慢慢来……
可是要是正常这样用熬资历的方式升上去，别说天使了，能不能在末日之前当上序列四都不好说，除非克莱恩后期杀一个喂她，但是萝莱实在是不想太麻烦他，欠他太多人情。
即使他们两个关系挺好的现在还是朋友，但就算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序列4特性还太贵重了，保持良好关系的第一准则就是不要欠对方太多，以至于无法偿还。
更何况，她还想在序列晋升方面走在克莱恩前头——这也是她想去西大陆联络上母巢的原因……
萝莱忽然灵光一闪，把这时之虫献给黑夜女神可以体现出自己投诚的积极性……不过，这却不一定是黑夜女神想要的。
因为，这本来就是阿里安娜女士殴打阿蒙所获得的时之虫，按道理来讲，她取走所有战利品才是理所应当的，自己请求祂们清除自己身上的阿蒙已经是“求助”，之后还得以信奉和身份作为偿还，这枚时之虫不能算是属于萝莱的东西，而是属于黑夜教会的东西……
那么，祂为什么没有收走这枚时之虫呢？
答案很简单，因为这就是专门留给她的！
就是留给薇拉，留给艾琳，留给幕后整合意识的萝莱自己的！
想明白这点之后，萝莱不再纠结。
她操控艾琳进行献祭仪式，将这枚序列4的时之虫，献祭给了依托在高维俯视者身上的平台。
【你想要什么？主播*号，序列4的偷盗者特性啊，是能换点好东西的，都能涉及神性了，换一份序列4恩赐让你成为半神也行。】
客服慢悠悠的语气响起。
【如果全都换成身体的话，能换多少个？】
萝莱询问道。
【普通人身体的话，能换几百个。】客服道。【其他的要看你兑换身体的标准，比如说，你要兑换半神层次的身体，那只能拥有一个，如果兑换序列五层次的身体，能兑换十来个。到底几个得看你兑换的身体的途径，兑换成不同途径的序列5身体的话，兑换的个数就少，兑换成相同途径的序列五的身体，兑换的个数就多。】
【而具体的个数，是要看你兑换的内容确定的，你要兑换哪个途径，值得一提的是，‘祈秘人’途径序列5牧羊人的单价最贵，你可以兑换的个数最少，你现在的途径“律师”以及互换途径“仲裁人”个数则位于中等，至于能兑换最多的，就是‘囚犯’以及‘罪犯’这两个途径。】
【这些我都不兑换。】萝莱道。
她说。
【我要兑换母巢的血脉。】
客服：【哦哦哦三支柱之一的血脉啊，有眼光，而且很有冒险精神，观众们会喜欢看的。】
【是母巢的血脉。】萝莱强调了一下，【不是母神，是母巢。】
客服：【曾经是堕落母神的一部分，未来也会是堕落母神的一部分，在神秘学上的指向更是密不可分，本来就相当于三支柱之一，就算是母巢生的欧弥贝拉的脐带，也会引来那位堕落母神的注视。】
【当然，如果你要求的话，我们也会帮你屏蔽掉，毕竟你是我们签了合同的员工，目前还算高维的眷者，有高维的属性在，视线之类的东西会比较方便屏蔽。】
【我需要提醒你一点，虽然可以帮你屏蔽视线，但是某些东西是屏蔽不掉的，比如非凡特性聚合定理，拥有类似血脉后，你遭遇堕落母神相关事件的概率必然会获得提升，而且堕落母神的权柄和生育有关，哪怕你的身体并非人类，属于意识投影的载体。】
【正常情况下，你的身体和这里的人存在生殖隔离，但堕落母神是能让石头都生孩子的外神支柱，你的身体并不比石头顽强多少……在这种情况下，你还是依旧要选择来自母巢的血脉吗？】
【谢谢你的提醒，但是我依然选择母巢的血脉。】萝莱坚定道。
【收到，这边将赋予您母巢所生姐弟之中吉达斯的脐带之中的血脉，查询到您重新订购了一具身体，那么，该血脉将发放在您新订购的身体上，所具有的能力以及带来的负面作用请在收到身体后详细查看说明书。】客服回答。
在杀死薇拉之后，萝莱又立刻生成了一具新的身体，和刚刚自己亲手杀死的薇拉的身体一模一样，毕竟她没打算放弃薇拉的身份，放弃自己这么久的经营，那么再重新捏造一具新的薇拉身体就是必然了。
或许，这就是黑夜女神将时之虫依然留给我的原因……萝莱想。
祂想从我这里了解，我到底能从另一边“兑换”到什么东西，或许能兑换出来一些“特别”的东西出来，带来一些祂想要的变化……
艾琳已经撤销了灵性之墙，正在勤勤恳恳地打扫房间，防止地上的血迹和肉块吓到一会儿进来的女仆。
薇拉这具身体是吃了时之虫，变异成为怪物才死掉的，她被打死时候崩裂出来的肉块也是具有些许特殊能力，普通人见了会被污染的。
虽然萝莱一直管薇拉这具身体喊“普通人”，但是也只是相对于艾琳这种具有非凡能力的身体的一种区分，指的是没有什么特殊能力的身体。
实际上，她的每一个身体都是经过高维俯视者这个外神浸染过的外壳，对于诡秘世界真正的普通人来说，是具有污染性的。
活着的时候还好说，萝莱的意识会收束这种污染，死了的话，萝莱的精神就控制不了了，留下的血肉残骸可能会污染普通人的思维导致他们成为外神信仰者或者直接疯掉……唉。
这就是我讨厌这个世界的这一点，生活起来太不安全了！艾琳一边打扫一边吐槽。
有些碎肉实在是难以处理，萝莱干脆就不扫了，她直接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将其规定为献祭范围，然后一个献祭带走了地上所有的碎肉——也很好筛选区分，那些破碎的血肉是有灵性物体，只要在献祭的时候把条件设定为收走有灵性的物品就行。
收拾完上一个薇拉的死亡现场，新的薇拉也准备好了，在艾琳周围，一个虚幻的影子逐渐转为现实，紧接着，萝莱感知到脑海之中原本只有两个可以投放意识的端口变成了三个。
艾琳伸手戳了戳自己身边那个薇拉，萝莱同样感知到了戳人，和被戳两种感觉。
薇拉睁开双眼，和艾琳对视。
萝莱同时在两双瞳孔之中看见自己们的身体。
或许因为母神原本就是掌握“美”这一权柄的神，具有了母巢血脉之后，薇拉虽然还是那张脸，但是看上去更“美”了，这里的美不仅指的是外表，更是气质。
现在薇拉也不能说是普通人了，拥有母巢血脉之后，她对应地多出了一些能力，薇拉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开始解读这些能力。
不得不说，平台的这点服务做的还是蛮不错的，没让她自己来摸索，而是直接将能力和负面作用以说明书的方式放在她脑海里了，免去她占卜试探的苦。
首先第一点是——
“啊，现在六十枪都打不死了耶。”萝莱惊奇道。
【主播你……】
【为什么用这个来计数啊！】
【主播说这些话听起来真是地狱。】
【主播拥有多个身体之后本来就很非人了，现在拥有母巢血脉之后越来越非人了谁懂，明明之前看起来还是萌妹。】
【现在只有在克莱恩面前会装装萌妹了是吧，跟我们装都不装了。】
——【瞧你们说这话。】萝莱道。
——【我本来就不是人啊。】她理直气壮道。
要知道，萝莱之前一枪一枪打死怪物薇拉打了五十多枪，是建立在怪物薇拉具有神性的基础上的。
而薇拉现在虽然获得了对应血脉，依然连序列9都不是，即便如此，现在打六十多枪都打不死了，可想而知薇拉现在的血条有多厚，恢复能力有多强。
“下次想自杀看来只能用火烧了。”萝莱道。
【不是主播你想了半天就得出这一个结论？】
【能不能别老是去死啊自毁倾向是病，得治！】
第140章 进化
获得吉达斯相关的母巢血脉后，薇拉的身体确实发生了一些变化，获得了额外的能力。
首先，就是再生能力和生命力都获得了提升，现在就算是被砍掉半个身体，给她一点时间也能慢慢长回去，不会死掉。而再生能力的增长就更恐怖了，薇拉只要扔出一团血肉，给它一点时间，就能慢慢成长为一个新的‘薇拉’和之前的薇拉长得一模一样。
“我可以自我增殖了？不愧是掌管生育的支柱啊。”萝莱惊讶道。
“就是重新生的身体还是薇拉这点我有些不满意，要是能自定义长相的话，我就不用兑换额外的身体，完全实现自给自足……嗯，这个可以私下做点实验研究一下，薇拉现在的样子是三十岁快四十岁左右的年龄，新生的身体再年轻一点也是可以做出来区别度的。”
她自己思考稍微思考了一下，不管怎样，这个特性都很好用，不愧是母巢的血脉。
然后就是污染特性和感染性。
如果不是被火烧死或者被雷霆劈成灰烬，那么死掉之后最好能把自己是血肉收拾一下，用火烧的干干净净，不然的话，留下的血肉就可能导致其他人也开始信仰堕落母神……那就很不妙了。
除此之外，灵性也获得了增加，即便是还没服食其他魔药，也能使用一些序列5等级的仪式魔法了。
由于一部分身体获得了提升，连带着萝莱的精神强度也随之受到了反馈，获得提升，她现在估算下来可以同时操控三十多个身体，只不过，身体越多，智商也越分散，单个身体的智力就越低，越容易被察觉异常……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三十多个是她可以控制身体不精神崩溃的极限，再多的话，输入的信息过多，精神就要崩溃了。
还有就是如果薇拉及其分裂出来的身体要服食魔药，重新成为非凡者的话，也只能走堕落母神相关的途径，比如“药师”“医师”这种。
也不能再获得别的外神的恩赐，比如说现在萝莱再祈祷说我献祭一份序列9非凡特性，想要薇拉也成为“律师”，那是不可能的，后果就是会失控。
虽然限制不少，但是好处依然不少——这几乎说是蜕变都不为过，身体的个数增多了，生存能力变强了，
“感觉我可以拉一支非凡者军队了啊，只不过，都是‘药师’，‘医师’这种能力较为单一的。”萝莱嘀咕道。
艾琳转过身去，抽出自己携带的匕首在薇拉胳膊上狠狠划下一刀，那伤口流下鲜血，随后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血液痕迹重新被皮肤吸收，淡化。
艾琳：“好强的再生能力！”
这样的话就不能在众人面前受伤了，这种能力对在外面冒险的艾琳有好处，但是要是对于薇拉来说要是在众人面前受伤严重，马上这样肉眼快速恢复，正常人都会觉得不对劲。
不过，薇拉平时作为贵妇养尊处优的，一般也用不上这个能力。
要是给艾琳就好了。
萝莱脑子里面忽然灵光一闪，想出一个堪称诡异的方法。
我要是把艾琳的头砍下来，装在薇拉的身体上，岂不是又能享受到血肉治愈又能保持脸不变？而且这些身体之间应该都没什么排异反应……
头部保留律师序列的能力，而身体则享受母巢血脉带来的好处。
嗯，要不然……试试？
艾琳看向薇拉，两个人同时歪了歪头。
不过，最终她也没进行这个略带血腥的尝试，因为直播间里面的内容说服了她。
【这算什么缝合主播，我不要看呱！】
【小克绝对会发现不正常的，薇拉的身体和艾琳的身体长得都不一样，他作为无面人是能区分不同人的不同特征的！】
【总感觉没有克莱恩之后主播变得更加非人了怎么回事，竟然想出来这种大聪明招式的（贬义】
“好吧，我放弃了。”萝莱道。
“要是因为这件事导致克莱恩疏远我就得不偿失了。”
【直播间内大呼小叫主播一概不理，一提到小克可能在意主播马上改变想法，到底谁在双标我不说。】
“那就搜集材料，先开个分身喂个药师或者医师出来，这样我别的身体受伤的话就更容易一点……”她还是有些不甘心。
“我还有一个想法……”
【别来了我承受不住了。】
【克莱恩在哪里？管管她！管管她！】
“这次没有那么血腥啦。”艾琳甜甜一笑。
薇拉抬起自己的手腕，艾琳使用匕首飞快地刺穿了薇拉递过来的手腕，从上往下贯穿，几乎是在瞬间，鲜血顺着匕首滚落下来，艾琳使用非凡能力，扭曲“放大” 了血液的流动过程，使其不能停止。
薇拉将自己的手腕抬举，举高，而艾琳张开了嘴巴。
她饮用了薇拉的血液。
“不怎么好喝。”萝莱评价道。
“一股子血腥味。”
【这叫‘没那么血腥’吗？这分明全是血腥！】
【肯定不好喝啊你又不是吸血鬼。】
【但是她有一个身体可以成为序列7的吸血鬼。】
【血族，是血族！】
【我们之中混入了埃姆林！】
萝莱是这么想的，既然薇拉获得了母巢的血脉，因此具有了超再生能力，那么，要是再服用薇拉的血液，会不会获得母巢血脉的下级稀释血脉，从而获得一种快速愈合的能力。
这样又不和自己原本的超凡能力冲突，又还能拿到好处。
至于失败的后果嘛，也就是艾琳再失控或者爆炸一次，反正还有萝蕾莱在，有这个安全的锚点在，不管其他身体怎么折腾，萝莱都最终还能根据原始版本恢复的。
可以说萝蕾莱的出现，大大增强了萝莱的冒险精神。
“喝的我有点想吐。”
大概喝了一千多毫升左右，喝的艾琳有点撑得想吐，才停止了“放大”，让薇拉的手腕自动愈合。
对于正常人来说，流逝超过八百毫升的血就要进入休克状态了，但是现在的薇拉依然一切正常，没有丝毫不适应。
而艾琳这边则仔细体会着自己的状态。
她现在其实也可以通过“放大”自己的愈合过程，增强自己的自愈，但是这种能力的运用到底不能让她做到像是薇拉那样肉眼的快速愈合，只能算作战斗时候的应急以及后续自愈过程的加速。
她这个仅仅是自己的尝试，如果行不通，萝莱还可以继续朝着平台祈祷，让艾琳身上多出一个又能加速愈合，又能兼容其他序列能力的稀释版本血脉——不过，萝莱猜测这需要付出从薇拉身上分裂出来的分身作为代价。
所有的事物都是有代价的。
她的复活有代价，她的非凡能力获取有代价，倘若代价足够，她或许连母巢都能试着容纳……可惜，萝莱无法支付这个代价。
所以她只能自己想方法。
接下来，萝莱还想做更多的尝试，去看看艾琳身上是否因为引用血液发生了变化——这时候萝莱就羡慕起克莱恩了，克莱恩只要进行占卜，就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信息。
正要动手时，她却听见女管家在外面敲门。
“夫人。”女管家低声道。
“圣赛缪尔教堂的主教埃莱克特拉先生携妻子前来拜访。”
薇拉：“……”
这么……快吗？
她轻轻叹气。
在贝克兰德的社交礼仪是先递出请柬，之后才会安排时间上门拜访。
薇拉决定更改信仰的消息还没发出去，也没收到任何请柬，黑夜女神教会贝克兰德教区总部“圣赛缪尔教堂”的主教就已经上门拜访了。
听见这句话的瞬间，艾琳就开启旅者罗盘，直接回到位于拜亚姆的旅店之中。
“我明白了。”薇拉沉静道。
“请带客人去会客厅吧，我换身衣服。”
主教带着妻子是因为他是位男士，在社交场上不适宜直接拜访女性，会用带上妻子来避嫌……但是，实际上，他应该是接到了黑夜女神的指示，来和她商量所谓的“将着两具身体献给女神”的细节。
不知道这次驱逐阿蒙，还有获得“时之虫”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希望我付得起，萝莱想。
现在不管是薇拉还是艾琳，都彻底和黑夜女神绑定……这意味着我那两个身体的那两条命全都掌握在了祂的手上，萝莱可没认为黑夜女神是什么大好人，她坚信帕列斯的那句话，十分相信神明的威严，从来不相信神明的仁慈。
幸好我还有萝蕾莱，即便是薇拉和艾琳全都因为卷入神们的计划而死去……我还有萝蕾莱。
迄今为止，唯有萝蕾莱是完全独立在神明视野之外的存在，是属于她的安全锚点。
*
旅馆之中，艾琳抵达了他们居住的那个房间，长长舒出一口气。
被黑夜女神注视算不上特别坏的事情——至少比阿蒙寄生要强，反正自己在克莱恩周围混了这么久，黑夜女神一直在注视克莱恩，自然也早就从神明的视野里面看见在克莱恩周围蹭着的她。
这次能接受她这个外神眷者，而不是完全不管她任由她被阿蒙玩弄，或直接神降出手弄死她，大概还是她在贝克兰德即将发生大规模雾霾之前做出的举动，拯救了许多人……或许还有萝莱一直以来的“投诚”举动？
其实在出现在克莱恩周围，刷克莱恩好感度的时候，萝莱就一直在有意识无意识地体现出自己对黑夜女神的尊敬以及自己的“无害感”，现在能有这个结果，也只能说是到了收获的时候。
“看来为人处世还是得留三分面，到哪里都要尊重别人，万一祂们就在看呢。”艾琳与她的两个身体交流道。
“做事不要太绝对，不要以为自己以后永远不会再和某些人产生交集就颐指气使，态度不好，进而得罪别人，还是要保持尊重，没准什么时候就能成为自己的后路。”
“这真是符合‘律师’途径的特点，感觉不同身体序列的特点也会影响在这个身体上的意识的想法，正所谓物质影响精神吧。”萝蕾莱道。
“然后，这个感悟的下半句话是，一旦确定完全敌对，就要对对方斩草除根，防止后续对自己造成更大的影响。”萝莱最终做出了总结。
她现在的存在形式很奇妙，那三个身体都可以称得上是萝莱，也全都是构成“萝莱”这个存在的一部分。
不同身体上的意识会有主要意识和次要意识的区分，一般都是由主要意识进行指挥所有身体行动，除非分身体忽然遭遇意外和主要意识断开联系，就像是阿蒙寄生那次。
不过即便如此，分意识也会按照以往的习惯进行行动和思考，也是一个“萝莱”，只有当再次链接的时候才会将这份意识和思考全然灌注进入“萝莱”这个整体里面。
简单来说，她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壁虎和壁虎尾巴似的关系，可以在必要的时候断开求生，但只有所有身体加在一起的时候，才是真正的“萝莱”。
萝莱一般喜欢把主意识放在克莱恩周围的那个身体里，当然，如果说之前是为了安全，现在嘛，纯粹就是个人喜好了。
薇拉那边还在和圣赛缪尔教堂埃莱克特拉的主教谈论改信，以及艾琳加入红手套的问题——唉，薇拉就知道会有这一遭。
薇拉和艾琳都涉及到了这件事里面，而艾琳当初让人说的祈祷词是“我的两个身体”，再加上当初她在贝克兰德，在克莱恩周围的时候，也露出过端倪——那时候精神强度还没有现在强，一般都是切换身体进行行动，萝莱下线，薇拉就上线了，这点非常明显……黑夜女神就算是猜，也能猜出来薇拉和艾琳都是我，都是我的一部分.
……不知道从神明视角看我这种存在形式到底是怎样的，萝莱还有点好奇。
黑夜女神知道她还有额外的身体吗？
萝莱倾向于祂是知道的，所以，萝莱更是要藏好萝蕾莱，保证自己可以不会被完全地掌控。
傍晚的时候，格尔曼回到旅店，他手里面还多拿了一杯“咕噜”树汁，看见萝莱坐在书桌面前发呆，就递给她。
“你要尝尝吗？”
他还记得我之前喝不到的事情啊……萝莱这样想着，婉拒了。
萝莱：“不用，我喝撑了。”
这是真的，刚刚用艾琳的身体猛猛喝薇拉的血，现在她打嗝还有点血腥味呢！
克莱恩：“……？”
喝水就喝水，为什么会“喝撑”？要是吃饭的话，不应该是吃撑吗？
她是在钓鱼的时候掉入水中了吗？克莱恩想到一个最接近的结果。
第141章 你不能拒绝我
克莱恩今天早上去告知了那位胖药师他老师罗伊·金的下落，而下午和傍晚的时候有些空闲，本来想找艾琳问问她需要不需要自己陪着钓鱼，结果艾琳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于是，他就去医院继续做义工，寻找扮演机会，直到现在才回来，克莱恩估计这个时间萝莱应该吃过晚餐了——她作息一直很规律的，就给她带了一杯她上次变成猫之后没有喝到的咕噜树汁。
萝莱基本上从来没有拒绝过克莱恩递过来的食物，也一点都不怕他在里面下毒……当然了，我不会下毒，我也做不出来跟下了毒一样的饭菜，克莱恩嘀咕两句。
他没想到萝莱会拒绝，还说自己喝撑了……这有点奇怪。
“你自己喝吧，不过，晚上喝太甜的东西会长胖。”
萝莱一边说一边用眼神去瞟他的小肚子，看得克莱恩下意识收缩腹部，随即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现在是无面人，且拥有很不菲的腹肌，完全可以把多余的脂肪转移到其他地方……比如，额，胸。
“你不是还劝我要多积累脂肪吗？”克莱恩反驳道，他几步走近，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萝莱身上似乎多了一股甜腻的血腥味……
“你受伤了吗？”克莱恩快步走上前，从上到下细致地打量她，想从她身上看出伤口。
“你感觉怎么样？我现在就去带你找那个药师。”
萝莱被这种目光看的有点不适应，立刻开口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没事——为什么这样说？”艾琳故作惊讶道。
“你身上有一股血腥味。”克莱恩道。
他从来没有在萝莱身上闻见过血腥味……这让他有点担心。
当然，这也是看在萝莱尚且完好，衣服上也并无血迹时候才会这样询问他，要是看见她有具体的伤口早就对她使用魔术师的伤口转移进行急救了。
血腥味……哦，艾琳这个身体被我灌了大量的薇拉的血……萝莱心想，我都是几个小时之前喝的了，克莱恩竟然这么敏锐。
“这说明你魔药消化的很成功，祝贺你。”萝莱严肃道。
克莱恩：“……？”为什么这么说？
“你闻见血腥味，是因为我来月经了。”萝莱郑重道。
假的，其实萝莱不会来月经，因为她只是外表看起来像是女性，实则不然，这身体还跟人类有生殖隔离，大概只有外神知道她这身体具体算是什么东西。
但，这不妨碍她拿这件事出来堵住克莱恩的嘴，防止他继续问下去。
你一个大男人，总不好意思继续追问我月经的事情吧？
克莱恩：“……！！！”
喝撑了是因为热水喝多了吗……
之前从来没有听她跟我说过这种事情……在贝克兰德那时候似乎从来没有碰见过她这种时候……当然，那时候我也没闻见过她身上的血腥味……
克莱恩略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看来“咕噜”树汁也得等加热之后再给她……要知道为了保持风味，这里面是有冰块的。
萝莱半抬头看天花板，继续发呆。
克莱恩再看她这样子，竟然无端地从中看出来几丝可怜巴巴的意味。
他还在这样想，萝莱就又开口了。
“唉，要是达尼兹在就好了。”
那海盗到底有什么好的？克莱恩一点都没看出来，这才走了多久，萝莱怎么对他念念不忘的？
“他在的话会有什么区别吗？”
克莱恩不动声色地问出这句话。
“那他就可以直接给我提供热量了……”萝莱慢吞吞道。
“我感觉我肚子有点凉……之前从来没有这种感受，总感觉死而复生之后我流的血也变多了……”
她故意做出一副很可怜的样子。
这当然也是假的，她压根没来月经，就不可能有这种情况。
这是模仿。
对曾经的“她”自己的模仿。
看克莱恩的脸色……是大成功！
克莱恩想起来她冰冷的手，还有比之前更低的体温，理解了萝莱现在的状态，立刻就相信了。
“我去给你找个热水袋。”克莱恩道。
他上辈子没有女朋友，对于女性生理期相关的知识只是偶尔刷到，并未关注，现在想起来只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少，唉……要不然我明天去问问胖药师？
还有埃姆林，不知道这个吸血鬼对女性生理期这方面有没有了解……喝什么药物能缓解一下吗？克莱恩刚要转身去问旅店要热水。
萝莱就道：“我不要热水袋，那个慢慢变冷的过程很难受。”
“我想……”她慢慢道。
“你想……？”克莱恩问道。
这个时候萝莱会更脆弱，情绪也更敏感一点……所以最好顺着她的想法来。
“我想你变成猫，然后趴在我肚子上暖暖我就好了！”
萝莱瞬间流畅地说出这么一大段话，一点都不像是脆弱和敏感的样子，反而很理直气壮。
克莱恩：？
图穷匕见！他脑子里面蹦出这个词。
难道现在其实是你在表演？而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变成猫，然后任你乱摸？
从这方面来看，她怀念达尼兹就显得合情合理起来——因为达尼兹可以不询问他的意见，随意地把他变成猫来取暖，而对自己的话，她就要更尊重我，需要询问我的意见了，克莱恩想。
但是你想要达尼兹趴在你肚子上这个想法就本来就有点问题吧，
虽然被变成了猫，但是他到底还是一位男性海盗。
克莱恩一直觉得萝莱在识人方面有些问题，她很明显把这个世界上的人分为内部人和外部人，而且尤其任性自我，一旦某个人被她划分成她的朋友，或者是亲近的人这一块，不管对方对她态度如何，有没有什么别的的心思，她会毫无顾忌，无视正常社交距离地贴近对方。
萝莱如果想抱他，那无所谓，他们在贝克兰德都同居过那么久——哪怕只是楼上和楼下关系，也足够熟悉了，更何况，他们还是一个地方过来的，本身就有相同的秘密
至于达尼兹……她和那个海盗的关系有好到那份上吗？分明才认识不到一个月吧。
虽然达尼兹确实给她当过一段时间的保姆，但是那也是迫于萝莱的武力值才屈服的，达尼兹那海盗不一定会有多待见她，然而萝莱就莫名其妙地把他划分到“自己人”的范围里面了，也开始对那海盗毫无顾忌地近距离接触。
克莱恩对此有些微妙……她就不觉得这样很危险吗？
他可以保证他自己是绅士，对萝莱没什么失礼的行为，也不会故意去占她的便宜，更不会将她作为夜晚的幻想对象，但是那海盗可以吗？
克莱恩觉得，要不是那海盗原本就暗恋他的船长，已经心有所属，恐怕他早就对艾琳产生不该有的好感了！
看着克莱恩陷入沉默，萝莱意识到对方并不想变成猫给她暖肚子。
虽然她本来没冷到哪里去，只是想用这个作为借口再玩弄一下变成猫的克莱恩，但现在克莱恩表现出抗拒，她反而更兴奋了！
她的恶趣味和一大爱好，就是强迫克莱恩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当然，这个“不愿意”是那种使用‘说服’和‘魅惑’技能撒撒娇后他就能“愿意”的程度，并不涉及到克莱恩的底线问题，萝莱很清楚，有些事情就算是她撒一百个娇都没办法改变，那是底线。
而底线之外嘛……就往后退一丢丢又如何呢？
其实，萝莱没想到克莱恩之前会答应她变成猫咪的无理要求……克莱恩答应那时候她都吃惊了，他竟然同意，而且变了，还没有反抗地被她蹂..躏了五分钟。
那就说明他的底线不在此处……距离他底线往上还有一大片区域有待开发！
有一就能有二，既然之前都愿意变成猫给我玩……虽然萝莱不清楚他当初为什么乐意，说是金钱可是最后克莱恩也没收钱，似乎没办法复刻之前的情况，但是，再找个理由不就行了？
这次“血腥味”事故也正好可以继续利用！
于是，萝莱“呜呜”地假哭起来。
“好疼啊。”她故意把声音放的软绵绵的，有气无力，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气。
“我都没有这么疼过……”
真的吗？你去召唤雷霆自杀的时候不比这个疼多了？克莱恩静静地看着她表演，腹诽了一句。
他一方面觉得萝莱是戏瘾大发，没达成目的不依不饶地开始演戏起来，就像是她之前做过的那样，一方面又有点担心她是不是真的小腹疼痛。
克莱恩记得女孩子受寒之后就容易痛经，而萝莱重生之后不仅手脚冰冷，喜欢热源，还掉下过一次海里面！
这样一想，克莱恩又觉得她其实是真的在疼，很需要热源……
但是变成猫还是……啧。
上次被疯狂蹂..躏距离现在也不过两天！
他昨天晚上做梦脑海里面都是萝莱又尖又细的声音：“小猫咪~逃不出我的手心！嘻嘻嘻！”，一下子将他给吓醒，醒来一看萝莱躺在她自己床上睡觉，还把被子给踢开了，只能叹口气去给她掖被角。
要不是当时萝莱非常规矩地在五分钟之后把他变回了人形，还老实了那么一段时间，克莱恩觉得自己可能还要出去静一静才能重新再面对她。
不得不说，她似乎已经掌握了一个试探我“底线”的度……
“呜呜呜。”萝莱呜咽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还时不时揉揉眼睛，让眼角的泪花更加逼真些。
“除了变成猫，其他可以帮你。”克莱恩还是妥协了。
“真的吗？”萝莱装模作样地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她都把眼角擦红了都没哭出来。
“你想让我做什么？”克莱恩问。
“不变成猫的话，你可以用手捂一下我的肚子吗？”萝莱道。
克莱恩：“……？”
她不觉得这个动作有点太……亲近了吗？
“这也不行吗？呜哇……这根本就是什么都不行呀！还说什么除了变成猫，就是言而无信！”
克莱恩只是稍微表示出了抗拒，萝莱就又开始了。
克莱恩：“……可以。”
听见这句话，萝莱放下假擦眼泪的手，表情立刻切换为期待：“能再说一遍吗？你的声音太小了，我没听到。”
克莱恩面无表情：“不可以。”
萝莱大惊：“刚刚你不是这么说的，你明明同意了的！你不能反悔！”
她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得寸进尺了。
克莱恩轻笑了一下：“这不是听见了吗？”
萝莱瞪大眼睛：“你玩弄我！”
这个克莱恩怎么变腹黑了！
克莱恩当然否认：“没有。”
萝莱从椅子上起身，一蹭，一蹭地站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他，想去拉他的手。
克莱恩看向沙发的位置：“去那边吧，你坐着会更舒服一点。”
萝莱移动的速度很快，她先他一步坐在了沙发上，然后就对着他伸手。
“你把手给我！”
克莱恩这个人比较内敛，自己又是美少女，他可能不太好意思伸手，所以萝莱就直接伸手要了。
克莱恩没有伸手，反而走到萝莱旁边，也坐下，先是调整了萝莱的坐姿，将她从正坐调整为侧坐，随后从后面环抱住了她，双手交叉揽住她的腰。
隔着衣服传来温凉的感觉，她的体温偏低。
果然还是太瘦了……这是克莱恩的第一想法。
小腹上没有什么赘肉，反而能摸得到她的骨头，有点硌人。
他选择了拥抱的方式。
……反正，萝莱也没抗议。
“好吧，这样也行。”萝莱轻轻摇了摇头，发丝擦过他的下巴，有点痒痒的。
第142章 成为，红手套！
克莱恩的呼吸很轻，气流擦过萝莱的耳边，有点热热的感觉。
“好暖和……不过要是达尼兹的话会更暖和吧。”萝莱还这样感叹道。
听见这句话，克莱恩一时间无话可说：“……”
我不是猎人序列还真是抱歉啊，你还真得寸进尺地挑剔起来了，或许我就不应该答应你这个要求，他没好气地想。
“太紧了我喘不过来气了！”萝莱立刻叫起来。
“抱歉。”
克莱恩这才发现自己在她提到达尼兹的时候收紧了胳膊，那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结果把萝莱勒的够呛。
萝莱只要不说话，还是很漂亮的，如同一尊瓷人一样安安静静地坐着。
她几乎是完全信任地把自己放在他的怀抱里面，克莱恩低头就能看见她纤细的脖颈，略带蓝色的静脉匍匐在白皙皮肤之下，而腰身则被环抱着，内脏与要害都在他的一双手臂之中，似乎轻轻一捏就能将她碾碎。
当然，克莱恩知道这只是错觉。
他要是想勒断萝莱的腰，估计先断的是自己的手……
毕竟，对方是序列6的野蛮人，而他只是序列6的脆皮占卜家，想到这里，克莱恩自嘲地笑了笑。
不知道抱了多久，克莱恩感觉到萝莱的体温在逐渐升高，不是发烧，是因为靠近了他这个热源，所以身体的温度也在逐渐相近。
他低头，刚想问问她现在感觉如何，是不是可以放开了，结果发现萝莱就已经睡着了。
睡着了……克莱恩无奈。
估计她已经睡了有一会儿了……而我竟然现在才发现她睡着了……
好像只要在她身边，就会感到放松和安定，哪怕这里并不是家，只是一处旅馆，哪怕他们依然在旅途之中，未能回家。
……是习惯吗？
克莱恩心念一动，看见她的睫毛纤长如蝶翼，随着呼吸颤动，仿佛他的心绪也随之颤抖起来。
咚，咚，咚。
有什么东西在有节律地跳动。
克莱恩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她的心跳声……也是他的心跳声。
他们的心跳声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渐渐地，克莱恩发现自己的心跳声逐渐加快，变得比沉睡的萝莱要更加快，像是要急切地诉说什么。
会吵醒她吗？
这是克莱恩第一个想法，随后他无声地笑了笑，为自己的念头感到好笑。
心跳声实际上并不算大，只是周围太过安静。
这里太安静了。
红月静悄悄地悬挂在空中，连风声也寂静。
不知道回去之后，我们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时刻……大概不会吧，毕竟，大好的夜晚，有很多娱乐，没必要睡这么早。
我们可以一起在沙发上看电影，或者打游戏……就像是我之前那样，可以一起玩一些双人的游戏，我不用一个人操控两个角色……
克莱恩就这样胡思乱想着，没有放开自己抱着艾琳的手，红月慢慢地爬到了半空。
夜深了。
*
胳膊麻了……格尔曼面无表情地想，幸好灰雾之上进入的是灵体，“愚者”先生的姿势是正常的，不然，可能被看出端倪。
昨天晚上维持那个姿势时间太长，导致他胳膊麻了，好久才缓过来，早上的时候还有点麻木。
等萝莱睡着后，克莱恩就将她搬运到她的床上了，因为胳膊麻木，这个动作颇耗费了他一些力气，随后他也去睡了。
开完塔罗会后，从”正义”小姐那里获得了第二轮政府雇员统一考试结束的消息，克莱恩在灰雾上整理思绪。
“即使没有我，班森和梅丽莎……现在也正在过得好起来。”
克莱恩嘴角往上扬起些许弧度。
*
“红手套。”
“红手套？”
“红手套！”
薇拉的改信仪式将在近几日举行，而艾琳则被要求加入黑夜女神的值夜者小队之中，一支负责追捕流动辖区之外的超凡犯罪案件的队伍——也就是所谓的“红手套”。
“我这个色调带红色的手套并不好看。”艾琳略有忧伤道。
纯白之中一点红？艾琳觉得会有点像是圣诞老人。
“准确来说，我的所有色调带这个颜色的手套都不好看，这个颜色的手套本来就不好看。”
萝蕾莱面无表情地批评了黑夜女神的审美。
“至少，你还有红色的眼睛去进行搭配，而我们这种浅色系就不行了。”薇拉叹了口气。
“不过，我们之中唯有我是绝对不会去加入红手套的。”萝蕾莱这样道。
“红色是警告，是预警，是犯罪者们还未流尽的鲜血，这不是好看的作用，而是血淋淋的警戒。”
艾琳像是作诗一般地吟唱了两句。
“实际上薇拉没被拉去作为测试封印物的d级人员就已经是万事大吉了，不容易死这个buff能玩的花样还挺多的。”她继续道。
说是要加入红手套，其实也不全面……因为艾琳并不属于任何一支现有的红手套队伍，她是流动的，具体要看高级执事接到女神神谕要将她插入哪支队伍，去配合他们完成哪个任务，当完成任务之后就自动脱离队伍，不会在某支固定的队伍里面呆很久。
旅者罗盘赋予了她无与伦比的机动性，可以耗费血液随意穿梭，而引用薇拉的血液也为她增加了些许快速愈合的能力，和比同序列非凡者更为强悍的生命力。
这让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优质的牛马耗材了！
而且成为“红手套”这件事，并不能和克莱恩讲。
克莱恩现在还对黑夜女神有着相当的警惕性，直到后面才能发现黑夜女神对他的优待，自认是黑夜女神的眷者，萝莱觉得自己现在要是和他讲，估计第二天他就被吓跑了……
更何况，萝莱隐隐约约觉得黑夜女神对她在克莱恩周围呈支持态度，并没有让她离开的意思。
这点从她是任务制，而不是队伍制就看得出来，黑夜女神完全可以让她真正加入某支值夜者小队，和他们一起活动，在执行任务时候同吃同睡。
但是祂没有这样，而是安排了艾琳可以通过执行单个任务的方式加入红手套，作为流动人员辅助战斗……这样的话，在不需要她的时候，她就可以继续待在克莱恩周围。
红手套的活就如同上班，还能锻炼一下战斗能力，这没什么不好，唯一的问题就是她去红手套上班，她不在的时候，克莱恩就要去经历自己的冒险，要是时间有冲突，她没办法帮克莱恩的忙……或许这也是黑夜女神想看见的呢？萝莱揣测了一番。
这几天的白天，艾琳都在贝克兰德参加红手套的培训，还有简单的战斗训练，这套课程里面有对非凡世界的简单介绍，还有对常见危险套路解答和介绍，比如说如何留下线索之类的，萝莱学到了很多。
她其实一直没有获得过正常的战斗培训以及非凡世界常识科普，现在这一方面终于获得了学习的机会，顿时非常珍惜，勤奋地进行了一番学习。
再加上要处理薇拉该信的事情，三个身体在同一个区域的时候智商会有所提升——这是萝莱自己的感受，她还没进行过确切的实验——于是在这段时间内，艾琳就住到了贝克兰德圣塞缪尔教堂的地底，她所暂时居住的隔壁就是来来往往的值夜者以及红手套小队，也是真体验了一把自己当初说的想睡在“监狱”里面的感觉。
因为要短暂时间地出门，她专门跟克莱恩说了一声，告诉他最近要找朋友玩，让克莱恩自己想干嘛就干嘛，不用管她也不用等她，等玩够了，她会回去找克莱恩的。
这些消息是萝莱写了一张纸条压在他们所居住旅店的书桌上，没跟克莱恩当面讲，因为要是当面讲的话，总觉得他会摆出很不好看的脸色，然后问一些她不想回答的问题，比如说你朋友是谁啊？你朋友是男是女？能介绍一下吗？你是怎么认识他\/她的？他\/她是序列几的非凡者啊？
这不都是要她编谎话才能回答的吗？萝莱心想。
唉，克莱恩之前分明不是这样的，好像披上了格尔曼的皮之后，他整个人就变得s起来，控制欲也变强了……这不怎么是个好现象。
不过，这时候克莱恩只有区区的序列6，就算是控制欲强，也做不了什么。
既然做不了什么，只能在内心蛐蛐，那么就等于做什么都没事，萝莱就无视掉他，高高兴兴去参加红手套集中给的职业培训，和一些新手入职的红手套一起听课，还有学习格斗术等等。
在课堂之上，萝莱还遇见了一位老熟人——正是曾经追捕过她的，克莱恩的老同事，伦纳德·米切尔。
这家伙虽然比不上高级执事塞西玛，但是因为是最近几个月晋升红手套之中的杰出者，也足够资格来给他们这种新人讲上一两节，分享一些注意事项以及细节——对于资深的红手套来说，可能他们当红手套已经太久，已成为习惯，但对于新人来说，这个转变的过程还需要适应。
当伦纳德第一次走进教室的时候，萝莱没忍住多看了他两眼，心情十分复杂。
都是这家伙，要不是他追捕自己，自己怎么会为了不被抓住，选择冒险去念阿蒙尊名，以此吓走帕列斯，结果导致自己被阿蒙发现，不得不求助黑夜女神，最后沦落到现在加入红手套，为黑夜女神做事……等等，这个结果似乎和当时被抓住也没什么区别啊……而且和我当时和伦纳德说的内容差不多，也是说了一些要投诚加入黑夜教会，然后努力晋升成为他上司之类的话……
莫非这也是在黑夜女神安排之下的？
要真是这样的话……也只能说一声神明真可怕了……
萝莱陷入了思考。
而萝莱多看的那两眼，当然也被伦纳德发现了。
伦纳德当然听说过新来的那位地位特殊红手套的传闻。
虽然艾琳长得很漂亮，还是个天才，二十岁出头的序列6可不常见，但是这些都只是为她的神秘色彩增加了一份添头，她的主要传闻依然来自于她特殊的行动模式。
在红手套内部，艾琳这种空降的非凡者几乎算是没有，红手套本来是从值夜者内部进行选择的，即便是之前不认识，但是至少也都当过值夜者……但是艾琳没有当过值夜者，是直接成为红手套的，这本来就很有传奇性了，更奇怪的是艾琳也没有被编入某个小队，没有上司，是圣堂直接对她传达任务。
有红手套猜她是某位主教的女儿，或者地上天使的女儿，还有人猜测她是女神的神眷者……不然为什么待遇如此特殊？
而圣堂那边并未回答任何疑问。
而现在，这位特殊的红手套就在他的课堂上，并且还在他进门的时候，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两眼。
伦纳德心中一动。
因为平时长得好，所以初次见到他的人也都会多看两眼，伦纳德早就习惯了这种惊奇于他美貌的眼神，而艾琳的眼神不一样……她看他的眼神是惊奇，但却不是第一次见他那种觉得他很漂亮的惊奇。
而是一种在陌生地方看见熟人惊奇，夹杂着一些微妙的审视……最后她的表情变为释然，也不知道在释然什么。
我认识她吗？伦纳德想。
为什么她会用那种看熟人的眼神看我……？
而这时候，他也感受到他脑海之中的帕列斯似乎动了动。
“老头……你看出来什么了？她有什么问题？”
“没有。”迟疑了一会儿，帕列斯沉稳的声音传来。
伦纳德：“……好。”
很显然，帕列斯看出来了什么，但是对他进行了隐藏。
第143章 写信
为什么帕列斯进行隐藏呢？
伦纳德：“……”
“她有问题。”伦纳德对帕列斯道。
“你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过了一会儿，帕列斯开口嘲讽道。
“她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我不能确定到底是什么，而且，她应该是黑夜的眷者。”
“女神的眷者？”伦纳德在内心惊讶出声。
那个传言竟然是真的？
他看向台下认认真真听课，时不时记个笔记的艾琳·赫尔墨斯。
她一点都没有那种自以为自己是时代主角的傲慢，听课听的很认真，眼睛都是亮晶晶的，看起来是个积极向上的老实孩子，和那些沉稳的高级执事以及大主教们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伦纳德觉得她除了特别漂亮，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他特殊的地方，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
“女神……为什么会选择她作为眷者？”
“谁知道呢。”帕列斯没好气道。
“我要是知道真神在想什么，我不就能成为真神了？”
“还有我之前没见过她吧，她为什么会用看熟人的眼神看我，难道是她见过我贴在表彰栏上的画像了？”伦纳德开了个玩笑。
但是这一下让帕列斯沉默下来。
“……老头？”伦纳德喊了一声。
“她身上的熟悉气息……不止一个。”帕列斯缓缓道。
“其中一股……而另一股，其实和你打过交道。”帕列斯含糊了一下，随后转移话题，抛出一个伦纳德感兴趣的点。
“和我？我没有任何印象……”伦纳德眯了眯眼。
“老头，你偷走过我的记忆？！”他马上反应过来。
“快还给我！”
“和贝克兰德雾霾事件有关……别着急，我现在就把这段记忆还给你。”帕列斯道。
“毕竟，现在你再怎么想追究，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关系了。”
“为什么，她又是谁？”伦纳德茫然道。
帕列斯嘿嘿两声。
“因为她已经死了。”
“贝克兰德雾霾事件的终结者——就是曾经对我念出阿蒙尊名，用阿蒙威胁我的那位。”
“萝莱·克劳利。”
帕列斯念出这个名字。
随着这个名字的出现，伦纳德茫然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
“是她。”他咬牙切齿道。
“对，艾琳身上另一股气息，和那位克劳利小姐身上的一模一样，至少来源相同。”帕列斯道。
“能在如此年轻的年龄获得三位那种存在的眷顾，这位赫尔墨斯小姐也一点都不简单。”帕列斯感叹道。
“三股？除了女神之外，她身上还有其他神明的眷顾？”伦纳德敏锐意识到这点。
“还有两股是什么？”他连声追问，而此时帕列斯却不再反应，消失无踪。
伦纳德又扫了台下听讲的艾琳，她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然认真地记笔记。
秘密……和萝莱·克劳利有关的秘密……
伦纳德碧绿眼睛稍黯。
既然帕列斯不肯开口，那么，他决心自己找到答案。
*
在黑夜女神教会里面，能够入梦的神奇物品很多，毕竟“黑夜”途径的序列7就是梦魇，可以自由地进入梦境，为所欲为。
不知道克莱恩现在在做什么……萝莱在本子上无意识地涂涂画画。
下课之后伦纳德就走了，今日份课程结束，萝莱接下来的行程是训练。
射击不需要额外再训练，但是格斗术与她本身的超凡能力结合的应用这点，萝莱还得再练练。
“律师”的能力在序列六主要集中体现于“扭曲”和“腐蚀”两个方面，“腐化”是一点点侵蚀周围环境，影响对方的心智导致他们在战斗之中做出错误选择。
而“扭曲”是利用秩序，构建适合自己的秩序，这个技能的使用才需要多加思考，多加练习。
实际上，之前她对自己伤口使用的“放大”这个说法是不准确的，只是一种形容，真正的“放大”是律师序列走到序列4才能真正获得技能，不过在序列6阶段，也可以通过“扭曲”来实现一些放大，比如说将关上门这一举动扭曲为封闭这个房间，本质上就是对“关上”这一行为进行了放大。
在战斗之中，怎样进行“扭曲”，将敌人或者自己的动作“扭曲”到哪个方向，这都不是能凭空思考得出的结果，而是必须在大量的战斗之中进行练习。
和克莱恩一起旅游的时候，一般情况下克莱恩自己都会确保排除所有危险，也不会让她涉及危险……但是，危险并不是不存在的，萝莱自己很清楚这点，她缺乏练习，真正参与的战斗基本上都是靠等级压制，并没有像是克莱恩一样经过充分训练，也没有太多经验。
所以，这次成为红手套之后，她增加了和红手套们对练，以此增加她的战斗经验。
而且这也是个相互熟悉的过程，因为她是流动人员，难以在某一小队之中长久地待着，所以更需要让未来可能一起出任务的同伴，也就是红手套们熟悉她的能力，以便于等到真正进行任务的时候不至于因为不熟悉而被她痛击队友。
今天和她对练的依然是一位熟人——戴莉·西蒙妮。
对方晋升序列六死灵导师已有一段时间，也和不少非凡者交过手，在红手套里面算得上是经验丰富的强者。
最后的结果是艾琳落败了。
戴莉用不同品种的灵狠狠给她上一课，什么叫战斗。
“你进步的很快，如果你在战斗之前知晓我所能指挥的灵们的具体信息，或许输的就是我了。”戴莉道。
“谢谢您的夸奖，西蒙妮女士，真实的战斗之中也不可能在战斗之前就知道对方的具体能力，我还需要训练，您不是也不知道我到底有什么能力吗？”艾琳道。
戴莉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训练完成之后，艾琳离开了地下训练场。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台阶之后，戴莉望向地下训练场的某处墙壁，低声道：“出来吧，那些小家伙已经告诉了你的存在。”
伦纳德从那处掩体之中缓缓走出。
“下午好，戴莉女士。”
“不用这么叫我，”戴莉声音飘忽道。
“你躲在这里做什么，我记得你并不喜欢偷看这种做法。”她继续道。
“我只是想看一场战斗，这对我有参考意义。”伦纳德扯了个谎。
戴莉冷笑一声。
“这不是实话，先生。”
“很显然，你对那位小姐感兴趣。”
那位小姐指的就是艾琳·赫尔墨斯。
“怎么，需要我帮你约她出来吃饭吗？梦魇难道都是一群不敢自己开口的胆小鬼？”戴莉冷冷道。
“当然不是……我只是一心想要朝着那个人复仇。”伦纳德低声道。
这句话一出，戴莉目光严肃起来。
“……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目前还没有关系。”伦纳德道。
“在复仇这件事上，你可以向我寻求帮助。”戴莉道。
她听出来伦纳德的言外之意：目前还没有关系，那么意思就是之后如果调查出来什么，就可能有关系？
新加入的红手套，能和廷根的那场惨案有什么联系？
伦纳德迟疑片刻，对戴莉道。
……
*
萝莱收到了一封来自克莱恩的信，自从她来做红手套之后，基本上每天都要收到克莱恩的信，；里面会简短地提一下自己今天做了什么。
因为萝莱本人的信使不需要收任何金币，所以每次克莱恩给萝莱写信，都是使用仪式召唤萝莱的信使寄信的，唯一的缺点就是萝莱的信使——信使们非常喜欢他，会尝试用舌头去舔他，还会用头去蹭他。
而那些信使相当于半神，即使它们已经足够小心翼翼，但是第一次的时候，依然控制不住力道，舔破了克莱恩一身衣服。
克莱恩后续在寄信之前不得不都换上一身较为破旧的便服，以此来防止财产的损失。
当然，只要注意好这点，再控制好和萝莱的信使们的距离，还是比每次寄信都要花费一枚金币的信使小姐要好多了。
只不过当时萝莱明明只是召唤了一名“福根之犬”作为信使——这名字还是萝莱告诉他的——为什么后续那一条名为“周阿福”的狗狗却变成了一大群狗呢？
难道这和萝莱的特殊有关吗？克莱恩想。
萝莱也是一位有秘密的人……自从之前将她的猫形态献祭给灰雾之上后，借助海神权杖，他本来能看见萝莱平时在做什么，但是就是最近一段时间，他忽然又无法查看代表“艾琳”的那个光点，和她断开了联系……
到底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当然，这种事情克莱恩肯定不可能直接询问萝莱，他不想暴露自己愚者的身份，也不想在她眼里面成为一个时不时就偷窥别人的小人。
而那段时间萝莱一直也在他身边待着，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克莱恩觉得在灰雾之上用光点看她在做什么，会多少有点不顾及她的个人隐私……就没有再建立联系。
只是现在，他有点后悔。
写信的话，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回信……克莱恩心想。
拿到她的信之后，倒是勉强用梦境占卜见一见她写信时候的样子……
而萝莱对此全然无知，她一边拆一边感叹他真是太喜欢写信了，在这个没有手机的年代真是委屈他了，要是换成现代社会的话——周明瑞他在网上肯定是个话痨！
幸好福根之犬不会问他要金币，不然我看他还能不能保持这个写信的速度，萝莱在内心揶揄道。
不过，纸和笔也不便宜呀……她想。
第144章 未来和现在
萝莱扫了一眼克莱恩给她写的信，上面说他最近在给一位药师当保镖，护送他安全抵达一个地方，他写了一下自己的冒险经历，路上遇见的艰险，还有关于那枚诡异的骰子的可怕，告诫萝莱一旦遇见什么危险的事情要立刻朝着愚者先生祈祷，愚者先生一定会提供帮助的。
这后面显然是在夹杂私货，看得萝莱嘴角弯了弯。
她目光看向桌子上的羽毛笔，要不要写回信呢？
萝莱肯定不会把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写给克莱恩的，她简单想了想，她现在的生活很简单，上课，训练，有时候会有巡逻，这都是教她如何成为一个红手套的……那就只能写点伙食之类的东西了，感觉很没意思，所以还是不写了吧，她的生活到底是没有克莱恩足够跌宕起伏的——毕竟，那可是真正的时代主角！
想起来自己最近的生活，萝莱又感叹一声：黑夜女神的恩情还不完啊！
压根不知道她想用自己做什么，这种感觉有点毛毛的。
但是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做一天红手套就老老实实地完成任务，反正自己不会轻易死掉……在战斗里面也可以给队友们当当肉盾，降低死亡率之类的。
就是不知道伦纳德在犯什么抽风，他最近竟然在找机会找借口想约自己出来吃饭……
萝莱当然不会觉得自己魅力惊人，无可匹敌。
和那些因为不知道伦纳德脑子里面有偷盗者序列1天使，所以觉得伦纳德在追艾琳的红手套们不同，她只觉得伦纳德估计是得到了什么提示，想要做点什么……帕列斯看出来什么了？帕列斯提示他什么了？
真是的……萝莱摇摇头。
不过，帕列斯有异动，从而导致伦纳德想靠近自己……莫非是他察觉到自己身上有那么一点点源堡的气息？
那也算是我蹭到了吧，萝莱心想。
能蹭到就好，既然帕列斯能看得出来，那么以后她想要的那个祂应该也能看出来她身上的这点源堡气息……
克莱恩成神成的太快了，这个世界的末日也来的太急促了，而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萝莱无法做到和他一样升级升的那么快，所以她想了另外的方法。
那就是找外援。
末日降临的主要因素就是堕落母神，作为目前唯一存活着的不灭支柱，祂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收回地球之上她曾经的一部分，源质母巢。
而母巢在被撕扯到地球之后，在漫长的岁月里面也诞生了自己的意识。
祂并不想回到堕落母神之中，成为堕落母神的一部分，所以母巢这个活化起来的源质，天生就是站在堕落母巢的对立面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萝莱在身上沾染一些源堡气息，没准就能拉住母巢前来投资，帮助克莱恩躲过阿蒙，顺利成为状态良好的真神，乃至支柱。
她想要兑换母巢而不是堕落母神的血脉，就是为了想让母巢对她产生亲近，将她当做祂自己的孩子的后裔，从而在沟通商讨的时候增加筹码。
投资一个未来的诡秘之主，等他成功后，就能解开西大陆的封印将祂释放出来，还能帮助祂保持自己的意识，对抗堕落母神……
至少，母巢敌视堕落母神，也是绝对不愿意让天尊再复苏，愿意扶持新的诡秘之主出现的概率很大。
既然现在北大陆这边连真神都站好了队，各自都把自己的筹码给扔下去，那么萝莱当然也可以再拉一个投资方过来，扔下自己的筹码。
而母巢被封印在西大陆，力量无法轻易渗透进来，更别说像是其他有势力的真神一样自己进行投资，这样一看，她这个拥有母巢血脉，又靠近克莱恩的自己，难道不是一个绝佳天然的代言人人选吗？
而萝莱也可以从当母巢的代言人这件事里面获得好处，比如让母巢给她某些身体赋予恩赐天使的能力，让萝莱的某些身体能当个天使，参与到后续。
同时萝莱还能献祭这份天使的恩赐，给予她的原本的头顶上司老东家，这份献祭的分量足够，应该能让祂愿意为她做个见证，防止到时候母巢翻脸不认人。
在老东家这里，她拿源堡和母巢作为信用资本。
在母巢那边，她又拿源堡和高维俯视者作为信用资本。
在克莱恩这里，她还能用高维俯视者和母巢的东西帮他的忙。
而萝莱自己还能从这件事之中获得足以回馈自身的好处……
萝莱把所有的路都给母巢铺好了，为了祂的利益，为了她自己的利益，为了克莱恩的利益……
母巢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她的建议呢？
只要萝莱能联系上母巢！
这才是萝莱一心想去神弃之地，去西大陆边缘封印的原因。
毕竟，她想的再好，要是接触不到母巢，一切就都是白搭。
她之前就是想利用阿蒙，将自己的一个身体甩去神弃之地，身体的死活不要紧，只要能过去，萝莱就能利用这点在那片区域里面重新再捏一个新身体。
只不过，结果是想法被阿蒙识破，还导致自己两个身体被黑夜女神掌握，其中一个身体去做了红手套……
没办法，玩火就要有自己被烧焦的觉悟，而这个代价并不算大，甚至目前来说，接受红手套的训练之后萝莱还获得了一定程度提升，接受了正规神秘学训练——克莱恩当初就是在当值夜者时期接受培训，为他如何做一个非凡者打下了良好的底子。
只是，之后如何去往神弃之地，还需要萝莱自己想方法。
还有，克莱恩现在序列太低了，母巢不一定愿意投资，更有可能是想给克莱恩生个孩子，再让孩子夺走源堡。
必须克莱恩展现出来一定的价值之后，最好序列再高一点，萝莱再去沟通，这样迎来的是投资，而不是生孩子的几率会更大。
当然，这都是以后萝莱要做的事情，现在，萝莱依然老老实实地在黑夜女神这边当红手套。
黑夜女神也是克莱恩的投资方之一啊。
想完这些沉重的，不知道未来能不能实现的计划和事情，萝莱又开始思考最近的事情了。
最近……正好我在当红手套，梦境又是黑夜女神的领域，我是不是可以从这边渠道之中获得对应的神奇物品，从而进入克莱恩的梦境呢？
萝莱还是没放弃进入克莱恩的梦境这种想法，一开始只是因为有趣想玩，至于现在，则成为克莱恩之前进入她梦境的一次小小报复。
她还是很记仇的！
克莱恩不经过她同意就入梦这件事，萝莱能记上三百年。
既然是报复，萝莱就要捡他最无措，最尴尬的时候入梦，务必要能拿出来嘲讽他那种。
克莱恩是可以在梦中保持清醒的，这是黑夜女神给他的眷顾，但是萝莱现在也是黑夜女神的眷者，到时候她想入克莱恩的梦境，黑夜女神到底站谁那方面还很难说呢！
而最近，正好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萝莱知道，克莱恩差不多在几天之后，就会接到一个扮演半神级别人物的委托，在这个委托里面，因为外神欲望母树一直在关注源堡，想要夺取克莱恩身上的源堡，所以会对克莱恩发动袭击。
欲望母树虽然也是外神，但是又不是所有外神都是联盟，再加上萝莱本质上是外神的外神的手下——比地球之外屏障还要外，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外神”，所以和欲望母树更不是一个阵营，不会帮助祂夺取克莱恩的贞操……
没错，是贞操。
欲望母树是掌管欲望的外神，祂想做的就是把克莱恩抓起来，然后让克莱恩给祂生孩子，最后利用孩子继承克莱恩的权限，打开源堡，将其占为己有。
祂之前也是这么对付莎伦以及蕾妮特信仰的“节制之神”的，把那神抓起来生了新的孩子控制“异种”这条非凡途径，逼得蕾妮特战死，莎伦所在的节制派逃窜。
幸好我已经是外神眷者，而且是被污染的特别透彻那种，不会被其他外神污染，否则我也很危险，可能被欲望母树抓住污染，当成诱惑去诱..奸克莱恩，然后让他生孩子……萝莱感叹道。
在这个克系的世界，是男是女都能生，克莱恩虽然是个男的，但是外神要让他生，那他就不得不生，区区生理结构完全无法阻止他生孩子！
现在萝莱持有的母神那方面的血脉在这方面更是霸道，还能让无机物都生呢。
萝莱记得，欲望母树是对克莱恩要扮演的那位将军的情妇下手，污染了情妇，让她纠缠克莱恩，想夺取他的贞操，还让克莱恩做了春天的梦境，在梦境里面和他所遇见过的各种美丽女士发生超友谊关系——里面甚至还有他在清醒时分非常恐惧，极为抗拒的魔女们。
萝莱不会对克莱恩做梦的行为做出什么评价，毕竟论心不论迹，做点梦又如何了，人之常情罢了，更何况那是外神污染造成的……但是不妨碍她打算在这个时候进入他的梦境看他狠狠出糗，再在之后的岁月里面大为嘲笑。
那位情妇也是个可怜人，在外神的设计之下沦为炮灰，最终被污染成为怪物，最后被克莱恩消灭。
而萝莱可以做点什么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她可以拯救无辜的情妇，让她免于被外神污染，把欲望母树袭击这件事大事化小。
嗯，就要这样做，萝莱做出决定。
*
几天后，克莱恩果然写信跟她说了这件事。
他说他最近接了一单扮演其他人的委托——不过他没说的太仔细，只是说如果能完成的话，对他消化魔药的进度很有帮助，在信件末尾的时候还委婉地问了一下萝莱什么时候回来。
当然是现在就要回来！
萝莱眼睛亮晶晶的。
第145章 扮演中
萝莱当然不打算直接告诉克莱恩她要过去的消息。
这段时间对方签订了契约，正在扮演艾弥留斯上将，这件事需要保密，所以就算是萝莱写信跟他说了自己要回去，大概率也是克莱恩回复她给她安排了一个旅馆，让她在旅馆里面待上五天，等他完成这件委托再说。
而这不并是萝莱想要的结果。
她要从那位情妇小姐辛西娅入手。
即使出身于外神阵营，萝莱对那些外神们也没有什么好感……准确来说，她对一切没有恶意做错什么事情，却付出了过度代价的事情都很不喜欢。
对于那些神明的轻轻一瞥，或许就是一个凡人的余生尽灭。
神和人的差距，比人和蚂蚁还要来的更大。
不是所有人都能运气好的和她一样，遇见一个愿意和她讲规则，能让她保持独立思考，只要付出对应代价就能交换等价物品的外神。
这个世界里面的绝大部人遇见外神的下场就是疯狂或者死亡二选一，就如同给艾弥留斯上将当了情人的辛西娅小姐似的。
家族把她献给艾弥留斯上将，还想教她给上将生个孩子留住对方，她就照做，结果因为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被设计进了高层人物的计算里面，顷刻间就把她的一切美丽，生命力，还有余生的希望都绞碎了。
萝莱其实不是那种特别爱管闲事的人，因为这个世界上的悲剧实在是太多了，她不是神明，能力不足也没有人朝她祈祷，她管不过来。
而且就算是这个世界上的神明也不会对所有困难的祈祷进行回应啊。
但是力所能及，且又让她知道的话，萝莱也会考虑要不要去做的。
就比如说这位辛西娅小姐，萝莱认为，她不应该变成怪物，也不应该最后无助地被克莱恩杀死。
哪怕她做情妇没什么前途，至少她可以作为一个正常的人生活下去。
所以，萝莱想改变这点。
哪怕为此要破坏欲望母树的计划，导致祂记恨上自己——跟我老东家说去吧！
反正都在屏障外，最好能跟高维俯视者一起打起来呢，要是能两败俱伤，没准我的老东家到时候就没必要扮演成高维俯视者这外神的一部分了，可以真正实现赢家通吃，萝莱幻想时刻了一下。
根据克莱恩的写信时间，和日期的推断，他应该明天晚上就开始执行扮演成艾弥留斯上将的任务了。
那么辛西娅的异变也就在这两天了，时间紧迫啊！
因为克莱恩被艾弥留斯上将签订契约，夺走了男性的功能，所以导致他扮演的艾弥留斯上将对辛西娅爱理不理，一直拒绝——当然，萝莱觉得就算是他没被神秘学阉割，他也是那个养胃样，还是会拒绝的。
由于这种拒绝给了辛西娅一个错误的信号，导致她朝着欲望母树求助了，又是念诵尊名，又是吃下信物，这正好让欲望母树的力量通过地球外面的屏障透进来了，让她产生变异，成为怪物。
幸好这位辛西娅小姐之前只是普通人，而不是什么非凡者，承受不了太强的力量，变成的怪物等级也不怎么高，隔绝欲望母树的影响之后就能很好地解决掉，否则萝莱真怀疑克莱恩会被拖去生孩子。
萝莱抄起自己书桌上的纸和笔，龙飞凤舞地开始写请假条——体制内就是这点麻烦，要是她现在还是自由状态，谁会管她去哪里？
而现在就要请假，真不自由啊……
贝克兰德北区是有固定驻扎的值夜者小队的，和来来往往的红手套们不同，他们是专管贝克兰德北区这片教区内发生的超凡事故，相当于固定驻队，萝莱这个状态，想离开的话是需要朝他们打报告才行。
写完请假条，她立刻出门，将其交给了负责贝克兰德北区值夜者小队的队长，
“黑夜”途径就是这点好，熬夜很强悍，大晚上也会持续工作，那发际线已经有些后退的队长只是看了一眼她的请假条，没有询问更多，就批准了艾琳的假期。
如此顺利，肯定是黑夜女神跟主教们说过什么，主教们又跟他们说了吧……萝莱脑子一转，想到这点。
看来祂还真是对我去见克莱恩这件事乐见其成……真不怕我这个外神眷者把克莱恩给污染了，夺走他的源堡……萝莱暗自吐槽。
当然，她也知道，自己现在正处于监视之下，但凡是她过往任何一次表现出类似的倾向或者苗头，估计她要不是厄运缠身地死去，就是不知道被隐秘在哪个地方……
回到自己房间之后，萝莱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掏出旅者罗盘就开始传送。
进入灵界就像是回到自己家里面一样安心，萝莱寻找着克莱恩寄信的坐标，几只福根之犬从灵界之中冒出头来，萝莱伸出一只手摸其中一只的头，另一只就去拱她的手。
“阿福原来你在这里啊。”
萝莱尴尬一笑，又伸手去摸用嘴筒子去拱自己手的那只福根之犬。
这能怪她么？福根之犬长得都差不多啊！
都不是一个物种的，辨别外貌当然很困难了。
萝莱决心下次送周阿福一个铃铛，这样她就能分辨出来到底那只才是她真正的信使了。
而站在那几只狗之外，默默看着这一幕的真正的周阿福看见萝莱这样：“……”
祂刚刚只是去确定伟大主人的位置，以便于给萝莱提供灵界准确坐标，怎么一回来就变成这样了呢？
祂咆哮着冲了上去，赶走了围着萝莱周围献殷勤，想要跟她一起去找伟大主人的其他福根之犬，拽着萝莱的袖子不松口。
萝莱一低头，也沉默了。
“阿福？”
周阿福：“嗷呜！”
原来这个才是啊！所以那些都是怎么回事啊？
她抬头去看灵界之中，被周阿福驱逐，却没有走远，仍在不死心游荡的福根之犬们，又低头看了看周阿福，实在是没有看出来祂们有什么区别。
唉，算了算了，不为难自己了。
“阿福，走！”萝莱把手放到周阿福的脖子后面，拽着祂的短毛。
周阿福飘荡起来，两只炼狱岩浆似的红眼睛闪耀着光芒。
“嗷呜！”祂叫了一声，就出发了。
*
克莱恩刚扮演成为艾弥留斯上将，在吃饭的时候吃不到自己喜欢的烤仔鸡，还经历过与秘书吕尔安的短暂交锋，还没来得及休息，接下来又是一重新的考验——艾弥留斯上将的情妇，辛西娅小姐。
冷静，冷静，他暗自吸气，看向那位金发美丽的小姐。
年龄和萝莱看起来差不多大啊，二十岁上下，却已经给人当了情妇了……克莱恩心里面感叹两声，压制着内心的不自在，模仿艾弥留斯上将的样子，对她张开双臂。
辛西娅投入他的怀抱，踮起脚尖就贴上他的脸颊，低声笑语。*
很亲密啊……也是，他们是情人关系，肯定什么事情都做了……克莱恩竭力让自己的意识抽离在外，不去注意与对方紧贴的脸颊。
正在这时候，他忽然发现，走廊里面，距离他不远处的房间门口，伸出来了一只猫头！
那猫头纯白长毛，眼睛为蓝色，正在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和辛西娅，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事情一般目不转睛，猫嘴一动一动，看起来像是在微笑。
克莱恩：……？！
萝莱？？！！
她怎么在这里？！
她又跑去给人家当猫？！
克莱恩心中无异于掀起惊涛骇浪。
她认出我了吗？她知道我在这里吗？
但是即使内心再怎么震惊，他也依旧很有职业道德，继续演着艾弥留斯上将，轻轻推开了辛西娅，示意自己要去洗浴。
辛西娅知道将军不喜欢当着仆人们的面亲热，将其引到放好热水的盥洗室内，并准备好了浴袍。*
克莱恩进入盥洗室后，一见辛西娅退下，就立刻反锁了盥洗室的门，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对付一个辛西娅，简直比对付艾弥留斯上将那些手下还要可怕……
不过，萝莱为什么会在这里？还去给人家当了宠物猫？
我扮演艾弥留斯上将的时候，对方可没说过这里养有宠物啊？
当然，她可能现在在扮演被情妇饲养的猫的角色，对艾弥留斯上将来说不怎么重要，自然也不会提起……克莱恩腹诽。
萝莱在贝克兰德时期就当被贵族小姐饲养的猫，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还是被“正义”小姐饲养……要是让“正义”小姐知道，她曾经敬仰的“女祭司”小姐是她饲养过的棕色短毛猫，不知道她会有什么表情，呵呵。
克莱恩浸泡在浴缸之中，恰到好处的热水缓解了疲劳，身体的紧绷一解除，他就容易想点其他的事情。
萝莱……她是为我而来的吗？
因为我在扮演艾弥留斯上将，无法光明正大地接触我，从而转而扮成情妇的猫？
一想到今天被她看见和辛西娅脸贴脸亲热，克莱恩就有种好像做了坏事被抓到，无端地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唉，工作，那是工作，我对辛西娅小姐别无绮思，只是扮演的需要……但愿萝莱不要误解。
不过，她或许不会对此感到误解，但是她一定会很高兴地拿这件事开我的玩笑，欣赏我窘迫的样子，她就这点非常恶趣味。
一会儿泡完澡还要去面对辛西娅小姐……简直比和海盗将军们战斗还累……克莱恩宁愿去面对海盗将军，也不愿意面对辛西娅——而且萝莱还在现场！
第146章 偷走
想到自己现在正在泡澡，而且萝莱变成了猫，正是她的“自由时刻”，克莱恩立刻有所反应：她很有可能仗着自己是猫的样子爬过窗户，绕过被锁上的门，闯进他的浴室之中！
他放弃了泡澡的享受，一把抓过旁边的浴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再离开浴缸，期间克莱恩还时不时注意窗户和通风管道，防止那里冷不丁弹出一个猫头来，再眼冒蓝光地看他。
然而克莱恩的小心谨慎并没有任何意义——因为萝莱压根就没搭理他。
萝莱蹲正在辛西娅的床上，玩弄铃铛，“叮叮当”“叮叮当”地乱响，猫走来走去，爪子时不时卡在床单上，又拔起来，勾的整张床上全都是丝线。
辛西娅刚将艾弥留斯上将引入盥洗室，准备换一身纯丝绸的睡袍前往盥洗室，和上将在浴室里面进行一些玩耍，这时候回到卧室就看见自己今天才捡到的可爱小猫正在她床上玩耍，玩的一片狼藉。
辛西娅惊讶一声：“不是已经让女仆将你关在另一个房间了吗？怎么跑到床上来了？”
这只猫是她在花园之中捡到的，当时它鬼鬼祟祟地在树上跳越，结果长毛被树枝勾住，无法动弹，只能发出可怜的喵喵声音。
辛西娅在花园内闲逛散心，听见猫叫声就走过去，恰好解救了这只猫。
辛西娅看它长相可爱，皮毛干净，两只水汪汪的眼睛像是上好的蓝宝石，叫起来的时候让她的心都要化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猫猫，干脆就想把它留作宠物，在艾弥留斯上将不在的时间里面陪她玩耍，也算是缓解了一丝寂寞。
她本来打算在今天和艾弥留斯上将温存结束后进行询问，问问她能不能养这只猫咪——毕竟她现在住的房子，用的仆人都是艾弥留斯上将的，不属于她自己，所以即便是要养一只小猫作为宠物，也要等对方开口同意。
白天的时候，辛西娅就已经和猫玩耍了一阵，她抚摸了猫光滑柔软的皮毛，还有毛茸茸的尾巴，喂它从海里面钓上来的新鲜的，切成方块的鱼肉。
猫用牙齿一点点碾她的手指，一点都不痛，痒痒的。
在她平静阅读的时候，猫还会在桌子上走来走去，时不时用头蹭她的手一下，发出细微的，惹人怜爱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还趴在她手边不动了，仿佛真的看得她所看得书一样。
等到晚上，艾弥留斯上将快要回来的时候，辛西娅才结束了和猫的相处，她命令女仆打扫出了一个房间，用于暂时放置猫，房间里面还放了足够的清水，煮熟的鱼肉鸡肉，一些干酪——晚餐的时候，辛西娅发现猫似乎对干酪感兴趣，于是专门给猫放了一些，还配置了一个女仆，防止这猫跑出房间，在她还未告知上将猫的存在的时候就出现，激怒上将。
结果等她回到卧室，准备换衣服时候，这猫就已经在她床上跑来跑去地玩耍了。
女仆没有看好它吗？辛西娅吃了一惊，心想幸好上将没有进入到她的卧室里面去。
艾弥留斯上将是个很讲规则，注意整齐的人，要是让他看见小绒球——这是她给猫起的名字——造成这么多混乱，恐怕是会生气的。
她温柔地喊了两声绒球，猫就安静下来，蹲在床上，眼睛蓝亮地看着她。
“回到你的房间去，绒绒，等到明天再和你玩，今天晚上先乖一点。”辛西娅用手摸了摸猫的头，道。
她知道猫听不懂说话，但是她依然跟猫说话。
随后，辛西娅摇晃铃铛，喊了一位女仆来将猫抱回房间，又喊了一位女仆来收拾猫造成的惨状。
猫用爪子勾着床单，誓死不走，发出凄惨叫声：“喵——！咪——！”
辛西娅连忙上去捂住猫的嘴巴，防止它叫的声音太大被艾弥留斯上将听道。
“你不想回去，你想和我待在一起，是不是，绒球？”辛西娅轻声道。
猫没有点头，轻轻用尾巴尖勾她的手臂，用头蹭她的手臂。
“今天晚上暂时不行，绒绒。”辛西娅道。
“喵……”猫开始叫了，它瞪着无辜的蓝圆眼睛，声音又小又娇，像是一只爪子轻轻地勾着她的心脏。
“哦，绒绒……”
辛西娅一下子被融化了，态度也温和下来。
“你想在我的房间里面……好吧，也可以，不过，今天，还有最近都不行，他，将军，回来了，等到他走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睡。”她低声道。
艾弥留斯上将是绝对不会和猫睡在一起的，就算是猫再可爱，再撒娇，在这件事上她都唯有拒绝。
辛西娅伸出手，去碰猫的爪子，猫果然收起来了爪子，乖乖被女仆抱走了。
目送绒球远去，辛西娅换上丝绸睡衣，将脖子上的那枚奇特的，长像似乎黑色犀牛角的项链坠子放在枕头之下，随后走向盥洗室。
而这时候，克莱恩没等到萝莱，心里面有些嘀咕：她不来找我吗？
他非常确定那猫就是萝莱，但是他不确定的是猫为什么会在艾弥留斯上将的情妇家中。
难道她的朋友就是辛西娅小姐吗？克莱恩第一反应就是萝莱来这里是找他的。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她没有趁着这个机会过来呢？
眼看泡澡的时间已经足够长，再这样泡下去，恐怕仆人们也会以为出现什么事了，克莱恩只好结束等待，从浴室之中走出。
就在这时候，换上丝绸睡衣，面带羞涩的辛西娅正好从卧室里面走出来，一看见“艾弥留斯上将”穿着浴袍走出来，顿时眼前一亮，迎了上去。
克莱恩：“……”
不妙，怎么正好撞见！
*
就是现在！
估计时间差不多了，萝莱的蓝色猫眼睛瞬间瞪大，猫用力地挣扎了几下，区区普通人女仆当然无法抓住这只实际上已经序列6的猫咪，猝不及防被大力挣脱。
随后，趁着辛西娅不在卧室的时机，萝莱熟门熟路地进入主卧室，从枕头底下扒拉出那枚黑色犀牛角一样的装饰，一口咬住，在女仆惊慌失措地赶过来之前，打开窗户，轻盈地从外面逃走了。
她这次变成猫靠近辛西娅的目的，就是偷走这枚欲望母树的信物！
只要偷走信物，辛西娅就无法发生异变，这时候，她再把这犀牛角交给克莱恩，让他假装艾弥留斯上将下令清理一下那个信仰欲望母树的教派，天体教派，就差不多了。
然后再提醒他一下欲望母树盯上他的事情……至于他会不会好奇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啊，随便吧，怀疑我就怀疑我吧，萝莱扫了两下尾巴。
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怀疑我……
猫蹲在花园里面，“呸”地一下吐出嘴里的黑色犀牛角，忽然感到一阵不对劲，好像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变得高大，带有敌意，令猫恐惧，想让她将自己深深地埋在地底，不去接触这个世界，让她想将这枚信物给还回去，重新塞入辛西娅的枕头底下，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让一切都按照原本的轨迹继续下去。
不好，难道是我的牙剐蹭出了一些粉末，导致进入我的嘴巴了吗？
尽管艾琳猫陷入了巨大的恐惧，正在瑟瑟发抖，但她不止一个身体，不管，薇拉还是萝蕾莱，她们都立刻反应过来艾琳身上的异常。
欲望母树是掌管欲望的神明，它的信物具有放大欲望的作用。
比如说辛西娅想要生个孩子，她被放大的就是繁殖欲望，而因为不小心啃到了一点粉末，艾琳猫也被放大了自身的最强烈的欲望。
她自身最强烈的欲望……原来是恐惧啊。
萝莱将意识抽离身体，冷静地思考。
应该说，果然是恐惧。
自从降落到这个世界之后，几乎每一分每一秒，萝莱都在恐惧。
恐惧危险，恐惧疯狂，恐惧神明，恐惧死亡。
“呸。”猫往地上吐口水，要把那粉末给吐出来，紧接着，她努力平静自己的心绪。
一不小心就容易中招……作为敌人的话，外神是挺恐怖的。
慢慢地，萝莱平静了下来。
这东西，在她拿去玩弄过克莱恩之后，一定要献祭给她的老东家，她自己绝对不能留下这个东西的。
虽然稍微中招了一下，但是萝莱想玩弄克莱恩的初心始终不变。
今天晚上会有黄昏隐士会的人来找“艾弥留斯上将”进行心理暗示，不方便玩他，只能等到明天晚上再说了。
嗯，这个东西要怎样使用？放到他枕头下面吗？萝莱又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这枚黑犀角，思索片刻。
最近克莱恩应该一直都是会被辛西娅引诱的状态，所以放在枕头下面应该也能直接放大他的欲望，也能导致春天的梦境，应该？
艾琳猫在花园里面蹲着思考自己的恶作剧，另一边，辛西娅回到卧室，却获得噩耗。
“绒球自己逃走了？”辛西娅看着面前的女仆道。
“对，对。”女仆低声道。
“现在已经很晚了，等到明天白天再让人找。”辛西娅道。
打发走了女仆，辛西娅疲劳地躺在主卧室的床上，而艾弥留斯上将就在一墙之隔的书房之内。
她伸手摸向自己的枕头，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我卧室枕头下的那枚项链怎么不见了……”
辛西娅脸上露出茫然和无助混合的表情。
她才离开多久，怎么猫也不见了，项链也不见了？
猫不见了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绒球本来就是野猫，或许它不适应这里的环境，自己回到了野外，但是那项链，那项链可是要紧的物品，是她专门求来，能和将军生下具有非凡特性的孩子的……
最近将军似乎对她不再亲热，感情也淡了下来，今天连拥抱她都有些抗拒……她必须尽快做点什么。
“不，不行，我必须再向天体教派寻求一枚类似的事物！”
辛西娅坚定道。
“明天就重新找他们！”
*
太阳重新照耀在奥拉维岛上，照耀在艾弥留斯将军的府邸之处。
萝莱扒拉了两下耳朵，旁边灌木的露水从叶子上滴落下来，打在她的猫头上，顺着皮毛滚落下去。
因为昨天晚上会有黄昏隐士会的人去找克莱恩假扮成的艾弥留斯将军，所以她并未动身前去找克莱恩，而是就直接蹲在花园里面过夜了。
一觉起来，皮毛痒痒的，不知道是否有蚂蚁钻进去了，哎，萝莱忍住想要舔毛的冲动。
今天就可以去找克莱恩了！我要看他做梦！
萝莱兴致勃勃地叼着黑色犀牛角项链，这次她非常小心，不让牙齿有机会剐蹭到项链，转身钻入灌木之中。
今天克莱恩大概去海军基地装模作样地巡视了，还在本子上画了很丑的海洋生物图案，得等到晚上才回来，指望不上这男人白天来喂我了……白天的伙食还得自己溜去厨房偷呢！
第147章 欲望母树
在萝莱穿过灌木，想去厨房找点吃的时候，辛西娅也邀请了她的父母，还有她父母的“朋友”进入了这栋房子。
散退了仆人，辛西娅紧张地看向面前天体教派的首领，一位脸上有着棕色络腮胡，形容萎靡的男人，他名为福莱特·肯。
福莱特的目光上下打量辛西娅，刺骨的目光看的辛西娅颇为不适，他听见辛西娅说那“繁衍项链”不见了的时候，没忍住自己吃惊的表情。
“什么，繁衍项链丢了？！”
“是的，我想请问你们是否还有类似的特殊物品，可以帮我。”辛西娅道。
“不可能！”福莱特信誓旦旦地说。
辛西娅：“但是我到处都找不到它……”
在丢失十分钟之后，辛西娅就立刻喊来今日进过这个房间的所有仆人前来询问，还让所有仆人仔细地寻找这个房间，不遗漏任何一处细节，承诺倘若能找到她形容的项链，就能获得一大笔足以富足生活一辈子的钱。
即便如此，她也依然没有找到那根黑色犀牛角般的项链，它奇异地消失无踪。
难道是绒球将其叼走了？
绒球确实是一只调皮的小猫……它根本不知道这项链有多重要，早知道我就应该随身携带它……辛西娅心中满是后悔。
“那是我们天体教派的圣物，我能感应到，它还在这里。”福莱特道。
“至少还在这栋房屋之中。”
“那您能找到它在哪里吗？”辛西娅急切道。
福莱特：“可以。”
“现在就找。”辛西娅道。
“现在还不行，需要等到夜晚，到时候，伟大的欲望母树会指引我们找到它的。”福莱特诚恳道。
“红月升起之后……那时候将军就已经回来了呀……”辛西娅显然有些犹豫。
“您将我当做仆人就好，我不会做什么额外的动作。”福莱特道。
艾弥留斯上将可是半神，他哪里敢在对方面前玩弄非凡能力？对方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即便他有伟大的欲望母树的庇护，但是他距离神明太远，又距离将军太近，伟大的神明不一定能救得了他啊。
他已经将这件事通过祈祷的方式告知欲望母树，只等它晚上降下神谕的时候再说！
“您只要耐心等待，直到明天早上就能知道它的下落了。”福莱特安抚道。
辛西娅点了点头，松了口气。
“请问您已经服用了它的粉末吗？”福莱特询问。
“还没有。”辛西娅道。
“我原本打算今天晚上进行尝试，可惜……”
福莱特也很着急，欲望母树的神谕要求辛西娅小姐在最近几天之内与艾弥留斯上将发生关系，现在繁衍项链丢失，对完成任务很不利。
但是他们天体教派真实的目的是不可能与辛西娅说的，因此他也只有按捺下焦急，尽量表现出一副冷静，可靠的样子。
“那就麻烦你了。”辛西娅道。
“今天晚上你就先住在我父母的隔壁吧。”
“没有问题。”福莱特道。
就在这时候，他忽然双目放空，脑海之中出现一幅幅画面，从外面看他仿若痴呆了一般。
辛西娅想喊醒他，然而她的父母却阻止了她。
“这是神明在降下神谕！”她的母亲道。
“首领每次接受神谕都是这幅样子。”她的父亲道。
神谕……到底是什么神……从来没有听过欲望母树这个神……但是想要满足她的愿望，生下与将军的，具有非凡能力的孩子，为家族争取到更多的中苏尼亚海军舰队代理份额……辛西娅有些害怕，却又不得不去做。
她安静地等待了几分钟，就看见福莱特双目之中又重新出现了神采。
“我已接到神谕。”他目光炯炯地宣布道。
“伟大的欲望母树告诉我，祂会在仪式举行时为我们投下庇护，不会让人发现的，包括艾弥留斯将军！”
辛西娅的父母都低声欢呼起来，只有辛西娅陷入沉默，她思考了几分钟。
“会对将军有什么伤害吗？”辛西娅犹豫道。
“不会有什么影响，尊贵的小姐。”福莱特道。
“好。”辛西娅最终同意了。
福莱特：“对了，仪式需要的材料……”
“我会让佣人们去购买的。”
*
萝莱没有叼着这块黑犀牛角项链离开这栋房屋，一个是因为今天晚上把它塞克莱恩枕头底下看一看他的窘迫样子，明天就要直接献祭走了，离开这里再拿回来很不方便，另一个就是这东西很危险，萝莱认为要是单独放起来容易出事，还不如就放在她这个外神眷者身边，这样要是爆发的话她也更容易处理。
她用爪子勾了勾，将其佩戴在猫脖子上，绕了几圈，随后把那黑色犀牛角样式的吊坠隐藏在她的长毛里面——唯有这种时候，萝莱才会庆幸自己这次变的猫是长毛猫。
长毛猫真的不如短毛猫方便！她腹诽道。
这里的早餐，午餐和晚餐都带有海岛本地的特色，像是鲁恩菜式的本地改良，加入了更多的香料，变得更好吃了。
萝莱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拖走，香煎鹅肝，烤仔鸡，奶油芝士焗奥拉维大龙虾——直到龙虾消失的时候，厨房里面的人才发出一声惊呼，大叫这有小偷。
嘿嘿。
萝莱作为一只猫本身就不像是人一样惹人注意，再加上她扭曲了所有可能看向她这个方向的视线，让他们都无视掉自己，造成了一个小小的“心理学隐身”，这才进行了对应的偷盗。
猫在角落里面一边品尝奶油芝士焗大虾，一边倾听厨房里面的人说话。
“今天厨房人手不够……”
“只能分出两三个人去找到那该死的小偷……”
“辛西娅小姐的吩咐……”
听着听着，萝莱的眉头皱了起来，嘴里的大虾也没那么好吃了。
她听见了什么？
为什么辛西娅会派出许多佣人出去购买材料？
虽然是以食材的名义，但是萝莱仔细听了听，发现其中一些材料很像是举行仪式魔法，祈求沟通神明的时候用的——要知道萝莱就是一个外神眷者，她对献祭，交换和沟通这些仪式非常熟悉，只要听个大概，萝莱就判断出辛西娅想要做什么。
她难道是想沟通欲望母树？
她疯了么？
萝莱大为震惊。
是因为我偷走她的项链，再加上克莱恩扮演成艾弥留斯上将接二连三地拒绝，从而导致她变得焦躁急切，想要直接沟通神明，降下污染了吗？
这很糟糕了！
因为实际上欲望母树并不是想真的对艾弥留斯上将下手，完成辛西娅的愿望，只是想借助这次计划，实现污染克莱恩，让克莱恩生出孩子继承源堡，从而夺取源质的计划。
所以辛西娅要是任凭天体教派的人在这里举行仪式，那么后果可能演变的和原本一样，所有人都陷入自己的欲望，然后狂乱□□起来！
萝莱深吸一口。
必须阻止他们。
另一边，奥拉维海军基地之中，克莱恩正在假装艾弥留斯上将，他坐在最豪华最宽敞的那间办公室之内，闲散地走来走去，时不时触碰被给予的那枚“第九律”符咒，创造出一种真实的氛围。
就在他犯困想要休息的时候，门外的吕尔安秘书忽然敲响了门，带来了艾弥留斯的弟弟，奥斯顿总督被卸职的消息。
克莱恩稍作理解，沉浸入角色，做出应对，在这个期间，他觉得自己的魔药有所消化。
随后克莱恩正要打发吕尔安走人，却见对方又道。
“还有一件小事，辛西娅小姐购买了许多材料。”
“她说是想要熬煮汤药使用，这是材料清单。”
吕尔安递上一张纸。
克莱恩点了点头，“先放在那里。”
才经过弟弟被卸职的事情，他认为艾弥留斯上将应该还没空关心情妇又买了什么新东西……
不过，克莱恩从中品出了一丝不对劲的东西。
如果辛西娅购买的是常规的东西，吕尔安又何必朝他报备？这种小事应该不会去打扰艾弥留斯才对，尤其是在他亲弟弟被取消职位，艾弥留斯现在心情不太好的前提下。
除非，辛西娅购买的东西有问题！
等到吕尔安走后，克莱恩拿起他放在桌子上材料清单，扫视过去。
“这是……仪式魔法相关的材料？辛西娅不是普通人吗？她从哪里接到了仪式魔法这种东西？”
克莱恩从中辨认出了一些常见的，适用于仪式魔法的内容，还有一些他无法辨认出来，想必是对应神明所喜爱的材料。
辛西娅……她的信仰不是风暴之主吗？可是这些材料和风暴之主的领域毫不相干……
克莱恩越看越头疼，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弟弟被卸掉了总督的职位，情妇似乎又在搞祭祀邪神，这半神过得也不容易啊。
想了想，克莱恩敲了敲门，找吕尔安过来，吩咐道：“告诉她停止一切行为，剩下的等我晚上回去再说。”
吕尔安似乎并不奇怪他的决定，低头道：“是。”
晚上回去……晚上回去怎么办？要是真正的艾弥留斯上将的话，会因为情妇祭祀邪神而驱逐她吗？
还是像对手下一样，严厉警告一次，不许下次再犯？
当初给我的介绍上也没写辛西娅信仰邪神啊，只写了她是个普通人，性格温柔又有点害羞……将军，你得给我加钱了！克莱恩腹诽道。
*
为了防止欲望母树的信徒狗急跳墙，萝莱打算稍微勾引对方，拖延时间等到晚上克莱恩回来，到时候跟他说清楚祭祀邪神的事情，让他以艾弥留斯上将的身份安抚一下辛西娅，防止她再因为急切误入歧途。
她要以猫的形态带着黑犀角项链在他们面前出现，再逃跑，这样反反复复，给他们一个捉住猫就能拿到繁衍项链的希望，这样的话他们就不会想准备其他奇怪的仪式，反而会专注于捉猫。
当然，萝莱是不会让自己被捉住的，她好歹是序列6啊，哪怕是序列6猫，也是序列6！
第148章 遭遇战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辛西娅原本是普通人，为什么会想要举行仪式魔法？
肯定是有人提醒了她。
这个人大概率是天体教派的人，他现在估计应该也在这栋房屋之中，或许负责主持仪式魔法的就是他……
萝莱背着吊坠，猫的爪子又坚硬又有力，往墙上一扣就是一个洞，猫贴在墙上，寻找辛西娅的痕迹。
她必须要让辛西娅看见这个吊坠，知道黑犀角的吊坠挂在猫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猫才在大厅里面走了几步，就被路过的女仆发现了。
“绒球！”她惊喜一声，直接跑过来。
萝莱忍住了跑走的冲动，在原地等着对方把自己抱了起来。
女仆抱猫的时候顺手摸了两下猫，从猫柔软的皮毛里面发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她用手拿起来一看，顿时惊叫起来：“”这是辛西娅小姐的项链？你这坏猫！”
女仆一边用手去解开猫身上的项链，一边道：“我要去告诉辛西娅小姐。”
辛西娅小姐为了找这个项链可是承诺能给一大笔钱呢，这笔钱现在让她拿到了！
“喵呜！”萝莱大叫一声作为提示，轻巧地一蹬，直接把这女仆蹬倒，在地上跳了两下，黑色犀角般的项链亮闪闪地随着猫的白色皮毛挥舞着，在众人的眼中无异于是亮闪闪的金镑。
“那项链在猫身上！”
旁边路过的仆人看见大喊。
对，就是这样，把项链在我身上的事情告诉辛西娅，之后让他们派人来抓我……萝莱心想。
她会变得无比难抓，直到那位具有非凡能力的，天体教派的人出现，这时候萝莱就会慢慢将其引导到无人角落里面，再将其杀死。
她记得天体教派里面的非凡者最高也只有序列8，她现在已经是序列6，还经受过一段时间的战斗训练，对付一个序列8还不是手拿把掐。
萝莱在别墅里面溜达。
要知道，猫的反应是人类的七倍。
对于那些普通人来说，想抓一只正常的猫就很难了，更何况是序列6，具有人类意识，还专门不想让他们抓到的那种猫！
她自由地在客厅里面跳来跳去，蹦蹦跳跳，身上的黑犀角项链若隐若现，将那些仆人急的团团转。
这消息当然很快传递到了辛西娅那里，也传到了正在对别墅内仆人传教的福莱特那里。
“什么，繁衍项链在绒球身上？”辛西娅道。
“什么，圣物被发现了？”福莱特道。
等他们都赶到客厅的时候，萝莱正围在大厅的吊灯上，得意地发出咪咪喵喵的声音。
辛西娅低声呼喊绒球的名字，还拿出干酪进行引诱，希望它能自己跳下来，萝莱假装没听见。
而那有着棕色络腮胡，外部裸露皮肤有着刺青的男人则吩咐仆人去找一根长棍子来，想要把猫打下来。
萝莱稍作观察，判定那没见过，也没穿着仆人服装的猥琐男人大概就是天体教派的非凡者，于是趁着棍子前来之际从吊灯上跳下。
下面人一看萝莱往下跳，顿时紧张起来。
众多仆人纷纷伸出双手，想要接住这只调皮到让人牙痒痒的猫。
辛西娅在一边看起来很焦急：“快，快接住它！别伤害它！”
福莱特也着急：“不要把圣物摔坏了！”
萝莱轻盈地避开了所有想接住她的手，钻入仆人们腿构成的森林，在里面游刃有余地穿梭着，仆人们低下头纷纷去抓猫，却只能抓到一丝飘荡在风中的猫毛，猫的本体早就溜走。
“喵——喵喵！”萝莱继续得意地叫着，从客厅冲上楼层。
“别跑！”福莱特大叫，率先蹿了出去。
仆人们紧随其后地跟上。
萝莱爆冲的速度很快，极快地爬到了顶楼去，在这个过程之中，只有福莱特勉强可以跟上，其他仆人都远远地点缀在身后。
等到了顶楼之后，萝莱喵喵两声，在原地稍等了几秒钟，站在楼的边缘，眼神挑衅地看着爬上来的福莱特。
看见猫站在楼顶边缘，害怕猫跳下去逃走，福莱特不由得放低声音：“过来，好猫，过来，给你鱼肉吃。”
“喵。”萝莱摆了摆尾巴，用爪子拨弄自己脖子上的黑犀牛角项链。
“放开它，快放开它，你这蠢猫！”福莱特惊吓道。
萝莱暗自用力，但是这黑犀牛角却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开裂的意思。
果然是欲望母树赐下的特殊物品，没那么容易损毁啊……萝莱心想。
看着福莱特逐渐逼近，猫发出低低的呜呜声音，随后在对方目眦欲裂的目光之中，一转身跳下了顶楼。
踩着墙壁上的装饰，萝莱保持着平衡。
而身后，福莱特也吸了一口气，紧紧盯着萝莱坠落的方向，牺牲了一次智商。
他是囚犯途径的序列8，可以牺牲智商来换取身体的全面提高，而现在，他就要以此来追上这只偷走了圣物的该死的猫！
萝莱不紧不慢地吊着他，保持着一个适当的距离，渐渐远离了这栋别墅，朝着郊外跑去——杀人灭口当然要在郊外，在别墅里面的话，吓到别人怎么办？
*
克莱恩假扮的艾弥留斯上将从海军基地归来了。
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辛西娅在别墅门口有些焦急地等待着他。
她没有等到那枚黑色犀牛角的项链归来，那位天体教派的首领追过去之后就了无踪迹，现在已经发现了项链的踪迹，迟早能找到，不急于一时。
她焦急是因为她指挥仆人们去购买材料却接收到了将军要求她停止的命令。
难道是自己的小心思被将军发现了？我要赶紧和将军解释……辛西娅这样想。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这个，就见到“艾弥留斯”朝着她走来，面色平静，脚步沉稳，与她拥抱了一下。
他周身带上了一份深沉，内敛的悲伤，低声道：“奥斯顿被解除总督职位了。”*
不再想自己之前的作为，把所有的解释都抛在脑后，辛西娅紧紧拥抱着“艾弥留斯”，为他提供一份柔和的支持，用陪伴缓缓地平复他的心情。
介于扮演的需要，克莱恩接受了这个拥抱。
……萝莱在安慰我的情绪的时候也会拥抱我……在这种时候，拥抱确实是平复心情的良药……她是不是很久没有主动抱过我了？克莱恩默默地想。
他视线看向辛西娅背后的走廊，这次却没有看见昨天的白色猫头。
……不知道萝莱现在在哪里，她为什么不来找我？
拥抱持续了几秒钟就分开了，克莱恩松开手，辛西娅自觉地后退一步，等待着艾弥留斯的指示。
“下次，不要再做类似的行为了。”克莱恩沉声道。
“除了风暴之主，以及其他六位神灵，不要向任何存在祈求回应。”
“好，好的。”辛西娅慌乱道。
她连忙走下去，为艾弥留斯准备晚餐。
而这时候，克莱恩则偏头看向身后的吕尔安：“今天下午，这里发生什么了？”
吕尔安眨了眨眼睛，“是。”
*
连续几次榨取了理智换取力量，福莱特却始终没有追上那只该死的猫。
那只猫好像是人一般机敏，还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嘲笑他。
倘若福莱特没有连续榨取理智，他就能清楚地意识到，这其中绝对有诈，非凡者不可能追不上一只普通的猫，这猫是诱饵，故意引着他朝郊区跑。
但是由于过度榨取了理智，福莱特完全忘记了这点，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一定要追上那只该死的猫，夺回繁衍项链！
萝莱一直引诱对方直到无人的郊区之处，才停下脚步，蹲在一处被翻新过的土地上，直直地看着他。
福莱特露出欣喜的表情，朝着猫越走越近，速度也越来越快。
五米，三米，一米，五十厘米——
福莱特朝着那只该死的猫伸出自己的手，就要夺取它脖子上的繁衍项链。
变故突生！
平地忽然卷起一股强烈的光之风暴，顷刻间爆发于这一米的范围之内，像是光刃一般快速切割着空气，切割这地面，也切割着卷入的福莱特的身体，血花飞溅。
而那只猫却正好借助这股冲击波跳了起来，它脚下踩着一根光辉无比的权杖，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泽，正好抵挡了这股光之风暴，没有让光刃将它切割成七零八碎的肉块，反而让它趁着这股冲击波飞到了空中，像是在冲浪一般驾驭着这阵光之风暴。
“喵——”
萝莱得意地喵着，脖子上的黑犀角项链在风中跳跃着，晨曦似得光芒照耀着猫的脸，映得猫原本蓝宝石般的眸子更加晶莹。
既然想好了要杀死对方，她怎么可能没有准备？
她早就让另一个身体取出她“淑女的义务”这根权杖，像一颗地雷一样埋藏在郊区的土地里面，只等着她抵达现场之后灌注灵性，进行激发。
然而这场光之风暴却还没杀死福莱特，对方榨取理智换取的体质终于在这个时候体现出了成效，他没有被切成肉泥，只是浑身上下的衣物被顷刻间切碎，露出身体上的刺青纹身，浑身瞬间鲜血淋漓。
即便身受重伤，但，他的舌头依然有效。
在看见耀眼光芒那瞬间，福莱特就算再没有理智，也知道自己已经中计了。
就在那顷刻之间，他默诵起来欲望母树尊名。
随着福莱特最后一个音节的落下，萝莱身上那根黑色犀牛角似得项链开始隐隐发烫，瞬间朝着猫的血肉之内钻进去！
萝莱也反应的很快，在听见对方念诵的时候，哪怕不知道他在念诵什么东西，猫也马上弹出爪子，直接切断黑犀角项链的黑色绳子。
失去了绳子，这项链本应该坠落于地面之上，然而那角已经划破皮肤，开始吸收她的血和肉，紧紧地吸附着皮肤。
萝莱不得不花更多的时间，将那块血肉全都剜下来，连同那黑色犀牛角一起甩掉。
她已经隐隐约约感受到，随着福莱特的念诵，在屏障之外，似乎有什么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了！
哎，不是说好了视线这种东西很好被屏蔽掉的吗？！萝莱瞪大双眼。
第149章 陪我睡
似乎有重量的视线落在身上，再加上萝莱之前叼着黑犀牛角的时候似乎吃到了粉末，现在她感受到整个身体都似乎发生了变化，似乎在膨胀，变形，发绿。
内心一股一股阴暗的欲望，各种情绪都翻涌上来。
我不会要变成原本剧情里的辛西娅那种怪物吧！！
萝莱也不管那个正在朝着她走来的，浑身血肉绽开的福莱特了，她两只爪子并用，在感受到更多无形的视线降落在自己身上之前，直接把那块黑色犀牛角连带着大块的血肉全都挖出来，扔了出去。
她现在能控制猫身体正常行动，完全是因为她在其他身体里面的意识是正常的，尚未受到影响，而她原本在猫身体里面的精神已经被各种各样的欲望充斥着，基本上已经无法正常行动。
那种被扩大的恐惧一阵一阵地袭来，又被权杖的负面作用抵消，那种盲目自大，莽撞，想要直接迎上去战斗的欲望也在放大，在这其中之间，还有一股让她感到燥热的欲望。
但是她将黑犀牛角扔出去的行为，却正中对方的下怀！
已经是重伤的福莱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直接朝着那黑色犀角扑了过去，一把抓住，任凭黑色犀牛角吸收他的血肉，脸上露出餍足的表情。
他的身躯在急速膨胀，变得巨大，身体表面开始长出花朵和瘤体，裂开一道道缝隙，散发出诱人的淡淡香味。
萝莱一边觉得他丑到爆了，一边内心不自觉地生出靠近的想法，想要把头埋进那淡色的花朵和缝隙之中，想要全身心地投入其中。
我讨厌这种无法控制情绪的的感觉……
她似乎已经被分成两半，在场的这一半迫切地想要寻找一根树枝，一处缝隙，好让自己投入其中，享受愉快，而另一半则不断地拉扯自己的理智，试图控制好身体。
那根权杖散落在一边，萝莱现在并非人类形态，无法手持权杖进行攻击，也没有枪，她挥舞猫爪子不停地撕碎自己周围盛开的花朵，盘曲的草木，对抗着自己内心的欲望。
在接到黑色犀牛角项链的那瞬间，福莱特就已经不是他自己了，他承载了欲望母树的目光，也承载了对方投下来的力量……他想抓住我！他也想污染我！萝莱一瞬间明悟。
萝莱知道克莱恩周围的自己也是一个绝佳的污染对象。
欲望母树能想得出来通过辛西娅污染克莱恩扮演的那个艾弥留斯上将的方式，也绝对有将我污染之后去诱惑克莱恩的方法……如果隐秘污染克莱恩的计划已经被破坏掉，那么将我抓住，污染成为眷者，再去诱惑克莱恩也不失为另一种方法……
萝莱在头脑风暴之中艰难地维持着自己的理智，看向已经已经长满了花朵和瘤子的福莱特——不，已经不能称之为福莱特本人了，他就是一个欲望母树投下能力的载体，成为了人树混合物。
他的序列被欲望母树降下的恩赐大大提升，已经远远超越了序列8，抵达序列5左右——这是萝莱自己的判断。
我估计打不过他了，萝莱做出判断。
原本猫的形态就对她的战斗能力有一定的削弱，再加上律师序列没有猎人或者战士序列那种强悍的攻击能力，这样持续拉扯下去，她这具身体被抓住是早晚的事情。
在猫视野两边不断出现幻觉对她进行干扰，地上也鼓起藤蔓，想要缠绕住猫的脚步，将其捆起来。
要是落到欲望母树手里面被灌满，再去被拿去诱惑克莱恩，那我还不如死了，萝莱心想。
其实要是我能拖半个小时以上，这名序列8“疯子”估计也承受不了欲望母树持续投下的能力，会自然溃散成一滩血肉，但是我拖延不了那么久啊……萝莱有些遗憾。
……早知道拿到那黑色犀牛角就直接献祭处理掉了，不要想拿去玩弄克莱恩这件事了……外神到底都不是好碰的……哎呀，早知道在地底埋炸....药了，一个光之风暴解决不了，那就上顿量给炸死……我的直接攻击手段还是太少了……
萝莱心里面已经开始对这次战斗复盘起来。
她的非凡能力持续影响周围环境，将周围的树藤腐化堕落，让它们失去能力，扭曲方向，让它们找不到自己的方位，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对方身上欲望母树的力量越来越多，能影响的藤蔓也越来越少。
再这样下去，大概会有五分钟左右，她就能要被抓住了。
她默默积蓄着灵性，将其沸腾，集中在身体里面，准备自己一被抓住就全力输出，炸掉这个身体也不留给欲望母树。
要不是萝莱本身就是另一个外神的眷者，已经被彻底污染，恐怕在直面面前这个堕落的人树混合物的瞬间就会被欲望母树污染成功，成为只想□□的怪物。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萝莱不会把全部的灵性耗光，她要留一部分给予最终的爆炸。
当那带着黏液的湿润藤蔓缠绕上猫脚的时候，萝莱已经准备好了输出，将自己变成光耀的炸..弹给它一下。
这时候忽然一道光芒从天而降，直直笼罩了那花朵，瘤体，与人体混合的怪物。
光之祭司，“神圣之光”！
这是克莱恩储存在蠕动的饥饿里面的技能！
他来了？！
那怪物在光芒的笼罩之下，血肉层层融化，像是照耀了太阳的冰淇淋，它发出刺耳的尖叫声，使劲挥舞树枝，整个都在颤抖。
趁着这个机会，萝莱终止了了灵性输出的技能，一爪子切断缠绕自己脚的藤蔓，对着克莱恩大喊：“快想办法切断此地与外界的联系！”
克莱恩还有半神给予他的“第九律”符咒，可以用来终止欲望母树的注视！
只要切断对方持续的影响，面前这个怪物自己就会因为支撑不住血肉而崩溃的！
一道低沉的声音就此响起。
“此地禁止与外界交互！”
暗金色的光芒交织着飞入虚空，构成一条条律令，拦截住了外面那无形的力量，克莱恩的双眼也就此爆开，他不慌不忙，伸手一划就将伤害转移到了肩膀上。
现在，那瘤体和花朵堆积的树人注意到因为使用符咒而陷入晕厥的克莱恩，伸出几条藤蔓就将其缠住，要将其拖入血肉之中。
萝莱见此叼住自己的权杖，往上一甩，再弹跳起来，一脚将其踢向这堕落树精的头部，同时激发了最后一次的光之风暴。
权杖直直地插入人树混合物的嘴中，爆发出最后的光芒，连带着炸掉了树人的脑袋。
血肉挥洒了一地，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萝莱的灵性几乎消耗殆尽，已经没办法去躲避那些血肉。
猫从空中掉落下来，连转动身体四肢着地都做不到。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冰冷的地面或者粘稠恶心的树枝，而是一个干净的，温暖又柔软的衣物。
在挣脱那几根藤蔓之后，克莱恩立刻甩出风衣，兜住了从天上掉下来的猫。
萝莱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陷入了黑甜的沉睡之中。
克莱恩也没有再说什么，抽出几张纸人在手中自燃，抖落灰尘之中干扰占卜，几步走上前一把抽走萝莱那根插在怪物血肉上的棍子，随后再次启动“蠕动的饥饿”这枚手套，切旅行家进入灵界，连带着猫一起消失在现场。
几分钟之后，奥拉维小岛上的“代罚者”们抵达了现场，只见一地血肉，还有一枚析出的，灰白大脑似的非凡特性。
*
猫苏醒的很快。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在一间安静的房间里面，周围的摆设风格很熟悉，好像就是辛西娅的那栋别墅。
而克莱恩正在一边看书，翻动着书页，灯光下他神情冷漠，配上艾弥留斯那张脸显然非常严肃。
“我讨厌老头子……”猫嘀嘀咕咕。
克莱恩：……
第一句话就只是这个吗？
艾弥留斯这张脸怎么看也不算老头子吧？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按照他的品味来看，艾弥留斯长相不错，谁知道萝莱不喜欢。
当时，根据吕尔安的汇报，他推测出来是萝莱引开了诱惑辛西娅的邪…教徒，打算她自己前去对付，于是他紧急借口自己要平复状态，找了一个安静的房间自己呆着，用纸人替身假装原本的艾弥留斯上将在盥洗室之中坐着。
紧接着，他用蠕动的饥饿切换到旅行家的模式，占卜到萝莱的位置，最后才在千钧一发之际抵达战场，成功地将萝莱捞了出来。
一想到自己要是抵达不及时，萝莱这猫可能命丧当场，重复在贝克兰德时候的遭遇，克莱恩就有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觉，他不想再重复一遍萝莱的死亡。
“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思绪回笼，克莱恩对萝莱猫道。
“我没有任何想对你说的。”萝莱猫回答道。
她沉浸在丧失了信物无法让克莱恩做春天的梦境的悲痛之中无法自拔，不太想和他说什么有的没的，也不想问克莱恩为什么那个时候在现场。
萝莱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行动太早了，要是第二天晚上辛西娅服食粉末之前再行动，直接当着她的面夺走项链再塞到克莱恩枕头之下，会不会有一些不一样的结局。
“好。”克莱恩点点头，他没有直接问萝莱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知道他有“第九律”这枚半神符咒，与她战斗的又是什么怪物。
萝莱很明显不想说，与其继续问下来让她编一堆谎话对付自己，不如等他自己慢慢找答案。
“这里很安全，你可以继续睡觉。”克莱恩道。
萝莱现在不困。
她的神志其实一直保持着清醒，只不过刚刚这边的猫身体消耗太多关机了，现在休息片刻又重新登陆上了罢了。
只不过她现在看克莱恩挺眉清目秀的，有点想蹭他的欲望……估计还是欲望母树的影响未消除……我现在身体还是个猫呢……按理来说，拥有猫身体的我不是应该对公猫产生那种欲望吗？为什么会是人类呀？萝莱还思考了一下学术问题。
随后，她立刻发现了端倪：
既然在刚才的战斗之中，自己受到的影响现在还有余韵，那么克莱恩刚刚也出现在战场上了，他是不是也受到了影响？
现在让他睡觉，是不是就能做春天的梦境了？！
猫决定进行尝试。
她虚虚地张开嘴巴，打了一个哈欠。
“我确实想睡觉了。”猫懒洋洋道。
“不过，你可以抱着我睡吗？”
克莱恩：“……？”她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萝莱猫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我刚刚可是挫败了邪神的阴谋哦，你确定不要抱抱我吗？”
第151章 离开
克莱恩一觉醒来，第一反应是去看安乐椅的萝莱，却发现那个地方早就没有了猫的身影，不知道她又跑到什么地方。
他略有心虚地松口气。
再次回想起来昨天晚上的梦境，克莱恩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怎么会做这种梦？
我怎么会对她有这种想法？！
她应该是我的妹妹……她把我当成亲人看待，我也应该将她视为和梅丽莎差不多的存在……可是为什么……
之前认为达尼兹心怀不轨的种种罪过现在似乎都成了回旋镖，一根根扎在他自己身上。
他简直无地自容，没办法再见萝莱，直视她没有多余心思的清澈眼睛。
她对我一直都不是恋人的那种喜欢……然而我……
那个旖旎的梦境似乎还残留着些许感觉，克莱恩看着自己的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皮肤的触感和温度。
克莱恩知道这梦很不对劲，应该是大概率是最近受到勾引，又压抑自身，再加上睡前与纵欲派战斗的产物——毕竟，根据吕尔安的信息，那邪..教徒首领信仰欲望母树，应该是玫瑰学派中的纵欲派。
即便如此……这个梦境也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因为克莱恩很确定，即便是受到影响，他也绝对不会梦见梅丽莎。
但是他却梦见了萝莱……
克莱恩静静地看着窗边，原本窗帘之中透出点点光线，清晨的日光穿透云雾，照耀在地板上，一寸一寸地向前爬去，逐渐驱逐了房间内的黑暗。
仔细想想，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她产生这种感情的呢？
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好像就这样一点点被入侵了私人空间，一开始还会觉得她很烦，有些吵，可能给自己带来许多麻烦，心想一定要等租期结束就赶她出去。
但不知道在哪一天起就觉得身边有这个人似乎也不错，渐渐地，她离开的时候会想念，会感到不适应，会想和她分享自己路上看见的一朵云，一片夕阳，会因为她把另一个人放到和自己等同的位置而生气，还会在自己规划的未来里面为对方留出一片空间。
原来我确实是喜欢她的，克莱恩想。
从这个世界醒来之后，克莱恩就一直在回避感情方面的问题。
他觉得既然已打算离开，又何必徒生牵扯，到时候只会让别人痛苦。
对于已经构成羁绊的班森和梅丽莎，他颇为愧疚，设法弥补。
而对于这个世界的其他人，他就尽量不去形成那种亲密的，独一无二的感情，以至于对漂亮女士总是回避，从来不考虑感情问题，还总是习惯性压抑自己的感情和想法，掩盖真实的自我。
但是萝莱和这个世界的其他人又不一样……在她面前，他可以不加伪装，展示出真实的自己，和她开一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玩笑，一起嘲弄罗塞尔，谈论一些过去的事情。
不是作为鲁恩人的克莱恩，而是来自遥远的另一个世界的周明瑞。
她会陪着他，她知道他的过去，知道他的真实，知道他最终的目的和愿望，并且他们会有共同的归处。
在这趟旅途之中，我并不是孤身一人，克莱恩想。
会有人陪伴我，会有人了解我，会有人“喜欢”我，愿意用最真诚的感情对待我，信任我……
而我竟然现在才意识到我对她的真正的感情……克莱恩扯动嘴角，笑了笑。
窗帘之间缝隙之中已经洒满阳光，太阳升起来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脸，恢复成艾弥留斯上将往日正常的严肃。
有关于萝莱忽然出现还有和邪..教徒战斗的事情……确实可以再查一查。
*
萝莱跑的很快。
她需要静一静，真正的静一静。
她真没想到，克莱恩的春天梦境里面竟然完全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出场，没有任何其他的女性角色存在！
这到底算什么？算我和他走的太近了？于是他就只能把我作为幻想的素材了？
他之前会想很多漂亮的女士，是因为他和她们都不算亲密？
想不通啊！
我压根都不是他的理想型吧，他不是喜欢成熟一点的女士吗？为了避开他的口味，我还刻意把和他接触过的每个身体都调整成年轻女孩的样子呢！
她现在都已经有三个脑袋，都想不明白。
想不通，萝莱就干脆不想了，她的所有大脑都一片空白。
所以，干脆就像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现过一样吧。
就像是薛定谔的猫一样，只要把猫关在箱子里面，再也不打开，就永远不用担心打开箱子的时候会看见死猫了。
还有，今后和克莱恩相处的时候需要记得保持距离，不能再和以前一样认为他很养胃就肆无忌惮，对他又亲又抱，现在这就是后果啊……
萝莱没有对自己之前行为有多后悔，毕竟自己也享受过了，不是没享受到，后悔毫无意义。
但是意识到克莱恩会把她作为幻想对象，对她的感情可能超越了友情和亲情限度之后，萝莱已经不打算再挑拨对方。
再这样下去，他要是真的喜欢上我的话……那我离开这里的时候他岂不会很痛苦？
不过到那时候他也没多少人性了，会不会痛苦还很难说……没准还能帮他提升人性呢……萝莱又这样想。
等等，他怎样其实并不是很重要好吗？重要的是我！
她脑子里面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同品种的“萝莱”们各自发着不同的意见。
有着寡妇人设的薇拉冷淡道实在不行就谈一场恋爱再甩掉呗，我又不是不喜欢克莱恩，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好聚好散。
作为安全锚点的萝蕾莱却发出强烈的抗议与警告，感情作为因素的话会很影响判断与理智，而影响判断与理智就意味着影响生存。
因为想帮助克莱恩，我已经走出了很危险的一步了，要是再多喜欢对方这样沉迷下去的话最终有一天就会真的因此死掉吧！
目前在克莱恩周围的艾琳想了想，给出建议。
我不能被他的温柔给欺骗了，不能他的行为给迷惑了，不能因为他的感情而丧失清醒的头脑。
我应该认清现实。
他如果喜欢我，我就危险了。
因为这份感情本来建立在欺骗与谎言之上的。
本身的来历是谎言，靠近他的理由是谎言，帮助他的动机是谎言，展示给他的形象也是谎言……他压根就没有认识过真实的我，他看见的从来都是我展示给他看的东西……
他如果要喜欢，喜欢的也不是真正的，拥有三个身体作为灵体生物的我，而是我演给他的那个单纯活泼可爱的形象。
这种在谎言和欺骗上盛开的花朵，是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所以，在知道了真实的我之后，在知道我一直在演戏，一直在欺骗，一直在故意玩弄他之后，他还会保持这份喜欢吗？
还是说会将这份感情变为憎恨呢？
在这种情况下，等他以后成为了诡秘之主，那我还有什么好下场吗？
我要等到末日结束后才能离开这个世界的，而他会在末日之前成为诡秘之主……从他成为诡秘之主到末日还有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面他有的是方法能对付我。
都那么努力想活下来了，要是因为乱搞感情而死在对方的话这也太悲剧了吧！
当然，我觉得克莱恩可能也不是那种小心眼和斤斤计较的人，他或许可能放我一条生路，他或许不会恨我……艾琳以这句话作为总结。
但萝蕾莱立刻就反驳了。
放下滤镜。
她对自己道。
比起信任他，更重要的是自己的生命安全，不要被感情冲昏了头脑。
他是一个在梦里面时候我多喊了两声小克，没喊小周都要多顶我几下的男人，非要逼得我喊周明瑞才会温柔起来……这男人对喊名字的事情都要斤斤计较，还能指望他在感情受到欺骗的时候对我多好吗？
绝对不可能的！
不过，不能一开始断崖式下降，他很敏感，如果从现在开始就直接疏远的话，他估计会排查出来异常，最后寻找是梦境的原因，从而知道我其实也进入那个梦境里面……就非常不妙了……
他自己做了个春天的梦境可能没什么，他要是知道我也在里面的话……那和真正做了那种事情有什么区别啊？
他要是知道我也参与了，就算是他不喜欢我，也肯定会提出对我负责这种事情的……唉，谁要你负责啊！
所以，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我这次是我下手的，也不能让他知道我能入梦这件事！
萝莱长舒一口气，做出总结。
幸好我艾琳的身体现在在黑夜女神这边当红手套，有了正经工作就不用闲的没事干在他周围晃了。
……也不能不在他周围晃，以后忽悠母巢的时候还要拿我身上的源堡气息扯大旗……必须把握好一个度。
恩，好朋友，萝莱艰难地扯了一个笑容。
她垂头丧气地走出自己位于圣赛缪尔教堂底部的房间，正巧路过的女性值夜者看见她还惊讶了一声。
“队长说你请了五天假……现在就回来了？”
以红手套的繁忙程度，能让艾琳请五天假是真的很出格，甚至让她以为艾琳头上确实有天使家长。
“恩……恩。”艾琳回答了一下，任谁都看得出来她脸上的纠结。
因为萝莱一开始的想法是进入克莱恩春天的梦境之后，第二天再看着他出糗的样子使劲嘲笑他
比如说故意跳到床上去看看他的床单湿了没有，再假装好心地询问他是不是做噩梦了，为什么觉得他心情不是很好，最后欣赏他因为羞耻而面无表情的脸，表面上装作单纯地关切其实在内心大笑……
没轮到她头上的时候，她总是可以置身事外的。
这一套玩弄克莱恩的流程她都想好了，千算万算没想到，对方春天梦境的对象是她。
——而且只有她，这才是最致命的！
现在发现春天的梦境对象是自己，且仅有自己之后，萝莱那点小心思就像是吹鼓起来的泡泡一样，啪一声破掉了，再也没有嘲笑他的心思了。
唉……这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真让人着迷……萝莱自嘲。
“怎么了？”路过的女性值夜者好心询问。
因为萝莱一直住在圣赛缪尔教堂底部的原因，她会经常参加查尼斯门的守夜——反正她就住在这里，没有什么其他的娱乐生活，几乎不怎么出去，也没有家。
这举动大大减轻了值夜者们的负担，让他们有了更多的机会回去和家人团聚，所以值夜者们普遍对艾琳的态度很好。
“我失恋了。”艾琳自暴自弃般道。
女性值夜者：“额……”
艾琳她谈过恋爱吗？她不是就和看守者一样一直住在教堂里面的吗？没听说过她有男朋友啊……
要不是她不是黑夜序列的，也没有看守者身上那种黑暗幽深的气质，值夜者几乎都要认为她也是一名把终身都奉献给女神，没有家庭的看守者了。
“会好起来的。”女性值夜者这样想着，伸手拍了拍艾琳肩膀。
“世界上值的追求的男人还有很多的。”她同情道。
虽然对红手套来说，他们职业的危险性会导致错失很多姻缘，等等，艾琳是最近才成为红手套的。
不会是因为艾琳打算做红手套才和男朋友分手的吧？女性值夜者内心猜测道。
“因为这种事情甩了你的男人根本不值得喜欢！”女性值夜者愤懑不平道。
艾琳：？
你脑补了什么？
“对了，我认识几位年轻的男士……”女性值夜者继续道。
等一下，现在就开始介绍了吗？艾琳一下子瞪大眼睛。
第152章 见面
“我暂时不考虑这些啦。”萝莱婉拒了女性值夜者的好意，准备前往值夜者队长办公室销假。
女性值夜者同情地看着她，那眼神让萝莱有些毛骨悚然，她都有点后悔说扯“失恋”这个借口了。
*
连着两天，克莱恩都没有写信给她。
直到第三天，也就是2月14号，他的信才姗姗来迟。
即便是信件里面，他没有询问萝莱为什么忽然出现又消失，只是告知了萝莱自己的扮演任务结束了，他的无面人魔药消化了很多，并且附上了一个新的地址，跟萝莱说，自己将在群岛做一段时间的义工，寻找消化魔药的机会，现在他会暂时停留在奥拉维岛上，等更换岛屿的时候还会再给萝莱一个地址。
在这封信件里面，克莱恩还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她面谈，不方便通过信件传递，希望能见她一面，好进行交流。
……这是什么意思？！
萝莱有点悚然。
既然她已经知道对方会做自己为对象的春天梦境，自然就不会像是以往一样，放心地把克莱恩当成无性别无性恋人士随便乱贴。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是她觉得克莱恩这辈子都不会有谈恋爱的心思，直到成为诡秘之主都还是毫无感情史的处男一位，所以可以放心大胆地和他贴贴。
而现在，她就不会这样做了。
要是知道对方可能喜欢自己，还故意做出让他误会的举动，那不就是勾引吗？总觉得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克莱恩可能马上就要跟她表白，然后就是交往，结婚，步入婚姻殿堂……怎么看都很完蛋啊。
萝莱是真的没想勾引他的，和他发生什么超越友谊的关系，她只想玩弄他，不想负责，偏偏克莱恩是个很负责的人，他要是真的喜欢，那就会想要结婚然后组建家庭。
看他尴尬很好玩，但是为此赔上自己，那就不值得了。
萝莱很确定，她不可能为了某个人而留在某个世界的，她的目标是见识星辰大海，她想要去往不同的世界，见识不同的风景，看不同的能力体系，不断地学习新知识。
她要前进，再前进。
在这个过程之中，她不会为了任何人而停留，哪怕这个人是克莱恩。
她不会回头。
既然如此，就不会有回应。
如果克莱恩对她表白，那么她是一定会拒绝他的，没有第二种可能。
幸好那只是个梦，倘若不是梦的话，以克莱恩那种认真的性格说想要负责什么的就糟了……
所以要见他吗？
经过了那种事情，萝莱一时间不太想去，哪怕已经过去两天了，她还是有点发憷。
一见到格尔曼的那张脸就会想起来那个梦，想起来在那场梦境里面，对方就是顶着这张脸，面无表情地用黑手套去扣……停一停，不要再想危险的事情了，萝莱立刻甩头，停止自己的幻想。
包括克莱恩那张脸也不想看见，周明瑞那张脸也不想看见！
一开始还是一个场景换一个身体这种挺正常的回合，萝莱也以为走到棕发少女这里就已经停止了，可以更换下一个角色，因为她在克莱恩面前就这么三个形象，再怎么用都用尽了，该换人了吧，比如说她觉得雪伦夫人就挺不错的……
结果对方确实换人了，换的不是萝莱，而是他自己！
他开始换不同的脸了！
不换人也就算了，怎么还换不同的脸来折磨她啊！
怎么了，无面人了不起吗？想起来这里萝莱就生气。
从格尔曼到克莱恩——能出现克莱恩的脸萝莱都很震惊了，结果最后连周明瑞都出来了！
换脸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他竟然还会有扮演的自觉，不同脸对应的风格都不一样。
像是格尔曼就比较s，动作也较为直接粗暴，带了点强....制的感觉，而换成克莱恩则会温柔许多，轻柔，但也不容拒绝，周明瑞的话就看得出来很笨拙，没有多少经验……只是姿势要更大胆……明明他都已经沉浸在梦里了，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还要敬业地保持扮演啊？
不过，为什么没有我们签订租房合同时候的夏洛克呢？
萝莱猜是因为自己很直接地说过不喜欢他的胡子，觉得不好看，而没胡子的版本和克莱恩基本上没有区别，性格也没什么区别，所以他就直接用克莱恩的脸了……在做梦的时候也要记住我不喜欢他的胡子这点吗？这真让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停住，停住，怎么又开始想了！萝莱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
她最终还是打算过去见他一面。
要是克莱恩打算表白的话，那么她就直接拒绝，这没什么好说的。
要是克莱恩不打算表白，那么她也会装的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再慢慢疏远，不再有那么多的肢体接触，卡在一个能蹭到源堡气息又不会让他误会的程度就行了。
嗯，就这样！萝莱做出最后决定。
*
“辛巴德·沃伦特。”
克莱恩微笑着对她说。
为了防止被欲望母神再盯上，他更换了名字，更换了身份，更换了地址。
这下就好受多了！萝莱对这种陌生的脸接受程度比格尔曼那张脸好多了，反正短时间内她是不想再看见克莱恩任何一个着名马甲的脸了。
“我最近会帮你留意可以改变容貌的神奇物品。”克莱恩道。
他这是在委婉地提醒萝莱，让她别被欲望母树盯上。
“没关系的。”萝莱道。
“我有方法截断祂对我的关注，而且我现在是人类形态。”
去圣缪尔教堂地下转一圈出来就行了。
因为这样所以她之前才变成猫进行战斗的吗？克莱恩若有所思。
“只不过，祂锁定你并不依靠你的容貌和身份。”萝莱提醒道。
“恩，我知道。”克莱恩道。
他看了萝莱一眼。
欲望母树应该是察觉到了他灰雾的秘密所以故意针对他，想要污染他……
阿罗德斯和萝莱……背后会是和欲望母树差不多的存在吗？
可以确定的是，萝莱和欲望母树敌对，她并不想自己被污染。
而在贝克兰德的时间里，她有许多次可以污染他的机会，但是最多只是做了一点堪比下毒的菜品……不过她的厨艺现在也有提升……
恩，难道我喜欢她也会是一个陷阱吗？她故意展露出特别的地方让我逐渐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而这其实也是阴谋的一部分？
“对了，这是送你的礼物。”
克莱恩坦然道，将一枚包装良好的小盒子递给萝莱。
他将这次收到的报酬之一，鱼人吊坠送给了萝莱。
比起拥有海神权杖的自己，萝莱更需要这个可以帮助在水下战斗和呼吸的东西。
萝莱盯着那个小盒子，内心颇为纠结。
要是正常情况下她就直接收了，以他们两个的关系，她这次在欲望母树事件上帮了克莱恩一个忙，是值得一个礼物的——虽然最多受益者是辛西娅，克莱恩甚至还跑去救了她。
就是在这种怀疑他会喜欢我的前提之下，接受他的礼物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可是不收的话，也很奇怪，我没有任何理由不收，要是我说“我怀疑你喜欢我所以想和你疏远关系送礼这件事就算了吧！”，克莱恩就要反而追究我为什么会怀疑他喜欢我，然后发现我其实进入了他春天的梦境……
好烦。
萝莱微笑着接过了。
她直接当着对方的面拆开，发现里面躺着一枚蔚蓝色，形状为泪滴状的吊坠。
鱼人吊坠？是项链吗？很搭配我的颜色啊，我的眼睛也是蓝色的……克莱恩在取名字上是取名废，在衣服的审美上倒是不差。
原本应该是他自己用的鱼人袖钉……变成送我的礼物就专门将其做成了项链的吊坠……还挺细心的。
“用鱼人的鳔做成的神奇物品，可以当做项链的吊坠，背后有暗扣，也可以当做耳夹。”克莱恩介绍道。
耳夹而不是耳钉，他注意到我没有耳洞了……萝莱将其拿起来，夹在耳垂上，晃动之间光泽闪耀，宛如一滴垂下的眼泪。
见萝莱接过了，并且直接夹在耳垂上，一副很喜欢的样子，克莱恩又朝她介绍了鱼人耳夹的作用，让她尽量避免在炎热的地方久待。
“谢谢你，克莱恩，我就知道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啦。”萝莱道。
她果然还是喜欢喊我叫做克莱恩……克莱恩心想。
那个梦境里面她就很喜欢喊我克莱恩……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移开看着她脸的视线，盯着她的手腕。
“既然送我了，那我能改个名字吗？我一直觉得克莱恩你有点起名废来着。”
萝莱直言不讳地击穿了克莱恩的心理防线。
“我只是觉得这个神奇物品最终都要送给你，你会为它重新起名的。”克莱恩为自己挽尊了一下。
少瞎扯了，就算是不送给我，这东西也会叫鱼人袖钉的，萝莱在内心暗笑。
你的起名水平就这样……
“我要叫它，忏悔者的眼泪，你不觉得这很像是一滴眼泪吗？”
像是像，但是为什么要叫忏悔者……克莱恩腹诽，因为你从来不忏悔对吗？就和你不是淑女一样……还说我是起名废，你起的名字和你那根“淑女的义务”也是一个格式。
他轻轻咳嗽两声，吸引萝莱的注意力从耳夹上转移。
“还有……不知道你还需要不需要。”克莱恩继续道。
“你说说看？”艾琳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律师途径序列5的魔药配方。”克莱恩道。
怎么会忽然想送我这个？萝莱有点惊讶。
她知道克莱恩拥有的第一张亵渎之牌就是“黑皇帝”，也就是“律师”途径的，但是克莱恩从来不会主动地给予她配方，都是等萝莱自己提出——比如说萝莱之前用她自己伪造的萝塞尔日记换了一份序列6配方，才会答应，还假装成从愚者先生那边换取的样子。
而现在他竟然要主动送我……
这种转变有些不妙啊……萝莱这样想着，点点头。
“好。”
萝莱没有理由拒绝这个。
“这样的话，克莱恩你就送我太多东西了，我什么都没做你就送我这么多，这不太好。”萝莱道。
还没等克莱恩回应，她就自顾自道：“我记得，你想晋升序列5的话，是需要仪式吧。”
克莱恩点了点头，他这次出海除了想离开贝克兰德避一避风头，最主要目的之一就是去海上寻找美人鱼的踪迹，完成序列5的仪式。
“这个问题我帮你解决了！”萝莱斩钉截铁道。
嘉德丽雅这边的人情这次让她来出！
第153章 没问出口
“好，那就麻烦你了。”克莱恩没有拒绝。
他拿出一张纸，刷刷刷在纸上用汉字写下序列5混乱导师的魔药名称，随后交给萝莱。
过了一分钟左右，克莱恩询问：“记住了吗？”
“记住了。”萝莱道，将这张纸又递给克莱恩。
递过去的时候，萝莱看见即将触碰到他的手指，这个平时很随意的接触却让萝莱动了动，避开了对方。
“如果没记住的话可以朝着愚者先生祈求，祂会帮你想起来的。”克莱恩道。
他手上出现一股焰流，直接将记录着魔药配方的纸张烧成飞灰。
“我会自己占卜也能记起来的。”萝莱道。
收到了礼物，自然也要回礼。
今天是2月14号，他生日是3月4号，还有差不多两周时间，他这段时间都在做义工，等他过生日时候我要第一个祝他生日快乐，然后给他送一份生日礼物，萝莱这样想。
哼哼，这次就是我而不是阿罗德斯第一次祝他生日快乐了，毕竟我是人而不是神奇物品，阿罗德斯只有感受到灰雾气息才能附身电报机来舔，而我可以自由地移动过来，萝莱在这方面胜过阿罗德斯，因此略有得意。
然后她忽然发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今天是……2月14号，等等2月14号，这不是情人节吗？
一想到这里，她耳垂上“忏悔者的眼泪”顿时有些发烫。
他选择今天和我见面送我礼物……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应该不会……
萝莱看向克莱恩，没有从他的脸上读到任何表情，只是发现，他新捏的脸也挺帅的。
萝莱：……
服了，自己真是该死的颜控，现在该关注的重点是这个吗？！
“我会帮你留意魔药主材料的。”克莱恩道。
“谢谢，我这边也会帮你留意你的魔药材料。”萝莱客套道。
听见这句话，克莱恩默然了一下：“你知道下一序列的魔药材料是什么吗？”
萝莱停顿了一下：“……不知道。”
克莱恩：“……”
不知道还这么自然地答应我，分明就是在说好听话搪塞我吧，她真不愧是律师……
要是以前的话，克莱恩就对此笑笑，放过她了，因为他本来就不寄希望从萝莱这里取得材料。
但是现在，他却不想就这样放过萝莱，任由她敷衍自己了。
克莱恩道：“我再给你写一张吧。”
以他们两个的关系，克莱恩不担心给她写自己下一序列的魔药配方会对自己有什么伤害。
这样还能额外找一个话题，多问问她到底有没有帮自己寻找，起到一个催促的作用。
萝莱没想到克莱恩竟然较了真，真要给她写自己下一序列的魔药配方，希望自己寻找——他以前都不会这样的！
难道是升级的压力太大了么？他无面人魔药都还没消化完呢……萝莱嘀咕着，接过了那张纸。
“你都不怕我把你的魔药配方卖掉吗？”
她一边看着那张配方，一边恶声恶气地说。
克莱恩：“我给你的配方不一定是真的，里面确实有我需要的材料，但是里面也有我给出的迷惑项。”
萝莱立刻像是找到了漏洞般，把纸往克莱恩方向一扔，不满起来：“你竟然不给我真实的配方，你不信任我，我不要给你找了！”
克莱恩也不恼，接住了纸张，召唤一道焰流将其烧掉，随后慢条斯理道：“你都要把我的魔药配方给卖掉了，我为什么要给你真实的配方？”
萝莱：“我还以为以我们的关系……”
她说到一半没继续往下说了，因为她发现克莱恩面带微笑地看着她，那副表情似乎在等她说什么。
……克莱恩这是在和她开玩笑？
克莱恩竟然在和她开玩笑！
“哼，我以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萝莱嘀咕道。
“这份配方就是真的，你竟然玩弄我，你这人很坏！”
这句话简直毫无杀伤力，但是萝莱也想不出来了用什么词谴责他。
直接骂他就过分了，还没到那个份上，可是就此放过他，萝莱也不甘心。
以前不都是只有我对你开玩笑，你默默接受吗？怎么这次还倒过来了……她觉得有点委屈，用眼睛去瞪他。
克莱恩微笑。
“哼，要是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要走了。”
因为被玩弄了，萝莱很不高兴，想来想去就只能用这句话来威胁他——其实这句话也不能说是威胁，只是她下意识觉得用这句话可以让对方心情不高兴，以此来扳回一城。
“好，我等着你为我找到魔药材料。”克莱恩道。
他这句话一出，好像显得我这么着急走掉是为了给他找材料一样……萝莱停顿了一下，觉得自己又输了。
克莱恩就这样看着她，萝莱也没走——她当然没走，因为她只是说说。
“……你变了……”萝莱最终不甘心道。
“或许只是你之前没有认识到的另一面。”克莱恩道。
“虽然你之前曾经放话说过，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最了解我。”他补充道。
萝莱：“……！！”
怎么他还记着这句话啊，而且现在这个情况说出来真的不是在嘲讽我吗？
“你还是先好好消化你的无面人魔药吧！现在魔药都没消化完，就想着要材料，给你找到了你也吃不下！”萝莱这样反击道。
克莱恩却叹了口气：“唉，当然了，我不像是萝莱小姐这样的天才，以前可以生吃非凡特性，现在也能顷刻间消化掉序列5的魔药，还需要慢慢扮演。”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她。
萝莱心里面又毛毛的了。
那个梦……这么影响他心态的吗？
虽然对我也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他以前哪有这么阴阳怪气，还“萝莱小姐这样的天才”，我是不是天才不知道，但是克莱恩真的变异了！
“所以直到现在还没走，是想和我一起吃饭吗？”克莱恩又补了一刀。
“不想。”萝莱立刻就回答了。
“那就是想吃我做的饭了。”克莱恩了然道。
萝莱：“……也没有很想。”
这句话就是想了。
“吃什么？”
克莱恩观察她的表情。
“现在在奥拉维岛上，香料和海鲜的获取都比在贝克兰德要更为方便，主食的话，就选择米饭？”
萝莱没有反对，于是克莱恩敲定了伙食。
“我要是个无面人就好了……”萝莱嘀咕道。
“刚才你还说不需要。”克莱恩好心地提醒了萝莱他们谈话一开始的内容：他一开始就问她需要不需要类似无面人的神奇物品。
萝莱无话可说。
这是她第一次对克莱恩无话可说。
他以前不都是会让着她的吗？怎么这次战斗力这么强……唉，还是怀念之前的克莱恩。
萝莱腹诽了一句。
克莱恩去处理食材，她在外面等待着实在有点无聊，于是也进入厨房帮忙，就像是在贝克兰德那时候一样。
因为克莱恩打算在奥拉维岛做义工，寻找扮演其他临终之人的机会，以此消化魔药，所以他没有选择旅店，而是短租了一处面朝阳光的小公寓两个月。
如果是一个人住的话……会显得很空荡，但是两个人住的话就正好……他不住旅店而是忽然短租了两个月的公寓……是因为想我和他一起住吗……萝莱想。
就像是在贝克兰德的时候一样……
但是已经回不去了啊……时间是往前进行的线性……他还有一年半就要成为诡秘之主了吧……这种还有人性的时期……真是值得怀念的时候……
她一边给土豆削皮，一边用眼神去偷窥日光下系着围裙切胡萝卜的克莱恩。
我的时间比他的时间要多多了，只要有心躲避，什么都不说，就算是拖一拖，也能等到他成为真正的诡秘之主，人性少少的时候。
到时候，应该就没问题了……人性都没多少了，更别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爱不爱的了。
海岛日光从向阳的窗户照射进来，将他睫毛的阴影照在脸上。
睫毛好长啊，确实有点书卷气，萝莱在心里评价道。
在公寓里的时候，他恢复了自己作为克莱恩时候的脸——或者说没有胡子版本的夏洛克的样子。
看着他快速地切胡萝卜，利用魔术师的能力打火，煮虾和迷迭香，再把番茄和洋葱混合在一起的熟练样子，萝莱竟然看的有几分入迷，一不小心把削土豆皮的刀砍到了手上。
“嘶——”
她马上伸手遮住了自己手上的伤口。
在她发出声音的时候，克莱恩也立刻转身，看向她。
“怎么了？被砍到了吗？要包扎一下吗？”
“没事，没事，什么都没有。”
萝莱对着他摊开自己的双手，原本被刀砍到渗出鲜血的地方干干净净，一个伤口就没有。
“就是我忽然看到了一个虫子。”萝莱编谎话道。
因为饮用了薇拉的鲜血，她的恢复能力比她这个途径的非凡者要强悍许多，像是这样用小刀划出来的伤口，立刻就能愈合。
这种不正常的恢复速度，要是被克莱恩看见的话……不知道他又要怎么想了。
因为萝莱之前并没有这种恢复速度。
“那就好。”
克莱恩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追究下去，而是转身继续翻炒锅里面的料汁。
萝莱垂下眼眸，继续削土豆。
他纤长的身影被日光照耀下的影子照射在地面上，像是一道栅栏般划开了明暗分界，一人一边。
克莱恩在明，她在暗。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对你很好的一个朋友，一直在欺骗你，她对你很好的初衷也不是真心的，你会怎么办呢？”
这句话，萝莱最终没有问出口。
第154章 海上
吃完饭，萝莱就打算溜走了，毕竟她现在是有工作的人了，不可能像是之前无业游民一样跟在克莱恩周围。
以前是因为她太害怕这个世界，所以需要在他周围获得安全感，但是在这个世界待了几个月，萝莱也没之前那么害怕了，她渐渐地熟悉起来这个世界，有了自己生存的处事方式。
再加上克莱恩或许会喜欢她这个可能性让她很是心惊肉跳，现在待在克莱恩周围不仅不会平复心情，还有种类似于炸...弹要爆炸的感觉，所以萝莱选择了最简单的方法：逃避。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面对克莱恩无声的邀请，萝莱选择了离开，也就是另一种委婉的拒绝。
克莱恩没有说什么，甚至还笑了笑，但是萝莱觉得他的心情一定不是很好。
这是直觉。
留下是不可能的，所以萝莱只能绞尽脑汁地安慰对方。
萝莱：“我肯定会经常来看你的，就像是在贝克兰德那时候一样。”
萝莱：“我很感激克莱恩你在我刚刚死了养父去贝克兰德那时候提供的帮助，但是我知道，我是不可能一辈子跟着你的，这对你来说是麻烦也是负担吧，以后不管是你还是我，最终都会有自己的生活，我也在努力尝试着一个人生活，而不是去依赖谁。”
克莱恩沉默了几秒，微笑道：“你做的选择很对，一个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有独立生活的能力，不过，在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也不用独自逞强，可以向我求助或者对愚者先生祈祷。”
“你对我来说，不是负担，而是……”
克莱恩这句话最后一个单词发音很轻，萝莱没听太清楚，不过她也没在意，她都强调那么多次好朋友了，想必克莱恩应该也会认同。
“这段时间我都会在奥拉维岛做义工，有时候不在这栋公寓内，我会把钥匙给你，你想来的时候可以随时过来，当然，记得跟我说一声就好。”克莱恩道。
“好呀。”萝莱答应道。
“我也有可能会在海上逛逛的。”她道。
克莱恩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当然不是成为海盗，你要相信我。”萝莱马上道。
她知道克莱恩对海盗一直没有好印象，当然，正常的海盗不是艾德雯娜或者嘉德丽雅那样——她们看似是海盗，实际上则是某个势力在海上的触手和眼睛，而是会掠夺无辜者的存在。
不过，萝莱没觉得资本家比海盗能好到哪里去，他们的区别是一个迂回地，合法地掠夺，而另一个更直接。
“我愿意相信你。”克莱恩道。
“到时候如果我没有住的地方，一定会过来你这里的。”萝莱保证道。
“毕竟，也不用我额外花钱了嘛。”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这么计较金钱起来了？”克莱恩调侃了一句。
“大概是我跟你住了两个月之后吧。”萝莱回应。
“我跟你学的。”她大声道。
克莱恩对此的回应是微笑。
*
萝莱的红手套培训课程已经接近尾声，回去过了两三天，她的所有培训就结束了，成为了一名合格的红手套。
不加入小队，没有队长，由高级执事克雷斯泰·塞西玛直接为她发放任务。
艾琳受到的第一个任务是追杀海上某位已经成为海盗的通缉犯，在接到任务的时候她略有些惊讶：为什么会直接把她放到海上……这样的话确实距离克莱恩更进了一些……
一想到黑夜女神似乎对她在克莱恩周围乐见其成，萝莱似乎找到了解释。
黑夜女神……好像想要我经常和克莱恩接触，萝莱第二次想这件事。
不是她的错觉，大概是真的。
这是想让我成为他人性的一部分吗？
不管怎么说，要是和我谈恋爱的话，我绝对会让他刻骨铭心的，比如说他成为天使，知道全部真相之后可能会超级讨厌我，甚至恨我……恨意，怎么不算是人性的一部分呢。
就是只有我倒霉而已啦！
其实不管把她安排在哪里都不妨碍萝莱找他，因为她有可以自由移动的神奇物品。
在过去，持有旅者罗盘的她在移动上虽不受到空间的限制，但是作为负面作用，萝莱每次使用完之后都要喂它至少100ml的血液的，也因此在获得母巢的血脉之前，萝莱并不能很频繁地使用它。
一天之内使用最多的频率是四次，这样之后就至少要修养一周才能继续使用，一天使用两次的话，四天可以用一次，一天用一次的话，那么只要隔一天就能用一次了。
然而，当她获得母巢的血脉后，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她都能将离体的血肉自动生长成为另一个身体了，自然这点血液的损失对她来说就什么也不是，当天就能补全回来，也因此，艾琳可以自由移动的次数变为了——无数次！
在红手套培训期间，萝莱就充当过移动工具，帮助红手套们快速移动到不同的任务地区，大大节省了出任务的时间。
也因此很多红手套小队都想邀请萝莱加入自己。
红手套是负责追查流窜在不同地域上的超凡者犯罪的，高机动性自然也是追求之一，而现有的，能通过灵界穿梭的神奇物品实在太少，大多数还被亚伯拉罕家族所把握，其中现有的一些负面作用还比较大，不能过多使用……这就显得艾琳的可贵起来。
她几乎不用付出什么代价就能无限次地进行移动，这要是加入到自己小队里面，自己整只队伍就不用在蒸汽列车，飞艇，渡轮的费用之间纠结，也不用忍受长期的路途跋涉了！
不管是戴莉所在的小队，还是伦纳德所在的小队，都对萝莱抛出过橄榄枝。
萝莱过询问自己上司，黑夜教会的高级执事，克雷斯泰·塞西玛这种情况要怎么办，对方告诉她，可以选择加入某支小队，也可以保持现在的状态。
总之，由她心意。
萝莱最终还是选择了单兵作战，这有利于她发挥“自己”的特点——
除了锻炼自己的能力，打劫海盗，寻找自己下一序列的魔药材料之外，萝莱在锻炼一下自己具有的母巢的血脉的能力。
她根据黑夜教会给出的通缉令去绞杀了一小支大约只有十来人的海盗团，对方最高不过序列7，是猎人序列的。
萝莱对这一序列的能力也很熟悉，所以一个人拿着“淑女的义务”权杖杀过去，砍刀切菜般杀得只剩下一名序列9的战士海盗，捆起来放在一边
随后，从船舱里面走出了薇拉。
这位美艳的女士缓缓走来，面带微笑，看得那海盗眼都直了。
她走到了海盗的面前，“张开嘴。”
海盗没有张嘴。
旁边的艾琳冷哼一声，一根棍子直接戳到对方嘴中，往上一撬便是门牙崩裂地被迫张开了嘴巴。
“要是乖一点的话，不就不用受这样的苦了。”薇拉貌似好心地说道，她用小刀割破自己的手腕，鲜血一滴一滴流下来，滴到对方的嘴里面。
因为她的自愈能力很强，在这个过程之中薇拉不得不时刻划开，最后她烦了，直接一刀穿过手腕。
“大概要多久啊……”薇拉低声道。
“我当时是喝了八百还是一千毫升？”艾琳回应道。
“人体的结构注定不能像是挤压番茄一样把所有的番茄汁全都挤出来。”薇拉叹气。
“不然的话就会挤得很快了。”
“再等等，再等等吧，等我序列再提高一点可以试试捏一下，现在的话力气不够。”
这番诡异的对话都要把这名猎人船长给吓尿了。
他们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没错，但是也从来没有见过过如此诡异的人，竟然能若无其事地谈论把自己像是挤压番茄一样挤爆这件事，还专门考虑了一下人体结构，你是真的想过这件事吗？那可是你自己！
从能力上看，她会自愈，自愈速度很快，难道她是真的想过把自己捏成渣再自愈回去吗？
诡异的血液顺着喉咙慢慢进入他的身体，身体一点点发热，面前这两个披着女人皮的怪物正在谈笑风生。
在他眼里面，艾琳和薇拉已经不是平时幻想的漂亮女人，而是不折不扣的非人怪物！
喝这怪物的血绝对没有好下场，但是他的嘴巴被一根棍撑开，不得不咽下去。
嘀嗒，嘀嗒，嘀嗒。
血液一滴一滴落下来。
这是他生命正在流逝的声音。
“下次把他胃袋清空了再做尝试，胃里面有东西吸收效果不好，别把他喝撑了吐出来了。”
在模糊之间，他听见一个女声道。
“应该没什么影响吧？”另一个女声这样道。
身体开始发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新生，又好像有一个不属于他的什么东西在火辣辣地燃烧，烧的他不适应，想要将其排出体外，烧的他挣扎不已，恨不得做点什么把这个东西给排出去！
身体上被殴打的痛苦，被绑着的痛苦，被眼前这两个诡异女人打碎牙齿强行灌输鲜血的痛苦，此刻统统都被这股胸腔之中的灼烧痛苦给压下去了，灼烧的痛苦让他忽略了自己正被捆绑的困境，整个人像是被火燃烧了一般。
排出去，要把那个东西给排出去，吐出来，一定要吐出来！
那个东西缓慢地移动着，移动到了头的部分。
海盗船长用头去装绑着他的那根柱子，意图让那个燃烧他的东西排出体外。
快了，快了……马上就要排出来了！
他的视线已经模糊，看不见那两个人已经站到了距离他较远地方，眉头都已经皱起来了。
随着他的不断努力，那个像是火焰一样燃烧的东西终于到了嘴边，紧接着，他使劲一呕……
“彭”
他的头彻底地炸开了。
随着头的爆炸，一颗有拳头大小，表面闪耀着曦光的物体掉了出来。
“啊，失败了？”
“或者说成功了呢。”
薇拉和艾琳一唱一和，薇拉上前去检查那具无头的海盗尸体。
那原本失去头颅的身体蠕动着，改变着，原本黢黑的皮肤逐渐变为白皙，身上黑色的毛发转为金色。
“我的血肉是可以侵蚀他，让他成为一个新的我。”
“然而由薇拉增生出来的血肉却会排斥非母神途径的非凡特性，所以他这位‘猎人’的非凡特性就会被排斥出来。”
“所以，如果现在他是一名普通人的话，就已经变成新的薇拉了……”
萝莱最后得出结论。
“如果不是普通人的话，剩下的尸体就会变成我？变成的不知道是一个新的我，还是新的我的尸体……”
“我竟然还有这种能力吗？有点可怕啊……”她低声道。
没有等眼前的身体完全长好，萝莱就抽出从蒸汽与机械教会里面购买的火焰喷枪将其灼烧干净。
她不怎么想知道尸体最后到底会变成新的她还是拥有她样子的尸体，所以就直接处理掉了。
沾染过薇拉的血和肉，最好是全都用火焰焚烧，烧成灰烬才比较保险。
第155章 生日与夜袭
为了给克莱恩凑生日礼物，萝莱最近一直在海上杀人，从白天杀到黑夜，只要是红手套递过来的订单，对方没有什么反占卜的能力，萝莱都能借助自己灵界生物的便利，钻入灵界先占卜信息，再杀人。
她比对方多得多的优势正是信息，她几乎知道二十二条非凡途径之中绝大部分中低序列的能力，而对方却对她几乎一无所知，这样进行遭遇战用已知打未知的时候更容易获胜。
当然，她也并不是一帆风顺，比如说对方使用了她所不清楚的神奇物品，还有对方是外神恩赐者，拥有未知能力的时候，就往往会失败一下。
但是即便是失败了，萝莱一般也能及时使用旅者罗盘逃走，下次再来。
就算是快死了，她喝点随身携带的薇拉的血液，或者直接打碎玻璃瓶让血液融入自己身体，也照样能恢复伤势和生命力，继续战斗。
可以说，有着对二十二条序列能力的了解，以及随时可以移动的旅者罗盘，还有薇拉这样的候补血量，只要不遇上将军们，萝莱几乎已经是不败之地。
序列5就能在海上拥有一条船称将军，她是个有强力神奇物品的序列6，遇见的大部分海盗都能杀。
期间确实也因为自己的举动惹上过几个势力——这海上的海盗也不都是随便杀得，有些小海盗看起来没什么势力，背后却站着一个隐藏在冰山下面的庞然大物。
五海之上的三王五将军们，没有几个是单纯海盗背景出身的，艾德雯娜背后是知识教会，嘉德丽雅和摩斯苦修会有合作，疾病少将特蕾茜代表魔女教派，几乎各个都和陆地上势力有联系。
这时候，萝莱就能求助她的另一个朋友，一手创办了要素黎明的海上三王之一，贝尔纳黛。
自从加入红手套，成为官方非凡者以后，她和贝尔纳黛的联系就减少了，毕竟她现在也不是她自己，也代表了黑夜女神在海上的势力。
但是她要是联系贝尔纳黛，对方也不会不理睬她。
期间贝尔纳黛还写信问过艾琳，询问了愚者先生相关的事件，萝莱当然是对愚者先生大吹特吹，将其身份固定为远古复苏的神灵，增加可信程度。
萝莱估计贝尔纳黛也从嘉德丽雅那里获得塔罗会的相关消息了，比如说塔罗会曾经有一位名为女祭司的成员，在贝克兰德事件之后消失。
她们大概也猜到了那就是萝莱。
除了和贝尔纳黛，萝莱和嘉德丽雅之间也有联系，自从萝莱用自己的信使给嘉德丽雅送过一次信之后，对方对她的态度就好了不少，大概还是福根之犬这种带有神性的信使震慑了她吧。
萝莱说她有一个朋友想要寻找美人鱼，希望雇佣嘉德丽雅的船只一起前往苏尼亚海最东面的虚幻海洋，寻找生存在那里的野生美人鱼，同时还会可以给嘉德丽雅免费解答一些虚幻海洋相关的神秘学问题。
嘉德丽雅说可以，对萝莱开出的价位是2400镑，两位。
这对她来说是一个非常优渥的价格，原本克莱恩交涉并且只带他一个人，嘉德丽雅都收了3000镑，但是现在即使是加上了萝莱，她也只收2400镑，大概是看在贝尔纳黛的面子上吧，萝莱想。
于是，萝莱努力攒钱。
薇拉那边的钱倒是也可以用，但是她一般不会动，那边的资金她都有另外的打算，而现在所需的钱在海上多杀几个人就行了。
因为要给人头拿赏金，所以她倒不怎么用薇拉。
薇拉的血液可以侵蚀血肉，把不是萝莱的人转为新的萝莱，对于萝莱自己本身的身体倒是有增加生命力，加快伤口愈合的作用，对其他人就是毒药，侵蚀身体的邪恶血肉，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不过，要是真遇见强敌，萝莱也不介意玩点阴险的，把薇拉的血液加入到他们海盗船上的饭里面，再接着趁着他们痛苦的时候一刀一个。
薇拉的血肉本身就已经是一件武器。
就这样杀了一两周，海上就飘荡起来了苍白之女的传说。
传说在海上大雾的天气里面，雾气里面会飘荡着一只破破烂烂的船，船上没有船员，淡水和财宝，只的只是一个戴着苍白面具，拥有苍白头发的女人，她不死不灭，而遇见她的海盗船则会被她屠杀殆尽。
她的两只手原本带着白色的手套，都被她杀人所溅起的血液给染红了，看上去竟然和黑夜教会的猎狗们的手套差不多。
这传说还讲明了，有时候苍白之女会混入商船之中，假装被俘虏的女性，最后在海盗里面袭击的时候暴起杀人，从船头杀到船尾，让整条船都像是从血海里面捞出来那样湿淋淋的——这是被俘虏者回到陆地时候的口供。
至于海盗们？大部分遇见她的海盗都已经殒命，有几个运气好的逃出来，也都是吓破了胆，压根看不清她被鲜血糊住的面具，不知道长相，只知道她应该是个年轻女人，二十多岁，作风凶暴。
托这个传说的福，现在一些海盗船看见客船上有银色或者白金色这种浅色头发的年轻女性，都会直接避开，不选择袭击，生怕惹上那位恐怖的苍白之女。
还有一次，苍白之女挑选海盗船的时候遇见了“黑皇帝”船队的下属船只，她也一视同仁地照样杀了过去。
原本以为海上的那位“黑皇帝”会追究她，但是“黑皇帝”号却沉默着，仿佛这件事压根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件事一出，显得苍白之女更加神秘莫测，凶残骇人。
奥拉维岛上的克莱恩自然也听说过这个传闻，只是他没怎么把这个传闻和艾琳联系起来，哪怕艾琳也有一头银色的长发。
而萝莱才不管海上因为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在挑选生日礼物上犯了难。
原本她是打算在克莱恩生日的时候送对方一只怀表，怀表里面有她曾经偷偷趁克莱恩睡觉时候拍的合照，还有她现在作为艾琳时候的照片，在夹层内部还专门刻了一行花字，上面写明是艾琳＆萝莱赠与小克——小克这两个字是用中文写的，防止被别人认出来名字。
虽然在对方过生日时候送自己的照片显得有些自恋，不过，对于当时的萝莱来说不算个问题，她觉得自己这么好看，完全可以把照片拿出去当礼物。
但……现在在知道对方可能对自己有意思的前提之下，送照片这个行为也变得怪怪的起来。
总感觉会产生一些特别的含义……不知道要不要送给他……
要不然问问别人吧，萝莱想。
不过，要询问谁呢？
达尼兹是年轻的男士，还深的愚者圣心，可以问问他，还有嘉德丽雅和艾德雯娜，值夜者小队里的人，就询问一下想为一位男性朋友送礼物怎么办。
当然，自从我加入值夜者之后，伦纳德也一直在关注我，之前总是想约我出来吃饭，被我拒绝多次之后倒是没有继续邀请了，但是还是会关注我在做什么，那就把他也加入询问名单里面，萝莱大手一挥，暂时确定了一个范围。
询问结果出的很快，达尼兹说不管艾琳送什么格尔曼都会喜欢的，让她随便送就是了。
这毫无参考意义啊……我当然知道我送什么他都会接受，但是接受和喜欢还是有区别的，达尼兹还是生活的太粗糙了，萝莱腹诽。
难怪艾德雯娜一直看不上他呢。
艾德雯娜则从三个方面给了建议，不太熟总是见面的男性，比较熟悉，算是朋友的男性，还有就是想发展亲密关系男性，这三个等级送的礼物各不相同。
嘉德丽雅则猜到她大概是想送给‘世界’，也就是愚者先生的眷者礼物，于是建议她送一件功能合适的神奇物品，她是听说过艾琳在疯狂地收集低序列的非凡特性的，也知道她手里面确实有一些存活。
至于值夜者小队里面的成员给出的建议她也一并参考，最终给出了一个绝对不会出错的答案。
她要送克莱恩一个神奇物品袖钉！
克莱恩把原本的鱼人鳔改成吊坠和耳夹送给她，那么她也送一件神奇物品才合适。
想来想去，她还是拿了一个序列7纵火家的非凡特性，利用黑夜教会的便利送到了蒸汽与机械教会，这个“工匠”最多的教会之中，让他们帮忙将其改为一颗袖钉。
这样在没有达尼兹的情况之下，克莱恩也能配合这枚神奇物品进行焰流转移，大大增强了他的敏捷性。
这个礼物作为生日礼物比之前那个恰当多了，还能填补一下他给我序列5配方的份额。
只不过，克莱恩生日近在咫尺，艾琳找工匠制作神奇物品却还要一段时间，于是她又买了一枚红宝石的袖钉，打算把这个作为短暂的礼物送给克莱恩，等神奇物品出来再送一个。
至于她原本打算送给克莱恩的怀表，她就自己带着了，偶尔欣赏一下自己的美貌也不错，自己用的话，还可以多加几张照片，很富有纪念意义那种，比如说达尼兹倒挂在船外面的那种！
为了防止克莱恩在3月4号那天乱跑——万一他去扮演别人消化魔药了呢，又不是没可能，在三月二号的时候，萝莱特意给他写了一份信，询问他最近几天是否还在那栋公寓，她打算在几天后前去拜访，她没在信件里面说到底哪一天，只是说了一个约数。
克莱恩回信说在，她才高高兴兴地准备了礼物，打算去庆祝对方的生日。
3月3号傍晚，萝莱抵达克莱恩短租的公寓之中。
或许是一段时间没见，她的尴尬感觉缓解了不少，也能心平气和地面对克莱恩了。
克莱恩一见她，就搓了搓脸，恢复成他原本样子的升高版本：具有书卷气，清秀，并且身高接近180cm。
萝莱很喜欢这种没有攻击性的脸，在看见克莱恩的一瞬间，她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整体一下子活泼起来。
克莱恩：“晚餐吃什么？”
萝莱：“烤鱼！还要烤过的菠萝配冰块加气泡水。”
她美滋滋地蹭了一顿克莱恩手做晚餐，认为和外面的厨师水平也没什么太大差距，随后被安排住在客房里面，隔壁是克莱恩的主卧。
3月3号晚上十二点半。
原本盖着被子睡觉的萝莱悄然睁开双眼。
“我要去夜袭克莱恩！”她信誓旦旦道。
第156章 生日的他
萝莱的计划是在凌晨的时候把他喊醒然后说大声说生日快乐。
这个计划里面很难不说没有报复的成分，半夜吵的克莱恩睡不着以此来庆祝他的生日，这样又能烦到他，还能让他没办法对这件事生气。
毕竟萝莱有合理的理由，是要庆祝他的生日才这样做的，真算下来他还得谢谢她呢！
虽然萝莱觉得以克莱恩的灵性直觉，肯定自己刚刚进入卧室，或者在撬门时候他就会醒来意识到不对劲。
但，他大概率会装睡。
就像是她之前午睡偷袭克莱恩一样，那次他就是装睡躲过去的，当时好几次萝莱都以为他要醒过来了，于是说出了威胁般的话语，比如说要是醒过来的话就把他打晕过去，这才逼得对方乖乖服从，被她玩弄。
唉，一想到玩弄克莱恩的美好时光她就想叹气。
至于这次嘛，萝莱肯定不会说什么打晕的话，因为她来的目的就是叫醒克莱恩祝他生日快乐的，只不过她希望对方在恰当的时间醒来。
进去的时候，她希望对方可以自觉一点装睡，不然的话，他醒着会很尴尬的。
我跟你说生日快乐的时候，你只需要说谢谢，不要说什么“我不是锁门了吗？”“你为什么深夜在我卧室里面。”这种没礼貌的话。
萝莱脑补了一番对方醒来后的场景，有点想笑。
主卧一如既往地着锁门，萝莱掏出小铁丝，技巧娴熟地撬开卧室门。
往主卧室一看，嗯，克莱恩正在睡觉——或者说装睡！
很好，萝莱满意了。
她轻手轻脚地靠近对方。
克莱恩睡觉的时候开了一盏小夜灯，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像是打上一层滤镜，显得他五官深邃，睫毛长长的，在眼睑处投下阴影，原本普通的面容在气氛的衬托之下变得清秀耐看……其实他本来就挺耐看的。
或者说审美很高，普通漂亮都会被他觉得一般，萝莱觉得佛尔思已经足够漂亮了，但是在原本的审美筛选里面竟然没有她，只有堪比魔女的奥黛丽入选……所以我才故意把上个身体捏的普通可爱……真不知道克莱恩怎么想的……
萝莱拖了小椅子坐在他床旁边坐着，双手捧着脸专注地看克莱恩睡觉。
她本来还想伸手摸一摸他脸上在灯光下的细微绒毛，但是一想到对方是装睡，要是摸了他可能就借着这个机会醒来，就住手了。
克莱恩睡姿很规整，是端端正正躺下睡觉的，没有侧卧，也没有乱动，看起来是很乖巧的一个人。
不过，他内心也隐藏着格尔曼这种s的一面啊，人不可貌相……
萝莱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还有三分钟左右就到零点了。
萝莱其实想过在这个时候要不要喊阿罗德斯来一起庆祝，可惜现在不是在贝克兰德。
倘若在贝克兰德的话，使用那个隐秘的符号就能召唤阿罗德斯过来，阿罗德斯相当于序列3左右的神奇物品，能够响应一个地区的祈祷，但是它终究不是天使，无法响应远在奥拉维岛的隐秘符号、
而萝莱也绝对不会用沾染着灰雾气息的东西喊阿罗德斯来，这样的话容易被欲望母树逮住，克莱恩就不妙了。
所以就委屈一下阿罗德斯了，一想到阿罗德斯现在正在看着她坐在克莱恩旁边气的干瞪眼的样子，萝莱就有点小得意。
是我先跟他说生日快乐的！
她又看了一眼时间，只剩最后一分钟了。
萝莱没有再把眼睛从怀表上移开，也没再继续欣赏克莱恩的睡颜，而是默默地读着表，一秒钟一秒钟地数过去。
等到时针和分针重合的时候，萝莱立刻看向床上的克莱恩，要把他喊醒，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起来了，正在就这昏黄的灯光注视她。
萝莱：“等一下为什么你醒来了？”
克莱恩：“我为什么不能醒来？”
你以为你的动作很轻吗？克莱恩腹诽。
萝莱之前还是午睡的时候袭击，怎么现在忽然变成夜晚袭击了……我现在应该没有在做梦。
“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萝莱清了清嗓子。
她本打算立刻说生日快乐卡零点的，但是因为被克莱恩无声无息地从床上坐起来吓了一跳——他动作悄无声息这点可真像是猫，结果说了别的话，原本的计划就泡汤了。
不过，她也没有一定要按照计划的强迫症，就直接说了。
“我是想说，生日快乐！”萝莱用欢快的语气道。
“今天你过生日，3月4号！”
克莱恩恍然，他都已经忘记生日这回事，结果萝莱竟然还记得，并且专门过来为他庆祝生日。
这……克莱恩一下子觉得又好笑，又感动。
“嗯，我收到你的祝福了，我会快乐的。”
她鬼鬼祟祟地半夜撬开我的门只是为了祝我生日快乐……克莱恩在感动的同时，隐隐约约有些失落。
上次，她还会偷偷亲我……
“过生日我还会送你生日礼物。”萝莱道，“你要不要猜猜是什么？大侦探？”
她眼神狡黠，在小夜灯昏暗灯光下像一只调皮的狐狸。
“我猜是这个。”
克莱恩直接伸手，覆盖在萝莱拿着怀表的手上，再次移开手的时候，萝莱手上的怀表就消失不见，多出一朵纸做的玫瑰花——叠的较为粗糙。
萝莱一看就知道是他亲手叠的，顿时无语了一下。
“一个怀表。”克莱恩道。
他打开盖子，看见了里面的照片，有萝莱曾经在午睡偷偷和沉睡的他的合照，还有艾琳自己的单人照，往后甚至还有达尼兹被挂在船舱上的照片……前面的还好说，为什么会有达尼兹？她难道认为在我心中那海盗会和她一个地位吗？克莱恩腹诽。
“当然不是这个，这个是我自己的东西，快还给我！”
萝莱看着怀表被拿走，于是立刻蹦上去抢夺，使劲抓住克莱恩拿怀表的手。
克莱恩一反手，握拳，那怀表就不见了，没让她抢夺成功。
这个怀表是萝莱之前打算送的礼物，不是现在，她都已经打算自己用了，决计不想给克莱恩的！
“哦？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怀表上会刻着这行字？”
克莱恩看出她的想法，任由萝莱两只手抓住他握拳的那只手，随后变戏法般，从身后伸出另一只手，“啪嗒”一下子上打开怀表，给萝莱看那行字。
在怀表夹层，昏暗的灯光下，明确写着：
“萝莱&艾琳赠与小克。”
“我想，你应该只有一个会叫‘小克’的朋友，并且他恰好看得懂中文。”克莱恩道，“还恰好今天过生日。”
他是知道萝莱对他的这个小昵称的，虽然他更喜欢小周……但是有昵称总比没有强，喊小克也比直接喊全名亲近。
“我反悔了！”萝莱叫道。
“这是我之前为你准备的礼物，后来我找到更好的，就替换掉这个了。”
“我喜欢很这个。”克莱恩道。
他确实后悔没有留下过当初那个萝莱的照片，没有过纪念，现在正好补上，还是张合照，很有纪念意义，克莱恩不想放手。
萝莱：“……”
克莱恩循循善诱：“你送我的礼物，不是应该由我来决定吗？”
这什么歪理！萝莱鼻子都要气歪了，“我送你什么礼物不是我决定的吗？我都准备了更好的礼物了，这个是我自己要用的。”
所以里面会有达尼兹的照片？克莱恩警觉，里面没有我的单人照片只有和你的合照，却有达尼兹的单人照片……
“那我可以送你一个新的怀表，我觉得这个礼物已经足够好了。”克莱恩道。
他抽出其中达尼兹的照片，还给萝莱。
萝莱伸手接过了，气呼呼地塞到自己口袋里。
克莱恩见状，眸色暗了暗……果然，她要送我作为礼物的话，这里面是不会有达尼兹的照片的，只有她自己还有跟我的合照……只有她自己使用的时候，会有达尼兹的照片。
为什么不放我的照片……
克莱恩心里面像是有根小毛刺在扎着一样，他安慰自己可能是他们经常见面，所以萝莱不会放他的照片……但萝莱现在不和他住，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去找达尼兹……
萝莱看着他手指灵活地把怀表里面仅剩的两张照片翻来翻去，不知道这男人在不高兴什么。
她想了想，反正新的礼物也做了，干脆一起送了。
“我其实想送你这个的。”萝莱从自己口袋里面拿出她原本要送的礼物，是一个包装的很好看的小盒子，打上了白色缎带的蝴蝶结。
她用手指轻轻一抽，缎带就像是流水一般散开，盒子打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袖钉。
“你之前送了我那个鱼人吊坠，我也想送你一件类似的东西，所以那个怀表我就自己用了……”
我送她鱼人吊坠是在两周之前……看来她很早就开始为我准备礼物了……克莱恩心想。
“而且这个只是普通礼物，里面镶嵌的是红宝石，我最近杀了一个纵火家，用他的非凡特性想给你打个袖钉，已经送去给工匠了，还没给我，我想，纵火家对应的特性可以帮你战斗时候产生稳定的焰流，进而火焰跳跃，就像是达尼兹还在的时候一样。”萝莱道。
不得不说，萝莱如果真的想准备点什么，她是可以做到很贴心的，就像是在贝克兰德那时候拉莎伦玩斗邪恶一样……只不过她在大部分情况下都很自我就是了，克莱恩扯了扯嘴角。
“谢谢，不过我已经拿到怀表作为生日礼物了。”克莱恩道。
“这里面……就只有这三张照片吗？”克莱恩装作不经意问道。
“以后还会给我照片吗？我可以用我的照片作为交换。”
萝莱：“原本送你的话是只有两张啦……”
“我自己使用的话不止这三张，我会放很多我自己的照片的，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她道。
“可以给你我的照片，不过你的照片还是算了吧。”
克莱恩看着她不说话。
“你是无面人，留下照片的话对你来说不怎么好吧，万一我被抓住的话，他们可能通过我携带的照片推测出你的马甲身份，你换身份不就是不想被发现吗？”萝莱道。
她真是这样想的，因为觉得放克莱恩不同马甲照片可能会让人产生联想，所以萝莱干脆就只放了她和对方曾经的一张合照，不放单人照片。
当然，她的重点自然是或漂亮或可爱的自己，克莱恩只是附带。
“而且我可以经常来看你，既然有本人在，干嘛放照片，你是无面人，我想要看你的什么脸直接让你变就行了。”
克莱恩：“……”这要求相当理直气壮了。
第157章 决定
“对，你要是想见我，可以随时来看我。”克莱恩低声重复这句话。
他继续道：“那我该用什么交换你的照片呢？”
萝莱敏锐地意识到克莱恩正在把话题引导朝着“她需要给他照片”这个方向进行。
因为他直接提出了“应该用什么交换”，默认了萝莱会给他照片，而他现在在询问用什么作为返还。
但是实际上，萝莱压根没答应给他照片，交换的前提都是不存在的。
他竟然对我耍花招！意识到这点之后，萝莱有些略微恼怒。
而她看向克莱恩，对方浅棕色的瞳孔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温和的光，神色真诚，偏过头的角度恰好放大了那份清秀，那张脸越看越顺眼。
萝莱：“……”
拒绝的话一时间哽咽在嘴边，没办法吐出来，更没办法直接当着他的面拆穿他的心机。
可是就这样让他得逞，萝莱又心有不甘。
“你要我照片做什么。”
萝莱挑开话题，没说给他，更没答应交换，直接斜着眼睛看他。
不是你把你自己照片放在怀表里面送给我的吗？现在怎么又纠结起来这个事情起来……克莱恩腹诽。
克莱恩：“纪念意义……在我离开的时候，我很后悔没有留下班森和梅丽莎的照片……所以这次，我不想错过了。”
骗子。
萝莱想。
分明是因为携带他们的照片一旦被发现会给班森和梅丽莎带来麻烦，所以你才没留他们的照片的，你一点都不后悔。
但是，为什么又要留我的呢？
是不觉得会给我带来麻烦吗？
还是你已经把我当成你可以一起承担风险的同伴了呢？
萝莱发现了这个变化。
这或许可以解释克莱恩为什么在语言上的进攻性变强，不再是“为你好”的保护，而是“可以告诉我”的同伴。
萝莱沉默片刻。
克莱恩叹了口气：“我很高兴还会有人记得我的生日，为我庆祝，但是班森和梅丽莎在这一天，应该更多的是难受……”
“你要跟我讲你过去的事情。”萝莱硬邦邦地打断了他的话。
“就拿这个作为交换。”
“不管是你作为克莱恩的经历，还是你作为周明瑞时候的经历，我全都要听！”
克莱恩微微点头：“好。”
她没说什么时候给照片的事情，将其揭了过去，克莱恩没有再问，他知道自己的话术已经被识破。
但……换成这个要求也很容易满足。
她想了解她没有参与过的，我的过去。
这正是克莱恩想和她分享的事情。
因为即使确定了自己对她的心意，他自己还是没迈出那一步，仍有一件事情横跨在他们之间。
那就是复仇。
对因斯·赞格威尔的复仇。
克莱恩一定会杀了这个杀死队长，杀死他自己的前主教，这正是他变强的动力和离开班森，梅丽莎，踏上这段旅途的目的之一。
但因斯·赞格威尔已经成为了半神，而克莱恩现在只有序列6，哪怕晋升序列5，想要挑战半神也需要冒着巨大的风险。
这场复仇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而他不能将他的复仇强加在她的身上。
萝莱和他的复仇完全无关。
克莱恩注视着萝莱心想。
我可能会在复仇的过程之中死去，无法复活，我对此可以坦然接受，而班森和梅丽莎早认为我已死去，也已经悲伤过了，没有更多的影响……
但是萝莱呢？
我如果真的死掉了话，她肯定会难过吧。
她会哭吗？
大概率是会一边大哭一边在坟墓旁对我破口大骂吧。
倘若没有建立更亲密关系，我只是她最好的朋友，那么，她大概就会这样了。
以后会有更多“更好的朋友”，那些朋友可以抹平她的悲伤，让她重新快乐地生活下去。
就像是她老爹死去之后我的出现一样……对她来说，我代替了她老爹的位置，她把我当成最好的朋友和家人对待，而在我发现她之前，她也找了达尼兹，呵呵……
克莱恩可以肯定，他们现在的关系是“他死掉后她不会过度悲伤”的程度，她一定可以重整旗鼓，找到或者不再找新的家人，可以继续生活。
但要是更进一步，比现在还亲密……克莱恩就不知道了。
他不知道萝莱会不会在他死亡的时候受到巨大打击，从而一蹶不振，伤心的无法自拔。
克莱恩觉得，以萝莱的性格来说，这种情况出现的概率很小，他几乎没有见过她难过到无法自拔的时候，偶尔几次听见她提起自己的那位失格养父，也是用一种别扭的语气说的，时常抱怨，却在抱怨下面隐藏了一抹思念。
但是概率很小，并不是没有可能。
克莱恩想自己作为她美好回忆的一部分而存在，想要哪怕他死去，萝莱在想起来这段时光也一定是感到快乐而不是悲伤的。
而且他察觉到在他态度转变后，萝莱那种隐隐约约的逃避态度……甚至不如之前更亲近。
克莱恩在内心叹了口气。
所以暂时想保持这样吧。
剩下的事情，可以等他复仇完成后再说。
到那时候他不会让她再逃避的。
“我写信给你？”克莱恩询问道。
“关于我的两个过去。”
“那我还是要听你跟我讲的。”萝莱道。
“还有我要吃生日蛋糕。”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不是买来的那种！”
克莱恩开始怀疑生日蛋糕才是她来给他过生日的真正理由。
今天是我过生日而不是你过生日对吧？
“你过生日，应该是你做生日蛋糕才对嘛。”
看见克莱恩没说话，萝莱又在后面添加了一句。
“我记得是就是这样的。”
记忆混乱……还是以记忆混乱作为借口让我给她做蛋糕吃……我自有分辨，克莱恩点了点头。
“明天……今天白天再说，现在太晚了。”
萝莱现在熬夜也不会想睡觉了吗？
几周前她还会因为熬夜掉到水里去……
“嗯嗯，好的！”
萝莱也没再说回收怀表的事情，对他说了声晚安就离开了。
克莱恩：“……”她走的时候没关上卧室门！
算了，她在贝克兰德时候就是这样的……不怎么关自己的门，现在不关他的也只是延续罢了……
克莱恩也没下床去关上那扇门，就任由着它开着。
闭上眼睛，冥想入睡。
*
回到卧室的萝莱却有点睡不着。
她整个人蜷缩起来抱着被子，胡思乱想。
“……现在想要变强的话，我还能从哪里获得更多的利益？”
“克莱恩对我的感情要怎么处理啊，我还没从他这里获得什么投资的回报……等到末日时候他必须要保证我能安全度过才行……”
“额，主要是我之前对他基本上也只有感情投资吧，他用感情来回报也说得过去……”
“只是我不是想要那种太多的感情，我想要的是感情带来的庇护……虽然这个用感情回报说得过去，但是现在有点太过头了。”
“意识到这点之后最近我还追加了其他的投资，比如说神奇物品之类的，也不知道他用了我的钱没有……”
“要是我是个海王，那我钓他这种处男玩弄他不是轻而易举，然而我不是啊！以我的情商和智商是完全没办法用感情这个东西牢牢捆住他的，他这个人看起来很温和，平时也随和，但是他实际上是个非常有主见，也不容易被操控，更不容易被欺骗的人，唉这种人最难对付……”
萝莱嘀嘀咕咕地思维风暴。
“要不然趁现在他感情还不太深的时候制造长时间分开间隔，就像是最近这样，我觉得离开可能会有用，毕竟我们的感情都是日常相处的时候相处出来的，要是距离隔得远一段时间，可能就没那么深厚了，归根结底我压根就不是他喜欢的熟女类型嘛！反而是那种他不喜欢的‘心态不成熟类型’。”
“其实，好像也不用太担心这个问题，毕竟他喜欢的只是那个名为‘萝莱’的虚影而已，他要是见识了真实的我，还不一定会不会喜欢我呢。”
三个身体同时摇晃脑袋。
“但是也不能确定这点……毕竟等他成为神话生物之后他本身也是由灵之虫构成的，灵之虫寄生秘偶被他操控看起来和我现在的存在形式也没多大区别，万一他觉得我是同类而更喜欢我了呢。”
“毕竟我确实可爱！”
“唉。”
萝莱觉得感情的问题对她来说还是太复杂了。
“明天得把我雇佣了嘉德丽雅船的消息告诉他，就等他把魔药消化的差不多就能出发了。”
“海上，那片被太阳神血染成金色的海洋，接近巨人王庭……神弃之地……”
想着想着，萝莱忽然有了另外的想法。
“神弃之地是被真实造物主所把控的，我记得有过信仰祂的普通人也进入过神弃之地，关于去神弃之地的事情，其实不用全都指望阿蒙，我可以留一个身体在废墟之海那边探索一下，看我能不能找到什么漏洞进入，实在不行的话就通过献祭的方式，给生活在‘小太阳’一小团薇拉的血肉，让他随便丢在什么地方，然后我再生长出来，通过这样的方法我或许也能进入神弃之地。”
“不过，这种方法有点太诡异了，还要把我的血肉经过灰雾，不知道灰雾会不会消除掉上面母巢血脉带来的能力，而且怎么和克莱恩解释我的目的这点也很关键……又要编造谎言了……”
就这样想着想着，萝莱也睡着了。
第158章 生日
今天是克莱恩的生日，伟大的灵界之主的诞生日期！
是原本的克莱恩的生日，好像也是周明瑞的生日……所以这两个人本来就有神秘学的关系嘛。
萝莱本想早点起来，吃一次克莱恩做的早餐，要知道自从离开贝克兰德她基本上都没吃过了，住旅店的时候是经常在外面吃，没有让他做饭的地方。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睡到三四点的时候忽然来活，萝莱被自己的信使福根之犬用嘴努子拱醒。
红手套那边发出一个滴滴代打，有一个通缉犯被某红手套小队找到，大半夜的开始摇人打架，找她这个能用旅者罗盘的人来，语气说的很客气，说只要两三个小时就好，萝莱只得戴上手套，拿着罗盘就跑过去。
黑夜序列的非凡者在夜晚战斗时候有天然优势，越夜越精神，萝莱不行，她在打着哈欠上战场，下来满身都是血迹。
喝了两管子薇拉的血把自己恢复正常，但是衣服也因为战斗变得又脏又烂了，她只得了一趟教堂底部洗洗澡换衣服，还想睡一会儿觉，但是一看时间已经上午十点多了，尖叫一声抄起罗盘就想转移回卧室里面，在最后一秒的时候停住了。
她害怕克莱恩会在她卧室里面，到时候不好跟他解释自己晚上去做什么了，不如装成外出晨跑后再回去……虽然这个时间也早就过了晨跑的点……要不然说自己去钓鱼了吧。
萝莱有点后悔自己昨天晚上说送生日礼物说的太早，不然现在还可以扯个谎言说去给他买生日礼物。
不过，钓鱼这个借口也能说得过去，之前在拜亚姆时候她就天天钓鱼，那时候是真的钓鱼而不是外出偷偷去干活。
现在克莱恩还没发现自己是黑夜女神的眷者，所以干活的时候要躲着他一点，等他发现自己是黑夜女神的眷者之后，我就能光明正大地出红手套的差了。
那时候我不一定还在他身边，想的太远了……
萝莱这样想，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后用钥匙打开公寓的门。
“我回来了！”
*
在三四点的时候，克莱恩忽然莫名惊醒，他察觉到自己隔壁好像有什么波动。
那是萝莱住的地方，萝莱在做什么？
他用手敲了两下墙壁，没有回应，又用手里面的黄水晶吊坠做了个紧急占卜，占卜一下对她有没有危险。
占卜显示，她做的事情有一定的危险，但是危险程度不大，没有生命危险。
他又占卜了一下她做的事情会不会对奥维拉岛带来危险，结果是没有危险，也不会为这栋公寓带来危险。
她……去做什么了？
说好了明天还要吃生日蛋糕，但是半夜就离开了，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既然没有告诉他，那就是不想让他知道。
换成以前，克莱恩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萝莱不想让他知道就假装不知道，她做的事情只要她自己没事，也不会对其他人造成危害就好。
而现在，他不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他想了解萝莱的一切，他想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选择来到他的身边，而在她背后又存在着什么。
她曾经说自己是失去了记忆和养父的孤女，除了他之外什么都没有，但是事实证明，这只是她哄自己的话……
克莱恩拿出萝莱“送”他的怀表，戴上蠕动的饥饿这只手套，开始占卜萝莱的下落。
*
第二天早上十一点多左右。
萝莱再次用钥匙打开了克莱恩短租公寓的大门。
“我回来了。”她道。
还没进门的时候她就闻见了饭菜的香味，估计克莱恩已经做好中午饭或者在做。
结果等她走进去的时候发现，所有的饭菜已经做好放在餐桌上，还有一个样式朴素的蛋糕，克莱恩坐在餐桌边，正在看着她。
萝莱：“额……”
忽然有种让老婆等候的丈夫的心虚感觉了！
“我出去钓鱼了，你看。”
萝莱对着他比划了一下手上的鱼——其实这是在奥维拉岛市场上买的。
“只有一条吗？”克莱恩道。
“那晚上可以做烤鱼。”
“一条已经够了，至少不是空军了。”萝莱嘀咕道。
她对克莱恩没有追问自己出去做什么松了口气。
他应该知道我半夜出门了吧……就隔着一面墙壁，萝莱不认为自己使用神奇物品的动静可以瞒住克莱恩，有源堡的加持下，他的灵感水平高的吓人。
但是克莱恩只要不说，萝莱也不会坦白。
就怕他私下调查……但是之前在贝克兰德的时候，他就不怎么管我去做什么，我找贝尔纳黛的时候她也说过那位侦探不会跟踪我，所以应该……没事吧？萝莱心想。
看着克莱恩拿着鱼走向厨房的背影——他要先去处理一下这条鱼，萝莱又开口道：“关于你序列5的仪式，我已经准备好了。”
克莱恩背影停顿了一下，声音从那边传过来。
“什么？”
“我不是说了你的仪式我负责吗？你知道星之上将吧，嘉德丽雅，星之海盗团的船长。”
我当然知道，她还是塔罗会的成员……萝莱好像也会时不时地接触到塔罗会的成员，不知道她有意识还是无意识……她分明已经不参与塔罗会了，克莱恩暗想。
“你又认识一个海盗？”他问。
“我没有去做海盗，我只是有海盗的朋友！”萝莱紧急补充了这一句。
“我在贝克兰德的时候，嘉嘉就是我的朋友了呢。”
克莱恩：“嗯。”
还有昵称，叫嘉嘉，看来关系很好。
“我委托她带我们去野生美人鱼可能聚集的地方。”萝莱继续道。
“你要是无面人魔药消化的差不多了，联系我就好，我会和她约在一个地点，到时候我们一起上船。”
克莱恩：“好。”
“这段时间内，我也会努力晋升序列5的。”萝莱道。
还是太弱了，萝莱心想。
如果只是想混日子的话，其实序列6就已经足够了，序列5在黑夜女神教会已经是高层，黑夜女神教会顶端的十三位大主教和九位高级执事也有至少一半都仅仅是序列5.
但是如果想参与神明之间的博弈，想要参与克莱恩成神这件事。
那么序列4，序列3都只是炮灰，序列2是打手，序列1和真神序列0才能上桌吃饭。
更别说外面还有序列0之上的旧日在虎视眈眈，旧日之上的支柱母神在屏障之外，上帝复苏在远古太阳神以及永恒烈阳身上，在屏障之内做谋划。
萝莱是以序列9的身份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手里面捏的筹码除了防止她落地就爆炸的庇护，就是她知道未来的发展——她尚未参与过的未来的发展。
只是那个未来在她的参与之下会逐渐变得模糊不清起来……她已经在努力控制自己的影响，但是有她参与和没她参与还是不一样的。
比如说在大雾霾事件里面本该有上万人死去，在她的控制下死去了几千人，这就是个很明显的例子。
还有薇拉被阿蒙捉住这种事情……还有因为掺和欲望母树袭击克莱恩事件也被欲望母树盯上……
而因为这些变动，也会导致她知道的剧情滑向未知的深渊，她手里面掌握的筹码就又少了一部分……这对她很不利。
要是我有天使的实力，也不至于对付不了区区一个阿蒙分身，最终把自己卖到黑夜教会里面。
可是我要怎么成为天使呢？我又凭什么成为天使呢？
神弃之地……母巢……源堡……萝莱紧紧握拳，手指甲掐入掌心，在血液流出来的瞬间皮肤又重新长好，从外面看不出一点端倪。
我必须要去神弃之地，我必须获得母巢的投资，换取天使的位格和能力，从而尽早地参与这场克莱恩成神的盛大设计之中。
克莱恩有她没她都能成神，只是状态好不好的区别，如果萝莱的帮助能让他的状态变得更好，不用陷入长久的沉睡，再让他帮助亚当回复远古太阳神的形态。
可以想见地球这这一方的势力是足够应付屏障之外的外神的，没准还能撕扯别的东西一块下来。
地球外面的屏障消失之后，人类可以在诡秘之主的庇护下，走出地球这个憋屈的地方，在宇宙里面扩散——这个宇宙的常态是天使掌管星球，真神掌管星系，地球这个地方上面有好几位天使本来就是富集的结果，并不是常态。
而通过对克莱恩成神的投资，我也能拿到足够的好处……成为天使之后我就可以自己平安度过末日，并且还能在临走的时候再拿走一些东西给我下一个世界使用，可以想见不会是像现在这样一穷二白……
“你就等着吧。”
萝莱表面上笑吟吟道。
“我要是提前晋升序列5，肯定会去你面前炫耀的！”
“那我就等着了。”克莱恩回应道。
“你的仪式需要我帮忙吗？”他紧接着询问道。
“还有主材料之类的。”
“不用啦，我自己会准备好的。”萝莱笑道。
她之前招惹过一只黑皇帝的船只，最后还是找贝尔纳黛出面才抹平……那次就是去获得了“黑皇帝”，也是“律师”途径的序列5，那只船上有一件核心层次相当于序列5“混乱导师”的神奇物品，萝莱正是去拿走了那物品，献祭给高维俯视者，从而换取了适合自己的特性。
当然，以艾琳的能力，哪怕加上神奇物品，也完全不能对付一支有序列5神奇物品并且满员的海盗船的。
她主要是靠着薇拉的能力。
薇拉的母巢血脉能力核心是再生和侵蚀，就算薇拉再没有什么特别的攻击能力，这也是献祭了序列4时之虫才获得的血脉能力，完全足够用。
侵蚀，是另一种形式的再生。
尸体或者其他活人转化成为新的薇拉的原理是薇拉的细胞会将其原本的细胞作为养分，吸收作为营养物质之后快速生长，生长出新的细胞，从外观呈现出来的就是好像对方会被活生生吞噬一般。
在分子层面，发生的不是细胞的同化，而是细胞的更新交替。
有了这项能力，萝莱只要随便把薇拉丢到什么船上，再过几个小时去收满地的非凡特性就行。
因为只要有人尝试伤害她，导致她流血了，她的细胞就能接触到对方，然后……就是活生生地“吃掉”，成为新的薇拉，这种不仅是物理上的伤害，更是精神上的打击。
直到最后，船上除了薇拉就是薇拉，别无他人，最后薇拉在甲板上收拾完非凡特性，将其转移走，最后放一把火，将一整只船都烧掉，才是最后的终结。
这就是苍白之女恶名远扬的真相。
第159章 愿望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克莱恩道。
“一定会的。”萝莱道。
在成为半神，涉及神性之前，萝莱都能依靠平台给予的恩赐来解决，也不会因为非凡特性失控……毕竟，在序列4以下，平台实际上只是模拟出这个世界的能力再赋予主播，相当于她拿的是模拟器，或者说体验卡，这和恩赐的本质差不多。
但是等到涉及神性的时候，涉及这个世界的根本能力基础的时候，就只能按部就班地接受这个世界的力量，服用魔药，接受失控的风险。
萝莱要是成为序列5毫无风险，成为序列4问题就大了。
按照她原本的计划走，她就没想成过能成为序列4，就没必要再思考这种事情。
不过，按照现在的计划，她想依靠恩赐成为天使，走不走序列4问题不大。
毕竟走母神途径主打一个再生速度快，她的核心思维在平台的保护下不会彻底失控，那么就意味着可以有无数次失败重来的可能。
哪怕一个身体炸掉，一个身体失控，一个身体崩溃，她也可以继续一个一个尝试过去，一直找到最优解，最终完全接受恩赐成为真正的天使。
当然，前提是和母巢的谈判一切都顺利……
这一切的一切，萝莱都会死死地瞒着面前的克莱恩，直到对方也成为天使，有资格走上棋局。
毕竟，在萝莱的计划的最后，他才是那个能做出保证的人，他才是要成为诡秘之主的人，也是那个能挑拨母巢和母神，乃至于扶持母巢上位反击母神的人。
而萝莱顶多算是一个中间桥梁，平台，以及掮客。
思绪回到现在，萝莱主动坐在那个朴素的，白色的生日蛋糕之前，看着蛋糕对面的克莱恩，双手合十，闭上双眼。
克莱恩：“你在做什么？”
萝莱一脸被打断的茫然：“许愿啊？怎么了，过生日不是就要在生日蛋糕面前许愿吗？”
克莱恩：“……是过生日的人许愿吧。”
萝莱狐疑地看着他：“真的吗？要是你骗我怎么办？”
克莱恩沉默几秒钟：“我在你心里面的可信程度就这么低吗？”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欺骗的必要啊？
“嗯哼，这可说不定。”萝莱用一种轻快的语气道。
“当初不知道是谁说一定会和我在迪西海岸相遇的。”
“还跟我保证，一定会哦。”她斜眼看克莱恩。
克莱恩果然在她的目光下退缩了。
“你可以在自己过生日的时候许愿……”他嘀咕道。
而不是对着我的生日蛋糕许你的愿望……生日蛋糕还是我自己做的……当然，估计你过生日的时候也是我给你做生日蛋糕吃……毕竟，虽然目前正在逐步恢复正常，但是我还是不怎么敢吃你做的东西……
他注视着默默许愿的萝莱，很想知道她到底在许什么愿望。
萝莱许完愿望，非常大方地说：“好了，你也许愿吧！”
这是生日蛋糕，不是七龙珠……克莱恩腹诽。
本来就是一个美好的期望，而能不能实现不能指望这一个蛋糕，要看个人自己的努力的。
不过，他终究没有说出来这些扫兴的话，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望。
希望能在萝莱过生日之前，解决掉因斯·赞格威尔，实现复仇，然后能像是现在一样这样，可以和她一起度过她的生日，要是能表白成功就更好了，还想要找到回家的路……
说是一个愿望，但是克莱恩许了好几个。
在这其中，他觉得最容易实现的则是和萝莱一起，像是这样度过她的下一个生日的这个愿望。
而寻找回家的道路则是最渺茫，最不容易实现的一个愿望了。
等克莱恩抬起头，就等到了萝莱的询问。
“好了，你许什么愿望？”萝莱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用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看他。
这个姿势显得萝莱的脸尤为小，下巴尤为尖，精致的像是是画里面走出来的一样。
克莱恩：“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有这种说法吗？你要是还骗我怎么办？”萝莱还这样。
“要是我骗你的话，就让我的愿望一个都实现不了。”克莱恩没好气地说。
“万一你许的愿望本来就是实现不了的那种怎么办？”萝莱持续追击。
克莱恩：“？”
“咳咳，没有诅咒的意思啦……好吧……额。”
萝莱在克莱恩的注视之下，慢慢回收了自己所说的话。
“我只是想知道你需要什么，这样的话万一我可以为你实现呢？”萝莱低声道。
其实萝莱只是在说好听话而已，她知道克莱恩肯定不会让她去实现他的愿望，他的自尊心不允许。
既然知道这点，那么说些什么“我要为你实现的好听话”压根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还能刷到好感……等等，我在做什么啊？我什么又在刷他的好感，我不是已经打算不再这样做了吗？
萝莱忽然醒悟过来，刚才那句话几乎就是下意识的行为，说完她就意识到不恰当之处，抿了抿嘴，不再说话了。
克莱恩：“这是我的愿望，不是你的。”
“而且愿望说出来的话，就不灵了。”他故意这样道。
“神棍！”他听见萝莱愤愤不平道。
我本来就是占卜家途径的，骂我神棍和夸我没什么区别，克莱恩忍住笑意。
“换位思考，如果我想知道你的愿望。你会告诉我吗？”克莱恩道。
“当然会。”萝莱眼珠子转了转。
“你想听吗?”
当然是想了……克莱恩确实想知道萝莱许了什么愿望，但是他刚才回绝了萝莱想要知道他的愿望的想法，现在又说想要知道她许了什么愿望会不会太双标了？
“你告诉我，我才会告诉你。”萝莱骄傲道。
“我的愿望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不像是某些人，哼。”她又看了一眼克莱恩。
这句话当然也是骗他的，萝莱许的愿望是希望自己的计划能成功，他现在才序列6呢，等到他天使级别的时候才能知道一点。
克莱恩：“……”
好吧，可以捡一个愿望跟她说，反正我许的愿望多。
“我许的愿望是，我能找到我们回家的道路。”他道。
他看着萝莱，原本得意的萝莱一下子愣住了。
“回家的路……我都不知道我家还在不在了……”萝莱一下子沮丧起来。
她的话是表演，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家大概是被毁灭了，不是不知道在不在，哪怕没了记忆，萝莱隐隐约约记得自己似乎是在一场巨大的灾难里面死去的，从范围上来说，应该和世界末日差不多了。
因此她的情绪很真实。
我的家……我哪里还有家啊，而且我现在连人类都不是啦，是个有至少三具身体的类人生物……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还是找不到记忆，找不到你的家的话。”克莱恩道。
“你可以把我的家当成你的家。”
克莱恩说的很委婉，心里面在想，萝莱之前说过夏洛克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现在萝莱也死去了，夏洛克也不见了，她也不再把我的周围作为家了啊。
“谢谢。”萝莱的情绪不算很高，对这句话也没什么反应。
“不过我想想，我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她自己嘀咕道。
我自己好几个人也能过得很好的！
单独只有一个身体的时候，萝莱还会感受到孤独，会想要靠近克莱恩取暖，但她现在已经拥有好几个身体，那种孤独的情绪也冲淡了许多，几乎更近于无。
可能也和我距离人类更远了有关吧……萝莱想。
因为孤独是属于人类的感情，也是很珍贵的人性的一部分。
“那么，我会告诉你，我的愿望。”萝莱道。
“唉，你又不是许愿神灯，和你讲没有什么意义。”她抱怨道。
克莱恩：“你同意了交换。”
萝莱：“好吧。”
“我的愿望是我希望克莱恩你能一直过得很好。”
她说的慢吞吞的，似乎还有一点不好意思。
萝莱提取了她之前那个愿望的核心。
既然她搞那个计划就是希望克莱恩的成神之路能更顺利一点，抛开阿蒙亚当之类的阻碍，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直接跟他说自己的愿望是他一直能过的很好也没错。
就算克莱恩用占卜来验证这句话的真假也绝对会为真的。
克莱恩：“……”
“你的愿望是这个吗？”克莱恩低声道。
“因为毕竟是克莱恩你的生日嘛……”萝莱道。
“许的愿望就应该和你相关呀。”
她的声音又轻又脆。
这是她在扯歪理，克莱恩想。
在生日时候许什么愿望和什么人过生日压根没关系……只是你愿意为我许这个愿望而已。
他的心好像浸泡在什么蜂蜜制作而成的沼泽之中，缓缓地，无可拯救地沉了下去。
“虽然我不是什么许愿神灯，但我会努力地为你，也为我自己实现的。”克莱恩道。
“那你可要加油了。”萝莱道。
看着面前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未来的，无知的克莱恩，她在心中叹了口气。
加油啊青年，三年真神五年旧日可不是那么好成为的！
很难说成为诡秘之主之后，克莱恩的幸福感上升了没有，毕竟，他那个时候还有没有幸福感这种感受都不能下定论，但是他要是不成为诡秘之主的话，生命会迎来终结就是。
不知道平台这种存在，能不能解决他身上的天尊问题啊……
都横跨诸天万界把我要灭亡的灵魂送到这里来了，应该能做到吧？
不过，这样的话我要怎么跟他说？
克莱恩，和它签订契约，成为主播吧！
这不是我当时签订签约时候的话嘛！萝莱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一下。
第160章 新的身体
用完午餐，萝莱还帮忙刷了一会儿碗，让克莱恩短暂地梦回了一段时间的贝克兰德时期，接着她也没说住下，和他聊了两句就找借口又离开了。
克莱恩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叹了口气。
他得快点消化魔药了。
消化魔药就能晋升，变强，朝着因斯复仇……然后和她表露心意。
之前，克莱恩是有宁可死亡也要拖着因斯一起下地狱的决心。
但是现在，他变得更贪心了，他不仅想要杀死因斯，还想要最大可能地活下去，活下去，然后和萝莱在一起。
克莱恩很明确自己的想法，他不愿意去想象她会爱上别人，也不希望她和别人组成家庭。
他想要一直和她在一起，待在一起，哪怕不用做些什么，仅仅是待在一起就好。
萝莱可以靠在身上睡觉，可以听他念书，她或许会有多动症似的梳理他的头发，把头埋在他胸前嘀嘀咕咕，用手衡量他的腰，再偷偷摸他的肌肉。
他们可以相互拥抱，亲吻，接吻，或许，还能更进一步……
哪怕只要想一下这个场景，克莱恩的心脏就狂跳不止。
可惜……萝莱似乎从来没把我当成过异性对象看待过……
她爱我，但是并不区分男女地爱我……只是把我作为家人，而不是爱人，情侣，交往对象。
拥抱我的时候从来没有害羞过，对我做什么事情都很坦然，很理直气壮，哪怕我和别的女性接触，她也没有一点吃醋，反而乐见其成……克莱恩腹诽。
他得慢慢纠正她这个态度……还要介入她的生活，寻找她背后隐藏的秘密，排除一切阻碍他们的因素——昨天晚上他是想悄悄跟上去，不过受到干扰，没有找到她去了哪里。
可惜，这些事情不能是现在。
只要杀死因斯之后就好。
克莱恩对自己说。
再耐心地等待几个月……或者一年。
在这期间，他还可以拉她的手，跟她讲自己过去发生的事情，手把手教她做饭，给她做东西吃，和她一起坐在沙发上念书，让她靠着自己睡觉，拥抱她，亲吻她的脸颊……
*
艾琳去了嘉德丽雅的船上。
她的请假又被很快地批准下去了，圣堂允许——不过，萝莱觉得可能等克莱恩成了序列五，她离开对方的时候或许会变得忙起来。
而嘉德丽雅最近头很疼。
当她看见艾琳，以及艾琳背后，她的大副弗兰克·李时候，她的头更疼了。
“嘉嘉。”
艾琳吐字清晰。
“我认为，弗兰克的想法是非常有创意的，值得支持的。”艾琳郑重道。
嘉德丽雅很想把耳朵堵上，可是一旦堵上耳朵，就听不见萝莱说的混账话，不知道她到底想和弗兰克一起做什么，万一她和弗兰克闹出什么大事怎么办？
虽然她和弗兰克都是只有序列6……
“所以我打算支持一下他。”萝莱继续道。
“你想要……怎么支持？”嘉德丽雅询问道。
这段时间，她是见识过萝莱和弗兰克合作的威力的。
艾琳一到她的船上就展示出来她和萝莱一样的可怕之处：她和弗兰克·李是好朋友！
她极大地丰富了弗兰克·李的思路！
嘉德丽雅至今还记得，萝莱跟弗兰克的上次对话。
在弗兰克说想要男女都平等地孕育孩子的时候，萝莱以无比狂热的热情回应了他，并且提出看法：“其实，我们可以做人类体外生殖器官插件！”
弗兰克：“……？”
萝莱：“男女的差别，主要就在生殖系统上，女性有子宫，有卵巢，男性有□□，有□□，只有两者结合才能繁殖，但是，我们可以做一套体外的生殖器官，让人实现自我繁殖。”
弗兰克：“详细说说？”
萝莱：“把体外生殖器官做出来后，男性可以选择子宫作为插件，女性也可以选择□□作为插件，这样人人都能插入对应的器官，人人都能生育，实现了在生育方面的平等！”
弗兰克：“原来如此，我理解了！”
嘉德丽雅：“等等？！”
于是，嘉德丽雅眼睁睁看着弗兰克开始做萝莱所说的体外生殖器官的制造的实验，弄了一堆奇奇怪怪的器官出来。
她无法想象弗兰克给他自己安装子宫和卵巢插件的场景……幸好弗兰克只有序列6，体外生殖器官实验宣告失败，失落了一阵子，萝莱还跟他一起喝酒，安慰了他好久。
萝莱：“而且体外培养器官，还可以用在治疗方面，如果折断手臂的话，可以插入新的手臂，失去眼球可以安装新的眼球，可惜……”
弗兰克：“好想法！等我序列高一点应该就能实现了！”
这导致未来号上的其他船员每次走路都要绕着他们两个走了……
但是弗兰克和艾琳都是那种我行我素的性格，他们都不是那种为了别人会耽误自己想法的人，所以也就无所谓这点……
这次，他们又想做什么？嘉德丽雅有点头疼。
“我想带我另一个朋友来未来号上住两天。”萝莱道。
“是格尔曼·斯帕罗吗？”嘉德丽雅询问。
如果是“世界”的话，她倒是可以松口气了……“世界”沉稳老辣，绝对不会任由她胡来。
“不不不，不是他，他魔药还没消化的差不多，还没到需要寻找美人鱼的时候。”萝莱道。
嘉德丽雅原本放下去的心又提起来了。
那是谁？
“我保证，她不会对‘未来号’，以及上面的人造成伤害。”
看着嘉德丽雅不信任的目光，萝莱信誓旦旦道。
之前你和弗兰克搞的那个实验也这样对外说的啊，说绝对不会对‘未来号’和上面的船员造成伤害，但是你们做的东西对人类这一物种本身就造成伤害了！
“你之前说除了你，只有格尔曼·斯帕罗那冒险家会来。”嘉德丽雅道。
“合同上也是这样写的。”
“我可以加钱……而且，如果讨论合同的话，上面写的是我可以带两人及其以下的名额。”萝莱眨着眼睛道。
她好歹都是序列6的“律师”了，怎么可能不在合同上留坑？
嘉德丽雅：“……”
“我需要见过她之后才能做出决定。”她道。
“好呀。”萝莱笑道。
薇拉细胞的再生能力很强悍，要是给弗兰克拿去做实验的话，应该比月亮信徒和蔷薇主教的血肉都更好用吧。
那种强烈的“再生”能力，不正是一种“繁殖”吗？
关于如何进入神弃之地，萝莱有了新的点子。
她打算将自己的血肉混入弗兰克的蘑菇之中，提供超强的再生能力，同时这也将一些她的血肉送到了白银城，当白银城繁殖这些蘑菇繁殖的足够多，当萝莱在白银城那边的薇拉的细胞的数量足够多，多到可以支撑一个人的血肉的时候……
这种情况，怎么不算自己有一个身体已经在神弃之地了呢？
到时候，她就能卡bug把新生成的身体丢到神弃之地，走到神弃之地与西大陆封印的那个边缘去，进行献祭，再沟通母巢。
她提前克莱恩一周上船，就是为了和弗兰打好关系，好实施自己的蘑菇计划。
对于自己的血肉的危险性……可以通过烤熟进行化解，反正之前白银城所吃的蘑菇是蔷薇主教的血肉和月亮信徒的血肉在实验之下进行的结果，现在再多一个她的细胞也没什么问题吧。
当然，提供薇拉的血肉之前，萝莱还是要和“未来号”的船长。嘉德丽雅交流一下的。
薇拉的血肉危险性比较高的，萝莱虽然可以控制那些细胞，但是弗兰克是要对那些细胞进行实验的，必须去除那些细胞自发地生成新的薇拉的倾向，才能将那些细胞的再生能力转化为蘑菇的繁殖能力，
在这个过程之中，会对细胞进行去薇拉化的操作……而这种额外操作，或许会去掉了她对薇拉细胞的控制能力。
要是这个产物再失控，萝莱就不能命令那些细胞抑制自己再生本能，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乱长了。
所以她需要让正版的薇拉站在旁边看着，一旦出现失控的，要吞噬一切的生物的细胞，就让薇拉上前用正版的细胞清除掉失控的细胞。
薇拉这个身体发出的信号操控起来要更好一些，萝莱虽然也可以用艾琳或者萝蕾莱的身体控制，但是终究都没有具备母巢血脉的薇拉控制的更加完美。
而萝莱喊来的也不是正版的薇拉，而是薇拉2.0。
薇拉是能自我分裂出身体，不需要朝着平台祈求额外的身体，因为薇拉这个身份需要继续留在贝克兰德当证券商，经常把薇拉扔到海上对她的工作有影响，所以这段时间内萝莱也让薇拉分裂了另一个“薇拉”出来，取名为莱瑟薇，身份设定上是薇拉的表妹，本质是和薇拉同出一源的母巢血脉继承身体。
莱瑟薇也能来控制那些细胞的再生……她的细胞和薇拉一模一样，只是在再生身体时候被萝莱故意调整的更年轻了一点，和艾琳以及原本的萝莱，现在的萝蕾莱年龄差不多大，说是她的朋友正好。
要在克莱恩来之前，让弗兰克熟悉薇拉的细胞，多进行几次杂交实验，最好是一次成功才好呢，萝莱想。
嘉德丽雅最终没有在莱瑟薇身上看出来什么危险，她只看出来她身上有着绯红的灵性，似乎身怀一种特殊血脉，而莱瑟薇本人却连非凡者都不是，除了伤口的愈合速度快了一点之外，好像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嘉德丽雅：“……”
她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允许了莱瑟薇的上船。
萝莱：“好耶！”
弗兰克：“好耶！”
嘉德丽雅看着他们两个人高兴的样子，内心深处的不安最终还是翻涌了上来。
——他们应该不会把“未来号”毁掉……应该不会吧！
第161章 登船
萝莱：“我想要一种可以吞噬怪物血肉作为能量来源，可以在黑暗之下生长，同时又能吃的蘑菇。”
“当然，最好好吃一点。”萝莱补充了一下。
弗兰克：“当然可以，我会为你尝试的，感谢你为我提供莱瑟薇的血肉这么好的实验材料，她简直比蔷薇主教更让我心动！”
“有了她的细胞，大大地帮我解决了血液是酒的鱼不能进行繁殖的问题，我可以让酒鱼和它的细胞杂交，这样酒鱼就能进行自我分裂繁殖……”
“就是那种自发地分化倾向还是很难处理。”弗兰克皱眉。
“你想要的蘑菇，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行。”
“不着急。”萝莱道。
“不过最近莱瑟薇不能在船上了，因为我的另一个朋友格尔曼·斯帕罗要来了，她就要离开了。”
她倒也没指望弗兰克能一周之内搞出来成品，因为薇拉的细胞那种想要生成新的薇拉的倾向确实很难搞。
这段时间内她的两个身体陪着弗兰克进行实验，艾琳监督，莱瑟薇提供血肉，嘉德丽雅倒是来过一次，结果看了一眼就捂着嘴出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吐了，萝莱也不怎么关心这个。
弗兰克大力称赞了莱瑟薇的血肉，看着莱瑟薇的眼神简直和看见什么宝藏差不多，感觉想把她种到土里面去，萝莱还是保留了一些作为人的良心的，到底没让他把实验做的太过分，做的太超出限度。
一周的时间稍纵即逝，克莱恩给她写的每日信件里面提到自己最近消化的差不多了，材料已经收集齐全，可以乘坐她朋友的船，前往那片海域。
萝莱立刻告知嘉德丽雅，约定了见面的海域，同时让莱瑟薇和弗兰克告别。
“唉，我们船上空房间很多的，又不是住不下。”弗兰克劝艾琳和莱瑟薇。
“你想加入我们海盗团吗？我会劝船长同意的！”弗兰克又对莱瑟薇道。
莱瑟薇笑了笑：“不了，我还不想和格尔曼见面。”
弗兰克：“怎么了？”
他看看莱瑟薇，又看看艾琳。
“她和那位格尔曼斯帕罗有矛盾吗？”弗兰克问。
“不是矛盾啦。”艾琳道。
仅仅是不想让他知道我会有额外的身体这件事而已……
在克莱恩面前，她还不想暴露自己多个身体的事情，这件事情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
“是一些私人感情的原因……”莱瑟薇补充道。
弗兰克：“好吧，要是那家伙欺负你，我一定会帮你的！”
莱瑟薇：“他没有欺负过我，我们甚至没有见过面。”
弗兰克：“……？”
艾琳：“这有一些很复杂的原因，总之格尔曼是好人。”
“没错，他会和你合得来的。”莱瑟薇在旁边点头。
这段时间内她们形影不离，一个人说上句，另一个人就自然地接下句，要不是长相和气质并不相似，弗兰克会恍惚间以为这就是一个人。
即便如此，船上还是会有很多人以为她们两个是心意互通的双胞胎。
“唉。”弗兰克叹气。
因为莱瑟薇要离开，他变得沮丧起来。
“我会给你留足够的血肉的。”莱瑟薇安慰道。
弗兰克又高兴起来，他的快乐其实很简单。
*
“未来号”于白色之城，拿斯的港口处停下。
拿斯是弗萨克位于最东边的殖民地，加尔加斯群岛的首府，同时也是另类的海盗乐园，这里盛行捕鲸。
其实在三月底的时候，她们就已经抵达了加尔加斯群岛附近，当时莱瑟薇也在船上。
萝莱一看见许多海盗，整个人连同莱瑟薇都兴奋起来，还是嘉德丽雅严肃警告了她，不许像是之前那样疯狂地击杀海盗——她们星星海盗团也是海盗，要是萝莱杀得太多，很容易成为公敌，到时候她可以一走了之，星星海盗团还需要在海上混的。
嘉德丽雅郑重地说，要是萝莱不听话到处杀人，那么就把她从船上丢下去，萝莱才不得不听从。
“好吧。”萝莱眼珠子转了转，“那他们伤害我的话，就算是自动反击了吧。”
嘉德丽雅托了托眼镜，感到心累。
“你和她这幅长相，只要走上岸去，很容易受到伤害，几乎相当于是故意布置陷阱。”她这样道。
“你们要是实在想上岸去，就让弗兰克陪着你们。”
说这句话的时候，嘉德丽雅又扫了一眼一直跟在艾琳身后，宛如影子般的白色的莱瑟薇。
弗兰克作为她们的好朋友，又是海上有些名声的“毒素专家”，很少会有海盗不长眼地去挑衅他。
“对，我会保证那些人都变得‘友善’起来的！”弗兰克积极道。
“其实我也可以把那些人变得很友善的。”
萝莱低声道。
全都同化成为她自己不就是变得友善起来了？
萝莱还是很注意个人信息安全的，她抓单个海盗时候一般都会带上白色的面具，而她扔薇拉的话，是不会有除了她自己以外的活人还生存下来的，所以长久以来，她作为苍白之女的传闻，比起某个具体的人来说，更像是海上的怪谈。
后续还增加了海上大雾之中承载着满是苍白的，一模一样的女人的幽灵船什么……大概是有人从远处用望远镜看见了吧。
萝莱基本上不对商船和货船下手，除非黑夜教会通知她某位通缉犯乔装打扮登上某商船，她才会和合作的红手套们一起登船，合作开启任务，从和对方的合作之中，萝莱也学到很多知识，见到了很多之前在克莱恩身边见不到的事情。
还产生了一些哲学思考，比如说要是把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变成她自己，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存在不平等，贫富差距，阶级，战争，以及……痛苦了。
所有的人都是她自己，那么久相当于所有人都是平等存在的。
那些困扰人类的饥饿，贫穷，病痛，战争这些苦恼都会随着变成她而消失殆尽……
但是这种想法只是偶然想一想，克莱恩肯定不会让她这样做的，她也在努力抑制自己的这种想法，比如说，在看见饥饿的孩子时候会去给对方买一块面包，而不是询问对方：“你想再也感受不到痛苦吗？”
最终，嘉德丽雅只同意她偶尔去岸上逛一逛，还要有弗兰克或者其他船员陪同，并且不许带上莱瑟薇。
和莱瑟薇抵达的方式不同，莱瑟薇是萝莱征得嘉德丽雅同意后，直接使用旅者罗盘带到“未来号”上的。
当她提议要这样带格尔曼上船的时候，不管是嘉德丽雅还是克莱恩都没同意。
嘉德丽雅是想对贝尔纳黛释放信号，万一自己出事，就告知女王是格尔曼下的黑手——哪怕有萝莱在她也不放心！在这方面，她只相信神秘女王。
克莱恩没有同意萝莱的提议，选择了从港口上船这种原始的做法，主要是为萝莱考虑。
毕竟格尔曼也有声名在外，要是海盗船上的人看见萝莱带来的“朋友”是格尔曼……比起乘坐来说会更相当于袭击吧……克莱恩这样想。
他不想让萝莱为难，或者在她“朋友”那里留下什么坏印象，虽然嘉德丽雅总是在灰雾上用她那双眼睛去看我……呵呵……
到处逛逛也不错，体验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可惜，我不是“旅行家”，不然这很容易就能消化掉魔药。
约定的时间是今天晚上八点多左右，但克莱恩却提前一天抵达了这座“白色之城”。
坐在酒吧里面，他一边喝着本地的格拉斯啤酒，一边品尝当地的特色鲸鱼肉，听着当地冒险家的八卦。
当听见本地冒险家在本地娶了漂亮少女，在过几年之后全都变成了肥硕健壮的妇女，力量可以和低序列非凡者媲美后，克莱恩想起来在拿斯路上见过的肤白发金的姑娘，觉得萝莱的这具身体可能有弗萨克血统
她的头发和皮肤的颜色和当地弗萨克少女较为接近，区别在于她的头发并不是浅金色，而是更浅一点，像是银色——其实颜色应该是白色，只不过她的头发总是很有光泽又顺滑，看起来像是银色。
她现在太瘦了，要是能长胖一点也行，克莱恩不止一次这样想过。
至于力量……她早就是中序列非凡者了，我在扳手腕上从来没有胜过她，这是个非凡特性决定一切的世界啊。
直到某位冒险家闯入酒吧求助，这才打断了他的思维。
出于不想节外生枝的想法，克莱恩没有冲动地去狩猎希斯，而是看着他离开。
他下午的时候打算逛一逛这白色之城，为自己脑海之中多加载一片地图，以便于以后用得上。
这里的鲸鱼业很发达，不知道萝莱喜欢不喜欢鲸鱼体内产出的“灰琥珀”……说是“灰琥珀”，其实是白鲸的肠道分泌物，还是一种很贵的香料，萝莱平时好像更喜欢花果香味，她就送过达尼兹椰子味的香露，平时头发和衣服上的香味也是花香以及一些热带水果的混合香味。
克莱恩没询问过她具体用什么香水，键盘学家的身份告诉他，她经常喜欢用的应该是花果香味，有时候花香多一点，有时候果香味多一点，基本上没用过别的类型的香水。
可以买给她试试……一小瓶还是承担的起的，要不然再看看当地有什么特别的饰品？
她不喜欢戴项链，也不怎么带手链，更没有戒指什么的……发卡？这种东西放在她头上只会在头发的衬托下黯然失色，克莱恩想来想去，竟然发现萝莱现在的天然状态就已经很好看了，不需要额外的饰品增添光彩。
蓝宝石很衬她，像是她的眼睛，要不然再送一条项链吧……克莱恩想。
比起她送的神奇物品来说，这些香水和饰品的价格都非常便宜，不值一提，克莱恩也没想将其算作“回报”里面，只当做是添头。
第162章 介绍
萝莱送他神奇物品以及这次晋升序列5的仪式，克莱恩自然也打算用神奇物品作为回报，要是萝莱在她今年生日之前还没突破序列5——不，如果生日两三个月之前还没晋升序列5，那么他就要提前做准备，把她序列5的主材料准备好了。
至于香水是今天就送。
饰品他还要再看看，这边饰品很有本体的特色，但是工艺较为粗糙，克莱恩不太喜欢。
和萝莱以及‘星之上将’联系上之后，敲定了具体的时间，他不紧不慢地逛着这座白色之城，享受着别样的风景。
等到晚上七点多左右，他还进行了一次仪式，调整自己身上的非凡物品，既然到了海上，克莱恩制作了一大把风暴领域的符咒——代表那领域的金属是锡，非常便宜。
又过了一小时，克莱恩穿好双排扣的礼服，擦亮萝莱送他的那一刻暗红色，似乎内部有火在燃烧一般的袖钉，用礼帽压下头发，调整了一下面部细节，提起行李走向港口区。
“格尔曼，他会是你的好朋友的。”
这时候萝莱还在跟弗兰克保证。
弗兰克的眼睛里面充满期待：“会像是莱瑟薇一样的好朋友吗？”
那不可能了，薇拉这种情况可遇不可求，萝莱心想。
“会像是我一样的好朋友。”萝莱认真道。
“那也好，”弗兰克道，“这个世界上，不会用异样的目光看我，还会和我友好交流的人很少，虽然没有像是莱瑟薇那样，但是像你一样也很好了，我期待他带给我的新灵感……”
“会的会的，毕竟他也是我的朋友嘛。”萝莱夸下海口。
嘉德丽雅听着就毛骨悚然，甚至有点想阻止格尔曼上船——实际上，她就很后悔让那个莱瑟薇上船。
但是考虑到格尔曼就是“世界”，愚者先生座下的眷者总不至于像是莱瑟薇一样邪性，他平时的突出特点也是内敛，深沉，手段狠辣，而不是能力诡异……
嘉德丽雅揉了揉眉心。
很难想象那个“世界”是怎么和这么跳脱的萝莱成为朋友的，不是说“女祭司”小姐以高冷和沉默着称吗？她皮下的本体怎么能这么顽皮？
原谅嘉德丽雅用顽皮这个词来形容，她实在是找不到这种让她微妙头疼，却又不至于上升严肃事件的特质的形容词了。
她和“世界”相处起来也是这样吗？那个“世界”能容忍她在自己面前恶作剧?
哪怕只是想一想，嘉德丽雅都觉得不符合“世界”的人设，无法想象那种场景。
隐隐约约看见码头处那一抹人影，嘉德丽雅刚要施展法术，制造一道由璀璨星辉凝结而成的桥，就看见自己身后的萝莱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嘉德丽雅：？
在低头，她在“世界”格尔曼·斯帕罗的旁边发现了那一抹白色的身影。
是萝莱。
她直接使用旅者罗盘几乎瞬移般的抵达了克莱恩的身边。
“抓稳了！”萝莱一看见克莱恩，整个人心情好了不少，语气也颇为兴高采烈，她用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肩对克莱恩道。
格尔曼将自己的行李换了一只手提，右手伸出，抓住了她的左手：“嗯。”
萝莱本意是让对方抓住她的肩膀，就像是阿兹克带他进行灵界穿梭时候的那样，结果对方拉住了她的手，还十指相扣。
也行吧。
萝莱瞬间发动旅者罗盘，在嘉德丽雅谴责的目光之中自若地回到船上。
随着格尔曼皮靴的落下，尘埃落定，嘉德丽雅到底没能发出那座璀璨夺目的星之桥。
格尔曼一上船，嘉德丽雅就立刻用眼睛去看，那五光十色的光芒让她暗自吃了一惊，深觉这把自己武装到牙齿的家伙是个谨慎小心的人……和他风评上的“疯狂”不太符合的特质。
而这时候克莱恩也早已坦然地松开萝莱的手，对着嘉德丽雅行了脱帽礼。
“晚上好，女士。”
“这就是我的朋友嘉嘉。”萝莱在旁边道。
“我没有让他喊你嘉嘉的意思。”
眼看着嘉德丽雅的眼风要扫过来，萝莱立刻补充道。
起了昵称啊……说明关系足够亲近，克莱恩也看着嘉德丽雅。
嘉德丽雅：“晚上好，斯帕罗先生。”
“艾琳跟我提起过你。”她道。
她又在私下说我什么话？不会又是对达尼兹那一套“温柔”理论吧。
克莱恩本想利用这个机会在嘉德丽雅的船上消化掉最后一点魔药，听见嘉德丽雅这个开头就忍不住问道。
“她说什么了？”
嘉德丽雅本意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格尔曼还会接着往下问。
“说你是一个非常可靠的人。”嘉德丽雅道。
这次萝莱是真的没怎么跟别人说格尔曼是个温柔的家伙，这些话给达尼兹说说还可以，拿到嘉德丽雅面前说就不礼貌了。
格尔曼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一如既往的话少……嘉德丽雅判断。
“我来为他介绍吧，我来为他介绍吧！”艾琳跟在他们旁边连续开口道，一副迫不及待的表情。
“好。”嘉德丽雅道。
提前上船后，艾琳对这船上的人也很熟悉。
当然，船上的其他成员对她有多畏惧另说——艾琳简直以一己之力加强了弗兰克的强度。
“请往这边走——”艾琳做出了请的姿势。
格尔曼对着她点了点头，而嘉德丽雅望着他们的背影，隐隐约约听见从他们离去那个方向传来对话。
格尔曼：“你没必要用旅者罗盘带我上来。”
如果没记错的话，萝莱每使用一次都要将自己的血灌满那罗盘上面的纹路，她虽然是非凡者，但是也没必要因为上船这件小事失血。
有了萝莱送的那枚袖钉——她取名为焚烧者之影的那枚，克莱恩本打算发出火鸦，再使用火焰跳跃一路上来，结果一转头她就已经在自己身边，很突然出现。
焚烧者之影的负面作用是会随机燃烧使用者周围的物品，造成火灾，最容易燃烧的是携带者的物品，不过，这点克莱恩可以用焰流操作的能力及时地察觉并且化解
还有一个负面作用每次使用后一天内，携带者会随机散发令人厌恶的感觉，让人想要揍他，每次长则半小时，短则几分钟。
艾琳：“哼哼，我就带，你能怎样？”
格尔曼：“……这只是个建议。”
当然不能把她怎样……她还想怎样，把她捆起来狠狠地抽屁股吗？克莱恩腹诽。
“我当然是不采纳你这个建议，我爱怎样就怎样。”艾琳道。
“你有这个权利。”格尔曼平静道。
格尔曼也拿艾琳没办法！
这个事实让嘉德丽雅大为欣慰。
*
嘉德丽雅为萝莱和格尔曼安排了相邻的房间，说格尔曼有需要食物的话可以问萝莱要。
格尔曼非常坚定地拒绝了萝莱好心提供的牛肉味道的土豆。
在得知想把牛和小麦杂交在一起的那个恶魔竟然是萝莱的好朋友的时候，克莱恩顿感一阵眩晕。
知道弗兰克最近做的疯狂实验还是艾琳的点子之后，克莱恩看向萝莱，仿佛是第一天认识她。
她小小的身体里面竟然有这么疯狂的点子！
萝莱之前还不是这样的……是这个海盗的问题吗？
他又转头看向这位毒素专家·弗兰克·李，对方对他憨厚一笑。
克莱恩：“……”
他觉得还是把萝莱放在自己身边最好，嗯，绝对不是什么控制欲发作，而是处于对她健康成长的考虑……
萝莱感受到了克莱恩的不认同，也沉默了。
他竟然连这个都接受不了吗？他肯定没办法接受我有很多身体也并非人类的事实了！
这一天的重逢，两个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
不过，随后，萝莱倒是没再表现出活跃的，和弗兰克相似的特性，甚至因为总是跟着格尔曼和弗兰克的接触都少了很多。
嘉德丽雅甚至有些感动，认为格尔曼来船上是一件好事。
至少压制了萝莱的奇妙想法！
而弗兰克一开始的高兴，却慢慢转变为了平静。
弗兰克：“他好像对我有些意见，并不像是你说的那样支持我。”
艾琳：“格尔曼他总有些多疑，可能因为我距离你太近的原因吧，不过相处一段时间就会知道他其实并无恶意了。”
“而且你的发明都是一些伟大的成就，他以后会认识到你的重要的！”萝莱鼓励道。
路过的格尔曼：“……”
她都在说些什么啊……尽管弗兰克的出发点是好的，比如说增加粮食和肉的产量之类的，但是他做的东西还是太疯狂，哪有想增加肉的产量就把肉类和小麦杂交的啊？
还有萝莱，为什么一直都会对男性怀孕感兴趣……克莱恩搞不懂，是她原生养父灌输了什么吗？她之前给我占卜时候就说过我未来会怀孕……她给弗兰克提出的建议那是什么东西。
促进男女在生育方面的平等不是那么做的！那样不是只能把人全都变成不男不女的存在了吗？
都没有性别的区分，大家只有一个性别，当然就是平等了……
萝莱和弗兰克两个凑在一块，那真是思路都歪到一起去了，彼此病情都加重。
第二天上午，弗兰克就朝格尔曼推销了他自制的酒鱼。
克莱恩冷傲退酒鱼，认为粮食酿造可爱，绝对不会喝生物制造的酒。
于是弗兰克又朝着他推荐了无酒精甜味饮料鱼。
弗兰克：“艾琳很喜欢这个口味，还让我改良过。”
艾琳喜欢……萝莱喜欢……克莱恩犹豫再三，还是接过另一条鱼，略微品尝了一下。
嗯，酸甜口味的。
还挺好喝。
第163章 鱼与酒与树
上午，未来号去探索了一个第四纪的遗迹。
女海盗妮娜下水探索，并且带上来一根金属条，萝莱颇有兴趣地看了看，这大概是地球上的石油钻井留下的遗迹，但是她对此什么也没说，反而说了些别的。
萝莱用手肘捅了捅克莱恩，低声道：“她身材好好。”
克莱恩：“……”
“注意礼貌。”他冷淡道。
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意义？我又不是你闺蜜……克莱恩腹诽。
他并不想和萝莱讨论其他女性的身体特征，那不礼貌。
唉，她好像确实没把我当成异性看待啊……或许她对待性别方面的观念就不对，从她和弗兰克讨论的那个实验上就能察觉出来一点……克莱恩暗想。
克莱恩闻到了萝莱朝他靠近时候，头发上淡淡的灰琥珀香味，还夹杂着一点果香味道……看来她用上我送她的香水了，果香味应该是她自己加的，我送的灰琥珀香水不是这个味道……他下意识想伸手抚摸她的发丝，却忽然停住。
刹那之间，克莱恩似乎察觉到，未来号上有一处在窥视着他，然而当他仔细感应，想追究来源的时候，那种窥视感又消失了。
*
傍晚，在薇拉参与的一场宴会上。
她端起来一杯酒，一边慢慢饮用一边听周围人的闲聊。
一位胖胖的，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士的话语传入她的耳朵：“贝克兰德最耀眼的明珠……古物搜集和保护公益基金会……”
古物搜集和保护公益基金会？奥黛丽弄得那个？
想起来家里面因为当初想驱散阿蒙而买入的那一大堆“古物”，薇拉暗自叹口气，放下酒杯，朝着那边走了过去，找了个话题加入谈话。
“古物搜集和保护？我最近……”
*
当天晚上，奥黛丽就朝着克莱恩发起想要他作为魔镜占卜第三方的请求。
第一次作为魔镜占卜的第三方视角，克莱恩清晰地意识到，这个方式可以轻松地从灰雾之上接触到现实，对使用者造成影响。
嗯，下次也告诉萝莱一声，让她别随便玩占卜，可以朝着愚者先生祈祷……好像自从她上次去世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朝着愚者先生祈祷过了……
到底是她一点都不相信神明，还是她背后另有信仰……可以朝着别的神祈祷？
结束魔镜占卜后，他静静地坐着，凝视着代表萝莱的那颗绯红星辰二三十秒，随后返回现实世界。
想要看她在做什么……克莱恩默默压下念头。
不是在现在，而是在萝莱离开他的时候，他想从这里看萝莱每天都在做什么。
想要注视她，想要看着她，还想要触碰她……
但是克莱恩最终还是忍住了，就像之前每一次一样，因为这对萝莱来说不礼貌，也失去隐私。
他离开自己的房间，走向白天感受到窥视感的那间房子，作势要开门，灵性直觉自然地为他呈现出房间里面的场景。
已经没人了……克莱恩随即走开，假装若无其事，走到甲板之上散步。
走过转角，忽然，他看见前面坐了一个穿着背带裤和白衬衫的男人，而他旁边，背对着自己的那个站立的身影十分熟悉——萝莱！
她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外面陪着弗兰克做什么呢？
克莱恩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停止脚步。
他听见弗兰克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呜咽，而萝莱在一边熟练地拍着他的肩膀，她的手在对方虎背熊腰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小，却很有力量，拍一下对方全身就震颤一下。
“哎呀，没事了，以后还有机会的，这些鱼在海里面没办法繁殖，但是你种到土里面试试呢？”萝莱轻车熟路道。
克莱恩刚想这些鱼没办法繁殖是好事，就听见萝莱的奇思妙想给他当头一锤。
这……在海里面不行，在土里面就行吗？这不会导致另外的生态灾难吗？
“或者你把鱼挂在植物上，栽种一棵树，让树上长满这体内有酒的鱼，让树给鱼提供养分。”萝莱又道。
“这样的话，就和普通的果汁是酒的果实没有区别了……”弗兰克的话语有些沮丧。
“不一样的，长果实需要淡水浇灌，但是长得是鱼的话可以用海水浇灌。”萝莱思索片刻道
“对，没错，就是这样，我有新思路了！”弗兰克竟然能直接接上，并且陡然振作。
能做出来汁液是酒的果实就已经很离谱了啊！克莱恩腹诽，还要把鱼挂在树上，这画风一下子就诡异恐怖了起来啊。
不过，变成鱼挂在树上的话就大大局限了鱼的运动，只是在海盗船上种植，没有什么扩散污染的风险……等等，我怎么也开始想这种事情了！克莱恩猛然振作。
他不得不发出一些声音，好让这两个人转身看见他，停止这么危险的讨论。
“格尔曼？”萝莱先反应过来，眼睛晶亮地看向他。
“弗兰克的实验没有成功，我在安慰他呢。”她解释道。
我听见了……没有成功，那是好事……格尔曼保持沉默，并未对这件事发出看法。
他走到船舷旁边，观察起来航道两边的天气。
而萝莱则自觉地站到了他的旁边——认识到这点后，让克莱恩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从雾气之中，隐隐约约看见一艘约两百米长，同体黑色的船只正在缓缓开来，炮台高耸，顶部风帆上印着一座墓碑。
弗兰克丢下了手中的酒鱼，浑身肌肉紧绷，死死盯着那只船。
就连萝莱也悄无声息地改变了姿势，随时准备战斗。
从未来号发出巨大的号角声惊醒沉睡的船员，所有人都进行战时准备状态。
克莱恩抬头看向船长室方向，发现嘉德丽雅未戴眼镜封印她那一双奇艺的瞳孔，死死地正盯着告死号。
两艘船几乎是擦肩而过，克莱恩可以清楚地看见对方船只上的海盗们在做什么。
有部分海盗看见站在船舷边的艾琳，自顾自地吹起口哨，进行挑衅。
克莱恩碰了碰萝莱的手，示意她不要冲动。
我当然不会冲动，现在并不是我真正的形态，也不是我真正拥有的能力……萝莱平静地望着告死号，将那些对着自己吹口哨的海盗的面容记在心中。
在未来号的船尾和告死号的船尾即将分开之际，萝莱忽然伸出左手，往自己脸上一覆盖，随后松手，一张纯白的面具就遮挡了面容，让她整个人在绯红月色下似乎闪耀着苍白。
“苍白之女”！
看着这片面具，那些原本对她做出吹口哨，以及挑衅动作的船员们立刻失去了声音，像是一场表演了一半的哑剧忽然停滞。
克莱恩察觉到她似乎做了什么动作，还发现了告死号船上的突变，再地头去看她时，萝莱脸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未来号与告死号彻底分离，行驶在了大海上。
弗兰克顿时松了口气，进入放松状态，随口和克莱恩科普起来。
“呵呵，不死之王……他活了很久，传说他只有序列5，是借助告死号这艘船才达到序列4层次……”
“你说，把他和我的鱼杂交在一起，是不是能延长它们的生命周期？”*
弗兰克忽然奇思妙想。
“首先，你得让他对你的鱼产生兴趣。”*克莱恩平静地加入对话。
“应该不行。”弗兰克挠了挠头发，很有自知之明。
萝莱在旁边补充。
“而且那听起来就不好喝！”
“也是……”弗兰克遗憾道。
“酒的口感也是很重要的。”
重点不是这个吧？克莱恩腹诽。
话音刚落，远处距离他们几百米的告死号忽然转动风帆，发出一阵阵诡异笑声，那笑声像是来自地狱，又像是用指甲抓挠黑板，又像是女妖哀嚎。
听见这歌声，甲板上的水手们一位一位地跌倒下去，他们有的体表长出鳞片，有的身体表面列出缝隙。
克莱恩的皮肤下肉芽不太明显地凸起，脑海里面一下子多出各种各样的想法，几乎要撑爆他的大脑，而旁边的弗兰克也按住脑袋，痛苦地蹲了下去，他的脸上长出一根根短毛，整个人变得像是熊。
而萝莱……萝莱毫无反应，没有任何异常产生，这种笑声对她来说好像一点都没有起到效果，她只是抿起嘴唇，视线紧紧盯着告死号的方向。
就在这种时候，未来号船身上层层亮起眼睛一般的光斑，“星之上将”嘉德丽雅出手了。
未来号快速地起飞，朝着远离告死号的方向飞了出去。
随着那一阵阵笑声的远去，克莱恩的太阳穴不再鼓胀，紧绷的思绪也沉淀下来，不再保持战斗状态，他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紧紧抓住了萝莱的手。
而对方也没有甩开的意识，就任凭他这样抓着。
“好一点了吗？”萝莱低声询问道。
克莱恩：“好多了。”
尽管还想再多接触一会儿，但是现在自己已经基本上恢复状态，他也就默默松手。
“让他们平静下来。”嘉德丽雅对弗兰克发出命令，指着甲板上依然在翻滚的水手们道。
弗兰克看向艾琳，“我需要一个帮手。”
在艾琳回答之前，格尔曼就抢先开口了：“我可以帮你。”
弗兰克看了一下他，又看了一下艾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我再去找妮娜，人多会更快一点。”
“因为他们喝醉了很吵，所以这里的酒本来就有镇静剂，你们两个人配合着给他们灌酒就行。”
不愧是毒素专家……听了弗兰克的话，克莱恩控制住抽搐的眼角。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也品尝过弗兰克的“果汁鱼”，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唉，虽然挺好喝的……短暂占卜也没问题……总觉得自己也被污染了……
克莱恩一边感叹，一边跟着艾琳和弗兰克走到正在挣扎的女海盗妮娜面前。
艾琳住了压制妮娜，弗兰克给妮娜灌镇定剂。
没过几分钟，妮娜就站起身，对艾琳道：“谢谢你，艾琳，要是弗兰克这家伙来的话肯定会太粗鲁，会弄得我浑身发痛。”
艾琳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没关系。
格尔曼看着甲板上翻滚的水手们，询问：“目的是让他们平静下来？”*
“对。”弗兰克·李点头回应。
“那么，我可以直接打晕他们。”格尔曼道。*
“好主意。”艾琳的眼睛亮了亮。
“你要控制力度，不要把他们的脑袋给打爆。”妮娜活动肩膀道，随后对弗兰克说：“你就不要去了，你没那个把握。”*
弗兰克想了想，认同了这句话。
第164章 换衣服
格尔曼绕到艾琳身后，几乎是贴身地握着艾琳的手，教她感受那个打击的力度。
让她既能把人精妙地打晕过去，又不至于打死。
他如此主动地靠近对方，感受到她跳动的有力的脉搏，但是萝莱一点害羞的感觉都没有，依然十分自然，就像是她提出拥抱和接受拥抱那样坦然，连脸都没红。
这让克莱恩有些许挫败感，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不具备男性魅力。
“哦，谢谢你，格尔曼，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还真可能不小心把人打死或者敲成傻子呢。”
在尝试了两三次后，艾琳就脱离了掌握，自己开始挥舞权杖打人。
“嗯。”克莱恩装作若无其事地掩盖内心的挫败，保持着轻描淡写的状态接受了这个道谢，随后注视着她打人的身影。
旁边的妮娜见此，小小地“哎呀”了一声，用手肘戳了戳弗兰克。
“你最近最好和艾琳保持一点距离。”
弗兰克直接就问了：“为什么？”
妮娜：“……”
她本想直接说出为什么，却被扫视过来的格尔曼的冰冷目光冻结了声音。
他好像不想让自己的想法被说出来，不想让对方知道……真怪！
妮娜耸了耸肩，到底没有对弗兰克说出真相，而是道。
“艾琳的朋友来了船上，她要和她的朋友相处。”
“也是。”弗兰克接受了这个回答。
“她和她的朋友们都很好。”
“不过，我还是更怀念她的另一个朋友……”弗兰克叹气。
另一个朋友？克莱恩有所察觉。
在我来未来号上之前，萝莱还带过另一个朋友来这艘船上？
“他没有歧视你，没有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你，还和你聊你的发明，已经超越很多人了。”妮娜安慰他。
至少她是没办法和格尔曼一样对弗兰克那一堆发明态度正常，好像是再平常不过一件小事。
当然，和艾琳一样对弗兰克颇为理解甚至臭味相投就更不可能了！
或许，正是和艾琳待久了，格尔曼才会对弗兰克那些疯狂的想法见怪不怪吧，妮娜想。
“小心！”
已经缓的差不多的海航长奥托洛夫搀扶着旁边的桅杆站起来，大喊一声。
风浪来袭，“未来号”剧烈摇晃，哪怕有了“小丑”的平衡，没有像是弗兰克那样跌倒，克莱恩也依然没有躲开巨浪，唯一一套正装被打湿。
介于人设需求，他只能在内心心疼，外表还要装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看向萝莱的方向，却见她已经撑起一把伞，正好抵挡住了浪花，同时她身形扭曲地站立着，仿佛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随着未来号的起伏而起伏。
提前准备……优雅，克莱恩移开视线，内心考虑明天就穿罗思德群岛土着风格的衣服，他箱子里面就剩一套了，再打湿的话真的没有衣服换洗了……洗衣服应该符合疯狂冒险家的身份吧……总不能连衣服都不洗，穿脏的，那确实够疯狂，只是我受不了……
经历了这次和告死号的相遇，剩下的时间里面没有再有什么风波，都是一些风浪。
艾琳去拿了一支钓竿坐在船边钓鱼，克莱恩默默地站在她的背后。
萝莱：“我不会再掉下去了！”
她转头看了看站在她旁边的克莱恩，视线扫过他被海水打湿却还没更换的衣服。
哪怕隔着衣服也能看见他窄细的腰部，湿透的衣物勾列出隐隐约约的肌肉弧度，比全脱了还色。
萝莱在内心小小吹了个口哨。
“怎么了？”注意到萝莱的视线，克莱恩问道。
萝莱本想再多看两眼，浑身湿透的禁欲克莱恩可不常见。
但是都被对方发现了，她也就只能装作没有欣赏他身材的样子，好心提出换衣服的建议。
“你都湿透了，我带有一套换洗的正装，你去换上吧。”
“我不穿女装。”克莱恩平静道。
“是男装。”
艾琳道，她一脸“我就知道你只有一套正装”的表情看得克莱恩想要说什么反驳，
然而这是事实，他只能沉默了。
没必要买那么多正装，有换洗的就行……金钱要用在恰当的地方……
倘若是克莱恩的话就会这样说，但是格尔曼就不会，这也让克莱恩意识到他真正的想法和马甲之间的距离。
“走吧走吧，你去试试，如果不合身的话我让信使再重新买一套。”
一说到换衣服，她也不钓鱼了，把钓竿往旁边一扔就拉着克莱恩急冲冲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等他换衣服时候，我还能正大光明看他的腹肌……哎呀，要不是怕他感冒，这样□□也不错……
你为什么可以直接这样用信使？信使不是这样用的吧。
当然，可能因为你的信使是免费给你送信，而我的每次都需要一枚金币……克莱恩苦中作乐地吐槽着。
现在的情况是算我吃软饭吗……衣服，神奇物品，还有这次仪式都是她送的……
*
克莱恩接过了萝莱递过来的正装。
克莱恩开始摘下帽子，脱去外套，解开双排扣，解开皮带。
然后他看着站立在原地用好奇眼光扫描自己并且一动不动的萝莱道。
克莱恩：“虽然这是你的房间，但是我在换衣服，你可以出去一下吗？”
艾琳：“我又不介意。”
你不介意，但是我介意啊！
克莱恩：“我们换位思考，如果你换衣服，我要固执地留在原地不出去，你会怎样？”
萝莱没说话。
克莱恩以为自己说服她了，于是乘胜追击。
克莱恩：“对吧，你也会不高兴，会想让我出……”
艾琳坦然地打断了他：“我会完全不在乎你地做我自己的事情。”
“没错，我会完全不在意你目光地，继续换我的衣服。”
克莱恩：“？”
艾琳：“你想留就留，想走就走，这又没什么，换衣服而已，又不会脱光。”
“而且你就算是换衣服，也要穿着你那四角内裤，我什么都看不见，又有什么可以避开的呢？”
“你换衣服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我离开？”
克莱恩：“……”她在胡搅蛮缠。
可是不穿四角裤的部分不是都看光了吗？
虽然在梦境里面什么都做过了，但是那终究是个梦，在现实里面，当着萝莱的面换衣服，他还是有一丢丢不好意思的。
“你害羞了？”
萝莱歪着头想从下面看格尔曼的表情。
“要是你害羞的话，那我就转身吧，唉，我是如此善解人意。”
不，你一点都不，至少现在一点都不！
看着萝莱转过身去，不再看他，克莱恩这才继续剩下的步骤，更换自己的衣服。
他本打算只更换湿透的衣服，却发现萝莱似乎连四角内裤都为他准备了。
克莱恩：……
这有点变态了吧？
要是之前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接受的……但是现在……
他尝试着穿了一下，发现刚刚好。
她是怎么知道我的……克莱恩沉默片刻，继续把其他衣服都穿好。
因为偶遇告死号，嘉德丽雅操控船只飞行了一下，他们很快抵达了废墟之海。
废墟之海昼夜不定，在黑夜必须尽快睡觉，而白天则不能直视从空中飞过的东西——否则会变成飞灰。
要是莱瑟薇还在的话，萝莱是必然想让她去看看白天太阳之中飞过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的，可惜现在有克莱恩，她不能发挥自己，只好乖乖遵守规则。
至于黑夜不睡觉，萝莱倒是没想过，因为她知道这不睡觉的人会被隐秘进入另一个图层，这没什么好玩的。
而睡着的人则会进行群体大梦，萝莱可以利用不同身体清醒和沉睡的差异在梦境里面保持清醒。
上次，她就是用这个操控梦境狠狠警告了克莱恩。
我现在有四个身体，每个身体还有昼夜差，理论上来说我是可以不同切换身体意识做到整天无休，实际上，我却必须让这四个身体每天至少要在同一时间段休息两个小时……萝莱这样想。
要是克莱恩能知道我在哪两个小时休息，就能进入我的真实梦境了……当然，随着我的进化，这段共同休息的时间肯定也是越来越少，最后趋近于无的……
共同休息时间是她的一个弱点，不过，目前除了薇拉和艾琳，她的其他身体都是无任务的闲置状态，想什么时候睡都行，而艾琳可以配合薇拉进行，薇拉那边那个最初始的庞氏骗局还在进行，现在已经铺垫了一定的信任，收揽到一部分资金，还没到要开始爆的时候——
萝莱打算在克莱恩刺杀鲁恩皇帝乔治三世时候爆掉这个炸弹，狠狠地敲诈贵族一笔，接着用这些钱来弥补平民和贫民们的损失。
到那个时候，薇拉这个马甲也就完全利用掉，可以进入报废状态。
废墟之海的黑夜很快降临了。
克莱恩对她叮嘱了一句要乖乖睡觉，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而艾琳则不紧不慢地返回床上，眼睛一闭就昏睡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她保持着艾琳的样子，慢悠悠地闲逛着。
扫视过去，她发现了双手抱肩，蹲在原地的嘉德丽雅，还有正在与她对话的克莱恩。
“呀……”
几乎是她出现的瞬间，克莱恩就将目光投射了过来。
“艾琳。”他低声道。
“你在这里等着，和她一起。”克莱恩指了指嘉德丽雅。
“我的回答是不。”萝莱挑起眼角道。
她也能在这个梦境里面保持清醒……这点和我一样……
克莱恩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好。”
“那我们去探索这个黑色修道院。”
第165章 大梦境与牛奶
黑色修道院的大门接近有十米高，克莱恩走在前面，打量了几秒，双手按上门，使劲用力。
大门一动不动，只是发出了类似于吱呀的嘲讽声音。
克莱恩沉默了一下。
在萝莱面前暴露了他的力气不够……好吧，反正也不是第一天被她知道这件事。
“嗯哼。”
萝莱果然得意起来，她双手被在身后，用一种胜利者的笑容看着克莱恩，一步一步悠闲地倒着走到黑色修道院的大门面前，随后凌厉转身，裙摆旋转，一脚踹在大门上。
黑色修道院大门应声而开。
“还挺结实的。”萝莱评价道。
克莱恩知道她这句话的意思是大门没有被她一脚踹烂。
“要小心。”他提醒道。
“当然啦。”萝莱道。
她之所以有恃无恐，完全是因为知道目前的状态没什么值得警惕的。
随后，克莱恩继续在前面走，萝莱跟在后面。
他们穿过门洞，看见了未来号上的其他人。
弗兰克在思考如何使用废弃的食物饲养细菌，萝莱给他比了一个大大的赞，看的克莱恩心头一跳。
而航海长奥托洛夫对着妮娜碎碎念道要不要结婚定居之类的话。
克莱恩颇有些感悟，想起来自己还没进行过的表白，这时候他听见旁边的萝莱嗤笑一声，随后她小声跟克莱恩说：“他年龄都能当妮娜的爸爸了！真不害臊。”
克莱恩：“……是。”她曾经也把我当做爸爸……
他本来还有点心虚，但是想起来自己的年龄和萝莱原本就差不多，那一丝心虚也烟消云散了。
妮娜则回答说一点都没想过，那不是她想的生活，她就是想当女海盗飘荡在船上。
萝莱：“那很酷了。”
克莱恩：“不能当海盗。”
萝莱：“好吧……不过，冒险就很好，我要一直冒险下去，直到我老的再也走不动为止！”
当然，以我现在的寿命来说，可能是以万年来计数，萝莱想。
克莱恩：“嗯。”
他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又遇见了一扇十米多高的大门。
这次，没等萝莱来展现她的力气，克莱恩就抢先一步使用“蠕动的饥饿”里面的活尸的能力，鼓起肌肉，推开了大门。
“哦，是自尊心，我听见了某人自尊心的声音。”萝莱说。
克莱恩：……
既然知道就别说出来啊……他腹诽。
在正门后方，他们看见一个由两排粗壮石柱支撑起来的大厅。
墙面上，穹顶上都是一幅幅色彩鲜艳，金色为主的壁画，彼此相连，没有留空隙。
而一个身影正在背对着他们，用手里面的斧头砍着巨木。
安德森啊……萝莱想起来了，这是擅自描绘乌洛琉斯壁画而被施加了厄运的安德森，
知识教会养的猎人，和艾德雯娜是小学同学，嘴上话很多，因为爱开玩笑所以克莱恩对他的态度一开始就不好，总是想着对付他，不过，在他组建乌托邦的时候还给安德森留了一个位置呢。
她跟在克莱恩身后，看着克莱恩谨慎地与他沟通。
直到安德森开完那个玩笑，说出自己属于往前探索，再也没有回来的那三分之一，克莱恩猛然微弓背部，抬起左掌，同时右手对萝莱做出一个准备战斗的手势。
这时候刺眼的阳光一下子照入了眼皮，白天降临了。
正午。
萝莱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
“这才过去了半个小时……”
她没出门，听见有人在敲她的窗户，就走下床打开窗户，看见是克莱恩。
克莱恩看见她没什么事——虽然大概率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是他认为过来看看会更可靠，于是点了点头，走向船长室。
而萝莱则走到甲板上，端详起来海上的事物。
她不会在这里钓鱼，因为钓上来的鱼不一定是真的，而且钓上来的也不一定是鱼……
“血肉没有了……”
这时候弗兰克叹息着走了过来。
“莱瑟薇的血肉会吃掉你的细菌的，相信我，她比较顽固。”萝莱道。
“最好不要用来培养细微的生物。”
弗兰克：“唉。”
弗兰克：“那些小东西长得不是很顺利，我担心它们不能繁殖。”
“公牛产奶的细菌……你能不能做一种将腐败的肉类或者怪物的肉类变成牛奶的细菌呢？不，不应该说是牛奶，或者是一种富含营养的汁液。我们都知道食物的腐败是因为细菌产生的，细菌既然可以制造腐败和毒素，也可以用来制造营养汁液。”艾琳忽然想到一个新点子。
弗兰克：“好主意，我会去尝试的！”
他们正在聊着，克莱恩就从旁边路过，他看见艾琳正在兴致勃勃和弗兰克讨论一些对自然界不友好东西，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想了想，克莱恩开口了。
“过来一下。”
艾琳：“嗯？好吧。”
她没有问为什么，显然是对克莱恩绝对的信任，跟着克莱恩就进入了他的房间。
“说吧，格尔曼，有什么事？”萝莱关上门，看着克莱恩。
克莱恩：“我想让你帮忙看守一下，你知道，我和这艘船上的人不太熟悉。”
“哦，我明白了。”萝莱道。
“我会好好守护你的，你就放心地睡吧，睡美人。”萝莱搬了个小凳子坐到克莱恩的床边，看着他以双手交叠的姿势躺下，睡去。
说起来，这应该是他第一次真正地在我面前睡觉吧，之前要么是装睡，要么就是被我打晕睡，还有和达尼兹变成的猫那次是我先睡着……萝莱漫无目的地思考着。
她不打算对克莱恩的身体做些什么，毕竟这是在人家嘉德丽雅的船上，不太方便，她也不会故意去破坏克莱恩的形象。
要知道他现在魔药都还没彻底消化呢，克莱恩本来是打算在船上消化的，但是和告死号的相遇一下子加快了航线进程，导致他现在魔药消化依然差一点，所以在他消化完之前，萝莱都会按捺住自己恶作剧的冲动。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克莱恩就从睡梦中苏醒。
“这么短吗？”萝莱用手撑着下巴看他。
总觉得她在嘲讽什么……
克莱恩停顿了一下：“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做梦吗？\"
萝莱：“我要是不知道的话会受到伤害吗？”
克莱恩：“不会。”
他只是想让对方更多了解自己一点
“那就不想。”萝莱回答的很干脆。
克莱恩还以为她会说出想的答案，都已经组织好了语言，结果却被塞住。
“你肯定有你的理由，不过我是一个好奇心不强烈的人，我不想知道。”萝莱道。
实际上是因为她本来就知道他为什么做梦，克莱恩做梦是去询问命运途径的序列1大天使，目前正在重启暂时还是胎儿的命运之蛇威尔了，所以就没必要从克莱恩嘴里听他自己说的加工版本。
克莱恩：“……”好奇心不强烈？她对自己的评价未免太过偏颇了……她某些时候好奇心可是强得很，比如说在他使用无面人能力假扮成伊莲的时候，她就问东问西的！
“以后我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情，你也要不知道才行。”她严肃道。
“这是一个交换。”
克莱恩沉默地点了点头。
看来她察觉我对她的调查行为了……
“而且我保证，我的秘密不会伤害到你，我也不会与你敌对。”萝莱道。
“我只是……不想告诉你而已。”
不想告诉你我不是人类，不想告诉你我是外神眷者……不想告诉你我知道你的思念和孤独……
“女人，要有秘密才会更迷人啊。”萝莱感叹道。
“你已经够迷人了。”克莱恩道。
“好难得从你嘴里听见一句夸我的话！”萝莱道。
克莱恩：“你如果想要的话，我每天都可以夸你。”
萝莱：“那还是算了。”
“走吧，去吃午餐。”克莱恩从床头柜拿起来礼帽，带在了头上。
“船上的餐厅里面会有炖酒鱼哦，那种不需要额外加料酒，只需要酒鱼自身的血液炖煮就能散发出一股股香味，还有还有……”萝莱很是高兴地跟他详细讲述起来。
克莱恩一边听一边默默地将这些特殊生物移出自己的菜单。
他对弗兰克的造物敬谢不敏。
等到餐厅，因为他做梦去见命运之蛇威尔的缘故。许多菜品已经凉掉。
萝莱用盘子随意地捡了几样炸土豆条，煎鱼肉块以及沾着酱汁的烤猪肋骨，胡萝卜块，递给克莱恩。
克莱恩：“……？”
这是让我吃的吗？
他迟疑地用叉子插上了盘子里面的一块煮鸡蛋——这个应该不是弗兰克的造物，还没送入嘴中就听见萝莱尖叫起来。
“你怎么吃我的东西！”萝莱气呼呼地看着他。
克莱恩：“你递过来了。”
“我的意思是让你加热。”萝莱的视线看向克莱恩袖口上的那枚暗红色，内部似乎有火焰燃烧着的袖钉。
克莱恩：“……”
他就知道，萝莱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对他太体贴的……唉。
我都有点怀疑你送我袖钉的含义是达尼兹不在的时候我可以当你的加热器了……
克莱恩默默地往袖钉上灌注灵性，于空气之中制造火球，为萝莱加热餐盘里面的食物。
“哇哦，真棒。”弗兰克在旁边道。
“要尝尝牛奶吗？”他热情地推销。
“正好可以喝热的。”
克莱恩：“不了。”
不用多想，这牛奶绝对是弗兰克饲养的那些小东西的产物！
“那我——”萝莱兴致很高地开口，却被克莱恩扫过来的眼风看的闭上了嘴巴。
这种东西萝莱最好也少喝！
“其实我觉得格尔曼你应该多喝一点牛奶……”萝莱不满地嘀咕着，“虽然你早就过了发育期……”
又开始嫌弃我的身高，克莱恩心想，等我晋升序列5，应该就可以把自己再拉高一点。
第166章 最强猎人
弗兰克没在意这个，而是继续开始谈论他的那些可以让公牛产奶的细菌。
“其实它们的作用是让不管雄性还是雌性都可以产奶，这样奶牛们可以不用再受到折磨，而男女在养育上也更公平……”*
听见这句话，克莱恩点了点头，除了方法有些可怕，实际上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就是方法太可怕！
他无法想象自己产奶的样子，只是想一想都觉得自己受到了污染。
而格尔曼的态度让弗兰克相当高兴。
“我就知道，作为艾琳的朋友的你肯定能理解我。”
弗兰克看向艾琳，萝莱也点了点头。
“实际上不一定需要产奶，要是能有细菌其他肉类或者面包变成牛奶一样营养丰富的物质，也能解决这种问题，不过，比起牛奶来说，这种营养液可能不太好被接受，人们可能还是更喜欢奶一点。”
萝莱认真地加入讨论，提出来和梦里面差不多的说法。
我觉得你这个想法比较正常。
比起公牛奶，他更愿意尝试萝莱所说的那种营养汁液。
“这也是一种方法。”弗兰克点头。
“不过，我还没开始尝试，啊，赞美母神！”
萝莱也道：“赞美母神！”
她在心里面偷偷把母神两个字替换成母巢。
萝莱没有和弗兰克聊太久，因为弗兰克很快兴致勃勃地投入他的实验中去了。
没什么事情做，萝莱就站在船舷边眺望那些遗迹以及金色的海，克莱恩就站在她身边，心绪平静。
这样平静的时光很快滑过，嘉德丽雅提醒暴风雨将至需要停靠，航海长奥托洛夫和水手长妮娜开始指挥海盗们停靠。
萝莱也参与其中，积极地扮演着一份子。
“在这个过程之中，我可以学习如何停靠船只。”萝莱跟克莱恩道。
怎么，难道你真要做海盗？
克莱恩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突破疯狂冒险家的冷酷人设，对她挑了挑眉。
“用的上的知识就是好知识，万一我以后会有一艘船呢。”萝莱道。
实际上，她在当苍白之女的时候还真有一艘船，只不过不怎么会开，经常撞上礁石破损，船底漏水……遇上海上的极端天气也没招，往往直接拉了旅者罗盘就走，等风雨停歇了再回去，于是面对的就是一艘破破烂烂的船。
直到来了嘉德丽雅船上才学了一点和航海相关的技巧。
这样她下次再抢夺一艘船之后，就能好好驾驶了。
“而且我和嘉嘉可是好朋友。”萝莱严肃道，“肯定要帮忙啦！”
她也是好朋友，我也是好朋友，你的好朋友还挺多的，克莱恩看她一眼，不再说话。
暴风雨在半小时之后袭击了未来号，铺天盖地的势头仿佛末日降临。
萝莱对此的评价是：“像是残留有风暴之主的神力一样的暴风雨呢！”
克莱恩刚想刺她两句说难道你见过风暴之主的神力吗？又想起来萝莱上次是被雷击中劈死的……没准她还真知道啊！
于是就没说出口。
暴风雨持续了一刻钟，之后就消散了，烟消云散，周围又变得平静，正午的阳光照射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完全看不出来这里之前发生了一场巨大暴风雨。
嘉德丽雅适时地发布了海盗们可以到处走的命令，让这些在船上困了许久的海盗们下去到处跑跑。
克莱恩也选择下船，不过他牢记水银之蛇的告诫，没有一点想要去岛屿上探索的想法，仅仅是在海边走来走去。
骤然从飘荡的海上站到平稳的陆地上，他竟然还有点不习惯。
“沙子会进入鞋子里面，好讨厌。”萝莱在他旁边说。
她眼睛扫来扫去，“我想要去那个椰子。”
她拽克莱恩的袖子，“要是我直接爬上去摘的话就太淑女了，所以，你给我打一个下来！”
难道你直接命令我就很淑女吗？淑女应该说请，而不是这种蛮横命令的语气……你和正义小姐学的礼仪呢？
克莱恩看了看沙滩上的沙子，寻找了一块略大的石头，在手里面掂了掂，利用小丑对身体的精妙控制，往萝莱看上的那颗椰子树上一扔。
一颗椰子被石子击中，摇了摇。
只是摇了摇……克莱恩沉默了。
“好小的力气！”萝莱惊叹，她看向克莱恩，满眼都是震惊。
即使知道萝莱是戏瘾大发，不是真正在震惊，而是采用夸张的肢体语言故意嘲讽自己，克莱恩也忍不住反驳：“是捡的石头太小。”
他一边说一边用冰冷的目光扫视周围游荡的几位男性海盗，逼得他们远离这里。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些海盗们的想法，艾琳又没让他们给她打椰子，靠那么近做什么？
克莱恩唯一欣慰的是萝莱完全没有给那边分哪怕一个眼神，她从来都很自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基本上是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也不在乎其他人，除非是她认定的朋友们——她偶尔还会考虑一下朋友的意见，特别是克莱恩的。
“那让我来试试吧，让你看一下天才是什么样子的！”
萝莱得意道。
“天才？”克莱恩用平静的语气念出问句。
“我在射击上是天才，所以在投掷上应该也是天才。”萝莱一如既往地自信。
“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用法术帮你摘一个。”
嘉德丽雅也下船了，距离他们两个不远，闻言说道。
“我很介意，让我自己试试。”萝莱道。
“嘉嘉你可以用法术给我变个石头吗？要我两个拳头那么大的。”
刚才拒绝完，她转头就又对嘉德丽雅说要帮助。
嘉德丽雅当然也拒绝了她：“不能。”
萝莱：“呜哇，好冷酷，我受伤了！”
嘉德丽雅转过头懒得看她。
在她们两个讲话的时候，克莱恩又尝试了一次，这次他准确地把石头扔到了上一次击中的地方，从而将一颗椰子打了下来。
而在萝莱纠缠嘉德丽雅的时候，他做了个简易占卜，占卜这岛上的食物没有问题，随后又掰开了一部分椰子，将剩下的递给萝莱。
“我自己还没打呢。”萝莱嘀咕。
她喝了一口椰子水，“真不错。”
“我还要试试。”萝莱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
她一口气喝完了克莱恩递过来的椰子水，轻松地把剩下的椰子掰开碎成一块块，紧接着，她对准远处另一颗椰子树扔了出去。
还是一个都没中。
“天才？”
克莱恩又重复了一遍，介于人设，他嘴角上升的弧度很小，几乎没有，但是还是被眼尖的萝莱看见了。
“只是意外！”萝莱绝对不可能承认她不是天才，有点恼怒。
她从地上捡起更多石头，朝着那颗椰子树扔过去。
“我就不相信我——”
那些石头在空中划出长长的距离，因为萝莱用的力气不同，那些石头的其中有些已经落地，有些还在飞行。
但是即便是飞出去的那些，也没命中椰子树。
气的萝莱一拳打在距离他们最近的椰子树上。
“咣当”一声，那棵树应声折断，动静之大在地上激起一片沙雾，让细小的沙子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克莱恩不笑了：“……”
该感谢她没有一拳打在我身上吗？
“哎哟！”
忽然一个男声从沙雾中传来，“谁这么缺德，乱扔石……这是椰子壳？”
这个声音……是梦境之中倒霉的安德森？那个已经发生异变的画家？
克莱恩马上辨认出来了他是谁，随后他一点犹豫都没有地掏出了一枚符咒，喊出一个古赫密斯单词。
“风暴！”
那枚符咒变得像是小刀般拉出长长光斑，随着克莱恩将其扔出去，一道道青色的风刃一下子卷走了沙雾，朝着发出声音的那个方向砍过去。
一看克莱恩开战了，嘉德丽雅也取下眼镜，瞳孔之中浮现出紫色，萝莱更是抽出自己的棍子，挽了一个棍花。
对面的人刚露出正脸，笑容还未展开，惊恐就出现在脸上。
安德森接连在地上翻滚，躲开了那一道道风凝聚成的利刃。
“停止，停止，我只是抱怨，我没有敌意！对不起，我不该抱怨的！您没有缺德！”
“安德森·胡德。”嘉德丽雅重新戴上眼镜，拦住了已经掏出一把符咒的格尔曼。*
“他已经发生了异变。”克莱恩沉声道。
“艾琳可以作证。”
“在梦里的时候他确实说他是走出去回不来那一队。”萝莱在旁边补充。
“那是玩笑，玩笑！”安德森立马道，他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我记得你，还有你身边这位美丽的小姐，你问了我很多问题，她什么都没说。”
“我刚说完就想给你解释一下那只是个玩笑，结果梦境就结束了！”
嘉德丽雅：“他身上没有异变的迹象，我们可以听他讲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是迷雾海的最强猎人。”嘉德丽雅补充了一句。
萝莱把一枚硬币上下抛起：“我占卜也显示他没有危险。”
这个占卜由我来做才靠谱……克莱恩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他刚刚回忆一番，并未想起来这家伙的赏金，这说明，安德森很可能是真的冒险家。*
安德森嘿嘿一笑。
“半神以下，半神以下。”
他好欠揍……克莱恩冷静地想。
“我还是更支持格尔曼成为最强猎人。”艾琳在旁边不满地嘀咕。
尽管克莱恩刚刚也这么想了一下，但是从萝莱嘴里说出来……反而让他有种当着大庭广众之下吆喝自己的羞耻感。
“嘿，难道你叫格尔曼·斯帕罗？”安德森对着她挑了挑眉。
“一位美丽的小姐却有个男士的名字？”
萝莱之前的名字确实是男士的名字，但是我才是格尔曼，克莱恩正这样想，萝莱就为他声明了。
艾琳：“当然不是，我的名字是艾琳，艾琳·赫尔墨斯，他才是格尔曼·斯帕罗。”
萝莱两只手一上一下，摆出夸张的介绍姿势，对准克莱恩，将他的人影摆在两只手臂之间。
克莱恩 ：“……”
那种羞耻的感觉更强烈了！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第167章 产奶的未来号
安德森噗嗤地笑了，笑到一半又忍住了，“噗……对不起，我没有那种意思。”
克莱恩：“……”
这种态度更欠揍了！
“我听说过你，你是之前那个差点猎杀了疾病中将的冒险家，有最疯狂猎人的称号。”安德森说。
“我上个月路过奥拉维群岛的时候本想找你喝杯酒，但是你不在岛上。”
那时候我在做义工……克莱恩沉默地想。
“反正即使格尔曼现在不是最强猎人，以后也一定会是的。”艾琳道
“你很有信心啊。”安德森道。
萝莱非常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啊。”
“我的预感一直都很强的，比如说你，我一看见你，就觉得你会被男人在肚子里面塞满东西。”她就这样直说了。
克莱恩：“……”她又在说什么东西啊！
不过这次的对象不是他自己，这还是让他有些欣慰的……虽然萝莱也说过他未来会怀孕这种鬼话，但是克莱恩是半点都不相信的。
安德森：“哈哈哈你真有想象力！”
“咳咳。”嘉德丽雅不得不咳嗽了两声来制止他们无厘头的对话。
“你详细说说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她开口道。
安德森也停止了发笑，详细地开始讲述自己参与那个冒险团的经历。
嘉德丽雅和克莱恩都沉默地听着，萝莱倒是时不时地发出一些惊叹，提供情绪价值。
等说到白色的天使的时候，克莱恩补充了一个名字。
“吞尾者”乌洛琉斯。
这个名字一下子勾起了安德森和嘉德丽雅的兴趣，但是克莱恩摆出一副我没兴趣解释的样子，他们也只好作罢。
“是大蛇。”萝莱补充了一下。
“什么……大蛇？”嘉德丽雅道。
“大蛇就是大蛇，他的本体就是很大的一条蛇。”萝莱道。
“命运”序列1，水银之蛇，说乌洛琉斯本体是蛇倒也没错，只不过是神话生物蛇……克莱恩一向害怕蛇，但是他毕竟已经在梦中见到了另一条水银之蛇威尔，那种庄严的气势和他所害怕的滑腻东西完全不同，因此对于水银之蛇的敬畏主要提现在祂是命运途径的序列1上。
“你说的是神话生物形态？”嘉德丽雅见怪不怪，萝莱就是知道很多高端的神秘学知识，但是你要问她为什么，她又要跟你说不知道，她脑子里面就自然出现了。
经过神秘女王的检验，可信度还是很高的，她默默记住这个知识。
“应该是吧。”萝莱也笑了笑，不再说话。
安德森看这样，于是接下来以更严肃的状态讲完了全部的事情经过。
讲到最后，他开口询问嘉德丽雅，能不能带上他一起回去，他对航线很熟悉，还可以帮忙避开美人鱼的歌声。
嘉德丽雅歪头看向萝莱，这船是她雇佣的。
萝莱：“我没意见的。”
克莱恩的眼睛都要在听见“美人鱼”的那一瞬间亮起来了，他们这次出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嘉德丽雅这才开口问安德森要了船费。
安德森又开口道：“因为我身上的厄运，所以我可能会引来怪物，不过，我认为有我们几个人的组合，接下来的安全肯定没问题的。”
他这句话刚落地，就从森林那边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岛屿震动，烟雾笼罩。
“倒霉哦。”萝莱在旁边慢悠悠补充了一句，对安德森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安德森：……
这种时候她还笑得出来啊！来了怪物不是我们都要倒霉吗？
一个体表接近三米的巨大石块组成的身影从原始森林之中钻了出来。
嘉德丽雅很快辨认出了它的品种是石巨人。
不管安德森还是克莱恩都强撑着人设，虽然对这个怪物一点都不了解，但是装作一副自己很专业的样子盯着那个怪物，一句话都没问嘉德丽雅。
萝莱应该会询问吧……克莱恩在心中默默想。
这时候嘉德丽雅先让未来号进行火炮连射。
但是这些火炮只是在地上产生了巨大尘埃，对这巨人一点用处都没有。
嘉德丽雅脸色不变，这才开始介绍石巨人的特点。
“……战神途径序列5……防御力非常高……火炮对它几乎没什么作用。”
随后她又说：“我之前没有遇见过，想做一下测试。”
“我很欣赏这种品质。”萝莱道，和嘉德丽雅对了一下视线。
“和艾德雯娜差不多……”她听见旁边的安德森低声道。
“你们谁有冰霜方面的能力？”安德森随后高声询问。
我想拥有，因为我现在全身都是浅色系的，其实很像是爱莎……可惜我到现在还没弄到一个，或许可以去杀个魔女弄一点，但是魔女教派不是那么好处理的，唉我之前还有变个男性身体去混魔女教派的想法……萝莱脑中闪过诸多想法。
不知道这种看起来像是无机物的怪物能不能被薇拉的血液吞噬……
嘉德丽雅：“我。”
她施展了一道冰冻卷轴，安德森随后配合，使用炽白色的火焰长枪，冷热交替解决掉了这个怪物。
安德森没能获得对应非凡特性，这只说明这个怪物是假的，他非常地不高兴，返回船上的时候一直唠叨。
“可能因为你太倒霉，或许你让我去摸就能找到非凡特性。”萝莱插嘴，“我运气一直都……额，还不错。”
“至少不算差。”
“下次再说吧。”安德森道。
因为出现怪物的缘故，海盗们很快被召回到了船上，未来号继续朝着海的深处行驶。
安德森和克莱恩不同，他是一个非常善于交际的男人，很快就和船上的海盗们打成一片，一起喝酒。
在安德森的帮助之下，他们又度过了几个暗涡和一片遗迹，黑夜降临。
萝莱醒来的时候还在修道院的原地，和安德森面面相觑。
安德森：“嗨，其实我一直想和你聊聊，美丽的小姐，只不过你很沉默，而你旁边的那位……额，看起来实在疯狂。”
“他人呢？”安德森左右张望。
“他去进行梦境大冒险了。”萝莱道。
“那是他的旅程，不是我的。”
她对安德森正在劈砍的木头的兴趣比安德森本人高多了，“你能钻木取火吗？以你的手速。”
“可以。”安德森道，“不过，我们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呢？”
他在指尖浮出一簇火苗给艾琳看。
艾琳吹了一口气，把这火苗吹灭了。
“你能陪我打一架吗？”艾琳说。
“当然，等等，为什么是打一架？我还以为你想要我陪你在这里进行探索。”安德森说。
“没想到你竟然喜欢战斗，唉，战斗。”他摇着头道。
萝莱摇了摇头：“不，我对这里没什么兴趣，在这里很容易看见不该看的，听见不该听的，一旦惹上麻烦就糟糕了，比如说你非要去描绘祂的画而被诅咒了倒霉，不过，你还是幸运的。”
安德森没忍住好奇：“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陷入无休止的命运循环里面，要知道祂是有这个能力的，到时候你会永远沉浸在循环的命运里面察觉不到异常一直到你死去。”萝莱坦然道。
安德森：“感谢神明！”
萝莱：“而且我不怎么喜欢战斗，但是，这是梦境之中，要是这里进行战斗作为训练的话，不会消耗灵性，神奇物品和符咒，还能增加经验，你不觉得很值得吗？”
“确实如此。”安德森点点头。
“还有，我同意了你坐我的船，你至少也应该给我当当陪练吧。”艾琳道。
“你的船？不是星之上将的船吗？”安德森道。
艾琳：“是我雇佣的。”
安德森：“原来如此。”
“那么，你想怎么陪练？我数三二一，我们直接开始？”
……
黑夜结束后，克莱恩从自己床上醒来，走出房间。
他遇见了同样走出来的安德森，对方用手扶着肩膀吸气：“嘶……好疼，她真是不留情。”
“疼？她？”克莱恩捕捉到关键词。
这次他既不在原地，也没看见萝莱……
“对了，你梦中到底去了哪里进行你的旅途？我根本没看见你。”安德森凑上去道。
克莱恩：“？”
安德森：“奇怪，离开梦境时候在哪里，再次进入时候应该还在那里才对。”
克莱恩：“？？”
这样说，在梦境时候，这家伙一直和萝莱待在一起吗？
我本以为能梦中清醒的艾琳和我一样会随机出现在其他地方，结果竟然不是吗？而且他还说疼，还说不留情，他们到底做什么了？
克莱恩的表情严肃起来。
“除了这个，还有奇怪的事情……”
安德森和格尔曼讲着关于这个梦境的事情，顺便抱怨在梦境里面艾琳对他下手很不留情，狠狠地殴打了他，那种不要命的打发让他有点害怕——谁知道在梦境里面死亡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克莱恩：“……”
她在我面前的战斗风格不是这样的啊？
他们又从战斗聊到厄运的事情，克莱恩立刻打断了他，意识到这家伙的厄运会让这艘船遇见危险，打算去更换一些更强力的神奇物品。
不知道萝莱为什么会同意让这个危险的家伙上船啊……总不能是看他脸长得英俊……或许是因为他知道美人鱼的踪迹吧……
从灰雾上更换完神奇物品，他从船舱之中走出来，忽然看见弗兰克蹲在地上，表情震惊又茫然。
克莱恩：“发生了什么事情？”
现在不是装酷不说话的时候，必须问问他有没有搞出大的生化危机啊！
“那些小东西……让公牛产奶的那些……”弗兰克喃喃自语。
“它们，它们不仅完成了大规模繁殖……还异变了！”
他一敲地板，地板上喷出一股疑似牛奶的白色液体。
“未来号……未来号产奶了！”
克莱恩：“？？！”
第168章 人之常情！
克莱恩大为震撼。
这时候，萝莱也出现了，她走在弗兰克的身边，一起观察未来号的情况。
“看来是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们感染了未来号，可以让未来号产奶了。”
可爱？那能让公牛产奶的可怕细菌感染了未来号，让未来号产奶了？
这话怎么如此难懂，萝莱说的是鲁恩语吗？
他怎么一点都听不懂呢？
“炮口也吐奶了！”惊恐的海盗们在船舷边缘大叫。
等等，既然这细菌能让未来号这个无机物产奶，岂不是也能感染人类？萝莱她不会……我不会也……
情况紧急，克莱恩顾不上通知萝莱，直接一把抓住她，掏出符咒，念诵道。
“风暴！”
一阵狂风就地卷起，将他连同手里面的萝莱一起托起，飞到了四五米高的地方。
下面的安德森本想伸手抓住他们，却错失良机，只能在下面。
“幸好我裙子下面就是裤子。”萝莱望着地面道。
“……”克莱恩没说话。
你重点是不是有点不对？现在重点是那些产奶细菌的事情吧？
看着下方披着深蓝色马甲的妮娜一脚把弗兰克踢的翻跟头，所到之处皆是牛奶，很显然中招了，克莱恩有些沉默。
作为女性的妮娜先中招了……那么……萝莱呢？
在他看见弗兰克时候，萝莱还距离弗兰克比较近……克莱恩竭力忍住自己去看萝莱胸口的想法，移开视线，低声问道：“你有没有感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萝莱：“嗯……欸？”
听见萝莱这疑问似的声音，克莱恩下意识觉得不妙，在内心保佑下一秒自己不会听见萝莱惊奇地说自己也产奶了这种话——她说得出来！
不过，萝莱接下来说的话让克莱恩把心放回到肚子里面了。
“好像没有，我应该不会产奶。”萝莱一本正经地说。
克莱恩心想你可以说的委婉一点，幸好我们都在高空，应该没人会听见你这种话。
不然，他大概会替萝莱尴尬——萝莱倒是从不尴尬。
萝莱想，人类产奶是为了抚育后代，她自己这种身体本来就和人类都存在生殖隔离了，不存在后代，当然也没这个功能……
不过，既然未来号这种无机物都能产……她也不敢打包票说自己不能，伟大母神的力量可是能让石头都生小孩的，萝莱这身体可比石头软。
但是她现在确实没有什么东西流出来的感觉，肯定也不能现在就挤一下试试，要是做出这样的行为的话，她自己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克莱恩可能会受不了。
为了克莱恩的心理健康考虑，萝莱放弃了行动。
她这个身体会不会产奶不清楚，但是克莱恩是肯定会产奶的……如果他再感染下去……萝莱心中升起了一股邪恶的想法。
她甚至有点想弄点尝尝……哎呀，谁不想尝，人之常情！
唯一的阻碍是克莱恩的心理状态，他要是发现自己产奶应该接受不了，要是发现这是萝莱的恶作剧，大概就会直接绝交，这不太妙了……唉，萝莱叹气打消自己念头。
等他神性高一点，人性和羞耻感降低一点，可能就会愿意陪我玩产奶的游戏了吧，会吗？会吧，要对未来抱有希望嘛。
克莱恩不知道为什么背后升起一阵凉意，感觉毛毛的，他看着若有所思的萝莱——这就是危险来源。
萝莱在想什么？
“还好弗兰克没有听我的话，开始弄一些产肉汁细菌。”萝莱开口了。
“不然现在应该不止产奶这么简单，大概未来号都会被化成一滩营养汁液吧。”
“到那个程度就不是营养，而是杀人了。”
原来是在想这种事情……克莱恩稍微松了口气。
你这个倒是一个很好的攻击性的方向……克莱恩很庆幸萝莱是律师而不是耕种者途径了，不然以她的奇思妙想，他和世界都很危险了。
弗兰克忙着解除细菌的作用，往甲板上撒了一把药剂，然而这却反而越做越错，让整个藤蔓都缠满了未来号这艘船，还让船员头上长出了西瓜。
看的克莱恩一阵心惊。
“这附近的海域大概有问题。”克莱恩低声道。
要不然不会弗兰克的东西和他的能力一起失控，大概是有什么东西在残余干扰。
“呜……你是说这样吗？”艾琳幽幽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克莱恩紧急回头，没有看见艾琳的脸，却看见了一个长着白色长毛的“怪物”。
“艾琳·赫尔墨斯。”克莱恩压低声音，表示不满。
“开个玩笑。”艾琳伸手，将前面盖住脸的头发拨到后面去，克莱恩发现她的头发确实长得很长很长，原本只是齐腰的长发竟然长成了两米多左右，悬浮在空中。
萝莱伸手就将多余的头发截断了，递给克莱恩：“给。”
克莱恩知道她的意思，默默地召唤出一簇焰流将其烧掉，空气之中都是头发被烧焦的蛋白质的味道。
在接过头发的过程之中，他发现萝莱的指甲也边长了——刚刚她大概就是用指甲截断她自己的头发的。
“我之前喝过大地母神方面的药剂，那药剂会永久改变我的身体，让我的愈合速度比变得正常情况下更快。”萝莱道。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头发和指甲也会加速生长……”萝莱一根根掰断指甲，再次递给克莱恩，让他烧掉。
“刚刚弗兰克使用能力的时候大概引动了残余的神力，所以我才会变成这样。”
要是薇拉过来的话，估计现在整条船都被“吃”的一干二净，除了她自己什么都不剩下吧……萝莱心想。
下面，嘉德丽雅开始处理弗兰克遗留下的产物，一簇簇无形的火焰燃烧在未来号上，为它清除着藤蔓和细菌。
那头上生长出西瓜的海盗愤怒地击碎了那个西瓜，结果他自己立刻暴毙，开始凝聚非凡特性。
真是邪异……克莱恩感叹一声，刚打算落回地面。
这时候，从海平面上忽然伸出一只巨大的黑灰色手掌，朝着他们袭来。
克莱恩无声地望了一眼安德森·胡德。
都是家伙的厄运引来的？
“衰败……”克莱恩听见萝莱在低声道。
与此同时，嘉德丽雅的声音也响起来了。
“弗兰克，去和妮娜他们一起调整船帆！”
眼看着手掌释放的黄绿色雾气被嘉德丽雅释放的星光阻挡在外，克莱恩带着萝莱缓缓下降。
“不要将这个手掌切成不同的块，它的肉块也会攻击别人！”萝莱一落地就大喊，而这成功制止了安德森想要将其切成一块一块的尝试。
“你怎么知道？”安德森问了一句。
“焚烧它！”萝莱没有回答安德森的这句话，转而命令道。
嘉德丽雅完全相信萝莱的话，她转而带上了仿佛黄金铸成，拖着长长尾羽的鸟类胸针。
看着嘉德丽雅转化了方案，安德森也点了点头：“好吧，我信服你。”
而与此同时，切换好了装备的克莱恩也带上可以偷窃别人非凡能力的“火种”手套，对着那黑灰色手掌偷窃走了它的“剧毒之雾”，大大缓解了海盗们的压力。
“我真缺少主要攻击性的神奇物品啊……”萝莱嘀咕着说了一句，随手捡起船上散落的不知道谁的小刀，朝着黑灰色手掌扔出去。
“贿赂！”
这是减少它对自己的伤害。
安德森凝聚了一只长长的炽白色火枪，朝着黑灰色手掌打过去。
与此同时，嘉德丽雅制造出巨大的，似乎具有光明属性的“太阳怨魂”，正在飞快地灼烧着黑灰色手掌。
但是情况却没有因此变得更好起来——
因为一辆泛着阴绿色的帆船从前方海洋上行驶过来，“黑色郁金香”号。
“地狱上将？”安德森不可思议地呢喃出声。
“厄运啊！”
“不，对于现在这个情况来说，还算好一点……”萝莱低声道。
她将右手放在左手上，扭动手腕。
“扭曲！”
那只被灼烧着的黑灰色手掌转移了自己的目标，目标从“未来号”，转而对准“黑色郁金香号。”
眼看着黑灰色手掌就要缠上自己，“黑色郁金香号”上面火炮转动，一个个炮口对准了黑灰色手掌，开启了火炮齐射。
一轮齐射下来，这手掌被打的千疮百孔，不断掉下许多肉块。
而这些肉块果然像是萝莱所说的那样，变成了不同怪物，开始无差别攻击未来号以及黑色郁金香号。
“和你说的一模一样。”安德森摇了摇头，开始分散出无数火鸦专注地焚烧肉块。
他没办法一次性将那手掌全都烧焦，但是对付小一点的肉块倒是可以将其都燃烧殆尽。
萝莱连续扭动手腕，将那些试图攻击未来号的肉块的目标全都扭曲成为黑色郁金香号。
但是肉块太多了，她一时半会也无法将全部的目标扭转。
而黑色郁金香号的船长，地狱上将也显然发现了萝莱的动作，他加快速度，朝着未来号开过来，试图祸水东引。
与此同时，海面忽然变得漆黑一片，同时虚幻起来，一个个半透明半虚幻的狰狞生物从海面上爬出来，它们的颅骨的瞳孔之中燃烧着灵魂点缀的火焰。
萝莱紧张地抓住了自己的权杖，深吸一口气，她对这种看起来恐怖的死灵生物最没办法了。
但是没办法也要上，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嘉德丽雅一边消灭那些被火炮打出来的肉块，一边让那些“太阳怨魂”对付从海中爬上来的死灵。
安德森双手按在地上，一片火焰腾空而起，阻碍了死灵生物们的靠近。
而萝莱连跳两下，一马当先，一权杖过去就拆碎了周围数十个骨头架子。
“要是我早点晋升序列5……”
要是她是序列5，现在的场景就可以用“混乱”来解决了！
“混乱”可以让这些死灵生物失去目标，陷入相互攻击的状态。
在这个世界上生活，还是得越强越好……感受着空气因为死灵生物的出现变得阴冷，萝莱吐出一口白雾。
而这时候，克莱恩扔给了她一把符咒，留下一个词“风暴”，就直接飞了过去，降落在黑色郁金香号上。
安德森疑惑地看着这一幕，问萝莱道：“他是要自杀吗？”
“我想，他的意思是让你跟上。”
萝莱喊出“风暴”这个古赫密斯单词，腾空而起后一把抓住安德森的领子，随着狂风就将他甩到了黑色郁金香号上。
安德森：“？！！”
你自己怎么不去！！
我可以在这里阻挡死灵生物！
第169章 秘偶大师
然而抗拒无效，他已经被萝莱扔到了黑色郁金香号上，而萝莱本人也正好落地，一根权杖从半空之中凌厉地劈向“地狱上将”路德维尔。
三个人围攻这死神途径的序列5，优势在我！
而随着那些死灵大军去追逐克莱恩扔出去的阿兹克铜哨，黑色郁金香号依然经受着黑灰色肉块的攻击，嘉德丽雅解决完未来号上的分散肉块，也开始用那邪异的“太阳死灵”攻击黑色郁金香号，攻击路德维尔。
萝莱一棍子劈下去没砍到人，对方往旁边一歪，就躲开了她这一击。
然而安德森和克莱恩的攻击紧随其后，紧紧追咬着路德维尔不放。
路德维尔立刻张开嘴巴，发出无声的尖啸，这尖啸短暂地阻止了安德森，克莱恩以及萝莱的行动，让他们出现片刻停滞。
随后，在距离他极近的地方，虚幻的光芒爆发，一扇略显模糊的对开青铜大门出现在他面前，为他抵挡了来自安德森和格尔曼的攻击。
随后这大门立刻洞开，从其中钻出一根根没有皮肤的血淋淋手臂和凸显婴儿面孔的青黑色藤蔓，争先恐后地捞着克莱恩和安德森，产生了强烈的吸力。
萝莱再次转动手腕。
“扭曲！”
那青铜大门中的手臂和藤蔓的吸力顿时转向路德维尔本人。
见此，他手上戒指幽暗一闪，青铜大门的吸引力骤然加强，体型膨胀，变宽了一辈。
随后，路德维尔猛然摘下面具，让这青铜大门飞跃到了空中，其中涌现出无边无际的黑暗，朝着黑色郁金香号袭来。
而路德维尔本人则不做任何防护地随之飘荡，任凭他本人被青铜大门吸入进去。
萝莱扭曲转化目标恰好方便了他，让他可以借助这青铜大门逃跑！
“该死！”萝莱低骂一声。
好了，战斗时候又学到一招，不能让“看门人”的大门对准他自己……不过，一般的看门人没有在冥界穿梭的能力吧，对准他们自己的话也会造成一定的影响吧？不确定，下次让队友们试试，萝莱心想。
之前和红手套们外出任务的时候，她的队友里面也不缺序列5的“看门人”，但是那时候都是用冥界之门对准别人的，她还真没有过将其目标扭曲为释放者的经历。
克莱恩立刻召唤狂风，将他们都推出黑色郁金香。
眼看着那大门喷吐出的黑色即将包裹黑色郁金香号，让他逃跑成功，而克莱恩的阿兹克铜哨还在黑色郁金香号上，克莱恩猛然打出响指，促使和阿兹克铜哨绑在一起的火柴燃烧。
火光中中，闪现出来的克莱恩已然抓住铜哨，然而他也置身黑色郁金香号上的死灵与活尸们的追逐争夺中，一只只手掌抓到他的身上。
这时候一阵流动的火焰从他身上迸发，一只只火鸦从他袖口部位飞出，克莱恩连续使用火焰跳跃，借助这飞离的火鸦，顺利离开黑色郁金香号，抵达萝莱和安德森所在狂风之上。
然而，他已经脸色发青，手指僵硬，被无数死灵抓挠带来的寒冷感觉从灵体深处涌现，让他无法控制身体。直直下坠。
随后，萝莱一把捞住他，让克莱恩免于掉进水中。
“不用感谢我。”萝莱道。
“唉，让他跑了，他做决定做的真快，不然我们几个是能把他留下来的……你身上好冷。”
在众多人的注视下，克莱恩松开萝莱的手，强行浮在狂风之上。
“谢谢。”
忽然之间，克莱恩察觉自己身上一直携带着的，萝莱送他的怀表不见了。
竟然被火种手□□丢了？我就该在戴上火种手套前将其放在灰雾上的……大意了！
克莱恩下意识往前飞了几米，想要看清楚那怀表到底掉在哪个地方，却什么都没看见，眼睁睁看着黑色郁金香号行驶进入大门。
青铜大门关上，随后消失。
他咬了咬牙，决定之后通过占卜寻找对方的踪迹，一定要拿回怀表。
萝莱往前飞了一点，左手拉着克莱恩，右手拎着安德森的衣领，用旅者罗盘闪现回到“未来号”上。
看见他们回来，整条未来号都欢呼起来。
格尔曼最后的追击行为被默认为追杀，现在整条未来号上的人都认为他很疯狂——当然疯狂，独自一人就敢飞到未来号上去刺杀“地狱上将”！
*
克莱恩去洗澡了，萝莱没有偷看的意思，她安安静静地找了个角落，开始喝甜味饮料鱼。
而安德森则参与到海盗们的宴饮之中，大口喝酒——没有死去，还见到了地狱上将被打的落荒而逃的场景，多了谈资，怎么不算是值的喝酒庆祝的一件事呢？
等到克莱恩出现的时候，安德森正坐在木桶上，看起来安静又忧伤，而萝莱在旁边，好奇地用手指戳他。
“你在做什么？”克莱恩问。
“弗兰克的镇静剂对序列5也有效。”萝莱道。
“这……酒……果然……有问题……”安德森忧郁道。
“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因为我觉得你很吵。”萝莱认真道。
克莱恩差点笑出声来。
再往前，海盗们正在为唯一死去的那位头顶西瓜的海盗举行葬礼，将他火化成为灰烬，带回去葬在家乡港口的山上。
而克莱恩静静地看着则一幕，未能言语。
不知道什么时候，萝莱已经站在了他的旁边。
“唉，死亡总是让人不愉快的。”她低声道。
克莱恩在心中画了一个绯红之月。
*
接下来几天，除了一次梦境之外，并未有其他异常。
萝莱在梦境之中提出还想和安德森战斗来锻炼自己，这次安德森拒绝了。
“我可不想跟你打，对我来说没有一点好处。”安德森道。
萝莱：“我可以让弗兰克给你没有加镇定剂的酒。”
安德森：“成交！”
他们的战斗终止于克莱恩的出现，他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两人的战场正中间，这让萝莱和安德森都同时收了手。
“你们在做什么？”克莱恩看着他们。
“我在让他帮忙练习打架。”萝莱道。
安德森点了点头。
“你又为什么忽然出现？”他好奇地看着格尔曼。
格尔曼：“秘密。”
安德森撇了撇嘴。
占见打啊，萝莱暗自笑了一下。
克莱恩对安德森道：“我还有一个预言要转告给你……”
在转告安德森，贝尔纳黛对他做出的预言后，克莱恩又转头对向萝莱道：“等出去再跟你说。”
萝莱：“！！！”
这种时候是干什么啊？
他刚刚应该是去见贝尔纳黛了……额，贝贝没有暴露什么吧？应该没有跟他说我的事情吧？还是他联想到了什么？他知道我的朋友是贝尔纳黛了？？
萝莱立刻头脑风暴起来。
说的不清不楚的，他这样很恐怖啊！真过分！
等出了梦境之后，萝莱坐在自己房间里面不想出去，结果没几分钟，外面就传来敲门声。
“艾琳。”这是格尔曼的声音。
萝莱一动不动，假装自己在睡觉。
敲门声静止了几分钟，门外传来远离的脚步声。
萝莱总算是松了口气，她耐心地在床上又等了十几分钟，没有等到靠近的脚步声，随后才去打开房间的门——
克莱恩就站在门外，注视着她，一只手搭在门上，阻止了她关门。
萝莱：“？？”
他怎么这样啊，怎么还跟我玩心眼故意骗我？太坏了这人！
她只得让开一个身位，让克莱恩进去，看着他熟门熟路地找了个椅子坐下。
“对不起。”萝莱闷闷道。
克莱恩：“什么对不起？”
萝莱：“……不知道！只是看你这样子好像是来兴师问罪的，所以先说一声对不起吧！”
克莱恩：……
感情她也什么都不知道啊！还以为她知道贝尔纳黛也在船上……
萝莱和嘉德丽雅是朋友……她应该早就认识贝尔纳黛……是什么时候接触到的呢？
她卖过一段时间的假日记，估计也就是那时候，被神秘女王发现的吧。
没有被她抓起来杀掉，反而变成了朋友一类的关系，还瞒着我……不过，总算也是知道了一部分萝莱的朋友关系。
克莱恩：“我只是想说，我就是侠客黑皇帝。”
萝莱：“……”
萝莱：“啊？”
他怎么把这件事跟我说了？
克莱恩把萝莱的惊讶误以为是她才知道这件事，于是继续道：“在愚者先生庇护下，我从图书馆之中盗窃到了‘律师’途径的亵渎之牌。”
“所以，愚者先生会以更低的代价，给我‘律师’途径的魔药配方。”
“你后续的配方，都可以问我。”
“序列5，序列4，乃至序列2我都可以告诉你。”
萝莱：“！”
她一下子愣住。
克莱恩见到贝尔纳黛的后果就只是找了个理由想给我魔药配方吗？
或者他有其他我不知道的想法……贝尔纳黛应该没有跟他说太多我的事情……包括薇拉那个身份……
她的纠结克莱恩看在眼里。
“不必担心欠我太多，因为这本来就没花费多少贡献。”
克莱恩强调。
都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有问题了，萝莱于是假装高高兴兴的样子接受了。
“太好了，克莱恩，我就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
克莱恩慢慢地点了点头，还想说什么，这时候，窗外飘起了细细的，随波逐流的歌声。
“美人鱼的歌声？”萝莱惊讶道。
“你的仪式到了，快去准备吧！”她满怀欣喜地说。
克莱恩立刻点了点头，走出房间，回到自己卧室，先干扰“神秘女王”可能存在的视线，接着开始自己序列五魔药的制备。
克莱恩刚要跳下小船，萝莱先拉住了他的衣服。
“你用一下你那个水下生物亲和的符咒，防止美人鱼逃跑，你要是这么直接过去，她们可能会感到害怕的。”萝莱认真道。
克莱恩思索几秒钟，发现这竟然是个不错的建议，决定听从。
艾琳站在未来号上目送着克莱恩在那边顺利地完成晋升，心中没有为他感到高兴而是唏嘘。
更快了啊……已经序列5了……他可以自由的时间又少了一些……简直是看着他走向最终结局的倒计时嘛……
看着克莱恩坐着小船返航了，萝莱假装兴奋地朝他挥舞手臂。
这标志着这次旅途的结束，恩，我的假期也要结束了，回去工作，唉……萝莱漫无目的地想着。
而克莱恩已经登上未来号的甲板。
鬼使神差地，他打开灵视看了一眼萝莱。
在所有人的灵体之线都伸向无穷远方向的时候，从萝莱身上散发的所有灵体之线都往上，往上，直直地伸向上空的某一个地方。
那些灵体之线依附在她的胳膊上，依附在她的关节处，依附在她的腿上，绷直而向上，其他人是自由的。
唯独她被灵体之线紧缚，似乎一个被上方看不见存在操控的一支秘偶。
克莱恩的视线一下凝固，脑海中一片空白。
第170章 价值变化
因为过于震惊，克莱恩甚至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而萝莱在克莱恩开启灵视的瞬间就接受到了一个选项。
【对方正在观察你的灵体之线，是否将灵体之线改为自由模式？】
萝莱：“？！”
他为什么偷偷看我的灵体之线？他看见了什么！
萝莱几乎下意识地就做出了选择。
【改！】
克莱恩那个表情都没收敛住，他正常情况下绝对不会这样的，他肯定是看见了很不得了的东西……他到底看见什么了！我的灵体之线？！当初罗大师的时候就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啊！
克莱恩看着萝莱动了一下，仿佛他眨了一下眼。
而原本绷直的，完全向上的萝莱身上的灵体之线此时又恢复了正常，和其他人一样朝着无穷远处飘过去，看起来和其他人别无区别。
刚刚的是幻觉吗？
不，不是幻觉！
尽管只有那么一秒钟，但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以至于直到现在，即使萝莱的灵体之线看上去和其他人的别无异常，克莱恩脑海之中依然浮现出那可怕的一幕。
这甚至让他去操控了一秒萝莱的灵体之线，确定和旁边的安德森的灵体之线操控起来没有任何区别。
克莱恩上前拉住萝莱的手。
凉凉的，软的——是人类体温稍低带来的温凉，而不是那种秘偶一般死人的冰冷触感。
不，还不够。
克莱恩反手扣住她的脉搏，感受到了那种微弱的跳动所代表的生命力。
他想尽量靠近萝莱，想要紧贴着她，想要听她的心跳，感受她的体温，来以此确定她不是什么未知存在的，被人操控的秘偶，而是活人……是拥有自我意识的活人。
或许是正午的阳光太耀眼，克莱恩有些头晕目眩。
萝莱忽然感觉思维滞涩了一下，周围的东西似乎都变慢了，而在克莱恩拉住她的瞬间，那种滞涩感又消失了。
他在操控我的灵体之线……？
要是换成之前，萝莱绝对会马上翻脸，质问克莱恩到底为什么要开灵视看她，又为什么要操控她的灵体之线，是不是想把她变成秘偶了，然后念念叨叨他真是个可怕的家伙，大声说自己要离他远一点，实际上却要借此拿捏一下他，把他对自己的底线再往下拉一点，要欣赏他难为情的表情。
但是因为不知道对方看见了什么，又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萝莱忽然有些害怕，原本想要质问的话也咽了下去。
她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两步。
就是这两步让克莱恩立刻清醒过来，触电般松开了手。
“抱歉。”克莱恩低声道。
“我不是故意的。”
他知道拨弄对方的灵体之线是非常冒犯，非常危险的举动，但是他太过震惊于自己看见的那一幕，以至于下意识就想要验证萝莱到底是不是真人。
他想要知道她到底是因为她的灵感选择了他，是真的完全相信他，还是一个被故意“安排”在他身边，带着目的靠近他的秘偶般的假人。
“……恭喜你成为序列5。”
萝莱勉强地笑了笑，“尝试能力对吧，我刚刚晋升的时候也会这样……你还需要练习……”
很显然萝莱是在给他台阶下，然而这种举动放在她身上颇为反常。
克莱恩本以为她察觉到之后会来质问，会生气，会借此发脾气要挟，从他这里索要点什么，这都是正常的反应，克莱恩可以接受，并且欣然承担。
却没想到自己得到的一个近乎于害怕的反应。
她在害怕什么？
害怕她的秘密被我看见……还是在……害怕现在的我？
从之前她的反应来看，她并不想我去探究她隐藏的东西，她害怕我发现她的秘密，这个秘密可能和她的灵体之线出现的异常有关……一定这样的……她不会害怕我……她应该不会害怕我……
萝莱一直对克莱恩都是有恃无恐的状态，克莱恩还吐槽过她太容易相信别人，不够谨慎，总把别人看成无害——虽然后来他发现她只是对他会这样。
但当她真的开始害怕他的时候，克莱恩首先出现的情绪不是欣慰，不是理解，而是巨大的，翻涌上来的恐慌，好像他正在失去一种很珍贵的东西。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克莱恩快速道。
“我以后不会再伤害……”
但是，萝莱好像已经不想听他说的任何话一般，打断他的话，飞快道：“没事，我没事，我只是……恩，有点嫉妒你。”
她很明显在强颜欢笑。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晋升，不过我觉得也很快了！”
“我忽然想去休息了一下，不用找我，再见。”
哪怕没有等到对方的回应，萝莱也一溜烟地跑掉了。
“啧啧啧。”
在甲板上游荡的安德森见到似乎有热闹要看，凑了过来。
“斯帕罗先生，我理解你成为了序列5很激动，很兴奋，这也不是你对同伴下手的理由吧，难怪她会害怕你！”
“我想你不是一个不懂得礼貌的冒险家，要不是这是在星之上将的船上，她都有理由和你打一架了！”
“不，你这就是挑衅！你在挑衅她！哎，这样是会让女孩子讨厌的！”
安德森还在喋喋不休，那疯狂的格尔曼·斯帕罗竟然去对他的同伴实践能力，还把对方也吓跑了，这就让安德森看戏看的很高兴。
真是疯子啊。
当然，他不担心自己的挑衅会惹来疯狂冒险家的报复，因为现在至少是在星之上将的船上……不对，以格尔曼·斯帕罗的疯狂程度，他都能对同伴下手，自然也不一定顾及星之上将的面子……
想到这里，安德森缓缓闭上嘴巴。
这确实是我的问题……我应该更小心，更谨慎地试探，不应该直接接触灵体之线——她竟然察觉到了……克莱恩很是懊悔。
安德森如果还在旁边喋喋不休的话，克莱恩很不介意让对方也体验一下灵体之线被操控的感觉，他现在心情不是很好。
不过，对方很快似乎意识到什么地闭上了嘴，并且悄悄地挪动身体距离他越来越远。
不愧是挑衅了那么多人还能活的下来的顶级猎人，这水平比达尼兹高的不知道哪里去了……呵……
但是，安德森没有察觉到我动他的灵体之线，他只是从萝莱的反应推测出来我可能对萝莱动手了……
要知道在初步掌控之前，对方是不会有什么思维上的异常，这种方法足够隐秘，现在的阶段，克莱恩至少需要二十秒才能初步控制对方，而他刚才只是轻轻拨了一下萝莱的灵体之线。
安德森都没有察觉到他触碰了他的灵体之线，但是萝莱竟然察觉到了，并且对此做出了反应，这本身就能说明问题。
那可能真的不是幻觉。
原本在萝莱身上那些竖起的，直直往上的灵体之线，确实存在过。
萝莱她到底怎么了……她是被诅咒了吗？还是说她一直被操控着……在忍受着什么……
克莱恩再次打开灵视，看向萝莱的房间之中。
那里空空如也，什么灵体之线都没有。
克莱恩心里面骤然一跳，立刻走上前去敲门。
门内毫无回应，而灵感为他反应出来的房间内空无一物，只有床和柜子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她离开“未来号”了？
她离开“未来号”了！
这不是最坏的结果——克莱恩不想她还在房间里面，但是身上却没有一点灵体之线的场景，那说明萝莱确实是一个“秘偶”。
——经过0-08事件，他实在对安排和被操控这种事情敬谢不敏。
现在萝莱不在房间内，这推翻了他最坏的想法。
但是这也不是很好的结果。
克莱恩知道萝莱有旅者罗盘，可以随意地移动，但是他没想过萝莱竟然什么都没和他说就直接走掉了。
不，她其实说了……
她说了再见。
再见……
克莱恩不想和她再见。
他想立刻和萝莱再见，然后好好跟她道歉，她想要什么他都会答应，只要她能恢复之前的状态，不再害怕他。
而萝莱不想和他再见。
她出现在薇拉卧室，自己的房间中，心里面翻涌上来一股荒谬感觉。
他到底看见了什么啊，怎么会开始动我的灵体之线……秘偶大师都这样吗？
还是因为吃了罗大师的特性所以变得和他一样了吗？真是搞不懂……
萝莱从卧室暗格之中拿出仪式魔法使用的精油，蜡烛和草药，开始念诵高维俯视者的尊名，沟通客服。
她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和客服沟通过了，也没怎么打开直播间看弹幕。
“维度之主，俯视尘世的眼睛……主播*号申请与您沟通。”
这才是她真正的名字，不是什么萝莱，薇拉，艾琳，萝蕾莱，而是主播*号。
【关于我这具身体灵体之线的事情……看起来和其他人有什么异常吗？他到底看见什么了？】
一连接上客服，萝莱就马上询问了。
【你应该知道你所有的身体都不是真正的你，连你自己都是平台的资产。】客户慢悠悠回复。
【……好直接，说的我受伤了。】萝莱道。
【别撒娇了，我又不是克莱恩，我不会考虑你的心情，这是事实。】客服道。
【就是因为这个事实，你所有的灵体之线都归平台管，并不是自由扩散的，换句话说你看起来像个被天外之人操控的秘偶，】
【那很恐怖了，怪不得他要动我的灵体之线试试，他要是操控成功的话就会被平台拉去打工吧。】萝莱道。
当时她打罗大师主要是就是因为不想暴露，罗萨戈当时不知死活地操控她的灵体之线，真要成功是要被平台把灵体就出去打工的。
【以前你没什么价值，所以把你夺走的话就要赔我们等价物，现在的话你有了一些价值，所以你可以用你的价值来兑换你单个身体的权限。】客服道。
萝莱：【诶？】
客服：【换句话说，你能用你的贡献来兑换豁免权——恭喜你，你可以把多余的身体送给他当秘偶了。】
【听起来好怪！】萝莱第一反应是这个，不过她语气慢慢变化。
【……恩……感觉很有可行性……似乎还很有趣……我还要在我的身体上安装摄像头然后偷看他会对我扔给他的身体做什么……】
客服的语气见怪不怪：【你玩得高兴就好。】
【要是送他的话消耗的是你自己的贡献，你不是在积攒贡献想兑换原本的记忆吗？送他不就白费了？】
【那又不着急，我可以再过两三个世界再兑换。】萝莱道。
【但是我要是彻底离开这个世界，就送不了他这种好玩的纪念品了！】
【随便你吧。】客服说。
【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是一个成熟的主播了，知道弄点什么花样会讨观众的喜欢。】
【唉，他升高序列就没有以往好糊弄，我也是一时大意，真没想到他会看我的灵体之线……谁让他乱看的……真危险……】萝莱道。
【你还不如跟他撒撒娇让他忘了。】客服还继续和她聊。
【他不是那种我撒娇就能糊弄过去的性格。】萝莱道。
【万一呢，万一他就会呢，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客服语气揶揄。
【你好像看热闹不嫌弃事大那种哦。】萝莱道。
【他要是因为我撒娇就喜欢我怎么办，你帮我处理吗？】
客服：【事到如今你还抱有那种他不会喜欢你那种幻想啊？】
【我觉得他会喜欢你口味确实挺奇特就是，你不是去给他当祖宗了吗？他竟然上瘾了，看不出来他原本竟然是这种人……】
萝莱：【……】
萝莱：【喂，喂！我可爱好吧？我很可爱好吧？大家都夸我很可爱呢！】
【与其跟我抱怨，在我这里寻求认同，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提高你的价值。】客服道。
【谢谢忠告。】萝莱道。
【克莱恩他的价值应该很高吧。】萝莱又道。
【那当然了。】客服说。
【他未来可是要成为诡秘之主。】
第171章 人间升维
【其实你要是想提高价值的话也有方法，比如说你去努力成为个天使什么的。】客服说。
【我看你联系母巢那计划挺不错的，上报之后也批准了，平台同意给你做担保，只要你能把架子搭起来，我们也能从中间获得价值。】
【那我们在这个世界有教会吗？】萝莱询问。
【高维俯视者有教会，但是不跟我们对接，你最好别加入，毕竟你并不是一个纯粹的高维俯视者信徒，我们还没吞并掉高维俯视者这个外神——我们对这个世界的渗透程度还不够，等有足够渗透感了就能吃掉祂了。】客服回复。
【你的行为可以增加我们的渗透感，在这个世界规则还没察觉的时候慢慢渗入进来，它能接受你，那就能接受我们，当我们吃掉了高维俯视者后，算是彻底扎根进来了，这个世界会成为我们的一个观测位点。】
【不过，我们的最终目的不是完全占据这个世界，只是想通过观看这一行为增加丰富性，所以能不能吃掉高维俯视者其实无所谓……毕竟只要你活着，我们就能观测，区别就是光明正大和偷渡，还有能不能给你撑腰。】
【对我这种第一线实际工作的主播是有所谓啊！要是我背靠大势力的话还用得着去招惹克莱恩么？】萝莱发出积极的抗议。
【你这种主播的人力成本不高，死了就再丢一个，而且你直到现在都还没死，这不是挺好的。】客服道。
【说实话在我来临之前你们在这里到底扔了几个人又死了多少啊。】萝莱都想扶额了。
她知道她本来就和炮灰没多少区别，但是就这么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她也会伤心的。
【商业机密。】客服说。
萝莱不明白这种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商业机密的。
【你的行为确实增加了我们在这个世界的渗透程度，帮助我们吃掉了很多高维俯视者的部分，所以你的价值就得了提升，你可以做出更多出格的事情对世界规则进行测试，我们也会更加庇护你。】
【你的行为要是能支持我们把高维俯视者完全吃掉的话，相对于的我们也会给予你大量的奖励，说不定会把你的记忆还给你或者让你赎身也行呢。】客服道。
【那我要做点什么才能帮你们提升渗透程度？从而提升我的价值？】萝莱道。
【活到末日，屏障消失时候就好。】客服说。
【到那个时候，高维俯视者会掺和外神打架，我们就会尝试在祂虚弱的时候吃掉祂，当然，前期的积累也很重要，前期要是能渗入的越多，最后我们吃掉祂的时候也会越轻松……甚至可能还没等到末日开始时候我们就能吃掉祂，到那时候你就是真真正正，名副其实的外神眷者，甚至可以给你试用祂作为旧日的力量。】
【你要是愿意留在这里作为转接口的话，也不是不能给你当这个旧日，你是这个世界观测位点的元老又是骨干。】客服说。
【只不过到那时候，你就会永远留在这个世界不能移动了，因为你承载的这份力量属于这个世界，不能往外拿走。】
【那倒不必，我还是想去其他世界逛逛再说。】萝莱拒绝了。
【原来这就是我必须度过末日的真相……说起来要是我一开始就死了，没活到能拥有第二具身体的时候，那你们就一直往这里扔人，就算一个人只能活一天，也能挨到末日，就是成本高了一点而已……】萝莱嘀咕道。
【要是扔过来的人活不下去，那么我们直到末日也不一定能吞掉对方，错过这次时机，就只能再等，等上几千年，几万年，几亿年……唉，那可真是漫长。】客服说。
萝莱：【别说的你多委屈一样，要在这里工作的可是我啊！】
客服：【别说的你多委屈一样，你本来就死了，现在能活本身就是恩赐。】
话不投机半句多，萝莱直接关闭了和客服的对话，再也不聊。
她生气了一会儿，心绪逐渐平复，心里面又冒出许多主意来。
萝莱打算暂时不去找克莱恩，冷处理一下对方。
这不仅是因为克莱恩动了她的灵体之线，让她感受到了一种不安感，还是因为克莱恩从嘉德丽雅船上下来之后，和安德森一起旅行的话，就会遇见亚当了。
其实接下来他直到晋升序列4为止，克莱恩的行为轨迹都在亚当的设计之中，当然，他也不是没有拿到好处，相当于亚当在给予命运的时候同样赠送了礼物。
萝莱很不想被亚当安排，她讨厌高位者对下位无声无息的安排，所以她这段时间都暂时不会去接触克莱恩。
萝莱缩在黑夜女神的势力之下，也有想躲开亚当的意思，尽管这并不算保险……
都怪自己的老东家没什么能力！要不然的话她至于这么东躲西藏吗？现在还要用她做锚点来拉时间，真没用！萝莱吐槽了两句，又将自己的思绪专注在计划上。
萝莱是一定会帮助克莱恩击杀因斯赞格威尔的。
那是一场很好的戏剧，既然是戏剧，怎么能不去观赏呢？
她的职业道德不允许。
更何况，她也没忘记，她自己还有两个名场景没有完成，萝莱推测这种基础任务可能是平台入侵这个世界的锚点，她要是完成的话肯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想要击杀因斯赞格威尔，还想让戴莉免于死亡……其实这里的难点并不是击杀因斯，克莱恩有海神权杖，那是相当于序列3的武器，击杀因斯的主力，只要把他控制在一定范围内找不到外援，就能弄死他。
难点在于阻止戴莉送死。
和克莱恩，伦纳德这种复仇者不同，因为自己暗恋的邓恩死了，戴莉是真的有自毁倾向，也是宁愿自己死掉也要拉着因斯下地狱的。
所以想要戴莉不那么坚决地去死，最好的方法就是给她一个希望，一个邓恩复活的希望。
“可是我降临的时候邓恩就已经死了啊，我毫无办法了！”萝莱在卧室里面走来走去地思考。
“复活一个人从来都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想要正常地复活一个人，那就只能求助母神……耶？”
总不能劝戴莉叛神吧，那黑夜女神绝对会第一时间弄死她的……黑夜女神以后会掌握死神唯一性，死神途径也在她的掌握之中，想要复活一个人的话，除了母神之外，还有……死神？
不过在这个世界的里面死神可是专门掌握死亡，而不是死而复生这个权柄的……单纯死亡的话……其实灵魂和灵体也算存在形式的一种吧，戴莉正好是死神途径的，以后也会掌管死灵，要是能把邓恩保有神志的灵体保存下来，让他成为死灵，然后交给戴莉，劝她努力成为死神途径的高层去复活邓恩，这条路似乎走得通。
劝戴莉这件事好解决，萝莱现在就有一个身体是值夜者，和戴莉也有过交集，帮助过戴莉所在红手套小队。
问题就在于，她应该怎么搞到邓恩的死灵？
问问平台？看看它有没有捞邓恩的灵体。
在保存灵体，把快死的人制作成为灵体生物上，平台应该有着充足的经验，毕竟我就是这样被捞起来的，萝莱想。
看来还要再找一次客服问问，早知道我就不这么早就挂断了……幸好我只是走来走去，还没把地上这些仪式收起来……
萝莱不情不愿地又念了一次尊名，再次连线上了客服。
客服：【不是不愿意和我说话吗？】
萝莱没理睬这个贱兮兮的客服，郑重道：【问你个正事，平台有捞邓恩的灵魂吗？】
客服回答的很干脆利落：【没有。】
萝莱其实有心理准备，但是闻言还是觉得有些失望，不过她继续问：【那么，我可以付出代价，去捞邓恩的灵魂吗？】
客服：【可以。】
萝莱：【……】
客服说的话很奇怪，她要怎么捞才能捞到邓恩的灵魂？在萝莱降落的时候，邓恩就已经死了啊……
不对，那时候邓恩其实还没死……只不过那时候我和老爹住在一起，当时还在适应这个世界，以及疯狂阅读诡秘之主这本书……那个时候，邓恩死亡之前的那几天我在做什么？
萝莱努力地回忆，忽然发现那几天她好像是去领了一个新手福利，然后醒来的时候就在廷根附近，她本以为那是领完福利后自动会把她放在剧情附近，所以她才能路过墓园，去看克莱恩的坟，但是现在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高维俯视者……维度……
人类是三维生物，只能在三维空间移动，无法在时间轴上移动，但是高维俯视者主管高维，高维生物，如果是第四维生物的话，是可以自由地在时间轴上移动的！
过去和未来的时间对四维生物来说不过就如同前后走过的路，可以随意更改，平台在吞噬高维俯视者，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平台是有资格可以让她短时间晋升为高维生物，然后穿梭时间轴在过去做到某些事情？
很有可能。
萝莱知道这点。
因为她的新手期福利……不是别的，正是穿越了时间轴去到未来，见到了已经成为天使的梅林·赫尔墨斯……也就是未来的克莱恩！
就是从那位的手中许愿，要到了她初始晋升序列8的特性！
也是因为她所携带的序列8特性上面有源堡的气息，才造成她去克莱恩坟头打卡的时候，克莱恩复活提前了几天的异常。
客服的意思……应该就是这个了。
我可以短暂地升格为四维生物，跨越时间轴回到过去，利用我在过去的那个身体，拿到邓恩的灵魂，劝服戴莉！
第172章 送来的信
升维，我可升维！
萝莱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大胆。
然而……她赌对了。
客服并没有否认，反而肯定了她的想法。
客服：【因为你现在的灵魂还太脆弱，你在这个世界里面只能升维三次，再多就撑不住，之前作为新手奖励已经给过你一次升维，让你去往对于当时来说的未来，见到梅林·赫尔墨斯，满足你的愿望，所以你现在还有两次机会。】
【这个机会和我要打卡的名场景次数都是一样的，升维的次数和名场景的打卡任务之间有什么关联吗？】萝莱把握住这点询问。
客服：【你还挺敏锐的，是的，是有关联的，你进行名场景打卡在某种程度上是对升维度之后的你的一个定位，如果你没有完成定位，那么升维之后可能就迷失在时间轴上，正是因为你完成了一次锚定，你接下来才会有这个新的升维的机会。】
【还有，你升维之后用的就是那个时间点的你自己的身体。】
客服道。
萝莱：【所以我那时候结束完新手福利的时候才会发现自己降落在廷根，是因为现在的这个我未来会去往过去……原来如此。】
萝莱：【那么，有没有什么额外的规则呢？】
客服：【你还想要什么规则？】
萝莱：【比如说，不要改变时间线这种的？我自己都会害怕我升维回到过去之后，我在过去的行为会影响现在，你就不怕？】
客服那边忽然发出了轻轻的一声“嗤”声，萝莱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嘲笑自己。
客服的语气变得难以捉摸起来：【你以为你现在就没有受到影响吗？】
萝莱：【……】
萝莱：【我明白了。】
客服不怕她回到过去做出的行为对现在造成影响，是因为她现在已经处在她过去行为的影响之中了。
对于她来说，她可能还没回到过去做那些事情，但是对这条时间轴来说，她将要去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已经彻底发生过，已知的事情。
客服早就知道她做过什么，所以自然也不用提醒。
……所以伦纳德才会对还是萝莱时候的我追究不休，那大概是因为我回到过去抽取邓恩灵魂的时候被他发现了什么端倪。
而艾琳大概率是被帕列斯看出来和萝莱有相似的地方，比如说相同的外神的气息这种东西……因此，我用艾琳的身体当值夜者的时候，他才会来骚扰我……
都连起来了……
我怎么说当时在东区伦纳德莫名其妙就追踪我，即使我是个野生非凡者也不至于做到那种地步……而成为值夜者后，他对我的新身体有莫名其妙的兴趣。
额，糟了，我之前和夏洛克·莫里亚蒂同居，大概会把关注点更早地放在夏洛克身上，自然也就会更早地去挖掉克莱恩的坟……毕竟同居作为联系来说太紧密了……萝莱快速摇了摇头。
客服：【还算聪明，还有事吗？】
萝莱想了想，说道：【对了，确实有个事情。】
萝莱：【每逢满月，请你帮我解除作为莱瑟薇的那个身体上面，母神的注视。】
客服：【你又要整什么活？要是整的太大自己兜不住，我们也不一定能捞住你啊，你现在是有价值，但是这点价值还不够让我们为了你和堕落母神对上，毕竟，祂是这个世界的三支柱之一，价值非常高。】
【你未来要是继续成长下去的话会是优质资产呢，要是太着急把自己弄成夭折，那就坏账了。】
萝莱：【我有分寸。】
看她这样，客服就不再劝了。
【等你决定想升维的时候再找我就行了。】客服道。
萝莱对此回复了个“好”，就关闭了通话。
和外神通话太久，是会感到不适应的，耳边皆是耳鸣，头晕目眩，要不是自己原本就是神眷者，恐怕通完话下来就会被污染失控变成怪物……
这是位格差距上的问题，也是这个世界的毛病，要是换个世界的话，是不会有这种堪称恐怖的负面效果的。
萝莱想解除莱瑟薇身上的满月限制并不是一时起意想挑战什么，而是为自己找寻去往神弃之地的新方法——门先生。
如果想去神弃之地的话……除了利用阿蒙——这个失败了——或者让弗兰克制作的蘑菇使用薇拉那边的细胞，还有别的方法。
她已经标记了废墟之海的地址，再从那边跨越过去就能去往神弃之地。萝莱之前的打算是去派一个身体在那边寻找漏洞，试图进入。但是，现在她忽然发现，还有许多东西可以利用，触手可及。
那就是被堕落母神污染后生出新生人格的“门先生”。
门先生是学徒途径的顶点，也是就差回归地球就能成为“门”途径真神的大佬，他手里面必然会有许多关于如何打开“门”，打开“封印”的方法。
就比如之后特莉丝进入乔三的陵墓的方法就是她利用亚伯拉罕家的血脉联系上门先生获得的。
萝莱是可以利用佛尔思这边的关系找到亚伯拉罕家进行交易，但是她还有更方便的方法——那就是利用自己身上的母巢血脉！
门身上的污染是母神留下的，所以除了他自己的血脉后裔，还有遭到母神污染的人也能联系上门先生，就比如早就被母神盯上过的罗塞尔……还有具有母巢血脉的自己！
之前为了防止出现意外，萝莱都是让平台帮自己屏蔽掉母神的视线的，不知道屏蔽效果如何，反正薇拉那边在满月的时候是从来没有听见过门先生的呓语。
但是现在萝莱就要解除这个屏蔽，主动让有母巢血脉的，薇拉的年轻复制体，莱瑟薇能沟通上门先生，再试图从他那里获得能从废墟之海进入神弃之地的方法。
萝莱认为，堕落母神应该也很乐意看见这一幕，倘若它能利用门先生的对话在萝莱身上埋下后手，等到萝莱进入神弃之地，沟通上母巢的时候，她就能做点手脚了。
所以萝莱会小心行事，她并不会全都听门先生的话，选择性进行听从，从他身上弄点好处来，实在不行再付出一些“代价”让平台帮忙鉴定一下真假——让平台鉴定真假肯定是比让平台全程出手帮忙要好得多。
说实话，萝莱现在都还没搞清楚客服嘴里面的那个“价值”到底是用什么衡量的，是自己在这个世界里面获得的力量？还是掺和的高层次事件？还是在某些人心里面留下重要印象，改变他们的命运？
能攒价值的话萝莱当然会努力地攒，这可是她难得的后台。
不过，萝莱也是很在乎自己的小命的，她只有自己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才会做出尝试，试探性地死个一两次或者死几个身体，不会贸然把自己全部的生命豪赌上去。
“呼……”
稍微安排了一下未来的计划，萝莱的心情总算是平静下来，从克莱恩的异常举动带来的恐惧之中挣脱出来。
事到如今，就算是克莱恩问她也不会解释的，他想疏远就疏远她吧，哼。
不过她不会让他顺心如意的，他要是疏远，萝莱还是会阴魂不散地出现在他身边，参与各种事件并且帮忙击杀因斯。
要是他不疏远，反而想追究起来的话，萝莱却会多逃走一段时间，让他冷静一下再说。
反正萝莱有旅者罗盘，该怎么接触，想怎么接触，主动权都在她手上。
这样看来，我是有点回避型人格的……具体提现在他不理我，我反而会光明正大地在他身边走来走去，一副很无所畏惧的样子，但是一旦他在意我或者认真起来，我就想逃跑……
萝莱又想。
她实在不想去思考自己从“未来号”上逃走之后克莱恩的心情。
反正她钱交了，嘉德丽雅不会不把格尔曼带回去的。
至于克莱恩想依靠占卜找到萝莱的位置……哼，那也是不可能的。
这不是萝莱花了“代价”去求平台帮忙屏蔽的，而是她本身存在形式的结果。
萝莱有多个身体，所有的身体在神秘学上都是同等的萝莱，她的不同身体散布在世界各地——就比如萝蕾莱现在在凛冬郡度假，薇拉在贝克兰德忙着搞自己的金融炸..弹，莱瑟薇被派去了海上，而艾琳正在薇拉位于贝克兰德的卧室里面休息。
克莱恩想要占卜的话，他的结果会指向四面八方，而这种情况会被克莱恩认为是占卜受到干扰的结果，他就完全找不到萝莱的真实位置了……哼哼。
哪怕你是未来的灵界之主，也要拜服在我的与众不同之下！
萝莱正在得意，就感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掰动拇指开启灵视，发现福根之犬正在用嘴筒子轻轻推她。
“哦，我的信？”萝莱好奇地接过。
然而在萝莱接到信的下一秒就愣住了。
不对！
福根之犬！
福根之犬能找到艾琳！
因为当初和信使签订的时候，萝莱使用的是作为艾琳的名字，所以福根之犬也只能定位到名为“艾琳”的这个身体的位置，而不能任由萝莱的其他身体驱使。
所以只要克莱恩给她送一份信，再占卜一下信件的位置，就能找到她了！
而我现在还在薇拉的卧室里面……不行……不行……
萝莱额头上冷汗下来了。
不愧是未来的诡秘之主，能和欺诈之神阿蒙打的有来有往的克莱恩……
总感觉我会被他完全拿捏……下次去萝蕾莱在东区租借的房间吧，至少还能用安全屋作为借口！
萝莱怕克莱恩直接依靠她手里面的信件定位，立刻在薇拉卧室里面做了个反占卜，随后穿梭到了萝蕾莱在东区租借的公寓中的其中某一层房间之中，这才打开了信件。
第173章 如何晋升序列5
萝莱开始阅读克莱恩的信。
克莱恩在信里面极其诚恳地进行了道歉，说绝对不会再伤害她，对着愚者先生发誓——别以为她不知道愚者先生就是他本人！
这誓言毫无约束力啊！萝莱愤愤不平地想。
当然，信的内容不止道歉，克莱恩在信里面说他抵达了托斯卡特岛的码头，已经和安德森分开，也和弗兰克交换了信使，如果萝莱想找他的话，他会在托斯卡特岛停留两三天，等萝莱一段时间。
哈哈，你猜怎样……我不想，萝莱折上信件，她从来不给克莱恩回信，这不是傲慢，只是出于安全考虑。
克莱恩这个人现在已经变得比之前成熟多了，也是个靠谱的非凡者了，所以萝莱要越加小心，不能留下什么可以供他占卜看见的东西，要是从我写的信件里面看见我最近在做什么就不妙了……
萝莱伸手撸了撸福根之犬的额头。
“还是阿福你最好啊……好狗好狗。”
然后，身上被糊了一身口水。
假期结束之后，艾琳就回到红手套继续发光发热了，黑夜女神的恩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完，我总不能给祂一直打工吧，我也想有自由的时间啊……虽然萝蕾莱和莱瑟薇都算自由……
想了想，萝莱也不打算让艾琳继续住在教堂底下了，这样的话，要是克莱恩找过来，她在当红手套的事情马上就暴露。
克莱恩现在还是不想和黑夜女神牵扯太多，那么，萝莱在他面前就会是一副野生非凡者的样子。
到时候在贝克兰德北区租一套房子，作为自己日常定居的位置，这样克莱恩要是找过来，想知道她住在哪里，也可以用那一套敷衍过去。
安排好最近一段时间的活动——最主要的就是继续给黑夜女神打工，萝莱就又颓废下来，叹气。
可以增加阅历和战斗经验……然后试着和伦纳德还有戴莉混熟吧。
到时候要一起击杀因斯赞格威尔还要练练一下配合。
不知道克莱恩现在在做什么……算了，想他有什么意义呢？
他自己冒险顺利着呢，我要专注自己的事情，比如找一处新的房源，收拾收拾搬过去，再花时间处理一下和伦纳德还有戴莉的关系，还有等准备好之后就把升维这件事做了，拿到邓恩的死灵……莱瑟薇那边在下个满月看看情况，能不能和门先生进行联系。
如果可以沟通上的话也要更谨慎一些，毕竟，祂可是第四纪的天使之王。
哎呀……这个世界的上的麻烦和烦心事实在是太多了，只有待在克莱恩周围，萝莱才会有种松口气似的感觉……尽管现在的克莱恩并不能让她松口气。
以往的克莱恩多好啊，她果然还是喜欢他低序列时候，可以随便欺负，那种抗拒的小模样真可爱！
偷偷摸一摸腹肌就脸红，跟烧了尾巴一样跳起来走掉，但是摸多了就习惯还任凭我摸，看起来完全就是认命了……唉怀念，他序列越高就越不可爱，越老奸巨猾了！
升序列五就敢拨弄我的灵体之线，等当了诡秘之主那还得了？还到时候他不知道要怎么整我呢，真头疼。
介于末日快要到了，那时候他肯定没空收拾我，但是等末日结束就说不定，到时候就快点跑掉吧！否则真被他抓住了，肯定没有好下场。
平台客服都说了祂不会为了我和支柱对上，没有后台就是命苦。
一想到这里，萝莱对目前暂时只有序列5的区区克莱恩又顺眼了。
毕竟他现在还没当时诡秘之主，只有序列五，还是能看得过眼的。
有这次她疏远的举动，或许克莱恩会停止探究她的秘密，重新变得尊重一点……唉，他以前不是很尊重我吗？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我都跟他说多少次了我的秘密并不会对他有什么伤害，他为什么还是想知道呢……这算什么事……
萝莱把信件献祭给高维俯视者，放在她那个自己私人空间里面，再次使用旅者罗盘穿梭回到圣塞缪尔教堂的底部。
打报告销假后，和路上来来往往的同事们打个招呼，到了自己的直属上司，高级执事塞西尔那里，对方看她一眼，就给她塞到一支红手套小队里面跑任务去了。
序列六的“安魂师”索斯特是这只红手套小队的队长，他们正在追查恶魔杀人的案件，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索斯特推测有多于一位的恶魔到处流窜，披着人皮，进行正常活动，为同伴的邪恶行为做掩饰。*
虽然都是序列六，但是不得不说，索斯特这个序列六在追查超凡犯罪方面比萝莱要强多了。
萝莱还是缺在经验不足，比不上老资格从基层升上来的红手套们。
不过，萝莱在战斗方面的综合素质很强。
她和别人不同的地方就在于面对中低序列非凡者的时候，她可以不在意生死，不要命地和对方战斗，纯靠血量厚和再生能力强——有萝莱这种信息量的储备，她和中低序列的家伙们打架，简直就和中学生到了幼儿园欺负小孩子一样。
不过，要是面对阿蒙和亚当这种天使之王，她就又只能缩起来，拼命地祈求对方不在意她，放过她……哈哈，虽然阿蒙压根没有放过，还是祈求黑夜女神才通关的。
因为被安排了任务，索斯特小队这次开会也带上了萝莱，狠狠地给她补充了恶魔学相关的知识。
伦纳德同样在索斯特的小队里面，只不过他和其他队友较为疏离，完全没有在廷根时期的放松和亲密队友情谊，纯粹为了积攒功勋而努力奋斗想要变得更强去复仇，只是发呆之后有时候会看看艾琳，似乎在思考什么。
看的萝莱心里面有些发毛，都有点想直接问，我当时到底做什么了？
萝莱只能推测出，她当时做的事情应该不算很重要，并且留下的痕迹极度模糊，模糊到伦纳德在东区看见自己后，才意识到了什么，之后追了上来——不然她作为萝莱的那个身体应该早就被教会通缉了好吗？
在没跟黑夜女神投诚之前，萝莱作为外神神眷者可是非常危险，很容易被弄死的，她估计是直到贝克兰德大雾霾那次，她的行为才被黑夜女神认可，从而接受了她。
这边，艾琳在会议室里面和红手套开会。
另一边有着薇拉侄女的身份，莱瑟薇从海上回去了，她自然地从薇拉的个人账户里面划出钱财，在北区，阿尔卡街的一栋公寓面前停下。
二层楼，小花园，自带家具，看起来是个不错的据点，到时候克莱恩来做客的话，我睡第一层，把他赶到二楼去睡……莱瑟薇点了点头，对旁边的中介道。
“进去看看吧。”
艾琳在明面上对外的身份，就在薇拉的公司里面挂职做女保安吧，萝莱心想。
虽然这会把她作为艾琳，薇拉还有莱瑟薇的马甲都串联在一起，但是想象力不够充足的人应该还是想不出来她们几个其实都是同一个存在的一部分这种事情。
就算是串在一起，也只能得出来她们关系比较好都是同一条船上的结论，这无所谓，毕竟都已经在黑夜女神面前暴露过，就没有遮掩的必要了。
莱瑟薇用手指敲着从一层抵达二层的木质楼梯，视线随着旋转的楼梯看上房屋上方。
旁边中介还在介绍：“公寓的二层有两个主卧和四个次卧，如果您打算开宴会的话……”
最近还需要给莱瑟薇这个身体服用一点非凡特性，只有一个身体是非凡者，有些事情还是挺不方便去做的，要是有两个身体都是非凡者，那么在黑夜女神的红手套那边也能换班来。
而且和还需要服用薇拉鲜血补充生命力的艾琳不同，莱瑟薇她是真正的薇拉分身，她具有和薇拉一样的性质。
——高度的再生特性和侵蚀特性，在战斗上只要不被火灼烧成为灰烬，那么莱瑟薇就不会死去。
艾琳被砍掉半个脑袋还要在生死边缘走一遭，而这点伤势对莱瑟薇来说就像是皮肤被擦破了般无害，就算被砍成一堆肉酱，也只需要半天莱瑟薇就能恢复正常，比艾琳耐打多了。
不然总让艾琳去打架，都没时间和克莱恩刷相处时间，再索要沾染源堡气息的物品了——萝莱原计划是送他一个很漂亮但是很容易坏的装饰品，这样克莱恩就会为了保存这个装饰品将其放在灰雾之上。
过几个月之后等萝莱的新身体抵达神弃之地，再让艾琳和他吵一架翻脸，做出决裂样子和他讨要，并且不给他散去灰雾味道的时间马上讨要，这样就拿到有源堡气息的物品，之后再以此为基点撬动西大陆封印，和母巢做个沟通。
跟红手套那边打架可以换身体来，但是和克莱恩接触，只能让艾琳上，艾琳是她现在唯一一个能光明正大接触克莱恩的身体。
把莱瑟薇加入红手套打架套餐迫在眉睫！
所以也必须给莱瑟薇喂非凡特性让她成为非凡者了。
要是有的选，萝莱是想走魔女试试的，毕竟魔女太全面了，低序列时候就有好用的法术，冰霜和黑焰，控制上还有疾病。
但是莱瑟薇是薇拉分裂出来的，喂其他途径的非凡特性会爆炸，只能走堕落母神途径。
所以，选择哪一条呢？
是和弗兰克一样走“耕种者”途径比较好，还是和埃姆林一样走“月亮”途径比较好？
前者的话，以后把莱瑟薇丢到神弃之地，也能很好地自己对弗兰克制造的蘑菇进行改良，从而增加生存几率。
而走月亮途径的话，魔药教授可以配置魔药，不同的魔药有不同的增益，有的还能用来打架，就连她隐藏起来的，作为最终安全阀门的萝蕾莱都能使用，这是对萝莱这个整体，对她的所有身体都有利的一件事情。
想来想去，萝莱还是打算走月亮途径，初步计划是从克莱恩那边要一个“吸血鬼”的非凡特性——这个让克莱恩在塔罗会上和小太阳交易就行，小太阳那边有很多恶心的吸血鬼怪物，可以杀来吃，这至少就有序列7，满足红手套小队的最低序列需求……说起来，其实艾琳也不过序列6呢，要抓紧时间找魔药晋升了。
萝莱不打算用自己的贡献从平台那边换取莱瑟薇晋升序列六特性或者自己晋升序列五特性。
贡献这种东西用一点少一点，她未来肯定还有更多需要这个的东西。
她之后想利用“贡献”做的事情可都是只能用“贡献”换取的。
比如给自己升维，跨越时间轴回到过去拿到邓恩的灵魂，还有兑换出自己身体的自由权，免得克莱恩真的去操控她的灵体之线结果触碰了平台的“规则”被抓走做奴隶……那就太亏了吧！萝莱要保证这一天来临的时候，至少她能抢救一下，把克莱恩捞出来。
虽然经过这次，克莱恩后面应该不会再随便动我的灵体之线了，想到这里，萝莱还有些不满。
他竟然偷看我的灵体之线，他到底怎么回事啊，等到再次见面的时候，我一定要问他多要点东西！
艾琳这具身体晋升序列5和她想做的事情比起来，就太小了，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就动用“贡献”，序列5这种魔药虽然难搞，但是也不是完全地搞不到。
当初是因为萝莱没打算陪克莱恩到后面去，所以有贡献她能换成晋升就直接换了，升序列7和序列6都没犹豫。
但是现在她想考虑更长远的未来了，就只能自己多努努力。
多多努力……序列5这个层次的魔药，一般都会被各大教会掌握着，可是黑夜女神这边的功勋要攒很久，我自己去猎杀序列五的话……
从海上的情况就能看出来了，一般序列5就能成为海盗将军，而现存的海盗将军们，至少有一半都是某个势力在海上的黑手套呢！
克莱恩自己搞到的序列五特性还是吃了密修会的资源，击杀了密修会的人才获得的。
也只有在白银城这种非凡特性和怪物比人还多的情况下，才会有野生序列5非凡特性出现……
想来想去，她竟然发现从克莱恩手里面买序列五的非凡特性，再献祭给平台，再让平台赐予对应的序列五能力要来的更靠谱方便。
至少他有交易渠道可以直通白银城，而萝莱可以用她让弗兰克·李从莱瑟薇血肉里面养出来的蘑菇作为兑换！
不知道弗兰克的研究进展到哪一步了……自从莱瑟薇走之后萝莱就回收了给弗兰克的薇拉细胞，在没有薇拉本体或者分身在的情况下，她实在不敢让弗兰克和她的细胞多待。
毕竟弗兰克只有序列6，嘉德丽雅序列5，而薇拉的细胞可是她当初兑换了半神阿蒙才换来的，至少也是半神起步的血脉等级了！
一个搞不好，未来号可能就被吃掉了……
从白银城途径的话……果然还是要和克莱恩联系啊……萝莱还是有点不情不愿的。
敲定了自己的新房子在贝克兰德北区，阿尔卡街9号，萝莱还打算对此做一些装修，她本想问问克莱恩的意见，就像是之前在贝克兰德时候的一样，但是她又不想写信……所以只能等下次和他见面时候再说了。
下次见面……恩，我还能有什么理由和他见面呢？都闹翻了，忽然再出现在他面前有种我自己去生闷气然后自己把哄好了又去倒贴他的廉价感啊，才不要呢！
虽然他给我道歉了……但是才不要就这样回去！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下次见面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几天后，艾琳接到了达尼兹对她发出的求救信。
救命啊！艾德雯娜消失了！
第174章 游记冒险
萝莱艰难地从自己的记忆里面扒拉出来这件事。
好像是因为艾德雯娜因为和格罗塞尔游记相处的时间太长之后掉入笔记之中，骤然消失，黄金梦想号上面的成员一时间找不到她，急忙求助这件事……
格罗塞尔笔记……不好，亚当！安排！
萝莱马上反应过来，想到这里应该是亚当故意把格罗塞尔游记送到克莱恩手里面的安排。
利用克莱恩身上的源堡压制住这个空想之龙安格尔威德所制作的游记，防止它复活，最终在它和0-08的聚合之下引导克莱恩找到因斯，从而完成复仇——当然，亚当也重新获得格罗塞尔游记和0-08，拿到自己成神所需要的序列1特性。
所以是参与，还是不参与呢？
萝莱很快做出决定：她要参与，并且她还要问克莱恩要莱瑟薇所需要的吸血鬼的非凡特性，以及另外的序列五非凡特性。
吸血鬼的非凡特性这点可以用她送给克莱恩的那个袖扣作为兑换，而另外的序列五非凡特性，这个萝莱是打算付钱买的，毕竟克莱恩他也是穷鬼一个，身上压根没什么钱，萝莱也不好再给他增加负担了。
做出决定后，萝莱就飞快地开启旅者罗盘，根据灵界定位到了黄金梦想号上。
她才一落地，就看见达尼兹惊讶的脸。
“艾琳？怎么是你！？”
她竟然这么快就来了？要知道他才发信件过去不到十分钟！这也太快了吧！
“看见是我，不满意？”
艾琳对他一挑眉。
“好久不见，达尼兹，一听说艾德雯娜可能遭遇了意外，我马上就赶来了。”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额，格尔曼呢？”
擅长占卜的是格尔曼，不过考虑到格尔曼一直和艾琳待在一起，所以达尼兹就只给艾琳发了一封求助信，希望艾琳能和她哥哥一起来船上看一看，在他的观念里面，艾琳来了不就等于格尔曼来了？
反正这两兄妹一直待在一起！
结果现在艾琳人是来了，而且来的很快。
但是格尔曼却没来。
依靠艾琳的占卜技术？在这方面，达尼兹还是更相信格尔曼，艾琳强是强，但是总带着一点不谙世事的疯癫感觉。
达尼兹不怎么相信她。
“你想找的话就自己给他写信求助啊！难道说你以为他会跟我一起来所以只给我一个人写信求助了？大错特错！”艾琳没好气道。
“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个男人了，现在立刻，你带我去艾德雯娜消失之前的地方，我现在要勘察现场了！”
艾琳连声吩咐达尼兹。
黄金梦想号上的船员他们上次都见过几面，因为艾琳之前流露出想上船当老师，为他们增加课程的想法，所以那些船员都很恐惧她，一个两个距离的远远的，只有达尼兹硬着头皮上前询问。
“好，好。”达尼兹道。
吵架了啊……一看就是和格尔曼吵架了……那妹控也能和他妹妹吵起来？还是格尔曼擅自做了什么激怒艾琳的事情，唉，搞不懂，还是赶紧再给格尔曼写一封信求助吧。达尼兹一缩肩膀，就带领着萝莱进入了艾德雯娜的书房。
“就是这里。”
“关上门，出去，我要模拟一下艾德雯娜失踪之前的环境。”艾琳没耐心道。
在达尼兹面前，她还是那个坏脾气的艾琳。
“是，是。”达尼兹掩盖上门。
过了几秒钟，他把头探出来：“你不介意我再跟格尔曼写信求助对吧？”
“虽然你这是不信任我的举动，但是……万一我也失踪了的话，你不就只能给他写信了吗？毕竟你也不认识什么额外的强者。”艾琳直接道。
一会儿她是肯定要失踪的，她要滴血进入格罗塞尔游记之中，提前进去。
因为要是克莱恩来了的话，他大概率是会让我在外面守着这本书，防止船上有人把书献祭给“真实造物主”“原初魔女”这种邪神——因为我是这条船上他唯一会信任的人，哎呀，说起来还有一点不太好意思——而且这样做的话，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我不必冒险，在书的外面基本上没什么危险，只是守着书就行了。
但是萝莱不想这样，所以她打算提前进去。
狗屎，你这说话也太直接了，到底你当过挑衅者还是我当过挑衅者啊？达尼兹脸上的笑容差点都没挂住。
“那你先研究一下，我过一会儿再来看看。”达尼兹道。
艾琳点了点头，目光专注地放在格罗塞尔游记上面，翻开了这本游记，从头到尾地看了起来。
格罗塞尔游记讲述了一位英勇的巨人格罗塞尔决定去冰霜之国猎杀北方之王这条巨龙的故事，一路上有许多不同的人选择加入队伍，成为他的同伴，最终他们即将挑战北方之王，在此之前，他们在路上遇见了一位差点被北方之王杀死的海盗女士，这位海盗女士选择加入团队。
这位海盗女士就是艾德雯娜，那么等我进去之后也会到冰霜之国的雪地里面……
艾琳走出艾德雯娜的房间门，在海盗们的指引下来到达尼兹的房间，一脚踹开了门，看见正好接过达尼兹信件的四个头蕾妮特，以及浑身一抖的达尼兹。
达尼兹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到底谁是海盗啊？你海盗还是我是海盗？格尔曼就没教过你进入房间之前要先敲门吗？狗屎！
在达尼兹没注意的时候，艾琳对着蕾妮特点了点头，露出礼貌微笑，蕾妮特四个头上下一起起伏，嘴里叼着信件，随后转身消失在灵界。
“给我准备一套厚衣服。”她说。
萝莱没有冷冻自己的爱好，既然已经决定要进入，也知道里面是什么环境，肯定要好好地准备一下的。
“对了，也给你们船长带一套。”艾琳道。
“她应该也很冷。”
“你知道她的下落了？！”
达尼兹原本还在为艾琳的野蛮而暗自生气，听见艾琳的话，马上气也不生了，也不目瞪口呆了，直接询问道。
旁边的海盗眼睛都要放光了，不由自主地围上来：“您找到船长在哪里了？”
“太好了！”
“船长有救了！”
我给格尔曼写信的动作是不是有点太快了……这时候达尼兹反而反思起来自己了。
没想到艾琳一个人就能解决，早知如此，他还给格尔曼写信做什么，等他上门看他的冷脸吗？
“我大概知道她在哪里了，不过还需要一点时间，如果你们发现我也失踪了，不要惊慌。”艾琳很酷地用手指放在嘴巴上，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船长在哪里？”达尼兹直接就问出来了。
“我不告诉你！”艾琳很傲娇地说，扫视了一圈围上来的海盗们，
海盗们都往后退却，给她留出一片空白。
“快把衣服准备好，就等我把她带回来吧！没准格尔曼刚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你们船长带回来了呢！”艾琳道。
“对了，要是格尔曼真的来了，你千万不要和他说我也来了！”
“让那些海盗也都闭嘴，要是我后来发现你们跟格尔曼说我也来了的事情，我就不帮你们找船长了！”萝莱威胁道。
“他要是非要问你，你就说艾琳不让你说。”
“让他有什么事情直接当面问我！”
达尼兹连忙点头答应。
“好，不过船长的衣服她都放在她的卧室里……”达尼兹说到这里有些迟疑。
“那你带我过去吧，我自己选两身衣服。”萝莱道。
拿好了厚衣服，萝莱再次进入船长艾德雯娜的书房，关上了门。
这次，她一只手拿着衣服，另一只手指甲划过自己手心，渗出鲜血，缓缓滴在格罗塞尔游记的封面上。
一阵恍惚后，艾琳掉进了冰天雪地中。
“好冷——幸好提前准备了厚衣服！”萝莱道。
神志正常，还能自主行动，很好，即便是进入格罗塞尔游记之中，这具身体也没有和主意识断开链接，没有掉线。
萝莱马上换上厚衣服，开始寻找格罗塞尔游记之中主角团的下落。
只有进入格罗塞尔游记的主角团里面，才能推进剧情，击杀北方之王，从而从书里面出来。
额，穿书之中的穿书？总觉得有点怪怪的，萝莱一边吐槽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她拿出自己的神奇物品权杖，使用它进行“卜仗寻人法”——这是克莱恩教给她的。
尽管“律师”序列本身的非凡者们都不是灵性充沛的类型，做占卜有用的概率也很低，但是萝莱并不是是单纯的“律师”途径非凡者，她的本体是灵体生物，所以不管是占卜还是法术，只要是需要灵性作为支撑的非凡能力，她都能做的很好。
……还是好冷啊，萝莱往戴着手套的手心呼了口气，看着出口的水蒸气马上在冰霜之中凝结成雪屑。
还是快点找到主角团，蹭一下火堆吧！
*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格尔曼才带着安德森抵达。
经过艾琳的寻找，达尼兹很自然地把格尔曼带到了艾德雯娜的书房里面，“船长就是在这里失踪的，这里可能会有线索。”
“虽然我们都探查过一遍了。”达尼兹补充道
但是我们中没有一个人发现船长的失踪和这里有关，艾琳却发现了……唉，这就是爱读书和不爱读书的差距吗？要不然我之后也……算了，学习这种东西实在头疼！
达尼兹稍微出神，却被克莱恩敏锐地发现。
“你有什么瞒着我。”格尔曼低声道。
“没有，没有！”达尼兹连忙摇头。
经验告诉他，千万不要掺和格尔曼和艾琳的吵架，不然受伤的只会是他自己！
第175章 十指相扣
“嘿嘿，我们可是在帮忙找你们船长，你们要是有事情瞒着我，对我们可一点都不友好啊。”安德森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加码。
达尼兹：“真的没有！船长失踪就这么多线索，我们也很想让船长赶快回来啊！”
“哦，那就是和船长失踪没有关系……和什么有关？”安德森慢慢道，像是围猎兔子的狐狸。
“和格尔曼有关？”安德森观察达尼兹的表情。
“我们可是来帮你的啊。”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克莱恩一边内心吐槽安德森多管闲事，一边看向达尼兹，用视线为他施加压力。
安德森的询问正好帮他弥补了这点，他其实也很想知道达尼兹到底在瞒着他什么事情。
想到去救船长的艾琳，想到她临走时候的叮嘱还有当初掺和这兄妹吵架的悲惨遭遇，达尼兹硬生生顶住压力。
“真的没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猜猜，和帮你找船长没有关系，那就是另外的事情，你有另外的事情瞒着他。”安德森道。
“这就涉及到我不知道的领域了。”安德森一摊手。
“毕竟我都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一起经历了什么……”
另外的事情……我和达尼兹还能有什么另外的事情？克莱恩腹诽。
我连他的照片都不想带在身上……虽然艾琳送我的那个怀表也丢失了，现在大概在“黑色郁金香号”上，希望没有被地狱上将发现或者丢掉……
克莱恩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达尼兹隐瞒他的事情……和艾琳有关？！
“艾琳不让我告诉你！她说要是我告诉你的话就要揍我！”眼看格尔曼的脸色阴沉起来，达尼兹连忙道。
“她还说要是有什么想知道的就直接问她去。”
克莱恩沉默地点了点头。
想起来当时分别时候她对自己的抗拒，克莱恩决定当面询问艾琳……她不来找自己，那么自己可以去找她。
等这件事情结束后再说……
他在艾德雯娜书房之中寻找，看着门外挤成一团的海盗们，一个个脸上都流露出焦急的表情，那表情不会作假。
要是等我失踪了……萝莱也会这样找我吧……虽然她现在可能不太想见我，克莱恩心想。
“我需要一个助手。”
心里面已经有大概的计划后，他对达尼兹说。
*
“阿啾！”
萝莱打了一个喷嚏。
她分不清这是因为冷的还是外面有人在念叨她，不过也不重要啦。
找了半个多小时，她依然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面走着，没找到主角团所在的位置。
其实萝莱觉得自己还算幸运，因为她没有像是艾德雯娜一样一降落就遇见北方之王，耗尽身上所有的能力才勉强逃生，她降落后没有发生什么，到处都是茫茫的雪。
但是这也不算幸运，因为这意味着她不像是艾德雯娜一样被内定进入主角团，她还是一枚炮灰。
所有被吸入书里面的人，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主角的……萝莱望着白茫茫的风雪，叹了口气。
继续走吧。
现在的时间外界时间……换算成黄金梦想号所在位置的时间大概是六点整。
莱瑟薇为艾琳补充外界时间。
“要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克莱恩也进入格罗塞尔游记了，我要不然去找找他呢？”萝蕾莱说。
“跟着他的话，绝对就能找到格罗塞尔了！”薇拉说。
“但是这样的话……”萝莱有些嘀嘀咕咕地不情愿。
“再找个半个小时再说，实在不行，我就占卜克莱恩的位置了！”
*
“呼……好冷啊，怪不得她要厚衣服……”达尼兹抱着自己的胳膊道。
他现在和格尔曼，以及安德森正在安德森自己制作出来的雪洞里面，打算去寻找格罗塞尔。
“她？要厚衣服？”
安德森好奇地重复了一遍，达尼兹马上闭上嘴巴，不再说一句话。
而克莱恩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艾琳……？”格尔曼道。
艾琳也来了？
仔细想想，达尼兹发信求助，不一定只给我发了，他也知道艾琳的信使，没准也给艾琳发了求助信。
不，不是没准，是一定！
克莱恩注视着达尼兹表情变化，内心浮现出推测。
而她不想和我见面，就和达尼兹交代说不让他告诉我，她也来了。
她跟达尼兹说说什么有事就让我当面问她，那是因为我要是真的和她见面之后，就肯定知道她也来了，就不用隐瞒了！
“这是你自己猜出来的，可不是我说的。”达尼兹嘀嘀咕咕。
“现在就走。”克莱恩不等安德森吃完兔子就说。
“现在就走啊。”安德森推倒火堆，伸了个懒腰。
“她不一定想跟你见面呢……”
克莱恩沉默一秒钟，他什么都没说，但是从行为上证明了一切，他直接走了出去，没有等待安德森，也没有等待达尼兹。
达尼兹急忙跟上。
随后安德森也窜了出来，“等等我啊，我对你的行为没有任何意见！仔细想想让艾琳一个人落单确实不好！这里风雪这么大！她还没有对应寒冷的能力！”
克莱恩的左手摸到了那枚暗红色的袖口，这件神奇物品正在寒冷的天气里面散发着丝丝热量，提供给他温暖。
要是萝莱没有把这件神奇物品送给他，她现在就能依靠这个取暖了……自从死而复生一次后，她就更怕冷了，不知道她是怎么撑下来的……
克莱恩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艾琳银白色的发丝，进行占卜位置。
*
走着走着，萝莱忽然发现眼前的风雪之中浮现出点点火光。
“达尼兹？我遇上达尼兹了？还不错，至少能取暖了。”她自言自语道。
萝莱加快了脚步，迎着风雪走了上去。
火光之中，隐隐约约浮现出来三个人的身影。
在风雪环境之中也要坚持带着礼貌，用手按着帽子的正装克莱恩，穿着单薄，短袖打扮的达尼兹，还有一副冒险家装扮的安德森。
“嗨，你好，好巧啊，赫尔墨斯小姐。”安德森先搭话了。
艾琳完全无视了他，径直地朝着他们之中某一个人的方向走过去，这让安德森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达尼兹见此，连忙搓出火鸦，让火鸦飞到艾琳的方向。
距离得近了，他这才看见，艾琳连眉毛上都挂满了冰霜，因为她眉毛颜色本来就淡，那些霜雪就好像原本就生长在她皮肤上一般，火光一耀才折射出稀碎的光斑。
连头发上都是雪……她身上都是风雪的气息，又冷又凛冽，不知道她在这里走了多久，克莱恩很想抱抱她，奈何现在人太多，他仔细地看着艾琳，右手已然放在那枚暗红色的袖扣上。
艾琳没有和任何人说话，一味地走过来，靠近他们。
在她路过克莱恩，走近达尼兹的时候，艾琳骤然一偏头，头发上的碎雪反映出火光，耀眼生彩，两只蓝宝石似的眼珠看向克莱恩。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
“你不要的话，我就扔掉了！”
艾琳举起原本垂在身侧的右手，打开握紧的手心，里面赫然躺着那枚“焚烧者之影”，在雪中熠熠生光。
不知道克莱恩用了什么手法，在她路过的时候，把这枚她曾经送他的，有“纵火者”序列7特性的神奇物品扣到了她的袖口上。
刚一扣上，萝莱就发觉不对劲了，她能感受到热源源源不断地从这神奇物品上传来，像是一个持续发热的小太阳。
“哇，你要扔到哪里？我马上去捡。”安德森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
格尔曼沉默地伸出手，掌心向上，做出回收的姿势。
艾琳握着袖扣的右手悬空在他左手上方，松手，那枚袖扣沿着重力下落，落入克莱恩的掌心。
几乎是转瞬间，克莱恩往上一抬手掌，十指相扣抓住了萝莱的右手，再一翻，就扣住了萝莱的右手，垂落在身侧，顺便将她固定在自己身边。
那枚袖口就夹在他们交握的双手之间，掌心的位置，持续散发着热量。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在萝莱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就已经牵住了她的手，让那枚袖口如同灯芯一般在两人手掌之间燃烧。
“走吧。”格尔曼说。
他平静的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好像刚刚的动作无足轻重，他拉萝莱的行为不值一提。
安德森看着他们两个这样，哼哼了两声。
达尼兹倒是睁大了眼睛——他和艾琳还有格尔曼一起旅行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两个人会这样牵手！
他们之前最多就只是拉着而已，而现在是十指相扣！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兄妹之间发生了什么吗？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为什么感觉好像有什么改变了！
达尼兹瞪大眼睛看着的姿势引来了格尔曼的冰冷一瞥，这让达尼兹立刻老实了，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
萝莱动了动自己的右手手指，那枚袖扣在掌心中间碰撞，有些暖，有些痒。
如果她想挣脱的话，是可以挣脱的。
克莱恩虽然已经序列5了，但是一如既往地身娇体弱，在力气上比不过萝莱。
但是要是挣脱的话，这枚袖扣就掉落在地上了……萝莱想。
嗯，她不想去捡这枚袖扣，格尔曼为了保持人设肯定也不会去捡的……这样的话这枚袖扣就真的遗失了……不行……她还想借此问克莱恩要个序列7的吸血鬼非凡特性呢……
就这样想着，萝莱也没松手，任由他拉着自己，掌心之间传递过来的温度融化了她发间的霜雪，化成水滴落在地上，转瞬间又冻住了，形成了一颗颗宛如水滴状的冻结。
第176章 旅行家打团好用耶
大概走了五十多分钟，中途萝莱手心都有些出汗了，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克莱恩还是不放开，握得很紧。
再加上带着袖扣确实暖和，萝莱也就没有多挣扎。
一直等到外界傍晚七点多左右，他们才找到了格罗塞尔一行人所处的位置，那是一个被巨大岩石所遮掩的山洞，入口处，还有一位五官柔和，头发皆黑的精灵进行值守。
这精灵很明显有东方风格……克莱恩推测道。
而萝莱则是毫不犹豫地甩开了他握住的手，走向了那名精灵。
“停止！”这名精灵发出宛如雷霆声音的警告，抬起自己的弓箭，让那银白色的箭头对准萝莱。
萝莱微微一笑。
“魅惑！”
那名精灵下意识搭弓拉箭的动作变得更为柔和，她手指一松，带着银白色电光的箭头射出，没有瞄准萝莱，而是插在她前面的地面上。
“如果再靠近，那么瞄准的将是你的头部！”这精灵警告道。
其实原本她瞄准的就是她的头，只不过对方一笑，她就忽然松了松手，方向也歪了。
非凡能力？精灵忽然意识到这点，再次搭弓。
风暴途径真是暴躁……克莱恩决心用初步控制的方式让这精灵变得耐心下来。
正在这时候，一把巨剑陡然从空中劈了下来，插在萝莱面前。
萝莱一步都没有后退，只是眨了眨眼睛。
“格罗塞尔。”她轻声道。
“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这巨剑移开，往上看去，一名皮肤灰蓝，有着独眼的巨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们是艾德雯娜的朋友。”萝莱道。
“我们是为了寻找她……以及对付北方之王尤里斯安而来。”
听见这句话，巨人格罗塞尔欣喜道。
“那我们也是朋友了！”
尤里斯安？萝莱怎么知道北方之王叫什么？克莱恩看向萝莱的方向，却只能看见她扭过去的后脑勺——她不让他看自己的脸。
还在生气啊……克莱恩叹气，他还以为对方同意他牵手是已经消气了的意思。
“夏塔丝，放下弓箭。”
这时候，艾德雯娜也走了出来，惊讶的目光扫过格尔曼众人。
对上艾琳的视线，艾琳轻轻对她点了点头。
艾德雯娜介绍起来：“这位是未知国度的公主，艾琳·赫尔墨斯，旁边那位是最强冒险家格尔曼·斯帕罗，在他旁边是宝藏猎人安德森以及知名水手达尼兹。”
我以为“冰山中将”是一本正经，不会说谎的类型……*
未知国度的公主……克莱恩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声，他看向萝莱的方向，对方也正好往他这个方向看，狠狠瞪了他一眼。
格罗塞尔邀请他们几人走进营地，共同商讨如何对付北方之王尤里斯安。
艾德雯娜则借机接近艾琳，以及她周围的格尔曼，低声道：“他们讲的历史，有点奇怪……”*
……
第四纪的贵族莫贝特热情地为新来的众人介绍着一切，而他的同伴，苦修士斯诺曼几乎不作回应，士兵龙泽尔则刚刚从睡梦之中醒来，对着很明显是鲁恩人外貌的格尔曼聊了几句，说出了书中世界的情况。
看着艾琳特意选了个火堆旁边，距离自己最远的位置，格尔曼没上去自讨没趣，而是缓缓吐了口气，坐到了莫贝特·索罗亚斯德身边，开始询问他想知道的第四纪知识。
莫贝特对他讲述自己知道的内容。
艾琳沉默地烤着火，看着达尼兹对艾德雯娜献殷勤，安德森在旁边噙着笑容，随时准备嘲讽。
莫贝特讲述了许多神秘学知识，包括第四纪神明会行走在大地上这种，他满意地欣赏着克莱恩等人的复杂表情，像是找到了什么乐子。
克莱恩忽然发现，艾琳的表情没有像是达尼兹和安德森他们一样发生变化，而是一直保持着一样的表情。
……她是早就知道在第四纪，真神会行走在大地上这件事吗？克莱恩想。
他表情没变是因为无面人的控制，那萝莱表情没有变化，只能说明一点：她早就知道这件事。
他很想问问萝莱，但是艾琳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克莱恩只好另外挑起话题，对旁边走来的精灵夏塔丝道：“你知道天灾女王高希纳姆吗？”*
……
在克莱恩的不断引导下，这些来自不同纪元的人讲出来了他所感兴趣的知识。
讲到中途，莫贝特看他一眼，嘿嘿道。
“你们吵架了？真好啊。”
有什么好的？克莱恩觉得莫贝特莫名其妙。
“至少她很淑女，不会因为随便的心情波动就揍你一顿……”莫贝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偷看夏塔丝。
克莱恩：“……”
某种意义上说，确实。
不过谁让你找风暴途径的精灵当女朋友？你在爱慕她之前都不会先看看她的途径和脾气吗？克莱恩腹诽。
达尼兹在旁边，闻言道：“他们是兄妹。”
莫贝特：“……啊，兄妹啊？不好意思，我理解错了。”
“没有血缘关系。”格尔曼补充了一句。
自从发现自己对萝莱的感情后，克莱恩就不再以兄妹来标注身份，他宁可选择朋友这个身份，哪怕听起来没那么亲近。
兄妹……这听起来不像是在□□么？他吐槽。
但是达尼兹很显然还停留在上一个版本。
他茫然地眨眨眼。
安德森的眼神扫来扫去：“兄妹？我可不知道他们是兄妹，我还以为只是普通的好朋友，原来还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啊……难怪关系这么好……”
达尼兹更茫然了。
安德森竟然不知道？格尔曼在他面前难道不是妹控吗？
到底在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艾琳和格尔曼会吵架？为什么安德森不知道他们是兄妹……达尼兹没想出来中间发生了什么。
克莱恩不想深入和莫贝特讨论这个话题，艾德雯娜，安德森和达尼兹也都在现场，他无意让他们知道更多关于自己和艾琳的细节，于是移开话题。
“那你听说过萨斯利尔这个名字吗？*
他成功地让苦修士斯诺曼开了口。
“萨斯利尔是暗天使……”
当斯诺曼苦修士在克莱恩的引导之下说到空想天使亚当的时候，忽然地面一阵颤抖，一股疯狂暴虐的气息急速降临。
北方之王，尤里斯安降临了！
萝莱在内心吐槽亚当真是小心眼，一点内容都不愿意放出来，一旦放出来就故意驱使龙来打断。
她知道自己心声之中提到亚当之后会被听见，但是她就是故意吐槽要给对方听的。
所有人立刻做起来战斗准备。
萝莱一翻身，她那枚权杖就已经握在手中，下意识地往下抓了一把沙子，朝着北方之王的方向扔过去。
起手“贿赂”是“腐败男爵”的标准做法。
拥有冰晶凝结甲片的北方之王，巨龙尤里斯安几乎一落地，就朝着洞穴吐出龙息。
萝莱就地一滚，滚到了巨人格罗塞尔身后。
在龙息的冲刷之下，这位序列5的“守护者”将大剑狠狠插入地下，支起了守护屏障。
蓝盈盈的巨龙吐息在狭窄的洞穴之中肆虐，撞击在两侧的晨曦光芒上，没有将光芒之中的众人冻成冰晶。
这就是序列5的力量……萝莱注视着这一幕。
等到龙息停止时刻，格罗塞尔使用晨曦风暴，将全部的冰晶破开，巨大的身体已经消失在原地。
紧接着是精灵歌者夏塔丝，在狂风的簇拥之下冲出洞穴。
眼看决战的时刻即将来临，所有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快速离开了洞穴这个狭窄的地方——除了达尼兹。
艾德雯娜在离开前命令达尼兹留在洞穴之中。
他原本因为找到船长而明亮的蓝色眼眸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
我要晋升序列5……萝莱想。
洞穴之外，作为惩戒骑士的龙泽尔抢先一步禁止了巨龙飞行，使其只能趴在地上，紧接着对北方之王进行攻击。
这并未弄伤对方，只是在巨龙的甲片上造成了裂痕，它甚至没有受伤。
但是这却很快激怒了冰霜巨龙，让它抬起爪子对准半空之中的龙泽尔。
“扭曲！”
刚走出洞穴的萝莱看见了这一幕，毫不犹豫地扭曲了尤里斯安的动作，让它的目标从半空之中的龙泽尔，转而变成了自己的龙头。
与此同时，夏塔丝也用飓风吹走了龙泽尔。
尤里斯安的爪子狠狠地拍在它自己的脖子上，冰晶般的甲片在它那一爪子之下骤然破碎，甲片四射。
“吼——”尤里斯安吃痛大叫，将目标盯住在了萝莱身上，张开嘴就要进行吐息。
在这个距离之下，她的速度是不足以避开龙息的。
见此一幕，克莱恩打了个响指。
原本放在萝莱衣服口袋里面的火柴燃烧起来，随后，人影从火光之中跳跃出来，一把抓住了萝莱的手臂。
“我有说过吗？你压根不用来逞英雄。”
萝莱反手抓住克莱恩的袖子，另一只手早已按在旅者罗盘上。
“传送！”
连带着克莱恩，他们一起抵达了巨龙尤里斯安的背上。
而其他人则借此疯狂地对尤里斯安进行攻击，尤其是格罗塞尔，作为序列5战神序列的非凡者，全部人之中唯独只有他可以扛着巨剑与巨龙硬拼。
“好了，最强的冒险家，你不是很喜欢拨弄灵体之线吗？现在开始你的爱好吧。”萝莱阴阳怪气道。
“保持五米之内。”
克莱恩没有多说什么，短暂地吩咐道。
萝莱气鼓鼓地拽住他的右手，在尤里斯安的爪子拍在他们身上之前，再次发动旅者罗盘，将他们的位置从巨龙的背部转移到了巨龙的腹下。
不得不说，旅行家的能力在打团时候真的很好用。
第177章 打团结束
克莱恩正在拼尽全力地操控北方之王冰霜巨龙的灵体之线。
萝莱则负责保证他外部环境的安全，具体来说，就是在同伴的攻击或者在冰霜巨龙的爪子袭来的时候扭曲掉攻击方向，让它痛打它自己。
对于这种体型庞大的对手，一个旅行家就能放它的风筝。
不过由于旅行家的罕见程度……大部分的战斗还是遇不到这么恶心的对手的，倒是挺被秘偶大师克制，前提是能初步控制住对方，萝莱在内心想了想。
当然，在这个过程之中，她得一直拉着克莱恩的胳膊，和他构成一个可以被“旅者罗盘”承认的整体。
此刻，就算是尤里斯安脑子不好使，也意识到了周围最阴险的控制者到底是谁，打算先解决这两只跳蚤再说。
但是无论如何，它的动作都跟不上萝莱切换瞬移的节奏。
她就像是一只苍蝇一般，一会儿飞舞到它的头顶，一会飞舞到它的腹部，一会儿飞舞到它的背部，烦不胜烦。
她甚至还能时不时扭曲掉它的攻击目标，让它的爪子落在它自己身上！
“吼！”
尤里斯安发出愤怒的龙吼。
波动召唤来了一阵狂乱的暴风雪，朝着所有人袭来。
同时一道冰环朝着外界快速地扩散开来。
狂风大作，萝莱和克莱恩同时被白茫茫的暴雪淹没。
萝莱抓住克莱恩的袖子一下子被大雪冲烂，只让她抓到一块布料。
萝莱还没来得及恼怒克莱恩把衣服质量买的太差，以至于能被冲碎，克莱恩就牢牢地抓住了她——几乎是在袖子被大雪冲击破碎的瞬间，他的手就立刻伸了过来，借助着灵性映照准确地抓住了她的左边胳膊，萝莱甚至能感受到他的手指在用力，像是铁箍般牢牢地把她抓在周围。
下一秒，两个人消失在原地，萝莱将位置切换在巨龙尤里斯安的腹部，这个地方因为有着巨龙的身体抵挡，所以受到的风雪并不是很严重。
“你要买好一点的衣服了！”
刚一脱离风雪环境可以说话，萝莱就对克莱恩道。
萝莱本想瞬移到上方上百米的高空之中，脱离暴风雪环境，但是考虑到克莱恩那能力只能在五米之内起效，所以她只能冒着被巨龙压扁的风险瞬移到对方肚子下面。
你要是一开始抓住的是我的手而不是衣服，现在也不用跟我抱怨衣服质量的问题……克莱恩腹诽。
他拼尽全力操控冰霜巨龙的灵体之线，然而对方的灵强大而疯狂，并不那么好控制。
苦修士诺斯曼，精灵歌者夏塔丝用各自的能力驱散了风霜，其他人或是跳开，或是用非凡能力抵抗，都躲开了那巨龙的速冻光环，只有格罗塞尔因为体型太过庞大而未能躲开。
安德森适时地扔出火焰，帮助这位巨人战士融化冰霜，而他自己则给了巨龙一击，发挥挑衅者的实力，快速吸引了巨龙的仇恨，短暂地牵制了对方。
趁着这个时机，所有人都对着巨龙使劲攻击。
这条龙太大了，他们每个人的攻击都只能削弱对方一点，而不能彻底地抹杀它，只能像是小虫子般在周围跳来跳去，使出各种各样的攻击手段。
而来自巨龙的每一次扫尾，每次一践踏，每一次冲击，对除了巨人格罗塞尔之外的所有人来说都是致命的攻击，更别说它制造的能把人冻在原地的冰霜，以及凝固体温的吐息。
巨人格罗塞尔抗在最前方，为队友们挡下一次次袭击，而萝莱和莫贝特在旁边辅助，一个扭曲行为，错换目标，将巨龙的攻击转移到其他地方，而另一个则偷走念头，替换动作，阻碍着巨龙的攻击行为。
但是即便如此，格罗塞尔也受到了不轻的伤害。
带着克莱恩跳跃到尤里斯安的背上时候，萝莱和克莱恩也被对方用冰霜冻结了一回，那巨龙阴险地将速冻光环散布在鳞片上，萝莱带着克莱恩一落地，层层冰霜就飞速蔓延了上来，要将他们冻结。
还是克莱恩使用了暗红袖扣“焚烧者之影”的能力，制造了大量火焰融化冰霜，萝莱才在巨龙爪子降落之前带着他逃走。
而萝莱则趁着自己在巨龙周围，悄无声息地腐蚀了它周围的环境，让这巨龙变得狂妄轻敌，好几次做出错误决定，比如不再追击克莱恩和萝莱，而是持续追击安德森。
随着克莱恩操控的深入，尤里斯安的动作越来越迟钝，像是关节滞涩的木偶——这就是克莱恩的目的！
他从来没有想到能把这头巨龙彻底地变成自己的秘偶。
对于秘偶大师的操控来说，因为其他人持续攻击巨龙对它造成了疼痛，以及伤害这种刺激，它本来转化成为秘偶的可能性就为零，但是操控它，让它变得迟缓，变得僵硬，成为一个巨大的靶子，却是做得到的。
“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萝莱问克莱恩。
克莱恩知道这就是她也要下场攻击的意思了。
“我会好好利用它的。”克莱恩用手指了指扣在自己右手袖子末端的那枚袖扣。
这件神奇物品本来就赋予了他像是纵火家一样操控火焰的能力，即使萝莱不带着他到处乱跑，克莱恩也能保证自己不被巨龙压扁。
“好。”萝莱道。
“稍等。”克莱恩将自己带的符咒的一半递给萝莱。
“这其中有攻击性的符咒，开启符文是古赫密斯文的风暴。”
“我知道了！”
克莱恩这话还没落地，萝莱就瞬移消失，独留他一个人在巨龙的背上。
几乎是下一秒钟，巨龙的背部用力颤抖起来，发出愤怒的龙吼。
但是这龙吼已经召唤不出来暴风雪了，只蕴含着满满的愤怒。
就在刚才，萝莱拎着安德森瞬移到巨龙的头部上方十余米，让对方给这巨龙的两只眼睛分别一发白色炽火枪。
“我还是没有较为强力的神奇物品……”萝莱遗憾道。
她那根权杖激发的光之风暴压根破不了尤里斯安的防。
所以就拎着我来当攻击物品了是吧？安德森腹诽。
当艾琳瞬间降落在他面前的时候，安德森还差点反应过激地攻击了她，紧接着他很兴奋地伸出手，想拉住艾琳：“到我了吗？我也想试试！”
这种放风筝的打法真的很爽啊，不用担心被这巨龙打到，想跑到哪里就跑到哪里，一边跑一边攻击都行！
然而还没等安德森发出指令说他要打哪里，就被萝莱抓住衣领拎上高空，距离十米不到的位置就是尤里斯安的巨大龙头，还被她指挥。
安德森：“……”骤然升到高空之中，吓了他一大跳，他差点没骂脏话出来。
艾琳在他头上兴奋道：“攻击它的眼睛！”
安德森回应：“你不说我也知道！”
尤里斯安被击中双目，变得更加狂暴起来，不断地践踏地面，挥动爪子和尾巴，试图将周围围绕的这些可恶的虫子全都弄死。
“然后是耳朵的位置——”萝莱又道。
她又带着安德森瞬移换了一个位置，这次对准了尤里斯安龙头旁边的鳞片。
“阴险啊。”
安德森叹道。
“不过我喜欢！”
他又制作了两枚白炽的火枪，斜插进入尤里斯安的耳朵之中。
失去了眼睛，失去了耳朵，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这条龙被杀死也只是时间问题。
受到重创的尤里斯安急忙要逃，它的两只翅膀刚一起飞，“惩戒骑士”龙泽尔就再次发出禁令。
“此地禁止飞行！”
尤里斯安立刻被某种看不见的沉重压到在地上，发出不甘的嘶吼。
艾德雯娜接连引爆它的情绪，又对它发起镜像诅咒。
斯诺曼不断祈祷，降下光芒，为众人解除寒冰。
这时候，每个拥有攻击能力的人都对它发起攻击，就连克莱恩也掏出自己的符咒给了它几下“风暴”。
萝莱再次瞬移，将自己的注满灵性后的权杖丢进龙嘴中，从内部炸了它一次光之风暴。
最后终结这条龙生命的是格罗塞尔，巨人挥舞着大剑，怒吼着巨人永不退缩，剑身上弥漫着晨曦般的光芒，一下挥出，将这巨龙的头颅钉死在地面上。
尤里斯安死去了。
巨龙的身躯缓缓消散，萝莱扔进去的的权杖从空中掉落，砸在冰上发出清脆响声，萝莱切换瞬移过去，捡起干干净净的权杖，将其插入侧袋。
死去的巨龙化为了通往现实世界的大门，似乎希望就在所有人眼前。
萝莱轻轻地叹了口气，在一片欢呼雀跃之中，克莱恩稍许地转过头，看见她这一叹，心中一愣。
格罗塞尔先笑着走靠近了那扇门，紧接着是士兵龙泽尔，莫贝特在等待夏塔丝，而夏塔丝则快速地给克莱恩书写了海洋歌者的魔药配方，并不介意地给萝莱看了一眼。
艾德雯娜喊藏在山洞里面的达尼兹出来，对方情绪低落，不再有之前的高兴。
苦修士斯诺曼则紧随其后，走了过去。
格罗塞尔看着全部的同伴都到齐了，脸上的微笑始终没有下去，莫贝特看看他的傻笑嘟囔两句，移开视线，夏塔丝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把他打的踉跄了一下。
有着灰蓝色皮肤的巨人推开了大门，眼前的一切都随着大门的推开变得虚幻，透明。
他们看见了外面逐渐下落的夕阳，看见了波涛起伏的大海，看见了旁边的书架以及摊开在书桌上的那本书。
格罗塞尔那庞大的身躯在艾德雯娜的书房里面有些憋屈，他几乎是半蹲着看向那个书桌，目光凝视在那本书上——
《格罗塞尔游记》
书桌上的书无风自动，来到了最后一页。
他们都看见了结尾。
萝莱用巨人语念了出来：“在疯狂冒险家，强大猎人，以及不知名国度的公主的帮助下，格罗塞尔完成了他的承诺，带领队友杀死了北方之王。”
没有后续。
“这就结束了……”莫贝特转头询问夏塔丝她想去哪里。*
夏塔丝刚说出口自己想要去寻找族人，却看见对方的脸庞出现皱纹，头发飞快变白，快速老去以至于逼近死亡。
她的视线一下子凝固，发现自己朝着莫贝特伸出的手也已经垂垂老矣
最终，她和莫贝特的手触碰在一起，上面的血肉快速褪去，化为白骨，连带着衣物也一起破碎。
非凡特性正在快速地析出。
克莱恩扭头看过去，士兵龙泽尔坐在窗前的椅子上，已经化为白骨，他头骨所对准的方向正是贝克兰德的方向。
一连十余分钟，艾德雯娜的书房之中都没有人再说话。
第178章 其实在笑
他们在书中呆了太过漫长的岁月，就连最短的一个也已经有足足165年，序列五的非凡者往往活不了这么久，所以他们一走出书本，走出那个空想的世界，就顷刻间化为白骨和遗骸。
克莱恩想明白了这点，也想到了他们在走出那扇门之前，萝莱的叹息。
奇怪的是在走出那扇门之前，除了萝莱，似乎所有人的心智都被蒙蔽了一般地没想过这一点……
直到安德森打破了沉默，提议要将这些非凡特性分一分，除了萝莱之外的所有人都对他怒目而视。
“这也是对他们一种纪念，以后可以一起继续并肩作战。”安德森耸了耸肩。
他们都赞同了这点。
克莱恩索要了格罗塞尔，斯诺曼和龙泽尔的骨灰，“小太阳”未来可能会探索巨人王庭，那时候就可以把格罗塞尔以及斯诺曼的骨灰安葬。
至于龙泽尔，克莱恩最终还会返回贝克兰德，为他在海上的旅途画上句号。
但是龙泽尔的骨灰最终分给了萝莱。
“我最近正好会在贝克兰德活动。”她低声道。
“我会把他安葬在墓园里的。”
那你还可以顺道去看看我给你安葬的墓碑……克莱恩静静地想。
艾德雯娜取走了夏塔丝和莫贝特的骨灰，要将他们安葬在苏尼亚岛。
达尼兹负责火化。
自从书里面出来后，这位大海盗一直情绪低落，颇为沮丧。
接下来，众人瓜分了所有析出的非凡特性。
让萝莱惊奇的是，龙泽尔竟然也析出了特性，他的非凡能力不是在书中获取的，是空想而来的吗？为什么会也有非凡特性……
难道是亚当看非凡特性不够分所以故意塞的？给我们的报酬？
除了这个也没什么能解释的了……
萝莱要了龙泽尔的序列5惩戒骑士的特性，她总算能晋升序列5了。
惩戒骑士属于审判序列，正好和黑皇帝是邻近序列，在她拿到手的时候克莱恩一直盯着她，萝莱觉得他可能是怕她直接吃掉这个，于是对他笑了笑，在嘴上比了个x的手势。
在这么多人面前，萝莱是不会轻易暴露她的特殊地方的，只有克莱恩和她两个人的时候，她才会这样玩弄他呢！
达尼兹拿到了格罗塞尔的非凡特性，虽然他什么也没做，但是众人都愿意分给他，尤其是克莱恩。
唉，我的出现只是让这位巨人多活了一会儿而已，萝莱无奈地笑了笑。
她没能改变什么，毕竟，要是想让这些在书里面已经存活了成千上百年的人们活下来，估计只有母神出手才能做得到了。
或许是融合了母巢血脉的缘故，萝莱对堕落母神的态度较好，不愿意称呼其为堕落母神，更愿意称其为母神。
萝莱一方面觉得这态度很明显就是要完蛋的表现，母巢的血脉恐怖如斯，不愧是原本属于母神的一部分的源质，要不是她目前并不自由，身体的归属权还在平台那边，估计融合完这点血脉之后就彻底投向母神了吧，一方面又在想估计这点影响会在她去往下一个世界之后消失，不用太过惊慌，总归等自己位格升高提起来之后，这点影响应该也不算什么了。
这时候她才能稍微理解克莱恩对于源堡原本主人可能复苏在他身上恐慌。
要不是她很确定她的这份自由不会被母神夺取，她也要吓死了。
之后，艾德雯娜将这本格罗塞尔游记送给了格尔曼，以感谢他进入书中拯救她的行为。
随后，艾德雯娜又询问了格尔曼和安德森接下来要去哪里。
克莱恩：“拜亚姆。”
说话间他看向艾琳的方向，想知道萝莱要去哪里。
艾琳：“我打算要回到贝克兰德。”
“不过，我也很乐意去拜亚姆逛逛。”
她是看着格尔曼说这句话的。
既然序列5问题解决了，感谢亚当送的大晋升——就是不知道对方给她安排了什么命运让她有些略微不爽，但是既来之则安之，拿了就是她应得的。
剩下就是让莱瑟薇成为吸血鬼的事情了，这个她得问克莱恩要，正好趁着在船上，她就直接找个时间和他聊聊就行。
安德森啧啧了两声，一如既往地发挥挑衅者的实力，“你就这样原谅他了？”
“当然没有。”萝莱道。
“我有一些条件要和他谈，是正事。”萝莱把朝对方索要非凡特性这件事说的理直气壮。
“哦~我还以为会有什么私事呢。”安德森道。
他好欠揍……萝莱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说完这句话，安德森又嘻嘻一笑，走出船长室去。
“稍等一下。”格尔曼跟艾琳说。
萝莱：“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半个小时之后，我去找你。”
克莱恩点了点头，“二十分钟。”他说。
把公证人的配方给小太阳后，再把海洋歌者的配方和主材料给倒吊人先生就差不多了，至于格罗塞尔游记，可以之后再研究。
十五分钟后，处理完各种事务，克莱恩登出灰雾，坐在椅子上，等待着萝莱的到来。
她到底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她从来都不给我回信……她应该是原谅我了吧……克莱恩静静地想。
他打开自己原本的怀表查看时间，心想萝莱送的那枚怀表还在黑色郁金香号上，他已经写信给阿兹克先生告诉他关于黑色郁金香和死神途径有关的事情，其中稍稍提了一下他有方法定位黑色郁金香号，就是依靠萝莱那枚怀表。
等阿兹克先生有空了，他就领着阿兹克先生去黑色郁金香号上，顺便把怀表拿回来。
克莱恩又等了十五分钟，等的他觉得时间漫长，正想找本书先阅读，萝莱忽然一闪，出现在他房间内的上空。
克莱恩往前走一步，伸出双手，将掉下来的萝莱用公主抱接住。
她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克莱恩推测是失血过多导致的。
萝莱的那个神奇物品在书中世界的战斗之中发挥了非常大的作用，她用了很多次，也因此，她估计要放出很多血液来满足它。
“你可以敲门进来。”克莱恩忍不住提醒道。
像是这种日常时候，就没必要用那神奇物品进行移动了，它是负面作用的！
“哼，用得着你在这里假惺惺？又开始假装关心起来我了，当初不是你想把我做成秘偶？”
萝莱双手抱肩，不满地看着克莱恩，完全没管自己还在被他公主抱着，甚至蛄蛹着想用头去顶他下巴。
在闹脾气啊……这是克莱恩熟悉的领域了，他宁可萝莱闹腾一点，都不想再次面对她的“乖巧”了。
果然绕不开这件事……不过，能说开总比闷在心里面强，这是好事，克莱恩对此乐见其成，伸手将萝莱放在地面上。
“我不会将你做成秘偶的，我已经对愚者先生发过誓，我绝对不会再伤害你。”他道。
“我不信。”萝莱道。
不相信你还过来？你就不怕我现在把你做成秘偶？克莱恩没把吐槽说出声。
还一点都不和我保持五米以上的距离，任凭我抱你……克莱恩很清楚，萝莱其实已经相信，但是她就是要说不信，这就表示要开始提要求了。
提要求是好事，克莱恩很怕她完全不提要求，不回信，不理他，直接玩失踪……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侵犯萝莱的隐私，要从灰雾的绯红星辰上偷看她每天在做什么了。
“那么，你要怎样才相信？”克莱恩顺着她的话说。
这都是他在贝克兰德锻炼出来的丰富经验。
“我要序列7的吸血鬼特性。”
吸血鬼？我总不能把埃姆林杀了给你……他是序列六，克莱恩第一反应是这个。
随后，他想到小太阳所在的白银城附近会有长得极其丑陋的吸血鬼怪物，可以获得序列7的吸血鬼特性。
“好。”克莱恩说。
“等我准备好，我会写信告诉你。”
让你自己来拿，这样我们就又有见面的机会了。
这句话克莱恩没说出口。
他想了一下发现萝莱这边有工匠的途径，下次他想做什么神奇物品可以通过她这边做。
“还有吗？”
萝莱本来就送他了价值相当于序列7的袖扣，她索要这个无可厚非，克莱恩原本就在琢磨怎么也送她一件神奇物品，现在，她自己有想要的特性是最好了。
“没了，就是这样。”萝莱摊了摊手。
“对了，我现在住在贝克兰德北区，阿尔卡街9号，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来找我，我租的房子的二层免费给你住。”
萝莱想了想，从口袋里面掏出钥匙，递给克莱恩，看着他收下。
“不过，我有时候可能不在家里，你自己看着办吧，你随时都可以过来休息，反正我会永远为你留一个房间的。”
“好。”克莱恩道。
他注视着萝莱，一时间沉默。
因为他知道萝莱说那句话的时候就是在暗示她要离开了。
克莱恩不想和她说再见，所以他干脆不说话。
他内心其实很想要对方陪自己进行旅途，但这样做的话，又过于自私。
她已经把自己的住址告诉我了，她也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忘记，对于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萝莱了，她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生活，还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克莱恩劝告自己，让理智拉住感情的缰绳。
“不要露出这种表情。”萝莱忽然说。
克莱恩：“……”他有露出什么表情了吗？
他伸出手，想摸一下自己的脸，又忍住这种冲动。
在萝莱面前，他总是忍不住放下面具，好像恢复成了那个“夏洛克·莫里亚蒂”，不用扮演众人眼中的“克莱恩”，也不用假装疯狂冒险家，而是完完全全地做他自己。
萝莱转过头，不去看克莱恩。
那种一看起来就很孤独的表情，简直在犯规啊，这样的话我会忍不住想和你一起旅行的，但是我可不能这样，我要沟升维，我还要和门先生沟通……萝莱想。
“恩。”克莱恩到底还是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一直都是面无表情，保持着格尔曼的状态没错。
所以萝莱说的是他的什么表情？
她有时候是很敏锐的，之前也是一眼就看出来我的笑容其实是在掩盖悲伤……
“还有，我要抱一下。”萝莱说。
克莱恩：“好。”
分别的时候终于到了。
萝莱把头埋在他的衣服上，两只手臂紧紧地缠绕着他，尽量地扩大自己和他的接触面，克莱恩看不见她的表情，却看见她的背部在轻微颤抖。
……她在哭吗？克莱恩想。
萝莱似乎也不想离开他，也想和他一起旅行。
但是她却硬生生忍住了这种想法，选择和我分开。
到底有什么非要让她离开我去做的事情吗？
但是她不告诉我，也禁止我去探索……
克莱恩这样想着，再低头去看萝莱。
他抽出旁边的纸巾，递给她。
“你给我纸巾做什么？”萝莱发出好奇的声音。
克莱恩看她：“……”
萝莱脸上干干净净，一丝眼泪都没有。
“我以为你哭了。”他简短地说。
尴尬啊……克莱恩想，我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了？谁说分开就一定要哭了，萝莱有旅者罗盘，要是知道我的位置，她想什么时候来看我，就能什么时候来看我……
“额。”萝莱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是在笑……因为我还挺喜欢你的腹肌的。”
她超级诚恳地说。
就，把脸贴上去会很爽。
克莱恩拿着纸巾的手僵持在半空。
克莱恩：？？？
第179章 每一段旅途
萝莱离开后，当天晚上，克莱恩跟随安德森，花费了接近一万镑购买了“丧钟”这把相当于猎人序列五非凡特性的神奇物品，为自己增加了一件强有力攻击性的物品。
凌晨的时候，他又用海神权杖试探了一下和贝克兰德雾霾事件之中，和人口运输有关的“疯船长”，忙忙碌碌到半夜，好不容易才睡着，却又被达尼兹的祈祷弄醒，克莱恩又好气又好笑，同时又有点怅然。
要是萝莱能对他祈祷就好了……这样他就能知道萝莱平时在做什么，最近又需要什么，哪怕是半夜祈祷也没关系……
当然，他最想的是萝莱就在他旁边，在他睁开眼睛就可以看见的地方……这显然是没办法做到的。
只是萝莱从来不朝着他祈祷……她不信“愚者先生”，不知道她在信仰什么……唉，她说了不会伤害我，这么长时间之中也确实没伤害过我……
克莱恩又想了一会儿才陷入睡眠。
第二天早上，他总算是拿出阿罗德斯，打算问问这镜子他晋升序列4的线索。
自从发现自己身上灰雾的气息会招来欲望母树之后，克莱恩就小心多了，也不经常拿出具有灰雾气息的打字机出来，生怕再被欲望母树抓到。
他看得出来那是掌管欲望的邪神，上次，他只是受到战斗余波的影响做了个有关于春天的梦境，除了认识到自己对萝莱的感情之外没什么特别的大碍，但是要是正面被击中，那就很恐怖了。
克莱恩不想陷入被欲望蒙蔽的狂乱状态……也不想发生小说里面男主角中了春天的药物不得不找人解毒那种事情……呵呵。
克莱恩之前每次看见这种小说情节的时候都会嗤之以鼻：不过是为了推进感情线的低劣情节设计罢了，作者的目的太过直接，没有美感，不做那种事情就会爆体而亡吗？就不能用手解决吗？
然而轮到他自己的时候……嗯，他想自己第一时间会登上灰雾，对冲影响。
要是连灰雾都解决不了，他也不会去找萝莱的，万一把她也污染了怎么办？那时候他可能就回去找教会了……如果那时候还有理智的话。
阿罗德斯一出现就祝了他生日快乐，还画了个表情包，看得克莱恩心头一软。
然而接着，这镜子马上开始控诉起来萝莱的行为：她竟然比我还早地庆祝了您的生日！这无耻的猫！
克莱恩提醒道：“她不仅在我生日当天就祝我生日快乐，还送了我生日礼物。”
阿罗德斯一下子沉默了：……
主人您不要再回味了啊！
这该死的，故意刷伟大的主人好感度的猫！
仗着自己有实体就先镜一步，又是祝福又是送礼，还不是欺负它只是镜子，闻不到灰雾气息就跟不上伟大主人的脚步！也不能亲自为伟大的主人送上他需要的物品！
然而碍于克莱恩现在还未抵达天使阶位，阿罗德斯对克莱恩说出萝莱是外神高维俯视者的阴谋这种事情就是纯害他，它只能努力地旁敲侧击。
“您不要被她蒙蔽了啊！！！”
三个感叹号显示出阿罗德斯的心情。
“她就是一个……就是一个，就是一个卑劣的家伙！说话从来不算数，还总是骗您！”
克莱恩想了想，赞同地点了点头。
萝莱确实对他说过很多谎，但是介于自己对她也不是完全的坦然，所以这算扯平。
“所以您最好距离她远一点，这对您好。”
“这是出于你的私心？还是萝莱真的会对我造成伤害？”克莱恩出于好奇询问了这个问题。
他看得出来阿罗德斯几乎都要嫉妒萝莱嫉妒的发疯了，嫉妒萝莱能靠近他……至于吗？阿罗德斯越是这样，克莱恩就越是有些……不安。
这问题把阿罗德斯卡了一卡，它转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浮现出答案。
“我的私心从来都是为您服务的。”
哦，那就是嫉妒萝莱能靠近我了……克莱恩面无表情。
“等您重新找回自己的力量，恢复成为天使的时候，就能知道真相了！”阿罗德斯又嚷嚷道。
萝莱身上的秘密……竟然要我成为天使才能知道吗？克莱恩稍微惊讶了一下。
难道真和神明有关？
他知道有些信息要是位格不够的时候获得的话对获得者是一种伤害，但是萝莱身上的秘密竟然直到他成为天使之后才能知道……要获取信息的位格如此之高，也难怪她对自己隐瞒……这么说的话，萝莱是有天使的位格吗……嘶。
这或许可以解释一部分她身上特殊的灵感以及不会失控这种……只是……天使也是会失控的……
克莱恩又猜测了一阵子，没想明白。
天使距离我来说还有点太遥远了，我不一定能成为天使……克莱恩稍微叹气。
下午，他开始了第43次塔罗会。
这次塔罗会，他打算和“小太阳”交换一下萝莱的序列7吸血鬼特性……白银城里面的吸血鬼特性是具有污染的，嗯，这点要告诉萝莱，不知道她有没有手段去除污染，要是不去除污染，制备成神奇物品也会有很大的负面作用……
只可惜那只从伦纳德那里购买的，7000镑的“火种手套”不能偷第二次了……
*
艾琳重新回到了索斯特带领的红手套小队之中，因为她这次出去只花费了半天时间，所以只是跟队长说了一下。
他们追踪那恶魔本来就是轮班制度，轮流寻找线索和进行追击。
“你晋升了？”索斯特惊讶道，他这一句一出，其他的红手套小队成员都惊讶地看着艾琳。
艾琳之前已经是序列六，再晋升就是……序列五？！
序列五在黑夜教会里面也是非常高的序列了，完全足够自己单人带着一支红手套小队执行任务。
在黑夜教会里面，就算是处在教会顶层的十三位大主教和九位高级执事，有一半以下都处于这个层次！
而现在，艾琳只是出去了半天，就成为了能和那些大主教们以及高级执事们相比的序列五！
这怎么不让他们震惊。
伦纳德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在内心询问。
‘这就是三重眷顾的好处吗？老头。’
‘她才更像是什么时代的主角啊……’
‘她为什么会在我们小队，她这个序列，不应该去负责一些更重要的事情吗？’
艾琳的快速晋升给伦纳德带来了一些紧迫感：要知道他才序列7。
这样下去，他还怎么向着因斯复仇……
帕列斯“哼哼”了两声。
‘我怎么知道那些大人物们的想法？我只是一个又弱又老的家伙。’
“啊，是呀。”萝莱很坦然地承认了。
“等这次任务之后，我可能就会被调到其他值夜者小队了。”
她没跟他们说自己为什么会晋升序列5，这不重要。
索斯特露出羡慕的目光：他直到现在还不能很好地承受“灵巫”的魔药，也因此一直不能晋升。
能者多劳，一个能快速移动的序列5，可想而知教会能把她用到什么程度了……想到这里萝莱有些悲哀。
“你成为序列5的话，这起案子就会轻松很多了。”索斯特道。
一个序列5如果放在教会外面，都能自己组建起一支不弱的势力了，海上号称将军的那几位，也不过都是序列5。
“我们可以更改一下目标了，比如说从抓到那其中的几个目标，变为将其统统都抓获。”艾琳道。
“当然，我不擅长思考他们的踪迹，这些狡诈的恶魔就留给你对付，还是纯粹的战斗更适合我。”
索斯特点了点头。
艾琳成为序列5大大加强了他们小队的力量，加上她拥有快速抵达现场的能力，他原本制定的有些激进的方案，现在有了艾琳的实力作为保障，也能拿得出来试试了。
*
夜晚，在探索完格罗塞尔游记之后，克莱恩收到了来自弗兰克李的信。
对方称自己利用蔷薇主教，还有一些特别的细胞成功培育出来了能汲取任何血肉作为能量来源的蘑菇，还和牛肉进行了杂交，味道超级棒。
克莱恩一方面有些悚然，一方面觉得弗兰克培育的蘑菇的特性很适合在白银城种植……额，经常吃怪物肉的小太阳他们肯定不介意吃弗兰克这些可以利用怪物血肉生长的蘑菇……
弗兰克还随信给了克莱恩一些干蘑菇。
克莱恩思索片刻，回信给了弗兰克一些建议。
随后，他拿起笔给开始给萝莱写信。
“小太阳”承诺在下次塔罗会可以交易序列7的非凡特性，他问萝莱什么时候有空，可以找个机会见面，他将物品交给她。
克莱恩一刻都没闲着，第二天，灵界七光之一的‘橙光’希拉里昂的人间转生体，发明差分机的大科学家赫尔莫修找上门来，给了克莱恩一个狠狠的惊吓。
他的到来解答了克莱恩很多的疑惑。
“你在我们眼里，就像是一个良好的刚上市的公司，有不错的前景，一些人看好你，会购买一定的股票，前者是我，后者就是‘欲望母树’这种存在……”*
所以萝莱是和灵界七光一样，看我有良好前景就出现的那种存在吗？克莱恩脑子里面冒出这个想法。
位格很高，来历不能和现在的我明说，知道很多高端神秘学知识，又失忆……怎么看都很符合她的情况……而且她也和欲望母树不对付，那一次我假扮成海军上将的时候，她忽然出现就是针对欲望母树对我的行动的……
即使早有猜测，猜测萝莱可能是因为灰雾才靠近他的，在确认了这条消息之后，克莱恩依然略有惆怅。
就像是阿罗德斯舔我是因为灰雾一样……她喜欢我，对我好……也是因为我有灰雾吗？
如果不是我，换一个人，她也会对他这样吗……
但是不管她初衷如何，她对他释放的善意都是实实在在的。
而且她说过她喜欢我的腹肌，克莱恩用这句话安慰自己。
*
正在轮值的萝莱收到了克莱恩的来信。
她从报纸上看见，冒险家格尔曼似乎和某处山脉的倒塌有关系，还遭受到了通缉。
而克莱恩信上则写的更为全面一点，他把自己遭遇的危险以及敌人的特点都详细地告诉了萝莱，不得不说，要不是萝莱早就知道，这会是一份很不错的情报。
信件的最后，克莱恩写他要回到贝克兰德，这次，他制定了一个新身份，名为道恩·唐泰斯，询问要不要为萝莱也准备一个，他可以为她准备一个收养的“妹妹”的身份，或者是……“妻子”。
毕竟，要是在海上的话，大家还能不问来历，只看你自称什么，但是要是回到贝克兰德这种有秩序的地方，想要正常地，能在明面上交流的话，她同样需要一个新的身份。
克莱恩在信中写极尽解释，他制造“妻子”这个身份是因为如果想一直相处的话，这个身份会较为合理地和他住在一起。
从合理程度上来说，“妻子”是会出现的选项……当然，如果萝莱选择了这个身份，并不代表萝莱真的嫁给了他，也没有任何约束，她依然还是自由的，那只是一个假身份……
他还写了萝莱想选择什么身份都可以，不管是“妹妹”还是“妻子”都可以。
萝莱想了想，到底还是没回信。
这些身份，她一个都不会选的。
她有她自己的身份，而且，她并不打算和克莱恩相认。
第180章 都有终点
艾琳这个身体还没死掉，那么她没必要用薇拉的身份和克莱恩见面，或者说如果可以的话，萝莱不想让克莱恩知道她还有薇拉这个身份——因为薇拉身份的出现和萝莱是有重叠的，克莱恩一旦知道薇拉也是她，那么就相当于知道她拥有多个身体这件事。
这对目前还是天使，只有一个身体的克莱恩来说估计是很难接受的事实吧。
当然等他成为天使之后，他自己还要建立乌托邦呢，到时候再让他知道应该就没问题了。
萝莱坐在自己位于贝克兰德北区，阿尔卡街9号的双层公寓之中，召唤了克莱恩的信使蕾妮特，她先是和对方聊了聊，询问了近况，随后她没有写信，而是让蕾妮特以口述的方式给克莱恩带去了一段信息。
这就是可以沟通的信使的好处啊……虽然蕾妮特四个头说话有点断断续续的，但是好歹会说话，我的狗除了汪汪呜呜地叫也没有别的话可以说了，带口信这种压根不能让福根之犬们来啊……萝莱想。
萝莱告诉蕾妮特，等克莱恩也抵达贝克兰德后，他们可以见一面。
她要安葬龙泽尔的骨灰，还有关于克莱恩信内所说的事情，他们可以聊聊。
见面的地点，萝莱约在了一座风暴教会的墓园外面。
毕竟，龙泽尔是风暴之主的信徒。
至于剩下的事情，等见面再说吧。
*
西区，一座风暴教会的墓园之外。
克莱恩没有变成道恩的样子与她相见，而是随意地变成了一名长相较帅的青年，穿上和格尔曼体型差不多的正装，那枚暗红色的袖扣依然位于所右手的袖扣，这将是萝莱辨认出他的依仗。
她其实也可以用灵摆或者卜仗或者她万能的灵感来辨认出来我……克莱恩想。
如果是他个人想法，他会选择一些不起眼的外貌，作为临时身份，当然是越少人注意到他会越好。
但是既然是和萝莱见面，而她又是个颜控，克莱恩略微把自己的面容调整的较为帅气一点，符合她的审美。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克莱恩一边等待萝莱一边想，自从认识了她之后，他就发生了许多改变，和他以前变得不同了。
克莱恩并不抗拒这些改变，也没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自然界里面的雄鸟为了求偶都长出华丽的羽毛，他既然拥有改变容貌这个能力，也算是优势了，变得更合乎她心意一点没什么不好。
虽然他还尚未表白，萝莱对他的感情也很不明确，比起爱情来说，她对他更多是亲情的感觉，但是这不妨碍他要在这些小方面做出改变。
万一某一天她就忽然发现我是个可以托付一生的对象然后爱上我呢？克莱恩自嘲了一句。
她之前说过的理想型对象可是和克莱恩·莫雷蒂的脸非常符合的……当然，除了身高一米八之外……我要是再消化一些序列5魔药，估计就能满足这个条件了，我为道恩·唐泰斯设计的身高就是这个标准。
周明瑞应该也符合她之前说的标准吧……她对格尔曼的脸不也是挺满意的吗？
克莱恩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怀表，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到约定好的时间了。
这是在贝克兰德，作为野生非凡者，萝莱不可能像是海上一样，想瞬移到哪里就瞬移到哪里，也得老老实实坐蒸汽列车来。
他视线扫过通往墓园门口的小道，这里是墓园，不是公园，即便是白天也没什么人过来。
邻近约定的时间，道路尽头逐渐出现一位带着白色手套，穿着墨灰色衣裙的黑发女子，她披着轻薄的浅灰色天鹅绒披肩，头戴着一顶镶嵌着一枚蛋白石的深蓝色小帽，搭配银灰色丝带和小巧浅蓝色绣花，手中还有一个小巧的精致提包，克莱恩依靠自己多年看《女士审美》的经验辨认出牌子，是贝克兰德上流社会的一款奢侈品包，价格非常不便宜，足够他吃个十来次因蒂斯风味餐厅了。
她的头发的颜色如同无星无月的黑夜，黑的引人注目，就连克莱恩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两眼让他一下子认出来，来者正是艾琳。
艾琳·赫尔墨斯。
她打扮的像是贝克兰德贵族小姐一般的来了。
和她作为萝莱时候的朴素可爱完全不同的装扮，看起来既高贵，又优雅，不是海上那种张扬的，精致的美感，而是另一种内敛，深沉，含蓄却华贵的美丽。
而且头发是黑色的……她又把自己头发变成黑色了。
克莱恩庆幸的一点是萝莱没有因为他的活动而在海上被悬赏。
这可能是萝莱真正和他一起旅行的时候，他还没被悬赏，她作为冒险家的话自然是不会有悬赏的，而他被悬赏的时候，萝莱那个作为艾琳的身份，也已经在众人眼中和他分开许久了——虽然他们又一起参加了两次冒险，但是终归只是在小范围之内进行的，在海上没有人尽皆知——所以也没有悬赏她的理由。
看见克莱恩站在那里，萝莱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她没有像是以往一样远远看见他就开始挥手，依然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这等遵守礼仪的程度也像是贝克兰德贵族小姐了，克莱恩想。
等萝莱走到他身边，停住，看着他，轻轻抬起自己左边的胳膊。
“不搀扶我吗？这位绅士？”艾琳轻声道。
“我的荣幸，美丽的女士。”克莱恩一边想萝莱又在装模作样，不知道她想玩什么游戏，一边伸出自己的右手，挽上她的胳膊。
她是想逛墓园吗？我不认为墓园有什么好逛的……嗯，她见过我的墓碑，我也给她竖过墓碑……死而复生就是这样的，总是和墓园扯上关系。
“你不夸夸我吗？”萝莱不满道。
她都打扮成这样了，结果这男人几乎一点反应都没有，她真有些挫败了。
“刚刚我称呼你的词语是美丽的小姐。”克莱恩提醒道。
萝莱：“……”我还以为那是礼貌用语，原来你是实指吗？
萝莱：“你这样是没办法混入贝克兰德的上流社会的！”
克莱恩笑了一下：“对待陌生的人和对待朋友的标准当然不同，你无需我虚伪的恭维。”
萝莱：“对，我需要你诚心的恭维！你可是历史系的大学生啊，拿出你的学历吧！我要听你夸我！”
她蓝色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一下子就不低沉内敛了。
“你是我在贝克兰德见过最美丽，最迷人的小姐。”克莱恩想了一下道。
萝莱一下子凶起来：“不对，重新说！这不是实话！”
克莱恩：“为什么不是实话？”
他是真心这样觉得的。
难道她认为自己上一个身体更漂亮吗？
克莱恩从客观评价，萝莱的第一个身体虽然可爱，但是和艾琳这具身体比起来，还是有很多不足的。
她现在将惹眼的银发换成了低调的黑发，不仅没有降低她的美丽，反而增添了另一份独特的气质。
“因为我知道在贝克兰德有很多比我更好看的小姐，而且你也一定见过她们——至少你见过魔女，所以你这句话不是真的！”萝莱凶道。
克莱恩：“……”
怎么是因为这种理由啊。
“美丽是主观的看法。”他说。
“或许在别人眼里，在你的眼里，会有人比你更好看，但是对于我来说，你就是最好看的。”
萝莱这才不继续追究下去了，她嘀咕了两句。
克莱恩听出来她在说什么：“我不是想要听这种话的……我是想要他夸一下我的衣服还有搭配的……我的新头发不好看么？我帽子上的欧泊配饰难道不值得讨论一下吗？这人这么这样啊……”
克莱恩：“……你要是想要讨论这些细节问题的话，去找一位女性同伴来比较合适。”
“你不是也经常看《女士审美》么？”
萝莱和他顶嘴。
克莱恩挽着她的手臂，感受到的不是萝莱肌肤的触感，而是她那镶嵌着蕾丝的白色丝绸长手套。
一般来说，未婚少女都会用这种手套来隔绝和男士的接触。
这让他深刻体会到，在萝莱重新回到贝克兰德之后，确实为了融入本地做了许多努力。
她以前可是完全不在乎这些细节的，不然也不会被他发现同样是“穿越者”。
“但这不代表我就一定对此很有研究。”
克莱恩道。
萝莱：“骗子。”
克莱恩：“？”
怎么又说我是骗子。
萝莱：“你都是无面人了，怎么可能对此没有研究。”
克莱恩：“虽然我是无面人，但是这代表我对女装会有研究……我只扮演过一次女性。”
萝莱：“那太可惜了，其实我能教你如何扮演女性。”
克莱恩心想她的注意力果然很快转移到他穿女装这方面去了，不知道萝莱为什么会有这种怪癖，喜欢看他穿女装，唉。
“还是算了吧。”克莱恩婉拒了。
萝莱也没有继续追究，两个人走过墓地，走到一处放置骨灰的柜子处。
她从自己携带的小包里面拿出龙泽尔骨灰，塞到了一个柜子内。
风暴教会除了墓地，还提供放置骨灰的位置，当然，这些位置要比墓地便宜许多。
克莱恩曾经就是给萝莱的衣冠冢买了一小块墓地——毕竟，当时的萝莱没剩下一点骨灰，他只能找点衣服给她埋下去。
“其实我觉得，他可能想和他的家人埋葬在一起，但是我不知道他的家人在哪里，时间太久也没办法占卜出来，没准他的家人都已经投胎了呢。”萝莱低声道。
“他已经离开鲁恩165年了啊……”
克莱恩转移姿势，无声地从挽着她的胳膊变成牵住她的手。
“这里没有投胎的说法。”他纠正她。
萝莱刚才说投胎的语言夹杂了一点中文，鲁恩语里面是没有投胎这个单词的，只有“重生”，但是这显然也无法准确解释“投胎”这个词语。
“嗯，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神明存在的，没有地府，但是有死神。”萝莱道。
“那就祝他的灵能在风暴之主的神国里面永生吧。”
克莱恩也知道这只是安慰，更何况萝莱说过自己是无信仰者。
“要在他的柜子上写点什么吗？”萝莱转头，认真地看着克莱恩，湛蓝的瞳孔里面装满他的人影。
克莱恩想了想，抖动纸张，将其变戏法拥有铁一般的材质，在柜子上铭刻上龙泽尔的名字，又增加了一句话。
“每一段旅行，都有终点。”*
龙泽尔已经抵达了他的终点。
第181章 墓园约会
在克莱恩陷入思考时候，萝莱一点都没有被他的情绪感染，而是盯着柜子上的这句话，叹了口气。
“小克，你好有哲理啊。”
她说“小克”这个词的时候用的是中文，克莱恩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萝莱在喊他的昵称，随后他低头看她。
萝莱又要发表什么言论了吗？
“之前在达尼兹离开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人与人的关系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告别里面完成的，每个人都是对方人生里面的过客，只是相互陪伴经历了一段旅程，而孤独才是人生的永恒底色。”
萝莱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直到现在为止，我也依然坚持我的观点，我们都是完全独立的个体，会拥有彼此不同的人生，我们的终点也全然不同。”
不是这样的，克莱恩想。
我想和你拥有相同的终点，如果能找到回家的道路，我想把你介绍给我的父母和朋友，如果找不到……就在这个世界上，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只是他什么都没说。
现在跟她说出我的想法的话，估计萝莱会立刻甩开我的手并且远离我吧……她能秉持着这样的观点，看来她一直都将孤身一人视作常态，将孤独视为终点……她也从来没有想和任何人成为伴侣，组成家庭，或者和任何一个人一直在一起。
克莱恩在内心叹了口气。
让萝莱爱上他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看起来她在内心里面已经敲定了她自己的归于孤独，不一定会有谈恋爱的需求……
把这件事更困难的是，萝莱会从心底里面拒绝追求这一行为，一旦有人想要追求她，她就对那个人退避三舍，这点就她对付塔利姆就看出来了，她甚至为了不去见对方会拒绝跟他去俱乐部蹭饭。
克莱恩当然不想成为被她退避三舍的一部分，所以他必须小心行动，谨慎规划。
他正在这样想，萝莱又继续道。
“即便我们的终点各不相同，但是我还是会陪伴你度过你的每一段旅程的。”
克莱恩从自己的思维之中回过神，看向萝莱，看见她严肃的脸。
她是很认真地说这句话的。
“哪怕我不可能陪伴你全程，我也会努力去参与你的每一段旅程。”
她重复了一遍。
即便最后的结局是一切都归于独自一人，归于孤独，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因为我的陪伴从而稍稍缓解一下……孤独这种情绪。
萝莱想。
因为这就是我靠近你所想要达成的目的之一，只是很纯粹地，想让你没那么孤独而已。
也是缓解我的压力……顺便从你这里蹭一点点好处。
当然，这段陪伴并这能不妨碍他们的人生最终会成为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
克莱恩因为她的这句话愣住。
哪怕知道萝莱可能是因为他是一家“良好的上市公司”才选择靠近他，亲近他，帮助他，参与他的旅途，但这句话依然打动了克莱恩，并且让他看见了一丝希望。
每一段旅程都陪我……这和一直陪我有什么区别？
她已经在她认知范围里面给出最大的承诺了。
“不过，妻子这个身份还是太过分了！”萝莱忽然蹦出这句话，打断了克莱恩的遐想。
克莱恩没想到她会对这个忽然发难。
他本来一开始就做好了萝莱对此异议的准备，但是萝莱始终没有提，于是他也就稍稍地把心放下了，还因为对方说要陪伴他的每一段旅程而暗自高兴，谁知道她这时候忽然提出。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此时，他在信里面给出的那些繁多的理由都化为了泡影。
不见面的时候，他可以努力地去歪曲这个意图，试图说服萝莱他这样设定身份只是出“合理”的需要——凡是有钱的单身汉，总想娶名太太，要是萝莱想继续和他一起旅行，妻子这个身份是合理的安排。
但是一见面，看见萝莱那双纯洁的，漂亮的眼睛，克莱恩的那些违心话就全都说不出来了。
是的，他就是那样想的，他确实想让她成为他的妻子，不是假扮的身份，而是真正的妻子，甚至就在刚刚，他还在想和她一样在一起。
“你设定身份的那个年龄，把我当成你的女儿才比较靠谱吧，而且我可以本色出演。”萝莱认真道。
克莱恩：……
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萝莱似乎没有从那封信的意图里面察觉到什么……或许她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故意说出这句话来委婉地拒绝。
“女儿”，还有“本色出演”。
她一直都只是把我当成家人……克莱恩在内心重复了一遍。
他原本还在因为嘉德丽雅船上，她朝其他海盗介绍他是“一个朋友”，而不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的这种说法感到高兴。
毕竟在克莱恩眼中，即便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只要构成了收养关系，那就和谈恋爱没有什么联系——他知道一些小说里面会把这个作为暧昧的基点，但他不是这种人，如果把她当成妹妹，他就会真的像是对妹妹一样去对待她。
“一个朋友”的话，听上去就很有可能成为“男朋友”。
然而这种妄想被萝莱提出的“女儿”所挫败了。
因为克莱恩绝对不会对“女儿”下手，那他成什么了……“鬼...父”吗？我不是这种人……
萝莱想要当他的“女儿”，而不是“妻子”，她就是对我没有爱情，维持她对我好的关系是“亲情”。
是“亲情”……
亲情……比爱情更稳定一些……她承诺过要参与我的每一次旅途。
事到如今，克莱恩也只能这样往好处想。
他现在还没能向着因斯复仇成功，想和萝莱在一起的事情还是得先缓缓，她对我的态度是亲情也不错，要是现在就是爱情的话，恐怕我无法给她回应……
“但是女儿的话，还是有点不太……”克莱恩试图拒绝。
道恩那个年龄有二十多岁的女儿……好吧四十多岁的道恩拥有二十多岁的女儿似乎很常见，可是绝对不行！他无法接受暗恋对象成为自己的女儿！
“我就知道你会说出这种话，所以，我不会要你给我编织的身份的。”萝莱道。
克莱恩：“……”
他沉默片刻，用一种只有萝莱听得到的声音低声道。
“我想要潜入黑夜女神的圣塞缪尔教堂偷取安提戈努斯的笔记，就是那本导致了原本克莱恩死亡的笔记。”
他把自己真实的目的告诉了萝莱。
“所以我设计这个身份正是为了……更好地靠近圣塞缪尔教堂。”
“等到偷取笔记成功够，我就会立刻假死脱身，如果你不用我为你准备的身份靠近我的话，请注意不要距离我太接近，否则可能会被值夜者们追责。”
克莱恩曾经对萝莱讲过他在廷根时期的经历，他没有修饰掉原主已经因为黑占卜死亡这点，所以萝莱知道他曾经是值夜者后来复活脱身。
“我看你挺信仰黑夜女神的，没准你朝着她祈祷，她会给你呢。”萝莱道。
她说的是实话，然而克莱恩却觉得她的想法太过天真。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想把对方放在他能看见的地方。
她如果总是这样，就会很容易会受伤。
而他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克莱恩道：“我已经离开了黑夜教会，而且，不是每个神明都会像是愚者先生那样，直接给予回应。”
当然，你要是在风暴之主的教堂里面亵渎祂，祂可能立刻就用雷霆劈你，克莱恩揶揄地想。
克莱恩本想再教育一下萝莱不能对这些所谓神明太过信任，又忽然想起来萝莱体质特殊，知道很多高位格的知识又疑似有天使位格，她背后没准真的会有除了“愚者先生”这个伪神之外对她很亲近的神明，就不说话了。
她的记忆只到她重新醒来为止……没准萝莱原本那具身体的主人是真的和神很亲近，没准她原本就和某个神很亲近。
在和阿兹克先生一样一点一点找回自己之前的记忆……只不过阿兹克先生总是一个人独行，并且一旦找回了力量就很强大，而她则还要慢慢地从低序列晋升到高序列……
他什么都不知道，小心翼翼地想偷黑夜女神的东西的样子真可爱……萝莱想。
她故意用带着手套的手挠了挠克莱恩的掌心，让他注意力回笼。
不过，或许正是因为他这种不轻易给出信任的谨慎性格，所以黑夜女神从他身上看见了潜力，才愿意投资他吧。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放心大胆地去做吧，我会小心保持和你的那个身份的距离，保证自己不会被你连累的。”
毕竟，我本来就是红手套，还能被你连累到哪里去？萝莱想。
这都有点黑色幽默了。
“我知道你肯定不单纯地去做一个富家翁，肯定会有许多事情去做，比如说晚上偷偷溜出来乱逛之类的，我不介意你半夜到我的公寓里面稍微休息一下，我会给你留一碗热汤的。”萝莱道。
克莱恩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萝莱说的大概就是在贝克兰德那时候的情况……原来她一直都知道我会出去夜游啊。
“对了，我有时候会用神奇物品改变容貌，就像是我现在把头发变成了黑色一样，可能看起来和现在长得不一样，但是那也是我，你不用害怕，就像是你会用无面人改变样貌一样。”
萝莱提前给克莱恩打了个预防针。
因为那是属于萝莱的安全屋，不止艾琳，莱瑟薇和薇拉偶尔也会过去——她这么多身体，唯独萝蕾莱不会过去。
艾琳，莱瑟薇和薇拉都已经是被黑夜女神标记过的身体，她们几个可以混在一起，而萝蕾莱和她们都不同，是唯一一个从来不和她们接触，也没有受到过除了高维俯视者以外神明影响的身体。
反正萝莱会保证艾琳和莱瑟薇不会同时在克莱恩面前出现，在他面前只会出现一位萝莱的身体，那么就跟他说，她会改变样貌就好……反正，这句话哪怕他用占卜去测试也是正确的嘛，萝莱想。
“而且你应该能认出来是我对吧。”萝莱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克莱恩肯定不会说自己不能。
再加上他有灵性直觉，不管萝莱变成什么样，他都有信心认出她。
“嗯。”克莱恩道。
行了，这下万一莱瑟薇在安全屋里面出现，被他发现后也没事了，问就是我改变容貌了，萝莱暗自松了口气。
至于莱瑟薇和薇拉长得太相似，几乎是一模一样只有年龄的差别……萝莱决定再把莱瑟薇的面容修饰一番，让她们看上去不算太相似。
这段时间内她会尽量减少莱瑟薇去安全屋的次数，防止和克莱恩撞上，并且保证安全屋内只存在一个萝莱的身体，克莱恩同时间段内也只会看见一个萝莱的身体。
至于，薇拉，就完全不用去了。
反正薇拉本来也有大别墅。
第182章 你会接吻吗？
“所以，我可以听听你的计划吗？你打算用什么身份靠近我？”克莱恩道。
总不至于真是女儿吧……
从她这份贝克兰德式的贵族小姐的打扮来看，她看起来并不是不会去找他的样子，更何况，她在信里面保证的是不会因为她而让他身份暴露，而不是不会找他。
“情人。”
萝莱非常坦然，一点都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地说。
但是克莱恩马上被呛住了：“咳咳？！”
他要是在喝水的话，一定会喷出来的。
她在说什么？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克莱恩都做好了她说远方表妹，儿时朋友这种投靠式的身份了，结果萝莱的答案更是超乎他想象。
情人？
她到底怎么想的，她刚刚不还说是“女儿”吗？
克莱恩又搞不懂她了。
为什么“妻子”不行，但是“情人”可以？
他是不是完全想错了，萝莱拒绝“妻子”这个身份，提出“女儿”这个看法，其实不是在隐晦地拒绝他？
……其实他套用的《基督山伯爵》作为唐泰斯这个姓氏，这作品的主人公就是和自己的“养女”海黛归隐，发展成伴侣关系的……额，尽管克莱恩对这并不赞同，但是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这点。
萝莱好像一点都没察觉到他的复杂心情，也完全没发现他隐藏在下面的小心思，只是她有自己独特的，另外的理由……
克莱恩有些怀疑萝莱在玩弄他的感情，但是没有证据。
萝莱对他一直都很坦然，有时候克莱恩甚至会反思，是不是自己反应过激了？但是，他回头想想，还是觉得萝莱太容易靠近他的缘故。
萝莱对他好像从来没有什么距离感之类的说法，想抱就抱了，想摸腹肌就摸了，坦然的好像那是她自己的东西一样……当然，她对自己的身体也很大方，说要是他觉得不公平的话，也可以和他交换摸摸……只是克莱恩完全不乐意！
克莱恩之前还对于她这种举动有些紧张，认为她要是这样对待别的男人，可能会让别人误会她的想法，但是后来发现她好像没有对除了他之外的男人这么坦然过，索性也就释然了，随她去了……
从这方面看，萝莱应该也是喜欢我的……是爱情吗？
克莱恩还在思考这个问题，萝莱就开口了。
她说。
“贝克兰德里面的很多上流社会的男士都会有情人。”
克莱恩实在忍不住，立刻就反驳她的错误观点：“他们也都有妻子。”
你如果说他们都会有情人，所以你选择情人这个身份，那你怎么不看他们都有妻子呢？妻子这个身份不是更普遍，更合理的选择吗？克莱恩腹诽。
“不是有很多人这样去做，这种做法就是对的。”
克莱恩并不赞同有了妻子还去找情人这种行为，在他看来，这是对妻子，对家庭的不负责任。
即便他自己设计的道恩·唐泰斯这个身份是一个很有经验的人，但是克莱恩没有想过去找几个情人坐实这点
因为他并不喜欢这种乱搞男女关系的行为。
他非常唾弃这种行为，并且暗自发誓，倘若他以后和萝莱组成家庭，他绝对不会去找情人……这种想法可能有点远，毕竟现在萝莱看起来，即使答应和他组成家庭，也会把自己充当在“妹妹”或者“女儿”的模式。
爱情是具有独占欲的，克莱恩很明确这点，他不希望萝莱太过靠近别的男人，他会不高兴，会很不爽，会希望她只亲近自己一个人，最好她的可爱之处和小秘密只对他一个人展现，不要给其他任何人知道。
但是萝莱完全没有这种类似的感情或者表现……她从来不会因为我靠近某个异性而紧张，也不会吃醋，害羞，反而在我有女性朋友的时候还会为我高兴……非常欢迎她们。
这也正是克莱恩所不确定她到底对自己的感情是不是爱情的一点。
他当然不会自信到以为自己会是后宫文男主，拥有的是一个完全不吃醋并且会为他寻找其他小老婆的真爱正宫。
而萝莱也从来不是端庄贤惠的大老婆的那种性格，她很记仇，而且很会斤斤计较，心眼不大，只要有机会就爱挤兑他
她不计较我和其他女性的距离，那只能说明她完全不在乎这点……克莱恩想。
“妻子不是一个自由的身份，女儿也不是，妹妹也不是。”萝莱说。
这些身份都意味着萝莱要加入贝克兰德上流社会的名利场，要和那些夫人小姐们相处，要去顺从那一套社会理念。
萝莱不喜欢这样。
萝莱喜欢金钱，力量，和权力——不喜欢被人约束的“权力”。
或许在别的地方，成为某人的妻子不是这样的，但如果想进入贝克兰德的上流社会，成为某人的妻子就要意味着会被那一套在贝克兰德上流社会所公认的准则约束。
她自己可以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主动遵守这点，比如薇拉正是如此妥协的产物。
为此，她还专门选择了守寡的身份，只要嫁过一次人，萝莱就能获得某种程度的自由，不必像未婚小姐们一样拘谨，也不会受到莫须有丈夫的禁锢——因为她的“丈夫”已经死了。
一个寡妇，可以做到比未婚小姐们，比丈夫还尚在的夫人们多的多的事情。
即使薇拉这个身份在混入上流社会后，一直在被追求，同时也被那些夫人们打趣说她太辛苦了，让她不如找一个好丈夫，但对于这种话，薇拉都只是笑一笑表面上附和一下，内心深处从来没有把这种话放在心上过。
对她来说，钱这种好东西当然是放在自己手上最好。
如果想要找个“丈夫”把自己的风险外包出去，让“丈夫”承担这个风险，而自己则享受这个“丈夫”带来的庇护，那么她也一定会受到“丈夫”的约束，失去相当程度的自由——更何况，这个“丈夫”不一定做的能比她更好。
萝莱不会选择成为道恩的妻子，她宁可选择情人这个身份，她不想承担道恩·唐泰斯背后的社会责任——道恩的妻子总是不见众人肯定会引起大家的怀疑和揣测，是必须要和道恩一样，被拉到贝克兰德上流社会的社交场中，任人审判的。
但是情人……管她呢？
那些小姐夫人们是不会把这种情人放在眼里的，不会认为情人和她们会在一个等级……因而也就从这种无视之中，萝莱可以非常自由，她想出现就出现，想消失就消失。
“我只是时不时去找你一下而已，我不会长久的和你待在一起的，而且我会尽量不让别人看见我，要是被人看见，你就说是你找的情人，除了你可能会被传出花心的毛病，别的什么问题都不会有。”
萝莱说。
在目前这个时代，对于男性来说，“花心”这个毛病，反而让其更容易融入他们这个群体，太过完美总是会引起嫉妒，有一些缺点则更好。
而对女性，就较为苛刻了………虽然黑夜女神的存在改善了女性的环境，但是女性也没有自由的和男性一样……依然会有劣势。
萝莱知道，如果自己想获得最大程度的便利，选择男性的身体是最保险的。
但是她就是不想。
所以当初她宁可选择守寡的身份，也不想捏一个男性的身体。
“好吧，如果这是你的选择。”克莱恩道。
“不过，即便你选择情人这个身份，也只是身份而已，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因此而改变。”
克莱恩又补充了一句：“就像是你要是选择妻子这个身份一样，这只是一个用来对着他人掩饰的身份，不代表我们之间真正有什么。”
从萝莱的话里面，他听得出来对方拒绝他是因为她会跑来跑去，不太稳定，而并不是因为她真的觉得自己给她编造妻子的身份有什么不对。
“如果你选择‘妻子’身份，又不想和她们接触的话，我可以编造你的背景说你经常生病，不方便见人……”克莱恩想了想道。
“我知道你顾虑，所以我可以帮你完善理由。”
萝莱：“情人，就是情人。”
她非常坚定。
克莱恩沉默。
都已经给出修改条件了还要选择情人这个身份，萝莱她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吗？为什么非要一定是“情人”呢？
萝莱发现克莱恩的疑惑，解释道：“你不觉得这样会更刺激吗？哪怕只是听起来更刺激。”
克莱恩：“……”
她为什么要在这种事情上追求刺激啊？
这对我来说也足够刺激！
“那种瞒着你的仆人们，偷偷摸摸进入你房间的感觉，我只要想一想，心脏就激动的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萝莱还在描绘那个画面。
瞒着我的仆人们？萝莱是不是对情人有什么误解，找情人不用瞒着仆人们……反正唐泰斯家也不会有除了你之外的女主人，你描述的内容倒像是小偷，而不是情人……克莱恩腹诽。
“你可以让值夜者们调查我，我对外的身份是某死去外地富商的独生女儿，目前在贝克兰德居住，因为父亲给的钱快花完了所以不得已委身给你这位富豪，我们是在贝克兰德之后遇见的，我可以保证我的身份完全没有问题，经得起查。”
这话是编给克莱恩听的。
萝莱当然经得起查，她本人就是红手套了，她也没打算对值夜者同事们隐藏自己去当道恩情人的事情。
而且有了她这层关系，值夜者们对道恩的调查肯定会更宽裕一点——道恩的情人都是红手套了，他要是真有问题的话，他作为红手套的情人会第一个解决的！能作为红手套的情人，道恩本身肯定也经过圣堂审核了，所以无需多管闲事，他们只要随便例行查一查就好！
萝莱确定这不会出事，反正黑夜女神也不会真的要把克莱恩的假身份查到底朝天，也就是不知道真相的克莱恩他自己比较紧张罢了，这都可以意思一下过去的。
就是同事们可能会对她去当情人这事情产生不解和误会，觉得她可以嫁给对方而不是当情人。
到时候萝莱就冷酷地说：“我对他只是玩玩，我没有打算给他名分，我有别的未婚夫的！”
到那个时候同事们的表情一定会很好笑吧。
总觉得你是把这个事情当成一种好玩的角色扮演游戏了……克莱恩看着不知道陷入什么幻想，嘴角带笑的萝莱，缓缓吐出一口气。
看来他还是要多上心一点……
“对了，你会接吻吗？”萝莱忽然道。
克莱恩：“？”
她问这个做什么？
她想和我接吻吗？这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我还没做好准备呢！
第183章 来我家吧
看着萝莱认真的表情，和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克莱恩马上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因为萝莱是一个行动力也很快速的人，而且对克莱恩的身体归属感从来没有一点犹豫，自然地好像他的身体天然就要被她支配一样。
在刚认识的时候，她还会很礼貌地问一下她能不能抱一下，但后面熟悉之后萝莱就直接开始通知他，会说：“克莱恩我要抱一下”这种肯定句，而不是“克莱恩我能不能抱一下”这种疑问句。
虽然克莱恩每次都会说好，同意她抱，但是他觉得自己即使不同意，萝莱也不会管他的个人意愿强行去做的……
萝莱要是真想和他接吻，那肯定不是询问他会不会，而是直接动手拽他衣领把他脑袋拉下来，再直接亲上去……嗯，她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情，对我……对达尼兹……虽然只是简单地亲了一下……
克莱恩刚想说不会接吻，因为不管是周明瑞还是克莱恩，他都没有过可以交往的对象……自然也没有可以接吻的对象。
嗯，我理论经验很丰富，梦里面，咳咳……但是这东西光靠理论，没有真实实践，是不能称得上“会”的。
他又一看萝莱的表情，觉得对方说这个问题不怀好意，如果说不会的话，估计就要被她嘲讽了……克莱恩虽然觉得这有没什么好嘲讽的，但也不想被嘲讽。
“你会吗？”克莱恩最终选择了反问，把这个问题抛回去，看看萝莱怎么解答。
“我会。”
萝莱这话说的底气十足，毫不犹豫。
这下惊讶的人变成克莱恩了。
她会……她居然会？
她怎么会的？
自从她苏醒过来之后……和她老爹生活那段时间没有，而跟我住之后，她也没有交往过男朋友吧？
她不是说了自己没有那种发生超友谊关系事情的经验吗？
不对，那种事情是那种事情，接吻是接吻，这是两种不同的概念……而且这么久过去了，她也不总是在我身边……难道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她和某个男人接吻过了？
我难道不是她身边距离最近的异性吗？
克莱恩一边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免得被萝莱看出端倪，一边内心一个个闪过在自己身边萝莱接触过的男性。
是达尼兹？虽然萝莱也亲过他的额头，但是那是在负面状态下，而且萝莱后续很嫌弃，大概是不会和他接吻的……埃姆林？这吸血鬼很帅，萝莱又乐意让他吸血……恩，很可疑……不会真是埃姆林吧？
我都还没有和你接吻过……我的初吻还是被你用开玩笑的恶作剧夺走的……
克莱恩忍住话语里面的情绪，努力不让她听出来。
“你……和别人试过了？”
萝莱沉默几秒钟。
……我总不能跟你说是在你的梦境里面……你总是做着做着……就爱啃我的嘴巴……总之就是练会了……
这话是绝对绝对不能和他讲的，于是萝莱只好道：“你这是偏见。”
克莱恩：“……？”
“为什么非要和别人练才行，就不能是我天赋异禀，是个天才吗？”萝莱道。
好自信……她一向如此
克莱恩稍微松了口气，顺便问了一下自己真正想的问题。
“你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萝莱：“嗯，没准有时候会需要这个。”
“反正我肯定不会让你的身份在教会那边出问题的，你放心好了。”她又保证道。
“到时候就算是要和你接吻确认身份我也没关系的！”
克莱恩：“……”
不，他不认为教会的人会看这个来确认身份……就算确认情侣身份也没必要接吻吧……这又不是搞情侣半价活动的餐厅，只有当场接吻才肯放人进去……
萝莱想到哪里去了……黑夜教会大概会派梦魇来查看梦境，他到时候在清醒梦里面控制一下，做点别的事情也能证明情侣关系的……比如……额，值夜者们应该没有偷看隐私的癖好吧……
看着萝莱一副“我真聪明提前想到好对策”的样子，克莱恩叹了口气，算了，随她吧，萝莱脑子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他就多费心一点好了。
聊到现在，天际隐隐约约浮现出黑色，克莱恩觉得他们这样总是在墓园里面走来走去看起来很奇怪——年轻男女的组合在购物商场，在餐厅里面，在音乐厅或者歌剧院都不奇怪，但是在墓园里面，就很不符合场景了，可能引起注意，于是提议去吃饭。
萝莱：“去我家吧，去我家吧！”
克莱恩略微一想，点头同意了。
虽然大概率是要他来做饭的，但是能看见她吃的很高兴的样子也很好。
而萝莱则完全没想过这次蹭克莱恩的饭，她吃了对方那么多次饭，现在自觉自己的厨艺有了长足的进步，可以拿出来给克莱恩吃了！
在她拉着克莱恩坐蒸汽地铁的时候，她的另一个身体莱瑟薇已经在厨房里面大展身手，进行了一番厨艺的较量——萝蕾莱虽然不能参与她们，总是一个人行动，深居简出，但是正是因为她没被安排什么任务，所以她会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充分锻炼自己的爱好。
比如说，锻炼厨艺——进行一些妙妙化学小实验，萝莱喜欢做饭也正是因为喜欢那种做实验一样未知带来的快感，她很喜欢创新，这或许就是之前做饭总是出问题的原因。
阅读书籍——健康和不健康的都行。
尝试绘画——让手变得稳定一些，能刻画出准确的纹路，以便于另外的身体制作符咒时候不会骤然引起爆炸。
而萝莱的所有身体共享经验。
萝蕾莱的提升，就是萝莱的提升，就是所有身体的提升。
她之前念诵的巨人语就是这样学会的，以前她是只会简单的赫密斯语的，之后巨人语，精灵语，古赫密斯语，都是通过萝蕾莱努力学习，然后再共享给其他所有身体。
因为可以共享学习成果，所以萝莱有多少身体，就相当于她拥有多少额外的“时间”。
现在她还只有四个尚在活动的身体，要是她不限制身体的数量，使劲扩散自己，那么她的生命层次最终有一天将会超越人的程度，发生“质变”。
而更堪称作弊的一点是，她的不同身体是可以服用不同的非凡特性，或者接受不同的外神的恩赐的。
牧羊人可以一人人放牧七个灵魂并且可以切换能力，堪称最强序列5没错，然而萝莱可以出七个不同途径的身体使用全系列能力，阁下又要怎样应对呢？
从薇拉分裂出来的身体是继承了母巢血脉，只能接受母神相关途径的，那些身体本来也就相当于薇拉身体的再复制，莱瑟薇和薇拉属于同一类的身体。
薇拉，艾琳和萝蕾莱这三个才算是“不同身体”。
只是这些优势只是在低序列的时候有用，一旦涉及神性，那就又是另外的战场，更别说神话生物，权柄这些……所以在真正的实力上面，现在的她终归还是没办法和真神以及旧日相比的。
但是要是多穿越几个世界，收集不同的力量体系，攀登几个不同体系的力量最强的顶点，然后再加以研究的话，萝莱觉得自己未来还是很前途无量的。
所以她必然不可能放弃如此光明的前途困在这个非凡特性都已经被瓜分安排好的世界里面。
她要一直一直走下去，要见证无数宇宙的兴衰败亡，要一直活下去，要变强。
当然，这都和这个世界还有克莱恩都没什么关系了！
要是克莱恩是那种较为放的开，不那么传统也不太重感情的人，萝莱和他谈恋爱也就谈了，到时候好聚好散，对萝莱来说当然是走了就走了，一身轻松，而对克莱恩来说也没太大伤害。
但是偏偏克莱恩的性格……怎么说呢，对于这种事情有点太认真了……当然萝莱可以理解他的认真，因为这算是他很重要的人性锚点之一，并且她很欣赏这种认真，这种认真对于普通人来说是非常好的品质，萝莱赞同这点……
但是这并不适用于她这种多元宇宙生物，因为她迟早都要离开的。
唉，说到底她一开始就不应该去招惹他的啊，可是当时要是不去找他的话，作为新生主播的我会有花活给别人看来赢得热度和活下去的其他资本吗？说到底这也不是我的错误吧……
一直下了蒸汽地铁，萝莱还在思考类似的问题。
不过，她有在估算时间，等他们快到家里面的时候，莱瑟薇就回去和薇拉一起享受厨师做的大餐了，而她则带着克莱恩来到了她所租住的公寓套房的门口。
“就是这里，阿尔卡街9号，你要记住了。”萝莱认真道。
她从口袋里面掏出钥匙来开门，也给了克莱恩一把备用钥匙。
“要是把钥匙弄丢的话你就翻窗户进来吧，大侦探！”最后一个词她压低了声音。
克莱恩想我记忆力还没差到记不住这个，更不会弄丢你家的钥匙——我可是占卜家，就算丢失了物品也能快速找回。
“我想不起来的时候会占卜的。”他提醒道。
萝莱一打开门，就走了进去。
房屋里面燃烧着温暖的壁炉，整个房间暖烘烘的，克莱恩在门口换好鞋子，抬头就看见萝莱光脚就站在地毯上。
“你要是想不穿鞋子也行，你没有脚气吧？”萝莱问。
“你都序列五了，一般的真菌应该无法感染，除了魔女。”她又说。
克莱恩：“看来你最近都住在这里……厨房里面有什么？”
要是厨房里面没什么食材的话，他就要大晚上出门去买菜了，唉，早知道在海上的时候就购买一大堆食材和香料放在灰雾上了，反正不会变质。
他正这样想，萝莱就开口。
“你想给我做饭吗？不用啦，我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一餐！”
做好了饭？她不是一直都和我待在一起的吗？能做什么饭？还是准备的是一些干面包，奶酪和果酱？
克莱恩心头一跳，走过去。
出乎意料的，他看见餐厅内的一张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有些勉强可以看得出来做的什么菜，比如说他勉强辨认出来一道菜是炖煮西蓝花，有些做的很漂亮，堪称完美，像是煎小羊排……而有些简直就是一团煤球或者浆糊，完全看不出来形状。
那些炖煮或者炒制的菜品，还有汤上面都还冒着热气，一看就是刚出锅的。
这……克莱恩背后有些冷汗直流。
这是要玩扫雷游戏吗？！
第184章 投资
克莱恩：''这真的是你做的吗？''
“为什么要怀疑我？”萝莱斜眼看他。
“我的意思是，我们之前不是一直在墓园里面吗？”克莱恩道。
“而这些菜看上去像是刚做好的样子。”
他想确认一下那些看起来做的不错的菜肴到底是不是萝莱做的，如果不是的话，他就能放心尝试了。
萝莱：“非凡世界，小子。”
萝莱露出鄙视的目光：“亏你还是序列5呢！”
我是序列5怎么了，我是序列5也没有能保鲜饭菜的能力……哦我有灰雾，那没事了，克莱恩默默吐槽。
“你可以尽管用占卜测试，但是这些确实都是我亲自做的。”
不管怎么测试，只要克莱恩将占卜的主体定为萝莱，那么无论如何占卜结果都是这些饭菜就统统都是萝莱做的。
“好吧，好吧。”克莱恩勉强笑了笑。
他确实有好久没吃过萝莱做的东西了……尽管他一点都不想念就是了……
*
吃完饭之后，克莱恩就自己变换容貌，回到他作为“道恩·唐泰斯”的高级旅店之中去，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比如从再从窗户溜走去出售自己脚踏车股份……要扮演富翁道恩·唐泰斯可不是个容易的事情，首先就是要大量的金钱。
之后还要去勇敢者酒吧转一圈，见见伊恩和莎伦……
而对于萝莱来说，她有几个身体过得很惬意，比如莱瑟薇和萝蕾莱，但艾琳和薇拉这两个身体一直很忙。
艾琳回到红手套小队，继续跟进上一个追杀人皮恶魔的任务，薇拉的工作强度很高，这个时间点正在参加晚宴拓宽人脉。
既然回到贝克兰德，薇拉·查尔斯·庞兹这边就可以多花点心思。
都在贝克兰德上流社会，道恩·唐泰斯迟早通过中间人见到薇拉……他会觉得这是我吗？还是仅仅觉得熟悉呢？
萝莱没打算让薇拉和道恩联系太深是为他好，因为薇拉是她融资搞诈骗的号，要是和克莱恩的道恩账号牵扯太深，有朝一日她玩失踪再销毁薇拉这个账号，带着大笔钱财跑路的时候，那些贵族们肯定都要对道恩施压，让他还钱了。
所以为了道恩先生的开销以及格尔曼先生的赚钱精力着想，萝莱并不打算让薇拉和道恩有太多接触，这不仅是因为她不想被知道有多个身体的私心，其实更重要的是她融资的钱把克莱恩卖了都换不起。
和她靠太近的话，就被贵族，资本家，政客们从各方面施压，从而承担这个债务，去还这个钱，而这个钱萝莱自己都不打算还了，怎么可能让克莱恩去给她还。
她要拿这个钱去在未来鲁恩和因蒂斯发生战争时候赈灾的，去确保贝克兰德以及附近地区的粮食供给正常，去确保不会有太多人饿死。
到时候她也会在海上开垦一些岛屿，放一些耕种者途径的身体，集中粮食产出——恰好薇拉自己就能分裂出分身，也巧耕种者正好属于母神的途径，虽然这些努力可能杯水车薪，但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她做了总比不做强。
至于花从贵族，资本家，商人手里面坑来的钱，萝莱是毫无心理负担的，在她看来，他们的资源早就该重新分配。
现在这个社会制度为他们保底，让他们可以囤积大量的资源在荒年进行什么“体面”，“格调”之类，而与此同时会有许多人饿死，冻死，这是不合理的。
这是不够“平等”的。
既然如此，她就会去实行她内心的“平等”。
萝莱对自己做金融诈骗毫无心理负担，甚至觉得自己对那些掌握了大量社会资源的人已经够好了。
至少在诸神的见证之下，萝莱没把他们全都同化，统统变成萝莱，再散尽家财，这对他们还不够好吗？
至于她的骗局……其实很简单，就是庞氏骗局。
萝莱为薇拉准备的计划是进行三轮大型集资。
第一轮先进行小规模集资，她先是宣称自己在海上贸易方面找到了一条更快捷的航道，可以缩短运输时间，因此先拉一笔投资，她将这轮投资会限制人数在三十人左右，利润为15%左右，而且只要一个月时间就能赎回资金。
这一次投资现在已经完成了，萝莱没有侵吞资金，而是真的去返还了所有投资者对应的15%的利润，其实确实存在这样一条新航线，这是阿罗德斯给萝莱新规划的，整合了所有信息之后给出的更快最优解。
阿罗德斯相当于一个非常好用的人工智能，在超凡世界中可能探知不了天使以上，但是应对世俗项目那是轻轻松松。
因为航线是真实的，投资者去调查就会发现确有其事，萝莱只是在利润上撒谎了而已，那条航线利润没有这么高，最多能提升5%左右，剩下的钱全都是萝莱自己赚钱垫的——她还有另一证券公司在运转。
这是小规模的试水，初步建立自己的信任。
随后，是第二轮投资，萝莱加大力度，花言巧语哄阿罗德斯再给出另外几个资源整合的赚钱机会，比如一些小型矿产，更多的新航道，一些被忽视的资源等等，这次她包装整合了一个故事，给出30%的利润，收三百多个人的投资，并且时间线拉长到四个约左右。
目前第二轮投资还在进行中，因为有了第一轮投资圆满完成的经验以及积累的信任程度，一些人对她的二轮投资也感兴趣，薇拉需要参与晚宴和俱乐部来拓宽自己的人脉，推销这个产品，当然，这次的压力就很大了，因为她会完成所有的利润返还，并不像是传统的庞氏骗局一般捐钱走人，在第一二轮的投资里面，薇拉都真正返还对应的资金。
至于缺口从哪里来……就要萝莱自己想办法，所以不搞薇拉号之前，她还能被克莱恩称得上是一声富婆，搞了薇拉号开启第二轮投资后，萝莱因为要不断填补缺口省钱，所以也没多少钱了……当然这个没多少钱也不是完全没钱的穷困，只不过是买东西开始计较，然后不能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而已。
要是放在以前，萝莱肯定会带克莱恩去吃因蒂斯餐厅的，因为她自己也想吃，但是现在她就只能把克莱恩带到她租的公寓里面然后自己做饭吃，这就是差距。
最后，也是萝莱最重要的一部，就是第三轮投资。
第三轮投资为期为一年，利润更是惊人的80%，并且完全不限制人数，只限制资产数量，严格来说，只有富有资产的贵族，大资本家还有商人才能参加，薇拉会筛选准入门槛，并且投资的金钱也被限制了——只限制每个人投资的金额，而不限制人数，反正也有筛选门槛拦着，加上她连续两次积累的信任，最终会汇聚成为一股不可小觑的金钱。
当然，薇拉也没指望就从这里面整垮某些牢固势力，因为那些根深蒂固的大贵族，大资本家是不会被这种金融骗局欺骗的，他们就算最上头的时候，也不会把动摇家族的根本资产投到她这里的，最多会给她可以开销的资产，而一些中小型贵族则可能被薇拉坑到破产——萝莱自然也没想把他们给弄死，涉及金额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去借贷再来她这里投资，那等她销号之后这人不是完蛋了吗？
她会让阿罗德斯计算比例，一个人的家产有多少，再针对不同的人设计可投资金额，给对方留下可以生存的金钱，同时让这起骗局显得会更可信。
一个谁都能去投资的项目会给予80%的利润，看起来像是一个骗局，但是这个金融游戏只允许资产达到某个门槛的人参与，并且限制了对方投入的金额，进行筛选，再承诺会给予80%的利润，这样看起来就更可信了一点。
她现在正在进行第二轮投资之中，饶是如此，薇拉的名声就已经传播在整个贝克兰德的上流社会之中了，许多贵族太太和小姐们都来和她搭话，希望参与到她的二轮投资之中，而薇拉自然也来者不拒，她虽然看上去冰冷，但是面对女性，她为人处世又很细心温柔，很快赢得了许多好评。
可以想见，之后她倘若要是进行第三轮投资，她所设定的门槛必然会成为贝克兰德上流社会的一个资产评价标准，到时候谁有钱，谁没钱，只要看是不是被薇拉邀请了就足够了，而她本人也必定成为贝克兰德上流社会的新星。
作为另一个想进入贝克兰德上流社会的富翁道恩·唐泰斯是绝对会接触到薇拉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肯定会有人朝着他推荐薇拉的这个投资项目……萝莱自然也会允许他参与第三轮投资，但是她会用另外的身体提醒他不要太过深入，给了一点就行了，她可以做假账宣称道恩·唐泰斯投入了大量金钱。
等到她销号跑路的时候，其他有所损失的贵族，政客，资本家们也不会因为他们有过交集而找道恩的麻烦，毕竟在他们看来，道恩已经被坑惨了，和他们一样的无知者。
宴会上，觥筹交错，宴会休息处，薇拉稍微举起自己手中的香槟，透过半透明的液体看向场中，一群群的太太以及小姐们，还有军官，议员，大律师，商人，贵族们，嘴角轻轻上扬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与此同时，艾琳在绯红月光的照样之下，安静地潜伏在阴影之中，等待着索斯特的命令。
莱瑟薇拿着旅者罗盘，降落在一出无人的小岛屿上，这里有她布置的一个临时基地，远离人类社会，也不怕她血月来临，沟通上门先生之后对其他人造成什么伤害。
萝蕾莱则慢悠悠地坐在她位于伦堡首都的一处公寓之中，在餐桌面前，一边看最新出的言情小说，一边吃自己做的饭。
第185章 秘偶的用处
原本克莱恩去了“勇敢者酒吧”，和莎伦见面后，讨论起来威廉姆街上那处遗迹，结果从莎伦这里得到了威廉姆街已经被毁掉的消息。
想了想，他和莎伦提出了现在就去探索的请求，顺便找了个房间给萝莱写了封信，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探索。
毕竟上次，他们就一起去探索过那个遗迹，那时候萝莱仗着自己比他更强壮，还直接将他从门口丢了出去。
坐在去往威廉姆街的马车上，克莱恩和莎伦随便地闲聊，讲了一些海上的遭遇，莎伦没有问他口中的艾琳是谁——克莱恩不清楚萝莱是否想把自己的新身份告诉莎伦，所以暂时用艾琳来称呼。
不到几分钟，萝莱的信使就从马车下部钻出来，用头使劲蹭克莱恩的手。
“阿福？”
克莱恩对于这些狗外貌的辨认比萝莱强多了，他至少可以通过灵性差异来判断面前的狗到底是哪一只，虽说萝莱只契约了一只狗型灵界生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帮她送信的狗却是轮着来的，阿福最多，剩下的狗们平分了这些名额，并且一上来就要他摸头。
唉，我早看出来了，你们都是因为我的“特殊”才来靠近我的，克莱恩唏嘘一声，伸手使劲摸了摸狗头，阿福满意。
克莱恩看向这狗，没有从狗嘴里面发现信件，莎伦从马车窗户上浮现出现，有些警惕。
“她不来吗？”克莱恩道。
阿福狗摇头，眼神颇为遗憾，嘴里汪汪呜呜了几声，好像在模仿人说话。
还是蕾妮特好……虽然她会要钱，但是至少会说话……克莱恩这样想。
“好的，谢谢你传达消息。”克莱恩道。
那狗看起来很想舔他的手，但是克莱恩可不想被舔，弄得一手黏糊糊，于是礼貌地和它道别。
狗子颇为委屈地走了。
“这是艾琳的信使。”克莱恩道。
莎伦沉默片刻：“萝莱。”
她是用肯定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的。
克莱恩看向莎伦：“你知道是她？”
莎伦点了点头。
“说到她的时候，你会很高兴。”她只说了这一句话，又飘到马车的窗户上去了。
高兴？我的表情有这么明显吗？是因为这种事情让她丢掉了身份吗？克莱恩有些诧异。
不，大概率是萝莱和莎伦也有私下的联系，她们两个之前的关系就看起来很好……他转念一想，想明白了。
萝莱不想参与这次冒险，我打赌她肯定是想美滋滋地洗个澡然后睡觉，不过，我之后倒是可以和她聊聊这次冒险的经历，毕竟，她知道很多高层次的神秘学知识，问问她的看法，克莱恩在心中下了决定。
贝克兰德下着小雨，正是适合睡觉的时候，要是现在躺在床上，点上一盏小夜灯，再听着窗边淅淅沥沥的雨声，一定会很惬意，唉，可惜我要来探索地下遗迹……克莱恩在心中叹息。
……
等到一切都做完，克莱恩回到自己的定住的高级旅馆，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内心盘算着明天一早上还要挑选管家。
看着镶嵌着水晶灯的天花板，他将这家旅馆和萝莱给他展示过给他留的公寓二楼相比，还是觉得那边更有利于睡眠。
会更有家的感觉……
*
中午，克莱恩选择了自己一直很好奇的高档餐厅进行用餐，这是一家主打因蒂斯风味的餐厅，午餐的价位有8镑，10镑，15镑。
他略有心痛地选择了15镑价位的套餐，为了放松心情，不去想账单的问题，克莱恩目视前方，随意地扫荡着。
忽然，他目光略有凝视，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穿着橄榄绿的长裙，用细格软纱遮住面容，但是克莱恩还是辨认出来了，这位是罗塞尔大帝的女儿，贝尔纳黛。
而在贝尔纳黛身边也有一位穿着烟灰色长裙的女士，头戴一顶小巧的黑色贝雷帽，蔓延下来的黑纱同样遮住了荣迈，在裙子的袖口处装着冰蓝色的绣花，看上去的风格比贝尔纳黛协调多了，大概是一位内敛含蓄的贵族夫人。
她看起来……好熟悉。
灵性直觉带给克莱恩感受。
好像是萝莱，像是艾琳给我的感觉。
可是无面人的能力告诉他，他从来没有在别的场合见过这位夫人：她身高175cm左右，和贝尔纳黛差不多高，艾琳只有一米七，和这位夫人有五厘米的身高差，两人的身材还有发色，皮肤状态都完全不同。
又想起来萝莱的朋友是贝尔纳黛，此时和贝尔纳黛来这家餐厅吃饭的这位夫人给他一股萝莱的感觉……
难道她是萝莱吗？
和萝莱给我的感觉还有一些区别，莫非是她的姐妹之类的人？
……
这顿饭虽然很美味，但是克莱恩却因为思绪有些食不下咽了。
等到晚上，回到希尔顿区的高档旅店后，克莱恩想了想，在去萝莱的公寓还是在高档旅店之中犹豫了一会儿，选择在高档旅店和她见面。
他又写了一封短讯给萝莱，询问她能不能过来，他有些事情想要问她。
要是现在有手机好了……在写信的时候，克莱恩无比怀念这个现代社会的产物。
不知道有哪些神奇物品可以做到这一点……或许我可以找到一种神奇物品，可以随时双向沟通，就像是哈利波特里面的双面镜那样……
没等萝莱的回信，他先是将自己放在灰雾上的无线电报机拿出来了，散去上面灰雾的味道。
之后，他静静地等待着。
这次，阿罗德斯抵达的非常快。
仅仅过去了十余秒，无线电报机就发出了咔哒咔哒的声音。
“伟大的主人，我先抵达！”
阿罗德斯的得意都要透过虚幻的纸面流露出来了。
它先抵达，这是什么意思？
克莱恩还没想出来什么，一个声音从天而降。
“谁说我，是我先来的！”
伴随着从天而降的声音是从天而降的萝莱，她从半空之中落下，以一个精妙的，绝对不会跌倒的姿势站在无线电报机上，大声道。
“快下来你这坏猫！你会踩坏我的！你不要破坏我和伟大的主人进行沟通！”
阿罗德斯咔哒咔哒的速度之快让克莱恩幻视在它打字处升起一阵阵烟雾。
“哼。”萝莱像一只猫一样骄傲地跳了下来，几步走到克莱恩旁边，一下子挽住他的手。
“看，阿罗德斯。”她得意道。
“你做不到哦。”
阿罗德斯开始使劲打字骂她，斥责她是放荡的，轻薄它伟大主人的猫咪。
只是阿罗德斯越骂她越高兴，萝莱甚至轻佻地忽然伸手摸了一把克莱恩的脸，然后再伸手展示给阿罗德斯“看”——也不管阿罗德斯所寄居的这个电报机压根没有眼睛，不知道看不看得见。
“打字速度太快电报机会坏掉的，别把你伟大主人的电报机气坏了哦。”萝莱贱兮兮地说。
阿罗德斯气的在电报机上画简笔画，显示出棒打猫咪的画面。
克莱恩看了一眼觉得挺有趣，但同时又觉得有些荒谬。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
克莱恩深觉自从萝莱出现后，阿罗德斯就变得怪怪的。
他们现在的行为类似于……争宠一样
克莱恩甚至有种感觉，阿罗德斯谄媚的像是太监总管，萝莱是妖妃，而他就是那个皇帝。
“停，停！”克莱恩道。
他挺不适应这种氛围的，不管是阿罗德斯还是举止忽然轻佻的萝莱……克莱恩百分之一百确信萝莱的行为忽然变得更亲近是她故意为了气阿罗德斯。
“我还有事情要询问它。”克莱恩对萝莱说。
你别把它给气死了。
这是克莱恩的潜意思。
“伟大的主人，最终还在站在我这一边。”
阿罗德斯在旁边的全身镜里面放烟花，照耀的里面的克莱恩金光闪闪，还特意抠掉了镜子里面萝莱的身影，给她留了一片黑暗。
“你一个区区只相当于序列3的家伙！”萝莱拽着克莱恩的袖子对阿罗德斯做鬼脸。
“总比你现在只有差不多序列……5左右的能力强多了！”阿罗德斯毫不示弱。
序列5？克莱恩转身看萝莱。
萝莱骄傲地叉腰：“没错，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堂堂的混乱导师了！”
“其实我来贝克兰德之后就序列5。”
“你没有告诉我。”克莱恩说。
“你也没告诉我你有奥什么那个家伙作为秘偶了。”萝莱道。
“是塞尼奥尔。”克莱恩纠正她的话。
“如果你昨天晚上同意和我们一起去地底冒险，你就会知道这点了。”克莱恩道，“事实证明，就算你没和我一起，你也知道这点。”
“因为报纸上写了你杀了对方，但是我猜你是把他作为秘偶了，一个怨魂的秘偶可是很好用的，尤其对你这种秘偶大师来说，它非常地便于隐藏。”萝莱道。
听见萝莱的话，克莱恩微微一笑，掏出一枚金币，往上一抛。
金币翻转之间，上面隐隐约约浮现出塞尼奥尔的脸。
随后，克莱恩接住了金币。
“嗯……”
萝莱：“你把他放出来。”
“你要做什么？”克莱恩道，他没放，后退了两步。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不是很想让萝莱接近自己的秘偶。
“你和他感觉可以互通对吧？”萝莱摸着下巴道。
克莱恩背后的汗毛竖起来了，预感越加不妙。
但是他还是回答了：“是。”
“我在思考一个问题。”萝莱道。
“要是你拥有一个女性的秘偶，你要和是秘偶……那么你会不会体会到两份不同的快感，一份男性的，一份女性的？”
萝莱左手大拇指和食指相扣做出一个洞的样子，而右手食指在洞内出入，比划给克莱恩看。
克莱恩：“……”
不……不……为什么要好奇这个……我一点都不想知道这个，我也不会去实践这个的，这太变态了！
“但是他是男性的秘偶。”克莱恩委婉地拒绝。
“有后门嘛！”萝莱坦然道。
“我听说塞尼奥尔在海上挺男女不忌的……”
“我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了！”克莱恩马上打断她。
“哦，是害羞了。”萝莱恍然大悟。
你不觉得你作为一个未婚的女性，和我讨论这个非常不恰当吗？克莱恩腹诽。
他之所以没有说出来的原因是他知道他要是真的当着萝莱的面说出来，萝莱绝对会无辜眨眼地坦然回复他：“我没觉得不恰当啊”。
“要是我是女性的秘偶大师的话，我操控男性的秘偶，就能体会到蛋被击碎的感觉了。”萝莱道。
克莱恩：……
你为什么会好奇这个！！
第186章 沟通门先生
“啊，还有，要是你的女性秘偶怀孕了，你也能体会到怀孕的感觉吧。”萝莱继续道。
克莱恩有些无法接受，这些东西他想想都觉得会被污染。
萝莱怎么会好奇这么奇怪的东西。
“秘偶是死人，不会怀孕。”他道。
“这是非凡世界！先生！”萝莱强调道。
“在神秘学的作用下，连石头都能怀孕呢，更别说死人了。”
萝莱说的是真的，据她所知，堕落母神就能这样做。
那很恐怖了，克莱恩面无表情地想。
听你强调“非凡世界”的语气，就好像非凡世界就是万能的一样……
“那我抱秘偶，你也有感觉，我亲秘偶，你也有感觉，我打秘偶，你也有感觉，这不就是个共感娃娃吗？”
克莱恩听见萝莱嘀咕。
少女，你的想法很危险啊……
他呵呵两声，“你想抱秘偶让我共感还不如直接抱我。”
“这不一样。”萝莱竟然有理有据地计较起来了。
“你的话，我抱太多次了，有点厌烦，但是秘偶还是第一次抱，感觉肯定不一样的。”
“哎呀，我最喜欢那种和人贴贴的感觉了，可惜能和我贴的人和满足我想贴条件的人都很少。”
抱烦了？这么喜新厌旧吗？克莱恩因为她的直言不讳惊了一下。
你都一点都不掩饰一下吗？我有点受伤啊……
“我是无面人，你想要什么感觉都可以调整。”克莱恩道。
“这可是你说的。”萝莱眼睛亮晶晶地看他。
克莱恩：……？
好像中计了？
“我要大胸！”萝莱宣布道。
“你不是积累了脂肪吗？能给我捏大胸出来吗？我还没摸过吗？我听说即便是男人，大胸肌也会是柔软的……”
萝莱神秘兮兮道。
“不。”克莱恩断然拒绝。
“你答应了的！”
听见这话，萝莱满眼震惊，好像克莱恩拒绝她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我也可以给你交换摸我的！”
”变一个嘛，变一个嘛。”
萝莱纠缠不休，在他周围转来转去。
“这是一个很小的要求……”
我看你是在试探我的底线，呵。
“我们现在并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所以你不能做这件事。”克莱恩堪称冷酷地说。
“所以是男女朋友才能做这种事情吗？”萝莱微微吃惊。
克莱恩：“对，没错。”
“那算了，也没什么好摸的，不摸就不摸，哼。”
萝莱不高兴地走到这个房间之内距离克莱恩最远的位置，坐下，还故意背对克莱恩。
克莱恩在内心叹了口气。
他原本有一丝小小的期望萝莱会直接说“那你当我男朋友不就好了吗？”这种话，这样也能算是确定关系，但是偏偏萝莱并没有这样说，而且是很明确地表示了拒绝。
她真的不爱他。
想到这里，克莱恩心情坏了一半。
虽然早就通过推理知道这个事实，但是知道是知道，看见她真正做出否定回答还是会感到难过。
他想起来今天晚上的正事，转移视线，看向她背后的阿罗德斯，因为他和萝莱扯皮，忽视掉了这镜子，以至于它在全身镜上显示出默默流泪的画面，看起来凄楚又可怜……就好像我现在的心情……
“咳咳，现在我有些事情要询问你。”克莱恩道。
“哼——”
萝莱在角落抱肩，发出巨大的不满声音。
唉，你今天晚上已经够伤害我了……克莱恩想。
总不能伤害了我的心情，还要我去哄你……
克莱恩简单地和萝莱说过他和莎伦在地下遗迹里面看见过的场景，没获得对方什么特别的反应，萝莱一声不吭。
知道对方在闹脾气，他只能叹口气，转身询问阿罗德斯。
“地底遗迹里面的恶灵去了哪里？”*
阿罗德斯开始为他展示画面。
而这时候萝莱又哼了一声。
“区区的，只相当于序列3级别的家伙，是显示不出来事情的全貌的，因为无论是那个傻子恶灵，还是对方合作的家伙，位格都已经超过了它可以展示的极限。”
“哦？”克莱恩获得了重要的消息。
他原本通过自己的知识和推测就已经知道，那恶灵大概率是序列1的大天使。
而合作那一方，所持有的位格也超越了序列2？
“准确地说，不能判断那人的实际位格高于序列2，或许对方持有超越序列2等级的神奇物品，这也能干扰到它。”萝莱继续道。
克莱恩：“原来如此，谢谢你。”
阿罗德斯被指出缺点，气的在全身镜里面具现出来大炮轰萝莱，但是它也没办法，毕竟这确实是它自己的缺陷，而萝莱能说出来也是为它伟大的主人提供更多消息。
“……而且……恩。”萝莱继续道。
克莱恩等了半天，都没等到萝莱往下说的内容。
“而且什么？”他只得自己询问一句。
“没什么，没什么。”萝莱摇了摇头。
“我有自己的想法，你别问了。”
我最讨厌谜语人……克莱恩默默地想。
他开始询问阿罗德斯选哪个管家比较好，这次阿罗德斯铆足了劲，洋洋洒洒列举了三个管家的优劣之处。
恩，阿罗德斯在这种小事方面还是很好用的……萝莱看着这一幕想。
因为她的管家都是阿罗德斯找的。
在没有克莱恩的情况下，她和阿罗德斯的关系还算不错，但是一旦在克莱恩面前……就……
等克莱恩做出决定后，他转头看向萝莱，刚想问问她要不要也来问两个问题——有他在的时候，阿罗德斯并不会询问很过分的桃色事情，很好满足，在克莱恩看来是难得的机会。
却看见萝莱掏出旅者罗盘，连个招呼都没打地走掉了。
故意的……她绝对是故意的……看见我转过头就开始掏旅者罗盘，故意让我看见她不打招呼就离开的一幕，以此来表示气愤，克莱恩很明白萝莱这一套是在做什么。
但是他的底线是不容动摇的。
他绝对不会变成她想要的大奶男妈妈的！
除非萝莱答应和他交往。
恩……她不会去找其他人给她当大奶男妈妈吧……
应该不会……
她大概也不认识第二个无面人了。
克莱恩想了想，决定下次旁敲侧击地问一问。
*
塔罗会上，埃姆林从佛尔思手上买到了购买月亮木偶的女性非凡者的信息，在晚上对其进行猎杀。
而这也导致他被月亮木偶盯上，不得不朝着愚者求助。
克莱恩大晚上地登上灰雾，直接给了月亮木偶一闪电，让埃姆林摆脱了他。
等他走下灰雾，看向窗外，却惊讶地发现，外面原本弯弯的月亮此时不知道何时已经变得圆满，赤红如血。
血月！
*
此时此刻。
在贝克兰德北区，阿尔卡街9号的公寓之中，艾琳坐在飘窗上，静静从窗户凝望血月，在飘窗之上，摆放着各式各样具有安神，凝固灵体，震惊功效的魔药——有些是从埃姆林那里购买的，有些是从弗兰克那里购买的——萝莱早就知道，认识几个母神途径的家伙没有坏处！
在贝克兰德北区，伯克伦德街166号，一间卧室之中，坐在床上的薇拉放下手中的书，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进入被窝，闭上眼睛，失去了知觉。
在伦堡首都，一处房间之中，萝蕾莱身处已经建立好的灵性之墙中，她周围摆放着用于召唤沟通神明的仪式，她本人正站在这个仪式前方，眼神坚定，随时准备念出心中默念的尊名，进行求助。
而在海上的一处无人小岛上，莱瑟薇早已收拾出了一片空地，她站在空地内一个燃烧着火焰的圆圈中，血月的光芒笼罩在她身上，像是在她身上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红色轻纱。
“好了，我做好准备了。”
萝莱说。
“就在现在，就在此时此刻。”萝蕾莱快速地念诵出尊名，沟通上了客服。
艾琳：“我要解除、”
薇拉：“我作为莱瑟薇这个身体之上的。”
莱瑟薇：“有关于高维俯视者的庇护。”
莱瑟薇忽然感觉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身上扩散开来，仿佛解开了什么束缚，整个人肩头一轻。
“啪嗒”。
莱瑟薇的视线逐渐模糊，眼前一片黑暗。
与此同时，所有的萝莱都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头。
还能活动的艾琳往自己嘴里蒙灌药剂稳定状态，而还是普通人的薇拉和萝蕾莱都直接昏死过去，薇拉身上更是层层裂开，又快速愈合。
“幸好我觉得可能出现这种情况让薇拉早点躺床上睡了，不然这个时候我还在参加晚宴，那时候直接晕倒在地上可就成笑话了。”
艾琳喝完一瓶之后好多了点，苦笑道。
萝蕾莱从地上爬起来。
“幸好是我来进行沟通仪式的，不然这具身体只是普通人，又没有薇拉在再生能力，可能真的会直接废掉……”
在萝蕾莱沟通完毕，撤去高维俯视者那一层庇护的一瞬间，所有的萝莱都听见了，那来自高空，来自血月的呓语。
因为所有的身体思维共享，所以在莱瑟薇能听见门先生的呓语，就相当于所有萝莱都听见了门先生的呓语。
然后。
莱瑟薇的脑袋就爆炸了。
那是字面意义上的爆炸。
还么来得及听清楚对方到底在说什么。还没能尝试自己是否能和祂沟通，莱瑟薇的头就炸开了，在地面上破碎成了一块又一块。
而其他身体，尽管通过共享思维的过滤，再有着高维俯视者的保护，并未像是莱瑟薇一样直接被炸掉脑子，但是依然非常不好受。
那股疼痛宛如钢刀直直插入大脑，在脑浆里面搅动。
“真疼啊。”萝莱低声道。
第187章 沟通门先生2．0
但是这不是不能忍受的疼痛，而且是必须忍受的疼痛。
像是之前萝莱在海上用薇拉的“侵蚀”去杀死海盗，然后再放火把所有多余的薇拉的身体全都烧死的时候，还没这么疼。
因为萝莱可以选择不去降临在那些身体上，让那些身体仅凭本能行动就好，主要控制的意识不进行降临，最后只稍微选择一个身体降临一小会，放一把火就结束了。
但是莱瑟薇这次不同……
萝莱不可能放弃莱瑟薇这具身体的，她不仅不能放弃，而且还要去体会这种感觉，让莱瑟薇始终保持神志。
因为即使被爆掉了头部，莱瑟薇也还没有死去。
薇拉及其所分身体可比蟑螂要顽强多了，蟑螂切了头还能再存活一多月，而莱瑟薇则可以重新再长一个头出来……
无头的少女在绯红的月光之下，歪歪扭扭地站着。
周围的火焰静静燃烧，散发着轻轻的“啵哩啵哩”声音。
为了压制莱瑟薇的血肉四处乱飞，萝莱没有选择普通的火焰，这些围起来的火圈是使用她从因蒂斯地下黑市的神秘学市场里面购买获得的“圣油”，也就是可以称之为“太阳精油”的东西，这些精油所燃烧起来的火焰具有驱逐邪恶的神圣效果，对于莱瑟薇的再生抑制效果立竿见影——至少比普通的火焰要强上太多了。
然而在血月降临之后，尤其是莱瑟薇接触自己身上的“限制”之后，那些由太阳精油燃烧的火焰就呈现出了一种被压制的状态，燃烧的没有之前旺盛——即使依然持续燃烧着。
萝莱觉得要是她之前没做这种准备，只是采取普通的火焰的话，没准已经在莱瑟薇爆头那时候就已经熄灭了。
投射在地上的无头黑影的脖颈处咕噜咕噜地冒出泡泡来，血肉重新生长，先是血管，再是软骨，软骨渐渐硬化显现出白色来，血管和神经蔓延其上，紧接着就是肌肉，一丝一缕地攀附在了新生长出来的骨架上。
这是萝莱所控制的情况，抑制周围地上肉块的生长，集中力量先长出莱瑟薇的头部，否则的话，周围被炸开的血肉或许长得还比莱瑟薇的头部要来的更快一点。
萝莱将把自己的意识投射到莱瑟薇这具身躯之上，强忍着痛苦再生她的头部。
下次要不然先给自己打点麻醉吧，萝莱想，不知道在麻醉的情况下，再生能力会不会受到限制。
她虽然感到疼痛，但是神志却在这种疼痛之下无比的清晰，还能稍微开开自己的地狱玩笑。
我以前多怕疼啊，现在好了，大大地增强了我的耐疼属性，都说对疼痛的耐受除了先天的无痛症，其他都要在后天练习才能获得，这下谁有我效率高？头被炸没了，还没有人像我这样练过！
所以，我到底为什么会感受到疼痛啊？作为莱瑟薇的我的头部不是已经炸开了，连能感受到疼痛的神经系统都不复存在了，到底是哪个部位还在传递这种信息？
不过都是神秘学了……也不能用神经系统这一套去解释，克莱恩在弄死他的灵之虫的时候也是很痛苦的，或许是灵魂被撕裂的痛苦吧……
下次不能只在艾琳这边放置镇静和回复灵体效果的药物了，在所有的身体旁边都放点麻药吧……唔，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佛尔思差点去尝试大....麻了……这种感觉真是……
这样想着想着，莱瑟薇的头部慢慢地再生地差不多了。
然而，在她听觉系统再生完毕的一瞬间，所有的萝莱又再次听见了那个声音。
那个混杂的，来自星空之外的呓语！
她的头又炸开了。
这次，莱瑟薇没有再听见自己头颅的爆炸声。
贝克兰德，阿尔卡街9号的公寓的飘窗之上，一滴，两滴，艾琳的生理性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她一点都没客气地破口大骂起来——这是她脑海里面上辈子的记忆告诉她的知识，人在感觉疼痛的时候骂点脏话能减轻这个。
可能是这次是在莱瑟薇的头原本就没有长好的时候就听见了呓语声，萝莱觉得这次的疼痛没有上一次那么猛烈。
“也有可能是我在逐渐适应这个强度。”萝蕾莱道。
现在还清醒着的身体就是处于高维俯视者祈祷仪式里面的萝蕾莱，还有开始猛喝镇静药的艾琳。
薇拉早就昏死过去了。
萝蕾莱主要是因为她原本就处于和“客服”的沟通之中，在这个期间，她身上是有一个小小的保护的——保护她不会受到其他精神污染或者冲击致死，毕竟这种沟通也是有危险的，所以平台会免费提供一点庇护。
萝莱就是利用了这个小小的“庇护”，巧妙地让只是普通人，也没有像是薇拉那样母巢血脉的普通人萝蕾莱保持了正常。
要不然的话，萝莱觉得萝蕾莱也会就此昏死过去，严重一点浑身裂开都是有可能的。
而一旦她能保持清醒神志的身体只剩下艾琳一个，那么肯定会比现在难熬多了。
现在有了萝蕾莱分散，那就还好一点。
艾琳看了一眼客厅墙上的钟表。
“距离这个夜晚结束还有很长时间。”
“我的一个头能长到恢复听觉系统，听见呓语的时间大概是二十分钟左右。”萝蕾莱计算道。
在思考之中莱瑟薇再度缓缓再生。
“所以在血月结束之前，我大概还要再生个十五六次左右。”艾琳道。
“不知道我要再生多少次头，才能正常地倾听门先生的话……”
萝蕾莱叹气。
毕竟母巢的血脉也是依靠一个序列4等级的阿蒙换来的，虽然只是个弱序列4的阿蒙，但是好歹也是序列4。
在正常情况下，亚伯拉罕家的学徒要是能升到序列4，获得神性，也能正常听门先生的讲话而不至于死去了。
所以即便是现在莱瑟薇的头会爆炸，但是萝莱也能感受到，在一次次重生之中她对门先生呓语的抗性在逐渐提升。
“或许多来个几次，就能听清门先生在讲什么了，从而建立起对话关系。”萝蕾莱低语。
这样和祂聊一聊，没准就能从门先生身上获得进入神弃之地的方法，紧接着联系上西大陆，再和母巢对话以获取支持。
这是目前萝莱最有希望的方法。
至于弗兰克那边……提供的薇拉细胞是否能够通过献祭交给小太阳，再从那边产生对应的形体……这个方案目前来说没什么可行性。
说实话，弗兰克从来没有成功地改造过薇拉的细胞，莱瑟薇提供给他的细胞最终无论如何都不肯成为蘑菇，而是要固执地，重新生长成薇拉那样子。
萝莱猜测这是因为弗兰克现在的序列还不足以改造这来自母巢的血脉，她只能写信给弗兰克说或许换成信仰原始月亮的教徒会好一点。
而剩下的莱瑟薇细胞就因为太过危险，被她回收，等弗兰克序列晋升，能改造这些细胞再说。
萝莱还不确定薇拉的细胞献祭到灰雾上后，它的母巢血脉，会不会和源堡起一些特殊的反应……她没尝试过，反正也不会主动尝试去献祭。
而且这样做，做法太过非人不说，还很容易被克莱恩察觉不对。
萝莱从来不敢低估克莱恩的敏锐程度，她只能努力刷刷对方好感度 ，以求达到即便是克莱恩发现了她不对劲，也会看在以往情分的份上把她当成正常人来对待。
而从门先生这里入手的话，只要把莱瑟薇藏得足够好，就没人会发现。
从门先生这里寻求进入神弃之地的方法，这条道路是完全可以由我自己掌控进度的，比如说计算莱瑟薇到底什么时候能进化出门先生呓语的抵抗性——这也能锻炼我在诡秘世界对其他呓语的抵抗程度，萝莱强迫自己往好处想。
克莱恩每次去源堡的时候就能听见呓语，也因此锻炼了呓语抗性，这在打架的时候是很有好处的……就算到时候升了序列4，我也可以收集被门先生污染过，可以放大祂呓语的非凡物品，到时候往对方头上一扔，对萝莱没什么影响，对方反而炸开了，想想就美好。
而且还锻炼了疼痛的抗性，不会因为躯体的损失而痛的动不了影响战斗，从这方面看也是好事……
我未来不止在诡秘之主这一个世界的，下一个世界还不知道是怎样的情况，既然现在我已经在这里做到了能基本生存下来，生存方面几乎不存在什么问题，那么就可以考虑锻炼自己的一些能力，以便于去下个世界获得一个较好的基础……
因为要分心控制莱瑟薇那边的再生，萝莱这一晚上都没睡着。
艾琳把周围收集的魔药都喝得差不多，心想等莱瑟薇成为吸血鬼之后，她一定要快点收集序列6魔药大师的配方，这样的话就可以自己调配魔药，省的问别人买了。
而且调配出来的药剂也能去海上卖钱，去填补薇拉搞二期金融投资的亏空……
就这样想着想着，天亮了。
这天晚上，莱瑟薇总共重生了二十次头部。
比萝莱所计算的要多了个三四次，是因为随着对门先生呓语抗性的提高，莱瑟薇头部再生的速度也会变快。
唉，其实最好的方法是我可以收集到对应的非凡特性和配方，成为半神，一个真正的半神，是不会像是我这样艰难的……萝莱吐槽道。
要不然，再去念诵一次阿蒙的尊名，让祂来寄生我？萝莱想起来自己手里面这个序列4特性是怎么来的，脑子一转。
第188章 他特别在意你
不过，萝莱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否定了这个念头，这大概率不会成功。
她依靠这样的方法已经坑了一个阿蒙下来，再坑过来第二个的可能性不大。
阿蒙是狡诈的欺骗之神，像是她之前那样不小心说话，是可能被阿蒙抓住线索可能顺藤摸瓜过来，来看看什么情况的。
但是她要是真的直接念诵阿蒙的尊名，对方可能反而不会像是之前那样勘察后找过来，很可能远距离观察一阵子，然后再选择是否要寄生她，这段时间内她周围的微生物，地上的蚂蚁，还有天上的鸟都可能是阿蒙！
再说她之前弄死阿蒙靠着是对黑夜女神祈祷，相当于把自己出卖给黑夜女神干活去了，这次要是还是对着黑夜女神祈祷……可能祂就不会派出阿里安娜前来帮忙。
因为祂已经抓住了自己的一个身体，相当于找到了萝莱，她投诚已经不能作为让对方出手的价值了……而被阿蒙抓去一个身体对萝莱开始会很不方便，对黑夜女神来说倒没什么——反正萝莱还有其他身体可以为祂干活，顺便还能让黑夜女神观察一下阿蒙的动向以及被阿蒙寄生的萝莱会发生什么情况……
想要获得神性，又没有那海蛇卡维图瓦一样的运气捡到精灵遗产序列3魔药，也没有克莱恩那种运气身负源堡，可以深入灵界深处捕获神性怪物……大部分的人是怎么做的？
嗯，是投靠一个现场的势力，从那里获得资源晋升半神。
让我想想我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或者现在有谁可以成为我的合作对象？
清晨的贝克兰德天空不再那么雾气蒙蒙，绯红月光褪去，太阳的光芒逐渐洒满大地。
艾琳坐在飘窗上整理自己的思绪。
阿蒙不行了，黑夜女神不行了……克莱恩现在太弱小了，除了蹭蹭源堡气息也没别的作用……亚当？他倒是给了我一个序列5的特性，不知道何意味……成为祂书写的故事的一部分真是讨厌啊，提前接受这个作为命运的馈赠，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问我收取代价……
战神？迟早被“亲妈”背刺的玩意，倒是可以等祂陨落的时候蹲点，捡点祂爆出来的特性，肯定有高序列的，到时候再给自己几个新身体弄点战士特性吃吃好了，打团很好用的。
萝莱之前那件神奇物品就是她的主要输出来着，没办法，谁让律师这个途径没什么花里胡哨的术法，或者强悍的攻击能力，序列7的魔术师都至少有个□□呢，还能火焰跳跃充当瞬移呢，而序列7的贿赂者就只能扔点东西进行“魅惑”“削弱”“狂妄”，然后再用拳头砸——问题是也不是战士序列，真用拳头比得过人家战士吗？
只能靠脑子转得快，努力地想一些歪点子，利用自己那种寻找阴影，扭曲规则的能力……很吃操作，萝莱蛐蛐了两句自己的律师途径，继续排查自己目前可以利用……或者说建立合作关系的神。
风暴之神？算了算了，脾气太差，我还利用过祂的雷霆，因为非凡特性的影响导致动作比思考过的家伙，真要是再念诵真名我也怕被雷劈，虽然说雷劈的死亡滋味比爆头好多了，一下子就死了……
蒸汽与机械之神？用能接触到西大陆区诱惑祂不知道都否可行？但是这家伙好像是个不上进的……现在被活化的“隐匿贤者”还被我妈影响过……呸呸呸，什么我妈，那尊名是堕落母神！
萝莱吓了一跳。
看来解除注视也不是没有影响的，我下意识都问堕落母神喊妈了，这多可怕！
对了，隐匿贤者被我妈……哦不，堕落母神影响过，我要是分一个身体去走窥秘人途径，没准可以受到优待……这点以后或许也能用上……
再想想，还有哪些神。
曾经的纯白天使，现在的永恒烈阳可以吗？大概不太行，祂身体里面有上帝正在复苏，之前就是控制不住上帝才扑上去生吃了远古太阳神，而上帝和母神会有联系……要是找他合作的话，分分钟就会被泄露给母神，这也排除。
那么剩下两位：一位是擅长见风使舵的智慧之神，赫拉伯根，另一位则是深受堕落母神困扰的大地母神莉莉丝。
赫拉伯根的话，这老龙的教会里面原本就有外神天使，被封印了记忆给地球作战的那种，看艾德雯娜船上的那位“美食家”就知道了，这一准是原初饥饿途径的，也是外神，说明老龙对外神不算太排斥，可以作为合作对象试试。
而大地母神莉莉丝就更是完全的，萝莱这边的人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母神是大地母神莉莉丝的敌人，萝莱是母神的敌人，那么萝莱就是大地母神莉莉丝的朋友。
萝莱原本的计划就是挑拨母巢和母神反目，延缓母神吞噬母巢的时间，甚至要是结果好一点的话，母巢那自然生出来的意识没准还能反攻母神，让那边自乱阵脚。
而对母神有害处的事情，对大地母神莉莉丝就是好事，在这方面，莉莉丝绝对愿意提供帮助。
当然，在萝莱成功沟通母巢之前，她不打算寻求大地母神的帮助，等她成为母巢在西大陆封印之外的代言人之后，才有资格走上棋局，她才打算和大地母神进行一些平等的合作沟通，现在去找对方说这个事情，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被用了就扔……
在力量上不平等，就不可能获得对等的待遇的，萝莱深深信奉这点。
她继续盘算。
除了正神之外，还有邪神们……那些也是序列0，原初魔女奇克就不说了，她状态不好，情绪也疯癫……不像是可以好好沟通的神，直接排除。
而真实造物主，这个更是没有合作的希望……知识教会还能包容外神能力，而真实造物主因为他们的神本来就是疯子，神志不清楚，是对她这种外神眷者没什么好脸色的，见一个杀一个，又说不通，不能合作……而且我原本的打算就是溜进真实造物主的圣所里面去，这都算是亵渎行为了，排除排除。
这样一圈下来，萝莱看了看自己最大可能是从知识教会以及大地母神教会这里获得额外的帮助，心里面稍微有了一些底气。
实在不行，她还有两个教会的真神可以交易，这样想想就轻松多了。
其实更方便，更接近的神性材料触手可及——她的信使福根之犬们。
福根之犬的眼珠搭配雾化魔狼的心脏也是一份很好的序列3材料，而她手上就掌握着一大群福根之犬的踪迹。
只不过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萝莱还是不想伤害那些可爱的狗狗们的。
黑夜女神捞我，把我抓在手里面，是不是也有保护我的意思？
艾琳让自己半个身体都靠在窗户上，晒着太阳懒洋洋地思考。
比起黑夜来说，她还是更喜欢白天，主要是白天的太阳和她过去世界的太阳没什么不同——尽管那本质是永恒烈阳。
但是月亮却和原本的白色月亮有很大不同，萝莱不喜欢红月亮，觉得那无论是颜色还是质地都很不好看，像是在恐怖游戏里面一样……
我刚降落的时候，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就是恐怖游戏啊……萝莱想。
萝蕾莱结束了和高维俯视者客服沟通的仪式。
经过这天晚上的血月折磨，萝莱意识到的一点是在她获得真正的神性之前，绝对不要放任母神来注视她。
所以萝蕾莱后续又和客服沟通了一下，把撤去庇护的时间定为萝蕾莱举行沟通仪式的时候，每当红月或者血月的时候，萝蕾莱都会举行沟通仪式，这样告知客服之后，那边再撤销对自己的庇护。
否则天天被母神看，萝莱真怕莱瑟薇那个身体处子怀孕……母神的目光是绝对能让人怀孕的，毋庸置疑。
到时候就大不妙了……等等，我要是真的在母神的注视下怀孕了，那孩子能不能算是神子？我能不能把这孩子献祭给高维俯视者，再换一点好东西出来呢？萝莱想了一下，就觉得这个点子有点太猎奇了，在猎奇程度上和她之前想过的把血肉给弗兰克制成蘑菇一样猎奇……至少我更喜欢蘑菇，而不是孩子……
真不能让母神看我看太久啊，我刚刚甚至连生孩子的事情都不那么抗拒了，真可怕……
休息的差不多了，艾琳掏出旅者罗盘，注入灵性。
下一秒，她出现在圣塞缪尔教堂的祈祷厅之中。
台上的主教牧师朝着她投过去不赞同的一瞥，萝莱赶紧低头，做出认真祈祷的样子。
而另一边，已经走到快到门口，见过伦纳德的克莱恩忽然灵性有所触动，朝着门口看去。
他什么也没看到，只见伦纳德和他值夜者同伴们的背影。
克莱恩在心中微微地叹口气。
*
索斯特等人完成了披着恶魔的人皮这一任务，坐了几天的蒸汽列车回到贝克兰德。
伦纳德一走进祈祷厅，就看见艾琳坐在那里装模作样地祈祷，撇了撇嘴。
而他们一行人之中，和艾琳关系比较好的那位女值夜者，索娜就直接走了上去，拍了拍艾琳的肩膀。
“嗨？”
艾琳这才转过头，看向他们。
“你们回来了？”
那些值夜者们三三两两地走过来，分别找位置坐下，进行祈祷。
索娜挨着艾琳坐，在他们这支值夜者小队里面只有她一个女性，艾琳来了之后她可高兴了，至少在两人一组的时候，她和艾琳搭档会更方便一点。
可惜艾琳晋升的飞快，都已经晋升成为序列5，而她还在序列7左右。
萝莱注意到，伦纳德找的位置在她和索娜的正后方距离几排的位置，估计是想偷听她和索娜的交谈。
索娜也没介意伦纳德坐在她们后面。
“如果你要成为队长，建立小队的话，可以接受我做队员吗？”
一坐下，她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要看塞西尔执事的意愿。”萝莱道。
“不过，我大概率是不会带非凡者小队的，而是继续单独行动，时不时进行支援这样。”
“啊……这也太可惜了。”索娜脸上的遗憾不加掩饰。
“这次索斯特队长可以晋升灵巫了，也是序列5，我们以后接到的任务会变得更危险一点，没准还有合作机会！”索娜自己就把自己安慰好了。
“说的也是。”萝莱笑笑。
“说起来……”索娜往后看了一眼正在专心祈祷的伦纳德。
她压低声音，几乎是凑到萝莱耳边道。
“你有没有觉得，米切尔他好像特别在意你啊？”
第189章 偷听对话
伦纳德·米切尔特别在意我不是很正常吗？
萝莱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毕竟我可是和改变了他人生的那场事故密切相关啊……呵呵，尽管我现在还不知道我未来会去往过去做了什么让他如此在意，而且竟然没有举报道黑夜教会，让黑夜教会逮捕我，而是私下行动……是因为我未来会很小心注意行踪，他没拿到实际证据的原因吗？
还是因为黑夜女神的放任，就像是祂放任克莱恩一样……
然而萝莱这个理直气壮的态度却让索娜误会了。
“也是，他的态度我都看出来了，你不可能看不出来。”
“他长得确实好看，就是不知道内在怎样，不过，都序列7，马上要晋升序列6，想必体力也不差，非凡者也就这方面好，我听说他们有妻子的红手套，还没有一家妻子会对这方面不满意。”索娜说。
说话好直接……萝莱想，是任务结束后放飞自我了吗？还是好不容易看见我这位你们队里面的唯一女生所以八卦欲望爆发了……想起来索娜是已婚女士，萝莱就对她的话释然了。
薇拉那边接触到了已婚夫人们，要是没有男士在场的话，也会说类似的话题。
“你也是序列5，他比起你来说可能还是弱了一点，在体力上，我觉得还是马上要晋升灵巫的队长配得上你。”索娜道。
没想到这姑娘还有慕强配对倾向……萝莱道：“这种事情，其实很难说吧。”
“这种事情也是很重要的，你不要不在意，夫妻生活不和谐的话，是走不到最后的。”索娜理所应当道。
谢谢你关心我未来夫妻生活啊……萝莱腹诽。
“但是索斯特队长他喜欢戴莉女士。”萝莱和索娜咬耳朵，打消她的念头。
“唉。”索娜道，“可是戴莉女士已经拒绝他好几次了……”
“那是因为戴莉女士喜欢邓恩·史密斯。”萝莱道。
听到艾琳提起这个名字，后面的伦纳德动了动，到底没说话，依然静静地听着。
“这是廷根惨案牺牲的两位值夜者之一？”索娜很快反应过来。
“你知道戴莉女士是从廷根调到贝克兰德，后来才成为红手套的对吧。邓恩·史密斯曾经是廷根值夜者小队的队长，她暗恋邓恩很久，可是邓恩却因为叛徒因斯的设计死去了，所以戴莉她现在封闭内心，决定朝着因斯复仇，是不会答应索斯特队长的。”艾琳道。
伦纳德心头一跳，她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晰？连戴莉暗恋队长都知道……他还是因为和戴莉，和队长相处过一段时间才知道的！
是戴莉告诉她的吗？不，应该不是……那就是是那位萝莱·克劳利告诉她的吗？
那位萝莱·克劳利又是如何知晓这点的呢？她果然和廷根的惨案有些关联……她到底在里面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伦纳德迫切地想要找到那位萝莱·克劳利进行询问，但是对方已经死去，死于风暴之主的神罚之中，连灵体都荡然无存，就算是通灵都无法获得任何信息。
“艾琳，你认识这位史密斯先生吗？”索娜道。
艾琳直接喊的邓恩，而不是史密斯先生，这点让她有些在意。
“这些都是戴莉告诉你的吗？我知道你之前和戴莉有过一段时间的来往，在来我们小队之前，我还以为你会去戴莉那一队呢。”
对啊，如果只是听闻的话，为什么会直接称呼队长为邓恩，而不是史密斯先生？伦纳德想。
“不认识。”艾琳很坦然道。
“之前我和戴莉是有些交流，不过，这些不是戴莉告诉我的，而是我在这个世界最爱，还有最亲密的人告诉我的……只不过，那人已经死去了……”艾琳唏嘘道。
她说的是名为“萝莱·克劳利”的那个身体。
“什么？”索娜显然误会了。
“你的……未婚夫？”她试探道。
因为索娜知道艾琳是孤儿，她没有父母，看起来也没有兄弟姐妹往来，那么，这个限定放在未婚夫身上比较合适。
而且“最爱”和“最亲近”这两个选项不都是用来形容爱人的么？
而伦纳德的额头已经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说的是……那个萝莱·克劳利么？她们是同性情侣？问题就在于，那位萝莱·克劳利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的？
她又不是廷根小队的成员，和戴莉也没有任何关系……
事情的发展似乎成了一团乱麻，伦纳德皱起眉头。
而曾经和萝莱·克劳利同居过的那位侦探也在贝克兰德雾霾事件之中消失不见，无法探查，而他的来历同样不为人知。
思维陷入了僵局。
看来有必要深入调查一下那位夏洛克·莫里亚蒂……
我的未婚夫？我虽然自恋，但是也没有闲得无聊到自己和自己玩恋爱游戏的程度……萝莱想了想。
“这个很难说。”
这是实话，萝莱还没想好要怎么定义这个关系，是朋友还是亲属呢？
……其实索娜误会成什么都无关紧要……毕竟萝莱已经死了……
“因为那个人已经死去了。”
为了防止别人听出来对方是男是女，萝莱甚至都不会用“她”这个词的形容，毕竟在鲁恩语里面，第三人称是有区别的。
“所以一切关系就此解散，都不重要了。”
艾琳做出一副嘴上说放下来，实际上心里依然放不下的样子。
索娜露出了然的表情，“我能理解，那些远去的人总是很让人难忘……但是时间会磨平一切，你会遇见更好的人的。”
“不会有再比那个人更好的人了。”萝莱道。
唉，我亲手捏的第一具身体，再怎么说也是很有纪念意义的。
“要是他在女神的神国看见你这幅模样，肯定也会你担心的。”索娜道。
听见这个代表为男性的第三人称代词，萝莱意识到索娜是误会她说的那个人是男性的未婚夫。
嗯，所以现在薇拉是寡妇，艾琳是没结过婚的未亡人？真有意思……这个人设……
萝莱没有否认，也没有纠正，只是含糊地说了一句：“都过去了。”
伦纳德心里面一个又一个疑问的泡泡冒了出来。
“他”？索娜说的可是男性代称？又是未婚夫……廷根惨案之中，除了他这个当事人，其他两位当事人，队长和克莱恩都已经死了……艾琳不会是队长的未婚妻，因为她提起队长和戴莉的事情对此非常清楚……难道她是克莱恩的未婚妻？！
伦纳德一下子愣住了，想到这个可能。
可是克莱恩他没有未婚妻啊……他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过这件事情，他的哥哥和妹妹也完全不知情的样子，克莱恩的抚恤金也全都给了他们，教会里面没有提过他还有未婚妻这件事……
难道是因为艾琳原本就是红手套的人，所以才没让我前去通知家属？因为她早就知道并且理解这件事？
伦纳德的头脑很混乱，他听见帕列斯在他脑海之中发出一声“嗤”的声音。
“唉，原来如此，看来我的一苏勒注定是有去无回了。”索娜道。
艾琳歪头看她：“？”
“其实我听说他们在打赌，米切尔什么时候会开始追你。”索娜压低声音道。
追我？他早做过了！在东区的时候追了我好几条街！逼得我念诵阿蒙的尊名摆脱他身上的偷盗者序列1老爷爷，这也是直接导致我被阿蒙寄生……然后和黑夜女神交易，直接沦落过来打工……
总有种不妙的命运的感觉……
“我压了你一个月之内会回应，现在看来，是没什么希望了。”
“谢谢你告诉我。”艾琳道。
“不客气，我认为你应该知道这点。”索娜道。
“对了你要下注吗？”
“我，下注？”艾琳觉得索娜这姑娘很有生意的头脑，要不是做红手套，没准可以拉去薇拉那里打个工。
“虽然说教会内部禁止赌博……但是我们偶尔也会因为这种小事做一点……只要总体不超过一金镑，就像是在值守查尼斯门的时候斗邪恶一样。”索娜道。
“我要是下注的话，就是恶意操盘了吧。”
“那就给他们一个教训，谁让他们拿这种事情来做盘的。”索娜说。
“我会让你赢的。”萝莱道。
“别勉强自己。”索娜低声道。
“这没什么……毕竟伦纳德确实很帅不是吗？”艾琳笑了笑。
反正也没说是什么程度的回应……答应他一个邀约，和他聊聊廷根相关的事情怎么不算呢？
她本来就是要参与到他们那一场对因斯·赞格威尔的复仇里面去的。
克莱恩是肯定不想扯她进去，但是萝莱偏偏就要去。
艾琳有两种途径来参与，一种是和达尼兹一起在西拜朗途径那个地点……安德森腹中的猎人半神序列4特性，就是亚当为了吸引附体在因斯·赞格威尔身上的梅迪奇所设置的，只要那段时间跟着达尼兹，跟着安德森，就能遇见因斯·赞格威尔，顺便开团。
还有一种，就是跟随红手套去西拜朗清扫死神余孽的时候，和伦纳德还有戴莉一起抵达现场。
萝莱要是想扭转戴莉死去的结局的话，比起让有自毁倾向的戴莉走上那个战场，她还是更倾向于让戴莉避开这点。
所以她跟着戴莉他们去西拜朗再参与战场，再找个机会和他们摊牌。
不过，我现在还没有邓恩的灵魂……看来我最近得抓紧时间了……萝莱想。
第190章 背景调查
萝莱这次来到教堂主要就是看一下索斯特等人的情况，还有找到塞西玛看黑夜教会对自己有什么安排。
她不知道这次升维会持续多久，所以要先把现实的事情处理干净再说。
……她的第一次升维只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倘若这次也只有这么多的话，萝莱大概就只能站在黑荆棘安保公司附近，让高维去收一下邓恩的灵魂，而做不到别的什么事情……说起来，我还不能让克莱恩看见我……不然的话肯定会影响我在贝克兰德和他的见面……
她去收取邓恩的灵魂再送给戴莉，一方面是因为她看好戴莉的天赋，认为她要不是死亡，后续肯定会在死神途径上大放光彩，没准日后能成为死神途径的天使，另一方面也主要给克莱恩卖一个人情，萝莱知道邓恩·史密斯是克莱恩进入非凡时间的领路人，可以说是另一层面的精神榜样，要是他能复活，那么克莱恩就欠她一个很大的人情，等他成为诡秘之主，这个人情就会变得有意义。
萝莱倒是不担心平台能不能收到邓恩的灵魂，它在收取灵魂这方面绝对是行家，萝莱本身的灵魂就是它在一场灾难里面收到的，拐过来做主播，它肯定在这方面炉火纯青。
虽然现在力量被隔绝在屏障之外，被隔绝在这个世界之外，但是只要萝莱这个肩负着高维俯视者气息的家伙靠近，它就肯定能做点什么。
值得一提的是在萝蕾莱和平台沟通的时候，收取邓恩的灵魂这个行为并没有出现多余的，额的费用，看来，平台也绝对会很乐意给未来的诡秘之主这个方便，以防止日后受到清算。
升维之后，她的意识会短暂地接管那段时间内她的身体，而现在这个身体则大概是没有意识操控的了，这意味着她所有的身体都会稍微断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她要保证自己所有身体的安全——从萝莱曾经去往过未来来看，她是肯定能活到克莱恩成为梅林那时候的，就是活的好不好就不知道了……
薇拉那边又要大病一场了……艾琳这边可以请假，再和克莱恩交代一下，莱瑟薇那边也先拉回来，和薇拉睡一起，萝蕾莱就老老实实在伦堡的房间里面待着。
当然，这些前提都是建立在塞西玛不给她安排太多任务情况下……和索斯特那边披着人皮的恶魔的任务完成之后，应该会有一段时间的休息……
“你有六天的假期时间。”塞西玛对艾琳道。
“还不错。”艾琳说。
“你现在晋升成为序列5，可以独立带一只值夜者小队进行任务。”塞西玛道。
“我还是习惯自己一个人……或者带上我的家人。”
在红手套这边，艾琳的背景里面是有薇拉和莱瑟薇存在的，她们都被归为艾琳的家人里面。
“我可以带着莱瑟薇做任务，我们两个作为一只红手套小队，或者有谁需要支援也可以叫我，就像是之前一样。”萝莱道。
她到底不是正式员工，也不想被教会管束成为正式员工……不要那么形式主义化嘛，真心实意地给黑夜女神做事就行。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任务给你。”塞西玛说。
“不是说我有六天假期吗？”萝莱斜眼看着他。
“这是长期的任务，不影响你的其他任务。”塞西玛道。
“帮助其他值夜者调查道恩·唐泰斯的身份。”他缓缓道。
艾琳：“诶——诶？”
萝莱眼睛亮了亮。
黑夜女神知道道恩·唐泰斯是克莱恩，克莱恩的行为也是在祂的眼中和默许之下的，值夜者们调查一个人的身份，主要是看这人会不会对贝克兰德，对周围的其他人造成伤害……对野生非凡者的管控也是如此，防止他们失控伤害到其他无辜者。
而克莱恩嘛。萝莱对他的道德有信心，他肯定不会主动去做这些事情的，他是“安全”的。
那么黑夜女神给她这个任务就很明显了，让萝莱帮忙掩护这个背景，通过教会的审查。
而且未尝没有让艾琳透露她红手套的身份给克莱恩的意思……按照他们现在的亲密程度，萝莱觉得自己就算跟克莱恩坦白她是红手套，现在正在为黑夜女神做事，克莱恩也不会立刻就逃跑的……现在逃跑也没用了啊，萝莱要是想举报他早就举报了，他到现在还安然无恙没有人去查他，那就已经说明他是“安全”的。
有了艾琳和教会的这层关系，克莱恩可能对黑夜教会不那么恐惧，加快了他发现自己其实是“黑夜的眷者”的进程。
嗯，都在黑夜女神的计算之中。
“保证完成任务。”艾琳用手点红月在胸口道。
塞西玛当然听见了她那一声惊叹，看她。
“你认识他？”
“认识的。”艾琳道。
“是这样的，我在给他做情人。”
塞西玛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瞪大，惊讶地看向萝莱。
看见一向严肃的塞西玛露出这种表情，萝莱忍不住又笑了两声。
她当初设定成这样就是想看同事们的表情的。
“情人……？”塞西玛道。
“红手套要找伴侣需要汇报给教会。”他慢慢道。
“那是伴侣，这是情人。”艾琳道，“放心吧，我会看管好他的，要是他是个野生的非凡者，也绝对逃不过我的眼睛。”
“我对教会的忠诚，女神可见。”
塞西玛不怎么信她的花言巧语，按照惯例，如果道恩是艾琳的伴侣的话，她是不能负责道恩的审查的，因为要防止她徇私，因为私情做出一些不恰当的事情。
然而给艾琳的任务是圣堂直接发布的，也就意味着女神默许……
女神默许……想起来艾琳那些特殊的对待，塞西玛也不再说什么，点头道。
“好。”
其实只是道恩·唐泰斯这种程度的富商的话，是根本不会用红手套来进行调查的，这属于大材小用，让贝克兰德北区这边的值夜者调查一下就行……这点异常也能说明这份给艾琳的任务原本就是一种暗示。
“那么，我就先去休息，一会儿去撰写报告了。”
“这么快？”塞西玛道。
艾琳：“我对他很了解！”
*
萝莱：“实际上，我对你一点都不了解。”
克莱恩：“……？”
她又想开什么玩笑？
当天晚上，萝莱就出现在道恩的卧室里面。
克莱恩还没进卧室，就察觉到里面有人，他不动声色，本以为是进了小偷，内心都已经将其内定为“蠕动的饥饿”的食物。
当手放在把手上面的时候，灵感却让他看见了里面躺在他床上，闲得无聊正用羽毛笔似乎在床上写写画画的萝莱。
克莱恩：“……”
这就是情人吗？
这也太忽然了……这倒有点像是萝莱所说的小偷的意思……我确实差点误会你是小偷……我的仆人们对此也确实一无所知……
艾琳一只手支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羽毛笔，在摊开在他床上的本子上，一会儿看卧室里面的装潢，看了两眼就又在本子上写点什么。
克莱恩想了想，伸手敲了敲门。
听见萝莱“进来”的声音这才推门走进去。
真是倒反天罡，克莱恩想，这分明是我的房间，却要问你才能进去。
一进去，他就听见萝莱抬头对他说了句“说我对你一点都不了解”这种话。
不了解？你连我最深层的周明瑞都知道，如果这也算是不了解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第二个了解我的人了……克莱恩腹诽。
而且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么？这又是在玩什么花样。
他朝着萝莱的小本子上看去，发现上面压根没记什么东西，而是散乱地画着一些简笔画，有头上缠绕着红丝巾的小狗，戴着礼帽的小猫和小章鱼，还有一些花朵，花纹倒是和他的床帐上面印的花纹很相似。
“还是说，你又想了解我的哪些部分？”克莱恩着重强调了后面几个字。
“你当时是怎么构建道恩这个身份的，跟我讲一下吧，我想学习一下。”萝莱道。
她一伸手就把本子给合上了。
塞西玛让她调查，说白了就是黑夜女神给她这个帮忙掩护克莱恩身份的机会，需要萝莱来提交一份道恩·唐泰斯的身份记录。
而萝莱偷懒，就打算直接来问克莱恩，问问他到底是怎么设定道恩·唐泰斯这个身份的，又在各地有过什么线索留给别人调查。
这样再让阿罗德斯给她加工一下，就是一份完美的报告了。
而且这几天是他开完塔罗会的时候，他应该把小太阳交易给他的序列7吸血鬼特性给萝莱，来一趟正好还能拿特性。
到时候喂给莱瑟薇，增强莱瑟薇的体质，在下次满月的时候去接受门先生的呓语，应该就能多坚持一会儿了……
“问这么详细，你是要对我做调查吗？”克莱恩道。
他坐到萝莱身边，床发生凹陷，让萝莱原本在书写的笔记本发生歪斜，导致萝莱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你要是想对我知根知底的话，你也应该对我有所坦白吧。”克莱恩意有所指。
萝莱为什么会专门过来问他道恩·唐泰斯这个背景？克莱恩下意识觉得有问题。
她明明可以在他刚告诉她的时候就进行询问，而不是现在才开始一副要认真做笔记的样子。
“你想听我的这个贝克兰德富商之女的背景故事么？”萝莱道。
“我还没编好呢，所以想参考一下你的。”
“嗯，外地来的带着大笔钱财的有钱孤女，觉得这完全不是背景故事而是我的个人写实啊，我本来不就是这个背景么？”
“比奇堡那个还有一点瞎编的含量呢。”
克莱恩看着她的头晃来晃去，有种想伸手摸一摸的冲动。
第191章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做了三层身份。”克莱恩对她伸出三根手指。
弯下去一根食指。
“第一层身份，就是你所见到的这个道恩·唐泰斯，是个来自迪西海湾，信仰黑夜女神的神秘富翁。”
弯下去一根中指。
“第二层身份，是原本在南大陆东西拜朗冒险过的家伙使用化名闯荡，积累了一大笔财富后伪造身份来到贝克兰德，想要洗白这笔钱。”
弯下去最后一根无名指。
“第三层身份，是一个掌握了反占卜技巧的诈骗犯，当然要是被值夜者们查到我的第三层身份，就意味着作为道恩的我不得不退出这个舞台了。”克莱恩道。
“你还真是足够信任我，全都和我讲。”萝莱眨了眨眼睛道。
要是让他知道我是红手套，不知道现在会有什么表情……萝莱翻了个身，直接坐起来，认真地看他。
“你都知道我是克莱恩，夏洛克，和格尔曼……再多一个道恩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克莱恩道。
“还有周明瑞，我还知道你是周明瑞。”萝莱道。
克莱恩：“嗯。”
“小周，小明……哎呀，还是小克叫起来更顺口，其实你作为道恩·唐泰斯的脸比其他身份都要帅。”她道。
想要进入贝克兰德上流社会，一位长得帅的有钱富翁肯定要比长得不帅的有钱富翁更容易融入，所以克莱恩特意将道恩的脸调整成帅大叔。
“只可惜我喜欢年轻一点的，你现在不符合我的口味，太遗憾了。”萝莱道。
“那这样呢？”克莱恩一抹脸，原本用来凸显年龄的皱纹，黑发之中夹杂的斑白，还有松弛的皮肤状态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眼神不再深邃，皮肤富有光泽的帅哥。
“帅哥你谁啊。”萝莱道。
“道恩·唐泰斯。”克莱恩又抹了一把脸，将自己恢复成道恩的样子。
“很好，融入了这个身份。”
萝莱对他露出大拇指。
“所以，你今天来就只是为了盘问我的身份吗？我还以为你这样偷偷摸摸地来……是为了坐实情人这个身份。”克莱恩道。
“不不不，按照贝克兰德的规矩，要做你的情人的话，应该是你驱使着马车去我家的公寓，然后接我来你这里，过一晚上，再把我送回去，反复这样几次，大家就都知道你找了情人了。”萝莱转动那只笔道。
“你对这个流程好像很熟悉。”克莱恩意有所指。
“见多识广啦。”
薇拉对这方面比较熟悉，毕竟见的比较多。
薇拉熟悉，那就是所有的萝莱都熟悉。
“既然你都对我这么坦白了，我也不好意思不跟你说我的任何事情。”萝莱道。
虽然克莱恩说的东西都是她知道的内容，克莱恩又不知道这点，但是能和她说出来，就已经证明克莱恩把她当做了自己人。
所以萝莱也会跟他说一点她的事情。
一些可以暴露出来的事情。
“你把手伸过来。”萝莱说。
克莱恩有些不明所以。
萝莱紧紧地抓住他，一翻身，就挨着坐到了克莱恩身边。
“这个事情可能会吓到你，为了防止你逃跑，所以我要这样跟你说。”萝莱宣布道。
“即便你这样抓住我的手，但是要是等我想逃跑的时候，也是能逃走的……”
克莱恩在旁边吐槽。
萝莱睁大眼睛：“诶？”
“就像是这样。”克莱恩给她演示。
他灵巧地将自己手腕脱臼，就轻松地从萝莱的手里面挣脱出来，随后在她面前晃了晃。
“这是魔术师的手法。”克莱恩说。
“那也是因为我没有死死地抓住你。”萝莱嘀咕道。
她要是动真格的话，会直接放大她“抓住”这个动作，使其变成“封印”，到时候克莱恩不砍掉一只手是别想逃走的。
“那现在你可以死死地抓住我了。”克莱恩又把他的手伸过去。
“不要，我不抓你了，你错过了。”萝莱说。
“那你一会儿说的事情把我吓跑怎么办？”克莱恩道。
“你不要确定一下不会吓走我吗？”
“唔……”萝莱上下打量克莱恩，发现他十分坦然，好像真的在为她考虑这件事似的。
“心态不错，好吧，那么希望你接下来还能笑得出来。”
实际上，你要想不把我给吓走，完全不用提前告诉我……不，她提前告诉我是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克莱恩脑子之中蹦出许多猜想。
克莱恩：“……”她到底要说什么事情？
他发现萝莱越靠越近，他们本来就是在挨着的，萝莱靠这么近简直要把他从床边给挤下去。
她确实没有再抓住他的手。
萝莱这次通知地，直接抱住了他。
“好了，现在我要告诉你了。”她马上就说。
“我是红手套。”
克莱恩一开始还因为她忽然抱住自己而心跳加速，然而萝莱说她红手套的话一出，他什么多余的心思都没有了，凝固在原地。
萝莱感受到克莱恩的心脏停止跳动了一刻，随后剧烈地跳动起来，他原本放在床上的手此时也紧紧地抓住了床单，将床单抓住一条条褶皱，整个人就像是受惊的猫一样。
“我没有开玩笑。”萝莱道。
“不过，外面也没有一群红手套在蹲点要把你抓起来就是了。”
萝莱松开了手。
“我今天来你这里，就是因为上头给我一个任务要我来调查道恩·唐泰斯，要我交报告。”
“我一想，这种事情直接问你不就好了，于是我就过来了。”
她认真地看着克莱恩。
“你是……什么时候成为红手套的？”
稍微冷静下来的克莱恩发现疑点，道。
这不符合流程！
一般来说，要成为值夜者好几年之后，经过审查才能成为红手套。
“大概就是在海上的时候，就是达尼兹离开之后那一阵，我回到贝克兰德，然后被值夜者抓住。但是他们说看在我拯救过贝克兰德的份上，就不计较我做野生非凡者的事情。让我加入他们。”
“然后就给我安排了红手套的工作……所以我后面很忙，不能和你一起旅行……都是因为我要工作。”
萝莱说话半真半假，完全没提是她一开始主动朝着黑夜女神求助是为了清除身上的阿蒙这种事情——说个红手套他反应都这么大，要是让他知道我原本还被阿蒙寄生过，那岂不更是要吓死他了？
“总之，已经做了有一阵了。”
“我知道你过去做过值夜者，也知道你因为死而复生这件事想要远离黑夜女神教会，害怕自己被发现，所以我从来没有和那边说过你的事情。”
萝莱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克莱恩的表情。
“因为你是我目前最重要的人，所以我不会让他们把你抓走的，更何况，你也一直是一个稳定，可控的非凡者不是吗？教会里面本来也就有发展可控的野生非凡者作为线人的做法啊……”
萝莱说着说着理直气壮起来。
克莱恩：“……”
那你还那么平静地听我作为道恩时候的计划？听我说要从圣塞缪尔教堂下面的查尼斯门里面偷东西，竟然也能保持面无表情并且支持我？
你一点都不敬业啊！
难怪她之前用那种表情让我跟黑夜女神祈祷，还说什么万一黑夜女神会直接赠与他这种话……在那时候她就已经是红手套了啊！
他都不敢想当时萝莱是用什么心情听他说完那些话的，又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后续还设计身份去配合他的。
他之前还想过，要是其他值夜者愿意出卖教会，为“愚者”效劳的话，他第一想法是降下神罚，除掉这个恶心的叛徒，但是现在，他又要庆幸萝莱在黑夜教会和他之间选择了他，而没有将他出卖给黑夜教会。
“你知道我最终目的是去查尼斯门后面偷取那本安特哥努斯笔记。”克莱恩说。
“即便如此……你也没想过要举报我吗？”
“那东西不本来就算你的吗？”萝莱一脸理直气壮。
克莱恩：“……”
“而且我都说过了，你还要我再重复一遍。”萝莱叹了口气。
“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所以无论你要做任何事情，我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你的这一边，哪怕对方是真神，或者更恐怖的东西，但是不管多少次，我都会选择你的——我又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的！要是其他人想做类似的事情，我都会直接把它逮捕的，只有对你才是这样的。”
“因为我相信你有自己的理由，我也相信你是一个不会去随意伤害别人的人，那本笔记放在地底也没用啊，你要是能拿去做一些更重要的事情，想必黑夜女神也会同意的！”
“是吧，是吧。”萝莱说完，眼睛亮晶晶地看他，看得克莱恩好半天说不出来话。
克莱恩：“你是怎么如此自信地代表黑夜女神说话的……你就不怕祂对你降下神罚吗？”
萝莱非常坦然：“黑夜女神祂有那么多信徒，怎么可能一个个查看过去？我也不止一次用祂的名义说过这种话了，祂要是不喜欢的话，早就阻止我了。”
“但是我现在还活的好好的，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厄运死掉，这要么是因为黑夜女神压根不会在乎我这种微小的存在。”
“要么就是，祂也默认我说的话。”
“来吧，选一个选项，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萝莱揶揄道。
她这句话不是谎话，克莱恩确实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但是至于下个世界嘛，就不知道了嘛，她又没说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第192章 不要对我用魅惑
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克莱恩总不会还因为她不忠于黑夜女神教会，没举报她而耿耿于怀吧？
我又不是值夜者出身的，只是欠了人情——哦不应该说是神情，在还债而已。
萝莱对黑夜教会没多少归属感的，她又不是克莱恩，“从小”在黑夜教会里长大。
“我知道你会黑夜女神教会有很深的感情，但是也要看情况啊，你总不能指望我去举报你吧？”萝莱用头指了指太阳穴。
“那就是纯粹脑子有问题了，我就会马上离你离得远远的了！”
“你不是之前还怕我逃跑吗？说我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吗？”克莱恩总算正常和她说话了。
“我脑子一出问题，你不想着救我，而想着逃跑？”
“逃跑了之后再去找解救你的方法啊。”萝莱理直气壮。
“而且你脑子也没问题，我说我不会举报你的时候，你也松了口气嘛。”
是，那当然……在你说出来的那一瞬间，我都还以为整栋楼都被红手套包围了，就等着抓捕我……
一想到自己竟然在一个红手套的注视下活动了这么久，克莱恩背后就有点后怕。
他想过萝莱会隐藏他一些秘密，但是他可真没想到萝莱会是神秘学条子！
我以为她这种野生背景出身的不会通过教会的审查……不，不一定，看她对神明毫无敬意的样子，大概背景很不一般……比较特殊……
“总之就是这样，我是个红手套，会经常在圣塞缪尔教堂出现，你曾经的同事伦纳德也和我共事过一段时间。”萝莱道。
“你要是有什么让我提供的方便，你都可以说，我会提供给你的。”
一说到这个，克莱恩脸色就变了。
“你距离伦纳德远一点。”他说。
“怎么？”萝莱歪头看他。
“你之前跟我距离过从楼梯上滚下去的非凡者就是他吧，你怕我露馅，把你供出来你其实会背后说他小话么？”
“不，他身上寄生着索罗亚斯德家族的天使……我一直都想找个方法帮他解除寄生，在此之前，你也离伦纳德远一点。”
“哦你说帕列斯啊。”萝莱道。
克莱恩：“……？”
你喊那天使叫什么？帕列斯？你是怎么知道对方的名字的？
萝莱声音清脆，甚至还笑了笑：“怎么了？在黑夜女神的注视下，祂敢伤害我一根毫毛么？”
我确实能威胁到祂，但是不是用黑夜女神，而是阿蒙……萝莱暗想，后面也要找个时间和祂和解一下……之前我贸然念诵阿蒙尊名绝对吓到祂了。
克莱恩：“你最好不要这么大胆地去相信神明的……”
他说一半，想起来萝莱那神秘莫测的背景，停住了。
破案了，他怎么说萝莱一直都对非凡世界毫无敬畏之心，原来她真的背后可能有大佬撑腰，难怪这么有恃无恐！
“你找回你的过去了？”克莱恩问道。
“这倒没有，怎么了？”萝莱反问道。
“我不是指的是你的过去，而是萝莱·克劳利的过去。”克莱恩解释道。
在萝莱穿越过来之前，名为萝莱·克劳利的个体的过去。
有没有可能，萝莱穿越过来之后所持有的身体原本就很强呢？
“比如我知道克莱恩的过去，就是和哥哥以及妹妹相依为命。”
“在你醒来的时候，你就是被你老爹捡到……那么，在你被你老爹捡到之前的，萝莱·克劳利的过去，你知道吗？”克莱恩道。
她那异常的灵性，她脑海之中偶尔蹦出来的高端神秘学知识，她对神明的态度，她消化的飞快的晋升，这些都是萝莱下意识之中流露出来的细节。
而从细节之中，就能拼凑出来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甚至蔑视神明的萝莱·克劳利。
或许她是一位像是罗塞尔一样早就穿越过来的穿越者，原本就具有很高的序列，却因为某次事故重伤，重新复苏过来，还丧失了过往的全部记忆……和阿兹克先生一样类似的遭遇……克莱恩想。
但是他从脑海里面扒拉扒拉，依照他现在的神秘学知识，也依然无法完全解释萝莱身上所出现的异常……
毕竟，和死神序列不同，在黑皇帝序列，想要做到死而复生，也就是真神了。
啊，他怀疑我了……这也正常，毕竟我的表现看起来真的很像是一个大佬，萝莱想。
萝莱·克劳利的过去？呵呵，我能有什么过去，那具身体都是现场生成的，现在是因为你过分的脑补导致我在你眼中已经是和阿兹克先生一样神秘莫测的存在了吗？
萝莱：“大概还是不知道的。”
克莱恩：“大概？”
萝莱：“因为可以猜出来一些内容，实际上并不是想起来的。”
“就像是你对我的猜测一样。”她说出这句话。
这几乎是完全坦白了，她知道克莱恩会对她多加猜测。
克莱恩：“……抱歉。”
“没什么值得抱歉的，我之前不也是一直抓着你让你告诉我的过去吗？这是扯平。”萝莱道。
“早知道我就不问你道恩这个身份的信息了。”
克莱恩下意识询问：“为什么？”
“直接告诉你我是红手套，然后再告诉你我的任务，让你帮我写不就行了？你以前可是值夜者，怎么写调查身份报告，不用我教你吧？”萝莱歪头看他。
“反正你最近都没有事情做嘛！”
你就这样偷懒？我开始怀疑你告诉我你真实身份是因为你想让我给你写报告！
克莱恩：“不，我很忙，我要上课。”
各种礼仪课……历史，哲学，国际政治，音乐，高尔夫，赛马，狩猎……一想起来这些课程，以及学习这些课程所要花费的价格，克莱恩就觉得一阵头疼。
而萝莱当然也经历过这种时刻……当初是贝尔纳黛给她安排了贵族全套，极速地学习了一周，两个身体相互调试，才极速完成的……对于女性来说，除了这些课程，还有家政与管理，艺术鉴赏，文学语言……
“那你晚上总是有时间的吧，你还要找情人呢，你找情人的时候，可以帮写报告。”萝莱摇晃着自己的小腿道。
呵呵，别人找情人都是取乐，就我是额外干活是吧，你可真会“利用”我……克莱恩吐槽。
“不过，你最好不要太过急切，才来贝克兰德，还没站稳脚跟就开始找情人，别人也会瞧不起你的。”萝莱道。
“虽然我是负责你的审查的红手套，但是介于我并不是梦魇，所以例行还会有作为梦魇的值夜者来对你进行调查的，你能梦中保持清醒，应付一下他们就好。”
“就像是你偷偷摸摸进入我梦境那时候一样。”
克莱恩有些尴尬：她怎么还记得这件事啊……那一枚梦魇的特性他已经还给教会，现在也没办法想进入谁的梦境就进入谁的梦境……
他轻轻咳嗽了两下：“好。”
“那我就把两层身份写进入报告了。”萝莱道。
“我还做了一些额外的线索。”克莱恩道。
萝莱：“果然还是好麻烦！还是你给我写！你肯定保留有那些伪造的线索和证据，你想写成什么样就可以写成什么样啦！”
克莱恩：“……不。”
他还是拒绝。
萝莱：“那我就要去很远的地方调查你了，我觉得比起去东拜朗和康纳特市去调查你的乘船记录，还不如每天晚上来你卧室享受。”
克莱恩：“……？”
她在说什么怪话？来我卧室享受什么？
享受和我聊天吗？还是别的……
“就像是这样。”萝莱伸手就非常自然地敲响了克莱恩床头，用于召唤仆人的铃铛。
克莱恩：“？？！”
“等一下，你要做什么？”克莱恩道。
一会儿要是仆人发现我卧室里面有女孩子，我要怎么和他们解释萝莱的来历？
总不能说她是翻窗进来的……
萝莱对他一笑：“你的厨师不错，我要吃五分熟的煎小牛排，搭配乳酪蛋糕和鲜榨的果汁，要是有白酒炖贻贝就更好了，餐前面包要带无花果和核桃的，再来一杯酒。”
去薇拉那边当然也能吃到……但是那是花自己的钱，花自己的钱怎么会有花克莱恩的钱爽呢？反正他都要装富翁了，这点小开销对他来说就是虱子多了不愁痒！
克莱恩：“……”原来是享受点菜服务啊！
萝莱：“要是想吃夜宵的话在家里面只能自己爬起来煮，还不能吃到口味丰富的菜品，但是来你这里就不一样了，我亲爱的大富翁。”
萝莱几乎是贴着他耳朵吹气压低声音说出最后一个单词的，她的声音又轻又柔，一听就是有求于人时候故意撒娇用的语气，听得克莱恩骨头都酥了，马上意识到萝莱又在对他用魅惑。
也只有这种时候，你才会有这种好听的语气和我说话……唉……
克莱恩一边想着，一边听见他的贴身男仆在外面敲了门。
“道恩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
唉……
他按照萝莱的说法把菜品点了下去，只是还额外加了一份柠檬蛋糕。
门外的贴身男仆恭敬答应，还问他要不要去餐厅用餐。
我可以去那边，但是萝莱肯定去不了的……克莱恩回答一会儿直接送进卧室就好。
“喔，看来你有好好听我的话在积累脂肪哦。”萝莱很高兴地说。
“这不是为了你的大胸肌男妈妈所做的准备。”克莱恩强调。
“你还是少对我用点魅惑吧。”停顿了一下，克莱恩又道。
他不喜欢那种心跳忽然加快的感觉。
“你在说什么啊？”萝莱转头，惊讶地看他。
“我没对你用魅惑啊。”
她承认她过去经常对克莱恩用魅惑没错，但是自从意识到克莱恩可能真的喜欢她之后，萝莱就再也没有用过了。
克莱恩：“……没什么。”
第193章 她的身体
萝莱也没拿这个事情开玩笑说什么“原来你迷上我了啊，难怪会觉得我魅惑你。”
因为克莱恩看起来真的要喜欢她了，她要这样开玩笑，对方忽然说个“是”，那她就没得玩了。
有些事情还是含糊过去对大家都好。
克莱恩：“所以，你会每天都过来蹭饭吗？”
看来比起好色来说，道恩很可能先流传出贪吃的名声。
“当然不是了，看我有没有空余时间想要放松心情，毕竟有时候我找你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过来见你一面而已。”萝莱道。
“我想问问你过得怎么样，然后跟你分享一些我的生活，看看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或者我有什么你需要帮忙我地方，就是这样。”
“谁让这个世界还没有企鹅和wechat这种小软件，哎呀，机械与蒸汽之神怎么不再努努力呢！”萝莱抱怨道。
“这应该不是祂努力就能办到的……”克莱恩吐槽。
电力都还没发展起来呢，也就差分机的运用比较接近现代编程的概念，但是距离能制作出手机建立起信号基站再让你联网也远得很……
萝莱她还真是一点都不尊重神明……直接甩锅责备起来了……克莱恩腹诽。
萝莱：“就是祂的问题！要是有这种方便小软件的话，我可以随便地跟你说说话或者打个视频，也不用过来了。”
萝莱很高兴晚上能加点夜宵——她的一个身体摄入能量后可以分给全部的身体使用，即便艾琳这个身体已经吃饱，也能共享给远在伦堡的萝蕾莱，让她能够不必出门觅食了，但这不意味着她会天天来找克莱恩。
因为这会很麻烦，可能影响到他的安排……萝莱也是看他最近一周都要沉浸于课程，没出门去历险才来找他的。
要是想起来克莱恩有别的神秘学方面的冒险安排，她是不会过来的。
“你可以写信。”克莱恩说。
他们都有信使，而且萝莱的信使还是免费的……她到底有什么不满足的，一想到自己还欠着信使小姐几千镑，克莱恩心里面就有些发酸。
“有些事情就算是写信也不保险啊，万一被人拦截了怎么办。”萝莱道。
克莱恩点头：“的确。”
因为信使是通过灵界进行送信的，要是不够强大，也会出现信件丢失，被其灵界生物抢夺这种事情。
“所以我还是更趋向于和你见面的。”萝莱道。
不趁着你序列5的时候赶紧把源堡气息给蹭了，我上哪里去拉拢母巢？呵呵，我最近看你没有拿我的怀表，是把那东西扔到灰雾之上了吗？等到时间了我就要找个理由翻脸和你索要了，还要好好保存上面的灰雾气息……
光是这一个怀表也不是很保险……要不然再送他一点东西？
送他一个很有纪念意义，又不能在现实里面放置，必须放在灰雾之上的东西……话说我是不是还有一枚金币在他哪里？
萝莱扫视克莱恩浑身上下，又想了想薇拉那边的亏空，决定还是不要给他买东西了，自己做一个比较有诚意。
她向来自信，虽然没怎么做过手工，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好不好，但是即便做的很丑，她也一点不会内耗，会非常大方骄傲地将其送出去。
反正不管克莱恩觉得丑不丑，他都会收，而且克莱恩很有礼貌，哪怕做的巨丑无比他也不会拒绝的，还会夸两句……至于内心腹诽……他只要不说出来，萝莱又听不见，他爱内心吐槽就吐呗。
“那你每天都要和我说很重要的事情吗？”克莱恩道。
“只有要跟你说重要的事情才能和你见面吗？你对朋友的态度还真是冷淡呢。”萝莱略微不爽道。
克莱恩：“……”
其实不是的，在他还是周明瑞的时候，他也会在放松的时候和朋友们见面，聊一聊最近的八卦新闻，新出的游戏，还有上司……哪怕在还是克莱恩的时候，也会和值夜者同事们进行聚餐。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和别人用于见面的交流仅限于有重要的事情呢？
好像从他以夏洛克的身份来到贝克兰德起……他从来没有都想过约莎伦，约埃姆林到街上走一走，逛一逛，哪怕他们算是朋友……
“这样对你的心理状态不是很好，把人精神崩的太紧张很容易失控的，非要我说的这么明白才好吗？我找你是为了让我自己感到身心愉快，放松我自己的心情，这是写信所不能达到的，所以我会过来找你聊聊。”
萝莱道。
“你说得对。”克莱恩道。
长期紧绷心情对消化不利……这还是我之前告诉过她的事情……克莱恩扯了扯嘴角。
只是从圣塞缪尔教堂偷盗安特哥努斯笔记对他的压力太大了，再加上更换新环境来到贝克兰德，以全新身份融入，让他还没适应。
“我也会占卜你到底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是有的话我就不过来了，总之你要是不想让我来，那我以后都不来了！”萝莱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克莱恩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萝莱气势汹汹地看着他。
“对不起。”克莱恩直接道。
现在要是解释的话萝莱肯定没准会继续借题发作，倒不如直接道歉表明态度。
“我是一个宽厚大量的人，我原谅你。”萝莱道。
“我同样很想见到你，只要见到你，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很高兴。”
克莱恩道。
总觉得……这和表白也没什么区别了……克莱恩想。
其实很多时候我们的相处也和情侣没有什么区别吧……
但是萝莱好像一点都没听出来这层意思，她很为他这话得意：“这就对了，我就是这样一个很好的人！”
其实不是因为这个理由……而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想要每天都见到你，克莱恩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把下巴伸过来。”
萝莱道，她一旦得意就很容易作妖。
你想做什么？克莱恩还没行动，萝莱就很自然地把手放到他下巴下面，挠了挠。
克莱恩：“……”你这是什么手法，你在玩猫吗？
他抓住萝莱的手，将其从自己下巴上移开，以此用行动表示拒绝。
“啊。”萝莱语气遗憾道。
“还是把你变成猫会更好玩一些啊……”
我就知道你是在用玩猫的手法玩我……
克莱恩真是对她没办法。
萝莱搓他就搓他吧……这不是什么太值的在意的事情，但她刚刚说过的，还有一个事情让他很在意。
“你不是不会失控吗？”克莱恩说。
“那是我之前对我自己的浅薄认识，你知道的，那个时候我还太过年轻……”萝莱故作沧桑道。
“你现在也很年轻。”克莱恩忍不住吐槽她的故作深沉。
“哦，谢谢夸奖，但是这不是重点。”萝莱道。
“后来我发现，实际上我是会失控的。”
克莱恩：“！？”
她怎么发现的？难道她是失控了一次？
看着克莱恩没有掩饰的惊讶的脸，萝莱肯定不会解释这是因为她自己拿自己作为实验体，生吃了一口时之虫试出来的，这样只会让克莱恩觉得她疯了。
“别这样看我，我只是最近晋升序列5的时候濒临失控了而已……”萝莱做出委屈的样子。
“然后我就意识到我原来也是会失控的啊。”她叹了口气。
“你是没有进行仪式就晋升的吗？”克莱恩想了想，觉得她做出这种举动的可能性很大。
“是呀，你怎么知道的。”萝莱看他。
“你是不是偷偷跟踪我。”
“我只是比较了解你。”克莱恩说。
没举行仪式，而是直接吞服非凡特性进行晋升，萝莱一直都是这样做的，竟然直到序列5的时候才有失控的倾向……这也已经算是非常特殊了！
她竟然还委屈……唉，她真的不知道其他非凡者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你晋升半神的仪式是什么？我帮你留意一下。”克莱恩道。
要不是实力不够，他都想保送萝莱直接半神，给她非凡特性和仪式，然后监督着她乖乖执行，免得她因为粗心大意失控死掉。
这就是我为什么想知道你的一切信息……克莱恩想，要是她因为胡来而在别的地方死掉了，他绝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会想尽方法地复活她——哪怕有老尼尔的例子在前。
就算只是想一想，他都仿佛被人挖走心脏。
“不要露出这种表情，我有分寸的。”萝莱道。
克莱恩好像在想一些很可怕的事情……
克莱恩声音平静：“……如果你有分寸，就不会发现自己是可以失控的。”
“这不是重点，我也不会因此死掉的，因为我就算是失控了，也只是身体变成怪物而已。”萝莱道。
比如说薇拉生吃时之虫失败，也只是一半的□□变成了环节蠕虫。
“我的灵体是不会因此受到污染的，我的精神也会依然正常，只要再换一个身体，就可以正常地活着。”
她组成本来就是将灵体投射在身体上，拼成一个完整的人，身体对她来说就像是衣服，衣服坏掉了，被其他的意识污染了，那就直接扔掉换一件新的。
虽说身体的失控对于整体的意识还是有影响的，奈何她正常的身体太多，异常的身体所给精神带来的那一点点异常很快就被正常所冲淡了，这导致萝莱总体可以保持正常——即便是大多数身体都遭受污染，只要有一个身体依然完好无缺，那么她就不会有问题。
“换一个……身体？”克莱恩念了一下这句话，有些惊讶。
所以她死而复生之后，和之前长得完全不一样，是因为她更换过身体？！
“反正都是我自己的身体啦！没有夺舍过别人的！”
眼看克莱恩一副想歪的样子，萝莱连忙道。
“都是我自己的身体！”
这也是真话。
克莱恩点了点头。
人体炼成？生命炼金术？还是原主死亡后她的灵体再在那个身体上重生……
克莱恩倾向于最后一个可能性。
他是见过大地母神教会的人造人的，之前护送胖药师的时候，他认识了敲钟人卡诺，那是一位较为丑陋，从灵视上都看得出来是缝合的家伙，而萝莱则一直都活泼漂亮，灵视很健康。
当然，卡诺说过他是人体炼成的失败产物……我也没见过成功产物……而且萝莱和弗兰克关系不错……会不会是因为她和大地母神教会关系比较密切的缘故？那她为什么是律师途径而不是耕种者途径呢？
克莱恩浮想联翩。
第194章 妹妹和情妹妹
“你在想什么？”萝莱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没什么。”克莱恩道。
萝莱：“你又这样！你天天不说实话，你肯定在想什么别的东西！”
克莱恩：“……”
克莱恩：“我在想你身体的来源。”
比如人造人是人类吗？她到底是不是自然生成的人之类的。
萝莱：“好啊，你在怀疑我不是人么？”
她假作生气，一把抓住克莱恩的手放在自己胳膊上：“你可以感受一下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人，我和其他女孩子没有哪里不一样吧。”
克莱恩没想到她会直接这样，手如同触电般尴尬地往回缩：“不……”
不……等等，我也没摸过其他女孩子……
萝莱不依不饶：“不行，我不能让你对我有误解。”
克莱恩只能退让：“你是正常的女孩子，我知道的，你不用太激动。”
“哼。”萝莱甩开他的手。
这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打断了对话。
“先生，您的餐点好了。”男仆查理低声道。
克莱恩看了萝莱一眼，对方张了张，唇形是“送进来” 。
她不介意现在被看到？
也是，她现在正在兢兢业业地扮演我的“情人”……唉，虽然说是情人，但是好像还是朋友的关系……然而除了只能抱，别的地方又像是情侣……
被仆人看见，证明身份的话，一会儿我就要派马车送她回去了……不对，情人的话，在我这里过夜才算正常，那就明天早上送她回去。
那她今天晚上睡在哪里……情人是要和我睡一个卧室吧……这里只有一张床，还有一把安乐椅，我要睡椅子吗？我也不是没有和她睡一张床的经历……不过那时候她都会变成猫……
这段思考并未花费他很长时间，只是几秒钟后，克莱恩点点头，开口道：“送进来。”
“是。”
门外传来声音，男仆查理推着餐车进入卧室，而就在那一瞬间，克莱恩察觉到萝莱消失在身边。
她又用那个神奇物品？她就不怕失血过多吗？
不，不对，她还在卧室内，克莱恩能感受到她依然在。
但是男仆查理却像是没看见她一般，恭敬地将餐点布置在卧室内的小桌子上，还询问他要不要再来点葡萄酒。
在卧室吃东西的话很容易将食物的气味残留在家具上……克莱恩心想。
克莱恩选择了拒绝。
随后查理告诉他一会儿吃完可以再喊他来收拾，随后又低头走出卧室。
等查理一走，克莱恩才抬头看天花板。
“你可以下来了。”
萝莱正倒立着，坐在天花板上，就如同重力对她不存在一般，连裙子都没掉下来。
随着这句话，她直接落地，轻盈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也没让克莱恩接住。
克莱恩缓缓缩回伸出去的手。
卧室里面响起她用小刀切牛排，刀刃划过纤维的声音，
克莱恩惊讶地发现她吃东西时候没有发出刀叉碰撞的响声——就像是接受过良好的礼仪训练了一样。
在萝莱吃东西的时候，克莱恩也找话题跟她聊天。
跟她讲了讲自己最近学的课程，还有在社交课上听到的见闻。
“贝克兰德上流社会啊……”萝莱叹气。
她把叉子伸向克莱恩点的柠檬蛋糕的时候，克莱恩差点没忍住出声。
随后萝莱狡黠一笑，又缩回了叉子，克莱恩就知道她是跟自己开玩笑，故意这样做想看他会有什么举动。
唉，一如既往地坏。
萝莱也跟克莱恩聊，聊了自己的红手套同事，聊了自己最近出的任务——得到了一些克莱恩关于恶魔序列的详细细节的指点。
克莱恩：“你如果要有什么任务，也可以和我聊聊，我可以为你提供思路。”
萝莱：“你这是在偷窥红手套的机密，我警告你不要太得意！”
“不过你的前同事伦纳德是真的很帅，难怪你对他那算是一个念念不忘。”她又道。
呵，颜控，克莱恩想。
“我对他不算念念不忘。”他说。
“怎么不算呢？隔着大老远就惦记人家身上有索罗亚斯德家族的天使，还记得人家身上从楼梯翻滚的笑话，怎么没见你对弗莱这样啊。”萝莱道。
“我懂，帅哥是会让人多在意一点的。”
克莱恩：“……”
那还不是因为你之前看起来有些像是伦纳德，都对我说过什么时代主角之类的蠢话！
但是这种实话说出来显然会遭到萝莱的不满抗议，他道。
“那或许是因为我们都经历了同一场战斗……”
就是在那场战斗之中，他失去了最好的队长，离开了哥哥和妹妹，踏上旅途。
想到这里，克莱恩眼神暗了暗。
“我知道，你跟我说过，真实造物主造成的事情。”萝莱道。
“你们都很伟大，是廷根的英雄。”
克莱恩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地回答了一个“嗯。”
几秒钟后，萝莱走过来，坐到他旁边，用额头蹭了蹭他的下巴。
她也没有再说什么，气氛一时间凝固，就这样静静地陪着克莱恩。
最后还是克莱恩打破了沉默：“谢谢你。”
“跟我说谢谢有点太见外了。”萝莱道。
“那我要感谢你的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呢？”克莱恩顺势道。
“你在心里面记得我的好就行了。”萝莱道。
想了想，她又说：“你还是说谢谢吧。”
“你不觉得见外了？”克莱恩道。
“毕竟你也不是我自己。”萝莱道。
这句话说的让克莱恩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是她自己，所以我就是“外”？
那所有人都能是外了！
而萝莱此时在想，她可以找个借口认识梅丽莎，然后邀请她来她家里面玩。这时候克莱恩来拜访她的话，就能看见梅丽莎过得怎样了，这也能给他一个惊喜。
嗯，找机会就这样做吧！
“好了，不要沉浸在悲伤里面了，这个夜晚还很漫长，我们可以做一点别的事情。”萝莱道。
克莱恩心想你这句话说的很有歧义啊。
但是以他对萝莱的了解，萝莱说这句话绝对没有任何的暧昧成分，也不是在邀请什么，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她就是这样的人。
“比如说你应该把吸血鬼的特性给我了。”萝莱道。
“稍等。”克莱恩道。
他没将这份特性带在身上，还要稍微去盥洗室一趟，去灰雾之上，将这个特性拿下来给她。
萝莱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的没吃的乳酪蛋糕放在柠檬蛋糕上，用叉子把两坨蛋糕绞成稀碎，混合在一起看不出来模样。
想起来贝克兰德上流社会进食的坏毛病：要留一部分，不能全都吃完，防止显得贪婪或是饥饿，萝莱把那份白酒炖贻贝留了大半，又剩下大概四分之一左右的煎牛排。
等克莱恩拿着那团保存完好，但是表面隐隐约约浮现出黑色烟雾的非凡特性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萝莱在悠闲地用叉子插着一团软软的，黄白相间的东西。
克莱恩：“……”
“最好不要玩弄食物……”他说。
作为道恩，可以剩下食物——他发现不用自己说，萝莱就已经这样做了。
这绝非她吃不完，因为作为序列5非凡者的进食量，这点作为夜宵的话也只是塞牙缝，只能用来解释萝莱原本就知道吃饭必须剩一点这条潜规则。
但是玩弄食物，还把蛋糕玩成这样，就超过接受程度了，显得非常失礼。
克莱恩有些心疼：他还没尝一口柠檬蛋糕，就被萝莱戳成这样了。
“不把这坨东西端出去就行了。”萝莱倒是很自在。
“你吃掉吧。”
“张嘴，我来喂你，啊——”萝莱右手端着的勺子插了一坨那看不出本样的东西，递到克莱恩的嘴边。
克莱恩皱眉，抿嘴，最后还是张口嘴巴，让萝莱把那坨食物塞了进去。
他咀嚼了两下，惊讶地发现味道还不错，柠檬蛋糕之中的酸味恰好冲淡了乳酪蛋糕的奶味，让原本甜腻的味道变得更加轻盈，甜味平衡的恰到好处。
于是当萝莱把那一坨东西都塞过来的时候，克莱恩默默接过，用她用过的小勺子吃了起来——查理只拿了一套餐具过来，他只能和萝莱轮着用。
“真乖真乖，好克好克。”萝莱趁着克莱恩吃饭，用手偷袭他的头，摸来摸去，把他用于保持发型的睡帽都摸乱了。
克莱恩歪头，离开萝莱的手，做出了一个很明确地拒绝动作。
“你不喜欢这样啊，那好周好周？”萝莱换了个称呼，还想继续摸。
克莱恩：“……这不是称呼的问题。”
不过他也没再移开头。
忍忍吧，她过一会儿就失去兴趣了，不会摸太久的，大不了等萝莱摸油了，一会儿他把这些头发剪掉再动用无面人的能力再重新长点头发就行。
“好了，东西我也拿到了，饭也吃了，我就回去啦。”萝莱道。
克莱恩：“嗯。”
他没说什么想要萝莱留下来的话，毕竟他们两个现在还没有到那一层特别的关系。
但是，她都说过我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会不会即使我和她表白了，她也不会远离我？克莱恩想。
我和塔利姆，肯定还是有不同的。
她即使无法接受我的感情，也不一定会离开我……没准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
只不过，她对我可能就不会像是现在一样亲近了，而是那种普通朋友的关系，那时候我还会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吗？
……嗯，不好说。
其实如果我一直和她保持这样的关系，也可以一直在一起，除非她看上别的男人或者女人，和别人组成家庭……
第195章 重返廷根
克莱恩静静地目送着萝莱的身影消失在卧室内，看着那个空空荡荡的地方。
那里的空气应该还有余温，也残存了些许她身上的花果香味。
几分钟后，克莱恩才摇铃让男仆查理将那些残羹撤了下去。
我明天还要上课……这一周的安排都是课程，像是回到了高中那时候……唉。
或许我可以抽空去看看她……恩，不安排马车，我自己悄悄去那种……她给过我钥匙。
等正式进入贝克兰德的社交场合，再传出“情人”的消息吧。
克莱恩安排了一下。
她才离开了几分钟，我就又在回味和她待在一起的那种感觉了……
和她待在一起，就能让他觉得轻松愉快，哪怕什么都不做，萝莱只是将头轻轻地放在他的肩膀上，靠着他，克莱恩心中就无端地升起一股充盈感。
她的存在，就已经填满了他空缺的某个部分。
如果和她在一起，那么我们会有无数个这个的夜晚……克莱恩想。
仅仅想到这个可能，他都会不由自主地微笑。
而萝莱则几乎迫不及待地让艾琳找到了莱瑟薇。
她这次没有选择献祭之后获得恩赐的做法，只是祈求高维俯视者清除了这非凡特性里面的额外污染，随后让莱瑟薇生吃了这序列7的非凡特性。
哪怕不用辅助材料，普通人直接生吃非凡特性也是可以成为非凡者的，只不过，会有失控的风险，所以一般都会用辅助材料。
但是莱瑟薇就和普通人这三个字没有任何关系，她是具有母巢血脉的快速自我恢复个体。
萝莱的精神不会出现问题，而要是吃了特性导致身体要是出现异变，那就把变异的躯体杀死，重新分一具新的来吃特性。
有艾琳这具序列5的身体在，一个失控的序列7杀起来也很容易。
不过萝莱预想之中的失控倒是没有出现，莱瑟薇很正常地成为了一名人造吸血鬼，眼睛变得通红，整个人也变得更加漂亮——血族的加成，和薇拉更有区分度了。
月亮这条途径的序列1可是美神，整个宇宙里面最美丽的存在，连带下属途径即使只是序列7也能变得比正常情况下更美丽一些。
序列7血族的下属序列9是医师。
尽管还没有魔药大师更加精通非凡魔药的制作，但是目前想配置一些镇静，麻醉的药物也足够了。
想要配置稳定灵体的还是要等到序列6魔药大师再说。
萝莱这次选择直接吃非凡特性而不是献祭非凡特性后求恩赐是有她的自己的理由的。
要是献祭了这吸血鬼的特性再求吸血鬼恩赐，倒是可以行得通，但是要是莱瑟薇这躯体死了，那么附着在上面的恩赐就消失了。
萝莱要是再分出新身体，再想要吸血鬼恩赐，就要重新花费她的贡献——而她接下来要筹划的升维需要很多贡献，所以能省一点就省一点，干脆直接吃特性算了。
这样的话，就算是莱瑟薇死了也能掉落特性，再弄一个身体再吃下去就能获得持续稳定战力。
搞定了莱瑟薇后，萝莱又将意识转去了萝蕾莱那边。
熟悉地摆下沟通高维俯视者所需要的材料，萝蕾莱念诵尊名，沟通客服。
“升维是一瞬间的事情吗？”
客服：“没有理解你的意思。”
萝莱：“我如果将思维投射回到过去，待了几天，那么我结束升维，回到现在的时候，是过去了一秒钟，还是过去了几天？”
客服：“你在过去待了几天，你回到现在也会是几天后。”
“比如说你选择今天，1350年5月4日升维，并且在升维时候你选择在过去待了两三天，那么你升维结束后醒来，就已经是1350年5月7日了。”客服举了个例子。
“因为这次不是福利，而是你本人申请的话，你升维度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要花费你的贡献——因为让你可以成为自由的四维生物的话，我们承担的风险也比较大，你目前的贡献最多可以让你升维的长度为三天，超过这个时间你就会被强制遣返，到那个时候你的灵魂可能会受到伤害。”
“最多一天。”萝莱道。
“看来我所有的身体又要消失一阵子了……唯一比较担心的是薇拉……只能再让她小小地生个病了。”
艾琳这具身体也不能放在阿尔平街9号，万一克莱恩闲得无聊过来发现她在长睡不起，怎么喊都喊不醒就完蛋了。
萝莱留艾琳和莱瑟薇在圣塞缪尔教堂底部的房间内，薇拉在伯克伦德街166号别墅中，萝蕾莱继续在伦堡。
即便回到过去，萝莱还要给自己时间赶到廷根去——去年这时候她还不在廷根呢。
为了减少影响，萝莱原计划是就蹲守在黑荆棘公司旁边等着，等到里面开始战斗，就偷偷摸摸去佐特兰街36号一楼左右，距离这么远的话大概就能收到邓恩的灵魂了……如果可以的话我要是摸他一下做一个标记就会更顺利一点。
只是他是个很有经验的非凡者，虽然被因斯·赞格威尔用0-08弄得状态不太好，但是我做出这样直接的行为是肯定要被记住，被他抓住我是野生非凡者给直接关到查尼斯门之后就不妙了……
计划的差不多后，萝蕾莱直接沟通客服。
“好了，就是现在，我要升维。”
“祝你旅途愉快。”客服道。
似乎灵魂被升起来了，这是萝莱的第一感受。
她作为灵体生物也有过到处漂浮的经历，但是从来没有一次让她有现在这种轻飘飘的，仿佛隔着滤镜看世界的感受。
一切事物都消失了，只剩下五颜六色的光点。
好晕，萝莱想。
但是现在要是直接晕过去，那么这段时间积攒的贡献就浪费掉了！
她努力地沉淀思绪，厘清思维，仔细分辨四维生物的感受。
时间仿佛也成为了一个可以随便回溯的条带，可以随着心意到处漂浮。
往前，往前，回到曾经的我的身上。
既然我未来的动作已经对现在造成了影响，那么就说明我现在肯定是成功了的！
萝莱为自己加油鼓劲。
等到她双脚再次落地，脱离四维生物的视角的时候，她已然站在了自己曾经和老爹居住的房子外。
“其实也不过是八个月之前的事情啊……”萝莱转身，看着那间破屋叹息道。
她和克莱恩认识也不过八个多月，却已经一起经历过许多事情了。
感受着身体上弱小的力量，萝莱意识到她恢复成为了那个序列9的律师。
而她腰间的挎包里面放的正是她问梅林索要来的序列8“野蛮人”非凡特性。
萝莱没有选择吞服这一特性——这要等到她日后去贝克兰德时候当着克莱恩的面吃，迫使他把自己拉到他家里面，进行初步的登堂入室，所以一会儿只能拿在手里面发挥作用了。
唉，没有无限再生，没有快速恢复，甚至连一些特殊的非凡能力都没有，不能“魅惑”，“扭曲”，“放大”，也没有体力加成，骤然变得这么弱小，萝莱还有些不太能适应，就连放血都疼了不少。
从身上摸出她的初始装备，旅者罗盘，先放血，后定位，萝莱瞄准了廷根市恶龙酒吧——她打算先去那边的地下市场买点可以举行沟通高维俯视者仪式的材料，就算是赊账也要对方同意给自己几个改变容貌的符咒，不然，绝对很容易会被克莱恩看见容貌，从而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萝莱没觉得自己不会成功，毕竟，现实已经告诉她，她绝对是拿到了对应的符咒的，有了这个结果往后倒着推理，那么这次高维俯视者这里赊账就必定是成功的。
地下交易市场就在恶龙酒吧后面，萝莱落地后就进入了酒吧，随后，她按照记忆里面的内容绕过有猛男搏斗的拳击台，走向一间桌球室。
桌球室内的两个人正在拿着球杆说笑，看见萝莱走过来，便上来确认她的身份。
萝莱想了想，道：“我和黑荆棘安保公司的伦纳德是朋友。”
作为非凡者，伦纳德绝对也会来这个地下市场。
萝莱不用克莱恩的名义是怕他察觉，但是她用伦纳德的名义就无所谓了，反正他之后就会追着我跑了几条街……
那么能跑能追踪，要不然怎么说红手套都是猎犬……好吧我之后也会是红手套……这算不算骂我自己是狗？
那两人看着面容完全无遮拦的萝莱，她那一身不属于酒吧的打扮和挎包，最终让开了身位，露出后面密室的门。
萝莱一步一步地走过去，连续穿行几个房间，抵达了那有阶梯教室大小的地下交易市场。
她看了看自己挎包里面，剩下的为数不多的老爹的遗产，叹息几声，双手合十。
“老爹啊，既然遗产给我了那就归我花了，等我以后赚钱了，再给你买贡品补上！”
其实我还没领克莱恩去见我老爹的坟墓呢……当初给他花了很多钱又是买棺材又是下葬的，早知道那老东西给我教了那么多不正经的东西，给他骨灰烧了然后在黑夜教堂里面买个格子放着就行……萝莱又想。
自从遇见克莱恩之后，她不再孤身一人，再想起来老爹，除了怀念就是抱怨了。
有了对比才有好坏，像是克莱恩那样，才是合格的家长，那死鬼老爹没把她卖到街道里面就算是他有良心了……
就是她老爹是真心当她爹的，克莱恩除了当过她家长之外好像还想当她男朋友这点比较麻烦，但是只要萝莱一直装死不知道，克莱恩也没办法的。
萝莱快速地挑选完举办仪式要用的材料，也没讲价，正要出门，忽然灵感触动——
因为她是以升维灵魂前来的，所以她的灵体还是曾经那个横跨几个国家可以同时掌握四个身体的萝莱的灵魂强度，灵感也比之前的序列9律师强多了……估计等我走之后，这具身体也会灵性充沛一阵子吧……萝莱这样想，朝着灵感触动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角落里面站着一位穿着破旧亚麻衬衫和蓝灰色长裤的年轻人正在惊慌地看着她。
“过多的灵性……正在散出……不详……巨大的眼睛……”他低声道。
一看见萝莱看向他，立刻就缩了起来，好像萝莱是什么欺男霸女的恶霸一般。
命运途径看我看得出来我身上的特殊么？巨大的眼睛指的是高维俯视者？
不，或许只是我在升维的这段时间较为特殊，可以被察觉身上的眷顾……估计外神眷者的烙印又加深了……
萝莱没去管那半个命运途径的青年，径直离开了地下交易市场。
第196章 与孕妇搏斗
走出交易市场，萝莱再次切换旅者罗盘去往佐特兰街，她打算在这条街上找个旅店开个房间进行她的沟通仪式，因为她选定的日期就正好是梅高欧丝造访黑荆棘安保公司的那一天上午，因为不确定这个神秘学炸..弹会什么时候爆炸，所以祈求更换容貌的符咒是只是一个可以选用的选项，实际上不一定用得上。
她顺利地找到一家旅店，短暂交流后让店主为她提供了一间暂时的私密空间用来休整，就迫不及待地开启了仪式，继续沟通高维俯视者。
这次，萝莱获得了一张更改容貌的符咒。
比起符咒来说，它更近似于一种一次性的非凡物品，只要往里面注入灵性，就能遮挡自己的容貌，遮掩之后的容貌可以由使用者自己定义，但是只有第一次使用的时候能够自定义容貌，之后再注入灵性就只能使用之前已经确定好的容貌了。
从第一次注入灵性后开启符咒，可以使用约五个小时，之后承载符咒的材料会焚毁，也就不能继续使用了。
萝莱研究了一下，发现它的原理类似于再投影，就是相当于在原本的容貌上涂绘一层新的脸，而不是像是无面人一样改变原有的脸，很有高维俯视者特色的符咒。
她将这次的脸定义为金发蓝眼，眼大而眼角上挑，营造出一种富有攻击性的美丽——和原本萝莱那种平平无奇略带可爱的面容完全截然相反的气质，这是为了后续不再追查到她身上。
至于她为什么会暴露给伦纳德……萝莱认为自己应该就是进入地下交易市场的时候用了伦纳德的名字导致的。
不过，为什么伦纳德会觉得我和廷根的惨案绑定在一起呢？还准确地辨认出来我原本的脸，难道是帕列斯识别的？
还是说因为我最近总是和高维俯视者沟通，所以身上有很浓厚的外神气息，看起来和别人格格不入……嗯，那个半个序列9的命运途径都要看见“眼睛”了。
萝莱没想明白，不过打算顺其自然。
这个任务很简单，只需要她去往佐特兰街36号二楼下面，在他们发生战斗的附近待着，等到邓恩死亡那一刻捕捉到灵魂就好。
然后她就立刻离开现场，清扫自己存在痕迹，结束升维，把身体还给过去的自己。
这中间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变动……不知道能不能看见克莱恩第一次死亡现场，然后用这个打卡名场景之类的……
萝莱现在的名场景收集也才过了一个，那就是贝克兰德雾霾时候的场景，这次不知道能不能计入。
要是越早做完这个，平台估计也能越早吞噬掉高维俯视者，给她真正当后台。
话说要是现在计入名场景的话，是算之后的我业绩，还是算现在的我的业绩？
萝莱一边思考一边朝着黑荆棘安保公司的方向走过去，想在周围找到一家咖啡店或者其他别的商店，让她可以稍微待一段时间。
“律师”是比较容易在人类社会之中混得开的类型，哪怕序列9也会提升口才和魅力，萝莱相信即便周围没有可以提供长时间停留服务的店比如说咖啡馆之类的，她也能凭借口才让店主多留她一段时间。
不过，现在剧情进展到那一阶段了？
克莱恩他们从兰尔乌斯家里面回来没？
梅高欧丝来了吗？
梅高欧丝其实也是可怜人，我也可以收集她的灵魂，不过，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人会像是戴莉愿意复活邓恩一样地去复活她，我可以给她内推名额和我一样……嗯，当个主播，被投到消除记忆投到其他世界……
我可以问问她自己的灵魂的看法，她愿意在这个世界上消散，还是愿意和我一样换一个新职业……我当年的选择就是选择新生，毕竟要是直接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萝莱走到了佐特兰街36号楼下，打量了一眼，尽量不做出过分的注视，就像是一位游客一般，又转身打算在附近走走。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余光看见了街道拐角处有一位神情忧郁，金发绿眼的美人，比起她的气质和容貌更引人注意的是，她那高高隆起的，似乎已经七个月大小。
梅高欧丝来了！萝莱神情一凛。
她目光扫向前方，佐特兰街3号是地下俱乐部靶场，或许在那里等着就可以……
然而就在这时候，萝莱的余光发现，梅高欧丝好像正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我？找我？管我什么事？！
萝莱一下子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想起来梅高欧丝肚子里面的孩子应该算是真实造物主的神子，想到自己刚刚举行完仪式后身上可能残留着一些来自高维俯视者的外神气息，想到真实造物主对外神及其神眷者的憎恨。
不好，是要冲我来吗？！
不，没准只是要去黑荆棘安保公司，从她这条路线看过去，也正是可以走向黑荆棘安保公司的方向……
萝莱假装没有看见梅高欧丝，变换身位，往前走去，然而在余光实现之中，梅高欧丝没有登上去往黑荆棘安保公司的台阶，反而朝着她持续走来。
萝莱：“……”
她真的很想骂脏话，
看来梅高欧丝肚子的邪神子嗣这是确实盯上我了啊！
不不不，对人家来说我才是那个邪神吧！
尽管我还没做什么有害于地球的事情，我都没有把所有人都同化成为我自己……萝莱对此有些委屈。
被黑夜女神和亚当都默许存在，萝莱已经有很久都不再为这个身份而担惊受怕了，此时又重新体会到了那种作为外神眷者格格不入的感受。
让我打邪神子嗣？要是有薇拉或者莱瑟薇在，而且我还是序列5，摆平这邪神子嗣就是轻而易举。
可是我现在只有序列9，也没有任何母巢血脉的加持，在正面战斗是绝对打不过对方的……萝莱再次变化位置，不近不远地吊着梅高欧丝。
喊列奥德罗肯定可以摆平，但是那我这具身体也会死掉的……
她现在相比于梅高欧丝的优势在于，对方是个孕妇，走路速度不快，而她是个年轻的序列9，就这样依靠走位吊着对方，只要邪神子嗣不发力，梅高欧丝就摸不到她的衣角。
怎么搞的……萝莱在心里面骂人。
因斯·赞格威尔，你的目标不是黑荆棘安保公司地下查尼斯门里面那圣赛琳娜的骨灰吗？
放任梅高欧丝在外面追击我没问题吗？
我要是吊着她的话，把她直接引导环绕廷根外面那条河上面却都没问题的……这就没办法让邓恩拿出圣赛琳娜骨灰了吧。
梅高欧丝目标明确地朝着萝莱走过去，她没有任何掩饰，抚摸着肚子，脸上带着母性的微笑，看起来还是一个和蔼的，期待孩子出生的孕妇，然而她朝着萝莱走过去那行为却无比怪异。
“我的孩子……喜欢你……”她低声道。
“它想摸摸你……”
喜欢我？想摸摸我？那是想杀死我吧！
杀死我这种外神眷者完全可以让你爹真实造物主派极光会的家伙们来啊！你一个还没出生的婴儿凑什么热闹！！
萝莱加快脚步，因为她发现，梅高欧丝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超乎了一个孕妇的正常速度。
这个神秘学炸..弹要是在我这里爆掉的话……我倒是可以刷一次重生的指标，大不了贷款……未来的我会还的……但是这绝对会把半个廷根都炸烂的！
必须想办法控制住她，再解决掉她！
要怎么办？我现在手里面没有任何具有攻击性的符咒或者能力啊！要是薇拉的能力能沿着时间轴升维过来……我也不用这么焦灼了……
对了，我可以一走了之。
萝莱伸手，触碰到了口袋里面的旅者罗盘。
只要我使用旅者罗盘瞬移移动离开这里，梅高欧丝就找不到我这外神眷者作为目标对象，就会沿着0-08的安排，去黑荆棘安保公司里面！
至少在黑荆棘安保公司里面的话，会有专业人士去解决她……会不让事情发展成炸掉半个廷根的情况……
她稍微松了口气，指甲轻轻一划，血液从手中渗出，被旅者罗盘吸收。
说实话，萝莱现在是有点头晕的，因为在没有母巢血脉带来的快速恢复能力的情况下，她一天内最多能使用四次旅者罗盘，再多的话就会因为失血过多有生命风险。
现在是第三次……为了避开梅高欧丝……
萝莱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梅高欧丝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脸上也失去了微笑。
“咦？怎么消失不见了？”
“在哪里呢？在哪里呢？”
她做出倾听的样子，脸上重新浮现出来了微笑。
“呀，原来在这边啊，还是宝宝你最聪明了……”
位于街道上的建筑屋顶背面，萝莱心惊担颤地看着梅高欧丝的方向，生怕对方朝着自己所在的建筑走来。
——她没有脱离佐特兰街，而仅仅是用旅者罗盘将自己瞬移到了距离她原本位置一百多米开外的一处建筑的屋顶。
因为萝莱想要观察，观察梅高欧丝是否真的去往黑荆棘安保公司，还需要停留一段时间来收集邓恩的灵魂。
看着梅高欧丝没有再朝着自己方向走过来，萝莱稍微松了一口气。
看来拉开距离，让她看不见我之后，她也找不到我了……
现在她总算应该去黑荆棘安保公司了吧……
不对！
萝莱死死地盯着梅高欧丝的行走方向。
她现在走的方向既不是萝莱所在的建筑，也不是黑荆棘安保公司……
而是萝莱曾经举行过仪式，沟通过高维俯视者的那家旅店！
在失去了萝莱的踪迹之后，梅高欧丝瞄准了高维俯视者气息停留过的地方！
她要去做什么？
她现在的状态非常不稳定，要是接触到那些气息指不定还会出现什么异变，到时候事态扩大，绝对会惊动黑荆棘安保公司的人……而因为远离黑荆棘安保公司所以压根无法将她引入查尼斯门后面，所以邓恩也肯定会不得不拿出圣赛琳娜骨灰出来了！
因斯·赞格威尔压根不用让梅高欧丝在黑荆棘安保公司里面炸开，他只要让她在这条街上弄出一些非凡事故，就能引出来那些值夜者了！
而发生这些变化，都是我的错，是我要让无辜的人遇害了！
眼看着梅高欧丝无视旅店老板的交谈和阻止，执意要上楼去查看情况，萝莱一咬牙，用出了第四次旅者罗盘。
她出现在了梅高欧丝身后，几十米外的街道拐角处。
似乎背后有眼睛一般，梅高欧丝立刻转了过来，那碧绿色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感觉，直直地看着她，好像盯上了什么猎物一样。
她再次朝着萝莱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197章 过去or现在
萝莱移动步伐，穿过街道。
然而梅高欧丝的速度仿佛受到了什么加持一般，她移动的比一个正常的孕妇，比萝莱想象的要快得多！
萝莱开始小跑，朝着黑荆棘安保公司的方向小步快走。
不知道克莱恩和伦纳德去看兰尔乌斯的房间回来没有……要是他们没有回来，克莱恩没察觉到那个炸弹指的就是梅高欧丝肚子里面的孩子，我现在贸然把她引到黑荆棘公司里面也无法解决问题……
萝莱在心中盘算着。
在黑荆棘安保公司里面和孕妇梅高欧丝玩转圈圈吗？
那很大胆了。
现在的我还没朝着黑夜女神投诚，只是个野生非凡者啊！
她一边想着一边简直是跑起来了。
萝莱的速度本来就很快，再加上她有意拉开速度，几乎是瞬间她就冲过了黑荆棘安保公司的楼梯，登上了二楼，见到了正在拿着报纸值班的罗珊。
“你好，欢迎来到黑荆棘安保公司，请问你需要什么服务？”
罗珊疑惑地看着这位快速抵达黑荆棘安保公司，后面仿佛有什么罪犯在追赶的金发小姐道。
“在这里你已经安全了，不用担心，先坐下来喝杯……”
“克莱恩·莫雷蒂在哪里？！”萝莱快速开口道。
“他回来了没有？！”
“你找他？请问你的名字是？”
“我是他的未婚妻，我现在有非常要紧的事情找他，你能不能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在这里吗？”萝莱没等罗珊说完就道。
罗珊脸上的迷惑几乎是不加掩饰。
然而在序列9律师的作用之下，即便是简单的话语都具备着超乎常人的说服力，再加上萝莱这幅金发蓝眼的容貌实在美丽。
她看起来不像是会说谎的人呀，没准真的有什么急事呢……罗珊想，她忽然目光看向萝莱身后，眼神有片刻凝固。
克莱恩有未婚妻了吗？她怎么不知道？平时闲聊的时候竟然都没说出来过，太过分了！
“请告诉我，这件事非常紧急。”
萝莱心中估算着自己甩开梅高欧丝所使用的速度，估计对方还有几十秒就要抵达。
要是克莱恩没过来的话，一会儿我就从二楼跳下去，再拉开距离！萝莱在内心盘算着。
“你说克莱恩吗？他……他就在你背后啊。”罗珊道。
伴随着罗珊这句话，萝莱正好回头，去扫视黑荆棘安保公司二楼的窗户在哪里，猝不及防地和背后的克莱恩·莫雷蒂对上了视线。
克莱恩：“……？”
我哪里来的未婚妻？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不可能啊，班森和梅丽莎都没提过……梅丽莎之前还建议我不要对伊丽莎白下手，她年龄太小了……难道是原主之前私下交往了女朋友？可是我的记忆碎片里面没有啊？这么重要的信息，应该不会一点都不剩下……
他本来也想不相信，但是对方的表情太过理直气壮了一点，不由得有些心虚，怀疑起来是不是有什么没有接收到的记忆碎片。
萝莱：“……”
虽然当场就被抓包了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幸好现在这个克莱恩并不认识我，也不喜欢我……
“不好意思，我是为了想见你说了谎。”萝莱立刻低声道。
克莱恩也很奇怪：“见我？”
有这么急切吗？我脸上也没长金镑啊……
而旁边随之走出的伦纳德更是满脸看好戏的表情，视线扫过克莱恩，又扫向萝莱，发出了“啧啧”两声。
萝莱几步上前，靠近克莱恩。
感受到对方的接近，克莱恩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躲开了萝莱想抓住他的手。
现在他是序列8的小丑，是比萝莱这种序列9的律师更加灵敏的。
没抓住他的手，也没能在他手上写字，萝莱只好左右看了看，对他低声道。
“那个炸.弹……”
听见这个单词，克莱恩目光马上变了。
他才从兰尔乌斯家里面回来，从他留下的信息里面知道了这个疯狂的诈骗犯在廷根之内留下了一个神秘学炸弹，如果要是炸开的话，半个廷根都会荡然无存。
难道她知道哪个炸..弹在哪里？
“要来了！”
随着她这句话落下，挺着肚子的梅高欧丝出现在黑荆棘安保公司门口。
这位金发碧眼的美人口中还喃喃道：“你来这里了？我也很想来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就想到佐特兰街，忽然想上来看一看，只是路上看见了你，我的孩子对你更感兴趣……你要是也想到这里来就更好了呀。”
不对劲，这绝对不对劲！
忽然出现的，哪怕要谎称未婚妻也要紧急见到他的金□□亮女孩，以及她身后追逐她的梅高欧丝……她说的炸弹要来了是什么意思？难道是……
克莱恩马上准备开启灵视，去看梅高欧丝的肚子……
“是啊，好巧啊……要不然你先坐下，我不会再跑了，我们聊一聊？”
看见梅高欧丝似乎放弃了对自己的追逐，将留在这里当做了第一任务，萝莱赶紧在心里面感谢因斯·赞格威尔的大手发力了，一边使劲用“说服”，企图“说服”梅高欧丝，让她安静一些。
用余光看见克莱恩和伦纳德都一脸冷汗和恐惧，意识到他们都发现了梅高欧丝的异常，萝莱心中松了口气——也没松太多。
一会儿就要和邪神子嗣战斗可是我只是个区区的序列9到底要怎么办啊？！
或许是萝莱的“劝说”真的又起效了，梅高欧丝对着她的话点点头。
“好呀，有你陪着，我的孩子也安静了不少……我这次来，是想询问一下关于兰尔乌斯的线索的。”她后半句话是对伦纳德和克莱恩说的。
伦纳德和克莱恩相互对视一眼，伦纳德上前对梅高欧丝道：“你需要什么茶，还是咖啡？”
“我们去那边坐着聊聊吧。”
而另一边，克莱恩低声对萝莱道：“跟我过来。”
随后为了防止她逃跑——他看的很清楚，这位金发女子的眼睛已经在瞟向窗户了，她想跳窗逃跑——克莱恩主动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走向队长办公室。
她是怎么知道梅高欧丝就是那个兰尔乌斯留下来的“神秘学炸弹”的？
她又为什么会被梅高欧丝追逐，还知道他的存在，假称是他“未婚妻”也要见他？
为什么唯独是我，而不是别的什么人……比如说伦纳德，弗莱，洛耀，西迦……伦纳德可比我长得帅，而且也参与这件事，就算假称为什么不找他？
萝莱挣扎了两下，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挣不开——这是前所未有的体验，自从她在贝克兰德和克莱恩见面后，克莱恩在她心里面就一直是那个身娇体弱的占卜家，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又被他的力气抓住挣脱不开的时候……
在正常情况下，我大概是可以挣脱他的……可惜我有点失血过多了……
她只能任凭克莱恩把她拖着去往队长办公室。
这种别扭的手感……嗯，他其实在强忍着不适在跟我接触吧，肌肉都绷得紧紧的，还冒出来鸡皮疙瘩，毕竟我们现在还不认识嘛……他又是个不喜欢和陌生人肢体接触，很有距离感的人……我刚刚想在他手上写字都被躲开了。
也是，就连我之前想抱抱他，拉拉他的手也是相处了好久才让他自然地接受了我，变得不再抗拒……之前猛然去抱他还好感受到他浑身忽然紧绷的有趣感受，但是自从他习惯之后就没有这种乐趣了啊啊……
这家伙也真不会享受……我现在也是美少女，还是这么不情不愿的……限制我的自由的克莱恩真可恶，等回去之后我要对他强制回来，让他被我抓住然后动弹不得！萝莱想七想八的。
“她是克莱恩的未婚妻，他们要去聊一点别的事情，我们先说兰尔乌斯的事情，她不会走掉的。”
伦纳德顺便拦了一下站起来身体想要追上萝莱的梅高欧丝，安抚了一下她，他刻意在话语里面增加了午夜诗人那种缥缈吟唱的感觉，才强行抑制了梅高欧丝去找萝莱的想法。
“不会走吗？好啊，我的孩子说最好不要让她离开这里……”梅高欧丝笑得很灿烂。
是想直接出生的时候就把我杀死吗？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想着为地球清理潜在敌人了吗？不愧是真实造物主的孩子啊！
萝莱内心吐槽。
她能感受到克莱恩手上因为紧张和她的抗拒而滋生出的细密的汗，想了想，觉得现在还没必要为难他，他们不熟也不认识，萝莱改变挣扎的姿势，配合着克莱恩主动往前走了。
感受到身后的人不再挣扎，克莱恩松了口气。
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力气并不算小——他推测对方大概也是非凡者，不然以她的外貌来看，实在想不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要是她实在抵抗的话，他估计也没那么轻易能把她抓到队长办公室，幸好她停止了反抗，反而有些配合。
就这样，他们快速通过了隔断，抵达邓恩·史密斯的办公室。
“队长，出大事了！”*
克莱恩还没等邓恩询问，就直接道。
随后萝莱也马上开口了。
萝莱一边说一边在胸口点红月：“这事情很急切，你们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但是我也不想死，所以我会努力帮助你们解决掉这个问题，我知道你们是值夜者也是教会的中坚力量，因为我也是虔诚的女神信徒，赞美女神！”
她现在只有一个身体，要是邓恩对她使用梦魇技能审问的话萝莱不保证自己能保守多少秘密，既然如此，那么快速地说服和取信他们就是非常必要的行为。
先用快节奏的话语打断他们的思维，说明目前的紧迫以及时间上的分秒必争，摆明自己和他们是同一立场，再用自己对黑夜女神教会的了解这种细节为自己身份增加可信度，最后给出接下来的行动和另一种检验方法——
“实在不行的话克莱恩你可以占卜我话语的真假！”她又伸手一指克莱恩。
“不想半个廷根都被炸掉的话就快点行动除掉梅高欧丝肚子里面的邪神子嗣这样对我们都好！”
“什么邪神子嗣？！”邓恩立刻捕捉到了她话语里面的重点。
这时候克莱恩才终于在萝莱密集的话语里面插上了嘴。
“没错，梅高欧丝肚子里面的正是兰尔乌斯留下的炸..弹！”
*
1350年，贝克兰德。
结束了一天繁忙的礼仪，马术以及哲学课程，等到晚上，即便是序列5的非凡者，克莱恩也依然感受到了疲惫和劳累。
坐在自己卧室里面的时候，克莱恩环视四周，总觉得这里似乎少了什么。
这卧室和之前好像没有什么不同……唯一的不同是今天晚上萝莱并没有来找他。
要不要去看看萝莱呢？
克莱恩想。
她说过我可以去看她……要不然今天晚上就去找她吧？
还能看看她平时在做什么。
这个念头一旦起来，就像是吸了水的海绵一样膨胀起来。
总不能让每次都是萝莱来主动找我，偶尔我也应该主动一点，去了解她的生活到底是怎样的。
在做出这个决定后，克莱恩先折纸后释放幻觉，做出一个“假人”在床上睡觉的假象。
随后，他拿出萝莱画过简笔画的那个笔记本，拿上自己的手杖，将手杖放在萝莱画过的那些简笔画上，在心中默念。
“萝莱的位置。”
左手微微松开，这手杖当即朝着一个方向倾斜过去。
她好像距离我很近，就在这条街道上？
克莱恩隐隐约约有这种感觉。
第198章 平平无奇的过路人
邓恩听了萝莱和克莱恩的话，立刻做出了安排。
他先朝着圣堂求助，而他自己则去查尼斯门之后拿圣赛琳娜的骨灰，以此来对付这邪神子嗣。
而克莱恩则和这名自称女神眷者的“简”女士去疏散人群，通知撤离，安抚梅高欧丝让她不要尽早发作。
克莱恩其实不太相信这名自称黑夜女眷者的家伙，因为她一开始并不是想要和他们一起阻止梅高欧丝，反而是想着逃跑的，要不是他见机行事，死死拉住了她的手，她估计早就从二楼窗户跳下去逃走了！
而且是她把梅高欧丝引过来的……她和兰尔乌斯到底有什么联系？和真实造物主以及极光会又有什么关联？
她对女神教会内部的了解也不一定是因为她是女神的眷者，还有可能是出了内奸。
万一她和兰尔乌斯就是一伙的呢？
万一她正是那些早就了无数巧合的隐藏在幕后的那个家伙呢？
所以克莱恩和她走在一起时候颇为提心吊胆，一边疏散人群一边关注她的动向，而这位“简”女士则一直安安静静的，没说过一句话，和之前那种健谈的形象不符合，只是时不时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一眼。
队长应该把她关到查尼斯门后面去……她要是在这个过程之中捣乱怎么办？
通知完所有人进行疏散之后，克莱恩又带着这个不知道底细的家伙去往邓恩的办公室内。
“我要是真的和兰尔乌斯一伙，就不会把梅高欧丝小姐带来你们这里了。”
在路上，萝莱道。
“我大可以让她在某个地方爆炸，直接将半个廷根都炸掉。”
克莱恩没理她，心想要是她原本的目的并不是让梅高欧丝肚子里面的孩子炸开，而是专门要针对，削弱他们的怎么办？
“我之所以带她过来，就是知道你们作为官方非凡者，是可以正常地处理掉这个问题的，而不是任由她爆炸。”
萝莱没在乎他的态度，继续道。
克莱恩这个家伙一向多疑又谨慎，自己还是以这种神秘的，他不了解的身份进行开场，他要是真的会因为刚才的三言两语信任自己，那就不是他了。
“在这个立场上，你可以相信我们是一致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你总该听过。”萝莱道。
“罗塞尔大帝说的。”克莱恩略有嘲讽地补充了一句。
萝莱：“当然不是。”
她这句话倒让克莱恩回头看她一眼。
“这句话是我说的，你怎么能塞给罗塞尔大帝呢？还是你是那种对于别人说的什么富有哲理的话的来源全都不知道，会将其塞给罗塞尔大帝的假装博学者？”
这位“简”女士一点都没放弃讽刺他的想法，直接道。
“既然是你说的，那我又怎么能听说过呢？”克莱恩立马找出她话语里面的漏洞道。
“额，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我和你们的立场是一致的。”萝莱道。
克莱恩什么都没说，他的态度就是什么都不信。
“我可以对着黑夜女神发誓。”萝莱道。
“如果要我有半句谎言，那么我就会立刻厄运缠身而死。”
可能就是在这个时候，黑夜女神就已经开始关注我了吧……萝莱在心中默默地画了个红月。
尽管她从来没有念诵过黑夜女神的尊名，但是用祂的名义发誓却也不止一次了。
“你一直称呼女神为黑夜女神。”克莱恩指出这个并不虔诚信徒的漏洞。
萝莱：“……”她确实不信仰黑夜女神没错。
“好吧，我和你说实话，我身上是有一些特殊的地方的，这些地方我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证，我是绝对想要拯救廷根里面那些无辜的民众的。”
“就像是你一样，我也知道你身上有特别的地方，这就是为什么我会知道你的原因……”
果然一涉及到灰雾之上的秘密，他就不吭声了，哼哼，萝莱在心里面腹诽两句。
我不仅知道你身上有灰雾，我还知道你的晚上睡觉喜欢用正躺的睡姿，内裤喜欢四角的宽松款式，怕苦喝药时候会一口气喝掉，在洗澡的时候是先洗头再先洗身体，吃饭时如果我不和你抢，你就会把自己喜欢吃的东西留到最后，我要和你抢，你就会先吃几口再让给我……
但是这些话是不可能对着现在的克莱恩说的。
“正是这些特殊的地方，导致我受到真实造物主这个邪神的敌视，以至于祂的神子也对我抱着同等的敌视……实话告诉你，要不是背后动手让这里命运不协调的那个家伙执意要让梅高欧丝出现在这里，想要谋取你们这里的某个地方，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早就开始解决我了……”
萝莱低声道。
“她把我留在这里也不是因为她真的喜欢我在这里，而是那孩子想等祂降生的时候直接把我杀死在这里，为了我的能活下去，我绝对不会捣乱，是会全身心地帮助你们对付她的……至于那个让这里命运不协调的家伙，是现在的我不能对付的存在，所以一旦梅高欧丝死去，我会立马逃走——如果那个时候我还活着的话。”
克莱恩看向这位金发的“简”女士，只见她蓝瞳幽深，笑容灿烂。
“我的话语都说到这份上了，作为占卜家，你可以占卜一下我话语的真假，从而选择要不要相信我，怎样，你敢赌一下吗？”
说完这句话，他们两人抵达了邓恩的办公室。
克莱恩几步进入，推开门，没见到邓恩，只看见桌子上“代罚者”们的回复。
他转身，看向那位神秘的金发女士简，当着她的面上抛一枚金币。
伸手，接住，正面。
她没说谎。
她说的都是真的！
克莱恩直视着她：“那么，你能带来什么帮助呢？”
一个连他手都无法挣脱的低序列非凡者，能起到什么作用。
萝莱继续微笑：“我的作用啊，很大的。”
“我可以保证，在那神子降生的时候，祂的第一攻击对象，会是我。”
她的蓝色瞳孔之中似乎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这样，你们就可以趁机攻击祂了。”
“而我会在这个过程里面拼尽全力地活下去，直到我无能为力地死去，要是我真死了，也能打消你的怀疑，非常划算的选择，不是吗？”
“最后一个问题，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克莱恩询问道。
“这就要赞美女神了。”萝莱含糊地说了一句。
“一起都是命运的安排，唉，该死的命运不协调的地方把我卷进来，让我成为一个谜语人，难道是我愿意吗？”
她嘀咕地抱怨着。
“作为一个天才一般的晋升者，在教会里面大家都会关注一下的……即便是像我这样的特殊的人也不例外……哦，当然他们是不知道你身上的特殊的，我也是接近距离和你接触之后才感知到的。”
现在对于这位“简”女士的话，克莱恩总算是相信了一部分。
因为半个命运途径的那位青年也从他身上“看见”了特殊。
正在这时候，他们忽然都感受到了身心的极度平静，萝莱快速转头，看见邓恩手中托着一个方形骨灰盒，从地下走了出来。
“赞美女神。”萝莱直接在胸口点了几下红月，“赞美圣赛琳娜。”
反正说几句好听话又不要钱，先说了就是。
邓恩的脸庞反射出冰蓝色的光芒，他让克莱恩去查尼斯门之后拿一些封印物参与战斗，而转身又对萝莱道：“你可以离开了。”
“谢谢你带给我们的情报。”
“不要我留下帮忙吗？”萝莱道。
“我活着的话，梅高欧丝肚子里面的孩子就会优先攻击我，祂要保证我的死亡。”
因为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萝莱在后面默默补充这句话。
以前的她没遭到过极光会的追杀，可能是因为她身上外神眷者的气息应该不算太浓，真实造物主不怎么在乎她这种小虾米……但是在现在这种升维的特殊状态下，她身上的外神味儿绝对大的要命，看起来像是那种非常重要的人物了——哪怕她现在只有序列9。
“你尽快找个地方逃走吧。”邓恩说。
“很感谢你把她带到这里来。”
“我总算知道戴莉为什么喜欢你了。”萝莱道。
在她提到戴莉名字的时候，正在往前走的邓恩背景愣了一下。
“戴莉她喜欢你，她一直都喜欢你。“
萝莱的声音回荡在走廊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邓恩的脚步停住了。
“我知道。”邓恩道。
说完这句话，他继续往前走。
”但是她太自卑了，她觉得自己以前有过很多混乱的男女关系，而你是一个很保守的人，而且她不知道你喜欢她，所以她无法跟你说她喜欢你，她开不了口。”萝莱接着道。
“她不在乎你年龄大，不在乎你消化魔药的速度缓慢，不在乎你在乎的无法和她表白的一切东西，所以要是这次能活下来的话，你要和她告白！”
萝莱大声道。
她的声音几乎和邓恩的背影一起消失在走廊之中。
克莱恩瞪大了眼睛看她，那眼睛圆溜溜的镶嵌在他脸上，看起来有些搞笑。
“你是戴莉女士的朋友吗？”
他道。
在这种时候，他总算是完全相信了这位“简”女士之前说的内容。
她连队长和戴莉女士之间的纠葛都知道，还鼓励队长去表白……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没有什么恶意。
“我不是呢。”
金发的“简”女士很奇怪地看他一眼，好像他说了什么不对劲的话一样。
“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看不下去他们这样的过路人而已。”
谁信啊！克莱恩腹诽。
第199章 与孕妇搏斗2.0
“唉，你一直都是这样多疑而且很谨慎的，这也不能怪你，要怪就要怪这个世界太危险了……”
萝莱道。
什么叫一直？你之前认识我吗？
克莱恩仔细地看了看她，发现自己确实不认识她，并且记忆里面也没有一丁点关于这位女士的信息。
“关于队长身上的问题，一会儿你就会知道为什么了，先去查尼斯门下面挑选封印物吧，你放心，我不会半途逃走的，我说要留下来作为诱饵，那么我就一定会起到这个作用。”
“至于查尼斯门我就不进去了，里面太冷了，而且我去过太多次，没什么好逛的了，这里也没有什么适合我的封印物，对了，记得选血管小偷，伦纳德适合这个……”
克莱恩又看了她两眼，听她的语气好像是一个对查尼斯门非常熟稔的家伙……序列9就多次出入查尼斯门？是她在开玩笑还是我听错了？
她怎么知道伦纳德适合什么封印物？我本来也想选这个的…
“还有，你的阳炎符咒给我一张吧，我一会儿有用处。”
克莱恩一惊：她在怎么知道我有阳炎符咒？
“快点，给我，我就不计较你偷偷用变异的太阳徽章制造阳炎符咒这事了，我只要一张。”萝莱强调道。
克莱恩只好给了她一张。
“开启词是赫密斯语的光。”他说。
等到了值守室，西迦正在里面等着他们，克莱恩告诉了西迦自己所需要的封印物，由西迦进入挑选。
而克莱恩和萝莱则站在外面等待。
“你可以留在这里值守查尼斯之门。”克莱恩对她道。
在知道她是自己这一方的人后，克莱恩的态度就不那么提防她了，再加上知道上面那邪神之子对她很有怨恨，势必要杀死她，再让她上去不是直接让她去死吗
既然她对查尼斯门很熟悉，就让她在这下面和西迦一起看守查尼斯门也好。
“你觉得你可以命令我吗？”萝莱惊奇道。
克莱恩有些尴尬：“不，当然不是，只是建议。”
“要留下是我自己做的决定，和你们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你也不用抱有什么心理负担，不是你拉着我才让我留下来的，而是我自愿的。”萝莱道。
真的吗？为什么我当时抓住你的时候你还想逃跑呢？克莱恩腹诽。
“因为我也想亲眼见证……”她这句话声音很小，克莱恩没有听清。
“什么？”
“没什么，和你没关系，等我会教会之后我会朝着黑夜女神报告你的功绩的。”
萝莱道。
“给你多发一点奖金，再给你解决一些晋升问题这样。”
克莱恩心想你的口吻和你是教会高层一样。
可是教会高层为什么会才序列9？至少也要是序列5吧。
不过他没问出口。
等接过西迦递过来那件封印物，克莱恩带着萝莱朝着外面走去，和邓恩汇合。
他们隔着一条走廊，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梅高欧丝发生异变，等待着出手的时机。
这时候，邓恩看向了萝莱，肯定开口道。
“刚才那些话，不是戴莉让你对我说的话。”
“实际上，戴莉什么都没对我说。”萝莱耸了耸肩膀。
“但是你真的要等到她在某次非凡事件之中死亡才开始后悔吗？以她的能力，迟早加入红手套，红手套每天做的工作都是很危险的，比如追查带着人皮的恶魔什么的……”
“人们都会默认在自己周围的人会一直活着，但是现实不是这样的，史密斯先生，你比我更了解这点。”
“所以要是这次战斗后你能活下来，那么我要你立刻，马上去对她表白，她已经等你了很久了。”
你之前拒绝接受我的命令，怎么现在开始命令队长起来了？克莱恩腹诽。
“我会考虑的。”邓恩道。
“我真受不了你们梦魇，总是这样……”萝莱大叹气。
“那我回去就会和戴莉说你确实喜欢她，到时候就让她亲自来捆你吧。”
她用这句话结束了对话，摆出另一幅再也不想搭理邓恩的表情。
邓恩略有些尴尬，移开视线，看向了克莱恩。
“对了，戴莉让我亲自告诉你……”他想到有萝莱在场，停住了。
“没关系的，我本来就知道这条非凡特性守恒定律。”
萝莱脑袋依然是偏过去的，没看邓恩，也没看克莱恩，只是紧紧地盯着伦纳德和梅高欧丝的方向，这让邓恩稍微松了口气。
这位“简”女士给他的压迫感太强了。
听着邓恩和克莱恩解释非凡特性守恒定理和他所怀念的同伴们，萝莱也有些触动，随后叹了口气。
唉，这就是她讨厌这个世界的地方。
还是看看手忙脚乱的伦纳德吧。
她在心中默默倒计时。
看着梅高欧丝开始抓下脸上带血丝的肉条，伦纳德惊慌失措地说自己要去盥洗室，转头就朝着他们走过来。
“三分钟。”
在伦纳德开口之前，萝莱就开口道。
“还有三分钟，梅高欧丝就要发生异变了。”
伦纳德对她投过去一个“你怎么知道的”？的眼神，连忙道：“对，现在就要解决掉她，她肚子里面的胎儿会提前降生的！”
说完，他就看着克莱恩手里面的血管小偷，朝着他索要了这件封印物。
邓恩看着他们三个人，停顿了一下，做出了选择。
“我数十个数字，你们就出去，对她做出你们最强有力的攻击，不用管我的状态如何。”
“我和你一起去。”萝莱简要道。
“有我在，我就会是她最在乎的攻击对象，哪怕是你要用圣赛琳娜的骨灰控制她，她也会不由自主地想要扫射我，这会为你留下生存空间。”
“这样你会死。”邓恩说。
“无所谓。”萝莱道。
当然有所谓……不过，她全身上下的血液还够她使用旅者罗盘那么几次……有生命危险就有生命危险吧。
正常人消耗掉800ml血液就要进入休克状态了，但是休克状态不是还没死吗——回去多喝点水补充一□□液就行了，多大点事，我还是非凡者呢……
邓恩于是不在劝阻，萝莱跟着邓恩走了出去。
剩下伦纳德和克莱恩死死地盯着怀表，默默地进行计数。
果然，萝莱一出去，梅高欧丝的眼睛就动也不动，死死地盯着萝莱。
“你……你们，你们会害死我的孩子！你们会害死我的孩子！”她发出尖锐的声音。
“我不仅要害死你的孩子，我还会害死你，害死廷根所有人。”
萝莱大叫。
她尽最大的力量扩散自己的“说服”，试图将仇恨固定在自己身上。
“你给我死！”
一股无形的力量立刻像是环形一样击中了萝莱。
萝莱还么来得及躲开，就被这股力量扔了出去，撞在墙壁上，撞得她头晕脑花，差点晕过去。
好弱。
太弱了。
现在的我好弱啊！
她用坚强的意志力撑住了没让自己晕过去，在她腰间，那枚野蛮人的非凡特性静静地散发着卡顿似的黑色光芒，提供给她力量。
萝莱眨了眨眼睛，视线逐渐清晰。
趁着她拉仇恨的时候，在角落里面，邓恩也在强大的意志力作用下，打开了圣赛琳娜的骨灰盒。
刹那间似乎永恒的宁静降临了这里，黑暗蔓延着，伸出无数触手，朝着梅高欧丝蔓延过去，暂时困住了她。
而这时候，克莱恩和伦纳德也从隔间里面冲了出来，纷纷对着梅高欧丝发出了自己的最强攻击。
一个扔出了阳炎符咒，另一个则将血管小偷缠绕在手上，对准梅高欧丝张开五指。
梅高欧丝感受到了阳炎符咒的威力，立刻张开嘴巴，使用“亵渎之语”诅咒他们。
伦纳德马上则偷走了她的“亵渎之语”，让她无法开口说话。
克莱恩趁机开口，开启符咒。
阳炎符咒包裹了梅高欧丝，冲破了屋顶，光芒刺眼的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萝莱没有像是伦纳德，克莱恩和邓恩一样去看梅高欧丝，而是快速对着克莱恩喊道：“克莱恩快避开！”
听见萝莱的话，克莱恩下意识往左侧一动。
一把白骨做成的刀刃快速地朝着他原本的方向劈了过来，因为躲避及时，克莱恩只是被劈开了胸前的衣服，觉得前面冷飕飕的。
如果不是“简”女士的提示……恐怕我可能会被劈开吧……克莱恩心有余悸。
在白色骨刀的末端，“梅高欧丝”的身影凸显了出来。
除了高高隆起的肚子之外，这怪物浑身上下和原本的金发美女梅高欧丝一点都不沾边，她几乎已经丧失人形，却看起来又妖异又圣洁。
下一秒，她以闪现的方式继续出现在克莱恩身前，正要对准他一刀劈下。
伦纳德即刻用偷来的，梅高欧丝尚未说出口的“亵渎之语”喊出了声：“屈服”！
梅高欧丝的身躯停顿了，僵硬在原地。
趁着这个机会，萝莱立刻从地上翻滚过去，一把抓住那怪物的脚踝的地方，触碰到了对方。
随后，她发动了旅者罗盘。
“空中！”
她大喊道，为其他人做出提示。
下一秒，她和梅高欧丝的身影都同时出现在了距离地面上空一百多米的地方。
梅高欧丝怒吼着，极速下坠。
受到邓恩的驱使，那些从圣赛琳娜骨灰上延伸出的黑色丝线正好就在她坠落的地方迎接着她，像是张开的深渊巨口，即将要吞噬掉坠落的飞虫。
而萝莱的身影再度消失，回到了地面上。
此时她身上，胸口正中央多出了一个血窟窿，正在喷涌血液。
尽管在瞬移上高空的时候萝莱就立刻又发动旅者罗盘，回到地面上，但是也就是在那一瞬间，梅高欧丝对她发动攻击，一刀捅穿了她。
疼死我了……不过没有被雷劈或者头炸开疼……
哪怕已经被捅穿，但是萝莱竟然还能行动，她将这个归功于自己之前沟通门先生时候进行的疼痛训练，正是有了之前爆头疼痛的训练，才有了现在可以无视疼痛，继续行动的她！
在高空上的那一瞬间，虽然梅高欧丝给了她一刀，但是她也没有丝毫客气，把克莱恩给她的那张阳炎符咒塞入了梅高欧丝的血肉之中。
趁着梅高欧丝在空中，还未落地无法躲避的时候，萝莱喊出了符咒的开启词语。
“光！”
第二次宛如实质的光柱出现在梅高欧丝下方，彻底贯穿了天空。
疼死我了……萝莱思维有些涣散，但是手指持续移动，蘸着自己的血在地上画隐秘符号，以自己的血液作为祭品沟通。
她要快速祈求高维俯视者的保佑，保佑她能暂时活下去。
现在只能赊账了……幸好我现在还有神志还能动手指，不然在心里面大喊是无法沟通的……
萝莱现今唯一庆幸的就是这点。
梅高欧丝发出不甘心的尖叫，她的肚子里面的婴儿也发出啼哭，带着尚未降生的，对于所有人的怨念。
这声音一下子让毫无经验的伦纳德晕厥了过去——在场所有人只有他。
克莱恩有过被灰雾呓语的经验，邓恩正手持圣赛琳娜骨灰，而萝莱则是成功地沟通了高维俯视者，受到了精神上的保护，现在正在和客服讨价还价。
在第二次阳炎符咒产生的效果之中，梅高欧丝和她肚子里面的胎儿终于化成了灰烬。
看见这场景，克莱恩不由得松了口气，紧接着他顾不上昏过去的伦纳德，快步走到“简”女士的方向，试图开展急救——那个出血量，感觉她现在还能活着都已经是女神保佑了！
而邓恩则头上血管根根崩起，做出努力的样子，与圣赛琳娜的骨灰做着抵抗，努力地把那一个个黑丝再度收拢进入骨灰盒。
第200章 复仇之火
随着邓恩努力地合上骨灰盒，克莱恩也蹲在了她的面前，掏出口袋里面的“女神的凝望”，想要喂给她喝。
“我不……喝这个……”萝莱顽强地拒绝，死死地闭上嘴巴，生怕克莱恩强行灌给她喝。
这玩意儿又苦又难喝！
之前和索斯特他们一起出任务的时候，萝莱因为好奇喝过几口，给她整的脸都皱起来了，也幸好艾琳那时候已经有了薇拉作为血包，压根不用这个治疗药物，不然以她在任务里面受伤的频率得每周都喝好几次这个。
“我好的很……可以坚持到……治疗……”萝莱坚定道。
真的吗，我怎么感觉你血都要流干净了，你连说话都和弥留了一样，还在嘴硬……克莱恩腹诽两句。
“坚持住，不要睡着了。”
经过这次战斗，他已经将这位“简”女士视作同伴。
“没有结束，你也保持警惕……”萝莱断断续续道。
这还不是终点……后面还有因斯·赞格威尔……萝莱心想。
还有亚当……
还没等她说些什么，一股阴冷降临了这里。
萝莱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指不能移动了，她全身仿佛被什么控制了一样，一点都不能动了。
她马上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某些个灵附体了！操控了她的身体！
因斯·赞格威尔是死亡途径的序列5看门人，他能驱使魂体的！
而以现在的情况，一个普通的亡灵都能附身重伤的萝莱，让她自己动弹不得了。
萝莱眼珠转动，看向她面前的克莱恩。
克莱恩惊讶地看着他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只手。
克莱恩用自己的右手贯穿了他自己的胸膛，掏出了他自己的心脏。
随后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克莱恩的身体倒下，躺倒在萝莱身边，血液无声地蔓延开来。
或许是她本来就快死了，因斯也没有给她补上几刀，只是指挥了一个死灵附身她就算了。
萝莱一动不动地感受着身体逐渐阴冷下来。
因为被死灵附体，她现在身体正在逐渐朝着死人转化。
然而这对现在失血过多的萝莱来说反而是好事——因为死人的血液是不会流动的，这意味着她血液流动的速度减缓了，她死亡的来临也会更慢了。
克莱恩也是被附体了啊，然后让他自杀了……希望拿着圣赛琳娜骨灰的邓恩能打赢满状态并且携带0-08这份序列1的因斯·赞格威尔……希望吧？真的可以吗？
萝莱的眼皮十分沉重，她想睡觉，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睡，一睡可能就永久地死了。
她要撑住，坚持住，等待着邓恩和因斯·赞格威尔的战斗结果。
那种来自圣赛琳娜骨灰的沉静感觉又出现了，困倦一点一点侵蚀到萝莱的骨子里。
邓恩一心想要拖延时间，而因斯·赞格威尔只能速战速决，因为圣赛琳娜骨灰在邓恩的手上，他没有被因斯·赞格威尔的驱使的死灵附体，却在被因斯释放出来的魂体们围攻，陷入苦战。
恍惚之间，萝莱看见因斯·赞格威尔掏出一只金色的羽毛笔不断书写，而邓恩则脸上长出来了短浅的黑色毛发，身侧似乎有多余肢体凸起，似乎濒临失控。
萝莱忽然意识到因斯在做什么，因斯·赞格威尔正在利用0-08的特性编写结局，他要邓恩完全失控，失去理智成为怪物，然后再夺走他手上的圣赛琳娜骨灰！
邓恩的状态本来就因为吞服了其他值夜者的特性导致不太好，加上他越级使用圣赛琳娜的骨灰，本来就在精神崩溃的边缘行走。
而因斯赞格威尔则直接用0-08放大这个概率——0-08都能让陨石从天而降，让原本就精神不稳定的邓恩失控成怪物也是合理的！
把一个守护者变成他所对抗，所厌恶的失控的怪物……真狠毒啊！
萝莱咬牙，放弃了维系假象的灵性，逐渐露出真正的容貌，努力地对抗死灵的操控，将自己的最后的一点灵性注入旅者罗盘。
她身上早就被血染红的，有她自己的血，也有克莱恩的血，已经完全足够旅者罗盘再多用两次。
而后，萝莱发动了旅者罗盘。
在邓恩彻底失控之前，她出现在邓恩身上，手正好穿过了他的胸膛，穿过了他的心脏。
在邓恩彻底失控成怪物之前杀死他，就能抽走他的尚未失控，还有人形的灵体，让他等待复活的机会！
猝不及防被萝莱从背后穿胸而过，邓恩脸上还残留着一丝错愕。
见此情景，因斯·赞格威尔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好像在讥讽萝莱下手果断，没让邓恩彻底失控成为怪物就杀死了他。
萝莱听见客服在她脑子里面大喊已经收集完成了，于是彻底地闭上了眼睛。
旅者罗盘，传送。
而在这时候，伦纳德睁开了眼睛。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因斯·赞格威尔和死灵簇拥着邓恩，对方一只手已经拿住了圣赛琳娜的骨灰，而队长则脸上生出黑色短粗绒毛，身侧长出多余的肢体，看起来濒临失控。
在他身后，那位身上一个硕大血洞，脸如同死了一样苍白，他所不认识的棕发棕眼的少女的手臂穿过濒临失控的队长，结束了他的生命。
“不……不不不！”伦纳德发出绝望的声音。
他踉跄着站起来，朝着因斯赞格威尔扑过去。
然而因斯·赞格威尔没有和他过多纠缠，只是留下几个死灵就轻松地挡住了伦纳德，他本人则快速离开了这里。
另一侧，那位他不认识的濒死棕发女士也消失无踪，只留下队长那近乎失控的，失去了心脏的身体。
在距离队长尸体的不远处，是用自己手臂穿过自己胸膛的克莱恩的尸体。
那位金发的“简”女士的身影同样不在这里，仿佛她从未出现过一般。
*
1350年，贝克兰德。
卜仗寻人法出现问题了吗？
克莱恩站在电线杆的阴影里面，操控着他的怨魂秘偶，塞尼奥尔，仰视看着一栋比自己三层楼房更为豪华，年租金约为一千镑左右的别墅。
为什么卜仗会显示萝莱在这里吗？
他原本以为会指向萝莱那位于阿尔卡街9号的那栋双层公寓，没想到竟然指向了自己一条街的……这里。
经过管家介绍，他知道自己附近住的都是谁，住在这里的那位夫人是贝克兰德上流社会的新贵，是一个嫁给了因蒂斯贵族在丈夫死后回到鲁恩的贵妇人，薇拉·查尔斯·庞兹。
和一般的夫人们一般没什么事业不同，作为寡妇的她开办了自己的证券公司，现在正在宣传自己的新航线项目，管家给出他的建议是，最好和这位女士打好关系，必要的时候可以投资她的项目。
克莱恩当时一看她的项目就想到了庞氏骗局，然而管家告诉他，这位庞兹夫人很有信誉，她的第一期新航线项目已经结束，所有投资的人都拿到了自己应有的份额，正因此，她才开启了二轮投资。
然而，她最为传奇的消息并不是她的事业，而是她的信仰。
这位夫人原本信仰蒸汽与机械之神，抵达鲁恩后，却改了自己的信仰，开始信奉黑夜女神，还举办过改信仪式，当时邀请了诸多同样信仰黑夜女神的贵族们参与。
克莱恩打算听从管家的消息，在薇拉的项目里面投一点小钱，作为社交的敲门砖。
不过，他还没动手。
因为他还没正式在社交场合上见过这位夫人……他给自己的计划是学习一周课程，之后再开始举办宴会，踏入贝克兰德是上流社交圈，到时候他会先举行一个邀请邻居们的宴会，而庞兹夫人显然在被邀请行列里面，他会在那场宴会里面和庞兹夫人谈论她的项目，再投一点钱进去。
萝莱在庞兹夫人的别墅里面？
她在做什么？她一般都是当红手套的，难道薇拉·庞兹有问题？她在蹲守？
一想到这里，克莱恩背后都渗出了冷汗，仿佛黑暗里面已经站了十多个红手套，正在看着怨魂化的塞尼奥尔。
过了十分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也有可能庞兹夫人是她的朋友……不知道是作为人的，还是作为猫的……她之前就因为变成猫和正义小姐家的狗成为了好朋友……
难道庞兹夫人也养了有超凡能力的动物？
不，虽然如此，但是她不会在动物朋友家里面过夜的……到底是什么原因。
克莱恩心里面隐隐约约浮上来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想起来自己曾在因斯地餐厅里面见过贝尔纳黛身边，头戴黑纱的贵妇人。
而贝尔纳黛是和萝莱有联系的，她们两个是朋友。
当初看见的那位贵妇就是庞兹夫人吗？
想到这里，他决定让塞尼奥尔上去看一看。
怨魂可以在玻璃里面穿行，隐蔽且不会为人所知。
绕过院子里面的保镖，塞尼奥尔一路随着玻璃上浮，抵达了庞兹夫人的主卧室。
而卜仗也正好指向了那个方向。
萝莱她在庞兹夫人的卧室里面？她在这里睡觉吗？还是……
克莱恩心脏跳动的极快，没有犹豫，他让塞尼奥尔穿过玻璃，进入那间主卧室之中。
*
1349年，廷根某处旅馆内。
萝莱换上自己原始皮肤……也就是银发蓝眼的漂亮萝莱版本——这个时候，这个身体还不叫艾琳，对着破破烂烂，一塌糊涂的棕发萝莱的身体，陷入沉默。
她多么想现在就去拿到她未来那有着母巢血脉，这样随便糊点血肉上去就长好了。
“唉，我配点营养液把这身体泡一泡吧……多弄点好东西加速身体的修复……”
萝莱脑子里面浮现出一些药剂配方，那是莱瑟薇晋升吸血鬼时候获得的魔药知识——吸血鬼的序列9是药师，及其擅长治疗，现在就正好派上用场了……
没想到收集邓恩的灵魂没花多长时间，反而要修复自己破损的身体得花一点时间留在这里……
不然这时候结束升维，让当初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来面对这种惨样……绝对会死的，我原本的记忆里面就没有这一段，这正说明是现在的我留下来把身体修好才回去的……萝莱叹气。
萝莱并不后悔自己亲手杀死了邓恩，即使她不动手，对方也会在因斯的作用下失控，那时候就彻底没救了，所以她果断做出决定，在邓恩失控之前杀死他，这个就收集到了他的还有正常神智的灵魂。
现在邓恩灵魂和梅高欧丝的灵体一起，都在萝莱的空间里面沉睡着。
到时候邓恩的灵魂就直接送给戴莉，萝莱想。
而梅高欧丝的灵魂……萝莱伸手一掏，这个可怜的姑娘就出现在她掌心之中，面色苍白，神情娇弱。
因为成为过邪神子嗣的母体，连带着她的灵魂也沾染上了一丝特殊之处，让她的灵魂变得更加坚韧，看起来和旁边的邓恩的灵魂有所不同。
萝莱不清楚那些特殊究竟是什么，但是她知道梅高欧丝倘若愿意签订契约，变成主播，那么她在去往新手世界时候也必然会比正常灵魂变成的主播要多一个特殊的天赋……
就正如萝莱她自己的特殊天赋，“万众一心”一样。
不是所有的主播都可以同时操控身体，萝莱之所以可以这样做，就是因为她天生具备一个“万众一心”的天赋。
不知道梅高欧丝会有什么天赋……不过，那个时候，她也不会再叫梅高欧丝了吧……跟我一样，我忘记了我最初的名字了，萝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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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最后一眼
“我，我这是怎么了？我的孩子呢？”
梅高欧丝睁开眼睛，看见面前是她所不认识的银发蓝眼的漂亮少女，于是连声询问道。
“我不是在黑荆棘安保公司询问兰尔乌斯的线索吗？这是哪里？”
萝莱怜悯地看着眼前这位金发碧眼的可怜姑娘，她的记忆力好像还停留在黑荆棘安保公司，在她发生异变之前。
“我……我死了吗？”
见萝莱不说话，梅高欧丝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我怎么会死呢？不对，不对，我的记忆……”她伸手想要按住自己的头，整个魂体发生剧烈的颤抖。
“那个孩子……不，它不是我的孩子，我不应该有孩子的，祂……祂……”
“痛苦的话，就不要再去想了。”
萝莱道。
“不管是你，还是那个孩子，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被逐渐长成的邪神子嗣寄生，作为宿主，梅高欧丝的精神绝对受到了影响，从而受到了邪神子嗣的操控，一切朝着向保证邪神子嗣降生的方向发展。
所以当她现在的灵体被捕获，被排除干扰后，她自己就会自然而然地意识到不对。
萝莱给了她一段时间，让她先自我平复。
当她的灵体彻底冷静下来后，梅高欧丝终于抬头，看向了萝莱。
“谢谢你。”她细声细气道。
“不客气。”萝莱道。
“谢谢你让我摆脱了那孩子的控制……我现在回想过去的场景，都好像在做梦一样……”梅高欧丝的声音飘忽。
萝莱：“……问个很冒昧的问题，既然你现在清醒了，那么你还爱它吗？”
她有点好奇梅高欧丝对那邪神子嗣的爱到底是因为对方的控制，还是她真的喜欢那孩子。
要是真的喜欢的话……嗯，萝莱想，她会恨我杀死了她的孩子吗？
梅高欧丝：“那些感情能称之为母爱吗？”
“我幻想过未来我会和一个人组成家庭，会有拥有自己可爱的孩子，我会爱他们，会爱我的丈夫，我要度过很幸福的一生……然而这些都只是幻想而已。”
“我是会爱我未出生的孩子……可是它只是个骗局。”梅高欧丝轻轻地说。
“我要爱一个骗局吗？我不知道，我压根没有选择能不能去爱它，在它的控制之下，我必须爱它。”
“可能在父母的不赞同下，在姑妈的逼迫下，当时的我只有它了……我对它确实有相依为命的爱意，可是我现在想起来，这些困难的处境也都是它带给我的……它控制我爱它。”
梅高欧丝看向萝莱道。
“谢谢你杀了我，如果让那孩子降生的话，半个廷根乃至于我的父母可能都会死去。”
她碧绿色的瞳孔里面残留着清醒过来后的惊魂未定，看起来柔弱，本质却坚强。
“那你应该感谢值夜者们。”萝莱嘀咕道。
“我很对不起他们。”梅高欧丝道。
“幸好我还没来得及杀死他们……她……”
她转头看见了泡在旁边木桶里面昏迷的棕发少女。
“还没死。”萝莱面无表情道。
“而且这不怪你，因为你也只是个受害者而已。”
萝莱道：“如果有人在大厅里面放了一个炸弹，炸死了许多人，那么应该责怪的是放炸弹的那个人，而不是被制作成炸弹的无辜的材料。”
“而且确实有人死了……不过我会努力弥补一下。”
梅高欧丝：“那一定很糟糕……”
她看了看自己透明的手脚。
“死了……死了其实对我来说个好事，我不用再去面对父母的愁容，不用再去面对被这孩子父亲欺骗了的受害者的恶意，不用受到那孩子的控制，听着它轻声说话，想要一直留着它，也不用去思考未来怎么办……”
“你刚才说的对，死了，就是一切都结束了。”梅高欧丝叹息般的声音道。
萝莱纠正她：“不，这只能说明你的上半生结束了。”
“上半生？难道我还会有下半生吗？”梅高欧丝瞪大了圆眼睛看她，她的眼睛原本就很大，现在再一瞪大，就看起来大的有点吓人了。
“如果你同意的话，就会。”萝莱道。
“我要进入蒸汽与机械之神的神国了吗？”梅高欧丝问道。
“不是进入蒸汽与机械之神的神国，而是别的东西。”
看着对方恢复冷静，可以思考的样子，萝莱直接把一份包括了契约的文件传输过去。
比起拥有身体之后还要颤动声带，带动周围的空气振动传递声音最后输送信息的方式，还是作为灵界生物这种可以直接发送信息的方式要更简单一点。
“你把这份文件看完，再跟我聊聊。”萝莱道。
梅高欧丝慢慢地消化她传递过去的文件，而这个时间内，萝莱就继续勤勤恳恳地修复她的身体，在上面缝缝补补。
因斯·赞格威尔让她的身体尸体化竟然奇妙地救了她一命——正常人要是那种伤势和出血量早就死了，然而尸体化却能让她在快死的时候还能行动，心脏变得缓慢，而血液也不再流出，减缓了伤口的恶化。
而撤离之后，萝莱趁着还有清醒的意识，马上更换了身体，重新恢复到良好的状态。
她先是配置了人造□□勉强维持身体循环，之后将破破烂烂的身体浸泡在富含营养的液体里面有利于直接吸收，紧接着清理伤口的碎骨，缝合皮肤，布置堕落母神相关的仪式魔法增加生机。
她是在稳定生命状态后，才把梅高欧丝释放出来的，想问问她是否要和自己一样成为主播。
要是她同意的话，自己作为推荐人也是能拿点贡献的，而后要是她在之后的某个位面做出了巨大的贡献，那也会分自己一点好处。
而她现在就能把这点好处用上修复身体，就不用贷款了。
我怎么说我会有比正常律师途径更高的灵感，搞了半天其实不止是因为我本身是灵体生物，还是因为我用堕落母神相关仪式魔法修复身体，狠狠加了一波灵性啊，萝莱擦了把头上因为缝合而出现的汗水。
虽然这身体之后要在风暴之主的雷霆之下化为灰烬，但是她好歹还要再用一阵的，要修复到看不出来受过伤才好。
“我愿意。”梅高欧丝道。
太好了，我能用这点贡献再修修我的身体了！这是萝莱的第一反应。
“不过，我能再提出一个要求吗？”她有些羞涩。
“你说。”
萝莱埋头缝合她的皮肤，从身体打开的腹腔上抬起头，看向梅高欧丝，脸上血丝纵横，颇有几分杀人魔的感觉。
“在失去记忆之前，我想再看一眼我的父母。”梅高欧丝道。
“你可以带我去看看吗？就看一眼。”
“当然可以。”萝莱估算了一下修复时间，转头看梅高欧丝。
“不过，你要稍等一下，我把身体修一下。”
梅高欧丝：“没关系。”
她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萝莱图省事，把自己用完榨干的药草渣滓和自己另一个身体泡过的营养液做献祭仪式，沟通了高维俯视者。
萝莱：“梅高欧丝签订契约，答应成为主播了，我拉她入伙这点贡献能把我身体修好吗？”
客服：“不行。”
萝莱有点惊讶，因为在她原本的记忆里面，她那时候的是一个完好无损的身体，那她估算就是拉梅高欧丝入伙那点贡献能把她身体给修好，现在竟然不行，这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稍微思考了一下。
“那就让受伤程度互换，反正和老爹长得像的这幅身体一般都会被我挂起来，到时候依靠身体的自我修复，等到几个月我再用的时候就长好了。”
客服：“这个可以。”
昏暗的旅店之内，原本被泡在药草汁液里面的棕发少女忽然睁开双眼，她身上的伤痕全都消失，浑身光滑无比，仿佛从来没有受过伤害。
而另一边，银发蓝眼的少女闭上眼睛，躺倒在地上，从外面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萝莱：“呜，大概是内脏伤害，先泡着吧，反正我再用上这个就要很久之后了……”
萝莱总算意识到，自己当年为什么要开薇拉这个账号，而不是用艾琳这个身体直接让贝尔纳黛做假身份……搞了半天是那时候艾琳这个身体还不能用啊！
即使我压根不知道升维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深入思考，但是到底还是有潜意识要避开艾琳这个身体，不使用她……原来如此啊……
“当时我是用阳炎符咒把你烧成灰了，你是蒸汽与机械之主的信徒，他们应该会把你葬在那边的墓地里面。”
“我们就在他们下葬你的时候，远远地看上一眼就好了。”萝莱道。
“如果被消除记忆的话，我的这些记忆会有保留吗？”梅高欧丝紧张地询问。
萝莱道：“不会。”
她非常肯定，因为她现在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记得了，只是想得起来那是一场灾难，愣是想不起来那到底是什么灾难了。
梅高欧丝……大概也会和我一样，想不起来真实的名字，想不出起来父母，连感情都保留的不多……更别说临走之前的这最后一眼。
但是萝莱还是答应了她要去看她父母一眼。
因为就像是她总有一天要赎回她的记忆一样，梅高欧丝肯定总有一天也要赎回她自己的记忆。
如果现在不去看的话，她那漫长的一生，那数以千万年计数的灵体生活里面，一定会有这样的遗憾的。
有些时刻，错过，就难以弥补。
反正这个事情对于现在的自己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何乐而不为呢？
等去看完梅高欧丝的葬礼，我还能去远远地看一眼邓恩和克莱恩的坟墓……
嗯，我当年醒来的时候就在拉斐尔墓园门口，还遇见过戴莉……大概就是因为现在的我去看了一眼吧。
萝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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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他的未婚妻
塞尼奥尔进入了庞兹夫人的卧室之中。
卧室之中漆黑一片，借助着塞尼奥尔的夜视能力，克莱恩看见主卧室之内，床上四角垂下帷幔，遮盖住了里面的情况。
然而塞尼奥尔作为怨魂，是有感知周围活人的能力的。
克莱恩借助这个能力，可以非常清晰地意识到，庞兹夫人现在就在床上，陷入了沉睡状态。
没有丝毫犹豫，克莱恩让塞尼奥尔附身了这位疑似搞金融诈骗的庞兹夫人，通过怨魂的附身影响对方的心智体，进入梦境。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塞尼奥尔附身是附身成功了，但是却无法通过影响心智体进入她的梦境。
因为薇拉·庞兹完全没有活人的心智体！
她的心智体一片虚无，毫无反应，似乎只是一具身体，里面没有任何灵性存在。
这不正常！
这是个陷阱？有埋伏？！
克莱恩第一念头是这个。
然而很快就被他自己打消了：
他和薇拉·庞兹一点都不认识，仅仅是住在同一条街道上的关系，薇拉·庞兹在他还是夏洛克时期就已经在贝克兰德上层社会闻名。
而自己是以一个全新的身份来贝克兰德的，甚至是刚刚搬进来无名富翁，对方没有理由去针对他，更不会想到他会半夜来刺探。
而薇拉·庞兹现在的状态，克莱恩也非常熟悉，因为他现在正认识一个“人”是这样的状态。
也巧，这个“人”也刚好在薇拉·庞兹的卧室里面。
那就是塞尼奥尔，克莱恩的秘偶！
作为秘偶，他也没有自己的心智体，没有自己的意识，全靠克莱恩在背后控制。
那么，现在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那就是薇拉·庞兹原本就是一具秘偶！
或者说类似于秘偶的……身体。
克莱恩想到萝莱曾经说过的“完全属于她的身体”，想到她复活之后变化的容貌和与之前不同的温冷体质，闭上了眼睛。
他是占卜萝莱在哪里才找到这里的……
这个薇拉·庞兹是萝莱用过的一具身体！
现在她之所以呈现出空白的样子，是因为萝莱现在没有在使用她。
这是克莱恩想到的唯一解释。
这就是她一直对我隐藏的秘密吗？
*
萝莱结束了升维，回到了本属于自己的时间中。
艾琳和莱瑟薇从圣塞缪尔教堂底部醒来，松开了相互拥抱的手，各自打了个哈欠，起身。
距离她上次升维，已经过去了一天半左右，应该没出什么意外吧……应该。
她先是把莱瑟薇送回薇拉的家里面，随后又切换旅者罗盘回到自己的小公寓——一切摆设和之前都一模一样。
嗯，克莱恩没来这里。
是因为太忙了吗？
应该不是吧，他就只是在做进入贝克兰德上流社会的准备然后一直上课而已，都没有其他的非凡世界冒险活动，有什么可忙的，那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很难，但是他都是序列5的非凡者了，不管是智力还是体力对他来说都应该很简单才对。
或者他只是不好意思在不经过我邀请的前提下直接抵达吧，萝莱推测。
薇拉那边从床上起身，她这次是以流感的名义请了两天左右的假期，结果一天半就结束了，剩下的时间还可以去公司转一圈……萝莱盘算着。
艾琳就继续红手套的工作，原本就在圣塞缪尔教堂里面，正好出门就可以找上塞西玛。
萝蕾莱倒是没什么特别需要在意的地方，普通的人类过过普通的独居生活区吧。
至于莱瑟薇则先放薇拉那边混混社交场合，她和海柔尔是一个年龄段的小姑娘……也是个比薇拉更好的，接触奥黛丽的人选。
我当年还想着把变成猫的我扔到海柔尔家里面去呢……毕竟雅阁的那个半神特性，我也很想吃一口，只要赶在阿蒙之前拿到手里面……不过这简直是异想天开，萝莱想。
最近大概没有什么事情特别需要注意，为了防止梦魇同事们拿她消化魔药，萝莱都是错峰入睡——这才是她把萝蕾莱扔在伦堡的含义，伦堡和鲁恩是有时间差的，只要她按照正常的时间作息，就会有一个身体自然清醒。
只要有一个身体清醒着，那么她的意识就能清醒的。
有一个身体晋升序列5之后，加上薇拉那边获得了母巢的血脉，这导致她所有身体的共同休息时间也大大缩短了，差不多只要同时休息个十分钟左右就可以。
要是能有一个身体晋升序列4，获得神性，恐怕我连这个简短休息十分钟时间都不需要了吧，萝莱想。
现在她需要迫切解决的一个问题就是，如何在克莱恩面前掩饰薇拉这个身份？
以对方源堡带来的超绝灵感，他既然能判断出来艾琳是萝莱，那么肯定也能“看”的出来薇拉也是萝莱……
而薇拉出现的时间又和萝莱重合，他很轻易就能推测出来我是多个身体的生物。
好烦啊，这个能祈祷让平台帮我解决不？
萝莱心念一动，远在伦堡的萝蕾莱就行动，非常娴熟地摆了仪式魔法。
多个身体的好处就在如此，她不用像是克莱恩一样繁忙地安排时间，对她来说，只要想去做，会有无比充裕的人手和时间去做。
“我能申请一下屏蔽吗？反占卜，不让克莱恩发现薇拉也是我的身体那种庇护。”萝蕾莱道。
客服：“可以。”
萝莱：“竟然这么容易吗？”
她还以为这要再付出点什么。
客服：“你的这个要求只是让他在占卜那个身体是不是你的时候无法得到回应，这个当然简单了，以他现在的位格还没获得神性，只要干扰一下占卜就行。”
萝莱觉得有些不对：“稍等一下，我的诉求是让他认不出来我吧。”
客服：“他的占卜结果得不出回答，不就是认不出来？”
萝莱：“可是当时在船上时候他看了一眼就看出来了！就开始想要调查我了？这是为什么？”
客服：“那是你自己要解决的问题。”
萝莱：“……”
压根没办法提供什么有效帮助啊……他当年到底怎么看出来是我的？
萝莱叹了口气。
一想到几天之后道恩·唐泰斯就要大宴宾客，邀请附近的邻居开展宴会，迈出他进入贝克兰德上流社会的第一步，到时候薇拉是绝对会被邀请的，而在以后的社交场合和俱乐部里面，后续也必定会有接触，萝莱就觉得有点牙疼。
要不和他坦白？
可是这样的话我才刚申请了占卜无效……只要我咬死不认，他其实也没办法确认那就是我吧！
还是说，我要不去问问他，他当时怎么认出来我的？
这个才算比较有可行性的，萝莱决定在他召开宴会前几天，去他卧室里面出没一阵子，询问一下克莱恩当初是怎么辨认出来她的。
*
伦纳德坐在平斯特街7号，脑海里流过诸多线索。
夏洛克·莫里亚蒂这个侦探和结束了贝克兰德雾霾事件的萝莱关系密切，现在出于消失状态。
和身上没什么特别非凡事件的线索的萝莱不同，他经常出现在不同事件的边缘，比如恶魔犬事件，比如侠盗黑皇帝事件，比如王子被刺杀案事件……
而萝莱……伦纳德碧绿色的眸色转深沉。
那不是幻觉。
当年队长的胸膛确实被人所贯穿，而贯穿队长的胸口的那人……长相既残留有那位神秘的“简”小姐的样子，是和萝莱·克劳利的容貌有所类似。
他在桌子上写写画画。
伦纳德用笔，将“简”这个名字和“萝莱·克劳利”这个名字联系在一起。
“简”小姐，应该和萝莱·克劳利有些关系……他辨认出来的那位“简”小姐褪去伪装之后的样子长得像是萝莱·克劳利，而他之后询问了老头，老头肯定了这点，他说她们身上有近似的气息。
当时在调查东区□□相关的案子时候，他原本只是根据“简”小姐最后残留的容貌和那位棕发少女很类似，想追上那位萝莱·克劳利，询问她一些问题，最后却被她甩掉了，甚至老头还被她威胁消除了他的记忆，这就更证明当时萝莱是有问题的，她想隐瞒一些东西，那些东西不能被我知道……她想隐藏的到底是什么呢？会是廷根惨案背后的东西吗？
伦纳德并不怨恨“简”小姐杀死了队长，因为等代罚者和机械之心他们赶到将他救下来之后，他们才发现队长已经濒临失控，如果当时“简”小姐不动手，任由队长失控变成怪物，那么伦纳德必死无疑，从这层意味上来说，那位“简”小姐是他的救命恩人都不为过。
在他心中，罪魁祸首始终是那位带着封印物潜逃的前主教，因斯·赞格威尔。
思考了几分钟，伦纳德又将艾琳·赫尔墨斯和萝莱·克劳利的名字划线，联系在一起，标注了气息相同。
老头也肯定过，说萝莱·克劳利又和艾琳·赫尔墨斯有共同的气息，只不过，萝莱·克劳利并不是女神的眷者，而艾琳·赫尔墨斯是女神的眷者，她们之间有这样一个区别。
注视着这张纸，伦纳德表情严肃。
那么……以萝莱·克劳利为联系桥，艾琳·赫尔墨斯和那位“简”小姐，有什么关联呢？
伦纳德在她们两个名字之间打了一个问号。
“简”小姐和艾琳·赫尔墨斯之间的共同点非常多。
“简”小姐自称女神派来的帮助者，对黑夜教会内部很熟悉……虽然之后伦纳德也有意地在教会内部寻找过这位“简”小姐，但是没有得到什么确切的回答，好像她的档案是被封存的。
这一点和艾琳很相似。
艾琳甚至是红手套，而且已经从新人成为了资深者。
而且不止这点。
“简”小姐当初找上他们，用来取信他们的话术就是，她是克莱恩的未婚妻。
虽然之后她立刻解释说那是谎言，但是伦纳德看得出来，她对克莱恩的态度和自己完全不一样，她和克莱恩的相处更加亲近，更加自然……对自己则较为疏离。
而艾琳……
想起来艾琳和索娜的对话。
和廷根惨案相关的那个人，在那场悲剧里面死去的那个和她最亲密的人……对队长和戴莉之间情况较为了解的那个人……
是艾琳的未婚夫。
伦纳德缓缓吐出一口气。
是克莱恩·莫雷蒂。
艾琳和“简”小姐之间的相同之处，还在于她们都自称过是克莱恩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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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梦境审查
艾琳拥有旅者罗盘，可以帮助他们更好地转移，追踪罪犯，几乎有瞬移的效果。
在当初和梅高欧丝战斗的时候，“简”小姐展示过的，转瞬间将梅高欧丝甩入高空随后，在将阳炎符咒塞入梅高欧丝的身体里面的能力似乎和艾琳的旅者罗盘是同款。
有没有可能……“简”小姐和艾琳是同一个人？
伦纳德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拥有同样的气息，同样的神奇物品，同样的眷顾……
这个想法太大胆了。
因为“简”小姐和萝莱·克劳利大概率是同一个人。
而萝莱·克劳利死于风暴之主的神罚……这是死而复生了吗？
如果这三个身份都是同一个人的话……和萝莱·克劳利同居的那位侦探……
伦纳德再次在纸上写了两个名字。
克莱恩·莫雷蒂。
夏洛克·莫里亚蒂。
克莱恩·莫雷蒂疑似成为成为过“简”小姐，以及艾琳的未婚夫。
而夏洛克·莫里亚蒂，则和萝莱·克劳利同居时间许久。
在对他们房东的梦境调查之中，那位斯塔林太太也对他们的关系表示了怀疑，认为虽然是远方表亲，但是也不是不可能结为夫妻，这或许就是莫里亚蒂侦探拒绝她介绍的原因，她对此颇为耿耿于怀。
至于周薪超过她丈夫，未来会是大律师的萝莱·克劳利小姐，斯塔林太太认为她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丈夫，而不是和莫里亚蒂侦探混在一起——她完全可以重新出去租个房子，这对她未来的婚姻有利！
当初伦纳德还觉得头疼，认为这没什么帮助，但是现在看来……如果他们真的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呢？
伦纳德将卷宗上的莫里亚蒂侦探的照片放在旁边，他发现这张照片越看越眼熟。
那张夏洛克·莫里亚蒂的脸，再去除了眼镜，去除了胡子……和他那在廷根牺牲的同事长相几乎一模一样。
一阵雷霆在他脑海之中划过。
人物关系也对应上了！
克莱恩就是夏洛克。
而艾琳就是“简”，就是萝莱！
正因为他们确实是未婚夫妻的关系，所以才会在抵达贝克兰德的时候进行同居！
下意识地，他的手指将纸张抓出了褶皱。
“我要问问她……”
伦纳德从牙缝里面挤出这几个单词。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克莱恩会死而复生？为什么她会改头换面以艾琳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她到底想做什么？他们这样费尽心机地混入教会，究竟是想做什么？！
“不……不，这样太刻意了。”伦纳德忽然回神。
这是他自己发现的秘密，倘若直接询问艾琳，她肯定是不会跟他说实话的。
平心而论，要是高级执事们忽然来调查他身上的老头，伦纳德自己也绝对不会将实话讲出来。
所以……
伦纳德碧绿色的眸色稍黯。
我可以进入她的梦境，在她梦境里面进行调查！
不过，伦纳德并不知道艾琳住在哪里，她之前是住在圣塞缪尔教堂的底部，而现在她搬了出去，不知所踪，只是偶尔会回来，也不长住。
要是能知道她住哪里，就能等她熟睡之后，进入她的梦境调查……这样就不会惊动她，得到的消息也最为真实。
“老头，你说我问她住在哪里的话，她会告诉我吗。”伦纳德低语。
他听见帕列斯在他内心嗤笑一声。
“你送她你写的诗，她收了吗？”
“你之前请她吃饭，她去了吗？”
“你之前做任务等待的时间故意和她闲聊，她理你了吗？”
伦纳德：“……”
“人家对你的示好从来都不接受，你还想直接问她住在哪里，你觉得她真的会告诉你吗？”帕列斯道。
“要是她真是克莱恩·莫雷蒂的未婚妻，而你那前同事也还活着……”
“你觉得她为什么爱答不理你？”帕列斯以戏谑的口吻道。
“你是在骚扰人家啊！”
“可是我压根对她没有那种意思！”伦纳德急忙辩解。
“我只是想从她那里知道萝莱的消息，知道廷根那场事故的谜团……”
“这就是关键了。”帕列斯道。
“问题是别人不这样认为，他们不都认为你在追艾琳吗？”
“有了这个前提，你去问艾琳住在哪里她不会告诉你，你要是询问其他值夜者同事，她住在哪里，他们同样不会告诉你的。”
伦纳德这才意识到了麻烦之处。
“这下要怎么办？”他嘀咕道。
他不可能放过这条线索，也绝对不想放弃自己这个猜测，不想放弃在梦境之中对艾琳进行调查。
想起来艾琳最近负责的任务，伦纳德低声道。
“我有想法了。”
“简”小姐算不算死而复生要另说，因为当时虽然她胸口破了一个大洞，换成正常人的话肯定活不下去，但是这是非凡世界，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她重新活下去，所以伦纳德更倾向于她之前没死这个可能。
但克莱恩是真的死了，他亲手收敛对方的尸体，亲手下葬对方。
而他现在却疑似死而复生……
连克莱恩都能死而复生，那么队长呢？
队长他是不是也有可能……伦纳德生出稍许的希望来，尽管他知道希望渺茫。
与其说是希望，还不如说是“幻想”。
“她最近的任务是调查道恩·唐泰斯这位第四纪的不死怪物，至少是圣者层次，也清楚老头你的身份。”
“我可以提醒她这点，她应该会感激我吧。”
帕列斯对此没有任何回应，连一声嗤笑也不再发出，好像已经懒得理他了。
*
圣塞缪尔教堂的地底，伦纳德成功晋升成为序列6的安魂师，他缓步走出房间，看见了立在走廊上的戴莉。
“你已经快赶上我了。”戴莉用调侃的语气恭贺道。
伦纳德观察戴莉，发现她身上似乎重叠了数不清的幽魂，冰冷又深邃。
“你已经可以晋升看门人了吧。”*他道。
“两个月之前就可以了。”戴莉道。
“这段时间我听说了你对那位小姐的追求，看起来不太成功啊，需要我教你一下吗？还是说你们梦魇都是这样的，即便是你看起来要更英俊也更有气质，实际上从骨子里面还是那种对女孩子完全没办法的人。”
她状似闲聊道。
“不，我已经有想法了。”伦纳德道。
“而且，我没有在追求她。”
这一定要澄清的事情，我对她没有那种感情，只是较为矛盾，较为复杂，如果她真是“简”小姐，她和克莱恩是那种关系，我岂不是在挖别人的墙脚？
更何况我真的不喜欢她！
伦纳德一想到这里就尴尬。
“我当然知道。”戴莉轻飘飘看了他一眼。
“作为午夜诗人，你没有为她写过诗，只是送她你写的诗句……不得不说，我觉得你不送的话比送了要更好。”
戴莉这话让伦纳德稍微有片刻的面部扭曲。
“只不过你表现的太像是追求了，太刻意想提升她对你的好感，反而显得像是别有用心的追求。”戴莉提示道。
伦纳德点了点头：“好。”
他停顿一下：“我要去给索斯特队长汇报我的晋升情况。”
戴莉什么都没说，目送他远去。
看着伦纳德的背影，她的目光恍惚了一下。
*
伦纳德推门进去，没有敲门。
坐在那里的索斯特抬头看见他，已经习惯了这位属下的作风散漫，将一份文件递给了他。
“回头再祝贺你，这是你要进行的任务，需要对目标做一些梦中审查。”
伦纳德目光一动，接过那份文件，翻了起来，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照片。
“道恩·唐泰斯……”伦纳德下意识道。
“他有问题？”索斯特敏锐地察觉了伦纳德的状态。
“不，我们曾经见过他，在完成恶魔任务回来的时候，我们那时候和他擦肩而过。”伦纳德解释道。
索斯特稍微一想，也想起来这个场景，点了点头。
“是的。”
忽然，伦纳德发现这份卷宗里面有一个备注，上面写着大多数内容都由艾琳·赫尔墨斯调查提供。
她已经结束调查了？在我还没有提醒她道恩·唐泰斯有问题的时候，就已经结束调查了？
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能调查出来如此仔细详细的信息？
伦纳德张了张嘴巴。
分明一个多月之前，艾琳还只是一位需要他来上课的新人红手套！
她成长的很快啊……
但是这也和“简”小姐的人设出现了矛盾……倘若艾琳真的是“简”，在那时候她就已经拥有了娴熟的战斗经验，为什么在贝克兰德当我拉萝莱入梦的时候，她还会是一副新人的样子。
还在说要是我加入黑夜教会就要成为你上司教训你的话，明明那位“简”小姐就是打着教会内部人员的旗号来的。
这中间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说当时她只是在迷惑我？
正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索斯特说。
这才是正常的方式……不是谁都像是伦纳德一样不敲门的，和他说了也记不住。
不过他那时候是“梦魇”，现在成了“安魂师”记忆力肯定会比之前强上不少。
走进来的是艾琳·赫尔墨斯。
“你还没睡？”索斯特挑了挑眉。
艾琳并不是“不眠者”途径的非凡者，没有像是他们这种越是在夜晚越精神的特点，她是会睡觉的。
“都序列5了，稍微熬夜一下也不影响什么。”艾琳无所谓道。
“你们今天晚上要对道恩·唐泰斯进行梦境审查？”她对索斯特发问道。
“对，刚刚正要。”索斯特看向伦纳德道。
伦纳德点了点头。
“那带我一个吧。”萝莱轻快地说。
都是官方条子了，通过这个途径去往他梦境里面转转不是很正常？
就算是报他之前不经过自己同意就随便进入她梦境的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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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梦境审查2.0
带你一个？
伦纳德惊讶地看着她。
他原本想提示她有风险，需要小心调查，结果对方在短时间内就完成了卷宗——虽然这里面大部分内容都是错误的，道恩·唐泰斯真实的身份并不是卷宗上面写的只是简单的来自迪西的大矿产主，而是从第四纪活下来的老怪物。
他原本都打算避开这个怪物，找个理由跟索斯特说自己刚晋升完成，灵性还在逸散，不方便去探访道恩，结果艾琳竟然自己还想去道恩梦境里面？！
到底是她对道恩一无所知，只是想去确认一下自己搜集的信息是不是正确的。
还是说……她和道恩原本就有他所不知道的联系？
甚至道恩的资料是她故意编成这样的，为的就是一起欺骗教会？
可是她不是女神的眷者吗？为什么要欺骗教会……
还是她身上的女神的眷顾只是伪装，背后另有其他势力……
放在以前的话，伦纳德是不愿意这样去推测自己的同事的，他会认为艾琳想要随着自己一起入梦是因为她认真负责，想亲自去确认自己收集的资料的正确与否。
但是艾琳的特殊又让他不得不多想。
她是艾琳，是萝莱，还是那位“简”小姐……对这样有多重身份又神秘莫测的艾琳来说……没准她自己本身也是一个来历非凡的古老存在！
伦纳德纠结片刻，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虽然我晋升了序列6，但是我还是自己进入梦境，无法带人进去。”伦纳德对艾琳道。
艾琳：“我知道。”
“本地值夜者人手不够，在请人帮忙，所以他们拜托我去做了卷宗的调查，只是后续因为我不是梦魇，无法进行常规的梦境审查，他们就告诉我后续已经转接给其他人了，但是我想既然是我负责的，我就应该负责到底，于是我去向教会内借了一件封印物，借助这件封印物，我可以进入道恩的梦境里面，完成梦境审查。”
她掏出一顶颜色漆黑，如同无月夜晚的帽子，它的外表时不时泛起一些光泽，如同最深沉的夜晚之中偶尔闪过的星光。
萝莱喜欢这个颜色。
比起来这个世界的红月，萝莱还是更喜欢没有月亮的夜晚，那时候天空和地上不再泛着像是位于恐怖世界密室逃生一般的红色，而是完全的漆黑，和曾经的夜空一样。
她没有问过克莱恩是否和她有一样的感受，因为要跟他说这个，就势必会勾起他对过往的怀念，日后他是会发现自己回不去的，那么，以后每一个无月的夜晚他都可能会怀念过往，那很没必要。
“负面作用就是之后我可能要沉睡个一两天吧，毕竟不是你们不眠者途径。”艾琳笑了笑。
“其实，我早就打报告申请这件封印物了，只是等我的报告被审核同意，批准我使用这件封印物的时候，我就听他们说他们把事情已经委托给了你们了，我想，我们好歹曾经做过队友，正好可以一起去，所以我就过来了。”
“那正好。”索斯特道。
“我们还没有开始。”
“伦纳德，你和艾琳一起去。”
看来她是铁了心要去这位道恩·唐泰斯的梦境里面……即便没有我，她自己也要去的。
伦纳德在心中缓缓吐了口气。
“好。”他道。
“道恩正住在这条街上，也方便你进入他的梦境之中。”
因为艾琳是没入过别人梦境的新手，伦纳德提示道。
“好，要是我走错梦境了，你能帮忙把我拉过去吗？”艾琳诚恳道。
伦纳德：“我还没试过这种事情，不能肯定，实在不行我就回来，让索斯特队长把你使用的那件封印物拿走就行。”
“那我的神志不会永恒地迷失在某些人的梦境里面了吧，听起来还挺可怕的。”艾琳道。
索斯特这时候抬头看了艾琳一眼，“确实有这个风险，你可以不去。”
艾琳：“哈哈开玩笑的，我的批准都下来了，好不容易借到这件封印物，怎么可能不去。”
“而且我对我自己也很有自信。”
话说到这里，她是一个能为自己决定负责的人，索斯特也没再劝了，继续埋头处理文件。
伦纳德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上面，双眼一闭，就进入了梦境。
好随意。
不管看多少次，萝莱都觉得梦魇们入梦非常随意，之前出任务的时候索斯特也是往墙上一靠就昏迷过去，放在外面的身体无人看守。
不过他现在成为灵巫了，以后可以驱使灵为自己所用，以后就算是没有队友看守身体，他自己也没问题的。
萝莱往旁边拉了另一张椅子，坐到上面，戴上这顶帽子，往其中注入灵性。
一个个梦境浮现了出来，这街道上的所有人的梦境，乃至于北区所有人的梦境，都清清楚楚。
定了定心神，萝莱选择了伯克伦德街160号，钻入了克莱恩的梦境。
*
梦境之中，伯克伦德街160号房门前，艾琳刚刚发现自己在哪里，就看见了身旁的伦纳德。
“你在等我吗？”艾琳道。
“是的。”伦纳德道。
“你是第一次进行梦境审查。”伦纳德道。
他的潜意思是害怕她因为什么举止而触怒了这位第四纪的老东西。
虽然道恩警告了我，但是为了不引起教会的异动，不让教会派出强者来针对他，从而顺利地潜伏到贝克兰德之中，他大概会在其他值夜者面前装成就是一个普通富翁的样子……伦纳德想。
艾琳看着别墅大门：“要敲门吗？”
“如果在正常情况下，会是仆人来开门，但是现在是梦境，所以就会是唐泰斯先生本人来开门了吧。”
“不用这么麻烦。”伦纳德说。
他尽量将这场梦境当成一个普通的，被筛查对象没有任何异常的梦境筛查。
虽然他有怀疑艾琳是否和唐泰斯有过联系，但是不管是“简”小姐，还是艾琳，还是萝莱，她做的事情始终没有危害过什么人，反而拯救过许多生命。
她甚至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她杀了即将失控的队长，那么就该我面对那个怪物了，在当时因斯·赞格威尔留下了几个死灵的情况下，我会必死无疑……
所以，伦纳德还是将她和唐泰斯原本就有联系的猜想放在后面，做出一副正常调查的样，不让她察觉道恩其实是第四纪活下来的老怪物。
因为艾琳只是使用封印物进入的梦境，而伦纳德是非凡者，所以这场梦境是以伦纳德的控制为主场。
他轻易地改变了梦境，让他们两个降落在了阳台上。
“不用这么麻烦，你直接翻过去就行。”伦纳德说。
萝莱狐疑眼光看他：“但是索斯特都是敲门的。”
“你这样不太礼貌。”
“作为被审查对象，对方是不会有什么记忆的，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去接触他。”伦纳德道。
“不，不是这个，你从来都不讲礼貌，作风散漫，比如会直接进入房间而不是敲门，索斯特都说过你好几次了，你从来都不改。”艾琳认真地反驳他。
伦纳德：“……”
艾琳说的其实很有道理，因为他怀疑这位第四纪的老怪物大概是清醒的状态……这种情况下礼貌一点没有差错……
他一想着要正常地对待对方，就忍不住把过去对普通人梦境审查的那一套给拿出来了。
“更何况我是一位淑女，淑女你明白吗？你让我翻阳台吗？”艾琳不满道。
“我今天穿的是裙子。”
因为是梦境，萝莱想穿成什么样子全靠自己想，所以她就幻想了一套日常裙装。
“这更简单了。”伦纳德道。
他打了个响指。
艾琳原本的衣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和伦纳德几乎一模一样，几乎是缩小版套装的衣服。
长风衣，红手套，男装。
萝莱：“？”
不是？
不是？！！
你这样不觉得丑吗？！！
她都要以为伦纳德要改变地形，让她能直接走过去了。
她完全没想到伦纳德竟然把她衣服变成和他自己一模一样的了！
伦纳德：“这样就好了，这样你穿的就是裤子了。”
我不行了……
梦境之中一直保持着清醒，待在自己卧室里面等待着“审查”的克莱恩听了他们两个的全程对话，简直要忍不住了。
以克莱恩对萝莱的了解来说，他敢肯定，萝莱现在绝对怒火中烧，非常生气了。
其实自从伦纳德进入梦境开始，克莱恩就在暗自注意着他了。
他原本心想，这次是伦纳德来进行梦境审查，稍作威严，威胁他一下就好。
只是伦纳德没进来，似乎在等什么人，克莱恩当然也不会主动走到他面前，那很没有位格。
他打算等伦纳德自己过来的时候再对他摆姿态。
然而，接下来进入梦境的人是克莱恩从来没有想过的——
萝莱。
萝莱也进入他的梦境了！
一想到他曾经和萝莱讲他过去的事情，其中包括了伦纳德的几个糗事，克莱恩就有些头疼。
她是故意的……这次和伦纳德一起过来进入我的梦境是有意为之吧，没准这次伦纳德来我的梦境里面都是她怂恿的呢。
目的是想让我有合理的理由见见我曾经的同事，曾经的朋友……
可是她可能不知道我之前和伦纳德见面的时候已经威胁过他了……换句话说，我在伦纳德眼里面已经是一个莫测的大佬，而不是什么普通富翁……
克莱恩原本还想过要不要在伦纳德面前装大佬，装清醒，现在全都打消念头……只好改变计划，就装和艾琳不认识，假装成一个正常富翁要对红手套审查的样子。
从伦纳德角度来说，他的选择没问题，因为有艾琳在，他要是不想惹麻烦，即便是作为第四纪的大佬，是要老老实实地在黑夜教会的管理之下趴着——老头还是序列1的天使呢，照样老实。
而从艾琳的角度来说，他在伦纳德面前的马甲还没掉，还是普通富翁道恩·唐泰斯，表演成这样也正常。
当重新改变计划后，克莱恩就一直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伦纳德和萝莱走到他面前，表演一番，结束后他就能好好睡觉。
然而他没想到的事情又发生了，还没等和他见面，这两人自己都要闹起来矛盾了！
这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要是真是第四纪的老怪物，你们两个现在早就完蛋了！克莱恩面无表情地想。
伦纳德还是那么不会和女孩子相处，哪怕长得看起来像是会哄富婆的小白脸，实际上连我都不如……我至少还不会惹她生气，呵呵。
在嘲讽伦纳德的时候，克莱恩完全没想过他自己也没接触几个女孩子，甚至他那些和女孩子的经验经验都是从萝莱身上学到的，压根不能作为适普性经验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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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做情人
你们两个，真的要在我卧室外面吵起来吗？
克莱恩内心吐槽。
萝莱，你是知道我是清醒的吧，要不然也不会带伦纳德过来，你确定要在外面和他吵架吗？这个场景是不是不太合适？
伦纳德，你知道我是神秘莫测的第四纪的大佬对吧。
作为神秘莫测的大佬，我能在梦境里面保持清醒不是很正常吗？你应该能想到这点吧，你就不怕和萝莱的吵架触怒我吗？
不过，这也都是伦纳德的错，他从来都不礼貌，态度散漫，喜欢把腿翘到桌子上面去，当初我还在廷根的时候，每次路过他的办公桌，十次有八次都能看见他的鞋子底部……
你就非要翻这个阳台不可吗？就不能老老实实地敲门上来吗？萝莱都本来想敲门了，你还直接想翻阳台……要是我别墅外面原本没有这个阳台你又要怎样？总不能把一拳把墙上打个洞再穿进来吧。
而且给艾琳穿他的衣服也实在有点过分了……克莱恩稍微幻想了一下萝莱穿着类似于伦纳德衣服的表情，有点想笑，忍住了。
主卧室外面，艾琳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在这里我不想和你吵架，但是等出去以后，你给我等着！”她恶狠狠地瞪了伦纳德一眼。
伦纳德：“啊？”
她生气了？真是有点莫名其妙，他都非常贴心地把她的裙子换成了裤子，让她可以翻过围栏，为什么还会生气呢？
我真搞不懂，或许我确实应该朝着戴莉请教一下，如何和女孩子相处，嗯，等这次梦境审查之后再说吧。
一想到阳台后面的主卧室里面，有个第四纪的老怪物正在静静等着他们，甚至有可能偷听他们说话，伦纳德也顾不上询问萝莱为什么要和他吵架了，指了指里面，提示她正事要紧。
萝莱没有像是伦纳德示意的那样翻过阳台，她直接双手撑住栏杆，往上一跳再利用摇荡的惯性，狠狠往下踹，哐当一下踢碎了栏杆。
随后，她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这有点太暴力了……伦纳德吓了一跳，希望这没有触怒里面那位第四纪的老怪物……
看来她是真的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啊，要不然也不会采取这样粗暴，容易激怒对方的行为……伦纳德想。
“你踢碎栏杆的行为也一点都不淑女。”他嘀咕着，最终还是没有翻过阳台，而是随着萝莱踢出去的那个缺口走了进去。
等到了卧室内，萝莱动用自己那件封印物的能力，又重新给自己换了一身衣服。
伦纳德多看了两眼，承认她自己换的衣服比他换的好看。
对啊，既然你自己能换，为什么还要生气，说出去要跟我吵架，伦纳德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这么简单的事情，你自己做不就好了！
克莱恩注意到了伦纳德的动作，在内心呵呵了两声。
看来诗人同事是真的情商不高啊，不然以萝莱的颜控程度，肯定会对他很有好感，闹成这样子，也基本上是伦纳德的问题。
克莱恩在内心摇头。
他还是很肯定诗人同学的容貌的，比起身为血族的埃姆林来说也不差什么了。
萝莱当时大概也是被那血族的脸所迷惑了……她更换身体之后到底也没想过去找那血族，甚至没跟他说过这件事，却会来找我，这样对比着想了想，克莱恩又满意了。
就在这个时候，艾琳一拳打碎阳台的门，又走了进来。
她都不怕手痛吗？克莱恩看着都觉得疼，他情不自禁地为诗人同学捏了一把汗，为了他出去之后还要和萝莱面对而有些心有余悸。
萝莱一走进来，抬头一就看见穿着蓝白睡衣的道恩的脸。
“噗。”萝莱笑出了声。
“这睡衣颜色一点都不好看！”她直接地说。
这衣服不搭配这张脸啊，作为中年帅哥还是穿一点老钱风的睡衣比较恰当，克莱恩的原皮穿着应该会挺萌的，格尔曼穿的话大概会有反差萌吧。
在她身后，伦纳德捂住了脸。
希望这位第四纪大佬能忍住，不要和她计较……伦纳德心想。
不过，他穿蓝白条睡衣……这个颜色很年轻啊，他还以为对方会穿正装之类的……看来他真的在艾琳面前扮演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富家翁，也没有因为艾琳的行为有多生气……伦纳德在内心松了口气。
不好看吗？舒适就行了啊，嫌弃我的品味不好，你给我买不就得了，克莱恩面无表情，内心腹诽。
“但是他人长得很帅，就是有点老了。”艾琳继续评价道。
唉，我都跟你说这个原因了，只有年老的绅士才值的信任，可以解释是由时间积累的财富来源，太过年轻不利于我混入贝克兰德的上流社会……
克莱恩在暗地里面摇了摇头。
表面上，道恩·唐泰斯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两个。
“你，你们是谁？”
“这位美丽的小姐，我不认为我的睡衣没有品味，而且我的年龄也不应该成为你轻视的我原因。”
他是来自第四纪的老怪物，当然老了，伦纳德则在内心腹诽，他仔细地注视着道恩，发现对方一直保持着茫然的状态。
但是这不代表他可以在梦境审查里面胡作非为，对方连他身体里面的老头都知道，肯定也有手段应付梦境审查，这都是他在艾琳面前的伪装。
艾琳要是这样说，可能会得罪他，这时候在梦境审查里面，这第四纪的老怪物可能不会做什么，但是要是等出去之后，可能就会去报复艾琳，弄一点意外，我得暗自提醒她一下，伦纳德想。
“我们是来做审查的，不是对他评头论足的。”伦纳德对艾琳道，随后他在手上具现出纸张。
“我们是贝克兰德警察厅警司，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一下。”
道恩恭恭敬敬：“警官，有什么事情？”
伦纳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一卷纸，“我们需要对你的信息进行一些调查。”
他把艾琳调查的东西对道恩讲了一遍，而旁边萝莱则自己拉了一个椅子坐下，用手撑着下巴，做出旁观的样子。
在克莱恩的视角里面，他表演是为了做给伦纳德看的，因为在伦纳德眼中，艾琳和他毫无关系，作为第四纪的大佬他想要蛰伏下来，就应该表演给“普通值夜者”萝莱看。
在伦纳德视角里面，也是如此，他觉得艾琳并不知道道恩是第四纪的大佬，也和他没什么联系，他们两个在这里表演，纯粹是为了敷衍什么都不知道的艾琳。
而在萝莱眼中，这一切就变得有意思起来。
克莱恩对着伦纳德装，伦纳德对着克莱恩装，这两个人都假模假样的，真好笑。
道恩老老实实地对伦纳德交代了另一些假消息，包括萝莱“没有调查出来的”一些痕迹。
他在给艾琳写报告的时候故意留了一点线索留到梦境审查里面用，这时候就正好派上用场。
等说的差不多了，伦纳德就招呼艾琳，准备离开。
要是他自己来进行梦境审查，可以直接走，但是艾琳还在这里，虽然刚从差点吵起来，可是伦纳德还没想要对方死。
“等他醒来，就什么都忘记了对吧。”艾琳用手撑着下巴道。
“没错，他只会是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伦纳德解答道。
“那么，我要是对他做点什么，他也不记得了？”艾琳继续道。
伦纳德下意识去看道恩·唐泰斯，发现对方也是一脸茫然。
伦纳德：“那你想做什么？”
你要做什么？！
那可是个第四纪的老怪物！
“我们是值夜者，并不是野生非凡者，我们不能对无辜的教徒造成伤害，哪怕是心灵上的。”伦纳德苦口婆心。
关键是这家伙并不是普通人啊！
你是真不怕他记仇！
伦纳德后悔了，在来道恩梦境之前没有提示艾琳，以至于她现在真的以为对方是普通富翁，想要做点什么。
而克莱恩也确实很茫然。
她想对我做什么？
这……伦纳德还在呢？就算是她想要做什么，就不能等伦纳德走了再说吗？
“仔细一看，他还挺帅的。”萝莱道。
那当然，克莱恩想。
为了混入贝克兰德上流社会，道恩·唐泰斯的脸是他难得捏出的常驻帅哥脸——虽然年龄大了点，但是绝对算得上是形象良好。
“你说，我选他做我的情人怎么样？”
这样说着，萝莱就直接走了过去，娴熟地伸手，摸了两把道恩的胸。
就用这个机会把艾琳去做道恩的情人这点过个明路吧，就说是利用这个机会看上的，萝莱想。
她和道恩是情人关系这件事目前她只给塞西玛说过，还没和其他任何值夜者说，按照塞西玛那种沉默的性格，他是不会把艾琳的八卦乱传的，这导致其他人其实还不知道艾琳在设定上的这个关系。
“既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我临走之前调戏他一下，玩一玩他。他也不记得吧？”艾琳漫不经心道。
“额，理论上……不会。”伦纳德被她这话惊了一下，吞吞吐吐道。
“不知道他胸肌大不大……”
这样说着，萝莱就伸手又去揪道恩的衣服。
她仗着克莱恩要在伦纳德面前伪装成富豪，肆意地对他动手动脚。
克莱恩则拼命地抓着自己胸口的衣服，不让衣服被她撕开。
“这位女士，请礼貌一点，这里还有其他人。”
他用委婉的话语做出提示：伦纳德还在这里啊！你想玩的话等他走了再说！
“而且，你没有询问我个人的意愿，虽然你很美丽，但是我不一定答应。”
看见伦纳德的表情，克莱恩马上又补充了一句。
伦纳德目瞪口呆。
要真是普通人你玩就玩了，可是这家伙是第四纪的老怪物啊！
你看上谁不好，你非要看上他？
而且克莱恩不是还活着吗？你为什么要重新找情人啊？克莱恩知道你这样吗？
“但是我建议你不要这样做。”伦纳德道。
他这是真心建议。
“为什么不行？他长得不错啊，我很喜欢……虽然年龄大了一点。”
萝莱偏过头去看伦纳德。
“不是这个原因，那你为什么阻止我？”
“我们已经检查过他，他没有问题，是一个虔诚的黑夜女神教徒……我记得黑夜女神教会也从来没有过说不允许值夜者找情人这种规定吧？”
就是这里，艾琳这里和“简”小姐一样，从来不会说教会，而是会直接说黑夜女神教会，也从来不会直接说女神，而是会加上限定词“黑夜女神”。
正是因为这点，伦纳德对她的信仰有那么一点点微词。
“可是你不是已经有克莱恩了吗？”
伦纳德必须阻止她继续大胆地玩弄这位第四纪的老怪物了。
他不知道这位老怪物的容忍极限在哪里，所以必须尽快找理由阻止艾琳！
“乱搞男女关系不好吧，还是你要背叛他了吗？！”
“噗——”
道恩·唐泰斯和艾琳·赫尔墨斯双双愣住了。
第206章 逆转裁判！异议！
“什，什，什么克莱恩？”
萝莱惊的舌头都大了，她能感受到自己手下面，克莱恩在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一瞬间全身肌肉都紧绷起来了，只是强忍着没有动作。
“就是你的未婚夫克莱恩啊！”伦纳德看她这样，索性直接坦白。
反正这位第四位的老怪物和这件事应该没什么关系……他就当听个八卦……反正已经这样了……
伦纳德颇有些自暴自弃。
而克莱恩已经完全愣住了，拼尽全力使用自己全部的序列5小丑能力才忍住。
为什么伦纳德会觉得她作为艾琳·赫尔墨斯这个身份的未婚夫是克莱恩？
正常来说，艾琳和克莱恩应该相互不认识才对！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萝莱把我的事情告诉伦纳德，告诉黑夜教会了？
然而他同时也感受到了趴在自己身的萝莱的震惊。
她的震惊同样不像是假的。
“就是廷根惨案里面的第二个受害者，那个克莱恩吗？”艾琳道。
伦纳德：“对啊，难道不是吗？萝莱小姐……还是要问你喊‘简’小姐呢？”
在听见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克莱恩的心跳忽然加快了起来。
‘简’小姐……没错，既然萝莱每次死而复生之后会更换身体，那么在她成为‘简’小姐的死亡之后，再失忆成为萝莱也是说得通的！
不，她不一定是真的失忆，还有可能是……伪装。
要是她真的把我的事情全都告诉了黑夜教会，那么只代表一个结果：
她其实一开始就是黑夜教会的人……她作为萝莱来到我身边也是代表黑夜教会来监视我……她不是自愿靠近我的……而是因为任务。
她才不是什么失去记忆的无知者，而是故意用这个作为借口靠近我，监视我的家伙！
我几乎把除了灰雾和愚者之外的一切都告诉了她……她却有很多秘密依然瞒着我……就像是她还有别的身体这种秘密，我到底对她了解有多少？我认识的，我所喜欢的是真实的她吗？还是她表演出来的样子呢？
骗子。
克莱恩一点点地，坚定地，把自己的衣服从萝莱的手里面抽出来。
意识到克莱恩好像误解了什么，萝莱自己头都大了。
果然最后放弃伪装的那一下还是让伦纳德察觉了不对劲，但是他最多因为萝莱的身份查到了夏洛克·莫里亚蒂，然后发现夏洛克·莫里亚蒂的脸和克莱恩长得差不多，从而发现端倪。
他到底是怎么联系到我是萝莱上面去的？
这么会联想为什么不去写小说！你写诗的水平怎么还是那么烂！
萝莱一下子着急起来，要是不解释清楚，感觉之后就要完蛋了！
死脑，快想啊，到底是哪里出现问题，让他发现了的！快想，到底有什么可以做的事情……
绝对不能承认伦纳德推理的东西！
艾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之后，再睁开眼睛，已然进入了高度谨慎的表演状态。
萝莱知道身份问题对于克莱恩来说一向敏感，他又多疑，多番掩饰就是为了遮掩自己的过去，不让人追查到，按理来说目前世界上知道他全部身份的除了阿兹克先生，就是她萝莱·克劳利。
加上她“简”小姐的身份曝光，看起来比起克莱恩来说，似乎黑夜教会才和她更亲近，她是可能会出卖克莱恩的信息给黑夜教会的……他是会这样怀疑的！
所以当务之急是否认克莱恩是她未婚夫这个事情，把克莱恩的身份和艾琳这个马甲分开，不让克莱恩这个过去的身份和现在的红手套艾琳有重叠！
找到了……我找到那个漏洞了。
作为“黑皇帝”途径的序列5，找到漏洞，扭曲规则，利用漏洞正是她的强项！
“不是，那个克莱恩不是已经死了吗？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啊？”
艾琳震惊地看着伦纳德。
她表演出来的震惊其实不是假的，这份震惊的来源就是伦纳德说她是克莱恩未婚妻的那一刻。
第一步，否认关系，等待伦纳德给出他的推理要点。
“克莱恩难道不是你的未婚夫吗？”
看见她的反应，伦纳德反而理直气壮起来。
“他假扮成为夏洛克·莫里亚蒂，在贝克兰德党侦探，而你，萝莱小姐，则一直和他同居！”
原来是那时候……索娜说我未婚夫的时候我没有否认，他就以为我说的是克莱恩，进而和我作为“简”小姐时候开的哪个谎言玩笑联系起来，发现了我的马甲……
真的很敏锐啊，伦纳德。
第二步，从他的推理过程之中找出他的支撑依据，然后攻击他的支撑依据，推翻他。
艾琳也松开抓住道恩衣服的手，在自己裙子上擦了擦，神情骤然严肃起来。
“谁跟你说，克莱恩是我未婚夫的？”
“这是你自己说的，你说过，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最爱的人告诉你的，那个人不就是克莱恩吗？”伦纳德道。
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最爱的人……是我吗？她是这样看我的吗？
克莱恩有些迟疑。
虽然她骗了我……但是……这到底是她的真心，还是假话？
不对，她不一定是黑夜女神教会派来监视我的……哪怕她是“简”小姐，当初也不是走正规教会的途径前来帮助我们，而是被梅高欧丝逼得实在没办法才来黑荆棘安保公司求助，她或许和黑夜女神有关系，和神明有关系，有背景，就像是阿兹克先生那样，但是她不是教会的人。
否则伦纳德就不会这样质问她，这样揭示她……
而且伦纳德似乎并不知道“道恩”也是克莱恩，否则不会这样质问艾琳，质问艾琳为什么背叛克莱恩……谢谢你啊，诗人同学，我们之间还什么都没有呢……她一点都不想和我交往……克莱恩磨了磨牙。
而伦纳德认为艾琳……是萝莱，她现在在说谎。
她否认克莱恩是她的未婚夫就是因为不想被发现身份！
“如果不是克莱恩告诉你，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
伦纳德又道。
他倒要看看艾琳怎么解释她对廷根惨案之中的牺牲者的故事是怎么知道那么多的。
“有没有可能，我当时说的那个人，那个告诉我廷根惨案背景的人，是萝莱呢。”艾琳道。
“有没有可能，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最爱的人，是萝莱呢？”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还有，我和戴莉的关系也不错，联系到戴莉的出身，她原本就是你们廷根值夜者小队的吧？再加上她对索斯特的特殊态度，即便那时候索斯特已经是安魂师，她也常常会贬低说梦魇如何，那么，谁是梦魇呢?就是那位在廷根惨案之中牺牲者，她曾经的队长，邓恩·史密斯先生，这样推测出她喜欢邓恩不是再正常不过吗？”
“萝莱她是告诉过一些相关的事情，再加上我自己推理，这样足够满足你的疑惑了吗？”
“而且，我当时已经否认了索娜说的未婚夫身份，我说，我和那个人的关系很难定义，所以你为什么一直认为，那个克莱恩会是我的未婚夫，而由此推断出来萝莱就是我呢？”
伦纳德哑然。
“你的神奇物品和那位‘简’小姐用过的也很相似。”他不死心，又抛出一点作为补充。
“那是遗物，她留给我的遗物。”
艾琳的眼神完全冰冷了下来。
“我为什么会成为值夜者，空降成为红手套，是因为她已经死了，而我既是野生的非凡者，又是家属，用了她遗留的功勋入职。”
“她已经用她的死亡来证明了她对黑夜教会的忠诚，对无辜者的守护，为什么你还要对我如此逼问，难道让我想起来这种伤心的事情会让你觉得开心吗？米切尔！”
“我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最多只是不想理你而已，你为什么要一再提起我的伤心事情，让我想起来她呢？！”
艾琳一声声逼问把伦纳德挤到了死角上。
他从来没有想过艾琳说的那个人竟然会是萝莱！
如果那个人是萝莱的话，就说得通了。
因为有丰富经验的，拯救了贝克兰德的人是萝莱。
和克莱恩有过未婚夫妻的关系的人是萝莱。
而艾琳，则是真正的，毫无经验的红手套新人，一步一步成长到现在的。
艾琳对于戴莉和队长的故事非常熟悉，是因为“简”小姐，是因为萝莱本来对此就很熟悉，再加上她自己和戴莉也相处过一段时间，见过戴莉和索斯特的相处，自己推理补全了故事。
她这么伤心，是因为她爱着萝莱，萝莱是她最亲密的人，但是她却不是萝莱最亲近的人……而萝莱又已经死去了……
“在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放下这段过去，准备迎来新生活的时候，你却又要在我面前提起来她，还要用我是她这种可笑的理由，你以为我就很好过吗？！”
艾琳的表情愤怒而哀伤，宛如一头被激怒了的母狮子。
“我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你了，你给我滚！”
说话之间，伦纳德骤然感受到梦境产生了一股对他来说的强大排斥力，这力度不容抗拒，一下子将他踢出了梦境。
是艾琳，她动用了那件封印物，直接将我赶出来了！
伦纳德骤然从椅子上惊醒过来，旁边的索斯特听见他的动静，抬头看过去：“审查结束了？有问题吗？”
伦纳德颇为失落。
错了，都错了。
他真的搞错了。
“没有问题，道恩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为什么你这么失落？索斯特一挑眉毛。
那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怎么了？是和艾琳发生了什么吗？”
伦纳德对艾琳的“追求”他们一个红手套小队里面的人都是有目共睹，只可惜，艾琳从来不搭理伦纳德，反而和索斯特的关系不错。
“我……是我对不起她。”伦纳德喃喃道。
他看向另一边的椅子上，那里坐着银发的艾琳，此时她正在梦境之中无声地哭泣，泪水从她脸颊上划过，滴落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刺眼的斑点。
索斯特大为震撼。
这不就是一次简单的梦境审查吗？
这到底发生什么了啊！
为什么伦纳德失魂落魄，而艾琳却哭了？
他们在梦境里面发生了什么……早知道我就不该让伦纳德带着艾琳一起去……索斯特想。
“我还是先离开这里吧，等她醒来，她一定不想看见我……”
说话之间，伦纳德仓皇逃窜出办公室，连椅子翻到了都毫不在意，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第207章 非常坦诚
而另一边，在道恩的梦境之中，看着伦纳德已经走了，艾琳这才转身看过去。
“我是萝莱。”她极其平静，极其冷静地承认了这点。
对伦纳德可以满口胡话，进行表演，但是面对克莱恩，她选择了坦诚。
这场否认表演不止是给伦纳德看的，还是给克莱恩看的，并且后者才是重点，萝莱否认伦纳德的猜想只是因为这会让克莱恩多想。
因为她知道对方的信息实在是太多了，她有黑夜教会相关的身份，而克莱恩恰恰想瞒过的就是黑夜教会。
伦纳德出现了一点对他马甲的辨认的情况下，要是放在“简”小姐身份没有暴露的时候，克莱恩肯定信任她、
因为在他遇见她的时候，她几乎相当于一张白纸，克莱恩会相信她对他的感情在对黑夜教会的感情之上。
但是“简”小姐身份一旦暴露，克莱恩就会怀疑她是不是一开始就是带着黑夜教会的身份故意去“碰瓷”他，想要监视他的，会认为萝莱会把对黑夜教会的忠诚放在对他的感情之上，从而觉得萝莱有可能卖掉他的信息。
这不行，萝莱不认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
萝莱必须要打消他的想法，打消他认为她会将黑夜教会放在他的重要性之上的这份猜疑。
要对他强调他在她心里面的重要性。
该表演的时候表演，该坦诚的时候坦诚。
你看吧，我会对伦纳德谎话连篇，但是我唯独对你很坦诚，对你很诚恳……
有了她对伦纳德撒谎的对比，就会显得她这时候的话更为诚恳。
然后，再撒撒娇……实在不行……实在不行的话不知道他接受不接受色诱……
萝莱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解决问题，她都有点委屈了。
他怎么能觉得我把黑夜教会放在他之上……
但是又理智告诉萝莱，克莱恩能这样想是很正常的，很合理的行为，因为她的行为确实会产生一些误解，她要做的不是委屈，而是解释，还有卖惨。
人张了嘴就是要说话的。
萝莱抹了把脸，顿时把面对伦纳德那种悲伤又愤怒的神情抹掉，切换表演状态，留下沮丧和委屈，以及悲伤。
“我没有对黑夜女神教会说你的任何消息，我也不知道伦纳德是怎么发现你作为夏洛克这个侦探的身份的……我想，可能是他在追查萝莱这个身份的时候发现了吧，说起来，这其实是我的问题，如果不是我去阻止雾霾事件的话，你可能也不会这么快被查出来……真对不起，连累了你……”
艾琳低头道。
“你是‘简’小姐。”克莱恩说。
“对，我是‘简’小姐。”萝莱道。
这时候必须诚恳。
“伦纳德其实猜的没错。”她苦笑道。
“我是简，我是萝莱，我也是艾琳。”
“只不过，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我是‘简’的……”
这是真话，因为萝莱也就前两天才意识到自己去当过一次“简”小姐的。
在此之前，她对这个一点印象都没有——因为对她来说，这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时间维度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萝莱想。
她是最近想起来的？还是她又被黑夜教会找回去的时候，当红手套的时候就想起来了，只不过一直没告诉我……
克莱恩很自然地就就把这个归结到了萝莱的失忆症上去了。
难怪她说她对我一见面就有特殊的感觉……这些感觉不止是灰雾，还是因为我们曾经并肩作战过……她也很信任我……
“那么我应该喊你什么呢？到底是‘简’，还是‘萝莱’，还是‘艾琳’呢？”
克莱恩内心非常复杂，因为“简”小姐一开始就对他表示出了自己和黑夜教会关系匪浅，结果在她还是萝莱的时候，却还是一副野生非凡者的样子，说什么要去查尼斯门之后睡觉试试……
他又想起来“简”小姐说自己已经去厌烦了查尼斯门。
原来萝莱那时候说她要去查尼斯门后面睡觉不是一种预测，很有可能是因为她已经睡过很多次，才下意识那样……
她对我说的过去，到底有几分真实，几分虚假呢？
她那个所谓的“老爹”，会是黑夜教会里面的人吗？
“请叫我萝莱。”萝莱道。
“在遇见你的时候，我就叫这个名字，你也一直喊我这个名字，所以我对它的认同度也最高，我的人生就是从那时候起开始转动的，所以请叫我萝莱吧。”
她认真地说。
她在用这番话朝着克莱恩表示：我一直把你放在第一位。
“其实我在‘简’小姐的时候也不是黑夜教会的人。”萝莱想了想道。
“我只是天然的对黑夜教会比较了解，就像是我脑子里面那些神秘学知识一样，然后不知道为什么走在路上——可能是我太特殊了吧，被梅高欧丝看见，被她肚子里面的邪神子嗣追击，想要杀死我，我实在没办法，只能冒充内部人员去附近黑夜教会的驻扎点求助——因为你们公司正好在圣赛琳娜教堂后面，很容易判断出来你们其实就是黑夜教会的官方非凡者小队。”
萝莱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对于你的死亡我真的很抱歉……我当时也是没办法了……”
“这不是你的问题，造成这件事直接凶手也已经被我杀死。”
克莱恩知道这件事不能怪她，应该怪那该死的兰尔乌斯，而且萝莱自己也死了一次，又换了一次身体茫然地游荡着。
换而言之，她也是受害者之一。
“当然，你要是想喊我艾琳这个名字也行，只不过我也已经更习惯于萝莱这个名字了。”
“而且，我的原因导致你作为夏洛克的那个马甲暴露了，你要是因此讨厌我，那也可以……只不过我会很伤心的。”
萝莱继续嘀嘀咕咕道。
他要是因此讨厌她，要疏远她，那么她就得试试色诱，问问亲他一下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总之克莱恩现在还不能甩了她……
要甩的话也要等她所有任务打卡完成再说！
那时候他即便是不说话，萝莱自己都会走掉的！
说起来，廷根那件事没有被判定为名场面啊……这个判定还真是苛刻……
克莱恩没有说话。
萝莱想了想，道。
“我理解你，出现了伦纳德这种事情，我最好不要再和你作为道恩的这个马甲产生联系了，我也不要当你的情人了，就这样吧，以后我也不会去找你了，你的这个前同事真的很敏锐。”
她说了点站在他角度考虑的话。
“我们可以等以后，等你结束这个身份之后再联系……或者只用信使联系。”
“这不是你的问题。”
“作为夏洛克时候的我还不是无面人，只是用帽子和胡子做了遮盖，即便是没有你，他多看两眼我之前的照片，也能认得出来是我，只是时间早晚。”
“而现在，道恩在他眼里面是某位不知名的第四纪的老妖怪，不是克莱恩。”
从伦纳德和萝莱的对峙来看，萝莱确实没有背叛他，把他的消息告诉黑夜教会，那纯粹是伦纳德自己爱推理想出来的……他到底什么时候这么会动脑筋了，还做出这么大胆的推理，难道是因为他身上寄生的老爷爷增加了他的智商？
“你不是正好要摆脱萝莱死掉带给你的悲伤吗？找我做情人摆脱之前的悲伤不就是个很好的理由，就说他走之后我细心地安慰，打动了你。”克莱恩道。
这完全是不利于他行动的做法，萝莱的选择才是正确的，既然已经发现了她的靠近会导致他的马甲暴露，正确的做法就是远离。
可是克莱恩不想远离，他违背了理智的，正确的选择，也想选择和她更近一点。
“我一开始的借口是见色起意……这个借口确实比见色起意要更有说服力，毕竟你现在虽然很帅，但是年纪大了……”萝莱道。
唉，真是够了，克莱恩想。
不就是看起来三四十岁吗？她是真的欣赏不了成熟男人的魅力……我现在是二十多岁还年轻，要是再过十年我也老了，她会不会直接这样嫌弃我？
幸好我是无面人，只要愿意，可以一直保持年轻的脸和状态……克莱恩心有余悸。
“那么，我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最爱的人吗？”克莱恩问道。
萝莱既然承认了艾琳也是萝莱，那么她刚才在伦纳德面前说的就都是假话，是为了在伦纳德那里区分她那两个身份，萝莱和艾琳的不同才说的谎话，她故意虚构了萝莱和艾琳的关系，将萝莱这个身份独立起来而误导了伦纳德。
但是伦纳德的判断结果是正确的，他的推理也是正确的……
所以，伦纳德的支撑依据应该是正确的吧。
他所说的支撑依据是萝莱内心里面最亲密，最爱的那个人是他，是克莱恩，
克莱恩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萝莱其实说过她最重要的人是他，但是从来没有说过“最爱”这种话。
“算是之一吧。”萝莱道。
克莱恩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心里有些失落，又有些好奇。
都用上“最”这个形容词了，竟然还只是之一吗？
“因为我最爱的肯定还是我自己呀，除了我自己之外，当然就是你了。”萝莱道。
艾琳和萝莱都是同一个人……嗯，她最亲密最爱的人是萝莱，这点其实也没说错，她自己当然是她自己最亲密和最爱的人，从这种程度上看，她还真没说谎，克莱恩有些好笑。
她的自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等等，她如此自恋，也和她有不同的身体有关吧？自己爱惜不同的自己……
关于她不同身体的事情，我确实想问问她，虽然会暴露我在偷偷找她这件事，要是放在平常问，她肯定会借机发挥说我侵犯她隐私了然后开始假装生气就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但是在现在，她正好对我有愧疚，处于非常坦诚的时候。
这时候再问，她应该就会跟我说真话。
克莱恩抓住时机。
而萝莱还在哄他，道：“你要对自己有自信呀，在我心里面，你肯定是对我最特别，最好的那个朋友。”
“是在我对教会的忠诚之上的那种朋友！我是不会把你出卖给任何人任何组织的，因为那相当于背叛我自己。”
还是朋友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竟然还是朋友吗？
就不能更进一步……变成男朋友吗？
克莱恩腹诽了两句。
“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克莱恩说。
萝莱：“啊？”
怎么还有问题啊。
她有点紧张。
第208章 我所害怕的
他能不能把嘴巴闭上啊，我要是忽然亲他一下，他会闭嘴吗？会因为害羞而逃避不再和我说话吗？萝莱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真是的，他怎么那么多问题！
萝莱有点紧张的原因是她确实骗了克莱恩。
克莱恩在意的点是萝莱到底是不是因为黑夜教会的安排，抱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才来他身边的，是为了图谋什么的……这些虽然细节错误，但是大方向上却没错。
她虽然不是因为黑夜女神的安排才去到他的身边，那是因为她本身是高维俯视者的安排啊！
她不能告诉克莱恩的东西太多了。
和他的相遇什么的才不是缘分，不是偶然，是她费尽心机处心积虑煞费苦心千方百计绞尽脑汁挖空心思做全计划计算来的。
他到底还有什么问题啊……他发现了什么吗？要是关于我的来历方面的话……必要的时候，我会说谎的，萝莱想。
反正也不止一次了……
这也是她不能接受克莱恩的感情原因，对方对她的爱很显然是建立在一层又一层的欺骗之上的，她虽然知道全部的他，但他从来没有见过真实的她。
我喜欢他很正常，我对他很了解，他又是一个很好的人。
但是，他到底为什么会喜欢我？
自从发现他是爱情意味的喜欢自己之后，萝莱就没搞懂为什么。
她要是能搞懂为什么，她就能反过来做，让克莱恩不那么喜欢她……至少不要是爱上她。
建立在欺骗上的爱情怎么可能有好结果。
只希望他以后成为诡秘之主就不要再这么小心眼了，不会因为我短暂的欺骗来收拾我，成为诡秘之主之后应该就不会搭理我这点小事了吧，萝莱内心叹气。
她内心想了很多，表面上却一副非常坦诚的样子，道：“你问吧。”
“如果不会威胁到我生命安全的话，我会全部告诉你的。”
克莱恩看了她一眼。
“薇拉·庞兹……是你吗？”
萝莱：“……？”
萝莱：“！！”
他怎么知道薇拉·庞兹也是我？！
她完全震惊了，脸上一片空白。
死脑，快想！！
再来一个理由啊！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果然，薇拉和他住在一条街上还是太近，太不安全了……谁知道计划没有变化快啊！其实我原本并不抗拒薇拉和他接触的，但是至少也要等到艾琳这个马甲下线再说吧……
萝莱偷偷观察他的表情，然后对上了克莱恩的眼睛。
萝莱：“额……”
他发现我在偷看他表情来想回复了……
他好像没有质问的意思，就是很平静地问一下，也没有因为我不像是人类表现出其他倾向，他既然这样直接问出来，而不是憋在心里面之后再偷偷疏远我，那就证明……其实他只是很想单纯地知道这个问题的结果而已？
不不，与其是说知道这个问题的结果，不如说他只是朝我寻求一个验证吧！
他应该是已经知道薇拉·庞兹也是我了，心里面有了答案，只是再询问我进行更进一步的肯定，也就是实锤。
随着大脑的快速思考，萝莱也冷静下来。
她之所以想瞒着克莱恩自己是多个身体的生物，一是因为克莱恩这个人又传统又保守，在思维上非常正常人化，埃姆林是血族就导致他一开始内心就对他有过偏见，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地背后腹诽人家——要是他知道她并不算是正常的人类，他对她的态度肯定也要发生变化的，没准会疏远她，他们就做不成好朋友，萝莱也没办法从他身上蹭好处了。
二是因为，她的个人存在形式和她的来历结合的非常紧密，从她拥有多个身体这个方面可以稍微看出一点她属于外神眷者的那个意味，这是萝莱绝对要瞒着他的地方。
现在克莱恩发现她多个身体的问题了，却没有暗自疏远她，反而朝着她寻求证明，这就说明，其实她一开始考虑的第一个因素并没有成立，克莱恩即便发现了她有多个身体，也没有像是对待异类一样地对她。
而第二个因素……唉，这也没办法，不过他到天使之前估计都不可能知道……等他到天使能知道外神了之后，再说吧……先把眼前这个事情糊弄过去。
“我……”萝莱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我可以现实里面和你说吗？”
“如果在现实里面的话，我可以演示给你看。”萝莱补充了一句。
他们两个现在还在克莱恩的梦境里面呢！
“好。”克莱恩说，他的语气里面压根听不出他的感情色彩，所以萝莱还在偷偷看他的表情。
好可爱，克莱恩面无表情地想。
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救了，萝莱在偷看他的表情这个动作绝对是脑子里面在冒坏东西，想着看他的态度然后再决定到底是敷衍他还是随便说点小谎还是撒点娇总之不好好回答这个问题。
他还是低估了她，认为她可能在愧疚之下把真相告诉他，结果她还是会想要对自己隐藏……
可是……我还是觉得她这个动作很可爱，克莱恩深切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可悲之处。
“那就说好了，你等我来找你啊。”萝莱道。
她轻轻一跳，就走出了克莱恩的梦境。
随后，道恩·唐泰斯醒来了。
他静静地坐在床上，任凭夜色流淌在地板。
爱情会让一个人的底线变得更低，克莱恩想。
她大概是不会来了吧，最后在梦境之中也没告诉我，在现实里面演示给我看更像是一种拖延时间的做法。
克莱恩再伸出手腕上一直绑着的黄水晶吊坠，做了次占卜。
他心中默念着话语。
“薇拉·庞兹是萝莱·克劳利。”
……
三次之后，黄水晶原地一动不动，既没有顺时针旋转表示肯定，也没有逆时针旋转表示否定，而是被干扰了占卜结果，呈现出“异常”。
然而这种“异常”正说明她确实有问题。
因为在发现薇拉可能是萝莱的那个夜晚，克莱恩当场就做了一次占卜，还去灰雾上又做了一次，得到的答案都是肯定的。
薇拉·庞兹，和萝莱·克劳利是同一个人。
等到自己在梦境之中询问她之后，再做这个占卜，得到的结果却显示被干扰了，那么到底是谁在干扰这个占卜结果，就显而易见了。
是萝莱干扰的。
她不想被自己发现这个事实。
克莱恩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做，他不该直接这样问出来，这是打草惊蛇，他应该做的是暗自调查，调查薇拉和萝莱的关系，调查她们细微又紧密的联系，然后把证据放在她面前，让她不得不承认。
而不是这样又直接地问出来……这简直就是在故意给她处理和解释的空间，给她这位序列5的“律师”辩解的时间，给她说服自己的机会……
克莱恩剖析着自己的心情，他发现自己出奇地冷静，他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却偏偏做了不该做的事情，给了对方机会。
而他给对方机会的原因也很明显……
因为他爱她。
所以哪怕她对我说谎，对我隐瞒，但她只要给我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我也照样会接受……克莱恩悲哀地发现了这点。
只是因为她承诺过永远不会伤害我。
可是，她的承诺就是真的吗？
我相信她的承诺，是因为她这个人可信，还是因为我爱她，愿意从心底里面相信她，愿意认为她说的是真的？
是因为后者……
所有的原因都是我爱她。
夜色粘稠，沉重地压在他的心上，像是位于最深处的海底，看不见一丝光亮。
克莱恩忽然灵性触觉一动，打开了灵视。
他看见，在漆黑的夜色之中，有点点荧光从地板下面钻出来了，像是夜色之中飞舞的萤火虫一般，漂亮又温馨。
这是什么……？
这不是白骨信使，对方一般都会直接出现，而不会弄出像是萤火虫一样的特效，也不是蕾妮特……更不是阿福狗。
这些荧光飞舞着，最后聚集在一起，组成了一个人形，一个人形的灵体。
艾琳·赫尔墨斯。
她轻盈宛如一只水母地漂浮在空中，银色长发四散，像是水母的触手。
克莱恩看着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而萝莱却已经下落到了他的跟前，澄澈的蓝色瞳孔认真地看着他。
克莱恩偏过头，不和她对视，她就再换一个方向，继续保持和他对视，一定要脸对着脸。
她甚至还伸出手去摸克莱恩的脸，结果只是灵体穿过他的脸，五个手指从他后脑勺出来了而已。
“这就是真相，克莱恩。”萝莱轻声道。
“这就是真实的我……我是灵体生物。”
话语间，她在原地轻轻地一飘，整个人转身就又变成了棕发少女萝莱·克劳利的样子。
“我和你，和阿兹克先生都不一样，你们都是有自己原生的，独属于自己的身体，而我的身体，几乎都是后天出现的……说是出现的也不太恰当，应该是制造。”
萝莱飘到了克莱恩身边，悬空坐到了他的身边，头轻轻地靠过去，做出一个“靠着”的动作。
她本以为只是自己唱独角戏，因为她现在是灵体状态，压根没办法“靠着”他的。
然而，她确实靠上了对方的肩膀。
萝莱惊讶地转头，发现克莱恩在肩膀那一块集中的灵性，以便于能让她这种灵体生物也能“触碰”得到。
虽然看起来在生气，其实也在一直注意我这边啊……
“周明瑞。”萝莱很认真地喊。
“我不想告诉你……自从我知道这个事实之后从来没有想过要告诉你……”
“因为我一直在害怕。”
“我在害怕你会讨厌我。”
“我害怕你会讨厌不算真正的人类的我。”
克莱恩能感受到她的灵体在微微颤抖。
第209章 我所重视的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克莱恩问她。
萝莱灵体靠在他肩膀上时候轻飘飘的，没有那种切实身体的触感，然而他心里却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淤堵已久的情绪全都疏散开了，忽然之前云开雾散，连看这花了他大几千的卧室都不怎么心疼，看得更顺眼了。
“因为你对埃姆林的态度啊。”萝莱很自然地回答道。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一开始对那吸血鬼的态度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吧，尽管后来才和他成为朋友……”
“你看，我后来和他成为朋友了，这就说明我不是一个会以种族来看人的人。”克莱恩说。
“你这么了解我，连我一开始对埃姆林在想什么都能察觉，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因为你的存在形式而疏远你？”
“因为……你一开始认识我的时候，会以为我是人吧，我那时候也以为我是人。”
萝莱嘀咕两声道。
“后来我发现其实我算是灵体生物……”
“要是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灵体生物的话，肯定不会让我租你的二层房子的，我们也没办法成为好朋友了，我和你的认识就是建立在欺骗上，要是一开始的基础都不成立，那么后续还能继续下去吗？”
“所以我会害怕。”
“我害怕你知道真相之后，就会再也不理我了，欺骗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要是我被人骗了的话，是绝对不会原谅对方的，推己及人，我觉得你也会一样。”
“没有绝对不原谅。”克莱恩纠正她。
“当初我骗你去迪西海湾，你之后不也原谅我了？”他话语里面带了点无奈。
萝莱于是瞪他一眼：“你还敢提这事！”
“我没说原谅你的，我只是把这件事放在心里面而已，等吵架的时候就随时拿出来堵你！”
“就像是现在这样？”克莱恩反问她。
萝莱：“这次是你先提的……”
“而且这不一样……我觉得是你有可能不理我的……”她又道。
“哪怕你知道是我一个怎样的人的情况下？”克莱恩道。
“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啊，我完全不知道！我现在对你完全不了解的！”萝莱道。
要是真对你很了解，怎么会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萝莱没好气地想。
克莱恩就当萝莱那句话是赌气。
她连自己面对埃姆林时候在想什么都知道，还会推己及人，觉得他面对所有的非人类都是这样……好吧是有那么一点，他在面对第一次遇见的可以沟通的非人类的警惕性都比人类高多了，但是当初他们见埃姆林的时候那吸血鬼不是正被神父关在地下吗？他揣测一下对方不是好吸血鬼怎么了，很正常吧……
所以她一开始就对埃姆林态度不错，是因为她觉得他们都是非人类所以同病相怜了么？
还有召唤信使的时候，克莱恩念出那些话语，对他友善的灵界生物，竟然能把萝莱给召唤出来，那时候就已经能说明她是灵界生物了吧，还有她和同为灵界生物的蕾妮特关系不错这件事也是……克莱恩又对上了几个点，注意到了自己以往没注意过的几个细节。
克莱恩觉得萝莱其实是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的，也知道他会想什么。
但是她还是会害怕，还是会恐惧他因为发现她是灵体生物这件事而远离她……
那只能说明，他在她心中确实无比重要，重要到哪怕她了解他，也知道他大概率不会疏远她，但是有那么微小的一点点可能，她都不愿意去赌那个可能，不想离开他。
她非常，非常地重视我。
这个事实让克莱恩好像是在连续工作一天后躺到柔软的大床上，一瞬间放松到极致一样爽。
萝莱就这样轻飘飘地靠着他，让他的心情也轻飘飘起来了。
要是能抱一下她就好了……说起来，虽然她跟我说自称是我的情人，但是自从这样说了之后，除了之前防止我逃跑那次，她就再也没有抱过我了……是在避嫌吗？克莱恩想。
“所以薇拉也是你？”克莱恩重复了这个问题。
“薇拉是我，又不是我。”
说了那么多真话作为铺垫，把克莱恩哄得看起来飘飘然之后，萝莱总算给出了她真正想让他知道的回答，在真话里面掺杂上了假话。
先让他知道自己想知道的，再跟他说我想说的……有了前面那些他想知道，他愿意相信的话作为铺垫，那么后面即使是假话，在前面情绪的衬托下，他能相信的概率也会更大……萝莱内心计算到
萝莱又使了个小坏打断他的思维，故意用头发蹭了蹭他的下巴，让头发把他脖子弄得痒痒的。
所谓灵体生物这是真的。
但是薇拉不是她，是假的。
“你可以理解为，薇拉是一个公用的身份。”萝莱照搬克莱恩以后会给伦纳德解释的话。
“她有时候会是我，有时候会是其他……人。”
萝莱最后“人”这个单词说的很勉强。
“我有时候会去用一用那个身体，但是她不是我的，是大家一起用的。”
“要是我用过她之后，你去占卜，会得到那是我的结果，但是如果在用那具身体的不是我，那么你去占卜的话肯定是占卜不出来的，而且我不建议你对她进行占卜，因为里面有时候会进入一些位格很高的家伙，要是你被占卜反噬了怎么办，会受伤的。”
萝莱放缓声音道，假装为他考虑，实际上警告克莱恩不要占卜她。
“大家？”克莱恩敏锐地捕捉到那个单词。
“也就是，你和她们是同类？”
“相当于一个隐秘组织吧，就是像是你的塔罗会一样的隐秘组织，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全部的消息，你现在位格太低了，仅仅知道就会产生危险的。”
这又是实话了。
外神嘛，肯定是当克莱恩成为天使之后才能知道的，现在知道他就被污染了。
萝莱唯一隐藏的东西是这个隐秘组织发展到现在其实里面就只有萝莱这一个意识操控几个人，还全都都是她自己。
等他到了天使了，这种存在形式大概也没什么不好接受的了，他自己都不是人，还能来嫌弃我？
我都不嫌弃他未来会是一堆蛆虫，现在还靠在他身上呢！
“我只能告诉你大家都是灵体生物，然后每个人的目的也不同。”萝莱简直是在照搬克莱恩之后会对伦纳德的解释。
“除此之外，我会保证她们都不会伤害你，甚至有时候会帮助你，有需要的话，你可以朝着她们求助。”
我怎么可能会不帮你呢？她看着克莱恩的脸心想。
除非那对我有利，而且是非常巨大的利润，那时候我才会放弃帮助你的。
“对了，你可以适当地在薇拉那边投资一点，第二轮的投资是可靠的，直到第三轮的投资才会出现问题，她会暴雷，然后我们就卷款跑路了。”
“其实你也可以投第三轮，到时候我再悄悄把你付出的钱再还给你，这样可以让你看起来更合群一点，和其他人一样是个受害者，防止因为你和薇拉相处过一段时间之后被受害者们追责——只要你成为最大的受害者，也被薇拉狠狠骗了，我想他们会放过你的。”
萝莱亲昵地跟克莱恩说。
搞金融诈骗啊……克莱恩没对她这个行为说些什么，因为很显然薇拉这个身份并不是萝莱作为主导，她只是偶尔去一下，愿意告诉他这点还愿意把钱还给他已经很不错了。
“其实薇拉这个身份和现在的你才比较相当，可以做正式交往，要不是我不经常用那个身体，那个身体也不是我的……”萝莱嘀咕道。
克莱恩伸手摸了摸她冷冰冰的头发。
“我和艾琳也可以正式交往。”他道。
克莱恩真心实意地这样认为，他不觉得找一个不是名流的女孩子作为妻子对道恩有什么影响。
“不要。”萝莱拒绝了他。
“那黑夜女神教会那边……？”克莱恩道。
“那边知道你除了教会之外，还有别的隐秘组织吗？”
“教会不知道。”萝莱说。
克莱恩刚松了一口气。
“但是黑夜女神知道。”萝莱又补充道。
克莱恩那口气一下子卡住了，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什么叫黑夜女神知道但是黑夜教会不知道？克莱恩觉得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点问题。
“有时候神的想法和教会的想法不太一致，这也是正常的。”萝莱道。
“层次不同，看事情的角度也不同。”
“是吗？”克莱恩道。
“是呀，难道你们塔罗会的目标就和愚者先生完全一样么？”萝莱道。
“塔罗会不是愚者先生的教会。”克莱恩纠正道。
谁想得到看似是神明的愚者先生其实现在也才序列5啊……他想。
“那就是愚者先生以前的教会。”萝莱道。
愚者先生以前可没有教会，克莱恩在心里面呵呵两声。
“就是这样的，要是我要成为薇拉的话，我会提前告诉你的，到那时候你可以邀请我跳舞，作为宴会的开场舞，这会传出来你追求薇拉的传闻，再加上艾琳也是你的情人，势必会变得很花心了，但是我之前就说过嘛，传出来花心这个毛病对你这个马甲来说不一定是坏事哦。”
“那到时候，你不会踩到我的脚吧。”克莱恩道。
“就算踩到了，你也要忍住，不能尖叫。”萝莱道。
“好了，当然是在开玩笑，和人跳舞这种事情薇拉做了很多遍，就是纯靠身体的肌肉记忆都没问题的。”
“不过，更进一步的举动就算了，我作为薇拉的时候，最多只能和你拉拉手，抱你，还有亲你都是不可能了，还是那句话，那毕竟不是我的自己的身体，我现在自己的身体就只有艾琳那具身体而已。”
说话之间，萝莱轻飘飘地飞起来，在卧室上方转了一圈，又猛然俯冲下来，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晚安吧，睡美人，其实我想过今天晚上让你好好睡一觉……本来作为梦魇去打扰你的梦境就已经很过分了，但是我觉得还是快点澄清比较好，所以就过来了，现在艾琳那个身体还在床上睡觉呢，我得快点回去，要是她被毁掉的话，那我就惨了，我会死掉的。”
幸好你马上就来了，你要是晚一点，放到明天再澄清，我今天晚上肯定会睡不着，克莱恩心想。
“更换身体，对你来说是有损伤的吧。”
联系到萝莱温暖的手和艾琳冰冷的手作为对比，克莱恩到。
“我的灵性会有磨损，或许再这样的话，我会连你都不认得，也连我自己都忘记了，那时候，作为‘萝莱’的我才是真正地死去了。”
萝莱认真地说。
“恭喜你，克莱恩，你做到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什么事情？”克莱恩配合她发出询问。
“你让一个自由的灵魂为你改变了。”萝莱道。
说完这句话，她就像是忽然出现一般，又忽然“碰”一下化成一朵朵泡沫，就此消失了。
“我让一个自由的灵魂为我改变了……”克莱恩念了一遍这句话。
她的意思是，我让她选择成为了“萝莱”……？
最后跑那么快，难道是害羞了？
可惜她走的太快，克莱恩还没来得及辨认她的表情，看一下那到底是不是害羞。
所以她今天晚上立刻就过来，跟我解释，是因为害怕我误会她，也害怕我疏远她啊……
因为我是她作为“萝莱”的很重要的一部分。
想着想着，克莱恩忍不住嘴角上扬。
第210章 他所看见的
当艾琳从椅子上醒来的时候，迎接的是众人迷惑的目光。
哪怕索斯特这个队长在场，周围所有人控制不住地投过来八卦和看好戏的眼神，想从艾琳这里打量出什么消息。
萝莱肯定，要是索娜在这里的话，她肯定会直接问出来的。
但是目前在这里的都是他们小队里面男性，他们只能扭扭捏捏地看过来，希望艾琳能看破他们的好奇，然后自己来给他们解释一下。
呵，梦魇，果然和戴莉说的一样，都不会主动……
黑夜教会里都是女性比较主动吗？难道是来自黑夜女神高位的影响？那就不知道当克莱恩成为愚者之后，愚者教会里面的占卜家们会不会养胃了……萝莱想了一些很没礼貌的东西，自己在内心偷偷笑。
艾琳则理直气壮地扫视过去，在场的男士们和她对上视线之后纷纷低下头，只有索斯特假装若无其事，继续处理文件，等艾琳把其他男士都强制静默了，这才抬起头道。
“虽然你以后不会在我们小队之中，也不会再继续和伦纳德继续共事了……”
索斯特停顿了一下。
“但是我还是想说，同事之间的友好关系很重要。”
“没准你以后会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索斯特象征性地劝了一下。
萝莱看得出来其实他也想问发生了什么，就是不太好意思说。
“他在梦境里面欺负我了！”艾琳非常直接地道。
竟然把克莱恩的马甲开出来然后让他对我产生误会，真是罪大恶极！
他要是私下偷偷找个地方说，我也不会这么生气！
害得我又编瞎话去哄克莱恩了，忙了我一晚上呢！
“欺负……？”
索斯特看她一眼。
伦纳德一个刚刚晋升的序列6，欺负她一个序列5？
也说不定，毕竟梦境是梦魇的主场……而艾琳只是个用了封印物才能进入的序列5，在梦境之中的较量相比，确实伦纳德会比较强。
“如果你遭到了不好的对待，可以朝着教会举报他，我们会严肃处理的。”索斯特道。
因为梦魇是一个可以在梦里面胡作非为，给人带来心理伤害的序列，所以教会里面针对这种事情也有特别的规定。
“不用了。”艾琳道。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大事，经过审查，道恩·唐泰斯没什么问题。”
艾琳对索斯特摆了摆手。
“报告的话就由伦纳德写吧，告诉他，那是他应得的。”
“然后，就是另一点我可以告诉你们的，那就是我想追求道恩·唐泰斯。”艾琳道。
索斯特：“？？？”
其他红手套：“？？？”
怎么这么忽然。
艾琳和伦纳德是一起去查道恩·唐泰斯的梦境的，结果出来之后艾琳说伦纳德欺负她，彻底拒绝了伦纳德，反而要去追求道恩？
这中间……其他红手套们相互看了一眼，都不说话，眼底散发着八卦的光。
萝莱则趁机散布消息，完善她的人设。
“我们在梦里面闲聊，伦纳德忽然提到了我逝去的亲人，他很没礼貌，把我气哭了。”
“然后我就用封印物将他踢了出去，之后，我还没走出梦境，唐泰斯先生就主动上前安慰我，我对他产生了一定的好感。”萝莱解释道。
“他有可能是一个对女性经验丰富的人。”索斯特提醒她。
“那又如何，在这方面我认为他比对女性没有经验的人要好多了，比起伦纳德能把我气哭，我还是更喜欢被安慰。”
萝莱道。
这句话是彻底的假话，因为萝莱更喜欢没有经验的男性，她自己经验不多，可以说几乎没有经验，所以要是遇见一个情场高手，可能玩不过对方，萝莱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于是她的口味就更喜欢找单纯的男孩子，这样可以玩弄对方获得乐趣，就比如克莱恩这种就很好……
嗯，虽然他现在立的人设是那种很有经验的人，呵呵，萝莱在内心嘲弄两句。
有时候，她还会去故意蹭他两下，然后装作茫然的表情去欣赏他和自己急速拉开的距离，以及变得绯红的耳尖——成为无面人之后，克莱恩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表情，但是在和她相处的时候，末端肢体的一些表现，一些动作，还是能看出来他的青涩。
这就很美味啊，萝莱喜欢这种感觉。
“女孩子都喜欢这样吗？”索斯特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索斯特喜欢戴莉，但是戴莉没打算理睬他，萝莱对他未来的感情之路表示了些许默哀。
“戴莉你就别想了，以后你还会喜欢别的女孩的。”萝莱道。
“你就默认我不会成功吗？”索斯特不满地说了一句。
“对啊，你要是能成功不早就成功了，你们梦魇都这样。”萝莱道。
“戴莉也是这样说的。”
索斯特不说话了。
艾琳打了个哈欠。
“现在我要去交这件封印物并且去好好地睡一觉了……这个封印物的副作用会让我好好休息三天……再见。”
她关上门。
顺着走廊走出去，她看见了立在走廊上的戴莉。
“恭喜你晋升序列5.”戴莉道。
“你现在是教会里面最年轻的序列5强者了吧。”她状似闲聊道。
伦纳德出来的时候匆匆忙忙的，较为急切，面对当时戴莉的问候，他只是胡乱地说了一声错了，我搞错了就走了，弄得戴莉有些好奇。
他到底是什么搞错了？
于是她继续立在走廊上，等待着艾琳的出现，好旁敲侧击一下，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暂时而已，以后会有人比我更快晋升的。”萝莱礼貌了一下。
她看的出来戴莉还想说什么，但是她已经太困了——实际上，她不是等艾琳醒了之后去找克莱恩的，而是直接把艾琳放着就去找克莱恩了，这长时间的昏迷也能解释她为什么看上了道恩，问起来就说他们两个人在梦境发生了一点别的事情呗。
于是萝莱直接道：“你应该也快晋升了，只差功勋的积累而已。”
戴莉轻轻笑了一下。
“当你晋升序列5之后，我有份礼物要送给你。”萝莱道。
戴莉的序列5是看门人，体内会有一片自然的冥界，到时候，就能很好地保存邓恩的灵魂了。
至于现在，她还是死灵导师……萝莱把邓恩的灵魂给她，她也没办法保存，只能看着他消散，那就有点太地狱了，也枉费萝莱一趟升维的苦心。
所以现在邓恩的灵魂还在萝莱手里面。
“什么礼物？我很期待。”戴莉没想到和艾琳搭两句话还能获得一个这样的回复，顿时有点惊讶。
“是你绝对不想错过的礼物。”萝莱道。
“我知道你和伦纳德私下有联系，我也知道伦纳德跟在我后面不是因为想追求我，而是因为他怀疑我和廷根惨案有关系。”萝莱道。
一说到这件事，戴莉的瞳孔立刻就紧缩起来，她抿着嘴，盯着萝莱。
“等你到了序列五再跟我说这件事吧。”萝莱道。
“到了那时候，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现在，请你放过刚刚用完封印物的我……让我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艾琳自在地伸懒腰，打了个哈欠。
戴莉沉默着让看，目送艾琳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眼神暗了暗。
教会，在廷根惨案之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呢？
*
伦纳德觉得不对。
“老头，你觉得艾琳和萝莱可能是同一个人吗？”
他询问头脑里面的帕列斯。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寄生过她们。”帕列斯嘀咕道。
“我觉得她们就是同一个人……”伦纳德道。
即便是在梦境之中被艾琳那样训斥了，急匆匆地离开了现场，但是过了一会儿，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伦纳德依然认为艾琳说的内容有问题。
他从逻辑上没挑出来什么毛病，但是他直觉告诉他，艾琳和萝莱就是同一个人。
“她们身上，倒是有差不多的气息。”帕列斯道。
“只不过萝莱身上没有黑夜的眷顾，艾琳有。”
伦纳德道：“这个只能作为她们确实不是同一个人的区分差距。”
“对啊，她们是不是同一个人，有什么区别？你要朝着因斯·赞格威尔复仇，非要拉上她一起去来增强成功率吗？嘿，还没准呢，毕竟她确实比你活下来的概率更高。”帕列斯道。
“她们要是同一个人……那我就能找到克莱恩了。”伦纳德道。
“克莱恩要是没死的话……你说队长会不会也……”
“别想了。”帕列斯道。
“你的前同事有特殊的地方，你的队长可没有，他连非凡特性都析出了，只不过没被拿走。”
“但是‘简’小姐很特殊。”伦纳德道。
“我总觉得她是有备而来，她一点都认识戴莉，之前也不认识队长，却知道队长和戴莉的事情，除了她是克莱恩的未婚妻，是克莱恩告诉她这件事的，别的我认为没有解释的方法。”
停顿了片刻，伦纳德下定决心。
“我要再去她梦境里面看看！”
“她用完那个封印物之后的负面作用是要沉睡三天，正好她在沉睡，我要对她进行梦境审查！”
“要是这次依然没有问题，那么就是我应该对她道歉，到时候她要怎么我做出补偿都愿意。”
帕列斯：“……”
祂想了想，还是没有提醒伦纳德艾琳可能能在梦境里面保持清醒这件事。
要是祂提醒伦纳德，伦纳德看样子后面估计还要用手段去测试艾琳，要是激怒她就不妙了……
毕竟，艾琳和萝莱要是同一个人的话……当初萝莱可是动不动就拿阿蒙威胁祂，敢于念出阿蒙尊名的猛人，而祂只是一个又老又弱的老人家，还是不掺和这种事情比较好，就让伦纳德自己死心吧。
*
所以，她之前说过在她的安全屋里面，可能出现和现在的艾琳面容完全不同的她……那就是用不同身体去了公寓的她吧。
还有，她在当猫的时候，我就能把她的身体献祭到灰雾上，这点确实和正常人不一样，不过除了她，还没试过献祭其他人或者物，不清楚这点。
开完塔罗会的后，看着空空荡荡的灰雾上，克莱恩略有出神。
等开完塔罗会，走出主卧室，管家瓦尔...特拿着请帖走出来，告诉他有周三的下午茶，周五的文学沙龙和周六的晚宴，问他要不要参加。
克莱恩当然是选择都答应下来。
下午还要去看戏剧《背叛者的指环》，唉，上流社会就是这点麻烦，要和别人有共同话题，就要看一样的戏剧……
要是艾琳已经是我的情人，那么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邀请她来和我一起看这场戏剧了……克莱恩想。
当克莱恩坐在豪华包厢之中，正一边吐槽，一边欣赏戏剧的时候，忽然灵感一动。
从地板上冒出福根之犬的头颅，它嘴里还叼着一封信。
这次不是阿福……克莱恩根据自己对萝莱的狗信使们的了解判断出来狗。
“我去趟盥洗室。”克莱恩对着贴身男仆查理道。
查理连忙跟上。
这狗也很有眼色，急忙叼着信件跟上。
克莱恩坐在马桶上，打开信件，几张照片从里面掉出来了。
他惊讶地发现，这照片里面的不是别人，而是梅丽莎和班森！
是正在和他看同一场戏剧表演的班森和梅丽莎！
“我买了这一次的普通票，正好发现你的哥哥和妹妹也在，这是用了神秘学手段的偷拍，你可以把这张照片保存在你的怀表里面了。”萝莱写道。
“他们在和你看同一场戏剧，虽然你可能在豪华包厢里面，看不见他们，但是此时此刻，你们共享同一片空间。就当做你们在一起看戏剧吧。”
她有心了……
看完这句话，克莱恩嘴角无声地扬了扬，将哥哥和妹妹的照片贴近放置，放在胸口。
只不过萝莱送我的怀表丢了……现在还在黑色郁金香号上……克莱恩揉了揉太阳穴。
看来得快点找个时间去取回来了，不知道阿兹克先生什么时候有空……嗯。
他快速简短地写了回信，问问萝莱要不要来和包厢里面和他做到一起，反正她是要当他的情人的，和他一起看戏剧正好传递出这样的消息。
当然不会。
薇拉浅色而薄的嘴唇微微抿起。
“怎么了？”
另一处豪华包厢之中，她的贴身女仆看见她的表情发生变化，连忙上前，询问薇拉有什么要求。
“没什么。”薇拉道。
女仆看见她放在桌子上的红酒杯空了，立刻给她倒满。
萝莱是不可能去和克莱恩坐的。
因为此时在观看这场戏剧的人不是艾琳，而是薇拉。
她能拿到班森和梅丽莎的照片，自然也是动用了一些灵体上的神秘学小技巧……与其说是照片，不如说是占卜过后的手绘画，栩栩如生。
至于艾琳，艾琳在公寓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第211章 骗过他
伦纳德说干就干，他靠在墙上闭上双眼，寻找着萝莱的梦境。
晋升序列6后，他能搜查的梦境就扩展到了全城范围，既然已经确定艾琳必然会因为封印物的作用而熟睡，那么他只要找到她的梦境，再进入就好。
在无数白色的浮出的梦境之中，伦纳德找到了艾琳·赫尔墨斯那个梦境，随后，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艾琳的公寓没有阳台，伦纳德站在她所居住公寓的门口，敲了敲门。
“谁啊？”艾琳的声音从门内传了过来。
在伦纳德进来的瞬间，萝莱就清醒过来——现在不只是薇拉和莱瑟薇醒着，就连远在伦堡的萝蕾莱都还是醒着的，所以即便艾琳在沉睡，她也能在梦中保持清醒，就是这一觉会让这个身体睡得不那么好，要是个普通人的话，睡醒起来后可能会有些头疼，但是既然艾琳已经序列5，自然也失去了这个权利，只剩下一些被打扰睡眠之后的不爽。
要不然怎么说这个序列的名字叫梦魇呢，被打扰梦境之后总是不愉快的。
“开门一下，你有一份文件需要签收。”
熟悉的男声从门外响起，萝莱听出来那是伦纳德。
伦纳德来我的梦境了……他想做什么？
他要对我进行梦境审查……？
看来之前萝莱是艾琳最在意的人那番话还是没能骗过他啊……不，应该说是半骗过，他是半信半疑，来做这个梦境审查也只是最终确认而已。
这让萝莱忍不住吐槽伦纳德总是在遇见克莱恩的事情上智商爆棚，大概也是因为一旦涉及克莱恩这个身上有灰雾气息的人，他身上的帕列斯老爷爷总是不能及时回应吧，都把孩子逼出思考来了！
当然玩笑归玩笑，伦纳德作为红手套也不是不爱思考的人，在追踪以及战斗上还是很优秀的，只不过作为官方非凡者让他一直以来都比野生非凡者多了一份光明正大，多了一份安全感，自然也不会像是野生非凡者那样处处小心，较为谨慎。
萝莱心思电转，立刻装出被引导着不清醒的样子：“稍等一下。”
拥有能审问别人的能力的序列总是惯性依赖，比如说克莱恩的占卜，比如说伦纳德的梦境审查……只是太过依赖这些，而不靠自己脑子思考的话，总有一天会被人因为这个事情而坑了……克莱恩他就因为占卜被人干扰所以出错过。
而这次，萝莱打算给伦纳德这样一个教训。
他没想过我能梦中清醒，现在的克莱恩必然也不会告诉他这点，所以只要自己装的和之前一致，就算过关了。
她从二楼走下去，打开门，果然看见自己这位红手套同事穿着平日的一套衣服，手里面拿着一叠白色的纸张，较为散漫地站在那里，看见她开门连忙走上来。
“给，这是你要签收的文件。”伦纳德把那一叠白纸递过去，艾琳接过来，原本全是白色的纸张上自动浮现出来了一行行资料——
全都是黑夜教会内部对萝莱·克劳利的调查。
他们倒是真的查出来了萝莱·克劳利的背景，不过不是作为棕发少女的她……而是作为收养她的老头的背景。
老头在年轻的时候参加过邪神祭祀？也难怪会被披着高维俯视者的平台盯上……萝莱一页页翻看那些资料。
因为邪..教祭祀失去了女儿从而改邪归正，放弃了大律师的身份流浪荒野惩罚自己，最后捡到了我……
嗯，这里没有有关于艾琳这个身体的内容，只写了老头收养了一个女儿……
要是这里有原本的萝莱·克劳利那个女儿的照片，想必就能发现，萝莱·克劳利长得和艾琳·赫尔墨斯一模一样吧。
不……或许他们确实调查出来了，只不过，没给伦纳德看，那部分属于绝密资料，伦纳德能查到的，也不过是棕色头发的那位萝莱·克劳利的生平罢了，萝莱想。
艾琳认真地看着完，在这个过程之中，伦纳德就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不放过一丝细节。
从艾琳眼神之中流露出来的先是疑惑，等到后续翻到收养女儿那些信息，以及对方在贝克兰德与克莱恩一起生活，神情又变成了思念，变成了妒恨。
最后，当她看见对方死在贝克兰德雾霾里面的事情的时候，眼神之中燃烧起来了怒火，悲伤，以及极致的愤怒。
情绪没什么问题……伦纳德分析道。
“在这里签收，就没问题了吧。”艾琳指着白纸的最后一页道。
“对，没错，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萝莱其实没死。”伦纳德道。
艾琳：“……？什么？”
伦纳德用手一指艾琳身后，“她不就在哪里吗？”
这是在梦境之中，可以通过引导的方式来让梦境主人自动浮现出她所想看见的人。
艾琳猛然转身，见到了对面站着的正是棕发少女萝莱·克劳利的身影。
“萝莱？萝莱！你还活着？你没有死！”
艾琳感情震动，剧烈到差点维持不住梦境把伦纳德给甩出去。
她骤然扑上去，一把抱住那位棕发少女。
“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死了！你为什么要那么想不开，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艾琳的声音逐渐弱下去，她几乎呜咽的说不清话，直到最后变成了哭腔。
“你怎么能留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啊……你怎么能弃我而去……要不是想为你复仇，我也不想活了……”
“幸好你还活着，幸好你还活着……这次就算是知道，我们也什么都不要做了好不好，我不能再承受失去你的代价了……”
“我不要其他人了，他们的死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只要你活着就好，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重要的人了，我不能没有你……”
那位‘萝莱’伸手自然地抱住了她怀中哀哀哭泣的艾琳，伸手拍着她的背，没有同意艾琳的说法，只是微微露出一个笑容。
“如果用我一个人的生命，可以换取数千人，甚至数万人的话，那是值得的。”
她这句话无疑是在艾琳心头上捅刀子。
“那我也活不下去了……”艾琳继续哭泣道。
她哭的连伦纳德在旁边都顾不上，自从‘萝莱’出现后，她眼里就再也没有了那位戴着红手套的同事。
伦纳德在旁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这些反应正好说明了艾琳在道恩的梦境里面说的是事实……他那一招声东击西，是在引导艾琳的思维自己演化，也是梦魇的常用手法。
能具现出来萝莱本人，而不是艾琳自己变成萝莱，就已经能说明在艾琳的脑海里面，萝莱是她之外的存在，也就是她和萝莱确实是不同的两个人。
而现在，这个萝莱所说的话，就是艾琳脑海之中原本的萝莱能说出来的话……
不过，艾琳嘴里面的那个“即便是知道也不要去做”是什么意思？
她，她们好像知道很多……当初萝莱·克劳利似乎也是对极光会和魔女教会的事情提前知晓前去阻止的，还引动了风暴之主的神罚……要不是她的牺牲，估计贝克兰德东区要消失三分之一的人口了，伦纳德想。
“如果你活不下去的话，那就是我们两个人的生命换取了大家的活下来，那也是值得的。”
那个‘萝莱’温柔地说。
说的话却让伦纳德不寒而栗。
她在说什么啊？她用她自己来牺牲也就算了，竟然还会把艾琳的死亡也一起计入“价值”吗？
就不劝劝她继续活下去，而是放任艾琳和自己殉情吗？
这个可怕的女人……竟然还是克莱恩的未婚妻，她都把艾琳骗感情骗成什么样子了，没想到一向冷漠，冰冷的艾琳还会说出这么富有感情的话，哭成这样几乎崩溃的样子……真惨啊……
克莱恩不会也被骗了吧……他知道萝莱和艾琳曾经是这种关系吗……
在涉及前同事和现在同事的问题上，伦纳德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觉得萝莱不愧是一个罪恶的女人，明明长得不算漂亮，比艾琳差远了，却能吸引一个又一个的人喜欢她。
比如说他之前调查过的那个马术教练塔利姆，就算是在梦中也要表示对她的怀念。
伦纳德移开了视线。
他也不忍心看艾琳继续这样下去了，这个萝莱终究只是幻影，现实里面的萝莱是确实的死去了，他临走之前，只能将其稍做处理，让艾琳醒来之后忘掉这个梦境，只记得自己似乎发泄过感情，醒来后还能重新继续好好生活。
不过，艾琳活下来还加入红手套的目的是为了给萝莱复仇吗？
造成了贝克兰德雾霾事件的罪魁祸首啊……难怪她一直在贝克兰德……
伦纳德走了。
他走之前还不忘记给艾琳下暗示，让那引导而来的萝莱影子消失了。
艾琳茫然地抬头左右看去，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又梦见你了……你多出现在我的梦里面也是好的，我就怕你不来见我……”
她一边哭一边说。
就算是想调查对方的伦纳德此时也生出来了自己这次是不是真的做的太过分了的感觉。
那可是那个冷漠无情的艾琳啊！
难不成是因为萝莱死了她之后才变成这幅冷漠无情的样子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啊……伦纳德唏嘘着，退出了梦境。
正是因为他退出了梦境，所以他看不见。
在他退出的一瞬间，原本哭泣的艾琳嘴角浮现出了一抹微笑。
随后，萝莱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她梦境中，然而这次，艾琳没有哭，萝莱也没有露出那种温柔的表情，浮现在这两位风格和容貌都截然不同的女孩子脸上的是一模一样的微笑。
这两位女孩子手中浮现出香槟杯子，她们相互碰了一下，双臂交缠着相互喂着对方喝下去。
我骗过伦纳德了！
萝莱心情不错地喝着双份香槟。
第212章 勾引主人
萝莱这一觉睡了好几天。
准确来说，是艾琳因为那负面作用沉睡了好几天，而这些天里面，莱瑟薇就作为艾琳的代替品，在黑夜教会里面勤勤恳恳地配治疗药物。
她倒不是红手套，给的借口是被作为野生非凡者抓住，发展成为了线下受管控人员。
黑夜女神肯定知道我有好几个身影的事情……不然不会作为艾琳的我沉睡了，作为莱瑟薇的我就被抓来干活……
莱瑟薇一边在地底配试剂一边叹息。
序列7的“药师”还是很有用的，黑夜女神教会里面原本用于急救的那个“女神的凝望”实际上并不算是治疗，而是让人强撑着等到可以接受仪式魔法的时候，相当于压榨了精力让患者可以行动。
但是“药师”配置的药物是真的可以起到治疗，缓解的效果的。
在艾琳睡觉的时候，莱瑟薇就一直在圣塞缪尔教堂底部给值夜者们配药，间或休息一会儿，把配好的药剂分发给不同值夜者或者红手套小队——成为了吸血鬼后，莱瑟薇更加倾向于昼伏夜出，和不眠者们的作息微妙地发生了重合，终于和那些不眠者们可以处于相同的作息。
她现在的身份是艾琳的远房表妹，原本艾琳也领莱瑟薇来过圣塞缪尔教堂底部，在升维期间萝莱是把这两个身体一起放在圣塞缪尔教堂底部的房间内睡觉的，值夜者们都见过她，因此再次见到她以治疗师的身份出现后，并未觉得吃惊，反而有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而且莱瑟薇的色调和艾琳差不多，艾琳的头发颜色再金一点，就和莱瑟薇一样了，只不过莱瑟薇的五官较为柔和，比艾琳更柔和，眼睛的颜色也因为成为吸血鬼所以变成了红色，不然原本是浅蓝色的眼睛和艾琳更为接近，站在一起说是姐妹也不会引人怀疑。
不像是棕发萝莱那个身体，说是姐妹都没人信，还脑补成爱情……
萝莱一边配试剂一边吐槽。
圣塞缪尔教堂下面一直都蔓延着黑夜的宁静氛围，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都像是黑夜，莱瑟薇在这里待得很适宜，只有看旁边的钟表才能区分外面的日夜——当然，薇拉也可以帮她判断。
薇拉最近在几个沙龙上偶遇过道恩·唐泰斯，这位富豪的名声也逐渐好了起来……呵呵，全靠砸钱，薇拉一听宴会上那些称赞道恩·唐泰斯慷慨的话语就想笑，不知道克莱恩私下又要咬多少牙，又需要花多少钱。
想起来钱的事情，萝莱也很惆怅。
要开启第三轮投资就必须把第二轮投资先给圆上，她这边资金也有缺口，暂时不能还给克莱恩太大的支持……
阿罗德斯那里……对了，阿罗德斯，萝莱揉了揉太阳穴。
阿罗德斯那里也是个问题……祂可是知道萝莱就是薇拉的人，这点和她骗克莱恩的内容对不上了……按照祂对克莱恩的舔劲，是完全不介意在他面前给我上点眼药的。
不过，也幸好我之前就在克莱恩面前做出一副和阿罗德斯有矛盾的样子……这让克莱恩先入为主有一个我和阿罗德斯关系不好，这镜子可能诋毁我的印象，等到祂再跟他说我的坏话，克莱恩第一反应就可能是这镜子诋毁我，而不是我有问题。
呵呵，阿罗德斯亏就亏在没有人形上了，只有克莱恩传祂的时候祂才能到场，要是再说点我的坏话，祂也怕克莱恩再也不召唤祂……
薇拉半眯眼睛，忽然有种自己是妖妃，撺掇着克莱恩这个皇帝疏远了和她争夺宠爱的奸佞九千岁阿罗德斯的感觉。
这不对劲吧……她吐槽道。
为什么和妖妃竞争是不是另一个妖妃，反而是奸佞太监呢？
而且这太监还是个有自我意识的物品……只能说克莱恩和别人真正亲密的联系还是太少了……或许就是因为这个他才喜欢我的吧……萝莱想。
因为在我面前他可以毫不紧张，非常放松地做他自己，不管是做克莱恩，还是做周明瑞，不管是谈论他的家人，还是谈论他的过去，不管他长什么样子，扮演成什么样的人，我都知道他到底是谁……
和他相处的时候也可以不聊非凡世界的事情，不聊接下来要去执行什么计划，只是说一些早上吃什么，晚上吃什么，最近看了什么小说，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听说过什么八卦这样的小事，给他一种会有“正常人”的生活的温馨的感觉，让他仿佛回到了还在廷根的时候。
但凡他要是多几个这样的人在周围，可能他确实不会喜欢我，因为我不是他喜欢的女孩子类型，可是他周围除了我就是阿兹克先生，还不经常和阿兹克先生见面，他虽然喜欢成熟男性，但是更倾向于仰慕，而不是爱情方面的喜欢。
所以……他不就只能喜欢我了？
原来如此啊，萝莱想。
我要是想让他不喜欢我，其实很简单。
我只要离开他就行了。
我不给他提供那种氛围，我和他不再见面，不会聊天，除了在非凡世界之内有什么问题之外不去联系，我也忘记他是周明瑞，忘记他是克莱恩，只把他当成现在扮演的身份去对待就行……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不能让他不喜欢我，萝莱最后得出这个结论。
或者说，等他成为完全的神话生物，不会为这些事情感到轻松愉快的时候，他就不喜欢我了。
这样一看，前途其实还是挺光明的……额，因为再有一年半时间左右，克莱恩就要成为天使了。
时间过得真漫长啊……其实从序列9到序列0，再到支柱，也就这么短短两年半时间，而这段旅程的终点就是名为周明瑞那个人的消逝……相当于我现在就在看他慢性自杀……
萝莱有些惆怅。
所剩的时间不多了，迎接克莱恩的并不是什么能回家的美好的未来，而是沉重的责任和消逝的人性。
他所能拥有的温馨时间太少了，对于他以后成千上万年的寿命来说，他作为人享受的时间也太少了，他承担的责任也太重了。
倘若我现在再不要他，他就非常可怜了……
萝莱知道可怜一个男人就是自己倒霉的开始，但是架不住克莱恩确实可怜，她最终想了想，决定继续装聋作哑，和他再相处一段时间。
就像是临终关怀吧……就算在这个世界充满疯狂和混乱，萝莱也希望他还能回忆起来的，轻松愉快的岁月不止在他廷根的那几个月，还有自己和他相处的那段时光——即便以后发现她是个外神眷者……大概也会看在这几个月或者一年多的相处上让她活下来……吧？
萝莱一直不喜欢思考未来的事情，因为未来会让她感到恐惧。
就在这时候，还在外面应酬的薇拉忽然听见了一声雷电巨响，她马上抬头望向窗外，紧接着，原本深沉的夜色裂开了一道道银色裂纹。
风暴之主……？克莱恩刺杀极光会的x先生？！
*
几个小时之前，克莱恩打算去刺杀极光会的x先生，为了防止这段时期被人发现不在，他还特意安排了阿罗德斯作为自己的人工智能，躺着床上假装是道恩·唐泰斯，对来的人进行智能回话。
当东区爆发龙卷风时候，附近圣塞缪尔教堂的埃莱克特拉主教也正好对这位富豪上门拜访了。
阿罗德斯位格颇高，仗着自己高位格瞒过了埃莱克特拉主教的灵感判定，成功潜伏下来。
然而它却本性不改，聊了两句就开始问主教是否结婚了，女神教会的神职人员是否能结婚。
埃莱克特拉主教笑嘻嘻的，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步入了阿罗德斯的陷阱，诚恳地说了自己已经结婚的话，并且提及道恩现在依然是单身，是否有想找结婚对象的打算。
他听说作为红手套的艾琳·赫尔墨斯想追求道恩·唐泰斯，因为就是在对他的梦境审查里面，她和同事伦纳德闹翻了，却被道恩所安慰，开始喜欢他。
埃莱克特拉主教其实也对此较为感兴趣。
其实今天他本还想带上艾琳，只是艾琳还在因为那件封印物的负面作用沉睡，而他在询问艾琳的表妹，同为值夜者的莱瑟薇要不要拜访道恩，顺便帮艾琳审查一下这个男人，莱瑟薇对道恩展示出了很大的敌意，直言不希望艾琳和道恩交往，并不接受自己姐妹和别人交往这一事实，要是看见了道恩可能会揍他。
于是埃莱克特拉主教只好放弃这个打算，自己前往这位富翁家里面为教会安抚这个拥有大额捐款的教徒。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士？我认识一些适龄的女孩子，可以帮你介绍合适的人选。”*
埃莱克特拉主教意有所指。
既然艾琳想要追求道恩，那么可以在正式的场合引导两人认识，为了展示在心上人面前的财力，道恩·唐泰斯肯定不会吝啬一些捐款，这样，教会就又多了一点进项。
我的伟大主人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士？
他喜欢的甚至不是人！甚至不是一个人，而是许多人！
萝莱·克劳利；艾琳·赫尔墨斯；薇拉·庞兹；莱瑟薇·庞兹，他喜欢萝莱那坏猫，本质上就同时爱上了这么多女人！
阿罗德斯想。
不得不说，伟大的主人唯独在恋爱上面有些缺点，识人不清，但是这不是主人的问题，只怪那女人太阴险狡诈，勾引伟大的主人。
第213章 私密的事
伪装成道恩·唐泰斯的阿罗德斯微微一笑。
“过去，我忙于积攒财富，无法为对方带来稳定的生活，所以没有选择结婚。我喜欢的类型有很多，并不挑剔。”
“比我年轻一些，活泼，可爱，看见她就让人充满活力，像是贝克兰德寒冷冬天里面的壁炉的女性，我喜欢……”
埃莱克特拉主教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曾经有过一场婚姻，因为身份地位让人不敢靠近，只能远远欣赏的女士，我也喜欢，她非常神秘，引人探究，一举一动都牵动我的心绪，让人迷醉，时常梦到……”
管家□□的身体忽然颤抖了一下。*
“见识比我宽广，能让我安心，在危险时候给予我支持的女性，我也喜欢。”
男仆查理的表情顿时轻松下来，这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阿罗德斯原本还想继续，然而这时候克莱恩已经结束暗杀，抵达了现场，正在窗户外面不赞同地看着它。
阿罗德斯：“！”
它连忙让那个道恩·唐泰斯的幻象按照克莱恩拟定的台词继续说了下去，结束了一场颇为尴尬的会面。
一等到主教，管家和仆人退下，克莱恩就回到了卧室内，看着阿罗德斯。
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克莱恩的表情难以言喻。
他有喜欢那么多类型的女性吗？！
看来不需要萝莱做自己的情人，自己花心的名声很快就要传遍整个街区了……阿罗德斯只要略微出手，就已经登峰造极。
而这时候，这镜子还一闪一闪地问自己。
“伟大的主人，我有好好完成您的任务了吗？”
“您谦卑的，忠诚的仆人阿罗德斯做得还好吧？”
听见对方小心翼翼的语气，克莱恩叹了口气，最后还是选择肯定它，“还可以。”
“不过，在聊天的时候注意，不要戳别人的伤口。”
“还有，我没有……”
这句话说到一半克莱恩就停住了。
因为克莱恩发现，阿罗德斯说过的，道恩·唐泰斯喜欢的女性的特点，全都和萝莱对得上！
比我年轻一些的，活泼的女性——正版的萝莱·克劳利。
曾经有过一场婚姻的神秘女性——据说萝莱曾经用过的那位薇拉的身体，就是个寡妇……
见识比我宽广，让我安心——艾琳·赫尔墨斯的神秘学知识确实比我更多一些，有时候我还要写信询问她一些问题。
阿罗德斯知道我喜欢萝莱？！
一想到这里，克莱恩脸上就忍不住有些发热。
自己暗恋是暗恋，但是暗恋被别人知道，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慢慢地坐下来，看着阿罗德斯这面镜子。
克莱恩：“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阿罗德斯：“这是我的荣幸！伟大的主人。”
克莱恩：“我还能做点什么事情，让她能增加对我的喜欢？”
阿罗德斯：“……”
“您不用做任何事情，因为您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伟大和支柱的代表，您不管对她做什么事情，她都会喜欢。”
阿罗德斯在镜面上画了一个笑脸，只不过这个笑脸是惨白的。
这话说的很糟糕啊……克莱恩想。
我不管对她做什么事情，她都会喜欢？
不可能吧，我要是想和她……咳咳，而且萝莱又不是阿罗德斯，她对我可一点都不“谦卑恭敬”，哪怕我平时相处的时候有一丁点不尽她的意，她都要跟我使个坏，怎么可能我做什么她都喜欢……这镜子到底还是不懂人心，看来想利用镜子“偷懒”的做法是行不通了。
阿罗德斯也感知到了克莱恩的情绪，连忙解释道：“因为她觉得您是个好人。”
克莱恩：“……”
谢谢你啊阿罗德斯，萝莱本来好久都没给我发过好人卡了，结果你又给我补上了！
“好了，我没有问题了。”克莱恩结束了这次对话，他还要赶紧趁着x先生的灵消散之前去用“蠕动的饥饿”放牧他，要是能抽到“旅行”这个能力，自己就也能随意移动了。
“感谢您的提问，伟大的主人，我会始终为您效劳。”
阿罗德斯做了一个挥别的表情，随后镜面恢复正常。
而克莱恩则立刻走入主卧附属的盥洗室内，逆走四步回到灰雾之上，开始准备放牧x先生。
*
等艾琳醒来，揉着眼睛走进圣塞缪尔教堂底部的时候，她几乎是马上接到了任务。
“极光会的x先生被人杀了？要做社区排查？”
艾琳打着哈欠，听塞西玛跟她交代。
x先生被杀……那不是克莱恩干的好事吗？萝莱从记忆里面扒拉出来这件事。
看来他要能获得“旅行”的能力了，真是恭喜啊……哦不对。
真是对我不利啊！
看来我还要和高维俯视者进行祈求，让祂继续帮我遮掩其他的身份，至少让克莱恩没办法用占卜的手段肯定那是我才行……
萝莱漫无目的地想着。
直到塞西玛跟她说。
“如果你有什么事情不想让别人知道，隐秘可以提供庇护。”
这是在暗示我不仅可以选择高维俯视者干扰占卜，也可以让黑夜女神对我给予庇护吗？萝莱立马意识到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我明白了。”她用手在胸口点红月道。
一会儿莱瑟薇朝着女神祈祷让祂帮忙屏蔽一下，而萝蕾莱还是照常问高维俯视者祈祷吧。
萝莱想。
黑夜女神应该是知道她有其他的身体的，所以这个举动就是尝试，看能不能以此摸到她另外的身体……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萝莱不会把自己的安全阀放到别的神的手上的，这和任人拿捏有什么区别？
所以她也直说自己明白了，而不是会这样去做。
看来最近又要忙一阵了……唉，其实克莱恩不在贝克兰德的时候，贝克兰德这边一般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他一来就事多。
不过，他一来就事多，然后我就有理由在贝克兰德，而不是被外派出差……也算是变相地和他在一个地方而不用请假了吧……
萝莱胡思乱想了几下，就带队出去了，她现在作为序列5也有带领一支值夜者小队的权利了。
序列5在教会里面算是准高层了，只不过她不算是纯正黑夜教会出身的值夜者，所以到头来也就是成为一支红手套小队的队长而已。
不过萝莱也很满意了，毕竟她还是个外神神眷者不是吗？黑夜女神让她活下来就行了，其他的没那么多别的要求。
*
因为猎杀极光会的x先生，克莱恩多了一个弱点。
那就是“怕女人”。
这导致他哪怕是隔着灰雾，听见模糊的佛尔思的女声，也会情不自禁地感到害怕。
以至于晚上他在梦境里面见到萝莱的身影就会被吓醒，平复几分钟之后再睡，于是又被吓醒，重复这样的遭遇，一晚上都没睡好。
为什么我在脑海里面想到她的时候不会害怕呢？
第二天早上起来，克莱恩发现了这个重点。
因为她告诉过我，她不算人类，自然就不算女人？
那为什么我梦见她的时候又会被吓醒？因为梦境里面的她是女人的形象？
等等，她既然是灵体生物，那么她有性别的区分吗？她有身体是男性吗？克莱恩想到这里，忽然吓了一跳。
要是她下次换的身体是男性，我还会喜欢她吗？
……下次见面的时候隐晦地询问一下吧……克莱恩做出决定。
哪怕萝莱变成男人，他应该还是会喜欢他的，只是可能会纠结一阵子，不会这么自然……
今天他要去波特兰·莫蒙特家里面参加晚宴，从七点半一直到十点钟，他是贝克兰德大学工程系的正教授，手握好几种合金材料的专利，也是个身价几十万镑的富豪。
这场宴会十分繁琐，与其说是宴会，不如说是社交。
在品尝和上菜的间隙进行交谈，是个认识新人以及维护原本社交圈的常规途径。
正巧，坐在克莱恩右手边的女性正是薇拉·庞兹这位夫人，也算是萝莱用过的身体的原主人，根据克莱恩的观察，她大部分时间表情都较为冷漠，配合她冷色调的眼睛颜色和色泽近白的金发，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冰川上的积水，只有少部分时候，她才会不露唇齿地微微笑一下，那就忽如冰山上的玫瑰忽然盛开了一般，让人觉得非常美丽。
克莱恩小心对付——因为在这种宴会上，绅士要主动和自己右手边的女性发起交流，不然会被视为不够礼貌。
薇拉却很随意，不管他说什么，表情都差不多，都是那一副冷淡模样。
克莱恩也没在乎，毕竟薇拉是和萝莱一个组织出身的家伙，也算是灵体生物，这具身体看起来是个漂亮的美女，实际上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灵，是男是女都未可知。
对方态度冷淡，自己也不用太过殷勤，更不必担心对方对自己有意见——萝莱连薇拉在搞金融诈骗这种事情都告诉自己了，并且还跟他说绝对不会骗他的钱，到时候唯独会将他的钱返还。
萝莱要做的事情是从薇拉金融诈骗里面抽出来他的钱还给他，那么这位庞兹夫人肯定也是知道这件事的，她对他的冷淡也正常。
不过，等到克莱恩收到倒吊人的祈祷，需要去盥洗室处理一下，于是对庞兹夫人说要去洗手间的时候，对方似乎才微微笑了一下。
这点笑容太过稍纵即逝，以至于克莱恩有些怀疑自己看错了。
等到“倒吊人”完成晋升仪式，成为序列5后，克莱恩才离开盥洗室，重新进入宴会。
然而此时宴会已经进入甜品的阶段。
看来我在盥洗室内待太久了……克莱恩沉默地想。
他微笑着对庞兹夫人解释道：“年轻的时候，我在南大陆吃过很多奇怪的食物……”
他这样解释是在委婉地表示年轻的时候将肠胃吃的有些脆弱，才会去盥洗室太久。
他本来以为自己不会等到对方的回应，因为原本他们聊天就是道恩负责发起话题，而薇拉只是轻轻点头，或者间或发出一两个音节肯定，看起来十分高傲。
但是这时候他却听见薇拉开口了。
“我知道。”庞兹夫人道。
“她和我提起过你，她说你是个好人。”
克莱恩：“……”
怎么又收到好人卡，他才刚从阿罗德斯那里知道萝莱觉得他是个好人……萝莱难道不止对他发，还跟别人对着他发？
薇拉·庞兹意味深长道。
“这种事情她也告诉过我，让我不用介意，我当然不介意，看得出来，你和她相处的时候也一定常常去盥洗室，以至于她会特意把这件事告诉我。”
克莱恩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不是，怎么萝莱把这么私密的事情也跟她们说啊！
第214章 安抚
“她是我们之中最小的姐妹，所以我们总是要护着她一点，免得她被什么人给骗走了，你说对吧，道恩先生。”
薇拉特意观察了一下道恩的表情，发现从对方脸上看不见什么额外的样子，才遗憾地转头享用甜点。
克莱恩压抑了自己听见这句话的情绪，使用无面人的能力糊弄过去了，没让对方获得她想要的反应，然而他不是不震惊的。
她说的什么意思……姐妹？萝莱有自己的姐妹？那她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她不是灵体生物的吗？哪里来的姐妹？
她不是和我一样原本是灵体。后续找到死者才附身成为那个人的吗？就像是周明瑞和克莱恩·莫雷蒂的关系一样……那为什么会有姐妹？是她附身的某一具身体的姐妹吗？
不不，庞兹夫人应该也是可以随便更换身体的灵体生物，那这个姐妹指的是什么……是曾经的成为萝莱之前的她的姐妹吗？
我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最重要的人……是因为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些亲密的，重要的存在，并不算人，而是和她一样的灵体生物？
不对……她要是真的有自己的姐妹，那为什么当初还会沦落到朝我求助，差点去站街的地步……
而且她当时对这个组织的形容也是拿我加入的塔罗会作为比较，而不是我的家庭作为比较。
这其实就说，她和她们的关系并没有我想的这么密切，至少她们即使称呼她为姐妹，也没有能越过我们之前的那个朋友的关系……应该。
不过，具体什么情况还要问问她……抱着一些疑惑，克莱恩觉得面前的甜点都不再那么香甜了。
*
九点四十左右，宴会结束，一部分先生和女士去了棋牌室打发时间，有几位男士进入了起居室，打算在里面抽烟，剩下的女士们则在一楼，有些围坐在钢琴旁，而有些则在一旁下棋。
克莱恩则是随着男士们进入起居室，作为新来者，人数较少的私下聊天更有利于他被其他人接纳。*
只是，他实在是受不了男士起居室里面的烟味，一上来就先靠近窗户，打开窗户。
这也让他在和别人的闲聊里面看见了鬼鬼祟祟的海柔尔·马赫特。
这位马赫特议员的女儿是一个非凡者，并且表现的非常明显，经常在其他普通人面前傲慢姿态，不懂得隐藏自己，行事也非常鲁莽，克莱恩曾在自家下水道前面见过她，那时候为了让她避免撞见下面藏着的魔女特莉丝，所以他用自己的怨魂秘偶附身对方，让她远离那处下水道。
她这次是想做什么？克莱恩在窗口默默注视着海柔尔，他并不认为海柔尔是会和某些人幽会，因为经历了上次的事情，对方虽然不再那么高傲，但是内心里面还是发自内心地瞧不上普通人，这种举动更大可能是因为她发现了什么，准备去观察和处理。
不过，能被海柔尔发现的问题……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克莱恩腹诽两句，继续专注于倾听那些男士的话题，以便于寻找合适的机会插入。
在花园内，海柔尔抵达了一处她察觉有异常灵性的地方，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个地方是因为埋藏了一些富有灵性的材料才发生了不自然的变化，要是不经过处理，估计过几天这几家附近都会出现“闹鬼”的传闻……
海柔尔眼神一暗，就偷走了这里的灵性。
她自觉做了好事，十分得意，一个人悠闲地在绯红的月光之下独自逛着花园，欣赏起来月下的鲜花，闻嗅着花香。
忽然，她走过一个转角，灵性直觉告诉她这个地方有非常贵重的物品，海柔尔抬眼望过去，只见薇拉·庞兹这位新贵坐在绯红月色的庭院之下，阴影之中，正在静静注视着她。
还以为能捡到什么漏，原来是庞兹夫人坐在这里……海柔尔没有和对方打招呼，打算转身离去。
然而对方却开口了，声音低哑轻柔，在寂静的夜晚里面却格外明显。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听那家伙的话去下水道。”
“作为偷盗者，她迟早要变成老鼠的。”
海柔尔：“！？”
这句话顿时像是钉子一般把她钉死在了原地。
“这个世界对于你这种小姑娘太危险了，虽然在罗塞尔编织的童话故事里面，灰姑娘的老鼠又会说话，对她又友善，但是在实际生活之中，凡是对你有馈赠的，必有代价……”她用叹息般的声音道。
“还有，晚上不要到处乱走，下水道里面的蜘蛛可是会散播疾病的，上次有好心人救你回去，没让你被那蜘蛛散播的疾病感染致死，下次可不一定有这种好运了。”
那位夫人的声音随着夜色传递过来，让海柔尔动弹不得。
她知道我是非凡者，还知道我的老师是偷盗者途径的！
她知道我之前去了下水道，被怨魂强制附体离开了！
她的意思是，我之前的疾病其实是下水道里面的某个被她比喻成为蜘蛛的存在散布的？而且附身我，让我强制离开哪里的人竟然还是个好心人？
她似乎还知道下水道里面发生过什么……从她的语气里面听出来，她好像对那里很了解……而且她对我似乎没有什么恶意……
海柔尔原本想要转过身去，想要再询问薇拉一些事情。
此时她不再高傲，变得恭敬。
然而当她再次回头，却发现那亭子里面空空荡荡，没有人影，仿佛庞兹夫人从来没有出现在那里一样。
海柔尔压下心中的震惊，转身回到了别墅的一楼之中。
她看见在一楼的钢琴旁，薇拉·庞兹正坐在那里，弹奏着一首罗赛尔大帝创造的钢琴曲《致爱丽丝》，曲子正进行到一半，很显然已经弹了有一会儿了。
海柔尔心中升起一阵莫名的惊恐，她看向旁边一位专注听钢琴曲的女伴，低声询问。
“庞兹夫人一直坐在这里吗？”
“当然了。”那位女伴道。
“自从你说不再弹钢琴，想去花园逛逛的时候，庞兹女士就一直坐在这里弹钢琴，她说这会让她想起来自己少女时期的事情。”
她一直没有离开这里……那，那刚刚在亭子里面到底是谁在跟我讲话？！
海柔尔忽然毛骨悚然。
*
仅做提示之后，萝莱就没有再管海柔尔的事情，她又不是对方的亲爹妈，能提醒一下就算她好心了。
更何况，她那偷盗者老师，一个来自雅阁家族的偷盗者半神会被阿蒙吃掉，到时候别连累到我头上就行，萝莱想。
黑夜教会的社区排查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实际上，因为最后出现的半神级别的龙卷风，风暴教会对此比较看重，再加上区域的问题，他们只是例行地做了一些检查。
而圣塞缪尔教堂的埃莱克特拉主教拜访道恩回来之后，就抽空对艾琳说了几句话，劝她放弃道恩·唐泰斯这个目标，就算她以后不打算在值夜者内部寻找伴侣，对梦魇存在心理阴影，他手里面还有好几位适龄的男士可以介绍，没必要追求道恩。
萝莱心想看来阿罗德斯给埃莱克特拉主教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啊，一边回答道她明白了。
只是明白了，而不是不去做，埃莱克特拉主教意识到艾琳并未放弃，也就没有再劝下去。
这几天内，道恩·唐泰斯也去圣塞缪尔教堂进行祈祷。
萝莱作为红手套，给克莱恩提供了很大便利，让他不用再经常去圣塞缪尔教堂，偷偷摸摸地观察内部换班频率——萝莱会把内部看守者更换的规则给克莱恩的。
但是虽然有了萝莱提供的规则，但是克莱恩还是要去往实地看一看的。
他观察到，和萝莱给他的规则一样，那位头发枯黄的内部看守者一般轮值于周五。
而且克莱恩也能感受到，之前他每次去圣塞缪尔教堂，都会有好几拨人在偷偷观察他，要么是主教，要么是路过的值夜者。
艾琳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这样关注我……
直到道恩花心的名声传出来之后，他们才不那么在意他了。
看来阿罗德斯的话还是对我有点好处的……唉，这能怪我吗？倘若萝莱一直都是一个样子，我也不会传出花心的名声。
我总不能她改变样子就不喜欢她了吧，那才是渣男……克莱恩想。
克莱恩已经确定好了想要代替的那位内部看守者，就是在不远处他周围坐着的那位。
趁着周围没有其他人，他打开灵体之线的视角，小心地观察这位内部看守者。
然而这一试探，却让他进入了梦境，面对上了几乎失控的内部看守者。
克莱恩即便在梦境之中也做出一副惊慌的样子，试图躲避。
幸好在他真正动用自己的能力之前，一阵安宁降临，将他拖出了这个梦境。
即便醒来，他也一直保持着一个普通人该有的反应，像是从噩梦之中苏醒，并未逃窜。
几分钟之后，他看见带着红手套的艾琳从侧门走进来，对方脸上带笑，脚步轻盈地靠近，对他眨了两下眼睛。
克莱恩原本紧紧提起来的心一下子抚平，知道自己未能暴露，接下来迎接自己的应该是慰问和安抚。
不过，不应该是埃莱克特拉主教前来吗？
为什么会是艾琳。
是她主动提出要过来的吗?
克莱恩让道恩做出惊讶的样子，看向这位朝着他走过来的漂亮女孩。
第215章 第二人格的疑问
原本确实是埃莱克特拉主教前来安抚这位富豪，因为他和道恩比较熟悉，又前去安抚过他。
但是这次艾琳也在教堂里面，她拦下了原本准备上前的埃莱克特拉主教，跟他说自己要去。
埃莱克特拉主教：“……”看来她是一点也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算了，他在旁边关注一下。
道恩·唐泰斯发挥他花心的功力——埃莱克特拉主教认为，对方之所以到现在还没结婚，完全因为这人就是一个情场浪子，现在艾琳想追他，那么大概率是会被道恩玩弄于股掌之中，不一定能和对方结婚。
他这样忧心忡忡地想着，克莱恩却和萝莱聊上了。
道恩：“请问您是？”
“我是女神虔诚的信徒。”萝莱用手在胸前点红月，这熟练的姿势让克莱恩内心一阵腹诽。
“您看起来刚刚是不是不太好，需要帮助吗？”萝莱道。
道恩：“我刚刚似乎做了一个噩梦……”
萝莱：“梦境是心灵的反馈，说明你最近太过紧绷，需要放松，当解决了现实的难题，那么自然能获得梦境的轻松。”
“你可以朝着女神虔诚的祈祷，祈祷祂为你降下安宁，也可以将你的烦恼诉诸忏悔，有些时候，还可以用哭泣来缓解情绪。”
她说的真是一套又一套的……还挺像模像样的。
萝莱没有对他做出什么提示，看来自己查看内部看守者的灵体之线的行为并未被发现，她背后也没有一群红手套在等着将自己立刻逮捕……克莱恩松了口气。
他点了点，道：“我明白了。”
“这位美丽的女士，我似乎在梦境里面见过你。”
“如果用来搭讪的话，这句话也太老套了。”艾琳微笑道。
“不，不是搭讪，这是真的。”道恩也回以微笑。
“艾琳·赫尔墨斯，这是我的名字，我经常会来教堂做一些义工，你可以在这里找到我，询问埃莱克特拉主教就好。”艾琳对道恩告知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道恩·唐泰斯，一位来自迪西的商人。”
在埃莱克特拉主教的见证之下，艾琳和道恩和谐地聊了起来。
他们从天气聊到对黑夜女神典籍的解读，再聊到对戏剧的品味，最终埃莱克特拉主教不得不承认，道恩这种人或许天然就会吸引小姑娘，从他和艾琳聊的情况来看，他看起来诚恳又真心，完全不像是当初躺在床上说什么类型都喜欢的样子。
埃莱克特拉主教稍微听了一会儿，觉得没有失礼或者别的地方，也确认了道恩·唐泰斯因为有漂亮女孩和他聊天而变得心情很好，不再想噩梦的事情，于是转头离开，他在走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女神的圣徽之下互通住址了。
萝莱今天来安抚道恩·唐泰斯，主要是也是给其他同事们看看自己的进展，要不然她总是要说去追道恩·唐泰斯，结果一点进度都没有，岂不是很奇怪？
虽然他们私下会相互写信，也有其他联系，但是那终归不能放在明面上，现在正好给所有人都看了看，她确实和道恩有联系了。
“那么，今天就先到此为止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我们改天再见吧。”艾琳道。
“我会给你写信的。”
“非常期待收到您的来信。”道恩用这句话作为结尾。
目送着艾琳的身影消失在黑夜女神的圣徽之后，克莱恩心中忽然多出了一个声音。
“你就真的要选择相信她吗？”
“你真以为做的事情无人知晓？即使她没有将你的事情告诉教会，但是她也在一直观察着你！”
是谁？谁在我心底说话？！
克莱恩猛然一抖，不光是为了这忽然响起的声音，还是因为这声音和他自己没有经过伪装之后的声音一模一样！
“即使她没有告诉过教会，但是你忘记了自己做过的事情吗？你曾经接触过黑夜女神的圣物！对着它发过誓！”*
这个声音继续道。
艾琳的身影又出现在视线里面，她手上多了一杯清水。
“给，这是我朝着牧师要的圣水，你喝下它之后回去好好睡一觉就没有问题了。”
萝莱朝着他眨眨眼。
两长一短，这是他们商量过没问题的信号，克莱恩接过那杯圣水，一饮而尽。
随着圣水的服用，那来自他内心的声音一下子弱了不少，似乎受到了压制。
克莱恩立刻意识到，那声音或许是因为他擅自观察内部看守者的灵体之线，遭受到了污染而导致……精分出来的新生人格！
即便有了萝莱作为内应，他也依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要从贝克兰德这个重要教区的教堂底下偷走里面放着的笔记，完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他现在并不是教会的内部人员。
虽然萝莱说完全可以给他打开方便之门，任他挑选，大不了之后她不在教会里面任职，之后逃走就是了，但是克莱恩依然拒绝了这个提议。
这就相当于让萝莱像是因斯·赞格威尔一样判出教会了，他还是不想连累她的，就连挑选的时间都是萝莱没有值守查尼斯门时候。
而且伦纳德那次在梦境之中的发言也同样增加了他的压力。
因为他的推理没有错误，艾琳和萝莱就是同一个人，正如克莱恩，夏洛克，格尔曼，道恩也是同一个人一样！
压力太大，还有我在进行不同人设的扮演，这都容易加重人格分裂……
克莱恩立刻做出决定，他要用“世界”这个马甲朝着埃姆林借心魇蜡烛，以此来清除自己内心的第二人格。
*
从埃姆林那里借到了心魇蜡烛，克莱恩将其带到了灰雾之上，开始点燃。
随着蜡烛燃烧，周围的环境无声无息地发生了改变。
他仿佛回到了廷根时期，自己刚刚穿越过来的那个房间之中，一切都是那样熟悉，又那样陌生。
他看见有着克莱恩·莫雷蒂面孔的身影缩在高低床下方瑟瑟发抖。
看见手提着“海神权杖”的克莱恩看向他，这位“克莱恩·莫雷蒂”发出尖叫。
“你已经占据了我的身体，为什么还要将我彻底消失？！”
“我已经不会出来与你抢夺什么了，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在这里待着，帮你分析问题，给你建议。”
这位“克莱恩·莫雷蒂”眼角已经蓄上了眼泪。
“就像是你其实也一直在怀疑她，觉得她有问题不是吗？”
“她的失忆到底是真的，还只是一个她故意靠近你的借口？”
“你也调查过薇拉·庞兹出现过的时间不是吗？”
“在她因为风暴之主的雷霆死去的时候，那位薇拉·庞兹同样似乎陷入疾病状态，直到很久以后才恢复，难道这点和她不相似吗？”
“你还要信任她的话，觉得她和薇拉不是同一个人吗？”
克莱恩沉默地看着对方。
“他”是由自己内心分裂出来的，也是另一个他自己，自然知晓他内心深处的疑虑。
他其实并不了解萝莱的背后到底有什么。
他所见到的都是对方想让他看见东西，而当他看见那些对方掩饰的东西之后，她又开始拼命做解释，甚至愿意暴露出她的一些本质来，以此想掩饰别的东西。
如果薇拉像是她解释的一样，并不是她本人，只是一个公用的，和其他灵体一起使用的身体，就和她解释的一样，她背后其实有一个巨大的隐秘组织，就像是他现在“加入”的塔罗会一样。
她所了解和知道的高端神秘学知识都有了来源和解释，那都是那个组织给她的……她靠近我的目的极大可能是那个组织的任务。
目的就是我身上的灰雾……可以与之印证的是，她背后的组织和欲望母树也有过矛盾，因为她就恰好出现在欲望母树涉及的，针对我的那一场阴谋里面，并且和欲望母神敌对，没有让欲望母树能污染我……因为一旦欲望母树污染了我，那么她们的努力就白费了。
所以，她的任务是什么？是要来污染我，占据灰雾吗？还是有别的什么图谋……
要是薇拉也是她自己，这就意味着萝莱其实有多个身体……且不说庞兹夫人作为寡妇的背景是否真实，那么，其实在贝克兰德雾霾事件之后，她都没有能“真正”地死去，而是一直活着，一直保持着和我曾经在贝克兰德相处的记忆。
所以，成为艾琳后，她和我当初在海上时候的相遇，同样是骗局。
假装失忆来骗我，其实一直都保持有真正的记忆……那么她第一次靠近的我的，用来作为借口的“失忆”，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是为了靠近自己故意设计出来的表演吗？
要知道，她在伦纳德面前的演技可是非常好的。
还有她那些似乎和我一样作为“穿越者”的记忆碎片，到底是她真的记忆有问题，有时候想得起来，有时候想不起来，还是为了伪装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的骗局……
他一直没有深入思考这个问题，就是因为这个问题思考下去，结果都不是他想要的，不管薇拉是不是她，结果都是萝莱一直在骗他。
他喜欢的萝莱并不是真正的她，而是真正的她模拟出来的一个虚影。
而这点，已经被他的第二人格戳穿，血淋淋地摆在了局面上，让他没办法再装聋作哑。
克莱恩抬起海神权杖，无数雷霆交织着从他手中劈下，笼罩了那个“克莱恩·莫雷蒂”的身影。
他是不会被那家伙蛊惑的，因为他能认清楚自己，知道自己是融合了克莱恩记忆碎片和部分感情的周明瑞，而真正的克莱恩，作为原主的那个克莱恩早就在涉及安提哥努斯笔记的事故里面死亡了。
现在，她混入红手套，混入女神教会，并且支持我去取得安提戈努斯笔记，究竟是为了我好，还是因为她背后的组织正在注视一切？正在调整方向让他们预期之中的大势降临？
是亚当还是……黄昏隐士会?
第216章 开场舞和了解
要真是黄昏隐士会安排她来我这里的，我有这么重要吗？竟然能左右时代潮流的局势……我该感谢他们如此看重我吗？
其实仔细想想，萝莱身上的那些疑点其实一直存在，并不会因为他不去想就不存在，而随着他对非凡世界的探索和了解，萝莱身上的那些特别的地方就再也藏不住了。
克莱恩大可用一些她身上的疑点以及相似之处和自己一样搪塞过去，然而事到如今，被第二人格血淋淋地指出来，不管她说的是哪一种解释，对自己的不过都是欺骗罢了。
自己骗自己是没有意义的一件事。
而……她欺骗我……是可以从我身上获得好处吗？
克莱恩仔细想了想，觉得他没给对方什么好处，反而萝莱有时候会送他一点东西，在某些事情上帮帮忙之类的。
或许还没到我需要付出代价的时候……克莱恩想。
这也许就是她不会爱我的原因，因为我并不是作为一个值得爱的人存在于她心里面的，而是一个任务目标……
她到底想要什么呢？
如果她要是想像是欲望母树那样，诱惑我和她相交，我估计早就已经被污染了……这是最简单夺取灰雾的方法，也是欲望母树想要夺取灰雾的方法，她却没有这样做，而是一直留在我的身边。
那就是待在我身份会获得什么我不知道的好处？
她对我自己身上的特意之处好像确实比我更懂……所以，她之前一直嚷嚷着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并不是假的。
克莱恩无意识地咧开嘴，自嘲地笑了笑。
随之而来的是另一种担忧。
她到底知不知道愚者就是我本人？
克莱恩倾向于她不知道。
从她逃避和愚者先生见面，逃避加入塔罗会就能看得出来，她对直面一个神明非常不适应，虽然在言语之中对愚者先生没多大尊重，在开塔罗会时候也没有……但是她就是很抗拒上灰雾，也不喜欢加入塔罗会……嗯，这点可以用她其实已经加入了一个神秘组织来解释。
克莱恩很清楚地知道，自从发现薇拉可能是她……即便不是她，是她加入的隐秘组织里面的共用身体的时候，他们之间就已经回不去了。
那个在他心中天真单纯的萝莱一去不复返，剩下的满满都是计算。
都是计算，她对我又有多少真心呢？
在我伤心时候给我的拥抱不是假的……在为我准备礼物时候许愿的心愿也不是假的……然而她靠近我的最初的理由是假的，那么建立在虚假的一切之上的这些会是真的吗？
我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是因为她要完成某个任务而我是不可或缺的人，而不是她真的喜欢我吧。
仔细想起来的话只觉得自己的心意被践踏，喜欢她这件事都像是一个笑话。
宁可成为情人都不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哪怕只是伪装的身份……可能在她眼中，我真的是一个笑话吧。
克莱恩一点都笑不出来。
处理完第二人格后，他非常，非常疲惫。
当天晚上，看见值夜者们为了他的身心健康又来他梦中卖力地进行了一波演绎后，克莱恩更疲惫了。
你们不来，我才能睡好觉啊，他叹息道。
说起来，我会喜欢她，察觉到我喜欢她是因为受到欲望母树影响的那场梦境，那会不会那场梦境其实是她背后势力的阴谋的一环，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喜欢她呢？克莱恩又想。
他总算是意识到了美人计的可怕，理解了以前网上那句“你以为的美人计是派一个漂亮女孩子来和你不可描述地勾引你，实际上的美人计是你忽然发现你老婆是间谍。”
尽管她还不是我老婆……克莱恩很惆怅。
要是没有那场梦境，他估计还没那么快人认清他自己的心意，只是依然把对方当成妹妹来看待……
不对，这才是意外，因为萝莱本来就想作为朋友或者亲人在我的身份，她一直都抗拒爱情这方面的东西，欲望母树导致的那场梦境反而让事情走向了她不喜欢的方向，所以确实她和欲望母树是敌对方……
想着想着，克莱恩睡着了。
*
自从早上开始的时候，萝莱心里面就有不爽，好像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一样。
她仔细检查自己的几个马甲。
艾琳，没什么事情；薇拉，照样正常运转；莱瑟薇，安全的不能再安全，圣塞缪尔教堂圣座一位；萝蕾莱，这个也没什么问题。
那么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其实在之前，克莱恩发现她可能是薇拉之后，萝莱一直都有些心绪不宁。
她有把握骗过伦纳德是因为自己能在梦中清醒，加上伦纳德确实掌握的线索不多，很多时候都是靠硬猜猜出来的，只要摧毁他的理论依据：那个所谓的萝莱的未婚夫是克莱恩，这点就能推翻全部。
但是克莱恩……他……
他很敏锐。
而且他现在已经有了相应的神秘学储备知识，也有了除了她之外的，强而有力的帮手，和许多势力都挂上了线。
已经序列5的克莱恩，不是当初序列8，7时候的克莱恩，那时候的他对非凡世界不太了解，可以糊弄，但是现在的他已经是个成熟的非凡者了。
难道是克莱恩又想多了？
萝莱还是怀念当初能实时监控克莱恩思维的直播间，那时候克莱恩只要想歪了，平台就能给出提示。
但是现在，自从她开始大规模介入改变之后，平台那边就和死了一样一声不吭……大概是因为他们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吧，所以接下来的事情都必须我自己来把控了，萝莱咬了咬牙。
我应该早一点申请占卜介入的……萝莱不甘心地想。
她就是太信任克莱恩了，觉得对方是安全感的来源，觉得对方不会害她。
对方确实不会害她没错，但是他会知道她那些欺骗……尽管她当初只是想靠近他才撒谎，但是撒谎这个行为本身就会带来不信任感。
要知道她可是把自己扮演成一张白纸一样的无害样子才让克莱恩允许她靠近自己的，现在对方要是发现这一切其实是她有心机有预谋去做的话，她原本在对方心里面天真的样子是绝对会被破坏的，连带着接下来的行为可能都会受到影响……
要是克莱恩能相信她之前的话，相信这一切都是和他接触后才开始的，不管是加入隐秘组织还是灵体生物……那还好说，
如果他不相信……不管怎么说，在附身克莱恩之前的周明瑞也是灵体生物，被天尊吊起来的那些人也都是灵体生物，只不过我会更特殊一点没有身体也能独立存活行动而已……能糊弄过去吗？
萝莱心情有点乱糟糟的。
她装成薇拉去试探克莱恩也有一种看看对方愿不愿意按照她的设定走下去的意思，可是克莱恩是无面人，她压根看不出来什么微表情。
而在宴会上，“道恩”也绝对不可能和“薇拉”翻脸，从这方面是无法试探他到底信没有。
这能怪谁呢？
萝莱心想。
说到底也只能怪我自己一开始非要编制谎言靠近他……可是我又不能告诉他我是外神眷者，他现在不到天使就知道这件事的话，是绝对会被污染的……这是善意的谎言，真是的……
只有他到天使之后……到时候再看吧。
所以说追加投资势在必行啊，快点和门先生沟通上，再拉到母巢赞助，到时候他就算是知道我有问题，就算是知道我从一直开始就在骗他，也会看在投资加大力度能在最终决战上面帮到他这方面忍下来的。
萝莱盘算道。
*
克莱恩询问阿罗德斯获得了可以从神秘女王那里将自己的秘偶腐蚀，瞒过查尼斯门的回答。
他完全找萝莱让她从那边联系神秘女王，然而现在克莱恩却庆幸塔罗会上还有贝尔纳黛这个关系，不用让他再去找萝莱。
自从清除了第二人格后，他就再也没有去找萝莱，也没有给她写信，就连去教堂的时候也专门避开对方在的时候。
他现在暂时还不知道要用怎样的态度去面对她比较好。
萝莱虽然目前为止还没有对他造成过任何伤害，并且她也确实发过誓，说她做的事情也不会对克莱恩的安全会有任何威胁，但是精神上的伤害也是伤害啊……唉。
最近他和倒吊人一起探索了无人的小岛，获得了暴君这张亵渎之牌，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件事，克莱恩当时是一定会喊上萝莱一起去的。
在灰雾上复盘行动之后，克莱恩认为那小岛和黄昏隐士会也有关系，它疑似空想出来的岛屿。
而萝莱到底是不是属于黄昏隐士会的人，还有待观察。
或许，阿罗德斯会知道关于她的事情？
阿罗德斯好像一直都对她较为抗拒，抗拒她和我亲近，难道这镜子早就知道她的背景？克莱恩无意识地用手指敲了两下桌面。
按照道恩的身份，他最近晚上会举办一场宴会，来邀请最近街区上的邻居们，其中也包括了住在同一条街上的薇拉·庞兹夫人。
克莱恩原本想邀请艾琳作为开场舞的对象，正常来说，做为邀请开场舞的对象，要么和自己的异性亲属跳，要么邀请自己心仪的对象跳舞，艾琳就属于后者的类型，但是想了想，他最后改成了邀请薇拉。
反正到时候萝莱也会“上线”的，克莱恩嘀咕了一下。
第217章 她委屈
宴会定于晚上七点多的时候举行，在开始之前，克莱恩就已经带上了管家以及贴身男仆，在门厅等候客人。
按照习惯，他要挨个问候客人们，等到人到期的差不多后，再开始宴会。
没过多久，克莱恩就看见了那张他最近并不想看见的面孔。
薇拉·庞兹以及她的贴身女仆。
逃避是没有用的……克莱恩心想着这句话，上前不露出异常表情地接待了她。
对方很自然地将手递了过来，克莱恩看见她背后的女仆瞪大了眼睛，似乎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吻手礼……克莱恩知道萝莱的意图。
在鲁恩，吻手礼必须女士先做出表示，男士才能继续往下进行，他打听过庞兹夫人的消息，在一般场合下她都带着手套，防止不合时宜的吻手礼，然而今天她却主动将自己的手递过来让我进行吻手礼，这让她背后的女仆都有点吃惊了……
不管薇拉在之前到底是不是她，现在的薇拉肯定是萝莱，这个举动就暴露出来是她。
克莱恩如同礼仪课教科书一般地完成了这个吻手礼。
然而萝莱没放过他，在他伸手握住她的手的时候，她还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用手指抓了两下克莱恩的手掌心。
和以往一样调皮……克莱恩想。
他抬头看向薇拉·庞兹，只见对方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表情，依然看起来冷淡又不过分疏离。
“谢谢。”她轻轻地说。
演技很好……克莱恩点头示意男仆领着她们去往会客厅，自己则继续在门厅接待客人。
庞兹夫人示意她的女仆去将礼物带给克莱恩的男仆查理，而自己则去宾客区等待。
今天的场合是她能光明正大和命运之轮的序列1天使接触的机会，除了想看克莱恩的好戏之外，她也有想和威尔接触的意思。
当初因为塔利姆的干扰，没有和他的父亲搭上线一直在萝莱耿耿于怀的一个事情。
很快艾伦医生带着维尔玛夫人一起拜访，经过寒暄之后就来到了宾客区，萝莱和周围的人闲聊了几句，就走向了维尔玛夫人。
看见这位漂亮却冷淡地夫人朝自己走过来，维尔玛夫人还有点惊讶，因为庞兹夫人虽然在传闻里面没有她看上去那么冷淡，也不是什么过分热情的人，很少见到她主动朝什么人搭话。
说起来，唐泰斯先生能邀请到她跳开场舞本身就是一件很出乎意料的事情，当初庞兹夫人初到贝克兰德的时候，有好几位绅士流露出了追求她的想法，其中不乏贵族和一些名流商人，庞兹夫人都以坚决的态度拒绝了。
当初唐泰斯先生传出来邀请她的消息后，很多人都等着看好戏，等待着拒绝，谁都没想到庞兹夫人会真的同意了。
难道庞兹夫人在失去丈夫许久之后，终于打算再次敞开自己的心扉？
抱着这样的好奇，维尔玛夫人没有拒绝庞兹夫人的搭话。
她本来以为谈话会很难进行下去，因为对方看起来不太好接近，然而却惊讶地发现和她的聊天还算是愉快，从天气开始一直到最近的饮食，再到平时的注意事项，庞兹夫人竟然给出了一些巧妙的可以帮助她日常生活更加轻松的小技巧，即便她丈夫就是医生，可是他毕竟是男士也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觉，而庞兹夫人却能设身处地地为她考虑，难道她曾经也……
维尔玛夫人心念一动。
可是没听说过她没有孩子，只有一个远方的侄女在黑夜教会做文员……那就不是她自己的经验了。
维尔玛夫人不认为自己能重要到让庞兹夫人专门去记忆这方面的东西，毕竟谁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孕妇会来唐泰斯先生的宴会，那就是她本来就知道了？
难怪她能开起来金融公司，要是她能和所有人都这么聊起来，她的事业会这么顺利也不奇怪了……
维尔玛夫人做出自己的评价。
紧接着进入宾客区的是埃莱克特拉主教以及他的夫人，他的夫人年龄和他果然差距很大，大概只有二十出头。
作为亲黑夜教会人士，她的改信仪式就是埃莱克特拉主教举办的，因此对方一带着夫人出现，萝莱就暂停了对小蛇母亲的寒暄，找了个借口就走了上去。
“好久不见，肖娜。”
“你好啊，薇拉。”
埃莱克特拉主教的妻子肖娜·约翰逊上前给了她一个洋溢活力的拥抱，随后左右看了看。
“莱瑟薇没有来吗？”
我让莱瑟薇来做什么……萝莱内心道，她来没来你丈夫不是最清楚？另两个我都在给黑夜教会干活……
“她最近较为繁忙，需要安静的休息。”萝莱道。
“她知道你回来，托我向你问好，等她有空后，我让她给你写信。”
“好啊。”肖娜道。
因为她和莱瑟薇年龄比较接近，因此她和莱瑟薇反而比和薇拉要更熟悉一点。
对面，埃莱克特拉主教对着她点了点头。
关于萝莱有多个身体的事情，大概还只有黑夜女神知道这点，她也不会跟下面的人说的，因为没有必要……萝莱想。
所以在其他人眼中，她们不是同一个人，而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属——甚至有人怀疑过莱瑟薇就是薇拉的亲生孩子。
其实这样想也没什么问题，因为莱瑟薇就是薇拉分裂出来的……萝莱内心嘀咕。
我这种存在方式就是无性繁殖……说莱瑟薇是我亲生女儿也不为过，只不过我的亲生女儿还是我自己而已。
这点倒是和阿蒙有些相似了。
紧接着走进来的是玛丽夫人，最近为了她父亲的煤炭公司不在证券公司上市，去收割股民们的钱，这位玛丽夫人正在拼尽全力地找人收购股份，其中有一个人就是道恩。
克莱恩已经答应和她达成协议，收购股份，因此接下来会遭受到辛德拉斯男爵的狙击……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利用他想去陷害辛德拉斯男爵。
这中间牵扯到了贝克兰德之间那个心理炼金协会的问题……时代的潮流……
所谓的世俗，不过是高等级非凡者之间玩弄的棋子，萝莱心想。
她从来都清楚地知道这点，也控制自己不去触碰这些，因为她和黑夜教会的紧密联系，倒是不用担心心理炼金协和贸然对自己下手，因为那绝对会被她自己——另一个自己所发现，到时候去黑夜教会一趟就能解决。
萝莱原本计划让薇拉这个身份待到因蒂斯对鲁恩宣战那时候，等到那时候再携款潜逃假死，但是也不是不能提前，因为局势已经在暗流涌动了。
等到真正成为薇拉之后，增长了见识，萝莱才意识到了自己的某些想法有时候太过简单。
比如说，一个人，是完全无法做到社会财富的重新分配的，就算是她进行金融诈骗，也无法撼动阶层，最多可以坑死几个原本就在坠落边缘的小贵族，以及中产阶层，一些大贵族的根本，是不可能被她所动摇的，但是她依然将自己的计划推进了下去，因为她就是需要钱。
要想真正整治这些贵族，整治这些资本家，那么就必须有……自身必须身居高位，成为高序列的非凡者作为靠山。
这个世界既然有非凡力量的存在，顶点就永远是掌握着最高位格非凡能力的人，而不是掌握着最多世俗权力的人。
在第四纪的时候皇帝的位置还和真神挂钩呢，当时非凡特性还有些许散落，生命议会的议长，也就是克莱恩未来最宠爱的天使小蛇不也是因为足够幸运，导致序列1特性从天而降，几乎白得。
但是现在克莱恩想成为天使，就要到处求助，问问风暴之主肯不肯资助他序列2的特性让他成为奇迹师。
萝莱倒是非常愿意资助，问题是她也没这个东西，到时候只能跟他卖卖情报，告诉他那个特性在哪里了。
第五纪的时候不就是因为非凡特性都被瓜分了，世界上绝大部分的人都是普通人而陷入了短暂的，明面上没有非凡者的场合。
唉，我是有一劳永逸的方法的，我可以将这些看不顺眼的人统统同化掉，在水源尽头加入我自己的血液，这样，所有人的都变成了我自己，我肯定就会保证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
只可惜不行呀。
要是这样做的话，不管是风暴之主还是黑夜女神，还是亚当都不会同意的，克莱恩肯定也是不同意……萝莱一边拉回自己渐远的思绪，一边对着从门厅处走入的玛丽夫人举起酒杯，微笑示意。
因为帮助玛丽夫人从而陷入争端的克莱恩那时候应该已经是半神了，所以他慌忙离开贝克兰德，随后就是成为半神之后归来贝克兰德，刺杀鲁恩国王导致他晋升黑皇帝失败，紧接着是被阿蒙发现扔在神弃之地，最后帮助白银城重见天日成为序列3。
这人好忙，萝莱喝了一口自己杯子里面的酒，转头就看见克莱恩终于迎接完了所有宾客，朝着大厅走过来。
并且他最终的愿望也无法实现，何其可悲。
我能不能把我的升维名额借给他啊？萝莱心想。
要是平台能回溯的时光包括旧日之前的话，也能让周明瑞去见他父母最后一面了……可是他还不是我们这种主播。
我是因为灵魂纯粹被捏在别人手上，才能任由它对我的灵魂进行操作的，总不能让克莱恩主动交出他的灵魂吧？
我的灵魂的分量并不算重，撬动让我能返回过去的能量不算多，但是克莱恩就不好说了，他身上还绑定有源堡……
这种事情，想了想都觉得脑壳痛，萝莱觉得这事情较为遥远，现在可以暂时不去考虑。
看着道恩·唐泰斯的身体走上二楼，宣布宴会正式开始，对方已经朝着自己走过来，打算邀请她跳开场舞。
要是现在狠狠拒绝他的话，他肯定会露出非常有意思的表情吧？
萝莱一边想着这个，一边自然地把手递过去，接受了这次邀请。
她也只是想想而已，这都是说好的事情，要是当众拒绝了道恩·唐泰斯，不仅是给对方玩难看，自己也不可能继续在贝克兰德的上流圈子里面混下去了，估计到时候很多人都要从自己这里拿走他们曾经投资过的钱，然后第三轮诈骗还没开始，没有筹够钱就失败，薇拉也只能悍然退场，只能去海上拉一只完全由自己构成的船队，当“苍白之女”的传说。
不过，我要踩他几脚，因为我说过了，他要是邀请我跳舞，就不要怕被我踩脚，他也肯定不会叫出声来的，出了这个场合，就很难找到能这么光明正大欺负他，又得让他强忍着反应的场合了，真有意思。
萝莱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克莱恩：“……”
她真的在踩我的脚！
这并不是错觉，因为薇拉就是在身形转换，别人都看不见的时候，去踩他的脚。
不是惹恼了她的故意报复，萝莱踩他的时候没有把全部的压力都压上去让他很疼，就是偶尔踩一下，踩一下，比起说报复，更倾向于是做出一些他意料不到的动作，从而偷看他的反应这个类型。
当时，她确实说过邀请她跳舞就不要怕被踩脚这种话，可是她当初说了那是玩笑话，薇拉跳舞技巧很好，娴熟，在一般情况下不会踩到他，所以现在肯定就是她故意的。
应该就是单纯地想“欺负”我……仗着在这种场合我肯定不可能说出来，会全都忍下来，所以就要故意这样做，因为在平时时候我肯定不会让她这样踩……
克莱恩表情没有发生变化，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跳舞，心里却在揣测萝莱的行为到底有什么意义。
揣测了一会儿，他发现纯粹就是对方想逗他玩，就和之前很多次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含义。
克莱恩：“……”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萝莱有点小毛病，她很喜欢“欺负”自己……然后对达尼兹也是一样的，一看那海盗被她“欺负”到了，就会暗自高兴，那时候她还会假扮一个很高贵的小公主，然后冷脸恐吓达尼兹。
当然我也有这种倾向，因为达尼兹的表情和举止都很有意思……但是……她这总不是跟我学的……
她还说什么家长和雏鸟效应之类的话，现在看来都是瞎话，你的家长根本不是我，你也不止只有过你老爹帮过你，你还有那些“姐妹”，还有隐秘组织，我不能被你蒙蔽了……克莱恩面无表情。
有什么不对劲……？
萝莱有些察觉。
虽然克莱恩一直面无表情……不，应该说是礼貌地微笑着，但是这种社交表情毫无意义，萝莱是想看他那种微妙的反应，比如说以往她做这种举动的时候，克莱恩会“还击”。
比如说放在她背上的那只手有几个手指会稍微用一点力，做出提示，让她停止这种行为。
或者说，扣住自己手指的手会更紧一点，笑容也不会是这么礼貌，而是会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但是现在的克莱恩完全没有这种反应，就好像她面对的是真正的道恩·唐泰斯，那个从迪西来的商人，而不是有着克莱恩记忆的周明瑞。
不对劲……
这绝对不对劲，到底发生什么了？他为什么忽然生气了？
萝莱也停止了自己去踩他的动作，老老实实地跳完剩下的舞。
没有踩我了？
交换几个舞步后，克莱恩注意到萝莱的小动作停止了。
是我情绪太明显了吗？她对情绪的感知一向很敏锐……她意识到我态度的变化了？
呵呵，也是，她一直都知道我是怎样的人，也知道我什么时候可能会生气，什么时候可能会高兴，怎么会不知道我喜欢她？只不过一直都把我当成真正的小丑，装聋作哑而已。
克莱恩想到这里有些生气，但是更生气的事显然不是这个，而是她假装无辜者朝着自己求助，利用自己善心靠近他的事情。
每次想到这里他就很生气，他的善良是什么很好利用的东西吗？不愧是律师，她当律师真的没一点错，太适合她了。
对我投资的家伙有很多。
比较直接一点的就是七界灵光这种，化身为人，给我正确的，诚恳的提示，或者阿罗德斯这种，非常舔我，即便是我一开始怀疑它是否有坏心思，但是它也一如既往地对我恭敬。
而对我很恶意的，就是欲望母树这种，企图强迫我，让我生孩子，污染我，再抢夺公司。
哪有萝莱这种，利用我的善良对我进行欺骗，强行贴上来碰瓷我的……她不止骗我，还蹬鼻子上脸，在我面前作威作福，“欺负”我，把我当成玩具丰富她的精神生活。
……她是怎么理直气壮地享受这一切的？怎么能做到这么坦然，一点都不心虚的？
克莱恩现在想起来自己每一次好心提示，每一次为她担心，都好像是笑话，提醒他一次又一次，面前这个可恶的女人确实骗了他。
我把她当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者呵护，她把我当成小丑玩弄……
克莱恩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然而萝莱却觉得对方在越来越生气，因为他捏自己的手越来越紧了。
不过就算紧了一点，也没什么问题，一点都不疼，因为他力气较小——相当于萝莱来说，这点力度在萝莱看来就像是普通人被猫用爪子狠狠按了一下一样。
为什么忽然生气了？我踩他的脚就这么接受不了吗？
可是我之前也不是没有“玩弄”过他。
你要是不喜欢，那就在此之前，在我第一次对你这样的时候就早早制止我啊，怎么现在才生气……我还特意挑选别人看不见的时候踩的，那对我的要求很高的，要不是我对这跳舞很熟悉，压根完成不了这么高难度的动作的！
萝莱有些委屈。
第218章 一些解答
一场舞结束，道恩·唐泰斯礼貌地松开手，将薇拉·庞兹送回原来的位置。
接下来，他又邀请了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合作对象，玛丽夫人。
作为主人，前三支舞蹈不能缺席，所以他只能继续跳下去。
克莱恩没有邀请艾琳来他的宴会。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其实还能再和萝莱跳一支舞。
但是……要是这样的话，萝莱切换身体的时候会不会出现问题？
还是她可以同时操控两个身体，就像是我操控秘偶一样？
即便是秘偶大师，他现在操控秘偶也只是将其作为一件好用的工具，一个人偶使用，而不是真正将其当做自己的某个身体，所以他有点想象不出来萝莱同时操控两个身体的场景，关于薇拉和萝莱的关系，他也更倾向于思考成萝莱的灵体可以随时切换，一会儿在艾琳身上，一会儿在薇拉身上的这个状态，不知道对方
要是换成以前，克莱恩肯定会写信询问萝莱，问问她到底有没有影响。
但是自从想到她一直在骗自己，这件事情上也不一定对他说真话，而且宴会上还有其他非凡者，比如命运途径的序列1天使，还是胎儿的威尔，于是克莱恩也就没有做这样的事，只是邀请了薇拉。
这样，萝莱要是想和他跳舞，直接和身体的原主人商量好，顶号就行。
克莱恩的余光看向长条桌方向，薇拉·庞兹正朝着食物的方向走去……
她应该会喜欢我准备的食物……如果她没有在喜好这方面做掩饰骗我……克莱恩腹诽。
而这时候，薇拉也没将注意力放在克莱恩身上——他乐意和谁跳舞是她的事情，他不乐意陪她玩也是他的事情，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再去管了，和序列1天使搭讪话，在必要的时候能借点好运才是正道！
她绝对没有也因此生气的意思，绝对没有。
随意地挑了一球冰淇淋，她听见旁边的那位怀着命运之轮，命运途径序列1天使的维尔玛正和自己的丈夫小声嘀咕，她说想吃点冰淇淋，但是也知道冰淇淋对孕妇不好，而她的丈夫说可以就吃一点，剩下的交给他来解决。
真是美好的家庭啊，难怪威尔会选择这里降生，不过，也不排除他以前也选择过分崩离析的家庭，现在这种只是体验生活，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但是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同。
萝莱将一勺冰淇淋放在自己口中，斜眼看向那边没有去跳第一支舞的夫人们，她们时不时看向道恩·唐泰斯的方向，又时不时看向自己这边，表情暧昧，窃笑不已。
小蛇的母亲维尔玛也走向那个方向，然而就那几位夫人却散开了，各自找位置等待第二支舞。
这是在说我吗？
由于薇拉也不是第一次成为宴会的八卦对象，萝莱毫不意外。
之前还有人造谣说她是交际花，和好几个上流社会的男士都有染，其中甚至包括奥黛丽的父亲……有时候，萝莱还是很佩服一些人造谣的能力的。
攻击她的名声以此来攻击她的事业——要知道，做证券这行是需要讲信誉的，更何况薇拉的投资项目也需要信誉担保，萝莱没有放过那些家伙。
不就是造谣吗？在整个贝克兰德，还有谁比阿罗德斯知道更多的谣言吗？
萝莱反手就将造谣她的那几个人开盒，并且传播出他们对应的八卦——不是谣言，而是真正的八卦，对应击垮他们。
以后谁传她的谣言，谁的八卦和私密消息就会在小报之上刊登出来成为笑谈，渐渐地，也不敢有人再扩散她的谣言了，存在的只是一些八卦，一些揣测。
对于这些不影响她事业，只是作为花边新闻的小事，萝莱当然不会去管，就比如今天。
今天之后，绝对会有人传播道恩和庞兹夫人的花边消息……克莱恩这是在想做什么？我还以为他会邀请艾琳……
萝莱的视线转移看向旁边的海柔尔，这位美丽的小姐一直停留在原地。
她没有说出任何话，然而海柔尔连忙急切开口道。
“她们刚才在说您和唐泰斯先生的事情。”
旁边的小蛇的母亲维尔玛：“？”
她刚刚走过来询问对方这些夫人们在说什么，然而海柔尔却一副高傲的样子拒绝了回答她的问题，她连面对从男爵夫人的时候也只维持着最基本的礼貌，结果庞兹夫人刚刚抵达这里，还没说任何一句话，海柔尔就直接和她说了。
虽然这样的话语不够委婉，但是至少也满足了她的好奇心。
是因为庞兹夫人本来就是八卦中心主人的原因吧……维尔玛压下自己内心的异样。
萝莱看了海柔尔一眼，看来之前让莱瑟薇去对海柔尔的提示很有效果啊，现在面对她时候一点也不高傲了。
海柔尔也只是一个见识不够的宽广被人蒙蔽的女孩子而已……她估计是不会因为自己是一番话和那位雅阁分开的，而那雅阁现在还没变成老鼠呢……或许自己可以等到她遭遇阿蒙之后和她成立一个阿蒙受害者联盟，然后去缓解一下心理压力跟她说阿蒙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一个爹宝男……呵呵。
萝莱在心里面调侃了两句。
跳完了开场的三支舞，克莱恩总算从跳舞场合里面走下来去吃点东西喝点水，而他也没有要和薇拉搭话的意思，短暂进食后就去了盥洗室。
萝莱目送他的身影离开，心想绝对是出现了什么意外才导致他这样的。
不然至少也要来和我说两句话吧？我都这么明显地告诉你现在薇拉身上是我了……
其实薇拉身上一直都是我。
她沉默着没说话。
还是说，他发现了什么吗？
他联想到了什么吗？
*
盥洗室内，克莱恩解决了自己下腹鼓胀的问题，正在洗手，忽然灵感有所触动，望向镜子，看见了坐在黑色婴儿车里面的威尔·昂赛汀。
威尔直接告诉他，他的命运发生了一些偏倚，长远来看是一件好事，只是中间会有不少麻烦，但是克莱恩本来就麻烦缠身，也不少这一点。
克莱恩：“……”说的是挺有道理的。
他仔细想想，忽然发现自己身上携带了一本“空想之龙”制作的《格罗塞尔游记》，就是这本书或许引起了亚当在注意。
而得到这本书的过程之中也有萝莱的参与……这样一想，对方来自黄昏隐士会的概率更大了。
他停顿了一下，先把自己想要神话生物血液的事情和对方沟通后，看见对方似乎想要离去。
克莱恩想来想去还是问出了声。
“那位庞兹夫人，身上是不是也有特殊的地方？”
克莱恩问的很委婉。
“哦，你想问问她啊。”威尔·昂赛汀道。
“没到天使之前，你最好不要去探究她身上的秘密。”
这话语说的和萝莱曾经告诉过我的一样……她跟我说过，不告诉我是为了保护我，至少等到天使阶位后才有知道这个秘密的资格，这话说的，跟她就有天使位格一样……
“她虽然整个人闻起来很讨厌，但是做人没有什么值得指责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克莱恩察觉镜子里面的威尔·昂赛汀似乎看了自己一眼。
“当然，要是有的话，她估计也早就死了，不会活到现在，从这方面看，她是个聪明的，能根据目前情况来制定对策从而保证自身存活的人。”
“她的处境有这么危险吗？”
克莱恩下意识询问道。
坐着黑色婴儿车的婴儿叹了口气。
“首先说好，我不负责解答恋爱问题。”
要不是看在那外神眷者还很有点眼色，帮他目前的母亲解决了那点八卦心思，小小迫害了一下对他母亲不尊敬的海柔尔，威尔一点都不想提起来那个外神眷者。
作为末日降临的代表之一以及即将会导致地球末日的外来者的代表，威尔对所有包括外神的东西都没什么好感，不过，既然黑夜女神时刻注视着她保证她的安全性，那么他也没必要多管闲事对她做什么。
克莱恩一下子尴尬在原地，既不好意思说这不是恋爱问题，也不好意思继续往下问。
他敏锐地察觉到，在谈论起来萝莱的背景的时候，威尔的态度是厌恶以及不想提起，还有一点隐隐约约的恐惧。
这和前面和他讨论“那位”的态度并不相同，至少在提起那位的时候，威尔的态度还没有厌恶。
“几乎所有的正神和天使们都会讨厌她的存在，包括一些‘邪神’都不见得会对她有好脸色，要是欲望母树那种的，另说，不过，也不一定。”
“也就是说，她其实和那位没有什么关系。”克莱恩道。
“你觉得是她会和那位有关系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反而不是什么不能直接告诉你的事情，总之，在天使之前，不要试图去探究她的背景，我可不想你莫名其妙地暴毙。”
威尔嘟囔了一下。
不到天使的话，只是知道背景就会暴毙？克莱恩背后一凉。
这不是意味着，要是她想弄死我话，直接告诉我她的背景就可以了？
而反过来说，手握这么大一个杀器，却从来没有对我动过手……反而一直在阻止我探究她背景的她其实在救我一命？
克莱恩心有余悸，非常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探究她的背景，仅仅是猜测。
“告诉你的厨师，你的冰淇淋太甜了……还有，想找我的话就直接来我家里面吧，我现在没办法给你折千纸鹤。”
克莱恩原本想说的话都被威尔说完了，于是他闭上嘴巴，看着黑色婴儿车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镜子里面。
第219章 廉价之人
跟威尔·昂赛汀的对话，克莱恩收获不菲。
首先就是和嘉德丽雅交换的那次神话生物的血液，这是让他能潜入查尼斯门的核心元素。
萝莱虽然也说可以帮忙，但是克莱恩之前不想麻烦她是怕被教会里面的人发现，导致她被赶出黑夜教会甚至被追杀。
而之后不想麻烦她，是不想见她，加上怀疑她可能有额外的阴谋。
其次就是如何联系对方，毕竟那只千纸鹤已经破的不能再折了……克莱恩还担心如何找到对方，询问问题。
最后就是萝莱有关的事情了。
从这位生命议会议长的话来看，萝莱她好像不是黄昏隐士会的成员……而且她似乎确实曾经有过很危险，很容易死亡的境地，只是，现在已经加入黑夜教会，处在黑夜女神的注视之下，那就是获得了暂时的安全。
而对几乎所有正神和天使都讨厌萝莱的这句话，克莱恩不太能理解。
尤其是和“欲望母树”放在一起对比。
“欲望母树”可能不会太讨厌她，但是她之前的作为又很明显和“欲望母树”敌对过。
那她，或者说她背后的神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能让几乎所有正神和天使都讨厌她？
不到天使就不能知道……天使就是序列2层次，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达到呢……或许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她背后存在着什么……
黑夜女神一直在注视她这句话也很可怕啊……不过，不像是我之前推测的，黑夜女神是通过注视她来观察我，而更像是在观察她，观察她是否有什么额外的举动，是对她的一种监管。
而萝莱也真的和我说过类似的话，她说她做什么事情，要是没有被阻止，没有厄运缠身致死，那就是被女神默认，允许她去做……我当初还以为她又在说疯疯癫癫的话了，现在看来，这话竟然是实话吗？
因为黑夜女神真的会一直看着她……而她也知道黑夜女神会看着她这件事……
克莱恩只是想一想，就要毛骨悚然了。
那我计划从查尼斯门后面偷安提戈努斯笔记这件事，难道也是女神默许？！
不，还有疑点……要是女神默许的话，为什么不直接让埃莱克特拉主教直接将安提戈努斯笔记送我呢？还要我自己计划去拿……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还让萝莱来协助我？
克莱恩想不通的是这点。
难道是要看看我的实力吗？他压下心头的不安。
被高位者暗中观察的感觉真的不是十分美妙，但是他确实需要晋升半神，晋升诡法师，所以即便是心怀疑虑，也要去做——不过，克莱恩觉得这件事大概会顺利很多了。
这不仅是萝莱的协助，还有因为“女神默许”。
紧接着，克莱恩又开始思考萝莱的事情。
比如说从薇拉的轨迹上能不能推断出萝莱做了什么。
薇拉出现的时间是萝莱陪我还在贝克兰德时候的时间，那时候她还没露出任何一点和黑夜教会有关的迹象，也从来不去教会，还嘲讽过我像是黑夜信徒更甚于蒸汽信徒这件事，而等到她成为艾琳后，不久薇拉就改换了信仰，成为了黑夜信徒，之后艾琳也成为了红手套……
薇拉的信息很好查到，是从蒸汽与机械教会转投黑夜教会的，当初这件事对于贝克兰德上流社会来说可谓是轰动，而艾琳是什么时候成为红手套的？
克莱恩仔细一想，确实发现了蛛丝马迹。
那大概就是达尼兹走了之后那段时间。
和薇拉转入黑夜教会信仰的时候对上了！
在达尼兹没走之前，萝莱还在他身边假装失忆在他身边待着，哪怕无聊到把自己变成猫或者去偷看他进行扮演也没自己跑掉，看上去没什么事情做的样子。
然而等达尼兹离开之后，她却找个由头离开了自己，之后更是越来越忙，他有段时间要暂时停留在奥拉维群岛认真消化魔药，稍微定居了一个月，她都不肯过来和自己住，只是过生日的时候才来了一趟送礼物……是因为成为红手套之后非常忙碌了吗？
然后就是在达尼兹求助时候他们见过面，还有就是送自己序列5晋升仪式的事情……说起来弗兰克跟我提过她还有一个朋友叫莱瑟薇，说要是莱瑟薇还在的话会有更好的灵感……而这个朋友的名字，这不就是薇拉那位隐藏的很深，不经常出现，在黑夜教会里面做文员的远房侄女吗？
克莱恩似乎灵光一闪。
之前不管是萝莱也好，薇拉也好，看起来都非常自由，她可以在我身边待着什么都不干也无所谓，而现在却不一样了，她这种转变一定不是她情愿的，因为黑夜教会的任务会妨碍她待在我身边这个指令，尽管她已经在努力想要继续留在我身边，但是确实也造成了一定的干扰……
那么我能不能假定，在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或者她后面的那个隐秘组织整体都投向黑夜教会，为黑夜教会做事？
要是能找到那是什么事情的话……或许就能了解一点她背后的那个隐秘组织了吧。
不过，不管是她还是威尔都说过，只有我到天使之后，接触那些知识才是安全的，不然我可能就直接连着这些线索查下去了……
我还是想知道她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她为什么要留在我身边时不时出现一下……如果说像是七界灵光做投资一样，完全不用这样对我，也不用欺骗我的感情……不，比起我这个人来说，我的感情反而是她不需要的，很多余的东西……
她一开始的态度就很坦然，仿佛我不是一个和她年龄差不多，会对她产生爱情的异性，而是一个无性别的个体，好像她有一种天然的直觉会认为我不会喜欢她……她不是自称很了解我吗？为什么在这方面反而看不清，克莱恩腹诽两句。
不过，她这种态度好像也没什么错误，如果不是欲望母树导致我做那场梦，我可能会一直将她看成家人，看成梅丽莎那样的存在，而不会正视对她的感情，已经超过了亲人的界限……
她那种危及性命的处境又到底是什么意思？威尔说的话好像她在投靠黑夜女神之前都很容易死去一样……是因为这种处境，她才靠近我的吗？
她又为什么会被那么多正神和天使讨厌？这和她拯救了贝克兰德有关系……还是说她为了改变这种处境才去拯救贝克兰德的，
克莱恩脑子里面的疑惑就像是泡泡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他对黑夜教会产生了强烈的畏惧情绪，不知道黑夜女神想要做什么，弄不清祂的意图，搞不明白祂想利用他身上的特殊做点什么……还是就这样任由他去偷窃自己教堂地下的安提戈努斯笔记，自己只是旁观……
还有萝莱和她背后的隐秘组织也让他十分忌惮，甚至比黑夜教会更为忌惮。
黑夜教会不管怎么说，还是让他成为了非凡者，在他刚降临这个世界的时候带给了他一段很美好的时光。
而萝莱呢，对他又摸又抱还欺骗他的感情，克莱恩想。
她背后那是个什么组织啊，让她来干这种活！
萝莱也是，简直可恶，要牺牲她自己的时候就直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死掉，也不管他会有多伤心，之后又换个身体若无其事地走出来，继续在他身边蹭来蹭去，继续假装失忆地骗我和她相认，还找另一个达尼兹来代替我的地位，让我感到不高兴从而继续管她……
她的心机真是深沉，平时有点脑子都用在我身上……
克莱恩一边想，一边从盥洗室内走出，他看向宾客区，发现庞兹夫人正在和埃莱克特拉主教聊天。
看他走过来，庞兹夫人白眼一翻，那神情像极了萝莱之前做艾琳的时候，和达尼兹学的翻白眼……非常不淑女，但是傲慢——就走了。
而埃莱克特拉主教则笑了笑，走过来和道恩·唐泰斯聊天。
我当初去扮演那位海军上将的时候，她就已经在为黑夜女神效力了，黑夜女神，应该和欲望母树这种邪神是对立的吧？
难道她之前信奉的那位隐藏的神是个和欲望母树一般的邪神，所以惹得正神和天使都不待见她，后来投靠了黑夜女神，才算是“走入正轨”？
克莱恩一边和埃莱克特拉主教聊天，一边情不自禁地朝庞兹夫人的方向投去目光。
在为了我刚刚在和她跳舞时候的态度生气吗？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又不是阻止了你踩我，我只是没有给你，你预期之中的反应而已，你就直接给我甩脸色看了……这还是在宴会上的场合就这样瞪我，要是私下的话指不定还要怎样。
克莱恩觉得自己真该反思一下他对萝莱的态度了，大概是他脾气太好，才总是被她蹬鼻子上脸。
因为贝克兰德当初刚刚认识的时候她对自己还是很恭敬的，说话也好听，也很努力，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忽然变成这样。
不仅喜欢对我使坏，还要看我的表现，给不出她想要的表演就给我甩冷脸，小发雷霆……唉，为什么不能一直对我很体贴呢？
这算什么，发现我很好“欺负”就本性暴露？
这总该是本性，不是骗局吧？
要是骗局的话，别人的美人计都是小心温柔体贴——额，她确实对我这样过，只不过这样的次数不多，而对自己的美人计却是娇蛮不讲理一个不顺心就小发雷霆，还不希望我喜欢她只享受不负责……
哪有这样的美人计。
而正好喜欢这样的她的我岂不是更悲剧了？她都这样对我了，我竟然还中计了，还真的喜欢上她了……
克莱恩吐槽。
怎么显得我这么廉价呢……
第220章 些许不安
克莱恩不想用“犯贱”这个词来形容自己，可是他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实在是符合这一点。
因为他从几天前萝莱变成灵体生物来找自己那时候就知道自己对萝莱的态度——即便对方这样骗他，他还是喜欢她。
哪怕她可能不是穿越者，不想和他一起回去，一开始的局面是骗他的，她本来不是出于自愿抵达他的身边，她不希望他喜欢自己，她对他任性妄为，她想要对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把他当成好人给他发了无数张好人卡，还他当成小丑玩弄感情，来自一个神秘的组织，只是因为别人的任务才来到他身边……
就算如此多的负面条件，他还是喜欢她，这感情已经蒙蔽了他的心智，让他沉沦。
威尔对萝莱的这个聪明，审视夺度的评价倒是没出错，要是放在以前，刚认识她的时候知道她是这样的，知道背后的真相，克莱恩肯定早就跑的远远的了，肯定会找个由头，哪怕房子和身份都不要了，都要逃跑。
可是都到现在这个地步，他很明白地知道那是骗局，是火坑，是她编制出来的幻觉，他还是想往里面跳。
他想调查萝莱背后的隐秘组织想知道萝莱背后的一切，也是因为想和她一直在一起。
他想了解萝莱的过去，知道她爱好和经历，听她说和她有关的事情，想知道她最想养什么宠物和她的童年快乐回忆。
就像是萝莱了解他一样。
看起来好像只有我成为天使，才有资格当她男朋友。
不，在解决这个问题之前，我首先得解决她并不爱我这个问题……想当人家男朋友，也要看她要不要自己再说……
我该幸好最近她会因为自己的任务还待在我身边，还会是不是来找我吗？
唉。
我是个廉价的男人。
都是这个坏女人把我变成这样的……克莱恩有些惆怅。
不应该因为她不是魔女，长相只是略有些可爱就放松警惕啊！
下次任何女性我都不会再放松警惕了，不，大概没有下次了，因为我已经喜欢上她了……
克莱恩瞥了一眼萝莱，发现她正在和小蛇的母亲谈话，就知道这坏女人大概也知道威尔·昂赛汀的奇异之处，想要从世俗的层面和对方的家庭打好关系。
她现在肯定不知道我已经想推理出来了一切，也不知道我已经拆穿了她的骗局，知道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所以她还在像是之前那样对待我，态度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依然对我理直气壮，呵呵，真是一点都不心虚。
要是她知道我已经知道全部真相了会怎么办？
会恢复之前对我的体贴态度吗？还是说会像是之前在埃姆林和神父面前一样“跪下来”哭着求我……还是跟我撒娇企图躲过去呢？
克莱恩知道萝莱很大的一特点就是她几乎没有常规理论上的道德约束。
以前克莱恩会用灵活这个词来形容她，她不在乎自己的尊严，也不在乎诚恳这种东西，只要能取得她想要的，她就算是再没自尊的招数都能使出来。
当初抓包她去偷偷见埃姆林的时候不就是这样的？
她直接就跪下来假哭了，利用我面皮比较薄这点来对付我，在神父的注视下逼迫我不得不原谅她。
所以我这次要是拆穿她，她会跟我玩什么把戏？
克莱恩忽然有点想知道这点，他的恶趣味也上来了。
既然是萝莱先不讲道理的，那么他也没必要对她太柔和。
她就是一个打蛇顺棍爬的性格，不能给她太多好脸色看！
想到这里，克莱恩不打算去主动找萝莱聊天。
然而他和埃莱克特拉主教聊天的时候，对方却提到了这件事。
“你竟然邀请到了庞兹夫人。”埃莱克特拉主教意味深长。
克莱恩笑了笑：“我也没想到。”
“我还以为你会邀请艾琳女士，你们之前聊的很愉快，不是吗？”埃莱克特拉主教道。
主教，你怎么这么八卦呢？克莱恩腹诽。
我都还没吐槽你找的老婆年龄比你小得多，你再过几年就要去找胖药师，你就先来暗示我花心，这合适吗？
“嗯，艾琳女士……和我不太合适，我们年龄差距太大了。”
克莱恩毫不客气地暗示回去。
埃莱克特拉主教的面色有些僵硬，随后道：“爱情平等地降临在每一个人身上，虽然年龄或许有差距，但是心灵上的距离是平等的。”
呵呵，你和比你小了十多岁的老婆心灵是平等的，主教，我记得黑夜教会的教职人员有不要撒谎的训诫吧，克莱恩吐槽两句。
“比起比我年龄小的艾琳女士，我更欣赏那些年龄较大，较为成熟的女士。”克莱恩道。
这才是他原本的爱好啊……唉，萝莱和这些一条都对不上……克莱恩心想。
“原来如此……你之前可没有表现出类似的倾向。”埃莱克特拉主教道。
那当然，你询问阿罗德斯的时候，我已经喜欢上萝莱了，那镜子就只说萝莱能变成的类型，而庞兹夫人和道恩·唐泰斯的年龄差距并不算很大……不能算得上是年长……不过也比艾琳年长多了。
萝莱和年长，成熟这些特点一点都对不上，所以当时的“我”才没说这个类型……
他发现刚刚自己在说“成熟”的时候萝莱扭过头来瞪了他一眼。
瞪我？你有什么资格瞪我？你不是不想我喜欢你吗？克莱恩内心腹诽，没有去搭理萝莱。
我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孩子，关你什么事情？
反正不管我是什么喜好，现在都已经没用了……我已经喜欢你了……并且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都喜欢你。
而萝莱这时候却在想，克莱恩的口味爱好其实没有发生变化啊。
那么我觉得他喜欢我会不会是我的自作多情？
萝莱对自己的自恋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既会对她自己过度疼爱，过分夸大，又很清楚自己的这个特点，这导致她一会儿自视甚高，一会儿又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她原本觉得克莱恩必定是爱上她了，只不过出于某个目的没有表白，萝莱也就不戳穿这点，打算等对方冲自己表白时候再跑路。
结果听克莱恩的意思是他喜欢的女孩子类型一直没变，依然是御姐的类型，萝莱就又觉得是不是自己把自己的魅力看的太高了，其实克莱恩只是人很好所以对自己很好，他并不是喜欢自己才对自己好的。
这就对了嘛，这才是她了解并且愿意靠近的克莱恩。
萝莱压下心里面那点小不爽，认为这样的克莱恩才是符合她利益的克莱恩。
“庞兹女士其实也是黑夜教会的虔诚信徒，给予了我们很大的支持，和你一样。”埃莱克特拉主教说。
克莱恩：“她是一位具有美好品德的女士。”
如果欺骗也算是一种美德的话，萝莱的美德足以让她成为圣人了，克莱恩腹诽。
萝莱一直在偷偷听克莱恩和埃莱克特拉主教的对话，此时也有些沉默。
他不喜欢艾琳，转而开始喜欢薇拉了吗？
这和喜欢我也没什么区别……薇拉也是我……哼，我就知道他还是喜欢成熟女性……他和薇拉相处过吗就喜欢……真是肤浅……
……
不对！
他是不是发现薇拉确实是我，而不是像是我说说谎的那样，薇拉只是有时候是我呢？！
萝莱忽然意识到这点。
但是要是这样的话，即便是明面上和庞兹夫人没什么互动，但是背地里面也应该有点小动作啊……应该不是这个问题吧。
仔细想想，克莱恩今天对她的态度也非常奇怪，也有点太冷淡了……是因为他要和庞兹夫人保持距离感吗？
他肯定知道现在在薇拉身上的是我……难道是因为这不是我的身体，所以他对应的态度也会变得冷淡？
萝莱深觉男人心海底针，一点都搞不懂克莱恩这人在想什么。
我之倒是跟他说过，薇拉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很神秘莫测的大佬叫他不要随便占卜这种事情……
嗯，可能不是真正属于我的身体的话就容易放不开吧？
萝莱认为这个解释才勉强说得通。
那他跟埃莱克特拉主教说和艾琳有年龄差，反而是庞兹夫人更符合他的口味算什么？
不是说好了要和艾琳达成情人关系吗？
薇拉这个身体也不是不行……只不过我用这个身份完成诈骗后就会跑路，并且销毁这个身体。
你要是和她谈的话，薇拉跑路之后是等受害者找到你头上要求赔款吗？
都已经跟他说过利弊了，还流露出对庞兹夫人的仰慕……果然克莱恩还是喜欢熟女啊，萝莱确认了这个想法。
所以我在这个身体上，外貌是他喜欢的熟女的时候，会获得他更大的容忍程度！
她立马进一步推导出这个结论。
但是到底如何的话，还是要试一试……
萝莱脑子里面短暂地冒出一些坏主意。
不过，表面上，她依然保持着原本的矜持，不会主动去和道恩·唐泰斯搭话，因为那不符合薇拉·庞兹的性格。
准备等对方私下来和自己搭话的时候，她再对他使一点小坏，以此来报复刚刚跳舞时候的事情。
然而，直到这场宴会快要结束，她数着克莱恩去了五趟盥洗室左右，她都没等到克莱恩在宴会上来和她搭话。
好像他之前对埃莱克特拉主教说过对庞兹夫人的欣赏不存在一般……
这也太异常了……萝莱心头浮现出些许不安。
第221章 关心我
萝莱想了想，决定主动一点，克莱恩不去找她，那她就去找克莱恩！
只要不被人看见，薇拉的面子就不会掉，所以趁着克莱恩去盥洗室时候就是找他的好时机。
萝莱得出这个结论。
说起来她一直对克莱恩去盥洗室这个事情抱着奇妙的好奇和敬意。
克莱恩总是利用“人在上厕所时候最脆弱”这个点，默认他去盥洗室时候，大家都会不去打扰，也不会去偷看他在做什么——一般情况下，他确实没有感觉错。
因为目前为止好像除了阿兹克先生的白骨信使之外，其他人确实不会打扰他去盥洗室，他也因此安全地把盥洗室当成第二个办公室。
盥洗室确实很安全。
所以萝莱去盥洗室找克莱恩，也可以不怕庞兹夫人对外的人设崩塌！
做出这个决定后，她继续默默观察道恩，打算在对方第六次去盥洗室后突袭他。
希望他租的这栋别墅和我的房子的结构差不多……我是说厕所，萝莱想。
她没有直接观察克莱恩隐私部位的兴趣，所以她会等克莱恩上完厕所，出来洗手的时候去找他。
因为携带丧钟大量饮水的缘故，萝莱很快等到了克莱恩第六次上厕所的时机。
等暗自观察道恩告别人群，进入盥洗室之后，萝莱很快找到一个机会，她放下手里面的酒杯，礼貌地朝着海柔尔的母亲，莉亚娜夫人告别，随后走进了盥洗室。
*
克莱恩解决完生理问题，正打算出门洗手，再度返回宴会，灵性却有所触动。
不是白骨信使……是萝莱。
他将手放在隔间的门把手上时候，灵性就已经为他勾勒出来了外面的情况。
姿容端庄又不乏美丽贵气的贵妇人百无聊赖地站在洗手台旁边，双手抱肩，很明显是在等待什么，她看起来成熟大气，眉眼里面却时不时流露出来一点少女的俏皮，她穿着一件露出肩膀的衣裙，在这鲁恩意味着已婚女士……即便是丧偶的夫人，也是已婚女士。
……萝莱？
她来找我做什么？
我还没有去找她质问，她反而来找我了？
我应该庆幸她没有在我处理生理问题的时候直接开门吗？克莱恩吐槽两句。
他打卡隔间门，走了出来，正好和视线扫视过来的萝莱双目相对。
冷静……克莱恩装作无视她的样子，去洗手，他从水龙头上方的镜子里面看见萝莱站在他身后。
“不对劲。”她说。
“要是正常情况下，你不会这么沉默的。”
“是你身上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萝莱忽然想起来，克莱恩的精神恶化好像就是从他序列5时候开始的。
因为他要给不同的秘偶赋予人设，加上他自己对潜入查尼斯门后面有精神压力，再加上自己扮演各种人设本来的影响，导致他那段时间还生出了一个第二人格，利用他内心的柔软苦苦恳求他自己。
不过克莱恩到底是克莱恩，他该决断的时候就不会犹豫，直接去接了心魇蜡烛杀死了那个第二人格，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他就从奥黛丽那里预约了心理治疗。
好可怜……萝莱自己是不会出现这种问题的，她个人的特殊之处就在于所有的萝莱都会完全认可作为主意识所安排做出的决定，就像是自己的手脚永远听从大脑的指令一般，就算是出现第二人格这种情况，和她平时扔在其他身体上的意识也没什么区别，分裂了也无所谓，扔到某个身体里面，能干活就干活，不听话就连那个身体一起消灭。
她的精神和灵体的强度远超正常人，不会因为这点小问题就崩溃，而是可以正常处理。
这就像是癌细胞对于人类和鲸鱼的区别一样。
癌细胞由于它构造的限制，最多只能长到篮球那么大，再大一点就会自然灭亡，人类身体太小，还没等癌细胞长到篮球那么大的时候，就会因为体内空间被挤占而死亡，但是对鲸鱼来说，长到篮球那么大也很小，对它庞大的身体构不成危险，只要静静等待癌细胞死亡就好，鲸鱼也不会因此死掉。
对于克莱恩来说，第二人格是需要快速处理的精神问题，否则就会失控。
但是对萝莱来说，第二人格是多出一个可以继续干活的意识牛马，不听话就给捏死，放着不管也会自己死掉。
她再次意识到了她和正常人类的不同。
“那就是精神方面的问题？”
不过，因为我在的话，他的压力应该没有之前那么大吧……也不好说，毕竟我跟他说我自己背后也有一个隐秘组织，他对我背后的隐秘组织并不了解，可能因此产生压力……
思绪电转之间，萝莱走了上去，直接握住了克莱恩的手。
“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我可以从教会里面借对应的封印物帮助稳定精神，比如说黑夜序列序列6的安魂师非凡特性所形成的封印物就对稳定灵体有很好的作用，我还认识一些‘心理医生’，你知道的，就是真实的心理医生。”
感受到手指传来的触感，克莱恩本来想说的那些冷淡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在关心我。
不仅要从教会借封印物，还愿意为我请‘心理医生’……尽管她认识的那个‘心理医生’大概率和我知道的是同一个人，我都知道庞兹夫人和奥黛丽·霍尔，也就是‘正义’小姐有些关系。
他所触动的是这个现实：她察觉到我可能精神出现问题，所以非常关心我。
在这个世界上，即便我成为了道恩·唐泰斯，也还是会有人主动关心我的……
克莱恩一方面因为受到了关怀而感觉到温暖，而另一方面，他却在想。
这样会关心他，记挂着他，想要他保持“正常”到底是出于萝莱的本心，还是她背后那个组织的任务？
第222章 她的痛苦
萝莱·克劳利是一个让他捉摸不透的女孩子。
克莱恩一直这样认为。
她的逻辑思维，做事风格，以及性格都和他以往认知里面的女孩子不太符合……有时候甚至不能说和女孩子不太符合，而是和正常人都不太相似。
不过，后来和她相处的时间增多，他也逐渐摸索到了她的一套性格，通过经验掌握了她在某些场景下会想要做什么。
但并不是代表克莱恩理解了萝莱要去做这个动作背后的动机或者脑回路，只是因为他见多了所以习惯了。
就像是当初萝莱想让格尔曼穿女仆装的时候，克莱恩就立刻联想到了萝莱一直都对他无面人时期能不能假扮成女孩子很感兴趣，女仆装不过是拓展而已。
他本来以为萝莱是真心对待他的，即使她并不愿意接受他的“喜欢”，只是把自己当成最好的朋友或者亲人，但是至少目前来说，和她最亲近，她心中最重要的人是自己。
然而自从知道了自从相遇开始就都是萝莱的骗局后，克莱恩开始疑心起来萝莱对他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不愿意“喜欢”我，这很明显是因为她只是将我作为任务对象去靠近，而不是作为一个可以被爱的对象去考虑的。
那么，她之前说所的把我当成最重要的人的说法是真话吗？
她握着我的手是真的。
她关心我的话语也是真的。
那么，她关心我的想法是真实的吗？
她关心我，到底是因为觉得我这个人对她来说很重要，还是因为我……身上的灰雾呢？
她的神情无懈可击，她的话语也挑不出毛病，我能感受到她似乎是发自真心地关心我，为我而担忧。
……然而她演技非常，非常好，克莱恩想起这一事实。
而且她也巧言令色，善于欺骗。
克莱恩又想起来这一事实。
所以，这会是她的表演吗？
克莱恩默默松开了萝莱的手指。
“没什么。”他说。
“你的表现并不像是没什么的样子啊……”萝莱也很自然地将手缩了回去。
她察觉到了克莱恩那一丝微妙的疏离，也意识到了克莱恩在跳舞的时候的反应是因为什么。
那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萝莱猜测大概率是因为她之前变成灵魂体和他坦白的原因，从那时候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私下相处过，在教堂和道恩对话当然算是表演的一部分，萝莱不会把那看做是正常相处——所以从那个时候克莱恩就变了吗？
果然还是会有隔阂的啊……说什么我是灵体生物也不影响……都是假话，我当时就不该听了那些话感动的，克莱恩你也变成会花言巧语欺骗女人的渣男了……萝莱在心里面嘀咕了几声。
“你要是有什么困难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能帮你的话就会帮助你的。”
“因为你也在我困难的时候帮助我了！”萝莱努力扬起笑脸道。
她不说还好，她一说，克莱恩就又想起来当初相遇时候被她坑的事情。
克莱恩：“……”
我都还没直接拆穿你当初骗我的事情，你竟然还拿出来又说一遍！
“那不能算我帮你，只能说你自己比较努力。”克莱恩略带嘲讽道。
努力地坑我帮你，也算是一种努力。
萝莱心想这家伙怎么还在计较当初她作为律师在合同上面玩的小把戏。
是，她是用那份合同消化魔药了没错。
她也确实在合同上埋坑让他只能留下她了没错。
但是这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之前都不提，现在忽然提起来是几个意思？
萝莱本来又想小发雷霆，但是看在克莱恩最近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好的情况下，她又勉为其难地原谅了对方，没再说什么。
“那我下次带点药剂给你吧。”萝莱道。
因为自己要面对红月可能会爆头，再加上莱瑟薇成为了更接近于“魔药大师”的血族，她配置这些药剂也是轻车熟路了，本来自己就配得多，匀出来几份材料再给克莱恩做几瓶对她来说是洒洒水的事。
“镇静，安抚，平衡灵体，止痛，麻醉这类药剂。”
萝莱数了几类药剂的名称。
她为什么会这么熟练？克莱恩首先注意到的是这点。
这些药剂听起来确实会有安抚灵体的功效……问题在于，萝莱为什么会对这方面的东西这么了解？
……是因为她经常需要吗？克莱恩被自己的想法烫了一下。
萝莱也跟他说过，她更换身体是会有损伤的，灵性会有磨损……克莱恩联想起来自己灵体受到伤害时候，同样会感受到强烈的痛苦。
所以这种时候，她就会喝药来止痛吗？
她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喝过多少药了，所以才能这样熟练地跟我说出一连串的药剂？
“好。”克莱恩道。
“就是你平时喝的那几种就行。”
“那当然没问题……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平时会……”
萝莱这时候反应过来不对劲，对方为什么忽然要说这么一句话？
然而她反应的太晚了，以至于后半句话已经说出来了大部分，哪怕最后一个单词没说出来，克莱恩也已经知道确认了自己的猜想没错。
他在诈她！
萝莱瞪大眼睛看克莱恩。
克莱恩不动声色，脸上的表情没有发生改变。
他本来也就是试一试，想通过萝莱的反应来判断自己的猜想是不是正确的。
从萝莱的反应来看，他猜想的却是是正确的。
然而克莱恩心中却没有什么验证了猜想的喜悦感情，他感受到了一阵难过和痛苦。
一阵因为怜悯她而产生的痛苦。
第223章 许多八卦
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她会这么痛苦。
难怪她能面不改色地承受风暴之主的雷霆，任凭自己被劈成灰烬……原来是因为在此之前她就已经从那个“怕疼”的萝莱变成了能“忍痛”的萝莱。
除了天生的无痛症，没有谁是一生下来就对痛苦耐受的，痛苦是人类的本能，是长久进化以来建立起来的预防机制。
人类对痛苦的忍耐程度来自于习惯。
只有习惯，才能对抗本能的痛苦。
虽然克莱恩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斗，但是他依然怕痛，就算是要点血滴在《格罗塞尔游记》封面都要犹豫一下，给自己做点心理准备。
而在这个时候，萝莱却已经经受了灵性被磨损的痛苦。
她曾经跟我说过……说要是有一天她不小心死掉了，就可以用蠕动的饥饿这个手套把她给吃掉，到时候还可以放她的灵体出来说说话什么的，她还说对自己的灵魂强度很有自信……
我当时还纠正她说进入蠕动的饥饿会很痛苦，不希望她拿这件事情开玩笑。
原来……她不是不知道，是真的很能忍受痛苦，而她对自己的灵魂强度有自信，更是因为她本来就是灵体生物。
我早该察觉的……克莱恩略有苦涩地想。
可惜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萝莱会不是人，而是作为灵体生物存在，自然也忽略了这点。
而当对方亲口告诉他之后，过往的一切细节都化为了印证，再度袭来，成为扎入他心脏的细密的针。
他甚至连萝莱一直以来都在服用药物缓解痛苦也是现在才意识到的。
我能做点什么……我能做点什么缓解她的痛苦吗？
我能让她不再更换身体，成为真正的人类吗？
做不到。
克莱恩目前现在还做不到这点。
灰雾可以保存灵体……克莱恩又想。
但是将萝莱囚禁在灰雾上的话，也一定违背了她个人……不对，是个灵的意愿，她喜欢欣赏各地景色，喜欢品尝各种食物，和不同的人对话，感受不同的生活，这肯定是和把她关在灰雾上相反的。
换个方向思考，她不喜欢加入塔罗会，也不喜欢进入灰雾，是不是因为她其实在恐惧这点“不自由”感，恐惧被人抓在手里面的感觉？
克莱恩一下觉得可以理解她了。
所以连这种事情也不告诉我，只是默默承受痛苦……我是你最重要的人之类的话，果然也是谎话啊……
在心痛之余，克莱恩升起来一股莫名的释然感，像是终于找到了答案，不用再纠结她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言——因为已经判断出来为假。
可是即便如此，克莱恩还是很想抱抱她，想要因为她的痛苦而拥抱一下她，就像她曾经会在他感受到痛苦的时候去拥抱他一样。
但是不是在这里，也不是在现在。
现在的位置，还有他们两个目前的身份都不支持这个举动。
一旦被人发现了道恩·唐泰斯和薇拉·庞兹在盥洗室里面拉拉扯扯，不仅道恩·唐泰斯原本建立的好名声全都完了，还会连累薇拉完不成她的金融骗局。
虽然薇拉不是萝莱，但是至少也算是萝莱的同事吧，要是坏了她的事情，对萝莱应该也有影响……
想到这里，他对萝莱比了个口型。
“明天等我找你。”
她之前多次跟他提到自己的公寓，显然是对那地方非常满意，她也确实邀请过他去那个地方，还说什么随便去，都可以来，把钥匙也给了他一份。
萝莱又会读唇语，不会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所以他跟萝莱说完这些话，她应该就会知道他明天会去她的公寓找她了。
而在察觉到克莱恩说的话，以及他的意图的一瞬间，萝莱毛骨悚然。
她背后渗出了一层层冷汗。
她从来不低估克莱恩的敏锐程度，也知道自己的水平……克莱恩未来能成为诡秘之主是他个人素质过硬。
这里面固然有黑夜女神以及其他人或者神的支持没错，但是他本人能从目前现存最强诈骗家手中逃生那已经足以说明他的能力。
所以……
从之前自己的话里面，克莱恩到底推测出来了多少东西呢？
要是因为探寻自己背景从而在天使之前接触外神这个概念然后被外神污染，从而导致陨落。
那萝莱就是千古罪人了！
“你在……调查我？”她眼神一下子变了。
“这是推理。”克莱恩笑了笑，用了一句他在当夏洛克时候经常说的话。
推理……你丫是玄学侦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所谓的“推理”其实在偷偷做占卜……萝莱腹诽。
你要是真的去占卜……要是在源堡上占卜还好，他应该不会作死到在现实里面占卜，我分明很严肃地警告过他了……我就知道他的不安又发作了……
“当然不是我平时喝的了，是我平时看他们喝的，你知道我是红手套嘛。”萝莱试图用这个掩饰过去。
喝药止痛这点是她尝试沟通门先生，进入神弃之地的副产品，这个计划最好不要被克莱恩知道……他现在还不是能知道母巢和堕落母神这等秘密的登记，位格不够却知道的太多只会害了他。
正好她确实在当红手套，而红手套是高危风险，经常受伤的人群——虽然萝莱因为有母巢血脉的缘故，本身不太容易受到伤害了，但是她可以看同事喝啊！
“是吗？我当时就没有接触过这种药剂。”克莱恩道。
他看出来萝莱决议敷衍过去，但是对此纠结下去也无意义，于是顺着她的台阶下去。
“那是因为你不是红手套嘛……”
除了这一茬的事情，萝莱也完全没有心思再和克莱恩聊了，她得想想自己哪里过去又有什么问题，可能被克莱恩抓住把柄，并且还要构思对应的谎言……
一个谎言就要有更多的谎言去弥补……说谎，真累啊，萝莱想。
她不愿意去想克莱恩要是发现真相之后到底会是什么态度，对她又会是什么脸色。
要是到那个时候，该怎么办呢？
虽然不愿意去思考，但是萝莱又忍不住去想这一点。
要是那时候他对我冷脸的话……要是那时候他会攻击我的话……要是那时候他会讨厌我乃至恨我的话……
到那个时候，我就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就这样做吧。
萝莱确定了这点。
如果克莱恩发现她从开头就在骗他这件事，那么萝莱会第一时间选择跑掉，不去面对他。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的。
过段时间，等他情绪上头那阵下去了，冷静下去之后，再去面对他。
到那时候我肯定也已经拉到母巢的赞助了，他就算是看在我会支持他未来成为诡秘之主的份上，也一定会捏着鼻子忍下个人恩怨，为了获得支持而原谅我之前的行为的。
而要是明天，克莱恩和她见面是为了聊这件事的话……
不不不，要是克莱恩知道了真相，想也不会只是跟我有些疏离这样吧？
这种态度，不是恰好说明他还没想到那一层去！
想到这里，萝莱就又有了些许信心。
“这不好吧，孤男寡女的。”她嘀咕一声。
现在知道孤男寡女了？
听见她的话，克莱恩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当初碰瓷我的时候不知道是孤男寡女，我们都私下相处过多少回了，那时候都不知道，就这时候却忽然灵光一闪，知道孤男寡女不好了？
我看你就是心虚了，所以下意识反驳我了！
很明显克莱恩没有取消这个约定的意思，萝莱也只好同意。
顶多就是让莱瑟薇加个班而已……材料可以用黑夜教会的，恩，克莱恩本来就是黑夜教会编外成员嘛！想到这里，萝莱就又有些理直气壮了。
“好吧，我会为你准备好的。”她低声道。
不，我并不是想立刻就拿到药……算了，克莱恩放弃解释，想等明天再跟她仔细聊聊，现在在盥洗室门口确实不是好时机。
萝莱偷看瞥了对方一眼，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表情。
在内心唉叹了一声无面人就是难搞，薇拉·庞兹对他礼貌性地点了头，绕开他，进入了盥洗室。
而克莱恩则整理了一下衣服，在自己身上喷了点香水，继续去往宴会之上。
和几位客人寒暄之后，他用余光又看见埃莱克特拉主教正在靠近。
主教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克莱恩和对面的客人道歉两句，走向埃莱克特拉主教。
埃莱克特拉主教微笑道：“失礼了，我察觉到似乎这里的盥洗室格外迷人，不光是主人，就连客人都忍不住要去观摩一番。”
“就是不知道这里的盥洗室和因蒂斯那边的风格有什么不同。”
克莱恩：“……”他意识到这句话说的是在暗示他和萝莱一起消失在宴会上并且都去往盥洗室，在里面呆了一段时间的事情。
主教，你怎么这么八卦呢？他内心腹诽。
幸好我们没有一起在盥洗室里面待得太久，不然再过一会儿时间道恩和庞兹夫人的清白就要毁掉了……我们可真没有做什么，最多只是拉了拉手。
这里分明是鲁恩，不是因蒂斯，你们怎么也这么能传八卦……
道恩·唐泰斯隐蔽地看向周围，同样发现好几处打量的目光。
第224章 会不会结束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道恩·唐泰斯身心俱疲。
开一场宴会对我来说竟然比超凡战斗还要劳累……呵呵，这就是混入上流社会的代价……他评价道。
萝莱倒是很适应的样子，虽然看起来很冷淡，但是行为举止都不出错，礼貌得体。
这证明她要是想演戏，还是能演出来的。
想了想，克莱恩对旁边的管家道。
“明天我有多余的时间吗？”
他要以道恩·唐泰斯的身份去拜访艾琳·赫尔墨斯小姐。
尽管这会传出谣言，但是克莱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今天宴会上埃莱克特拉主教跟他闲聊时候说起来过，自从艾琳偶尔在圣塞缪尔教堂做义工的时候，前来拜访的信徒都增多了。
他还暗示艾琳是为能见到他才常常去做义工的……那段时间，克莱恩正好因为自己的推理心怀疑虑，避开了艾琳一段时间。
当然，这些都是在埃莱克特拉主教听见道恩对庞兹夫人较为欣赏之前说的，在道恩表示出来对庞兹夫人的欣赏之后，他就再也没说过艾琳相关的事情了。
到底庞兹夫人还是艾琳？
这对克莱恩来说并不是一道选择题。
因为哪个都是假的，哪个都没有和他有什么任何特别的关系！
他内心吐槽道。
“下午。”克莱恩补充一句。
克莱恩本想说一句或者晚上，想了想，他还是没有“玷污”艾琳的清白。
虽然在下午去直接拜访她也会有传言，但是总比晚上好。
更何况，晚上回来后，他这边还有下水道里面的特莉丝需要解决……
特莉丝这魔女之前驱使马车撞了萝莱，克莱恩也正因为此感到好奇，想要联合她一起追查贝克兰德雾霾的幕后凶手，为那些在雾霾里面牺牲的人，还有为萝莱失去的一条生命报仇。
说起来，萝莱的同伴薇拉·庞兹同样住在这条街上，她就没有注意到下水道里面住着曾经重伤过她那“妹妹”萝莱的特莉丝吗？
以萝莱口中的庞兹夫人的位格来看，她没注意到的概率不大。
既然如此，那就是不想管吗？
之前跟我提起她的时候还能亲密地喊妹妹，结果实际上并不在意她的经历，对她的仇也半分想要报复的心思也没有……
塑料。
克莱恩评价了一句
“那么，您的哲学课程和音乐课程都需要放在上午进行。”管家回答道。
“就这样安排。”克莱恩道。
*
萝莱带着数十瓶药剂在她阿尔卡街9号的家中等克莱恩上门。
这家伙也不跟我写信说他什么时候来了……就一个口头承诺……
或许，我应该把这些药剂都放在柜子里面，然后去做我自己的事情……让他来了自己找，萝莱嘀咕道。
她原本还以为克莱恩会偷偷摸摸爬窗户过来，或者改换容貌正常地走过来用钥匙开门，结果等到下午时候她才知道，道恩·唐泰斯先生乘坐着他马车抵达。
“真有排场。”
在克莱恩的男仆和管家面前，萝莱还是很给他面子的，非常礼貌地把他迎了进来，他的贴身男仆查理本要跟随进入，最后还是被克莱恩吩咐在马车上等他。
等到彻底只有两个人相处的时候，萝莱才嘲讽出声。
“你的姐妹比我更有排场。”克莱恩嘲讽回去。
“你要的货我已经准备好了。”
萝莱没有针对这句话多说，先是做出一副神神秘秘的表情，随后对他招了招手，让他跟上。
你这话说的和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一样……克莱恩吐槽。
不过，这些带有超凡力量的药剂真的也确实算是违禁品就是……
跟萝莱走到二楼卧室门口，他还愣了一下。
看着萝莱继续蹑手蹑脚地在卧室门口左看右看，好像这不是在她家里面，而是在什么需要注意的公开场合一般，克莱恩意识到这家伙正在戏瘾大发，自己给自己设计了一个剧本然后开始演戏了。
真是久违。
不然她有什么必要做出这种姿态，难道这里还有别人吗？
跟着萝莱走进去，他饶有兴趣地观察她的举动，发现她还真演的和什么警匪剧里面的非法交易似的。
好吧，确实是非法交易……而且没有缴税……
“这些，尊敬的客人，都可以是您的。”
萝莱将他带到一个箱子面前，打开箱子，一股寒冷之气扑面而来，里面摆放着一排排闪耀着奇异色彩的药剂，它们或是用玻璃瓶，或是用塑料，还有些用铁质的瓶子装着，克莱恩甚至发现一个银制的。
“给，这是说明书。”萝莱又递过去一个写着她字迹的小册子。
“多谢。”克莱恩道。
他看向萝莱鬼鬼祟祟的作态，不由得眼角抽了抽。
“客人，都是上好的货啊。”萝莱压低声音。
“质量一等一。”
“你在玩什么play……”克莱恩到底还是吐槽出声。
“你看出来了？”萝莱兴致勃勃道。
“我是一个地下的小商贩，而你是乔装来调查的警察。”
“不过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哎呀，你也不配合我一下。”
克莱恩沉默。
实际上你才是神秘学条子，而我是非法野生潜逃前任值夜者，并且还想从圣塞缪尔教堂地底偷东西。
“那你接下来为我安排的情节是什么？”克莱恩配合地询问。
“就是你发现我买给你的东西是假的，然后恼羞成怒，开始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抵在墙上，随后……”
萝莱一边想一边说。
克莱恩：“……？”随后怎样？
随后狠狠地亲你？他按照看过的网络言情小说的套路思考。
托之前看过不少网络言情小说的福，红眼按墙亲这个套路他是有所了解的。
要是这样的话……还不错，我需要把舌头伸进去吗……克莱恩竟然真的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随后狠狠地从我的口袋里面掏钱！”萝莱假装凶狠道。
“怎样，这个剧情很符合你的个人特色吧？”
说完之后，萝莱神神秘秘地把头凑过去，看克莱恩的表情。
克莱恩：“……”
看来是他想多了。
“你对我真的很有误解。”克莱恩道。
“好吧，真是的，哪里有误解了……你不想从我口袋里面掏钱吗？这不像你……”她嘀咕道。
比起从你口袋里面掏钱，我更想让你闭上你的嘴，克莱恩面无表情。
她怎么能表现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不知道该说她是大心脏，还是完全不在乎我的感受……
不，她应该确实不知道我推理出来了什么，呵呵……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拿安提哥努斯的笔记？”
萝莱问他。
克莱恩：“我不告诉你。”
萝莱做出夸张表情：“诶——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吗？克莱恩，要是我轮值那天还能给你提供方便呢。”
“虽然你说过女神默许，但是我还是认为，尽量不要牵扯到你比较好。”克莱恩道。
他也多了个心眼，不会什么都跟萝莱说了。
“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潜入，到时候你更容易通过调查，因为你真的不知道。”克莱恩道。
“好吧，谢谢你，真为我考虑。”萝莱用手托住下巴。
“那么稍等一下，我去一趟盥洗室。”克莱恩的一部分钱放在灰雾上，他当然不会白拿萝莱的东西。
“我家的厕所可没有唐泰斯先生家里面的豪华，希望你用的习惯哦。”萝莱道。
“至少比克莱恩·莫雷蒂曾经住过的公寓里面的公用盥洗室好。”克莱恩这样回复。
萝莱没有不收他的钱，只是没有数，当着他的面就收起来了。
克莱恩似乎没有深入追究这些药剂的意思，这让她松了口气。
克莱恩：“你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萝莱：“……”刚刚还以为这事情过去了！
他这话说的跟捉夜不归宿伴侣的家庭妇女似的……我哪儿知道你想让我跟你说什么，我要是真跟你说我的真实行为，包括一开始就在跟别人直播你的衣食住行，你不得炸了？萝莱内心嘀咕。
“没有。”萝莱道。
还让我猜你想知道什么，我才不猜呢！
她颇有些理直气壮。
克莱恩看她这样子就想笑，气笑的。
她看来是不打算老实交代啊……也是，我都被她骗过这么多次了……她或许真把我当糊弄一下就能混过去的人了，反正她之前就总是这样做。
那么，现在要拆穿她吗？
拆穿这个小骗子，拆穿她来到我身边只是因为利益而不是她满口谎言的把我当成最重要的人。
当初在发现之后他确实很想拆穿对方，然而事到如今，迟疑的却是克莱恩。
因为他能察觉到，一旦戳穿，他们的关系可能就再也回不到过去。
现在萝莱在演戏利用感情关系欺骗他，那他们就能一直保持这个“最重要的朋友”的关系。
她会对他撒娇，吃他做的饭，送他各种各样的礼物，和他聊关于现代的她能想起来的一切，在他需要支持的时候给他拥抱，而如果拆穿的话……
就相当于她的“任务”已经失败。
那么，会不会迎来“结束”呢？
在他身边时光的“结束”。
第225章 想要表白
如果想要保持现状，那就不能拆穿她的谎言。
不拆穿她的谎言，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萝莱也依然不知道自己推理出来过什么内容，她还是会像是之前一样在我身边出现，为了她的“任务”，保持着嘴上说着把我看成最重要的人实际上却在我头上作威作福的现状。
然而如果想和她更进一步发展……我就必须拆穿她的谎言，克莱恩想。
因为现在这个状态只是“最好的朋友”，“最重要的亲人”，倘若不打破这个状态，萝莱一辈子都会躲在她自己构造的感情乌龟壳里面不出来，想要她会喜欢我，那么首先必须破坏现在的这个状态。
而且要和她更进一步成为男女朋友关系，走到结婚这一步的话，他们彼此也都需要面对真实的对方。
这个谎言克莱恩是必然会拆穿她的。
关键要看什么时候拆穿。
倘若我现在就是天使就好了……克莱恩想。
要是我现在就是天使，不仅立刻可以杀死因斯·赞格威尔，报了队长以及他杀死我，杀死萝莱的仇，还能有资格接触到萝莱背后的那个隐秘组织，知晓更多的信息……从而寻找能和她在一起的方法。
现在他并不是天使，倘若萝莱因为发现他推理出来了自己的秘密导致她的任务失败，而她消失不见的话，我有多少方法可以找到她在哪里？
等我成为序列2天使后，即便她背后有真神愿意帮助遮掩身影，我大概也能利用她曾经留在灰雾之上的痕迹去占卜定位到她……
这样想着，克莱恩将拆穿她的打算往后放了放。
他原本打算等杀死因斯·赞格威尔之后就对她表白，现在看来，就连表白这个事情也要往后放一放……等等。
其实现在的状态，反而有利于我表白？
克莱恩忽然尴尬地发现这个事实。
克莱恩原本不表白是因为复仇在先，再加上他害怕表白会破坏他们两个微妙的现状——萝莱是一个会对表白应激，远离对方的人，万一他表白之后萝莱一走了之，完全逃避和他见面怎么办？
克莱恩原本的想法是是等复仇结束后，他会有大把的时间去打破萝莱对他的固有影响，慢慢融化她的心，让她不再想要逃避从而接受自己。
但是现在来看……其实他完全可以趁人之危，趁她正在执行“待在他周围观察他”这个任务的时候，不拆穿她已经暴露的事实，直接对她表白。
因为萝莱的任务其中有一项肯定是待在他身边，所以克莱恩不用担心表白之后她对自己会有逃避行为——她还要执行她的任务，所以就算是她本人很不情愿地不想见他，她也迫于任务不得不继续在他身边待着，她不会像是之前对塔利姆那样对他！
想到这里，克莱恩开口了。
他问道：“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萝莱很诧异地看他：“你忽然问这个事情做什么？”
“难道你有喜欢的人了？”她第一想法就是这个。
难道他现在就想跟我表白？！
萝莱稍微一想，想到这个可能，顿时大惊失色。
一直保持这样的关系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戳穿……
这样的话，我到底是要答应，还是不答应……
要是不答应的话……会很尴尬吧，在这之后我又怎么找借口找理由再出现在他周围……连朋友都做不了了吧……不答应的话，相当于直接戳破窗户纸……不能再这样含糊过去，那我之后肯定要严格跟他保持距离，不能想摸就摸想抱就抱，晚上想来找他玩就瞬移过来出现在他上方，然后让他接住我了。
可是要是答应的话……等以后他要是知道了真相会恨死我吧！作为一个较为重要的朋友的背叛跟女朋友的背叛听起来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而且他到时候会不会恨我欺骗了他然后让他爱上我？
可是他爱不爱什么的又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已经很努力让我自己和他的理想型不一样了！
更何况他的理想型也没变化啊……之前他和埃莱克特拉主教说过的，不还是较为成熟的女性吗？
不不不，不要太自恋了小萝！
或许他是……喜欢薇拉？薇拉不管是外貌还是处事风格都称得上一声成熟可靠，是他喜欢的成熟女性没错了。
真实肤浅的男人……呵呵……
可是薇拉也是我……不过，我跟他说的是薇拉的主体是别的女孩子，没有跟他承认说薇拉全部是我……
萝莱心乱如麻地快速思考着。
第226章 把他玩的团团转
萝莱很庆幸之前没有跟克莱恩说薇拉就是她自己这一事实，只是告诉了他薇拉是一个公用的身体，这层谎言在没有“全知”“窥谜”权柄的时候很难被看穿。
毕竟，艾琳说薇拉不是萝莱。
薇拉也说薇拉不是萝莱。
占卜又没有作用，在这种情况下，凭什么说薇拉是萝莱？
而她也经常以一个个体的情况在克莱恩面前出现，像是漂浮灵体这样“单独”地出现，没有一上来给他看好几个灵体并肩漂浮在一起的场景，所以在克莱恩眼里面，她应该大概率还是一个可以更换身体的灵体生物，而不是同时拥有多个身体的灵体生物。
前者的话，周明瑞自己就是灵体被吊上灰雾最后被扔到已经自杀死去的克莱恩的身体里面的，他应该更能联想到这方面。
而后者，这种存在形式估计只有等到他成为天使才能理解……而克莱恩现在还不是天使，只是一个区区一心两用的秘偶大师而已，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直接猜到她是多身体的灵体生物。
萝莱不会承认薇拉是她。
至少现在不会。
她不希望自己全部的筹码都被人所知。
所以……克莱恩他真的喜欢上薇拉了吗？
他又为什么忽然问我这个问题……
萝莱打算先去回答克莱恩询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这个问题。
于是她开口道。
“你不是知道我喜欢谁吗？”她神情坦然道。
萝莱的表情太过理直气壮，以至于克莱恩还真的去反思了几秒她到底跟自己说过了什么。
“是我？”克莱恩很轻易地从记忆里面扒拉出萝莱说过“喜欢他”的片段。
但是在当时的场景之下，萝莱所说的“喜欢”并不指的是爱情意味的喜欢，而更近似于广义上的喜欢。
比如说小孩喜欢玩具，猫咪喜欢玩球，那种“喜欢”。
在当时，萝莱对这种喜欢的定义是家人。
她喜欢他，是因为他对她很好，像是她的家人。
“对啊对啊。”萝莱点头。
“我现在最喜欢的人是你啊。”
尽管知道萝莱说的意思并不是他想要的那个意思，但是克莱恩依然会因为萝莱这句话而心跳加快一瞬。
“不是这种喜欢。”克莱恩道。
“是那种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他想了一下，用自己的感受做了一个比喻。
永远？
能随便把这个词说出口的人才可怕，尤其是那种很认真负责的人说这种话，比那种花花心肠的人说这种话可怕一百倍，因为后者只是随便说说，而前者是真的想要做到！
如果我本地人，如果我不会离开这个世界，那么我很愿意和你永远在一起……萝莱想。
但是，我迟早是要离开的，那么，“永远”对我来说就不是一个美好的期许，而是诅咒了。
“只要我在这个世界上还存在一天，那么我是想和克莱恩一直在一起的。”萝莱道。
花言巧语，克莱恩想。
萝莱惯会花言巧语，这是她作为律师的伎俩，她说话很好听却很廉价，里面的真心放到天平之上称量一下都不知道有没有羽毛沉重。
即便如此，他却还是会因为对方轻飘飘几句话而感到快乐……我真是廉价，克莱恩嘲讽自己。
“不是家人之间的喜欢。”他进一步加上限定词，要将其明确定义，以便于萝莱不能随便地扭曲和钻漏洞。
“是爱情意味的喜欢。”
克莱恩看着她。
你可以说得出来吗？
哪怕是骗我。
你会欺骗我吗？
“哦，那就没有。”
萝莱果然像是他想的那样，没有接着这样说，而是很自然地否定了爱情这个可能。
“你还没有跟我说你为什么要这样问我呢，一直问我问题要我回答，很不礼貌。”萝莱瞪他。
我要是不礼貌的话，应该把你这骗子抓起来才对，克莱恩想。
“我听埃莱克特拉主教说，你的同事们都很关心你的感情生活。”他用委婉的语气说。
“哈？这都要怪谁？不是说好让艾琳当你的情人吗？为什么又要邀请薇拉去参加你的宴会而不邀请艾琳？还让薇拉和你跳第一支舞，你知道这个在贝克兰德的社交场合的意味吧？都怪你！”萝莱道。
“我本来以为她会拒绝，然后我就可以邀请你。”克莱恩道。
他只是象征性地邀请了一下，没想到庞兹夫人居然真的同意了。
“那你喜欢她吗？喜欢她这样的‘成熟’的女性。”
萝莱把声音压低，一副逼问的样子。
“你不想要我喜欢她？”克莱恩轻易地看出来了这点。
“不行不行不行！”萝莱道。
她第一次表现出强烈的抗议。
“她会伤害到你的，那种女人你搞不定的，你是一个纯情的处男，会被她玩的团团转。”她严肃道。
我这不是已经被你玩的团团转了吗？克莱恩面无表情地腹诽。
第227章 一起
“你和她……”克莱恩欲言又止。
他观察萝莱的表情，发现她非常在意自己可能“喜欢”薇拉这件事。
“关系不好？”克莱恩道。
“不是关系好不好的问题……她对我倒是没什么不好的，但是对你就不一定了。”萝莱强调道。
“相信我，这不是一个好决定。”
克莱恩还是第一次见萝莱这么激烈地反对他的某一个决定——这甚至还不是决定，而是“倾向”。
“理由？你知道如果仅仅是她‘可能’会伤害我这点可不能说服我。”
克莱恩道。
看着对方这么激烈的反应，克莱恩心里面升起了一点稍许的希望……她是不是稍微对我有了那么一点占有欲呢？
不希望我喜欢上别的女人，也不希望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她会有这种情绪吗？
“嗯……”萝莱迟疑。
关键是薇拉·庞兹这马甲身上有母巢血脉，比起这件事，喜欢不喜欢反而要退而其次。
母巢的血脉……克莱恩现在只有序列5，虽然还没沟通上西大陆那边的母巢，但是从神秘学意义上说，母神也可以利用这点去坑克莱恩。
和她相处时间长了，萝莱真怕克莱恩忽然给她生个孩子。
“她可以让男人生孩子。”萝莱不情不愿道。
“我不想要你忽然给她生个孩子……我有点接受不了你给别人生孩子。”
萝莱吞吞吐吐道，她一边说还一边自以为隐蔽地偷看克莱恩。
克莱恩：“……”
要是他正在喝水，那么他现在一定已经喷出来了！
萝莱在说什么邪恶的东西？
庞兹夫人让我生孩子？
我是男人啊？
让我这个男人生孩子？？
别说你接受不了了……我也一点都不能接受……这是什么邪恶的能力……简直堪比弗兰克·李给我的感觉……她到底是个什么存在，竟然如此恐怖……
“你的意思是，庞兹夫人，是可以让男人生孩子的？”克莱恩道。
萝莱：“是的，同为女性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其他男人，其实也无所谓。”
“但是你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你很特殊，克莱恩，你是一个特别的人。”
“正是因为你如此特殊，所以她身上的能力会想让你生孩子。”萝莱道。
“就像是欲望母树……那样？”克莱恩道。
他想起来威尔对他说萝莱背后势力的时候提到过欲望母树和她背后所属势力的复杂关系。
似乎在萝莱和她背后的势力投靠黑夜女神之前，她们和欲望母树以及玫瑰学派差不多……所以力量上出现相似的表现是再正常不过了……
“对，就像是欲望母树那样。”萝莱道。
“只不过，欲望母树会引诱别的漂亮女孩子和你发生超友谊关系，进而污染你，至于孩子，可以对方生，也可以是你生，这要看情况。而这位就更恐怖一点，祂百分百会让你自己亲生生下孩子。”萝莱道。
克莱恩：“……”
当初特莉丝对他描述自己曾浑身赤....裸地从陌生男人的怀抱里面醒来的时候，克莱恩还想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毛骨悚然，而现在，听着萝莱的话，他连想象都不敢想那个画面，只是听见就仿佛遭受了污染。
“你不用太害怕，我会保护你的，我绝对不会让你生下她的孩子的！”萝莱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克莱恩非常真诚地道谢：“谢谢你。”
他这声感激并不是嘲讽，而是真心实意。
并且他再次确认了，萝莱以及她背后的那个隐秘组织对他真的确实是友善态度——不然的话，对方大可派类似于庞兹夫人的人和他接触。
以他和萝莱的相处频率，以他们之间平时的距离……那我现在估计都已经是二孩妈……不，是二孩爸……这个要怎么形容呢？克莱恩努力地找个形容词。
这并不是魔女家族那种“父亲”生孩子的情况，因为魔女也是女性，只不过是男性性转的女性，心理上或许还残存着自己过去作为男性的意识，但是身体已经是彻彻底底的女性，能生孩子没什么问题。
但是从萝莱的形容来看，她说的就是纯男性生孩子，没有性转，作为男性就能生！
男妈妈？
克莱恩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然而他惊悚地发现，这个词……曾经是萝莱很喜欢喊他的称呼。
只不过后续他一再抗议，所以萝莱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称呼，也好久都没喊过了。
原来是这样吗？！她会把我当做母亲……原来是因为在她的认知和理解里面，男性也能生孩子，也能成为“母亲”！
就好像曾经开出的枪绕着地球一圈之后正中眉心，萝莱原本那些难以理解的语言和举止，现在正在一点点地朝他显露出全貌来。
——随着他知识的逐渐增多……
这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灵视”了吧……克莱恩内心苦笑。
“你有这个能力吗？”克莱恩问道。
“我没有。”萝莱道。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生孩子的。”
“倒不如说，就是因为我害怕你会生孩子，才不想让你和她多接触呢。”她嘀咕道。
“你要是真的喜欢成熟一点的女性，我刚好也认识一些，不会让你怀孕生孩子的那种。”萝莱又道。
克莱恩：“……”
“谢谢，但是不用了，我现在暂时不想考虑这些事情。”克莱恩道。
这种事情让我自己考虑就行了……他内心吐槽道。
“那我会听从你的建议，和她保持适当的距离的。”克莱恩道。
萝莱：“那就再好不过了。”
她现在对克莱恩的说辞还是薇拉并不是她自己，并且经过干扰，现在薇拉已经不可能再被占卜验证是萝莱。
就算是克莱恩在此之前占卜过薇拉是萝莱的结果，但是他后面占卜受到干扰无法复现，再加上她自己对这件事的解释——她确实会登录“薇拉”这个身体使得占卜结果指向薇拉就是她自己，大概也已经够用了。
从克莱恩的态度来看，他也同意“薇拉”的本体并不是“萝莱”这件事。
“虽然没问出来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不过，你应该就快要行动起来了吧。”萝莱道。
她将话题扯向克莱恩的计划中去。
“关于这点，也依然是无可奉告。”克莱恩道。
他确实打算就在最近进行行动……这是她猜的吗？克莱恩想。
萝莱忽然狡黠一笑。
“那我就等着。”
“哼哼，早知道当时和你打个赌了。”
“什么赌？”克莱恩问道。
“你还记得我们在贝克兰德的时候，我对你做出过的预言吗？”萝莱道。
“我说过你会女装，在海上的时候你就女装了。"她神神秘秘道。
“我的预言都会实现的。”
克莱恩想起来之前他以为萝莱说的那些“疯话”，陷入沉默。
她之前说过自己什么来着？
女装，变成女人。
裸...奔。
和另一个男人生孩子。
好像是这几项吧？
换成之前，在对萝莱的背景没有什么了解的情况下，克莱恩肯定就以为这是她在说“疯话”，就和她有时候莫名其妙的演技大发差不多。
他一个专业的占卜家都不能预言到几个月之后自己还在做什么，只能预测预测危险之类的，不是占卜家，连水晶球都要用玻璃球代替的萝莱还能做出什么正确的“预言”来？
可没听说过律师去给别人算命的。
然而事到如今，接触到萝莱背后的势力的冰山一角之后……克莱恩却不敢就这样轻易地认为萝莱说的是“疯话”了。
有可能只是他不了解，还没到了解的那个程度……
“那么我这次会……”
“会裸....奔。”萝莱严肃道。
“你最好多穿几条内裤。”
克莱恩：“……啊？”
这听起来好怪……为什么去查尼斯门后面偷盗安提戈努斯笔记会裸....奔……
“我会注意的。”克莱恩最终也只能说这几个词。
“我等着你的好消息。”萝莱用手在胸口点了个红月为他祈福。
克莱恩心想你还不如在胸口画个圣三角。
自己要去偷女神教会的东西，萝莱却用黑夜女神的祈祷手势来祈祷他行动平安，克莱恩觉得很地狱。
“今天晚上你要在这里留宿吗？你可以睡二楼的卧室，我一直都收拾好了的，我们就像是当时还在贝克兰德一样……虽然我们现在也在贝克兰德。”萝莱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那你睡在一楼？”克莱恩道。
萝莱：“不，我不睡一楼。”
“我也会睡在二楼。”
克莱恩：“……？”
难道她要和我睡一个卧室？
克莱恩的这个想法并不是无的放矢。
因为萝莱真的过一段时间对他的床很感兴趣的时候，还会变成猫故意在他床上打滚留下自己的猫毛，只不过那时候他对萝莱还不感兴趣，于是把卧室上了锁，等到后来萝莱有了其他的朋友，逐渐想起来她的记忆以及找回她原本的隐秘组织，她也不再执着于他以及他的卧室，现在更是连变成猫去蹭他都不会做了……
他们也不是没有睡过一个房间，当初在海上的时候，迫于当时的情况，不管是变成猫的萝莱还是不是猫的萝莱，他都和对方睡过一个卧室……甚至同一张床……
虽然同一张床的时候仅限于萝莱变成猫的时候。
但是当时他心思单纯，对她并没有什么超越友谊的想法，所以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还能克制住自己不去看她。
而现在……要是再睡一个房间的话……
“我们睡隔壁房间，我在墙上凿了一个洞，我们可以透过这个洞说点睡前的悄悄话。”
萝莱道。
“而且不是说艾琳要当你的情人吗？这样的话，就坐实了这个说法吧。”
第228章 代价与值得
“你要是在我这里过夜的话，这个说法不管从哪个角度都立得住脚了。”萝莱道。
“而且有我这位黑夜教会的内部人员和你保持密切的关系，他们审查的时候也不过多为难你的。”她补充了一句。
“因为会有我帮你担保。”
克莱恩：“好。”
“所以，你可要努力不被发现，不然的话我们就只能在黑夜教会的追杀之下亡命天涯了……”萝莱道。
克莱恩反问她：“你不是说黑夜女神默许吗？”
“我还说过神明的意志和教会的意志并不一致。”萝莱道。
“这种事情见不得光，他们最后肯定也就是内部排查一下，不会过多地追查到你身上。”
“总之我是不会害你的，你还是听我的话比较好。”
这倒确实，萝莱目前为止除了骗骗他感情之外还没做过什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好事倒是做了不少……
这难道就是威尔说过的她的行为没什么可以指责的地方？克莱恩稍微联想了一下。
不得不说，克莱恩发现他自己的底线被降低了，原本他是接受不了这种行为的，然而当执行这个的人变成萝莱之后，克莱恩又觉得这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被自己的双标逗得乐，平白无故地笑一下。
萝莱转头看他：“这有什么好笑的？”
克莱恩：“没什么。”
在萝莱追问之前，他转移话题。
“你还记得特莉丝吗？”
“就是那个找人撞我的魔女？”萝莱立刻就联系起来。
那可是她人生第一次被马车撞，被漂亮姐姐贴贴，怎么可能不记得。
当时她还装神弄鬼过一次，恐吓过特莉丝让她赶紧跑。
克莱恩这是遇见想要为王子复仇的特莉丝了？
魔女死于爱情还真是名不虚传……
“我最近在伯克伦德街道的下水道之中遇见过她，她正在调查导致埃德萨克王子死亡的幕后黑手，也就是……贝克兰德雾霾的凶手。”
克莱恩道。
当时萝莱在贝克兰德雾霾里面牺牲，和一位半神级别的魔女同归于尽，克莱恩当时还疑惑她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现在想来估计也是来自她所在的那个隐秘组织吧。
在贝克兰德雾霾里面狙击那个魔女或许也是她的任务之一，直接导致了她的一次死亡，又更换了身体。
萝莱背后的那个隐秘组织，大概率和造成贝克兰德雾霾的幕后凶手有所矛盾，利益有所冲突，所以才派出萝莱坏掉了他们的计划，并不是觉得那个计划会伤害到许多人，而是只是想让那幕后凶手难堪。
所以庞兹夫人没有去管下水道里面的特莉丝，没有帮助萝莱复仇的意图，难道是因为她们本来就知道那个幕后黑手的存在，也知道对方是谁，知道对方想做什么，萝莱的那次死亡只算得上一次交锋，一次敌对的“代价”，将其作为攻击手段，并不是“牺牲”，自然也不存在“复仇”这种说法……
克莱恩又深入思考，察觉到背后微妙的变化。
“因为我阻止了贝克兰德雾霾事件，所以东区的黑...帮活动变得频繁起来。”萝莱低声道。
“变得比以往频繁，同时一些隐秘的疾病也在悄悄地流行。如果你要是查看卷宗的话就能发现，最近几个月，工厂的爆炸和失事也变得比之前多。”
“这次，他们换了一个手段，然而核心却没有变化，就是减少东区的人口，制造死亡，制造人口的混淆，掩盖他们做的某些事情。”
虽然她阻止了贝克兰德雾霾，让一些不该死的人活了下来。但是那些计划并不会因为她的行动而取消，只是变得更隐蔽了一些。
萝莱做红手套以来，也去过东区平息过黑....帮的暴动，她能意识到自己虽然阻止了明面上的雾霾，阻止了来自明面上那个用来掩盖人口流动的借口，可是阻止了明面上的，不是还有暗地里面的吗？
这可是乔治六世的成神计划，这也是亚当的成神计划。
在原本的故事之中，序列3的克莱恩也没能阻止亚当的这个计划，反而成为了时代的潮流的一部分。
黑夜教会和风暴教会，蒸汽教会，当然也对此做出过调查，但是他们也确实查不到什么东西，因为背后动手的那个人也在掩盖。
这个世界发生的所有大事基本上都是高层次非凡者们博弈……在力量还没到高层次之前，轻易插手对方的事情只会迎来死亡结局，尤其是萝莱本来就是引人注目并且需要被清除的“外神眷者”。
亚当给她塞的那团非凡特性现在要她付出什么代价还没确定呢……萝莱想到这里有些惆怅。
不过，序列5的非凡特性对他来说是很小的一个馈赠，那么我所需要付出的，大概也没什么特别多的地方……
“灵教团的活动吗？”克莱恩猜测道。
因为灵教团和魔女教派合作过，贝克兰德雾霾背后很显然是魔女的手笔，再加上萝莱所说的制造死亡，所以克莱恩很轻而易举地想到灵教团的方向。
“我猜不是……他们没必要在贝克兰德做这个，对他们没有什么好处，你可以和特莉丝联系一下，我也很想知道这背后的到底是谁在搞鬼。”萝莱道。
克莱恩心想那是你背后的组织派你对付的人，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他转念一想，可能萝莱确实不知道，如果只是作为派出去执行任务的人，那么她对背后的目的不了解也很正常，就像是萝莱自己所说过的话一样，神明的意志和教会的行为不一致是正常现象，她自己的作为当然也可以符合这点。
“看起来庞兹夫人对此并不感兴趣的样子。”克莱恩又说。
“她和你关系不太好吗？”
“不，我和她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而已，她不感兴趣，是因为这和她的任务没有关系。”萝莱道。
“只要特莉丝没在下水道里面炸掉，破坏她所处的现状，庞兹夫人就不会去打扰可怜的特莉丝。”
“而对我来说……在这方面，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请一定要告诉我，我愿意帮她一臂之力，这不代表我原谅了她用马车撞我的事情，主要是因为逼死埃德萨克王子的真凶也是害死我的凶手，所以要是可以的话，我也想复仇。”
其实这句话才是假话，因为背后的实际凶手是亚当，萝莱要是朝着亚当复仇的话……我打远古太阳神的神性？真的假的？
为了更遥远的末日，牺牲眼前的一些普通人，将他们的生命作为价值进行衡量对比，牺牲掉一些不重要的，换取一些重要的，这是亚当的做法。
萝莱可以理解，但是她并不支持，也不会主动这样去做，在对自己没有损失的情况下，她是愿意帮助那些普通人支付这个“代价”，也愿意帮那些人减轻这个“代价”的。
就比如说未来亚当会掀起战争，符合他所想的时代的潮流的战争，从而晋升序列0。
萝莱不会去阻止这个战争，那相当于明牌和亚当作对，相当于她现在就得死。
但是她会努力，尽力，尽自己最大努力去减缓战争对人带来的伤害。
薇拉·庞兹所进行的金融诈骗，所筹集的资金，就是为了那一刻准备的，为了减缓战争降临之后的饥荒，为了不会有人饿死，会有充足的粮食，干净的水源以及可以栖息的地方。
亚当会漠视这些因为他举动而痛苦的凡人，但是祂同样也不会去阻止萝莱想要缓解战争伤口的做法。
她上辈子也是个普通人，所以看见那些什么都没有做的人在高位者的计算导致的灾难之下被压垮，她就有种莫名的不爽。
而萝莱现在还做不到直接狙击那些高位者，她现在实力不够，身份敏感，能做的也不过是在造成伤口之后往上面撒一点她自己准备的伤药罢了。
当然，撒了这点伤药，也是帮那些高位者稳定了人的生命，稳定了锚。
萝莱打算之后将薇拉敛的财都交给黑夜教会，让黑夜教会利用这些资金，去收服人心，即便这是在为黑夜女神的锚的稳固做嫁衣，但是只要那些普通人会因此受到帮助，她也无所谓这些锚点到底给谁。
反正萝莱她本来就不需要这个世界的“锚”。
要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有“锚”的话，反而会影响她的离开吧。
克莱恩想了想道：“等需要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她背后那个隐秘组织随意地指派萝莱去牺牲她的生命，以她的生命攻击手段去阻止另一个幕后真凶，那么他们自然不会觉得萝莱的死亡会有多重要。
而现在萝莱想要‘复仇’，也不会把仇恨对准那些指派她去死的家伙，反而要继续沿着特莉丝的线索追查下去，将其怪在对方头上。
但是克莱恩不这样想。
他不仅觉得制造了贝克兰德事件的幕后凶手是萝莱的仇人，同时，那个指挥萝莱去用生命打击对方的隐秘组织，也值得在记仇名单上添上一笔。
“既然如此，我可以问问你关于这件事的内容吗？”克莱恩道。
“什么内容？”萝莱没反应过来他想问什么。
“贝克兰德雾霾事件，是你背后的那个隐秘组织告诉你，并且要求你去牺牲你自己的吗？”克莱恩道。
“嗯……”萝莱想了想。
“我被告知会有人在东区搞袭击，会死很多人，有人会有这个计划去杀死别人。”她说。
“我确实提前知道这件事，但是做出那种举动，不是谁去指使我非要去打击谁，而是我自己的决断。”
“用我这个不会真正死去的人的生命，能来换取另外数千人，乃至于数万人的生命的话，我觉得很值。”萝莱道。
第229章 拯救者
“可是你并不是不会痛苦。”克莱恩说。
“用我一点痛苦来换取许多人活着也很值。”萝莱坚持自己的看法。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我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过去的我，那个一开始还不叫萝莱·克劳利，也不是灵体生物，而是真正的人类的我的死亡。”
死亡……她是死亡之后才抵达这里了？克莱恩眉头一跳，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他之所以“穿越”过来是因为他执行了逆走四步的仪式，一觉睡醒之后就在这里了，而萝莱却说……她是死亡？
“因为我记忆缺失的问题，所以我并不知道我准确的死因是什么，残留下来的印象好像是发生了一场很大的灾难，导致当时作为普通人的人悲惨地死去了。”萝莱继续道。
“一直到死亡之前我都还在想，我还年轻，我一点都不想死，我的人生还有很多可能性，凭什么是我要去死，为什么这种灾难要降临到我头上？我非常，非常，非常地不甘心，我一点都不想死！”
“可能是那种情绪反应太剧烈了，以至于哪怕现在我依然想不起来曾经的那个我到底是怎样的，但临死前的这种不甘心的感情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能想得起来。”
克莱恩伸出自己的手，轻轻握住萝莱的手，从外面包住她的手，传递温暖和支持，缓解她激动的情绪。
“等我再醒过来，就是现在的事情了，我重新复活，并且我也失去了作为人的身份，成了一个非人的‘怪物’。”
“这是我的不幸，也是我的幸运，至少我活下来了，至少我拥有了第二次的人生，哪怕我想不起来曾经的我到底是谁，还被扔到了这个该死的到处都是危险的世界里面，要面对生死危机，时刻担心自己会不会不小心疯掉，还需要和某些家伙勾心斗角，争夺利益，但是我好歹是活下来了，并且还可以努力让自己活的更好一点。”
萝莱继续道。
萝莱很少跟克莱恩说她过去的事情——在“穿越”之前，在现代生活的那些事情，主要是因为她想不起来，每次只要一想到失忆这件事，她都会很不爽，之前还为此当着他的面大哭过一次，说什么太嫉妒他周明瑞能有过去的自己，那天晚上克莱恩跟她讲了好久现代的事情她才罢休——所以克莱恩从来不知道萝莱还有这种过往，也不知道她会因为这种事情而纠结。
“我不觉得你是非人的怪物。”克莱恩道。
他想起来之前萝莱用灵体生物的原本的样子来见他的那晚上。
……与其说是他在意这件事情，倒不如说是萝莱自己本身非常在意自己不是人了这件事。
“你在我眼里面就是人类。”
“谢谢你，周明瑞，你一直都是个好人。”萝莱道。
“但是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也就是他不知道我存在形式才能这样说吧……萝莱实在不想和他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她继续道。
“我很痛苦，我因为我曾经死去过这件事很痛苦，即便是我已经重新复活，并且忘记了过去的绝大多数事情，但是我依然会很痛苦，会在夜晚的时候想这到底是为什么，这件事为什么要降临在我头上，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哪怕这让我获得了非凡的能力，还拥有了不止一条生命，但是我却还是更喜欢当时作为普通人的那个我……”
“要是当时有人救救我就好了，要是当时有人能阻止我的死亡就好了……我偶尔会这样想。”
“所以，要是再遇见一次这样的情况，遇见这种‘灾难’，我会想要帮助他们，我愿意牺牲我的一些不太重要的东西，来换取其他人的生命，即使他们不知道是我救了他们也没什么问题，因为我本来也就没想要因此获得什么别的收获，只要有人能因此活下来，不会因为这件事无辜地丢掉性命，就像是当年的我一样，我就很高兴了。”
“这或许算是一种代偿吧……因为没有人来救我，所以我想，就让我来成为这个拯救者吧，我可以拯救‘过去的我’。”
萝莱道。
“我已经不需要谁来拯救我了，谁都没有义务对我负责，能保护我的只有我自己，能拯救我的也只有我自己。”
“你还有我。”克莱恩道。
“如果你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商量这件事，不用牺牲你自己。”
“这对我来说并不是牺牲。”萝莱笑了笑。
“只不过就像是小拇指撞到柜子一样有点痛而已，我现在也没那么容易死了呀。”
“而且我们也不过是相互陪伴走过一段路程而已，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怎么能去麻烦你。”
第230章 超友谊关系
“不，这不是你的一个人的事情。“克莱恩说。
“我们是朋友，涉及你生命安全的事情也同样就是我的事情。”
“你跟我说再多这种话我也是不会听的。”萝莱对他眨了眨眼睛。
“我只是为了满足我自己心理上的那个缺口才这样做的，是我的个人行为，如果把你拉进来，让你因此受伤，甚至死掉的话，我是接受不了的。”
“我也接受不了。”克莱恩道。
“我接受不了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死掉。”
“你上次死亡对我打击很大。”
克莱恩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他现在已经无法想象周围没有萝莱的生活。
倘若没有萝莱在身边的话，他想，自己估计立刻就要去见“正义”小姐做心理疏导。
正是因为有萝莱在，他才在这生活的重重压力之下获得了一丝喘息的权利，仿佛找到了栖息之地似的，得到了片刻安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和她在一起这个念头已经仅次于回家这个执念。
然而萝莱现在却说她不告诉他是为了他好，为了不把他扯入麻烦里面。
“我宁愿被你扯入麻烦，也不愿意看你死去。”克莱恩道。
“那么我宁愿自己死去，也不愿意你被我扯入不属于你的麻烦。”萝莱回应道。
“小周小周，你要学会坚强啊。”萝莱跟克莱恩说。
“学会坚强，就不会对我死不死这件事有什么太大的感触了，反正我实际上死不了嘛。”萝莱道。
克莱恩没去管她这句混账话，继续道。
“我之所以回到贝克兰德，选择混入上流社会，除了想从圣塞缪尔教堂里面偷盗安提戈努斯的笔记之外，我还想找到贝克兰德雾霾的线索，我想为你复仇。”他继续道。
“如果你真的死亡了，我会像是为了队长复仇一样，为你复仇的。”
“你对我来说同样是很重要的人。”
萝莱愣住了。
这样的话她听过很多次，因为她总是这样跟克莱恩说，但是这是第一次，这种话从克莱恩嘴里说出来，而不是她。
“……不用这样的……”
她苦笑了一下。
“我不用你为我做到这一步的……”
“反正我没有真正的死去，这些事情都无所谓。”
“但是，你遭受的痛苦是真实的。”克莱恩道。
“而且即使你阻止了贝克兰德雾霾事件，缩小了它的范围，它没有彻底消失，还有一些无辜的人因此死去了。”
“就像是你说你的作为是你自己的决定，和其他人都没有关系，也不会因为别人的话动摇，那么，我的决定也是我的自己的事情。”克莱恩模仿萝莱说过的句式，平静地堵住她的话。
“有关于贝克兰德雾霾的事情，我会继续调查下去的。”
萝莱说不出来话。
她在想，事情果然又回到了原本的地步。
克莱恩还是要去追查贝克兰德雾霾背后的真凶，按照亚当的计划制造祂所想要的时代潮流。
“唔……好吧，我投降了。”萝莱举起双手。
“有关于贝克兰德雾霾这件事，我有什么线索的话我会和你分享的，如果你有什么线索你也要和我分享。”
能达成这种效果已经可以了，克莱恩也没指望她一下子就让他参与全部，于是他点了点头：“好。”
“那么现在可以带我去看我的房间了吗？”克莱恩提醒她。
“我忽然不想让你在这里过夜了……”萝莱嘀咕两句，将他领向二楼卧室。
“在我这里睡觉的话得小心我的同事们偶尔会过来串门，比如说伦纳德之前就偷袭过我的梦境，当时在你梦境里面虽然把他踢出去了，但是他到底还是有点怀疑的，又来了一次，这次才算是真的糊弄过去了。”
“我要是在你这里留宿，他们肯定不会过来的。”克莱恩道。
毕竟同事也是要注意隐私的，他来艾琳的公寓这边留宿，那么在外界眼里面他们就是情人关系，他们两个人这天晚上是要发生超友谊关系的……
尽管其实什么都没有，今天晚上我们之间最亲密的接触就是她在墙上打了个洞，然后在睡觉之前和我再多聊一会儿……我们甚至都不会睡在一张床上……克莱恩腹诽两句。
萝莱一下子意识到了克莱恩说的什么意思，她短促地“额”了一下。
“就是……那种事情……如果你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她断断续续，吞吞吐吐道。
克莱恩：“……？”
克莱恩：“！！？？”
她在说什么？？？
第231章 伦纳德的怀疑
克莱恩第一反应是怀疑。
萝莱说的事情和我想的是同一个事情吗？
因为这不是没有先例，她的脑回路和正常人有些不太一样，有时候不能把她说的话当真！
更何况他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到到不了那一步。
要是真的能到那一步，萝莱早就对他表白了，我们就不会还是“朋友”关系。
谁家好朋友还一起发生“超友谊关系”？
超友谊关系之所以叫“超友谊”，那就是因为它不应该是朋友之间发生的事情！
“什么事情？”克莱恩谨慎地询问。
“就是那种事情啊，你对我做过的。”萝莱道。
克莱恩心想我什么时候对你做过了，最多做梦时候想过。
听到这里，他大概也明白了，他想的事情和萝莱说的事情绝对不是一回事。
……我就说怎么可能，吓我一跳……克莱恩面无表情地想。
萝莱这样玩弄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甚至克莱恩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我还是没理解你说的事情是什么。”克莱恩道。
萝莱忸怩了几秒钟，脸色变红了一些：“你非要我说清楚吗？”
“就是那个，梦，做梦。”她继续吞吞吐吐道。
克莱恩：“？？”
他原本已经排除了萝莱在邀请他发生超友谊关系的想法，但是此时此刻，他却不由自主地想起来欲望母树导致他做的那个梦。
也是导致他意识到自己对萝莱的感情并不是纯粹是亲情，而是混合了爱情的梦。
梦……做梦？我确实做过和你发生超友谊关系的梦……不对，她是怎么知道的？她说到到底是这个事情吗？
克莱恩也茫然起来。
正常情况下，萝莱不应该知道他做过什么梦的。
但是……萝莱和欲望母树对立，她应该不会不知道欲望母树的影响会导致人出现什么问题……克莱恩一时间心乱如麻。
“就是我们在海上的时候发生的。”萝莱继续道。
……那确实是我们在海上时候发生的……如果说的是那个梦的话……我记得当时睡之前，萝莱还变成了猫盘在我的被子上，等我睡醒之后她就不见了……
难道那时候她也因为欲望母树的影响做了差不多的梦，然后羞于面对我就提前离开了？克莱恩联想到这点。
但是……要是他直说的话，会不会有点失礼？
他依然心存顾虑，不肯认为萝莱是会邀请他做那种事情的性格。
“你非要我全都说出来吗？真是的。”萝莱嘀嘀咕咕。
克莱恩心想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来什么花样。
萝莱：“就是你入侵我梦境那次，那时候达尼兹还在呢。”
“今天晚上你要是想入侵我梦境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她道。
“这是很私密的事情！”萝莱补充了一句。
克莱恩：“……”
我就知道不是我想的那样。
只是入侵梦境这种事情，为什么非要说的扭扭捏捏的……他没好气地想。
“我已经释放了那个可怜的梦魇，已经无法进入到你的梦境了。”克莱恩道。
“这件事我写信跟你说过。”
“……额，好像是。”萝莱道。
“因为之前和伦纳德一起入侵了你的梦境我有点不太好意思。”
“虽然我的梦里面没什么好看的，我还是更喜欢你的梦，毕竟在你的梦境里面，你可以控制你的梦境，然后让我真正体会一下现代生活。”
“梦境也是人生体验的一部分。”萝莱兴致勃勃道。
所以，虽然提出了是我可以去她的梦境，实际上是她想进入我的梦境，这是在暗示我对吧。
毕竟，我现在已经无法入梦，而萝莱背靠黑夜教会，有的是能入梦的封印物……克莱恩吐槽两句。
要是现在同意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要摸到我梦境里面来了……幸好我能梦中清醒，还能意识到她什么时候要来，不然被她看见一些隐私事情……就尴尬了。
“我不想入侵你的梦境，我要尊重你的隐私。”克莱恩说。
“那好吧。”萝莱一副失望样子。
看着她这个表情，克莱恩在内心笑了一下。
“不过，最近我都批准你可以进入我的梦境，只是最近。”萝莱强调道。
我怎么感觉是你最近想进入我梦中玩呢？克莱恩想。
毕竟这是相互的，萝莱说他可以进入她的梦境，这意思就是最近她想去他的梦境玩。
不过，要我进入的话……她本来也是和我一样，可以梦中清醒的吧。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还能从她梦境里面寻找出来一些线索……克莱恩想。
他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的太过绝对。
其实他手里面虽然没有梦魇的特性，但是他作为黑夜教会出身的前值夜者……
他会画梦境符咒。
*
“道恩·唐泰斯在艾琳家里面过夜了……她真的接受他了……她真的去追他了！”
伦纳德喃喃自语道。
“所以艾琳真的不是简小姐……也不是萝莱……”
“这不是你已经确认过的事情了吗？”帕列斯在他脑海之中嘀咕。
伦纳德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是证据确凿，他也没办法再说什么。
想了想，他说。
“即便艾琳不是萝莱，也不是克莱恩的未婚妻，她也最好不要和道恩·唐泰斯在一起。”
你管人家做什么……帕列斯只是一味地看报纸，并未说话。
“我得警告艾琳，道恩·唐泰斯是第四纪的老怪物，他肯定是想从艾琳身上图谋什么才和她交往……”
“我要告诉她，得小心！”
伦纳德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你打算怎么告诉她？”帕列斯没忍住，开口了。
“当然是直接跟她说。”伦纳德一脸理所应当。
“所以，你要怎么和她解释，你是如何知道道恩·唐泰斯是第四纪的老怪物的？”帕列斯道。
你要是知道告诉她，岂不是就相当于暴露你自己身上的异常！
“你又为什么不教会通报这点，而是只告诉她呢？”
“万一道恩·唐泰斯是掩盖自己的身份和艾琳交往的，她一点都不知道对方是第四纪的老怪物，你这岂不是惊动了他？”
“而还有一种可能……或许现在艾琳已经被道恩所控制，成为他的傀儡了呢？”帕列斯道。
“不，不可能！”伦纳德脱口而出。
“她经常来往于教会，要是被控制了的话……”
然而他马上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教会同样也没发现帕列斯寄生在他身上。
“都怪我！”伦纳德低声道。
“要不是我在道恩梦里面逼问她，要不是我伤害了她的心，她怎么会被道恩安慰，从而和他在一起。”
“那家伙，那家伙就是个骗子！作为第四纪的老东西，他肯定有梦中清醒的手段，所以他安慰艾琳，引诱艾琳迷恋上了他……他到底想利用艾琳对教会做什么？”
“那你打算怎么做？要我提醒你一下吗？你在其他同事眼里面已经丧失对艾琳的求偶权了。”帕列斯又道。
“要是我没有被她讨厌，或许还可以通过追求她来迫使道恩远离她……”伦纳德想了想。
“我或许可以搜集道恩出轨的消息，我听说，他本来就有花心的名声，他之前开宴会的开场舞都没邀请艾琳，而是邀请了庞兹夫人，也就是庞兹夫人后面并不搭理他，他后来才开始勾搭艾琳。”伦纳德道。
这在值夜者里面也算是不大不小的一件八卦，一个捐款豪爽的富翁本来就是一个值得讨论的事情，而这又和他们的漂亮同事扯上了联系，就更值得探究一下了。
艾琳是因为和我产生矛盾才被道恩·唐泰斯那家伙趁虚而入的，伦纳德对她成为道恩的情人怀有愧疚。
“我有想法了。”伦纳德说。
“只要不是直接跑到她面前然后跟她说……我没意见。”帕列斯道。
“我可以潜入艾琳的梦境之中，给她种下潜意识，让她远离道恩。”伦纳德道。
帕列斯：“……”
也行吧，至少没那么直接了。
*
有了萝莱给出的黑夜教堂轮换表，克莱恩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又观察了差不多一周，确认没什么意外，才准备开始行动。
他的那个“怨魂”的秘偶早已被贝尔纳黛腐蚀，可以被圣塞缪尔教堂内查尼斯门的封印核心承认。
这一周之内作为道恩·唐泰斯的他时常和艾琳进行明面上的约会，也算是被认为是情人关系了。
只不过，在他们约会的时候……克莱恩发现伦纳德总是会时不时出现在附近，有时候会上来搭话——只不过艾琳从来不理他，都是克莱恩上前敷衍两句。
这家伙是看上萝莱了吗？
不对……更像是还在继续追查，毕竟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克莱恩没有死，还是夏洛克。
不过那又如何？格尔曼长得和夏洛克可完全不一样……更别说是道恩。
他来打探我，我恰好也能知道他最近的进展……克莱恩反向思考。
得提醒一下萝莱这个问题，让她小心伦纳德，不要露出什么破绽。
她也能在梦境里面保持清醒，上次我进入她梦境时候就被她威胁了……她最好不要在伦纳德面前暴露这个事情，把自己的底牌和别人说太多可不好，克莱恩想。
第232章 真面目
塞西玛拒绝了艾琳。
她要是自己偷偷搞一个这样的符咒，塞西玛不会对此说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见就是了。
但是为了谈恋爱舞到他面前，那塞西玛自然不会同意。
塞西玛：“你有点过于沉迷那位富翁了。”
艾琳：“年纪大的知道疼人。”
塞西玛：“……”
塞西玛不想听她的恋爱感悟，让她赶紧汇报完工作就出去了。
从塞西玛办公室出来，萝莱唉声叹气的。
恰好索斯特和他的队友们路过，看见艾琳这样，就知道她没要成功。
索斯特：“我早跟你说过，这种理由是行不通的。”
艾琳：“我想还是诚恳一点比较好。”
既然塞西玛不给，那就不给吧，萝莱也没有非要需要的意思。
她想用这个其实就是不想给克莱恩写信，有什么事情可以通过做梦这样一个较为隐蔽的方式传达给他信息。
最近一周，她和道恩·唐泰斯都保持了明面上的紧密关系，没发生什么大事，克莱恩在为他的偷盗行为做准备，任凭萝莱怎么撒娇都不肯告诉她，他到底要怎样动手。
萝莱也没闲着，黑夜教会又给她委托了任务，目标是在海上。
虽然海上是风暴之主的领域，代罚者们比较熟悉，但是偶尔也有信仰黑夜的信徒犯下大错之后逃窜到海上去，这种时候也需要红手套们出场。
克莱恩那个神奇物品，“蠕动的饥饿”里面原本就关着一个不熟悉海上作战环境从而全军覆没的梦魇。
艾琳在海上干活，莱瑟薇也在干活，她一直作为文员在圣塞缪尔教堂的地底——也就是原本艾琳所居住的那个房间里面。
总觉得那个我像是人质一样……萝莱嘀咕两句。
其实就在道恩留宿艾琳家里面那天晚上之后，那几天之中，伦纳德都在去找艾琳。
当然，萝莱是会躲着他的。
要不是这家伙随意乱指，自己也不会现在就和克莱恩暴露一些身份。
因为这件事，萝莱对伦纳德没什么好脸色。
当然在值夜者里面，大家普遍认为艾琳对伦纳德态度不好的原因是因为伦纳德的错误追求，因此也会帮助她一把，比如说跟她说伦纳德在哪里从而好让她避开对方。
伦纳德是没办法从同事那里获得艾琳的消息的，他去找人询问，得到的只有：“你自己去问她吧。”“她不想见你。”“等她原谅你再说。”“纠缠别人可一点都不绅士。”这种回答。
伦纳德觉得很委屈，他是真的不喜欢艾琳，只是因为想知道当初的“真相”，想弄清楚活下来的克莱恩，曾经的“夏洛克”现在究竟在哪里才想接近艾琳的。
找不到艾琳，伦纳德就把主意打到了莱瑟薇身上——在黑夜教会里面，大家都知道莱瑟薇和艾琳是好朋友。
而伦纳德则更近一层心想，要是道恩没出现的话，艾琳和莱瑟薇会不会成为情侣呢？
他认为，没准莱瑟薇会愿意在艾琳面前说道恩的坏话。
莱瑟薇的姑母还是道恩曾经邀请过跳舞的庞兹夫人，尽管后续庞兹夫人并未再搭理道恩，他们也没有再传出什么绯闻，但是道恩邀请了庞兹夫人去跳第一场舞，而不是艾琳也是事实。
莱瑟薇应该不会喜欢这个又是勾搭自己朋友，又是勾搭自己姑母的家伙。
伦纳德虽然不能当面朝着艾琳说道恩的坏话——关键是他找不到对方，而道恩最近会留宿在艾琳家里面，他也不好去赌自己入侵艾琳的梦境直接说道恩的坏话会不会被这第四纪的老怪物发现，他只有等到道恩不留宿的时候，才进入艾琳的梦境灌输潜意识比较好。
所以原本只是清闲地配自己的药剂的莱瑟薇就迎来了一波伦纳德的骚扰，听了他很多谴责诋毁道恩的话。
莱瑟薇：“……”
莱瑟薇：“你对道恩的意见很大啊。”
伦纳德：“他年龄都那么大了！和艾琳一点都不相衬！”
都是第四纪的老怪物了，至少也有几百岁，可怜艾琳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被这家伙蒙骗！
伦纳德义愤填膺。
萝莱心想其实伦纳德说的也没错，要是算上周明瑞被吊在源堡上的日子，那年龄确实非常大，都有几千岁了。
但是表面上，莱瑟薇道：“人家自己乐意就行。”
“你现在跟我说道恩的坏话没用，你和艾琳说去啊。”
“只不过显得你很败犬而已。”莱瑟薇道。
伦纳德：“什么叫‘失败的狗？’为什么会像是‘失败的狗’？”
莱瑟薇；“哦，这是我家乡的方言，在恋爱游戏里面失败的一方就会被形容成‘失败的狗’，这和你现在的样子差不多。”
伦纳德说：“我没有在追求艾琳！”
这是实话，萝莱也知道这点，但是她不能暴露莱瑟薇也是她，于是按照常规道。
“那你就不要这么关注她啊，一个男性关注一个女性，并且密切关注，我认为你喜欢她想追求她也是很正常的吧，大家都这么说。”
“你要是想不被误会，那就别管她做什么啦。”莱瑟薇道。
“我只是不想她误入歧途！”伦纳德道。
或许那老怪物一开始的目标就是红手套之中的女性成员……不是艾琳也有其他人……伦纳德想。
“那家伙很明显只是玩玩她而已！”伦纳德道。
作为第四纪的老怪物，后代都不知道有多少了，肯定不会和艾琳结婚的，对她的态度也很轻率，才认识多久就留宿在她家里面了，肯定是在玩弄她！
“唐泰斯先生的风评很好。”萝莱继续道。
“都是伪装。”伦纳德咬牙切齿。
“你怎么知道人家是伪装的？”莱瑟薇故作吃惊道。
“实际上那是个非常花心的家伙，他曾经说过每种类型的女孩子都喜欢。”伦纳德拿出埃莱克特拉主教那里听见的传闻。
“那说明他能欣赏每种不同类型的女孩子的美丽，具有一双能够欣赏到美丽的眼睛。”莱瑟薇道。
伦纳德狐疑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也对他有些……”
要不然怎么老是为道恩说话呢？
“你在质疑我的审美吗？我不喜欢老男人。”莱瑟薇道。
这是实话，萝莱真的不喜欢老男人，什么越老越会疼人都是瞎说，她不喜欢老人味，更喜欢年轻的。
道恩虽然长得很帅，本体也很年轻，身上没有老人味，但是因为看起来年龄比较大，所以依然是萝莱不怎么喜欢的克莱恩的马甲之一。
要不是道恩皮下本质是年轻的克莱恩，萝莱理都不想搭理他。
“你的朋友现在非常危险，那道恩或许是一个骗子。”伦纳德拿出特意去拜朗调查的线索。
“但是现在在贝克兰德……这说明他从良了。”莱瑟薇道。
她打了个哈欠。
“而且，要是他真是个证据确凿的骗子，你早就通知教会把他抓起来了，也不用在我这里给他说坏话，对吧。”莱瑟薇对伦纳德一笑。
“你就是没办法了，又见不到艾琳，才来骚扰我。”她做出最后的判断。
伦纳德大败而归。
*
当天晚上，道恩·唐泰斯邀请艾琳共进晚餐。
他们在一家因蒂斯餐厅。
看着端上来的甜点，萝莱百无聊赖地用勺子破坏蛋糕，碾碎之后再吃掉。
克莱恩发现她有这个小毛病，不会规规矩矩地吃点心，而是喜欢将其弄成一坨的样子，将蛋糕的基地和奶油混合起来再吃。
克莱恩：“幸好我要了包间，否则你这种行为可称不上是淑女。”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萝莱道。
“我是野蛮人。”她一语双关。
“最近，你的前同事总是想骚扰我，但是他找不到我的人，所以他拼命在值夜者内部说你的坏话，希望能传到我耳朵里面，请问道恩先生你有什么头绪吗？”萝莱斜眼看他。
克莱恩轻咳两声。
“为了防止他身上那个索罗亚斯德的天使告密，我写小纸条威胁过他，他现在觉得我是某个第四纪的老妖怪。可能他觉得你和我……交往不算安全。”
克莱恩出于私心说了交往这个单词。
“不是交往，假装的情人关系，他觉得你现在的身份和我出于这种关系对我来说很危险？那很有责任心，是个好人了。”萝莱评价道。
跟你在一起，危险的其实是我吧？毕竟你背后可是有不到天使都不能知道具体信息的隐秘组织呢……克莱恩腹诽了一句。
“他要是执着于这个的话会影响你吗？要不然我们还是分开算了。”萝莱道。
道恩这个身份是假身份，要是伦纳德执意扒拉下去的话，萝莱很怕克莱恩掉了第四纪大佬的马甲身份。
“不会影响。”克莱恩道。
“但是，你要小心他进入你的梦境。”
萝莱沉思片刻。
“你放心吧，我会想方法让他逃出我梦的。”她爽快地说。
克莱恩：“？”
想起来萝莱其实知道很多高端的神秘学知识，而某些神秘学知识只要被知道就能伤害到人，克莱恩还是为自己的前同事伦纳德捏了把汗。
幸好萝莱能保持梦境中清醒，不然她要是不清醒，随意地想一些关于她背后隐秘组织的事情，伦纳德岂不是就完蛋了？
克莱恩：“看在我的份上，你对他手下留情些吧。”
萝莱：“哎呀，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也当过一段时间的同事啊，放心吧，我知道如何对付他！”
"实在不行的话，你可以旁观啊。"萝莱道。
“或者你也进入我的梦里面，对他警告一番，比如说不要碰我的女人什么的。”萝莱一副陷入幻想的样子。
克莱恩：“……”
霸道总裁爱上你？
她上辈子一定看过很多言情小说！
*
当天晚上，伦纳德打听到道恩并未留宿在艾琳家，他位于自己的家中，静静等待夜深，等待艾琳睡去，再潜入她的梦中。
“现在正是一个好时机。”伦纳德说。
道恩没有留宿在艾琳那里，他进入艾琳的梦的话，对方大概也是不知道的。
“你就不怕激怒他？”帕列斯道。
“比起激怒他，我更不愿意看见艾琳因为我的错误而被他利用！”伦纳德道。
早知道他就不在道恩的梦境里面拆穿这个事实了，结果反而促成了艾琳和道恩的交往。
“今天晚上，我就要在梦境里面朝她展示道恩的真面目！”伦纳德信誓旦旦。
帕列斯：“……”
什么真面目？你知道人家真面目吗你就展示。
第233章 一模一样
伦纳德虽然没有真实地找到道恩·唐泰斯是一个花心人的证据，但是这不重要，因为他本来就不是因为对方花心才要拆散他们的。
他不可能直接跟艾琳说他身上寄生有索罗亚斯德家族的天使才被对方发现并且警告的，所以就要找一个普世意义上的，男方有错的借口，而“花心”正是伦纳德为对方找到明面上的借口。
那第四纪的老怪物找艾琳绝对就是想利用她的身份掩饰自己做点什么，可怜的艾琳，被道恩·唐泰斯玩弄于股掌之间，自以为找到了真爱，实际上却是陷阱！
伦纳德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帕列斯都说过艾琳身上有很特别的地方，道恩·唐泰斯找上艾琳，也可能是因为她身上那些特别的地方才选择她，这不是爱情，而是阴谋。
他的行为让艾琳免于被道恩欺骗，不被对方利用的正义之举，不是什么无聊的拆散情侣，他们本来就不是真爱，有的只是一个满腹阴谋的第四纪老怪物以及被欺骗的可怜女孩！
当天晚上，伦纳德一直等到深夜，这才找了把椅子随意地坐下，使用梦魇的能力，开始挑选梦境。
序列6的安魂师的能力范围就是全城，这意味着他在家里面就能链接到艾琳的梦境，从而进入。
有了上次的经验，伦纳德礼貌地敲了敲门。
“是谁？”
艾琳迷迷糊糊道。
同时莱瑟薇打了个哈欠。
作为序列7的血族，昼伏夜出才是她的常态，自从晋升序列5之后所有身体需要同时休息的时间大幅度缩短，再加上最近她防范伦纳德，所以一般都挑选白天作为那个共同休眠的时间。
很可惜，伦纳德没有找到那个时间点，并且再一次踏入了萝莱的“陷阱”。
“是我，伦纳德·米切尔。”伦纳德道。
“你有文件忘记拿了，我来帮你送文件。”
“哦，你放在门口就好。”艾琳道。
伦纳德：“……”
好像一开始就失败了，对方连进门都不让他进。
但是……这不重要。
伦纳德把手里面的白纸放在地上，做出转身离去的姿势。
实际上，他并没有离开，那个动作只是为了误导梦境的主人艾琳，让她以为自己讨厌的同事伦纳德已经走了。
接着，他又做出进入的举动，再度敲了敲门。
“又是谁？”艾琳的语气很明显变得不耐烦起来。
“我是一名大侦探，我有重要的消息告诉你。”伦纳德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
“侦探？”门内传来艾琳惊讶的声音。
伦纳德耐心地等待着对方为他打开门，然而接下来他却听见艾琳愤怒的声音。
“给我滚出去，我最讨厌什么侦探了！”
“都是一些花言巧语欺骗小姑娘的家伙，还非法持枪，非法跟踪，做尽非法的事情，连累别人，还指望我对侦探有什么好印象？给我滚出去！”
伦纳德：“！！”
她反应怎么这么大？
伦纳德本来想要假装侦探的身份，为她呈递上道恩·唐泰斯出轨的消息，增加可信度，现在却惨遭失败。
他快速思考，总算想起来自己的前同事克莱恩·莫雷蒂当时在贝克兰德的身份就是侦探，并且还抢走了艾琳最重要的人，萝莱·克劳利，和对方同居。
伦纳德：“……”
所以她骂这些话，实际上是在指桑骂槐？
毕竟，其他侦探可没惹她。
失策了，不应该说自己是侦探的……
最后一次，他再次做出离去的样子。
随后，伦纳德将自己打扮成索斯特的样子。
没错，这次他打算利用艾琳对索斯特队长的好感。
索斯特队长和她还算是不错的朋友，两个人平时也会聊天。
敲门。
“我的忍耐是限度的……”艾琳的声音传来。
伦纳德用自己变过腔调的声音道：“是我，艾琳。”
“索斯特啊。”
门终于打开了。
打扮的乱七八糟的艾琳站在他面前，“你来找我做什么？我忙着呢。”
与其说她是打扮的乱七八糟，不如说她其实没有好好穿衣服，衣裙松松垮垮，衬衫塞在裙子里面，头发也没梳，一副刚起床的神情。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伦纳德假扮着索斯特的语气道。
“进来吧，我给你倒杯茶。”艾琳打着哈欠走进房屋。
还得是索斯特队长啊……伦纳德心想。
他那前两次压根没让艾琳开门，而索斯特队长只是说有重要的事情找她，她就开门了。
不过，果然她还是在梦境之中，警惕性较低。
一般有重要的事情，是不会上门询问的，而是会通知去圣塞缪尔教堂底部再说……那个地方受到女神庇护，非常隐秘，适合交谈重要的事情。
而在队员家里面的话，没准目标会利用窃听等方法夺得计划，一些机密的事情也不能随便地说出来。
“找我做什么？”艾琳道。
“我记得我已经退出了你们小队了，你也已经是序列5了，有什么事情是需要麻烦我的吗？”
“总不能是想请我吃饭，然后从我这里问戴莉的事情？”
“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这种事情你最好亲自去请戴莉吃饭，然后从她嘴里获得消息，而不是从我这个和戴莉关系一般的‘朋友’这里询问。”
“而且我现在也是有交往对象的人，为了让他不介意，我不好再和异性过多相处，尤其是像是这样单独相处，道恩他可是很能吃醋的……”
艾琳是个很注意和别人分寸的好女孩子，然而道恩·唐泰斯却无耻地欺骗了她，还要利用她，伦纳德听见艾琳的话，一想到道恩·唐泰斯那张笑眯眯的脸就生气。
“你很忠于他，但是他却未必忠于你。”伦纳德假装成索斯特道。
他伸手就将一叠白纸放在桌子上。
“这是庞兹夫人委托我给你的消息，那家伙一边勾搭你一边骚扰庞兹夫人，同时还会叫应招女郎，他不满于只和你保持这种关系，更是挑选了各种不同样貌的女孩子！”
伦纳德假扮的索斯特厉声道。
“啊？假的吧？桌子上的不就只是白纸而已吗？”艾琳稀奇地拿起桌子上的纸，展示给伦纳德看。
这一招原本是利用潜意识，让那些白纸显形，上面显露出艾琳心中对道恩的忠诚的怀疑。
伦纳德不信艾琳没有听过那些传闻，那些道恩非常花心的传闻。
他是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就听埃莱克特拉主教跟周围的人狠狠地吐槽过这点，对方应该也很委婉地跟艾琳说过这件事。
要知道，在道恩·唐泰斯邀请庞兹夫人在他宴会上跳第一支舞之前，埃莱克特拉主教很支持艾琳去追求自己的幸福，然而这件事情之后，他就对此闭口不提，甚至会在内部吐槽道恩·唐泰斯，按照他的性格，他一定劝过艾琳。
可是为什么没有呢？
这些白纸本应该在他的引导之下出现艾琳内心对道恩那些花边新闻的怀疑，因为那本就源自她内心的疑虑，所以当再次看见这些消息作为“证据”出现的时候，她会毫无保留地相信这些‘证据’，从而厌恶道恩，和对方分手。
剧本本来应该是这个才对啊？
现在艾琳看见的，桌子上的这些东西还是白纸，那就只能证明一件事。
那就是即使听说过对方花心的传闻，即使被埃莱克特拉主教委婉地暗示过，劝告过，艾琳内心还是毫无保留地相信道恩，相信道恩不会背叛她！
她非常，非常地信任对方！
这，这是何等的恋爱脑……伦纳德一时间竟无话可说。
艾琳的性格……她是那种一和对方交往就上了头，完全不顾其他事情的人吗？
她原本可是非常自我的，有种唯我独尊的劲头，伦纳德原本以为她会选择一个温柔的，能包容她，顺从她的男性作为对象，实在没想到她竟然会选择道恩这第四纪的老怪物作为交往对象。
难道这就是谈恋爱对人的改变？
伦纳德没谈过恋爱，他对此一无所知。
虽然长得很帅，但是他一直专心于事业，再加上被老头寄生后，也不好意思再耽误别的姑娘，于是就一直单身到现在。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伦纳德想。
谈恋爱不应该是这样的，这也不像是艾琳的性格，任何正常人在听说过那么多花边新闻之后，内心里面一点疑虑都没有是不可能的！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浮现在水面上了。
那就是……
艾琳已经受到了道恩·唐泰斯那老怪物的影响，她的心智已经变得不正常起来，被对方所操控了！
一定如此！
我到底还是来晚了！
伦纳德痛心疾首。
应该就是艾琳和道恩相处的那几晚上，我由于顾虑不想被那老怪物发现，从而导致艾琳已经被痛下毒手，变成内心只盲目听从那家伙的话的傀儡了！
“你……你没有听说过他和别的女孩子的事情吗？他甚至在外面还有孩子！”伦纳德做出最后的挣扎。
“没有啊。”艾琳道。
“他一直都对我很好，他也对我保证过，他只喜欢我一个人，不会变心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艾琳脸上浮现出了幸福的笑容——这在伦纳德眼中简直是毛骨悚然。
“介于我和你之前是朋友，我就不计较你跟我说的这些冒犯的话了，索斯特。”艾琳继续道。
在她眼中，眼前的男人不是伦纳德·米切尔，而是索斯特。
“你对他有偏见，一定是还没认识他，我刚刚跟他说了，他说要是你们认识一下，就没有这种偏见了，来吧，就在这里，就在现在，让你们认识一下吧。”
艾琳继续说着让他背后一凉的话，抬头看向一个方向。
伦纳德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去，只见道恩·唐泰斯缓缓地从楼梯上走下楼，他脸上带着和艾琳脸上表情一致的微笑弧度。
他们的表情……一模一样。
伦纳德大惊失色。
第234章 团伙作案
道恩·唐泰斯！
是那第四纪的老怪物，他怎么在艾琳的梦境里面！
为什么是他！
伦纳德丝毫没有犹豫，立刻离开了艾琳的梦境。
所以他没有看见。
在他离去之后，艾琳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连带着后面的“道恩·唐泰斯”也做出来了一模一样的表情。
“真是容易吓走的人呢。”艾琳道。
她随意地挥了挥手，身后那个‘道恩·唐泰斯’的影子就消散了。
实际上，克莱恩并未出现在她梦境里面，这次出现的道恩只是萝莱虚构出来，用于恐吓伦纳德的幻影而已。
有了这次，估计伦纳德也不敢再随便进入她的梦境了。
上次伦纳德进入她梦境随意调查的事情萝莱还没和他计较呢，只是需要伪装艾琳和萝莱不是同一个人才勉强没有报复他。
虽然后续可能会误会艾琳已经被道恩·唐泰斯这第四纪的老怪物操控什么的……不过，等克莱恩去偷盗完安提戈努斯笔记之后，他本来就要找道恩·唐泰斯摊牌，从克莱恩那里再被欺骗一次。
不知道克莱恩现在在做什么，他到底什么时候要去偷盗安提戈努斯笔记啊……萝莱打了个哈欠，陷入梦境之中。
*
克莱恩做好了准备，利用无面人的能力装扮成了那位内部看守者的样子，混入了圣塞缪尔教堂的地步，他步步小心，路过一件件封印物，直接抵达安提戈努斯笔记的附近。
他一边操控着秘偶伸手，另一边则预备带上“蠕动的饥饿”这只手套，等到抓住笔记就传送离开。
然而还没等他触碰到笔记，灵性直觉就直接在他脑海里面映出了一幕：
那是一位穿着古典长袍，黑眸幽深，毫无光泽的女性，站在门口，正在静静地看着他行动。
这位是从A先生手中“拯救”了我的教会高层？她怎么在——
克莱恩心中涌动巨大恐惧，在传送生效之前，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一点点被'擦除'，消失在了原地，就正如A先生当初被擦除的一样。
*
伦纳德骤然从梦境之中惊醒。
“你遇见什么了？”
“艾琳已经被控制了！”伦纳德道
“我要去圣塞缪尔教堂！我要告诉索斯特队长！”
帕列斯：“……等一等。”
“你打算告诉他们什么？”
“艾琳已经被道恩·唐泰斯控制，那家伙正在策划一起对圣塞缪尔教堂不利的举动。”伦纳德压低声音道。
帕列斯无声叹气。
“做事情要找证据，你有什么证据？”
“你信不信”要是其他红手套潜入艾琳的梦境，绝对不会遇见像你这样的事情，而是什么也不会发现。”
“对方之所以对你展示出来，就是在明明白白地威胁你，一旦你要做出举动，那么他那边也会朝着黑夜教会举报你。”
帕列斯道。
帕列斯心想那艾琳很明显受到黑夜的眷顾，也就伦纳德这家伙看不清楚，他这个老头子可比伦纳德清楚多了。
谁知道那些真神又想做什么事情，这不是伦纳德能插手的事情，劝下去算了。
“我……我……”伦纳德咬牙。
“那我能怎么办？”
他只觉得周围围绕着看不清的谜团。
“你可以多加小心，注意艾琳和道恩的动静，等到对方露出马脚的时候再利用手头的机会和教会举报。”帕列斯随口敷衍道。
伦纳德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我会的。”
*
第二天，伦纳德提早抵达了圣塞缪尔教堂，然而他立刻接到了一个噩耗。
那就是在昨天晚上，有人溜进了圣塞缪尔教堂的查尼斯门之后！
而艾琳也一早上就被通知来了圣塞缪尔教堂，正和索斯特站在一起，跟作为大主教的圣安东尼进行汇报。
伦纳德：“？！”
他来晚了，对方已经下手了吗？
他原本希望艾琳能在圣安东尼面前露出破绽，他使劲观察对方，然而对方的行为举止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完全看不出在梦境里面的渗人微笑。
“或许，对方受到某件封印物影响，已经身亡，并且被吞食干净。”另一边的戴莉提出自己的见解。
“不排除这种可能。”圣安东尼点了点头，随后进入圣塞缪尔教堂地下。
等他出来之后，朝着各位红手套，值夜者，以及执事们宣布，含糊地肯定了戴莉的说法，并且做出潜入者或许已经死亡的推测。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必须调查清楚！"圣安东尼道。
“潜入者或许有同伴！”
说到同伴的时候，伦纳德心头狠狠一跳，想起来了自己昨天晚上的遭遇。
自从道恩出现之后，圣塞缪尔教堂就遭受到了入侵……还有已经被道恩“影响”，在梦中露出诡异笑容的艾琳。
不用说了，他知道那人是谁了！
那就是那个第四纪的老怪物，道恩·唐泰斯！
而他的同伴就是艾琳·赫尔墨斯，这位同样值守过查尼斯之门，知道黑夜教会内部更换规律的红手套。
正是因为有了艾琳的帮助，对方才去了圣塞缪尔教堂底部。
只不过……没有任何东西丢失，那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朝着黑夜教会示威吗……还是有什么别的企图？
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后，伦纳德沉重地思考着。
*
萝莱加班了。
因为克莱恩突袭圣塞缪尔教堂底部，萝莱被迫加班，执行排查任务。
她有点脑壳痛。
偏偏是她用克莱恩的道恩身份在梦境里面恐吓伦纳德的时候，对方去圣塞缪尔教堂底部转悠了……还没来得及和克莱恩说这件事……
由于她和道恩的关系，艾琳不能参加道恩的排查小组，而听说道恩是伦纳德要求加上的，她就知道对方肯定起疑了。
或者说伦纳德现在已经基本确定，去了圣塞缪尔教堂底部的家伙就是道恩·唐泰斯，理由也很明显，他是第四纪的老怪物，他在和艾琳“交往”，这下子身份也有了，为什么熟悉圣塞缪尔教堂也有理由了——当然，萝莱确实给了克莱恩圣塞缪尔教堂的轮换制度没错，但是克莱恩本身就是值夜者出身，即便萝莱不给他，他自己也能摸个七七八八。
估计自己接下来就是要迎接值夜者内部的审查了，毕竟，自己作为之前常居圣塞缪尔教堂底部的人员本来就是可疑对象，有可能泄露机密。
再加上自己和道恩·唐泰斯又是人尽皆知的交往关系，也是很有嫌疑的，毕竟圣安东尼已经说过，这估计是有内应同伙的，想到这里，萝莱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升级审查的，就不止入梦了，还可能是通灵一类的做法。
但是萝莱也不怕这种。
她这样分散式的存在连亚当入侵心灵岛屿都不怕，更别说圣者层级的通灵。
就算她真给了克莱恩圣塞缪尔教堂地下轮换顺序又如何？
查不出来就是没给！
黑夜女神自己都没把他怎样，只是把他扔到神国隐秘小镇历练去了，他凭本事自己逃出来之后黑夜女神也没继续把他抓进去了，这就是说明同意了。
正神都同意了，下面教会再怎么查也不会大办的。
萝莱无所畏惧。
而这时候，伦纳德则在和自己的队员们讨论这件事。
伦纳德对道恩起疑，其他队员们一开始觉得这是他因为艾琳而对道恩产生了偏见，然而伦纳德这次没有像是以往一样“灵光一闪”地给出解决问题的关键，而是列举出了完善的逻辑链条，指出自从道恩到了贝克兰德才不到两个月就发生了这种事情，而且再加上对方居住的这本身就很可疑，而且对方频繁去往教堂，还和艾琳产生交往关系，这都指向了道恩可能是那个人。
他的队友辛迪狐疑地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艾琳背叛了女神，从而告诉了对方圣塞缪尔教堂的轮换？”
“不，不一定是艾琳背叛了女神。”伦纳德严肃道。
他想起来梦境里面艾琳诡异的笑容，低声道。
“还可能是艾琳被道恩使用某种隐秘的手段控制了，所以才……”
辛迪：“……”
你是说，艾琳·赫尔墨斯这个序列5的非凡者被普通人道恩·唐泰斯使用隐秘手段控制了？
你要不然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艾琳可是序列5！一些高级执事也不过这个序列而已，她要是再往上进一点，都能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圣者了！
“当时圣安东尼主教也在场。”辛迪道。
“要是艾琳有异常，会被他发现的吧。”
不一样，这不一样……
伦纳德想。
他瞄准道恩本来也就是先射箭再画靶子，因为本来就知道有这个老怪物的存在进而怀疑上他的举动，怀疑他对艾琳下了手，故意想从女神的教会偷取什么。
“虽然这些可能是出于你的私心才加上的，但是我认为你推理的没什么问题，确实巧合太多了。”辛迪道。
伦纳德点了点头，又朝着同事索要了下水道爆炸案件的细节，与此同时，他还多了一个心眼。
很久之前，在帕列斯提示他艾琳身上有异常的时候他就试图搜查过艾琳的资料，当然，因为对方的资料是保密的缘故，他还被索斯特队长训斥了一下，让他别伸手太长。
但是现在伦纳德成长了，思维不再那么单一，既然从教会内部查不到艾琳的资料，那么从其他渠道或许能查到一些。
艾琳之前负责过一段时间海上的追捕——她一开始做的就是海上追查，后续才转到贝克兰德教区……
等等，时间。
时间上，似乎有些疑点。
伦纳德回想艾琳被调回贝克兰德的时间。
好像和道恩出现在贝克兰德的时间有所重叠！
难道……
第235章 欺骗我
难道说，艾琳从海上转到贝克兰德就是专门为了接应道恩的吗？
伦纳德心里面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因为帕列斯曾经含糊地说过，道恩应该和那个信奉愚者的隐秘组织有关，很可能是其代行者，难道说艾琳身上的三重眷顾，其中一重和这个信奉愚者的隐秘组织有关？
而“愚者”是塔罗牌的起始……
伦纳德又找出卷宗，翻找了那些和"侠盗黑皇帝"，以及夏洛克·莫里亚蒂——也就是克莱恩·莫雷蒂在边缘参与过的案件。
翻着翻着，他表情逐渐严肃起来，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拥有女神的眷顾，而女神执掌黑夜，执掌梦境，有没有可能，靠着女神的眷顾，即便艾琳并不是常规的不眠者途径，她也能在梦境之中保持清醒，甚至反过来对他演戏？
似乎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
而艾琳总算是结束了疲劳的工作，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一回家，她就发现这里有人来过。
她临走的时候比较着急，没有来得及整理鞋子，走时候鞋子都是乱甩在地上的，同时桌子上吃完的盘子也没来得及刷——萝莱一般会攒几餐一起刷，反正她一个人住在这里，每次都刷就太繁琐了，萝莱不喜欢刷碗，只喜欢做饭，还有头绳和发饰也都是随意乱放，文件和看过的小说，写过的草稿纸堆成一堆，乱放。
克莱恩一旦不和她住，她自己也不爱整理，一周才会整理一次。
然而此时室内鞋摆放的整整齐齐，桌子上沾满污渍的餐具消失无踪，她的发饰一层层摆放在小盒子里面，草稿纸和文件分成两份，而看过的小说则放好在另一边。
田螺姑娘？萝莱嘀咕一声。
哦不，应该是田螺青年，田螺周明瑞……田螺小克！
她随意地再次甩开自己的鞋子，换上室内鞋，走到客厅之内，看见克莱恩睡在沙发上，一副很疲惫的样子。
从隐秘小镇逃生出来，应付过值夜者的检查之后我来这里还帮我把房间整理了，东西都收拾好……哦，小克你是一个好小克。
萝莱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轻轻地走过去，想了想，坐到克莱恩旁边。
他没醒。
装睡！
萝莱做出评价，这占卜家的灵性超绝，估计她刚用钥匙开门的时候就醒了。
他要装睡，萝莱也没拆穿他，又往他的方向挪动了一点。
要是恶作剧的话，我就要坐到他头上去，让他再装睡……萝莱嘀咕了一下，到底没这么干，看在克莱恩将她房间收拾干净的前提下，她决定大发慈悲。
萝莱小心翼翼，轻柔地将克莱恩的头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这可是美少女的膝枕，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萝莱满意地心想。
克莱恩的头发不是那种硬硬的发质，很软，有点痒，萝莱低头看着他“沉睡”的样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自己的心情也变得平静下来。
从隐秘小镇出来之后，他还洗了个澡啊……闻起来还不错，比达尼兹好多了，达尼兹那家伙非要我用脚踹他才肯洗澡。
难道身上有难闻的味道就能证明男人的尊严吗？又不是信息素……还是克莱恩好，爱干净，又勤快，还会做饭，要不是我不可能长时间留在一个世界，和他在一起也不错……
这样想着，萝莱将背靠在沙发上，静静地感受着克莱恩有规律的呼吸，似乎也感受到了片刻安宁，她打了个哈欠，也有点想睡觉了。
因为克莱恩潜入圣塞缪尔教堂这事，她又是带队排查，又是写报告，又是接受检查，又是去检查别人，就算是序列5的非凡者也是需要休息的，这一套下来给艾琳累得够呛，回来本来就是想什么都不管不顾地睡一觉，有什么事情都等醒来再说，结果一回来就看见克莱恩“睡”在沙发上。
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他也忙碌刺激了一晚上啊。
萝莱闭上眼睛，本想稍微休息一下就把克莱恩抬到二楼客房里面去，让他睡到床上，结果她一靠在沙发背上，就陷入昏迷状态。
而此时克莱恩却“醒”了。
他其实在萝莱走进这栋房子的时候，他就醒了。
他确实在装睡，也是想看看萝莱在这种情况下会做什么点什么。
上次这种情况，还是在我开完塔罗会，精力耗尽午休的时候，她会对我动手动脚……这次她会对我做什么呢？
怀着一丝隐秘的期待，克莱恩继续装睡。
没想到萝莱只是将他的头放在自己大腿上之后就背靠沙发，直接陷入昏迷状态。
这下子克莱恩不得不醒来了。
即便知道萝莱是序列5的非凡者，不会因为睡在客厅而生病，克莱恩也会生出多余的担心，将她当成正常女孩子对待。
更何况就这样睡过去，醒来的话会浑身酸痛……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尽量不去惊醒萝莱，随后他伸出双手，将睡在沙发上的萝莱抱起来，走向她的主卧室。
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之前在贝克兰德的时候，萝莱就喜欢在沙发上看书，然后看着看着昏迷过去，这时候，克莱恩就会将其转移到她自己的卧室里面去。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有些不好意思，觉得第二天会接收到萝莱的质疑之类的。
结果第二天醒来之后，萝莱压根没有对此做出什么的吃惊表示，她很自然地接受了自己在沙发上睡着就会出现在卧室里面这件事，随意地跟克莱恩说声谢谢就没有后续了，这让克莱恩后面反而有点纠结，认为是不是自己不够坦荡，才会有不好意思的情绪。
熟练地把她放到床上，脱掉室内鞋，将被子盖到她身上，克莱恩叹了口气。
他这次来也只是想和萝莱待上一阵，随意地聊聊天而已，结果对方反而比自己睡的还快，看来这件事也累得她不轻……
昨天晚上他被那教会高层隐秘地擦除，结果却没有死亡，反而是被丢到隐秘小镇里面，借此利用了A先生升级了“蠕动的饥饿”那只手套，还直面了来自第四纪的序列1天使，查拉图，最后还是靠着他在当值夜者时期从人偶手中的图案才逃生成功，整个过程他都提心吊胆，心惊肉跳，直到回到道恩·唐泰斯的府邸才平静下来。
等他换上道恩·唐泰斯的装扮，投入难得的日常生活之后，他却迫切地想要见到萝莱，跟她讲述自己这次的经历，听听她会说些什么。
我这次没有裸奔……克莱恩心想。
萝莱说的不对，她的“预言”出错了。
不过，我倒确实遇见了查拉图，还被他利用了一番……
克莱恩坐在萝莱的卧室里面，看着她沉睡的容颜，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他看见萝莱不安分地扭动几下，翻身就抱住她床上放着的抱枕，双手缠绕上去，用自己的脸颊亲昵地蹭了蹭那个枕头，头发凌乱地散落在床上，散落在枕头上。
不知道她梦见了什么，萝莱脸上浮现出微笑，低声道。
“小克……”
克莱恩：“！”
她为什么忽然喊我的名字？！
难道她梦见我吗？
难道……其实她梦境里面的我就是那个枕头？
克莱恩盯着被萝莱抱住的枕头，心想幸好我是个非凡者，要是她这样对普通人的话，估计对方的肋骨都会断掉……
不，我在想什么……也不一定是我……枕头也没有肋骨……克莱恩平息自己的心情。
这时候萝莱又把自己的头埋在那个枕头上，抱得更紧。
她嘀嘀咕咕。
“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克莱恩的心沉了下去。
“骗你的……”她继续低声道。
她又用脸蹭了蹭枕头，很明显是撒娇的姿势。
克莱恩：“……”玩我是吧？
他怀疑萝莱其实是醒着的，做出这幅姿态就是给他看。
想了想，克莱恩掏出自己的梦境符咒，打算进入萝莱的梦境之中看一看。
如果萝莱是清醒的，那么，他是无法进入对方的梦境的，这样就能直接拆穿她在装睡……是在演戏玩弄我的心情……克莱恩心想。
要是她在沉睡……估计在我进入她梦境之后她也会变得清醒，我是看不见她在做什么的梦的。
不过，这是她自己说的，我可以进入她的梦境玩耍……克莱恩想起来萝莱之前说的话，给自己下定了决心。
*
“从仆从那里留下的衣物线索，指向是海上的地狱上将。”索斯特道。
“地狱上将？”伦纳德不可置信道。
为什么又忽然扯到海盗身上去了？
“可能是灵教团的异动。”索斯特严肃道。
灵教团一直是黑夜教会的敌人，他们企图复活‘死神’。
“关于道恩的信息，迪西郡的值夜者也发来了回信，他现在的身份是假的。”索斯特道。
“但是进一步的信息还需要确认……”
地狱上将？这和伦纳德的推测并不符合，他只能内心思索着目前这些线索之中现有的联系，大胆联想。
……说起来，自从克莱恩·莫雷蒂的身份从贝克兰德消失之后，海上似乎出现了一个很有名的冒险家，叫格尔曼·斯帕罗……而艾琳曾经就和这位通缉犯相处过一段时间，他们对外宣传的身份是兄妹，冒险家互助会的人也能为此佐证。
但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艾琳她还有哥哥这件事，她也从来不提和格尔曼·斯帕罗的过往，仿佛那人不存在。
克莱恩以及‘简’，夏洛克和萝莱，格尔曼和艾琳……道恩和艾琳……
如此相似的模式……
侠盗黑皇帝，“愚者”……塔罗牌……
线索杂乱，如同一根根线一样缠绕住了伦纳德心。
心念一起，伦纳德打算再进入艾琳的梦之中。
这次，他绝对不会再被对方糊弄，而是要认真地辨认，看看这家伙到底是真的和萝莱不是同一个人，还是身上有特殊的地方，能在梦境中清醒进而表演，从而骗过他！
第236章 想帮他
克莱恩真的进入了萝莱的梦境。
而在他进入的瞬间，梦境氛围陡然一变，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萝莱到底梦见了什么，之前在做什么，就被对方用眼睛盯住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萝莱道。
“你设计我？”克莱恩对她挑了挑眉。
“这下你就会有正当理由进入我的梦了？”
“倒也不是，我真的挺累了。”萝莱打了个哈欠。
“我只是跟你说下次你进入我的梦我不会再太生气了。”
这是实话，之前生气是因为她序列较低，共同休息的时间较长，要是被克莱恩进入真正的梦境就糟糕了，那么她是藏不住东西的。
——有些东西她清醒的时候都藏不住，更别说睡着了啊！
而现在则不一样了，克莱恩自己作为道恩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不能像是格尔曼一样在海上很自由，他能来找自己的时间原本就有定数，再加上萝莱共同休眠的时间变短了，她就重新获得了掌握权，不再怕克莱恩入侵自己的梦境，自然就无所谓。
萝莱在自己梦境里面还是那副一开始克莱恩认识的样子，棕发棕眼，看起来有点调皮又很活跃的样子。
“不过，你要来这里，可算是来到我的主场了，哼哼，你总算落到我手上一回了，现在我想做什么你都阻止不了。”萝莱兴奋道。
克莱恩：“？”
她这语气……她能做什么？
她想做什么？
萝莱话音刚落，克莱恩还么来得及反应，就感受到了来自萝莱梦境的挤压感。
没有去对抗这种感觉，而是顺势而为，克莱恩也想看看萝莱到底想对他做什么。
于是，片刻之后，他“噗嗤”一下缩水，成为了一只黑猫。
克莱恩：“……”
自从上次萝莱把他变成猫之后，他就很少见到过萝莱的猫形态了，想也是在黑夜女神那边的工作耗尽了这家伙的所有精力，让她没那么调皮，本以为她成为红手套之后能成熟一点……好吧，她之前面对我的幼稚可能是伪装，我不能这样看她，她或许一直都是成熟的……但是为什么还是猫？
为什么还是把我变成猫？
你对猫有什么执念吗？
克莱恩一边腹诽，一边忍受着萝莱对他的挤压。
现在萝莱正把他变成的小黑猫抱在怀里面，非常肆意地蹂...躏他，去摸他的尾巴根，用脸蹭他的头，捏他的爪子，捏他的耳朵，用手使劲摸他脖子后面的毛，挠他的下巴。
如果换成人形的话，你这样简直就是放浪形骸……克莱恩嘀咕一句。
不过就算是这种时候，克莱恩也注意到了萝莱实际上很有分寸地在玩他。
她的动作看起来很激烈，实际上都没触及他真正的隐私，没有摸他的肚子，也没有试图去看他的隐私，只是很享受他作为猫的外表。
难道你真有恋猫癖？克莱恩心想。
萝莱之前也跟他说过什么变成猫也无所谓的怪话，配合她作为灵体生物的身份来看，也真够惊悚的。
等萝莱玩够了，她也没把克莱恩变回去，只是将其当做暖手宝一样揣着，肉眼可见的，浑身散发着愉快的气息。
“好爽。”萝莱说。
这有什么爽的？
克莱恩完全不能理解她的这个诡异的癖好。
他清了清嗓子，刚想说话，却看见萝莱神情一凛。
“又有人进入我的梦境了！”
“是谁？伦纳德？！”
怎么又来？！
不知道再一再二不能再三这个原则吗？你都来我梦里面两次了，怎么还没消停呢？！
“他已经是第三次来我的梦境了，非常讨厌。”
萝莱低头小声跟自己手里面的黑猫道。
哦？所以这就是你邀请我进入你梦里面的意思？跟我告状？
说起来伦纳德进入你梦境里面做什么……是对你有所怀疑吧……毕竟他之前就已经看穿萝莱和艾琳是同一个人，又看穿克莱恩和夏洛克是同一个人……克莱恩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而他才刚从隐秘小镇逃生出来，萝莱也是因为调查这件事的后续才累得够呛回来睡觉的，这时候伦纳德又来萝莱的梦境，克莱恩可不认为他是没事找事。
“你小心，他可能是察觉出来什么了。”克莱恩道。
“是的，这次就看看他要唱什么戏吧……”萝莱叹了口气，将自己变成艾琳的样子。
这次伦纳德没有敲门，他直接翻窗户走进来。
而这时候萝莱也已经坐好在沙发上，大腿上面趴着一只纯黑色的瘦猫，看见伦纳德走进来，非常惊讶地抬头。
“你怎么在这里？”
“别装了，我已经知道你们的计划了。”伦纳德打断她的话。
“你和道恩本来就是一伙的吧，你从海上转移到贝克兰德，就是为了摸清楚圣塞缪尔教堂的轮换规律，为对方创造条件的！”
“你们潜入教堂到底想要做什么？是偷取封印物吗？还是有别的计划？”
“我们已经全都知道了，现在早点交代还来得及！”
这是在诈萝莱，克莱恩一下子就看穿了伦纳德说这句话的本质。
要是真的已经看穿了他们的计划，且不说伦纳德怎么解释消息的来源，要是真的发现是他们，那么现在来的就不会是伦纳德一个红手套，而是大批的值夜者了。
毕竟他去圣塞缪尔教堂底下转了一圈可不是什么小事。
要是真的心怀不轨者，又转一圈的功夫都能打破好几件封印物的封印，造成大乱了。
“什么计划？什么和什么啊？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艾琳惊讶地看伦纳德。
“你说我和道恩联合一起到底有什么计划？我怎么不知道。”
伦纳德“呵呵”两声。
“还需要我说的更明显吗？艾琳，你之前周围的那位冒险家怎么不见了？他就是夏洛克，也是克莱恩，更是道恩·唐泰斯吧！”
“你们一直在打配合，想从查尼斯门背后找东西，第一次瞄准了廷根，只不过没有找到，所以借助因斯·赞格威尔事件假死脱身。”
“第二次也就是这次，结果你们还是没找到，于是就直接离开了。”
“克莱恩·莫雷蒂就是夏洛克·莫里亚蒂，就是道恩·唐泰斯！”
“而你，艾琳，你也正是萝莱本人！”
“你还拥有在梦境里面可以保持清醒的能力，以此来骗我过！”
伦纳德一句一句叠加起来，情绪直至最高点。
然而艾琳一直面无表情，只是伸手摸着自己怀里面的黑猫。
一下，又一下。
片刻寂静。
“你说完了？”
过了几分钟，艾琳才懒洋洋道。
看着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的艾琳，此时伦纳德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他说的都是真的！艾琳没有反驳，也没有对他这番堪称严厉的指控做出任何动静来，甚至这一次，连道恩·唐泰斯都没有出现！
“那么，该我说了吧。”艾琳继续道。
伦纳德盯着她，一副“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话。
他越想越生气。
要是这些都是真的……那么队长岂不是白白丢失了生命？
什么英雄，什么红手套，都是假的！
艾琳一松手，她手里面的那只黑猫就消失无影，而在她身后，她的影子逐渐拉长，立体，变成了道恩·唐泰斯的样子。
他从容地坐下，面前自动浮现出桌子，和一杯咖啡。
“你认为，在没有准确情报的前提之下，我们会做出这样鲁莽的举动？”
艾琳在旁边配合地冷笑着，伸手拍了两下，像是在鼓掌，又像是在嘲讽。
伦纳德当然意识到对方背后的意思，那就是“因为只有你本身就这么鲁莽，所以才会进行这样的思考”。
那么，他的意思是他们其实并不会这样做？
那到底是为什么……
“是安提戈努斯笔记，你们的目标就是这个。”
伦纳德压下心头的疑惑，继续道。
只有这件封印物同时出现在了廷根当年，以及现在的圣圣塞缪尔教堂背后，克莱恩·莫雷蒂原本也是因为这件物品才加入值夜者的。
“要是他真想要这个，他早就弄到手了，在你们发现之前，在克莱恩·莫雷蒂以及他的同学们都自杀之前。”
艾琳这时候插嘴了。
伦纳德转头看向艾琳，发现她眼神清明，一丝陷入睡眠之中的迷茫也无，就知道自己对她的推理是正确的，身上有着女神神眷的她果然能在梦境之中保持清醒，而之前那些梦境都是骗他的！
“那到底是为什么？你这次又要进入查尼斯门？”伦纳德盯着道恩·唐泰斯使劲看，好像要从他脸上看出当年那个克莱恩。
“你最好对道恩先生尊重一点。”艾琳在旁边叹气。
“他不是你的前同事……当然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是假的，很多事情不是你看上去的那样。”
伦纳德冷笑：“我只知道你确实一直都在他身边。”
“我还要多谢谢你，要不是因为有你这条线索，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克莱恩·莫雷蒂竟然没死，还独自活了下来！”
这句话把萝莱膈了一下，她没办法说不是，因为确实作为线索的话，她的出现太过明显了。
道恩·唐泰斯笑了笑。
“她确实一直都想帮他。”
他这句话就把克莱恩·莫雷蒂这个身份和道恩·唐泰斯这个身份撇开了。
从萝莱开口那瞬间，克莱恩就敏锐地意识到了，萝莱是在帮他树立第四纪大佬的这个身份，有意地把道恩这个身份和克莱恩区分开。
因此，克莱恩也就接住她的话，继续说下去。
第237章 说开之后
克莱恩将道恩·唐泰斯与克莱恩·莫雷蒂的身份切割，将道恩·唐泰斯作为公共身份使用，用话术把伦纳德哄得一愣一愣的。
自从他展示出第四纪大佬的姿态，艾琳就把话语权放给他，没有过多插嘴，处于一个助手的位置。
他说克莱恩·莫雷蒂因为诅咒复活，存活在世界上是为了复仇，还说他们所属的组织里面有各种各样的人，都是为了复仇而来的，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仇恨。
在他说话的时候，艾琳就规规矩矩地站到旁边，装成真的很服从那第四纪的大佬似的，进行补充.
“是的，克莱恩加入这个组织只是为了复仇，而且我们之间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至于为什么没有后续，那你问黑夜女神去，如果祂不答复你，那就证明你还不需要接触到这种等级的机密！”
这话说的太过正大光明扯虎皮，以至于克莱恩的眼角都不自觉抽了抽。
他想起来之前在教堂底部见到的眸色无光的“教会高层”，在心中暗叹一声，只觉得有层层束缚缠绕在身上，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打算。
大概自从他和塞西玛的圣剑发誓之后，黑夜女神就一直知道他的动向了吧……不然也不会那么及时地从A先生手下救走他……
伦纳德的视线从艾琳身上看到道恩身上，又再看向用女神名义耀武扬威的艾琳，最终选择信服了对方的话。
帕列斯也说过艾琳身上是有女神的眷顾……和艾琳所说的对上了。
如果是女神默许的话……女神又为何要默许呢？
伦纳德想不明白。
要是真的默许，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将东西给出去，艾琳不是还在黑夜教会任职吗？
为什么还要克莱恩冒着危险去圣塞缪尔教堂底部一趟……
难道真是我级别不够，不能触碰到这种层次的隐秘？
伦纳德一边想，就听见克莱恩告诉他如果有相同的目的，可以念诵愚者先生的尊名。
道恩：“转告帕列斯·索罗亚斯德，我们的一位成员在神弃之地见到了阿蒙。”
克莱恩抬头，看向道恩·唐泰斯，只见对方面含微笑，那说话的方式和姿态都和帕列斯相差无几，他的那一点优势和自信都被打击的体无完肤，抿嘴道：“我会把你的话传递给帕列斯的。”
克莱恩：“你可以回去了，我个人的目的并不在黑夜教会，以后不会再发生什么事情了。”
“也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艾琳的梦境，她已经跟我告状很多次了，关于你频繁进入她梦境的事情。”
艾琳在旁边配合点头。
伦纳德：……
这话说的，真是偏心，你怎么不说她多次把我玩的团团转呢？那演技可比最好的戏剧演员都高明了，要不是我从时间线上推断出克莱恩→夏洛克→格尔曼→道恩的线索，再加上艾琳一直都在他身边，我或许还要被蒙蔽许久呢！
伦纳德做出迟疑的样子，不肯离去。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道恩道。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伦纳德为什么还不走？
“艾琳和他……和我的那位前同事，真的是那种关系吗？”
什么关系，你说清楚啊？
克莱恩内心腹诽两句。
我哪里知道你在内心加戏给我们两个编排的是什么关系！
男女同事？男女朋友？还是未婚夫妻？
“什么关系？”
克莱恩还没开口，艾琳先问了，她瞪着一双蓝白分明的眼睛道。
“谁知道你脑补的什么关系？你大可直说，没必要这样遮遮掩掩。“
“他是你的未婚夫吗？”伦纳德道。
要真是这样的话……克莱恩不会也和其他红手套同事们一样，认为我在追求艾琳吧？
伦纳德有点担心。
要是艾琳真是克莱恩的未婚妻，自己这种举动岂不是在骚扰他的妻子？
不能让他误会！
“不是。”艾琳道。
克莱恩在内心叹气。
果然，她还是不肯接受我。
“我们只是纯洁的复仇对象的关系，你不要搞错了，因为有共同的复仇目标所以会经常看起来出现在一起。”
“那你和唐泰斯先生的情人关系是真的吗？”伦纳德继续道。
艾琳：“当然也是假的啦，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只是作为身份的掩饰而已。”
伦纳德于是露出放心表情。
克莱恩看他这样，内心升起一些不妙的预感——这小子为什么怎么关心萝莱的感情问题？
他知道伦纳德之前追查艾琳是想要弄清楚他的下落，也弄清楚当年在廷根发生的事情，现在说开之后，伦纳德应该也不会再来骚扰艾琳，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哪知道他还不走，继续询问艾琳和克莱恩的真实关系。
难道说，经过一段时间的同事相处之后，伦纳德已经喜欢上萝莱了？
道恩一边微笑故作松弛，一边假装不经意地询问：“你这么关心艾琳，难道是喜欢她吗？我看她对你不怎么感兴趣。”
要是伦纳德作为竞争对手的话……要知道萝莱可是颜控！
以伦纳德的天然的长相，可比我之前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已经可以和埃姆林那吸血鬼媲美了……幸好我是无面人……
“不，我对她没有兴趣。”伦纳德断然拒绝。
虽然艾琳说他们没什么别的关系，但是事实是不会骗人的。
不管是克莱恩作为夏洛克，还是作为格尔曼，亦或者是偶尔登录道恩这个身份，艾琳……也是萝莱，可是一直都陪在他身边的。
如果只是复仇搭子，有必要做到这份上吗？伦纳德可知道克莱恩在当夏洛克侦探的时候，和萝莱可是同居。
更何况道恩也说过，“她一直都很想帮他”。
这个“他”自然不必多说，绝对是克莱恩。
那么伦纳德进行合理推测，就算艾琳和克莱恩不是未婚夫妻，也一定不清不楚，不会是纯洁的男女友谊关系。
没准是艾琳苦恋克莱恩而没有追到……克莱恩那家伙平时对女性确实比较疏远。
而复仇当前，没有心思谈恋爱也很正常。
道恩是许多人的话……他花心的事情也好解释了，毕竟克莱恩作为道恩的时候肯定是和艾琳好，而其他人作为道恩的话，肯定有自己不同的喜好……嗯。
“我没有别的事情了，请允许我先行告辞。”伦纳德恭恭敬敬道。
目送着伦纳德走出梦境，萝莱对克莱恩点了点头，“他真的走了。”
克莱恩揉了揉眉心，随后回复成克莱恩·莫雷蒂原本的样子——他做过测试，知道自己长成这样萝莱会最喜欢。
“对了，伦纳德之前请过假去廷根，我怀疑他是挖了你的坟。”萝莱跟他说。
“毕竟从夏洛克看出来是你还要验证一下你到底死没死。”
“你要是对此很有经验的话，早就应该买一具骨架放进去，要是他看见那具骨架，可能会痛哭流涕，深觉自己打扰了廷根的英雄的沉睡呢。”萝莱出着坏主意。
克莱恩用手给了她一个暴栗，敲得萝莱捂住额头瞪他。
“那就太过明显了，这段时间，从我死去直到现在，还不够尸体腐烂成骨架。”
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我要是对此很有经验……我为什么要对这种事情有经验？
难道你对此很有经验吗？克莱恩刚想开口嘲讽过去，但是想到没准萝莱真的有经验，她毕竟可以有很多身体，于是就压下这句话。
“下次见面我要喊他伦大铲。”萝莱说。
克莱恩：“……”你这外号起的也够快的。
“要是其他人问起来怎么办？你不会当着其他同事的面叫他这个称呼吧。”
萝莱只有对亲近的人才会起昵称，从这个称呼看，坦白之后萝莱就把伦纳德也当成自己人了。
“那当然不会。”萝莱道。
“而且，你也不是没有动过我的坟。”克莱恩继续道。
他可没忘记第一次见到棕发的萝莱是在什么时候，那就是他原本死而复生的第一天。
“我是把你埋下去，他是把你挖出来，哪能一样吗？”萝莱道。
“照这个道理，我也能喊你萝大铲。”克莱恩说。
萝莱：“不是这个道理！”
克莱恩看她，“那你想让我给你起个什么昵称？”
“为什么要给我起昵称啊。”萝莱道。
“你都给我有昵称，为什么不能给你起？”克莱恩道。
萝莱：“……”
“因为我不喜欢。”萝莱说。
“这些名字都不是我真正的名字，我真正的名字还没想起来，现在起名字肯定要用现在我的这些名字给我起的昵称……我不喜欢。”萝莱道。
失忆是真的啊……她这点没骗我，克莱恩想。
“更何况你是起名废，我才不要你给我起。”萝莱道。
克莱恩：“……”重点是这个吗？！
“非要起昵称的话，你可以喊我小萝。”萝莱道。
“我之前死去的老爹是这么喊我的，你也可以这么喊我。”
那我不是成你爹了吗？我不想当你爹啊……克莱恩半天没说话。
“怎么，你不满意？”萝莱看他。
克莱恩：“没有，那我还是喊你萝莱吧。”
搞了半天还是回到原点。
“好了，碍事的人都走了，我们继续吧！”萝莱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眼睛亮晶晶地看他。
“继续什么？”克莱恩下意识问道。
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挤压感。
“变成咪咪——”
下一秒，萝莱用手勒住他的上肢，把自己的下巴放在了他的猫头上，吸了一大口。
克莱恩：……
我就知道。
她什么时候能对人形的我也这样啊……要是在现实里面的话就好了……她都不怎么抱我了……
第238章 撒娇
尽管克莱恩没偷到安提戈努斯笔记，还直面了自己这一途径的序列1，开门将自己未来的敌人放了出去，不过他也从中拿到了好处，知道了自己晋升序列4的配方，并且为此努力。
……他会越来越忙的。
获得神性，刺杀皇帝，和阿蒙在神弃之地玩游戏，成为天使，被亚当捉住，成为真正的“愚者”，再成为诡秘之主……然后对抗末日……
要是不让他沉睡，减少阿蒙的含量的话，想必克莱恩的状态就会好很多，这样对抗末日就会更有希望。
但是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亚当完全地把希望压在克莱恩身上，而放弃阿蒙呢？
带着母巢和高维俯视者一起投克莱恩一票不知道行不行……感觉分量不是很足够的样子，还要防止上帝复苏搞鬼……
如何把门先生从母神的污染里面捞出来也是个问题……毕竟成为诡秘之主需要门途径的唯一性和门途径的序列一特性，这可都还在门先生身上。
如果按照原计划的话，有母神污染的门先生必死无疑，被阿蒙代替了成神仪式后爆了一地特性，最后阿蒙还用亵渎石板才把门堵上，防止母神的入侵。
这大概是不能用母巢来帮忙的，毕竟现在母巢对上母神那是绝对弱势，相当于被捉住就顷刻炼化……
我才序列5就想这么高端的事情了，我真难啊……
萝莱抱着抱着猫想事情，猫忽然说话了。
“我把你序列4的配方告诉你吧。”
萝莱忽然吓了一跳。
“我也没那么想进步！“她说道。
因为她后续压根就没打算继续走黑皇帝途径，是想投母巢混个恩赐途径的天使，到时候走的时候把不属于自己的能力洗掉就算了事。
克莱恩没说什么，在萝莱眼前浮现出一行又一行的汉字。
“如果你忘记了，可以使用梦境占卜再回忆起来。”克莱恩平静道。
“我当然知道这点，不用你来提醒我。”
一说起来这个，萝莱就失去了玩弄克莱恩猫的兴致，将其放在地上。
克莱恩没有恢复成人的形态，只是默默地蹲在地上看她。
萝莱想了想，决定还是尽早把话说开，她不可能一直在克莱恩身边，像是在贝克兰德，像是在海上前期那种日子是一去不复返的。
随着克莱恩序列的升高，他的敌人也在提升……至少，我不能成为你的弱点，萝莱心想。
像是被伦纳德推理出来从而曝光身份这件事，萝莱不想再发生了。
一直在他身边的自己是很容易被针对的对象，现在还很弱的她可能被拿去威胁克莱恩，逼迫他去放弃什么，而对于萝莱自己来说，这也很不安全。
或许这也是克莱恩会很孤独的原因，他得在活了成百上千年的对手之下隐藏保护自己的亲友，那就不能时常联系。
他到后期连自己喘息的时间都很少了。
唉，能力越大风险也是越大，这是成为诡秘之主所必然付出的代价，克莱恩你就接着吧。
在这个前提下，萝莱的离开也是必然的，她要是一直在克莱恩周围，很容易被他越来越沉重的命运波及，被他命中注定的宿敌抓住折磨，而离开反而可以让她自己发展。
现在就跟他说清楚这件事比较好，我最近也越来越能适应门先生的嘶吼了，大概等我们一起杀死因斯·赞格威尔之后，我就能进入神弃之地，到那时候我就扔艾琳和莱瑟薇一起过去，相互扶持着活下来的概率会更大一点，到时候把和克莱恩接触的更多的艾琳给母巢看看，再详细阐述我的计划……
“周明瑞，是我连累你了。”萝莱道。
“我在你身边果然还是太明显了一点，这很妨碍你的计划。”
克莱恩心头一跳，心想这话听起来可不妙。
“你没有连累我，哪怕他不从你这条线索入手，也会找到我的，毕竟作为夏洛克的时候，我还不会怎么掩饰身份，这种话我已经和你说过一遍了，你无需自责。“克莱恩道。
“但是这是事实。”萝莱缓缓道。
“只是伦纳德让我认清楚这个事实而已。”
“以后我或许不会经常出现在你身边了，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不可能一直陪着你。”
在她面前，克莱恩从黑猫的影子里面沉默地出现了。
“在你有空的时候，我会偶尔来打扰你一下的，只不过，这个间隔可能会有一段时间，你可以写信给我，我也会写信给你。”
“就像是现在这样？”克莱恩笑了一下，“你从海上起就是这样了。”
“或许更久……”萝莱低声道。
“每个人都只是对方人生旅程上的一个过客而已，可以相互陪伴一段时间，却不是永久，虽然说我现在还能暂时陪你一会儿，但是我最后还是要和你分开的，我们都有不同的人生要过。”
“我只希望我不在你周围的时候，我们之间的感情不会发生改变，你依然是我很重要的人，请你好好地对待你自己。”
“不过，如果你遇见一些很危险的事情，我还是会来帮你的，还有等你找到因斯·赞格威尔，准备对他下手的时候，也记得告知我一声，我同样非常讨厌他。”
她很郑重地抱了一下克莱恩，把头贴在他胸口，听着对方的心跳。
虽然是梦境，在大家都清醒的情况下，和现实也没什么区别了。
嗯，区别就是要是在现实的话，我大概能听见真实的心跳，从而感受到他的情绪，而在梦境里面的话，则听见是虚假的……萝莱想。
克莱恩：“很久是有多久？”
是她那个组织给她派了别的任务吗？还是说她们和黑夜女神达成了什么协议，所以发生了什么变化？
“不太清楚，你一个人要保重啊，多吃一点。”萝莱忧心忡忡道。
“我有空时候就会给你回信的，还有你最好不要试图用占卜去找我，要是占卜到不该占卜的东西你就完蛋了，还有记得让愚者先生多保佑保佑你。”
她把头埋到克莱恩胸口，不去看他的表情。
克莱恩果然开口了。
他沉声道：“不要偷偷给我捏大胸肌！”
萝莱恼羞成怒地甩开他：“都到这种时候了你只有这种话要跟我说吗？！”
克莱恩反问她：“你不就是仗着这种氛围故意偷偷给我捏大胸肌吗？”
虽然他也有些悲伤，但是萝莱这行为反而冲淡了这种悲伤。
她还能对我使坏，那就证明没那么严肃……克莱恩想。
故意说严重一点以此想对我动手动脚，也是萝莱的作风之一。
“我都要很久不来看你了，你都不能容忍我这一下吗？”萝莱委屈道。
“就是因为要分开很久，所以才想体会一下你有大胸是什么感觉啊，你肯定不会好好吃饭规律一日三餐的，你可是大忙人，呵呵。”萝莱嘲讽两句。
克莱恩：“我没那么忙。”
“你会的，这是预言。”萝莱道。
克莱恩：“你的预言也没那么准确，因为我没有裸.....奔。”
萝莱：“呀？”
她想了一下，当初自己是和绝望夜莺，已经半神的潘娜蒂亚同归于尽了，理论上来说，没有这个半神魔女对克莱恩的压迫，克莱恩只需要面对被黑夜女神擦除的A先生。
而A先生和克莱恩也一样是序列5，只是序列5里面算是最强的序列的牧羊人而已，比起克莱恩这个源堡持有者当然也还是不够看的，克莱恩自然不会被逼迫到更换全身衣服，以至于裸...奔的地步。
而当时萝莱做出这个“预言”的时候，并不知道她会决心参与到大雾霾事件之中，和潘娜蒂亚同归于尽，那时候她还只是一个“旁观者”。
“那是因为有我在，我改变了你的命运！”萝莱道。
“贝克兰德雾霾的主要原因，半神的绝望夜莺潘娜蒂亚被我杀死了，所以你才没在隐秘小镇里面遇见她，不然的话你肯定要被逼得裸...奔出逃！”萝莱信誓旦旦。
“那地方叫隐秘小镇吗？”克莱恩没有询问萝莱为什么知道他会在哪里，而是这样道。
“这是我自己起的称呼啦，其实它叫夜之国……等等，你不问我为什么知道你遭遇了什么吗？”
萝莱忽然发现克莱恩这个转变。
他好像很自然就接受了她会知道他的遭遇。
“你可是黑夜女神眷顾，知道这件事也不奇怪。”克莱恩道。
没准这还是在她背后的隐秘组织与黑夜女神的设计之下呢……呵呵。
自从发现自己在塞西玛面前对圣剑发过誓后，就一直被黑夜女神注视，克莱恩就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了。
“哎呀——”萝莱眼睛一转，就开始用头蹭他。
“不要这样说我，显得我和幕后黑手一样，我要真是幕后黑手，我就让你不用再劳累，也不让你承担沉重的命运，然后把你保送上序列0的神位！”
“可惜我只是一个知道的很多的生物而已，我能做的也就是稍微帮一下你……”
“首先你是人，”克莱恩注意到萝莱是用“生物”这个词来形容自己的，于是纠正道。
“其次，你已经帮我很多了，谢谢你，萝莱。”
他摸了摸萝莱的头发，想要亲吻她的额头，只不过对方又把头埋下去了，只把后脑勺留给他。
要是能一直停留在这一刻也不错……
“不客气，你也会帮我很多的，这是投资。”萝莱道。
“比如说你就把半神的魔药配方给我了……”
第239章 正经的话
虽然这个对我来说没什么用……不，也不能说没用，卖给纳斯特的那些序列5船员的话，倒是可以捞一笔，这个世界上能买得起这个配方的人也不多啊……
萝莱这样想着。
克莱恩虽然对她把他胸肌变大了这件事不怎么高兴，但是他最后也没将其变回去，任由萝莱把头埋在他胸口美滋滋地享受。
反正萝莱没抬头看对方表情，她是体会的很爽了。
克莱恩还问了一下萝莱为什么会那么快睡着，是不是受到了黑夜教会的什么封印物的影响——毕竟有些封印物只是靠近就会受到影响，克莱恩在做值夜者的时候很有经验。
然而萝莱的回答是压根没有。
克莱恩：“？”
萝莱：“因为看见了克莱恩觉得很安全，很适合睡觉，于是就睡着了！”
克莱恩都能假装睡觉的地方绝对安全，否则连假装都不会假装。
克莱恩：“……”
他可以理解为他能给她带来安全感吧，就这样理解吧。
如果细究的话萝莱肯定要说克莱恩力气比她小打不过她所以就在这样睡过去也没问题这种话，同序列的占卜家比不过律师的力气不是很正常吗？毕竟，占卜家的序列8是小丑，而律师的序列8却是野蛮人！
萝莱美美把玩玩了一会儿，就把克莱恩踢出梦境，自己继续睡觉，因为保持清醒梦是很需要神志的，而萝莱想休息了。
等她起床再下楼后，克莱恩就已经离开了。
去当道恩·唐泰斯了？
他本来就是偷偷过来的，所以才正好撞上伦纳德也进入梦境，毕竟，在这“第四纪老怪物”在地的时候，伦纳德肯定不敢入梦，现在回去也算正常。
等收拾了一番，艾琳回到圣塞缪尔教堂，就又接到一个任务，说要去海上追查黑色郁金香号的线索。
毕竟，克莱恩在那仆役那边留的线索就是引导向了这位地狱上将，他估计是想祸水东流借力打力，不过对萝莱来说就是又一次任务来袭。
萝莱接了这个任务。
可能教会内部也有顾虑，觉得这件事和她可能有关系，把她留在贝克兰德有风险，故意隔开艾琳和道恩。
反正克莱恩也不会再想去偷一次了，萝莱对此评价。
出任务之前，伦纳德又去了她的办公室。
“你要回海上了，因为他还在海上吗？”伦纳德敲着桌子道。
“我哪有那么大的能量去动摇教会对我的安排。”萝莱道。
“我只是个小角色。”
“你想多了。”
伦纳德却不怎么相信，毕竟艾琳连女神的眷顾都有了，总不可能跟她说的一样是个“小角色”。
萝莱：“对了，你找我做什么？”
伦纳德：“你是不是在追求克莱恩？”
他这话说的太直接，以至于萝莱差点被呛到。
萝莱：“这很明显吗？”
我没有在追他吧？萝莱不可思议地心想。
当然物理上的追不算是追……这样一想，她也没否认伦纳德的话。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萝莱嘀咕两声。
“因为克莱恩确实是很适合成为伴侣的人。”伦纳德回想道。
萝莱：“……”
那关我什么事儿。
“之前也有小姑娘暗恋他。”伦纳德又说。
萝莱：“总结起来就是你觉得他是一个很适合被追的好人？”
伦纳德停顿了一下：“我只是不想队长和戴莉的事情再发生……”
“队长和戴莉是相互暗恋，那我和克莱恩又算什么事情。”萝莱对他翻了个白眼。
“你不喜欢克莱恩？”伦纳德言语里面透露着震惊，大有一种“你居然不喜欢克莱恩”的意味。
“我还以为你喜欢他呢……”他有点失魂落魄。
停之停之，我喜欢不喜欢克莱恩跟你有什么关系？萝莱看着伦纳德的样就不理解。
“是喜欢的。”萝莱道。
伦纳德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
“因为他在我很困难的时候帮助了我，就像是我的家人一样，我也是孤儿。”萝莱说。
“我只是把他当成亲人，他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哥哥，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力所能及地帮助他，差不多就是这种感情吧。”
伦纳德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我本来以为你在追他……”
“所以呢？”萝莱问他。
“所以我想跟你分享一些关于他的事情。”伦纳德道。
“这或许对你会有帮助。”
“不过你们既然是这种关系，我想也不用我再说了。”
萝莱：“……恩。”
“我不认为我需要从你这里了解什么。”萝莱认真道。
“因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她得意。
伦纳德听见自己脑海里面的帕列斯在偷笑，他问对方笑什么，帕列斯却不告诉他，而是有消失了。
伦纳德只好露出怀疑表情：“？”
萝莱：“他喜欢喝甜的，喝咖啡要放三块方糖，比起咖啡更喜欢甜冰茶，喜欢柠檬小蛋糕，口味是酸甜偏油，因为小时候的阴影所以害怕蛇，讨厌夏天这个季节，喜欢看《女士审美》欣赏上面的美女，提倡火力覆盖方案，听见罗塞尔说什么的时候会露出奇怪表情，喜欢用热水泡脚，动手能力不强……”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串。
伦纳德：“咳咳，不用说了，你知道的确实比我更全面。”
毕竟你们同居过，伦纳德在心里面补充一句。
萝莱又说：“克莱恩还跟我提到过你。”
伦纳德：“？！”
伦纳德：“他说我什么了？”
萝莱：“当时我刚刚晋升控制不好力度，把他盥洗室的洗手间水龙头拧爆了，他跟我分享了你从楼梯上滚下来的事情，安慰我不要难过，这是正常的。”
伦纳德：“……”
他原本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忽然又想起来什么，叹了口气：“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他既然跟你说我的事情……那我就跟要你说一些他的糗事。”伦纳德道。
“也行。”萝莱很乐意接受。
当天晚上，克莱恩就接到了萝莱的信使以及她的信。
在名为“阿福”的那只狗的嘴筒子蛄蛹之下，克莱恩艰难地在主卧室的盥洗室拆开萝莱给他的信，还没忘记顺手从口袋里面取出自己给萝莱信使准备的一点狗狗小零食——一些富有灵性的风干肉。
在打开信件后，克莱恩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萝莱写道。
“伦纳德嘴里面的你好青涩啊，他跟我说了因为训练过度在聚餐的时候吃不下东西，还是他帮你吃的，胃口小小的很可爱！”
伦纳德！那家伙说了我什么！
克莱恩脸色僵硬地继续看下去。
“出行任务时候因为个子矮矮的跟不上他的步伐，他走着你只能小跑的样子也很可爱！”
克莱恩：“……”
这种事情有必要和萝莱讲吗？伦纳德他是在跟我炫耀身高么？明明我现在作为道恩的身份也是一米八了……
“他还跟我说，你是一个很负责的人，很细心，一直有点注意金钱。”
“他一直都没有忘记你和队长，没有忘记要为你们复仇。”
“当然，他也很疑惑我当时为什么会在那里，我只好跟他说了一下我和某位‘邪神’之间的过节，他听完之后眼睛瞪大的样子好好笑啊！”
我之前听了也觉得蛮吃惊的……克莱恩心想。
“他跟我说了你是如何从普通人到值夜者的，说你当时还是普通人时候冲出家门跟他们说‘你们会救我吧！’，我想了一下，那样真的很可爱。说你一开始看见尸体的时候还想吐，最后是你的同事弗莱帮助你克服了这点，还送了你精油……他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从他的描述里面，我看见了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我克莱恩，一个青涩的年轻小伙，不得不说，那很吸引我。”
"我很羡慕他知道你的过往，羡慕他能看着你从普通人成长成序列八的过程，我觉得这对我很不公平，你认识我的时候我还说什么都不知道的萝莱，可是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是个成熟可靠的非凡者了，我错过了你的这个成长阶段……唉，毕竟那个时候的你一定很好玩！"
克莱恩本来还稍有感动，然而在看见萝莱用“玩”这个词的时候感到无语。
我就算是现在不好玩了，你也没放弃玩弄我啊，克莱恩腹诽。
还在梦里面偷偷给我捏大胸肌，把你的个人爱好强加在我身上，不是跟我说不管夏洛克到底长什么样子都是你心中的最帅吗？之前还说喜欢薄肌，结果转头又偷偷给我捏大胸，幸好我是能改变身材的无面人，要是换成其他人，谁还能满足你的多变的愿望和爱好？
“最后，我想了想，因为我这段时间都很忙，不会陪在你身边，所以我想送你一个小礼物。”
看到这里，克莱恩就些心虚起来。
因为萝莱之前送给他的怀表遗落在黑色郁金香号上，他还没找回。
萝莱好像还不知道这件事……看来还是要尽快找回才行。
看到这里，克莱恩捏了捏信封，果然感受到了信封后面鼓起来的部分。
他倒出来一看，只见是一个模糊奇怪的小小木头雕塑——说是人形有点太勉强，像是派大星。
克莱恩：“……？”
这是什么东西？
他接着往下看信。
“我用木头雕刻了一个我自己出来！很有趣吧！”
“伦纳德还说一点都不像是我，我觉得他没品，你说呢，克莱恩，你不会也觉得这不像是我吧？”
嘶……克莱恩心想。
伦纳德难得说点正经话。
第240章 死无对证
克莱恩又想起来自己把梅丽莎制作的人偶辨认成乌龟这种事情。
……真不知道到底是我分辨不清楚，还是因为她们做的外形都实在奇怪的缘故……克莱恩腹诽。
他是没办法从这个像是海星的五端凸起物上看出萝莱的样子——不管是萝莱还是艾琳都看不出来，因为他能分清楚小人的头部还是因为那个地方雕刻的比其他四肢要更小更短一点，而不是萝莱刻画出来了多么清晰的五官！
之前也没觉得萝莱手工不行……不，其实早有端倪吧，比如说做的很难吃的饭，还有画的很难看的画……克莱恩沉默了一下，无端地想起来之前值夜者们从他口袋替换的，那只折的比他还粗糙的千纸鹤，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是什么值夜者的传统么?
克莱恩实在是无法违心地夸她说这个东西雕刻的很好，只能说心意他收到了，东西的话……
唉，还是扔到灰雾之上，眼不见为净吧。
等倒出来木偶后，克莱恩发现这封信里面竟然还有一点东西。
他继续往下看。
"我给你剪了一些纸人！虽然我知道你自己会剪，但是我给你剪了一些纸人！要是你在战斗之中使用我给你剪的纸人做纸人替身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克莱恩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些纸人剪的还算不错——至少自己能把这些纸人做成替身，而不是建立不了神秘学联系的程度。
她还是能做点像样手工的……不知道为什么她把自己的人偶雕刻的如此奇怪……克莱恩在内心摇了摇头。
“伦纳德一听说我要给你剪纸人替身，他也参与了一下，只不过剪的很烂，被我嘲笑了，所以他就没有把他的纸人塞进来，哈哈！”
“他还说想跟你见面，想见见现在的克莱恩，不知道你是否会同意，我说我跟你说一下，具体还是要看你见不见他，他说好。”
“伦纳德本来还想去我家蹲你，但是最近我正好要去海上出任务，可能很久不会回家，我还和索斯特进了谗言，给伦纳德加重了任务，让他忙起来，免得总是想东想西的跑过来问克莱恩，他是真的很惦记你！”
毕竟我们有过一段时间的同事情谊，克莱恩心想。
“祝你能顺利地搜集到你晋升序列4所需要的材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都可以跟我说，要是能帮上忙的话我会留意的，好了我时间不多，需要去干活了，你自己一个人在贝克兰德也要把自己照顾好啊，不要再变瘦了！”
看见最后一句话，克莱恩嘴角抽了抽，心想她果然还是喜欢大胸肌。
将萝莱的信折起来，克莱恩准备将其保存到灰雾之上，和杂物堆隔开，专门用一个角落来放萝莱送他的东西。
想了想，他也开始给萝莱写信。
“因为帮助玛丽夫人——就是我还是夏洛克侦探时候，资助我进入俱乐部的那位夫人，我遭受到了辛德拉斯男爵的拜访……”
“我雇佣到了佛尔思她们作为我的保镖……不得不说，做富翁就是这点麻烦，需要花一些不必要的钱来保护自己，我要比她们都强……”
“有人针对辛德拉斯男爵做出的陷阱波及到了我，幸好我及时识破……我告诉了辛德拉斯男爵这件事，他笑了笑，说了一个之前想要对付我的方案，比如说雇佣几个孩子扑上来问我喊爸爸，资本家真是阴险！”
“我打发达尼兹去西拜朗帮我寻找情报……”
"你在海上执行任务的时候注意安全，必要的时候可以请求愚者先生的帮助……"
“我答应了参与贵族们的军火交易，成为‘黑手套’，大概七月初的时候就会去往东拜朗……”
“你离开贝克兰德是正确的选择，我能感受到，现在的贝克兰德正在变成一个旋涡，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面的暗流就会爆炸，当然，你或许知道的比我更清楚，我只希望你在做什么事情之前和我商量，不要再做出之前那种事情……”
“克莱恩给你写信了？”
看见萝莱的信使出现，伦纳德下意识问道。
自从发现过圣塞缪尔教堂被人入侵的事件之后，艾琳就又不是单人行动了。
她被重新塞到了索斯特的小队里面，又和索斯特组上了队伍，也意味着，她跟伦纳德又是队友了。
自从她和克莱恩身份曝光之后，伦纳德对她的态度就友善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克莱恩缘故，还是因为我说的黑夜女神默许的缘故，也或许两者都有，萝莱想。
总之，她好像被伦纳德划分成自己人了。
伦纳德之前一心复仇，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获得晋升而参与了红手套小队，和其他人并未产生什么深厚的情谊，连对索斯特的称呼也是索斯特队长，而不是“队长”，他的疏离大家都能感受的到，自然也没人去热脸贴冷屁股，和他没什么私下的往来。
正是因为如此，当初伦纳德打探艾琳消息，会被调侃成想追求对方，暗含看他笑话的意思，因为他之前从来没有对其他同事有过靠近的倾向。
而艾琳对他冷脸则让这件事更有戏剧效果，让他们更乐于传播这件事。
但是现在，伦纳德似乎放下了一些冷漠，平时也会和同事们开开玩笑了，最重要的是他和艾琳的关系好像一下子拉近了，艾琳对他不再冷脸，而伦纳德则是热衷于找艾琳聊天，在艾琳写信的时候还骚扰他。
按照原本艾琳对伦纳德的态度，索斯特原本还警告过伦纳德不要太过靠近艾琳，甚至想写申请给圣堂让艾琳调出他的队伍，去其他执事的队伍也好，比如说戴莉那边。
只是伦纳德说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解决了，而且艾琳也原谅了他，索斯特观察了一阵子，发现确实是这样的，也就不处理了。
“我能给克莱恩写信吗?”伦纳德的下一句话就是这个。
“你当然可以写啊。”艾琳说。
伦纳德露出惊喜神情。
"但是我没说可以给你寄。"艾琳这句话让伦纳德表情又垮下来了。
“不寄就不寄。”伦纳德嘀咕道。
艾琳笑了一下。
“或许你可以选择他的信使。”艾琳继续道。
伦纳德眼睛一亮。
“我得问问克莱恩同意不同意才行……”萝莱道。
“额，还有，他的信使有一个问题，和我的信使不太一样，你知道的，灵界生物有些是会有自己的怪癖，有些的喜欢听音乐，有的喜欢摸大胸肌……”
萝莱话还没说完，伦纳德就瞪大双眼："怎么还有这种爱好，这也太奇怪了。"
“如果送信人没有大胸肌，岂不是要去健身?幸好我就有。”
萝莱：“……”谁问你了？
我又不是喜欢摸所有人的胸肌，我只喜欢摸克莱恩的而已……好吧其实其他人的也喜欢，只是克莱恩的最喜欢而已……
萝莱颇有些恼羞成怒:"我都说了是怪癖了！"
“克莱恩的信使每次送信之前都要收一枚金币，当然，其实这些信都会送到道恩这个身份上，那边再决定是否让对方看。”
“你要是想知道的话，我再问问他能不能告诉你。”艾琳继续道。
伦纳德点了点头。
在海上追查的日子枯燥又无聊，还有人晕船，萝莱依靠自己之前的卖萝塞尔日记的渠道追查地狱上将出现的情报，但是由于她长久地不在海上活动，也长久地不从事这种情报贩子的活动，结果导致她的线还反而把她的消息卖给对方，导致地狱上将完全躲着他们走了。
在发现这一点后，萝莱大为震怒。
索斯特：“我早跟你说过，这些情报贩子都不可靠。”
萝莱心想等我有空了，看我怎么整他们。
表面上却说：“当初齐林格斯来贝克兰德都难以捉到，现在是在对方的主场海上，自然要更麻烦一些。”
主要是当着红手套同事们的面，萝莱也不好意思上酷刑逼问——她之前当海上传说“苍白之女”的时候掌握了一个非常好使的逼问方法，那就是当着对方的面把薇拉的血液滴到对方身上，故意控制细胞不去吞噬对方的头部，然后让他们自己一点点亲眼看着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成为“苍白之女”，一点点失去控制。
至于身上多出上百只不属于自己的女人手臂，多长出几千只乱动的眼睛之类的这种事情，都属于把薇拉的细胞接到对方身上的衍生花样。
萝莱测试过，这一招可好使了，用在海盗们身上，几乎没有人能控制自己内心的恐惧，有些人还会精神崩溃，一下子失控了，结果萝莱不得不立刻吞掉对方，消灭这个失控的怪物，也导致拷问不出来任何东西，所以有些太过激的手段她也不用了，只用一点点吞噬对方就足以逼出来很多人的真话了。
"如果长时间找不到的话，圣堂估计也会让我们放弃这个任务，转而去东拜朗清扫灵教团。"索斯特道。
“我听从教会的安排。”萝莱用手指点红月道。
"该死的地狱上将，我诅咒他不得好死。"萝莱随后诅咒道。
索斯特听见她的话，只是笑了笑，没有当真。
然而就在几天后，他们就全都看见了来自海上的头条新闻。
——号外，号外，地狱上将主动跪下亲吻疯狂冒险家脚底，主动成为了他的秘偶！
伦纳德一边看新闻，一边偷偷看萝莱。
这是他们的那个组织行动了？
先是甩锅给地狱上将，再将其灭口，这下死无对证了！
第241章 死灵，死神
阿兹克先生沉睡了……萝莱在听见地狱上将跪下来亲吻格尔曼的靴子并且自愿成为他的秘偶之后，第一反应是心疼。
这代表着黑夜女神已经拿到了“死神”的唯一性，在成为支柱的道路上更进一步。
——同时，这也代表着克莱恩失去了自己的一个天使级别的一个助力，失去了他最为信任，最为依赖的老师。
在他成为诡秘之主之前，他都将持续写着不会有人回复的信。
伦纳德惊讶地看见艾琳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眼神之中流露出他难以理解的悲伤。
她……为什么会悲伤？
是因为地狱上将死了吗？
他们之前和地狱上将不是产生过矛盾吗？艾琳还诅咒过他不得好死——现在倒是真的实现了，对方成为了克莱恩的秘偶，这种奇特的状态自然算得上“不得好死”。
可是为什么地狱上将死了，她还会悲伤呢？
“收起你的眼神。”萝莱虽然不知道伦纳德在想什么，但是他的表情几乎都写在脸上了。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情。”
“我在想你为什么会叹息。”
和克莱恩喜欢猜来猜去不同，伦纳德有什么问题会直接就问，可能是一直都当官方非凡者的缘故，他较为坦荡。
“我在叹息，是因为……他失去了他的一位朋友。”萝莱道。
“地狱上将是你们的朋友吗？”伦纳德道。
“不。”萝莱道。
“是传闻之中另一位和他一起登上船的男子，他是克莱恩的朋友，他对我也很好……你或许也知道他，他曾经是克莱恩的老师之一。”
“什么？我？”伦纳德惊讶出声。
帕列斯在他脑海里面“嘿”了一下。
“传闻里面那位男子被路德维尔称呼为死亡执政官，这是死神途径序列2的称呼，这说明对方是货真价实的地上天使。”
既然那个组织里面有道恩这种第四纪的老怪物，那么有同样是天使的“死亡执政官”也不奇怪了……伦纳德想。
克莱恩……死而复生会不会和这位“死亡执政官”有关？
伦纳德在内心嘀咕道，老头，当初在廷根我们也见过他，你为什么不提醒我，阿兹克·艾格斯是一位地上天使？
帕列斯：“我为什么要提醒你？当时你连我教你的扮演法都不肯相信。”
伦纳德没有再说话了。
看来克莱恩是如何加入这个神秘组织已经很明确了，因为在这个组织之中代表“死神”这张牌的人正是他在现实之中的老师，所以他才能死而复生，才能加入这个隐秘组织。
在信息不足的情况之下，伦纳德做出了完全错误的判断。
由于地狱上将路德维尔的死亡，目标丧失，他们这一支小队很快被调回了贝克兰德，又再度划分任务去了东拜朗，打击在东拜朗游荡的灵教团。
而萝莱也因此再次见到了戴莉。
“现在，我已经是看门人了。”
在见到她之后，戴莉说。
“你有什么礼物想送给我吗？”
她对艾琳抛了个眼色。
“你之前说过的。”
“今天晚上来我房间。”艾琳回答道。
当时索斯特和伦纳德以及其他红手套小队队员都在场，他们都用惊讶的眼光看艾琳。
有什么礼物非要晚上到房间里面才能送？
萝莱一边心想对不起了索斯特我早就劝过你你追不上戴莉的我不是没有警告过你，一边坦然道。
“你一定会喜欢的。”
戴莉：“我现在的爱好比之前猎奇多了，如果你直接给我一具腐烂的，露出白森森骨头的尸体，那么我的确实会很喜欢。”
“过了今天，你的爱好就会变成喜欢冰冷的死灵。”萝莱直接道。
这下惊讶的人变成了戴莉。
艾琳的这句话似乎是要送她一个很强大的死灵——死神途径序列5看门人可以在体内自成冥界，放置死灵，必要的时候将其释放出来作为帮手。
她之前说等我序列5之后才会送我礼物，原来是因为要送我一个死灵吗？戴莉心想。
“你就这么确定她会喜欢你送的死灵……”索斯特低声道。
他现在也是序列5的灵巫，可以驱使灵体，并且让灵体寄居在牙上，虽然大部分是自然灵，但是也是可以驱使死灵的。
他自以为自己和艾琳的关系亲近许多，但是艾琳要送戴莉礼物却不送自己，这时候就有些许不爽了。
“是的，我非常确定。”艾琳说。
因为她就是抓了戴莉喜欢的人的死灵来的！
“你要是觉得不高兴，你也可以送戴莉一些死灵。”艾琳说。
索斯特不说话了。
要是有了强力的灵，他肯定是自己先用了，没有多出来送人的空余，也就是艾琳并不是灵巫也不是看门人，无法驱使灵体为自己工作，所以才能随意送出强大的死灵吧。
实际上伦纳德也是这样想的。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艾琳要送给戴莉的礼物就是一个可以增强她实力的，强大的死灵。
只有戴莉从萝莱的话里面品味出来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艾琳为什么会认为我一定会喜欢她送的死灵？虽然送强大的灵可以增强我的实力，但是我却不一定会喜欢这个死灵……说到底，喜欢是很私人的事情，她和我只能算是有书信往来的关系，并不算熟悉，也不能算是真正的朋友……是我晋升的样子让她以为我是那种追求强大力量的人吗？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她要送我的是一个强大的死灵上。
而如果不是的话……又会是什么呢？
想起来伦纳德说过，艾琳可能会和廷根惨案有关，戴莉的视线暗了暗。
难道，她要送我有相关线索的灵……？
*
克莱恩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他对地狱上将的初步处理计划分为两种，一种是对方勾结灵教团，设下陷阱等着他，他一出现就会有大佬袭击，就像是当初他第二次去找特蕾茜的那样，这时候就让阿兹克先生帮忙处理，而第二种则是对方船上没有对应的高等级大佬在，这时候他就会请阿兹克先生在旁边旁观，而自己则在阴影里面操控秘偶进行攻击，也算是消化自己秘偶大师的魔药。
有“蠕动的饥饿”这件神器，克莱恩并不担心自己狩猎不成功地狱上将。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克莱恩的所有预料。
那地狱上将路德维尔竟然直接匍匐在地，头抵甲板，朝着阿兹克先生无条件服从了！
而他印象里面原本温和的阿兹克先生也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像是特蕾茜母亲，那位活了上千年的高阶魔女所描述的那位残忍冷酷的死亡执政官一样，直接命令着地狱上将放弃生命，成为他的秘偶。
克莱恩没有经过战斗，什么都没有付出，就直接获得了一个序列5的秘偶！
而后面发生的事情更是让他只能旁观。
阿兹克先生带着他抵达了狂暴海之中死神的坟墓，在这个过程之中，阿兹克先生对他说了关于自己的一段又一段的记忆，一段又一段的人生，诉说了自己的分裂和迷失。
他说自己也曾经有一个宠爱的，会向着她讨要糖果的女儿。
“看着你给她讲睡前故事，就会想起来我和我女儿相处的场景……”阿兹克道。
“不过，她到底不是你的女儿，而我的女儿，也早已死去多年了。”
阿兹克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语气轻的仿佛从衣服上掸下一颗灰尘，然而克莱恩却能感受到，藏在阿兹克那轻描淡写语气之下的忧伤。
“或许，您一次次开启新的人生，就是您对抗疯狂的锚。”*
克莱恩说出自己的推测。
他所认识的阿兹克就是那位温和友善的历史教师，而从阿兹克的叙述里面，那一段段人生里面的他也和那位冷酷残忍的死亡执政官相去甚远。
“作为死亡执政官时候的您是受到的非凡特性的影响，受到了已经发疯的死神的影响，那并不是真正的您。”克莱恩说出自己的推测。
“或许吧。”
阿兹克说。
这件事情已经纠缠了他有千年之久，尽管克莱恩对他现在就去探索死神陵墓持反对态度，认为再收集情报再去比较好，但是阿兹克已经不想再等待了。
接下来，阿兹克进入陵墓，开始出现和原本死神融合的征兆。
而一位他所不知道的存在出现，阻止了阿兹克和死神的融合，也阻止了死神的复活，祂给了阿兹克先生三个选择，一个是放任死神在自己体内重生，一个是抽出灵魂缝合，放弃现在的自己，让那一段段人生变为梦境，第三个就是放弃所有直接离开，无法往上晋升，继续重复过去，现在，以及未来一次次死亡又重生的经历。
阿兹克选择了三，那位未知存在帮助了阿兹克，而阿兹克则将陷入不知道多久才能苏醒的沉睡，无法再回复他的信。
克莱恩怅然若失。
之后，他再回回头分析推理，知道了帮助阿兹克先生的那位存在是黑夜女神，并且自己疑似女神眷者的事情。
“萝莱说的真没有错误……原来我真的是黑夜的眷者……”
这点就连威尔·昂赛汀也和他讲过，只不过当时他并未放在心上。
“那么女神默许，也不算是错误……”克莱恩苦笑了一下。
阿兹克先生沉睡，对他而言打击不可谓不大，原本除了萝莱，还有阿兹克先生知道他所有的真实身份，知道他从克莱恩变成夏洛克，再成为格尔曼和道恩，而阿兹克先生一沉睡，他又要在伦纳德面前装大佬，现在能说说真心话的，也就只有萝莱了。
第242章 她玩弄我啊！
当天晚上，戴莉抵达了萝莱的房间。
“你要送我什么？首先说好，我现在对你一点都不感兴趣。”
戴莉扫视了一眼萝莱的卧室。
萝莱把东西扔的乱七八糟的，一点都没收拾，完全不在意今天晚上她的房间会迎来“客人”，就这样大大咧咧地展示给她看，看的戴莉挑了挑眉毛。
“如果你要约一位年轻的男性来你的房间，最好把它收拾一下。”戴莉道。
“我才不要呢，他会帮我收拾的。”萝莱非常自然道。
“哦？那位唐泰斯先生竟然是会帮女性收拾卧室的类型吗？”戴莉道。
“从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
“也不能这样说，主要原因是他无法忍受杂乱，所以会自动地给我收拾整齐。不过，这些杂乱只是对于你们来说，在我眼中，这些‘杂乱’其实是另一种秩序。”萝莱道。
黑皇帝序列讲究的就是一个杂乱扭曲，扭曲的秩序，萝莱的物品其实都按照她自己内心的规律进行摆放，只不过这个规律和正常人想的不太一样，是只属于她自己能理解的一种规律。
“而且你怎么一定确定就是唐泰斯先生？万一是别人呢？”萝莱回复道。
“反正不是伦纳德，他的房间应该和你的一样乱。”戴莉道。
萝莱：“那是诗人的散漫。”
说到这个地方，这两人对视一笑，算是打开了话题。
在私下说同一个人的小话有助于打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你到底要送什么‘我一定会喜欢的礼物’？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亲近到这个份上吧？”
戴莉找个了椅子自然地坐下，看着艾琳。
现在她们都在东拜朗红手套的据点里面，再加上她们两个都是序列5，实力差不多看，戴莉不怕艾琳忽然对自己不利。
“你这话说的也太直白了，我会伤心的。”艾琳假笑两下。
“正是因为把你当成自己人才会说的如此直白。”戴莉也笑了一下。
她也是知道伦纳德并不是在追求艾琳，而是想从艾琳身上获得关于廷根惨案信息的人之一。
最近很明显的一件事是伦纳德和艾琳的关系变好了，艾琳不再那么冷脸对伦纳德，而伦纳德则很自然放松地把艾琳当成了自己人一样对待，当戴莉询问伦纳德是否得出了什么信息后，伦纳德却对她支支吾吾，这一看就有鬼。
但是伦纳德不肯说，戴莉也没办法逼迫他，她得自己想办法。
“我知道伦纳德和你都想从我身上知道廷根惨案相关的信息。”艾琳道。
“当年那场战斗之中，除了克莱恩，邓恩还有伦纳德之外，其实在场还有第四个人，只不过那第四个人的信息被封锁，除了当事人无法知道具体的细节。”
艾琳忽然说起来这件事。
戴莉：“这些都是我所知道的信息，所以呢，你想告诉我的是关于这第四个人的信息吗？”
“还是说，这第四个人是你？”
“第四个人不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只不过她和我有非常紧密的关系，所以我才知道廷根惨案的细节，就像是你和伦纳德之前是同事，他愿意告诉你一些细节一样。”艾琳坦然自若地说着假话——也不算是假话，毕竟，现在站在戴莉面前的这个她是“艾琳·赫尔墨斯”，而不是“简”。
“不过，我要送你的并不是关于廷根惨案的消息。”
“那是什么？”戴莉道。
“你说我一定会喜欢，难道是基于你个人的想法这样说的？”她嗓音飘忽道，“我已经告诉过你，我的爱好和这个年龄的其他女人并不一样。”
“但是，有一项东西，是大家都知道，你绝对会喜欢的。”艾琳脸上浮现出微笑。
“邓恩·史密斯，你绝对会喜欢。”
戴莉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她几乎是抑制不住感情地站了起来，死死和艾琳对视。
“我不喜欢别人用这个来开玩笑。”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是索斯特吗？！”
“不，不是索斯特，我已经劝过他不要追求你了，可惜他从来都不听我的。”艾琳拉长声音，制造出一种神秘莫测的氛围。
“邓恩·史密斯就是在场的那被封锁了消息的第四个人杀死的。”艾琳抛出重磅消息。
“并不是你所认为的因斯·赞格威尔。”
萝莱能感受到地面上出现阴冷的感觉，她觉得要不是顾忌其他红手套同事就在隔壁房间里面，现在打开地狱之门会被察觉，还会被追责，戴莉肯定现在就对她打开地狱之门了！
“当然，她后来也死了，不过，她遗留给了我一样东西。”艾琳继续道。
“遗物……？”
戴莉慢慢道。
“她给你的是他的遗物？”
“不，回答错误。”艾琳道。
“是他本人……哦不，现在应该说是本灵了。”
她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掏出一颗看起来像是水晶一般的珠子，将其捏碎，随后，邓恩·史密斯的虚幻灵体就出现在了她们两人面前。
“正是因为她杀死了他，所以她能收集到他的死灵，于是在她死之后，这枚储存着邓恩·史密斯灵体的封印物就到了我手上。”
戴莉没有再去管萝莱说什么，自从邓恩的灵体出现之后，她的视线就一直死死地盯着双眼紧闭，略显虚幻的邓恩·史密斯，一点注意力都没有放在萝莱的身上。
身形虚幻的邓恩·史密斯悬浮在空中，双眼紧闭，宛如沉睡，过了几秒钟，他才睫毛颤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在哪里？”
“戴莉？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应该已经失控了吗？这是女神的神国吧……”
听着和记忆里面别无二致的话语，戴莉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控制着自己从邓恩·史密斯虚幻的灵体上移开视线，几乎是强迫般让自己看向艾琳，厉声道：“你到底是谁？你有什么目的！”
“我不能被迷惑，他已经死了，已经进入女神的神国了……”戴莉喃喃自语道。
“这不是幻象，你最好快点把他收到你的体内冥界去，不然的话他是无法存在这个世界上太久了，没有身体的话，序列7的灵体还是很脆弱的。”萝莱好心提示道。
“之所以要等你到序列5才能送你，主要是因为等到序列5你才能收容他，没别的意思，序列6的时候你也没办法保存灵体啊。”
“原来帮助别人进入圣塞缪尔教堂的人是你！”
“我不会背叛黑夜教会的，不管你对我要求什么……”戴莉几乎在梦呓了。
“隔壁就是其他红手套……”
“戒心别这样严重，我也是红手套啊，要是我故意想坑你，或者用他的灵体去诱惑你让你答应我的不法要求，我就不会在红手套的总部给你他的灵体了。”萝莱坦然道。
“你也说了，隔壁就是其他红手套，你要是实在觉得不放心，可以喊其他人来。”萝莱眨了眨眼睛。
“比如说伦纳德，他就专门在隔壁听墙脚呢！”
一墙之隔的伦纳德：“什，什么！她竟然知道？”
在他脑海之中的帕列斯只留下一声“呵呵。”
伦纳德没告诉戴莉主要是这涉及克莱恩的秘密，他听墙脚也是害怕发生什么事情，导致戴莉和艾琳打起来，然而却让他听见一个惊天大事——
邓恩·史密斯的灵体竟然没有消散！
队长的完整灵体竟然在艾琳手上，而她现在就要把这个送给戴莉！
早在知道队长的灵体没有消散的时候，伦纳德就好几次想冲进房间，但是他忍了又忍，都没有动，就是不想暴露自己在外面听，结果艾琳一开始就知道？
她玩弄我啊！伦纳德想。
“什么红手套？戴莉，你加入红手套了？还成为了序列5……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天赋……”邓恩的灵体道。
他又转头看了看背后那个自己并不认识的陌生女士，低声道：“过去的我应该确实是死了，现在只是残存的灵体……”
“你闭嘴！”戴莉冲邓恩的灵体吼道。
“现在不是你说话的时候！”
邓恩：“哦哦，好的。”
虽然有重重疑虑，但是戴莉收容邓恩的速度一点都没有变慢。
将其转化为自己的“奴仆”，用自己的灵性稳定邓恩的灵体之后，她再度看向艾琳，发现对方完全是一副满意的表情。
而这时候，门外响起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进了吧，我一直都知道你在听的。”萝莱心情很好地说。
她并不介意戴莉之前的行为，知道对方只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导致的，而且这种怀疑也很正常——要是现在有人跟她说，可以把克莱恩免费送她带走，萝莱也会怀疑对方到底是何居心，是不是阿蒙。
“队长没死？是你救了队长？”伦纳德一进来就找到艾琳的身影，对着她的方向迫不及待地询问。
萝莱：“……”
萝莱：“不是现在的我，是当时那个第四个人！她保存了邓恩的灵体，然后留给了我！”
你这句话不就是在戴莉面前暴露我是那个第四个人吗？能不能小心一点啊！
“哦哦，就是简，是简女士。”
伦纳德举手表示投降，转头期待地看向戴莉。
“能不能，能不能把队长放出来？我听见他刚刚能够说话。”
戴莉：“……”这就相信对方了吗？伦纳德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叛变”的？
她没好气道：“你的警惕心都到哪里去了？”
“她现在也没对你提出什么额外要求不是吗？”伦纳德道。
“她一直都说的是礼物，而不是交换。”
“如果她真要是有什么额外的想法，肯定不会这样直白地给你队长的灵体的。”他直率道。
更何况，艾琳可是有女神神眷的人。
她都是女神神眷者了，自己还有什么意见呢？
信就完事了！
第243章 真神眷者
“你们两个现在是一伙的？”戴莉警惕地看着他们。
艾琳：“我们都是红手套，都在为女神做事，准确来说的话，应该是我们全都是一伙的。”
“你要是不相信，觉得我随便拿死灵来冒充，你可以回到你自己房间里面，去询问他只有你们两个人才能知道的事情，看他知道不知道就行了。”萝莱贴心地提出意见。
“我会这样做的。”戴莉道。
“关于这件事，我要上报给圣堂。”她又道。
艾琳：“随便你。”
在这个过程之中，戴莉一直观察着艾琳的表情，对方神色坦然，丝毫没有被自己质疑的羞恼和愤怒。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戴莉道。
“什么这样做？”萝莱道，“保存邓恩的灵魂然后再送给你吗？”
戴莉没有说话，很明显是默认。
萝莱道：“我只是想做就去做了。”
“想做就去做了……这是这样吗？”戴莉默念了一下，她离开了艾琳的房间，准备按照她的说法去验证。
伦纳德看看离去的戴莉，又看看艾琳。
他既想跟上去和邓恩说话，又想留下来问艾琳问题，显得十分纠结。
萝莱：“史密斯先生现在在戴莉手上，以后有的是机会去和他聊天，先别去打扰他们久别重逢。”
“你想问我什么，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克莱恩知道这件事吗？”
一听见艾琳的话，伦纳德就迫不及待道。
“克莱恩知道队长还活着吗？”
“我纠正你一下，现在史密斯先生的状态不能算是还‘活着’，他是以灵体形式存在的。”萝莱道。
“他不知道。”随后，萝莱回答了伦纳德的问题。
“他不知道这件事。”
“你竟然没有告诉他？”伦纳德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他又没有问我啊。”萝莱道。
这事情我怎么告诉他？
当时他连我是“简”都不知道，告诉他的话岂不是暴露我自己？
当然，克莱恩现在知道了……嗯，这件事也确实可以和他提一下，萝莱想。、
她之前是想掩盖身份，而等克莱恩那边掉马之后……她纯粹是没想起来。
“要是克莱恩知道队长还活着，一定会很高兴的！”伦纳德道。
“是灵体状态。”萝莱不厌其烦地纠正他。
“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伦纳德道。
“队长还活着，我们都没有死，这实在是太好了……”
“就像是一个美梦一样。”
“嗯哼，想要感谢我的话，给我交十个月的你的工资吧。”萝莱道。
给钱啊伦大铲，我正需要钱呢。
“工，工资？”伦纳德一愣，似乎没想到萝莱没有朝着他索要超凡物品相关的东西，而是要了世俗意义上的金钱。
这不代表萝莱要的很多，恰恰相反，她要的实在是太少了！
要是能付出这一点钱就能换回队长的“生命”的话，伦纳德甚至可以牺牲自己这辈子以来的所有工资了。
“不行的话，让帕列斯给我两条时之虫玩玩。”萝莱斜眼看他。
伦纳德听见帕列斯在他脑海里面“噗”出声来。
“给她钱！”帕列斯道。
“工资就工资，我可以把我的存折给你，你想要多少可以自己拿。”伦纳德道。
实际上之前他卖了一件偷盗者的非凡物品给大地母神教会那吸血鬼，一件手套7000镑，正是有钱的时候。
“不要，我反悔了，我就要时之虫！”萝莱翻脸道。
“我要一条时之虫。”
伦纳德点点头，张开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他惊讶地用手摸了摸嗓子。
帕列斯偷走了他的声音！
帕列斯；“我同意了吗？你就敢直接说好！”
这老头的声音在他脑海里面尤为明显，比起以往平静多了一分气急败坏。
“那是你的人情，不要来打我的主意！”
萝莱一看就知道帕列斯绝对在和伦纳德进行一番激烈的讨论，不由得笑了笑。
“老头不同意。”伦纳德尴尬道。
“他说你在做梦。”
“好了，开玩笑的，他现在估计也挤不出来几条时之虫，真要时之虫，还是得看阿蒙。”艾琳道。
这家伙竟然以这种风轻云淡的口气谈论阿蒙，是她背后隐秘组织给她的底气吗？伦纳德想。
“就给我钱吧，就这样说好了。”萝莱道。
“你这个作风倒是和克莱恩很像……他也很在意金钱。”伦纳德道。
“我和他还是不一样的。”萝莱立刻否认了伦纳德的话。
克莱恩在意金钱是因为他缺乏安全感，需要用金钱来交换物资保证晋升，换取安全感，而萝莱现在只是短暂地需要金钱来完成她的金融诈骗计划而已。
他们没聊几句，门外就又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这次是伦纳德去开的门，他在门口看见了戴莉的身影，以及她周围悬浮着的那个熟悉的影子。
“队长……”伦纳德伸手，他的手穿过了邓恩虚幻的灵体。
“真的和之前我的梦都差不多了。”他自嘲道。
邓恩：“如果不是我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变化，我也会以为这是梦的。”
戴莉：“这不是梦！”
她径直走了进去。看见对着她微笑的艾琳。
“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戴莉道，“谢谢你的礼物。”
“不客气，我早就说过你会喜欢的。”艾琳道。
“你是真正的天才，我很乐意顺手帮这个小忙，不过你要是想要史密斯先生复活的话，以你目前的序列是不可能的，正好你所属的途径就是‘死神’途径，可以等到天使了再试试，努力在教会内部寻求晋升，不用在一次复仇之中燃烧自己。”
戴莉：“你都知道？”
知道她的怨恨，知道她的准备，知道她的自毁倾向……
“因为我也很讨厌因斯·赞格威尔。”萝莱道。
“如果你想回礼的话，就把你原本为复仇准备的那些非凡材料之类的东西都给我吧。”萝莱平静道。
“获得了失而复得的东西，是要该好好享受一下才对。”
“好。”戴莉爽快地同意了。
在她获得邓恩之后，她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
而另一边，伦纳德则和邓恩聊起来自己成为红手套的各种经历。
邓恩听着，时不时地点头。
“你所经历的事情已经比我之前面对的要更加凶险了，看来在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在好好努力。”邓恩道。
“队长……”伦纳德眼圈红红的。
要是克莱恩现在还在就好了，伦纳德想。
“不过，克莱恩呢？”邓恩果然提起了这个话题。
“那位艾琳·赫尔墨斯小姐，就是当初那位‘简’小姐吧，你和戴莉都成为了红手套，戴莉甚至成为了执事，我早就知道她是天才……那克莱恩他……”
邓恩是亲眼目睹了克莱恩的死亡的，目睹了对方被冤魂附体，自己亲手杀死自己的场景。
只不过他都能成为灵体状态存活，那么克莱恩或许也会这样……
伦纳德：“额……”
“克莱恩他也还活着。”伦纳德道。
邓恩：“那么，他也一定成为了红手套吧。”
伦纳德缓慢地摇了摇头。
邓恩：“那他和我一样，属于灵体状态？”
伦纳德又摇了摇头。
邓恩：“……？”
伦纳德艰难道：“他离开了黑夜教会……加入了其他的隐秘组织。”
邓恩：“！”
“他背叛了黑夜教会吗？”邓恩平静地问道。
“倒也没有。”艾琳在另一边插话。
“他只是骗了一点抚恤金而已。”
“他还是黑夜女神的神眷呢！”
这话一出，在场的三个忠实的黑夜女神信徒都转头，看向艾琳的方向。
伦纳德：“什，什么？！”
除了艾琳？！克莱恩也是？！
戴莉：“他啊……那种毛头小子也能成为女神神眷。”
邓恩：“克莱恩确实也很有天赋……”
“那他还能回来吗？”伦纳德忍不住地问道。
艾琳也是那个隐秘组织的人，也同样是女神的眷者，不是照样加入红手套了吗？
艾琳可以，克莱恩一定也可以！
“那你要问他自己了。”艾琳想了想道。
“我不能代替他做出决定，毕竟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目标。”
“我在这里也只是因为我欠了黑夜女神一大笔债，现在正在绝赞还债中。”萝莱对他们三个道。
“至于黑夜女神的眷顾……比起眷顾来说更倾向于监视这种……嗯……”
“神明的眷顾其实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它的意思是真神会给一个人做上标记，在一众信徒里面更方便查看，至于是怎样的关照，是特别喜欢对方，觉得对方有用，会为其提供帮助，还是作为监视，防止对方制造什么危害，那就看当事神和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了——大部分的神眷都是前一种，但是也不排除会有后者的情况。”
萝莱顺便给他们补充了一下高端神秘学信息。
“她说的这个倒是没错。”帕列斯跟伦纳德说。
“她这种年龄，这个序列，竟然能说出涉及到神性的东西，看来她背后的那个组织还真是很了不得……”
就是不知道这些知识到底是她背后哪个神跟她说的了。
到底是黑夜女神，是那位“愚者”先生，还是屏障外面那些……她不会是外面那些的某个化身吧……
“那克莱恩是哪一种？”伦纳德道。
艾琳瞪他：“你觉得我是黑夜女神吗？”
伦纳德：“怎么可能！”
这也太亵渎了。
“那我怎么可能知道祂对克莱恩是哪一种啊？”
“我只要知道我自己是后一种就好啦！”她颇有些理直气壮。
伦纳德：“额……”
“好，好吧。”
第244章 于是他们在一起了
“你也是女神的眷者？”戴莉看着艾琳。
艾琳：“怎么，我不像吗？我还以为对我的特殊待遇能显露出来这点呢。”
戴莉：“只是没想到而已……你和那些高级执事，大主教们很不一样。”
何止是不一样，简直是两模两样。
那些高级执事和大主教看起来可没艾琳这么跳脱。
“那当然，我还很年轻。”萝莱骄傲道。
戴莉沉默片刻。
邓恩在旁边漂浮过来，看向艾琳。
“谢谢你保存了我的灵体，让我能保持清醒的神志，不至于消散，如果今后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我会竭尽全力地帮助你。”
“啊，不用，戴莉已经要把她准备的东西给我了。”萝莱道。
“这是我本人的承诺，和戴莉没有关系，毕竟，你救的是我。”邓恩道。
“嗯，等到时候再说。”萝莱没有把话说太绝对，转而又和戴莉交代一些注意事项。
比如说，最好找一份序列7梦魇的非凡特性给邓恩吃，这样有利于稳定他的状态之类的。
戴莉听得很认真，还时不时记笔记，伦纳德也在一边点头：“我也会帮忙的。”
萝莱：“还有就是，其实即便是灵体，也是附身于某些材质的，如果你想要他呈现出可以拥抱的实体，可以试试让工匠给他打造一副可以附身和触碰的身体。”
戴莉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了：“我会的。”
队长，好像要有点不妙了啊……伦纳德瞥了邓恩一眼，发现他还有些茫然，不知道她们想玩什么主意，顿时对他以后的生活捏了把汗。
这下队长是真的被戴莉女士捏在手里了。
“说到这里……”艾琳露出思考的神情。
“刚刚你说过如果有我需要的地方，你会努力帮我完成对吧？”艾琳转头看向邓恩虚幻的灵体。
邓恩点了点头：“是的。”
“那么，你和戴莉表白了吗？”
邓恩：“……？！”
艾琳脸上已然挂上了小恶魔一般的微笑。
“我说，你去和戴莉表白吧。”
伦纳德：“呃啊！”
为什么忽然说到这里了……好像艾琳之前作为“简”小姐的时候，也说过撺掇队长表白之类的话！
我现在要不要先离开一下啊……老头，老头！
老头你别装死不说话，给点建议啊！
艾琳还在发言。
“对吧，史密斯先生，你既然都说了会竭尽全力地帮助我了，那么我现在就要看见。”
“你·去·和·戴·莉·表·白。”
她每说一个单词都要停顿一下。
伦纳德仿佛从她头上看见了恶魔般的尖角，配合她不怀好意的笑容，怎么看都是在恶作剧。
这话是当着戴莉的面说的，以至于邓恩立刻地去看了一眼戴莉。
邓恩：“……”
邓恩：“抱歉，唯独这件事情不行。”
艾琳还没说话，伦纳德先跳起来了。
“为什么？”
在他看来，队长好不容易“复活”了，还被送给了戴莉女士，怎么看都要和对方共度一生了……所以，为什么要拒绝表白？
他们不是本来就两情相悦吗？
邓恩迟疑片刻：“我现在是灵体状态……我已经死了，即便是和她表白，也不能带给她幸福，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而是和戴莉有关，所以，请原谅我的食言。”
“哇哦……真是自信呢。”艾琳用一根手指点在下巴上，瞥邓恩和戴莉。
她看见戴莉的脸色非常难看，很明显在压抑自己的情绪和语言，要不是现在艾琳正在和邓恩说话，她不好插嘴，不然估计戴莉要马上就骂出声来。
“你怎么确定，戴莉小姐一定会接受你的表白呢？队·长？”
“如果是不被接受的表白，那么这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吧，和戴莉的未来也没什么关系呢，要是你被拒绝的话，就和她的未来无关啦，所以，你是怎么确定……”
“她一·定·会答应你呢？”
艾琳加重了“一定”这个词的语气。
“其实，你一直都知道她喜欢你对不对。”艾琳打断了邓恩的话。
“这样才能解释你不想对戴莉表白的原因，因为你知道她一定会答应你，所以你才不会轻易开口，你觉得你给不了她幸福。”
“不管是你之前活着的时候，还是现在你变成灵体的时候，你都是这样想的，我猜的对吗？”
邓恩：“我只是觉得有这个可能。”
“即使只是可能，我也不想耽误她的未来。”
“她现在已经序列5，或许过不了多久就能获得神性，更进一步，而我……我现在只是灵体，仅仅能保持清醒的意识。”
“她值的更好的未来。”邓恩道。
“而不是和我这种早就该消散的灵体在一起……”
他说到最后已经几近叹息了。
“我受够了！”戴莉怒吼一声。
这把旁边的伦纳德吓了一跳。
戴莉发怒了！
伦纳德第一次戴莉如此生气，她简直就像是一头发了火的狮子，她碧色的眼中如同燃烧着火焰，将周围一切都照亮。
“我的未来我自己会为此负责，用不着你来为我考虑！”
“原来你一直都在纠结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不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戴莉。”
“我不年轻，没有天赋，配不上你。”邓恩轻轻地说。
“在那起事故里面，伦纳德活下来了，克莱恩活下来了，他们都是好样的，只有我……死去了，如果没有赫尔墨斯小姐拯救我，我早已彻底消散，这正说明我天赋如此……我的人生最高只能止步于廷根市的队长，现在更是早已结束。”
“可是你不同，你会成为执事，成为大主教级别的人物，到那时候，你会认识更多，更好的人，更配得上你的人，他能和你并肩而行，给你提供支持和帮助——这些都是我这个勉强不消散的灵体给不了你的。”
“但是我不在乎这些！”戴莉道。
“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我从来不在乎这些无聊的事情，我只在乎你的想法！”
“这就是我的想法。”邓恩说。
“我指的不是这种想法……现在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必须诚恳地回答我。”戴莉道。
邓恩点了点头。
戴莉紧紧地闭上眼睛，又一下子睁开。
她开口道。
“你曾经爱过我吗？”
邓恩：“我一直都爱着你。”
“你可以原谅过我那些放纵的过往吗？”
邓恩：“那些只是你对抗内心孤独所做出的自救行为，我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些。”
戴莉深吸了一口气，严肃道。
“我不喜欢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我也不想和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在一起，我原本已经做好了牺牲在为你复仇的道路上，但是现在，既然你没有彻底死去，那么，你……”
看着这一幕，艾琳激动地用手肘捅旁边的伦纳德，伦纳德吃痛，又忍住惨叫往旁边挪动，远离艾琳。
“最后一个问题，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邓恩迟缓，却坚定地点了点头。
戴莉大笑，她一边笑，一边哭。
然后她伸手，牢牢地抓住了邓恩的手。
“我抓住你了，我不会再放开了。”
“我决定听取有效建议，不仅要主动向你表白，还要将你推.....到在床上。”戴莉道。
“这次你不能拒绝我。”
“如果你拒绝我，我不会同意。”
还没等邓恩说些什么，戴莉就补充道。
“毕竟，你现在是我所驱使的死灵。”
话都说到这一份上了，于是邓恩也只好点了点头。
伦纳德揉着自己被艾琳捅的很痛的上腹，心想这种话都当着我们的面说吗？我和艾琳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而是在隔壁？
戴莉和队长说了，并且现在在一起了，这确实是个好事，就是这个过程有点……额。
他转头看向艾琳，却发现对方完全没有一点觉得自己应该避嫌的不好意思。
美味啊……萝莱在旁边看的不亦乐乎，眼神几乎都要放出光来了。
恶魔啊！伦纳德看了一眼艾琳的表情，知道对方对自己的挑拨出来的斗争乐在其中，十分享受，顿觉得背后毛骨悚然。
克莱恩知道你这样吗？
“你为什么要这样要求队长这样做……”伦纳德小声问艾琳。
萝莱：“这不是很好吗？他们两个相互暗恋的人在一起了，大家都很高兴，是好结局啊。”
“要是我不说的话，以史密斯先生的性格，以戴莉的性格，你觉得他们两个会什么时候才能说开？”
“史密斯先生呢，原本就有点自卑，现在成了灵体就更自卑了，是肯定不可能和戴莉主动开口表白的。”
“而戴莉呢……不好说，她可能会表白，更大的可能是就保持这样的状态，一直这样含糊下去——因为就算她表白了，史密斯先生也可能因为他对现在的状态很自卑而拒绝。”
“但是，这是不可以的。”萝莱任性道。
“我救了史密斯先生，可不是为了看这样的结局的！”她坚定道。
“我要看好戏，我要目睹血流成河！一直这样温吞地含糊下去可不行，我才不允许他们继续保持这样的状态！”
“给我说开啊！给我表白啊！给我在一起啊！我要看的是这样的结局才对！为了看到这样的结局，我自己也很努力了！”萝莱认真道。
“现在努力收获了成功，他们相互说开，获得了幸福，而我看了好戏，内心得到了满足，没有人不满意，这是双赢啊，是不是，伦纳德？”
艾琳自得地说。
伦纳德连忙点头。
克莱恩，这女人太可怕了，你驾驭不了的，你会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啊！！他在内心为自己的前同事点蜡。
第245章 塞她床上去
萝莱才不管伦纳德到底怎样想，她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
邓恩哪怕身形略显虚幻，也依然看得出来他脸上的绯红，很显然面对戴莉的逼问他有些不好意思，而戴莉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轻抿嘴唇。
戴莉：“你也不用担心你年龄比我大的问题，这只是暂时的，等再过几年，我的年龄就会比你还大了。”
“到时候你别嫌弃我就行。”
“这话还挺地狱的。”萝莱嘀咕道。
戴莉：“请让我先整理一下你想要的那些东西，过几天就能交给你，只不过由于我最近晋升耗费了大量的功勋，现在所剩不多了，不然你还可以用我的功勋兑换一些适合你的封印物。”
萝莱倒是看的很开：“你不晋升的话，我也没办法将史密斯先生还给你。”
伦纳德：“可以给我啊！我序列5是灵巫，队长可以住在我的牙上！”
萝莱：“那你吃大蒜的时候怎么办？作为灵居住在牙上的话也太惨了。”
伦纳德：“我没有吃大蒜的爱好，就算是有，我为了队长也会忍住的！”
萝莱为什么总是能想到这些奇怪的角度……伦纳德在内心跟帕列斯吐槽。
帕列斯呵呵两声，没搭理他。
戴莉轻轻笑了一下，像是嘲讽：“你现在才晋升序列6，就想着序列5的事情了，不愧是你一贯的风格。”
“除了这里，有些地方我确实蛮好奇的……嗯，我等会可以问问索斯特。”萝莱道。
“什么问题？”伦纳德也很好奇。
“就是灵巫的灵不是居住在你们牙齿上吗？要是和别人接吻的时候，那些灵该怎么办啊？”萝莱富有探究性地询问。
她这些问题完全是处于自己物种的角度进行询问的，因为萝莱自己就是灵体生物，如果没有身体来寄居的话，她也确实会可以和序列5的看门人以及灵巫签订契约，成为他们可以驱使的灵。
在这种情况下，她就很好奇那些灵的工作条件。
伦纳德：“嘶……”
这个问题问的倒是犀利。
戴莉道：“可以提前将这些灵都释放出来。”
她随后又否认了自己的话：“不过，这样的话，就相当于失去了一些战斗力，万一有人在这时候突袭就不妙了。”
“要是有敌人伪装成爱人的样子故意要求接吻，使其释放走牙齿上的灵，再下手，就可以比以往更轻松地杀死灵巫。”
邓恩对这种问题比较不适应，但是也做出了自己的回答：“我没有考虑过这种问题，因为我根本没想过我能晋升到序列5，要是这样说的话，那还是让灵忍忍吧，尽量减少接吻的过程……”
“我可以去问问已婚或者有交往对象的灵巫们。”萝莱耸耸肩。
这时候，伦纳德才像是得到了什么回复一般连忙道：“一般的死灵都不会像是队长一样有自己清楚的意识，自然灵的智商也普遍较低，根本不会有尴尬的情绪，所以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不用顾忌灵们的想法。”
所以，队长的灵在死后没有自然消散，还能保持自己清晰的认知，拥有生前的记忆……这肯定都是艾琳的手段吧，真该好好感谢她的。
帕列斯给你塞小抄啊，真是的，有老爷爷就是好，萝莱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些知识肯定是刚刚帕列斯才告诉伦纳德的。
“好吧，我没有问题了。”她说。
又聊了一会儿之后，戴莉与邓恩和萝莱告别，先行一步，而紧接着就是伦纳德，他几乎是快跑着离开了艾琳的房间，像是后面有什么猛兽在追赶一样。
萝莱缓缓吐出一口气，关上了门。
邓恩没死的话……戴莉参与和因斯·赞格威尔的战斗意愿肯定大大下降了。
比起之前宁死也要拖因斯·赞格威尔下水的状态，现在戴莉肯定不想死了，也重新拥有了目标。
萝莱跟她说过成为死神途径的天使之后或许有方法让邓恩再次变为人类，戴莉本来就是能自己摸索出来扮演法的天生的天才，后续能在死神途径上走多久也未可知，等黑夜女神掌握死神的权柄之后肯定要清洗一波新人换旧人，这就是戴莉的机会，可以想见为了能让邓恩重新成为人类，戴莉也会把目标从“复仇”更改为“彻底复活邓恩”。
她在攻击因斯·赞格威尔这场战斗里面也绝对不会再像是萝莱所知道的那样拼上性命，宁可失控也要发挥力量，而是优先保全自己，在保证自己生命的前提下出力，那肯定就没原作那么努力了。
所以……额，轮到我去打……战场瞬息万变，要是不按照之前的做法去打因斯·赞格威尔，富含序列1特性的0-08以及附在因斯·赞格威尔身上的梅迪奇，用我来替换戴莉的话，能赢吗？
萝莱纠结了一下。
最保险的做法还是不干涉，按照萝莱所知道的结果，克莱恩是一定能杀死因斯·赞格威尔的，只不过要付出戴莉死去的代价，同时因为绝望，伦纳德才大喊出了‘愚者’先生的尊名，促使他加入了塔罗会，而克莱恩也会因为设计了杀死半神的戏剧而获得晋升。
这还是亚当重获0-08以及格罗塞尔日记的计划……
现在戴莉因为有了邓恩的灵体而不会像是预定之中的失控而死，剩下的事情就需要考虑一下了……我打因斯·赞格威尔的话，能起到这个效果吗？萝莱想了一下。
要是能在克莱恩面前暴露自己的底牌，比如多个身体和说来自母神的无限再生血脉的话，萝莱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她自己能无限再生还能侵蚀别人，就算是拖也能拖死因斯·赞格威尔，还能有机会去尝尝对方身上的血肉，用半神的血肉作为重塑自己新身体的材料。
但是克莱恩在这里……他对她的了解就是灵体生物外加一个律师序列的序列五，在不拼死阻拦的前提下，挡得住因斯·赞格威尔用0-08召唤而来的未知灵界存在吗？
而且，诡法师的要求是策划戏剧谋杀半神，没有戴莉之死，这场袭击足够“戏剧化”吗？要怎样去完成克莱恩的晋升标准……
这件事真让人头疼……我得想想怎么计划一下才行……
虽然如此，她对自己的举动也没什么后悔的。
活着总比死了好，戴莉后续要是能真的成为死神途径的大佬，那对萝莱也有好处，她多了一个在黑夜教会里面的帮手，等她离开黑夜教会之后，总归还是能发挥作用的。
……
等出了艾琳的门，戴莉也没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在门口等着。
她不出意外地等到了随之出来的伦纳德。
伦纳德：“你在等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克莱恩没死？早就知道艾琳手里面有邓恩的灵体，所以才在我之前询问你的时候含含糊糊？”戴莉眉头一挑。
伦纳德：“……！”
不是，我只知道克莱恩没死，我不知道队长的灵体也被保存下来啊！我要是知道话，肯定早就告诉你了！
“你对她了解的比我多多了吧，伦纳德·米切尔。”
戴莉这时候已经将邓恩收起来了，所以伦纳德也没办法朝着队长求助，只好说道。
“我确实知道克莱恩没死这件事，但是也仅限于此了，我没有告诉你，只是害怕你做出什么别的行为……”
“我还能做出什么行为？在你眼里面，我是那种人吗？与其觉得我会出现问题，不如说你比我还容易更容易掉链子。”戴莉毫不留情地说。
“喂，我也没有那么容易掉链子吧，克莱恩没死这件事还是我推理出来的，不是她告诉我的！”伦纳德被戴莉一激，说道。
“所以，圣塞缪尔教堂地底那件事，确实和艾琳，和道恩有关？”
戴莉知道伦纳德对道恩一直有些龌龊，就连对方被加入排查名单也是伦纳德在背后出力，给出了逻辑性推理……要知道，伦纳德大部分时候都是“灵光一闪”，很少给出有逻辑性的说服。
她之前脱口而出艾琳和圣塞缪尔教堂地底被入侵这件事有关，只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以为艾琳是要用“邓恩”的幻象来诱惑她，诱惑她背叛黑夜教会，所以才胡乱攀扯的说法，她是没有实际性的证据的。
而在知道邓恩确实是邓恩的灵体，不是幻象之后，戴莉也没继续提起这方面的事情，直到伦纳德说他是“推理”出来克莱恩没死的时候，戴莉才将这些线头联系起来，做出提问。
“你是怎么……算了，确实有关，不过也只能说有关……好吧，是克莱恩做的。”伦纳德道。
“他什么都没拿走。”伦纳德又道。
戴莉：“我知道这点，这像是一个挑衅……也被视为了一个挑衅。”
“索斯特推测说这或许是某些序列的晋升仪式，如果他也是女神眷者的话……这难道是对我们轮换体系的漏洞的排查，故意寻找漏洞来提醒我们，加以重视，以防真正的敌人的入侵？”
伦纳德：“额。”
"应该是吧，其实艾琳说我要是不知道这背后的目的就证明我还没到那个层次，等我到了该到的层次就自然该知道了。"伦纳德老实道。
“或许这里面有别的打算……不过，我不打算深究。”戴莉道，“她既然这么说了，有些事情不是现在的我们该知道的。”
伦纳德点点头。
“那克莱恩就是那位道恩·唐泰斯先生了？”戴莉道。
“那位先生有时候是克莱恩，有时候是其他的人，那是一个公用的身份。”伦纳德道。
戴莉：“听起来，她和克莱恩好像是情侣关系。”
伦纳德：“那倒没有，她说他们之前是朋友，不过我觉得，她应该是在追求克莱恩，只是克莱恩没同意。”
戴莉：“那就好办了。”
“我还在思考怎么报答她比较好，现在看来，只要把克莱恩脱光了塞到她床上就好了。”戴莉道。
伦纳德：“……？！”
伦纳德：“！！！”
难怪你要把队长塞回去，原来是要对我说这种话！
伦纳德：“这不行吧，我们还要问问克莱恩本人的意愿吧！”
他忽然想起来队长的灵体也是艾琳送给戴莉了，从头到尾没问过队长的想法……可是队长那时候已经是灵体了还是艾琳救的，艾琳确实有权力处置他，可是克莱恩不是啊，克莱恩是一个有自我想法的人，不是可以送来送去的东西啊！
第246章 吃软饭了！
伦纳德这时候开始庆幸自己其实根本没有主动联系克莱恩的方式，不然的话戴莉顺着他这里找到克莱恩真把他脱光了丢在艾琳的床上那就不妙了。
伦纳德：“其实艾琳也说过她和克莱恩并不是那种关系……他们是简单的兄妹关系。”
戴莉：“兄妹？”
戴莉：‘呵，兄妹。’
戴莉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和老头的反应似的……伦纳德暗想。
伦纳德：“我没有克莱恩的联系方式，艾琳说她要问问克莱恩，看他给我不给我。”
戴莉只能遗憾道：“那暂时是做不成这个了……”
伦纳德为克莱恩松了口气，赶紧告辞离开了。
另一边，萝莱收到了克莱恩的信。
信上说他想请教一些卡尔德隆城的消息，这曾经是远古死神，不死鸟始祖格蕾嘉莉的神国，祂将其拔起扔到了灵界深处，希望有朝一日能从其中归来，他说自己序列4所需的材料灵界掠夺者就在卡尔德隆城中出没，所以想问问萝莱是否知道更多的消息。
萝莱一边摸狗，一边提笔就写。
“你最好请求愚者先生的帮助，带上富有神性的神奇物品，这可以有效帮助你减少从活着到死亡的转变过程，在这座城市内，一切死神途径的能力都会获得加强，同时进入其中的生者会慢慢地转变成亡灵，当然，离开这座城市之后这种效果就会消失，你需要尽快完成狩猎。关于灵界掠夺者，我也有几个点想告诉你，祂也同样具备着可以把别人转变成为秘偶的能力，并且祂可以随意地将本体和秘偶转化位置，你最好带上具有大范围攻击性的武器。”
“注意要谨慎一点，不要太鲁莽了，别的没有了！”
写完之后，萝莱正要将信递给福根之犬——因为都是狗叼着的，所以萝莱每次都得用防水信封。
就在这时候，她忽然发现这狗嘴里鼓鼓囊囊的。
萝莱：“……？”
萝莱：“松口。”
阿福狗使劲摇头。
萝莱实在不想用手去抠，但是很明显狗嘴里有东西，并且大概率是克莱恩送她的东西。
唉，找到福根之犬当信使就是这点不好，克莱恩送点什么东西有概率被扣留……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吧……到底祂在叼什么啊……
“实在不行的话，我就找其他不会扣留我的狗签信使契约！”萝莱道。
阿福狗不情不愿地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是一个小木雕。
肯定是克莱恩亲手刻的……甚至有可能是他在灰雾上刻的……萝莱做出这个判断。
不可能是她上次刻的东西的退货，因为要是这样的话，这狗压根不会叼着不松口。
上面还有口水和牙印……有点恶心……萝莱捡起这个小木雕，无视了阿福狗的呜咽，认真地端详了一下。
萝莱：“……”
刻的是什么玩意儿？一根上面有花纹的棍子吗？
她送出去的东西至少看起来是个人形，克莱恩送她这个到底是什么？
她扒拉了一下信件，发现这人压根没在信里面写自己送她这个的是什么东西，甚至提都没提，随后她转头看向阿福狗。
“你是不是偷偷叼走他什么东西了？”
阿福狗：“汪呜呜呜……”
“你要是再这样，万一偷偷拿走他什么重要的东西的话……我也不敢继续用你了啊……”萝莱叹气道。
阿福狗使劲摇头，表示下次绝对不会了。
“好吧，给他送回去吧，我再跟他道个歉。”
萝莱想了想，快速地写了一份短信，就连带着富含狗口水的小东西一起寄回去了。
*
这时候，克莱恩正在灰雾之上，计划去卡隆德尔城市探索的事情，忽然灵感触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请求进入。
奇妙的……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感觉……
克莱恩调整了一下灰雾视野，发现在灰雾之外，灵界之上，一只嘴里叼着信件的毛发短粗的“狗”正蹲在门口，等待着进入。
送信能送到这里来吗？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克莱恩原本想释放进入，却看见在阿福狗身后的灰雾之中，隐隐约约地亮起来一大片红点。
克莱恩往下咽了口唾沫。
那一群“狗”怎么都跟过来了？？
萝莱的信使不是只有一只吗？？
想起来之前萝莱当着他的面去召唤信使的场景，认为这些狗对自己应该没什么危害，克莱恩硬着头皮允许了这些“狗”进入。
刚一进入，属于萝莱的信使周阿福就匍匐在地，尾巴竖起来高高的，使劲呜咽，像是做错了什么来请罪一样。
克莱恩：“……？”
福根之犬的嘴“啪嗒”一松，掉下来一封信，还有他之前尝试着去雕刻，最终因为手艺不行而扔了垃圾桶的小木雕。
克莱恩：“！！”
他连忙接过信，只见在上面，萝莱不仅回答了他关于卡尔德隆城的问题，给他备注了狩猎灵界掠夺者需要注意的地方，还诚恳地道歉说自己没管理好狗子，让信使偷走了他的东西，下次不会了，她会狠狠教育信使的。
克莱恩：……
他有些尴尬。
因为这东西也不能说是对方偷的……只能说捡走了他不要的，还没来得及处理的东西。
自从上次萝莱给他送了一个据说是她自己亲手雕刻的“她”自己的雕塑，克莱恩也想尝试自己亲手雕刻一个什么东西送给他，要是雕刻自己的脸的话……未免有点太自恋了，克莱恩觉得自己还没自恋到萝莱的地步。
所以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模仿萝莱，给她雕刻一个自己变成猫的形象的木雕。
真正的猫的样子他肯定雕刻不出来，克莱恩还回想起自己作为周明瑞时候见过的q版造型，将其艺术化处理。
克莱恩想的很好，打算雕刻完这个之后，再去雕刻成一对猫猫贴在一起的样子，放在灰雾上看。
只要他不说，谁看得出来他心里面想的其实是他和萝莱的猫形象贴贴呢？
只不过……克莱恩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动手能力。
我小时候连成品四驱赛车都拼的歪歪扭扭……怎么可能喝了魔药就成为雕刻大师呢？魔药只是加了手指的灵巧度，可没加经验和技能啊……
他自己尝试出来的第一个成品出来都不能说派大星，简直惨不忍睹，克莱恩实在是没眼看，只得将其扔在垃圾桶眼不见为净，打算等到出了旅馆在处理那些垃圾。
那些真正重要的东西他是会将其放在灰雾之上，不会随便让别人动的。
结果没想到在送信的时候竟然会被萝莱的信使叼走……怎么说呢，虽然是灵界生物看起来像是狗的样子，竟然也具备狗的习性会翻垃圾桶吗……克莱恩有些感叹。
不过，萝莱竟然给他道歉了，还说会好好教育信使，不会让祂再乱拿，萝莱可是难得跟他道歉一次。
克莱恩收起信，看着下面依然匍匐在地的信使。
旁边的狗子们都对祂呈现出鄙夷的肢体动作，有的用屁股对着它，有的对它龇牙咧嘴，有的故意用尾巴打它，似乎在惩罚“罪狗”。
看来它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嗯，写信和萝莱说一声，让她轻轻教育一下就行了，没必要怂恿其他狗去“霸凌”它……克莱恩做出决定。
他伸手去摸了摸那将自己额头抵在地上的狗子，周阿福立刻变得活泼起来，也不低声呜咽了，一直用额头碰他的手，蹭来蹭去，使劲想把自己的头塞进去。
“好了好了我会跟她说，不会换掉你的。”克莱恩道。
这句话一出，旁边的狗子们顿时都萎靡了，只有周阿福依然兴奋，尾巴摇来摇去。
就这么想当她的信使吗……这群狗……
克莱恩压下心头奇怪的感觉。
“下次不要再翻垃圾桶就行了。”
一想到外貌看起来这么高大威猛的“怪物”，本质上是一种“狗子”，还会趁别人不在偷偷翻他的垃圾桶，然后把自己认为的好的东西交给主人，克莱恩就觉得很有反差感，十分滑稽。
周阿福疯狂地点头，表示自己再也不会随便翻垃圾桶。
有了萝莱的信息补充，以及他询问的灵界七光之一，红光艾尔·莫瑞亚的回答，克莱恩总算是有了足够的信息，可以尝试进入卡尔德隆城了。
不过，那只是初步的试探，等到正式狩猎的时候，他会邀请已经成为半神的莎伦小姐帮助的。
唉，要是阿兹克先生还在的话，我就不用这样到处思考如何“抱大腿”了，克莱恩心想。
也不知道萝莱背后那个隐秘组织，愿意不愿意为我提供帮助……比如说那位神秘莫测，位格很高的庞兹夫人本人……不知道她要是帮忙的话，要付出多少钱……
在知道萝莱背后的隐秘组织对他的态度是“投资”之后，克莱恩也非常灵活地转变了方针，觉得可以朝她们求助。
毕竟，自己的小命重要。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是命没了就真的没了！
哦，也有可能死而复生，只是卡尔德隆城是曾经不死鸟始祖的神国，可能有奇特的地方，克莱恩也不能保证自己死在里面的话，就一定能再生，所以当然还是做的打算越多越好。
“他竟然问我能不能询问一下庞兹夫人能不能帮忙？”萝莱接到回信之后瞪大了眼睛。
这就是装腔作势，假装位格很高的代价吗？
萝莱总算是理解了克莱恩扮演“愚者”的不容易。
以前看他扮演“愚者”自己总在心中暗暗嘲笑。
这下好了，轮到自己的装腔作势要被验证了，这下怎么办？找个理由拒绝他吗？还是……额……
第247章 福根之犬与天使
要是别的事情，萝莱也就咬咬牙答应了，到时候最多再多花点积分伪装一下，让克莱恩看不出来庞兹夫人也是她——其实萝莱到现在为止都不能确定克莱恩到底是怎么能发现艾琳就是萝莱的。
到底是灵性直觉的指引还是他对自己很熟悉能从自己的行事风格上面看得出来是她自己。
前者的话萝莱花点积分遮掩对方的灵性直觉就了事了，毕竟她自己背后也是个外神旧日，欲望母树都能误导克莱恩的占卜她老东家当然也能。
要是后者的话……额，那到时候不和他说话或者故意表现的和平常不一样也行吧。
但是关键点在于克莱恩要探索的卡尔德隆城位于灵界，萝莱要去的话肯定也是灵体状态。
而薇拉的能力主要都点在肉...体上，堕落母神是掌管现实的支柱，她血脉延伸的能力也在现实，在灵界的话，真是发挥不了太多作用。
萝莱思考了一下，发现在这方面，她实在帮不了克莱恩什么——伦纳德还能让老头给克莱恩两条时之虫呢，萝莱最多就把他头放在自己大腿上然后使劲摸他的头。
那就老老实实写信跟他说明了。
嗯，不过，周阿福应该很乐意将功补过？
萝莱打量了一下老老实实蹲着的阿福狗，露出笑容。
“阿福啊。”她低声道。
“我给你支个招可以让你重新获得他的宠爱。”
“想成为他最爱的狗狗吗？”
阿福狗：“汪——呜？”
“一会儿他可能去灵界进行探索，到时候你就跟在他后面保证安全，他想要狩猎一种有分魂的灵界生物，要是你乐意的话，可以深入那个地方给他抓几条，他肯定会很感激你的。”萝莱和蔼地笑道。
“到时候你把猎物往他面前一摆，他就笑着说好狗好狗然后摸你的头了！”
阿福狗被萝莱画的大饼弄得头晕目眩，短粗的尾巴使劲摇晃，也点头。
萝莱满意地用手摸了摸阿福狗的头，“去吧！”
使用福根之犬的唯一坏处就是……嗯，这实际上是拥护天尊的狗，现在只不过因为源堡现在绑定在了克莱恩身上所以对克莱恩效忠，要是后续天尊复苏的话……会不会出现反目成仇的情况呢？
事到如今，
阿福狗“汪汪”了两句就消失了。
萝莱这下满意，转头看向书桌。
“等等，我的信还没发出去！”
“回来，先给我回来！”
*
克莱恩耐心地等了一阵，等到了萝莱给他的来信。
萝莱说那位庞兹夫人擅长的领域不在灵界，无法帮他的忙，但是她已经做好了安排，克莱恩只要确定卡尔德隆城在哪里，稍微一会儿在外围待上一会儿就能获得他想要的灵界掠夺者了！
克莱恩：“……？”
什么意思？萝莱的意思是只要我确定了位置，她背后的那个组织就会派人帮我狩猎吗？
这还真是……这给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克莱恩坚信命运的馈赠必定会有代价，那隐秘组织给他这么多，以后还不知道要怎样地索求回报，再加上克莱恩也有心想拐走萝莱，让她和自己回去，这肯定也要和对方进行交换的。
因此他不想麻烦对方太多，以免后续被索取无法付出的回报。
就算是找阿兹克先生或者蕾妮特，他也是想让对方帮忙，也就是在必要的时候出手，保证一下自己的安全，而真正的狩猎还是想自己出手。
因为不知道萝莱背后所在的那个隐秘组织到底是什么，克莱恩始终对其抱有很大程度的警惕，哪怕他会信任萝莱，相信她不会害自己，但是对于她背后的存在却没有一丝信任。
不过，我现在也只是探索一下……确定一下卡尔德隆城的位置，莎伦小姐说她过几个月会完成仪式，到那时候，我就有帮手了……
克莱恩想了想，给萝莱写了封信，说现在暂时不需要直接提供材料，他想先试试自己进行狩猎再说。
写完这份信，克莱恩将其交给萝莱的信使阿福狗，自己就动身前往灵界之上，决定先踩踩点。
这次，他灵体容纳了罗塞尔的亵渎之牌“暴君”，拿上了含有神性的海神权杖，动身离开了灰雾。
*
克莱恩原本只是想侦察一番，没有想直接狩猎的意思，没料到灵界掠夺者因为非凡特性聚合定律也出现在了卡尔德隆城外围，还想反过来狩猎他。
灵界掠夺者强制操控克莱恩的灵体，情急之下，他让“海之言”和“蠕动的饥饿”都各自发声，干扰“操控。
那相当于序列5海洋歌者的“海之言”放声歌唱，而“蠕动的饥饿”尽情赞美真实造物主，大声念诵尊名。
克莱恩借此摆脱被控制的状态，继续用海神权杖轰击对方。
那灵界掠夺者本就是引诱他使用海神权杖消耗他自己的灵性，趁此借机控制克莱恩，要将其变成秘偶。
祂没想到克莱恩还藏着一张可以互换命运的“窃运者”符咒，直接交换了祂和克莱恩的命运。
从克莱恩被灵界掠夺者控制更改为了灵界掠夺者被他控制，随后他使用海神权杖大肆轰炸，最终还是自己狩猎获得了这灵界掠夺者。
正当他松了口气的时候，真实造物主手下的命运天使“乌洛琉斯”缓缓登场。
见势不妙，克莱恩飞快地用灵体包裹了灵界掠夺者的真实魂体，结束召唤回到了灰雾之上。
而另一边，深入卡尔德隆城的阿福狗，则叼着三个灵界掠夺者的残渣，对上了目光扫视过来的乌洛琉斯。
阿福狗：“汪呜？”
阿福狗：“汪呜呜呜呜！！！”
*
“什么，你的东西都被抢走了？”萝莱惊讶道。
阿福狗：“汪汪汪呜呜！”
“是谁？！谁敢抢我们东西。”萝莱故作凶狠道。
“汪，汪汪汪汪！”
“你跟我说，我会为你……哦，真实造物主手下的天使啊，哦，是乌洛琉斯啊？”
萝莱连“哦”两声，语气越来越弱。
“那算了，算我们运气不好，下次再说吧，等我成为天使就为你讨回公道！”
她顺手画了一个饼。
很显然，阿福狗不吃她这个饼了。
“汪呜呜呜……”祂非常不满地汪呜了几声。
“不相信我？那就等你家主人成为诡秘之主再为你讨回公道吧，对我没有信心总要对他有信心！”萝莱换了个说法。
“汪汪汪汪！！”阿福狗这次就很有信心了。
*
接到克莱恩的信，克莱恩说让萝莱不要担心了，他已经狩猎灵界掠夺者的真实魂体成功，不需要她再寻求帮助，并且告诉萝莱最近一定要小心，需要特别小心真实造物主的信徒。
当然，他其实对萝莱很放心，因为萝莱本身就和真实造物主不对付，就算自己不说，她也会小心的，不像是达尼兹，必须要他严厉用词，防止抓住达尼兹逼问出愚者。
萝莱回信：“其实祂已经去帮你了。”
克莱恩：“……？”
什么，对方竟然已经付出帮助了吗？为什么自己不知道，也什么都没收到？
“然后祂遇见了赶过来的命运天使乌洛琉斯，于是就被抢走了祂狩猎的灵界掠夺者的真实魂体，祂可是足足深入中层然后狩猎了三个呢，结果全都便宜了极光会！可惜灵界掠夺者本来也不多，这才又要少了！”
萝莱写这些话不是没有怨气的——就算到时候克莱恩不需要，那萝莱也可以问阿福狗要，这样的话她不就多了一份序列四的特性，可以让自己作为艾琳的身体成为半神啦！
克莱恩看见萝莱写的内容，陷入沉默：“……嗯。”
乌洛琉斯是他放“蠕动的饥饿”叫唤的时候，它喊了真实造物主的尊名给喊来的，结果自己成功逃跑了，萝莱喊来的帮手却遭受到了攻击……
要是都给我的话……我要这么多魔药也没用……不，其实可以制作成神奇物品……克莱恩压下心疼。
“然后就是最近我换了一个信使，我之前的信使因为特殊原因受了伤，现在重新找了一只，我叫祂阿福二号，很显然，祂不喜欢这个名字，你要是想的话，也给祂起个别的名字。”
除了阿福之外还能叫什么？阿旺？阿财？阿黄？不对，这不是黄狗……克莱恩瞥了一眼趴在脚边等待自己写信回复的另一只“狗子”。
从颜色来看叫阿黑比较合适……
在他思考的空隙，阿福二号非常期待地看向克莱恩，等待他给自己起名。
克莱恩一边下意识地摸这阿福二号的头，一边陷入思考。
“阿福……阿富？嗯，这个名字不错，听起来就很有钱。”
“你就叫……阿富吧。”
克莱恩最终做出了决定。
阿福二号：“？”
这和阿福有什么区别？听起来不是一样的吗？？
“还有，伦纳德说想知道联系你的方式，我问问你同意不同意，你要是同意的话，我就把召唤蕾妮特的方式给他了，当然我会跟他说金币的事情，并且让他承担金钱的！”
这个当然没有什么不行，克莱恩同意了这点。
*
“我最近在和红手套小队一起行动，我们追捕灵教团的一个半神，‘苍白之眼’，还请了序列3的‘女神之眼’阁下，结果扑了个空，戴莉拷问了俘虏，他说，对方去见了因斯·赞格威尔。”
"但是，他没说得出来他们在哪里见面。"
“因斯·赞格威尔也在东拜朗活动，我想，这或许是我们猎杀他的好机会。”
“索斯特叫我们都小心，不管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巧合都要和他汇报。”
“0-08有一个特性，你了解它越多，它也会了解你越多，就越容易被控制，但是幸好我体质特殊，所以没那么容易被控制……只是没那么容易，也不是不会被控制，要是我对它一无所知的话，是肯定不会被控制的，但是因为我实在是了解它了解的太多啦，所以也有了被卷入故事的可能，唉，它真是个三流写手！”
“你要尽量小心，虽然你也有特殊的地方，但是你也不是不会被写入故事，要是想思考什么事情，你最好祈求愚者先生的庇护，有他的庇护，你肯定就没问题了。”
意思就是我要思考针对0-08的方案的话，我就必须在灰雾之上思考……
问题就是，因斯·赞格威尔……为什么要接触灵教团？克莱恩陷入疑惑。
想到女神已经在试图操控死神唯一性，消化权柄，克莱恩直接朝着人造死神祈祷。
他望着仪式结束后碗内的粉末形成的单词。
黑夜女神真的降下回应。
“恶灵附身，需要驱除。”*
第248章 恶灵
恶灵……？
克莱恩不禁想起来他在贝克兰德遇见的那只恶灵。
也是萝莱和他第一次出去冒险的经历。
当时萝莱就展现出来对他的保护——比如说把他举起来扔出去……那时候克莱恩在外面都快被她吓死了，结果她却以非常戏剧性的样子一路滚出来了，在回去的路上，他没忍住，教育了她说要先保护好自己，萝莱还跟他顶嘴说因为克莱恩是她朋友才救他的。
其实也就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过去了很久……应该是后来经历了不少事情的缘故吧，克莱恩想。
探寻恶灵的话，作为灵体生物，萝莱应该会懂得一些关于恶灵的知识。
伦纳德的信是紧接着萝莱的信来的，他说的内容和萝莱差不多，包括因斯·赞格威尔的部分，只是多余询问了一下他和萝莱的关系，想知道他们两个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他问这个干什么？
为什么会好奇我和萝莱的关系？
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克莱恩嘀咕两句，没搭理这个问题，他想了想，也让伦纳德问问他那老爷爷是否有恶灵相关的知识，同时还再问问能不能分两条时之虫出来。
问这个的时候他还有点不好意思，写信之前同时捏了捏两边的脸颊做心理准备。
*
“老头，为什么克莱恩问我要时之虫你就给，艾琳你就不给啊？”
伦纳德接到信之后当即就问了帕列斯能不能给点时之虫，他本来不指望获得什么正面回复——艾琳也要过，老头完全没给。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帕列斯竟然给克莱恩了，并且一给就是两条。
莫非是因为我和克莱恩关系比较好，老头在看我的份上才给的？伦纳德这个想法在脑子里面转了一圈又出去了，他不觉得自己的喜好能影响这老头太多。
如果说老头想和他们背后的隐秘组织，那个信奉愚者的塔罗会建立关系，那给艾琳也可以啊？
搞不懂。
帕列斯：“呵。”
又是这种回答……伦纳德嘀咕。
一涉及到艾琳的事情，老头总是会阴阳怪气，难道这就是三重眷属的实力吗？
“恶灵有关的事情……我去问问戴莉吧，作为守门人，她知道的肯定会比我多。”伦纳德嘀咕道。
他烧掉信件，就去斜对面敲响分给戴莉的房间。
过了一会儿，戴莉才打开房门。
“你有什么事情找我吗？现在可是容易让人联想到床的时间。”
“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你。”
伦纳德直接道。
戴莉上下打量他一番，让开了身位：“进来吧。”
*
“大部分恶灵是高序列强者死亡后的产物……”*
克莱恩从信件上获得了这个消息。
“……成为恶灵之后，如果能获得生前途径的非凡材料，那么等到一定程度，就能转化为特殊的灵界生物……”*
“但是，我并不属于这种类型。”
似乎猜到克莱恩会想些什么，萝莱在信的后面加上这点。
“你要是有过灵体外出的经验的话，也就会明白，灵体离开身体后再度附身，和自己正常使用身体是有隔阂感的，但是我使用身体的时候没有这种隔阂感，这就是我自己的身体，比起其他人，我只是多出了一个身体被毁掉也不会轻易死亡，还能重新获得身体的特点而已……”
她在说服我她和普通人没什么不同……嗯，是怕我会因此疏远而嫌弃她吗？
那当然不会，毕竟我之前是周明瑞，也是“附身”了死去的克莱恩之后才成为克莱恩的……克莱恩心想。
*
“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个消息的……克莱恩？”戴莉道。
伦纳德：“额，我就是考虑到，因斯·赞格威尔可能会遭受到恶灵附体的困扰，所以才寻找灵教团……”
“他的消息来源还挺灵通的。”戴莉说。
“你不用这样费尽心机地编故事，我也不会举报你的。”
伦纳德松了一口气。
“虽然我已经不像是原本那样愤怒，但是我依然仇恨他。”戴莉道。
“队长呢？”伦纳德发现戴莉并没有将邓恩从她体内的冥界释放出来。
“他……还在沉睡。”戴莉沉默了一下道。
“他每天清醒的时候并不算多，我只是偶尔会让他出现一会儿。”
“不过，这已经比他彻底死亡好多了。”
“他并不算是恶灵，生前也不属于高位者，能保持现在的状态，应该全靠艾琳……靠她的手段，至少据我目前所知，教会里面是没有这种手段保存灵魂的。”
“不然的话，我们每年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人手死亡。”
“队长在死亡之前已经濒临失控。”伦纳德忽然说。
“她连濒临失控的灵体都能拯救下来。”
戴莉翠绿色的眸子暗了暗。
“这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而我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搞清楚她到底想要什么。”
如果能一次性结清楚，戴莉很乐意这样做。
但是看对方的态度，这大概是一场长期的“回报”。
戴莉对艾琳的“建议”记得很清楚，她的“建议”是戴莉努力晋升而后成为死神途径的天使，这样或许就能找到彻底复活邓恩的方法。
而这“建议”在戴莉眼中就是一种要求。
要求她成为死神途径的天使，之后再做“回报”。
也就是等到了天使的级别，才有资格和她进行谈论真正的回报。
之前戴莉说什么脱光克莱恩的事情也都只是开玩笑而已，她清楚即使是这样做了，也不一定能报答得了对方。
更何况，艾琳在追求克莱恩本来就是伦纳德这家伙的自我认为而已，戴莉可不对伦纳德在这方面的脑子抱有希望。
真相和伦纳德脑补的恰好相反也不是没可能。
不过要求她成为天使这点……嗯，对戴莉来说也未尝不是个好事，只不过曾经的她是要为了复仇燃烧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那么长久的未来罢了。
从这方面看，艾琳自称黑夜女神的眷者就有点意思了。
眷者传达的一般都是神明的意思，尽管艾琳自称她被眷顾仅仅是因为她自身特殊，仅仅是存在都会被神明盯上，但是神明没有阻止……那就是默许。
这是女神对我的期待吗？戴莉想。
“她想要什么……这个确实不太清楚。”伦纳德道。
“她甚至都没把这个事情跟克莱恩讲！”
戴莉：“……”
这孩子，怎么总是想克莱恩的事情。
“所以恶灵的消息，也是克莱恩想要的？”
要是艾琳想要的话，肯定是她自己直接就过来了，不用这么迂回。
“嗯。”伦纳德道。
“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亲密……”戴莉转动眼珠道。
伦纳德：“不是的！”
戴莉：“？”
伦纳德：“他们都同居过了！”
戴莉：“？？”
戴莉：“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伦纳德：“什，什么？”
都同居过了，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戴莉：“你知道的，每个人的观点不一样，只是住在一起过并不能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很亲密。”
“好了，我对她的八卦没有兴趣，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如果没有的话就回去吧。”戴莉没有想要改变伦纳德三观的意思，直接赶客道。
伦纳德：“好吧，我会写信给克莱恩的。”
“不过，关于因斯·赞格威尔的状态，我认为有必要报告，只不过，该怎么和他们说？”
“交给我吧。”戴莉道。
“毕竟，如果是你来阐述的话，很容易会被怀疑，而换成现在是‘看门人’的我来说，就更容易贴合曾经当过‘看门人’的那家伙的思路。”
“而且，这也是艾琳想要看见的效果吧。”
“在这方面立场上，她和我们都是一致的。”
*
“每天都会梦见一个天使降临，用羽翼将自己层层包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有没有过类似的情况？”
哦，克莱恩还记得每天勤勤恳恳地给达尼兹上天使之拥保护，防止他被黑夜教会或者玫瑰学派又或者是极光会抓住啊。
萝莱收到了达尼兹的信。
不愧是唯一的眷者的待遇……瞧瞧！这才是应该对眷者的态度！
而不是像是对我一样，随意地扔过来，然后死活都要自己挣……说萝莱不酸是不可能的。
于是她恶趣味回复道。
“不用紧张，这是你应得的。”
“我完全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达尼兹：“……”
当着艾琳的信使的面，他并不好意思骂狗屎，实在是害怕那红眼黑毛的怪物咬他，但是等艾琳的信使一走，他就在安德森面前破口大骂。
“什么叫我应得的！艾琳这小妞到底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可以把嘴巴给闭上！而不是对我进行嘲讽！”
我应得的？
我当初就不该看她足够酷就想邀请她加入黄金梦想号，也不该对格尔曼发出那个邀请，他们都是我的报应啊！
正在进食奶酪木薯面包的安德森瞥了他一眼。
达尼兹气鼓鼓的：“怎样，你要和艾琳告状？”
安德森：“我说了她会相信我吗？我和她的关系还没好到你和她关系的份上吧，万一你反过来诋毁我？她应该会相信你，觉得是我在挑拨离间，而不是相信我……那我不是亏大了？”
达尼兹长长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安德森会在艾琳面前说他的坏话，到时候生命大概是没什么危险的，只是一顿打肯定跑不了。
艾琳打人挺疼的。
达尼兹自认为没有被打之后会享受的特殊癖好，自然不想多被艾琳揍一顿……
不过那时候她会靠近我，然后用拳头接触我……她身上香香的，和一般海盗不一样……等一下，停止想象，这很危险！
达尼兹一哆嗦，顿时不再幻想。
安德森露齿一笑，拿出一枚符咒：“所以，我把你骂她的话全都录下来了，这样就有证据在，也不用担心被她觉得我说谎了！”
达尼兹：“狗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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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斯·赞格威尔出现的太早了！
晋升序列4的诡法师的仪式便是设计戏剧，在围观之中杀死一位半神，克莱恩本想将因斯·赞格威尔作为目标，却遗憾地发现自己序列5秘偶大师的魔药还未消化干净。
得想个方法快速消化魔药……
虽然从廷根惨案到现在为止也才十个月左右，不到一年，但是对克莱恩来说，他觉得已经等待的太久。
因为执掌着0-08这件封印物，因斯·赞格威尔很难暴露行踪，这就意味着一旦能把握他的动向，就要快速地下手……
克莱恩又召唤阿罗德斯。
这次他准备了两个问题，一个是如何更快地消化魔药，他想看看是否有更快，更短时间消化魔药的方法，还有一个就是想询问阿罗德斯能从他身上看见了什么。
来到东拜朗之后，克莱恩获得了一个新秘偶，来自玫瑰学派的命运途径的序列5赢家，他好奇地用对方的视野看向自己，却遭受重击当即晕了过去，一开始还失忆了一会儿，后来才想起来自己看见了光门和环抱着的透明蠕虫等场景。
由于目前信息不足，他做不出来什么准确的推测，但是也依然惦记，想要寻找线索。
阿罗德斯的单词一下子变得惨白，煞白。
“我……我从您身上看见了支柱……支配……”*
它给出了模棱两可，克莱恩无法理解的答案。
因为害怕阿罗德斯所附身停留的电报机上的灰雾气息被欲望母树捕捉，克莱恩也没来得及询问更多就赶紧打发阿罗德斯走了。
但是他并不慌张。
因为他还有另一条线索，那就是萝莱。
萝莱靠近，并且待在他旁边也肯定是因为灰雾，她也同时是特殊存在形式的灵界生物，不知道她会在我身上看见什么……
阿罗德斯他现在暂时只能问它两个问题，萝莱的话就没有这个困扰了，他想问多少就问多少。
*
“他说自己用赢家秘偶看见了他自己身上的光门，蠕虫和隐秘符号，然后问……我从他身上看见了什么？”
萝莱从狗嘴里接过信封，顺便撸了两把狗头。
克莱恩不打算和她客气了啊，他也知道我是因为灰雾才来到他身边的……嗯。
这话怎么说？
我知道你身上有源堡这一源质，并且你以后会打败阿蒙成为新一任诡秘之主，成为这个世界的三支柱之一，但是你的人性会在成千上百万的岁月里面消磨殆尽，所以你未来还会成为天尊……
要是这样回答的话，克莱恩估计又要问我支柱是什么了，他还没到能接触旧日这个概念的时候呢。
萝莱想了想，决定对这个问题进行一些委婉的回答。
“我从你身上看见了像是宝石一样美丽的品质，我观察到，你是一个很有爱心的好人，并且你还会变成一只可爱的猫猫。你很善良，却不过度善良，你会做好事，却不是出于某些偷税避税的目的，而为了让内心获得安静。你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你还目标明确，并且为之努力，是一个对自己生活有掌握，有方向，很吸引人也很会让人信任的人。一言概之，你是一个好人。”
克莱恩：“……”
夸我是很让我开心了……但是我想问的分明不是这个。
要是你在最后不给我发那张好人卡，我肯定会更高兴……
他一眼就看出来，萝莱在装傻。
他都在信里面说的那么明确了，想知道萝莱能从他身上看见什么类似命运途径看见他之后产生的异常，结果萝莱还是只是在信里面吹捧了他大一堆废话，这就是不想告诉他。
克莱恩摇了摇头，将信纸翻到背面，继续阅读。
“这是我对你的看法，也是我最真实，最诚恳的想法。”
我信你个鬼，你这个满口谎话欺骗我的女人……克莱恩面无表情心想。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这个问题也不是现在的你能解决的，还是等你成为天使之后，一些事情才能完完全全地告诉你，有些知识你过早知道是对你有害处的，除非你是在愚者先生的神国里面知道的，然后在走出他的神国之前祈祷，让愚者先生帮助清除你的这些记忆，否则的话还是别问了吧。”
……还和萝莱背后的那个隐秘组织有关吗？克莱恩诧异。
竟然说出了和之前一样的话，说只有等他成为天使之后才能知道……
克莱恩只觉得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头。
看来杀死因斯·赞格威尔还不能算作他旅途的终点，他也不能以此安定下来，反而成为天使才是……
难道说最后让我成为真神，序列0吗？克莱恩心想。
“当然，阿德罗斯的形容也是很贴切准确的，在它眼里面，你确实就是那么伟岸的支柱形象，这不怪它，谁让它只是一面镜子呢！这就是作为物品而不是人的局限性了，它无法全方位见证你的优秀之处！”
我？优秀？
好吧，在她眼里面我很优秀……这或许只是她故意写来夸我，以此让我觉得高兴，然后用来掩盖她其实什么真实信息都没给我的虚话……她是序列5的“律师”了，不要把她的话当真才是……克莱恩安慰自己两句，但是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住。
他看完萝莱的信之后，没有像是对待其他信件一样烧掉，而是仔细地将其献祭到了灰雾之上。
在他源堡的杂物堆旁边，克莱恩专门想象具现出来了一个角落，一个书桌，上面摆放着萝莱相关的东西。
有些是她送给他的礼物，比如说木雕，怀表，衣服之类的，有些是她写给他的信，还有一些是她之前编造过的假日记，她要求自己给她讲的几本睡前故事，其中克莱恩还用她的头发作为书签，有些是棕色的，有些是银色的……
除了这些，克莱恩还保存有一些一些她平时扎头发随手乱丢的发绳，小发卡之类的——之前一起旅行的时候萝莱总是会弄丢自己的小配饰，一气之下她就将其中一半都给了克莱恩，说下次找不到的时候就直接问他要。
克莱恩当时心想你这是把我当成你的储物柜了吗？不过，他没拒绝对方。
等萝莱离开之后，克莱恩更换位置和身份，这些东西就从他的行李箱里面转移到灰雾之上，零零碎碎看上去不少，收纳起来却也只有小小的一点。
等我们交往之后，我要和她坦白“愚者”先生就是我吗？克莱恩忽然想到这点。
但是他又觉得这有点太遥远了，于是摇了摇头，压下了这个念头。
原本他是想杀死因斯·赞格威尔就对她进行表白的，但是现在看来对方很大概率不会接受，而自己对她背后的那个隐秘组织也不够了解……
似乎想和她在一起，要等到天使之后了……克莱恩有点淡淡地惆怅。
不知道为什么，萝莱对他会成为天使这件事很有信心，比克莱恩自己还要有信心，克莱恩一开始还觉得是她对于自己滤镜太深厚，现在想想，估计是她背后那个隐秘组织的存在才导致她的想法。
……因为她们会帮助我成为“天使”？
只有等到天使才能知道她们的真实信息，只有等到天使才能知道我身上的秘密……所以，我应该会成为天使，即使我不动，她们也会帮我动的，就像是……黑夜女神一样。
想到这里，克莱恩有些毛骨悚然，命运的丝线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一层一层地缠绕起来。
现在他颇有一种身在蜘蛛网之中的昆虫的感觉。
算了，还能怎样呢，反正成为天使也不是什么坏事……唉……
那她手里面应该也有如何快速帮助我消化魔药的方法？克莱恩想到这点。
“我的方法和阿罗德斯的差不多，那就是更好地扮演秘偶大师，当然，这是一句废话，现在你缺乏的就是时间，或许你可以给秘偶编制人设和故事，然后让他们和别人产生纠葛，吸收别人的反应，即使人在旅店里面，秘偶也可以在旅店下面的大厅里面演戏给别人看，丰富人设，这是我的个人建议。”
“多亏了你的信息，我们最近也展开了对应的调查，将你说的内容汇报上去之后，我们接收到了‘女神之眼’伊丽娅阁下的命令，调查周围猎人途径非凡者和材料的情况，我和伦纳德，还有戴莉一起行动。”
“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我们往来的信件是不会被因斯·赞格威尔所知道的，其他的行动大概都能被他所察觉，因此这件事其实起不到什么关键性的作用。”
“但是这是来自高位者的安排，因为观察层次的关系，我们其实并不能看清楚事件的全貌，而我们能做的也不过是对方计划里面很小的一部分，所以如果身在局中的话，以我的智商是看不清楚整个全局的，哈哈。庆幸的地方在于我能知道自己大概不是选定为被牺牲的那个，那就足够了，其实一直以来我的目标也不过是活下去而已，现在能活下来还能认识你，成为你的朋友，我觉得我已经是很赚了！”
最后这句话看得克莱恩皱眉。
怎么写这种类似于flag的话？真不吉利。
还像是在暗示我什么……高位者的安排……活下去……
克莱恩一向认为，不能把自己活下去的希望寄托给高位者的仁慈，所以哪怕他或许已经在某个高位者的局中，他也会拼尽全力地去谋划，为自己找出一条生路。
第250章 见面
萝莱知道，即使克莱恩没有消化完序列5魔药，他也一定能在接下来击杀因斯·赞格威尔的战斗之中彻底消化他秘偶大师的魔药，并且还有余力尝试晋升。
因为这是亚当所设计的“故事”。
而她不知道的是，亚当为她设计了怎样的结局。
在这位远古太阳神遗留下来的神性眼中，只要能获得祂想要的结果，过程之中一切都可以牺牲——萝莱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是要被“牺牲”的一员。
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外神眷者。
如果亚当不直接插手战斗……现在我方有序列6的伦纳德，序列5的戴莉和序列5的我——还有我携带的薇拉的血肉，灰雾之上使用序列3海神权杖的克莱恩，而敌方有位格相当于序列1的梅迪奇三合一恶灵以及一份序列1特性加持的序列4因斯·赞格威尔……
看起来真的很悬殊……如果戴莉不拼死想要干扰因斯·赞格威尔用0-08召唤出来的那个未知存在的灵，那么，就该我去对上那个灵界生物了……
能一开始就穿过蕾妮特的封锁，对方高低也是个天使阶位吧？我不是死神途径的看门人，对灵界生物没那么好的亲和度……
萝莱在内心嘀咕道。
必须找个方法让那个灵界生物不带走因斯·赞格威尔，要让它对我感兴趣……有什么方法呢……
这是萝莱参与到其中所导致的变化，她至少要保证这些变化不会影响最终结果，换句话说，她得负责。
可是原本戴莉吸引对方签订契约就已经是发生几乎0%的事件，这还是叠了因斯·赞格威尔被诅咒遭遇霉运的前提下才能办到的，她又不像戴莉一样是看门人，在缺失了先天条件的前提下，又要怎样去吸引对方注意力？
我和戴莉之间的区别不仅在于序列，我还比她更多一个特点就是我本质上是灵体生物……
萝莱转念一想，认为这个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她得去蹭一下克莱恩身上的最后一点收敛不住的气息——等他升到序列4就能控制住自己身上灰雾的气息，到时候再增加和他的肢体接触，再怎么蹭他都没用，现在在他晋升前期正是最后的机会。
就是这个方案可能会让萝莱暂时放弃她自己的这个身体就是……有点舍不得。
在萝莱的所有身体之中，唯独艾琳这个身体是彻底属于她自己的。
这是萝莱特意用积分兑换出来的权利，其他的身体萝莱都只有使用权，哪怕她可以将其用坏掉，用死掉，也是仅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
这两者的区别在于，如果不长眼的秘偶大师想将萝莱转化成为秘偶，袭击艾琳这具身体不会获得任何来自高维俯视者的惩罚，可以从萝莱手中把这具身体抢走，拿去作为自己秘偶使用。
因为这具身体是萝莱自己的，她自己守不住是她本灵的问题，没有人会帮她出头。
而要是这个秘偶大师袭击萝莱那些她只有使用权的身体，这位秘偶大师的行为本质会被视作无授权侵占平台的财产，这时候不用萝莱出手，平台会自动反击降下诅咒，将袭击她身体的这个人的灵魂抽出来拿去使用，对方的身体也会被回收，萝莱可以很高兴地白捡走对方的特性。
从这方面看，仅有使用权比有归属权要好多了，至少在她没办法反抗的时候，那想抢走她身体的人或者灵也会因为激怒了更为强大的存在而被一起拉进地狱。
但是萝莱兑换这个归属权是因为克莱恩偷看过她作为艾琳时候的灵体之线，她害怕克莱恩触犯她身上的禁忌，所以当时兑换了归属权，这样万一克莱恩不小心操控了她的灵体之线，也不算触犯规则，不会激发反击条例被拉去打工……萝莱兑换归属权的目的仅有这个而已。
之后克莱恩没再尝试过偷看她的灵体之线，萝莱就逐渐将这件事忘在脑后——兑换不兑换归属权就只有她的身体到底能不能被抢走这个区别而已，在使用上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而现在，萝莱要把这个身体的归属权再交付出去。
*
“你最近最好和伦纳德他在一起，这样如果因斯·赞格威尔出现后，可以带着他一起过来。”
克莱恩的信件里面这样写到。
结果他刚送出去没多久，就看见萝莱降落在他的窗口，有点愁眉苦脸的。
克莱恩：“……？”
“我好紧张啊。”她说。
“我还没有尝试过杀死半神……”
“我也很紧张。”克莱恩道。
克莱恩坐到了她的身边，萝莱就很自然地把头靠过去，靠在克莱恩的肩膀上，然后唉声叹气。
“但是我们并不是没有胜算。”
“而且，愚者先生也会注视着我们的。”克莱恩补充了一句。
他从来没有打算正面面对过因斯·赞格威尔，而是打算在灰雾之上，用海神权杖狠狠地劈对方。
“对于拥有神性的生物来说，不具备神性的攻击效果几乎是减半的。”萝莱道。
克莱恩惊讶地看了萝莱一眼——这种话还是萝莱第一次和他说。
“所以你最好多祈求愚者先生让他降下雷霆，这对因斯·赞格威尔来说才是有效攻击，至于你的枪……那种致死效果对序列5通用，但是对上他这种神性生物来说还要多打几下。”
萝莱比出手枪的姿势，对准自己的头，假装开枪。
“我当然会的。”
克莱恩已经在心里面计划好了要打多少枪，他要将失去的统统算在因斯·赞格威尔的头上。
老尼尔和科恩黎的死，梅高欧丝的死亡，队长的死以及萝莱的死亡……
“如果遇见危险，不要逞强，我不需要你用牺牲自己作为代价，再帮我做什么。”克莱恩平静道。
“我不。”萝莱说。
克莱恩：“？”
“反正我还会再复活嘛，比起这个，我对搞死他更有兴趣。”
克莱恩：“复活的次数不是无限的，你也说过，你的灵性会有磨损。”
“那又如何呢？”萝莱反问他。
“你也没信心能一次性杀死他吧，他毕竟是半神，身上又有零级序列封印物，还携带了一个高位格恶灵，如果不付出点什么，怎么能杀死他，完成复仇呢？”
“总不能让你，伦纳德，还有戴莉死掉吧，你们的生命可是只有一次，很珍贵的，我就不一样了，我不会那么轻易的彻底死亡的。”
“我不想骗你，所以我现在就告诉你，如果到时候遇见了非常危险的场景，那么我是会有放弃这次生命来换取胜利的觉悟，提前跟你说的话，你也不要太悲伤啦，我们肯定还会遇见的。”
萝莱伸手拍了拍克莱恩的腹肌。
克莱恩：“……”
一边说着这样的话一边动手动脚，搞得他不知道是先悲伤还是先阻止萝莱乱动的手。
“我会努力不让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克莱恩道。
“我不想再面对那种无能为力的场景。”
“而且我能够复活，如果存在必要的牺牲，我宁可是我。”
“你？”萝莱抬起头，斜眼看他一眼，随后又把头靠过去，“还是算了吧，你活着比死了更能发挥作用，更何况，我也没必要一定去死的，我会努力活下来的，我只是说有这个可能，因为我之前确实没有杀过半神。”
“嗯哼，我可不像是某人一样，区区低序列就能直面神明，饱受愚者先生宠爱……还具有丰富的面对神性生物的经历……灵界掠夺者的魂体都是自己杀的！那也是个神性生物，要不是因斯·赞格威尔又是拿着笔又是带着灵，我觉得你直接空手杀了他都行！”
“所以我……”克莱恩刚想解释，就被萝莱打断。
“好了，把我送你的木雕还给我。”萝莱说。
克莱恩：“……？”
这人送礼怎么还带收回的？
“我改主意了。”她说。
“只是我送你，这很不公平，连阿福都知道从你那里拿礼物送我，你却什么都没有表示，所以我想要回这个。”
“除非我再送你一个木雕？”克莱恩道。
“对，除非你也送我一个，这叫交换人质。”萝莱认真道。
克莱恩：“……好。”
“稍等，我去一趟盥洗室。”
“唉。”
克莱恩不知道萝莱在叹息什么，但是他能感受到，他去盥洗室之后，萝莱开始玩他的秘偶。
还真的是共感……克莱恩吐槽两句。
他能感受到头皮被揪起来的感觉，还有身体被摆弄的触感，等出来一看，自己的两个秘偶已经被扎了小辫子。
这是被当成洋娃娃玩了……没给他们穿女装就行……克莱恩想。
“好了，还给我吧。”
克莱恩把那“派大星”递过去，萝莱就马上抓住，放到了她自己的口袋里。
随后她又走过来，命令道。
“你抱我一下。”
克莱恩：“……？”
虽然疑惑，不过他还是遵守了萝莱的命令，他能感受到，萝莱用力地在他胸口蹭了一下。
“嗯，就是这样。”她满意地说。
“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但是实际上你也会给你自己捏大胸肌嘛。”
克莱恩：“……”
克莱恩：“…………”
他实在不好意思再去看萝莱的双眼，使用无面人能力弄这个已经足够不好意思了，被她指出来简直将尴尬指数翻倍了，没办法面对，克莱恩只好用格尔曼那种冰冷的语气甩了一句。
“只是临时。”
“临时也很棒！”萝莱神采奕奕，也不抬头。
谁知道你下次还有会有什么爱好……明明刚认识时候你还说薄肌很好……然后后面又开始喜欢大胸肌……克莱恩用胡思乱想来冲淡内心的尴尬情绪。
第251章 为什么不能是我？
萝莱蹭了两下就又走了，克莱恩只觉得胸前一空，再一低头她人就已经消失了。
克莱恩：“……”
要是他手指上散落的几根头发，以及他那两个秘偶头上的小辫，克莱恩简直都要以为刚刚萝莱的降落是他白日里面打盹做的一场梦了。
是因为有什么事情吗？
他低头看向下面的复活广场，达尼兹和安德森正走在广场上，安德森还是一脸欠欠的笑容，伸头去看达尼兹，而达尼兹则一副强忍着怒气咬牙切齿的样子。
忽然，安德森的脸色变了，变得煞白，变得恐惧，而另一旁的达尼兹则是立刻发现了他的异常，毫不犹豫地和他拉开距离，低头开始祈祷。
*
“这么快？这就结束了？”戴莉挑眉看刚刚出现在她和伦纳德之间的艾琳。
“我还以为序列5的非凡者会延长一些时间，对此抱有期待，没想到也会这么短。”
她用叹息一样的语气说。
伦纳德在一边一脸不可置信：“不可能！”
戴莉：“你试过？不要对他盲目自信，这种事情还是要问当事人才行。”
这下沉默的人变成萝莱了。
萝莱：“……你们做了什么！你们在我不在的时候打赌了？！”
总觉得他们在说一些非常不妙的话啊！
戴莉道：“反应真快。”
随后她一脸揶揄的表情：“感觉怎么样？”
萝莱：“不是你们打赌的内容，也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事情！”
戴莉遗憾叹气，而伦纳德则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我就说你们……”
萝莱：“我只是做了一些准备而已，因为我有预感，那场战斗距离我们不算太远了。”
“毕竟，他都把那样东西借给你了。”萝莱看向伦纳德。
伦纳德一缩，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左手。
“其实我和他的关系没你们想的那么好，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把这件东西借给你，防止的就是到时候即便我不在你周围，你也能快速地赶到。”萝莱道。
戴莉敏锐地从萝莱的话里面察觉到了什么。
萝莱自己先提出作为神明眷者是有不同类型的，她属于是被神明监管的类型……她说她和克莱恩的关系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克莱恩大概就属于她说的第一类型的眷者，有这种区别的话，存在于他们之间导致这个区别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但是她也没来得及想太多，因为这时候。一封信已经悄然出现在了距离他们不远的煤气灯底部。
“信？”
伦纳德立刻捡起来，念出了上面的坐标。
“西拜朗，北方邦……”*
“帮我掩盖一下行踪！”伦纳德转头对戴莉道。
戴莉缓缓摇了摇头，看着他们两个。
“我也去。”
萝莱就等着这句话，戴莉话音还未落下，她就伸出两只手，一只抓住戴莉，而另一只搭在伦纳德肩膀上，周围顷刻间浮现出油画般的色块。
灵界穿梭！
*
因斯·赞格威尔冲破了亚当的白骨教堂，出现在了现实世界，复活广场上。
刚一站稳，一道漆黑的光芒就无声无息地划过天空，察觉到不对的因斯·赞格威尔刚想逃跑，却发现自己灵界穿梭的能力怎么也用不了——他体内的恶灵起了争执，没能接触力量！
有人伏击我！因斯·赞格威尔一下子理解了现状。
他顾不上调解自己体内那个恶灵的矛盾，立刻朝着复活广场的另一个出口飞奔过去，然而那里有一道人影正等着他。
克莱恩早就安排已经成为他秘偶的“地狱上将”站在广场边缘。
这脖子上挂着银色面具的秘偶伸出右手，快速朝着因斯·赞格威尔的方向抓过去。
他要用自己抽取别人灵体的能力，抽走因斯·赞格威尔体内的那个恶灵。
而就在这时候，萝莱带着伦纳德还有戴莉也抵达了现场。
“帮一下忙！”萝莱道。
她降落的位置正是“地狱上将”秘偶身后。
“先把那东西吸出来！”
戴莉扫视一眼，目光锁定了因斯·赞格威尔，现在他正开启“冥界之门”正在强行吸取什么，而他们面前的这个已经失去活性的秘偶则在和因斯·赞格威尔对抗。
她虽然不认识这个秘偶，但是却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道理，于是立刻在那秘偶身后张开了冥界之门，增加了吸取的力度。
原本徘徊在因斯·赞格威尔头顶的那抹身影彻底离他而去，显露出自己的真实容貌，那是同一个年轻英俊，有着红色长发，穿着铠甲的男子，额头还有一抹旌旗似的印记。
“哟……竟然能把我吸出来，今天运气很差啊。”
“实力菜就用运气差来形容，莫非你和她们两个一起死的时候也是因为运气太差，所以不小心丢失了特性还被杀了？”
萝莱开口就道。
这年轻男子一下子转过头来，目光锁定在她身上。
感受到沉重的压力，萝莱顿时肩膀一压。
等我位格上去了，我也要来欺负弱小！她在内心暗骂道。
“挑衅？可惜还太弱了，小律师，这点功力可不够看。”这年轻男子恶灵嗤笑一声，从体内抽出一把虚幻长剑，随手一挥就朝着萝莱的方向砍过去。
一边说我不够格，一边用剑砍我？
搞笑，要是没破防你打我干什么？
萝莱干脆利索地切了闪现，躲开这一击。
然而这一剑就像是有眼睛一般，紧紧锁定目标，又重新朝着萝莱出现的方向过去。
而这年轻恶灵挥出这一剑之后，也不管自己击中没击中，不再看向那个方向，径直回到因斯·赞格威尔身体之中，要借他力量带他离开。
在祂眼里，这位曾经序列1天使之王融合体的恶灵严重，这区区序列5的家伙和蚂蚁差不多大小，随手一碾就能弄死。
即使她会像是跳蚤一样乱蹦又如何，她不是旅行家序列，只是使用神奇物品，想必没有几次也会副作用缠身，给她一剑已经是看在她嘴太臭的份上。
这时候，“地狱上将”路德维尔的声音庄重响起，他用古赫密斯语道。
“命运！”
这是来自帕列斯提供的时之虫制造的，交换命运的符咒！
原本年轻男子恶灵要附身在因斯·赞格威尔身上，却因为命运的交换，附身在了这个秘偶身上。
随后，这个秘偶立刻转身，走进了戴莉坚强维持着的，还没关闭的“冥界之门”里面，进入了冥界。
到目前为止，都没发生什么变化……
萝莱心想。
她不仅去蹭了克莱恩的灰雾气息，还同样吃了点薇拉的血肉，所以现在她的血量是完全足够支撑多次使用旅者罗盘的。
闪现两下，萝莱就借助身法将那道索伦·艾因霍恩·梅迪奇朝着她砍过来的剑甩在周围建筑上，此时又出现在伦纳德和戴莉身后，将已经陷入沉睡，被因斯·赞格威尔拖入梦境之中的两人瞬移到另一边。
与此同时，克莱恩的闪电接踵而至，层层劈下，劈在已经半化作神话生物形体的因斯·赞格威尔身上。
倘若不是他身上还携带着0-08，他要只是个普通半神，这雷霆足够让他化为灰烬了。
“不睁开眼睛，不要去看，因斯·赞格威尔展开了神话生物形态……”萝莱低声道。
已经苏醒过来的伦纳德和戴莉闭上眼睛。
“那我们还能做什么？”
伦纳德抓住自己的“窃运者”符咒，在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些动作都是梦之后，他本还想进一步行动，却被艾琳抓住远离了现场。
“等待。”艾琳简短地甩下这个词。
“一会儿不管你看见了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太吃惊才好。”
“实际上我现在已经感受到吃惊了。”戴莉说。
“你没有闭眼对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她用陈述句的语气说了出来。
“是啊，我没有闭眼。”萝莱道。
……艾琳也是半神？也是神性生物？！伦纳德大惊。
“你们看我的本体可不用闭眼。”艾琳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调侃一句。
眼看自己被困在雷电森林之中无法出去，因斯·赞格威尔无法忍耐，他继续快速用0-08这只可以让书写化为现实的笔写道：
“一个未知存在对因斯·赞格威尔的遭遇感到同情，它决定出手，带着他从灵界离开！”*
就是现在！
萝莱的灵体浮现了出来，朝着因斯·赞格威尔冲了过去。
在此之前，她思考过到底要怎么做。
0-08书写的事件必然会在现实上映，加上这它现在的力量还没被消耗太过，是完全可以召唤一个足以越过蕾妮特的封锁的天使级别的灵界生物的！
而相对比曾是“看门人”的因斯·赞格威尔来说，萝莱这律师毫无吸引力。
萝莱原本打算蹭一点克莱恩的灰雾气息，增加自身吸引力，到时候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诱饵，将身体扔出去困住那灵界存在——萝莱的所有身体都可以无障碍容纳其他灵体，这本来就是特制的，类似于载体般的东西。
只不过这个方案有两个问题，一个是她的身体只是在外面蹭了点气息，没有被扔上去淹透，也没和克莱恩发生什么深入交流蹭到更多，她不知道这点气息能不能引诱对方对她的身体感兴趣。
另一个问题则是她的身体撑不住序列2那么高层次的力量，即便她已经提前吃了薇拉的血肉，增加了自身的修复能力，但是肯定也只能困住一小会，困不住太久，也不能彻底劝对方离开，万一对方挣脱束缚之后又想带走因斯怎么办？
然而就在离开克莱恩之后，萝莱忽然豁然开朗。
既然0-08召唤了一个未知存在，灵界生物来帮助因斯·赞格威尔遨游灵界，离开广场。
那么……为什么那个召唤过来的灵界生物和未知存在不能是我呢？
真正的我是灵体生物，也同样符合0-08这支笔的描述。
只要我那一瞬间出现想要“带走因斯·赞格威尔”这个想法，符合0-08的描述就行！
而就如同她想的那样，当萝莱朝着因斯·赞格威尔冲过去的时候，那只笔真的继续写下去了，像是默认了她身份的存在。
周围无事发生，没有另一个多余的灵再出现，整个复活广场上的灵界生物只有萝莱的灵体。
“未知的存在降临到了复活广场上……她即将带走因斯·赞格威尔……”
真的吗？
才怪呢！
因斯·赞格威尔看见是这道原本和戴莉，和伦纳德在一起的人此时变为灵体状态朝着自己冲过来，顿时脸色变了。
第252章 自爆
因斯·赞格威尔虽然不认识朝着自己冲过来的这个陌生的灵体，但是也知道这人是跟着伦纳德和戴莉那些从廷根来的复仇者一起过来的人，是和他们一伙的。
现在自己本想召唤一个能带自己离开这里的灵界生物，对方却朝着自己冲过来，这很显然不对。
能带走是能带走，万一她将自己带到黑夜教会势力的驻扎处，带到“女神之眼”伊丽娅的面前，那他岂不是白费了！
0-08原本还在眉飞色舞地继续书写着，却还没写完就被因斯·赞格威尔一把抓住，强行更改它原本预定的内容。
“未知的存在降临到了复活广场上……她即将带走因斯·赞格威尔……要将其带到……”
一行字迹被划去。
“这未知的存在由于太过弱小，实在无法抵抗作为半神的因斯·赞格威尔的役使，竟然被他所驱使，被他的意志所支配，带着他穿梭灵界离开……”
赌赢了！因斯·赞格威尔眉头一松。
他刚才就是在赌，就赌这和戴莉·西蒙妮一起过来的人较为弱小，不到半神级别，可以被他操控。
现在看来，他能顺利写下这些话，就说明对方果然还不到序列4，哪怕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可以直视自己的神话生物形态，可是她还尚未获得神性，对于他这样一个序列4的半神来说，无疑是弱小的，这样即使她化身灵体，冲过来要带他去其他地方，也会被他所驱使！
因斯·赞格威尔现在是序列4的守夜人，而他之前又是序列5的看门人，不管哪个途径都及其擅长应对灵体，即使对方并不想真正地将他带到安全的地方，他也能凭借着位格，凭借着经验驱使这个灵体。
不像是那名为“索伦·艾因霍恩·梅迪奇”的恶灵，那年轻男子恶灵位格较高，因斯·赞格威尔想使用祂的力量只能是借用，而且需要好好商量。
但是这女子灵体序列较低，因斯·赞格威尔完全可以不顾她的个灵意愿，强行使用她的能力！
就如同这阿勒苏霍德之笔书写的那样！
她亏就亏在序列太低了！
而原本飞窜过去的萝莱在半路上一愣，觉得一股阴冷感觉深入魂体，整个灵体都不被自己控制，反而做出了违背她意愿的举动，这种失控的感觉她从未体验过，只恍然浸入海底，看不见一丝光亮。
眼看着自己距离因斯·赞格威尔越来越近，而对方毛茸茸狼脸上的笑容也越加清晰可见，仿佛马上就借助她的力量，逃离这里。
萝莱也笑了。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没有神性的自己抵抗不了因斯·赞格威尔的驱使呢？
毕竟有神性和没有神性可谓是天壤之别，单纯一个序列5对上序列4那就是碾压级别的溃败。
但是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因为不只是身体，她的灵体同样不属于她自己。
早在第一次死亡的时候她就失去了她原本的生命，现在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借来的。
不光是灵体还是身体，她自从第二次苏醒后没有任何属于自己的东西。
身体这种东西还好说，比较便宜，以萝莱现在的积分也可以兑换，弄一个属于自己的身体，并不算很难，就像是原本的萝莱·克劳利，现在的艾琳·赫尔墨斯这个身体，就是她自己兑换出来属于她自己的。
但是灵体，萝莱的灵体——而且是从普通人的灵魂改造而来的，可以自由穿越，适应诸天万界气候，生态，灵压的灵体，这个东西可是很贵的。
萝莱现在都买不起。
也就是说，她的灵体至今还属于外面的那个庞然大物，她同样是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
现在债务还没还干净，自己还没把自己灵体的归属权赎出来……就有人想要夺走这个灵体，强行驱使她为自己所用，想要夺走她灵体的归属权。
那会发生什么呢？
萝莱也很好奇。
她自己已知，如果想夺走她身体的归属权都会付出灵魂与身体的双重代价，那么想夺走她这个和平台有着卖身合同的，灵魂的使用权的话……
因斯·赞格威尔会不会当场被平台给打死呢？
萝莱自己可从来没有觉得她作为序列5能杀死因斯·赞格威尔，不过是借力打力，查找漏洞再利用罢了，就连冲向因斯·赞格威尔这个行为也是故意诱导他对自己出手的。
来吧因斯·赞格威尔，就看看是你手里面的序列1特性更坚强，还是我的外神后台更硬。
而就在这时候，因斯·赞格威尔也察觉到了不对。
在他控制着女性灵体，压迫她使用能力带着自己离开的时候，一股莫名的恐惧忽然出现在他心头，而他手中的阿勒苏霍德之笔也自然书写了起来。
“一股来自星界的力量沿着那个灵体传播过来，要将他的灵魂给抽离出来！因斯·赞格威尔太倒霉了，实在是太倒霉了！竟然惹上了□□！他再也难以控制住自己的灵魂……”
那灵体是故意的！因斯·赞格威尔马上反应过来这点。
之所以朝着自己冲过来，就是为了诱导自己去强行驱使她，从而触发那个阿勒苏霍德之笔也书写不了的东西！
没有任何犹豫，因斯·赞格威尔马上终止了驱使那女性灵体的行为，一只手握住阿勒苏霍德之笔。
“因斯·赞格威尔停止了自己的行为，‘安抚’起自己的灵体，不得不说，这是有用的行为。”
“那女性灵体没有被完全控制，还能恢复自己的力量，变得清醒，因此□□取消了惩罚，放过了他，但是这给他留下了不轻的伤害，让他难以再控制自己的理智……”
在因斯·赞格威尔的力量褪去的瞬间，萝莱就重新获得了自己灵体的掌控权。
她立刻朝着因斯·赞格威尔相反的方向逃走，顷刻间飞出很远距离——平台没把对方给打死，还留在周围做什么？
因斯·赞格威尔不管是半神之前还是半神之后的途径都是及其克制灵体的存在，就算是半残了也能把她一把捏死的！
似乎是为了掩饰萝莱的逃跑，巨大的白银闪电精准地下落，轰击在那已经变成八条腿的“怪物”身上，让这怪物发出不属于人类的惨叫声。
然而惨叫之中，萝莱感受到了无比的吸引力。
她回头，看见了冥界之门在因斯·赞格威尔的眼中洞开。
哪怕是快要失去理智，哪怕已经情绪失控，因斯·赞格威尔也没打算放过她这个“罪魁祸首”。
而这冥界之门一开，萝莱的灵体就无可挽回地朝着那扇门飞过去。
银白色的雷霆闪耀着，狠狠击中因斯·赞格威尔的身体，祂却无视这点，朝着萝莱灵体逃跑的方向追过去。
“你们都要死……就看着我一个个把同伴在你们面前杀死，就像之前那样！”
因斯·赞格威尔怒吼着。
他开始后悔自己之前一心想着逃跑的行为，那时候他分明有机会将这些虫子全都给碾死……但是现在也不晚，就从这个敢于戏弄他，重创他的灵体开始！
他要把她撕碎，撕成两瓣，让她再也无法回归身体。
雷电的节奏变得急切起来，因斯·赞格威尔高速移动，冥界之门在他眼中旋转，将那该死的灵界生物吸引过来，彻底碾碎。
戴莉同样察觉到了这点，即使紧闭双眼，不去看因斯·赞格威尔的神话生物形态，她能感受到对方施展了这项能力。
几乎与此同时，她也展开了冥界之门，试图将那个灵体吸过来。
厄运盘旋在因斯·赞格威尔头上，好几次打断他的行为，可是这仅仅是勉强减缓了萝莱飘过去的速度，丝毫没有改变这个倾向。
作为序列5，戴莉到底还是无法抗衡因斯·赞格威尔这个序列4，哪怕他已经半疯吗，哪怕他已经厄运缠身。
黑夜领域无声无息地从因斯·赞格威尔身上展开，将他置身于黑暗之中，抵抗着雷霆的袭击，同时也侵染了漂浮在天空之中的那个灵体，让她感受到沉寂，寂静，从而失去抵抗。
好想睡觉啊……
萝莱心想。
她清楚地知道这是被黑夜领域感染之后的感觉，也知道自己这时候不应该陷入这种感觉，应该拼命逃生才是正确的，可是这携带着神性的非凡能力让她无法抵抗，情不自禁地就想陷入着最深层的睡眠。
戴莉是拉不过因斯·赞格威尔的，自己大概率也是要回到他手上的……
序列5……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所以最后还是要走到那一步……我就知道……她带着一丝遗憾心想。
“放手吧，戴莉。”萝莱开口了。
一层一层黑色的发丝缠绕了上来，捕获了她透明的灵体，就像是捕食虫子的植物捉住了昆虫一般，将其拖住，直至静谧。
她同样放弃了抵抗，现在已经被这序列4“守夜人”的能力捉住，伦纳德他们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救出来自己了。
所以现在的话，还不如发挥这个灵体的一点余热……
萝莱努力地抵抗着发自内心，想要沉睡的念头，竭尽全力压缩自己全身的灵性，整个身形都变得透明。
越来越多的黑色发丝缠绕着她，包裹着她。
在最后一丝光亮被黑色丝线包裹之前，萝莱终于将全身的灵性压缩到了极致，压成了一个点。
随后，她用最后一点残余下来的灵性点燃了火星。
漫天的雷霆停止了一刹那。
黑色的丝线纷纷炸开，一股无声的波浪朝着四周蔓延开来，风横扫过伦纳德的头发，扫过他的脸。
他听见身边的戴莉低语道：“她自爆了……”
一滴雨水忽然落在伦纳德的额头。
下雨了。
雷霆之中，八只脚怪物朝着剩下还活着的人冲了过来。
第253章 没死
在一刹那，雷霆大作！
伦纳德紧闭双眼，他不能睁开眼睛直视因斯·赞格威尔的神话生物形态，连眼睁睁看着同伴被杀死都做不到。
“艾琳……”伦纳德发出一声低喊。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早就将对方当成同伴，现在同伴再一次在自己面前被死去，而他无能为力。
在他身后，戴莉紧紧抱着尚有余温的艾琳的身体，“她还有心跳，她可能没死！”
伦纳德闻言一喜，顾不上戴莉还在，直接大喊道。
“老头！”
“老头！！”
“老头！！！”
没有回应，分出了两条时之虫的帕列斯依然在沉睡。
艾琳是和克莱恩一样……都是那个组织的……塔罗会，愚者……
对了，念诵愚者的尊名，那位“愚者先生”肯定会救她的！就算是像给克莱恩一个“死而复生”的诅咒一样，给艾琳一个也好啊！
失控状态的因斯·赞格威尔顷刻间就要抵达，戴莉一伸手就拉住伦纳德，借用她驱使的灵的能力，在雷霆之中辗转移动，躲避对方。
而伦纳德则低声念诵起来了愚者的尊名。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那位隐秘的存在回应了。
伦纳德紧闭着的视网膜上，忽然出现一副畸形的蜘蛛或者羽狼挣扎着想要袭击他和戴莉的场景。
对……要杀死因斯·赞格威尔，结束这一切，艾琳或许还能及时地获得治疗，她的灵没准可以残留下来一些……
伦纳德于悲痛之中意识到了这点，他捏起自己手中的窃运者符咒，同时面前浮现出半透明的书页。
他要自杀。
他还要把自杀的命运转移给因斯·赞格威尔！
*
……
戴莉一直试图沟通艾琳身体里面的灵。
她察觉到，在艾琳的灵体自爆之后，她的那具身体里面立刻出现了少少的一点灵性，像是残余灵体的回归，而且极其不稳定。
但是没有任何回应，戴莉咬紧牙关，扒开她的嘴，将自己携带的“灵之花”药剂灌了下去，才将那一点残余灵性变得稳定下来，似乎蛰伏了下去。
现在不能睁开双眼，她只能靠着体内原本保留驱使的灵来沟通外界，寻找方向，拉着伦纳德躲避可能的袭击。
伦纳德所造成的闪电风暴全然倾泻在因斯·赞格威尔身上，而在对方打算扑过来的时候，他又一次使用闪电风暴。
即便如此，在被闪电雷霆的轮番劈中之后，因斯·赞格威尔竟然还没有死。
哪怕侧腹处的四条手臂都已经被劈得焦黑，脑浆迸裂，他也依然能一瘸一拐地继续朝着伦纳德，戴莉还有艾琳尸体的方向走过去。
黑夜领域随之扩散，带着一丝丝死亡的力量。
伦纳德感受到厄运随之缠身，序列4的守夜人有赋予其他人厄运的力量，不用想，这一定是因斯·赞格威尔的能力。
戴莉再次拉起他，试图驱使灵和因斯·赞格威尔拉开距离，却因为突如其来的脚底一滑，导致失败。
就在这时候，一声枪响划破了黑暗。
是克莱恩！
原本以为自己只能等死的伦纳德骤然抬头，紧闭着的双眼看向声音的方向。
他听见因斯·赞格威尔近似低吼的声音。
“是你，是你果然没有死！！”
祂再度高速移动起来，刚刚一瘸一拐的姿态竟然是假装！
祂假装已经半残，就是为了骗克莱恩出来！
一声声枪响伴随沉闷地响起，克莱恩没有说话，伴随着风中塔罗牌的燃烧，他一次又一次使用火焰跳跃，避开了因斯·赞格威尔的袭击，将祂胳膊打断，将祂身体打折，将祂打垮在地上。
因斯·赞格威尔的入梦影响不了他，厄运也同样对他无效，他沉默地执行着死刑，为自己和被因斯·赞格威尔逝去的一切复仇。
最后一枪对准了因斯·赞格威尔的额头。
沉默，开枪，结束。
因斯·赞格威尔的头部如同西瓜一般爆开，落散满地。
而这时候，伦纳德和戴莉也终于能够睁开眼睛，正好看见克莱恩松手，一张“星星”逆位的塔罗牌飘落下来，落在因斯·赞格威尔残破的尸体上。
克莱恩抬头，目光穿过朝他看过来的伦纳德和戴莉，望向了他们身后那位穿着简朴白袍，留着淡金色胡须，宛如最普通神父的男子。
亚当对他露出了和煦的微笑。
“很可惜，没有留住那条蛇。”*
“所有命运的馈赠，早就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不是吗？”*
“她也是价格的一部分吗？”
克莱恩开口。
此时他恍然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低哑的过分。
他本来以为自己还能正常说话的。
亚当笑了笑。
“她是馈赠，也是价格。”
没有再和克莱恩过多说话，亚当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复活广场，只留下一句话。
他说克莱恩·莫雷蒂完成了足够华丽的戏剧，消化完成了所有魔药，并且在落幕的时候仍有余力晋升。*
克莱恩没有再去看亚当的方向，他一个火焰跳跃，来到了抱着艾琳身体的戴莉面前。
“她应该还没死……”
戴莉说了一半觉得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声音小了下去。
“或许。”克莱恩说。
他从戴莉手中接过了艾琳的身体，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
忽然，克莱恩停住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受到萝莱的头似乎轻轻蹭了他一下，又瞬间不动了。
“克莱恩，你知道吗？队长没有死！”
伦纳德连忙跟他说道。
雨滴从天而降，在克莱恩脸上划过，伦纳德不知道那是他的眼泪还是雨水。
应该是眼泪吧，伦纳德想。
可是他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的让伦纳德有些害怕，平静的他不得不找个话题开口。
克莱恩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什么？”
“是艾琳，艾琳她保留了队长的灵体。”
戴莉原本在伦纳德开口的时候就狠狠瞪他：现在是说这种话伤口撒盐的时候吗？！这种事情可以等之后再跟他说啊！
戴莉也没想到艾琳竟然从来没有跟克莱恩说过她保存邓恩灵体的事情，以至于现在竟然要伦纳德开这个口。
但是随着伦纳德视线朝着她看过来，戴莉也就释放出来了邓恩的灵体。
“队长……”克莱恩转头，看见雨滴从半透明的邓恩身体之中穿过。
“我为你复仇了。”他说。
他露出了一个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用勉强你自己。”邓恩道。
“想哭可以哭出来。”
“我的意思不是这个，她都能保存队长的灵体，肯定也能保存她自己的！”
伦纳德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大叫道。
”她肯定不会做没有准备的打算，或许她还有其他手段保存了自己的灵体！我们要相信她！”
戴莉欲言又止，伦纳德还不到灵巫，自然看不见艾琳身体里面那点残余的灵性，也不知道对方的情况其实和死了也没有什么区别。
她的身体顶多会有一些灵性残余导致的活动，这不意味着她还活着，只是像是虫子被砍掉头之后还能活动那么一两下的自发行为罢了。
邓恩朝着戴莉轻轻摇头，她也就不说话了。
“愚者先生会救她的，对吧！”伦纳德道。
他心想他朝着愚者先生祈求，对方回应了帮助击杀了因斯·赞格威尔，却没有回应关于艾琳方面的事情，是不是因为杀死因斯·赞格威尔这件事需要他来协助，而“复活”艾琳，他帮不上忙，只能看着，才没反应？
“我不知道。”克莱恩说。
“那我们将她带回教堂，大主教们会不会有方法……你也可以一起回来，克莱恩……”
从克莱恩平静的表情之中，伦纳德知道自己又说了一句蠢话。
要是大主教们有方法，他们一开始就不会觉得队长已经死了。
“回不去了。”克莱恩低声道。
“我会努力，她现在确实没死。”克莱恩打断了伦纳德试图说出口的话。
从灵视的视角去看，尸体是没有灵体之线的。
萝莱的这具身体上却有灵体之线，尽管和正常人相比，那灵体之线要少得多，可是并不是没有。
还有，就代表着有希望。
那么，他就会去找到这个希望，无论它有那么渺小。
萝莱不是一般人，也不是一般的灵体，她身上的异常是他无法用已知的神秘学知识去解释的，她背后也有一个神秘到不到天使就无法了解的组织。
所以她不会死的。
她也不能死。
不能死。
就在这时候，他感受到了怀抱里面的萝莱似乎动了一下。
“克莱恩……”
她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但是他还是听见了。
伦纳德惊喜大叫：“我就知道，她没那么容易死亡！”
戴莉马上捂住了他的嘴，邓恩也用不赞同目光看他。
伦纳德立刻闭嘴，将空间留给他们。
“别太伤心……我不会死……只是可能要沉睡一段时间……请保管好我的身体……不要让她腐烂……”
艾琳断断续续道，她眼睛都没有睁开，几乎是梦呓。
“……把我的身体变成秘偶……或者交给愚者先生……这样就不会腐烂……要……求你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就能跟随她找再到你……”
“好。”克莱恩道。
“我会的。”
“不用求我。”
“是要求你……你低头……”
像是回光返照般，萝莱慢慢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克莱恩可以从她蓝色双眼的倒影之中看见满脸雨水的自己。
“恩。”
他顺从地低下头。
萝莱动用残留在这具身体里面的最后一点灵性操控她，猛然起身，想要亲吻克莱恩的额头。
可是由于最后剩的那点灵性也不算多，她努力往上起身到一半就如失去电力的玩具一般，骤然垂落下来，嘴角擦过克莱恩的嘴唇。
那一点灵体之线也随之逐渐减少，这具身体的温度同样在退去，像是要真正地死亡。
“我要先离开了，就说她死于因斯·赞格威尔的袭击，不会有人追查她的下落的。”
克莱恩对伦纳德，戴莉和邓恩笑了笑。
“队长，我真的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可惜我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
“戴莉女士，这次回去就麻烦你告知教会了。”
“还有伦纳德，遇见事情不要再那么冲动，多问问前辈的经验。”
在两人一灵的目光之中，克莱恩抱着艾琳身体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复活广场的边缘，各种材料在灵性的指引下围绕着他们汇聚在一起，最终凝聚进入了一个金属小瓶。
克莱恩抬起头，伸出一只手，握住了那瓶魔药，将其灌入喉咙。
看着他们的背影，伦纳德捅了捅戴莉。
“克莱恩是不是暗恋艾琳？”
戴莉没好气：“你才知道吗？”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邓恩：“如果我是克莱恩，我也会爱上她。”
第254章 做不到了
伦纳德：“……？”
伦纳德：“为什么？”
邓恩也转过头，看向伦纳德。
一收到队长的视线压迫，伦纳德脑子飞快地运转着，思考可能性。
伦纳德：“恩……因为他们同居过？”
邓恩：“恐怕不是这个理由。”
戴莉：“……”
戴莉叹了口气，认真道：“你觉得她为什么要帮我将他的灵魂保存起来？”
“难道是为了我吗？”戴莉嘴角扯了扯。
“还是说，你觉得她是会为了你吗？”她语气嘲讽。
邓恩：“在此之前，我甚至不认识那位小姐，她对我和戴莉的事情如此了解，我本以为她是戴莉的朋友。但是等我再次醒过来之后才知道，她并不是。”
“……是为了……克莱恩？！”
伦纳德瞪大眼睛。
“可是她那时候不认识克莱恩，克莱恩也不认识她……”伦纳德一边说一边声音慢慢变小。
他想起来克莱恩身上和他一样有特殊的地方，或许对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获得了机遇，认识了对方……
“想想看，如果没有她的话，会发生什么？邓恩会真的死在因斯·赞格威尔手里，甚至我也会死在这场战斗之中……”戴莉语气缥缈。
“在知道他还有活着之前，我是有宁可牺牲也要拖着因斯·赞格威尔下地狱的决心的。”戴莉道。
“你不该这样的。”邓恩插嘴。
“现在是你还有意识才能跟我这样说话，要是你真死了的话，不管我做什么你都管不到我。”戴莉反驳过去。
“那瓶灵之花药剂就是我原本为我自己准备的！”
只不过现在却用在了艾琳身上，帮助她稳定了状态。
“她大概是因为克莱恩才会这样做的。”戴莉肯定道。
“我知道，克莱恩那小子对你很有依赖……”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邓恩。
邓恩道：“他当时只是一个青涩的小伙子，我只是给予了应有的照顾。”
“所以你死了会成为他的一个心结，那么为了让他不会那么不高兴，艾琳就选择保存了你的灵魂，把你的存在形式转为和她一样特殊。”
其实像是邓恩·史密斯这种低序列者，在正常情况下几乎是不可能保持自己的灵体太久的，他能一直保持着现在的形态，拥有自己清晰的记忆，戴莉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是艾琳起了作用。
伦纳德：“或许这里面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隐秘，在信息不足的情况下，我们不能得出这个结论。”
戴莉短促地笑了一下：“我提出的只是一种猜测。”
“一个女人直觉得出的猜测。”
“既然克莱恩暗恋她，她对克莱恩也不是不好，为什么他们没有在一起？我询问艾琳他们什么关系的时候，她可是否决了我作为男女朋友或者未婚夫妻的关系的……”伦纳德低声道。
“这就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了，就像你说的一样，我们知道的还是太少了。”戴莉望向克莱恩身影消失的方向。
伦纳德一时间凝噎。
“那艾琳……也不会回来了吗？”几秒钟之后，他低声道。
“你已经默认她不会死了？”戴莉挑眉。
“她不会死。”伦纳德坚定道。
别的人遭遇这种情况，伦纳德一定会斩钉截铁地认为对方肯定死了，但是艾琳不一样……
她比自己这个时代的主角更像是主角！
自己还只有老头这个“又老又弱”的天使，艾琳可是有三重神明眷顾的女人！
她都说过她自己不会死了，那就要相信她！
更何况……要是艾琳真的死掉的话，那对克莱恩来说就太残忍了。
伦纳德并不愿意看到这种场景，他打算等老头一醒来，就问问他艾琳这种情况到底能不能活下来。
“那我猜她不会回来。”戴莉道。
克莱恩都跟他们说要上报艾琳是殉职身亡，连尸体都没有了，这种情况下，艾琳还能以什么身份回归黑夜教会呢。
大概率是不可能了。
伦纳德没有说话。
他心想我知道她有一个朋友莱瑟薇还在黑夜教会，等回去之后我要去莱瑟薇那里，艾琳的情况……至于克莱恩那边，先算了吧，万一……我是说万一，艾琳真的去世了，再询问克莱恩只会对他内心的创伤雪上加霜。
几分钟之后，黑夜教会的其他高层抵达了复活广场。
*
在灵体堪比扔进粉碎机的折磨之后，克莱恩成功晋升了序列4半神。
在晋升的过程之中，无数印象深刻的记忆碎片飞舞着，形成记忆的锚点，帮助他找回自己，认清自己。
收起自己身上的透明蠕虫，克莱恩没有丝毫犹豫，布置献祭仪式，将艾琳·赫尔墨斯这具身体献祭到了灰雾之上。
在很久以前，他就摸清楚了萝莱和其他人的不同，她的身体可以像是其他神奇物品一样被献祭于灰雾之上……
或许对她来说，这确实是一件物品……克莱恩想。
克莱恩逆走四步，同样回到了灰雾之上。
他视线第一眼就锁定在安静地躺在青铜长桌上的萝莱的身体。
几根灵体之线轻轻游荡在灰雾之中，她双眼紧闭，表情安详，像是陷入了沉睡之中，而她这具身体里面，仅有些许灵性残留在手脚，以及头部，看起来像是刚死去不久。
克莱恩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对方，将她从桌子上转移下来，放在她之前曾经做过的那张高脚椅上。
萝莱的身体没有像是尸体一样变得僵硬，除了没有呼吸和心跳之外，她一点都不像是一具“尸体”。
克莱恩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几分钟。
他有些犹豫，几次伸出手，又缩回去。
萝莱的手依然是软的，身体也很软……我要是摸摸她的脸，她应该不会知道……不知道她介意不介意……额。
克莱恩最终放弃了这个举动。
这不礼貌，他对自己说。
萝莱把身体托付给我，是出于信任，她现在正处于休眠的时候，还是为了帮我……她还救了队长……我要是趁着这个机会对她做一些不好的事情，那我还是人吗？
当然，我现在已经成为半神，拥有了神性，一些部分变成了蠕虫，也不能算是人了，哈哈……克莱恩自嘲两句。
她应该不会因为我的神话生物是蠕虫而嫌弃我，不想再靠近我了吧……克莱恩胡思乱想了一会儿。
她为什么要救队长呢……是为了我吗……
当时亲眼见证萝莱在因斯·赞格威尔的黑丝缠绕之下自爆的时候，克莱恩还以为她真的死去了。
他还以为萝莱之前跟他所说的死亡只是身体的死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然而这次是她灵体的自爆，从灰雾视角中，他清晰地看见，对方的灵体缩小，随后一瞬间膨胀，化为虚无。
那一瞬间，巨大的悲痛顷刻间席卷了他，要不是灰雾层层压制，他或许就因为情绪而失控了。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克莱恩觉得那是不是幻觉，是因斯·赞格威尔利用“守夜人”能力制造的噩梦。
但是克莱恩马上清醒过来，他现在是在灰雾之上，他不可能受到因斯·赞格威尔的影响，萝莱真的自爆了。
随之而来就是深深的怒火，以及恨意，克莱恩恨不得立刻杀了因斯·赞格威尔，为萝莱，为队长报仇。
其实在萝莱压缩自己灵体的时候，克莱恩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一边控制雷霆劈下，阻止因斯·赞格威尔散发出来的黑夜领域靠近萝莱，吞噬掉她，一边就立刻将灵性蔓延至于代表萝莱的绯红星辰上，要将她拉入灰雾之中。
但是她行动的太快了，在自己被捕获之前，在克莱恩将拉上灰雾之前，就已经开启了自爆，让克莱恩只摸到了几分灵性的残渣，没能救得了她。
克莱恩整个人似乎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的他怒火中烧，想要将一切都摧毁掉，而另一个他则无比地冷静，精细地规划着要因斯·赞格威尔付出代价。
要杀了他，要让他痛苦地死去！
等他真正出现在复活广场上，一枪一枪打死因斯时候，原本准备好枪击因斯·赞格威尔时候说的话也一句都说不出来，克莱恩怕自己一开口对方就听得见他声音里面强行抑制着的沙哑和痛苦，而这会为对方带来临死前的快乐，克莱恩不愿这样，他要对方在后悔和痛苦之中死去！
因斯·赞格威尔死了。
幸好，萝莱没有死。
她只是沉睡，她还能醒来，她还可以找到我，可以回到我身边……
克莱恩挪动椅子，慢慢靠近萝莱的身体。
要是这样的话……她应该不会介意……应该……
克莱恩动作轻柔，像是不忍心打扰她的沉睡，即使他知道自己现在无论动作幅度有多大，有多么粗暴，对方也不会苏醒，但是他依然小心翼翼地对待着这具身体。
他把萝莱的头靠在了自己肩膀上，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同样闭上双眼休息。
雷击因斯·赞格威尔消耗了他太多的灵性，虽然晋升成功完全将其弥补，但是心灵上的大起大落和疲惫却是免不了的，还要琢磨一下成为“诡法师”之后的能力。
……
等休息一会儿了之后，克莱恩再度转变萝莱的位置，将其轻轻地放在一张柔软的床上，盖上被子。
要不要给她换个衣服呢？纠结一刻钟，克莱恩决定还是尽量不去动她，就这样放着吧。
虽然萝莱说他可以把这身体变成秘偶，但是克莱恩没打算过这样做，而是打算等她出现之后，再还给她。
现在，克莱恩打算去探索一下灰雾之上的情况，那神秘空间的深处。
随着他的晋升，他能探索的范围肯定会变大。
不出他所料，在他原本停止的地方，灰雾退去，露出一层层台阶。
沿着台阶一步步走上去，克莱恩逐渐逼近了灰雾深处。
他目光一下子凝固。
他看见，在那青黑色的光门之上，吊着一只只茧子，那些“蚕茧”之中包裹着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来自现代的人，他们有些拿着手机，有些穿着睡衣，全都目光紧闭，似在沉睡。
而其中，有三个茧子已经破开，里面空空如也。
克莱恩就这样看着，看着，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似乎失去了所有意识。
等到他再次回神，重新开始注意周围环境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下了台阶，已经走到了萝莱的床边，正紧紧地抱着她，已经抱了不知道有多久了。
“抱歉……”
克莱恩低声道。
“带你回去这件事，可能已经做不到了。”
萝莱依然紧闭双眼，没有任何回应。
第255章 复活
好痛！
痛痛痛！！
萝莱很想大叫出来，但是这是圣塞缪尔教堂地底和证券公司的办公室，她要是叫出声来，没有一点好处，所以她只能把两个喉咙口里面的声音都压下去，让唯一自由的位于伦堡首都的萝蕾莱叫了个够。
真疼啊……这还不是一般的疼痛……
比上次列奥德罗和反复爆头都要更疼一点，喊列奥德罗那次只要被劈一下就化成灰烬了，而爆头仅仅是涉及肉....体的疼，这次可是灵体爆炸！
萝莱知道自己还有另一种选择，在差点落入因斯·赞格威尔手中的时候，只要默念愚者先生的尊名，就能被拉入灰雾之上，逃过这一劫。
甚至那个时候，克莱恩应该已经准备要拉她。
但是萝莱没有让这件事发生，她选择了立刻自爆，不让克莱恩拉到她。
这样，她就能达成自己的某个目的——
这身体离开萝莱这个意识的控制，没了特殊能力的保护，就会像是正常的尸体一样开始腐烂，是很需要防腐的。
在克莱恩手里，他有两种保存方法，一个是将那身体做成秘偶，秘偶也是死去的身体，由于会被克莱恩操控，所以像是活尸，不会腐烂，而另一个则是将其献祭到灰雾之上，源堡就相当于一个大型保鲜装置，里面没有别的微生物，萝莱的身体也能保持正常状态。
以克莱恩的性格，他必然不会将自己制作成秘偶，他认为将人制作成秘偶不是好事，他原本就只将罪大恶极以及他的敌人做成秘偶，而萝莱是他的朋友，他不会这么做。
对于他来说，那两种选择其实只有一种，那就是将那身体献祭到灰雾上。
萝莱对克莱恩很放心，他肯定不会对自己身体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最多就是摸摸脸，摸摸头，然后抱一抱什么的，这是最过分的事情了，他最多就能做到这一步为止。
萝莱倒是想让他给自己换个衣服洗个澡什么的……她那个身体在她灵体爆炸的时候正在战斗，有点脏了，有这个需求，但克莱恩肯定不会这样做的……她只能脏脏地待在灰雾之上。
把身体扔在灰雾之上，就是萝莱想要的。
让灰雾的气息浸染那具身体，彻底浸泡透彻，让艾琳·赫尔墨斯彻底地看起来像是“源堡使者”，这就是萝莱自爆所想要达成的目的。
因为从克莱恩那里索取物品，和他贴贴终究还是不保险的，能获得的灰雾气息不够多。
不够多的话，到时候进入神弃之地后，是很难绕开西大陆封印，取信母巢……平台当时是对她的计划进行了肯定，认为拉拢母巢对克莱恩进行支持具有可行性，但是这对萝莱也不是没有条件的，她必须对平台展示出足够的能够取信母巢的证据，在看见证据之后，平台才乐意继续出力……帮助她钻西大陆封印的漏洞，去和那边的母巢搭上联系。
足够的源堡气息不仅是要钻西大陆封印的必然需要，还是一份担保。
但是这个很难弄到。
因为克莱恩会在击杀因斯·赞格威尔之后成为半神，可以自如地收放身上的源堡气息，到时候萝莱再蹭他都蹭不到，拿到的物品上面的味道消散的也很快，那么到底要怎样才能保证她身上的源堡气息足够浓郁，浓郁到能够让平台愿意做出担保，让母巢愿意听她说话呢？
总不能真的和他发生超友谊关系深入交流一下……克莱恩这人性格超级麻烦的，真要和他发生超友谊关系他就会想到要负责结婚跟我过一辈子，我是不可能在这个世界过一辈子的！
所以想来想去，萝莱想出来用这个方法，这样可以将自己的一个身体放在灰雾之上，这样到时候再直接用这个身体去和母巢见面就行。
就像是普通的卷烟盒在源堡之上放久了就也能成为有特殊作用的封印物一样，萝莱的身体肯定也会发生某些奇妙的，永久性的变化，用于证明她和源堡的密切关系……
当然，萝莱也知道，这个方法的缺点就是会让克莱恩很难过。
而且接下来他还要知道自己没办法回去的噩耗，这要是跟自己的死讯重叠在一起简直就是双重打击，这对他来说太残忍了，所以当时她拼着最后一点灵性，艰难地把自己不会死这点告诉他，只是休眠一阵子，体面地做一个告别。
不然的话……要是再见面发现我没死，那是玩弄了他的感情，那我就倒霉大了。
要知道现在我还不是半神，之后大概率也是直接从序列5横跨到恩赐天使，在能说服母巢对我给予恩赐之前，我都一直还是序列5。
但五个月之后，克莱恩会晋升古代学者。
然后他被阿蒙玩弄，带到神弃之地一年多之后，会晋升奇迹师，再然后，诡秘侍者和晋升愚者是差不多前后脚……
在晋升速度上，前期萝莱还能将超越克莱恩勉强压制他，那是因为序列8，序列6，序列7的材料对于旧日来说压根不值钱，她可以很轻易就能获得，等到序列5就稍微难了一点，序列4更是难上加难，看不见希望。
她迟早是要在晋升上面，在力量层次上面落后于克莱恩的，这不丢人，谁让人家是天尊严选，要不是黑夜女神插手早就落地天使了。
他晋升的太快了……真的太快了……
自从获得神性之后，那些命运就要一个接一个地跟上来，克莱恩就要飞速地成长，飞速地晋升，然后飞速地成为诡秘之主……
这是他本来的命运。
而萝莱要做的就是在他原本的命运上稍作修改。
他到底会不会陷入沉睡，那就要看萝莱这段时间内能做到多少，拉到多少额外的盟友了。
萝莱是坚定的支持克莱恩成为诡秘之主党。
现在地球迫切地需要一个诡秘之主是因为为了抵抗末日……对他们来说，末日就是一切灾难到来的日子，所以不管是克莱恩这边，还是阿蒙那边，都会加速进程。
第四纪时候阿蒙还能和相邻途径的门先生和安特哥努斯成为同事，等到第五纪快要末日的时候，阿蒙就只会对克莱恩说“成为我的眷者吧”。
帮助克莱恩成为诡秘之主，帮助地球上的生命度过末日，就算我是外神眷者，也应该不会再被视为敌对了吧，萝莱想。
她也在等待末日。
末日对地球上的生命很不友好，对萝莱来说，反而是脱身的日子。
到时候地球外的屏障一破碎，高维俯视者降临，萝莱就能顺顺利利地被接走，完成在这个世界上的使命……
克莱恩成为诡秘之主之后，距离末日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他要是真的能在我的努力之下不陷入沉睡，或者只是短暂沉睡个几个月或者一年多，那么就有充足的时间去应对末日，和地球上的其他神组成联盟之类……
到时候等末日一降临，他们和外神旧日战斗，趁着这个混乱的时候，我就被我老东家接走，然后老东家再偷吃高维俯视者，一切都很完美。
所以，不只是克莱恩要努力晋升，我也要努力工作，努力帮忙拉赞助啊……谁让我背后的平台是个无能且抠搜，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东西，要是真能让我拥有那旧日的全部能力，我还至于这样抠抠搜搜地到处计较，去伤害克莱恩的心么？萝莱自己抱怨。
我不早就大方地满足他的想法了，想弄死谁就弄死谁，他想什么时候晋升就什么时候晋升，想吃多少魔药就给他喂多少魔药……萝莱一想起来自己现在还没半神，甚至成为序列5还是亚当施舍的东西，心里就来气。
她查了一下工作进度，发现自己这次死亡被计算成了一个准名场面。
“为什么是准名场面啊！”萝莱瞪大眼睛立刻联系客服进行反馈。
“就是说，如果之后没有具有代表性的场景的话，这个勉强也能作为锚点使用。”客服回复道。
“我都自爆了！上次自爆就成为名场面了！”萝莱非常地抗议。
“上次被判断成名场面不是因为你自杀，你搞错条件了，不然你试图联络伯特利·亚伯拉罕的时候早就能计入上百个名场面。”客服道。
“上次你是确实可以说，阻止了贝克兰德雾霾，虽然依然有人死了，但是规模和程度都和命运里面的不一样，自然可以算作你的功劳。”
“但是这次，实际上没什么别的变化，更何况，你还钻了漏洞，利用我们的力量打击对方，这当然不是说不行，能利用漏洞也是你的本事，但是到底也会影响评分。”客服道。
萝莱：“……”
算了，跟这东西有什么好说的，她早该知道的。
“你那联系母巢的计划倒是很有趣，看起来是有可行性，要是真的能让我们在支持愚者成神方面上出个风头，也算你过关。”客服道。
“平台已经同意了为你背书，要是跟你汇报的那样，真的可以搞到一具含有充足源堡气息的身体，那么我们可以利用这个做很多事情了。”
“不会抢夺他的源堡吧！”萝莱道。
“不要这么应激，首先，这源堡原本属于天尊，并不是他的，他现在还没获得源堡的承认，彻底成为他的主人，只是暂时拥有使用权。”客服纠正了一下萝莱。
“其次，我们不会抢夺他的源堡，这对我们来说没什么特别的用处，他的权柄和我们所需的没什么重叠。”
“我们更倾向于抢夺高维俯视者这种旧日的权柄，就像是我们现在在做的一样。”
“当然，要是你能超额完成任务，在末日之前抢完高维俯视者，我们还能继续抢抢命运女神……”
第256章 她是现代人！
“什么，命运的权柄竟然也有吗？”萝莱惊讶。
客服：“当然了，不然你以为我们是怎么知道‘剧情’的？”
“这就属于‘命运’的权柄。”
“命运女神代表编织，命运的最初的起始，宿命之环代表命运之中既定的成分，光之钥代表命运之中不确定的部分。’”
萝莱：“最后一句话我没听懂。”
客服：“理解不理解，对你要做的事情都没什么影响。”
萝莱：“讲讲吧，对我的计划很有帮助的，你知道的，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知识了，知识真的代表力量。”
“要是我知道的多，意味着我所处的层次就会更高，做出来的计划就会更完善，对你，对我们都没坏处。”萝莱道。
客服：“好吧，这些也不是不能让你知道，当初主要是因为你属于新人主播，我们本来也没指望你能走多远，所以没有告诉你背后的一些事情。”
“在这个世界诞生的时候，一切都是无序的，自从命运女神诞生之后才有了“命运”，命运长河就此诞生，这是祂的象征，祂象征着命运本身，命运的起始，所以祂也是‘编织者’。而宿命之环代表命运的既定性，它可以划定某个命运的片段规定其必然发生，光之钥则代表命运的不确定性，”
“用你未来会获得十块钱举例，如果从宿命角度发生，它会规定你可以走在路上能捡到十块钱，接下来，你就会一比一还原这件事，这就是宿命。而从光之钥的角度，它会赋予你一个足够获得十块钱的好运，但这个好运到底是以什么形式降临的，是你走在路上捡到十块钱，还是你去公司上班之后同事忽然请你喝了一杯十块钱左右的奶茶，这是不确定的。”
“当然，这样解释也不算太准确，毕竟这个世界的底层没有逻辑，充满着混乱，能总结一点规律就已经很不错了。”
萝莱：“唔……”
客服：“我就说了，这对你来说没什么用处，因为你既不属于命运编织者途径，也不属于宿命之环途径，更不是光之钥的命运途径，倘若你是这三条途径，那么你会有一些收获的。”
萝莱：“所以我不是……穿书吗？”
“其实是你们预测了这个世界未来的发展，给我看了他们未来的命运，然后以一本书的形式呈现给我，让我能够知道未来？”
客服：“这要看你怎么理解了。”
“你不是本来就知道这是个真实的世界吗？”
“而且我们也没跟你说穿书这两个字，是你自己理解成这样的。”
“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萝莱嘀咕道。
“要是穿书的话，我会觉得我是比他们维度还高的生物的，但是跟我说只是预言未来的话，我就会觉得其实我也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萝莱：“就是心态上的差别。”
“你理解成穿书是没有问题的。”客服说，“作为高维俯视者的眷者，你本身的维度确实要高那么一点。”
“换成其他人，连升维的资格都没有，而你还有这个资格。”
“我来这个世界之后，首先被要求的是顺应命运，不要进行大的改变，我想，这是因为需要让命运以为我是它的一部分吧。我可以进行一些微小的改变……是因为什么都不改变是不可能的，毕竟我本身的出现就是改变的一部分。后续要是我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那就加强你的观察权柄，要是能做出一些改变，那就能偷取命运的权柄，是这样吗？”
“只要把人放进来，不管我选择哪条道路，你们都能占一点东西走。”萝莱道。
客服：“你也可以这样理解。”
“诡秘之主是有命运道标的称呼的，祂也会有命运方面的权柄，那我怎么知道你们不会占据祂的位置，然后进一步占领这个世界？”萝莱继续问道。
客服：“当然是因为这个世界很没必要啊。”
“底层是混乱和疯狂的世界要是占领了的话还担心传染给其他世界呢……”客服不满道。
“能拿点看起来不错的东西走就行了，虽然力量层次很高，但是力量本质太麻烦了。”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把我扔到这个世界啊……就不怕我被污染，然后把这个污染带走，再传染给其他地方吗？”萝莱要追究到底。
“等你能找回你自己的记忆那时候再说吧，现在跟你说这个没有意义。”客服道。
萝莱咬了咬自己的拇指，这是她非常紧张的情况下才会做的事情。
“……那么，我还能离开这个世界吗？”萝莱郑重询问道。
“当然可以。”客服说。
“这本来就是你的权利，我们把你从普通人的灵魂改造成为灵体生物也耗费了不少，把你送去其他世界，我们也还能继续赚。”
“我们有一套清理污染的机制存在的。”
萝莱长长地松了口气。
“那就是……太好了。”
她怅然若失道。
萝莱有点想去看克莱恩了。
但是她忍住了这个冲动。
现在艾琳·赫尔墨斯那身体才放在源堡放了不到一天，要是她去见克莱恩的话，估计他就要立刻把那身体还给她了……不管是灵体还是新身体去见他都不行。
用灵体，克莱恩会把原本的身体掏出来给她用，用其他身体，再表示把那身体送给克莱恩作为纪念，克莱恩大概率也不会收，而是将其再还给我，这样就白费我自爆一次的苦心了。
要忍耐。
成大事者，要学会忍耐。
不就是好几个月不见面吗？又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我们之前还没分开过几个月这么久……和他的情谊都是日积月累相处出来的，一旦长时间不见面，他不会忘掉我吧……
萝莱有点焦虑地想。
应该不会吧……她又安慰自己，要对克莱恩的人品有信心，他到最后成为诡秘之主也都没忘记阿兹克先生，也肯定不会忘记自己的……
我可以去偷偷看他……可是他是半神，会被发现吧，要是被发现了，也不好解释为什么不和他见面而是偷看……那我问问阿罗德斯不知道行不行，对了，还要跟阿罗德斯说一下这件事，克莱恩应该不会问阿罗德斯关于我这方面的事情吧！
这样计较下来，萝莱发现自己还要联系高维俯视者，然后再为此花上一笔积分为自己扫尾。
萝莱：“……”
算了算了，都是投资，加注加注！
*
之后，克莱恩又找到“正义”小姐进行心理疏导，用专业角度解决了一下自己的心理问题。
一套心理分析和心理疏导下来，克莱恩觉得自己轻松了不少。
在杀死因斯·赞格威尔和发现自己已经回不去之后，他现在的目标也就只剩下让萝莱接受他，然后和她一直在一起这一条了。
而对方现在因为自爆，灵体陷入了沉睡，克莱恩暂时也没办法再和她接触，让她对自己改变观念。
“我可以做些什么，加速她的苏醒吗？”克莱恩用食指轻轻敲着桌面，进行思考。
“联系她的同事问问……庞兹夫人……啧。”
“然后，之前导致她的死亡，以及上千人死亡的贝克兰德事件幕后的凶手也可以纳入调查之中。”
克莱恩又敲定了一个目标。
“还有，晋升的事情。”
要成为天使之后才能知道她背后的隐秘势力的相关信息……那我想和她在一起，至少也要天使起步。
计算了一番，克莱恩发现自己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唉，而且我还只是灰雾主人挑选的一个实验品……受阿罗德斯还有萝莱对我的态度的影响，我还真以为我是灰雾的主人了……还要预备着灰雾主人原本的阴谋……”
“不对……”
想着想着，克莱恩将眉头皱了起来。
萝莱……她真的是除了自己之外的第三个茧子吗？
她的失忆是真的，可是失忆可以掩盖掉许多东西，有没有可能是她失忆之后，被人为灌输了关于现代信息的知识呢？
虽然我不会把现代知识交给塔罗会成员，但是万一……第三个茧子的主人会呢？
就像是罗塞尔大帝会传播自己那些来自现代的知识一样，第三个茧子的主人，或许同样也会对自己主持的隐秘组织的手下这样，教导她们去认识罗塞尔文……
第三个茧子，那第三位穿越者，也有可能是萝莱背后那个隐秘组织的主人。
这不是没有可能性。
不过想起来萝莱那熟练地用梗的样子，克莱恩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要是传播知识，大概不会把那些梗一起传承下来……而且萝莱也不喜欢红色月亮，喜欢白色的月亮，认为白色月亮才是常态，这种来自她潜意识里面的东西，才是比较真实的反应。
但是，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疑惑。
要是萝莱是第三位穿越者，那么，精灵王苏尼亚所列姆为什么会‘发明’筷子，还喜欢动物内脏，擅长辛香料并且后裔族群的长相都和亚洲人很接近？
而远古太阳神，白银城造物主同样有这个嫌疑，祂的圣典，祂手下的天使形象，经常使用的元素，还有祂的神子亚当和阿蒙的名字，以及突然出现，杀穿第二纪这等一符合“时代的主角”的事迹，甚至让祂比精灵王还更像是那个“穿越者”。
当然，这些疑点都只是疑点，有待调查。
而行事作风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三观和行为都偏现代风格，能读懂罗塞尔写的汉字，记得白色月亮，喜欢吃他做的中餐，不用他教自己就会说汉语，有时候会飙一点方言，还会唱流行曲，生日歌，并且有自己喜欢的诗句的萝莱……就算她不是茧子的主人，也肯定是现代人。
既然灰雾的主人可以调取灵魂悬挂起来，后续再释放出来，没道理其他神明或者古神不可以，克莱恩想。
第257章 她是谁？
在黑夜教会之中，序列5已经算得上是高层，而在海上，序列5更是可以撑起一只船队，号称“将军”的存在。
但是如果将视线放到整个世界上，序列5只不过是高位者的一根头发，一点皮屑，随手就能发出来的一点好处而已。
就算是高维俯视者不乐意借她太多力量，萝莱也能一路走到序列6，序列5这个层次，成为大部分低序列眼中的大佬，活的很好。
但是她要是想参与到克莱恩成为诡秘之主这件横跨了上千年的大事里面……天使只是最基础的门槛，想上桌吃饭还得是序列0。
我当序列0？真的假的？萝莱对在这个世界做序列0或者旧日毫无兴趣，没看见平台都要把这个东西甩出来问她要不要做高维俯视者，那就说明这绝对不是个好差事——这要真是个好事，是肯定轮不到才是新人的她的！
萝莱深觉得这个高维俯视者的位置平台愿意让给她，也是让她起到一个过滤器的作用，污染给她，权柄归平台。
另一边，结束了宴会的薇拉·庞兹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面，伸手打开化妆柜下面的暗格，画了一个隐秘符号召唤出来阿罗德斯。
阿罗德斯延迟了好几秒才出现，看起来还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身上散发着恶臭的容器啊，召唤我阿罗德斯到底有什么事情。”
“不至于这样说我吧，我觉得我还是很干净的。”薇拉用手臂撑着下巴。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终于决定要离开我伟大的主人了吗？这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阿罗德斯道。
“暂时吧，这是暂时，之后我还要取回我放在他那里的东西。”萝莱道。
“你也想他快点找回自己原来的力量，然后把你从蒸汽教会里面拯救出来，再抱着你睡觉吧。”
阿德罗斯：“！”
它在镜面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爱心，转而又显示了一个表示怀疑的简笔画。
“真的会有这一天吗？你不会骗我吧？你敢保证他晚上真的会抱着我睡觉而不是抱着你睡觉吗？”
阿罗德斯这样疑问不是没有依据的。因为萝莱在它这里有前科！
“噗——”萝莱差点喷了。
“为什么你会有他晚上要抱着我睡觉这个想法啊！”她道。
“因为这就是我伟大的主人的……额，想法。”
阿德罗斯道。
“他爱你，我伟大的主人哪里都好，就是在对伴侣的口味上欠佳了一点，喜欢上你这种存在。”
“但是这也不怪他，因为他被你蒙蔽了。”阿罗德斯又唉声叹气起来。
萝莱：“……”
阿罗德斯嫌弃她也是惯例了，没办法，谁让她能陪在克莱恩身边，而阿罗德斯只能眼睁睁等着克莱恩召唤它，还要时刻提防欲望母树随时赶上来，这对于一个一片赤诚对克莱恩的镜子来说，是非常残酷的事情。
而且克莱恩还分提防它，也就是最近才肯真正地信任它。
而萝莱就不一样了，她当时还在克莱恩周围的时候，想抱他就抱，想摸他就摸，非常自由，阿罗德斯恨得牙痒痒也正常——而且它根本没有牙。
“阿罗德斯，你能看得清楚我的来历吗？”
萝莱没和对方再贫嘴，直接询问道。
“臭外星的还来地球要饭了。”阿罗德斯道。
啊，它果然知道，不愧是上帝在混沌海里面制造的后手。
“不过，你不会告诉克莱恩的，对吧？”萝莱道。
“等我伟大的主人找回他丢失的力量……”阿罗德斯憋屈道。
这意思也就是等克莱恩成为天使才知道了，不慌，这是正常的，按照我原本的想法，也是克莱恩成为天使之后才能知道真相……萝莱松了口气。
*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索斯特对伦纳德道。
“我们休整一天之后就要返回贝克兰德，如果是要朝着那边写信的话，可以暂时不用写了。”
索斯特叹了口气，他总算知道为什么之前艾琳一直跟他说，不要妄想戴莉会回头看他……
邓恩·史密斯竟然被以灵体的方式保存了下来，还在戴莉手上，这件事他也是才知道，艾琳很明显是知情人，才一直劝他放弃戴莉。
其实索斯特对这件事早有预料，就算艾琳不劝，他也没觉得现在的自己能打动戴莉，只是觉得随着时间的流逝，没准戴莉会放下已经死去的邓恩·史密斯，这时候，她再转头看看自己周围，就能发现他的存在。
结果邓恩没有彻底死去，还有灵体尚存——据说是当初因斯·赞格威尔将其做成了幽魂，保存在身边，等因斯·赞格威尔被伦纳德，戴莉还有艾琳杀死之前，才释放出来。
但是艾琳却死去了。
伦纳德现在心里一定很不好受，索斯特看向伦纳德的目光透着怜悯。
“这……好，好。”伦纳德将自己手里面的信纸揉成一团，没让索斯特看见里面的内容，连忙道。
“作为红手套，要习惯告别。”索斯特低声道。
他这句话看似是跟伦纳德说的，其实是跟他自己说的，不光是伦纳德，他自己也有些接受不了艾琳的离去。
虽然和艾琳相处的时间还不到一年，但是他们也曾并肩作战，历经过生死，有着深厚的同伴情谊。
“不一定是告别……算了。”伦纳德揉了揉自己的头。
“她生前没搭理你，就算你追着她殉情，在女神的神国里面她也不会瞧得起你的。”索斯特道。
伦纳德：“不，索斯特队长，我没有想和她殉情的意思！”
她是克莱恩所喜欢的人，自己怎么可能和克莱恩抢女朋友？
更何况，她可以为了克莱恩救了队长，也愿意为了克莱恩而死，他要是再横插在他们之间，那他成什么人了。
“没有就好。”索斯特道。
他又转头看了伦纳德一眼，走出了房间。
目送索斯特走出房间，伦纳德找出一根火柴，点燃了揉成一团的信纸。
既然一天之后就要返回贝克兰德，那么到时候直接问莱瑟薇就好。
莱瑟薇的工作地点就在圣塞缪尔教堂底部，听说她有一个很有钱的表姐，偶尔会来圣塞缪尔教堂看看她，除此之外，她就不经常出门，睡也是睡在圣塞缪尔教堂底部的卧室里面——还是曾经艾琳没找公寓租住时候住的那个卧室。
莱瑟薇长得和艾琳有些相似的地方，伦纳德也怀疑过她们到底是不是有血缘关系，只是莱瑟薇否认了这点，并且嘲讽伦纳德说是不是他有脸盲症所以会看银发蓝眼睛的女孩子长的都一样，更何况她还不是银发，只是近乎白色的淡金色头发而已。
伦纳德觉得莱瑟薇这等辛辣的说话风格倒是和艾琳很像，不过，她们是好朋友，脾气像一点也无可厚非。
他正在思考怎么从莱瑟薇嘴里面询问出来艾琳的下落，就只见眼前涌现出来绯红的光芒，一下子淹没了他。
*
克莱恩把伦纳德拉入了灰雾之上。
他继续装作愚者的样子，跟伦纳德提起塔罗会的事情。
看着诗人同学拘谨且迫不及待询问相关事情的样子，克莱恩在内心微笑。
对，这才是面对神明的正确态度……我的塔罗会也没那么糟糕，只有萝莱不喜欢……
现在想起来，萝莱拒绝加入自己的塔罗会，也是因为她已经在一个神秘组织里面的原因吧……等以道恩的身份回去之后，这次是真的要约庞兹夫人出来“约会”……
希望对方不要介意接下来可能传播出来的绯闻，克莱恩想。
之前萝莱还没沉睡的时候，自己和庞兹夫人相处实际上是和萝莱相处，就算是传出来绯闻，萝莱那边她肯定会和自己的同事解释，对方既然答应借出来了这段时间的身份，那也就是默认承担了萝莱的行为造成的影响。
可是在萝莱沉睡的现在，自己再去打扰，就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答应……明面上就以想要参与第三轮投资的身份吧，庞兹夫人的二轮投资已经圆满结束，她没有像是地下赌局里面预测的那样携款潜逃，而是真正像是造钱机器一样给予了所有投资者应有的报酬，并且她个人的生活水平没有下降，反而越发奢靡，这就让人们对她更有信心了。
要不是第三轮投资也和之前一样有资产评估以及门槛——门槛是规定一个人最多只能投多少的，限制某些人去借钱投资，估计有很多贵族都要变卖家产继续加码。
邀请庞兹夫人的宴会当然是数不胜数，只是能邀请到的却不多，更别说这种私人的邀请。
要是答应，就是意外之喜，直接礼貌询问就行，不答应这种邀请的话，我就晚上去找她，现在我多少也是个半神，对方应该有兴趣听我说说话。
解答了一些伦纳德的问题，并且告知他塔罗会在周一定期举行，伦纳德果然开始询问问题了。
伦纳德：“他……我是说，克莱恩也参与了这个聚会吗？”
“愚者”假装漫不经心地进行回复：“当然。”
“那我也可以加入吗？”
“可以。”
“还有艾琳，还有莱瑟薇，她们也都在这个聚会里面吗？”
等等，谁是莱瑟薇？克莱恩心里面升起来一个问号。
伦纳德觉得艾琳会参与这个聚会很正常……他提起来的莱瑟薇又是谁？是萝莱所属那个组织的成员吗？
“她曾经是其中的一员。”克莱恩简单回复到。
曾经是其中的一员……那么意思就是现在不是吗？！
艾琳真的死掉了吗？！伦纳德的心提了起来。
第258章 做成秘偶
“只不过，现在因为一些原因，她退出了塔罗会。”
实际上，自从克莱恩晋升序列5，成为真正的秘偶大师之后，他完全可以像是操控“世界”这个假人秘偶一般，再塑造出来一个“女祭司”小姐，给其他人营造出来“女祭司”小姐已经回归塔罗会的形象。
只是，他没有这样做而已。
萝莱不想参与塔罗会，克莱恩就尊重她的意见……主要是“女祭司”小姐本来就已经很久不参加了，要是忽然参加，还是在“世界”成为序列5之后参加……即使塔罗会的众人现在还不知道克莱恩的序列5是秘偶大师，他也要防备着这点，防备着他们联想到这件事上。
而伦纳德本来想以这个问题此旁敲侧击问问艾琳还活着没有，要是她也参加这个聚会，那么下一次聚会时候就能以她在场不在场来分辨艾琳是否复活。
但现在这个曾经参加，现在退出的状态，是没办法确认了。
于是伦纳德只能死心，心想这事情还是只能问问莱瑟薇或者写信问问克莱恩。
他俯身致意道：“我没什么别的问题了，感谢您为我解答。”
可是我有问题啊！克莱恩用内心吐槽的方式缓解自己的状态。
莱瑟薇又是谁？
他一瞬间想起来和弗兰克通信时候，对方曾经提到过的萝莱的朋友给了他很多灵感。
莫非莱瑟薇就是这个朋友？
说起来，除非是我自己发现，萝莱是一点都想跟我介绍她的“同伴”们，呵呵，连弗兰克和伦纳德都知道她有过额外的朋友。
而要不是我自己发现，她连“庞兹夫人”都不肯介绍给我……克莱恩心思电转。
该说是她是疏远我呢，还是太认真地对付我，怕我发现她的异常……从庞兹夫人那里我就发现她靠近我的动机并不单纯，也不算纯粹的人类，还有背后有一个隐秘组织这样的事情，但是依然隐瞒的话，那就是……可能还有什么不想告诉我的事情瞒着我，所以才不想让我接触她的其他“朋友”们？
一时间，克莱恩好奇心大起。
就不知道这样寻找萝莱的“同伴”们，到底算不算对那个组织的探查……
“愚者”先生只提了艾琳到底有没有参与塔罗会，倒是没说莱瑟薇，但伦纳德也不可能继续追问下去了，像是“愚者”先生这种伟大的存在能心平气和地回答他问题就已经很好了，做人要懂得见好就收，实在不行之后直接问问莱瑟薇或者写信问问克莱恩都行。
望着伦纳德的身影消失在灰雾上，克莱恩挥了挥手，驱散了自己脸上的灰雾，也驱散了青铜长桌上的灰雾，露出全貌。
那位伦纳德询问的“艾琳·赫尔墨斯”正静静地坐在属于“女祭司”的那个位置上，紧闭双眼，仿佛睡着。
伦纳德一直都不知道的是，艾琳的身体刚刚就在此处，和他正坐在一张青铜长桌旁！
萝莱到底还有什么秘密瞒着他，不想他知道呢？
她连身体都能放心地托付给他，肯定已经是足够信任他了，但是这点信任，也无法让她对他坦诚……
不过，我其实也不会将我是“愚者”先生的秘密告诉她，克莱恩缓缓吐出一口气。
虽然我曾经考虑过这个事情……
*
血月。
今天又是一天血月。
莱瑟薇早早地请了假，走出圣塞缪尔教堂，使用“旅者罗盘”抵达了她原本准备沟通“门先生”的那个岛屿上。
因为她反复地尝试，在她经常发生爆炸的那个地方，已经有一些花草发生了异变，于是萝莱还不得不让萝蕾莱去因蒂斯的地下黑市收集了一些“太阳”途径的符咒，以此来进行彻底的净化。
堕落母神的污染要是真的扩散出去，这岛屿就完蛋了……也幸亏我选的是靠近神弃之地，荒无人烟，和别的岛屿也有一定距离的孤岛，再加上她把“苍白之女”的旗帜悬挂在岛屿外面，倒也没人想要靠近这里。
这种时候，萝莱就觉得自己在海上做了一段时间的“苍白之女”还是很有用的，不仅净化了海上的环境，获得了钱财和非凡特性，还能起到威慑的作用，防止别人打扰她的血月沟通行动。
要知道她在血月可是很脆弱的，会一遍一遍地“死去”再复活，在这个空隙之中根本没空去管其他人，要是有人真的要杀死她这个身体，那时候也是做得到的。
当然，之后萝莱肯定死死记住对方的脸，她又不止一个身体，等血月过去后就联合其他身体绞杀仇人，让其付出成为萝莱的代价。
不过到现在为止，还没出现过吃螃蟹的人，其他教会或者隐秘组织没必要去招惹她这种“疯子”，不会主动找她的麻烦，海上其他的臭鱼烂虾更是没办法和她硬碰硬，于是到目前为止都很安全。
血月的话，比满月要劲爆很多了……听见的声音也会更大……
这段时间内，萝莱每个满月都要出来试一试，现在她已经能撑大半夜，听见一些不太明确的呓语，再因为那声音越看越大而爆头，不至于一上来听见就爆头了。
考虑到克莱恩大概率不会用艾琳作为秘偶——萝莱觉得他要是放下这点心理障碍，有艾琳作为秘偶辅助的话，战斗起来会更顺利，毕竟“律师”的扭曲和放大能力是顶尖的功能性辅助，足以打断敌人的战斗节奏，让对方陷入自己的陷阱之中，和别人打配合更是好使，萝莱自己打群战，用艾琳，莱瑟薇还有薇拉三个身体同时作战的时候，用起来都觉得很好。
那么艾琳身上那个序列5的恩赐就没有必要保存了，直接薅过来给莱瑟薇升级成序列5再沟通“门”先生肯定会更方便。
然而从萝蕾莱那边沟通的间隙却不怎么顺利，因为客服说现在艾琳身体在源堡里面，他们现在连个高维俯视者都吃不下，更别说对源堡之上动手，艾琳那点恩赐无法转移过来给莱瑟薇用。
萝莱：“……”
好吧！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大不了用庞兹夫人那个身份给克莱恩写封信，让他把艾琳放下来一段时间方便回收身上的恩赐，之后再给莱瑟薇用。
今天晚上，还要暂时再继续忍受一些折磨，唉。
*
伦纳德比克莱恩更早地回到了贝克兰德。
因为克莱恩目前还是道恩的身份，需要和拜朗当地人交易军火，之后才能回去，不能以太明显的方式直接回到贝克兰德，所以想要从他手里面把艾琳身上的恩赐回收过来，还需要再等等。
而伦纳德作为官方非凡者，黑夜教会这边有的是工作等着他去做，塞西玛手里的任务需要大量的排查，就把索斯特小队调了回去。
一回到贝克兰德，伦纳德连自己家都没回，就冲到圣塞缪尔教堂底下，可是他却没找到莱瑟薇，转了一圈原本莱瑟薇待着的那个地方空无一人，又从主教那里听见了她请假的消息。
“请假？”伦纳德挑了挑眉。
“没错，她请假了。”埃莱克特拉主教道。
“她每逢满月都会请假，前天晚上正好是血月。”
伦纳德张了张嘴，旋即又闭上嘴巴。
过了一会儿，他又道：“那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她请了多久的假？”
“我大概不能告诉你。”埃莱克特拉主教道。
伦纳德：“……”
“你如果有什么事情找她，可以之后多来几趟圣塞缪尔教堂，为女神祈祷。”
埃莱克特拉主教暗示道。
虽然伦纳德也是位虔诚的信徒，但是这家伙一周都不一定能来教堂祈祷一次，来了也是找艾琳……现在艾琳在击杀因斯·赞格威尔的事件之中牺牲了，就来找莱瑟薇……
伦纳德自然不可能跟埃莱克特拉主教说因为自己身上有寄生者，比较心虚，平时不怎么去教堂，他只好点点头，心想要是莱瑟薇也像是克莱恩，像是艾琳一样有信使就好了。
这样，他就能通过信使和对方联系。
在他心中，帕列斯又嗤笑了一声。
“信使又不是市场上的面包，那么容易就能得到。”
“没有一点特殊，怎么可能会有信使回应？灵界生物们也是很挑剔的。”
“老头，你能不能分出一只时之虫寄生一个灵界生物，然后让祂成为我的信使？”伦纳德突发奇想。
对他这种天真的念头，帕列斯都无语了。
“你还不如跟你前同事写信，询问一下艾琳的情况。”
“实在不放心，你按照那主教说的内容，多去两趟教堂，和莱瑟薇聊聊。”
“让我分时之虫来给灵界生物？你不想想我为什么宁愿寄生你这个黑夜教会红手套也不寻找其他人？”
“你是生怕我被阿蒙找到吗？”
帕列斯这一连串询问终于让伦纳德闭嘴了。
“好吧……不给就不给。”他嘀咕道。
反正莱瑟薇也没信使……这样一想，伦纳德就平衡许多。
等萝莱收拾好自己的小岛，回到圣塞缪尔教堂的时候，就遇见了游荡在教堂内，穿着相应传教士服装的伦纳德。
萝莱：“？”
这家伙有空不是都回家自己悠闲地把脚翘在桌子上坐着吗？怎么这时候会穿传教士服装来擦烛台呢？这活艾琳也干过，只不过那时候她想勾搭经常去圣塞缪尔教堂捐款的道恩才这样干的……伦纳德这样做是有什么心事吗？也是想要经常和道恩皮下的克莱恩见面吗？
不得不说，萝莱有点以自己之心度伦纳德之腹了。
伦纳德放下烛台，很快转了过来：“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去我家坐坐吗？”
萝莱：“……？”
你这冒昧的家伙说什么呢？随便地邀请别的女孩子去你家里面，好歹注意一下你自己的形象啊，没看见旁边的埃莱克特拉主教都在睁眼瞪你了吗？
与此同时，作为庞兹夫人的那个身份，萝莱只是稍微一闭眼，再因为灵感睁开双眼，就发现在自己茶几的果盘下面摆放着一封信件。
先打发走了女仆，庞兹夫人伸手抽出那件信，展开读了起来。
“哦？道恩·唐泰斯先生要对我发起邀请函？看起来想和我约会，实际上想问问萝莱的事情，他会给出让我满意的报酬。他想知道有什么事情是他能做来帮助萝莱解除休眠状态的，要是我不喜欢见面的话也可以写信告知他，这是信使的召唤方式……”
看着看着，萝莱忽然想出一个方法。
嗯，这不是正好莱瑟薇需要艾琳身上那份恩赐吗？那就写信跟他说，让他把艾琳的身体制作成秘偶，然后时不时拿出来在现实里面转一转吧。
反正他现在成为诡法师了，秘偶上限有五十多个，再多加一个艾琳作为秘偶，并不影响他平时的战斗。
而这确实有利于萝莱的复苏，等莱瑟薇能联系上门先生，她进入神弃之地沟通母巢之后，肯定也要先从克莱恩这边收回艾琳这个身体，然后给母巢。
制作成秘偶并不影响萝莱后续继续使用艾琳这个身体……毕竟，她现在的所有身体仔细说起来，都算是被萝莱这个意识所操控的秘偶……
而且，制作成秘偶也不怕克莱恩再对她的身体做什么坏事了，因为克莱恩的秘偶和克莱恩是通感的，他要是偷偷摸摸想对自己身体再做点什么，也要想想自己这时候也能感受到的问题……虽然萝莱比较相信对方的品德，但是也要防备一下他，就是这样，一箭双雕！
萝莱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提议不错。
第259章 打赌
等莱瑟薇有了序列5的实力，再加上她本质是薇拉来源的血脉分身，母巢的血脉是具有一些神性特征的，到这时候，估计就能忍受这些呓语，不会爆头死亡，从而再联系上门先生了。
当然，能联系上“门先生”只是第一步，后续还要询问“门先生”到底有什么方法能进入神弃之地，再在神弃之地那个黑暗的地方存活下来，走到西大陆封印处，再祈求高维俯视者和“愚者”先生的力量加持绕过西大陆封印，和母巢进行沟通……
白银城中间或许有些东西能派上用场，毕竟母巢和上帝的长女欧弥贝拉就死在这座城市里面，而母巢对欧弥贝拉这孩子的感情很深刻，深刻到足以默许母神的一些安排，不抗拒和祂融合。
随便想了想，萝莱还是同意了和道恩·唐泰斯的约会申请。
另一边，莱瑟薇把伦纳德领到自己那单独一间的卧室里面，转身关上门对他道：“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也是一样的。”
莱瑟薇就不怕女神听见吗？在圣塞缪尔教堂地底说起来另个隐秘组织相关的东西是不是会有点太刺激了……伦纳德想。
他又想起来克莱恩也加入了那个隐秘组织却依然还是女神的眷者……
要是在见过有“愚者”先生之前，伦纳德肯定就要认为那个隐秘组织是隐藏在教会另一面的阴影里面的执行者了，现在见过“愚者”先生之后，知道塔罗会是有真神在的，那么伦纳德的结论就是，“愚者”先生和女神的关系不错。
或者说这里面隐藏有另外的，不是他这个级别能知道的隐秘。
既然莱瑟薇觉得在这里可以说，那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艾琳还活着吗？”伦纳德直接问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她活着不活着，都和你关系不大吧，她都已经退出黑夜教会了，也不当红手套了。”萝莱奇怪道。
“她……她死掉了吗？”
听见莱瑟薇这顾左右而言其他，就是不正面回应的回答，伦纳德颤抖声音道。
要是艾琳还活着，“愚者”先生肯定就说她还参加塔罗会了，而莱瑟薇也不会说这种话，而是会直接告诉他……故意说艾琳的死活和他没关系，不就是在委婉地拒绝回答……那也是一种回答！
那就是艾琳没被救活！
萝莱：“……”你是从那句话脑补出来的这个答案？
“真会脑补，怪不得克莱恩会说称呼你是诗人同学呢。”萝莱道。
伦纳德：“他连这个都和你说了吗？不对，艾琳知道就算了，你为什么也知道？”
伦纳德：“他到底和几个人说过了！”
“冷静，我和克莱恩一点都不熟。”萝莱说着实话。
莱瑟薇这个身体是完全没和克莱恩接触过的，隐藏在庞兹夫人和黑夜教会教堂之下的身份，萝莱也没打算让她和克莱恩接触，同一时期有一个身体和他接触就行了，多了就容易露馅，没看见薇拉和艾琳的例子吗？
“这是艾琳和我说的，我和克莱恩不熟，但是我和艾琳很熟。”萝莱缓缓道。
“我了解她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节。”
因为那都是我的身体，我亲手捏的……萝莱说这话完全就是恶趣味发作，想看看伦纳德反应。
伦纳德果然愣住了，片刻之后，他用警惕眼神看她。
“所以你和克莱恩是情敌！”
萝莱：“艾琳和克莱恩又不是情侣关系！”
伦纳德则把这句否认视作了作为克莱恩情敌的宣言，压低声音道。
“他们迟早会是，克莱恩喜欢她，她也喜欢克莱恩，情侣不情侣的都无所谓了。”
萝莱竖起一根手指。
“和我打赌。”
“赌什么？”伦纳德道。
“我赌艾琳不会和克莱恩在一起，也不会答应克莱恩的表白，到最后他们都不会成为情侣。”萝莱道。
“赌注就是……你出时之虫。”
伦纳德又往后后退一步，这次是真的警惕看莱瑟薇了。
“怎么你也知道我身上……也是艾琳和你说的？塔罗会里面的人都知道吗？”
艾琳怎么到处往外说？他都要以为他被老头寄生是一件很隐秘的事情呢！
“女神也知道呢，这不重要。”莱瑟薇挥了一把手。
“塔罗会里面的人是不知道的，你到时候装成索罗亚斯德家族的孙子就行。”
“你就说同意不同意。”
伦纳德：“我——”
他后半句话被帕列斯偷走。
帕列斯纳闷道：“你和她打赌，为什么要我的东西？”
“拿你自己的东西去，去去去。”
伦纳德：“老头你不同意吗？这把我们必赢！你肯定不用付出时之虫的。”
帕列斯：“那你也要先问问赌注。”
“你也要说赌注是什么。”伦纳德的话语拐了个弯。
萝莱一听就知道肯定是帕列斯发力了，也没纠结这点。
“赌注，呵呵，诡秘之主复苏之后座下天使的位置如何呢？”萝莱假装高深莫测道。
“给予你诡秘之主的庇护，不会被阿蒙吃掉以后还能压着阿蒙打，这个赌注，你觉得怎样？”
伦纳德：“什么是……诡秘之主？”
阿蒙他知道，就是老头的敌人，可是诡秘之主到底是什么？他听都没听过。
“跟她赌！”帕列斯在他脑海内大声道。
“连这个都不知道？那好吧，我换一个赌注。”萝莱马上道。
伦纳德：“可是我……”
什么诡秘之主座下的天使，莱瑟薇这话好像不是在和我说……反而像是在和我体内的老头直接对话啊？
帕列斯：“什么都别问了，和她赌！”
伦纳德：“好！”
伦纳德又停顿了一会儿，做出倾听的样子，既然莱瑟薇和他摊牌，他也就不用继续装了，可以在她面前暴露出听老头话的状态。
伦纳德：“不过，我们要建立契约，在女神的见证之下，在愚者先生的见证之下。”
这是帕列斯提议的，祂说这样能不让对方反悔。
就算是伦纳德也能看得出来，帕列斯对于莱瑟薇提出的这个条件非常心动。
萝莱：“可以在女神的见证之下。”
萝莱：“愚者先生的见证就算了吧。”
伦纳德：“？”
萝莱：“有一位真神见证还不够吗？非要两位真神见证的话，是不是说明你对其中一位并不是那么信任呢？”
主要是她觉得不能让“愚者”先生知道她其实没有和他谈恋爱的打算，也不想一直和他在一起……要是克莱恩提出来她会堂堂正正拒绝克莱恩，并且给出理由，但是让他从这个途径知道的话就有点太尴尬了，而且他要是发现莱瑟薇也是我就更尴尬了……
莱瑟薇这样的话，伦纳德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不再要求更多了，在女神的见证下就在女神的见证下吧，有了真神见证，她到时候也会付出代价的。
克莱恩喜欢艾琳，而艾琳也为克莱恩付出到了那个份上，她要是不爱克莱恩就解释不过去了，所以她必然也是爱克莱恩的，两个相爱的人怎么可能不在一起呢？所以他们肯定会在一起的！我赢定了！
而萝莱则想要是我赢了你要给我时之虫，要是我输了……嗯我应该不会输！万一，万一我输了，那这个待遇本来也是你和帕列斯应得的，就算不打赌你们也能得到这个待遇，我又不需要付出什么，怎么都是我赢！
伦纳德：“等等，不对！”
萝莱：“哪里不对啊？”
伦纳德：“你说的是给老头的好处吧，那我呢？”
萝莱惊讶道：“我问你要的赌注也是帕列斯给啊，帕列斯给赌注当然也是给帕列斯好处，赌注本身就没对你要求什么，自然也不会馈赠给你啊。”
伦纳德：“那这个赌约对我完全没有好处，我可以不进行的。”
帕列斯：“我需要。”
莱瑟薇：“随便你，反正我说的肯定是真的。”
伦纳德：“你说的肯定是假的！”
帕列斯：“那就跟她赌啊！”
萝莱：“是真的，保真，不信的话可以来赌。”
伦纳德思索片刻，还是选择了开赌。
于是他们两个按照格式写了赌约，拿出蜡烛和材料举行仪式，将写着赌约的纸烧给了黑夜女神，并且各自发誓如果对方赢了一定会付出对应的代价。
完事之后，伦纳德又看了看赌约：“要是我赢了，那你也没付出什么啊，对我进行庇护的是‘愚者’先生，又不是你。”
萝莱：“首先，你以为愚者先生的庇护是大白菜吗？谁都能拿到，这个当然需要我帮你沟通啦！”
其实还真是大白菜，毕竟达尼兹之前就享受着一天一庇护的待遇，但是萝莱打得就行信息差，伦纳德现在不知道就行。
利用现有的东西为自己谋好处，也是律师的作风。
哪怕莱瑟薇并不是律师，但是她的主意识到底是在律师途径的身体上待了太久，也沾染了一些习性了。
“然后呢？”伦纳德问。
“首先”后面就要跟“然后”了，不然不会平白无故地说首先。
即使“首先”后面跟着的内容已经足够能说服他了，伦纳德还是好奇莱瑟薇要在后面跟什么。
萝莱心想要是我输了，那就意味着我真的同意和克莱恩在一起了，那我都把我整个人都赔给克莱恩了，这怎么叫不付出任何代价？这代价我给的太大了！
“然后？然后我就失去艾琳了。”莱瑟薇没好气地说，用眼睛瞪了一下伦纳德。
“别忘了我们的赌约内容！”
“艾琳本来也不是你的。”伦纳德嘀咕。
从莱瑟薇的态度里面，他看出来艾琳现在大概率没事，不然莱瑟薇不会用“以后艾琳怎样怎样”作为打赌内容。
第260章 你猜猜谁没有被邀请？
知道艾琳能复活之后，伦纳德放心了许多。
“克莱恩要是和她结婚的话，他肯定会邀请我参加他的婚礼的。”伦纳德道。
“你想的太多了。”萝莱对此冷嘲热讽。
“是因为艾琳不会邀请你吗？”伦纳德道。
萝莱：“？”
这话倒是实话。
要是我结婚，我本身就是主角了，肯定不会邀请我自己的……不等等，我不会和克莱恩结婚的，思维不要被伦纳德带歪！
“他们两个不会在一起的，绝对不会。”萝莱强调了一下。
“要是他们像你说的那样相互喜欢，为什么现在还不在一起。”萝莱道。
“直到现在都没在一起，那就是不会在一起了。”
伦纳德：“……你说的有道理。”
克莱恩是喜欢艾琳的，他看得出来，而艾琳也确实喜欢克莱恩，这是他推理出来的。
所以为什么艾琳会跟他说他们不是那种关系……是因为克莱恩没有表白吗？
伦纳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觉得可能只是克莱恩没有表白的缘故。
伦纳德：“我看你还是不了解她，艾琳自己都在撮合戴莉和队长，说明她也是向往爱情的人。”
萝莱：“有没有可能她撮合戴莉和邓恩并不是因为她是一个向往爱情的人？”
伦纳德：“你懂什么艾琳·赫尔墨斯。”
萝莱：“……”这句话真把她整无奈了。
我不懂我自己？伦纳德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伦纳德：“那你有什么别的见解吗？”
“她撮合戴莉和邓恩，难道不是因为她向往爱情，愿意成全有情人？”
萝莱：“只是因为这样会让克莱恩高兴而已……”
伦纳德愣了一下，随后道：“我就说吧！”
他在原地跺步了几下，有点高兴地说：“这不就是说明艾琳喜欢克莱恩吗？”
“因为喜欢克莱恩，想让克莱恩高兴，才这样做。”
“也有可能只是把对方当成朋友，不想让朋友伤心或者失望。”萝莱停顿了一下道。
“而且克莱恩不是也不想让你受伤或者死亡，并且关心你身上寄生者的事情吗？”
“这都是很正常的，关心朋友的做法。”
“关心朋友可以做到只是想让他高兴就愿意去死的这个份上吗？”伦纳德指出这点。
“因为死亡对于艾琳来说并不是什么太代价，用这份代价换取其他人的存活，比如说你，比如说戴莉，是值得的。”萝莱道。
“当然也不全是为了克莱恩高兴，可能只是想拯救无辜的生命也说不定。”莱瑟薇用双手交叉撑住下巴道，伦纳德觉得她这个姿势很眼熟，和艾琳很相似。
帕列斯在伦纳德脑海中道：“她在瞎说。”
伦纳德先是回答帕列斯：“我也是这样想的，她分明就是嫉妒艾琳能为克莱恩付出这么多！”
他后又对莱瑟薇道：“那这世界上有那么多无辜的生命，为什么偏偏要拯救我和戴莉？这简直就像是在强行找理由。”
莱瑟薇微微一笑：“你怎么知道她没有去拯救更多呢？”
“萝莱可是在贝克兰德雾霾里面牺牲了自己，换取了风暴之主的神罚，就为了阻止那魔女散播的瘟疫雾气的扩散，她当然牺牲过自己去拯救过其他无辜的人。”
“你和戴莉也只是其中的两个而已，没有那么特殊。”
伦纳德这下沉默了。
“所以她只是很好心地想要拯救你们两个的生命而已，再加上她和因斯·赞格威尔也照样有仇，所以导致了那样的结局。”
“他们两个做朋友就很好。”
萝莱得出最终结论。
“可是克莱恩喜欢她。”伦纳德说。
“喜欢就一定能在一起吗？也不一定，更何况克莱恩只是现在喜欢她，要是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还不一定是喜欢还是讨厌她呢！”莱瑟薇道。
“我就不一样了，我知道她全部的真实，并且完全，彻底地接受全部的她。”
萝莱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自豪，然而在伦纳德眼中完全就是情敌的挑衅。
伦纳德有点生气，“那你和我打赌纯粹就是想要坑时之虫吗？”
莱瑟薇摊了摊手，什么都没说，但是表情显然表明她的态度。
伦纳德：“赌约的内容是五年之内，我还没输。”
莱瑟薇：“我也没说你输了，到时候愿赌服输给我就行。”
“你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且不说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相爱，就算是相爱，也不一定会在一起。”
伦纳德：“难道还有什么在阻碍他们吗？我想不出来。”
“因为，我并不是塔罗会的成员，我也不信仰愚者先生。”莱瑟薇道。
伦纳德：“！”
“我和艾琳较为亲近，是因为我们都属于另一个隐秘组织。”莱瑟薇又道，她笑了笑。
“神明之间并不是一直都会合作的……愚者先生和女神一直都是亲密的盟友，可是愚者先生和我信奉的主却不一定，到那个时候，就是他们必须分开的时候。”
“就是因为有这点在，我才可以肯定，艾琳绝对不会和克莱恩在一起。”莱瑟薇道。
伦纳德又沉默了几秒钟。
“罗密欧……与朱丽叶。”伦纳德道。
他想起来艾琳身上的三重眷顾，现在想来很明显了，一层是来自黑夜女神，一层来自愚者先生，还有一层，自然就是莱瑟薇和艾琳一起信奉的那位隐秘存在。
“克莱恩……他知道吗？”
“他们没有在一起，也是因为这点吗？”伦纳德低声道。
“克莱恩知道艾琳也另有信仰的神明，但是克莱恩对她信仰的神并不了解。”莱瑟薇道。
“而艾琳不会和他在一起的，是因为她知道她信仰的神明在立场上可能和愚者先生出现对立。”
其实单纯作为外神的话，只要愿意帮助地球立场，也不会那么敌视，这是萝莱能活到现在的经验。
但是最根本的问题是萝莱会选择离开这个世界，她不能和克莱恩一直在一起，那就还是不要欺骗他感情比较好。
“与其到时候因为信仰的原因分开乃至于相互怨恨，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在一起，只是保持朋友的关系，那么到时候再翻脸的时候，也不会太过难看。”莱瑟薇讲着真心话。
伦纳德：“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你就是想白白拿走我的时之虫？”
莱瑟薇：“哼，那是你的吗？你也不要做出一副自己付出了很多的样子，那是人家帕列斯的。”
伦纳德在内心呼唤道：“老头，老头，我们亏了！”
帕列斯则没有他那么沮丧，呵呵了两声。
“要是那位‘愚者’先生真的能复苏成诡秘之主，那么这点问题压根构不成问题。”
伦纳德：“老头，什么是诡秘之主。”
帕列斯简要说了一个词：“真神之上。”
看见伦纳德被吓了一跳的样子，萝莱猜测着大概是他身体里面的帕列斯又跟她说什么了。
这时候，萝莱就遗憾自己不是“观众”序列，不能猜到帕列斯在和伦纳德说什么，否则她就能添油加醋，继续恐吓伦纳德。
伦纳德：“总之，我坚持克莱恩会和艾琳在一起。”
莱瑟薇：“那就等着吧。”
*
萝蕾莱躺在床上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不知道克莱恩现在在做什么……
他大概还没回到贝克兰德吧。
当时给庞兹夫人送信的信使蕾妮特，当时蕾妮特多看了我两眼，会不会认出来庞兹夫人也是我了？
不是我用对克莱恩的那种公用身份糊弄过去的程度，而是从灵体上真正看出来庞兹夫人也是我……
她那封让克莱恩把艾琳做成秘偶的恶趣味信件还没发回去。
又想了想，萝莱走入自己在贝克兰德的卧室之中，按照克莱恩信之中描述的召唤出来了蕾妮特，顺便递给祂一枚金币作为送信。
然而蕾妮特却盯着她，笃定道：“你……送信……是……十枚。”
萝莱：“……”
“诶？看得出来是我吗？”
萝莱惊讶道。
“灵体……特征……我的位格……肮脏容器。”蕾妮特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解释。
“能不能不告诉他啊。”萝莱眨了眨眼睛试图贿赂。
“他……不问……你……加钱。”蕾妮特说的话很简单易懂。
只要克莱恩不问祂，祂就不会说的，要是对方问了，萝莱这边得加钱！
“好吧，好吧……”
能让一位天使给我保守秘密……就算是花点钱也值得……萝莱略微惆怅地掏钱。
她自己也要对道恩·唐泰斯保持神秘学大佬的姿势，所以这点钱肯定是不可能让克莱恩付了——克莱恩能为了保持自己的神秘位格就忍痛给被帕列斯附身的伦纳德付了一枚金币。
算起来，薇拉这个身份也要下线了，到时候肯定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的自杀死亡，嗯，因为躯体特性还需要自焚，然后莱瑟薇就“叛逃黑夜教会”去往神弃之地。
萝莱认为自己作为薇拉·庞兹的身份不和克莱恩相认是有充足理由的。
首先她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有多个身体，这很不像是正常人类，其次她之前就已经骗过克莱恩了，当然要继续骗下去，最后就是薇拉·庞兹这个马甲也是要死掉的，要是再跟克莱恩讲，他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死亡而感到悲伤？
所以还是算了吧，不和他讲，就让他生活在无知里面吧！
平时她就努力和克莱恩避开，不让对方察觉她也是萝莱。
而后……
再送他一只我变成的猫吧。
萝莱想。
跟他说萝莱的灵体就在猫的身体里面沉睡，时不时醒来一会儿，他的注意力就会放在萝莱猫身上了，而不会开始寻找周围的哪个女性会是萝莱……毕竟我说过我还是会找他的……
在克莱恩对萝莱的认知是她只有一个身体的前提下，给他塞只萝莱猫能有效打消他对其他人的探索和推理。
第261章 她很像她
莱瑟薇：“对了，明天就是周一，你记得开塔罗会。”
伦纳德：“我当然会记得。”
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一位伟大存在的召唤？他在内心轻轻呵了一声。
我并没有那么散漫！
“克莱恩有没有告诉过你，开塔罗会的注意事项？”莱瑟薇道。
伦纳德诚恳摇头，“没有。”
随后，他注意到一个盲点。
伦纳德：“你不是没有参与过吗？你怎么知道塔罗会的注意事项的？”
莱瑟薇微笑：“很敏锐，但是有没有可能，我和艾琳是好朋友？”
伦纳德随之大惊：“她竟然会把开塔罗会的事情都告诉你！愚者先生同意了吗？！”
萝莱其实没想过克莱恩到底同意不同意。
额，这也没什么同意不同意啊，不管萝莱还是艾琳还是莱瑟薇都是她自己，自己之间的消息流通就像是在大脑里面流转念头，总不能不让我思考吧，我也没必要因此禁止自己的身体思考塔罗会相关的事情。
真要说单纯对莱瑟薇这个身体的话……他肯定是不同意的，毕竟他连莱瑟薇的存在都不知道。
但是现在“艾琳”那身体又不在这里，我不用莱瑟薇这个身体给你做介绍，还能怎样？让已经在源堡上的艾琳写信给你吗？那很身残志坚了，现在那个身体在源堡上我自己都联系不上她……萝莱在内心嘀嘀咕咕。
和福根之犬签订送信契约的是艾琳，可不是莱瑟薇，萝蕾莱，萝莱或者薇拉，除了艾琳，萝莱的剩下三个身体是不能自由地使用福根之犬送信给其他人的，自然也不能用艾琳的名义让周阿福送一封信给伦纳德说明，这样的话，只能用莱瑟薇的身份给他说点注意事项，让他第一次塔罗会不要出糗。
“这不重要。”莱瑟薇道。
伦纳德：“……”
不，这其实很重要吧！未经过那位“愚者”先生同意就随意泄露会议内容，就不怕“愚者”先生降下惩罚吗？！
看得出来你信奉的隐秘存在和愚者先生有些不对付了。
“首先你最好习惯用神奇物品来称呼封印物，封印物是教会内部的说法，而塔罗会里面则有较多的野生非凡者，你要是习惯性用封印物的说法，很容易就暴露你是官方非凡者了。”莱瑟薇道。
“而在艾琳退出之前的塔罗会目前的人员配置，有两男两女，男性分别是‘太阳’，‘倒吊人’，女性分别是‘正义’和‘魔术师’，克莱恩就是和‘愚者’正对的那张座椅上的人，是‘世界’，当然有时候是他，有时候是其他人，‘世界’其实愚者先生神眷者的公用马甲。”莱瑟薇道。
“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克莱恩参会。”
伦纳德惊讶地看着她：“艾琳竟然把克莱恩的马甲都告诉你了！”
看起来莱瑟薇好像还真没说谎，在艾琳心中，莱瑟薇的地位似乎比克莱恩稍微高那么一点。
“是我猜的。”莱瑟薇道。
“她去开会是我知道的，开完会下来提起来‘世界’的次数比其他人要多，那么那位就是克莱恩了。”
伦纳德这才满意了。
果然，艾琳还是喜欢克莱恩的。
他不想自己的前同事好不容易喜欢一个女孩子却被辜负。
“‘倒吊人’先生是一个很精明的人，在塔罗会上会有些神奇物品或者非凡特性的交易，不要轻易暴露你的底价，先观察其他人怎样交易的，再给出自己的价格。”
伦纳德：“这些不用你告诉我，我知道该如何做。”
“我好歹也是红手套，当时我还给艾琳做过经验分享呢！”
你知道？你要是真知道，也不会被称为和“太阳”，月亮合称为日月星三傻了！萝莱内心吐槽。
人家两个天真一点情有可原，小太阳是来自偏僻的乡下，信息闭塞又未成年。
而“月亮”埃姆林呢，则是按照血族年龄算的刚刚成年者，还是宅男，之前除了玩娃娃和谈论血族历史，对别的都不是很关心，对上经验丰富的体制内油条“倒吊人”和混迹海上掌握一支船的“隐者”被坑了很正常。
但是你，伦纳德，你年龄都和克莱恩的哥哥班森都差不多了，还当过红手套，是官方条子……竟然被和另外两位列在一起……
“正义”小姐都比你强！“正义”小姐也才刚成年！
“在那个聚会上，你就把你自己当成一个需要躲避官方的野生非凡者，注意隐瞒自己的信息，多观察。”
莱瑟薇道。
“哦对了，还有，‘太阳’先生来自白银城。”莱瑟薇道。
“白银城？那是哪里？”伦纳德注意到这点。
虽然他没听过这个地方，但是也不会先入为主地觉得那是位于其他国家的普通城市，毕竟，要是普通的地方，压根没什么好提的。
能被莱瑟薇提起来，一定会有它的特殊。
“你知道神弃之地吧。”莱瑟薇道。
“白银城，就是神弃之地里面的城市，自从第四纪起，他们已经在无光的黑暗里面依靠时不时的闪电坚持活了几千年了，在偶然情况下，小‘太阳’被‘愚者’先生拉入了塔罗会，进而参与交易，在他们那里，保留着许多古老的历史，以及丰富的怪物资源和非凡特性。”
‘愚者’先生竟然连神弃之地里面的人都能拉进塔罗会……不愧是“愚者”先生……伦纳德肃然起敬。
“还有什么别的注意事项吗？”现在，他主动追问起来。
莱瑟薇：“嗯，让我想想，毕竟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自从萝莱在贝克兰德雾霾事件里面牺牲，重新复活成为艾琳之后，她就没参加过塔罗会了。”
“对了，千万不要把我给你做塔罗会介绍的这件事告诉克莱恩！”莱瑟薇道。
“为什么？”伦纳德问道。
“我不想暴露艾琳跟我说过这些事情，这会导致克莱恩和艾琳之间的感情出现裂缝。”莱瑟薇说了实话。
之后，她说：“如果克莱恩问起来的话，你就说艾琳跟你写信介绍的吧。”
伦纳德点了点头。
“对了，我又想起来一点，就是塔罗会开始和结束的时候，所有成员都会在‘正义’小姐的带领之下对‘愚者’先生进行问好，到时候你注意跟上别放松就行。”
“还有……”
*
庞兹夫人同意了和自己的见面，克莱恩稍微松了口气，又有些紧张。
对方没有在信里面提到关于艾琳的任何信息，只是说到时候会告诉他，这让克莱恩有些期待，又有些恐惧。
但是比和庞兹夫人的见面来的更早的是塔罗会。
将新加入的“星星”先生介绍给塔罗会众人之后，塔罗会就开始了。
他们先交易了一些信息，伦纳德注意着没说出封印物，只是用相当于序列5或者序列6的层次来进行形容，没出现什么疏漏，这让一直暗中观察着他的克莱恩稍微松了口气。
不过在说价格上，伦纳德到底还是没能抵抗的住“倒吊人”先生的套路，被暗中摸清楚了底价多少。
结束了神奇物品相关的交易和信息交换，“小太阳”开口了。
克莱恩这才想起来，自己并未写信为他介绍过塔罗会的相关内容，第一次参加的伦纳德可能并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正想操控“世界”开口，稍作介绍，却发现伦纳德表情平静，没有丝毫震惊的样子，像是早就知道。
奇怪……克莱恩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主持塔罗会。
而当伦纳德听说亚当相关的事情和祂所组建的隐秘组织，以及知道当时出现在他们击杀因斯·赞格威尔现场的那位神父就是天使之王亚当，“渎神者”阿蒙的兄弟之后，他第一反应就是：
艾琳和莱瑟薇不会是“黄昏隐士会”的成员吧！
他把心中的疑惑压住，等到下了塔罗会再去寻找莱瑟薇，稍做确定。
而接下来，他则听闻了不少隐秘信息，高端神秘学知识，知道克莱恩已经成为了半神，已经发现“月亮”就是大地母神教堂的那位埃姆林·怀特。
当随着“正义”小姐一起对“愚者”先生行礼告别之后，伦纳德发现自己并未出现在现实之外，而是依然停留在那张青铜长桌之前。
代表“愚者”的那张高背椅上空无一人，而青铜长桌最末端的“世界”则取消了灰雾，露出作为格尔曼·斯帕罗的脸。
“因为最近事情比较多，我忘记和你写信介绍塔罗会了。”
克莱恩伸手揉了揉眉心。
“我能理解。”伦纳德道。
毕竟他的暗恋对象暂时死了，光是处理这件事，还有晋升半神，都需要耗费许多经历。
“但是我发现你对塔罗会并不陌生，对‘太阳’提起的白银城一点都不奇怪，是谁跟你讲塔罗会相关的事情了吗？”
“是艾琳？她之前和你说过吗？”
克莱恩询问道。
艾琳现在暂时陷入沉睡……如果不是艾琳的话，难道是那个“莱瑟薇”？
克莱恩到底还是没忘伦纳德当时对他询问的内容。
对面是伦纳德，这种事情就不用旁敲侧击让他理解，直接问出来就好。
“对，是艾琳。”
伦纳德惊讶于莱瑟薇竟然真的猜到了克莱恩会问这种问题，愣了一下才回答。
“艾琳？”
获得了意料之外的回答，克莱恩心中浮现出疑惑。
“艾琳不是在沉睡吗？她还能给你写信吗？”
伦纳德“额”了一下。
“不是艾琳吧，是莱瑟薇？”
观察伦纳德的表情，克莱恩继续追击下去。
艾琳竟然把开塔罗会的事情告诉了她的“朋友”莱瑟薇……我还不知道她是谁……克莱恩心中升起一丝复杂感情。
“你猜对了。”伦纳德说。
“确实是莱瑟薇，她也猜到你会注意这个问题，并且告诉我要用艾琳写信这个回答，只不过我没想到你猜出来是她……”
既然克莱恩已经知道是谁了，再隐瞒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我都没想到要跟伦纳德写信介绍一下塔罗会，到开会的时候才忽然想起来我没和伦纳德介绍，而这次同样是新参加的“审判”小姐，很明显也是被“魔术师”小姐介绍了相关内容，所以没有一点惊奇的意思……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位“莱瑟薇”还帮了他一把，代替他做了这个介绍，帮他弥补了这个空白，防止伦纳德在塔罗会上手足无措，非常细心和贴心。
但这种行为却让他想起来一位熟悉的人……
萝莱。
这种作风，很像是贴心时期的萝莱。
第262章 要不要隐瞒
克莱恩心里面隐隐约约有个猜测。
他低声道。
“你见过艾琳和莱瑟薇同时出现吗？”
克莱恩说这句话只是想确认莱瑟薇是不是萝莱额外的身体。
因为萝莱是灵体生物，可以更换身体，就算在她当艾琳的期间，也用过庞兹夫人的身体，所以克莱恩怀疑莱瑟薇也是萝莱能使用的身体。
而伦纳德把这句话当成了对情敌的打探。
“你放心好了，虽然艾琳和莱瑟薇睡过同一张床，但是艾琳肯定是更喜欢你的！”伦纳德道。
克莱恩：“？？？”
什么睡一张床上？？
伦纳德忽然发现自己刚刚好像失言了，克莱恩还不知道这件事……额。
克莱恩：“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伦纳德紧紧闭嘴。
克莱恩看着他，没说话。
伦纳德：“……”
在前同事的压迫之下，伦纳德总算开口了。
伦纳德：“在艾琳没有搬出去之前，她和莱瑟薇一起住在圣塞缪尔教堂里面，睡同一间卧室。”
艾琳和莱瑟薇的好朋友关系，以及睡同一间卧室的消息在值夜者之间并不算是秘密，艾琳的小卧室就是曾经的办公室改造的，去过下面查尼斯门值守的人都知道她们住哪里。
艾琳是先来者，莱瑟薇是后来者，还是艾琳引进的，后来艾琳自己出去住，莱瑟薇就独自一人住在那个小卧室里面，不怎么出门，什么时候需要治疗想要她的药剂，可以先去她平时工作的药剂室看看，要是不在，就去她的小卧室，敲门叫醒她就行了——只不过莱瑟薇的作息和普通人倒是不太一样，她不喜欢太阳，反而白天睡觉，晚上出没在药剂室内，摆弄她的瓶瓶罐罐，对不眠者途径的值夜者们分方便，而对于守尸人途径的值夜者就不那么美妙了。
这些在贝克兰德黑夜教会总部都不算绝密消息，只是因为没人会往外说所以勉强能算是内部消息，告诉克莱恩，也不算背叛教会。
毕竟，克莱恩是连下面查尼斯门都逛过，女神都默许了，更别说让他知道这点不算保密消息的消息。
哦，员工宿舍？克莱恩想。
之前在外面出任务的时候，为了省钱报销，克莱恩也和伦纳德住过同一个房间，这又没什么。
怎么伦纳德说的莱瑟薇要和萝莱在一起似的……
等等，这点也很类似啊……
之前萝莱骗伦纳德，萝莱和艾琳不是同一个人的时候，就是用过这种让伦纳德误会艾琳暗恋萝莱的情节，再用演技骗过了伦纳德……
难道说这位莱瑟薇其实也是萝莱所使用的一具身体？
萝莱把艾琳丢给我，假装休眠，其实没有沉眠，还在活动，只是不想面对我？
不想面对我，却跟伦纳德讲解去塔罗会的注意事项……
她到底又要瞒着我做什么……
克莱恩顿时觉得自己非常被动。
他迫切地想要成为天使，想要了解萝莱背后的那个隐秘组织。
目前看来，阻碍他能和她在一起的主要原因可能就是这个。
“你觉得莱瑟薇和艾琳相似吗？”克莱恩忽然问道。
伦纳德：“啊？”
伦纳德虽然不怎么动脑子，但是他的直觉有时候很好用。
要是他能去看一眼那位“莱瑟薇”，心里面就有数了。
只可惜，那位“莱瑟薇”并不怎么走出教堂，大部分时间在值夜者内部人员待着的地方，而“道恩·唐泰斯”这位富翁是没有理由进入那个地方的。
倒是可以偷偷去……但圣塞缪尔教堂因为我上次的入侵加强了防备，克莱恩暂时还没摸清楚内部轮换顺序。
当然，他现在成为半神，手段增加，再加上可以询问伦纳德圣塞缪尔教堂内部的轮换顺序，也不是不可以再进去看看……
克莱恩压下自己的想法，等伦纳德的回答。
伦纳德若有所思道：“我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当时她就嘲讽我是不是认错人了。”
连伦纳德都觉得相似的话……那么，莱瑟薇也是萝莱使用身体的概率很大，克莱恩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我过几天就会回到贝克兰德。”
愚者先生要对贝克兰德做点什么吗？又要有新的风波了吗？伦纳德第一想法就是这个，他猛然全身紧绷。
说完这个，伦纳德眼前一晃，又再度回到了圣塞缪尔教堂地下，自己的办公室之内，桌子上还放着没带上的红手套。
他的耳侧响起帕列斯沙哑的声音。
“你刚刚，去谁的梦境了？”
*
“什么？你说你告诉克莱恩我的存在了？”
萝莱手一抖，手里面试剂多加了一滴。
注意到这点后，她立马把这堆混合物扔入旁边的垃圾桶，并且用石头压住盖子。
随后，伦纳德听见那桶里面发出“碰”一声的爆炸声，他探头去看：“怎么了？”
萝莱气急败坏，伸手就在他头上打了一下。
“你干的好事！”
伦纳德挨了一下打，也很委屈，又觉得莱瑟薇莫名其妙的。
“我告诉克莱恩怎么了……好吧你跟我说过不要我告诉克莱恩的，但是他当时都猜出来是你了，就算是我不承认，他也不会相信的。”
萝莱：“那他怎么知道莱瑟薇这个名字的？！”
“他不应该知道我才对，艾琳是绝对没有和他提起来过我的！”
克莱恩可能猜到她在黑夜教会有朋友不假，知道她会有类似于庞兹夫人的朋友在黑夜教会也有可能，但是他为什么会知道“莱瑟薇”这个名字？
除非有人跟他提！
伦纳德！
而且，还大概率是我提醒他之前提的……失策了，从击杀因斯·赞格威尔之后，伦纳德就会和克莱恩增加联系，他跟克莱恩说起来莱瑟薇也不是没可能……我应该早点和他说别让他提，现在这情况，对方已经知道了！
伦纳德：“额……”
他忽然想起来，好像自己问过克莱恩一个问题，那就是艾琳和莱瑟薇是不是都是塔罗会的人。
难道说真是因为自己，莱瑟薇才暴露的？
她为什么要对克莱恩隐藏自己的存在？
伦纳德心虚道：“你怎么知道艾琳没有和克莱恩提起来过你，万一艾琳和我一样说漏嘴了呢？”
“更何况，你的存在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吧，大家都知道的……道恩·唐泰斯先生也经常来圣塞缪尔教堂做祈祷，他要是知道也不奇怪啊。”
伦纳德道。
萝莱想了一下，要是克莱恩去调查过薇拉·庞兹的亲属关系，也有可能顺藤摸瓜摸到莱瑟薇……
庞兹夫人的侄女在黑夜教会做文职并不是什么小众消息，而莱瑟薇的名字也同样可能流传出去，从这条线索看，就算伦纳德不暴露，克莱恩迟早也能查到莱瑟薇……
只不过莱瑟薇和艾琳有同时出现过的情况，要是真暴露给他，那么就显露出我有多个身体的事情了。
萝莱不想让克莱恩知道她有多个身体，一方面是心存疑虑觉得对方可能会因此疏远她，所以一直隐瞒，而另一方面，她也并不想暴露自己所有的底牌给克莱恩。
每一个身体都是她的一张底牌，万一她被追杀，那么不被敌人所知道的身体就是她能存活下来的本钱。
因为萝莱一直都很清楚地知道她对克莱恩的态度多多少少是有点感情欺骗的，为了防止对方某一天追责……那可是会成为诡秘之主的家伙！最后实力肯定是管够的……
所以萝莱要给自己留有足够的后手，足够多的不被他知道的身体，这样才能让她自己安心。
不知道克莱恩猜到多少了，也不知道克莱恩有没有猜测莱瑟薇也是我的身体……萝莱心想。
我送他萝莱猫的计划创业未半就中道崩殂了，都怪伦纳德！
她重新坐下，斜眼瞪伦纳德。
“不管怎样，都是你暴露的！”
“你要负责！”
伦纳德也确实心虚，知道自己嘴快大概给不属于塔罗会的莱瑟薇带来了一定程度的麻烦，低声道：“你想要怎样负责。”
“先把你和克莱恩的对话都先告诉我吧。“莱瑟薇双手交叠支撑住下巴。
伦纳德：“……好。”
“我也不要听全部，关于我，也就是莱瑟薇的部分就行。”萝莱加了一句。
伦纳德显而易见地松了口气。
他先是坐下喝了口水，才简单转述起来克莱恩跟他说的话。
萝莱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他还询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和艾琳有相似的地方……”她喃喃自语道。
克莱恩这家伙，现在变成半神了直觉就越发敏锐了。
不想和他见面也有因为他已经是半神了，想要玩弄萝莱就如同捏橡皮泥般容易的原因……
原本就有隐瞒再加上克莱恩现在变成半神了，萝莱心里面还有点怂怂的。
萝莱对自己怎样玩弄克莱恩的心知肚明，所以她一点都不想自己被克莱恩玩弄。
那可是以“诡异”着称的诡法师……他要是拿我消化魔药怎么办……
他到底猜出来了没有啊？
最后那个“我还有几天就要回到贝克兰德”那句话简直是警告啊……该不会也是猜到我会“审问”伦纳德所以故意说的，让我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萝莱只能安慰自己因为做了反占卜处理，克莱恩是绝对没办法用占卜来确定莱瑟薇也是她自己。
但是他要是使用别的手段，比如说观察推理这种，那萝莱就没办法了。
所以……
这要怎么解释，真的要和他坦白吗？
就这样的话，还有点不甘心……萝莱闭了闭眼睛，充分思考起来自己要怎样做。
本来还提心吊胆心想庞兹夫人那边和他约会的时候要小心，不要暴露细节让他看出来那是我，结果反而是深处简居在圣塞缪尔教堂里面的莱瑟薇先露了马脚！
他没事情做吗？！一天到晚净做这种没用的事情……萝莱在内心狠狠地磨了磨牙。
第263章 喵了一下
其实萝莱之前也不是多身体的模式。
之前一开始上薇拉这个马甲的时候，萝莱还没掌握一心二用的本领，她靠的是意识频繁地切换。、
毕竟当时作为萝莱·克劳利这个身体已经辞职，压根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萝莱就集中精力主要运营薇拉那个马甲。
因为意识在身体之间切换几乎是瞬间就能完成，只要在某个身体上留一点点精力稍微作为提醒就好，触发提醒就转瞬间将意识投射过去处理，除了晚上回去和克莱恩贴贴，其他大部分时候，萝莱的意识都在薇拉身上。
而转为多身体的契机就在于被风暴之主雷击的那一次，那一次薇拉的意识和艾琳的意识分开了，分在两个身体之上，直到在班西遭受了神奇物品的负面作用，萝莱才重新联通上两个身体，她也就这样自动成为了多身体生物。
联想到班西遭受过灾祸之城的污染，而灾祸之城又是猎人以及魔女途径的源质，萝莱猜想，就像是得到了源堡的克莱恩仅有占卜家途径的特性也能稍微使用偷盗者途径以及门途径的力量一样，这个源质也肯定会能够发挥猎人和魔女这两条途径的能力。
猎人途径高序列强者可以直接掌握一个群体，让里面不同的人心意相通……这点和萝莱的情况差不多，所以萝莱也怀疑自己从单一意识生物转变为多意识生物是不是在班西受到了灾祸之城这源质的影响。
而且多身体对她没有害处，反而是个很有利于萝莱生存的特征。
她可以同时拥有多个身体，同时去做多个事情。
举个例子，如果要看一本书，普通人要看十五个小时，而萝莱三个身体只要每个都看五小时就好，相当于比普通人多出了数倍的效率。
更重要的是，只要有一个身体活着，即使过程之中死掉再多的身体，萝莱也不算死亡，她的主意识会永远转移到活着的身体上，还不受任何攻击的影响。
就算是风暴之主降下的神罚也无法阻拦，自己捏爆一个身体的灵性更是无所谓。
算起来，还是她占便宜了。
奇迹师都只能复活三次，而萝莱只要有身体就能无限存活下去。
再配合母神那种可以快速增生血肉的血脉，可以说，萝莱已经在诡秘世界里面站稳脚跟，不再害怕死亡了——前提是她没有得罪过旧日以上的存在。
我对克莱恩算是得罪吗？根本不算吧，反而我是他的恩人才对，没有我的话，贝克兰德不会少死那么人，没有我的话，邓恩无法保存灵体，戴莉也必然会死在对因斯·赞格威尔的复仇里面……
所以，就算是他成为了诡秘之主，也不应该对我有什么仇恨才对的，他不是那种人！
萝莱仔细地盘算了一下现在的状态。
克莱恩很大可能已经猜出来莱瑟薇也是她。
而莱瑟薇和艾琳有过同时出现，同时活动的痕迹，那么在已经成为诡法师的他看来，我是同一个意识同时操控多个身体这件事很可能被推断出来，暴露出来。
他会怎么想我？
想到这里，萝莱又有点紧张。
他不会觉得我只是在用一个身体糊弄他吧……好吧这是实话，但是我也没有糊弄他，我每次都是将主意识放在靠近他的身体里面的！
她左思右想，最后觉得这事情好像真的没办法挽回了。
要不然就试试吧……试试对他暴露我是多个身体生物的事情……
他应该不会因此觉得很怪然后疏远我吧，他自己现在都是这样，有什么资格嫌弃我！
而且我对他无冤无仇，甚至说的上是有恩，就算是暴露了这个底牌，他也不会因此伤害我的……
要把安全放在神明的仁慈上啊……幸好我把萝蕾莱放的足够远……
希望他不要联想到庞兹夫人身上，要是那个对他装大佬的马甲被拆穿的话就很尴尬啊，就像是“愚者”先生现在被塔罗会的其他成员发现是“世界”克莱恩假扮的一样尴尬了！
最终，萝莱还是妥协了。
但是只妥协了一半。
要是在见面的时候被他拆穿了，那就只给他暴露艾琳，莱瑟薇以及另外一个庞兹夫人血肉新捏出来的，猫形态的新身体给他，告诉他自己有多个身体的事实，而保留庞兹夫人以及在遥远伦堡的萝蕾莱。
*
在解决完列车上的献祭问题，克莱恩顺利地回到了贝克兰德。
抵达贝克兰德自己的别墅，安排好购买庄园的事情，夜晚，克莱恩坐在书桌前写信，询问是否明天庞兹夫人是否有空闲时间，想请她出去看一场歌剧。
他知道这有些太过急切，贝克兰德的规矩是提前几天进行邀请，而不是在当天晚上就邀请明天的事情。
这不属于正式的通过主人给仆人，仆人递给另一家的仆人，另一家的仆人再传递给主人那种正式的约会，而是掺入了神秘学信使这种要素，谈论的也不是诗歌，哲学和戏剧，而是一些更隐秘的东西，应该不用遵循提前几天的规则……克莱恩内心为自己找理由。
因为他实在是迫切地想要知道萝莱的消息。
她到底是真的陷入了沉睡……还是像是上次一样，假装失忆，实则用了别的身体好好地存活着，不出现在我面前只是想耍我玩……
当然，因为庞兹夫人是萝莱的同伴而不是他的，所以对方配合萝莱一起骗他的概率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下，就要用到推理……
克莱恩正一边想着，一边斟酌措辞，忽然灵感有所触动。
左边的窗户那边，跳过来了一只……猫？
那猫是从隔壁房屋跳过来的，跳跃距离不像是普通的猫，降落在隔壁阳台上。
猫现在转来转去，像是在寻找卧室的门。
成为半神之后，克莱恩的各项能力都获得了提升，和灰雾之上的神秘空间的联系也变得更加密切，已经可以直觉预感到较远的距离外正在发生什么，让来者的身形和动作都映照在脑海之中。
就像是他将手放在门把手上，不用开门就能知道里面的场景的升级版。
这猫左顾右盼，一会儿看看窗户，一会儿又看看门，似乎在犹豫从哪里进来。
克莱恩无声地叹了口气，从书桌前起身，走向卧室门口，打开卧室门。
那猫发出高兴的叫声，原地一跳，就直接跳到了他怀里面。
“喵……”
萝莱猫用头蹭了蹭克莱恩的胸口。
正是因为觉得萝莱会这样做，所以克莱恩才没用秘偶去开门。
不然她要是跳到秘偶身上，虽然我也能有同样的感觉……但是总觉得有点奇怪……克莱恩想。
自从发现访客是一只猫，还是一只有人类思考的猫之后，克莱恩就完全知道来者是谁了。
不用多说，一定是萝莱。
自从她成为红手套之后就成熟稳重了许多，几乎也不再以猫形态靠近他了，这还是难得的体验……克莱恩感受着怀里面猫沉甸甸的重量，柔软的皮毛以及热乎乎的温度，只觉得那种仿佛置身事外的神性都消减了不少，内心的感情顿时丰富起来。
萝莱猫使劲用头蹭他。
要是放在以前，这力度绝对够克莱恩吃一壶，甚至把他蹭的翻过去都有可能，而现在，克莱恩却能稳稳地站在原地，还有一只手的余力去摸猫的头。
萝莱并没有晋升半神。
克莱恩得出这个判断。
萝莱的晋升速度在他看来一直都是一个迷，也没看见她怎么消化魔药，就一个序列一个序列地往上升。
只是等他到序列5之后，萝莱的晋升力度就慢了下来，直到从格罗塞尔日记里面获得那序列5惩戒骑士的非凡特性之后，才又一次晋升了。
克莱恩怀疑萝莱的晋升其实是背靠她后面的隐秘组织，是要满足什么条件或者获得对等物品才能继续晋升下去。
这条件对野生非凡者来说当然算是优厚，毕竟很多时候，晋升难就在于配方和魔药的获取。
配方嘛，萝莱自然是不用担心的，获得黑皇帝亵渎之牌的克莱恩已经将直到天使为止的配方全都告诉她了。
而魔药，萝莱自己也不用费心收集，她身上并未多出序列5特性制造的神奇物品，那她大概是把那惩戒骑士的非凡特性上交给了那隐秘组织，以此来换取了自己序列5的晋升。
至于获得神性……就是更为困难。
黑夜女神教会里面的十二高层，其中有一大半还都是序列5，未能全都获得神性，这就足以证明神性有多么难以获得。
要不是克莱恩运气不错，正好碰见卡维图瓦那海蛇因为摩斯苦修会的冒险者取走了精灵相关的物品导致状态不好，被他找到灵界地点捡了篓子，在低序列时期就有了相当于序列3层次的神奇物品，克莱恩还真不一定觉得自己能够顺利地狩猎灵界掠夺者的真实魂体，从而凑够魔药内容，晋升半神。
所以萝莱现在还是序列5也很正常……
嗯，在追查贝克兰德雾霾事件的线索，帮她报仇的时候，要是中途有敌人是半神，那就杀了拿走特性，送给她吧，克莱恩很自然地做出这个决定。
到时候萝莱要是能靠这个晋升半神，力量获得增强，她肯定会很高兴的。
萝莱猫被摸了几下头之后就不蹭了，蛄蛹了几下，迫使克莱恩不得不用双手才能抱稳这只猫，随后猫把头埋到他手臂之间，不再用圆溜溜的棕色眼睛盯着他看，而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用尾巴去打他的下巴，又软又痒。
克莱恩这时候双手都在抱着猫，根本没有空用手去捉住她的尾巴，只能任由她“抽打”自己。
克莱恩：“……”
她绝对是故意的！
第264章 回不去了
然而克莱恩也早已是今非昔比，他呵呵一笑，旁边的秘偶恩尤尼就凑了上来，伸手一把捉住了这只故意搞恶作剧的猫的尾巴。
“喵——！”
萝莱猫惨叫一声，骤然抬头，圆溜溜的棕色双眼瞪得更大，震惊地看了看克莱恩，又看了看旁边捉住自己尾巴的恩尤尼。
克莱恩竟然从萝莱那一张猫脸上看出了不可置信的情绪。
她虽然没说话，但是表情胜似说话：
你居然捉我的尾巴！！
怎么，只允许你用尾巴打我，不允许我反击？他内心吐槽两句。
而且我还不算反击，只是阻止你继续“打”我而已……
“喵！喵！喵！”
随后，萝莱猫发出凄切的叫声，蛄蛹的动作越发变得激烈。
克莱恩原本可以使用半神级别的小丑能力稳定核心，继续牢牢地抓住猫，但是看她挣扎的意思应该是不想让他继续抱住，于是克莱恩只好遗憾地松手，让这猫一溜烟地从怀里面逃掉，再蹲坐到他的床上。
幸好她现在的形态是棕色短毛猫，不怎么掉毛，要还是艾琳那种长毛的猫样子，第二天仆人为我打扫房间收拾床铺的时候发现猫毛会怎么想？
我可没有那么长的白头发。
到时候还要我自己先打扫，再让仆人来……
“喵。”萝莱猫原本想要坐好，然而爪子一接触被子，就又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看克莱恩，发出疑问的声音：“喵？”
萝莱猫还不确信地又转了两圈，用爪子慢慢放在那柔软的被子上，再回弹。
“喵。”萝莱猫看着自己的爪子，若有所思地喵了一下，又转头看克莱恩。
克莱恩：“……”
他解读萝莱的话：她大概是在说我怎么会用这么好的被子。
克莱恩：“这是一位合格的富翁的必备。”
要不然，第二天就会传出来富翁道恩其实只是外表看起来富有，内在空虚，连好床具都要节省，不能给自己好好准备的传闻。
还有，你爪子没洗……克莱恩默默看着萝莱像是一只真正的猫一样，饶有兴趣地左右踩他的被子。
萝莱自顾自地玩，克莱恩就没去打扰她，而是坐到了旁边的安乐椅上，随手拿起旁边书桌上的书继续阅读。
萝莱的猫形态出现一般表示着她感到不安全，想要逃避的时候。
会假装成什么都不懂的猫咪样子来对自己贴贴亲亲，企图把之前的事给萌混过关。
不能说话？
不就是怕我询问你……呵呵，伦纳德这家伙回去之后绝对也会跟萝莱暴露我知道她作为莱瑟薇的事情。
克莱恩对伦纳德泄露情报的能力一向有信心，这家伙既信任自己，也把萝莱当成同伴，压根不知道他和萝莱之间存在的这点小纠结，还以为他们真的亲密无间，不存在秘密，所以才会失口暴露。
伦纳德却不知道萝莱本来就有心隐瞒，是有事情在故意欺骗他。
现在事情败露了，她自己知道理亏，马上就变成猫来讨好我……等等，这真是讨好吗？克莱恩用吐槽来缓解内心的不爽。
所以现在他就冷处理对方，看她到底要怎么表现。
果然，萝莱并没有放过他，几分钟之后，这猫就已经厌烦了踩被子，忽然从天而降，从床上又跳到克莱恩身上，要不是克莱恩有灵感预警，眼疾手快地扯掉了正在看的书，恐怕萝莱就把他的书给抓花。
克莱恩看着蹲在他大腿上的猫。
萝莱猫半点都没有伦纳德那种自觉性，摇了摇尾巴，喵了两声，在他身上伸了个懒腰，又坐直。
萝莱猫：“喵！”
克莱恩无视她想要摸摸的意图，让秘偶恩尤尼继续拿着书在他眼前看。
“喵喵喵喵！！”萝莱猫大叫。
克莱恩继续无视。
“喵——喵——”萝莱猫声音变得委屈巴巴的，又开始蹭他的身体。
“如果你想做什么，那就说人话。”克莱沉声道。
“呜哇——果然是获得神性，变得淡漠起来了！已经开始这样对我……我确实不应该过来的，呜呜呜对不起打扰你了呜呜呜。”
萝莱大声地假哭，做戏用力的得都要把身体给翻过去了。
克莱恩不得不伸手把她的猫身体翻过来，卡住她的两个前肢。
哪怕知道她在假哭，但是克莱恩也不得不解释一下神性和人性的事情。
“这不是我获得神性的原因。”
……又或许，萝莱说的没错，克莱恩想。
自从获得神性之后，他确实和之前不一样了……
“呜呜……那我想不到了！我想不到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了！”
猫一边把头埋下去一边又从爪子缝里面偷看他。
真的想不到吗？我怎么不觉得呢？克莱恩和她对视，看见她的猫眼睛滴溜溜圆，还滴溜溜转。
“你这是冷暴力！你在冷暴力我！”
萝莱猫心虚了，于是立刻转移话题，从克莱恩身上找个缺口指责道。
“这肯定是你神性在作祟，因为正常的克莱恩不会这样对我的！”
“你现在这样对我，肯定就是不正常的克莱恩了。”萝莱猫信誓旦旦道。
克莱恩现在是半神……而且最近还知道了自己再也回不去的事情，之前几天萝莱还真不好说他当时精神状态怎样。
至于现在嘛，她肯定是确定克莱恩情绪稳定下来之后才来找他的，不然对方要是精神状态不好地对她做点什么，那萝莱岂不是没地方哭了？
她要是跟客服说，客服那家伙也只会反复嘲讽哔哔道说当时就让她老老实实拿个望远镜偷窥克莱恩上厕所就行，不该靠这么近的。
“那我不冷暴力你了。”克莱恩伸手摸了摸猫毛茸茸的头。
“这就对了嘛。”萝莱猫喵喵叫道。
计划通！
萝莱心中暗自得意。
怎么又这样……我怎么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原谅她了……她好像也没说什么吧……克莱恩满腹疑惑地用手指挠着萝莱猫脖子后面的毛，看着萝莱猫闭上眼睛享受的样子进行思考。
她甚至什么都没交代，只是喵喵叫地抱怨了几句然后开始蹭我，我竟然就屈服了？开始跟她说话了？
难道，她变成猫是因为觉得这样比较可爱，所以能够无理取闹？
可是她变成人时候无理取闹的次数也不少……没必要专门变成猫来这样吧？
现在是猫而不是人，是因为她没有身体用了吗？
克莱恩本以为对方还会以人类女子的样貌来找自己，内心还推测了一下接下来萝莱会用什么样貌来接近他，结果现在来找他的竟然是猫。
还是她作为萝莱时期的那棕色短毛猫的形象，一眼就看出来那就是她。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喵。”萝莱猫说。
克莱恩：“！”
忽然听见这个消息，他大脑一片空白，那点淡漠的神性的存在感都在这激烈的情绪震荡之中被冲淡了，好像回到了他还没获得神性的时候。
我本来打算我先表白的，还什么都没计划好，怎么她现在就对我表白了？
这是表白吗？
这是……
表白吗？
还是因为我爱她，所以下意识会将她对我的这种表达认为是爱情呢？
更重要的是……真是真话吗？
萝莱欺骗他次数可不少，克莱恩从一开始的完全信任，到现在的半信半疑，都是有原因的。
克莱恩低头看她的眼睛。
萝莱的眼睛之中依然坦坦荡荡，没有一点害羞和扭捏，尾巴翘得好高。
“克莱恩要真是我有血缘关系的家人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毫无负担地待在你身边了。”
要是你不是这种认真的性格就好了。
要是我没那么喜欢你也不错。
这样我就能毫无负担地和你谈恋爱，然后在该要离开的时候完全不用考虑你感情地离开，这样随便地伤害你的心都无所谓。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分明有时候会做点超过朋友界限的事情，却还非要用朋友这个名义来掩饰一下。
“不过，想了想，要是我是克莱恩具有血脉关系的亲人，也会很糟糕吧，比如被抛下。”
萝莱又道。
“现在这样就很好了，朋友的关系也不错，我真是太幸运了，能遇见克莱恩这种人作为朋友！”
克莱恩摸了摸萝莱猫的头。
你真敷衍我……他想，这话你已经跟我说过一遍了，可是你已经忘记这件事了，所以把这话术又拿出来跟我说了吗？
非要想强调朋友这个关系的话，不用做到这一步……我都知道的。
克莱恩还知道他们之间的相遇并不是什么“幸运”，这大概是萝莱费尽心机谋划来的结果。
当初她钱包的丢失到底是真的，还是一个虚假的，想让他来收留她的借口，克莱恩到现在还不知道真相。
“但是我是真的很高兴。”克莱恩说。
很高兴是萝莱来到他身边这件事。
哪怕她并不想和他进一步发展关系。
“你在‘但是’什么呀！”萝莱不满道。
“有什么可以‘但是’的，压根没什么好‘但是’的嘛！很高兴认识我就是很高兴，你要承认我是一个很美好的，也会把美好带给其他人的小女孩！哼！”
萝莱猫摇了摇尾巴，颇为神气道。
她可真够自信的……克莱恩内心腹诽。
然而，她确实可以拥有这份自信，因为她真的做到了。
其实不止是莱瑟薇这件事情，克莱恩还有一些事情想跟萝莱说。
克莱恩抚摸着萝莱猫的皮毛，用平静的语气道：“其实你一直都知道我们回不去了，对不对？”
“仔细想想，在我说带你回去的时候，你从来都没有正面回答过我这个问题，也没有用肯定回应过我。每次我提起这件事的时，你都会含糊过去。”
“是因为你早就知道，我一直在对你说徒劳无功的话，对吗？”
他能感受到，在他说出这句话的那一瞬间，萝莱猫的整个身体都僵硬住了。
第265章 一起睡
而在那一瞬间，克莱恩感受到了诡法师魔药的消化。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证明萝莱的心情，哪怕她只是在僵直的瞬间之后就恢复了柔软，假装松弛地甩着尾巴，也掩饰不了她是在因为自己被拆穿而感到恐惧的那个事实。
克莱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不确定，然而在说出口之后，魔药的消化进度和萝莱的反应都显示，这是真的。
萝莱一直都知道这个事实。
而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只是在他说要带她回去的时候一味地微笑，给出一些含糊的，模棱两可的答案。
每次她听见我说要带她回去的时候，萝莱到底是什么心情呢？
会觉得我的行为很好笑吗？会嘲讽我吗？
会不会觉得我就像是一个在舞台上表演的小丑，出演着只有我一个人感动了的戏剧？
或许，我的小丑魔药消化的那么快，还有这方面的原因……就像我现在也消化了诡法师一样……
十余分钟时间内，没有任何人说话，只有萝莱的猫尾巴轻轻地颤抖着，暴露了她的情绪。
在听见克莱恩说出那句话的瞬间，萝莱不是不震惊的。
她简直要被克莱恩这句话给吓死了。
萝莱想象过克莱恩要告诉过她他们回不去的场景，并且她还做好了决定要怎么安慰克莱恩，她会先抱住对方，贴住他，静静地陪他一段时间让他冷静下来，给他提供支持，然后放缓声音说没关系的，至少现在我还会陪着你，你还不是一个人，虽然回不去了，但是生活还要继续下去的，你在这里还有朋友，也不是没有家人，我们都会一直支持你，帮助你的！
这话说的有点危险，比如说萝莱说了现在会陪着他这点，她没敢给出永久性承诺，就连说陪他也只能加上“现在”这个限定词，考虑到克莱恩那时候的情绪一定很难受，她要努力表示出支持和陪伴的姿态，所以说出来就说出来吧……萝莱本来还想说“一直陪着”这种话，只是到了最后她根本做不到，只能改变措辞说“至少现在我还会陪着你”。
而且她还要说。
“实在难受的话，我们就去找心理医生吧，通过非凡手段缓解一下你的心理问题，或者你想做什么事情我也都可以陪着你的，我们可以一起去尝试一下快乐的事情，比如说去海上杀点海盗爆金币，还有欺负一下达尼兹？每次欺负完达尼兹我的心情都会特别好，我还认识了一位很有经验的药师，她会配置一点让人心情愉快的药物，当然是没有成瘾性的那种，嗯，效果差不多就像是可乐，喝下去就会感到快乐了！”
“快点振作起来吧，情绪低落太久也很容易失控的，我给你买甜冰茶和迪西馅饼，然后我们打扮打扮再去偷偷跟踪班森和梅丽莎，看看他们过得怎么样……额，如果这样能让你心情好一点的话。”
然而，她准备的话一句都没用上。
而克莱恩跟她说的也不是“很遗憾告诉你，我们回不去了。”
是“你一直都知道我们回不去，对吗？”
前者的区别是萝莱可以正大光明地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再假装天真地安慰他一番，跟他说没事的没事的，不要太伤心了还有未来。
后者则完全暴露了萝莱的真面目，揭穿了她过去所掩饰的“真相”。
我要怎么告诉你呢？
萝莱想。
我要怎么告诉你，你根本就回不去了呢？
我要怎么告诉你，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的未来，现在只是目送你走进那个结局呢？
她已经尽我所能，可是她能做到的又不算太多。
萝莱并不是什么落地外神，落地天使，一开始也没有很强大的力量，在最初的时候，她连想要活下去都要竭尽全力，现在能想到通过神弃之地联络母巢的方法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我知道自己是利用了你的品格，故意绑架了你的善良，所以我也会努力地帮助你，回报你。
我也不想欺骗你的……要是能堂堂正正地活下去，谁想骗人呢？萝莱心想。
可是不欺骗你，不设计你的话，我根本走不到今天这一步，根本不可能拥有足够的筹码来支付复活的代价，从而能用自己来救下贝克兰德雾霾里面本该死去的几万人，也无法穿越回过去，帮助保存下邓恩的灵体，再挽救戴莉的生命。
要是不这样做的话，我可能从一开始就无法靠近你。
因为你太谨慎，太多疑，也太聪明了。
克莱恩是一个能从诸神棋盘里面逃脱出来，从棋子走到棋手的位置，打败最强欺诈者的人。
他不会因为她跟他说自己是他的老乡就会无条件地亲近她，也不会因为她和他说他的未来细节如何就能完全信任她——更何况，还有亚当和黑夜女神这两位高序列强者在盯着萝莱的一举一动，要是她出现任何想要破坏局势，破坏祂们计划的行为，恐怕下一秒萝莱就会因为喝水太多而呛死。
萝莱一开始想到的方法也只能用她的弱势去打动克莱恩，让他不得不来帮助她。
甚至她还只能趁克莱恩还没经历太多的时候去套路他，因为他要是后面经历的太多，变得成熟老辣起来，自己就骗不到他了……就像是现在一样。
她一直都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克莱恩会慢慢知道她的真实面目，知道她的所有隐瞒和谎言。
然后选择——
原谅我，还是……怨恨我？
而这个选项，萝莱并不知道克莱恩会怎样选择。
克莱恩现在已经挑破了真相，而萝莱根本不想承认。
可是不管再不想承认，他都已经知道了那个现实。
那个萝莱隐瞒他的真实。
“是的，我一直都知道。”她慢慢道。
我不仅知道我们回不去了，而且我还知道一些更深刻的，更让你难以接受的东西……比如这里并不是异世界，你也不是穿越者，真正的“穿越者”只有我一个人而已，你自始至终都在原地，只不过沉睡了上万年的距离。
萝莱猫抬头，若无其事地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克莱恩，随后开始舔自己的毛。
克莱恩想，萝莱对他身上神秘灰雾的了解，可能比他还要多得多……至少他还是登上灰雾之后才知道这点，而萝莱从一开始就知道。
“你不想说点什么吗？”克莱恩道。
比如说你为什么要对我隐瞒，为什么早就知道真相……为什么既然知道真相，也不告诉我，只是旁观，看我一个人上演无知的独角戏？
她就真的没有什么想和自己说的吗？
比如她有什么苦衷不能告诉自己？
克莱恩心想至少萝莱没有骗他，她只是隐瞒，没有顺着他的话编织那个可以一起回去的幻境。
就是这份隐瞒，让他发现了她的秘密。
倘若萝莱真的那样骗他，克莱恩还不清楚她早就知道那个真相，会被继续骗。
“你要是想杀了我的话，就随便吧。”
“要是想把我丢出去的话，也无所谓。”
“要是和我绝交的话，我之后也不会来再找你了。”
萝莱猫埋着头闷声道。
“当然，你要是杀了这个我，或者把我丢出去，我也会认为我们绝交了！”
萝莱声明道。
克莱恩：“你在威胁我吗？”
萝莱惊讶：“我竟然能威胁到你吗？”
“你现在是半神，而我序列5的身体还被你拿走了，我感应不到她，大概你是献给愚者先生了吧，愚者先生肯定更喜欢你……所以你要是现在把我捏死，我也反抗不了。”
“当然，我会骂你虐猫的！仅此而已，但是我不觉得这对你会有什么伤害。”萝莱摇着尾巴道。
克莱恩：“我并没有想这样做。”
“那你想要什么？我不知道，你跟我说这个事情是什么意思。”
“还是你在拿我消化魔药？”萝莱斜眼看他。
“要是这样的话，我们也绝交了！”
她看出来克莱恩其实并不想和她翻脸，也不想杀了她或者她绝交，那么……
哼，说这个做什么，故意吓她吗？
不是想绝交，忽而戳穿我做什么！就不能假装不知道吗？
克莱恩：“……”
就不该让她发现这能威胁到我……
现在这律师已经又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不是你先对不起我的吗？为什么现在你又在逼问我？
出现这种情况，不是因为你先对我隐瞒吗？
“如果不能告诉我，你对我隐瞒的原因，如果这个涉及你背后那个我不到天使就不能了解清楚的隐秘组织。”
“那么我想知道，在我说我要带你回去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克莱恩说。
“我只想知道这个。”
“好吧。”萝莱说。
“这个也不是不能告诉你。”
克莱恩静静地看着她。
“我在怜悯你。”
“我觉得你很可怜，明明不知道自己回不去了，却还在畅想未来，每当那个时候，我都想抱抱你，或者做点什么让你高兴的事情，来安慰你。”
“因为我觉得你很可怜，所以我会决心对你好一点。”
萝莱道。
“就像是这样。”
萝莱猫又把头凑过去，蹭了蹭他的胸口。
“喵，今天晚上我可以陪你睡觉。”
“我是热乎乎的猫猫！”
“我很喜欢抱着猫猫睡觉的，觉得心情都会变好。”
我对抱着猫睡觉其实没什么兴趣，因为会掉毛……克莱恩想。
“好。”克莱恩说。
即使只是和猫形态的她度过夜晚，什么都不做，但是也已经足够让他感受到安宁。
第266章 正常的生理反应
你自己觉得陪我睡觉会让我觉得高兴，是因为你清楚地知道我喜欢你吧，克莱恩想。
这就是你说的“朋友”吗？呵呵，朋友之间可没有“陪着睡觉”这种说法……我又不是事事都需要人陪着的，没有人陪着就会感到害怕的小孩子。
当然，克莱恩也不会直接拆穿这点，萝莱愿意用这样方式陪着他，总比不搭理他要强多了。
要是真的用“朋友之间不会做这种事情，我们已经超过了朋友的界限”来揶揄她，估计她就要顺势往后退一退，那么就连这点待遇都没有了。
萝莱的态度很明显，就是保持朋友的关系，倘若克莱恩想更进一步，进行表白，她绝对会拒绝他。
要是能知道她拒绝我的原因就好了……克莱恩想。
“不过，你以为只是这样我就能原谅你了吗？”
沉默了几秒钟，克莱恩道。
萝莱：“喵……额。”
萝莱猫：“那你要多久？明天？后天？最近一周？我还有自己的别的事情要做，每天都来陪你不太现实！”
只是不太现实，不是不太愿意吗？克莱恩想。
萝莱其实也是喜欢他的吧……？克莱恩又得寸进尺地想了一下。
只不过碍于他未知的原因才一直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虽然他自己并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怎么和女孩子相处过，但是萝莱对待他和对待其他人的双标态度也很明显，明显到伦纳德都会认为他们早就在一起，甚至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克莱恩在开始的时候还想过萝莱是不是只想把他当成亲人，是友情和亲情混合的那种感情，因为当时他觉得萝莱是失忆状态，并不懂得常识，所以她会有分不清的情况，即使只把他当成家人，也会表现的过激了那么一点，等到她不再需要帮助，离开自己之后，这种感情大概就会淡下来。
但是现在知道萝莱靠近自己是早有预谋，她当时也并不是徒然无助……那么，她其实是分得清，也控制得住她自己的，她分得清什么是亲情，什么是友情，什么是爱情。
那么，她对我的举动，用友情就很难解释得了的……
“我还没想好。”克莱恩说。
“那我命令你明天早上之前想好！”萝莱猫道。
说完可以陪他睡觉之后，萝莱似乎已经破罐子破摔了，猫嘴里嘟嘟囔囔地嘀咕着他听不清的话——已经成为半神，在这个距离之下，本来不应该会有克莱恩听不清的声音才对，但是克莱恩还是无法分辨萝莱到底在嘀咕着说什么，所以克莱恩猜测萝莱就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发出类似于说话的声音在表达抱怨的感情。
嘟囔着嘟囔着，这猫蛮横地扒开了他的衣服，钻到了他小腹的位置，窝着不动了。
克莱恩：“？”
萝莱这是在做什么？
在用这种方式表示不满吗？
“你不是还有其他身体吗？用一具身体来陪我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克莱恩道。
他都还没和她计较莱瑟薇的事情，这猫就已经又开始霍霍他。
“那你就把艾琳拿出来，然后放在你旁边都行啊，我都已经送你一个了！”萝莱猫大声抱怨。
“你想对她做什么我都没管的！”
“反正我也以后也不怎么用她了。”
这是假话，萝莱还等着把艾琳那身体扔灰雾上腌透拿去给母巢看呢，最后还是要用一下的，不可能不用。
克莱恩心想我也没对她做什么，你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而且那只是一具身体，对萝莱来说大概也和秘偶在他这里的地位差不多，而不是萝莱本人。
克莱恩不会因为只是获得了身体而满足，他更想要萝莱的意识在他身边，听着她说话，抱怨大事小事，聊她自己周围的或者听说过的八卦，靠在他身边，随意地玩他的手指，忽然发脾气，又开始撒娇，吃东西，看书，锻炼体态，梳理自己的头发，翻找明天或者后天要穿的衣服，设计对达尼兹的恶作剧，对着他揣度愚者先生然后观察他的表情。
还有在他做家务的时候在旁边为他加油，握着他的手说辛苦了，吃他做的饭时候不停夸他，眼睛亮晶晶的很可爱。
当猫的时候用头蹭他，懒洋洋地躺着有时候还翻肚皮，坏心眼地用牙齿磨他的手指，故意用带倒刺的舌头舔他的脸让他感受到不舒服，用尾巴抽打他……
很多很多鲜活的细节是只有她在身边才能感受到，体会到的。
而有很多事情也只有和她一起做才有意义。
孤独其实不是不能忍受，但是既然可以不去忍受，那当然是不受苦更好。
不知道是获得神性的原因，还是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的原因，克莱恩发现自己对和萝莱在一起的执念加深了。
“你说把那身体送我？我还以为你只是暂时放在我这里。”克莱恩道。
“看来你确实已经有新的身体了。”他若有所指道。
“你这话说的，我都要以为你已经知道我新的身体是谁了……”萝莱猫忧伤地说。
有必要这样一直暗示她吗？非要我全部的身体都围着他转吗？
这家伙，到底还想收集多少种类的女孩子啊！也难怪会传出来喜欢各种女孩子的谣言，看来都是实话！
猫毛茸茸地趴着，毛的触感让克莱恩有点痒的想笑。
“其实你把她做成秘偶也没关系的，就算是你把她做成了秘偶，我偶尔也能继续用用她，我的身体虽然看起来很像是人类，但是和真正的人类，真正的生物还有有一定差距的……”
“我现在也不能算是真正的人类。”克莱恩打断她的话，道。
他当然听得出来萝莱是对她自己作为灵体生物的状态是有那么一点自卑的。
萝莱没有必要一直为自己不算人类而介意，克莱恩自己都不介意这点，他现在获得神性，已经不算纯种的人类，而是半人半神……额，半人半虫。
克莱恩说话的时候胸腔震动，每说一次，紧贴着他的萝莱的猫耳朵就震一下。
“对嘛，对嘛，你成为半神了嘛！”萝莱不满道。
她把这句话当成克莱恩对她的炫耀——毕竟现在萝莱成为序列4的希望几乎没有，她自己的安排里面也没有。
不就是成为半神了吗？有必要这样和她炫耀吗？现在只是个序列4就在她面前炫耀了，以后要是成为诡秘之主，还不知道要在她面前怎么说呢！
看他这个状态，人性还保持的比较不错，也有可能是因为“正义”小姐劝他放下厚厚的面具，变得灵动一点。
“你要变成蛆虫了！”萝莱满怀恶意道。
成为序列2的天使之后更是一大坨蛆！到时候萝莱绝对碰都不会碰他的！
克莱恩：“……”
克莱恩：“是灵之虫。”
蛆虫……听起来多难听……虽然我曾经也喊过那个形态蛆虫……克莱恩有那么一点尴尬。
看来她知道我神话生物形态是蠕虫状态了……不过她现在还乐意贴在我身上，应该不会嫌弃我吧……应该？
看见似乎踩到了克莱恩的痛脚，萝莱有些得意，重复了一遍：“蛆虫。”
克莱恩没再说话。
萝莱满意：“蛆虫！”
克莱恩心想你的神话生物形态还是卷毛狒狒。
但是他到底没说话。
猫于是开始呼噜噜叫起来，又得意，又满意。
而克莱恩则默默地让秘偶拿起旁边的书，一边感受着猫的热量以及皮毛的柔软，一边继续看书。
萝莱猫钻入他的睡衣导致他没办法摸对方了，克莱恩实在做不出来把手伸入睡衣摸猫的举动，也不想裸露上半身，贝克兰德的夜晚还是有点寒冷的。
克莱恩怀疑萝莱钻到他衣服里面除了想用毛痒他，还有不想被摸的意思。
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过了一会儿，久到克莱恩都要以为萝莱睡着了，心想要不要把猫捞出来去睡觉，这时候他听见萝莱猫说：“我要享受你的被子。”
这句话很明显是萝莱也想睡觉了。
萝莱猫直接从他睡衣下面钻出来，尾巴搭在猫脑壳上，爪子毛茸茸地踩在他大腿上。
要是她是人形和我睡的话……我大概会激动的睡不着……克莱恩看着猫形态的萝莱心想。
猫形态的话，他就没什么多余的想法了，毕竟，他并不是福瑞控，没有奇特的爱好。
萝莱猫：“我不会钻进去被子里面去的，你放心，我就趴在旁边，或者被子上，这样就算是别人看见，也像是一只真正的猫。”
萝莱猫：“我也会在早上及时离开，努力不去见你在早晨的尴尬时候的！”
克莱恩花了几秒钟时间意识到，萝莱在说不想看见他早上正常生理*（注一）反应时候的情况。
克莱恩：“……”
就这样直接说出来吗？这是不是有点太直接了？？
他有点尴尬，低声道：“你不会看见的。”
这并不是第一次和猫形态的萝莱一起睡觉，就算在同一张床上也不是第一次……
上次，还是在他们一起击败了欲望母树的信徒的时候……那时候他做了一个春天的梦境……因为欲望母树的影响而在梦里面和萝莱发生了超越友谊的关系，也因此确定了自己对她的心意。
等一下……萝莱能说出这种话，不会是我上一次尴尬的时候被她看见了？所以那天早上起来之后她不在室内其实是因为她贴心地回避了那个时刻？把那个时刻当做是我早上正常生理反应的情况？！
意识到这点之后，克莱恩简直要尴尬到爆炸。
第267章 睡了
因为意识到萝莱在说什么，同时意识到自己在不知道的地方竟然被萝莱看见了那种尴尬的时刻，克莱恩现在甚至都有点不想面对萝莱了……
这猫对此还一无所知，时不时瞄一眼他的下面……不，这猫绝对知道我会尴尬，她就是故意这样说的，故意要欣赏我的状态，这是一个“恶作剧”！
克莱恩忽然反应过来。
萝莱：“哎呀没关系的，你不用抑制你自己，这种次数多了可能会对你的功能造成一点影响吧，我可不想你以后的妻子跟我抱怨这个问题。”
克莱恩瞥了这猫一眼。
我未来的妻子？
你就没有思考过我未来的妻子是你这个可能吗？
而且要是我真出了问题，也不会让你负责的，毕竟，这是对你的不负责……
“其实我是因为你肯定会害羞才会离开的，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不用走啊。”
这猫还在继续又坏又贱兮兮地说。
克莱恩一开始还较为羞耻，现在看见萝莱因为“恶作剧”而得意起来的猫脸，还有听见她后续的话，顿时那一抹羞耻也随之散去。
她果然就是故意的！
他面无表情道：“那你不用离开也可以。”
“我并不介意被你看见。”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要不是有这无面人的能力，恐怕克莱恩自己都要脸红。
这和性骚扰有什么区别？
放在以前，克莱恩是绝对不会对萝莱说这种话的。
但是现在……
或许获得神性确实对我造成了影响，变化就是我的脸皮更厚了……
克莱恩说完这句话，强忍住内心的羞耻去看萝莱。
萝莱这猫果然愣住了。
“嘎？”
克莱恩在说什么啊？那是单词吗？她怎么忽然听不懂话了？话题怎么忽然到了这一步？好吧她承认这是她先开口的……但是……但是他不能这样！他不能！
这都给她吓得鸭子叫了一下。
他怎么能不介意！这不好玩了！
这不是我认识的克莱恩了！他是怎么了？被神性污染了吗？还是刚刚被我的话打击到自暴自弃了？！
克莱恩看见萝莱猫的毛都竖起来了，很显然被他吓到了。
克莱恩：“……”
我真不该说这句话的……他后悔起来。
我确实很介意，好吧，我们现在还不是那种关系……
正在他想着怎么转移一下话题的时候，或者道歉一下的时候，萝莱这猫轻巧地窜了起来，灵巧跳跃几下就窜到了窗户附近，紧接着，这猫瞅准一个空隙直接跳——
她没跳走，因为克莱恩的秘偶恩尤尼出现在窗户旁边，一伸手就揪住了猫的后颈肉。
这秘偶将猫整个身体调转过来，正面对着克莱恩。
克莱恩看萝莱。
萝莱小声道：“哈哈，今天晚上天气真好啊，是不是？”
这转移话题的技巧也太生硬了，你之前的巧舌如簧呢？克莱恩腹诽。
“抱歉，我还以为你说的是真的。”克莱恩说。
萝莱：“额，我……额……”
萝莱：“好吧，我只是开玩笑的。”
克莱恩：“而且我说过，我早上不会发生那种情况，你多虑了，之前你见过的……那是特殊情况。”
啊？
萝莱这时候开始庆幸自己是猫脸，表情不会有人脸这么明显了。
因为她是真的没听懂克莱恩说的“你之前见过的……”是什么时候。
我什么时候见过你早上那样了，这克莱恩怎么还瞎说啊？我没这个兴趣的……我真没有！
而克莱恩也发现了萝莱的茫然。
克莱恩：“……？”
难道那天早上她离开并不是因为遇见了那尴尬的一刻？为什么我说起来这件事的时候，她就表现的好像没见过一样。
嗯……
萝莱仔细思考，她确实和克莱恩相处在同一个房间里面休息过夜过几次，但是她真的想不起来克莱恩什么时候出现过这种情况……再说了克莱恩可是无面人，他只要不想出现那种情况，是完全可以抑制住的，他也肯定不会在她面前耍这个流氓……嗯，他控制不住的时候好像只有一次例外。
那次是欲望母树那个梦境……啊啊啊啊啊啊！！！！！
萝莱在心里面尖叫。
他怎么忽然提起来那一次，等一下等一下，那次我逃走可不是因为看见了他早上的生理反应……而是因为我觉得太不好意思了要躲一躲，其实之后好几天我都没办法想起来他的脸，甚至几天后晚上我也偶尔会想起来这件事……但是这不重要！这不重要！
克莱恩应该是误会那次我早上逃走是因为他生理反应这件事了！这很好！不要让他知道真相！快，快演戏！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萝莱马上变如脸，想要转移话题，从克莱恩话语里面找个漏洞开钻。
“特殊情况？那说明你正常情况下不这样咯？”
“对，在正常情况下我不会这样。”克莱恩道。
萝莱：“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做姐妹？”
克莱恩马上听懂了她这句话，反而沉默了：“……”
“不，我的功能很正常。”
为了堵住萝莱的嘴，不让她继续恶作剧一样地问下去，克莱恩继续道。
“如果不正常，我会找胖药师。”
克莱恩是不会像是小说里面的霸总那样说“正常不正常你来试试不就知道了”这种油腻的话的，他已经看穿了，要是自己再说这种话，估计萝莱又要跳窗逃跑。
“而且这是无面人的能力，你不用担心我。”克莱恩这样解释道。
他有个一闪而过的灵感觉得萝莱刚刚的反应有些不太正常，但是萝莱又忽然开始说什么正常情况之下的鬼话，导致他不得不多解释一下。
虽然这是实话，但是不管是说功能正常还是不正常，都会有点尴尬。
说到底我们为什么要一直纠结于我的这个功能呢？克莱恩想了想，觉得还是这事情得怪萝莱非要先提起这个话题。
“说的也是，毕竟和我没什么关系。”萝莱深以为然，也想跳过这个话题。
毕竟现实是再说下去对她没什么好处。
再说了，按照他们现在的距离……嗯，也不是没有她把克莱恩睡了再跑的可能的，到时候她可不想听见对方在床上把这事旧事重提，再因为这个事情来暗暗折磨她，她不求饶就不缓一缓的那种。
周明瑞这家伙颇小心眼，是会在这方面计较的！
克莱恩直觉萝莱在想什么坏事，但是迫于他不是观众序列的，没这个能力，而从毛茸茸的猫脸上看出复杂情绪实在够难为他，所以克莱恩决定跳过这个，不去管萝莱还想做什么坏事。
随她去吧，自己都是半神了，就算萝莱想对自己做点坏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克莱恩淡然地想着，把萝莱猫拎着放到了他的枕头上，给她猫身体放好，平躺，随后盖上被子。
而他自己则穿着睡衣，躺在旁边。
萝莱猫：“喵……额，虽然你这张床是足够大的，也不用这样吧，你正常睡觉就行，怎么能不盖被子呢……算了，我来教你！”
克莱恩：“？”
她怎么看起来这么熟练？
萝莱：“哼。”
多个身体的烦恼克莱恩是不会懂得，毕竟他从来没有把自己的秘偶当成是他自己，但是萝莱的每一个身体就是确定的她自己的。
艾琳和莱瑟薇睡在圣塞缪尔教堂底部的时候，那床其实是单人床，两个身体睡着就有点挤了，萝莱自己尝试过多种姿势，都觉得不太对劲，直到她自己想出一个好点子，把一个身体变成猫就行了！
一人一猫总是睡得下的。
于是那天晚上之后，萝莱们都美滋滋，暖洋洋地度过了每个夜晚，直到艾琳搬出去住公寓。
“你这样，你先躺下，平躺。”
萝莱猫从被子里面跳出来，开始指挥克莱恩。
克莱恩按照她的话躺下，棕色近黑色的眼睛盯着自己上面的猫，只能看见她的猫下巴。
“盖上被子那种，假装你在正常睡觉！”萝莱猫强调道。
克莱恩继续钻入被子之中。
“然后侧躺，对，对对着我这一端。”
萝莱猫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克莱恩转了个身，侧躺着，两只眼睛正好把蹲在旁边的猫看了个全。
“然后一只手平着伸过来，另一只手也盖在上面，对，就这样。”萝莱猫持续指挥。
“保持这个姿势！”她给出最后的指令。
随后，萝莱猫左右看了看，发现克莱恩的秘偶恩尤尼就站在附近……跑大概还是会被抓回来的，算了就这样吧，反正我现在是猫……
萝莱给自己做了点心理安慰。
虽然心里面想过以后可能要睡克莱恩，但是那都是口嗨和幻想，真正实操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距离这么近，贴着睡觉还是第一次……
萝莱猫钻来钻去，钻到了克莱恩的两只手臂之前，然后把猫头露了出来。
“好了，就这样，我们睡吧。”萝莱猫道。
这是一个类似于抱抱枕的姿势，只不过萝莱猫充当了这只抱枕，嗯，比较短但是毛茸茸的抱枕！
克莱恩只觉得这猫小小的，他一合手臂就圈起来了，根本抱不住。
要是人形就好了……这样的话我就能彻底抱住她了……克莱恩脑海之内闪过这个念头。
不过，是猫陪我睡的话，也算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至少比不陪我强。
萝莱睡得很快，不到三分钟，这猫就已经安心地进入了睡眠，开始发出规律的呼吸声。
而克莱恩则收拢胳膊，将这猫往自己的方向靠拢，直到胸腔能感受到毛茸茸的猫，这才将下巴放在猫头上，感受着暖洋洋的猫还有心跳声，逐渐步入了睡眠。
然而他到底还是没能如同自己预计的一样度过一个安详又平静的幸福夜晚。
当天晚上，克莱恩忽然惊醒，灵感察觉到有人偷偷进入了伯克伦德街160号——也就是他的居所。
克莱恩：“……”
他现在成为了半神，心念一动就能将别墅之内的所有人甚至是外面的几个邻居都变成秘偶，躺在床上就能对付这个不请自来的闯入者，他的灵感之中已经出现了潜入者的灵体之线。
克莱恩忍着怒气先把还在睡觉的萝莱猫的被子卷好，确保她没有被打扰，还在继续沉睡，随后自己坐了起来，迎接这位不受主人欢迎的“客人”。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就不能明天晚上再来吗？这是我回到贝克兰德的第一天晚上，还是第一次和她在一张床上一起睡觉！
第268章 要交往吗？
其实在克莱恩卷萝莱的时候，她就醒了，但是她不想参与黑夜女神安排给克莱恩的工作，于是继续赖着不起来，等克莱恩在卧室里面招待他的“客人”。
听着克莱恩跟那位因为接触到了“死神”唯一性被感染从而成为半神的鲁恩商人对话，萝莱打个哈欠，毛茸茸地把自己团成一个猫球，一边昏昏欲睡一边听——并不是她想偷听，而是克莱恩就是在卧室里面接待这位“死神眷者”的。
克莱恩正式承认了他作为黑夜女神神眷者的身份，并且还用格尔曼的口吻招待对方。
毕竟格尔曼曾经和“死亡执政官”阿兹克一起出现在海上，这也能继续忽悠对方这是死神的恩赐。
贝克兰德会变得越发波涛汹涌起来，这也是下一次黑皇帝成神以及国家战争的前奏，就要就此爆发……所以，薇拉那个马甲也是时候该携款潜逃了，萝莱在内心计算到。
目前第三轮集资也进行到中期的阶段，这一阶段薇拉·庞兹还会时不时返还一些资金，并且用低调却奢华的生活向所有人都展示自己的资金链没有问题，别人可以放心地投资。
而对于她自己原本开的证券公司，薇拉也找了个由头将其上市，由于大家都很看好这公司的前景，所以现在薇拉·庞兹这创始人的股份很快就被稀释了。
到时候自己就算是“死遁”，剩下的员工也有人接手，不至于丢掉工作。
想了一会儿，萝莱也不怎么瞌睡了，正在静静地思考着要怎么做，选择哪个合适的时候把薇拉·庞兹这个马甲销号掉的时候，克莱恩也结束了对方的对话，目送对方离开了贝克兰德160号。
一想到贝克兰德接下来可能产生重大变化，克莱恩打算接下来联系特莉丝问问，他不在贝克兰德的时候这里是否有什么异变。
当然，因为他本人已经成为半神，现在只需要派一个秘偶前去就好，而他本人则可以继续在温暖的被窝里面抱萝莱。
顷刻间一只老鼠就被转化成为了秘偶，从伯克伦德街160号的花园之中跑了出去，开始用特莉丝曾经留给他的那团头发联系她。
而克莱恩本人则动作小心翼翼地重新进入被窝，他原本还想继续抱着猫睡觉，却惊讶地发现这猫已经把她自己团成了一团，占据巨大空间，没办法抱着她了。
于是克莱恩只好让出空间给她，自己去睡到另外一个角去。
我才抱了不到二十分钟……他内心腹诽。
就在他刚要躺下的时候，萝莱猫忽然伸出脚来，踹了他两下，没让他进。
“冷冰冰的就进来！把被窝都弄凉了！”
克莱恩：“……”
唉，她说的也是。
猫总是喜欢暖和的地方……也有可能是她又更换一次身体对灵体也有损耗，她从萝莱成为艾琳时候就变得更怕冷了。
克莱恩决心下次留意一些能弥补灵体损伤的东西……不知道对她来说是否有作用……她背后那个隐秘组织也没想给她解决一下这个问题……
被萝莱踹出去之后，克莱恩默默地去壁炉旁边站了五分钟，把衣服上下都重新变暖，这才又进入被窝。
这次，萝莱没用那猫腿蹬他了，而只是咕哝了几句。
克莱恩满意地缩到了自己的那个小角落里面。
还想抱她……他有点怅然若失地想着。
克莱恩的秘偶联系上了特莉丝。
对方一眼就道出了他的本体是格尔曼·斯帕罗，还说出了他的序列，不过克莱恩并不意外，现在特莉丝总该知道那段时间的“血之上将”已经被他转化成为秘偶了，要是对方不知道，那克莱恩反而要怀疑起来她的实力，进而思考和她进行“合作”是否理智了。
特莉丝这次只是索要了信使的沟通方式，还说自己对宫廷侍卫长的调查还有一到两个月，之后就结束了对话。
克莱恩觉得对方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颇有一种为了复仇不顾一切的感觉——不仅是顾不上她自己的生命，还可能连累其他人生命的那种。
早知道就该狩猎她的，放任她在贝克兰德活动要是再产生可怕的灾难怎么办……克莱恩叹了口气，决定再起来占卜一下对方的下落和状态。
这次他打算在灰雾之上占卜，所以还需要用到本体。
克莱恩再次小心翼翼地移出被窝，试图不惊动萝莱。
萝莱猫又发出他听不清的嘀咕声，克莱恩知道萝莱又醒了，但是他也没办法，他是做不出来像是萝莱敲晕自己那样，把她给敲晕，只好尽量动作轻一点地进入了盥洗室，再次开始布置仪式。
从灰雾之上也占卜不到结果，说明特莉丝果然成为了“原初魔女”的神眷者。
这更增加了克莱恩的担忧。
不过这次他记住了要在外面烤一会儿再进入被窝……
我去盥洗室实际上是举行仪式进入灰雾然后占卜，没有上厕所，她不会嫌弃我吧？克莱恩想。
我要不要在睡衣上薰一点香味再去？还是说我今天就睡安乐椅吧……
要是萝莱不睡在这里的话，克莱恩就直接在卧室里面举行仪式进行占卜了，只不过萝莱在这里“睡”，克莱恩也不好直接暴露给她，只能进入盥洗室。
就在克莱恩于壁炉旁边烤他自己的时候，他察觉到了萝莱猫也从床上跳了下来，在他脚边蹭来蹭去。
“你怎么来了？”
“不愧是半神，大半夜的这么忙，觉都睡不好。”萝莱猫蹭来蹭去地说。
克莱恩直觉这句话是在抱怨他来来往往打扰了她睡觉，不太高兴，但是她的动作却不像是生气了……
你尾巴都勾在我的睡裤上，很明显很高兴，为什么还要这样说话？这是傲娇吗？
克莱恩想了想，俯身伸手抱猫。
猫一动不动，没让他抱起来，下半身稳如磐石，只有上半身被拉成长长一条。
克莱恩只好松手。
“你之前也是这样吗？有点太忙了，不过怪不得你成为非凡者才一年就成为了半神。”萝莱猫嘀咕道。
这猫一步三回头地看克莱恩，然后朝着床走过去。
这是在示意我去睡觉？
你又不是真正的猫，完全可以直接和我说啊。
克莱恩一边腹诽一边跟上去。
这次，不用猫教他，他就自动摆好了之前的姿势。
萝莱猫慢吞吞地钻了进去，这次她没有再背对他，而是用正面的猫肚子对着他。
“太辛苦了，小克！快休息！快休息！”
“再这样下去睡眠质量会出问题！很影响精神状态，所以快睡觉！”
这猫用头顶他的下巴。
克莱恩：“好，好……你别顶我了。”
其实成为半神之后，好几天不睡都是没关系的，克莱恩都已经习惯了半夜总是被打扰。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从这个角度来关心他，不得不说，有点新奇。
当然……之前我也没有和别人一起睡过就是……
克莱恩重新抱住了暖洋洋的猫，心里面却计较起来其他事。
怪不得安德森认识的那位序列5耕种者在退出冒险之后就隔绝了和非凡者圈子的关系……我只是想抱着萝莱睡一晚上就总是被打扰，要是我真和她在一起，这种频率的半夜出被窝回被窝，不说她了，我都受不了，估计要分房睡……那和之前没在一起有什么区别？
真的要和她在一起之后，就要考虑如何安稳地生活了……
不对，我怎么忽然开始想这种事情了，我还不知道她背后那个隐秘组织的细节，也不知道她到底会在我身边待多久，她还没有答应我表白的打算，还有灰雾之上原本的主人的问题……克莱恩顿时一扫之前的安详平静，只觉得有许多重量背负在身上。
有这么多事情横在中间，估计他想过上和萝莱平静生活的日子还需要奋斗一段时间。
嗯，这次回来，就要直面贝克兰德的那个“旋涡”了，之前导致萝莱自杀的贝克兰德雾霾事件，也还没找到罪魁祸首……
克莱恩思索着，忽然感觉到萝莱轻轻地把她的头隔着衣服贴在他胸口，猫的头毛茸茸又暖呼呼，虽然没对他要面对的问题起到任何实际性的帮助作用，却一下子让他感觉轻松起来。
要是这样的时间再多一点……多一点就好了……想要一直持续下去。
这种平静的生活虽然是假象，但却是克莱恩最想要拥有的东西。
在重重思虑之下，克莱恩睡着了。
*
清晨，在道恩·唐泰斯起床之前，克莱恩就起来了。
他本想不打扰萝莱，让她再睡一会儿，但是当他起来准备换衣服的时候，猫的眼睛就已经水灵灵圆滚滚地看着他了。
克莱恩让贴身秘偶兼职男仆的恩尤尼为他穿着衣服，询问萝莱猫：“你现在要成为我的猫吗？”
他的意思在让道恩·唐泰斯养上猫，也通知仆人们一声……就是又要付出很多钱……一个富豪的猫所需要的……
克莱恩不愿细想。
实在不行，多杀两个海盗，我都是半神了……他想。
萝莱猫：“那要了我就不能要别的猫了哦。”
这个身体在你身边的话，你就不要去打扰我的其他身体了！
她是这个意思。
扔个猫身体在这里就能把克莱恩糊弄过去的话……也不能叫糊弄，应该叫“看在我愿意给他卖萌的情况下不去追究”……那也很划算了。
反正作为猫的话，只能起到一个简单的陪伴作用，平时控制起来更不用很多意识，不像是人形……萝莱内心计算一番。
就算是莱瑟薇那边又请假去爆头了，猫身体这边也不会有什么端倪的。
而克莱恩心念一动。
她这是在强调她的地位在我这里必须是独一无二的吗？
众所周知，只有一种关系会强调彼此的独一无二性质——那就是情侣关系！
第269章 猫的真正归属
萝莱并不知道克莱恩在想什么，但是这不妨碍她拒绝对方。
毕竟她又想了想，即便是作为猫，她也不想成为某人固定的猫咪，而是更喜欢作为自由的，可以在贝克兰德北区跑来跑去，自由品尝唐泰斯先生家的，隔壁马赫特议员家的，圣塞缪尔教堂的，这条街上所有喜爱猫咪家的厨房的食物！
要是成为道恩·唐泰斯的猫，就要无聊地接受仆人的投喂，不能到处跑来跑去，到了其他人的家里面也不会被夸“好可爱的猫猫！让我们喂点牛排给它吧”，而是会被说“这不是隔壁唐泰斯家里面的猫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送回去吧。”
要是跑的频繁了，道恩·唐泰斯还会被指责管不好猫，让猫乱跑，而那个负责照顾她的仆人也会惶恐不安的。
“谢谢邀请，但是我并不想成为你的猫。”
克莱恩那轻飘飘的幻想和心情就在这句话里面骤然坠地。
他盯着萝莱，没有说话。
而萝莱猫尾巴翘翘的，一点都没察觉克莱恩的心情刚才从天堂掉落入谷底：“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说。
萝莱很愿意成为大侦探夏洛克的猫，成为冒险家格尔曼的猫，成为流浪魔术师梅林的猫……或者短暂地当一段时间的“愚者”亦或是“诡秘之主”的猫也行。
但是就是不想成为大富翁道恩·唐泰斯的猫，归根结底，是因为成为上述角色的猫即使是到处跑也没什么问题，而成为富翁的猫就有很多约束了。
“现在的话，我可以成为来拜访你的猫。”萝莱猫认真道。
现在……还不行吗？克莱恩有些遗憾，却也没有过分沮丧。
因为萝莱说的是现在还不行，而不是永远不行。
现在还不行，那就再等一等。
他有的是耐心。
“直到你离开贝克兰德之前，或者直到我离开贝克兰德之前，如果你不介意，那么在晚上的时候，我会来找你玩，然后睡在你非常好被子上暖呼呼的。”
“你就不怕我每天晚上都会像是这样一样打扰你的睡眠吗？”克莱恩终于开口道。
“这又没什么，我白天也可以继续美滋滋地睡觉啊，但是你白天却还要做其他事情，怎么看都是你自己比较累，虽然你已经成为半神了，但是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精神安全啊，睡觉就是很好的恢复精神的方法。”
“你都这么努力这么累了，我要是再嫌弃你，那你不就很委屈了吗？”萝莱道。
“所以我不会嫌弃你的，我会包容你的！我是一个很伟大的猫猫。”
萝莱挺了挺她毛茸茸的猫胸脯，看的克莱恩想摸一下，又觉得这是对她的骚扰。
这似乎不能用伟大来形容……好吧，谢谢你关心我的精神状态……
克莱恩一边用恩尤尼为自己换衣服，一边在内心吐槽。
“当然，我每天也会随机出现在庞兹夫人或者马赫特议员的家，或者圣塞缪尔教堂里面，我要在这里逛来逛去，我之前还是乔伍德区的猫王呢，你要是想要知道什么消息的话，也可以告诉我，我为你打探。”
萝莱猫很有精神地说。
馋了，克莱恩评价道。
还有自由，嗯，自由……
“不过即使如此，你也不能养其他猫了！你要是敢在中间养别的猫的话，我就……嗯，我就当场对着你大哭！”
萝莱开玩笑般道。
她知道克莱恩是不会养其他猫的，因为再怎么说道恩·唐泰斯都是一个虚假的身份，克莱恩随时可能放弃这身份离开，他要是真养猫的话，到那时候那可怜的小猫咪就没有地方去了。
克莱恩自己还命途多舛地动荡着，他是没工夫去养一只需要安稳生活才能拥有的小猫的。
至于她嘛……或许这是第一个例外？这是对我盯着你还一直跟随着你的惩罚……萝莱心想。
“我听伦纳德说，你在圣塞缪尔教堂里面有一位好朋友，你去圣塞缪尔教堂是找她吗？”克莱恩道。
他到底还是要问莱瑟薇的事情……真是的。
克莱恩可能猜到了那是我的身体，但是他是没有证据的，毕竟我做过处理，而逻辑推理的话……好吧，逻辑推理是有可能觉得那是我的，萝莱想了想。
“是的，有时候是，因为我也会去看看伦纳德。”萝莱说。
克莱恩：“……？”
“伦纳德也是我的朋友啊，只不过你当然是最重要的那个，别那么小气！”萝莱猫走来走去地蹭他的裤脚。
“不，不是小气，你要小心他身上的寄生者。”克莱恩矢口否认。
“帕列斯那家伙不敢寄生我的。”萝莱嘀咕两声。
“我也是有背景的人。”
至少现在看起来是。
就算是天使也会因为她背后的隐秘组织而不敢对她做什么吗？听起来倒是挺唬人的，但是也没见因斯·赞格威尔对你手下留情多少……克莱恩腹诽。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对方只有半神，还不到天使，不到序列2，还没资格知道萝莱背后的那个隐秘组织的细节，自然也不会对萝莱手下留情。
这算什么，无知者无畏吗？克莱恩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一下。
“奥黛丽小姐目前在我投了一万金镑的慈善基金会之中工作。”克莱恩道。
“你如果想去见她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去，她会很高兴看见你的。”
“喵啊，还是算了吧，我今天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做呢，晚上见。”萝莱猫道。
“晚上见。”
克莱恩从西拜朗回来，当然也带了许多纪念品，要送给在贝克兰德结识的各位，包括马赫特议员与“正义”小姐，还有庞兹夫人。
他打算送给庞兹夫人的是一只镀金西拜朗古董茶杯，听说庞兹夫人有段时间比较爱好收集古物，克莱恩就专门挑选了这件礼物。
既然萝莱已经出现了，那么他也不再指望庞兹夫人那边给他回信。
不过，可以从伦纳德那边写信询问一些莱瑟薇相关的消息……从细节确定一下她到底是不是萝莱，克莱恩想。
他现在对于萝莱是拥有多个身体的灵体生物已经有所心理预期。
要是放在之前，克莱恩可能还不太能理解这种存在形式。
但是现在他本人都已经成为诡法师，可以操控诸多秘偶，他也就自然而然地理解了这点。
甚至克莱恩还有点庆幸，庆幸自己是占卜家途径的诡法师，也能操控多个秘偶。
要不然等所有的萝莱都对他撒娇，而他只有一个身体来应对，到那时候不管对着的是哪个萝莱，她都一定会揪住这点不放地开始嚷嚷，而现在他也有多个秘偶，这种问题就很好解决了。
只要他用本体来应对萝莱本体的撒娇，用秘偶来应对她其他身体的撒娇，就算萝莱作为“律师”再会钻漏洞，也绝对不会对这个处理方式挑出什么毛病来的。
*
伦纳德大为震撼。
“为什么……会开始询问莱瑟薇的消息？”
“还询问的这么详细？”
“克莱恩，难道你……”
伦纳德拿着信纸一时间愣住了。
难道克莱恩想追求莱瑟薇吗？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为什么要在信里面问莱瑟薇的饮食口味还有她喜欢什么东西，以及她的生日，还有她的家庭情况？
这种东西不是只有追女孩子的时候才会用的吗？
克莱恩之前在灰雾之上询问莱瑟薇相关的消息还能说是想了解艾琳的闺蜜……或者说情敌，但是这封信很明显就不对啊。
可是艾琳没有死，她只是沉睡了啊……
伦纳德很相信克莱恩的人品，觉得他并不像是那种三心二意或者脚踏多条船的男人，他对待感情的态度很认真负责。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克莱恩要写信问这个？
难道这就是莱瑟薇想对克莱恩隐藏自己的原因？
“我要写信问个究竟，就等我完成这次任务再说。”
伦纳德收起信纸，眼神坚定。
他现在正在执行安东尼大主教给他派的特别任务，那是帮助他来消化序列6的魔药的，有了老头的提醒，伦纳德对这个任务并不感到意外。
伦纳德回到贝克兰德就被调出了索斯特的小队，大主教安东尼告诉他因为他的贡献已经足够，可以晋升“灵巫”，但是他现在“安魂师”的魔药还没消化完全，所以给了他一些对应的，安抚灵体的任务来帮助消化。
戴莉也被计入了功勋，她没有要求将其累计入半神非凡特性的兑换，而是交换了一些别的东西，具体情况伦纳德不是很清楚，但是当他再见到队长的灵体的时候，发现队长的状态看起来更好了一些，能在外面待的时间也变长了。
当时戴莉的房间里面还有一些很仿真的，看起来富有灵性的人偶，当伦纳德眼神扫过去的时候，戴莉轻描淡写地说这是她最近的爱好，她现在不那么喜欢腐烂的尸体，觉得还是冷冰冰的人偶看起来顺眼。
伦纳德心想戴莉应该知道这种人形的人偶很容易吸引游走的灵过来附身，但是这种灵一般都没有什么战斗力，除了会让人偶动一动之外没什么别的用处，要是她想要收集灵增强实力的话，也应该从墓地或者特殊的地方才行。
不过他到底没把这话说出来，因为戴莉作为“看门人”才是了解灵，对付灵这方面，她才是最在行的。
只可惜艾琳已经离开……她在黑夜教会里面被登记为“死亡”，索斯特很是伤心了一阵子，
伦纳德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告诉他艾琳其实没死，莱瑟薇都没主动告诉索斯特，自己还是不掺和比较好。
艾琳击杀因斯·赞格威尔的功勋倒是被莱瑟薇继承了，现在莱瑟薇也有了晋升序列6，乃至于序列5的资格。
伦纳德刚接到安东尼大主教给他的任务的时候还专门去了地底一趟，想问问莱瑟薇她有没有类似的，可以帮助她晋升的任务。
莱瑟薇骄傲道：“我的序列6魔药入口即化！”
伦纳德：“啊？”
莱瑟薇：“因为我已经在地底给你们配了这么久的魔药了啊，我的序列6是魔药教授。”
伦纳德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早有预谋……”
莱瑟薇“额”了一下：“其实也不算……毕竟更像是打工还债嘛。”
莱瑟薇叹息道：“女神的恩情还不完呢！”
伦纳德对这句话深以为然，因为他就是教会名下的孤儿院出身的，要不是女神仁慈，他估计早就死在哪个不知名角落了！
第270章 误会了，急了
一等完成任务，伦纳德就迫不及待地回到圣塞缪尔教堂，他先是去地底找莱瑟薇要了瓶药剂用来治疗执行任务时候产生的伤害——虽然安东尼大主教给出的任务多为安魂，但是也是有一定风险的，比如说有些灵体需要先殴打至服气之后才会乖乖接受净化。
没想到莱瑟薇非常敏锐，只是被多看了两眼就疑惑出声：“你看我干什么？”
莱瑟薇觉得伦纳德今天的眼神非常不对劲。
以前伦纳德从来不会用那种蕴含着复杂感情的眼神看她。
这肯定不是对她一见钟情，萝莱首先判断了这个。
要是放在以前，伦纳德这款容易被骗，实力没有她强悍，且长得很好看男人绝对是她的口味取向，萝莱不介意和他谈点恋爱。
虽然伦纳德年龄稍微大了一点不太符合标准，但是很容易被糊弄和长得很好看又弥补了这点。
可惜，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萝莱想，她很尊重自己所喜欢对象的想法，所以她现在对伦纳德还是欣赏居多，觉得这孩子长得很好看很养眼，没有多余的别的想法。
想到这里，萝莱又忍不住抱怨了两句。
唉，我到底是怎么喜欢上克莱恩这种长得不好看，心眼子还多不容易被糊弄，一不留神就要揭我的老底的男人的？
她已经完全忘记过她自己曾抱怨般地说过“都怪克莱恩，是克莱恩让我在年轻的时候遇见过他这种太好的人导致我以后对伴侣的挑选要求都变高了！后面哪有这么多好人啊！”这种话。
稍微想了一下克莱恩，萝莱就收敛思绪，等着伦纳德跟她说话——伦纳德都用那种复杂眼神看她了，肯定是要跟她说点什么的。
结果伦纳德什么都没说，只是比平时多看了她几眼就转身要离开了。
莱瑟薇：“……？”
莱瑟薇：“等等，伦纳德，站住！”
伦纳德应声而停，转身看向莱瑟薇，有些疑惑：“怎么了？”
莱瑟薇狐疑地用眼神上下扫视他，看的伦纳德有些心虚，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我就不该让克莱恩知道莱瑟薇的存在……她的看法是对的……
莱瑟薇和艾琳长相确实有相似的地方，克莱恩该不会是想吃代餐吧……不不，克莱恩他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有什么别的理由，比如说莱瑟薇和艾琳其实有血缘关系，克莱恩那边有手段通过了解莱瑟薇的一些细节来加快艾琳的复活这样……伦纳德否定了自己一个又一个念头，等待着莱瑟薇回答。
莱瑟薇：“你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你有事情瞒着我？”
伦纳德：“没，没有！”
帕列斯在他脑海里面“嘿”了一声。
伦纳德听见这句话，忍不住和帕列斯对话道：【老头你怎么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帕列斯又笑了两下，没说话。
莱瑟薇却说话了：“果然就是有！”
她斩钉截铁道。
伦纳德：“……！！”
以前对着嫌疑人演戏的时候，我的演技分明没有这么差的……伦纳德想。
没有否认就是确有其事，萝莱马上判断出这点。
“那么，对我这样吞吞吐吐的话……”
看伦纳德又没什么反应，莱瑟薇就知道他纠结的东西大概率和克莱恩相关。
用脚趾头也想得到，自己在黑夜教会这里的朋友比如说索斯特，和伦纳德的关系并没有好到让他可以为其保守秘密上，而萝莱唯一知道的这个人，就是伦纳德那曾经在廷根时候的好友——克莱恩。
“这件事一定是和克莱恩有关！”莱瑟薇道。
伦纳德又惊了一下，又觉得自己惊的是不是太明显了，于是马上反应过来，什么都不说准备埋头就走。
莱瑟薇本来就对克莱恩有敌意，要是她知道克莱恩现在在打探她的消息，肯定更讨厌克莱恩了！
平心而论，克莱恩是他的朋友，莱瑟薇也是他的朋友，伦纳德是不想他们两个之间起矛盾然后自己被夹在中间的。
“想跑？哼！”莱瑟薇冷笑一下，“你要是敢跑，我就敢直接去找道恩·唐泰斯，问问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伦纳德：“这和他没关系！”
莱瑟薇继续冷笑。
伦纳德：“好吧，是克莱恩，你猜对了。”
他有点垂头丧气。
“坐，来这边细细和我说。”莱瑟薇一点头，给他指了个位置。
艾琳和莱瑟薇的性格是真的很像啊……伦纳德想。
自从艾琳走了之后，伦纳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莱瑟薇和艾琳越来越像了。
“克莱恩他写信询问我你的爱好，还有一些相关的事情，他或许想和你和解。”伦纳德道。
我看不是和我和解，而是想确定我是否是萝莱吧？莱瑟薇心想。
到头来，这家伙还没放弃这点……
“这种事情你也不知道吧？”莱瑟薇斜眼看他。
伦纳德有些垂头丧气：“当然，我们虽然关系不错，但是也没到那份上。”
“你可以写信告诉他，就跟他说这件事情被我发现了，让他有什么事情可以自己问我，没必要从你这里拐弯。”莱瑟薇道。
伦纳德听莱瑟薇语气没有生气的意思，有些惊喜：“你原谅他了？不再怨恨他了？”
莱瑟薇：“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啊？”
伦纳德：“不是吗？”
莱瑟薇：“我什么时候怨恨他了？”
“就是你和艾琳关系很好，而他和艾琳在一起这件事……你和克莱恩不是情敌吗？”
伦纳德声音越来越低，忽然想到是当时艾琳在梦里面假装对克莱恩很愤怒，抢走了她的“萝莱”，而不是莱瑟薇——虽然后来证实了，艾琳就是萝莱，那是艾琳演戏骗他的，他还确实被骗到了。
实际上，莱瑟薇一直好像只是想对克莱恩隐瞒她自己而已，而且还是因为她不想暴露艾琳曾经对她说过关于塔罗会的事情，影响到克莱恩和艾琳的感情，而不是对克莱恩有什么负面情绪……而当时情敌的猜测也是我自己说的，莱瑟薇从来没有肯定过这件事……嗯，伦纳德理解通顺了。
其实莱瑟薇和艾琳那种亲密的关系，和当时艾琳说自己暗恋萝莱的情况有些相似，至少克莱恩就联想到了这点，但是伦纳德从来没有过一心两用的经验，再加上艾琳和莱瑟薇经常一起出现，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人可以同时拥有两个身体，这两个都是萝莱，所以他只觉得当时艾琳是借鉴了她和莱瑟薇的关系，套用到她和萝莱的关系上从而欺骗他的。
“好吧，是我理解错误了。”伦纳德道。
“你不怨恨他，我理解错了。”
是艾琳假装怨恨过克莱恩……而本质上其实算是打情骂俏，甚至克莱恩当时就站在旁边看艾琳骗他。
不过，克莱恩一定有他的苦衷……伦纳德又想。
我就知道克莱恩是个很好的人，莱瑟薇不应该怨恨他的，她没有怨恨对方的理由。
而萝莱一点都不知道伦纳德在想什么。
“首先，他和艾琳没有在一起。”萝莱先是不厌其烦地破除伦纳德的刻板印象。
伦纳德：“迟早会的。”
萝莱：“……”
她就是艾琳，她都没那么笃定克莱恩会在知道她的外神身份时候还会继续喜欢她，伦纳德倒好，直接一口敲定了啊？
而且她和伦纳德打赌的内容还是自己不会和克莱恩在一起，就算是为了这个赌约，她和克莱恩哪怕之后真的在一起了，她也要强迫克莱恩配合她在伦纳德面前装不是的！
“你纠结的事情就是克莱恩写信问我相关的东西，而你既不知道这些事情，又认为我对克莱恩有负面的印象，所以才不想告诉我，怕我因此更讨厌克莱恩。”
莱瑟薇搞懂了这件事，随后有点无语。
多个身体就是容易造成误会……现在伦纳德这样子，不会以为克莱恩要追求她吧？
虽然这也没什么错误，但是问题是伦纳德不知道艾琳和莱瑟薇本质上都是同一个人，在他看来艾琳和莱瑟薇是不同的两个人，于是克莱恩在他脑海之中就顺理成章地变成了“帮他报仇的女孩子死亡后就开始追她的闺蜜”的渣男形象？
噗，忍住，我可不能笑……
萝莱没有朝着克莱恩之外的人暴露自己拥有多个身体的爱好——自己看出来的，比如说贝尔纳黛还有蕾妮特那种不算，她当然不可能跟伦纳德说她就是艾琳，也是萝莱。
于是莱瑟薇道：“我虽然没有见过克莱恩，但是我对他没有恶感，听艾琳说，他是个非常适合作为伴侣的年轻人，心地善良，勤劳，经常做家务，做饭很好吃。”
伦纳德点了点头，嘀咕道：“我都不知道他经常做家务。”
莱瑟薇：“他还会刷马桶呢，毕竟你不是和他住在一起的人，当然不会知道。”
和克莱恩住的时候，绝大部分的家务都是克莱恩做的，他会像是田螺姑娘一样把饭菜做好，把家里面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和他住真的非常舒服。
伦纳德：“……”
他终于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艾琳跟莱瑟薇说的，关于克莱恩的地方，好像有些太多，也太细致了。
虽然莱瑟薇和克莱恩素未谋面，但是她却对克莱恩了如指掌，宛如亲眼见过他一般……
难道……艾琳真的死去了，在死前害怕克莱恩没人照顾，所以在此之前就和莱瑟薇说过许多事情，是想要自己死亡之后，让莱瑟薇和克莱恩在一起？伦纳德脑海里面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
萝莱一看伦纳德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又想歪了。
萝莱：“……”
看这事情闹得。
“这封信我来写吧，到时候你召唤他的信使，我再寄给他。”莱瑟薇道。
也写信跟克莱恩说一下吧，要是他真的怀疑，大可直接来问她，而不是这样想要旁敲侧击，却把伦纳德这老实孩子夹在中间，让他想东想西了。
伦纳德身上的帕列斯之后还要和克莱恩合作，真要在此之前把克莱恩在伦纳德心里面的风评败坏了就不好了。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克莱恩成为半神回到贝克兰德这段时间，除了他继续努力晋升，查找并且破坏了鲁恩国王晋升黑皇帝的仪式之外，还和阿蒙对上了。
似乎……就在最近？
与此同时，薇拉·庞兹那边。
薇拉正在自己的后花园之中享受下午茶，她邀请了几位贵族夫人一起，聊一些最近的八卦，顺便有意无意地引导对方说一点自己想要的信息。
就在这时候，女仆带着女管家上前，女管家低声对薇拉道。
“海柔尔·马赫特小姐来访，她有些急事想找您聊一聊。”
海柔尔来找我了？萝莱稍微一愣，立刻意识到这大概是她那偷盗者的老师已经出现问题了！
第271章 请信任我
克莱恩是成为了占卜家途径的半神，而海柔尔那个对她心怀不规的老师是偷盗者途径的半神，根据非凡特性聚集定律，他们一旦坐标重合，就很容易遇见阿蒙！
阿蒙……阿蒙……
这一刻，薇拉·庞兹瞳孔有瞬间缩小。
曾经被阿蒙寄生过，连自己记忆都要切割的痛苦涌上心头。
萝莱讨厌阿蒙！
“您怎么了？没事吧？”在女管家低声询问之中，在周围贵族夫人们惊讶的视线因为她呆愣太久而扫过来之前，薇拉恢复正常神态。
“让她在会客厅暂时等我。”薇拉·庞兹道。
她揉了揉太阳穴。
克莱恩今天一天都在派送礼物，她自然也接到了克莱恩送的礼物，是一个金色的骷髅般的酒杯，据说是很久之前的古物。
庞兹夫人礼貌地接待了他，寒暄了两句，克莱恩就走了。
果然还是给他塞一个萝莱猫能减少他对我各个身份的勘察……当然，被怀疑可能是我的莱瑟薇照样受到了他的骚扰……只是他不再想从庞兹夫人这里获得我的消息就是。
今天晚上马赫特议员家里面有宴会，不止庞兹夫人受到邀请，道恩·唐泰斯也会收到邀请，也就这时候，克莱恩出于善心试探了一下海柔尔，试探出来那寄生到老鼠身上的半神已经濒临失控，然后紧接着就是他跟随对方进入庄园寻找老鼠半神，打斗之后追逐遇见……阿蒙……
要提醒一下克莱恩吗？
要是提醒他的话，导致他的态度被阿蒙看出来端倪了怎么办？
萝莱思考着这个问题，礼貌地对着在座各位贵妇人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场去见海柔尔。
*
自从带给自己非凡能力，在自己心中地位崇高的老鼠老师变得语言发音不清，神情恍惚，还没有理智地咬了她一口，就像是真正的老鼠之后，海柔尔的内心就受到了强烈的打击。
平日里面原本以为自己是超凡者，高人一等，而老师是比自己更高序列，拥有更强能力的存在，但是这样的老师自从寄生在老鼠身上之后就也似乎成为了老鼠，这让海柔尔对这份力量产生了畏惧。
要怎么办？老师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样想着，海柔尔的视线不知不觉投向伯克伦德街，庞兹夫人住宅的方向，想起来那天宴会晚上，对方在庭院中提醒自己的话。
她好像知道什么具体情况……而且她也说对了，后来老师真的变成了老鼠……
当时海柔尔就觉得，对方一定是一位高序列的非凡者，或许和老师一样强悍。
而这件事，她也深深埋藏在心底，从未告诉过老师。
在之后的宴会里面，庞兹夫人没有再出现那天晚上的“异样”，也不再提醒她，就像是一位普通的贵妇夫人一样，社交，参与宴会，参与沙龙，但海柔尔始终没有再看轻过她。
现在，老师出现了异常，自己作为野生的非凡者也不好向教会求助，海柔尔第一时间就想起来了庞兹夫人。
要朝着她求助吗？海柔尔犹豫片刻，想起来自己老师话语含糊，失去理智的样子。
她对自己是很好心，但是对老师就不那么客气了……
我要是朝她求助，她会帮助我吗？有没有可能，老师现在的情况就是她造成的呢？
望着自己手上的伤口，海柔尔始终没有下定决定跟对方说自己老师的事情，问问她在老师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有些害怕对方是敌人，但是她除了对方，也没有其他可以求助的对象。
最终，她做出了要去拜访对方的决定。
只是见一面……见一面而已，上次就是她主动，好心地给予了我建议，没准这次……她也会给我一些其他的建议……
她对我没什么敌意……就算她和我一样，是瞒着教会成为的非凡者，但是她的她的侄女莱瑟薇还在黑夜教会任职，从立场上说明她也亲近教会的，甚至有可能就和教会有关，就算我去找她，看在我是黑夜女神的信徒的份上，她应该也不会伤害我的……
就这样，海柔尔忐忑又突然地拜访了邻居庞兹夫人。
她的手攥住裙子又松开，等到女仆送上点心和茶，告诉她薇拉夫人大概三分钟之后就会到这里的时候，她的裙边上已经满是汗渍和褶皱，看起来有些狼狈。
在发现这点后，海柔尔立刻将自己那部分裙边藏到后面，让自己看起来不再那么狼狈。
庞兹夫人端庄地走了进来。
她穿着黑天鹅绒色的长裙，露出了肩膀，锁骨，还有手臂，这裙子乍一看颜色深黑暗沉，然而在褶皱和裙面勾线处，点缀着碎钻，随着裙子的起伏而发出星光似得颜色，就像是把行走的夜空穿在身上，更衬得她肤色白皙，气质高贵，让海柔尔望而生畏。
庞兹夫人坐在了她的面前，她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看上去和以往一样，庄重又严肃。
海柔尔那寻宝的直觉告诉她，坐在自己正对面的夫人，正是一件“贵重”的物品，她非常，非常昂贵。
这不对劲……海柔尔背后渗出细密的汗珠。
因为“卓越观察”一般只分辨物体，而不会将是高序列强者误认为“贵重”物品的！
海柔尔一直都以为，自己能察觉到贵重物品，是因为庞兹夫人身上携带了特殊的神奇物品，所以她才会一直有这种直觉。
但是现在面对面，在如此近距离之下，海柔尔却没能从对方身上某个部位找到那件物品，而是感受到，她浑身上下都是物品！
这不可能……不……不……
除非，自己面前的压根不是人，而是……而是……
就在这时候，庞兹夫人抬头，用她淡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后背出了这么多汗？”
“我有那么让你害怕吗？”庞兹夫人的唇角勾了勾，低声道。
“我既不是和你邻近的序列，也不是你本人的序列，不会将你吃掉，你又为什么这么害怕我？”
“什么吃掉？”海柔尔茫然道。
造孽的雅阁啊！萝莱在心里面骂了一句。
这不完全把人家小姑娘当成备用身体养了么？连这点知识都不告诉人家，怕是告诉人家的话，海柔尔就能察觉对方是把自己养着当储备粮吃么？
不过……虽然从普通人的角度这很丧心病狂，但是站在非凡者的角度来说，萝莱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操作是‘正确’的，要不是这操作吸引了克莱恩插手也把阿蒙引了过来，估计这位雅阁就能顺利“吃掉”海柔尔，然后重新获得身体，顺便找到下水道那雅阁家的宝藏，重新走上人生巅峰……
但是克莱恩肯定不会认为这是“正确”的……这就是我喜欢他的地方，明明都已经是非凡者了，思维却还能和普通人共情，不去故意伤害迫害他们，哪怕这会为自己谋取非常大的利益……
萝莱没去解释海柔尔的疑惑。
赶着上去为她解答，那就没有大佬的风范了。
她只是静静地喝茶。
海柔尔当时确实用要紧的事情这个借口想要和对方见面，但是等见了面之后，她却又说不出来想要请求对方给自己一点建议这种话。
因为她根本没有什么可以给对方的，现在过来完全是在赌。
赌对方对自己很好心！
赌看在是邻居的份上，对方会帮助自己，就像是之前在道恩·唐泰斯先生的聚会上一样！
然而对方一言不发，只是平静地喝茶，这又让海柔尔紧张起来，完全失去了之前的高傲，想要把自己蜷缩起来。
想起来自己是用“非常重要的事情”来打扰庞兹夫人的，海柔尔鼓起勇气，开口问道。
“庞兹夫人……您觉得，这个伤口还会变得更严重吗？”
她这是暗示。
而萝莱确实也听懂了她的意思。
她就直说了。
“你的老师现在状态有些问题，不过，等到今天晚上，你会遇见一个意外，制造这个意外的人会对你老师状态的恢复有帮助，你需要将其引导你老师所在的地方，然后再离开那里，等到几天之后，她的状态就会变好起来。”
当然，状态变好之后，那个“老鼠”到底还是不是你的老师，这就很难说了……萝莱心想。
不过克莱恩会处理这一切的……只希望同一条街上这阿蒙不会注意到薇拉·庞兹这个祂曾经寄生过的身体……
这段时间，就暂时出去避一避，等结束了再回来吧。
萝莱决定了这点，就明天，她要去迪西海岸“处理一些私事”。
海柔尔没想到庞兹夫人竟然能说的这么详细，顿时有些吃惊，又有些感动。
“感谢您，尊贵的夫人！”
“对了，以你的演技，你肯定瞒不过今天晚上的那个忽然‘造访’你的人的，所以当你察觉到异常的时候，你就直接跟他说，如果想找到你的老师，就跟着你走，你会带他去找你的老师的。”
“然后，再告诉他，你今天下午已经找过我来求助，这不是针对他的陷阱，因为我在某个人的要求之下，绝对不会伤害他，但是他要十分小心，因为中途可能出现意外。”
萝莱道。
考虑海柔尔演技不佳，等见到克莱恩用失控的老鼠幻觉恐吓她，意识到那个可能帮助她老师恢复状态的人来之后不能做出自然的反应，反而露出惊喜和意料之中的情绪——这绝对会让克莱恩注意到细节，从而觉得这可能是针对他的陷阱，选择退缩，那么那个阿蒙分身就不能很好地得到清除，反而可能流落到看不见的地方……
所以萝莱就直接说开，做出承诺，也开始赌。
她赌克莱恩会信任她说过的“绝对不会伤害他”这句话。
第272章 哪怕他再好
这确实不是那半神针对克莱恩的陷阱，因为那老鼠半神甚至不知道克莱恩的存在！
但是这过程里面确实也会出现阿蒙，要是克莱恩因为这话而反应不及时的话，会有夭折的风险，这就不妙了。
所以萝莱额外提了一句，让海柔尔提醒克莱恩要更加小心，告诉他这过程之中可能出现意外。
当然，她并不怕克莱恩因为因为他说的这点风险意外就不去找那老鼠半神。
克莱恩是很有他自己主见的人，他肯定会先占卜风险再决定行动不行动，而在面对失控的非凡者可能危害到普通人这件事上，克莱恩就算占卜出风险很大，也要行动。
所以他是必然要去对付那不怀好意的老鼠半神的，哪怕他心里面对海柔尔那自觉高人一等的姿态并不认可，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海柔尔被骗受害。
至于萝莱，她能做的事情就减少一下对海柔尔的心理迫害，让这姑娘稍微不被那么惊吓到……嗯，克莱恩今天晚上是不能在海柔尔身上收获到诡法师的消化进度了。
“你现在处在一个非常大的麻烦里面，但是这不怪你。”萝莱说。
海柔尔只是一个被蒙蔽了的小女孩而已，虽然她没有“正义”小姐那种天然亲和的品格，但是这并不是她要为此遭受折磨的原因。
而且海柔尔已经算是很幸运的女孩子，涉事参与者的位格都这么高这其中甚至还有阿蒙，而她除了一点心理阴影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有付出，她没有失控，没有死亡，她的亲人朋友也没有死亡，依然可以接受完心理治疗之后幸福快乐地活下去，怎么不算是幸运呢？
听见庞兹夫人的话，海柔尔肉眼可见地变得紧张起来。
“真以为获得非凡力量是什么好事吗？”
薇拉忽然笑了一下。
平时不笑，总是沉静着一张脸的冰冷美人忽然微笑，这冲击力无异于忽然看见原本漆黑陡峭的崖壁上绽放了一朵玫瑰，反差之大一瞬间竟然让海柔尔愣住了。
“非凡力量的获得意味着你并不再是普通人，这句话当然还有另一层的含义……”
说话之间，庞兹夫人的脸忽然裂开，里面露出无数蠕动的肉芽。
海柔尔不由得失声尖叫，然而尖叫尚未喊出口，就已经被她身后一只冰冷的手握住，强势又坚定地将她的尖叫压回口中。
“嘘——”
来自她背后的那个声音说。
“快点把脸合起来吧，要是把她吓失控了怎么办？在这里变成怪物的话可不太好处理……”
“好吧，这幅样子确实有点吓人了。”
那张裂开的脸随之愈合了，露出庞兹夫人原本那张光洁美丽的冷漠脸庞。
而捂住她嘴巴的手也随之松开，海柔尔立刻扭头看去，只见一位长得和庞兹夫人相差无几，只是年龄要比她小那么十来岁的美貌女士正姿容冷淡地看着她。
“非凡者走向失控之后，可是会成为怪物的哦？”来者倒是没有庞兹夫人那般冷漠，看起来要亲和许多，说话也是带着笑的，只是无端地让海柔尔觉得寒冷。
“莱……莱瑟薇？”
海柔尔认出了这名女子，她就是薇拉·庞兹在黑夜教会里面任职的侄女，她们曾经在庞兹夫人的宴会上见过一次，那一次海柔尔看得出来她化了妆，稍微掩盖了本来的容貌，但也看得出来是个漂亮的姑娘。
当时海柔尔本着好奇就多看了两眼，也记住了庞兹夫人家那位和她年岁相差无几的女孩子，她的母亲马赫尔夫人原本想要她们之间多走动，海柔尔也能多个朋友。
出于对莱瑟薇·庞兹的好奇，海柔尔当时没有立刻反驳这个提议，而是同意了，结果还没等接触对方，莱瑟薇就已经进入黑夜教会任职，也不怎么出现在人前了。
“哎呀，你记得我。”莱瑟薇轻巧地说。
然而当卸下妆容之后，海柔尔这才惊恐地发现，莱瑟薇的脸……除了年龄差别之外，几乎和庞兹夫人长得一模一样！
她们不是只是远房表亲的关系吗？要是现在跟海柔尔说庞兹夫人和莱瑟薇是亲姐妹，她也会相信的，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面容！
她也立刻领悟出当时莱瑟薇为什么要遮掩面容……因为她长得实在和庞兹夫人太像了，如果不化妆掩盖一下的话，很难让人相信她们只是远方表亲的关系而不是亲生母女……或者姐妹。
“怎么看起来更害怕了，好吧，我的问题。”
萝莱叹了口气，作为莱瑟薇的那个身体双手一撑，就粗暴地掰开了海柔尔的嘴。
“那就先把这个喝了。”
喝？海柔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莱瑟薇用手强制撑开嘴巴。
而没等她开始挣扎，作为薇拉的身体探手就从莱瑟薇腰侧取出一瓶药剂，直接灌入海柔尔口中。
给我喝了什么？你们给我喝了什么？是要杀了我吗？海柔尔挣扎着，眼角留下绝望的泪水。
慢慢地，她不动了，心情逐渐变得平和下来，也不再惊恐，内心毫无波澜，忽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不再重要，好像和世界隔开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原本想要发疯的冲动也逐渐消失，最终化为虚无。
海柔尔慢吞吞道：“镇……静……剂？”
莱瑟薇微笑：“确实是镇静剂，毕竟我没想杀了你呢。”
而且是强效镇静剂，莱瑟薇之前爆头时候很喜欢喝，因为止痛效果很强。
当然萝莱其实最想在那个时刻变成猫然后蜷缩在克莱恩怀里面发出虚弱的咪咪咪声音，然后听他安慰自己，疼的太狠了还能咬他的手迁怒一下，但是这又不好和克莱恩解释她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更何况满月那时候克莱恩要作为“愚者”先生把佛尔思拉到灰雾之上，这是正事，所以萝莱也只是想一想而已。
“只是防止你见到薇拉这样子之后过于害怕，从而导致精神失控，变成怪物。”薇拉继续道。
海柔尔用手摸了摸自己眼角因为刚刚挣扎而挤出来的眼泪。
“你们……一直在说什么……变成怪物……”
“难道非凡者失控之后……就成为了怪物吗？”
“老师……从未跟我说过……”
这时候她有些开始后怕起来。
“不是每个非凡者都必然变成怪物，但是状态不好的有可能会，比如你老师现在的情况。”萝莱说。
“所以，你可以详细地把你老师的情况告诉那个人，这对你老师是有‘好处’的。”
萝莱说谎了。
对那雅阁偷盗者嘛，自然是没好处的，只是这事情说到底对她自己有利，所以萝莱愿意推动它发生而不是打断。
清除贝克兰德的阿蒙本来就是一件好事……尽管这件事会被阿蒙后续利用来捉克莱恩，但是这本来就是他命运的一部分，如果不以这种形式实现，那么就要以某种萝莱未知的形式实现了，所以还不如让它按照已知的情况发生，这样的话还来得及把薇拉的这个身体逃跑到远处。
“好……好……”海柔尔道。
薇拉：“我刚刚是不是灌多了？”
因为薇拉的身体不是魔药教授，所以对于用药还不算精确，要是用莱瑟薇那个身体去灌的话可能就没这个问题了，萝莱想。
莱瑟薇：“不过不是什么大事，再喂一点兴奋剂就好了，对冲一下，说话就能恢复正常。”
这话把海柔尔吓得不轻：“我好了，我恢复正常了……需要稍微再等一下！”
莱瑟薇遗憾地收走了自己刚刚拿出的药物：“行吧。”
其实刚刚萝莱是想模仿一下克莱恩用脸上的肉芽吓退堂娜小朋友探究非凡领域那时候的情况，她原本计划是莱瑟薇忽然出现，对薇拉一枪爆头，然后薇拉再慢慢蠕动复活，由此来给海柔尔揭露非凡世界的残酷真相，揭露非凡者“非人”情况，但是萝莱又想了一下，这个事情可能对海柔尔这小姑娘冲击力有点太大了，要是她受不了跑出去大喊怎么办？
所以她就遗憾地放弃了这个炫耀自己再生能力的方案，只是选择了“头部裂开”这个方案。
能做到这一点是因为萝莱猫被克莱恩赠送了“血之花”这戒指，这戒指相当于序列6蔷薇主教的能力，只要不直接死亡，即使重伤也能蠕动复活，同时附加了一点对血肉的控制能力。
“头部裂开”这个动作就是用了“血之花”对血肉的控制能力做到的。
“血之花”的负面作用是随机没有规律地让佩戴者失去理智，放弃思考，这对萝莱来说并不是一个很大的负面作用，她又不止一个脑子，就算其中一个停止思考了，就让其他的大脑代为思考不就行了？问题不大。
可能是因为克莱恩在知道她有多个身体之后也理解了这点，所以才会把这个能够让她大概率避免死亡的戒指送给她。
作为猫的时候，是套在猫爪子上的，而到了人这边，萝莱将其戴在食指上。
无名指和中指不是代表结婚就是代表情侣，这多冒昧，克莱恩送她戒指绝对没有这个意思的，他肯定就是很单纯地送自己一个保命道具。
当然，克莱恩大概也不知道贪生怕死的我本来就给自己加了超级厚血量，甚至都能把再生能力太快作为攻击方式了……萝莱有些唏嘘，“血之花”这戒指对她最大的作用也就是附带的一些血肉魔法，让她偶尔能像是无面人一样捏一捏血肉，变形一下身体。
反而对于克莱恩用处最大的再生和血肉不死的能力，在她这里没什么作用，甚至那能力发挥愈合的速度还没薇拉自己愈合的速度更快。
但是萝莱也没因此拒绝这枚戒指，多点血肉魔法方面的能力也不是坏处嘛，他送自己就要，没有不接受的理由。
海柔尔有些失魂落魄，仿佛自己赖以生存的高傲的基石都被粉碎了：“为什么……”
“要是我早就知道了这些……”
“那要问你老师了，她为什么不告诉你。”萝莱道。
“更何况，就算是早知道了这些，你会选择不成为非凡者吗？”
海柔尔没说话。
“就算如此，因为非凡力量太迷人了，所以大部分人的选择依然为‘是’。”庞兹夫人笑了笑。
“好了，你的问题我回答完毕，你也记着按照我的说法去做，不然的话，你不会想知道结果。”
海柔尔匆忙站起来，对着萝莱们行了一礼：“是，是！”
薇拉和莱瑟薇相视一眼，庞兹夫人起身，继续自己贵族夫人的下午茶会，临走之前还不忘将“血之花”戒指还给莱瑟薇，而莱瑟薇则打量海柔尔，确认对方状态没有问题，这才放走了她。
回到圣塞缪尔教堂底部之后，回想起来今天和海柔尔的对话，萝莱自己也有些唏嘘。
获得非凡力量，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的特殊力量是带有污染的，拥有了强大的力量也不一定意味着人上人，而是意味着不是人。
而不获得非凡力量，仅仅是作为凡人存在的话，也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一旦拥有非凡力量的人想要做点什么，那些普通人甚至会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绞杀。
或许疾病中将的母亲，卡特琳娜说的没错，在这个世界上最舒服的状态就是序列3的圣者，既不算完全的神话生物，没有神性大于人性的烦恼，又不会因为掌握的力量不够而被普普通通地无视杀掉，只要不是专门针对自己，只是不小心被一些阴谋波及的话，也有能力脱身。
当然，也是末日之前了，至于逼近末日，又跑不掉的话，当然是掌握的力量越强越好……
不知道别的世界有没有一些功法或者能力，可以抵消这些污染，稳定自己的状态呢？萝莱脑子里面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说到底能穿越诸天万界，本身就意味着无限的机遇和可能，这也是萝莱一直坚定自己旅行的念头，不肯停留在某个世界的原因。
或许阅尽千帆之后，她会选择一个安全，稳定，又舒适的位面作为自己的家，长久定居，但是现在，她才刚出生，才经历了一个世界，才见识了吞服魔药晋升这一种力量形式，她是绝对不甘心只停留在这个世界，停滞不前一辈子的。
所以，我不可能和克莱恩在一起……哪怕他再好……
萝莱想。
第273章 阿蒙：我又来了
当天晚上，七点多左右，克莱恩抵达了马赫特议员一家，从对方的口中，他得知了海柔尔因为被老鼠咬伤而休息的事件，顿时做出了判断。
那老鼠半神大概已经濒临失控，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伤害到其他人——一位半神的破坏力可不容小觑。
不过，他没有急于立刻做出试探，而是打算过一会儿再出手。
不然道恩·唐泰斯一抵达，海柔尔那边就出现异常，实在是很容易让人往他身上联想。
他走入会客厅，环视舞池一圈，既没有在宾客区看见庞兹夫人，也没在舞池之内看见她。
是迟到了吗？克莱恩心想。
按照庞兹夫人活跃参与社交场合的频率，正常情况下她是应该会在场才对。
比起其他人来说，克莱恩还是更希望庞兹夫人能在场，这样跳舞的时候也多了一个熟人的选择，更何况，万一萝莱会上线呢……
马赫特议员也不会不给她发邀请函，据说马赫特议员的夫人莉亚娜和她关系还不错，时不时会和她喝下午茶，而且他们家也在庞兹夫人的计划里面投入了一万金镑。
克莱恩耐心地等了等，直到所有宾客都到期，舞会正式开场，都没有等到庞兹夫人出现。
他随意找了个话题，凑近马赫特议员，聊了两句之前委托他做的军火交易之类的事情，这才将话题引导舞会宾客上，假装不经意之间提起庞兹夫人，才在对方揶揄的表情之中获得回复。
“庞兹夫人她已经动身前往凛冬郡了。”
凛冬郡？黑夜女神教会总部“宁静教堂”所在的郡？克莱恩心念一动。
“据说要去见一些老朋友……我还希望她回来之后能朝着我们这些老朋友介绍一下她的朋友们。”马赫特议员道。
“我也希望。”道恩·唐泰斯笑笑道。
难道她是因为察觉了贝克兰德这边的暗流涌动的漩涡所以逃跑了？
还是说萝莱所说她的金融诈骗要开启了，现在进行到了携款潜逃的那一步？
不过用去凛冬郡的借口的话，和黑夜教会联系的过于紧密了，用这个作为携款潜逃的借口到时候对教会的名声不利啊……我还没来得及往她的项目里面投钱……等今天晚上回去问问萝莱好了，克莱恩想。
有这种事情，今天肯定要很晚才能回去，不知道萝莱会不会计较这点，好吧，她大概是不会在乎我去外面做了什么的……等我回去之后，这猫绝对在安详地睡觉，没准还会抱怨两句我回去的动作打扰到她休息了。
“说起来，今天下午海柔尔还去找她聊天，没想到她走的这么急切，海柔尔回来之后她就离开了。”马赫特议员的口气满是遗憾。
“不过海柔尔回来后精神状态比之前好了不少，估计很快就能恢复健康了。”
海柔尔还去见了庞兹夫人？庞兹夫人的离开和海柔尔有关？是那快失控的老鼠半神导致的吗？她不想掺和这件事，于是快速离开了？
不对……总觉得这件事透着几分古怪……克莱恩内心揣测。
*
海柔尔坐在三楼休息，原本她是因为被老鼠咬伤，心神不宁，而现在，她则是因为等待而有些急切。
按照庞兹夫人说的话，她要面对人一开始可能对她，对她的老师有着恶意，但是只要她及时说出庞兹夫人教给她的那些话就没事了，会好起来的吗？
我能拯救我的老师吗？
海柔尔默默等待着，时不时地看着钟表。
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只老鼠静静地在海柔尔的门口观察着她。
她……似乎在等待什么？她在等我吗？她已经知道了我会要来试探她？是谁告诉的她？
这会不会是针对我的陷阱？克莱恩脑海之中闪过一连串想法。
海柔尔的异常必定和庞兹夫人有关，这太明显了……难道是庞兹夫人让她有话带给我吗？那她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试探海柔尔……当初在我举办那场宴会的时候，她也出现在庭院里面提醒过海柔尔……
没有释放幻觉去恐吓海柔尔，从而从她的反应之中获得消息，克莱恩采取了另一种方法，他操控着那只老鼠秘偶穿越门缝，来到海柔尔面前。
“是谁告诉你我今天要来的？是薇拉·庞兹吗？”
声音忽然从下方传来，吓了海柔尔一跳，她连忙低头，看向地面，那里正站着一只老鼠。
老鼠……？老师后来也寄生在了老鼠身上，看来还真是可以帮助老师的人！庞兹夫人说的没错！
海柔尔惊喜之下露出笑容，连忙点头：“是的是的，是她告诉我你要来的！”
“她还说，我只要把我老师的具体情况和位置告诉你就行了，你可以处理这件事的，你可以帮助我老师好转的！”
帮助你老师好转？把它变成我的秘偶然后再对你说话，这何尝不是一种“好转”，庞兹夫人这恶趣味啊……克莱恩腹诽两句。
“对了，她还说因为某人的嘱托，她不会主动伤害你，所以你大可放心，这不是针对你的陷阱，只不过这个过程之中可能出现一些意外，她让你要小心一点。”海柔尔回忆着下午庞兹夫人对她说过的话。
地上的老鼠“吱吱”叫了两声。
“好了，我已经知道了。”
“你先把你老师具体的情况告诉我吧。”
“对了，还有它展现出来的能力，它可能已经在失控的边缘，会胡乱攻击别人，我需要躲开那些攻击，才能更有效地‘治疗’它。”
把它变成秘偶就不会失控了，克莱恩腹诽了一句，我还没有半神层次的秘偶。
不过与此同时，他也在内心产生了疑惑。
只是一个他都能对付的半神层级，濒临失控的偷盗者，至于让庞兹夫人躲开吗？
对方到底是为什么离开贝克兰德，去往凛冬郡……这其中，似乎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
晚上十点钟左右，克莱恩携带秘偶出现在贝克兰德西北郊的麋鹿庄园，这是马赫特议员的庄园，每逢秋冬季节他常常邀请自己的朋友们来这里度假。
灵视开启后，那濒临失控的偷盗者在他眼中无比明显。
要小心……克莱恩默念这几个字。
能让庞兹夫人专门送来提醒，是她预料到了什么吗？
这危险应该不是这快要失控的半神带给我的，而是在这个过程之中可能会发生点什么……
按照原定计划，克莱恩开启了战斗。
*
今天晚上克莱恩会回来的很晚，知道会发生什么的萝莱没有等他，而是就自己钻入被窝，开始睡觉。
在庞大的被子之下隐藏一只猫也不会被仆人发现，至少克莱恩的另一位男仆进来好几次都没发现她。
阿蒙……唉，阿蒙。
莱瑟薇在圣塞缪尔教堂底部，阿蒙不会过去，算是安全，而庞兹夫人也离开了战场中心，大概也没什么事情，而我作为猫的话，这个身体的脑子很小，能储存的记忆不多，就算直接扔给阿蒙，我也不心疼，哼哼。
阿蒙真是很恐怖的生物……萝莱惆怅地想。
她有点理解那些海盗为什么会面对薇拉的时候精神崩溃，薇拉的吞噬转化能力和阿蒙有些类似，而她现在自己面对阿蒙，也有类似的感觉，哪怕不是直面阿蒙，只是知道阿蒙回来，就有点想控制不住地逃跑了。
其实克莱恩的能力也很恐怖，可以不知不觉地把人变成秘偶，在这方面，“占卜家”和“偷盗者”半斤八两，只不过克莱恩的人品让人信任，我可以放心地在他周围呼噜噜，用爪子将他的丝绸睡衣弄勾线，用牙咬他的手，用尾巴打他，他也不会把我变成秘偶，而是只会摸摸我的头在内心吐槽我。
但是阿蒙的话……走在路上路过我都要担心他会不会把我变成阿蒙，这太恐怖了……萝莱猫默默地把自己蜷缩成一个更深的团子。
而且……虽然我不会彻底地被阿蒙寄生，单个身体即使被亚当操控心智也能从另一个身体的角度纠正思维过来，但是要是阿蒙窃取了我熟人的命运，我是一点都看不穿的……要是他后面窃取了克莱恩身份来骗我，那我怎么办啊？
我到底怎样才能分辨我对面的到底是克莱恩，还是披着克莱恩身份的阿蒙？
也只有成为天使之后，面对阿蒙才没这么心虚了吧……联系门先生，进入神弃之地，沟通母巢，然后获得恩赐……现在我还卡在联系门先生这条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联系上……唉，萝莱猫咬着自己的尾巴。
不过，原本的阿蒙从来没有偷窃过克莱恩的身份，顶替他的命运去和周围的人交流，因为克莱恩的命运注定要对上天尊复苏，他是不敢面对克莱恩的命运的，从这个角度想，我应该不用担心他去窃取克莱恩的命运来骗我的，萝莱猫又松开自己的尾巴，懒洋洋地想。
再说了，我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阿蒙没必要特别地对付我……
单独一只猫睡这么大的床好爽啊……
萝莱猫伸展四肢，渐渐陷入沉睡。
而另一边，克莱恩将那偷盗者半神逼到了庄园之外，逼出了对方的神话生物形态，听见一道悠然的男声。
“不要急躁……”*
随着声音的主人渐渐露面，克莱恩看见了对方的脸，随后秒切“蠕动的饥饿”开启传送，拉着秘偶恩尤尼飞快地消失在原地。
阿蒙……阿蒙？！
尽管知道这大概率是分身，但是克莱恩也不愿意去赌那一丝可能性。
难道这就是庞兹夫人所说的中途的风险？
难怪她见过海柔尔之后就飞快地离开了贝克兰德！
要是知道阿蒙会出现在这里，克莱恩是绝对不会来狩猎这老鼠半神的！
第274章 放在床上
阿蒙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非凡特性聚合定律吗？因为有我这个占卜家途径的半神，还有偷盗者半神存在，自动把阿蒙吸引过来了？
克莱恩越想越觉得伯克伦德街危险……因为海柔尔肯定会在她老师“好转”之后去找它，而到那时候，面对的就不是那心怀不轨的老鼠半神，而是一个阿蒙了！
他没有立刻回到伯克伦德街160号，而是先去灰雾之上做了一次全面的反占卜，同时他开始思考清除阿蒙分身的事情——克莱恩没有想着逃跑，因为即便是他自己离开，阿蒙也可能继续来到这里，寄生那些普通人。
要是庞兹夫人没有离开的话，或许她会对这件事会有建议……不过从侧面来说，她预测到这个可能就远远地躲开了，这正说明她对阿蒙的信息有所了解，知道他的能力。
克莱恩心想。
他先是将一道信息传递给伦纳德，伦纳德身上寄生着帕列斯这偷盗者途径的序列1，同为偷盗者，他肯定对阿蒙有所了解，而后续清除阿蒙分身，也必定需要对方的帮助。
随后，克莱恩又想给萝莱传递一道消息，问问她知道不知道阿蒙的信息，不过，这时候他发现他无法从灰雾之上联系上萝莱。
萝莱的上次死亡又断绝了她和灰雾的联系，这导致代表着她的那颗绯红星辰还是灰暗的颜色。
但是克莱恩知道萝莱现在在哪里。
在等待伦纳德回复的时候，克莱恩又悄无声息地返回了贝克兰德伯克伦德街160，他的卧室之内。
他的床上，被子里面，正有一只猫在发出有规律的呼吸声音。
克莱恩静静地听了一会儿，心想她有点心大了，就这样沉睡一点都不怕出什么意外，万一有什么人忽然袭击怎么办？
克莱恩走上前去，打开被子，露出里面把自己盘成一团的棕色短毛猫。
这猫一下子就醒了。
萝莱猫一醒来就叫道：“好冷！克莱恩你是不是记恨我之前把你踢出去的事情！”
克莱恩：“或许你应该多一点警惕性，比如在我掀开你被子之前就醒过来。”
萝莱猫：“我是很有警惕性的，但是这是在你的地盘上，克莱恩，在你的地盘上是很安全的喵。”
猫摇摇摆摆地走过来，尾巴尖弯弯的，去勾他的手腕。
克莱恩：“谢谢你对我的信任，但是我还没有强大到哪一步。”
萝莱：“你迟早会的……不过我的刚刚的意思并不是你现在已经强大到可以排除一切困难了。”
克莱恩：“？”
萝莱猫：“要是这里很危险的话你早就走掉了不是吗？你的生存状态也是我衡量周围环境是否安全的指标之一哦。”
“就像是要看湖水是否遭受到污染就要观察里面某些生物是否存在一样，你对我来说也是这个一个指标生物！”
这话是正确的，虽然克莱恩总是涉及到一些大事件里面，导致周围会发生一连串的反应，但是无论如何，他睡觉的床总是安全的。
毕竟不能不让他睡觉啊。
同理可得盥洗室也是，但是盥洗室臭臭的，猫不肯去，哪怕克莱恩亲手刷过也无济于事。
“歪理。”克莱恩说。
“这里一点都不安全，这也是我来叫醒你的原因。”
“你知道吗？庞兹夫人今天下午已经离开这里了。”克莱恩道。
你在试探我什么？比如说她到底有没有把阿蒙来袭的事情告诉我？萝莱揣摩克莱恩话语的意思。
“我知道，她说出去处理一点什么东西。”萝莱道。
“我们去灰雾上面说吧。”克莱恩不想在现实世界之中提起阿蒙，生怕被捕捉到命运的痕迹从而引来对方。
看得出来庞兹夫人其实没有像是她说的那样关心萝莱，否则阿蒙来袭这种事情都不提前提醒她的……
或者，她对我能清楚阿蒙很有信心？
呵呵，我自己都没有什么信心……
“哦哦哦，愚者先生真是宠爱你啊，连神国都能借给你。”
萝莱有些阴阳怪气道。
我就是愚者先生本人，我宠爱我自己有什么不对？克莱恩腹诽。
这不是萝莱第一次阴阳怪气他，克莱恩可以由此判断得出来，萝莱所信奉的神不怎么理睬她，对她不太好，这导致她怨气横生。
“你如果和我一样信任愚者先生，那么你也会得到这样的待遇。”克莱恩道。
萝莱：“还是算了吧。”
即便如此也不肯改换信仰开始信愚者先生，是因为改信会导致她出现什么问题吗？克莱恩揣摩道。
萝莱一直都不是一个对神明特别恭敬的人，之前在贝克兰德跟他见面的时候还自称是无神明信仰者，在这个有真实神明的世界上还能不信神，对神态度不恭敬并且开祂们的玩笑，这也是克莱恩之前觉得她是穿越者的原因之一。
从对萝莱举止上看，她不像是一般信徒那样对神明有着一些信仰上的滤镜，自然也没多少虔诚，更别说她其实露出过很多这种对自己信仰的存在不满的态度和细节，但是她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肯改换信仰，那只有她信仰的对方掌握了她一些很关键的东西导致她不得不“信奉”对方这种可能。
要是能够发现这是什么，并且帮助她摆脱祂，或许这会是能让她和我在一起的关键。
“你可以念诵愚者先生的尊名，到时候我会请他将你一起拉上灰雾，除了我还有伦纳德，我要和你们讨论一些事情。”克莱恩尽量简短道。
他已经能在耳侧听见伦纳德的回应，知道对方现在就有空，因此想要迫不及待地解决这个事情。
“啊……额……”萝莱猫沉默了几秒钟。
克莱恩敏锐意识到不对。
克莱恩：“你不能念愚者先生的尊名吗？”
“你把我献祭上去吧。”萝莱猫道。
看来是真的不能念了，难怪她一次也没念诵过我的尊名，我都跟她说遇见困难可以祈求愚者先生的帮助……结果她原来是不能够，怎么有这样的神……克莱恩在里面谴责了两句。
那些正神们都还没禁止信徒念诵其他神明的尊名呢——当然，一般情况下也没有信徒会去这样做就是了。
“不要猫猫，直接魂体就好。”萝莱又道。
她轻盈地从猫的身体里面脱离出来，丝滑的就像是拂去膝盖上的一缕轻纱。
从萝莱猫的身体里面出现的是萝莱的灵体，棕发棕眼的状态。
克莱恩知道对方能够调整她灵体的呈现形式。
克莱恩：“我似乎还没见过你的真实面容。”
萝莱：“每一个都是我的真实面容，我可不像是某些人，拥有能够自己变脸的能力，所以我的每一张脸都是我真实的脸。”
克莱恩：“我指的是最初的那个你。”
“在成为灵体生物之前的你的样子。”
萝莱沉默了一下。
“对不起，我不能给你看。”
克莱恩心头的苦涩还没泛滥上去，就听萝莱继续说。
“因为连我自己也忘记了我到底长什么样子了……”
“虽然我之前是骗过你一些事情，但是我失忆这件事确实是真的，这是我从一个人类成为灵体生物的代价，代价就是我曾经作为人类的某些记忆。”
“曾经的名字，曾经的性别，曾经的亲人和曾经的喜好……”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克莱恩说。
“很抱歉让你想起来伤心的事情。”
萝莱：“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记不起来，所以没有感情，所以也不会悲伤。”
“你拥有你作为周明瑞的记忆，所以你会因此而悲伤，可是我根本没有我作为萝莱之前的记忆，这样我，你让我怎么去为我过去的自己而悲伤？”
“我只会不甘心而已，不甘心自己比你少了一段记忆，但这并不影响我活着。”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会想这件事，我想找回我自己的记忆，因为我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这个世界对我来说陌生又空白，但是后来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新的记忆填充了我的大脑，我好像成为了新的我，于是慢慢就这样过去了。”
“不过，要是能找的话，我还是想找的，毕竟明知道自己缺点什么的感受还是挺不好的。”萝莱道。
“你的记忆是存放在你所信奉的那个存在那里吗？”克莱恩道。
“额，是的。”萝莱真不想和他多说了，聪明人真讨厌，再聊两句她底裤都没了，还是刚刚步入非凡世界的克莱恩更可爱啊，她说什么都信，又好骗又好糊弄……
怎么，到时候你成为诡秘之主还能帮我打上高维俯视者，把平台在这个世界的化身给打出排泄物来，让它因此吐出我过去的记忆吗？
“好奇心可是会害死猫的，做人的好奇心不要太重，你认识现在和未来的我就行了。”萝莱道。
克莱恩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他稍微简单地布置了一个仪式，将萝莱的灵体送往灰雾之上。
随后，克莱恩自己也逆走四步，回到了灰雾之上。
等他一上去，就听见萝莱欢快的声音响起——
“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愚者先生的神国里面会有这么一块看起来像是卧室的地方？”
“诶？克莱恩，你把我放在床上啊？”
“衣服也换了，是洗澡了吗？头发比之前干净好多啊！”
“快老实交代，在我没用她的时候，你对她做什么了？”
糟了，艾琳·赫尔墨斯那身体还没收起来！这是克莱恩的第一反应。
第275章 记忆操控
冷静，冷静，其实我没有对她做过什么，只不过当时对于知道穿越的真相之后太过震惊，不知不觉抱了她很长时间而已……
之后克莱恩还注意到她头发上都是在战斗拖拽时候产生的灰尘，就又将清洁用品带到灰雾上，仔细地给她洗了洗头，还喷了她经常用的香露。
随后发现她衣服也有点脏，就找了“魔术师”小姐帮忙换衣服，用的理由也很正当，说是“世界”先生的委托。
其实当时克莱恩是想找“正义”小姐来帮忙的，因为塔罗会里面的其他人并不合适。“隐者”女士就不说了，她对塔罗会的态度一直比较游离。而“审判”小姐刚进入塔罗会，克莱恩不好麻烦她。“魔术师”小姐……主要是她的本职工作是言情小说作者，容易多想和想歪，甚至有可能编排到小说里面去，克莱恩并不想自己的事情被加入幻想元素写进小说中去。
奈何“正义”小姐暂时没空，而那满月又接踵而至，“魔术师”小姐正好在灰雾之上，克莱恩心想闲着也是闲着，与其让“愚者”和“魔术师”面面相觑任由后者拼尽全力地找话题引发谈论，不如正好让她帮忙给萝莱换个衣服。
为了防止“魔术师”小姐联想到“愚者”身上，克莱恩没说太多，只是说“世界”先生的委托，想让她帮助为这具身体换一下衣服，就见佛尔思的眼睛瞬间都亮起来了。
克莱恩：“……”他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他只好追加内容说这位也是愚者先生的眷者，侧面意思是这不完全是“世界”先生的私人请求，也不意味着“世界”和这身体有什么特别的私情关系才让她动手的——要是真的有，克莱恩为什么不自己动手？正是因为没有，他才只能找人帮忙！
克莱恩努力将其显得是“世界”出于同为眷者的情谊才想要帮助对方换衣服，奈何换衣服这事情还是太过敏感了。
佛尔思一下子抓住重点。
“那么新换的衣服也是‘世界’先生购买的吗？”
克莱恩：“……”
嗯，是我买的……你有什么意见吗？
但是这样说的话就会越描越黑，他只好说：“这是她自己的爱好。”
克莱恩确实是参考萝莱以往的穿衣风格给她搭配的，毕竟他自己也没少看女士审美。
不知道佛尔思理解成什么样子了，但是她确实给艾琳换上了新衣服。
由此克莱恩还被佛尔思小心翼翼地询问了许多大胆的问题。
比如说：“这是女祭司小姐吗？”
还有“这是‘世界’先生请求您将她放在这里的吗？”
“我们开会的时候，她也在这里吗？”
答案当然都是“是”……但是克莱恩并不想把这些事情跟佛尔思说。
唉，要是“正义”小姐的话就不会这样八卦了……克莱恩想。
他只好摆出“愚者”先生的派头，不否认也不承认，含糊回答一下，慢慢地佛尔思自己也不怎么兴奋了。
“我听说，‘世界’先生还在海上的时候，身边除了他钦定的男仆达尼兹，还有一位神秘的女性……难道这就是……”
这时候克莱恩听见佛尔思自己在青铜长桌旁边嘀咕。
“‘世界’先生的经历……大冒险家……和女海盗们，还有这位神秘的女士的关系……”
等等？你在说什么？什么《大冒险家》，什么和女海盗们？我怎么没听说过？达尼兹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这些啊？
克莱恩脸色差点都变了，恨不得立刻召唤出来阿罗德斯问个清楚，这些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要是萝莱听说的话，她会不会误会……等等，她的态度好像是不管我喜欢谁都无所谓……唉……
等血月结束，佛尔思离开灰雾后，克莱恩又惆怅地看了一会儿“沉睡”的艾琳，这才走下灰雾。
……就算我对她比较过分的行为也就这一次……只是抱了很久，也没有做什么额外的事情……而且现在头发也洗了，衣服也换了，她应该看不出来我抱过他，冷静……
克莱恩在心中默念了几句，就看见艾琳·赫尔墨斯活生生地坐在床边，两只脚一晃一晃，两只手闲不下来地摸自己的浑身上下。
克莱恩：“……”
这一幕有点辣眼睛了。
就算用手捂住眼睛，灵性直觉也能在他脑海里面倒映出这一幕，于是克莱恩不得不开口道。
“别摸了，这不礼貌。”
“我呸！”回答他的是萝莱又轻又快的声音。
“你给我洗澡的时候也没觉得不礼貌！”
克莱恩：“我没有给你洗澡。”
萝莱：“哦？”
“那你怎么解释？为什么我浑身上下都是干干净净的，连头发里面也没什么尘土，衣服更是我没穿过的款式，根本就不是我之前穿的衣服，不是你给我洗的澡，还能是谁？愚者先生吗？祂老人家可没这么闲！”
萝莱嘴巴很快地说了一长串话，随后，她斜着眼看克莱恩。
“看都看了，摸也摸了，现在到头说这种话，让我矜持一点，哼。”
克莱恩：“我没有给你洗澡，你误会了。”
“只是洗了个头，你的衣服是我委托魔术师小姐换的。”
这下尴尬的是就是萝莱了。
萝莱：“额……”
好有礼貌，不愧是克莱恩……怎么还看着有点洁癖……
“那也是没经过我同意给我洗头了！”
萝莱嘴硬，不肯因为自己的误会而道歉。
“你不是说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吗？”
克莱恩指出这点。
心想自己还好没真对她做什么，只是抱了抱，不然被她发现之后岂不是要闹到天上去了。
萝莱现在到了灰雾之上，这身体她肯定就要带走了……只是以后不能想什么时候抱她就什么时候抱她了……对此克莱恩还有些遗憾。
萝莱不是他的挂件，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除了现在变成猫这次，已经不怎么在他身边，有时候他想念对方，也只能拿出对方的照片看一看，而无法触碰到她。
灰雾上有这具身体在，克莱恩偶尔还能抱抱她，布置一下她所处的环境，静静地和她待在一起。
等萝莱取走之后，这片灰雾就只有他一个人，又要恢复到往日的寂静了。
“主要是那时候我还以为我再也无法获得她了啊。”萝莱说话也说的很理直气壮。
“你怎么对待她我都看不见，所以当然是无所谓。”
“只是我还没想到现在我又来愚者先生的神国里面了，自然就穿上了。”
萝莱又没忍住，摸自己。
“那你要怎么样？我确实没经过你允许给你洗头了。”克莱恩说。
我还抱过你，让你靠在我肩膀上，把你像是玩偶一样摆放在这里当家具造景……要不是不能给你换衣服，简直就像是埃姆林玩他的人偶一样……
“我要……”萝莱将一根手指点在下巴上，做出思考的样子。
“我要感谢你！”
萝莱脚一蹬就从床上站起来，轻巧地一跃，扑向克莱恩。
因为晋升了半神的缘故，克莱恩自然不会被这区区序列5的冲击力给击倒，或者后退几步，他眉毛都没皱一下地接住了萝莱，彻底地拥抱了她。
因为克莱恩将自己身高设为了一米八，所以萝莱扑过来抱他脖子之后脚尖踮一下才能挨到地面上，走了两步觉得有点别扭，就直接将自己挂住了。
克莱恩一愣，两只手稍微松开了一刻，随后就立刻抱住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哪怕距离地面一点也不远。
“我还以为会直接从你身体里面穿过去呢……毕竟你也是灵体上来又没有实体……”
克莱恩听见在她自己耳边小声道。
“那你就会落到地上去了。”克莱恩道。
“到时候我就顺便在地上滚一滚……”萝莱继续说道。
克莱恩心想她为什么总是对在灰雾的“地板”上滚动有执念啊？莫非之前她恐高非要我在“地面”上增加地板就是因为她想要心无旁骛地滚动？
“好了。”克莱恩将她放下来。
“我要祈求愚者先生，让他帮忙喊伦纳德上来了。”
再让伦纳德看见这个姿势有点不太好……克莱恩还是觉得这样亲密的举动私下里面做做可以，被别人瞧见就有点难为情。
尽管他内心是想一直这样和萝莱贴着的，但是现在讨论阿蒙的事情才是大事。
他不想自己和萝莱的关系才稍微有了这点进展，结果就惨遭阿蒙，连带着自己和她都丢失了性命……
说起来，阿蒙一点都不怕萝莱背后的那个隐秘组织吗？阿蒙大概是知道她背后的组织的细节的吧？
“因为一些原因，阿蒙可能造访伯克伦德街。”克莱恩道。
“所以我想跟伦纳德还有你讨论一下，你是知道阿蒙的，对吧。”
“对啊，阿蒙还寄生过……额，薇拉。”萝莱道。
“那这确实是她跑那么快的原因……”克莱恩这下完全理解对方为什么随便找一个蹩脚的理由也要走掉了。
原来是有过被寄生的遭遇……
但是被阿蒙寄生之后还能活到现在，也侧面证明了庞兹夫人确实是一名高序列的强者。
“阿蒙很恐怖的！”萝莱严肃道。
“你是该跟帕列斯好好谈谈。”
“阿蒙并不怕你背后的组织吗？”克莱恩道。
萝莱知道克莱恩这是又在打探消息了，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跟他说的。
“能给我一杯果汁吗？橙汁不加放糖放点柠檬汁。”萝莱坐到青铜长桌自己原本“女祭司”的那个位置，看着克莱恩道。
“再来一个小蛋糕。”
克莱恩：“……”
他很想说这里不是自助餐，但是最终他还只是捏了捏鼻梁，为萝莱具现出来了她的要求。
反正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满足她也没什么的。
当果汁喝到嘴里之后，萝莱才又开口。
她说。
“阿蒙知道的。”
“阿蒙才不害怕呢，他最讨厌的就是我和薇拉这种人了，关于我背后的组织，他更是讨厌的要死，一见到我们就想立刻把我们全都碾死，就算没有立刻碾死，也是因为想要拔出萝卜带出泥，找到大本营之后再立刻碾死。”
在这个地球上，那些本地神和天使们对待外神以及外神眷者就是这个态度。
“或者修改我们的记忆，把我们弄得神志不清，只能接受他们的指挥，再把我们变成只为他干活的奴隶……”
知识教会就是这样干的，他们还把一个原初饥饿的天使都变成这样了呢！
第276章 爹宝男阿蒙
克莱恩：“……”
克莱恩：“阿蒙会这样做吗？？”、
萝莱说的这么详细，详细都让他有点毛骨悚然了——因为这必然意味着阿蒙真的做过这种事情，想象是想象不出来这么细节的东西的。
当初阿蒙对待“小太阳”还有他旁边的那位时候也不是这样做的啊？
“哦不是啦，阿蒙其实还好一点，只是会把我们都变成阿蒙而已，就相当于直接死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后面说的是正神教会会对我们做的事情。”萝莱道。
于是克莱恩更加悚然了。
“正神教会？！！”
到底哪个正神教会会做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那还是“正神”吗？说是“邪神”还差不多！至少他这个“邪神”都不会这样做的！
“嗯……我也不好跟你说太多，其实他们做的没错。”萝莱略有些惆怅道。
“从立场上来看。”萝莱补了一句。
“这可真的都是为了这里的和平和安宁做出的事情，我能理解的。”
“人家正神教会也不容易啊。”
克莱恩：“……”
都把你们这样对待了，你还能说理解……我反而有些不能理解你了……
看来萝莱所属的那个组织属于绝对的邪神啊……跟萝莱接触下来，克莱恩知道她的三观虽然有时候会有点歪，但是大部分时候都很正确，还有一种朴素的正义感，再加上萝莱对她所信奉的那个存在一直保持一种看不上不爽但是干不掉的态度，克莱恩严重怀疑，大概是萝莱她信奉的存在太过邪异，所以她才会将自己所在立场判断为“不正义”的那一方，连带着自己这一方的人被那样对待了也能认同。
所以她到底信奉的是谁？宇宙暗面还是原始月亮？
后来她还有庞兹夫人，还有莱瑟薇都投靠了黑夜女神，这是弃暗投明了吗？那为什么她还遵守着不能念诵别的神的尊名的做法……是有其他束缚在吗？
克莱恩一个谜团还没解决，另一个谜团就接踵而至。
“好了，这不是重点，我们不是要讨论阿蒙么？”萝莱把话题扯回来。
她也不是很想讨论外神眷者在地球上会有什么待遇，反正提防是一定的，尤其是自己这种居心叵测地接近未来诡秘之主的货色，要不是言行举止什么的都没什么特别过分的地方，反而还给克莱恩提供了一些便利，估计早就被黑夜女神或者亚当按死了，也轮不到现在她还在站在这里上到源堡里面。
克莱恩点了点头，将此事记住了，看了还在喝果汁的艾琳一眼，一边做出对着“愚者”先生祈祷的样子，一边快速地拉伦纳德上了灰雾。
伦纳德一睁眼，先是往着青铜长桌的正上方看去，看见往日开塔罗会的青铜长桌之上没有“愚者”先生，于是他又立刻朝着后方看过去。
在那青铜长桌的末尾坐着一位仿佛被灰雾遮掩的身影，而在他对面，塔罗会女性成员的位置上，也坐着一位他所认识的女性。
“艾琳？你复活了？”伦纳德惊喜道。
萝莱歪了歪头：“也算是吧。”
“不过只是暂时的，等克莱恩问完问题，我要继续睡一会儿。”她双手合十做出了一个沉睡的姿势。
萝莱她不带走这具身体，而是要放在我这里吗……？克莱恩立刻察觉到了她这个意图。
他本来以为萝莱这次“穿上”这具身体后会将其带走，没想到她还继续打算留下。
“克莱恩，这里既然都是熟人，没必要一直保持格尔曼的样子吧。”伦纳德继续道，他左看右看确认愚者先生不在，就把双腿放到青铜长桌上去了。
他看见艾琳还在喝橙汁饮料呢，所以这样做肯定没问题的。
克莱恩心想伦纳德怎么还是这么散漫。
伦纳德又开口劝他不要保持格尔曼那副冷酷的态度，要记得他自己只是扮演而已，听得克莱恩点了点头，觉得那老头对他不错，至少还会教扮演法。
只不过他也不好意思再恢复克莱恩的形象了，所以只是简短地“嗯”了一下。
而萝莱则趁机把自己的果汁全都喝完了，她没插嘴，心想格尔曼这张脸其实就是克莱恩底下周明瑞的原本的容貌的西化，伦纳德觉得他本来是克莱恩，那是因为他是克莱恩还是克莱恩·莫雷蒂的时候认识他的。
克莱恩这么喜欢格尔曼这张脸，外出做什么总是要顶着“疯狂冒险家”的名头，除了想要塑造“世界”是狂信徒眷者的形象，还有可能就是他很喜欢用自己“原本”的脸去面对这个世界吧。
哪怕“格尔曼”和周明瑞的相似程度只有脸，而克莱恩那个时候他的内涵才更接近于他本人……
所以才想看我原本的容貌吗？真可惜，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呢……要说我对自己比较有认可度的脸的话，也就是萝莱的那张稍微可爱的面容，还有艾琳这个我最初始的脸这两张……
克莱恩没对此说什么，伦纳德直接步入话题，开始询问阿蒙相关的事情。
还问克莱恩为什么要追击那偷盗者途径的半神。
克莱恩又是一会儿没说话，最后吐出了两个字：“秘密。”
这人……萝莱在旁边评价他，怪不得说是猎人途径的好苗子，人家伦纳德都跟你坦诚成这样了，你就老老实实说是因为担心那失控的老鼠半神危害到其他人不就行了吗？还秘密……
“哼。”艾琳这一声不满把伦纳德还有克莱恩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克莱恩：“……”她在不满什么？
而伦纳德则直接多了：“怎么了？”
“我来给你翻译一下。”萝莱道。
“因为那失控了的偷盗者半神可能对周围造成伤害，卷入许多无辜者，所以他良心大发，觉得这和救火一样紧急，于是等他处理完自己的事情有空了就立刻眼巴巴地赶过去，要把那变成老鼠的家伙给彻底解决掉。”
“这样，那半神不会失控，不会威胁到其他人，他也就能安心地睡觉了呀——”
萝莱最后这句话说的尤为阴阳怪气。
伦纳德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克莱恩，我就知道你还是以前的你的！”
还是之前那个热心，善良的克莱恩。
哪怕脱离了教会，加入了其他隐秘组织也是如此，克莱恩的本性是不会改变的！
克莱恩有些羞赧，萝莱跟伦纳德说这个做什么，他原本作为“格尔曼”的形象都……算了，估计在伦纳德眼中，他还是之前那个克莱恩，没什么特别的形象可言……
还有，萝莱绝对是故意说出来的吧，她就是想欣赏自己装酷被戳穿尴尬的样子……这家伙又开始对我恶作剧了。
哪怕克莱恩有“无面人”和“小丑”的能力，他只要不想让对方察觉他的表情变化，那绝对是别人看不出来的，就连“观众”都不行。
奈何萝莱太了解他了，她说的也确实是他的真实想法，所以她肯定也知道他会为此尴尬，内心也肯定在偷笑了……
他只好开口转移话题。
“你为什么不将阿蒙分身来到贝克兰德的机会告诉教会？”
伦纳德赶紧解释帕列斯之前给他科普的阿蒙的恐怖之处。
什么阿蒙遍地都是，会寄生微生物，只要看见一只阿蒙，周围必定全都是阿蒙，阿蒙会从分身死亡看见命运波动变化，进而找到源头之类的一股脑地朝着克莱恩塞了过去。
“阿蒙就是蟑螂！”萝莱气愤地拍了一下青铜长桌。
伦纳德原本以为艾琳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对方的灵体受到损坏，平时就在这片空间里面休息，最近才苏醒过来，所以正好加入进来，但是看她的样子，好像她能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克莱恩想询问阿蒙的事情。
萝莱这个比喻还挺形象的……克莱恩背后随着伦纳德叙述而产生的冷汗渐渐消退，他快速思考着阿蒙相关的事情。
而这时候，伦纳德已经和萝莱聊起来了。
伦纳德：“阿蒙比蟑螂恐怖多了。”
萝莱：“我知道，蟑螂的话我还可以踩死，用火烧死，阿蒙的话只有他玩我，没有我玩他的。”
伦纳德：“我觉得他大概率会直接把你转化成他的分身。”
萝莱：“你不懂。”
伦纳德正在期待她再说点什么的时候，萝莱又重复了一遍。
“你不懂啊……”她用叹气般的语气说。
“哎呀，被老爷爷帮助，没有直面过阿蒙的人是这样的。”
“说的你很了解阿蒙似的。”伦纳德反驳。
“我当然比你要更了解阿蒙一点。”萝莱趾高气扬道。
伦纳德：“哦？那你怎么不说？”
克莱恩这时候也停止了思考，竖起耳朵来听。
萝莱：“让我想想，比如说。”
“嗯，阿蒙是爹宝男。”萝莱道。
要不是没有喝茶，克莱恩简直要喷出来了。
在他想法里面，萝莱或许能说出来一些阿蒙的弱点，被阿蒙寄生之后怎么逃生这种方法。
谁想得到萝莱竟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阿蒙是爹宝男？
作为天使之王阿蒙是爹宝男……这反常有点太大了……虽然阿蒙的爹是远古太阳神……
克莱恩怎么也没办法把“爹宝男”和他印象里面强大的天使之王扯上联系，总觉得把这个词和天使之王放在一起有些奇怪……
而伦纳德则茫然道。
“什么是爹宝男？”
克莱恩和艾琳相处的时间久，又有共同的现代文化作为底子，这导致萝莱的大部分自造词，比如说“男妈妈”，“有痔青年”，“比奇堡”这种，他都能稍微理解转化理解。
但是伦纳德就是纯土着了，他对萝莱冒出来的奇怪词语毫无办法。
萝莱：“就是特别喜欢自己父亲，而且被父亲特别宠溺的孩子。”
“比如说，我是克宝女。”萝莱举了个例子。
克莱恩简直无话可说：“……”你要不要看看自己举的是什么例子？
你不说还好，他看起来都有点要理解了，你一说的“克宝女”这个自造词，伦纳德显然更茫然了啊！
伦纳德：“稍等一下，克宝女又是什么意思？”
萝莱：“就是特别喜欢克莱恩，也被克莱恩非常溺爱的意思。”
她对着伦纳德摇了摇自己已经喝完的橙汁杯子。
伦纳德：“哦哦哦，我理解了。”
“那克莱恩就是愚宝男！”他也学着萝莱自己组了个词。
萝莱：“没错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克莱恩：“……”
难怪你们两个能成为好朋友……克莱恩想。
因为一时间槽点太多，他都不知道该先吐槽谁了……
好吧，往好处想，这可以帮我缓解情绪，放下厚厚的面具……这是遵守“正义”小姐的医嘱……克莱恩安慰自己。
第277章 我可以吗？
克莱恩一直保持着格尔曼式的沉默，他实在是不好插嘴。
在伦纳德和萝莱面前，他不是那个五海上威风凛凛的格尔曼，一个眼神就能让达尼兹闭嘴，而是还在廷根时候那个青涩又稚嫩的克莱恩，还在贝克兰德时候那个八卦又亲近的夏洛克。
想到这里，他也在内心笑了一下。
就算脸上带上过厚厚的面具，也有人知道面具之下的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当然，在这方面，萝莱最为清楚，她还知道自己曾经的名字叫周明瑞，知道他有过两个发小，知道他曾经小时候的一些事情……这都是我跟她聊过去的日子时候告诉过她的。
要是萝莱也能告诉我一些她过去的事情就好了……可惜她能想起来的也只不过是她刚苏醒过来时候和收养她那个混账老爹的一些经历而已，比如说因为没钱所以一直吃塞满木屑的黑面包把味觉吃坏了，所以后来吃什么都不会觉得难吃这种事情……
当时听见萝莱说这件事的时候，克莱恩一下子就理解为什么她一开始做饭明明那么难吃自己却丝毫不觉得的事情，他当初还想过到底是不是萝莱在整他，是在故意对他恶作剧，还是嘴太硬了不愿意承认自己做饭不好吃，还是两者都有？但是看她吃她自己做的饭的时候也真的一点没有觉得难吃的表情，克莱恩还是打消了她其实是故意的这个念头，只是增加了后面自己做饭的频率，一般不会让萝莱下厨。
幸好后来我慢慢把她的味蕾矫正过来，她也渐渐能做一点人吃的东西了，哪怕长得不好看，也不咋好吃，至少不算是毒药了……
克莱恩想着想着，自己嘴角也慢慢浮现出微笑。
然而接下来伦纳德的话就让他笑不出来了。
伦纳德似乎若有所思，一下子理解了什么，开始道：“我明白了！”
萝莱就配合他：“你明白什么了？”
“我知道你和克莱恩的关系了！”伦纳德道。
萝莱：“诶？”
“我和克莱恩什么关系不是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吗？”
现在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相对比于萝莱的困惑来说，克莱恩更多的是觉得不妙起来。
等等，你不要说话！伦纳德你不要说话！！
他马上开口：“好了，我们现在不该——”
而伦纳德的话却比他开口说的更快。
“原来你们是类似于父女的关系啊。”伦纳德说。
萝莱：“啊？”
伦纳德这是忽然被打通任督二脉了？
虽然我之前确实一直想和克莱恩保持这种单纯的他照顾我的亲情关系，但是怎么说现在这种感情都有点变味了……好吧，应该是有点变味了吧……克莱恩之前还有过想要追求我的样子……给我吓得够呛，后来就有意识地多和他隔开一段时间，不得不说，他还是正常一点比较好……萝莱想。
伦纳德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也是忽然灵光一闪察觉到的。
从艾琳举的例子上意识到的。
艾琳刚刚说的自造词汇，所谓的“爹宝男”“克宝女”都是处于同一个位置上的，也就是说，在她心里面，其实克莱恩的地位就如同阿蒙的父亲，是作为一个位于呵护者而存在的。
伦纳德从之前就觉得他们之间有点怪怪的，现在一想，如果不是情侣的话……父女关系好像也能解释这点！
虽然艾琳的年龄和克莱恩差不多大，艾琳会把克莱恩当成自己父亲这件事会有点奇怪，但是非凡世界里面，连男性变成女性，女性变成男性这种事情都有，仔细想想，要是艾琳现在的状态其实是被什么特殊非凡特性影响也有可能，万一她那时候受到特殊影响，然后变成小孩子被克莱恩捡到……也不是不可能…
我就说，克莱恩为什么会敢于亲近一位女性……要是把对方当做女儿，当做妹妹的话，就完全不奇怪了，毕竟克莱恩之前就是有妹妹的，他也帮助过他妹妹的朋友伊丽莎白，也是个年龄很小的姑娘，对于同龄女性他可能有些敬而远之，但是对于比自己年龄更小的女孩子，他还是比较呵护的。
伦纳德：“艾琳，你之前遇见克莱恩的时候，是不是正好遇见了什么非凡事件？”
这也是他的猜测，因为要达成这种特殊的感情形式，肯定是艾琳出了什么问题……就像是她现在死了之后再复活一样，没准那次艾琳复活成小孩子了，是之后才找回自己的样子成长起来的。
伦纳德也是个见多识广的红手套了，这种事情虽然发生频率微乎其微，但是艾琳连灵体自爆都能复活，在她身上能发生什么事情也不算奇怪了。
萝莱：“啊，是这样的。”
伦纳德其实也挺聪明的……一遇见克莱恩相关的事情的话，萝莱把这归结为伦纳德面对克莱恩时候的智商提升。
那绝对了，这就是真相！伦纳德心想。
克莱恩在艾琳的心中是作为她没有血缘关系的父亲存在的，自然也不可能发展出什么别的关系。
是他原本狭隘了！
克莱恩终于忍无可忍了。
克莱恩：“我和她的关系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和艾琳也根本不是什么父女关系。”
“我确实之前一直把克莱恩当成我养父一样的人呢。”萝莱却在叹气。
“因为我当时是失忆状态，被我父亲收养了一段时间后他又死了，之后才遇见的克莱恩，我承认，是有一些移情的作用的。”
“但是后来等我成长起来之后，我就没有当他是我的父亲了。”萝莱继续道。
我其实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我女儿……克莱恩心想。
因为当时他压根不想要这么顽皮的女儿！
当然，现在也不想萝莱成为他的女儿。
要是可以的话，当然还是女朋友，未婚妻，妻子这样的身份更好。
“我们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就和你曾经与克莱恩是同事，而现在是朋友的关系一样。”萝莱用这句话作为总结。
“原来如此。”伦纳德道。
“之前误会你们是未婚夫妻，是我的错，我给你们道歉。”
怪不得当时艾琳立刻就纠正了他呢……莱瑟薇也是知道这点所以才和他打赌艾琳绝对不会和克莱恩在一起吧，这样一算，大概还是她赢了……伦纳德有些不情不愿。
回去要和老头说吗？赌注出的时之虫，还是要老头给啊……唉，老头对莱瑟薇提的赌注很感兴趣的，可惜没赢。
但是我也不好撮合他们啊，都是父女关系了……
伦纳德有些忧愁。
而克莱恩总算能插嘴：“对，我们现在是朋友，而且我之前也从来没有把她当场过我的女儿。”
最多也就是妹妹的程度而已，但是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呵呵。
要不然自己之后和萝莱在一起的话，克莱恩都能想象得到伦纳德那种“你竟然要和你女儿在一起！”的谴责眼神了。
所以现在必须解释清楚，不是女儿，绝对不是女儿，也不能是女儿。
“至于那个误会，我并不介意。”克莱恩觉得自己这句话跟伦纳德说的很明显了。
他现在不介意和艾琳被认为是未婚夫妻，因为他本来就喜欢艾琳，想追求她。
只不过艾琳现在不想接受而已，他一有点想要表现出追求的动作，就像是之前一样，她就要避得远远的……
“不，你不介意，但是我得道歉。”伦纳德严肃道。
克莱恩不介意他的冒犯是因为克莱恩人很好，脾气也很好，但是这不是他将他们纯洁亲情误会成为爱情的理由！
克莱恩一听这话就知道伦纳德肯定想歪了，也压根没理解出来他的隐藏的意思，顿时有点无语。
我这都和直接表白差不多了吧……他去看萝莱的反应，发现萝莱没什么反应，好像没听见似的玩着他给她的那个橙汁杯子。
装聋作哑的一把好手……克莱恩内心腹诽了两句，给她杯子里面又装满了液体。
这次他装的是咖啡，而不是橙汁。
看着萝莱尝试性地喝了一口，又被苦到忍不住皱眉的表情，克莱恩这才在她手边具现出一罐子方糖，一罐子牛奶和一把汤勺，让她能往里面加点糖，放点牛奶。
他才做完这些事情，一转头，就看见伦纳德又在盯着他看。
克莱恩：“怎么了？”
这家伙又想做什么？
他正因为被萝莱无视了心意而有点郁闷——这还是伦纳德引起的。
虽然知道萝莱一直都是这么个态度，但是伦纳德这番话突兀地这个事实摆在桌面上了，克莱恩到底还是有些不高兴。
他心想诗人同学有着副长相然而直到现在还是单身不是没有原因的。
伦纳德：“我也可以朝着愚者先生祈求，然后喝这个吗？”
他指了指艾琳的杯子。
其实自从被召唤之后他就想问了。
为什么艾琳会有橙汁喝而他没有？
现在艾琳都到第二杯开始喝方糖牛奶加咖啡了，他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也想喝！
要是艾琳不有第二杯还好，伦纳德只当那是在他们三人会议开始之前拿的东西，会议开始之后就不能喝了，但是看见艾琳还能有第二杯，那么伦纳德也有点跃跃欲试，想喝点东西。
虽然他瞧见克莱恩也没有饮料，但是那有可能是因为克莱恩不想喝，而不是不能喝。
克莱恩：“……”
克莱恩都要气笑了。
“不可以。”他说。
伦纳德：“好吧。”
第278章 要亲吻才能算
伦纳德一点没察觉是克莱恩心情不才不允许，只觉得自己才加入塔罗会，没有艾琳那样深受愚者先生眷顾，所以要不来这个。
艾琳没准加入这个隐秘组织比克莱恩还久，资历还长，所以她才会特别受到愚者先生宠爱，才会额外有果汁和咖啡，艾琳或许比克莱恩更称得上一句“愚宝女”，伦纳德想。
不过，他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因为这样的话，岂不是把克莱恩和“愚者”先生等同了？
这对神明是一种亵渎……所以伦纳德立刻就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你想喝吗？”艾琳问他。
伦纳德点了点头。
萝莱看得出来克莱恩把橙汁变成咖啡是故意为之，想苦她一下，以此来小小地报复一番刚刚萝莱对他说的话的熟视无睹。
小心眼，萝莱在心里面腹诽一句。
她其实是可以面不改色地喝掉那杯咖啡的，毕竟在刚刚当薇拉开始疯狂上班的时候，为了提神什么超浓缩苦咖啡都喝过了，自然不在乎克莱恩这喝咖啡都要加三块方糖的家伙给她弄的苦味。
克莱恩本身对于苦味的接受程度都不太高，他从认知上就弄不出来什么特别苦的东西的——至少对于萝莱来说不会太苦。
但是她没有表现得若无其事，而是装成被苦了一下的样子，以此满足克莱恩的小心机，顺便卖卖惨。
效果立竿见影——克莱恩立刻就给她变一点方糖和牛奶出来。
嗯，这就对了，虽然可以吃苦，但是假装一下就能吃点甜头的话，萝莱也不会闷声不吭地把苦都咽下去的。
不过，我还以为要等我喝半杯再说呢……喝一口就给我了，有点对我太好了。
萝莱看了一眼姿势和表情都没有变化的克莱恩，心里面嘀咕了一句“闷骚”，就朝着咖啡里面猛猛加方糖和牛奶。
结果她还没喝几口，就听见伦纳德也开始朝着克莱恩询问自己是否能有饮料喝。
他现在心情正不好呢，伦纳德你直接撞上去，他肯定不给你，萝莱心想。
事实果然向着萝莱预料的方向发展，克莱恩没给。
在你面前，他也没必要带上厚厚的面具对你很客气，虽然这确实是他和你关系好的表现，要是换成其他人估计他就给了……不，要是换成塔罗会的其他人不管是小太阳，还是倒吊人，就连埃姆林都不会这样直接索要吧！
所以还得是伦纳德你才会有这种情况。
萝莱想了一下，开口道：“我的给你喝吧，反正我也不喜欢喝咖啡，我没喝几口的，只是尝了尝，你不嫌弃我就行。”
然后，她将自己的咖啡推向伦纳德的方向。
伦纳德就这样接过来：“谢谢你啊。”
他们之前一起出任务，情况艰苦的时候一个小队都共用过食物和水源，自然也没觉得艾琳这行为会有什么问题。
克莱恩：“……”
要是坐在这里的是达尼兹，以他察言观色的能力，是绝对不敢喝艾琳递给他的这杯，并且达尼兹还会主动将其给克莱恩，但是这是伦纳德，事情又是另一番模样了……
克莱恩只好开口道：“那我朝愚者先生祈祷问一问吧。”
唉，真是服了他们了。
“我可以朝着愚者先生祈祷，然后把我的那杯给你。”克莱恩先是做出祈祷的样子，随后道。
伦纳德点点头，心想果然还是自己资历不够，才无法祈祷出饮料的。
克莱恩资历还是足够，果然是“愚宝男”。
比起艾琳的，他当然更愿意接受克莱恩的，毕竟艾琳还是喝过两口……最主要的是，他觉得克莱恩会有点介意。
要不然怎么艾琳一把自己的咖啡给他，克莱恩才愿意给他祈祷一杯，伦纳德在心中腹诽克莱恩。
等到伦纳德也拿到咖啡，他们就开始讨论起来阿蒙的事情。
萝莱：“阿蒙是很恐怖的，虽然他是爹宝男，但是他爹是远古太阳神，自然有成为爹宝男的理由。”
“要是我爹是远古太阳神，我也是爹宝女！”萝莱道。
有些事情口头笑笑算了，现实里面谁不想急头白脸地有一个远古太阳神的爹！
“还有一个情报，那就是阿蒙现在所有在外面的都只是分身，他的本体一直在神弃之地之中，一直徘徊着。”萝莱道。
这可是个很重要的消息，说的克莱恩和伦纳德都看着她。
比起来不动声色，实则用无面人能力偷偷压住震惊表情的克莱恩。
伦纳德的表情就要形象的多了，嘴巴都张开了，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的？”
艾琳因为自己好不容易装了一把大的心情很好：“你别管，反正我就是知道。”
“这就是愚者先生的实力吗……”伦纳德嘟囔着，心中满是敬仰。
你愚者先生其实也是刚刚才知道……克莱恩心想。
萝莱知道的消息还真的有够惊人。
难怪是只有等到天使层次才能知道的组织的成员……说起来，萝莱自己能知道这个组织，难道意味着她也有天使的位格？克莱恩对于这件事想了一下。
“当然，现在这里就算是阿蒙的分身，位格也是会有序列2左右的，不折不扣的天使级别，只是实力可能弱一点，会有序列4级别的阿蒙的，但他毕竟是纯正的神话生物，也不是现在的你们能对付的。”
“这事情要去问帕列斯，他比较熟悉。”萝莱道。
伦纳德：“我会的。”
“对于阿蒙的话，除了他们家里面的一些事情之外，其他的比如他在战斗时候会有什么能力喜欢耍什么招数，我知道的肯定没有帕列斯他们清楚，但是轮起来八卦这方面，我可是很了解的。”萝莱道。
“八卦？”克莱恩注意到这个词。
萝莱说的是“他们家的八卦”，意思就是造物主之子阿蒙祂们家的八卦？
那可不是一般的八卦，很有可能只是她觉得是八卦而已，而对于其他人来说，那绝对是难得的高层次非凡知识！
伦纳德也很好奇：“什么八卦？”
“梅迪奇曾经当过阿蒙的保姆。”萝莱说。
额……天使之王当保姆……天使之王是爹宝男……克莱恩顿时有一种滤镜破碎的感觉。
“阿蒙的生日是一月三日，在他出生之后的纪元才是第三纪元。”
“梅迪奇是天生的神话生物，但是层次比阿蒙还低那么一点点。”
“神话生物之间还有层次的区分？”克莱恩忍不住发问。
“对的。”萝莱道。
“比如说，你们都知道生孩子可以排出非凡特性对吧，如果一位真神生下孩子，将自己的序列2特性排了出去，那么这孩子诞生下来就是天使，这孩子诞生下来就是神话生物，这是天生神话生物的一种方式。”
“比如，阿兹克先生就是这样的。”她一边说，一边看了克莱恩一眼。
阿兹克先生……那位之前和克莱恩在一起出现过的死亡执政官……伦纳德若有所思。
“而梅迪奇这种是天生序列1特性活化的，就类似于之前折磨我们的那个0-08忽然变成人了的感觉。”
“有些神奇物品是有活着的特性的，所以能有非凡特性活化成为人，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了对吧？”萝莱道。
“这不一样……”克莱恩听见伦纳德嘀咕了一声。
他自己也想到阿罗德斯那镜子……脑补不出来对方变成人形的样子，克莱恩默默住脑。
“还有就是阿蒙这种……阿蒙是‘错误’唯一性的活化。”萝莱面色严肃道。
“唯一性的活化比天生序列1天使要更强，阿蒙就因此删除了‘偷盗者’这一途径低序列的某些知识和能力，直到成为序列4半神之后才会返还给他们。”
“当然，‘偷盗者’途径其实也是成为天使最快的方式，因为仅仅需要升到序列4，就能直接变成天使。”萝莱开了个玩笑。
克莱恩知道她这句话的意思是偷盗者等到半神之后就会被阿蒙吃掉。
“为什么？”伦纳德还是茫然。
萝莱只好道：“藏的不够好的偷盗者半神会被阿蒙变成他自己的分身，阿蒙是天使，那可不就是直升天使？”
伦纳德：“……你还挺幽默的。”
“而且阿蒙最近也在游荡想要冲击真神，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女神的庇护下躲着吧，他很缺你家老头身上那序列1特性了，这是道途之争，避不开的。”萝莱又道。
伦纳德虽然不太能理解萝莱说的那个“道途之争”这个词什么意思，想必又是她自己编造的，但是其他的话的意思他还是很明白的，于是点了点头。
而克莱恩则有些尴尬……因为他早就将帕列斯的行踪告诉过阿蒙。
“你告诉帕列斯·索罗亚斯德，阿蒙很可能已经知晓有一位偷盗者途径的天使在伯克伦德街周围……”克莱恩将这件事告诉了伦纳德。
伦纳德惊讶：“阿蒙怎么会知道？”
克莱恩掩盖尴尬道：“我又不是阿蒙……”*
是克莱恩跟阿蒙说的，就是为了制衡帕列斯，萝莱在旁边看笑话。
最后克莱恩还是打算让伦纳德再去问问帕列斯要怎样做，等明天下午开塔罗会时候再说。
伦纳德点了点头，随后离开了灰雾。
克莱恩看向又在玩那个玻璃杯假装很忙的萝莱，询问道：“你要参与吗？”
“我？不参与。”萝莱摇头。
不参与……好吧，克莱恩也就没有勉强。
“等具体计划出来之后，我会告知你一声。”他说。
“好。”萝莱道。
“对了，这具身体还先放你这里，我现在暂时不需要她。”萝莱道。
主要是萝莱没想过克莱恩商量对付阿蒙的事情还会把她拉到灰雾上来问问，然后导致她又“穿上”了她。
克莱恩没问为什么，点了点头，算作同意。
“这里环境很好，可以保鲜。”萝莱说。
克莱恩心想你是把这里当成冰箱使用了吧。
他换了个话题：“你之前不是说要感谢我吗？”
萝莱眨了眨眼：“我说完就算是感谢了啊。”
克莱恩想起来那个拥抱。
“那是感谢？”克莱恩道。
萝莱：“因为我每次抱你你都会很高兴，所以你的高兴就是我送你的礼物，就算是感谢了。”
拥抱的话……算什么礼物，至少要亲吻才算吧……虽然我确实很高兴……
克莱恩想着想着，觉得自己也开始得寸进尺起来了。
不过克莱恩没把这句话给说出来，要是说出来的话，萝莱绝对会假装没听见或者揪住漏洞开始反驳攻击他，到最后可能连拥抱都没有……那就不妙了。
第279章 不太卫生
克莱恩思索一秒钟，在灰雾上陪萝莱再待一会儿和下灰雾抱着猫睡觉之间选择了后者。
“走吧，现在该睡觉了。”
等克莱恩下了灰雾，从盥洗室内回到卧室，萝莱那猫果然就已经在被窝里面舒服地团成一团。
“喵……”她打了个哈欠。
“我要睡觉了，不要打扰我！”
见克莱恩过来，这猫就把团起来的身体伸长，把自己拉成长长的一条尽可能多地占据床的空间，随后又是打哈欠又是伸懒腰。
克莱恩看着这猫舒展开的样子，忽然想要真的得寸进尺一把。
他先是低头，找准位置，随后用半神的速度快速地靠近萝莱，轻轻亲了一下猫头又抬起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整个过程快的肉眼都看不清。
而忙于打哈欠的萝莱只觉得头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掠过，她也没太注意，觉得可能克莱恩手痒摸了她一下，这又没什么，毕竟这身体是猫嘛，非常可爱的。
萝莱有时候照镜子自己都觉得可爱的想摸，克莱恩忍不住摸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克莱恩本来还以为能等到对方的什么反应，结果什么也没有，他幻想之中这猫察觉到他做了什么之后飞快地从床上蹦起来炸毛然后对着他嘟嘟囔囔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
克莱恩不知道到底是她没发现，还是她打定主意要装死。
所以他只好抱着那丝隐秘的遗憾躺在床上，继续地看着猫在床上睡觉。
自从成为半神之后，克莱恩的睡觉时间就变短了。
这是获得神性的代价……虽然对我来说，减少睡眠时间反而方便了我的活动……
克莱恩低头，看着这猫在被子里面起伏。
猫蛄蛹了几下就靠近他的腹部，毛茸茸地停留在那里不动了。
都这种关系程度，为什么还是朋友……嘴硬吗？
谁家的朋友会变成猫陪着睡觉还专门喜欢摸我的腹肌的……
克莱恩腹诽两声。
可是要说不是朋友，属于更亲密的关系……也还差点什么，他们只有单方面亲过对方的额头和脸颊这种地方……这算不了什么，因为萝莱还也亲过达尼兹呢！虽然是在神奇物品的负面作用之下……
他看着看着，也在对方平静富有规律的呼吸声之中睡着了。
*
上午，道恩·唐泰斯在家中休息。
说是休息，其实是撸猫。
塔罗会要下午才会召开，往常这个时间，克莱恩会给自己安排阅读几本书。
但阅读什么时候都能读，猫却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摸，所以克莱恩愉快地把计划修改成了撸猫，并且安排男仆拿了毛线球和顶端沾着羽毛的逗猫玩具。
“不要把我当成真正的猫啊！”
萝莱猫一边发出这样的声音，一边目不转睛看飘来飘去的一根羽毛，看准时机一个用力就跳起来，结果依然比不上克莱恩眼疾手快地撤回了羽毛，什么都没抓到。
气的她在原地喵喵叫，说不清到底是因为没抓到羽毛还是说自己真的没控制住本能所以才生气的。
“你也就是仗着你是半神才这样戏弄我，哼。”
萝莱最终还是强制把眼睛从那逗猫玩具上移开，转身用屁股对着克莱恩。
“那你想成为半神吗？”克莱恩问她。
萝莱这才把身体转过来，轻轻一跳跳到他膝盖上，用两只圆溜溜的猫眼睛盯着他道：“如果要送我半神层级的非凡物品我也不会不接受就是了。”
“不过命运的馈赠都是会有代价的，即便是克莱恩你给我的也一样，你要是帮助我成为半神，那么我以后也会帮助你的。”
“你已经帮我很多了。”克莱恩熟练地撸猫下巴。
“但是你以后会需要更多人帮忙。”萝莱猫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我会努力地成为可以提供帮忙的人之一，虽然我现在序列还没有你高。”
克莱恩开始看书，萝莱这猫就趴在他膝盖上甩尾巴，一直到男仆敲门提醒道恩·唐泰斯该中午进食，克莱恩才把萝莱猫放下来。
“我喊他们送餐进来。”克莱恩说。
萝莱摇了摇尾巴：“你这是玩猫丧志！”
“你会让我丧志吗？”克莱恩道。
萝莱：“当然不会，所以我的选择是……我也要出去溜达一会儿了，希望今天晚上还能在床上看见你，当然看不见你的话，我会更高兴，这意味着我可以睡大床。”
这猫一溜烟就从窗户跑掉了。
克莱恩站起来，合上书籍，注视了一会儿萝莱消失的地方，随后站起来，走向餐厅。
*
萝莱猫在外面转悠了几圈，先去蹭了一些马赫特议员家里面厨房的三文鱼边角料，随后开始到处闲逛收集信息，估算着克莱恩可能已经开完塔罗会了，她这才慢悠悠地继续回去。
薇拉·庞兹依然在凛冬郡“忙碌”着，这个马甲已经到了要安排死亡的边缘，要在战争开始之前就结束掉生命……而战争也已然不远。
莱瑟薇那边的尝试则卓有成效，估计再过几天，下次满月时候，就能勉强撑住而不死了——这导致萝莱对呓语的抵抗力也大幅度提升了，还算个很有意义的锻炼。
萝蕾莱则照旧没什么事情可以做，依然安闲舒适地过日子。
等薇拉死去，那些母巢血脉就全都由莱瑟薇全部继承，莱瑟薇本来就是薇拉的分身，也只有以莱瑟薇的体质，才能在神弃之地那个鬼地方活下去。
就算是克莱恩在那个鬼地方行走，也是经常本体躲藏在历史迷雾里面而只用历史投影的。
只是个单纯的序列5在神弃之地是活不了太久的，但是加上母巢血脉带来的超强再生能力，可以确保她死了之后能够及时地复活，就能一直活下去了，到时候还可以在一路上收集一些非凡特性，给自己其他身体也增加点非凡能力作为保障。
到时候离开这个世界之后，她的所有身体都是可以一起带走的，这样的话就算是到了另一个世界，萝莱也不会孤立无援，而是可以凭借着自己之前的积累好好活下去。
而关于莱瑟薇在神弃之地的生存，萝莱也有所准备，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她是许多身体的集合，这时候就显示出来多重身体的优越性，到时候有另一个身体在外面作为后勤，她就算是去了神弃之地也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克莱恩在神弃之地时候都要达尼兹经常献祭食物来保持生命，有时候达尼兹偷懒就会给他献祭蘑菇吃，克莱恩不喜欢蘑菇，但他也没对达尼兹过多要求，很多时候都是强忍着吃掉。
萝莱自己对自己肯定要比达尼兹对格尔曼要好多了。
等到萝莱猫再回去，就看见克莱恩紧闭双眼躺在床上，似乎在睡觉。
萝莱走上去闻了闻他的脸，坏心眼地用猫脚踩了一下。
没有醒？
那估计不是一般的睡觉，而是在和威尔沟通什么，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也察觉不到外界。
趁着这个机会，萝莱猛猛地亲了他的脸颊几口，猫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喵~”
*
克莱恩和威尔·昂赛汀的对话已经接近尾声，那装载着小婴儿的婴儿车在告知克莱恩会在下周三或者下周四出现命运起伏之后，就要缩回阴影中去。
然后，那婴儿车愣住了几秒钟。
克莱恩都做好了自己将要醒来的准备，结果对方却没走。
“还有什么事情吗？”克莱恩询问道。
威尔·昂赛汀这婴儿车又从阴影里面行驶出来，那婴儿脸上带上了看好戏的笑容。
“你来我这里的时候，是保证身体在绝对安全的地方是吧。”
“是啊？”克莱恩听对方说话，闻言一愣。
难道他现在身体“不安全”了？
难道阿蒙现在就找过来了吗？
可是如果有重大危险的话，我不应该立刻醒过来吗？怎么还能在这里和你说话……还是我身体已经被阿蒙寄生了？！
不，要是这样的话，祂应该不会是这种看好戏的表情……
“啧啧啧……你现在最好快点醒过来……对了，起来之后记得洗洗脸……”
威尔·昂赛汀那婴儿车又快速地消失在阴影里面。
克莱恩立刻苏醒，睁开眼睛，正对上萝莱猫低头的猫眼睛。
萝莱：“喵？”
她立刻假装的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用头蹭克莱恩的下巴，发出猫咪撒娇时候的叫声。
克莱恩：“……”
难道威尔那家伙提醒我，就只是因为萝莱会对我恶作剧？
提醒我要洗脸……萝莱用她的猫尾巴在我脸上写字了？
克莱恩不用照镜子，灵性直觉就自动为他呈现了他现在的脸：上面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萝莱没用尾巴蘸着墨水在他脸上画画。
不过……为什么会有一股鱼腥味……她吃鱼了！
克莱恩坐起来，狐疑地看着萝莱猫。
萝莱猫被他看的有些心虚，也不撒娇了，而是把身体缩成一小团。
“喵……”
克莱恩：“……”
克莱恩：“看来你确实会被变成猫的本能所控制……”
要不然也不至于舔他的脸……唉，幸好他洗脸了。
“下次不许再舔我的脸了。”克莱恩道。
他立刻爬起来要去洗脸，本来醒来打算朝着黑夜女神祈祷想要请求庇护，顶着一脸猫口水去祈祷可不是什么尊敬的行为。
萝莱变成猫之后有个坏习惯就是喜欢用她长了倒刺的舌头去舔他，用舌头上的倒刺剐蹭他的皮肤，让他感受到轻微的不适。
因为这不是什么需要提起来的大事，所以克莱恩一般都忍了，现在想起来，威尔提醒自己的事情应该就是这个吧。
克莱恩从盥洗室里面抬起头，用毛巾擦着自己脸上的水珠心想。
这也……这也太不卫生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这个身体是普通猫的话，会不会因此生病？
第280章 太便宜你了
洗完脸之后，克莱恩出了盥洗室，就看见萝莱在装模作样地玩毛线球，实则压根没有好好在玩，时不时偷看他的表情。
怎么，也知道自己做了坏事，心虚了？克莱恩腹诽两句。
你趁着我睡着的时候舔我除了接下来留我一脸的猫口水之外有什么用，我又感受不到……不对，一般情况下这个时候我都会醒过来，她就是故意想等我清醒的时候用舌头上的倒刺刮我，没想到我这次没醒来……还是说，她知道我在和威尔谈论如何应对阿蒙的事情？
克莱恩视线又看向萝莱猫。
有些事情不能在现实里面说还是挺麻烦的……必须上灰雾才能问，就是怕被阿蒙察觉到命运的涟漪。
“你知道我刚刚在做什么。”
克莱恩说。
萝莱只好停下玩球，下意识想要舔爪子，又有点嫌弃，只能放下爪子，低声道：“我知道。”
“要是正常情况下我只要靠近你的脸你就醒来了，而这次……都没醒，所以你肯定是问那命运之蛇事情了。”
克莱恩呵呵两声，果然，她就是知道。
“所以你之前跟我去俱乐部，也有想结识艾伦医生的意思吧。”
“哎呀，反正祂肯定会找机会搭上你的。”萝莱滑头滑脑地说。
她没说自己当初是不是，而是换了个说法。
“就算不是艾伦医生，也有艾琳医生，艾玛医生，因为这就是命运，祂想要更进一步，就肯定是从你身上寻找契机的。”
“不过，现在的祂还不是命运，只有等祂成为序列0之后，才算是真正的命运呢。”
“但是说起来，代表命运的……”萝莱刚想再说一下代表命运的存在这个宇宙里面就有三个，却忽然意识到这还不是克莱恩接触的东西，于是立刻停止。
“算了，这还不是你能知道的事情，等你成为天使再说。”
又是成为天使再说，我之前可从来没有想过我能成为天使……不过看序列1的命运之蛇都要来“讨好”我，或许我以后的命运确实能抵达到这一步……克莱恩想。
“好了你也有对应的事情要做，我知道的，再见再见。”
萝莱就要从窗户跳走，却被克莱恩的秘偶一把揪住。
“你什么把他埋伏在窗户旁边的！”
萝莱瞪圆猫瞳孔的样子有点搞笑，这时候猫的胡子都在微微颤抖了。
“趁着我洗脸的时候。”
克莱恩说。
“接下来没什么你不能的看，你不是已经投靠了黑夜女神吗？”
“那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萝莱嘀咕道。
“好吧，你继续吧，哼，别怪我没提醒你。”
克莱恩原本打算朝着女神祈祷，祈求庇护，见萝莱这样子反而有些迟疑。
“你要提醒我什么？”
你那叫提醒吗？你不是自己想逃跑吗？克莱恩有点想笑。
“没什么，我不离开也可以的，我只是避嫌，避嫌而已，就像是在你数金币的时候我一般就会快速离开现场这样。”萝莱猫不高兴地说。
我朝着黑夜女神祈祷，有什么需要避开她的吗？
克莱恩内心转了一圈，心中一动。
难道说黑夜女神会给我赐下相当于高序列层次的封印物吗……
秘偶恩尤尼拎在猫站在一旁，克莱恩布置好了仪式，开始沟通黑夜女神，在念诵之中提出了自己的目的，说要寻求庇护。
念诵完毕之后，克莱恩又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
这次并没有像是上次一样，获得及时的相应。
他又疑惑地转头看了看萝莱。
却看见她像是猫见了老虎一样，疯狂在恩尤尼手中挣扎着。
克莱恩还没见过她这么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操控秘偶把她放下来，这猫就一溜烟地窜到他的脚边，努力想把自己身体缩的小小的，想要他来遮掩住自己的身体。
可惜这猫的体格一点都不小，克莱恩压根遮不住猫，最多遮盖住猫头。
为什么这么害怕……下一秒，克莱恩就知道了问题的答案。
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面前那位穿着亚麻长袍，长相并不起眼的黑发女士，是黑夜教会属下黑夜修道院院长，十三位大主教之首，序列2隐秘之仆，阿里安娜阁下。
女神竟然直接派遣了一位天使过来……难怪萝莱会感到害怕……
克莱恩保持镇定，和对方交流。
他原本是打算联系帕列斯·索罗亚斯德那天使一起出手清除阿蒙分身，只是想祈求获得一个祝福。
而看了萝莱的样子，他又觉得可能是一件有着类似作用的神奇物品。
结果等祈祷了之后才发现，女神竟然直接派了一位天使过来！
这……要是她参与战场的话，伦纳德身上的帕列斯岂不是会被发现？
克莱恩考虑到这点，只好委婉用词，换取了对方只是提供隐秘的力量，而不参与战场的帮助。
沟通成功，获得从阿里安娜那里拿到的徽章之后，克莱恩松了一口气，正想告别，却看见阿里安娜的眼神盯着他脚边。
他的脚边……嗯，萝莱猫还缩在那里……
克莱恩看看阿里安娜，又看看萝莱，对她和这位黑夜天使之前就可能认识的事情一点都不意外。
萝莱很显然也发现阿里安娜在看她，只好一点一点地把自己从克莱恩背后蹭出来，柔柔弱弱地对着她喵一声。
阿里安娜没有动静，继续盯着她看。
萝莱又只能不情不愿地走过去，走到阿里安娜的脚边，蹭了蹭，阿里安娜蹲下来，用手摸了摸猫的头，这才站起来身，又看了克莱恩一眼道。
“赞美女神。”
“赞美女神。”克莱恩连忙在胸口点上红月。
随后，对方身影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喵——”萝莱这才松了口气。
克莱恩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放在桌子上。
“你猜到是祂要来？”
“除了这位已经抵达贝克兰德的天使之外……能为你提供隐秘帮助的还有圣塞缪尔教堂下面那位呢，你难道想那位亲自出手吗？”
萝莱一股子“别逗我笑了”的语气说。
那位……那位是女神的神降容器……我何德何能能让女神亲自前来……
克莱恩也没话说了，只好摸了摸萝莱顺滑的皮毛。
“唉，我一面对天使就压力很大。”萝莱道。
“都要掉毛了，幸好我现在的这种猫是个不容易掉毛的品种，不然我非要让你尝尝什么叫‘蒲公英’。”
意思就是在我床上疯狂地抖落你的猫毛……呵呵，我以前又不是没吃过……克莱恩腹诽两句。
“你不知道，天使都是很可怕的存在的。”萝莱对克莱恩的态度感到不满。
“我知道。”克莱恩说。
“不，你现在还不是天使，所以你不知道。”萝莱坚持道。
克莱恩：“……”
克莱恩：“……你也不是天使。”
萝莱：“那不一样，反正我就是知道。”
“成为天使就是彻底地变成神话生物，就很艰难地保持自己的人性了，你就已经有神性了，好吧，或许你也有所体会。”
“那是一个从物种上面的彻底变化，别看天使看起来像个人形，其实这只是拟态而已，从本质上来说，天使就不是人了，谁知道失去太多人性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反正我是不能用人情常理去推断天使的想法的。”萝莱嘀咕道。
这么说，萝莱是遇见过发了疯不能好好讲话的天使吗？克莱恩想。
“等你成为了天使之后，你可不能伤害我。”萝莱说。
克莱恩知道萝莱非常信任他，也愿意亲近她。
之前克莱恩还会想是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打不过她，无法伤害到她才会这样，而现在自己成为了半神，萝莱也依然愿意亲近自己，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萝莱本身就很相信他，觉得他不会伤害自己。
她的行为能显示出这点。
她甚至愿意和自己一起睡觉……虽然是单纯躺在一张床上只睡觉聊天别的什么也不做的形式，但是这也足以证明她对他的信任了。
而现在他只是序列4，还没晋升序列3，甚至一点都没拿到材料，她却已经提前开口，要求他不要伤害自己。
这只能说明一种可能，那就是她真的很害怕天使。
不是害怕某个天使，而是在害怕天使这个阶位。
“我对愚者先生发誓。”克莱恩说。
“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别把话说的这么死。”萝莱说。
“要是我做了什么伤害……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办？你会杀了我吗？”
克莱恩本想说你不是那种人，最后他没有说出这句话，而是换了个说法。
“那我就会压着你去跟受害者赎罪，然后一起付出代价，请求对方的原谅。”
萝莱“啊”了一声。
“可是这种事情跟你没关系，你不用跟我一起的，你只要杀了我就行了，很快，也很方便。”
克莱恩压根没想到萝莱能说出来这样一番和他偏清关系的话。
什么叫和他没关系？
之前不是还说“父女关系”吗？
那他还说子不教父之过呢。
萝莱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去换取其他人的生存，归根结底她本质上就不是个特别坏的人，反而很善良。
她要是被别人压迫去做了坏事，那么也是他的问题，是他没有阻止她的问题……是他没有能力去阻止这一切的问题。
她果然还有事情在瞒着我……
克莱恩：“为什么非要杀了你，要是你真做了错误的事情，正确的做法是去纠正它。”
“更何况，要是真的伤天害理，让你死亡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死亡虽然算是惩罚，但是有些时候作为惩罚却太轻易了。”克莱恩面无表情地说。
萝莱：“咦！”
这话好可怕！
第281章 很没面子
她马上往后蹦了两下，警惕的眼神看克莱恩。
“你想做什么？！你要做什么！”
什么比死亡还可怕啊？这跟阿蒙说过的“把你玩到想死办不到”*有什么区别？
难怪你才是钦定的诡秘之主，原来正常人的外表下面藏着这么可怕的东西……把我以前那个身娇体弱容易推倒的克莱恩还回来啊！
萝莱猫弓着背，浑身毛都炸开不少。
“不是你说要是你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要如何得到惩罚吗？”
克莱恩看她。
“在这种情况下，死亡就是一种逃避。”
“如果把死亡当成逃避手段的话，那么最后会生不如死也说不定。”
这是威胁吧？快住嘴你这命运道标！
萝莱开始后悔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和克莱恩说这个话题。
反正她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她作为外神眷者甚至都没有在这个世界上搞过什么破坏！
我为什么非要嘴贱反驳他那一句……他发誓永远不伤害我这不是很好吗？至少以后身份暴露也不用担心挨揍了……这个身份也不是什么特别伤天害理的事情吧！最多值得严加看管，应该轮不到生不如死这点吧！
做人不是也有种说法叫弃暗投明么？虽然是外神眷者可是我也没打算把地球拱手让出去啊！！
“好吧，好吧，我们不要谈论这个话题了！”萝莱大叫道。
克莱恩有些惊讶，因为在正常情况下，萝莱是会话术转移话题，而不是像是这样直接干脆利索地要求他不要讲下去了。
出现这种情况……只说明萝莱是真的很急了。
“好的。”克莱恩闭嘴，心想她就这么害怕吗？
对我……对我？还是对她所说的那个“命运”呢？
萝莱看着克莱恩，克莱恩看着萝莱，看着这猫在一点一点往后蹭，靠近窗户。
很明显，她又想跳窗户逃走了。
克莱恩忍住让自己的秘偶恩尤尼再揪住她后颈肉的冲动。
虽然他不想萝莱离开自己……但是这情况很明显还是放她出去自己静静会比较好，刚刚阿里安娜来之前她就已经被吓得不轻了……
克莱恩有些后悔自己把那些话说了出来，给萝莱听。
主要是他也没想到能把萝莱吓成这样，好像他真的做得到似的……
她对我未免太有信心了，我自己都没有信心我能一定晋升天使……克莱恩腹诽两句。
萝莱踌躇了几秒钟，还是选择一跃而起，从窗户跳走了。
她本来以为克莱恩会用秘偶抓住自己的脖子肉，就像是之前一样，没想到克莱恩什么都没做，萝莱轻轻松松地越过了窗户，跳在房顶上。
看着外面街道上的景象，萝莱还有些不可置信。
他没拦我？
他竟然没拦我……
萝莱猫坐在屋檐上，心里面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她又转身，跳过窗户，走进房间，发现克莱恩一直看着她的这个方向。
“你没拦我啊。”萝莱有点别扭道。
“我为什么要拦你？”克莱恩道。
“你不是害怕我吗？我要是拦你的话，你会吓得更严重吧。”
萝莱猫抬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唉。”
“好吧，你说了，你不会伤害我，那么我就应该信任你，因为你说话也是很有诚信的，不像我似的……”
你还知道你说话不诚信啊？克莱恩简直没话吐槽。
萝莱猫蹭了过来，蹭到他脚边，他也就伸手，顺便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旁边的安乐椅上。
“我一会儿要召唤阿罗德斯，你有什么想问的吗？”克莱恩道。
萝莱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诚恳道：“没有。”
她的问题都不是阿罗德斯能解决的。
于是克莱恩点点头，找出纸笔，开始召唤阿罗德斯。
当他画完符号最后一笔的时候，卧室之内的全身镜就爆发出了湖底暗流涌动似的光芒，镜面上蹦出一个个烟花，似乎在全身心地庆祝克莱恩的归来。
阿罗德斯奉承克莱恩的时候还不忘踩一脚萝莱，说在伟大主人耀眼光辉之下某些阴暗的东西就该乖乖滚到角落里面去。
克莱恩还没对此说什么呢，就感觉到怀里面忽然一沉。
哦，萝莱这猫不声不响地跑到自己怀里了。
“喵~”萝莱猫开始用头蹭他。
“我允许你摸我的肚子！”她语气庄严地说。
你经常摸我的腹肌……现在总算是允许我来摸一下你的肚子了……还是变成猫时候的……克莱恩想。
说是允许，其实是“命令”，克莱恩也知道她专门要做给阿罗德斯看的，想要气阿罗德斯，但是不得不说，得到好处的是他……
这下要感谢阿罗德斯了……
克莱恩觉得自己像是在摸一团棉花。
猫的肚子上是细密的绒毛，下面好似一团流动的温水吗，柔软的简直不像是正常生物，克莱恩原本想要矜持一点，就像是摸她的头一样摸两下就行了，摸多了总觉得像是在骚扰……虽然是她同意了的……
但是一上手的感觉就压根就不想离开了，又软又有弹性，还带着热乎乎的温度。
克莱恩总算理解他“穿越”之前在手机短视频上看见人把头埋在猫肚子里面的疯癫样子了。
这触感……实在是太美好了。
他情不自禁地摸一下，再摸一下，用手去感受毛茸茸的触感和温度。
“喵！”
萝莱猫一个翻身挣脱，再一个翻身就咬住克莱恩的手。
摸一下就行了，给阿罗德斯看看我们亲近的样子气的它变成红色就行了，克莱恩你几个意思怎么还不松手了！
萝莱猫被摸的恼羞成怒，怒发冲冠。
阿罗德斯原本确实气急败坏，在镜子边缘的颜色红的像是火在烧。
然而看见萝莱的样子之后，又呈现出幸灾乐祸的黄色。
“我伟大的主人纡尊降贵地抚摸你，你这猫竟然还不领情！要是我在主人手里面的话……嘿嘿嘿……”
克莱恩：“……”
怎么忽然觉得这镜子会很粘手……
他忽然手上一疼，低头就看见萝莱凶狠地磨了磨牙，给他咬出血了。
随后，这猫“呸”一声吐出来，又瞪了他一眼，从窗户溜走了。
克莱恩满头雾水。
不是说让我摸你的肚子来挑拨阿罗德斯吗？怎么我摸了两下，你还又生气了……
他思考几秒钟，没得出答案，转头问阿罗德斯。
“她怎么了？”
“哦我伟大的主人，猫的脾气就是阴晴不定的，不像我一样，一直忠诚，忠心地追随着您，对您的态度永远不会改变。”阿罗德斯吟唱般说。
克莱恩：“我知道你的忠诚。”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牙酸，但是阿罗德斯镜面忽然闪闪发光，显示出它的好心情。
“但是刚从肯定是我做了什么不适当的举动她才会咬我。”克莱恩道。
阿罗德斯：“那也是这猫自己凑上来的，是她的问题！”
克莱恩看着镜子没说话。
阿罗德斯：“好吧，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猫其实有八个咪咪，均匀地分布在胸腔以及腹部。”
这跟她和我翻脸有什么……克莱恩想到这里，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脸顷刻间烧的通红。
我该不会是……不小心碰到了……难怪她会发脾气，还咬我……
这确实是我的错……克莱恩有那么一瞬间尴尬到不知道手脚放哪里才好。
阿罗德斯却继续火上浇油：“这都是她的问题，她做猫这么久了，也理所应当能知道这件事的，但是她还是让您摸她的肚皮。”
“要是我是她的话，您怎么摸我都行！什么部位都行！我才不会做出她自己许诺了之后还翻脸咬您这种事情的！”
克莱恩听出来阿罗德斯后半段话几乎是咬牙切齿了，心想萝莱想要气阿罗德斯的脉摸得真准，这镜子恨不得代替萝莱好好被自己抚摸过浑身上下。
问题是克莱恩现在并不想摸着镜子……
“好了。”克莱恩转移话题，他实在不想继续下去了，他想，自己摸萝莱猫的时候一点都没有什么感觉……怎么就会不小心碰到……
“伟大的主人，您有什么事情想要考考我？”
见此，阿罗德斯也不多嘴了，摆出一副接受考核的样子。
“我有个问题……”*
见此，克莱恩也不再纠结，将自己疑惑的关于神弃之地小太阳如何完成仪式晋升的事情告诉了阿罗德斯。
在刚刚的塔罗会上，除了和伦纳德给他分享了阿蒙相关的知识，让他对阿蒙的恐怖加深了一层认识，小太阳还提出了如何在神弃之地获得纯粹的黑暗的问题。
要知道，在神弃之地是不能处在黑暗之中太久的，要么会被出现的怪物吞噬，要么会消失在原地，所以小太阳的晋升仪式就成了问题。
等结束之后，他又问了关于自己晋升序列3的配方以及材料问题，获得的回答却不尽人意，这镜子给他反馈查拉图已经跑了。
克莱恩也只能从镜子的反馈之上想到自己还是得给黑夜教会干活才能积累功勋，兑换魔药配方和材料。
唉……
接下来，克莱恩就要尝试分裂自己的灵之虫，制造控灵子弹。
这时候，他开始庆幸萝莱已经离开这里了，不然他还要再换个地方进行尝试。
因为灵之虫上面布满了神秘学符号，相当于他神话形态的一部分，虽然猜测萝莱会有天使的位格，不怕直视神话生物特征，就算看了也不会失控，但是这毕竟是猜测，没有经过证实，所以克莱恩还是尽量避免让她看见灵之虫。
当然，他也不想自己怕痛的样子被萝莱看见，毕竟那很没面子。
第282章 联系方式
在制造控灵子弹之前，克莱恩还担心了一下萝莱晚上还会不会来陪他睡觉这件事，不过，当时阿罗德斯看穿了他内心的疑问，在他询问完正事之后就给出了答复。
阿罗德斯：“伟大的主人，您请放心，那猫已经拜服在您的魅力之下，她还没有下决心彻底地离开您。”
克莱恩敏锐地察觉了阿罗德斯话语里面的另一层意思：“那就是她曾经想要彻底地离开我……”
“她有要彻底地离开我这个念头。”
对于萝莱拜服于他的魅力什么的……克莱恩没信这镜子的话，毕竟在阿罗德斯眼里面，他这个“灰雾之主”自然是千好万好，魅力无穷，值的拜服，包括萝莱。
至于实际就是另一回事儿了……萝莱要是真拜服于我的魅力，为什么还会委婉拒绝我，并且持续装傻……
她之前还给我送过许多好人卡……这怎么不算一种魅力……呵呵……从这方面也可以解释为“拜服于我的魅力”。
和萝莱接触的多了，克莱恩觉得自己的思维也开始接近对方，遇见什么话语都要往深层次想一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双重含义，或者有别的路径可以解释的通，这都多亏了萝莱是个很爱玩弄文字条款的律师。
所以克莱恩更注意的，还是萝莱“没有下决心彻底地离开他”这句话。
没有下决心，是没做出决断的意思，而不是放弃这个念头的意思——要不然阿罗德斯会直接说放弃。
她还保持着“彻底离开他”的这个念头，只是没做决定到底要不要去实践。
加上彻底这个形容词，那就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离开，很可能永远都见不了面的离开。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喜欢她吗？
因为她不打算喜欢我，所以在知道我的心意之后，第一时间想的就是离开我？
克莱恩从萝莱对待她曾经的追求者，塔利姆身上获得了这个猜想。
当时克莱恩还内心庆幸过萝莱是这样的性格，不喜欢就躲开对方，为他减少了不少麻烦，然而现在萝莱也这样对他了，那些庆幸就全都化作回旋镖，扎在他胸口上。
这是他所不愿意见到的最坏的可能——萝莱因为他爱她所以想要离开他。
他之前也想过这个事情，但是他认为自己和塔利姆不同，是因为自己和萝莱相处时间长，有了朋友的感情她就不会想这么做，而塔利姆对她来说就是陌生人，她可以轻易隔离。
而现在阿罗德斯的回答就是往他头上泼冷水。
萝莱确实可能因为自己是她的朋友所以没有立刻就采取行动，但是她并不是没有想过，也不是已经放弃，而是仍在决定中。
克莱恩甚至往坏处想，她没有立刻采取行动的原因还可能是因为她的任务就是靠近他，投资他，她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所以还没有走……
克莱恩无法接受萝莱是因为发现他喜欢她就想离开，那他的感情反而成为了推开她的原因。
阿罗德斯：“……”这话让它怎么回答？
真正的答案必然会让伟大主人伤心，但是它也不可能跟伟大主人说虚假答案。
怎么办，可以沉默吗？
最终，阿罗德斯还是做出了决定。
阿罗德斯：“是的，她想过。”
并且现在也保持这个念头。
那坏猫的决定可是从始至终都没变过。
从来没有。
这猫精明的很，知道如何做才对她自己好，所以阿罗德斯唾弃她，觉得她对伟大的主人并不忠诚，但是又不讨厌她，因为她确实带给了伟大的主人一些慰藉，并且力所能及地提供了帮助。
但凡萝莱有过一刻动摇，阿罗德斯都能委婉修饰一番，把话圆回来说她也想过要不要一直陪在伟大主人的身边，可是她没有，所以阿罗德斯最多也只能努力把这个信息放在过去，重点强调是她想过，是在过去想的。
但是它伟大的主人，它聪明而又敏锐的主人，要是更进一步地进行询问，询问它，那猫现在是不是还有这个念头，那么阿罗德斯就不得不告诉他了。
所幸，它伟大的主人并没有为难它这面小小的镜子，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我明白了，谢谢你，阿罗德斯。”克莱恩平静道。
接下来，他开始制造控灵子弹，杀死自己的灵之虫分裂自己的灵体，不过，这个过程之中却没有他想象之中的难受。
或许，是因为刚刚已经难受过了。
*
“额，愚者先生对你这么宠爱吗？可以把祂的神国随便地借给你……”
萝莱坐在青铜长桌的椅子上，有些尴尬道。
她对这个地方没什么好印象，上次是伦纳德在场，是三个人在场，谈论的还是正事，萝莱也就没多想。
但是现在是她和克莱恩两个人在这里……完全在人家的地盘上，她就有点情不自禁地想起来几个月之前她进入的克莱恩的那个梦境。
别看他现在一本正经的，谁知道他脑子里面会想什么啊！
而且她现在还是人形……
萝莱敢用猫形态，而不是用人类形态去靠近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用猫形态的话，她可以心无旁骛地靠近克莱恩。
就算是贴贴也没什么，谁还没个和小猫咪贴贴的想法了，她自己其他身体对自己可爱的咪身体都是使劲贴使劲抱使劲亲好吗？
自己的身体自己更熟悉，不会被抓不会被咬身上还干干净净的，这么安全可靠的小猫咪肯定是要被她亲死的，就算是她自己也一样！
萝莱一直都有点自恋的，她非常喜欢自己的猫身体，也很乐意抱自己。
然后给克莱恩抱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只是猫而已，又不是人。
但是人的话……还是有点别扭……
克莱恩看出了这点别扭。
是对灰雾，对愚者先生的恐惧……还有对和我单独相处的别扭？
克莱恩在心里面叹息。
“我也不想总是打扰愚者先生。”他说完停顿了一下。
“但是这和阿蒙有关。”
如果在外面随便谈论阿蒙被察觉了命运波动怎么办？克莱恩现在已经严肃认识到高序列的危险性，不会在外面随意提起来阿蒙或者亚当这两兄弟了。
“哦……”萝莱说，她用手指绕着自己的银色头发。
“薇拉她要等你和帕列斯彻底清除完贝克兰德的阿蒙分身才回来，她挺怕阿蒙的。”、
“那你就不怕吗？”克莱恩道。
萝莱：“你别想那种因为阿蒙要来就找个借口让我走掉的事情！我警告你，骗我去迪西海岸那种事情要是再发生，我就和你翻脸了！”
克莱恩：“……我确实想提醒你这个，但是我不会再代替你做出决定了。”、
萝莱这才满意：“这很好，你要学会尊重别人的个人意愿，周明瑞先生。”
她只有在自己高兴的时候才会喊我周明瑞，克莱恩心想。
“我当然害怕阿蒙，但是我更信任你和帕列斯，你们两个联手肯定可以清除掉贝克兰德的所有阿蒙分身，这样贝克兰德就变得安全下来。”
“虽然这会被其他阿蒙补上，但是短暂的安全，也是安全。”萝莱说。
她转头看克莱恩：“你要小心阿蒙，要非常非常小心，你们是相邻途径，阿蒙不介意顺口吃掉你。”
这提醒还是往轻了说的，你有源堡这个源质在，阿蒙无论怎样都会对上你的，他是你命中注定的敌人……萝莱想。
但是现在克莱恩还不是能知道源质以及旧日这种知识层次的时候。
我的任务在他晋升天使之前拉到母巢这个投资，然后帮助他……我完得成吗……想到这里，萝莱又有点觉得时间紧迫。
“我会的。”克莱恩说。
“还有，塔罗会将计划于明天上午开启，你感兴趣和我一起去看吗？”
“当然，当然。”萝莱连续说了两遍。
“不过到时候你要选择一个允许你带猫进入的咖啡馆。”
克莱恩：“我可以用幻术遮掩你。”
成为半神之后，他的幻术已经能瞒过绝大部分人。
“说的也是，半神，真好啊。”
萝莱道。
“要是你们对付阿蒙有用的上我的地方，可以尽管找我帮忙，我所有的神奇物品都可以外借。”
“不过如果借旅者罗盘这个物品的话，最好还是让我使用，它现在的负面作用越来越强了，而且朝着诡异的地方发生了变异，我不好说。”
旅者罗盘因为吸收了太多来自薇拉，来自莱瑟薇的血液……再加上“门途径”序列的最高者还被母神控制着，这导致者罗盘发生了一些变异，如果不是萝莱自己使用的话，使用者很容易被母神污染，变成母神的信徒。
而且每移动十次，就会有一次会随机指引向着具有母神污染的地方。
萝莱完全就是仗着自己是高维俯视者的信徒，没办法再信仰母神才能继续用这个罗盘。
要是别人用的话，肯定要出乱子的。
就那个莱瑟薇经常尝试沟通“门先生”的小岛，上面附近的花草都出现过异变，以至于萝莱每周都要用太阳领域的物品洗地清理，也怪麻烦的。
而且要不是萝莱本身的存在形式特殊，多出分身就相当于自我繁殖了一次，估计她现在孩子都生了不少了……
和母神这边接触就是与虎谋皮……萝莱深刻体会到了在深渊边缘行走的感觉。
毕竟，在诡秘世界里面，深渊还没有母神可怕呢！
克莱恩点了点头。
“等需要你帮助的时候，我要怎么联系你？”
他尽量保持着平静，正常地态度询问这个问题。
第283章 时之虫，袭来
萝莱想了一下，这好像确实是个问题。
但是她又想起来，她现在在灰雾之上，只要作为猫的这个身体不死，克莱恩完全可以隔着灰雾跟她喊话，这样会很快。
虽然她不会念诵愚者尊名传递消息，但是克莱恩可以单方面给她传递消息，这样对于帮忙来说就够了。
“愚者先生非常宠爱你对吧。”萝莱说。
克莱恩一听这个前提，就知道萝莱脑子里面转的肯定是歪脑筋。
“你可以对着愚者先生祈祷，让祂将你的话语转接给我，这样就行了。”
萝莱说。
“至于我，我要是想和你沟通的话，我就会直接来找你……或者我会布置仪式召唤你的信使。”
“你放心，虽然蕾妮特问我要价要的比较贵，但是我不是出不起的……我不会让你出钱的。”
克莱恩：“……”
萝莱这一手直接打断了他给她写信说一些和正事无关的闲话的可能性，毕竟，他总不能让“愚者先生”帮助他传递一些小事……
以前萝莱还用周阿福作为信使的时候，克莱恩经常给萝莱写信，萝莱还通过这个方式送过他一个木雕……
当然克莱恩也想回礼，只不过他雕刻手艺也不太行，导致刻出来的东西不像人样，最终被他扔进垃圾桶……然后还被周阿福捡去给萝莱，造成了一些误会。
“我接下来的状态不太适合使用单独的信使联络，对信使不好。”萝莱诚恳道。
她现在最常用使用的就是莱瑟薇那个身体了，可是莱瑟薇是要去历经满月爆头事件的，这里面会掺杂着母神的污染，要是继续和周阿福签订契约，克莱恩还给她写信的话，萝莱怕自己爆头时候正好周阿福过来寄信，导致福根之犬把母神污染带到源堡之上……
那就不妙了。
所以还让她来控制沟通的节奏吧。
再加上没准过几天之后她就去神弃之地了，那里很多阿蒙的，莱瑟薇估计要经常性甩点血肉出去弄新的分身出来……还要设计一下怎么对付阿蒙，怎么蒙骗阿蒙……这真是大工程……
还有，在和母巢真正达成协议之前，萝莱还是不想给克莱恩知道的。
毕竟克莱恩自己在神弃之地时候也才序列3古代学者，还是等他成为天使之后才有资格上桌，那时候跟他说才有用呢，他要的知道的太早也只是白白被污染而已，萝莱可不想让他给母神生孩子。
命运的齿轮咬合的真是太紧了……
就在这时候，萝莱听见克莱恩用手指敲了敲青铜长桌，唤回了自己的注意力。
克莱恩：“你在想什么呢？”
萝莱：“我在想要不要抱一下你的事情。”
克莱恩：“……？？”
这思维有点太发散了。
克莱恩：“我不介意你这样做。”
萝莱：“其实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关心你介意不介意。”
克莱恩：“……”
说的也是，她从来就是想做就做了。
克莱恩没有问她为什么只是想，而不是没有做，因为萝莱刚刚在想的绝对不是这个事情，而是别的事情，而且这件事一定和她说自己状态不好有关。
“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吗？”克莱恩说。
萝莱：“你以为我是一个会跟你客气的人吗？都相处这么久了……好吧，虽然相处不久，才一年左右，但是我们已经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了，彼此也比较了解了，我们之间不需要客气。你要是想跟我客气的话，这无所谓，但是我是绝对不会跟你客气的。”
“我没朝你求助肯定是还没到用得到你的地方，要是能利用你，我肯定会狠狠地利用你的，不用担心我会强撑着不朝你求助，我也是个成熟的非凡者了。”
她对克莱恩翻了个白眼。
一年左右了啊……
面前这家伙从普通人到序列0也就两年多时间……而和我相处的时间也已经一年左右了……倒计时……
我的目标是尽可能地不让克莱恩沉睡，但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做到呢……末日来临之后我就要离开这个时间了。
按照最坏的结果计算，要是我没成功地帮到他，最后克莱恩还是在源堡上沉睡了，那么我能摸到他的时间也就最后这么一年多一点。
想到这里，萝莱从自己座位上站起来，朝着青铜长桌末位的“世界”走过去。
克莱恩：“那你现在是做出了决定了？”
萝莱：“当然。”
克莱恩在她靠近的时候就从座位上站起来了。
萝莱：“你可真自觉。”
她这样说着，抱住了克莱恩，用头在他胸口蹭了蹭。
萝莱语气很是满意：“我还是更喜欢人形的手臂，作为人的感觉确实比作为猫的时候更好。”
至少当猫的时候她只能用爪子去拍克莱恩，而不是这样抱住。
萝莱觉得自己一直在以一种很豁达的态度对待他，因为知道了开始，知道了结局，所以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不要和对方产生太深的联系，免得到时候弄得两个人都难受。
但是她又忍不住想要靠接和接触对方。
克莱恩一个很有责任心，很负责，也会照顾别人的人。
他是个好人。
就像是塔罗会团建这次，明明什么都计划好了，按照这个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是他还是要去盯着看，确保他们的安全。
所以在克莱恩周围的时候，萝莱就有种“我也会很安全”的感觉，哪怕这是一种错觉，但是这会让她紧绷的精神缓解一下。
尽管面对他的时候我有时候也要演戏，也要撒谎……但大部分时候还是很轻松愉快的。
“不过，我还是要把艾琳先在你这里放一下，等我需要她的时候再说。”
克莱恩：“好。”
“我知道你对我要做什么可能心存疑惑，不过我保证，我不会伤害你的，虽然我经常对你说谎，但是这句话是真话。”萝莱说。
她抱了一下就松开了，也没回到自己的座位去，而是坐在距离克莱恩最近的一个青铜长桌的位置。
克莱恩：“你不用跟我说这些话，我相信你。”
萝莱从来没有伤害过他……的身体。
只是伤害过我的精神而已……克莱恩吐槽。
比如说一开始靠近我的时候欺骗我，明知道我回不去了却从来不告诉我，还有打算要彻底地离开我……
但是这些也不能全都怪她。
仔细想想，要是萝莱一开始不欺骗他，假装弱者需要帮助地靠近他，克莱恩是绝对不会让这没礼貌又自来熟的家伙住进自己家，更别说成为朋友。
而不告诉他回不去了这个也很好理解，那时候我正把这个作为最终目标，萝莱口说无凭，不仅说服不了他，还可能和他闹翻，所以萝莱选择了隐瞒，直到他自己去看清真相。
所以……她想要彻底地离开我，背后是不是也有一个什么原因呢？
要是能找出这个原因来的话……她身上的秘密还是太多了……
“相信我就好。”萝莱看起来很高兴。
“好了，说吧，我不相信你没有对付阿蒙的计划，你和伦纳德谈论了什么来着？把我叫过来在这里，肯定不是让我来体验一下我自己的身体，肯定还有别的事情吧，比如说你想让我怎么做？”
这下轮到克莱恩有些纠结了。
他本想借一下萝莱那件可以用来瞬移的“旅者罗盘”，这会让伦纳德赶到伯克伦德街上的时候更及时，而且负面作用只是要付出血液而已，对伦纳德也没什么太大影响。
但是萝莱刚刚说的话却堵死了这点，克莱恩没料到她的神奇物品出现了这种奇妙的，只能让她一个人使用的变化，这导致克莱恩如果是想要再寻求帮助的话，得萝莱作为这个使用神奇物品的桥梁，将伦纳德从他家里面运送到伯克伦德街区。
其实这次行动不需要萝莱的参与也可以完成，伦纳德有他自己买的海之言，到时候让那神奇物品拽着他飞过来就行，克莱恩在萝莱说她神奇物品出现问题之后，就立刻又想到了这个解决方案。
让萝莱来参与……虽然只是一小下，她可以马上再瞬移离开，但是总归是让她冒了风险去面对阿蒙的。
伦纳德是不得不去，因为帕列斯就寄生在他身上。
而克莱恩本人则也是诱饵的一部分，属于被阿蒙看见的“黑夜家的诡法师”，逃不过的。
只有萝莱完全可以不趟这个浑水的，不去承担这个风险的，克莱恩自然也不想让她来，本能就想执行他后面想出来的方案，对萝莱隐瞒他原本想聊的事情。
问题就在这里。
要是隐瞒这件事的话……会不会显得我喊她上来就只是想要她的联系方式……这样是不是有点像是痴汉了……
但是要是全都告诉萝莱，萝莱一定会选择参与，一定会帮他的，哪怕冒着面对阿蒙的风险。
是说，还是不说呢？
“周明瑞。”萝莱不满道。
不光是高兴的时候，她会叫这个名字，在不高兴时候她也会喊克莱恩的大名。
“我都说了，我很讨厌你打着为我好的旗号而想让我离开了。”
克莱恩：“……嗯。”
“我没料到你的神奇物品会出现问题，本来想要借你的旅者罗盘，但是不用的话也不影响。”
“那毕竟是要面对阿蒙。”
萝莱：“区区的阿蒙！一个几千岁的熊孩子，一个爹宝男而已！我才不怕呢！”
骗你的，其实怕死了。
但是这次有帕列斯在，真的能清除掉贝克兰德的所有阿蒙，而不是遗漏一两个，萝莱就没那么害怕了。
而且没准战利品能分到时之虫，有了新的时之虫，萝莱就能晋升半神了。
第284章 让我闭嘴？
唯有这时候，萝莱才会觉得自己作为外神眷者并不是毫无益处。
虽然能力不是自己的，来自恩赐，但是获得的过程也没正常非凡者那么痛苦和麻烦，不用辛苦地消化魔药，准备仪式，只要准备一个差不多等级的神奇物品或者非凡特性就行。
当然，这只是她的自我安慰罢了，力量和能力肯定还是真正属于自己才算安心，唉……
讨论完阿蒙的事情，差不多也就该结束了，萝莱想去睡觉。
“你今天晚上回来的太晚了……”萝莱抱怨道。
她一个猫在床上睡得好好的，结果克莱恩回来就把她揪起来扔灰雾之上讨论。
“如果我能早点知道你的联系方式，今天下午就能告诉你。”克莱恩说。
萝莱要是仔细追究一下就能发现，开完塔罗会克莱恩就能喊萝莱去灰雾之上询问阿蒙有关的事情，他直到深夜应酬完才回来跟她聊这个，肯定是有原因的。
但是她睡到一半被喊起来，一时间没转过来这个想法，就没想到这一茬。
克莱恩知道自己露了个破绽，本来就等着这律师往里面钻漏洞，他好继续问下去，谁知道萝莱根本没发现，还跟他抱怨不能半夜喊她打扰睡觉了。
……或者其实她发现了，只是在回避，呵呵。
“等你离开之后，我想告诉你什么信息也只有回来之后看见你才能告诉你。”克莱恩继续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萝莱听出来这个抱怨，她敷衍过去。
“是我忘记了。”
不是忘了，她就是故意的。克莱恩想。
“还有关于贝克兰德雾霾事件的事情。”克莱恩继续道。
“我今天晚上回来的很晚，是因为马赫特议员为我介绍了艾弥留斯上将还有丘纳斯。”
“艾弥留斯上将？熟人啊。”萝莱感叹一声。
“不知道辛西娅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你不感兴趣后者是谁吗？”克莱恩说。
他觉得对方大概率知道后者，因为丘纳斯是鲁恩军情九处的副处长，也是贝克兰德雾霾事件的帮凶，更是导致萝莱第一次死亡的凶手之一！
克莱恩一直都没有打算放过制造了贝克兰德雾霾事件的凶手们。
萝莱可以复活是没错，但是那些在贝克兰德雾霾事件之中死去的几千个人却不能复活。
“我知道他是谁。”萝莱耸了耸肩膀。
“你要开始追查贝克兰德雾霾事件的幕后凶手了吗？”
“这必定是个很艰难的过程。”
“不过，我会支持你的一切决定，不管你做什么。”她拍了拍克莱恩的手，以表示安慰。
“因为我知道，克莱恩你是个好人，不会做什么坏事的。”
又获得了一张好人卡……克莱恩很无奈。
克莱恩：“我还有有一件事想问你。”
“阻止贝克兰德雾霾事件原本也只是你一个人的决定，而不代表你背后的那个组织的意愿吧。”
萝莱：“……？！”
诶？不是？等一下……
萝莱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了，看着那个沉默的“世界”。
她磨了磨自己的牙，告诉自己：我现在是人形，不好咬他，等一会儿下去我恢复变成猫，我一定要很狠狠咬他，以此来发泄我内心的不满！
对方都说出来了，否认也没什么作用，反而显得像是狡辩，萝莱倒是很好奇，克莱恩怎么又看出来了。
萝莱：“告诉我你的推理过程，你这可恶的玄学侦探！”
“如果你背后那个隐秘组织真的想要阻止贝克兰德雾霾事件的话，应该会有更隐秘，更缓和的手段才对。”
随着神秘学知识的进步和对神秘世界认识的深入，克莱恩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愣头青了，所以再复盘贝克兰德雾霾事件，复盘萝莱的那一次“自杀”，他能察觉到违和的地方。
“而不是全靠你个人的‘自杀’。”
这更像是萝莱个人在毫无支持之下的孤注一掷……和她背后那个组织的作风不太符合。
迄今为止，克莱恩还仍未知道萝莱是用什么方法召唤了风暴之主降下神罚，从而导致绝望夜莺潘娜蒂亚的死亡的。
——可能是她掌握的那些亵渎知识吧，在这方面，萝莱简直比阿蒙更像是渎神者。
但是她所在的组织既然到了天使才有资格知道，那么她们肯定也是有对应的天使或者半神的，真想要阻止的话，需要萝莱这个当年只要序列7去实施自杀式袭击吗？
从萝莱的行为来看，她也应该早就知道魔女教派和王室们在做什么了，她应该是从她所在的那个组织里面知道的。
而她们都能知道的如此清楚，甚至能精确到到底是谁在引发雾霾，在整个事件链条里面，以她们掌握的力量来看，想要从中做点手脚压根不难，克莱恩现在都能想出来许多方法……可偏偏只有萝莱愿意动手。
她还做的是她在的那个序列唯一能做的事情，那就是拖着已经是半神潘娜蒂亚一起送死，这说明她的行为压根无人支持，只是她自己的想法而已。
要不然的话，随便请个帮手不好吗？非要自己死一次。
所以这必然只是萝莱的个人决定。
是她想要阻止这场灾难，想要去救这么多人。
去救老科勒，去救弗莱娅，去救东区的那么多人……
即便她不认识老科勒他们，也不认识丽芙一家，和在东区没有朋友，但是她依然会做出行动，违背她所在组织的意愿去拯救别人。
萝莱一直说我是好人……但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克莱恩想。
仅仅凭借自己内心的冲动，没有获得半点利益好处地做这种事情，去拯救别人，就算她再欺骗我，我也接受……
萝莱简直对克莱恩没辙了。
果然随着经历的事件的增多，原本软萌可爱的克莱恩就会变得阴险狡诈起来……好吧他本来就很聪明，素质也很高，不然怎么可能被黑夜女神投资，和几千岁的阿蒙对打最后还成功了……
她慢慢地坐了下去。
总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的真面目都要暴露光了……我在他面前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啊？
难怪客服只叫我拿个望远镜偷窥他就算了，牵扯太多的话，我还说谎，唉，倒霉的就是我自己。
“是又怎样，你也要怪我吗？”萝莱没好气道。
她故意说了个“也”字，目的就是为了误导克莱恩让他沿着他的思路走下去，认为自己背后真有个很强的隐秘组织。
其实哪有啊……还不都是她自己，现在想升个半神也都还要蹭他的任务……自己才不会怪自己，那叫后悔。
可是萝莱并不后悔。
哪怕背后的代价是暴露在亚当视线之下，让他知道萝莱知道点什么，她有可能做出点什么，但是萝莱愿意付出这个代价……而且这也不至于让亚当弄死她吧。
后续萝莱要发展很多身体，也有这个原因，单个身体甚至多个身体都可能被亚当写入命运进行操控，但是哪怕只要有一个身体在“命运”之外，那么她就依然能继续活下去。
“我当然不会怪你，很久以前我们就讨论过这个问题。”克莱恩说。
那时候他就肯定了萝莱做的是一件正确的事情，现在也是一样。
只不过那时候的他和现在的他知道的情报不同，心境也会有所不同而已。
“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不支持。”萝莱说。
怎么感觉在克莱恩眼中她所在的那个隐秘组织有点怪怪的……好像什么幕后黑手一样……好吧，知道的很多，实力又很强，却不阻止这一切发生，好像定位确实不怎么光明……
但是实际上主要是因为我只是知道的多，又不是实力很强……压根做不了什么太大的事情，还很容易被高位给弄死。
我总不能跟你说庞兹夫人很强之类的也是糊弄你的，唉，一步不坦诚，步步都找补。
“没提供太多支持虽然是事实，但是也没阻止我。”萝莱道。
克莱恩：“有时候不提供帮助就是一种默认的阻止。”
天哪，这家伙要阴谋论到什么程度……萝莱很无奈。
早知道我就该早点抽身离开……作为早期Npc一样消失就很好了，结果现在事情变得越来越麻烦起来……
“好吧，不管怎么说，你要追查贝克兰德雾霾事件可以，我也会很支持你的，我能保证的是我这边不会有人去阻止你，还有在战斗上我或许也能提供帮助。”萝莱道。
克莱恩看出来她是一个知道很多，但是不肯和自己透露的态度，但是既然萝莱说她背后的组织不会阻止他，那么意味着她不会和他成为敌人，能从她这里确认这点，克莱恩就已经满足了。
克莱恩：“这样就好。”
而萝莱反而纠结起来。
如果我现在直接把乔治三世成神的背后真相告诉克莱恩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呢？
会阻止战争的发生吗？对亚当成神有妨碍吗？
萝莱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有阻止战争的可能性，因为亚当要借此时代的潮流成神，祂是绝对不允许有人插手的。
所以萝莱最多做的准备就是多攒点钱，等战争到来之后改良一下处在战争之后的人的生活……她没有一点自己可以动手阻止战争，阻止亚当成神的念头。
一想到这里，她忽然有些毛骨悚然。
难道亚当送我序列5的特性，就是为了此刻……
为了让我闭嘴？
萝莱巧妙地意识到了这点。
她思考起来。
第285章 真凶
接下来即将要发生战争的本质是因为黑夜女神要容纳死神唯一性，而战神绝对不会同意，他要发起战争，动摇黑夜女神的世俗锚点，从而阻止她继续容纳死神唯一性。。
薇拉敛财的举动本质上是想要在改善战争之中平民无法获得食物，无法安稳生活的状态，和黑夜女神要稳定锚的行为相符合，所以黑夜女神会默许她大搞金融诈骗，转移财富。
亚当推动乔治三世成神，除了想要按死被母神污染的罗塞尔，阻止母神污染地球之外，还有激化神战的意思。
当然其实乔治三世能不能成神，都不妨碍战争的发生，因为战争的本质是战神对黑夜女神的宣战。
而他成神不成神，亚当都可以顺应神战的时代潮流登临空想家。
这样一看，跟克莱恩说贝克兰德雾霾背后的主谋就是乔治三世，似乎也没什么太大问题，因为说与不说，克莱恩最后都能自己调查出来是谁，区别在于时间先后。
但时间提前的话，似乎是亚当并不喜欢看见的事情……
不如让克莱恩沿着既定的命运轨迹走下去，这样他至少会很“安全”。
最终，萝莱得出结论。
亚当只给我一个序列5，其实比起封口来说，更多是恐吓和警示。
因为不管是我说不说，事情的发展已经朝着祂想要的方向进行了，无非就是加速不加速。
对于诡秘世界最大的幕后黑手亚当，萝莱是真的很害怕。
萝莱其实不怎么害怕黑夜女神，更多是一种敬畏，因为知道自己的利益和黑夜女神一致，那就是克莱恩盟友立场，支持克莱恩成为诡秘之主。
但是亚当……是支持阿蒙的。
不管是从地球立场上来看，还是从克莱恩的立场上来看，自己和对方都是完全对立，所以在对比之下更显得萝莱小命堪忧。
下辈子再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也要直接当外神，我要能够为所欲为！
萝莱在心中发了一个类似于下辈子我也要当富二代的誓。
但是视线对上克莱恩，萝莱就又有点动摇。
“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能告诉你，但是即便是告诉你，我们也做不了什么事情，我们的序列太低了……不，应该说我做不了什么，因为我的序列太低了。”
这是属于真神的谋划和战场，更何况亚当可是从千年之前谋划自己成为序列0的路子，怎么可能会让区区的序列3.4来打断。
“你或许还能做到一点什么。”萝莱说。
就是不听你的话又如何？安排我就安排我，反正我又不止我一个存在……
哼哼，都说阿蒙是蟑螂，其实我也一样，我到处都是，再生能力很强，也很难被打死。
平时在口头骂骂阿蒙算了，真到了现实里面谁不想急头白脸地当一次阿蒙？
而且我和阿蒙还不一样。
阿蒙是有本体和分身的区别的，杀掉他的本体，他就只能在分身上复活了，而我的本体是所有萝莱的集合，杀了一个萝莱只能说砍掉我一根手指差不多。
萝莱平时放在克莱恩周围的是她的重点关注身体，而不算是“本体”，硬要说的话就像是人类身上用于思考的器官大脑一样的存在。
她的所有身体组合起来，才是全部的，完整的萝莱。
以前萝莱被抓到灰雾上的时候还是全部的灵体一起上来，导致其他身体发生瘫痪，必须把在外面活动的身体都找个理由放好，以至于薇拉会有点病弱的消息传出来。
但是在又死了一次的现在，萝莱也学会了灵体分割术——这是在她的自称，所以现在在灰雾之上的只是她灵体的一部分，和外界不互通的一部分，等下了灰雾之后，才能和其他萝莱融合起来。
说起来，我现在在灰雾上自顾自地决定告诉克莱恩这件事真的好吗？要不然和其他的萝莱商量一下再说？
但是她都已经开口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再说了，每次她最靠近克莱恩的这个身体都是她所有身体里面做最终决定的那个，相当于人体之内的大脑，就算是出去和其他萝莱讨论，最终结果也肯定是这个，到时候还要在上一次灰雾，怪麻烦的，还不如就这样算了。
克莱恩就静静地看着她在座位之上扭来扭去，一副非常纠结的样子。
“啊——！”萝莱用手捂住头，夸张地叫了一声。
因为现在是在灰雾之上，所以克莱恩知道这并不是她受到了什么别的非凡力量的影响，而是因为她心情不好。
他伸出手，去试了试对方的额头温度，尽管克莱恩知道萝莱肯定不会发烧，但是萝莱之所以会有夸张的举动，就是有点想引起他注意力，想看他反应的意思，那么克莱恩就自然地顺从她做出一些关心的举动。
“好吧，我做的决定就由我来负责。”
果然发泄出来之后，萝莱看起来就有点破罐破摔了。
“我可以直接告诉你。”
她开口道：“贝克兰德雾霾背后的真凶是乔治三世。”
克莱恩：“……？！”
这个回答让克莱恩觉得意外的同时，又忽然有种情理之中的感觉，好像和之前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乔治三世？他不是鲁恩现在的国王吗？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
说出来之后萝莱就觉得爽多了。
“你可以慢慢探索一下为什么。”她用手撑着头道。
然后在这个过程之中把帮凶都给解决掉，顺便拿一点非凡特性作为战利品之类的，再享受一下你现在难得的轻松时光，毕竟之后你就要为了躲避阿蒙而全世界逃亡了，萝莱津津有味地想。
“所以，这就是她们都不想掺和的原因？”克莱恩道。
哪有什么她们，那全都是我啦，我不掺和纯粹是因为我没什么能力，要是我现在就是高维俯视者你看试试呢？才区区不到序列0，谁把乔治三世放眼里面啊？萝莱心想。
要是我真是个外神旧日，现在在屏障里面。就连是有混沌海权限的亚当也要考虑考虑我的看法，更别说一个还没成神的乔治三世……
但是这话她又不能说出来，于是她只好道：“算是一部分原因。”
“总之，这是我知道的信息。”
“所以你动手的时候，不用想着为我报仇什么的，因为我并不是真实的死亡了，只是对我来说付出了相当于你付出一万金镑那么多的代价而已……但是那些死掉的人是真的死了，你要是为他们复仇的话，我会支持你的。”
克莱恩听得出来，萝莱是忍了。
因为幕后黑手她惹不起，所以只能在忍。
“谢谢你告诉我。”克莱恩说。
“不用谢我，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尽量地去帮你的。”
萝莱认真道。
毕竟和其他投资克莱恩的人一样，大家都有自己的目的所以对他进行了一把投资，黑夜女神是想要成为旧日，节制派是想要得到庇护，作为命运之蛇的议长需要帮助，而萝莱则是想在这个过程之中获得好处。
比如说，接下来对付阿蒙的过程之中，就算萝莱只出手搬运了一下伦纳德，但是她照样可以拿好处，没准就是一条时之虫呢。
就算黑夜女神和帕列斯不给她分，克莱恩也会分她一条。
卷入这个时代的浪潮之中，既然个人无法阻止，那就搭上最后赢家然后扔点投资等收获也不错。
虽然说起来去找神弃之地找母巢拉投资帮克莱恩是个很困难的事情，但是萝莱也能借此尝试成为天使，成为真正的神话生物体验一把完全的神性。
而且萝莱能搭上母巢也是因为她能从克莱恩这里搞一点源堡气息，让母巢相信克莱恩有实力解开封印放祂出来，从而才有谈判的资本，不然光是以高维俯视者眷者的身份……恐怕母巢理都不理她。
说来说去除了感情还有利益……她是完全的克莱恩立场者——毕竟，阿蒙从来不需要她锦上添花，阿蒙出场就是唯一性活化，出生就是天使之王，爹还是远古太阳神这等独断一个时代的半个旧日，还用得着萝莱来多嘴？
而克莱恩就不一样了，他是从普通人慢慢一步一步走到诡秘之主这个位置的，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会需要很多帮助。
所以这就给了萝莱可乘之机。
比如说现在告诉他贝克兰德雾霾事件背后的凶手是谁。
“你不用考虑我的想法，我也不喜欢你去为了我做一些事情，你只需要遵循你的内心，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当然，因为我本人实力也不太高，所以我不可能为你兜底，我只是尽我所能地去帮助你。”
萝莱道。
看在即将抵达的时之虫的份上，多哄哄他，也算是提供一点情绪价值。
萝莱其实从来没有想欺骗过克莱恩的感情，当一个感情骗子，她一直想的都是作为朋友帮助对方，作为一个知晓他全部真实的朋友而存在，但是在这个过程之中对方开始喜欢自己……这肯定不是她自己的错！
当然也不能算是克莱恩的错……毕竟他太辛苦了，又没有人陪伴……要怪就怪这个世界让我们过得太艰难了吧，萝莱想。
她这些话说的坦然又直接，说的克莱恩心中流淌起来一股暖意。
克莱恩：“好。”
“但是我不可能不考虑你的想法，你的感受，你的遭遇。”他说。
“因为你也是属于我内心的一部分。”
萝莱：“……”
这种情况才不要啊！
第286章 前奏
说完这句话，克莱恩去看萝莱的表情。
萝莱面无表情。
萝莱：“……”
她想了一下道：“好吧，你说的才是正确的，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只要我存在，就不可能影响不到你，这是天然就会发生的事情，不是我说不想影响你就能做到的。”
这下沉默的轮到克莱恩了，因为萝莱这话说的他感觉好像下一秒对方就要因为不想影响到他而离开。
而且将他那句略带暧昧的话解读的非常学术……“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这句话是初中政治上学的吧……
就不能理解成因为你在我心里面的分量很重这样的意思吗？
因为萝莱之前“摆烂”的时候说过什么大不了杀了她的话，这让克莱恩意识到其实在萝莱的心里面，她对自己不够信任，她觉得她自己在他的心中分量很轻，是可以随便牺牲的状态。
克莱恩判断，萝莱会有这种不安全感，大概是因为她所在的那个隐秘组织会把她当成炮灰……所以她会将这种不安投射在他身上，觉得即便是她做了这么多，只是在“不能回家”这种事情上隐瞒了他——甚至不算欺骗——都也依然是会被选择放弃的一方。
所以他说这句话也有一种想让萝莱重视一下她自己的意思。
结果萝莱不仅半点没被重视的感动，甚至还自顾自地分析起来……唉。她是没意识到吗？
还是说她就是故意这样将话题引导到这个方向的……
克莱恩：“你想要消除你对我的影响吗？为什么？”
萝莱没想到克莱恩会直接这样问她，有点愣住了。
萝莱：“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她说这个其实为了误导克莱恩的，让他会以为她有说真话的选项，实际上她打算两个都说假话。
真正的真话是因为我总有一天要离开这个世界，等我走的时候你会很伤心，为了不想让你伤心，所以我不想让你太在意我，萝莱想。
她想，其实我有这个想法就已经是我很在意你的体现了，不然我就这样放任继续下去，等时间一到我跑了，那你自己就伤心去吧。
成为诡秘之主之后还不知道他能剩下多少人性，本来就已经很少了，还要拿一部分来悲伤，岂不是太可悲了？
萝莱宁可和对方就是平淡的朋友交情，这样就算萝莱走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已经不可能了……
都怪这个世界太残酷了，导致你只能找我这种人来取暖……呵呵，结果我也不是很可靠的人，不可能一直陪着你的，现在这些都是假象……萝莱最后还是怪这个世界。
都是这个世界导致事情变成现在这样的！
克莱恩：“假话。”
这话一出，萝莱就有种自己诡计被看穿的感觉——毕竟，她无论如何都会说假话，而克莱恩这样说就有种在点她的嫌疑了。
是错觉吧？
“假话就是，你想多了，我没有在想消除我对你的影响。”萝莱道。
克莱恩笑了一下：“你还挺诚实的。”
把这种话作为假话告诉他，岂不是意味着萝莱在肯定他说的话，变相承认了她就是想消除她对他的影响……
所以才会想要离开我？而不是因为我的喜欢你才想离开我？克莱恩又往深思考了一点。
“但是现在看来我这个想法是异想天开，现在我和你联系已经太深了。”萝莱道。
“而且我帮你了很多事情，你要是真的不受到我的任何影响，那我就要骂你薄情寡义了。”
克莱恩：“是这样的。”
萝莱：“所以我已经接受现实了。”
她双手交叠，放在下巴上面。
“就这样吧。”
“因为太过影响我的话，你会被你背后的那个组织追责吗？”克莱恩猜道。
如果说“黄昏隐士会”是将时代引导着朝着他们想要潮流发展，那么克莱恩对于萝莱及其背后的隐秘组织的印象就是鬼鬼祟祟的旁观者，知道的事情很多，但是不爱出手，也不知道整天在做什么。
他掌握的高层次非凡知识不少了，连救赎蔷薇这种绝密都知道，可是愣是没找见萝莱所在的那个隐秘组织的一丝痕迹，好像从来都没存在似的。
但是萝莱的出现又证明了，那不是假的，萝莱就是其中之一，并且确实一直在自己周围活动……只是不爱上灰雾，也没做过像是跟欲望母树一样和他生个孩子然后夺取灰雾这种事情……
对非凡物品的获取以及晋升也不太积极，好像只有在遇见能帮助他的事情上萝莱才会较为活跃一点，还有就是保护其他无辜的人……
“也没有，这是我个人的想法。”萝莱诚恳道。
克莱恩：“……”
要是因为那个隐秘组织的事情，他还能在内心安慰一下自己，说萝莱这样是因为背后有人在要求，并不是因为她自己不愿意。
但是萝莱诚恳地把事实给摆出来了，让他欺骗自己都做不到。
萝莱最终都没有告诉他是为什么。
她摆出一副昏昏欲睡的姿势，拒绝再回答问题，克莱恩也拿她没办法。
不然怎么办？用“观众”途径的神奇物品进入她的意识海洋然后看个明白吗？
克莱恩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不过她现在也意识到了这点……以后还不知道她要做出什么事情……
等下来灰雾，抱着猫睡觉的时候，克莱恩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忽略了一点。
萝莱她其实也不是很想和我分开吧……？
她虽然有想消除对我的影响的感觉，但是实际上她的行为却没做到这一点。
要是真想消除，那不应该离我离得远远的吗？
然而事实是过一段时间她就要来找我玩一会儿，而且和我一起睡觉这个还是她自己提出来的……真要想是消除，是不会主动提出这个请求的……哪怕是那个隐秘组织要求她跟着我，那对方肯定也不会细节到要求让她陪我睡觉这个地步，这只可能是她自己想的！
克莱恩觉得她很矛盾。
又是想靠近他，又在计划远离她，不知道到底想做什么。
哪怕第二天就是塔罗会惩罚给出假消息从而坑了“魔术师”以及“审判”小姐的那个血族的行动，他要去隔壁监督，克莱恩也还没睡着。
这时候，他就只能庆幸自己成为半神之后睡眠已经减少许多，不用天天都睡觉。
而造成他睡不着的罪魁祸首——萝莱这猫靠着他的睡衣胸口睡得非常香甜，美妙无比，时不时还踹他一脚，把猫尾巴伸到被子外面去又被冷的缩回来。
她的睡姿真是不太好……
克莱恩又发现一点，当他不在的时候，这猫总是蜷缩起来睡觉的——蜷缩起来睡觉是没有安全感的典型表现，而和他睡的时候，萝莱的睡姿就很放肆，一会儿舒展，一会儿乱踹，一点都没有那种失去安全感的可怜样子。
她说在我身边会觉得很安全，这是真的啊……克莱恩想。
*
第二天，作为猫的萝莱跟着克莱恩去了咖啡馆，全程围观塔罗会团建任务。
看着塔罗会各人流畅地合作着，就和塔罗会上商量的一样，克莱恩颇感欣慰。
萝莱：“所以，这就是组成团队的序列6或者序列7能围剿一个已知信息的序列5的原因。”
克莱恩：“你和索斯特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
萝莱愣了一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你和伦纳德打听我？”
“你打听我们黑夜教会的机密！我要举报你！”
克莱恩：“可以。”
我都是黑夜女神的眷者了，难道我还怕你举报吗？他心想。
克莱恩也知道萝莱其实就是说着玩玩而已，她不会去举报他的，只是用这个语气和反应来表示自己抗议的态度。
萝莱：“哼。”
猫从他腿上蹦到桌子上，甩了一下尾巴，做出不想搭理他的态度。
“不过，要是一群序列5围殴序列4的话，即使知道了对方的能力，又有不同神奇物品搭配，也很难对付序列4，这就是获得神性之后和之前的区别。”克莱恩说。
就算是他对付因斯·赞格威尔，也是仗着自己有相当于序列3层次的海神权杖才能成功的，可以说在他复仇成功的过程之中，海神权杖出了大力。
“我也觉得，好像获得神性之后，你就变得有那么一点点让我陌生。”萝莱道。
呵呵，不想再被你欺骗就说我变得陌生，萝莱倒打一耙的功力从来都没变过，克莱恩心想。
“等你也获得神性之后就明白了。”克莱恩说。
“啊，我有预感，这不会太晚。”萝莱道。
克莱恩挑了挑眉：“你预感的不错。”
即使有了萝莱提供的消息，克莱恩也要求证一番，弄清楚乔治三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以及决定怎样做出报复，惩罚这罪魁祸首。
为此，他准备先去将昨天晚上和他一起打过扑克的那个“黑皇帝”途径的半神解决掉，正好他和萝莱是同一个序列，这样就足够萝莱晋升半神了。
萝莱看着他的表情，有点迷惑。
我知道这不会太晚是因为今天下午我们就又要和阿蒙打架，我会利用你给我的时之虫晋升……你说预感的不错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你要给我杀个半神吗？
算了，管他呢，萝莱猫无所谓地舔了舔克莱恩给她盛在盘子里面的羊胃杂碎汤——据说是这家餐厅的招牌。
没觉得好吃到哪里去，不如克莱恩炖的牛骨头清汤，还粘胡子，萝莱猫用爪子开始捋胡子上粘到的浓汤，而克莱恩的秘偶恩尤尼适时出现在她旁边，用湿巾温和地帮猫擦去了污渍。
第287章 他喜欢的女孩？
等到塔罗会的惩戒行动彻底结束，道恩·唐泰斯带着他的猫回到伯克伦德街160号。
猫在卧室里面玩球，而克莱恩则走上阳台，眺望马赫特议员家的方向。
这时候，他脑海之中出现一幕：一只灰色的老鼠趴在马车窗户上，悠然地看着街上的风景。*
克莱恩的神经一下紧绷，但是他依然装作不慌不忙，就像是往日里面多次重复的行为一般，回到了盥洗室的房间内，逆走四步回到灰雾之上。
通过秘偶祈祷所显示的“真实视角”之中，那马车车窗周围的灰色老鼠悄然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位带着丝绸礼帽，有着黑色披风，眼眶上镶嵌着一只单片眼镜的黑发青年！
阿蒙！那是阿蒙，阿蒙已经来了！
虽然已经早有预料，但是当阿蒙真的来袭的时候，克莱恩背后依然渗出冷汗。
他连忙按照之前和伦纳德讨论好的一样，将“世界”格尔曼·斯帕罗祷告的声音传递给了伦纳德以及他身上帕列斯，顺手给了萝莱一份。
卧室里面正在玩毛线球的猫愣住了，只觉得眼前浮现出层层灰白雾气，与此同时，格尔曼·斯帕罗的声音传来。
“我需要你到伦纳德所在的平斯特街7号，带着他抵达伯克伦德街39号。”
这道消息立刻顺着萝莱们的思维网络传递到了圣塞缪尔教堂的莱瑟薇那里。
她叹息一声：“终于来了。”
抓起柜台上常备的镇定剂，莱瑟薇在自己平时所在的木质柜台上摆放了一个“外出”的小牌子，想了想，她又将从机械教会改装过的便携相机带在身上，随后掏出颜色呈现血红的“旅者罗盘”，进入灵界之中。
看来我需要多分裂几个身体了，萝莱心想。
等这次之后我升了半神我就尽可能地多分裂几个身体，收集一些不同的非凡特性，组成我自己的队伍……
而在平斯特7号，伦纳德刚才和帕列斯聊完刚刚惩戒活动所获得的收获，就接收到了克莱恩传递过来的消息。
阿蒙出现了？好快！伦纳德连忙将这个消息转述给帕列斯。
还没等他说完，莱瑟薇的身影就映入眼帘。
“你怎么忽然进来了？”伦纳德下意识道。
莱瑟薇压根没理睬这个问题，往前一步抓住他的肩膀：“走你！”
下一秒，他们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灵界之中。
就在萝莱使用旅者罗盘的功能定位的时候，帕列斯忽然开口。
“去伯克伦德街160号！”
伦纳德连忙转述。
“没问题。”萝莱道。
*
伯克伦德街160号之中，克莱恩已经激活了黑夜徽章，将这片区域笼罩在隐秘的力量之下。
阿蒙则面带微笑，惊喜地看着花园之内出现的伦纳德。
“是祂，帕列斯……”*
伦纳德看向自己周围，发现莱瑟薇并未出现在那里，已经消失在原地。
“别看她了，她先走了，这是个好事。”帕列斯低声道。
与此同时，整片街区已经笼罩上一片幽暗，仿佛与现实隔离。*
*
海柔尔坐在下午茶桌之前，因为父亲忽然取消了下午去退伍军人俱乐部的活动，她决定和父母一起进行下午茶。
天色变得越发昏暗，让海柔尔疑惑是否要下雨。
她正要从托盘之中取点心来吃，却看见自己父亲，马赫特议员张开右手，在右手之中凝聚出了一块宛如水晶雕刻而成的单片眼镜，随后，他将其戴在了右眼上。
这是怎么回事……？海柔尔明显察觉到了不对，而她转头看向母亲，发现母亲竟然也带上了单片眼镜。
不，不止是母亲，周围的男仆，女仆，几乎所有人都戴上了单片眼镜，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发生这么邪异的事情？
海柔尔下意识站起来，撞到了椅子。
而那些带着单片眼镜的马赫特议员，莉亚娜夫人，男仆和女仆都注意到了这个动静，微笑着看过来。
海柔尔刚要尖叫，她的嘴巴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捂住了。
耳边响起令她安心的，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嘘——”
莱瑟薇？！
是莱瑟薇！
海柔尔眼神一下子瞪大，眼泪无声地涌现了出来。
“哦？是你？”
带着单片眼镜的阿蒙齐齐开口。
阿蒙这话是什么意思？？
萝莱虽然疑惑阿蒙的话，却没有丝毫停留，只是机械地执行早已安排在脑子里面的指令，确保哪怕被阿蒙偷走念头，也有下一个接上。
她没有和海柔尔解释，更没有停留在原地等着被阿蒙寄生，只是顷刻间就已带着海柔尔消失在原地，穿梭进入灵界。
灵界之中，莱瑟薇总算是松开了海柔尔的嘴巴。
海柔尔：“刚才到底是怎么了？我的父亲，我的母亲，还有……”
萝莱没和她客气，因为自己虽然走了，但是灵界也不是安全的地方，谁知道阿蒙之前有没有偷盗穿梭灵界的能力？要不是早点出去，万一在这里被追上了怎么办！
她连海柔尔的话都没听完，直接塞了对方一瓶镇定剂。
“喝了这个，不然我怕你失控、”
“好，好！”海柔尔早已被刚刚的异常吓得六神无主，此时莱瑟薇带她脱离了险境，自然是对她说什么就听什么。
海柔尔喝镇定剂的时候，萝莱就已经锁定了位置，进入伯克伦德街160号，帕列斯和阿蒙的战场。
等她带着海柔尔抵达的时候，正看见空中无鳞片巨蛇正在缓缓旋转。
“命运之蛇……”
萝莱嘀咕一声，直接从后脖颈掐晕了海柔尔，让她一声不吭地沉睡了。
伦纳德放松身体，飞行在空中，放松灵体张开双臂。
巨大的时钟浮现，发出“当”的声响。
萝莱带着海柔尔缩在角落，清空自己的思维，挖走了对于阿蒙的所有记忆，只剩下对自己安排的绝对相信，同时将脑子里面的想法全都换成无关紧要的琐事，填充满魔药知识，等待着战斗结束。
这是萝莱早就设计好的，这样就算是阿蒙偷取她的思维，也无法获得什么关键的信息。
而这时候，她忽然看见阿蒙对她笑了一下。
“嗯，这个人为什么要对我笑？”
这个疑惑快速地传递到了其他的萝莱脑海之中。
阿蒙……认识我？
远在伦堡的萝蕾莱略有疑惑。
不管是面对海柔尔那时候的声音，还是现在这个笑容，都让萝莱心神不宁起来。
会不会是欺诈？阿蒙是顶级的欺诈师，祂的话不能相信，不能相信……
巨型虚幻钟表组成的洪流朝着阿蒙席卷过去，就在这个时候，阿蒙还依然记得伸出自己的双手，一只对着格尔曼·斯帕罗，一只对着莱瑟薇。
莱瑟薇毫无感觉，她看见克莱恩飞速地老去，头发变白，脸上浮现出皱纹，看见自己身旁昏迷的海柔尔同样如此，即使在睡梦之中也依然变得垂垂老矣，呼吸衰弱。
而莱瑟薇伸出手，看着自己光洁白皙的皮肤。
我……没事？
阿蒙这一招显然是偷走了对方身上的时间，也肯定偷走了我的，可是我的容貌却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嗯……
就算偷走这个身体的时间，我也依然不会老去……连半神都会衰老，我这个身体却不会？
看来母神途径的寿命果然出乎预料地长久……就算被吸走一点寿命，也不影响我活的长长久久……
阿蒙的行为只是减缓了他被吸收的过程，却无法阻止。
萝莱抬头看着这空中，许多流光从贝克兰德各处飞来，飞入巨大的时钟虚影，这代表着阿蒙在贝克兰德的分身正在被清除。
没有阿蒙，真让人安心，萝莱想。
稍等了一会儿，一切都平静下来，周围不再有光芒飞入。
萝莱看向克莱恩，发现他已经变得满头白发，脸上到处都是皱纹，皮肤松弛，还有老人斑。
“噗……”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老去的克莱恩？
很难得的样子啊，毕竟再过一年半他就永远也不会老去了，莱瑟薇立刻拿出了相机对着克莱恩开始拍照，咔咔咔发出声响。
克莱恩：“……”
他有一种伸手捂住脸的冲动。
希望这幅样子不会让萝莱对他有心理阴影……她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变化啊……明明旁边昏迷过去的海柔尔都已经衰老地接近死去了……
而这时候，虚空之中的大钟又“当当当”地响了起来，克莱恩的生命力被飞快地归还，皱纹变平，老年斑消失，他重新恢复成格尔曼·斯帕罗的样子。
这时候，他看见萝莱遗憾地收起照相机，蹲下去开始给海柔尔灌药。
伦纳德从空中飞了下来，那虚化的巨大时钟再次钻入他的身体，克莱恩走上去开始询问：“那些被阿蒙寄生过的人怎么办？”
这时候，他眼角余光再去看萝莱曾经待着的地方，已经是空无一人，连带着昏迷海柔尔的身影都已经消失不见。
*
“醒醒。”
莱瑟薇拍了拍海柔尔的脸。
“呜……”海柔尔从沉睡中醒来，只觉得嘴里又是湿润，又是发苦，嗓子还残留着一点甜甜的感觉。
“我这是怎么了？”
她立刻想起来，在自己昏迷过去之前，她好像看见她的父母和仆人都戴上了单片眼镜，并且朝着她逼过来，幸好莱瑟薇及时出现，带着她穿梭在灵界，之后，之后的事情她就回忆不起来了。
“已经没事了。”
莱瑟薇坐在她的对面，开口道。
她一点都没客气地拿了托盘上的点心来吃，而她们周围躺了一地的人。
“这就是非凡世界的恐怖，你的父母还有仆人刚刚被你的老师寄生了，都成为了你的老师，如果不是我及时出现，你就要精神崩溃了。”
“寄生……那他们现在呢？”海柔尔立刻问道。
“现在没事了，你的老师已经被清除抓住了。”萝莱吃完一个曲奇觉得味道不错，又开始尝旁边的马卡龙。
“只是他们可能还会有些后遗症，比如喜欢单片眼镜什么的，你多带着他们去圣塞缪尔教堂祈祷祈祷就行了。”
“我警告过你，非凡世界可是很危险的，你的老师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她培养你成为和她同途径的非凡者，你以为她是好心？不不不，她是想要摆脱那老鼠身体，彻底地占据你的身体，成为你，然后再操控你的家庭。”萝莱道。
现在事情一结束，萝莱就快速地归还了莱瑟薇身体上的记忆，所以她依然记得阿蒙，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不会把阿蒙的事情告诉海柔尔，因为哪怕提起对方的名字，都有可能引起注视，所以她只将其优化为海柔尔那位倒霉蛋雅阁老师的事情。
海柔尔因为萝莱这话而毛骨悚然。
她本能地想要反驳，却想到那些人全都戴上单片眼镜时候的恐怖场景，顿时说不出来一句话。
“那我……我怎么……”
一想到因为自己的冒失，自己对于非凡力量的追求，导致了家人出现这种情况，海柔尔就心如刀绞，悲伤无比，要不是周围居住着庞兹夫人，而对方恰好很好心，又有在黑夜教会里面任职的侄女，估计自己早就连累全家一起死去了！
眼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她浑身都颤抖起来。
“都怪我……都怪我……”
其实这和海柔尔没什么特别大的关系，追求力量，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能算是错误的抉择，只是她命运不好，一开始就被雅阁家的半神欺骗，后续又被卷入阿蒙和克莱恩的斗争……她的生命，她的未来在高层力量的挤压之下，不过也就是一个一击就破的泡泡而已。
所谓的真相并不是她执着于追求超凡的力量，而是她只是被风暴扫到。
当然，这些就没必要和她说了。
萝莱叹了口气，轻轻地搂住海柔尔，拍她的后背。
“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
海柔尔的眼泪把她衣服都打湿了。
“你可以投靠黑夜教会，不再当野生的非凡者，这对你而言是最好的出路了。”
萝莱道。
“那你会帮我引荐吗？”海柔尔低声道。
“我加入黑夜教会之后，我的家人就会收到保护了吗？他们不会再被我连累了吧？”
“不知道。”萝莱说。
“但是我觉得大概率不会，一个人一生之中遭遇到的灾难总得有个限度，你现在已经遭受到了这样巨大的灾难，这个过去之后，你的所有遇见灾难的额度都已经满了，所以你以后都会顺利下去的。”
除非你还是特别倒霉，萝莱在心里面加了一句。
“好……”海柔尔趴在她身上不起来，紧紧地抱住她，像是抓住了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与此同时，克莱恩正在通过祈祷光点，扫视整个街区，检查情况。
他看见了这一幕，看见了海柔尔依赖着萝莱的样子，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
过了一会儿，海柔尔逐渐恢复了平静，而这时候，克莱恩也带着奥黛丽抵达了现场。
萝莱顿时松了口气，她揉了揉额角，“专业的事情还是给专业的人来处理吧。”
海柔尔略有惊恐看着凭空出现的两个人，在他们抵达的时候，她本来地想要往后退去，但当看见莱瑟薇脸上露出的是轻松的表情，就知道来者应该是她的同伴。
而当看清来者的时候，海柔尔不由得更惊讶了。
“霍，霍尔小姐？！”
那么光彩夺目的霍尔小姐竟然也是非凡者？我当时还在想，就算她不是非凡者，也不差我什么，现在她也是非凡者，我就更比不上她了……海柔尔心中升起巨大的沮丧，为了自己曾经的那一份高傲，现在想来，真是无比的幼稚。
“放松……看着我的眼睛……”
奥黛丽碧绿色的眼眸之中荡漾起一圈一圈的波澜，成功地“安抚”了她。
虽然萝莱来的很及时，但是在海柔尔心中依然残存着惊恐与恐惧，需要安抚，不然以后她很可能在以后的生活之中失控。
“对了，还有周围的人也需要一点催眠。”萝莱道。
“最好是让他们忘记今天发生的事情……只是当成意外。”
“我没有这个能力，还是要让专业的人来！”她将视线投给奥黛丽，只见奥黛丽给她一个温和的笑容。
克莱恩点了点头，平静地说：“我已经告诉她要怎么做了。”
萝莱这下彻底放松起来，伸了个懒腰，有些意外地看见奥黛丽朝着她投过来的有些惊讶的眼神。
这就是“世界”先生喜欢的那个女孩吗？奥黛丽思考了一下。
第288章 等着分赃
克莱恩曾找过奥黛丽做心理疏导，虽然他自己从来没有提过他有喜欢的女孩子这件事，但是奥黛丽从他寻求帮助的话语里面隐隐约约察觉了对方模糊的形状。
奥黛丽也曾猜测过那个女孩子的样子，她猜测，能让冷酷表面之下潜藏着温柔的“世界”先生喜欢的女孩子在长相上不一定非常漂亮，但是一定很有亲和性，和她相处就能让“世界”先生感到平静，有种“家”的感觉。
而刚他领着她一抵达这里，奥黛丽就感觉到，对方原本紧绷的神经变得舒缓了许多，本来面无表情的脸虽然依然毫无表情，但是也不再那么“紧绷”了。
当然了，那位小姐的状态也说明了这点，她一看见“世界”先生抵达，就开始伸懒腰，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说明她肯定是“世界”先生的熟人……一看见对方就放心了。
嗯，她对“世界”先生，至少比我，还有佛尔思她们更熟悉，至少我不会在“世界”先生面前做出这种行为，那不太淑女，奥黛丽心想。
她说我是“专业的人”，肯定是“世界”先生和她提起过我……
奥黛丽做出判断。
不过，“世界”先生没有和我介绍她的意思，难道他默认我会知道她是谁吗？
唔，她的长相倒是和庞兹夫人很相似，简直是一个模样，只不过年龄略小……庞兹夫人在黑夜教会任职的侄女？莱瑟薇·庞兹？
奥黛丽在“治疗”海柔尔的时候也没忘记对莱瑟薇投去余光，她发现“世界”先生一点都没掩饰自己行为地看着这位小姐，而对方也没因此觉得“世界”先生失礼，好像已经习惯了他的注视，完全不在意这点，只是自己懒洋洋地趴着，还时不时塞一块桌子上的点心放进她自己的嘴里。
随后，她又歪着头看“世界”先生，拿起一块点心朝着他的方向砸过去，而“世界”先生一点都没有意外地接住了这块点心，咬了一口。
“还不错。”他评价道。
“是非常不错。”萝莱说。
莱瑟薇的动作出乎奥黛丽的预料就不说了，更出乎预料的是“世界”先生竟然真的咬了一口，品尝了这个点心。
看见这一幕，奥黛丽再度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能接住她的给的食物，还毫不介意地品尝，“世界”先生果然是喜欢她的。
做完对海柔尔的“安抚”之后，奥黛丽又开始“暗示”别墅里面的其他人。
这时候，莱瑟薇开口了，她却没和“世界”先生说话，反而看向了海柔尔。
“你想要保留今天的记忆么？”
“如果不想要的话，这里正好有心理医生，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莱瑟薇朝着奥黛丽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海柔尔咬了咬嘴唇，坚定道：“我想要保留今天的记忆。”
“这样可以提醒我非凡世界有多么危险。”
“而我又是如何差点步入深渊。”
“有直面困难的勇气很好。”莱瑟薇说。
“以后也要勇敢地生活下去，努力地保护你的家人，你的父母，不要再这么轻易地相信别人了，尤其是非凡者。”
“当然，黑夜教会的官方非凡者还是值得信赖的。”
“野生的非凡者们又一个算一个，能距离多远就距离多远，这是对你来说最简单的方法，在确认对方值得信任之前，统统远离就对了。”
奥黛丽因为她的话回想起来她自己当时的胡乱尝试，也有些唏嘘。
幸好她遇见的是好心“愚者先生”而不是阿蒙，不然海柔尔的下场可能就和她一样了……
而克莱恩心想她看起来比我还像是一个官方的非凡者……不，现在的这个萝莱就是官方的非凡者。
她说的倒也没错……野生非凡者还是投靠官方教会比较安全一点。
“对了，我是莱瑟薇，莱瑟薇·庞兹，很高兴认识你，格尔曼先生。”
这时候，萝莱才把视线从海柔尔身上移开，看向冷着脸的格尔曼。
“格尔曼·斯帕罗。”克莱恩伸出手，做出握手的姿势。
诶？两个人刚刚认识吗？奥黛丽这下更吃惊了。
“世界”先生之前的态度一点都不像啊，不管是细节还是互动，都一点看不出来是刚刚认识的……庞兹小姐为什么忽然说这种话，当着我的面故意想要做出不认识的样子吗？应该没有这个必要吧？
这里面难道有我不知道的内幕？奥黛丽眼睛一亮，随后又谴责起来自己，奥黛丽啊，奥黛丽，怎么能想要打探“世界”先生的八卦呢！这太不礼貌了！
但是她忍不住地往下想：自我介绍的时候，“世界”先生竟然伸出了自己的手，想要主动握手，他应该是个距离感很强的人才是，是不会在第一次见面就伸手主动进行握手礼的……
他们两个之间好奇怪，看起来又熟悉，又陌生，难道之前是笔友的关系么？
奥黛丽推测道。
萝莱没和他握手。
“我听说你，你正在被女神的教会所通缉。”萝莱毫不客气地说。
因为这句话，海柔尔受到惊吓，倒吸一口冷气。
她还以为来者是莱瑟薇的同伴，至少也是女神教会里面的官方非凡者成员……但是又说对方被悬赏了是怎么回事？到底值得不值得信赖啊？
格尔曼沉默了几秒钟：“我的赏金是五万镑。”
萝莱：“……”
海柔尔听见这个金额，更是吓得一动不敢动，萝莱只好伸手抓住对方的手，安抚地捏了捏。
萝莱：“等一下，这个冷笑话不好笑，别吓唬她了。”
这人怎么连自己的赏金也记啊……哦，他还曾经想领过自己的赏金呢，想过把秘偶变成自己的样子这种做法，只是没有执行而已。
奥黛丽倒是笑了出来，看了这边两眼。
海柔尔低声道：“其实，你把我打晕也可以的。”
萝莱：“他不会伤害你的，我还在这里呢。”
海柔尔：“我知道……”
她说着又想往萝莱身上靠，萝莱忍着没躲开，让她靠了。
见此，格尔曼插入话题，回答了萝莱上一句话：“嗯。”
就算我说笑话不好笑，你也不用事事有应答啊……萝莱虽然猜出来克莱恩推测出来莱瑟薇也是她，但是到现在为止还是有点胃疼。
因为猜出来一个的话……会不会猜庞兹夫人也是她？
那她之前假装成大佬，还和他开什么姐妹的玩笑，这多尴尬啊！
萝莱有点想走，但是介于还没分赃时之虫，她本来留下来就是想要一条的，于是只能强忍尴尬，无视克莱恩，开始和海柔尔聊天，跟她介绍女神教会里面非凡者做什么任务。
她讲这些的时候既没有避开克莱恩，也没避开奥黛丽，听得海柔尔时不时点头——又时不时偷看一下格尔曼的表情。
海柔尔想，莱瑟薇把女神教会的内部机密告诉面前这个通缉犯是不是不太好？然而又介于对方看起来很有威慑力，她到底还是没说话打断萝莱。
“等我们走了，你就照顾好你的家人，到时候他们什么都记不得，你也不用表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自然一点，你的事情我会朝着教会汇报的，到时候那边专门会有人来和你对接。”萝莱道。
“那，到时候你会来接我吗？”海柔尔急切地询问。
克莱恩心想这海柔尔不会因为阿蒙来袭的事情把萝莱当成她终身的依靠了吧？他看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故乡的百合花又要盛开了……
“不会，新人入会不是由我负责培训！”萝莱说起这话来较为神清气爽，整个人都是活泼开朗的样子。
格尔曼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插入话题：“难道你曾经负责培训过吗？”
看上去好像被折磨过的样子。
“倒也没有，只不过我见过别人抓狂的样子。”萝莱道。
“但是不管什么时候，我都讨厌教别人这个举动，吃力不讨好。”
海柔尔柔柔弱弱道：“那你刚刚给我讲了那么多，你会讨厌我吗？”
克莱恩：“……”
他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这海柔尔褪去了高傲的一面，私下竟然会做出这种表情和语气。
“不会，因为你是受害者，这不是教育，而是帮助。”萝莱严肃道。
“好了，针对这栋房屋的所有人我都已经‘暗示’完成了，我们可以去其他被寄生者的地方了。”奥黛丽适时打断了对话。
刚刚“世界”先生的行为是在嫉妒吧？他本来不是多话的人，却还一直试图插入她们的对话，因为海柔尔和庞兹小姐看起来太过亲密，而有点嫉妒，才故意插话的吧。奥黛丽一想起这点，就觉得有点好笑。
那个看似冷酷无情的“世界”先生，竟然也有这么细腻的一面。
海柔尔：“那你能再陪陪我吗？”
她拉住莱瑟薇的手臂不放。
萝莱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克莱恩。
“好吧，不过最多五分钟，一会儿等他们醒来，我就要离开这里了，不然也不好跟你的父母解释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
她对“受害者”一直都很宽容……克莱恩想。
“走吧。”格尔曼先点了点头，又看了莱瑟薇一眼，随后对奥黛丽道。
他们两个走出伯克伦德街39号，朝着其他被寄生者所在的位置走去。
奥黛丽：“不等一下她吗？”她看出来“世界”先生是犹豫了一下的。
克莱恩：“不了。”
“现在还是先处理被阿蒙寄生者的事情更重要。”他道。
*
等海柔尔差不多安静下来后，萝莱就使用神奇物品离开，回到伯克伦德街160号的卧室之中，先把萝莱猫一把搂进怀里面，随后开始疯狂地蹂..躏小猫咪放松。
面对自己，萝莱猫当然也很配合，肚子也给摸，脚脚也给摸，哪里都给摸，蹭来蹭去地撒娇叫，就没有不能摸的地方。
还没摸个彻底，阿里安娜的身影就从空中浮现出来，静静地看着她。
一接触到对方的目光，萝莱和萝莱顿时愣住了，一人一猫就像是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一般，乖乖地站好。
莱瑟薇马上去道恩·唐泰斯的卧室里面找热水和茶，将其摆放在茶几上，而萝莱猫则走向阿里安娜，任由她摸自己的头。
阿里安娜：“不用倒茶。”
莱瑟薇：“哦好好好，那我去找点别的！”
等克莱恩回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只见阿里安娜坐在他的沙发上，而她的膝盖上是萝莱猫，身后是人形萝莱，手里面正拿着一个托盘，托盘里面的是各类点心——克莱恩一看就知道这是萝莱搜刮了他放在卧室里面的小零食。
这里到底是我的家还是您的地盘啊……克莱恩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看起来比他这个主人更像是主人了……
第289章 我是多首的怪物
虽然心里面这样想，但是对方作为女神派下来帮助自己的天使，就算是真把他这栋房子给占据了，克莱恩也会退让，更别说现在只是看起来“像是主人”。
他当然知道对方过来是做什么的，刚刚进行隐秘所使用的徽章借的还是祂的力量，所以当战斗结束之后，祂将过来回收战利品。
“下午好，阿里安娜女士。”
克莱恩郑重地鞠了一躬，将自己用秘偶收集的那些时之虫放在阿里安娜面前的茶几上。
他发现两个萝莱的眼睛都亮了一亮，呈现出非常类似的微小表情。
“因为您的帮助，在贝克兰德的阿蒙分身已经全部清除，这是战利品。”
阿里安娜抬起来放在萝莱猫身上的手，一条时之虫落在掌心，而另一条则在萝莱惊讶的目光之中，降落到了莱瑟薇的面前。
萝莱猫：“喵？”
莱瑟薇：“啊？”
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马上开始表达忠心：“感谢阿里安娜殿下，感谢女神！感谢教会的帮助和栽培，在以后的日子里面我必定会全心全意为教会服务，争取再创辉煌，为我们教会带来活力！”
克莱恩简直不忍去看阿里安娜的表情，萝莱这套说辞怎么这么熟悉……风格明显和黑夜教会格格不入啊，我以前在黑夜教会以前也不这样，就算是写赞美诗，也不是这个风格的……莫非萝莱把我们那边的这股风气给带到黑夜教会里面去了？
而阿里安娜面无表情，似乎已经是习惯了。
“女神保佑着你。”她伸出手，在胸口顺时针点了四下。
“赞美女神！”萝莱一脸的诚恳。
“贝克兰德内所有阿蒙分身消失，阿蒙必定会察觉，你后续需要小心。”阿里安娜对着克莱恩简单提醒了一句，随后，身体像是被橡皮擦擦去般一点点消失了，只剩下挥舞手臂表示再见的萝莱，一只挂在萝莱身上的萝莱猫，还有将视线转移到莱瑟薇身上，眼神有些复杂的克莱恩。
“萝莱……？”他尝试着喊了一下。
“你不已经确定是我了吗？”
阿里安娜走了之后，萝莱自顾自地抱着猫坐下，人脸的下巴搁在猫额头上，“喵~”
人和猫同时发出模拟猫叫的声音。
“如果不确定的话，你也不会随便吃我扔给你的东西吧”莱瑟薇道。
“你不是那种人。”萝莱猫接着道。
克莱恩用手按住额角，“等一下，让我缓缓。”
虽然已经猜测萝莱是有多个身体同时存在的，但是当真实看见这一幕的时候，还是对他有所冲击。
“弱小的人类！”萝莱猫说。
“脆弱的心灵！”莱瑟薇说。
两个萝莱一唱一和地鄙视克莱恩。
克莱恩走过来，同样坐下，坐于莱瑟薇的旁边。
“这两个，都是你？”克莱恩试探着说。
“还是说和我一样，是本体和秘偶的格式，但是秘偶也可以切换成本体……”
克莱恩试着用他的存在方式去理解萝莱的现状。
难怪我之前用灵视角度看艾琳的时候，她的灵体之线悬挂在天边，那时候的艾琳就是萝莱的一个……秘偶？
“又或者像是阿蒙和祂的分身一样，分身的阿蒙也是阿蒙……”
“这两个都是我。”萝莱轻快地说。
“不是阿蒙那种，也不是你这种。”
“这样跟你解释吧。”萝莱猫继续道。
这猫从自己手里面跳下来，滴答滴答迈着小碎步钻进克莱恩的怀里面，同时，莱瑟薇也靠过去，一歪头就将头靠在克莱恩肩膀上。
“一个人是由器官构成的，对吧。”
克莱恩点了点头。
“比如说，一个人会有手，脚，心脏，大脑，由这样许多器官和组织组成了一个人体，这样一个人体才能进行社会活动生活。”萝莱猫说。
克莱恩：“嗯。”
“那么，对于我来说。”
“这个是大脑。”萝莱猫轻巧地爬到克莱恩的肩膀上，用脑袋蹭了蹭克莱恩的头。
“这个是手臂。”莱瑟薇伸手，挽住了克莱恩的手臂。
“不同的身体组合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全部的我。”
克莱恩发愣。
那么，一直跟在他周围的萝莱就是只是一个脑子萝莱？
“当然，我的每一个身体也都是我，这和器官又有所不同的是，我的每个身体都是可以单独思考，也可以分开行动，不过，我的每一个最终的决定，都是‘我’的整体意识下达的指令，你能明白我意思吧？”
萝莱猫说。
克莱恩：“也就是说，你又可以是分身，又可以是本体。”
萝莱猫：“不是分身和本体的区别……好吧，你这样理解也没什么毛病。”
“但是我不喜欢这样理解，因为我觉得每一个我都是我的一部分，而不是什么独立于本体之外的分身。”
克莱恩：“所以，你一直都是用一个部分和我接触的？”
克莱恩之前已经推测出来萝莱有多个身体，但是他一直将其理解成自己的秘偶与自己，或者阿蒙的分身与阿蒙本体这样的关系。
克莱恩原本觉得萝莱同样喜欢他——或者说对他有好感，只不过碍于某些原因才忽视他的心意，不想和他在一起，而现在他却不确定起来。
按照萝莱自己的解释，她的每个身体都是她的一部分，
那么，和他相处的只是萝莱这个整体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的她。
相当于这么长时间以来，萝莱一直在用一只手糊弄他？？
萝莱：“……”
萝莱猫马上低头咬了克莱恩的脸一口，咬的克莱恩有点疼。
而莱瑟薇则白了他一眼。
“我一开始还不是这样的！”
“我一开始也是单纯一个普通的，只有一个身体的女孩子的！”
“在贝克兰德认识你的时候，那时候我只能说是可以很快速地在两个身体之间切换，而不是像是这样分散开来。”
两个身体？
克莱恩敏锐地注意到了这点。
当时和萝莱同时期活动的……克莱恩一下子就想起来自己调查过的庞兹夫人的出现时间，她登场于贝克兰德上流社会的时间就是他和萝莱快要离开贝克兰德的时候。
这样算下来的话……萝莱这里说的两个身体，指的其实是当时的萝莱·克劳利，以及薇拉·庞兹这两个身体？！
克莱恩原本以为薇拉·庞兹只是那个隐秘组织里面的一员，但是现在看来……薇拉·庞兹其实就是萝莱本人吧？！
她还在我面前装什么大佬……而我还真的相信了……
克莱恩简直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萝莱好。
难怪之前占卜萝莱的位置找到了庞兹夫人头上，实际上并不是她和别的灵体共用身体，而是她一个人变成了很多瓣！
而萝莱还在抱怨。
“要怪就怪当时列奥……”萝莱猫说了一半马上意识到不对劲，要是喊出来风暴之主的真名对方肯定现在马上劈下雷霆，于是紧急闭嘴。
而莱瑟薇紧接着说道：“风暴之主的神罚把我给劈开了，导致我过了一段时间才意识到，当时的艾琳并不是全部的萝莱，而全部的萝莱已经有一部分在其他身体里面了。”
“那我能怎么办，又捏不回去，灵体又不是橡皮泥……”
两个萝莱一齐道。
最重要的是，萝莱觉得这是个良性变化，所以也没祈祷要求恢复成原来单个身体的模式，就这样保留了多身体多线程的样子。
“而且我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萝莱猫说。
“我可以同时做许多事情了。”莱瑟薇在他身边掰着手指进行计算。
比如说……给黑夜教会打两份工……克莱恩觉得有点好笑。
他继续想下去，所以萝莱说庞兹夫人被阿蒙寄生过，其实是她……她的一部分被阿蒙寄生过？
那她说庞兹夫人害怕阿蒙，其实她本人非常害怕阿蒙吧……即使那么害怕阿蒙，也要跟我说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找她，还愿意亲自出现帮我……她对我能消灭阿蒙可真有信心。
“你在……想什么？”萝莱猫又咬了他一口，这次咬在脖子上。
“你想什么！你在想什么！”
萝莱猫一连串道。
“我直觉你在想很多不妙的事情，不许想了，不许想了！”莱瑟薇也叫道。
克莱恩觉得真的对他暴露了自己的秘密之后，萝莱现在颇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样子，竟然耍起赖来，还要求他不要往下思考。
看来是意识到我会联想到庞兹夫人的事情，开始尴尬了啊……
还趁着这个机会咬我两口作为“报复”，呵呵，你怎么不用人形的你来咬我？就用猫形态咬，看来你也是知道害羞的，而不是真的这么坦然。
克莱恩总算弄懂了为什么萝莱可以坦然说出和他睡这种话，还能把她的身体甩给自己拿着……因为她只是相当于在他身边放了一只手，放了身体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的她……
“有些事情，并不是你不让我思考，我就不会继续往下想的。”
克莱恩故意这样道。
以前都是这猫厚脸皮地对自己恶作剧，现在总算是给他抓到她的把柄了。
“那你能不能假装不知道？”萝莱眨了眨眼睛，道。
“就算我假装不知道，你不也还是知道我其实知道？”克莱恩摊了摊手。
连让我假装不知道，这种话都说得出来……她应该真是没辙了……
“唉，早知道我就继续装下去了，你本来也没证据知道那就是我！”莱瑟薇用手撑着下巴道。
“我就咬死不认，你也拿我没办法！”
“但是我总会知道那是你的。”克莱恩说。
第290章 不顺眼
萝莱一听这话就来劲。
她两个身体同时嚷嚷道：“那你怎么知道那是我！”
“你没办法知道那是我的！”
“你都不能做占卜来确认！”
“所以你肯定不能知道那是我的！”
克莱恩没有被她的话绕进去，他先是伸手揪住猫的后脖子肉，拎起来，防止她再咬他——人形的萝莱倒是没有咬他的风险，呵呵，她不敢。
结果就是另一个萝莱立刻伸手来抢，这坏猫也挣扎，故意用脚蹬了一下他，然后才回到她自己的怀抱里面。
两个萝莱眼神一模一样洋洋得意，似乎自己说了这么多就已经赢了。
“除了占卜还有细节。”克莱恩说。
“比如说你的爱好，你的性格，你最经常说的话，你的口味，你的做事风格。”
“如果只是换个身体我就认不出来你的话，那么我怎么能成为你最好的朋友呢？”
克莱恩在“最好的朋友”这个描述上使劲压了一下重点发音。
如果连你什么样子都认不出来，那我怎么能说喜欢你呢？
“那我通通都改掉。”萝莱说。
克莱恩：“有些习惯是很难改掉的，比如说，你可以同时吃蘑菇和青椒是因为你不挑食，可以分来用这个身体假装喜欢吃蘑菇，那个身体喜欢吃青椒，但是你讨厌吃苦瓜，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不会假装喜欢吃苦瓜并且避开的，从这些细节就可以看出来你是你。”
“喜欢的东西可以伪装，但是你讨厌的东西，你不管什么时候都讨厌。”
之前还会直接扔给我吃，唉，习惯这么坏。
克莱恩也不喜欢吃苦瓜，确切来说，他不喜欢吃苦。
萝莱一下子愣住了：“……”
这时候她的猫脸和人脸都呈现出一样的呆傻。
克莱恩觉得很有趣，因为萝莱表现出来的样子确实是她两个身体都在同时使用，而不像是他就不怎么会用恩尤尼和萝莱接触——哪怕是自己的秘偶，也和自己感官联通，克莱恩也会觉得有点怪怪的。
萝莱皱眉：“那也不能让我吃苦瓜。”
“也不能用苦瓜来试探我！”
她抱着猫嘀嘀咕咕的。
萝莱猫在她怀里面飞机耳，捋了一下胡子，不情不愿道：“好吧我承认，你可能认出来。”
“只不过，这太可怕了，你又不是观众序列，为什么要记得这么多……”
“你居然还记这种东西……我自己都不会注意这些的……”
克莱恩淡然地笑了笑。
你不也是这样？偷偷记我的喜好，知道我的口味还有爱好……只允许你这样，不允许我这样？
不过他没把这话说出来，而是换了个话题。
“你需要我帮你把时之虫做成符咒吗？”克莱恩道。
萝莱：“不用了，我另有别的用处。”
比如晋升个半神之类的。
然后，就要沟通门先生，进入神弃之地闯阿蒙关卡……
唉，看阿蒙那样子，还不知道落到他手里面要受多少折磨，当时我去捞海柔尔的时候，祂为什么要对我说“是你”，然后又要对我笑一下呢？
我和他的关系不就是他寄生过薇拉……阿蒙的消息是互通的，他还记得我这张脸？萝莱稍微思考了一下。
克莱恩似乎是察觉了萝莱正在思考，开口道：“怎么了？”
萝莱：“没事。”
萝莱：“要用的上你的地方我肯定会跟你说的。”
“比如说，我原本打算问你要一只时之虫。”
克莱恩：“……你还真是不客气。”
萝莱继续得意洋洋：“看吧，我压根不会和你客气的。”
克莱恩打了个响指，茶几上一条透明的环节时之虫下面垫着的纸张燃烧起来，下一秒，它就出现在萝莱猫的面前，要不是莱瑟薇手快抓住了，萝莱猫的爪子勾不住这时之虫就掉在地上了。
萝莱拿住这条时之虫，将其放在右眼上，从小虫弯曲的弧度里面看克莱恩，“哼，跟我耍酷，魔术师的小手段！”
克莱恩：“酷吗？”
萝莱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这条被她充当为单片眼镜的死去阿蒙：“还挺酷的。”
“对了，这个我是序列5的魔药教授，你要尊敬我。”
那我还是序列4的诡法师，也没见你有多尊重我……克莱恩在心里面笑笑。
“你的不同身体可以走不同序列？这点倒是很方便。”
萝莱道：“是啊，不过都是序列5的话，配合的好也不能击杀半神的。”
“不过，我可以利用那个时之虫成为半神，到时候你就能继续喊我帮忙了。”
克莱恩：“好。”
成为半神……教会里面的十二高层里面还至少有一半都不是半神……萝莱也是做到高层了，克莱恩想。
出乎克莱恩预料的是，萝莱并没有保留这只时之虫，她只是随意地拿在手里面玩了玩，就朝着克莱恩的方向扔出过去。
“我不需要这个，你还是自己拿着吧！”
克莱恩轻巧接住这时之虫，心想等他做成符咒再给她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克莱恩给伦纳德写信，想询问帕列斯用时之虫制作符咒是否可以拥有别的效果，而萝莱则在一边自己玩自己。
她拿起克莱恩藏在卧室里面的逗猫棒，开始逗自己玩。
看的克莱恩有些想吐槽，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他自己也让秘偶给他捶肩捏腿过。
等写好给伦纳德的信，克莱恩吹响银色口琴召唤出来信使小姐，对方盯着时之虫看了几秒钟，郑重开口说下次也可以找祂帮忙。
克莱恩愣了一下才回复好的。*
等信使小姐走之后，在那边专心玩自己的萝莱才开口。
“蕾妮特也是天使级别呢。”她说。
克莱恩：“……嗯。”
“我和她是我遨游灵界时候认识的，就是祂用变形诅咒把我变成了猫……当然，我承认那是我不小心闯入祂城堡的问题。”萝莱又说。
克莱恩一下子沉默了：“……”
当时你才序列8吧？那很大胆了。
“也就是蕾妮特把我变成猫，我才意识到，做猫有做猫的好处！”萝莱猫道。
克莱恩回想了一下，道：“那你是不是还要感谢风暴之主？这样你就可以一边做人一边做猫了。”
萝莱：“才不要呢，那很痛的。”
她不是很想聊这个话题，于是把猫往克莱恩方向一扔，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回去了，再见！”
克莱恩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他接住的萝莱猫头一扭，一口咬在他手上，咬的克莱恩一愣，转瞬间莱瑟薇就消失了，唯独剩下这猫和他四目相对。
萝莱猫：“怎么？你还想让人形的我来陪你吗？别太贪心了，我能分出来一个身体来陪你已经很不错了！”
克莱恩到底还是说不出来让人形的萝莱来陪他这种话……所以摇了摇头。
萝莱猫：“这就对了嘛。”
克莱恩：“接下来，我想用灵之虫制作一些符咒，这些符咒，或许能有帮助获得过去的力量的能力。”
“我想，如果用在你身上的话，会不会帮助你找回记忆？”
“用在作为猫的你身上可以吗？还是人形的更好，还是全部的你会更好一点呢？”克莱恩慢慢道。
萝莱：“你还想认识全部的我起来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得寸进尺。”
克莱恩：“因为我一开始认识的就是全部的你。”
萝莱：“其实用在作为猫的我身上也是一样的，因为每个我在神秘学上的指向都是我，我只是有多个身体，并不是有很多个我，不管你和哪个我接触，都是直接和全部的我对话的。”
克莱恩点了点头，“好。”
看来她还是不肯朝我介绍全部的她……不过，不着急，慢慢来，就像是她这次愿意将“莱瑟薇”介绍给我一样，等到之后，庞兹夫人归来，我再去见见她……克莱恩想。
他将猫放下，让她自己玩去了。
而自己则开始琢磨如何利用灵之虫制作符咒。
……
*
失败了……
这事情果然不是这么容易的……克莱恩强忍着头疼，看向自己手里面的灰烬。
那是灵之虫燃烧化为的灰烬，与此同时，他一阵阵地头疼，因为这相当于他活生生地将自己的一部分灵体燃烧掉。
我只是分裂一部分灵体都这么痛苦了……萝莱到底是怎么撑住那能将灵体都分裂的神罚的？
克莱恩忽然想到这点，觉得对萝莱的忍耐极限又多了一重认识，心情有些复杂。
难怪她当时能那么干脆利落地自爆，其实也有不想被因斯·赞格威尔捕获，成为威胁我的工具人的意思吧。
当时她在我面前说一连串镇静剂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她更换身体会产生痛苦，结果她根本就不是更换身体，而是多个身体……
他正在想着，忽然下巴一痒，萝莱这猫咕噜噜地过来了。
猫用头摩挲他的下巴，发出代表享受的咕噜噜声音，走来走去，用尾巴蹭他的脸颊。
克莱恩忽然发现自己桌子上多了一瓶镇静剂。
克莱恩：“这是？”
“很好用的。”萝莱猫说。
“这是我自己刚刚配置的，可以用来帮你缓解灵体分裂的痛苦。”
自从莱瑟薇暴露之后，萝莱就没打算继续装了，反正自己给自己传递物资很快速……唯一需要注意的问题就是在圣塞缪尔教堂地下对外神祈祷的时候别被其他教会成员看见就行。
克莱恩沉默了一下，伸手摸了摸猫的后背。
“谢谢。”
“不用谢。”萝莱很高兴地说。
“把你灵之虫变成的灰烬给我就行了，我可以拿去制备药剂。”
克莱恩：“……”
克莱恩：“好。”
反正他也看那摊灰烬不顺眼，并且他现在还觉得萝莱这猫的猫毛掉在桌子上，看起来很不顺眼。
克莱恩皱着眉，想了想，立刻意识到这是使用“丧钟”的后遗症，只不过原本“怕脏”这个弱点在神性的削减之下变成了“洁癖”。
第291章 原谅你！
克莱恩：“你是不是该洗澡了？”
原本正在蹭来蹭去作为撒娇的萝莱猫吃了一惊：“我是不是可以翻译为，你想给我洗澡？”
她又往后蹦了两下，惊讶道：“我可以自己给自己洗的！我天天都洗的！我还自己泡药浴！”
现在可不比以往，以前她让克莱恩给自己猫猫时候洗是因为当时她只能操控一个身体，而且当时克莱恩还不喜欢她，那样逼迫克莱恩有种强迫老实人的快感——萝莱就这样恶趣味。
但是现在克莱恩喜欢她……给她洗澡那不是奖励他吗？！虽然只是猫的身体……那也是奖励！
克莱恩暂时想了一下那个画面：一群各种各样的萝莱在一起洗澡……
有点无法想象。
不过，倒是看得出来她大概对银发蓝眼有癖好，要不然也不会连着三个马甲都长这样。
萝莱猫想了想。没明白克莱恩为什么忽然说自己该去洗澡了，总觉得他像是在找茬。
萝莱猫故意做出怪动作：“我就知道，你看见人就不喜欢猫了？你就想要人形的我来陪你了？”
克莱恩：“不是……”
克莱恩停顿了一下：“人形的你不会掉毛。”
萝莱猫：“会掉头发，反正都一样，你就是嫌弃这样变成猫的我了！”
克莱恩：“没有……这是我使用‘丧钟’的负面作用。”
萝莱猫：“不喜欢小动物？”
这猫又故意往前凑了凑，去观察克莱恩的表情。
“不对，要是作为弱点的话，你现在就算是不害怕到痛哭流涕，至少也应该有一点点害怕。”萝莱猫总结。
克莱恩：“是洁癖。”
他叹了口气，“好了，好了，我现在去刷马桶。”
眼不见为净……反正只有一小时，等他把马桶刷完，这个洁癖的程度应该也就过去了。
克莱恩走向盥洗室，而萝莱猫则饶有兴趣地跟在后面。
克莱恩回头看她一眼：“我刷马桶你也感兴趣吗？”
他看见猫尾巴高高地竖起来，就知道这家伙绝对是感兴趣。
作为猫的萝莱比作为人的萝莱要好懂一点，因为作为猫时候，她的情绪往往通过肢体语言就直接表达出来了，作为人的时候还没这么情绪外放，反而很会伪装。
萝莱猫：“嘿嘿！”
萝莱好像对他要去盥洗室这件事会感到莫名的兴奋，之前还经常拿这个事情来开玩笑，克莱恩之前还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才发现大概是因为他经常用去盥洗室这个借口上灰雾，于是下来之后身上可能沾染了一部分气息，让萝莱感受到之后就很高兴。
当时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克莱恩颇有些哭笑不得。
虽然他并不是每次都要去灰雾之上，但是似乎萝莱已经对他去盥洗室产生一些习惯性的兴奋情绪……而且后面就算是他刷马桶萝莱也看得很开心，这让克莱恩觉得他到底还是不够了解萝莱。
唉，她愿意看就看吧，反正她又不是第一次看我刷马桶，克莱恩腹诽两句，抓起刷子，刚打算干活，就看见信使小姐的头出现在天花板上。
拿着马桶刷子准备开刷的克莱恩：“……”
这有点太突然了……幸好不是在我上厕所的时候给我送信……嗯，在这点上，信使小姐还是比白骨信使更有礼貌……但是我总觉得她这次是故意的……克莱恩用吐槽缓解内心的尴尬，而旁边的萝莱猫早就笑得在地上打滚了。
克莱恩不用回头脑子里面就能出现她滚来滚去的灵感画面，不由得在内心叹了口气，暗自发誓今天晚上绝对要求萝莱必须洗澡，不然不许她上床！
这可是盥洗室的地板！
*
晚上十一点，灰雾之上，埃姆林组织伏击血族的复仇大获全胜，现在正在进行战利品分割大会。
今天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克莱恩心想，上午观看埃姆林复仇，下午就要解决阿蒙事件。
他听见月亮埃姆林正在介绍战利品。
“……其中一件神奇物品叫‘玫瑰之誓’，可以让佩戴者在一座普通城市范围内可以相互分享感官，传递想法……”
这听得克莱恩颇为心动，然而只可惜这次只收获了其中的一只，还不知道另一只的取向，因此埃姆林将其换为了3000镑的金币。
这是头一次，克莱恩觉得金币也没那么诱人。
克莱恩没有参与，但是这到底是他的地盘，所以还是听完了全程。
嗯，明天除了在晚上要和“神秘女王”见面，其他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能在家里面玩一天的猫……由于他没有参与，只是暗自在背后旁观，当然是一枚金镑都没有分到，听到后面就有点神游天外，开始想明天要做什么事情。
他之前和嘉德丽雅约了与贝尔纳黛的见面，有些关于罗塞尔的事情想问问她。
当然，克莱恩会带上萝莱。
因为这家伙，似乎也知道点什么，而且她与神秘女王的接触比自己更早，只不过后来他有了塔罗会“隐者”女士的这条途径，于是很少麻烦萝莱。
*
等完成战利品的分配，走下灰雾，克莱恩还没走出盥洗室，就听见卧室里面有高低起伏的规律呼吸声，在他脑海之中自动映照出一副画面。
已经洗干净澡的萝莱猫趴在他的一边枕头上，而另一边则是一个鼓起的被子包。
为什么会有两个呼吸声音？克莱恩愣了一下。
萝莱猫确实洗澡了，就在克莱恩接到蕾妮特递过来的信，暂且知道了弗兰克关于蘑菇的进度，以及和神秘女王的见面地点时候洗的。
当时，克莱恩接过信纸，刚读信到一半，灵性预感就提示他莱瑟薇又悄咪咪地抵达了，正在飞快给变成猫形状的自己洗澡。
她现在不喜欢我给她洗澡啊……克莱恩感叹一下，明明之前只有一个猫身体的时候，很乐意让我给她洗的……当然，那时候我不太乐意。
洗完之后，莱瑟薇又飞快地溜走了，都没再和克莱恩多说一句话，只留下一个湿漉漉的猫在克莱恩卧室被子上打滚。
他只要赶紧把猫拎起来，然后用毛巾把她包住擦干，免得这猫不怀好意地到处甩水珠子。
不过当她变干之后，看起来皮毛美丽，光滑油亮，克莱恩也就原谅了她的一时顽皮。
思绪回到现在，克莱恩看向安安静静趴在枕头旁的萝莱猫，以及被子里面鼓起的一个人一样的包裹，还有枕头上面的几丝银色长发，心中没有一点悸动的感觉。
克莱恩：“你知道我作为诡法师，灵性直觉会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所以你对我的这种恶作剧，现在已经无法起到作用了。”
他这句话一说完，萝莱猫就从床上“轱辘”爬起来，瞪着圆圆的猫眼看他：“不是这样的！”
克莱恩：“？”
萝莱猫嚷嚷道：“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你应该是误以为我用人形来陪你睡觉然后脸害羞到通红，在盥洗室门口抽搐片刻才鼓起勇气走出来，慢慢地坐到被子边缘，斟酌语气跟我说这有点不太合适，结果被我一下子掀开被子发现里面只是一个抱枕，然后被我嘲笑，这样才对啊！”
克莱恩：“……等等？”
她怎么这么顺畅地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完了？？
萝莱猫：“我就说，你序列高了以后就不好玩了！”
克莱恩心想难道我序列低的时候就很好玩吗？还是说你一直只是想玩弄我？
这态度很不端正啊，律师小姐。
克莱恩：“你对于一个诡法师的灵感是不是太过低估了？要是人形的你真的到来的话，我马上就有预感。”
萝莱猫假装用爪子擦眼泪：“我知道……但是我还以为你是会陪我玩这个游戏的……”
“你这样拆穿，那我多没面子啊。”她嚷嚷道。
克莱恩又好气又好笑：“那要是被你这样嘲笑，我会很有面子吗？”
你的面子是面子，我的面子就不是面子了？
萝莱猫：“这不一样！”
她把头埋在被子上，开始假哭。
虽然知道她是在假哭，但是克莱恩还是叹了口气，说：“那我现在开始假装害羞，你会高兴吗？”
萝莱猫：“你都说了你是假装的了！”
克莱恩：“那我直接‘假装’出来，你就会高兴？”
萝莱猫点头：“当然！”
克莱恩：“那我一会儿用符咒偷走你这段记忆，然后再假装给你看吧。”
克莱恩这话一出，就发现萝莱猫惊恐地缩起来，尾巴都夹住了，猫眼睛睁开大的吓人。
吓到她了？克莱恩立刻反应过来。
好像自从他序列升高之后，萝莱就很容易把他的一些玩笑当真，并且会真的受到惊吓。
不对，这涉及到了偷盗者序列的内容，是阿蒙？因为被阿蒙寄生过，被真的做过这种事情，所以就算是玩笑她也会因此感到害怕？
克莱恩意识到了这点。
他马上道歉：“对不起，这是我的问题，我以后都不会对你开类似的玩笑了。”
萝莱这才小心翼翼地用爪子碰了碰他。
萝莱：“没关系的。”
萝莱猫慢慢走过去，用头蹭了蹭克莱恩，表示原谅。
“没关系，嗯，因为是你，所以没关系，我会原谅你的。”
克莱恩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但是在知道这些事情的前提下还去挖你的伤口，我不会原谅我自己。”克莱恩道。
“也不至于，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害怕，然后想起来是克莱恩你说的，就也没那么害怕了，因为你是一个好人，你肯定不会这么做的。”萝莱肯定道。
谢谢你信任我，但是能不能不要给我发好人卡了……克莱恩有些郁闷。
第292章 半夜的三人约会
萝莱的心情又变得好起来——当猫之后，她的情绪变化就开始又直接又快速，有时候行为好像不过脑子就直接做出来了。
克莱恩觉得这大概可以用萝莱的“脑子和手“的观点来解释，比如说这个被子的鼓包是莱瑟薇手动整理的，而萝莱猫的作用是趴在旁边作为诱饵，也就意味着这段时间内，充当萝莱脑子的那个萝莱部分大概率就是在圣塞缪尔教堂地下的莱瑟薇，而不是现在这个萝莱猫。
现在嘛……这家伙相当于伸出一只手给我。
所以反应会比较直接，情绪什么的马上就写在脸上，写在动作上。
萝莱她是会演戏的，比如说刚刚那种恐惧的情绪，要是脑子萝莱或许不会这么直白地呈现出来被我抓住，只是会按压下去。
作为手的萝莱就没那么多掩饰的心思，就像是人类最末端的肢体动作会暴露他的真实情绪，有时候只要观察脚尖这种地方就可以判断这个人到底愿意待在这个房间内还想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
而萝莱猫现在对于萝莱这个整体来说，就是末端肢体。
克莱恩不怎么相信萝莱说过的那些她放在自己身边的是脑子萝莱，现在这大概率是其他的萝莱，或者是手，也或者是脚，或者是肠道？
克莱恩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一下。
因为黑夜教会的工作并不是没有脑子就能做好的，尤其是夜晚，值夜者们多数都为“黑夜”途径，越是夜晚也能发挥自己的能力，莱瑟薇也走的是吸血鬼序列，夜间反而是比白天更合适的工作时刻，按理来说，他们的很多工作都是在夜间，也就是现在开展的……
而反观自己这边，确实不需要太多的精力，只要静静地陪着他就好，要是萝莱因此选择将代表脑子的部分转移到工作上，克莱恩也毫无意见。
这样一想，这萝莱不是全部的萝莱，而是一部分的萝莱，克莱恩也就对和她睡觉这件事没了什么羞耻感，只是觉得有点奇妙。
他又去洗了个澡，之后才换上睡衣，钻进被窝。
迎接他的不是冰冷的床铺，而是一个有着猫的热热乎乎的被窝。
这才几天，我就已经习惯这种温度的被子了，要是她忽然走了我肯定会很不适应的……太可怕了……克莱恩一边感叹，一边侧躺抱住猫。
不过，要是以后我真的和她在一起，她就不会只用一个萝莱来敷衍我了吧？
全部的萝莱和我睡？
那是不是需要一张很大的床……嘶……
克莱恩一想到这个场景，既觉得诡异，又有一种别样的满足感。
全都是萝莱的话……但是他只有一个本体，唉，总不能让秘偶去抱她吧，那好奇怪……真是幸福的苦恼……
莱瑟薇现在应该已经忙起来了吧，而庞兹夫人……不，薇拉她现在还在赶回来的路上吧，贝克兰德的阿蒙已经被我和帕列斯彻底清除了，现在这个萝莱也应该敢于回来了，萝莱让薇拉离开贝克兰德，大概是害怕被阿蒙寄生过的身体再和阿蒙产生联系，然后被寄生？克莱恩猜测。
“我直觉你在想什么不太好的事情。”萝莱猫奋起蛄蛹，努力往上一挤，开始用头顶着他的下巴，蹭了一下咕哝道。
“我在想其他的你在做什么。”克莱恩直言不讳，没有意识到这是需要注意的地方。
萝莱猫：“……？”
“为什么要想这个，这个我就在这里啊。”萝莱猫说。
克莱恩沉默了一下。
萝莱这话怎么说的像是我抱着她然后在想其他的女孩子一样……我想的不也是她吗……不对，应该说是一部分的她……也不对……唉……
暗恋的女孩子有很多身体，克莱恩头一次生出一些苦恼：作为一个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人，在新手村就遇见这种特殊案例，是不是有点太难处理了？
“你这家伙不要太贪心了，你只是我的区区好朋友罢了，是不可能独占全部的我的！”萝莱猫叫道。
克莱恩：“你的意思是，如果成为你的男朋……不对，成为你最亲密的人就可以了吗？”
他本来想说男朋友，但是又觉得这个实在也不够表明关系：毕竟男朋友是可以分手的，而丈夫也是可以离婚的……当然如果克莱恩想自己要是能和萝莱在一起的话他肯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但是现在这不是还没在一起吗？
最终，他将措辞换成了“最亲密的人”。
“当然也不行啦。”萝莱说。
“每个人都是自由的灵魂，每个人也都需要自己的隐私和自由，没有谁应该是谁的全部的，每个人对于别人了解的也肯定是一面或者多面，而不是全部，因为人不是物品。”
“所以就算是和我最亲密的人，也不可能占有全部的我，因为拥有全部的我的人只有我自己！”萝莱大声道。
“那个词只是比喻，我是想说，能了解每一个你，并且和全部的你交谈，交流。”克莱恩说。
“没有把你当成物品的意思。”
而且“独占”这个词不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吗？克莱恩腹诽两句，他只是很单纯地想要认识并且知道一下而已……一点都没有想要占据对方，并且限制她自由的意思。
现在他知道的有人类萝莱（艾琳），富婆萝莱（薇拉），吸血鬼萝莱（莱瑟薇），猫萝莱，不知道还会有什么种类的萝莱……
克莱恩有一些好奇，又有一些期待。
“额。”萝莱猫说。
“或许有一天会吧。”
她看了看自己的爪子，非常怀念克莱恩力气还弱于自己的时候，那时候想要克莱恩闭嘴只要轻轻挥舞爪子，把他打晕陷入沉睡就好，哪里像是现在一样，自己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打不晕这个神性生物了。
简直太可恶了！
唉，不过迟早也会有这么一天的……他以后还要成为诡秘之主……
萝莱猫心不甘情不愿地缩起来。
“那么我希望那一天的到来。”克莱恩说。
“我也希望。”萝莱说。
如果到了那个时候，萝莱愿意把自己所有的身体都给他认识，那就一定是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他已经成为诡秘之主的时候。
因为只有她觉得绝对安全的时候，才会把所有的自己都全部暴露给同一个人，让自己的弱点被看见。
至于现在嘛……嗯，克莱恩还没有强到那一步，内有阿蒙和亚当，外有一众旧日在，他自己都还艰难的很，别把我也给带下去了……萝莱想。
她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是无的放矢，在克莱恩原本的命运里面，他确实没连累他的亲朋好友，但是现在自己和他走的太近了，有和他的仇敌阿蒙有那么一丝龌龊……
最重要的是阿罗德斯会被阿蒙抓住折磨，萝莱可不想也沦落的和阿罗德斯一样。
她也希望？
克莱恩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所以现在萝莱并不是不愿意把所有的她介绍给我，而是出于某种我不知道的原因才不这样做……
想到这里，克莱恩心中那原本一丝失落消散。
“睡吧。”克莱恩说。
他把被子拉好，给萝莱猫掖好被子。
之前我只能去隔壁她的房间为她掖被角，而现在我可以伸手直接这样做……克莱恩这样安慰自己。
好歹关系和距离真的在一点一点地拉进。
*
“你今天没有事情做吗？”
萝莱猫用爪子扒拉毛线球，看着在安乐椅上假装看书，实则看她玩毛线球的道恩·唐泰斯大富翁说。
因为萝莱猫并不想以富翁的猫出现在众人视野里面，就连仆人都不知道，道恩·唐泰斯还在私下养了一只猫，所以萝莱的小零食和玩具什么的，一般都是由作为道恩的另一位贴身男仆恩尤尼——本质上也是克莱恩的秘偶，将其藏在她经常活动的卧室内的，就比如她现在用爪子勾线的这个毛线球，还有现在摆放在桌子上的巧克力糖果还有酸甜果干，气泡果汁饮料。
克莱恩和萝莱都知道藏在哪个位置，所以当时阿里安娜来的时候，萝莱才能快速地将其全都抠出来，作为招待，尽管阿里安娜女士最终并没有享用，不过，那些零食也没有白白地被拿出来，而是被克莱恩吃掉了一部分。
萝莱其实对零食不怎么感冒，但是她知道克莱恩很喜欢吃零食，所以她会借口说自己想吃，让莱瑟薇跑出去在群岛上收集一点特色热带小零食，再运回贝克兰德，假装是自己要吃，实际上放在那里，克莱恩自己也会吃一点，就这样投喂他。
直接让克莱恩吃，他还可能碍于面子，矜持地只吃一点，但是放在桌子上，什么都不说，他自己就会不知不觉地吃掉很多，这是萝莱的经验。
一般白天萝莱猫没什么事情的时候，克莱恩出门交际，她有时会选择在道恩·唐泰斯这富翁的卧室里面玩耍，吃东西，仆人也不会进来。
但是今天一起来，一直到现在，克莱恩都没有半点出门看戏剧，或者参加沙龙的意思……也没别的事情做了吗？清除阿蒙之后这样懈怠……萝莱在内心嘀咕。
当然她也知道，克莱恩不可能一直紧绷着，昨天很忙了，今天休息一天也没什么，她就是觉得在对方注视之下玩球球有点尴尬，好像她真的是个猫似的……我也是会受到不同身体的影响的……比如说当律师时候喜欢胡搅蛮缠，但是成为血族之后这种次数就减少很多了……
“暂时没有。”克莱恩用这句话作为萝莱提问的回答。
克莱恩：“不过，今天晚上有一些事情。”
萝莱猫本想说别回来的太晚，但是想了想克莱恩的繁忙程度，于是自觉主动地吞下这句话，换成了一句“加油！”
克莱恩合上书本，看着萝莱猫道：“不用为我加油。”
萝莱猫：“……？”
这家伙反驳她做什么？
克莱恩：“因为你也要一起去。”
和神秘女王的会面带上萝莱也没什么，反正她又和贝尔纳黛是朋友，也是罗塞尔的老乡，呵呵。
克莱恩更进一步想了想，觉得萝莱认识贝尔纳黛更早，很可能是她在卖自己那所谓萝塞尔假日记的时候被神秘女王盯上时候产生的联系……唉，都说了让她不要卖了，不听我的话！
我怎么说她之后又忽然不卖了，本来以为是听劝了，其实当时就已经被神秘女王找上门来然后才停止了这种行为吧……
听见克莱恩的话，萝莱猫忽然一惊：“！！”
什么啊！你自己出去干活就算了，为什么要扯上我？
第293章 惊喜
萝莱猫像是鸭子一样“嘎”了一声，这看的克莱恩有点想笑。
他掩饰性地用手遮了一下，没让萝莱看见这个笑容。
虽然克莱恩其实可以用无面人能力压下来，但是他已经决定遵循奥黛丽的医嘱取下厚厚的面具，那就没必要抑制自己的情绪……尤其是在萝莱面前。
当然他用手捂了一下还是因为要是萝莱看见的话肯定要因此闹起来……不过，那样也很可爱……嗯……
萝莱猫确实没发现他这个笑容，因为她开始在脑子里面检索克莱恩到底有什么事情要领她出去。
……难道是因为我的“剧透”导致他要打击乔治三世的计划提前了？萝莱略有些呆滞地想着。
“带我做什么……？”
“如果你是想看班森和梅丽莎的话，我可以把你变成猫然后我们一起去看他们……”萝莱猫想了想道。
克莱恩：“……”
她就这么想去见我的家人吗？为什么我带她出去的第一反应是要去见班森和梅丽莎？
“这件事以后再说。”克莱恩原本没有这个打算的，现在却忽然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变成猫之后，他就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份会打扰到班森和梅丽莎。
而现在才刚清除完贝克兰德的阿蒙，就算去见他们也不用担心他们被我连累，用的还是猫这种形态，用纸人干扰占卜之后就没有顾虑了。
萝莱：“额，你果然想过……”
其实是刚刚才想的，但是克莱恩没纠正她，而是道：“我打算去见神秘女王，然后和她聊聊关于罗塞尔的事情。”
“对吧，萝塞尔。”克莱恩又看向萝莱猫，揶揄了一句。
在看了罗塞尔的日记之后，他有种感觉，对方应该还没死。
“好吧，这倒也没什么，去见贝贝有什么不能见的。”萝莱猫嘀咕一声，顺势躺倒，原本用爪子勾住的毛线球正好往上一飞，砸到猫摊开的肚皮上，被肚皮弹开了。
萝莱猫发出撒娇一样的声音：“喵……”
她自己翻个身趴下去，尾巴一甩一甩。
克莱恩看得很想摸一下这猫的肚子，看上去软软的很富有弹性……上次的手感就很好。
只不过上次多少闹得有点不太愉快，所以克莱恩还是停止了自己这个想法。
“要逛逛贝克兰德吗？”克莱恩说。
“现在贝克兰德是安全的。”
“像是道恩·唐泰斯先生一样逛？”萝莱猫嘀咕了一句。
“不，像是克莱恩·莫雷蒂那样逛。”克莱恩说。
他已经是序列4的诡法师，走在街上想要别人不太注意他还是很容易的，乔装打扮一下就能带着萝莱猫出去玩了，还更自由一点。
“不要。”萝莱猫说。
她想了一下：“这样吧，既然今天晚上才去见贝贝，那我们现在去找班森和梅丽莎怎么样？”
克莱恩：“……？”
萝莱：“我对你的家人很好奇，不可以吗？”
克莱恩：“当然可以……”
萝莱：“那就这样说定了，给我一点时间准备一下！就在今天下午，你空出来一个时间段就好。”
克莱恩有些好奇：“你要做什么？”
萝莱猫的尾巴翘的高高的：“我不告诉你，我不告诉你！嘿嘿，这是一个好主意，我是聪明机智的萝莱。”
她开始喵喵喵地自夸起来。
克莱恩想，不管什么时候，萝莱的自恋都一如既往的高……基本上，都没见过她自卑或者怀疑她自己的时候，好像她做什么都是正确的，理所应当的，她有一种非常坚定地相信自己的力量。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会吐槽两句，认为萝莱的这种心态自信过头，容易栽跟头，然而现在，他却变得欣赏，认为这种力量让她看起来富有生机，且闪闪发光，非常可爱。
唉，爱情让人变得盲目……克莱恩对比了一下自己前后的意见，发出感叹。
“对，你是机智聪明的萝莱。”克莱恩也重复了一遍，然后伸手去摸猫的头。
萝莱猫头一偏就躲开了。
“谁让你夸我了！”她气呼呼说。
克莱恩：“……？”
怎么夸你了，你还不高兴？
下一秒，萝莱马上就给出了原因：“有些话我自己夸我自己并不会害羞，但是别人夸我我就会很害羞！有些话是只能自己说的！”
克莱恩：“……”
好吧，其实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这点也很可爱。
萝莱猫对他挤了挤眼睛。
“下午两点就告诉你！到那个时候应该就准备好了。”
*
下午两点时分，克莱恩跟外面的仆人吩咐了自己要进入书房，暂时不要来找他。
随后，他放置一张纸人，在上面笼罩幻象，假装是道恩·唐泰斯正在阅读，随后通过窗户又进入到旁边的卧室里面。
“好了，你准备的是什么呢？”
他有点意外地看着莱瑟薇在他的卧室里面，阳光从窗户倾泻而下，照耀在她的银发上，将其染成金色，看上去像是一匹金色丝线制成的绸缎，灿烂耀眼。
莱瑟薇抬起头看他，手中正捧着他今天上午随意看过的那本书，她的状态优雅而美丽，要不是早知道她是序列5的深红学者，恐怕克莱恩还要怀疑一下她到底是不是魔女。
……血族不是不喜欢阳光的吗？她应该不会有问题吧？这是克莱恩的第一反应。
“你来了？”萝莱本人倒是对此没什么特别的感觉，高兴地双手一合十，将那书合上了。
“那我们就开始吧！”萝莱猫在旁边发出兴奋的喵喵叫。
克莱恩有些茫然：“什么开始？”
“变成猫啊。”萝莱说。
克莱恩从她的眼神里面看见几丝不怀好意。
这不是错觉……
“你要带变成猫的我去见班森和梅丽莎？”克莱恩反应很快，马上想到他们上午讨论的内容。
“不用了，我可以用幻象掩盖……”他下意识就要拒绝。
结果两个萝莱眼神之中流露出了一模一样的失望表情。
她和猫都在眼里面挤了一点泪花，仰起脸看他。
“我就这么一点点心愿……克莱恩你都不满足我……”
“我还是为了你准备了惊喜……呜呜……”
克莱恩受不了她这一套，如果只有一个萝莱，他想，他大概是可以硬着心肠拒绝她一次，但是这里有两个萝莱，克莱恩实在不忍心看到她双重失败的神情——或许还有自抱自泣的场面发生，萝莱一向戏精。
所以他最终还是答应了。
“好。”
只是简简单单一个音节。
两个萝莱同时眼睛滴溜溜转，相互对视一眼，人手和猫爪子击掌。
“耶！”
“材料我都准备好了，在盥洗室里面，我们快变吧！”
语气欢快且活泼……所以你派人形的你过来，就是为了把我变成猫？
克莱恩挑了挑眉。
不过，就算是变成了猫，他还是有半神层次的猫，安全问题倒是不用担心。
*
把克莱恩变成猫之后，萝莱就抱上克莱恩变成的猫，享受地把头埋在他背上吸了一口，说：“是小甜饼干的味道。”
克莱恩：“……那是贝克兰德最近流行的男士香水……”
萝莱：“我说的是你灵魂的味道！”
她一旦感到尴尬就开始扯东扯西……克莱恩吐槽两句，压根没把萝莱的话放在心上。
虽然他是很喜欢吃甜饼干没错，但是说他灵魂的味道是甜饼干也太扯了，就不能是其他好听或者更符合他气质的形容吗？比如说雪松或者灰琥珀香之类的……
而这时候，萝莱猫也一下子从桌子上跳起来，趴在了莱瑟薇的肩膀上。
“出发！”萝莱猫愉快地喊。
下一刻，他们同时进入了灵界之中。
等再出来的时候，克莱恩猫，萝莱猫以及莱瑟薇都出现在了薇拉别墅的卧室里。
莱瑟薇理直气壮地拉开门，走出去：“来来来，坐我的马车！”
克莱恩猫：“……”
是……薇拉也是有钱人……
萝莱之前不太在意钱，后来却变得相对小气起来，是为了维持薇拉的富婆人设吗？
克莱恩微妙地对上这个脑回路。
总觉得和我强撑道恩·唐泰斯的富翁形象有异曲同工之妙啊……就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为薇拉设定寡妇的身份，难道她曾经真的有过交往对象吗？那个死去的丈夫到底是谁……
就这样一路想着，克莱恩猫和萝莱猫一起被莱瑟薇带入了王国大剧院，带入了薇拉平时所在的包厢里面。
克莱恩猫轻轻一动，扒拉一下萝莱的衣服，探头往外看。
他都没有常规的豪华包厢……只是来的时候会提前预定而已……克莱恩咋舌，为萝莱的财力而惊叹。
莱瑟薇熟门熟路地走进包厢，把克莱恩扔到沙发上，“搞金融的嘛，要是看起来没有钱的话，别人可是不会支持你的。”
克莱恩环视一圈，没有发现仆人，就知道肯定是萝莱让那些人都出去，不在这里伺候。
一想到萝莱在搞金融诈骗，克莱恩就又无语了。
“你的项目进展如何了？”他说。
“快完成了，对了你也记着投点钱。”萝莱说，“到时候再还给你就行。”
“好了，你先和我在这里待着，我出去一下就回来。”
“耐心等待。”萝莱猫在旁边伸爪子，按住克莱恩猫的爪子。
她的尾巴也缠绕上来，缠住了克莱恩的尾巴。
在这一瞬间，似乎一股电流闪过全身，克莱恩顿时愣住了。
尾巴的触感……好奇妙……一
之前克莱恩还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后面多了一个肢体而已，但是萝莱的尾巴一缠绕上来，克莱恩就好像忽然就有了种轻飘飘的幸福的感觉，这吓了克莱恩一跳，全身都僵硬了。
“这是猫之间的正常社交。”萝莱猫察觉了这个僵硬，用无所谓的语气说。
“适应就好了。”
克莱恩：“所以，你和其他猫也这样交缠过尾巴吗？”
这家伙语气怎么回事？我有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啊？萝莱猫惊讶地瞪大眼睛看他。
第294章 妹妹与戏剧
“这只是正常的社交礼仪，就和握手一样，和握手一样的，表示我们关系的好一种礼仪而已！”
萝莱猫瞪大眼睛叫道。
怎么克莱恩一说就忽然觉得气氛有点奇怪起来……他到底在不高兴什么啊？
“那就是有了。”克莱恩说。
萝莱没有否认，那肯定就是做过了，她和别的猫交缠过尾巴……克莱恩心里面非常地不高兴。
“我在工作的时候也和别人握过手，这是很正常的行为。”萝莱猫道。
“但是你不会和别人长时间牵手。”克莱恩说。
“长时间牵手属于过度亲密行为。”他补充一句。
现在他们的尾巴都已经紧紧缠绕在一起很久了。
“可是我本来也打算缠绕一下就放开啊，是你的尾巴一直缠住我的！”萝莱猫立刻道。
她都甩了两三下了，怎么克莱恩还跟毫无察觉似的……怎么说呢？这可以用猫的尾巴和猫不是一种生物来解释吗？
克莱恩猫一下子不说话了，尾巴也忽然变得僵直，萝莱猫趁机把自己的尾巴抽出来，觉得不解气，又用尾巴打了他两下。
“是你在单方面地骚扰我才对！”她嚷嚷。
克莱恩：“……对不起。”
“我还不太熟练能控制尾巴……我以为，这是个只要很亲密关系才能做的行为，比如握手和长时间的牵手的区别……”
他竟然没有控制住尾巴……还是他自己先主动骚扰萝莱的，却还用那种语气去质问她……
克莱恩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
“我只是好奇……好奇你作为猫的朋友圈……”克莱恩辩解了一句，试图为自己刚刚的行为解释。
唉，自从知道萝莱有多个身体之后，他就立刻意识到，那么萝莱也一定有多样的交际圈，有着他所不知道的多样的“朋友”……
从而也就诞生了对应的焦虑，比如说，要是她的其他身体有像我一样对她不怀好意的“朋友”怎么办？
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她设定的薇拉·庞兹的身份可就是寡妇……那位“早逝”的庞兹男爵只是一个幌子，还是真实存在？萝莱她到底在外面还有没有他所不知道的男性朋友……
这些问题困扰着克莱恩，使得他会不知不觉地想很多，以至于当萝莱猫用尾巴缠住他，做出这样一个让他幸福的举动之后，他下意识就去问对方到底有没有和其他猫做过类似的举动。
可是我到底是以什么身份去质问她的呢？
我只是她的“好朋友”，又不是她的男朋友……而且她不会有独特的观点吧，比如说一个身体一个男朋友这样……克莱恩想。
“我是猫王！”萝莱猫挺胸，非常骄傲地回答了克莱恩这个问题。
“我之前只是乔伍德区的猫王，而现在，我有空多了，正在殴打周围，估计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变成北区的猫王！变成贝克兰德的猫王——当然，这个前提就是其他猫不是半神层级的非凡者。”
她这样一边说，一边去看克莱恩猫。
克莱恩顺势低头，做了一个“臣服”的举动，“我服从你，北区的猫王。”
萝莱猫得意：“还有乔伍德区！”
她想了一下：“乔伍德区的猫王更好听，更有气势，北区的不好听。”
克莱恩：“……行。”
他刚要再重复一遍，萝莱猫却忽然动了，她伸出爪子一下子捂住克莱恩猫的嘴。
“嘘——”
紧接着，克莱恩在灵感预示之中看见了画面。
只见一位熟悉的黑发，棕色瞳孔的少女出现在包厢门口。
“不用客气，莫雷蒂小姐，你帮了我大忙，那个怀表是我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谢谢你帮我修好，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莱瑟薇熟练地扯着谎言，带着梅丽莎进入包厢。
随后，莱瑟薇才走了进来。
“这是我姑妈的包厢，反正她平时不来也都是空着的，我也告诉过她，我打算请你看一场戏剧作为报答。”
“好……”
克莱恩的猫瞳一下子放大，在他的眼睛中照应出梅丽莎·莫雷蒂的样貌，她瘦了一点，头发变得比之前更有光泽，也长高了一些，穿着颜色朴素的裙子，头发上带着一枚镶嵌着齿轮的白色发饰。
“猫……？”
梅丽莎看见沙发上的纯黑克莱恩猫，以及棕色短毛的萝莱猫惊讶地喊了一声。
“哦，那是我姑妈的猫，我看戏剧的时候喜欢抚摸猫咪的皮毛，你也来一只呀，你放心，它们不咬人的，而且非常温顺，来，小萝。”
莱瑟薇作为示范先蹲下，然后让她自己的猫形态跑向她自己，一把抱住，掐住上肢拎起来。
“好猫，好猫！”她毫不吝啬地夸奖自己。
“这只叫小萝，现在蹲在桌子上不肯下来，有点矜持的那只叫小克，别看他现在还在纠结要不要过来，其实他很喜欢你的，他尾巴都竖起来了。”萝莱说。
克莱恩闻言一惊，立刻开始控制尾巴。
作为猫的末端肢体，尾巴确实不太好控制……会暴露自身情绪……克莱恩默默地想。
“啊，抱歉忘记提前问你了，你喜欢小动物吗？如果不喜欢的话我就把它们都送走，我可以保证它们不会打扰我们观看戏剧的，猫猫们很乖的，只会老老实实地趴着被摸摸，是不是啊，小萝喵。”
萝莱猫应景地叫了一声喵。
“我没有养过宠物，庞兹小姐，不过他们确实都很可爱。”
见主人都这样说了，梅丽莎蹲下，尝试性地伸手，想要触碰剩下还在地上的克莱恩猫。
克莱恩低低地叫了一声，走过去，用头蹭了蹭妹妹。
“他就是很喜欢你。”萝莱道。
她领着梅丽莎来到包厢前方，从上往下看，视野绝佳。
梅丽莎抱着克莱恩跟在后面。
“坐吧，一会儿戏剧就开始了。”莱瑟薇道。
莱瑟薇挨着梅丽莎坐下，萝莱猫就趴在自己的膝盖上，懒洋洋地打哈欠，抖动耳朵。
而克莱恩猫则坐在梅丽莎的另一边。
“哎呀，他就是太矜持了。”萝莱摸了摸自己顺滑的皮毛道。
“作为猫就好好趴在人的膝盖上才对，对不对，小萝。”
小萝猫又叫了一声，表示赞同。
“小克其实很喜欢你的，但是他就是有点不好意思。”莱瑟薇对梅丽莎说。
梅丽莎礼貌地笑了笑。
但是克莱恩坚决不肯到自己妹妹的膝盖上去，只肯蹲在旁边。
萝莱搞得这一套是什么？她说的惊喜……指的是让我和梅丽莎在一起看一场戏剧吗？
克莱恩动了动耳朵，忽然明白了萝莱在做什么。
因为克莱恩的“死亡”，他并未赶上莫雷蒂一家里面说好的那场戏剧，那场名为“伯爵归来”的复仇戏剧。
而现在他真的作为道恩·唐泰斯归来了，却还只能在变成猫的情况下和她一起看……
此时克莱恩既希望接下来这场戏剧是伯爵归来，又有些不希望，甚至不希望的心情占据了更高处。
他想和妹妹，和班森一起看一场戏剧，又害怕因为接下来的戏剧让梅丽莎想起来克莱恩·莫雷蒂的死亡，感到悲伤。
当幕布拉开，演员上场，克莱恩这才松了口气：这场戏剧不是“伯爵归来”，而是另一场戏剧“背叛者的指环”。
他想起来萝莱之前给自己拍过照片，在剧院里面班森和梅丽莎的照片，心情有些复杂。
……当时他们看的好像就是这场戏剧……
接下来，克莱恩其实并没有将注意力全都放在戏剧上，因为他其实已经看过这场戏剧，更重要的是梅丽莎在这里。
他看着萝莱猫爬来爬去，一会儿爬到她自己膝盖上，一会儿又故意娇滴滴地跑到梅丽莎身上，跟梅丽莎撒娇，要求摸摸。
梅丽莎倒是看的很认真，一开始她还较为拘谨，只是附和萝莱对于这场戏剧的看法，渐渐地她也变得大方起来，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和萝莱相互交流意见。
有时候萝莱还会跟她聊聊猫的事情。
莱瑟薇：“你觉得小克身上是不是有一股甜饼干的味道啊？我之前这样说，但是有人反对这点。”
梅丽莎认真道：“我再闻闻。”
她就真的把旁边的克莱恩猫抱起来，闻了一下。
梅丽莎：“好像确实有一点甜甜的味道。”
莱瑟薇于是满意地笑：“我就知道，嘿嘿。”
萝莱猫自己带过来的零食里面就有一种甜饼干，又脆又酥还是甜甜的，克莱恩很喜欢吃。
克莱恩心想这肯定是梅丽莎不好意思反对萝莱的话才这样讲的，萝莱她怎么还用这种手段，是不是小甜饼干味道很重要吗？他难道是因为吃了一些小甜饼干才染上了这种味道？
可是他也没吃多少……好吧还是吃了一些的，那不算多，还不到一半！
就是不知道萝莱从哪里弄来的小甜饼干，味道还不错……总不能是她自己做的吧……
“你摸，他的皮毛也很光滑的。”莱瑟薇道。
梅丽莎：“是啊。”
一场戏剧下来，梅丽莎和莱瑟薇交谈的很愉快，还相互交换了住址——当然是艾琳的小房子的住址，萝莱到底还是没把圣塞缪尔教堂以及薇拉的别墅拉出来给梅丽莎看。
“你还是大学生，真了不起啊，我以前也对机械和齿轮很感兴趣，只不过，我动手能力比较差，总是会弄坏东西，就像是今天上午弄坏了姑母的怀表。”萝莱道。
嗯，看来萝莱今天上午说的准备工作，就是去碰瓷了梅丽莎，用让她帮忙维修怀表的名义邀请她过来的，克莱恩想。
“如果下次再发生那样的问题，你只需要轻轻顺时针转动后面的发条，然后再对准顶上的按钮逆时针旋转。”梅丽莎认真道。
“真是太感谢你了，你说，今天晚上我再请你和你哥哥吃饭怎么样？”莱瑟薇道。
梅丽莎：“不，不用了，今天已经很打扰你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萝莱抓住了手，“怎么这样呢？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呢，梅丽莎，你是嫌弃我年龄比你更大嫌弃姐姐我老了不能成为你的朋友么？”
妹啊……你是抵挡不了一位“律师”的口才的……就连当时的我都会被她给骗的团团转……克莱恩在一边静静地看着顺便吐槽。
梅丽莎立刻道：“没有，怎么会呢！”
随后她迟疑道：“只是我晚上还有课程……”
莱瑟薇：“哦，那没事了，还是好好学习比较重要，等下次我再找你玩吧，到时候我会给你写信的！”
梅丽莎点了点头道：“好！”
第295章 渣男啊！
戏剧结束后，莱瑟薇坚持用庞兹家的马车送了梅丽莎回到学校，而萝莱猫和克莱恩猫全程都跟在身边。
在马车上的时候，克莱恩也一直坐在梅丽莎的身边，等她下来马车之后，还往前走了几步，送她。
莱瑟薇：“再见，梅丽莎——”
“来，小萝，小克，和你梅丽莎姨姨说再见！”
听见这话，梅丽莎也配合地冲着莱瑟薇脚边那两只猫挥手。
我是她哥……更何况她再怎么也没办法成为你的姨姨，按照辈分来说，她还是要喊你姐姐的……克莱恩想。
他抬起自己的右边爪子，对着梅丽莎挥了挥。
梅丽莎惊讶地瞪大眼睛，没想到莱瑟薇的猫真的能做出再见的动作，这逗笑了莱瑟薇和萝莱猫。
莱瑟薇略有骄傲道：“我就说他很聪明，不是一般的猫猫。”
嗯对对对，因为我原本是个人！克莱恩腹诽。
*
回去的路上，萝莱猫照样坐在萝莱怀里面，而克莱恩猫则蹲在一旁。
“你还是太矜持了。”萝莱点评道。
“要是我是你的话，我就坐到妹妹怀里面去，然后让她在看戏剧的时候摸我的头。”
首先她是我妹妹，不是你妹妹，你应该喊她梅丽莎，克莱恩想。
萝莱侧着眼睛看他，克莱恩本来作为人的时候就很难以判断他到底在想什么有什么情绪了，现在变成猫，黑黑的一团，就更难懂了。
萝莱：“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吐槽我。”
克莱恩还是没开口，继续在内心吐槽：既然能察觉到，那就少做点让我能吐槽的事情……
他当然不会开口的，要是真把自己对萝莱的意见全都说出来，那等待自己的估计就是猫萝的爪子和人萝的蹂..躏了！
哪怕这对于一个序列4的诡法师来说并没有什么伤害性，但是克莱恩也不愿意被搓来搓去。
克莱恩清了清嗓子，开口：“要是你老爹被我复活然后请他来看戏，你会愿意坐在他膝盖上吗？”
猫萝和人萝同时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猫萝：“额……才不要。”
人萝：“为什么要花这个冤枉钱？”
克莱恩：“看吧，你也不愿意。”
人萝说：“但是那是因为那家伙是个混账！你和梅丽莎的关系是不能类比成我和我老爹的。”
“如果硬要说的话，我会愿意在你的膝盖上看戏。”猫萝说。
“不用拿别人举例啊，用你自己也很好了。”
猫萝跳过来，原本想舔一下克莱恩的毛，又嫌脏，最后还只是用头蹭了蹭他。
然而克莱恩觉得非常不妙。
因为他不想和萝莱发展亲人关系……要是拿他自己举例的话，岂不是变相说明他就只是萝莱的亲人吗……
这感觉挺糟糕，萝莱好像只把他当成“哥哥”。
克莱恩嘀咕道：“每个人是不一样的……再怎么说，她是我妹妹，我坐在她膝盖上会有些不太合适。”
猫萝叫道：“摒弃你的人类思想，你现在只是一只猫！”
她气势汹汹：“一只猫，就要有一只猫的样子，抛弃你无聊的人类道德，学会用猫的视角去看事情！”
克莱恩：“我只是短暂地当一只猫而已。”
他本还以为萝莱还会揪住这个事情长篇大论，结果她却说：“好吧，你说的也是，你要是长时间当猫，对你心态也不好，你还是保持人类这样吧。”
“不过我还是觉得，对待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可以放肆一点。”
克莱恩心中一动，刚想问她说你对我这么放肆，是不是因为你喜欢我？
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听见萝莱继续说：“比如说对妹妹的时候，我知道你会很矜持，但是妹妹应该是个例外啊。”
所以她说的这个喜欢，还是亲情方面的喜欢……克莱恩想。
“例外不意味着我非要趴在她的大腿上。”克莱恩严肃道。
“我可以坐在她的旁边。”
萝莱：“额。”
“好吧，既然你执意这样，那是你的态度，我没有别的意见了。”人萝嘀咕道。
“但是被放在大腿上抚摸的感觉很不错，作为猫来说。”猫萝嘀咕道。
克莱恩点评：“奇怪的癖好。”
“不然你试试嘛，你试试就知道了！”萝莱瞪眼道。
她不仅口头劝告，还将克莱恩挪移过来，放在自己大腿上，然后用手摸他的头。
猫萝在一边很兴奋地甩尾巴，一边说：“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超级棒？按理来说被摸头的时候会有感到快乐的激素分泌哦！”
克莱恩强撑住自己，没有在萝莱的手下没有变成瘫软小猫咪，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确实……感觉不错。”
人萝也兴奋道：“那是。”
“我不高兴的时候，就会轮流把自己变成猫，然后这样摸自己，就能高兴起来了，这可是我严选的手法。”
克莱恩吐槽道：“就不能有还在人类时候高兴的方法吗？”
萝莱：“当然也有啊，比如拥抱，还有亲吻，更过分的话还有……”
克莱恩很庆幸萝莱没有说出来后续的内容，因为他能猜到但是不想听。
除了拥抱，亲吻，更进一步还有什么？
他用脚指头都想得到！
“只有你自己……吗？”克莱恩尝试着询问。
“那当然不是。”萝莱说。
“要是这些事情全都是自己跟自己干，那太无聊了吧。”
克莱恩：“……？”
“还有谁？”他情不自禁地问了一句。
萝莱惊讶看他：“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不知道吗？”
“还有你啊。”
“我自己拥抱自己，我自己亲吻自己，更过分的是……我也会和你拥抱。”萝莱又说了一遍。
“和我拥抱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克莱恩说。
萝莱：“但是我基本上不管你的意见就这样做，我认为这样的行为很过分。”
克莱恩一边心想“你还知道过分啊？”，一边说，“就算你问我的意见，我也会说好的。”
萝莱高高兴兴道：“我就知道。”
她这得意的样子看得克莱恩又想说我也不是经常同意的，但是想了想，没必要这样对她，让她内疚一下又没有什么好处……不过，克莱恩也不知道她这话到底是她真的这样想，还是编出来让他说出“完全同意”这种话的……
“对了，其实我本来也想喊班森过来的，但是好像没有准确的理由……要不然我下次也弄一个男性的身体来……就是我不太喜欢男性的身体，因为我确实从一开始就是女性，没有做过男性。”萝莱嘀咕道。
克莱恩立马阻止她：“不用了！”
萝莱：“……？”
克莱恩：“我的意思是，你不用为我做到这一步的，不用体验这个。”
暗恋的女孩子变成暗恋的女孩子们已经够奇怪了，加上猫的话克莱恩也忍了，因为他知道萝莱的猫身体其实是能变成人的……但是再来男性的话……
克莱恩哆嗦了一下，不再往下想了。
萝莱当然不知道他的心路历程，她叹了口气。
“好吧，一会儿我去上班了，你晚上就带着猫猫的我去找贝尔纳黛吧。”
克莱恩：“我还没恢复成人形。”
他还以为萝莱要先送他回去在盥洗室里面变形恢复之后再走呢。
萝莱：“你都是半神了，这个仪式魔法本质上是模仿蕾妮特的‘变形诅咒’，将人变成猫咪，因为我层次只有序列5的缘故，所以在作为半神的你身上，最多只有三个小时就要自我接触了。”
克莱恩脸色一变——不过猫脸是黑的，他脸色再怎么大变也看不太出来。
“那我岂不是要在你的马车上变回去？？”、
莱瑟薇理所应当地回答：“不用紧张，我给你准备了衣服啊。”
克莱恩：“……这马车没有隔间。”
萝莱：“那我闭眼不就好了？更何况，你不是有幻术吗？都已经成为诡法师了，幻术遮掩住你自己就行了，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穿衣服在街上走然后不被发现吧！”
越说到最后她越兴致勃勃。
克莱恩：“……”
不，这不太一样……他可以正大光明地在威尔家里面释放幻术，从而喂那命运之蛇冰淇淋，毫无心理负担。
但是用幻术遮掩自己的裸...体换衣服，就有点……真的会尴尬……
萝莱说到做到，直接就把衣服递给克莱恩。
克莱恩只好接过。
一说克莱恩可以使用幻术，萝莱就来了兴致，一人一猫死死地盯着马车上的克莱恩，试图看出破绽来。
克莱恩猫坐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对面座位上的那只黑猫悄然拉长，化为一位穿着西装，神态冷峻的格尔曼·斯帕罗。
萝莱笑他：“克莱恩，恢复成人形之后在我面前就用不着幻术了吧。”
她一看就知道虽然克莱恩已经换好了衣服并且恢复了人形，但是他在她面前还持续使用着幻术。
——因为萝莱递给他的其实不是道恩·唐泰斯现在正穿的那身正装，而是一套蓝白条纹的睡衣！
克莱恩：“……”
还不是你要给我睡衣？
蓝白条纹睡衣格尔曼……那画面有点太美好……嘶……气质不搭配啊。
被萝莱点破，克莱恩也没坚持自我，默默地撤掉幻象变成睡衣格尔曼的姿态。
“要是变成克莱恩的样子的话，这睡衣就会很可爱了。”萝莱说。
马车在圣塞缪尔教堂停下，萝莱掀开门帘，和里面的格尔曼告别一句。
之后，她转身，却看见了有些惊讶的，手里面拿着鸽子粮食正在喂白鸽的伦纳德。
伦纳德：“你……你……他……他……”
难怪当时出现的人是莱瑟薇而不是艾琳……搞了半天其实克莱恩已经和莱瑟薇勾搭上了，我还什么都不知道……伦纳德顿时升起了一阵被这双方背叛的感觉。
萝莱点评道：“伦纳德，你是受到什么封印物的负面作用结巴了吗？怎么这样说话。”
伦纳德调整状态，最终憋出来一句话，他颇为气愤地对莱瑟薇道：“艾琳还没走呢！”
萝莱：“？”我知道艾琳没走啊？当时灰雾上讨论的时候你不还看见了……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
没懂他的脑回路。
克莱恩倒是懂了，并且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今天晚上，伦纳德必定会跟他写信说不要让他出轨，并且义愤填膺地跟他说这样做很对不起艾琳。
那是我出轨的问题吗……那是萝莱她自己分裂了！克莱恩腹诽。
但是萝莱好像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伦纳德的意思，他也只好憋住，默默忍受伦纳德那看他如同看渣男的眼神。
第296章 从来没有
庞兹家的马车在莱瑟薇去上班之后自动回到了伯克伦德街，不过不是克莱恩所在的160号，而是在薇拉的别墅处停下。
克莱恩趁着马车夫不注意使用幻术回到薇拉的卧室，然后放下手中拎着的猫。
萝莱猫：“喵。”
她在装傻。
克莱恩要跟她较真：“刚刚你明明说了要在我换衣服的时候闭上眼睛，为什么真到了那样的时候，你却要用四只眼睛都看着我？”
萝莱猫：“我不知道，我只是一只无辜的小猫咪！”
克莱恩：“那我等庞兹夫人回来询问一下也是可以的。”
萝莱猫猫毛倒立：“我的事情，为什么要和薇拉扯上联系！”
克莱恩盯着她几秒钟，见她还是不肯承认，也只好放过她。
反正这种事情心知肚明就行了，就像是莱瑟薇一样，有时候她自己就会来跟我坦白的。
克莱恩：“说起来，庞兹夫人的丈夫到底是谁，你知道吗？”
萝莱猫：“啊，哈哈……这个事情……”
她一下子跳走了，“你是不是不能在淑女的房间里面待太久啊，寡妇门前是非多，你老是在人家寡妇的卧室里面待着不太好，我们还是回去吧。”
“回哪里？我的卧室？难道一位绅士的卧室就是该去的地方？”克莱恩这次想和她较个真。
薇拉的丈夫……是什么不能说的存在吗？为什么一提到这个事情她就要转移话题？
莫非真有这个人存在所以她才不想告诉我？
克莱恩的心情一点一点地变坏。
“一位绅士的卧室当然不是应该去的地方，但是克莱恩的卧室是可以去的地方。”萝莱理所应当地说。
“你不是要我陪你睡吗？”
“这个选项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克莱恩说。
萝莱这样说显得好像是他是主动的，非要想和她睡觉一样，可是其实是萝莱自己先提出来的。
“反正你同意了嘛，你现在也不是没有猫的野人了，你还要感谢我才对！”萝莱猫严肃道。
这真是倒反天罡了，克莱恩想。
变成猫和他睡本来就是萝莱提出的“补偿”，作为之前一直不告诉他关于回不去家的“补偿”。
虽然她会把这件事情作为“补偿”本身就很奇怪……
但是现在怎么又摇身一变变成我应该感激她让我变成有猫的人了？
“好吧，我感谢你让我变成有猫的家养人。”克莱恩说。
于是萝莱才高兴起来。
*
莱瑟薇回到圣塞缪尔教堂，刚到岗位，将自己工位上的暂时离开牌子撤下来，就见伦纳德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小心点，别再从台阶上滚下来了。”莱瑟薇道。
伦纳德：“我才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不对！”
萝莱：“有什么不对的？”
伦纳德狐疑地看着她，开口道：“自从被调到贝克兰德，成为红手套之后，我就再也没有从台阶上掉下来这种失误了……你怎么会用‘再’这个词？”
“是克……是那个人跟你说的？”
因为这里是圣塞缪尔教堂底下，又有其他人在场，伦纳德把“克莱恩”这个名字憋了回去，换成了“那个人”。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莱瑟薇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伦纳德上下打量艾琳：“怪不得你还和我打赌说，艾琳和克莱恩绝对不会在一起……原来是你要和她抢夺克莱恩。”
“为了老头的时之虫，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吗？！”
伦纳德一点都顾得上脑海里面的帕列斯咳嗽的惊天动地，只是觉得祂因为要出时之虫而做出这种动作。
莱瑟薇：“首先，艾琳和克莱恩从来都不是情侣关系，你之前不也是说了吗？他们是父女关系？”
“那不一样，而且克莱恩也否认了这点，我承认当时是我一时冲动，后来想了想，就算是父女关系也肯定不正常……等等。”
伦纳德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我在愚……不对，怎么知道我说过他们是父女关系的？这又是谁跟你说的，还是那个人吗？！”
萝莱：“……”
“是艾琳跟我说的。”她说。
这有些复杂的男女关系把伦纳德脑子绞成了一团蒸汽机一样的东西，他情愿去面对十个罪大恶极的囚犯，都不想再掺和这些复杂的感情问题了。
“艾琳为什么要跟你说……或许是我想错了，他们确实是纯正的父女关系。”伦纳德又道。
萝莱：“……啊？”
“艾琳和你关系好，是因为你和那个人在一起之后，会成为她的母亲？”伦纳德尝试性询问道。
萝莱：“额，不，也不是。”
“我和艾琳是好朋友这是显而易见的。”莱瑟薇比出一根手指，代表莱瑟薇，又比出一根手指，代表艾琳，然后将两根手指凑在一块。
“首先，我和艾琳是好朋友，其次，我通过艾琳认识了克莱恩。”
莱瑟薇就这样把克莱恩的名字说出来，听得伦纳德一惊，左看右看，发现周围都没有人才松了口气。
而莱瑟薇还在继续发言：“最后，艾琳现在还在沉睡，但是她的某些想法会需要我传达，我因此接触了克莱恩，也和他成为了朋友。”
“艾琳没有和克莱恩在一起，我也没有和克莱恩在一起，我们全都都是朋友关系，你明白了吗？”
莱瑟薇做出总结，盯着伦纳德看。
伦纳德：“……明白了……？”
伦纳德：“但是我总觉得艾琳和克莱恩之间，还有你和克莱恩之间怪怪的。”
“我和你是朋友，我绝对不会觉得我们应该在一起，但是你和克莱恩，还有艾琳和克莱恩，总让我有种，嗯，你们最后会发展恋爱关系的感觉。”伦纳德说。
“你对他的态度，你对他的举止，明显和对我不一样。”
你小子直觉还挺敏锐啊？萝莱有点吃惊。
她和伦纳德确实是纯洁的同事和朋友的关系，但是她承认，她和克莱恩也确实是没那么纯洁……
“你知道的，黑夜女神教会并不支持一夫多妻制，我们主张对婚姻和家庭忠诚，是一对一，就算你和艾琳的关系再要好，你们是不可能同时嫁给克莱恩的。”伦纳德纠结片刻之后道。
萝莱：“等一下你就这么流畅地接受了克莱恩会同时接受我们两个的事实吗？在你心中他竟然是这种人吗？？”
伦纳德：“不，克莱恩也不是这种人……嗯，所以你和艾琳必定会有人很伤心。”
“要不我给你介绍一点别的对象？”伦纳德迟疑道。
“你就别瞎掺和这种事情了，我看你也是想不明白。”萝莱道。
“其实我也不是不能把这事情的真相告诉你，但是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她又道。
萝莱也是不忍心看着伦纳德被这种事情搞得乱转了。
之前不告诉他是因为不想被克莱恩知道，现在克莱恩都已经知道了，那么跟他说也没什么问题。
只要伦纳德不外传就行。
萝莱认真严肃道：“我要你对黑夜女神发誓！”
伦纳德用手在胸口点红月：“我对黑夜女神发誓，我绝对不会将莱瑟薇·庞兹接下来告诉我的秘密告诉任何人！”
萝莱：“好的，这个秘密就是，其实我和艾琳并不是好朋友的关系。”
伦纳德：“？？？”
不是好朋友？那是什么关系？总不能是情人吧？？
萝莱：“我和艾琳，我和莱瑟薇，我们是我自己的关系。”
伦纳德：“！！！”
这是什么意思？？
鲁恩语有这么难懂吗？他怎么一个字都没听懂呢？
萝莱：“这个意思就是，其实我和艾琳是同一个人……不仅是莱瑟薇和艾琳，艾琳和萝莱，莱瑟薇和萝莱也都是同一个人，自始至终都是我自己。”
萝莱成功地看见伦纳德愣住在当场，一动不动，宛若呆滞。
【我怎么说，之前就觉得她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原来是多个身体……】帕列斯在伦纳德脑海中低声开口。
伦纳德：【老头你都看出来异常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帕列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很闲吗？会关注你前同事的感情关系？呵呵……】
说完这句话，不管伦纳德再怎么抱怨，帕列斯都不再开口了。
而这时候莱瑟薇则看伦纳德呆滞太久，知道他估计在和帕列斯说什么，于是开口扯回他的注意力。
“这种事情很难理解吗？”莱瑟薇用手臂撑住下巴，观赏伦纳德的表情道。
“这可是非凡世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不管是莱瑟薇还是艾琳还是萝莱，我们都属于同一个灵体，就连你脑子里面的帕列斯也有分身存在啊。”
萝莱没有像是跟克莱恩解释自己的存在模式一样细细地和伦纳德解释，直接用了他最熟悉的分身和本体的模式。
毕竟没必要和伦纳德说那么细节，他又不是自己的谁。
伦纳德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这时候，他将所有的线索都串联在一起，发现自始至终，陪在克莱恩身边的，就是他面前这位女性。
“所以说之前艾琳是你们的本体，在她沉睡之后，你现在成为了本体，然后继承了她的关系？”伦纳德慢慢询问道。
“那我到底要问你喊艾琳，还是喊萝莱，还是喊莱瑟薇？”
“你自始至终都是你自己这件事，克莱恩知道吗？”
萝莱一点一点和他解释。
“你这样理解也可以，我的意识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只不过现在换到不同的身体里面了而已，不是什么艾琳沉睡了所以换成莱瑟薇了，而是因为我将重点转移到莱瑟薇身上之后艾琳才沉睡了的。”
“当然是喊我莱瑟薇啊，我这个身体就叫莱瑟薇。”
“我之前没告诉过克莱恩，但是他自己推测出来啦。”
伦纳德喃喃自语道：“难怪他会跟我写信问你的喜好，原来那时候他就在确定这点……”
他马上反应过来：“所以说，你之前和我打赌的意思是……你要玩弄克莱恩的感情但是不和他在一起？”
既然莱瑟薇就是艾琳，那么莱瑟薇当时的态度说绝对不会……那就是她其实一直都没打算和克莱恩交往？
萝莱：“话怎么能这样说？我一直的态度都很明确的，我是不会和他在一起的，这都告诉你了，你每次问我都会否认的。”
伦纳德立刻询问：“那克莱恩知道吗？”
萝莱：“你说什么？”
伦纳德道：“那克莱恩知道，你从来都不打算和他在一起吗？”
萝莱：“……”
“他不知道。”萝莱说。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这件事。”
第297章 他不会喜欢我的
伦纳德：“他很显然已经喜欢你，你也对他很特别，和其他朋友不一样，但是你不打算和他在一起，也不想和他结婚。”
“这种行为，除了欺骗他的感情，我想不出来别的解释。”伦纳德严肃道。
“可是又不是我非要他喜欢我的。”萝莱说。
“在主观上，我没有一丁点要求他喜欢我，恰恰相反，我希望他不喜欢我，因为我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伦纳德说。
一想到自己的前同事正在追逐无望的爱情，伦纳德就有种感同身受的痛苦——毕竟，他还是个诗人，读过很多因为爱情而痛苦的诗歌。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永远不会和他在一起？”
“我不信克莱恩是那种你拒绝他之后，他还会粘上来的人，他会尊重你的意见的。”
萝莱：“可是他也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要和我在一起啊，他都不开口，我怎么拒绝他？”
“你的意思是要我直接跟他说，我永远不可能和他在一起吗？”萝莱问伦纳德。
“你看，像是你来直接问我，我会不会和克莱恩在一起，我的回答永远都是不会，我从来没有改变过我的回答，但是克莱恩他也从来没有询问过我这件事的答案。”萝莱严肃起来。
“他没有说过喜欢我，也没有说要和我交往，你觉得他喜欢我，那是你的主观感受，而他从来没有开口说过喜欢我。”
“但是，等他开口了，我就会像是跟你说话一样地拒绝他。”萝莱一摊手。
伦纳德沉默了。
他也搞不清楚是开口表达了被拒绝更好，还是不开口继续保持这种关系最好。
毕竟他不是克莱恩，他也不喜欢艾琳。
而且很难说克莱恩是不是感受到了自己会被拒绝这点，所以故意不开口，就是不想被拒绝的。
……总感觉克莱恩的爱情很无望啊……伦纳德琢磨了一下。
他都想为此写一首诗歌了。
“克莱恩应该还不知道你不会和他在一起这件事……”伦纳德说。
萝莱：“你要和他讲吗？”
伦纳德迟疑了一下。
“是你不喜欢他吗？应该不是这个原因啊，你不也很喜欢他吗？”
“你为什么不会和他在一起，原因可以告诉我吗？或许我能帮你们解决……”
就是因为艾琳和克莱恩之间看起来像是双向的关系，伦纳德才会气势汹汹地冲过来，跟莱瑟薇说不要打扰他们——在知道莱瑟薇就是艾琳之前，他自认为自己和艾琳的关系比莱瑟薇更亲近，然而在知道莱瑟薇和艾琳本质上是同一个人之后，他也就丝滑地把对艾琳的情谊转接到了莱瑟薇身上，开始想为他们出谋划策。
伦纳德莫名其妙地激动起来，觉得自己肩上承担了促进他们两个在一起的重任！
伦纳德自己虽然不谈恋爱，但是这方面看的却有点准确，难道是诗人的直觉吗？萝莱吐槽两句。
“你？”萝莱看了看他，摇了摇头，“你解决不了。”
伦纳德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卡主：“你都不告诉我，你怎么敢肯定我解决不了？”
他那股激情被打消之后都有点委屈了。
“她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
“这事情你处理不了。”
这时候，帕列斯开口了。
伦纳德迟疑了。
不就是艾琳和克莱恩谈恋爱这事情吗？为什么看起来帕列斯知道的比他还多呢？
“你现在序列太低，还没那个资格掺和。”帕列斯道。
伦纳德不服气：“我马上就要晋升序列5了。”
帕列斯：“你前同事还是半神呢，他照样处理不了。”
“至少也要等到天使级别，呵……”
伦纳德顿时不说话了。
天使级别？
他做梦都没想过这么大的！
能成为序列5都已经是他做梦里面的事情了……
难道是有个天使在背后阻止艾琳和克莱恩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呢？
伦纳德这才想起来，他这位原本看似简单的同事身上也有着许多谜团。
但是伦纳德还有些不甘心：“那你们就保持着这样的关系吗？”
萝莱：“额，当然也不会了。”
伦纳德竖耳倾听。
“我过几天就要离开他了，肯定不会一直保持这样的关系的。”萝莱实话实话。
时之虫已到手，她要升半神进神弃之地，就连薇拉这个马甲也要进入死亡流程，彻底扫尾了，肯定不可能像是之前一样待在克莱恩的身边经常和他沟通交流了。
伦纳德：“……”
他真心地觉得萝莱这选择还不如一直和克莱恩保持那种关系呢，反正要是克莱恩肯定会这样选的。
“你闲的没事干也可以去找他聊一聊，多写写信分享一下你的遭遇，他过得很辛苦的，平时也很孤独，其实他本来不应该喜欢我的。”萝莱说。
“因为我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克莱恩他喜欢的是成熟一点的女性，而我恰好相反，相比于成熟老辣的非凡者‘世界’先生来说，我当时遇见他的时候还很年轻，做事不够成熟，就像是你在红手套经验分享会上见到的那样。”萝莱慢慢道。
“我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却喜欢我，你不觉得奇怪吗？”
伦纳德：“人的口味是会改变的，都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了，他改变口味再正常不过了。”
“他也是从一位青涩的非凡者逐渐成长成为现在的‘世界’的，在他还是新人时候喜欢成熟一点的，就不能等他成熟之后喜欢年轻一点的吗？”
萝莱：“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我。”
“他会喜欢我，纯粹是因为他过得太辛苦了，而且一直在他周围的只有我，除了我，他没有别的选择的女孩子可以喜欢了，所以他才会喜欢我的。”
萝莱很认真地说。
“就像是不小心掉进潭水之后的人会牢牢地抓住一根稻草不松手，以为这会让自己获救，我对他来说就像是那根稻草，可以短暂地保持一下他的精神健康，但是实际上，稻草是不能救命的，稻草只会给人虚假的希望，让人以为自己还能获救，其实最终结局不过是人和稻草都一起沉下去而已。”
“所以这件事和我喜欢不喜欢他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他并不是在一个正常的时候喜欢上我的，如果他一切都过得很美好，没有发生廷根那件事，他会一直在廷根当值夜者，在邓恩退休后，或许还会和你竞争一下队长的职位，或者因为晋升太快去别的地方做执事，就像是戴莉一样。”
“他或许会在这个过程之中遇见一个符合他审美的女孩子，一个可以为他考虑，成熟一点，更包容他，也不会欺骗他，玩弄他感情的女孩子，然后和她走到一起，平静地度过剩下的人生。”
萝莱面无表情地说。
“而不是喜欢我这种多个身体的‘怪物’……他本来不该喜欢我的，这是个错误。”
在不合适的地点遇见了错误的人，产生了错误的感情……说的就是克莱恩对她的感情。
如果他们在旧日都市相遇，那么周明瑞不会喜欢她，而她大概也不会遇见周明瑞，他们会是两条命运不相交的平行线，就这样划过去……也不错。
至少他和她都会拥有美满平淡的人生，不用在这里受罪。
只可惜没有如果。
“所以要是等他境遇好起来之后，他估计就不会喜欢我了。”萝莱做出总结。
“你不要这样说你自己。”伦纳德下意识反驳道。
他直觉萝莱说的肯定有哪里不对的地方，但是他暂时找不出来反驳的点。
要是克莱恩在这里，听见她这种话，会说什么呢？
死脑，快点想啊！能不能说点什么改变她的想法……克莱恩的幸福就肩负在了我身上！伦纳德拼命地思考。
“喜欢这件事，哪有什么错误不错误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之前的偏好又不能说明什么。”伦纳德道。
“而且你也很可爱啊……不是说他必须过得很辛苦才有喜欢你的可能的……”伦纳德说。
萝莱看他。
“那你喜欢我吗？”
伦纳德诚实地摇头。
萝莱：“看吧。”
伦纳德：“我不喜欢你，是因为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并不是因为你没有魅力……其实之前索斯特队长的小队里面，光是暗恋你的我都知道有三四个，而且我都知道你和克莱恩有着一点关系了，我再喜欢你那不是撬克莱恩的墙脚吗？”
萝莱：“看吧。”
“因为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所以你不会喜欢我的，我也不是克莱恩喜欢的类型，所以他也不该喜欢我。”萝莱轻轻说道。
“他只是没有选择了，又太孤独了。”
“所以你最好多和他写写信，和他聊聊，他很需要和朋友们多联系联系的，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很怀念你们在廷根时候的生活，还跟我讲过你从楼梯滚下去的故事。”
伦纳德：“……”
他今天写信给克莱恩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地跟他算一算把他糗事到处乱说的事！
“但是我不认为他只是因为孤独，因为没有选择才喜欢你的，他不是那种人。”伦纳德说。
萝莱：“反正我都知道，你翻来覆去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克莱恩不是那种人。”
伦纳德：“因为我不是克莱恩，我不知道克莱恩到底想的是什么。”
“你要是想知道他喜欢你到底是不是真心的，那你去问他不就好了，把你给我说过的话再跟他说一遍就行，他肯定会告诉你答案的。”
萝莱：“我不要。”
伦纳德：“？”
萝莱：“反正我也不会和他在一起，这种事情都无所谓！我才不在乎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呢！”
第298章 爱情害人
萝莱这反应……伦纳德一惊，意识到了现实：萝莱这是破防了吧——她绝对，绝对非常在意克莱恩的心情。
正是因为太在意，所以才会看轻自己……这对于她来说可是很难得的情况，因为她一直都是一副“我聪明我美丽我漂亮我值得”的自得样子，伦纳德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把自己放在“不值得被选择”的方向。
她果然很喜欢克莱恩吧。
就是因为太喜欢，害怕结果不是她想要的，所以不想知道结果。
可是克莱恩喜欢她不是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吗？为什么还要对此纠结？
伦纳德认为，艾琳这很明显就是想多了。
她喜欢克莱恩，克莱恩喜欢她，所以他们两个就该在一起！
怎么艾琳自己推邓恩和戴莉推的起劲，到她自己头上就又开始退缩了呢？
这种简单的道理，她怎么都想不明白，真是爱情害人。
萝莱又大叫一声：“今天的事情，你不许和克莱恩讲！”
“你对黑夜女神发过誓了，你不许和克莱恩讲我的秘密。”
伦纳德：“你的秘密不是多重身体吗？”
这也算是？？
伦纳德本来还想成为沟通的桥梁，好好说开，这样就又促成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使得他身心愉快……这艾琳怎么还不允许啊？
萝莱：“这当然算是！从你发誓之后所有话都算了！”
少女心事怎么不算秘密！
伦纳德：“……好吧。”
他又嘀咕道：“那这就是你不愿意和克莱恩在一起的原因吗？”
萝莱：“当然不是，或者说，不全是这个原因。”
“这其中的理由很复杂，我也没必要跟你讲，反正你没办法帮我解决。”
“那你可以和克莱恩讲，让他去解决。”伦纳德顺势提出意见。
萝莱迟疑了一下。
伦纳德在自己心里面暗暗叫了一声好，剩下的事情就该克莱恩自己加油了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萝莱：“不要。”
伦纳德：“……？”
萝莱：“我说不要。”
最根本的矛盾就在于萝莱在末日结束后是会离开这个世界的，总不能和他谈一段然后再扔掉吧……萝莱不想这样，又不愿意放弃离开，思来想去还是不谈算了。
反正也没有一定要谈的必要啊。
再说了，跟克莱恩一说，他把我职业上升途径阻断了怎么办？我才不要在这个世界永远地待着呢！
萝莱：“他现在也还没到能够知道这个原因的程度，他还不是天使呢。”
伦纳德：“……”
小伙气的咬牙。
要成为天使才能谈恋爱？哪有这种事情！
他真没招了，好像问来问去，还是只能等天使级别才能更深一步了解，进行破局。
可是谁家谈恋爱非要等到天使级别啊？
反正圣典里面的天使都是不谈恋爱的。
克莱恩怎么这么惨！
“今天的事情，你一定一定不能和克莱恩说！”萝莱厉声道。
“你对女神发誓过了！也不能写信告诉他！不许故意跟他说！”
伦纳德举手投降：“好，好，好。”
他停了一下，诚恳地说：“我也觉得，你应该亲口告诉他。”
萝莱：“到时候再说！”
“他一问，我就说，我又不是不和他说，他一直不问，我有什么方法。”
“我觉得一直和他保持这种正常的朋友关系就好。”
她说完这句话，就看见伦纳德用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她。
萝莱：“……？”
“我说的不对吗？”
伦纳德：“这种‘朋友’关系哪里正常了啊？”
这绝对不是他的错觉……除了没有开口承认双方的关系，确认双方已经在交往，其他的他们两个和谈恋爱有什么两样？
他这样想，就这样说出来了。
伦纳德：“其实你们这样和谈恋爱也没什么区别了。”
莱瑟薇一脸惊讶地看他。
“你还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吧？你都不知道谈恋爱什么样子，是怎么有胆子说出来这种话的？”
伦纳德：“但是我见过队长和戴莉的样子，和你们现在也没什么区别。”
萝莱正色道：“你这就是单身狗的一家之言了。”
伦纳德也严肃纠正：“我不是狗，我虽然确实单身，但是我不是狗。”
萝莱：“你们黑暗途径的神话生物形态是八腿魔狼，说是大狗狗也没问题吧……这是我对你未来的美好祝福，好吧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压根不懂什么才是真正的谈恋爱。”
伦纳德：“等等你好像很轻松地说出来了什么不得了的话，我都不知道我们这个途径的神话生物形态是八腿魔狼……”
萝莱不耐烦打断他：“那你现在知道了，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不懂什么叫谈恋爱。”
伦纳德好奇：“难道你谈过恋爱，你就知道应该做什么？”
萝莱嘀咕道：“虽然我也没谈过，好吧这个也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和克莱恩没有接吻过！”
“而且我们在现实里面也没有发生过超越友谊的亲密行为，所以更不算是交往了。”
伦纳德思索片刻，发言：“那你们要是一直不相互沟通关系，但是却接吻了，能算是在交往吗？”
萝莱：“……？”这问题好诡异。
“我们没交往，为什么会接吻……这不可能的！”萝莱没好气地回复。
“但是有一些传统的未婚夫妻在结婚之前也不会做这种事情。”伦纳德坚持自己观点。
“在我看来，你现在和他的相处模式，跟和他在一起也没什么两样。”
“区别很大的，至少我不传统，如果未来我和一个人发展了亲密关系，我是会主动亲他，然后晚上再一起睡觉的。”萝莱说。
“我不会干那种光看不吃的事情。”
伦纳德：“啊……”
他们黑夜教会的女孩子性格都这么主动吗……
“没想到你还挺纯情的。”萝莱调侃伦纳德。
“难怪戴莉会跟你说她不负责引导心灵上的成熟。”
伦纳德：“不不……呃，我只是……好吧，我是比较传统，而不是不成熟。”
他觉得艾琳也没多成熟，于是对她所说的内容很不服气。
“等一下……！”伦纳德又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伦纳德：“你有多个身体对吧。”
萝莱：“对啊，怎么了。”
伦纳德本想问她用哪个身体的接吻才算是接吻，又觉得这个话题太过敏感，硬生生憋住。
“没什么。”伦纳德快速地想了另一个问题。
“就是你要是和别人谈恋爱的话，是按照身体算的，还是按照你本体的意识算的？是每个身体都可以谈，还是全部身体和一个人谈？”
萝莱：“看我心情呗。”
“我要是非常非常喜欢对方，那就是全部的身体都愿意和他谈，如果觉得一般，只是随便玩玩的话，每个身体谈不同的人我也是做得到的。”
伦纳德：“那不是出轨吗？”
萝莱：“区区只有一个身体的家伙少拿单个身体的伦理道德束缚我了，我愿意告诉你艾琳和莱瑟薇都是我，那是因为我真把你当朋友了，我要是不和你说，那你不知道这件事，你也会把莱瑟薇当做单独的人对待啊。”
伦纳德觉得她说不对，但是又没办法反驳，因为萝莱真的有多个身体，而她要不是主动说的话，没人看得出来……哦，克莱恩就看出来了！
咦？不对，这说明其实艾琳没有跟他说全部的身体的事情……这证明她其实没有想要好好对待他？
那也不对啊，艾琳看上去不是不喜欢克莱恩的样子……她为此自卑过觉得克莱恩不应该喜欢她，觉得克莱恩一旦脱离现在的处境就不会喜欢她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两个人的感情问题太过复杂，伦纳德不止一次觉得自己的额头就像是蒸汽机要开始冒烟了。
“那你说克莱恩是推理出来全部的你的，不是你告诉他的，这就证明你其实不想和克莱恩好好谈恋爱。”伦纳德说。
萝莱又无语了：“我早就跟你说过啊，我不会和他谈恋爱的，所以我也不会告诉他我全部的身体都是什么都有谁然后在哪里。”
伦纳德沉默了：“……”
他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有点太复杂，也太有挑战性了。
祝克莱恩成功吧……伦纳德默默想。
克莱恩的恋爱简直比队长的还有困难……至少戴莉女士只有她一个人，而且不到天使也能解决问题。
难怪从夏洛克侦探和萝莱律师认识起都一年多了，他们两个也没走到一起……
*
另一边，克莱恩回到自己的卧室。
萝莱猫蹲在一边瞪大了眼睛去看，都没看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换衣服了，于是发出遗憾叹息的嘘嘘声音。
克莱恩知道这家伙就是猫菜瘾大，只喜欢欣赏他因为她的注视而害羞的样子。
倘若他要真的坦然在她面前换衣服，恐怕她就要尖叫着逃开然后说他在耍流氓，再横七竖八地指责他，嘀嘀咕咕夹起尾巴跑很远。
“今天晚上几点？十一点多？”萝莱猫摇着尾巴道。
“对，十一点多。”克莱恩说。
“在老地方。”
“那我们今天晚上还来得及去吃因蒂斯风味的餐厅！”萝莱猫继续道。
克莱恩想了想他的剩余资金，又看着萝莱猫因为愉快而摇晃起来的尾巴。
克莱恩：“……好。”
家里面明明有厨师的……他在内心吐槽了两句，最终决定还是采纳萝莱的意见，让她开开心心吃顿大餐。
“真好，克莱恩，你对我真好！”
这猫获得了自己想要的，就高高兴兴地去蹭克莱恩，在他脚边走来走去，尾巴翘得高高的。
克莱恩没有放过她——因为萝莱也没放过他的钱包——他一点没客气地把这猫从地上抓起来，摸她的头。
萝莱猫也一点都没客气，用尾巴缠住了他的手腕，嘀咕道：“我就知道克莱恩最好了！”
第299章 归来
“贝贝其实也最喜欢吃因蒂斯菜了，她说这会让她想起来童年时候的回忆。”
萝莱猫蹲在餐桌上，张开嘴巴等着克莱恩往她嘴巴里面塞蒜蓉黄油炖蜗牛。
因为猫的爪子不能很好地把那蜗牛肉从小壳子里面抠出来，就算是抠出来，也要弄得一爪子都是蒜蓉汁，所以萝莱猫就要等待克莱恩喂她，而不自己动爪子。
“是，她曾经是因蒂斯的皇女。”
克莱恩用银签子挑出来蜗牛肉，他原本想要放在盘子上，让萝莱猫自己去吃。
但是这猫张大嘴巴，一副要他喂的样子，克莱恩也只好把蜗牛肉直接一个一个喂给她。
他的两只手全给萝莱服务，对于自己，就只能用秘偶先把食物切割好，之后再抽空用一只手吃，等萝莱吃完他才能好好吃饭……要是我当时消化秘偶大师时候这样做，恐怕消化的比之前快的多吧……
克莱恩在内心腹诽两句。
他也确实可以让秘偶喂萝莱猫，自己吃饭，但是克莱恩估计这样做的话，萝莱猫会大叫着抗议，而后开始攻击秘偶手指，所以还是他自己喂算了。
唔，她的牙尖尖的，在灯光下闪着白光，好可爱，她每天都要自己给自己刷牙吧……克莱恩还想象了一下人萝给猫萝刷牙洗澡的场景，想的心情都变好了许多。
……就是人萝有两个……
如果人形她也过来吃饭，猫萝还会让我喂吗？还是她会自己喂自己……
“你的另一个身体呢？不来品尝一下吗？”克莱恩假装做不经意问道。
“莱瑟薇啊，唔，作为吸血鬼的话其实这些都无关紧要，我喝点血就行了。”萝莱猫满不在乎地挥了挥爪子。
“如果你需要血液的话，也可以用我的。”克莱恩说，他想起来埃姆林因为血不够喝而跑去医院偷血被抓住的事情了。
“这倒不用。”萝莱回答道。
“值夜者们会来我那里领取我配置的药剂，作为报酬就会给我一小管血，也不多，差不多就五毫升左右，但是给的人多，我存的也很多——我才不是埃姆林那种去医院偷血结果被抓住的可悲血族呢！“
发现克莱恩似乎略有点失望，萝莱于是大发慈悲道。
“有机会尝尝你的血也可以，下次吧，我还没喝过半神的血呢，我跟你说，原来血液真的和埃姆林说的一样，有各种各样的口味，我之前和他聊天到底没有白聊！“
一说到这个，她就神采飞扬的。
克莱恩不想听她说埃姆林，开口询问别的：“除了莱瑟薇之外，还有一位呢？她也可以来。”
“你们之前不就是在这家餐厅吃饭的吗？”他说道。
他第一次见薇拉的时候，就是在这家因蒂斯风味的餐厅里面，看见了贝尔纳黛和薇拉·庞兹。
萝莱：“……？！”
“所以我害怕你的就是这点……你太聪明了，我有什么事情想要瞒住你就很困难。”萝莱猫用一种惆怅的语气说道。
“你不用害怕我，我不会伤害你，我发过誓的。”克莱恩说。
“你知道什么是誓言吗？在汉字里面，誓言的誓可是一个折下面一个言字，打折的话才叫誓言，所以我从来不觉得这些可信。”萝莱说。
“我自己发誓就经常是说瞎话。”萝莱很诚恳地说。
克莱恩一声不吭地看着她。
该说她对我是诚恳好呢还是不诚恳好……说她不诚恳，她会跟我告诉我她在撒谎，说她诚恳，她又真的会说谎……不讲实话……克莱恩吐槽。
萝莱：“好了好了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反正到你该知道的时候就会知道的，你现在不知道，那就是没到时候。”
“比如说你在当夏洛克的时候我就已经是薇拉了，但是现在才是你知道我还是薇拉的时候……”
克莱恩：……
他不再投喂萝莱猫，开始自己吃自己的东西，以行动表示对她的抗议。
萝莱猫一下子急了，站起来用尾巴扫他的胳膊，用尖尖的牙齿抵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吃东西，随后疯狂地狡辩。
“好吧，对不起，我不该骗你说她不是我……不对，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她不是我，我只是跟你说她是一位大佬……装大佬有错吗？克莱恩你自己不也是装过嘛！”
这猫说着说着就想耍赖，开始在桌子上打滚。
克莱恩不得不用手制止她，防止这猫自己打滚掉到桌子下面然后开始假哭，毕竟她这个身体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猫，除了会说话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掉下来可能会摔痛。
“我第一次遇见薇拉的时候，那时候你就可以主动告诉我，我以为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别的秘密才对……”克莱恩道。
“告诉你？”萝莱猫叫道。
“我还不知道你吗？你一直都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比如一开始对埃姆林……本来是灵体生物就已经很惨了！再让你知道我有多个身体就更不像是人类会被你猜忌……所以要不是瞒不住了，我才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呢，就连我自己也偶尔会觉得有些奇怪……毕竟变成这样子之前我也是人类……”
“那不一样。”克莱恩说。
“我早就知道你是怎样的人，哪怕后来知道你的存在形式，我也不会像是当初对埃姆林一样对你的。”
“而且，你还是为了救贝克兰德的人才变成这样的。”
她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克莱恩腹诽
萝莱是因为去救贝克兰德的那些无辜的人被风暴之主的神罚击中之后才变得分裂成这样的，要是我因此疏远她，对她有意见，厌恶她，那么我岂不是连乔治三世都不如？
她不是说很了解我吗？怎么连这种事情都看不清。
他还打算今天晚上见过贝尔纳黛之后，就将贝克兰德雾霾事件背后的真凶告知特莉丝，询问一下从她那里会有什么结果。
“所以呢，你现在不嫌弃我有多个身体，反而想享受起来？”萝莱猫斜眼看他。
……为什么要用享受这个词，好奇怪，克莱恩默默吐槽。
“不，我只是想认识一下。”克莱恩说。
“我一开始就认识的是全部的你，现在反而只能一块一块地认识你了。”
而且不同的你还进化出来了不同的风格，比如说艾琳就比萝莱要更加傲娇，薇拉则看起来成熟稳重，莱瑟薇介于艾琳和萝莱的中间态之间，而猫萝就非常野蛮，动不动咬人，仗着自己很可爱就胡乱发脾气……
“到时候自然会认识的，不需要现在介绍。”萝莱说。
“你记得给薇拉投点钱，时间不多了。”
“什么时间不多了？”克莱恩说。
萝莱：“我卷款跑路的时间。”
克莱恩：“……啊？”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搞得是金融诈骗，最后一个环节捐款跑路当然是各位不得不品尝的一部分，当然，我也不会做的太过分，我有注意让人不至于倾家荡产，只不过生活品质会下降就是了。”萝莱说。
“我不想跟你介绍她，也不想让你知道她也是因为……嗯，我的一部分在搞诈骗……我知道你很讨厌兰尔乌斯这诈骗犯，也不喜欢诈骗，而且这件事说起来还是违法的……但是我做事情是有我的原因的，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要等到以后才能看出我的目的……既然不能告诉你，也不想你因此讨厌我，那我就干脆瞒着你算了。”
“没想到你还是发现了，克莱恩真讨厌。”
萝莱猫往克莱恩的方向“呸”了一下。
“我还没来及讨厌你……你就已经开始讨厌我了。”克莱恩耸了耸肩。
这叫什么，倒打一耙？
而且她刚刚出发之前不是还说克莱恩真好这种话了吗？怎么现在马上就翻脸又说他讨厌。
律师特色果然是她刻在骨子里面的一部分，不得不品尝……
*
当天晚上，贝克兰德大桥区域。
克莱恩刚“传送”抵达，就看见无数绿色的豌豆藤蔓从空中垂下，构筑成了宛如森林般的景象。
原本趴在克莱恩肩膀上的萝莱猫欢呼一声，从他身上跳下来，蹦蹦跳跳地朝着前方藤蔓集结的道路走去。
克莱恩跟随着这只猫，颇有种自己在童话故事里面的感觉。
走到道路的尽头，他看见了一架由绿色植物形成的天然秋千，贝尔纳黛站在秋千旁边，而萝莱猫则蹲在秋千之上，开始玩秋千。
贝尔纳黛也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微风吹过，秋千摇晃起来——她甚至还招来微风帮助萝莱摇晃秋千！
她果然比我和贝尔纳黛更熟悉……克莱恩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已经抵达。
“你成长的很快，不愧是被选中的人。”贝尔纳黛道。
什么被选中的人……萝莱到底跟她说什么了，这说法有点中二啊……虽然我确实算是被选中的人……嗯，被灰雾选中的人……克莱恩一边内心腹诽，一边平静地保持着格尔曼的样子平静道：“赞美愚者先生。”
旁边秋千上的萝莱猫嘀嘀咕咕地笑起来，笑得贝尔纳黛都开始看她。
“没什么，我玩秋千玩的很高兴。”萝莱猫说。
贝尔纳黛随后转头，看向克莱恩：“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来见我。”*
“他还没有彻底地陨落。”*
“你的预感？”克莱恩内心充满震惊，表情却依然平静，询问了一句。
还是另有证据？
“她告诉我的。”贝尔纳黛也平静地回应。
她……萝莱？！又是萝莱？！
不……倒不如说……是她也不奇怪……
克莱恩转头看向用爪子拨弄秋千上藤蔓的猫，心里面的震惊反而平息了许多。
“喵。”萝莱猫感受到克莱恩的视线，装傻。
“而且，我也有所预感。”贝尔纳黛继续道。
她慢慢地解释起来自己的理由，包括罗塞尔对自己晚年的安排，以及黑皇帝的复活归来特性。
这听得克莱恩一阵唏嘘，心想其实你也不是很确定啊……只不过萝莱说是，那就大概率是了。
“我只是说没有彻底陨落，但是不是没有陨落，具体来说，他处在一个很复杂的，介于生死之间的状态。”萝莱道。
“不是没有复活的可能，但是这中间涉及到一些比较复杂的东西，不到天使最好不要靠近，或者在某位真神的庇护之下，也算是可以吧，但是不要找大地母神就行。”萝莱一连说了一长串的东西。
为什么又是不到天使不能靠近？为什么不能寻找大地母神？
克莱恩心中升起来对应的疑惑，很想询问萝莱，但是她既然知道却没有主动说出理由，那就证明这不是他们能够知道的……
第300章 爱情的悲伤
克莱恩看贝尔纳黛脸色没有发生改变，就知道这种事情，她早就从萝莱嘴里知道了。
所以，其实我压根不用找神秘女王来询问罗塞尔相关的事情，真正的知道罗塞尔现状最详细的家伙就在我的身边？
克莱恩若有所思。
贝尔纳黛低声道：“按照黑皇帝的晋升仪式，他需要构筑九座陵墓，其余八座都已经被摧毁，只剩最后一座原始陵墓还未被找到，未被摧毁。”
“所以，他会从这里归来。”萝莱说。
“不过，他是遇见了一个大麻烦才不能回来的。”
“至于什么麻烦，我要是说出来，你们现在就有麻烦了，我只能说这还没到你们可以知道的时候。”
这猫一副高人姿态地蹲着，要是忽略掉她还坐在秋千上一荡一荡地玩耍的话，看起来还很像个样子。
克莱恩心想这时候她可真像个神棍……到底有什么秘密是非要等到天使才能知晓的啊？
贝尔纳黛点了点头：“好。”
“我会尽我最大努力成为天使。”
随后，她又和克莱恩聊起关于亵渎石板，聊起罗塞尔曾经和她说过的一些事情，这大大拓宽了克莱恩的神秘学知识面。
萝莱猫没有插话，只是在旁边静静地玩着秋千。
因为格尔曼和贝尔纳黛都不是话多的人，所以当克莱恩问完自己的问题之后，现场陷入了好一阵沉默。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想问的话，今天晚上就这样吧。”最后还是萝莱开口了。
“好。”贝尔纳黛没有意见。
克莱恩补了一句：“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他没说通过什么途径，不管是通过星之上将和塔罗会，还是通过萝莱都可以。
贝尔纳黛轻轻颔首，随后，她化为一堆泡沫，消失在了原地，那些翠绿色的藤蔓和秋千随之消失，萝莱猫趁着最后一下狠狠荡起来，然后扑向克莱恩。
克莱恩接住了这只坏猫。
“这是小美人鱼，名为海的女儿的那个童话。”萝莱猫嘀咕道。
“小美人鱼因为爱上了王子，又没获得爱情，最后消失在了泡沫里面。”
“有时候我在想，要是我走窥秘人途径的话，或许会玩的很好呢！”
“比如说根据我自己知道的隐秘知识创造出来许多魔法这样。”
“嗯，对。”克莱恩说。
“但是呢，小美人鱼其实并不是一般人所认为的恋爱脑，在安徒生童话的原版里面，小美人鱼是为了获得真正的不灭的灵魂，才想要找一个人类去爱她的，她获得人类的爱才能拥有真正的灵魂，而没有获得则会化为泡沫。”萝莱继续说。
“那个王子没有爱上小美人鱼，所以她化为了泡沫，不过没关系，她到了天空的女儿那里去，天空的女儿们只要自己努力工作三百年，进行三百年的善行就可以自己为自己获得一个不灭的灵魂，小美人鱼没有王子的爱，照样可以过得很好，而且达到了自己的目标。”
“这是全部的童话故事吗？”克莱恩总觉得萝莱说这些是在暗示什么。
“是的，这就是原版的故事，海的女儿她并不是什么大众意义上的恋爱脑，要我说，用人鱼来比喻恋爱脑，比如为他人付出最后却毫无回报的死去者，这个完全就不对，因为小美人鱼是要为了自己而努力的，不管是获得男人的爱，还是那三百年的善行，那些都不重要，只是一个达到目的的渠道。都只是为了能获得不灭的灵魂所做的努力而已。”
萝莱继续道。
“你为什么有这么多的感悟？”克莱恩转头看趴在他肩膀上的猫。
“我的意思是，我很欣赏小美人鱼。”萝莱说。
“我也是一个为了事业而奋斗的灵魂。”
“难道我是王子吗？”克莱恩道。
萝莱猫鄙夷道：“别往你自己脸上贴金了！”
克莱恩：“……”
听她说这些话，他就不由自主地把自己代入了王子，代入了被小美人鱼当做获得灵魂途径的那个存在，区别在于故事里面小美人鱼走了王子不会太难过，因为他的妻子是公主而不是人鱼……
但要是萝莱走了……我会很难过，克莱恩想。
而且我确实不是“王子”，不会一边有未婚妻，一边还对年轻女孩释放爱情。
更深入思考……萝莱把待在我身边比喻成小美人鱼在王子身边，那么她只是将我当成一个获得“不灭”灵魂的途径？
“那难道你是小美人鱼？”克莱恩又问。
“我认同她关于奋斗事业的观点，这并不代表我就是她。”萝莱说。
“比如说，吸取经验教训后，我一般不会产生爱情。”
克莱恩轻轻叹了口气：“……这是对的。”
萝莱猫愉快地叫了两声，用毛茸茸的猫头蹭他的下巴。
“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的。”
但是这也很难说……萝莱想，比如说她没有说出口的部分是小美人鱼是因为对王子的爱才没有用剪刀刺穿他的，要是小美人鱼真的这样做了，她就又成为了寿命只有三百年的人鱼，死后只会化为咸水泡沫却不会获得灵魂。
她放下剪刀之后，成为泡沫之后，反而却能得到了获取灵魂的那个机会。
她自己又想了想，要是她位于小美人鱼那个处境的话，她下一秒就用剪刀捅到那王子的胸口里面去了，于是只能达成了看似成功的坏结局。
或许对于小美人鱼来说，这就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但是对萝莱来说，因为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恐惧，所以她从来都只有把刀子捅到王子胸口这一个结局，这是她性格决定的。
不过，好在克莱恩并不是王子，她也不是小美人鱼，而她跟克莱恩说这个故事的意思，除了跟他暗示自己不会谈恋爱之外，唯一的作用就是朝着他表示自己做事业的决心。
绝对不会因为他在此处停留，那对于萝莱来说无异于化为泡沫。
她是要像是小美人鱼一样，获得的不灭的灵魂的。
不过，要是捅克莱恩刀子什么的……我确实也下不去手……她又想。
站着小美人鱼的角度可以去捅王子是因为萝莱对那王子没有任何感情，可是回到她自己的角度……她也确实无法下手对克莱恩捅刀。
毕竟克莱恩可不那种又亲小美人鱼说你是我的女孩最后却又和公主结婚的男人，他人还是很好的。
*
回去之后，克莱恩接收到了伦纳德的来信。
蕾妮特叼着信件穿越灵界而来，四个头八只眼睛有一半都斜了萝莱一眼。
萝莱猫嘿嘿一笑，藏到克莱恩身后。
克莱恩当然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不过他没有开口询问，只是接过信件。
“身上……被寄生的……漂亮……条子。”蕾妮特道。
“是伦纳德？”克莱恩疑惑开口。
被寄生和条子的指向很明显就是伦纳德，不过，条子这个词语为什么会从信使小姐嘴里说出来啊？
说的还是鲁恩单词的“长条状”而不是中文的“条子”，这让克莱恩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蕾妮特四只脑袋上下点头，表示赞同。
“条子这个词是萝莱教你的？”克莱恩进一步询问。
他虽然是询问，但是也基本上已经锁定了嫌疑人了——毕竟除了萝莱，谁还会用这么奇怪的用法！
这世界上还现存着的中文使用者也就他们两个了。
“她说是……官方非凡者的……这个词的……特殊用法。”蕾妮特说。
“我听她跟我说过……认为……很有……意思。”
果然是萝莱，克莱恩点了点头。
蕾妮特送信之后就离开，克莱恩没有拆开信件，而是看向一张猫脸似乎在坏笑的萝莱。
“这和你有关吧？”克莱恩道，“你跟伦纳德说了什么了？”
最近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伦纳德为什么要跟他写信？要是有一些重要的事情，他一般都是直接祈祷给愚者先生，再转交给格尔曼的……
“嘿嘿。”萝莱猫道。
“你拆开看看嘛。”
其实萝莱也不知道这信里到底写了什么，她就是跟伦纳德说了一些多跟克莱恩写写信缓解一下他的孤独，虽然他看起来外表很坚强很冷酷但是他只是强撑罢了，他还是很需要人关心和人聊天的这对他精神状态有好处等等这种话。
伦纳德当时“哦”了一下同意了，但是谁知道他能在信里面写什么啊，她又不是伦纳德。
不过萝莱肯定这信肯定不是说正事的，而是一些类似于朋友之间的小废话小八卦之类的问题……
克莱恩拆开了信件，“咦”了一声：“伦纳德怎么给我写诗了？”
“伦纳德写诗了？！”萝莱大叫一声。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她对伦纳德的诗句书写水平非常感兴趣。
结果萝莱凑头一看，大失所望。
“啊！
我亲爱的朋友！
爱情的悲伤，
你必须品尝。”
萝莱：“这什么东西？伦纳德不会以为把一句看似具有古典风格的话变成一段一段的就是诗句了吗？”
克莱恩：“至少不是什么‘大海啊，你全是水’这种程度……不过，他为什么忽然给我写信诉说爱情的悲伤？”
他把视线转向萝莱。
“你到底跟他说什么了？”克莱恩又问一遍。
克莱恩可没忘记，人萝的其中一个是在圣塞缪尔教堂底下住着的，伦纳德找她都比他找她要来的方便。
无缘无故就跟我说爱情的悲伤之类的事……除了他诗兴大发……难道是因为他觉得我要脚踏艾琳和莱瑟薇两条船然后被她们殴打？克莱恩吐槽一下。
“可能是伦纳德春心萌动，看上什么女孩子了，要饱受爱情的折磨了！”萝莱马上急中生智，开始造谣。
不是，伦纳德这小子干什么呢？？他干什么呢？？她在心中暗骂。
“你不往下看看吗？我觉得他或许还有别的事情想说……”萝莱试图转移克莱恩的注意力。
克莱恩微微颔首，没和这猫计较，继续往下看。
萝莱猫继续凑头，她实在不放心伦纳德还能给克莱恩写点什么东西，甚至有点想要回到过去，回到几个小时之前狠狠抽那个提醒伦纳德给克莱恩写信的自己。
“阿尔贝，克雷姆，赛斯特……”
克莱恩念道。
萝莱猫：“咦？这些名字都好耳熟，我想想，他们都是值夜者或者红手套……还有一些是我曾经的同事，现在我主要为他们准备药剂，伦纳德给你写这些人名做什么？”
克莱恩沉默片刻：“……”
再次开口，他平静道：“伦纳德写信跟我说，这些都是暗恋莱瑟薇的同事们，他让我小心一点。”
萝莱猫：“哈？”
伦纳德他没毛病吧？？
第301章 好
萝莱：“不是，伦纳德他怎么这样？他有病吧？？”
都跟他说了不可能和克莱恩在一起了，他还掺和什么呢？写信什么意思？跟克莱恩说那些人喜欢我又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看出来他们喜欢我呢？不就是问我索要药剂频率次数高了一点吗？？
克莱恩面无表情地折上信：“你跟他说让他给我写信的？”
看萝莱这样子，她大概只是跟伦纳德说了给他写信，而没说要写什么内容，结果写了她不喜欢的内容现在就暴走了……克莱恩看着萝莱猫气的扭曲成一团的脸心想。
“我只是跟他说，我看你平时没什么朋友，他好不容易作为一个知道你克莱恩身份的人，多给你写点信，促进一下正常的社交，对你心理状态有好处，结果那家伙写的什么东西啊！”
萝莱猫气的咬牙，要是伦纳德现在在她面前，她一准冲上去，对准他那漂亮的脸狠狠咬下去，定叫他毁容！
“你好像很生气，为什么？难道你真的和他们有什么接触想瞒着我吗？”克莱恩说。
“……”
这个语气好不妙啊？克莱恩你怎么了……
萝莱猫一下子愣住了，她转头看克莱恩，他还是面无表情。
直觉告诉她，这时候要是不好好回答的话，结局可能不太美妙。
“这几个人倒是经常来我这里索要药剂没错，但是我没有发现他们好像喜欢我，要是我知道的话，我就早一点避开他们了。”萝莱猫做懊恼的样子道。
“至于我为什么生气，这不是很明显吗？伦纳德明明知道，却不告诉我！还让你来看我的笑话！”
萝莱猫道。
“就跟当时我躲塔利姆一样看我笑话！”
“呜哇——！伦纳德他咋这样啊！”
把萝莱气的中文都出来了，一气之下说了个“咋”，这下听得克莱恩才微微笑了笑。
“我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的精神健康。”他说。
“当然，这很重要，我可不想你失控。”萝莱说。
克莱恩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至少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的状态都很不错，应该不至于失控。”
萝莱猫甩了甩尾巴，“你那是心理作用，毕竟，我又不是心理医生，无法精准地诊断你的心理健康程度。”
克莱恩：“心理作用不正好是对心理的作用吗？有用就行。”
他继续往下看信，其中伦纳德跟他分享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还谈论起来关于廷根时候的回忆和话题，以此作为对比写在红手套时候的情况。
伦纳德还聊起来自己去拜访队长和戴莉，他们现在过得很幸福——至少戴莉是这样的。
戴莉失去了对腐烂尸体的爱好，现在专注于收集各种富有灵性的部件将他们组装成为人形……据说可以让灵用来附体，伦纳德分享了自己的看法，认为这种对于增强战斗力毫无帮助，倒是看的克莱恩挑了挑眉，心想伦纳德这家伙有这张脸到现在还是单身狗确实是有理由的。
很明显，戴莉女士弄出来那些东西绝对不是用于战斗的……队长有“难”了，看着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萝莱猫依偎在他身边，时不时用眼睛瞥他，克莱恩发现一次就用手摸她一次，结果才摸了三次，萝莱猫就原形毕露，也不装乖了，“喵呜”地叫了一下：“克莱恩你都把我头摸的油油的了！”
克莱恩：“……”
看吧，那些暗恋她的人的名字揭露也只能让她乖那么一小会儿，作为猫的她可真是霸道。
作为人类的话肯定就没有这么霸道了，自从他成为半神之后，萝莱好像有一点怕他，总是躲着他走……唉，真让人头疼。
虽然猫萝很好，但是克莱恩还是更喜欢人萝陪在身边……
不过，猫萝的唯一好处就是可以大胆地对她做一些不能对人萝做的行为，比如把她抱起来随便摸头或者一起睡觉，她都不会反抗的，毕竟，萝莱自己都说过，这种时候她都把自己当成一只小猫咪，而对小猫咪做什么都很正常。
对人萝就不能这样……头不能随便摸，更别说一起睡觉……嗯……
我们现在甚至都不是情侣关系……按理说我其实没有任何理由能对她有那么多暗恋对象这件事生气……克莱恩反思了一下自己。
因为莱瑟薇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比他当初认识萝莱时候那个普通可爱的女孩子要漂亮许多，能力也强大，还有医师方面的治疗能力，那些家伙们想要追求她，和她组建家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当时看见伦纳德写了那么多莱瑟薇的暗恋对象的时候，他就好像一下子被毒蛇咬中了心脏，一种愤怒涌现了出现，却不是对着萝莱的，而是对着那些他还没见过的家伙们，但是他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还对萝莱说出了那种话……真是太不应该了。
再来一次的话，我要好好控制住自己……我现在还没有资格管理她的社交……冷静，我不应该有管理她社交的念头，她不是谁的所有物……克莱恩再次思绪翻涌，直到萝莱猫轻轻用爪子拍了拍他。
“怎么了？早知道我不该让伦纳德给你写信的，总觉得接到他的信之后，你的情绪比之前还要不稳定起来。”萝莱猫有些担忧地说。
看着这个露出“一无所知”表情的萝莱，克莱恩压下情绪。
“没什么。”他垂下眼睑。
“我发现了我自己的一个问题。”
爱情就是占有欲。
他无法忍受萝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他想要萝莱只关心他，只爱他，只和他有亲密行为，不要把她的爱分享给其他任何人……
“什么问题……？”萝莱说。
“克莱恩你能有什么问题，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人！”她夸道。
“要是伦纳德说你有问题，那就是他的品味不行，绝对不是你的原因！”
刚才还在说“讨厌我”，现在又变成“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人”，既然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人，为什么你依然不……不愿意爱我呢？
克莱恩用手指轻轻摩挲萝莱猫的下巴，摸得她发出舒服的咕噜噜声音。
“唔，还是和克莱恩你一起待着最好了，哪怕什么都不做我都能消磨一整天。”
萝莱猫打了个哈欠。
“嗯。”克莱恩说。
“睡觉吧，现在太晚了。”
“好哦，你先去洗漱吧。”
萝莱猫离开书桌，往前一跳，跳到床上，熟练地钻入被窝之中，盘成了一团。
克莱恩知道，只有他也进入被窝之后，这猫才会将自己拉长，扁扁地摊在床上变成大猫条。
和萝莱猫睡的坏处就是克莱恩每天早上要早起十分钟来收拾床上的猫毛防止被仆人发现，但是他很乐意接受。
反正诡法师别的不多，就秘偶多，转化一只老鼠秘偶来收拾床铺就行。
*
薇拉·庞兹回到了贝克兰德！
这个消息顿时像是飓风一样席卷了整个贝克兰德上流社会。
她一会儿来就立刻举办了宴会，邀请各路贵族，资本家，商人，律师来参加她的宴会，这自然包括同一条街道上的道恩·唐泰斯先生。
克莱恩接到邀请函的时候正是一个晚上，萝莱猫准时准点地出现在他身边，然后立刻就趴下了。
她一个劲的哀嚎：“好忙！好麻烦！不想干了！不想干了！怎么要邀请这么多人！那些家伙跟我都是什么关系啊？凭什么！我好讨厌他们！”
然后在床上滚来滚去，掉落许多猫毛。
之后就坐在自己的猫毛里面发脾气，吹胡子瞪眼，把毛再吹的满天飞，克莱恩只好拿了一个秘偶站在旁边，她吹出来一点就立刻收拾掉。
克莱恩觉得她这样子看起来很好笑：“他们不是你邀请的吗？庞兹夫人。”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丈夫……”他咕哝道。
“帮我嘛！克莱恩！帮我嘛！你是诡法师，你最擅长做这种多线程的活动啦！我把薇拉给你，你把她弄成秘偶然后帮我好不好呀？”
萝莱猫忽然一声大叫打断他的咕哝。
克莱恩：“……？”
这要求他还真没见过，怎么还有人要求把她自己变成秘偶啊？
也就最多在萝莱身上见过，当时她就是这么对艾琳的……
“呜呜呜要不是为了彰显我的经济实力，怕他们在我跑路之前就跑路，我才不弄这些呢……”萝莱眼泪汪汪的。
“弄这个好不容易呀，我当时到底为什么想要用这个方式敛财的？我就不能老老实实成为偷盗者然后偷偷搬运他们的财富和粮食吗？真讨厌呀！”
克莱恩：“成为偷盗者这个方式也不能算是老老实实吧？”
萝莱：“哎呀你不懂的啦！！”
“这是因为我当时还很天真。”萝莱猫把脸埋在被子里面说。
而后来她发现，单靠自己一个人的努力，是完全无法改变阶级，也无法和整个阶级相抗衡的，就算她搞金融诈骗敛财，能被我骗到的也只是一部分贵族和资本家，并且还不是那种根深蒂固的贵族……现在的萝莱还无法单人做到社会财富的再分配，也无法真正地帮到那些穷人……
如果想要真正地改善这个社会，改变制度，必须有真神的支持。
而很可惜，现在地球的主要精力都集中在如何度过末日上了，没空支持她搞这个……
而末日之后，萝莱又要离开这个世界，所以怎么她做的都只是一点改良的无用功。
但是即便如此，要是能在接下来因为神战引起的世俗战争里面改善一些人的生活，那也足够了……唉，我又不是真神，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做这些只是因为会让我良心好受一点而已……
“总之，你要帮我。”萝莱说。
“帮我设计宴会，帮我迎接那些讨厌的客人，然后给我捐钱，最后看着我跑路。”萝莱猫大声道。
克莱恩心想你这就很没道理了，不想做的事情就扔给我来做，还要我捐钱支持你的计划……光明正大当着我的面跟我说要跑路。
“我全都告诉你了，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忙而不帮我吧！”萝莱又叫道。
这又什么不能眼睁睁看着的……一开始又不是我去搞金融诈骗的……克莱恩吐槽。
“求你了嘛！求你了嘛！你要是帮了我，我就再把薇拉也送给你！”萝莱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反正薇拉这个马甲到时候也要跑路的，被火烧毁或者被克莱恩扔在源堡上面下场都一样，都是无法被占卜捕捉到信号……
“而且她还是你最喜欢的成熟一点的女性哦！是成熟一点的女性哦！”萝莱强调了两遍。
克莱恩：“……”
虽然看起来是成熟女性但是皮下本质不还是你吗？！
第302章 半神的门槛
话说，她到底要拿这些钱去做什么……是和接下来贝克兰德即将卷入的漩涡有关系吗……
克莱恩：“只是帮你安排宴会。”
他还是松口了。
萝莱猫于是高兴起来，又开始在他床上乱蹦。
猫毛满天飞……看着这一幕，克莱恩心想。
“那薇拉你还要吗?”萝莱问他。
“……”
“…………”
一阵让人尴尬的沉默之后，克莱恩到底还是开口了。
克莱恩：“如果你送我，我不会拒绝。”
萝莱兴高采烈：“我就知道！”
“我也很喜欢她的！”
“我跟你说哦，其实我可以操控多个身体之后，有时候我会将她们都摆在一起然后换上各种不同的衣服看，就像是埃姆林看他的人偶一样。”
萝莱做出悄咪咪的样子跟克莱恩说。
“但是我们是比埃姆林还有优势的，埃姆林没有能力附身他的人偶，但是不管是我还是你，都可以操控她们进行活动的！换衣服什么的都很方便啦！”
搞了半天你是把身体当做bjd娃娃在玩啊？？克莱恩睁大眼睛。
难怪能毫无芥蒂地送我几个……额……
“当然，你要是想现在把她变成秘偶，然后主持这个宴会我也完全没有意见！”萝莱猫神色飞扬道。
克莱恩：“我把她变成秘偶之后，你还能继续使用？”
萝莱：“可以吧，应该可以的，因为那还是我。”
“我跟你说我的秘密——我的本质层次是很高的哦，凌驾于很多东西之上的，比如说……嗯，魔女们是会有镜中人存在的，但是如果有一个萝莱走魔女途径，产生了对应镜中人的话，那么镜中人萝莱也是萝莱，也同样受到我的意志的管理，只会算是一个特殊品种的萝莱，而不是像是一般魔女的镜中人一样和她为敌的。”
萝莱猫跟他讲。
“所以秘偶萝莱也是萝莱，虽然你可以用，但是我照样可以使用她，控制她，只要她是萝莱，我就能控制！”
“当然，如果你像是对待艾琳一样，放到愚者先生的神国里面的话，我就没办法感知和控制她了，只有你放下来，我才能感受到，不过，我也可以选择不去链接，不去感受，使用不使用全凭我的心意。”
萝莱和他解释的内容夹杂了大量的中文和鲁恩语的混合，听得克莱恩一阵恍惚。
“就像是管理员可以远程操控其他用户的账号一样？”克莱恩最后做出总结。
“你的意识就是管理员，每个身体就是一个用户，你可以随意登入登出全部或者某部分用户，所有用户都归你管理。”
“这样理解是没问题的！”萝莱高兴地说。
“所以我的身体就像是一件特殊的神奇物品一样，是能直接献祭给愚者先生的，你之前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吗？毕竟连你去往愚者先生的神国的时候，身体都是无法上去的吧？”
克莱恩：“……确实。”
克莱恩：“那一个身体遭受污染或者失控的话，你其他的身体没问题吗？”
萝莱：“要看污染的等级或者层次吧，至少目前，你所认知的这个世界上，即便是真神等级的存在也不能轻易地污染我，哼哼。”
她看起来可骄傲了。
克莱恩：“……！”
他有过想法萝莱的位格很高，比如说有天使那么高，结果她话语的意思怎么看起来似乎有真神的等级？
这可真是出乎意料……难怪她会知道很多高端神秘学的知识……
难道她……背后是某位已经“陨落”的古神？或者干脆就是古神的分身？克莱恩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自己想了想，被他自己吸引来的似乎都是某些方面有残缺的天使，比如说重复死去活来的阿兹克先生，变成年幼人类的命运之蛇，拥有四个脑袋的信使小姐……
要是多了一个失忆古神的话……好像完全不奇怪……额。
但是据我所知，不管哪个古神好像都和她的能力形式没有关系……多个萝莱的分布模式……这真不是局域网吗……
而且古神相关，也不是什么不到天使就不能知道的知识，至少克莱恩也已经知道一些了，也没出什么问题……他甚至还分享给了塔罗会成员，也没什么别的……
但是要是不是古神的话，还能是什么？
克莱恩看萝莱，觉得她越发高深莫测……的一只猫？
“那么宴会开场舞我就邀请你吧，道恩·唐泰斯先生！”这猫又把话题转回了世俗。
克莱恩点了点头。
“乐意奉陪。”
“啦啦啦啦啦！”猫开始唱歌。
一旦她讨厌的事情被接手了，她就变得很高兴起来。
很闹腾，很有活力……克莱恩微不可察地颔首。
忽然这猫又像是炮弹一样射了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面，蹭了蹭。
“喵~”猫很得意。
克莱恩摸了摸她的头。
萝莱就是有扑他的习惯，不管是人形的，还是猫形的。
只不过人形他可以抱满怀，而猫形只有那么一小坨……
……不过，也不错，因为猫形的话可以抱住全部的她，克莱恩想。
*
“什么，莱瑟薇请假了？”
再次回到圣塞缪尔教堂底部，伦纳德本来想从莱瑟薇这里拿点药剂，恢复一下灵性——其实只要冥想就够了，对于掌握了扮演法的他来说，莱瑟薇的镇静剂没什么作用。
而对于其他没有掌握扮演法的人来说，莱瑟薇那些安抚灵体的药剂可以很有效地消除失控的风险，所以往往出完任务的值夜者和红手套都会来她这里用自己的金钱或者血液交换着拿一瓶，伦纳德虽然不需要，但是他也不想自己从来不去她那里，那太突出了，因此也随大流地过来，顺便和莱瑟薇再聊一聊……
艾琳就是莱瑟薇这件事还是给了小伙一些冲击，而且和克莱恩写信说那些事情，伦纳德还是有那么一丢心虚的，于是出完任务后又过了几天才来找莱瑟薇，结果得知的就是莱瑟薇已经请假的消息。
“那她什么时候能回来？”伦纳德追问。
在前台的文职人员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你已经是第五个来问这个问题的人了……不过你长得比他们都要好看，看在这个份上，我告诉你实话。”
“我不知道，她没有限定期限，或许，你可以去找塞西玛执事询问。”
伦纳德胡乱点了点头。
他没有真的去找塞西玛询问的意思，因为前台文职人员的话的意思很明确，说让他去找上级领导其实就是在变相地说别问了。
而且伦纳德也有不找塞西玛就知道莱瑟薇下落的方式：他可以问克莱恩！
上次跟克莱恩写的信伦纳德过了半天就收到了回信，克莱恩和他分享了一些自己经历的事情，然后跟他说别给他写这种诗了，想要分享自己的感情大可从罗塞尔诗集里面选几首给他，而不是自己写，搞得伦纳德蛮不高兴——他以为已经很有文学性了！
又想到莱瑟薇其实背后还有一个隐秘组织在，伦纳德认为她可能是被调回了她原本的那个隐秘组织里面去……嗯，不是塔罗会或者愚者先生手下。
难怪帕列斯说三重眷顾，女神，愚者先生，还有一位我所不了解的神明……
灯光之下，舞池里面的男女相逢又远离，裙角飞扬，旋转开来随后因为动作收拢，从上往下看宛如一朵朵鲜花盛开顷刻后就合拢。
薇拉·庞兹戴着长至手肘的女式手套，颜色偏灰紫色，边缘带着蕾丝，将自己的手轻轻搭在对面儒雅成熟的绅士手腕上。
“我的荣幸。”道恩·唐泰斯微笑。
“是熟女吧？”薇拉·庞兹面无表情地低声道，声音小的只有他们两个听得见。
要不是有无面人的能力，克莱恩差点破功。
“但是本质还是你。”
在舞姿变换，擦肩而过的时候，克莱恩也压低声音跟她说。
“我就知道你嫌弃我并不是成熟一点的女性！”薇拉说这话的时候依然是面无表情的，但是语句内容就没有那么正常了。
“你老是关注这个做什么……”克莱恩无奈道。
他真想吐槽，你不是不想让我喜欢你吗？你不是成熟一点的女性不是正好可以不让我喜欢你吗？为什么这样总是和我念叨……还说我嫌弃你，我要是不喜欢你……你是不是成熟一点的女性。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嫌弃你？
你关注这个，不是正说明你很在意我到底喜欢不喜欢你吗？
唉……
但是这话不能和萝莱说，一说，她肯定要和自己翻脸……或者找机会狡辩……
“你和其他人跳舞我不管，但是你绝对不能和马利基夫人跳舞，我很讨厌她，她之前造谣过我和卡内尔议员的关系，说我和许多男的都有不正当关系！”
薇拉在克莱恩耳边咬牙切齿。
“好，好，好……”克莱恩视线扫过舞池，辨认马利基夫人到底是谁……好像是某新党大佬的妻子……
“今天舞会过后，我会留你单独吃饭，到时候你要给我投四万金镑。”薇拉继续道。
克莱恩这次用了比上次还强大的意志力才忍住表情，没有露出端倪来。
四万金镑？
作为天使的蕾妮特出手也才这个价位！
“当然是假的……哼。”萝莱知道他在心疼，白了他一眼。
“只是做做样子，你现在和我距离太近了，不投钱的话说不过去，到时候我这个身体会进入注销流程，如果你没有‘被我欺骗’，到时候会被受害者认为是同党讨伐，而据说在我这里投了四万镑就不同了，到时候人们只会觉得是你个可怜的男人，没准还会多多照顾你的生意呢。”
我能有什么生意？贩卖军火到拜朗然后促进地区战争激烈化？克莱恩吐槽两句、
“这件事我跟你说过不止一次了。不过之前我还没打算和你这么接近，所以只想要一万，但是现在我们都是我留你吃饭的关系了，要四万是正常的。”
“好。”克莱恩说。
“你之前拉赞助也是和他们吃饭吗？”他又问。
薇拉：“你这就有点多管闲事了！”
她轻盈地旋转一圈，随着舞曲节奏的变换松开了抓住克莱恩的手，交换舞伴，径直接过另一位男士递过来的手掌，和别人跳舞去了。
而克莱恩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也交换舞伴，接过另一位微笑着的夫人的手，继续跳舞。
舞池之中灯光旺盛的宛如白日，就连红月的光芒也不敢从窗户缝照进来，轻轻触碰就被驱散，只在别墅外徘徊。
同样是红月笼罩的小岛之上，一圈火焰之内，静静地坐着莱瑟薇·庞兹，在她面前，有一个简单的献祭仪式。
她注视着自己的右手，右手的手掌闭合又张开，最终摊开，露出里面呈现出环节的虫豸。
半神的改变生命层次的过程……莱瑟薇深吸一口气。
我会成功的，她想。
第303章 成功
当然，就算是一次不成功，也可以多次尝试。
莱瑟薇本来就是薇拉的分身，因为母巢血脉的缘故可以做到无限重生，也可以制造分身。
而精神上的失控又会被总意识抚平。
对于其他人来讲，只有一次成功与否的机会，成功就半神，失败就去死，变成怪物或者神奇物品，等待有缘人打爆或者拾取。
但是对莱瑟薇，对萝莱来说，这种晋升的机会可以有无数次。
更何况，她这次可是纯正的序列5升序列4，仪式也只是取得“月亮”的认可。
现在神战尚未发生，“月亮”唯一性还在黑夜女神手中……这都是自己人！
所以就算是会死，死的次数肯定也不多，大概能控制在五次之内能够完成……萝莱按照最差的可能性估算了一下，充满信心。
萝莱举行仪式，将那枚死去的时之虫献祭至于高维俯视者的地方，随后，她闭上眼睛，等待着足以让她成为半神的力量降临。
血肉在蠕动，在哀鸣，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想要生长出来，都想要摆脱躯体的束缚，想要成为新的萝莱……这让萝莱不得不分出很多精力来抵抗这种欲望，回收了萝蕾莱以及萝莱猫这两个身体上的意识，专注于晋升。
另一边，薇拉·庞兹脸色惨白。
克莱恩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先注意到这一点，再次交换舞伴的时候，他低声询问。
“你怎么了？”
“情况紧急。”萝莱低声道。
她选取的是红月低垂，黑暗最强的夜晚进行晋升，就是防止母神对她进行过多干扰——不能没有月光，因为仪式需要“月亮”，但也不能太强。
“接下来我数三二一，你快速把这个身体变成秘偶，帮我跳完。”
萝莱打算回收全部的意识去用于晋升，从自身状态上她进行推测晋升半神这个层次本来就是对她全部意识的一次升华，如果分出一些意识在外面的话，就会导致晋升失败。
克莱恩：“？？！”
萝莱没等他答应不答应——反正就算他不答应，自己这一部分的意识也要离开的，区别就是克莱恩不愿意接手的话，自己会传出来昏倒的名声。
克莱恩：“等等，你首先跟我说一下接下来要——”
她低声道：“三，二，一。”
薇拉·庞兹闭上眼睛，她感受到了灵体之线的变动，知道克莱恩虽然困惑，但是照样按照她的做法去做了。
他再次睁开眼睛，从道恩·唐泰斯的瞳孔之中看见的自己的脸。
……唉，我还没有过什么女性的秘偶……克莱恩想。
她到底要去做什么？怎么会这么匆忙……
此时面前的薇拉·庞兹已经成为他的秘偶，成为诡法师之后的好处就是他可以顷刻间转化秘偶，这使得除了他之外，舞池之中没有一个人知晓这间别墅的主人已经不在此处，而现在在舞池里面翩翩起舞的只是他和他的秘偶而已。
接下来要做什么，萝莱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她回来的时候自己该怎么将身体交给她？
克莱恩满心疑虑，好在可以跳舞的时间还很漫长……嗯，不过他的余光已经瞥见舞池旁边有别人在等待薇拉过去聊天，看来跳完这支舞之后，自己就该帮她去面对那些小姐，太太……还有男士们。
薇拉的生意可不止和女性谈，她同样和男性谈，这就导致了许多的绯闻的出现，萝莱跟他还大骂过这些。
等一会儿去个盥洗室，通过灰雾之上问问她吧……克莱恩悄然在心中打定主意。
*
这种所有意识都集中在一个身体上的感觉，萝莱好久都没有再体验过，好像有什么缺损的东西忽然被补全，整个人都舒展看来，掌控力获得了最高强度的提升……但是与此同时也有点像是穿了有点小的鞋子，挤挤的，不是很舒服。
那种血肉被研磨的感觉一下子消失了，同时“月亮”的影子在心中格外明显，在莱瑟薇的背后出现了一抹淡红色的虚影，甚至在无星的黑暗夜色之中似乎也能看见一抹原本月亮的绯红。
这是不正常的，萝莱想，正常的月亮应该是白色的，这里的月亮也是白色的……就像是我家里面一样，有一句诗怎么说来着？
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
月亮就该是那样的，玉盘似的，白白的，亮亮的，霸道地把所有东西都照成黑白两色，原本多种多样的色彩变成多种多样的灰度，层次起伏。
月光之下所有的物品都失去了色彩，却又能从黑白的变化之中推测出颜色，走在月光下就像是行走在老旧的黑白照片里面，很有趣，躺在草丛听着蛐蛐的叫声，感受着风从远处吹过来，柔柔的，草尖也随之轻轻抚过来，痒痒的。
风声带来了孩子们追踪嬉戏，在楼房之间玩捉迷藏的声音，还有老头老太们闲聊的声响……
不知不觉之间，她落下泪来。
*
一曲舞尽。
克莱恩正要操控薇拉开口，却遭受到了一些阻力，他惊讶地看过去，发现薇拉·庞兹的眼珠子在他没有控制的情况下动了动。
萝莱回来了？
克莱恩立刻放弃操控。
薇拉·庞兹的身体没有像是失去能源了一般倒下，而是站在原地，对着他微微笑了一下，随后走出舞池。
克莱恩敏锐地察觉到，她身上的气质已经发生了改变，原本冷清的气质多出了一丝妩媚，容貌虽然没有任何改变，但无端地让人觉得她变得更美了。
结合萝莱刚刚意识的撤离，克莱恩马上意识到这和她刚刚意识的撤离有关系。
不过萝莱竟然真的能让成为我秘偶的身体再次活动起来……秘偶严格意义上其实都算是“死人”了……
克莱恩轻轻叩牙开启灵视，灵视之中，薇拉·庞兹的灵体颜色正常而健康，并无其他异常。
*
成为半神了！
首先第一个变化就是，自己可以分出来更多的身体了。
获得神性的加持后，所能支持的身体个数也是成倍地上涨。
就像是序列5的秘偶大师就算消化完全也只能操控两个秘偶，但序列4的诡法师半神一口气能操控五十个秘偶。
原本萝莱在序列5的时候，也只是勉强能让艾琳，莱瑟薇以及薇拉三线并行，萝蕾莱平时在伦堡待着没什么没什么事情，偶尔转一圈保证不死就行。
她之前也没有再多弄出其他身体就是因为精力不够用了，
而现在成为了序列4的巫王，萝莱能分裂以及操控的身体数量……就算粗略估计也都能有二百个了。
再加上薇拉那来自母巢的血脉，不用祈求平台重新编织分身就能自己制造分身，进行分裂，比较省积分。
上次的亏掉的积分萝莱自己努力了好久才抹平的，后来也慢慢有积累，击杀因斯·赞格威尔这件事也给她积累了不少的积分。
其实这次晋升半神，萝莱是有两个选择的，一个就是继续走母神的途径，成为“巫王”，而另一个就是让萝蕾莱——也就是没有受到母神污染的那个纯正的身体，走高维俯视者的途径，成为“旅客”。
“巫王”是本地途径，这没什么好说的。
而“旅客”，则是外星途径，全程叫“异度旅客”，来自异次元，异时空，另外维度的旅客，这很符合萝莱原本的来历，要是走这条路，她会有更多的奇妙操作空间，比如说升维的额度或许也能增加。
因为序列1的“维度之影”就能自由地升降维度了，下属序列4的“旅客”肯定也有类似的操作……这让萝莱再次感叹了一下平台的属性还真是和高维俯视者很契合，难怪它要吃掉高维俯视者。
不过，综合考虑她要去神弃之地，需要保命以及应付阿蒙，还有最重要的是去东边接触西大陆的封印，萝莱最后还是选了“巫王”。
因为“巫王”联系上对面，获得母巢回应的概率会更大……而“旅客”嘛，看起来就是个臭外地的来地球要饭了似的……更何况以后对上阿蒙还有得她自杀的时候，到时候需要很多分身来分头逃命，全都用平台捏的身体来躲阿蒙的话，萝莱觉得自己打工还债的时长要增加的时间就得以万年计算了。
才不要啊！萝莱原本计划是打工千年换取自由，之后开开心心地周游世界的！
所以选择“巫王”会更合适一点。
已经成为半神，获得神性，这才算可以说是再也不害怕“门先生”的呓语，可以和他交流的存在了。
萝莱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天空。
原本红月黯淡的黑暗之中，一颗颗星星亮了起来。
萝莱：“！！”
她马上改变了一下仪式规格和所用物品，开始朝着黑夜女神祈祷，诉说自己的简单版本的计划。
总结一下大概意思就是坚持支持克莱恩成为诡秘之主不动摇，结合统一地球战线，对外抗击外神……黑夜女神或许对是否支持克莱恩成为诡秘之主还处于观望阶段——毕竟克莱恩现在才序列4，怎么看都不能上桌和活了上千年的天使之王阿蒙进行比较。
但是说支持地球这边抗击末日总是没错的。
祈祷完成之后，萝莱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回复，没有等到任何回复，地上的灰烬也没有变成任何形状。
没有回复那就是默认！
于是萝莱欢快地收拾好了残留下来的东西——也不是什么难以处理的，拿出她从因蒂斯买的太阳领域符咒一把火烧了就算了。
嗯，以后要用薇拉分多个身体的时候……一个个取名字是太麻烦了，到时候就直接莱瑟薇2号，莱瑟薇3号地这样编码吧，萝莱想。
这个夜晚还没结束……没必要先会圣塞缪尔教堂底部去，成为“巫王”这件事就先瞒着不汇报教会，不然一会儿又给我派出去出点别的任务了，接下来联系门先生之后做点准备就要去神弃之地了，可不能再接其他任务了。
萝莱打算先在这里熟悉一下自己作为“巫王”的能力——重点在于生存和逃命方面，等请假结束了再回去。
*
“你很高兴？”
克莱恩凑近正在让仆人为自己加酒的薇拉，低声道。
“很高兴。”薇拉虽然面上没有微笑，但是眼神之中流露出笑意。
以后……至少在他成为序列3之前，她就又能放心大胆地玩弄他了！
都是半神，被近身之后，那脆弱的诡法师能和皮糙肉厚恢复力快到肉眼可见的巫王比吗？
绝对不可能的！
哼哼！
第304章 一小块萝莱
宴会一直持续到凌晨，各路马车都纷纷离开，作为主人的薇拉·庞兹目送着最后一辆客人的马车行驶消失在路的尽头，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及其轻淡的微笑。
终于……结束了。
萝莱其实不喜欢人多的场景，一旦人多，她似乎就有种底层代码被触动了一般，想将那些人全都转化成为自己，创造一个对自己来说比较舒适的环境。
但是她又偏偏不能真的这样做……因为黑夜女神在看着……也是因为这样做的话，她是绝对会被追杀，会因此彻底死亡，所以萝莱只能把自己这个想法压下去，遗憾地放过了那些她不喜欢的人们。
送完客人，将剩下的事情都交给她亲爱的女管家安排，薇拉回到卧室里面，关上门。
双眼血红如同满月的莱瑟薇正在里面等着她。
自从成为吸血鬼之后，莱瑟薇的眼睛就变成了血红色，不过，一般情况下，她会喝点药让自己眼睛颜色变成蓝的——不然之前见过蓝色瞳孔莱瑟薇的人就要询问为什么眼睛变成红色的了，萝莱不想解释这事，干脆时不时喝一口，一直保持蓝色。
而现在刚晋升成为序列4的“巫王”，她当然要先得意一会儿再说。
而且都要进入神弃之地了……也不必在乎眼睛的颜色是否会被人发现了。
看见薇拉走进卧室，莱瑟薇眸光一转，血色在她眼底荡漾开来。
与此同时，窗台上外面窗台上红月映照，一只猫的影子被拉长，投射在墙壁上。
“有不请自来的客人来了。”
萝莱猫低声说了一句。
这句话一说完，三个脑袋六只眼睛，齐齐地看向一个方向——那投射在墙壁上的拉长的猫的影子。
随后，那猫的影子拉长，逐渐呈现出一个人影，带着油彩小丑面具，穿着蓝白条睡衣的人影。
萝莱们“噗嗤”几声笑了。
“你这样子真好笑。”
“小丑面具看起来很粗糙啊，自己做的？”
“这么晚闯到一位淑女的卧室？你最好交代清楚你的来意！”
一个开嘲讽，一个开嘲笑，一个装模作样地威胁我……她一瞬间都能转过这么多念头吗?克莱恩有点吃惊。
要是她只有一个身体的话，估计就是从上述话语之中三选一对我进行“发难”吧。
“你今天晚上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克莱恩面无表情地说。
他选择哪个都不回复，直接反过来质问。
“什么事情？”萝莱们相互看了看，很显然都没想起来。
忽然萝莱猫叫了一声。
“没去陪你睡觉这件事？”
克莱恩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她们。
额……要是她只有一个身体的话还可以盯着看，要是有三个身体，只是盯着一个看，威慑力都会下降……克莱恩默默地想。
“好吧，没想到你还是一个离开了猫就没办法睡好觉的乖宝宝！”萝莱猫叫了一声。
克莱恩：“……”
这话一下子把略带暧昧的气氛转为成他好像没成年需要别人安慰一样……这能一样吗？
有时候真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装傻。
“你晋升成功了？恭喜。”克莱恩转头看向红色眼睛的莱瑟薇，感受到了她身上那抹晋升成功后逸散的灵性，以及她变得更加美丽的容貌。
“嘿嘿，当然，嘿嘿。”
萝莱们都高兴起来。
萝莱猫摇尾巴，莱瑟薇嘿嘿笑，薇拉则抿嘴笑。
看的克莱恩内心腹诽她做这个人设区分会不会精神分裂？
他自己做人设区分是有秘偶和本体的区别的……给秘偶编故事又不是给自己编故事，但是那些可都是萝莱。
“因为成为半神了，所以我会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留在你身边的这个猫身体可能时不时会断线，或者表现的有点奇怪，你可不许嫌弃我。”萝莱猫开口道。
“至于什么事情，先不告诉你比较好，等成功了，或者失败了……嗯反正等结果出来再说。”莱瑟薇补充。
“以及薇拉·庞兹这边已经打算退场了，再过几天我会在别墅里面放一把火，到时候请你帮忙喊醒我家的仆人，让他们都及时地离开这里，只有我被‘烧死’就好。”薇拉说。
克莱恩：“如果你没有升起把‘薇拉’给我的念头，你就要把自己活活烧死吗？”
萝莱们斜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你问这个问题做什么？”
“这个问题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真想要我作为薇拉·庞兹的身体？你这变态！”
“别转移话题。”克莱恩从中察觉了萝莱一贯的话术，但是他现在一个都不想接，直接询问。
“你要打算把你自己给烧死吗？”
“额……这件事其实也属于我不想告诉你的秘密之一。”萝莱迟疑了一下。
要跟他说自己的变态体质吗？比如说可以快速地同化掉别人什么的，还有那种再生速度和能力……
她只是纠结了一小下。
“告诉你好像也没什么问题，我之所以选择烧掉的方法，不是因为我心理有问题，比如说有恋痛的癖好，而是因为我必须这样处理。”萝莱猫说。
薇拉接话道：“如果我不这样处理的话，在我放弃这具身体之后，她就会对周围带来污染，我不想连累其他的人，”
随后是莱瑟薇：“这身体……还有我的这个身体，都不是无害的，而是具有污染性的，并且是很强的污染性，对其他人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我是出于社会道德良心的要求，才要去‘烧死’她的。”
最后是萝莱猫作为总结：“就是因为你一直将艾琳放在愚者先生的神国里面，从来没有使用过她，所以我才判断可以暂时地把薇拉放在你这里保管，因为愚者先生的神国对这种污染有抑制作用，即使交给你，你只要不一直把她放在外面，偶尔几次拿出来使用，也没什么问题。”
萝莱们一个接一个地说话，克莱恩的视线随着她的发言而移动，转了一圈。
"而且我还算一个武器呢。"
萝莱略有骄傲地说道。
“不过该怎么用，我还没想好，你最好也不要对她进行占卜，很容易导致你被污染，即使你在愚者先生的神国里面占卜也一样，毕竟你现在序列太低了，就算你被污染了，总是麻烦愚者先生为你清除污染也不好，我还不认为现在的愚者先生能和我背后的东西抗衡。”
萝莱继续道。
克莱恩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艾琳是送给你了，但是薇拉只是暂存在你这里哦！”
克莱恩：“你不是说只要我帮你举行宴会，就送给我吗？”
萝莱：“唔，我之前是有这种想法过，但是那是我在撒娇懂吗？撒娇时候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你真傻！”
克莱恩：“……”
好吧，至少他也算是享受了撒娇……他想。
“如果你真想要也不是不能送你，就是这个要看看你未来的表现。”萝莱试图在他前面吊一根胡萝卜。
她又重重地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对成熟类型的女孩子感兴趣！”
克莱恩：“……”
“我能帮上你的忙吗？”他询问道。
“莱瑟薇要离开这里，薇拉暂时放在我这里休息……虽然你没有告诉我你到底要去做什么，但是你可以告诉我，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
“那是个秘密。”莱瑟薇俏皮地对他眨了眨眼睛。
“我当然会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到时候我会跟你讲的，我告诉你，我从来不会对你很客气，不要忘记这一点。”
“你想联系我的话，就直接跟猫说。”
克莱恩：“作为猫的你也不是总在我身边，更何况，我有时候在别的地方也想联系你，但是作为猫的你只在贝克兰德活动。”
萝莱自己思考了一会儿。
“那你把艾琳释放出来？”
她忽然想起来接下来克莱恩就要去阻止乔治三世成为黑皇帝，然后被查拉图追杀，狗子们帮忙结果全军覆没的事情了。
好歹福根之犬们也帮萝莱免费送过信，要是能捞一把的话，萝莱是肯定想救的。
“……从祈祷到赐予也是有一个过程的，这样吧，在我大部分身体离开之前，我给你准备一个小东西，这样我们就能相互联系了。”
“不过，收到之后你可不能嫌弃……”萝莱嘀咕了一下。
“不会的。”克莱恩进行表态。
“但是你可能会觉得有点邪异，总之你肯定会吐槽的！”萝莱道。
克莱恩：“……”
“那个东西你也不要去占卜它，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也是带了那么一点污染性的，而且还能算是一个武器吧。”萝莱说。
“等你未来遇见高序列强者，而自己拼命逃跑要被追上的时候，就把我送你的那个东西给扔出去，我感受到之后就会努力扩散那点污染，从而阻拦敌人，帮你逃跑。”
萝莱打算送克莱恩的，是她的一块血肉……或者说，一块萝莱。
就像是拥有血肉权柄的蔷薇主教会利用吃和吐肉块用来传递消息，萝莱就是借鉴了这个，再利用自己具有多重分身特性的强血肉再生能力再加上“巫王”对于黑暗类法术的掌握，研究出来的一小块可以接听信息的血肉。
就像是和萝莱猫说话，所有的萝莱都能同一时间获得消息一样，克莱恩对那块萝莱说话，萝莱就能知道消息。
不让他占卜也是因为萝莱给出的那一小块萝莱必然是从莱瑟薇或者薇拉身上取下的血肉，克莱恩要是直接占卜看见母巢，到时候堕落母神找上门让他多生几个孩子，那萝莱可没地方哭了。
第305章 他觉得不行
萝莱计划把那一块血肉装在一个有太阳领域符文的罐子里面，只要不拿出来就不会对周围造成什么污染，等符文的灵性消耗完了再让克莱恩自己注入灵性补充一下就行。
以后克莱恩要是遇见查拉图跑不掉了就把这个罐子捏碎了扔出去，到时候萝莱感受到那一块血肉脱离束缚后就会主动扩散自己身上的污染，引来一点星空注视帮助克莱恩逃生……
如果理想条件下，要是萝莱在那时候已经成为天使，那么她就可以瞬间把那一块血肉拉长，成为新的萝莱，降临后帮克莱恩阻止查拉图。
自己顶上当然好过狗子死掉，狗子死了可不能复生了。
虽然好久没见到阿福，但是萝莱还是很喜欢可爱的狗狗们的……哪怕它们本质上只是长得像是狗外形的生物。
只不过，成为天使是美好的期望，现在横在自己面前要解决的还有两个问题。
一个是萝莱还没联系上门先生，这个要等下一个红月夜……或者明天晚上她自己用“巫王”能力制造满月氛围——非常方便。
另一个就是她想准备给克莱恩留着的那块萝莱还没制作好。
不过，她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行动了，她的另一个身体萝蕾莱正在跨越灵界，离开伦堡的首都进入因蒂斯首都特里尔，开始寻觅地下黑市找能制作外层罐子的材料——这就是多个身体的好处，行动效率会大大提升。
至于进入神弃之地后，要如何对付阿蒙的事情，萝莱没有做出准确的计划，她只是有一个大概的框架，到时候再想要随机应变。
只能说幸好阿蒙不是那种我了解他越多，他就越了解我的类型……我还没克莱恩那个环境可以在源堡之上制定方案然后再思考……不过倒是可以再安插一个分身在圣塞缪尔教堂里面，到时候那个身体就叫莱瑟薇1号吧，萝莱想。
她不敢保证萝蕾莱就绝对安全，万一萝蕾莱也被阿蒙找到呢——阿蒙可是到处都是！
所以在黑夜女神这里放一个备用也是必要的，宁可牺牲自己的自由性，全都笼罩在黑夜女神的注视之下，萝莱也要保证自己能够继续活下去。
反正都已经选择阵营了不是吗……她自己在内心苦笑了一下。
那个猫身体，之后也得多去圣塞缪尔教堂转一转。
想要抵抗高位者，就必须抱另一个高位者的大腿……单打独斗想成为高序列的话，那只有命运途径会有这种好运吧？
而且到现在第五纪，就连命运途径也已经有了对应的高序列强者。
真是来的越晚，资源越少啊。
萝莱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克莱恩，这家伙未来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大腿……唔，要是到时候关系保持的还不错……我也能在这个世界横行霸道了。
想到这里，萝莱就看克莱恩更顺眼了一些。
“你今天晚上来我卧室到底是为什么？我可不相信单纯我不陪你睡觉，你就能追到我卧室里面来……”
萝莱道。
这家伙绝对有别的想法，他肯定在试探什么。
“我对你在舞会上‘出去’做了什么有些好奇。”克莱恩说。
“所以来到你的卧室里面看一看，我猜今天晚上你大概率会在这里聚集起来。”
当然，就算是不聚集，也不过是我白来一趟而已……反正这里很近……克莱恩内心补充道。
“你猜对了，恭喜。”萝莱严肃道。
“作为奖励的就是我会告诉你一些我要离开的消息。”
“要是顺利的话，下次等你再见到我，我就是天使了。”萝莱庄严道。
……天使？天使！！这话把克莱恩吓了一跳。
萝莱晋升的速度也和他一样飞快，克莱恩原本已经有所猜测，他猜萝莱是不是那些已经沉睡的古神，现在正在找回自己的力量，所以晋升的这么快……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被震惊了，结果现在萝莱开口就是天使……克莱恩觉得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要知道，他遇见她的时候，她才真的刚刚晋升序列8的野蛮人。
这个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他自己因为有着灰雾的特殊才能晋升的如此飞快，没想到萝莱竟然比他还快。
“我要快点晋升，以免被命运找到。”萝莱叹息道。
克莱恩评价了一下：“很有哲理。”
“这段时间我最多和你说说话，保持一下我的心态，别的大概是做不到什么了，对你的帮助有限，当然你可以跟我说，我自己会判断我到底有没有余力帮你的。”
“只是留在你身边的的我不能和你一起登上愚者先生的神国，因为那会影响我的状态，从而导致的晋升的问题……嗯，然后跟你说一下，等到我那边进行到关键步骤的时候，我还是会朝你求助，那时候我会念诵愚者先生的尊名，祈求一些帮助。”萝莱补充了一些注意事项。
克莱恩：“你不是不能念诵其他神的尊名吗？”
她居然也会选择念诵我的尊名了……看来她要做的事情是要和灰雾有很强的关联性……克莱恩思考了一下。
……这就是她一直把艾琳放在我这里的原因吗？不管怎样，艾琳还是她，或许她要利用长时间放在灰雾之上的艾琳做点什么……
一个普通的卷烟盒放在灰雾之上都能获得变异，成为封印物，按照萝莱那些身体类似于神奇物品的特性，大概会出现一些奇妙的，可以被她“利用”的异变。
萝莱：“是这样的，我确实不应该念诵愚者先生的尊名，这会导致我失去一些东西，但是，人如果想要进步，就得冒一点点风险。”
月色沿着她的银发流淌，红色瞳孔的萝莱美丽又庄严，蓝色瞳孔的薇拉冷漠而优雅。
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克莱恩暗暗做出决定，等明天就去找威尔·昂赛汀，让他再折一只千纸鹤，送给萝莱，在关键时刻提升她的运气，庇护她，为此他愿意付出撕裂灵之虫再多给对方制作几张“昨日重现”符咒的代价。
萝莱猫甩了一下尾巴尖，“喵”地叫了一声，打断了沉默的气氛：“我要抱三下你。”
克莱恩：“是一个身体一下吗？”
他忽然觉得萝莱有多个身体也不是全无好处……这样拥抱的时候，她至少要抱他三下。
萝莱：“是这样的。”
她的三个身体轮着上去抱了一下克莱恩——先是莱瑟薇然后是薇拉，等到萝莱猫的时候，她竖起上半身用两只前爪抱住克莱恩的小腿。
克莱恩刚想弯腰将这只猫抱起来，就被薇拉抓住手，阻止了。
克莱恩惊讶抬头看她，只见另一边的莱瑟薇将猫抱起来，然后这猫做出人类一样的姿势，道：“抱抱。”
克莱恩：“额……”
他就按照萝莱要求的那样继续抱了一下萝莱猫——说是抱，其实他觉得是把萝莱猫夹在他和莱瑟薇之间了，有点怪怪的感觉……
萝莱对此倒是毫无其他情绪，她又自然，又坦然。
所以现在……要离开了？克莱恩看着她的脸。
其实他对莱瑟薇，对薇拉的脸都没有那么熟悉，他最熟悉的还是一开始名为萝莱·克劳利的那位少女，其次就是艾琳·赫尔墨斯，但她的神情，她的表情，还有那些小动作，一举一动都又很熟悉。
“你什么时候才会真正离开？”克莱恩问道。
“几天后吧，具体时间我也不太清楚。”萝莱道。
这要看她什么时候能联系上门先生，进行沟通，并且找到进入神弃之地的方法。
快的话，差不多要一周多，而慢的话，可能要一两个月……
准备也需要许多时间呢……
呃，现在和克莱恩说自己要离开和他拥抱告别是不是有点太早了？萝莱忽而醒悟过来。
“好像还有一段时间。”她尴尬道。
“反正我不会一走了之的，我要是离开，会提前告诉你，让你做好心理准备。”她说。
萝莱们依次打起哈欠，她们自己和自己贴在一起，相互依偎，相互扶持，萝莱猫尾巴卷卷地窝在她自己的怀抱里面，尽管莱瑟薇和薇拉都不是可以用可爱形容的女士，但是克莱恩还是要说这画面可爱极了。
“我要睡觉了，不要打扰我休息！”萝莱严肃地说。
“那你是不是该把猫给我了？”克莱恩示意了一下。
“但是我也想和猫睡觉，我好久都没和猫睡觉了！”萝莱声音有点委屈。
萝莱猫也开始喵喵喵：“我也好久没和香香软软的女孩子一起睡觉了……不是说克莱恩你不喜欢搞卫生的意思，但是女孩子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你体验过就能明白我的意思了！”
克莱恩心想我哪儿知道到底有哪里一样不一样的，毕竟我也从来没有抱着人形的你睡过觉啊……不过要是我和人形的你睡觉的话……那样的话确实会变味……
和猫睡觉……就算是说出去，也只会被看做和家里面的宠物关系好吧……克莱恩默默地想。
“我没有体验过。”他说。
萝莱反应很快，她没有中计说什么让你体验体验的话，而是巧妙地挑开：“那你也找个女性的秘偶抱着睡觉就明白了。”
克莱恩：“……我没有什么人类女性的秘偶。”
除非罪大恶极，否则他一般不将人做出秘偶，那是很不人道的过程，不仅杀死了对方，还让对方尸体为自己效力……
他一般都是用老鼠，苍蝇，蟑螂，蚊子这种生物变成秘偶使用的，而常规使用的人类秘偶目前也就恩尤尼，男性。
萝莱：“你的无面人能力不是可以延伸到秘偶身上吗？变一个不就行了。”
克莱恩：“……”
他觉得不行。
第306章 前夕
克莱恩不说话，萝莱就斜眼看他。
“你该不会是想让艾琳或者薇拉陪你睡觉吧！”
这两个其实也算是克莱恩的秘偶了，但是萝莱还是能用的，所以她一直把她们归为自己的东西。
克莱恩要是想的话……额，萝莱其实想象不太出来克莱恩会在她没有允许的情况下去主动碰自己的身体的，所以她就默认没有。
“不，我只是在想，这样的话，我还不如给他灌一点魔女的魔药。”克莱恩用嘲讽的语气道。
萝莱：“那你不如给达尼兹喝一点，反正他也能跳魔女途径。”
克莱恩：“……？”
这还是不能接受的。
萝莱：“说起来，我还没当过魔女呢。”
克莱恩：“……？？”
这他更不能接受！！
“开玩笑的。”萝莱又笑了一下。
“我是考虑过魔女途径的，即便是走到欢愉的话，全靠我自己也完全能够消化完魔药……”
克莱恩随着她的话不由自地幻想了一下那个场景……全靠无面人才忍住了表情的变化。
“魔女教派并不接受女性的魔女。”克莱恩说。
“一旦发现，还会追杀她们。”
“啊，”萝莱短促地叫了一声，“那是因为她们在守护世界哦。”
克莱恩：“？？？”
“好吧，这依然是你不能知道的知识。”萝莱对于玩弄了他很高兴。
克莱恩看得出来，她只要能让他情绪发生变化就兴奋，有种恶作剧成功了的感觉。
“不是我鄙视你，只是你序列太低了。”萝莱道。
“序列4已经是半神……不能算是低序列了。”克莱恩咕哝了一声反驳。
萝莱没理他，莱瑟薇把夹在她们自己之间的萝莱猫往克莱恩的方向一扔，自己那两个身体就一前一后地朝着柔软的床铺倒下去。
克莱恩伸手接住了萝莱猫，调整了一下姿势这让这猫舒舒服服地窝在他怀里面。
“其实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你和我们一起睡觉。”萝莱猫甜蜜地说。
克莱恩知道此时不能说话，因为这猫绝对是在使坏才能说出这话的。
“前提是你也变成猫。”
莱瑟薇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我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
薇拉将自己的脸埋在枕头里面：“只有一只猫，正好可以夹在中间睡觉。”
萝莱猫用尾巴打克莱恩：“怎么样怎么样，是好主意吧！”
克莱恩：“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他一只手夹着猫，另一只手按了按帽檐：“祝你们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尊敬的女士和小姐们。”
随后，他的身影沿着一丛丛放在隐秘之处的火柴闪烁之间回到了自己的伯克伦德街160号。
莱瑟薇从床上爬起来，趴着窗户看，看着看着吹了一声口哨。
“帅。”
“耍帅。”
比较劳累的薇拉说完这句话就陷入了沉睡。
随后，莱瑟薇从窗户缩回头，开始给已经沉睡的薇拉这个身体换衣服，洗漱。
“我都已经是巫王了……却还要自己给自己干活……”
不过，一想到克莱恩作为诡法师，现在用秘偶给自己捏脚捶肩本质上还是他自己操控，萝莱就又释然了。
“下次让他的秘偶也给我锤锤……”莱瑟薇一边开始任劳任怨地给另一个自己洗脚，一边陷入幻想。
*
“让恩尤尼给我捶捶肩，捏捏脚！”回去之后，克莱恩就听见他怀里面这只猫在发号施令。
克莱恩：“……？”
她这要求跟让他亲自给她这样做有什么区别？
而且这猫有肩膀吗？捏脚倒是没什么，小猫的脚捏起来毛茸茸的很好玩……
“我就是想享受一下。”猫很坦然地说。
……这有什么享受的……克莱恩嘀咕了一下。
“为什么非要恩尤尼？”
克莱恩其实不喜欢用秘偶去接触萝莱，更喜欢用他的本体，即使使用秘偶也能有一样的感受，但是他总觉得有点怪。
“因为那是秘偶。”萝莱说。
克莱恩没搞懂这个逻辑。
“就是，会更有仆人的感觉。”萝莱猫补充。
“要是直接使唤你的话，我会有那么一点点心理负担的。”
不……就这样直接说出来的话，我看你这心理负担其实也不是很多啊……克莱恩腹诽。
而且你之前也没少使唤我，怎么现在反而矜持起来了？
“我还以为猫都是那种会将人类都当成仆人的性格。”他说。
“不不不，你可不是我的仆人，你是我的好朋友，可以一起睡觉的好朋友。”萝莱猫认真道。
克莱恩：“……”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可以一起睡觉的好朋友？
“一起睡觉”这个形容词是能添加在好朋友这个名词之前的吗？？
“那我也是能帮你捏捏脚的好朋友。”
克莱恩想摸她的猫脚很久了，奈何萝莱之前一直只让摸头，后来虽然扩展到可以摸背，摸尾巴，或者短暂地摸一下肚子，但是脚还是不能碰的。
“至于捶肩……你没有肩膀。”克莱恩耸了耸肩。
萝莱想了想。
“也行吧。”
“不过下次见到我另外的身体的时候，还要给我锤一锤！”
克莱恩：“好。”
“我很好奇，要是你用人类的身体来面对我的话，会直接这样提出要求吗？”
萝莱猫：“当然不会了。”
克莱恩感到好奇：“为什么？那不是都是你吗？”
萝莱猫蹲下，任由克莱恩用手戳她的猫脚脚。
“因为猫的大脑皮层比较光滑。”
“其实不同的身体是会影响我的思维的，比如说，因为猫的大脑皮层比较光滑，在物理上缺乏深入思考的条件，所以当我用猫身体和你对话的时候，会变得更直接一点。”
和我猜的一样……克莱恩想。
他之前就猜猫萝是作为萝莱们末端肢体，能最直接反应出她情绪的存在的。
克莱恩马上举一反三：“所以你用猫的身体跟我说想把薇拉的身体送给我这件事其实就是你当时的念头，后来反悔是因为又作为人形态思考过觉得不行的？”
“最后等我提起来，你随便找个理由说那是撒娇把我糊弄过去了。”
萝莱猫一下子炸毛了，喵叫了一声低头就去咬克莱恩的手。
克莱恩本可以和周围的恩尤尼秘偶交换身体，或者单纯利用自己的反应能力躲开。
即便猫的反应速度是人类的七倍，但是倘若这猫只是普通的猫咪，而人又是半人半神，获得了神性的存在，那么这猫是咬不到人的。
本该如此。
但是克莱恩没有做任何事情，就让萝莱猫咬在他手腕上，渗出细密的血珠子。
萝莱猫咬完就也后悔了，她还以为克莱恩会躲一下呢，谁知道这家伙一点都不躲，光顾着捏她的脚！
结果给他咬出血了……话说为什么都成为诡法师了还会这么脆弱啊，不愧是脆皮占卜家序列？
要是他成为天使之后，我再咬他，到时候是会流血吗？还是会掉灵之虫啊……萝莱想了一下，觉得可能到时候他到天使阶段，自己就咬不动对方的皮了。
唉，毕竟我这个身体只是一只普通的猫猫啊。
萝莱猫灰溜溜地跑过去，对着自己咬的地方舔了两下，把血珠子舔掉就装作无事发生，发出喵喵叫声。
克莱恩知道这家伙做错事情就会假装自己是真正的猫听不懂人话，但是她这反应恰好证明了，他推测的内容是真的。
至于萝莱咬他的那一口……有点疼是有点疼，不过也能看见她心虚的样子，没准还能让她因此而让步，多说一点消息出来。
“看来我猜对了。”克莱恩说。
他动了动手，故意让那处伤口再渗出血来。
萝莱猫就又去舔，一边舔一边抱怨。
“你不是能把这伤口转移到秘偶身上吗？留着做什么……”
“是为了让我愧疚吗？你这家伙可真坏！”
克莱恩挑了挑眉，是你咬的我，反而觉得我坏？
真是有够倒反天罡的……
“艾琳送我的时候你可没说过污染之类的话，薇拉就多了一层污染，而萝莱和艾琳，艾琳和莱瑟薇都是不同的长相，但是薇拉和莱瑟薇的容貌却极其相似……”克莱恩低声道。
萝莱猫大叫一声：“你想做什么？”
克莱恩停止了自言自语，回答：“没什么。”
萝莱猫喵喵叫：“是威胁对吧？这是威胁对吧！”
克莱恩否认了这点：“我能怎样威胁你呢？我连全部的你在哪里都不知道……”
萝莱猫有点炸毛：“这句话也像是威胁啊！”
感觉克莱恩变得越来越可怕了。
但是萝莱又诡异地能理解这点，因为克莱恩面对的环境也越来越复杂了，他变得更聪明，推理能力更强，知道的更多是好事……
最终这种矛盾的情绪让萝莱猫一点都不想搭理克莱恩，转头将自己埋在被子里面了。
克莱恩叹了口气。
“好吧，睡觉。”
他去洗漱了一番，同样钻进被窝，熟练地抱住猫。
这时候克莱恩听见萝莱猫有些忧伤地说：“要是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克莱恩：“……？”
他并不想时间一直停留在这一刻，因为这意味着，他要一直和一只猫一起睡……当然这不是嫌弃的意思，克莱恩还是希望自己和萝莱的关系能更进一步的。
“一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我就头疼，唉……”
萝莱将一个猫头放在枕头上，克莱恩察觉到她又有蜷缩起来的倾向——一般他在旁边的时候，萝莱猫都是表示安心的舒张状态，很少出现这种他在旁边，她也要蜷缩起来的情况。
“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困难，没准我的意见会对你有帮助。”克莱恩说。
“你真好……小克。”萝莱猫嘀嘀咕咕。
“但是我就是不告诉你……”
她嘀咕着嘀咕着睡着了。
第307章 进展不顺利
不管是联系门先生，还是跨越神弃之地的一地阿蒙，这些事情只要想想就让萝莱头疼。
但是这是她唯一能给自己想出来快速提升序列的方法，要是不这样做的话，等克莱恩一旦成为天使，那自己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总不能和达尼兹一样一直保持低序列直到结束吧！
而她也不想像是塔罗会那样，靠着能联系上背后的势力才能帮助克莱恩——虽然萝莱背后的势力也确实能为对方晋升诡秘之主出点力量……但是萝莱也想靠着自己的努力获取力量，制造自己可以利用的杠杠，撬动更多的力量
最近克莱恩在联系特莉丝，告知对方复仇对象应该是乔治三世的消息，还在继续努力混入贝克兰德上流社会，想要摸线索。
当知道背后凶手是乔治三世之后，能追查的线索，以及这条路子上的人就多了起来。
克莱恩是会连帮凶都要一起收拾掉的性格，这点看的萝莱有点咂舌，觉得幸好自己算是他这边的人，不然也很糟糕了。
而从特莉丝那边，克莱恩得到了她要用自己的行为确认的话语……还说要稍等等待一段时间。
萝莱猫：“她要晋升半神了。”
克莱恩合上信件：“你怎么知道？”
萝莱猫：“我猜的，她既然想要复仇，那么就要拼尽全力地提升自己，作为一位真神的眷者，是很容易获得晋升的。”
“嗯，同序列的，高层次的眷者是可以作为真神神降的容器的。”萝莱又补充道。
克莱恩：“……我知道这个。”
“不过要到天使阶位才能勉强承受而不会几秒钟之后就死亡，序列3到序列4左右的话，只能坚持几秒钟。”萝莱道。
克莱恩摸了摸她的头。
“就算是特莉丝，最近一段时间也不可能立刻晋升天使的，她只能努力晋升半神。”萝莱道。
克莱恩：“你是这样推测的吗？”
萝莱：“当然，你可以当我是瞎说，毕竟，我确实没什么依据。”
最近一段时间，就算是白天，萝莱猫也会有时候待在克莱恩的卧室里面。
偶尔克莱恩作为道恩·唐泰斯去附近的圣塞缪尔教堂的时候，也会看见她的身影在教堂里上蹿下跳。
好像自从人萝离开后，这家伙的猫身体就进入了人机化的固定行为模式，要不是克莱恩跟她说话时候得到的回答很明显还是本人，克莱恩都要以为萝莱留个猫身体在他这只是敷衍他了。
……薇拉还不是还没注销账号吗？克莱恩想。
这样看来莱瑟薇应该是她类似于本体一样存在，她一离开就连这猫行为也变得刻板起来，克莱恩能理解毕竟也不能指望大脑皮层光滑的猫作为她主要思维的承载体吧。
克莱恩当然也有观察薇拉的行为，他在这期间答应过薇拉的一顿饭的邀约，出来之后就对外宣传投了四万金镑的消息，再加上他还在考察准备购买庄园，这让其他人对他财力的评估更上一层，并且还传出来道恩想要追求庞兹夫人的传闻。
其实这个消息也不能算是传闻，只能说是实话……
克莱恩：“比起这个，你的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
莱瑟薇已经离开贝克兰德这个消息还是他接到伦纳德的信才知道的，萝莱猫没和他说对方什么时候离开的，克莱恩察觉了一阵她的行为刻板，但是他没问对方就没说，还是伦纳德大方。
伦纳德在信里面和他抱怨说萝莱之前一直不告诉他自己是多个身体的形式，害得他还以为克莱恩是要脚踏多条船的渣男了——他就知道克莱恩绝对不会是那样的人的！
然后跟克莱恩说莱瑟薇已经离开贝克兰德，请了长假。
当时克莱恩看着伦纳德的信，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萝莱有多个身体的事情是他自己推理出来的，她还想瞒着不告诉他，为什么一下子就直接告诉伦纳德了？
伦纳德身上那帕列斯或许能推测的出来萝莱多个身体的事情，但是伦纳德本人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对萝莱又没有对自己一样的执着探索。
所以肯定是萝莱主动跟他说的。
为什么啊……克莱恩想不明白。
等到当天晚上有空了，他就询问萝莱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
“不咋样。”萝莱猫回答克莱恩的话，说大实话。
和门先生联系的事情她倒是没怎么拖延，等她成为半神之后第二天晚上就营造了满月氛围，开始就不怎么愉快……因为虽然能听清门先生在说什么了，但是她基本上还是强撑……只是不再会因此死去了，过了几天之后，才能正常地和对方交流。
“门”先生开口就指出她是母亲的孩子，对此萝莱没什么别的意见，因为在神秘学上母神和母巢本来就是一体，而萝莱完全是靠着自己身上母巢的血脉才能联系上“门”先生，对方说她是母亲的孩子是一个事实。
于是萝莱又开口询问说，自己想要穿越巨人王庭，抵达被真实造物主封锁的神弃之地，询问“门”先生是否能给她一些方法，毕竟他是伟大的万门之门，所有道路的掌管者，无尽虚空的领路者和所有神秘世界的钥匙，知道这个世界上所有“来自哪里”和“去往哪里”的问题，自己这点小小的询问一定不会困扰祂这样一位伟大的存在的。
“门”先生说她真是一个善于甜言蜜语的孩子，但是他要是真的像是描述说的这么伟大，这么有方法，就不会被驱逐封锁在这里而无法返回地面。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愿意给出回答。
那就是寻找22条非凡途径非凡者的血液，在萝莱所描述的终点绘制他给出的那个符号，就能打开通往巨人王庭的路。
同时，“门”先生还多问了一句，用看笑话似的语气反问她只是一个区区的序列4，竟然也有单独探索巨人王庭的勇气？
萝莱本来想说自己并不是一个人，而可以分裂成许多人，但她忽然意识到“门”先生在提醒什么了……巨人王庭并不单纯是巨人王庭，那个死去了的巨人王曾经残留的神国……因为现在那里沉睡着曾经的天国副手，萨斯利尔。
神之右手，天国副君……有部分另一个源质混沌海的权限，还有一块诞生于混沌海的亵渎石板，那可是曾经的支柱上帝的尸骸所化的物品。
比阿蒙还难缠的东西出现了！
萝莱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她居然忘记了这个事情，只是想着联系上“门”先生就能通过那里……为什么她会忽略这点，只是一心想着从巨人王庭经过？？难道是谁给她下了心理暗示？！
是亚当？？
萝莱瞬间背后渗出冷汗。
她一下子警惕起来。
但是……祂就没想到“门”先生会提醒她这回事吗？或者，“门”先生给她的提示也是亚当所能料想到的一部分？
可是对方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萝莱搞不明白。
虽然自身的序列还不够高，但是因为她知道的多，所以她还勉强能从那些真神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难道是暗示在克莱恩走巨人王庭这条路线的时候我要去加入他的小队给他打下手么……萝莱沉默了一下。
总之，虽然拿到了能进入的方法，但是最终还是不能从那边过。
阿蒙可以过是因为他可以卡bug跳过去，萝莱可没这个能力。
而之前能进入神弃之地那两个普通人也是因为人家是真实造物主的信徒，自己这个外神眷者真要过去可就是真神喊打了，非常不妙。
想来想去，还是只能让克莱恩把她的一块肉赐给“小太阳”，然后让他外出时候随便扔出去，才能抵达神弃之地……
要不是没有别的方法，萝莱也不会想走这条路。
唉，不顺利！
克莱恩看她有些愁眉苦脸的样子，道。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或许有。”萝莱猫继续愁眉苦脸道。
真不想让他知道“一块萝莱”的事情……有点太变态，太邪异了……要不然想个方法把自己混到蘑菇里面去……之前在弗兰克那边也留了点印象……
“或许有？”克莱恩重复了一遍，用手轻轻揪住萝莱猫的后颈皮。
“如果我不问你，是不是就是没有？”
“当然不是，问题是客观存在的，并不是你问就存在，不问就不存在的。”萝莱猫嘀咕道。
她在想怎么瞒过克莱恩把自己血肉混到蘑菇里面，献祭给白银城。
这事情可以坦白可以不坦白的，萝莱就不想坦白。
“你肯定有事情想瞒着我。”克莱恩说。
萝莱猫：“你这人就不允许有一点秘密存在吗？我要开始讨厌你了。”
克莱恩：“至少我愿意告诉你我想的东西，但是你不愿意。”
萝莱猫转了一圈，蹲下来看他。
“有些事情是现在的你还不能知道的！”她大声道。
克莱恩：“但是有些是我可以知道，你却不想告诉我的。”
“你在暗示什么？”她狐疑地看克莱恩。
“你要说没什么，我就咬你。”她凶巴巴道。
克莱恩：“比如说你有多个身体这件事，就是你可以告诉我，但是你却要瞒着我的事情。”
“只有我自己推测出来，你才会真正承认……”
“但是好像只是瞒着我一个人，对于伦纳德，你就完全没有瞒着他，直接跟他说了。”
萝莱猫：“不然呢？反正你也已经知道了，瞒着他还有什么意义吗？”
“要是瞒着他的话，除了让你在他那里的形象变成渣男，别的还有其他作用吗？”萝莱又反问回去。
这家伙到底在纠结什么啊？
还有伦纳德那边真的藏不住一点东西！
第308章 给弗兰克的建议
萝莱很直接地说：“因为我原本在意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人的看法而已。”
“我不想让你以为我是有多个身体的奇怪存在，所以我想瞒着你，但是既然你自己发现了，我就只能坦白。”
“至于跟伦纳德说这件事，那是个附加产品。”
克莱恩：“……？”
“我其实一点都不在乎他对我有多个身体会怎么看，疏远也好不愿意跟我继续做朋友也好都没那么在意，我可以承受告诉他之后，他以后不再跟我来往的后果，没有很大的必要像是对你隐瞒一样瞒着他……再加上他好像因为我有多个身体的事情对你有一些误解，综合考虑一下我就跟他讲了。”萝莱说。
萝莱的这番话翻译一下就是她之所以费尽心机地瞒着自己，是因为她害怕自己知道之后不和她来往，她承受不起这个后果，所以才想要隐瞒的？
克莱恩原本因为这个话语心动了一刻，但是又想起来她身上疑似还有一个靠近自己的任务，就又沉默了。
不过他很快也就想清楚了。
即便就算是因为别的原因离不开我，要和我搞好关系，那也是和我交好的意思，没必要分的那么清楚，那些天使们会对现在序列还不高的我表示善意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只是因为我爱她，所以我也会希望她能爱我……
萝莱：“他现在总算没有跟你写信劝你不要当渣男要回头之类的话了吧。”
克莱恩：“……当然。”
萝莱猫舒舒服服地趴下了。
“最近我在考虑别的方法，实在不行的话我再跟你说。”
“你最近是不是闲的太无聊了？你魔药消化了吗？就开始关心我的事情!！”
克莱恩：“……我关心你的事情就算是闲的无聊吗？”
“可是我认为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因为你是我很重要的人。”克莱恩道。
或者说很重要的猫？很重要的灵体生物？他又在心里面补充了两句。
萝莱看着他，发现他表情诚恳，无可指摘，于是立刻把头扭过去，不去直视克莱恩的眼睛。
……不喜欢他打直球，萝莱猫甩着尾巴心想。
主要是次数一多的话她就容易受不了，虽然她自己整天把什么“你最好了”之类的话放口头上经常说说，但是她很明白这里面还是假话居多的，都当律师了肯定不可能太诚恳的，说点好听话也算是业务范围之内。
可是克莱恩不一样……他说的话就是真心的了……这让萝莱很难为情地升起来一种自己是不是欺骗了他感情的内疚感……
克莱恩看着她，若有所思地说：“我忽然想起来，弗兰克之前跟我说过，对他蘑菇事业很有帮助的你的那位朋友，就是你作为莱瑟薇的那个身体吧。”
莱瑟薇的存在其实很早就在萝莱的社交圈出现了，克莱恩想。
萝莱：“……”
这人怎么这样，跟她说完好听话就又开始若无其事地想要扒她的事情……好吧，当时她确实没怎么掩饰就是了……
萝莱猫觉得迟早有一天克莱恩真的能把她隐藏的秘密全都给扒出来，但是克莱恩说的这个是事实，她只能不情不愿地承认。
“是的，那是我，我对弗兰克的蘑菇事业很感兴趣，而且我很乐意为他提供灵感。”
“你不觉得弗兰克正在进行的是一项伟大的事业吗？他想要所有人都吃饱饭，我乐意资助他。”萝莱补充了一句。
克莱恩：“他的愿望是好的……但是你真的觉得把人和小麦杂交在一起可以靠着光合作用吃饱这个脑回路是正常的吗？”
“后来他不是已经放弃这个思路了吗？而且你自己不也提供了能吸食怪物血肉在黑暗条件下就能长成的蘑菇这个想法？是为了小太阳，为了白银城吧。”萝莱说。
克莱恩：“嗯。”
萝莱猫起身，重新贴着克莱恩蹲下。
“你其实也是支持我们的理念的，只不过方法用的不太一样。”
克莱恩严肃道：“我不支持把人和小麦杂交，也不支持制造可以让男女都能使用的体外生育器官，你不要把我和你们相提并论。”
萝莱猫：“切。”
萝莱猫：“不过我还是要支持弗兰克的事业。”
*
大海之上。
嘉德丽雅看着在自己船上的那位半神“巫王”，扶了扶自己厚重的眼镜，叹了口气。
上次见她，她还只是序列8的小角色，作为萝莱的朋友而出现在这条船上，而这次再见，她就已经是序列4的巫王了。
才过去短短几个月……
而更让她吃惊的是，这位萝莱的“朋友”本质上就是萝莱。
因为莱瑟薇一点都没藏私地跟嘉德丽雅说了她也是萝莱的这件事，并且好心地提醒嘉德丽雅不要用“窥秘之眼”盯着她看太久——否则要是怀孕了的话她可不认这孩子是她的！
萝莱这次能在嘉德丽雅的船上，也是和贝尔纳黛报备过，取得同意了的。
她原本的打算让嘉德丽雅将自己送到那片海域的边缘，也就是和巨人王庭接轨的地方，再利用门先生给自己的图案描述进去。
所以早就雇佣了嘉德丽雅的船只——上次就是她的船带着她和克莱恩来这边的，属于是一回生，二回熟了，结果“门先生”给了她这么大一个噩耗，这套旅途自然的泡汤。
不过，不能算完全泡汤，萝莱没有退回她给出的定金，而是顺便成为让她留在这艘船上的住宿费。
嘉德丽雅一开始觉得留她这个半神在船上没什么的，但是后续她却后悔了：谁知道萝莱留下是为了支持弗兰克的实验啊！
要是早知道萝莱是为了支持弗兰克的实验才来她船上的，她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的！
甚至嘉德丽雅想，就连神秘女王来说情，她也坚决地反对……但既然是女王说过的，是不是说明她也会一直看着，让他们的实验不会太过分？
唉……她只能往好处想，并且祈祷每天早上醒来不会在其他船员身上见到蘑菇。
作为莱瑟薇的萝莱也是半神，嘉德丽雅想暴力驱逐都做不到，两个半神在这里打起来是真的能把星星号给摧毁的。
而萝莱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从巨人王庭那边走不通，萝莱就只能从弗兰克的蘑菇这边试一试，利用自己增加的对血肉的掌握性，混入弗兰克的蘑菇之中，通过蘑菇途径进入白银城，从而脱身。
所以她就赖在了嘉德丽雅的船上，美其名曰要将那点定金消耗完再走，实则为弗兰克做实验而助力，提供一些非凡能力的帮助以及自身特殊血脉的帮助。
白银城距离西大陆的封印更接近，总比从巨人王庭那边走过去要快，萝莱不情不愿地安慰自己。
她之前放弃了从弗兰克这里主要是因为她也觉得那方法有点太邪异了，萝莱可以接受从细胞层面侵蚀对方，但是对自己的细胞变为人类的食物接受不能。
她的肉怎么说也算是人肉吧，混入蘑菇里面让人吃掉很怪。
可是如果不是以能吃蘑菇的名义，该要用什么说法才能让克莱恩将我的血肉也一起寄给白银城吗？
要有什么借口呢？
唉，要不然真的和他坦白算了……
在对克莱恩坦白这种事情上，萝莱一向有一些拖延症。
毕竟她之前都是靠造假才能接近对方的，现在要一层层地把真相都撕开，对她来说有点太痛苦了。
弗兰克原本很遗憾自己原本志同道合的两个朋友变成了一个，但是萝莱说可以全力支持他的研究，他就又高兴起来。
“比如说，格尔曼之前要求的那种蘑菇吸食血肉就能生长，其实不用真的吃蘑菇，你有没有想过把蘑菇作为一种工具？利用一种蘑菇进行过滤，将怪物血肉转化为无害的营养液，然后让人们服用营养液生存，不用直接吃怪物的血肉。”
萝莱是根据自己作为血族的经验提出意见。
作为血族就总是喝血，其他的食物就只是补充，所以萝莱就想到了制作营养液的方法……说起来，我还没喝过克莱恩的血，她稍微思维神游了一下。
弗兰克在旁边拿了个小本子进行记录，“很有意思的想法，一部分蘑菇储存污染，一部分蘑菇融化血肉，对于蘑菇来说，分解肉类是它们本来的习性，要是按照你的做法，能制造出来比格尔曼想要的那种蘑菇更快的工具类蘑菇。”
“我要跟格尔曼写信，探讨一下这个想法！”
萝莱：“……嗯。”
所以最后克莱恩还是会知道啊！
“不过，他说的那种蘑菇你也可以尝试一下。”萝莱说。
“我这个只是快速制造的建议。”
弗兰克：“是啊，比起富有营养的汁液，还是蘑菇吃起来更好。”
“你说，把那种富有营养的汁液变成牛奶怎么样？我又想起来我那些小可爱们让未来号产奶时候的场景了，虽然是变异，但是这也说明了它们有那个潜质！”
让怪物的血肉产奶吗？
那很有创造力了！
“可惜，我现在的序列限制了我的想法。”弗兰克放下本子道。
萝莱思考了一秒钟就得出结论：“我帮你！”
弗兰克现在是耕种者途径的序列6，他要是成为序列5，就能做到更多的事情。
“你的配方和材料我都可以帮你寻找。”
弗兰克：“你人真好！”
听见了他们聊天全过程的嘉德丽雅：“……”
这人怎么这么坏啊？
第309章 猫菇
这是一个没有非凡事件参与的一天，在清理完阿蒙之后，克莱恩确实迎来了一段短暂的空窗期，可以稍微休息。
他最近在努力混入贝克兰德上流社会，和那位来自军情九处的丘纳斯少将打好关系，再找个机会狩猎他，从他嘴里面见证真相，顺便给阿里安娜看。
这样过了黑夜教会的明路，也能显得他消息来源的“正当”，不是从萝莱那里获取的消息。
萝莱自己既然在黑夜教会里面却没上报，肯定也是有她的原因的，克莱恩不想暴露是从她这里获得的消息来源。
他还去拜访了威尔·昂赛汀，再次让这小婴儿叠了一只千纸鹤，喂他吃了五种口味的冰淇淋还承诺，要是他用自己的灵之虫制作符咒成功，那就给他三张。
当然，这些都没让萝莱知道，直到当天晚上萝莱猫喵喵喵地推开窗户过来的时候，克莱恩才将这千纸鹤递给她。
萝莱猫一脸吃惊：“啊？给我的？真的吗？这个？”
她用爪子拨来拨去，得出一个结论：“这不是你叠的千纸鹤！”
克莱恩：“……”
“……是那一位叠的？”萝莱猫声音变小了，歪着猫头看他。
克莱恩点了点头。
“这个可以在适当的时候为你增加一些运气。”
何止是一些，这可是一位序列1命运之蛇赠送的物品，要是萝莱活动的地点并不是被真实造物主封锁的神弃之地，这个都可以直接换取到对方的一次出手帮助了……
萝莱猫抬起头，严肃地看着他：“你给出了什么东西作为交易？”
克莱恩：“没什么。”
萝莱猫“嗷呜”地叫了一声，凶巴巴地说：“你老老实实地交代！”
克莱恩看她这样，忽然升起了一点坏心思：“我要是不交代呢？”
萝莱猫：“那我就不理你了，我还没把那个可以随时和我自己沟通的东西送给你呢。”
因为薇拉暂且还没有注销账号，依然住在伯克伦德街上，所以萝莱就拖着没把那东西给他，她计划是自己进入神弃之地之前，再让萝莱猫叼过来给他。
“……”
萝莱猫继续瞪她，她努力地把自己的眼睛睁大，狠狠地盯着他。
克莱恩想，要是这次他一直坚持着不说，她会不会像是之前一样咬他呢？
不过，他还是说了。
“我对他承诺，如果我使用灵之虫制作符咒成功，就送祂三张而已。”
“只不过，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成功过。”克莱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但是即便如此，威尔也送了他另一只千纸鹤，克莱恩也就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哦，可怜的小克……哦可怜的小克……”
萝莱猫一听这个就开始绕着克莱恩转，一边转一边道。
克莱恩每次制作“昨日重现”符咒都要杀死自己的灵之虫，这会让他产生灵体类似于撕裂的感觉，非常痛苦，萝莱从来没有想到能从克莱恩这里收到这种礼物，顿时心里面一下子充满了感动。
……他真是个会感恩的人……这正说明我去投资他是一点错误都没有的，我现在为他做的事情也是正确的！
“这没什么。”克莱恩重复了一遍。
对他来说，只是要付出多休息一阵的代价而已，每次撕裂都要休息一会儿，这基本也算不上什么代价……但是要能换一个能给萝莱带来好运的东西，还是非常值得的。
虽然不知道她要去做什么，但是她肯定用得上。
现在看来，她确实用得上，因为这猫已经开始围着他的脚转圈，尾巴竖的高高的了。
她作为猫的好处也不是没有，那就是喜怒哀乐都比较直接明确，不用克莱恩去猜她在想什么。
可惜威尔·昂赛汀并不能给予我好运，让我快点把符咒制作成功……克莱恩心想。
“嗯……嗯……”萝莱猫轻轻跳起来，克莱恩就顺手掐住她的前肢，把这猫抱住了。
“你制作符咒是要分裂你的灵之虫，相当于撕裂灵体，正好，我有针对缓解灵体痛苦，加快恢复的药剂。”萝莱猫说。
“这样的话，可以让你缩短你制作符咒成功的时间！”萝莱猫眼睛亮晶晶的。
克莱恩沉默了一下：“……谢谢你。”
如果正常节奏的话，他一天分离三四条灵之虫尝试制作符咒，然后可以休息几天……要是萝莱提供药剂加快恢复的话……嘶。
克莱恩忽然有点头疼，这意味他休息偷懒的时间变短了……但是他也不能因此说什么，因为萝莱也是为了他好。
而他其实也选择多休息几天，只不过一旦恢复就立刻开始制作也是他自己的选择而已。
萝莱猫：“不用谢我！”
克莱恩：“等我制作出符咒之后，或许你能使用它，然后找回你以往的记忆。”
哪怕现在还没有制作成功，但是他有预感，这制作出来的符咒是从历史之中的自己借取力量……过去的萝莱，是什么样子的呢？
“额……”这次轮到萝莱沉默了。
“我觉得你在成为天使之前，最好不要对我使用那个符咒然后观看。”
毕竟她的前身是被高维俯视者捏过的，克莱恩要看的话还是等天使了再说吧，不然要是给他看失控了就糟糕了。
这下克莱恩也沉默了，只好尴尬地摸了摸萝莱猫光滑的皮毛。
“嗯，到时候再说。”
他还是先看看自己的情况再说吧。
*
弗兰克正在写信。
莱瑟薇坐在他的身后，手里面拿着一支蘑菇。
“唔，序列六的话就只能做到这样了……”她将手里面的蘑菇拿起来，对光观察。
“德鲁伊的配方我已经给你了，特性嘛，我记得格尔曼手里面有一个，你让你家船长帮你买吧！”萝莱说。
嘉德丽雅其实一直在监听船底——也就是萝莱和弗兰克这边的动静。
弗兰克不知道这件事，做实验做得很高兴，而萝莱知道这件事，却也觉得无所谓……嘉嘉有时候就是有点疑心病太重了，给她听听也没什么的。
原本萝莱给弗兰克找了德鲁伊的配方已经够让她心烦意乱了，好在萝莱对弗兰克还没好到能直接给他喂特性的程度——要知道虽然对于半神来说狩猎一个序列5很容易，但是序列5特性本来就难得，更何况德鲁伊非凡特性和主材料大部分都被大地母神教会把控，萝莱只要还没疯就不会主动下手。
嘉德丽雅刚刚这样安慰了自己，就听见萝莱带来了噩耗：她知道格尔曼手里面有序列5德鲁伊的非凡特性，并且她还撺掇弗兰克让自己帮他买！
这家伙把锅又甩到自己身上了……
要给弗兰克买吗？
她清晰地听见弗兰克发出兴奋的回应声，并且立刻放下手里面的信从船底出来，朝着船长室走来。
嘉德丽雅开始思考要不要施展一个魔法假装自己不在船长室，这样就可以暂时躲过一劫……
不过……这会是格尔曼……是愚者先生的态度吗？毕竟弗兰克和格尔曼的关系好像也不错，而且蘑菇这个话题格尔曼也有参与，现在德鲁伊的特性还在格尔曼手上……
是愚者先生有什么别的计划了吗？
嘉德丽雅陷入思考。
不过她施展遮掩自己身形的魔法的速度可是一点都没有减缓，几乎像是被橡皮擦掉一般地消失在了原地。
这绝对不是不想见弗兰克，而是还需要思考，需要揣摩愚者先生的深意……嘉德丽雅默默心想。
而另一边，萝莱当然也注意到了船长室内的变化，她嘴角勾了勾，并未当着弗兰克的面拆穿嘉德丽雅的行为。
就当是给她一点缓冲时间吧……我人真好！萝莱夸自己。
她原本还在思考到底是让弗兰克开发特别的蘑菇，隐瞒自己的血肉进入神弃之地，还是跟克莱恩坦白之后，让他直接将自己赐予小太阳从而“偷渡”，但是既然克莱恩已经朝着她展示了善意，甚至去找了威尔·昂赛汀这条命运之蛇，用自己的灵之虫作为代价帮她增加好运。
那么萝莱要是再瞒着克莱恩这件事，岂不是显得她很不厚道？
所以她最终还是决定，和克莱恩坦白这件事。
并且她要亲自和对方说——用莱瑟薇的身体。
*
第二天傍晚。
克莱恩看着萝莱猫准时地越过窗户出现在自己的卧室里面，原本有些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熟练地接住扑过来的猫，摸了摸她的头。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一般是傍晚七点的时候抵达克莱恩的卧室，其他时间有时候逛逛街区，和其他猫打架，有时候去蒸汽教堂逛逛——那位被小镜子玩弄的执事喜欢猫咪，是会喂她吃干干的小牛肉条的！
其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圣塞缪尔教堂里面或者地下，充当一个吉祥物的存在。
值夜者们对这只猫已经司空见惯，她时不时地出现在圣徽下面的讲座上，有时候还会故意从正在祈祷的值夜者身前的桌子上路过，好像在检阅他们信仰似的。
这猫对于大部分人都无比傲慢，不肯让摸，曾经有序列6的值夜者想捉了她回去养——因为萝莱猫实在端庄可爱，而猫也不应该在教堂里面，但是竟然没追上她的速度，被她逃走。
主教和执事们也根本没有驱逐她的意思，久而久之，大家就传言她一定是一只有背景的猫，甚至私下打赌她是谁的猫，到底是圣安东尼主教的，还是塞西玛执事的亦或者是埃莱克特拉主教？
目前那些少数能让她靠近，然后摸一摸的，就是戴莉执事，红手套伦纳德，以及经常来教堂做慈善的道恩·唐泰斯富翁了。
第310章 夜访小猫咪
每次道恩·唐泰斯在教堂里面摸萝莱猫的时候都会被路过的值夜者们惊叹一下：竟然能让这猫乖乖被摸，看来唐泰斯先生果然是魅力无穷。
而伦纳德原本在尝试想要看一看萝莱猫的公母却被抓烂了红手套之后，又迎来惊天噩耗：老头几乎是立刻就告诉他，这猫可能就是他那个已经请假的同事萝莱。
伦纳德大为震撼。
“她也没跟我说她有猫身体啊！”
他随后尾随萝莱猫到了一处没人的角落里面去，立刻开始道歉，说不应该轻率地冒犯她。
萝莱猫：“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想抓烂你的脸，但是因为你长得实在是很好看，所以我忍住了，只抓烂了你的手套！”
伦纳德：“你现在想抓烂我的脸也可以。”
“其实比起抓烂手套来说我还是更倾向于脸，如果你抓了我的脸，留下伤疤，那看起来会很酷，更有男人味。”伦纳德想了想说。
“抓烂手套就有点亵渎女神的意味了，这可是代表着身份的红手套。”
“我其实喜欢狗，而克莱恩那家伙确实更喜欢猫……唉，要不是我的工作比较繁忙，我或许会选择养一只狗。”
萝莱猫：“……”
你在说什么啊？谁在乎你喜欢什么动物了？还有我变成猫是因为我喜欢猫，觉得猫很可爱，才不是因为克莱恩喜欢猫才变成猫的！
而戴莉虽然不知道这猫就是艾琳，却也很和谐地保持着距离，只是偶尔会摸一下萝莱的头——看得出来，戴莉女士对于小动物没什么兴趣。
到头来，就只有伦纳德这家伙很冒失。
思绪回到现在，萝莱猫轻轻地摇晃着尾巴，克莱恩将萝莱猫放在她经常蹲着的茶几上，自己则坐上一边的安乐椅，拿起一本书。
萝莱要是想的话，她自己会提出要求，比如说“陪我玩！”，或者跳到他大腿上，或者要求念给她听。
而她不吭声，没有提要求的时候，就意味着她要自己玩，而这时候，克莱恩就可以自己做自己的事情，比如说研究一些神秘学的内容，给阿兹克先生写信等等，当然也要当心，因为萝莱可能偷摸着做坏事，比如说将她吐出来的猫毛球塞在他枕头底下……
不过这种时候，克莱恩的灵性直觉会提示他的。
总体上说，克莱恩感觉和萝莱猫相处的感觉很奇妙，和当初在贝克兰德与棕发萝莱相处时候有微妙的相似之处，但是也有很多不同。
不同就在于……她对我更亲近，行为也更大胆了，克莱恩一边翻开书，一边想。
萝莱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克莱恩，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克莱恩放下书本，看着这只猫：“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的另一个身体会在凌晨前来。”萝莱猫严肃道。
“是莱瑟薇？”克莱恩推测。
除了莱瑟薇就是薇拉，而从主要意识在那个身体来看……嗯，很明显萝莱更喜欢年轻一点的莱瑟薇，这也符合她之前多次跟自己说过的她喜欢年轻一点的喜好。
现在回想起来，她当时说的意思应该不仅是她对伴侣的喜好，还是对自己身体选择的喜好……
“是莱瑟薇。”萝莱说。
“我带来了弗兰克的蘑菇！”
克莱恩：“……？？”
等等这家伙在若无其事地说什么恐怖的东西呢？
克莱恩：“你带来了什么？？”
萝莱：“弗兰克的蘑菇啊。”
克莱恩：“……”
经过隐秘小镇的事情，他对弗兰克的蘑菇有着很深的ptsd……
克莱恩斟酌语句：“你为什么开始对弗兰克的蘑菇感兴趣了？”
萝莱：“不是开始，而是一直。”
“我一直都对弗兰克的蘑菇感兴趣！”
克莱恩想到在海上的遭遇，想到弗兰克让“未来号”产奶的事情，想到隐秘小镇里面A先生和蘑菇混合的惨状，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
“你要在我身上种蘑菇？”他问。
萝莱：“额，当然不是啦！”
“我一开始对弗兰克的蘑菇感兴趣就是因为构成蘑菇的真菌可以在极端环境之下生存，也就是说，它有可以成为白银城口粮的潜质。”
“你不觉得可怜的小太阳先生很惨吗？整天只能吃怪物的肉和黑面草，要是有弗兰克的蘑菇的话，就能帮助他们改善很多生活了。”萝莱说。
“更何况，在神弃之地里面，还有连黑面草都没得吃的城镇，他们只能依靠打猎得来的怪物肉生活，于是污染就一代一代地在血脉里面积累，最后目送自己以及自己的后代走进深渊……”
萝莱用叹气般的语气道。
“如果真的能制造出吸收怪物血肉，清除污染的食物，那么对他们来说，就算是暂时离开不了神弃之地，也算是一种慰藉吧。”
“而且，你不也是对着弗兰克提出了类似的要求吗？蘑菇这个物种不就是你选择的吗？”萝莱说。
“这次在我的帮助之下，弗兰克制造了一点可以依靠怪物血肉生长，将怪物血肉化为富有营养液体的蘑菇，这些蘑菇分为两种，一种可以把没有了污染的血肉转化为富有营养的液体，而另一种蘑菇则直接插入这些营养液体里面，吸收走里面的污染和一部分的营养，剩下的营养液煮沸煮熟之后就可以直接饮用了。”
“只不过，弗兰克说，这种蘑菇还是没有达到预期，他是想制作那种可以当做面包，当做肉类和牛奶的食物的蘑菇，而现在制作出来的蘑菇只不过是简单的消化和过滤作用而已，他还要再接再厉，制作出更完美的蘑菇。”
“其实我还提过建议说要不要他制作一些可以将闪电的能量转化为食物的蘑菇，为此我还给他送了几个风暴途径的非凡特性——你知道的，海上也就是风暴之主的途径最多了。”
“只是弗兰克尝试了一下发现，他最多能把蘑菇制作成带一点电，吃起来酥酥麻麻的，额不用放花椒了。”
萝莱滔滔不绝地阐述她和弗兰克的蘑菇大业，克莱恩虽然对她说的话一个字都不想听，但是她这样专注又认真地说着自己热爱的事情的样子实在是可爱极了，他不忍心打断她，就全都听完了。
等萝莱说完自己和弗兰克的计划之后，她才发现这个过程之中克莱恩竟然一个字都没说。
萝莱：“你这家伙是不是在内心腹诽我！”、
“哼，我早晚有一天要弄一件观众序列的神奇物品，然后看你内心在想什么！”她嘀咕道。
克莱恩摇了摇头：“不，我没有在腹诽你，我只是在想，你果然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萝莱：“……是生物，很善良的生物！”
“我认为你不用太纠结这个，如果你内心觉得你是人类，那么你就是人。”克莱恩说。
萝莱：“我的想法和你不同，因为构成我的物理基础已经和人类不相同了，所以建立在这个物理基础上的我的精神活动也一定会和正常人又不一样的地方，你这个说法太唯心了。”
克莱恩笑了笑：“那么照你这种说法，现在半人半神的我就已经不是人了？但是我还觉得我是人。”
萝莱于是闭嘴了。
她不是没有话语反驳克莱恩，只是她知道克莱恩以后会成为纯正的神话生物，成为诡秘之主，但是即便如此，他要努力地保持人性，不想自己被称呼为神明的那个‘祂’，更想被称为人的那个‘他’……
要是真的把他给辩驳倒了，以后克莱恩成为神话生物时候想起来自己这番话，结果导致他人性保持的不好怎么办？
萝莱可不想这样，所以她就不反驳了。
“好吧，你觉得怎样就怎样，反正这是一个有非凡能力的，疯狂的世界。”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又跳走了，去扒拉卧室里面的小零食肉干，开始窸窸窣窣地吃东西。
反而是克莱恩又开口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这时候他又腹诽了一句：这才是能用“陆陆续续”来形容的场景。
萝莱们陆陆续续地抵达了道恩·唐泰斯的卧室……
“快了吧。”萝莱猫说。
“其实我早就回来了，在贝克兰德，不过我在我自己的小房子里面，没有过来。”
克莱恩：“为什么不过来呢？”
“因为我是血族耶，你不觉得午夜再登场很有气势吗？”萝莱猫说。
克莱恩：“……你不怕睡眠不足吗？”
怎么还玩起来了……装血族的格调？你这个人造吸血鬼……
萝莱猫：“没关系的，到时候我在床上睡觉，你就和莱瑟薇聊。”
克莱恩补充了一句：“我说的是我。”
萝莱猫：“你都是半神了，你最近半夜也都没出去，都在好好睡觉，所以偶尔熬夜一下也没什么。”
“可是我还想早点见到你。”克莱恩说。
萝莱猫做出思考的样子，最后才勉为其难道：“好吧。”
说完这句话，道恩·唐泰斯的卧室窗户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似乎有人用手指头叩玻璃窗。
“请进。”克莱恩说。
“不要请进！”萝莱猫叫道。
克莱恩：“……？”
“你这笨蛋，你应该推开窗户去迎接我！”萝莱猫道。
“说什么请进，这样一点浪漫气息都没有啊。”
克莱恩：“……看来你是吸血鬼小说看多了……”
作为言情小说的忠实用户，他知道过去曾经有短时间流行血族为题材的小说，不过，他对那并不感冒。
他按照萝莱的话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
一片洁白的月光悄无声息地落入他的怀中，随后，这月光一片片绽开，化为一道清晰的，有着鲜红眼睛和铂金色长发的女性身影。
“耶！”萝莱猫说。
“这好浪漫，真符合我对吸血鬼的幻想！”
“……看来埃姆林那家伙一点都不符合你对吸血鬼的幻想。”克莱恩说。
至少埃姆林就想不出来“月光化”这个浪漫的点子。
难为她能想得出来这个方法了，而且还是纯白色的月光……真有心。
他抱住莱瑟薇转了半圈，正要将她放在地上，却听见她在自己耳边低声道："别动！"
克莱恩：“……？”
这人想做什么？
他从自己秘偶恩尤尼的视角看见了萝莱猫不怀好意地嘿嘿笑的猫脸。
随后，一个冰冷的触感抵在了他的脖颈处。
“就这样放心大胆地让我靠近你最脆弱的地方？你可是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呀，小~猫~咪~”
“就让我这个黑暗的眷属给你上一节课吧！”
她是在玩什么羞耻的角色play吗？！
克莱恩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个。
第311章 最伟大的非凡者
这些话说的克莱恩都有点感同身受的尴尬了，萝莱竟然还能用那么充沛感情的语气说出来，这不得不让克莱恩佩服了一下她的脸皮厚度。
哪怕萝莱的獠牙已经抵住了他的大动脉，克莱恩也丝毫不慌。
一来是因为他一点都不担心萝莱会伤害他。
二来就是因为哪怕萝莱真的啃了他的颈动脉导致大出血，他也能将伤害转移到旁边的秘偶上，没有任何危险。
我还没被吸血鬼吸过血液……克莱恩想。
“我吸了哦！我真的吸了哦！”
一边的萝莱猫发出叫声。
嗯，这就是她说的两个身体的好处吧，在一边身体用嘴卡住我脖子没办法说话的时候，另一个身体还能多余问一下这个问题……
“我没问题。”他的秘偶恩尤尼也代替他自己，在旁边发声道。
于是克莱恩感觉到那冰冷又尖锐的感觉一下子入侵了体内。
奇怪的是，他却并未感到任何不适，反而有种轻飘飘的感觉随着被汲取的地方扩散开来，让他一下子愉快起来，像是吃了一口甜的恰到好处的蛋糕，奶油轻盈滑润，一点都不油腻，充满了幸福感。
这就是吸血鬼传说之中被吸血的人会觉得愉快，甚至上瘾的感觉吗？
克莱恩还察觉到自己身体随之出现了一些不太礼貌的变化，不过介于他已经算是序列4的小丑和无面人，他轻易地就压下了那些反应，没让萝莱察觉。
只是心脏的跳动依然激烈，体温原本应该随着血液的流逝而变低，却反常地开始升高。
当萝莱的獠牙离开他脖颈的时候，克莱恩发现自己竟然生出了一种“舍不得”的心情，甚至想要她一直吸取自己的血液，那么将他浑身的血液抽干都无所谓。
这当然是不正常的情绪，克莱恩一下就分辨出来，这大概是为了能持续吸血而带来的非凡效果。
萝莱看上去非常很满足。
“灵性好充足的血液！”
萝莱猫非常快乐地在旁边打滚。
人类形态的萝莱虽然看上去很只是很满足，没有其他情绪，但是她旁边那只猫早就高兴地滚来滚去，兴奋地喵喵叫。
“好好吃！”
“你的一个身体的情绪会反应到其他身体上？”
克莱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发现伤口已然愈合。
“不是的。”萝莱心情很好地回复他。
“一般情况下我会隔离不同身体的感受，要不然的话莱瑟薇高兴的时候，薇拉忽然开始笑，那对面对薇拉的人来说岂不是很恐怖？”
“而且情绪传递过去也是有损耗的，比如说要是作为莱瑟薇的我会有十分高兴，等传递到作为猫的我身上就会只有八分了，控制起来也不是很困难。”
“所以你有十二分的高兴？”克莱恩道。
“是因为既然都已经在克莱恩你面前了，那我也不用压制自己不用伪装了，我想表现出高兴就表现出来……猫的身体本来就比人更直接。”
萝莱猫说。
“可能因为你已经成为半神的缘故吧，你的血液味道比我之前喝过的任何血液都好喝！”
“包括我自己的！”
克莱恩：“……”
你还喝你自己的血吗……这叫什么，自产自销？
果然是多个身体的存在。
“你之前喝你同事们的血液也是这样喝的吗？”克莱恩嘀咕道。
“那就有点太冒昧了。”萝莱回答。
“实际上，我都是让他们装进小瓶子里面再给我的。”
意思是对我就不用感到冒昧……克莱恩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这次我来是想要拜托你一件事的。”萝莱道。
“我特别用人形前来的，为了表示我的郑重！”
克莱恩摸了摸他的脖子：“我还以为你是想吸我的血。”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萝莱这次吸血对他来说几乎没什么影响，不痛不痒。
要是她天天晚上来这么吸，我也会接受……克莱恩想。
萝莱：“我当然不会为了想要吸你的血专门跑一趟……虽然你血液确实是出乎意料地好喝。”
“实际上，我是想拜托你……”
我能帮她做什么？非凡特性？仪式？还是别的身体？克莱恩进行猜测。
“还有‘小太阳’先生……”
竟然涉及到和“小太阳”有关，还专门加了先生两个字作为敬语，要是‘小太阳’先生这种说法不觉得奇怪吗？说‘太阳’先生就可以了吧？
克莱恩继续猜测。
难道和‘神弃之地’……
“能不能把我送进‘神弃之地’？”
随着克莱恩脑海里面冒出这个单词，萝莱也终于说完了她的话。
“我想进入‘神弃之地’。”她严肃道。
“我要进去完成一项很重要的任务。”
“我想让你把我这具身体通过仪式赐予‘小太阳’，这样我就能抵达‘神弃之地’这个区域。”
“我也不会在白银城停留太久，如果他们很警惕的演化，我会立刻离开白银城，去我要去往的地方。”
“如果成功，再次见面我会超乎你想象的，如果失败的话，至少有萝莱猫在你的身边，我不会彻底死去，总会活下来一部分，然后再慢慢恢复。”
萝莱很坦然地告诉了他。
“我本来想瞒着你这件事，使用血肉魔法混入弗兰克的蘑菇之中，等你将蘑菇赐予他的时候再潜入白银城，从而完成我自己的任务。”
“但是你连命运之蛇的千纸鹤都送给了我，我想了想，要是在这件事上对你隐瞒的话，会显得我很不厚道，所以我就来了。”
“我明白了。”克莱恩点了点头道。
“那么这些蘑菇，就作为‘太阳’接受你的谢礼？”
“对，这些蘑菇就是我的善意。”萝莱道。
“在除了黑面草之外，可以用怪物的血肉作为培养，获得没有污染和毒性的营养液体。”
“对于白银城来说，这并不迫切，但是对于那些在黑暗之中坚守着的其他城邦，这些东西可以很好地缓解他们的食物危机——尽管那已经持续了上千年。”
沉默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
过了一会儿，克莱恩轻轻叹息道。
“去缓解他们的食物危机并不是你的任务吧。”
“只是顺手而已。”萝莱说。
“虽然我不能彻底地解决他们的危机，但是顺便帮点忙还是做得到的。”
“你又一次‘只是顺手’就这样做了。”克莱恩说。
“你总说我是好人，我很善良，但是我认为你才是身体力行地去践行‘善良’这一准则的人。”
“不用这样夸我，因为我只是做出一点类似于改良的工作，我并不是什么救世主，也改变不了他们地狱般的处境。”
萝莱说。
“但是总比不做强，你原本可以不去管他们的。”克莱恩说。
就像是她原本可以不去管贝克兰德东区的人们，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也可以活得好好的，没有人会因此谴责她不去出手……可是她偏偏就去了，为此还付出了被列奥德罗劈成几块的代价。
她至今还在为这个事情难过，认为自己已经不算人类会遭到嗤笑和疏远，但是她从来没有后悔过做那件事情。
克莱恩忽然有点羞愧。
他曾对萝莱和弗兰克做的蘑菇实验抱有偏见……认为那是疯狂的举动。
可是事实证明，萝莱做这件事并不是因为猎奇心理，而是想要改善那些在黑暗之中坚持了上千年的人们的生活。
“哪怕你的存在形式已经称不上上人类，但是你有一颗善良的，为他人考虑的心，这点已经比许多其他拥有人类身体的家伙要更像是人类。”克莱恩说。
“因为我曾经是人类啊。”萝莱说。
“我已经明白你的要求，我会和‘太阳’沟通，等达成一致意见后，愚者先生会通知你的。”克莱恩说。
听见这句话，萝莱的眼睛弯成一轮月牙，笑容所代表的愉快心情从她脸上慢慢流动到了空气中，扩散开来，也感染了克莱恩，让他露出了微笑。
“我就知道克莱恩你最好，也是最可靠了！！”萝莱夸他道。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非凡者之一！”
每次帮到她什么忙，萝莱都会疯狂地夸他，提供充足的的情绪价值，克莱恩一开始还会有的羞耻，觉得自己并没有她夸得这么好，后来他也逐渐释然，能够接受萝莱的夸奖，还识破了她的这个小伎俩——萝莱其实是将自己的夸奖作为对他提供帮助的“奖励”的一部分的，她故意进行过度的夸奖，营造出“他很伟大”的假象去满足他那一点点虚荣心……也因此克莱恩下次就会更乐意提供帮助，不会下意识地去拒绝她，而是真的会去考虑怎么帮助她。
虽然有把我当狗在训的嫌疑……但是被她夸确实会很高兴……克莱恩默默想。
“你不用这样过分地夸我，现在我们已经是最好的朋友了不是吗？”克莱恩说。
“现在即便你不用好听话来夸我，我也一样会去帮助你的。”
如果说开始萝莱是用这个套路来接近他，让当时还不太熟的他不好意思不去帮助她，那么在现在的情况下，萝莱已经完全不用对他进行过度的夸奖。
她的目的早就达成了，他们已经很熟悉了……
“之前我确实会有过度夸奖你的行为，但是这次不是。”萝莱很严肃地说。
“这次我也是真心的！”
“现在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也是最可靠的非凡者不就是你吗？”
至于最伟大的非凡者……他以后都要成为诡秘之主了，还守护了地球，怎么不算是伟大呢？
第312章 准备中
克莱恩听见这话，觉得萝莱有点可怜。
“除了我，竟然还没有人对你这样好了吗？”他说。
萝莱肯定道：“没有了。”
“在这个世界上，也不会再有人无缘无故地给我一条时之虫而不求回报了！”
“也不是无缘无故，你快速而且准确地帮助伦纳德抵达了我们对抗阿蒙的战场。”克莱恩说。
“就算是没有我，他也能很快地抵达战场。”萝莱反驳道。
她斜着眼看他。
“我又不是必要的，但是即便如此，你还是给了我时之虫，这难道不就是白送我的！”
克莱恩：“……如果你认为那是白送你的，那我现在可以收取报酬吗？这样就不算白送了。”
萝莱：“哪有人这样啊！我才夸过你！”
“好吧，不是白送的，我也出了很大的力气，那时之虫是我应有的报酬。”萝莱连忙道。
看着她这样，克莱恩轻笑了一下。
"你不想听听我索要的报酬是什么吗？"
“额……”萝莱确实有那么一点好奇。
“我就算听了，也是不会给你的。”她低声说。
“我索要的报酬，就是你能平安地回来。”克莱恩说。
萝莱：“……”
“……这算什么报酬啊……”她嘀咕道。
“这就是报酬。”克莱恩说。
当初萝莱送他白色月亮时候索要的回礼就是让他能一直保持他自己，记得他原本的样子，希望他最后还是他。
克莱恩当时只觉得她说的话有些莫名其妙，而后续成为了秘偶大师，成为了有神性的诡法师，勘破灰雾上的秘密后，再想起来她的话，却体会到了另一层含义。
萝莱当时说的话，很可能是对未来的他所说的。
她很肯定我一定会成为天使……她想要我一直能认清自己，在很久之后也还是自己……她的视线比我看的更加遥远。
克莱恩想。
那个被灰雾上的真正主宰，那个原本将他吊起来的存在就像是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一般悬挂在他头上，不知道何时能够归来，将他这个假装主人的赝品推下高台。
所以她才会想要希望他最后依然还是他。
这不是什么要求，而是一个提醒，以及美好的祝福。
因此，克莱恩模仿着她的样子，随便提出了一个不像是报酬的“报酬”。
“你要是能平安地回到我身边，对我来说就已经是报酬了。”克莱恩说。
萝莱：“……”
“你也知道我很菜啊！”
她叽叽哇哇地叫了起来。
克莱恩：“……？”
她好像误会成我在嘲讽她没那个能力平安回来了？
不对……大概是在故意扯开话题，不想去对付我这句话……克莱恩琢磨了一下。
萝莱自己整天喜欢说对他很亲密的话，一点都不在他受得了受不了，然而当他也用这一招对付她的时候，她不是装傻，就是在回避……唉。
可是，等我到了天使之后就真的能知道背后的秘密，解决这个问题了吗？
克莱恩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心。
还是说，到时候会有更大的问题在等着我，让我无暇去顾及这个……
未来的可能性有太多了。
他这样想着，萝莱猫的头一点一点地走过来，将自己的头放在他手掌下面。
“别想太多了。”她满不在乎地说。
“我对未来有一些不确定。”克莱恩说。
萝莱：“我也是。”
“甚至我的情绪还比你更强烈呢！”
如果我不参与你的命运的话……我对未来就没有不确定性了……萝莱忧伤地想。
可是她偏偏选择了下场，于是未来就变得混沌起来。
“但是这又如何呢？还是享受当下吧！”
萝莱猫说。
她示意克莱恩去摸她的头。
“嗯。”克莱恩顺着她的想法，摸了摸猫头。
“其实我更喜欢你用秘偶来摸我。”莱瑟薇在旁边说。
克莱恩：“……？”
“因为秘偶的手不会分泌油脂，唉，死人的汗腺是不是分泌的，而活人会，这样的话会把我摸的到处都是油，我还很讨厌舔毛，等我人形的身体走之后，这猫形的身体洗澡就成了一个问题……”萝莱猫略带忧伤地说。
克莱恩沉默了一秒：“……那我以后带着手套摸你吧。”
萝莱猫：“我的意思是你到时候要给我洗澡！”
她没管克莱恩的回答，径直说了下去：“我知道你会拒绝我……”
克莱恩：“好。”
“但是这是因为……等等，你没有拒绝我？”萝莱猫眼睛瞪大，整个猫脸看上去都滑稽了。
克莱恩又去看了一眼莱瑟薇，发现她面无表情，心想她还是作为猫时候比较直接。
“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是我把你摸的油油的，那么肯定是我给你洗澡。”克莱恩忍住笑意说。
更何况只是给一只猫洗澡而已……虽然这猫也是萝莱，但是克莱恩决定尊重萝莱本人的意见，把猫看成是单纯猫咪，不对她有别的任何意见。
反正我不是福瑞控……他自己付腹诽了半句。
萝莱猫不情不愿道：“我还以为能看见你害羞的表情……”
害羞的表情？
要是换成以前的克莱恩，肯定会有些抗拒和害羞，认为这不合适，但是现在的话……
你这猫都已经陪着我睡觉这么多天了，还要我怎么害羞啊……克莱恩没把这话说出来，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说出来，这猫肯定要恼羞成怒，要是因此晚上不来看他，不陪着他睡觉，那就得不偿失了。
没必要为了逞口舌之力而失去这个，克莱恩分得清楚孰轻孰重。
所以面对萝莱的抱怨，他只是笑了笑。
之后，莱瑟薇和他告别，化为一群蝙蝠离开了房间，又只剩下萝莱猫自己蹲在茶几上咕噜噜地叫。
“我成为天使之后，你会介绍你全部的身体给我吗？”克莱恩说。
萝莱猫想了想：“不会。”
克莱恩：“我还以为你会为了让我高兴而骗一骗我，就像是你之前对我的那样。”
“现在撒谎是没有性价比了。”萝莱诚恳地说。
“以前撒谎是因为想要你对我产生好……不是，是和你成为朋友，现在既然我们已经是这个关系，要是再说谎，以后被你拆穿的话你不会追责我么？我才不要呢。”
你还有一年多就成为诡秘之主，我打不过你的，为了不被斤斤计较小心眼的你找茬，所以我大部分情况下都不说谎了……萝莱在自己内心嘀咕。
萝莱不会不说，只是会少说。
在这里说撒谎没有性价比，还能在他心里面留下一个自己不会说谎了的印象，之后真要等关键时刻需要再撒谎了，可信度也会更高嘛。
萝莱是抱着这种想法的。
“呵呵，我就是太容易原谅你，才会让你一直这样。”克莱恩自言自语般道。
“就是因为这点我才最喜欢克莱恩了！”萝莱睁眼说瞎话。
“这句也是谎言吧。”克莱恩直接拆穿。
萝莱：“是谎言。”
“其实我不是因为这点才最喜欢你的，我是因为你这个人是你，所以才最喜欢你了。”
她努力睁大眼睛装可爱道。
克莱恩看着她，看着看着开始叹气。
唉。
真拿她没办法……又开始说好听话哄我了……
而且我自己也很不争气……她一这样说，我就又高兴起来，觉得她这种谎言也无伤大雅……克莱恩反思自己。
*
去白银城也不是没有风险的事情。
首先神弃之地那个诡异的生态暂且不提，那不是最危险的，最危险的其实来自白银城，来自里面的人——再准确说一点，就是那位白银城首席。
虽然现在已经成为了半神，但是萝莱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靠着抱大腿上来的家伙，能和白银城首席那历经风雨才成就的半神不能比的。
外神恩赐者们素质普遍比不上直接服用魔药的非凡者就是因为这个，根本不用费力吧唧地去寻找不知真假的配方和难以寻觅的材料，也不用辛苦布置仪式，只需要抱住自己宗主的大腿就好。
萝莱就坦然承认，她就是抱了克莱恩还有高维俯视者的大腿才能成为半神的。
材料时之虫是克莱恩给她打的，晋升过程是高维俯视者恩赐的，晋升难度已然被压缩到了最小……所以她的素质嘛……就抵达不到半神的平均值就是了。
都是半神，克莱恩这种自己寻找魔药晋升上去的“诡法师”能把她这个“巫王”吊起来打，白银城那位首席也未尝不能。
想到这里，萝莱非常庆幸自己做出的明智决定是将第一枚时之虫兑换成了不容易被打死的母巢血脉，不然贸然卷入这场风暴里面还真会有死掉的风险……
反正得到了克莱恩的承诺，说要帮她沟通“小太阳”，将她送到神弃之地，萝莱在能不能去神弃之地这件事上就彻底放心了。
克莱恩既然都承诺了，他肯定会做到的，他不是一个没有诚信的人。
还需要考虑的事有薇拉·庞兹的退场，以及给克莱恩制作那个可以用来沟通我的瓶子……
还要想一下去了白银城之后怎么表示自己的诚意，将自己塑造为“愚者先生”带来善意的神使，会帮助白银城而不是坑害他们。
白银城那个首席虽然也是半神，但绝对比我强多了，心思什么的也比我缜密……我要怎么做才能打消他们对我的猜忌，让他们认为我不会伤害白银城呢？
……要不然问问克莱恩？
刚相处这个想法，萝莱就又将其按了下去。
不能学习伦纳德一直问脑子里面的帕列斯这种行为，要是全都依赖克莱恩作为自己的外置大脑的话，自己的脑子就会废掉的！
毕竟，她要是再去下一个世界的话……可没有克莱恩了啊……
第313章 传奇的落幕
萝莱最后想开了。
反正她确实对白银城没有抱什么恶意，有“愚者先生”这位神在，那位白银城首席也不会贸然攻击她，最多就是忌惮她，然后更倾向于扶持洛薇雅以及她背后的真实造物主，以此来造成对冲。
真正该担心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出了白银城要怎么办。
毕竟，这白银城里面还有阿蒙在……唉，神弃之地才是阿蒙的大本营啊。
不过，关于这点萝莱也早就做过计划，就看到时候能不能执行成功就是……
接下来，就是薇拉退场的事情了。
当然，这个事情也要通知一声黑夜女神。
莱瑟薇从道恩·唐泰斯那处离开之后，没有回到薇拉的别墅之中，而是去往了艾琳·赫尔墨斯所租住的那栋小公寓里面。
她走进卧室，先是布置了一个简易的仪式，请求高维俯视者赐予了她自己储存起来的黑夜女神领域相关物品，随后再改变仪式之中的关键物品，再次念诵黑夜女神的尊名，将自己即将携款潜逃的事情告诉了祂，并且请求在薇拉携款潜逃后当天黑夜教会就对莱瑟薇发出通缉令，开除她公职人员的身份。
这样可以把黑夜教会从薇拉搞出来的金融诈骗事件里面摘得干干净净——甚至可以甩锅，把当时进入圣塞缪尔教堂底部的那桩案件甩给薇拉与莱瑟薇两人，再宣布她们是预谋已久的犯人。
薇拉·庞兹本来宣称的身份就是因蒂斯那边的死了老公的小贵族，虽然曾经是鲁恩人，但是到底多了一层别样的身份，在战争到来之前，这或许没什么，但是一旦战争爆发之后，她的身份就会变得很敏感，会有人猜测她是不是“间谍”。
与其等到那时候，还不如现在赶紧趁着大家都很有希望，没有预料到的时候跑路……
薇拉·庞兹当然也对外放高利贷。
倒不如说，放高利贷也会被认为是她集资的一部分，她将那些筹备来的资金象征性地扔到了一些项目之中，而高利贷就是那些项目之一。
高利贷也更符合那些贵族和商人们提升对薇拉·庞兹的信任感——她总不会放着扔出去的钱不要吧？
抱着这种心态，相信她不会跑路的人就会往着她的项目里面扔钱。
但是实际上萝莱确实没想过把那些放出去的钱收回来，能来借高利贷的人除了赌徒，还有一些实在走投无路的人，对于前者，萝莱可以毫不客气地在对方还不上债务的时候将其买了，用他的劳动力替自己还债。
而对于后者，萝莱就打算干脆送给对方，帮助对方度过难过，看似是高利贷，实则她不要求对方还上。
她将关于后者的所有的债条和凭证都放在她自己手上，就等着即将要离开的那一天再付之一炬，到时候谁也不能拿着这些债条和凭证要求那些人还钱。
*
皇后区，霍尔伯爵家的豪华别墅内。
奥黛丽看着镜子之中的自己，碧绿色的瞳孔之中似乎有淡淡金色闪过，随后，她抿了抿嘴唇，从梳妆台起身，走向客厅，用餐女仆已经在餐桌旁等着她。
在等待用餐女仆铺上餐巾的时候，奥黛丽开口，看向她正在切割牛排的父亲。
“爸爸，我想在庞兹夫人那里进行投资。”
“庞兹夫人？当然可以，我的宝贝。”霍尔伯爵道。
“不过，你需要时刻关注她的动向，及时地撤离。”
——薇拉·庞兹的项目筹集是允许半途离开的，但是这时候的利润并不会太高，只有全程参与的人才能获得最高的利润。
奥黛丽碧绿的眼睛转了转。
“爸爸，你认为她会逃走？”
“她必然会逃走。”霍尔伯爵喝了一口放在他旁边的红茶。
“这种伎俩在鲁恩建国这么多年以来已经发生过几乎无数次，所有的下场都是逃走，呵呵，我不认为她就会是那个奇迹。”
奥黛丽惊讶了一下。
“那些被短暂利润蒙蔽的家伙也不能说是蠢材，只是因为对他们来说给的太多，在金钱的作用之下，他们被自己的贪欲所蒙蔽，才会心甘情愿地相信她会是那个奇迹。”霍尔伯爵道。
作为在鲁恩传承了上百年的伯爵世家继承人，巴伐特银行的最大股东，贝克兰德印象的第四股东，以及鲁恩皇家印象特别顾问还有因蒂斯王国银行，康斯顿煤钢联合体的股东，薇拉·庞兹这种就算在因蒂斯也只算小贵族家伙出的那点钱还不能放在霍尔伯爵眼里，他没有被贪欲蒙蔽的根本原因就是薇拉给出的利润还无法打动他——风险却一如既往地高。
“那您参与了吗？”
“我对那些事不感兴趣，但你可以试试手。”霍尔伯爵道。
“你打算出多少？”他饶有兴趣地盯着自己的金发的美丽女儿。
奥黛丽：“大概……有一万镑吧。”
霍尔伯爵：“好。”
他没有继续说话，这点钱对他来说不值一提，就算全都亏进去，也无伤大雅，只是给奥黛丽一个小小的教训罢了。
而这时候奥黛丽的母亲开口了。
“我的宝贝。”她温柔地说道。
“你最好找人盯着她的动向，如果她有逃走的前兆，比如说抛售她所占比例的股份……那么就提前离场。”
“要比这个更早得多。”这时候，霍尔伯爵又插嘴了。
“观察她收取高利贷的频率，如果这个有所提升，并且减缓了放贷，开始卡人审核，在这个时候就要离开了。”
“我知道了，爸爸，妈妈。”奥黛丽道。
“所以她最近不仅没有减缓，还增多了释放高利贷的份额，这否意味着她现在暂时不会走？”奥黛丽慢慢道。
霍尔伯爵：“还有可能她的资金链已经开始断裂，于是想要赚取更多金钱用于自救。”
“不过，即便是这个阶段，她也一定会接受你的投资，并且在你索要的时候，按时奉还相应的利润。”
“她要能持续拉着人投资，编制那个幻梦，就要不能在其他人面前暴露她在资金上的虚弱。”霍尔伯爵继续道。
奥黛丽点了点头：“这样啊……”
“那我今天晚上就去拜访她，将这件事敲定下来吧。”
“不用这么着急，你可以先递出请帖。”霍尔伯爵夫人道。
奥黛丽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低声道：“其实我在之前的时候，就已经给出请帖，并且约定在今天了……”
“那就多带上几位护卫。”霍尔伯爵道。
“不要和她走的太近。”
虽然说就算是奥黛丽现在和庞兹夫人走的太近，等庞兹夫人跑路的时候，其他小贵族和商人们也不敢对他霍尔伯爵动手，但是他私心不想让奥黛丽和做这种事情的女人走的太近。
“这是当然，爸爸。”奥黛丽赞同了这句话。
接下来，她不再说话，无声地进行着自己的晚餐。
*
有着霍尔伯爵的马车朝着贝克兰德北区，伯克伦德街，薇拉·庞兹的别墅行驶而去。
路边的灯光照耀在马车玻璃上，模糊成一串跳动的光影。
奥黛丽坐在马车之中，在内心默默地念数。
“三十，二十九……”
“三，二，一。”
在她话音落下之时，霍尔伯爵家的马车正好行驶过道路分叉口，进入了伯克伦德街。
这时候，她在马车之中听见外面的一声惊呼。
“着火了！”
随后，马车紧急停了下来，奥黛丽旁边的女仆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这女仆连忙站起来，惊慌地看向奥黛丽方向，却发现她的主人依然端坐在马车上，一动也不动，丝毫没有被这马车的急刹所影响。
浓烟的味道随着风席卷过来，奥黛丽看向马车的玻璃窗户，在她碧色的瞳孔之中燃烧起来了火光。
着火了。
她不顾随行女仆的阻拦，打开马车的门，走了出去。
奥黛丽看见浓烟滚滚，从远处的一栋别墅之中飘来。
惊慌的仆人们在街上跑来跑去，有人尝试着泼水去救，但是对于这熊熊火势只是杯水车薪。起不到任何作用。
哀嚎声，嚎哭声音此起彼伏，她看见薇拉的女管家被人拦腰抱住，阻止她朝着火势里面冲。
“夫人……夫人！”
这女管家哭嚎着，“夫人还在里面！该死的，还没人来救火吗？！”
“小姐，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庞兹夫人家着火了。”
前面的侍卫走到她面前，询问道。
“我已经组织了一些人帮忙去救火，但是您还是先离开这里，比较安全。”
要不然火势蔓延过来，谁知道能燃烧多少房屋？
还是快点离开这条街道比较好。
奥黛丽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庞兹夫人的别墅，她的视线越看越远，普通人在她这个位置原本只能看见升起来滚滚浓烟，看见几乎照亮了半边天的火焰。
然而奥黛丽却能看见，在火焰之中，在浓烟之中，有一个人影在燃烧着的屋顶上翩翩起舞。
薇拉·庞兹。
没有任何舞伴，没有任何音乐，在高温之下，她的铂金色头发卷曲了，她的衣角燃烧起火焰，她原本纯白的手套也被熏黑，然而她依然自顾自地跳着独舞，脸上带着微笑，就好像不是在燃烧着火焰的屋顶上，反而在舞池之中，在大厅中央，自由自在，尽情地进行她的舞蹈。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薇拉转过头来，朝着她所在的方向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说了一个单词。
“再见。”
在烈火烘烤之下，她所站立在屋顶终于承受不住，轰然倒塌。
这位美丽又传奇的女士，连带着她的野心和金钱一起，消失在了火势之中。
第314章 不美好的夜晚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
道恩·唐泰斯也被这火势惊醒，已然站在了自家的阳台上，远远看去。
他已吩咐了仆人们前去帮忙，而自己则站在阳台上隔岸观火。
在他前面的栏杆上，正走着一只四肢修长，尾巴竖起，皮毛光滑油亮毛色深棕的猫。
而在他身边，被幻觉掩盖，无法被常人所看见的地方，同样站立着一位浑身烧的焦黑的贵妇人，头发和衣裙都被烧的破破烂烂。
克莱恩都能闻见她头发被烧焦的糊味了……他甚至怀疑有点烤肉的味道。
“你需要让我帮你把伤势转移到秘偶身上吗？”克莱恩说。
“我还送过你血之花戒指……”他的视线朝着薇拉右手上瞄，没看见有任何戴过戒指的痕迹。
嗯……那就大概在莱瑟薇身上……
克莱恩思绪稍有发散，心想她有这么多身体，那到时候求婚的时候就要多准备几个戒指了，每个身体都戴上一个。
“你怎么不带着。”克莱恩道。
“因为我恢复能力还算蛮强的，只是看起来烧的比较惨，实际上我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萝莱对他扯了一下自己烧烂的袖子，衣料掉落下来，露出她白皙光滑的手臂，上面一丝皱缩或者被灼烧的痕迹都没有，光洁美丽的像是出生的婴儿皮肤。
“……我让恩尤尼去给你找一套衣服。”克莱恩揉了揉眉心。
他可真怕萝莱一会儿有个动作不小心，导致她原本烧的破烂的衣裙掉落下来，自己被迫看见她的身体……嗯，那很没礼貌了。
这种事情，还是留到结婚之后再说……他内心暗自嘀咕。
萝莱虽然看起来一点都不介意的样子，但谁知道她是不是装的？是真不介意自己被看光，还是故作淡定，实际上在内心暗暗地记住，之后再拿这个事情跟他找茬，说要看他的裸...体……
克莱恩并不觉得自己这是危言耸听，因为萝莱之前真的大放厥词说过要看他的裸...体的，他自己现在暂时还不想被看。
“我自己有衣服。”薇拉说。
“你还不知道我这个身体的三围以及尺寸是多少吧？你会有我的衣服吗？”
克莱恩：“嗯。”
萝莱愤然道：“什么？我还没跟你说你就知道，你可真是变态！”
克莱恩：“在知道薇拉也是你之后，我去找人询问了你的女管家。”
其实这是假话，关于薇拉·庞兹的身材数据，克莱恩是通过梦境占卜，占卜了为她采购衣物的女仆的一段经历知道的，但是克莱恩不打算和她说，以免萝莱又叫起来，然后指责他侵犯私人隐私之类的……
“什么啊，这么无聊的答案。”萝莱又变的兴致缺缺起来。
克莱恩：“你想要什么答案？难道我是变态这个答案可以让你兴奋起来吗？”
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但是克莱恩觉得萝莱一直在对他使坏，并且还不允许他还击。
“你怎么能这样说。”萝莱道。
“这样就显得我很变态了嘛！”
“我只是还以为你从无面人进化到秘偶大师，再进化到诡法师之后视线获得了加强，然后能目击测量出来这种数据而已。”
克莱恩：“这种才是更变态的吧。”
“哼哼。”萝莱说。
萝莱猫也耀武扬威地从栏杆上跳下来，薇拉俯下身体一捞，就将这猫捞到自己怀里。
“不说这个了。”萝莱眼睛亮晶晶道。
“你觉得这个落幕怎么样？在火焰之中的最后一舞，带着宿命之中的毁灭气息与绝望，是不是很有那种悲剧的，无可挽回的悲壮美丽感觉？”
“我可是构思了很久这个落幕的！还专门练了单人舞，很好看吧！”
克莱恩：“……我开始怀疑你选择用火烧自己是因为想要在火里面跳你觉得很好看的舞……”
“而且浓烟都已经把什么都给遮住了吧，除了你自己，‘正义’小姐还有我，没人看得见你在房顶上跳的那支舞。”
“虽然克莱恩你的吐槽在大部分时候都萌萌的，但是吐槽到我头上还是很让我不爽。”萝莱面无表情地说。
克莱恩：“我吐槽这个行为也不能用萌来形容吧……”
萝莱说“萌”这个字用的还是汉语，夹在鲁恩语里面怎么听怎么奇怪。
“你们看见那就够了啊。”萝莱说。
“其实我原本也没想给你们看见，我是想要自己欣赏的，就算没有人要看，但是我自己会看，这就够了。”
“你们看不看，我都是要这样跳的。”
“这次委托‘正义’小姐帮我催眠了别墅里面的所有佣人，让他们没有注意到火势的发展，还让他们都各自找理由离开别墅，你说我该付出什么报酬比较好。”萝莱用手支撑下巴陷入思考。
这场戏剧并不是萝莱的独角戏，她还邀请了‘正义’奥黛丽来参与，让那些无辜的人免于遭受火灾这个危险，达成只有自己死亡的结局。
奥黛丽来这里也是早就商量好的，目的是控制局势，防止火灾之中因为混乱出现无辜的伤亡。
而克莱恩则负责控制火势，不让这火焰灼烧到旁边的房屋，只烧掉薇拉·庞兹的别墅。
当初是奥黛丽将薇拉·庞兹介绍引入贝克兰德的社交圈，而如今又是她看着她退场，这叫有始有终。
对于萝莱的疑问，克莱恩脑子里面第一反应就是金镑，但是他又立刻反应过来，“正义”小姐才是塔罗会里面最不缺钱的那个。
“辅助材料吧。”克莱恩说。
“‘正义’小姐晋升序列5梦境行者的辅助材料，她应该会感兴趣。”
“那就这个吧。”萝莱说。
有着霍尔伯爵家族徽章的马车离开伯克伦德街道，阳台上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露出金发碧眼，容貌昳丽的奥黛丽。
“啊，你来了。”萝莱抱着猫回头。
“你要玩我么？我都很好玩的！”
萝莱把猫举起来给奥黛丽看，“可以让你摸摸！”
你对我从来都没有这么主动过……克莱恩在一边默默吐槽。
奥黛丽接过萝莱猫，抚摸着萝莱猫的额头，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我还以为你会回去。”克莱恩说。
奥黛丽这是用了心理学隐身的效果出现在这里的，而霍尔伯爵家的马车上，现在女仆认为的那位“奥黛丽”只是一只苏茜。
“不，我还有东西想要给她。”奥黛丽回答道。
萝莱饶有兴趣：“什么东西？”
奥黛丽从自己随身的包中拿出一张支票。
“这是一张不记名支票，只要去贝克兰德银行对柜员说‘正义’，她就会帮你提出来，总共是一万镑。”奥黛丽说。
克莱恩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唾沫。
萝莱：“额……为什么忽然给我钱啊，我刚刚还在和‘世界’讨论要付你什么报酬呢，他说你晋升梦境行者的辅助材料就好，我想也是。”
“我都还没来得及付你的报酬，你就来给我钱，这说不通吧。”
奥黛丽：“你做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吧。”
“我猜，你之前放出的那些高利贷的欠条以及凭证也都在这场火灾之中消失了。”她慢慢说。
“你之前进行的大量放贷行为，并不是想要趁机赚取他们的钱，而是单纯地……像是慈善基金会一样做好事。”
“所以我猜测，你带走这么大一笔钱，也是想要做类似的事情。”
“这一万镑就算是我的一份捐赠。”
萝莱：“要是我不是呢？要是我就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要坑别人钱怎么办？这样的话，你给我钱就算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返了哦。”
奥黛丽：“那也无所谓，只是一万镑而已。”
克莱恩心想“只是”这个词说的真轻巧，他认识的所有人里面，也就奥黛丽有这个实力了。
萝莱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好的，那这一万镑我就收下了，我会拿着它做你所希望的事情的。”
奥黛丽点了点头，视线扫过灰头土脸却难掩美貌的薇拉·庞兹，以及站在她身边年龄和容貌都较为相当的道恩·唐泰斯。
看来“世界”先生还没追上她……不过，他们看起来还真是很般配啊……
萝莱之前和奥黛丽是在灰雾之上商量的事情，她同样告诉了奥黛丽自己多个身体的秘密，所以奥黛丽也知道艾琳和莱瑟薇，莱瑟薇和薇拉都是同一个人，背后都是那个名为艾琳的存在。
“那就祝你们有一个美好的夜晚了。”
给出这一万镑之后，奥黛丽对着他们俏皮地眨了眨眼。
“去年才成年的小女孩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吗？奥黛丽啊奥黛丽，你的礼仪呢？”
萝莱模仿着奥黛丽对她自己说过的心声道。
“这只是一个祝福，祝福。”奥黛丽道。
“再说了，在朋友们面前，本来就不需要太过拘谨。”
“还是心理医生说的有道理，听见了吗？‘世界’先生。”萝莱转头就对克莱恩说。
克莱恩微笑着点头，心想我在你面前已经算是一点都没有拘谨了……更何况，你不还是喜欢看我害羞，尴尬和难为情的样子吗？
“不过，美好不美好还说不定呢。”萝莱说。
奥黛丽：“……？”
“他肾不好。”萝莱平铺直叙道。
奥黛丽：“……？！！”
等一下，这是我能知道的吗？我还以为这只是‘世界’先生散布出来的传言……他看上去并不是那样的人呀！
萝莱如愿以偿地看见奥黛丽的脸颊飞快地染上绯红，随后立刻告退，消失在门后面，这才心满意足地笑出了声。
萝莱：“嘻嘻。”
第315章 半夜男子为何这样
欣赏完奥黛丽被自己捉弄到落荒而逃地退场之后，萝莱这才转头去面对脸已然变黑的克莱恩。
克莱恩：“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作为一个半神，在萝莱没有隐秘权柄，并且如此近的距离之下，他当然听得见萝莱说的什么。
萝莱：“我说你肾不好所以我们不能一起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啊。”
克莱恩：“？”
她竟然还把这话给重复一遍？
说的是我真的会和她做什么一样……我们到现在为止不都是盖着被子纯聊天的模式吗？
这种情况下我肾不好和你不能度过美好的夜晚有什么关系？
“你肾不好，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会起来上厕所，然后就会吵醒我，导致我睡的不太好，不能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萝莱道。
她甚至还一脸惊讶地倒打一耙：“这样简单的逻辑关系，你竟然也无法明白吗？”
克莱恩很想说自己去盥洗室并不是都是为了去上厕所，谁让达尼兹喜欢半夜祈祷，他只能不得不进入盥洗室登入灰雾回复。
他还以为自己动作已经很小心，不会惊动这猫，结果她竟然能察觉到吗？
看着克莱恩无法对自己暴露“愚者”先生就是他这件事，也因此只能咬牙认下这句话，萝莱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萝莱：“嘻嘻。”
好有意思。
玩弄克莱恩真的很有趣！
“都是‘丧钟’的效果。”克莱恩试图将锅甩给自己那件携带了就会让他多喝水，然后总是上厕所的神奇物品。
“骗谁呢，你现在都有神性了，‘丧钟’一个区区的序列5神奇物品，能影响你到哪里去，你就是肾不好！”
萝莱神色飞扬道。
克莱恩：“你也知道我已经是半人半神的存在，在一般的序列5非凡者之上，所以我为什么会肾不好？我应该非常健康不是吗？”
萝莱：“额。”
中计了！
怎么还被他把话题拐过来了，正常的流程就是应该他感到害羞然后不说话任由我调戏啊，就像是之前他当夏洛克·莫里亚蒂时候那样……这家伙果然随着序列的提升整个人也变得老奸巨猾不好玩起来了！
所以我才不喜欢太成熟的男人……更喜欢年轻的……萝莱在内心腹诽了一大堆。
面对克莱恩的话语，萝莱也只好解释：“……那我还以为你总是去盥洗室就是肾不好……”
克莱恩继续面无表情地拆穿她的‘恶作剧’：“更何况，你还是序列4的‘药师’，埃姆林那家伙都有医师资格证，你可能也能知道我到底有没有问题。”
萝莱不说话了。
几秒钟之后，萝莱道：“我生气了！”
克莱恩：“？？？”
一旦要拆穿你的恶作剧，导致你无话可说了，你就生气？？
“哼，克莱恩你就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一个小人，我不要和你玩了。”
薇拉·庞兹抱起棕色短毛猫，瞪了他一眼，而她怀里面的猫适时地“呸”了他一口，也用眼睛瞪。
克莱恩无语了。
唉，怎么这么会无理取闹……
“那你……”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萝莱抱着猫，干脆利索地从阳台上这么一翻，就跳了下去。
克莱恩眼疾手快去拉萝莱，却只抓到了几片烧焦的布料。
他低头一看，只见萝莱飞快地划开灵界走了。
克莱恩：“……”
怎么连猫也抱走了，一个都不给他留吗？
她真的特别生气吗……早知道我就快点道歉了……
克莱恩脑海里面刚冒出来这个念头，就觉得有些不对。
今天不是我的错，只是我拆穿了这个玩笑，她就这样给我甩脸色，要不是再继续这样纵容她，她肯定会继续蹬鼻子上脸，扩散这个说法，今天跟‘正义’小姐说我肾不好，明天就能跟伦纳德说这件事，没准大后天达尼兹都能知道！
没准过几天之后伦纳德就要开始跟我写信，然后跟我说他找到了一些木乃伊……然后达尼兹跟安德森背地里面说我的坏话，开始嘲笑我……
克莱恩不想让这种场景发生，其实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告诉萝莱，他就是愚者先生，而去盥洗室是为了解决问题，但是他偏偏不能这样做，所以只好用反问的方式来证明自己。
唉……
克莱恩强迫自己将思维从这件事移开，开始思考薇拉走之后的事情。
对了，我在她那里还有四万“金镑”的存款……他想。
可以预料见到的事情是，这件事一定会在贝克兰德上流社会引起非常大的风波。
洗漱之后，克莱恩走向床，掀开被子进了冷冰冰的被窝里面。
和萝莱猫睡久了，我竟然下意识嫌弃冷冰冰的被窝起来……分明它以前也是这样的。
克莱恩吐槽一句，躺下调整成侧躺的姿势，下意识想要伸出手臂抱住猫，刚做出这个动作就忽然意识到，猫今天不和他睡觉。
克莱恩：“……”
不妙。
萝莱光是带走了猫他心里就空落落的，要是等她走了，自己岂不是更不习惯？
他换了个姿势，正面看着天花板。
往好处想……至少现在睡着睡着不用担心那猫睡姿不雅，一脚踹到我脸上，半夜去盥洗室的时候也不用再小心翼翼……不，没有萝莱猫了之后，他现在回应达尼兹半夜祈祷压根就不用走出卧室去盥洗室，直接下床逆走四步就行……
克莱恩睁着眼睛躺了一个小时，没有睡着。
又一个小时之后，他爬起来，换掉睡衣，只在床上留下一个纸人替身暂时应付仆人，随后离开了卧室。
*
在艾琳曾经租住的小别墅里面，萝莱们正在自娱自乐。
薇拉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舒服的睡衣，坐在床上看新买的鲁恩王国儿童故事书。
而莱瑟薇则穿着睡裙，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用一根绑了水鸭子羽毛的长枝条逗猫。
萝莱猫伸爪子去抓枝条上面的羽毛，左摆摆，右摆摆，尾巴一晃一晃，往前一扑一跳，却没抓住羽毛，满屋滚来滚去。
这一幕任谁看了都觉得是温馨和睦的一家人场景——包括窗户外面的克莱恩。
“咚咚咚。”
克莱恩敲响了卧室窗户。
萝莱们没有理他——准备来说，是人形的萝莱们没有理他，只有猫形的萝莱没忍住，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样，然后翻了个白眼。
克莱恩感到有些尴尬。
他又伸手敲了敲窗户，依然无人应答。
不过克莱恩已经知道萝莱其实在暗自注视他这个方向了，只不过要表现出不想搭理他的样子，所以他举起了手里面的纸。
纸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汉字。
“对不起。”
这时候，不同萝莱做出不同的表情。
薇拉·庞兹“噗嗤”一笑，虽然穿着毛茸茸的两件式睡衣，但是并不影响她看起来高贵冷艳，像极了一位刻薄的贵妇人。
莱瑟薇则撇了撇嘴，“好吧，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你真变态，真是一个跟踪狂。”
只有猫萝很真实地表现出她的情绪：尾巴高高竖起来，全神贯注地看着他的方向，伸展自己的爪子，然后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是猫轻松愉快，感到高兴时候的表现。
虽然人形又是嘲讽，又是挖苦，但是她其实很高兴我能过来啊。
这一幕，看得克莱恩嘴角勾了勾。
而就在这一瞬间，原本假装不在乎的两个人萝都蹦了起来。
靠得近的莱瑟薇马上抓住猫萝，用身体挡住了猫，不让克莱恩看见猫的举动。
而另一个薇拉则立刻丢出手里面的书，砸在窗户上，发出一声巨响，干扰了克莱恩的注意力。
“不许笑了！”
克莱恩将手握成拳头状，放在嘴边轻咳了两下：“嗯，嗯，不笑了。”
其实他笑得根本不明显，只是嘴角略微上挑的程度……看起来萝莱还是很关注他啊。
“喵……”猫萝发出轻微的懊恼声音。
莱瑟薇将猫丢向坐在床上的薇拉，自己站起来，去给克莱恩打开了窗户。
她穿的是睡裙，行走之间露出光洁的小腿。
克莱恩看看薇拉又看看莱瑟薇。
嗯，莱瑟薇选择睡裙大概是因为作为“巫王”，她已经不怕寒冷，但是薇拉还是普通人的身体，在夜晚会有点冷，克莱恩做出判断。
“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打开窗户后，萝莱没让他进来，她身后的薇拉正在死死按住猫的尾巴，不让这猫尾巴翘太高看起来情绪外露。
“你之前跟我说过，我什么时候都可以来这里。”克莱恩说起来她还是艾琳时候说过的话。
“那个我已经死了。”
克莱恩听见坐在床上的萝莱嘀咕道。
“而且我们没有签合同，说过的话当然是可以像是放屁一样一笔勾销了！”
这句话大概是猫萝说的，克莱恩分辨得出来猫的嗓音和人的嗓音的区别，声音这个事情是受限于身体的物理条件的，比如说萝莱和艾琳，艾琳和莱瑟薇，还有猫萝，她们说话的音色都不一样
只有站在她面前的这个萝莱没有说话，还是气鼓鼓地板着脸。
克莱恩：“看来多个身体的好处是可以让你变得坦诚一点。”
萝莱们异口同声道：“才没有呢！”
克莱恩举手投降：“好吧，好吧，没有就是没有。”
“我已经道歉了，所以可以让我进去了吗？美丽的小姐们，让一位男性挂在窗户外面可不太好，虽然现在是深夜，但是要是被人看见的话……”
克莱恩没说完就被萝莱一伸手就拉进来了。
“要脱鞋，不要穿着鞋踩我的地毯！”
坐在床上的萝莱急急忙忙道。
“我还以为你开了幻术……结果竟然没有吗？你这让周围邻居怎么看我啊！”
这是拉他进来的那个萝莱不满的话语。
克莱恩：“嗯……你当年在我门口吃非凡特性的时候也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吧。”
“我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
他坐在地毯上，用手拎着自己的鞋子，耸了耸肩。
萝莱：“你竟然用我的招数对付我！”
克莱恩：“事实证明，这真的很好用。”
“还有，我其实是开了幻术的。”
怎么可能不开幻术呢？克莱恩可不会让邻居们看到半夜有奇怪男人挂在萝莱的公寓外面，要是举报给教会就不好了……
他刚刚之所以那样说，就是想让萝莱放他进来罢了。
猫萝气的嗷呜叫了一声，与此同时，他面前的莱瑟薇伸出獠牙，快准狠地咬在他手腕上。
“周！明！瑞！”
第316章 纡尊降贵
克莱恩这次没让萝莱给咬到。
因为对方很显然被逗得非常生气，开始急了，都开始用半神的身体咬他。
可以料见真的让她这一口咬下去，自己那手腕不得骨折？
“占卜家”序列的半神可不是什么身强体壮的类型！
他也不想因为手腕骨折而养伤一个月，因此克莱恩进行了紧急回避。
当萝莱抬头再看向他的时候，她的獠牙上挂着一张纸人。
克莱恩：“……咳。”
忍住不能笑，要是现在笑出声就全完了，她会和我绝交的，所以忍住，不能笑！
眼看萝莱沉默如同火山爆发之前的前兆，他连忙再次举起来自己手里面的白纸，对她显示自己的道歉。
萝莱一下子哽住了。
她怎么感觉这也是她之前玩弄克莱恩的招数？先把对方逗到怒气快要爆发，紧接着再哄哄对方，降点火气，然后再接着惹怒对方……不得不说克莱恩他确实是猎人的好苗子。
跟他比起来，达尼兹干脆去喝魔女魔药算了！
她这样生气地想了一会儿，决定不搭理对方了。
几个萝莱相互看了一眼，莱瑟薇站起来，一眼都没看克莱恩，转身就走。
猫萝莱乖乖地走到床头柜上，蹲下。
薇拉和莱瑟薇一人拉着被子的一段，将原本被萝莱围成一个猫窝造型的被子展开，平铺在床上。
而随后，薇拉和莱瑟薇同时上床，相对而眠，萝莱猫哒哒哒地从床头柜走到两个人影中央，卧下，尾巴往前一搭，开始睡觉。
克莱恩：“……”
克莱恩：“？？”
他也从地上站起来，看向床的方向。
萝莱们一个个都假装睡觉，包括萝莱猫也是，对他的举动采取了无视的态度。
这是……跟我冷战了？
克莱恩想。
嘶……她原本看见我过来时候还很高兴的……或许我做的确实有点过火……
早知道让她咬了……
克莱恩想了一会儿，推开萝莱的卧室门，出去了，还不忘记贴心地关上门。
在对方离开瞬间，萝莱们一下子从床上坐了，盯着门的方向，恨恨地咬牙。
“他怎么这样！”
怎么都不哄我啊！为什么直接就走了？
这次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来跟我道歉然后哄哄我让我跟他和好吗？这算什么啊！我一点也没被哄到！
萝莱气的在床上滚来滚去，结果两个身体头对头撞上了。
莱瑟薇作为半神，身体强度自然过硬，一下子把薇拉差点给撞晕过去，疼的她捂着额头流眼泪。
萝莱又只好从莱瑟薇那边拿出镇静剂给薇拉喝。
要不是薇拉有母巢血脉轻易不会受伤，恐怕撞这一下都能把薇拉脑壳给开瓢。
她又把这件事怪在克莱恩头上，嘀嘀咕咕地自己抱住自己，自己哄自己。
萝莱猫心烦意乱地甩尾巴。
不想这种糟心事了，想点正经的……对了，薇拉那边的财产还要和黑夜教会进行对接……
光靠萝莱自己个人的努力肯定不可能把那庞大的赃款全都用于购买粮食合理地花掉的，不过还好她背靠黑夜教会，将钱到时候等战争来临时候再让他们购买粮食免费分发，也只当是为了黑夜女神稳定锚点了……
至于萝莱做的这件好事其实不会被人知道，她的名字也会被当成通缉犯钉在悬赏栏里面这件事，萝莱并不在乎。
薇拉喝了镇静剂睡着了，莱瑟薇也躺下，闭上了眼睛。
忽然，她听见门被打开，吱呀一声。
萝莱猫立刻起身，警觉地看向门口的方向。
她愣住了。
从门缝里面探出脑袋的是一只通身漆黑，短毛，灵巧，眼睛如同甜冰茶般棕色的黑猫，它猫爪子上还缠绕着一截黄水晶吊坠。
“克，克莱恩？”
“你怎么变成猫了？？！”
这把萝莱猫给吓得拱起背来，整个猫都僵直了。
“喵。”克莱恩猫说。
他熟门熟路地爬上床铺，蹲在了萝莱猫的旁边。
“你……是你吧？”萝莱猫起身，围着克莱恩猫转了两圈，不可思议地闻了闻。
“真是克莱恩……”
莱瑟薇也坐了起来——至于薇拉，是喝了镇静剂已经陷入生理性昏迷了，自然一时半会没办法醒过来。
“喵——”克莱恩猫拉长声音，用头去蹭萝莱猫的头。
“你这是怎么了？你也被变形诅咒了？”
莱瑟薇嗅到了克莱恩身上的诅咒气息，她惊疑不定。
“谁诅咒你了？谁会忽然诅咒你？蕾妮特？不可能，你和她不是合作关系吗？”
克莱恩猫有些不好意思，他清了清嗓子，总算说出人话。
“嗯，这不是攻击行为。”克莱恩猫说。
他主动将自己的头塞到莱瑟薇手下面。
莱瑟薇下意识就摸了摸。
好软，是和萝莱猫不同的感觉……萝莱猫的背部的毛其实有点硬硬的，有时候还会扎进被子里面，但是克莱恩的猫毛就很柔软，虽然也是一只短毛猫，看上去似乎和萝莱猫的毛一样，可是一摸就会发现，这毛比萝莱猫的柔软太多，一摸就倒。
萝莱猫的毛摸了还会坚强地保持原本的形状，不肯伏倒，克莱恩之前还吐槽过说是“犟毛”，但是克莱恩的猫毛可以随便蹂躏，摸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不是攻击行为啊……”萝莱看着他若有所思。
“那就是你知道我喜欢猫，所以你特别找了蕾妮特把你变成猫，然后就这样靠近我，把你自己当成是我的补偿？”
“你要这样理解的话也可以。”克莱恩说。
“好吧，我接受。”萝莱说。
她现在一点也不生气了，克莱恩都主动变成猫来哄她了，她还有什么可以生气的呢？
玩猫！
她快乐地一把抱住克莱恩猫，把头埋进他的背部。
“呼——你之前就总是抱着我睡觉，现在也该轮到我了！”
“喵！”萝莱猫发出快乐的声音表示赞同。
克莱恩猫：“……好。”
"那就惩罚你变成猫陪我睡一晚上，等明天早上再让蕾妮特把你变回去！"萝莱自顾自地做出决定，她抱着猫整个人侧躺下去，发出舒服的叹息声。
克莱恩猫被抱着躺倒，猫头一扭就看见旁边是另一个萝莱的脸。
……真被夹在中间了……
他这句话还没想完，萝莱猫就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身上，发出得意叫声。
“两只猫，两个人，这很对称。”萝莱说。
哪里对称了……两人一猫是你自己，我只是一只猫而已……克莱恩猫看天花板。
他本想这样讨好萝莱，等她高兴取得原谅——这大概要十来分钟，就再去隔壁房间变回去，因此让嘱咐让蕾妮特多等一会儿，结果萝莱一把抓住他就让陪睡觉了。
而蕾妮特还在隔壁房间等着呢……我要不要跟祂说一声再说？
克莱恩猫还在纠结要不要跟萝莱说实话，就看见天花板上浮现出蕾妮特的四只头，以及八只眼睛。
蕾妮特的四个脑袋沉默地看着他：“……”“……”“……”“……”
克莱恩也沉默：“……”
好尴尬！
萝莱睁开眼睛，扭头，也看向蕾妮特。
“谢谢你，蕾妮特，我很喜欢这份礼物。”她高高兴兴地说。
蕾妮特：“你……喜欢……就……好。”
她深深地看了萝莱用手臂‘束缚’，动弹不得的克莱恩四眼，穿过灵界离开了。
克莱恩：“！！”
“……”
算了，等明天早上我再召唤她把我变回去吧……克莱恩破罐子破摔地想。
而萝莱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就这样安安心心地睡着了。
穿越灵界，回到房间，蕾妮特不用转头，一只手拎着挂在左侧的两个头颅就看见自己的学生莎伦正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俨然一副“木偶”的模样。
蕾妮特：“我这里……有八卦……你……听不听？”
莎伦缓慢却坚定地点了点头。
“是关于……肮脏容器……还有那一位……”
……
*
第二天早上，萝莱神清气爽地醒来了。
克莱恩猫已经消失在床上，只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他回去当道恩·唐泰斯。今天上午的安排是去参加一个聚会，据说是‘庞兹夫人受害者联盟’，参加的都是曾经在薇拉·庞兹那里投资过的贵族和商人们，估计商量的主题是要确定庞兹夫人到底是死亡还是逃跑，以及该怎么办，找谁要赔偿的事情。
而下午是报了艺术鉴赏课，还要决定购买庄园的琐碎事情。
不过克莱恩还写道，估计上午的会要开很久，下午不一定能正常参与课程和处理庄园的事情，所以晚上可能九点多才回到卧室，让萝莱猫不用等他自己想睡就睡。
萝莱随意地看了看，用手一碾就将其捏碎了，纸屑飘进垃圾桶。
她的猫身体此时已经跑到桌子上吃饭去了，而薇拉在盥洗室洗漱，莱瑟薇拉开窗帘，让光线照进来，随后她将抽屉里面的东西摆上工作台，匕首，雕刻刀，黄金，瓶子，统统准备好。
等薇拉洗漱完成，她走了过来，而莱瑟薇继续去洗漱，两人交替。
薇拉坐在了工作台之前，打开台灯，她先是将玻璃瓶子对准灯光，衡量了一下尺寸，之后，她拿起了锋利的匕首。
“切这么多应该可以吧。”
“咔嚓”
薇拉切下了自己的小指。
小拇指掉落在桌面上，血液原本要随着引力掉落在桌子上，下坠了一半却又像是被吸收一样返回了伤口截面，肉芽快速生长，不到几秒钟，薇拉·庞兹的手掌恢复了正常。
她对着灯光伸出手掌，阴影在桌子上投下五指。
而原本放在桌子上的那节小指截面也开始出现肉芽，似乎要凭空生长。
“别动。”薇拉伸手，按住那小指道。
那些肉芽像是听见了什么指令一般，随之缩了回去。
薇拉将它扔进了玻璃瓶里面，拿起来晃了晃观察一下，容量刚刚好。
第317章 神弃之地
闪电过后就是长久的黑暗，戴里克结束训练，回到自己的房间内，点亮灯。
虽然作为“太阳”途径的序列六，他早就掌握了发光的方法，不用再担心被黑暗吞噬，但是点亮灯已经成为他长久以来的习惯。
几分钟之后，他忽然听见了由“愚者先生”传递而来的，“世界”先生的消息。
那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冷峻男子坐在一张办公桌之前，虔诚地祈祷。
“尊敬的愚者先生，我想申请一场小范围的聚会，参与者有我，‘太阳’先生，以及……‘女祭司’小姐……”
“在聚会开始前的100个呼吸，我会提前告知‘太阳’先生。”
戴里克一下子吃了一惊：“！”
“女祭司”小姐？？她好久都没有参与过塔罗会了，当时的塔罗会还只有他，“正义”小姐，“倒吊人”先生以及“魔术师”小姐……
为什么“世界”先生会忽然拉他还有“女祭司”小姐进行聚会？
想起来，当时“女祭司”小姐还为他提供过方法，也是一位高序列的可靠女士，她当时因为贝克兰德事件不再参与塔罗会，戴里克还惋惜了很久。
戴里克这样想着，动作却没停，他低下头，以同样虔诚的姿势回应道：“我同意参加这次聚会，我会提前安排好独处的时间。”
*
“什么？我也要去？我还以为你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然后直接把我送过去就行。”萝莱惊讶道。
克莱恩：“……”
“我认为你还是了解一下‘小太阳’现在的情况比较好，跟他聊一聊，总比从我口中听到要更真实一些。”克莱恩说。
“你还可以询问他在神弃之地生活的技巧，这些都要提前准备好。”
萝莱：“好吧。”
“这次，正好你就用这个机会把薇拉送到愚者先生的神国保存起来吧。”萝莱道。
克莱恩心想你怎么总是在我这里放身体，我是你的衣柜么？
“不是了不送我？”克莱恩挑了挑眉。
“暂存。”萝莱说。
薇拉确实不能送克莱恩，因为薇拉只是她有使用权而没有所有权，上次克莱恩能操控薇拉的灵体之线，也是萝莱提前打过报告说暂时借给他用的。
只有艾琳·赫尔墨斯那身体，萝莱才有完全的所有权。
嗯，如果说要对克莱恩的区别的话……那就是在克莱恩晋升为序列3古代学者，可以随便拉别人历史投影的时候，他唯一能拉出来的萝莱的投影就是艾琳。除了艾琳之外，其他任何一个萝莱的历史投影他都拉不出来，因为那些投影不属于他，也不属于萝莱。
“你也知道，现在很多人都在找我。”她说。
“放在愚者先生的神国的话，比在外面乱晃安全多了，等莱瑟薇再一进入神弃之地，那就高枕无忧了。”
“教会还是站在我这边的。”萝莱嘀咕说。
“你指的是那张崭新出来的通缉令？”克莱恩道。
“伦纳德给我写信询问这个事情，在信里面他不相信是你背叛了黑夜教会的，并且猜测你要进行什么阴暗的计划，问我知道不知道。”
“那你回信，跟他说他想的没错，我确实没背叛黑夜教会，那只是个幌子。”
萝莱回答道，“再说了，作为黑夜女神的眷者，你格尔曼·斯帕罗的通缉令都还在挂着，我一个单纯的金融诈骗犯比起你这个疯狂冒险家来说，赏金可要低多了吧。”
她摊了摊手。
克莱恩看了一眼怀表，再关上，道：“时间快到了，我先把你献祭给愚者先生。”
萝莱瞥了一眼发现他用的还是自己送他那块怀表，点了点头，“好。”
穿越灰雾是一种奇妙的感觉，萝莱再次睁开眼睛，感知到了她的另一个身体。
这次，她那个身体还穿着上次的衣服，安安静静地半躺在安乐椅上，周围还放了几本书和一把椅子。
艾琳·赫尔墨斯再次睁开双眼，和薇拉·庞兹对面而视。
“好久不见。”萝莱对自己说。
她抱住了自己，两个人瘫倒在安乐椅上。
等克莱恩上来之后，看见的就是如此不思进取的一幕。
克莱恩：“……”
萝莱似乎非常喜欢和她自己贴贴……当她许多身体相处的时候就会有一种“抱团”的倾向。
他还没开口说什么，萝莱就先声夺人：“克莱恩你真会享受。”
克莱恩：“……？”
他又怎么了？
“这安乐椅能躺两个人呢。”
萝莱们相互抱着说——因为这椅子实际上是为一个人设计的，躺两个人有点勉强，只有这样抱住才不会掉下去。
“……我没有。”克莱恩道。
她以为我做什么了？抱着艾琳的身体一起躺在这个安乐椅上，就像是她现在做的一样？
那太窄了，很容易就滚下去了，我一般是喜欢让她靠在我肩膀上坐在旁边……克莱恩思维漫游了几秒钟，就立刻打住。
“唔，身上的味道有点像是巧克力蛋糕，你给我用了类似的香水吗？”萝莱又将头埋到她自己的颈窝里面。
克莱恩：“嗯……是巧克力调的。”
这个他倒是不能否认……他只是觉得这个味道很好闻，但是又不能自己用，毕竟，谁也不想看格尔曼·斯帕罗或者道恩·唐泰斯身上一股子甜蜜的味道吧？
正好萝莱的艾琳身体就在灰雾之上放着，给她喷一点，然后闲的有空的时候上来待一会儿，给她修修指甲，整理一下头发……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都说送给我了……
“没品的家伙！”萝莱鄙夷道。
克莱恩：“……”
你最有品？呵呵，我不见得，我送你的昂贵的灰琥珀香水就从来没有见你用过……他把这腹诽压了下去。
薇拉·庞兹身上的香味是繁复却又层次感的花香和草木香味的混合，比起原本艾琳的果香味多了一重层次——不过莱瑟薇倒是不用香水，她身上是一种草药混合的味道，不能说是香味，但挺好闻的。
“你用薇拉的身体面对他吧，我这就祈祷让愚者先生拉‘太阳’上来。”克莱恩说。
考虑到到时候是莱瑟薇去神弃之地，而薇拉和莱瑟薇的长相以及气息都比较接近，正好薇拉这个身体也在灰雾之上，克莱恩如此提议。
萝莱：“反正塔罗会上都会用灰色雾气遮住面部，我用哪个都一样吧。”
她对克莱恩点了一下头，艾琳朝着青铜长桌的方向走去，而薇拉则眼睛一闭往后一躺，整个人就睡在了安乐椅上。
算了，这个确实无所谓……克莱恩招招手让灰色的雾气遮盖住薇拉所在的地方，随后同样走向青铜长桌。
*
“好久不见，‘女祭司’小姐。”
‘太阳’戴里克出现在他自己的座位上，他先是看向青铜长桌的首位，发现没有愚者先生，随后才在对面看见了脸上照着灰白雾气的“女祭司”小姐。
“……”
不太对劲，之前‘女祭司’小姐看起来是棕色头发，而现在面前这位，怎么看怎么是银白的发色……
戴里克心想。
难道“女祭司”小姐跟“世界”先生说过他的道恩·唐泰斯身份一样，只是代表‘眷者’的位置，而不是单独指的是某个人吗？
“好久不见，‘小太阳’先生”。与以往不同的音色在青铜长桌上响起，对方回应了他的话。
“因为一些缘故，我改变了外貌，不过这并不是什么问题。”萝莱意识到对方的疑问，补充道。
“‘世界’先生可以作证。”
戴里克看向青铜长桌末尾，那穿着斗篷的人影微微颔首。
“其实这场聚会不是‘世界’先生发起的，而是我。”萝莱开口，做出一副掌握局面的样子。
你之前不是还是一副“怎么还要我出面说话啊”的样子吗？现在又装起来大佬了……克莱恩腹诽一句，没有拆穿她。
“只不过我认为如果由我这样一个已经不怎么在‘塔罗会’上出现的人来发起，可能遭到拒绝，所以我才委托了‘世界’先生帮忙。”萝莱继续道。
戴里克道：“不会的，‘女祭司’小姐，您之前对我的帮助我都记在心里，您是一位友善的强者。”
进步了啊……要是之前的话，‘小太阳’大概就会说你是好人了，克莱恩想。
现在进步就是……嗯，把人这个代称变成了“强者”，很符合她之前在塔罗会在众人心里面的形象……
不过现在的萝莱已经是序列4，也确实算得上是“强者”。
"那么，您需要什么帮助呢？"戴里克发问。
“其实也并不是什么难为你的事情。”萝莱悠然道。
“我想要进入神弃之地……就是你们生活的那个地方。”
戴里克：“？？！”
“您要进入神弃之地？”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能够从神弃之地走出去呢？！
毕竟能进入，肯定就能出去，戴里克心里面一下子升起来希望。
“通过什么方法？”
“我的方法很特别，你用不了。”萝莱慢悠悠道。
她看见原本激动的戴里克一下子垮了下去。
“我会祈求让愚者先生为你赐下一块血肉，然后你就随便将其扔出去，在白银城之内或者之外都可以，到时候我就可以根据这块血肉进入神弃之地。”
“我已经推开那扇神性的大门，成为半神，这件事或许会惊动你们的首席，所以你可以提前告诉他，作为帮助我的回报，我会赠送你一种可以在神弃之地生存，带来食物的作物。”
“以及，我可以告诉你们一条关键的信息。”萝莱故作深沉道。
“是一条关系着你们能否走出神弃之地的信息。”
戴里克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第318章 科研成果
“我很有诚意，你可以去和你首席沟通一下，是否要接受我的诚意。”萝莱说。
“或者，你也可以试着瞒着你们首席，趁着你外出的时机偷偷将我传递给你的那块血肉扔到外面去，生命会自己寻找出路，这样我就能抵达神弃之地。”
……生命会自己寻找出路？萝莱用这个比喻好奇怪……克莱恩沉默地当着背景Npc。
他也在猜测萝莱如何通过那块血肉进入神弃之地，她到底要用什么方法？
她并不是蔷薇主教。
如果是蔷薇主教的话，那么利用血肉魔法完成主体的转移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是即便她不是蔷薇主教，克莱恩也会猜测她是不是打算利用那块血肉原地生成身体。
薇拉和莱瑟薇那几乎如出一辙，只是年龄不同的长相已经够让他注意了，莱瑟薇和薇拉很显然是同一型号的，和艾琳和萝莱甚至萝莱猫都不一样。
所以，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是萝莱故意如此塑造，想要突出莱瑟薇和薇拉作为亲属的关系么？
但是即便如此，也不用做到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地步，那么答案就是因为那两个身体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所以萝莱才会安排她们成为亲属。
她应该是有不同获得身体的模式的，这或许和莱瑟薇的能力有关系。
“我可以对愚者先生发誓，我不会对白银城有什么危害。”萝莱说了戴里克最关心的问题。
“我没有任何理由和你们敌对。”
戴里克回答：“我相信您，也相信愚者先生，我会和首席沟通这件事的。”
他看向“世界”先生的位置，看见对方对他点了点头。
“赞美愚者。”戴里克道。
“赞美愚者。”萝莱回应道。
聚会就此结束。
*
“食物……水，灯笼……”
萝莱盘算着给自己准备物资。
神弃之地里面没有太阳，整日处于黑暗之中，只是间或闪烁一些闪电。
在神弃之地之中，光源尤为重要，因为一旦陷入彻底的黑暗之中，要么会被隐秘的力量侵袭，进入隐秘状态从而消失在世界上，要么会被怪物袭击。
当然，这两个其实都很好对付，让自己一直处于光明环境之下就行，这点用一枚序列8祈光者的特性制作的提灯就能弥补，可以持续稳定地发出光亮而不熄灭……
而序列8祈光人也不算什么很难弄到的非凡特性，因蒂斯作为太阳序列的老巢，地下黑市里面就能找到材料。
但是，最主要的困境是。
萝莱无法给她的每个身体都准备一盏这样的灯。
因为要躲开阿蒙，她一旦走出白银城范围，就会将自己分成数十个——必要的时候会变成数百个萝莱，从不同的道路朝着西大陆封印的方向走过去。
而且神弃之地是真实造物主的箱庭，在这里面也必然会有真实造物主的眷者游荡，他们对待萝莱这种外神眷者，可不会像是黑夜教会一样柔和，必然会想要杀死她的。
萝莱原本计划的是，一旦一个萝莱被阿蒙捉到，或者和真实造物主的眷者们发生战斗，她就会让剩下的身体再分裂两倍的萝莱以此避开阿蒙，避开战斗，在这样的数量堆积之下，序列8的特性终究有限，并且跟不上萝莱们的数量，
吃喝休息之类的事情都还好说，唯独光源这个事情很难解决。
“不然的话，弗兰克能不能为我设计一些功能，让我多出一个可以发光的器官呢？”萝莱这样想。
她决定再去找弗兰克讨论一下这些事情。
除了在神弃之地里面，萝莱在外面也会留好几个身体，一个在圣塞缪尔教堂底部储存了全部的记忆和决定当安全模板，一个萝蕾莱游离在黑夜女神管理之外，作为可以逃脱真神视线的备胎，一个在克莱恩周围当猫，她还在几处塞了相当于手臂那么大小的肉块，比如说之前莱瑟薇尝试沟通门先生的那座岛，还有她卖萝塞尔日记时候住过的房子，在拜亚姆达尼兹买过但是不住的别墅里面……
这些肢体的大小可以让萝莱心意快速成长为新生的她自己，一旦所有在外面的身体都被摧毁，那么这些备用肢体就能成为新的萝莱。
*
“你要怎么在神弃之地生存，光源，水，食物，这些都是必要的。”克莱恩问萝莱道。
“在神弃之地外面没有正常的食物和水源，如果你没有想好要如何准备，我可以每天都麻烦愚者先生为你传送食物。”
这是克莱恩唯一知道能和神弃之地联通的方法，就是通过灰雾之上进行献祭和赐予的操作，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还有什么手段可以与神弃之地联通——看看萝莱就知道了，她背后明明有其他隐秘组织，却还要麻烦他来沟通“小太阳”，进而才能进入神弃之地。
“不用，等我进去之后自有手段。”萝莱道，她看着克莱恩的脸色补充了一句，“如果到时候我实在坚持不住，我也会向你求助的。”
……至少，从克莱恩那边的真实视野来看，很容易观察到阿蒙。
萝莱都能想象自己在荒原上行走，周围看起来空无一物，结果从灰雾上看过去周围全都是阿蒙的荒诞景象了。
还要封锁记忆，不能泄露太多记忆出去给阿蒙看见……只将目标设定为朝着西大陆封印走过去，等到了附近再触发朝着源堡祈求获得艾琳这具浸透了灰雾的身体，然后再进行下一步操作。
关键点就在于朝着源堡祈求这步需要花费一点时间，要是有一个阿蒙闲得无聊跟上来，看见这一幕，那么祂肯定会对那个萝莱出手……
唉，要是神弃之地里面没有阿蒙就好了，要是其他神明的庇护能进入神弃之地就好了，退一万步来说，为什么我不能直接成为天使或者外神呢？
一遇见困难，萝莱就有一肚子的话想抱怨。
“我会念诵愚者先生的尊名的。”萝莱说。
克莱恩惊奇了一下：“你之前不是不能这样做吗？”
那是不想让你平时能看见我有几个身体在做什么才这样说的……我早就跟黑夜女神祈祷熟练念诵祂的尊名了……萝莱内心嘀咕道。
“现在可以了。”萝莱说。
“对了，送你这个。”她从自己身上拿出一个用链子穿起来的小瓶子。
“你要是想说话的话，对准这个说话，我一般都听得到。”
从外表看，这瓶子里面似乎裹了一层金箔纸。
克莱恩收下了这个瓶子：“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挂在脖子上？”
“或者套在手腕上，放在衣柜里面，随便怎样都行。”萝莱说。
克莱恩：“你还有什么想要跟我交代的吗？比如说除了这个之外的使用方法。”
萝莱：“或许我之前确实说过这个帮助你的话，不过我改主意了，所以这款没有那个功效，你要注意的唯一事情就是不要去占卜它的来历，不然你会怀孕生孩子的。”
克莱恩：“……？”
“你在开玩笑，对吗？”克莱恩尝试着询问道。
萝莱叹了口气：“我很希望我在开玩笑，但是事实就是，我没有。”
就像是你占卜永恒烈阳一滴血液会被全身烧干一样，你占卜我母神血脉就算是在源堡之上也能让你生个孩子啊……萝莱想。
“就算在愚者先生的神国里面也不要这样做，这背后有着和欲望母树一样可怕的存在。”萝莱严肃警告道。
克莱恩：“我明白了，那我贴身携带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萝莱：“我已经做过处理了。”
这其实是两层的瓶子，最里面的瓶子放着萝莱的一截指，外层有太阳圣水，可以隔绝这个影响，甚至捏碎之后可以直接灼烧掉里面的血肉，非常方便。
但是这不意味着萝莱就打算放弃拯救福根之犬了，对于那个她另有准备，那是在制作这个小瓶子时候产生的想法。
希望克莱恩不要太快招惹到乔治三世……至少在他晋升序列3之前吧，萝莱想。
那样的话就意味着查拉图和阿蒙都来了，如果可以，萝莱还是想要捞一把福根之犬们。
所以她将自己做的准备给了狗狗们，而不是克莱恩……因为她还是觉得无法把控克莱恩一定会在面对查拉图时候用这个瓶子，而不是其他生死危机的时候——这家伙接下来要面对的生死危机可多了！
而交给福根之犬们的话……无需多言，狗狗们其实活的悠闲自在，接下来唯一的生死之劫就是为了帮克莱恩而面对查拉图的时候。
*
白银城那边回复的很快。
戴里克应该是结束之后立刻就去找到首席进行沟通了，快的让萝莱都惊讶。
几天后，克莱恩就给了回复，说可以让戴里克在白银城之内迎接萝莱，他们白银城很久都没有和外界互通过。
在白银城之内迎接我也是因为一旦我要是有什么异常就能拿零级封印物轰我对吧……萝莱在内心腹诽。
跟萝莱说这个消息的时候，莱瑟薇正在玩猫。
只要有人形萝莱在的场合，萝莱猫是不会怎么亲近克莱恩的，她总爱自己和自己玩。
“我也已经准备好了。”她说。
莱瑟薇找过弗兰克探讨这个问题，弗兰克很遗憾地表示，在区区几天之内，他无法为萝莱增添可以用来发光的器官。
“那需要长期的实验。”这是弗兰克的原话。
但是弗兰克也不是没有解决萝莱的问题。
他给萝莱提供了一点发光细菌。
“这些发光细菌和鱼类会产生共生关系，从而让深海鱼发亮。”弗兰克说，“只是几天时间内，我可以改造这些小细菌，让它们在外界难以难以死去和发出更多的光亮，嗯，食物来源就作为你的皮屑？”
“头发吧。”萝莱说。
因为她母巢血脉的缘故，她的细胞都很有侵蚀性，要不是萝莱控制的话，大概是她的细胞先一步把那些发光细菌给吃掉……嗯，但是单纯由角蛋白组成的头发就没有这个风险，头发并不是细胞。
“最好再加上一点，那就是离开我的头发之后会快速死去。”萝莱道。
她还并不想在神弃之地里面造成生物危机……要是和神弃之地那边的怪物混合诞生一些妙妙生物就不好了，一些用灯光引诱人类靠近的怪物？
那里面的人本来就已经过的足够辛苦了，还是不要给他们的生活上强度吧！
“发光的头发……听起来挺时髦，还是你有品味，到时候我也给我自己整一个。”弗兰克说。
“我再给所有船员们都整一个，这样在黑夜里面，就不用担心看不见彼此的脸了！”
萝莱：“……”
“只要嘉德丽雅答应，我没意见。”她说。
第319章 抵达白银城
嘉德丽雅当然不答应。
毕竟，她虽然是星之上将，但是到底还是不想让自己手下所有船员头发如同星星般闪亮，在海上熠熠发光的。
于是弗兰克遗憾归遗憾，只是给自己整了一个，让自己的黄色头发变成了亮闪闪的黄色头发。
弗兰克：“其实这种细菌原本只是蓝色的，我给它增加了一些特点，让它能够随着食用头发的颜色而变色。”
说话之间他的头发还释放出淡淡的金色光芒，萝莱看了之后觉得很像是童话故事里面的长发公主乐佩。
萝莱：“……谢谢啊。”
在神弃之地里面不管是顶着蓝色头发还是银色头发其实都无所谓……毕竟等出了白银城就没人看了——阿蒙可能会看，但是祂毕竟不是人。
“唯一的问题就是，它们吃头发吃的比较快。”弗兰克说。
“要配合生长头发的药水一起使用才行，不然很容易就会变成秃顶。”
说话之间，他的头发确实在缓慢地变短。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我有方法。”萝莱说。
弗兰克遗憾地叹气，并且收回了自己制作的可以让头发生长的小药水。
思绪回到现在，萝莱看向面前的克莱恩，萝莱去往神弃之地除了要献祭赠给小太阳一块自己的血肉，还有一缕发光的头发。
“其实我可以直接把你献祭赐予神弃之地。”克莱恩说。
“不用一小块血肉这样的方法。”
因为萝莱本人身体的特殊性，克莱恩可以把她的身体像是物品一样献祭来献祭去……这样就不用再从一块血肉生长为她这个人了，克莱恩想。
“对你来说，直接保存这个身体过去，也会让你使用能力也会更方便吧。”
萝莱：“也行。”
她偷看了克莱恩一眼，“你猜到我要怎么过去了？”
克莱恩笑了一下：“很难猜不到。”
萝莱“嗷呜”一声，趴在桌子上。
“我有时候在想到底是你太聪明还是我太笨，想来想去还是怪你。”
“怪我太聪明？”克莱恩道。
“怪我对你太低估。”萝莱说。
克莱恩：“那我就把这句话当成赞美了。”
萝莱翻了个白眼表示无语。
“既然那边同意了，那就把我搬运过去吧。”
克莱恩：“嗯。”
萝莱一把把旁边的萝莱猫抱了过来，揣在怀里面，“我不知道这会需要多久……大概会有很久很久，也不知道是否能够成功。”
“不过，即便不成功，我也不会死去的，顶多是神弃之地里面的我全都死去，然后我受到很大打击收缩起来而已。”
“在我离开之后，萝莱猫也会经常地陷入沉睡，不会及时回应你，我会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冲击这件事上，少部分精力保证我在外界的身体的存活，为我找到生路，至于再少部分的精力，就用来糊弄你了。”
她说的话很坦荡，一点也没有因为要糊弄克莱恩而羞愧的意思。
克莱恩：“你把全部的精力用于你的晋升和存活，不用管我。”
“不不，用来糊弄你的那一部分也是必要的。”萝莱说。
“我的有一部分身体还在愚者先生的神国里面，那是最极端的情况，倘若我所有的身体，全都被找出来，全都被清除掉……那么我最后的求生之路就在你身上了，到时候我会请求你将薇拉再次释放下来，这样我就能再度‘复活’。”
“当然，我也不想局势为难到那一步……”她几乎叹气般说到。
“我也不希望。”克莱恩道。
萝莱猫轻轻地喵了一声。
“而且神弃之地那种地方不是正常人待得，待久了容易出现心理问题，所以我需要和你说话，和外界交流，在你身边放一只猫也是为了这个，如果在黑暗里面行走太久而不和正常人交流，我也会变成怪物的。”
她说道。
“毕竟，我本来就不算是真正的人啊。”
旁边的人形萝莱谈了谈手，笑。
克莱恩：“那么我会努力让你保持你的普通人状态的。”
萝莱用手成拳状，放在嘴边唔了一下：“也不用太努力。”
“我也不止你一个朋友。”
“除了你这里之外，我还在圣塞缪尔教堂底部放了一个，伦纳德可以找我聊天。”
“还有我给达尼兹留了个地址，要求他每周都要至少给我写三封信，当然，我看心情回复。”
克莱恩：“……”
“‘正义’小姐我们也有一定的联系，保持着信件的来往。”
“嘉嘉也是，不过嘉嘉一般不主动，哎呀，真是别扭的很。”
“贝贝手里面也有，不过那活性就很低了。”
“莎伦和蕾妮特偶尔也会交流一点感想。”
“我其实还想和佛尔思小姐成为朋友，可惜没成功过……”
而这些都是克莱恩认识的人，在克莱恩认知之外，萝莱在因蒂斯特里尔的黑市和拜亚姆的码头也有一点算是“朋友”的人手。
在伦堡的首都周围黑市里面同样也有，只不过比起特里尔和拜亚姆就少得多了。
每一个萝莱都像是一个“钉子”，每一颗钉子钉在案板上，都会引起周围出现裂纹，一圈圈裂纹交织成一场网，而总览这些网络的，凌驾于所有裂纹网络之上的，盯着这张案板的就是萝莱本人。
一个凌驾于所有身体之上的庞大意识。
每一个身体都只是她朝着外界伸出的触手，观察和参与这个世界的一个端口。
如果萝莱的数量足够多，产生的裂纹交织出来的网络足够庞大，那么她甚至可以将其作为真正的网，将这个世界都一把捕捞起来。
然而，萝莱不会这么做。
这并不是因为她不想，而是因为她不能。
这个世界已经发展到了有很高层次的力量存在，她在成长阶段上只能算年幼，只要显露出野心，就会被钉死在案板上，失去这无尽的可能……所以，她就只是将其作为历练，为未来做准备，等待着未来合适的时机，让她能成长起来。
收回思维，萝莱对克莱恩笑了一下。
“当然，我肯定还是会和你交流最多了。”
她诚恳道。
“因为克莱恩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当然因为只有克莱恩你承诺过绝对不会伤害我，还会保护我。
萝莱想。
所以我在这么多人里面，我也唯独只信任你。
“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克莱恩说。
*
白银城，圆塔之上，大厅中央。
除了戴里克和首席之外的六人议事团的所有成员都已经抵达，在大厅之中等候。
而戴里克·伯格与白银城的首席则在首席的房间之内，看着戴里克·伯格熟练地摆出请求赐予仪式的样子，眼中的情绪深不见底。
他特意吩咐了其他人要注意洛薇雅的动向，防止对方因为那位未知半神的出现而发狂……
选择了迎接这位半神，可就是完全地投靠向了那位“愚者先生”，毫无平衡可言了。
但是……
这是千百年前以来，白银城所迎接的第一个外人，这意味着，白银城和外界有了联通的希望。
怎么能错过呢？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首席科林都要去尝试着去趟一趟。
如果来者秉持着善意，那么再好不过，倘若对方抱着毁灭白银城的念头而来，那么他选择的这处圆塔，这处存放着封印物的圆塔也能将其镇压，可以控制范围而不至于毁灭白银城。
所以，来吧，看看我的选择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随着戴里克·伯格的念诵声音飘扬出来，在他们眼前先是浮现出重重叠叠的灰白雾气，随后一扇看不清内部的大门朝着他们打开。
当大门消散之中，在仪式中央出现的俨然是一位穿着怪异的银发少女，她以沉睡的姿势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整个室内都因为她的出现而充满了光芒——这并不是形容，而是因为这位银发少女的长发正在黑暗之中散发出荧光，照亮了周围。
荧光照耀着周围，为视线铺上一层滤镜，这似乎是梦一样的场景。
戴里克也一动不动地盯着她，首席同样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钟，这位少女右手的小拇指动了动，她忽然一下子睁开眼睛，好像从梦境里面苏醒了过来。
那一层荧光顷刻间随着她的动作而摇摆，周围波光粼粼。
“这里就是……白银城？”
她缓缓地从椅子上直起身体，轻巧地扫视了一圈，开口了。
“‘女祭司’小姐？”戴里克出声道。
“欢迎来到白银城，尊敬的女士。”首席科林开口道。
“稍等……让我缓缓……”萝莱用手扶住额头。
虽然不知道高维俯视者是用了什么原理让她的思维能够接管不同身体的……但是萝莱能感受到，在进入神弃之地之后，她对外面的萝莱的掌握能力顿时下降了一些，出现了一点类似于网络卡顿的延迟。
或者说，将主意识转移到白银城这个过程，在这个身体上重新“开机”要耗费她一点时间。
不过，在缓过来之后，萝莱又重新掌握了身体，找回了之前的感觉。
白银城和外面果然是隔开的……
在神弃之地内的身体之间，意识的转移并无延迟，而在之外也是。
但是要是卡在中间的话，却要经过几毫秒的转换了……嗯。
“好了。”萝莱抬头看向戴里克和面前白发苍苍的首席科林。
“不用喊我‘女祭司’小姐，我的名字是萝莱，叫我萝莱就好。”她道。
“好的，萝莱小姐，这位是科林~伊利亚特，是我们白银城的首席。”‘小太阳’戴里克马上介绍道。
“而我叫戴里克·伯格，喊我戴里克就行。”
第320章 身高与萝莉
“很高兴见到你们，小太阳先生还有科林先生。”萝莱从椅子上起身，站了起来。
“我是带着善意而来的。”她微笑道。
“为了证明我的善意，还有小太阳的帮助，我还为你们带来了一点……可以增加食物丰富度的东西。”
她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了两根上面有奇怪斑纹的蘑菇。
善意这个东西，不是说出来的，而是证明出来的。
在表明自己是谁，没有恶意之后，萝莱就要“释放”自己的善意了。
比如说，蘑菇。
尽管她现在带来的这个蘑菇没有弗兰克成为序列5之后制作出来的更厉害，但是至少在面对怪物的肉时候也能起到减少污染的作用，对白银城的作用算是聊胜于无，只是对月城比较有用。
月城，就是坚守在西大陆封印边缘的城市，因为长期进食怪物血肉在后代的血脉里面累计污染，已经到了快要灭亡的边缘了。
在神弃之地之内还能生存下来的城市，有一个算一个的都不容易。
“当然，除了这个之外，我还可以告诉你们一条消息，有关于如何带领白银城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神弃之地的。”萝莱道。
她清楚地看见，在自己说出“神弃之地”这个词的瞬间，科林的眼皮狠狠跳动了一下。
这对于一直坚守在黑暗里面，依然信奉着远古太阳神的白银城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或者不是这个，而是别的你们想知道的方向，不管那一条都行。”萝莱笑眯眯地说。
“无论是太阳神到底去哪里了，还是你们为什么会在黑暗里面坚守这么多年，以及你们要如何离开这里，还是……巨人王庭那边会有什么存在，真实造物主跟愚者哪个更可信，哪个更可能会带领你们离开这里，不过，你们可要商量好了再问我。”
戴里克一点都忍不住了，立刻询问道：“‘女祭司’……不，萝莱小姐，您不是愚者先生的信徒吗？”
为什么会说出真实造物主和愚者先生哪个更可信这种话？
这，这也太直白，太亵渎了！
“嗯，如果说信徒的话，算是吧。”萝莱依然保持微笑。
主要是她觉得微笑着装大佬会很有意思。
“但我真正信奉的那一位存在其实不是他，当然也不是真实造物主，我是通过愚者先生的渠道过来的，这只能代表我背后的存在和他发生了合作，不代表我就一定会站在他这一方，你明白吗？”
“我当然也是会说一点他的坏话的。”
在灰雾之上不放心萝莱从而观看着这一幕的克莱恩：“……”
这人怎么还说愚者先生坏话啊？都让我把你送到神弃之地了……就跟我说了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就跑了，跟小太阳还愿意说一些机密的东西，却什么都没告诉我。
这算什么，关系越疏远得到的好处就越多吗？
他看了自己身边沉睡的艾琳和薇拉一眼，叹了口气，本来想对她说什么，但是这人压根没有留存任何意识在，还是只能等下去再跟这只猫聊聊。
不过……她真的知道她所说的全部的内容吗？别说是神弃之地了，就连克莱恩自己听了也很心动！
白银城的人要怎么才能出来，远古太阳神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巨人王庭那边还有什么？
这些克莱恩全都想知道。
等下去之后再问她……不过，萝莱或许会装傻，说她主要意识在神弃之地，在这里有延迟之类的话……
克莱恩按下这个心思，继续从真实视野里面观看。
“愚者先生不是那么小气的神明……嗯，至少目前还不是。”萝莱道。
戴里克看了一眼首席科林。
“要我给你们一点时间考虑吗？最好快一点，因为我的事情也很紧急，最多在你们这里停留一天或者一天半左右，之后我就要去做我的事情了。”
“当然，实在想不出来，我离开之后也是可以询问的，就让‘小太阳’先生传递给愚者先生，然后祂再传给我，最后我再把答复传递过来就行……嗯，最好在我开始进行我的事情之前，之后的话我的状态就不能确定了。”
萝莱口气非常温和，没有一点逼迫的感觉，但是戴里克无端地从背后渗出了冷汗。
“我可以对愚者先生发生，或者对你们的封印物发誓，我说的话所带来的信息，绝对是真实的，客观的，有效的。”萝莱又道。
科林沉声道：“不用了，就在这里。”
“我想知道，要如何做才能离开这个‘神弃之地’。”
萝莱想了想回答：“穿过巨人王庭，另一边就是大海，就可以离开这片地方。”
“不过，巨人王庭并不是什么好穿过的地方，哪怕是衰落的神国，也是神国，更何况里面还有……嗯，我建议不到半神的话最好不要靠近，守门的都是序列3的银骑士，你们现在还没有序列3，靠近就是找死。”
“我本来就是想通过这个途径进入神弃之地的，可惜我实力不够，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至于如何穿过巨人王庭，你们现在的实力肯定是不够的，但是可以从这个方向努力，不过也不用太过急切了，太过着急只会白白死人，损耗你们的力量，我有预感，不到三年，你们就能从神弃之地出来，见到真正的‘太阳’。”萝莱道。
其实是一年多，但是萝莱肯定不会把日期说的这么准确，说个三年多就行。
不过，就算她说三年，旁边的戴里克也依然目露喜悦，旁边的科林倒是脸色更加暗沉了。
他似乎做了重大的决定。
“我们会感谢愚者先生。”他低声道。
这是彻底投向愚者了，萝莱看着这一幕，静静地想。
即便在她话语里面表明了自己背后并不是愚者，只是和愚者进行了合作，但是归根结底，是和‘愚者’合作，而不是‘真实造物主’合作，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说到这里，你们要不试试我带来的蘑菇？后续可能会有更加美味的版本哦？”
萝莱轻巧地挑开话题，她不想涉及这太沉重的东西。
关于拯救啊，历史啊，都交给以后的克莱恩去做吧，她并不是什么救世主，不是彻底解决问题的人，而是路过顺手给予旁边困难的人一点点帮助改善处境的那种人。
更何况……白银城的人也帮了克莱恩大忙，作为晋升序列2的仪式，没有什么是比让这段上千年的历史再次归回现实这更好的锚点了。
科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好。”
*
当戴里克以及科林，还有萝莱从首席房间之内走出来的时候，蹲守在大厅的六人议事团其他成员全都出现了一刻的停滞。
不是因为萝莱有多么美丽，而是这么多年，上千年以来，他们第一次见到除了白银城之外的人。
“你们好啊。”萝莱说。
由于有科林的提前嘱咐，他们都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警惕地看着她，直到科林做出手势，告诉他们可以解除警惕，其他人才放松下来。
“这位是来自白银城之外的萝莱女士。”科林朝着其他人介绍她。
“没错，喊我萝莱就好。”萝莱大方道。
“这些是我们六人议事团的成员。”戴里克开始为她介绍大厅里面的众人。
萝莱坦然地接受着他们的打量，从上到下，从衣服到她散发着荧光的头发。
她唯一的感觉就是：
白银城的人们真高啊！
她作为莱瑟薇的身高有一米七五，在贝克兰德已经算是比较高挑的女性。
但是在白银城……她连未成年都不如，和不到十岁的小孩坐一桌。
这时候，萝莱才真切地体会到了休的烦恼。
那种被俯视的感觉都想让她脱离身体，用灵体的状态飘起来和他们对视了……
从他们眼中，萝莱看见了喜悦和希望。
因为她的出现就代表着一件事：白银城是可以和外界联通的！
哪怕条件特殊或者苛刻，但是这是他们千百年以来，第一次和外界联通成功！
*
克莱恩下了灰雾，走出盥洗室，萝莱猫正在他的柔软大床上呼呼大睡。
等他坐到床边的时候，就看见这猫轱辘一下爬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他，那表情很明显就是有话想说。
“怎么了？”克莱恩询问道。
“在白银城的感觉怎么样？”
“好高啊！”萝莱猫很兴奋地说。
“白银城的所有人都好高呀！十来岁的小孩子就一米八左右了，我在那边简直就是一个萝莉！”
克莱恩一下子沉默了：“……”
一米七五的萝莉……嗯……
格尔曼也是这个身高……我原本的身高甚至要比这还矮个三到五厘米……
“克莱恩你去了之后也会成为一个萝莉的！”萝莱信誓旦旦。
克莱恩：“首先，我是男性。”
“啊，这又不妨碍。”萝莱说。
“你是西南地区的人吧，或许你原本在那边就是一个萝莉呢。”
克莱恩不声不响地盯着她。
萝莱对他谴责的目光毫无知觉。
“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的记忆已经恢复。”克莱恩说。
瞧瞧，连他在西南地区算是萝莉的话都能说得出来了！
“随着我的个人活动，我的记忆确实有一些恢复。”萝莱说。
她有些忧伤地说：“只是那些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比如说我原本的名字，我的父母，我的朋友，我的个人遭遇这些都没有恢复。”
“在月光之下，你可以想起来你小时候和朋友们一起捉蛐蛐的经历。”
“但是，我只能想到这红红的颜色和密室逃生或者鬼屋时候给的灯光差不多——而这个想法也还是我之前看短视频看的，所以，这就是区别。”
“我没有自我。”萝莱说。
第321章 预言
萝莱经常会思考一个问题。
记忆是构成一个人的核心要素，在她失去了如此多的个人记忆之后，重新醒过来，被老爹收养后再和克莱恩一起经历冒险的这个她……在此基础上诞生的三观和认知……和过去的她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呢？
这个问题并不是空穴来风，实际上，在认识阿兹克先生的时候，她就在思考了。
因为过往冷酷冰冷杀戮果断的死亡执政官与现在这个温和包容富有怜悯心的的大学讲师并不像是同一个人。
阿兹克会恐惧在找回自己记忆之后，变成现在的自己都不能接受的样子。
萝莱同样也会。
但是她做出的选择也和阿兹克一样，她不会放弃找回自己的记忆，也不会找回过去的自己。
只不过……在面对这个未来有时候会有点恐惧罢了。
现在的这个自我是在诡秘特色环境之下成长起来的，那么和过去的那个自我会产生矛盾吗？
克莱恩观察了一下萝莱的表情，发现她没有开玩笑，而是认真地认为失忆之后的自己是“没有自我的”，她现在的自我是之后随着她的个人经历和遭遇才诞生的。
但她这个认知本来就有问题。
克莱恩叹了口气，伸出手，把这猫扒拉到自己怀里面。
“你有自我。”他说。
要是像萝莱这种个性鲜明的人都能觉得没有自我的话，那天底下至少有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没有自我了……克莱恩腹诽。
“我认识的那个萝莱，是个活泼开朗，古灵精怪，固执又坚持自我的人。”
“哪怕你失去了一部分你最珍贵的回忆，但是你的性格已经在过往之中形成了，你现在是什么样子，过去也会是什么样子，你不用担心过去的你和现在不同。”
“你的自我，并不是在以后和我相处的过程之中才产生的。”
“恰恰相反，你的自我是在过去和我，还有和你的朋友交流的过程之中展示出来的。”
“但是阿兹克先生就不是这样的。”萝莱嘀咕道。
克莱恩：“阿兹克先生是有他找回力量，被神性所影响的过程……你曾经是天使吗？”
“你现在去做的这件事，是找回你之前的力量吗？”
萝莱猫抬头看着他浅棕色的瞳孔。
这时候，克莱恩没有用道恩·唐泰斯的脸对着她，而是用克莱恩·莫雷蒂的脸。
他知道自己变成这样子会最让萝莱感到放松。
“不是。”萝莱说。
“过去的我并不是天使，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超凡能力，很普通地生活着，大概还在上大学，还没工作，还会为了第二天中午吃什么而烦恼。”
“你知道吗？周明瑞，要是能回到过去，让我不要死掉，不要被拿走记忆，可以继续过我原本普通平凡的生活，我宁愿失去现在失去我所有的力量。”
“我也是。”克莱恩道。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是啊。”萝莱猫蔫吧吧地趴下去。
“所以就只能这样凑合过吧。”她嘀嘀咕咕地说话。
“说来说去也不过是我倒霉！”
“这还是你第一次正面和我承认，你原本并不属于这里。”克莱恩说。
萝莱：“……嗯。”
之前她确实一直在打哈哈，掩饰自己作为‘穿越者’的事情，从来不肯正面承认，就像是从来不肯定克莱恩说的他们会一起回去一样。
这还是她第一次愿意和克莱恩聊一聊她过去的事情——哪怕只有残留的一点点记忆。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克莱恩问道。
这么久了，他似乎还没和萝莱说过“穿越”的细节。
“我吗？我是遭遇了很大的一场灾难，记不清了，但是我因此死了，然后醒来就在这里了，被我老爹给捡走。”
萝莱隐瞒了外神眷者，平台和穿越世界开直播等等的内容，简单地跟克莱恩说。
其实作为主播，她的观测任务还没结束，但是她已经很久没有打开弹幕，去看一下其他世界的人对于自己现在生活的评价了。
因为她现在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并且想要融入这里，不再想要强调自己来自世界之外，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态玩弄一切。
克莱恩也同样知道她肯定隐瞒了很多，比如说她背后真正信奉的神明，以及那个不到天使还不能知道的组织……但是，萝莱愿意跟他说这些，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萝莱：“其实我不喜欢被火烧死这种死法，因为我上辈子好像就是这么死的，到处都在燃烧，我身上也是，周围也是，痛的我思维都模糊了。”
“或许是因为太痛苦了，所以即便我现在没有多少记忆，但是回想的时候还能想起来那种感觉，那种没有任何生路，看不见希望，只知道自己一定会死并且等待着死亡降临的过程，我再也不想体验一遍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遇见小行星的恐龙。”
“小行星砸死了恐龙们还只是一个假说。”克莱恩道。
“我想要比喻的是面对天灾的无能力为，不要给我扯开话题！”萝莱猫狠狠咬了一下他的手腕道。
克莱恩举手投降：“好好。”
“我不想死，克莱恩，我一直都不想死，我什么都没有做错，我想活下来，我想要一直活着，哪怕是痛苦地活着，也比死了强。”萝莱道。
这倒是和她之前表现出来的自毁倾向完全相反的意思啊……既然她有如此强烈的想要活下来的想法，为什么之前会有自毁的想法？克莱恩略有惊讶。
“定会有很多人和我一样的想法，也有很多人什么都没做，却被高位者相互攻击的余波所波及，莫名其妙又无比挣扎地死去了，就像是遇见了无法抵抗的天灾……可是为什么？他们也什么都没有做错……”
萝莱说。
“他们肯定也很想活着，像是我之前一样拼命地想要活下去一样，这是生物的本能。”
“所以要是我能帮忙的话，我就会帮一下，哪怕有一个人因为我的帮助而活下来，也相当于我拯救了过去的自己，你明白吗？”
克莱恩：“我明白了。”
“这是一种心理补偿机制，就像是小时候吃不到糖果的孩子长大之后会疯狂地为自己购买糖果一样……”
但是因为自己没有得到拯救反而愿意去帮助和拯救别人，那就很可贵了。
萝莱她一直都这么善良，克莱恩想。
不是因为自己没有获得拯救而去怨天尤人成为反派想要毁灭一切，而是因为自己没有获得拯救想要去拯救其他人，这就是她自我的体现，怎么能说她没有自我呢？
“啊……我讨厌这个世界，我讨厌这个有超凡力量的世界，我讨厌这个凡人会随意死去的世界。”萝莱猫又说。
克莱恩：“我也很讨厌。”
萝莱猫往后仰起头，看克莱恩的下巴。
“……如果以后愚者先生成为正神的话，你要劝祂做一个好神！”
“我会的。”克莱恩道。
“愚者先生现在是邪神也只是因为还没有被正神承认……”
不正规所以才算是邪神的，要真论做神，克莱恩很厚脸皮地觉得自己是个好“神”，至少他真的会惩戒那些打着“愚者”名义欺骗妇女的家伙。
“好了知道你是愚者先生的狂信徒了。”萝莱说。
她忽然愣了一下，似乎在接受什么信号。
“现在，白银城的人们也要这样想了。”她狡黠地说。
克莱恩低头看猫，猫严重闪过诡异的光。
克莱恩：“……”
克莱恩：“你背着我，背着愚者先生对白银城的人们承诺什么了？？”
要知道“愚者”先生现在才序列4。
白银城里面至少都有三个序列4了。
不要承诺一些现在“愚者”先生还做不到的事情啊！
萝莱猫：“嗯哼，才不是承诺呢。”
“是预言，预言哦。”
“我的预言，就没有不应验的！”
与其说是预言，更像是因为你知道的信息太多所以在这个基础上可以做出很符合未来的推测……克莱恩腹诽。
“我记得有没有应验的……”克莱恩做出思考状说。
萝莱猫一下跳起来，用头顶他下巴：“就你脑子转得快！就你记忆力好！就你小心眼还会斤斤计较！”
……
*
白银城，圆塔大厅。
“其实多说一点也没什么，如果你们彻底地投靠‘愚者’先生，祂会帮助你们离开这里的。”萝莱说。
过不了几个月，阿蒙就要逮住克莱恩进入这神弃之地，然后和你们一起推开巨人王庭的大门，带你们离开这里了，萝莱想。
“在恰当的时候，‘愚者’先生会派出祂的神使，带领且指引你们离开这里。”
“祂也会赐下配方，提升你们的力量。”
“至于什么时候是恰当的时候，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萝莱说。
科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即便如此，我们也感激您带来的消息。”
“对了，在探索巨人王庭的时候，要小心堕落的力量。”
萝莱注视着洛薇雅，道。
“不过，洛薇雅长老可以知道怎么解决，这个提醒可以减少你们人数的损失。”
站在阴影里的洛薇雅无声且深沉地给予回望，她声音嘶哑道。
“感谢你的提醒。”
“还有，不要随意念出自己辨识出来的神秘学花纹，有些可能会是现在某些真神的名字，这会招致死亡，可以写出来，记得间隔一段距离，这种小问题就不用我再和你们多说了吧。”
萝莱努力地回忆了一下，因为过去这么久，她的记忆也没有那么清晰，不过她依然记得，好像白银城探索巨人王庭的队伍有人因为念出了一个神的真名而被烧成灰烬了。
第322章 卧槽，蒙！
萝莱没有选择在白银城住上几天，她婉拒了对方的好意，只是在白银城稍作停留，逛了逛这沉浸在黑暗之中的城市。
这期间，她去白银城里面逛了逛，在首席的陪伴之下悄咪咪去往通识课看了孩子们的课堂。
现在萝莱的存在还不被六人议事团以及艾戴里克之外的人知道，所以做什么事情都要隐匿起来，不让人发现，不过这对于半神来说并不困难。
首席陪伴着她去看白银城的下一代孩子们，也是展示信任的意思，相信她并没有恶意，不然的话将一位敌对的半神带到白银城的未来们面前可不是一件好事。即便有首席的陪伴和阻拦，一位半神要想伤害孩子们的话也是轻轻松松！
在这个过程之中，不管是首席还是六人议事团之中的两位成员——六人议事团之中其他成员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不可能全都来陪着萝莱，他们都肌肉紧绷，处于警惕的状态，只有小太阳很放松，承担了介绍的工作。
“虽然通识课里面写了蜂蜜，牛奶还有果酱这种东西……但是实际上你们并没有品尝过。”萝莱看着通识课教堂之内说。
“是的。”戴里克承认道。
真可怜……萝莱没把这个感叹说出口，而是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等到离开通识课教室，去往白银城的市场的时候，萝莱中途去了一趟盥洗室，回来的时候就给了“小太阳”一些包裹着纸张的透明东西。
戴里克看着萝莱给他的透明小硬块，询问道：“这是什么。”
“糖果。”萝莱说。
她从对方手上拿了两个，将一个拨开，放入口中，另一个则扔给了首席科林，笑吟吟地看着对方剥开品尝。
“甜的，很好吃，可以让他们尝尝……”、
“对了，你也尝尝。”
戴里克反应过来萝莱说的他们是指刚刚通识课堂上的孩子们，他转头看向首席科林，科林微微颔首，戴里克才做出回应：“嗯，好的！”
在白银城的市场之上，萝莱购买了黑面草制作的面包——当然是戴里克付钱。
当她要放入口中品尝的时候，戴里克马上阻止了她。
戴里克：“进食这个面包会让你被诅咒，只有被血亲杀死，才不会变成恶灵。”
这是进食了黑面草所带来的诅咒，就连半神都无法幸免！
既然“女祭司”小姐有别的东西可以吃，那最好还是不要被诅咒比较好……
“哦。”萝莱说到，“没关系的。”
“我知道这点……这面包上装满了我姐姐的怨念……”
听见这句话，戴里克没有反应过来，反而是首席科林瞳孔一缩。
“嗯，从血缘关系上来说，祂是我的姐姐，但是祂太蠢了，一点都没认清楚到底是谁杀了祂，还真以为是父亲弄死的祂，呵呵，所以在死前留下了这个诅咒，不过没关系，等愚者先生派人来拯救你们后，你们就不用再承担这个了……”
她用一种近乎缥缈的语气道。
白银城的黑面草来自母巢与上帝诞下的第一个孩子，巨人王后欧弥贝拉的尸骸，因为欧弥贝拉是被远古太阳神杀死的，而祂将其误认为自己的父亲上帝，因此此后品尝祂尸骸之上生长的植物后，就会在她尸骸影响范围之内背负上一个“必须被血亲手刃，否则会变成恶灵”的诅咒。
当然，要是在远离祂尸骸的位置死去，就不会变成恶灵，萝莱不会在白银城内死去，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在这个世界上，血缘关系和神秘学关系都可以构成亲属关系，阿蒙会问远古太阳神喊父亲，而萝莱当然也可以问欧弥贝拉喊姐姐。
都有母巢血脉，那就是母巢的孩子，萝莱是母巢的孩子，欧弥贝拉也是母巢的孩子，她没觉得自己喊对方姐姐有什么不对。
还能暗示一下首席，让他对自己更加敬畏，何乐而不为呢？
虽然萝莱就是个蹭货，她在欧弥贝拉活着的时候一点也不认识对方。
“我可怜的姐姐，我愚蠢的姐姐，我那母性过于充沛的姐姐，这是她的命运，这是她要为自己选择付出的代价，这是可怜的她留下的最后的东西。”萝莱的话语婉转缥缈，像是一首歌一样吟唱起来。
“……为什么，您的姐姐会和白银城的诅咒联系在一起呢？”
戴里克实在还是没忍住，询问了这个问题。
萝莱将黑面草制作成的面包放入口中，品尝了一下，它的味道比较寡淡，但是而后外面的面包也差不多，都是淀粉的味道。
“啊，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是等你成为六人议事团的长老再说吧。”
萝莱慢悠悠道，她很满意地感受到首席科林看她的眼神越发沉重。
而戴里克则想……
怪不得“女祭司”小姐要进入白银城，来神弃之地这边处理事情……她和白银城真有非常紧密的联系。
“我能和您再聊一聊吗？”
等萝莱吃完了黑面草面包，首席科林再次开口。
“没问题。”萝莱说。
“是关于我那个愚蠢的姐姐的事情吧，这没什么不能告诉你的。”
倘若现在萝莱用薇拉或者莱瑟薇的身体再召唤信使的话，她能联系上的就不止嗅闻源堡气息的福根之犬……还能联系到她另一位‘姐姐’，曾经被欧弥贝拉杀死的母巢第二个孩子吉达斯……
不过萝莱是不会这样做的，这不安全。
他们又回到了圆塔，戴里克目送着萝莱和首席科林进入了首席房间之中，颇有些抓心挠肺，却忍住了没有去询问。
最终他将其化为了一声感叹：愚者先生还真是神通广大。
首席房间之中，萝莱银白色的头发静静散发着荧光，照亮她周围一小片距离。
她看着首席科林先是进行了布置，防止外界偷听，随后才眼神复杂地看向她。
“您……到底是谁？”他说。
“虽然你们杀了我姐姐，但是我不会朝着白银城复仇的，这点你放心。”萝莱说。
“我要是真想这样做，我早就出手了，我能感觉得到……母亲的气息在这里蔓延。”
“是母亲的气息导致你们还能在这里繁荣生长。”
欧弥贝拉死后留下的尸骸“大地的恩赐”其实来自于母巢恩赐的序列2能力，它不蕴含任何非凡特性，仅仅靠着母巢的恩赐，在她死亡之后，母巢也没有收回这一部分力量。
萝莱一落地，就感知到了这里母巢的气息。
首席科林闭上眼睛，再睁开。
“我知道欧弥贝拉是你们杀死的，但是实际上，她并不全部是你们杀死的，唔，这应该算是她活该吧。”萝莱说。
“当初欧弥贝拉会以双面的形象展示在白银城，就是因为她杀了自己另一个血亲，我的另一个姐姐，结果她又被她的‘父亲’杀死了，后来再重生的时候就是顶着我另一个‘姐姐’的身份出现在白银城，然后，她又死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她尸体上长出的黑面草带来的诅咒，就是她被血亲所杀导致的，所以她将其化为怨念缠绕在你们身上。”
“我其实对她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自然提不上复仇之类的，这是她们之间算不清的烂账，和我无关……不过，如果你们有了更好替代大地的恩赐的封印物的话，可以把我姐姐的尸骸给我吗？我想要用这个朝着母亲讨一点东西呢。”
“倘若愚者先生将你们都带离了神弃之地，你们也用不上这件封印物了吧，那么交给我，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了。”
萝莱笑吟吟地看着首席科林。
“当然我说的是你们离开白银城之后，我现在并不会要求你们将我姐姐的尸骸给我。”
萝莱之所以索要欧弥贝拉的尸骸当然也想是拿去在母巢那边发挥作用。
“等我离开的时候，我还会一点姐姐骨头上长出来的植物给母亲看、”
“放心吧，母亲祂只认姐姐作为真正的欧弥贝拉的身份的，第二个姐姐对祂来什么没那么重要，更何况第二个姐姐还没彻底死亡，只是被分尸了埋起来，一位天使还是很难彻底死去的，就算我拿姐姐骨头上的植物给母亲看，祂也不会因为姐姐的死亡而迁怒你们的，在祂的认知里面，姐姐就不是你们杀死的。”
首席科林：“感谢您告诉我们这些。”
作为半神萝莱要是真想藏点黑面草走，那他也不知道，但是萝莱却选择告诉他，这是需要感谢的事情。
对方都已经把这等秘密告诉他，他也必须以回报才行。
“您还需要其他封印物吗？”首席科林道。
“哦这倒不用。”萝莱说。
黑面草已经足够证明了……她能感受到自己和黑面草之间的奇妙的联系，感受到它们作为欧弥贝拉生命的延续。
她都能感受得到，母巢自然也能。
这就是从白银城方式过来的好处了……萝莱心中嘀咕两句。
不过还要处理的事情就是……怎么把把这些内容告诉小克，到时候也好跟他商量一下
可是小克还没到天使阶位呢，他还没资格知道这背后的许多秘密。
“那么我呢？”
一个声音忽然滑稽地在萝莱心里面响起来。
“我有资格知道这些秘密吗？”
“毕竟我已经有天使的位格了。”
卧槽，阿蒙！
萝莱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你果然知道我。”
这个声音在萝莱心底继续说。
“你很奇怪。”
“还有……你说的那个小克到底是谁？”
第323章 萝莱们，莱瑟薇们
虽然已经在心里面被阿蒙吓得大喊大叫，但是表面上，莱瑟薇还是装出一副很正常的样子——她要是现在蹦起来，暴露了阿蒙，首席他们也肯定会遭殃，被阿蒙寄生。
自己要是装成没有被阿蒙寄生的样子，就正常地离开白银城，想必阿蒙也不会主动去寄生首席，寄生小太阳他们——自己这个阿蒙肯定是在白银城染上的，既然这么久时间阿蒙都没寄生首席和小太阳，想必也是因为他留着他们有用，就这也保持原状就好。
【聪明的姑娘。】
莱瑟薇听见寄生自己的那个阿蒙说。
【你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我暂时还不需要寄生他们……不过你是例外。】
我为什么是例外……是因为我是忽然“入侵”白银城的人吗？
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被阿蒙寄生了的？神弃之地果然是阿蒙的大本营，本来以为能在离开白银城之后才被阿蒙寄生呢……莱瑟薇想。
她没有理会寄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个阿蒙，继续对首席科林道：“我在白银城已经待得足够久了，现在就让我离开这里吧。”
科林没有阻拦，点了点头，“好。”
自从知道面前这位半神竟然是欧弥贝拉的“妹妹”，还知晓白银城最深的秘密，并且还解释了典籍里面欧弥贝拉为什么会出现那种异常之后，他对对方的警惕已经拉到了最高。
虽然对方对欧弥贝拉这位巨人王后没有表示出什么过多的好感，不想为祂复仇，甚至想用祂的尸骸换点好处，但是他们那件重要的封印物“大地的恩赐”到底还是欧弥贝拉的尸骨，而对方是欧弥贝拉的“妹妹”，拥有同样的血脉，要是她在这里停留太久，科林也怕“大地的恩赐”出现异变。
要知道，“大地的恩赐”可是他们白银城生存两千多年的根基……要是因为这位半神在这里停留太久出现异变导致他们没有了粮食来源，那他们可就完蛋了。
因此萝莱说要走，科林非常欢迎。
“我们会派出一只小队护送您。”
“不用了，送我出白银城的大门就好。”
用小队护送我？我都已经是半神了，你们白银城也就三位半神，派一队序列5送我，到时候遇见危险了到底是我保护他们还是他们保护我啊……与其说是护送，不如说是蹭我的能力想外出探索吧……我看见他们遇见困难又不可能不出手帮助……莱瑟薇在内心嘀咕几句。
“你们还是多朝着巨人王庭的方向探索，那里才是你们出去的方向，而我要走的方向和你们走出神弃之地的方向正相反呢。”莱瑟薇说。
【那边有您的母亲吗？】阿蒙在她心里面说。
莱瑟薇理都不理阿蒙。
*
“克莱恩克莱恩克莱恩克莱恩！！！”
萝莱猫一直在叫。
克莱恩睡眠不算很深，在萝莱异动的那瞬间，他就也醒了，听见她在自己床边喵喵咪咪地叫。
“怎么了？”克莱恩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阿蒙寄生我了。”萝莱猫可怜巴巴地说。、
“阿蒙，可恶的阿蒙，祂竟然寄生我！我好讨厌祂！”
克莱恩：“？！”
他一下子睡意全无，差点直接和秘偶恩尤尼交换位置离开萝莱猫，不过他马上清醒过来，她说的不是现在在他身边的这个萝莱，而是在神弃之地的那位。
“你快告诉愚者先生，快告诉愚者先生把祂给杀掉！”萝莱猫转来转去，在原地转圈圈，急的都要首尾相连了。
克莱恩：“……好。”
“稍等，我去一趟盥洗室。”克莱恩道。
“有很多阿蒙都在神弃之地，可恶的阿蒙，该死的阿蒙。”萝莱猫呜呜地叫。
克莱恩摸了摸猫的头，注意到了这个信息，“阿蒙主要都是在神弃之地？”
“对。”萝莱猫说。
“阿蒙的本体其实一直都在神弃之地，因为那是祂父亲死去的地方。”萝莱猫一点也没藏私地跟克莱恩吐槽。
克莱恩做出了一个知道了的手势，转身进入盥洗室。
逆走四步，登录灰雾，克莱恩看向真实视野。
从这个角度去看，看不出来莱瑟薇正在被阿蒙缠身。
这时候莱瑟薇正在白银城门口和小太阳戴里克告别。
她发现戴里克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
莱瑟薇：“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戴里克：“……就是，您的头发为什么一直散发着荧光，是因为非凡能力吗？”
莱瑟薇摸了摸自己的长发：“不是，是因为我在头上上养了能散发荧光的细菌。”
“不过这个不能在白银城推广，不然你们的头发就要遭殃了，这个细菌吃头发吃的可快了，我是能控制头发生长的速度才养它的。”
“好吧。”戴里克一脸失落的样子。
“等一会儿，不管你们在那个方向看见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千万不要靠近。”莱瑟薇对他说道。
“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助，相反，如果你们贸然靠近我，可能会被卷入麻烦之中。”
戴里克：“好……我”
他目送着头发散发着荧光的莱瑟薇一步一步走入黑暗之中，身影渐行渐远。
头发的荧光照亮一小块范围，莱瑟薇往前走了几步，生长在地上的荆棘划破了她的皮肤，将血液滴落在地上。
随后，伤口自然愈合，唯有那滴血液依然残留在地面上，未能凝固。
在离开白银城一段距离后，莱瑟薇听见了灰雾之上重重叠叠的声音。
“寻找一处安全的地方，你已经被阿蒙寄生，我会为你清除身上的阿蒙。”
克莱恩打算采取老方法，先把这个萝莱的灵体拉入灰雾之上，之后再用海神权杖制造雷击，清除这个阿蒙。
不过前提就是萝莱需要在一处保证自己安全的地方，不然一会儿他把萝莱的灵体拉到灰雾之上，她身体孤零零地在神弃之地被怪物袭击了怎么办。
他看见莱瑟薇左右看了看，随后折断旁边的树枝，在地上写汉字。
“这里就是安全的地方，直接帮我吧。”
偷盗者的寄生分为深层和浅层，浅层的寄生只是初步，能和宿主接受同样的信息，利用宿主的感官，而深层则是可以完全掌握宿主的一举一动，掌握对方的思维。
阿蒙对她绝对是深层寄生，否则不会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祂又不掌握她的身体，只是放任她行动……是在观察吗？
在深层寄生的情况下，喊列奥德罗是没用的，那只会被阿蒙偷走念头或者语言，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神明的帮助……唉，最后还是要麻烦祂……
在意识到自己被阿蒙寄生的瞬间，萝莱就清理了莱瑟薇身上的多余的记忆，只留下她处理好的，可以被阿蒙感知到的那些。
在现在的莱瑟薇眼中，愚者先生就确实是至高无上堪比神明的存在。
雷电一闪而过，短暂地照亮了周围。
克莱恩骤然停止了呼吸：
在莱瑟薇的周围，竟然占满了大大小小的阿蒙！
她被阿蒙包围了，而她本人还毫无知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阿蒙会对她这么在意？
这种情况下，哪怕他将萝莱的灵体拉入灰雾之上，清除她身上的阿蒙，下一个阿蒙也会立刻寄生上去，无穷无尽……
阿蒙……为什么这么对她感兴趣？
克莱恩再次揉了揉太阳穴，想了一下，将这幅画面传递给了莱瑟薇。
而莱瑟薇则在原地愣住了。
她再次环视周围，什么也没看见。
黑暗之中似乎什么都没有……但是她从愚者先生给她分享的真实视野之中，看见了密密麻麻数不清的阿蒙。
“……你为什么会对我感兴趣？”莱瑟薇在原地道。
“我有哪里得罪过你吗？”她再次说道。
阿蒙没有回复她，只是静静地潜伏着。
这家伙明明已经深层寄生了她，可以掌握她的一举一动，却依然装死不说话，甚至说话也是为了让她思考，以此探知更多的消息，非常可恶。
就像是让一个人不去幻想房间里面的大象一样，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对方就会很自然地开始想象房间里面的大象是场景，进而排除。
而阿蒙忽然出声询问，就是想让莱瑟薇在内心之中过一遍这样的“秘密”，从而知道更多……
在那时候，阿蒙就已经深入寄生她了。
克莱恩举起海神权杖，无数雷霆倾斜而下，清扫着莱瑟薇周围的阿蒙。
然而那些阿蒙右眼上的单片眼镜一闪，那些原本应该肆虐地面的雷霆顿时一下子变得稀稀拉拉，只有少数几个雷霆歪歪斜斜地劈在地上。
雷电被偷走了！
这下真麻烦了……
克莱恩没有停止挥洒灵性，再次降下雷霆，他现在已经成为半神，灵性上限增加，自然也能降下更多雷霆。
他观察到阿蒙没有偷走所有的雷霆，也就是说，对方的偷盗是有上限的，只要超出这个上限就行。
这次的效果比上次好多了，雷霆倾斜而下，周围的阿蒙纷纷逃窜。
莱瑟薇站在雷霆中心，虔诚地祈祷。
*
而另一边，白银城，一处不起眼的小巷之中。
黑色细长如同头发的野草轻轻颤抖，在闪电的照耀之下，一抹女性的身影悄然拉长，点点银白色荧光溢出，顺着长发滑落。
莱瑟薇2号用手捋过头发，血肉翻滚之间长出了衣服。
而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白银城附近。
莱瑟薇原本滴下的那滴鲜血忽然沸腾，往上生长，从血液逐渐生长出血肉，再从血肉蔓延成长为身体。
莱瑟薇3号睁开眼睛，头发带来的莹莹光在黑暗之中照亮了一小块地方。
紧接着是莱瑟薇5号，莱瑟薇6号……
第324章 神弃之地的日常
数十个编号莱瑟薇从不同的地方涌现出来，兵分几路朝着西大陆封印的地方前去。
福生玄黄天尊设置的封印横跨大陆，只要朝着那个方向行走，不管从那一段接触到封印都行。
而另一边，克莱恩又对吸附寄生在莱瑟薇灵体上的阿蒙进行清除，总算是帮忙解决了这个问题。
但是他发现，这是治标不治本的行为。
因为只要萝莱还在神弃之地行走，那么她就会吸引阿蒙，就可能被阿蒙寄生，他这样大张旗鼓地清除，使用雷霆清扫，就更黑暗之中的灯塔，会吸引阿蒙前来……
怎么样才能治本，让阿蒙无法发现她呢？
每天给她一个天使之拥？克莱恩思考了一下，没想出什么好结果，只能暂且先这样做。
海神权杖还用的他灵性枯竭，头昏脑涨，不过他没忘记给萝莱上一个天使之拥，之后他登出灰雾，简单梳洗，回到被窝之中。
萝莱猫非常谄媚地贴了上来，用毛茸茸的尾巴扫他的脸，然后被克莱恩一把捉住尾巴，捏了两下。
萝莱这次没挠他。
“我给你拿了一点可以恢复灵性的药。”
她哼哼唧唧地说。
一波雷霆闪电耗费的肯定是克莱恩的灵性，虽然他自己睡一觉就能补回来，但是喝点药可以更好地睡眠。
“大郎，喝药了！”萝莱猫故意把声音夹起来。
克莱恩沉默地看着这猫。
“你为什么觉得我需要喝药？”
之前克莱恩就有过猜测，萝莱知道的这么多……那她会不会也知道克莱恩就是那位“愚者”？
结合她现在的行为……这就很有说法了。
萝莱猫“额”了一下。
“因为你看起来很疲惫，很明显就是灵性过度使用的状态。”萝莱猫说。
“这是莱瑟薇1号熬的可以补充灵性的药物，理论上是只能给黑夜教会内部人用的，但是你是内部之中的内部，所以也能给你用，给你用也不算违规！”
莱瑟薇1号？为什么不是艾琳1号或者萝莱1号，偏偏是莱瑟薇1号，嗯，看来她内部身份分化确实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艾琳和萝莱这种非量产的，每个都有自己的特点，而莱瑟薇和薇拉就是同一型号，可以量产……这是赋予她身体的那个存在的能力吗？还是说那是莱瑟薇……或者薇拉的个体能力？
克莱恩可没忘记萝莱从某段时间起就快速提升的痊愈能力……那是超越了她本身途径和序列的特别能力。
不过这时候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他有别的话想说。
“自从我走出盥洗室……你就察觉到我的状态了吗？你这个身体不是普通猫吗？”
克莱恩虽然人很累累地躺下了，脑子却一点都没停止。
萝莱总不能说我知道你刚刚用海神权杖给我清扫了一波阿蒙把你灵性耗费的差不多，这就直接暴露她知道克莱恩是“愚者先生”了。
还是给他留点底裤吧！
而且也是为她自己着想，明明一直知道克莱恩就是“愚者先生”，却还要配合他演戏不拆穿他，这种行为说出来怎么看都是萝莱更显得居心叵测……
当然是把这件事隐藏起来才更符合萝莱的利益。
“你见过普通猫会说话吗？”萝莱猫惊奇地瞪大双眼，把眼睛瞪得圆溜溜。
“而且你也不可能白白让‘愚者先生’给我提供服务吧，哇，那么大的场面……和之前打因斯·赞格威尔一样，当时那种场面之后你就灵性枯竭，所以我推测你这次也会，或许这就是‘愚者先生’朝你收的利息！”
萝莱巧妙地把以前的事情嫁接过来。
“当时我出现的时候你已经自爆了吧。”克莱恩一点疑点都没放过。
“伦纳德跟我说的。”
遇事不决就卖伦纳德，反正伦纳德也没少卖过她，这就是社交圈重合的好处的，萝莱可以随时拉共同好友来垫背。
“他连这个都跟你说？呵呵……”
“是我专门问了后续！”
萝莱猫不得不用爪子把克莱恩的眼皮扒拉下来，好让他闭目养神不去看她。
被克莱恩看有点毛毛的感觉。
“总之你喝不喝，不喝我就拿回去了。”萝莱猫用尾巴卷着瓶子道。
克莱恩：“我可以喝，但是一位瞎子可没办法自己喝。”
萝莱猫还把爪子放在他眼皮上了……当然，克莱恩一点都不担心这猫用力伤害到他的眼睛，因为他随时可以把眼睛的伤害转移到秘偶身上。
“你喂我？”
语气里面充满了“做得到吗？”的戏谑，毕竟现在他身边的这个萝莱只是一只猫。
“好吧，你自己喝吧，然后安心地睡觉。”萝莱猫不情愿地放开了用爪子，让克莱恩把他两只眼睛释放出来。
克莱恩眨了眨眼，看向萝莱猫方向，她正在用尾巴卷着那瓶药物。
看着萝莱猫亮晶晶圆溜溜的瞳孔，克莱恩没有占卜这药的安全性，直接喝了下去。
是甜的。
他惊讶地发现这个事实。
她把药剂做成甜的了？、
因为我喜欢甜味而不喜欢苦味……
这不是克莱恩第一次喝这种药，他很清楚之前并不是这个薄荷一样甜甜的味道，而是苦味很重的药。
“谢谢。”他说。
“不客气，以后还要麻烦你呢……”
萝莱猫往上一蹦，爪子抵住他的胸口，开始踩奶。
克莱恩：“……”
唉，算了，和这猫计较什么呢，这只是所有的萝莱的一只手而已……作为猫的滑溜溜大脑，这个萝莱已经很厉害了……
*
而另一边，莱瑟薇总算是摆脱了被阿蒙围住的困扰，也接收到了克莱恩给予的天使之拥。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赶路。
“巫王”是拥有黑暗视野的，如果不是神弃之地完全沉浸在黑暗之中会有隐秘和堕落双重神力影响导致消失或者刷怪，萝莱完全没必要用这荧光的头发。
有其他萝莱进行日子的计数，她也不用担心自己算不清时间。
现在要做的唯有一点，那就是尽快地赶过去……和母巢接触。
萝莱想起来，在她不参与的时间线上，克莱恩也曾从白银城走到月城，只不过他路上走走停停，花了九个多月。
而萝莱作为巫王全速赶过去的话，大概能比他快很多……在克莱恩被查拉图追着打的时候，大概是四个月之后，所以她必须要在三个月之后赶到，才有可能在那时候提供帮助，不让福根之犬死去。
还要注意阿蒙，不再次被阿蒙所捉到。
不过克莱恩给了天使之拥，可以干扰占卜，这给她留出了喘息的余地。
序列4的莱瑟薇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往前赶路，利用她远超常人的速度，只有真的累得需要休息的时候，才停下来，在地上挖个洞稍作掩埋，躺下休息——当然不忘记在自己周围布置一些气味难闻的药剂，以此来驱赶可能出现的怪物。
那些陆陆续续出发的莱瑟薇们下场并不美好，因为她们毕竟没有序列4巫王的能力，只是勉强靠着不死的能力前进着，进度比巫王莱瑟薇要慢上许多。
即便如此，巫王莱瑟薇也没有放弃在赶路的时候再次扩散血肉，生成新的莱瑟薇来进行填补。
后续的路程，不知道是不是克莱恩之前的庇护起到了一定的效果，阿蒙并未再出现。
而克莱恩照样兢兢业业一天一次给她天使之拥，并且还用真实视野查看周围是否有阿蒙，得出没有的结论才安心。
莱瑟薇其实也没有全都将自己的精力放在赶路上，她还会注意路边的非凡特性并且开启自动拾取，路过遗迹会去里面捡一捡非凡特性，偶尔在路上遇见怪物也会将其打爆获得特性，萝莱将其全都献祭到高维俯视者那边，换取成对应的序列魔药。
这样进度比较靠前的几个莱瑟薇也终于能摆脱普通人的身份，晋升成为非凡者，能更好地赶路，提供多样的可能性。
偶尔莱瑟薇路过某些疑似有神性生物——差不多相当于序列四半神级别的材料，她也会出手打一打，反正她又不会轻易死去，薇拉祈求的那些母巢血脉给予了她强悍的自愈能力和生命力，反正死是一般死不了的，也当是战斗的练手。
有时候克莱恩上线灰雾看见她在打架，还会礼貌地劈下一两道雷霆作为帮助。
隔得远远，真实视角里面，他看的见对方用树枝在地上写字，一笔一划。
那是两个中文的“谢谢”。
克莱恩丢下权杖，很自然地接受了萝莱献祭给他的非凡特性，序列7的，序列8的，还有序列6的，这些在黑市上卖或者在塔罗会内部交易都可以，只不过没有合适的序列4特性……嗯，想也知道那不是大白菜。
之前帮助萝莱清除她身上的阿蒙，事后萝莱也献祭了时之虫上去，将其作为战利品。
可惜其他阿蒙都逃窜的太快，克莱恩最后也只得到了萝莱献祭上去的那只时之虫，算是作为之前赠送给她的回馈吧。
每天晚上，克莱恩没什么事情就会去灰雾上看萝莱的赶路进程，同时了解了一些神弃之地内的情况。
萝莱也会跟他聊聊自己今天遇见了什么，喝了什么怪物血液或者人的——大部分都是萝莱自己给自己准备的，小部分克莱恩也会给她一点自己的血然后监督她喝完。
萝莱除了非凡特性，有时候也会弄一点乱七八糟的东西献祭给他，比如说路上看见的漂亮小花——这个在神弃之地内部非常罕见，据说是植物进化出来用于诱惑野兽怪物靠近的诱饵，就像是深海鱼头上的灯笼一样，萝莱毫不客气地拳打脚踢地摘走了，并且立刻献祭给克莱恩看。
啊，夸夸她，克莱恩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他把恩尤尼变成“世界”的样子，在书桌旁边进行祈祷传递话语。
竟然把“愚者先生”作为传递信息的桥梁……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对神明不尊敬……
幸好他作为富翁道恩·唐泰斯，卧室里面本来就带一间盥洗室，不然以他在盥洗室里面和萝莱沟通交流的程度，肯定会被以为是前列腺有问题或者有特殊的癖好……
这还挺有一种养旅行青蛙的味道，克莱恩想。
当初每天给达尼兹天使之拥的时候，他没有一点这样的感觉，因为他不怎么关心达尼兹的生活，一点也不知道这海盗今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遇见了什么好看的景象或者好玩的事情。
但是他想知道萝莱在神弃之地过得好不好。
第325章 西大陆封印
萝莱在神弃之地过得当然不能算好。
序列4的莱瑟薇过得还算不错，绝大部分怪物不能把她怎样，小部分打得过她的怪物又杀不死她，可以顺利地逃跑。
只要不遇见阿蒙，不遇见愿望魔狼科塔尔，他们这种把人做成分身或者傀儡的存在，序列4的莱瑟薇过得非常不错。
但是其他莱瑟薇就不行了。
普通人莱瑟薇纯靠再生能力慢慢往前走，每天都在生死线上挣扎徘徊。
序列稍微高一点的，比如说序列9，序列8，序列7这种莱瑟薇，也是走个几公里死一下，走个几公里死一下。
有时候萝莱都想让她们再也不复活了，这样自己就不用在神弃之地受罪……她现在所受的大部分罪都来源于普通人或者低序列莱瑟薇在神弃之地的遭遇，但是想想阿蒙，她咬咬牙，还是继续坚持采取多数量策略，只不过改进了一下方案。
萝莱按照在神弃之地外面的身体的时序进行作息，在只有闪电的神弃之地规定了一天。
之前放下的距离西大陆封印太远的莱瑟薇死了就死了，她再每走一天就会放下新的莱瑟薇，让最远那一批旧的莱瑟薇死去。
这样就能保证数量的基础上让每个莱瑟薇都尽量靠近西大陆。
在这个过程之中，萝莱还出过一个歪招数，心想要是在自己内心回放死亡记录，那么阿蒙寄生她之后，对方会不会因为承受不了痛苦而逃走？
所以，有段时间她每天晚上睡之前，都会在所有自己的脑海里面播放一会儿自己的痛苦死亡合集。
结果这样下来她身上那不知道存在不存在的阿蒙倒是没逃走，反而萝莱自己先受不了了，这在精神上是一种折磨。
尽管萝莱确实是一个钢铁一样的女人，可以忍受多次爆头，但是钢铁也是有金属疲劳的，把这些爆头和别的杂七杂八死掉的经验在脑海里面播放这个行为一次两次可以，次数多了就不行了——好几次克莱恩发现萝莱猫在流眼泪，都要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在神弃之地遇见什么事情了。
搞得萝莱也不好说我在试图折磨不存在的阿蒙……她觉得把自己这个计划跟克莱恩说肯定会挨训的，而且播放的这几天也没从身上清出来什么阿蒙，所以就默默终止了计划。
介于现在萝莱只是让序列4的莱瑟薇和克莱恩联系，而对他隐瞒了自己的其他身体，而序列4的莱瑟薇忙于赶路，每五天才睡觉一次，萝莱就只让序列4的莱瑟薇在睡前都要对“愚者先生”进行一次仪式，让他观察自己的灵上面有没有阿蒙存在，相当于短暂的检查。
这么多天以来，结果都是没有，这让萝莱很是欣慰。
不过，她一点也没放松警惕。
因为阿蒙没有寄生她本人，却很可能寄生在周围的微生物，周围的怪物上，克莱恩真实视野扫一圈，也不一定能把周围的情况全都看全.
她是打算等到了西大陆封印那边把艾琳从灰雾上索要过来，然后丢进封印区的。
到那时候艾琳已经浸透了源堡的气息，或许会被西大陆封印认为是它的一部分，再加上一点“混淆”或许就可以顺利潜入。
这才是萝莱愿意将艾琳扔到灰雾上的原因。
那个身体原本的目的就不是送给克莱恩玩的，而是想浸透了源堡的气息进入西大陆封印。
而她要忙忙碌碌地在西大陆封印周围尝试这个，需要一定的时间，浸透了灰雾气息的艾琳是可能会招致阿蒙来袭的。
萝莱至今不知道阿蒙为什么会对她有种莫名其妙的兴趣，但是既然祂存在这个倾向，就要防备祂。
偷盗者途径序列2为命运木马，难道说对方是从这方面察觉她可能是命运的异常？
萝莱不是阿蒙，她无从知道对方的想法，但是即便如此，她也要严防死守，绝对不给对方钻漏洞卡bug的余地。
每到这时候，萝莱就会暗中咒骂平台死抠无能，既不肯给她旧日身份能在这个世界上耀武扬威，也不乐意给她天使身份，能让她在这个世界上勉强自保，竟然还要她自己跑来拉“赞助”。
要不是她足够聪明机智性格又善于伪装，不然早就不知道死到哪个地方了！
其实横穿神弃之地，从距离上来说并不算困难，困难是在路上有重重危险，会有半神级别的怪物埋伏，真实造物主的信徒游荡，以及疑似存在的阿蒙。
作为半神的莱瑟薇，总共花费了1个月左右——实际上耗费了她35天，正式抵达西大陆封印处的灰雾！
其实神弃之地的横向长度大概有五千到一万公里左右，真要以蒸汽列车的速度五天一休地前进，也只需要花费最短一周，最长两周的时间，而花费了一个月，则是因为萝莱在路上颇为耗费了一点功夫打怪收揽非凡特性找遗迹，击杀和殴打半神层级的怪物等等。
半神的莱瑟薇所抵达的这片区域里面月城这座城市在，因此她无法推销出自己的吸血蘑菇，只好在西大陆封印处扎根，开始研究这片遮天蔽日的封印，试图解析出来一点什么。
克莱恩看见她在那片白白的地方待着也很好奇——那些雾气太像是他穿越灰雾之上抵达的那个地方了。
在克莱恩视线里面，萝莱正式不用赶路的第一天晚上，他就发起了对话。
“你晋升天使的希望就在这里？”
“对。”莱瑟薇说。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你太操心了，我要是觉得异常的话，就会让你查看我的灵体的。”
在诡秘世界还是要抱大腿才爽。
萝莱没想到自己这次神弃之地之行会这么轻松，比她自己想的好了不少。
有灰雾加持源堡之上的克莱恩看着，几天检查一遍，她也不用担心阿蒙会在中途寄生她——就算寄生了，也能简单清除掉。
怪不得大家都还是喜欢找真神作为靠山，要是足够给力的话……真的好爽。
“我要在这里静候契机。”萝莱宣布说。
克莱恩没看出来这有什么契机可以静候，但是他直觉这个地方和灰雾之上有关系。
“这里确实和愚者先生有那么一点点关系。”萝莱跟他讲。
“但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把愚者先生的私密告诉你？”、
“你既然不知道，那就说明愚者先生不想让你知道，即便你是愚者先生的眷者，我也不能贸然告诉你。”
克莱恩心想这就是她最尊敬愚者先生的时候了。
我就是愚者先生，我这位“愚者先生”本尊都不知道你挖掘出来了什么私密……然而在明面上，他不能表露出来。
不过他很快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既然愚者先生允许我这样和你对话，这就是默许。”克莱恩说。
他们这种对话方式就是通过“愚者先生”到处投递才能说话的，这怎么不算一种“愚者默许”！
更何况，他这个“愚者先生”也很想知道这白色雾气到底和他的灰雾有什么关联……
“那祂为什么不亲自告诉你……”萝莱嘀咕了一下。
“可是你也还没到天使阶位，我告诉你做什么？你会被污染的。”
又是这套说辞……克莱恩每次听见都恨不得自己已经顷刻之间成为天使，这样就能按住萝莱好好地听一听她到底要跟自己倒出怎样的天使级别才能听到的机密。
但是现在，他距离序列2这个位次还远得很，不仅序列3的配方不知道，就连序列4的魔药都没消化完。
唉……愚者先生到底不是真正的真神，而黑夜女神，克莱恩一直是敬畏多过亲近。
现在每天晚上克莱恩的娱乐就变成了看萝莱搞基建。
他看着她建立了一个破破烂烂的“房子”，与其说是房子，不如说是大棚比较合适，但是也勉强足够一个人居住，之前萝莱都是直接两眼一闭躺下就睡，克莱恩说要给她买个睡袋都不要，她拒不接受。
然后第二天克莱恩再去看的时候就发现那棚子塌了，萝莱坐在旁边生气，看的克莱恩想给她投递几本《建房子的艺术》《荒野求生指南》——但是他知道这话自己绝对不能说，一说出口，萝莱就要生气了。
第三天观察的时候，萝莱又建好了她自己的小房子，这次房子的结构比较合理了，由石板和木头搭建而成，萝莱对此很满意。
结果第四天的时候被怪物袭击弄倒了，萝莱大发雷霆，化身蝙蝠飞出去绕了一大圈，然后将圈子里面出现的怪物全都杀了带回来。
第五天克莱恩再看的时候，萝莱就已经开始用怪物的血肉种蘑菇了，萝莱弄了几个血肉堆，距离她住的地方很远，克莱恩猜是因为味道不好闻，成为血族之后，莱瑟薇的嗅觉就很敏锐了。
萝莱将蘑菇种在上面，然后拿个本子在旁边写写画画，似乎在记录什么克莱恩一问，就说自己在配合弗兰克做实验。
克莱恩：“……”
第六天，萝莱开始种新的蘑菇，同时她的屋子也从石板木头，升级成为披着怪物皮毛，同时上面长着蘑菇的房子，瞧上去可怕之中还带着一点可爱。
克莱恩：“你新的蘑菇从哪里来的？”
“这是弗兰克的最新成果。”萝莱回答。
这肯定是通过她自己的渠道送进去的，克莱恩知道除了愚者这边之外，萝莱那边也有一位神明可以进行献祭赐予，比如说她之前在神弃之地每天的吃饭问题就是她自己解决的。
“这里才是适合他实验品的真正环境！”
克莱恩无言以对。
“不过，我也做不了蘑菇实验多久了，因为那个契机就要来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克莱恩的无语，萝莱补充说。
第326章 白银城，月城
萝莱说的契机并不是像水银之蛇容纳唯一性的时间那样是什么玄之又玄的时机，而是一个她可以自己把握的东西——
那就是她的其他身体抵达西大陆封印的时间。
她从来没有放弃过数量策略，也因此付出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沉没成本当然不应该参与重大决策，但是这些并不算是沉没成本，而是提前准备。
只是序列4巫王的身体抵达西大陆封印是不够的，萝莱还需要更多莱瑟薇，更多的试错——或者说混淆阿蒙的机会。
萝莱有预感，阿蒙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不仅是预感，还是合理推测。
因为她身上有源堡的气息。
而源堡就是阿蒙一直想要的东西！
那位疑似源堡活化的“愚者先生”忽然在神弃之地放出来一个人，还为她保驾护航，这个人还拼了命地似的赶到西大陆封印这边……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和“阴谋”两个字有联系。
虽然在这里面愚者先生真的只是友情参与，本质上是萝莱想和母巢联系，以此牟利——但是这也不能说和愚者毫无关系。
萝莱想要拉母巢的赞助，就是为了帮克莱恩更好地竞争诡秘之主。
说来说去，阿蒙就是有一万个理由对自己下手。
然而……这一路上太过轻松了，好像对方荡然无存一般，这未免不让萝莱觉得奇怪。
越靠近西大陆封印，她就越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阿蒙到底在想什么？祂到底要做什么？
不知道。
无从下手！
所以她就只能等待。
等待着大部分的她能够抵达西大陆封印。
等到那时候，才是她真正动手的时机。
*
黑暗之中，月城一如既往地平静。
在这个没有黑面草作为粮食来源的地方，终日以怪物的血肉为食，在血脉里面累计了污染，导致人朝着怪物的方向开始变化。
莱瑟薇4号遇见他们的时候原本都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看见了黑暗里面的怪物，差点出手。
而对方也没客气，在黑暗里面撞见这个头发上闪耀着荧光的女人第一反应不是沟通，而是遭受了什么幻觉干扰，立刻就进行了攻击。
幸好，双方都没对对方造成什么损失。
莱瑟薇4号往后轻轻一滑，蝙蝠翅膀扇动，在黑暗之中摇曳拖出一段距离，躲开了这个攻击，黑暗视线让她看得出来那小队里面还有人类存在。
她还记得还用巨人语沟通：“等等！停手！”
“我不是怪物！”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旅客。”
很显然，那小队成员也全都呆住了。
这是他们两千多年以来第一次接触到外人。
并且，跟早有预料的白银城比起来，他们才算是真正的和外界毫无沟通的存在。
*
月城的大祭司尼姆同样是一位序列4，他属于序列4的守夜人
月城之中，大祭司的房间内。
“我来自这片被封锁的大陆之外，信奉着‘愚者’先生。”莱瑟薇4号道。
“这片被封锁的大陆之中还残存着为数不多的城邦，你们月城就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个城邦是白银城，他们之前也信奉远古太阳神。”
尼姆轻轻地叹气。
“这里被称为被封锁的大陆？”
“为什么被封锁……是我主所为吗？”
“当然不是，祂自顾不暇。”莱瑟薇4号道。
“真相就是祂已经陨落了，所以顾不上你们，这里也因为祂的死亡被笼罩上一层永恒的黑暗。”
莱瑟薇说话的语气平静，她的侧脸在银色荧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冷漠，冷静，近乎无情。
“所以你们没有获得回应，不是祂抛弃了你们，而是因为祂死了。”
就如同一把尖刀戳到了烂肉里面。
在黑暗之中长达千年的坚守，所有的希望都沉重坠地。
“不过，既然你们见到了我，也知道了愚者先生的存在，在几个月之后，祂会正式派出神使来拯救你们的，只要再稍微等上那么几个月。”
“那您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尼姆道。
他原本以为自己眼前的这位女士就是“愚者先生”的神使。
“我是为了你们正在看守的那片雾气。”莱瑟薇道。
“我有点事情要和祂处理。”
莱瑟薇语气随便的好像只是从地上捡起一片面包，而尼姆却愣住了。
月城原本是吸血鬼的城市，后来远古太阳神征服了她，这城市变信仰远古太阳神，远古太阳神让他们看守在这里，等待着那一大片白色的雾气发生变化，但是这三千七百二十二年以来，他们从未获得过任何回应，就如同两千年来朝着远古太阳神祈祷一般。
但是这位信奉着“愚者先生”的外来者竟然说，她要有些事情和那片白色的雾气处理一下？
还是用那么简单，那么轻松的语气？
要知道，她和自己一样，只是一个区区的序列4！
“嗯，因为那片雾气就是愚者先生所掌握的。”萝莱眼皮都没抬，张口就来。
以后克莱恩要成为诡秘之主，这西大陆封印不是想开就开？
“我原本以为这片被封印的大陆上已经无人生存，但是这里竟然还有城市存在，真让我想不到。”萝莱继续说。
“我会将你们还在这里坚守的事情汇报给愚者先生，等祂做出最终决定，虽然可能会要一点时间，但是祂绝对不会放任你们这些人类继续在黑暗里面苦苦坚持。”
一说到她所信奉的那位“愚者先生”，莱瑟薇的语气就变得温和下来，这点转变尼姆看在严重。
“至于等待祂神使到来的这段时间，我也有个小东西可以给你们，减缓你们的压力。”
“什么东西？”尼姆配合发问。
萝莱将自己手掌之中的物品递给他看。
“蘑菇。”萝莱说。
“这是可以清除你们日常进食的怪物血肉里面污染的蘑菇。”
“只要成对地种植在怪物的血肉上，一朵会积蓄污染，变成黑色，而另一朵则会储存没有污染的营养，到时候摘下另一朵，彻底地煮熟或者烤熟，就可以食用了，我个人建议煮熟，因为那会是一锅很鲜美的汤。”
“这个在愚者先生的神使到来之前，在他告诉你们祂的尊名，并且允许你们信仰祂之前，可以暂时地帮助你们度过难关，解决血脉里面会累积的毒素。”
“我知道你们已经等待了很久，也不想再等待下去，但是我可以保证，你们这一次的等待不会再是徒劳无功。”
“这蘑菇你就说你在野外找到的并且进行改进的，等神使到来的时候再归结到愚者先生身上吧。”
这一番话说下来，萝莱看见对方眼中都有水光了，只是介于她还在场，硬是没有哭出来。
等尼姆收起蘑菇，他再看萝莱的眼神就变得坚定起来。
“您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你们已经过得足够辛苦了，我没什么需要你们帮忙的。”
萝莱不缺配方，她本想索要几个特性，想了想又觉得没有必要，接下来低序列的萝莱不管多出多少个都对战局毫无意义，索要几个非凡特性对萝莱来说只是锦上添花，可有可无。
可是对月城来说，可能就是缺少接下来在黑暗里面支撑下去的力量、
所以她什么也不要。
“你们也帮不了我的忙，实话说，我一开始就没想到这里还有人类存在。”
“最近我会在白色雾气的旁边进行仪式，沟通祂，你们只要不去打扰我就好，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就是，调整月城探索队的路线，最近一个月不要靠近那白色的雾气。”
“这个没有问题。”尼姆道。
“我可以将您的到来和其他祭司沟通吗？”
“这个也没问题，只要不大面积扩散就好。”萝莱道。
就和白银城一样，在真正的曙光到来之前，真正的希望降临之前，还是把嘴巴合上比较好。
虚假的希望可是比真实的绝望更有毒。
萝莱可不想克莱恩的晋升仪式，将月城和白银城带出神弃之地的举动因为自己的提前到来和大肆宣传出什么问题，因此她要求他们都先闭嘴。
“遵从您的意志。”尼姆道。
“我会推广这些蘑菇下去的。”
当然，他自己要提前种植，观察，然后服用，等确定确实无害之后，再进行推广。
“一定要煮熟，不然它们会把人的血肉也吃掉的。”萝莱说。
*
自萝莱开始蘑菇种植之后，克莱恩又看了十天的萝莱基建日记。
比起改善自己在那坨灰雾类似物旁边的生活，克莱恩觉得萝莱的行为更近似于没事找事——没什么正经事情可以做，就随便找点事情给自己打发无聊的时间那种感觉。
在这个期间，他又检查了萝莱的灵体两次，都没有发现阿蒙的痕迹。
但是不知道为何，克莱恩心头上浮着一片乌云，一直无法下去。
要是这段时间内，他能在萝莱的灵体上看见阿蒙的痕迹，他反而会放心一些，因为这说明阿蒙确实没有放弃，依然试图寄生萝莱。
可是没有。一直没有。
没有痕迹，比有痕迹更让人害怕。
他止不住地猜测，阿蒙是不是在酝酿一个大阴谋，想要破坏掉萝莱的晋升天使的计划。
直到一天晚上，克莱恩正在参加无聊的沙龙晚宴，这时候他忽然接收到了萝莱的祈祷。
克莱恩微笑着告别宴会上众人，去往盥洗室。
“我准备好了，尊敬的愚者先生。”
萝莱这样说。
“请您将艾琳还给我吧。”
“我要开始我的行动了。”
第327章 阿蒙袭击
共计会有三十五个萝莱参与本次计划。
这数目并不算多……但是萝莱也没办法搞出来更多了。
毕竟是在神弃之地这个鸟不拉屎神明封印的地方，能有这么多萝莱可以抵达西大陆封印都要靠巫王萝莱一个带飞，一路上拳打脚踢自动拾取一些非凡特性，才能把萝莱们的质量给拉起来，涌现出一批低序列萝莱好能够顺利前进。
不然全都是普通人萝莱的话，莱瑟薇在西大陆封印面前等个一年多都不会有其他萝莱抵达的！
这群萝莱里面大部分都是序列5和序列6的萝莱，极少部分是幸运的序列7萝莱，还有一个较为特别，是走恩赐路线的序列4萝莱，这也是巫王萝莱和克莱恩在路上合力截杀过一个神性怪物才达成的——萝莱出主力，克莱恩在旁边补雷霆，最后材料归萝莱，然后由猫萝送给克莱恩一个亲亲作为报酬。
克莱恩对此的评价是能不能不要吃了鱼之后用嘴努子拱他，他可以接受萝猫咬他或者用嘴努子拱他，但是吃完鱼之后会留下一个有腥味的印子，这让他有点接受不了。
看克莱恩这样，萝莱也不太好意思说这是作为报酬的亲亲，于是这事情就装聋作哑地过去了。
将那份带有神性的材料献祭上去之后，萝莱就获得了一份序列4的恩赐能力。
因为是恩赐能力，所以这个序列4的力量不是局限在某个身体上的，而是可以流动到不同萝莱身上，萝莱将其按照时间段均匀分布在不同身体上，这个莱瑟薇用一点，那个莱瑟薇用一点。
这时候萝莱就开始痛恨自己为莱瑟薇晋升巫王的时候是靠着真的吃掉了特性晋升的了，不然莱瑟薇在西大陆封印处闲得无聊搞蘑菇的时候，完全可以把这份珍贵的力量给其他萝莱用的，到时候就有两个序列4特性可以流动分配给其他萝莱赶路，这样的话现在站在西大陆封印前的萝莱至少可以增加一倍！
可惜没有如果。
等到差不多有足够萝莱抵达西大陆封印的时候，作为最先抵达的，序列4巫王莱瑟薇对着克莱恩祈祷了。
在灰雾之上，克莱恩周围一瞬间多出几十个光点，他一一看过去，竟然全都是莱瑟薇版本的萝莱！
有序列4巫王的萝莱，有序列5，序列6的萝莱……
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的萝莱，一眼望过去，那数量简直像是阿蒙一样繁多！
“我准备好了，愚者先生……”
“我准备好了，愚者先生……”
无数相同的声音交叠在一起，形成辉煌重叠的巨大声音，好似在演播厅内大叫一声激荡起来的回音。
萝莱们发出诚恳的祈祷。
“请将艾琳还给我吧。”
“请将艾琳的一根头发还给我吧。”
“请将艾琳的一根头发还给我吧。”
……
“请将薇拉还给我吧！”
在所有三十六声祈祷里面，唯有两声最让克莱恩关注。
一个，就是作为巫王的莱瑟薇索要艾琳，其他莱瑟薇都是索要艾琳的头发。
而另一个，则是一名不起眼的序列5莱瑟薇索要薇拉。
克莱恩稍微一想，就想明白了萝莱的意图。
她在打数量战。
她同样不放心阿蒙的存在，认为对方可能给她搅局，所以她安排了许多身体同时做一个动作，以此蒙蔽阿蒙。
因为萝莱对他隐瞒的很好，到现在为止克莱恩才意识到萝莱投放了如此之多的莱瑟薇进入神弃之地。
明明我只让作为巫王的莱瑟薇进入了神弃之地，现在冒出来这么多……果然是她这个身体型号本身有点特殊……一般的巫王可没“分裂”这个能力，克莱恩想。
但是这样真的可以应对接下来的危机吗？
要知道，阿蒙的数量可以比萝莱的身体多得多……
克莱恩看了一眼躺在他身边的，宛如沉睡的艾琳·赫尔墨斯。
这具身体已经在灰雾之上沉睡了几个月，已经浸透了灰雾的气息，要是再放一阵子，克莱恩都要怀疑她能和烟卷盒一样产生什么奇妙的变异了。
而另一边的薇拉·庞兹，虽然放的时间没有艾琳·赫尔墨斯那么久，但是也放了好一阵子，沾染了少许气息。
萝莱到底要怎么做？
这是他第一次参与别人的计划，萝莱没有将她全部的计划告诉他，只是告诉了他需要配合的一小部分……只是配合她释放她原本的身体，除此之外，她没有要求任何东西。
克莱恩看不透她。
压下心头的不安，克莱恩打开了献祭之门，将艾琳·赫尔墨斯以及她的一些头发，还有薇拉·庞兹全都赠与了下去。
黑暗之中，似乎到处都是阿蒙。
尽管克莱恩没有给她警告，但是莱瑟薇78号依然紧绷着精神。
这是一位序列6的莱瑟薇，她费劲千辛万苦才抵达西大陆封印处，她银色的头发在黑暗中飘散，散发出淡淡荧光。
就在她接住献祭之门接住飘散下来的头发的一瞬间，她身后忽然传出来一道男性的声音。
“开始了？”
阿蒙？祂果然跟着其中一个我了……这个念头飞快地模糊起来，这个莱瑟薇惨遭寄生。
抬头，莱瑟薇78号右眼眶上已然带上了一副单片眼镜。
她已经被阿蒙寄生了。
果然，果然！
阿蒙果然也在等待！
这个消息飞快地传给了萝莱，传递给了所有的莱瑟薇。
阿蒙开始行动了！
阿蒙的右眼眶的单片眼镜上反射出神弃之地闪电的光芒。
祂笑了笑。
“有趣。”
克莱恩的真实视野之中，变故只在一瞬间，他最注意的便是序列4巫王莱瑟薇的那个视野，那也是她索要艾琳的地点。
他仔细防备着阿蒙的出现，海神权杖握在手中，一旦她背后出现任何阿蒙来袭的现象，克莱恩都会毫不犹豫地劈下雷霆，将其扼杀。
他没有看见任何阿蒙出现在真实视野之中，空气之中没有，地面上没有。
然而，就那么一瞬间，代表时之虫的光点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了巫王莱瑟薇的身上。
怎么回事？
阿蒙为什么凭空出现了？！
“你的身体果然都是一样的，就像是我的分身。”阿蒙在那个序列5的莱瑟薇身上说。
“所以只要稍微卡一下bug，一个你被我寄生，就相当于所有的你都被我寄生了……”
萝莱在内心大骂阿蒙，听见祂发出恶作剧成功的愉快笑声。
虽然阿蒙这样说，但是改变并不是一瞬间发生的，而是按照距离。
因为克莱恩也在飞快地赋予每一个莱瑟薇天使之拥，好让她们躲开阿蒙的寄生联系。
按照和第一个被阿蒙寄生的莱瑟薇的距离，在克莱恩的真实视野之中，阿蒙们一个个在莱瑟薇们身上浮现。
序列4的莱瑟薇到底反应要比其他莱瑟薇更快，她紧紧地抱住了艾琳·赫尔墨斯，另一个自己。
尽管艾琳·赫尔墨斯的眼眶已经浮现出单片眼镜的轮廓，莱瑟薇也没有放手，而是飞快地按下了一个按钮。
一个她原本藏在侧边口袋里面的按钮，是她进入神弃之地之后，随着食物和蘑菇一起运送过来的，萝莱自己在外面做的小东西。
其实她并不知道那个按钮是做什么的，但是长久以来在内心之中的预演练让她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在阿蒙出现的那瞬间，第一个念头就是按下按钮，连带着后面所有的念头都是按下那个按钮！
阿蒙偷取念头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哪怕一个念头只需要一秒钟，那么接下来所有念头都一样，也足够支撑莱瑟薇完成这个举动了。
那按钮连接着一个小小的机械造物，在被按下以后发出声响。
那是用巨人语说出的，克莱恩从来没有听过的名字：
“列奥德罗！”
雷霆大作，吞没了黑暗里面紧紧相拥的两个女孩子。
而另一边，得到薇拉·庞兹的那个萝莱同样抱紧了薇拉的身体，她将脸贴在对方的脸上。
她能感受得到，阿蒙已经逼近了，她已经被阿蒙在神秘学上进行锁定，接下来就是降临。
克莱恩给她赋予了天使之拥只是短暂地阻止了阿蒙的降临，但是由于莱瑟薇们全都是一个人，在神秘学上联系太过接近，即便是天使之拥也只能抵挡一阵子，而不能彻底阻止这个过程。
但是这就够了。
有一段时就够了！
这个莱瑟薇将灵性注入她周身的符咒之中，瞳孔之中浮现出一轮红月。
满月氛围。
在神弃之地之外，在不被人所知的某处。
一个萝莱刚刚念诵完成对高维俯视者的尊名，联系上了对方。
“我请求解除莱瑟薇46号身上的庇护，让她暴露在堕落母神的视线之下！”
红月氛围，解除庇护。
在这个序列5的莱瑟薇周围顷刻响起了“门先生”的呓语，在阿蒙锁定她之前。
她的头干脆利索地像是西瓜一样爆开。
那一头闪耀着微光的银色长发，飘扬在空中，慢慢被细菌吞噬殆尽，周围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嘎嘎嘎——”
乌鸦的声音叫了起来。
阿蒙站在原地，看向她和怀抱里面的薇拉所消失的地方，神色不明。
在神弃之地失去光源只有两种下场，一种就是消失不见，被隐秘的神力所侵蚀，而另一种就是涌现出无数的怪物。
在利用“门先生”的呓语炸掉自己的头后，那些细菌吞噬了光亮，降临在莱瑟薇和薇拉身上的就是第一种结局。
她们被隐秘了。
拥有艾琳的莱瑟薇选择自杀，而拥有薇拉的无头莱瑟薇进入隐秘状态，其他所有的莱瑟薇都被阿蒙所占据，成为了新的阿蒙，现在正在摆弄自己的单片眼镜，甚至看向天空，似乎在嘲弄克莱恩。
哪怕他已经是序列4的半神，却还是像个小丑一样无力。
就像是在廷根，第一次面对梅高欧丝的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队长牺牲自己。
而这次的感觉更糟糕。
因为这次事件他甚至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也没有参与大部分的战斗，哪怕手握海神权杖，也因为阿蒙只出现在莱瑟薇的身上，要是劈下雷霆会将她一起杀死而犹豫没有动手，只能看着阿蒙寄生掉神弃之地的莱瑟薇们。
萝莱的计划……失败了。
“愚者”没有给予任何有用的庇护。
他登出灰雾，站在盥洗室内，看着那轮静静悬挂在天空之中的红月。
忽然一个猫的影子出现在那窗口上。
萝莱？
萝莱猫从窗户上跳下来，精准地瞄准克莱恩的怀抱。
克莱恩伸手接住，猫主动凑过去就用嘴努子拱了他两下。
“心情很好？”
克莱恩很疑惑萝莱为什么会这样。
“当然很好。”萝莱猫得意洋洋地说。
“因为我成功了！”
第328章 西大陆，母巢
成功了？克莱恩因为她的话而愣了一下。
“对的对的，成功了。”
萝莱猫很高兴地说。
“谢谢你啊，克莱恩！”
“还有非常感谢愚者先生！”
“这个世界上果然还是你和愚者先生对我最好了！”
直到现在为止，克莱恩都没搞懂萝莱到底是怎么操作到成功的。
克莱恩虽然满头雾水，但是考虑到他不懂得萝莱的计划，也不懂萝莱到底有什么后手，她高兴的样子又实在不像是假的……所以应该是真的成功了。
“这样你就可以成为天使了？”克莱恩说。
“不不不不不！”萝莱一连说了五个不字，全都是中文，看得出来她很激动了。
“还需要一段时间，我还需要做点什么，不过，逃过了阿蒙的追捕，这已经是我最高兴的事情啦！”
“当然这或许是祂没有认真对付我导致的，呵呵，但是无论如何，是我赢了。
“我还想问一句你为什么在这里……”克莱恩嘀咕道。
“首先打听到你在哪里纸醉金迷地参加晚宴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其次就是……嗯，我成功了，我很高兴，我想和你分享这样的高兴。”萝莱说。
萝莱猫兴奋地用爪子卡在他肩膀上，用毛茸茸的猫脸蹭他脖子。
“有高兴的事情，我就想和你分享，怎么，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克莱恩说。
要不是萝莱猫立刻跑过来告诉他这件事，他估计处于误解之中。
要变得更强才行，才能对她有帮助……而不是傻乎乎地拿着海神权杖既不敢劈下去也不敢放手……现在看来，不管是消化魔药还是寻找配方都迫在眉睫了。
克莱恩摸了摸萝莱猫的头。
“一会儿出去我要吃烤牛肉。”萝莱猫已经在计划起来。
克莱恩：“……”
克莱恩：“等等，你要参加这个宴会？”
“反正你会幻术啊，这个宴会上难道有其他非凡者吗？我只是一只猫而已，这很好掩饰吧，反正我已经打算要蹲在你肩膀上了。”萝莱猫非常自然地说。
“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克莱恩沉默一下，随后还是同意了：“那你不能随便跳到桌子上开始吃东西，只能吃我给你准备的，”
要是萝莱猫仗着他能用幻觉掩盖就开始大吃大喝的话……这对其他宾客有点不尊重了，她的猫毛掉到杯子里面克莱恩不嫌弃，但是他却还要为其他人考虑。
“这都无所谓了，我要参加宴会！我要吸人！”萝莱猫大声说。
“就当是庆功会，我偶尔也会放纵一下我自己，神弃之地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我真是受够了！”
克莱恩：“……？吸人？”
这样自顾自地把别人家的宴会当成自己的“庆功会”真的好吗？？
“看见很多很多人走来走去的意思，啊，我喜欢这种和平的环境。”萝莱猫嘀嘀咕咕地咬他的耳朵。
克莱恩被弄得很痒，最近萝莱的猫身体很喜欢对他动牙齿，一言不合就又啃又咬，就像是口欲期*还没过似的……
看克莱恩不答应，萝莱猫又开始用自己的尖牙一点一点咬他的耳朵，这次就变得又痒又疼了。
克莱恩：“你要是实在想要庆功会的话，我可以给你举办一个，不一定非要参加这个作为你的庆功会。”
“什么！你要反对我的决定么！”萝莱猫用他耳朵的软骨磨牙。
“……不，要是单纯蹭别人的宴会就作为庆功会的话，听起来不是很可悲吗？”克莱恩说。
“你值得一个更好的，专门举办的。”
萝莱猫不咬他了。
“说的有道理，我值得一个专门的，不过，不用太大，小型的就行，嗯，你可以邀请达尼兹来！”她郑重道。
克莱恩：“……”唯独不想邀请这家伙过来！
“你也有其他朋友吧。”他说。
“真的要这样做吗？我只是开玩笑而已，这件事我不想告诉别人，也没有理由把人们都聚集起来开宴会，哼哼，只有达尼兹那家伙我可以没有理由地把他揪过来让他配合我做事情。”萝莱摆出思考的样子说。
难道我就不行吗？克莱恩想。
而且你不是已经在对我这样做了吗……
克莱恩：“你不是要过生日了吗？”
“这个可以作为理由邀请你的朋友们进行宴会吧。”
萝莱猫瞪大眼睛：“对哦！”
“你不说我都要忘记了。”
“我生日是在几号来着？”
“9月17日。”克莱恩说。
因为萝莱厚着脸皮将自己的生日定在他们相遇的那一天了，正好那是克莱恩抵达贝克兰德的第一天，所以他印象深刻。
“……原来我们相遇还不到一年！”萝莱猫惊奇道。
“我总觉得过去好久了一样……还是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啊，俗话说的好，生命不在于长度，而在于厚度。”她开始一本正经地说话。
是这样的……当时我还只是序列8的小丑，谁想得到我现在已经获得神性，成为半神了呢……克莱恩扯了扯嘴角。
“不过那还要一个多月呢，太遥远了。”萝莱猫说。
“其实我要求也不高，你找几个秘偶在旁边跳舞就行，即便是秘偶，看起来也会像是有很多人一样，我会很高兴的。”
“找一栋废弃的房子打扫一下，然后在里面举行宴会，里面的宾客都是你的秘偶。”萝莱提出要求。
“那很诡异了……”克莱恩想了想到。
不过倒是有利于他消化诡法师魔药，比如说在某处废弃的房屋里面忽然亮起了灯，好像有人在开舞会，可以传播出这样的谣言……只不过这样的话会引起教会勘察，唉，这就是距离教会太近的原因。
“还很有利于你消化魔药。”萝莱果然说到了这点。
“要是教会去查你的话，我就提前通知你跑路，嘿嘿。”
“要不是莱瑟薇和莱瑟薇的神秘学联系太接近，出现在教堂外面很容易被阿蒙寄生，我就用人形参与了，真是的，我讨厌阿蒙。”萝莱猫嘀嘀咕咕。
克莱恩：“好。”
所以其实最后还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哦不，现在应该算是一人一猫，克莱恩对这个结果没什么不满意的。
他带着萝莱猫出了盥洗室，没忘记用幻觉遮住她，一出盥洗室的门，他就似乎感受到宴会上众人都朝着他投来各式各样的目光，还听见了窃窃私语。
距离他较远的两个人的对话：
“唐泰斯先生果然肠胃有些脆弱……”
“我还听说是他肾不好，啧啧。”
克莱恩：“……”
他的名声啊！
萝莱这坏猫还在他耳朵边噗嗤噗嗤地笑。
要不是为了帮她还有和她说话，自己怎么会在盥洗室待那么久？
算了算了，她高兴就好……
*
而在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地，无头的莱瑟薇脖子的横截面，肉芽从脖子上冒出，骨骼，肌肉，皮肤逐渐生长完全，重新获得了头颅。
她怀抱之中的薇拉·庞兹被她拉着一起进入了隐秘的状态，此时，薇拉先站了起来，左右摇晃了一下头，脖颈发出些许咔嚓声音，随后她反客为主，扶住了莱瑟薇。
“虽然不算什么好结果，但是也不是最坏嘛。”薇拉说。
她有预料到最后一刻的时候阿蒙是绝对会来搅事的，所以如何躲开阿蒙就是重点。
除此之外，还要注意不能被阿蒙抓到艾琳或者薇拉——因为这两个身体都做过克莱恩的秘偶，阿蒙要是拿到了她们，可能反向追踪到克莱恩身上，那才是不妙呢！
萝莱一开始的计划是分散身体，但是由于能抵达西大陆封印处的身体并不算多——几十个而已，阿蒙分分钟全都给寄生了，速度之快是无法留出时间让她再利用艾琳或者薇拉做什么，所以她只好重新想了个办法。
她将那序列4的巫王莱瑟薇作为靶子，明晃晃给阿蒙看，让祂以为那才是最重要的，莱瑟薇想要重点下手的地方。
刚出白银城的时候，萝莱朝着克莱恩祈祷，让他清除阿蒙就是故意这样做的。
她让克莱恩大张旗鼓地用雷霆劈走周围的阿蒙，制造巨大声音，显得序列4的巫王莱瑟薇很重要，要让阿蒙重点关注序列4的莱瑟薇，将注意力都放在序列4莱瑟薇身上，将其视为攻坚的重点，而忽略掉其他的莱瑟薇。
包括每五天祈祷一次愚者先生的注视，帮忙清除周围的阿蒙也是这个意思。
和其他莱瑟薇比起来，这个莱瑟薇收到的愚者先生关注是最多的，看起来非常重要，这都是在引诱阿蒙将其作为重点。
当然，萝莱也会真的用序列4的莱瑟薇祈求获得艾琳，艾琳身上那浓厚的灰雾气息也一定会让阿蒙感兴趣，让祂想尽办法地对序列4莱瑟薇出手。
不过因为这个莱瑟薇经常处在愚者先生注视之下，克莱恩往往还会用真实视野扫周围一圈，确保所有的地方都没有阿蒙寄生，所以阿蒙可能用其他方法搞她，总之，阿蒙是绝对会对这个莱瑟薇下手的。
有这个序列4的莱瑟薇在前，后面到底是哪个莱瑟薇要什么就不容易被阿蒙猜到的了。
但是这依然不保险。
因为莱瑟薇和莱瑟薇之间存在神秘学联系，阿蒙寄生一个，剩下的也很容易被找出来，就像是阿蒙会根据克莱恩的秘偶找到他本人一样。
所以还需要拖延出一小段时间足够并且进入西大陆。
这时候萝莱想到了神弃之地独特的机制。
那就是完全处于黑暗之中，要么被隐秘的神力侵蚀，进入隐秘状态——这并不是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只是进入一种别人看不见也摸不着的状态而已，本人还会存在，要么受到堕落神力的影响，周围涌现出来许多怪物。
萝莱想要达成的就是前一种效果，只要她及时被隐秘，那么在黑夜女神这真神的神力之下，阿蒙就找不到她了！
要处于完全的黑暗，就需要将那些发光细菌全都消除，这也很简单，只要头炸掉了，头发就会被很快吃光，几秒钟之内就会陷入黑暗。
所以莱瑟薇早早就让巫王莱瑟薇制造了“满月”符咒，主要注入灵性就能在周围制造满月氛围，随后再安排一个萝莱在外面祈祷将那个莱瑟薇身上的庇护撤销，紧接着，莱瑟薇就会听见“门先生”的呓语。
序列5的莱瑟薇没有神性，当然头脑会爆炸，进而让自己进入完全的黑暗。
这一操作只需要那个莱瑟薇在周围呈现出满月氛围即可，这个操作还是很简单并且能做到的。
最后的关键，就是确保自己在陷入完全黑暗之后，遭受到是被隐秘神力侵蚀这种状态，而不是受到堕落权柄影响。
这时候，克莱恩赠与她的命运序列1制造的千纸鹤就派上用处了。
它能给予这个萝莱恰当的好运，让她距离阿蒙较远，不会立刻被寄生，还能让她在陷入彻底黑暗后，恰好能进入被隐秘状态，而不是被堕落神力影响周围出现数不清的怪物。
一环扣一环，牺牲掉其他莱瑟薇，牺牲掉序列4莱瑟薇和艾琳，再牺牲掉这个莱瑟薇的脑袋，就能换取进入安全的隐秘状态，以及曾经在灰雾上放了一个多月的薇拉·庞兹……
最后需要快速操作的就只有两点。
一个是及时地按下提前准备好的录音按钮，将艾琳和序列4莱瑟薇都销毁在神弃之地风暴之主残留的神力里面。
还有一个就是及时地爆掉自己的头，好让自己和薇拉都进入隐秘状态。
而这些，萝莱都做到了。
现在，处在隐秘之中，莱瑟薇和薇拉相互搀扶着站起来，注视着面前西大陆的封印。
薇拉·庞兹可以听得见从白雾之中隐隐约约传来的名字。
“福生玄黄天尊”的名字重重叠叠，仅仅在薇拉的耳边响起。
而她们两个都可以切实地感受到，体会到，在这片苍茫雾气的另一边，有什么血缘上的联系正在呼唤着她们。
温暖，温柔，宛如母亲带给人的感受，那种受到呵护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沉溺在她的怀抱里面。
她的母亲正在那边等着她，等着她回归母亲。
薇拉和莱瑟薇手拉着手，站在西大陆封印的白雾面前，静静地注视着似乎无边无际的白雾。
而在处于隐秘状态的她们两个身后，一个阿蒙也正用自己漆黑的瞳孔注视着她们所站立的位置。
从祂的视线看去，那里空无一人。
第329章 联络母巢
宴会上，萝莱猫表现的还算听话。
克莱恩持续和其他人应酬。
谈论起来薇拉跑路的话题，克莱恩适时表现出悲伤和愤怒的混合表情，薇拉·庞兹的逃跑已经成为贝克兰德上流社会的热点话题——当然，她也成为了跨国通缉犯，赏金极高的那种。
许多人猜测她携带着巨款会去弗萨克“度假”，克莱恩喝了一口鸡尾酒，瞥了一眼趴在自己肩膀上的猫。
萝莱猫嘴巴一动一动，吧嗒吧嗒地吃着牛排，对那些人对她的诋毁一点没在意，好像没听见一般。
这时候，克莱恩耳边忽然响起祈祷声音。
他一愣。
而就在这时候，萝莱猫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耳朵，迫使他转移了注意力。
克莱恩：“嘶……”
这家伙好不留情，这不会咬出血了吧？她怎么回事？
“去盥洗室……”萝莱道。
“我本来还以为不用再麻烦你，但是事到如今……还需要愚者先生再帮我几个忙！”
“现在唯一一个没有被寄生的莱瑟薇那里，还有阿蒙在注视着她，我想请求愚者先生把那阿蒙给弄死！”
萝莱想了想又说。
“第二件事，还想请愚者先生将所有被阿蒙寄生的我全都杀死吧，不然阿蒙还会根据神秘学联系找到另外的我。”
“第三件事，虽然在那边的我会念诵愚者先生的另一个尊名，但是请不要理会我说什么，无视就好。”
萝莱猫的语气严肃，连带着克莱恩也一下子严肃起来。
“好，我这就去告诉愚者先生。”
他刚想找个理由让萝莱猫先回去，自己则逆走四步到灰雾上处理这个，萝莱猫就从他肩膀上一溜烟地跑走了，没有去往盥洗室，而是直接从大门离开了。
目送着萝莱猫的背影，克莱恩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愚者先生的另一个尊名……我还有什么尊名？”
他心头逐渐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
神弃之地，隐秘状态。
莱瑟薇和薇拉同时扭头看了一眼她们身后的阿蒙。
阿蒙的眼珠宛如黑色琉璃珠子，里面没有丝毫感情，镶嵌在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和某种雕塑没什么区别。
……这家伙又会恶作剧又很耐心……等待吗？看来祂也觉得我会在这里做什么……呵呵。
在外面的萝莱已经喊了外援，这个阿蒙愿意在这里等死，就等吧！
莱瑟薇念诵起愚者的尊名。
克莱恩登上灰雾，精准地找到了那个莱瑟薇祈祷的光点，从真实视野之中看过去，莱瑟薇和薇拉相互挽着手臂，而她们背后的枯树上，坐着一位阿蒙，正死死盯着她们所站立的地方。
克莱恩立刻判断出来，莱瑟薇们是陷入了隐秘的神力之中，正因此，这阿蒙看不见她们，但是从克莱恩的真实视野里面却看得清这两位萝莱。
没有任何犹豫，克莱恩立刻降下雷霆，劈向那个阿蒙，将那阿蒙劈的转身溜走。
将那阿蒙赶走后，克莱恩又依次去扼杀被阿蒙寄生的萝莱们，因为当时克莱恩手快全都用神力做了特别标注，现在找起来倒不是很困难，因为知道萝莱已经撤离了意识，那已经不是萝莱而是阿蒙了，克莱恩动手果决，通通劈死。
只不过劈到最后阿蒙意识到什么，居然用手段抹除了那点神力标记，克莱恩剩了几个阿蒙萝莱没劈，找不到了，只能作罢。
做完这些事后，克莱恩也没走下灰雾，反正已经被那些人认为是肾脏或者肠胃有问题了，那再在盥洗室里面多待一会儿，自己的名声也不会变得更坏。
比起那个，他更好奇萝莱还要做什么。
在克莱恩劈阿蒙的时候，莱瑟薇也没闲着，她公主抱着薇拉·庞兹，两人沿着西大陆封印飞快地朝着另外的方向跑走。
等克莱恩劈完阿蒙，她也差不多出好几公里，于是停下来，放下手中的薇拉。
莱瑟薇和薇拉对视一眼，开始石头剪布，结果每次都一样，看得克莱恩一阵无语：都是你自己的身体，这不是相当于左手和右手玩猜拳吗？肯定都出一样的！
萝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于是猜拳了两把她们就停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孩发愣了一会儿，还是容貌年龄比较大的薇拉先上前了。
她从莱瑟薇的口袋里面掏出之前准备好的食物。
有米饭，有面包，有面条，还有馅饼，按照四个方位放置在地上。
看着这眼熟的东西，克莱恩眉心一跳。
随后，薇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双眼，她的神色变得坚定起来。
她逆走四步，一步一念诵。
“福生玄黄仙尊”
“福生玄黄天君”
“福生玄黄上帝”
“福生玄黄天尊”
克莱恩心头巨震，在震惊的同时，又浮现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感受。
愚者先生的另一个尊名，除了他自己编造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之外，还有一个那就是他每次逆走四步，登录灰雾时候所念诵的这个！
导致他“穿越”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尊名。
萝莱果然知道这个！
她对于灰雾的了解比我更多得多！
在她用中文念完瞬间，面前的白色雾气轰然出现出一层层涟漪，那些涟漪相互映照，很快勾勒出一扇大门。
按压下心头想要朝着她询问的急切的心情，克莱恩感受到了她发出的请求，而后，他立刻拒绝了她的请求，阻止她进入灰雾。
没有任何犹豫，莱瑟薇立刻拉住了在她旁边的薇拉，两个人朝着那扇打开的大门冲了过去！
……为什么登录灰雾的尊名可以打开这白色的雾气，白色的雾气背后到底有什么？
克莱恩简直迫不及待地想要询问她。
那白色的雾气……背后会连接到灰雾上吗？不，这灰雾似乎在灵界之上的……而白色雾气很明显在陆地上……
从莱瑟薇拉着薇拉冲入那白色雾气之后，克莱恩一直注视着她消失的地方。
没过几分钟，阿蒙又出现在附近，克莱恩连忙举起海神权杖，将这阿蒙再度赶走。
他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好一会儿阿蒙都没有再出现，克莱恩才退出灰雾，重新回到现实世界。
等他再走出盥洗室，这宴会已经差不多要结束了。
他略有尴尬地和主人打完招呼——今天的宴会基本上都在盥洗室里面度过，恐怕今天之后，他认识的邻居们就要主动为他推荐医生了，随后才坐上马车。
坐在马车上，回想着那一幕，克莱恩心情依然久久不能平静。
这时候，他不知什么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萝莱猫还会出现在他卧室里面吗？
她会因为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而逃走吗？
萝莱并不是个很老实的人，她只是假装老实，实际上，她很会逃避。
*
克莱恩想，幸好是他想多了。
等他回到道恩·唐泰斯的别墅中，带着恩尤尼回到自己卧室之后，那猫依然躺在他柔软的床和被子上，尽情地将自己的猫毛涂在被子上。
她没走，只是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拉成长长猫条。
克莱恩看着她，竟然有一瞬间恐惧。
她既然了解这么多，那么……她知道我是愚者先生吗……
她会知道我就是愚者吗？
站在原地深呼吸一次，克莱恩走上前去，坐到了萝莱猫旁边。
她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一骨碌就站直了身体。
克莱恩：“反应变慢了？”
“有延迟……”萝莱猫慢吞吞地说，她还幽怨地看了克莱恩一眼——那个眼神应该是幽怨，克莱恩不确定地想。
“你是怎么知道愚者先生另外的尊名的？”克莱恩先问他最感兴趣的事情。
“当然是我所信奉的伟大存在告诉我的，它很讨厌曾经的那个家伙，就是愚者先生之前的那个。”
萝莱猫遮遮掩掩地说真话。
“这个尊名并不是秘密。”
“不过幸好祂现在死的还比较透，又有愚者先生压着，暂时起不来。”萝莱说。
我之前的那个……萝莱说的就是灰雾的原本的主人吧，克莱恩心想。
起不来啊……那是好事，我不用担心随时被夺舍了，克莱恩在内心擦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那现在的愚者先生呢？你所信奉的伟大存在对祂有什么态度？”克莱恩道。
萝莱猫：“非常支持，只要不让那老货复活就行，大家都很支持愚者先生在那个位置上。”
她说的“大家”指的其实是外神们。
一个年轻稚嫩，复苏时长两年半的诡秘之主当然要比那个奸滑似鬼，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福生玄黄天尊更符合外神们的利益。
当然，萝莱更喜欢克莱恩当诡秘之主只是因为她喜欢这个人，而对天尊则没什么感情。
“从我个人角度去说的话，我还是很喜欢愚者先生的。”
“愚者先生太纵容我了。”萝莱猫小声道道。
“作为一位伟大存在，祂有点，嗯，对我好的不像是伟大存在了。”
克莱恩心想你这话说的就有点欠了，难道非要愚者先生像是黑夜女神一样高高在上地对待你，你才会舒服吗？
但是他没把这话说出口，因为这想法太“愚者”了。
克莱恩仔细观察萝莱的猫脸表情……可惜猫的脸比人的脸要更难以辨认，而且萝莱原本就很会说谎，他没看出来什么端倪。
……她要是真的知道我就是愚者先生，毫不害臊地说这么大一堆活也很难得了。
不对，她本来就有这个能力，之前夸我是贝克兰德最伟大非凡者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害臊过……
“那白色雾气背后是什么？就是你晋升天使的契机吗？”克莱恩继续问道。
“白色雾气背后就是那个曾经的福生玄黄天尊造的孽！”萝莱说。
“你知道西大陆吧。”
克莱恩点了点头。
“精灵们的故乡。”他说道。
“那白色雾气的背后，就是西大陆。”萝莱严肃道。
“那就是我晋升天使的希望所在。”
克莱恩心中一惊——也没惊太多，或许是萝莱念诵“福生玄黄天尊”的行为，在那白色雾气上开门的行为已经让他透支了震惊的感情，现在就算是萝莱跟他说自己是男性，他估计也不会再震惊了……
“和精灵有关吗？”克莱恩又试探着询问。
“不……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萝莱猫道。
“又是天使？”克莱恩几乎用陈述的语句说了。
不到天使就不能知道的知识……怎么这么多。
“对，又是天使。”萝莱肯定了这点。
“最好是天使吧，或者你找正义小姐帮你把对应的记忆封锁起来也行，但是还是不要知道太多为好，总之，在你成为天使之前，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克莱恩沉重地点了点头。
*
进入西大陆封印之后，那股母亲在呼唤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对西大陆进行的封印并不是简单的结界，而是一层较厚，较为宽广的地域，这就意味着，萝莱还要再走一段距离，才能真正地抵达西大陆，接触到母巢。
但是萝莱并没有离开这天尊设下的封印的打算，她打算就在这里和母巢进行沟通，接受对方的恩赐。
因为这比较安全。
一旦真的进入西大陆，就是将自己彻底暴露在母巢视线之下，万一祂有个什么不轨之心，比如想让她把欧弥贝拉生出来这种，那萝莱可是逃脱不了……
在西大陆封印里面和对方沟通，一来可以显示自己和诡秘之主有得交情，二来母巢要是贸然动手想对自己做些什么，也有这层封印先扛着，萝莱再遭受到的攻击就要轻很多了。
第330章 合作与共赢
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就不能再回头了。
萝莱平静地想。
尽管她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引力，想让她走出西大陆的封印，想要她更靠近那边的母亲，但是莱瑟薇忍住了这样的念头。
哪怕那种想法日复一日地变得更加强烈，但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走出去。
一旦走出去，自己可就任母巢拿捏了，对方可不是克莱恩这种还没完全掌握源堡的人类，而是真正的源质诞生的意识。
走到现在这一步，就要考虑进行三方协议的事情了。
平台寄生的高维俯视者，萝莱所硬扯过来的“源堡”以及母巢。
我这边有什么可以提供给母巢，对祂来说比较有诱惑力的地方呢？萝莱首先思考了这个问题。
如果母巢支持我，赐予我力量，那么在我支持克莱恩上位诡秘之主之后可以打开西大陆的封印，放祂自由，让祂回归星空，而不用在地球这个狭窄的地方待着——正常情况下天使就能独自掌管一个星球，地球会出现同时存在十几个天使的情况还是因为太拥挤了。
这位未来的诡秘之主还可以帮助祂对抗母神，让祂继续保持独立的意识，不被吞噬，最后一点就是能帮助祂的女儿欧弥贝拉复活。
当然这些都是建立祂帮助我，我帮助克莱恩成为诡秘之主之后，克莱恩帮祂做的事情。
除了诱惑祂来达成目的，那么还有一项就是仇恨了。
在欧弥贝拉眼中，杀死了祂的存在是祂的父亲，也就是上帝，那么，母巢想要朝着上帝复仇，还想要摆脱母神的控制……
这个宇宙里面只有三个支柱，上帝，天尊和母神，既然要朝着上帝复仇，又不想回归母神，那么唯一能帮助祂的，不就是还未诞生的诡秘之主了么？
呵呵，那么能让祂提前投资未来的诡秘之主，站个好队，祂也算是占了大便宜吧，萝莱想。
当然，不管是克莱恩也好，还是萝莱也好，现在在母巢的眼里里面甚至连蝼蚁都不算的灰尘渣渣，要是只有萝莱自己发出这种声音的话，母巢估计听都不会听她的需求就能把她变成只会无脑狂信热衷于生孩子的眷者，高位对低位的碾压就是这样的，不到天使的话，只要了解的足够多就会受到影响自动变成信徒。
欲望母树之前不也是想要辛西娅强上克莱恩生孩子，然后利用血缘关系在神秘学上的妙用夺取源堡吗？
萝莱确信如果做得到，母巢是一定会做的，不能相信神明的仁慈，更何况母巢还不是人变成的神，而是源质的自生意识！
就算是到了天使……哪怕已经掌握了唯一性，但是对上旧日也是白给，现在被缚之神还在欲望母树那边准备二胎……欲望母树还不是特别会让人生孩子的神呢。
幸好萝莱背后还有一座旧日在！
有高维俯视者作为背后的靠山，现在母巢想把她变成眷属，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必然会被高维俯视者阻碍。
要是高维俯视者还是曾经那位外神，或许会同意。
但是现在高维俯视者的权柄正在被外界邪神——也就是平台所侵蚀，而萝莱又是平台的“资产”，对于她这个承受住了改造能够适应诸天万界的灵魂，平台一般不会允许萝莱在这里无缘无故成为其他人或者邪神的资产。
显而易见，如果萝莱成为天使之后也能提供更多的锚点，增加它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力，所以平台以及它所侵蚀的高维俯视者，是绝对会支持萝莱的行为，愿意成为她的靠山，提供庇护让她不至于被母巢抓住成为纯正的母巢眷者。
在这种情况下，母巢再想让萝莱听话，就只有合作。
和萝莱合作好处多多，祂只需要给出一个相当于天使级别的恩赐，就能后续等待收益，既能看见复活长女的希望，也能知道次子死亡的真相。
而不和萝莱合作，祂只是没什么损失，在这里继续等待末日降临，等待堕落母神来将祂收回去罢了。
从这个角度看，合作当然比不合作要好。
而对于萝莱来说，成为天使也会带给她翻天覆地的变化。
成为天使之后，萝莱的身体强度会发生质的改变，即便是恩赐途径的天使，也会成为神话生物……那么，她就可以更进一步，借用力量。
同一途径的天使是可以承受对应序列真神的力量，作为真神在地上行走的容器。
哪怕她并不是高维俯视者下面的序列，但是由于她身体本来就很特别，她能短暂地将这份恩赐获得的天使能力转化为高维俯视者下属能力，进一步成为承装旧日权柄的容器，在屏障之内短暂发挥出真神，甚至旧日的实力！
这可是能在克莱恩日后的真神争夺战里面发挥真正用处的力量。
所以萝莱必须成为天使。
反正平台也说了，它在这个世界上的代行者现在只有她，哪怕是吃掉了高维俯视者，它也是更意属她来做这个旧日，只不过萝莱不想留在这里而已。
先以信息撬动天使级别的力量，再用天使级别的力量作为跳板撬动真神，或者旧日力量。
这是萝莱所操作过的最大杠杆。
莱瑟薇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接下来，就是要和母巢交涉的部分了。
尽管自己能摆明车马，但是母巢到底会不会同意，还是不知道。
萝莱不能让自己看起来太急切想要获得这份力量，否则就容易被拿捏，谈判最忌讳这点。
在心里面过了几遍话术找回曾经当“律师”的感觉，萝莱这才重新开口。
她开始用巨人语念诵母巢的尊名。
“根源之神”
“万物之母”
“污秽的母巢”*
“您好，我代表高维俯视者，以及即将诞生的诡秘之主向您问好。”
……
半夜时分，克莱恩忽然灵感一动，猛然看向自己旁边本应该沉睡的萝莱猫。
在她身上，似乎发生着很奇妙的变化，这猫好像变得更加……美丽？
灵性也更加充沛，已经超过了普通猫的程度。
发生这种变化说明另一边的萝莱正在晋升天使，她一个身体的晋升还会影响到其他身体吗？
克莱恩缓缓突出一口气，竟然比自己晋升还要更为紧张。
从序列4直接就跳到序列2的晋升……说克莱恩不羡慕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也很清楚，命运给予的馈赠肯定会回收代价，就不知道萝莱要付出什么代价了。
“妈妈……”
克莱恩听见萝莱这样喊。
妈妈？克莱恩一愣。
沉睡之中的萝莱猫不由自主地朝着克莱恩的方向靠近，她将自己蜷缩成一个球的形状，紧紧地用外侧贴近了克莱恩的小腹。
在她失忆的人生里面从来没有过母亲的出场，有过的家人仅仅是她一个不怎么负责任的养父，还有勉强算得上是哥哥的他。
想到这里，克莱恩就对她多了几分怜悯。
她不仅再也回不去了……而且自己对家人的记忆，对妈妈的记忆都没有。
所以她现在这是……下意识的反应吗？
通过灵性在大脑之中的投影，克莱恩“看见”有水珠在萝莱猫的皮毛上滚动，她在默默流泪。
克莱恩没有喊醒她，也没有将这团猫球从自己身上挪开，反而伸出手，从外面抱住了这团猫球。
他很想唱点什么歌哄一哄她，可惜萝莱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她小时候的任何经历，以至于克莱恩不知道该唱什么摇篮曲好。
虽然不知道什么晋升造成了她意外的情绪外露，以至于展现出了这样脆弱的一面，但是克莱恩还是希望她能找回记忆，至少能在梦境里面看见自己的妈妈。
他其实也有很久……都没有梦见自己的家人了。
刚穿越过来时候，他还常常在睡梦之中梦见自己过去作为周明瑞的生活，梦见父母和朋友，而现在过去了一年多，他梦见他们的次数也在变少，梦境更多地染上了这边的色彩。
以往能够回去的希望化为了泡影，现在他也只能在梦境或者幻觉之中见到自己的家人。
“睡吧。”克莱恩轻轻地拍了拍萝莱的背。
他知道萝莱现在肯定听不见，这个猫身体也只是因为她现在处在关键阶段，无法很好地掌握所有的身体才流露出了一点感情，但是他还是这样做了。
因为在周明瑞小时候，他妈妈在他做噩梦惊醒后就会这样做。
……
尊名念完之后，萝莱沟通上了母巢。
在那一瞬间，母巢的意识毫不客气地碾压了过来，想要将萝莱变成自己的狂信徒，直到狠狠撞上了高维俯视者为萝莱设置的无形屏障，发现自己无法动摇这个意识，它这才逐渐安分下来，开始呈现出可以沟通的态度。
“孩子……我的孩子，为何呼喊你的母亲？”
一个仿佛所有母亲合体的重叠声音在萝莱脑海之中响起。
让她想起来她母亲……咦，她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哦她失忆了，真是难过啊，一点都想不起来我妈妈是什么样子！
萝莱有点生气地想。
这个世界上对她来说最接近母亲这个概念的，还是之前的克莱恩！
这真是绝世有趣的嘲讽笑话了。
“我尊敬的母亲，我美丽的母亲。”
萝莱拉长声音道。
“我不是无缘无故地打扰您，而是为您带来了一份好处。”
将自己的需求包装成别人需要的东西，有利于提升合作的几率。
尽管萝莱并不觉得自己的这份合作有什么值得拒绝的地方。
第331章 成为天使是什么体验
然而，事情并不像是萝莱想的那样顺利。
母巢对她的提议好像不怎么感兴趣。
“我的孩子，你身上是有源堡的气息，高维俯视者的味道，并且被高维俯视者庇护，但是，这只能说明，你是高维的眷者。”
“诡秘之主还未诞生，就这样急切地下了筹码，迫不及待地认为某人有成为诡秘之主的潜质……”
“你看中了谁？你认为到底谁有资格成为下一任诡秘之主？”
看母爱攻势没有起到任何效果，萝莱被高维俯视者庇护的心智依然清醒，祂也就收起了一副母亲的做派，用十分游离的语气几乎呓语道，
“让我看看，我的孩子，到底是谁把你迷成这样的……”
母巢精准地直接击中了痛点：你选择的诡秘之主候选人是谁？
对萝莱来说，这真是很难以启齿的。
萝莱当然不能直接把克莱恩给拿出来。
他才序列4……怎么看都拿不出手啊！
现在他和阿蒙，和查拉图比起来，真像是萝莱在一地宝石里面偏偏捡起来一粒沙！
也就是他作为源堡主人这点才让他有上台竞争的资格……
“他是现在源堡的主人，你可以从旁边的这位我身上感受源堡的气息，我恳求他将我这具身体放在源堡之上一个月，为的就是朝您证明，现在的源堡完全由他掌握。”萝莱说。
“作为源堡的主人，他本来就比其他人更有资格成为诡秘之主。”
“更何况，有位存在告诉我，从命运的波动来看，他会成为诡秘之主。”
“谁告诉你的？命运女神告诉你的？那位的长女？哈。”
母巢发出一个气节的声音，仿佛有一只手抚摸过萝莱的脸颊。
命运女神是堕落母神的长女……母巢原本为堕落母神的一部分，是堕落母神所掌管的源质，只不过被撕裂后才出现在了地球，现在又在封印之中诞生了自己的意志，以及自己的孩子，自己的长女欧弥贝拉。
萝莱沉默了一阵，开口道。
“我可以帮您复活欧弥贝拉。”
“她被上帝杀死了，她憎恨上帝。”
“而您有自我意识，不想回到母神的怀抱。”
整个宇宙里面支柱级别旧日只有三位，上帝，堕落母神，诡秘之主。
和那两位都有仇的话……
“那么，能帮您的，也只有未来的诡秘之主了吧。”萝莱缓缓道。
“你在威胁我吗？我的孩子。”母巢说。
“这是事实，不是威胁。”萝莱说。
“更何况，您也需要一位诡秘之主，帮助您离开这里，获得更多的信徒，稳固您的地位，您完全可以和母神分离，成为真正的旧日，而不是旧日的一部分。”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跟随我下注呢？”
“母亲，上一个能够联系到您的孩子，我们的兄长吉达斯将美神的序列1赠与了您，但是这么多年以来……这两千多年以来。”
“除了我之外，还没有任何一个那边的人再和您沟通吧。”萝莱说。
“只是需要您的一点点赠与而已，只是一点点，将您的力量赋予我，去帮助他，等到完成之后，您完全可以再回收这份力量。”
“将您的力量赐予我，我的生命也全都在您手中了。”
母巢轻轻地笑了一下。
“狡猾的孩子。”
“你的生命不是在高维俯视者手中吗？”
“不然你哪来的勇气，敢和我讨价还价？！”
这句话如同整座山峰一般沉重地碾压上来，又撞上高维俯视者守护萝莱的精神屏障，最终消弭。
即便如此，萝莱这具身体也层层地绽放开来，身上出现大大小小的伤口，仅仅余波就差点将她给撕碎——哪怕她有着超强的再生体质。
“您当然也可以轻松地拿走我的小命。”萝莱喘着气说。
“您可以做到的。”
一阵长久的平静。
“可是我只想要我的女儿，我的长女欧弥贝拉复活。”母巢道。
“你所说的其他的，我都不感兴趣。”
“回归那一位之后，虽然我的意识会消弭，但是祂能完整地复活我的女儿。而诡秘之主没有复活的权柄。”
“……”
这个确实是难点！
“您就不想自己复活她吗？再让她重新从您的怀抱之中诞生？”萝莱说。
“她的骸骨现在就在那位未来的诡秘之主手中，如果支持我们，您会得到您所想要的。”
“欧弥贝拉……我的孩子……欧弥贝拉……”
母巢的声音变得缥缈起来。
萝莱忍受着这样的呓语，等待着母巢做出决定。
母巢确实有弱点，那就是她的长女欧弥贝拉，为了能复活欧弥贝拉，她甚至能够克服自己的理性，愿意和母巢融合。
“如果您和母神融合的话，我们就获得一个足够大的母亲。”萝莱开了个玩笑。
“她虽然能够复活长姐，但是，到那时候，您已经和祂融合，这还有意义吗？”
“那一位的长女是命运女神，和您一样，祂看重的也是长女，但是祂的长女，并不是欧弥贝拉。”
“即便是复活了，之后也有可能随手将她碾碎。”
“即便如此，你想让我信任一个诡秘之主……信任变化和欺诈的象征，信任这个全宇宙最狡诈的家伙……仅凭你？”
母巢说。
就凭你这个序列5？
母巢发出无声的嘲讽。
“还有高维俯视者。”萝莱说。
母巢又是一声嗤笑。
唉，要是克莱恩现在就是序列1或者序列2或者序列0就好啊……萝莱想。
这样她也不必把他藏着掖着，直接拿出来展示给母巢看就行，妈妈你看这个就是未来的诡秘之主！
可是克莱恩现在才序列4，给母巢看了，母巢马上就想让他生孩子然后自己控制源堡了！
用生育来作为控制，本身就很可怕了。
在母神的途径之下，生男生女都一样，因为是男是女都要生！
“我可以以高维俯视者起誓，我所选定的人必然成为诡秘之主，如果您愿意提供帮助，那么他也必然会回报您。”萝莱严肃道。
“如果不信任我，我也可以将这个身体放置在这里，放置在您的注视之下。”
“太轻了。”母巢呓语般说。
“即便我捏死了你，也没有任何意义。”
“高维俯视者可以与您签订契约。”萝莱又道。
“以一位旧日的身份与您签订契约，进行见证，如果我背弃誓言，那么祂也将承受代价。”
“而我所求不过是想要您能给予我天使级别的恩赐，让我得以在接下来的斗争之中支持祂。”
萝莱故意用“祂”来形容克莱恩，这样显得他能高级一点，看起来现在序列已经很高的样子。
苍白的雾气犹如小麦的波浪一样晃动着，萝莱身处其中，只觉得雾浪翻滚。
“祂既然愿意为你见证……为何祂不给予你恩赐？”母巢继续发问道。
这是动摇的前兆，于是萝莱继续追加道。
“因为祂在屏障之外，动静太大，会引发这边许多序列0的出手。”
“但是这层封印可以很好地掩盖这个动静。”
“这么多年以来，我能进入这封印之中，也确定了我的立场吧。”
母巢依然保持着沉默，似乎是在思考。
“三次。”祂说。
“我可以改造你的身体，让你获得神话生物的身体，并且允许你使用三次力量。”
萝莱差点爆了粗口。
还以为能获得一张常态天使体验卡，结果是三次？
这也太抠门了吧！
“你本来不就已经提前获得了‘创生者’的部分力量了吗？”母巢说。
“你这种快速再生的能力，本质上是‘创生者’那种极端的自愈能力，不过，只有这一项而已，不算完全的神话生物。”
萝莱身上这点母巢的血脉是她用一份相当于序列4的时之虫兑换过来的，按理来说，它应该发挥相当于序列4左右的能力，但是却只给萝莱带来了一个快速再生，几乎相当于不死的性质。
至于那些微小肢体可以重新成长起来变成分身，以及她的细胞会吞噬别人的细胞作为养料这点，都属于快速再生，快速愈合这个能力和萝莱本人能力结合起来的变异结果。
萝莱本以为是高维俯视者给她吃了回扣，所以这血脉没有带来其他的能力，比如说可以滋养植物生长之类的。
没想到这竟然是一个天使级别的能力的一部分？！
“你以为你单纯靠说的这些话，就能换来我赐予你天使级别的恩赐吗？”母巢嘲讽道。
“你甚至不敢给我看源堡如今主人的样子……”
这话说得萝莱很沉默，因为她确实不敢。
“但，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所以我将改造你的身体，将其变为神话生物，而当你使用力量之前，念诵我的尊名，我就会将力量赋予你完成战斗。”
“同时，我也会借助这个机会进行观察。”
“三次之后，我会重新评估我们的合作，是继续下去，还是终止。”
“用三次作为前期投资吗？也行吧。”萝莱嘀咕了一下。
“我接受。”她郑重道。
“我愿意成为您在北大陆的代行者。”
母巢轻轻地笑了笑。
“前提是你能撑过这次改造……从序列5直接晋升成序列2的滋味，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
“我会一遍一遍改造你的身体，即便是你失败崩溃，也死不了，我会重塑你的身体进而继续灌输力量，从而让你的灵也慢慢适应驾驭神话生物的身体。”
“你最好祈祷你的灵足够坚韧，能支撑这个过程……”
“我可以的。”萝莱道。
这是必然的代价。
第332章 阿蒙，又是阿蒙！
萝莱：“在开始之前，我能更换一个身体吗？”
“我想，用另一具身体来作为承载……”
萝莱还不死心，想要钻个漏洞。
因为她的所有身体里面，只有艾琳那个身体之前是彻底属于她的，克莱恩拉历史投影也只能将这个身体拉出来，所以她想让艾琳接受这次改变，成为恩赐途径的天使，这样克莱恩以后也能拉她的历史投影出现战斗。
主要是克莱恩也没接触过这个莱瑟薇54号，就算是萝莱现在立刻将其兑换成自己的东西，克莱恩也没办法从历史投影里面拉出来她。
而虽然艾琳已经炸在西大陆封印外面，但是萝莱可以重新让高维俯视者让艾琳原样投影出来，都达成这么一大单“生意”了，想必平台也不会斤斤计较。
然而母巢拒绝了。
祂几乎是称得上嘲讽地开口。
“你有我血脉的身体才能更好地承担这份力量。”
“我更喜爱赋予我的孩子对应的力量……”
萝莱：“……”
行吧，祂是力量源泉，听人家的来。
萝莱老老实实地盘腿坐下，随后，一大片赤红色的植物从地面上生长起来，包裹了莱瑟薇，包裹了薇拉，将这两具身体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萝莱感受到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被碾碎了，化为一片血肉，两片血肉，相互融合，重新被拉扯，被塑性……
那一瞬间，即便萝莱能将所有的疼痛都均分在萝莱们的身上，她都忍不住惨叫起来。
从一个人，成为神话生物，真是非常艰难的过程。
但是能获得这份力量，萝莱很乐意。
毕竟，她已经付出了这么多，也等了这么久。
因为只有神话生物才能承载这份恩赐天使的力量。
虽然母巢说只让她用三次力量，祂却也费力地，在保证她不会死的前提下将她改造为了神话生物。
所以以后，就算是母巢回收了力量，萝莱也可以继续保持这个作为神话生物的身体，谁说这身体本身不是一份力量呢？
感谢母巢！感谢我伟大的母亲！
萝莱心想。
*
萝莱猫陷入了沉睡。
克莱恩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发现那猫没有像是她平时那样消失在卧室，而是持续在沉睡，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猫一直在睡觉，不管什么动作都吵不醒她。
这是由于晋升天使所导致的吗……？
克莱恩仔细地观察了猫的状态，在灵视里面，她非常健康，没有一点不对劲。
……她的主要意识沉睡了吗？还是说晋升天使需要这样？
克莱恩实在不放心将这猫放在卧室里面沉睡，当然他也不放心将其献祭到灰雾之上，虽然有之前献祭艾琳和薇拉上去的经验，但是那都是萝莱的灵体撤离那个身体之后他才献祭的。
现在萝莱的部分灵体大概还在这猫身体里面，只是沉睡状态，万一将她献祭上去，导致她灵体出现问题怎么办。
但是留在这个卧室里面的话，一会儿女仆就该来打扫了，也会看见这只猫……
怎么办才好呢……
最后，他很无奈地将萝莱猫盘在了他秘偶恩尤尼的脖子上，用幻术做了掩盖。
就这让这猫跟着自己吧。
反正他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做。
最近的贝克兰德不管是表面上还是暗地的非凡世界都很平静，却又压抑，透露着一股子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而克莱恩也混入了贝克兰德上流社会，购买庄园的事情有了进展。
他接下来的计划是先击杀那位帮助乔治三世的丘纳斯，从他这里获得线索，之后再呈现给阿里安娜女士，引入教会进行审判。
不得不说在知道幕后黑手是乔治三世之后，一些线索骤然清晰起来。
只是……他现在有点担心萝莱的状态。
除了这里的萝莱猫，不知道其他萝莱是什么状态……
克莱恩给伦纳德写了一封信想要在他的帮助下再次进入圣塞缪尔教堂底部，看看莱瑟薇1号的情况。
同时，他又去探索了一下萝莱的公寓。
夜深人静之时，萝莱位于平斯特街的公寓二层，原本锁着的窗户忽然莫名其妙地打开，随后再次闭合，卡扣锁上，像是从来没有打开过一样。
克莱恩脱了鞋，轻盈地行走在有花纹的柔软地毯上，萝莱猫挂在他脖子上，依然沉睡。
克莱恩视线扫过，发现了猫爬架，猫玩具，猫水碗，装了猫薄荷的袋子……甚至还有猫砂盆，里面装的是看上去像是迪西海岸的细沙，当然，猫砂盆除了沙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
这个房间应该是萝莱猫的，书架子上摆满了装着金枪鱼和三文鱼的铁皮罐头，克莱恩往前走了两步，灵性直觉为他展示了镶嵌在地毯里面的珍珠或者宝石的小耳钉——要是不小心踩到，想必会是一番酸爽体验。
克莱恩捡起来一个，发现上面布满了猫口水。
克莱恩：“……”
他就说……萝莱从来不穿耳洞，为什么会有耳钉，原来是她拿来磨牙的。
猫的牙有这么痒吗？他在内心嘀咕了一下。
走出萝莱猫的房间，克莱恩一间间查看，对于她的人形身体们，萝莱私下倒是没做什么区别，她对房间的分类似乎只有两种：人类形态和猫形态。
人类形态不管是艾琳是莱瑟薇还是薇拉，住的都是同一间，他在衣柜里面发现了艾琳，莱瑟薇和薇拉的衣服全都混在一起，风格混乱。
卧室床很大，两个人睡绰绰有余，萝莱不喜欢叠被子，所以那被子很胡乱地堆了两堆——上次是有两个身体住在这里她们睡在一起。
厨房里面吃光的盘子还没刷，窗户半拉着，绯红月光照在盘子上，克莱恩辨认了一下发现她走之前吃的是加了奶酪和蘑菇的费内波特面。
他皱了皱眉，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一位老鼠秘偶拉长成扁扁的人形，和克莱恩侧肩而过，目标明确，直冲盘子而去，它打开了水龙头，开始刷碗。
克莱恩继续在萝莱的公寓巡逻。
他走了一圈，抵达一楼，看见了沙发上乱七八糟堆着一堆枕头，这像是萝莱猫在里面做了一个窝，又像是萝莱们相互用枕头打架留下的遗迹。
整个公寓看上去富有生活气息，好像主人早上离开后晚上就会回来。
但是实际上，这里无人居住。
所有的物品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空无一人的房子忽然半夜传来动静，这个想必一定很诡异……”
克莱恩坐在沙发上，自言自语道。
在他身后，秘偶们行动起来，刷碗的，打扫地板的，去卧室换洗床单被罩的，收拾杂物的，刷马桶的，叮叮当当汇聚成一曲富有节奏的交响乐。
成为诡法师的好处就是可以同时打扫卫生……不知道萝莱她平时打扫的时候会不会也像是我这样，克莱恩将脖子上沉睡的萝莱猫拿下来，放在自己大腿上，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他本以为萝莱会有一个身体在这公寓内沉睡，或者活动，这样就可以看看她的情况，询问一下，没想到这里什么都没有……恩，只有一些卫生需要打扫。
克莱恩没有在任何一个房间发现莱瑟薇的身影，哪怕一个普通款的都没有。
想了想，克莱恩拿出萝莱曾经送他的那个，据说可以传递消息的小瓶子。
他之前都将其放在灰雾之上，因为萝莱猫一直在他周围，没有传话的必要，而现在他将其拿到了现实之中。
嗯，只要说话就行了吗？克莱恩看着这个瓶子，尝试着咳嗽了两声。
“你听得到吗？”
“你现在状态怎么样？”
克莱恩其实很想占卜一下这个瓶子的来历，但是他一想到萝莱临走前的警告……
真的会怀孕吗？我是个男人啊……
想起来萝莱和弗兰克的那些疯狂实验，克莱恩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他真的怀孕了，后果可就不是他能接受的了。
*
伦纳德直接在信里面描述了莱瑟薇1号的状态。
“沉睡在房间之中……不再营业……”
看来和萝莱猫的状态一样……
克莱恩用食指摸了摸萝莱猫的侧脸，对方没有任何回应。
要是换成以前，她早就“刷”一下起来用自己的尖锐牙齿咬住他的食指了。
也不知道持续多久……不知道我能帮上什么忙……
联系不上萝莱也不知道萝莱的状态，这让克莱恩有些急躁。
他很不适应这种生活。
没有遇见萝莱之前，他有妹妹，有哥哥，有黑荆棘安保公司的同事们，算不上寂寞，而来贝克兰德之后在当天就认识了萝莱，从此之后生活也热热闹闹的……哪怕萝莱并不是一直待在他身边，但是她总是写信有回应，还会来看他，不像现在这样，几乎算是杳无音信。
克莱恩忽然一下子发现，自己似乎在一粒孤岛之上。
他想萝莱了。
*
“像是复健一样……我勒个豆啊……”
萝蕾莱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
“好久没用两条腿都有点不适应了……”
“……今天得出去买点东西吃了……顺便刷刷有存在感……”
萝蕾莱是萝莱放在伦堡的身体，远离贝克兰德的纷扰，既和克莱恩没有任何联系，也不被黑夜女神所窥见，更不被母巢所知，身上干干净净，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她算是萝莱给自己在外面留的保底——一旦黑夜女神或者母巢对她翻脸，至少也不会全都死掉，还会有萝莱存活的。
之前在神弃之地时候，许多莱瑟薇的粮食也都是萝蕾莱蒙面去伦堡首都，去特里尔或者去费内波特购买的。
自从萝莱忙于晋升天使之后，这个身体也一直在家里面沉睡着。
萝蕾莱对外的人设是连年考公的刚毕业大学生——没错，在伦堡，知识就是力量，学了知识，就可以去教会当公务员，知识教会每年都会有大型考试，许多年轻人会为此做准备。
这情况和萝莱所在地方的上辈子有相似的地方，正好借口也合理，就给自己伪造了来伦堡首都考公毕业生的身份，这样深处简居别人也不会管她，只当她在埋头苦学了。
但是再埋头苦学，也要出去囤积一点粮食，去外面晃悠几圈，表明自己没死，防止邻居觉得她死掉而报警……
于是在晋升天使的百忙之中，萝莱还是唤起了这个沉睡在伦堡首都公寓里面的身体，打算出门转一圈买点吃的，再回去继续伪装自己考公毕业生的样子。
萝蕾莱颤颤巍巍地起床，等到穿衣服的时候已经适应的差不多了，她故意很大声音地打开门，再“碰”一声关上，以此对邻居表示自己还活着。
随后，她去往附近市场上自己最喜欢的一家面包店，打算买点耐吃的干面包再买点黄油。
“克莱恩喊过我几声？”
“让我想想怎么回复……哎呀，麻烦，要不然不回复好了，我也不知道我到底什么时候能醒来……最好是十二月之前吧，现在已经到九月了呀。”萝莱搓了搓自己的手，伦堡气温还是有点冷的。
她穿着绒裙和皮靴，一边走一边思考，不过等到了面包店，这些想法就全都被“我要选什么面包好呢”这个想法给挤掉了。
“买点蛋糕？反正苹果派和千层酥我会多要一点，好久没吃蛋糕了，买一个吧，吃不完的话可以分给其他萝莱……”
萝蕾莱打了个哈欠，其实自从那边的自己变成肉泥之后也没多少疼痛感觉了，应该是整个神经系统都在重塑吧，不知道神话生物操控起来，和普通的身体有什么区别。
蛋糕要是没有热量就好了……她脑子里面的念头一会儿一个，现在其实也和梦游差不多了。
面包店的老板是一位壮硕并且毛发旺盛的中年男性，有一个正在上学的女儿，他妻子擅长做蛋糕而他擅长做面包，作为每次都会买一大堆面包回去的常客，他对萝蕾莱这个客户很有印象。
“我建议你选最近新出的牛角酥，大家都爱吃这个。”
萝蕾莱正脚步虚浮地走来走去挑选着，一个声音从柜台那边响起来。
“啊，皮特，你好啊，好久不见。”萝蕾莱转头过去打招呼，笑吟吟地看了对方一眼。
就那一眼，她愣住了。
因为老板皮特的右眼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块单片眼镜。
那一瞬间，萝莱脑子里面什么想法都消失了，背后瞬间布满冷汗。
第333章 晋升中
萝莱脑子里面什么想法都消失了并不是因为她被这一幕震惊到什么都想不起来，而是她自我防御机制。
为了防止阿蒙偷窥她的记忆，萝莱早就做过安排，一旦遇见类似阿蒙存在者，立刻将自己备份的所有记忆和认知全都打包上传到萝莱网络里面，并且清空自己那个身体内所有相关的，可能暴露的秘密，只留下一段符合她当前人设行为逻辑的认知：
对于现在的萝蕾莱来说，她应该进行的活动就是购买完面包，回家继续学习考公。
萝莱当初设计这一套流程，就是害怕自己脑子里面有不该想的被阿蒙所知道，从而改变祂的计划，影响到克莱恩。
她在赌。
她就是在赌，阿蒙搜索她的念头之后发现她对此一无所知，而放弃寄生她。
所以自从见到这位疑似阿蒙的老板开始，萝莱原本设立的防御机制瞬间运行，将萝蕾莱这个安全阀内的所有内容和记忆都传递给了在圣塞缪尔教堂底部的莱瑟薇1号。
而对于萝蕾莱本人来说，只留下可以维持人设正常运转的最基础的记忆内容——这是萝莱出门之前早就设定好的东西。
“单片眼镜？很时髦啊，怎么忽然想戴这个了，不影响工作吗？”
只花了不到一秒，萝蕾莱就反应过来，继续笑着问道。
此时对萝蕾莱来说，她不再是什么外神眷者，而是一个大学毕业后准备继续前往知识教会深造的普通人。
“只是觉得很时髦罢了。”
皮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单片眼镜，脸上也浮现出笑容，那笑容让萝蕾莱在心中嘀咕了几声，觉得有点奇怪，因为皮特之前从来没有这么皮笑肉不笑过，他要笑的话都会爽朗大笑。
但是管他呢，萝蕾莱不是对别人生活爱好指手画脚的那种人，她买了面包就打算回去继续学习，毕竟知识教会的审核考试不是那么容易通过的，不然她也不会在外面独自考试这么多年。
然而，当她走出面包店的那一瞬间，耳边忽然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会在看见我的那一瞬间震惊呢？”
“卧槽！”萝蕾莱在心中大骂。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忽然在我心里面出现了？”
“咦？你不知道我？奇怪……让我看看……又是一个预制品。”
一阵轻笑在萝蕾莱心底响起，搞得她有点莫名其妙的。
“记忆被炮制，被修改过，这正好说明，你急了。”
“我找到你了。”
这声音笃定道。
“什么找到不找到的，这话好装。”萝蕾莱嘀咕两句。
“我这是备考到精神分裂了吗？为什么会分裂出来一个男性的我，这一点都不符合我的美感……”
“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也可以是女性。”
这声音变得委婉动听起来，听上去变成了女性声音。
“不会影响我考试吧……据说知识教会还有体检的，要不然我先去医院治疗一下。”萝蕾莱继续想，她有点忧心忡忡了。
那个声音似乎没想到萝蕾莱会是这个反应，竟然停止了几秒钟。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我是谁，我不是你精神分裂的产物。”
“我是阿蒙。”
对方似乎满怀恶意地等待萝蕾莱做出反应，但是现在的萝蕾莱压根不知道阿蒙是谁。
“啥，我自己精神的人格还给自己起名字了？怎么变得这么严重，之前可没有这种情况，看来一会儿就得去医院了。”萝蕾莱惊讶道。
“我本来还想拖延一阵子，早睡早起不再学习，看看能不能自愈呢，结果就几分钟就恶化到这种程度，还会给自己起名了。”萝莱嘀咕道。
阿蒙：“……”
他反而笑了。
“对，我是你分裂的人格，所以我也是你。”阿蒙说。
“我是来帮助你的。”
“多一个第二人格对我考试有什么好处吗？难道是等我晚上睡着之后，你可以爬起来帮我学习？”
说着说着，萝蕾莱的眼睛变得亮亮的。
阿蒙：“我们可以去做一些更有意思的事情，考试？那太无聊了。”
“我觉得考试很有意思。”萝蕾莱说。
“我可以告诉你比考试更有意思的事情。”阿蒙说。
“你没发现吗？你的记忆已经被人修改过了。”
“而我，可以帮你找到真相。”
“你现在的目标，现在的想法，都是基于你原本的记忆和认知之上的，可是倘若，它们是被修改过的呢？”
“你不想知道真实的你是什么样子的吗？”
萝蕾莱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
“真实的我……吗？”
*
莱瑟薇1号猛然惊醒！
她半个身体坐直起来，背后都是冷汗，
“阿蒙，阿蒙……阿蒙怎么会找到我？怎么会找到萝蕾莱？！”
幸好她有先见之明，提前将一个莱瑟薇藏在黑夜女神的教堂之中，阿蒙一时半会还不敢来这里，不然恐怕这个莱瑟薇也会被阿蒙顺便给寄生了的。
难道是因为我放在莱瑟薇们身上的食物……？
祂“解密”了我放在莱瑟薇们身上的食物，然后顺着这条线找到了我平时采购食物的面包店，从老板脑子里面扒出来我的踪迹，进而又找上我……
如果是从这个方向找到我的话……就不用将萝莱猫从克莱恩身边撤离了，萝莱猫和萝蕾莱没有直接接触，阿蒙无法凭借萝莱马甲之间的联系进一步找到。
这真是吓人……幸好我也从来没有让萝蕾莱去过艾琳的公寓，不然的话，我怕祂会顺着找到克莱恩……
阿蒙到底为什么对我感兴趣？
除了外神眷者之外，难道是对我脑子里面的东西感兴趣？
幸好我已经接触到成为天使的途径，并且正在成为天使，不然的话对上阿蒙可真是非常糟糕……
幸好萝蕾莱那个身体我将她安排的远远的，平时也只进行一些后勤的工作，不怎么直接和其他身体接触，不然萝莱怕阿蒙一个“解密学者”下去，她所有的身体都要曝光在阿蒙注视下了。
她现在单方面切割了萝蕾莱那个身体，萝蕾莱那个身体的任何想法都对萝莱透明，而萝莱这个整体的想法却不会透露过去给阿蒙看，这一切都和当时在薇拉身体上的做法是一样的。
只是她还能用艾琳身体朝着黑夜女神祈祷，驱逐自己身上的阿蒙，而现在，萝蕾莱身处伦堡，那是知识教会的地盘，萝莱没办法再朝着黑夜女神祈祷让祂插手伦堡那边的事情。
看来只能先把萝蕾莱让给阿蒙……
先装傻子吧。
*
“我当然知道真实的我是什么样子。”萝蕾莱说。
“真实的我就是这样。”
“你的记忆出现过断层和缺失，让我指给你看。”阿蒙循循善诱说。
“啊，我都能精分出你这个人格了，说明我有精神病，所以脑子里面记忆出点问题不是很正常。”萝蕾莱惊讶道。
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倒是又让阿蒙沉默了。
随后，对方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等等，你在吗？你走了吗？喂——你走了我就不去医院了哦！”
萝蕾莱在自己脑子里面逛来逛去地大喊，将这声音在大脑里面到处回荡。
“我没有多少钱的，去医院好花钱！书也很贵！”
“看来是走了，那我回去复习吧。”
“你摸摸你的口袋。”那个声音忽然又发话了。
“什么啊……不过这种程度话，倒还不影响我的考试，可以稍微往后拖一拖，你既然能听见我说话，能不能打个商量啊，到时候我考试之前的时候别跟我说话，扰乱我的思路？”萝蕾莱说。
她倒是很听话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然后摸到了硬邦邦的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金币。
萝蕾莱：“卧槽！”
“为什么我口袋里面会出现金币？我之前根本没放进去啊？难道是我精神病变得更严重了，自己忘记了给自己塞的金币？这下得马上去医院了！”
“是我给你偷的。”阿蒙愉悦的声音传来。
“拥有我这种会偷盗的第二人格，是不是很棒？”
“诶——可是这很犯法啊。”萝蕾莱有点苦恼地说。
“我要参加知识教会的考试就不能有犯罪记录的。”
阿蒙又笑：“我保证不会让你被人抓住。”
“既然不会被抓住，那就是没有犯法。”
“我自己的身体素质我是知道的，就是正常人水平，怎么可能不被抓住……再加上凭空往我口袋里面塞金币的能力太诡异了，其实你不是我的第二人格对吧。”萝蕾莱说。
“我怎么也不觉得我会有一个喜欢偷东西的第二人格。”
“你是恶灵吗？虽然我不太相信这个，但是这世界上确实存在类似的东西。”
“我不已经告诉过你了吗？我是阿蒙。”
阿蒙说。
“你想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帮你偷过来。”
“那能把书本上的知识偷到我脑子里面吗？”萝蕾莱说。
“不能。”
“切。”萝蕾莱发出不屑的声音。
“能把其他人脑子里面的知识偷到你的脑子里面去。”
“那还是算了吧，对其他人不公平。”萝蕾莱说。
“而且你把金币还回去吧，我暂时不需要这个。”
“不需要吗？你搞金融诈骗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阿蒙道。
“我什么时候搞过金融诈骗，你少编瞎话了。”萝蕾莱道。
阿蒙不紧不慢：“所以，我就说过，现在的你并不是真实的你，让我帮你找回真实的你吧。”
“我就是真实的我！”萝蕾莱坚持道。
……
看来这个阿蒙一时半会是不会离开我的萝蕾莱的身体了……
萝莱默默心想。
这阿蒙到底想做什么？当我金手指老爷爷吗？
搞不懂他……
她试图揣测了一番对方的想法，但是始终没想明白。
可能是祂反正分身很多，留我身上一个也不碍事吧，毕竟是快把全天下偷盗者都吃干净了的祖宗，唉……
*
萝莱猫一个跃起——结果爪滑过克莱恩的肩膀，滑溜溜地要掉下去，最后被一双手接住了。
“天哪！你竟然这样不要脸。”萝莱猫瞪大眼珠子说。
“你竟然把我作为你的围脖！”
“我毛毛！我可怜的毛毛！会被人的油蹭的油油！”
“首先，我不能把你放在我的卧室里面，其次，我每天都给你洗澡。”克莱恩熟练地抓住扭动不止的猫，灵活的手指让他能很好地摁住猫的肌肉位点，不让她像是鲶鱼一样溜走。
“最后，我是无面人，我也可以没有脸。”
这句话刚落地，克莱恩面部就发生一阵扭动，变成了空白，什么五官都消失不见，好似带了一张面具。
萝莱猫：“嘎！”
她僵直不动了。
“别装死。”克莱恩挠了挠猫的腋窝。
猫于是又闹腾起来。
“我还在晋升天使呢，你竟然敢这样对我，等我成为天使，我第一个就来殴打你！”
“是吗？那我等着了。”克莱恩将这猫放在地上。
萝莱猫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这是一处陌生的地点。
她一溜窜上阳台，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外面：“哦……天哪，我讨厌红色的月亮……”
“我也讨厌树林里面的野生刺球，因为会粘在我的毛毛上，讨厌树林里面没有铺好的路，因为上面的小石头会嗝我的肉垫，讨厌外面的飞虫，会叮咬我的鼻子，讨厌灌木丛里面刺鼻的味道，有些是野生动物的尿，讨厌流动的水，因为可能把我沾湿……”
萝莱猫一连串说了自己那么多讨厌的地方，眼睛都不眨地看着窗外，死死看着那一大片在绯红月光下静静矗立的树林，尾巴还偷偷翘了起来。
“……总之，我讨厌那里。”萝莱猫说。
口是心非，克莱恩听出来。
他故意道：“这样说，那你就是一只只能在室内生活的娇气的猫咪吗？”
“我本来还想抱你去哪里转一圈，不让野生的刺球粘在你的毛上，也不会让你的肉垫接触地面，更不会让飞虫靠近你，或者让你钻到灌木丛里面去，不会让你触碰到流动的水……”
他一连串把萝莱讨厌的东西反驳了一个遍之后，继续道：“既然你这么讨厌，那我们就不去了。”
萝莱猫蠕动了一下嘴巴。
“你好坏。”
她恹恹地说。
这句评价总比我是个好人强，克莱恩想。
“对，我是个坏人，所以我要强制带你去逛一逛。”
他一把将趴在窗户边眼睛始终盯着那片树林没有离开的萝莱猫抱住，推开窗户，跳了出去。
周围的路灯一丛一丛骤然亮起又黯淡下去，一眨眼他们就抵达了树林的边缘。
然后，克莱恩站住了。
他抱着萝莱猫，站在了树林边缘，让猫鼻子可以触碰到绿叶。
“真实太可惜了，你这么讨厌它。”克莱恩说。
萝莱猫猛然扭动——没有挣脱他的手指。
于是愤而咬——也没咬到。
“好吧，其实也没那么讨厌。”萝莱猫嘀咕道。
“我可以闻见浆果的味道了，现在是九月，九月份正是吃浆果的好时候！”萝莱猫嚷嚷道。
她再一扭动，就从克莱恩手里面挣脱出来，四脚落地，“刷”地一下冲入树林。
克莱恩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看着她左闻闻，右嗅嗅。
萝莱猫：“要是我是一只老虎就好了，这样叫一声，这树林里面所有动物都会吓一大跳，哈哈！”
“母老虎吗？”克莱恩说。
“啊，这么久没见你对我说话都不客气起来了。”萝莱猫说。
“我还有差不多等到十二月份才能稍微地当一个天使，一个真正的神话生物，呵呵。”
“我很期待你会变成什么样子。”克莱恩说。
“我会变成一个很大的人形生物。”萝莱喃喃道。
克莱恩：“……？”好奇怪的描述。
“我其实不太喜欢，嗯，那个神话生物的样子……”
“你要听我的最新进展吗？关于贝克兰德雾霾事件的。”
克莱恩立刻换了个话题。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听一听好了。”萝莱猫说。
第334章 配合我。
克莱恩讲他要狩猎为他推荐了购买这个玫歌庄园的丘纳斯，已经邀请他这周末抵达庄园，讲他联系上特莉丝，告诉她真相，但是这魔女半信半疑，在自己做准备，克莱恩找不到她在哪里。
“不然的话，我不会放任她在贝克兰德。”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萝莱猫认为他大概是想狩猎魔女了。
“我觉得，从丘纳斯身上，我或许能找到乔治三世为什么要进行贝克兰德雾霾。”克莱恩说。
“不过，哪怕找不到原因，我也能多一个半神层次的秘偶。”
克莱恩微微一笑。
萝莱猫哆嗦了一下。
克莱恩不得不摸了摸她的后背作为安抚。
“其实你不用一直将我挂在脖子上的，只要把我放在艾琳的公寓里面就行，我提前交了两年的房租，以艾琳的名义，即便艾琳看起来像是死了，但是房东也不会去追究的。”萝莱猫说。
今天醒过来发现自己在一个人的脖子上这件事真的有把萝莱给吓到。
“我会的。”克莱恩说。
“我也会经常去看你的，只不过你的生日已经在你沉睡之中度过了。”
“你之前说想要在生日时候想在贝克兰德郊区的房子里面举办宴会，于是我收拾了一间出来，那一天我都在等你醒过来，但是你没有。”
萝莱从这话里面听出一点幽怨的意味，她忽然起来自己随口跟克莱恩说过她的生日，但是……那是她随便编的，为了刷克莱恩好感而故意那么说的。
萝莱只认为自己上辈子的生日才是生日，才有纪念意义，只可惜想不起来了，她对现在自己的生日没什么想法，自然瞎话随口就来，没想到克莱恩很明显记住了，并且还真的按照她当时说的那样去做了。
这让她有点心虚。
“因为我没有真正醒来，我接下来还会继续沉睡。”萝莱说。
“这是我在百忙之中对你的一点关心。”
“我最好还是全部意识都放在对那边的掌控上，这不是个容易的过程。”
“晋升天使会这么困难吗？”克莱恩说。
“不，其实正常情况下和你晋升别的序列没有区别，服用魔药，等待成功或者失败，十分钟不到就能看到结果，不用害怕这个。”萝莱道。
“只是我个人情况有点特别，你知道的，我整个人情况都很特别……我并不算一个完整的个人，我选择的晋升天使是将我的一个身体转化为天使，就是唯一一个进入灰雾的那个莱瑟薇，在这种情况下，她得多尝试几次，哈哈。”
萝莱说的倒也不算是假话，经常出来对她的状态并不好，她最好的情况就是保持灵的完整状态去驾驭那个身体……只可惜阿蒙的出现骤然打断了她的计划，让她不得不出来看看自己各个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那阿蒙确实巧舌如簧，要是萝蕾莱真是一个全然失忆的人，估计早就相信祂，阿蒙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惜萝莱不会让祂得逞，只要有她这个主要意识在，阿蒙再怎么巧舌如簧，甚至妄图改变她的心智，萝蕾莱都不会退让，也不会让祂知道克莱恩的所在。
嗯哼，反正阿蒙不能因为我的存在而知道克莱恩在哪里……萝莱想。
“那我还要谢谢你在百忙之中过来看我。”克莱恩说。
“因为你询问我了。”萝莱说。
“我听得到的，我一直都听得到，我状态也还不错……好吧，也不是很不错，只是活得下来。”
“……你知道吗，我成为天使时候都在想什么。”
“想什么？”克莱恩说。
“我在想你。”
萝莱猫大声道。
“我在想你做什么。”
这猫抬头，眼睛圆圆地看着他。
“那个过程真的很痛苦，但是我想起来和你有关的快乐的事情就坚持下来了。”萝莱猫说。
“然后我发现，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快乐的记忆几乎都和你有关。”
克莱恩倒是庆幸在绯红的月光之下不用控制脸色的变化，要是在皎洁的白色月光之下，他估计就得想想怎么控制自己的脸色不变红这件事了。
她怎么忽然这么大胆……之前胆子不是很小，很喜欢回避吗？现在好像直接把回避两个字给删除了，只剩下喜欢。
这就是末端躯体的力量吗？我倒是有点喜欢她这种直白了，猫的身体确实会有好处，倘若要是人的躯体，她肯定不会这么坦率地说想我的。
还是说她成为天使，一些阻拦就不再是阻拦？
一想到这里，克莱恩心里面就软的一塌糊涂。
那我可以表白了吗？要是成功的话，我想先亲吻她的眼睛……克莱恩想。
他看了一眼毛茸茸的猫，心想自己还是更想和人萝表白，毕竟这是他两辈子以来的第一次……但，人萝肯定没有猫萝这么直接，所以只能趁着这个时候，她脑子不太清醒的时候……唔，有点乘人之危的嫌疑，但是错过这次可就没有机会了。
“我也很想你。”克莱恩说。
“我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
“贝克兰德最近的非凡世界难得平静。”
“如果你成功晋升天使的话，那么我们能……”
“那么意味着我要去面对更困难的敌人了，我会尽量不让他们打扰到你的。”
萝莱猫在克莱恩还没说完的时候就打断他的话。
“所以我可能不会经常来看你，这也是为了保护你，今天见完面之后，你就将猫放到艾琳的公寓去吧，还有……我曾经送你那个小瓶子你最好献祭到愚者先生的神国里面，它容易被追踪到……”
萝莱猫絮絮叨叨道。
“所以我之所以有这么多身体，就是为了能够干脆利索地断尾求生，就像是蜥蜴一样。”萝莱猫叹息一般说。
克莱恩：“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敌人都有谁，我也能够帮上忙。”
“你最好不要有这样的想法，因为我做出这种行为就是想把你隐藏起来的……”萝莱嘀咕道。
再说了你一个序列4怎么和天使之王阿蒙打啊？就算是你晋升序列3也只是被玩弄，晋升到序列2还总躲着……唉，可怜的小克，以愚者身份和阿蒙双重真神对打。
这一次萝莱发誓一定要破坏阿蒙的计划，不让阿蒙能有晋升双途径真神的可乘之机。
不过，她没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克莱恩沉默了一下，“我不会成为你的负担。”
“我知道的。”萝莱说，“你一直都很小心。”
“唉，我就喜欢这种平静的生活……”
萝莱猫转移话题。
只是不太长久……就像是之前在贝克兰德的生活一样。
但是要她放弃现在的实力再回到贝克兰德那时候，萝莱肯定也是不干的。
“对了，达尼兹现在在做什么？”萝莱问。
她记得达尼兹好像还在海上为克莱恩做事。
其实要是按照正常的，她对自己的规划，现在她也应该在联络反叛军。
而白银城的人们从神弃之地出来的时候，也是达尼兹去迎接的，这萝莱肯定要掺和一把，在船头迎接戴里克他们，如果可以的话，萝莱还想要洛薇雅长老也还继续活着……
一个萝莱跟着达尼兹去迎接，一个萝莱跟着戴里克他们去迎接光的到来，这滋味一定很不错。
萝莱猫有点出神。
而克莱恩的心情变得更坏了。
为什么要提那个海盗？明明已经离开海上那么久了……难道说萝莱也在达尼兹旁边放身体了吗？还是说经常和他写信，之前她还说过生日想请达尼兹来周围跳舞。
那个海盗到底为什么对萝莱有这么大的吸引力？难道当初她成为艾琳时候的失忆不是装的，而是真的？所以达尼兹那家伙才在她心底有不轻的分量……
萝莱察觉了克莱恩的感情变化——也很好察觉，只要她一提达尼兹，克莱恩心情就会变坏。
唉，真受不了他。
萝莱猫用爪子拉了拉克莱恩的衣服，提示他注意自己。
“我爪子痛！”她理直气壮地要求道。
克莱恩知道她什么意思，他将这猫从地上抱起来，然后给她轻轻地按摩爪子。
“还要逛吗？”
“当然，我还没吃到浆果，现在是蓝莓或者树莓？”
“还有覆盆子，黑莓，山楂和玫瑰果，我的庄园里面还种植有葡萄，不过不在季节，而且专门用于酿酒的类型不适合吃……”克莱恩补充道。
在萝莱提出要求的瞬间，他就已经派出秘偶分身在树林间各处寻觅浆果并且采摘了。
“你能在树枝上跳跃着行走吗？我喜欢高处。”
“没问题。”克莱恩说。
“啊……果然还是在你身边最舒服。”萝莱猫叹息说。
“所以我才不想……”
不想什么，不想离开吗？克莱恩想。
“比在达尼兹周围好吧。”克莱恩说。
“他不能和你比啦……”
这家伙怎么还没忘……萝莱猫嘀咕。
“我还可以陪你两个小时。”她说。
“嗯。”克莱恩道。
“我们去树顶看月亮吧。”他说。
“然后尝尝从林子里面摘得蓝莓，黑莓，越橘，还有覆盆子和山楂。”
“你找秘偶去摘了吗？真好用啊……我的身体也是很好用的，只不过没有你那么方便就是了……”萝莱猫嘀咕道。
“我不想看这红唧唧的月亮，还不如回卧室看白白的灯，在树顶吹吹风倒是很惬意。”萝莱猫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那就看个半小时，然后你回去给我讲童话故事，我好久都没听你给我讲故事了。”萝莱猫叹气。
*
“阿蒙你在吗？”
“阿蒙？”
“喊做什么？”阿蒙懒洋洋地在萝蕾莱脑海里面响起。
最后萝蕾莱还是没去医院治疗“阿蒙”这个精分的人格，不是她不想去，而是萝莱操控她打消了这个主意，自然，这个思维转变的过程没有被阿蒙错过，但是他到底还是没能揪住萝莱主意识的小辫子，只能继续耐心潜伏。
“我今天学了古精灵语的一百个单词，你还记得吗？”萝蕾莱悄然嘀咕道。
萝莱自己的巨人语和古弗萨克语其实都是萝蕾莱给学的，多个身体的好处就是可以同时学很多东西，再共享给所有萝莱。
萝莱最近就在学精灵语。
阿蒙：“不记得。”
萝蕾莱切了一声：“真没用！”
阿蒙反过来问她：“你不也不记得了吗？”
萝蕾莱觉得自己背的很熟练，于是立刻反驳：“谁说的，我明明……咦，我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阿蒙含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脑海里面回响：“因为我已经偷走了你的那些知识，不用谢。”
萝蕾莱一愣，没想到这阿蒙会有如此无耻：“……！！”
“你这个小偷！”萝蕾莱大叫。
阿蒙似乎在愉悦。
萝蕾莱脑子转的很快，立刻又想出来一个点子。
“不过你偷走就是你记得了吧，你不能说你不记得。”
阿蒙：“我扔了。”
“那是没用的东西。”
萝蕾莱沉默如同火山爆发的前兆
“……”
憋了几分钟。
“所以我一直都讨厌你！”萝蕾莱总算把这句话吐了出来。
“一直？你不是今天下午认识我吗？哪来的一直。”阿蒙道。
“莫非你想起来了？我们其实不是第一次见面啊，小莱。”
“……自从认识你开始我就讨厌你了的意思。”萝蕾莱回答。
因为她的名字里面也有一个莱字，所以萝蕾莱没觉得阿蒙这个称呼哪里有问题。
“你一点都没怀疑我能偷走你的记住的东西吗？把我当成第二人格的话怎么解释这个？”
阿蒙兴致勃勃地等着她嘴硬。
“想想看吧，真实的你……”
“……那我怎么解释你的存在，难道说你是恶灵吗？也没杀了我啊。”
萝蕾莱继续转移话题。
“杀了你只是最简单的方法……杀了这个你没有任何作用。”阿蒙道。
“那你把我单词的记忆还回来吧。”萝蕾莱嘀咕道。
“我本来想让你给我睡前念一念加深印象的……”她翻了个身。
“结果你不仅不给我念，还偷走我的记忆……”
“不给。”阿蒙说。
萝蕾莱沉默了一下。
“你好坏啊，你不是我的第二人格，我肯定不可能有你这么坏的第二人格的。”
“这样的话，好像我学什么你都能偷走，我学什么都没有意义啊。”萝蕾莱道。
阿蒙：“对。”
“那我不学了。”萝蕾莱马上摆烂。
阿蒙：“……”
“我不想让你在我的脑子里面，明天就去知识教会问问能不能去掉你吧。”萝蕾莱道。
“对于这种偷走脑海知识里面的小偷，知识教会最厌恶了。”
下一秒，萝蕾莱就忘记了这个念头——被阿蒙偷走了。
她又翻了个身，看天花板，“我要做什么来着？”
“阿蒙你是不是开始偷我的念头了？”萝蕾莱道。
“没有。”阿蒙说。
“你偷了。”萝蕾莱笃定道。
阿蒙：“你知道吗？曾经我创造过一种刑法，只要偷走犯人的睡眠，让犯人一直睡不着，这样折磨几天几夜，对方就什么都交代了。”
萝蕾莱：“你在威胁我。”
阿蒙：“如果你觉得是威胁的话。”
萝蕾莱：“这当然是威胁……唉，这就是我讨厌你的原因。”
“我看出来了，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第二人格也好，恶灵也好，你好像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东西。”
萝蕾莱：“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要是对我好，我可能心一软就听你的话了，但是你要是这样强硬地对我，我是绝对不会配合你的。”
第335章 诱惑
阿蒙：“哦？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反而要讨好你？”
萝蕾莱：“我可没这样说。”
“不过你可以试试。”她道。
“那些话都是真话，对我坏的人我会记仇，并且总有一天会报复回去，对我好的人我也会记恩，然后等自己有能力的时候再进行报答……这是正常人都会有的举动吧。”
“唯一和正常人不太一样的一点就是，我对折磨的忍受程度比较高。”
阿蒙：“这倒是没错，毕竟你是能在自己脑海里面播放爆头循环的狠人，呵呵，我原本怀疑你早就疯掉了，但你后续又收回了那段记忆，不再播放，这证明你是有承受极限的。”
“我只要超出这个极限，再不让你死就行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都是带着笑意的。
萝蕾莱平静道：“那你试试。”
“我不试。”阿蒙说。
“很显然，你又像是之前一样，一旦被我寄生，就隔离，抛弃掉你自己的身体，但是也不是全然地断掉了联系，而是秘密地进行着我目前还解析不了的监控，防止被隔离的你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不得不说，这真的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还有那段话也是……呵呵，福生玄黄天尊？是上面那位告诉你的吗？”
萝蕾莱对阿蒙说的这些话一头雾水，压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可惜用耳塞也阻止不了阿蒙发出噪音，不然我就塞个耳塞睡觉算了，萝蕾莱心想。
阿蒙叹息了一口气，他没有从萝蕾莱这里获得任何他想要的信息。
对方严防死守，好像早就想过要怎么对付他一般。
但是阿蒙有的是耐心。
他可以静静潜伏下来等待，等待萝蕾莱撑不住，出现bug的时候。
到那时候，他就可以知道他想要的了。
*
仿佛身体被碾碎了无数遍，一直重组。
萝莱已经适应了这个过程，甚至还能和母巢说两句话。
“妈妈你就没想过要培养一个新的诡秘之主吗？”萝莱道。
“……”母巢没有回答任何话语，好像是嫌弃她傻。
“我知道妈妈你被之前那个诡秘之主给封印在这里了嘛，但是，那一位就捏到了一个诡秘之主的候选人啊。”
“‘门’途径的唯一性现在还在另一位的手里呢。”萝莱道。
她说的另一位就是堕落母神，也就是对母巢虎视眈眈的那位支柱级别的旧日。
门先生被风暴之主和黑夜女神联手放逐到了星空之中，是因为他本来就遭受了堕落母神的污染。
现在在一直大叫呼救，并且在红月夜晚无差别爆掉每一个亚伯拉罕脑袋的那位“门”先生，并不是真正的他，而是受到堕落母神感染而出现的新生意识。
可以说，这相当于把晋升诡秘之主的门脉卡在堕落母神的手里面了。
“门”先生一日不回归，这地球上就不会有诡秘之主诞生，少一个支柱级别的旧日，堕落母神吃源质就少一分阻碍。
倘若有人要召回‘门’先生，那么堕落母神也正好可以利用这个契机，绕过屏障钻入地球，在没有旧日级别的地球上横行霸道，反正横竖都不亏。
堕落母神这一把玩的阴。
“所以啊，我就找到了现在源堡的持有者，帮妈妈解决这个烦恼！”萝莱做出一副贴心好女儿的样子道。
“呵呵。”母巢冷笑两声。
“你真为我着想，就应该向我介绍祂。”
萝莱到现在都不肯向祂展示她描述的那位现任源堡持有者到底是谁、是什么样子，祂就已经知道萝莱在心虚，那家伙一定很弱小，要是被祂看见很容易被夺走源堡，所以她才一直拖着不肯给看。
既然如此，那对方晋升诡秘之主的概率也十分渺小，就这，萝莱还敢大言不惭地在祂面前说什么“帮妈妈解决烦恼”这种话……
要不是她真的是祂的孩子，还给祂带来了欧弥贝拉的复活希望，知道祂的骸骨在哪里，母巢绝对不会搭理她，更不会同意赐予她天使的恩赐。
那脆弱的，根本没有神性的身体，压根承受不住这份力量，不还是要她来费心费力，一边让她能活着，一边继续赋予她力量？
怎么看都是祂亏了。
“所以，未来要培养诡秘之主的话，我们是不是得让那位有着‘门途径’唯一性的家伙回来啊，妈妈你也能感知到他身上那一位的力量吧，他被封印的位置，是在屏障里面的，只不过位于一处异空间，要是能让他在这片封印里面降落，妈妈你再稍微出手对付一下那一位的力量，那‘门’途径的唯一性岂不是落到我们手里了？这样就变成了妈妈您可以培养一位诡秘之主出来呀。”
萝莱笑眯眯地提出建议。
她可没有忘记，在原本的命运之中，阿蒙是成为了“门”和“错误”双途径的真神，同时利用“门”和“错误”双途径权柄发力，才能登上源堡，和成为愚者的克莱恩进行决战的，把克莱恩逼上绝路开始放天尊，最终因为状态差而沉睡。
倘若没有“门”途径，就会变成拥有源堡的“愚者”克莱恩追着阿蒙打，克莱恩的状态最后也不会那么差，以至于沉睡。
所以萝莱就一直在想，怎么才能不让阿蒙成为“门”途径的真神。
比如说，自己提前将“门”先生拉下来，降临在这片西大陆的封印之中！
再加上母巢配合，也不是不能把“门”唯一性捏在手里，让阿蒙既无法晋升“错误”，也无法晋升“门”！
这样，他对克莱恩就失去了威胁性，克莱恩成为诡秘之主的路就能顺利很多。
“不是在我手里面，而是在你手里面吧。”
“你对他还真是尽心尽力。”母巢道。
母巢一眼就看穿了，萝莱对祂提出这个建议其实不是为母巢着想，只是想继续投资那位她心里面认定的诡秘之主而已。
“欧弥贝拉也是，非要去扶持那位什么巨人王，一个区区的序列0而已，为了祂甚至不理睬母亲了……恋爱脑只会害死人！”
在萝莱的人生里面还是第一次得到恋爱脑这个评价，她有些不满意。
因为她觉得她是事业脑来着。
要是她真是恋爱脑，早就答应和克莱恩在一起了，她依然挂记着自己的事业，这才一直回避对方。
母巢说这话简直是在否认她的努力——她抑制自己感情，强迫自己不和克莱恩在一起的努力！
“母亲您不也是？您是母爱脑啊。”她说。
为了欧弥贝拉甚至能接受和堕落母神的融合，放弃自己的生命，这不是母爱脑这是什么？
还有借给她力量也是，萝莱敢肯定，她要不是身上这点母巢血脉，母巢连这三次力量都不想借她，毕竟萝莱一直在打空头支票。
“这是我的本能，我的权柄，我是母亲。”母巢说。
“我不会不爱我的女儿，如果我不爱我的女儿，我就不是我了。”
“但是对你来说，欲望并不是你的权柄，爱也不是。”
“欧弥贝拉尚且可以说受到了我的影响，受到了‘母爱’的支配，怜爱了对方，将其作为儿子看待……但是你可没有受到影响，在成为我的孩子之前，你属于高维俯视者那个家伙。”
“怎么，祂竟然也是恋爱脑不成？”
“祂是位冷漠无情的存在。”萝莱说。
“自然不能和仁慈的您，慷慨的您相比了。”
“在我心中，您才是真正算得上伟大的存在。”萝莱奉承道。
“油嘴滑舌。”母巢说。
“但是您并不讨厌，不是吗？妈妈，妈妈……妈妈……妈妈。”萝莱喊道。
“我不讨厌。”母巢说。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遥远地传来。
“再多喊几句吧。”
*
贝克兰德的平静没有持续太久，非凡世界变得风起云涌起来。
克莱恩先是在灰雾之上观看了‘魔术师’和“审判”小姐联合击杀了斯特福德子爵，获得了“审判”小姐父亲死亡的真相——这倒是和萝莱告诉他的真相联系起来了，随后他上报黑夜教会，又获得了阿里安娜女士的帮助，在晚上击杀了丘纳斯，从他口中获得了关于国王建造的遗迹等线索，算是彻底地将这件事暴露在教会眼皮之下了。
我之前还想，要是能狩猎丘纳斯，就可以获得他的半神特性，给萝莱晋升半神用……可是现在，她都已经在晋升天使了，我却还在积攒我要兑换“古代学者”的功勋……克莱恩思绪稍微有游离。
在第二天傍晚和众人一起吃烤肉，看着马赫特家庭其乐融融的样子，他有点思念萝莱。
唉，要是萝莱在这里的话，她肯定对烤制肉串非常感兴趣，不知道她能烤出来什么东西……她好像很久都没有做过东西给我吃了……
海柔尔对他还有畏惧，会偷看他，克莱恩微笑着看过去，她就立刻不敢看了，假装若无其事，活似一只小老鼠。
克莱恩没再管她，有“正义”小姐在，他也不怕海柔尔出现什么意外。
倒是过了一会儿，海柔尔找了个机会和克莱恩单独相处，问了他薇拉还有莱瑟薇的事情。
“她们真的是通缉犯吗？”海柔尔紧张地发问。
“我，我觉得薇拉夫人不是那样的人……她，她们救了我……”
怎么感觉她对薇拉有点意思啊……克莱恩想。
“嘘——”克莱恩对她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这是秘密。”
“不过，她不是坏人。”
克莱恩看见，海柔尔的眼睛“刷”地亮起来了。
第336章 要去诚实大厅咯
克莱恩这话说的较为偏颇。
对于那些差点被薇拉把家底都骗光的小贵族和工厂家们来说，薇拉·庞兹这女人是比魔鬼还阴险毒辣狡诈恶毒的存在。
但是对于克莱恩来说，要是萝莱不够善良可爱，那么世界上就再也没有足够善良可爱的人了。
这固然有他被爱情糊住眼睛的缘故，但是萝莱做的事情肯定都有她的原因，这么长时间以来，克莱恩还从来没有亲眼目睹过萝莱主动去做什么坏事——她连牺牲自己拯救贝克兰德这事情都做得出来，她搞金融诈骗也必定有她的原因！
所以哪怕马赫尔家也在薇拉·庞兹身上折损了5000镑，而他这位新晋富翁道恩·唐泰斯更是在传闻里面因为想追求薇拉·庞兹而一掷千金，投资了四万镑并血本无归，但是克莱恩依然能毫不脸红地维护她在海柔尔心里面的形象。
至少，萝莱可从来没有对不起海柔尔，在对抗阿蒙的时候，她还想得起来去安抚海柔尔，让她不至于因为精神紧张而失控崩溃。
玫歌庄园之行就在克莱恩多出一位半神层级的秘偶的丰富收获下结束了。
而阿里安娜女士带来了噩耗：在丘纳斯交代的那个地下遗迹之中，祂和其他教会的主教们什么都没发现。
这不应该啊……克莱恩想了想，认为那阿里安娜女士看见的遗迹可能是亚当空想出来的，和心理炼金会有关，并且将消息传递给了对方。
之后，他还收到了从“魔术师”以及“审判”小姐一起献祭上来的“无暗十字”，思索了一番，豁然意识到这是亚当的安排——果然还是亚当！
克莱恩作死地对这无暗十字进行占卜，结果在占卜中看见了那位远古太阳神，对方朝着他的方向喊了一声诡秘，直接把他头喊炸了，最后靠着灰雾的力量才平静下来。
就像是伦纳德说过的那样，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那段平静的时光就好像是肥皂泡上的光泽一般，一眨眼就过去了。
接下来的事件接踵而至，和莎伦以及马里奇一起计划对付玫瑰学派的成员，给安德森发任务，帮助奥黛丽击杀赫温·兰比斯，获得了对方的非凡特性。
在赫温·兰比斯身上，他发现了一件封印物，阿里安娜女士说它来自星空，并且阻止了克莱恩继续询问下去，说知道越多，越容易被感染，这些知识直到天使才能继续探寻下去……
这话术和当时萝莱跟他说的差不多，她也是这样描述自己背后的组织以及隐秘存在的……克莱恩听着听着，忽然有所联系。
萝莱她背后那个组织……难道也来自星空？？
他没有询问阿里安娜萝莱是否也来自星空的话题，尽管对方可能早就知道真相。
她不是和自己一样，从灰雾上的茧子掉下来吗？为什么会和星空产生联系？
暂时将这个疑问放下，克莱恩献祭那件封印物，获得了古代学者的配方。
主材料是福根之犬，又称源堡看守者，要这种生物的眼睛一对，还有雾化魔狼的絮化心脏。
至于仪式，克莱恩惊奇地发现他其实早就完成了，脱离当前现实三百年之后成为历史，他在那茧子上吊着都不止三百年了。
只不过，这种巧合反而加深了他的心理阴影，这份馈赠还不知道要朝着他索要什么……
那种自己身在阴谋之中的感觉越发严重，但是克莱恩却也不能做什么——至少现在暂时不能。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接受吧，呵呵，克莱恩自嘲了两句。
因为心想着星空的事情，克莱恩这几天都去艾琳的公寓观察情况，只不过萝莱猫依然没有苏醒，继续保持着沉睡的样子，连被子的角都没有乱过。
克莱恩也只好将这个问题暂时搁置，等对方醒来再说。
紧接着，他帮奥黛丽成为了序列5的梦境行者，并且约好和伦纳德还有奥黛丽一起探索格罗塞尔游记里面的心灵世界。
要是萝莱还醒着，这次冒险就能拉上她了……克莱恩有些遗憾。
虽然萝莱并不属梦境方面或者心灵领域的专家，但让她参与自己的冒险还需要理由吗？
这又不是一次非常危险的尝试，他有能力保证所有人的安全，所以让她加入也没什么……更何况没准萝莱还能给出一些相关的高层次神秘学知识呢。
或许是上天眷顾，女神开眼，在克莱恩行动前一天晚上，他去找萝莱猫的时候惯例查看对方状态时候，惊奇地发现萝莱猫是醒着的。
“你醒了？”克莱恩道。
萝莱猫：“现在是几月，十月份了吗？有点冷。”
猫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坐在床边的克莱恩的膝盖上，趴下了。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而且我还有点事情想说服我妈……”
萝莱猫说。
克莱恩疑惑了一下：“……你妈？”
“你的母亲吗？”
萝莱猫：“算是，哈哈。”
当然也算是你的母亲……毕竟母巢是万物之母，这个玩笑在萝莱猫心里面转了一圈没出去。
“你找到你的母亲了，恭喜。”
萝莱猫：“唉，多一个妈妈可不是什么需要恭喜的事情，而且这个母亲还是在神秘学意味上的更多……就像是大地母神也有母亲的象征这样……”
“我明天想要探索《格罗塞尔日记》，在里面还残留有莫贝特和夏塔丝他们的精神印记……就像是他们还活着一样，你想去看看吗？”
克莱恩想了想，还是对萝莱发起了邀请。
“这会耽误你晋升吗？”
“这个没问题啦，有母亲帮我看着呢。”萝莱道。
正常的天使和恩赐途径的天使是有区别的。
正常晋升为天使需要服食魔药，从身心彻底地变化，身体变为对应的神话生物，而灵体则也随之变化，彻底升华，从此踏入人性和神性的博弈，艰难地维持着自己的平衡，一旦成为天使，寿命少说也有几千年，而且极难陨落，就算是陨落了，也有很多手段再复活，比如利用自己留在非凡特性上的精神烙印之类的。
而恩赐途径的天使……嗯，就没那么强了。
他们的力量完全就由旧日赋予的，没有服用魔药，这导致在接受力量的时候，这份力量只是将身体改造成神话生物，而灵却没有发生对应的变化，所以自然就没有什么极难陨落，陨落之后也能靠着精神烙印残留复活这种好事——他们对应的灵完全还是原本物种的样子，而且寿命也和原本的寿命差不多。
一个人要是获得恩赐成为天使，不会像是正常天使一般可以活上千年，大概也就活个一百多年之后，寿命就走到了尽头。
这个过程只是要用自己原本的灵去驾驭那神话生物的身体，适应这个过程而已。
不过，萝莱还要更特殊一点，她特殊就特殊在她的灵是分离的状态，而身体嘛，也不止一个，更不是普通的身体，是另一个旧日的力量产物，这就导致了哪怕母巢出手，也要再等上一段时间才能拿到。
萝莱的灵其实已经适应完毕，但是母巢却还没放开那个包裹她的花苞，依然继续孕育她的那个身体……看起来真是很难处理的样子！
所以她现在来参与克莱恩的新冒险，也没什么问题。
更何况，她还记得，在《格罗塞尔日记》里面，有诚实大厅，会有克莱恩和伦纳德非常好玩的对话，她还挺想看看的。
嗯，虽然她有许多秘密不能说出来，但是好歹萝莱也是控制自己心声的行家了，她既然能做到让自己的一个身体被阿蒙寄生而让对方无法找到任何有用信息，她当然也能做到控制自己在诚实大厅里面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只要由另一个身体的意识过滤一遍就行了。
多身体多内核处理就这么超标，萝莱开挂的理直气壮。
而且萝莱还有不得不参加诚实大厅的理由……
那就是之前有点太得意忘形，把自己真心话——也就是绝对不会和克莱恩在一起这点跟伦纳德说了，所以这次，她必须拼尽全力地打断伦纳德往着这个方向思考！
虽然这件事是真的……但是萝莱还没有想跟克莱恩坦白这点……因为……呃，他好像还对和自己在一起这件事很有希望的样子。
自己现在不和克莱恩在一起，还可以找借口说什么他还没到天使，不知道具体情况之类的话来搪塞，好似给他一个希望那就是成为天使，知道所有真相之后就能在一起了。
看得出来克莱恩确实也在为此努力，并且接受了这点，对于克莱恩这种信息收集狂来说，他确实也想了解完萝莱背后的具体情况之后再和她交往，认真地对待这份感情，就像是谈恋爱要告诉家里人这样……
萝莱只想自己彻底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再跟他爆，不想现在就爆，因为这样后来克莱恩再怎么样也抓不到她了，她也和对方再也见不了面，所以他的心情如何都无所谓了……
但是现在就爆的话……后果怎样根本无法预料啊……
暂时地不能交往，和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和他在一起是两回事。
前者看起来情有可原。
而后者完全就是渣女作风，明知道不和他在一起为什么要玩弄他的感情？虽然萝莱本来没有这种意思……但是确实是她先招惹对方的……而且她确实直到现在为止也很享受和克莱恩的相处，享受他的温柔，陪伴以及带来的安全感……
总之享受了却不想负责，怎么看都是故意玩弄他感情，而与此同时克莱恩还在为想和她在一起而努力……呃。
就算克莱恩脾气再好，他也不能忍了吧。
要是暴露的话……怎么想都要和他绝交了……这家伙很小心眼的……
所以萝莱才想等临走之前再爆的……
现在，萝莱一点都不想和他翻脸并且绝交，她才和母巢谈完合作，还畅想了一下在阿蒙之前捕获“门”先生的行动……
要是现在和克莱恩翻脸，岂不是之前的准备都白做了？
她白白吃这么苦头了？
这算什么，她能吃吗？
那还不如在他成为序列5回到贝克兰德那时候分开呢，那时候跟着达尼兹混，之后也至少能在愚者教会混个高层，不至于像是现在这种……
他到底为什么会喜欢我啊，这都怪他！都要怪他！
他要是不喜欢我，我们就能保持正常的“母”女关系了！
在之前贝克兰德时候萝莱可是一直把克莱恩当成妈妈代餐吃的，不过在海上之后就变成了哥哥代餐……然后又回到贝克兰德之后就变成了男朋友一样的东西……呃……
这样想着，萝莱猫说。
“我要参与，请带上我吧！”
第337章 进入前的准备
克莱恩没有问萝莱索要血液，他对伦纳德就是直接要了血液，而对萝莱，他约定了一个时间。
“这周周日怎么样？”克莱恩说。
“那时候，有空，那天晚上我去找你？”萝莱猫说。
克莱恩点了点头：“好。”
“还有，你最好换一个人类的身体。”
上次萝莱和他一起进入《格罗塞尔游记》还是她作为艾琳的时候，那时候她进入其中的样子就是艾琳，所以以此类推，萝莱最好还是用人形进入《格罗塞尔游记》之中。
“人类的身体啊……”萝莱有点纠结了。
因为她现在基本上额外的人类形态全都爆掉了，剩下的只有被阿蒙寄生可能性很大的莱瑟薇和已经被阿蒙寄生的萝蕾莱。
这样一想，确实应该再来一个人类的身体。
不过，这次她想弄一个新的，就只能在黑夜女神眼皮子之下进行祈祷和要求……新的身体也只能继续被黑夜女神所看见……
唉，都怪阿蒙！不然的话我就能用萝蕾莱进行新的祈祷了……萝莱无限惆怅地想。
“好吧，我会准备的。”她说。
她打算直接这个猫身体重新变成人类。
萝莱猫是一只棕色皮毛的猫，也就是曾经她和克莱恩在贝克兰德居住时候所变成猫的类型，这意味着，她如果恢复成人类形态，那么，出现的形象应该会是早已死去的，曾经被钉在红手套小队任务分析栏里面的那位棕发棕眼的“萝莱·克劳利”。
死人复生，惊喜不惊喜！
尽管萝莱一直都没死。
“那就定在凌晨了？”
*
周日的晚上，克莱恩参加完舞会回去。
作为富翁道恩·唐泰斯，他没办法专注于自己的超凡事业，而是得一边应付普通人社会，一边搞超凡，活的好似两面特工，无痛体验蝙蝠侠生活。
他找个借口早早上床睡觉，稍微小憩了几小时，克莱恩听见窗外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其实早在萝莱出现在阳台上的时候，克莱恩就醒了，他灵性预感就显示了她的身影。
来的还是个猫。
克莱恩翻身下床，打开窗户，让萝莱猫进来了。
猫……也行吧。
就是带着猫可能有点奇怪，要朝着伦纳德和奥黛丽解释一下……克莱恩想。
“借用一下盥洗室。”萝莱猫说。
“对了，你不许用你的灵性直觉偷看我！”她强调了一下。
克莱恩老实地点了点头。
萝莱猫走进了他的盥洗室，克莱恩在外面静静地等待着，他察觉到他的盥洗室里面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但是由于萝莱的告诫，克莱恩没去分辨。
等了一会儿，盥洗室的门被人推开了，一个棕色的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
萝莱·克劳利，也就是棕发棕眼，克莱恩最初认识的那个版本的萝莱，从门后伸出了脑袋。
克莱恩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当当当！怀旧复古版本！”
萝莱自己配了一段这样的登场音效后从门后蹦了出来，让克莱恩一下子梦回自己还是大侦探莫里亚蒂的时候，当时方就是这样较为活泼的作风。
想起来一年前和现在对比，克莱恩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中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了，他欠萝莱的，萝莱欠他的……克莱恩之前还想要仔细计算一下，保持人情欠债上的收支平衡，后来他就不算了。
因为不管是他后来再欠萝莱的，还是萝莱欠他的，都可以将他们捆绑在一起……谁说人情产生的债务关系不是一种旁人无法介入的关系呢？
“好了。”萝莱有点不太习惯克莱恩现在的目光，虽然说这家伙盯着自己看也不是一次两次，她应该熟视无睹才对，但是这次有点不一样。
真有那么值的怀念吗？他好像已经陷入什么回忆了！我在那个时候有给他留下来过什么特别值得回忆的东西吗？我怎么觉得没有呢？萝莱不知道克莱恩为什么一下子出神了。
“喂！”她走到克莱恩面前，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看什么啊，你又不是没见过。”
“不就是复古版本吗？”
“和之前有点不一样。”克莱恩说。
“鼻梁没有那么挺拔，眼睛更大了一点，皮肤状态更好了……”
萝莱：“……”
她忽然有一种大庭广众之下自己的小心思都被暴露出来的感觉，虽然是复古版本，但是萝莱是颜控，既然现在克莱恩已经不会因为她宛如魔女的容颜而触发ptsd忽然跳起来一蹦三尺再逃跑，那么萝莱当然可以让自己长得漂亮一点……
所以，哪怕是之前的版本返厂，萝莱也重新微调了一下外貌，五官没有发生变化，细节处进行微调，让自己宛如p图重修一般地出现了。
结果克莱恩这家伙还仔细深究起来她到底哪里和之前变得不一样了……这家伙记忆力怎么这么好？？
“谁让你点评起来了！”她一拳朝着克莱恩额头砸过去。
克莱恩没有躲闪，但是萝莱其实最后也没使劲砸下去，到了最后几厘米，萝莱收了拳劲，轻轻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
“我就调整了一下怎么了，变得更好看不可以吗？”
克莱恩一本正经地说：“我还是觉得，原来的样子更可爱。”
“那是你眼睛有点毛病。”萝莱道。
“我现在也很可爱。”
克莱恩：“对，就是这种自信也很可爱。”
萝莱：“……”
自己自信是一回事，被克莱恩这么直接地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这身体是序列5的混乱导师，要是我那个身体活到现在，现在差不多也是这种情况。”萝莱转移话题道。
克莱恩点了点头，朝着她伸出手。
“我需要你的一点血液。”
“就这点事也找我过来吗？”萝莱斜眼看他。
“你早跟我说，我直接让蕾妮特给你快递一点就行了。”
“没有事情就不能找你吗？”克莱恩说。
“不是不能找我，只不过这有点不像是你的作风。”萝莱说。
“那么你对我的作风有些认知错误。”克莱恩说。
“我之前找心理医生，‘正义’小姐建议我要多和朋友交流，放下自己内心厚厚的面具，这样可以缓解神性造成的精神问题……你之前不也说过类似的话语吗？和我待在一起会让你内心平静下来。”
克莱恩故意这样说，他就是在卖惨。
而萝莱果然中招了。
“确实，多和朋友交流交流没什么不好的，唉，我可怜的小克。”
萝莱拍了拍他的肩膀——换成还是猫身体的话，这个举动转化过去就相当于她用头蹭蹭克莱恩的手。
虽然萝莱可能只是这么无心地一说，但是克莱恩还是因为她话语里面“我的小克”这个形容心动了一下。
反正他没听过萝莱说别人是她的，比如达尼兹……哦，达尼兹好像有这种形容。
哪怕知道这个海盗和自己并不构成任何竞争关系，这海盗也不喜欢萝莱只是一心暗恋自己的船长，但是克莱恩还是觉得不舒服，就好像他们的关系只是她和达尼兹关系的上位模式而已……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无可取代的东西……
就算不是自己，再换一个人，遇见她，在那种场景之下，也能成为她最重要的人……
萝莱可不知道克莱恩想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对于她来说，如果那个人不是克莱恩，那么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要知道这一切可都是她精心计算而来的！
所以她也没太能理解克莱恩的心情，拍完就直接放血去了。
用小刀划开手指，萝莱还没挤，就听见克莱恩说：“够了。”
他用这个刀上的血液抹一下《格罗塞尔游记》封面就行了，不用萝莱再出太多。
“哦哦，好。”萝莱放下道。
“这就行了吗？”
她有点不太信任，又往刀子上滴了几滴自己的血，随后习惯性将手指放到嘴里面开始舔血液——这是之前当吸血鬼的后遗症，看见血液就想尝尝什么味道、
不过因为这个身体不是吸血鬼，萝莱只尝到一嘴血腥味，很难过地咽了下去。
“已经可以了，感谢你的付出。”克莱恩说。
“你现在可以将身体放在安全的地方，等一会儿愚者先生会召唤我们。”
“安全的地方……”萝莱看了一眼克莱恩的床。
“我可以在这里吗？”她说。
克莱恩：“……”
一会儿我也想躺……好吧。
“可以，不过，我需要稍微布置一下，用幻术假装你是我。”克莱恩说。
他还以为萝莱会回到她自己的公寓里面。
“人形睡上来和猫的形态感受好不一样啊……”
萝莱行动非常快，她已然脱掉外套并且躺平，还给自己盖了被子。
之前是猫形态的时候她倒是经常睡，人形态还是第一次。
克莱恩尽量不去看她，低声道：“我去盥洗室一趟。”
“嗯嗯嗯。”萝莱就睡在她之前猫形态经常睡的一侧，舒服地靠在枕头上。
“富翁的床就是好……我之前也有这种的……只不过被火烧了……公寓里面的床到底没有我当年的床好……”
克莱恩拿着刀子走进盥洗室，开始为一会儿的《格罗塞尔游记》之旅做准备，他要先将刀子献祭到灰雾之上，再将萝莱，奥黛丽还有伦纳德的灵体召唤到灰雾之上，稍微为他们介绍一下——主要是对伦纳德和奥黛丽介绍，最后才抹血液，正式进入那本书。
当萝莱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再次出现在灰雾之上了。
她看着眼前不苟言笑的格尔曼，眼睛弯了弯。
“晚上好啊，‘世界’先生。”
“晚上好，‘女祭祀’小姐。”克莱恩回应道。
第338章 初入游记
“你要遮掩一下容貌吗？克莱恩道。
“正义”小姐选择用“谎言”莱遮掩容貌，或许萝莱也会有需要。
“哦，不用了。”萝莱说。
“就让他们知道我是‘女祭司’小姐也没什么……毕竟就算我不说，但是其实‘正义’小姐也有所猜测吧？”
在贝克兰德雾霾之中死去的关键人物，奥黛丽稍微打探就能知道萝莱·克劳利的存在，她正是在此之前就与萝莱·克劳利有过交集的女士，在萝莱死后也受到过调查。
萝莱·克劳利是结束了雾霾事件的关键人物，而随之‘女祭司’小姐消失了，怎么想都能看出“女祭司”小姐和萝莱的关系。
而伦纳德就更不用说了，他连萝莱有多个身体这种秘密都知道……只不过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萝莱作为‘女祭司’的身份而已。
既然这两个人都知道她应该长什么样子，那遮掩不遮掩，又有什么意义？
“你倒是可以提醒伦纳德一下。”萝莱说。
克莱恩：“……好。”
“上次他加入塔罗会你都没和他说注意事项，别太大意了。”萝莱说。
克莱恩这家伙不是不关心伦纳德，只是他自己就是愚者，所以自然不会觉得伦纳德会在塔罗会上有什么危险，因此也就忘记了给对方一些基础科普，但是在伦纳德眼中可不一样，他要面对的可是未知的凶猛邪神——这点和佛尔思以及休的观念是一致的，所以佛尔思给休进行了科普，而克莱恩却忘了跟伦纳德说基础常识。
但是萝莱是个好心人，虽然伦纳德让她在克莱恩面前掉马又出糗，但是她还是好心地为对方介绍了塔罗会的常识，让他不至于掉链子。
这样一想，萝莱自己都要感动地落泪了。
克莱恩：“嗯，我本来就打算这样做。”
其实他忘了，因为“正义”小姐和伦纳德已经知道“世界”是格尔曼，他本就没打算遮掩容貌——反正这也是一张假脸，而提醒萝莱也只是看见了“正义”小姐要这样做……对于伦纳德是有点粗心大意了。
但是要是让萝莱知道的话，显得他有点重色轻友了，因此克莱恩到底还是没跟她说自己忘了这回事。
跟萝莱说完话，克莱恩就暂时屏蔽了她的感知，之后将奥黛丽和伦纳德的灵体再拉上灰雾，他们的身影连接浮现在青铜长桌旁，人齐了。
“正义”小姐一出现在青铜长桌就注意到了“世界”先生面前放着的书籍。
不过，她更在乎的是另一点。
原本“女祭司”小姐的位置上，现在赫然坐着一位女性！
“女祭司”小姐恢复自己的状态了吗？奥黛丽感到由衷的欣喜。
而伦纳德则上下打量自己对面那位被灰雾笼罩住的女性，觉得她似乎有点严肃。
“这位是‘女祭司’小姐。”克莱恩先是简单地跟伦纳德介绍了一下对方。
“她曾经是塔罗会的一员，现在是愚者先生的眷者。”
曾经是……那就是现在不是了？伦纳德想。
克莱恩继续开口，他没有在“女祭司”小姐的话题上过多停留，而是道：“这次的探索与这本书有关。”
他稍微介绍了一下《格罗塞尔游记》的背景，这本书里面有一个空想出来的世界，它是第二纪的古神，‘空想之龙’安格尔威德制作的，里面有第二纪的巨人，精灵，第三纪的苦修士，第四纪的人类贵族以及第五纪的鲁恩士兵。
之后，他又将“谎言”这件可以遮掩容貌的神奇物品推给“正义”小姐，随后开口，询问伦纳德是否要遮掩容貌。
伦纳德：“……啊？”
不是哥们儿你现在才问我？我都什么还没准备呢！
作为官方非凡人员，他每次处理类似的事情可没有遮遮掩掩的习惯，都是直接上的。
想了想，他也没有遮掩容貌的必要——更重要的是他没有准备任何的东西，哪怕一个面具！
现在出来又有什么用呢？只会显得他做事粗糙罢了……为了在塔罗会其他成员面前保住面子，再加上作为官方非凡人员无需遮遮掩掩，伦纳德咬了咬牙说不用。
克莱恩瞥了萝莱一眼：看吧，不是我不提醒他，是他自己本来就是这样的！
萝莱：“……”算了，她对于这两个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之后，克莱恩就拿出装有奥黛丽，伦纳德，和自己血液的三个小瓶，以及涂着萝莱血液的刀，分别将其涂抹在《格罗塞尔游记》的封皮上。
眼前忽然出现白茫茫的一片风雪，他们降落在了一片雪原上。
“好熟悉的场景。”萝莱吐出一口白气。
当时进入这里寻找“冰山上将”艾德雯娜的时候，她就忽然从充满阳光的海上落到雪地里面了。
“不过这次我没掉入雪堆里面，这是进步！”萝莱说。
虽然天上有鹅毛大雪，但是他们好歹还在裸露出来的地面道路上站着，上次萝莱可是直接掉入雪堆里面了。
要不是她当时已经是序列不低的非凡者，恐怕当场就得冻僵。
奥黛丽一眼扫过去，第一眼就注视到了萝莱。
她果然是‘女祭司’小姐……也果然没有真正死去……好像比之前更漂亮了，奥黛丽想。
至于“星星”先生，倒是个出乎她意料的漂亮男性——长成他那样的男性还是很少见的，要是再梳理一下头发，去做杂志的封面人物也是正常的。
而伦纳德则稍微吓了一跳：萝莱·克劳利？她这个身体不是已经死了吗？就算作为莱瑟薇的身体，不也还在沉睡吗？之前克莱恩还写信问我呢，怎么现在又出现在这里了？
而后，他才注意到萝莱说的话。
“你之前也来探索过一次了？”
“哦，当然，你也是愚者先生的眷者……”他自言自语地补齐了前因后果。
三家眷者，这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也不是每个神都能容忍的……她身上一定还有其他秘密，伦纳德思索。
“咳咳。”克莱恩咳嗽了两下，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正是因为她曾经来过，所以我选了她作为帮手。”
这理由听上去很像个样子，其他人也没再继续纠结。
“我们先去寻找第一个目标，那就是第三纪崇拜远古太阳神的苦修士，斯诺曼先生。”
*
进入佩索特城，一个外形较为简朴的教堂内。
苦修士斯诺曼正端坐在最前排的圣坛前，对着十字架和背负着十字架的人像虔诚祈祷。
在幻术和心理学催眠的作用之下，萝莱他们一点没惊动斯诺曼，走进了教堂之内。
“远古太阳神……”萝莱心情复杂地呢喃了一句。
“祂是一个很伟大的神明，只可惜……”
只可惜被吃了。
“只可惜什么？”伦纳德追问了一句。
“只可惜死了。”萝莱简明扼要道。
“祂是开创了第三纪元，横扫古神，为人类铺平道路的存在，我们活到现在的每一个人类，都需要感谢祂做出的贡献。”
这是典籍里面从来没有写过的知识，因此奥黛丽只是默默地记下，没有多做疑问——她和萝莱还不算太熟……或者说，她曾经以为她们很熟，但是到头来她才发现，自己只是认识了她的一部分，她故意展示出来的一部分。
当初……就是因为我也是塔罗会的一员，“女祭司”小姐才会变成猫靠近苏茜的吧……与其说是靠近苏茜，不如说是观察我……幸好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奥黛丽心想。
伦纳德了支吾了几下，没有反驳，因为按照萝莱的身份来看，这大概率是真话。
“如果到了他的梦中，要小心一点，因为在他所在的那个年代，信仰黑夜女神还属于邪...教徒。”萝莱道。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克莱恩是黑夜女神的眷者，伦纳德是黑夜教会的官方非凡者，而奥黛丽则是黑夜教会的虔诚信徒……
“所以我们在他眼中都是邪...教徒，根正苗黑的那种。”她继续说道。
“原来如此。”伦纳德道。
“不过他现在还没开始做梦。”奥黛丽接萝莱的话说道，“我们需要让他入睡才行。”
这就是黑夜家非凡者的领域了，伦纳德听见自己熟悉的活，顿时感到了一阵轻松。
“让我来吧。”他说。
“现在就开始。”克莱恩冷淡道。
他看得出来伦纳德好像还想开两句玩笑，故意语气严肃，让这个散漫的家伙认真一点。
“啧……”伦纳德暗自嘀咕一句，没有对克莱恩的状态说什么，伸手摸了一下头发，随即碧绿色的眼眸变得幽深。
原本正在闭目祈祷的斯诺曼一下子陷入了沉睡。
随后，奥黛丽一手抓住克莱恩的胳膊，一手抓住萝莱的胳膊，转头对伦纳德道：“‘星星’先生，那就麻烦你自己进去了？”
“我没问题。”伦纳德道。
萝莱和克莱恩都没有进入梦境世界的能力，只能靠着“正义”小姐，而伦纳德是梦魇，他本身就有这个能力。
眼前一下子变得灰蒙，萝莱进入了斯诺曼的梦境。
一落地，她就快速环视了一圈周围。
这是一所异常雄伟高大的教堂，和外面那所简朴教堂完全不同，而布局则有些相似，十字架和背负着十字架的巨大人影树在圣坛之中，苦修士斯诺曼位于最前面，依然闭目祈祷。
奥黛丽感叹了一句这里和“小太阳”呈现过的下午镇废弃教堂比较相似，而其他人都没有接话，伦纳德看上去有些疑惑。
而萝莱纯粹是因为在神弃之地里面走了一段时间，见过类似风格的教堂遗址，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克莱恩先是肯定了一句奥黛丽的话，随后让她引导对方说出关于“天使之王”的信息相关。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看了一眼萝莱，希望她对于天使之王相关的信息做出补充，不过萝莱无动于衷，不知道是在装傻，还是在等待斯诺曼说完，她想得起来才继续补充。
这时候，萝莱听见伦纳德低声道：“‘正义’小姐晋升序列5了？！”
伦纳德做任务时候就爱说点小话，之前和他一起在一个小队里面的萝莱已经习惯了这点。
“嗯，看样子大概率是，怎么，你不也是灵巫吗？这有什么稀奇的。”
“没什么……就。”
“自卑吗？人家一个刚刚成年的女孩子，就已经追上你这个叔叔了。”萝莱故意咬文嚼字道。
伦纳德：“我也没有老到需要被称呼为叔叔的地步吧！要是我是叔叔，你岂不也是婶婶？”
萝莱：“不不不，其实我才一岁半……”
这两个家伙，在说什么呢？
克莱恩一个眼刀扫过去，伦纳德和萝莱都乖乖闭嘴。
这一幕看的奥黛丽有点想笑，颇有一种幼儿园老师管理小朋友的感觉。
第339章 第四纪，星空，与亚伯拉罕
就在萝莱和伦纳德打嘴仗的时候，奥黛丽上前一步，开始引导斯诺曼的潜意识。
随着她非凡能力的发动，一道光芒从前方圣坛爆发出来，原本十字架和神像逐渐虚化，空中呈现出一副副画面。
画面之中有蔓延不绝的山脉，有飞行在空中，弹奏竖琴的天使，而在诸多山脉之中的主峰上，坐着一道雄伟的身影，在祂旁边，有八位背生十二羽翼的模糊人影簇拥在周围。
这时候，苦修士斯诺曼的声音响起，开始诉说圣典。
“我见我主立于亿万光辉之上……”*
“暗之天使……”*
“空想天使……”*
他将圣典之中的八大天使全都叙述了一遍，极大地补充了克莱恩的神秘学知识。
萝莱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什么也没说，而克莱恩和奥黛丽各自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随后，斯诺曼就开始说什么要抓捕信仰黑夜的教徒之类让人尴尬的话，弄得在场的各位都很不好意思，最后，他们旁观了斯诺曼成为苦修士的过程，奥黛丽说，这是他印象牢里面最深刻的事情。
“如果远古太阳神还活着……”萝莱叹息了一口气。
第三纪元，光辉纪元，听起来就充满了希望……不过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看起来光彩的年代，都需要有一个人在前面负重行走。
毕竟，这是一个个人伟力能够镇压群体力量的世界……一个好使的旧日，比一百个天使都有用。
而一个天使，也能镇压一个星球的人……
黑夜的信徒们没有说话，而黑夜的眷者却对萝莱说话了。
“如果祂还活着，你认为会怎样？”克莱恩说。
“可能我们的生活会比现在好一点吧，毕竟祂是人类主义者。”萝莱评价道。
如果远古太阳神还活着的话，他一个神镇压一个时代，后面就大概不会有因为争夺神位力量而掀起的无数腥风血雨，这对普通人来说算是好事，不过对那些渴望成为真神的家伙们就不怎么美妙了。
“但是没有如果，所有的如果都是必然。”
考虑到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上帝必然复苏，所以远古太阳神也是必然死去的……包括克莱恩也是……
“没想到你还信宿命论。”伦纳德说。
“呵呵，不能说是信吧，只是有些感慨而已。”萝莱道。
“赞美祂吧，要不是祂，你们或许现在还在和精灵，魔狼，巨人，不死鸟等生物艰苦作战。”
说这句话的时候，伦纳德打了个哆嗦。
“你知道为什么黑夜教会在第三纪被认为是邪...教吗？”萝莱又说。
“为什么？”伦纳德一向以官方正派非凡自称，从来受到过野生非凡者的待遇，下意识就发问了。
“当然是因为……我们所信仰的那位，原本来自魔狼一族。”
萝莱这话宛如一块巨大的石头，砸到了水面上。
“什，什么……魔狼？！”伦纳德瞪大眼睛。
“你受不了的话可以拜托正义’小姐等一会儿出去的时候清理掉你这段记忆。”萝莱随后转头看了奥黛丽一眼。
然而“正义”小姐也出在巨大的震惊之中，竟然一时间无暇回应！
魔狼？女神的本体是魔狼？？
只有习惯性渎神的克莱恩的反应是最轻微的，他反而最先反应过来。
“你说这种话没有问题吗？”他说。
要知道他们两个可都是女神的眷者，保不准黑夜女神此时就在观看。
萝莱平时亵渎愚者倒也没什么，因为愚者就是他本人，他不当愚者的时候早就沦为萝莱的玩具了，当愚者的时候自然也不会计较她平时的一些言论。
但是黑夜女神的话……真的没问题吗？
“大概是没有问题的。”萝莱淡然道。
“这不是什么特别的值的遮掩的秘密，而且只是曾经的种族而已，现在祂已经是真神了，想成为什么种族就能成为什么种族，真神的身份，是在物种之上的。”
“更何况，她内心最深处，归属依然是人类，这就够了。”
克莱恩觉得萝莱这话说的颇有些意味深长，却无法解读她所说的意思。
“……”
“‘正义’小姐，要不然你现在就把‘星星’先生这家伙的记忆给清楚掉？我可不想看着他一直张着嘴的傻样。”萝莱看奥黛丽反应过来了，继续道。
“女祭司”小姐，果然很强……奥黛丽给自己丢了几个安抚才平静下来，她发现萝莱的情绪没有过一点点变化。
竟然知道神明等级的真相……这大概是愚者先生告诉她的吧……还就这样说出来给我们听了，真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伦纳德立刻回神：“不要清掉！我平静心情了！我马上恢复了！”
“麻烦你要是说这种话，下次能不能提前给我一些预警？”伦纳德说。
之前和她在黑夜教会的非凡者小队里面，怎么没看出来萝莱知道这种秘密？
这都应该是教宗才能知道的秘密了吧……难怪她能当三重眷者呢……
“那你下次和我聊天之前也必须给我预警，我不是什么时候都想和你说话的。”萝莱反过来道。
伦纳德：“这分明是你——”
克莱恩：“好了，停一下。”
伦纳德：！！
她都不打算和你在一起，你还这样放纵她，就堵我的嘴，能让她说话是吧？
“现在不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克莱恩说。
“我们该去找下一个人了。”
他本来还想说一句“等冒险结束之后，你们两个私下想怎么聊我都没意见”，但是他发现自己其实是有意见的，所以也就咽下这句话，没有说出口。
萝莱用手在嘴巴上比了一个拉上拉链的手势，停嘴了。
伦纳德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到底也没再多说什么。
“世界”先生果然是团队的主心骨啊……奥黛丽暗想。
看看“世界”，看看“星星”，又看看“女祭司”。
奥黛丽绿眸一转，对这三个人的关系有点八卦的心思。
“世界”先生好像有点喜欢“女祭司”小姐，看她的目光会更温柔，降落的时候也会不自觉地挡住她前面……可是他不是喜欢庞兹小姐的吗？他不像是会很快移情别恋的人。
唔，‘星星’先生倒是对‘女祭司’小姐没有多余的好感，但是斗嘴的样子很熟练，很放松，一看就是熟人……而且还是可以相互托付背后的熟人。
“世界”先生虽然没有参与斗嘴，但是他是很羡慕“星星”先生一直在和“女祭司”小姐说话吧，要不然也不会两次都打断他们。
奥黛丽疯狂地吃瓜。
*
下一站，克莱恩领着他们找到了第二纪的精灵夏塔丝，和第四纪的贵族莫贝特。
一栋房屋内，夏塔丝和莫贝特躺在一张床上，夏塔丝占据了大量的床铺，还将手和脚都放在莫贝特身上，而莫贝特则蜷缩一个小角落里面，快要掉下去。
克莱恩觉得有点像是他和萝莱猫睡觉时候的样子——区别在于他作为富翁道恩·唐泰斯的床足够大罢了。
莫贝特低声地抱怨着夏塔丝对他的“暴行”，眨了眨眼睛，顷刻间睡着了。
在梦境之中，萝莱他们四个人看见莫贝特坐在酒吧旁边，一边给自己灌酒，一边看向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
“这就我来吧。”伦纳德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走到莫贝特周围，也要了一杯啤酒，随后开始搭话，以对方看起来像是“索罗亚斯德家族成员”的话题为切口。
萝莱看着伦纳德被对方拆穿了是帕列斯寄生对象的身份，看了一眼克莱恩，嗯，他在憋笑，随后，萝莱自己畅快地低低笑了出来。
奥黛丽则眼珠滴溜溜地看着这一幕。
“女祭司”小姐虽然对“星星”先生的出糗感到愉快……但是她还是更在意“世界”先生的反应。
随后，她又认真地观察起来。
嗯，‘星星’先生所说的那位见过第二块亵渎石板的存在应该就是寄生他的对象……
“女祭司”小姐比较害怕阿蒙……难道她和阿蒙交过手？说起来，之前“世界”先生也邀请我帮忙过安抚一位遭受了阿蒙袭击的女孩子，那一次，“世界”先生喜欢的那位女孩子莱瑟薇·庞兹也在场……
而萝莱疑似面对过阿蒙，并且被‘世界’先生喜欢，难道说，萝莱就是莱瑟薇？会是这样吗……
奥黛丽微微瞪大眼睛，觉得自己窥见了一个惊天秘密。
随后，伦纳德和莫贝特谈论到了锚的问题，克莱恩予以解答，也解答了奥黛丽的疑惑。
他又开始询问起来帕列斯·索罗亚斯德的事情，这让克莱恩感叹他其实还是有脑子的，只不过懒得用。
伦纳德细细盘问一番，还问到了偷盗者序列的序列3到序列0的名称，莫贝特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序列1是时之虫。
剩下的地方，萝莱给补齐了。
“序列3是欺瞒导师，序列2是命运木马，序列0是错误。”萝莱说。
克莱恩：“……”他现在非常想询问萝莱，她还知道不知道占卜家途径的魔药名称。
从莫贝特这里，克莱恩知晓了许多关于第四纪的秘密，以及第四纪诸神的敌对关系。
莫贝特又开始说到学徒，说到据说他们序列2就能漫游星空，也说或许是序列3。
这时候，萝莱又开口了。
“是序列3就可以，但是最好不要这样做，因为对于现在的这个星球来说，星空非常危险。”
“星空非常危险？”伦纳德不解地看着萝莱，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对，这里面包含的神秘学知识你们最好不要去主动了解，直到你们成为天使为止。”萝莱严肃道。
这和阿里安娜女士说的差不多……克莱恩心想。
伦纳德和奥黛丽都看向克莱恩，克莱恩轻轻地点了点头。
莫贝特一点都没察觉到他们几个的眉眼官司，还在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诉说。
奥黛丽则打消了从“魔术师”小姐那里借一点亚伯拉罕保存有关于星空漫游的记录的念头，既然萝莱这样说了，那些记录或许也存在非常大的危险。
随着莫贝特的回忆，他们一起看到了梅迪奇，乌洛琉斯等高位者的样子。
“我比较喜欢乌洛琉斯的样子。”萝莱跟奥黛丽说。
奥黛丽疑惑地歪了歪头：“为什么？”
“我喜欢银色的头发。”萝莱道。
奥黛丽：“……”
对上了，莱瑟薇小姐原本就是近乎银色的头发……萝莱是莱瑟薇的证据又增加了。
看来“世界”先生果然不是什么花心的人！
第340章 梦境与家乡
从夏塔丝这里，他们又得以窥见第二纪之中，精灵王，古神苏尼亚索列姆以及“天灾女王”高希纳姆。
现在的画面中，精灵王正在怒吼发火，大喊奥尔米尔是背叛者。
一听见这个名字，萝莱眉头就皱了皱。
克莱恩看见了这个表情，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动作，只是将疑惑压在心里。
而奥黛丽还在引导着夏塔丝继续诉说。
听见“厄运女神”阿曼尼西斯这个名字的时候，萝莱的脸皮又抽了抽。
这次克莱恩总算发问了。
“你怎么了？”他说。
“这其实也不是什么不能告诉你的事情……”她低声道。
“但是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她眼睛扫过伦纳德和奥黛丽，踮起脚尖，凑到克莱恩耳朵旁边。
吹气弄得克莱恩耳朵痒痒的，也弄得他心里面有点痒痒的……萝莱猫经常咬他耳朵，他都没有这么痒。
这可是人形的萝莱……还是棕色原皮的那个萝莱……我应该是还在贝克兰德时候就开始喜欢她了，不然也不会觉得她如此可爱……克莱恩想入非非。
比起后来的艾琳，莱瑟薇这些身体，克莱恩最喜欢的还是她这般棕发棕眼的样子，非常活泼可爱。
但是接下来萝莱说的话，让他什么别的心思都没有了。
她说。
“黑夜途径的序列1名为厄难骑士。”
“亡灵之神”萨林格尔被证实是之后的死神……那么“厄运女神”是黑夜途径，又是魔狼从神，加上萝莱之前说过，黑夜女神的原本种族是魔狼……所以这个名字……阿曼妮西斯这个名字其实是……
克莱恩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同时明白了，萝莱为什么不再次将这个信息告诉奥黛丽以及伦纳德。
那是因为对于他们两个虔诚的信徒来说，得知神明的真名还是太亵渎了！
黑夜女神的真名竟然是阿曼妮西斯！
伦纳德用好奇的眼神瞅着这边，嘴里嘀咕了两声，奥黛丽倒是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一般，继续引导着夏塔丝倾吐第二纪的秘密。
夏塔丝又开始说到起西大陆，说到了高希纳姆谈起西大陆存在或者不存在的事情。
“西大陆的人不需要感恩远古太阳神。”
这个时候，萝莱嘀咕了一声。
“从各种记录里面都很少见到西大陆的影子。”克莱恩说。
其实精灵们也曾是他怀疑是“穿越者”的人之一，由此连带着对西大陆有些兴趣。
“那是因为……嗯，这里不是西大陆。”萝莱道。
“自从第二纪之后，西大陆就和这边不再联通，自然无法知道那边的事情。”
萝莱说这话的时候，克莱恩忽然想起来，她在神弃之地步入的那一片笼罩着陆地，长的似乎看不见尽头的白雾。
“不再联通……”
“那个是封印吗？”克莱恩道。
萝莱一下子就理解了克莱恩在说什么：“……”
“你真是太聪明了，我什么都瞒不过你，你聪明到让我觉得有点讨厌了。”她嘀咕两句。
“谢谢你的夸奖。”克莱恩道。
这两个人打了其他两个人并不懂的哑谜，不过，奥黛丽没有那么多好奇心去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听不懂的话可能是愚者先生安排他们别的任务，毕竟‘世界’先生与‘女祭司’小姐都是愚者先生的眷者，肯定要比他们这些塔罗会的人员要更触及核心一点。
“女祭司”小姐虽然说“讨厌”，但是比起表达厌恶的感情，更倾向于一种无可奈何的调侃……嗯，用打情骂俏来形容合适吗？奥黛丽心想。
这个时候，奥黛丽听见伦纳德叹息了一声。
奥黛丽：“……？”
为什么看着“女祭司”小姐和“世界”先生互动，“星星”先生会发出夹杂了“遗憾”，“惋惜”甚至还有一点“疑惑”这么多感情的声音？
“星星”先生确实不喜欢“女祭司”小姐，只是把对方当成好队友，包括“女祭司”小姐对他也是一样的……她只对“世界”先生有一些特殊的，不同的感情，在肢体语言上有时候较为亲密，有时候却有些回避，呈现出复杂的纠结状态。
她对“星星”先生倒是一直都坦坦荡荡。
既然如此……为什么“星星”先生看着“女祭司”小姐和“世界”先生聊天会产生那么多复杂的感情，还会叹息。
难道他掌握着什么不得了的内幕或者消息吗？
想到这里，奥黛丽目光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等结束掉对夏塔丝潜意识的引导，奥黛丽就带着克莱恩和萝莱一起从梦境之中跳跃出来，伦纳德也清醒过来。
看着床铺上被精灵纠缠着，压住手脚的莫贝特，奥黛丽又看了一眼出来之后自动靠近的“女祭司”小姐和“世界”先生，含笑道：“他们现在这样似乎也不错……”*
“唔，一个是第二纪的精灵，一个是第四纪的子爵，如果不是这段奇妙的遭遇，这两个人是不会认识，也不会在一起的，这是一段不正常的感情。”萝莱说。
“在正常情况下，这是绝对不会发生的，所以我才说不正常……原本这段感情不该产生的。”
“女祭司”小姐对感情看起来有点悲观啊……奥黛丽想。
“即便再‘不正常’，这件事还是发生了。”克莱恩道。
“正是因为‘不正常’，才能显得更为珍贵，显得这段感情更像是奇迹一般。”
奥黛丽赞同了他的话：“你说得对。”
伦纳德又叹息了一下。
克莱恩转头看了一下他，“你如果实在做不出来诗句的话，可以念诵罗塞尔大帝的诗句。”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伦纳德于是真的念诵起来。*
萝莱：“噗——”
罗塞尔大帝还真是文抄公！
伦纳德有些疑惑：“这又什么好笑的？我做不出来诗，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萝莱：“不，不是针对你的……”
她总不能说自己在笑罗塞尔又在抄名家名篇了，于是道：“是我个人观点的问题。”
“因为对我个人来说，我并不会将爱情放在生命之上。”
伦纳德第三次叹息。
克莱恩额头上隐隐约约蹦出青筋，要是他还是克莱恩，他早就开口让伦纳德说清楚，他从刚刚开始就长吁短叹是什么意思？可是他现在是冷酷的冒险家，要在“正义”小姐面前保持一些人设，所以只能忍着不说话。
夏塔丝和莫贝特的爱情怎么他了？值的他这么一口气叹三次吗？克莱恩在内心吐槽。
难道他发现了夏塔丝和莫贝特其实都已经死去，在这里的“他们”不是真正的‘他们’，真正的他们直到故事结束，死去的那一刻才感受到对方的爱意？
一想到这里，克莱恩就什么也没说了。
看了夏塔丝和莫贝特这对情侣，他忽然有点想拉萝莱的手。
要是这里只有他和萝莱两个人的话，他肯定现在就去要牵住萝莱的手了，但是介于伦纳德和奥黛丽都在场，他就有点不太好意思——他不想让愚者先生手下两位眷者看起来像是在搞办公室恋爱一样，这样有点……额，不太专业。
“只不过，有这么一个暴力，直接，想象力强，又敢于行动的妻子是真可怕。”伦纳德双手插兜，摇了摇头道。
“只是你不喜欢而已，你喜欢一个温柔，委婉，想象力贫瘠，又犹犹豫豫的妻子。”萝莱对照着他的话给了一个相反的类型。
“太好了，幸好我不是！”
奥黛丽差点笑出声，就连克莱恩也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伦纳德：“……”
“他们认为合适就好啊，这是他们的生活，我们再怎么看，都是旁观者而已、”奥黛丽出言劝和道。
“我赞同‘正义’小姐的话。”萝莱说。
“这就像是合适的锅盖要配合适的锅，你不要代入自己去想莫贝特，去想你家那位喜欢什么类型就好。”
你家那位？萝莱说的是帕列斯吧？她这样说，很有歧义啊。指的好像是伦纳德的暗恋对象似的……克莱恩在心里吐槽。
奥黛丽果然瞪大了自己翠绿的眼眸去看伦纳德。
伦纳德一下急起来：“你说这话怎么这样有歧义？我又不喜欢老头……你直接喊他老头不行吗？”
他确实有点推测帕列斯喜欢什么类型的意思，但是这只是好奇，好奇！对索罗亚斯德家族的好奇罢了！
“你猜人家老头喜欢什么类型做什么，啧啧，一点都不尊老。”萝莱鄙夷道。
看来“星星”先生和那位存在的关系确实很好啊……嗯，除了寄生关系之外，也有点家里面小辈的意味了，奥黛丽想。
“难道你想要人家给你介绍索罗亚斯德成员的女孩吗？还是说你会喜欢这种类型的？”
“警察和小偷？这确实也算是一款可以长盛不衰的言情小说题材就是了……”
“我看你倒是一个暴力，直接，想象力强，又敢于行动的人呢，你说是不是，‘世界’先生？”
克莱恩一想到自己被挖开的坟头，就不得不赞同萝莱说的话了，他点了点头。
这似乎是对伦纳德的最后一击，他颇为不满地看了一眼笑嘻嘻的萝莱，又看了一眼克莱恩，朝着左边嘀咕了一声“污蔑！”，朝着右边嘀咕一声“你就惯着她吧！”，就不说话了。
其实，我倒是觉得“女祭司”小姐说的很直接，戳中了“星星”先生的心里话，所以他才“深受打击”，变得沉默的，奥黛丽想。
“星星”先生在现实之中，也确实是黑夜教会的官方非凡者，有警督头衔的吧？算得上是一个“警察”……
因为萝莱的一番话，奥黛丽打量了一下伦纳德，觉得萝莱说的其实很有可行性。
要说“偷盗者”途径的话，我倒是认识一位这样的小姐，嗯，海柔尔……她也是黑夜女神虔诚的信徒。
不过，目前还是个野生非凡者的状态，她跟我说过，她考虑过要不要加入黑夜教会，但是又害怕危险，因此还在犹豫中……要是她下定决心的话，或许可以介绍给“星星”先生认识呢，奥黛丽做出总结。
梦境结束后，他们就离开了夏塔丝和莫贝特的家。
在去往寻找格罗塞尔的路上，他们又遇见了龙泽尔。
奥黛丽想要“法官”和“惩戒骑士”的魔药配方，于是提议进入他的梦中。
作为队伍主导者的克莱恩马上理解到她这是想为“审判”小姐获得配方，回答道：“没问题。”
他同时看了伦纳德一眼。
上次是奥黛丽，这次就该伦纳德了。
接收到克莱恩的暗示，伦纳德的眼神一下子幽深，发动了能力。
随后，他们就都进入了龙泽尔的梦境，看见了两百多年前的贝克兰德。
龙泽尔站在一栋房屋外面，不敢进入，在周围徘徊。
这时候，萝莱使劲拉了一下伦纳德的袖子，低声道：“让他抱住！”
伦纳德原本还不太能理解萝莱在说什么。
这时候龙泽尔凝望的那栋房屋内忽然走出一位衣着陈旧的妇女，龙泽尔表情一下子激动起来，他立刻迎了上去，抱住了那位妇女。
“妈妈……我好想你……”
克莱恩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未能言语。
伦纳德低声问道：“你猜到他想拥抱他妈妈了？”
要是萝莱不提示他操控梦境，龙泽尔只会穿过那个他母亲的幻影，因为那是他内心的写照，他真实的梦魇——他已经两百多年没有回家了，所以在他的梦境之中，母亲只是一个虚影，永远无法触及。
“嗯。”萝莱说，“因为我也想在梦中拥抱我的母亲。”
“尽管我已经忘记她的样子。”
和母巢相处的时候，在对方权柄的影响之下，她会感受到母亲一样的感觉，可是那到底不是她真正的妈妈……就算母巢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生灵，但绝对不是她的。
因为她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她的妈妈……她真正的妈妈，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萝莱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她的样子。
因为她已经用这些记忆作为了她复活的代价。
只有这个，她才能重新站在这里，静静看着这一幕，并且提前出手，催伦纳德帮忙，让那个许久未能拥抱母亲的士兵抱到他的妈妈。
所以我不能留在这里，萝莱想。
仅仅一个世界，做出的贡献是不够“赎身”的，并不能够“赎回”她原本的记忆，找不回原本的她，也找不回她真正的妈妈，她必须前进，离开这个世界，然后继续漂泊。
或许有一天，等她真正找回了自己的记忆，她还能回去……去看看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去找到她的家人。
但是这估计都要很久以后。
所以她只好对不起克莱恩了……
“他们不能回去吗……”奥黛丽道。
这话说出口，她就意识到了不对。
书外面的世界已经过去了两百多年了，就算龙泽尔走出书中，也再也找不到家乡，找不到那位在房屋里面等待他回去的，穿着陈旧衣物的妇人。
更何况……
“外面的时间已经过去太久，如果他们离开这里，他们就会立刻老去，死亡，风化。”*克莱恩静静地说。
“我有把他的一样物品送回贝克兰德。”*
他没说的是，那样东西是龙泽尔的骨灰。
奥黛丽和伦纳德都沉默了。
随后，奥黛丽引导梦境，从龙泽尔的梦境之中获得了两份魔药配方。
她认真地为对方编织了一场梦，让龙泽尔最后回到故乡，和自己的父母，兄弟，还有姐妹，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像是他从未离开一样。
“这真是一场美妙的梦。”萝莱道。
第341章 血脉来源
离开龙泽尔的家，克莱恩一行人前往这书中世界的最后一站——格罗塞尔的家。
去过格罗塞尔的梦境之后，他们就要从那里进入这个书中世界的集体潜意识大海……那里，也就是诚实大厅的所在地。
萝莱心想，自己参与这次冒险或许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如果自己不在，伦纳德没准也不会往她这方面想，就不会暴露这个秘密。
但是她已经站在了这里，现在找个理由说退出也不能了，于是只好努力抑制自己想要靠近克莱恩的想法，尽量多和伦纳德说话，不去和克莱恩搭话——也幸好克莱恩是作为疯狂冒险家格尔曼的形象进入的，为了保持自己在“正义”小姐面前的人设，他不会太多话。
四人继续前行，很快抵达了格罗塞尔的家。
伦纳德使用非凡能力，将格罗塞尔拖入梦境之后，他们看见了和之前都截然不同的画面。
只见一群皮肤灰蓝，长着独眼的巨人簇拥在火堆旁，正在聊天，有的巨人聊到兴致之处就开始往嘴里面灌酒，还时不时大吼几声。
“哪个是格罗塞尔？”*伦纳德无法辨认巨人的容貌，一头雾水。
“他们都长得几乎一个样子，我看不出来啊。”
“现在你总算理解到非人种族看见人类时候的感受了吧。”萝莱说。
“只能通过声音，服饰，还有头发的颜色进行辨别……”
“不过，你还真是不够注意细节，‘世界’先生已经给你看过格罗塞尔的样子了吧。”
“别说的你很有经验一样。”伦纳德反驳。
萝莱“呵呵”了两声。
克莱恩心想没准萝莱还真有这种“经验”，毕竟她有一个身体是猫，她之前也跟我说过，在作为猫的时候，她其实并不介意和猫谈恋爱……因为猫的视角和人类是不同的，虽然她把我变成猫的时候，我没什么特别的感觉……难道这就是从人类变成猫，和有一个身体是猫的区别？
但是萝莱也说过她自己是“颜控”，一个“颜控”，肯定还是可以区分人类长得好看不好看的，她毕竟一开始也是人类。
“所以你知道是谁吗？”伦纳德道。
“可能你也不知道哪个是格罗塞尔，就是故意装着一副自己知道的样子来谴责我……你是这种人。”
伦纳德这点说的倒是没错，她就是这样的人，有时候明明自己也不知道问题的答案，但是就是可以理直气壮地谴责我也不知道。
萝莱轻蔑地从鼻子里面哼了一下，“除了你，我们三个全都知道。”
“在巨人们中间那位，拿着酒袋，刚刚还大吼了两声的那位巨人就是格罗塞尔。”
“他的年龄在巨人里面不大，脸型比起其他巨人有点圆，眼睛边缘是微微翘起来的。”
“正义”小姐也点了点头。
伦纳德刚想反驳，想说“正义”小姐不一定知道，但忽然想起来对方是“观众”，在这方面绝对比他更细致，于是哑口无言地闭嘴了。
“开始引导吧。”*克莱恩对奥黛丽道。
奥黛丽点了点头，上前，开始动用自己的非凡能力。
而伦纳德则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第二纪是魔狼占据‘黑夜’途径的主导……”
“你想说什么？还是说你想看看真正的魔狼是什么样子的？”克莱恩在萝莱说话之前开口了。
“不是，我只是在想，魔狼们要怎么消化‘午夜诗人’这个序列？还是说那时候魔药名称不叫这个？”伦纳德表情略有古怪地进行大思考。*
克莱恩一下子被代入这家伙的思路，跟着道：“最开始是没有魔药名称的……”*
“这可以变相说明，为什么你明明不是诗人，也做不了诗，却能很好地消化这一序列的魔药。”萝莱在旁边道。
“谁说我不是诗人了？我是吟唱型……”伦纳德下意识反驳。
“所以那些魔狼也是，只不过它们可以吟唱魔狼一族的诗歌。”萝莱耸了耸肩。
就在他们的闲聊之中，格罗塞尔的梦境在奥黛丽的引导之下一重重改变，从“衰败森林”，经过“荒芜隧道”，路过“巨人王庭”，随后就是“晨曦镇”，“黄金之国”等地方。
而那些高位存在，比如说巨人王奥尔米尔，巨人王后欧弥贝拉，巨人王长子巴德海尔等的容貌则是以肖像画的形式出现的，因为格罗塞尔在巨人族之中不算高序列，也并非祂们的侍从，他在见到祂们时候往往单膝跪地，埋着脑袋，所以在梦境之中也是一样。
克莱恩注意到，在看见欧弥贝拉画像的时候，萝莱又皱了皱眉。
又和她所知道的某些高序列知识有关吗？
于是他主动搭话。
“你觉得他们长得怎么样？”
“一般吧，欧弥贝拉还行，巨人王挺丑的，也不知道欧弥贝拉到底是犯了什么恋爱脑，非要喜欢祂，简直就是扶贫。”萝莱皱着眉道。
“扶贫”这个词语她是用中文说的，因此只有克莱恩理解了这个词的准确含义。
“你其实可以说，帮助贫困的人。”克莱恩道。
因为伦纳德正好奇地探头过来。
“那就没有味道了。”萝莱回答道。
“我就爱用这个词，你管不着。”
克莱恩也只是随口一劝，没有想管的意思。
“你为什么要说欧弥贝拉是……帮助贫困的人？奥尔米尔作为古神是很丑没错，但是没准在巨人一族里面是美男子，非常符合巨人王后的审美呢。”伦纳德道。
“呵呵，要不是我……欧弥贝拉，奥尔米尔能不能当上这个巨人王还两说呢。”萝莱语言犀利道。
“在我看来，就是白富美救助了穷小子。”
欧弥贝拉是谁？那可是上帝和母巢的长女，两位旧日的孩子，妥妥的天生白富美，而奥尔米尔呢，一个偶然幸运地获得了非凡特性的家伙罢了，要不是欧弥贝拉帮忙梳理精神，他早就发疯而死了，还轮得到他当巨人王？
呵呵。
“欧弥贝拉是纯粹的恋爱脑。”萝莱道。
她一直都是这个观点。
妈妈……母巢生下她是想要她帮忙脱困的，她倒好，非但没有这样做，还把自己的兄弟吉达斯给杀掉……彻底断绝了母巢挣脱封印的希望……不过这里面或许有欧弥贝拉也想当个真神的意思，一旦母巢真的突破封印，她恐怕就当不成真神了，人都有私心啊……
“你知道欧弥贝拉的来历？”
一直以来，克莱恩对这个名字的看法都是作为巨人王的王后出现的，就如同精灵王的王后，天灾女王高希纳姆一样，然而从萝莱的语气里面，在她的评价里，欧弥贝拉甚至比奥尔米尔还要高一等！
克莱恩对此产生了好奇，因此询问萝莱。
“是的，她可有背景了。”萝莱的语气有点阴阳怪气。
“但是她的背景你现在还不能知道，可怜的世界先生，这依然是到了天使才能深究的秘密。”
“说的你是天使一样。”伦纳德在旁边嘀咕两句。
“那么，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克莱恩说。
“她好像和你有一些关系。”
萝莱说欧弥贝拉的语气都和其他人不一样，不像是评价一个陌生的人，而像是抱怨一个熟人……介于她神秘莫测的，也是不到天使不能知道具体细节的幕后组织，克莱恩做出大胆的推测，并且猜了起来。
萝莱：“……唔。”
“‘世界’先生，有时候我真想借一借你这聪明的小脑瓜。”她怨念十足地说。
听见这话，克莱恩嘴角弯了弯。
“如果按照血缘关系来说……是有的。”
奥黛丽晃了一下，差点没控制好梦境的走向。
“我和她有过同样的血脉来源，从血缘关系上来说，我可以喊她一声……姐姐。”
不愧是“女祭司”小姐！！奥黛丽在心中尖叫，能和第二纪的古神有血脉关系，还能问对方喊姐姐！
这极大地满足了她内心对于高位存在的八卦想法……这可是一个不得了的知识，难怪‘女祭司’小姐知道的这么多，还知道“偷盗者”途径序列1-3的魔药名称，没准她连配方都知道呢！
而这样身世古老而神秘，知晓诸多神秘学隐秘的‘女祭司’小姐，却是“愚者”先生的手下眷者，“愚者”先生果然伟力无穷！她顿时油然而生了一种自豪感。
怪不得她不参加塔罗会了啊……我们现在的塔罗会在她眼中，就和小孩子过家家差不多吧……奥黛丽想。
伦纳德露出古怪的表情，打量了一下她，想起来她三重眷者的身份……嘶，她有个古神级别的姐姐好像并不奇怪了，于是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克莱恩：“……”
他内心已经被震惊充满了。
“姐姐”？萝莱的“姐姐”是巨人王后欧弥贝拉？是一位古神？？
我的家人是班森和梅丽莎……她的姐姐却是欧弥贝拉！
那她说欧弥贝拉是白富美，岂不是在暗示自己也是？？
嘶……这样看的话……她在这个世界上的“父母”，或许也还活着啊……
“你们不要这样啊……就是，嗯，其实也没有非常亲近的关系。”
看自己的话把他们都镇住，极大地满足了萝莱的一点虚荣心，不过她还是要解释清楚的。
“只是有相同的血脉来源而已，我和她并不认识。”
难道就是这点血脉来源，导致萝莱加入了那个异常神秘的组织？克莱恩思索。
他想起来萝莱身上的那点“异常”，比如说伤口能以非常理的速度，快速愈合，这些很明显不是非凡特性的力量……大概就是她血脉带来的能力了吧。
第342章 畅游心灵海洋
从格罗塞尔这里，他们几人见识到了第二纪巨人王庭周围的风采，对克莱恩来说，最有用的情报是从“下午镇”深入“巨人王庭”所在的区域后，可以避开正面，从“衰败森林”，“荒芜隧道”进入内部。
这或帮助白银城内人们走出神弃之地。
“这对‘小太阳’的探索非常有用。”*奥黛丽说。
克莱恩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就在他要提议现在就从格罗塞尔的梦境进入书中的潜意识大海时候，奥黛丽又做出一个疑问。
“有一个地方，不太合理。”她说。
“什么？”伦纳德按照她的话回想了一下，一点也没察觉到底哪里有问题。*
萝莱对此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等待奥黛丽提出这个疑问：“衰败森林”里面埋藏着巨人王奥尔米尔的父亲和母亲，但是只能由祂这位古神自己进入，其他巨人不许进入。
因为按理来说，作为巨人一族的始祖，巨人王的父母应该是全族祭祀和崇拜的对象才对，就像是亚伯拉罕始祖“门”先生一般，即使消失了一千多年，也依然是亚伯拉罕一族的崇拜对象。
奥黛丽说这个细节的时候看了萝莱好几眼，她猜“女祭司”小姐可能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她刚刚才展现了对第二纪巨人王以及巨人王后隐秘的了解。
奥黛丽原本还不确定“世界”先生为什么要让“女祭司 ”小姐一起进来，因为她既没有让人昏睡的能力，也没有引导梦境的能力……她原本还以为只是因为“世界”先生暗恋"女祭司"小姐，想要和她一起冒险才将她拉进来的……这样揣测虽然有将“世界”先生看成恋爱脑的意味，但是“世界”先生这一路上表现有点明显，她也就默默地当“观众”。
直到奥尔米尔和欧弥贝拉出来之后，“女祭司”小姐才终于显露了她的锋芒，一张口就把奥尔米尔的底裤扒掉，开始抱怨她的“姐姐”是恋爱脑。
原来如此，这才是“世界”先生喊“女祭司”小姐的深意，奥黛丽懂了。
下次还是少往恋爱方向思考……幸好我只是自己私下里想一想……她心想。
所以在发现这一处细节之后，奥黛丽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女祭司”小姐，希望从她这里获得解答。
“呵呵呵……”
“女祭司”小姐果然冷笑起来了。
“所以我说欧弥贝拉是恋爱脑。”
“巨人一族的始祖就只是巨人王而已，祂的父母都是普通人类。”
“甚至在遇见欧弥贝拉之前，祂就是一个没有理性的怪物，半疯的家伙，是欧弥贝拉帮助了祂，是欧弥贝拉塑造了祂，没有我姐姐，祂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里面……”
“祂之所以将自己父母埋葬在衰败森林里面，不许任何巨人进入，就是因为祂害怕被看穿祂其实也是普通人类的孩子，就这么简单而已。”
“等‘小太阳’和白银城的人们探索到那个位置的时候，可以让他进去看看，那只是两具普通人类的骸骨。”
这一番话说的克莱恩眼睛都不由自主地瞪大了。
伦纳德更是惊讶无比。
奥黛丽的八卦内心获得了满足。
“谢谢您的解答，‘女祭司’小姐。”
尽管‘女祭司’小姐现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神性，也只有序列5，但是拥有远古血脉的人见识就是不同！
不愧是古老年代里面愚者先生的眷者！
“巨人一族以巨人王为首……要我看，都该以我姐姐为尊才是，没有欧弥贝拉，都不知道会不会有巨人族存在。”
萝莱嘀咕道。
“所以他们现在几乎全都灭族了。”克莱恩出声道。
奥黛丽听得出来“世界”先生这是在安慰“女祭司”小姐。
“所以这些事情……我也只能和你们说一说。”萝莱道。
“走吧，老是翻这些几千年的事情也没什么意思，我们还是进入集体潜意识海洋吧。”她叹了一口气道。
伦纳德：“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萝莱；“那你出去之后记得给钱。”
伦纳德：“……？”
“为什么只问我要？”
他用手指指着自己，用眼神谴责她。
一起听的不是还有“正义”小姐和克莱恩吗？
你和克莱恩之间有点不清不白的关系这就不说了……为什么不对“正义”小姐要钱反而问我这个和你一起在“红手套”里面并肩作战过的战友要啊？
明明从亲近关系来说，我和你比你和“正义”小姐要更亲近吧？
想到这里，伦纳德甚至还有点委屈。
“这些知识我想给谁就给谁，我想问谁要钱就问谁要钱，你问我为什么不问他们两个要？那很简单，他们两个并没有在我不高兴的时候反驳我！”
萝莱不耐烦道。
“‘世界’先生还知道安慰我，你呢？就会仗着自己长得好看然后粗枝大叶地说话，你这么大岁数还单身到现在是有原因的！没看见别的队友也懒得跟你介绍女孩子吗？”
伦纳德茫然道：“那不是我个人选择保持单身的意愿很明确，大家才不给我介绍的吗？”
萝莱：“我也表明了我的意愿啊，可是隔三差五还会有人想要问我有没有改变主意，说她认识一个好小伙。”
听到这里，克莱恩也下场了，他立刻把自己嘴里原本打算阻止伦纳德和萝莱的话咽下去，换成别的话。
克莱恩：“等一等，什么好小伙？”
萝莱对他隐瞒就算了，情有可原，伦纳德不是一直觉得他们两个是在一起的吗？为什么伦纳德也没有和他讲过？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萝莱：“也不算特别好的小伙啦……”
伦纳德：“你还关心这个呢！”
克莱恩：“？？”
伦纳德这家伙说什么呢，他关心不关心谁想要追求萝莱不是很正常吗？就算他不喜欢萝莱的时候，觉得自己是她哥哥的时候，他也有资格关心！
“好了！”
最终还是奥黛丽终止了这个混乱的局面，放了个“安抚”出来，这才让这三个人闭嘴了。
奥黛丽：“要是有什么别的事情，要不然等离开这里再说？”
她看得出来“女祭司”小姐，“世界”先生还有“星星”先生之间都比较熟，还是那种线下见面损友般的熟悉，像是她和佛尔思……既然如此，想要吵起来，那就去线下吵啊！别忘记他们现在还在格罗塞尔的梦境里面呢！
“对不起。”萝莱立刻反应过来。
“看见欧弥贝拉让我有点心情糟糕了，我不应该直接攻击‘星星’先生的，因为他一直都是这样……我早该知道的。”她先道歉了。
随后，克莱恩也道歉：“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只是略有些吃惊。”
我看你不是略有些吃惊吧，“世界”先生……一听见“女祭司”小姐有人追求，你都急的要脱下“面具”了，奥黛丽在内心腹诽了两句。
最后是伦纳德：“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对不起。”
奥黛丽微笑：“好啦好啦，这没什么。”
“走吧，我们抓紧时间。”
随着克莱恩的脚步，他们抵达了格罗塞尔梦境的边缘。
在巨人守卫居所的沉重大门前，萝莱率先走了过去，将其推开。
门外是一片灰蒙蒙的世界，无路可走，是一处断崖。
克莱恩和他们交流了一下进入集体潜意识海洋可能遇见的情况，准备了一下对应的预案，随后，奥黛丽让这灰茫茫的断崖下出现一座阶梯，他们沿着阶梯走入了这幽深，寂静，看不到底部的心灵世界。*
克莱恩走在前面，萝莱和他并排。
“正义”奥黛丽和“星星”伦纳德则跟随在后面，也并排行走。
环境孤寂，安静到想让人发疯，每隔一段距离，奥黛丽都会使用“安抚”，让心灵变得平静。
克莱恩发现，他上次单独探索时候遇见的腐烂巨人手掌并未出现，在这一片让人难以忍受的寂静之中，有人陪伴就不会显得很可怕。*
在这种环境之下，他看着走在自己旁边的萝莱，有很多次都想要忍不住地去牵住她的手，但是又顾忌到还有“正义”小姐和伦纳德在……大概会被伦纳德嘲笑，所以忍住了。
或许他的肢体倾向有点太过明显，萝莱歪头看了他一下，随后伸出了手，主动拉住了他的手腕。
没有心跳，没有体温，只有触感……但很安心，既然萝莱都已经主动了，她首先踏出了第一步，克莱恩要是不再做点什么，他自己都会因此羞愧，想到这里，克莱恩也做出回应，抓住了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在他们后面，伦纳德发出很大的“啧”的声音，但是克莱恩假装没有听见。
倒是萝莱回头，又白了他一眼，然后用手在颈部做出了一个“杀头”的动作。
伦纳德转头对“正义”小姐道：“要试试吗？他们那样。”
“正义”小姐礼貌拒绝：“还是算了吧。”
伦纳德：“是啊，因为我们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所以我们不会这样做。”
伦纳德这家伙，不就是在揶揄我之前跟他说过的“绝对不会和克莱恩在一起”这件事情吗？
萝莱想，我就是因为不想让他提起来才进来的啊，搞了半天怎么越提越多了！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他哼起来不知道哪里学的小调。
“‘星星’先生会唱带点颜色的民谣。”克莱恩跟萝莱说道。
萝莱：“啊，这样吗？在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他没有唱过耶。”
伦纳德：“……”那当然啊！有女性在的话他不会唱那种东西的，克莱恩怎么什么都和她说！
接下来的时间里面，他不唱了，愤愤地盯着前面牵手两人的背影。
虽然没有参与，但是奥黛丽在旁边看得津津乐道，一点也不觉得无聊，甚至过了一会还饶有兴趣地开始跟萝莱科普心理学方面的知识。
第343章 诚实大厅，袭来！
走着走着，几人终于抵达了地底，踩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这时候，萝莱也主动松开了手，只是站在两侧。
他们抬头往上方看去，无数摇曳的光影汇聚在一起，共同组成了虚幻而缥缈的“大海”。
正打算往前行走，忽然地面上突然出现一道水流，从水中涌起了一位开着神话生物形态，面貌狰狞的巨人。
克莱恩动手很快，他立刻朝着奥黛丽和伦纳德身上套了一个幻觉，让这两位还未获得神性的伙伴不至于因为看见对方的神话生物形态而心生恐怖，进而崩溃。
至于萝莱，在进入心灵海洋的探索之前，她就已经声明她虽然现在序列不高，但是也具有神性，不害怕直视神话生物，因此克莱恩没有往她头上扔幻术。
对于没有净化能力，也没有心灵方面安抚能力的萝莱来说，她只好后退一步，欣赏其他伙伴们的团队合作。
奥黛丽有“安抚”，伦纳德有“安魂”，克莱恩则拿了亚当送他的小十字架，直接激发光芒，净化了这个残余的精神烙印。
在使用这个十字架的时候，克莱恩还贴心地解除了幻术，让伦纳德和奥黛丽能看见那巨人虚影的真实样子，增加他们在这方面的经历，可谓说是十分妥帖。
这正是萝莱喜欢他的地方……真像是一个猫妈妈！
萝莱非常肯定，她一开始靠近克莱恩就是因为对方身上那种……嗯，很会为别人考虑，甚至照顾人的气质。
哪怕即使只看了一秒钟都不到的时间，这序列5的两人也都一阵阵眩晕，难以抑制住自己的惊恐，差点精神崩溃。
不过这没维持太久，因为奥黛丽是心理医生，她可以自我治疗，也可以帮助治疗他们。
等自己精神状态稳定之后，奥黛丽就挨个做起了治疗，先是伦纳德，后续是萝莱和克莱恩，虽然他们两个因为本身就有神性的缘故没有受到太多影响，但是受到了一点影响也是影响，在探索之中，保持良好的状态非常重要。
“这就是半神层次的巨人吗……真恐怖啊。”
奥黛丽一边治疗一边说。
她那一瞬间对“隐者”女士的状态有了深切的体会……知道了为什么会有一句话叫做“不可直视神！”
伦纳德则嘴硬道：“也就还好，还不如我面对一位孕妇情绪来的更激烈。”*
萝莱伸手就打了他一下：“这不是你吹牛的时候，你刚刚差点真的精神崩溃了，好歹面对那位孕妇的时候你还能走路，还能思考。”
奥黛丽好奇道：“那是一位半神孕妇吗？”
“不，只是她怀着邪神子嗣。”伦纳德道。
要是她生下来，你看一眼就完蛋了……克莱恩腹诽吐槽他。
闲聊几句之后，几人继续前行。
奥黛丽询问克莱恩要朝着哪里前进，克莱恩想了想，询问道：“这里没有核心区域吗？”
奥黛丽摇了摇头，低声说出了自己对集体潜意识海洋的看法，说着说着她也意识到，集体潜意识海洋是存在核心的，只不过，她还不知道在哪里。
克莱恩：“这么说，你是没办法提供有效建议了。”*
……“世界”先生好直接啊，要是换成心灵脆弱的人的话，现在肯定很不好意思，或者觉得受到伤害了吧……奥黛丽想，随后她意识到，克莱恩指出她这个弱点，并不是在打击她，而是在增加她的游历经验，只是采取的方式有点冷酷。
虽然方式很冷酷，但是目的却很温柔，就像是刚刚让他们看了一眼半神的巨人，增加见识一样……奥黛丽在内心感叹了一下，坦然承认道。
“是的，我没办法。”
随后，伦纳德也表示，自己不知道要去哪里，他擅长的地方是梦境，而不是什么集体潜意识海洋。
这时候，作为小队主心骨的克莱恩出手了。
“跟紧我。”他简明扼要道，掏出一枚金币，然后往上扔起，再伸手接住。
随后，他迈开脚步，开始前进。
“占卜真好用啊。”萝莱嘀咕了一句。
伦纳德：“确实……”看着克莱恩这样，他有些回忆起来自己第一次和克莱恩一起出任务的场景。
奥黛丽也没有放松，她帮忙辨别这集体潜意识海洋里面的危险，让众人能够避开。
在她的帮助之下，四人顺利地前行，没有再遇见之前像是半神巨人这样的危险。
不一会儿，他们就走到了一个巨坑旁边，而巨坑中央，赫然伫立着一座岛屿大小的城市。
萝莱闭上双眼，一秒钟之后，再次睁开。
这次，她将思维重心切换到了圣塞缪尔教堂地下的那个萝莱，而从现在开始，这里，这个意识所思所想就全都是经过萝莱自己审核过的内容，先将这里的所见所闻传递给另一个萝莱，让她思考出想法，紧接着过滤想法，再将这个意识传递过来。
而这里的这个萝莱就只是信号的传递和接收站点而已，她不再承担任何思考功能，仅有的作用就是传递在这里的所见所闻，以及表达萝莱经过筛选之后的，想要让他们知道的东西。
虽然这样会造成一点点延迟，但是毕竟保险。
萝莱一点都不想让克莱恩知道自己非常喜欢他，也不想让对方知道她不想和他在一起，她只想和对方当朋友，当到他成为诡秘之主然后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为止，嗯。
这是为了他好——尽管只是萝莱单方面认为的，为了他好，萝莱自己知道这点，也知道克莱恩不一定接收，但是她还是坚定地这样做了。
诚实大厅，就在面前的他们面前的城市里面了。
出现他们面前的城市，显然就是奇迹之城，利维希德。
巨龙是第二纪就存在的古老非凡生物，它们的首领正是“观众”领域的古神，安格尔威德。
祂曾利用过空想，创造出一座城市来，那座城市被称为奇迹之城，名字便是利维希德。
克莱恩思考片刻，串联起来自己所知道的内容：智慧之神的种族是巨龙，这《格罗塞尔游记》来自知识与智慧教会，《格罗塞尔游记》出现于“奇迹之城”利维希德消失之后……所以这里的城市，极大可能就是那座消失的奇迹之城，利维希德……
或许是他和奥黛丽思考的时间有点长久，伦纳德觉得莫名其妙，发话了：“你们为什么看这么久？虽然这座城市很明显是非人类建筑的，但是也不至于看这么久吧。”
“因为这是第二纪的古神，‘空想之龙’安格尔威德所建立的奇迹之城，是某种意义上的古神神国。”萝莱道。
伦纳德瞳孔凝固了。
克莱恩没有问她这信息的是不是真的，既然萝莱说了是，那大概率就是了。
“我竟然来到了古神的神国……真是……”伦纳德感叹地想要吟诵诗句，却一时间不知道选哪句比较好，毕竟，之前也没有任何诗人直接抵达过古神的神国。
“那……集体潜意识大海到底是真的，还是空想出来的？”
伦纳德这个问题问的很有价值，奥黛丽分辨了一下，得出结论：“无法分辨。”
她遗憾道：“这里的人虽然都是空想出来的，但是他们的情绪，经历，感情都是真实存在的……”
“祂所想象的物品，必将具现……”*
萝莱没有等他说完，就接住了后半句话。
“祂所幻想的国度，必然降临。”*
克莱恩没有任何意外萝莱也知道这句话，当萝莱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接住了自己刚刚抛起来的金币。
随后，他直接朝着那个深海巨坑跳过去。
伦纳德：“你……”
集体行动不是要确定是否安全再过去吗？！这家伙为什么提前行动了？
“唉，黑色风衣，唉，装帅。”萝莱用一只手拖着下巴道。
“他敢过去就说明他占卜出来没多少危险，你放心，要是真有危险，他肯定第一个就跑了。”
奥黛丽本来还在为“世界”先生滑翔过去的身姿而感叹，认为非常酷，很有疯狂冒险家的气质，然而萝莱的话却差点让她直接笑出来。
“疯狂冒险家”在“女祭司”小姐嘴里，怎么就成了“胆小鬼”一样的人物了？
这样直接跳下去确实非常帅，但是被人拆穿了是在装帅，却又不酷，反而很好玩了。
听见萝莱说这句话的克莱恩：“……”
道理虽然是这个道理，但是被拆穿的话还是有点尴尬的，幸好我是“无面人”……就不能给我留一点面子吗，他在内心嘀咕。
随后，奥黛丽，伦纳德还有萝莱各自都轻飘飘地落了下来，走在他的身边。
奥黛丽惊叹于这些石柱和宫殿的宏伟，伦纳德则开口道。
“奇迹之城……真是大啊……”*
“远看大城市，近看城市大，城市真是大，真是大城市。”萝莱面无表情道。
“这首诗送你了，不客气。”
伦纳德沉默了。
“这不符合我的风格。”他嘟囔道。
奥黛丽憋笑憋得很辛苦，克莱恩也是。
“不，这很符合你的风格，至少回去之后，你要是和他们说这是你新做的诗，他们一点都不会怀疑的。”萝莱诚恳道。
伦纳德：“……我在你们眼里面就是这种水平吗？！”
“实际上，他们还会觉得你进步了。”萝莱慢悠悠地补上一刀。
“要我说，你还不一定做的比我好。”
要不然介于疯狂冒险家的人设，克莱恩早就插话吐槽了……可惜现在“正义”小姐还在这里，他只能继续装出一副冷酷的样子，对萝莱和伦纳德的话一声不吭。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探索？”
伦纳德表示不想和萝莱说话，并且开始询问克莱恩。
克莱恩扫视整座城市，随后用手指明方向。
“那里。”
沿着克莱恩所指的方向看过去，伦纳德看见了一座超过两百米的巨大宫殿。
“那里应该是‘空想之龙’安格尔威德的居所。”*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萝莱，萝莱并未出言纠正。
嗯，那大概率就是了，克莱恩放下手臂。
“这里的不正常，似乎都在朝着那座宫殿汇聚……”奥黛丽带着点不确定的声音响起。*
“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说安格尔威德看起来像是死了，但是——”萝莱开口道。
伦纳德惊疑不定地说：“但是实际上没死？也就是说，祂现在正在这座城市里面不知道那处看着我们？”
我觉得大概率不是……克莱恩想，这是从知识教会里流传出来的书籍，没准智慧之神早就已经进去勘察过了，祂既然通过艾德雯娜将这本书给我，肯定不是让我来送死的……
“不，祂就算没死也不会在这里的。”萝莱说。
“我的意思是，这好歹是古神神国，又过去了那么久，所以我不清楚里面可能会出现什么，提醒大家要小心危险了。”
克莱恩点了点头，严肃道：“等进入里面之后，你们都在我周围，和我……”
他本来想说并肩而行，但是他只有两个肩膀，而这里有三个人。
稍微一想，他换了种说辞。
“不要距离我超过三十厘米。”
一旦遇见危险，他就可以灵体膨胀，结束召唤，将他们带回灰雾之上。
说完注意事项，他们就朝着那座宫殿飞过去，几人都是灵体状态，飞行起来很快，不一会儿就抵达了那座宫殿门前。
这时候，伦纳德和奥黛丽都朝着克莱恩靠拢，一边一个，而萝莱则跟在克莱恩身后，想了想，她伸手揪住了对方的风衣。
克莱恩并未出言反对。
依靠灵体的飞行能力，他们越过一重重台阶，进入宫殿。
一进入宫殿，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大厅两侧一幅幅色彩艳丽，不断蔓延往前的壁画，最终它们交织在一起，在最远处的半截巨型柱子后交汇。
几乎是眼神看过去的瞬间，那根巨柱上就多出了一道灰白色的身影。
“空想之龙”，安格尔威德！
克莱恩刚这样想，一个异常耳熟的声音就从耳边响起，提前说出了这句话。
而与此同时，伦纳德的声音也在旁边响起。
“深沉的空气在他周围静听”*
“微风吓得几乎不敢喘息……”*
“虽然我经常说伦纳德不是诗人，但是这种时候，他倒是还很有诗人的自觉。”
随后是萝莱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紧随其后的，竟然还是他自己的声音，这把克莱恩惊了一下。
“这家伙还有心情念诵诗歌……也不知道背的谁的……”*
他自己的想法竟然直接以声音的形式出现在了这个大厅里面！
“肯定是罗塞尔大帝的，嘻嘻！”
萝莱的声音继续出现。
“这座大厅似乎能让我们心中的想法直接以声音出现……刚才并未看见他们几个张开嘴巴……”奥黛丽柔美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正义’小姐的声音放大之后也好好听。”这是萝莱在内心发出感叹。
奥黛丽：“诶？谢谢夸奖？”
“声音？我也可以用无面人能力捏造出这样好听的声音……”
克莱恩没有来得及控制住自己的想法，只得尴尬地让自己的近乎嘀咕的心声飘散在大厅里面。
“诶？诶？原来‘世界’先生不苟言笑的一面之下还会有这种想法？这真是验证了我们每个人在不同的人面前都会展现出不一样的自己这句话…”奥黛丽感叹道。
“‘疯狂冒险家’是他自己塑造出来的一种人设，在这个面具背后的‘世界’先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或许只有‘女祭司’小姐才知道吧，这真是特别啊。难怪她会直接拆穿‘世界’先生的小心思……”
“克莱恩你这样是没有好下场的！！！”
随后，伦纳德的内心大叫回荡起来。
“什么我没有好下场？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判断？这中间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信息吗？”
克莱恩随后想道。
第344章 诚实大厅·游览过程中
萝莱的第一想法是伦纳德我要杀了你！
第二想法是幸好自己提前做好准备，能过滤自己的心声不被听见。
然而这两个想法之后，她全部的想法都是关于克莱恩刚刚想的那句话的。
克莱恩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怎么想这么难为情的事情！虽然这是他的好意……有必要这样吗？我只是夸了夸“正义”小姐而已，他就一下子想到他的声音也能这么好听……！
就是因为他连这种小事都要为我着想，我才会喜欢他……
这样下来我简直完蛋了，在新手村遇见这样的男人，以后还有谁能打动了我，我真讨厌克莱恩……他提高了我找男朋友的标准，以后按照这个标准不一定我能找到其他男朋友呢！
萝莱脑海之中各种各样的想法都涌现出来了，像是江水一样地滔滔不绝，她很庆幸自己已经把那个灵体当成了单纯的信号接收器不会思考，不然现在诚实大厅里面就会激情流动着她对克莱恩的表白。
克莱恩克莱恩克莱恩克莱恩……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不不不……
圣塞缪尔教堂底部的萝莱将自己的头埋在手臂里面了。
还是想想那边的处境吧！脑海里面别一直喊克莱恩了快停下啊！！
我可是硬着心肠跟伦纳德说过绝对不会和克莱恩在一起的……如果暴露出来的话……我压根没办法去看他的表情的！
而另一边，诚实大厅之中。
“等等，不能这样了，再这样下去隐私就要曝光完了，本来被‘正义’小姐指出来就很尴尬，现在还不知道萝莱怎么想我，不对，现在其实可以知道，算了！收敛思绪，收敛思绪……”
克莱恩内心默念。
“克……等等，我不该叫他的名字，这家伙现在想法这么多吗？竟然一下子就……不，我也不能再想了，这是隐私问题，我答应了她要保守秘密的。”
伦纳德的声音略显惊恐。
“什么秘密？她到底有什么要瞒着我的？”
克莱恩的声音再度茫然浮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回荡在这个大厅里面的是萝莱的尖叫声，立刻打断了伦纳德以及克莱恩的思想。
“星星要是再这样说下去我就要打晕你了，还有世界你也不许想了！你要允许其他人有自己的秘密而后收起你自己的控制欲！”
“这么暴力的女孩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喜欢……”伦纳德脑内自然而冒出这个想法。
“等回去之后找个机会再……收敛思绪，收敛思绪。”这是克莱恩的想法。
克莱恩最终还是将自己的思维止住了，哪怕他非常好奇伦纳德暴露出来的这个东西，但是这样想容易暴露出他自己的秘密。
“什么秘密？我也好想知道……不不，奥黛丽，这不礼貌！”
克莱恩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移动到旁边壁画上。
“我们先看看周围壁画讲了什么，这些在古老年代里面是关键的记事手段……其实萝莱可能知道更多……”
于是所有视线都转移向萝莱。
而萝莱没有说话，任由她的心声流淌。
“别看，我正在很努力的收敛我知道的东西，防止你们这些还没到天使层级的家伙被我的想法污染！”
“让我看这些壁画可能干扰到我，你们先看先分析，等回去后再具现给我看，我再回想一下有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你们的。”
“‘女祭司’小姐身上这种神秘的气质好迷人……”奥黛丽心想道。
“她果然知道很多……这算什么，‘商业互吹’吗？”克莱恩陆陆续续地想。
“诶？‘世界’先生怎么连这个也计较……”奥黛丽做出回应。
“他一直都有点这种倾向。”伦纳德抱怨。
“虽然说可以理解，但是最好还是别关注过头了，世界上还有其他很多好姑娘，不然到时候——”
伦纳德没有继续想下去，因为萝莱狠狠攻击了他的后脑勺，让他出现了片刻眩晕。
“时间有限，你们先把壁画看了吧！”她怒气冲冲。
“掩饰……果然秘密……”奥黛丽想。
“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克莱恩想。
随后克莱恩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确实应该专注于壁画。
“这大厅太容易让人暴露自己想想法了，不应该和熟人来这里的，冷静，冷静，这似乎讲述的是历史……”
克莱恩发挥自己作为历史学毕业生的素质，沉浸入壁画思考之中。
第二个平静下来的是奥黛丽，作为“观众”，她可以很好把握自己的情绪。
而随着他们都不再想东想西，伦纳德也逐渐沉下心来，开始钻研壁画——虽然看的不是很懂，但是听听克莱恩讲解也还不错。
而萝莱，她只偶尔看一眼壁画，然后在心里面嘀咕两句。
“圣经？是圣经吧，很相似……哎呀远古太阳神这家伙！”
“我就这样随机渎神而后吓死他们，嘻嘻！”
克莱恩：“很坏……唉，我早该知道，她本性就是如此……这样也很可爱。”
奥黛丽：“就算是渎神，我也很好奇……唔，会有愚者先生的吗？这想法是不是太不尊敬了一些……”
伦纳德：“只要不讲女神的，其他我很有兴趣，但是克莱恩是不是对她太宽容了……”
萝莱只好自己把话题引导朝着壁画，不再嘀咕。
“这壁画在后面描述了书中世界的变化。”
她指着壁画上的北方之王，尤里斯安道。
“壁画上的内容都将在书中世界变成现实？”奥黛丽随后升起念头。*
“画的很普通……但是古神的权柄却很可怕啊……”伦纳德自己想道。
“有可能，不过我们要结合另一边的壁画进行分析。”*
他转过身，要去看另一面壁画，在这个大厅里面，灵体无法飞起来，必须走过去。
其他几个人随后跟上，没走多久，他们就以非凡者的视力看清楚了那些画作的内容。
克莱恩瞳孔骤然放大，难以抑制地感到了震惊。
在壁画上，画的赫然是《格罗塞尔游记》被巨人格罗塞尔拿在手里的场景！
随后，接下来的壁画是《格罗塞尔游记》被一个又一个人获得，收藏，辗转到了星空一个巨大的爪子里，随后，画面发生了中断，这书又突兀地出现在了海上，一艘船上。
在倒数第二张壁画里面，他们都清晰地看到，这本书又被“世界”格尔曼获得，离开了之前那艘船。
最后那副壁画在空想之龙王座之后，它上面的内容是，《格罗塞尔游记》与一根样式古老的羽毛笔相遇，
所有壁画就此结束。
“壁画上的内容，会变成现实世界？”奥黛丽惊呼起来。
而克莱恩则分析起来这样的抵达手段。
“‘观众’途径的序列1作家……”
“空想之龙借助壁画将其化为精神烙印，沉入所有生灵的集体潜意识大海，从而无形之中推动一代代生灵无意识地完成祂所想要的事情……”*
“不愧是‘世界’先生，竟然可以一瞬间分析并且想到这么多，好厉害啊！”
“我夸奖的有点太直白了……嗯，我自己会有点害羞，不过，我是真情实感的！”*奥黛丽原本因为自己的直白言论感到尴尬，但是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心情。
“‘害羞’？这种情绪很难得啊，要是萝莱夸我的话，会比这个夸张一万遍，而且她一点都不会为此感到羞耻，反而她倒是很乐意看见我承受不了她过度的夸赞，从而展露出羞耻……唉，这叫什么，只要你自己不尴尬，你的尴尬就会转移到别人身上？”克莱恩内心嘀咕。
萝莱进行了反驳：“什么，你觉得那是过誉吗？我一点都没觉得那是过度夸赞，我那样说，是因为我觉得你真的配得上啊，说实话有什么值得好害羞的？虽然我确实会有这种恶趣味，因为看你害羞很有意思啊……哦不，我真讨厌这里！”
“就是这种态度也很让人感到羞耻啊。”克莱恩在内心回应道。
“而且你竟然是真的这么想的？我还一直以为你只是说点好听话，就像是你之前骗我时候的一样……”
“骗你？你都知道她会骗你，你还这样对她，我真不知道对你说什么才好，我记得你以前不像是这种……会对人过度退让的类型。”伦纳德继续想。
“‘世界’先生的面具之下还藏着这么多小声嘀咕……和他冷酷的面具比起来，现在‘世界’先生真的称得上一声可爱了。”
“对的对的，就是这样，很好味的！”萝莱内心想道。
“可爱？这个形容倒是不错。”
“他的扮演真的足够成功，我听闻海上传闻的时候就在想，谁知道他……”伦纳德刚还在畅想，就被克莱恩的一大声“闭嘴！”给停止了。
“你看，他因为害羞过度而变得恼怒了。”伦纳德摊手。
“……非凡特性不想要，就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克莱恩最终还是对伦纳德说了这句话。
而萝莱的笑声早就回荡在大厅里面了。
伦纳德：“唉，对她就是那样轻轻放过，对我就是非凡特性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这样双重标准，让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之前只看得出来‘星星’先生和‘女祭司’小姐会有这种情绪热烈的互动，没想到‘世界’先生其实也……他是不是压抑很久了？额……不能再想了……苏茜，米妮，吉安特……”*奥黛丽认为自己现在能做到的礼貌就是不去拆穿“世界”先生的伪装，毕竟他已经在很辛苦地维持了。
“这是什么？”伦纳德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转移了。
“是我家的猎犬和马匹。”*奥黛丽礼貌回答。
“一条猎犬的价格在450镑以上……”克莱恩的思维一下子飘忽，想起来管家建议他购买猎犬的事情。
“价格？为什么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个？”奥黛丽的疑惑随之而来。
“他一直都是这样，对金钱有点计较……我记得……”伦纳德随后道。
“好了，让我们将注意力放在壁画上吧……刚刚萝莱为什么没有对此发表意见？我记得她之前一直很在意我在这方面的表现，我还以为她至少也会调侃两句的，为什么没有？这不太正常……”克莱恩的思路无可避免地暴露出来。
“你真可悲！怎么变成这样了？”伦纳德立刻做出评价。
“我以后遇见喜欢的女孩子也会这样吗？好可怕啊……”
“我已经在很努力不去调侃你了，本来想给你留一点面子的，你怎么还提我没说你这件事，你真的非常想让我就这件事情对你发表一些意见吗？我真搞不懂你……能不能不要想这些关于个人隐私的事情了，我们还是看壁画吧！”
萝莱叫道。
第345章 良心发现，然后“分手”
萝莱这话一出，就说的克莱恩非常尴尬。
而这时候奥黛丽则贴心地转移了话题，也好让“世界”先生没有那么容易碎掉。
“右侧壁画控制书中世界，左侧壁画影响现实世界，那么上面呢？我们上面是空白的，要是能在上面画画，会有什么事情……”*
奥黛丽思考道。
克莱恩紧随其后地进行考虑。
“空想之龙的权柄至少包含三个方面……”*
这时候伦纳德提到能不能在上面画一道空想之龙会发生什么事情，克莱恩吐槽对方不会画画。
随后，他又联想到到了神性外显呈现出来的符号，开始思考在第一块亵渎石板出现之前直视半神或者古神不死会收获什么，那时候还没有魔药配方这个说法呢。
紧接着，克莱恩马上想到神性里面的知识是不是可以变化的，比如说“偷盗者”途径的天使有没有能力对这些知识做出篡改甚至删除。
“没有。”这时候萝莱给出了回复。
“一般的天使是没有这个能力的。”
克莱恩察觉到，萝莱用了一个“常规”的词汇加在天使面前。
“你的意思是天使之王会有吗？”他的心声直接说出了他的疑问。
“是掌握了唯一性的天使才会有，掌握了唯一性的天使可以通过唯一性影响整条序列，对魔药里面蕴含的知识进行修改，在这点上，正如你所举例的那样，阿蒙就这样做了。”
“阿蒙以一己之力删除了现在‘偷盗者’低序列之中绝大部分能力，导致这个途径的非凡者几乎不能获得很好的成长。”萝莱简明扼要道。
“他甚至偷走了序列4途径中的魔药知识，之前我们遇见的那个海柔尔的老鼠老师，来自‘雅阁’家族的半神就是因为晋升序列4时候缺少了被阿蒙偷走的那一块知识，才落到那个下场……”
“竟然是这样的吗？我要回去问问老头。”伦纳德第一想法是这个。
“这个阿蒙，好恐怖啊……”奥黛丽想。
“幸好我们有愚者先生能和祂抗衡！”
为了防止克莱恩在这里因为心声暴露愚者先生就是他自己从而尴尬而死，崩溃成一堆灵之虫，萝莱连忙转移话题。
“这阿蒙很坏，我极其讨厌他。我听说过一个玩笑。”
“哪个途径的非凡者最容易成为天使呢？答案就是偷盗者途径，因为只要成为序列4的半神，就能直接无痛晋升天使——因为他会被阿蒙吃掉！”
“这算什么，直接保送‘天使’吗？幸好查拉图并不这样，对‘偷盗者’途径造成了这么多负面影响……远古太阳神对小孩的教育不行啊。”克莱恩又在习惯性渎神。
“萝莱她知道好多，克莱恩也是，嘶……看来在离开廷根之后，他经历了许多事情，作为格尔曼·斯帕罗的深沉感并不是伪装……”*
克莱恩无声地瞥了伦纳德一眼。
“很难得听见你这样赞美我。”
几人继续往前走，看见了空想之龙座椅的巨柱后方，疑似有一个向下的，漆黑的通道。
一看见这个通道，萝莱就愣住了。
在他们做出其他反应之前，萝莱立刻喊道：“我想起来了，不要去看那个隧道。”
“停下来，扭头，不要去看！”
克莱恩立刻动手，给奥黛丽和伦纳德套上了幻术，让他们看不见那条隧道，而他自己则看向萝莱。
“什么事情？”克莱恩询问道。
随后就是他的心声。
“她居然反应这么过激，这里应该很危险？就不知道是什么危险了，我一会儿去占卜一下看看会有什么结果……”
“不要做危险的事情啊！不要仗着自己有愚者先生庇护就随便乱占卜，这真是太危险的！”伦纳德非常不赞同克莱恩说他自己要做占卜的行为。
“这里有个你们还不能接触的东西，不要去想，不要去看，我们转身，就这样走出去。”萝莱回答了克莱恩关于危险的问话。
“这个东西不该也不能是现在的你们可以了解的，我在尽量收敛思维不去想具体的信息，不然你们会在这里被污染……这是导致空想之龙将奇迹之城抛弃在这里了原因。”
因为这是来自源质混沌海的污染！
“从来没有见过‘女祭司’小姐这么严肃……看来真的是一个很大的危险。”奥黛丽想。
“到底发生什么了？”伦纳德虽然好奇，但是行动却很听指挥，直接转身。
“我现在需要结束召唤吗？我没有察觉到危险，但在这点上，萝莱不会欺骗我……还是听她的吧。”克莱恩习惯性地想。
萝莱阻止了他们去接触到混沌海的污染，轻轻松了口气。
壁画可以让他们看一看，分析分析，这都是增加经验过程，至于和混沌海的接触还是算了，回去简要和他们说一下一些可以透露出来的消息，也是一样的。
“走吧，如果‘世界’先生预计的时间还没到的话，我们可以再逛逛外面的城市，或许还能找到一些观众途径的非凡特性，我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我认为我们都已经对这能诉说心声的大厅已经受够了。”萝莱一边往外走一边道。
现在她走在最前面，伦纳德，克莱恩还有奥黛丽都跟在后面。
萝莱步伐很快又很急，她实在不能让伦纳德再在这个环境待下去了！
“唔，虽然很容易暴露隐私和自己的想法，但是我还觉得这里挺有趣的。”奥黛丽想。
“可能因为暴露的不是我的隐私吧……不行，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这是对其他三个人的不尊重，对不起‘女祭司’小姐，对不起‘世界’先生，这是我诚恳的歉意。”
“呵呵，我赞同，这里确实太容易暴露自己的想法和隐私，非常危险。”克莱恩也赞同。
“还好，我比较坦荡，也就她会一直害怕暴露自己的秘密出来吧。”伦纳德想。
“她的秘密？到底有什么是星星可以知道而我不行的？他不只是一个序列5吗？我还已经获得了神性，难道是和偷盗者途径，和他身上那位有关？”
“说起来，他今天的表现也很奇怪，之前他不是很乐意看见我和萝莱走在一起的吗？为什么今天他又是说我没有好下场，又是劝我找其他女孩子，难道他的这个表现和萝莱对他说而对我隐瞒的那个秘密有关吗？”
克莱恩的心声暴露了他缜密的想法。
以至于奥黛丽和伦纳德都开始用惊讶的目光看他。
“‘世界’先生，好恐怖……虽然不是‘观众’序列，但是竟然也能琢磨出来这么多内容……和他作为同伴的话他绝对是一位可靠的非凡者，但是作为敌人的话一定很不妙……”
“他竟然能猜到这一步？不，或许我一开始不应该有那种表现的，表现已经能说明很多东西了。”伦纳德看向萝莱。
“你对着黑夜女神发过誓了。”萝莱的心声缓慢道。
“你不能说。”
“……那是你诱导我达成的……”伦纳德的表情都有点扭曲了。
“对女神发誓……？”克莱恩惊了。
“到底是什么秘密？”
伦纳德转头看了克莱恩一眼，又看向萝莱：“当初你跟我说，会出现那样的情况，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询问过那个问题，那么，如果我现在让他问出来，你再回答他，就不算是我暴露你的秘密了吧。”
“这样瞒着他，是不好的。”伦纳德道。
“虽然从理智上来说，我不应该插手你们的事情，但是从感情上来说，我认为你和他坦白才是最正常的，你要是真的那样想，就不应该给他希望，一直这样亲昵地对他。”
伦纳德诚恳地说。
“……他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克莱恩内心的语气有点迷惑。
“和我有关……难道，他指的是萝莱不想和我在一起这件事吗？”
伦纳德惊讶扭头，看克莱恩。
“你知道？你竟然知道？？”
“……现在知道了。”克莱恩用心声回应道。
“你诈我！！”
伦纳德马上反应过来，又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也算是泄露了萝莱的秘密，马上去看她。
萝莱头都没有回，步伐也没有变得缓慢下来，也没有任何心声，好像根本听不见这件事一样。
“好奇怪？就连‘正义’小姐也忍不住发出惊呼……为什么她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不可能，没有人听见这种话还会无动于衷的！”
“她本来就很特殊……所以其实她一直都能抵抗这个大厅的力量，不让自己的心声被我们听到？她之前的心声都是故意暴露出来给我们听的？？”伦纳德瞪大眼睛。
“还能这样吗……”
克莱恩轻轻叹了口气。
“她跟你说的这个‘秘密’，这个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克莱恩语气带上了几分怜悯。
“我和她相处时间比你们都长……我当然看得出来，她现在不想和我在一起。”
“我看得出来她的拒绝。”
“我还知道，她肯定有自己的原因才这样做的，只是我现在不知道……甚至没有资格去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原因。”
“这不是她的问题。”
他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很不起眼的小事。
“是我没有能力的问题。”
伦纳德清楚地看见，在克莱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吗，萝莱走在前面的背影僵硬了一下。
伦纳德；“你知道啊……哈哈，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你看这事闹得……这应该不算我暴露秘密了吧……”
“也是，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们又是相互喜欢的关系，要是没有阻碍，早就应该在一起了。”伦纳德自己小声嘀咕道。
“不，没有阻碍。”萝莱的声音这时候才轻飘飘地传了过来。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现在想了一下，伦纳德你说的很对，我应该告诉他的。”
要是真的为克莱恩好，就不应该存在这样自私的念头，不应该想要等自己走之前再把这件事告诉他，不应该抱着反正走了之后就见不到他，他会有什么情绪也都和自己无关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直到现在为止都隐瞒这件事。
说到底不就是萝莱自己也舍不得吗？
舍不得离开对方，贪恋对方身上那一点温暖，在对方富有人性的时候像是吸血鬼一样趴在他身上把他提供的感情价值给吸干，榨干他最后一点价值，等他人性稀缺的时候再直接走人，甚至擅自断定到了那个时候他肯定已经人性稀缺，所以不会太难过……所以直到那个时候才告诉对方自己的打算才是最优解。
但是说到底这都是萝莱给自己找的理由而已。
她一直都清楚地知道怎样做才是正确的。
那就是现在就告诉他。
在他显露出喜欢她，并且采取行动流露出这个倾向的时候，第一时间制止他，告诉他。
告诉克莱恩，自己从来没有打算和他在一起，她永远不会成为他的伴侣。
因为他的结局早已注定，他以后会一直孤独下去，直到他被天尊的意识吞没，成为对方的一部分。
而她则要彻底地离开这个世界，不会回头，杳无音信。
他们的感情发生在错误的时间和错误的地点，注定无法开出正确的花。
就像那两位来自第二纪的精灵和第四纪的贵族，即使在因为机缘巧合在书中世界进行了短暂的相处，但是永远无法真正地走到一起。
所以。
我有勇气告诉他吗？
我没有。
萝莱本质上对此非常胆小，这才是她当初让伦纳德保守秘密的真相。
而不是什么克莱恩没有询问，她就不回答这种假话。
只是因为她自己不敢而已。
她不敢去面对告诉对方这个事实之后造成的局面。
所以要是真为了他好，而不是自私的话……我现在就应该告诉他。
早点斩断这种感情，像是对待塔利姆那样，在感情还浅的时候说明白，而不是想要那一点点温暖，一直拖延到现在，那么他就不会特别痛苦了……
萝莱想。
现在和他说清楚，克莱恩或许会很痛苦，但是他会挺过来的，他会继续坚强地走下去的，他现在抱着虚假的希望，和我这样相处，只会加深感情，越来越深，直到在我彻底离开那一瞬间爆发出来……
虽然那时候我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他再有什么反应我也看不见，摸不着，按理来说应该和我无关了，但是……我本可以早点告诉他的。
他是可以不会那么痛苦的，只要我早点说就好。
虽然拖延了一段时间，但是至少没有到最后一刻才说，也算是为时不晚吧？
真是了，做都做了，现在反而良心发现起来了，萝莱自嘲了一下。
第346章 拒绝然后离开
“不过，我要走出诚实大厅再说。”萝莱笑了一下。
她不想听见克莱恩再想什么了，这对她自己来说也是一种负担。
伦纳德和奥黛丽都各自长长地松了口气，又相互对视了一眼。
“是要正式拒绝我吗？可是我早就知道了。”克莱恩在内心嘀咕道。
随后，他便一直保持冥想，不再发言，他不想自己关于萝莱的想法再被其他人知道。
“你早就知道，你还对她那样……”
伦纳德的小声抱怨。
“害得我为你担心了半天，结果你是自愿的！”
“肯定是有原因的！就算没有阻碍……肯定也有……哦对了，‘女祭司’小姐可以不暴露心声地跟我们说话，没准她在骗人呢……”
奥黛丽很为这两个相互喜欢的人不在一起而伤心，就像是看了一场戏剧最终不能抵达美好的结局，但是与戏剧不同的是，这是现实。
“难怪‘女祭司’小姐对精灵女士那么悲观，但是他们能发生奇迹，跨越时间在一起，你们肯定也可以的！”
“啊，对不起‘女祭司’小姐，我说的太直接了……”奥黛丽尴尬道。
“这有什么，都是大厅的问题。”
星星先生真的坦坦荡荡，很直接地开口。
“唉，他们就像是‘罗密欧与朱丽叶’，比精灵女士和小偷贵族的情况还要复杂一些，这涉及一点彼此的信仰的问题……”伦纳德在心中吟唱一般地说。
“不都是‘愚者先生’的眷者吗？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奥黛丽询问。
“格尔曼·斯帕罗是，但是艾琳她不是……哦，也就是萝莱。”伦纳德用心声说。
“她身上有三重眷顾，不止愚者先生一个神明，而她主要信奉那位和愚者先生只是合作的关系，并不牢固……就像是我是黑夜教会的官方非凡者，额，我对愚者先生的信仰并比不上女神，就算是愚者先生发出命令，我也不会去做出危害黑夜教会的事情的。”伦纳德想了想用自己做例子。
“我……额，我认为‘愚者先生’也不会去命令你们做危害黑夜教会的事情。”克莱恩心声拐了个弯，绕回来。
“说的你好像没做过似的。”伦纳德毫不客气地说。
他继续当着当事人的面蛐蛐他们。
“我猜大概是因为这个。”
“真的吗，那太可惜了……他们很明显是相互喜欢的。”奥黛丽说。
“我不喜欢他。”萝莱说。
伦纳德不屑地哼了一声。
“看吧，她就是有能力逃过这个大厅的能力的！”
“其实我也很支持他们在一起，我之前甚至以为他们不久之后就会结婚！”伦纳德继续嘀咕道。
“而我认为你要去治疗一下自己的妄想症！”萝莱反驳道。
“你这句话就不对了，我这个人一向诚实。”伦纳德继续说。
“新婚夫妇最困难的就是离开各自的生活，成为一个家庭之后一起生活这件事，你不是已经和他早就在一起生活很久了吗？连最困难的对你们来说都不是问题，还有什么是阻碍吗？”
“我们之前是以家人的身份生活在一起的！收收你脑子里面的所谓浪漫幻想和爱情故事，你写不出来诗句也就算了，读诗句怎么也把脑子给读坏了，成这样了！”萝莱毫不客气道。
“看吧，被戳中心事所以生气了。”伦纳德坦然道。
“从家人的感情转为爱情吗？就像是星星先生说的一样，他们之前确实发生了好多故事……好想知道……”奥黛丽心声不由自主地传过来。
“是啊……我们……不能暴露隐私，专注冥想，专注冥想……”克莱恩的想法才起了一个头想要回忆从前，就又自己按了下去。
就在几个人的闲聊之中，他们抵达了诚实大厅的边缘。
然后，克莱恩率先走了出去，其次是奥黛丽，最后是伦纳德和萝莱。
“好了，你现在可以开始拒绝我了。”克莱恩说。
奥黛丽和伦纳德没有说话，本能地四下看了看，意识到现在已经没有心声环绕了。
于是奥黛丽开口：“这个城市里面应该没有什么其他的危险了……我想单独去别的地方逛一逛。”
伦纳德：“没错，我也一起！”
主要是留在这里听克莱恩被拒绝实在是太尴尬了。
而且他还觉得很怪……就是，好像萝莱拒绝不拒绝他，其实无所谓一样，他们还是会保持这种奇怪的黏黏糊糊的关系……即便如此，他也不想留下来听拒绝。
“遇见危险记得朝着愚者先生祈祷。”克莱恩叮嘱了他们一句。
等奥黛丽和伦纳德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建筑之中，萝莱才开口。
“好。”她说。
她直视克莱恩的眼睛。
“我是不可能会和你在一起的，和你确定关系，成为你的伴侣。”
“嗯，我知道。”克莱恩说。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在心里面补充了一句。
萝莱低头，低声道：“对不起。”
“我让伦纳德对你隐瞒的秘密就是，我早就和他说过，我永远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不是过去，不是现在，而是永远。”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没有去看克莱恩的表情，因为她也不想看了，也什么都不想听，好像周围一切仿佛都漂浮起来了。
我要快速地逃跑了，她对自己说。
在克莱恩反应过来之前，萝莱当着他的面，将这个还位于《格罗塞尔游记》之中的分灵体捏爆了。
*
不管什么时候，捏爆自己灵体的感受都是很痛苦的，那是一种物理上的痛，就像是头被人打爆那种感觉……
但是心里面的痛苦反而又奇妙地抵消了这一点，就宛如痛苦加倍之后反而让人变得麻木了一样。
萝莱决定静一静。
这是单方面决定。
因为她觉得提前告诉克莱恩这件事后，不管是对方还是自己都需要一段时间来戒断。
她去往下一个世界的时候肯定是没有克莱恩陪着，而一开始去一个新世界，肯定也是她最脆弱的时候，所以与其在那个时候遭受心情和待遇的双重打击，还不如现在就品尝一下这种感觉。
这和之前萝莱主动离开克莱恩，去给黑夜女神打工那段时间又不同了。
至少，当时她知道自己还能和对方相处，彼此之间没有撕破脸，现在就不一定了。
现在我真像是一个玩弄了别人感情就跑的坏女人啊……虽然我好像本来就是，萝莱静静地想。
她喜欢克莱恩。
其实她一直都喜欢克莱恩。
不过在遇见对方之前，她对对方的喜欢和欣赏仅仅停留在一个很浅层的程度，就像是远远观赏了一只很好看的鸟那样的喜欢。
而在靠近之后，相处之后，她才是真正开始喜欢克莱恩这个人，而不是将其作为观赏对象进行喜欢。
只可惜，这喜欢有什么用呢？
这份喜欢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所以除了阻碍她自己的事业，让她自己很悲伤之外，心情不算美妙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作用。
萝莱的理智知道这点，然而感情并不是那么好控制的东西……不然她早就跟达尼兹去海上混了，达尼兹都能混个神使，萝莱也未尝不能！
唉，她一点都不敢去想克莱恩的现在的心情是什么样子的……因为一旦想的话，她就又要怜悯对方，可能忍不住就跑去找他……
这时候是一定要狠心的！
可是……我也是真的喜欢他啊……唉……
这段时间内，她不会再去找克莱恩了，也不会让克莱恩找到她。
时间会抚平一切感情的……她默默地想。
对方也不是心态脆弱的家伙，他肯定是能调理过来的。
等到他平复下来心情，她也调整好自己，再次见面可能就只是普通朋友了……或者盟友？
唉，说到底其实也是我情绪彻底上头了……我之前还和母巢扯说对未来诡秘之主的投资，但是现在这个状态……和决裂是不是也差不多了？
想完和克莱恩坦白的事情，她又开始想自己和母巢在投资对方为基础的合作上的事情。
不知道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成为天使……这样的话，我就可以驱逐自己身上的那个阿蒙了，萝莱默默地想。
*
克莱恩从来没有想过萝莱会全然地拒绝自己——她看起来并不是不喜欢自己——难道真的是我之前太过自信，所以产生了“她一定也喜欢我”这种人生错觉？
自从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之后，他一直抱着成为天使之后就能知晓她的背景，也能和她关系更进一步的念头努力地奋斗和晋升，哪怕现在不行，也只是因为自己实力还不够，不能接触到对方的层级所导致的，不是因为她不爱他，不想和他在一起。
结果对方现在却来和他说，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和他在一起，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成为伴侣，走到最后。
就在他愣住的一瞬间，接下来更让他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了。
萝莱自爆了。
她逃跑了！
她宁可自杀，宁可伤害自己，也要远离他！
在几个月之前，克莱恩想过自己和萝莱表白之后被对方拒绝，然后她像是疏远塔利姆一样疏远自己的情况，所以他做出了努力，想要拉近和她的距离。
而这几个月，他的努力似乎有了成效，萝莱愿意告诉他自己的真实状态——是灵体生物，愿意告诉他她有多个身体的秘密，甚至还愿意让他帮忙，将她送到白银城去，愿意念诵“愚者”的尊名求助了！
这一切都让克莱恩暗自地高兴，认为自己和她的关系变得更加亲近，他们的命运正在逐渐纠缠在一起。
甚至让他觉得，要是他和对方表白，即便是失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萝莱虽然会拒绝自己，但是她不会像是当初对待塔利姆一样地对待他，不会逃跑，还会继续陪伴在他身边……
其实当时，在推测出来，萝莱和阿罗德斯一样是因为灰雾才靠近自己的之后，克莱恩第一反应不是警惕，而是有种隐秘的高兴。
因为这意味着，萝莱大概率会一直待在他的身边，这是她的任务，所以她不会抛弃他，不会离开他……这比她对他有感情，他们是“好朋友”来说是更加可靠，更加牢固的保障。
可是现在……
克莱恩伸出手，触碰萝莱的灵体逸散生成的，宛如也萤火虫般飞舞的光芒。
几点光芒触碰到他的皮肤便消散了，像是美人鱼的泡沫一般，消失在空气中。
第347章 失恋和门先生
捏爆自己灵体，表示决心之后，萝莱的动作比她自己想的都要快许多。
她先操控作为萝莱的身体离开道恩·唐泰斯的卧室，随后扯这旅者罗盘就抵达了还在黑夜教会底部的那个莱瑟薇的房间，再带走莱瑟薇，进行转移，抵达她曾经用来沟通联络门先生的荒岛上。
然后，她进行了祈求和沟通，让高维俯视者的视线降落在自己身上，叠加上一重重无法被占卜勘破的迷雾。
之后，她才大松了一口气，和另一个自己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
“这对克莱恩也有好处。”萝莱自己嘀嘀咕咕地说。
因为虽然阿蒙是追查莱瑟薇口袋里面粮食的来源，追踪到了萝蕾莱购物的那家面包店，进而蹲守在那里等到萝蕾莱的，但是阿蒙现在手里面已经有她两种型号不同的身体了，一个是神弃之地的莱瑟薇们，另一个就是萝蕾莱……谁知道他会不会钻什么bug，从而发现萝莱们之间的联系，然后将她全部的身体都找到？
要是那时候，她还有一个身体在克莱恩周围，那就对他太危险了。
高维俯视者从位格上来说属于旧日，只要祂降下庇护，那么萝莱是去路是绝对不可能被现在只有序列4的克莱恩占卜到了，就算对方成了天使也不可能。
而阿蒙，现在也不过只是个区区的天使之王而已，理论上来说也不可能。
而且，阿蒙占据自己身体这事情……她现在有了母巢撑腰，未尝不能反击回去，一口气收回自己的所有萝莱。
当初她虽然是叫克莱恩用雷霆把那些被阿蒙都寄生掉的莱瑟薇都用雷霆劈死，但是还是有漏网之蒙存在的……而且那些还未抵达西大陆封印的没死的莱瑟薇也都遭受到了寄生……这些萝莱都能感受得到。
所以她早就暗自发誓，等自己成功成为天使之后，那第一次的力量必然是要用于报仇的。
那些散布在神弃之地各处的莱瑟薇们既是她的后裔，也是她的“血仆”，到时候，就做一次彻底的“消杀”好了。
萝莱尽量让自己目光专注于获取力量，专注于其他事情，这样的话，她就没那么悲伤了。
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再分出一个身体，专门用来盛放我的悲伤……萝莱看着自己身边平躺着看着空中红月的莱瑟薇心想。
她当然发现了自己一旦脱离克莱恩周围，就开始急速朝着非人的方向进化，但是她已经无所谓了。
“先是催一下母亲那边，这么久了，一个天使的恩赐再怎么说也应该给下来了吧？”
“不过这种来自于祂的东西估计还会做什么手脚出来……到时候就用传递的方式使用好了。”
萝莱不会非常单纯地认为母巢就真是她的母亲，对她有母爱为她着想的——人家母巢正统的女儿是欧弥贝拉，她身上的血脉都还是后天获得的东西，平时口头上喊两声妈就算了，真要用起来，萝莱还是更信任她的老东家给的力量。
母巢将她的一个身体改造成神话生物，并且锁上封印，仅给了三处漏洞，让她可以能用三次天使等级的能力。
关于能力的使用，萝莱也详细询问过母巢，问对方怎么按照“次”来计算的，是她能保持天使的完全姿态，发挥出力量一阵子，还是用一次天使等级的非凡能力就算一次呢？
母巢给出的回答是在第一次使用天使级别的能力后，半个小时之内都会保持完整的天使级别的能力，这很让萝莱满意。
萝莱完全没有打算就这样如祂的心意，老老实实地用这个身体做事。
她打算离开西大陆封印之后，将这份力量直接上交，传递给高维俯视者，每次使用时候再让对方赐下力量，在自己的其他身体上实现。
如果选择用莱瑟薇系列的型号上发挥作用，那么天使就只能属于母神下面的途径，要是用在非莱瑟薇型号上，比如说萝莱，萝蕾莱这种高维俯视者直接捏造的身体，那就可以有更多的选择了……比如说，高维俯视者祂自己的下属天使，维度之影，亦或者黑皇帝序列的天使，熵之公爵。
后者显然比前者更有优势。
虽然她的其他身体不是神话生物，但是也是高维俯视者制作的特殊物品，承担母巢的天使级别的恩赐需要将其改造成神话生物，而承载高维俯视者天使级别的恩赐则没这么麻烦，只是会快速损耗使用寿命，大概会烧。
不过，母巢给她改的那具神话生物身体也不是全无益处，她将其献祭了，让高维俯视者再给她改一个类似的出来，等必要时候还可以直接成为神降容器，发挥一分钟旧日的实力，这就是很有压倒性的实力了。
总之，核心思想就是不能直接用，要全都让高维俯视者经手过滤之后再用。
当然，这事情也要先打报告上去，还有收拾自己身上阿蒙们的事情……不管是莱瑟薇，还是萝蕾莱，总之阿蒙一个都不能留！
*
对萝莱从《格罗塞尔游记》里面忽然消失了这件事，奥黛丽和伦纳德都很惊奇。
但是他们都能从克莱恩的身上感受到他那绝对称不上美妙，甚至非常糟糕的心情，所以他们都没有再问什么。
这是被拒绝了啊……伦纳德想。
他早就暗示过克莱恩世界上还有很多其他的好姑娘，但是克莱恩不听，这有什么办法呢。
唉，萝莱到底为什么坚定地不和克莱恩在一起呢？难道真是信仰的问题？
这真是难题，萝莱也是他的朋友，克莱恩也是他的朋友，伦纳德当然是想让这两个人在一起的，这样意味着他就不用夹在中间为难，可是现实却不允许这样……
唉，真是一对“罗密欧”与“朱丽叶”啊。
而奥黛丽则作为心理医生更进一步地察觉了问题，觉得“世界”先生的心灵上又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现在只是在强撑。
结束探索，回到灰雾之上，他们草草总结了一下探索收获，得出了萝莱不让他们看的地方或许有一个来自空想之龙的巨大污染，之后，奥黛丽和伦纳德就离开了灰雾，只剩下克莱恩一个人。
他一个人坐在高背椅上，凝视着亘古不变的灰雾，静静地坐了很久。
*
夜晚，红月高悬，萝莱垂头丧气地跟对面的人说。
“唉，我失恋了。”
对方一愣。
随后呓语幽幽地传过来。
门先生：“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萝莱再叹一口气：“没有任何关系，我就是想找人说说话。”
她不能和达尼兹说，不能和伦纳德说，也不能和贝尔纳黛说，想来想去还是和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比较好，所以就选上了门先生。
为了和对方聊天，她还特意又把这个莱瑟薇的身体也提升成半神了呢。
虽然序列4的那个莱瑟薇让她自己炸掉了，但是她其实当时在神弃之地的路上和克莱恩也杀过一些具有神性的生物，之后就献祭给了高维俯视者，现在也是能继续靠着恩赐当个半神的。
感叹还是恩赐方便，想怎么换，想换成哪个身体就换成哪个身体。
门先生：“……”
“所以，为什么找我？”他有些疑惑地说。
“我觉得……嗯，可能你会比较能理解我？”萝莱说。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能理解你？”门先生更疑惑了。
“因为你有一个大家族并且蔓延到了现在，这肯定不是你一个人生的吧。”萝莱回答道。
“所以我觉得，你在这方面可能比较懂，就是男欢女爱方面吧。”
门先生又沉默了。
过了几分钟，他说：“所以，你是想让我来安慰你？”
“还是第一次有人联系上我就为了说这种事情，对我来说，也有点新奇。”他这样说。
“也不是安慰，就是，找人听我说话。”萝莱纠正了一下。
“当然你想给我建议也行。”
“反正，除了我，也没人再找你说话了不是吗？”
“就当我关心孤苦老人了。”
这一句“孤苦老人”一出，直接又让门先生沉默了。
他“呵呵”笑了一下。
“好吧，你说，你怎么失恋了。”
“我拒绝了一个我喜欢的人。”萝莱说。
“现在没脸去见他了，我们以后只能是战友了！”
“所以你为什么拒绝他？你不是喜欢他吗？”门先生像是对待小辈一样和她闲聊起来。
“但是我总有一天会离开这个世界的，要是我回应了他的喜欢，那我们就在一起了，然后我们最终是没有办法一直在一起的……”萝莱和门先生开始讲述。
“最后没有结果的话，我想我还是拒绝他比较好。”
门先生：“但是你如果答应他，虽然没有结果，但是会有过程。”
“可是没有结果的话，他会很难过吧。”萝莱说。
“你拒绝他，他就不难过了吗？”门先生道。
……
克莱恩暂时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他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萝莱的事情，召唤出来阿罗德斯询问他关于地底秘密以及奇迹之城的事情，获得了回答。
问完之后，他本想让阿德罗斯直接离开，但最后还是没有忍住，问了阿德罗斯关于萝莱的问题。
“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阿罗德斯：“伟大的主人……您……”
这镜子很是沉默了几秒钟，随后才开始发言。
“我无法寻找到她的下落，那只该死的猫咪很善于躲藏！”
唉，她果然躲起来了，不想见我……就跟当时她躲塔利姆一样……克莱恩想。
他叹了口气。
第348章 各自的感情·淡忘还是疯狂
克莱恩去了圣塞缪尔教堂祈祷。
他去是有两个目的，一个是询问黑夜女神有关于地底污染的事情，还有一个就是获得许可，去圣塞缪尔地底见萝莱。
但是黑夜女神没有回应，而克莱恩见到了伦纳德。
伦纳德说，原本在地底的那个莱瑟薇已经离开了教堂，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说话之间，他还很同情地看了克莱恩一眼。
克莱恩没有说出来任何话。
萝莱昨天晚上跟他说要分开的时候，其实他还是茫然的，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克莱恩想，她现在还在和黑夜教会合作，就算是避开他，也要尊重一下女神，交接一下黑夜教会的工作，自己还是可以去找她的……
但是伦纳德的消息给出的非常迅速，他说原本在单间卧室的里面的莱瑟薇已经不见了——克莱恩猜他下了灰雾之后，估计也是第一时间就去找萝莱，想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然后发现莱瑟薇不见，才来和自己说的。
她真的走了……
在真切意识到这点后，先出现的是猝不及防的失落感以及深深的落差感。
随后，孤独一点一点地沿着她的影子爬了上来，他好像成为了大海上的一叶孤舟，失却了方向，只是迷茫地随着海浪漂浮。
克莱恩本想暂时压抑这种情绪，将自己投入非凡事业之中，然而似乎越是压抑，越是想起来。
他回到自己卧室，看见地上散落的猫毛会想起来萝莱，从书架上找书，看见掉落出来她藏的小零食会想起来萝莱，躺在床上时候会想萝莱夸他说床很软被子很舒服，看报纸的时候会有错觉下一秒会有一个猫爪子戳破报纸上的人脸，随后静悄悄地踩在他的大腿上发出喵喵叫。
猫趴在大腿上的感觉是暖暖的，软软的，像是一坨流动的毛茸茸云雾。
唯有成为猫时候她才会大胆地和他亲近，并不局限于拥抱和握手，而是用脸去蹭他，用鼻子去闻他，用爪子蘸了墨水故意在桌子上走，或者轻轻地用牙砧他的手，咬出一叠几秒钟后就消散的牙印。
作为猫的萝莱，是作为人的萝莱要更为大胆多的，她甚至可以安心地在他旁边睡觉，发出均匀轻盈的呼吸声，还能钻入他的怀抱里面，用头拱他的小腹。
克莱恩一直以为自己是特别的。
他是特别的，萝莱亲口跟他说过，他是她最好的朋友，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是其他任何人都比不上的，重要的存在。
她还帮他保护了队长的灵魂，陪他在贝克兰德度过漫漫长夜，和他一起聊上辈子的梗与故事，和他一起在海上冒险，告诉他许多高层次的隐秘知识，知道他曾经是周明瑞，送他礼物，要他发誓永远记住他自己，给他庆祝生日，帮他雇佣船只寻找美人鱼，辅助他击杀因斯·赞格威尔，和他一起在宴会上跳开场舞，分享她自己的秘密，变成猫陪他睡觉……
所以克莱恩就真的以为自己也是特别的了。
以为她不会再次回避，以为就算是他暴露了对她的心意，她也不会像是对待塔利姆那种无关紧要，只见过一面的人一样对待自己。
他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产生过那么多纠葛，萝莱应该不会仅仅是因为我喜欢她这件事，否定我们之间的一切，进而抛弃我吧？
她应该也是喜欢我的吧？
不然，她为什么会处处为我考虑，而不是为别人考虑呢？
所以在诚实大厅泄露了他喜欢萝莱这个不算秘密的秘密之后——就连伦纳德都能看出来他爱萝莱，萝莱自己肯定也能感受得到，克莱恩有太过慌张，也没有去纠正伦纳德的心声，说一些他和萝莱之前清清白白，萝莱不是他喜欢的女孩子之类的话。
他爱萝莱，他和想对方成为伴侣，想和对方一直在一起，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他只是略有惆怅地确定了萝莱可以在诚实大厅里面控制自己心声这种事情，并且有些遗憾听不见来自她内心的真正回复。
自己猜测对方也喜欢自己，和对方亲口承认她确实喜欢自己，是两回事。
前者只是他的个人猜测，而后者则是猜测的证明。
克莱恩的心头不是没有升起过对萝莱回避性心态的恐惧，但是每一次，他都会坚定地，用一堆事实去打消这个念头。
我在萝莱心里面是特别的。
他每一次都这样想。
她会回避塔利姆，会用埃姆林的药，会时不时提起达尼兹，但是她只会一直陪在他身边，只会给他过生日，和他牵手以及拥抱，安慰他。
那些家伙有什么？
他们知道萝莱偏好的口味和穿衣喜好吗？和她一起生活过吗？了解萝莱真正的样子吗？知道她身世的秘密吗？懂得她玩的梗和说的话吗？能吃她亲手做的饭，给她讲睡前故事吗？
他们什么都没有，而克莱恩什么都有，所以他和别人不一样，他在萝莱心里面是特别的，是一个例外。
所以，哪怕是暴露了他的心意，她应该也不会离开自己的吧？
自己身上还有灰雾，是一家“值得投资的公司”，不管是从感情，还是从利益，他和萝莱都应该在一起，她没有理由离开自己。
直到诚实大厅门口，克莱恩也还在这样想。
但是现实却给了他重重一击。
萝莱逃跑了。
在知道他的真实心意之后，她宁可自杀也要离开他！
之后她还彻底地清除了自己的所有痕迹，就好像当初她回避塔利姆的那样躲起来了，甚至为了躲他，她连黑夜教会里面留着的身体都清除掉了，看起来一点都不想再和他产生任何交流，一心一意想要躲起来。
这现实和幻想的巨大落差让克莱恩迷茫，让他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
现实就是，他不是她的例外吗？
哪怕她为了他做了那么多事情，帮了他那么多，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有过那么多回忆……这都是可以轻易抛弃的吗？
难道真的是我在自作多情，以为她喜欢我吗？
在萝莱心里面，他好像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特别。
他所有的安稳，笃定以及那些隐秘的期许，在现实面前骤然破碎。
塑她对他的那份偏爱，那份特殊对待到底算什么？
到底是真的偏爱，真的特殊对待……还是其实只是她出于“怜悯”，仅仅是觉得我太可怜了，才做出了那样的举动？
就像是她会去阻止雾霾，救贝克兰德东区人那种……是本性善良和温柔的好意，而不是某种“特殊”。
克莱恩茫然地继续进行着推测。
……所以，她能对我做的那些事情，也能一样地对其他人做出来吗？
也能去帮助其他人，拯救其他人，和其他人长久地相处，和其他人成为“最好的朋友”，倾吐心声，分享秘密？
一边和伦纳德说她永远不可能和我在一起，一边又和我保持着亲密的接触，看起来似乎对我有超过了友情的感情……
其实那种在我眼中的“亲密接触”，由此推测出来的“她也喜欢我”，那在萝莱眼中，只不过是对自己最好的朋友的行为，都没有别的特殊的意思？
因此，一旦我表现出的对她的爱，这直接就超乎了她的想象，这让她变得惊慌而无法应对，所以立刻就逃走了……就像是她当时接收到塔利姆的爱意一样。
原来如此……
原来我是一个序列4的“小丑”！
克莱恩下意识勾起嘴角，他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他的视线模糊了。
*
“他会难过的。”萝莱跟门先生说道。
“我现在拒绝他，并且逃跑了，他肯定会难过的。”
“因为他是一个心肠很柔软的人，很看重和别人的感情。”萝莱低声道。
“所以这有什么区别吗？都会难过。”门先生说。
“你要是答应他，在你离开之前，你们至少还有过程，还有回忆。”
“你拒绝了他，你们就什么都没有。”
“这不是比起拥有过程更可怜吗？”
“不愧是有着丰富经验的老人家，你竟然都要说服我了。”萝莱说。
“不够幸好，我还是没有那么容易被说服的。”
“因为难过和难过也是不同的。”
“我如果现在拒绝他，他是可能难过一会儿，不会时间太长，因为命运不允许他长久的悲伤，接下来，他会没有时间悲伤的，各种困难，生死危机一个接一个地抵达，他要拼尽全力地活着，光是这一项就会消耗掉他所有的心思啦。”
“等到他经历完这些以后，他大概也就成为天使，没有多少人性了，这您应该深有体会，毕竟您也是一位天使，还是天使之王……人性减少的话，悲伤也就没那么多了吧，再加上过了这么长时间，时间会冲淡他的悲伤。”
“而且除了我之外，他还有很多其他支持他，崇拜他，关心他的人，他们会帮助他走出关于我的悲伤，他对未来还会有其他的希望，他可以轻松地忘记我——毕竟到最后我们也只是朋友，没有太多特别的东西，所以他可以继续前进。”
“但是，如果我答应他的话，我们固然会留下美好的记忆，但是……我最后还是会离开的，过程越美好，那么结局就越悲伤，那样的话，他的悲伤就太多了。”
“我不愿意他有那么多的悲伤，所以我会在还没有抵达最美好的时候将其斩断。”萝莱轻轻道。
“这样我不会对他太重要，所以我的离去他也不会太在意。”
“没有希望就没有绝望，没有美好就没有悲伤……”
“哦——”门先生饶有兴趣地发出一个气音。
“原来你是这样的想法。”
“看起来是你全都在为他考虑……实际上，你很自私啊。”祂说。
“你全部都说为了他，为了他好，可是你的所有决定，都是你一个人的一意孤行，你的所有假设都是建立在‘拥有美好过程最后失去就会变得比之前更悲伤’这个基础上进行的。”
“然而，这是你的假设，不一定是现实，因为对方不一定会这样想，你说对吗？”
门先生道。
“因为对方是可能会认为，美好的过程比没有过程要好的，你也意识到这点，才选择了不要和对方沟通，直接逃跑的，这样你就可以贯彻你自己的想法，而不采纳他的意见。”
“你是爱他，可是你最爱的还是你自己。”
“……”萝莱沉默了。
她忽然笑了：“您说的对，经验丰富的老年人看事情就是准。”
“这件事确实是因为我的自私，我说了这么多，看起来像是在为他考虑，但本质上都是为了我自己。”
“是我不想要我在结局的时候太过悲伤，所以宁愿舍弃那中间那或许会存在美好的过程。”
“也是我害怕我会太悲伤，所以才会想在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结束它，”
“因为真正可能会走不出去的人是我，最终可能过度悲伤的人也是我而不是他！所以我才要在它发生之前阻止它！所以我才要逃跑！”
“所以，那又怎样呢？”萝莱说。
“我只是做出了对我来说最好的决定而已。”
她语气一转冷漠。
“怎么，你要谴责我吗？”
门先生轻轻笑了起来。
“我并不想谴责你，毕竟你是因为‘失恋’才和我倾吐的……还找不到其他人，只能找上我这个被放逐千年的老东西，我该可怜你才是。”
“看来你一定很喜欢他了……这让我想起来曾经的‘夜皇’和祂的皇后。”
“不过，有一个地方你说的不对。”
“即便是真神，也会有真爱的，也会有自己的感情，并不是什么感情和知觉都没有，就算是真正的天生神话生物，也有自己的喜好，更别说是从人晋升成为的天使或者真神。”
“人性的减少，并不一定和悲伤的减少画等号，你以为你的行为会让对方悲伤，实际上却只是让对方变得偏执，变得疯狂也说不定。”
“在关于人性的这点上，你说错了。”
身为第四纪最接近神位的天使之王，亚伯拉罕·伯特利开口道。
“所以你现在和对方斩断，在我的角度看来，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毕竟，你现在只是一个半神，就像是你说的那样……万一对方成为天使之后，不仅没有因为人性变少而淡忘，反而因为人性扭曲而发疯了呢？到时候你就很危险了。”
“现在就不同了……他现在应该还没有到天使吧，只是序列4或者序列3的程度，精神不会有太大扭曲，或许就能像是你说的那样，走出来吧。”
第349章 战争，战争！
“不会的。”
萝莱开口了。
“再怎么样，他都不会伤害我的。”她非常肯定地说。
“哪怕成为了天使，成为了真神，他都不会那种会因为自己的想法去伤害别人的类型。”
“虽然我伤害了他，但是他肯定不会伤害我的。”萝莱对这点很有自信。
门先生“呵呵”笑了一下。
“这正是我所喜欢他的地方。”萝莱道。
他连自己死后变成的封印物都想成为为其他人实现愿望的“自动许愿机”……所以他也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扭曲情绪去伤害别人——更何况我还不是“别人”呢！
“那你真是喜欢了一个很安全的人。”门先生道。
这句话有点像是嘲讽了。
“不然呢，喜欢太危险的人做什么？就像是图铎和奇克那样吗？猎人和魔女，那可真带劲。”萝莱道。
“而且你们门途径还能制作出不交...配就无法出去的房间，这点不也是很有意思吗？”
门先生：“看来你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你连这些都知道……谁告诉你的？你不是魔女，也不是图铎后代……”
“我知道的比你想的更多。”萝莱道。
“所以我也比一般人更敢想。”
“什么？”门先生道。
“比如说，你想回来吗？”萝莱说。
“回来，挣脱黑夜和风暴的封印，再次出现在地球上。”
她的语气变得神秘莫测起来。
“你想吗？”
门先生冷淡道：“就凭你吗？”
“要是仅有我一个区区的半神，怎么敢向您这种存在大放厥词呢？”萝莱道。
“我背后当然也是有真神支持的。”
母巢现在是没答应，但是她再磨一磨，没准就答应了呢！
再不济，她也是代表着高维俯视者这个旧日的意见的，她是对方在地球上的行走代言人，她的意见自然也是祂的意志，说句背后有真神支持，还是贬低呢。
应该是背后有旧日支持才对！萝莱自己在内心嘀咕。
*
虽然在感情上栽了一个大跟头，沦为小丑，但是克莱恩一点都没有怪萝莱的意思。
这能怎么说呢？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主要由于他自己自作多情，以为对方会喜欢自己……
一切都是他自己的妄想，萝莱从来没有承诺过给他什么……她一直说的都是她最好的朋友，还时不时给他发点好人卡——考虑到好人卡在他们共同生活过的那个时代的含义，那么萝莱的态度其实早就有够明显了。
只是自己爱她，会不由自主地想要她回应以同等的喜欢，同等的爱，才会将她的态度朝着她也喜欢自己方面思考，来填补他内心的那个洞……
就算她不爱自己，也是很正常的……人的感情是不能强求……唉……我还以为我的努力会有点作用……克莱恩想。
萝莱已经帮他很多了，他不能因为人家不爱她，不回应他的感情，就去怨恨她。
但即使克莱恩自己想通了这点，理解了萝莱为什么逃跑，知道萝莱不爱自己，大概率只是怜悯……他也依然爱她。
他也依然想她。
萝莱的存在已经成为了他生活之中的一部分，填补了他原本所未曾注意到的漏洞。
她一消失，那种侵蚀心灵的孤独就不动声色地追赶了上来，狠狠地缠住了他，他胸口的破洞被风呼呼一吹，整个人就变得冰冷下来。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孤身一人的感受越发明显，心灵失去了归属。
那些琐碎却有点趣味的小事再也没有了归处，他不能再和她说自己在路上见到了一只长得很像是她的小猫，也不能和她分享宴会上发生的趣事以及八卦，跟她吐槽贝克兰德上流社会之中的虚伪，更不能送她自己在路上见到的小花，不能给她喂后厨烤的小牛排，和她交流自己最近做了什么，再询问她的现状……
尽管这不是萝莱第一次离开他。
可是这是他第一次找不到她……甚至有永远都见不到她的风险。
要不然抽个时间找伦纳德聊一聊呢？她虽然不想让我找到她，但是没准她会和其他的朋友保持联系……嗯。
在非凡事业上，克莱恩倒是不像感情生活那样受挫了，他很是获得了一些进展，不算是小丑。
和白银城进行了沟通之中，克莱恩用亚当给的“无暗十字”换取了白银城的“生命手杖”。
这手杖可以让周围的生命蓬勃生长，还能治愈触碰到的伤势，而负面作用则是身体上会随机出现异变，拿到的时间越久，出现异变的概率越高。
负面作用很好解决，交给秘偶拿着就好。
就是后院的花草因为他拿到了这权杖而茂盛地生长起来了，克莱恩不得不派出秘偶们秘密地修剪了一晚上花园，这才让花园保持了原来的样子。
第二天早上起来之后，他发现周围人的繁衍欲望也提升了。
克莱恩：“……”
这根手杖的影响力还是挺大的，看来还是将它放在灰雾之上吧，等用的时候再拿下来。
他最近的打算就是用这根“邪异”的生命手杖来增加扮演诡法师的进度，提升序列迫在眉睫！
然后，在凌晨处理死神教团方面的非凡事务时候，他就发现。
红天使恶灵也抵达了贝克兰德！
克莱恩不得不朝着女神祈祷，结果只获得了“祂来到这里，大地将起刀兵。”*这句话。
战争……战争？！克莱恩判断出来这点。
战争即将到来。
梅迪奇三合一恶灵拥有序列1的位格，他的出现，本来就是一种象征。
一种战争的象征。
我必须要尽快消化魔药了，他想。
不知道萝莱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会不会被即将到来的战争所影响……克莱恩又想。
但是战争抵达的比他想的还快。
在清晨时分，弗萨克帝国的飞空艇部队已经飞跃国界线，朝着贝克兰德飞去，朝着贝克兰德扔下数枚炸...弹，轰炸着大学，轰炸着议院，轰炸着市政厅等各处。
不到一天时间，战争已经到来。
*
萝莱回到了贝克兰德。
这次，她用了萝蕾莱的脸，捏造了新的身体。
现在的萝莱是半神级别的“堕落伯爵”，如果不是血脉特殊要求的话，她还是更喜欢律师途径的能力，用起来较为得心应手，令萝满意。
要是这种场合，如果换成半神级别的“巫王”来说，使用法术拦截炮弹的动静会比较大，而堕落伯爵就没有那么明显了，她可以转动手腕，扭曲和偏转炮弹的方向，使其混乱，相互冲撞而爆炸，从而减少对地面的影响。
萝莱装扮成学生，行走在学校富集的区域内，扭曲了落下的一个又一个导..弹，让那些学生们有充分的逃生空间。
“战争……我讨厌战争。”萝莱嘀咕了一句。
然而，这将是一场席卷所有王国的战争。
留守在小岛上的莱瑟薇此时已经切换成为了“耕种者”序列的半神，成为了一名“古代炼金师”，制造出来了各种土做的魔像，不过不是用于战斗，而是用于“耕种”。
接下来的战争之中，一定会很缺食物。
尽管萝莱将之前薇拉用于金融欺诈获得的钱财大部分上交给了黑夜教会，但是那是她之前做的事情，而且远远不够，现在多做一点，将来或许能多拯救一个人的性命，因此现在的她开始利用血脉优势以及能力，开始耕种制造食物。
那些谷物的种子是萝莱用没有上交的小部分钱购买的，作为第一批播种的种子也凑合能用。
“古代炼金师”可以促进周围的植物以及生命都快速生长，很适合催熟粮食。
而播种，收割，以及后续碾磨加工处理，都可以让她唤起的土魔像来解决。
这岛屿附近还有岛屿，因为附近有苍白之女的传闻，所以这一代的岛屿都人迹罕至，很少有海盗乐意进来——当然，要是有敢于进来的，萝莱也早就将其变成莱瑟薇了，久而久之就成为了无人之地，现在正好方便萝莱搞大规模耕种。
她在每个岛屿上都放用于开垦土地，播种以及收割的土魔像，自己则用非凡能力去催熟那些粮食。
而后，身处贝克兰德的萝莱会将其中的一部分捐赠给黑夜教会，让黑夜教会进行分发，帮助稳定黑夜女神的锚，也算是交的投名状之一。
虽然萝莱无法阻止战争，但是她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身处战争之中的人少受一点折磨，少一点悲伤。
唉……
战争对于非凡者来说代表动荡和机遇，会有许多非凡者因此晋升，但是也同样会有许多人失去他们的家人。
不光是在鲁恩，也不光是在贝克兰德，要是鲁恩也对弗萨克的首都发动空袭，萝莱也一样会去那边扭曲炸...弹，减少平民的伤亡。
她所耕种的粮食也会送往其他国度，帮助那边收到伤害的人。
除了大地母神途径占主导的费内波特不会缺粮食，其他地方就很难说了。
有“巫王”能力的莱瑟薇则可以调配药剂，治愈别人，混入不同的医院之内减少伤亡。
那些对于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奇迹，有时候只需要非凡者们的随手使为。
而萝莱恰好就是愿意伸出手的那种非凡者。
不过，在其他国度的时候，萝莱就不会去让那些收了她粮食的人去赞美黑夜女神，她会让想要领取她分发的粮食的人去赞美愚者。
只是说一声赞美……应该不会被克莱恩看见的，萝莱想。
尽管现在愚者教会还八字没一撇呢，但是提前为其造势，在众人心里面播下种子这种事情是可以做做的。
不知道这算不算克莱恩的“锚点”……
*
克莱恩和梅迪奇三合一恶灵暂时达成了合作。
尽管梅迪奇喊他是“不比野狗强多少的东西”，但是他因为身上混杂了索伦家族先祖的缘故，没办法选导致了索伦家族衰败的查拉图，所以祂想给阿蒙造成阻碍，就只能选克莱恩。
而从梅迪奇口中，克莱恩了解到了更多的高层次的知识，也明白了乔治三世进行贝克兰德雾霾事件的原因。
他要晋升黑皇帝了！
乔治三世主导贝克兰德雾霾事件，就是想要通过雾霾掩盖他手下拐卖人口造成的案件，让其平静地消失在雾气之内。
但是这个主意被萝莱破坏了。
所以之后，贝克兰德东区的□□斗争行为越来越严重，时常波及周围，造成破坏，并且还出现了工厂机械失控造成了大量伤亡，火灾，水源中毒等大大小小的事件……
这都是乔治三世的手笔，他为了晋升黑皇帝对无辜者所造成的伤害。
现在，他即将要成神了。
然而七神默许。
第350章 刺杀黑皇帝的准备
在获得这个消息的时候，克莱恩发自内心地感受到了一阵荒谬。
他很想和一个人分享自己的观点，向她倾吐自己内心的疑惑，获得她的肯定和支持。
她在这件事上的立场一定和自己一致，否则不会阻止贝克兰德雾霾事件。
唯一的问题就是，萝莱不见他。
克莱恩非常惆怅。
萝莱绝对不算是那种平时没有存在感，只有消失之后才会察觉哪里不对劲的人，她平时就极有存在感，做人的时候对克莱恩呼来喝去，动手动脚，做猫的时候则喜欢用头拱来拱去，用牙对他的手指发起“攻击”。
不管她是猫还是人，只要存在，就要去“打扰”克莱恩，很强硬地插到他的生活里面，
克莱恩习惯了她，适应了她，融洽地和她一起生活，他原本无聊的闲暇个人时间变成了可以回忆的两个人的美好过往，所以在她离开之后，现在他一个人独处的时间就变得加倍寂寥。
克莱恩拒绝了不怀好意的梅迪奇恶灵的提议，没有去听七神默许乔治三世成为黑皇帝的原因，不过，他和祂达成了合作，承诺要在追查线索之中帮梅迪奇恶灵找到卡特琳娜的下落。
而且，克莱恩意识到，查拉图也来到了贝克兰德。
他大概率会和玫瑰学派合作……之前莎伦小姐们围剿玫瑰学派的失败……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这个时候，他又开始庆幸，萝莱不在自己身边。
他一点都不想某一天回到卧室，看见萝莱的尸体被吊在房梁上。
当然，这对于萝莱来说或许不能彻底地杀死她，她还在活着，但是这到底是他的连累……
要是能写信就好了，克莱恩想。
也能提醒她查拉图的事情。
他依然保持着给阿兹克先生写信的传统，在这时候，他会顺手给萝莱也写一份，尽管他知道这寄不出去。
萝莱自从扼杀掉艾琳后，就没有信使了。
克莱恩往一些坏的方向思考——比如说她现在不要信使就是为了让他找不到她。
这种想法只让他叹气。
萝莱是真的不想和他在一起。
放下这些个人感情的纠结，他将视线放在眼前已经到来的战争上。
他将用“生命手杖”在贝克兰德医院里面治愈患者，留下恐怖诡异的传说。
为了避开查拉图，克莱恩打算用“蠕动的饥饿”不停转移自己，在各个地方都留下传说。
*
对萝莱来说的好消息，就是母巢终于将她的新身体塑造完成了。
“我将要成为一个神话生物。”她满意地说。
“不，亲爱的，你还不算。”母巢温柔又带点嘲讽地纠正了她。
“毕竟，你的灵还算不上一位真正的天使的灵。”祂轻声道。
“那倒是。”萝莱肯定了这点。
不过她又说。
“一个真正的天使的灵也没什么好的，我这样就很好。”
萝莱是很容易满足的。
毕竟，她来这个世界上一开始就没想过自己能升天使，当初给自己定的目标是一个区区的序列5，可以压着达尼兹打就好。
现在能当天使——哪怕是三次天使，萝莱已经足够心满意足。
“我要是主动朝着他们展示神话生物形态，这个不算是使用天使级别的力量吧。”
萝莱抓紧问了一句。
“唔，不算呢，我的女儿。”母巢给了萝莱满意的答复。
“所以嘛，这也是一种攻击手段的。”萝莱说。
遇见序列2以下的，她直接给对方展示真正神话生物形态就能让对方失控，已经避免很多战斗了。
“如果你愿意这样的话……我可以把我的力量借给你。”母巢缓慢道。
萝莱：“……？”
把祂的力量借给我？
是恩赐其他能力吗？可是母巢之前不是说了只给三次吗？
“我可以在你的真实形态上增加一些……恩，我独特的小小特征，让那些看见你的敌人不会死亡，而是全都成为你的眷属，听起来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
母巢的语气很温和。
“呃，不要。”萝莱说。
别看祂说得好听，什么展示神话生物形态就能成为她的眷属，其实是要扩散母巢的污染然后绕开她在北大陆布置安排才对吧……
这一想，以后也不能随便将自己神话生物形态当成武器使用了……我就说一个简单的恩赐天使为什么要这么久的时间。
看来，母巢在上面留了许多后手。
不能直接用，还是献祭出去再用比较合适……萝莱这样想。
要是直接用的话，谁知道祂会不会在自己使用这个天使能力的时候强行降临，污染一片？
谁知道她会不会隔着这个身体偷看？
巨大的血红色花苞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了红眼白金发色的莱瑟薇，她的美丽犹胜之前，哪怕半神魔女都难以和她一较高下。
衬得在她旁边的那个原始薇拉如同地上的尘土一般，明明长相几乎一样，可是莱瑟薇就是比薇拉更“美”。
这是来自于生命层次变化带来的“美”，就像普通人吃了血族魔药会变得好看一样。
恩赐序列2，创生者，再进一步就是序列1的美神了，那才是全宇宙里面最美丽的生物，美丽本身的代名词，作为下属序列，创生者当然也会带来魅力程度的提升。
萝莱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这个新身体。
真美啊……
她以为这已经很美了，简直不敢想当年的血月女王，美神奥尔妮娅要美到什么程度！
但是她同时很清楚地知道，这“美”是权柄上的美丽，掌握了“美”这个权柄所带来的感受。
就算莱瑟薇原本是一滩肉，她拥有这个权柄之后也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生物，跨越了所有的审美，任何生物都会觉得她“美”。
要是克莱恩看见，肯定会大吃一惊吧，我变成他经常敬而远之的超级大美女啦！
萝莱稍微得意了一下，又感到惆怅。
因为她不会给克莱恩看的。
主要是她怕克莱恩被污染。
母巢肯定会想绕开她和源堡拥有者克莱恩私联的，但是这是的绝对不行，萝莱不会让克莱恩为母巢诞下一子。
“那么，这段时间打扰您了，我伟大的母亲。”萝莱对着灰雾里面不知道哪个方向行了一礼。
实际上，母巢的身影从未出现过在她眼中，她只是就地念诵了母巢的尊名，随后立刻就与对方取得了联系。
西大陆封印横跨大陆，白色雾气笼罩了很大一块土地，萝莱没有估算过，但是至少也有一个廷根市那么宽，母巢藏在哪里都有可能，祂没有对她暴露自己的本体，所以迄今为止，萝莱还不知道母巢的本体位于哪个位置。
“这就要离开我了？我的孩子……”
母巢类似于叹息的声音从萝莱脑海之中浮现出来。
“真是无情啊，就不能多陪你可怜的母亲一会儿吗？”
“已经耗费了足够多的时间了。”萝莱说。
“再不出去的话，就赶不上了。”
她一出去就要把这幅身体献祭给高维俯视者，让它给换一个新的来！
*
虽然没有了萝莱的参与，但是克莱恩的生活依然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在推测出战争无法阻止，必然到来，而幕后黑手还能借此登临神位，克莱恩不接受这个发展，也不想看见这个结局，所以他要为之努力，哪怕最后可能没有意义，但是他要做出抗争！
要团结所有可以团结的力量！
萝莱以及她背后的组织暂时无法联系……嗯，克莱恩忽然怀疑萝莱对他的决裂可能不是偶然，就像是在故意斩断可以帮助他的力量一样……萝莱自己肯定是反对乔治三世成神的，这点从她自己去阻止了贝克兰德雾霾就能看得出来，她如果和自己还保持着联系，一定会帮助他，这和喜欢不喜欢他无关，纯粹是因为萝莱也一定不想放过罪魁祸首。
再加上他们是在诚实大厅——也就是和“观众”途径的高位存在密切相关的地方分开的，所以克莱恩还真怀疑这是不是阿蒙的哥哥在发力。
但即便如此，他也要去试试。
为此，他联系上了贝尔纳黛，想要和她探讨如何一起阻止乔治三世成为黑皇帝。
对于说服贝尔纳黛帮助他，克莱恩有很强的信心。
因为贝尔纳黛和他利益一致，克莱恩自己固然是想要为了战争之中的人，为了贝克兰德雾霾之中死去的人，还有为了萝莱死去的一条生命复仇，而对于贝尔纳黛来说，一旦乔治三世成为黑皇帝，那么她晚年成为黑皇帝的父亲，罗塞尔就会彻底死去，再也无法复活。
阻止乔治三世成为黑皇帝，罗塞尔还有复活的一线生机——成为黑皇帝后，哪怕死去，只要还有晋升仪式用的一所陵寝还在，他就能复活归来，罗塞尔晋升时候所用的九所陵寝被摧毁了八所，还有一所没有被找到，理论上还是有复活可能的。
他们约在一家因蒂斯餐厅见面。
谈话很顺利，贝尔纳黛同意了克莱恩的看法，两人初步达成合作，交换了信使联系方式，约定有情报就进行共享。
而在临走之前，克莱恩还是没忍住，问了贝尔纳黛她是否知道萝莱的下落。
贝尔纳黛：“不知道。”
“如果不是这样，我会询问她细节。”
“什么意思？”克莱恩说。
“虽然她不是预言大师。但是她曾对我做过预言。”贝尔纳黛说。
“她说我的命运不在此处，不在贝克兰德……”
贝尔纳黛低声道：“她说的没错，虽然已经做了许多布置，但是我最终还是没能阻止这场战争的发生……”
第351章 蒙之援手
贝尔纳黛继续道：“如果我还能联系上她的话……我想问问她更多关于罗塞尔的事情。”
“还有，我会让嘉德丽雅再呈递一些新的日记给那位。”
克莱恩点了点头。
萝莱确实会有做出“预言”这种行为，小到在贝克兰德时候预测他下一位客人什么时候抵达，大到这种预言 ……
只不过，自从她预言自己“裸奔”失败之后，她就不再说这样的话了。
和贝尔纳黛约好之后，克莱恩又接收到“小太阳”的祈祷，上面说他们要打算探索巨人王庭了。
而晚上，达尼兹则找到了特蕾茜相关的线索。
特蕾茜是白之魔女卡特琳娜的血裔后代，她亲自生的那种，克莱恩虽然对这种千年的老魔女和现代小伙谈恋爱生小孩最后还把小伙变成了新的魔女这种戏码敬而远之，但是这种时候他却庆幸对方有一个亲自生出来的孩子了。
这意味着他可以通过特蕾茜的血液占卜出卡特琳娜的下落，从而交给梅迪奇三合一恶灵。
只不过克莱恩接到达尼兹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他原本正在睡觉，却被对方吵醒……唉，达尼兹就是有这种喜欢深夜汇报工作的坏习惯，克莱恩揉了揉额角，干脆利索地处理了这件事。
除了这些事情，就是消化魔药了，因为害怕被查拉图抓到，克莱恩飘忽地移动着，充分品尝到拥有“旅行家”能力的甜美滋味，有时候去苏尼亚海，有时候去伦堡，有时候去费内波特，还有时候去东西拜朗。
冥冥之中，他切实地感受到了仿佛之中有无形的触手想要捕捉住他，一旦被捉住，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靠着这种长距离移动，克莱恩魔药消化进度推进的飞快。
在西拜朗消化魔药的时候他还遇见了之前售卖军火时候见过的那位知识教会的半神，发现对方正在失控状态，展现了彻底的神话生物形态，克莱恩从他那里得知了费内波特官方以及大地母神教会也开始行动的消息。
战争果然在扩大……克莱恩暗自叹了口气。
他找了奥黛丽帮忙治疗这位半神，让其脱离了危险。
趁着这个机会，克莱恩多问了这位知识教会的半神卢卡几个问题，他先是问了地底污染，还有战争预言，末日预言等等。
最后，克莱恩斟酌语句，询问了一个问题：“你知道有哪些崇拜地底污染的教派或者组织吗？或者崇拜星空的教派。”
这是他结合已知的知识对萝莱所在组织做出的推测。
克莱恩到底还是忍不住，想要更进一步地了解和探索。
虽然对方给出的结果不一定是真正的她所在的那个组织，但是没准也会有相关性……比如说，灵知会就会魔女教派的下属……
“你问这个做什么？我需要找一找。”卢卡嘀咕道。
“这都是很危险的崇拜，哪怕普通人接触到也会被污染成怪物，都属于邪....教的范围了。”
克莱恩没有回答自己为什么需要这些，只是拿过一张纸，刷刷写下了召唤蕾妮特的方法。
“这是我的信使，如果有结果，就寄信给我。”
这天晚上他收获不少。
*
伦堡的首都艾萨拉遭受到了费内波特的袭击。
萝蕾莱所在的公寓差一点受到波及，当整个房屋都开始剧烈晃动的时候，她抬头，看向吊灯。
“我最近没有吃的太少啊。”她说。
“所以血糖不会太低，我也没有忽然站起来导致体位性低血压……所以为什么吊灯在动？”
“地震了？”她嘀咕一声，先是取下耳塞，随后走向窗户。
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萝蕾莱往下看去，火光在她的瞳孔之中跳跃，刺耳的警告声响彻城市。
“敌袭！请前往最近的防空洞！敌袭！”
“战争……”她喃喃道。
在萝蕾莱视线所看不见的地方，一枚空袭炸...弹朝着她所在的公寓降落而下，原本应该正中公寓，却在半空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而另一边，站在隔壁楼顶的莱瑟薇看着这一幕，不爽地“啧”了一声。
那所公寓里面除了萝蕾莱之外的所有人都已经撤退，只剩下她了——这也是萝莱在潜意识里面发布的命令，她本来想接着战争的机会把萝蕾莱给弄死……毕竟被阿蒙寄生再怎么说都是一件很恶心的事情，谁知道这虫子想做什么？
阿蒙还是不放过她……真讨厌！
浑身汗毛忽然竖起，莱瑟薇忽然察觉到有哪里不对，似乎被什么锁定了一般。
阿蒙？阿蒙发现她了？
萝莱派出来的这个莱瑟薇不是天使级别，对上阿蒙还是没有胜算，她干脆利索地扯出旅者罗盘，真正有什么发生之前转移了阵地。
片刻之后，在她原本站立的地方，出现一阵透明的波动，随后，一个有着宽额头，带着单片眼镜的男性青年出现在莱瑟薇曾经站立的地方，他推了推自己的单片眼镜，眼底闪过一丝光。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旁边，伸手一拉。
原本在公寓里面的萝蕾莱就这样被拉了出来，茫然地站在楼顶。
“你做什么啊！阿蒙！”萝蕾莱不满道。
“给你看一看现实还有证据，不然你总认为我说谎骗你。”阿蒙道。
这段时间里面，阿蒙有时候也会以人类的形态出现在她面前，这可是之前从来都没有的经历，萝蕾莱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直到摸到阿蒙的胳膊才意识到居然不是幻觉。
阿蒙不止一只！
虽然萝蕾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只来形容阿蒙，但是这个词就是这样浮现出来了。
“我承认你不是我的第二人格也不是幻觉了。”
当时确认了这件事之后，萝蕾莱不甘心地说。
阿蒙：“你不是一向都很固执吗？为什么忽然释然了。”
萝蕾莱：“首先，要是有单独身体的话，我不会把自己捏成男的，其次你长得太普通了，不符合我对身体的审美。”
这个回答让阿蒙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
“那这样呢？”他伸手捏了几下自己的脸，明明五官也没有什么变化，却看上去更“帅”了。
“这样就不错了。”萝蕾莱道。
之后，这个阿蒙就时不时地出现在萝蕾莱的生活里面，和寄生在她身上的那个阿蒙一样。
——说真的，萝蕾莱真的觉得这很诡异，但是她竟然坦然地接受和习惯了。
这让她不得不怀疑，阿蒙说的似乎是对的——阿蒙说她是被人抹去了记忆丢在这里的，很多人想要杀死她，而他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他，让她永远信任她，他是站在她的这一边的。
萝蕾莱对此不是很相信，她还是更相信她自己的记忆，相信她自己做出的决定。
阿蒙也没有过多辩解，就这样淡淡地吃她的饭，住她的房，花她的钱，赶了赶不走。
萝蕾莱当然不想给阿蒙吃饭，不想给阿蒙住，也不想给阿蒙花钱，但是阿蒙会偷会抢，为了保证自己的份额，她只好屈服了。
真讨厌啊，阿蒙！
但是有一个阿蒙在身边也不是没有好处。
她有一次出门采购，被许多人堵住，其中还有些人是有特殊能力的人，他们想杀了她，结果还是她身上的阿蒙起了作用，将那些人全都杀死了。
当时萝蕾莱还担心了一阵子，阿蒙把人杀死之后自己会不会被发现违法抓起来判死刑，阿蒙跟她说不用担心，他能处理好，结果第二天她再去那个地方发现阿蒙真的处理好了，这么多天过去也没人抓她。
似乎阿蒙因为一些事情，想要她继续活着，萝蕾莱察觉了这点。
除了总是在她家里面蹭吃蹭喝，阻碍她的一人世界，多了一个阿蒙也是多了一重生存保证，毕竟她总一个人住，一位没有什么特殊能力的单身女性，到底还是不太安全的，因此她也没有再做出驱逐阿蒙的行为了——笑死，虽然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没起效，因为阿蒙会偷她的念头，她甚至没办法把他的存在告诉知识教会的主教，也好久都没去祈祷了。
在这处屋顶上。
“你看这里。”阿蒙给她传递了一段记忆。
“这里曾经站了一个人，一个想要杀死你的人，而我又救了你。”
阿蒙笑嘻嘻地看着她。
萝蕾莱沉默地辨认着记忆，看见另一个面部陌生的女人对空中的导弹做了一些手脚，随后那导弹就朝着自己的方向飞过来，只是在半途消失了。
“我帮你偷走了它。”阿蒙说。
“不然的话，你现在就应该躺在废墟上挣扎了。”
“这张脸是不是很眼熟？”他道。
“是我喜欢的类型。”萝蕾莱说。
“我一直告诉你，有人想杀你，而我会保护你。”阿蒙放缓声音，似乎用催眠一样的声音和她说话。
“为什么想要杀我啊。”萝蕾莱说。
“这就和你被人篡改的记忆有关了。”阿蒙道。
“我们可以一起去探索这个秘密。”
“算了吧。”萝蕾莱说。
“死亡没什么可怕的，死就死吧，其实不瞒你说，在你出现之后，好几个时间点里面我都想自杀。”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都没死成，那也是你的力量吗？”
“阻止你自杀当然是我的做法，不然，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多巧合，可以让你安然地活着。”
阿蒙说。
“但是让你自杀，也是有人对你下了心理暗示。”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有人一直想让你死吗？明明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却有人暗中想要你死去，还要利用这场战争来杀死你。”
萝蕾莱：“我不好奇。”
按理来说，她应该好奇的，但是似乎确实有什么东西在操控她的情绪，让她生不出好奇这种情绪。
阿蒙已经习惯了萝蕾莱的反驳，笑了笑。
“你还挺坚定的。”
第352章 蒙之诱惑
“我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忽然用人形的样子在我身边？”萝蕾莱说。
她静静地站在楼顶，看向自己曾经居住的公寓方向。
“你之前不是一直寄生我的吗？”
“哦……你想起来了？”
阿蒙饶有兴趣地说。
“薇拉，莱瑟薇，萝蕾莱，你喜欢哪个名字？”
“我都不喜欢。”萝蕾莱冷淡道。
就在刹那之间，阿蒙的瞳孔放大了。
“又是天使级别的援手……呵呵，是我小瞧你了。”祂低声道。
“不，这次不是天使级别的援手。”萝莱说。
“这次是天使级别的我自己。”
一圈圈无形的屏障笼罩了这里，将萝蕾莱还有阿蒙所站立的地方完全笼罩其中。
“我赌你不会在我身上放天使级别的分身，毕竟，序列2的特性在这个世界上本来也没有多少。”
作为“门”途径天使，旅法师萝莱冷漠地说。
她位于屏障之外看着里面的萝蕾莱和阿蒙。
“我会好好收藏你的遗骸的……”
成为创生者之后，萝莱没有在自己的美貌之中沉浸太久，她还在西大陆封印之中——当着母巢的面将自己献祭了出去。
随后，她选择了“门”途径的天使能力。
这一个是因为“门”途径的天使会获得一定在维度方面的能力，高维俯视者给这个比给其他的要更得心应手一点，另一个就是萝莱需要能够自由地出入神弃之地，将莱瑟薇们身上的阿蒙也全都清除掉——而恰好，“门”途径的天使就有这个能力。
“‘门’途径的能力？是我小瞧你了……竟然这么快就晋升了天使。”阿蒙道。
萝莱没有和这个阿蒙还有寄生在萝蕾莱身上的阿蒙废话，双手一扯，撕裂空间！
“你不好奇为什么现在我会分出来一个人形和你对话吗？”
在扭曲的空间之中，阿蒙竟然还能说得出来话，哪怕他的身体已经要被撕碎。
“那不重要。”萝莱说。
她棕色的眸子里面闪耀着星光，加大了撕扯力度。
“好吧，我本来想告诉你……”
阿蒙遗憾的语气消失在空间破碎之中，随后，萝莱伸出手，往前一抓，两枚时之虫就落入她的手心。
做完这些之后，萝莱再次确认坐标，脑海里面浮现出一个个莱瑟薇的定位。
自从进入西大陆封印成功之后，萝莱就撤离了那些莱瑟薇们身上的意识，将那些身体放置了，她不想无时无刻地和阿蒙斗心机，对方是活了上千年的老奸巨猾的欺诈天使，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落入对方的圈套，只剩下萝蕾莱这边还留了一个意识监视一下阿蒙的动静。
现在处理完莱瑟薇这边的事情，萝莱就要去找其他寄生在莱瑟薇身上的阿蒙的茬了。
尽管进去之后可能遇见阿蒙的本体，但，她现在至少也是“门”途径的天使，打不过，还能跑不掉吗？
下一刻，萝莱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在空间被撕裂的地方，一只带着黑眼圈的乌鸦飞过，不紧不慢地停了下来，落地时候拉长身影，变成了一位戴着单片眼镜，宽额头，容貌普通的男性。
正是阿蒙！
他在原地看了看，叹了口气。
“对自己真是凶残啊……小萝莱。”
随后，阿蒙推了推自己的单片眼镜，单片眼镜上，一闪过光芒。
在他面前，正坐着一位茫然的，棕色头发，血红眼睛的少女的灵体。
“为什么我在这里？阿蒙，这是怎么一回事？”她低声道。
“你要多亏我把你偷出来。”阿蒙对坐在地上茫然无措的少女伸出了手。
“小萝莱，不然你就要被人杀死了，啧啧，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留啊。”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要被人杀死？我不要死！”
她看起来慌乱无比。
“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走吧，我们去给你找一个合适的身体。”
阿蒙一把抓住了这个灵体的手，将她从地上抓了起来。
“之后，我们再去见见我另一个兄弟，他会帮助你找回你的‘记忆’。”
“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
*
萝莱的感觉忽然触动了一下，忽然有些别扭，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但是她仔细地感应了一番，又做了个占卜，并未察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将这股疑虑压在心中，她对着面前的莱瑟薇伸出手。将其从地上拉起来。
“干的漂亮。”莱瑟薇对她说。
“爱你老己。”萝莱说。
萝莱拎起来这个莱瑟薇，她乖顺地化为了一滩血肉，随后，进入萝莱随身携带的那个口袋之中。
随后，萝莱再次移动，闪现到下一个莱瑟薇身上。
似乎阿蒙们都已经接到了这个消息，在损失了几个阿蒙之后，剩下的阿蒙并未和萝莱硬碰硬，而是解除了自己的寄生，自己跑了，这使得萝莱回收自己血肉的工作变得轻快起来。
“真奇怪……”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加上之前打死的萝蕾莱身上的阿蒙，她这次一共才拿到五个时之虫，阿蒙竟然没有和她硬碰硬，而是避开了她，还提前撤退了……这让萝莱有些疑惑。
她本来还想着，要是真的对上阿蒙本体，她不介意燃烧天使身体召唤一下高维俯视者旧日短暂降临，给对方一点厉害瞧瞧，哪知道对方跑的这么快……
在神弃之地内飞快转了一大圈，确保所有莱瑟薇全都被回收之中，萝莱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做完这一切，接下来竟然还有二十多分钟时间……旅法师不愧是世界上最快的天使，萝莱想。
这段时间内，她可以去帮一下“小太阳”他们探索巨人王庭。
*
从贝尔纳黛那里获得了罗塞尔的正版日记，克莱恩从中更加了解这位穿越者老乡在人生最后的经历，知道了更多关于地底和星空的污染等事。
之后，他又突袭了特蕾茜，进而找到卡特琳娜的位置，和红天使恶灵完成交易，获得了关于乔治三世晋升真神的准确信息以及陵寝的位置。
到了晚上，他接收到了“小太阳”的祈祷，通过祈祷产生的真实视野，看见白银城即将要探索巨人王庭。
这是一个观察巨人王庭的绝妙机会，克莱恩当然不会错过。
只可惜他无法拉近拉远视角，只能跟随着“小太阳”他们的脚步。
他们因为无法击败门口的两位银骑士，选择绕过巨人王庭的正门，进入衰败森林。
克莱恩看着他们在无暗十字的帮助之下击败了巨人王奥尔米尔——也就是萝莱说的那位“凤凰男”——残留意志和周围环境结合产生的恶灵，看见了巨人王的父母。
祂父母的坟已经被人挖出来了，棺材被人掀开，露出里面的两具骸骨。
——那是两具普通人的骸骨。
和萝莱说过的一模一样！克莱恩视线凝固了。
巨人一族的起源……就是人类。
他们的出现，属于非凡特性异变带来的分化。
就正如“血族”。
白银城探索小队同时也愣住了，谁都没有想得到，巨人一族的真相竟然会是如此。
而克莱恩则想的更远，想起来萝莱当时用“我姐姐”称呼的欧弥贝拉，还有巨人王奥尔米尔，想起来她所讲述的那些隐秘。
欧弥贝拉帮助了奥尔米尔，从而出现了巨人一族……
他的疑惑越来越多了。
就在“猎魔者”科林吩咐周围的人两到三人一组去探索周围，看看是否还有其他有价值的物品的时候，一道光门突兀地打开，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力。
科林立刻摆出战斗的姿势，而剩下的人也各自警惕。
从光门里面走出了一个棕发棕眼，眼眸之中似乎蕴含着星光的美丽女士。
萝莱？！
她已经成功晋升成为天使了？！
克莱恩眼皮一跳。
看起来像是“门”途径的天使……可是为什么是“门”？她不是以“巫王”的身份进入那个和灰雾有关的封印之中，以此晋升天使的吗？
我还以为会是血族这个途径的天使……
……她知道我在看着吗？
还是说她认为愚者先生在注视着他们，但是“克莱恩”会不知道？
这时候，克莱恩压下想通过小太阳传递话给她的想法，只是静静地看着。
因为他无法保证，要是此刻传递话语过去，萝莱会不会继续逃跑……要是这样的话就不妙了，现在萝莱成为天使，可以帮助“小太阳”他们探索这里，减少伤亡，要是因为自己传话，导致他们失去萝莱这个天使级别的帮手，那么后果就不妙了。
“你们好啊，很高兴在这里碰见你们。”萝莱语气很好地说。
“啊，不好意思，忘记介绍了，我是莱瑟薇·庞兹，就是三个月前从你们白银城离开的那一位，现在我正好发现你们也在探索这里，就来看看我是否能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别客气。”
其他小队成员惊讶地瞪大眼睛，看向首席科林，希望从他这里获得答案——毕竟萝莱上次拜访，只有六人议事团的人陪同，依然还是一个秘密。
“不过因为这里存在一点……嗯，小小的污染，作为天使的话我不能太靠近某些地方，但是一些意外还是可以帮得上忙的。”
“但是我也不能停留太久，哎呀，毕竟这里是真实造物主的地盘嘛！”萝莱道。
“非常感谢您的好意。”科林先说话了。
“目前暂时没有需要您帮助的地方。”
“女……莱瑟薇小姐！”戴里克目光里面似乎闪耀着光芒，亮晶晶地看着她。
“如果继续沿着这条路往前走的话……我想想，对了，你们可以探索这里。”萝莱用手撑着下巴道。
她伸出手，打了个响指。
顷刻之间，所有人眼前一黑，再一亮，就已然出现在了一座大厅之中。
“这里是？”戴里克先问出声。
他看得出来，这里和开塔罗会的地方有些相似。
大厅之内刻着无数壁画，这些壁画围绕着一张长长的，暗红色的桌子，桌子旁边有一把把高背椅。
“嘘——”萝莱对他比了个静音的手势。
就在这种时候，一簇簇光芒无端地亮了起来，他们周围响起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从座位上浮现出一个又一个的人影，他们辨认出来，距离他们最近的就是命运天使，乌洛琉斯！
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行动起来，
戴里克坐到了有着一头短发，眼神明亮，阳光俊美的白袍男子位置上，和他虚影重合。
而科林坐到了一位原本有七八米高，穿着银色铠甲的人影身上。
克莱恩按捺住动手的想法，因为萝莱就在旁边，如果这里有人出现生命危险，她肯定是第一个动手的，而现在她站在旁边，静静旁观。
他看着千年前的事情进行重演，知道了“救赎蔷薇”这个组织的存在，见到了天使之王们的身影。
只是这段信息只有十几秒钟，他迫切地想要往下继续观看，声音和画面却再一次重复起来。
“好了。”萝莱又打了一个响指，终止了这段动画。
“要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吗？这些‘背叛’了主的天使之王们。”
科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道：“请。”
“从这边起，是纯白天使，奥塞库斯。”
“命运天使，乌洛琉斯……”*
萝莱将这些天使之王们介绍了一遍。
而远程旁观的克莱恩，总算弄清楚了萝莱每次自杀之前喊的那个单词是什么意思。
“列奥德罗……竟然是风暴之主的真名！”
真大胆啊……
换句话说，萝莱从她序列7时候就一直在喊神明的真名作为攻击手段！
这事情非常亵渎神明，不过发生在萝莱身上，似乎就没有那么……嗯，没有那么让人吃惊了。
或许我以后也可以用秘偶……克莱恩蔓延着思维。
这时候，他看见白银城首席科林脸色前所未有地苍白和难看，低声念诵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几个单词。
随后，科林猛然转头，看向萝莱。
“您知道的……那不可能是……”
“是的，我知道，你觉得那不是她。”
萝莱做出了回答。
“她”？这个女性代词让克莱恩意识到，这两个人之间发生过他未曾知道的谈话。
“不过，命运上的事情，谁说得清呢。”萝莱还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
“就像是你以为她原本是一体两面，但实际上，谁知道我原本有两个‘姐姐’呢？”
“只不过其中一个被她杀了！”
这句话一落下，科林的眼睛忽然瞪大，看向萝莱。
当初母巢生的是两个孩子，一对姐弟，姐姐是欧弥贝拉，弟弟则是吉达斯。
为了帮助自己的老公奥尔米尔，欧弥贝拉联合奥尔米尔杀死了吉达斯，自己顶替了吉达斯的命运，因此在白银城的记载里面，她是一体两面的女神。
萝莱就是在用这点来暗示科林，现在这位“救赎蔷薇”之中的“欧弥贝拉”，并不一定是祂本人。
很可能是由其他存在顶替了“欧弥贝拉”的命运出现的！
萝莱的姐姐……欧弥贝拉？她的两位姐姐？这又是什么意思……看来我不知道的东西还有很多啊，克莱恩想。
科林这才平静下来。
“接下来的路，我就不能和你们一起前进了，不过，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离开这个黑暗之地的希望，就在巨人王庭的主殿内，从祂的背后，你们才能彻底地离开这里。”
萝莱说。
“天使级别的存在，靠近的话很容易被污染。”
“不过，你们可以等待我主的帮助。”她严肃地说。
“在不久的将来，他会派遣使者，帮助你们离开这里！”
额……我吗？克莱恩想，我现在才序列4啊！
第353章 偷猫贼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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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不愿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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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福根之犬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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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要晋升了
摸了一会儿福根之犬，克莱恩和恋恋不舍的狗子们告别。
临走的时候，克莱恩询问了一下周阿福现在能不能联系到艾琳，这狗子很遗憾地摇了摇头。
好吧，它现在也不能联系上萝莱。
虽然已经分开了这么久，但是克莱恩对她的感情没有随着时间淡化淡化，反而越发深厚，就像是被装入木桶的酒，埋在暗无天日的地窖之中，逐渐发酵的越发醇香。
他还是很想她。
算下来，他现在已经获得了古代学者的魔药材料，只不过诡法师的魔药还未消化完……
距离他成为天使又更近了一步。
克莱恩原本对自己成为天使还没什么信心，但是萝莱曾经不止一次跟他说，有些事情是等他晋升到天使才能知道的……
而现在，知道她或许比自己更加了解这片灰雾，了解源堡，克莱恩就意识到，自己大概率是能成为天使的。
因为这是祂们的安排。
亚当，黑夜女神，萝莱背后的无形之手，源堡曾经的主人……
他从“穿越”过来到现在才过去一年半，却已经成为半神，并且还能在一个月内晋升序列3，这种飞快的晋升速度正是在这种安排之下的产物。
所以萝莱认为他会成为天使，那么就意味着，“安排”里面是有这一点的。
他未来能成为天使的概率极大。
而成为了天使，就能进一步知道真相……有关于末日，星空，还有她背后的东西……
*
萝莱在黑夜教会辛勤地打工。
而她的其他身体——大部分都是莱瑟薇，一部分在小岛上进行耕种，一部分则分发自己种的粮食，努力让在战争之中受害的人变少。
她只是偶尔还会跟门先生讲两句话。
当时，她和门先生提起，问他要不要回来的时候，门先生同意了，并且告诉了她方法。
祂给出了方法，献祭一位诡法师，一位秘法师，一位寄生者，要这三条途径的序列4半神为祭品举行仪式，就能打开他回来的道路。
而萝莱当然不可能给他去抓诡法师，秘法师，寄生者。
但是对她来说，这也不是什么完不成的任务。
因为只要给她随便什么序列4的非凡特性，她就能让自己的身体自己所需要的半神。
更何况，萝莱也想到了更简单的方法。
那就是代替。
等克莱恩成为天使之后，让他撬动灰雾上的力量，将对应的力量投射到提前准备好的灵之虫，星之虫和时之虫身上，让它们被看做是对应途径的序列4半神，再以此献祭出去，这样就能让门先生回归。
这才是萝莱扯自己身上星之虫的根本目的……不得不说，真的很痛！
而地点，萝莱就选择在西大陆封印里面。
在原本的命运线上，这个还存在的真神们纷纷出手都没有阻止成功，只有阿蒙拿着第一块亵渎石板堵上了堕落母神的入侵，阻止了末日的真正降临，然后顺势成为了双途径真神。
所以萝莱想要阻止阿蒙成为偷盗者途径的真神，就要阻止他的成神仪式。
她想出来的计划是先抢先让门先生降临，这样这件事就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不让阿蒙借助这个机会成为双途径真神，这样对克莱恩就没什么威胁了。
门先生回归就意味着堕落母神可以通过他身上的污染在屏障之内“重生”，通过“重生”进入屏障之中。
萝莱也要解决堕落母神的问题，否则到时候克莱恩还没成为诡秘之主，地球上的大家就全都完蛋了！
而这个问题，她选择在西大陆封印里面进行召唤。
一来，这是天尊原本设置下来的，封印母巢这个源质化成的旧日的封印，没看见母巢现在还老老实实地在里面出不来吗？这封印绝对够带劲，也能压制堕落母神。
二来，就是母巢这个旧日本身也在西大陆封印里面，要是西大陆封印没有出手的话，那么祂照样提供帮助，帮忙截停堕落母神的力量，她们力量同源，堕落母神投射力量进来，母巢也能施加影响。
当然，要是这些都失效了，萝莱也可以直接化身天使，链接高维俯视者进行神降，之后用一个旧日的力量堵上口子。
只要截断阿蒙顶替门先生的仪式，那么就成功了一半！
阿蒙是靠着“错误”和“门”的双权限才糊弄源堡登上去和克莱恩对拼的，没有“门”的成神仪式就没有“错误”，而天使之王阿蒙就算再怎么放天尊出来，也上不了源堡，除非他真的有胆子让天尊复苏。
当然，阿蒙是没有那种殊死一搏的勇气的，他在原本的命运里面敢于释放天尊，就是仗着亚当是他哥哥，还在外面留了一个分身可以稳定自己的状态，失败了也能逃跑。
这次如果没有之前的有利条件，阿蒙是绝对不会放任自己到那种程度，他做事一直都会给自己留余地，就像是萝莱会给自己留分身以待复活一样，阿蒙也往往谋定之后才动。
而没有了阿蒙的干扰，克莱恩的成神之路就会比较顺利，虽然可能也会沉睡一小会，但是不会沉睡那么久，状态也不会那么差，他或许还真的可以成为常态支柱——当然，从长远看，他是肯定要被天尊吞噬融合的，但是这几千年对于地球的末日来说已经够用了。
等他成为诡秘之主，那现在的克莱恩就绝版了……萝莱内心升起一股可惜之情。
要是放在以前，想起来这个事情，她要做的事情就去找克莱恩玩一玩，玩一下还有很多人性时候的克莱恩，但是现在她和对方是决裂状态——萝莱单方面设置的，她也就只好自己在内心怀念一番。
唉，所有的关系都是会随着时间消逝而慢慢变淡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要学会放下。
萝莱安慰自己。
*
“我要给你找一个身体。”阿蒙说。
萝蕾莱点了头，有点茫然。
她想了想：“我不想要别人的身体，就算你偷过来，我也不会接受的！”
“为什么，要是我偷过来罪大恶极的人的身体呢？反正对方按照人类法律来说也应该是死刑的，这样身体偷过来给你用，不算是废物利用吗？”阿蒙说。
“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不喜欢。”萝蕾莱说。
“还真挑剔呢……”阿蒙嘀咕一句。
“放心吧，我不会偷身体给你，我给你的，绝对是你最能适应的身体。”阿蒙说。
另一边，神弃之地内。
一个阿蒙在白银城城门口，闲逛，他时而看看这里，时而看看那里，单片眼镜之中时不时闪过诡异的光。
绕开巡逻小队，阿蒙在一处坑洞面前站好，他弯腰，伸手，从坑底处刮走了一点土壤。
“啊，找到了，莱瑟薇。”这个阿蒙说。
在他指尖的土壤之中，就含着一个来自曾经的莱瑟薇——也就是萝莱的一粒细胞。
用这个培养出来身体，切断和本体的关系，然后容纳‘萝蕾莱’的灵体，大概就能制造出来一个新的‘萝莱’了。
当然，在此之前，还要将‘萝蕾莱’洗脑，让她彻底地相信自己……愿意帮助自己……
*
白银城获得了来自愚者的“银骑士”辅助材料和魔药的配方。
白银城获得了来自愚者赐予的，可以丰富主食的蘑菇。
白银城举行了蘑菇祭，每个人都很快乐，这么多年以来，他们终于获得了另一种可以作为主食的食物！
之前萝莱是给过他们可以吸食怪物血肉的蘑菇，但是那种蘑菇品种较为单一，只是榨取营养作为汁液使用，味道也不丰富。
而这次，白银城真正获得了另一种完全状态的，可以直接吃的蘑菇！
这种食物甚至可以代替黑面草！
“愚者”赋予的如此神奇的物品，科林知道祂想要什么。
祂想要他们那件封印物“大地母神的恩赐”，以此给予祂坐下的那位门途径的天使，让她获得她姐姐的残骸。
接收到白银城的祈祷，克莱恩有些犹豫。
要拿走“大地的恩赐”吗？
因为萝莱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自己想要对方这件封印物，之前白银城也没对他展示……而且白银城那边还说是萝莱的姐姐的残骸……
萝莱的姐姐，不就是欧弥贝拉吗？
要是这是欧弥贝拉的残骸的话……那么首席在看见救赎蔷薇幻影时候的震惊就可以理解了，他不是因为造物主死亡而震惊，而是因为重新看见欧弥贝拉而震惊……
现在的大地母神，还是欧弥贝拉吗？
这些疑惑在克莱恩心头一闪而过。
萝莱肯定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但是他联系不上对方……
“大地的恩赐”是萝莱想要的东西，但是他现在没办法把这件封印物给她，而且对于白银城来说，多一种食物也可以更好地坚持下去，想到这里，克莱恩暂时没有收下这件封印物，只是让他们暂时保存，等需要的时候再派人索要。
之后，他召唤出来阿罗德斯，打算询问源堡有关的事情。
阿罗德斯诚惶诚恐地出现了。
它告诉克莱恩，原本造物主的躯体或者祂制作的东西被遗留下来，或者是地方，或者是物品，一共有八个，这八个分别是“混沌海”，“永暗之河”，“知识荒野”，“母巢”，“暗影世界”……等等其中一个就是源堡，而地底的污染则可能和混沌海有关。
而母巢则听起来和月亮途径有关。
听完这些隐秘和历史，克莱恩将其记录下来，作为自己晋升古代学者的历史之一。
这些天里面，通过他和佛尔思的双重努力，克莱恩已经消化完了诡法师的魔药，可以晋升古代学者了！
第357章 历史投影play
晋升古代学者试试，克莱恩在历史迷雾里面探索了一番，一口气冲到巨人王庭建立时候的历史片段，随后他回到现实之中，做足了干扰，四处绕圈，最后才回到了自己位于贝克兰德东区的住所，沉沉地睡过去。
等他一觉醒来，神清气爽，才开始检查自己多出了哪些能力。
一个是从过去的自己那里获得帮助，可以让他一直保持巅峰状态，直到灵性彻底耗尽，而另一个，则是召唤历史空隙里面的影响，可以是人也可以是物体。
除此之外，他之前所有的能力都获得了加强。
他又去源堡转了一圈，查看这里发生了什么变化，还给自己拟定了一个可以获得祈祷的尊名，克莱恩这才有了自己晋升序列3的实感——他终于不用再借助海神权杖，就能听见祈祷。
而且，他还可以分出一些灵之虫来接受和处理祈祷，实现了多线程的处理。
这就是萝莱拥有多个身体的感觉吗？克莱恩想。
或许她的身体就跟组成他身体的灵之虫差不多……他现在才算是理解了对方的感受。
然而这提示了他一个事实，那就是萝莱既然早就能做到这点，那就说明她原本的位格就比序列3还要高了！
天使层次……？就像是阿兹克先生一样受到了重创之后复苏的天使？
那萝莱她原本是什么时候的存在……根据她所掌握的知识来看，难道是第二纪的天使？
但是我之前接触过的典籍和壁画上都没有出现过像是她的存在，而且她还能自由地转变所在的序列，不管是不是邻近序列，甚至每个身体都可以持有不同的序列，某种意义上都要说是“全能”了。
或许是从星空降落的抵达第二纪的天使……克莱恩如此推测到。
之后，克莱恩回到了现实。
接下来，他还想进行一项尝试。
他先是摸出了自己曾经使用的过的一叠金镑，随后又摸出来了自己做过的一盘牛排。
这是古代学者的从过往的自己身上借物品的能力。
而除了物品，他还能“借”来人。
克莱恩伸手，摸索，往外一拉。
失败了。
克莱恩没有气馁，又进行了几轮尝试，结果均失败了。
这是为什么？克莱恩想。
难道是因为萝莱本身的位格比较高，拉不出来吗？可是我选择的是她还在序列9时候的投影，为什么也拉不出来？
她所有的身体共享原本的位格？
这时候，克莱恩想到萝莱曾经反复说过几次的话语。
她曾经说过，将艾琳送给他……虽然她将薇拉和艾琳委托给他，让这两个身体在源堡待上一段时间，但是为什么偏偏只说将艾琳送给他，而不是薇拉？难道这两个身体之间有什么微妙的区别？
想到这里，克莱恩打算做出一些尝试，他伸出自己的手，虚空一拉。
他拉到了实际的东西——一段纤细的，带着温度的手腕。
艾琳·赫尔墨斯活生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竟然一次就成功了！
*
萝莱感受到了微妙的牵动。
好像在这个世界上，多出了一个多余的“萝莱”。
如果要说存在形式的话，萝莱更认为自己的意识像是互联网，而每一个身体都是一个端口，可以让她思维接触到现实的端口，现在她的感受就是，她对外界的端口忽然多出来了一个。
不对啊……她巡逻了一遍所有的身体，并没有发现有任何一个身体接触到镜子或者魔女相关的事务，这意味着这个'萝莱'的出现不是因为触发了‘镜中人’，产生了新的“镜中人”萝莱。
下意识地，她将一点意识挤了进去，想要从这个端口看看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
艾琳·赫尔墨斯睁开了眼睛。
她一下子愣住了。
在她面前的，正是她躲了好久的克莱恩。
“萝莱？”
克莱恩喊了一声。
萝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呆愣愣地站着。
她意识到，这是克莱恩已经晋升古代学者，然后开始拉不同人物的历史投影玩了。
而因为所属权的关系，萝莱的身体不能算是人，只能归属于物品这一类的，也就是说，克莱恩想要拉萝莱出来，用的是他使用的从历史空隙里面拉出属于他自己的东西的那个能力。
而除了艾琳之外，萝莱的所有身体都不算是她自己的东西，所以克莱恩想要拉，自然是拉不出来。
他能拉出来的，就只有萝莱曾经许诺送给他的，也是萝莱自己唯一拥有过的艾琳·赫尔墨斯这个身体。
这也是她“无端”地多出一个身体的缘故，是因为克莱恩这家伙闲得无聊在拉人了！
虽然这是她当初故意给对方留下的一个空隙，让他可以把自己给拉出来，这样的话以后克莱恩被阿蒙抓到神弃之地之后想找朋友聊天也可以把她的历史投影拉出来聊一聊……但是现在他们还处于她单方面决定的闹掰状态，结果就这样突兀地见面了！
萝莱还没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呢！
所以她只能假装没有意识投影过来，刻意演出十分呆板，符合历史空隙里面影像的样子，希望以此蒙蔽克莱恩。
当然，其实她也完全可以撤走这点意识，让这具历史空隙真的变得呆板，机械起来。
但是萝莱没有这样做，因为她有点好奇，克莱恩会对她这的历史投影做什么。
当初将艾琳和薇拉给对方，被扔在源堡之上，萝莱还没强悍到能直接接入源堡，登录自己的身体的，因此她完全不知道，在源堡上的时候克莱恩对自己的身体做过什么。
她只是知道自己作为艾琳的那个身体换过衣服——克莱恩后来跟她说，他找了莎伦小姐帮忙，不是他换的。
而拿下来的时候，萝莱也没感受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但是，这不代表克莱恩没有动过她的身体，真要一动不动，肯定就是原样放在那里，不会找人给她换衣服的。
只不过好奇归好奇，她问对方，克莱恩肯定会说什么都没有的，所以萝莱也就放下这件事暂且不谈。
但是今天，克莱恩拉她的历史投影出来，这让萝莱忽然找到了一个机会，一个知道克莱恩到底会趁着她不在偷偷做什么的机会！
因此，她才没有撤走自己的意识，反而演起来了。
克莱恩对着萝莱端详了一番，出声道：“不有点对劲。”
“在自然的状态下，历史投影应该会回答我的问题，而不是这样沉默。”
他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拉出来的历史投影一般只能机械地回答问题，依靠本能进行行动，不能思考……”
“在同一时间内，她可以有多个身体，也就意味着她可以并行思考，或者将自己的意识投射过来，不一定会表现得和其他历史投影一样。”
“难道她的意识降临了？”
“现在只是假装没有降临，想要糊弄我？”
萝莱在内心骂了一句克莱恩的敏锐。
在接触他之前，萝莱是很喜欢还夸赞过他这份敏锐的，因为纵观原本的命运线，正是因为克莱恩的敏锐才让他有了一次又一次活下来并且晋升的机会，她很喜欢他，自然也会喜欢他这个敏锐的特点。
但是在接触他之后……萝莱才意识到，这个“敏锐”的特点对她也很起效！
在克莱恩低序列的时候，她还能糊弄对方一两下，等现在经历的事情多了，知道的东西多了，他序列升高了，她就完全糊弄不了他，反而会被他一个个拆穿谎言，搞得惨兮兮的。
唉，真是血泪！早知道我一开始就该和他在海上的时候和平分手，然后投靠达尼兹的，尽管到最后我可能也就是一个序列5或者序列4，升不到天使，但是我又不是短命种，没那么着急，这个世界到达不了，那就下个世界再试试，这样至少会过得很高兴。
哪里像是现在这样，又被阿蒙盯上，又担心亚当，还要操心克莱恩的情况……真是够了！
萝莱怨气横生。
她用一个在荒野小岛的上的身体去砍树了，借此发泄一下怨气，然而在这个面对克莱恩的历史投影上，她继续装出一副呆愣的样子。
“过来。”克莱恩忽然道。
萝莱意识到，克莱恩这是在命令她……比起命令来说，更像是在做一个测试，测试她的意识是否真的降临。
要是假装成正常的历史投影，应该是听从……
萝莱顺从地走过去，靠近克莱恩，一副呆愣愣的样子站在他周围。
克莱恩仔细地端详她，“信息太少了，还是判断不出来。”
他靠得太近，萝莱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带来的风轻轻吹在自己的发丝上，感受到他说话带动的胸腔颤动。
太近了……都要把胸贴到的脸上了！克莱恩这家伙，把身高拉到一米八，很得意吗？！
萝莱忍了又忍。
我意识不在的时候，就是这样对待我身体的吗？看来这家伙也没多绅士！
真想一把推开这家伙……但是萝莱又忍了。
她想看看克莱恩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克莱恩：“我问，你回答。”
萝莱：“好。”
她必然不会老实回答克莱恩的问题，她要说谎。
这家伙，想趁着拉历史投影的时间“拷问”我是吧，我要是不过来，还不知道会被你问出来什么呢，萝莱暗自在内心嘀咕。
“我想跟你道歉……”克莱恩说。
“如果这样的话，你会接受吗？”
萝莱：“？”
第358章 玩弄她了
（上一张末尾改了克莱恩的要求为“抱一下”，此条不占用字数）
这家伙对我耍流氓！！
萝莱想。
要是按照现在她的想法，她是不想抱对方的。
可是她现在要装傻子，不对，是装曾经的自己。
按照曾经的自己的话……克莱恩想要她抱一下，她是会答应的，因为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要是以前的话，克莱恩就算不说，她也会在闲得无聊的时候就去抱一下他——还不会征求他的意见！
唉，那就抱一下吧，感觉提出这个要求的他还有点可怜呢……毕竟在自己走了之后就没人抱过他了。
萝莱先是声音平静地说一声：“可以。”
随后，她磨磨蹭蹭伸开双臂，抱了一下对方，然后快速松开手，继续站好。
克莱恩没说话，保持了沉默。
萝莱不知道他会给出什么判断。
但是一想到他召唤历史人物投影最多也就能维持十五分钟，萝莱就安慰自己，反正也就十五分钟，这段时间还有什么要求就忍过去就好了。
实在不行，她就抽走这个意识，真的让自己的历史投影应对他……不就是牺牲一些好奇心吗？呵呵……反正他对历史投影的动作也对她的其他身体毫无影响，我也不是非要一定看他要对我的身体做什么的……
“要是真的历史投影的话，大概会完全听从我的话吧。”克莱恩做出思考的样子说。
萝莱：“……”
感觉这话怪怪的，好像在铺垫什么东西……
她的预感果然成真了。
因为克莱恩犹豫了几秒钟，又提出要求。
“你能亲我一下吗？”
你果然要得寸进尺！
萝莱没有直接爆发出来给他甩脸子或者抽离意识直接跑路，她很难得地又忍了。
亲一口就亲一口，这也不是什么很重要，非得拒绝的事情。
于是她气冲冲地伸手抓住他的衣领，使劲往下一拉，将克莱恩拉到弯腰，让他的头和自己的脸差不多高，然后在他的脸颊上快速地亲了一口，再立刻放开，继续假装呆愣。
克莱恩伸手覆盖上萝莱亲过自己脸颊的地方。
“感觉和真人的差不多……”
这是怎么得出来这个评价的？我之前亲过你吗？萝莱不高兴地想。
……哦，亲过，之前也就你睡着时候偷偷亲了一下子，然后是因为神奇物品让我失去恐惧，也亲过一下。
就亲了两下，你是怎么得出“历史投影”和“真人”亲起来差不多的结论的？难道你还会回味吗？真是变态……萝莱在内心无声地谴责克莱恩。
我要生气了！
“怎么感觉有点生气了……？”克莱恩道。
这一声一下子把萝莱吓了一跳，马上收敛了一下情绪，假装若无其事。
“看来大概不是真人意识降临了，要是真人意识降临的话，现在肯定不会这么乖乖听话，至少也要开始动手打我。”克莱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
萝莱：“……”
她确实很想打他！
不过这时候，克莱恩又放弃了“折磨”她。
“坐这边。”克莱恩指了指他旁边的安乐椅。
萝莱走过去坐下，看着克莱恩摸出两件来自旧日时代的东西。
肯○基和麦○劳。
萝莱的眼睛逐渐瞪大。
“你要尝尝吗？”
萝莱快速地伸手，左手摸到了肯○基的蛋挞，右手摸到了麦○劳的薯条。
虽然成为非凡者之后本身就不用担心发胖的问题，成为半人半神生物之后就更加不会了，但是吃点没有热量的历史投影还是会让她快乐起来。
这算是减肥神器了吧？
而且这是现代食物，现代食品工业的集大成结晶，是这个堪比维多利亚时代的粗糙食品无法比拟的多巴胺盛宴！
哪怕历史投影分泌的是虚假的多巴胺，但是快乐的情绪是萝莱自己能接受到的。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这些让人怀念的味道了，她记得，自己之前都有点因为吃的过多已经不太喜欢点这两家的外卖，但是现在离开太久没有吃到，反而有些怀念了。
现在还能吃到自己记忆里面的味道，让萝莱非常激动。
这同时还说明她的记忆没有出错……哎呀，好吃。
克莱恩没有吃，反而专注地看着她吃东西。
“我要喝可乐。”萝莱说。
克莱恩：“……？”
不过，他倒也没犹豫，指挥让秘偶恩尤尼站在她旁边，用手给她拿了一杯可乐，插好吸管，萝莱想喝只要一转头就能喝到。
“我打算去刺杀鲁恩国王了。”克莱恩声音低沉道。
萝莱正在快乐地吃东西，忽然听见他这么一说，差点呛到。
“乔治三世，他打算成为黑皇帝，贝克兰德雾霾事件也是他在背后搞鬼，目的是要掩盖我之前追查过的人口失踪案件……他组织了那些人口拐卖案件，是让人去为他修建黑皇帝成神仪式里面的九所陵寝。”
克莱恩继续道。
“当然，这些你或许已经全都知道了。”
萝莱咀嚼的速度变慢下去。
“我知道希望渺茫，但是我依然要去。”
“因为我不想接受这个结局。”
“这样的结局，我不接受。”
“哪怕七神默许。”
萝莱停止了咀嚼，变得沉默。
沉默在空气之中流动。
克莱恩没有管她的沉默，而是自顾自地说起来自己的所见所闻，说到自己所见证的战争带来的伤害，说到他对于自己无法阻止战争到来的悲伤，对无能力为的痛苦。
是啊，神战而引起了世俗世界的战争……
萝莱想起来自己参与战争救援之中的那一幕幕。
那是一双又一双在炮火之中睁大的无辜的眼睛，孩子失去了父母，
那是一个又一个散布在地上的断肢残骸。
那是一丛又一丛盛开在生活区的带铁火花，每次盛开都伴随着哀嚎声。
都说生命是珍贵的，但是那只是和平年代的说法而已。
在战争年代，生命只像是草一样卑贱。
即使我可以百死返生，我的手段可以保证我自己不死……可是大部分的人都是普通人，他们的生命脆弱的像是秋天的枯草，风轻轻一吹就离开了地面，轻飘飘地飞上了天。
只是因为高层次存在的阴谋，就稀里糊涂地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萝莱发出了一声叹息。
她想起来自己在分发出粮食之后获得的孩子的笑容，在用药剂拯救了别人的生命之后获得了病人的感激，在战场上偶然路过帮忙挡住了攻击之后看见了士兵死里逃生的激动和狂喜。
只是这些一点都不能让萝莱高兴起来，只是让她更为感叹，感叹生命在高层次的力量之前的脆弱。
他们之前的平静生活，也只是七神短暂和谐，相互制约之下的产物，现在末□□近，所有那些普通的快乐和美好都要像是肥皂泡一样破碎掉了。
萝莱是真的不喜欢这样的世界。
太残酷了，太惨烈了，也太痛苦了……
好吧，她在内心叹了口气。
正视了自己的内心。
其实这次在历史投影里面放入自己的意识，赖着不走，并不是因为她真的想留下来看看克莱恩想对她的身体做什么……而是因为，她也有点想见克莱恩了。
只是看着对方，她的心情就会一点一点地好起来，这对她因为目睹了战争带来的伤害而蒙上阴霾的心灵有治愈作用，所以她才投了一点意识过来，偷偷地看他。
而克莱恩找她，也是想要和她倾诉自己的所见所闻，告诉她自己的决定，希望在压力和痛苦之中获得慰藉。
因为阻止乔治三世成为黑皇帝是一件风险极大，压力也极大，对他来说没有一点好处的事情，他只是因为自己内心才选择去做的。
而他的举动则确实成功刺杀了乔治三世，让这个人为了自己的行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并且降低了战争的烈度，减缓了全面战争的惨烈程度。
不过，他也付出了代价就是了，因为这件事差点被查拉图抓到，导致福根之犬们为了救他全都被查拉图杀死了，紧接着还被阿蒙扔去神弃之地一个人在神弃之地呆了一年才出来。
萝莱此时有点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
早知道等他晋升成为天使再和他“分手”，等他成为天使之后，就能将真相告诉他，包括自己来自星空，自己是外神眷者……到那时候和他说清楚，说永远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他估计就能理解了，不会像是现在一样一头雾水。
之后她还能等他被阿蒙抓去神弃之地时候，陪着他走一段路，和他聊一聊天，缓解一下彼此的压力，不至于让他一个人独孤地在无边黑暗里面，提着灯走上一年。
但是现在是萝莱先逃跑的，要是她再跟对方说，你在神弃之地需要人聊天放松精神的时候可以拉我的投影，我可以陪你聊天……就有点显得她之前的行为莫名其妙，没有必要了。
唉，当初就爆炸真是一个不明智的决定……
克莱恩显然不需要她再说什么，他只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这个人选，显然只有萝莱。
在他认识的所有人里面，知道他秘密最多的就是萝莱了。
她除了不知道他是“愚者先生”之外——虽然克莱恩也怀疑过对方其实知道真相，但是这也只是怀疑而已，其他什么都知道，他在她面前可以放心大胆地聊许多事情。
哪怕只是历史投影……
还好有“古代学者”在。
即便她已经不愿意和自己见面，自己也依然可以再见到她的脸。
萝莱的历史投影全程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但是即便如此，克莱恩的心情也比之前好了许多，像是擦拭了心头的乌云，整个人变得更加坚定。
就在克莱恩还以为她要保持沉默到消散为止的时候，她忽然动了。
克莱恩没有对她下达任何命令，这银发的姑娘就从自己座位上站起来，自己走到了他的背后，用两只手挽住他的脖子，然后低头，贴住他的后背，将自己的头放在他的头顶上。
“我知道你早就知道我的意识已经降临了，你刚刚说什么抱一下，亲一下，那就是在玩弄我。”她低声道。
克莱恩尴尬地低笑了一下。
是的，早就在萝莱的意识降临的瞬间，克莱恩就已经察觉到了。
并不是什么他故意说的“历史投影”一定要听他的话，那是他说来骗萝莱的……看来她早就已经识破了。
而是因为在那一瞬间，他的灵性直觉提示了对方的降临，而在她降临那一瞬间，克莱恩也发现她的眼神灵动了一秒钟，尽管那时间很短暂，但是克莱恩确实看见了。
“我要勒死你！”她低声发出威胁。
“那就没人帮助复仇，刺杀乔治三世了。”克莱恩说。
“就算不是帮我复仇，你也会去做的吧，又不是真的为了我。”萝莱说。
克莱恩：“嗯。”
所以我才最喜欢你了，萝莱在心里面说。
第359章 刺杀成功！
“所以我不会勒死你的，去找他复仇吧，我支持你的决定。”萝莱说。
“像是我们这种小人物，可以做到的很少，但是有时候要是忽然发出袭击，也能把那些大人物吓一跳。”
“我是小人物……你却不一定。”克莱恩说。
“你现在已经成功晋升成为天使了吧。”
因为是从背后抱住他，萝莱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见他正在用手玩她的头发，缠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你才不一定。”萝莱说。
“说是天使……实际上还不如残缺的天使，你也知道，我之前最多是一个序列4，根本没有成为序列3就开始跳跃到序列2，这是需要我付出一定的代价的，那份力量的本质不属于我，我最多只是借用，真小气啊，我本来以为我能顺利成为真正的天使的。”
“在刺杀乔治三世这件事上，我没办法帮助你了，你召唤我心思泡汤了！”
她一边抱怨，一边上下点头，试图用自己的下巴狠狠地戳克莱恩的头。
对……就是这种感觉，克莱恩无奈地想。
她一开始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时候才不像是她。
当时克莱恩都做好了准备她发脾气或者要揍他了，唯一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会乖乖照做。
早知道那时候就问她“你对我是什么感情”这种问题了……
“不，其实我召唤你不是想从你这里获得这种等级帮助，我拉你的历史投影，只是因为我思念你。”
克莱恩说。
即使萝莱不让她的意识降临，克莱恩也会和她聊起来这些事情，他只是想要她陪着自己一会儿罢了，哪怕是一个历史投影。
萝莱一下子沉默了。
“你愿意用意识降临，是不是说明你也想我了，是不是说明你喜欢我呢？”克莱恩又说。
她总不能说其实我也很想你，所以才来见你的……唉，喜欢这件事就和贫穷以及咳嗽一样，真难隐藏……幸好克莱恩没怎么谈过恋爱，没有太多经验，不然他要是把天赋开在这方面，那我不就只能被玩的团团转了吗？萝莱在内心吐槽。
实际上，她现在就觉得自己刚刚主动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了，就该降临一下就走的，失策了啊。
没看见这人已经开始蹬鼻子上脸，开始讨一个说法了吗？
喜欢不喜欢，这件事很重要吗？
在外神面前，在末日面前，在我个人的前途面前，这都是不重要的，可以舍弃的事情，这才是我“抛弃”你的理由啊……
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而是因为我更喜欢我自己。
我是没办法为了你永远留在这里的，我也不愿意永远地留在这里，因为我讨厌这个世界。
总不能因为你像是太阳一样照耀在那里，就让我忽略这里是个黑暗的地方的事实吧？
我完全可以选择原本就不太黑暗的世界呀——不过，谁知道我后续会去什么世界，或许还有比这个更黑暗的……额。
但是不去尝试就没有可能性了，所以萝莱还是打算要走。
等克莱恩成为天使，可以知晓一切之后，她就可以把这些话告诉他了，想必克莱恩也是一定能理解自己的。
“嗯哼，说不定呢……”萝莱说。
“说不定我也喜欢你？但是这种事情不重要，因为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你还是对我死心吧。”
“你这样对我是不是有点残忍？”克莱恩道。
萝莱：“我要是一直不告诉你才算残忍吧？”
“抱着无所谓的希望一直走下去以这个作为目标奋斗，最后发现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完成，这样的遭遇你不是已经有过一次了吗？”
“再来一次这种事情对你来说也不妙吧，尤其是你现在已经逐渐走向高序列的时候，我不想看见你因为这点小事失控。”
“这不是小事。”克莱恩反驳她。
“而且……为什么不可能……”
这句话是他低声说的。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我说了不可能，你不相信我，你还想相信谁？”萝莱道。
她狠狠地收紧了手腕勒住他的脖子：“说！是谁给你的自信？快说！”
“万一你以后改变了心思呢？这和那件事又不一样……”克莱恩顽强地坚持了自己的观点。
他没说是他自己给他自己的自信，这样就显得有点太普信，肯定会被萝莱嘲笑的。
但是克莱恩认为不管是从客观条件还是主观条件上来说，这个目的不是不能完成的。
客观条件是她或许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和自己在一起，这个等自己晋升天使之后，获得更多的信息或许就能解决了。
而主观条件是萝莱不喜欢他，所以不愿意和他在一起……这个他可以再努努力！
更何况萝莱没有第一时间否认。
要是真的对他毫无感情，按照萝莱的性格，她肯定就第一时间说出来了，既然给了一个“不一定”的含糊回答，那就是看我的表现的意思。
那就是还有希望！
克莱恩正这样想着，忽然感受到头上和胳膊上一空。
萝莱的历史投影时间到了。
她消失了。
克莱恩没有再去尝试拉萝莱的历史投影，对方要是想和他见面肯定会自己出来的，自己用这个方法打扰她已经算是骚扰行为了……嗯。
他要复盘一下自己的刺杀乔治三世的计划，排除一些干扰因素。
*
参与黑夜教会对战争后勤的一个萝莱接收到了通知，鲁恩的国王，拜朗的皇帝，乔治三世将在这周六，也就是1359年12月3日发表重要演讲。
很显然，第二次要使用天使能力的时机就要抵达了……萝莱想。
她虽然不会参与克莱恩刺杀乔治三世这个事情，也不打算在这方面提供帮助，但是她倒是会在克莱恩遭受到查拉图袭击的时候帮对方一把……准确来说是帮福根之犬们一把。
好歹也是帮她送过信件，做过她的信使，不管从哪个角度，萝莱都不想狗狗们被查拉图杀死。
至于阻止阿蒙抓克莱恩……这件事更是没什么把握了。
更何况，要是阻止了这件事，阿蒙肯定还要对克莱恩二次下手，到时候萝莱就没什么办法了，与其阻止，倒不如让这件事正常发生，至少这还可以保证她所知道的未来时间线是有用的。
就像是她阻止了乔治三世和魔女教派在背后阻止的贝克兰德大雾霾事件，将其弱化，但是后续他们还是陆陆续续地搞出了不少大大小小的“灾难”，以此来填补人口的空缺，转移教会的注意力……
萝莱无奈地叹了口气。
乔治三世开演讲会她是打算让自己的一个身体去的，毕竟，看他炸成烟花也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说起来她还有两个名场景没有凑齐……她又盘算了一下自己的任务，说起来，在关闭弹幕自己不去看之后，就好像真的融入了这个世界一样。
不和克莱恩在一起是她作为旅行主播的唯一的坚持了！
我到底还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
这天早上，天空阴沉沉，雾气照例遮盖了太阳的痕迹，这是贝克兰德冬天里面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天气。
在去年的这个时候，萝莱还每次只使用一个身体，租在克莱恩的公寓里面假装成他的助手天天吃他做饭，哎呀，那真是一段惬意的时光。
而现在，克莱恩成为了序列3的半神，萝莱也和母巢进行了友好的沟通，拥有了天使级别的力量。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眨眼，他就要成为真神，成为诡秘之主……萝莱感叹了几声。
她穿着纯黑的衣裙混入人群，和众人一起汇聚成了河流，朝着广场的方向走去。
*
乔治三世的演讲很有煽动性，形成了巨大的，悲伤的洪流，唤起了人们对战争共有的情感。
而与此同时，克莱恩和贝尔纳黛，特莉丝正在乔治三世的陵寝附近和敌人进行激烈的战斗。
萝莱的一个身体分布在广场之中听着乔治三世的演讲，而在母巢身边的薇拉·庞兹睁开了眼睛。
母巢的声音立刻就传来：“我的孩子，你终于舍得来看你可怜的母亲一眼了……你那扶持你老相好冲击诡秘之主的计划进行的怎样了？”
“母亲啊母亲。”萝莱说。
她没有回答母巢的任何疑问，而是直接开口道。
“请再次借给我力量吧。”
“真是没礼貌的孩子，一点都不关心母亲询问你的问题。”母巢道。
*
在那灰白二色笼罩的雾气之中，仿佛升起了一轮血红色的月亮。
*
乔治三世爆炸了！
他的血肉挥洒四周，整个人表演了血肉烟花。
萝莱看见的时候很想撑起一把伞……不过万幸她这个身体是平民，伟大的国王乔治三世距离甚远，那血肉一丁点都落不到她头上，于是她就开始欣赏这一幕的尖叫和混乱起来。
从她露出衣物的手腕上不自觉地生长出一点肉芽，萝莱伸出另一只手，将其按下，平息了血肉的蠕动。
真可怕啊……母亲。
都能影响到她其他没有母巢血脉的身体了，看来还真得转化之后再使用力量，不然三次之后，我估计就真的成为母亲的傀儡了。
而这时候，克莱恩正在逃跑，疯狂地逃命。
因为和克莱恩作为同一序列的缘故，查拉图参与了帮助乔治三世的过程之中，并且打算狙击克莱恩，夺走源堡。
而现在阻止乔治三世的任务成功了，所以他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逃跑，避开来自占卜家途径序列1大天使查拉图的追杀！
因为高序列对低序列非常了解，所以低序列想要在高序列手中逃生也很困难。
但是，克莱恩掏出了《格罗塞尔游记》。
第360章 阿蒙，萝莱和克莱恩
但是这并没有彻底地脱离险境，因为在诚实大厅里面用历史投影拉出0-08这件事，他被亚当扔出了《格罗塞尔游记》，失去了庇护之所。
虽然亚当将克莱恩没有扔到了查拉图的地方，但实际上，这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在他下意识进入历史光斑之中躲避之后，他还是撞上了查拉图伸出的无数触手。
对某个途径的非凡者来说，最克制他的就是同一途径的高序列者了。
更何况，查拉图还是一位序列1的大天使！
克莱恩没有犹豫，一直狂奔朝前。
他所了解的历史迷雾比查拉图多得多，只要他逃到查拉图所未知的历史迷雾去，就能获得生路——至少是喘息的机会！
但是，查拉图追击他的速度远比他奔跑的速度要快得多。
他拼命地逃跑，跑过贝克兰德遭遇空袭和雾霾案件，跑过罗塞尔称帝，跑过背誓之战和白蔷薇战争——可是由于这些历史查拉图比他更为了解，因为祂本来就是在那段时期活动的人，但是那种灵体之线正在被逐渐支配的感觉逐渐覆盖上来，他的意识不断麻木，似乎就要被提起来，掉在屋梁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灰白雾气里面，各处光斑之中，忽然冒出来一个个漆黑的脑袋，它们的眼眶之中流淌着赤红色的，宛如岩浆一般的火焰。
为首的那只福根之犬只有一只眼睛，它嗷呜了一声，朝着克莱恩冲了过去。
它们越过了他，冲向了查拉图。
然后，随着一声玻璃瓶破碎的声响发出，另一道他无比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别回头，快跑！”
这是萝莱的声音。
萝莱……萝莱？！
克莱恩内心的震惊不亚于当时知道她不打算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但是他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浪费对方为他争取的宝贵机会，咬牙往前跑去。
克莱恩没有回头，但是灵性预感已经为他勾勒了出自己身后的情况。
名为周阿福的福根之犬率先冲了上去，在接触到查拉图所化的透明触手潮水之后，它脖子上的玻璃瓶随之破碎，里面的血红色肉块终于失去了禁锢，骤然拉长，几乎是在瞬间就成长为了一位女子的身影，她直接挡在福根之犬和查拉图之间，阻碍了那潮水吞没福根之犬，也阻碍了那潮水的前进。
那是萝莱留给他的一道帮助，帮助他挡住了查拉图的进攻，帮助他逃出生天。
克莱恩跑过“第三纪”，跑到“第二纪”，来到了巨人王奥尔米尔埋葬父母的那段历史。
身后查拉图本体化为的“潮水”没有再追赶上来，祂失去了头绪，退缩到了不知道哪一个年代里面。
这时候，克莱恩坐在巨人王奥尔米尔父母的墓碑旁边，几秒钟之后，一只独眼的福根之犬从历史迷雾里面钻了出来，凑到他的附近，嗅了嗅，低低叫了一声。
克莱恩苦笑了一下，伸出手，有气无力地摸了一下周阿福的脑袋。
“那是她送给你的东西吧。”
“嗷呜。”周阿福叫了一声，点了点头。
随后，历史迷雾里面冒出来了大大小小的黑色脑袋，都齐刷刷地看着克莱恩。
“我得感谢她……她这次真救了我一命，还有你们。”克莱恩说。
“当然，等我能逃出去再说……”
他的灵性也快枯竭，而在这个历史之中，他无法朝着过去的自己借用灵性，只好坐在原地，念诵黑夜女神的尊名，企图获得帮助。
当然，刚刚在逃跑过程之中，他也喊过阿蒙的名字，希望将阿蒙引来将这个场景变得混乱起来，结果阿蒙一直都没有出现……那么最好现在也别出来了……克莱恩这样想着，获得了一个灵感。
黑夜女神到底还是没有放弃他，克莱恩打算试一试这个灵感。
他最后摸了周阿福一下，随后果断地脱离了历史迷雾，回到现实之中。
一到现实，查拉图的透明触手便朝着他伸了出来，而与此同时，他的对面出现了黑夜修道院的首领：隐秘的天使，苦修士阿里安娜！
借助对方将他拖入隐秘的状态，克莱恩一下子脱离了查拉图的危险，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
第二次天使的力量使用完毕了。
萝莱心里面空空荡荡的，还是很怀念自己作为天使时候的超绝力量。
这次因为要在历史的迷雾里面战斗，她只能选择占卜家途径的天使——因为只有占卜家途径的天使才能在历史迷雾里面存在。
然后，她就一点都不意外地战败了。
用脚指头想一想就知道，对方是序列1的大天使，而萝莱是硬生生提拔上去的序列2，比起战斗经验来说，她还少得很，大部分的战斗还都是在用高序列痛击低序列，再加上序列也相差一个级别，所以也就几分钟的功夫，她就被查拉图打败了。
不过，战败也是在她的计划之中……
还是那个现实：她和查拉图差距太大了，是必定会被击败的，所以战败之后怎么利用自己，她也想好了。
查拉图不会放过一个占卜家序列2的天使，查拉图把她变成秘偶，抢夺了她的灵体之线，那么她身体的真正所有者，操控高维俯视者的平台就将给查拉图狠狠一击，就算不将其弄死，至少也是重伤！
要是查拉图吃掉了她，那也不慌……呵呵，因为击杀她之后什么都没有，恩赐途径的天使可是不会掉落非凡特性的，查拉图吃空气去吧！
按照查拉图的做法，她大概率会被做成秘偶，不过很可惜的是，萝莱的想法没有成功，因为查拉图的超绝灵性预感拯救了他，让他只是拉了几个天使的历史投影群殴萝莱，将她打爆了。
想到这里，萝莱叹了口气，唉，阿蒙也精得很，每次寄生她都不完全寄生，还留她的意识一条生路，不会彻底地吞没她的意识，将她那个身体变成阿蒙的，不然，阿蒙肯定也会被高维俯视者殴打……
这场战争会继续持续下去，一直等到一年之后……唉。
还有一年零几个月，克莱恩也要成神了。
而且，接下来一年内，他都要在神弃之地内度过了。
想了想，萝莱打算派一个身体去找达尼兹。
序列3的古代学者还是要吃饭的，克莱恩在神弃之地内一年，绝大部分时候伙食都由达尼兹献祭给他，这说明他们两个关系密切，而且达尼兹作为愚者教会的神使，现在干的肯定也是愚者教会的建设工作，她派个身体去，也能帮上一点忙。
接下来的就没什么大事，可以等待到克莱恩成为天使之后，再跟他坦白，然后商量一下如何让他成为诡秘之主的计划……
*
真正的自由只持续了几个小时。
当克莱恩终于浑身疲惫地在贝克兰德找了一个旅馆进行租住，打算进入灰雾之上，用真实视野再做排查的时候，阿蒙出现了。
他被阿蒙捉住了！
那一瞬间，克莱恩的想法非常清楚。
幸好现在，萝莱和他是彻底分离的状态，不然有可能会连累到她的！
“连累？”阿蒙歪了歪头，“很有意思的想法。”
“但是你说得对，她应该确实是被你连累的。”他笑了一下，虚空伸手一拉。
一脸茫然的萝蕾莱被阿蒙从另一个角落拉出来了，她手里面还有一支笔，很显然在被拉过来之前正在写什么东西。
萝蕾莱立刻转化成一脸怒气的样子：“阿蒙！你在做什么啊！我不是你的玩具！不要随便地移动我！”
阿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好了好了，那我给你道歉好吗？”
“不好。”萝蕾莱说。
“那你还想要什么？”阿蒙说。
“三天内都不要再对我进行恶作剧了。”萝蕾莱严肃道。
“一天半。”阿蒙说。
“两天半。”萝蕾莱坚持自己的想法。
“两天。”阿蒙说，“再少就不行了。”
“那就两天……”
这句话说完，萝蕾莱就愣住了。
随后，她转头打量了一圈，将视线盯紧罪魁祸首，“我为什么在这里？阿蒙，你又偷我的记忆！”
“你把我拉来这里做什么？”
“是这样的，我想你来做一个自我介绍。”阿蒙说。
萝蕾莱：“你不会又要玩弄我了吧？”
“当然不是。”阿蒙说，“这不是对你的恶作剧。”
萝蕾莱转头一圈，这才发现了被阿蒙强制按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面容普通的陌生男性。
“你让我对他做自我介绍？难道他和我之前的失去的记忆有关系吗？我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萝蕾莱狐疑地说。
“实际上，我更怀疑是你偷走了我的记忆。”
“没准是你曾经的男朋友呢。”阿蒙说。
“这不可能，我是颜控。”萝蕾莱非常笃定地说。
阿蒙：“容貌……呵呵，先试试吧，没准可以呢。”
“你不是觉得是我偷走了你的记忆吗？让我高兴的话，万一我会把你的记忆还给你呢？”
萝蕾莱嘀咕了两声，对着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普通青年道：“你好，我叫萝莱，之前因为一些缘故失去了记忆，现在正在和这名叫阿蒙的家伙一起住，他好像是我的监护人一样的存在吧，不过他很喜欢恶作剧，也经常偷走别人的想法啊，记忆之类的东西，很不尊重人。”
“你叫什么名字？”萝蕾莱主动地，友好地发起了询问。
阿蒙在旁边插话：“他叫愚者先生，你可以喊他愚者先生。”
“好怪的名字，为什么会有人给自己起名成傻瓜。”萝蕾莱嘀咕了一下。
克莱恩心中的震撼无法言喻。
那陌生样貌的女孩灵体被阿蒙拉出来之后，克莱恩就有所怀疑，并且在心中拼命地祈祷希望自己的怀疑不要成真。
然而，上天显然没有眷顾他。
这女孩真的是萝莱——是萝莱的一个分灵体！
为什么萝莱的一部分灵体会在阿蒙手上？
而且她好像一点都不认识我……
是萝莱她被阿蒙偷走了一个身体上的灵体？她本人知道这件事吗？克莱恩想。
“她不知道这件事。”阿蒙用手敲了敲桌子。
“把‘源堡’给我，不然我就杀了她。”阿蒙说。
“哈？我吗？”萝蕾莱用手指着自己。
“你用我来威胁他？难不成我过去真的是你的女朋友之类的存在吗？”
萝蕾莱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看上你呢，你一点也不帅，这违背了我的底层代码了啊……”
克莱恩：“……”
“就是不知道身高有没有一米八……”
萝莱的底层代码里面，真的有一些奇怪的东西……克莱恩想。
第362章 无能的克莱恩
萝蕾莱骂骂咧咧，阿蒙熟视无睹。
萝蕾莱试图去攻击阿蒙，让他停止这种行为，但是每次做到一般动作都会忘记什么。
最后她自己也莫名其妙地站在那里，任阿蒙摸她脑袋。
“你是不是偷走了我的敌意？”
这句话是克莱恩读唇语获得的消息，萝蕾莱站在那里无声地嘀咕了一句这样。
“是的，所以你现在对我没有敌意了，不止如此，我还偷走了你刚刚产生的对我的厌恶。”阿蒙嗓音丝滑之中带着一丝愉快。
“这样操控别人思想是没有好结果的，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对你一直没有好感！”萝蕾莱道。
她惊喜地发现自己能说话了，就开始滔滔不绝。
“尤其还把这个人困在这里看着你摸我的脑袋……嘶，如果他真的暗恋我的话，那他现在内心肯定很不好受……”
萝蕾莱没有认为这是当面ntr（含义为：当着伴侣的面被人夺走），因为在她看来，她和被阿蒙困住，站在这里的这位男士没有任何关系——至少在她的角度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所以这只是单方面的刺激而已。
而且她还在内心暗自嘀咕，认为阿蒙这样做太孩子气了，只是摸脑袋而已，这又什么？成年人的话肯定要来点刺激的，怎么也是那种很能确定亲密关系的亲吻或者……
“因为要是真想刺激他的话，我可以和你接吻？”
阿蒙念出萝蕾莱的想法，看着她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主意不错。”阿蒙说。
萝蕾莱：“不不不……”
这句话一出，克莱恩又呛到了。
“你不是连她的生死都不在乎吗？既然如此，和我接吻又有什么好介意的。”阿蒙说。
萝蕾莱：“可是我介意，我不想和你接吻。这种事情我只会和我喜欢的人做，而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尽管克莱恩用冥想来保持自己的心态，尽量不让自己被阿蒙有什么可乘之机，但是他听见阿蒙很轻易地说出这句话还是忍不住地愤怒了。
阿蒙很显然只是将萝蕾莱作为玩具在玩弄，忽视了她作为人的感情，意愿和举动，而是很自私地想怎么对待她就怎么对待她，这显然是一种伤害。
克莱恩既愤怒于阿蒙的行为，又愤怒于自己的弱小。
如果不是我喜欢萝莱，她也不会遭受到这种对待，我对她的爱意反而害了她……
“你只想和喜欢的对象发生这种事情？这也不是不能满足。”阿蒙说。
“我可以偷走他对你的爱，然后放在你身上，让你以为你在爱我，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祂继续说。
“这样，你就可以‘喜欢’我了。”
萝蕾莱：“这就是欺诈，正常人不是这样产生爱的，只是因为你是一个很强的，实力远胜于我的生物，所以你才能这样做。”
“你当然可以这样做，因为我无法反抗你，但是我肯定会察觉的，因为爱这个东西不是无故凭空就产生了，它肯定会有来源，哪怕你从他身上提取‘爱’再放在我身上，可是你身上并没有我所喜欢的特点，所以这点感情会很快消失，然后变为疑问，最后我会怀疑我为什么要爱你，是不是你对我的心智动了什么手脚。”
“就像是我内心一直在源源不断地产出对你的厌恶一样，你可以尽管偷走一次两次，但是只要你的行为不发生改变，还是这样轻率地对待我，我还是会一直厌恶你的！”萝蕾莱道。
阿蒙：“你似乎有一个误会，那就是我应该好好地对待你。”
“不，我对你对我有什么感觉完全不在意，就像是你说的，你太弱小了，我只要随便偷一偷，再赋予你一些东西，就能瞬间改变你的感情，改变你的想法，包括我们这段对话也是一样的，只要我偷走你今天的记忆，你就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记得了，所以在这种事实基础上，我为什么要好好地对你？”
“我想让你变成什么样子，你就能变成什么样子，只要我动手就好，在这种情况下，你的想法对我来说，完全不重要。”
萝蕾莱低声道：“因为你会和我解释，这样我就会误以为，我们是可以沟通的。”
“但是你说得对，我们一开始就不对等，所以在我听说你要因为别人的某个行为决定要不要杀我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她坦然道。
“你杀了我吧。”
这句话一出，她发现阿蒙诡异地撇了那位沉默的男士一眼——当然，萝蕾莱认为阿蒙大概率是偷走了他的想法和念头，才让他变得沉默的，否则他肯定也要骂人！
“我杀了你吧。”
在这句话响起来之前，萝蕾莱的身影就已经被空间所扭碎，克莱恩只能看见她那骤然亮起的双眸破碎在空间碎片之中。
而阿蒙则伸出手，快速地捞了一把，只不过他什么都没捞到，扶了一下自己的单片眼镜，紧接着，他的身体所在的位置空间也开始寸寸断裂。
一个棕发棕眼的萝莱身影浮现出来，她的瞳孔之中闪耀着星星碎屑一般的亮光。
但是这断裂很快又消失不见，出现在那位棕发棕瞳的萝莱身上。
那个萝莱的影子遭受到空间扭曲，很快就消失不见。
“序列2的能力？”另一个萝莱有些惊讶。
“早知道你可能来捣乱，我为什么不提升自己的序列呢？”
阿蒙笑了笑。
历史投影？克莱恩看出来，刚刚消失的那个疑似是门途径的萝莱的历史投影。
刚刚萝莱不是已经被查拉图杀死了吗……
现在出现的萝莱又是占卜家途径的序列2……看来她还真的可以达成多个身体用不同途径的天使能力……
要真是这样的话，我就有救了！克莱恩抑制不住地想，在心中升起希望的火焰。
当初查拉图确实是杀掉了那个序列2的萝莱没错，但是萝莱的天使体验卡给的是时长，而不是生命丢失的次数！
这就意味着，萝莱还能再持续发挥天使的能力度过剩下的时间。
于是她胆子变大，跑去围观阿蒙逮捕克莱恩的过程……
结果没想到，阿蒙竟然弄了一个和她其他身体隔离开来的，另一个萝蕾莱！
而且还强制性地寄生了克莱恩，让他只能看，不能动也不能说！
知道被阿蒙当成玩具可能被玩的很惨……但是竟然这么惨……
萝莱打算不再犹豫，立刻出手，她拉出自己的自己那个曾经作为门途径序列2的历史投影，开打！
“门”途径的天使直接锁定曾经的自己，将其破碎扭曲，虽然不知道阿蒙留这个做什么，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因此萝莱毫不犹豫地杀死了那个自己。
紧接着她下一步就是攻击阿蒙，但是阿蒙反应也很快，他直接交换了双方的命运，让那个“门途径”萝莱受到了被空间破碎而死的命运——如果是真正的天使的话，这不至于死亡，只会受伤，但是很可惜，那是个序列2奇迹师途径的萝莱拉的历史投影，于是这投影飞快地破碎消失了。
萝莱又伸出手，左手拉出死亡执政官时期的阿兹克，右手拉出完全体状态的蕾妮特，纷纷朝着阿蒙发起进攻——这些不仅是克莱恩的朋友，也是她的！
不仅如此，她还一下子火焰跳跃到了克莱恩面前，一只手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又要拉出“门”途径的天使萝莱，打算逃走。
但是，阿蒙一点都没有慌乱，他嘴上挂着微笑，瞳孔里面却丝毫都没有笑意。
一个时钟的虚影出现在他瞳孔之中。
随后，空中对应出现了一枚古老斑驳的巨大石制壁钟虚影，它的指针开始快速地转圈。
阿蒙利用了时间的权柄，他要让这片地方的时间快速流逝！
而萝莱的天使体验卡是有时间限制的，一旦超过对应时间，她就会失去这份力量！
意识到阿蒙在做什么之后，萝莱咬了咬牙，决定冒险一把。
她原本是没有来拯救克莱恩的这个打算的，但当她真的亲眼看见阿蒙是如何玩弄自己，如何折磨克莱恩的时候，她又心软了，打算救对方试试。
天使体验卡时间结束之后，萝莱这具身体就失去了对这份力量的适应性，会直接被天使等级的力量摧毁，化为一滩崩溃的蠕虫，也不用担心再被阿蒙折磨。
但是克莱恩还在祂手里面。
“闭上眼睛！”萝莱快速急促地对克莱恩说。
克莱恩非常听话，闭上了眼睛，也因此他没有看见朝着他发起的种种攻击和诅咒。
在最后一刻，萝莱指挥所有的历史投影朝着她和克莱恩的方向发起攻击。
只要杀了克莱恩，他就能在源堡之上复活，成功逃离阿蒙了！
然而，她的想法失败了，她拉出历史投影们的一部分攻击打歪了，而另一部分，被阿蒙拦截，作用在祂自己身上。
在崩溃成蠕虫的前一秒，萝莱看见了站在阿蒙身边的亚当，正在静静地，用他那双宛如纯真孩童的眼睛看着她。
她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睛。
唉……
萝莱当时让克莱恩闭上眼睛有两层意思，一个是她不想让克莱恩看见那些朝着他发起的攻击，而另一个，则是因为……
她不想让对方看见她的死亡。
她知道自己的计划不一定能成功，她早就做好了死亡的打算。
崩溃成满地的蠕虫，那多丑陋啊。
然而萝莱毕竟不是专业占卜家出身，她忽略了一件事。
闭上眼睛对克莱恩来说意义可有可无，因为即使闭上了眼睛，灵性直觉也会在他大脑之中勾勒出画面。
他攥起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流下鲜血。
第363章 神弃之地内
“唉……”
“唉……”
就在棕发女孩又一次发出叹息的时候，在她旁边的金发男子终于受不了了。
他将正在喝的酒狠狠往桌子上一放，发出巨大的声响。
于是，那名棕发女子被这声音吸引过来，瞥了他一眼。
达尼兹立刻浑身僵直，不由得放缓了声音。
“你在……我是说您叹息的喉咙累吗？需要不需要我帮您买点喝的？”
这行为逗笑了萝莱，让她噗嗤一下笑出来。
“不用了，我还以为你嫌弃我叹气叹的让你心烦了呢。”她用手撑着下巴，一点都没去看达尼兹。
对，就是这样，确实如此！达尼兹心想，但是他一点都不敢说出来……
因为他面对的不仅是艾琳·赫尔墨斯——虽然她说她现在叫萝莱·克劳利，这才是她原本的名字，更是一位半神。
我的天呢！
半神！
达尼兹心里面颇为发酸地咀嚼着这个词。
时间回到半天之前，被她找上门的时候。
当时被萝莱·克劳利找上门，达尼兹还以为自己因为帮格尔曼干活的时候惹上了什么仇家，竟然降临了一个半神来追杀他，连忙要念诵愚者的尊名，呼唤格尔曼救一救。
只是还没念完就被对方捆住了嘴巴，扔在一边。
来者是个棕发女孩，长相不算出众，只能说是顺眼可爱，把达尼兹捆住扔在一边之后，就开始盯着他的脸看，把达尼兹看的浑身发毛，在脑海里心想到底自己的下场，会是死吧？会死吧？一定会死吧！
达尼兹还有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序列等级，完全不用让敌人派出半神来对付他，他没有这个价值，而他唯一有价值的地方，就是在海上跟了格尔曼那几个月，作为仆从和帮手被记住了……
狗屎，分明我身上之前的标签还是黄金梦想号的水手长来着！达尼兹愤愤地想。
自己一定死定了，对方为了格尔曼而来，可能就是要从我身上拷问什么格尔曼的什么情报……
要是不泄露格尔曼的秘密，自己会死在这个陌生半神的手里面。
要是泄露的格尔曼的秘密，被对方放过，自己肯定不会被格尔曼放过，也是个死。
结果对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给他扔了一套女仆装过来，然后松开了对他的束缚。
“去，穿上。”
达尼兹一时间都忘记了逃跑，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女仆装……等等，为什么会有这么疯狂的作风……
他这才发现，对方看着他的时候流露出的神情不是敌意，而是放松，怀念，还有一点点的伤感。
达尼兹尝试着喊出那个名字：“艾琳？”
“啊，这个名字距离我也有点遥远了。”棕发的艾琳·赫尔墨斯如实回答。
“我还是喜欢我原本的名字，萝莱·克劳利，在我决定给自己起名叫艾琳之前，我就叫这个。”
狗屎！果然是艾琳这恶趣味的坏东西！
达尼兹心里面的恐惧一下子转化为了愤懑，对于自己生死的担忧也全都成为对艾琳的抱怨。
“这也是我之前的长相，很可爱吧，比起艾琳那副样子我还是更喜欢这个，这是我一开始被格尔曼收养时候的长相呢……”
没有当艾琳的时候好看，达尼兹在内心嘀咕道。
他知道自己不能说出来……一旦说出来，绝对会被艾琳揍。
艾琳就是这样，当时一起在海上冒险的时候，就是这个古怪的脾气。
哼，也难怪，原来你一开始遇见他的时候长这样，那我也不奇怪格尔曼为什么对你毫无别的意思，只是把你当妹妹了……他在内心诋毁着，腹诽着萝莱。
而萝莱才不管他在想什么。
“达尼兹，我成为半神了哦。”萝莱得意洋洋地炫耀着。
达尼兹：“知道了知道了……从你捆住我那时候就知道了！”
虽然格尔曼那家伙也成为了半神……唉，我现在才序列7，当初认识他们时候，他们也就序列6左右，只是比我高了一个序列，而今过去半年多，就纷纷成为半神了……
要知道这五海之上仅有四位的王者们也都只是半神呢！
而他，达尼兹，一下子就认识了两个！
达尼兹忽然对在愚者手下做事一下子又升起希望起来。
没准以后，我也能推开那扇半人半神的大门，成为半神试试呢，也要像是格尔曼或者艾琳这样，到时候船长肯定会对我动心吧。
达尼兹又美滋滋地幻想起来了。
不过他立刻意识到一件事：“为什么是你会来找我？”
离开海上之后，他和格尔曼之间的通讯就全靠对方的信使和愚者先生的“神谕”了，至于和艾琳的通信……一开始还有一点，等到后来就完全没有了，因此他对格尔曼都比对艾琳要了解的多了。
“因为格尔曼去帮助愚者先生处理一些问题去了。”
“那你来找我，是因为愚者先生有什么命令吗？”达尼兹道。
“也可以这样说吧。”艾琳想了想道。
“因为我是来帮助你的。”
达尼兹：“……？”
你一个半神，来帮我？
有没有搞错？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他现在在做的事情以序列7的
这真是愚者先生的安排吗？
“好吧，这是我自己的意愿，我闲得无聊，所以想来帮一下你，顺便监督一下你对我们‘海神教会’的宣传，不行吗？”萝莱说。
“我这里还带给你了一些物资，你可以趁着战争的机会将其分发下去，然后发展我们的信徒。”
达尼兹：“当然可以。”
他又短促地瞄了艾琳一眼。
“之后我就和你一起行动了，其实你也不用太在乎我，就当我不存在也好吧，不过你遇见什么困难我都会帮你解决，然后你接下来的行为也可以更大胆一点了。”
萝莱说。
然后，时间回到现在。
达尼兹真的很想问你到底为什么叹息，难不成是专门跑过来把我当玩具？
——某种意义上，他这个想法并没有错。
但是他又不太敢问。
艾琳虽然不会杀了他，但是艾琳会揍他。
而且成为半神之后，她打人更疼了！
他心里面隐隐约约有个猜测，那就是艾琳和格尔曼是不是闹矛盾了，惹得艾琳不高兴，就又开始“离家出走”。
毕竟艾琳之前就做过这种事情，跟着他去了黄金梦想号上，然后引得格尔曼找来，让他和船长见面了，船长还很欣赏他……狗屎！
而且除了格尔曼之外，达尼兹也不认识艾琳的其他亲友，他只能往这方面猜。
“唉。”
达尼兹也开始叹气了。
但是情况到底有所不同。
萝莱是在一个小时之内叹气了三十二声让达尼兹忍了又忍才开始发出声音委婉表示抗议，而达尼兹只是叹气了两声，就被萝莱警告，不要做出这种行为。
真是双标。
达尼兹愤愤地想。
还是这种怪脾气，该不是格尔曼终于受够了你，然后把你给甩了，所以你才跑过来玩弄我的？
但是他还是不敢说出口。
因为万一这真是真相，那艾琳不得恼羞成怒地动手，或许真的一不小心掌握不好力度，就杀了他呢。
还是那句话，她现在可是半神！
除了对格尔曼，达尼兹可一点都没和其他半神交流的经验。
*
克莱恩和阿蒙行走在神弃之地。
期间，克莱恩多次尝试逃跑，都被阿蒙轻松地制止。
阿蒙甚至鼓励他可以大胆一些进行尝试。
就像是抓到了老鼠的猫，正在惬意地玩弄自己的猎物。
不过，好像萝蕾莱真的已经死在萝莱自己手里，阿蒙没有再掏出萝蕾莱来，这是克莱恩唯一欣慰的地方。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萝莱。
“她又没真的死掉，你可以高兴一点嘛。”
似乎是察觉到了克莱恩在想这方面的事情，阿蒙说。
克莱恩一点都没有理睬阿蒙。
“其实，我对你们人类的这种感情也有过好奇，因为有这种感情，往往能做出许多超越极限的事情，有时候也会让我惊叹，嗯。”
“你对她做过什么了？”克莱恩终于开口，回应了阿蒙一句。
“也没有什么吧……”阿蒙扶了扶自己的单片眼镜，笑了笑。
“毕竟，比起关心她来说，你更应该关心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不是吗？”
“你已经知道我是神话生物，而不是真正的人类……但是你就确定她也是人类吗？”
“比起你来说，她和我显然更相似一点吧。”
“我们都可以有许多分身。”
我的秘偶们也和我的身体差不多……呵呵，克莱恩腹诽。
他不想从阿蒙嘴里听见萝莱的名字，于是专注于思考自己逃跑的事情。
进入神弃之地之后，阿蒙解开了他身上的寄生……当然，这也有可能是欺诈，要和他玩游戏。
这期间，克莱恩可以拼命地尝试逃脱，阿蒙会竭尽全力地阻止。
虽然希望比较渺茫，但是好歹也是一种希望，克莱恩还是抓住了它，只不过他直到现在都没成功而已。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也从阿蒙口中了解到了一些高序列的知识，消化了一些魔药。
不过，因为之前才参与刺杀乔治三世的事情，克莱恩状态不佳，沦落到只能吃历史投影里面的食物……
吃历史投影还不是最惨的，他吃了几球冰淇淋，从命运之蛇那里借到了足够的幸运，之后召唤出蕾妮特，想要攻击阿蒙，结果被对方利用，将自己传递出去的秘偶全都变成了兔子和山羊。
这是一个很大的坏消息。
但是随之而来的好消息是，他终于可以有“正常”的肉类吃了。
他可以吃这些被变成山羊和兔子的秘偶了！
唉，到了天使层次，果然存在质的变化，要是白银城有异种途径的序列2，大概也不会缺正常的肉类吃了……克莱恩无奈地吃着这些“真正的动物”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