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当卧底了,还谈什么恋爱!》
第1章 计划开始
( 本书纯属虚构,背景为平行世界的平行时空,设定不合理之处,请各位老爷们见谅 )
【等等……大小脑和脑花寄存处!】
……
2625年夏。
东国燕京市,京大工学院院长办公室。
窗外炎炎夏日,房内却阵阵凉意。
“砰!”
一张薄薄的申请表被一只带着老茧的手狠狠拍在红木桌面上。
顶着“地中海”发型的沈院长,稀疏的头顶因用力而微微发亮,他盯着面前的学生,一字一顿:
“陈言同学,你真、要、转、专、业?”
窗外的热浪被智能温控隔绝,室内凉意森森,却压不住院长心头的火气。
他刚调来工学院,以治学严苛着称,头一遭就碰上这种“奇葩”。
“确定。” 陈言头都没抬,左手漫不经心地揉着后脖颈,语调敷衍的说道。
“你……” 院长深吸一口气,强行按下拍桌的冲动,“陈言!看看你的成绩单!”
他手指重重戳在表格上——专业第一!通识第一!实操第一!综合第一!
鲜红的印戳下,每一个“第一”都像在嘲笑他的挽留。
“外面多少公司抢破头要我们京大流体力学的人!别人想转进来我都不批,你倒好,考个第一就为了往外跑?!”
“院长您真逗,专业成绩不好不能转专业,这可是院里的规定。”
陈言终于抬眼,扯出一个礼貌但毫无温度的微笑,“我已经决定了,流程卡在您这儿,院长您就别废话了,赶紧签字盖章吧。”
院长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所以你努力的考第一,就是为了转专业?
同学你这路都不是走歪了,而是走瘸啊!
犹豫了一下,院长决定最后抢救一下。
“陈言同学,你就跟我说直说,是不是生活上有困难?是奖学金太少?还是生活费不够?有困难你尽管跟我说,我来解决!”
陈言终于正眼瞧了院长一眼。
解决?
你知道我背负着什么吗?
你拿个头去解决!
“院长我没困难,而且我意已决,不要再劝了,您就当你们系的第一已经死了,赶紧盖章吧!”
“你……”
院长血压都被陈言给气高了三毫米汞柱。
他低头咬着牙继续往下看。
当他看到陈言要转去的专业是哲学,他差点两眼一黑。
“不是陈言,你学什么不好非要去学哲学?”
“院长我这思考能力达到了瓶颈,决定跳出工科的世界去哲学的天地看看。”
“你……!”
院长听到陈言的理由又气得脸涨红,差点捶桌子。
“你这么草率,你家人知道吗?你辅导员知道吗?”
陈言心里微叹了一声。
脸色微微变得冷漠了几分。
“院长您放心,在申请转专业的过程中但凡有一人不同意,这流程能走到您这儿吗?院长您就别耽误时间了!”
他没有解释更多,只是左手压着后脖颈继续催促。
院长深深的打量了陈言一下。
黑色碎发遮住大半眉眼,却掩不住那份过人的英俊和慵懒散漫的气质,加上左耳处还有一个黑色耳钉。
现在看起来眼前这同学问题很大。
看来工学院的学风有待加强啊!
现在,他在心里已经默默决定,新学期一定要来一次整风行动!
今天工学院虽然损失了一个陈言,但一定防止更多的好同学误入歧途!
至于眼前这个八头牛都拉不回的学生……
好言难劝!
唰唰唰,咚!
院长在申请书上签字盖章,把申请书递到陈言面前,没好气的说道。
“这申请书盖好了,你拿好了!以后到了哲学系也要好好念书……”
“谢谢咧,院长您真是个好人!”
陈言拿到盖了章的申请表,心里终是微微一松。
这时,他才松开一直摁在后脖颈的手。
逃离计划总算是成功迈出了第一步。
不。
此刻还不能放松。
陈言忽然在脑海里浮现一道可怕的倩影。
钟砚冰。
京大史上最年轻的国家级科研带头人,一个名字就足以让学界震动,也让陈言头皮发麻。
陈言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她的模样:冷白的肤色在实验室数据屏的蓝光里浮动,五官精致却带着近乎冷酷的专注。
以及她整天不知疲倦的在实验室里搞科研的场景。
他在钟砚冰的实验室兼职打杂,曾被钟砚冰摁在实验室里,陪她一起计算一个力学模型。
整整三天,不合眼!
着实可怕!
当然,钟砚冰虽然搞起科研不要命,但也全然不是没有福利。
让陈言心湖微澜的,是她偶尔“手把手”教学时传来的触感。
那是他见过最完美的一双手。
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匀亭,皮肤细腻得如同最顶级的白瓷,阳光穿过指缝时,整只手仿佛半透明的羊脂玉雕,泛着温润的光泽。
当那冰冷的细腻触感偶尔覆上他的手背,引导仪器操作时,陈言那层自我封闭的硬壳,被撬开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甚至荒谬地觉得,就这样被钟砚冰“抓着”,沉溺在纯粹的数据与公式里,或许也是一种安稳。
这是他向往的一种生活。
只可惜自己身不由己。
就连这样的生活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奢望。
随着他逐渐取得钟砚冰的信任,得以接触到实验室更核心的区域。
某天,他悄悄翻阅实验室的机密文件。
只一眼。
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她研究的……竟然是这种东西?!
那一刻,陈言第一次慌了。
你研究的居然是这种东西?
这是你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女教授应该研究的吗?
他知道必须下定决心,远离这里!
远离钟砚冰这颗“定时炸弹”
否则自己一旦接触那些科研的核心部分,自己的背景、身份、来历,过往的一切种种势必会被国家机构给查个底朝天。
到那时。
自己非死即囚。
更何况,陈言原本也打算逃离这个身份的枷锁。
如今的这一步只是一个开始。
想到这。
陈言的脚步加快了几分。
现在钟砚冰在外出差,要在她回校前办完手续。
自己转到哲学系后,到时就算钟砚冰要他留在实验室,他也没有资格。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退学或是转校,彻底从钟砚冰眼皮底下消失。
只是……他背后的组织不允许!
拿着盖着红章的申请表,陈言快步下楼,直奔教务处。
流程顺畅得超乎想象。院长的签字和公章如同通行证,学籍变更的信息在教务处的系统屏幕上闪烁、确认、提交。
这么一来转专业的事就已成定局!
嘀嘀!嘀嘀!
这时,陈言的手机忽然响了两声。
陈言脚步未停,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滑屏解锁。
屏幕亮起,常用的聊天软件界面弹出。
置顶群聊:【爱生活好物推荐】
两条新消息,冰冷地躺在那里:
【观察员:编号3344的会员已十五天未登陆商城,现已取消会员资格。】
【管理员已将编号3344会员踢出聊天群。】
陈言的瞳孔微缩!
眼神瞬间从慵懒散漫变成凌厉中还带着一丝阴郁。
这个聊天群每天会发出一些网购的商品优惠链接。
看似这是一个普通的商城福利群。
实则,它是情报站的的秘密情报交换群。
这个群里的人均是潜伏在京大的外国情报员。
群里的成员,只要十五天未登陆指定的商城,这就意味着他已经失联。
要不被抓了。
要不就是上西天了。
没有第三种可能。
对!
没错!
陈言是来自他国的情报特工。
而且是那种从小送到这里长大的情报人员。
目的是潜伏在东国窃取情报。
如今19岁的他,已经是一位工龄有近10年的“老情报工作者”了!
像他这样的人,一旦暴露身份。
等待的只有牢房或者死亡。
没有第三种可能。
即便他才19岁!
这个最青春的年华,他却已历练过无数次的生死考验,不管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
以前他身不由己,没得选择。
但是现在,
他决意跳出这个身份,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
“我要自由!”
“啪~~!”
正当陈言低头思考人生的时候,一个秀气中还带着香气的巴掌呼地朝他脸上扇来。
第2章 你竟然给我下药?
教务楼外。
烈日当空,灼目的金光倾泻而下,刺得路人不敢直视。
站在陈言面前,扬起手的JK少女,同样让周围走过的男生看瞎了眼。
她杏眼清澈,鼻梁秀挺,一张不施粉黛却明净动人的脸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清纯感。
更让人无法忽视的是姜星若身上那一股不染尘埃的干净感。
以至于所有人都忽略了她身材上的某些不足。
姜星若。
京大公认校花。
京大里那些自视甚高的学生原本对校花之名并不感冒。
只因姜星若的清纯和容貌比着其他女生有着断档似的碾压,甚至在整个燕京城其他高校的女生都无人能敌。
所以她无可争议的被公认为是京大的校花。
她性格清冷且有洁癖,几乎没有男生能接近她一米之内。
唯独除了他,陈言。
京大不缺八卦的人,而且京大内还有不少外校的学生,更何况是姜星若这种莲花般淤泥不染的清纯校花当街给了某个男生一耳光的趣闻。
周围陆续有人站定,开始吃瓜。
有些第一次见到姜星若的男生恨不得用自己去顶开陈言。
好让姜星若刚刚那带着淡淡香气的小手落在自己脸上。
那不得让那些男人晚上做梦都能美醒?
而陈言在挨了姜星若一耳光后,有些恍惚。
他已经很久没有挨过打了。
更不要说是一巴掌呼脸上。
作为情报员的他,身手是普通人根本无法相提并论的。
就算为了在京大潜伏,他有意隐藏实力从不与人打架,也别人想呼他一巴掌他也能从容躲开。
但这股香气……
这是……姜星若?
陈言在挨了一耳光恍惚了0.1秒后,又有些释然。
他不是第一次挨姜星若的耳光。
上一次,应该还是他们初次认识的时候。
那时,他是因为组织的任务而接近姜星若。
由于姜星若对他人偏执的不信任,陈言为了接近姜星若不得不硬挨了一耳光,靠着卖惨卖穷,博取这位校花一丝丝的同情心。
然后投其所好,才慢慢能靠近她。
只是现在……
去他妈的狗屁任务。
陈言只想逃离这里的一切。
也好,就从耳光认识,再由耳光结束。
而姜星若动手之后,她也愣在原地,大脑有些短暂的跳闸。
来的路上,她非常生气。
但也不停提醒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至少在问清楚情况前,不要做出冲动的行为。
可为什么一见到陈言那笑嘻嘻的样子,她就突然失控了。
陈言感觉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看到姜星若愣在那儿发呆,他也没有做任何解释,只想从一旁默默走开。
不过,姜星若身旁一米远处冒出一个脸有点肿的黑西装男人。
“陈言!你别跑!你之前打了我你还想跑?”
“叶少华?”
陈言一眼认出眼前的男人。
之前他接近姜星若后,被她身边的人称之为舔狗。
但其实这个叶少华,才是姜星若青梅竹马的真舔狗。
因为从小舔到大的叶少华,依然不能突破姜星若的一米范围之内。
而陈言……早就能近距离与姜星若相处。
也正因如此,
他对陈言更加嫉妒的发狂。
凭什么他从小舔到大、连手都没摸过一次的女神,这小子刚认识没几天就能靠得那么近?
特别是某次在学校的凉亭里,他目睹了陈言亲手喂姜星若喝蜂蜜水后。
叶少华嫉妒到失去理智,直接当场对陈言出手。
当时的陈言虚晃了几下,连连后退,打翻餐盘。
看似吃亏。
实则叶少华根本没碰到陈言。
事后叶少华便觉得陈言不过是个胆怯怕事还身手差的渣子学生。
于是在前几天,
叶少华从家中借来四、五个保镖,在校外小巷内堵住陈言。
扬言说对方还不远离姜星若,他就打断陈言一条腿。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
校内和校外的陈言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更不要说当时他们是在一条幽暗且没有监视的小巷内。
结果四个保镖被打趴,叶少华被打肿了脸。
叶少华事后想要报警,却也拿不出证据。
“叶少华是你打的吗?”
姜星若清冷地盯着陈言,又问出了这么一句。
昨晚,叶家的人带着猪头一样的叶少华找上姜家诉苦,姜星若这才领着叶少华来询问。
陈言抬了抬眼皮。
只是回答了一个是。
这件事他不想解释,也懒得解释。
打了就是打了。
这辈子他当情报员,为了完成组织的任务,打过的人多得去了。
打成残废的都有不少。
叶少华只不过区区被打肿了脸,身体其他部位都还健全着呢。
姜星若听到陈言的回答,眉毛微微皱起。
身旁一米远的叶少华也是一愣。
就这样直接承认了?
他还以为要双方对质一番。
结果就直接投了?
叶少华感觉对方随意的侮辱到他了。
不过今天他过来,不仅仅是为了质问陈言殴打他的事情。
他还有大招等在后面。
“星若你看,陈言这个渣子就不是一个好人!”
叶少华拿出一小罐蜂蜜水,只见这罐蜂蜜水跟其他市面上的蜂蜜水不一样,呈现出淡淡的绿色,看起来很是诡异。
他对陈言冷笑道:“陈言你看看这是什么!你这个渣子居然给星若喝的蜂蜜水下药,你真是无耻啊!”
“我以前还以为你只是一个老实的舔狗,结果你居然下药,我说星若怎么会这么听你的话,你真是该死啊!”
姜星若清冷平静的脸色随着叶少华的话,也变得苍白且愤怒。
她带着有些颤抖的声音问道:“陈言,你真的在蜂蜜里面对我下药了?”
围观众人神色立即变得古怪起来。
我的天!
居然有男生敢对校花下药?
还是在蜂蜜水里下药?
这是什么骚操作?
这也太该死了吧!
赶紧把他给我拿下!
而当叶少华拿出那罐蜂蜜水的时候,陈言那古井无波的情绪也终于发生了波动。
哎,他心里幽幽的长叹一声。
“星若,你听我解释!”
“解释?解释你是带着怎样龌龊的想法对我下药吗?亏我对你还有几分信任,吃了那么久的这个蜂蜜水,结果……原来你也不过是这样的人,你真……恶心!”
姜星若的话带着几分鄙夷还有几分刺耳。
陈言不是没想到会有被发现的一天。
本以为自己事到临头会平静面对。
但姜星若说出的这句话,还是宛如一把淬毒的暗器,精准而狠厉地命中了陈言的心窝。
霎时间,让陈言再次体验到一丝鲜血淋漓的痛楚。
虽然最开始,陈言是别有用心的接近姜星若。
也的确用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小手段。
这才慢慢取得拒人千里清冷校花姜星若的信任。
但是与她的相处过程中,陈言发现她远没有外面传的那么冷漠和生人勿近。
反而被她干净通透的气质所吸引。
尤其是姜星若身上还有一股极为特别的体香。
那是一股只要闻上一丝,就能让空洞且迷茫的陈言变得安定的香味。
也许曾经有那么一刹那。
陈言是喜欢过姜星若的。
但也只有一瞬间。
特殊的身份时时刻刻不在提醒陈言。
任何的感情对于他而言,都是奢侈到可以致命,遥远到触不可及。
但不管怎么样,陈言不想伤害姜星若。
即使他决定逃离这里。
他也不想分别的如此不体面。
“星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这些药我都是……”
陈言心里有些堵,话便脱口而出。
但解释的话说到一半。
却又生生被他止住。
有些话他在这个时候说不出口。
而且以姜星若这有洁癖且不轻信他人的性格,一旦对自己的信任有了缺口,那再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
看着解释到一半忽然沉默的陈言。
姜星若还以为陈言是真面目被揭穿后的无言以对。
她再次大脑跳闸,整个人失控一般又是一记耳光。
打完,她还冷笑了一声。
像是自嘲,又像是一抹苦笑。
“算了,就当我瞎了眼,果然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人值得信任,我们的约定就此结束,你给我滚!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罢,她的表情慢慢恢复最初的冷漠。
然后转身离开。
只给陈言留下一条甩动的黑色高马尾。
第3章 各安天命
“哎星若?这就走了?我们不应该报警把那个渣子送到治安署让他蹲大牢吗?”
虽然姜星若甩了陈言两记耳光,看得一旁的叶少华很是爽快。
但就这样放过陈言,他心有不甘。
一开始他还打算借此事将陈言弄进治安署。
里面的人他也都安排好了,只要陈言进来,就直接弄废。
结果搞半天就这?
姜星若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冷冷的说道:“少华我警告你,在药物成分彻底分析出来之前,这件事你别再管!也不要告诉其他人!”
“如果你不听话,后果你知道的!”
随姜星若离开的,还有两个身材苗条的女保镖。
叶少华扫了一眼那两个女保镖,嘴角微抽。
多少年了?
多少年了!
要不是这几个烦人的女保镖,以他青梅竹马的身份,怎么可能连小手都摸不上?
可恨姜星若的这些女保镖,每一个都能以一敌十。
否则他说不定小嘴都亲上了!
等等~~
忽然间。
叶少华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当初陈言接近姜星若的时候,这几个女保镖怎么就没有揍他一顿?
这是为什么?
是因为那渣子长得比自己帅?
比自己更会舔?
可恶!
还有,刚刚陈言挨了姜星若两巴掌,这不就等于陈言的脸与姜星若的小手有了亲密接触吗?
卧槽!
我长这么大了,都没有过这种待遇,今天又让陈言给爽到了!
可恶,可恶!
叶少华咬牙切齿的说道:“好吧星若,我会催催那边,尽快找更专业的药物鉴定团队!一定给你确凿的证据!”
从他意外发现陈言送给姜星若的蜂蜜水颜色很奇怪开始,他就想到了弄废陈言的办法。
原先,叶少华听到姜星若每晚都喝陈言送的蜂蜜水后,他还想偷偷在那蜂蜜水里下点东西,栽赃到陈言身上。
结果他顺手让人偷偷换出来的蜂蜜水随意一检验,就传来了天大的好消息。
那些蜂蜜水里面发现一些了不得的成分。
以东国现在的医学水平,还不能彻底完全分析出来。
但那些东西绝对不是这种纯天然蜂蜜水里应该存在的东西!
这下连栽赃都不用了。
他可以堂堂正正的弄那小子。
那叶少华还不原地跳三尺?
于是这才有了今天的这么一出。
只是他心里万分可惜,今天没有一步到位弄废那小子。
再等等!
再忍忍!
他已经花了半年的零花钱,委托了国外的专业机构进行分析。
只等证据链确凿,他就直接捅到姜家。
姜星若心善,但姜家这个大家族可不会放过陈言!
只要弄废了陈言,那在征服姜星若的路上,他叶少华将再难逢敌手!
……
快步走了一段距离,姜星若来到一辆白色豪车前,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她心里有些惊疑。
陈言竟然没有追上来?
以前陈言总能细心的猜到她的喜怒哀乐。
跟陈言在一起相处,总是有一种轻松的感觉。
可是现在,好像一切都变了。
她生气的走掉,陈言也不再来哄她。
难道陈言真的对她心里有愧,不敢面对她?
姜星若胸口起伏了几下。
她之所以生人勿近,是因为天生对他人缺乏信任。
陈言是她这么多年第一个靠得那么近的男人。
当陈言拿出蜂蜜水给她喝的时候,她付出巨大的勇气,第一次尝试着信任一个人。
结果陈言却在里面偷偷对她下药!
姜星若的脸色又变得苍白且愤怒起来,还有一种失控的情绪在蔓延。
果然全世界的人都想害她!
没有一人值得信任!
连陈言也不例外!
想到这里,姜星若一咬牙,她拿出手机将陈言的手机号和聊天账号全部拖黑。
然后对身后的保镖说道:“去将我房间里的蜂蜜水拿出来,分别送到国内外三个顶级药物分析机构进行检测!我要最快的速度知道里面有什么药物成分!”
说完她坐上豪车,但整个人还气得发抖。
“陈言!最好别让我在药片里发现什么奇怪的成分,否则我绝不会顾恋旧情!”
……
姜星若离开后,陈言没有继续纠结。
而是径直来到附近的卫生间。
他翻出背包里面还剩下的两小罐绿色的蜂蜜水。
这就是他送给姜星若的,下过药的蜂蜜水。
当初,陈言想尽办法才哄得姜星若每晚喝上几口。
谁能知道他到底费了多少心思,想了多少办法,才让姜星若建立起这一丝丝的信任。
后来为了保证姜星若每晚都吃,陈言还像个暖男似的每晚睡前打视频督促她喝这下了药的蜂蜜。
风雨不停歇,没有一天落下。
甚至他在校外执行情报任务,拼得浑身是血的时候,依然赶在11点姜星若入睡前,洗净了脸蛋,给姜星若打去视频催她吃药。
只是现在……
东窗事发,下了药的蜂蜜竟然这么快就被姜星若发现了。
以她的性子,短时间内怕是跟他有关的东西,什么都不会吃了。
甚至是他提过的,说过的食物。
姜星若都会避而不食。
当然,如果换成陈言。
有人骗他吃药,只怕对方早就被他手起刀落血溅五步送上西天。
陈言摇了摇头,但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就还只差两个疗程,她就能治好……~
花这么多心思和小心翼翼,到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也许这就是命。
算了。
陈言觉得现在自身难保。
姜星若也不可能再对他有一丝丝信任。
还是各安天命的好。
轰~~
陈言将蜂蜜水打开,全部倒入马桶。
一通水,就全部将它们全都送进下水道。
这些蜂蜜倒是平常之物,只是其中加入的药物,不是从特殊渠道弄来的,就是他亲自制作的。
其药效和药物成分,都不是东国现有的医药水平够得上的。
而且他们能分析的样本也少。
一般陈言每周会送两罐蜂蜜给姜星若,上次送时已是五天前。
也就是说姜星若手上最多一罐半。
就凭这点点量,要完整逆向分析是不可能!
所以陈言都不需要去销毁叶少华和姜星若手上的蜂蜜!
洗了把手的陈言走出卫生间,随便找了辆自行车离开。
今天告别得有些不体面,但那也算是有始有终的告别啊。
上可以对组织交待。
下可以对两人画个句号。
而且这么一来,他还有充足的理由来拒绝组织继续给他发放有关姜星若的情报任务。
还行!
小赚!
对了!
陈言忽然想到一件事。
他拿出手机,将姜星若的手机号和聊天账号全部拖黑。
同时将手机里全部有关姜星若的闹钟和备忘录给一并删除!
完成这些后,陈言感觉沉重的心头都微微轻松了一些。
“这下舒服点了!”
人生果然就是需要多做减法。
将姜星若抹除后,他就不用再花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关注对方。
接下来要去哲学系报到了。
陈言之所选择转到哲学专业,一来是要从旋涡中逃离。
钟砚冰研究的东西超出了陈言的想象。
再在工学院待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他现在还在组织的控制下。
想要彻底逃离,还得一步步来。
二来,也正好避开某些人。
工学院和姜星若所在经济学院,都不在京大本院,而是东门对面的燕东园这一片。
而哲学系则在本院南门的燕南园。
京大面积不小。
从燕东园到燕南园,一东一南,直线距离有近5公里,而且还隔着一条大马路。
这么一来,平时碰到钟砚冰和姜星若的可能性就小上很多。
以姜星若的冷漠性子,以及钟砚冰对科研的狂热。
这两人应该不会特地跑到南院来找自己吧。
另外,他与姜星若偶尔亲近,在燕东园那片的学生圈子里,已经有人开始关注陈言。
这让习惯低调的陈言颇有压力。
但在燕南园就不同了。
这里应该没人认识他。
他可以低调的淡出大众视野,然后慢慢消失……
第4章 光哥
下午。
人文学部哲学系。
陈言顺利的在院系里完成了报到。
还没来得及离开,哲学系的主任就跑来迎接陈言。
“哈哈哈,听说今年破天荒的有个工学院的头名学生转到我们专业!我得来看看,是哪一个有眼光的好学生!”
“这几年我们人文学部的好苗子,都被工学院那帮子狗东西给骗了过去,这次总算是扳回一局!”
一个手里捧着保温杯,戴一副圆框眼镜的四十多岁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刘知明打量着陈言一眼,心中甚是满意。
“你就是工学院大一这一届成绩最好的那个陈言?”
陈言瞄了一眼刘知明头顶的发量,点点头。
这人文学部的主任发量就是比理工科的要浓密。
刘知明打完招呼,接着问出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转到我们哲学系来学习?”
陈言心里吐槽,当然是转到你们专业最容易最安全啊!
哲学系的人少。
又是冷门专业。
而且转专业还不用考试。
最重要的是据陈言暗中调查,在哲学系的同行最少!
他们这些情报人员目标都放在理工科院系里,这哲学系根本一个卧底都没有。
他到了这里,安全系数要高上不少。
这简直是人少事轻又清静的好地方!
当然心里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他根据刚刚刘知明的话语,量身定制般回答。
“我已经在工学院是第一了,那儿也没什么好学的,我听说哲学是科学之母,所以我就过来了好好体会一下哲学的伟大。”
“有眼光!”
有意思!
刘知明是越看陈言越是满意,连说三个好。
随后,陈言好不容易与刘主任离别,又与分配的新辅导员见了一面。
“咦?你原专业是理工科的,你怎么会想到要到我们哲学系来?”
辅导员张明远逮着陈言,又问出这个问题。
又来!
陈言又根据他对张明远的第一印象,道:
“张老师,其实我很热爱哲学,我听过这么一句话,哲学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科学,既然它是最伟大的,那我还学什么力学。”
“啊这……”
张明远推了推脸上的黑框眼镜,啊了一声。
热爱哲学?
你骗鬼啊!
这年头正常人谁热爱哲学?
这小子肯定是在胡扯,但是感觉又明显是有备而来。
算了,手续都办完,他也懒得深究。
张明远是第一次带班。
班上的学生虽然人不多,但个个都是辩证高手,一个架能吵半年。
当了一年辅导员后,他学会了沉默是金。
只要自己够沉默,就可以避免被学生拉着在教室里吵半天架的情况!
“行吧,既然你转了专业过来,那你也尽快搬到系里给你安排的宿舍。”
张明远递给陈言一张学生住宿通知单。
陈言接过一看。
上面用手写着宿舍的号码——4号楼305
嗯,很普通的编号!
真不错!
告别辅导员后,陈言又折返工学院的宿舍,准备收拾行李搬宿舍。
刚走到工学院宿舍楼下,陈言就被同伙给截住。
“小陈你转专业了?你怎么敢!你不要命了啊!”
……
“光哥?你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赵阳光。
京大人称光哥。
脸大腰圆脖子粗。
他是陈言的情报同伙,也是京大的食堂厨子。
作为潜伏在他国的间谍情报人员,一般都只与上线单线联系。
但陈言这批从小送到东国来的情报人员不同。
为了能让这些孩子长期潜伏。
他们除了只与上线联络,组织为了他们的身心健康成长,还贴心的帮他们组队。
每两人一组,结队搞情报。
毕竟很多时候,一个人是没办法完成情报任务的。
于是他们即互为助力。
两人可携手完成组织交办的情报任务。
又相互监督。
一旦有一人变节,另一人就能立即向组织预警。
只是陈言从小比较拼。
自从成为正式有编号的情报员后,他办起情报任务来就不惜命。
从12岁开始结队当情报员到17岁,他一共没了5个同伙。
要不是陈言的绩效出众,对西国“忠心耿耿”,组织都差点怀疑他是双重间谍了。
但接连损失人手,组织也不得不暂停给陈言配队。
直到那年陈言17岁,组织要交给他一个重要且无法单人完成的任务时,再次给他送来了一位同伙。
那时的赵阳光还不叫光哥。
那一年,赵阳光长得还很阳光。
清秀的脸庞,白皙的皮肤,修长的身材。
为人豁达大度,处事随分安时。
总之光哥长得一脸正气,就很适合当间谍。
在组织的暗中安排下,赵阳光转校进入陈言所在学校。
很快两人就产生了浓厚的革命友谊。
白天在校园内,假装陌生校友,毫无交集。
晚上在墙角下,暗中研究任务,讨论激烈。
不同于低调到极点的陈言。
赵阳光喜欢高调。
他转校过来不到半个月,就凭借自己阳光的人设成为了校园内小有名气的校草。
只可惜光哥的学习成绩实在是拉垮。
高考之时,陈言轻易完成任务,考入了京大。
而光哥惨遭血洗,名落孙山。
六门总分不足三百的他,只勉强够得上小专科学院。
组织的目标是打入东国科研重点。
你上一个小专科学院有个屁的用!
那里有情报吗?
于是在高考成绩出来当晚,光哥就被组织连夜送到外省去学厨艺。
当陈言大一军训后,两人终在京大食堂再次胜利会师。
只不过再见面时,一人拿勺癫菜,一人拿盘接饭。
而且陈言差点没认出光哥。
仅仅小半年,光哥就圆润了一圈。
不过即使这样,陈言依然不敢小看这位同伙。
因为他有着一个非常响亮的情报号编号。
007!
要知道陈言的编号可是四位数的。
他当了这么多年间谍,还没有见过三位数的情报员。
更不要说还是这种牛逼编号的人物。
事后陈言才知道,这个007的编号居然是光哥花钱买的。
但能花钱找组织买编号,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特别是陈言之后也想花钱换个编号时,直接遭到上级的严词拒绝。
他更是觉得这个光哥不简单!
但最最最令陈言忌惮的是。
这位光哥与他搭伙做间谍,居然能三年不死。
三年都不死啊!
这才是高手!
此时,
光哥站在一棵树后,一边假装在整理手上提的菜篮,一边四处张望,小声的跟陈言说话。
“老吴头已经知道你私自转专业了,他命令我们现在立即马上就去面馆向他汇报情况!”
陈言平静的看着光哥,心里一阵疑惑。
不应该啊!
这上头这么快就知道这件事?
他前脚刚办完,上线就知道了!
看来京大里面还暗藏了不少同伙啊。
大一的时间,在陈言的暗中运作下,京大可是被抓了不少间谍。
没想到现在还有!
真是野草割不尽,春风吹又生啊!
第5章 面馆老吴
十分钟后。
陈言与赵阳光两人一前一后,分别来到京大东门旁的一家名叫“老地方牛肉面馆”的小店。
这家大大方方开在京大校门处的面馆,愣谁也想不到这居然是西国暗中在这里设立一个的情报站。
当今世界发展到2625年,就只剩两个大国。
东国和西国。
西国整体实力强于东国。
特别是在科技、医疗、军事领域领先于东国。
但东国近些年发展迅猛。
大有赶超之势。
因为有核威慑,近百余年两国未有一战。
但情报战和暗中摩擦却十分频繁。
数十年来,双方向对方不断派出大量情报员。
一边窃取对方情报,一边暗中破坏对方发展。
但是不管西国科技如何强大,但是在情报战上,西国却屡吃大亏,毫无建树。
其主要原因在于两国文化观念不同。
东国注重传统,家族观念强,社会相对保守,人种较为单一。
西国崇尚自由开放,种族多元性显着。
因此大多数西国人一到东国,藏都藏不住。
不管是肤色毛发,还是性格和口音,两国相距明显,一眼就被识破。
直到十多年前,
西国的联邦情报局新局长上任后,秘密制订了一个长期潜伏计划。
他从西国公民里面筛选,找到了一批移民到西国的东国人,将其中一些孤儿集中起来偷偷送到了东国。
这些孤儿一边迹混在普通人群正常生活,一边暗中接受洗脑教育。
而陈言就是这一批人中的一个。
……
赵阳光以采购面食为由,先进了面馆后厨。
陈言则来到旁边巷子的公共卫生间里。
反穿了外套,换了一假头套,给鞋子贴上黑胶布。
整个人几乎变了个样后,才大摇大摆的上了面馆二楼雅座。
在随便点了一碗面后,他又假意上卫生间,然后悄然来到一个小隔间内。
整个过程突出一个小心谨慎。
小隔间是面馆情报站的秘密碰头点。
里面早已坐着两人。
一人是光哥。
另一中年男子,中等身材,略微发福,身上系着一条洗得发白围裙。
这就是陈言的上线,人称老吴。
两人刚刚明显是在讨论着什么,陈言一进来后,他们立即停下话题,都把目光投向陈言。
其中老吴的脸色明显不善。
他一上来就用严厉的语气说道:“是不是小光不去找你,你的事你就根本不打算向组织坦白吗?”
陈言听到自己直属上线的质问,连情绪都不需要酝酿,直接就苦笑了一下。
“老吴,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整天要陪钟砚冰那个死变态做实验,我哪有空整天到你的面馆晃悠?”
“要是万一不小心把东国那些人给引过来,把我们一锅端了,那我到哪说理去?”
“你……”
看着陈言一脸无奈的样子,老吴沉默了一会。
凭借老吴二十多年的从业经验。
他从陈言的微表情分析,对方并不像是在说谎。
加上面馆这边还每天监控陈言,这小子的确是在实验室、教室和寝室三点一线的生活。
所以老吴就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
“行了,那我们就赶紧进入正题。”
骗过上线老吴,陈言的脸上毫无波澜。
别看你我在年龄上差了二十几岁,但是论从业经验,你未必有我丰富。
更不要说陈言每天活在监控下,他脸上的每一条肌肉都被他精细的控制。
连说谎仪他都不怕,还怕你从微表情上分析?
但凡你能从他脸上看出内容,都是他想让你知道的!
老吴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地问道:
“你个死小子为什么不经过我跟组织的讨论就擅自转专业!你知道不知道这个是非常严重的违规操作,你这样乱来很可能葬送我们组织这十几年的努力!”
陈言看到老吴一脸的严肃,微笑回答。
“老吴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来!”
老吴怒道:“你别慢慢说!快点坦白,我告诉你,这个问题很严重!”
要不是他在京大还有其他下线,否则鬼知道他什么时候才知道这件事。
搞不好组织知道了这件事,他还不知道。
那他就是严重失职!
失职=失败
等待老吴的将是调回西国闲置到死。
所以……他能不急?
他现在只想趁着申请刚提交,争取让陈言撤销申请。
“行吧,那我就直说了,其实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手上的任务啊!”
陈言张口就来,表情还没有一丝破绽。
旁边的光哥已经听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为了任务!?”
老吴听完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你小子特么要不是满口胡说,那就是在逗我!
他偷偷摸向口袋里的小电棍。
只要陈言说不出一个所以然,他就一定要直接控制住陈言,然后拿出他最擅长的拷问手段。
他感觉面对眼前这小子,他多年的从业经验好像有些不够用了。
得上些硬手段!
“老吴你也知道我一直没法进一步取得钟砚冰那个死变态的信任,好在前几天在实验室时,她曾无意间暗示我了,所以我这为了取得任务目标信任,这不就主动转专业了吗?”
陈言侃侃而谈,说得他好像,只要钟砚冰做一个动作,他就能知道钟砚冰心里在想什么似的。
“你等等……我好像有哪里听不懂!”
老吴的思路被陈言的话给绕晕了。
他花了几秒努力理顺思路。
至于光哥已经完全听不懂转专业和完成任务有何关联!
“你的意思是说任务目标让你转到哲学这个专业的?”
“对!”
“对你个头啊!我就是拿脚指头也想不顺这个理!你可别耍我啊,想当年我当间谍时测智商也有120!”
“老吴,你智商可能没问题,但是你情商有问题啊!”
老吴:???
“当时钟砚冰做实验遇到难点,一直没办法解决,她忽然说也许这个问题能从哲学的角度来解决!要不是我情商够高,一听就明白,马上就行动,我如何能接近钟砚冰那个死变态的?”
陈言心里冷笑。
钟砚冰是东国当今最年轻的科研带头人。
传闻她正在独立进行一项前沿科技的攻关。
半年前陈言接到一项重要的情报任务。
任务要求接近钟砚冰,打探她到底在进行什么科研攻关,并且想办法破坏。
现在,半年过去了。
老吴派出去的十余名情报员,只有陈言一人成功混入钟砚冰的科研小楼。
所以陈言现在说什么,老吴都很难分辨真假。
更不可能反驳。
老吴急道:“就算如此,那你也应该跟我们讨论一下再做决定啊!”
陈言一脸正色道:“急啊,老大你又不是不知道,往往抓住人心的时刻,只有那么一瞬间,您想想等过了几天钟砚冰那个死变态回校后,看到我已经转到哲学系了,那她还不引我为知己?”
“可是……”
陈言自信的说道:“放心吧,我保证钟砚冰回校后,马上就会来哲学系找我的!到时我肯定能一步到位彻底攻破她的心房,取得她的信任!”
第6章 向上管理
“真的?”
听到陈言的解释,老吴半信半疑。
他很想反驳。
但在情报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他想反驳很无力。
陈言微笑点头,也不多解释。
钟砚冰到时候要是知道他转到别的专业,那她不就少了个实验室的好用劳动力,那她还不跳脚的来找自己?
至于钟砚冰找到自己,是打是骂,那就是下一次要解释的问题。
陈言计划多时。
深知如何一步一步的拉低上级的期望。
这叫什么来的?
好像是叫向上管理!
被向上管理的老吴揉了揉拳头,话他是听进去了,但就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你以后还能与任务目标一起做实验吗?”
“老吴你这不是思维局限了不是,我都已经取得她的信任走进了她的心里,那还做什么实验?”
陈言带着一丝鄙夷的语气。
老吴顿时恍然大悟。
“对对对,说的没错!还是你小子对女人有办法,钟砚冰这么难搞的女人你都能搞定!”
老吴说完,还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在一旁发呆的光哥。
“小光你看看人家陈言,我们组织折了好几个人都没接近的钟砚冰,他只花了几天就混进科研楼了!这就叫能力!”
“啊?我!”
光哥从发呆中惊醒,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自己怎么就挨骂了。
我不是一直尽心尽责的当好一名合格的厨子和一名及时传送消息的情报员吗?
曾几何时,光哥也曾迷倒一片校园女生。
但为了成功混进京大食堂,他牺牲了容貌,牺牲了身材,牺牲了胃口。
以至于现在他成了校园女生口中的油腻肥男。
可是谁又明白,他也有一颗想当帅哥的心啊!
“好了,小陈言你的话我已经记下了,我会及时向组织汇报,你继续努力,争取尽快拿下钟砚冰,把任务完成!”
老吴打断光哥的胡思乱想,继续今天的情报碰头会。
他看似关心的问道:“接下来是另一个问题,今天上午九点到九点十五分这段时间,面馆的人跟我反馈,说你的健康监测系统出了问题,你身体是出了什么状况吗?”
西国派到东国来的每位间谍后脖颈处,都有植入一枚生物能量芯片。
美其名曰是为了监测他们这些间谍们的身体健康。
保证每位间谍都处于健康的工作状态。
但这种鬼话,陈言自8岁后就不信了。
这芯片还不是为了监控监听他们这些间谍?
陈言表情自然的回答道:“今天上午教务处的设备又坏了,我这不是又去帮老师们修理机器了,可能是我趴在机器下面维护的时候,产生了一定的干扰。”
“老吴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那健康监控芯片容易受到干扰,有时可能会出现短暂的断流,其实我身健康的很。”
老吴听完陈言的回答,心里有些拿不准,眼神微微看向光哥。
像是无声的向光哥询问陈言说的真伪。
光哥一脸懵逼的回瞪。
我就一厨子,除了食堂和公共区域,哪儿也不能去。
更不要说教务处的设备重地了!
陈言他到底有没有去修机器,他知道个屁!
再说这种通信干扰的事,是他一个考不上大学的人能整明白的吗?
平时开碰头会时,他已经尽量少说多听,只看不问了。
现在特么的你还瞪着我,你问我我问谁去?
老吴一脸嫌弃的收到光哥的眼神回应后,只能跳过这个问题,继续下一项。
“今天会议的最后一个内容……是有关姜星若的任务!”
“陈言,之前你从姜家窃取的情报已经证实是真实可靠的!这个任务组织给你打五星好评,接下来组织这边还有新任务要交给你。”
陈言一听,心里顿时冒火。
姜星若的任务不是早就已经结束了吗?
特么你们还给我整了个返场是吧?
是看我闲得慌,还是嫌我死得不够快?
“不是老吴,我是人,不是牛马,我光是应付钟砚冰那个变态就已经快生活不能自理了,你们怎么还有脸给我加任务?我的一天又不是四十八小时!”
陈言一顿苦水往老吴脸上倒去。
老吴笑咪咪的说道:“能者多劳嘛,我们小陈言是最能干的!这事非你不可!”
呵?
刚刚还骂我死小子。
现在又亲切的叫我小陈言?
我都要准备跑路了,你们还想给我加活?
想多了吧你!
对了,老吴头应该还不知道我跟姜星若闹翻的事吧!
虽然他后颈处的芯片能监听到说出的话,但是别人说的话,只要超过三米就听得不是很清楚。
陈言估计老吴头应该还不清楚。
算了,不要在同一天让上级听到多个坏消息。
这不利于自己向上管理。
反正组织现在的重点是在钟砚冰身上。
姜星若这个坏消息那就等日后让组织自己发现。
也许姜星若会默默的跟自己冷战。
那这可就太妙了。
又能拖延不少时间!
至于这强加的任务……
“这样吧,姜星若的任务要不让光哥先试试,我这儿正在攻克钟砚冰的关键时候,马虎不得,要是光哥拿不下,我再上!”
光哥听完,跃跃欲试。
终于轮到我独当一面了是吧!
而且还是京大校花!
之前有好几次,光哥亲眼看到陈言与姜星若两人肩并肩在学校晃悠。
那可羡慕死他了!
但是,老吴却一脸便秘的犹豫。
赵阳光,你扶不起啊!
你要是能独挡一面,又何苦沦落到这个地步?
“还是不要了,你跟姜星若的关系不错,这任务还得小陈言你去办,而且这任务也不急于一时,我先给你拖几天,下次……下次我们碰头时,再详谈!你先安心搞定钟砚冰!”
老吴还是懂取舍的,知道什么是主要任务,什么是其次任务!
果然!
只要向上管理得好。
活儿就能轻松不少!
“行了,今天的碰头会就到这儿,你们就从楼下的卫生间离开吧。”
老吴急着跟组织汇报工作。
便想赶两人离开。
光哥第一时间站起,恭送老吴。
但陈言忽然伸手拦住老吴去路。
“等等老吴,我晚饭还没吃呢,要不你给我解决一下?”
第7章 你也会被诈骗?
“还要解决你的晚饭?”
老吴一副地铁老人脸怼向陈言,欲怒不发。
算了,还要这小子干活,不能把他惹毛了。
“那你等会,我给你整个素面。”
陈言得寸进尺道:“别!老吴你还是给我来份你们店38块的大份牛肉面,外加两个猪蹄,多放点羊肉和香菜!”
老吴怒道:“你要吃牛肉面,你怎么不回学校吃!你们学校的8块钱吧!”
“可是我饿了啊,老吴你不会是舍不得这点钱吧?那你可就让我心寒了啊!”
陈言假装饿得不行,又露出一副寒心的表情。
“寒什么心?组织不是每个月会给你生活费吗?你还缺这点钱?”
话说组织对一线的间谍们还是挺大方的。
每个月按东国的学生标准双倍支付生活费。
再说陈言这小子业绩好,奖金高,还经常打着要完成任务为幌子要组织报销任务经费。
一年都从组织里捞了小几十万。
老吴这边开面馆赚的钱,大半都给陈言给划走了。
就这你还想白嫖我的大碗牛肉面?
“正好老吴你说到这事,我就跟你坦白吧,我最近遇到电诈了,存款全没了!我是真没钱了,我口袋比我的脸还干净,你能帮我再申请一份生活费吗?”
陈言一副我是学生,刚被诈骗,你快打钱的样子。
老吴一言难尽的瞅着陈言。
这已经不是陈言第一次要他加生活费了。
而且他还真不能拒绝。
如今老吴手下剩下的直属情报员不足十人。
任务绩效基本全靠陈言一人。
要是不给这小子生活费,搞不好他真敢天天跑面馆来蹭饭。
到时这个情报站就危险了!
“等等?小陈你也会被诈骗?”
反应慢的光哥,终于跟上两人的聊天节奏,忽然莫名的兴奋起来。
“小陈你都这么聪明了,还能被诈骗?快跟我细说。”
陈言一脸苦涩的说道。
“暑假的时候,我在网上看到一个叫东方宝的理财网站,利率贼高了,而且听名字就像是正规的理财项目,我这不是想为组织分忧,解决我们经费不足的问题,于是我就把存款全打进去了,想吃吃利息。”
“结果特么的钱是上午打的,中午网站就打不开了,合着那网站就像是针对我一人似的。”
陈言绘声绘色的说着,听得光哥有滋有味。
光哥忽然内心感到一阵充实。
没想到强如陈言这般的金牌情报员,也能被电诈。
而自己这么多年始终没有被人骗财骗色,在这一点上,他终究是胜过陈言一筹。
“行了行了,你被电诈的情况我会核实,至于那个生活费的事……我先预支你今年的奖金给你,你省着点花。”
呵呵,今年的奖金?
到了年底不知道你们还找不找到我咧~~
“那行吧,不过这面呢?”
老吴咬牙道:“妈的,每次你过来都要吃我这儿最贵的面!回头我从你下个月的伙食费里扣!”
光哥看到陈言有面吃,也伸出个手。
“老吴我也要一份,就跟小陈一样就行!”
“你?”
老吴一听光哥的话,胡子都要吹到眉毛了。
“你还有脸跟我哔哔?我的下线里面就属你绩效最低人最废,要不是你跟小陈言一组,你早就被优化了!你还脸跟我要面吃?滚回学校食堂自己做去吧你!”
……
吃完价值38块一碗的牛羊猪蹄面后,陈言甩甩手便离开面馆。
回宿舍路上。
他心里一边思索现在的局势。
从老吴今天的询问来看,他们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有办法屏蔽后脖颈的芯片通信了。
看来组织的这些人很是敏锐。
也对。
都是潜伏在敌对国当情报员的存在,能不敏锐?
虽然今天借口糊弄过去,但只要钟砚冰一回来,自己的借口就说不通了。
哎~~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路过学校篮球场时,陈言忽然停住了脚步。
此时,夕阳把整个操场染成橘红色。
篮球场上最后几个男生还在投篮。
球撞击地面的声音隔着暮色传来,沉闷而空旷,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
看着他们在球场奔跑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场边还有零星的几个女生在偷偷看向球场。
陈言突然很羡慕他们。
这才是他这个年纪该过的生活啊。
……
陈言是趁着饭点的时间,悄悄离开原先的宿舍。
因为身份的问题。
他自进入大学后,挺不适应宿舍生活的。
京大是东国知名学府。
这里的学生、老师、教授里面,说不定里面就有某些个眼尖的人识破他的身份。
所以在学校说出的每句话、做出的每个行为、脸上的每个微表情他都要控制到位,不能露出一丝与学生不相符的特征。
就算是笑,
他也得笑出大学生那种清澈的愚蠢感。
只不过那种每天二十四小时不停的扮演,实在是让他的精神有些吃不消。
就连睡觉,他都要演。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睡沉了后,会不会说什么不应该说的梦话。
于是,他只能确保自己是最晚一个入睡。
晚上不能好好睡。
他只能白天在外面找安全屋补觉。
再加上陈言时常要外出执行任务,在寝室的时间很少。
他与寝室室友的关系便流于表面,没有深交。
也不能深交!
有些事一旦深入了解,就全是疑点。
所以这次转专业离开宿舍,他也只是给室友群发了一条消息,便独自带着行李离开工学院的男生宿舍。
推着自行车,陈言刚走出宿舍楼,就有人忽然叫住了他。
“陈言?”
陈言闻声停下回头望去。
是杜慧宁。
姜星若的远房亲戚,比她大几岁。
很早开始,她就帮着姜星若打理平时的生活。
陈言有些随意的问道:“杜姐,你怎么突然跑这来了?”
杜慧宁好奇的看着带着一自行车行李的陈言,问了句:“今天的事我都听说了,你……没事吧?”
第8章 只不过是少了一个朋友而已
杜慧宁叫住陈言问出你没事吗?
陈言就有些烦躁。
又要开演了。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别人的舞台表演时间前前后后可能只有几个小时。
而他的舞台是二十四小时不停歇。
有时候陈言演着演着,自己都分不清真正的自己是怎样的。
他对姜星若曾动过心。
但任何一个青春期的男生在见过姜星若那张清纯致极的脸蛋,会有不动心的?
即使是身为情报员的陈言。
也曾动心过。
只是那心动的瞬间有几秒?
三秒?
还是五秒?
陈言不记得了。
但现在,
在陈言这里。
姜星若已经翻篇了,也该到翻篇的时候了。
再纠缠下去,只会害了双方。
他是一个没有过去,也是一个可能没有未来的人。
更何况,他与姜星若并没有到那一步。
他们一直是以朋友相处。
偶尔去她住的四合院一起吃饭,一起围炉煮茶,一起下棋观雪。
看似有些亲近,但从来都没有任何逾越的行为。
对,只不过是朋友而已。
以姜星若那对人一万个戒心的情况下,也只可能走到朋友这一步。
所以,现在,
面对杜慧宁莫名其妙的关心。
他演出一副不想回答的样子。
希望杜慧宁不要多事。
你就赶紧回家给姜星若做饭吧,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
看到陈言这样,杜慧宁叹了口气。
“你在蜂蜜水里下药这件事,我现在也不好多说什么,我来找你是因为我打心底觉得你不会害若若,至少她跟你做朋友的这段时间里,她比以前开心得多,状态也要好不少。”
从姜星若与陈言相熟后,杜慧宁就暗中观察陈言。
她除了打理姜星若日常生活外,她还肩负跟姜家汇报姜星若日常接触到的人。
像陈言这么一个突然闯进姜星若生活的男生,杜慧宁肯定要观察一番。
但她很快就打消了戒备。
一来是姜星若变化是良好的,不再那般冷漠和生人勿近。
二来是陈言实在是会做人。
杜慧宁与他相处感觉很是轻松,打心底觉得陈言不是个坏人。
甚至叶少华今天跟她说陈言下药的事情。
她依然是信任陈言多一些。
毕竟她与姜星若相处时间最长。
姜星若的状态没有人比她更了解。
那些蜂蜜水有没有大问题她不知道。
但姜星若自从每晚喝了陈言给的蜂蜜水后,那是真的“正常”了不少。
杜慧宁其实有些后悔了。
叶少华手上的蜂蜜水,就是从杜慧宁手上拿到的。
当时叶少华给的理由是,
姜星若性情大变,绝对是有外物影响。
如果蜂蜜水没有问题,他检测一下也能安心;
如果真有问题,那就能及时制止姜星若喝这些有问题的蜂蜜水。
杜慧宁是真心为姜星若着想。
而蜂蜜水那奇怪的绿色一直也让杜慧宁觉得不安。
纠结之下便拿出半罐蜂蜜水给了叶少华检测。
但没想到这里面真的有问题。
现在倒真让杜慧宁纠结不已。
叶少华的检测报告十分粗糙,只检测出了三种药物成分。
杜慧宁今天下午找了几位医生,特地去了解药片成分的作用。
据这些医生所述,这些药物成分无一不是对精神有严重影响的成分。
然而,在了解情况后的杜慧宁却有种陈言是对症下药的感觉。
姜星若是有精神病的。
是一种名为偏执型人格障碍的心理疾病,对他人包括家人天生缺乏信任,整天疑神疑鬼。
只是她本人并不知晓。
她们也不能在姜星若面前提此事。
这涉及到姜家的禁忌。
至于吃药什么的,在戒备心超强的姜星若面前根本行不通。
陈言重复道:“杜姐,我真没事。”
杜慧宁蹙起眉头,仔细观察陈言的侧脸。
却发现他说这些话时,并没有一点点难过的情绪。
嘴角甚至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可是,若若今天都没好好吃饭,而她情绪又出现问题了……”
陈言手扶着后脖颈,打断杜慧宁的话。
“杜姐,你知道星若极度缺乏信任感的,既然她不再相信我,我也会尊重她,那以后有关姜星若的事,就不要再和我说了,我会按她说的,以后不会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杜慧宁闻言一脸迷茫。
你不是一直像个舔狗一样跟在姜星若身边。
怎么现在就挨了两耳光就放弃了?
要知道外面不知多少男人羡慕你能进出四合院,陪着姜星若一起吃饭,结果你这就放弃了?
“陈言你……真的要放弃了吗?”
放弃?
你管这叫放弃?
我这是在逃命!
“杜姐你别再说,而且你以后最好也不要再联系我,免得姜星若把你赶出姜家,就这样我有事要先走了!”
陈言扶着自行车,带着行李,在杜慧宁一脸惊愕下迅速离开。
……
晚上。
京大后门不远处,有一个胡同口,里面是一片四合院。
其中有一座最大的四合院里。
姜星若坐在正院的书房中。
面前是一堆医书。
而她手里却拿着一个空罐发呆。
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安静的就像是一张画。
一动不动。
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大半天。
“若若?吃饭了!”
杜慧宁来到正房,轻敲房门说道。
良久,没有反应。
杜慧宁再次重复敲门。
“若若,你中午没吃什么,晚上再不吃点,只怕你身体会吃不消。”
姜星若微微动了动,然后哦了一声。
“杜姐,陈……言他今晚没来吗?”
今天是周一。
陈言的人设是个上进的穷学生。
姜星若曾经派人观察过陈言一段时间。
在看到他一连吃了半个月的馒头和稀饭后,姜星若便邀请陈言每周一到周四晚上到这四合院蹭饭。
这种情况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
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陈言吗?”
杜慧宁听到姜星若的话,有些惊讶。
“若若你……不会是忘记今天上午的事吧?他应该不会来了吧。”
“不……不会再来了吗?”
姜星若的香躯微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
然后她又小声的说道:
“明明是他做错了事,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来向我道歉求我原谅?难道他宁愿饿肚子也不来?”
杜慧宁竟有些无语。
她觉得姜星若的反应还是太大了,为什么不彻底搞清楚药物成分和作用后,再去找陈言?
但反过来想想,姜星若原本不就是这样?
原本就对他人充满的猜疑。
而且都往最坏的地方猜想。
只不过是陈言的出现,一度让杜慧宁产生了姜星若变正常的错觉。
“若若,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我……”
姜星若张口,又忽然说不出话。
后悔?
陈言给她下药,她知道后整个人都是恶心想吐。
她这才忍不住冲到陈言面前,给了他两记耳光,并扔下一句绝决的话。
所以,现在问她后不后悔?
真是可笑!
一个处心积虑,对她心图不轨的人,凭什么问她后不后悔?
没了陈言。
她不过是少了一个可以聊天、吃饭、喝茶、下棋、观雪的朋友而已!
咚咚咚。
女保镖小青走近到正屋外,说道:“小姐,叶大少过来,说是要跟小姐一起吃饭。”
不等杜慧宁说话,姜星若已经冷冷回应。
“不必了,让他滚,我不习惯跟外人一起吃饭!”
说罢,她走出书房,又眼神冷漠的对着女保镖说道:“小青,再派人去查一次陈言,我要从他出生到现在全部能查到的资料!一个字都不能少!”
小青点点头。
其实他们早就查过。
只是姜星若不信而已。
“另外杜姐,你下午去哪里了?有没有跟小青报备?”
“还有饭菜要跟以前一样,每个人先尝过再端给我!”
杜慧宁见状心里暗叫一个不好。
完了完了!
姜星若彻底恢复原样,又开始怀疑任何人了。
第9章 天堂般的寝室
陈言推着自行车带着行李,来到京大燕南院。
找到了4楼305室。
刚到寝室门口,陈言就遇到吃饭回来正在寝室吵架的三位新室友。
陈言轻敲房门,淡淡的自我介绍一番。
“你们好,我是刚刚转专业过来陈言。”
“陆原,单身。”
“周用,燕京本地人。”
“苏俊哲,谈过三个!”
三人简短而直白的自我介绍完,立即继续刚刚的吵架。
完全没有在意新来的室友。
周用和苏俊哲两人似乎在吵“自由意志是否存在”
而陆原则作为裁判,判断双方论据是否自洽。
陈言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来神。
这哲学系的新室友有点意思啊!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他就喜欢这种把他当成空气的室友。
要是整个系同学都这样,那该多好啊!
耳机一戴,谁也不爱。
最好一整年都别跟我说话!
陈言预感接下来短暂的寝室生活,一定会过得比以前轻松自在。
……
放好行李,收拾好床铺,又整理好书桌,这时陈言发现三人竟然还在争论。
他便乐得自在的开始健身。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强健的体魄是情报员活命的关键。
不管是翻墙跑路,还是跳楼逃命,亦或是潜入危险的任务地点。
无不需要超出常人的身体素质。
没有人生来就是超人。
也没有人睡个觉就能变强。
陈言从小到大,不管风吹雨打,还是在荒山野外,即便是在钟砚冰的实验室,他都能坚持每日健身。
如果不够强,也许就活不到重获自由的那天!
在做完了十组核心力量训练。
他又外出,去操场进行了耐力长跑。
等到陈言洗漱回来。
发现吵架三人组已经改动嘴为动手。
三人开始翻阅各种哲学巨着和论文,开始以文献服人的争论。
真是好啊!
这才是适合他的寝室。
陈言顿时想起之前的那个寝室。
他与室友关系很是一般。
后来因他与钟砚冰和姜星若相熟,导致那三个室友总是拐着弯要打听两女的各种情况。
虽然陈言反复强调他跟钟砚冰是半个师生关系,跟姜星若只是校友关系。
但室友就是不信。
甚至还暗中跟踪他跟姜星若。
唉,相比起以前……
现在这个寝室简直跟友好没话说!
说是天堂般的寝室也不为过!
陈言擦干净头发后,还乐滋滋的看了看他们随手扔在桌上的哲学巨着。
《时间与自由意志》《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自由的进化》
嘿!
他眨了眨眼睛。
这些书他竟然都读过。
小时候,白天在东国的学校接受东国教育。
晚上还要加课,接受西国教育的洗脑 。
除了学习西国的历史和西国优势科目之外,还有一门有关自由的课程。
在看到室友们吵架吵到这几本书时,陈言差点没忍不住纠正几句。
你们说的都错了!
等等!
闭嘴乐啊!
陈言咬了咬牙,差点扇自己两巴掌。
告诫自己别多嘴!
多嘴会要人命!
就算是学术性的多嘴,也很致命。
想想之前在钟砚冰的实验室,就是因为他一时技痒,多嘀咕了几句,就莫名其妙的给了钟砚冰灵感。
反而被她摁在实验室,逼自己将多嘴说的实验步骤给重现。
后来又看到钟砚冰散落一地的实验数据。
他又忍不住手,帮钟砚冰整理一番。
甚至他还找老吴头要来西国在这方面的实验数据对比,最后控制不住的用红笔指出钟砚冰的数据错误。
结果这一番操作下来,大大加快了课题研究的进度。
事后陈言差点想揍自己两拳。
果然是祸从口出啊!
于是,他戴上耳机,跃上床铺,闭眼不听室友的讨论。
顺便,在脑海里再次思考他的计划。
……
【计划进度:30%】
最开始是转专业。
淡出钟砚冰的视线,避免被东国的情报员给盯上。
再找合适的理由拖延组织的任务进度。
给自己争取足够的时间和空间。
下一步计划就是结束与姜星若的纯友谊关系。
嗯,第二步计划居然提前完成了。
虽然完成的过程不太体面,还挨了两耳光,但也算是完成这一步。
做间谍的,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
再接下来,他需要在钟砚冰和组织都没有眼线的哲学系里,进行最重要的一步准备。
大约是五年前。
当时,陈言的情报搭档还不是光哥。
是一位编号4399,比陈言大上两岁的反骨仔。
这位搭档很早就了有反意。
大体是想要摆脱这个冷血的情报组织,以一个清白的身份重新生活。
所以一直暗中在做着准备。
在两人相处中,4399教会了陈言很多。
比如如何逃过后颈芯片的监听。
陈言明白了监听的有效范围和短暂屏蔽监听的办法。
又比如如何向上管理,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和空间,避免成为社畜情报员。
但他教给陈言最重要的一点。
就是他的死亡。
他亲身证明了背叛组织死得会有多快。
也让陈言知道他们这些情报员后脖颈处的芯片,不仅仅能监听一米范围以内的对话,还能通过卫星通信定位他们的坐标,甚至还能瞬间释放致命的毒素。
在那以前。
陈言觉得自己只要找机会逃走,就能摆脱这一切。
但从那时起。
他明白逃走也只是死路一条。
只要他身体里的生物芯片出现定位丢失,亦或是失联超过安全时间,他就会被“强制下线”
后来陈言想过,要不投敌?
但来了京大后,他又明白这条路走不通。
生物医药、芯片半导体、先进武器系统这些都是西国全球领先的核心科技领域。
而且是远远领先东国的。
生物芯片是由生物能量提供能源,只要人不死就源源不断的能运行。
而且里面还有陈言的dNA验证程式。
一旦生物芯片离体,瞬间就会释放致命毒素。
最麻烦的是芯片植入的地方是颈椎骨。
想要安全从体内取下生物芯片,东国现今并没有这种能力,只有西国的科研组织有这个能力。
可要去找西国,这又不是自投罗网?
而且还有一点。
陈言在完成情报任务的时候,虽然极力避免杀人,但也确确实实的给东国造成了很多损失。
如今的他早就上了东国的通缉榜。
要不是自己易容技术好,又有身份的伪装,只怕早就进牢房被改造了。
哎。
进退两难!
西国在将他们扔到东国来当间谍的时候,就早早的给他们植入芯片,防的就是这么一天。
不过,别人无法反抗,不代表陈言没有机会。
“好在我命不该绝!”
第10章 耳光视频
“好在我命不该绝!”
陈言感叹了一句,伸手摸了摸自己后脖颈处凸起的地方。
前阵子他因为意外受了重伤。
当时差点要了他的小命。
事后,发现颈椎骨出现了骨刺,导致生物芯片移位。
位置偏离了原本的位置三毫米。
这件事组织也是知道的。
不过由于陈言业绩惊人,组织便也没有对他执行回收计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继续重用陈言。
但是……
对生物芯片研究多年的陈言,却在脑海里不可抑制的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经过多日的推演。
他找到一丝摆脱命运的可能。
只是陈言估计这种手术的成功率较低,风险很大。
一旦失败,他轻则半身瘫痪,重则当场被毒死。
而且为了保密和安全,还只能他自己亲手操作。
操作的机会只有一次。
自己给自己做手术?
想想就……无奈。
有的时候,陈言觉得自己跟姜星若是同一类人。
没有办法信任任何人。
谁都要防一手。
之前陈言迟迟下不定决心,但是现在形势越来越逼迫。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陈言叹气完,突然愣住。
他微微侧头望去。
宿舍里不知何时安静下来,
之前还吵架的三人捧着手机,神色古怪望向他。
晚上还打发胶的陆原看到陈言抬起的目光,轻声问道:“帅哥,你没事吧?”
陈言:“?”
我怎么了?
是躺在床上姿势不雅,还是黑暗都遮不住自己的帅气?
陆原看到陈言疑惑的样子,便拿出手机播放视频。
手机上播的是陈言今天挨姜星若耳光的视频。
不过拍摄距离有些远,视频上并没有对话的声音。
陈言脸色一沉,拿过手机看完视频。
又看了一眼这个短视频的播放量,不禁一阵苦笑。
15w播放量!
这还是今天下午才发布的。
因为有姜星若的顶格颜值在,视频的播放量还在不断快速上升。
完犊子了!
这下学校又有不少人会注意起他吧?
陈言赶紧又将视频重播了一遍。
几乎是一帧一帧的查看。
好在录视频的人注意力都在姜星若身上。
只在陈言挨了第二记耳光的时候,给了一个侧面的特写,然后又将镜头迅速移到姜星若的脸上。
一个不到3秒的侧面特写,大部分人应该不会注意到吧?
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陈言再看向床边的三人,难怪他们一直盯着自己侧面看。
看来明天必须化个妆出门了!
这时,留着长发的苏俊哲在一边贼笑道:“卧槽,你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啊,这可是京大的校花,你不会是甩了这个大美女逃到我们哲学系的吧!”
陈言赶紧摇头,极力否认。
“是误会,我跟她不熟的!”
陆原三人摇头冷笑。
他们可不是大一的那些傻逼新生,没那么好忽悠。
不熟人家会打你耳光?
打完还两眼汪汪的看向你。
你这分明是在掩饰!
三人兴奋的像是在一块八卦的女生,同时盯着陈言。
非他老实交待是如何勾搭上姜校花的!
陈言暗暗叫苦。
你们哲学系的怎么也这么八卦?
你们不是只对意志形态有兴趣吗?
刚刚你们那求知的劲头去哪?
全转移到这八卦上了?
姜星若在学校名气很大。
陈言平时尽量避免在校园公共场合与她靠得太近。
就算是不得不相处,他也努力保持一米距离。
就这,
他在以前工学院都要天天跟室友解释,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
今天这一记耳光眼看就要把自己送上热搜。
那还不完犊子?
周用犹豫了一下,还忍不住说道:“新来的,虽然你小子长得还不赖,还有我七成的帅气,但是说实话,你跟姜校花不是一路人!”
听到周用这句话,陈言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老周你什么意思?”
陆原摸着发胶问道。
也许觉得是刚认识,话说得不太好听,周用又赶忙补充道:
“我是燕京本地人,听说这姜校花好像是姜家的人,你懂吗?燕京城的那个姜家!”
其他两人惊讶地问道“真的假的?”
虽然两人不清楚姜家的底细,但是在燕京城读了一年的大学,多多少少也听过姜家的名头。
听闻多家国企的掌舵人都出自姜家。
苏俊哲摸了摸自己的长发,道: “那你招惹的这个可是超级白富美啊,那老周说的真没错,像姜星若这种女生怎么可能看上我们这些普通学生!”
“我和她没关系!”
陈言再次强调。
你们那哲学推理能力跑哪去了?
但陆原三人根本不听。
陆原:“兄弟你能曾经拥有过姜校花,就算是在她身边待着,你这也值了!”
周用:“对对对,我们老陆天天打发胶,现在还没找到对象呢。”
苏俊哲:“没事兄弟,我看你外形条件不错,咱们才大二,努把力争取今年脱单,我们哲学系还是几个美女的,唯一的问题就是她们都跟我谈过对象,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还是可以发展发展的。”
看着三个滔滔不绝的室友。
陈言没有打断。
他是见识过这三人的嘴皮功夫。
说是说不过的。
只能耳机一戴,床上一躺。
果然,
哲学系的同学是最怕沉默这种大招。
没说上几句,看到陈言没有反应,三人只能讪讪离开,各忙各的事。
……
另一边。
被姜星若拒之门外的叶少华坐在回家车上,他也刷到陈言挨巴掌的短视频。
“这记巴掌打得好!”
“可惜这个拍短视频的没有把英俊的我给拍进镜头,否则我又能多一个跟星若同框的机会了!”
“不过这巴掌打得真带劲,让你小子打肿我的脸!”
叶少华越看越来劲。
自己恨不得反复播放刷上热搜。
在刷了十几遍后,叶少华忽然差点给了自己一巴掌,直骂自己愚蠢。
“我为什么要自己刷?自己刷个老半天才多几十个播放量,干脆花钱买个热搜,让那小子以后没脸出现在星若面前!”
还是太纯情了。
也怪叶家这十几年一直走下坡路,零用钱越来越少。
自己竟然忘了很多事还是能用钱解决的!
第11章 谢谢?
某国家科研中心。
这里正在进行多个国家级科研项目的年中汇报。
只不过,此时台上作汇报的女教授颜值堪比当红女明星,令台下某些人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女教授二十六、七岁,精致五官的瓜子脸,眉形细长而锋利,鼻梁高挺,嘴唇偏薄但轮廓清晰。
再加上钟砚冰今天穿着一身紧翘的正装,和戴着一副极细的钛合金框架眼镜。
这简直是整个东国科研界的顶级颜值。
某些年轻一些的领导看到钟砚冰在台上汇报着实验数据,心里都不禁被钟砚冰的颜值和才华所震惊。
这真是顶级颜值配顶级智商啊。
光是看她汇报工作,都是一种享受。
半小时后,钟砚冰心情愉快的完成了科研项目汇报。
相比起去年年终的科研汇报,这次汇报得到了领导们的一致认可。
“小钟啊,真是后生可畏,你年纪轻轻就接过了你父母的班,真是国家的幸事!”
大领导亲切的接见了钟砚冰,并且不吝夸奖。
钟砚冰轻笑摇头,玉手在一叠资料上轻抚。
“不!领导,这一切都是我团队的功劳!”
领导欣慰大笑。
“一样一样!现在国家就缺你这种能带团队做出成绩的科研人员!你这个项目现在有了重大突破,接下来国家希望你再接再励,争取今年能有阶段性的成果出来!”
钟砚冰微笑回应。
她心里却想起那个俊朗男生的身影,心里就没来由的一阵充实的感觉。
如果不是陈言的出现,她又如何能迅速从困境泥潭中站起来?
如果不是陈言的灵感,她刚接手没多久的科研项目又如何能有这么快的进度?
只要有陈言在身边,她就有信心完成这个项目!
说起来他还真是自己的福星!
想到这里,
钟砚冰拿出手机,准备给陈言发消息。
在打了一大串真情流露的文字后,
她忽然止住准备按下发送键的拇指。
不行!
这条信息,显得她过于轻浮和不稳重?
她们还只是半个师生的关系。
有些话还是说得点到即止一些好!
以她对陈言的了解,那个老实、勤奋又木讷的穷学生,会被吓到的!
于是,钟砚冰将消息一个字一个字的删除。
随后,她犹豫了良久,还是打下了两个字点击发送。
“谢谢!”
发完消息后过了一会,钟砚冰又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
唉!
陈言帮了她那么多,只说几句谢谢怎么行?
他跟自己一样,绝对是国家未来的天才科研人员,他不能一直在自己背后默默的付出。
他值得站在这个舞台上接受表扬!
于是,钟砚冰在心里下定决心,这次回校一定要给他谋一份前程!
……
京大国家级科研楼临1楼。
一个男保洁打扮的学生,一大早就来到这里,独自将实验室、休息室和办公室都打扫的一尘不染。
就连顶层密码门的门把,他都擦了个铮亮。
“嗯,完美!最后一次打扫完美结束!”
陈言拍了拍手,拿出一封早已准备的信封,放在办公桌上最显眼的地方。
上面写着“钟教授亲启”
里面是一封带着真挚语气的辞职信。
回望半年前,他假装饿得昏倒在刚走出科研楼的钟砚冰面前。
然后在科研楼内清醒后,又以感激为名,不顾他人劝阻将科研楼的房间打扫干净。
认真做事,又积极上进,还很穷。
这样的人设很快博得这位年轻女教授的同情和认可。
此后,钟砚冰给了陈言一个兼职保洁的工作。
陈言能获得一份生活补贴,不至于在学校饿到昏倒。
只是钟砚冰根本没想到,这个又穷又木讷的学生竟是一名情报员。
而现在这位好不容易混进科研楼的情报员,如今竟然又主动离开。
陈言关上顶层的大门,乘着电梯下楼。
来到大门外,陈言微笑的对张门卫打了声招呼。
“老张,我以后就不来了,你可以把我的门禁信息给删了。”
“小陈同学,你怎么就不来了?”
张门卫一脸惊讶。
最初的时候,钟砚冰要让陈言兼职当保洁,就很多人反对。
在陈言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现在科研楼里的人渐渐认可他了,怎么又要走了?
要知道能在这科研楼里待的,一个个都是各领域的专家。
混个脸熟,以后考研读博或者找个工作不是难事。
陈言摆摆手,有些东西别人在意,但他却避之不及。
“老张,我转专业了,我以后不在工学院这边,就不适合再来这儿兼职保洁。”
转专业?
张门卫这就更惊讶了。
“钟教授知道吗?”
“知道,我给她留辞职信了,我有事先走了,老张记得把我的门禁给删了~~”
陈言有些不自然的告别。
这一门卫话真是多!
再聊下去,他生怕说错什么话,还是先跑为敬。
……
离开工学院,时间还早。
陈言赶在老师上课前来到课堂。
上了两天的课。
他觉得哲学系课还是很有意思。
听着就很令人放松。
不像在工学院,大脑时刻运转,非常容易触发过载保护。
嘀嘀!
他正有滋有味的听课时,突然收到钟砚冰的消息,看完顿时后背一阵发凉。
谢谢?
谢什么谢?
我最近都没见钟砚冰这个死变态,她哪有什么地方可谢谢自己的?
等等!
难道钟砚冰发现自己是间谍,要拿自己的身份向国家邀功去了?
这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八成是他的项目研发受阻。
突破无望,拿自己祭天了!
卧槽!
那个死变态不至于这么狠吧!
他好歹也舍命陪她做了小半年实验啊!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难道间谍的命就不是命了?
何况他才19岁啊!
给条活路不行?
如果是别人知道他的身份,陈言还能稳得住。
自信还能争取到跑路的时间。
但钟砚冰不行啊!
这特么是国家重点科研项目带头人。
说不定她的身边就有好几个便衣盯着。
一旦他的身份彻底曝光,只怕留给他跑路的时间不超过5分钟!
陈言如坐针毡。
好在很快钟砚冰又发来一条消息。
“谢谢你的实验数据,这次项目汇报很顺利!你真是我的幸运星!”
陈言心口一松,差点当场砸了手机。
妈蛋!
“真是个神经!”
刚刚差点吓到他逃课了!
作为有十几年工龄的情报人员,他竟然差点破防。
“看来面对生死危机,自己养气的功夫还是不太行啊!”
陈言喃喃了两句。
与此同时。
陈言的前辅导员与前系主任,两人慌里慌张的跑到工学院院长办公室。
第12章 只怕她回来后会把我们学院给拆了!
“院长,陈言转到哲学系去了?”
沈院长正在严肃认真的筹划“工学院学风专项整治行动”,忽然见到两人敲门而入。
“咦,你是……力学系的严主任吧,这位是?”
高川赶紧自我介绍。
“我是流体力学大二的辅导员,我叫高川,我们有急事找院长您。”
地中海发型的沈院长看到二十七、八发际线就开始不保的高川,甚是感觉亲切。
“哦小高啊,凡事不要着急,来来来,我们坐下说。”
沈院长示意两人坐下说。
但很明显。
严主任和高辅导员已经急得上火了。
他们坐都不坐,直接问道:“院长,我就问您,陈言转专业的手续您批了没有?”
沈院长自然对昨天那个有些吊儿郎当的学生印象深刻。
“批了啊,我昨天亲自批的,你们来得正好,我正想提一提我们工学院学风专项整治的行动……”
严振纲和高川瞬间脸色一变,同时喊了一声完了!
今早高川拿着年度优秀学生申请表找到系主任严振纲。
他本想为陈言申请一个优秀学生的名额。
原本以陈言全系第一的成绩,评一个优秀学生根本没有问题。
但上学期陈言说什么死活都不愿意。
说什么他考第一是别有目的,千万不要把优秀学生评给他。
给他他就退学。
搞到最后,留给陈言的评选申请表都没有提交。
高川看到陈言如此坚决,也就没有坚持。
尊重学生选择嘛。
现在年轻人就流行低调装逼,偷偷打脸。
不过,钟砚冰昨日突然打电话给高川,表示陈言在她的实验室有重大立功表现,值得一个全校优秀学生的称号。
高川一听就懵了。
陈言不是在科研楼兼职保洁吗?
当个保洁也能有重大立功表现?
这不是扯蛋!
但在钟砚冰面前,高川根本不敢说个不字。
他级别不够。
不知道钟砚冰在进行什么科研项目。
但他知道,钟砚冰那个实验室的份量。
那是上到校长,下到主任都高度重视的实验室。
国家拨给京大的科研经费被钟砚冰一人拿去一半。
可知其重要性。
所以高川不敢马虎,就打算今天一上班,就立马给陈言补交一份申请表。
好在优秀评选在明日,一切还来得及。
然而当高川带着整理好的评选资料来找严振纲时,出了问题。
严主任一开始听到是钟砚冰指名的学生,同样高度重视,立即着手办理,一路绿灯。
只是到了最后环节给卡住了。
“操作失败,陈言已不是工学院的学生。”
学籍系统弹出一条提醒,顿时把两人给惊的一脸懵。
什么情况!
高川回忆上周他还见到陈言老实的在课堂上课,甚至他还请自己吃了顿酒,感谢自己一年对他的照顾。
这才过了几天,他怎么就不是工学院的学生了?
两人一致认为是系统出问题了。
便迅速跑到教务处查实。
一通查实,这才发现陈言已经提交了转专业的申请并且还能过了,如今只是还没有正式公示,学籍都已经变更了。
这下两人就有点慌。
于是,又一路气喘的跑到院长办公室来拦截。
“你们俩人也别紧张,陈言那个学生我昨天见过了,虽然学籍表上的成绩不错,但是他为人散漫,不拿学习当回事,还打耳钉,这样的学生无心上学啊!”
沈铁声摇着头点评道。
“院长,错了!”
“院长,麻烦了!”
严振纲和高川同时纠正道。
沈铁声看到两人这种情况,还不知道出了大问题。
他顿时坐直了身子,看向两人。
“陈言同学难道还有别的情况,我是刚到院里的,你们俩快跟我说说。”
高川只转述了钟砚冰的话。
沈铁声立即就窜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什么?陈言在钟砚冰的实验室有重大立功表现?!”
陈言那个吊儿郎当的学生还有这么一手?
对了,他的成绩是系院第一啊!
沈院长犹豫了一下。
“实在不行就再找几个成绩好的学生去给钟教授当助手……”
“不行!院长你是不知道,钟砚冰此人极为难相处,这两年她挑来挑去,就只有陈言这一个学生能待在实验室当助理还能立功。”
“另外,钟砚冰为人还很霸道,现在这小子要转专业走了,只怕她回来后会把我们学院给拆了!”
严振纲又补了一句。
这下沈铁声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钟砚冰就只有陈言那一个助理?
还被他昨天放跑了?
“不对,我是刚调到院里的,你们俩知道那小子这么重要,你们怎么不早说,还让转专业申请流程走到我这儿,你们是几个意思?”
这时,高川才猛地想起来。
“对了院长,那个混小子上周请我吃饭,把我灌醉,骗我签的字!”
“是啊院长,上周那小子来我这儿修电脑,偷偷把流程点了通过!”
严振纲和高川,这时已经回忆起申请是怎么提交、怎么通过的。
“这真是胡闹……”
沈院长气得差点破口大骂。
你们俩居然被一个学生给耍得团团转。
铃铃铃~~
这时电话铃响。
沈铁声缓了口劲,接起电话。
没听几句,他的表情管理就差点失去控制。
沈铁声的一位老友正在科研汇报现场。
在知道老沈调到京大工学院,现在京大又出了好成绩,自然要打电话来恭喜一番。
“老沈你真是命好啊,一调到工学院就出成绩了,你们院的钟砚冰真是厉害,还有她的实验室团队,今天都受到大领导的点名表扬。”
不是!
钟砚冰哪来的团队?
你说的是陈言那死小子吗?
挂了电话。
沈铁声大一手挥。
“走,这个流程走的不正规,我们去找校长,把那小子再捉回我们工学院!”
遇事不决,就找上级解决!
……
腾腾腾。
三人一路赶到校长办公室,将事情跟校长这么一说。
校长却没有当场答应。
作为京大校长。
他一直遵从先人的治校理念。
学校育人,授业解惑为首;
学校治理,民主自由为尊。
“这样吧,我把人给你们叫来,你们当面谈,你们是老师,要充分尊重他人的意愿,如果他愿意回来,我就出面办这个事,如果他不愿意,我们还是要尊重他的。”
沈铁声三人闻方,顿时脸色又差了三分。
要是尊重那小子的意愿,那肯定捉不回来啊!
第13章 难道是大记忆消失术?
很快,陈言和哲学系的主任刘知明被叫了过来。
来的路上。
刘知明只给了陈言一句话。
“凡事有我顶着,你就站我后面,我会护着你的!”
刚刚从校长的电话里,他大概清楚了情况。
想要把你们工学院转过来的第一名要回去?
滚蛋!
想都别想!
以前哲学系转出去的高材生,你们肯放回来吗?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弃暗投明的好学生。
你们还想要回去?
想什么好事!
一进门,刘知明就火力大开。
“严老狗,想要我们系的人,你做梦都特么别想!”
陈言站在刘知明身后,微微有些失神。
这就是主任你说的护着我?
上来就骂人是老狗,这确定不是在引战?
而且你这是当着校长的面贴脸开大!
严振纲果然立即炸毛,开始反击。
这种有人在前顶着的感觉还挺好的。
看着双方,你来我往的互怼。
陈言只是安静的站在后面,一言不发。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
事关身家性命,谁来劝也不行!
更何况还有钟砚冰那个死变态在那等着。
光是想想,就让他心里不寒而栗!
严振纲和刘知明越吵越大声。
从战况来看,工学院的严主任,明显不是刘主任的对手。
能说会道,还会灵活使用哲学道理的刘主任以一敌三。
没吵了几句,工学院的三人就只能骂骂咧咧。
周校长及时出面止住事态,以免往动手上发展,并且提出了建议。
“你们不妨先听听学生的意见。”
目光立即集火到陈言身上。
陈言立即停下吃瓜,赶紧上前一步。
“校长,我是自愿转到哲学系的,求成全!”
“成全你个屁,把你辅导员灌醉,偷偷在我电脑上操作申请表,你干的是人事吗?我警告你,你老老实实跟我回工学院,院优秀学生还是你的!”
要不是校长在场。
严振纲和刘知明就直接要动手了。
但陈言平静的站直,淡淡的说道:
“抱歉严主任!我记得京大的精神是学校治理,民主自由为尊,所以……请各位老师尊重我!”
一句话引来周校长暗暗的赞赏。
这小子有点意思!
“尊重……尊你妈……”
严振纲急了。
“咳~”
高川咳了两声,赶紧站出来制止。
现在的重点是把陈言弄回去。
你一上来骂他妈干什么?
你都不看陈言的档案吗?
你骂他妈,小心那小子当场翻脸不可挽回!
高川挤出一丝疲惫的笑容道:“陈言,你上周把我灌醉办的手续,这是不正规,你先回我们班上,我们重新再考虑考虑。”
“怎么就手续不正规了?上面都有你们院这些人的签字!”
刘知明一步又顶在陈言面前。
今天要是让工学院的人把陈言带回去,那以后他刘知明的面子就不要了。
陈言伸手压了压,示意刘主任别急,我有后招。
他向周校长走前一步,拿出手机。
点击播放。
这是上周两人在酒桌上签字的视频。
“校长你看,高辅导员签字时还是很清醒的!当时我还面强调了是转专业的申请书,他欣然同意。”
此外,高川还在视频里打包票。
说什么严主任的事他来搞定,保证申请肯定能过。
高川看完视频,脸都绿了。
他怎么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不可能!
那天他明明没有喝断片。
他记得陈言提出要转专业的时候,他是严词拒绝的!
难道他被施展了大记忆消失术?
陈言又道:“至于严主任说的,那就更不可能了,学校的系统是有权限加密的,我就算把你的电脑搬回家,我也操作不了他的账号啊,您说是吧!”
周校长仔细看完视频,又沉思少许。
给出了一个方案。
“陈言同学,既然你执意要转到哲学系,学校会尊重你的选择,不过钟教授的事,你到时候必须亲自跟她解决清楚。”
沈院长也觉得周校长的办法不错。
现在的主要问题是解决钟砚冰的意见,那直接让陈言自己去解释不就行了?
但高川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好办法。
经过这件事,他算是看出陈言这小子不是听话的主。
偷偷摸摸瞒天过海,就把专业给转了。
要是陈言跟钟砚冰解释不清,到时倒霉的还不是他。
不过,陈言先下手一步。
“没问题校长,我在实验室就是一个打杂的,几天才去一次,每次只是擦擦桌子,我相信钟教授能找到更好的助理!”
周校长连连点头。
“既然陈言自己出面,那这事就这样定了?”
而沈院长也觉得,事情的关键就是安抚钟砚冰。
“那就这样说定了,大家散了吧!”
高川直翻白眼。
你骗鬼啊!
真以为擦擦桌子,就能得到钟砚冰的另眼相看?
高川当过陈言一年的辅导员。
陈言,低调内敛,安静忍隐。
平时绝不参加任何集体活动,整个人毫无存在感。
起初半年,他这个辅导员差点就以为班上没这号人物。
直到半年前钟砚冰亲自跟他打招呼,说是要给陈言这个贫困生一个兼职工作,补贴生活。
那时,高川才想起班上还有这么个人。
很快,他就发现了陈言的与众不同。
先是钟砚冰,后是姜星若。
这个毫无存在感的学生,居然偷偷与京大两大美女有关系。
这就离谱!
随后是学习方面。
平时一声不吭,但考起试来门门满分。
高川还记得他对陈言第一眼的印象,穷、木讷、沉默寡言。
现在回忆起来,他感觉自己被骗了!
陈言这小子,他说的每句话都不可信。
更何况陈言才坑了他!
只是高川人微言轻。
或者……主任、院长,只是需要一个人去面对钟砚冰而已!
但钟砚冰是那么好应付的吗?
说不定陈言转专业,就是受不了钟砚冰的霸道!
高川走出办公室,心想自己要不要学陈言的操作。
也去申请换个班当辅导员?
咦?
这个思路怎么想都觉得靠谱。
一时间,高川竟有些理解起陈言来了。
第14章 冷霜烬
陈言离开校长办公室后,向刘主任感谢了一番,就独自离开。
他没有返回教室。
而是径直来到宿舍,从床底下找出一个行李箱。
其实这是伪装成行李箱的保险箱,陈言从里面取出一台有些笨重的黑色手提电脑。
陈言的行李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他有三个行李箱。
一个是日常行李箱,拉链式的。
一个是伪装保险箱,密码式的
还有一个最小的是褐色公文箱,指纹式的。
日常行李箱放着是正常的学生用品和衣服。
陈言入校的人设是贫困生,所以衣服很简单,也很少。
密码保险箱里放着是他私人的物品。
而最小的那个褐色公文箱,放的是各种武器。
陈言拿着手提电脑走出京大校园,随意打了一辆的士。
来到二十公里外的网吧,包了一间包间。
刚刚在校长办公室里,高川觉得记忆缺失,对那段视频里的情景既熟悉又陌生,他一直觉得有问题。
那视频当然是有问题的!
视频中剪辑拼凑的,声音是软件合成的,最后使用专业软件后期处理一番。
整个视频流畅的毫无剪辑痕迹。
所以高川不管看几遍,都不可能靠着肉眼找到破绽。
至于严主任是如何通过流程审核的。
那自然是陈言用了黑客的技术。
作为一名合格的情报间谍,合成视频、入侵软件系统这些黑客手段都是情报员必备的能力。
陈言在高中的时候,就接受了组织的基础黑客培训。
但这还不够!
从组织里学到的黑客技术,只能应付一般情况,无法摆脱组织。
为了保命,陈言上大一后,就开始计划掌握更强的黑客技术。
前后他曾在网上匿名拜了三位黑客大师。
在花了几十万学费后。
现在他的黑客水平已经远超普通黑客。
在情报员里也是独一档的存在。
陈言打开电脑上面隐藏的一个软件。
密信,是被公认是目前最安全的通信工具。
端到端加密,使用肉鸡传输消息,支持消息自毁。
是黑客们广泛使用的匿名聊骚工具。
陈言在密信上的昵称叫沉默。
他在地址栏中打上一串密文,经过一段寻址,他找到了要找的人。
沉默:“冷霜烬在吗?有新任务!”
冷霜烬:“在的丫!金主爸爸!我天天在线等着金主爸爸呢啊!”
冷霜烬是陈言自己偷偷发展的下线。
编号4399的前辈当初教过陈言一件事。
他们后颈处的植入的生物芯片能够监听和定位,却无法看到他们在做什么,在写什么。
所以陈言在上大学住校后,就偷偷发展了一个下线。
暗中为他做事。
冷霜烬,是一位外形肥胖、学历低下、性格内向,找不到工作还有些自闭的穷·独居女子。
受生活所迫,她接受了陈言的经济援助,帮他干活。
作为黑客,陈言在发展冷霜烬为下线前,自然会调查了一番。
因为肥胖外形和性格原因,她找不到像样的工作和男朋友。
就连女性朋友也几乎没有。
父母在乡村,她独自在城市打工。
这就使她天然适合当工具人。
此外,冷霜烬身在海津。
海津离燕京城有150公里,那里又有一个出海口。
这也是陈言给自己留下的一条后路。
沉默:“东西做好了吗?”
冷霜烬:“勉强吧丫!”
沉默:“勉强是什么鬼?”
冷霜烬:“我昨天从厂家那边拿到了改装的那套延时定位器,我按你说的测试了一下,可中作用时间只有半小时!怎么办丫!”
半小时?
还怎么够啊!
手术就算顺利,时间也至少需要三个小时。
这套延时定位改装技术是陈言交给冷霜烬找厂家定制的。
事关他能否争取到足够的手术时间,而不被组织发现。
犹豫了一下。
沉默:“你先寄过来吧。”
陈言给出一个中转的自提收货地址,让冷霜烬把设备寄过来。
冷霜烬:“金主爸爸,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丫?”
沉默:“?”
冷霜烬:“钱啊!这都九月初了,金主爸爸你这个月还没给我生活费呢,工具人也要吃饭的丫!”
她还发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沉默无奈:“放心,马上安排打钱!”
陈言将价值1万块的加密货币发给冷霜烬。
这是工具人费。
每月一万,她就要随时在线,帮陈言做他不方便亲自出面办的事。
冷霜烬在收到钱后,直接给陈言发了一串比心。
关掉密信,电脑自动销毁刚刚所有的信息。
……
另一边。
“真有趣~~~”
一间通体黑色的电竞房里,一个皮肤白皙到有些病态,容貌却又美得出奇的少女发出一阵咯咯咯的笑声。
她穿着黑色的吊带真丝透明睡裙,裙摆短到高举手就露到肚皮的位置。
着实性感得出奇。
林昭意心情不错的勾起嘴角,看着陈言刚刚入侵的记录,笑个不停。
“我的徒儿啊,还想偷窥我?你难道不知道你的那些黑客小技术都是我教的吗?”
此时的陈言,只怕是想破脑袋都不知道。
他随手找到的苦命工具人,竟然是他之前的黑客老师。
之前陈言入侵工具人电脑所看到的一切视频画面,都是林昭意刻意伪造,让他放松戒备的。
从陈言匿名花钱找黑客大师拜师学艺时,林昭意就对陈言很感兴趣。
最开始她是拒绝陈言的。
只不过陈言这个人很执着,要拜师就要找最厉害的老师。
三番两次下来,林昭意闲着无聊,便随手教了陈言一些小技术。
没想到的是,陈言的学习能力实在太强了。
这一发而不可收拾。
三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学到了她大半的技术。
加上陈言极为小心,他使用的手提电脑非常干净,没有摄像头。
从头到尾林昭意没能见到他的真容。
而且陈言每次与她联系,追踪到地址都在变。
到了后面,林昭意甚至已经追踪不到陈言的地址。
隔着网络,手把手教出一个这么厉害的徒弟。
这就更让林昭意感兴趣了。
伸出白得发光的手指,打开旁边的纸盒。
里面是一整套银光闪闪的设备。
这就是陈言拜托她秘密找厂家制作的东西。
陈言不仅给了高价的生产费用,还将整套设备分开多个厂家制作。
就像生怕别人知道似的。
于是,林昭意便在陈言的改装基础上又动了手脚。
她伸出脚丫,一脚踩在这套设备上。
“沉默是吧!这次我一定能见到你的样子~!看看你到底是一个中年大叔,还是一个小宅男!”
第15章 树枯根先竭,人老脚先衰
下午下课后。
三个室友一回来,看到陈言端坐在书桌前发呆。
“陈言?你怎么在寝室!”
“一天都没见到你人。”
上午在教室里,陈言突然被主任紧急叫走。
下课后,班上的同学都在议论。
苏俊哲当时甩着他的长头发,将陈言挨了校花耳光的事说了出来。
昨晚的视频只在网上流传了不到半小时,就被姜家的人雷霆出手,全部删除。
所以班上的同学,还有不少人并不知道陈言的事迹。
甚至不少同学上了两天课,根本没有察觉陈言的存在。
“话说我们班这么个人吗?”
“有吧,整天低着头,坐在最后面,要不是今天主任过来找,我都没有注意到他。”
“他也太低调了吧!”
在听到陈言可能与姜星若有关系。
王静静疑惑道:“不可能吧!我看着不像啊!”
她是班上最漂亮的女生。
虽然陈言低调,但是作为一名新转来的同学上了两天课,目光却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过一分。
这自然就让她对陈言多注意了几分。
陆原抹着头上发亮的发胶回忆道:“静静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这两天我看到陈言好像是跟第一次刚见他时不太一样!”
虽然耳光视频在网上存在了不到半小时,就被全部删除。
但肯定还是有不少人见到了陈言的侧脸。
所以这几天一大早,陈言就给自己的侧脸来了一顿微调整。
给眉角和眼角画上几笔,再给侧脸加上两颗明显的黑痣,最后再贴了一些比较细的络腮胡。
正面看,面容并没有太大变化。
但侧面看,已经跟热搜视频差的有些大。
陈言当时还庆幸。
幸亏视频只拍到他的侧面,要是给他个正面特写,那他还不得大整容一番?
“今天主任这么急的把陈言叫走,肯定是因为之前他跟姜校花视频的事,我听说姜校花去年入学的时候,姜家直接捐了三个亿给学校作教育经费!”
“真的假的?”
每年给京大捐钱的社会人士不少,光是去年京大就收到了近十个亿的捐款。
但是一口气捐三个亿的,还是不多。
王静静道:“这是秘密捐的,没有公布捐款细节,我是因为在学生会才听到这件事的!”
“你们说姜校花的家长不会来学校找陈言麻烦了吧?”
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讨论。
好像陈言即将要倒大霉一般。
“唉,我那新来的室友,这次估计麻烦了!”
三位室友一整天都在为陈言担心。
下午回到寝室看到陈言端坐发呆,他们还真担心他有什么想不开。
“没事,主任找我是我有些转专业的手续还没办完,现在没事了。”
陈言回过神来,平静的说道。
从外面回到宿舍,他一直在心里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想得入神,差点没有注意到室友回来。
“真没事?你都快一天不见踪迹了!”
“陈言你放心,要是姜家的人来找你麻烦,你就找我们哥几个,别的不行,我们吵架肯定能吵过得他们!”
“我真没事!”
陈言看着三位室友的关心,心里是有那么一点点感激的。
只是他很想说,他真没事!
你们就别来添乱了行吧!
“陈老弟你嘴上说得没事,但感觉你整个人绷得太紧,走,我带你去个放松的好地方,正好你到我们寝室我们还没聚过!今天我请客!”
苏俊哲拉起陈言,就要出门聚餐。
周用有些羡慕的道,“老苏大气,你家生意最近是不是又赚钱了?”
“那是,多亏了我那能干的老爹,这个学期我的生活费翻倍了,今天带你们去洗脚!”
……
当陈言听到足浴的时候,他是拒绝的。
对于其他大学生来说,足浴是霓虹闪烁的梦幻场所,但对于陈言却不是什么有吸引力的地方。
相反,陈言对于足浴却有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但是苏俊哲提出建议的时候,寝室其他两位室友明显要兴奋不少,非拉着陈言出门。
不是……
你们不是说聚餐的吗?
怎么跑足浴城来了!
你们这些学哲学的同学真的是正经学生?
话说你们都是京大的学生,是东国未来的栋梁。
怎么就对足浴这么感兴趣?
路上,陈言问出这个疑问。
三人兴奋的叽叽喳喳抢答道。
“京大怎么了?京大的学生也是人啊,是人就总要放松放松,该紧时紧,该松时松。”
“再说我们是去正规的洗脚足浴,陈言我跟你说,树枯根先竭,人老脚先衰,百病从寒起,寒从脚下生。”
“足浴不仅能驱寒除湿,缓解疲劳,还能唤醒身体觉知,缓解焦虑,脱离杂念,我们要从哲学的高度来看足浴。”
“每次足浴完了,我都感觉自己对哲学的理解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啥?
你们还能从足浴中悟得哲学的真理?
这谁听了不震惊吗?
最后陈言还是没能拒绝得了。
他也许没有未来,就算真能脱身成功,这辈子基本上也只能躲在偏远小国苟且。
现在就当是体验人生。
丰富自己可能短暂得只有19岁的人生。
不过,跟室友们去足浴,他自然要好好扮演一个第一次来洗脚的好学生。
一路来到京大后门的“御足轩”门口。
陈言表现的拘谨,又左顾右盼。
人设对于长期潜伏的情报员很重要。
遇到事情的时候,它可以极大的降低情报员在众人心里的嫌疑。
什么?
陈言同学是好学生,上次我带他去p娼时,那可是他的第一次。
又比如现在。
陈言还没有开口,苏俊哲就搂着他的脖子。
“老弟第一次来吧,没事,一会我给你挑个最好的技师,保证能让你脱离杂念!”
呵?
这不就在室友心里形成了固有印象了吗?
都不用自己解释,室友一眼就看出自己是第一次来。
御足轩的门口站着四个黑衣男人和两个穿着旗袍的妙龄女子。
男的人高马大。
女的身材曼妙。
旗袍女子微微躬身引着四人往里走。
陆原几人的眼睛都被穿着旗袍的女子所吸引,而陈言的注意力则在门口的那四个黑衣人身上。
他们刚刚到门口时,四个黑衣人中有一人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有点长。
不对劲!
有问题!
陈言对聚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十分敏感。
他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他就能感知得到。
难道说,门口的那四个保安中有人见过自己?
足浴城啊!
要真有认识自己的人,也……也不是不可能呐!
第16章 苏帮
进门后,陈言才发现这家足浴城面积不小,里面环境不错,装修豪华,大厅气派,里面还有自助美食区。
苏俊哲先是下单买了四张餐票。
随后几人进入一间小包厢。
服务员很快送来餐车。
苏俊哲又大手一挥,连续报出几个技师的号码。
一副熟客的样子。
大家一边吃东西,一边等技师。
“来来来,欢迎我们的新室友!以前宿舍里面就三个人,吵架都没法组队,以后好了,有陈老弟加入,以后我们可以尽情的吵架!”
苏俊哲家里条件不错,为人豪爽。
平时就喜欢请宿舍室友吃吃喝喝。
陈言浅尝即可。
全程陪着傻笑,并不多说什么。
不一会儿,服务员敲门抱歉道:“老板您好,92号和95号技师都已经在忙了,您还有熟悉的技师吗?”
“啊?92号和95号都不在啊!我还想让她们给我老弟服务呢。”
苏俊哲有些不满。
服务员歉意道:“或者我这边帮您推荐两个更好的技师可以吗?”
“行吧行吧,赶紧的,我们都快吃完饭了!”
陈言全程只是低头吃东西,没有多说什么。
突出一个低调。
又过了一会,服务员送来水果,身后还跟着四个女技师。
苏俊哲让陈言先挑。
陈言直摇头。
技师有什么好选的?
反正都没有他自己按得好!
苏俊哲无奈,便先选择了一个最漂亮的。
陆原和周用随后也不客气的各自挑了一个。
最后剩下一个有些瘦弱,低着头的女技师则为陈言按摩。
“我是119号技师,现在为老板您服务。”
119号?
这个技师工号还真是……有意思。
119号技师吴倩给木质足浴桶里放下药包,开始加热。
在水温调到恰到好处时,吴倩扶着陈言的脚轻轻探入水中,试了试水温。
待双脚浸泡后,技师就开始给陈言进行肩颈放松。
“哎,不用按摩背部!”
当吴倩示意陈言翻身的时候,陈言直言拒绝。
陆原看到陈言身体有些僵硬,还打趣道:
“老陈放松放松,一会按起来可舒服喽,我保证你按了还想按!”
陈言没有解释。
而是有些冷漠的盯着身侧给他捏手的吴倩。
刚刚她在扶着陈言的双脚试水温的时候,曾经偷偷三次抬头望向陈言。
当时,陈言心里就是一个格登。
这他要是看不出这小技师认识自己,那他就是个大傻子。
加上陈言很不喜欢别人捏他。
所以身体显得很僵硬。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眼前技师的模样。
之前他短暂的当足浴技师的时候,并没有在场子里见过她。
但她依然很危险!
当吴倩再次与陈言目光接触后,脸上的表情就已经藏不住了。
靠!
不能让她先开口!
“119号技师,你能带我去一下大厅的卫生间吗?”
陈言率先开口。
吴倩立即起身,帮陈言擦干双脚,领着他往卫生间去。
走出包厢。
“你是谁?”陈言随意问道。
前面的吴倩缩了缩脑袋点点头。
“我……我叫吴倩。”
吴倩?
不姓苏!
还好还好。
陈言谨慎的又问:“你是不是在哪见过我?刚刚怎么那样盯着我。”
“我……以前在苏帮那儿见过先生你。”
吴倩低着头,没有发现陈言脸色的变化。
陈言现在已经很少表情失控。
就算是细微的表情变化,他都能控制得很好。
但是在他听到苏帮这个名字时,他终究是失控了一秒。
苏帮?
听到这个名字,陈言心里莫名有一丝慌张。
苏帮里面见过他样子的那些人,不都被他送进局子里了吗?
特别是那个疯女人!
现在正拘在治安署等判刑吧?
就算能出来,那也是几年以后的事。
到那时,他早已脱身!
就算没脱身成功,估计也上西天了。
但那眼前的吴倩又是怎么回事?
自己就是被室友拉来洗个脚。
随便点了个技师,就能碰到苏帮的人?
我这运气是负数的吗?
陈言压下颤抖的声音问道:“你是怎么认识我的?在哪见过我?”
本来陈言不想问,但是这个问题不得不问。
吴倩抿嘴说道:“我就见过先生一面,以前我给大姐送过一次衣服,那时……见过先生。”
陈言一听,心里更愁了!
他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给那个疯女人送过一次衣服?
哪一次?
哪一次都要命!
那岂不是……
妈呀!
陈言看向吴倩的眼神一眯,冷厉中带着丝丝寒光。
要不然,今晚就把她灭口了吧?
……
也许是感受到陈言的寒意,吴倩赶紧说道:
“其实我不是苏帮的人,是我姐姐在苏帮里干些杂活,有天晚上我姐突然说她有事,让我帮忙送一些女人的衣服过去。”
“就那次我见到了先生你,再后来我老家有事便回老家了,等我重新回到燕京城想找工作时,苏帮那时已经解散了,很多人都被抓进治安署。”
“我姐姐也被进去,说是要拘留三个月,所以我就只好到足浴城来打工讨口饭吃。”
从卫生间冷静了一会。
暂时熄了要灭口的想法后。
陈言便让吴倩将她的情况仔细说了一遍。
听完,他微微松一口气。
只是见过自己一面。
而且还不是苏帮的人!
勉强先留她一条命吧!
其实他没杀过人。
虽然有数次动过杀心。
也许是残留了一丝对未来的期望,每次动杀心的时候,他都留手了。
而且……现在的陈言已经没有条件再送苏帮的人进局子了!
毕竟当时自己也是被那个疯女人给逼急了。
冒着巨大的风险,暗中当了一回治安署的线人。
要不是苏帮的人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否则他还真不敢这么干。
而且当初动手送他们进局子的时候,陈言确认过所有苏帮的高层和认识他、见过他的每一个苏帮的人,一律都送进局子里。
现在外面不可能再有什么苏帮的漏网之鱼。
刚刚是他太紧张,也太敏感了!
“行了,你要不想进治安署坐牢房的话,就当不认识我,记住!跟我过不去,你就是跟治安署过不去!”
吴倩连连点头,头都要点到地上。
似乎很是害怕陈言。
“还有,去给我换一个技师给我服务!”
陈言刚刚回忆了一下,在包厢里那三个室友并没有叫自己名字。
苏帮的人是不知道他的姓名。
那他更不能让吴倩继续给自己按摩。
第17章 一夜,让苏帮如灰飞般烟灭
回到包厢,陈言领了一个新技师回来。
苏俊哲瞪大了眼睛。
“陈老弟,你这是怎么回事?”
陈言解释道:“噢,我觉得刚刚那个技师太瘦了,所以就去服务台换了一个过来!”
“还能这样?”
陆原顿时也坐直了。
他每次是跟着苏俊哲来蹭脚洗,却从来不知道还有中途换技师的操作!
如果能中途换技师,那岂不是一份钱能享受两个小妹的服务?
特么的这是……双赢啊!
“那要不我也换一个?”
陆原搓手问道。
“行了吧你,老陆你这个的技师长得已经很不错,还换?你就不怕换个胖的来?”周用调侃道。
陆原心想也是,他刚刚是第二个选人的。
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更乖?
陈言低调的躺下,机械的让技师按捏着。
因为吴倩的出现,他全程没有心思享受足浴。
满脑子都是有关苏帮的回忆。
……
几个月前,陈言在谋划脱身之计。
他不仅计划了如何摘掉生物芯片。
还为后路做了准备。
一旦他摘掉芯片,西国将无自己立足之地。
而且说不定西国还会把自己的消息透露出去,避免自己投敌到东国。
毕竟自己还挂在东国的通缉榜上。
由黑转红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通缉榜上的名字和身份,是自己伪装的,但也要想好退路。
在选定了去向后。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钱。
当情报员的这些年,除了情报员工资、资金、任务经费外,陈言还暗中从组织里捞了不少钱。
你问间谍还能存钱?
别的间谍可能存不到几个钱,但陈言不一样。
当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异国他乡当间谍,那他就需要一个寄托。
陈言的寄托就是钱。
他从小就有藏钱的爱好。
当他心灵空洞的时候,他就报复性的捞钱。
只可惜他黑客技术学的晚,之前他捞到的大多数钱都存在东国。
想要低调不引起东国和西国的注意极为困难。
所以他找上开地下钱庄的苏帮。
苏帮表面上是燕京城的一家私人会所。
但其在燕京城的地下世界里却实力斐然,能称为一霸。
另外,进入苏帮办事还有一个好处。
那里有极强的信号屏蔽,非常方便陈言暗中行事。
于是,陈言大胆的找上苏帮,想要借助他们的渠道,将钱从地下渠道转到国外。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
但是谁知道苏帮的那个疯女人瞎了狗眼,居然看上他这个人。
不就是之前他在足浴城潜伏时,给那个疯女人做过两回足浴和一次药浴吗?
那个疯女人怎么就非要他不可。
简直有病!
后面为了把陈言强留在东国,那疯女人更是疯狂的直接吞了陈言的钱。
陈言气得差点失控。
敢吞我的钱?
你怕是不知道老子在通缉榜上已经霸榜好几年了吧!
失控的陈言直接反手做局,冒着巨大的风险将那个疯女人连带整个苏帮,一起送进了局子。
呼~~~
这件事发生一个月以前!
但却好像恍如隔世!
之前陈言对老吴头说遇到的诈骗,这还真不是骗人!
骗是真被骗得七七八八。
现在想来,陈言都气得牙痒痒。
就因为那个疯女人,将他原定的计划几乎全部被打乱。
以至于他后面接二连三的遇到意外。
想着想着,陈言就彻底没了做足浴的兴致。
还没有按到一小时,他就说有事急着要走。
三人有些未尽兴,但看了眼时间,便也跟着陈言一起离开。
陈言几人一离开。
吴倩再次出现在大厅之中。
这一次她没有穿着足浴小妹的工作服,而是穿着一身淡青色的旗袍。
原本在工服底下被掩盖的瘦弱身材,此时却多了几分邪媚。
陪同她出现的,还有一个身着墨绿色旗袍,看起来三十五岁的贵妇。
洛瑶盯着陈言离开的背影,“苏倩,就是那个男人把你姐送进局子里的?”
“就是他!”
“就是这个忘恩负义的把姐姐送进局子里的!”
“就是这个背信弃义的把我们苏帮给毁灭!”
“虽然他跟几个月前变化很大,但我绝对不会认错!”
吴倩一改刚刚满是柔弱瘦小的样子。
现在的她神色满是杀意。
她原名苏倩,与苏家的那个疯女人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今年她刚刚成人,便想着投奔姐姐。
第一次见到姐姐,就是在那样凌乱的场景下。
好在她躲的好,没能让那个陈言见过她的样子。
但那场景……震惊的让她好几天才缓过来。
等她第二次见到姐姐,就是苏帮毁灭的那一天。
她在路边等待着姐姐,
却不曾想,亲眼目睹了苏帮上上下下的各类人物被治安署一网打尽。
那时她差点当场崩溃。
后来她找到姐姐暗中留下的一枚棋子——洛瑶。
洛瑶收留了她,给她易容化妆,同时也让她知道了事情的原由。
一切都因为那个陈言!
姐姐对他那般的好,还曾动了让他成为苏帮帮主的打算。
结果……他却把整个苏帮送进了局子里!
吴倩由此恨陈言恨得浑身颤抖。
洛瑶伸手握住吴倩发抖的手,“苏倩,他与治安署关切密切,很可能是治安署的卧底或是线人,苏倩你要报仇切不可着急,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放心吧!瑶姐,我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当前最主要的是营救姐姐,争取早日把姐姐捞出来,然后再跟那个背信弃义的家伙算账!”
吴倩咬紧牙关道:“哼,这个家伙喜欢来足浴城,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放松警惕,到时候,我要他跪在姐姐面前去死!”
“苏倩,你已经做得很棒了!能在那人的眼皮底下伪装自己,不被察觉,我想帮主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吴倩不以为然。
她从小跟着母亲寄人于篱下,早就练成示人于前的柔弱。
如何装成一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对她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
“对了,与那个家伙一起来的人,我也记下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打听到他的身份!”
吴倩捏着有些苍白的拳头,给自己打气道。
打听到身份又如何?
洛瑶凝视着已经见不到陈言背影的大门。
苏倩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多么可怕的敌人!
苏帮在燕京城地下世界堪称一霸。
做地下钱庄也有多年。
上到权贵,下到三教九流,苏帮都能让人卖个面子。
但是——
却在那个家伙的手里走不过一夜。
一夜,就让苏帮如灰飞般烟灭。
想要对付他,难如登天。
也许……只能寄希望于帮主!
至少帮主是曾经能够拿捏住陈言的女人!
第18章 老鼠钻猫窝
从“御足轩”离开的陈言,谨慎的对着众人说道。
“这御足轩我们还是别来了!”
苏俊哲不解看着陈言。
“为什么?”
陈言眨了眨眼睛。
“我刚去上卫生间,我好像隐约见到刘主任了!”
三人闻言立即变色。
“什么刘主任也来那儿洗脚?”
“不不不,也许主任是来例行巡查,去看看有没有学生跑到足浴城去?”
“靠,我还想下次再来,那看来我们得换一家!”
“没事,御足轩的技师我已经体验的差不多了,下次我带你们去别家体验!”
对于他们来说,洗脚的去处多的是,但肯定不能被主任当面逮到!
那场面尴尬的能让主任原地给他们每人记个过!
三两句话,陈言就打消了几位室友下次再去御足轩的打算!
但他心里并没有放松多少。
跟着同学进出社会场所,果然有风险!
下次绝对要严厉拒绝这种风险性极高的邀请!
这次只是遇到个吴倩,万一下次遇到个姓苏的呢?
咦!
陈言猛地一愣,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笑嘻嘻的苏俊哲。
他的这富二代室友不也姓苏?
陈言吸了口气问道:“苏俊哲同学,你家是从事什么行业的?”
“我家?我家是开超市的!”
超市?
开超市好!
苏帮是搞运输发家,后来才做了地下钱庄。
在送整个苏帮进局子前,陈言详细调查了苏帮所涉及的生意,这里就没有涉及到超市的!
这么看起来他的这位室友跟苏帮没有关系。
也是!
陈言心里有些嗤笑。
自己是不是太紧张了,都精神过敏了?
遇到一个姓苏的,就后背发凉!
陈言没放松一秒,
忽然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把他叫住。
“陈言?你怎么来足浴城这种鬼混的地方?”
杜慧宁提着一大包东西,在御足轩大门外的路边叫住了陈言。
陈言微微皱眉,回头望去。
糟糕,忘记了姜星若的四合院就在这不远处。
他妈的,陈言忽然有种跑到女性朋友家楼下按摩洗脚的感觉。
简直就是老鼠钻猫窝。
他刚想解释,忽然又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
解释啥?
有必要吗?
“杜姐,我去哪干什么,你还管不着吧?”
杜慧宁有些生气,想要说什么,但又抿了抿嘴。
“陈言,若若生病了!”
陈言微微一怔,心里暗道她这么快就病发了?
不会吧!
三名室友看到打扮不俗的杜慧宁,立即感觉这里有瓜吃。
若若是谁?
三人纷纷站直了,吃瓜似的看向陈言。
杜慧宁犹豫了一下,把陈言拉到一旁,低声说话。
“若若自那天开始,疑心病又开始犯了,而且犯得比以前还要严重,整个人都神经兮兮的!吃什么东西都要让我们先尝,我们说什么话,她都要怀疑七分,晚上甚至又把我们赶到主院外,不准我们进去。”
“这才两天不到,我晚饭时候看到若若时,她就已经有些神经恍惚的样子了!”
陈言沉默一会,深吸一口气。
他平静的说道:“杜姐,星若的事跟我无关了,她要真有什么神经状况,我看还是赶紧……送医吧!”
“可是……我们的话若若根本不信,也听不进,这么多年也就只有你能让若若信上几分!”
其实杜慧宁心里有一句没有说出来。
陈言是绝对给姜星若下猛药了!
而且那个药一定是有益于姜星若的。
姜星若才停药几天,这症状就立即恢复到半年前那般。
杜慧宁现在是万分后悔。
就不该偷偷把蜂蜜水拿去给那个叶大少去化验,结果把事情越搞越糟!
陈言呼出一口气。
“杜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跟星若连朋友也做不下去了,所以你就别病急乱投医了!”
杜慧宁失望的看着陈言。
陈言与姜星若相识也快一年了,陈言她还是了解的,他不是那种耍小孩子脾气的男生。
话说到这份上,陈言是真的被那耳光给打失望了?
杜慧宁一想到姜星若最近神经恍惚的样子,立即急忙劝道:
“陈言,抛开那天若若打你耳光的事,她之前对你也算不错吧!你要钱给钱,你要医书和手术案例,她就想尽办法给你去找,甚至是一些国外的信息她也放下面子去求人,现在她这样了,你就这样撒手不管她吗?”
陈言听了,心里多少有些无语。
只是杜慧宁说的也是真的,姜星若的确帮过他很多忙。
甚至于,在某些地方来讲,她对陈言是真的很好。
可是,他也暗中治疗了姜星若不少日子。
那些药物可不是普通能买到的。
可最后……
回应他暗中付出的,是一记耳光。
啊,不是……是两记!
事到如今。
可以说,两人互不相欠。
或许就算曾经有过亏欠,但一切也都结束了!
至于姜星若没有被治好,那是她自己放弃的!
就只差两个疗程啊!
最后,杜慧宁看着沉默的陈言离开,也没有得到她想要的承诺。
而陈言在回宿舍的路上,仔细回想了一下杜慧宁说的话。
姜星若生病的事,他只是感到叹息。
但杜慧宁提到姜星若找来国外的那些医书和手术案例,他却很有兴趣。
那些都是黑市里流出的有关身体植入芯片手术的宝贵经验。
陈言之前只看过一例,就很有启发。
如果能多看几例,对于他接下来自己亲自动手术肯定大有帮助。
而当初陈言与姜星若相互有过约定。
姜星若会帮他寻找黑市里的医书案例。
可惜在姜星若甩他那两记耳光的时候,提到两人的约定就此作罢。
所以,现在姜星若她是将那些东西都拿到手了?
只是还没给他,就发现了蜂蜜水的事!
不过,没关系!
陈言他决定了!
今晚去姜星若的四合院转转。
第19章 离魂症
深夜,305寝室。
三个室友在从足浴城回来后,也许是洗脚洗舒服了,入睡得都特别快。
在确认他们都睡熟了,陈言轻声下床,从床底行李箱中抽出一个人形布偶。
将其充好气,埋在被子里。
这是组织给陈言量身定制的充气布偶。
不仅复刻了陈言的身高体型和头套,甚至还加上了语音反馈和示警功能。
当有人推搡这个充气布偶时,它会立即向陈言的手机发送示警,同时还会发出“吵死了,我还要睡会!”的录音。
大一的时候,陈言就多次靠它金蝉脱壳外出办事。
布置好床铺,他又悄悄打开阳台的门,来到宿舍阳台。
此时,深夜。
月光正盛,清辉漫洒,却穿不透地面凝结的幽暗。
寝室楼下的树影如鬼魅般摇曳,楼间的风声裹挟着远处的低语,仿佛有人在暗中窥视。
陈言身上穿的竟是不透光的夜行装。
远远望去,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有一种舒适的感觉传遍全身。
每当到夜晚,陈言外出办事的时候,他就觉得浑身的细胞好像活了过来。
白天装得太累。
只有晚上,才能放肆。
一阵微微闷热的夏风吹过,仿佛时间都停止了。
扫了一眼楼下四周,陈言轻轻跃下。
单手抓住阳台边缘。
松手,下落。
再快速抓牢下一层的阳台。
到了二楼,他就毫无压力的轻松跳下。
作为一名优秀的情报员&间谍&夜行者。
其实陈言是可以无损的从三楼跳下。
只是那样做的话,造成的动静会有些大。
作为一名夜行者,任何一个小小的失误,都会让这次夜间行动变得不那么完美。
这是陈言难以忍受的!
悄无声息的落地后,陈言几乎不用调整,又是轻轻一跃,迅速上墙翻过了宿舍高墙。
陈言这么就到了男生寝室园外。
对于别的学生来说,过了回寝时间就回不了宿舍的问题,在陈言这边根本不存在。
就这区区三米的围墙。
他来去自如。
出了寝室,陈言沿着路灯照不到小路快速前行。
京大整个校园的监控探头、保安亭,以及夜间哪些地方有路灯,陈言早在大一的时候,就踩得清清楚楚。
何况谨慎的他,每隔一段时间还会再踩一遍。
一切都在他的脑海里,闭着眼都不会走错。
又翻过了几座墙,陈言就这么闲庭信步的走出了京大。
陈言还在心里感叹了几句。
“还是深夜时分,自己才有这片刻的轻松。”
没多久。
他来到一个阴暗的墙角,双眼凝望着不远处的一扇斑驳的朱漆大门。
这座颇有历史气息的四合院就是姜星若的住所。
据姜星若有次闲聊提到,这里很久以前是姜家老宅。
后来她父母因为工作原因,搬离了这里,一直空置到姜星若因为念书,她才独自搬回来居住。
陈言望了一眼正门,转身离开。
以姜星若的性格和习惯,正门肯定她的女保镖彻夜守着。
当然后门也有。
此外,这座院子里外四周至少上百个监控探头。
陈言当初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也被这些监控探头之密集给震惊到了。
他甚至怀疑,院子上面会不会还有什么防无人机的设备。
来到四合院的侧墙外,陈言打开检测仪器。
来姜星若的家里次数多了,他多少也观察出院子的监控薄弱点。
加上之前陈言晚上也曾好几次溜进院子,所以一切都轻车熟路。
果然,这片没有监控的死角还是没有改善,确定好位置后,收起仪器,陈言右脚用力一蹬,身子就上了墙。
上墙后的位置是耳房房顶。
耳房现在无人居住。
房顶下面有监控,依然不能走地面。
不过,陈言就喜欢溜房顶。
因为这里有种自由的感觉。
小心的踩着房顶溜到后院。
虽已是深夜,但姜星若在这儿的住家保镖至少会有两个没有睡。
姜星若除了杜慧宁和两个贴身女保镖外,在这座四合院还有六个保镖,她们轮番看着这座四合院,保证没有人能骚扰姜星若。
不过好在姜星若是个神经病,她睡觉时不允许任何人待在后院。
监控也不允许对着正房安装。
这就给了陈言可趁之机。
否则当初他也不敢大摇大摆的在姜星若的正房进进出出。
到了后院的陈言,从容的借着房柱滑下,轻飘飘的进了正房。
打开正房的房门。
陈言抬脚走进卧室。
满屋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味道……这感觉!
真是提神啊!
陈言又走近几步,再深深吸了几口。
短暂沉浸在这种香气几秒后,陈言清醒过来。
他抬手拉开纱帐,就瞧见一具穿着乳白色吊带蕾丝睡裙的雪白娇躯,乌黑长发散落在姜星若那清纯至极的脸蛋四周。
陈言深深的看了一眼。
又放纵自己失神了一秒。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睡着的姜星若,但每一次见到,都被那股清纯给摇动心魄。
真是太漂亮了。
只是,
姜星若现在不对劲。
她紧闭双眼,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身体微微颤抖,尤其是双脚,抖得有些剧烈。
抖动中下半身都快要弯成拱状了。
“昏睡离魂症!”
陈言喃喃道。
姜星若有两个病情比较严重。
一是偏执型人格障碍,对信任偏执缺乏。
二就是这离魂症,俗称“鬼压床”
前者,据姜星若无意间的透露,是她小时候家中发生了变故,导致她对其他人有信任障碍。
整天疑神疑鬼。
一种全天下的人都要害她的样子。
交朋友怕被骗,吃东西怕被人下毒,外出怕被别人绑架,就连睡觉都要清场整个后院。
据杜姐说,姜星若对家人也都带了十二分的防备。
姜校花在学校拒人千里,那想来也就能理解了。
这活的能不神经崩溃?
至于离魂症,因为姜星若不准任何人在她入睡时进入她的房间。
目前就只有陈言一人知道。
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陈言有些恍惚的回忆了一下。
好像就是今年的除夕夜。
第20章 黑市·手术档案
回忆杀开始。
那是今年的除夕夜。
有家不回姜星若,与无家可回的陈言,在这个好像被人遗忘的院落里,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餐。
那是姜星若第一次让陈言踏足到这个后院。
以前陈言来四合院时,都只能在前厅见到姜星若。
第一次为陈言推开的那扇通往后院的雕花木门,就像是姜星若紧闭心锁松动的轻响。
两人坐在后院正房的大厅窗边,望着窗外的飘雪,两人围炉小酌,下着围棋,畅谈着孤独,品味着伶俜。
暖黄的灯光透过雕花窗棂,将两人的身影投映在飘雪的夜幕上。
那一夜的雪格外晶莹,像是天上的星河倾泻而下,照耀着除夕夜最寂寞的两个人。
或许是同样的不归家,又或许是炉火太暖,酒意太浓。
姜星若长这么大,第一次对外人微微打开了一丝心门。
与陈言对饮中,小酌到沉醉。
陈言也就是在那刻,也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动了心。
只是时间很短。
他就恢复了冷静。
看着当时沉醉的少女,他苦笑着抱起她。
当时只想着将姜星若扔到卧室,让她好好休息。
结果却意外发现姜星若昏睡时的异样。
由于长期处于严重信任障碍和疑虑焦躁当中,引发了意识恍惚和自我感知异常。
睡觉时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
身体不由自主的失控。
长期下去,她不是在梦中嗝屁,就是发展为梦游,然后嗝屁。
几分钟前还动了心的陈言,实在是没法放着她就此冷漠离开。
于是从那一天起,他就开始想办法治愈姜星若。
呼~!
“只可惜……前功尽弃啊!”
陈言现在看着姜星若脸色苍白的样子,有些不忍,在犹豫了好一会。
只能无奈的摇头,陈言从身上的工具袋中抽出一根泛着寒光的银针。
随后他在姜星若的手腕内侧、前臂掌侧、小腿内侧和耳垂后的穴位分别刺下。
银针在陈言的指间微微颤动。
针尖映着窗外的月光,泛出一点冷光。
在陈言找到治愈姜星若的药物前,他都是每隔几天暗中给姜星若针灸穴位。
针体缓缓捻转,时而提插。
陈言的医术一分为二。
一半是由组织传授西方现代医学为主。
一半是他硬缠着高中学校的一名老校医学的传统医术。
大体是学了一些皮毛,至少针灸得有模有样。
这么看,也算是集东西两国医术于一身。
待他抽针而去之时。
姜星若原本急促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身子也不再颤抖。
只可惜陈言当初也只学了一点皮毛。
这一手只能稳一时。
没办法彻底治愈。
以姜星若的疑心病,她这个病也不能告诉她,以免引起更大的精神问题。
至于她身边的人,陈言更不打算告之。
因此,他一直瞒着所有人,慢慢的给姜星若下药。
眼看整个疗程就要结束,一切就能有个好的结果。
却不想被她提前知道了。
只能说,
人的命,天注定!
半点不由人!
“今天过来是来看你收集的东西,我这稳你一手,也算是互不相欠了!”
陈言对着沉睡的姜星若说了这么一句。
放下纱帐,留下一具香软的娇躯,毫不留恋的退出卧室,直接进入左侧的书房。
走进书房,入眼的书桌上放满了一大堆的医书和手术档案袋。
咔!
在翻阅之前,陈言习惯性的对着书桌拍下照片,方便一会恢复原样。
因为从小受组织培养。
职业性习惯早已经深入骨髓。
偷看别人东西前,要预做好恢复原样的准备。
还有动手前,先戴上手套。
这种坏习惯真是改都改不了。
陈言扫了一眼桌面,直接略过医书。
他这几年看过的医书太多了,特别是认识姜星若后。
姜星若找来了不少陈言平时难以接触到的医书。
他今晚过来,最感兴趣的是那些黑市上的手术档案。
东国正规的手术档案姜星若能帮他搞到手。
只是东国医疗水平不如西国,看了几次,陈言便失去兴趣。
但黑市上进行的手术就不一样了。
那些手术很多都是不要命的大胆尝试,对于陈言来说,是极为重要的宝贵经验。
“嗯,生物芯片植入手术(黑市),这是个好东西!虽然手术失败了,但肯定有参考价值!”
“这……海绵体拉长手术,卧槽!还能做这种手术?这要是普及了,那以后普通人的长度岂不是有机会追上我的?……还好还好,手术失败了,优势还在我手上!”
“视网膜晶体植入手术,好家伙,还好十几年前组织不会这种技术,否则高低会给我们整一套!”
“啧啧,脑机接口植入手术?这也行?手术进行一半,病人当场暴毙!”
“哎,西国的医学已经进入魔怔了,怎么净想着往人体里面装东西!”
咔!
咔!
咔!
陈言将有用的资料和案例拍了一通,然后将其恢复到原来位置。
嘀……
书桌上的电脑忽然亮屏。
这是姜星若专用的电脑,里面直通了姜氏旗下的几家企业数据库。
别看姜星若有神经病,可她在姜家地位不低。
否则也不可能独居在这姜家老宅。
在她上大学开始,姜家就给她整了几个企业用来练手和实习。
看看!
别人实习,最多是找份兼职的工作,混个经验。
姜星若实习,是家族直接整了几个企业让她这个神经病随便折腾。
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说不定要命还有大把人把命送上!
当初陈言知道时,就感叹了句,人比人,得气死人!
同人不同命,同伞不同柄!
亮屏的电脑是一个密码登陆界面。
陈言拿出自己的黑客U盘,插入主机。
不需要破解密码,姜星若的密码他早就窃取到手。
插入U盘主要是为了一会方便抹去全部痕迹。
登陆成功!
打开锁屏,进入系统界面。
左下角弹出一封工作邮件。
“啧,这都几点了,还有牛马给资本家的大小姐发工作邮件!”
陈言随意的点开邮件。
这是一个项目文件。
他往文件标题扫了一眼,立马表情严肃起来。
“这是……”
第21章 你从来都不是孤单的星辰
“这是……东铁集团在苏拉国的悬浮高铁竞标项目书!”
这个项目的竞标不是还在进行吗?
陈言略微回忆了一下。
似乎开学前,姜星若提过她这学期新开了一个新课程。
叫什么来的?
【商务谈判与竞标策略】
艹!
姜家的人是疯了吧!
把实际进行的竞标项目书发给姜星若当课程学习参考???
这是哪个脑残高管干出来的事?
姜家这企业要不出事就怪了!
等等……
陈言摸出口袋里的另一部手机。
作为一名合格情报员,随身带三个手机是必须的。
而陈言一般外出做任务时,至少带五个。
一个普通手机,两个情报站配置的手机,还有两个是陈言自己私用手机。
他拿出情报站配置的手机,打开了某情报群。
里面有一条群消息,状态一直是已读未回。
【139号优惠链接,苏拉境外游特惠来袭,东铁高铁悬浮列车出发,独家优惠套餐,省钱又省心,秒杀价还剩三天!】
翻译过来就是:
【第139号情报任务,务必在三天以内,获取东铁集团在苏拉国的悬浮高铁竞标价!】
陈言眨了眨眼睛。
话说商业情报任务,是不是可以多要一点情报经费?
陈言打开竞标书,大致浏览了一番。
看看有没有操作的空间。
竞标底价是……600亿?
这么低?
东国搞工程项目报这么低的价格,有钱赚吗?
他继续往下浏览竞标的条件。
下面还有技术方案和标准、融资方案、交付时间,以及后期维护和运营。
啧~~
不管是方案维护,还是价格。
西国别想争得过。
不过,西国能不能中标不关他事,完全不影响他陈言从中捞点情报经费。
毕竟他才被诈骗了八成财产。
剩下的两成财产还在不能随便动用。
真是演什么演久了,还真把自己整成穷学生!
正好现在有机会给自己回回血。
当然,为了安全,他自然不能原样复制给组织。
陈言直接在姜星若的电脑上,复制了一份竞标书。
将其竞标价在原基础上直接上浮了20%
填上720亿的竞标底价。
20%是情报容错的极限。
如果超过这个范围,就会被认定情报错误。
情报员是要扣绩效,扣经费的!
至于其他条件,陈言也酌情上浮了一些。
总之,在不改变最后竞价即有结果的情况下,让双方都在一种情理之中的感觉下完成这个竞标过程。
西国的企业会觉得情报在误差范围内,还算准确。
竞标失败是因为自己成本高,报价压不下。
至于东国这边竞标顺利拿下,而且西国报价也高于20%以上,也不会察觉竞标价被泄露。
这操作完美。
我拿了情报经费,西国得到有效情报,东国企业拿下竞标项目。
三方都满意。
简直是三赢啊!
接着,陈言拿出手机拍下屏幕上的项目书。
由于姜星若的院子有信号屏蔽和拦截。
在这个院子进行的任何通信都会被暗中记录,因此陈言进入院子前就将一切通讯器给关闭了。
反正竞标书已经拿到手,回头再去要经费。
不给就删!
自己又没有损失!
拍完竞标书,陈言随手拨掉主机上的U盘,整个电脑主机迅速黑屏。
刚刚陈言在上面的进行一切操作全部自动销毁,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
“真是意外的收获!”
“老天总是对起早贪黑的人不薄!”
陈言心情大好,一边将书桌上的医书还原,一边还低声哼着小曲。
人往往越是得意的时候,越是有可能要掉入坑里。
东西收拾到一半,陈言忽然看到书桌下第二个微微打开的抽屉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泛出一抹银光。
陈言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难道还有好东西?”
靠,别这样!
姜星若,你这么给我又爆装备又爆金币,我会舍不得离开你的!
但是……
当陈言从抽屉里将东西取出的时候,他整个人一愣。
这是?
一个包装精美礼盒。
礼盒上面还有一张小卡片。
卡片上手写着两行文字。
字体纤细清丽,如春风拂柳般轻盈舒展。
伴着已经开始清凉的夜风,吹得陈言后背冒出丝丝冷汗。
望着两行娟秀文字,他忽然久久无语。
【虽然你总躲在安静的阴影下凝视世界,但请你记住:你从来都不是孤单的星辰,你也不会是一个人在前行。】
【2626.1.9】
……
陈言发了好一阵呆。
甚至手指不由控制的用力捏了捏礼盒,他都没有发现。
等回过神后,他才缓缓松开手指。
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日子……
不就是自己生日吗?
而且,这还是明年自己的生日!
换句话说,这是姜星若为他提前准备的生日礼物。
提前了……半年?
有病吧!
不是……她还真有病!
陈言是万万没想到,冷漠又拒人千里的姜星若,居然会为了自己提前那么久准备生日礼物。
她不会是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那这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陈言拿着这份生日礼物,感觉有些烫手。
他决定放回原处。
虽然东西是送给他的。
但是提前拆开算怎么回事?
而且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也许这份生日礼物,姜星若永远不会送出手吧。
那他就更不能拆了!
陈言忽然嗤笑了一声,“说好了,两不相欠的!你丫的大小姐居然给我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这是要逼我回礼吗?”
没门!
想都别想!
也许……我活不到我下个生日呢~~
陈言小心翼翼的将礼盒放回抽屉,忽然心里一阵悸动。
他隔着主屋的客厅望向卧室。
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将那句谢谢说出口。
算了!
陈言心里一叹。
等过几天再来一趟,再帮她针灸一番吧。
……
第22章 虽然他要钱频繁了一点
姜家四合院外。
陈言已经退出姜星若的后院,从耳房屋顶跳下,靠在侧墙监控死角。
他没有马上离开。
而是在离开四合院信号屏蔽的角落,开始向上级要起了经费。
刚刚在姜星若的书桌,他差点掉进坑里。
出来后,必须拿点东西填补一下空虚的内心才行。
……
某情报群。
会员9527:【@吴团长,139号链接我要了,再给我优惠10个w!】
吴团长:【???】
老地方面馆楼上,倒在床铺上准备入睡的老吴,从床上惊醒。
“这个死小子怎么又要经费?”
优惠10个w,就是向他索要10万块的经费。
特么的是不是不给钱,我就使唤不了这个情报下属了?
吴团长:【@会员9527,私聊?】
会员9527:【现在不方便,给你3分钟考虑,不给优惠,这链接我就不要了,团长你自己看着办!】
老吴看完群消息气得真骂娘。
他迅速跑到楼下暗房,让下属立即查看陈言的位置。
“报告长官,9527情报员现在正在目标人物姜星若的住所。”
老吴眼睛一亮。
难怪不方便!
好小子~!
竟然又混进铜墙铁壁守卫的姜星若住所。
那里可是有几十个监控和十数位保镖!
虽然他要钱频繁了一点,但是业绩是真的没得话说。
不愧是我手下的王牌情报员!
这经费得给!
不过……
吴团长:【优惠问题我请示一下上级经理,再给我3分钟!】
会员9527:【最多2分钟,再不决定我就不要了!】
老吴迅速通过紧急联络渠道,向上级反馈经费问题。
老吴:“长官,有关139号情报有重大突破,今晚有希望拿得准确情报,不过需要20万情报经费,请决断!”
东国情报总指挥部:“批准!先从面馆的账上走,回头情报核实后再走流程报销!”
艹!
就知道是这样!
不过有报销也行!
那小子的情报就从来没有失效的!
吴团长:【优惠批准了,你明天到实体店来下单!】
会员9527:【来不及,现在就给,拿不到优惠就不下单!对了,我要虚拟币!】
老吴又骂了一声,赶紧往陈言的账上打币。
这时,群里又有人冒了出来。
会员007:【@吴团长,优惠我有份吗?我跟9527是一起的啊!】
吴团长:【@会员007,滚蛋!你有个毛的作用!】
吴团长:【@会员9527,币已打,快把东西发过来吧!】
吴团长:【@会员9527,人呢?!】
吴团长:【@会员9527,说话?!】
会员007:【@吴团长,9527不会是拿币跑路了吧!】
吴团长:【@会员007,给我滚!】
半小时后。
会员9527:【东西到手!有空再给!】
老吴差点被陈言整无语了。
吴团长:【@会员007,明天协助你的团友下单!】
会员007:【团长,你刚刚不是叫我滚的吗?】
……
第二日。
学校食堂窗口前。
无精打采的陈言正排队买油条。
隔了七、八个摊位的赵阳光看到陈言出现,立即从面点摊小跑到陈言那边。
“小陈同学,你要的烙饼在这边!”
光哥拉上陈言,就要往面点摊处走。
陈言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你不是在工学院食堂口吗?怎么跑我们系来了?”
光哥嘿嘿笑道:“工作需要,都是工作需要!学校哪里需要我,我就去哪儿,走走走,你昨天订的烙饼好了,我带你去取!”
“哎不是,我今天不吃烙饼,我要吃油条和羊杂汤!”
被叫了大叔的光哥也不生气。
因为他现在很急!
“不!你要吃!要吃!”
光哥扯着陈言,小声的说道:“别闹小陈,老吴让我来找你拿情报!”
陈言看着刚出炉的外酥里嫩、金黄诱人的油条,一阵无奈。
现在众目睽睽,他也不好跟光哥翻脸。
否则两人双双都要进局子。
以前在燕东园食堂吃早餐的时候,光哥经常都要拉着他去吃烙饼,借此机会暗中交换紧急情报。
可是我特娘的不喜欢吃烙饼啊!
现在好不容易到了燕南园,光哥居然还跟来了。
看来这烙饼短期内是甩不掉了。
陈言被拉到面点摊后。
光哥以三倍慢动作开始和面,用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跟陈言交流。
“小陈,139号情报呢,老吴头今天一大早就催我过来拿情报了!”
陈言无奈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
里面装了昨天从姜星若家中拍摄下来的竞标书。
光哥四处张望了一下,不顾手上全是面粉迅速接过U盘,放在裤裆的口袋里。
接着他又小声问:“你昨晚半夜是去哄姜星若了吗?”
“嗯?”
陈言瞄了光哥一眼。
“别嗯了!你挨耳光的事,我跟老吴头已经知道了!老吴头原本想让我来问你,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向组织汇报?不过看在你昨夜将功补过的份上,暂时不向你质问。”
靠!
就知道了?
原本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挨耳光,结果还是被组织知道了!
都怪那个拍视频还传到网上的同学!
“哎~还不是为了组织的任务,我偷偷溜进她闺房的事被她知道了,所以才挨了耳光,至于为什么不向老吴头汇报,主要是这事丢脸,我没好意思说!”
陈言瞬间进入状态,演绎一位下手失败的情报员。
光哥点头。
姜星若是出了名的难接近,他们派了不少人都无法进入姜家的院子。
失败是正常的!
成功才是难得的!
光哥揉了把面,语重心长的说道:“小陈这我就得多说你几句了,面子在任务面前不值一提,一切要以完成任务为优先,懂?”
“懂懂懂!~”
完成任务成功率最高的陈言敷衍着一个任务没做成功的光哥。
光哥听到陈言的回复,好似对小老弟成功说教。
他揉面的速度都加快了几分。
“对了,那你昨晚跟姜星若和好了吧,你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哄姜星若的吗?我也想进步啊。”
“哦,我没有哄好她。”
“没……有?”
光哥当即愣在原地。
“不是,那你昨晚是怎么拿到情报的!”
第23章 又为两国的和平添砖加瓦了
我是怎么拿到情报的?
这是你一个失败的情报员能问的问题?
“光哥,我觉得你在厨子这个领域还是有潜力的。”
“什么意思”
陈言淡淡的道:“意思就是有些事教是教不会的,与其勉强自己,不如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努力。”
光哥:……
陈言:“烙饼好了吗?要是没这么快好,我还是去吃油条了。”
暗语:(还有情报要交流吗?没有的话我就闪了!)
“有有有!”
光哥赶紧从厨桌下拿出十张烙饼,扔到陈言面前。
陈言一脸震惊。
“不是,我只要半张!你给我那么多干什么?”
想撑死同事,自己上位?
“别啊小陈,我今天还没有完成食堂的销售任务,剩下卖不掉的烙饼可就指望你了!”
说完光哥快速把烙饼装好塞到他手上,然后麻溜着拿着陈言的饭卡刷钱。
“滴——扣款成功,消费 200.00 元,剩余 58.50 元。”
陈言:……
卧槽!
这饭卡的钱可是我大西国情报局预支给我的奖金。
前几天才刚刚将经费转到卡上。
你就给我差不多给刷没了?
你这算不算挪用我的公款?
啊不对!
只剩58了?
陈言怒道:“你这烙饼不是十块一张的吗?你居然收我200?”
光哥咧嘴笑道:“都是为了业绩!小陈别在意这些细节!”
“你特么一下就刷掉我刚从老吴头那预支的大半奖金啊!那我这个月不得喝西北风!”
“这十张烙饼够你吃两天了,放心饿不到你的,你昨晚不是又从老吴那拿了10万情报经费?你要会饿死,我立马原地倒立吃完这些烙饼!!”
陈言瞪着吃烙饼把自己脖子吃粗了三圈的光哥。
吃你个蛋!
我不喜欢吃烙饼!
算了,有光哥在,这学校食堂是不能来了!
反正陈言也打算终止自己的职业生涯。
交流情报什么的……也就没有那个必要了!
还是赶紧跑路的好!
……
十分钟后。
陈言提着十张烙饼回到寝室。
看着迷迷糊糊醒来的三名室友,他忽然心里一动。
礼貌微笑道:“室友们都醒来了吧?快来吧,我给大家带了早餐!”
“芜湖~~”
“陈言你可以啊!我刚想打电话叫你带饭,你就带了!”
“陈言你真是个好室友,来来来,饭钱收一下,我苏大少绝对不能让兄弟流汗又流血的!”
三个室友纷纷跳下床。
十张烙饼迅速被三人吃光。
“这烙饼不错!外酥里嫩,越嚼越甜!”
“这烙饼好吃到离谱啊,我感觉天灵盖都起飞!我竟然吃到家的味道!”
“上面的芝麻也很香!”
“来兄弟,收一下饭钱!”
陈言看着三人吃烙饼吃得这么香,还给钱,心中一喜。
这室友真是好!
以后光哥家的烙饼有解决方案了!
“对了陈言,话说你这是在哪买的?”
“食堂!就是那个粗脖子那儿买的,好像是叫光哥!”
“好好好,他做得跟我爸做的是一个味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他……他是新来的!以前在燕东园那儿的食堂窗口。”
“o了,兄弟多谢安利,以后我会好好光顾的!”
看到室友们如此爱吃烙饼,陈言这就提着一个小背包放心的走出宿舍。
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而且还要趁着一大早。
……
工学院,群众监督信箱。
戴着黑色帽子,黑色口罩,穿着黑色宽松工服的陈言站在信箱面前,往里投递了三封举报信。
前几天他前脚刚转了专业。
后脚老吴就收到了消息。
老吴在工学院教务处这边肯定还有下线。
你说你一个情报站,100%的任务都是靠我一个人完成的,你还有必要在京大安插那么多下线吗?
这不是明摆着不信任我?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送他们进局子了!
经过两天暗查,陈言已经锁定了三个可疑人物。
本着宁可杀错一百,绝不放过一个。
陈言将三人全部举报。
举报信是昨晚在姜星若家打印的。
学校就算是要查也查不到打印的出处。
而且他还打印了十几份。
打算京大几个学院都投递一遍。
投递完举报信,他又溜进某间教学楼二楼的女厕所,换下伪装,再从厕所窗口跳下。
做完这一切,现在才上午七点五十。
可以准备上课了!
陈言将小背包一背,吹着口哨往哲学系的教学楼而去。
“完美~~今天不仅帮东国解决了几个间谍,还帮西国省了一点经费,算是又为两国的和平添砖加瓦了!”
作为出身由西国,又在东国长大的陈言,对于两国争霸毫无兴趣。
他只想自己平平淡淡的好好生活。
最好自己能重获自由,世界能天天和平!
……
另一边。
清晨。
姜家四合院。
杜慧宁和女保镖们表情严峻的站在正院门外。
“不对劲啊!这都快八点半了,若若还没有起床了吗?”
女保镖队长小青伸头望了一眼正院里面,小声说道:“杜姐我刚刚悄悄进去看了一眼,小姐还在熟睡,我已经很久没见到她睡得这么沉这么香了!”
“那就好!”
杜慧宁心里总算是舒一口气。
这两天看着若若精神恍惚的样子,她心里十分焦急。
看昨晚这睡眠质量,若若的精神应该会大有好转。
“杜姐,车已经备好,小姐何时上学?”
女司机从门外走了进来。
“上学?今天先不上了,若若难得睡个好觉,让她睡个饱!”
上学什么的,哪有睡个好觉重要!
“嗯?”
正院卧室中,刚睡醒的姜星若慵懒迷糊地嗯了一声。
望着窗外透进的阳光。
她抿起小嘴,坐了起来。
身体轻松,精神饱满。
姜星若有些糯糯的说道:“这状况……有些熟悉……”
这两天她早上都起得很早。
身体又跟半年前一般,每天起床都像是被巨石压得胸口喘不过气。
晚上睡觉比白天还要累上七分。
这种情况大半年没有出现后。
之前姜星若还以为自己身体变好了。
结果戒断掉蜂蜜水后……这种情况又出现了。
她惊慌的想到,
难道,
陈言给自己下的药是……
第24章 不慌不慌
姜星若有些茫然的坐在床上。
她现在回忆起来,自己精神差的毛病是什么时候好的?
好像是今年大年初一的那天早上!
除夕夜跟陈言喝得大醉,第二天起来似乎就是这种轻松的状态。
当一个人长期精神不佳睡不好的时候,突然变得轻松,那种印象是很深刻的!
特别是那晚还有陈言在。
姜星若眯起了美眸。
难道这一切跟陈言有关?
下药是为了她?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姜星若立马驱散这种想法。
陈言那种普通学生对自己下药,一定是有什么无耻的卑鄙的下流的目的!
一定是的!
男人不都是这样?
他怎么可能例外!
姜星若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
随后赤脚下床,走出卧室,穿过正厅,来到书房。
书桌上满是刚刚送过来的医书和手术案例。
那是以前陈言想要的,她曾都为他尽可能的收集。
至于现在,她肯定是不会给陈言了。
但她也没有扔掉。
放在这儿,就是时刻提醒她,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人值得她信任。
穿着睡裙的姜星若坐到书桌上,右手习惯的伸到底下的抽屉里。
探手就抓出一个生日礼盒。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为别人准备生日礼物。
虽然现在离陈言的生日还有四个多月,但前阵子正巧碰到这个物件,那时她肯定陈言会喜欢这个物件,便早早的准备好。
现在看来,也没有送的必要了吧!
还有礼盒上面卡片的手写字。
现在再看到,姜星若就觉得自己一阵羞耻!
想到这里,她就恨不得直接扔了。
但是,
细心的她忽然发现礼盒上有几个淡淡的指印。
她试着拿自己的手指比了比。
轰!
姜星若惊愕的发现,这几个指印不是她按出来。
而且这个指间距来看,似乎更像是一个男人按的!
一瞬间。
姜星若咬着银牙,不敢相信这一切!
这个正院,从她入住后,除了陈言偶尔来过几次,就从来没有别的男人进出过。
现在居然有别的男人未经她的许可,偷偷进了她居住的正院,甚至是她的书房,还查看了自己如此私密的礼盒。
可恶!
是谁!
到底是谁!
这下,姜星若的疑心病更加压制不住,心里疯狂脑补各种念头。
她迅速在脑海里将她能想到的男性全部拎出来推断一番。
从陈言到叶少华再到学校遇到的男同学男老师,甚至连自己的几个保镖和保姆杜慧宁都算上。
只要她能想到的人,全都怀疑了一遍。
这时,忽然电话铃响。
她抓起书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就按下接听。
“若若,听说你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我给你安排了国内最好的医生,你抽空去看看……”
“爸,我不需要!”
姜星若冷冷的拒绝了父亲的好意。
“若若,身体重要啊,就听爸爸的话,去医院检查一下,也好安心上学。”
电话那头又劝道。
“我没有病,我去医院干什么?爸你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企图?”
自从姜星若上高中后,就独自搬出来住了。
面对戒备心超强的姜星若,姜父想管也管不了。
问,就是怀疑你别有用心。
哪怕是父亲,她也照样怀疑。
这么多年下来,弄得姜父心累的不行。
“那若若你要是哪天身体不适,可要第一时间去医院啊!”
“好了爸,我现在身体好得很,昨晚睡得很好,不信你去问杜姐,好了,我要去上学了,挂了!”
挂断电话,姜星若又在怀疑名单上加上自己父亲。
胡思乱想了好一阵。
她下定决心走出正房,叫来杜慧宁和小青。
“你们俩,将除了我的卧房以外,正房门口、走廊,还有我的书房,都给装上监控。”
“啊?若若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在自己正房装摄像头的吗?”
姜星若冷冷看了一眼杜慧宁。
“杜姐,我需要向你解释吗?”
杜慧宁立即收声。
姜星若补充道:“监控摄像头要买最隐蔽最先进的,最好是针孔隐蔽摄像头,然后监控台放在我的卧室!”
她眼中闪烁着一丝寒芒。
不管是谁,只要让我逮到,我会亲手把你送进局子里关一辈子!
“那……小姐今天还上学吗?”
“不上,我在家自学!!”
……
此时,京大工学院教学楼下。
沈院长、严主任带队站在楼下,像是等待着什么重要人物。
高川凑到严振纲身旁,小声说道:“主任,今天钟教授回来,她不会闹事吧?”
“不至于吧,钟砚冰可是国家级的科研带头人,是一个明事理的专家教授,她……应该会讲道理的吧。”
严振纲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
虽然钟砚冰以前很不讲理。
但是最近半年,她好多了啊!
还记得暑假前,自己跟她汇报实验室建设进展的时候,钟砚冰还对他友好的微笑呢。
现在回忆起来,钟砚冰也才二十六岁左右。
之前的情况,还是她太年轻任性而已。
随着年龄的增加,她会成熟,会懂事,会讲道理的!
严振纲不停在心里安慰自己。
但是……
“讲道理?严主任,我以前读书的时候就听过钟砚冰的大名,她可是出了名的强势不讲道理的主!”
高川吐槽道。
他觉得严主任还是太轻敌了。
你长年作为主任,只看到钟砚冰的冰山一角!
严振纲闻言嘴角抽了抽,他也明白这些只是自我安慰。
但是他还能做什么?
难道一把年纪还求一个小辈?
再怎么样,自己跟钟砚冰的父母关系也不错。
这几年也算是对钟砚冰照顾有加,她不至于一回来就爆发吧?
好歹也是刚刚得到上面大领导的嘉奖!
严振纲越想越觉得今天还是会风平浪静的。
忽然他想到什么,问道:“对了,陈言来了没?”
“我刚打电话给他,他说正在上课,现在不方便逃课过来,说有事等下课了再说!他现在是哲学院的,我又不好过去捉人……”
高川无奈道。
现在想来陈言转专业离开后,还真的给他们留下一个大坑。
严振纲沉思了一会。
“不慌不慌,沈院长还组织了学术交流会,有不少知名教授和研究员等着向她学习,一会我们先拖一拖,拖到上午放学后,再把陈言叫过来,当初他可是答应要亲自向钟教授解释的!”
第25章 钟砚冰回校
几辆漆黑的公务车正向着京大驶来。
车上的钟砚冰左手翻着文件,右手捧着手机。
昨晚她就给陈言发了消息,暗示今天上午十点她返校。
陈言一直没有回复。
但钟砚冰丝毫不慌。
“以陈言同学的细心,一会肯定会教学楼下等自己吧!”
过去半年的时间,她全身心都放在实验上,在很多时候她都没有注意到陈言所做的一切。
这次短暂的出差汇报工作,她立即感受到没有陈言在身边的区别。
比如说,陈言在身边的时候。
不需要她说话,资料总是能按她想要的那般整理和准备好。
不需要她表达,就能猜到自己是口渴了,将水杯或是饮料提前准备好,而且温度还刚刚好。
不需要她诉说,就能知道自己心情不好,就会带着自己游泳健身,排解苦闷。
现在回想起来,她的生活和工作其实已经有些离不开陈言了。
“最重要的是,陈言也跟自己极为热爱这个专业,并愿意把一生贡献给科研事业!这就是一个灵魂伴侣!”
钟砚冰在心里下定决心。
她要将陈言也培养成像自己一样的天才科学家。
正想着公务车已经驶进京大,停在工学院教学楼的楼下。
沈院长、严主任等人看到公务驶到,一个个纷纷把目光望了过来。
特别是沈院长。
他刚调过来,还没有正式见过钟砚冰呢。
车停稳后,一个五官精致,眉形锋利,鼻梁高挺的冷魅女子走下车来。
今天的钟砚冰穿着一身蓝绿色调的连衣裙,配上鼻梁上的钛合金框架眼镜,带有一股学术感的清新。
这是她在学校最喜欢的穿着。
“钟教授,恭喜你这次工作汇报取得成功,我是这个月调过来的学院院长沈铁声!”
沈院长迎风顶着地中海碎发,带头欢迎钟砚冰的回归。
钟砚冰有些不耐烦的跟众人打着招呼。
眼神却向四处张望,好似在寻找什么人。
在找了一圈,没有看到她想看到人后,眉头渐渐竖了起来。
当她看到高川后,便立即走了过去。
“高老师,我给你发的消息你看了没有?我昨天看到学校官网有关上学年的校优秀学生名单里并没有陈言,你现在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高川看到钟砚冰来问罪,顿时汗流浃背。
“啊钟教授,这……这名单来不及修改!”
“来不及?上周我离开时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她很明显的蹙起了眉头。
“我……我。”
高川在感受到钟砚冰扑面的压力后,说话都打磕巴了!
“这真来不及,不过陈言虽然没来得及评上校优秀学生,但我们院的肯定是没问题!”
严主任为高川打了个圆场。
“院优秀学生?这份量不够!对不起陈言在这次科研上的贡献!”
钟砚冰冷冷的回道。
这下高川和严振纲顿时有些傻眼。
陈言那小子还真的对这次科研有重大贡献?
据他们所知,陈言不就是在实验室里擦擦桌子,而且一周才去一两次。
这也能算作贡献?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肯定是信息不对称了!
“算了,我会亲自补偿他的!”
扔下这句话,钟砚冰就打算离开去找陈言。
她已经一周没有见到陈言了。
心里甚是想念他在身边的感觉。
沈院长赶紧叫住钟砚冰,“哎,钟教授别急着走啊,我们还给你准备了学术交流会呢。”
“不交流了,我现在有急事!”
钟砚冰就这样扔下目瞪口呆的众人,就往工学院的教学楼走去。
严振纲瞪着高川,示意他赶紧开口。
高川知道到了必须把事情告诉钟砚冰的时候了。
再拖下去,等下就要到自己班上去闹了。
“钟教授,你是要去找陈言吗?”
高川叫住钟砚冰。
“嗯?”
钟砚冰停下脚步,回望高川。
高川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你走错方向了,陈言前几天就转专业走了,他现在不在我们工学院。”
钟砚冰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原本的好心情瞬间消失,她烦躁的推了推鼻梁上的钛合金框架眼镜,盯着众人陷入沉思。
来的路上,她酝酿好了准备要亲口对陈言说的话。
结果……陈言居然溜了?
他什么意思?
难道想要仗着自己对他的欣赏就恃宠而骄吗?
转专业?
转什么转!
他难道不知道我能给他要的一切!
工作、项目、经费、地位,甚至是……!
他居然跑了!
还跑得无声无息,跑得时间如此巧妙!
就像是精心计划一般!
他怎么会?
他怎么敢!
……
哲学课上。
陈言有些心神不宁。
今天是钟砚冰结束汇报返校的日子。
昨天钟砚冰给他发消息,他直接无视。
希望钟砚冰能慢慢接受自己消失。
不要再整天给他发乱七八糟的短信了,看得脑袋都疼。
一大早,前辅导员高川又打电话叫自己去送死。
有病吧!
刚回来的钟砚冰肯定是怒气值最高的时候。
这个时候去解释,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肯定是先让工学院的老师们顶在前面,帮自己承受第一波伤害。
中午下课,再关机偷偷溜出学校,明天再回校。
一晚上的时间,足够钟砚冰降降怒气值。
她现在的科研可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她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生几天的气吧?
到时自己再登场,将准备好的台词说一遍。
估计事情就能有个完美的名号。
嗯!
计划靠谱!
嘀嘀嘀~
手机来电。
陈言看了一眼,是钟砚冰的电话。
接都不接,他就直接拖黑。
既然到了要结束的时候,那他也不演了。
钟砚冰是他执行情报任务中,遇到最难应付的任务目标。
没有之一。
明明是一个天才工科女教授,但整个人根本不讲一点道理和思维逻辑,且情绪爆发力极强。
为人强势,行为冲动。
狂热时,能死磕一个环节,在实验室里待三天。
冲动时,能徒手撕了一整个实验室,无人能挡。
工学院这几年至少重建过三次钟砚冰的实验室。
陈言又看了一眼手表。
10点55分。
钟砚冰此时已经回到京大有些时间。
应该已经知道自己转专业避开她的事情了。
算算路程,从刚刚自己把她拖黑算起,她可能只需要不到10分钟就能赶到这里。
安全起见。
自己还是先走为敬。
找了个借口,陈言迅速的离开教室。
5 分钟后。
钟砚冰就风风火火的杀到了陈言班上。
第26章 我们怎么就误国了?
砰~~
教室门被钟砚冰一脚踢开。
正在上课的同学们猛地看到一个冷魅知性女子闯了进来,顿时引起一阵目瞪口呆。
绝美的容貌。
蓝绿色的知性连衣裙。
傲人丰满的身材曲线。
以及压迫力十足的气势。
不管男女,看到这样的女子,都看直了眼睛。
在扫了一眼没有见到陈言,钟砚冰冲着老师吼道:“陈言呢?他在哪!”
上课的哲学老教授被吼的一脸懵逼。
“你谁啊!”
“一进门就大喊大叫扰乱学习秩序!”
“要找人,下课再来!”
老教授十分不满。
我一把年纪了,都差点被你吓出病来!
尾随钟砚冰过来的工学院一众领导,赶紧给老教授道歉。
但钟砚冰根本没有耐心等下去。
陈言已经把她拖黑,还将手机关机。
人根本找不到。
她现在心态有点崩。
又吼了一声。
“他今天来上课了吗?他人去哪了?”
教室里的学生平时嘴皮子很利索,但面对气场和压迫力拉满的钟砚冰,一个个都不敢作声。
直到室友苏俊哲弱弱的起身,指了指后门说道:“陈言说……说他有点热,去纳个凉。”
纳凉?
这教室里不是有风扇吗?
他这分明就是逃跑!
“什么时离开的!”
“十……不,五分钟前!”
钟砚冰脸色阴沉,冲着苏俊哲指的方向迅速追去。
工学院的领导,只得快步跟上。
钟砚冰一离开,班上彻底炸了。
“我知道她是谁了,她好像是工学院那个史上最漂亮的女教授——钟砚冰!”
“传说中京大最美的教授?卧槽,真人比照片还漂亮十倍啊!”
“重点是这个吗?之前是姜校花,今天是钟教授!我的天,这个转专业过来的陈言到底是什么人物?竟然能同时跟本校两个极品美女纠缠!”
……
钟砚冰将教学楼转了个遍,依然没看到陈言。
一众人聚集在楼下,四处张望,商讨对策。
而此时陈言站在教学楼的楼顶天台,自上而下的俯视着他们的上窜下跳。
他喃喃道:“钟砚冰果然杀了过来,幸好自己溜的快,真不敢想象要是被当场逮到,钟砚冰那个死变态会不会也直接给我一耳光!”
难道,非要又挨一耳光才能彻底让钟砚冰熄火?
陈言想到这里,顿时摇了摇头。
不可能,钟砚冰不是姜星若。
姜星若天生多疑,有事她是自己内耗。
但钟砚冰不同。
她就是个十足的躁狂症者。
只会消耗他人。
从不内耗!
她要是捉到自己,搞不好直接拖回实验楼,才不会给一耳光就放过自己!
……
楼下,上了年纪的沈铁声有些跟不上,众人在楼下讨论了好几分钟,他才勉强跟了过来。
“呼呼,钟教授,你冷静一下,陈言一个学生他还能跑了不成?我们还是先回去开交流会吧,大家都还在等着听你的发言呢。”
沈铁声喘着气说道。
“开开开,开个屁!要开你们去开,我没心情!”
她现在整个人有抓狂的迹象。
陈言!
要是让我逮到你,我……我一定把你锁到实验室。
让你这辈子也不能离开我!
“钟教授你这样不好吧!”
沈铁声有些忍不住,他好歹是个院长。
给你开个欢迎学术交流会,壮大一下你的声势,对你对学院都是好事。
你至于像是在为难你似的?
搞得好像你是院长,我是教授似的!
但沈院长吐槽也没用,钟砚冰就根本没把他这个院长当回事。
她还横了沈院长一眼。
意思是,上任院长是怎么走的,你心里没有点数?
再哔哔,小心我把你直接送走。
不过,从工学院跑到哲学系,跑了一个来回,她也渐渐冷静下来。
开始动用她高智商的脑子。
忽然,她回过头,美目透过钛合金眼镜看向沈铁声。
“你是院长,我记得转专业最后是要院长你签字的是吧?”
“啊?”
“还有你们,高川,严振纲,你们一个辅导员,一个系主任,你们怎么敢让陈言提交转专业申请的!还让他转到哲学系?你们这是误国!”
三人闻言,顿时感觉不妙。
我们怎么就误国了?
大学生转专业,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你跟我说这叫误国?
那我们一年不得误好几十次国了?
“钟教授,陈言他一个普通大学生,不至于上升到这种高度吧?”
“他怎么普通了?没有他我的实验就做不下去!”
“怎么可能!科研有进展还不是靠着钟教授你的能力,难道还指望一个普通的大二学生?要不然,我们再给你挑几个机灵点的助手……”
“我不要,我就要他!”
工学院的几位领导,越听越感觉不对劲。
这话怎么有点像电视上面那些恋爱脑女孩对渣男说出的话。
“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
“就算你这样对我,我还是离不开你。”
“我还要等你多久?”
几位领导想到这里,浑身都打了个哆嗦。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钟砚冰现在的种种表现,那就说得通了。
“我只给你们半天的时间,如果找不到陈言,那我下午就以京大不配合以由,上报国家中止现在的科研项目,然后我会对外宣布退出京大,暂停全部科研工作!”
这时,钟砚冰又扔下一个核弹。
瞬间激起众人的惊呼。
“这……这怎么行,钟教授你不能这样~!”
“国家项目怎么能如此儿戏!”
“要是中止了这个项目,那我们京大工学院就真的误国了!”
钟砚冰双手抱腰,红唇冷笑。
“你们少pUA我了,项目是我做的,我就这点小小要求你们都办不到,那我只好撂挑子!怎么?一听到我撂挑子,你们就紧张了?那你们还不赶紧去找陈言!”
第27章 第140号情报任务
与此同时。
老地方面馆的一间暗室里。
面馆老吴刚刚将早上赵阳光从陈言手上得到情报汇报上去。
驻东国情报总指挥确认接收情报,并对面馆老吴的情报工作表示肯定。
只待后天进行项目竞标,确认情报上的竞标价在范围之内,就会报销情报经费。
得到嘉奖的老吴顺势向上级提要求。
“长官,这次139号情报任务要是确认完成,我这边就已经累积完成了50个情报任务,按照西国联邦情报局的规定,我应该可以申请退休了吧?”
总指挥那边沉默了好一阵,这才回复道:
“联邦现在需要你,你应该继续在岗位上发挥你应有作用,再说你还没有到退休年龄,东国有句古话,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作为总指挥将继续重用你!你应该继续怀着对联邦的忠诚奉献自己!”
老吴对着总指挥传来的密报骂了句FK。
什么叫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整天学些东国古话,你们来东国还搞不搞情报?
至于重用我?
还不是要我继续在最危险的第一线继续奉献自己?
情报工作不管你完成多少个,只要有一个失败或是暴露,等待的都会是极为危险的下场。
能够从情报第一线顺利退休的人少之又少。
眼看达到规定,你现在又给我画饼?
一开始老吴来到这个面馆接替上一任站长时,他也曾是带着奉献一生的打算。
但是十年过去了,他一共才完成了不到10个情报任务。
渐渐的老吴感觉看不到希望。
更麻烦的是,最近几年他发现一个严峻的情况。
西国在燕京城有好几个情报站。
最近三年,有好几个情报站被毁,那些情报站站长全都死于非命。
一开始知道这个消息后,老吴他就不淡定了!
怎么燕京这边情报站站长的死亡率突然升高了这么多?
顿时心生跑路之意。
不过好在去年开始,自己的情报站加入了一名王牌情报员。
别人一年也就完成十来个情报任务,而且还做不到每个都顺利完成。
但他这个下线真是神了。
在区区一年就完成了快40个任务,这搞情报的速度和效率简直惊掉他的下巴。
这么骇人听闻的业绩,弄得老吴根本不敢往上报。
这要是报上去,分分钟自己这个站长就要被陈言这个下线给取代。
更重要的是,按陈言的任务完成速度,老吴可是有希望在一两年内提前退休。
他才四十多岁,作为一名东国血统的西国人,早就绝了往上爬的心思。
虽然西国的白人仅占人口的10%,但几乎大多数高层的职位都被白人所占据。
他一个东国血统的移民一族,最好的情况就是被派到东国当十几年情报员,然后侥幸安全退休,回到西国得到一个情报局的散官。
有名无权的那种。
但那这也算是阶级跃迁了!
因此老吴想来想去,最后他只能把情报任务的完成业绩,平均分配给自己情报站的其他情报员。
同时老吴对指挥部和情报站其他人严格封锁陈言的情况。
这才勉强混到现在。
但可惜自他接手面馆后,情报站安插在京大的情报员越来越少。
如今在京大剩下的情报员已经不足5人!
“哎,上级不让提前退休,只能继续熬了!”
“嘀嘀嘀~~”
忽然这时,老吴收到了来自指挥部的红色紧急指令。
经过十几分钟的解密。
老吴就拿到了来自上级的最新指令。
“钟砚冰实验室取得重大突破!其他任务全部暂停,立即创建140号情报任务,要求情报站集中全部情报力量,务必在一周内拿到钟砚冰突破的技术和实验室的关键实验数据,重复一遍,这是最高优先级!”
老吴看完,一边销毁指令内容,一边立即来了精神。
红色紧急指令,这是他到面馆以来收到的第一次。
可见这次情报任务极其重要。
他立即用密文回复指挥部:“如果一周内完成情报任务,本人是否可以申请提前退休。”
指挥部几乎没有等待,三分钟后就发来回应。
“如完成任务,准许你提前退休!”
老吴收到这条指令,差点激动的把情报接收器给砸了!
十年了!
终于就要熬出头了!
老吴这颗想要提前退休的心,现在谁也阻止不了。
就算是最难搞定的钟砚冰也不行。
怕什么!
虽然老吴手下的情报员们已经不多了。
但是兵贵精不贵多。
他手上可是有一个王牌啊!
东国有句老话: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养一窝子废物,哪有一个王牌有用?
而且陈言如今取得了钟砚冰的信任,每周能去实验室打扫一次卫生。
他还为了钟砚冰实验的灵感,主动转了专业。
老吴相信只要给陈言一点压力,根本不用一周的时间,陈言就能提前完成任务!
他立即派出面馆的服务员,打着给食堂赵阳光送面粉的名义,传递重要情报。
“让赵阳光通知陈言,务必要他五天内拿到实验室的全部情报,完成此任务将给予重大奖励!”
而得到情报的光哥,同时迅速行动起来。
重大奖励?
那就算是此任务的参与者,也能分杯羹吧!
只是老吴和光哥根本想不到,此时的陈言早就有了反心。
正在努力的躲避钟砚冰。
现在,工学院的领导已经发动全院师生,全校到处找陈言。
钟砚冰只给了他们两个小时,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他!
寝室、食堂、教室,甚至连保安室的监控他们都去查了。
“奇了怪了,难道那小子消失了吗?”
高川看着监控,就是死活找不到陈言。
从教室后门离开后,学校的监控网络就失去了陈言的踪迹。
难道他会飞?
学校每年花了这么多钱装的监控,怎么连个学生都拍不到?
“怎么办?钟砚冰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沈铁声皱眉,依然嘴硬道:“钟教授可是国家的神级教授,她不会如此不顾大局的吧?她也许只是吓吓我们。”
“不!她真的会!”
高川和严主任同时说道。
严振纲自刚刚见过钟砚冰那疯癫的眼神,已经彻底放下幻想。
“她哪是什么神级教授?她是神经病教授好不好!!!”
严主任回忆道:“而且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这么干了,我记得去年年初,她发脾气徒手砸了整个实验室,害得学校和院里还多支出了一笔装修费……”
“还有上上次,就是前年她父母意外去世那段时间,她半夜心情不好,直接放火烧了半栋实验楼,说是要烧给她父母,让他们在地下继续搞研究。”
“说起来她每次发疯,我们院都损失惨重啊……”
沈铁声听完严主任的回忆,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28章 敌方援军降临现场
沈铁声望着天花板,有些半天回不过神来。
难怪他最近整理院里的这几年的开支,总觉得每年都有好几笔的装修费花得很是奇怪。
搞了半天原来是钟砚冰搞的啊!
现在看来要是不把陈言找出来,搞不好她还真敢这么干!
否则到时京大就要丢脸丢大了!
沈铁声突然怒道:“那小子如此重要,你们怎么不早说?还让那小子转专业!”
“那不是他把我灌醉了吗!”
“再说院长你也是签了字的!”
三人面面相觑,头不是一般的大!
忽然这时,高川指着屏幕喊道:“这……这不是陈言!快快,通知保安把他给抓住!”
……
半小时前。
陈言在楼顶看到底下的人群忽然散去。
“咦,这么快就放弃了?”
“钟砚冰应该不是这种轻易放弃的女人啊!”
陈言揉了揉太阳穴,觉得九月的天气有些闷热,一直站在天台也不是办法。
站久了容易中暑,还是到学校外面避一避。
等过两天钟砚冰怒气值消了,再露面!
沿着无监控的小路,陈言与光哥不期而遇。
“小陈,真巧!我正有情报要跟你交流。”
“我不信,真有情报你们不会在购物群里发消息吗?再说,我早上的烙饼还没吃完,你别过来!”
“我是真有情报要跟你交流!”
“那你把手上的烙饼给扔了!再把手上的pos机放下!”
谁家情报员传递消息还随身带pos机和一袋烙饼的?
光哥指着陈言喊道:“我这不是为了掩护我们吗?哎……小陈你别跑!”
陈言头也不回,撒腿就跑。
鬼信你!
再让你薅下去,我这个月的公款经费就给你薅没了,难道你还想我自己的腰包。
那岂不是自费当间谍?
陈言快步小跑,直冲校门外跑去。
他心里暗道,你一个扮演食堂厨子的间谍,难道敢当众追自己?
就不怕同归于尽吗?
哪知光哥看到陈言跑路,心里一急。
老吴传话说了,这次任务优先级极高。
只要成功完成任务,他就算是参与者,也能得到重奖,说不定还能晋升职位。
一心想当西国007的光哥,拿出逃命的速度,直扑陈言。
陈言感觉身后劲风来袭,心里一惊。
“艹,光哥,你要同归于尽吗?”
这么个跑法,你就不怕暴露吗?
光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不要命了?
“小陈你快停下,你停下我就不追了!我真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你不追我就不跑,你先停下!”
光哥心里也慌,但现在正是上课时间,周围的学生比较少,他便心一横,两眼一闭的狂追过来。
陈言跑了一段,眼看就要跑到监控区,他暗骂一句晦气,止住了脚步。
光哥终于气喘吁吁追上陈言,立即将第140号情报任务告诉给陈言。
陈言在听完后,假装惊讶。
“钟砚冰的实验室有重大突破?靠,那个死变态藏得挺深啊,我上周在她实验室里擦桌子的时候,她一点异样都没有!”
“可不是,东国的人都是喜怒不言于色,十分有城府!”
光哥附和道,“现在上面要你三天内钟砚冰实验室的全部数据和实验成果!小陈你赶紧行动起来吧!”
“三天?全部数据和成果?你们在开玩笑吧!”
陈言瞪着眼睛看着光哥。
之前的任务就已经很离谱了,现在你们还学会了加上时间期限?
“小陈,这种情报任务对于你来说不难吧!”
“要不你来,你来,你来~~”
陈言拱手谦让。
“我这不是还没有机会打入钟砚冰的实验室吗?现在任务重、时间紧,你应该迎难而上!”
光哥摇手婉拒。
“上不了!我正在哲学系认真学习,现在还没有参透钟砚冰给我出的谜题,现在回去只会引起她的厌恶!”
“可是……任务不等人啊!”
“放心吧,我比你了解上面的人,任务拖个一、两个月是完全没问题的!”
“那怎么行,上面明确了要三天完成任务,否则会问责的!”
“问个屁的责,你就每隔两天向上汇报工作,进度就是正在办,有进展,让他们等,这就能打发上面的,我们要懂得向上管理,否则我们会有做不完的情报任务!”
好像是有点道理。
但光哥回忆了一下。
他和陈言搭档以来,陈言给自己的反馈中最多的就是正在办、有进展、再等等。
艹!
自己不会是被他管理了吧!
正在这时,几个保安杀了过来,将陈言围住。
“陈言同学,你站着别动!院领导有请!”
陈言心里一凉。
不好!
敌方援军降临现场,要跑不掉了。
果然,很快工学院领导小跑的赶来,协助保安堵住陈言。
五分钟后,
钟砚冰亲自开着黑色公务车在京大横冲直闯而来的。
当她下车后,看到陈言之时。
原本的焦虑、愤怒、抓狂的情绪,一瞬间就消失殆尽。
她面带冷笑,脚踩着知更鸟蓝色的高跟鞋,一步一步优雅的走到陈言面前。
“陈言同学,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小小的京大,就能让你躲了这么久!”
陈言装傻道:“啊?钟教授找我干什么?难道是因为上周我没有把实验室擦干净吗?”
钟砚冰盯着陈言,嘴角上翘,轻挑了一下钛合金眼镜。
动作中暗藏一丝危险,语气却充满威胁。
“没错,你没有擦干净实验室!走吧,现在跟我回去把实验室好好擦干净!否则……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第29章 钟教授,您不会逼我吧?
十分钟后。
京大科研楼临1楼。
这是京大校内投资最大、设备最先进、装修次数最多的科研楼。
每年投入这栋实验楼的经费都是以十亿计算的。
之所以叫临1楼,是因为原本的科研楼被钟砚冰之前放火烧光了。
工学院一众领导站在楼外,目送钟砚冰押着陈言走进科研楼,顿时一个个松了一口气。
“这下应该不会烧楼了吧?”
“不好说,但刚刚我见钟教授笑了!我想至少这几天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哎,院长我申请调院的流程你批了没有?”
“调院?我都想调走!”
沈铁声长叹道。
刚来的时候意气风发,但待了还没一周,就被这一棍子差点打晕。
“散了吧,跑了一上午了,大家回去休息。”
而光哥远远的看着同伙进入实验楼,不住的点头。
“不愧是王牌情报员陈言,我们想尽办法都进不了的科研重地,他居然能让钟砚冰亲自请着他进去!”
这么看来任务稳了!
对了!
要赶紧向组织汇报,邀功也是一门技术活。
慢了一步,搞不好就被学校其他情报员给抢先汇报了!
……
临1楼内。
陈言心情沉重的被几个保安围在四周,跟在钟砚冰的身后上了科研楼的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陈言站在狭小的空间里,微微仰头,感受着那股轻微而持续的向上推力。
他望着电梯内不锈钢镜面板中反射出的自己。
是不是很像被人推到砍头台的样子?
心里微叹,这种样子真狼狈。
好在用不了多久,就能终结这样的生活……
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
都能逃离这种生活!
“叮”的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电梯稳稳地停在了顶层。
钟砚冰示意留下陈言,保安离开。
陈言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盘算接下来的话术。
他虽早有准备,却不曾想这么快就被逮到。
明显钟砚冰的怒气值没消,而且还在积攒,也不知自己准备的话术能不能说服对方。
万一不行,岂不是得想好逃跑的后路?
这座科研楼安保系数拉满。
就算是他,都没有信心能从里面来去自如。
“啪哒”一声,顶层靠近电梯的安全门被反锁。
糟糕!
这个死女人不会真的要囚禁我吧!
正想着,一只如上好的白瓷玉般细腻的手突然伸出,紧紧掐住了陈言的脖子,猛地将他拽向钟砚冰身前。
“你怎么突然变得不乖了?”
“还转专业,把我拉黑!你这都是从哪学的这些招数!”
“之前你不是一直都很听话的吗?怎么突然要跑了?”
“难道说是我对你不好?还是你在跟我玩捉迷藏啊?”
钟砚冰居高临下的盯着陈言那张脸。
透过她高挺鼻梁的钛合金眼镜,艳丽的眼睛里满是玩味。
陈言抬头看着钟砚冰。
这个角度,是他不曾试过的。
相比起姜星若那个睡眠质量奇差无比的扁平身材,钟砚冰的身材就曼妙得多。
当初陈言早就见过,只是今天她的这一身知更鸟蓝色,让陈言眼前一亮。
这个颜色的确很配她。
特别是这一身连衣裙,陈言还是第一次见到钟教授穿。
“好看吗?”
钟砚冰挑衅的问了句,陈言赶紧收回心神。
“钟教授,今天的事是不是有误会?”
陈言虽然被钟砚冰掐住脖子,但眼神和语气依然平静。
“误会?你的意思是说我搞错了?”
一生较劲的钟砚冰从不觉得自己会有错的时候。
“你要不先松开手,我解释给你听?”
现在这种被穿着连衣裙的钟砚冰骑在脖子上的姿势,令陈言有些难以维持自己的平静。
最重要的是不能落入钟砚冰的节奏。
否则有些话一旦被她先说出了口,只怕自己就会被逼入绝路。
钟砚冰回头扫了一眼被反锁的大门,慢慢松开了掐着陈言脖子的手。
“先说说转专业的事吧。”
她抬起高傲的脑袋,轻蔑的看着陈言,等待他的解释。
陈言扶着墙起身,安静的看着钟砚冰。
“钟教授,我记得你说过一句话:宁可因为做错而后悔,也不要因为没做而遗憾,对吗?”
钟砚冰点点头,但又皱起眉头。
她的确是说过这句话,但是不记得在什么场合下说的。
而且这跟你转专业有什么关系?
但接下来陈言的话,却让钟砚冰原地炸裂。
陈言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眼神却异常坚定:“我不喜欢这个专业,我喜欢哲学,所以我要转专业,就这么简单。”
荒谬!
“不可能!”
钟砚冰直接原地情绪失控。
她修长的手指又一次死死攥着陈言的衣领,指节泛出阵阵苍白。
你成绩全系第一,专业课老师对你无不称赞,你有天赋而且不是一般的天赋,连我都解决不了的难题你却信手拈来轻易解决,现在告诉我你不喜欢这个专业?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在陈言面前炸开。
陈言,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做梦都想要你这样的天赋!
她向来是拒绝精神内耗,有事直接发疯。
遇到她不能接受的结果,她就直接动手开吼。
陈言垂下眼帘,语气忽地一变。
当年是老师替我填的这个专业。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一字一句剖开真相。
其实我真的不喜欢这个专业,有没有天赋和喜不喜欢,本来就是两回事。只是他们觉得我应该报,就强迫我报了。
他忽然抬头,目光直直望进钟砚冰眼底:我只是想选择自己真正热爱的东西。钟教授,您...不会逼我吧?
钟砚冰张了张嘴刚想反驳,却像被按了暂停键般僵在原地。
这个场景太过熟悉。
三年前的实验室里,七年前的饭桌上。
一位年轻女孩撕心裂肺的呐喊仿佛穿越时空而来。
爸妈!你们非要逼我吗?
有天赋就一定要学这个吗?有天赋就不能学别的吗?”
我想学金融有什么错!
那年作为理科状元的她,志愿表被身为京大教授的父母擅自修改。
后来她拼了命只用两年修完学分,却在申请金融硕士时再次被拦下...
所以...钟教授您能理解我并且支持我的,对吗?
陈言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钟砚冰踉跄后退半步,扶住桌沿的手微微发抖。
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当年歇斯底里的自己,和眼前这个倔强的少年,身影竟渐渐重叠。
第30章 那个清晨
啪嗒——
门锁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顶层格外刺耳。
陈言轻轻带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乘坐电梯,到了一楼,他迅速的从临1楼走出后,陈言回头望向那座高耸的临1楼,某个反光的窗户后,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倩影。
他又加快了脚步,直到走出临1楼笼罩的区域,这才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呼——
好险!
好凶险!
陈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相册里静静躺着一张照片——
那是之前他打扫钟砚冰休息室时偶然发现的。
要不是他观察力够细,恐怕很难发现这张被压在抽屉最底层,边角已经泛黄的志愿表。
金融学三个字被用力涂改过,覆盖其上的流体力学字迹截然不同。
其实陈言也不想以这样的说辞来说服钟砚冰。
被自己当年说过的话,回旋击中的滋味不好受吧?
陈言也觉得这一招简直完美无敌。
只是这样撕裂钟教授伤口的行为,有些伤人了。
但没有办法。
这已经是陈言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说不定经此一事,钟砚冰对自己彻底失望,两人分道扬镳。
如果这样,那陈言可开心死了。
嘀~!
手机突然震动。
陈言拿起一看,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钟教授:【下周照常打扫,敢缺席你就死定了!】
钟砚冰此时站在落地窗前,她双手抱臂,指甲不自觉地陷入她嫩白的手臂中。
玻璃窗映出她紧绷的下颌线,和那双微微发红的眼睛。
临1楼因为是临时楼,只有五层。
但因为校方担心钟砚冰随时烧楼,周围没有其他建筑。
所以这里视野很好,她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从临1楼快步走出。
也许是被陈言那几句话击中,最终钟砚冰没有对陈言发疯,默许了陈言转专业的行为。
只是让陈言把她从黑名单中拉出来,并且继续这份兼职。
时间缩短为每周两次。
然后就放他离开。
而陈言刚走出临1楼,钟砚冰就有些后悔。
那小子以那样的方式在自己伤口,就这样放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事实上钟砚冰对于被父母改志愿的事,早已经看淡了。
特别是父母意外离世后,她接过父母研究的项目,她才渐渐发现,自己的确是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自己仅一年就推进了父母需要三、四年才能达到科研进度。
在长时间的科研下,她甚至真正喜欢上这个专业。
钟砚冰有些后悔。
当初上大学后,她跟父母堵气,学业方面也从不请教父母。
如果早点明白这点,从大学开始就在父母的指点下搞研究,也许父母早就能提前退休,更不会发生两年前那件事。
“陈言同学……我不会放弃!既然你转了专业,我也不会放过你,你是一个比我更有天赋的人,你天生就应该做这一行!”
钟砚冰的思维一瞬间回到了今年年初,那个清晨。
……
2625年春。
刚开学那段时间,早晨的风仍然带着凛冽的寒意,科研楼前的梧桐树刚冒出嫩芽。
那天清晨,钟砚冰进入临1楼之时,远远就看见科研楼台阶上蜷缩着一团人影。
她蹙起眉头,走近了才看清是一个男生。
——单薄的卫衣洗得发白,露出的手腕骨节嶙峋,苍白的脸上挂着不自然的潮红。
“怎么回事?”
教授,这、这孩子突然就...保安老张手足无措地说着。
钟砚冰蹲下身,指尖刚触到对方额头就缩了回来。
滚烫的温度让她想起实验室里烧过头的坩埚。
少年怀里还死死抱着一摞《流体力学导论》,书角已经磨得起毛。
抬进去。
她命令道,转身时大衣下摆划出锋利的弧度。
按照钟砚冰一贯的作风,找来校医处理完就会让保安把人送走。
只是校医来了后,很快就认出陈言。
“怎么,你认识他?”
校医便将他勤工俭学又十分贫寒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钟砚冰根本不信。
“工学院流动力学专业的第一名?光是一学期的奖金就上千了,怎么可能会饿到昏倒!~”
校医叹了句,支支吾吾又将陈言家庭情况说了一下。
“孤……孤儿?”
钟砚冰听到这个原因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然后良久无言。
最后,钟砚冰没有让保安把陈言送走。
也不知道钟砚冰当时是怎么想的。
她留下了这位品学兼优,积极向上,却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普通”学生。
并且还给了陈言一份打扫卫生的兼职工作。
兼职的收入直接打到陈言的饭卡,每周工作一天,一月工作四次,兼职收入不多却足够他一个月的饭钱。
陈言欣然答应。
从此,科研楼多了一个沉默安静得有些木讷的男同学。
一开始钟砚冰是不适应的。
原因是陈言把她的办公室和休息室打扫的太干净了!
导致休息室与实验室的反差太大。
钟砚冰过的是三室一线的生活。
她不带学生,只专心做科研。
每天醒了就到办公室进行简短的办公,办公内容主要是向上级汇报实验进度及向上级要经费。
除此之外,大部分时间就待在实验室做实验。
做累了就回休息室睡觉,
睡醒了继续去实验室。
就像是一个莫得感情的科研机器。
她有一个助手。
以前打扫卫生什么的,是她的助手在做。
但她的助手也被钟砚冰折腾的日夜颠倒,疲惫不堪。
所以办公室、休息室和实验室,一直处于乱不成像的状态。
直到陈言的出现。
这一切慢慢的被改变了。
办公室宽敞明亮,文件整齐有序,地面光洁如镜。
原本堆满杂物的窗台多了两盆绿萝,连咖啡机出水口都亮得能照出人影。
而休息室更是被精心打理的越发温馨。
当某天清晨,钟砚冰在薰衣草香氛的包围中醒来时,发现连枕套的褶皱都被熨成了对称的弧度。
她盯着那些规整的折痕看了很久,最终把禁止擅动私人物品的警告咽了回去。
那段时间,钟砚冰的睡眠质量都变好了几分。
但如果就这样,钟砚冰也只是觉得陈言是一个做事认真的好学生。
直到那天,她才彻底改变了对陈言的看法。
第31章 经费总算是保住了!
某个深夜,连续第三十六次测试失败的钟砚冰砸了半个实验室。
那是一个关键问题研究进度受阻。
她绞尽脑汁,想了无数个解决方案,却依然连续失败了一个月。
心态崩溃的她,直接将实验室给砸了,然后一个人跑去海边散心。
三天后,当散心归来的钟砚冰推开办公室的大门。
一叠被精心整理过的实验数据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几处隐藏的错误被红笔画出,甚至还有几条极有创造性的实验建议。
短短几条建议,就让钟砚冰遇到的问题如遇到烈阳的冰山,瞬间有了解决办法。
原本的难题,在三天后就被攻克。
她不敢相信的跑到监控室。
在看到监控录像里的画面时,钟砚冰攥紧了扶手。
画面中的陈言先是惯例打扫,却在看到桌上数据时突然定格。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他像解谜游戏的玩家一般,快速翻阅资料,偶尔停下来在纸上写写画画。
顿时钟砚冰就有些难以接受。
这些实验数据没有人比她更熟悉,但却由一个学生发现问题。
就算是蒙都蒙不到啊!
于是,她将陈言给捉来询问,“你一个学生,是怎么看得懂这些实验数据的?难道你是天才?”
陈言露出学生清澈的笑容道:
“钟教授,我哪是天才,我只是比较细心,您做实验太累了,总会有疏忽的地方,有的时候您休息几天再来,肯定就能发现问题!”
“那实验建议呢?这可不是细心就能做到的。”
钟砚冰不是那种好忽悠的女人。
陈言依旧保持清澈的微笑。
“钟教授,我是学流体力学的,平时会在图书馆查阅一些国际前沿杂志,这些实验建议都是我就是从那些国际杂志里总结出来。”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我就是很想帮帮教授,钟教授,我很感激你给我这份兼职,让我的生活有了保障。”
钟砚冰听完陈言的话,眼神怔了怔。
少许。
她破天荒的对陈言笑了笑。
这是陈言第一次见到钟砚冰的笑容。
那抹笑意像冰层下猝不及防漫上来的暖流。
唇角只是扬起了三度,眼尾却弯成他见过钟砚冰最温柔的弧度。
陈言僵在原地三秒,差点忘了保持大学生特有的清澈愚蠢般的笑容。
“很有用!陈言同学指出的数据错误,帮了我省了大量时间,还有你的这些建议,也帮了我的大忙。”
这当然有用!
这可是他从西国弄回来的精确实验数据!
在流体动力学方面,东国落后于西国。
为了取得钟砚冰的信任,陈言在进入实验室当保洁后,暗中拿到实验室的部分数据。
通过逆向分析,加上陈言本身就是这个专业,他大致了解钟砚冰在做什么实验。
随后他就向上级申请西国相关方面的实验数据。
西国情报局为了帮陈言打入钟砚冰实验室,便拿出了西国去年刚刚实验成功的详尽数据以及实验手记,给他参考。
所以,这才有了陈言获得钟砚冰信任的这一步。
之后,钟砚冰特批陈言进入研究室。
她也越来越信任陈言。
每周一次变为每周二次,再到每周三次。
再后面,又发生一些事,陈言便彻底进入钟砚冰的心里。
回忆到这儿,发愣的钟砚冰回过神来。
她望了望楼底空空如也的地面,再次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我一定会让你重回轨道的!”
“一定会的!”
……
陈言同学!
高川一个箭步拦住正要离开工学院的陈言,额头上还挂着没擦干的冷汗,钟教授她...情绪还稳定吧?
“陈言同学,钟教授怎么样了?她没有发火吧?”
密切关注临1楼动向的高川和严主任,在第一时间就收到陈言安然走出临1楼的消息。
陈言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高老师您多虑了,钟教授是讲道理的人,她怎么会随便发火呢?而且她非常支持我的选择。
高川听完陈言的话,整个人都差点傻了!
呸!
我要是信你一个字,我就是大傻子!
钟砚冰是讲道理的人?
你一个学生是怎么做到睁眼说瞎话,还微微一笑的?
特么你不应该转到哲学系,你应该转到表演系去!
好在陈言又补了一句,“钟教授那边打扫的工作,我还会继续,说不定以后高老师还能在工学院见到我,好了我要回哲学系上课了!”
这句话像救命符咒般,瞬间抚平了高川炸起的汗毛。
高川长舒一口气。
消息很快传到严振纲和沈铁声那边。
两人顿时彻底放下心来。
“没事了没事了!今年应该不用再修科研楼了!”
“对对对,经费总算是保住了!”
沈铁声喝了一口茶,道:“我真是后悔调到工学院,我一把年纪了,这种事是真折腾不起啊,上午看到钟教授杀到哲学系的时候,我是真担心她闹出什么事来!”
严振纲给沈铁声倒上一杯新茶道:“院长,放心吧只要稳住陈言,那就等于稳住钟砚冰!”
“哎,希望如此,我就希望我退休前的这几年,能平平淡淡的度过……”
“院长那什么整风专项活动还搞吗?”
“不……不搞了!”
沈院长还想多活几年,今天这一折腾,他得短两年命。
“我刚到工学院,还是要慢慢了解学院的情况,就不搞这么多事,免得影响既定的教学任务。”
严振纲连连点头。
工学院的学生一个个听话的很,哪需要整什么风?
……
九月的骄阳炙烤着校园柏油路,陈言单手插兜踱步在哲学系林荫道上,额前碎发被汗水浸得微湿。
手机在裤袋里又一次震动,像催命符般贴着大腿发烫。
——是钟砚冰的短信。
离开临1楼前,她硬是逼他将她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此后,她的消息便一条接一条地涌进来,像一场无声的追击。
陈言眯起眼望向刺目的阳光,在脑海中复盘今日交锋——
效果似乎并不理想。
转专业的事虽然解决了,可他还是得去给她打扫实验室。
不过,他并没有气馁。
每周去钟砚冰那儿“兼职”的次数,他可以慢慢减少。
作为一个学生,因为学业请个假什么的很正常吧!
就先从每周两次减到每周一次。
只需要二十一天,就能纠正人的习惯。
等钟砚冰沉浸在科研工作后,自己就算彻底从她的实验室里消失,估计她也很难察觉。
叮叮叮——
手机突然炸响一串急促提示音。是个陌生号码。
哪位?他懒洋洋接起。
一个微微成熟的女性声音传来。
“喂?是陈言吗?我是顾氏重工的总裁助理沈宁,我想邀请你继续到我们顾氏重工来实习。”
听到顾氏重工这四个字,陈言立刻手指一紧,后背一凉。
第32章 顾剑棠
燕京市,顾氏重工总部。
红木大门被叩响的瞬间,真皮座椅上的女人正用钢笔尖划破一份提案。
勃艮第红的高定裙装裹着她锋利的身线,腕骨凸起的弧度仿佛能割伤视线。
顾剑棠,
顾氏重工的总裁。
也是燕京顾家的千金。
更是燕京城里最昂贵的一朵玫瑰。
顾家大小姐的美貌,是整座城的传说。
她美眸清冷如凝,肤若凝脂,脸庞精致小巧,绣眉下一双明眸大眼水波流转,而左眼角下有一颗淡红色的泪痣,像一滴永远悬而未落的血滴,衬得她眼神愈发锋利。
除了这些,顾剑棠最令人惊艳的还要数她这对胸。
大而挺,翘而圆。
这样一个完美的女子,男人们为她痴狂,女人们嫉妒得发疯。
清冷的嗓音从她的嘴中传出。
一位黑发微卷,戴一副金丝细边眼镜,身穿职业装的年轻女子踱步走到办公椅身旁低腰沉声说道。
“顾总,我……我看您最近身子越来越差,每天只能吃一点点东西,我担心您身体会出问题。”
只见一直在批改着策划案的白皙玉手顿时停住,回头看向身旁弯腰报告的女子。
所以呢?
沈宁硬着头皮:顾总,我想请示......要不要请陈言回来?至少他做的食物您多少能吃得下一些。
钢笔被拍在桌上。
请他回来?
顾氏集团是缺厨子还是缺保姆?嗯?
“难道没了他,我堂堂一个集团总裁就会饿死吗?”
人比玫瑰艳,嘴比钛合金硬。
沈宁看着顾剑棠纤细到能看见血管的手腕。
外人只知顾大小姐美人令人发狂,却不知她每天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她心一横道:可您这半个月又瘦了四斤!今早例会的时候您还差点晕倒,再这样下去......
沈宁是顾剑棠的特助,从顾剑棠毕业开始接手顾氏重工,就一直是她的助理。
顾剑棠是燕京城顾家千金,出身不凡。
沈宁她一心想着跟在她的身边。
可不想顾剑棠忽然某天饿昏在办公桌上。
特别是这两天顾剑棠脸上的气色已经到了一种病态的白色,沈宁更加担心起来。
事实上顾剑棠现在半个月吃的东西加起来,还没有她一个助理一天吃的多。
“顾总,那件事现在也已经调查清楚了,我们是不是……再给陈言一次机会?”
在沈宁的极力劝解和不停的给台阶,顾剑棠最终点头。
“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暂且把那件事先放一放,给他一次改过自新重新证明自己的机会!”
沈宁闻言心中大喜。
“好的顾总,我马上打电话联系他。”
“慢着!”顾剑棠忽然叫住沈宁,“你就在这里打电话!”
自从上次那件事后,顾剑棠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听过他的消息了。
如今那件事的调查已经接近尾声。
罪魁祸首已经抓住。
但顾剑棠因为陈言对她的态度,感到十分不满,所以一直没有联系。
沈宁今天算是使出浑身劲数,总算是让这位倔强的女总裁有了个台阶下。
顾剑棠看着沈宁按下号码,突然又问道:“他的手机号码换了?”
沈宁顿时有些无语。
我的大总裁啊,你不是嘴硬的饿死也不想见他吗?
怎么他的号码你记得这般清楚?
我才按了三个数,你就知道他换手机号了?
沈宁在心里吐槽一番,赶紧解释道:“顾总,陈言的确是换了手机号,这个号码我还是我找京大的老师才打听到的。”
顾剑棠点点头,手指点了点桌面,示意助理继续打电话。
而且还补了一句,免提。
电话拨通。
对面传来喂的一声。
只是这么一声。
顾剑棠就皱起眉头。
声音是陈言的声音,只是听着却不像她印象中那般,反而有些慵懒散漫。
沈宁赶紧接着说道:“喂?是陈言吗?我是顾氏重工的总裁助理沈宁,我想邀请你继续到我们顾氏重工来实习。”
听完对方的来意,电话那头传来陈言一丝轻笑:顾氏重工?不了,上次兼职的体验很差,我不会再来了。
陈言拒绝的很干脆。
顾剑棠眉毛一竖。
居然敢拒绝我的好意?
沈宁暗道,怎么回事!
我好不容易说通这边,你这边怎么又出妖蛾子?
她赶紧说道:“陈言同学,待遇方面我们可以商量,我们顾氏重工给的条件绝对可以让你满意,你看三倍实习补贴怎么样?”
陈言语气随意的说道:“不必了,我是个学生,当然以学业为重,兼职实习什么我现在没空,而且上次我是怎么被你们冤枉的你们不记得了?所以这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通话戛然而止。
陈言拒绝完,直接挂断了电话,不给沈宁再说话的机会。
咔的一声。
顾剑棠手指握紧,捏出咔咔的关节声。
他拒绝了?
他之前不是穷的暑假只能来公司当个最底层的兼职工吗?
这次给他三倍待遇,他都拒绝?
顾剑棠的呼吸将她本就大的离谱的胸部给撑了起来。
几个呼吸才调整过来。
“我记得陈言是在京大工学院是吧。”
沈宁看着顾剑棠忽然缓缓站起身。
“啊,对对,我记得他来兼职时填的资料是工学院的!”
顾剑棠星眸闪动。
“那好,你明天联系京大工学院,就说我们顾氏重工要与他们开展深入合作。”
“你不来顾氏,那我就去找你,到时看你躲到哪去!”
第33章 举报信
哒哒哒~~
陈言挂了沈宁的电话,加快了回哲学系的脚步。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边才刚刚把暴躁的钟砚冰给安抚好。
那边姓顾的饿死鬼又突然跳了出来。
她怎么不饿死在办公室?
虽然姓顾的长得美到冒泡,身材好到爆炸,是陈言短暂十九年人生中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不同于姜星若的清纯,钟砚冰的艳丽。
姓顾的几乎没有缺点,学历、家境、外貌、身材、仪态都是顶尖的。
根本就是一个六边形美女。
同时也是燕京城里所有人眼中的完美女人。
但是……
陈言知道她的致命弱点。
顾剑棠,她有综合性厌食症。
一碰食物就呕吐不止。
治都治不好的那种。
任何食物都碰不得。
陈言第一次偷偷见到顾剑棠扒在马桶上呕吐,就明白她这不是普通心理疾病。
是长期的心理性疾病叠加生理性疾病,造成的综合性厌食症。
只能依靠一些营养性液体补充能量。
可如果长期只喝液体而不摄入固体食物,陈言断定她活不过三十。
就会因为严重营养不良和器官衰竭而亡。
就算她是燕京城第一千金。
该死还是得死啊~~
只可惜,顾剑棠遇到了他。
“啪啪~~我是疯了吗?我想这些干什么?”
陈言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一些。
姓顾的危险程度可是不亚钟砚冰的!
陈言成为情报员以来,有三次差点落网。
其中一次,就是差点栽在顾剑棠手里。
她哪是什么燕京城的玫瑰?
她这根本就是带毒带刺带血带刀的荆棘。
碰之必伤,触之必死。
陈言用力的驱散负面情绪,给自己鼓气道:“我还想多活几年,怎么也不能死在这姓顾的前面好吧!”
只是回到教室的陈言,发现他想要再低调已经是一件难事了。
他刚在最后一排坐下,三个室友立刻围了上来。
陆原一把揽住他肩膀:“卧槽,陈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哥!快老实交代,你跟钟教授到底什么情况?”
周用夸张地上下打量陈言:“妈的啊,陈哥你不就比我帅那么一丁点儿嘛?怎么连钟砚冰这种级别的女神教授都能搭上话?快给兄弟传授传授经验呗!”
只有苏俊哲在不停摇头。
“完了,我哲学系第一校草的位置要不保了……姜校花就算了,现在连钟教授你都能搞定……特么今天钟教授冲进来的时候,我特么直接腿软了,这谁顶得住啊!”
陈言:……
“我说我跟钟教授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你们信吗?”
“怎么可能!你可别逗我了!我从辩证的角度看,你绝对跟钟砚冰有一腿!”
几人追着问,大有不放过陈言的打算。
他们还说,这是“对本质的执着追问”,这叫哲学精神。
陈言抬头望向天花板,他开始怀念以前的室友。
至少他们比较好忽悠,自己坚持否认几次,就不会继续追问。
最多只会偷偷跟踪我,哪像这仨。
特么的哲学精神被你们用在这儿了?
一直单身的陆原最后幽幽的问了句:“陈哥,你老实说,除了姜大校花和钟大教授之外,你不会还藏着第三个吧?要是有,你最好提前透个底,好让我们有心理准备啊!”
陈言两手一摊,拒绝回答。
但心底思索一番,跟自己有瓜葛的女人……他们应该遇不到的吧!
想到这里,他坚定的摇头。
“室友们,我发誓我一个都没有藏着,陆原同学其实我跟你一样,从小到大一直单身,从来没谈恋爱!”
陆原表示不信。
“陈哥你少来,你之前要是没谈过,我就发誓单身到毕业!”
陈言震惊的看着陆原。
你这是疯了吗?
拿自己的青春跟我赌气?
你这明显是要完啊!
陆原看到陈言的表情,他忽然感觉哪里不对。
不会吧。
他小声的问道:“陈哥,你真没有谈过?”
陈言反问:“你是单身到大学毕业还是硕究生?”
陆原感觉自己被坑了,立即改口。
“我……单身到高中!”
其他两位室友大笑道:“老陆你不用改口,就算你不发誓你这估计也要单身到毕业!”
就这样在室友们嘻嘻哈哈中,陈言心态倒是放松了少许。
这样的平静又安逸的日子过了两天。
两天后。
京大工学院院长办公室。
咚咚~~
严振纲敲门而入。
“严主任来了,快请坐。”
沈铁声示意对方坐下聊。
严振纲连忙摆手,“院长,您找我过来,是有事要安排吗?”
“严主任,我刚到工学院,还有很多地方还要多麻烦你协助啊~~”
“院长哪里的话,您有任何事就直接吩咐我,我一定尽全力办好~”
两人相互一阵客套。
沈铁声说话间,起身将办公室门给关上,回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件,递到严振纲面前。
“其实今天把你叫过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了解了解情况,这是一封举报信,举报我们学院有外国间谍,你先看看。”
严振纲闻言,立即躬身接过信件,仔细的阅读起来。
不待严振纲看完,沈铁声开玩笑似的问道:“严主任,这件事你怎么看?你说我们京大工学院怎么可能会有间谍?这举报信是有学生搞恶作剧吧?”
然而,严振纲的反应却完全出乎沈铁声的意料。
他表情凝重的问道:“院长,这封举报信是什么时候投递到我们举报箱的?”
“前……天吧,其实我也不清楚,前天钟教授回来,我们都忙晕了,然后昨天我才查阅了一下举报箱的举报信,里面大多是些乱七八糟的信。”
“我昨天看了一半就没看下去,就让助理看看有没有重要的内容,今天我助理就拿着这封举报信给我,说是里面的举报材料十分详细,有模有样,所以就想找你了解一下我们院是不是经常有人拿这种事开玩笑。”
“前天?糟了!”
严振纲脸色微变。
沈院长两眼一瞪,“糟了?糟什么糟?你给我把话说明白,别折腾我这颗老心脏!”
第34章 嫌疑人自爆了
严振纲深吸一口气道:“院长不瞒您说,我们院之前还真有不少间谍,从去年开始到上个月,前后至少抓到5个间谍,我看这举报信的行文风格,跟之前举报人很像,我估计就是同一个人举报的。”
“您是不知道,那人举报时有个风格,就是会在京大其他院系同步投递举报信,要是我们院没有及时处理,其他院就会来插手了,甚至还会传出我们包庇间谍的传闻。”
沈院长听完都有些傻眼。
“还真有间谍?我以前在华清当院长的时候,从来没听过这种事啊。”
严振纲抬眼瞧了沈铁声一眼道:“院长,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华清的学生大多毕业后都会出国,甚至一些有名的教授也会主动投奔西国,留都留不住人才,所以人家西国根本就没有必要派间谍过来。”
“而我们京大的优秀毕业生和教授都会留在祖国搞发展,另外我们国家级科研项目也是我们京大最多,他们当然重点把间谍往我们这儿派啊!”
沈铁声听完,一时间竟无言反驳。
“那……那这举报的事要怎么处理?”
“赶紧去找校长,把举报信交给校长,同时派人去把被举报人给控制起来,千万不可让被举报人给跑了,到时就说不清楚了!”
两人闻言迅速分头行动。
果然,沈院长赶到校长办公室时,正好有几个院系的主任或是院长从办公室中走了出来。
“哟?工学院的沈院长来了啊,听说你们系又出间谍了啊?”
沈院长顿感脸上无光。
这该死的举报人,为什么把举报信到处乱发!
他关上门后,立即将来意说了清楚。
周校长接过举报信,看都没看。
反问道:“沈院长,这件事你觉得要如何处理啊?”
“校长请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控制住那个被举报人,待举报内容查实,就立即移交国家安全局。”
周校长点点头。
国家安全局又叫mSS,是专门处理这类事件的部门。
“嗯,沈院长你不必忙了,mSS的人昨天就已经去控制住了被举报人。”
沈铁声背后一阵发凉。
这校长有点阴险啊,你特么一声不吭就把事捅到mSS上去了?
刚刚他要是说错话了,岂不是自己也要被拉去问话了?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走进办公室的是两名身穿正装,四十岁左右的公务人员,一男一女。
男的高大威猛,女的曼妙艳丽。
校长相互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工学院新来的院长,沈铁声沈院长,原先是华清大学的院长,最近才调过来。”
“这两位是mSS的同志,李叙安长官和宁芮安长官。”
这还是沈院长第一次见到mSS的人,他们身上自带一种国家的威严。
“两位长官,那个被举报人真的是间谍吗?”
李叙安点点头,却又叹气道:“我们昨天收到周校长的消息,就前去控制目标,但是我们再控制目标,对方迅速的自爆了。”
“自爆?他们还身上绑了炸弹?”
这么恐怖的吗?
沈铁声心里又想到,可是昨天晚上他也没听到爆炸声啊。
宁芮安解释道:“西国派来潜伏的间谍身上会装一种自爆式的生物芯片,一旦他们被抓,就会被直接引爆,威力不大,但足以让间谍当场毙命。”
“这是我们在京大这两年抓到的第六个间谍了,但却一个活口都没有,他们来这里干什么,有什么目的,至今我们都不知道。”
沈铁声心里算了一下,严主任刚刚说他们学院之前抓到五个,加上这个,不就是六个。
靠!
六个都出自工学院?
沈铁声心都麻了。
我怎么调到这样的鬼地方!
周校长问道:“两位长官,那这六人的背景什么的,有调出什么共同点?难道一点收获都没有?”
听到这个问题,李叙安的脸上倒是露出一丝自信。
“我们还是总结出两个共同点,第一,他们都是通过社会招聘进入京大的,第二,他们都在工学院工作。”
沈铁声听完,脸都黑了。
你这不是把矛头全指向我了吗?
周校长安抚道:“沈院长虽然刚调到我们京大,但他人绝对靠得住。”
沈铁声也马上附和。
“在国家利益面前,我绝对经得起考验,我建议对我们整个工学院上上下下,教职工到学生,全部彻查一遍。”
结果李叙安摇摇手道:“没必要。”
沈铁声差点噎了一下。
宁芮安解释道:“学生应该没有问题,问题集中在职工上面,关于职工这块,我们mSS已经开始在排查。”
沈铁声想到一个突破口。
他立即兴奋的提议道:“既然那些间谍身上都装有生物芯片,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从这一点上排查,把每个人彻底扫描一遍,不就知道谁是间谍了吗?”
本以为这是一个好提议,但沈铁声却看到宁芮安摇头。
“我们没有拿住活口,无法分析他们身上生物芯片是何种构造以及通讯方式也不了解,无法研制有效的检测机器。”
“此外,据我们从国外黑市上拿到的资料,西国用的生物芯片,是一种使用人体生物能为能量驱动的芯片,不是金属,无法用现有的手段检测。”
“那……那岂不是无解?”
沈铁声忽然又问道:“对了,那个举报人是谁?找出来了吗?他也是你们mSS的人?”
关于这个问题,李叙安和宁芮安忽然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因为这个举报人前后举报了六次,他们都没找到是谁举报的。
即使调取了监控,也无法定位其身份。
因为每次举报者的打扮,都是黑帽子,黑墨镜,黑口罩和黑外套。
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对方应该是个女的。
一来对方扎着一个高马尾,另外举报完都会溜进女厕所,然后借机逃走。
至于其他的也是一无所知。
李叙安心里骂了句,这个举报人不知道是不是有病,这么怕死,搞得像个情报特工似的,害我们找半天都找不到!
此时,正独自一人在宿舍收拾假头套的陈言打了个喷嚏。
“咦,是不是有人在骂我?”
第35章 以后只想找个庸脂俗粉做对象
305宿舍里,此时只有陈言一人。
闲来无事,他便给一个女性高马尾假头套上的头发打着植物精油。
陈言有六个假头套。
套在头上,就相当于换了一个人。
逼真程度惊人,隔三米远基本上就真假难辨。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想是谁就是谁。
需要是谁,他就是谁。
他不仅有六个假头套,还有与之对应的身份证件。
这是陈言这几年保命的利器。
有时候,比起身手、武器,还是身份更好用。
只是现在有两个现在已经见不得光了,没法再用。
所以剩下的四个,他更要精心的打理。
忽然,他敏锐的听到门外有脚步声。
靠,那三个傻逼室友不是说出去看大一的新学妹吗?
这才十几分钟,就把新学妹全看完了?
连十分之一的学妹都看不完吧!
是新学妹质量不太好,还是他们学哲学学太久,已经没有正常男人的性致?
但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陈言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把假头套扔进行李箱,一脚踢进床底下。
宿舍门随之打开。
回来的是陆原一人,他激动的喊道:“陈言走走走,你跟我去瞧瞧。”
“瞧什么瞧?我不去,我要在宿舍睡觉。”
“睡什么觉啊,我跟你说,我们刚刚看到一个超级漂亮的学妹,我觉得能跟你的那个姜大校花有得一拼。”
陆原说什么也要拖着陈言去看。
陈言都麻了。
什么叫我的姜大校花?
我们没有关系好吧!
“我真没兴趣!”
“不行,我觉得那个学妹要比姜大校花还漂亮,但老周和老苏不这么认为,我现在需要你的意见,你必须亲自去看看,否则我绝不认输!”
什么鬼?
这关我什么事?
再说就算我支持你,这不还是2:2,你依然有输的可能啊!
但没办法,陆原是铁了心的要带陈言去。
“你是不是趁我们不在宿舍,在干些什么?我怎么叫你都不去?”
卧槽,这么毒的话你也说!
那陈言无论如何都得去了。
他这要是不去,搞不好他们下次就会偷偷的蹲自己。
……
校长办公室。
李叙安在心里吐槽完后,还是开口解释了一番。
“据我们分析举报信的行文风格,这位举报人应该是治安署的线下,更详细的,我们就不便透露。”
“那行吧。”
沈铁声也觉得自己不要参与太深的好。
“那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欢迎两位长官随时找我!”
“感谢支持我们的工作,那我们也不打扰了。”
两边又寒暄几句,两位mSS的长官与沈铁声就准备告辞离开。
走到门口,忽然宁芮安像是想到什么,她止住脚步,转身看向周校长。
“周校长,我还有一点小小的私事,可能要麻烦您一下。”
李叙安看状,很快反应过来,他对沈铁声说道:“那我们先走吧,正好我再跟你聊聊工学院的事。”
其他人离开后,周校长看向宁芮安,他倒很好奇mSS的长官竟有私事找自己,也不知是什么事。
宁芮安不好意思的笑道:“周校长,原本我的私事也不想麻烦周校长操心,但是实在是我女儿……的事比较棘手,所以想拜托周校长在学校里多关照一二……”
……
燕南园的操场看台。
自从钟砚冰硬闯哲学系那件事后,陈言就成了整个院系内最受瞩目的焦点人物。
无论走到哪里,他都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探究目光。
真是够了......
陈言站在操场看台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罩边缘。
即使他已经精心化了妆,戴了鸭舌帽和口罩,还是能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
就算是一个背影,都有同学能认出他。
如今在公众场合,一下子他就被认了出来。
陈言烦躁地叹了口气,转头对身边的室友们抱怨道:“我到底为什么要被拉来凑这个热闹啊?”
今天是京大新生从军训营返校进行汇报演出的日子。
操场中央坐满了身着迷彩服的大一新生,看台上则挤满了来看热闹的高年级学生。
舞台上的学弟学妹们正卖力展示着青春活力,引得看台上不时爆发出一阵阵欢呼。
突然,整个看台的男生们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舞台中央出现了一道粉色身影。
少女身着贴身的粉色舞蹈服,纤细的腰肢随着悠扬的旋律翩然起舞,每一个旋转都带起裙摆如花瓣绽放。
她修长的双腿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只可惜距离太远,看台上的高年级学长们看不清她的面容。
就是她,看到没有,这个学妹可以吧,是不是有顶级校花的水准?
陆原有些激动的说道。
苏俊哲见状忍不住调侃:“得了吧,这么远连脸都看不到,你就非说她比姜校花和钟教授还要漂亮?老陆你这都大二了,现在还单身,你还是脚踏实地找个普通学妹早日脱单吧!”
哎,陈哥不也单着吗?周用挤眉弄眼地插话,赶紧物色个漂亮学妹,晚了就被别的系抢走了!你们看前面那一排的学妹质量还行,陈哥要不要从里面挑一个?
陈言还没有说什么,陆原却抢着说道:“我们陈哥才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呢。”
这话一出,苏俊哲和周用深以为然。
旁边有个同班男生也连连点头,“不管是姜星若还是钟砚冰,这一届学妹,估计都没人能比得上!”
陈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庸脂俗粉怎么了?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
相比起姜星若和钟砚冰这两个神经病,陈言要是以后重获自由,那他肯定要找个庸脂俗粉做对象。
这样才能过上平平淡淡的生活。
他可不想每天生活在肾上腺素爆炸的日子里!
但是其他几个室友却一个劲的讨论姜星若和钟砚冰。
“如果说姜星若是不少男生的白月光,那钟砚冰就是不少男老师的白月光,我听说学校里想追钟教授的男老师不少!”
“只可惜这两人都是生人勿近,钟教授整天在科研楼里,见都见不到一面,姜星若虽然偶尔能见到,但她是带保镖上学的,活得跟个仙子一样,根本没法靠近!”
“哎陈言,你之前是怎么跟姜星若混熟的?说来听听?”
陈言现在是真的懒得听这些讨论和问题。
可不论是谁,最近总是会在他的身边聊上几句姜星若,或是钟砚冰。
刚开始陈言还解释几句。
我真的跟她们没有关系!
结果那些人根本不管陈言说什么,反而越聊越来劲。
话题五花八门,止都止不住。
眼看新生汇演马上就要结束了,陈言实在受不了便要离开。
三名室友可能也看着无聊,便也跟着陈言一起离开。
只是他们刚走出操场,前方忽然一阵嘈杂起来。
第36章 Lucy?
个子最高的苏俊哲忽然脸上一僵。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前方,喃喃道:“我……我收回刚才的话。”
“啊?”
其他人脑袋都是问号。
苏俊哲有些激动的扯住陆原的胳膊说道:
“老陆,你刚刚说的那个学妹走过来了,这真是极品啊!脸蛋漂亮,身材绝佳,气质优雅出众,虽然我阅女无数,但是她……我可以称之为不逊于姜星若的存在!”
顺着苏俊哲的目光,三人赶紧将目光看向前方。
此时,从操场返回宿舍楼的学生非常多。
顺着目光而看去,有些拥挤的人流忽然像是遇到什么障碍一般,不少人路过前方时,莫名的绕开半米的距离。
就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迫使他们这样做一般。
四人走近了一些,便看到路口站着一个穿着粉色舞蹈裙的青春少女。
像是刚刚从舞台上下来,她一直站在操场出口。
似乎是在等人。
忽然,少女的眼神看到什么似的,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踏步逆着人流向苏俊哲几人的方向走来。
人流中,不少单身多年的男生虎躯一震。
以为是幸运女神要骑到他们头上,一个个的纷纷伸手,想要跟少女搭讪。
但是,逆着人流的少女礼貌的一一拒绝,后面的男生也渐渐把手给收了回来。
毕竟是在京大,这些学生的自尊心可不低。
不少男生宁愿单身,也不愿被拒绝。
同时,他们也对少女所去的方向有了极大的好奇。
除了陈言。
他向来是对热闹避之不及。
哪有热闹,他就绕着哪走。
此时,他已经感觉哪里不对,一拖三,硬带着三人要绕道而走。
然而,
少女走来的方向却死死锁定了他。
陆原此时已经有些手足无措。
“哎,这个美女向我走来了!艹,我单身20年,苦读哲学,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一会美女过来了,我要跟她讨论什么?”
“是讨论什么是真正的幸福,还是讨论我们怎么证明现实不是虚拟的?”
周用插嘴道:“我觉得她只是路过,老陆你想多了!”
这时,少女已经离他们很近了。
“hello!学长们好啊?我是新生,对学校还不熟悉,不知你们能不能带我在学校转转?”
一道好似带着笑容的声音,冲着四人打着招呼。
卧槽!
被甜到了!
周围众人顿时羡慕的要挤走陆原几人。
而陆原几人此时只觉得鼻血都要冲出来似的。
就连自信最足的苏哲俊都有些激动起来。
他的确谈过三个对象不错。
但没有一个能和他谈对象超过半个月的。
那三个女生无一不是觉得他有点轴。
凡事都要争三句,句句不想落下风。
谈没多久就崩了。
苏哲俊反倒是怪哲学系的女生太过争强好胜,容不得男人事事压她们一头。
所以他一直想找个甜甜的女生谈对象。
眼下这个学妹,他就很满意。
然而,刚刚拖着三人要绕道的陈言在听到学妹的声音后,止住离开的步伐,整个人猛地一愣。
这甜美又带感的声音……
不会吧?
不会吧!
陈言带着有些僵硬的动作,转过身来。
少女已经亭亭玉立的站在他的面前。
一米六八左右的身高,白润浑圆修长而又纤细的双腿,纤细的腰肢,挺翘的臀儿。
在这身樱花粉的舞蹈裙下,尽显青春感。
她精致脸蛋上两个可爱的小梨涡,再配上一抹逐渐变浓的笑意。
光是这张脸就让人觉得甜到心里去了。
难怪在这学术氛围浓厚的京大,也能引来无数男生的侧目。
陆原喃喃道:“唯一校花姜星若有竞争者了。”
不同于其他男生的反应,陈言在看清少女的面容后,身体微微一紧。
心里莫名的一绞。
Lucy???
她怎么来了!!!
不可能!
不会的不会的。
只是长得像,她以前没这么高,没这么瘦的!
一定是我认错了!
一定是的!
在看出陈言细微的变化,学妹的笑容却更加明媚了几分。
那笑容,让陆原感觉自己头上的发胶都被融化了!
周用恨自己怎么没穿西装出来,而苏俊哲更是已经站到三人前面,向学妹打起来招呼。
“没问题学妹,我乐意效劳,对了我叫苏俊哲,富二代,是哲学系大二的学长,这些都是我的室友,学妹你是哪个院系?我想我们院应该没有你这么漂亮的学妹吧。”
“音乐与舞蹈系的,专业是音乐表演!”
云鹿溪挂着甜美笑容说道。
在听到这个专业后,陈言瞬间像是溺水之人被捞起来的感觉。
这专业听着就不像是Lucy会选的!
这边,周用夸了一句。
“难怪难怪,难怪学妹你的身材这么好,声音还很甜!我叫周用,燕京本地人,家住四点五环。”
陆原不甘落后,也自我介绍起来。
“我叫陆原,陆游的陆,屈原的原!母胎单身,是我们室友唯一没谈过对象的学长!学妹你绝对是我们京大的校花!”
“……”
“谢谢学长们的夸奖。”
学妹等了半分钟,还没有等到陈言的自我介绍,她便挂着甜美笑容说道:
“学长们好,你们叫我鹿溪就好了。”
当陈言听到这个名字,想死的心都有了。
还真是你啊!
Lucy!
他最后的一丝侥幸突然破灭了。
完蛋了!
第37章 为了一个人
遇事先跑,无事可扰。
陈言毫不犹豫的小声对其他室友道:“你们带学妹去逛校园就好了,我有事先溜了。”
“去吧去吧~~”
其他三名室友巴不得陈言赶紧离开。
虽然陈言已经把他能遮住的地方都遮了个遍。
但他们还是生怕陈言那莫名其妙的魅力,突然把眼前这个准校花级的学妹给吸引走。
追学妹,第一要防的就是身边的兄弟啊!
然而,陈言刚要转身离开,云鹿溪就忽然歪着脑袋,目光绕过前面的苏俊哲,投向最左边正欲逃走的陈言。
“咦,这位学长,你要离开吗?是不是我的出现影响到你们宿舍?那我还是……”
305宿舍三人大惊,立即扯住要走的陈言。
“哎~~不必了鹿溪学妹,带你逛校园绝对不会影响我们宿舍团结的!你说是吧陈哥?”
要不是戴着口罩,陈言当时就要喷这三位室友了。
“那就麻烦几位学长了!”
云鹿溪立即乖巧的鞠了一躬,根本不给陈言离开的机会。
三位室友看到一双超级美腿的学妹给他们鞠躬,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真是又乖又甜又漂亮,这是完美学妹啊!
……
“学妹你看,这是我们京大的图书馆,我每周二四六早上六点准时来占座,学妹需要的话随时call我!”
“鹿溪学妹,那边是燕南园食堂!最近食堂新来了个面点师傅,他做的烙饼学妹你一定要尝一尝,特别好吃!”
“那是绝望坡,学校不少情侣喜欢来这里分手,听说在这里分手的情侣以后绝对不会复合!”
苏俊哲三人恨不得孔雀开屏,带着云鹿溪把京大好玩的地方都转一遍。
然而,云鹿溪的美目却始终追随着队伍最后那个戴着黑色口罩的身影。
好久没见了。
陈言哥哥好像又长帅了一些。
嗯,不止!
他还变得更成熟了几分。
云鹿溪几次想把话题转移到陈言身上,但她却害怕陈言再次突然消失。
在一行人走到一片小树林前,云鹿溪终于还是把话题移到陈言身上。
学长~云鹿溪突然歪头,发梢扫过陈言的手臂,你看起来好奇怪啊,大热天戴口罩不闷吗?
说完,她伸手就要去摘,指尖在触及口罩绳的瞬间被一把攥住。
陈言触电般松开手,喉结滚动:我感冒了,你离我远一点!
声音果然是陈言哥哥!
陈言此时是又无语又无奈,还有些心慌!
什么叫我好奇怪?
Lucy你更奇怪好吧!
说起来,Lucy与姜星若、钟砚冰不同,她并不是陈言的任务目标。
而是他前几年做完一项重要的情报任务后,卸下伪装,却偶然在路边遇到一个只会哭鼻子的少女。
那时的陈言,刚刚成为正式情报员。
心性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少女也才十二、三岁。
忽然间,那天雨夜的记忆突然在陈言的脑海里变得清晰起来。
那时的云鹿溪,蜷缩在路边,哭得不知道脸上是鼻涕还是雨水,活像是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猫。
他鬼使神差走了过去,并且为她撑开了伞。
后来,他不仅将浑身湿透的她安全送回家,甚至后来还一直跟她偶有联系。
暗中给这个爱哭鼻子的少女鼓气,鼓励她走出那段天塌了的日子。
那时的陈言还不知道自己身上带着一颗一直监视他还能要他命的芯片。
还只想着完成任务,成为一名优秀的情报员。
只是后来一系列的变故,陈言终于看清了自己作为一名间谍的宿命。
他要抗争!
他要自由!
于是,陈言慢慢的疏远了她。
两人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来的?
大约是一年前还是二年前了?
记忆到那一天,忽然有些模糊。
只记得那天如往常一样。
在夜里,陈言跟她通着电话,哄着她睡觉。
在她就要入睡前,陈言忽然语气认真且郑重的劝她以后要好好学习,好好生活,考一个好大学,以后一定会有光明且幸福的人生。
然后……
陈言就把她的号码拖黑,主动断了联系。
现在想想,那时的云鹿溪,一定很难受,甚至会恨自己。
但是,再保持联系下去,才是真的害了她。
只是现在……
Lucy,你怎么就跑到京大来了!
你的愿望不是进治安署吗?
怎么跑京大来了?
你这是……不给我活路啊!
“学长?你怎么不说话?我们也算熟悉了,不知道你能不能摘下口罩。”
云鹿溪又说了一声,拉回陈言的思维。
她真的很想看看现在的陈言长什么样了。
是不是和她记忆里一样。
当陈言消失后,云鹿溪才万分懊恼。
自己竟没有留下一张他的照片。
一张都没有。
在找不到他的时候,只能强行在记忆里翻阅与他仅有的几次见面。
“不方便!”
陈言冷冷的回应。
这回答着实让陆原三人直呼佩服。
这么甜的学妹,你也如此冷漠拒绝!
谁都不服就服老哥你!
“这位学长好高冷啊~~”云鹿溪嘟囔了一句。
陆原赶紧说道:“学妹你别理他,他最近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
云鹿溪眼睛一眯。
是谁让她的陈言学长不开心的?
谁敢?
她歪着脑袋看向陈言:“学长,你是因为什么心情不好?”
“没……没什么。”
陈言硬着头皮回答。
她应该没认出自己吧?
她怎么可能没认出自己!
陈言暗骂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天真?
从她莫名在路口等待,又挑上他们这一行人,还一直把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
这要是没认出来,他陈言就直接撞水泥柱撞死得了!
室友三人看到云鹿溪跟陈言说话,他们赶紧转移话题。
陈言这小子有毒。
就算他这么低调,也绝对不能让他与学妹过多接触。
陆原没话找话,问着云鹿溪的高考分数,有些惊讶的问道:
“我们京大的舞蹈专业并不出名,分数线又高,你怎么会考京大?你这分数考京舞都可以随便挑专业了!”
京大的艺术学院只有一门舞蹈专业,还是跟音乐绑定的音乐舞蹈表演。
而京大的分数线很高,能考进京大的艺术生,完全可以在京舞或京戏随便选专业了。
这么看来京大对很多艺术生来说,确实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其他两人也都很好奇,在三个人都等着云鹿溪回答的时候,突然就发现一直活泼的云鹿溪随着陆原的问题,黯然的低下头。
就好像那一瞬间,天空都伴随着云鹿溪的神态,变暗了几分。
陆原自觉说错了话,小心翼翼的问道:“学妹你怎么了?”
云鹿溪低垂着头,有些丧气的说道:“我到京大是为了一个人,为了他我才报考京大的,我要找这个混蛋!那个混蛋在我高二的时候欺负了我就跑了!”
第38章 他活得好好的,你咒他干什么?
陈言听了这句话,心里咯噔一声。
小丫头,你这就过分了!
怎么能当着我室友的面骂我是混蛋呢?
我哪里混蛋了?
虽然你高二的时候,我把你拉黑了,从你的世界里消失,做得的确是突然了一点。
但小丫头你以前哭鼻子的时候,我还打电话哄你睡觉咧!
宿舍三人,在看到云鹿溪这语气加上她那小神情,脸都绿了。
这么一个天真活泼爱笑的校花小学妹,居然会为了一个欺负她的混蛋考来京大?
那岂不是这位小学妹早就有主了?
三位室友同时有种一见钟情又立马破碎的感觉。
只有陈言发现云鹿溪低沉的表情下,一抹得意之色。
好像当面骂陈言,能让她开心似的。
在听到校花学妹被一个混蛋给欺负了,宿舍三人都是心里一阵惋惜。
“那……学妹你找到那个混蛋了吗?”
“还有这个混蛋怎么欺负你了?我们给你主持公道!”
只有陆原不死心的问道。
一旁的陈言心里暗骂陆原问这么多干什么!
“我高二那年,他一言不发的就不仅把我拉黑了,甚至连手机号扔注销了,就这样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
“连手机号都注销了?”
陆原的声音都控制不住的大了一些。
苏俊哲和周用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会有男生放着如此漂亮的学妹突然消失的?
“嗯,一点原因都没有,就突然把我拉黑了,很突然,也很坚决。”
也许是这段经历让云鹿溪想到什么不好的过往,她原本甜甜的大眼睛竟然变得湿润起来。
三个男人咬牙切齿,他们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描绘出这么一个场景。
一个高年级混蛋渣男勾搭了年少懵懂的少女,骗了就跑的故事。
这么无耻!
简直是祸害京大未来的校花!
不能忍!
就连交过好几个女朋友的苏哲俊,都忍不住开口道:“学妹,你告诉我那个渣男叫什么名字?我出钱找人揍他一顿!”
“没错,我是本地人,有什么事我来摆平!”
“那个混蛋,我回头到学校论坛上写一千封帖子,骂得他抬不起头来!”
三位室友情绪激动的跟这个渣男有绿海深仇一般。
陈言无奈的瞅了一眼云鹿溪。
你能不能别再这样演下去?
再这样将来他们知道这个混蛋是我,那这宿舍我就没法待了啊!
他实在忍不住咳嗽一声,瞪着云鹿溪,好像在说:死丫头,你别再说下去了!
云鹿溪这么机灵的少女,自然一个眼神就看出陈言的意思。
只是一年多的幽怨哪能这么容易就平复。
当初你可是一句话不说丢下我,都不知道我哭了多少个夜晚!
云鹿溪带着那么一点忧伤的语气说道:“学长们,你们还是不要说他了,他也许当初有苦衷的……”
陈言微微点头。
算你这丫头今天总算是说了一句像样的话。
但是,
云鹿溪又道:“可能他心里根本没有我,而且我也不想给他在学校造成不好的影响,其实今天我很高兴,我从入学就一直在寻找他,今天终于偷偷见到了……呜呜……”
陆原在听了她的话,带着面目全非嫉妒的眼神瞪向天空。
你还去偷看那个混蛋?
可恶!
“学妹,你以后别理那个混蛋,像他这种连个交代都没有的男人,不配被你喜欢,他应该孤独终老。”
靠!
陈言都有些看呆了。
云鹿溪个死丫头,你这是有向绿茶进化的趋势啊!
当初的你是多么单纯怜人爱,现在呢……
云鹿溪听到陆原的话,又把眼神看向陈言,她轻轻摇摇头。
“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原因,突然的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又突然的又抛下我,消失不见,我想联系也联系不到他……也许他有新的目标了吧。”
语气带着一丝是个人都能看出的哀伤。
陆原怒骂了句:“他就是个王八蛋渣男混蛋!”
周用看着云鹿溪,他觉得有些不太可能。
或者说是,他不相信。
像云鹿溪这么漂亮的学妹,会有男人放着不要?
就算是当几天女朋友,那心里也美得很啊。
他之前谈过一次恋爱,女生的长相只是普普通通。
但就这样,对方还嫌弃自己这个住在燕京城四点五环的本地土着。
那如果对象是云鹿溪这样极品乖学妹,怎么可能会拒绝?
所以……只可能有两种可能。
周用说道:“学妹你说的有道理,你那个混蛋学长,要不然就是找到一个比你还好的对象,要不然肯定就是不知死在哪个角落了。”
陆原用力的点点头。
“对对对,我觉得他肯定出门被车撞死了,或者还有可能被关进牢里,没法跟你联系。”
陈言震惊的看着两人。
我没死,也没被关到牢房里!
你们俩这样说话,是打算为了她这个学妹,不要我这个室友了吗?
室友间的关系就这么脆弱?
而陆原的话刚说完,云鹿溪的神情忽地一变。
刚刚那一丝丝的哀伤消失不见,她带着一丝警告且冷厉的语气瞪向陆原。
“他活得好好的,你咒他干什么?”
陆原脸上的表情一僵,看到云鹿溪瞬间变脸,他立即支支吾吾的道歉道。
“我……我,对不起,我就是开一个玩笑而已。”
云鹿溪看到陆原道歉的样子,脸上重新露出刚刚那甜美的的微笑。
“学长记得下次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第39章 你姓云?
陆原急忙道:“知道,知道。”
刚刚这是怎么了?
他居然感觉到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这九月的天气,不应该啊!
这边也没有露天空调啊!
那边有一小段时间没有说话的苏俊哲,已经反应过来了。
他发现云鹿溪的小眼神几乎每隔几秒就瞄向陈言。
戴着口罩又几乎全程不说话的陈言,学妹怎么会一直把目光瞄向他?
刚刚周用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来了?
扔下学妹不要,不是找到一个比你还好的对象,就是出门被车撞死。
大家怎么都觉得是后一种?
那为什么不是前一种可能?
他们身边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陈言这小子最近可是连续闹出绯闻,对象分别是姜校花和钟教授?
从头到尾回头再看这个学妹,这不就是冲着陈言来的吗?
而且两人十分有默契的全程不说破。
你们俩当着我们三个人的面play是吧?
苏俊哲看向陈言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狗东西,之前问你有没有第三个的时候,你摇头摇得那叫一个用力,现在呢?
你看看,这才几天!
又有一个校花学妹找上门来!
你说你离不离谱?
不过苏俊哲也没有说破,他突然发现作为play中最清醒的一环,这个游戏竟然很有意思。
我就看你们俩能表演到什么时候。
……
一行人终于走到女生宿舍附近。
云鹿溪止住了脚步,露出最开始出现在几人面前的那种甜甜微笑说道:“今天真是太感谢几位学长了,我要回宿舍了。”
陆原周用两人欲言又止。
一看就是想加学妹的V信。
经过这短暂的相处,两人已经陷入云鹿溪那甜美的微笑中不可自拔。
周用觉得自己家住燕京四点五环的本地人身份,肯定是配得上校花学妹的。
至于陆原更是自认为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是这几人中最纯洁最适合的人选。
两人眼巴巴只犹豫了三秒,云鹿溪就从舞蹈裙下摆的口袋里掏出手机道:“对了,几位学长我们加个V信吧,以后有空我请你们吃饭感谢啊!”
能加上一个准校花学妹的V信,几人自是乐意。
特别是陆原和周用,已经火速拿出手机,打开V信。
只有苏俊哲心里觉得,你这学妹加我们V信不是为了吃饭吧,绝对是为了陈言这小子!
果然,云鹿溪和三人相互加为好友后,目光看向陈言。
他却低头装死。
场面一度处于静止状态。
陆原不情愿的催促道:“陈哥,赶紧拿出手机加一下学妹。”
陈言很想说,我没带手机!
但云鹿溪一直俏生生的看向他,他心里清楚,他要说没带手机,只怕这小丫头会从裙底再掏出一台新手机给他。
陈言从左边口袋里拿出一台手机,打开V信,正准备扫码。
云鹿溪忽然眨眼说道:“学长你不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陈言。”
“陈……言?是言而无信的言吗?”
“不!是一言难尽的言!”
陈言刚说完就后悔了。
“哦~~~”
云鹿溪听到陈言顿时笑容更盛。
苏俊哲在一边都快看傻了,你们这是在当面暗中秀恩爱吗?
搞得跟地下情似的!
当特务啊!
“陈言学长,我来扫你吧。”
她可不想陈言扫完码,回头不发送申请。
云鹿溪扫完码立即发送申请,还一脸期待的看着陈言。
看来不点同意,她这是不打算回宿舍了。
陈言看到手机里显示的熟悉的头像和熟悉的昵称。
无奈下,只能当面点击同意。
云鹿溪看到陈言点击同意,云鹿溪脸上的笑容又活了过来似的。
她还立即在聊天框打上一句话,发送。
但陈言看到云鹿溪发来的消息,整个人一愣。
拿手机的手都抖了起来。
Lucy:【哥哥,好久不见!我已经长大了,我们重新认识一下?陈言哥哥,我叫云鹿溪,我可以追你吗?】
他神情紧绷,皱眉问道:“你姓云?”
“嗯啊?我姓云,叫鹿溪,英文名就是Lucy。”
这时,身后远远的有几个少女冲着这边喊着Lucy。
“好了,我要回去了,我们以后再见!”
云鹿溪展颜一笑,然后挥了挥手,优雅轻灵的转身而去。
然而陈言的脸色却十分不好。
她姓云?
她怎么会姓云?
陈言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当年在执行某项重要的任务,他潜伏进入过当时的云家。
也是在完成那个任务之后,他才遇到了云鹿溪。
说起来,遇到云鹿溪的路口,离云家也就十来公里远。
不会这么巧吧?
他大脑迅速安抚自己。
东国姓云的虽然少,但也不至于这么巧的!
而且他还去过云鹿溪家里,很普通的家庭,也不是云家的产业。
应该……不是!
陈言疯狂的安慰自己。
……
回到宿舍,
几个室友还在兴高采烈的讨论着。
讨论内容不外乎讨论这位小学妹和姜星若到底谁更漂亮。
亦或是小学妹口中的混蛋到底死了没。
讨论到激烈的时候,上头的陆原甚至当全宿舍的面,打电话给云鹿溪表白。
云鹿溪没有给手机号,V信也拒绝视频语音通话。
陆原只能找到云鹿溪的寝室电话打过去。
一直占线,打了十几分钟才打通。
“我找云鹿溪!就算云学妹你心里还想着那个混蛋,我也愿意追你,你值得更好的人!比如我!我绝对不能坐视你这么单纯可爱的学妹被人渣给欺负!”
苏俊哲看到陆原当着陈言的面,一个劲的表白,顿时尴尬的好几次想提醒他。
好在对面在陆原表白完传来云鹿溪室友的声音。
“你是谁啊?鹿溪去洗澡了,你要表白还是等她洗完再表白吧!”
“还有……你也得趁早哦,我们鹿溪从军训第一天开始,每天都有大把男生排着队给她表白,你是今天打电话表白的第33个男生了。”
陆原刚刚上头的情绪顿时熄灭了个干净。
周用感叹道:“哎,就算想接校花的盘都轮不到我们啊~~”
第40章 这一夜
对于室友们激烈的讨论,陈言根本没心情加入这种话题。
他躺到床上,掏出手机,犹豫再三后,还是点开了Lucy的头像上。
上面云鹿溪已经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不过陈言没有打算回复,而是直接发问。
言:“你今天这是要闹哪样?”
Lucy:“陈言哥哥!见到你太高兴了,就忍不住上前打招呼了!”
言:“隔着口罩和帽子,你也能认出我来?”
Lucy:“陈言哥哥,你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调皮.gif]”
天气很热,云鹿溪一回宿舍就去洗澡。
现在刚洗完澡,正在吹头发。
听见手机的响动,就急冲冲的关掉吹风机,拿起手机查看信息。
今天她给陈言发了好几条消息后,陈言还没有回复。
当她看到陈言发来的信息,脸上就浮现压不住的梨涡:
哼,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你给跑了!
云鹿溪的新舍友们看到她突然的笑容,那清纯可人的脸上配上甜到心尖的笑颜,就连女生都不得不感叹,这种超级漂亮的甜妹,就算放到全国,那也是顶尖的存在!
在她们心里,已经默认云鹿溪就是这一届的校花。
室友起哄:“鹿溪?你在跟谁聊天啊,看你笑得这么甜!”
云鹿溪脸上一红,说了句我正在跟个学长聊天,然后就拉起床帘,一个人窝在床上认真的跟陈言聊着天。
那头,陈言收到信息,脑袋壳都是疼的!
看今天云鹿溪的样子,死丫头这次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相比起姜星若和钟砚冰不同,云鹿溪不是任务目标,陈言遇到她完全是一个意外。
所以真的说起来,
陈言觉得自己对姜星若和钟砚冰都不算亏欠。
但唯独云鹿溪,
却是真的好像欠了她一个交待。
至少当初离开的时候,太过坚决,也没有想到会有相遇的这一天。
他记得云鹿溪当初的成绩很一般,而且她户籍又不在燕京,根本就没想过她会考上京大。
但现在她真的要不顾一切的追上来,陈言还真不知道怎么办的好。
有的时候,陈言真的很羡慕身边那些普普通通的同学。
平平淡淡才是真,
简简单单才能幸福。
他也想……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上学、恋爱。
但现在的他……未来的他,可能都无法过上这样的生活。
再看着云鹿溪的消息,陈言只能长叹一声。
如果……如果几个月后,自己又要彻底离开,那今天的相遇对于云鹿溪来说会不会又是一场纠缠她两年的噩梦?
遇见是福,有的时候不遇见了也是。
钟砚冰那摊子的事我还没彻底解决,又来个云鹿溪凑热闹!
这还让不让他活?
这么想着,陈言深深的叹了口气,以后不单要躲着钟砚冰、姜星若还要躲着云鹿溪。
不过云鹿溪的消息不停的发来。
Lucy:“哥哥,你今天开心吗?”
Lucy:“哥哥,你能像以前那样,每晚哄我睡觉吗?”
看到陈言好些时间没有回信息,云鹿溪还是忍不住又发了两条信息过来。
陈言看到这几条消息,脑海里就浮现出云鹿溪今天的样子。
不同于第一次见到她。
十八岁的云鹿溪,长得已经极美了。
未施粉黛照样秀丽绝伦,一身粉色舞蹈裙,粉靥如樱,浅笑嫣然,恰似春风拂过海棠枝头,娇羞半绽。
陈言的手指悬停在手机上好一会,才打出一串文字。
言:“小丫头你长高了,长大了,更漂亮,看起来也更开心了!”
当云鹿溪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忽然感觉喉咙发干,鼻子一抽,眼泪不争气的拼命滑下,掉落在粉色的床套上。
她喃喃的低声抽泣呜咽。
“这两年我……我就长了一点点,这你都看得出来?”
“明明白天那么在意我,却装作不看我的样子,陈言你真是个负心汉!”
“哥哥……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我今天……真的好开心~~~”
……
这一夜。
因为云鹿溪突然的出现,陈言有些失眠。
床尾放着五部手机。
手机时不时闪烁。
但他都没有心情查看。
这一夜。
因为与陈言的重逢,云鹿溪辗转反侧。
对未来充满了忐忑,又害怕陈言再次消失。
……
这一夜。
姜星若静坐在书房。
一边查看苏拉国项目的竞标结果,一边时不时看向监控。
苏拉国项目的竞标结果,东铁集团险胜。
西铁集团的报价仅高于20%。
对比分析案例,她更在意的是那个偷偷进入她房间的男子,何时还会出现。
会是陈言吗?
自从那一天那两记耳光后,两人再也没有见过,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姜星若那原本清纯到极的脸蛋,慢慢又浮现出愤怒的表情。
陈言,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
这一夜。
临1楼方圆二十米,就顶层还有灯光。
钟砚冰在实验室里看着一桌的数据图表,又遇到过不去的坎。
她把头发挠乱,摔碎了两个咖啡杯,发完疯后,依然找不到好的办法。
忽然,她想起陈言。
会不会他有解决的办法?
她拿起手机,给陈言发去短信。
要求他明天一早来临1楼服务。
随后,她换上一身运动装,到健身室运动起来。
以前陈言在的时候,当她狂躁症犯时,陈言都会拉着她去健身。
一通发泄后,情绪的确好了不少。
陈言,你果然是最适合我的……男人!
……
这一夜。
远在中海的顾剑棠,刚刚参加完商业宴会返回酒店。
一袭正红色的礼服,束在她纤细的腰肢,衬托着她美妙的身材。
然而,
顾剑棠刚走出酒店电梯,还没走到房间,她就昏倒过去。
幸好沈宁反应迅速,一把抱住了顾剑棠。
抱进房间,沈宁摇醒虚弱的顾剑棠,给她喂下营养液。
此刻,顾剑棠原本绝美的脸蛋显得清瘦而苍白。
喝下一瓶营养液,总算是有了一丝血色。
帮顾剑棠换上睡衣,关上房间的门。
沈宁知道不能再等了。
如今的顾总连出差都有些吃不消。
必须尽快返回燕京,亲自去找陈言。
再等下去,只怕顾总的身体会越来越虚弱。
只有陈言……才能让顾总在不厌食的情况下好好吃饭!
第41章 默哀三分钟
“这是……研究进展又遇到困难了吗?”
陈言一早被钟砚冰堵在寝室楼下。
他想逃都逃不了。
一见面,钟砚冰就拿出数十张实验数据扔到陈言面前。
陈言顿时头大。
我都转专业了,钟大教授就不能放过我?
“你要是能解决这个难题,你可以一周不用来打扫卫生!”
钟砚冰此刻心情极差,再懒废话,直接谈条件。
她昨夜几乎一夜未睡。
心情狂躁下,只能拼命运动。
运动完了,洗个澡又返回实验室。
“好……好吧,我尽量!”
拿着实验数据,陈言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这些是计算超音速流动模型的数据。
之前通过西国的情报渠道,他得到了西国十年前的数据模型。
算了,先敷衍几天,然后帮钟大教授纠正一下模型的错误。
反正就算钟砚冰研究出来,东国这方面不也落后西国十年吗?
我这不算是资敌吧!
另外,陈言打算再从这些数据模型里找出一个错得最离谱的,拿给老吴交差。
西国看到这错得离谱的模型,只怕会笑东国无人。
呵!
东国这边科技小小的进步一点点。
西国又保持了科技领先。
自己又完成了一个情报任务。
哎~~
又是三赢的一天!
……
随后几天,云鹿溪并没来缠着陈言。
只是偶尔给陈言发去消息。
说是她的母亲也来了京大,除了军训之外,她还要陪着她的母亲在京大转转。
此外,除了光哥时不时来催任务进度之外,钟砚冰也消停了,姜星若也连着几天没有消息。
这反倒让陈言好好过两天好日子。
难道这就是否极泰来?
自大二开学后,陈言就没有过一天安生日子,这几天总算是让他过上平平淡淡的生活。
这让陈言的精神都好了不少。
直到这一天的来临……
今天周日。
不宜出行。
但是,从海津寄来的快递已经抵达了燕郊的一处快递站,这是陈言留下的收货地址。
他今天要亲自出门去自提快递。
那里面有关系到他手术的重要设备。
如果今天不去拿包裹,那明天就是周一,接下来五天都不方便。
要是周一到周五,偷偷溜出去拿包裹的话,那太过显眼,很容易引起别人注意。
而且……这个包裹很重要,陈言也担心在快递站放太久被人误领。
所以,即使今日不宜出行,他陈言也得出趟远门。
……
一大早,背着一个背包,陈言就准备离开学校去取快递。
但是,他刚打算食堂买两根油条,他又又又被光哥给逮住了。
“同学,烙饼!新出炉的烙饼,我特地留给你的!”
几乎是陈言刚进食堂,光哥就提着烙饼逮住了他。
“你……你不用特地留给我!”
就你那一天都卖不出十张的烙饼,全靠老子给你消化,你还有脸说这种话?
“怎么不用?同学不瞒你说,自从我调到燕南园食堂后,我发现我的春天来了!”
光哥拉着陈言往他的面点窗口走去,一路还小声的兴奋道。
“什么春天来了,这都快秋天了,你是分不清春夏秋冬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在这边的食堂烙饼根本不愁卖, 这几天都是八点不到,烙饼全卖完!”
陈言震惊的看着光哥。
“是哪个不要命的人敢吃你烙的饼?”
“怎么没有?还是一个大美女呢,前几天有个美貌绝色不弱于姜星若,身材苗条不亚于钟砚冰的超级美女过来,指名道姓的要吃我的烙饼。”
“那大美女真是人美心善,可爱甜美,冰清玉洁,闭月羞花……”
光哥一副发春的样子,用尽他高考总分200分的语文能力试图描绘那位美女的样子。
已经到了语无伦次的地步了。
但就乱七八糟的形容,也让陈言瞬间想到了云鹿溪。
她们舞蹈系不正好在燕南园,而且前天他的三名室友还极力推荐她来这里吃烙饼。
靠,看来要劝那小丫头别来这里吃烙饼。
别吃多了把脸给吃成饼状。
那样以后会嫁不出去的。
“哎……不对啊,就一个小姑娘怎么吃得掉你这么多烙饼?”
云鹿溪就那么点肚子,顶天了吃你两张烙饼。
就这她中午都别想吃得下午饭了。
“也多亏了那大美女,自从她来这儿吃烙饼后,这几天来我这儿吃烙饼的学生就越来越多了,要不是我每天特地留十张烙饼给你,只怕你都没得吃!”
光哥得意的说道。
好像给陈言留了十张烙饼是什么了不得的面子。
“那你下次别给我留了,实话跟你说了,我看到你的烙饼我就想吐。”
陈言把光哥塞到手里的烙饼甩到桌上,丝毫不留情面的说道。
光哥摆摆手,大肚道:“没事,我最近打算开发新品种的烙饼,到时我再留给你。”
不是……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不喜欢烙饼!
新品种的烙饼我也不喜欢吃!
“算了,跟你说不清楚,我有事要外出,拜拜了。”
“正好,我跟你一起。”
陈言一愣。
谁他妈跟你正好啊。
光哥小声的补充道:“是例会,本周例会提前了,一大早老吴那边就派人过来通知我们过去开例会。”
说完,光哥就开始打烊。
陈言皱起眉头。
自己正准备外出去取设备,这边就要开例会?
老吴那边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难道老吴这是要逼我灭他的口?
陈言摸了摸背包,今天没带武器啊,要不要回宿舍去取?
“小陈我先去面馆了,你速度快点,例会十分钟后就开了!”
“靠,我还没吃早饭呢!”
……
十分钟后。
老地方面馆,暗室。
三人又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开起了每周一次的例会。
老吴表情凝重,神情哀伤。
陈言看到领导这副模样,他立即就松一口气。
看到老吴这死了下属的样子。
他就放心了。
肯定是举报信起作用了。
果然,老吴用他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同志们,我要宣布一个悲痛的消息,我们情报站又损失了四名情报人员!”
四个?
陈言整人都是一愣。
之前他查遍了工学院教务楼,就只有锁定三个嫌疑目标。
就算三个都是你的人,那他写的举报信,也就只举报了三个人。
怎么就牺牲了四个???
这人数不对啊!
等等……
这老吴不会是吃空饷吧!
陈言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老吴。
“老吴,快把详细情况说说,我们也好做好心理准备,免得被牵连啊!”
老吴摇摇头,眼神的显得迷茫。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暴露的,组织也派人下来,调查了整整三天都没查到头绪,哎死的冤啊!大家先默哀三分钟吧!”
第42章 援兵马上就到,再等等
默哀三分钟期间,陈言低头默然。
这几人的确是死得冤啊!
如果不是他举报,这些情报员也不会牺牲得这么快。
但没办法……
从他们帮着老吴盯着自己的时候,就注定了他们的下场。
大家同仁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此外,他们应该是不想死的,但身上的生物芯片不允许。
当陈言神情复杂的时候,一旁的光哥已经麻木不仁了。
自他和陈言配对当情报员之后,他就发现隔三差五就有同事牺牲。
刚开始他还愁得睡不着觉。
整天精神紧张,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牺牲了。
以至于他当时学习一落千丈。
不过现在嘛,他已经习惯了。
反正只要死的不是自己,死几个同事也是家常便饭。
就像陈言说的。
当间谍的。
哪有不牺牲的?
而且当了几年间谍了,他不还活得好好的?
光哥可是编号007的情报员,自带主角光环。
三分钟后,老吴收拾好心情,语气严肃的开口。
“好了,默哀结束,我们现在要说说我们情报站当前面临最严峻的问题!”
老吴痛心疾首的说道:
“由于东国对我方潜伏在京大的情报员多次抓捕,如今我方情报站在京大的情报员只剩你们俩了!”
陈言一听,神情立即为之一振。
都被我送走了?
真的假的!
这老头不会还有所保留吧?
要是真全团灭了,那对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就有利多了!
不同于陈言听到这个消息内心窃喜,光哥突然慌了。
“什么?老吴你这破情报站死得就只剩我跟小陈两个情报员?你是怎么当这个站长的!不是说情报站的最低配置至少要五个情报员吗?”
那现在还搞个屁的情报!
想都不用想,下一个被牺牲的铁定是他光哥啊!
至今一个任务没完成,还只能在食堂边缘徘徊。
他这样的废物间谍,不牺牲他牺牲谁?
就这,还不赶紧卷桶跑路!
老吴瞪了慌张的赵阳光一眼。
“你怕个什么?牺牲的都是烟雾弹,你们才是核心!”
“你们的身份信息我是高度保密的,整个情报系统只有我和我的直属上线,以及西国的情报局局长,总共三人知道!”
陈言翻了个白眼。
鬼信你!
信你,我早就牺牲了!
不过,陈言又想到一点,京大潜伏的情报员都牺牲,那情报站不还有人吗?
他试探道:“面馆这边就不能抽出一点人手吗?京大的任务只靠我们俩完成不了啊!”
“说到这个就来气,这次牺牲的其中一人,原本是我们面馆这儿专职的情报工作人员,他就是发现了风险,想去京大传递消息,结果就牺牲在大门口!”
老吴又叹气道:“唉,现在白天面馆生意好,我们是真的一个多余的人手也没有了!”
艹!
陈言心里一喜。
专职的?
莫非是那个整天二十四监听我的狗东西?
真是天助我也!
但老吴很快补充道:“放心吧,上面非常重视你们,近期就会再派一批人手过来支援你们!”
陈言表情一滞。
不惊反喜。
老吴这句话佐证了他刚刚的猜想!
看来老吴这边是真的没有人手了!
之前连续举报成功的时候,老吴都没有请求过支援。
现在请求支援,是真的一点备用力量都没了!
当然,监听老吴可能还会监听,只是做不到二十四小时。
这就给陈言有好几天可利用的时间!
另外,现在上面准备派新的一批人来,看来自己的逃亡计划必须要加快了。
否则来了一批又一批。
自己总不能没完没了的举报吧。
再这么举报下去,整个西国潜伏在这儿的情报人才都要牺牲完了。
甚至情报体系都要崩溃了!
那自己岂不是成了西国的罪人?
虽然西国的情报局不当人,把自己从小派过来当间谍,但好歹也是自己的祖国吧。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虽是西国人,可长相上看自己祖上应该是东国人。
这就很让陈言纠结。
但光哥不纠结,他只关心援军何时降临。
老吴回应道:“他们什么时来?我估计没这么快,总得避过这阵风头,我估计等我们完成140号情报任务,援军就会来了!”
完成140号任务。援军才来?
陈言眼睛一亮。
那这不就简单了吗?
我不完成任务不就行了!
现在这小破情报站就只有他和光哥两个一线情报员。
难道你们还指望光哥把任务完成了?
笑话!
老吴果然催促道:“小陈言,140号任务的事你得抓紧,之前我给你五天时间,这都只剩两天了,你得抓紧啊!”
“啊?五天?不是!光哥不是说只给我三天的吗?我看时间过了,还以为任务自动失败了呢。”
陈言一脸诧异道。
光哥表情尴尬。
老吴也是脸上一黑。
我特么给你们缩减工期就算了,好歹我是情报站站长,有这个权力。
但赵阳光你一个传话筒,你还敢给我搞小动作?
老吴瞪向光哥,要不然现在人手不足,高低我得把你调回来,回炉再造不可!
“小陈言,任务没有结束,相反!上面还加大了紧急程度,你务必在两天……不,我给你再争取一天,三天时间内弄到情报,这事关我们情报站今年的业绩啊!”
陈言摆摆手。
“行了我知道了,这事正在办,已经有眉目了,你们再等等,我争取五天……啊不,四天给你搞到一些有用的情报!”
老吴掐指一算。
四天,这刚好是上面给的任务截止日期。
他瞅着陈言,这小子不会是知道什么内情吧?
“小陈言,这时间上还是得快一点。”
“要不你来?”,陈言两手一摊。
你行你上啊!
不行别哔哔!
老吴果然怂了。
“这……我还是等你的好消息吧!”
陈言有些鄙视的看着老吴,要不是你怂,我早就强行把你这情报站的站长给换了!
其实不少情报人员还没有意识到一点。
就是他们身上的生物芯片,既是上面掌握自己生死的手段,同样也是他们掌握同事的生死。
哪个同事看不惯,就反手一个举报。
只要东国的mSS查到他头上,他就原地自爆。
死得不能再死。
还无法喊冤。
所以这也是陈言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取出生物芯片的原因所在。
“你……还有事吗?”
“没了,你们可以先离开了,抓紧时间完成任务!”
老吴开始赶人。
但陈言坐在椅子上纹不动。
老吴心中一跳。
陈言开口道:“我还没吃早饭,老规矩,38块的大份牛肉面,外加两个猪蹄,少放面,多放点羊肉和香菜!”
老吴听到陈言的话,气得脸上一黑。
你小子每次来开会不占点便宜就不走是吧!
可是他再气,也不能拒绝陈言的要求。
如今就剩他一个独苗了!
他要是再罢工,那老吴提前退休的梦就要碎了!
……
第43章 追踪
陈言抹去嘴角最后一滴面汤,抬脚就从面馆后门离开。
他像道影子般滑入巷弄,来到巷子另一边出口的公交站。
这个公交站人烟稀少,路过的公交车也只有两条线路。
坐着公交车,前后换了三辆公交线路,花了近一个多小时他来到燕京城的五环外。
在一个没有监控的老旧胡同里面。
他趁着周围没人,迅速戴上易容头套。
这是他六个易容头套中最平平无奇的一个——工地司机。
易容头套又称仿真面具,具备高仿真皮肤纹理,可以贴合真实面部表情(如皱眉、微笑),效果非常逼真。
这些头套都是西国特制,为了应对各种突发或是任务需要,陈言一共有六个头套。
分别对应了六个面孔,年龄跨度从二十五岁到五十岁。
仿真面具贴合皮肤的瞬间,陈言迅速的进入状态,他此刻需要伪装成一位三十二岁的工地司机。
虽然仿真面具好用,但是戴的时间不能太长。
时间长了面具表皮会出现褶皱,很容易被人发现。
所以这些仿真面具都只能应急,无法作为长期潜伏使用。
整理好面具后,陈言还换上一套工装服。
工装外套内衬还缝着半包红塔山,他故意在左袖还蹭了块机油。
细节决定成败!
陈言完成全套伪装后,翻出胡同,步行了近十分钟,来到一处停工的工地。
工地一般是下午施工到晚上,上午工地的人都在休息。
他直接撬了一辆停在最外面的工地运输车开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
燕郊快递中转站的玻璃门映出个佝偻背影。
一个民工打扮的中年男人凭借取件码,取走了包裹。
……
一百五十公里外的海津市。
在陈言取件的同一时间,林昭意被手机震动给惊醒。
一条短信弹在锁屏上——「包裹已取件」。
刚刚还在床上赖床的她,猛地从床上弹起,她赤脚来到电脑桌前。
屏幕亮起的瞬间,地图上的红点已经沿着京郊公路疾驰了十几公里。
“他取货了,让老娘看看你到底是谁!”
想到今天就能逮到自己的好徒儿,林昭意就止不住的冷笑。
她的指尖在机械键盘上敲出一串残影。
早在包裹抵达收货地址前,她就已经黑进了收货地址方圆二十公里的所有监控系统。
现在,无数摄像头画面如潮水般在屏幕上弹出,沿着红点的轨迹逆向回溯——
从第一个画面:快递中转站。
一个戴着鸭舌帽、口罩、墨镜的男人,低头扫码,取走包裹。
“啧,裹得跟个粽子似的……这让我怎么看你的样子!”
这是林昭意第一次见到陈言的外形。
林昭意眯起眼,却忍不住勾起嘴角:“这小子当真是谨慎,不愧是我教出来的,是个当黑客的好料子!”
但很快,她的笑容逐渐凝固,小手慢慢抓紧自己的黑色睡裙。
第二个画面:路口监控。
男人钻进的不是预想中的轿车或摩托,而是一辆锈迹斑斑的工地运输车,车门上还印着“燕郊第六建筑”的褪色喷漆。
“什么鬼?!”
林昭意猛地凑近屏幕,瞪大了眼睛,鼻尖几乎贴上显示器,“我的徒儿……不会是个农民工吧?!”
不过她很快打消这个念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要不是他请人去提货,要不然他就是从工地借了一辆运输车。
按照她对自己徒儿黑客技术水平的了解,她徒儿要是出去接单,心黑一点一个月至少能赚十几万,怎么可能还会在工地上当民工?
林昭意咬着指甲,飞快调出这辆运输车的登记信息。
车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司机,驾龄二十年,背景干净得像张白纸。
不对劲!
取件的应该不是这个车主!
林昭意心里暗骂,好小子居然谨慎到这种地步。
不过可惜,只要你带着那个机器,我就能一直定位到你的位置。
逃你是逃不掉的!
很快,追踪红点又移动起来,只是这次移动的速度慢了很多。
“换交通工具?!跟我玩这套?!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监控?”
追踪还在继续。
很快林昭意就从几十个监控中找到携带包裹的人。
“啊,改坐公交车了!难怪这么难找!”
林昭意骂人的次数逐渐变多。
愣谁如此不停的从几十上百个监控中快速找到目标,也会十分消耗精神。
而且随着陈言离开了快递站超过20公里,林昭意就得一边破解摄像头,一边寻找人物目标。
这可累坏了这位宅女。
“他坐的这辆公交车的方向……路过高铁站、汽车站,最后是到燕京城市中心……!”
林昭意调出公交车的路线图,试图提前分析目标下车的位置。
“应该是燕京城市中心!”
她回忆起她的那个徒儿最开始拜师时候,当时定位的位置就是燕京城市中心一带。
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顺着公交车找到他家了!
林昭意忽然嘴角一弯,从睡裙的口袋里翻出一颗糖吃了起来。
“这次终于能把你给揪出来了!”
正当林昭意提前将市中心一带,公交车站台监控调出来,准备逮到目标下车画面时,红点突然停住了。
林昭意嚼糖的动作一滞,疑惑道:“嗯?这才到哪,他就下车了?”
她赶紧切回追踪红点下车的监控路段。
然后,瞳孔骤缩。。
“他这是……”
……
十分钟前。
陈言坐在公交车上,低着头抱着包裹,尽一切可能不引起他人的注意。
他心里正盘算把机器放在什么地方好。
这东西肯定不能放学校。
谁知道这东西里面会不会有定位器?
万一制造商猜到自己要做什么,偷偷放个定位器,那对方岂不是直接就摸到自己学校了?
而且这个机器有些大,就这样拿回去,肯定会被人注意到的!
至于酒店、出租房也不合适。
组织一直在监控他,他要是去这些地方,一定会引起组织的注意。
说不定前脚刚走,后脚东西就被拿走了。
老吴早上的确是说情报站没人,但谁知道呢?
万一他藏人怎么办?
身为一名间谍,任何人说的任何一个字,他都不能全信。
所以,陈言打算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试用一下这台机器的屏蔽功能。
然后再想想把它藏在哪里的好。
正思考时,公交车正好路过了一座烂尾楼。
陈言从窗口看到这座烂尾楼勉强封顶,四周连墙都没有,只有房子的骨架。
再看看周围,这里地处燕京城五环的位置,也算是偏僻。
不错,就这儿了!
第44章 要不要大义灭亲?
燕京市郊,某大型烂尾楼小区。
陈言在公交站台下车后,双手插兜,四处观察。
在慢悠悠地晃出监控范围后,他快速溜进了废弃的工地。
看着锈蚀的钢筋裸露在外,大多楼房只封了顶,四面墙都没有。
“没想到燕郊也有烂尾楼啊!”
陈言一边往上爬楼,一边吐槽道。
在爬到五楼后,他来到某根承重柱旁,从背包里取出快递包裹。
包裹一共七个大小不一的金属盒组成。
打开金属盒,露出里面精密的零件。
陈言盘腿坐在地上,十指翻飞,不到十分钟就组装出了一个键盘大小的黑色装置。
滴——
按下启动键的瞬间,摆在陈言面前的手机信号栏,变成了无服务,然后很快又恢复。
只不过通信的信号被设备模拟。
他又在其中两台手机上启动了西国加密卫星通讯功能。
依然被这台设置给骗过。
接着是范围测试。
作用范围能达到半径五米左右。
效果不错!
陈言挑了挑眉毛,从他的测试来看,自己生物芯片的通信也被这台设备给骗过。
自己其实最有天赋的就是复刻别人的技术。
只要是他摸过的设备,花点时间他多少就能研究个大半。
这套信号模拟外加屏蔽功能的设备,是他参考了东西两国的信号通信与屏蔽设备,再加上钟砚冰和姜星若两人住所的信号技术,结合而成。
“唯一的缺点就是续航太短。”
不过……
正所谓质量不够,数量来凑。
陈言摸着下巴盘算着,打算回头再让冷霜烬再下单生产个十套八套。
到时候手术过程中,轮着开启,那不就可以完美骗过组织,留给他充足的手术时间了吗?
收拾好装备,陈言也没打算带在身上。
他将其藏在这根承重柱里,便打道回府。
陈言哼着小曲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把现场恢复原状——连地上的灰尘都重新抹匀,仿佛从没人来过。
……
与此同时,林昭意盯着屏幕,嘴里的棒棒糖一声被咬碎。
地图上的红点停在那个破工地已经半小时没动了。
她十指在机械键盘上疯狂啪啪的敲击,调取出方圆三公里所有监控画面。
但也只拍到陈言进去的画面——一个穿着脏兮兮的工装裤,背着一个老旧的背包,活脱脱就是个民工啊。
但他离开的画面呢?
见鬼了......
林昭意忍不住骂了一句。
难道真让我猜中了?
“难道自己的徒儿真是一个民工?”
她抓狂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一时间满脑子都是乱糟糟的念头
史上最强的黑客民工?
这也太离谱了吧!
白天民工,晚上黑客?
林昭意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打死都不相信自己会收了一个民工当徒弟。
可转念一想,就算他是民工,以他的黑客技术,随便出手都能赚得盆满钵满啊!
难道说,这小子还不知道怎么用黑客技术赚钱?
也对,自己好像还没教过他怎么用黑客捞钱呢。
“去他妈的!”林昭意忍不住爆了粗口,“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可下一秒,她又反应过来。
不对!
自己这徒弟都包养自己的小号了,他会差钱?
如果排除一切正常的可能性,那么……自己这徒弟一定在搞大事情!
比如说……
林昭意立即想到自己宅在家里经常看的那种电视剧。
这种极力掩饰自己外貌,又出入工地这种人烟稀少没有监控场所的歹人,通常都是一些要干坏事的人!
所以……他这个孽徒这是要搞恐怖袭击?
林昭意虽然黑客技术了得,但她其实是个红客。
是官方编外的网络安全顾问,官方那些解决不了的网络安全难题,都会外包给她这样的红客处理。
此外,林昭意还是It界公布漏洞最多的匿名黑客,光是拿漏洞奖金就拿到手软。
也正是因为她这么厉害,信息又是公开的,所以陈言之前才死皮赖脸地找上他,非要拜她为师。
现在,正义感爆棚的林昭意看着空荡荡的屏幕,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边是自己二十四岁人生中第一个也可能是唯一的徒儿。
另一边是她那莫名其妙的正义感,和维护社会安宁的责任感。
怎么办?
要不要大义灭亲,把自己的徒儿给祭天去换奖金?
但自己这徒儿还包养自己的小号,也是每个月给钱的丫?
这可怎么选?
林昭意心里天人交战,正纠结得不行的时候,她的电脑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是密信。
密信上的陈言依然冷酷无比。
沉默:“那个屏蔽器不错,再帮我买十套,还是送到上次那个地址,速度要快!”
冷霜烬:……
林昭意差点没被气死,一套屏蔽器还不够,你还想要十套?
你到底想干嘛?
你特么是要搞大规模恐怖袭击是吧!
对面看到她没回复,又发了一条:“你是担心钱的问题是吧!我现在在外面,不方便打币给你,放心吧,我晚上回去后,第一时间打币给你。”
林昭意心想,原来你是恐怖分子,难怪一直只用虚拟币交易!
她现在越来越想举报这个孽徒了,但表面上还是得稳住他。
冷霜烬:“好的金主爸爸,我收到钱后,一定马上照办的丫!”
下线后。
林昭意立即着手准备举报材料。
以她跟官方的合作关系,上午她举报完,下午就能把人逮住。
可是她准备到一半,忽然停下动作。
等等……这件事里有个坑!
第45章 华尔街灭霸
林昭意提供的这些举报资料一旦认真审查起来,搞不好会引火烧身。
比如孽徒的作案工具是她下单制作,亲手邮寄的!
孽徒的作案技术,也是她亲自教的!
还有她一路上黑了几百个监控探头,这要查起来不得把她也拖下水?
那不行!
哪有举报把自己给关进局子里的?
她可是有严重的社交恐惧症,她最讨厌的事就是线下与人交流。
林昭意决定改变举报方式,使用匿名举报!
只是如果匿名举报的话,那岂不是就拿不到举报奖金了?
那怎么行!
她已经要失去一个孽徒和一个金主爸爸,怎么还能失去一笔奖金?
正义固然重要,但也不眼睁睁看着到手的钱跑了不是?
犹豫再三后,她想到一个好办法!
把情报卖给一个跟自己一样正义感爆棚的第三者,让他去举报,奖金对半分!
这么一来,最大程度的减少了自己被暴露的风险。
林昭意想到这里立即黑进了燕京治安署的资料系统。
找人也是有学问的。
要找一个正义感十足又对钱有兴趣的无名英雄!
那就得去打治安署的举报奖金发放记录。
从这里面找最合适的第三者人选。
很快,林昭意就从治安署中翻出一份内部材料。
无名英雄榜!
好东西!
榜首正巧是一位燕京人氏。
疑似一位四十二岁的中年商务精英,男性,正义感十足,多次提前举报恐怖袭击,破坏了某国的多次恐怖行动!
人物介绍很模糊,但下面显示了此人领取的举报奖金。
总奖金竟然高达……6666万。
什么鬼!
6666万?
乖乖,老娘平时做好事,线上举报得到的奖金加起来也就100来万。
他到底举报了什么东西?
还举报了多少次!
碰到他的恐怖分子得多倒霉啊!
只可惜这份内部资料没有详细的举报记录,否则林昭意高低得膜拜一番。
身为一个顶级黑客,真要捞钱的话,简直不要太简单,
比如有的黑客心黑起来,一年能捞个上亿。
但林昭意可是一个书香门弟教育出来的红客,从小深受爱国棍棒教育,知道什么钱能赚什么钱不能赚。
小心翼翼下,她一年也就勉强捞个三百多万。
此刻,她看着无名英雄榜榜首,她眼红了!
自己凭技术绝活赚的钱,还没有这个举报精英拿举报奖金得的钱多?
那我苦学这些黑客技术干什么?
算了,还是跟他混吧!
要是能跟他合作,那自己以后的路就宽了!
等举报抓了自己的孽徒,此人就是自己新的金主爸爸!
随后,林昭意黑遍了治安署的各种资料后,终于找出一个用于通讯的密信Id——“华尔街灭霸”。
“果然不愧是精英人士,举报用的也是我们黑客才用的密信!而且这名字霸气得我浑身一紧!”
林昭意很快添加了对方的密信地址,开始发送通信请求。
没想到双方竟然也在线!
还以为要等半天。
她还担心自己的孽徒逃跑呢!
看来天助我也!
当然,林昭意用来联系的是她的另一个小号。
作为一名黑客,手上有几十个账号很正常的嘛。
出来混的,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嘛。
林福尔摩斯:【灭霸在吗?我知道你就是无名英雄榜的榜首,我很崇拜你的正义感,我这儿有值钱的重要情报分享给你,我们能谈谈吗?】
没等多久,对方的回复就来了。
华尔街灭霸:【什么情报?】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上来就直接问核心问题。
林福尔摩斯:【有人要在燕京城搞恐怖袭击,你要是想举报我可以给你详细的情报,但是奖金要分我一半!】
林昭意一边聊天,一边手指如飞,试图黑进对方的主机。
她心里暗想:我没有恶意,我就是想看看商界精英到底长啥样。
然而,对方拒绝的很快。
华尔街灭霸想也没想,直接回复道:【没兴趣,我关机了!】
林昭意瞬间急了眼,这都还没开始谈呢,怎么就关机了!
她赶紧敲出一行字:【别……我们初次合作,要不然我退一步,只要三成奖金,我就给你情报!你可以在取得奖金后再分给我!】
对方似乎犹豫了一下,终于回复了。
华尔街灭霸:【你这情报能卖多少钱?】
林福尔摩斯:【至少百万!】
陈言看到密信传来的消息,顿时来了兴趣。
价值一百万的举报情报?
正缺钱的陈言有些心动。
他刚刚从烂尾楼离开后,就翻墙离开工地,沿着小路胡同一路走了小十来分钟,才开始戴下易容面具。
大热天的,套了这面具快两个小时了,闷得慌。
戴了面具后,他迅速戴上口罩和帽子,找了一间饺子馆。
一边吃饺子休息,一边打开随手的笔记本电脑,开始联系自己包养的工具人,让她尽快下单制造十套屏蔽器。
联系完工具人后,陈言又处理了其他几个密信账号的消息。
他吃了一口羊肉白菜馅的饺子后,打字道:【你把情报发给我瞧瞧,要是真的值钱,我给你分三成!】
林昭意收到消息,兴奋得不行,赶紧把整理好的资料发了过去。
她心里美滋滋的:这次自己这孽徒搞的袭击这么大动静,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呢!
那边。
收到情报后的陈言整个脸一黑。
这个“林福尔摩斯”给的恐怖袭击的坐标不就是自己站的地方吗?
难道有人要袭击我?
不不不!
事情不对!
陈言瞪着屏幕,将发过来的情报资料又仔细阅读了一遍。
里面提到鬼鬼祟祟的人,信号屏蔽模拟器,还有工地运输车的车牌。
这特么不就跟自己对上了吗?
这个该死的“林福尔摩斯”要举报的人竟是我自己的?
陈言瞬间出了一身冷汗,难道有人追踪到他了?
他把怀疑对象拎出来全部怀疑了一遍。
设备制造商,工具人,快递员,治安署,mSS都有可能……都有可能!
但他最不解的是,这个“林福尔摩斯”为什么要找他的小号来举报?
自己去举报不行吗?
陈言敏锐地感觉到,这人肯定跟他一样,也是见不得光的。
那这事就好办了!
灭口不就行了?
你举报我,我就不会举报你?
要说举报这件事,没有人比他更专业了!
他迅速开启反侦察模式,打起十二分精神,拿出浑身的黑客技术,开始反黑对方。
同时,他继续发消息拖住这个林福尔摩斯。
第46章 你还先怪上我了?
华尔街灭霸:【情报收到,有一定价值,不过我要知道你的情报来源!】
林福尔摩斯:【你去举报拿钱,回头给我分钱就行了,干什么一定要问情报来源?】
华尔街灭霸:【恐怖袭击涉及国家安全,我举报的时候还要协助解决危机,这样才能拿到完整的奖金,所以……你如何证明你没有参与恐怖袭击?万一你是贼喊捉贼呢?】
林昭意看到消息,顿时一愣。
你如何证明你没有参与恐怖袭击?
对啊?
我如何证明自己?
如果要证明自己,那岂不是就暴露自己了?
虽然林昭意发誓她肯定没有参与恐怖行动,但官方的人会听这些吗?
你都提供凶器了,还教唆犯人技术,你能逃得了干系?
到时自己父母知道这事,会不会也一起来掐死她?
林福尔摩斯迅速打出字:【我是爱国人士,绝不参与恐怖行动,反正情报给到,那奖金我不要,就当认识你这个朋友。】
同时,她看了一眼另一块屏幕。
上面的追踪程序显示攻击已经穿透了99层伪装,却依然还未追踪到对方真实身份。
林昭意咬着银牙。
对方是一个水平不低的黑客。
虽然破解伪装容易,但是如果对方伪装的层数太多,需要的时间就会越长,也越容易被对方查觉。
99层之后,对方知道自己追踪的可能性就越大。
算了!
林昭意想给对方一个善意,不想第一次合作,就闹得不太愉快。
于是她停下了追踪。
随后,她又打下一串字:【灭霸,请你一定阻止恐怖袭击,我下线了,此号注销,请勿寻找!】
华尔街灭霸迅速作出回应:【你有病吧!】
林福尔摩斯整人一愣,手不由自主的打道:【你怎么知道我有病?】
那边的陈言看到消息,也是一愣。
你还真的有病?
但对面消息很快被撤回。
而华尔街灭霸却趁胜追击,迅速打出一句话:【你爸妈知道你有病吗?有病就赶紧送医吧!】
林昭意看到这句话,整个人就像被踩到尾巴一样的猫,差点直接跳了起来。
她瞳孔快速散大。
啊!
一声尖叫,林昭意飞快的拔掉网线,跳到床上,钻进被窝,浑身发抖。
林昭意在被窝里呼吸变得急促而短浅,仿佛有人掐住了她的喉咙。
冷汗顺着她白皙光滑的脊背流下,浸湿了睡袍。
手指无意识地揪紧被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虽然整个人蒙在被窝里,死死闭上眼睛,可那些从前的画面还是不断闪回——拿着教鞭模糊的身影、木棍不断在她面前晃动的光线、黑暗不透光的暗室。
每一个画面都像钢针一样直扎进她最脆弱的神经,让她不由自主地蜷缩得更紧。
没事的...没事的...很快就过去了!
她机械地重复着,声音却细若蚊蝇。
理智告诉她这不过是又一次焦虑症的发作,可身体却诚实地拉响了警报。
胃部扭曲成一团,喉咙发紧,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直到许久,身体才慢慢的安静下来。
……
嗯?
陈言看着屏幕,对方的头像迅速下线,并且处于不可追踪的状态。
这人怎么是颗玻璃心。
随便骂他几句就拨网线跑了?
跟个娘们似的!
我都还没有追踪到你,你这就跑了!
真可惜!
不过,这次也给陈言一个的警告。
他都这样小心,又是易容又避开沿路监控,还换了多种交通工具, 还是被人给盯上。
陈言仔细分析了一下。
盯上他的人,最大的嫌疑对象是设备制造商。
工具人那副怂样,又在自己的监视下,肯定不会是她。
陈言首先就排除了正确答案,接着往下思考。
快递员拿到这玩意估计也搞不懂有何作用。
更重要的是正常的快递员哪会追踪!
至于治安署和mSS,可能性也不高。
以他们的习惯,如果怀疑我,那第一时间就派人来逮我了。
所以最有可能的还是设备制造商动了心思。
自己给出的设备制造图纸,是军用级别。
要比东国大多数民用设备制造公司的都要先进,他们动歪心思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自己是分散制造。
这整设备由七家公司分别生产配件。
对方并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
否则也不会傻傻的来找自己的小号举报恐怖行动。
自己要加快速度了。
陈言原本计划是年底给自己做手术。
现在看来,等拿到下一批机器就要立马行动。
再拖下去,只怕变数越来越多!
“老板买单!”
陈言吃完了饺子,买单走人。
幸好现在自己是带着易容面具去拿快递的。
现在恢复本来面目,那些人应该也追踪不到自己。
不过安全起见,陈言还是顶着中午的太阳,步行了近半小时。
从四环走到了三环区域。
大体是到火车站附近,看着大量的人流,陈言溜进了地铁站。
以他情报员的经验,人多是天然的掩护。
陈言低头低调的靠在车厢人群里,闭目养神。
忽然,地铁车厢似乎一阵骚动。
一个明媚靓丽的少女出现在陈言面前,用一道甜甜的声音引起整个地铁车厢乘客的注意。
“hello?陈言哥哥,好巧啊,居然在这还能遇到你!”
陈言只是听到声音,就知道谁了。
见鬼了!
怎么坐个地铁还能遇到云鹿溪?
关键是自己为什么每次戴着口罩和帽子,她还能认出来?
她不会是在跟踪我吧!
现在都被识破,周围也没有其他同学,陈言也就懒得伪装。
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对了,你怎么也会在这趟地铁上?难道……你跟踪我?”
陈言脸一黑。
我都没说你跟踪,你还先怪上我了?
先下手为强是吧!
第47章 表白
被怀疑跟踪的陈言忍无可忍的问道:“我是去办事的,根本没有跟踪你,你呢?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我送我妈上高铁啊,她在学校这边陪了我几天,今天有事要回老家,我就来送送她。”
听到陈言不再拒人千里,云鹿溪嘴角都要弯成圆形了。
“哦是阿姨啊!”
以前见过几次,是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版云鹿溪,虽至中年,依然保留着动人的气质与魅力。
比起许多年轻姑娘都要更显风韵。
可以想象云鹿溪再过二十年,也不过如此。
云鹿溪用黏糊糊的声音道:“我这几天都忙着陪我妈,没有冷落你吧?”
冷落我啥?
我躲你都来不及。
要是真的可以,我求你天天冷落我!
陈言别过脸去,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地铁车厢的冷气很足,他却觉得耳根发烫。
“Lucy,你刚上大一,你会认识很多新的朋友也会有很多新的生活,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
陈言的语气很平淡,平淡的就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念一段排练过无数次的台词。
话音未落,一阵清香突然逼近。
云鹿溪一个箭步上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陈言下意识后退,后背地撞上了地铁车厢。
陈言哥哥,云鹿溪仰起小脸,水润的杏眼里跳动着倔强的火苗,我拼了命考到京大,不是为了听你说这种话的!
陈言呼吸一滞。
今天的云鹿溪穿着粉白相间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地铁的晃动轻轻摇曳。
过膝袜与裙摆之间那截白皙的大腿肌肤,在车厢顶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该说不该。
云鹿溪这双美腿绝对是陈言见过最完美的。
就像是造物主最精妙的杰作——修长、匀称,每一寸线条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
双腿处那象牙般的瓷白肌肤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瓷釉光泽,膝盖处微微透出淡粉,大腿到小腿的过渡流畅得不可思议。
既不过分骨感,又丝毫不显丰腴,只是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柔美而有力的弧度。
这真让陈言移不开眼。
妈的,以前只是觉得这小丫的双腿很好看,怎么才不到两年没见,这双腿居然还能再次进化!
这已经完美的不能更完美。
难怪能把学校的男生迷成这样!
云鹿溪越靠越近,陈言觉得自己的下巴有些痒痒的。
那是云鹿溪头顶的丸子头发丝碰到他了。
她今天扎了一个可爱的丸子头,配上她甜美的外形,简直把见过她的男性给全秒杀了。
那个...Lucy,有话好好说...陈言的声音突然变得干涩,你能不能站远一点?
陈言哥哥,你确定要我站远点?云鹿溪突然嘟起嘴,眼神往身后瞟了瞟,我后面可都是臭男人呢。
陈言抬头一看,暗骂一句这些狗男人!
在看到云鹿溪这种顶级美少女后,车厢里的男性乘客都在有意无意地向这边靠拢。
想占小丫头的便宜?
没门!
陈言一把扣住云鹿溪纤细的肩膀,一个利落的转身,将她护在了自己与车厢壁之间。
这个姿势让两人贴得更近,他甚至能闻到云鹿溪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哥哥还是这么会照顾人呢。云鹿溪眨着大眼睛,突然伸手揪住陈言的衣领,可是两年前为什么要一声不响地消失?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
都说了别叫我哥哥...
陈言试图拉开距离。
难道要我叫你学长?云鹿溪狡黠地笑了,突然踮起脚尖,不管叫什么,这次我追定你了!
陈言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温软的身体就撞进了怀里。
云鹿溪的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小脸贴在他胸前。
“Lucy,你冷静一点!你妈刚出门,你就这样不太好吧!而且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
你现在长得这么漂亮,这么搞我,我容易上热搜啊!
那你答应做我男朋友,我就放手。云鹿溪的声音闷在他胸前,带着颤抖的鼻音,好似拿出了巨大的勇气。
陈言脸一黑。
你这是给我选择吗?
你这是在逼宫!
怎么?不愿意?
云鹿溪突然猛地抬头,眼神变得锐利,还是说...你在学校有别的女朋友了?
陈言一阵头疼。
他哪来的女朋友?
女朋友这种东西,他是真没有。
他只是不想和云鹿溪过多接触。
但人家已经追到学校来了。
陈言感觉如果不稳住她,只怕她会追上门来。
“我真没有,以前没谈过,以后也不会谈!”
云鹿溪咬着嘴唇,一脸不信。
这几天她可没闲着。
已经从陈言的室友嘴里,把陈言的近况给聊了个清楚。
听说有两个女人正在纠缠她的陈言?
虽然陈言的室友没有细说,她也不知道这两个女人长得如何。
但是想要跟她抢男人,门都没有。
她认识陈言已经很久了,肯定是最先认识陈言的,轮也轮不到她俩!
而且现在的云鹿溪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小丫头,只知道被动……
“所以你在故意躲着我?”
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没有,我躲你干嘛?”
“我说了以前的事……”
“陈言哥哥,不要说以前,任何事情加一个‘从前’,都会让人莫名的感伤,我只知道现在你在我的身边……我就不能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听着云鹿溪炽热的话,感受着怀里的那团越来越颤抖的暖玉。
陈言咬着牙拒绝道:“Lucy,你值得更好的,我……”
对我来说,你就是最好的,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更好的,只有最合适的。
云鹿溪仰起脸,眼睛里盛着整个银河的星光,陈言哥哥,你可能不知道,对于世界,你是一个人,但对于我,你是整个世界。
车厢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云鹿溪整个人彻底扑进陈言怀里。
“我其实很早就喜欢你了,但那时候我还小不懂,等到你突然消失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
“所以陈言哥哥,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云鹿溪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地落在陈言心上。
第48章 表白只会失败,上手才能成功。
拒绝的话刚到了嘴边,却在看到云鹿溪期待的眼神后,陈言强行咽了回去。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表白。
是的,第一次。
他轻手抚着云鹿溪的后脑勺。
上一次她这么敏感卑微是什么时候?
是她父亲去世,家里天塌了的那段时间吧!
陈言正巧是那段时间认识云鹿溪的。
虽然他只比云鹿溪大一岁,但两人认识的时间已经有四、五年了。
当初就是年少一时心软,被这个哭鼻子的小丫头给赖上。
那时为什么心软?
是感同身受?
不不不!
作为一名间谍,怎么会有心软这种危险的情绪呢?
陈言后来反省。
觉得纯粹就是他想要弥补心里的某一块遗憾……或者说是想治愈自己心里某一块伤痛。
于是,陈言哄着她,度过了那段她最艰难的岁月。
后来陈言长大了,也明白了这个世界的危险。
心一狠,便从云鹿溪的世界里消失。
现在,这枚孽缘回旋镖又打了回来。
从见到云鹿溪开始,她眼里炽热的感情就藏也藏不住。
陈言最怕的就是云鹿溪把话挑明。
有时候,话一旦挑明,就没有拉扯的空间了。
要不然把她推开拒绝?
不行!
虽然陈言没有谈过恋爱,但要真这么做,只怕不是一个耳光能解决问题的!
搞不好还得上次热搜。
超级美女地铁当众表白,结果被一蒙面男子直接推开,引发地铁众乘客的不满,然后因治安问题被扣下。
艹!
这次要是上热搜,可没有人会给他兜底。
搞不好分分钟就出名了。
最让陈言无法拒绝的是……她说的那句话。
对于世界,你是一个人,但对于我,你是整个世界。
她的全世界要拒绝她吗?
就像他小时候被全世界遗弃那般?
陈言的喉结滚了又滚。
那句不要,始终说不出口。
哪怕他知道这样不对。
哪怕他明白两人根本没有未来。
但人有的时候,前面明明是悬崖,就越是想往前走。
只是陈言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贴在胸前的云鹿溪的小动作。
陈言大惊失色。
想要收回手却感觉一股大力像钳子一般钳住了他的左手。
卧槽,你干嘛!
不是……这大庭广众之下,你怎么能干这种事?
幸好云鹿溪贴在陈言身上,这小动作暂时没人发现
“陈言哥哥,是不是很舒服?你答应做我男朋友吧,我以后天天给你,但你要拒绝我,我就直接喊非礼了!”
陈言心中大惊。
卧槽!
要死!
云鹿溪要是真的喊出声,就不是上热搜这么简单了。
最起码也要进局子。
搞不好他前脚还没有走进局子,后脚就被生物芯片给自爆。
陈言咬牙道:“Lucy,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你要是拒绝我,也是要我的命!”
云鹿溪回敬陈言一个眼神,此时她脸色粉红,眼神拉丝。
靠!
同归于尽?
这么狠!
“好!我答应你!”
最近几天老吴那边人手欠缺,无法二十四小时监听他,最多查看他的运动轨迹。
所以先同意云鹿溪,稳住她,然后再找机会分手。
“真的吗?我说的是你做我的男朋友,不是哥哥,也不是学长,你确定明白这个意思吗?”
由于陈言的回答过于突然,以至于云鹿溪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这样就能让陈言哥哥答应?
果然跟网上说的一样!
表白只会失败,上手才能成功。
早知如此我早就动手了啊!
“那个……Lucy,我已经答应做你男朋友了,你能不能放手?”
见鬼了,云鹿溪的力气怎么有点大?
自己竟然挣扎不了!
云鹿溪满意的松开陈言的左手。
陈言迅速的抽回左手,调整了一下两人贴近的姿势。
突然云鹿溪又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盖章生效!
从现在开始,陈言哥哥你就是我的人了!
云鹿溪眉眼弯弯,像只偷到鱼的小猫,得意地宣布主权。
陈言把脸一撇。
你别得意,一会回学校我就跟你分手!
“陈言哥哥,手感好吗?”
云鹿溪含情脉脉的看着陈言说道。
陈言脸一黑,说了句,“不可理喻!
“那你还想摸吗?我现在可是你女朋友呢!”
陈言嘴角抽了抽,强调道:“Lucy,虽然我答应做你男朋友,但我也保留随时终止这段关系的权限。”
云鹿溪也不生气,而是直接搬出杀手锏。
“陈言哥哥你已经摸过我的身子了,你要是抛弃了我,我也不活了,到时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怎么摸我的!”
“你……!”
陈言大感后悔。
真是一伸手成千古恨。
特么被讹上了!
女人……果然是间谍路上最大的障碍!
第49章 我不要坐木马!
地铁上的乘客上上下下,陈言继续耐着性子,坚持给云鹿溪做心理建设。
分手是肯定要分的。
但是绝对不能刺激云鹿溪。
否则谁知道她会在地铁上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地铁痴汉的名头要是扣在自己头上,那自己还是原地拨了芯片自爆算了。
Lucy,我学业很忙,可能没太多时间陪你。而且我这人比较低调,在学校最好保持距离,免得引起不必要的……喂!你干嘛!
云鹿溪突然伸手,一把扯下他的口罩,举起手机就要自拍。
今天可是我们恋爱第一天,当然要来一次甜甜的合照,然后发朋友圈官宣啊!”
自拍?
还发朋友圈?
陈言眼皮狂跳。
你上衣的纽扣都还没有扣好,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做妖!
小丫头你这是真不怕死啊!
不!
小祖宗,你这是嫌我死得不够快?
“不行,我不要拍照,我有社交恐惧症,很严重的那种,如果你这样做,那我以后在学校会待不下去的!”
云鹿溪听到陈言这么说,面露难色。
那……不露脸总行了吧?
名字也不能提!没我允许,不准告诉任何人!
你这恋爱谈得怎么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云鹿溪气鼓鼓地跺脚。
谈恋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干嘛非要秀给别人看?低调点不行吗?
陈言捏了捏云鹿溪的脸蛋,一边给点甜头,一边循循善诱。
“好啦好啦!知道你低调,看你天天戴口罩我就知道了!”
云鹿溪撇撇嘴,突然灵机一动,抓起他的手,一声拍下两人十指相扣的照片。
这样总可以了吧?她晃了晃手机,笑得狡黠,反正——你跑不掉了!
“好……好吧!”
只要不露脸,那陈言还是没什么好怕的。
……
新的一站到了,地铁门徐徐关上。
听到下一站站名播报,云鹿溪突然眼睛一亮。
陈言哥哥,我记得你当年答应过要带我去游乐场的,现在是时候兑现诺言啦!
游乐场?
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
那时你不是整晚哭得稀里哗啦,我才随口哄你的。
你现在要跟我翻旧账?
那我岂不是有翻不完的旧账!
改天吧。
陈言拒绝道:“你刚军训完,应该趁着这时间好好休息,跟同学们搞好关系。”
男人所有拒绝的理由都是为了拒绝。
就现在嘛!云鹿溪一把拽住他的衣袖,眼睛水汪汪的看着陈言,下一站就有游乐场,就玩一个小时嘛~
看着云鹿溪一脸期待的样子,陈言实在是不忍心拒绝。
游乐场啊~~
他这辈子还没有去过呢。
万一手术失败,自己这辈子岂不是从来没去过?
要不然就趁这个机会玩一次?
再说两人刚刚在一起不到十分钟,总得在分手前给一点点甜头。
“行吧,那我们就去那里玩上一个小时~~”
云鹿溪嘿嘿一笑,露出了可爱的小梨涡。
正巧这时下一站到了。
她一把拉过陈言的胳膊,就从车门窜了出去。
喂!慢点!
陈言被她拉得一个踉跄。
他不是不能挣扎,但此刻他不想挣扎。
……
等到了游乐场,陈言才惊奇的发现云鹿溪可能从小也没去过人游乐场。
你...该不会从来没来过游乐场吧?
他看着兴奋的云鹿溪,就像是第一次来的小朋友。
云鹿溪的笑容突然僵了一秒,随即又恢复灿烂:我爸妈工作一直忙嘛~他们都没时间陪我去呢!
她轻描淡写地带过,但陈言分明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他暗骂自己多嘴。
什么不提提这个。
陈言默默握紧那只柔软的小手:那走吧,我今天把你想玩的项目都玩个遍。
“好哒~~”
云鹿溪表情秒切回甜美状。
陈言暗道,她刚才不会是装的吧?
这表情切换的速度,演技杠杠的啊!
卧槽!
陈言暗拍大腿。
差点忘了她学的是音乐表演。
演技什么的,对于她来说都是家常便饭吧!
正想着,陈言就被拽上了旋转木马。
“哎~~Lucy你玩就好了,我可以在一旁边给你拍照。”
我才不想坐在这小孩子坐的木马上面!
你看,旁边的小朋友都已经在嘲笑我了!
“不行!说好了我们要一起体验的!”
云鹿溪单手叉着腰,另一只手一个劲的把陈言往木马上推。
在陈言的坚持下,他从胯下的这只猪形木马上起身,倔强的选择了一只龙形木马。
毕竟是人生第一次坐上旋转木马。
总不能骑只猪吧!
云鹿溪捂嘴轻笑,她优雅的直接原地跳上旁边的独角兽木马上。
此时音乐响起时,云鹿溪居高临下的看着陈言,大声喊道:“木马……开动啦!”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美得让人心颤。
一分钟后。
两人一人骑龙一人骑兽,在旋转下欢快了起来。
陈言:嘿,这小玩意转起来的时候还真有点意思!
……
十分钟后,两人坐上了穿梭花海的轨道小火车。
云鹿溪像只欢快的小鸟,搂着陈言的胳膊哼起了儿歌:吼吼吼~~小火车,呜呜叫~过山洞,过小桥~,七恰七恰,一直跑~~~~
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甜蜜感觉,在云鹿溪的心底里慢慢荡漾开来。
那开心的劲儿和甜美的嗓音,让周围的小朋友都受到了感染。
有几个甚至跟着一起唱了起来。
陈言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女孩,阳光透过她的发丝在脸颊投下细碎的光影。
这一刻,陈言似乎感觉烦恼短暂的消失了。
自己只想时间就静止在这一刻,永远不要前进!
……
哎哎哎!这个真不行!
陈言一把拽住正要往充气城堡跳的云鹿溪,我们俩加起来快三百斤了,跳上去这城堡非得塌不可!
云鹿溪撅着嘴,喃喃道:“我才没有这么重!”
不过,她眼睛很快就瞄到另一处项目:那我们去跳楼吧!
她指着远处的跳楼机兴奋道。
哎,你这用词能不能吉利点?
……
三个小时后。
我还没玩够呢~
云鹿溪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陈言胳膊上,死活不肯往出口走。
两人已经把游乐场能玩的都游了一遍。
就这,你还不想走?
陈言看了眼手表,脸上一黑。
说好的陪你玩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这都三、四个小时,天都快黑了!”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就在这时,根本累趴的云鹿溪忽然又像是临时被充了一波电似的来了精神。
那里!她指着出口处的一排摊位,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男朋友难道不该送点纪念品吗?
陈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第50章 奸商
在游乐场出口处,有一排摊位。
有卖玩具的,有卖纪念品的,最多的就是卖玩偶的。
不是吧!
这小丫头前脚玩完游乐场,后脚就开始购货?
陪玩陪吃,还要我花钱?
陈言走近再仔细一看,那些玩偶的价格就很离谱。
标价居然要899?
你们怎么不去抢钱!
不!抢钱的都没他们这么过分。
这成本也就10块吧!
而且这些玩偶里面还有不少是粉色的!
小丫头对粉色的东西天然没有抵抗力。
这要是不买个三、五个,她肯定是不走的。
这算起来他妈的四千块都打不住。
如果说陈言有弱点,也许抠门算是唯一的弱点。
以往当他做情报任务的时候,有组织提供高额的情报经费,他能使劲造。
还能私下存不少!
但现在要花他自己的钱,那不得心疼死?
这可是他当情报员拿命换来的钱,是他以后隐退后的养老钱!
否则当初苏帮坑了他的钱,他也不会发疯似的把苏帮的人全部送进局子里。
“那个……Lucy,这些玩偶看起来做工粗糙、质量低下,感觉就是山寨货,我们绝对不能支持山寨产品,而且我们还是赶紧回学校吧,我担心太晚宿舍关门!”
“宿舍关门?你们男生宿舍这么早关门的吗?”
云鹿溪抬头望着下午四点多的太阳,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睁得老大。
陈言:……
妈的,这小丫头长大了,不好骗了!
以前她哭鼻子的时候,多好哄啊!
凭空许愿就能让她安心睡觉。
哪像现在,非得真出血不可!
眼看云鹿溪又拿起一个四位数的粉色玩偶,陈言就有点慌起来。
自己在国内的钱包已经扁得不能再扁。
今天要是再被宰一刀,那只能从国外的黑户里调钱进来。
这样肯定会引起多方关注吗?
不行!
这钱他绝对不能给。
忽然,陈言瞧见不远处有一排的气球。
他急中生智道:等等!Lucy,我带你去个更好玩的地方!
陈言说完,就拉着云鹿溪来到一个气球射击摊位前。
这种打气球换取奖品的摊位,陈言可熟悉了。
以前读书时他就时常到学校附近的这种摊子上赚奖品。
凭借他从小训练的射击技术,打气球赚奖品简直不要太简单。
只是赚得太多,早早的被列入黑名单。
只要陈言背着书包出现在摊位前,老板们第一时间收摊。
毫不犹豫的那种。
否则他们摆多少天的摊,也不够他赔的。
后来成为正式的情报员后,陈言赚奖品的意愿也就淡了。
没想到今天又到了用武之地了。
“Lucy你看,这个大奖不就是你想要的那个粉色玩偶吗?好像还是限量版的!”
云鹿溪看了看规则:100发全中才能拿大奖。她担忧地扯了扯陈言衣角:这个太难了...
这摊子定价也很有意思,10发子弹50块钱。
10中5可以获得价值100块的奖品。
10中10可以免单并且得到200块的二等奖。
如果连续10次百分百中,不仅免单还有价值千元的大奖可以拿。
这打气球摊子的老板是个奸商!
表面上50块最多可以拿个200块的二等奖,但是别说10中10,10中5都难。
很多奸商为了控制成本或增加游戏难度,会对气枪进行一些调整。
比如降低气压、调整瞄准镜的精度等,使得玩家更加难以打中气球。
再气人的商家,还会故意把气球充气充得不够涨,当子弹击中气球时,气球可能会因为弹力较大而被弹开,而不是破裂。
这样一来,就算玩家瞄准位置,也很难打破气球。
但是这些对陈言却不是难事。
老板你运气不好,非要今天出来摆摊,所以……就你了!
……
放心,我这个人眼神很好,保证给你打中。
陈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拉着云鹿溪就站在摊子前排队。
这时,前面正好有一个父亲带着小男孩在打气球。
看父子俩的衣着,绝对是富贵人家。
在这儿打气球只是求个乐子。
“爸爸,我要大奖!”
大奖有两种,一个是粉色玩偶,一个是机械金刚。
一看就是奸商精心准备的,男孩女孩通吃。
那位父亲自信满满的说道:“儿子你等着,我给你把大奖拿下!”
他平时经常在私人会所搂着女秘书射箭呢。
准星好的很!
啪……啪……啪……
10发打下来,只中了3个。
出师不利。
就这,你还想要大奖?
“爸爸再来!拿不到大奖,拿下二等奖也可以啊!!”
小男孩懂事的降低自己的要求。
二等奖是个价值二百块的遥控赛车。
看起来了也很酷。
虽然这孩子家里多的是遥控赛车。
但小男孩怎么会拒绝再多一辆呢?
父亲也很爽快的掏出一百块钱,继续打气球。
“刚才那不是爸爸的真实水平,儿子你看好了!”
不过,这次更惨。
一次10发中了2个。
一次10发只中了1个。
小男孩的父亲脸一黑,觉得很没面子 ,随即骂道:“这枪肯定有问题!还有这气球也有问题!我怎么可能10发才中1发!”
奸商的嘴角,此时都压不住了。
转眼就赚了一百五十块,还是小孩子的钱好赚啊~~~
我的摊子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有问题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我的摊子我做主!
我凭本事赚钱,你们又能拿我奈何?
第51章 老板,打完结账!
这时,小男孩看到没有希望,就指着奖品区的赛车开始哭闹:
“爸爸爸爸!我要赛车!我要赛车!!”
父亲看着抽风一样的儿子,咬牙怒道:“要不你自己来?”
“我来就我来!我肯定能比爸爸厉害!”
小男孩已经杀红了眼,伸手向奸商要子弹。
奸商那的笑容那就更盛了。
他贴心的将拿出一把小号气枪。
男孩父亲眉头都没皱一下,又掏出五十。
显然这几百块对他们家来说都不是个事。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小男孩两眼一瞪,打出一个10中0。
成绩惨不忍睹,遥控赛车已经遥遥无期。
“哇哇哇哇哇!”
小男孩气得直跺着脚,感觉自己是个废物。
父子俩彻底没了脾气。
“算了,还是别打了!”
都花了二百了,再打下去就是二百五了。
钱什么的花了就花了,但绝对不能背个二百五的手气回家。
父亲拎着垂头丧气的男孩站起身,强行安慰儿子道:“这种摊子都是骗人的,哪有人能10发全中?我10发中3已经很强了!”
说罢,这对父子就要离开。
奸商这时还不打算放过父子俩。
肥羊就是要逮着一直薅。
对肥羊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位老板你别这样说,我又没动手脚,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不过我看你家孩子特别喜欢这个遥控赛车,要不然我打个折,给个进货价,100块半买半送给你家孩子?”
父子俩一听,顿时一喜。
钱什么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面子,是开心!
只要拿回了这个奖品,那他们就还是成功的。
至于是买回来的,还是赢回来的,那有区别吗?
反正这里又没有熟人,回去后随便吹牛!
于是父亲开始掏钱。
还打算一会在摊位前找老板拍一张领奖的照片。
“好了,轮到我上了!”
看到摊位空出位置,陈言抬腿就要走去。
云鹿溪立即拉住陈言。
“10发10中也太难了,更不要说百发百中了!陈言哥哥,我们还是去刚才的那个店里买一个吧,也就899而已。”
什么?
也就899而已?
死丫头,组织一个月给我的生活费也就两千!
你一个小布偶就要花掉我一半的生活费?
谈恋爱果然是条万劫不复之路啊!
“放心,这个大奖有难度,但没问题!”
说罢,他大步向着摊位走去。
但是没用。
这死丫头力气有点儿大,陈言还被云鹿溪给一把摁住。
卧槽!
陈言这时才感觉哪里不对。
云鹿溪这死丫头怎么会有这么大力气?
这不符合自然规律啊!
不过,陈言没空思考这个问题,他要先省下这899!
陈言指了指奖品处说道:“Lucy你看,那个大奖的粉红色玩偶是店里没有限量款,买是买不到的!你就让我试试,万一成功了呢?”
云鹿溪一愣,抬起小脸眯眼看着那个玩偶。
粉红色的?
限量款?
她慢慢松开手,眼睛放光似的点点头。
“那哥哥就去试试,我给哥哥加油,就算失败了,我们也可以像刚才那对父子一样花钱买下大奖。”
陈言差点一下趔趄。
他很想扇自己一耳光。
提什么限量款!
自己这多嘴的习惯怎么改不了是吧!
万一最后要是100发99中,那自己岂不是要给500块打枪钱再外加899买下这破玩偶?
这不是亏大发了吗?
顿时,陈言认真起来。
他走到摊位前面,放下身后背着的背包,拿起玩具气枪,试了试重量,然后拉膛又感觉了一下手感,才对奸商老板说道:
“老板,来一局,10发子弹,打完结账。”
奸商瞥了陈言一眼,又看了他身后的美少女,刚刚赚了300的他心情大好,便才点点头答应下来。
“行吧。”
这时,那对父子原本要离开,看到这个戴口罩的男生后面跟着一个绝美少女,两人也要打枪,便站在一旁观看起来。
“啪——!”
陈言随手甩出一枪,子弹擦着气球边缘飞过,啥也没打中。
“啪——!”
他懒散地调整了下气枪瞄准器,单手抬枪再射,结果这次打高了。
“噗嗤……”
看到连续两枪不中,围观的路人里有人憋不住笑。
刚才看你出场的时候,气势不是挺足的吗?
就这?
“陈言哥哥~加油呀!”
只有云鹿溪在一旁挥舞着小拳头给陈言打气。
甜美的嗓音瞬间吸引了更多路人围观。
少女一袭粉白色的短裙,清纯动人,完美性感的大长腿蹦蹦跳跳的样子让周围几个男生眼睛都直了。
啪!啪!啪!……
接连试了整整十枪。
每打一枪,陈言都要摆弄一下手上的玩具气枪。
直到最后三枪他才打出连中。
这战绩,也就跟刚刚那位小男孩的父亲一样。
10发3中。
“儿子,看到没?不是我枪法烂,是这破枪有问题!”
旁边那对父子乐了,指着陈言调侃道,“这哥们儿跟我水平差不多!”
云鹿溪小脸一垮,在心里不抱任何希望,她蹲在陈言旁边,拽了拽他的袖子:“要不……我们还是找老板直接买吧?”
奸商心里一乐。
这限量款的标价可是1699呢。
打个折也能赚你个一千块。
这是个大单啊!
不过,打完十枪后,陈言已经心里有数。
他没理会云鹿溪的提议,反而嘴角一勾,冲奸商摊主懒洋洋道:
“老板再来一局?10发子弹,打完结账?”
奸商皱起眉头。
“你不会打完这局还来一局不结账吧?”
陈言指了指自己脚下的背包,“放心吧,你看我也不像是个穷人,而且我女朋友这么漂亮,我不可能赖你这50块的!”
“哪里50?是100块!你刚刚打了一局,现在又来一局,是100!”
奸商立即纠正了陈言的说法。
陈言疑惑道:“咦?10中10不是免单吗?”
“10中10?”
奸商差点笑出声,但觉得这样不利于自己赚钱,赶紧绷住脸。
“小伙子有信心是好的,这局打完,记得先结账!”
陈言嘿嘿一笑,扭头抬手就开打。
啪!砰!咔嚓!
啪!砰!咔嚓!
啪!砰!咔嚓!
陈言单手执枪,动作快得离谱,抬手就射!
一种极有节奏的射击、爆破、上膛声响起。
每一声射击后,都必然有一个气球应声而爆。
围观的路人及那对父子,顿时目瞪口呆起来。
云鹿溪张大了嘴巴都忘记数数了。
只见这位戴着口罩的男子,把玩具气枪玩出花了,轻轻松松动作流畅,甚至连瞄准的动作都没有。
不停的拉膛就射!
最顶排的气球,从左到右,一个接一个炸裂!
啪!
随着第10个气球爆炸,一局游戏结束。
10发10中,百分百命中率。
第52章 你是要薅秃我吗?
那对父子脸都黑了,还真有人能10发全中?
奸商老板脸色一僵,额头冒汗:“这、这不可能……”
“陈言哥哥你真棒!10发全中,能免单还能拿二等奖呢~~”
云鹿溪哇哦一声,在一旁跳了起来,裙角都随着她的蹦蹦跳跳飞扬起来,看得周围的路人都没心思关注陈言这边10发全中的事了。
陈言摆摆手,让小丫头安静,自己则扭头看向奸商老板道:“百发百中的话,是能拿大奖是吧?”
奸商老板这时回过神,吞了吞口水道:“啊对……”
陈言轻松道:“那行,老板再来一局?90发子弹,玩完结账?”
摊主手一抖,心里咯噔一下。
还来?
尼玛,这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不会不会,刚刚一定是这小子蒙的!
第一局的时候,他才10中3!
人不可能准到百发百中的!
就算是职业军人也……也不是不可能。
他弱弱的问道:“兄弟,你是当兵的?”
“不是,我是学生,大二哲学系的!”
听到陈言是哲学系的,奸商老板立即赌心大起。
“行!我给你90发子弹,但是你要是没百分百中,刚才那一局就不免单了!一共就得给550块!”
“行~没问题,给子弹吧!”
奸商老板从抽屉里翻出一大盒子弹扔给陈言,然后他拿出本子在一旁边记录命中数。
你一学哲学的,我怕个屁!
陈言轻笑了一声。
“老板你可得数好哦~~”
随即他将倒入子弹,抬手开射。
啪!砰!咔嚓!啪!咔嚓!砰!啪!啪!咔嚓!咔嚓!
这次陈言射得更快更准,也更狠。
速度快得连声音都变得杂乱。
没有了刚才那种节奏感。
但这……更让周围的人震惊。
还有人打玩具气枪玩到这种程度的???
这也太准了吧!
有人心想,这要是真枪,那不是转瞬间他能要了我们这一群人的命?
那对父子脸已经不黑,反而变绿了。
人跟人的差距怎么会有这么大?
奸商老板更是吓得手上的笔都掉地上,脑海里全是今天要亏多少钱的问题。
直到第90个气球应声被打爆,周围一片寂静。
然后就听到云鹿溪那惊喜的尖叫和她蹦蹦跳跳雪白笔直的美腿。
陈言对着奖品架最上方的粉红色的玩偶伸出右手,勾了勾手指:
“老板,拿来吧。”
奸商老板咬牙切齿,气得满脸发绿,但现在围观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他要是跑路,搞不好以后别想在这儿摆摊。
最终他黑着脸把玩偶的包装盒给拿下,递给了陈言。
看到陈言将价值数千元的限量版粉色玩偶塞到云鹿溪的怀里,奸商老板心都在滴血。
靠着这限量版玩偶,他每天能在这儿摆摊赚不少呢!
忽然他猛地想到什么,咬牙道:“你第一局那50还没给呢!快结账。”
陈言斜了奸商老板一眼。
你还记得这50啊!
你这老板这么小气,都不会做生意。
那我就不客气了!
“对对对,我还欠你50,不过……老板再来一局,玩完结账?”
听到陈言这欠揍的语气,奸商老板差点跳起来。
还来?
你特么有完没完!
玩个毛儿啊!
这时老板才反应过来,这小子是连这50块都不肯给啊!
如果自己要是向他要50,他保不齐能再给自己打个百发百中出来。
奸商老板看着自己货架上还剩一个的大奖,顿时屁股一紧。
50块你都要黑了?
你是人吗?
这小子真尼玛黑啊!
“不……不要了,你赶紧走,以后别在我面前出现!”
奸商摆手就要赶人。
“对了,我看你这几个粉红色的气球挺好看的,能给我几个吗?”
陈言指着那一面气球墙说道,他刚刚特地留下了几个粉色气球没打。
奸商一脸震惊的看着陈言。
你特么这就过分了啊!
你赚走了我的大奖,打枪的钱我也没向你要,你他妈的现在还要我送几个气球?
你是要薅秃我吗?
……
“哈哈哈~~~陈言哥哥你太厉害了,一分钱没出,就赚得盆满钵满,刚刚那老板的脸都绿了!”
云鹿溪左手拿着十几个彩色气球,右手抱着一个粉色大玩偶。
一边走,一边笑得直不起腰。
“行了快走吧,那老板要是气不过,说不定回头他想不开,来找我们麻烦呢!”
这种事不是没有发生过。
以前小时候陈言赚零用钱时,就因为赚得太多,被那些摊位老板们堵在巷子里围殴。
虽然最后以是老板们惨败告终。
但那并不是什么很好的体验。
都是讨生活的,如果不是逼急了,也不会拿命搏命。
都是不容易的人啊!
后来陈言学会了适可而止。
对于底层人别逼太紧,别太过分。
给双方都留一条活路不好吗?何必以命搏命?
只不过自那之后,学校附近就再也看不到打气球的摊子,连套圈圈的也没了。
陈言还惆怅了好一阵。
直到他在几公里外的隔壁学校门口,与熟悉的摊位老板们不期而遇。
双方一笑泯恩仇。
然后……陈言就没能在任何一家学校门口见到那些老板们了。
“陈言哥哥,我们就这样离开吗?我还想逛逛呢?”
云鹿溪夹着撒娇的声音打断陈言的思维。
还逛?
今天又是买游乐场门票,又是好不容易给你赚了个玩偶,现在还要逛?
你个死丫头有完没完?
今天真是……不宜出门!
第53章 你爸妈会用枪?
陈言转移话题道:“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已经玩得有些饿的云鹿溪闻言,一双灵动的眼眸变得更加明亮。
哥哥真是好体贴。
我刚饿他就发现了!
十分钟后——
???
云鹿溪看着手里巴掌大的彩色冰淇淋,头顶冒出三个大大的问号。
“你说的吃东西……就是这个冰淇淋?”
说好的大餐呢?
就这?
这小冰淇淋一口一个,都不够塞饱肚子。
陈言指着云鹿溪那双美腿道:“你这牛奶巧克力冰淇淋有600千卡能量,这还不够满足你的?再吃就成小胖猪了。”
云鹿溪嘟着小嘴,啃了一口冰淇淋。
想到自己要成小胖妞的话,陈言肯定会不喜欢的,无奈下只能忍饿着跟陈言往地铁走去。
突然——
哎呀!云鹿溪没走几步就惊呼出声,她举起手里的气球,气球是不能带进地铁的!
陈言想都没想:那……我把这些气球搓爆?”
“气球这么可爱,你怎么能搓爆它们呢!”
云鹿溪眼睛一瞪,精致的脸蛋直接做出一个包子状表情包的动作,向陈言以示气恼。
陈言忍不住嘀咕道:“那能怎么办?总不能为了它打个车吧!”
也不知道云鹿溪有没有听见,只见她自顾自的点头道:
“对了,我们可以打车回学校,反正这儿离学校也不远,打车也才4、50的样子!”
打个车就4、50了?
还才?
陈言差点吐血。
这是一个穷学生应该过的奢侈生活吗?
你以为我是姜星若或是钟砚冰那种条件啊!
有大把的钱来造!
陈言劝道:“没关系,不想搓爆它们,我们可以把它的气给放了,回头到了学校再把它们给吹起来不就行了?”
这种主意引来的自然是云鹿溪的强烈抗议。
她给的理由也很简单。
这些气球那么可爱,怎么能把它们的气给放了呢?
放了就不可爱了嘛。
陈言心想,不可爱就扔了啊!
但他们这样,旁边的路人只觉得他们就跟打情骂俏似的。
在路边跟个如此漂亮身材又好的女生打情骂俏。
路人们一个个羡慕的看向陈言。
还有人拿起手机拍短视频。
这是又要把我往热搜上送的节奏?
虽然陈言已经遮得很严实了,但谁知道暗中偷窥他的人会不会又盯上他。
特别是云鹿溪又开始演他。
先是委屈巴巴地咬着嘴唇,接着眼眶微红,最后还可怜兮兮地拽着他衣角晃了晃...
停停停!打车!现在就打!我怕了你了!”
陈言刚说完,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云鹿溪的小脸立即露出了一抹笑容,脸蛋上两个小梨涡显得无比可爱。
死丫头是把演技全往我身上扔了是吧!
很快,陈言就打到一辆网约车。
气球不能上车!
司机一看陈言头顶飘着的十几个粉色气球,直接拒绝。
陈言郁闷道:“我们是为了气球才打你的车,你不让我们上车,那我们还打什么车?再说这是普通气球,又没什么危害。”
“爱打不打,不打车你这穷学生就自己去坐地铁!”
司机态度极其嚣张。
就在这时——
师傅~
云鹿溪从陈言身后探出小脑袋,甜甜一笑:您这是要拒载呀?那我要打投诉了哦~顺便再打个政府热线和交管电话,连车带人一起举报了。”
说着还晃了晃手机:对了,我还能顺便发个短视频,标题就叫无良司机当街拒载...
司机看到突然出现一个大美女,还要举报他,顿时就慌了。
小仙女发功最为致命。
更何况这还是个懂举报的主。
碰上硬茬了!
司机秒怂,“算了算了,你们快上车吧!遇到你们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云鹿溪得意地冲陈言眨眨眼,蹦蹦跳跳地钻进了车里。
陈言:......
……
车上,云鹿溪半靠在陈言肩膀上。
身子随着车椅的摇晃,还哼起了小曲儿,白嫩嫩的小腿,在陈言的大腿和空中来回微微摇晃着。
总之,她现在得意得很!
摇晃时,她还拿出手机对着两人要自拍。
“陈言哥哥,我们今天第一天在一起,快点拿下口罩,拍个照吧!”
之前在游乐场时,陈言短暂的取下过口罩,一出游乐场人一多他又戴上了。
现在到了车上,没有其他人,云鹿溪便求着陈言便取下口罩、帽子。
哇哦! 云鹿溪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每次看都觉得陈言哥哥帅到犯规!
这小语气,弄得司机都忍不住看了一眼后视镜。
见鬼了!
后座那个男人像是计算过角度,整个人恰好卡在视觉死角。
司机只能看到少女痴迷的侧脸,和...她搂着的那截线条分明的手臂。
尼玛,搞得跟明星似的。
司机嘟囔着收回视线。
云鹿溪可不管这些。
继续一边夸陈言,一边拉着他拍照。
小丫头就是这样,正常的时候元气满满充满活力,情绪感能给满。
陈言这次没有抗拒,大大方方的搂着云鹿溪,当好陪拍的背景板。
咔嚓——
云鹿溪满意的拍了几十张两人合影自拍。
然后左手搂着粉色玩偶,右手搂着陈言,手指还在手机上不停的翻看照片。
“陈言哥哥,说起来你怎么打枪打得这么准?就像是职业枪手或是特种军人。”
“简直像特种兵王诶!”
陈言没想到云鹿溪突然提到这事,便敷衍道:“我那是都是运气好才打中的呢。”
“怎么可能!你这枪法比我爸妈还准得多。”
云鹿溪随意的夸奖道。
然而这句话,却让陈言整个人一惊。
云鹿溪的爸妈会用枪?
这是什么意思?
陈言猜都不用猜,立即就想到一种可能。
再加上她姓云。
他只觉得此刻虽然坐在有空调的车上,却后背一凉,瞬间流下冷汗。
陈言指节发白,脸上却笑得云淡风轻:叔叔阿姨,以前是军人吗?
我他妈的不会是找了个军属当女朋友吧?
那我跟撞到树上撞死的兔子有什么区别?
不就是找死吗?
第54章 小心我男朋友打断你的腿。
“叔叔阿姨是军人吗?”
云鹿溪摇了摇头。
陈言提着嗓子眼的心顿时放下一半。
还有救!还有救!
他又接着问:“那你爸妈是警察,或者是在治安署上班?”
他想起以前哄小丫头的时候,云鹿溪提过她以后想进治安署,所以……
都不是啦~
云鹿溪吐了吐舌头道。
他们就是普通的白领,小时候偶尔见过他们在射击俱乐部射击而已,再说我就是打个比方而已,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陈言顿时心里一松。
我他妈的……差点又破防了!
还好自己心理素质过硬……表情控制到位,没有当场露怯。
缓了口气,陈言再次在心里感慨。
今天是真的不宜出门啊!
他强撑着没让表情崩塌,余光却瞥见司机突然挺直的脊背——
此时,网约车已经快抵达学校,司机刚刚偷听到两人的对话,已经收起任何的不礼貌行为。
你们这又是打枪,又是百分百中,又是军人,又是治安署。
听着就不像是好惹的人。
司机保持着45度侧身的姿势礼貌道:“乘客您好,目的地到了,需要帮您提行李吗?
行李?
陈言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背包。
我这背包里全是违禁品,你确定要帮我拿?
他立马摇头。
“不必了!我们自己来!”
说罢他示意云鹿溪下车。
自己则快速解开了安全带,然后拎着自己的背包打开车门。
……
京大校门前。
暮色渐沉,残阳为青砖门楼镀上一层倦怠的金边。
陈言驻足在校门前,突然有一种漫长的一天终于要结束了的感觉。
不行不行!
谈恋爱的日子实在是太累了!
我堂堂西国王牌情报员,竟然有种吃不消的感觉!
陈言拉住蹦蹦跳跳的云鹿溪,语重心长的说道:“Lucy,学校是学习的地方,我们来到这里最重要的目标就是充实自己、为未来打下基础。”
“恋爱会占用大量时间和精力,严重影响学习效率,甚至让我们错过本该专注的重要阶段,你看我们今天一玩就是一整天,出门是早上,现在回来天都快黑,人也疲惫,你就不觉得这样下去虚度了光阴吗?”
云鹿溪一脸无语的道:“陈言哥哥,你怎么能把恋爱说成虚度光阴?”
她指了指了自己身上的气球和玩偶。
“呸呸呸,你应该说今天收获满满,每一秒都过得开开心心!”
开心个毛线啊!
早上出门取件,差点被人举报抓了现行,还特么是找自己举报自己。
要不是运气好,说不定现在他已经进局子了!
陈言又劝道:“Lucy,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你要明白前途比爱情更重要,没有好的前途,我们就只能天天吃烙饼过苦日子!”
云鹿溪翘着嘴唇道:“但爱情比前途难得啊,而且我会在你的前途里等你,就像现在!而且你不想再摸摸了吗?”
陈言:....
摸你个毛啊!
看来劝是劝不动了!
要不还是找个机会强行分了吧!
就在这时,校门口忽然发生一阵骚动。
轰轰轰——!
一阵阵引擎的咆哮声撕裂校园的宁静,五辆限量版超跑如同野兽般呼啸而至。
为首的红色兰博基尼一个甩尾,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尖叫,稳稳横在陈言面前三寸处。
这是什么情况?
来者不善啊!
对方这阵势难道是冲着我来的?
陈言眯起眼睛,本能的挡在云鹿溪面前,左手摸向背包里面的拉链。
里面有他称手的武器,此外陈言还抽空扫了一眼所在位置有没有监控。
这时,几辆跑车的车门如同翅膀般向上扬起,几个穿着潮牌却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陈言下意识绷紧了身体,警惕地盯着这群不速之客。
身旁的云鹿溪却翻了个白眼,小声抱怨:怎么又是这个烦人精!
为首的染着红发的青年打了个响指,跑车的音响立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
随后红发青年还来了一阵打摆子似的街头乱舞。
活像是刚从青山六院放出来似的。
嗯?
陈言一时愣住,完全搞不清这是什么状况。
只见红毛忽然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一大束红玫瑰。
红毛身后的几人又拿出烟花和仙女棒开始搞氛围。
下午五点,天还未开始暗,你们就开始放烟花了?
是不是太早了点!
红毛直接无视了挡在前面的陈言,目光越过他,一脸深情地望向云鹿溪。
鹿溪!红毛单膝跪地,变魔术般捧出99朵玫瑰,摆出自以为迷人的表情,,做我女朋友吧!
他炫耀般地补充道:我家在燕京城三环有三套别墅,我爸的公司市值过十亿。只要你答应,我可以每天带着你吃最好的用最好的,保证让你在学校倍有面子!
红毛名叫罗东,体育生。
跟云鹿溪同是大一新生。
在新生军训营的时候,在一众多新生里面,哪怕云鹿溪穿着统一的迷彩服,没有露出她完美的双腿。
光是她的容貌,就在所有女生里面一骑绝尘。
再加上她脸上时不时显露出的甜美笑容,罗东一眼便相中了她。
京大的美女数量本来就少。
更不要说云鹿溪这种天菜级别的甜妹了。
要是不赶紧下手,只怕自己的情敌满大街。
于是在新生军训营,他就数次主动追求云鹿溪,但是对方根本不拿正眼瞧他。
加上军训期间,教官们手段毒辣,罗东也不敢上来就表白。
如今军训结束从军训营回校后,罗东就开始策划表白行动。
罗东自认为以他燕京城富二代的身份,再加上这超跑车队和鲜花、音乐和烟花,足以一次性拿下云鹿溪。
只不过罗东一连在学校里蹲了几天,都没有碰见云鹿溪的人。
最后花钱打通云鹿溪室友,他这才知道前两天云鹿溪就随她妈妈外出不在学校。
好在今天云鹿溪会回学校。
从上午十点,罗东就带着他的跑车兄弟们在校门口等着云鹿溪。
这一等就等到了快傍晚。
然后……刚一表白,云鹿溪就炸毛了。
罗东你烦不烦!
云鹿溪直接打断罗东的表白施法,一把挽住陈言胳膊,没看见我男朋友在这吗?
“你敢在我男朋友面前耍流氓,小心我男朋友打断你的腿。”
第55章 我去去就回!
空气突然凝固。
陈言:???
不是!
正常情况不应该你婉拒对方,然后拉着我迅速离开现场吗?
怎么一开口就把我往火炕里推?
我一个间谍,又不是霸道总裁!
还打断对方的腿!
你这不是给我惹事吗?
按照陈言的行事风格,对于这种只能无能狂吼的舔狗,我们偷偷快活就行了。
别非要在人家脸上蹦迪,会出人命的!
红毛罗东听到男朋友这个词后,表情像是生吞了只苍蝇。
他缓缓起身,金链子哗啦作响:男朋友?就他这穷酸的样子?
手指几乎戳到陈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上,鄙视道:老子一双袜子都顶他全身家当!他连自己都养不活吧,还想追你,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我跟他没完!
云鹿溪突然踮脚在陈言脸上地亲了一口。
“要你管,我家陈言哥哥肯定养得活我!”
卧槽!
人家问你名字,你就报名字。
你到底是我女朋友,还是我的仇人?
陈言都快被云鹿溪的智商给感化了。
罗东见到自己看上的女人竟然当众亲了陈言,顿时气得咬牙切齿,恨其不争。
他就想不通了,云鹿溪你一个校花级的美女,为什么非要跟一个穷小子在一起。
放着大好日子不过,是图他穷,还是图他生活过得苦?
“小子,你居然敢撬我墙角,你不想活了是吧!”
“知道我是谁吗?燕京城三环跑车王就是我,你敢跟我抢女人,我能让你在燕京城混不下去!”
罗东用力的拍着自己的跑车,威胁陈言。
这种程度的威胁,陈言自然没有放在心上。
老子以前被十八把枪口摁在脑门的时候,都没有怕过一分。
只是他还没有动作,云鹿溪已经开口反击了。
“想撬墙角的是你吧!我跟我陈言哥哥早就认识了,我是他的女朋友都好几年了,你就死了这心吧,我这辈子都是陈言哥哥的人!你这小流氓赶紧滚开,小心你两条腿不保!”
陈言脸一黑。
云鹿溪,你一个弱女子,就不要整天拉仇恨了!
罗东被云鹿溪的话给刺激得双眼发火。
在一起好几年了?
那我不是被戴了好多年绿帽子了?
这能忍吗!
“陈言是吧,好好好!我记住你了!我今天就把你腿给打断,让你知道云鹿溪这样的女生不是你能碰的!”
“兄弟们,给我上,打他丫的!打断他腿的医疗费我包圆了!”
罗东一个振臂高呼,刚刚还是充当气氛组的几个富少立即将手上的烟花一扔,卷起袖子,就跟罗东一起逼向陈言两人。
这些富少都是义务教育的失败品。
整天除了溜街惹事,就是喝酒干架。
这种事他们没少干。
陈言冷静的扫了一眼四周,暗暗皱眉。
周围又出现了一群吃瓜路人,而且还拿着手机拍视频。
哎!
东国人民这吃瓜的风气真的很不好!
动不动就送人上热搜。
过好自己的生活不好吗?管这么多闲事!
这么一来一会动手就得控制好力度,免得上热搜。
陈言想到这里,随即双手伸向口袋,准备拿出口罩戴上后动手。
就是这时,忽然一堆粉红色的东西撞入眼帘。
“陈言哥哥,帮我拿一下东西,我去去就回!”
云鹿溪随手把气球和玩偶一股脑塞进陈言怀里,然后提起裙摆,自己一个箭步的朝罗东冲去。
陈言瞬间懵了,满脑子都是问号。
罗东看到云鹿溪朝他扑过来,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校花还是最终选择了有钱的我,要弃暗投明了!
他赶紧挥手让身边的兄弟们停下,张开双臂,准备迎接云鹿溪的拥抱。
然而,下一秒——
“啪!”
云鹿溪一记左勾拳狠狠地砸在罗东的右脸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罗东惨叫一声,连连后退,一脸震惊地捂着脸,怒吼道:“鹿溪!你怎么打我?”
“打的就是你,谁让你威胁我陈言哥哥的,我陈言哥哥都被你吓到了!活该!”
“你……”罗东气得鼻子都歪了。
“反了天了,连我们罗少也敢打,罗少我们帮你摁住她,今晚让她跪着给你赔礼道歉!”
罗东的几个兄弟见状,立刻就要冲上来制住云鹿溪。
罗东原本还不想动手,可被云鹿溪这么一拳打倒在地,面子全丢光了,他也不装了,大吼道:“好!兄弟们给我摁住她,让她知道我罗少的威名!”
但是……
“啪啪啪!”
“咚!”
云鹿溪抬手又是两拳,紧接着一个侧身横踢,几个富少只觉得眼前一片粉色的裙摆如樱花般绽放,紧接着就纷纷倒地。
卧槽!
陈言在一旁差点看呆了。
云鹿溪不是学音乐表演的吗?
怎么还会拳脚功夫?
这力度和速度虽然还比不上他,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已经算是高手的范围。
特别是刚刚她那记侧踢,速度和力度完美协调!
别说这几个富少,就算是来几个专业保镖,这么近的距离,估计也挡不住云鹿溪。
几个富少被放倒后,云鹿溪轻巧地蹦回陈言身边,整理了一下裙子,抱怨道:“穿裙子打架果然不方便,走吧,陈言哥哥,我们回学校。”
陈言喉咙咽了咽,把玩偶和气球还给云鹿溪,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反差感强烈的女友。
前一秒还是乖巧可爱的甜妹,怎么转眼就跟个女打手似的。
“Lucy,你什么时候这么会打架了?”
云鹿溪眼前闪过一丝慌张。
秒切回乖切模式说道:“陈言哥哥,我不是怕黑吗?以前又经常一个人在家,所以就让妈妈送我去学一些功夫喽,像什么跆拳道,散打,格打……的兴趣班我都学过!”
陈言心里暗道:难怪云鹿溪这双腿这么完美,原来不是练舞蹈练出来的!
可一个普通妈妈怎么会让女儿去学这些玩意儿呢?
难道说……
云鹿溪刚开始还挺兴奋的说着,但看着陈言的脸色逐渐不对,她赶紧岔开话题:
“走啦陈言哥哥,我都饿了,现在正好是食堂开饭时间,我们快去食堂!”
两人就这样扔下一地哀嚎的富少,直接走进校门。
有人喊道:“罗少,快打电话多叫些人来,我就不信了,我们这么多男人会打不过一个小姑娘!”
罗东躺在地上,向天空伸出一只手。
“等……等,且容我好好思考一下!”
……
第56章 你连自己人都坑?
校园的林荫道上,两人肩并肩走着,女孩银铃般的笑声不时响起,男孩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陈言感觉一路上周围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他这里。
他脑子一激灵,猛地想起什么,赶紧从兜里掏出口罩,往脸上一罩。
“陈言哥哥,你怎么天天戴口罩啊?”
云鹿溪歪着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我这是低调行事,我担心自己长得太帅引起其他女孩的注意,我可不想给她们任何一丁点的机会。”
陈言满嘴胡说。
噗——云鹿溪笑弯了腰,那等会儿吃饭怎么办?
“没事,我吃饭的时候可以不戴。”
吃饭的时候可以戴墨镜!
我别的东西不多,伪装的道具多的是!
不过,两人刚踏进食堂大门,,光哥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陈言下意识以为光哥又来给他推销烙饼,但下一秒他就发现,光哥这次的目标竟然不是他。
“云校花你来了啊!今天来得真早,我特地给你留了几个烙饼,就等你大驾光临呢。”
光哥一脸献媚,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真的啊!太谢谢你了,大叔!”
云鹿溪眼睛一亮,给了光哥一个鼓励的笑容,然后拉着陈言就往面点铺走去。
“陈言哥哥,这儿的烙饼可好吃了,今天我请哥哥一起吃烙饼吧。”
“今晚能不吃烙饼吗?”
陈言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烙饼有什么好吃的?
再好吃吃多了也会腻!
难得有人请客,他还想吃点别的呢。
“咦~~是你小子!”
光哥这时才猛地认出了云鹿溪旁边的男生居然是自己的间谍同伙,刚刚听听云校花叫哥哥,他还惊疑是哪个男生能博得云校花的好感。
这会发现此人是陈言,顿时他就淡定了。
王牌就是王牌。
没有哪个校花是他搞不定的。
但同时又有一个新问题摆在光哥的面前。
这个云校花难道也是情报任务的目标?
可是不对啊,目前他们执行的情报任务里面并没有云鹿溪。
云鹿溪惊奇问道:“咦大叔你认识我男朋友?”
光哥一愣。
都是男朋友了?
厉害啊!
云校花是大一新生吧!
这才进校门几天,你小子就把她搞定了?
真是羡慕死光哥了!
“我以前在他这儿吃过烙饼。”
陈言无奈地解释,但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隔壁的卤牛肉。
“对对对,陈言同学是我的老顾客了,以前云校花没来的时候,都是他照顾我的生意。”
光哥从窗口取出六块烙饼,一边递给两人,一边解释道。
但陈言根本不看光哥,他把烙饼往云鹿溪那边一推,他只想吃点别的。
比如隔壁的卤牛肉,那香得陈言鼻子竖得老高。
“哥哥,你就试试嘛,真的很好吃!对了大叔这些一共多少钱?”
云鹿溪拿出饭卡准备付款。
“六……六块!”光哥答道。
什么?
六块???
陈言一脸震惊地看着光哥。
你确定没有少报一个零吗?
我记得之前买了你十张烙饼,你都收了我二百?
你他妈的卖她六张烙饼才收六块?
我们到底是不是同伙了?
还能不能合作了?
你连自己人都坑?
你他娘的跟谁学的!
当陈言一脸震惊瞪着光哥的时候,云鹿溪已经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烙饼,那吃得叫一个香,腮帮子都快鼓成小仓鼠了。
这时,陈言又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卧槽?光哥,你这烙饼里面还放了香菜和卤牛肉?就这玩意儿你还敢一张收一块钱?你简直丧心病狂!”
“我这是新品种,请别人来试吃,当然要便宜一点啊!”
“那你以后能不能也让我试吃一回?”
“没问题,反正我这边烙饼已经不愁卖了!”
“那你退我以前的钱!”
“哎小陈,你这就不对了!东西你都吃进肚子里,你现在跟我要退款?你当你是仅退款啊!”
光哥今天一点都没有照顾陈言的情绪。
退钱是不可能退的!
这辈子你都别想!
“哥哥,你快吃,再不吃我就吃完了!”
这时云鹿溪拿出一块烙饼往陈言嘴里塞去。
陈言转念一想,忽然对云鹿溪说道:“Lucy,你看这大叔实在太忙了,我们以后还是去别的窗口吃东西,得多让大叔休息休息,都是领份工资可别把自己累坏了!”
云鹿溪不明就里的点点头。
光哥一听,差点要跪了。
不是……小陈!
陈哥!
云校花要是不来我的窗口买烙饼,那其他男生也不会来啊!
那我的烙饼卖给谁去?
你他妈不能这么坑同伙啊!
光哥一咬牙叫住陈言,“哎~~小陈同学,那个退款的事……我同意了!”
……
由于晚饭吃烙饼,两人吃得倒也很快。
吃完后,云鹿溪还想腻着陈言,但被陈言以要回宿舍写作业为由分开。
分开的时候,云鹿溪站在女生寝室楼下对陈言挥手,还给他做了一个甜甜小表情。
哥哥,晚上视频哦~
少女的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那甜甜的表情和带梨涡的笑容,把那些在女生寝室楼下等女朋友的男生给迷得晕头转向。
只有陈言戴着口罩淡定的打了个“收到”的手势,转身就走,没有多看云鹿溪一眼。
直到走出五十米开外,他才长舒一口气,扯松了口罩。
谈恋爱真尼玛心累啊!淦!比潜伏敌营还累...
表面看起来云鹿溪乖巧可爱,但实际上不亚于对付姜星若和钟砚冰。
今天就是在地铁上不招不慎被云鹿溪近身,手放在不该放的地方,导致自己陷入如此困境。
他揉了揉发僵的脸颊,难怪以前的间谍前辈们都再三告诫自己,动手动脚可以别动情,谈天谈地别谈恋爱。
有一个女朋友比有十个敌人还要恐怖。
……
第57章 耳光视频?
云鹿溪一直目送陈言的背影消失,才拿着气球和玩偶转身回宿舍楼。
刚转身,她就遇到了自己的室友张敏。
张敏是个话痨,刚认识几天,她就跟寝室几个人亲密起来。
她尤其喜欢云鹿溪这个看起来单纯甜甜的准校花。
有个校花闺蜜,这不得很有面子。
特别是追云鹿溪的男生特别的多,她自然也被捧得很舒服。
“鹿溪,你怎么了?小脸红红的跟被人啃过的苹果似的,今天你去哪了啊,是不是跟罗少约会去了?”
张敏看到云鹿溪手上又是气球又是限量玩偶,羡慕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罗东?不是,我今天跟我男朋友约会去了。”
云鹿溪还没从甜甜的恋爱中回过神,随口就说。
“不是罗少?啊……鹿溪你有男朋友了?是谁啊,刚才那个戴口罩的?”
张敏一脸惊慌道。
“真的啊,今天我们都约会一天呢!”云鹿溪一脸幸福的说道,完全没有注意到张敏奇怪的表情。
昨日罗东找到张敏,帮忙打听云鹿溪的行踪,还给了张敏一笔钱。
结果今天云鹿溪不是跟罗少出去约会,那事不是办砸了吗?
她赶紧问道:“那鹿溪你没看到罗少吗?”
“哦,罗东刚刚在校门口骚扰我,还敢对我表白,被打了一顿。”
云鹿溪淡淡地说,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打……了一顿?罗少他没事吧?”
“没事,最多腿折了,死不了。”
张敏顿时腿一软,差点摔倒。
完了完了 ,这罗少腿都断了,他不会回头找自己麻烦吧?
她可是收了钱的!
张敏虽是音乐表演系的新生,算是一位舞蹈生。
但她却集中了舞蹈生全部的缺点。
长得丑,前胸平后臀扁,脊柱侧弯,骨盆倾斜,颈椎反弓。
总之张敏自上大学前,她就明白自己既不可能在专业上有所作为,也不可能勾搭上什么有钱男人。
所以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搞钱!
而且命运还给她开路,给她指派了这一届最漂亮的校花作她的室友。
那张敏不得利用这点拼命捞钱?
只是没想到她进入大学第一次捞钱,就把金主给坑了,挨了一顿打!
罗少最少也会找她退款的!
可是那钱她今天已经花掉了!
买了一个两千多的包包,想退都不能退呢。
怎么办?
张敏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哎对了,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哪个系的?”
“哪个系?好像是工学院流体力学,叫陈言!”
“你男朋友长得怎么样?”
“我见过的男生里面,最帅的!”
这种问题还要问?
云鹿溪不悦的瞥了张敏一眼。
张敏只能暗暗记下这个名字,打算回头把陈言的信息发给罗少,好歹显示一下自己的价值,免得罗少找她退款。
但她哪知道罗少现在根本不在乎这点钱。
他在乎的是小命。
被云鹿溪打翻在地后,他躺在地上思考了一分钟后,就做出放弃追求云鹿溪的决定了。
开什么玩笑,追一个女暴力狂当女朋友?
那自己以后还要不要小命了?
万一追到了云鹿溪,以后在外面泡个妹子,搞不好回家就被打成重伤,在外面偶尔出个轨,说不定就会终生残疾。
至于自己要分手,想都别想,直接小命就要被玩完!
罗少是喜欢美女校花,但绝对不喜欢女暴力狂。
……
云鹿溪和张敏一边聊着天,一边迈着轻快的步子回到了寝室。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叽叽喳喳的声音,原来是另外两个室友正在对着镜子精心捯饬自己。
自从军训结束,音乐表演系这群白天鹅就成了全校男生竞相追逐的对象。
饭局约不断,礼物收不停。
“什么?鹿溪你交男朋友了?叫什么名字?哪个系的?长得帅不帅!”
张敏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把云鹿溪交男朋友的事儿给爆了出来。
然而当云鹿溪提到陈言的名字时,正在画眉毛的刘琪琪手腕突然一抖,眉笔在额角划出突兀的痕迹。
看到室友画眉毛的动作都停下来了,云鹿溪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疑惑地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你认识他?”
刘琪琪放下眉笔,迟疑了一下,才认真地问道:“鹿溪,你男朋友的名字是叫陈言?今年大二?”
“嗯啊~~”云鹿溪点了点头,心里却觉得越来越奇怪。
“言而有信的言?之前是工学院的?”
“对啊,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云鹿溪皱起眉头,越听越奇怪。
刘琪琪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前阵子刷到过几个校园感情纠纷的短视频,好像上面提到的男主角就是京大大二工学院的陈言!”
空气瞬间凝固。
云鹿溪怀里抱着的玩偶到掉在地上,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说什么?
刘琪琪硬着头皮问道:“鹿溪你真的和他谈对象了?你了解他吗?”
云鹿溪眼神一凛,冷冷地说:“你先别管我的事,你先说说他怎么了?”
这一下,几个室友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九月的寝室里,气氛突然变得冷飕飕的,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刘琪琪咬了咬牙,说出视频的大致内容,还提到了另一个女主角的名字。
“姜星若?姜校花?”
尽管才开学不到一个月,但她时不时能听到姜星若这个名字,他们都在讨论她和姜星若谁更漂亮,谁才是京大第一校花。
之前云鹿溪根本不关心这点。
她来京大,是为了陈言。
校花什么的,哪有做陈言女朋友重要!
但是现在……她忽然对校花这个词厌恶起来。
“陈言……跟姜星若怎么了?那个视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
然后她就听到刘琪琪继续说道:
“我之前听一个学长说起过,陈言一直在舔姜星若,舔得姜星若烦死了,就当场甩了他一个耳光,他这才老实起来,现在整天戴着口罩没脸见人,我还听说他都因为这个事转专业转到哲学系去了。”
“你说什么?!”
云鹿溪第一次用如此大的声音在寝室说话。
第58章 千万别留手
陈言舔姜星若?
还被姜星若打了一耳光?
这怎么可能!
她的陈言哥哥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但刘琪琪的话让她想起陈言最近总是戴着口罩,还有些畏手畏脚的样子,云鹿溪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几个室友也被云鹿溪的反应吓到了,刘琪琪赶紧解释:“鹿溪,这些都是小道消息,也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
“视频呢!我要亲眼看看!”
云鹿溪压着怒火,没有第一时间冲去找陈言,而是怒气冲冲地伸手要视频。
刘琪琪尴尬地说:“短视频那天晚上就被全网删了,不过我问问学长,看他有没有保存视频。”
跟她聊这个事的学长明显是个色痞。
他肯定保存了视频。
果然,那位学长还真保存了视频。
云鹿溪很快就看到视频。
给陈言的特写虽然只有一个3秒的侧面,但是她还是一脸认了出来。
再看视频中那个天然去雕饰,容貌如初绽的荷花般清新脱俗的姜星若,她顿时心里就满是醋意。
除了视频,那位学长还发了不少论坛上讨论陈言舔狗的帖子。
帖子早就全被删了,但这位学长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竟然全都保存了。
陈言竟然真的是她的舔狗?
所以那家伙是因为喜欢这个女人,才把我拉黑的?
真没出息!
还有……那今天他们算什么?
云鹿溪越看越气,脸都黑了下来。
怒火中烧,还夹杂着无名的嫉妒。
一旁的张敏看到这情况,忽然觉得罗东还有希望,她赶紧在一旁煽风点火:
“鹿溪你这么漂亮,交男朋友还是谨慎一点,这个陈言又穷又渣,真不是良配……”
云鹿溪阴沉着脸看向张敏,脸上没有一丝丝的笑意。
这种神态还是她第一次从云鹿溪脸上看到。
“你说什么?”
张敏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鹿溪,我就是觉得这个陈言奇奇怪怪,反正觉得这样的男生真不适合做男朋友。”
说罢,寝室又陷了阵阵的沉默。
这个话题有些敏感。
原本欢声笑语的寝室,陷入诡异的寂静当中。
突然间,云鹿溪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嘴里还念叨着:“好,很好,打得好!打得好啊!”
室友几人顿时满头问号:“鹿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咱这位校花室友不会是被气傻了吧!
云鹿溪眼睛一拧,慢慢说道,“既然连你们都看不上他,那么那个姜校花自然也就看不上,打了一耳光也好,这样陈言哥哥以后也不会搭理她了,他们就彻底没有可能了!陈言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所以……打得好!”
几个室友听到这番有些病态的话,一时间感觉到一股窒息的感觉。
眼前这个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傻白甜校花,好像没有表面那样傻。
随后云鹿溪又嘀咕道,“不行,一想到他把我拉黑跑去舔别的女人,我就不爽!但又不能揍我的陈言哥哥,万一打伤了他,我怎么办?我还要跟他过一辈子呢,要不然找其他人打一顿?”
寝室的其他三位室友忽然感觉浑身的寒毛竖起。
完了,我们这室友不会是神经病吧!
云鹿溪心中郁气堆积,心口像是有块巨石堵的她难受的要命,她也懒得理会几个有些发毛的室友,一声不吭的换了一身运动装就火急火燎的推门离开。
……
那边,在校门被打得大腿疼痛的走不道的罗东,刚刚从校医室走出来。
他是体育生,考进京大也不容易。
而他的那些兄弟都还没能考上京大,刚刚挨完打都散了。
此刻就罗东和他叫来的两个室友,扶着他回寝室。
“罗少,是谁打了你,告诉我们,好歹我们也是练举重的,保证帮你出这口恶气!”
“就是,我特么堂堂78KG级别的燕京第一,保证一拳头打得他半个月爬不起来!”
罗东只上了半个月的学,就靠着出手大方折服了两个室友。
如今他们已经成为罗东的小弟。
大哥挨打,小弟脸上无光啊!
只是没想到罗东快速的摆摆手。
“没……没事!不急,君子报仇隔天不晚,我先回寝室休养一晚,明天我们再打回去!”
罗东心里暗想,室友说得有道理!
自己那几个酒肉废物兄弟,喝酒还行,打架是真不行,远不如这两个练举重的室友呢。
在他们面前,说不定那个云鹿溪也不是对手。
最少,他也要亲手揍那个姓陈的穷逼,打得他没法碰云鹿溪!
正想着,他忽然看到一道粉色的倩影拦在他们面前。
看清来人,罗东本能的屁股一紧。
罗东的两个室友看到是云鹿溪,顿时眼睛一亮。
“罗少,云校花来看你了,那我们是不是要回避一下?”
云鹿溪来看自己?
罗东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一会要发生什么,他试探的问道:
“鹿……鹿溪?你怎么在这,难道你是来找我道歉的?”
云鹿溪扭了扭腰,抖了抖脚,眼神没有了之前见她的甜美,反而全是冷漠和嘲讽。
总之,跟平时见到的云鹿溪,现在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道歉?哦~你说得对,我一会又要打你,所以提前跟你道个歉哈。”
罗东脸一黑,一脸惊慌的道:“怎么又要打我?你刚刚不是打过了吗?”
“我现在心情不好,心里堵着慌,心理医生跟我说,遇到这种情况需要及时疏通,才不会加重病情,正好你今天惹了我,所以就是你……了”
云鹿溪话还没有说完,人就动了起来。
刚刚在校门口,陈言哥哥在场,她又穿着裙子,动手动脚很不优雅。
都没办法放开手脚打一场。
但现在不同,陈言哥哥不在场,她又换了运动装。
怎么样也要好好揍你一顿。
看到云鹿溪奔跑过来,罗东吓得腿都软了,他扯住两位室友求救。
“兄弟!帮我拦一下!”
“没问题罗少,我就担心我们一不小心打痛了你的心上人!”
两位室友还调侃了一句,跃跃欲试。
罗东提醒道:“兄弟听我的劝,千万别留手,小心 ~~~”
……
第59章 解气了!
另一边。
陈言送云鹿溪回寝室后,独自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晃悠。
刚刚那顿烙饼,着实把他给吃撑了,他不得不散会步好好消食一番。
天渐渐变暗。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长,忽明忽暗地在地上变幻。
他踢开路边的一颗小石子,今天突如其来的谈了一场恋爱,他总有种上当了的感觉。
明明自己不打算恋爱的,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校园广播正放着缠绵的情歌,不远处的情侣纷纷往小树林里钻去。
陈言看着他们十指紧扣的样子奔跑的样子,突然意识到他今天也是这般牵着云鹿溪的小手。
“是不是太草率?”
自己一个潜伏的间谍,居然还找个了普通女生谈恋爱,害人害己啊~~
正想着,他忽然听到侧方一道惨叫声。
惨叫声有些熟悉。
好像最近在哪听过。
而且这声音有越来越惨的趁势发展。
不过,陈言转头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凑热闹是间谍基本的素质。
特别是这种……哎?
身后惨叫声音怎么不远反近,好像那个倒霉蛋正向他这儿跑来。
咦?这个向他跑来的男生也好眼熟啊。
草!
这不是傍晚开着跑车向云鹿溪表白的那个傻逼富少?
在罗东身后,是一个穿着粉色运动卫衣的俏丽身影,正在凶狠快速的逼近。
陈言迅速转移到一根电线杆后,隐藏自己的身影。
只听见远处云鹿溪一声娇喝。
“别跑!吃我一记泰拳的飞踢腿!”
“啊呀~~~?”
惨叫声戛然而止。
陈言看得,脑袋一麻。
这高高跃起如精灵一般,飞腿踹向罗东的少女不会就是他今天刚交的女朋友吧?
麻蛋!
判断失误!
云鹿溪她在校门口打人时,她居然还是收着打!
这全力的一踹,至少是刚才校门口那一脚的三倍力度!
就连陈言,都自问可能不是对手。
果然,罗少一声惨叫后,在地上直接滚了十八圈才停下来。
踢完罗东,云鹿溪稳稳落地,还打了一个漂亮的响指,说了句……
“解气了!”
她转身离开,拿出手机,打字发送消息。
远远目睹这一切的陈言口袋一阵震动。
他吞了吞口水,小心的翻出手机点击查看。
消息内容:“我原谅你了!”
陈言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在地上打滚哀嚎的罗少,顿时打了个激灵。
……
当晚。
解完气的云鹿溪还心平气和的给陈言打了视频电话,诚心邀请陈言去小树林玩儿。
被陈言以他要考研为由严词拒绝。
挂了视频,云鹿溪还给陈言发消息。
Lucy:“大二刚开学就开始为未来打算了,哥哥真有上进心,好爱你哟!”
陈言看着这条消息,又想到夕阳西下,被打得满地打滚的罗少,顿时赶紧把这条短信给删除了。
才短短两年,一个乖巧柔弱的少女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跟个神经病似的!
“分手的事还是得赶紧提上日程了!”
如果云鹿溪不那么能打,陈言还能在温柔乡里再荡漾几天。
但是现在……
只要自己一不留神没让云鹿溪满意,说不得这死丫头就要跟自己大战三百回合。
论身手,陈言肯定是有自保之力。
但是这也意味着要暴露自己。
“今天我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怎么就被个小丫头给威胁得谈上恋爱了呢?”
扪心自问,他喜欢云鹿溪吗?
以前肯定是喜欢过的吧!
出于对相似命运的同情而接近,却惊艳于这个小丫头的相貌身材,可爱甜美。
这是一个任何男人见了,都会想捧在手心,好好呵护的女孩。
谁又能不喜欢呢?
但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种地步?
反正陈言现在冷静下来后,怎么想怎么后悔。
可是一想到要跟云鹿溪说分手,陈言就在脑海里闪现她飞腿踹罗少,让他在地上连滚十八圈的场面。
不行不行!
这架绝对不能打起来。
必须使用温和的手段来分手 。
如何分手,这是个大问题。
陈言没谈过恋爱,这方面经验严重不足。
不过不要紧,遇事不决,论坛求助。
这种社交问题,万能的网友一定能给他答案。
陈言躺在床上,用小号在校园网上发了一张求助帖,分分钟就得到一百条回帖。
网友的回答五花八门,虽说大部分不靠谱,但其中有几条,别说还真给陈言打开了思路。
最后,善于总结学习的陈言总结出上中下三条计策。
下策是找个其他的女生假装劈腿移情别恋,女友自然会分手。
此计策优点是简单粗暴,缺点是涉事人员都有生命危险。
陈言脑海里闪过自己和那个帮忙劈腿的女生,被愤怒的云鹿溪一脚飞的场面。
此计不行!
中策是假装身患重病,即将死去,大多数年轻女人自然会知难而退主动分手。
此计优点是避免自己成为分手的过错方,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可进可退。
缺点就是此计最怕遇到恋爱脑的女方。
万一对方想不开,殉情怎么办?
抱着自己一起上西天,那不是弄巧成拙了。
最后的上策是借钱!
一直向女朋友借钱,一直借,借到那女生主动提分手为止。
此计甚毒!
就算是再有钱再恋爱脑的女人,面对这条毒计,最后总有借不动的时候吧。
就算是姜星若和钟砚冰这种不缺钱的主,也经不起隔三差五的借钱,金山银山都怕被借空!
陈言去过云鹿溪家里几次,她的家庭条件一般!
估计借不了几次钱,她就得崩!
小丫头看起来太单纯了,是时候让她见识见识社会的险恶。
与其将来她被别人欺负,不如自己给她上这一课!
再说自己的人设本来就是个穷逼学生,我向我女友借个几十万的不是很正常的事?
只要和平分手成功,至少借的钱我还会还给她!
要不然明天就开始向她借钱。
正下定决心之时,忽然听到宿舍里陆原的惨叫声。
“陈哥,我的天塌了啊!我……失恋啊!”
陈言一愣,随即把头伸出床铺,兴奋的问道:
“陆原同学你谈恋爱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早上出门你还单身,难道……你上午交了女朋友,下午就分手了?快跟我分享一下,你是怎么做到无伤分手的!”
第60章 死丫头,这个时候背刺我
听到陈言的话,陆原嘴角一抽。
苏俊哲放下正跟女生聊得火热的手机笑道:“老陆他哪来的女朋友,他就是暗恋的女孩有对象了!”
陆原仰头朝天,悲愤道:“我的女神今天竟然在朋友圈官宣恋爱,你为什么不等等我!我都还没有表白啊!”
周用冷不丁的说道:“老陆你就算表白也没用,云鹿溪是不会喜欢你这种的!”
“胡说!这几天鹿溪学妹还一直跟我在网上聊天呢!我们聊得很愉快,她对我的生活、学习都聊了很多,她甚至对我身边的室友都认真的了解过,可惜我迟了一步啊!”
陆原倔强的说道。
苏俊哲见到陆原深深陷入play中,有些看不下去了,他颇有深意的冲大家道:“我看云鹿溪这条朋友圈官宣照片的男主角,很像陈言啊!”
陈言眼皮一抬。
那丫头把他们的合影发到朋友圈了?
他赶紧要打开朋友圈,却听见陆原喊着:“老苏你胡说!就只有两只紧紧握住不松开的手,你怎么能看出像陈言了!”
“我就是感觉嘛。”
听到这里,陈言顿时心里松一口气。
然后他就听到苏俊哲幽幽的声音,“陈言,你刚刚像是松了一口气?”
“没……没有。”
苏俊哲有些受不了陈言。
你们谈个恋爱还鬼鬼崇崇的,有必要吗?
他直接揭穿道:“大家不觉得云鹿溪最近跟我们聊天,好像特别关心陈言,至少她跟我聊天大半都在打听陈言,我觉得他就是云鹿溪今天官宣的男朋友!”
听到苏俊哲的话,陆原的脸一僵。
“不会吧!”
“不可能!”
陆原和周用都是不信。
也不知道他们是迟钝,还是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
“陈言你自己说,你跟云鹿溪现在是什么关系!我觉得大家是室友,要是谈恋爱了就直接说,别藏着掖着,搞得你们跟特务一样,搞地下情是不对的!”
随着苏俊哲的声音,寝室里变得安静起来。
大家把目光集中在陈言身上。
陈言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一脸平静的否认道:“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不要胡思乱想!”
反正他跟云鹿溪也谈不了几天。
就不要把事情越搞越复杂吧!
只要分手分得够快,那他们的确就是没有关系。
正在这时,大家的手机同时发出嘀的一声。
只见一直拿着手机的陆原速度最快,平时除了室友,就没有其他人会给他发消息。
这个时候发消息的八成是……他的鹿溪学妹了!
他打开V信,看到弹出的一个新群聊,和群里发出的消息,顿时脑袋嗡嗡嗡。
随后他一脸苦涩的看着陈言,“陈哥,你怎么……你真跟云鹿溪在一起了啊!”
陈言这时也打开了手机界面。
愣愣的看着一个名叫“云鹿溪&陈言和他的室友们”群聊出现在V信上。
群聊上还浮着一个红点。
点开,就看到几张今天云鹿溪和陈言在网约车上的合影照片,以及还有一段消息。
云鹿溪:“学长们好,以后我家陈言就拜托你们多多关照啦!”
陈言慢慢眯起双眼。
靠!
死丫头!
这个时候背刺我!
刺得时机还真是准啊!
其他人看完消息,寝室顿时陷入一阵沉默,直到……
陆原摇头道:“陈哥,我真服你了,真的!你要也喜欢云鹿溪你早说啊,我怎么敢跟陈哥争!”
“老陆你真蠢!被play了这么多天你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是云鹿溪提到的那个负心汉!对吧老苏,你早看出来,你特么也一直不吭声!玩我们呢~~”
就连周用也反应过来了!
只让他们生气就是陈言。
刚刚还说你们没有关系?
当我们是傻子吧!
陆原怒道:“所以……陈言,你连高中生也骗?”
陈言直翻了个白眼。
“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还说不是!之前姜星若和钟砚冰的事你还没说清楚呢!你个渣男!”
一提到这个,三个男人就咬牙切齿,又瞪向陈言。
第三个了啊!
你真该死!
“你们听我解释,我以前就是把她当个妹妹,那个时候我就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陈言觉得自己再不解释,以后自己渣男的称号就甩不掉了。
……
“所以你是在路边捡到云鹿溪,然后把她送回家,这才认识她的?”
“这么老土的剧情?”
“可恶!我怎么在路边捡不到这么漂亮的学妹!”
三人听完陈言的解释,仍不忘吐槽。
“那你后来什么一声不吭的离开她?”
陈言一脸惆怅。
这个问题下午云鹿溪也旁敲侧击的问过两次。
类似这样的问题,他都会提前做好准备。
王牌情报员,从来不回答没有准备的问题。
“我家庭条件很差,自觉配不上云鹿溪,正巧那年准备高考,我又发现云鹿溪对我暗生情愫,为了不耽误她的前程,我决定默默从她的世界消失!”
“只是没想到,差不多两年没见,她竟然一路沿着我的脚步追到京大了,所以这一回我就……哎!”
这个回答不说满分,至少也有98分!
果然,听到这样的答案,三位室友表情各不相同。
陆原感同身受,拍了拍陈言的肩膀。
周用冷静点头,以示接受这个理由。
苏俊哲默默叹气,表示穷逼的行为思想他虽然不理解,但是还是尊重陈言。
看到大家的反应,陈言暗道总算解释清楚了。
否则自己就要被室友天天骂渣男。
“陈哥!我支持你跟嫂子在一起,这一次你一定要给她幸福啊!”
陆原很快调过来。
几分钟前,他还是云鹿溪的舔狗,现在就已经把云鹿溪当嫂子了!
给她幸福?
你们要是知道我打算过几天就跟云鹿溪分手 ,也不知道你们到时会不会反手骂我王八蛋。
幸好自己没有问室友如何分手,否则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周用忽然又冷不丁的背后发问:“那姜校花和钟教授呢?你跟她们还在纠缠啊,万一到时候这几个女凑一块,不会闹起来吧?”
陈言脸一黑。
他强调道:“我说了多少次了,我跟姜星若和钟砚冰没有任何关系!”
苏俊哲听到这番话,冷笑两声,嗤之以鼻。
“几分钟以前,你还说你跟云鹿溪没有关系呢!谁信你呢!你要不说实话,可怪我们以后不帮你打掩护啊!”
打个毛的掩护啊!
合着你们的意思,我还会有好几个女朋友?
真是离谱!
你们想什么呢!
作为间谍,我一个女朋友都不想要,还会脚踏两条船?
第61章 意酱
面对室友的误解,陈言极力强调道:
“不用你们掩护了!我不是那种人!我说你们就不要联想那么多了!把你们有限的想象力放在学习上不好吗?”
“呵,陈言你自己整天不在寝室,也没见你在学校图书馆学习,你要说你没有去泡妞,鬼信啊!”
苏俊哲一个劲的揭穿陈言。
谁让你当着我们的面play!
“我……”
陈言正要解释,这时,大家的手机又是一阵嘀嘀响。
群里弹出一条新消息。
云鹿溪:“我家陈言正在全力准备考研,各位学长可要多帮帮他啊!”
陈言看完消息,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怎么这丫头还有二次背刺的技能?
你搞二连击是吧!
他拿起手机,就开始给云鹿溪发消息。
“呵,考研?陈言你真有意思!”
看到消息的三个室友忍不住笑出声。
陈言自转到哲学系半个月,也就最多上了几天课。
给他们班上课的老师,好几次点名都逮到了他不在场。
就陈言这学习态度,别说考研,到了期末搞不好得挂好几课。
现在室友们也发现,陈言这小子好像嘴上没几句实话啊!
以后得注意了!
……
那边云鹿溪刚发完群聊,她就收到陈言的消息。
言:“Lucy,那个聊天群是怎么回事?我们的感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就不要整天在大家面前秀了,你没听过秀恩爱死得快吗?”
云鹿溪看到消息,拳头微微捏了一下,然后松开又快速回复道。
Lucy:“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那你好好复习吧!”
关掉V信,云鹿溪深呼吸了一口。
陈言哥哥,你这么小心翼翼是因为你被人伤害过吗?
是姜星若那个贱人吗?
云鹿溪看着手机里的留言,想到了很多。
原本她今晚约陈言出来,是要跟他好好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功夫的事,顺便再问一问那个耳光视频。
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陈言哥哥怎么可能会有错?
有错的一定是那个姜星若!
那就亲自去会会这个姜星若!
她刚刚在校园论坛上已经看过了姜星若的照片,的确是长得一副诱人的清纯初恋脸。
难怪能吸引陈言哥哥。
云鹿溪甚至自认在脸蛋上输了她半筹。
不过没关系,从你打了陈言哥哥一耳光开始,你就没机会了!
即使如此,她还是要去亲自警告这个女人。
陈言哥哥已经是她的人,绝对不允许这个姜星若再纠缠陈言!
随后,她开始在V信上翻找。
很快云鹿溪就找到最近新加的某个学长。
“学长在吗?你知道姜星若这个人吗?”
“学长真厉害,居然认识姜校花,那她在哪个专业?住哪个寝室?”
“什么?她不住寝室?最近都没来上学?那学长你知道她住哪吗?”
“好吧,那麻烦学长打听一下,有了消息告诉我哟~”
……
京大食堂。
晚间后厨,一个人和面的光哥,正在处在纠结当中。
自己的情报同伙找了一个女朋友,这事要不要向情报站汇报呢?
一般情况下,同伙在生活上出现重大的变故,按照情报员手册,这个事是要第一时间向上级汇报。
情报站会对云鹿溪进行全面的调查,排除风险!
以免情报员被策反,或是泄露重大机密。
可是,如今老吴那边在京大安插的人已经全部完蛋,只剩他和陈言两人。
如果他不汇报,大概率情报站是不知道的。
但是向老吴汇报,老吴会不会强行拆散他们俩?
光哥还指望云鹿溪继续带动京大的同学,到他摊位买烙饼呢!
之前他在燕东园食堂的时候,因为业绩过差,做的烙饼卖不出去,眼看就要被食堂开除了。
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云鹿溪,让光哥的职业生涯重燃希望。
所以……思来想去,光哥决定晚几天再汇报。
先再观察观察!
再说云鹿溪那么单纯可爱又漂亮的小姑娘,绝对不可能是带着目的接近陈言的!
……
深夜十一点半,月光透过纱帘在女生宿舍里洒下细碎银辉。
云鹿溪躺在粉红色的床铺上,白嫩的小脚丫不安分地踢着被角。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弯成月牙的眼睛上,嘴角的酒窝若隐若现。
虽然回到寝室后,得知陈言与姜星若的过去,让她不开心了好一阵,但回想到今天她和陈言的点点滴滴,还会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忽然,她想到什么,在聊天App里翻到一个名叫“意酱”的联系人,打开聊天窗口。
Lucy:“意酱姐姐,在吗?你的办法真的好管用,今天我一举拿下他了,如今他已经是我男朋友啦~~”
过了大约几分钟,对方才有了回复。
意酱的回复带着特有的慵懒腔调:[ 困.gif ] 我就说嘛,哪有男人在摸过你后还不上钩的~
紧接着又跳出一条:不过Lucy啊,你确定他是真心的?当年说消失就消失...
意酱是云鹿溪一年前认识的一名网友。
当年在陈言突然消失后,云鹿溪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整天浑浑噩噩。
白天机械的在学校学习,晚上蜷缩在床上,等待陈言的电话和消息。
那个注销的手机号,她不知道拨打了多少次。
每一次得到的都是“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为了寻找陈言,她开始到网上求助。
在各种论坛上发了无数求助帖,终于在一个有些冷门又暴力的二次元论坛里遇到这个名叫“意酱”网友。
意酱在了解了云鹿溪的遭遇,为她感到忿忿不平。
两人越聊越投机。
最后正义感爆棚的意酱,主动答应帮她找人。
只可惜云鹿溪只有陈言一个注销的手机号,而且手机号还是黑户。
但这没有难倒无所不能的意酱。
她竟只凭借着一个注销的黑户,辗转之下竟然真的帮云鹿溪追踪到陈言的真实身份,并且还查到他考上了哪所学校和哪个专业。
只可惜陈言没有实名的手机号也没有确切的住址,否则云鹿溪早就联系上他。
不过,她也下定了决心,努力考上京大,与陈言在大学里重逢。
在这个过程中,意酱也帮了她很多。
在进入京大后,恋爱0经验,一直以甜美形象示人的云鹿溪在聊骚王者意酱的骚指导下,今天抓住机会,重拳出击,一举拿下了陈言。
高兴的她正在不停的向意酱诉说今天的喜悦。
Lucy:“姐姐姐姐,你真是太棒了!我和陈言以及我们未来的孩子都要感谢你!”
意酱:“[ 呵呵.gif ],感谢就不用了,我可没有完全同意你们在一起,我还要考验他呢!”
对于如何考验男友,意酱有着丰富的阅片经验。
意酱:“男人渣不渣,一试便知,你可千万别被这个男人的甜言蜜语给骗了……”
……
第62章 黑色耳钉
一百五十公里外,一间通体黑色的电竞房里。
林昭意穿着黑色睡裙,坐在电竞椅上,摆在她面前的是三块屏幕,中间是她与云鹿溪的聊天界面。
左边的屏幕里,出现的是云鹿溪手机相册里三百多张照片。
作为一名黑客,她肯定要好好为好姐妹把把关。
“啧啧啧,真是天下第一甜妹啊~~光是看着她的笑容,就好治愈~~,还有这双腿,全网就没有见过比她还好看的双腿了呢~真是便宜她男朋友了~”
白天,林昭意接连遭到打击。
先是被那个孽徒的所做所为气到要举报他,后又被那个混蛋华尔街灭霸给刺激得直接病发。
这小半天没缓过劲的精神状态,在看过云鹿溪甜甜的照片后,立马原地复活。
与云鹿溪一样,对方在林昭意的心里也是极要好的网友,甚至林昭意将云鹿溪当成自己的网络闺蜜。
云鹿溪也是在网上唯一一个见过林昭意真面目的网友。
她翻看着今天云鹿溪拍下的照片,心里也跟着开心。
“嗯,虽然这个小甜妹的男朋友之前有抛弃她的前科,但别说长得还挺帅的,真是男帅女甜,绝配啊!”
林昭意越看越是羡慕。
但看着看着,心里又失落起来。
“哎,我这个社恐分子,这辈子都没机会尝试这甜甜的恋爱喽~~”
线下说不出话,线上却骚话连篇。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不是因为社恐无法恋爱,而是因为林昭意无所不能的黑客技术。
她认识的那些网上的男网友们,没一个能逃得过她的暗中调查。
不管是表面暖男,还是深情舔狗,亦或是霸气十足的网络富二代,在林昭意稍稍动动手指,就能把他们背后的阴暗和龌龊看得清清楚楚。
当得知这些人的真面目后,林昭意怎么可能还能跟对方处下去?
一个个都被她直接举报加曝光。
唯独,除了那个假扮她金主爸爸的孽徒!
不是孽徒经得起调查,而是她现在已经查不到那个孽徒的底细。
说起那个孽徒,林昭意突然在脑海里闪过了一个画面。
等等……
她快速翻回刚刚某张小甜妹和她男朋友的照片上,死死盯着那个男生的左耳。
“对!就是……就是她男朋友左耳上那个黑色的耳钉……好像看起来有些眼熟来的~”
仔细回忆了一番,林昭意才猛地想起。
三个月前。
那个孽徒刚包养自己小号没多久,就交给她一个任务。
一开始林昭意还以为那个孽徒包养自己的小号,也是跟那些网上的男人有着一样龌龊的想法。
结果孽徒给她的第一个任务,就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竟然是让她找周边的电子工厂,定制化生产一种外形酷像耳钉的母子型的信号报警器。
此信号器使用的是一种少见的信道,且机子设计精妙,续航长达数月。
其作用就是当子耳钉接近母机十米范围之内时,母机就会发出低声警报。
刚开始林昭意还以为是恶作剧,便依孽徒的意思定制了一番。
对了,当时定制时她还多弄了一套!
林昭意跳下电竞椅,从床头柜翻找了一番,找出一袋子黑色耳钉。
再对比云鹿溪男友的照片,左耳上面的耳钉是越看越像啊!
不会吧?
这是不是巧合?
说起来这种黑色耳钉市面上也不是没有。
但是……这种可怕的念头就是忍不住的在她心里疯狂生长。
“想这么干什么!”
林昭意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云鹿溪的男友是不是自己孽徒,一试便知!
如果不是,那就是巧合,虚惊一场。
如果是……那就只能大义灭亲了!
但很快,林昭意又陷入如何测试的难地。
出门是不可能出门的!
林昭意已经保持了近600天没有出门的记录,现在要她出门?
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自己不出门,又如何测试呢?
经过了华尔街灭霸的事后,林昭意现在对治安署的举报线人也缺乏信任。
怎么办?
思考再三后,林昭意决定将手上的黑色耳钉寄给云鹿溪,由她亲手取下她男友的耳钉进行测试。
至于理由……现编不就行了!
当然耳钉还要改造一番,她立即联系了之前生产设备的工厂,高价让工厂车间加班改造这只耳钉……
……
第二天一早。
一觉醒来。
还不知道危机来临的陈言,一见到云鹿溪就开启了借钱模式。
不是女朋友不香,而是命更重要!
但是借着借着,陈言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一大早,陈言就被云鹿溪的电话给叫到楼下一起去吃早饭。
作为刚刚谈恋爱的校园情侣,一起吃早中晚饭是必备的流程。
陈言与云鹿溪约在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碰头。
一见面云鹿溪就给了陈言一个甜甜的拥抱,顺势在怀里给了对方一个香吻。
“啵~~陈言哥哥,一晚上没见,我可想你呢!”
云鹿溪声音甜腻腻的,脸上挂着好看的月牙笑。
但换回来的却是陈言冷酷无情借钱的回应。
“Lucy,你生活费还够吗?能不能借几万块给我急用?”
陈言将云鹿溪从身上扒下,开始借钱。
云鹿溪身子一顿,她扬起小脸认真的看向陈言,小心问道,“陈言哥哥你这是没有钱吃饭了吗?”
“啊对对对,我现在穷的连白米饭都吃不起了。”
陈言没有丝毫客气的说道。
云鹿溪二话不说,就拿出自己的饭卡在陈言面前晃道:“没问题,我的饭卡可以给陈言哥哥一起用,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以后到了饭点你记得第一时间来找我哟!”
哎不是!
我是来借钱,不是来吃软饭!
你不能这么做!
这是有本质的区别!
再说我天天饭点来找你,我岂不是又要上热搜了吗?
第63章 包月套餐
“走吧,我都饿了,我们去吃烙饼吧!”
云鹿溪一手拿着饭卡,一手挽起陈言就要走。
“等等,怎么又去吃烙饼???”
陈言一听到烙饼,都有点反胃了。
云鹿溪掐着手指说道:
“当然是因为划算啊!既然饭卡要两个人一起用,我们自然就得精打细算,那位大叔六张烙饼只收六块,足够我们俩吃饱了!”
一天也就是十八块,一个月也就五百四十块的伙食费。
云鹿溪觉得自己包养陈言完全没问题。
“这……”
但陈言听到这个计划,脸都白了。
这不如我自己花钱吃饭啊!
可他又不好直接拒绝,借钱吃饭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持续不断的借钱计划,陈言只能先忍一忍。
……
到了食堂。
不同于昨天不在饭点到食堂,今天两人一走进食堂就吸引了大量的关注。
虽然昨日云鹿溪发了朋友圈官宣,但加了云鹿溪好友的同学并不多。
如今两人当众手牵手的出现在食堂,这简直就是当场官宣。
云鹿溪拉着陈言一路来到面点窗口,冲着里面的光哥喊道:
“大叔大叔,给我来六块烙饼,还有以后我男朋友到你窗口吃烙饼就直接挂我的账上,他一天三餐我都包了!”
陈言听到云鹿溪的话,脸一黑。
一天三餐都在这儿吃烙饼?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忽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相比起陈言难看的脸色,光哥却喜出望外。
真不愧自己昨天放你们一马没有去告密啊!
今天你们就来回报我了!
真是好人有好报,诚不欺我!
光哥赶紧说道:“云校花,你来得好啊!我这儿正好研究出一套包月套餐,每天十八张烙饭,只收15块,包月的话……那就只要450!够优惠吧!”
说话间,光哥迅速拿出了刷卡机,设置好刷卡金额。
云鹿溪听到有这种套餐,顿时也是心中一喜。
包月套餐?
不,应该叫包养套餐!
简直这太适合她们了!!
接着,云鹿溪完全无视陈言的抗议,强行刷卡付钱。
刷完卡后,云鹿溪搂着黑脸的陈言,笑眯眯地说道:“陈言哥哥,你看吃饭的问题这不就解决了,以后我们每天饭点过来领烙饼吃就行了!”
“对对对,万一哪天你们没吃饱,我还能再送几张!”
光哥拿着刚包好的六张烙饼递到陈言面前。
陈言此时吐血的心都有了。
……
找了个人少的座位坐下,两人开始啃烙饼。
咬牙吃了两口烙饼,陈言不甘心的又开始借钱。
“Lucy,学校又要交班费了,你看……能不能帮我一把。”
“没问题,班费一学期才几百,我借你一千!”
“Lucy,我在校外的网吧上网,挂账欠了好几千,再不还的话,他们会找我麻烦。”
“放心吧,他们敢来我就揍他们,社会人士还敢到学校逼债?对了,陈言哥哥你告诉他们是哪家网吧,我找他们老板聊聊!”
“啊,还是不要了,都是小本生意,别砸坏人家的店了!”
“哦,那你还借钱吗?”
“借!”
“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啊!”
云鹿溪托着下巴,盯着陈言认真说道,“陈言哥哥不论你借多少钱,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一瞬间,陈言的胸口宛如被一个无形的铁锤重重击了一记,霎时之间被云鹿溪这句话给甜到了。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倾我所能、尽我所有。
听到这样的话,就连陈言心里都不由的触动了一下。
这个小女朋友不打架的时候,还是挺甜挺乖巧的。
可是自己呢?
陈言在心里暗骂自己,面对如此可爱甜美的校花女友,自己怎么能生出这种借钱逼人分手的想法?
我真是该死啊!
这么好的女朋友就应该捧在手心好好爱护!
想到这里,他面带真诚的说道:
“Lucy,我刚刚向你借钱都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别千万当真!”
“我知道,陈言哥哥你这是在考验我,放心吧,我是经得起考验,这是我的银行卡,你拿着!”
云鹿溪眨着眼睛,从钱包里翻出银行卡,递到陈言手里。
陈言看着银行卡,久久无语。
她咯咯笑着道:“陈言哥哥你不用太感动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反正以后我的就是你的,我们不分彼此。”
不是……你给我银行卡的时候,都不告诉我密码的吗?
我等你了一分十五秒,你都没说密码,你是不是没有诚意?
那你给我有何用?
难道还要我亲口问密码?这多不好啊!
“算了,银行卡你收好!”
陈言把银行卡塞回云鹿溪的手里。
女朋友就应该捧在手心好好爱护!
……
待陈言离开后,云鹿溪的脸色慢慢变得阴沉起来。
就像是食堂渐渐变少的人群,她身上一股子寒气慢慢袭上心头。
此刻她满脑子都是:陈言哥哥刚刚卑微的向她借钱的样子。
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
他怎么会这么穷?
以前的陈言哥哥多潇洒多自信!
穿得干净整洁的衣服,用着高档的手机,还经常从很远的地方打车到她家,轻松爬到七楼高的窗口来偷偷看她。
在她生日的时候,送上不菲的生日礼物。
在她难受的时候,送上一个温暖的拥抱。
可是现在呢?
打个车都心痛,连吃白米饭的钱都没有,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连班费都交不起!
一定是大一的时候,把钱花在那个姜星若贱人身上。
可恶!
玩弄了陈言哥哥的感情,还花光了陈言哥哥的积蓄。
云鹿溪一把捏断手上的不锈钢筷子。
我不会放过你的,姜星若!!!
她扔下被捏断的筷子,拿出手机又催促那个学长,让他寻找姜星若的住处。
姜星若!
你以为躲在家,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
第64章 选修课
上午在有惊无险的上课时间度过。
下课后,陈言正想开溜,突然被陆原一把拽住。
“陈哥,你还没选选修课吗?我好像看到你一科未选啊!”
陈言眼皮都懒得抬:选修课?呵...
大一的时间他就一门选修课未选。
都是要跑路的人了,还上什么选修课?
多上几门课是能增加他跑路的速度,还是能原地发钱?
再说吧。他敷衍了一句。
随手把教材塞进背包,刚迈出教室——
陈言同学!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像堵墙似的挡在门口。
现任辅导员张明远推了推眼镜,跟我去办公室聊聊。
聊聊?
我们隔着辈,能有什么好聊的?
但表面上还是乖巧点头:好的张老师。
一进办公室,陈言眼睛一眯!
系主任刘知明正端着保温杯,一声不吭地坐在沙发上。
看到陈言进来,就立即招呼陈言一起坐下聊。
陈言坐下,却发现辅导员还站着,这就很诡异!
看着两人表情凝重的样子,陈言后背伸直。
什么情况?
现任辅导员和现任系主任,同时重拳出动,要找自己谈话。
是自己的身份问题,还是作风问题?
比如上次四个被举报者自曝,他们发现什么端倪?
还是昨天自己摸云鹿溪的事他们知道了?
陈言同学啊...刘主任抿了口枸杞茶,突然叹气,来哲学系半个月了,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
“我生活……上,没有困难。”
陈言小心的回答。
刘主任一脸责怪的看着陈言,“陈言,有困难要说,别憋在心里,这样对身体发育会不好的!”
“我真没有困难,不是主任,你们这是要干嘛?”
看着刘主任奇怪的神情,陈言神经紧绷,左手摸向了口袋里放着的小刀。
那是一指长,却无比锋利的特制军刀。
胡说!刘主任地拍桌,张老师说最近你天天啃烙饼!连白米饭都吃不起了?还说没有困难!
陈言:......
“唉,你这学生什么都好,就是太老实,有什么困难都自己偷偷的扛,记住!有困难一定要跟我反映,这个你签个字!”
刘主任一边关切的责怪,一边拿出一份文件。
“系给你特批了生活补助,不多,每个月900,但够你吃顿饱饭!把字签了,钱会准时打到你的饭卡上!”
陈言手一抖,差点把口袋里的军刀甩出来。
就为这事?
你们特么快吓死我了!
老子军刀都快拔出来了,你们说要给我生活补助?
陈言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张明远拍马屁道:“陈言赶紧签了!主任为了你这事,今天往校中心那边跑了一上午,好不容易才为你争取到的!”
陈言看了一眼“罪魁祸首”的张老师。
果然是防室友防同学,还得防老师。
你一中年辅导员,居然暗中观察我吃饭?
有必要吗?
工作太闲了是吧!
刘知明看着陈言一脸为难的样子,宽慰道:
“陈言同学,你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这些补助是国家为培养优秀人才而设立的专项资助,是对你勤奋学习和优异成绩的肯定。”
“国家设立这些奖助学金的初衷,就是希望像你这样品学兼优的学子能够安心求学,将来学有所成后报效祖国……”
刘知明循循善诱的说道。
陈言在心里吐槽。
你们确定这不是在资敌?
关心敌国间谍的生活,主动给其发补助,生怕敌人饿着。
将来自己跑路后,刘主任不会气出病来吧?
但别说哲学系的这两位老师心还怪好的。
为了一个没关系没背景的转系生做到这样,让陈言冰冷的心有了丝丝的温暖。
这不同于云鹿溪给他那炽热般能融化人的爱恋。
这是一种长辈真真切切对小辈的关心。
想是这么想,但陈言依然保持情绪稳定。
把字一签,陈言起身鞠躬,面带激动的感谢两位老师。
无论是说话、表情还是动作,都像足了一名贫困生拿到生活补助后应有的状态。
刘知明终于露出慈祥的笑容。
“陈言同学你切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好好上学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回报。”
陈言连连点头。
“好的刘主任,我现在就回去好好学习!”
“慢着!”张明远看到陈言要走,急忙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吗?张老师?”
字都签了,钱也领了,鞠躬也鞠躬了,情绪价值都给到位了,怎么还有事?
张明远走前一步,说道:“我看你大一的学分不够,你现在又还没有报选修课,这个你得注意一下。”
怎么又是选修课!
“好好好,张老师您放心,我有空就去选课!”
张明远强调道:“得快,我看大部分容易拿学分的选修课都被选完,再晚我担心你学分修不够。”
陈言赶紧连点头,表示一会我午饭都不吃,马上去选课,这下总行了吧!
看来这选修课必须选了,否则这粘人的辅导员会一直盯着他。
回到寝室,看着离饭点还有半小时,陈言便打开电脑开始选课。
“陈哥,你现在才选课,来不及了!妹子多,学分高,通过容易的选修课早就被抢干净了!”
陆原看到陈言开始选课,在一旁说道。
“是吗?我先看看。”
打开选课列表。
果然跟陆原说一样。
选修课里公共选修课基本上被抢干净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哲学系学生不太喜欢的工科类选修课。
陈言看也不看的略过。
我一刚从工学院叛变过来的学生,还回工学院上选修课?
高川、严振纲那两个被自己摆了一刀,这不得扣我的学分?
再说选修课的名额只是被其他学生抢走,又不代表名额没有了?
从他们手上黑回来不就行了!
陈言看着一旁抹发胶的陆原,眨了眨眼睛轻声问道:“陆同学,你选了哪几科选修课?”
第65章 陆原的天塌了
听到陈言问他选了什么课,陆原这就来了精神。
“陈哥我跟你说,我可是从上个学期就开始研究,前几天我午饭都没吃,就守在电脑前抢课,好不容易抢到我想上的课,你听听我选的课……”
西国电影文化与欣赏。
西国音乐欣赏。
服饰搭配与气质塑造。
大学生性健康教育。
国际健美操……
周用在一旁听了都羡慕起来。
“老陆你可以啊!这些全是妹子多又容易的课,你他妈的是怎么抢到的!我就抢到一个健美操。”
陆原嘿嘿笑道:“那天中午你们去吃饭,我拿你们电脑多端同时抢票抢到的!”
“卧槽,老陆你什么时学会这个了?”就连苏俊哲都感到震惊。
我们不是哲学系的吗?
你玩技术就过分了!
“这还不是被逼的!本系女生已经没有希望了,我只能寄希望于其他院系的资源!”
当陆原侃侃而谈的时候。
笔记本上一个黑框代码疯狂的闪过。
不一会儿。
陈言就已经黑进学校选课系统。
刷刷刷的随机选了几门西国的选修课,将他的名字学号给插了进去。
至于名额问题,自然是最后一个选课的同学要被挤了出去。
谁让他这么倒霉最后一个才报上名呢。
正在这时,陆原拿着手机得意说道:“老周你看,这个西国音乐欣赏课,七成都是女生,这是我的……咦哎哎哎,我的选修课怎么没这个门课了?”
他一脸慌张。
这是他好不容易抢到的课,当时就差一点点没抢到了!
抢到后他高兴了好几天,想到上课时周围都是漂亮女生,觉都睡得香了几分。
可是现在……没了!
等陆原再一刷新,又一门没了。
“不是,有bug啊!我的【大学生性健康教育】怎么也没了!我的天!”
“我找不到女朋友就算了,连性健康教育课也不让我上,简直没天理啊!”
陆原感觉他的天都要塌了。
陈言看到有些崩溃的陆原,不动声色的合上笔记本电脑。
他不会这么倒霉吧?
一百多个人选这门课,怎么就把他给挤下去了?
欲哭无泪的陆原拿着手机连续刷新了十八次,课程只少不多。
“我要去找老师,这一定是bug!把我的选修课还我!”
陆原冲出寝室,去寻求正义的帮助。
陈言默默看着陆原同学的背影,心想自己抢了他的名额,要不然带几张烙饼给他安慰安慰?
毕竟他还挺喜欢吃烙饼的!
……
晚饭时间。
陆原无精打采的坐在餐桌上。
下午他去找张明远理论,声称自己好不容易抢到的选修课突然没有了,要求学校还原他的选修课名额。
张老师看完陆原提供的证据截图,又查了一下选课数据。
然后一口咬定陆原手上的证据是p的。
还说他只认选课系统,让陆原别拿着pS的图来闹事。
陆同学百口莫辩。
最后被张明远摁着脑袋,选择了妹子最少、内容最晦涩难懂、无人问津的选修课。
张明远自己开课的《精神现象哲学》
目前为止只有13人报他的课。
此时,坐在餐桌对面的陆原心态崩裂,毫无胃口。
陈言将几块烙饼推到陆原面前。
“陆原同学,我看你今天心情不好,这几块烙饼请你吃了。”
陆原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道:“真的假的?这可是鹿溪学妹刚刚买的啊,你舍得给我吃?那你们吃什么?”
他还没有吃过校花买的食物呢!
云鹿溪眨了眨大眼睛,看向陈言。
“今天系里给我发贫困生补贴了,我现在有钱吃饭,对了Lucy,我以前说过请你吃燕京烤鸭的!现在我就兑现诺言!”
诺言许的太多,趁着自己还活着,能兑现就兑现吧。
“真的啊,我早就想吃了,就是太贵了,那我去点餐吧,陈言哥哥你在这儿等着!”
云鹿溪惊喜的一把抢过陈言的饭卡,蹦蹦跳跳的就去点餐。
陆原看到这糊了一脸的狗粮,手上的烙饼都不香了。
学校食堂里有地道的燕京烤鸭窗口。
单人份15块。
半只38,整只98。
除了牛肉,陈言最爱的就是这燕京烤鸭。
只是可惜平时在学校要维持贫困生的人设,每每路过烤鸭窗口时,就有些迈不动道。
好在后来在姜星若那儿蹭吃蹭喝,倒是吃了好几次正宗的燕京烤鸭。
顶级肉食鸭,极品苹果木炭火烤制,做出来的烤鸭。色泽红润,肉质肥而不腻,外脆里嫩。
每次吃得他满嘴是油。
……
很快云鹿溪就端着一整只烤鸭和四大碗米饭过来。
陈言见状,差点腾的站起来。
你这一顿就吃掉我一百块?
“这这这这么多?我们吃得完吗?”
云鹿溪流着小口水道:“可以的陈言哥哥,你要相信你自己!”
说完,她把一碗米饭放到陈言面前 ,自己面前放了三碗米饭。
“我开动啦~!”
云鹿溪搓了搓小手喊道。
刷刷刷
一只烤鸭,云鹿溪干掉八成。
擦了擦嘴上的油脂,她还有些意犹未尽。
啊不是。
这死丫头吃这么多的吗?
不过陈言转念一想,也对。
吃这么多东西进肚,如果不能化作力量,那就会变成肥肉。
云鹿溪身材这么好,看来吃进肚子的食物都化作爆发力了!
也许是今晚云鹿溪胃口放得太开,自己都感觉有些不雅。
她搂着陈言的胳膊撒娇道:“明天下午我们有公开的舞蹈练习课,要去舞蹈室上,我之前不是说要跳舞给你看吗?要不明天你一起过来?”
听到云鹿溪的话,还在啃烙饼的陆原顿时坐直了。
“我……们能去吗?”
周用也很有兴趣。
“可以啊!”
“那有没有其他学妹?”
“有的,我们班的学生都会去!”
“那还等什么?老苏老陆,我们明天一起去舞蹈室瞧瞧,我早就想去舞蹈室看学妹跳舞了!”
原本对这种事最积极的苏俊哲却一反常态。
“那个我明天有事就不去了!”
“老苏不去更好!”周用搂着陆原的肩膀道:“那明天我们仨去!”
陈言一脸疑惑。
等会,你们就没人问过我的意见吗?
我去舞蹈室干什么?
第66章 就算是美人计,也得硬吃下去
第二天下午。
音乐舞蹈室。
这是练习课,除了正经来训练的舞蹈生,还有不少像陆原这种来见世面的男同学。
云鹿溪带着陈言几人进入舞蹈室后,自己便进了更衣室换装。
而陆原、周用已经看着目不转睛了。
空旷的舞蹈室里已经站着十数位身材曼妙、翩翩起舞的舞蹈生。
不说她们穿着紧绷的舞蹈服,光是露出的白白大长腿,就让陆原两人觉得不虚此行。
“那个不错,这个也不错!”
恋爱0经验的陆原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在选妃了。
只有陈言一脸正经。
因为刚进舞蹈室时,他就以他精密的观察力扫过全场。
论大长腿,无人能比他的小女友强的!
没多久,一道粉色的身影出现在舞蹈室里。
刚一出现,云鹿溪就将全场的目光给虹吸过来。
就连女生也瞪大眼睛看了过来。
和其他舞蹈生的打扮不同,云鹿溪换上一套粉色的舞蹈长裙,手臂上悬着长袖,上半身只有胸部有布料,加上她那双性感迷人的大长腿,很有一股异族风情。
“这……这是什么衣服?真漂亮!”
陈言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云鹿溪,他只觉得嗓子突然发干。
“哈哈哈哈,好看吧?”
云鹿溪露出她那标志性的梨涡笑容,还来了个原地360度的转圈。
舞蹈服在她轻灵的动作下,就像一朵粉色娇艳的鲜花在眼前盛开。
“你今天真的很漂亮。”
陈言发誓,这是他发自肺腑的话。
是他男人本能的内心表露。
这样青春漂亮活泼可爱的小学妹,谁会不喜欢?
就算是美人计,这特么也得硬吃下去啊!
“你等着,我马上就跳舞给你看!”
音乐舞蹈表演不是纯粹的舞蹈专业,它还需要很扎实的乐理知识,配合声乐演唱、器乐演奏进行舞台表演。
今天的公开练习课,播放的舞蹈节目曲目是《摘葡萄》
舞蹈生们依照背景音乐各自练习。
随着欢快的手鼓节奏响起,舞蹈室的少女们立即进入状态。
她们像一群欢快的精灵,翩翩起舞,裙摆飞扬间尽显青春活力。
旋转的身姿如游龙惊鸿,引得围观男同学们热血沸腾。
而云鹿溪一个人站在陈言面前,为他独舞。
她今天为了表演给陈言看,特地向学姐借来这一身舞蹈服。
这件舞蹈服穿在她的身上,将少女婀娜的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纤细的腰肢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修长的双腿若隐若现,宛如白玉雕琢而成的艺术品。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她的舞姿而变得灼热。
男生们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而陈言的视线更是难以移开。
感受到陈言的目光,云鹿溪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却让她的舞姿更添几分灵动。
当音乐进入高潮段落,她的身姿骤然舒展。
每一个转身都似流云追月,每一次踮脚都如蜻蜓点水。
云鹿溪最为令人惊叹的要数她惊人的爆发力。
一些普通女生难以做到的空中动作,她却能轻松完成。
别人跳个半米,她能直接原地蹦个一米。
轻松的简直违反牛顿定理。
能不轻松吗?
陈言想起他的小女友飞腿踢人的场景。
这爆发力拿来跳舞太浪费了!
要是云鹿溪去当个杀手……简直不敢想她能杀多少人!
杀手榜上的排名,陈言都要下降一名。
一曲舞毕,云鹿溪微微轻喘。
三人鼓掌惊叹。
陈言更是赞美不止。
得到恋人最真诚的赞美,云鹿溪那双看向陈言的眼眸里,缓缓勾出几分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你跳得真好看,你今天特别的漂亮!”
真想一辈子都能看着你跳舞啊~~
这仅仅是陈言与她在一起的第三天。
他就感觉自己要慢慢陷入温柔乡了。
陈言对自己说,这样的温柔,自己能不能多享受一会?
就一会!
分手的时间被他一推再推。
云鹿溪提着裙摆,依偎在陈言身边,唇角微扬:
“陈言哥哥,我答应你的事,可都做到了哦!那你承诺的……是不是也该一一兑现了?”
陈言心头一跳,暗叫不好。
她承诺的事,不过寥寥几件,如今一口气全完成了。
可他自己呢?
——当年为了哄这小丫头,他可是信口许下了一堆天马行空乱七八糟的愿望。
比如:
带她去游乐场坐旋转木马。
带她去燕京吃正宗的烤鸭。
带她去看最美的流星雨。
为她建一座只属于她的秘密花园。
送她一只喜欢的宠物。
甚至……从天上摘下一朵云给她。
把天上最亮的一颗星星以她的名字命名,让她永远闪耀。
妈的!
大意了!
那些愿望里,十有八九根本不是他一个普通人能实现的!
要怪就怪他当年没料到,两人竟会在大学重逢。
才会猪油蒙了心,许下这么多大逆不道的愿望。
可那时……他又能怎样?
那年云鹿溪十三岁,父亲突然离世,独自在滂沱大雨中哭得撕心裂肺,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要不是自己在路边捡到她,还不知道她会落得如何的下场。
可那个时候的自己,也才15岁啊。
还要每天游走在生死之间。
除了用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给她一点点希冀的光……他还能怎么办?
其实那时的自己,也多么希望有个人能同样的给他一点点希望。
也不至于他不停的坠落向深渊。
他轻拍云鹿溪的小手,“放心吧小丫头,你的人生还很长,那些愿望会慢慢实现的!”
云鹿溪乖巧的点头。
“那我去换衣服了,今晚我还要吃燕京烤鸭!”
看着云鹿溪跑回更衣室,陈言嘴角一抽。
估计刘主任也没想过,他为自己争取到的生活补助,最后竟会全落进云鹿溪的肚子里。
不过,今晚两人并没有一起吃晚饭。
离开舞蹈房后,陈言就看到远远站在树下的光哥。
他靠在树旁,左手提着桶,右手打着隐晦的手势。
不是,你在舞蹈房下跟我接头,这是生怕全校看不出我们俩是间谍吧!
第67章 小树林钻起
陈言找了个要考研复习的理由,外加留下饭卡和晚上约小树林,这才打发了粘人的云鹿溪。
他在校门外向光哥吐槽道:“不是昨天才开完例会吗?怎么今天又开?我不去!去开会又没钱!”
光哥嘿嘿笑道:“你别急!听说今天要发情报任务奖金!”
“你不早说!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开会吧!”
陈言卷起袖子就走。
面馆,暗室。
三人围着圆桌而坐,圆桌上面摆放着两叠红色钞票,三人都是一副郑重的表情。
这次第139号情报任务,上级既满意又不满意。
满意的是陈言给的情报还算准确,情报数据依然稳定在20%的误差范围之内。
不满意的是最后竞标又失败,等于又白折腾一场。
但是只要任务完成,驻东国地下情报总站还是会给一线情报员发放应有的奖金。
毕竟拖欠项目奖金在西国是违法的!
更不要说欠间谍的钱。
小心一线情报员分分钟反水自爆求死。
老吴将面前数好的两叠钞票分别推给了两人。
赵阳光:300块。
陈言:3000块。
两人收到奖金,心里都是喜滋滋的。
光哥:开心!啥也没做白嫖了三百块!
陈言:谁也没得罪,赚了一个半月生活费!我爱和平!
发完奖金,老吴又老生常谈的开始催任务。
“这140号任务不是离截止还有一天吗?昨天催完今天催完,老吴你不会明天还催我吧?”
陈言不满的说道。
不是,截止时间就一天了,我催你不应该吗?
难道要我截止时间前一小时再催你?
老吴一脸幽怨。
“没办法,上面也催我催得紧,小陈言你再想想办法,争取明天早一点送点资料过来,迟则生变!”
他今天上午听得一些风声,似乎上面已经找到了代替他的合适人选。
所以老吴更急。
要不他准时完成第140号任务,光荣的提前退休。
要不新上级突然空降,一脚把他踹到其他角落继续发光发热。
那可不行!
其他情报站可没有陈言这种王牌情报员,完成任务如喝水吃饭一般简单!
也幸好老吴一直瞒着上面,极力淡化和平分掉陈言的功劳。
驻东国地下情报总站,并不知道他们麾下有一个如此牛逼的情报员。
否则京大面馆这个肥差,他哪里能守到现在!
想到这里,老吴决定放大招。
“小陈言要是你能办到,明天一早把情报送过来,我直接多给你一个月不……两个月的生活费!”
为了安全提前退休,深知陈言品性的老吴决定自掏腰包激励下属。
陈言吐槽的表情一滞,轻声问道:“老吴,给现金吗?在这里能用的那种!”
“当然!”
老吴在面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
这点钱还是拿得出。
陈言怒道:“你要加钱,怎么不早说啊!”
早说我刚才就把情报带过来了!
害得我明天还得多跑一趟拿钱, 这不是浪费我的时间吗?
……
夜幕降临。
在面馆蹭完一顿38块钱的牛肉面后,陈言准时抵达女生寝室楼下。
今晚,两人约好一起钻小树林。
下午在舞蹈房时,陈言就被云鹿溪给勾得不行。
天色一暗。
什么情报任务,先扔一边。
分手什么的,也先放一放。
小树林今晚必须去体验一番。
在京大读了一年书了,每每看到一对对的情侣往小树林,当时他就很不理解。
谈恋爱有赚钱读书重要吗?
到了晚上也不回寝室睡觉,这小树林你们是真的非钻不可?
但是……
昨天和今早,在见过云鹿溪少女肌肤,在看过精灵般飞舞的舞姿和大长腿后,陈言就像是被打开了某个之前关闭许久的开关。
一发而不可收拾。
所以这小树林,还真是非钻不可!
而且还有一点。
当黑夜笼罩整个城市,陈言也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白天,在人群里戴着面具演戏,过得小心翼翼。
黑夜时分,离群的陈言,有了黑色作掩护,明显要比白天时候的他更加的大胆。
……
两人手牵手,趁着人少,迅速钻进小树林。
激动的陈言拉着兴奋的云鹿溪,一路往小树林的深处钻去。
“陈言哥哥,我们钻这么深干什么?”
“越是丛林深处,才越隐蔽!你看这附近是不是周围没有人了?”
云鹿溪闪着大眼睛,红着脸点点头道:“那陈言哥哥,你……”
她的那个网络闺蜜曾经指导过她。
追男人就要发挥优势,重拳出击。
所以云鹿溪每每出手,都是王炸。
年仅十九岁的陈言虽然地下工作经验丰富,但也经不起这样考验。
“什么?我不是为了那啥才带你进小树林的!”
陈言努力纠正道。
“我们这是来小树林培养感情的,我听同学们说钻过小树林的情侣,感情都会越来越好!”
云鹿溪听完,立即激动的说道:“那陈言哥哥以后我们每天晚上都来钻小树林好不好?”
“好……当然好,但这样会不会营养不良啊~~”
陈言内心激动,但嘴上很硬。
云鹿溪抿着小嘴,低声说道:“那……接下来我们如何培养感情?”
“Lucy,你先闭上眼睛!哎算了,我带了黑布!”
陈言将早就准备好的黑布给抽了出来。
以前拿来临时蒙面,现在他又赋予它新的使命。
云鹿溪闻言一怔,看到陈言取出的黑布,大大的眼睛充满了迷茫。
“陈言哥哥你这是要干什么?”
小树林已经很暗了,还要用黑布蒙眼?
他不会是在使坏吧?
这样的陈言哥哥好迷人啊!
“我给你惊喜啊,不把眼睛蒙住怎么培养感情?”
“好……好吧。”
“你先别动,我来给你戴上!”
在陈言的循循善诱下,云鹿溪刚开始微微挣扎的身子停下了动作,闭着眼睛,任凭陈言在她眼前系好黑布。
原本昏暗稀疏的光线全被隔绝在黑布之外。
陈言打量着眼前的云鹿溪,嘴角一弯,浮起一丝笑意。
今天上午是选修课时间。
他特地选修了那门《大学生性健康教育》,还认真听了一上午。
其中对于性反应、性心理、性美学这些内容,他听得尤其认真。
这不,晚上就有实践的机会了!
第68章 黑夜之下的另一面
今晚,云鹿溪穿着一件浅粉色的抹胸裙,简单,却很贴合她的身材。
她接受陈言小树林邀请时,特地换了这件裙子,就是想给对方一个最好的印象。
结果谁知道,两人进入小树林后,她的陈言哥哥居然向着完全相反的方向进军。
一抹黑布盖住双眼。
黑夜下的微风抚过,像是唤醒云鹿溪全身上下沉睡的细胞。
她的的脸颊好似一朵娇艳的花朵绽放,绯红悄然攀爬而上,宛如星河的璀璨眸子深处星火渐渐燃起,诱人至极。
陈言不由的深呼吸了几口。
他知道,
作为十九岁的他,面对有着校花之姿的云鹿溪,也的确有些急切。
但谁叫他的女朋友云鹿溪如此的奔放,热情,天真,还长得这一双极品大长腿呢!
陈言暗自在心里比对了他见过的所有女人。
这个世界应该不会有第二个女孩的双腿能跟云鹿溪相提并论。
黑夜下的陈言,终于压制不住他的另一面。
……
……
……
夜越来越深。
微风渐凉。
小树林中突然传来啊的一声。
云鹿溪突然产生了应激反应,骤然抬起她大长腿,猛地条件反射的全力踢出。
刚刚还沉浸在这美妙黑夜当中的陈言,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毛耸立的感觉。
他条件反射的同时也产生了应激反应。
双手迅速收回,左手挡在腹前,右手护住罩门。
幸好陈言的应激反应够职业。
在云鹿溪的脚丫子踹到他罩门前,右手抵消了大半冲击力,并且幸运的改变了对方出脚的方向。
否则,堂堂王牌情报员今天不仅像罗少那样在地上连滚十八圈,搞不好还要断子绝孙。
“卧槽,不是……Lucy你……”
哎哟~~扑咚!
虽然陈言反应神速,但云鹿溪力道太猛。
他依然吃了大亏,狠狠的撞在三米外的一棵树上。
嘶~~
陈言单脚跪地,勉强稳住身形。
刚刚沉迷于欲望的他,迅速清醒过来,脸上的表情也恢复平静。
再雄雄的欲火,也经不住生死危机。
他抬头看着惊慌失措解开黑布的云鹿溪。
“Lucy,你怎么还动起……腿来了!”
云鹿溪应激反应要比陈言更晚结束。
当她清醒过来的她仿佛脸颊滴血,赶紧整理好身上的衣裙。
然后解开黑布,这才看到被一脚踢飞的陈言。
她踩着小碎步快速跑向三米外。
她抓住靠在树边的陈言歉意道:“我……我不知道,陈言哥哥你没受伤吧!”
陈言无奈道:“你这么用力,我能不受伤吗?”
幸好只是踢到腹部,否则我今天就麻烦了!
她眼里带着歉意,扶起陈言,低声说道:
“陈言哥哥,都是我不好,我……刚刚可能应激反应了。”
“不过不要紧,可能我以后就能习惯!”
说话时,云鹿溪还娇羞看了陈言一眼。
陈言一听,差点没绷住。
你都说应激反应了,这是多来几次能解决的?
那是我要多挨几次打才能让你习惯吧!
陈言冷静的摆摆手。
反正身体的欲火被刚刚那一脚给憋回去了!
他也没有任何其他想法。
“算了算了,Lucy,是我太心急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道:
“我们还是学生,年纪还小,来日方长,这种成年人的事情还是要慢慢摸索,今天天已经黑了,我们快点回寝室吧,要不然寝室就关门了!”
……
小树林之行,最后以陈言受了些轻伤而草草结束。
把云鹿溪送回女生宿舍后,陈言便直接返回男生宿舍休息。
但是当他打开宿舍门时,并没有听到如往常一般的辩论声音。
寝室里面安静的有些奇怪。
咦,这都快十点了,怎么寝室一个人都没有?
他看了一眼手机,也没有他们的消息。
陈言看着空荡荡的寝室,皱眉沉思。
上一次室友们这么晚回来是什么时候来的。
好像是按摩那天……
……
第69章 套话
晚上九点,京大后门的娱乐一条街里。
陈言的三位室友相约在足浴城里潇洒快活。
三人的面前各自蹲着一位熟练的女技师为他们揉捏脚底。
陆原一边舒爽一边愧疚道:“老苏,你说我们出来按摩没叫陈哥一起,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苏俊哲面带忧郁,没有回答。
周用冷笑道:“老陆你不用愧疚,我晚上回宿舍的时候,看到他拉着云鹿溪往小树林去了!你说他还会跟我们来按摩?”
“小树林?”
陆原惊呼出声,示意技师先别动,让他缓缓。
“陈哥这么快就拉着鹿溪学妹去钻小树林了?呜呜呜!我的校花学妹不纯洁了!!”
他现在只觉得按摩都不香了。
周用换了个姿势,说道:“你想多了,云鹿溪跟陈言早就认识,说不定人家早就经历过比小树林更刺激的节目,对吧老苏,话说你下午怎么不去舞蹈房看学妹?”
苏俊哲摆摆手,“最近没心思,我最近要戒色!”
“戒色?老苏你开玩笑吧?你这条件还玩戒色?”
陆原一脸诧异,觉得对方是在开玩笑。
正在这时,包房门被打开,又是一队女技师款款走入包房。
这一队女技师明显姿色要胜过现在为三人服务的技师。
她们不仅一个个看上去年轻水灵,而且容貌都有7分的水准,身材也都在标准以上。
身姿曼妙,曲线玲珑。
更关键的是她们都穿得很清凉,很诱人!
三人瞪大了眼睛,脚都伸直了。
就连刚刚喊着戒色的苏俊哲都蠢蠢欲动,不过买单的他很快反应过来,喊道:“哎不是,我们不是只点了三个技师吗?你们这是……”
想要坑钱吗?
其中一个领头的漂亮女技师自我介绍道:“我叫婷婷,恭喜三位你们是本店开张以来第1000位客户,所以本店免费赠送一次最高规格的全套按摩服务!”
三人一听,顿时都激动起来。
传说中的免费赠送?
网友诚不欺我,还真有这种事!
苏俊哲:“卧槽,我当富二代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好的事!我特么现在又复活了!”
周用:“燕京城什么时候也这么卷了?说出去我邻居都不信啊!”
陆原:“这叫情场失意,浴场得意啊!”
婷婷看到三人这副样子,心里便有了底。
“对了贵客,今天除了技师服务还有赠送的高级酒水!”
什么?
还送神龙套?
这到底是什么鬼操作?
我们这是进入了足浴夜店?
一边喝酒蹦迪,一边足浴按摩?
这不得爽死在床上!
在三人震惊的眼神下,婷婷拍了拍手,喊道:“姐妹们,开始给客户服务吧!”
“好的,婷婷姐~~”
众技师美女们单手端着酒水,另一手提着裙摆,摇摆着曼妙身姿来到三人的旁边。
“帅哥,会玩拼酒游戏吗?”
“帅哥,我看你这腹肌好可爱啊~~”
三人又是喝酒又是按摩。
一时间,包房里都是婉转甜美如莺啼般的声音。
……
足浴城监控室。
一个身穿淡青色的旗袍,脸上带着淡淡邪媚的女子盯着屏幕。
稍许,吴倩在对讲机里说道:“三个人里面那个最矮的好像已经有点醉了,婷婷开始套他的话!”
自从半月前,苏帮的仇人来到“御足轩”足浴城后,吴倩就一直在等待他们的再次光临。
谁知一连快半个月了,她都没等到人。
幸好足浴一条街的人,她都打了招呼。
今天苏俊哲三人刚到另一家足浴店,吴倩马上就收到了消息。
在给了不少钱后,她将自己的人塞进几人所在包间。
今天她一定要知道苏帮仇人的真实身份!
包房里。
婷婷的耳机里收到吴倩的通话后,她微微对给陆原按摩的女技师点点头。
那位女技师眨了眨眼,又与陆原对饮了一杯香槟酒。
女技师脸色红润的说道:“大帅哥,我看你好像很眼熟,你们最近是不是来我们这儿按摩过啊?”
陆原已经脸红眼迷,他有些迷糊的说道:“没……没来过你们这,我们就前段时间去过御足轩。”
女技师巧手捏在陆原的肩膀,“那不就对上了吗?我半个月前就是在御足轩当技师的,我刚跳到这家足浴,哎对了,我还记得当时你们一起来的是四人,还有一个大帅哥,叫什么名字来的?”
陆原一愣,想了想,这才反应过来。
“噢,你说是陈言啊……他现在交女朋友了,不方便跟我们出来按摩。”
监控室的吴倩有些激动的说道:“陈言!我终于知道你的名字了!让她们继续问,我需要知道他尽可能多的信息!”
女技师得到指令,随即一边继续灌陆原的酒,一边打听陈言的消息。
至于苏俊哲和周用,两人虽然一个是富二代,一个是本地人,但也没有逃过这些女技师的手段。
只能说吴倩这次是将其手上最好的一批技师派了出来。
为了灌他们酒,这些技师也拿出看家本领。
酒吧里常玩的拼酒游戏,什么蒙眼猜喝,拥抱对吹,还有什么夹酒挑战。
甚至为了拿下最难对付的苏俊哲,婷婷亲自下场,直接玩上了脱衣吹酒。
更夸张的是,还有几个闲着的女技师打开手机外放,播起激昂的音乐,原地扭起来助兴。
现场一片欢乐!
很快,有关陈言的信息就在这欢乐的氛围下给套得七七八八。
陆原几人最后也被灌得醉晕过去。
吴倩在整理陈言的消息的时候,洛瑶找了过来。
“苏倩,你切不可轻举妄动,我听说你姐姐的事有转机了,要是你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到治安署,只怕你姐姐出来的事会有变故!”
吴倩将资料收好,咬牙道:“知道了洛姐,我只是收集仇人的信息,等我姐出来后,我们就可以姐妹同心,有仇报仇!”
看到吴倩这么听劝,洛瑶欣慰的点点头。
要是帮主之前也这么听劝,那就好了!
也就不会出现后面的惨剧。
“对了,我虽然不动手,但我会派人盯紧他,我不会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
……
另一边。
女生寝室。
躺在床上的云鹿溪又跟她的好姐妹聊起天来。
不是她不想跟陈言聊天,而是陈言以考研为借口,拒绝云鹿溪睡前的视频聊天邀请。
云鹿溪也就只能跟她的意酱姐姐分享今天钻小树林的甜蜜经过。
一开始听到孽徒拿着黑布蒙眼玩弄自己的小闺蜜,林昭意气得咬牙切齿。
在认出孽徒之前,她还鼓动云鹿溪主动出击。
现在她后悔了!
但接着听到云鹿溪一脚踢飞自己那个孽徒之后,她立即拍案叫绝。
“踢得好!”
这个孽徒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整天想着要搞恐怖活动,就应该一脚把他踢进局子里!
第70章 这工具人怎么一身反骨
在云鹿溪分享完后,林昭意这才说起了正事。
意酱:“Lucy,我昨天看到你跟你男朋友的合照,发现你男友戴着耳钉,好时尚啊,我这边正好也很相配的耳钉,我就寄给你,你到时一定要试着戴着跟男友合照哦。”
说完,她才将一串快速单号发给云鹿溪。
Lucy回复:“真的啊!太谢谢意酱姐姐了!你对我真好~~~”
意酱发了个嘿嘿嘿的表情。
很好~!
她寄给云鹿溪的耳钉,不仅改了外形,还做了手脚。
厂家在里面增加了一个小小的信号光线器。
如果云鹿溪男友的耳钉是之前从她手上制作的,那么当她给的这只耳钉接近时,耳钉接收到同频道信号,就会发出隐形的光线。
而且这种光线只有在照片上才能显现出来。
等云鹿溪将她戴着耳钉跟陈言的合照发给她时,她就能彻底确定云鹿溪的男友是不是那个孽徒!
如果是,那就别怪她清理门户。
如果不是,那她就真诚的祝福自己这个好妹妹。
这时,嘀嘀嘀!
桌面的密信突然弹出消息。
林昭意一看,竟是自己那个杀千刀的孽徒。
沉默:“喂,那十套设备谈得怎么样了?开始生产吗?什么时候能完工?最快几号能寄过来?赶紧爬起来回答问题!”
林昭意看到自己孽徒那不耐烦的语气,就心里冷笑。
“哼,你这个孽徒还想着我助纣为虐,成为你的帮凶吗?想都别想,你这辈子都拿不到这些设备了!”
当然,她肯定不会直接拒绝。
她这个小号的人设就是一个蠢蠢的工具人,直接拒绝会导致小号掉马甲。
出色的黑客绝对不会浪费任何一个小号马甲。
林昭意在密信上打字回复着。
冷霜烬:“ {{{(>_<)}}} 金主爸爸,钱不够啊,那些设备厂家提价了丫!”
晚上与云鹿溪聊天时,她曾提到她的男友很穷,连生活费都要四处借钱。
林昭意正打算借此机会测试一番。
沉默:“提价?钱不是问题,需要多少?我现在打虚拟币给你?”
冷霜烬:“不行的金主爸爸,我……我身上钱也不够,现在东国管得严,虚拟币转不进国内!你能给我一些国内的货币吗? ( ̄_, ̄ ) ”
沉默:“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砰!
林昭意怒拍桌子。
好你个孽徒,敢骂老娘是废物!
胆肥了你!
竟敢欺师灭祖,简直罪大恶极!
当初我瞎了眼教你黑客技术,还鼓动Lucy主动追你!
这次必须大义灭亲,看我不把你送进牢房,让你好好接受国家的改造!
冷霜烬咬牙回道:“现在风声太紧,就算要转钱进国内,那也要好几个月! ”
冷霜烬:“我真没办法的丫!(?_?)”
沉默:“你真垃圾,之前不是给了你不少钱吗?我转给你双倍虚拟币,国内的费用你先垫出来!”
急了!
这死抠的孽徒居然给双倍的费用,老娘收你这个孽徒一年了,就没见过这孽徒大方过!
看来是真的急了!
冷霜烬冷笑道:“金主爸爸,我真的没钱,刚交完房租就没多少钱了,剩下的只够每天吃泡面的丫! ”
冷霜烬:“?_?”
对面安静了好一会,然后才有回应。
只不过对方发来的是一串链接。
沉默:“你点击那些链接,注册账号填写表单后,那些网站会送钱给你的,你明天拿到钱就立马转给工厂,让他们开工,我急用!”
林昭意点开一个,顿时整个人给气乐了。
啪!
这个孽徒还真的是大逆不道啊!
居然让你的恩师去借网贷!
还都是分期乐这种逼死人的网贷!
好好好,你这么玩是吧!
当初我向你要学费,你说没钱,我怎么没想到让你去网贷借钱拜师的!
还是老娘太老实了是吧!
……
另一边。
陈言看着电脑屏幕皱眉自语道:“这个工具人今天怎么一身反骨!是叛逆期到了吗?不应该啊,她不是28岁未婚未恋独居的胖妞吗?”
“难道是独居久了变神经病了?给钱都不会干活,我要不要换一个工具人?”
不行,来不及了。
现在已经快九月底。
按他的计划,他是打算十一假期做手术。
现在剩下这点时间,他哪里再去找个听话又好用的工具人。
于是,陈言又催促。
冷霜烬:“不行的丫金主爸爸,我之前已经撸过网贷了,我都早上了各大网贷的黑名单!⊙﹏⊙∥”
陈言脸一黑,骂道:“真是废物啊!都不能从网贷上贷钱,简直是废中废!”
网贷不行那就换个办法。
陈言随手又发去一个链接。
那边林昭意点开,看到是一个美颜软件。
冷霜烬:“?这是什么意思丫?(⊙_⊙)?”
沉默:“点击?链接,记得打开美颜软件,它能让你变成美女,今晚你在上面直播几个小时,争取赚够钱。”
林昭意点击链接,看了一眼,然后气得脸都绿了。
她指着屏幕忍不住破口大骂。
“孽徒啊孽徒,现在都不装了是吧!居然让你恩师我去搞黄播?狗东西!天打雷劈啊你!”
骂完她赶紧开了一瓶快乐水,给自己顺顺气。
算了算了,别为了这个孽徒生气!
自己还有病在身,气坏了还能找他赔?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反手问道:“金主爸爸,你为什么一直让我出钱,你不会是没钱了吧?难道爸爸破产了?我不会是要换一个新金主爸爸了吧?”
林昭意突然反将陈言一军。
陈言看到消息,差点破防,大骂这工具人反骨突出。
居然敢说他穷!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是时候给她看看自己在海外的黑户上的截图了。
第71章 棺材本
陈言将一张标注价值五千万虚拟币的截图直接甩给对方!
沉默:“你说谁没钱?你个胖妞擦干净眼睛看清楚,我是因为人在国外,在国内现金不多而已!”
沉默:“估计你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你好好给我办事,以后我给你加钱!”
沉默:“你以为金主爸爸是你想找就能找的?你这条件,你也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吧!”
林昭意看到孽徒三连击的消息,直接笑得花枝乱颤。
你人在国外?
你骗鬼吧!
还给我画pUA大饼!
你当我是傻子?
冷霜烬反手就发消息:“图是你p的,我不信,除非你证明这些是真实存在的,比如把虚伪币全转给我,我才相信。→_→ ”
陈言当场就怒了。
靠!
居然敢说我的图是p的?
我需要p图吗?
还想骗我把币全转给你,这工具人是要造反了吧!
谁家包养的工具人胆这么肥的!
陈言已经决定,这次事了,就让她去喝西北风。
冷霜烬还在刺激对方:“怎么不说话?金主爸爸如果真的没有钱的话,那我就换爸爸了哦!毕竟我也是要吃饭的丫!╮(╯_╰)╭”
换你个泡泡茶壶啊!
我东西都还没拿到手,你就想跑路!
沉默咬牙道:“等我五分钟!是时候给你展现我的实力了!”
陈言在海外的确是存了不少钱。
但海外的钱想要非法进入东国并不容易。
正经路子肯定不行,会被查。
如果是走黑路子,五千万进入东国国内,至少要打五折。
而陈言以后是必然要离开东国的。
等到要将东国的钱转移出去,又得损失好几成。
这怎么行?
这可是他下半辈子的养老钱!
他今年才十九岁,以后的路还长着,就算他低调生活,那吃饭不要钱吗?买房子不要钱吗?找老婆不用钱吗?
万一不幸有了孩子,花钱的地方那就多了去了!
陈言可不想将来自己人到中年,望钱兴叹。
所以19岁的他,就得为养老做好准备。
其实他也不是没钱。
陈言犹豫再三站起身,从床底抽出一个黑箱子,输入密码,黑箱子咔的一声打开。
这黑箱子里放着孤零零的三块金条。
曾经这个箱子装满了金条。
可惜都给那个狗日的苏帮黑吃黑给吞了!
如今只剩三根。
每根金条500g,价值20万元。
这是他的棺材本!
是压箱底的救命钱。
陈言犹豫半天,还是心痛的拿出一根金条。
自己居然被个工具人给逼到掏棺材本!
罢了罢了,只要能早日脱离组织,这些都是必要的付出。
总不能为了小钱,耽误大事!
沉默:“明天我会派国内的手下寄一根金条给你,价值20万,收到金条记得自己去金店兑换,然后尽快付款让工厂开工,务必在五天内把设备制造出来!”
林昭意看完消息,发出了一声冷笑。
这个孽徒果然是见不得光,死活就是不敢用真实身份打钱!
冷霜烬:“好的,金主爸爸,我收到金条后马上行动的丫!(????) ”
哼,本小姐决定了!
钱照收,事我肯定不做!
恐怖分子的钱不黑白不黑!
我代表国家没收了!
林昭意打定主意大义灭亲,谁来劝都没用!
……
305寝室。
关掉密信,陈言一脸心累的捏了捏眉心。
虽然经过是曲折的,但是他离成功又进了一步。
在准备关闭笔记本时,他习惯性的扫了一眼日程表。
间谍的时间安排精确到分钟,马虎不得!
咦,今天的日子下面怎么标记了一个姜字。
陈言摸着下巴,“我记得之前不是把姜星若全部的日程给删除了吗?这是……”
短暂回忆了一下,陈言就想了起来。
按时间来算,差不多是时候去姜星若家里给她做治疗了。
上次半夜偷偷给她治疗后,也不知道姜星若的病情怎么样。
虽说两人已经闹翻了,但今天天时地利人和。
寝室室友都不在。
晚上又被云鹿溪撩起了火气。
刚刚还被工具人给气到了。
但最重要的是,上次从姜星若那儿拍到的手术案例给了他很大的启发,陈言决定今晚再溜进去翻翻,看看有没有新的收获。
至于给姜星若针灸,那都是顺带的!
陈言是很讲道理的。
我拿了你的东西,自然要回报一二。
东国有句古话。
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
反正自己的针灸也治不好她的病。
……
又是深夜的一道黑影,借着微弱的月光,在京大漆黑的校园下快速穿梭。
果然是火气大,夜行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陈言看了一眼手表,竟比上次快了三分钟抵达四合院。
老规矩。
干活前先检查一下监控探头。
他拿着仪器扫了一圈。
仪器上面的红点又多了十几个。
啧啧啧,真有钱。
他记得姜星若家里装的监控探头都是一个3万起步的摄像头。
是企业级别的水准,不仅有4K高清像素,还有极强的低光性能和防爆功能,就算是黑夜也能拍得清清楚楚。
更离谱的是它还有极为复杂的识别功能。
当拍摄视线中只有姜星若一人出现时,摄像头会自动关闭,保护主人的隐私。
靠!
连摄像头都会认主人了,真是离谱。
原来的路走不通了,只能找新路溜进去。
绕着四合院走了一圈,陈言总算是找到一个监控小盲点。
陈言估算了一下,这个小盲点自己勉强能溜进去。
随后,左突右爬,上吊下滑,避开院子全部的摄像头,陈言好不容易钻进正房。
靠!
这钱多得慌的大小姐,以后你家我不来了!
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陈言迅速钻进姜星若的闺房。
第72章 美少女是世界的宝藏
陈言走进闺房,深深吸了一口房间里那阵阵的少女体香。
每次闻到这种味道,都能让他神经放松不少。
他一步步的接近姜星若的床铺,丝毫没有注意到藏在某个隐秘角落的摄像头。
也怪陈言对姜星若的刻板印象。
他觉得以姜星若的性子,绝不会在自己闺房安装摄像头的。
走近纱帐,香气越来越浓。
“我都交了女朋友,这次应该不会愣神了吧?”
他低声说了这么一句,抬手掀开纱帐,但一眼望去,他依然看得失神了一秒。
不管见过姜星若几次,每次溜进她的闺房,第一眼见到沉睡的姜星若,陈言都会被她的清纯给看失神。
他不是没有见过顶级美女。
比如钟砚冰、又比如顾剑棠。
但十九岁的陈言依然惊艳于姜星若的清纯。
就算现在他有了云鹿溪这个超级甜妹的女朋友,依然还是无法免疫。
不仅仅是姜星若长着一副清纯的初恋脸,还因为她的清纯好像是刻在骨子里。
清纯的脸蛋、黑长直的秀发、白皙的天鹅颈、精致纤巧的锁骨、如薄瓷般肌肤,无不散发着充满青春般的干净通透。
这不就是大家嘴上说的清纯吗?
除此之外,她喜欢穿白色JK裙,还有白色鞋袜,总之就连她的衣着和周身的一切都在诠释着这个词。
就比如她睡觉时永远只穿乳白色的蕾丝睡裙。
看上去,永远如白纸般清涩、纯洁无瑕。
就像是一朵……小白花!
这样的美少女简直是世界的宝藏。
“呼~~差点着道!”
陈言稳了稳心神,开始探查姜星若的情况。
还不错。
看来上次针灸后,她应该睡了两天好觉。
睡觉、吃饭、喝水,是支撑生命的三根最基础的支柱。
任何一项出了问题都会要人命。
对于姜星若来说,缺乏信任不会死,但是离魂症却会要她的命。
“我也不想你消香玉殒,只可惜你不再信任我,而且我注定是要离开,所以……”
这一切都是命运的选择!
陈言感叹了一句,随即开始干活。
取针,寻穴,刺下,捻转。
一套针灸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姜星若呼吸慢慢又变得轻柔,身体变得柔软。
“咦,为什么我会知道她的身体变得柔软,啊呸,我的手!”
陈言刚刚收针之后,例行公事的给姜星若把了把脉,脉把完了,但他的手没有收回。
数十年如一日的神经紧绷,一个接一个极品美女的极限考验,十八、九岁最活力青春的荷尔蒙。
在这深夜的一刻,皆不受控制的爆发出来。
“我只是检查一下她有没有别的病症,绝对不是为了其他。”
陈言说了句连他自己都不信的话。
他需要的可能只是一个理由。
……
省略五百字
……
他的身影迅速后退数米。
离开纱帐之后,陈言大口大口的喘气。
自己刚刚到底怎么了?
怎么像是被下药似的,就忍不住的往姜星若身上抓去???
他靠在墙上,自己给自己把了一脉。
“果然不对劲,心跳加速,代谢上升,肌肉紧绷,还有……”
等等,这好像是典型的荷尔蒙爆棚!
在医学领域自学多年的陈言想起一条理论。
在某些情况下,男生的荷尔蒙气息,和某些少女身上体香所交融,会形成了一种特别情欲的气味,这是最天然的壮阳药。
就如喝酒、下药一般,刺激得人的肾上腺素快速上升,导致荷尔蒙爆棚。
这种情况在姜星若和云鹿溪身上都遇到了!
也就是说,当陈言遇到这两个女孩时,就会自然而然的产生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相互为毒药是吧!
一靠近就相互放毒!
陈言稳了稳情绪,刚刚的应激反应让陈言没有再去测量的心情。
但为了保险起见,他回身又在姜星若的头上补了一昏睡针。
这样一来就稳了!
她不到明天八点,肯定醒不过来!
他退出卧室,来到书房。
书桌上比上次要干净不少,只有两个档案袋。
应该是之前姜星若停止让人继续帮他搜集手术资料。
这就是最后的两份黑市手术记录。
然而,陈言仅翻看了一眼,眼睛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色。
“这是……在动物的颈椎上移植生物芯片的手术,时间应该是很多年前。”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这类手术资料。
如果不出意外,这将对他接下来的计划有重大帮助。
看来这次来对了!
果然是好人有好报,如果不是想着再为姜星若施一次针,他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收获!
他屏住呼吸,用手机将整份资料仔仔细细的全部拍摄下来。
将档案袋装好,书桌完全还原后,陈言便匆匆离开。
今晚收获如此之大,他必须要彻夜好好研究一番。
第73章 背后捅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次日一早八点。
太阳斜射入窗台。
305室的三位室友还未回寝室。
陈言打着哈欠爬起床。
昨夜回到寝室,他就连夜研究从姜星若那儿得到的资料,一直研究到深夜三点才睡。
但清醒后,他的心情却很是不错。
经过一番研究,陈言进一步完善了他的手术计划。
手术的成功率硬生生提高了足足两成!
这是最近一段日子里,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运气不错!
陈言洗漱完,翻开五部手机,依次查看消息。
一大早他就收到了云鹿溪的短信。
原本以为云鹿溪会一大早缠着他一起吃早饭。
但没想到的,她发来消息说她今天要睡懒觉,让陈言自己去吃早餐。
呵,正合我意。
今天有三件重要的事要办。
第一是去钟教授那儿打扫卫生,假装从那取得实验资料,再交给老吴。
第二是给工具人寄金条。
第三就是去买宠物!
原本有云鹿溪在,他还想着如何搪塞她,避免她缠上自己。
现在她在睡懒觉,那这就大大的方便了。
陈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带着保洁三件套,叼着面包,从小路绕到科研楼。
刚到临1楼,他就敏锐的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临1楼的安保似乎升级了。
以前陈言来打扫卫生,只有在大门有一个安检和一次搜身。
但这次他从进门到顶层,足足经历了三次安检,那些突然出现陌生的安保人员,以及他们的目光像是要把他里里外外都看透。
情况有些不妙啊!
随着钟砚冰实验的进展,国家对她也越发的重视。
自己这么大个目标时不时出入钟砚冰实验室,那还不得被东国查个底朝天?
虽然西国情报局布局时间长达十五年。
但陈言的成长轨迹发生过太多的意外和巧合。
在有心人的眼里,巧合就是有问题,有问题就绝不放过!
“得加快速度了!”
“陈同学,要加快什么速度?”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陈言被这背后突然发出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不过好在他表情控制在线,脸上平静的说道:我是说要加快打扫进度。
说完,陈言还晃了晃手中的拖把,笑容无懈可击,这几天落下的活不少。
这老门卫以前不是守大楼门口的吗?
怎么现在跑到这儿来守电梯了!
老张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道:“其实你也不用太认真,临1楼现在干净得很!不过陈同学办事认真的样子,我很欣赏!我觉得你以后肯定很有前途!好好在这里干呦!”
陈言表面赔笑,心里早已骂开了花:你欣赏个毛线啊!
你一守电梯大爷在这儿欣赏我一个保洁?
惺惺相惜吗?
看门久了,看到保洁你也想指导一番?
陈言狂按电梯,迅速离开。
叮——
到了顶层,出了电梯,陈言拿着保洁工具,立即化身保洁达人。
保洁是情报员必备职业。
诸多潜伏的间谍都是保洁出身。
为了完成情报任务,他们需要从一众保洁员中脱颖而出,努力争取接近目标人员。
保洁的技术他们自然练得如火纯青。
刷刷刷,陈言一到顶层,就全身心投入到打扫卫生当中。
忽然,钟砚冰冷不丁的出现在办公室门外,脸色阴沉的盯着他好一阵子。
陈言虽然背对门口,但他还是察觉到钟砚冰突然的出现,不过他依然装作不知,继续拖地。
直到钟砚冰开口。
“陈言,你停一下!”
陈言假装突然,拿着拖把的手还抖了一抖。
钟教授早啊~他晃了晃手中的拖把,语气轻快,有什么指示吗?我这还有三个房间的卫生要打扫呢。
钟砚冰双手抱胸,锐利的目光像x光机般在他脸上来回扫描。
陈言表面镇定,但他也发现钟砚冰有些不对劲。
这死女人今天脸色怎么又不对劲?
前几天不是把她哄好了吗?
怎么今天脸又黑成这样?!
是搞科研又搞得神经崩溃了?
你被那个校花打了一耳光?
钟砚冰没等陈言继续猜下去,就突然开口。
说话时,她眼尾还微微上挑,阴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问题一问出来,陈言心里就暗叫要糟。
这个死女人是怎么知道自己挨耳光的事?
网上的视频不是早就被删干净了吗?
那段时间钟砚冰去汇报工作,应该不可能这么巧正好刷到那段视频吧!
“怎么,你还真被她打了一耳光?”
钟砚冰不耐烦的又问了一句。
陈言赶紧摇头。
我不是被打了一耳光,而是被打了两耳光!
“没有?你自己看!”
看到陈言摇头,钟砚冰脸色依然阴沉,她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陈言小心的凑过脑袋,仔细看了一眼。
视频是V信好友发给钟砚冰的。
妈的,是谁这么多事?
这事早就翻篇了,网上也找不到视频的,居然还有个多事的人保存了原视频,你保存视频就算了,还他妈的发给钟砚冰?
这是嫌世界太和平了吗?
网友:【璇子】
陈言眯眼把这个多事精的V信名字给记下了。
回头必须查一查这背后捅刀的人是谁。
“怎么?你又变哑巴了?你说话啊!还说挨打的不是你?你跟她什么关系?是不是因为她你才转专业的?怕见到她,就要逃离这边?真是没出息!”
钟砚冰起初看到视频的时候,心里也十分气愤。
陈言这个乖巧、上进、努力的天才学生,明明是她慧眼发掘的,自己还培养了他大半年。
当她确认陈言是个各方面都很合适自己的男人后,她就想着要给陈言一个美好的未来。
然后就发生了陈言突然转专业跑路的事了。
在钟砚冰的好闺蜜璇子的报料下,有关陈言与姜星若那不存在的爱恨纠葛被展现在钟砚冰的面前。
原来如此!
居然有人敢半路截胡她看上的人?
钟砚冰看着这个叫姜星若的校花,分外不顺眼。
校花是什么东西?
京大这种顶级学府需要这种东西吗?
她以为她是谁?
想绿到我钟砚冰的头上!
这她能忍?
陈言看到脸色逐渐崩溃,随时准备发疯的钟砚冰,赶紧开口解释。
“这……这视频上的是我,很抱歉让钟教授担心了,她打我可能是误会我了,我跟姜星若没有任何非同学的关系,就是普通校友的关系,直到现在我还很懵。”
第74章 总不可能跑去找她对质吧
“你说你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可能吗?一个校花不打别人就打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舔姜星若的事!”
钟砚冰明显是有备而来。
可怕的理科女教授,就算是来挑事,都把证据准备的如此充分。
看到钟砚冰打开的一些校园帖子内容,陈言心里也火冒三丈。
卧槽!
他明明早就已经黑进过校园网,把他的名字设置为违禁词,那这些帖子怎么还能发出来?
当陈言仔细看了一遍后,顿时明白对方是怎么做。
“陈,言?”
文章内容所有涉及到他名字的内容,楼主都在中间加上标点符号。
这个楼主居然用这种原始的方式绕过违禁词。
看来校园论坛有严重的bug啊!
好好好!
也怪自己低估了这些学生要把我送上热搜的决心!
你们就非得吃我的瓜是吧!
看来回头我得再黑进论坛,把“陈”“言”这两个字彻底都给禁了!
“陈言,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你是不是因为喜欢姜星若,被打击的想转专业?”
钟砚冰再次发问。
避不开了,那就直面问题!
钟教授,当初我刚踏入燕大校园时,不过是个在偌大燕京城举目无亲的寒门学子。年少无知时,确实曾对姜星若同学萌生过些许懵懂好感——!
但那都是在遇见您之前的事了,自从有幸得到您的教诲,在您春风化雨般的指引下,我才真正领略到学术天地的浩瀚无垠。
“如今我对姜同学早已心无旁骛,至于她情绪失控,无理取闹的打我一耳光的事,我更不愿再提。虽然姜同学不对,但现在的我只想在自己喜欢的哲学领域里,潜心钻研。”
陈言今天一副乖巧穷学生的打扮。
此刻,说话间切换成委屈模式,声音都低了几分。
这副装扮外加乖巧的样子,对付理科思维的钟砚冰,还是十分有用。
上来就先卖惨,再撇清关系,说明过程,态度真诚。
加上无依无靠的穷学生人设,突出一个可怜的感觉。
对于已经26岁还没有谈过恋爱的钟砚冰,这效果真是杠杠的!
至于把锅扣在姜星若头上,陈言是一点都不慌。
以现在的情况,他跟姜星若绝对不会再有联系了。
现在只需要稳住钟砚冰这颗不定时炸弹,一切就能安好。
钟砚冰平日里自视甚高。
总不可能跑去找姜星若对质吧。
就算钟砚冰真的突然发疯跑去对质。
姜星若的女保镖可不是吃素的。
那个叫小青的贴身保镖,纯纯的一个愤青。
以前陈言见过,只要有谁对姜星若说句不好听话的话,她立马原地暴走。
钟砚冰敢胆找姜大小姐吵架,那不得直接把她当场打跑。
当然,陈言觉得最大可能两人是不会碰面。
钟砚冰现在的心思都在实验上。
吃饱了撑的去找姜星若?
而姜星若,他最近从杜慧宁那听到的消息,说她已经好几天没来上学了。
一看就是姜大小姐已经上升到怀疑全校师生。
连学校都不想来。
两人想碰面可不是一般的难!
原来你还真喜欢姜大校花,也对,听说她是京大公认的白月光,这么漂亮又富有的女生纠缠你,难道你不心动?可以让你少奋斗十几年呢!
钟砚冰的脑回路竟然只停在这个点上。
不是!我说了三句话,你就只听第一句是吧!
白月光?
陈言差点笑出声。
姜星若她是个屁的白月光!
在陈言的世界不存在白月光这个词,姜星若只是他的任务目标而已!
再说现在陈言已经跟云鹿溪在一起了。
云鹿溪会比姜星若差?
虽然姜星若的长相是完美的,但是她那身材就是个负分!
这可是他昨夜亲手测量认证过的!
负的!
陈言继续平静道:“钟教授你想多了,我只是一个脚踏实地的穷学生,我只相信自己亲手获得的一切!”
这番话倒是说到钟砚冰心坎里去了。
她原本就是一个相信人定胜人的年轻教授,只是还没有经历够社会的毒打,否则她也不会不自量力的研究那些可怕的技术。
要不是自己之前无意介入,钟砚冰搞不好现在还一事无成。
钟砚冰听到陈言的话后,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欣慰的笑意。
“很好,不愧是我看中的男……学生!你继续去打扫卫生吧,今天留下来跟我一起吃饭和健身!姜星若,我保证她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的!我出去一趟!”
说完,钟砚冰就站起身离开。
陈言觉得有点奇怪。
这就混过去了?
也对!
姜星若肯定不会再来纠缠他。
这么看来,当初挨了两耳光还是挺不错的事,至少彻底把姜星若这条线给断了。
要是能把钟砚冰这条线也彻底断了,那自己就能轻松面对接下来的手术了!
陈言一边想着,一边心情愉快的打扫起卫生。
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会有多么的惊心动魄。
走出科研楼,钟砚冰直接上了一辆公务车,直奔着京大后门某座四合院而去。
显然她不仅事前收集足了证据,还早早的就查清楚了姜星若的住所。
不过,在同一时间,有人比钟砚冰更早一步到了那座四合院。
一身粉色运动装的少女,俏立在一扇斑驳的朱漆大门前。
……
上午八点。
姜星若准时醒了过来。
自从那天身体舒坦之后,这几天睡眠又开始逐渐恢复老样子。
整个人被什么鬼东西给压了一整晚上似的。
每天起床就像是窒息一般。
但是今天,当姜星若睡眼惺忪地醒来时,却又一次没有了这种感觉。
“难道是……”
姜星若立即就要起身,但是忽然她注意自己十分凌乱的睡裙,低头一看。
V字口的睡裙似乎被人有意拉扯下来,露出了半片雪白的胸脯。
顿时她就惊慌失措起来。
第75章 竟然真的是他
姜星若呆若木鸡了好几分钟,才回过神来。
“一定有人偷偷进来了!他不仅进入了我的房间,还……还做出了这等混蛋之事!”
她咬着牙,随意整理了一下睡裙,就起身噔噔噔的跑到书桌,打开了电脑,点开监控软件。
将昨夜的监控以8倍数的速度播放起来。
前半夜一切正常。
无人出没。
当时间来到还有半小时到凌晨时,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钻进了卧室。
姜星若心口一紧。
来了!
这次终于抓到你了!
居然真的有一个男人会趁着黑夜闯进自己的闺房。
这简直太可怕了!
她将播放视频的速度放缓。
画面调至0.5倍速。
姜星若现在是一帧画面都不想放过。
一定要找出这个混蛋,绳之以法!
这个黑影速度很快,因为低着头,进门的摄像头并没有拍到他的样子。
不过,他明显极为熟悉自己的闺房,进入大门后,他连灯都不用开,就直奔卧室,走路时还能盲眼绕过一张茶几。
姜星若切换至卧室入口的摄像头。
忽然,她快速的按下暂停键,死死的盯着屏幕画面上那个黑影的脸颊。
在监控画面里,那男子的身影显得格外的熟悉。
遮住大半眉眼的黑色碎发,刀削般英俊的脸颊,还有那充满慵懒散漫气质的眼神,好似看到一切都毫无波动的样子。
就算他戴着黑色口罩,但就凭这气质、身高,还有这双眼睛。
姜星若一眼就认了出来。
毕竟这是她长大后唯一近距离接触的男性。
他不是陈言又是谁!
“陈!言!”
“还真是你!”
姜星若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真丝睡衣被她攥出一阵褶皱。
陈言行走黑夜多年,万万没想到,黑夜中戴着口罩的他又被人一眼认出。
姜星若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小白,立刻联系治安署!
她对着手机低吼,声音里充满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要那个混蛋今晚就蹲进看守所!
小白既是姜星若的保镖,也是她的助理。
顶级名校毕业,在姜家的企业当过三年总裁助理,后被姜父看中,派到姜星若身边为其保驾护航。
不同于冲动的小青,她做事的风格和能力要比姜星若身边其他人要成熟许多。
“小姐,您醒了?是要报警吗?出了什么事,要不要我先派人进卧室看看?”
小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
“不用!我现在没事!”姜星若犹豫了一下,简单把事情的说了一遍。
“有人昨夜闯进我的院子,你直接联系治安署的戴署长,麻烦他派几个信得过的警员过来。另外,你再去查一下院子的监控,看看那个混蛋是怎么溜进来的!”
听到有人夜闯后院,小白顿时紧张起来。
居然有人能穿过这里层层的守护,钻进小姐的房间?
那还得了!
……
挂了电话,姜星若还是忍不住胸口发颤。
想起自己早上起来时睡裙,她简直不敢想象,那个混蛋昨夜到底做了什么!
明明院子的摄像头是带有人脸识别报警功能,如果不是自己的人,一旦出现在后院,第一时间就有报警声!
他如何轻松的躲过了外面的摄像头。
说明这陈言绝对是个惯犯。
幸好她安装的是从西国进口,最为先进隐蔽摄像头。
否则就抓不住这混蛋了!
姜星若咬着牙继续盯着监控画面。
画面切换到了她的闺房。
为了保护隐私,闺房的更衣室和纱帐内都没有安装监控,只有床边柜的台灯位置,藏着一个极为隐蔽的摄像头。
可陈言这家伙,居然肆无忌惮地掀开了纱帐。
超广角的摄像头瞬间将纱帐内的景象尽收眼底。
这也是姜星若第一次看到自己睡觉时的样子,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自己睡觉时是抽筋了还是怎么了。
虽说她知道自己睡眠不好,但不至于出现这种情况啊。
不过,她没空去想自己的问题,当她见到陈言从身上抽出银针,在自己身上针灸的时候,她整个人愣住了。
“难道……他是在给我针灸?”
而且就在陈言拿出银针的那一刻,他身上那慵懒散漫的气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专注无比的眼神和熟练无比的针灸手法。
这和他平时的气质简直是天壤之别!
姜星若一瞬间冷静下来。
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会针灸的!
两人认识快一年了,她从来没听他说过!
但随着陈言的针灸,昏睡中的她,身体从颤抖逐渐变得平静,最终安静地沉睡过去。
姜星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算是再大的脑洞,姜星若都万万想不到陈言深夜偷偷溜进自己房间,是为了给自己治病。
难道是自己错怪他了?
不过很快随着时间推后,看到画面,她又张大嘴巴,这次她是彻底遭不住了。
她瞪大眼睛,对着屏幕破口大骂:“混蛋!!”
“可恶!混蛋!!”
姜星若气得直跳脚,而画面进度还在继续。
很快,红霞化作火烧云,直接烧红了她清纯的脸蛋。
“陈言,我要杀了你!”
姜星若被刺激得差点眼睛一黑。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的!
姜星若只觉得自己不纯洁了。
恨不得现在就把陈言就地正法。
画面在继续。
陈言在捏完之后,突然迅速离开卧室。
“这,就这?”
姜星若表情复杂的看着陈言离开的画面,一直播放到天亮,陈言再也没有出现。
他摸了一把就跑?
没有做更过分的事?
怎么可能!
如果他是色狼,放着自己这么个顶级校花,摸一把就走,这怎么看都像是在为自己针灸后收取个小小报酬似的。
难道自己这么没有魅力?
第76章 不速之客
接着她又将监控画面切换到书房的镜头,拉到录像进度条。
这个混蛋摸了自己一把后就急冲冲的跑到书房。
可恶!
我的身体就这么没有魅力?
宁可跑去书床捣鼓那些资料,也不多看自己几眼?
“我非杀了他不可!”
姜星若气得真想钻到地缝里去。
不过很快,姜星若就有了重大发现。
监控视频里,陈言看着一份资料露出了少见的笑容。
怎么形容呢?
虽然以前两人相处时,他偶尔也会微笑。
但姜星若能感觉到,监控下的这个笑容是发自内心,像是遇到了真正能令他开心的事!
当姜星若看到陈言拿起手机仔细拍摄那份资料后,她迅速找出桌面的档案袋。
这些资料之前都是为了陈言而去收集的。
那时,两人还在暧昧期。
等资料收集好,到她手上时,她已经跟陈言闹翻了。
资料就扔在书桌上,从来没有查看过。
她翻开那份资料,仔细阅读。
可惜姜星若不是医学生,这份档案资料她看了几眼就看不下去。
不过几个关键字倒是看了进去。
宠物,芯片,手术。
这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关键词被她暗暗记下。
随后,关上监控视频。
情绪逐渐冷静的她开始思索起来。
姜星若将最近半个月的事全部串起来思考。
从陈言给她下药,再到半夜为她针灸。
这整条线里面像是缺少了什么环节。
会是什么呢?
思考间,姜星若换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她穿衣服习惯于穿白色。
就像今天这般,白色裙子,白色袜子和白色鞋子。
走出后院,杜慧宁早已准备好早餐,见到姜星若走出来,急忙布好碗筷。
“若若,昨晚睡得可好?”
昨晚的确是睡得很好!
被那个混蛋捏了那个地方,却还睡得死死的,一点都没有反应!
姜星若脸一红,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拿起筷子开始吃早餐。
没吃几口,她忽然想到什么。
“杜姐,麻烦把我卧室里所有床品都换了。”
她指尖在檀木桌面上轻叩,包括那套真丝睡衣。
“啊……好!”
杜慧宁略微惊讶。
姜大小姐一言不合就要扔东西。
匆匆吃了几口饭后,姜星若踱步到庭院中的石榴树旁,坐在躺椅上开始发呆。
这棵石榴树,还是去年陈言在院子里种下的。
当时陈言还说这石榴树是吉祥树,种在家里可以招财进宝。
刚开始姜星若不当回事。
后来她私下查了一下,发现陈言种的是多子多福的石榴树。
于是,她便让保姆好生看护。
这才一年不到,就已经长得快二米高了。
姜星若为人多疑,性子又清冷。
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四合院里,她的话都极少。
她最喜欢的就是坐在树下发呆思考问题。
没多久,一道干练的女声打破了她的沉思。
小白穿着白衬衣包臀裙,一副御姐的样子走进正院。
小姐都查过了,院子内的所有监控都没拍到异常。
“不过,在昨夜十一点后,胡同口的摄像头捕捉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看不到正脸。”
姜星若红唇微颤。
果然如此!
陈言居然能找到这个四合院摄像头的盲区!
看来他处心积虑了很久!
“小白,你派人再检查一下我们院子,找出监控的盲区,再补充摄像头,一厘米盲区也不准有!”
小白点头,随后问道:治安署的人已经到了胡同口,现在要见他们吗?
“不,我要再想想,你先把他们打发走。”
恢复冷静的姜星若智商也在快速恢复。
关于陈言的动机,她现在虽然想不明白,但是只要将蜂蜜水中的药物成分分析出来,那就能彻底清楚其动机何在。
最重要的是……陈言你来了就想跑?
不可能!
必须要他负全责!
“对了小白,有关陈言重新调查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已经查得七七八八,不过还有一些地方还有待查清。”
“那你现在把资料拿给我!”
小白去而复返,先打发了治安署的人,然后跑回来递给姜星若一个档案袋。
姜星若嗯了一声,接过档案袋,拆开仔细翻阅起来。
这次的调查要比去年认识他时,调查的更详细也更仔细。
那一次调查还是两人刚认识的时候,离现在已经快一年了。
但问题也就出在这一年。
前面的记录,姜星若已经看完,并无什么差异。
而最近一年,陈言身上却发生了很多的事,但陈言却从来没有跟她提过。
这更令她满是疑点。
去年底,陈言到过某家足浴城兼职赚钱,具体职业不详。
今年初,陈言进入了钟砚冰的科研楼兼职保洁。
今年暑假,陈言又进入顾氏重工兼职临时实习工。
姜星若看着这些信息,手指捏紧了纸张,清晨刚睡醒的眸子里点燃了怒意。
“这个陈言果然有问题!什么事都瞒着我!可恶!当我是个傻子吗!”
亏她这一年来还信任陈言。
每天让他来四合院一起吃饭。
结果陈言却瞒着她去什么足浴城、科研楼和什么重工兼职。
是她给的不多吗?
她调查过陈言的身世,也派人观察了陈言很长时间。
知道他是一个贫困生。
但是……要钱不会直接说?
我又不是不给!
当姜星若看到陈言在顾氏重工兼职期间,涉嫌盗取企业机密而被开除,她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盗取企业机密?
如果陈言真是这种人,那自己书房里的那些资料岂不是……
在心里胡思乱想了好一阵,这时小白注意到姜星若的目光所在,出言道。
“关于盗取企业机密的事,我想这应该是个误会,顾氏重工那边调查了一个多月,确认陈言当时并没有参与这起案件。”
姜星若一愣。
“误会吗?”
小白确认似的,点点头。
其实这件事小白还想深入了解了一番。
因为整件事的处理经过有些诡异。
顾氏重工不仅仅是一家普通的装备制造公司。还是一家半民营半军工的大型装备制造企业。
更重要的是,它是顾家的产业。
不缺钱也不缺人才的企业,也从来没听过他们招临时工。
这样的企业,陈言是怎么混进去当一个暑期工的?
进公司后没多久还跟泄露事件有关,最后听说是公司总裁亲自发话,就这样轻飘飘的放过陈言。
顾氏重工的总裁是谁来的。
顾剑棠!
调查的细节,小白没打听到,倒是打听到一个新的消息。
据说顾氏重工最近要去京大,要在工学院开展产业合作。
小白隐隐觉得八成是冲着陈言去的!
不过,她并没有告诉姜星若这些。
如今姜星若一心还在纠结陈言下药的事。
咚咚咚,这时前门传来砸门的声音。
院内众人都是皱眉。
这敲门的声音怎么像是来砸场子的!
难道是不速之客?
姜星若起身,刚洗漱完的小青跑了过来。
“小姐你坐着,我来开门!”
……
第77章 这巴掌是我替我男人还你的
咚砰砰砰!
面对四合院偌大的门槛,孤身而来的云鹿溪并没有怯场。
今日之行,她已经酝酿了三天。
从前天晚上得知她的陈言哥哥挨了姜星若一耳光后,她就心里憋着一股气。
自她与陈言重逢后,云鹿溪发现陈言的变化后,就有些心疼的暗暗发誓,一定要帮她的陈言哥哥找回自信,找回自我。
任何事情,她可以受委屈,但是她的陈言哥哥不行。
哪有吊着男生,还给了一耳光就跑的女生!
这不就是绿茶吗?
绿茶人人喊打啊!
姜星若打在陈言脸上的耳光,就像是打在她云鹿溪脸上。
不,比打在她脸上更让她心疼。
这件事情今天一定要有个了结,必须让陈言哥哥走出姜星若的阴影。
于是,云鹿溪抬脚狠狠地敲响了大门,恨不得一脚把门踹个洞出来。
声音震得整个院子都有些发颤。
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短袖、牛仔裤的精神小妹走了出来。
小青开门看到云鹿溪,心里忍不住暗赞一声:“好漂亮的女孩!”
虽然容貌比自家小姐差那么一丁点,但也绝对是一等一的美女,气质出众。
云鹿溪也在打量小青。
她在校园论坛上早就见过姜星若的照片。
眼前精神这个小太妹一般的少女明显就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我找姜星若,给我叫她滚出来!”
云鹿溪开口就很冲。
小青闻言,顿时不悦。
她眉毛一挑,冷哼一声:“你是谁啊?找我家小姐有什么事?”
云鹿溪抬着俏脸,仰首说道:“我是来警告姜星若那个不知检点的绿茶!让她给我家男人道歉的!你快让她滚出来!”
小青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这个野丫头来闹事的?
敢骂小姐是绿茶?
欠收拾是吧!
连姜家也敢惹?
找死不成!
小青直接回怼道:“你家男人又是什么狗东西,也配跟见我家小姐!快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她还捏紧拳头,准备动手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一个教训。
云鹿溪怒道:“你还敢骂我家陈言哥哥,你们这些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两人正要动手,院内突然传来一声大喊:“小青别动手!”
紧接着,姜星若快步走了出来。
但看到来人是个漂亮女孩,她一愣,皱眉问道:“你是谁?”
刚刚她在院子听到陈言的名字,还以为是陈言过来了。
结果冒出来的居然是个小姑娘。
云鹿溪侧过头,刚好和姜星若四目相对。
两人的目光就像两颗耀眼的星辰,狠狠地撞在一起,第一眼就摩擦出莫名的敌意。
这是两人第一次面对面,第一感觉都是对方长得真漂亮。
只不过,两人下一秒的打量重点各不相同。
一个人重点看着对方的脸蛋,另一个人重点看着对方的大长腿。
“好清纯的小脸蛋!”
“好完美的大长腿!”
云鹿溪打量完,心里更加不爽。
真人比照片和视频还要清纯三分。
可恶!
果然长得一副引诱单纯小男生的脸蛋。
她一步向前,逼近姜星若,扯了扯嘴角,冲着对方,十分有攻击性的说道:
“姜星若是吧,脸蛋果然是长得清纯可人,还有这身装扮,活像一朵小白花。”
这话听着就透着一股浓浓的嘲讽味,姜星若心里顿时就不爽了。
她虽然清冷不爱说话,平时也不怎么上网,朋友也只有陈言一个。
但小白花这个词,一听,就不像是什么好意思。
姜星若皱起眉头,不太会骂人的她憋了三秒,才说出一句:“你有病吧!”
在她的词库里,你有病已经是她能找到最骂人的一个词。
果然,
这话直接把云鹿溪给气破防了。
你骂我有病?
她脑子一热,抬手抡起右臂,对着姜星若精致清纯的侧脸一耳光甩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四合院大门口响起。
云鹿溪下手又快又狠,打得姜星若措手不及,整个脑袋差点倒下去。
小青离得近,却也没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
“你找死!”
“小姐你没事吧!”
姜星若被当场直接打懵了。
摇摇晃晃了三圈才站稳,整个人呆呆地站在那儿,侧脸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狼狈不堪。
“有人袭击小姐,快来人护住小姐!”
小青目眦欲裂的大吼一声,一拳逼退云鹿溪。
瞬间护在姜星若身前,目光凶狠地盯着云鹿溪,咬牙切齿地说:“小姐你放心,我一会儿把她摁在你面前,让你打回她十个耳光!”
姜星若这时才回过神来,捂着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被人打耳光怎么会这么痛!
这是她人生中第二次挨巴掌。
上一次挨耳光时间太久,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至少,现在她不记得是什么滋味。
但这一次,火辣辣的疼痛却让她亲身体会到挨耳光的感受。
她脑子里第一想到的就是,当时她甩陈言两个耳光时,对方是不是也这么痛?
脑回路转完一圈,姜星若才想起自己。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打我!”
姜星若满脸通红,语气里满是羞愤。
云鹿溪抬着头,斜了一眼正从四合院里跑出的保镖,但她一点都没有退缩之意。
还一脸霸气的说道:“忘了自我介绍,我叫云鹿溪,今年刚考进京大,大一新生。”
“我今天过来,原本是来警告你的。”
原本我是不想动手,是打着以理服人来让姜星若向陈言哥哥道歉的。
但是你骂我有病,这我可忍不住了!
反正打了也打了,就当是还债了!
“警告我?就因为这个打了我一耳光?”
你是真有病啊!
姜星若满脸不解,脸上的巴掌印像火烧一般的痛。
云鹿溪冷笑一声:“你还记得那天你打在我陈言哥哥脸上的那记耳光吗?这一巴掌是我替我男人还你的!”
“陈言现在是我男朋友,正所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欠我男朋友的,他女朋友现在讨回来,就算两清了!”
“但是我警告你,你以后别在他出现面前,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陈言?
耳光?
所以是来给陈言讨公道的?
等等……
陈言是眼前这个神经病的男朋友。
怎么可能!
第78章 陈言你是要气死我吗?
在听到陈言交了女朋友,姜星若第一时间只觉得心里像是被狠狠咬了一口,缺了一个大口子。
这才多少天不见,他就有了女朋友?
虽然她心里还对陈言恨得牙痒痒,但听到这个消息后,她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神情也恍惚起来。
陈言那个王八蛋有了女朋友,昨晚还溜进自己闺房捏自己?
可恶可恶啊!
但多疑的姜星若很快就质疑起来。
连身边人说话,她都只信三分,更何况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云鹿溪呢。
“我不信,你在骗人,陈言都没来,我看你是一个人偷偷跑过来撒野的!”
云鹿溪眼睛一眯。
“死嘴硬的小白花,你还敢质疑我陈夫人的身份?我就给你看看证据!”
她立即拿出手机,打开两人的合照,亮给姜星若看。
“你这照片是p的!”
姜星若反手回击,绝不犹豫。
反正你说的我就是不信,除非陈言亲自当面来说。
这时,在听到喊声后,四合院里的几个女保镖迅速跑了出来。
跑得最慢的杜慧宁看到姜星若脸上的五指印,立刻转身去拿热毛巾,心疼得不行。
这么明显的巴掌印,打在若若那张娇嫩的脸上得有多疼!
小青看到其他人赶到,挥了挥手,两个女保镖立刻接替她护住姜星若。
她反手就扑向云鹿溪。
“胆敢打我家小姐,我今天就把你的脸给撕下来!”
“来啊!我会怕你们?你个保镖跟你家主子一个德性,讨人厌!”
云鹿溪毫不畏惧,反而挑衅地看着小青。
她觉得刚才只打了一巴掌,根本不够解气!
这只能算是给陈言报仇,她还没给自己出气呢。
我家男人是你能打的吗?
陈言哥哥这辈子要挨打,也只能被自己打。
你们算是什么东西!
骂他一句,我都要弄你!
踏踏踏。
小青蓄势而来。
云鹿溪也没有丝毫退缩,抬腿就上。
她今天穿的是运动装,随时做好了大打一场的准备。
每当云鹿溪心情极度恶劣的时候,她都是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来平复心情。
这比去什么狗屁心理医生那儿强多了。
既能省钱又解气。
砰砰砰!
小青的拳头和云鹿溪的双腿瞬间交缠在一起。
云鹿溪的双腿不仅有力,速度快,而且总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发起攻击。
职业保镖的小青差点吃了大亏。
小白站在姜星若身边,皱眉道:“小姐,这个来惹事的女的是哪家的保镖,非常专业,功夫竟然不弱于小青。”
云鹿溪打斗中听到小白话,更加怒火中烧。
“你才是保镖,你们全部都是保镖!”
啪啪啪!
云鹿溪的腿功了得,她不仅腿长有力,而且花样百出,防不胜防。
小青越打越觉得吃亏,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小白及时提议道:“小姐,小青撑不住了,我们多派几个人下场。”
这个臭丫头给了自己一耳光,这个仇是肯定要报的!
姜星若点点头。
小白立即对身后的保镖吩咐,又有三个女保镖下场。
四对一,云鹿溪瞬间就处于下风。
“不要脸!你们都不要脸!”
当1V4有些打不过时,云鹿溪就开始放嘴炮。
“姜星若你真不要脸,就知道整天一副小白花的模样勾引我家陈言哥哥,不喜欢人家还吊着人家!”
“陈言哥哥还把他所有的钱全都花在你身上,他穷的连白米饭都吃不起,你个吸血鬼!”
“因为你他变得沉默寡言,在院里抬不起头,现在还转了专业,你毁了他的前途!”
姜星若听到云鹿溪一连串的话,眉毛都拧在一起了。
“你说什么!什么转专业?你给我说清楚!”
陈言是工学院成绩第一,她是知道的。
但是转专业,她可从来没听过。
读书读的好好的,转什么专业?这不是前途都毁了吗?
姜星若有些着急的轻喝道:“别打了!小青退回来!”
小青用力朝云鹿溪的大腿上来了一记重拳,迅速后退。
她跺了跺脚,眼看就要撕了那死丫头的脸,可恶!
云鹿溪也不太好过,虽然脸上没被打中,其他地方倒是连接中了几记重拳。
“首先我要纠正你一件事,从我认识陈言到现在,我从来没有花过陈言一分钱!相反在我和他……做朋友的这一年里,我在他身上可花了不少钱!”
姜星若手上拿着一块热毛巾敷在脸上,开始反击道。
“陈言的鞋子烂了,是我给他花钱买的,一万块一双。”
“我看他在学校吃得差还吃不饱,每周邀请他到我院子里共进晚餐,吃的都是最好最贵的食材。”
“说我花他的钱?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云鹿溪也不傻。
刚刚寻到这处四合院的时候,她就隐隐觉得姜星若应该不缺钱。
不过在听完姜星若的话后,她更加气不过。
“你这么有钱,那你还吊着他干什么,还打他一耳光。”
姜星若像是抢回主动权一般,仰起脑袋说道:“我打陈言,是因为他偷偷对我下药,他已经亲口承认了!所以你今天这是无理取闹!”
此时,她脸上的五指印还没有消失。
陈言的女朋友找上门来警告自己?
而且还说陈言的钱都花我身上?
这都是些什么烂事?
陈言你是要气死我吗?
怎么找这种野丫头当女朋友!
真是气死我了!
云鹿溪揉了揉大腿,一脸不信。
“陈言哥哥那么好的人,怎么会下药害你,你要真这么容易被人下药,那你早被其他人下了十次八次的药了!”
姜星若一怔,她都不知如何解释。
如果是正常情况,其他人别说下药,接近她都很困难。
而陈言利用她仅有的信任,对她下药,这让她怎么说?
姜星若不再想解释这些,她又问道:“你刚刚说陈言转专业?”
提到这事,云鹿溪就来气。
“对,都是因为你,被你打了一耳光,弄得整个燕东园都知道了,他都没脸待在那儿就转到哲学系去了!”
第79章 陈言喜欢摸大的
“什么?他转到哲学系?”
姜星若听清楚后,脑子一懵。
陈言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她还以为陈言只是转到工学院其他专业,没想到他竟然是跨院系转到哲学系去了。
这不是自毁前途吗?
两人相识的时候,她是知道陈言有多努力学习。
现在就因为自己那一耳光,就放弃前程了?
姜星若一时呆立当场。
场面冷清了一会。
“行吧,反正陈言哥哥那耳光我已经还给你,这件事就这样,以后你记得千万别来烦我们。”
云鹿溪眼看对方人多势众,就开始扔狠话跑路。
姜星若说的话,她还要再消化一下。
特别是陈言哥哥脚上穿的鞋子还是这个小白花买的,这就让她很不爽。
姜星若听到云鹿溪要跑的话,这才回过神来,冷冷的看着对方。
她现在对面前这个莫名其妙的女生感观非常的差。
她原本是一个清清冷冷的性子。
不会也不想去争辩什么。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少的她就是想多说几句。
“这句话也是我想说的,我跟陈言已经一刀两断,他那样猥琐的人也不配作我的朋友!”
“还有你,以后记得别再来烦我,你是不是陈言的女朋友还是个疑问,看你这脑子不好使的样子,陈言怎么会看上你这么蠢的野丫头!”
两人的对话火药味十足。
放狠话谁不会?
就连从来不吵架的姜星若都无师自通。
云鹿溪听到姜星若骂陈言猥琐,又说她脑子不好使,顿时她又来气了。
她一艺术生,高考成绩的确是不如其他专业的学生。
但是你骂我就算了,你还骂陈言哥哥?
真是又想挨耳光了是吧!
云鹿溪眼角时不时的抽动着。
不过,对方已经有三、四人护在其周围,云鹿溪想要再偷袭甩她一个耳光也是很困难的。
没法偷袭,只能继续放嘴炮气人。
云鹿溪又道:“你不承认是你的事,反正我天天在学校跟陈言哥哥手牵手在食堂一起吃烙饼,全校同学都可以作证!气死你个嘴硬的小白花!”
姜星若嘴角一抽,眼珠一转,她拿出手机搜索道:“你胡说,我在校园论坛上都搜不到陈言交女朋友的事!你不会是在做白日梦吧!”
云鹿溪闻言一怔。
接着她也拿出手机上校园论坛搜索。
一搜还真是一条有关陈言的消息都没有。
然后她搜索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倒是有不少帖子,但她翻了几张帖子并没有陈言的照片。
怎么这么奇怪?
云鹿溪满头都是问号。
姜星若这时又继续说道:“哼,是不是搜不到?你就不要自欺欺人了!就算陈言真的找了你这样的人做女朋友,那他这也是要倒八辈子霉!”
云鹿溪立即就被这句话给气到了。
可恶!
她跺了跺脚。
刚开始她还能骂过姜星若,怎么越说她越处于下风?
忽然,云鹿溪注意到姜星若扁平的某处,突然扑哧的笑了一声出来。
她挺了挺颇有规模的胸部,嘲讽道:“随便你怎么说,不过你胸那么平,就算你回来纠缠陈言哥哥,他也不会搭理你的,他现在喜欢摸大的!这句话我送回你,你个平胸的就不要自欺欺人了!”
云鹿溪扔下一个深海炸弹——陈言哥哥喜欢摸大的,然后得意的迅速跑路。
她猜这句话能把姜星若气上三天三夜。
一边离开,她还一边拿着手机打字。
而姜星若闻言,顿时羞愤的整个脸都红了。
一时间她竟找不到反击的话。
什么叫我的胸很平?
还有……陈言喜欢摸大!
她顿时想到早上从监控录像中看到的画面。
难道陈言真的是嫌我的小?
可恶!
陈言那个王八蛋果然是猥琐十足的人!
找的女朋友也这么气人。
可恶!
可恶!
“星若?你今天居然在大门迎接我?”
正当姜星若红温的时候,叶文华不知何时突然出现。
他得知药物分析报告今天就能拿到,便早就跟姜星若打好招呼,想要第一时间知道陈言给姜星若下了什么药。
叶文华打算拿到报告后,立即去找陈言麻烦。
一定要一杆子把他打死。
“咦……星若你的脸怎么了?”
刚刚被打的五指印还没有消除,此时姜星若的脸又红得快滴了血来,叶文华看到又惊又怒。
姜星若现在心情极度不好,根本不想搭理叶文华。
“你在外等着,我要出门前会告诉你!”
扔下这句话后,姜星若就捂着脸转身走进院子。
叶文华看到姜星若脸上的五指印,连忙问向小青。
“星若的脸怎么了?”
小青关门前,多嘴道:“刚刚来了一个女神经病,她打了小姐一耳光!”
“什么?居然有人敢打星若,你们这些做保镖的怎么回事?”
以前我想接近姜星若时,你们防贼防得死死的。
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怎么现在有人打她耳光,你们却没防住?
你们是故意针对我的吧!
忽然叶文华想到什么,追问道:“是不是刚刚走出胡同口的那个穿粉色的女生?”
小青点点头。
叶文华闻言,立即发现有了讨好姜星若的机会。
他冲四合院里面喊道:“星若,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带人帮你出这口气!”
说完,叶文华就带着他重金新招来的新司机兼保镖往来时路追去。
……
回到正院,姜星若还在生气。
坐在院中,她还偷偷看了一眼杜慧宁和小白的前胸,又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顿时没法看了。
难道我真的很平?
而且还竟然被比下去了,还是这种静态天赋。
以前姜星若还不在意这个细节,但今天被那个野丫头当场揭短,顿时就让姜星若抓狂起来。
不可能!
我这也是勉强是小b级别的好吧!
至少姜星若觉得从东国的统计数据的角度来看,自己不至于是最差的那一档。
如果再戴厚一点的胸罩,挤一挤说不定也不比那个野丫头差多少。
而且刚刚那个野丫头一定是垫了胸的!
肯定是的!
第80章 又来一个欠收拾的
这时,小青关好大门,折返回院子。
她还没消气,在姜星若一边气鼓鼓的说道:
“小姐,她打了你一耳光,还骂你胸太平,你怎么就这样让她走了?我们人多明明可以把她抓回来打的!”
姜星若听到小青的话,脸一黑。
刚刚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这小青一回来又提这胸太平的事!
这气一下又不顺了。
她咬着牙说道:“算了,她不过是来为陈言出气的,今天的重点是陈言给我下的药!”
今天她就能知道陈言给她下药的目的,到时候再一起算这笔账。
“再说那个女孩功夫很强,真打起来,万一伤了你们怎么办?如果她再来纠缠我,我到时就让治安署的人来对付她。”
但是小青明显气不过。
作为保镖,今天被人堂而皇之的找上门,还给了自己小老板一个耳光。
关键是她还打不过那个云鹿溪!
奇耻大辱啊!
这怎么能忍?
“对了小姐,我打不过那个云鹿溪,但我能打陈言那个王八蛋啊!你等着,下次我们回学校,我就把这耳光让陈言给还回来!”
在姜星若这些人眼里,陈言就是一个弱鸡小男生。
而且小青还在那巴拉巴拉的说着:
“那个野丫头不是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女朋友打了小姐你,那我可以为小姐找还回来啊!”
……
正在认真打扫卫生的陈言,忽然迎面打了个连环喷嚏。
“靠,为什么今天这39度的天气,我怎么感觉有些后背发凉?”
他吐槽了一句,把喷出的口水小心的擦拭干净。
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一震。
陈言正好空出手,随手伸进口袋拿出来一看。
是云鹿溪的消息。
她这是睡懒觉睡醒了吗?
小丫头还真是粘人呐。
他微微一笑,点开一看。
Lucy:“陈言哥哥,我为你报仇了!你要怎么感谢我?”
啥?
我哪来的仇?
我的仇人基本上活不过三天。
怎么可能还有仇留给你来报?
话说,难道还有漏网之鱼?
陈言拿着扫帚,一脸懵逼的回忆着。
很快他又收到一条消息。
Lucy:“那就中午吃完午饭后,你陪我去逛街!就这样说定了,中午食堂门口见!”
哎……不是,我今天还要交情报任务和买宠物呢!
哪有空去逛街!
……
恢复平静的四合院里。
喝了一口红茶后,姜星若没有像往常一样发呆。
而是在心里默默复盘刚刚与云鹿溪的嘴仗,结果越复盘心里越气。
往常波澜不惊的心境,最近因为陈言一而再,再而三的崩塌,现在又跳出一个云鹿溪。
她现在整个脑袋都是“小白花”和“胸太平”两个扭曲的词。
可恶的陈言!
还那个可恶的丫头。
坏我道心!
挨打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被人骂得还不了口。
女人之间的战争,骂赢的比打赢的还要更让女人解气。
姜星若咬着银牙吩咐道:“小白,你去查一下刚刚那个丫头的资料!”
她已经很久没被人如此欺负过了!
下次她要骂回来!
这时,四合院胡同口远远传来几道由远及近的惨叫声。
“你别过来,误会,都是误会,我认错人了!女侠!”
“啊~~司机你特么怎么跑了?艹!你不是打遍燕京无敌手吗?”
“还跑!你特么把我扔下,我回头扣你的工资!啊~!别打了!”
姜星若犹豫了一下,对小青说道 :
“小青你去门口看看,别让那个女的把叶文华打死在我家门口!不吉利!”
“哦~~”
小青一边走到门口,一边嘟着嘴说了句。
“这个叶大少好废物啊!”
等小青打开门的时候,叶少华已经跑了过来,直接趴在四合院大门口求救。
“救命啊!小青快快快把我抬进去!”
只见他浑身像是在地上打了十几个滚似的。
昂贵的定制白衬衣已经变成灰衬衣,至于脸上已经左右各有两个脚印。
好在那个野丫头没有追过来打。
小青有些嫌弃的问道:“叶大少你没事吧?有没有受内伤?”
“没……没事,小青你能让我进院子擦点药吗?你看我脸都破皮了,噢好痛……”
这已经是叶少华第二次被人打这么惨了。
不过,小青依然摇摇头。
“叶大少,你知道我家小姐不喜欢别的男人进入她的院子,你还是赶紧回家擦药吧,一会小姐要是出门,我会通知你的!”
叶少华满脸无奈,但又已经习惯了,他挣扎着起身离开。
“行吧,我先出去找个药店擦点药。”
以前姜星若住在姜家时,他还能想方设法打着青梅竹马的名义进入姜家的客厅。
但自从姜星若住进这座院子后这几年,他连大门都没进过。
打发完叶少华,小青刚把门关上。
门外又传来一道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黑色公务车停在四合院朱漆大门前,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车门地一声被推开,一双踩着细高跟的玉足稳稳落地。
钟砚冰从车内款款走出,修身的蓝色高腰衬衫裙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她推了推钛合金眼镜,冷冷的望着这座四合院。
陈言是她钟教授看上的人,是她为国栽培的天才,更是她打算陪伴一生的男人。
这个姜星若不仅想半路截胡,还想坏陈言的道心,害他生出转专业的想法。
今天非得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知道,什么叫做规矩!
院内,小青听到声音,还以为又是云鹿溪回来闹事,随手抄起门边的棍子,开门就走了出来。
待看清来人,小青瞳孔一惊。
怎么又是一个美貌不输自家小姐的女人。
而且不同于之前来的云鹿溪,眼前的女人约莫二十七八岁,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裙装,浑身散发着知性、成熟女性的韵味。
叫姜星若出来。
钟砚冰开口就跟云鹿溪一样,上来就很冲。
一种长辈叫唤小辈的语气。
什么?
又是一个来找事的?
怎么我姜家的门楣谁都能上来踩一踩了?
小青刚刚就怒火未消,现在又来一个,顿时火气又上来。
“你是哪来的老女人,也配见我家小姐!从哪来的给我滚哪去!”
第81章 小白花X2
老女人三个字刚出口,空气骤然凝固。
钟砚冰脸上略过一闪而逝的恼怒,但又冷笑了两声。
很久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她缓步上前,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清脆的声响,就算你们姜家的家主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叫一声钟教授。
“噢也对,你们家有这么没礼貌的小姐,就会有你这种不知轻重的下人。”
小青眉头一竖。
果然又是一个欠收拾的。
好好好!
我打不过刚才那个丫头,我还打不过你个快三十的老女人?
小青嗤笑一声,“看来又是一个来闹事的!什么时候是个人就可以到我们姜家头上踩一脚,看我今天不打哭你!”
刚刚那个小丫头把她胳膊都打肿了,这笔仇正好记得这个女人身上。
她抡起铁棍就要动手,却听一声——
公务车门再次打开,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迈步而出。
军靴踏地的闷响让小青动作一滞,那身爆炸性的肌肉将西装撑得紧绷,墨镜下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下车的吕平,沉稳的从口袋中拿出工作证件,亮给小青说道:
“我mSS特别安全人员,你说话就说话,别随便动手打人,钟教授是国家级重点保护科学家,请你理智沟通。”
“mSS?国家级重点保护科学家?”
小青一脸懵逼的放下棍子。
国家级重点保护科学家,她不懂,但是mSS她还是知道的。
这样的人怎么会找上自家小姐?
你不会看我没文化,拿个假证件骗我的吧!
跟姜星若久了,小青也染上怀疑一切的坏习惯。
但眼前这个壮汉给小青一股危险的感觉。
钟砚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色眼镜,冷冰冰的说道:“还不去叫姜星若出来,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三次!”
“好……好的!”
小青觉得自己虽然看不清来人身份,但是可以找小白来瞧瞧。
于是,她急忙返回院子汇报。
……
姜家大门前,气氛比刚才还要剑拔弩张。
姜星若带着小白和几名女保镖快步走了出来。
不同于钟砚冰穿着高跟鞋。
姜星若踏着小白鞋,一身雪白的裙摆随风轻扬,宛如一朵高岭之花。
“你是……”
姜星若黛眉微蹙,初见钟砚冰莫名让她感到一丝熟悉。
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但她确信,自己并不认识眼前的女人。
毕竟姜大小姐的朋友一根手指就能数得清楚。
只不过眼前这个女人的气场很强,而且她长得也太漂亮太有气质了。
姜星若没认出,但是站在一旁的小白却一眼认出来人。
她隐隐的想到一个可能。
这个女人不会也是因为陈言过来的吧?
“钟砚冰,京大工学院名誉教授。”
钟砚冰语气冷冷的自我介绍道。
姜星若听完就更迷糊了。
我又不是工学院的人,你一工学院的女教授怎么跑我家来了?
“钟教授,你找我有什么事?”
姜星若虽然清冷,但是礼貌教养都不差。
钟砚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用审视的目光将姜星若从头到脚扫视一遍。
那眼神如同x光机,让姜星若浑身不自在。
她在来的路上,在车上翻看过姜星若的照片。
没想到真人比照片还要清纯几分。
清纯得都让27岁的钟砚冰都生出几分妒忌。
啧啧,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京大公认的校花。
钟砚冰突然嗤笑,这张脸确实清纯勾人,看起来就干净的像朵小白花,不过......
她目光停在姜星若胸前,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
就是某些地方太过平坦,一点曲线都没有,男人嘛,终究还是喜欢有料的。
听着这明显带着嘲讽语气的话,姜星若忽然觉得莫名的有点熟悉。
对了!
这不是刚刚那个云鹿溪说的话吗?
虽然说法不同,但意思不还一样?
而且两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是那么相似,那么的讨人厌!
小白花?
胸太平?
姜星若气得浑身发抖,白皙的脸颊瞬间涨红。
“钟教授,你来找我到底是来干什么!”
刚刚被云鹿溪打的那一巴掌,现在还胸还堵着慌。
现在又来一个嘲讽她的女人,这些人是闲着有病吗?
再礼貌的人也受不了接二连三的挑衅。
这样下去,自己原本不大的乳腺都要被气堵了!
钟砚冰冷冰冰的说道:“我是来警告你的!”
“警告?”
怎么又是警告?
一旁的小白已经猜出钟砚冰的来意,但不喜与人沟通又有些迟钝的姜星若还没有猜到。
她只是一脸迷茫的看着钟砚冰。
但接下来的话,却如一盆冰水再次泼在她的头上。
“以后你在京大记得离陈言远一点,不准见他,也不准和他说话,听到没有!”
钟砚冰还补充了一句,“即使他要来见你,你也要躲着他,否则你打陈言的那耳光,我十倍奉还。”
这说的话比云鹿溪刚才还要强势几分。
姜星若听完,顿时整个人又惊又怒。
怎么又是陈言!
又是叫我别去见他?
她完全无法理解,甚至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又有一个神经病出来说这种话!
“你也有神经病的吧?!”
骂人神经病,这是姜星若能想到最恶毒的词。
陈言曾经在心里对比过。
在他接触过的任务目标里面,别看姜星若最难接近,但她其实是最单纯的一个。
因为她拒绝与人沟通交流,电视也不爱看,平时又有保镖助理为她办事。
人情世故,她是一点不懂。
也从来没有遇到现场冲突。
吵架这种事,她的知识储备明显还是不太够。
另一边,听到有人骂她神经病,钟砚冰眼神一眯。
“你胆子不小啊,你以为你人多,就可以骂人?谁有神经病,你跟我说清楚!”
自家小姐刚刚已经挨了一耳光,而且这次来人身份不同寻常。
所以这次小青一看到钟砚冰有动作,立马护在姜星若身前。
但是这一次,姜星若挤开了小青,问向钟砚冰:“你和陈言是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这样来要求我!你可别说你跟陈言只是师生关系!师生关系还管不了这么宽!”
刚刚来了一个自称是陈言女朋友的女孩,姜星若觉得有病,但勉强能理解对方行为方式。
但是你一个大学教授,凭什么跟学生说这种话!
姜星若以前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面,第一次她被云鹿溪扇了个耳光,还言语上吃了大亏。
刚刚回到院子,她就越想越气,也委屈的要命。
自己坐在家中,怎么就一波又一波的神经病找上门!
钟砚冰蹙起眉毛,顿时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师生关系好像……确实是不够插手感情问题。
其实钟砚冰是想过要跟陈言把关系定下来,但是她又觉得太早了。
她是想等两人相处更一步再挑明,所以现在要怎么回答?
第82章 好好在家多吃点木瓜吧
“刚刚陈言的女朋友来了。”
正当钟砚冰还在思考要以怎样的身份,介入这件事时。
姜星若忽然发起了反击。
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一枚炸弹在钟砚冰耳边炸响。
“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钟砚冰的话脱口而出。
突然就有些失态了。
“他女朋友来说这些,还有立场,但你钟教授呢?你凭什么帮陈言跳出来说这些话?你什么都不是!”
姜星若学习能力不弱。
在经历过云鹿溪的毒打后,迅速的掌握到了一丝语言的艺术。
话说刚刚她就被云鹿溪的话给气得不行。
什么叫我胸太平?
我胸平怎么了?
胸平我也是女人!
是女人还不会斗嘴了?
姜星若刚才的那句话,让钟砚冰彻底绷不住了。
竟然真有人暗中截胡了她看上的男人?
还不止一个!
忽然她回忆起刚刚公务车开进胡同时,路边走过一个气质极佳的美少女。
难道是她?
哪来的丫头片子,敢抢我的男人。
还有陈言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身边一个又一个的美少女,这让她一个快奔三的老女人很有压力的啊!
有压力,她就会狂躁。
钟砚冰深呼吸了几口,调整心态。
觉得现在不是纠结这些事的时候。
不管陈言有没有女朋友,先解决掉姜星若再说!
“那就抛开我跟他的关系不谈,我们就说说陈言转专业的事,他明明在工学院有一个很好的前途,却为了你转到一个什么哲学系,你那一耳光不仅让他无颜待在燕东园,还害了他的前途,这个你不否认吧!”
耳光的事,姜星若认了。
毕竟是自己甩到陈言脸上的。
但转专业的锅,她是不可能再背的!
“陈言是一个活人,他转专业是他自己的事,有他自己的考量,你凭什么把锅扣我头上?再说如果真的影响了他的前途,你作为工学院的教授,你有权利有义务有责任,但你为什么不拦着他?就知道在这里放马后炮!”
甩锅嘛,不就动动嘴皮就行?
那一起来甩啊!
一旁的小白瞪大眼睛,她惊喜没想到自家小姐怼人的功夫突飞猛进。
竟然能说出如此阴阳怪气的话。
心里暗道,小姐这是成长了啊!
果然是能逼自己成长的,除了父母就是情敌。
对面的钟砚冰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
她咬紧后槽牙,冷笑道:
“你放心,陈言的事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理,我跟你不一样!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他的!我会继续栽培他,把他拉回正轨的,扶着他走向人生巅峰,至于你......”
她轻蔑地扫了眼姜星若的胸口。
“胸这么平就别出来勾引男人了,好好在家多吃点木瓜,补几年可能还有救!”
说罢,钟砚冰招呼司机,转身上车离开。
她急着去找那个自称陈言女朋友的少女。
留下双眼差点一黑的姜星若。
多吃木瓜?
可恶!
小青看到钟砚冰离开,忍不住骂道:“这种神经病还当教授,跑到人家院门口发神经,小姐没事的,她的车牌我已经记下了,下次遇到我就直接给她的车胎放气!”
打不过那个男保镖,小青只能出此下策。
“不必了小青,这个人不好惹!”
今天一早接二连三的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脑子有些不好使,一时间没想起对方是谁。
现在人走了后,姜星若也慢慢冷静下来,眼神逐渐清明。
“钟砚冰,我想起她是谁了,京大最年轻的女教授,是京大国家级军工科研项目的带头人,是个不好惹的疯女人。”
听说这是个烧了半栋科研楼的变态。
京大的老师看到她都发怵。
也就是她烧了半栋楼,之后姜星若入学后,姜父直接捐钱的时候,顺便捐了现在那栋临1楼。
说起来钟砚冰的科研楼还是她们姜家花钱建的!
难怪看着钟砚冰有些眼熟!
现在姜星若最恼火的是陈言。
招惹了一个野丫头,又来一个疯老师。
一个又一个的漂亮女人为了他过来找自己麻烦,全都是因为他。
呵,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能招蜂引蝶!
姜星若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不等了小白,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原本医院方面是说出了分析结果后,直接派人将报告送到四合院。
但今天早上这么闹了两回,她一刻都不想等。
她要以最快时间拿到药物分析报告,直接甩在那两个女人脸上,让瞎了眼的她们看看陈言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到时候,到时候该送局子就送局子,该反击的就反击回去!
姜星若现在只觉得自己一早看清了陈言的真面目真好,不至于现在像个傻子一样的围着陈言转。
云鹿溪说得最错的一句话,就是陈言才不是她的舔狗。
在姜星若身边的保镖眼里,姜星若才是那只舔狗,这一年陈言要什么给什么,怎么看不对劲的得了是
否则说不得自己也会像她们一样。
小白看了姜星若一眼,知道自家小老板现在心情极度不好,便应了一声,马上去安排出行。
她们准备去的是姜家旗下的一家知名医院。
那儿有一个全国最好的药物实验室。
在叶文华送检药片后,向来不相信任何人的姜星若也找人进行药物分析。
而且她一找就找了三家不同地方的药物实验室。
今天三个不同的药物分析报告都会汇总到这家医院。
……
二十分钟后,姜星若一行人抵达姜氏旗下的医院。
一路走到实验楼,上了三楼。
姜星若让保镖在外等待,自己带着杜慧宁进入办公室。
她很久没有来过医院了,上一次来医院也是杜慧宁陪着她来的。
进入办公室,里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金教授!”
她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药物分析结果呢?出来没有?”
金教授有些欲言又止。
姜星若的柳眉瞬间拧紧,“怎么?药片里是有毒?还是说……你们这号称全国顶尖的药物实验室,连个逆向分析都搞不定?”
她现在一点耐心都没有。
第83章 秦校医?
办公室的冷光打在金教授油亮的脑门上,他捏着报告的手指微微发颤。
“大小姐,我们实验室辅料成分逆向分析确实有技术瓶颈,但核心活性成分的作用机理还是能分析出来,只……”
“只是什么?别给我打哑谜!赶紧把报告拿给我!”
金教授喉结滚动着递上那张薄纸。
这份报告其实前天就已经出来了。
可诡异的是药物成分组在数据库里查无此药,一份只有成分表没有具体效果的报告,金教授估计姜大小姐也不会满意。
于是这几天金教授找遍了自己的人脉资源,包括国外的分析机构他也联系了。
昨天才好不容易在一个许久未有联系的老朋友那儿得到了一个解释。
只是那个说法他自己都无法确定。
关键是没有时间做临床实验,原本还想再争取一点时间,现在姜大小姐找上门来,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把分析报告呈上。
他试图强调风险,“这只是初步分析,我们还需要更多样本和临床的验证,这样才能得出最终的结果……”
“临床实验?”
姜星若皱了皱秀眉,一把夺过那薄薄的一页纸。
不过是一个猥琐的男同学给女生下药,这还需要你们进行临床实验?
她心底怀疑这个药物实验室是不是徒有虚表?
姜星若目光如刀,迅速扫过纸面。
报告内容简洁,文字寥寥。
可就是这薄薄的一张纸,姜星若却看了很久。
时间仿佛凝固,实验室里只剩下她有些压抑的呼吸声,捏着这张薄薄报告的指间却越来越用力。
“不……不可能!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她猛地抬头,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眼神死死盯着金教授。
金教授原本是想说自己也拿不准。
但是看到老板千金那眼神,他觉得但凡说得不坚立,说不定自己就要被炒了。
金教授脸色一肃,举起手:“大小姐,我用我三十年职业生涯担保,虽然是初步结论,但分析过程绝对严谨,大体方向不会有错!”
报告上面注明了从蜂蜜水中提取出来的药物成分,以及其成分主要的作用。
白纸黑字上的文字冰冷而权威,远比叶少华那份含糊不清的东西要详尽百倍。
陈言掺在蜂蜜水里的东西,七七八八都被扒了出来。
然而,在那“主要作用”一栏的文字,却如同一道惊雷,让姜星若看完难以置信。
【药物成分组合国内罕见,经多位国内外专家联合分析,初步认定其用于治疗离魂症,副作用:暂不明确】
报告下面,还清晰地罗列着“离魂症”的基本症状和特点。
睡眠障碍、现实感剥离、偶发幻听幻视、情绪极端波动……每一条,她竟然在自己身上都能一一对应得上。
尤其是她不再喝蜂蜜水后的那两天,她感受更是清楚。
难道……自己一直活在某种精神疾病的阴影里而不自知?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相比起这件事,报告最后的一行字更让姜星若呼吸都为之一滞。
她呆滞的矗立在桌边,眼神死死的盯着报告上的每一个字。
【此药物组合详情不明,目前东西两国均未发现类型的成品药,疑是偏方。分析基于成分逆向推测。同时提示:该药物组合对离魂症及偏执型人格障碍均有潜在疗效。】
简单来讲,这根本不是迷药!
是对症的良药!
而且是市面上根本找不到的、很可能是专门为她配制的……偏方!
“不会的不会的!肯定是你这个实验室搞错了!”
姜星若喃喃自语。
对,肯定是你们错了!
多疑的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另一家在国外的顶尖机构电话。
这家分析机构也在今天同步完成药物分析报告。
虽然对面有时差,但是收了钱的机构还是很敬业。
对方很快将电子报告传了过来。
金教授眨了眨眼睛。
姜大小姐的性格,他还是清楚的。
几家机构其实早就暗中联合串过词了,所以传来的报告分析结果大致一样。
拿到第两份报告后,姜星若果然不信邪,又找了第三家机构。
最后,三份报告就像三把重锤,砸碎了姜星若心中筑起的怀疑之墙。
她终于开始接受这个事实。
“偏方?所以这是个来路不明的偏方?既然如此,那你们又如何笃定其功效的?”
姜星若虽然接受报告,但仍然保持着怀疑态度。
金教授解释道:“这个偏方是我找了一个老朋友才问到的,他有个师兄之前曾经是着名的国医圣手,应该不会有错。”
“国手?是谁?”
姜星若听到这偏方来自于国手,她就更多疑点了。
东国能称得上国手的,一个巴掌都能数得清楚。
陈言一个穷学生怎么可能从一个国手那儿弄到偏方?
这里问题真是越问越多。
很好,姜星若的疑心病就喜欢这种情节。
金教授犹豫了一下,才解释道:“这位国手名叫秦守一。”
“我怎么没听过!他现在在哪就职!”
姜星若眉峰骤挑,继续追问,仿佛她发现里面更大的阴谋。
金教授有些尴尬的说道:“秦先生是国手的事已经是几十年前了,我听说秦先生最近几年在一家中学当校医!”
“校医?”
姜星若瞪着金教授。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一个国手跑到一个中学去当校医!
这是个人都编出不这样的谎话吧!
金教授后背瞬间沁出冷汗,急忙解释道:“十几年前秦先生为了强行救他的孩子,动用了禁药,因此违反了医疗纪律,被吊销了行医资格证。”
“好在他以前救过不少大人物,行医执照被吊销那天,有多人替他求情,好不容易的给他保留了一个助理医师资格,最后就听说他就回到老家的一个中学当校医去了。”
空气死寂三秒。
姜星若突然问出一个问题。
“这个秦先生,他老家哪的?是去哪个学校当校医了?”
第84章 那年秋雨下的相遇
金教授拿出手机翻了翻。
“我想想……具体哪个中学不知道,哦,但他老家我记得叫什么……青山县,对了我想起来了,秦先生在青山二中当校医!”
青山县!
青山二中!
姜星若眼皮猛地一跳。
陈言不就是从青山县青山二中考到燕京大学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陈言给自己蜂蜜水中下的药,就是从青山二中秦校医手上得到的偏方!
姜星若忽然感觉一切都串起来了。
自认为想通一切后,姜星若就像是把进入脑子的水给全挤了出来。
大脑思维也通畅不少。
从陈言第一次拿出那瓶蜂蜜水,哄着她喝下开始……似乎自己的精神状态的确是好了不少。
特别是鬼压床的情况,原来,早就在不知不觉间,被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治疗。
刚开始她还以为是陈言的出现,交了一个好朋友,生活变得有意思,心情也变好不少的原因。
但现在看,根本不是!
这一切,都是陈言在背后默默的付出。
是他,不动声色地找到了那个价值千金得来不易的偏方。
在不向自己透露精神有异常的情况下,小心翼翼地用“蜂蜜水”做掩护,日复一日地提醒、叮嘱,将治愈的药,一点点喂给她。
慢慢的治愈自己。
“你不是总睡不好吗?喏,这是我从乡下寻来的纯天然蜂蜜水,睡前兑点热水喝,坚持一段时间,保管你睡得香!”
“睡了吗?别忘了蜂蜜水!改善睡眠质量啊!”
“今天天气不好,心情不好也别忘了喝蜂蜜水!”
“是不是嫌我烦?但蜂蜜水别忘了喝!”
“咳……咳咳……抱歉,今天这么晚,我有点感冒……但,蜂蜜水……别忘了……”
一句句,一声声,穿越时空,清晰地在姜星若耳边炸响。
她记得每一个细节。
尤其是有两个深夜。
一次是暴雨如注,电闪雷鸣;
还有一次,他声音嘶哑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却还是固执地提醒着她那杯蜂蜜水……
如果……如果当时她在得知陈言下药后,没有在叶文华的挑唆下瞬间失控,或者没有那两个发泄般的耳光,而是像现在这样,等一等这份报告……
她和陈言之间,会不会还有缓和的余地?
至少不会被那个野丫头有插足的机会!
可惜,她对人的信任,薄如蝉翼,一戳即破。
叶文华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就轻易点燃了她心底的多疑。
都怪那个该死的叶文华!
……
姜星若的思绪被拉回到那个雨天的初遇。
那是她刚入燕京大学的第一年。
为了避开烦人的追求者,她总喜欢独自躲在老城区那家古旧书店里看书,连贴身保镖小青都只能远远守着。
那天秋雨来得突然。
刚离开书店,雨就淋了下来,她还没来得及避雨,一把黑伞就毫无征兆地撑在了头顶。
是处心积虑的搭讪者。
在学校里她遇到太多了。
以前全由小青给打发了,但这次对方出现的时机太巧。
小青离的也有些距离。
同学,要不要……
不习惯男人靠近三米以内的姜星若,当场就产生了应激反应她条件反射般甩出一记耳光。
那记耳光,清脆响亮。
打完,她就有些愣神。
陈言没有躲开,而是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
指甲划破了他的下巴,血珠渗出。
陈言错愕地擦了擦下巴滴下的鲜血,苦笑:“我只是看你没有雨伞,为你挡一阵雨而已,你不至于这么狠吧!”
那是两人第一次说话。
但那个瞬间让她愣住的,不只是他下巴的血痕,更是他身上传来的味道。
从陈言撑伞接近,到一耳光扇过去。
姜星若只觉得一股若有若无的檀木香钻入鼻尖。
那是被阳光晒透的沉香木味道,干燥温暖,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从鼻腔滑入肺腑,再顺着血液漫向四肢百骸。
让她因为男人靠近而不安的神经瞬间安定下来。
就是这股让她莫名安心、甚至贪恋的味道,让她破天荒地没有立刻驱赶他,才有了后来的靠近、熟悉……
直至回忆定格在那个雪夜。
四合院的后院里,两人围炉温酒,酒意微醺,炉火映照着陈言安静又专注的侧脸。
她捧着温热的黄酒,心头第一次泛起异样的涟漪...
若若?
杜慧宁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手中的检测报告变得滚烫。
难怪这半年自己过得无比的舒畅。
比过去十年的日子,过得还要轻松。
那不仅仅是陈言带来的温暖,更是这隐匿在蜂蜜水里的药,悄无声息地修补着她支离破碎的精神世界。
他做了那么多……
而自己回报陈言的,却是自己的耳光!
对,还是两个耳光!
其实动手后她就后悔了,可那天不知怎么,她真的被不知名的情绪左右了所有理智。
也许是她都准备接受陈言。
期待陈言能对得起她的信任。
结果她等来的是陈言对她下药的结果,于是她失控了。
想通这些的姜星若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宛如雕塑。
杜慧宁见此情况,赶紧上前扶住姜星若。
“若若,你没事吧?”
姜星若默不作声,眼眶隐隐有些发酸。
杜慧宁也慌了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姜星若露出这样的表情。
清冷寡言的大小姐,怎么像是被人抛弃的小姑娘似的?
完了完了!
早知道就不该帮叶少华拿蜂蜜水去检测。
现在好了。
原本开开心心的一切,现在搞得大家全都不开心了!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儿啊。
杜慧宁安慰道:“现在事情真相大白了,若若你跟陈言说清楚,不就没事了吗?陈言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有用吗?我可是给了他两巴掌!”
姜星若声音有些哽咽。
“试试吧,不试怎么知道?”
姜星若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将黑名单里的手机号给拖了出来。
心里有些忐忑的拨打电话。
但是……
没接?
不是,这是被拉黑的提示!
姜星若猛地抬起头。
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浮现在她的俏脸上。
那天,姜星若甩完一个耳光,坚决无比的让陈言永远不要在自己面前出现。
可是现在。
那甩出去的耳光好像回旋,重重啪在她的脸上。
现在陈言把她拉黑了?
不可能!
陈言怎么可能把她拉黑?
陈言一个穷学生,每天她都让陈言来四合院吃饭。
陈言需要什么,她也尽力帮着搜罗。
甚至她还提前大半年给陈言准备生日礼物。
像她这样的富家千金,为一个穷学生做到这样,陈言凭什么这样对她?
怎么……就因为自己打了他一耳光,他就真的要跟自己一刀两断?
“他怎么敢?!”
第85章 陈言,你现在很开心吗?
姜星若捏着报告,缓缓坐到椅子上。
心里像是被塞进了棉花,堵得要命。
就连呼吸都感觉困难。
忽然间,她一切都想通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
她其实比自己想象当中还要更在意陈言。
和陈言闹翻之后的每一天,她都没法好好的生活,甚至没法正常的与人沟通。
又回到那种连身边的人,她都带着几分怀疑的状态。
长这么大了,只有陈言……她才能信上几分。
所以,不是陈言离不开她。
而是她离不开陈言啊。
直到现在,姜星若才发现她早已经习惯了陈言在她身边,那种令人心安的存在。
只是现在……
杜慧宁眼看姜星若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心里一沉。
在看到分析报告前后,姜星若似乎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看起来姜大小姐是真的喜欢上陈言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姜星若的转变杜慧宁又觉得正常。
以前的姜星若是一个冷若冰霜的公主,但从她喜欢上陈言开始,她就慢慢变得像个正常的女孩。
爱情果然会让人冲昏头脑,连自我都丢失了。
不过也好,以前的大小姐可是真难伺候!
想归想,作为姜大小姐的保姆,杜慧宁还是要为其分忧的。
昨天杜慧宁还给陈言通过电话,所以她的号码还是可以联系上陈言的。
“若若,要不然用我的手机打过去?”
她只想赶紧让两个人把话说清楚。
误会解除,大家恢复正常的生活。
否则姜星若整天在家生闷气,大家都过得紧张兮兮的。
姜星若没有说话,只是双眼瞪着杜慧宁。
杜慧宁赶紧会意,打开免提,拨通手机。
心里暗道,陈言同学为人还是很知分寸的,应该不会乱说什么吧。
不过,电话立即被接通。
姜星若脸色变得阴沉。
自己的号码果然是被拉黑了!
“喂?”
陈言的声音传来。
还带着几分愉快,还有几分惬意。
姜星若咬牙切齿,不等杜慧宁说话,她就冷冷道:“陈言,你现在很开心吗?”
陈言一脸问号:“啊?不是,我哪里开心了?!”
……
临1楼顶层,实验室里。
陈言慢条斯理地擦干手上的水渍,环顾四周——每一处都打扫得很是干净,连地板缝隙都纤尘不染。
他不禁给自己点了个赞。
将来要是手术成功,自己还能活着跑路,不当情报员,自己也能当个优秀的保洁嘛!
陈言抿了口温水。
虽然活干完了,但他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钟砚冰还没有回来。
如果不打声招呼就离开,搞不好她回来后又会发脾气砸东西。
特别是今天,陈言不知为何眼皮直跳,总感觉隐隐有些不妙。
云鹿溪这个死丫头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发过来的短信,一条比一条吓人。
先对付钟教授,中午再去看看云鹿溪是怎么回事。
“那接下来做些什么呢?”
把扫帚这些保洁工具收拾后,陈言踱步到实验台前,修长的手指抚过刚整理好的数据文件,若有所思。
给组织交差的那份“实验报告”他早就准备好了,现在该考虑怎么这位钟教授了。
陈言深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生存之道。
所以他办情报任务时,尽量保持平衡。
平衡,才是世界生生不息的真谛;
平衡,才是这个世界的终极大道!
这是他最近在哲学系上课时听到的经典名句。
就冲着这句话,陈言都觉得他转专业转得不亏!
想要间谍活得久,敌人就不能死得太早。
否则活干完了,那你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想到这里,陈言开始在这一叠实验数据报告中翻找。
一份《滑翔弹道压差阻力与升力模型》被他特地抽了出来。
没想到啊,这么个绝色女教授整天在实验室里研究这种东西。
【高超音速导弹模型设计】
真不敢想以后谁要是哪个男人惹了钟教授不高兴,说不定她直接一枚高超音速导弹送他归西!
想到这里,陈言就打了个哆嗦。
接着他用红笔在纸上划出优雅的弧线,像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每一个错误假设。
“钟教授太急了,如果耐着性子再认真做三、四个月的数据模拟实验,她就一定能确定这个模型达不到导弹飞行的要求,不过幸好有我。”
陈言摇头轻笑,笔尖在纸上龙飞凤舞。
将数据模型错误的地方标注后,他又在下面写上几列新的模型算法。
这个算法陈言没有写全。
因为他也写不全。
西国之前也曾经进行过类似的研究。
但不知为何搞到一半就放弃了。
因此陈言才搞到这份废弃的研究数据。
陈言也是学这个的,他仔细看过西国的研究过程,他认为也许再坚持几年就能搞出来。
但这也只是他的推测。
他现在要做的是将其中最关键、最难想到的部分写上即可,剩下的就让钟砚冰自己脑补。
他只是提供一个西国尝试过的一个路子,顶多也就是缩短钟教授几个月的努力。
更重要的是还能启发钟砚冰。
正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钟教授,你不能一辈子就靠着我的指点才能推动项目进度吧?
其实陈言并没有意识到他缩短的可能不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西国走不通的路,难道东国一样走不通?
……
当陈言在实验报告上写写画画的时候。
临1楼的监控室里,几个人正在密切的在监控画面前围观陈言。
……
(今天预计三更!)
第86章 老张你给我住嘴
在监控室里围观的人员分别有:前几天到京大的mSS京大特别行动长官李叙安,工学院行政院长沈铁声,以及临1楼看大门的张大爷。
张大爷指着监控画面说道:“看吧,我就说那小子他妈的是个天才,上次就是他暗中提点钟家那个丫头,她才能在科研项目上取得重大突破的!”
不管是沈院长还是李叙安,看到这场面都有点傻眼。
前者一直不信陈言能对科研项目有什么推进;
后者原本是来查京大间谍案,顺便来巡查钟砚冰身边是否安全。
结果两人吃到一个大瓜。
所以国内最近声名鹊起的天才女教授钟砚冰,竟然是依靠着一个学生的帮助才把项目做成功的?
沈铁声不死心嘴硬道:“上次会不会是巧合,这次说不定他写的没有作用呢?”
“有没有作用,等钟家那个小丫头回来测试几天不就知道了?”
张大爷自信说道。
李叙安沉思了一下,突然问道:“这个陈言有没有好好调查过?”
作为mSS的高级安全行动长官,他第一时间就觉得陈言有问题。
一个有如此能力的学生,怎么会籍籍无名?
张大爷回应道:“我们查过几轮,目前来看没有问题。”
有的人现在没有问题不代表以后不会有问题。
所以他们mSS的人说话都不会说得太满。
打脸的事太多。
还是要给自己留点余地!
张大爷表面上是看大门的。
实际上他是mSS的编外人员,常驻京大。
早在钟砚冰父母在京大搞研究的时候,他就一直暗中保护。
可以说张大爷与钟砚冰父母是老相识了。
只可惜前几年钟家的这一对科研夫妻意外出了车祸,令国家科研界蒙受了巨大损失。
这也令张大爷后悔不已。
好在钟砚冰接过担子,而且做得还不错。
查过…… 没问题!
李叙安点点头,他还是很相信组织的审查能力。
他接着说道:“既然这小子这么有天分,那也要重点关注一下,说不定以后成长起来,又是一位像钟教授一样对国家有重大贡献的科学家。”
张大爷惆怅的摇摇头:“没戏。”
“为什么没戏?”
李叙安追问道。
张大爷突然往沈院长身上看了过来。
沈铁声眼皮一跳,忽然他想到某件事,心里暗叫老张你给我住嘴。
张大爷揉了揉自己的胡子回道:“这小子前阵子已经转专业离开工学院了,听说是跑去哲学系思考人生意义,估计以后不打算从事科学研究领域了。”
啥玩意?
转专业了?
这是怎么回事?
李叙安看向张大爷。
“具体原因还不能确定,不过从小道消息来看,似乎是跟姜家的千金有关,可能是感情问题吧。”
张大爷也是爱吃瓜的。
李叙安恨其不争道:“感情问题也不至于就这样自毁前途吧?对了这小子不是工学院的吗?沈院长你怎么能坐看这样的人才流失?这是国家的重大损失啊!”
沈铁声心里都想骂娘了。
这他妈的都是第三次被人揪出来说转专业的事了!
我特么刚调过来,哪知道这个又打耳钉又流里流气的学生,居然会影响到国家层面?
沈铁声强行解释道:“这……这是学生意愿,我们也不能强行阻止。”
“那你也得多做做学生的工作,实在不行就让他来修双学位,我们国家前几年在流体力学上已经连接损失好几个重要的人才,现在每一个都很重要!”
李叙安身为mSS专职学术安全的长官,对于这一点还是关心的。
“是是是!”
沈铁声已经不想解释,只能连连点头。
做工作的事,还是交给高川和严振纲吧。
毕竟这口锅应该是他们背的!
另外,沈铁声暗自决定,转专业的申请流程必须要多加十七、八个流程,否则以后这锅全往他一个院长头上扣。
这特么像话吗?
……
顶楼的陈言还不知道他今天全程被人围观。
或者说他早就有此心理准备。
只不过习惯演戏的他已经收放自如。
实验室内有没有人监控围观,他一间谍都不会做一个多余的动作。
红笔轻轻搁下,陈言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能写的都写了,剩下的就看钟教授的悟性和运气。
他想了想,又去钟砚冰休息室里。
在给房间的绿植浇了一遍水后,钟砚冰就已经去而复返了。
就像是出门购物发泄了一顿的怨妇。
陈言看到钟砚冰的心情好像好了不少。
但钟砚冰并不喜欢购物。
所以……她肯定是去怼人。
搞科研的都喜欢以理服人。
你可以笨,但不能不认同他的科研观点。
一定程度上,搞科研的跟搞哲学的都是一种脾气。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姜星若的两个保镖怎么没打钟砚冰。
看起来钟砚冰脸上没有巴掌印啊。
按理说不应该啊。
女保镖小青不是那种能忍气吞声的保镖。
怎么就没打起来呢?
好废物的保镖啊!
其实钟砚冰刚回来时,心情只能算是一般。
虽然跑到姜家四合院,把姜星若那个小女生给骂了一遍,但是回头并没遇到姜星若口中陈言小女友。
现在钟砚冰并不知道陈言是否真有女友。
不过,这也不重要。
对于钟教授来说,没有什么是她想要,而又不得的!
姜大小姐都拦不住她,更何况陈言的那个小女友?
回到顶层后,钟砚冰习惯性的先回到实验室。
她一进实验室,一眼就看到摆在桌子正中,那张写满陈言笔迹的数据报告。
顿时,钟砚冰就提起精神,赶紧坐好,拿起报告仔细阅读起来。
只是看了几眼。
钟砚冰就突然就怔住了。
第87章 你最好不要越界
钟砚冰只是看了报告的一小部分。
她那张戴着钛合金眼镜绝美的脸,就一下严肃起来。
推了推眼镜,她拿出一张白纸和写字笔,一边看一边算了起来。
没多久,
再把这份数据报告来回翻了好几遍,钟砚冰这才抬起头,眼中有着深深的疑惑。
前几天,钟砚冰的确是给了陈言几张实验数据报告。
但那几个只是这个庞大数据模型中的一小部分。
陈言只是看了几天,然后在今天整理数据时,就给出现完成度如此之高的模型公式。
甚至还指出自己实验中细微错误之处。
钟砚冰心里吓了一跳。
有这张纸上写的半个模型,她这项目的进度就能以每天零点几个百分点的速度推进。
原先她苦苦想了半个月,项目进度可是纹丝未动啊!
钟砚冰端起旁边温度正好的茶水默默抿了一口,眼睛左右闪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然后,她就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似的。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解开了领口的纽扣,挤了挤胸。
随后她还觉得不够,又摘下了眼镜,露出那双让整个工学院魂牵梦萦的桃花眼。
准备好后,她才起身迈着曼妙的步伐,走向休息室。
……
“陈言别打扫卫生了,我有话跟你说。”
钟砚冰肩膀斜靠在休息室的门口,露出几分领口的春光。
姿势撩人,动作大胆。
“有事吗?钟教授?”
陈言对于眼前春色视而不见,头也不回道。
钟砚冰有些恼火,又道:“你跟我来,我们去办公室谈。”
陈言无奈,只能跟着钟砚冰进入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钟砚冰就坐在沙发上,她让陈言站着跟她谈话。
这种高度,这种角度。
陈言别说是领口的春光,他连领口的内衣颜色都看到了。
是钟教授最喜欢的蓝色!
啊,等等!
陈言突然发现,钟砚冰怎么把眼镜给摘了?
靠!
这还得了!
尼玛她是准备放大招啊!
钟教授这双桃花眼,普通男人根本无法直视好吧!
“你交女朋友了?”
理科女教授说话从来不绕弯子,能走直线绝不废话。
只不过陈言还是从钟砚冰的声调中,听出了许些情绪上的不自然。
陈言面带笑容,承认道:“嗯,有了。”
钟砚冰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就说明她已经知道了。
那就没有隐瞒的必要。
虽然他可能跟云鹿溪在一起不了几天,但还是可以拿来当当挡箭牌的。
毕竟他有些怵钟砚冰。
这可是个敢烧楼的主。
钟砚冰听到陈言亲口承认,心里一凉。
她有些嘟囔道:“你怎么就交女朋友了?这么突然?”
如果他都有女友了,那自己接下来要做的这一切算什么?
但是一想到国家利益,她忽然又释怀了。
陈言保持笑容回答道:“刚刚交的,一个大一的学妹,很漂亮也很可爱!”
钟砚冰咬着嘴唇,胸口起伏道:“很可爱吗?你交女朋友怎么不问过我?你知不知道谈恋爱会影响……”
影响啥?
影响学习,还是影响我们之间的师生关系?
陈言在心里吐槽,钟教授你这都是什么脑回路?
钟砚冰咬着牙挺了挺胸,鼓足勇气说道:
“我的意思是说,你不觉得我们这半年相处的很好?比起可爱的学妹而言,我们不管是外形、学识都算是灵魂伴侣,我们完全可以更进一步!”
不得不说,钟教授这一手,出乎了陈言的意料。
这都算是表白了好吧!
说到表白,陈言没来由的想到云鹿溪上一次的重拳出击。
他先向后退了一步,与钟教授保持距离,防止钟教授下手。
然后他才开始说道:“钟教授,其实我们师生相处的很好!我很珍惜这段师生之情,其他的还是保持现状的好!”
陈言在师生两个字着重强调。
示意钟砚冰你最好不要越界。
他可没办法同时应付两个精神病!
陈言这句话多少让钟砚冰都替自己有些尴尬,还有些难过。
自己刚刚这是属于表白被拒?!
被拒后,钟砚冰第一反应就是懊悔。
她觉得问题出在自己太过犹豫。
竟然没有趁大一新生开学前拿下陈言!
结果竟然被一小丫头片子给偷了家。
以前读大学的时候,听说男生趁着刚开始追求学妹成功率高。
结果没想到还能反着来。
趁着刚开始学妹追学长成功率也挺高的。
混蛋!
明明是她先来的!
越想钟砚冰就越是不甘。
这是她二十七年来第一次喜欢一个男人,难道初恋就要必失败?
不!
她钟砚冰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认输两个字!
钟教授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
看来必须重拳出击了!
……
另一边。
陈言看到钟砚冰眼神逐渐变化了,心里顿时小心起来。
这个钟教授看来是真的出问题了。
上一次,陈言就觉得她没有摆正位置和态度。
你堂堂一个女教授,不会对他一个男学生有非分之想吧?
这就太可怕了!
但仔细想想陈言又有些理解。
毕竟是已经二十七岁的轻熟女。
身边没有其他男人,身体又发育已经到了荷尔蒙失控的年纪。
自己这十九岁面对失控的荷尔蒙,也管不住手。
更何况是钟砚冰这样的熟女,又时常与自己这个高大俊朗又体贴的男学生一同进行实验研究。
她怎么不会心动呢?
陈言也在心里责备自己。
一开始钟教授伸出她那双细滑娇嫩的玉手,要教自己做实验时,自己就应该当场拒绝的!
否则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种局面。
“钟教授,你没事吧?要不然你先休息休息,我先去忙?”
这句话看似关心,实则要跑。
只要钟砚冰现在点头,他就二话不说离开临1楼,先跑为敬。
但钟砚冰淡淡的说道:“我没事,我们谈正事!”
第88章 这份合同我不能签
陈言惊奇的发现钟砚冰今天居然没有发飙?
按她以前的性子,被人拒绝,还是人生第一次表白。
那不得趁这个机会大闹一场,烧几栋楼的?
只见钟砚冰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情绪,然后从左手边上锁的抽屉里,翻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推到陈言面前。
“以后打扫卫生的事就不用你做了,你就做我这个科研项目顾问,这是合同,你签了吧!”
陈言有些诧异的看着合同。
怎么突然又要签合同了?
他警惕的看着钟砚冰,这是打算要把自己绑在身边。
等等,这是国家重点科研项目的顾问合同?
陈言扫了一眼合同封面。
你让我一间谍当敌国国家重点科研项目的顾问?
这老吴知道了,怕是把鼻涕都要笑进面条里吧!
陈言翻了翻合同。
合同很厚。
一共四份。
有科研项目的顾问聘用合同、技术所有权合同,保密协议及资助合同。
嘿,竟然还是带编制的!
虽然这是京大的事业编,但对于一个还在读大二的学生来说,还是有点吸引力的。
当陈言看到合同薪资高达每年五十万时,他就瞪大了眼睛惊讶道,“这资助金居然这么高?不会是弄错了吧?”
京大的教授一年也就这个数吧?
我一间谍何德何能能拿这么多?
听到陈言的疑惑,钟砚冰解释道。
“这都是你应得的,我前几天说过,只要你安心的陪着我在这儿做实验,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陈言表情没有波动,只是低头继续看着合同。
留下是不可能留下的。
但是这钱……给的真不少。
前段时间才被诈骗成穷人的他,确实需要钱。
这份合同的吸引力很大。
但陈言还是拒绝。
只要他签下合同,那他就真的跑不了!
陈言抬起头,用真诚的眼神看着钟砚冰。
“钟教授,这份合同我不能签。”
“为什么!”
钟砚冰脸色瞬间又变得不好了。
这份合同是她能争取到最好的,其中资助金还是她从自己的经费中拿出来给陈言的。
居然不领情?
难道说你被姜星若给打傻了?
还是被那个新交小女朋友给迷傻了!
刚刚她强行压抑的情绪又有爆发的趋势。
陈言看到钟砚冰处于暴怒的边缘,急忙解释道:“钟教授您在我最穷困潦倒的时候,给了我最温暖的帮助,我打心底感谢您。”
“我知道这儿并不缺一个保洁员,您这样做只是为了帮我,才给我这份兼职,您对我好我一直记在心里,但……”
“但这份项目顾问,我自问绝无能力胜任,而且我已经转专业了,此生立志在哲学界有所作为,所以您的这份好意我绝对不能收,钟教授你不会勉强我的对吧?”
钟砚冰下意识又变了脸色。
“我……我不会干涉你学哲学,也不会拦着你谈恋爱,只是让你兼顾这里的项目顾问,我已经做出让步了,你别不知好歹!”
“钟教授,你这样与强人所难有何区别?”
陈言不想继续说下去。
这才几天,钟教授你旧伤好了?
你又想我撕破你的伤口了吗?
你别逼我,我也不想这样做啊!
钟砚冰听到陈言的话,脸色更差。
她之前为了这份合同,破天荒第一次找了人情。
之前她就像是书中女主角,为两人的未来努力,期待着演出她们的爱情能在实验室里开花结果。
结果你就这样回应自己?
从闺蜜发来的耳光视频,再到陈言交了女朋友。
她的那些想法,那些期盼,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的。
钟砚冰又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装了。
她捏紧拳头,不无威胁地说道:“陈言你很有这方面的天分,但是你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那我只好动用国家的力量了。”
艹
陈言心里大骂。
你这是逼死人的节奏啊!
有必要动用终极力量吗?
我给你提供思路,你得到荣誉,国家得以进步。
这明明是三赢的局面,你为何非要把我推到台前?
让我多低调几天不行吗?
既然你要鱼死网破,那陈言也跟着放狠话。
“既然钟教授一意孤行,那我就只好永远的离开这里!”
“比如退学,我就不信,诺大的东国还没有我的容身之处,难道我就非得被勉强干那些我不喜欢做的事!”
说出这句话时,陈言的脸上没有了笑容,只有冷漠。
“你……!”
一听到陈言说要退学离开,钟砚冰瞳孔一缩。
这是她最不想听到的回答。
她盯了陈言的脸看了好一会,才缓缓松开握紧的手指。
此刻,钟砚冰倒是理解了几年前父母面对自己的那种无可奈何的苦闷。
“算了,既然你不要这份合同,那就不签,你继续在我这儿打扫卫生吧!”
钟砚冰主动让步。
陈言自然赶紧点头示好。
退学不过是以退为进,为了逼钟砚冰让步而已。
“那钟教授我继续打扫卫生了!”
“等等!”
钟砚冰忽然叫住快步离开的陈言。
她不知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挺了挺胸说道:“今天天气有些热,你去换一换小泳池的水,一会你陪我进行游泳训练!”
第89章 你这是单方面把记忆删除
嘶——
听到钟砚冰要自己陪她进行游泳训练,陈言就又有些发怵。
在这座科研楼内,他什么都不怕,就怕跟钟砚冰进行那劳什子游泳训练。
主要是你让我一个十九岁血气方刚、又无处发泄的年轻男大学生,陪你一个顶级御姐游泳训练?
这莫不是要出大事啊!
“怎么?你又要拒绝?当初进行游泳训练可是你极力建议的!”
钟砚冰那桃花眼又瞄向陈言。
说起这个,陈言就想抽自己以前的嘴皮子。
“没……没有,我现在去换水!”
陈言赶紧离开办公室,来到健身房内的小泳池换水。
钟砚冰有严重的狂躁症。
发起疯来,就喜欢砸杯子、烧家具、捅墙壁。
后来陈言给她量身安排了合理的健身发泄计划。
每当钟砚冰发病的时候,通过一系列健身计划,能够很好的调节她那狂躁的神经状态。
其中效果最好的就是游泳。
每次游泳完,钟砚冰精疲力尽,感觉有种将负面物质全部排出体外的感觉。
你都累得半死了,也就没有精力狂躁了对吧!
当然,事实上这一切都归功于陈言又……下药了。
陈言在给游泳池换水的时候,会一边偷偷往泳池投药。
这是他从那个中学老校医那儿得到偏方。
功效是促进人体肌肉松弛。
直接喝会有一定的副作用,比如浑身无力。
但是倒在眼前这个长度约五米长三米宽的泳池,效果却刚刚好。
既没有副作用,又能让钟砚冰仅运动半小时却有一种运动了好几个小时的疲惫感。
运动能够让人心情好、心理更健康,对于精神病人效果更明显。
毕竟是有狂躁症的女人。
野起来三天三夜可能都不会累。
唯一的问题,就是穿着贴身泳衣的钟砚冰,在游泳的时候,身材太惹火,动作太过诱人,总是不断的散发超量的荷尔蒙。
虽然钟砚冰穿得很保守,但再保守也比平时露得多。
陈言每次在一旁边临时充当游泳教练时,都十分的折腾人!
……
嘀嘀嘀。
在陈言例行公事投药时,左口袋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杜慧宁的来电。
最近几天,杜慧宁时不时都会联系陈言,想让他回四合院看看天天发呆的姜星若。
陈言有些不胜其烦。
一个整天发呆不讲话的千金大小姐有什么好担心的?
算了,接完这个电话,跟杜慧宁说清楚后,还是拉黑吧!
“喂?”
对面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姜星若牙齿咬得咯咯响的声音。
“陈言,你现在很开心吗?”
“啊?不是,我开心?我开什么心?”
我现在正烦着呢。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这是姜星若的声音。
于是,陈言立即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脸,让自己提起精神。
这位大小姐不是跟自己一刀两断吗?
她居然拿着杜慧宁的电话打来?
这是想干嘛?
姜星若冷冷的声音传来,“哼,陈言你欠我一个解释!”
“解释?解释什么?”
陈言拿着手机一脸懵逼。
“蜂蜜水下药的事!你从头到尾还没有好好解释过,我现在给你机会!”
姜星若语气柔和了几分,她心里的预期其实不高,只想两人的关系回到甩耳光之前。
但陈言那边却有些头痛。
这事不是都已经翻篇了吗?
难道是钟砚冰上门找姜星若,又刺激到她了?
都怪那个叫璇子的网友,非得发视频!
“没什么好解释的,就像叶大少说的,我觊觎你的钱财,贪慕你的容貌,还对你生出无耻卑鄙下流的想法,所以才给你下的药。”
陈言直接破罐子破摔?。
保持现在这种老死不相往来的局面不是很好吗?
“你……到了这个时候,你还骗我?”
姜星若少有激动的冲着电话责备道。
“我骗不骗你有什么关系?反正别人说的话你从来就不相信?所以我说什么都没有意义,对吧?姜大小姐?”
陈言反问道。
是的,姜星若对于别人嘴里说出的话,全都不信。
她只信自己。
姜星若也明白陈言的意思。
因为小时候的那件事,现在的她是真的很难信任一个人。
很难很难。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正当陈言不耐烦的打算挂断时。
姜星若突然说道:“你还是老时间回我这吃晚饭吗?”
陈言:“???”
“不是,姜大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只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魔幻了。
一个千金大小姐竟然表演大记忆消失术?
你真以为可以单方面把记忆删除?
想什么呢!
“我知道是因为那两记耳光,你要是还生气,我……我可以补偿你,那天我的确有些过分,你要是还不解气,我可以包你一个月的大餐。”
因为陈言出色的伪装。
在京大大多数同学的眼里,陈言是很穷的。
穷的每天只能在学校吃馒头稀饭,偶尔点上一张烙饼吃一天。
狗见了都摇头。
所以,姜星若在跟陈言熟悉后,她让陈言来四合院陪她吃饭,用这个变相的方法请陈言吃各种好吃的。
陈言那时欣然接受。
毕竟这是不要钱的大餐,不吃白不吃。
而且还能打着做任务的名义,左右都能交待。
此外,陈言也投相所好的应对姜星若。
他事先调查了姜星若的全部的喜好,知道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送什么便宜小礼物能让她开心。
有时候,身边的人会说陈言是姜星若的舔狗。
但姜星若心里却一直不是这样认为。
陈言身上好闻的味道,还有他每次恰到好处的表现,都让姜星若有一种梦幻的感觉。
他不会拒绝的!
姜星若在心里是这样认为。
但是这次,陈言坚决说了不。
第90章 我要去见他!
面对姜星若的邀请,陈言采用最直接的拒绝方式。
“算了姜大小姐,我觉得我们现在互不打扰的状况挺好的,而且我有女朋友了,她看到我跟别的女生在一起吃饭,她会生气的!”
她生气就会打人。
她找不到你来打,难道还找不到我?
为了吃你顿饭,挨顿打,怎么看都不划算。
“女朋友?那那那………!”
那个女人!
姜星若这时又想起那个早晨给了她一耳光,还骂她胸太平的那个野丫头学妹。
“陈言,那个野……学妹不适合你的!”
陈言听到姜星若的话,表情一冷。
他语气立即变得严肃起来,“姜大小姐,你这就管得太多了,我跟谁在一起,还轮不到你说教!”
姜星若一下说不出话。
“就这样吧,我挂了,以后你最好别联系我。”
没有丝毫等候和犹豫,直接挂断电话并且拉黑。
……
嘟——嘟——
电话被挂断的忙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姜星若纤细的手指悬在半空,美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等她咬了咬下唇,再回拨过去时,已经打不通了。
姜星若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有些恍惚又有些苍白。
杜慧宁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急忙问道:“若若,你没事吧,陈言说了什么?”
姜星若恍惚地转过头,平日里清冷高傲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雾,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他...他说他有女朋友了,就算我原谅他,他也不方便跟我见面,而且他还把你的电话也拉黑了。
“什么?”
杜慧宁有些懵。
这几天她都有偷偷跟陈言反映姜星若的情况,两人还有不错的沟通,怎么突然就把她也拉黑了?
姜星若嘴里喃喃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只见她有些平坦的胸脯一直上下起伏,竟然还能勾出一丝弧度。
忽然她蹲在地上,呜咽起来。
删除就删除,有什么了不起...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谁会在乎...有本事就一直别找我!
“我就是给了你两耳光,你转头就找了个女朋友,看起来你也不是那么在乎我,呜呜呜~~~”
看到姜星若这委屈的样子,杜慧宁忽然麻了。
完了。
姜大小姐居然会哭?
还委屈成这个样子。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
看样子,姜星若是真的喜欢上陈言了?
陈言刚出现的时候,杜慧宁例行公事的私下调查了一番,并且还向姜家汇报过。
她认为姜星若不会喜欢陈言。
姜家也派人简单调查了一下陈言的底细,认可杜慧宁的看法。
毕竟以杜慧宁的认知,姜星若这样的大小姐以后必然是要找一个出身家世相匹配的男子。
甚至暑假的时候,姜星若有一段时间没见到陈言心情似乎有些不好。
杜慧宁还试探着开玩笑的说:“是不是想陈言了。”
姜星若瞪着眼睛,像是听到非常不可思议的话,皱眉道:“怎么可能,我和他不过就是朋友而已。”
杜慧宁当时听到这个回答,觉得果然如此。
姜大小姐就是太缺朋友了,这半年才让陈言靠近。
但是,这才多久……怎么现在就发展成了这样!
杜慧宁想了想,又试探道:“若若,难道你喜欢上陈言了?”
“喜欢?不是,我只是觉得我误会了他,想跟他说清楚而已,我不过是把他当朋友!就是想回到以前的相处方式!”
到了现在这个局面,姜星若依然嘴硬。
绝口不提喜欢二字。
但其实她的心里已经想清楚了。
如果没有误会在,时间回到开学前,其实姜星若已经在心里有过想要跟陈言更进一步的打算。
只可惜误会好死不死在这个时间点出现,让姜星若做出了她最为后悔的决定。
“我要去见他!”
姜星若突然站起身说道。
杜慧宁听到姜星若要亲自上门,腿都差点一软。
不是,电话都被拖黑了,你一大小姐还亲自去找他?
这还是姜星若吗?
她不是从小就生人勿近,恨不得其他男人离开她十米远。
结果现在你说你要去找他?
就算是陈言,也不至于做到这一步吧。
“若若?这……这不合适吧?”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要亲自找他问清楚,想躲着我?不可能!”
姜星若决定改变自己。
反正就是不能一个人待在这里生闷气。
再这样下去,黄花菜就真凉了!
其实她最想问清楚的是陈言针灸和捏胸的事。
一个涉及她的病症。
一个涉及她的名誉。
摸过自己,你就想拍拍屁股跟别人女生谈恋爱?
想都别想!
看着平时清清冷冷的大小姐,突然要为爱勇敢。
说实话,杜慧宁现在慌得很。
她忽然想起,当初是她向老板汇报陈言是无风险的。
现在这个没风险的穷学生,眼看都要把姜家的大小姐给拐跑了,这她能不慌?
大老板恨不得把她这个远房亲戚给炒了不可!
“若若,陈言刚把你拖黑,正在气头上吧,而且……。”
而且陈言已经有女朋友了~!
难道你真要直接抢人男朋友?
姜星若没等杜慧宁说完,她就抬手制止。
“金教授,青山二中那个秦校医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我想要一份这个药物的详细偏方。”
刚刚姜星若抽泣时,金教授在一旁边就不知所措,他都差点想溜走了。
“大小姐,其实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是拿着这份药物清单找到他以前的师弟,才确认了其偏方的功效,而且我听他师弟说,去年夏天那位秦先生就辞去了校医,去云游天下了。”
姜星若皱了皱眉。
能对症下药治好她的人,现在只有两人。
一个是陈言,一个是那个秦校医。
去年夏天……,那就是说陈言高考一结束,那位秦校医就离开青山二中了?
怎么会这么巧?
这么一来知道这个偏方的人岂不是只剩陈言了?
第91章 偷人泳衣
姜星若走出办公室,来到走廊。
挥手招来在外等候的几个女保镖道:“小白你找人查一下陈言现在在哪,小青去备车,我们走!”
小青一脸兴奋的问道:“小姐,是不是去抓陈言?”
“抓什么抓 ,我们去找他道歉!”
姜星若扔下一句就往前走去。
小青刚才还兴奋的心情,瞬间就被懵逼给取代。
“不可能啊,今天不是来拿证据的吗?怎么又变成要找陈言道歉了?”
走到一半,姜星若又停住脚步。
“另外,小白再派人去调查一下青山二中一个叫秦守一的校医。”
她总觉得这个秦守一有问题。
“好的小姐!”小白回应道。
……
办公室门缝处,金教授看着姜星若一行人离开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拨打出去。
之前姜星若拿药物过来检测分析的时候,强调这件事不得告诉任何人。
但从刚刚的情况来看,姜大小姐好像是出状况了。
这就不得不跟老板说一声,否则将来出了大事,自己这锅就甩不掉了!
这叫尽职免责!
姜董!
电话接通瞬间,金教授腰杆自动弯成九十度,大小姐今天来实验室……情绪不太对。
他咽了口唾沫,将事情来龙去脉,仔仔细细跟姜老爹说了一遍。
平时,姜老爹根本不会给他这么长的时间,但一听到跟自家女儿有关,他便耐着性子听下去。
“什么?你说什么?若若今天哭了!”
电话对面听到一半,就突然爆出瓷器碎裂的声音。
听到姜董的怒吼,金教授一哆嗦,手机差点脱手。
姜董,我……我也不知道大小姐是怎么,就是她发着呆,突然就眼眶红了……噢,这件事我想杜慧宁肯定知道全部,您可以问问她。
电话对面只剩下姜老爹的呼吸声音。
三秒后,听筒传来姜老爹有些压抑的声音。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派个调查小组来处理,你给我老实待在实验室!”
“好的,姜董!”
金教授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姜董是出了名的女儿奴。
自从原配去世后,他后来又找了一房太太,但好像与姜大小姐相处得不太愉快,后来那房太太就消失了。
嗯,好像是消失了。
事情太久,金教授也不大记得。
只记得当时姜家里里外外,下人连带新太太全都不见了。
自从这件事后,姜董手下的老员工都把姜大小姐视为小老板。
宁可挨老板一顿骂,也绝对不能让小老板有一丁点不高兴。
刚刚金教授一套三连。
尽职,免责,再把锅一甩。
现在他感觉自己稳了。
至于那个杜慧宁……
她来服侍大小姐的时间短,没有经历那些事,居然敢在大小姐抽泣的第一时间没有汇报给姜董。
那这口锅,她就背定了!
……
医院楼下。
姜星若一行人风风火火的下楼,刚到一楼大厅,就看到叶少华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他被云鹿溪暴揍一顿后,外面的药店包扎到一半,就收到小青的电话,便匆匆赶到这边。
“星若,是不是查清了证据?快给我看看那个王八蛋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药,我家在治安署有关系,靠这个证据,现在就能把那小子给抓回来!”
叶少华等的就是这一天。
只是当他伸手向姜星若要分析报告的时候,却不想等的是一记脚印。
姜星若看到叶少华,就立即想到整件事。
都是你多事才会造这样的结果。
也都怪你,才让那个云鹿溪有可乘之机,夺走了陈言!
可恶!
姜星若冷冷说道:“小青,帮我打他一顿,以后不准他出现在我周围五米……不,不准他出现在我十米范围之内!”
叶少华满脸错愕,不敢置信自己的青梅竹马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啊?星若你怎么打我?”
小青今天也是满肚子的火没处发泄,提脚就踩在叶少华的脸上。
随后就是一声声惨叫从身后传来。
不知为何,小青现在也喜欢上用脚打架。
用脚踢人就是爽!
……
另一边。
刚把杜慧宁手机号码给拖黑的陈言还来不及松口气,那边就听到大门哐啷一声音。
换好泳衣的钟砚冰慢步走进了泳池房。
她刚一进门,抬眼望去的陈言就差点鼻血直流。
不是,钟教授!
你以前不是穿着最保守的连体泳衣,上有袖子,下有短裙,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那种。
怎么今天你改风格了?
这就过分了好吧!
泳池房里就只有我们俩,你穿得这么奔放,这你就不仅仅是不讲武德,还有犯法的倾向!
上次看着穿舞蹈服的云鹿溪,就让陈言坐不住了。
更不要说钟砚冰的身材比云鹿溪还要好。
这种三点式的泳衣穿在钟砚冰的身上,有种犯规的感觉。
看着钟砚冰慢步。
陈言心里默默用眼睛测量。
这是c吧!
不行不行,光靠眼睛测量还是不够准确!
人形测量机的陈言,差点又有了别的想法。
但想法刚刚生出,他就左手压住自己右手。
这可是科研楼!
周围全是监控,怎么能生出这种想法?
不要命了吗?
正想着,钟教授已经走到泳池边轻轻探了一下水温,或者被凉水激得微微缩了一下脚,然后才深吸一口气,慢慢进入步入池中。
扑咚落在水里,激起一池春水。
陈言吞了吞口水。
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死变态女教授终于按捺不住,要重拳出击了吗?
“你发什么呆?”
她看到陈言有些不悦的道:“你怎么还没有换泳衣?快点去换!”
陈言犹豫了一下,感觉自己要是不去换,钟砚冰可能一会往自己身上浇水。
那自己就成落汤鸡了。
于是他跑到更衣室里,开始换泳衣。
陈言在这里的更衣室有准备泳衣,不过他的不同于其他男生,只穿着泳裤下水。
陈言只穿全身长袖的泳衣。
一来为了安全。
避免在泳池接触异性时,产生不良反应。
二来不方便。
他身上的伤疤有些多,被人看到很难解释。
可是今天,他在更衣柜里翻了半天,只看到一件紧身短泳裤。
这是怎么回事。
他走出更衣室,说道:“钟教授,我的游泳衣不见,今天恐怕换不了泳衣,那你自己训练了?”
钟砚冰趴在泳池边,对着陈言眨着一对桃花眼,装傻道:“怎么会不见?我记得里面不是有一条泳裤?赶紧换了过来!”
握草!
你一教授竟玩这一出?
居然……偷人泳衣!
你这是要摊牌搞事情是吧!
陈言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我惹不起,还跑不起吗?
但是他刚走到游泳房的门口,伸手一推,他就有些傻眼了。
门被锁死了!
靠!
第92章 高功率激光笔
这栋临建的一号楼,虽然建造时间极短,但规格却高得离谱!
单说楼里的各种门的安防等级,就特么是顶配!
陈言曾经亲自鉴定过,是c级密码指纹锁。
这玩意儿结构最复杂,材料最硬核,防撞、抗钻、抗锯……多重防护,武装到牙齿。
就算陈言放开手脚硬来,想要短时间撬开都是不可能的。
想出去?
除非他能猜中密码,或者……除非违法给他一包c4炸药。
否则要出去还真有点难。
唉,看来钟砚冰是蓄谋已久!
陈言脸色阴沉地走回泳池边。
此刻,钟砚冰已经像条惑人的美人鱼,在水中起伏。
晶莹的水珠沿着她平直白皙的锁骨滚落,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言,带着几分挑衅的笑意。
“磨蹭什么呢,陈言同学?”
她声音带着水汽的慵懒,“再慢吞吞的,今天这门,你就别想出了!”
陈言冷冷扫了她一眼,一言不发,转身进了更衣室。
既然自己出不去,那外面的人自然也进不来。
好好好!
看来今天必须修理修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教授了。
……
换上泳裤,陈言却没急着出去。
他从随身携带的装备里摸出两样东西:一副墨镜,一支造型粗犷的大号激光笔。
激光笔的高能量光束在照射到摄像头时,摄像头内部的物质会产生震荡和热量,从而对摄像头的光敏元件造成损坏。
不过,东国市面上卖的普通功率激光笔很难对摄像头造成实质破坏。
但他手里这支,可是西国特制的——功率高达百万级!
可瞬间破坏大部分摄像头。
而且它不仅会破坏光敏元件,还能直接将摄像头照到短路。
事后就算调查也难以发现原因。
唯一的短板是续航差,且只能在密闭空间才能发挥最大威力,在开放环境效果打折。
整栋科研楼不用想,肯定是遍布监控。
如果光着上身出去,他那一身显眼的伤疤要是被mSS盯上,麻烦就大了。
陈言站在更衣室门后,透过门缝,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泳池中悠游晃动的钟砚冰。
他屏息凝神,静静等待。
就是现在!
当钟砚冰优雅地沉入水底的刹那,陈言眼中寒光一闪。
他果断伸手,“咔哒”一声启动了那支百万功率的激光笔,同时推门而出!
滋——嗡!
一个照面,无声无息。
隐藏在游泳房各处的数个高清摄像头,瞬间红光熄灭,彻底报废!
……
监控室。
游泳房的监控画面,毫无征兆地“唰”一下,全变成了刺眼的雪花点!
“怎么回事?!”
李叙安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屏幕。
就在几秒钟前,
他们几个的注意力还全被泳池里那条“美人鱼”钟砚冰吸引着。
突然之间,只觉得画面一闪,变成白屏。
然后……就只剩下一片恼人的雪花噪音。
张大爷正看到兴头上,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旁边技术员小王的后脑勺上,发出“梆”的一声脆响。
“关键时候掉链子!小王,愣着干啥?还不赶紧滚去机房查线路!”
技术员小王捂着脑袋,一溜烟地冲进了机房。
李叙安摩挲着下巴,眼神凝重:“张老,你们这儿的线路经常出问题吗?”
张大爷摇摇头。
“有问题,这次坏的太巧合了!”
李叙安敏锐的觉得这事儿不简单。
“李长官!”张大爷猛地一拍大腿,眼睛贼亮,“你也觉得那小子和钟家丫头……嗯?有情况?”
“啊?”
李叙安表示他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谈恋爱啊!还能有啥?”张大爷恨铁不成钢地提醒,一副你们真不开窍的表情。
李叙安和沈铁声同时一脸懵逼。
“钟家丫头这岁数,早该谈婚论嫁了!依我这半年暗中观察,这小陈同学,模样周正,本事看着也不小,啧,般配得很呐!要是能把他俩撮合成了,嘿嘿,我跟老钟也算有个交代了!”
张大爷越说越兴奋,大有兼职做月老的打算,开始嗑起了cp。
旁边的沈铁声恍然大悟,一拍脑门:难怪钟教授这么紧张这小子!原来是有这层关系!
这时,小王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报告!机房线路一切正常!估计是游泳房里面监控线路或者摄像头出岔子了!领导,我这就上去查查?”
李叙安眉头紧锁。
如果真如张大爷所说,钟砚冰和那个陈言在……咳咳,那现在冲上去,万一撞到两人正在办事,那就尴尬了。
至于安全问题……
他心思急转,突然问道:“画面没了,声音呢?游泳房有收音设备吧?”
小王赶紧点头:“有的有的,大门旁边装了个拾音器,能收到里面比较大的动静。”
李叙安当机立断:“好!线路检查先不急,等钟教授……呃,方便的时候再说。现在,立刻把游泳房的声音给我切出来!”
技术员小王把声音切换到大门处,然后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以及隐隐约约的男人训斥的声音。
“哗啦,你认输没有?”
“呜呜呜……不要!”
“咦,你还不认输?钟教授你的持久性还挺不错的!”
“好好好,那就别怪我来一波更猛烈的吧!”
当大家听清楚里面男人说的话后……
顿时,整个监控室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现在的年轻人都玩得这么花的吗?
李叙安、沈铁声、张大爷,甚至包括技术员小王,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身体微微前倾——几双耳朵,齐刷刷地竖了起来。
第93章 美人鱼
时间回到监控画面刚刚被破坏之时。
当陈言手上的激光笔破坏了监控设备后,他立即关掉激光笔,以免伤到钟砚冰的眼睛。
就在陈言将激光笔放回更衣室时,泳池水面被破开一道优雅的弧线,钟砚冰如一条灵动的美人鱼,从水下翩然浮起。
哗啦——
钟砚冰的双腿轻轻拍打水面,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像是一幅绝美的水墨画在眼前展现。
陈言刚从更衣室出来,就被这绝美的画面给钉在了原地。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努力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还是忍不住用余光追随着水中那道腰比腿细、手比腰美的“美人鱼”。
真是宛如清水中的芙蓉。
陈言慢慢惊叹于这条美人鱼,竟让他隐隐又有些把持不住。
哎,这样下去真不行。
自己的弱点又蠢蠢欲动。
陈言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最大的弱点。
必须想办法解决它了!
……
钟砚冰似乎察觉到陈言走到池水旁,她半个身子伸出水面望来。
陈言同学?来下水啊~~
她眯起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水珠从睫毛上滴落。
陈言盯着钟砚冰白皙肌肤上的水滴,吞了吞口水。
然后,他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不下!”
钟砚冰嘟起小嘴,一口气游到陈言这边,抬起头擦了一把脸上的水。
她正想直接伸手把陈言拖下水,忽然她看清了陈言的上身,然后整个人就是微微一怔。
只见陈言上身光是正面就有七、八道深浅不一的伤疤。
有的伤疤很淡,像是不知多久以前,有些伤疤看上去却还很新,泛着粉色的痕迹,就像是这两年受的伤。
以前陈言都是穿着全身泳衣,身上的伤疤都被遮盖起来。
今天穿着泳裤,一切都被钟砚冰尽收眼底。
“你……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疤?”
她隐隐有个猜测,但还是问了出来。
“从小到大欺负我的人挺多的,又没人帮我出头,所以身上的伤就多了,不过没关系,伤疤已经淡了,可能过几年只会留下一条白印。”
陈言平静而轻淡的说出他早已准备好的话术。
钟砚冰是调查过陈言的身世,但听到陈言从小被人欺负成这样,也没了逗弄他的心思,只有心底不断涌出的心疼。
她也是经历过孤苦零丁、孤家寡人状态的人,也曾遭受过别人的白眼。
虽然她没有像陈言话中那样,被人欺负成这样。
但一种感同身受的触痛在她心里泛起。
钟砚冰从水里伸出玉手,轻轻抚摸在陈言的某道伤疤上。
摸着摸着,她就发现这一处伤疤怎么有点像是刀伤?
还有这一处……圆圆的伤口有些奇怪……
她忍不住问道:“陈言你这伤怎么像是被刀砍的……”
“西瓜刀砍的嘛,以前孤儿院倒闭后,我在天桥底下住过一段时间,那时经常有流氓打架,有时流氓们就会召小弟去充门面,20块一次,那时吃饭都成问题,自然没得选择,大不了就被砍几刀。”
陈言娓娓道来,就像是说别人的故事。
钟砚冰听得头皮发麻。
他这是走过了怎么样的人生,让钟砚冰忍不住想搂在怀中好生轻怜。
“不过,大多数时候只要你跑得快,就没什么风险,但有次对方不讲武德,还派人包抄我们,那时就被砍了几刀,幸好没事,事后大哥还帮我们出了医疗费,另外给了一百块的营养费呢。”
钟砚冰终究是听不下去,她用力伸手一把将陈言扯下水里,温柔的上前抱住他。
“你别说了!陈言你放心,以后绝对不会有人再伤害到你!”
“要是有人敢欺负你,我直接手撕了他!”
落水瞬间,陈言全身都被凉水给打湿。
感受着怀里的美人,陈言发现自己还是太低估了女人对男人的诱惑之力。
虽然以前作为游泳教练,陈言与钟教授难免有过一些肌肤相亲。
但是,当时两人都穿着极端保守的游泳衣。
接触之时,除了觉得有些诱人外,并没有其他的反应。
可是今天。
陈言是真没想到当两人都换了一套泳衣后,竟然感觉完全不一样。
罢了罢了。
是时候进行脱敏训练了!
陈言决定今天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
他顺从的搂住钟砚冰,让两人贴得更紧。
钟砚冰也感受到后背传来有力的臂膀,给她久违的温暖的怀抱。
她情不自禁的吻在陈言肩膀上的一处刀伤,就像亲自用自己的红唇为其疗伤。
这一吻,尤如给陈言的内心火上浇油。
他只觉得身体一紧,肌肉全面充血,不由自主的用力的抱紧钟砚冰。
眼看自己全身各处肌肉都处于紧张状态,陈言心里暗叫不好。
这次脱敏训练非常失败啊!
如果再不有所行动,他这就要彻底沦陷在敌方大本营下了。
陈言一个咬牙,牙齿咬在舌尖。
凭借着多年情报员的工作经验及其意志,他只咬了三口,舌尖传来了剧烈的疼痛感就让他从满是情欲的状态下清醒过来。
陈言一把推开钟砚冰,冷静的说道:“钟教授,该游泳了,你还没有完成今日份的运动量呢。”
第94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哗啦啦!
泳池水面阵阵春光。
钟砚冰被一把推开,心中虽有些羞愤,但方才那般奇妙的感觉,给她二十七岁的人生带来一股别样的感。
眼看就要为国拿下陈言,可惜这死小子居然这么能忍。
难道我这款的,还勾不住你?
含羞带恼之下,钟砚冰在水中一翻身,如同一条惊艳绝伦的美人鱼。
“游泳?我现在不就是在游泳,难道说我就不能在你身上游泳?”
今天她把门彻底锁上,本就不打算放过陈言。
虽然陈言交了女朋友,她知道正常情况下,自己是不应该这样做。
但是钟砚冰也在心里找到一个足够说服自己的理由。
我这都是为了国家!
陈言是个绝对的天才!
那些被陈言修改后的实验报告里面的计算模型,一看就比她自己建立的模型要更先进。
这样的天才怎么能让他继续在哲学系里浪费时间和生命?
必须为国发光发热。
所以她现在出手夺回陈言,都是为了国家!
找到一个合理但不合情的理由后,钟砚冰便借着水中的浮力,整个人彻底冲向陈言身。
她媚眼如丝的说道:“陈言同学,你教的那些游泳姿势我都学会了,今天我们来点不一样的?”
陈言倒吸一口冷气。
你他妈的还要来点不一样的?
他怒视着钟砚冰。
刚刚咬破舌头,好不容易才压下的欲火,又一次被钟砚冰给点燃。
女人果然是间谍路上最大的障碍!
好好好!
钟教授你非要这么聊骚是吧。
那我就真给你来点不一样的。
陈言一把将钟教授摁到水下。
钟砚冰在猝不及防下,来不及叫喊,就呛入一大口水。
……
这个室内小泳池的水深最高可达2米2。
刚开始教钟砚冰游泳时,陈言是放水放到1米4。
身高1米7的钟砚冰勉强可以站在水里。
随着游泳训练的推进,三个月不到的时间,钟砚冰已经基本学会了游泳,现在平时泳池水深放到1米8。
正常情况下钟砚冰能够独自在水里游来游去。
但是现在,被摁到水中。
钟砚冰要想拉扯却也怎么也推不开陈言,她在心里疯狂暗示自己会游泳,但是再如何暗示,她也只是刚刚学会游泳不到三个月的菜鸟。
在不用泳镜的情况下,水里的她还不敢开眼,甚至刚刚猛地沉下去时,还呛了一口水。
陈言却在水里如鱼得水,利用他强大的力量,直接摁死钟教授。
钟砚冰惊慌下呛了几口水,产生久违的溺水感觉。
最早陈言鼓励她学游泳的时候,她就有被呛到头脑发麻,四肢瘫软的感觉。
但神奇的是每次游泳训练完,整个人不仅睡得好,也没有了困扰她几年的焦虑症。
随着学会游泳后,这种溺水感觉便很久没有体会了。
如今钟砚冰整个身体泡在冰凉的水中,却明显感到身体一阵阵莫名的燥热,心脏跳如鼓槌。
但紧张之余,她体会到不同于以前溺水的刺激。
这是一种,溺水之人在生死边缘时,感观会被无限放大后。
钟砚冰双眼紧闭,紧张的仿佛毛孔都在发抖。
她的心里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我要窒息了,怎么有这么神仙的体验!”
“实在是太棒了!”
两分钟后,哗啦一声,陈言拖着钟砚冰浮出水面。
“咳~~!”
钟砚冰是真的从溺水状态里活过来,大口大口吸气的同时还咳出不少水来。
“你认输没有?可以开门了吗?”
陈言冷冷的问道。
“呜呜呜……我不认!”
“我才不会放你走!”
“你就死了出去的心,一辈子待在我的身边吧!”
钟砚冰身子很软,但嘴依然很硬。
甚至她心里还生出一丝……再来一次的想法。
“咦,你还不认输?钟教授你的持久性还挺不错的!”
好好好!
既然你这么嘴硬,他不介意再带着钟教授体验一波更猛烈的溺水感觉。
哗啦啦。
又是一阵阵的春水荡漾。
水花四射!
……
正当两人在游泳池时,
另一边,两辆豪华白色轿跑,正准备开进工学院。
来之前,小白根据陈言的手机号最后停留位置,就查清了陈言所在的位置。
“小姐,陈言现在在京大工学院国家级科研楼临1楼,应该是在那儿兼职打扫卫生,那栋楼好像是钟砚冰专用的科研大楼!”
钟砚冰是当今东国最年轻的科研带头人,听说最近取得重大科研突破,风头一时无两。
要是姜星若跟钟砚冰在京大发生冲突,那这个麻烦绝对不小。
就算以姜家大小姐的身份,在京大这么闹,事情也不好解决。
“科研楼?他又去兼职了吗?没事,我是去找陈言,我不会轻易跟那个姓钟的女人起冲突。”
姜星若一改往常清冷寂静的样子,一双美眸带着少许攻击性。
在理清误会后,她重新正视了陈言在其心里的份量。
不论是心理需求,还是治病需要。
她都离不开陈言。
陈言,她是一定要夺回来的。
同时她也对云鹿溪和钟砚冰这两个女人也很不爽。
来而不往非礼也。
这不正好?
早上你们跑我家撒野,现在自然轮到我上门了!
就先从钟砚冰开始!
清清冷冷的姜大小姐,第一次有了争夺之心。
“但是小姐,我们很可能连门都进不了!”
小白提醒了一句。
姜星若想了想,犹豫了少许,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她在电话里简短说了要求,那边马上就答应下来,表示会以最快的速度协调此事。
挂了电话,两辆豪车已经停到临1楼门前。
第95章 你个流氓
车门开启。
姜星若带着两名女保镖,气场十足地踏出车厢,径直走向戒备森严的科研大楼入口。
不出所料,她们被大楼的门卫给拦了下来。
“站住!科研重地,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门卫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姜星若精致的下巴微扬,目光清冷:“我不是来闹事的,找人的。”
“这里是国家级科研基地!没有许可,任何人不得进入!立刻后退!否则报警处置!”
门卫态度强硬,完全无视姜星若惊人的容貌和她那价值不菲的座驾。
姜星若唇没再废话,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几分钟后。
监控室内,侧耳听着泳池动静的张大爷正听得如痴如醉。
办公桌上的专线电话突然刺耳地响起。
“搞什么搞,老头我正听到关键时候,谁这么不开眼打电话骚扰我!奶奶的!”
电话接通,不到三秒,张大爷立即换了一副口吻。
“领导啊,您老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我都好久没听到您的声音了。”
但没说几句,张大爷又瞬间切换回暴走模式。
“什么?国家级项目的投资人要视察科研楼?这不是扯蛋吗?领导我这是什么地方?国家级科研基地,什么破投资人,想进就进?”
张大爷单冲着电话一顿输出,但没说几句,他再次切换模式。
“啊?是姜家的投资负责人要来考察科研楼?他们有意给京大再投资一座科研楼?”
听到这个理由,张大爷的嗓门一下子降了八度,气势顿消。
姜家的主事人直通国家高层,而且东国有数十个国家级项目都需要姜家掌控的国企进行注资。
说句不好听话,姜家是最不可能叛国的几个家族之一。
而且电话那边表示对方只是进去看看,再找一两个科研楼的人了解情况,绝对不涉及实验室的机密信息。
上级都已经批准了,那他还真拦不了。
挂了电话,张大爷赶紧把情况汇报给同在监控室的李叙安和沈铁声。
他职位不如李叙安高,但在这栋楼里,安保通行的大权,牢牢握在他手里。
李叙安只是临时过来调查间谍事件的。
“沈院长李长官,那就麻烦你们随我一起带着姜家人上去转一圈。”
张大爷依依不舍的将监控切到大厅。
李叙安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少女,心里总觉得她目的不纯。
太巧了!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绝对有问题!
沈铁声初来乍到,对姜星若一无所知
三人中,只有消息灵通、最爱吃瓜的张大爷认出了这位京大的姜校花!
这不是传说中的校花吗?
她怎么跑这来了?
各怀心思的三人来到大楼入口,与姜星若一行汇合。
核验身份无误后,他们也亮明了证件。
姜星若只对沈院长礼节性地点了点头,目光直接忽视了李叙安和张大爷。
一行人步入大楼,姜星若开门见山,清冷的声线在大厅回荡:“钟教授在哪?”
张大爷堆起笑容,搪塞道:“钟教授她……正进行关键研究呢!咱们参观咱们的,就别打扰她了吧?”
但姜星若恍若未闻。
钟砚冰应该在顶层。
那么“打扫卫生”的陈言,肯定也在顶层!
她脚步未停,直接走向电梯,纤纤玉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哎,你这小丫头怎么不听老人的话!”
张大爷急了,话没说完。
跟在姜星若身后,一身利落劲装的小青撇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啧,一个看门大爷,管得还挺宽?”
电梯门缓缓打开。
小青护着姜星若走进去,转身对着正要跟进来的张大爷扬声道:“门卫大爷,您还是看好您的大门吧。我们这儿有沈院长陪着参观就够了。”
张大爷被这声“门卫大爷”噎得满脸通红,脚步僵在电梯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
“叮——”
电梯门滑开的瞬间,冰冷的机械声在空旷的顶层格外刺耳。
走出电梯入眼的是一条走廊,健身房在最外侧敞着门,往里是办公室和休息室,而走廊尽头那三道厚重的合金安全门后,便是守卫森严的核心实验室。
沈院长快步走到走廊通道,语气严肃的说道:“姜小姐,顶层是核心机密区域,你可不能乱闯!”
姜星若脚步微顿,表情清冷,没有说话。
这就让沈院长有些尴尬。
姜星若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健身房敞开的门,脚步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鬼使神差地转了方向,径直走了进去。
沈铁声和李叙安看到姜星若观察健身房,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健身房这种地方你想看就看,别的地方,他们可不会轻易放人进去。
但是走入健身房后,他们俩立即想起什么。
靠,差点忘了陈言和钟教授还在游泳池里运动。
两人立即伸手要拦住姜星若。
“姜小姐,这里没什么好参观的,我们换一个地方看看吧。”
突然,最里面的那道带电子锁的房门,正发出急促而规律的“嘀!嘀!嘀!”声,显然有人在输入密码。
姜星若离开的脚步一顿,绝美的侧颜上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探究。
她不仅没有离开,反而又朝那道门走前了几步。
“咔哒!”
一声清脆的解锁声响起!
那扇紧闭的合金大门,竟在姜星若面前毫无预兆地豁然洞开!
然后,众人就看到大门后那令人震惊的场景。
……
就在姜星若一行人进入大楼之时,陈言与钟砚冰才堪堪从泳池水底钻出来。
也不知道是钟砚冰倔强,还是她享受这种溺水的感觉。
嘴硬的她愣是到最后才认输投降。
此时,钟教授穿着泳衣躺在泳池边。
陈言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滴,看着的钟砚冰,暗道她不会呛水呛出事来了吧!
他给钟砚冰把了把脉,发现一切正常,只不过是喝了不少游泳池的水。
身体有些虚弱无力而已。
只要缓一缓,就没什么大事。
陈言随即便不再管她。
刚刚钟砚冰已经把开门密码告诉自己,他回到更衣室迅速换好衣服,来到门锁前输入密码。
嘀嘀嘀的一声。
密码门打开,陈言迫不急待的离开这个鬼地方。
然后……他就看到了门外站定着一个绝美的少女。
“卧槽不是,你怎么在这?”
而姜星若不仅看到了陈言,她更中看到仰躺在游泳池一旁的钟教授。
姜星若大脑一个冲动,抬起左手怒道:“你……你个流氓!”
第96章 李叙安,你竟然敢铐我的人!
就在姜星若左手那一巴掌就要落到陈言脸上的时候,她猛地刹住了动作!
在她抬手的瞬间,早上云鹿溪给她脸上的那一记耳光印子还隐隐作痛,好似时刻在提醒着她之前是如何误会陈言的。
这一次,无论如何绝不能重蹈覆辙!
先问清楚再说!
“呼——”
陈言看到姜星若深吸一口气,收回左手,顿时眼皮直跳。
哎哟妈的,还以为又要挨一耳光。
只是姜星若不动手,但是别人可不会。
当李叙安和沈铁声两人凑过来看到里面的情况后,两人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卧槽!
这是什么情况?
李叙安反应快如闪电,“唰”地一声拔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上了陈言的太阳穴,厉声暴喝:“不许动!再动一下,老子崩了你!”
“等等!误会!”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陈言头皮发麻,他立刻高举双手,一脸无奈:
“误会!天大的误会!钟教授就是游累了,在地上歇会儿!我什么都没做!”
钟教授啊,你这躺在地上的姿势可真容易让人误会了!
李叙安压根不信,枪口往前一顶,“放屁!鬼才信你!老实点!别耍花样!”
办案多年的直觉告诉他今天处处透着不对劲!
一天下来太多的巧合。
一个个的就像是被人设计好似的!
原来是在这等着!
如果钟教授再出事,那国家的损失就大了!
陈言还在辩解钟教授没事,李叙安已不再废话。
他一个眼神示意旁人退开,动作迅捷如电——“咔嚓!”一副冰冷的手铐瞬间锁死陈言的手腕!
紧接着一个利落的擒拿下压!
整个过程陈言没有做出任何反抗。
就这样,陈言在姜星若这几人的面前,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狠狠摁在冰冷的地板上,姿势狼狈不堪。
这姿势……莫名熟悉啊?
陈言脑中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只是上次还要更加狼狈不堪一些。
“沈院长!摁住他!”把陈言摁下后,李叙安冲还在发懵的沈铁声吼道:“我去看看钟教授还有没有气!”
沈铁声看着被死死压住的陈言,有点于心不忍:“李、李长官……这……是不是太武断了点?”
他虽觉得陈言可疑,但实在不信一个学习成绩这么好的学生会干出这种事。
“废物!”李叙安心中暗骂,直接掏出手机呼叫支援。
这时,一旁的小青却看得跃跃欲试,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摁住就行?要不我来?”
她今天憋了一股子火,早就想找陈言出气了。
“小青!退下!”
姜星若厉声喝止。
随后她一步上前,站在陈言面前,对李叙安道,“李长官,放开陈言!我以姜家的名义担保他不会跑!你先进去看钟教授情况!”
语气清冷,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如果事情发生在前一天,姜星若肯定会让小青直接协助李叙安拿下陈言。
但是现在……脸上的耳光印子时刻在提醒自己。
在事情没有搞清楚前,先不要下定论。
李叙安眯起眼,枪口未动:“姜家?小丫头,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李叙安根本不理,枪口死死抵着陈言的脑袋,对着陈言亮出证件:
“mSS高级行动长官,李叙安!早就看你有问题了!说!你对钟教授做了什么!”
mSS?
高级行动长官!
钟教授身边果然有mSS的人,而且此人级别还不低。
陈言迅速调整表情,做出一脸惶恐的样子,“警官,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真的没做什么啊!不信你们可以调监控!”
监控都没了,你还提!
说到这个,李叙安就更觉得这小子满是疑点!
“啪!”李叙安拍了拍陈言的脑袋,怒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现在坦白还能争取宽大,等进了局子,你就彻底没机会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带着惊怒和虚弱的女声从泳池边传来!
众人猛地回头!
只见钟砚冰挣扎着坐起身,扯过一件浴袍裹住曼妙的身躯,踉跄着朝门口走来。
当她看清门口景象——陈言被反剪双手半跪在地,太阳穴上还顶着92式手枪!
她的怒火“噌”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你们在干什么?”
“谁让你们拿枪了!”
“还压着陈言?李叙安!立刻放开陈言!”
众人又惊又喜:钟教授没事!
我们还以为你被陈言怎么了呢。
唯有李叙安,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
等等!
钟教授这怒火……是冲着他来的?
他急忙辩解:“钟教授!您没事吧?这个嫌疑人对你做什么了?你刚才怎么……”
钟砚冰已冲到近前,一眼就看到陈言手腕上那副银晃晃刺眼的银镯子,瞬间炸了:“手铐?!李叙安,你竟然敢铐我的人!你就等着被投诉吧!!”
你的人?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姜星若眼波流转,瞬间无师自通的扑到陈言身上。
她一把推开李叙安顶在陈言头上的枪,有些心疼地扶住他。
“我早就说了!没有证据不能乱抓人!李长官,你滥用职权!仗势欺人!姜家一定会追究到底!”
转头又对陈言柔声道:“陈言,别怕!这破地方我们再也不来了!他们欺负人!”
李叙安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不是!我特么是在执行公务!你们这一出出的演给谁看?!
这他妈又不是戏台子!
钟砚冰这才注意到姜星若,心头警铃大作:
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
当她看着陈言被姜星若温柔的扶起,钟砚冰顿时心里暗叫一个不好,要当面被这小白花给偷家了!
她也想伸手去扶陈言。
可陈言却像是一头受惊过度的小兽,猛地往姜星若身上一缩。
还对着钟砚冰,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委屈:
“钟……钟教授,您可要为我做主还我清白啊!我刚才不是在泳池边指导您游泳动作吗?怎么……怎么就有mSS的长官拿枪指着我?”
第97章 谢谢钟教授对我的照顾,以后我就不打扰钟教授
“好好好!陈言你放心!我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看到陈言一副受委屈的样子,钟砚冰心疼了好几秒。
同时还在心里把李叙安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原本她靠着激烈而富有情调的水下运动,眼看就要拿下陈言了,你他妈突然拿着枪突然跑出来指着别人脑袋!
岂不是她刚刚在游泳池里呛的水都白呛了!
你他娘的这是要误国吗?
更可恶的是,你还带着这朵小白花过来!
“手铐!解开!!”
钟砚冰对着李叙安怒吼。
“这……”
李叙安还在犹豫,试图理清这混乱的局面。
砰——!!
健身房的大门又被猛地撞开!
张大爷一马当先,带着四五个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扯着嗓子嚎:
“钟丫头!钟丫头你没事吧?!哪个王八蛋敢欺负你?!老张跟他拼了!!!”
原本就混乱的现场,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空气又一次凝固了。
陈言余光扫了一眼张大爷。
好家伙,这门卫张大爷也不简单呐。
看起来他就是这栋的安保头子。
今天虽然有些凶险,但是也是有收获的!
陈言默默的把这些人的面容全部记下。
至于原本就在最边上的沈铁声,又向墙角缩了缩,恨不得原地消失。
不是,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要不……我还是先溜了?
……
临1楼的闹剧收场的很快。
李叙安纵使满心疑虑,也只能在钟砚冰冰冷的注视下,悻悻然收起配枪,“咔哒”一声解开那副刺眼的手铐,将陈言松开。
松开的瞬间,姜星若就抢先扶起陈言。
陈言也没有拒绝,顺势站在姜星若身旁,就这样当着钟砚冰的面,由着姜星若挽着他。
张大爷见钟砚冰安然无恙,也放下心来。
他冲着李叙安责备道:“李长官,你看你干的都是些什么事!”
人家小两口正在鸳鸯戏水,你还直接拨枪!
有这个必要吗?
李叙安还不服,还想着争辩什么。
“张大爷,没事你们先下去吧!”
钟砚冰紧了紧身上披着的浴巾,语气冰冷的说道。
“好好好,你们年轻人慢慢聊!”
张大爷拉着李叙安,赶紧带着一队安保呼啦啦撤了个干净。
生怕钟砚冰一言不合直接发疯。
转眼间,空旷的健身房只剩下陈言、钟砚冰,以及姜星若和她的两名女保镖。
小青撇了撇嘴,觉得错过了狠揍陈言的机会,心里甚是可惜。
钟砚冰收起对李叙安的怒火,满脸歉意的看向陈言。
但是……她的目光却正好落在被姜星若挽着胳膊的陈言身上。
浴巾下,湿透的泳衣紧贴肌肤,冰凉的水珠还在往下淌,但更冷的,是她心头弥漫开的那股强烈不安。
从她锁死游泳馆的门,妄图“逼宫”,到反被陈言摁进水里呛得死去活来……那濒死的恐惧感,竟让她在绝望中生出一丝诡异的臣服欲。
钟教授也突然没有了以前的霸气。
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示弱:“陈言,今天的事,其实都是……”
“都是误会嘛。”
陈言轻描淡写地截断她的话,语气平静无波。
“我懂。我还得谢谢钟教授及时澄清还我清白,不然,李长官怕是要直接把我关进局子里。也许快的话,说不定下个月我就要被判刑了呢。”
才不是这样!
钟砚冰想要张嘴解释点什么,可姜星若根本不给她机会!
她手臂紧了紧,将陈言挽得更牢靠,声音清脆道:“陈言,我们就不要再麻烦钟教授了,钟教授这边安保十分严格,我们再留下来也是为难她!”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钟砚冰一眼。
钟砚冰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瞬间眯成危险的弧度,恶狠狠地剜着姜星若:
“你怎么会在这里?谁允许你进来的!”
她打算先支开这朵小白花,再想办法挽回陈言!
今天牺牲这么大,要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那她就亏到姥姥家了!
“我今天是作为姜氏集团的代表,过来视察这座我们投资兴建的科研楼,没想到啊,某位年轻女教授居然在我们姜氏投资的科研楼里不务正业,居然穿着性感泳衣勾引我的朋友……”
姜星若轻描淡写的说道,差把钟砚冰气得差点原地起跳。
按她的意思,自己不就是在你们家投钱建的楼引诱你的男人是吧!
早上钟砚冰到四合院耀武扬威,评头论足,让她在家多吃木瓜。
转眼姜星若杀到科研楼,反手劝钟教授,不要擦枪走火,闹出丑闻。
姜星若心想,虽然我胸没你的大,但是我切入时机好啊!
你能奈我何?
钟砚冰压着怒火。
好好好!
早上念你是个小丫头,下嘴轻了。
真是小瞧你这朵小白花了。
没想到她的反击来得如此之快。
而陈言也不由的多看了姜星若一眼。
以前清纯高冷的校花,怎么几天不见,现在都能说出这么大段阴阳怪气的话。
难道姜大小姐这几天不上课,都是整天在家看宫斗剧吗?
进步竟然如此迅猛。
不过,陈言并不在意姜星若的这种变化。
他见惯了世界黑暗的一面,早就知道不能以貌取人,外表才是最好的伪装。
“姜大小姐这你就说错了,钟教授只是在考研之余进行健身运动,这个上级领导都是默许的,至于我只是负责放游泳水,绝对没有牵扯到任何桃色事件里。”
陈言为钟教授解释了一下,以免两人宫斗把自己扯进来。
姜星若眺了陈言一眼,“话是这样说,但钟教授穿成这个样子游泳,也是真的不方便,陈言你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学生在里面,万一擦枪走火,真闹出丑闻,这可怎么办!你又不是太监,见到这样的女教授你能忍得住?”
握草,姜大小姐已经能阴阳到这种程度了?
一边的小白也惊呆了。
陈言顺势说道:“星若你说得对,钟教授今天闹出这样的事,我以后就不方便再来科研楼兼职了,要麻烦钟教授以后再请一个兼职的学生,谢谢钟教授这半年对我的照顾,以后我就不打扰钟教授了!”
今天在游泳池被钟砚冰逼宫,陈言原本也不打算再在这里呆下去。
借着姜星若的话,他顺势彻底斩断这条线。
虽然这样的场面告别,有些仓促,但事情已经闹成这样,陈言是必须抽身离开。
“等等!别走,我有话说。”
看到陈言要彻底离开,钟砚冰彻底慌了。
陈言要彻底离开?
这怎么行!
你怎么敢!
第98章 就算他真是间谍又如何
“等等!陈言,你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好吗?”
钟砚冰不想眼睁睁的看着陈言就这样离开,情急之下,她冲上前想要出手挽留。
然而她刚向前走了一步,只觉得腿一软,一个趔趄,就摔在地上。
“哎哟,陈言,我怎么腿这么软!”
咬牙扶着墙站起身,钟砚冰一脸期待的看着陈言,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关心自己。
姜星若皱眉看着扶着墙的钟砚冰,心里暗骂钟砚冰年纪这么大了,还玩这一出。
你这老莲藕!
真不要脸!
你早上在我家门口那气势不是挺足的吗?
你不是有一大堆男保镖,还老拉着我的陈言干什么?
陈言却一眼看出钟砚冰这是因为喝多了泳池水,身上无力。
如果不是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他不介意扶着她去休息。
但现在,
他带着淡淡的关切之意道:“钟教授,刚刚你游泳游过猛,还是先冲个热水澡,再好好休息吧!我们就不用你送了,再见。”
“陈言……”
钟砚冰还是不想放弃。
她今天又是锁门,又是换上这套性感泳衣,要是这样让陈言走了,白折腾一场倒是其次,她觉得还会留下后患。
陈言刚刚的意思很明确,就是以后不会再来科研楼了。
这怎么行!
无论如何也要把陈言劝下。
谁知姜星若拖着陈言的手,快步离开健身房。
离开前她回头又道:“钟教授,你看你身体都虚成这样,就好好找张床躺着吧,有空就煲点老藕汤喝喝,补一补你这憔悴的脸,别以后变成支老莲藕。”
“姜星若……你!”
钟砚冰被姜星若一句话给弄得一阵胸闷,气得浴巾都差点抖了下来。
走进电梯,陈言多看了姜星若一眼。
从姜星若此时的眼中,他看出了复仇后的窃喜。
同时也注意到姜星若侧脸上的巴掌印。
钟砚冰该不会是早上跑去甩了她一巴掌吧。
哎哟,钟教授果然凶残。
难怪姜星若一反常态。
……
钟砚冰披着浴巾站在窗台发呆。
直到看着陈言在姜星若和她两位保镖的簇拥下离开了临1楼,她才转身离开。
回到休息室。
钟教授直接把浴巾往地上一甩,就开始砸东西。
砰砰砰!
休息室的杯子、花盆被她给砸了个稀烂。
撕撕撕!
床单、枕头被她直接手撕成四半。
姜星若,你给我等着!
敢抢老娘的男人!
你要这么跟我玩是吧!
那就别怪我不讲道理了!
还有那个李叙安!
砸完东西,钟砚冰稍稍冷静了一点。
冲了个热水澡,她来不及休息,换上正装,直奔大楼安保处。
“李叙安,今天的事,你必须给我好好解释!”
“你知不知道今天你耽误了多大的事!”
一进门,钟砚冰就向李叙安要说法。
前几天从李叙安来到京大,指手划脚的更改科研楼的安保时,她就觉得不妥。
今天更是如此莽撞,又是拿枪又是铐人。
这不是让她的一手好牌给打成稀烂,怎么能不生气?
“钟教授,职责所在,今天我只是例行公事,对有可能威胁到你生命的不法分子进行排查,我们这样都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李叙安坚定认为自己没有错!
当时那种场景,谁看了不得怀疑陈言对你做了什么?
你也不看看你当时躺在地上,跟什么似的!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还有钟教授,你有没有注意到,当时我都拿真枪顶着陈言了,但他只是身体微微颤抖,比起普通学生来说,他的反应太不寻常了!”
李叙安凭着多年办案的直觉,坚持认为陈言有问题。
钟砚冰怒道:“你什么意思?合着你拿着枪指着一学生,他要是不尿裤子,他就是间谍是吧?”
她甩出一份合同。
“我告诉你,谁是间谍陈言都不可能是!由于他的突出贡献,我的项目才能提前三年完成进度,今天他又在我进度卡壳的时候,给予了重要帮助!”
“这是上级部门特批给他的编制合同,因为你莽撞,导致我没能说服陈言签字,很可能让我国损失一位天才科学家!你这是误国懂不懂!”
“误国?”
李叙安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他,顿时心里十分郁闷。
站在角落的沈铁声听着耳熟的话,心情复杂。
看来自己头上这口锅终于有人接班了!
等等!
我怎么还在这里?
李叙安快速扫了一眼合同,并没有一丁点服输。
他继续辩解道:“钟教授你接触的间谍比较少,你是不明白那些表面上为国家做出突破贡献,但关键时刻又给国家背后一击的人可不少!”
他苦口婆心的列出例子。
“有一些以前是国家英雄,以后叛国的也有!人心是会变的,那些狗日的敌国分子使用各种手段引诱我们的先进分子犯错误,什么借此策反!”
“国家英雄尚且有叛变可能,那一个普通学生呢?钟教授,这不可不查啊!”
钟砚冰气得胸口发抖。
她一咬牙把合同一甩,拿出手机。
“好好好,你要查是吧,那老娘这项目不研究了,反正我没了陈言这项目也搞不下去,而且你怀疑这怀疑那,要不连我一起怀疑得了?来来来,你亲自跟领导解释一下。”
说着钟砚冰就拿出手机拨打某个国家领导人的电话。
李叙安看到这号码,立马不淡定了。
“钟教授,别冲动!”
他急忙起身,抢过钟砚冰的手机,把拨号给按掉。
妈的!
这位领导人的电话号码他只是知道,都没有权限拨打。
你这突然拨打过去发疯,那自己这职位肯定不保。
别说我,搞不好我的上级领导也要被臭骂一顿。
“钟教授,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我怎么冲动了?我都被怀疑是间谍了,我自证清白都不行?”
钟砚冰一句话让李叙安给整不会了。
李叙安急道:“我哪里说了你是间谍!我们讨论的不是陈言的问题吗?”
我他娘哪敢说你是间谍?
“我只是在说明一个事实!陈言对我的研究项目帮助极大,认识他之前我两年都没有研究出成果,认识他之后,他给我诸多帮忙,可以说我手上的几个研究成果,军功章上要有陈言的一半……”
钟砚冰说这句话时语气慢慢变得平和,而且饱含深情。
“你说他可能有问题,但如果他对我们国家的科研项目有重大推进,就算他真是间谍又如何 ?我们国家前后一百年也策反了不少间谍,你这是是要阻止国家的进步吗?”
但意思也很明显,你要再揪着陈言不放,我就扣个大帽子,跟你一起同归于尽。
这话一出,李叙安头皮都麻了。
他刚到京大没几天,哪见过这样的科研工作者。
第99章 我明天要把这栋楼给炸了
“行吧,看在有钟教授的担保,我就先把陈言的事放一放。”
在钟砚冰站在制高点上强力的输出下,李叙安表面认怂,但心里却另有打算。
他一定要证明自己的眼光没错。
这个陈言他调查定了!
“放一放怎么行?我就直说今天的事是你惹出来的,你得赶紧想想怎么劝陈言同学回来,马上十一假期了,我希望十一假期后,陈言同学能继续回到科研楼兼职,否则这项目十一后就中止。”
李叙安脸一黑。
有没有搞错,你还要我劝那小子回来?
但他转念一想,又咬牙道:“行,我会找那小子好好说明,把他劝回来的!”
好好好,是你让我去劝他的!
到时,他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他抓局子里,好好教育他!
但钟砚冰还不消停。
“好了,陈言的问题我们达成共识了,那我们说说这栋楼的事吧!”
门房张大爷刚刚一直安静不语,面带微笑的在一旁吃瓜。
忽然当听到钟砚冰提到这栋楼的事,他立即眼皮子狂跳。
哎不是!
别他妈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他试探的问道:“钟丫头,这栋楼又怎么了?是哪里住得不舒服吗?还是需要添些什么家具?你可以提出来,我们马上完善!”
钟砚冰冷哼了两声。
“张大爷,姜星若那个死丫头欺负我,还说我住在她们家建的楼里,她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你听听,这像话吗?”
她是肯定不能再住在姜家建的楼里,特么的感觉低人一等!
这还让她怎么对陈言重拳出击?
“既然如此,那我明天要把这栋给炸了,你今天赶紧安排人把重要的东西搬一搬,别说我没有提前通知你们!”
“什么?你要炸楼?”
李叙安听了都倒吸一口冷气,这尼玛的是疯批科学家吧!
一言不合,就要毁灭世界的那种。
张大爷赶紧劝道:“钟丫头别冲动,就算你把这栋楼炸了,到时候弄不好国家又会找姜家帮助修建的!”
钟砚冰想了想,发现还真有可能是这样。
“那我自己出钱不行吗?”
作为父母双亡,家中独女,又受国家重用的钟砚冰,手上还是有小几千万家产的。
“钟丫头,你的钱怎么能这样浪费,你还得为你跟陈言将来的生活打算,还有你们的孩子,这钱拿来建科研楼太浪费了!”
“而且你看,你住着姜星若家里花钱建的楼,跟陈言好好相处,心里难受的应该是姜家那个丫头啊,你应该偷着乐才对!”
幸好张大爷多吃了十几年的盐,愣是让他劝住了钟砚冰。
“张大爷你说得对!”
钟砚冰闻言,理科思维立马反应过来,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
“回头以后陈言来科研楼的时候,记得录像,我还要亲自送给姜星若那个死丫头欣赏我们恩爱!”
张大爷:……
……
走出临1楼大厅,室外燥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陈言不动声色地,脚步微错,悄然拉开了与姜星若的距离。
他没有问姜星若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科研楼的问题,而是带着淡淡的距离感。
只是,他后退一步,姜星若就靠近一步。
“陈言,你给我下药的事……前因后果我都知道了。”
她仰头看陈言,眼眸亮得惊人。
“其实你是为我好,对不对?”
陈言心头微微一震。
姜家的效率这么快的吗?
那个偏方他为了不被分析出来,他可是煞费苦心,暗中加了不少料。
特意掺杂了东国的几味药性相互中和的草药,以及西国前些年研究出来的前沿小分子药物。
在确保无害的同时也将药物逆向难度拉高了几个级别。
说是东国的创新药,拿出去别人也会相信。
按正常情况,没个三五个月根本检测不出来。
可是这才过去多久?
“姜大小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陈言语气平淡,试图终结这个话题。
但姜星若明显没有收嘴的意思。
“你怎么还是这么的低调,默默为我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知道你担心这会给我带来心理负担,但是你想多了,我觉得你可以更大胆一点,我会给你更多的信任。”
“我觉得你今天在那个老莲藕……啊不是,在那个钟教授面前站在我这一边,我就觉得自己没有信错人。”
陈言差点怀疑自己幻听了。
这还是那个高冷矜持、眼高于顶的姜星若说出的话吗?
这才几天不见,怎么跟换了个人格似的?
这就像当你怀疑一个人有问题的时候,他抬个手你都觉得他是要害你。
当你反手相信一个人的时候,他就算满口谎话,你觉得他是为了自己好。
我刚刚站在你这一边,是为了让钟砚冰闭嘴,自己好跑路好吧!
才不是你脑补出来的这些东西。
“你……高兴就好。”
陈言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抬脚就要走,“对了,我得去上课了,回见。”
“等等,别走,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姜星若伸手想抓他衣袖,却被陈言一个轻巧的侧身躲过。
“有什么话以后再说,也不能耽误上课吧,我还是学生呢。”
陈言理由充分,但姜星若根本不听。
“不行!我还有很重要的话没问完!”
姜星若态度坚决,扭头就对身后下令:“小青,拦住他!”
小青憋了一天,终于逮到机会表现自己。
她抽出甩棍,“唰”地一声指向陈言,同时厉声招呼其他保镖:“围住!”
哎,你们这群人里就只有小青保镖还保持初心,还是这般的愤青和莽撞。
至于姜星若,已经变成陈言陌生的样子。
以前的她明明是那么的话少,现在呢?
都学会宫斗了!
被几个训练有素的女保镖堵在校园一角,陈言双手插兜,姿态放松,语气却带着点无奈:“行,要问什么?快点。”
“你……”
姜星若深吸一口气,问出了盘旋心头许久的问题:“你真的交女朋友了?”
虽然电话里听过,但她固执地要亲耳确认。
“对!”
陈言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眼睛一红,鼻子抽动了几下,“是那个云鹿溪?”
来路上,小白早已将云鹿溪的资料递到了她手上。
没想到真的慢了一步!
“对,你这不是都知道?”
陈言挑眉。
姜星若又气又恼地说道:“她不适合你!”
“你又来了……”
陈言扶额。
“陈言我了解你,我们过去一年不是相处的很好?我知道你的喜好,你也清楚我的习惯,我们能安静的相处,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我,所以……”
第100章 你们还能活着回来也是个奇迹啊!
说着说着,姜星若脸上那惯有的清冷彻底消失,只剩下微微的颤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陈言凝眉注视着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想。
姜大小姐,你千万别说出那句话!
“所以……你应该跟我在一起。”
这是姜星若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将心意摊开在别人面前。
不过,陈言心里稳得很。
因为他离姜星若一米远,而且他相信姜星若不可能像云鹿溪那样直接动手。
所以这一次面对表白,陈言很有分寸的拒绝了。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但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谢谢。”
陈言语气诚恳,却带着清晰的界限。
姜星若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下去,甚至从来都是高傲的脑袋都低了几分。
预料之中的拒绝,却像冰冷的针,扎得她心口发涩,涌上难以言喻的委屈。
远处一个站在湖边失恋的男子正大声高歌。
“原来我只是 你中途 无续的影片 连散场 字幕都 ”
“来不及 再次浮现 你在观众席旁 礼貌的说再见 ”
应景歌声,加深了姜星若的情绪。
陈言你个混蛋!
有女朋友了,昨晚还摸我!
摸过我了,你现在又拒绝我!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爱吗?
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衬得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庞愈发楚楚可怜,文弱娇柔。
换做旁人,恐怕早已心软得一塌糊涂,只想搂入怀中好生安慰。
但陈言却没有可怜这朵小白花。
姜大小姐,天之骄女!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会缺男人?
不过是一时冲动上头罢了。
他更担心的是,这高傲的小公主一会情绪过去,不会因为被人拒绝,恼羞成怒,对他重拳出击吧?
半小时前,他刚刚拒绝钟砚冰,然后就迎她的雷霆一击。
差点栽在她的游泳池中。
眼下姜星若可是带了好几个女保镖。
他又不是超人,1V5肯定是打不过的!
忽然,姜星若在低头时看到陈言还穿着自己送那双鞋子,心里又突然转好起来。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陈言,云鹿溪肯定是不适合陈言的。
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分手!
陈言还会是她的!
她重新抬起清纯高冷的脸。
“陈言,我只是告诉你我心里的想法,并没有什么强求的意思,你知道我没什么朋友,所以……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吧?”
陈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
姜家的人还是不要惹毛了好。
“既然我们还是朋友,那你先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姜星若眸子依然清冷,但今天说的话,比她一周说的还要多。
陈言有些无语。
他不由的说道:“你现在怎么变化好大?我还是觉得你少话的样子比较好。”
高冷话少 = 钱多事少麻烦少
“你别转移话题,快点拉黑名单!”
姜星若冷冷的示意陈言赶紧操作。
陈言被堵在校园一角,周围路过的同学越来越多,若是事情闹大,搞不好又要上热搜。
“行行行!”
哎。
为什么感觉这个操作有些熟悉。
操作完后,姜星若终于露出一丝微笑。
“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生气的!特别是看到你还穿着我送的鞋子!”
陈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运动鞋。
这是几个月前姜星若发现自己的鞋子破了个洞,她就特地送了一双。
之前听杜慧宁说这双鞋标价一万块。
陈言随口说着:“这么贵的鞋,我当然会一直穿着。”
姜星若听了心里就更开心了。
“那我们说好了,以后你要一直穿着这双鞋,要是鞋穿坏了,你就拿着鞋子来我这儿换新的。”
“这……这好像有点不妥吧!”
“这有什么不妥的,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送男生礼物,你要是不穿我送的鞋子……那我就把你夜闯我家院子的事告诉治安署!”
陈言闻言,瞬间头皮发麻。
姜星若说出这句话就意味着,她不仅知道自己进了她的院子,还有可能知道自己给她针灸,甚至是捏她胸的事!
陈言仔细回想了一下。
难怪今天她非常古怪,明明是高冷的校花却三番四次的羞愤。
原来问题出自这里!
算了算了,不就是一双鞋子的事吗?
反正离跑路也没多久,穿就穿吧。
等以后自己跑路了,我把鞋子一扔,你能奈我何?
得到陈言肯定的答复,姜星若才满意的与陈言微笑挥手告别。
就像最近这十几天两人从来没有闹过矛盾一般。
大记忆消失术果然恐怖如斯。
等两辆白色豪车看不到影子后,陈言抬腿便离开燕东园。
幸好当初转了专业。
否则要待在燕东园,那姜星若可不就天天要粘上门来!
他是越来越感觉自己跟燕东园八字不合。
待在这里的每一刻都有些提心吊胆。
回去路上,钟砚冰还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陈言一条不看,直接将钟砚冰的号码拖黑。
好不容易断了这条线,绝对不能像姜星若那样被强行续上!
看着自己手机的黑名单列表,最近总有人进进出出。
这不是好兆头啊!
断断续续的缘,那肯定是孽缘!
……
回到305宿舍,几位室友还睡死在床上。
也不知道他们昨夜在足浴城到底经历了什么,身上又是酒味又是香水味。
足浴城那特有的肉桂、老姜、艾草味都被那些味道给盖住了。
难道说足浴城现在出了新项目?
出新项目就不正宗了啊!
作为资深的足浴师,陈言还是尊重传统,不喜欢创新。
那种在足浴桶里加白酒,用茅台洗脚的,那不叫创新,那叫烧包!
但陈言也没有叫醒室友去深究,他拿起书本就准备去上课。
他迈到门口时突然想到什么,又坐回到书桌前,拿出学生笔记本电脑,黑进了校园网。
总有刁民在论坛上的编排自己,这种事绝对不能忍。
此事事关自己的人身安全,马虎不得。
他迅速在校园网系统的代码层中,增加了最高级别的屏蔽代码。
将“陈”、“言”两字彻底屏蔽。
除非找人重写这套校园网论坛代码,否则管理员就算在后台搓破鼠标也别想取消这个级别的屏蔽功能。
陈言又想了想,觉得这还不够保险。
东国文字博大精深,一个“陈”字就有不下十个同音字,万一那些刁民换一个同音字意指自己呢?
到时不还是上热搜?
要做就要做到彻底。
斩草要除根嘛!
于是,陈言又继续将两字的同音字以及连同拼音字母组合,一共三十多个字全部屏蔽。
做完这些,他才感觉到有丝丝的安全。
果然……成年人的安全感,都是自己给的!
别人给的安全感都是虚幻!
至于已经发过的历史帖子,陈言整了一波全文检索。
管它说的是什么,只要帖子内容有这两个字的一律物理清除。
连带历史记录也不留。
整完这一切,他终于露出轻松的微笑。
这时,室友们迷迷糊糊的起床。
一看到陈言,陆原就开始得瑟。
“陈哥,昨天你没跟我们一起去洗脚真是太可惜!我们昨天抽到了大奖,爽丫丫!”
足浴城抽大奖?
这能是什么好事?
你们他妈的还能活着回来也是奇迹啊!
第101章 我要戒色!
“真的啊,你们运气真好,是什么大奖?”
陈言一边敷衍的配合室友装逼,一边退出界面把电脑关机。
“我们中足浴城第1000位客人的大奖,足浴城头牌技师团给我们免费服务,而且还有免费的神龙套,喝到醉的那种!”
啥玩意?
头牌技师团和免费神龙套???
“不是,哥们,你们是去足浴还是去夜店,哪家足浴城这么不正规,还搞这种项目?你们确定不是被人坑了?”
陈言随手拿出手机,准备记下足浴城地址。
这种风气不良的足浴城,回头必须举报一波。
陆原从床上跳下来道,“哎陈哥,我跟你说,那头牌技师虽然没有你家云鹿溪漂亮,但也有7分的水准了,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这么漂亮的女人为我服务!”
“对了,还有一个技师说她以前还服务过我们,人家还记得你呢,一个劲的问你的信息,真可惜你这有女朋友的人,以后没机会跟我们一起去潇洒了。”
“等会,你说什么?!”
这话一出,陈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伸手拦住要去洗漱的陆原,脸色严肃的问道:
“你说那些足浴城的技师一直都在打听我的消息?他们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陆原抓了抓鸡毛一样的头发道:“她们之前不知道啊,不过你放心,我都替你告诉她们了,你名字和电话她们都记下,说不定她们下次还会上门服务哟。”
上门你个飞机啊!
陈言一脸震惊的看着清澈又愚蠢的陆原。
要不是你是我室友,我他妈现在就送你去西天了!
不知道你还主动告诉别人?
他又看向另外两名室友。
忧郁的苏俊哲和冷傲的周用,现在都是一种宿醉后的不清醒状。
当代大学生都是这么愚蠢的吗?
这么明显情报打探手段,你们怎么就听不出来?
哲学课你们他妈白上了吗?
一进足浴城就不动脑筋。
还把老子的名字连带电话都暴露了?
陈言气得搓揉一会脸颊,重新坐回到书桌前,开始沉思。
脑子里首先浮现的就是吴倩这个身影。
上次大意了,那个服务员绝对知道什么!
或者,她十有八九就是苏帮的余孽,正在追查自己!
好消息是,如果对方是苏帮的余孽,那么她们应该不敢进入京大找自己麻烦!
所以在学校自己还是安全的!
陈言轻叹了口气。
坏消息就是盯上自己的人越来越多了。
名单上面又增加了某足浴城吴倩、以及mSS高级长官李叙安这两个名字。
……
“我要戒色!”
当陈言想着正入神的,迷糊醒来的苏俊哲突然从床上弹坐而起,对着天花板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呐喊。
“老苏,你这是什么情况?女朋友多得慌?怎么突然想不开要戒色?”
一个女朋友都没谈过的陆原觉得难以理解。
难道老苏这是女色过度,身体发虚后的自我救赎?
你特么身体虚就别谈那么多女朋友好吧!
周用从床上伸出个脑袋,插话道:“老苏最近好像不太对劲,昨天在足浴城他都没尽情玩儿,看到女技师扭腰时他竟然撇过头去,就知道喝酒,我感觉他有心事!你看今天睡一觉起来居然想不开要戒色了!”
戒色?
陈言闻言一怔,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老苏,你说真的?真要戒色?怎么个戒法?
苏俊哲用力的点点头。
“我承认我是好色了一点,也交了不少女朋友,但是我最近醒悟了!”
“色字如魔缠身心,挥剑斩断寻本真,清心寡欲品德馨,人生自此焕青春。”
“为了不让我被色所困,我觉得我需要净化一下心灵,焕醒真正属于我的青春!”
苏俊哲一连串的话,振聋发聩。
寝室里的其他人都有些发懵。
其实主要是最近的遭遇让苏俊哲对女色产生应激反应。
昨晚在足浴城,在脑海里依然时不时出现那个令人犯恶心的面容。
“真的吗?”
陈言反应过来,一脸惊喜的握紧了苏俊哲的胳膊。
我感觉我现在急需要净化一下心灵。
不管是跟云鹿溪在小树林,还是在姜星若家里的卧室,亦或是在钟砚冰的游泳池。
陈言都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欲望控制了一般。
苏俊哲问道:“当然,怎么你也有这方面需求?”
陈言诚恳的说道:“对对对,老苏,我也要戒色,也想净化一下心灵!”
苏俊哲闻言立即来了精神,他用力搓了一把宿醉后的脸,拿出手机,打开一个群聊,展示给陈言看。
“陈言你看,这是我昨天加入的戒色组织,这组织的人都怪好的,我刚入他们就一个劲的鼓励我,我感觉我现在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陈言看了一眼,里面满是各种鼓励群友戒色的惊世警句,顿时惊喜道:“老苏,你是怎么找到这么好的组织的?”
苏俊哲抽了抽嘴角道:“我前女友转发给我的!”
陆原不解的问道:“你前女友转发这种东西给你?哪一个前女友?”
好恶毒的前女友啊!
苏俊哲回忆道:“我前几天有次路过小树林时,前女友突然出现,逮住我就要拉我去开房,我觉得现在看到女色就难受,所以我就严厉拒绝,还她不要沉迷于欲望,然后她半夜就推荐了这个群给我,让我自个好好戒色。”
“一开始我还不以为然,但在群友们的鼓励下,我昨晚坚持不近女色,你们看,不觉得我现在气色也变好了吗?”
苏俊哲试图从多方面证明戒色的意义和好处。
但陈言摆摆手,“老苏你不用多说,我理解,你就快点把我拉进聊吧,我已经迫不急待的想戒一戒了!”
居然有这种组织,你怎么不早说!
作为王牌情报员,如果他能戒色,那岂不是就彻底没有弱点了?
“呃——”,苏俊哲看到陈言如此积极,有些犹豫的顿了顿。
“陈言你可能不合适啊,你是我们寝室唯一有女朋友的,你现在戒色,这不是害了你和云鹿溪。”
你又不是老陆和老周那种找不到女友的同学。
放着这么漂亮的女友,你来戒色?
苏俊哲觉得陈言在消遣他。
“不不不,戒色才能拯救我们,你要相信我戒色的决心!”陈言坚持说道。
室友们你们不懂啊,要是再不控制心中的欲望,云鹿溪迟早会发现自己跟姜星若和钟砚冰的事。
到时就麻烦大了!
陆原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陈哥,难道你跟云学妹分手了?我听说你昨晚带云学妹钻小树林,是不是学妹拒绝了你的无理要求,并且提出分手,你心痛之下就跟着老苏一起戒色?”
“没有!你想到哪去了!我跟Lucy好的很,就是……”
“我知道!你还有其他女人!”
苏俊哲和周用同时想到这种可能!
“老实说陈言,你是不是还有第四个!”
第102章 明明是我先……
“你真该死啊!吊着两个校花还有钟教授的同时,你还有第四个?你天打雷劈啊你!”
陆原反应最激烈。
陈言急忙解释道:“什么第四个!我没有第四个!你们不要血口喷人!我就是想要净化一下心灵,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解释完,他也不管室友们能不能接受,拿起手机,就冲着苏俊哲喊道。
“老苏,快拉我进组织,我们相约一起戒色!”
苏俊哲感动于陈言不仅理解他,还跟他携手并进。
“我早他妈看你很顺眼,来来来,我现在就拉你进群!”
【“痛改前非苏公子” 邀请 “言” 加入群聊】
“老陈,你得改个群昵称,你这昵称不利于大家帮你戒色!”
“没问题!”
陈言手指一顿乱按,就把群昵称给修改了。
【成员 “言” 修改昵称为 “迷途的小羔羊”】
苏俊哲思考道:“老陈你这名字,有点意思!”
很快群里就弹出了欢迎的消息。
【群主:色字头上一把刀,斩断欲望方为高!欢迎新兄弟加入~!戒色吧兄弟,告别颓废,戒出精彩人生!】
【痛改前非苏公子:群主,这位新来的是我兄弟,同样是为色所困,大家可得多帮帮他啊!】
苏俊哲的号召很快得到响应。
【一戒到底:兄弟你跟着我每天戒色打卡,坚持一百天,你就能像我一样摆脱困境!】
【戒操戒吊:光打卡是不行的!要早睡早起,饭只吃五成饱,适度运动……!】
【屡戒屡犯:楼上的,你这招只治标不治本,关键是要观心断念,从根本上远离淫邪……】
群友们一个个的开始支招。
陈言看得大受震撼。
这比那什么大学生性健康教育课有用多了!
而且这个组织的群友都怪友好的。
一个个发的都是干货。
看来这次有希望解决自己的软肋了!
……
另一边
姜星若乘坐的白色豪车驶出京大后门,一个轻巧的拐弯,便稳稳停在了胡同深处那座低调却价值连城的四合院门口。
全程时间不到五分钟。
短得甚至不够听完一首歌。
平日里,姜星若根本不屑于用这豪车代步,因为太近,多此一举。
但今天不同!
开豪车过来,是为了给自己增加气势。
车门开启,姜星若轻盈落地,脸上带着一种久违的、仿佛拨云见日的淡淡笑意,对着小白吩咐道:“安排一下,我下午回学校上课。”
“好的,小姐!”
已经缺课小半个月的姜大小姐终于要回学校了!
“对了小姐,你怎么不向陈言要那个偏方呢?”
小白提醒姜星若,担心大小姐把这件事忘了。
姜星若提了提白色的裙摆,说道:“不急,陈言又不会跑,偏方的事我随时可以问他,这么多天没上课了,先回学校吧!”
在她心里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先拿下陈言。
拿下陈言,偏方还会跑吗?
小白也觉得姜星若说得有理。
“对了另外,你收集一下最近几年评分比较高的宫斗剧,我要抽空学习一下。”
小白:“???”
小白脸上的职业微笑瞬间凝固。
这是什么操作?
小老板,你还真要学宫斗啊!
她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自家小姐。只见姜星若一扫之前的阴郁沉凝,整个人如同被注入了强效兴奋剂,整个人斗志昂扬。
男人谋取天下,女人宫斗一切。
所以说女人天生就喜欢宫斗。
谁说女人只想着平静幸福的生活?
女人也有战斗基因的好吧!
女人对女人,天生就有一种攻击欲。
“对了,我上课的时候,你们抽空把宫斗剧好好预习一下,到时可以跟我在家练习!我的对手有两个,而且两个都很强大,我必须尽快提升自己!”
小白闻言,嘴角都不知道怎么抽搐。
让我们在家看宫斗剧学习?
一时间她都不知道如何吐槽。
姜大小姐直接从一个极端跳到另一个极端。
以前是高冷无忽视他人,现在变成了一个要跟其他女人斗到底的样子。
她忽然赞同起陈言之前说的那句话。
我还是觉得你少话的样子比较好。
姜星若心里却在思考,今天能够有效反击都是靠着以前无意间看到的一些小说。
但是光看小说还不够。
她在车上用手机搜了一圈,还是得看宫斗电视,这样嘴皮子才能快速变强!
忽然她自言自语道:“明明是我先认识陈言,那个野丫头居然敢截我的胡!”
姜星若觉得自己先认识陈言,所以她现在找回陈言,这不算是挖墙角。
这只是她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而且陈言也是很认可自己的,至少他还一直穿着自己送的鞋子!
……
科研楼顶层,钟砚冰回到了健身房。
她独自望着水波粼粼的游泳池发着呆。
回忆着今天在水里的两人互动,脸上微微泛着红润,心中不由自主的悸动起来。
特别是那种溺水的滋味萦绕在她的脑海挥之不去。
这就是爱情的感觉吧?
果然是,问世间情是何物,只叫生死相许!
忽然,她又想到了姜星若和另一个不知姓名的大一女生,顿时她眼神发生变化。
“明明是我先看上陈言的,你们一个两个都截胡,真是气死我了!”
特别是姜星若的反击来得如此之快,真是小看了这朵小白花,你给我等着!
……
另一边。
从姜星若家中出来后,又揍了叶少华一顿。
云鹿溪感觉有些饿,直接在外面的早餐店吃了顿早餐。
但是她一边吃早餐,还一边生气。
“明明是我先认识陈言哥哥,那个有钱的小白花就欺负我一个家族普通的女孩,居然敢给她男朋友买那么贵的鞋子,其心可诛!”
她今天无论如何也要买一双鞋子给陈言。
绝不允许陈言哥哥还整天穿着那个小白花送的鞋子!
这跟当面出轨有什么区别 ?
这还怎么让她跟陈言一起约会了?
……
三个女人几乎是同一时间,都认为自己是最先认识陈言的。
与此同时,四合院外,胡同口。
姜星若前脚刚去京大上学,杜慧宁的手机便无声地震动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瞳孔骤然一缩,指尖微微发颤的打了几个字回复。
随后,杜慧宁一脸紧张又不安的悄悄离开四合院,快步走向胡同口外停着的三辆黑色轿车。
车体漆黑锃亮,车窗贴了防窥膜,低调中透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中间那辆车的后门无声滑开,杜慧宁深吸一口气,弯腰钻了进去。
第103章 谢书白
杜慧宁进入车厢,只觉得车厢内光线昏暗,皮革与冷调香氛的气息混合,莫名让人脊背发凉。
后座的男人正低头翻阅着一份文件,金丝边眼镜的冷光映出他锋利的侧脸轮廓。
三十岁出头,西装笔挺,连袖扣的折光都一丝不苟。
此人名叫谢书白。
是姜氏集团董事长特别助理。
深得大老板的信任,通常他出面就相当于代表大老板。
杜慧宁喉咙发紧,小心翼翼地开口:“谢特助,您好。”
谢书白头也没抬,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接进入正题。
他非常直接,没有任何客套话,就将此行目的告诉杜慧宁。
“老板听说大小姐哭了。”
他合上文件,终于抬眼,“所以老板成立了临时小组,要以最快的速度把事情调查清楚,你把大小姐最近的近况详细说一下,不要有任何的遗漏,我这边会录音。”
谢书白逻辑缜密,做事滴水不漏。
杜慧宁心中早有准备,便立即将最近半个月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从陈言下药、姜星若的耳光、云鹿溪和钟砚冰的登门对峙,以及药物分析报告出来后,姜星若的懊悔与崩溃。
她都一一详细说了出来。
谢书白全程未置一词,只是安静听着,偶尔在平板上记录几笔。
“……以上就是全部情况。”
她说完,悄悄攥紧了衣角。
车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在杜慧宁有些煎熬的等待中,谢书白忽然轻笑了一声。
“杜助理,感谢你的配合,你可以回去了。”
没有评价,也没有追问。
杜慧宁如蒙大赦,连忙点头退出车厢。
车门关上后,前排助理回头道:“谢特助,就这样让那个姓杜的保姆走了?又是给大小姐下药,又是被人打耳光,这么大的事每一件居然都没有第一时间上报给老板,她这明显就是渎职。”
谢书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对前排助理说道:“通知白助理出来问话!”
姜星若有疑心病,连老板要换掉她身边的人都需要好好跟她沟通。
是你一句话就能弄的吗?
至于下药的事,他们刚刚也已经调查过了,只怕这事没这么简单。
十几分钟后,小白也从这沉闷又有些压抑的轿车上下来。
不同于杜慧宁全部如实交待。
小白是有选择的交待,特别是隐瞒了陈言夜里潜入四合院这件事情。
此事只有姜星若和她知道。
都不用大小姐提醒,小白也不会告诉其他人。
大老板再厉害,他也还是一个女儿奴。
如果这次调查结果下来,大老板要对付陈言,只怕大小姐第一个不同意。
……
轿车内。
助理在整理问话的记录,谢书白则在低头沉思。
前排助理又回头说道:“谢特助,这个钟砚冰不好惹啊,她有国家撑腰,而且从她们的汇报来分析,把大小姐弄哭的应该是陈言或是云鹿溪这两人。”
一个给大小姐下药。
一个给大小姐耳光。
这两个都该死,必须严惩!
至于惹不起的钟砚冰,那就先放一放。
谢特助不置可否,只是道:“先查查这两人的资料!”
前排助理微笑道:“放心吧谢特助,已经安排了,很快就有结果。”
这时,前方第一辆黑色轿车下来了一人,来到第二辆黑车前敲窗。
“谢特助,有关陈言和云鹿溪的资料都已经查清楚了,档案发到您的邮箱,请查收。”
仅是刚刚对杜白两人问话的时间里,这位前排助理就安排人同步调查了。
谢书白看了一眼前排助理。
自己这个特助的助理很有自己以前的风范,他……不会是想取而代之吧?
车外的那人又说:“谢特助,金教授已经交待的差不多,如何处理……”
“嗯,你们开车送金教授回医院吧,他跟这件事没有太大的关联,记得叮嘱他,有关大小姐的事,一个字都不能透露出去。”
“另外,送完金教授后你们去一趟青山县,务必将那个秦守一找出来!”
谢书白吩咐完,就把车窗关上。
助理奇怪问道:“谢特助,怎么还要去找那个校医啊,这事一听就像是骗人的!”
谢书白瞄了前排助理一眼,道:“我们调查小组,自然要把全部细节给调查清楚。”
大小姐有心理疾病,自从上中学后,她就不再配合治疗。
老板劝了很多次,都劝不动。
这次陈言拿出的偏方居然有用,那这个秦守一就一定要找出来!
谢书白接着拿起平板仔细阅读起刚刚收到的资料。
看着看着,原本自信满满的谢书白眉头皱了起来。
他在云鹿溪的照片上看了又看,总觉得眼熟。
过了好一会,他把平板拿给前排的助理查看,自己打了个电话。
前排助理看完资料了,并没有觉得有问题。
陈言就一学习好的孤儿,要钱没钱,要背景没背景。
云鹿溪也是个单亲家族出生的女生,还学的是舞蹈专业,以后最多就是嫁个有钱人。
他还是坚持先搞这两个人。
欺负了大小姐,最差也要让他们退学!
特别是这个给了大小姐一耳光的女生。
但是挂了电话的谢书白说道:“云鹿溪先不要查,让三车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陈言。”
前排助理不解道:“为什么放过云鹿溪?她可是打了大小姐一耳光,这事要是让姜董知道我们放水,那我们就惨了!”
谢书白淡淡的说道:“云鹿溪的母亲宁芮安是mSS某处的处长,你要是不想死你就去弄云鹿溪?”
前排助理瞬间表情惊疑不安。
前排助理吃惊道:“不会吧,她母亲宁芮安是mSS的?可是我看宁芮安的资料,就只是一个普通公务员啊……”
谢书白瞄了前排助理一眼,“你的问题太愚蠢了,mSS工作人员的身份都是保密,他们家属的资料也会做处理,这是外人能随便查出来的吗?”
要不是他最近跟着老板,正巧见过这个新上任的国安处处长宁芮安,觉得眼熟才打电话问了一下。
否则还真惹下大祸。
mSS七处处长,这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特助惹得起的。
就算是姜董也不能无理针对人家女儿。
更何况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个新上任的七处处长要真发起火来,他们就麻烦了。
助理抿了抿嘴,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谢特助,那这个陈言我们只盯着?不直接弄他?”
谢书白忽然感觉这个助理得换了。
第104章 云鹿溪:我被针对了!
谢书白盯着前排助理。
一个下属如此急于表现,恨不得把手伸到自己头上。
老板只是让他们来调查,又不是来直接清理这些人。
你他妈的还想帮老板做决策?
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只怕会给自己惹大麻烦。
他平静的脸色难得露出一丝微笑,“小黄啊,你最近表现的不错,盯陈言这件事非常重要,我决定交给你亲自去盯,能不能在老板面前立功,就看你把握机会的能力了!”
黄助理闻言,立即虎躯一震。
急忙说道:“好的,谢特助,我一定拿出120%的努力把事情办好!”
说罢,他就急忙下车,往3车走去。
终于有出头的机会了!
不用待在这个死人扑克脸手下受苦受累。
这次一定要抓住机会,给老板一个惊喜!
陈言是吧!
老子一定要让你合法合理的被赶出学校,好好给大小姐出这口恶气。
车窗内,谢书白脸色阴沉的看着离开的黄助理。
虽然陈言这个学生看起来是一个三无背景的穷学生,但这才更不能小瞧他。
姜大小姐的疑心病有多厉害,谢书白和姜父两人已经是多次领教。
陈言是怎么取得姜大小姐的信任?
长得帅?学习好?会下药?
想想就觉得不可能!
如果不是已经取得足够信任,姜星若会吃陈言给的东西?
从大小姐身边的两个人所述,十有八九大小姐是喜欢上这个叫陈言的学生了。
两人身份差距巨大,当然不可能在一起。
但能拆散他们的只能是老板。
他们这些手下人要是动手拆散,那以后不得被大小姐记在心里恨一辈子?
还有一点,一个普通学生能同时跟大小姐,云鹿溪和钟砚冰三人纠缠在一起,这人要是没两下子真功夫,谁信啊!
所以这个坑还是给急于表现的小黄去踩吧!
……
云鹿溪吃完早餐,回到寝室。
今天上午有软开课。
她先回了一趟寝室换上舞蹈服,然后赶去舞蹈房。
等到舞蹈房后,云鹿溪看了眼时钟,还有一些时间,她便拿出手机摆弄着。
“哎,真的是!”
她原本只是试试看,在校园论坛上发了一篇自己跟陈言官宣恋爱的帖子。
结果发完之后,帖子被秒删。
连历史记录都找不到!
“我就不信邪了!”
云鹿溪又跑到校园网的告白墙上,直接宣布她与陈言的恋爱官宣,结果同样也是被秒删。
“哎,真是见鬼了!”
就算云鹿溪再笨,她也发现问题了。
云鹿溪不信邪地又试了几次发帖,结果让她瞬间炸毛!
这根本不是姜星若说的什么没人讨论!
而是但凡带上“陈言”这两个字儿的帖子,统统就没法正常发出来。
云鹿溪:我被针对了!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那个财大气粗、胸平气短的姜大小姐。
一定是她偷偷收买了校园网的管理员,故意淡化我跟陈言哥哥在一起的消息,企图瞒天过海,让大家以为陈言还是单身!
说不定回头那个姜星若就会在校园网上发贴,宣布她跟陈言哥哥有一腿的假消息。
可恶!
云鹿溪一跺脚,暗骂这个小白花好生恶毒!
今天打耳光就不应该收着打,应该全力给她一耳光,把她那清纯的小白花脸蛋打成猪头!
就在这时,一个故作温和的男声黏糊糊地飘了过来:
“云学妹?谁这么不长眼惹你不高兴了?跟学长说说?”
云鹿溪抬眼一看,眉头瞬间拧成死结。
来人是个穿着白衬衫、西装裤的矮个子男生,一张脸老气横秋,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个院系刚入职的辅导员。
他叫郑既明。
大三信息科学技术学院,目前京大学生会的副会长。
随他一起来的还有云鹿溪的室友张敏。
自从罗少连遭重击,张敏已经从他身上捞不到钱。
加上张敏最近网恋见面,出现见光死,还大吵一架。
这更让她坚定了只捞钱不谈情的行为准则。
罗少不行,她自然要更换捞钱目标。
这次,她与这位看上云鹿溪的学生会副会长一拍即合,以两千块现金以及招入校学生会为条件,两人达到战略合作关系。
至于云鹿溪现在已经有了男友这种事,张敏就更不在意了。
不就是多一个人追求而已,对于女生来说这是好事!
多一个选择,也是多一条路。
云鹿溪既享受了众男追捧,自己又得了好处,追求者郑既明还能达到接近云鹿溪的心愿。
这简直是三赢!
郑既明这位副会长,因为名声和长相都有些磕碜。
导致他虽然交过几个女友,但他都对女友的质量不甚满意。
在前不久的新生军训汇演那天,他一眼就相中了光彩照人的云鹿溪,从此魂牵梦萦。
昨天,张敏打着“帮云鹿溪了解学生会”的幌子,总算让郑既明加上了云鹿溪的V信。
但也就只是加上好友。
郑既明一天发了N条嘘寒问暖、展示“实力”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更绝的是,今天早上出门前,云鹿溪直接、干脆利落地把他拉黑了!
原本还想徐徐图之,层层深入,步步为营,再精准发力。
结果现在花了二千大洋加的好友被拉黑了。
现在没办法了。
郑既明只能亲自出马,他打算火力全开追求云鹿溪。
他觉得自己这个“学生会副会长”的身份对于刚入校的小学妹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只要他努把力,云鹿溪这种“小学妹”还不手到擒来?
张敏则是为了那二千块的售后服务,也只能今天带着郑既明到舞蹈房公开追求。
“滚开,别烦我!”
云鹿溪瞅了凑上前的郑既明一眼,表情非常嫌弃的甩出一个滚字,声音清脆又冰冷。
郑既明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但仗着比城墙还厚的脸皮,他硬挤出更“温和”的笑容。
“云学妹,我在学生会任职副会长,你有什么烦心事完全可以跟我说,我肯定帮你解决烦恼!”
云鹿溪心里一动。
“真的?”
“当然!学长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
郑既明一听,就知道有戏。
果然搬出学生会副会长的身份就是好使!
云鹿溪眨了眨眼,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操作,把帖子重新编辑好,然后看着他:
“郑学长,我这还真有件特别烦心的事儿,你先帮我解决了呗?”
郑既明暗道,这不就有机会接近了吗?
只要我把事一办,接着就是请客吃饭,然后喝酒唱K,最后深入的心灵交流,这不就拿下了单纯甜美可爱的校花学妹了吗?
幸好自己下手快,要是再晚上一、两个月,这么单纯的学妹肯定被其他老色痞学长给骗走了。
他拍拍胸脯,说道:“云学妹没问题,京大校园内就没有我摆不平的问题!”
第105章 你怕个嘚!
云鹿溪拿过手机给他查看。
“我要发个帖子,但是一发就被论坛自动吞了,你赶紧解决一下。”
“这种小事,校园网论坛的管理员是我下属,管理老师我也很熟悉,我分分钟帮你解决。”
郑既明打着包票,觉得原来是这种小问题,他可捡了个大便宜。
“那行,我把帖子内容发给你,我下课前你搞定,搞不定后果自负!”
云鹿溪把郑既明从黑名单中拖回来,将表白帖内容发给对方,然后就去上软开课了。
郑既明看到帖子内容,差点直接吐血。
【我云鹿溪正式和陈言官宣在一起啦,通知某些女生请勿做出不道德的行为!】
什么鬼!
难道我还要帮云学妹去发这种表白帖?
那我成什么了?
绿帽学长?
还是自己戴帽的那种?
他赶紧叫住云鹿溪,“学妹,这……这帖子真要这样发?这不合适吧。”
云鹿溪笑容立马消失不见。
“你办不了?你不是说你是学生会的?分分钟就能办好?你是不是在吹牛?”
一连串质问,郑既明表情一僵。
“这……”
“这什么这?你到底行不行?你要是不行,早点说,别浪费我的时间。”
“哎不是学妹,行是行,但是……”
“别但是了,下课前我要是在校园网上看不到这帖子,那我就把你拉黑了以后你也别出现在我面前,还有这帖子上面的一个字都不能改!”
云鹿溪甩下这句话,就再也不理郑既明。
郑既明看着帖子的内容,只觉得眼前绿光一片。
这让他怎么发帖子?
他又找上收了钱的张敏,询问这个陈言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会长,这个陈言就是个穷逼,他靠着早认识云鹿溪的优势骗到了她,但你放心他们俩刚在一起,连小树林都没去过,你得赶紧抓紧时机!”
张敏重点强调云鹿溪的男友是个大二的穷逼,还说只要郑会长出手,肯定能把那小子给挤跑。
郑既明摸了摸下巴。
小树林都没钻过?
也对,刚入学没几天的云学妹看起来这么单纯,怎么可能会跟男生去钻小树林。
那看来自己机会大大的有!
趁着绿帽子还没有掉头上,先重拳出击!
郑既明将帖子转发给自己系的学弟,这位学弟现在正在校园网当管理员。
转发过去不到一分钟,学弟就给他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学弟:“郑会长,发不了!”
郑既明收到学弟的消息,满头问号。
郑既明:“怎么就发不了,小学弟,让你办点事都办不好吗?”
要你何用?
学弟解释道:“郑会长,不是我不帮啊,是……这个帖子的标题和内容都有屏蔽字,一发就会被自己删除,发不了!”
郑既明:“什么屏蔽字?你不是管理员吗?改一下屏蔽字不就行了吗?难道还要我教你吗?”
学弟:“不行啊郑会长,我们都试过了,其实半年前我们就发现,只要带有陈言这个名字的帖子在校园网都发不了!”
郑既明愣了几秒,瞬间反应过来。
难道京大的某个领导也叫“陈言”,直接使用这个名字犯了忌讳?
既然涉及忌讳,那他自然不敢触这个霉头。
他只是小小的学会生副会长,在老师面前算根葱。
郑既明:“学弟,这帖子先不要发了,赶紧删掉!另外你也不要告诉别人,我有发过给你这种东西!”
学弟:“oK!”
一节课后。
云鹿溪看到论坛上还是没有帖子,二话不说就把郑既明拉黑了。
不过,郑既明并不是轻易放弃的。
他已经大三了,如果还不能在学校里追到一个漂亮的学妹,那估计他毕业后,找对象的质量绝对要直线下降。
于是,郑既明又找上张敏,寻求帮助。
“郑会长,我只不过是收了你两千块,售后服务也不能没完没了吧!”
“只要你给我找到新办法,我可以再给你两千!”
郑既明觉得云鹿溪有这么个贪钱的室友,迟早被人卖了。
与其被这个室友卖给别人,不如自己抓紧机会。
又收到两千块的张敏,心情大好,遂出招道:“郑会长你在学校影响力这么大,你完全可以先把那个叫陈言的给撵走,然后再趁虚而入啊!”
对付不了云鹿溪,你还对付不了一个穷逼学生?
“中午食堂,我带你去认识那个陈言,到时你就可以私下找那小子麻烦,逼他离开云鹿溪!”
郑既明感觉这招不错。
他稳健的问了一句:“那个叫陈言的不会有什么背景吧?”
张敏不屑的说道:“他有个屁的背景!都读了一年大学了,什么奖都没拿到,学生会没进,社团也没有参加,整一年也没追到一个女朋友!”
“听说他还从就业前景好的工学院转到了垃圾哲学专业,一看这人就废了,要钱没有,要靠山也没有,你怕个嘚!”
于是,两人又一拍即合。
张敏打算中午带郑既明去认识陈言,方便他到时对付陈言。
……
上午的课过得很快。
陈言眯着眼睛,一边听课,一边在戒色群里聊天。
仅两节课的时间,陈言就跟群友们混熟了。
已经从“戒色新手小萌新”成为群里的“戒师”
【群主:“迷途的小羔羊”你很有慧根,只要你坚持下去,你很快就会成为“戒宗”强者,以后女色无法乱你心智,伤你身躯!】
【屡戒屡犯:真羡慕“迷途的小羔羊”的天赋啊,很多关键环节,真是一点就通!想当初我开始戒色时,真是走了太多的弯路!】
【迷途的小羔羊:我都是靠着群友们热心的支招,加上我戒色的决心,天赋什么……不值一提!】
等下课后,苏俊哲都有些幽怨的看着陈言。
同样是来戒色的,我还比你先加入组织两天,怎么你就爬得这么快?
陈言看了看时间,现在差不多是午饭时间。
是时候传递情报了!
不过,陈言没有直接去食堂吃饭,而是先返回寝室,拿出了一叠校园报纸,这才前往食堂。
依然是选择走没有监控的小路前往食堂路上。
路上,陈言隐约感觉到有人在追踪他。
不用想,肯定是李叙安派人来盯着他的。
小心的走到食堂门口,云鹿溪早早的在那儿等待。
第106章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hello,陈言哥哥,半天没见好想你啊~~”
一见面,云鹿溪就给陈言打了一个甜甜的招呼。
然后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先扫向陈言的脚下。
果然!
之前没注意到,陈言哥哥身上穿的衣服都很旧了,而这鞋子虽然有些脏,品牌也看不出来,但是做工和质地来看就不便宜。
所以这鞋子不用想了,一定就是姜星若送!
你给我等着!
云鹿溪原本精致的脸蛋上铺上一层寒霜。
……
随后,两人走进食堂。
云鹿溪不动声色,亲密的挽着陈言的胳膊。
既然校园网上发不了官宣贴,那只好每天多带陈言哥哥到公众场合溜一溜了。
人肉宣传,效果更佳!
云鹿溪上午上完软开课,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汗味,身子也软软的。
陈言被这么一团校花挽住,瞬间就起了反应。
不好!
敌袭!
他赶紧进入观心断念状态。
眼看前方,心念佛经,四肢僵硬。
好在云鹿溪没有趁机落井下石。
应激反应很快平息。
哭死!群友的办法果然有效啊!
陈言心里不停感激。
我居然真的压制了万恶的色欲!
“咦,陈言哥哥,你怎么带了这么多报纸呀?”
云鹿溪看到陈言手上拿着一大叠报纸,打断了陈言的施法。
“哦,我下午有体育课,我想留几个烙饼包起来,等下午饿了我就能吃几块!Lucy我跟你说,用报纸包的烙饼,吃起来特别香。”
“哇,陈言哥哥你真是好节俭呀。”
“过奖过奖,节俭的确是我众多的美德之一。”
被云鹿溪这甜美的声音这么一夸,陈言又差点心神失守。
群友们说得对,“戒断反应”一定会出现,戒色不是一蹴而就,是需要长期坚持!
……
两人说话间,陈言走到了光哥的面点铺。
面点铺还有不少同学在排队买烙饼。
等轮到陈言时,他将报纸递给光哥。
“光哥,先给我拿报纸包三个烙饼!”
递出报纸的同时,陈言还隐秘的给了光哥一个你懂的眼神。
今天一早在科研楼发生那样的事,不出意外李叙安正暗中盯着自己。
自己要是大摇大摆拿着东西去面馆交差,说不定老吴今天晚上就要进局子。
所以要稳一手。
陈言手中的报纸是特制的夹层纸。
中间可以夹进少量情报资料,交由光哥传递最为安全。
出事了,自然也是光哥先出事!
光哥与陈言配合多年,自然陈言一个眼神,他就知道是什么情况。
他仔细用面上的报纸包好三个烙饼,又趁他人不注意,将多余的几张报纸收了起来。
两人在众目睽睽下,就这样熟练的完成了情报交接。
而且陈言还没有担太多风险。
完美!
接过烙饼,陈言想了想,没有马上离开。
他像是跟云鹿溪说话似的提醒道:“Lucy,最近天气干燥,物品易燃,你可得好好注意,别靠近火源。”
“啊?最近干燥?也是,天天这么热。”
云鹿溪不明所以。
但光哥很快听懂了陈言的提醒,立即表情严肃起来。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每当陈言说起这句话的时候,都会出事。
轻则有人严查间谍。
重则有同伙被抓当场自爆。
光哥心里暗道:看来外面风声紧,要小心传递情报才行。
离开光哥的摊位,陈言和云鹿溪随便找了个位置吃烙饼。
两人低头吃烙饼的时候,在他们位置后面有两道阴险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他们。
“他就是云鹿溪的男朋友吗?”
郑既明小声的问道。
“嗯,就是他。”
张敏低声说道。
这其实是她第二次见到陈言。
上次她是晚上在寝室楼前见到,看得不太清晰。
当时,只觉陈言是个黑不溜瞅又很土的男生,人很木讷,半天憋不出一个屁。
但是这次在食堂再看。
靠,陈言居然有点小帅!
他妈的,为什么云鹿溪自己长得这么漂亮,找的男朋友也这么帅!
而自己找不到男朋友就算了,谈个网恋还遇到个下头男。
真是……气死个人。
郑既明也看出陈言的长相胜过自己几分,他嘴硬道:“也没看出这小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怎么就被这小子捷足先登了?
“对!只要郑会长你出马,肯定能把云鹿溪抢到自己手里!恭喜郑会长能找到这么极品的未来老婆了!”
张敏觉得自己收了钱,还是要多给金主一点情绪价值。
这样万一郑既明没追到手,他也不会找自己退款。
果然,郑既明在听到张敏的话后,脸上大悦。
云鹿溪的室友都看好自己,那他就更有信心了!
“你说的没错,这个陈言真是个穷逼,居然带云学妹吃烙饼这种低级食物,连肉都不给云学妹吃,实在是太下头了!”
郑既明一边观察一边不屑的说道。
张敏在一旁拱火道:“那不是更体现云鹿溪的好了吗?”
“可恶!”
郑既明越想越亏。
忽然,云鹿溪惊喜的对陈言道:“陈言哥哥,你看我这块烙饼里面这颗牛肉好大,快张嘴,我给你吃。”
陈言皱眉看了一眼。
两人同样的烙饼,为什么自己的只有香菜没有肉,而云鹿溪手上的烙饼只有牛肉没有菜。
尼玛的光哥,区别对待是吧!
他一口咬在云鹿溪的烙饼上,表示还是你烙饼更香更好吃。
看到这一幕,郑既明感觉头顶绿光大盛。
“云鹿溪还给那个穷逼吃自己吃过的烙饼!这不就是间接接吻吗?可恶!那个穷逼怎么能吃我未来老婆的口水呢!”
张敏在一旁听得郑既明的话,翻着白眼。
就你这个吊样,我收钱敷衍几句,你就还真以为能追到云鹿溪?
两人正吃着烙饼,陈言的几位室友也来到食堂吃饭。
云鹿溪站起来就对三位室友招手。
“这边,这边哟~~”
三位室友看到陪陈言一起甜甜的吃烙饼的云鹿溪,顿时感觉空荡荡的肚子很快就要被狗粮给填饱一半。
真好,省伙食费了!
但是……当原本谈笑风生的苏俊哲走到陈言这桌时,他的目光与旁边一直关注这里的张敏不期而遇的对视了一眼。
张敏也同样看到苏俊哲。
第107章 吹箫女王
两人认出对方时,同时都是一愣,然后都说了句晦气。
苏俊哲扭头坐下,张敏起身就走。
郑既明一脸懵逼,左右看了一眼,赶紧朝着自己“军师”追了出去。
几位室友一眼就看出这两人有问题。
陆原好奇的问道:“老苏老苏,你跟隔壁桌的那丑八怪女生是什么情况?”
苏俊哲摇头不语,拒绝回答。
云鹿溪也跟着凑热闹道:“刚才那个女生是我室友啊,张敏,你们认识?”
室友?
顿时陆原就更八卦了。
张敏?
苏俊哲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糟心的名字。
原来那个死八婆叫张敏!
真他妈晦气!
苏俊哲感觉饭都不想吃了。
“我想起来了!”周用又冷不丁的忽然说道:
“前段时间老苏说他也要追个像云学妹一样的舞蹈学妹,然后隔天他就说认识了一个网友,是舞蹈专业的新生学妹,还说那个学妹自称吹箫水平全国一流,对了老苏你不是还面基了吧,你的那个舞蹈生网友不会就是刚才那个……”
“老周你给你闭嘴!”
苏俊哲老脸一红,有种当面社死的感觉。
陈言在一旁,若有所思。
云鹿溪又插嘴道:“还真是,张敏就是去年全国吹箫专业比赛第一名!”
陆原惊喜道:“哎你们看,这不就对了啊!吹箫女王啊!”
对你个毛线啊!
都叫你们闭嘴了!
苏俊哲决定以后再也不请这两人去足浴了!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笑料!
当初自己怎么就猪油蒙了心,非要去找个舞蹈专业的学妹。
找不到,还上网搜。
否则也不会掉坑里。
这次网恋也刷新了苏俊哲对舞蹈生的三观。
居然还有长这么不协调的舞蹈生,亏他还给那个叫张敏转了不少钱,结果她居然开十级美颜跟自己视频,把自己给骗了。
视频上的人和线下的人根本就是两个人!
那个张敏还恬不知耻的说,“帅哥你要是嫌我长得不好看,我们还能继续网恋啊,反正我开起美颜跟你视频也算是美女,帅哥你也不亏嘛!”
不亏你个麻蛋!
苏俊哲都被这次面基给面出阴影!
当场就痛骂张敏人丑爱开美颜,叫她赶紧滚远点。
张敏也不是没被人骂过,但是这是大学啊!
她刚上大学,带着美好的期望开始了她又一段网恋。
还以为大学的男生会比高中的男生更成熟一点,没想到也这么个只知道看脸又没自知之明的家伙。
学校美女就这么多,男生一大把,你以为上个网就能遇到美女?
傻缺是吧。
张敏当场就朝苏俊哲脸上喷口水,两天没刷牙的她,喷了苏俊哲一脸的臭水。
她喷完就跑。
但苏俊哲却被刺激得对女人的阴影又加大了不少。
之后两天满脑子都是张敏那挥之不去的阴影。
幸好这他加入了戒色群,在群友的帮助下,苏俊哲感觉自己离走出阴影已经不远了!
陈言眼珠子转了转,原来如此。
看来老苏戒色的原因跟自己不同啊!
周用还在继续补刀。
“难怪你面基回来闷闷不乐,一个劲的说要戒色!”
难得找到机会骑在苏俊哲头上输出,周用那还不得加大火力。
“戒色?”
云鹿溪眨着小眼睛,脸色微微一变,觉得陈言哥哥的几个室友有点不正经。
居然拉着她的陈言哥哥戒色,你们是有病吧!
劝我男友戒色?这跟拆散她们有什么区别?
要戒你们自己戒去!
她拉了拉听得正起劲的陈言。
“陈言哥哥,我吃饱了,我们去逛街吧!”
“逛街?这大热天的,不急于一时吧?中午你都不睡午觉吗?”
穷鬼陈言肯定是不想去逛街的。
逛什么逛?
不管是从安全还是钱包,哪个角度来看,自己这情况还是不要跟女朋友逛街的好!
云鹿溪小脸一沉。
你还想穿着那个小白花的鞋子?
没门!
“不睡了陈言哥哥,我们有很重要的东西要买,赶紧的,走吧!”
她伸手直抓陈言七寸。
小手在陈言的小腰间轻轻一提。
哎哟我去!
陈言脸色瞬间铁青。
只觉得剧痛袭来,犹如万箭射穿了他的腰子。
“好好好,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陈言迅速起身贴着云鹿溪,在三位室友羡慕的眼中往外走去。
两人出了食堂,陈言小声道:“痛痛痛!快松手!”
云鹿溪低头看了一眼陈言脚上的鞋子,忽然问道:“陈言哥哥,你以前没谈过恋爱吧?”
“没有,绝对没有,我不是早跟你说了,我跟你这是第一次谈恋爱嘛!”
这种问题就算是没谈过恋爱的陈言都知道如何回答。
云鹿溪满意的将手从陈言腰间收回,开心的搂着他:“出发,我们去逛街喽!”
……
食堂另一边。
郑既明叫住撒腿往外跑的张敏。
“军师,你跑什么?你还没有帮我想到接近云鹿溪的办法呢!”
“我……我有些反胃不舒服,今天就先服务到这,剩下的郑会长你自己随时应变都能拿下云鹿溪吧!”
张敏现在看到苏俊哲也有些不适。
生怕苏俊哲把口水吐回来。
郑既明被张敏这么一夸,信心又上来了。
这时,他正好看到云鹿溪搂着陈言往校外走去,他心里一动,便扔下张敏,自己跟了上去。
走到一半,郑会长觉得又有些不妥。
云鹿溪那个男友长得有点高有点壮,万一会他发现自己追踪,打自己怎么办?
身为学生会副会长的郑既明决定摇人。
几分钟后,两名学生会的大二小弟就跟了上来。
“郑会长,您怎么有空招唤我们?”
郑既明已经跟踪陈言两人到了校门口。
“有个大二的傻逼学弟约我的未来老婆去校外约会,你们随我跟上去看看,以免她被人欺负了,必要时你们需要站出来壮壮声势,有没有问题?”
两个小弟拍拍胸口,兴奋的说道:“没问题!郑会长你放心吧,捉奸这种事我们在理,保证帮你把气势拉足!”
第108章 为了穿个鞋子,真是操碎了心!
云鹿溪拽着陈言的手腕,风风火火地冲出京大校门,直奔校门口那条繁华的步行街。
她还从来没有给男生买过鞋子,所以两人只能一路逛着。
云鹿溪的家庭条件一般。
如果是她自己买鞋子,就直接去地摊街,随便挑几双物美价廉的运动鞋穿了。
但这次不行!
这可是给她家陈言哥哥买!
怎么能委屈了他?
就算不能像那个姜星若花几千上万买鞋子,她掏空钱包,至少也得买个像样的品牌货!
否则这就委屈了男朋友?
自己受委屈可以,但绝对不能让陈言哥哥受委屈!
两人走在街上,云鹿溪那张甜美惊艳的脸蛋还是很吸引目光的,每进一家品牌店,导购都跟见了财神似的热情围上来。
一听说是给男朋友买鞋子的时候,导购们更是各种夸奖停不下来,听得云鹿溪小脸微红,心里却美滋滋。
不过云鹿溪一看价钱,心里就是一紧。
一个个都是好几千的!
好在没逛多久,她找到一家口碑不错的国内运动品牌专卖店。
进店后,她把全店都扫了一眼,找到一双国内知名品牌的运动鞋。
“陈言哥哥,坐好!”
她不由分说把陈言摁在试鞋凳上,亲自俯身取下那双鞋子。
陈言看到送到脚边的鞋子,眼睛一眯,眉头一皱。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Lucy,”他试探着开口,“怎么突然想起给我买鞋了?”
“哎呀,喜欢给你买东西不行呀?快试试嘛!”
云鹿溪仰起小脸,笑得甜腻,手上动作却没停,直接蹲下帮他脱旧鞋,又小心翼翼地套上新鞋。
看着这副温顺乖巧的模样,让陈言心头一暖。
可这暖意刚起,他就没来由的想到几个月以前,姜星若好像也给自己送过一双鞋子。
等等……
姜大小姐好像今天要自己答应她,以后必须只穿她送的白色鞋子。
陈言再看云鹿溪给他挑的鞋子。
是黑色!
那特么姜星若不就一眼能看出我换鞋子了。
靠,那到时岂不是要当场闹起来。
等陈言再看一眼鞋子的标价时,嘴角又是一抽。
卧槽,这破鞋子要999!
看起来就比自己这双要差很多好吧!
你们这是在抢钱!
陈言二话不说,屁股往凳子上一沉,火速开始脱鞋!
不管是姜星若还是这鞋子的价钱,陈言都不想买了。
“Lucy,我那鞋还能穿呢,真不用买新的。”
云鹿溪闻言,脸色一变。
她贝齿紧咬着下唇,委屈巴巴地盯着他:“这是我特意给你挑的……你不喜欢吗?”
艹!
我能说不喜欢吗?
陈言头皮发麻,硬挤出笑容:“喜欢是喜欢,但是……”
“店员买单!”
云鹿溪根本不让陈言把拒绝的话说出,直接打了个响指,让店员来单。
“等等!”
陈言叫停云鹿溪买单动作,“Lucy,这鞋子可要999啊!你要真想给我买双鞋子,也没必要买这么贵的吧?其实我穿那种100的运动鞋也可以的!”
云鹿溪一个月的生活费也就不到1500,其中还有一半要包养他们两人的伙食,剩下除了日常学习费用,就是普通化妆、服装租用、交通、电话费什么的。
用起来极为勉强。
咱们就这家庭条件了,就不用买999的鞋子了吧!
再说我自己脚上这双一万的鞋子穿得挺好的,再买就是浪费钱了!
云鹿溪咬牙说道:“不就是999?我还是买得起的!”
她心里暗道,绝不能让陈言哥哥还穿那个小白花送的鞋子,而且不能买太便宜的,否则那个姜星若还不得来挖苦我?
为了爱情,云鹿溪打算再辛苦辛苦自己。
“这真太贵了,这钱都够我们吃两个月食堂呢!”
“陈言哥哥你不用再说了,这是我的心意,你再拒绝我就生气了!”
云鹿溪嘟起小嘴。
“那你生活费不够怎么办?”
“我可以去打工啊,反正我绝对不会让陈言哥哥受委屈的!就这样定了!服务员快点,我买单!”
“Lucy,冷静,千万不要冲动消费!”
一旁的店员直翻白眼,你们都来八百回合了。
“你们到底买不买?”
“不买!”
“买!”
在旁边专柜观察这边的三个男生窃窃私语。
小弟A不屑的说道:“怎么还有人为了买这种国产鞋而犹豫不决?是出不起这几百块吗?这个男的没钱还来追学妹!”
小弟b说道:“等等,不对!好像是那个漂亮学妹自己出钱买给她男朋友的!”
“卧槽,还有这么好的妹子?我怎么遇不到?”
“咦,郑会长,你刚刚不是说那个学妹是你未来老婆吗?你未来老婆花钱给别的男人买鞋子,你也能忍?!”
“我们要冲上去捉奸吗?”
郑既明脸一黑,心痛的咬牙对两个小弟说道:“你们俩别说了,先静观其变!”
最终,云鹿溪还是以力取胜,强行买下这双鞋子。
买完单后,云鹿溪示意陈言不用脱下新鞋。
“陈言哥哥就穿这双新鞋回去,至于旧的,直接扔垃圾桶里!”
陈言现在已经确认云鹿溪肯定是知道这双鞋子是姜星若买的。
再联想姜星若一个劲的说云鹿溪不适合自己,这两人八成是碰面了!
这鞋子丢是不可能丢的。
一万块啊!
而且万一明天姜星若找上自己,怎么办?
再甩自己一耳光,再上一次视频热搜?
能不能不要这么搞我!
陈言眼珠子一转,不动声色的拿着新盒子把旧鞋子装好。
他感激的对云鹿溪说道:“Lucy,你对我这么好,我想全校男生都会羡慕我的!”
云鹿溪被陈言突如其来的情话给弄得小脸一红。
陈言又道:“旧鞋子我就不再穿了,但是要扔也不能就这样直接扔人家店里,现在不是提倡垃圾分类嘛,算了我让这店里的店员处理吧。”
说完,陈言趁着云鹿溪没反应过来,就拿着盒子走到收银台。
他用身子挡住云鹿溪的视线,从口袋里拿出一百块,偷偷放在盒子上,对着收银员小声说道:
“麻烦你把这双鞋子快递到京大燕南园男生3楼305室寝室!”
把盒子交给收银员后,他立马转身拉着云鹿溪离开。
“Lucy你给我买了这么贵的鞋子,那我也得给你回个礼!”
“真的吗?”
云鹿溪带着惊喜说道。
陈言微笑点头道:“嗯嗯,走,刚刚来的路上我看到一个手链挺不错的!我们回头走过去看看。”
他一边把云鹿溪拉扯走,方便收银员寄件。
一边又拿出手机给在寝室戒色的苏俊哲发去消息,让他帮自己收件。
这么一来,姜星若送的鞋子和云鹿溪送的,他都能全部保存。
以后跟云鹿溪见面时,就穿云鹿溪送的鞋子。
去燕南园的时候,就穿姜星若送的鞋子。
完美!
陈言心里暗叹,幸好没有第三个人送他鞋子,否则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哎,为了穿个鞋子,真是操碎了心!
……
第109章 这女孩怎么有点眼熟啊!
“卧槽,那小子有点东西啊,郑会长你的未来老婆送了那小子几百块的鞋子,那小子就回礼了一个10块钱的便宜玻璃手链给她?”
“纯赚几百块啊!年纪轻轻就学会了吃软饭!羡慕死我了!”
“那女的真是绝世好女孩,这样也能忍?我女朋友送礼低于200都要生气不让我摸呢!难怪我室友都说要追就追小学妹,那些上了一年大学的女生,不让你大出血就不错了!”
“对了,郑会长,那漂亮学妹有没有送你什么昂贵的礼物?”
郑既明忍无可忍,怒道:“草泥马,让你们别说了,你们还说!叫你们过来,是来帮助的,不是让你们在嘲讽我的!”
难怪你们都大二了,在学生会里还是个小干事!
话都不会说!
一个个的傻不拉叽!
连我的脸色都不会看!
要你们何用!
小弟A缩了缩脑袋,“那……郑会长,我们怎么帮你?”
郑既明深吸一口气,“我们继续跟着,一会等那小子落单了,我们就上去找他谈话,到时候你们俩从旁协助,让他看看学生会副会长的威压!”
……
一个小摊前。
云鹿溪举起左手,让阳光穿透手腕上那价值10块的玻璃手链,整个人开心的都要飞起来了。
手链虽然便宜,但手链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猫咪头像,很是可爱。
“陈言哥哥你还记得我喜欢小猫咪啊!”
云鹿溪喜欢的眼角都要勾人。
选礼物,陈言是拿手的。
极其擅长用最少的钱,讨女孩欢心。
比如他以前送给姜星若一棵亲手种的石榴树。
又比如他送给钟砚冰的一个无框眼镜。
都是不值钱,但很对味的礼物。
“这是我今年收到第二好的礼物。”
云鹿溪扬起手臂,在陈言面前晃了好几圈。
“嗯?今年你还收到什么好礼物?”陈言问道。
云鹿溪挽住陈言的胳膊,头靠在陈言身上,整个人甜滋滋的说道:“第一好的礼物就是跟你在一起啊!但这个礼物我也好喜欢!”
跟在他们身后的郑既明三人一路捡着两人的狗粮吃着。
越吃越眼红。
在郑既明的身后,远远的还跟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穿着白色t恤,长相普通的男子。
他叫胡来,擅长追踪,是李叙安的手下。
从上午开始他就被派着全程跟踪陈言,调查他是否有问题。
在学校没跟多久,胡来就发现陈言有很强的反跟踪能力。
稍微近一些,陈言就好像难察觉一般。
不得已,胡来只能远远跟踪。
待陈言出了学校,云鹿溪又全程靠在陈言身上小鸟依人,胡来一直没有看清云鹿溪的容貌。
直到刚刚云鹿溪停下来,做出举手的动作,胡来靠近了才依稀看清云鹿溪的容貌。
只是越看他心跳就越快。
“尼玛,这女孩怎么有点眼熟啊!”
他咬牙悄悄走近了几步,借着前方郑既明为掩护,胡来终于确定搂着陈言的女生就是云鹿溪!
“哎哟卧槽!完了完了完了,要出大事了!”
“那不是……宁处长的千金!她怎么会与跟踪目标在一起?”
“两人还抱一起!这还得了!宁处长不得把他跟李头儿一起打发回原籍?”
胡来随即立即打电话给李叙安。
李叙安接到电话,也是一脸懵逼。
“等会,让我搙一搙!”
“你是说,你跟踪的陈言跟宁处长的女儿云鹿溪在一起谈恋爱了?两人在街上搂搂抱抱?云鹿溪没有任何反抗!”
胡来用力嗯道:“嗯啊!~何止没有反抗,云鹿溪还甜滋滋的,一看就像是坠落爱河!”
李叙安倒吸一口冷气。
他和胡来原本在燕京工作。
几年前因为李叙安不知道吃错哪颗药,居然怀疑某部级领导是间谍,遂派胡来全程跟踪。
后被人发现,投诉后派到西北工作了三年。
这次好不容易得到宁处长的认可,调到京大来调查间谍案。
宁芮安出差离开前,还让他在学校多照看一下云鹿溪。
其中一点就是让李叙安盯着云鹿溪,别让她太早谈恋爱。
原本他想着把科研楼的安保整好,就去瞧瞧这丫头。
结果,没想到啊……这才几天,就出事!
这让他怎么跟宁处长交待?
“胡来!你跟好陈言,千万别打草惊蛇,这件事实在是太大了,我必须要亲自来确认!”
……
等李叙安赶过来时,陈言两人已经回到学校的女生寝室楼外。
“还有半个多小时,Lucy赶紧回去睡个午觉,否则下午上课没精神。”
陈言挥手要跟云鹿溪告别。
“嗯!那晚上我还要和你一起吃饭哦!”
恋爱中的云鹿溪,就算两人只分开一个下午,她都觉得很舍不得,上楼前她还强行依偎在陈言的怀里,用脸颊蹭了蹭陈言胸口。
李叙安、郑既明两波人看得都咬牙切齿。
郑既明:可恶可恶,我就是下手晚了两天,就让这小子占了我未来老婆这么多便宜!
李叙安:麻烦大了,宁处长要知道云鹿溪这么快就交男朋友,她不会拿我出气吧!
两人抱了快三分钟,才在陈言的坚持下,物理分开。
待云鹿溪走回寝室楼,陈言看了看时间,转身立马离开。
现在才下午一点,这时候去买宠物还来得及!
但是他刚走了几步,郑既明就带着两小弟围了过来。
顶着大太阳,硬吃了一中午绿色的狗粮,郑既明三人火气很大。
“陈言是吧!我是学生会的副会长郑既明,我要跟你谈谈有关云鹿溪的事情!”
正准备离开的李叙安听到这句话,立马收回脚步,继续在一旁边的大树背后偷听着。
陈言平静的说道:“抱歉,我不认识你,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少装蒜!你一穷逼学生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要忙?再忙能有我们郑会长忙吗?”
学弟A上来就喷,给足了郑既明面子。
学弟b接着说道:“连我们郑会长未来的老婆你也敢碰,我们是来教育你什么叫做现实!”
郑既明看到两个小弟总算起了一点作用,心里这口闷气总算舒服了一点点。
他配合着两个学弟,故作深沉的直视陈言,试图给他压迫。
“未来老婆?”
陈言眼神古怪的往他们身后的大树看去。
学弟b指着郑既明的鼻子说道:“对,刚刚在你怀里嘤嘤嘤、还拱来拱去的那个大美女,就是我们郑会长的未来老婆!”
郑既明脸一黑。
你们特么的是不是不会说话?
陈言眨了眨眼,一言不发。
此刻,他已经发现了在一旁树边瞪大眼睛的李叙安和他身边的胡来。
第110章 事出有妖,行动全部取消!
发现李叙安还真的亲自跟踪,陈言心里一沉。
看来一会不能直接去买宠物了,mSS居然派了这么多人盯上自己。
而树后的李叙安更是一脸懵。
陈言就算了,至少长得人模狗样,脾气温和。
但眼前这个黑矮男自称是云鹿溪的老公?
这要是让宁处长知道,那还不震怒!
郑既明看到陈言沉默不语,还以为对方怂了。
他上前拍拍陈言的肩膀,“学校好女生不少,云鹿溪这种极品不是你能碰的,她是我的人,你识相就赶紧离开她,你还能好好在学校读书,否则到时候别怪我……”
陈言点点头。
看到陈言点头,郑既明心中大喜。
那个张敏说得对,云鹿溪这个男朋友果然是个怂包。
“那你赶紧当面分手……”
陈言想了想,正准备找个由头把眼前这傻逼会长约到校外揍一顿时,忽然身后一道娇喝声响起。
“你个矮冬瓜你在说什么?敢欺负我陈言哥哥,拆散我们?你不想活了啊啊啊啊!”
云鹿溪突然去而复返,人未至,声先到。
上来就飞起一腿,直踹郑既明胸口。
“哎哟卧槽~~”
郑既明扑通一声,被一脚踢飞后还在地上连滚了十米远。
云鹿溪没有全力踢去,也幸好郑既明长得矮,滚得时候比较丝滑,脑袋没有受伤。
但这一脚也让郑既明半天起不来。
陈言嘴角一抽。
完了,这妹子又把人给踢伤了!
云鹿溪关心道:“陈言哥哥,你受委屈了!”
陈言无奈道:“我……没有受委屈!”
“你有!幸好我刚刚进寝室楼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你一眼,否则就不知道你被人欺负成这样,放心吧陈言哥哥,我去把那狗会长东西打得不敢出现在我们面前!”
云鹿溪说完,就准备上前。
陈言赶紧拉住她。
“再打就出人命了!”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避开要害部位!”
就你那力气,我放心个毛线啊!
郑既明看到云鹿溪又准备上前,他屁滚尿流的爬起来冲小弟喊道:“快快快,快叫老师来救我!”
……
郑既明趴在地上连打几个电话,总算摇来学校保安队队长和院校老师。
这下他是安全了。
但云鹿溪却麻烦了。
郑既明趴在地上指着嘴角被震出的血丝,一通诉苦,把云鹿溪说成是暴力狂。
院校老师认识郑既明,心里自然是偏向他的。
老师盯着云鹿溪,一脸严厉的说道:“是你故意踢人吗?你看你把人给踢成什么样了!我告诉你,你这是违纪,要受处罚的!”
“老师你怎能不分青红皂白呢,明明是这个郑会长欺负我男朋友,要拆散我们我才还手的,我这是正当防卫!”
云鹿溪理直气壮的,把在场的人差点搞不会了。
他们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捂着胸口的郑既明。
你管这叫正当防卫?
院校老师一脸怒气,“胡闹!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院系哪个班的,把你辅导员叫出来!”
陈言眼看不好,赶紧站出来平息纷争。
“老师您先别生气,这件事是误会,我女朋友刚上大一,校规都还没看懂,再说您看她小胳膊小腿的,怎么可能把这位学生会会长大人打伤,郑会长一看就是摔地上不小心咬到舌头了,过几天就没事的。”
陈言说话温言,人看着又挺老实的。
但院校老师嗯了一句,脸色变好一些,“你是谁?”
“我是哲学系的,老师您看这太阳这么大,我看我们还是赶紧把郑会长送校医室吧。”
但郑既明却不答应了。
他重重挨了一脚,又在地上打了几个滚,颜面尽失,血都吐了,你们就送我去校医室?
而且他还心生恶念。
“刘老师,我要云鹿溪对我负责,她把我踢成重伤,难道一点责任和义务都不付出吗?我现在走不动道,云鹿溪你得天天扶着我上下课……”
陈言和云鹿溪听到郑既明都眉头一皱。
那位刘老师认识郑既明,他明显在考虑这个提议。
“要是不答应,我就报警!我还要验伤!”
郑既明直接就要鱼死网破。
这时,李叙安坐不住了。
你特么这么欺负云鹿溪?
你当我们mSS是假的吗?
李叙安从树旁跳了出来,上前拉过院校老师。
“这位老师,借一步说话。”
然后他出示证件。
“老师,你看能不能通个方便,这位女生是我们领导的女儿,这事就这么算了。”
mSS?
还领导的女儿?
你当我在这里没认全领导的亲戚吗?
院校老师瞪着李叙安,骂道:“拿个假证件,还想这事就这么算了?你当我是傻子吗?现在当骗子骗学生就算了,你他妈的还想骗我们老师头上!”
李叙安被当头一棒,骂得狗血淋头,顿时也怒了。
“行行行!你把名字报上来,我立即上报总部,查查你有没有问题!”
他提了提裤子,露出腰间的手枪,又拿出电话。
院校老师看到黑黑的92式手枪,眼皮一跳。
顿时觉得事情不对劲。
不会真是mSS的人吧?
李叙安又强调道:“赶紧报名字,我们只需要五分钟就能把你的情况查个清楚,你什么时候收了多少钱,财产有没有异常,每天的行动轨迹,开房记录我们几分钟就能查清楚!”
院校老师嘴角一抽,赶紧说道:“哎不用了,就按您说的办。”
这年头谁特么经得起查?
他走回人群,指着两个跟着郑既明的学弟说道:“你们俩赶紧抬着他去校医室看看。”
他又看向云鹿溪,“至于你这个学生,我就口头警告,你好好的回去反省反省。”
郑既明一听就懵了,“刘老师,你怎么就口头警告?我的诉求呢?”
“你少废话,你骚扰人家女生,我还没找你麻烦,再不好歹,我就把你这副会长给撤了!”
院校老师回瞪了一眼,
艹,你还想要诉求?
我特么今天就不应该过来给你一个小小的副会长出头!
差点被你拉下水了。
“快点把人拉走!”
郑既明一边吐着血,一边被拉走。
这时,李叙安早已不见。
陈言和云鹿溪刚刚看到李叙安直接跳出,同时心里都是一惊。
陈言:这李叙安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吗?怎么还帮自己解围?难道他是被钟砚冰威胁了?
事出有妖,今天行动全部取消!
云鹿溪:完了完了,李叔叔肯定看到自己跟陈言谈恋爱的事了,我都还没有准备好怎么跟妈妈说呢!
今晚不能去小树林,要在寝室跟妈妈视频扮个乖宝宝。
……
第111章 提前退休
人群散去。
各回各寝室。
李叙安让胡来继续盯着陈言。
自己则一脸严峻的返回临时办公室,拿出手机,拨打了宁处的电话。
电话接通,李叙安还没来得及汇报云鹿溪交男朋友的事,宁芮安就抢先自说自的。
“叙安你电话打得正巧,有关间谍自爆的调查这边已经有了重大的进展。”
“真的!”
李叙安闻言心里一喜。
这几年陆续发现各地的间谍自爆,而mSS不仅找不到原因,还拿不出解决方案,导致上面对他们一直不满。
起初他们以为这些人身上携带炸弹,但是几次尸检后并没有发现炸弹残留物,一度让调查陷进困局。
好在最近一年,京大陆续自爆了近十多个间谍,特别是上次一次就爆了四个。
这么一来就给mSS提供了大量集中的尸体素材以供研究。
最近研究机构一口做气,尸检的同时,还用其他几具刚自爆的尸体进行实验。
还真查出不少关键线索。
“是一种生物能量芯片,安装在颈锥骨上,说是芯片,但这种东西80%是由生物材料制造,现在的x光和安检技术是无法发现的,爆炸物也是生物材料制造,爆炸时会调整个身体的生物能量,能直接炸掉小半个脑袋,事后也无法查出残留物。”
李叙安皱眉说道:“那真不好办啊。”
拿着机器都判断不了对方是否间谍。
就算割开别人的后颈,也很难确认别人颈锥骨上面的东西是不是生物能量芯片。
“不过研究所这边最近分析,这种生物量芯片应该带有一定有通信功能,否则他们不会刚被我们抓到就自爆!所以这边想出一个办法,他们正在研究一种便携式的全信通屏蔽器,当我们再次抓捕这些间谍的时候,先屏蔽现场的信道再发起抓捕,这样一来就能有效阻止对方自爆。”
“哎哟,宁处这个办法好啊!您这次真是立大功了!”
李叙安努力的拍着马屁。
宁处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只是淡淡的说:“这都是研究所的功劳,我也就是给了一点启发,这边事了,我国庆也能好好休息几天,到时我打算抽空带溪溪回老家,哎对了,叙安你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李叙安一听,顿时有些犹豫起来。
但也只犹豫了三秒。
他不想再回西北了。
必须抱紧宁处这条大腿。
他决定如实相告,“宁处,是……是有关鹿溪的事,她……”
“她怎么了?她是又打男同学了吗?”
一听到是云鹿溪的事,宁芮安的语气立即变起严厉起来。
李叙安听了都有些头皮发麻。
一遇到女儿的事,宁芮安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严厉,紧张,甚至有些反应过激。
李叙安硬着头皮说道:“我想鹿溪应该是谈恋爱了。”
“什么!她这么快就交男朋友了?”
宁芮安的声音就像是破防一样的从话筒中传来。
李叙安赶紧强调:“宁处您先别激动,我只是看她跟一个男生走得很近,但是不是恋爱,这个我也不好问。”
“不好问?你是干什么?有你查不到的信息?你快告诉我,那个男生是谁,长什么样,姓名、年龄、性别、籍贯……”
李叙安听得头皮发麻,这种得罪你女儿的事,你就让我做?
再说陈言的事要是查下去,那不得查出姜家大小姐和钟教授。
那到时自己一个人哪遭得住这么多牛鬼蛇神!
他赶紧说道:“啊?有事?哦哦哦,宁处我现在有急事,我先去处理,您女儿的事是您的家事,您还是自己问她吧!!”
他飞快的说完,不等宁芮安说话,就挂了电话。
哎哟妈的,吓死个人。
反正事情已经汇报,责任已经撇清。
至于调查陈言,这是她们的家事,自己就不掺和了!
……
另一边,由于陈言和云鹿溪吸引了京大众多mSS的关注,赵阳光顺利的带着情报来到了面馆。
面馆老吴已经等着一脸焦急,一中午都没有吃饭。
当他从光哥手里拿到情报后,心中大定。
那小子果然在截止时间前拿到情报!
果然是王牌情报员。
老吴让光哥在外等候,自己钻进了特别联络室。
这是一个暗藏隔间的员工卫生间。
外面是骚臭的蹲坑,里面隔了一个小暗室,用于老吴单独与上线联络。
隔音效果很好,也非常隐蔽,整个情报站只有他知道,连面馆的员工都不清楚里面有个联络室。
唯一问题就是有些小。
老吴打开资料,细细阅读。
不过当老吴看到情报资料第一页的时候,脸色微微一沉。
【科研楼升级安保级别,钟砚冰已经对我有所怀疑,有关钟砚冰的情报任务无法再执行下去!】
资料一开头,就是陈言的这段话。
意思很明确,就是提醒老吴有关钟砚冰的后续任务,我办不了了,这种活最好别接。
老吴左右看一眼,只能容纳一个半人的暗室并没有。
他直接撕下这页给吃了。
我他妈的都要退休了,哪管得了以后的任务派遣!
你一王牌情报员,又不是赵阳光那个废物,这活不接那活不干的!
还挑起来了!
接着老吴继续看下去。
“卧槽,这居然是最近几天模型构建手稿和完整的测试数据!”
价值重大啊!
这对于研究东国当前领域有多落后,十分具有研究价值!
第140号情报任务稳了!
老吴拿出专用摄像机将资料拍摄下来。
这台专用摄像机会将照片直接转成二进制码,再经过七七四十九各不相同的加密程式,最终转为250进制码。
最后通过西国远地轨道的加密通信卫星传输过去!
作为最高优先级的情报任务,数据将同时传给老吴的上线和西国情报总局。
在卫生间旁边的隔间里,忍着恶臭,老吴等了近十五分钟,才等到回应。
回应有两份,也同时来自老吴的上线和情报总局。
解密后,便看到上级的回复。
情报总局:【情报确认收到,第140号任务确认完成!】
上线:【任务完成度100%,你可以准备提前退休的事了!】
老吴心中大喜,正准备离开隔间时,忽然他又收到一条来自上线的通知。
第112章 我分分钟就能查到那个男的是谁
老吴看完第二条消息,心里爆了句粗口。
上线:【你的接替者已经赶到燕京,十分钟后会抵达情报站,今天完成交接,你便可离开东国。】
幸好这任务完成得快啊!
要是晚上半小时,自己搞不好就退休不成,要被派到偏远地方继续发光发热了!
老吴钻出联络室,回到办公室里,找出一支保存已久的香槟。
拿着香槟回到暗室。
光哥看到老吴进来,连忙问道:“老吴,任务怎么样?”
老吴摇了摇手上的香槟笑道:“妥了!我要提前退休了,来我们干杯香槟。”
光哥受宠若惊的接过酒杯,忽然说道:“我们不等陈言过来一起庆祝吗?”
老吴给光哥倒了一杯香槟说道:“来不及了,一会接替我的人就到情报站了,我交接完就要直接离开东国。”
“说起来老吴我还是挺舍不得你的!”
光哥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难得感慨。
“嘿,你还知道舍不得我啊!”
老吴一口喝了手中酒,盯着光哥说道:“小光啊,我走之前跟你喝这杯酒,其实是想提点你几句。”
光哥有些懵的看着老吴。
难道自己要被提拔了?
老吴端着香槟,望着天花板感慨道:
“我在这个情报站工作近十年,前前后后管理过的情报员有四十三个,如今就只剩你跟陈言两人还活着。”
“其中最近一年就死了二十五人,小光啊,在遇到你和陈言之前,我已经对活着离开这里不抱希望了,但去年你们来到这边,给了我巨大的惊喜。”
“我能顺利退休,你们功不可没。”
光哥赶紧说道:“其实我都没立什么大功!”
“我知道,都是陈言干的活,但很多事也没你不行。”,老吴拍拍他的肩膀。
“我看过陈言之前的资料,与他搭档的情报员,没有一个能活过半年的,你算是时间最久的,这说明什么?说明陈言认可你!”
“小光,你要是想活着离开东国,一定要记得好好听陈言的话,我觉得他将来成就必不会小……”
光哥听得有些失望。
还以为要提拔自己。
老吴将剩下的半瓶香槟推到光哥面前。
“本来退休前我肯定是要敬那小子一杯的,毕竟没有他,我说不定根本没有回去的机会,但来不及了,我一会就走,这半瓶香槟小光你替给他。”
光哥握紧香槟连连点头。
这时,面馆后门,一辆低调破烂的面包车停下。
面包车上下来了近十来个蒙面黑衣人。
这群人里个头最矮的说道:“就是这里!立即进去接管这个情报站!”
……
京大。
下午一点的太阳依然毒辣,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劈人的头上。
陈言顶着太阳,一身汗的回到寝室。
在看到自己桌上放着的一个鞋盒。
他会心一笑。
随即将其放在行李箱里,但想了一会他又拿了出来,郑重的在上面写了一个白字。
黑鞋和白鞋必须区分好!
到时别穿错了鞋子!
而且要放在最顺手的地方,方便自己随时换鞋。
比如……放床底!
这时,苏俊哲从门外走来,他手上还拿了两个红色头带。
“陈言你来得正好,这是我刚刚做的戒色头带,我们绑头上,可以时刻鞭策我们戒色!”
苏俊哲把手上其中一根头带拿给陈言,再把另一根戴自己头上。
陈言拿在手上,看了几天,皱眉道:“为什么我这个头带上还有个【色】字?”
“你看我的!”
苏俊哲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头上是【戒】,你头上是【色】,我们合一起不就是戒色?以后我们出门就带这个,我就不信我们会戒不了色!”
卧槽,你有病吧!
你戒我色?
陈言看了一眼旁边正拿着手机看美女图片的陆原,直接把他手上的头带戴在陆原头上。
“陆原,你整天看妹子图片会肾虚的,快跟我们一起戒色吧!”
陆原差点原地起跳。
“啊,我都没个色,我戒个毛线啊!你们别搞我啊!”
……
那边,挂了电话的宁芮安立马就想打电话给女儿问个清楚。
不过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想着女儿下午还要上课,便压下这股急切的情绪,打算晚饭时再问个清楚。
结果一下午,宁芮安都没法专心工作。
知女莫若母。
云鹿溪看起来平时是个人见人爱的小甜妹,但只有她知道自家女儿是什么精神状态。
因为父亲的离世,给她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伤,导致精神状态不稳定。
有一次甚至人不见整整两天,当时宁芮安直接请求单位,派了大量警力,差点把半个城市给找了一遍。
好在最后她安然无恙的回到家。
因为这件事,宁芮安放下手上的工作,陪了女儿整整三个月。
后来为了工作,也为了找出杀害她丈夫的真凶,她不得不又投入到工作当中。
心理医生嘱咐宁芮安道,她不能受到任何伤害刺激,尤其是感情上的。
因此对于谈恋爱这种高危的事情,更是宁芮安最担心的。
好在高中三年,云鹿溪对任何男生都看不上眼,她一度还以为上了大学也不会轻易谈对象。
她打算亲自物色一个不会伤害自家女儿的男人,在合适时候介绍给女儿。
但哪知,这才上大学几天就交了男朋友!
万一这个男生人品不好、行为不端、花言巧语伤害了云鹿溪怎么办?
她早没了丈夫,就只有这个女儿,如果云鹿溪再出现什么事,只怕她也会发疯。
好不容易等到晚点时间,宁芮安拨打了电话过去。
“喂,溪溪,你吃饭了吗?”
“吃了妈妈……我现在在寝室呢。”
云鹿溪一下午都担心母亲打电话过来,所以早早的吃完晚饭,乖乖在寝室等电话。
宁芮安听到女儿在寝室,心里嘀咕着正好。
“你身边有人吗?方便不方便,我跟你聊点事。”
电话对面突然安静了一下。
“妈妈我方便,不过我也有事要说,我能先说吗?”
“你说!”
“我……我生活费不够了,能先预支一下下个月的生活费吗?”
宁芮安闻言一怔。
她给女儿的生活费都是经过精心计算的,还给了30%的浮动,绝对绰绰有余。
而且这半个月她还在军训,怎么会不够生活费?
难道的是被那个男生骗财又骗色?
她深吸一口气,单刀直入的问道:
“生活费的事以后再说,先说说你的事!你李叔叔说你谈恋爱了?”
“是谁?”
“哪个学校?哪个系?哪个专业?几年级的?”
“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家里是干什么的?”
“还有,你的生活费是不是被那个男生给骗走了?快点回答!”
一连串的问题从电话那边一个个的抛了过来。
云鹿溪听了,半天都没有说话。
“溪溪你怎么不说话?不要以为你不说,我就没有办法了,你李叔叔要在京大工作一段时间,如果我想查的话,分分钟就能查到那个男的是谁。”
第113章 焦虑的母亲
云鹿溪没有办法,只能出声道:“妈妈,你怎么反应这么大!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是因为以前你很乖,又对男人拳打脚踢!
宁芮安继续追问:“溪溪,我只想知道那个男生是怎么样的人,什么人品,家庭什么情况,这有什么错?难道他这么见不得人?”
她听到电话那边没有声音,又道:“你不要觉得妈妈管得太多,我也是为了你好……”
云鹿溪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他……他对我很好的!他人也很好!学习也很好!他没有见不得人!”
宁芮安在心里冷哼,男生骗女生时,刚开始不都这样?
学习的男生骗起人更要命,更得多加小心!
她压着脾气说道:“好好好,他对你好,那你就更不用担心什么,可以大方的说出来,这样吧,我国庆前抽空来一趟京大,到时约那个男生一起见个面。”
云鹿溪有些傻眼。
母亲之前不是说工作要忙年底才有空来燕京陪她的吗?
怎么国庆前就要来。
那可不行!
现在她跟陈言哥哥的关系只流于表面,还没有更深一步。
而且还有姜星若在外面虎视眈眈。
简直内忧外患。
妈妈这要是来见陈言,一言不和,两人吵起来,保不齐她和陈言哥哥就要被妈妈拆散了!
陈言几乎是云鹿溪生命中的半个支柱,真不敢想分开后自己会不会发疯。
云鹿溪深吸一口气,乖巧的说道:“妈妈,见面的事以后再说,我国庆还是想跟您回老家,再说我跟那个男生还没有真的开始恋爱关系呢。”
“没在一起?真的?可是你李叔叔都看到你们抱一起……”
宁芮安不信。
“那是视觉错乱,李叔叔离得远看错位了!我只是跟那个男生交朋友,还没有真的开始!妈妈,我要真的谈对象了,肯定会先带给你把把关啊!”
云鹿溪一通话,说得宁芮安也有些犹豫。
一直以来女儿都是挺乖巧的。
这么多年,唯一一次叛逆,还是云鹿溪执意要学舞蹈。
当初高二的时候,云鹿溪突然提出要学舞蹈艺术,上京大。
那时宁芮安拧不过第一次叛逆的女儿,只答应她试试看,如果专业不达标,还得好好考正常的专业。
结果没想到她还真考上了。
现在想来,就不该让她学舞蹈,太招男生了!
“行吧,妈妈相信你!”
宁芮安想了想又接着道:“我是这样想的,回头国庆前我到京大来接你时,你带那个男生来给我见见,如果他人品好脾气好的话,我就不反对了!”
“真的吗?妈妈!”
云鹿溪露出惊喜的语气。
呵,你还说你没有谈?
这惊喜的语气,一试便知道有问题!
宁芮安接着道:“不过,溪溪你还小,还要读书,你们先不要确认关系,循序渐进,大一先作普通朋友,大二可以进一步接触,成为好朋友,大三你们俩还是觉得非对方不可,那就可以成为预备恋人,大四你们俩落实了工作,还坚持的话,那就正式在一起,工作一年稳定的话,就直接订婚……”
云鹿溪听着听着,感觉都要哭了。
按妈妈的话,大四才能在一起?
那陈言哥哥早就被那个小白花给抢走了!
不行,必须在国庆前下猛料,早点重拳出击拿下陈言哥哥!
“好了,我知道了妈妈,我一会要去上晚功课了,就这样挂了!”
挂了电话,云鹿溪反手就打电话给陈言。
“陈言哥哥,今晚约小树林吗?”
“什么?不约?你要戒色?”
“戒什么色?哥哥你别被那几个室友给带坏了!算了,我们今晚不去小树总行了吧,我们去湖边走走?”
“什么?你现在怕水?那我们去操场吧,那儿很多同学在那儿唱歌跳舞!”
……
另一边。
挂了电话,宁芮安不仅没有减少自己的焦虑,反而更大了。
乖女儿八成是被大学里的坏男生给骗了。
现在离国庆还有好几天,绝对不能放任不管,否则等到国庆,说不定女儿都被骗上床了!
她拿起电话打给李叙安。
“我给你一小时的时间,把那个男生的信息全查清楚发给我!”
电话一接通,宁芮安就以命令的口吻给李叙安下达指令。
“宁处……行吧,我已经查过了,一会就发给您。”
“还有,你多派两个人盯着我女儿,绝对不能让她与其他男生私下相处!”
“啊……这……这会不会有问题。”
“这有什么问题?你找个理由把那些接近我女儿的男生赶走不就行了!”
“好……好吧!”
宁芮安很快就收到陈言的资料。
孤儿,从小品学兼优,一路靠着奖学金和学校资助考上了京大。
大一工学院成绩第一,疑似与姜家大小姐走得很近,以及在钟砚冰研究楼勤工俭学。
大二转到哲学系,领了贫困生补助,
mSS调查的资料比谢书白稍微详细一些。
但也缺失了一部分,比如陈言给姜星若下药这件事,谢书白知道,而mSS就没有查到。
还有陈言与林昭意之间的事,这两边也没有查到。
看完资料,宁芮安已经心中有数。
“孤儿”,说明缺乏家庭教育,人容易偏激,具备不顾一切走上歪路的可能。
“成绩很好”,说明他聪明伶俐,很讨女孩子喜欢;
“大二突然转专业”,说明他毫无长远的人生规划,是个急功近利的人。
还有这小子还跟姜星若和钟砚冰的十分亲近,说明他是一个花心的男人!
“对了他肯定花了溪溪的生活费了,溪溪那么节俭的一个乖女儿,怎么会突然不够生活费的!”
这是个骗财骗色的职业惯犯!
宁芮安的眉头越皱越高。
默默思索一会,宁芮安决定国庆前接女儿的时候,顺便上门找到这个男生,直接了当揭穿他的心思,让他识相的离开溪溪身边。
要是不识相,她不介意为了女儿,用猛烈的手段。
对了,还需要提前准备好证据!
以免女儿到时不肯接受现实!
宁芮安又拿起电话打给李叙安。
“你把那小子的社交账号、手机号全部监听监控起来,看看这小子在干什么!监控信息同步给我!”
……
与此同时,姜父也收到了谢书白的汇报。
但他的态度却与宁芮安完全相反。
第114章 不就是一双鞋子,老娘给他买三双!
“这个男同学手上有偏方可以治疗若若的精神病?”
谢书白点点头,拿出了金教授的药物分析报告和秦守一的个人资料。
姜守国翻完秦守一的资料,思考片刻道:“小谢啊,你派人将这个秦守一给找出来。”
既然陈言的偏方来自这个秦守一,那直接找到这个原主人,说不定疗效更好。
谢书白回道:“老板,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不过去年这个秦守一就已经辞职离开了青山二中,目前不知去向。”
姜守国不以为然:“那就继续找,只要他人在东国,还有我们查不到的!”
谢书白犹豫了一下,汇报道:“老板……这个秦守一的资料很模糊,我觉得奇怪就深入查了一下,结果发现在十几年前认识秦守一的人,对他都是有些讳莫如深,好像非常避讳谈论他这个人。”
“他有个师弟,算是对他最为了解的,但他也只肯提到秦守一当年是因为动用禁药被吊销医生执照,再问他就拒绝回答。”
姜守国想了想道:“老中医嘛,那些人多少有些固执,多花点时间多花点钱,自然可以打开他们的嘴。”
“另外,陈言这个人找机会暗中接触一下,给他一些好处,先把那个偏方拿到手。”
“那要针对这个陈言吗?从调查的结果来看,大小姐很可能喜欢上这个陈言,如果再发展下去只怕……”
谢书白提醒了一句。
姜守国看了谢书白一眼,淡淡的说道:“顺其自然,若若的事她自己做主。”
想管也管不了啊!
现在姜守国这个父亲想要多女儿亲近都十分困难。
也许陈言的出现会改变女儿那偏执的一面呢?
再说从资料上看,这个陈言明明是一个品学兼优,自力更生又能吃苦的好学生。
最重要的是他是孤儿!
要是他能经得起考验,直接把他入赘了那不就更好了!
那就……咳!
妈的,想得有点远了!
……
姜家四合院。
“停!就这?”
姜星若拿着遥控器“啪”地关掉液晶电视。
夕阳透过四合院的雕花窗棂,在她精致的侧脸投下斑驳光影。
“你们准备了一天,结果就给我看这些小儿科的东西?”
她纤长的手指敲击着黄花梨茶几,“就这样的手段,我怎么同时斗赢那两个女人!”
客厅里,几人齐刷刷低下头。
姜星若放学后,回家就叫小白小青和杜慧宁来练手。
发现她们一天下来并没有什么长进,心里有些焦急。
小白想了想,“小姐,要不然我们请外援吧!”
“外援?”,姜星若眨了眨长长的睫毛,“你继续说下去!”
“我们都不专业,既然小姐要斗,肯定要请专业的人来,我在网上查过,京大有个心理学老师,同时也是京大有名的情感专家,她肯定有丰富的经验,我们不如请她来指导?”
小白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打开那位情感专家的资料。
姜星若点点头:“小白你说得对,就按你说的办,钱不是问题,十分钟后,我要连线这位专家……等等,不要以我的名义!”
小白点点头,“好的,我之前联系过这位专家,十分钟后,我就安排你们连线。”
……
科研楼。
上午陈言离开后,钟砚冰发了一通脾气后,就立即收起情绪。
因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
通过一下午的伏案工作,她已经进展到了几个关键环节。
“这个模型的确比我构建的要厉害!不过总觉得模型的算法是个半成品!”
“这几步用的算法有些老旧,直接替代成我的!还有这里,会很大限制模型的加速度!”
“不过经过测试,还是没有解决这两关键问题,要不要去问陈言?”
“不行,他没有写那肯定是他也没有想到好的办法,陈言在科研方面对自己是不会有所保留的!”
“快了快了!爸妈,我感觉这个项目我快做出来了!”
正当钟砚冰算到兴头上时,手机忽然嘀嘀的亮了起来。
这个时候会给她发消息的,难道是陈言?
只是拿过一看,却是她的闺蜜璇子发来的消息。
璇子:【冰冰,又有姜校花的瓜吃了!快看我发给你的图片!】
钟砚冰原本不想回闺蜜的消息,但是一看到是有关姜星若的消息,她立即停下手上的工作,点击图片看了起来。
璇子也是京大的老师,之前钟砚冰有跟闺蜜提过想了解姜星若的消息。
于是闺蜜璇子十分积极的帮她收集有关姜星若的消息。
图片是从校园网截图下来的帖子。
发帖子人竟然是姜星若,内容是一双白色限量版运动鞋,穿鞋子的脚看起来像是个男生。
图片里面还有一段话。
【人生中第一次送男生的礼物,一直被他穿在脚下,不曾脱去!谢谢你陈言!】
图片下面是几个回贴内容。
“又是**这个狗东西,他这是泡到姜校花了吗?”
“啊不是,为什么他的名字我打不出???”
“卧槽,这鞋子好像要一万多吧!这穷小子爽死了啊!”
“不对啊,我听说这小子好像是跟云校花在恋爱,有人在食堂看到他们搂搂抱抱,还吃同一块烙饼呢!”
“靠!两个校花都跟他有关系?这也太扯了吧!”
“快点人肉他!我要找他单挑,挑赢了留下一个校花给我!”
钟砚冰看完图片上全部内容,顿时气得差点又砸东西!
可恶!
这个姜星若居然趁我不备送陈言鞋子!
好好好!
不就是一双鞋子,老娘给他买三双!
等等,姜星若送的好像是限量版的鞋子,那我总不可能送得比她还差吧!
但这口气绝对不能过夜,否则自己今天一晚上都会睡不着!
可是一时半会去哪买超过姜星若水的限量版鞋子?
这时闺蜜又发来消息。
璇子:【冰冰,看到没,高冷的姜校花也有坠入爱河的一天,这个陈言真是牛逼啊!】
璇子:【冰冰对了,你之前问我说你有个朋友,要追一个男孩,我给你朋友选的那套泳衣有效吗?是不是一举拿下那个小男生?】
钟砚冰看到消息,脸上一红。
今天在游泳房里穿的那件性感泳衣就是她这个闺蜜推荐的。
有效自然是有效。
但离拿下陈言还差了一手。
可惜被那个李叙安给破坏了!
对了,钟砚冰忽然想到可以找这个闺蜜帮助。
冰冰:【璇子你能搞到那种死贵的限量版鞋子吗?我急要,现在就要,男鞋!】
第115章 怎么又来一个送鞋的!
璇子:【咦?冰冰你不会也有喜欢的男生了吧?看到姜校花送人鞋子,就启发了你?快说你要送给谁!】
她启发了个白毛!
冰冰:【不是我要,是我那个朋友!赶紧的,有还是没有,没有就别哔哔!】
璇子:【等我三分钟!】
二分五十秒后……
璇子:【有了,我有一个心理疾病的客户,说她手上有几双多余的限量版男鞋,绝对正品,三万一双,付款后一小时内送到京大。】
璇子是京大心理学博士,在京大已经三年。
偶尔会接待一下特别的心理疾病病人。
几年下来也结识了不少五花八门的客户。
冰冰:【没问题,我帮我朋友转账给你,你收钱,一小时后让你客户把鞋子送到校门口!】
正好陈言今天有些生气,送他几双鞋子,应该能让他消消气吧!
……
一小时后。
钟砚冰从穿着一身职业装的短发女人手上接过鞋盒。
钟砚冰:“你不是说你客户的鞋子吗?怎么是你来送?”
璇子:“你不是说你朋友需要鞋子吗?怎么是你来拿?”
两个女人同时翻了个白眼。
崔璇,比钟砚冰大一岁,年近28未婚,有一男友,是钟砚冰小时候的邻居。
两人认识了十几年。
既是闺蜜,也是医患关系。
钟砚冰情绪最崩溃的那段时间,崔璇使出全部专业能力,尽量帮她稳定情绪。
但是收效甚微。
直到今年,钟砚冰突然情绪稳定,事业也大步发展。
崔璇现在才确认原因——这是爱情的力量吧!
“行了行了,别捣蛋,我有正事要忙,你快走吧!”
钟砚冰推着崔璇,赶她离开。
崔璇甩了甩短发,“凭什么,我来了就要看看他是谁,我好歹是心理学专家,我能帮你把把关哟~~”
“不用,我是真的帮我朋友拿,你再这样我生气啦!”
钟砚冰硬嘴的继续推掇着闺蜜。
这时闺蜜的手机叮咚一声。
她拿起手机一脸惊喜。
钟砚冰努了努嘴,“谁啊,你男友?”
崔璇不屑的说道:“男人才不能给我带来惊喜,是客户!”
钟砚冰一脸震惊的看着闺蜜,“你出轨客户把你男友给甩了?”
崔璇拍了拍钟砚冰的小手,“你想什么呢!是个女客户,她对我今天的服务很满意,又打了个三万块的红包,算了今天放过你,我给客户回电话去了!”
看着闺蜜离开,钟砚冰好歹是松一口气。
她赶紧拿着鞋盒离开。
不过她刚走到燕南园,却发现自己联系不上陈言。
上午就被拖黑,现在怎么联系?
钟砚冰估计陈言还在气头上,就算联系到陈言,他也可能不会出来。
那就直接杀到他寝室去!
不过,在燕南园那边自己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找人上门都不方便。
钟砚冰想了想,她拿出电话,摇来了一脸懵逼的沈院长。
“钟教授,又出了什么大事,这么着急的把我叫过来!”
沈院长刚到家休息,就被叫了过来。
“走,你带我去哲学系的寝室,你先打听一下陈言在哪个寝室,我们直接过去,对了别打草惊蛇!”
沈院长听完,整个人都惊呆。
什么?
这个点正是男生洗澡的时候,你让我带你去男生寝室,还不要打草惊蛇。
“钟砚冰你到底是要干什么?”
沈院长脸都皱成扑克。
“送鞋!”
钟砚冰淡定的吐出两个字便直奔燕南园。
……
燕南园,305寝室。
室友们正在依次洗澡,只有陈言端坐在桌前,沉思不语。
刚刚他凭借着坚强的意志拒绝了云鹿溪各种约会的请求。
戒色半天,成果斐然。
当然,他之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下楼,原因是他收到了情报站半夜开会的消息。
这是一条很官方的消息。
不像是老吴的口气。
而且依惯例,面馆也不会半夜开会,实在是太显眼了!
当然还有一点很重要的,今晚去食堂吃饭时,居然没有见到光哥。
那个把面点事业看得比间谍事业还要重几分的人,怎么可能在饭点不出现在食堂?
有问题!
陈言瞬间判断情报站应该有变。
但是他能不去吗?
不能!
不去就爆了你的脑袋!
妈的,不管了!
国庆假期就开始做手术!
这种日子,他受够了!
突然,寝室大门被打开。
沈院长一脸无奈的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位风采绝代的女教授。
钟砚冰一身蓝色长裙,白衬衫,带着十足的气场走进了寝室。
“钟教授怎么来这个寝室?”
“卧槽,钟教授不是燕东园的……”
走廊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吃瓜的男同学,寝室里戴着“戒”字头带的苏俊哲和向来冷静的周用两人都不淡定。
这是什么情况?
钟教授怎么来我们寝室了?
她不会是来拆我们寝室的吧!
两人吓得立马从床上跳起来,随手在抓贵重物品。
“钟……钟教授,你怎么来了!”
刚洗完澡,光着膀子出来的陆原,羞得不知道躲哪里。
“陈言!”
钟砚冰冷酷的砰的一声,将一个鞋盒重重的放在陈言的桌面。
然后她指尖一勾,鞋盒应声而开,一双深海蓝的限量款运动鞋静静躺在丝绒衬里中,在寝室灯光下泛着低调奢华的哑光。
“这是……鞋子?”
从钟砚冰出现,陈言的脑海里就闪过一个非常不妙的想法。
“对,这就是鞋子,还是我花了三万块买的限量版运动鞋,比姜星若送你的贵三倍!”
钟砚冰毫不避讳当场说出。
陈言头皮发麻,怎么又来一个送鞋的!
你们有完没完!
“不是,钟教授你送我鞋子干什么?我有鞋子穿啊!”
“哼,你明知故问!”
钟砚冰冷冷的瞥了陈言一眼,又看了看陈言脚上那双黑色的鞋子,脸色又微微好转。
“嗯,不错,幸好你没有继续穿姜星若送的鞋子,算你还有一点男子的尊严!快,换上我送你的鞋子。”
她打开鞋子,露出一双蓝色的运动鞋,示意陈言换上。
陈言一下就发现钟砚冰话中的问题。
“不对啊,钟教授你是怎么知道姜星若送了我鞋子?”
这件事我没有跟别人说。
以姜星若的性格,她也不可能到处说出去啊!
奇了怪了!
难道姜星若身边有内鬼?
钟砚冰冷哼一声。
“姜星若那个丫头在校园网论坛上都发帖子说了!”
“什么?”
陈言大吃一惊,他一脸不信的打开校园网。
论坛热搜top1的帖子就是姜星若亲自发的。
点开一看。
陈言就脸一黑。
好好好,我把文字给屏蔽了,你们特么还能图片上写我的名字是吧!
是谁教姜星若这种阴招的。
还有这个姜星若,你不是高冷校花吗?
怎么跟个普通学生一样,玩官宣帖!
真是害死我了!
看来这个校园网论坛是不能留了。
今晚就把论坛给炸了吧!
第116章 你都能三天不重样
“陈言,把鞋子换上。”
钟砚冰将鞋往前一推,语气不容拒绝,“我晚上还要去实验室忙,快点快点。”
一旁的沈院长推了推眼镜,无奈帮腔:“陈言同学,赶紧换上吧,我还有事,要回去忙!”
你就别磨磨叽叽了!
我特么上辈子肯定是欠你的,我都一把年纪了,现在还要来还你上辈子的债!
陈言盯着那双据说价值三万块的鞋,嘴角抽了抽。
钟教授看来也学会了大记忆消失术,上午的事您是真的全当没发生吗?
你以为送点东西,我就会原谅你?
但在两道灼灼目光的逼迫下,他终究弯腰换上了鞋。
鞋底触地瞬间,他微妙地挑了挑眉。
这鞋子无论是外表的质感、还是脚上的脚感而言……还不如云鹿溪今天买给他的那双999的国产鞋舒服。
也许这就是奢华限量版的鞋子,除了好看别无优点。
突出一个智商税。
钟砚冰抱臂看陈言,也看出陈言的眉毛微皱。
她忽然凑近,身上有些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今天太过匆忙,只来得及准备这双3万块的鞋子,等我忙完这个项目,我托人给你从西国弄来几双30万的全球顶级限量鞋。”
还来?
再送下去,我的床底就放不下了!
“不不不,这双鞋子已经非常好了!”
陈言边说边后退半步,却被她抓住脚踝。
“不错,很合脚,走两步。”
哪里合脚了,明明长了点!
但现在这场面,他也只能走两步。
钟教授目光灼灼,眼神中带着一丝幸福,原来让喜欢的人穿上自己送的礼物是这种感觉。
当然,钟教授不忘在他迈步时悄悄掏出手机拍照!
陈言在寝室走了两圈,她就连拍了数十张。
回头她也要去论坛上发一张图片,气死那个小白花。
拍完照片收好手机,钟砚冰微笑道:“非常合适 !收了鞋子你就不准生气了!”
陈言翻了个白眼。
你果然是想用一双鞋子就把我骗回科研楼?
想都别想!
我任务都交了,肯定是死也不回。
围观的同学纷纷震惊。
陈言同学在生钟教授的气?
钟教授还特地买了几万块的鞋子来让陈言同学消气?
这么魔幻的事!
要换成他们的女朋友,自己生气,还得自己躲一边消气,否则一会女朋友还会反过来生气呢。
陈言走到门口,扶着寝室门说道:“钟教授,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今天已经晚了,沈院长还有急事, 我们有事以后再聊?”
“那不行!你不消气,我今天就不走了!”
钟砚冰一屁股坐到陈言的位置上,大有今天我就在这男生寝室睡的架势。
卧槽,钟教授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搞我!
你今晚在我寝室睡?
我还要去情报站开会呢!
“钟教授,今天我受到的惊吓不小,我还没有缓过来,你给我十天半个月缓缓行吧?也许下个月我就消气了。”
凡事能拖就拖,拖着拖着,拖到下个月,我人肯定不在这里了!
“好吧,缓缓也行……”
钟砚冰也觉得想当天解决矛盾有些困难,毕竟今天上午事情闹得有些大。
“那你先把我从黑名单里拖出来!”
陈言脸一黑!
我这黑名单又不是公交车,你们想下车就下车,不让你们下车你们就上门打司机来了是吧!
但不做不行,搞不好钟砚冰又要在寝室里赖着不走!
“行行行!”
陈言只能将钟砚冰拖出黑名单。
钟砚冰看到自己的号码从黑名单中拖了起来,顿时心里愉快起来,“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你寝室!”
陈言一听,脸又是一黑。
不是,你明天还要来???
我都把你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你还有完没完!
“钟教授,你的研究正在关键时候吧,搞研究可不能中途休息,这样会断了思路的,万一卡住了思路有可能一辈子就完成不了这个研究了哟!”
钟砚冰闻言,脸色一僵,心想今天下午想到的几个灵感,好像正在消失。
不好!
得快回研究室!
看到钟砚冰离开,陈言这才松了口气。
但周围其他的同学却都爆了!
纷纷围上来询问。
“陈言同学,你认识钟教授?”
“你跟钟教授是什么关系?”
“不是听你室友说你跟云校花在一起吗?”
陈言叹了口气,“大家有问题以后再问,我们要休息了。”
“隔壁的,你女朋友打电话给你你还不快点去接!”
“对面的,你室友在翻你的电脑d盘!”
围观的男生顿时纷纷跑回寝室。
砰~~
陈言将人友好的请出去,把门一关反锁起来,心里总算轻松一点。
……
坐回书桌前。
望着桌面上摆着两双一白一黑的鞋子,还有自己脚上那双蓝色运动鞋。
陈言嘴角抽搐。
事情正向着离谱的方向发展。
陈言把脚上的鞋脱下,放进鞋盒,又在鞋盒上写了一个“蓝”字。
将它与一个写了个“白”字的鞋盒放一起。
又换上了云鹿溪送的那双黑色鞋子。
晚点还要出门,还是黑色的鞋子适合自己。
陆原啧啧的说道:“陈哥,我真是太羡慕你了,你再这样下去,我担心你会引起公愤的!”
“哎,我是真不理解陈言同学为什么要戒色?”
周用指着床底三双鞋盒,说道:“你这都能一周换两轮鞋子穿,三天不重样换着穿,你戒个毛的色!”
“去去去,你们干什么动摇我兄弟戒色的决心?”
带着“戒”字头带的苏俊哲站出说道:“我觉得陈言这种情况,更要戒!要是他不好好节制的话,大学毕业前他就得肾虚得腰痛!”
陈言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默默的把鞋盒摆好后,打开电脑,黑进了校园网的服务器。
你们整天就喜欢刷论坛是吧!
我先让你们休息几天,好好专心学习。
……
十几分钟前。
四合院。
姜星若和她的保镖们正刷着校园网论坛上的帖子。
小白说道:“大小姐,这招果然厉害,这下全校的人都知道你跟陈言的事了!”
姜星若不停刷着帖子,看着别人的回复,心想多亏了那个崔璇专家提供的好建议!
这么一来,不管是钟砚冰还是那个云鹿溪,估计都会气死!
她收起手机,淡淡的对小白说道:“这只是开始,对了小白,给那位崔专家多打三万的辛苦费!然后让她给我出一个整体方案!”
“好的!大小姐!”
小白立即拿起手机转钱。
收到钱的崔璇当时就有些懵。
“现在的钱这么好赚了吗?我就随便出了一个主意,就能赚这么多?”
……
离开燕南园回到科研楼,钟砚冰将自己的灵感一一记录下来。
然后她并没有马上进行科研,而是打开了校园网论坛。
准备把她刚刚拍下那张陈言穿着新鞋的照片发到论坛上,并且她还打算威胁论坛管理员帮忙把帖子置顶。
但是她刷了半天都打不开校园网。
“难道是我网络出问题了?怎么会打不开网页?
第117章 吕先生
钟砚冰走出科研楼,又换了一个地方,使用移动信号 ,依然打不开校园网。
“可恶,连这个破论坛都要跟我作对!”
“不刷了,明天早点起来再发帖子!”
与此同时,京大的学生们陆续发现校园网打不开了!
学生纷纷在寝室爆起粗口。
“搞什么,校园网这是卡死了吗?”
“刚刚还在吃校花的瓜,怎么就卡住了!”
“你也打不开?”
“别的网站都打开,就我们学校的论坛打不开!”
“垃圾网管!”
“网管快死出来!”
负责校园网运营的学生和老师,此刻电话和信息都被打爆了。
校园网的老师正在家里看电视。
听到学生的抱怨,他顿时怒道:“不就是一个论坛打不开吗?少上一晚上会死?等我明天上班再说!”
同学们在多次打不开论坛后,只是骂了一阵,又纷纷去其他网站玩耍。
听到其他寝室的叫声慢慢减弱,陈言嘴角微微一挑。
“收工~~~”
他合起电脑,躺到床上,刷起了戒色群。
在你们沉迷网络的时候,我却在偷偷戒色!
……
某监控界面前。
宁芮安看着上面的监控信息,看着看着,脸上露出古怪之色。
本以为监控陈言的社交账号和聊天软件,能发现他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谁知道陈言这小子一整晚就在这戒色群里聊天。
从陈言在群里的发言来看,她有些摸不准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
宁芮安又查看了一下从下午到现在的监控数据,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有些过分单调了。
除了刚刚看了一眼校园网论坛后,就一直在戒色群,此外他没有上任何的App或网站,也不跟其他网友或朋友聊天。
第一反应宁芮安就是觉得陈言有其他手机。
但内部调查过,陈言实名的手机号只有这一个。
“总不能他拿别人实名的手机在用吧?”
如果是……那这个学生就太可怕了。
忽然间,宁芮安又翻出陈言的照片。
“哎,总觉得他有些眼熟,在哪见过!”
可是翻遍资料,他与自己包括云鹿溪都没有交集。
宁芮安越看越是不安。
不行,放着这样一个怎么看怎么有问题的男生在女儿身边,宁芮安一点都不放心。
必须让这两人保持距离!
……
深夜。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整个校园慢慢陷入一片沉寂。
宿舍里,室友们的鼾声此起彼伏,只有陈言静静地坐在书桌前,指尖捏着一根外形是蚊香的东西。
香头燃起一缕青烟,袅袅上升,带着淡淡的檀木气息,悄然钻入每个人的呼吸中。
今晚室友们有些亢奋,他不得不动用这支安神香。
确认室友们彻底陷入沉睡后,他俯身从床底拖出一个漆黑的密码箱。
指尖在密码锁上快速拨动,一声轻响,箱盖弹开。
箱内,静静地躺着一把看似普通的玩具枪——塑料外壳,卡通涂装,任谁看了都会以为这只是小孩子的玩具。
但陈言的手指抚过枪身时,眼底却浮现一抹凌厉。
这把枪,是他亲手改造的。
外壳是掩人耳目的玩具枪伪装,内里却全部由轻便的合金打造,弹道经过精密校准,装上实弹后,射击起来威力并不低。
他将玩具枪放入口袋。
平时他去情报站开会,都不会带这玩意。
但今晚……
“今晚开会还是稳一点好!”
随后,他迅速换上全副伪装——黑色衣服长裤、黑色帽子、黑色口罩。
然后,他推开阳台的窗户,夜风扑面而来。
楼外,校园里只有昏黄的路灯,街道空无一人。
没有犹豫,陈言纵身一跃,身影如鬼魅般融入夜色,朝着校外的“老地方面馆”疾驰而去……
……
九月底的夜风已经带着丝丝凉意,某些树已经开始惨到掉叶子了。
陈言压低帽檐,脚步踩过落叶,却没有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公交车呼啸而过,刺眼的车灯将他躲在电线杆处的影子拉得老长。
陈言眯起眼睛,看向前方那家深夜还亮着灯的面馆。
愚蠢啊!
这个时间还亮灯,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你们有问题吗?
他轻车熟路地绕到面馆的后门,他并没有敲门,陈言纵身一跃,抓住生锈的消防梯,几个起落就攀上了二楼。
反手打开窗户,钻了进去。
面馆里似乎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
不仅老吴不在面馆,连以前一直在店里擦桌子的那个服务生也不见了。
陈言的心沉了下去,他没有撒腿就跑,而是右手放在口袋里的玩具枪上,放慢脚步继续探查。
如果真是东国mSS的人来了,那他现在肯定是跑不了了!
其实他心里猜测,更大可能是上面派来接替老吴的人到了。
居然这么快!
看来上面很急呐。
转过楼梯拐角,陈言突然停住脚步——暗室的门虚掩着,一缕微光从门缝中渗出。
果然,都在里面。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
昏暗的灯光下,终于见到一个熟人的背影。
是光哥!
再往里走了几步,才看清楚在光哥面前还站着近不少黑衣人。
这么多人在里面却静悄悄的。
特么的,上面是派了一个阴间情报头子吗?
搞得跟惊悚片的。
陈言扫了一眼,略微一数。
23人!
小小暗室居然塞了这么多人!
好大的阵仗......陈言暗自咂舌。
这么一看,真是个大工程。
这么多人那得举报到什么时候!
不过,穿着黑衣站在暗室里,还挺带感的。
这群黑衣人大多是东国人面孔,还有几个连脸都遮住了。
够小心的!
看到陈言出现,黑衣人也没有骚动。
似乎他们都认识自己。
目光扫过人群,陈言注意到最左侧的黑衣人手持军用级平板,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让他瞬间明悟。
他顿时明了,看来是直接通过近场通信确认了我的生物芯片。
同时陈言又皱了皱眉。
麻烦了!
这次来的新站长带了新的设备,可以移动追踪自己!
就在这时,一个戴无框眼镜的中年男子缓步上前,打量着陈言。
儒雅的面容,得体的西装,看起来就像个大学教授。
“你就是9527?”
男子的声音温和有礼,镜片后的眼睛却冷得像冰。
陈言点点头,承认自己的身份,同时他也在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子。
虽然对方说着流利的东国语,面相也是东国人,但是在陈言细致的观察下,发现其面容有诸多不协调的地方。
陈言在心里冷笑:原来是……整容人呐。
难怪一副格格不入的气质。
陈言开口问道:“你就是新来的站长?”
“9527,以后说话前要说【汇报】!”
吕先生突然严厉的批评了一句,然后他又整了整领带,语气又恢复平和:“我姓吕,大家都叫我吕先生,是这个情报站的副站长。至于站长嘛...”
第118章 中海五虎
“至于站长……”
吕先生侧身让开半步的位置,陈言的瞳孔微微一收缩,在吕先生的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身影!
他身上披着黑色披风,个子稍矮的人,一点声息都没有发出。
陈言眼睛微微一眯。
他刚才进入暗室时,明明把这里每个角落都扫视过,居然没发现人群里还隐藏着这么个人。
这个黑衣人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更诡异的是,那件斗篷和披风严严实实地裹住他的全身,浑身黑色,密不透风,连手指都没露出一根。
最关键的是这位站长跟自己一样,可以控制声息。
是个高手啊!
等会……
陈言忽然反应过来。
这个吕先生是副站长?
你们他妈的还一次性空降了两个领导!
基层情报网不是一直强调扁平化吗?
你们搞这么多领导,居心不良啊!~
黑袍人缓缓开口,沙哑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从现在起,这个情报站就由我负责。我比较忙,经常不在这里,我不在时,由吕先生接管。”
那嗓音嘶哑得不正常,明显经过变声器处理。
呵,看来这个黑袍站长还有副业啊!
得注意一下!
“对了,老吴人呢?”
陈言忍不住问道。
“吴站长今天与我们交接完,就连夜离开东国回国退休了。”
老吴可以啊!
跑得贼快!
可惜没能送他一程。
吕先生说完后,又厉声喝道,“对了,下次说话前请注意礼节,要先说上级职务,然后再汇报。”
这新来的还很讲阶级。
陈言问道:那——我该怎么称呼您呢?您叫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你只需要称呼我为站长!而且以后你的直属上线是吕先生,你跟他联系即可!”
黑袍下的声音冷得像冰,说完这句话后,就退后一步,身影隐入黑暗。
陈言心里暗骂这个站长怎么这么怕死!
也不多跟我说两句,连名字、外貌特征都不清楚!
这样将来我怎么举报你!
这时他才注意到,一直站在角落的光哥全程低着头,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看来光哥也察觉出这群人的不对劲了。
吕先生站到黑袍站长的面前,将其挡住,开始布置情报任务。
首先说两点。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的冷光遮住了眼神:我之前在中海负责商业情报,这次调来京大站纯属组织需要……..我刚到这里不到半天,我就发现这里问题很大!
陈言差点翻白眼。
在间谍圈子里,有一个鄙视链。
搞军事情报的间谍看不起搞商业情报的间谍。
搞商业情孤的又看不起他们这些搞学术情报的。
这个吕先生之前在中海从事地下商业情报,被调过来搞学术情报,虽然没有明说,却满是老子被发配边疆的怨气。
在他心底觉得陈言这些搞学术情报的最没有含金量,水平说破天就是一个偷字!
吐槽了好一阵后,他才说重点。
“听说你们这个情报站人员素质不高,人员接二连三的被人连锅端…….所以这次,我带了中海站的精锐过来。”
吕先生突然提高音量,五个戴着黑面罩的人齐刷刷上前一步。
“这是中海五虎……”
他重点介绍了一下他从中海带来的五个得力干将。
编号分别是404,424,433,442和451。
这五人自称中海情报五虎,听吕先生介绍,他们在中海商业圈搞风搞雨,业绩优秀,成果斐然。
陈言暗暗咂舌。
编号都是三位数的狠人呐,怎么会派到燕京来搞学术情报?
这明显就是降档次了啊!
当然,光哥的那个007编号除外,他是买来的!
另外这五人也都是戴着黑面罩,生怕被别人认出来似的。
看来这批人是有备而来,怕举报啊!
“接下来他们会分批混进京大,你们俩作为潜伏在京大多时的情报员,要积极配合工作。”
吕先生继续说道:“第二点就是有关情报站的升级事宜,首先这个面馆不适合作为情报站,所以面馆将会重新装修改为茶馆,另外面积也会扩大,外面会修建停车场,后院会有晒茶区……”
卧槽!
难怪光哥一言不发,这特么算是把他家给抄了啊!
看来光哥生气了!
不开面馆开茶馆,那光哥这个厨子就没靠山了!
来往情报站也不方便,你说你一个面点师傅整天来茶馆干什么?
陈言扫了安静站在一旁的赵阳光一眼。
同情了他一秒。
接着吕先生又说道:“原来的情报站虽然超额完成了不少任务,但是前站长还是能力不足,导致站内人员死伤殆尽,人员损失严重,所以我们接下来要用科学的方式搞情报!”
吕先生口中所谓科学的方式搞情报就是投放大量监控设备。
他让一个黑衣人推出一个箱子。
里面装的全是西国最先进的监听和监控设备。
这新设备伪装的极其巧妙,而且极难被反侦探到。
有的做成树叶状,有的做成石头状。
这要是放在树上或扔在路边,谁能知道这能监听监控周围的路人?
陈言看到这些设备,后背隐隐发凉。
这狗日的组织,真是越来越防不胜防了!
“你们两人走时每人领一箱,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将这些设备放到指定的区域!”
吕先生拿出两份地图,上面分别标注了监视区域。
陈言默默的接过地图。
这新来的站长明显是不信任他啊!
如果一天之内,他没有将这些监控设备放到指定的位置,说不定12点一过,自己就要被爆头了!
“接下来说一说情报任务,以前你们是一个任务接一个任务推进的,这样效率太慢,接下来五个任务同时推进,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情报总局的任务!这是接下来具体的情报任务。”
第141号任务:破坏钟砚冰实验进度。
第142号任务:通过姜星若窃取更多姜家的商业机密,最好找机会绑架姜星若。
第143号任务:接近顾剑棠获得顾氏重工的设备图纸,包括不限于找机会给她下毒……
第144号任务:……
艹!
陈言都差点听呆了。
这新来的站长接的单怎么都是这么有攻击性的!
还同时推这三个人的任务?
这怕是要他陈言立马原地完蛋啊!
陈言赶紧举手汇报,“哎!打断一下副站长,我已经转专业到哲学系,第141号有关钟砚冰的任务我已经鞭长莫及了啊!”
吕先生说话的嘴一顿,脸色立即阴沉下来。
“什么?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第119章 这KPI不是人干的
陈言心里一喜,老吴果然没有向上级汇报!
当初他就预计,老吴提前退休在即,这种影响仕途的问题,绝对不会上报。
“吕先生,你是初来乍到,很多事你还得慢慢了解,我转专业的事,情报站内部都是知道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光哥,嘴角微微一抽。
陈言接着说道:“再说老吴跟你交接的时候,你都没有仔细了解情报站这几年的工作和报告吗?吕先生你交接的也太草率了,要不你打电话问问他。”
吕先生嘴角一抽。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好!
刚刚新官上任,吕先生烧的三把火顿时感觉就要灭了一把似的。
气势上就受挫了不少。
他换了一个口风,说道:“行吧,这个任务先放一放,那其他任务……比如这个姜星若的任务,我记得工作月报上有写到,你跟姜星若关系很……”
陈言又打断道:“那也不行,前阵子姜星若已经跟我闹翻了,还当着全校的面打了我几耳光,彻底一刀两断了。”
“什么?”
吕先生又是胸口一闷。
“不信,你看我这还有视频为证!”
陈言拿出手机将之前保存的短视频,播放了一遍。
吕先生忍无可忍的质问道:“你们怎么会闹翻的!”
“这还不是之前那个谁谁谁惹的祸!”
陈言将责任的锅扣到之前被他举报爆头的某间谍身上。
反正现在校园网论坛炸了,你们短时间也没办法去求证。
吕先生深吸一口气,再问:“那……那顾氏重工有关顾剑棠的任务,这个你总行了吧!你之前不是以工学院第一名的身份去实习了一段时间吗?!”
看来这位吕先生是临时上阵啊!
月报估计只看了这个月的,前几个月的月报肯定还没来得及看。
陈言耐心的解释道:“吕先生这也不行,我都去哲学系了,估计顾氏重工不会要我这种实习生,而且上次我实习时还差点暴露身份,我记得月报上有写啊!”
差点暴露身份?
吕先生咬着牙,顿时无语。
沉默了几分钟,他才咬牙道:“那接下来的任务怎么办?”
“吕先生,我只是一个废物情报员,您不是带了你的中海五虎吗?我相信你们商业情报员,肯定比我们这些废物学术情报员要厉害十倍!有你们出手,肯定能摆平这些任务,我就尽自己力所能及的帮助。”
吕先生听到陈言的话,气得脸上青筋直起。
一旁一直不敢说话的光哥,在心里竖起大拇指了。
不愧是陈哥啊!
连第一次见面的上线领导都敢怼。
黑袍正站长实在看不下去,站出来说话。
“行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接下来的行动我们讨论后再给你们指令。”
陈言心里一乐。
这点打击就受不了?
就这……还是什么商业间谍,也不比他们这些学术间谍强多少!
陈言拉了拉有些发呆的光哥,准备离开。
“等会!”
吕先生忽然喊住两人。
“情报站改造的事情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成,但是这边的工作制度得换一换了。”
工作制度?
陈言有些懵逼。
吕先生拿出两张计划表。
“我看了一下以前你们这个情报站的绩效考核和财务管理,十分粗糙,我这边拟定了一个KpI计划表和财务管理制度,以后就按这个执行,你们在这儿看看,一会阅后即焚。”
KpI?
陈言扫了一眼KpI计划表和财务管理制度。
瞬间头皮发麻。
按KpI来看,自己仅仅按时完成任务,还不算合格。
还得提前完成,超额完成。
每次完成任务,还要这个姓吕的给自己打分。
执行情报任务中任何的一点小失误都要被扣分。
然后叠加财务管理制度,每次扣分都会影响到自己的奖金和工资。
而且制度还规定了各种报销限制。
当然有扣钱的制度,自然有奖励的制度。
这个姓吕的画得一手好饼,给他们增加了月度奖金、季度奖金、年度奖金以及任务突破奖和完美任务奖。
卧槽,这是不给任何摸鱼的机会了是吧!
这些搞商业的间谍真不是人呐!
陈言扫了一眼一旁有些和木讷的光哥,他并没有去接KpI,看来他已经提前看过,人已经被弄傻了。
自己还能完成任务,你们让光哥一个厨子怎么去完成任务?
幸好自己要准备跑路了,要不然这日子可怎么过!
……
十分钟后。
陈言和光哥两人提着两箱子监听设备走出面馆后门。
“光哥,这KpI你怎么办?”
光哥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先混着,能混一天算一天。”
陈言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光哥。
但是想到光哥强大的生存适应能力,又觉得自己担心有些多余。
“哦对了!”,他拿出怀里的半瓶香槟,说道:“这是老吴走前要我给你的,说是他走得急,来不及跟你庆祝他退休了,就留了半瓶香槟给你。”
陈言接过香槟,闻了闻。
“好酒!”
不过可惜,身为情报员的他很少喝酒。
因为喝酒会误事,喝酒还会带上酒味。
他把香槟扔回给光哥。
“这酒存你那儿,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喝!”
“等等!”
光哥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没人,他将自己和陈言手上的两个监听设备抢过,放在大树底下,又拉着陈言到了十米远处。
小声的说道:“陈哥,你会罩着我的吧!”
陈言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光哥是几个意思。
但他依然眼神真诚的说道:
“我当然会罩着你,我们是合作多年的搭配,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是一起上刀山下油锅的战友,更是能为对方两肋插刀的过命交情,你说我怎么会不罩着你?”
光哥瞬间被感动到了。
他低头轻声说道:“老吴走前告诉我件事,说我们身上有自爆生物芯片,狗日的上级可以随时捏爆我们!”
陈言强行装作大惊失色,“你是说他们给我们安装的监控芯片还能自爆??”
光哥惆怅道:“是啊,我也是现在才知道。”
老弟,你现在才知道?
你他妈的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陈言突然说道:“等会!他们不是能近距离监听我们,你还敢在这么近的范围说这事?”
编号4399的情报员曾经提醒过陈言,他们身上的芯片监控定位是全球定位,但监听有一个最长距离限制。
大约是一百米左右。
所以之前陈言才想方设法的将京大内部的卧底给全部举报。
只要没有卧底,至少在校园范围内说话是安全的。
再加上他转专业到燕南园,那是组织的一片盲区,他最近重拾说话自由。
但这里离情报站太近,新来的吕先生怎么可能不监听?
光哥咧嘴一笑道:“老吴走前还告诉我件事,之前负责监听的同事出事后,他已经没办法监听我们了。”
陈言心里震惊,忙问道:“真的假的?”
“老吴头说监听密钥原本有三份,两份在校内,一份在情报站,结果拥有密钥的这三人都死了,他又因为退休在即,根本不敢向上级反应。”
所以……自从上次举报成功后,情报站基本上监听不到他们了!
卧槽,老吴干了件大好事啊!
“等等!”陈言突然反应过来,“老吴是怎么顺利跟吕先生交接的?这种事怎么可能混得过去?”
第120章 狡兔三窟
听到陈言的疑问,光哥解释道:“老吴是把之前监听我们的音频录音给接到监听设备里。”
艹!
人才啊!
那他们不是一直在听以前的录音?
等吕先生发现的时候,估计老吴都回西国养老了吧!
不过陈言转念一想,吕先生这波人也不是吃素的。
他发给两人的各一箱监听设备,很可能就是不太相信之前的监听手段。
不过,在知道这个消息后,陈言明显心里放松不少。
那岂不是接下来的计划可以更大胆一些?
“行了光哥,放宽心,我们好好完成组织交办的任务,组织是不会随便牺牲我们的!”
陈言宽慰了光哥几句,然后就返身,提着监听设备离开。
回到京大,陈言第一时间就按照图纸,开始布置这些监听设备。
新官上任都比较兴奋,吕先生十有八九会一直盯着自己。
如果不出他的预料,这些监听设备最多能用几天就会没电,而接收这些监听设备的人员八成就是未来几年混进京大的中海五虎之一。
所以解决问题的关键,依然不是事情本身,而在于做事的人!
还得把人解决才行!
……
暗室里。
吕先生和一众黑衣人换了一个方向,同时躬身面对那个黑袍人。
“报告大人,那个小子有点滑头啊!”
吕先生打着小报道。
黑袍人很感兴趣地说道:“不滑头,他也不可能帮着老吴完成那么多情报任务,稍微接触之后,我倒是对他更感兴趣了。”
老吴能骗别人,却骗不到黑袍人。
他在陈言还没上大学时,早就注意到他了。
当时他换搭档换得有些搭档,后来到了大学,更是大放异彩。
以前一年都完成不了几个任务的情报站,居然一年之内完成了几十个任务。
加上现在情报站就剩下这么两个情报员。
赵阳光一问三不知。
那不用想,过去一年情报任务大部分应该都是这个9527完成的!
“这是那小子的真实资料,你们都看一下,方便你们接下来的行动。”
黑袍人将陈言的真实资料给这些黑衣人传阅。
吕先生看完资料,脸色变了又变。
终于明白上面为何会把眼前这位黑袍大人调到这里主持计划,他试探问道:“那这次的任务人选就是陈言了?”
“非他莫属!”黑袍人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是以他跟目标人物的关系,他会不会出工不出力啊,毕竟他那跟个女的关系好像……!”
从刚刚的接触来看,陈言好像有点不太听话,吕先生有些担心的提醒道。
“他身上有自爆生物芯片,老吴应该已经透露给他们俩人了,谅他也不敢!”
黑袍人,又将目光看向旁边操控仪器的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赶紧说道:“报告大人,刚刚确认了,9527身上的生物芯片一切正常,随时可以引爆!”
黑袍人冷笑道:“那不就得了,只要有这个在手,9527就不得不听从我们的命令!”
吕先生后背微微冒出冷汗。
幸好自己这批人身上没有。
不是所有人都会被植入生物芯片的。
事实上只有军事情报员身上才会植入这种生物芯片。
除了他们,也就只有东国人成为情报员后,才必须植入芯片。
而陈言这批人其实是最早一批植入生物芯片的情报员,他们当时更像是实验品。
只是没想到效果那么好!
负责操控设备的黑衣人又道:“报告大人,就是我觉得监听里的声音怪怪的。”
“没事,他们植入的是最早一代的生物芯片,监听的功能本身就很弱,要很近的距离才能听到。”
黑袍人似乎极为熟悉生物芯片的缺点。
“现在的重点是计划提前到几天后执行,这次我亲自过来,就是要保证计划万无一失,至于你那什么情报站的改造先放一放,等事成之后,我就会离开这里,到时你就是这里的站长,随便你怎么折腾!”
吕先生一听,感觉哪里不对。
“哎不是……大人,你调我过来的时候,不是说完成计划我就能调回中海吗?”
听你这意思,我还得在这儿继续待着?
黑袍人扭了扭脖子,呵呵道:“老吕啊,你在中海的位子已经被人顶了,你要回去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安心在这里把事办好。”
吕先生:……
……
第二日一早,八点。
陈言昏昏沉沉的醒来。
昨夜布置监听设备弄到很晚。
当然,最近不管是几点睡,睡眠质量都感觉越来越差。
洗了一把脸,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今天的计划。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今天要办的事还挺多,换上一套干净整洁有点档次的运动服,穿上钟砚冰昨天送的三万多的运动鞋。
他提着一个小包,假装出门晨跑。
此时,寝室的室友们还在呼呼大睡。
提着包,他走出京大后,便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换上头套。
摇身一变,陈言就变成一个三十多岁的精英男子模样。
随后他来到京大附近的一个小区门口。
等待他的是一位房产中介。
花了半小时时间,陈言就从这位中介手上租下一套小区深处的三层三居室。
租完房子后,他又马不停蹄商的跑到另一个小区。
陈言之前在京大附近是有一间“安全屋”的。
但是东国有句老话,“狡兔三窟!”
接下来要进行的手术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仅有一个“安全屋”是不行的。
万一手术前,安全屋被人发现,那不就傻眼了?
……
燕京市九月下旬的天气依然有些炎热。
陈言站在梧桐树斑驳的阴影里,黑色棒球帽压得很低,露出的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您来得正好!
一个油光满面的秃顶胖子从一辆电瓶车上跳下来,廉价西装被啤酒肚撑得纽扣欲裂,今天可巧了,好几拨人来看房,我正好带你们一起......
你居然还带着其他人一起租房?
陈言看了看手上的时间。
已经快九点了。
他是以晨跑为由出来的,要是再不回学校,恐怕新来的吕先生会生疑。
陈言催道:“还要等人?我还有急事要回公司。”
秃顶胖子笑道:“肯定不会耽误老板你的事,最多再等五分钟,那位客人就会来了。”
“五分钟?那算了,我换一下家!”
等什么等。
虽然自己做了伪装,但多一个人看到自己租房就多一份暴露的可能。
接下来的计划,事关小命。
万分小心也不为过!
看到陈言转头就走,秃顶胖子就急了。
“老板再等几分钟都不行吗?”
“我一分钟上下几十万,你给我吗?”
陈言一句话就把中介给顶了回去。
胖中介咬牙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瞬间就做出决策。
“行吧行吧,老板我先带你去租房子!”
反正另一客户没来,就让他多等一会!
先抓住眼前的客户要紧,万一等会那个客户不来呢?
第121章 租房
九月末早上的天气,已经有了微凉的风。
秃顶胖子领着陈言,一路走到一个仅有五层楼高的老破小单位。
说起来这其实就是老旧民居。
因为离学校近,租的大多是学生。
只是这一片的中介十分心黑,在承包了这片老破小出租权后,不仅开价高,还年年涨租,最近一个终于迎来反噬。
开始不好出租了。
但这也是陈言看中的地方。
周围住得人多,他还不选这里。
当然主要还是这里的地理优势明显。
这个老旧小区离京大也就隔着一条街两堵高墙。
以他的身手,一分钟就能轻松翻过两道高墙,从京大窜到这座小区。
“我要三楼!”
陈言只看了两套房子,就直接开口要了。
中介劝道:“三楼?你要不看看五楼?那光线风景都不错,特别适合你们这些小年轻,激情过后还能看看远方的风景……”
其实就是顶楼五层的两套房,已经一年没租出去了。
陈言摆摆手,“我不看什么风景,就要这三楼,你开价吧!”
他之前租的两间房子都是三楼。
因为三层楼是陈言能徒手轻松跳下来的高度。
再高一层,跳下来就容易受伤。
“那三楼的价格可不一样……得要八千一个月?”
原本中介是想喊价六千的,但眼前这个老板不是分分钟十几万的吗?
应该不在乎这点钱吧。
没问题,成交。
陈言答应得很干脆。
秃顶胖子顿时肠子都悔青了——早知特么该报一万二!
但没办法,价已经喊出去,再反悔,只怕眼前这个不在乎钱只在乎时间的人跟自己翻脸,那就得不偿失!~
八千他也赚不少了!
接下来就是签订租房合同,中介还要拿陈言的身份证登记。
“你记一下身份证号就行了,不准拿着身份证去复印什么的!拍照也不行!谁知道你们中介会拿着我的身份证去干什么破事!”
陈言看到秃顶胖子要复印身份证,一口回绝。
这身份证是假证。
可以拿来用,但不能留底,一留底真查起来就要完。
秃顶胖子皱眉道:“我们这租房都要查身份证的。”
陈言一脸不耐烦的把身份证收好。
“我原本就是想租个国庆假期的短租,是你说最少三个月起步,还一押一付!你租不租?我相当于多给了你两个半月的房租,你这房租原本就比别人贵3成,你还叽叽歪歪的,不租我换地了。”
“这……”秃顶胖子为难道,“我这不是担心会有纠纷嘛。”
“那多签个协议不就成了,这都是小事,我一分钟上下几十万,哪有空在这跟你浪费时间!”
秃顶胖子一听也是,看着眼前这个成功人士的样子,也不像是骗人的。
特别是他脚上穿的那双蓝色运动鞋。
中介可是眼尖,认出这是限量版的鞋子,至少值好几万。
“那行吧!”
两人签下合同和协议,陈言就匆匆下楼离开,几步到了楼下,他没有走小道,直接试着翻墙回京大。
叮铃铃——
秃顶胖子的山寨手机第三次响起时。
刚刚签合同的时候,他的手机就响了几次。
看来下一个租房的客户已经等不及了。
他收好合同,接起电话。
哎哎哎!老板我现在出小区来接您,哎?您已经到楼下了?那您直接上来吧。对对对,302门开着——
半分钟不到,秃顶胖子就等到他的客户。
一个身材魁梧表情有些不耐烦的男人。
“老板真不好意思,我刚刚陪了一个非常着急的客户,他非要先看房子不等您,我也没办法,他就刚刚下楼。”
李叙安皱了皱眉道:“什么客户?我从小区门口一路走来都没看到人啊!”
“这……”
秃顶胖子摸了摸光头,觉得哪里不对。
李叙安摆摆手,“别浪费时间了,我时间也不多,赶紧看房吧!”
十分钟后。
李叙安回到302室,又仔细看了一眼房间,刚刚看了上下几套房子,还是觉得3层楼的这间302最合适。
“我觉得这302就不错,我租这里了!”
怎么又选了最好出租的三楼!
中介又劝道:“老板,我觉得像你这种成熟的男人还是楼层高点,住得舒服,光线好又不会潮湿!要是租三楼白天还要开灯呢,一个月租下来还能省不少电费呢……”
四、五层的房子好久没租出去了,秃顶胖子试着推销一下。
“不是我住,是我领导住,她不喜欢住高层,就这层吧。”
李叙安直接拒绝。
中介没好气的道:“那行吧,一个月……一万二,拿身份证过来,我复印一下就可以签租房合同了!”
李叙安脸色一变。
“一万二?你疯了吗?之前不是说最多六千,你上来就翻倍???”
当然,对于mSS这些领工资的人来说,六千也不便宜了!
秃顶胖子摆摆手,“六千?兄弟,六千连顶楼都租不到,你现在选的是三楼!那不得多加一些?我跟你说我刚刚租出去的301,人家开口就是……一万二!再说我在电话里跟你说的是最低六千,又不是随便一个房间要六千!”
李叙安感觉自己的智商好像被摩擦了。
但这里的确最合适,离京大近,走小路正好是云鹿溪所在的校区。
他咬着牙再次喊价:“这样我再加点,再加……六百,一个月六千六的房租。不少了啊,兄弟!”
六千六是极限,再多他领导就承受不起了。
“算了算了,我这房子不租给穷鬼!”
秃顶胖子态度非常坚决,根本就不想跟李叙安还价。
没钱还出来租房子。
看看刚才那个客户,多干脆!
早知道就问问那客户要不要两个房子一起租了,打通了可以当个大平层住呐。
“你等会!”
李叙安脸色沉下来,伸手拦住要走的中介。
胖子不耐烦的说道:“这样,我最低给你七千八百块,少两百算是我今天吃大亏了,行不行?行的话就签合同!”
李叙安嘴角一抽,问道:“你这7800全包了吗?没有其他手续费中介费了吗??”
“没有!放心吧,什么费用都不需要。”
李叙安没来由的问了一句,“不用交税吗?”
“交那玩意干什么?”胖子不耐烦的回道。
李叙安瞧着他,想了想,突然脸色变得严肃:“哎,你刚才干什么了?”
秃顶胖子一脸问号,“什么干什么?”
“我怀疑,你刚才企图偷税漏税,还试图向国家干部行贿,进行违法的交易未遂。”
李叙安斜眼瞧着他,还直接出示了mSS证件:“我看你当中介这些年都没有交过税吧?你这属于重大偷税行为,金额巨大,情节严重,我有充分的理由抓你回去调查。”
看到租客直接掏出mSS的证件,秃顶胖子头皮发麻,顿时就懵了。
尼玛的钓鱼是吧!
他张着大嘴怒骂:“……你这就有点不要脸了,不就是没便宜租房给你吗?你至于这样搞我吗?”
第122章 粉色耳钉
“我现在代表国家,正式通知你,跟我回去接受调查,请你配合。”
李叙安迈步上前,一把擒住中介。
他心里冷笑,没有掏枪就算对你客气了!
要知道昨天我可是拿着枪顶着个学生!
让你个秃顶胖子敲诈我!
六千房租临时涨到一万多,你当我们是学生吗?
钱这么好骗?
还骗到mSS头上!
中介被压到地上立即就怂了,“警官你别乱来,给条活路!有事好商量啊!”
“那行……”
李叙安淡淡的道:“国家要暂时征收这套房子使用一段时间。”
胖子听到这句话,气得在心里直跳脚。
李叙安松开胖子,把他扶起又道:“放心吧,会给你租金,不过得打个5折,同样你们中介以前没有交税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但是以后……是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如实交税。”
“打五折?”
那就是六千?
秃顶胖子心里一算,立即松一口气。
还能赚不少!
他连忙说道:“没问题!没问题,你特么早说啊,至于这么吓人吗?六千就六千我们签合同吧!我保证签完合同我就去补税!”
李叙安斜眼看着胖子中介,怒道:“什么六千?我打的是五折,是三千一个月,而且先租三年,不得涨租!”
“什么?三千?”
秃顶胖子头上仅剩的几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你他妈的五折是这么个打法吗?
承包这栋楼出租,每套房子的成本一个月都要三千,你竟然让我一毛不赚?
中介立即心中大骂对方一百遍。
你这也太狠了吧!
“你不服啊?”李叙安瞅着胖子的眼神。
“你刚才是不是在心里骂我?我现在怀疑,你辱骂执法人员……。”
“我没有,我是在感激您的不杀之恩,我们快签合同吧!我真服了你们!”
胖子中介满头是汗地瞧着李叙安,他现在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补税你要按实际的补,我记得你刚刚说对面的人租了八千是吧!加上我的,以后你每个月就是一万一的房租收入要交税!”
“还有,出租前你还要好好整理一下,家电要齐全,家具要干净,还有水电煤气什么的,到时直接给我发票,我去单位报销。”
胖子中介彻底无语,在心里怒骂:“老子以后再跟你们做生意,我特么是猪!”
……
“租下三套房子,这下就万无一失了!”
陈言翻着墙回到京大。
现在他手握三套房子的钥匙,下一步就等工具人把设备寄过来了!
话说这都两天了,那工具人应该昨天就收到金条了,怎么到了现在还没有给自己汇报工作?
现在的工具人越来越不听话了!
难怪她找不到工作,只能宅在家里。
一点工作情商都没有。
还是得像西国情报局那样,从小培养,从娃娃抓起。
正想着,陈言准备回寝室联系工具人时,突然被一道甜美而又惊喜的声音叫住。
“hello~~~陈言哥哥,你怎么在!我正想去找你呢~”
只见一个穿着粉色运动装的甜美绝色少女,抱着一个快递盒子,从旁边蹦蹦跳跳的向陈言冲过来。
云鹿溪?
艹,忘了这边离她寝室和舞蹈房都很近了!
而且有些不妙啊!
她这么开心,这又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陈言打起精神,迎着云鹿溪走了过去。
随之而来的就是云鹿溪一个投抱。
自从在一起后,每次见面,不管在什么场合,云鹿溪都是毫不避讳他人,直接投入陈言的怀抱。
这也是陈言每次都尽量约在没有监控,人又少的地方见面的原因。
幸好这里人少。
在陈言怀里拱了拱后,云鹿溪才依依不舍的离开那温暖的怀抱。
一离开怀抱,云鹿溪就低头看到陈言脚上穿的鞋子。
蓝色的?
不是自己送的!
也不是那个小白花送的白色运动鞋。
云鹿溪一脸警惕加怀疑的问道:“陈言哥哥,你这鞋子……不是我送的那双丫!”
陈言微笑道:“哦,我出来晨跑,这是我以前买的高仿跑步鞋,很便宜的那种,你的鞋子自然是上课的时候穿呢。”
今天要出来租房子,他特地打扮得像有钱人。
他身上最有钱的道具,自然就是姜星若和钟砚冰送的鞋子。
姜星若的鞋子自然不能出,出门前,陈言就预测到有30%的可能遇到云鹿溪。
要是穿着小白鞋出门,十有八九要出事。
云鹿溪哦了一声,但疑虑未消。
陈言赶紧转移话题:“Lucy,你怎么会在这里?”
“对了,我刚刚去领快递了!”
云鹿溪一边说一边从一个小盒子里取出一颗粉色的耳钉,在陈言面前晃了晃。
“陈言哥哥,给你看看,我的这颗耳钉漂不漂亮?”
陈言扫了一眼耳钉的颜色,随口说道:“很漂亮,这粉色真的很适合你!”
“真的啊,我也觉得,那你帮我戴上!”
云鹿溪伸出粉手,将耳钉放在手心,陈言欣然应允。
拿起手心的耳钉,陈言看着耳钉的款式和大小有些莫名的眼熟。
放在手中,就连这耳钉的重量也……
如果这耳钉换成黑色的,只怕陈言一眼就能认出。
但他没有多想,贴近云鹿溪的耳朵,捏着云鹿溪的耳垂,找到耳洞,开始戴起耳钉。
一边戴,陈言一边还问:“这是你买的?什么时买的啊,上次我们逛街都没看你戴上。”
也许是因为陈言触动到云鹿溪的耳朵,她羞红着脸缩了缩脑袋。
“这不是我买的,这耳钉是我一个好闺蜜买的,她看了我们俩的合影,说你戴了一个很时尚的耳钉,也让我戴一个,这样才相配。”
“正好我那个闺蜜手上有一个跟你耳钉很像的款式,就寄给我了,对了,我那个闺蜜还让我戴上后,我们一起拍个照片给她看呢。”
陈言听到云鹿溪的话,手一顿。
本能的觉得不对劲。
陈言摸着云鹿溪的耳垂,给她戴上耳钉,同时不动声色随意问道:
“Lucy你的闺蜜?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是以前的同学?”
云鹿溪有些委屈的说道:“不是的呢,是你离开后,我后来在网上认识的闺蜜,我们聊得可好了呢!”
“她还安慰了我好长一段时间,要不然我都快哭死了。”
陈言闻言,有些尴尬。
耳钉已经戴好,云鹿溪拿起手机打开自拍镜头,看着右耳处的耳钉,很是喜欢。
“网上的闺蜜啊,对方是男是女?是人是狗?我听说网友都是不靠谱的!经常有抠脚大汉冒充十八岁小姑娘!”
陈言旁敲侧击的说道。
云鹿溪弯着嘴角说道:“怎么可能,陈言哥哥你说什么呢,她当然是女的,我们视频过的!而且我偷偷告诉你,我闺蜜长得可好看了,皮肤白到镜头都发光!”
“你这闺蜜是开了十级美颜吧!哪有皮肤能白到镜头发光的?那都是特效,你见过真人吗?”
视频过你就信了?
你也太好骗了吧!
“不会吧,我闺蜜还举着身份证跟我视频过,我还有她的身份证号码,证件上的她也很漂亮的,放心吧我闺蜜人很好,要不是她人在海津我就带她来给你认识呢。”
在听到她人在海津,陈言的动作又是一顿。
第123章 你的闺蜜就是我的闺蜜
陈言对海津这个地名,多少是有些敏感的。
接着,陈言再看向云鹿溪耳垂上的耳钉,怎么看怎么眼熟。
如果把粉色换成黑色,好像跟自己这颗就有九分相似了。
不会云鹿溪耳垂上的这颗耳钉,跟自己的这个是同类型的定位器吧。
不过,这颗耳钉接近自己时并没有报警声。
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了?
职业病又犯了?
“来啊,陈言哥哥,我们拍个照片给我闺蜜看看。”
云鹿溪理了理衣服,一直招呼陈言过来拍照。
有问题!
一个闺蜜送朋友一个耳钉,还一个劲的要朋友与其男友合照,发照片给她看。
这看似合理,但怎么想都觉得别扭和奇怪。
再加上,海津……耳钉,这两个词联系起来,怎么不让陈言多想。
“等等Lucy,我早上起来没有洗脸,脸上有点脏,我去洗手间洗一把脸。”
不管有没有问题,都先稳一手!
陈言跑到洗手间,将自己左耳上的黑色耳钉取下,还顺便将随身口袋里带的两颗子耳钉也拿出,放在洗手间隐蔽的位置。
当初陈言定制这批耳钉时,主要是执行任务时,偷偷入到目标人物身上。
当目标人物靠近时,可以及时预警。
如果云鹿溪那个闺蜜有问题,那说不定合照后,就会出幺蛾子。
放好耳钉后,陈言又取出一颗一模一样的普通黑色耳钉。
这是他在路边上10块一对买的,当初寄了一颗给工具人为模板改造。
剩下这颗就放在身上应急。
果然是有备无患啊!
回来后,陈言与云鹿溪来了几张甜甜的合照。
云鹿溪迫不急待的把照片发给她的好闺蜜。
陈言凑近在云鹿溪的脑袋旁,眯眼看着两人的聊天。
这样光看着不行,得重拳出击,直捣黄龙才能降低风险!
于是他微笑的对云鹿溪说道:“对了Lucy,你把闺蜜的V信号推给我,我也加个好友。”
“啊,你也要加她吗?”
云鹿溪瞪着大眼睛,有些警惕的问道。
陈言理所当然的说道:“对啊!你的闺蜜不就是我的闺蜜,我跟你在一起,我自然也要接纳你的朋友。”
云鹿溪表情一滞。
就算她再单纯,多少也是听过一句话,叫什么来的。
防火防盗防闺蜜!
网上不是说千万不要给男朋友介绍闺蜜,后果非常严重!
云鹿溪疯狂的摇头道:“那怎么行!怎么我的闺蜜就成你的闺蜜了?”
“怎么不行,我们在一起了,以后你妈就是我妈,你爸就是我爸,你朋友自然就是我朋友,那你的闺蜜是不是就是我的闺蜜,难道说你以后不想跟我在一起了?”
陈言一通歪理邪说,顿时让云鹿溪有些不知如何反驳。
“可是……总觉得怪怪!”
云鹿溪心里隐隐有些不愿意陈言加别的女孩,更何况她这个闺蜜真的很漂亮。
陈言抓着云鹿溪的小手,说道:“你要是不放心,你就拉个群,我不加你闺蜜好友了!这样总行了吧!”
这不是一样的吗?
你都拉群了,要加好友,那就是分分钟的事。
但是陈言哥哥都已经退了一步,云鹿溪实在不好拒绝。
她看着陈言的眼睛,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好……好吧!”
“这就对了,以后我们拍了照片,就能直接在群里发,以后有空还能叫你闺蜜过来玩。”
在陈言的一顿话术下,云鹿溪当面拉了一个群,把两人加入群里。
加好群后,陈言便道:“好了,马上就到上课时间,赶紧回去准备上课吧。”
“啊,我还想跟陈言哥哥多待一会呢。”
云鹿溪有些依依不舍。
“日子还长着呢,我们有的是见面的机会和时间啊,今天早点回去吧,可不能上课迟到了呢!”
……
海津市,某高档小区高层。
一间黑色的电竞房里,林昭意正将云鹿溪发来的照片放大了十倍,反复仔细观看。
可是不管她放大了多少倍,云鹿溪的粉色耳钉都没有释放出光线。
在看了十八遍后,林昭意最后才扭转了偏见。
“哎,我居然认错人了!”
“看来闺蜜的男友居然不是孽徒啊!”
也对,东国十几亿人,哪有这么巧能在人海中遇到那个孽徒。
得出这个结论,不知道是为闺蜜高兴还是因为没找到孽徒而失望,林昭意竟然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哎不是!
我在期待什么呢?
如果闺蜜的男朋友不是孽徒,那么自己只能真诚的祝福Lucy。
那以后自己唯一的闺蜜就会渐行渐远。
嘀!
林昭意正想着如何祝福闺蜜时,V信突然弹出新消息。
【你已加入 相亲相爱聊天群】
Lucy:“@意酱,噔噔噔,这是我男朋友陈言~~~”
言:“你好,听说你是Lucy的闺蜜,很高兴认识你!”
林昭意看到突然弹出的群消息,有些措手不及。
我都还没想好怎么祝福你们,你们就开始拉我进群聊天了?
不过,线上交流林昭意还不太怵。
她狂发了几个欢迎的表情包。
群内气氛良好。
但她的表情很快就一僵。
言:“@意酱,我听Lucy说你帮她良多,而且你最近也不忙,那我们诚心邀请你来我们京大玩一玩,不知你赏不赏脸?”
虽然林昭意解除对陈言的警报,但陈言这边却全面开启了反针对。
以陈言多年的工作经验和举报直觉,云鹿溪的这个闺蜜要是没有问题,他就吃一年烙饼!
排雷最简单的办法自然就是面对面测试。
面对陈言直白的邀请,林昭意是拒绝的。
她拒绝的原因很简单。
因为她社恐!
她已经不敢出门好多年了。
连活人,林昭意都好几年没见过了。
就连吃饭、购物、扔垃圾,都全花钱找别人跑腿。
突然之间你让发来面基?
那不如让我去死!
当林昭意抓狂的想要拒绝时,
云鹿溪却在群里积极的邀请。
Lucy:“我举双手同意!陈言哥哥第一次邀请我的朋友,费用我们全包了,@意酱 你可一定要来哟。”
林昭意看了差点砸桌子。
她赶紧私聊云鹿溪。
意酱:“Lucy你还是我的好姐妹吗?你知道我不喜欢出门的!”
Lucy:“意酱姐姐,你只要坐高铁到火车站,我们可以来接你的,不用担心,我跟陈言哥哥真的很想邀请你来玩呢。”
意酱:“不要,我有事,忙得很,走不开。”
第124章 你们真是……不要脸!
云鹿溪见状只能转发两人聊天记录给陈言。
Lucy:“陈言哥哥,我闺蜜她不想出门呢。”
言:“没事,你不是知道她身份证号吗?发给我,我肯定能让她乖乖过来。”
陈言在心里冷笑。
听说云鹿溪的这个闺蜜是个宅家的无业游民。
你现在拿这种借口来敷衍我们,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你要没问题谁有问题?
陈言随即在群里说话。
言:“@意酱,如果你实在不想出门,我们可以上门,反正海津离我们这也不远,正好周末我们有空,我就跟Lucy一大早出门……”
言:“就这样说定了,话说Lucy可是打包票说你是她最好的闺蜜,你可不能让她失望哦!”
林昭意看完消息,直接原地炸毛。
你们还要上门?
上什么门?
是来抄家的吧!
自己住的地方绝对不能曝光。
里面太多见不得光的东西。
这个Lucy的男朋友怎么这么难缠!
她赶紧在群里回复道:“我家不方便!真的不方便!!!”
言:“那看来意酱还是同意到京大来玩了,我现在就订票了!”
Lucy:“太好了啦!”
意酱:“我哪里同意了?”
林昭意都懵了!
你们两口子是同一个人吧!
哪来的这么默契!
30秒后……
言:“票已经订好了!”
意酱:“你放屁,你没我身份证号你怎么帮我订票!”
而且前后聊天才一分钟,你订个屁的票!
言:“放心吧!Lucy刚刚给我了啦,她是真心希望你来玩的,到时我们一起去游乐场玩耶!”
Lucy:“好耶!”
林昭意倒吸一口冷气,猛地想起以前有次为了让小丫头放心,自己还给对方看了身份证。
我怎么这么蠢!
林昭意只想给自己两耳光。
言:“@意酱,高铁车票.jpg,放心吧,我们会提前到车站来接你。”
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陈言已经把车票发到群里。
林昭意头皮发麻的看着车票。
这还是明天一大早的车票,你们是真不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啊!
怎么办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见面吗?
她都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迈出家门过!
顿时,林昭意捏着鼠标的手都在颤抖。
陈言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止不住的冷笑。
小样,还装!
是人是鬼,把你拎出来,我看一眼就知道了!
而且必须要在自己动手术之前,把雷排掉!
寝室里擦完发胶的陆原看到陈言嘴角泛出有些奇怪的冷笑,不解的问道:“陈哥,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你又勾搭到什么新妹子?”
“第四个?”
陈言迅速收起嘴角,恢复正常的笑容。
“什么第四个!我可没有勾搭别人!”
“那你刚刚还笑成那样,有点阴恻恻的,就……有点像周用笑起来那样!”
周用反对道:“谁说我笑起来阴恻恻的?”
陈言没有理会这几个室友,而是向云鹿溪发消息道:“你记得给你闺蜜订个酒店!”
给那个闺蜜买车票就花了50块,订酒店的钱自然得让云鹿溪出了。
云鹿溪很快回复:“放心吧陈言哥哥,我会安排好的!”
昨天她从宁芮安手上预支了下个月的生活费,手上正有点小钱。
她翻了翻学校附近的酒店,发现都不便宜。
“有点贵啊~~”
坐在云鹿溪身旁的张敏随口问道:“Lucy,什么东西很贵?”
云鹿溪说道:“开房有点贵啊!”
张敏心中大惊。
我的财神爷,你怎么能去开房呢!
你要去开房,你的价值就要打个三折,老娘我就捞不到多少钱了!
可恶啊!
好不容易遇到个校花室友,我钱只捞到几千,你就要断我财路!
难道我要申请换寝室了吗?
不行不行。
就算换寝室也很难换到一个像云鹿溪这么又漂亮又傻的校花室友!
于是,她急忙劝阻道:“Lucy,你现在年龄还小,怎么能这么快就去开房呢,你要知道你一旦去开房了,你男朋友得到你第一次后,玩腻了就不会珍惜你,你看看我们学校多少开完房就分手的情侣……”
云鹿溪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脸上一红,连连摇手,“不不不,你想到哪去了!不是我跟陈言去开房,是我闺蜜……”
张敏听到前半句话,心里松一口气,但听到后半句,顿时又是大吃一惊。
什么玩意 ?
你让你男朋友跟你闺蜜去开房?
这这这……这也太炸裂,太惊世骇俗了吧!
哪有你这样愚蠢又单纯的女朋友……
我要是你男朋友,只怕我做梦都会笑醒!
一次玩俩!
真是……
不过话说回来,陈言还挺帅的,你怎么不安排我跟你男朋友去开房?
死小气的校花!
云鹿溪这时又向张敏问道:“张敏你知道学校附近有睡得又舒服,又便宜的房子吗?我那个闺蜜有些宅,估计开了房一整天都不出房间的!”
张敏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都预计你闺蜜一整天都下不床,你们真是……不要脸!
哎~~羡慕死个人呐!
张敏幽幽的问道:“你打算开个什么价位的房间。”
云鹿溪弱弱的问道:“有没有一百一天的?”
“一百一天?不可能!除非是那种一个床铺的那种!”
但你们搞那事儿,也不可能只租一个床铺,在众目睽睽下睡啊!
张敏直摇头。
云鹿溪嘟着小嘴说道:“那怎么办,我只有这点钱,这次还是我跟我男朋友极力邀请我闺蜜,她才试着过来的呢!可是我们没那么多钱啊!”
张敏在心里直叹息。
果然女人不能没有钱,否则请闺蜜跟自己男友开房,都不能找个好点的酒店。
她想了想,回忆起一个地方。
“算了算了,看在我们的Lucy这么可爱单纯的份上,我就悄悄介绍给你一个开房的好地方,又便宜又方便你闺蜜做那事……”
云鹿溪瞪着大眼睛认真听着。
……
第125章 这个404号我举报定了!
下午,面馆,暗室。
陈言和光哥又被吕先生以粗暴的方式通知过来开会。
以前老吴在时,一周开一次会。
这吕先生一到,给改成一天开一次会。
底层真不是人混的!
不过今天过来开会时,陈言发现暗室的人并不多,除了吕先生就只有一个黑衣人和另一个操控设备的工具人。
“经过我们内部的讨论,修订了任务的细节。”
吕先生今天的笑容似乎显得比昨天更多了几分。
“我们首要的目标是钟砚冰和她的科研项目,其次是姜星若涉及的商业机密,至于顾剑棠的任务,我之前在中海已经见过顾剑棠,她的情况非常糟糕,估计现在正在医院,所以她的任务可以稍稍往后推一推。”
陈言低垂的眼眸眨了眨。
唉,顾剑棠那个饿死鬼终于要饿死了吗?
“所以接下来你们第一个任务,就是掩护404号情报员,接近钟砚冰。”
吕先生指了指那位不怎么说话的黑衣人。
“这位就是404号情报员。”
陈言翻了个白眼,你这说了跟没跟说一样。
这黑衣人除了露出眼睛以外,啥都看不到。
就这样的人,别说接近钟砚冰,连科研楼都摸不进去吧!
陈言没有直接说什么,只是用一种为难的眼神委婉的提醒吕先生。
但吕先生还在自说自话。
“我现在正式宣布,修正后的第141号任务内容:三天之内安排404结识钟砚冰,并且获得初步的信任。”
钛!
老吕你都不看我眼神里的含义吗?
你眼力劲不行啊!
你这样的表现,很难不让我怀疑你们在中海搞出的业绩有没有注水。
光哥忽然说道:“吕先生,钟砚冰是很难接近的!”
看,连光哥都看不出这个人不靠谱了!
老吕你就不要坚持啦。
但吕先生继续说道:“放心吧,根据我们对钟砚冰全方位的了解,404是最合适的人选,他不光学识、长相、身材、性格都能完美契合钟砚冰的审美,我相信只要404出现在钟砚冰的视线范围内,他肯定就能吸引钟砚冰的注意。”
光哥:……
陈言:……
你们对钟砚冰全方位的了解,不会是从我这边获得的吧?
我跟老吴的工作汇报,特么有九成是胡说八道啊!
而且……你们这是在搞什么?
美男计?
他娘的,敢给钟教授使美男计?
这个404号我举报定了!
吕先生笑眯眯的看向陈言,“陈言,这个任务你觉得有没有问题?”
“没有!肯定没有!我一向相信组织的眼光,我有绝对的信心让404三天内就见到钟砚冰!”
陈言第一时间表现出对组织“坚定的支持”和“无上的忠心”。
回头就给科研楼的mSS塞纸条,404肯定能在三天内见到钟砚冰。
不过就是便宜李叙安那个傻大个了!
吕先生很满意陈言今天的表现。
“那就这样定了,我们讨论下一个任务……”
光哥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
不是,这个404长什么样我都没见到,我们怎么配合?
再说陈言的话你也敢信?
吕先生,你刚来就要派自己忠心的小弟去送死?
中海五虎搞不好过几天就要变成中海四虎了啊!
也许是光哥那看智障的眼神侮辱到吕先生,他补了一句:“放心吧,404号已经混进京大了,他会在合适的时间和你们相认的!”
光哥和陈言同时翻了个白眼。
这说了半天,我们还是不知道他是谁,这要在京大见面,怎么相认?
……
下午饭点。
京大后门咖啡厅
一个身着干净干练职业西装套裙、三十岁左右的女子坐在小白面前。
在小白身后的一桌,坐着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的姜星若和小青。
崔璇有些惊讶的说道:“我还以为你是个大一的新生,看年龄……”
小白赶紧接话道:“我现在研一,不过……一直没有谈过恋爱。”
“也是,现在不少女生读到博士都没谈过对象呢~~”,崔璇有些大大咧咧的笑道。
她拿出一个档案袋,推到小白面前,“这是我根据你的描述,为你的目标男生私人定制的追夫方案,你先看看。”
“其实要是让我亲自接触接触那个男生,我可能可以给出更准确的方案。”
小白接过档案袋,看都不看,就反手拿出一袋钞票。
“崔老师,这是您的辛苦费,方案的事我回去再仔细拜读,有不懂的地方,以后还要多麻烦你!”
崔璇边笑边收钱。
今年不知怎么,副业大爆发,各种钱收到手软。
“没事没事,我就欣赏你这种为爱冲锋的新时代女性,喜欢就去追,重拳出击才能抱得美男归,磨磨叽叽干什么!”
“我跟你说,我有个闺蜜都二十七了,喜欢一个小男生好几个月,一直想东想西,不知所措,还是我给她出主意……”
小白尴尬的听崔璇说完,急忙送崔璇离开。
一回头,档案袋已经被迫不及待的姜星若拆开,仔细研读起来了。
刚开始她还能保持清冷,但看着看着,她小脸就开始泛起红晕。
“不愧是专业的恋爱专家!这种手段看起来就很高级!”
看完档案后,姜星若深呼吸一口气,对小白说道:“小白,你去给我买几件……性感一点的泳衣!”
小白:???
她有些懵的问道:“性感一点的?”
“对……,就是布料少,露得多,脱得方便的那种!哎呀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我这都是为了斗争!”
姜星若越说脸越红。
小白顿时有些后悔推荐崔璇给姜星若,她到底是出了什么馊主意?
……
叮叮叮叮叮~~~
林昭意穿着黑色吊带睡裙,迷糊的被手机铃声给吵醒。
“谁啊~~~”
好久没有人打电话给她了!
昨夜因为要不要出门这件事,林昭意几乎纠结得一夜未睡。
迷糊的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V信弹出的视频通话请求。
这是……我的V信好友——言。
她有些懵,搓了搓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林昭意才想起来。
昨晚她收到十几个来自他的好友申请,一开始她是拒绝的。
但是这小子越来越过分,一会说自己是抠脚大汉骗他女友,一会又说自己是传销人员,要举报她。
气得林昭意发誓绝对不加他为好友。
直到他威胁要向自己父母举报,林昭意才咬着牙通过申请。
要不是这个男生是自己闺蜜的男友,自己绝对要给他开盒,让他曝曝光!
“接什么接!你们不知道我是杜恐见不得人吗?”
她直接挂断!
刚挂断,手机又弹出视频通话。
她又挂断!
接着又弹。
直到第五次,改为语音通话,被烦得清醒的林昭意才勉强接通。
那边的陈言嘴角微翘。
这就是拆屋效应了,先弹几个对方绝对不可能接受的视频通话,然后再冷不丁弹出个语音请求。
这不就接受了吗?
“喂闺蜜?你醒了吗?”
陈言的声音通过V信传来,吓了林昭意一跳。
“闺闺闺……闺什么闺!”
第126章 林昭意出门了
“闺闺闺……闺什么闺!你叫谁呢~!”
林昭意真的很久没有跟别人直接通话,一时间竟然有些结巴。
“我说的是你啊!你不是我女友的闺蜜,那就是我的闺蜜啊!”
“啊?”
你这是什么逻辑???
想要反驳,但是林昭意嘴很笨。
要是打字,她能跟对方骂上一天,但是说话……
算了,还是不说了。
“我挂了!”
“别啊了,赶紧出门赶高铁,现在离开车时间只有一小时了!”
陈言抢先说道。
“我……我不去,我真的不去!”
林昭意憋出这几个字也真不容易。
“我们票都买了,反正一小时后我没收到你登车的信息,我就带Lucy直接到海津来了!”
林昭意觉得对方怎么这么难缠。
“你……们找不到我住的地方!”
陈言嘿嘿一笑,“那我们可以去你家啊!我昨晚通过你的身份证查到户口信息了!你家是蓉城那边的吧,话说你怎么从那么远跑到海津来?是来上学还是工作?”
“啊~~~”
林昭意闻言,呆若木鸡。
这都把她家地址找到了?
“那就这样定了,你赶紧来吧,我们会在出口处等你的!对了,友情提醒一下,你要记住预留检票的时间!”
语音通话挂断,林昭意直抓狂。
她觉得自己似乎被闺蜜的男友给拿捏住了。
怎么会这样的人!
就像狗屁膏药一样被粘在身上甩不掉了!
叮~~
V信又收到来自言的信息。
言:【你还有58分35秒上车时间哦~~】
“呜呜呜,我真的不想出门!!!”
抱头痛哭了几分钟后,她猛地从床上跳起来。
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让这个人找到我家去!
否则家里人就知道我在海津!
那用不了几天她就会被找出来。
她思维飞转,立即想到一个办法。
林昭意跳到电脑前,飞快的敲击键盘,然后通过V信发送了一个看起来是助力链接,实则是钓鱼木马的链接给陈言。
同时给对方留言道:“@言,帮我助力一下,快快快,我马上出门了!”
林昭意伸出白嫩的手掌虚空一抓,“只要你点击链接,我只需要三分钟就能抓住你的把柄!到时候你就没办法威胁我了!”
甚至还能让Lucy知道她男友的真面目!
活该你威胁要去我家!
活该活该!
屏幕咚的弹出一个黑色窗口,里面的信息迅速填充。
“来了来了,我看看你是怎么道貌岸然的一个人!”
五分钟后,林昭意搜遍了陈言手机的图片、文字以及各种文件。
干干净净。
除了偶尔几张与云鹿溪的合影外,就是各种哲学电子书和学习资料。
V信上的女性网友都没几个。
在他的手机上,除了一个有点奇怪的戒色群外,别说是不良网站,就连张美女壁纸都看不到。
更不要说有什么不健康或是把柄可以找了。
怎么可能!
这是假的吧!
难道他不喜欢女人?
但也没看到帅哥的照片啊?
不对不对!
这种情况对方一定是有其他手机!
可是这一时半会,我怎么弄到他的第二台手机呢?
言:【你发的链接我已经点了,什么都没有啊?对了你还有52分21秒上车时间哦~~】
林昭意双手捂脸。
对方每发一条消息,就是对她精神莫大的折磨和刺激。
略为思索,权衡利弊,慎重考虑下,她决定拼了!
“拼了!我就去一趟,一定要找出他另一台手机,让Lucy看到他的真面目!”
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他找到自己家!
林昭意强装镇定,开始收拾行李。
时间紧迫,她就收拾了两套衣服,带上身份证件,以及一台笔电,五根金条,六张银行卡和八万现金。
出门在外,必须多带点现金,万一困外面出不了门,还有钱可用!
换了已经蒙上一层灰的鞋子,戴上鞋子、口罩和墨镜。
林昭意在门后做了足足三分钟心理建设。
要不是网约车司机打电话催她,她还能再来几分钟。
咬着出门,上网约车,到高铁站,上高铁,抵达燕京。
整个过程一个多小时,林昭意低着头,一言不发,活像一个第一次出门的小姑娘。
直到她踱步走出站台,看到对着她猛挥手的云鹿溪,她才大大的松一口气。
出趟门实在是太可怕了!!!
“hello~~意酱,这里,我们在这里~~”
云鹿溪和陈言半小时前就到了车站,一直等在出站口。
到站前,林昭意在群里发消息说她穿着黑色的衣服和黑色裤子。
从车次到站后,每一个出门的旅客,她们都看得仔细。
幸好今天出门的旅客中,穿全身黑色衣服的女孩并不多。
左等右等,两人终于看到了林昭意。
只见一个个头中等,看起来很青涩的女孩像个路痴一样,走着蛇型路线出现在出站口。
她戴着黑色棒球帽,黑色口罩,黑色墨镜,披着及腰的黑长发,穿着黑色长袖t恤,黑色宽松牛仔裤,灰色运动鞋,整个人就像是被黑色包裹起来似的。
云鹿溪试探的对她打着招呼。
听到甜甜的声音,林昭意一下也认出对方,两人隔着人海挥手面基。
然后,云鹿溪就热情的扑向她,给她来了一个甜甜的拥抱。
陈言在一旁冷眼打量着林昭意。
这身打扮怎么有点熟悉?
咦,这不就是自己干活时的标准穿搭吗?
那这个意酱如果不是同行,那就是个神经病!
不过,陈言也发现一点。
林昭意虽然把全身95%的地方给包裹起来,但露出双手和脖颈能看出她的皮肤非常的白。
白到一种能发光的感觉。
云鹿溪左手挽着陈言,右手搂着林昭意,给两人相互介绍了一番,她就拉着两人上了一辆网约车。
“闺蜜好啊?你怎么还戴着口罩?快摘下吧,要不然别人还以为你是神经病呢~”
上车后,坐在前排的陈言开口就要让林昭意摘口罩。
林昭意听到神经病这个词,整个人一僵。
刚刚放松的心又提了起来。
云鹿溪也在一旁鼓动道:“对啊对啊,意酱你长这么漂亮,快摘下来给我瞧瞧,我还没有见过真人呢~~”
犹豫了一下,林昭意左右环顾,在密闭的车厢里,她的安全感提升了不少。
于是她摘下口罩和墨镜。
然后就听到两道粗重的呼吸声和一道惊叹的叫声。
第127章 陈言,能借你手机一用吗?
“哇哦~~意酱你长得也太太太漂亮了吧!还有你的皮肤,是怎么长的!比视频上还要白还要漂亮呢。”
云鹿溪惊叹的盯着林昭意的脸蛋和她的皮肤,感叹道。
而网约车司机和陈言通过后视镜看到林昭意后,都是一阵呼吸急促。
夏日的阳光透过车窗,在真皮座椅上投下晃眼的光斑。
这般清透纯雅的五官,连陈言都觉得少见。
眉似一段清浅的远山黛色,眼是一对温润内敛,鼻梁挺直而秀气,唇色是天然的、淡淡的绯樱色,唇线清晰而柔和,面庞的轮廓是流畅的鹅蛋形,线条温婉,没有凌厉的棱角。
艹!
这是书香门弟、大家闺秀的高配五官啊!
都是出身名门的长相,在京大都能跟姜星若有得一拼了。
但更令陈言嘴唇发干的是林昭意的冷白皮肌肤,她摘下口罩后,也把黑色棒球帽子摘了下来。
一头乌黑如檀木的长发垂落颈侧,鸦羽般的睫毛低垂,愈发衬得她那冷白肌肤皎洁胜雪,细腻若瓷。
男女之间最大的刺激性,其实是人的想象力。
林昭意只裸露出一小部分白瓷般的肌肤,却足以刺激得陈言大脑皮层凭借想像力,就在大脑里幻想着林昭意衣服遮盖住部分的冰肌玉肤,又该是如何的曲线优美又光滑温润、白璧无瑕……
“啊~~司机快看路!”
云鹿溪忽然指着前方的道路,惊叫一声。
陈言尚且有些看得入迷,那网约车司机就更不要说了,刚刚根本就忘了自己在开车。
他急忙收回视线,回正方向盘。
堪堪和一辆迎面开来的大货车擦身而过,后背立即惊出一身冷汗。
陈言也回过神来。
麻蛋,这死司机一点都不专业。
别搞得老子死在这上面,那自己死前都要郁闷死了!
所以开车别看美女啊,会出大事的!
林昭意也发现问题,赶紧又将口罩和帽子给戴上。
云鹿溪有些羡慕的摸着林昭意的小手,问道:“意酱你长得这么漂亮,有男朋友了没?”
“没……没有,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上了车后,林昭意没刚开始那么结巴,已经能跟云鹿溪有基础的交流。
陈言竖起耳朵偷听两人的对话。
心里又仔细思考一番,这样的女孩应该不太可能是间谍。
而且一见面,他就推翻了林昭意是自己那个包养工具人的猜想。
这样的极品冷白皮美少女,要包养她的人只怕能从燕京排到海津吧。
早知道今天出门的时候,就不用换下那只黑色耳钉了!
就这样,陈言的戒心放下了三分之一。
云鹿溪热情似火攥着林昭意的手,细说着今天的安排。
她鹿溪的声音甜美悦耳,此刻却像一道道催命符砸在林昭意紧绷的神经上。
“意酱,一会我们带你去参观一下我们学校,你不是没读过大学吗?正好感受下学术氛围!中午就在食堂尝尝我们这儿的特色烙饼,下午呢,就去新开那家梦幻主题游乐场,听说晚上的灯光秀超浪漫!晚上再送你到休息的地方,明天呢……”
林昭意听得慌的一批。
“我不参观学校……”
学校全是人,好可怕。
“我不去食堂吃饭……”
食堂全是人,饭都吃不下。
“我不去游乐场……”
呜呜,游乐场简直是人间炼狱!
旋转木马上的尖叫,过山车旁的排队长龙,无处不在的欢声笑语和密集的人头……光是想想,林昭意就觉得窒息,眼前发黑,只想原地消失!
重症杜恐的心理,你们能不能体谅一下!
“为什么不去啊,你难得来一回,我这个东道主必须安排得明明白白呀!我们可是最好的闺蜜呢!要不是当初有你听我哭诉、给我打气,我可能都撑不到遇见我的陈言哥哥呢!”
云鹿溪完全没接收到她的眼中恐惧信号,反而更加亲昵地晃了晃她的手。
“不……不用这么客气!”
林昭意慌忙摇头,声音细若蚊蚋。
“这怎么能叫客气呢,你都送了我半个粉色耳钉,我当然要礼尚往来呢。”云鹿溪嗔怪地拍了她一下,指了指自己耳朵上那枚精致的粉色耳钉
“不……”
社恐面对云鹿溪的热情,根本不知道怎么拒绝。
早知道我就不送了!
“不什么不呀!”
云鹿溪完全没给她机会,小手一挥,带着不容置疑的豪气,“你这几天就安心跟着我在燕京这儿玩!保管让你玩得乐不思蜀!”
还几天?
我竟然要在这个陌生无比、人潮汹涌的城市待上好几天?
太可怕了,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去!
林昭意精致的五官一点点失去血色,眼神空洞,表情管理彻底失控,朝着“崩坏”的边缘而去。
这时,一道温和醇厚、带着安抚力量的男声从前排副驾驶传来,像一缕清风,暂时吹散了她心头的浓雾。
陈言扭头盯着林昭意的雪白脖颈说道:“Lucy,我们还是要尊重你闺蜜,多听听她的想法。”
他的话语得体,分寸感极佳。
林昭意连忙点头。
林昭意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感激得差点当场落泪,忙不迭地用力点头,像小鸡啄米。
难怪这个男人能骗到这么可爱的Lucy,他好会说话啊~~
云鹿溪也跟着点头,“嗯,陈言哥哥说得对,我们还是要听听意酱的想法。”
然后……就听到……
“意酱,你是想上午去游乐场,下午再去参观学校吗?”
你们管这叫听我的想法?
你说得这跟之前有区别吗?
你还是我的闺蜜吗?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林昭意心里三连问。
可云鹿溪不管不顾继续计划着明天的行踪。
“要不然我们明天去爬古长城吧,我还没去过呢,陈言哥哥我以前还向你许过愿要去爬呢……”
她的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但林昭意绝望的闭上眼睛,只想捂住耳朵。
不过在听到陈言这个名字,她瞬间想起今天冒着巨大的风险来燕京的主要目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强作镇定。
手指在背包里摸索着,动作看似在翻找东西,实则精准地按下了藏在夹层里的一个特制仪器的按钮。
那是一个微型手机信号探测器。
背包内,仪器冰冷的液晶屏无声亮起。
一个绿色的雷达扫描图案开始飞速旋转。
几秒钟后,屏幕上清晰地浮现出代表电子设备的红点标记。
一个… 两个… 三个… 四个… 五个… 六个… 七个?!
什么?
这个车上四个人,居然有七台手机?
多了三台……等等,林昭意心想自己了两台手机。
云鹿溪家境一般应该只有一台。
那就是说,前排的司机和闺蜜男友两人有四台手机!
十有八九是闺蜜男友有三台手机。
果然不出所料。
闺蜜男友带有三部手机!
这不是妥妥的时间管理大师、海王标配是什么?!
这就是一个十足的渣男!
我绝对不能看着闺蜜被这个渣男骗财骗色又骗感情!
林昭意猛地低下头,手指在背包深处一阵急掏,终于摸到一个沉甸甸的、伪装成普通充电宝的“特殊设备”。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带着点慌乱的笑容,声音微微发颤地对着副驾驶座的陈言说道:
“哎呀!糟了!我…我这个充电宝好像坏了!一点反应都没有!陈言,能麻烦您用您的手机接上试试看吗?就一下下!”
第128章 你还真有第四个?
云鹿溪一听,想都没想就热情地掏出自己那个贴着可爱贴纸的手机:
“用我的!用我的试试!意酱你别急!”
她动作飞快地把数据线插进了林昭意手中的“充电宝”。
林昭意差点两眼一黑。
我这是在帮你抓渣男,你积极个什么劲。
充电宝刚一插入手机接口,云鹿溪的手机屏幕瞬间一黑,彻底失去了所有反应,无论怎么按电源键都毫无动静。
云鹿溪疑惑地拿起手机,用力按了几下,屏幕依旧一片死寂。
她嘟起粉嫩的小嘴,一脸困惑。
“难道我的手机也死机了?刚才还好好的啊?”
重启了一下,手机又恢复正常,她立即松一口气。
这手机还是她考上大学后,妈妈奖励她的,要是弄坏了,她可没有钱再买了。
“意酱啊,看来你这充电宝真的坏了!”
坏了个屁!
林昭意咬紧后槽牙,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再次将目光投向陈言。
“Lucy的手机好像不行了……陈言,要不……麻烦您借您的手机试试?看看是不是我这个充电宝的问题?”
陈言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秒,脸上浮现淡淡的微笑道:“没问题!”
他拿出自己常用手机,接入充电宝,也是瞬间黑屏。
林昭意早知如此般又问道:“还是不行,要不……你再拿另一台手机出来试试?”
陈言脸上那层表面温和微笑,终于寸寸皲裂,渐渐收敛。
他眼神深邃,凝视着林昭意。
这闺蜜是怎么知道自己还有别的手机?
有问题!
陈言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云鹿溪的声音。
“咦?”
云鹿溪带着浓浓困惑和一丝天真的声音,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看黑屏的手机,又看看脸色异常的林昭意和表情冷峻的陈言,下意识地问道:
“陈言哥哥……你……你还有别的手机?”
陈言心里冷哼,早就料到了!
他瞬间恢复了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
从容地将黑屏的手机收回口袋,然后在云鹿溪好奇和林昭意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不紧不慢地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了一个物件。
那物件一露面,连司机都忍不住瞥了一眼。
一台……老人机?
深蓝色的厚重塑料外壳,边角磨损得露出了里面灰白的底色,像是经历了无数次的摔打。
屏幕小得可怜,还是那种古老的单色液晶屏,泛着廉价的黄绿色光泽,按键巨大且模糊不清。
它躺在陈言骨节分明的手掌里,显得格格不入,充满了时代荒诞的违和感。
林昭意瞬间瞪圆了眼睛,瞳孔闪烁!
这……这是什么古董玩意?!
这是上个时代的产物了吧!
“哦,这个啊,”
陈言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怀念道,“这是我中学时候用的老手机了。功能机,基本就剩下打电话和发短信,连上网都费劲。”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粗糙的外壳。
“但还是能用,我这个人比较节俭,舍不得扔,加上我又很念旧,就一直戴在身边。”
云鹿溪果然被陈言这段话给击中了,大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崇拜的星星,双手捧心:
“哇!陈言哥哥!你也太棒了吧!又念旧又节俭,简直是绝世好男人典范!比那些动不动就换新手机的肤浅家伙强太多了!”
她看向陈言的眼神,简直能拉出丝来。
林昭意心里疯狂咒骂。
这都被他装一波?
他这要不是渣男,谁是?
Lucy你真是蠢啊!
陈言微笑着将那块“塑料疙瘩”递向林昭意,语气无比自然:“意酱,要不你再试试这个?不过……我这老人机可能接口对不上。”
当然对不上!
你这老人机是上个时代的圆孔设计,我的是扁口的!
不管是正插还是反插,怎么插也插不进啊!
可恶啊!
林昭意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拿出一台老人机!
这让她的算计瞬间土崩瓦解。
不对,数量对不上,他应该还有一台!
可是要……怎么说?
一而再,再而三地质疑、索要闺蜜男友的手机,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解。
到时别渣男没有揭穿,反而丢了这个好闺蜜!
可恶!
闺蜜的这个男友好深的心机!
好缜密的防备!
林昭意心底寒气直冒。
看来,常规手段是行不通了,只能强行破解了!
她借着整理背包的姿势,手指在仪器侧面一个极其隐蔽的凹槽里快速划过,启动了内置的终极渗透程序。
这是她独立开发的杀手锏,利用特殊频段的无线信号,悄无声息地侵入目标手机系统,暴力破解所有防护。
这是她压箱底的黑客技术。
连她那个天赋异禀的孽徒都不知道的这种手段。
但这招有个弱点:耗时长!
需要持续的近距离信号覆盖。
仪器与目标手机的距离不能超过十米,一旦超出范围或者信号中断,所有进度清零,前功尽弃!
正好他们不是要陪我玩一天吗?
那我就豁出去了!
社恐的地狱一日游,我忍!
只要能抓住这个渣男的铁证,保护Lucy,这点煎熬算什么!
将破解器锁定了范围内剩余那台未知的手机后,林昭意开口说道:“好吧,我们上午就去参观学校,下午再去游乐场!”
一上午的时间,应该足够破解手机了!
陈言,你给我等着!
网约车平稳地停在京大恢弘的校门前。
三人刚一下车,云鹿溪就迫不及待地一手挽着林昭意,一手拉着陈言,冲到校门口前,强行让林昭意摘下口罩和帽子,找了一个路过的同学给他们拍合照。
那男生乍见云鹿溪和林昭意两张风格迥异却同样惊艳的脸庞,太漂亮了!
他瞬间呆若木鸡,魂儿都飞了一半,手忙脚乱地接过手机,就差点趴下来给三人拍照。
好一道绝美的风景线!
左边明媚如骄阳,右边安静似皎月……
等等!左边还站着一个可恶的男生。
为什么站在女神身边的不是我?!
老天不公啊!
……
京大校园内。
“意酱你看,这是我们京大的图书馆,听说很多同学会来这儿学习,不过……”
云鹿溪吐了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我还没进去过呢!”
“意酱快看,那边是我们这边的食堂!这儿的烙饼你一定要尝一尝,又香又脆还又便宜,好实惠的咧!”
“这是那什么绝望坡……”云鹿溪赶紧拉着两人绕开,“这个景点我们不参观,pass!”
云鹿溪像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地介绍着,拉着林昭意穿梭在绿树成荫的校园小径。
陈言则闲庭信步般跟在她们身后半步的距离,姿态优雅从容。
只是,这场景怎么似曾相识?
一样的路线,一样的介绍……还有一样路边吸引的目光。
而且这次吸引的目光更多。
“陈哥?你怎么在这?”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这不是陆原那三位室友吗?
三人正瞪直了眼睛看过来。
其中最震惊的莫过于周用。
“陈哥,你还真有第四个?”
卧槽,凭什么啊!
我一燕京本地人,都找不到这种极品,你特么就能搞到四个!
可恶可恶啊!
第129章 蒜蓉辣酱
林昭意原本全程只听不说,时刻注意自己与陈言的距离。
而云鹿溪跑在前面带路,以至于不明真相的路人纷纷以为林昭意才是陈言的女友。
所以,陈言室友才一眼喊出第四个的叫法。
而林昭意听到陈言室友的话,立即来了精神。
实锤了!
实锤了!
闺蜜你听到没,他都有四个了!
这还不渣?
比起她看过的电视和漫画,这种人在二次元里都要直接拖出去枪毙!
“什么第四个?”
云鹿溪眨着清澈的眼神问道。
“你听错了!他们是说我没上第四节课!”
陈言一边解释,一边瞪向三人。
陆原:老天不公啊,陈哥居然能同时结识四个大美女,而且她们还围着他转,老天你是不是给陈哥给得太多了!
苏俊哲:啧啧啧,陈言同学真的很需要戒色啊!当初我三个女友都遭不住,他同时四个,是怎么吃得消的?
陈言站在两女与三室友之间,示意三人没事赶紧离开。
三人却同时在心里冷笑。
你小子之前不是不要我们掩护吗?
还口口声声说没有第四个。
呵呵。
事到临头,知道错了吗?
没有任何一个渣男不需要他兄弟打掩护的,否则分分钟就要被爆头!
“哦~~原来是这样啊~~”
天真的云鹿溪完全没有往那方面想。
气得林昭意差点忍不住要跳出来。
这么明显的渣男,Lucy你是瞎了几只眼还看不出来?
要不是老娘是个社恐,我非要当场跟他理论三小时!
“这位美女是Lucy的闺蜜,她第一次来燕京游玩。”
“这三位是我室友。”
陈言对双方进行了简短的自我介绍后,就要打发三位室友。
三位室友哪里肯走。
原来这个不是陈言的第四个啊。
那他们就不客气了。
“小美女你哪里人?你几年级了?哪个大学的?”
“小美女你有男朋友吗?”
“小美女你戒色吗?”
林昭意被问得连连后退,直接躲到云鹿溪的身后。
云鹿溪忙解释,“我闺蜜有些社恐,你们别吓她了!”
三人闻言就更来劲了。
社恐?
社恐好啊!
这么漂亮的社恐校花,特么全国也找不到几个吧!
陆原摸了摸自己顺滑的发型,说道:“到京大玩,美女你就包在我身上,我对京大熟,那边……那边是我们学校着名的绝望坡,在那儿分手的情侣就没有一对能复合的,我带你去看看……”
靠!
你还来这招?
周用挤开陆原,说道:“小美女第一次来燕京?你应该找我啊,我是本地人,对燕京可熟了!下午我带你去游乐场玩,明天我们相约去爬古长城赏风景,后天我们去天坛做法,大后天……”
刚刚还战意满满的林昭意差点头都要蒙进云鹿溪怀里。
外面实在是太可怕了!
“行了行了!这都到点了,你们还不赶紧去上课?”
陈言指了指手机上的时间,提醒三人不要纠缠。
“哎呀,这都快11点了,还有一节实验课!”
“对啊!这实验课要是缺课,可是要扣学分补考的。”
苏俊哲拉着两人就要走。
“哎,陈哥你怎么不走?快上课了!”
“我……我等下再去!”
陈言敷衍了一句。
上个屁的课。
谁家哲学系有实验课的!
把三个室友打发走,林昭意总算能喘口气了。
接着三人又在京大转了转,仅仅在校园里走了几个标志性建筑,林昭意就感觉双腿灌了铅,彻底走不动道了。
“不……不行了,我不行了!”
她捂着胸口,喘气道:“我走不动,累死了!”
长年宅家里,虽然也会在家跳跳操,但是体力还是差了许多。
这才走了一个多钟,她就双脚颤抖,呼吸急促,脸色潮红,发出娇喘。
云鹿溪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林昭意,看了看时间,虽然有点遗憾,但还是体贴地说:
“啊呀,意酱你体力这么差呀?那好吧,我们先去食堂吃午饭,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下午再去游乐场!”
林昭意听到此话,两眼一黑。
去个鬼的游乐场啊!我现在连站着都费劲!还要去什么游乐场?
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被云鹿溪扶着走到食堂。
幸好时间尚早,还没到午间高峰,人并不多。
云鹿溪轻车熟路地拉着他们直奔一个烙饼窗口,冲着里面一个系着沾满油渍围裙、身材敦实的光头师傅喊道:“光哥!老样子!来十张烙饼!要刚出锅最脆的!”
光哥闻声抬头,目光扫过云鹿溪和陈言,最后落在旁边那个弱柳扶风、带着病态苍白却难掩清丽、注意力都在陈言身上的小美女脸上时,手猛地一抖!
“啪嗒!”
一张金黄油亮的烙饼,直接掉在了操作台油腻的地面上。
卧槽!
陈言这小子!从哪儿又拐来一个校花级别的?!
你一卧底,去哪认识这么多校花的!
太可气了,竟然比我这天天在食堂、阅人无数的面点师傅认识的美女还要多。
还有没有天理了!
光哥内心疯狂咆哮,眼神复杂地在陈言和林昭意之间来回扫视。
“意酱来!快尝尝!这就是我跟你吹爆的、好吃到流泪的京大烙饼!”
云鹿溪豪气地将六个刚出炉、香气扑鼻、边缘焦脆的烙饼叠放在林昭意面前的餐盘里,堆得像座小山。
林昭意看着眼前这一堆烙饼,头皮发麻,连忙摆手,声音细弱。
“Lucy!太……太多了!我……我吃不了这么多!两块……两块就够了!”
“那怎么行!你看你瘦得风一吹就倒,就是吃得太少才没力气!你看我,”
云鹿溪拿起桌上一双筷子,咔的一下,就捏成两段,一脸自豪的说道,“能吃能睡力气大!听我的,多吃点!”
她不由分说,拿起几张饼就塞进林昭意手里。
艹!
陈言看得眼皮直跳,悄悄的拿着一根断筷,用力的捏了捏。
从小经过锻炼的他,尚且只能捏弯,这小丫头竟然能捏断?
谁要是娶了她,被家暴起来,告到法院也没人信啊!
对面,
林昭意苦着脸,小口小口地啃着那干巴巴的烙饼,味同嚼蜡。
就在她食不下咽之际,一只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将一个小小的、印着巴蜀风情的玻璃罐轻轻推到了她的面前。
“嗯?这是……巴蜀的蒜蓉辣酱?”
林昭意黯淡的眸子瞬间被点亮了,像注入了星火,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陈言。
陈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点点头:“嗯,看过你的户口本,知道你是蓉城人,昨天特地买的,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云鹿溪:???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狐疑地在陈言和林昭意之间来回扫射。
男朋友你昨天去买辣酱?
我怎么不知道?
还是……特地去买给我闺蜜的?
这……这是几个意思?
第130章 你们哪来的默契?
京大食堂。
人渐渐多了起来。
一张角落的餐桌上。
林昭意咬着嘴唇,看了有些吃醋的云鹿溪,但又忍不住辣酱的香味,终于还是伸出白瓷般的小手,撕下一片烙饼粘了粘蒜蓉辣酱,吃进口里。
她脸色先是奇怪,然后变得惊异连连。
“唔……”
她发出一声小小的、带着惊奇的鼻音,眼睛瞪得更圆了,“不……不是最正宗的那种,但……为什么感觉更好吃了,比家乡的还要好吃呢!”
她从西南逃到海津,几乎是横穿了大半东国。
虽然距离够远了,但为了彻底隐藏自己是蓉城人的身份,她早已戒掉了家乡的一切味道,连普通的辣椒都很少碰。
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种味道了。
“真好吃,Lucy你要不要尝尝?”
云鹿溪眯了眯眼睛,生硬的说道:“不要,我不吃辣!”
“那我吃了?真的特别好吃!”
林昭意忍不住又火上浇油的夸了一句。
此刻云鹿溪心里已经隐隐后悔介绍闺蜜给男友认识了。
陈言嘴角噙着一抹难以察觉的、意味深长的淡笑。
当然特别……因为这是加了料的辣酱。
昨夜买完辣酱,陈言就往里面加了料。
那是一种无色无味的复合制剂,能轻微干扰神经递质,让人放松警惕,降低心理防线,甚至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更真实的情绪和冲动。
以前西国常用于审讯和磨练情报员的意志。
后来因为效果一般,被淘汰了。
之后陈言认识了一个老校医,从他那儿弄到一本邪书。
里面净是些邪修手段。
比如这种被陈言调制过后的这种……审讯药,对于其他人可能效果平平,但对付眼前这个社恐意酱,他感觉就正好!
既不会让这个闺蜜出现大的问题,又能让她开口。
虽然林昭意的长相,已经基本上不可能是他的那个包养工具人。
但她三番两次的试探自己的手机,不可不防。
正好你就多吃点辣酱,晚点就好好问问她到底有何居心。
因为有了辣酱,林昭意吃烙烧的速度也快了几分。
不过,吃完烙饼后,她低头假装整理背包带子的瞬间,飞快地瞥了一眼仪器屏幕,然后心里一沉。
一个上午的时间,破解进度竟然才爬到68%!
这怎么可能?!
以她这台仪器的性能,破解普通手机最多两小时!
现在时间过去这么久,竟然才到68%?
陈言那最后一台未知手机,其安全防护等级高得超乎想象!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渣男”该有的配置!
看来他的问题很大啊!
吃完午饭后,云鹿溪拉起林昭意:“好啦!吃饱喝足,我们去游乐场吧!”
林昭意赶紧拒绝。
“Lucy!不去了!我真的累!一步都走不动了!我们还是找个地方……休息吧!”
云鹿溪看着闺蜜惨白的小脸和额头的虚汗,心想正好!
“好吧好吧,看你累成这样。那我先送你去住的地方休息。”
她转头对陈言说:“陈言哥哥,你先回寝室吧,我陪意酱去就好了!”
一听两人要分开。
林昭意和陈言同时喊着:“不用,我们一起去酒店~!”
“啊?”
云鹿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那双总是甜蜜的大眼睛,此刻充满了巨大的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看看对面表情急切的林昭意,又看看身边神色莫测的陈言。
“你们……这是……”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在干什么?”
你们真是第一次见面?
哪来的默契啊!
我不会是……引狼入室了吧?
看到云鹿溪脸上逐渐冒出绿光。
陈言心头猛地一跳,赶紧解释道:“Lucy,你闺蜜第一次来燕京,人生地不熟的,我作为你男朋友,当然要全程保驾护航?把她安安稳稳送到酒店落脚,这样才有礼貌,对吧?”
陈言:我才刚下药,还没有开始盘问,现在分开,那不是浪费机会浪费药了?
一旁的林昭意挽住云鹿溪的手臂,声音温婉地说道:“Lucy,陈言说得对呀,两个女生去酒店实在是太危险了,还是让你男朋友陪我们一起去吧,等安顿好了,他还能护送你回学校呢,多贴心。”
林昭意:我还没有入侵你男友的手机,现在分开,那不是前功尽弃?
云鹿溪有些心不在焉地、幅度极轻地点了点头,眼神飘忽地望向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
半小时后……
三人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一处离京大有些距离,而且地处有些偏僻、有些老旧的楼房。
要不是入口处上方,歪歪斜斜地挂着一块铁皮招牌,他们还以为是到了拆迁区。
陈言仔细扫了一眼招牌。
八一招待所。
招牌很旧,一角甚至卷了边。
“Lucy,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陈言眯起眼睛,目光扫过眼前的建筑,一股不适感和本能的警惕瞬间攫住了他。
特么谁家的酒店上面会挂着军徽?
“没错,就是这儿!”
云鹿溪的声音带着笃定,她大步向前走去,微风灌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走在前方,回头道:“虽然这儿不是什么星级酒店,但这里也不是普通人能住的哦!里面又安全又舒适,意酱一定会满意的!”
林昭意敷衍地点着头,心思却全在背包里。
借着身体的遮挡,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包里微型电脑屏幕上跳动的进度条——78%。
好慢!
蜗牛爬一样!
她暗自咒骂了一句,脸上却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不行,要想办法把她男友留在房间里才行。
三人走进招待所,本就有些不安的陈言刚扫了大厅里面一眼,身体就猛地一僵。
大厅不大,灯光惨白。
最让他心头大惊的是前台——一个年轻女子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身上竟然穿着一套笔挺得一丝不苟的军装!
要不是他还算了解云鹿溪,否则还以为对方这是设套要抓他!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强作镇定地凑近云鹿溪,压低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疑:“Lucy…这儿怎么有军人?这里是什么地方?”
“当然了,这儿是军区招待区。”
云鹿溪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异常,语气轻松的回答。
“那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这种地方是我们一学生能住的吗?”
陈言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像是在说我要走。
“放心吧,这儿公务员的家属也能住在这儿,而且我跟你说,这儿的房费超低,只要60一天,好便宜的!”
不是张敏,云鹿溪还不知道京大附近有这么便宜的地方呢。
陈言顿时心里万分后悔。
妈的!失算了!
早知道就不该省这点钱,自己掏腰包订个像样的酒店多好!
待在这儿,浑身不自在啊!
第131章 邪修?
京大校园内。
李叙安刚刚带人将校园内没有监控摄像头的地方,全部标记起来,刚想睡个午觉休息一下,手机突兀地在他口袋里疯狂震动起来。
“什么情况?鹿溪去开房了?”
李叙安接到胡来的电话,刚听了两句,他额角的青筋猛地一跳。
“跟谁?是不是陈言那个死小子?”
好在电话对面的胡来及早补充了几句,李叙安才松一口气。
“你是说小鹿溪和陈言送一个漂亮女孩去招待所了?那女孩是小鹿溪的闺蜜啊?她们一会就回学校?那就好!”
“艹,你特么不会说清楚吗?刚刚吓死我了!下次再敢这样说话留半截吓唬老子,我让你以后都用气管说话!听见没有?!”
李叙安张口就骂。
骂完,他又想了想,吩咐道:“小胡,你现在给我钉死在那家招待所门口!一个小时……不不不,一个小时她们三个都把事办完了!”
“你现在计时,只要半个小时后,小鹿溪还没出来,你就给我电话,我立马赶过来。”
……
八一招待所外。
黄助理蜷缩在街角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他兴奋的看着手中单反相机的相片,喉间溢出压抑不住的低笑。
“好好好,又拍到陈言与女生私会的照片,这下功劳逃不掉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摸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划向“谢特助”的名字。
然而,就在即将按下拨号键的刹那,他动作猛地一滞。
屏幕的冷光映着他眼中急速变幻的算计。
等等!
这么好的邀功机会,怎么能给上级呢?
肯定是打给老板啊!
谢书白也不过是老板的一只狗,我为什么还要给谢书白当狗中狗?
既然是当狗,自然是要给老板当狗有价值!
他果断滑动屏幕,找到老板的电话拨打。
“喂?老板?您好您好!我是小黄啊!”
电话打通,黄助理立刻弓起腰,脸上堆满了几乎能溢出电话线的谄媚笑容。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清冷、熟悉,此刻听来却如同冰锥般刺骨的声音:“嗯?小黄?你有事找老板?”
他浑身一僵。
艹!
这是谢书白的声音。
卧槽,什么情况?
“哎,是谢特助啊,我我我……”
他强行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因紧张变得结巴,“我这是…是有件非常紧急的事情要向老板汇报!不过…既然是您接的电话,那…那向您汇报也是一样的!”
“哦?那你说吧……”
谢书白谢书白的声音波澜不惊。
黄助理硬着头皮把事情汇报。
但……
“嗯,这件事听起来非常严重,你是第一见证人,还是由你直接向老板汇报更清楚,你等一会。”
黄助理彻底懵了,握着手机呆若木鸡。
谢书白非但没斥责他越级,反而…反而把机会还给他了?
他竟然这么好?
很快姜守国就接过电话,黄助理精神一振,又把事情汇报了一番。
姜守国听完,立即大怒。
“什么?这个陈言竟然是个渣男!”
黄助理那边听到老板的语气,顿时觉得自己这次越级汇报是正确的。
于是又接着的添油加醋的继续汇道。
“哼,我知道了,对了,以后你就专门负责盯着他,他要是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你再及时向我汇报!明白吗?!”
挂了电话,姜守国脸色铁青,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
这个接近自己闺女的男生看来不像资料上写得那般老实。
看来这小子不适合当上门女婿了!
愤怒之余,姜守国又一阵自责,若若这孩子…性子那么冷清,怎么也会被这种渣男的套路迷惑了双眼?”
他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声音低沉下去,“终究是我这个当父亲的,对她关心太少了……”
就在这时,一直静立一旁的谢书白递上一份资料说道:“老板,经过这两天调查,我发现秦守一这个人很不简单。”
姜守国没有精神看报告,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哦,你细细说来。”
“秦守一被取消医师资格不仅仅是那次使用禁药救他孩子,他平日里就被行内人称为邪修,什么禁药、禁术,什么违禁他就爱什么。”
“一开始因为秦守一特别能治疑难杂症,尤其是擅长治疗精神类病人,业内的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后来他还不仅自己用,还教他的徒弟用,这就惹众怒了。”
原因很简单。
他们治不了的病,秦守一能治。
如果只有秦守一一个邪修就算了,他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但要是有一群邪修,那他们这些所谓的正统医师就麻烦了。
“趁着那件事,他们就直接取消了秦守一的医师资格,后来秦守一意志消沉,便回老家养老,几年前不知为何又跑到一所中学任校医,而陈言正好在那所中学就读。”
谢书白将秦守一之前的事调查的差不多,接下来他才说重点。
“据询问那所学校的老师,曾提到陈言与秦守一关系不错,如果不出意料,陈言应该算是秦守一半个学生,从他那儿得到了治愈小姐的偏方。”
“然后,去年七月秦守一从那所中学辞职,同年八月,秦守一突然失踪,我通过治安署查过,至今找不到踪迹,出入境也没有他出入的记录。”
“更诡异的是秦守一曾经的一众学生,这十几年分批次的全部离开了东国,所以现在能医治大小姐病情的人,就只有陈言这半个学生了。”
“所以秦守一和陈言可能有问题?跟西国那边……有关联?”
姜守国听完,说了这么一句。
谢书白想了想,回答道:“这一点,我还未确认。”
姜守国闭目思考了一会,然后才开口。
“马上临近十一假期了,每逢长假若若会回家小住一段时间,你趁着这段时间联系陈言,不管花多少代价,都要务必从他手上拿到能治愈若若的偏方。”
“在拿到偏方后,把秦守一和陈言之间的相关信息同步告诉mSS,就说这两人疑是间谍,让mSS去解决这两个人,记住!整件事绝对不能让若若知道。”
谢书白心中一凛。
看来陈言这小子下半辈子要蹲牢房了。
……
八一招待所。
云鹿溪拿出昨天来预约的条子,递给前台穿着军服的服务员。
服务员一脸冷肃的在他们三人身上扫过一遍,尤其多看了陈言几眼,才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个塑料钥匙牌,声音平淡无波。
“306房。明早12点前续费或退房。”
语气硬邦邦,毫无服务行业的热情。
云鹿溪领着两人顺着楼梯上了三楼。
走廊狭窄幽长,墙壁斑驳,头顶的吸顶灯忽明忽灭,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影。
打开306房的房门。
一眼望去,房间小得可怜,惨白的墙壁,一台外壳泛黄的32寸老旧电视,一台老旧的空调,两张白色单人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中间夹着一个同样陈旧的小床头柜。
老旧的招待所啊!
唯一的“套房”设施是角落一个用磨砂玻璃隔出来的简易卫生间。
只能说房间设施不能再减了。
但想到这个只要60块,那就无话可说。
几乎是他们刚走进房间,房门就传来“咔哒”一声脆响。
林昭意习惯性的把房门反锁,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密封的环境,总是能给她带来莫大的安全感。
“意酱,你干嘛反锁门?”
第132章 玩个扑克?
八一招待所。
306房间内。
听到锁门的声音,云鹿溪秀眉微蹙,带着一丝惊疑和不易察觉的警惕:
“意酱,你…干嘛把门反锁了?”
林昭意刚刚转身锁门时,看了一眼进度条,这才到85%,无论如何还要拖上半个钟才行!
必须找个理由留下陈言!
她脸上艰难的堆起一个的笑容,拉住云鹿溪微凉的手:“Lucy,我看……你们也走累了,我们就一起在房间里休息一下?”
我这都是为了你啊闺蜜!
这位社恐拿出全部的演技,但依然演得稀烂。
云鹿溪眼神微眯。
她总觉得闺蜜和男友好像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怎么可能还留在这里?
果然是防火防盗防闺蜜,斗智斗勇斗小三。
现在闺蜜就要变成小三了。
云鹿溪也不可能再让男朋友跟林昭意再深入接触。
“不……不好吧,”
云鹿溪的声音带着一丝生硬,“我跟陈言还是先回去,你在这儿睡个午觉,等晚饭时再来找你……!”
林昭意哪能让她得逞,她拉住云鹿溪的小手:
“不要,我一个人在这里会怕的,要不然……我们一起玩个游戏?玩一会你们再走?”
玩游戏?
你还想玩游戏?
你安的是什么心呐!
云鹿溪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刚要拒绝,就听到陈言的声音飘来。
“好啊!这个主意不错!那我们就……玩个扑克吧!”
“扑克?我们哪来的扑克!”
云鹿溪猛地回头瞪向陈言。
话音未落,在云鹿溪惊愕的目光中,陈言变戏法似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盒扑克牌。
陈言:嘿嘿,是时候让你们见识一下青山县第一赌王的风采了。
云鹿溪:扑克?!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个?!
而林昭意看到陈言亮出扑克牌,她眼睛瞬间亮了。
宅在家里无聊的时候,她跟着视频学过一些赌术。
小样,玩扑克?
你这不就撞枪口上了吗?
玩扑克这种玩,说起来云鹿溪没怎么玩过。
更重要的是,她的陈言哥哥都没跟她玩,怎么现在要三人一起玩?
这就很不对劲。
陈言仿佛没看见云鹿溪疑惑的目光,自顾自地拖过房间里唯一那张嘎吱作响的木椅子,动作熟练地打开扑克牌盒,示意两个女孩坐到靠里的那张单人床上。
“来来来,坐到床上玩扑克要舒服点。我们就玩点简单的,最多半小时,玩完就走,不耽误Lucy回学校,也不耽误意酱休息,怎么样?”
“好啊!~”
林昭意极为配合的跳上床,只剩下云鹿溪像个局外人一样,站在原地,看着这荒唐的一幕,上也不是,走也不是。
你们要一起打扑克牌,就没问过我的意见吗?
这房间,这气氛……简直魔幻!
最后,三人围坐,气氛诡异。
陈言看着左右两个坐在洁白床单上的绝色女孩,就光是两人的容貌、五官,没有刻意化妆,已是极品。
更不要说云鹿溪的完美大长腿,和林昭意的雪白肌肤。
陈言强忍着继续盯着两女的冲动,心里赶紧转念戒色断念16字口诀。
念起即断,念起不随,念起即觉,觉之即无。
好在自己加入了戒色群啊!
还略有所成!
否则今日指不定就要出什么乱子。
他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今天呢,是Lucy最好的闺蜜意酱第一次来燕京线下见面,我呢,也是第一次正式认识意酱。为了增进我们大家对彼此的了解……我们就玩个经典的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他手法娴熟地剔除大小王,留下52张牌在指间翻飞。
扑克牌在他修长的手指间飞舞、切牌、弹洗,发出清脆利落的“唰唰”声,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怎么玩啊?”
林昭意有点懵。
玩扑克儿,不应该是拿出金条和筹码来下注,然后玩些德州,21点,梭哈之类的吗?
赢的通吃,输的跺手?
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
这都是小孩子玩的!
而且这大冒险,一听不就是在针对我这个社恐吗?
陈言扫了一眼双腿并在一起侧向一边,小腿微微交叉的淑女优雅坐姿的林昭意,开始解释规则。
“规则很简单:每轮每人从这52张牌中盲抽两张牌,然后同时亮牌,禁止交换牌!”
“两张牌花色相同的玩家,恭喜你,你需要接受惩罚!如果没人花色相同,直接下一轮!”
“惩罚内容是回答一个真心话问题,或是完成一个大冒险惩罚任务。”
“怎么样,够简单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洗牌。
扑克牌被他洗了几圈,立即摸熟了里面的牌路。
他早就打算好了。
以林昭意社恐的性格,她必选真心话。
到时就可以好好盘问一番。
听完规则的林昭意果然眉头一皱。
这是逼我回答真心话啊!
云鹿溪以前没玩过,但她很快听懂规则,瞬间她也不再迷茫。
这不是正好有机会可以问问陈言哥哥的真心话?
“开始吧!”
陈言将洗得如同刀切般整齐的牌堆“啪”地一声轻扣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有些发愣的云鹿溪和跃跃欲试的林昭意,嘴角噙着自信的微笑,准备让大家抽牌。
“等……等,我要再洗一次牌。”
林昭意眼神一拧突然出声,白皙的手掌“啪”地按在了牌堆上,表示要亲自再洗一次。
牌桌上的林昭意倒是没了几分社恐的气质,
陈言眉头一皱,不悦道:“我都洗好了,大家直接抽牌不就行了?磨蹭什么?我们只有半小时时间玩扑克哦~~”
主要是你这一洗,牌路就乱了!
我是赌王,又不是神仙。
牌路一乱,那就得重新处理了!
“万一你套路我们呢~~,我不管我就要洗一下。”
林昭意生硬的说道,面对面时她不擅言辞,找的理由也很牵强,索性立即拿过扑克牌来洗牌。
只见她纤纤玉指翻飞,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用了一套熟练的手法,一洗一切,将牌路全洗乱。
陈言眼神微眯!
这社恐不会也是个赌术高手吧?
没理由啊!
她还敢去赌场吗?
没进门就被吓死了吧!
她不会是宅在家里自学的吧?
陈言想了想,决定先试试她的水平。
一轮抽牌下来,先中招的果然成了陈言。
拿着两个梅花的陈言,揭牌的瞬间,林昭意和云鹿溪的眼睛几乎是同时弯成了狡黠的月牙儿,嘴角难以抑制地上扬。
“哎呀呀~~”
云鹿溪率先笑意盈盈地拍手,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仿佛刚才的醋意和疑虑都被这小小的胜利冲散了,“看来是我和意酱赢啦!陈言哥哥~”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点小得意的促狭,“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呀?选一个呗?”
第133章 你什么居心
“行吧,我选真心话,有问题快问!”
陈言淡淡的说道。
云鹿溪想都没想,直接问出她的问题:“陈言哥哥,你老实交代,除了我,你心里还对别的女孩有好感吗?”
她顿了顿,小脸一板,神情无比认真。
“对了,你可必须要说真心话哦,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讨不到老婆、没有孩子!”
陈言:……
卧槽,你还是不是我的女朋友?
有必要下这么毒的咒?
他咬牙说道:“没有,我现在心里只对你一个人有好感!”
陈言心想,姜星若、钟砚冰什么的,我都烦死了,怎么可能会有好感?
对!我对她们都没有好感!
云鹿溪得到陈言的回答,心里一甜,就把今天吃的醋的给全部加上了糖。
一旁的林昭意心想,Lucy实在太单纯了!
问这样的问题有屁用!
“到你了,意酱!”
林昭意的目标是拖时间,想了想,便随意的问道:“说一件你记忆最为深刻的事,要详细说说。”
云鹿溪一听,也立刻来了兴趣,竖起耳朵。
陈言淡淡的扫了林昭意一眼。
也许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到了这个招待所之后,她的脸颊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而且话变多了,人也变活跃。
能让一个社恐变成这样的,自然就是药效上来了。
自己得速度开启下一轮。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刻意放得温柔,“我记忆最深刻的,当然是和Lucy确定关系的那一天!因为那天我们在一起了!”
这回答戳中云鹿溪的少女心,她立刻娇声催促:“好啦好啦!知道啦!快!下一轮下一轮!”
刚刚陈言趁着两个女孩沉浸在刚才的氛围里,不经意间将扑克牌拿在手上,洗了一圈。
不能让这个意酱洗牌了。
说不定下一把自己是自己中招。
意酱的问题好对付,但再让云鹿溪问下去,谁知道她会问出什么更吓人的问题!
……
第二轮抽牌。
不出意料,倒霉的是林昭意。
她眉头一拧,以自己的技术,怎么会输呢?
这边陈言已经抢先开口,根本不给对方思考的时间,“刚刚都是真心话,意酱就来个大冒险吧,你光着脚去这个招待所,随便找三个陌生男人要他们V信号……”
他早就注意到林昭意的脚丫子也是雪白滑腻。
作为专业级别的足浴技师,陈言怎么会不注意到林昭意的脚丫子?
要是这么个极品小美女,光着雪白的脚丫子出去找陌生男人要V信号,那……
“不要!”
一听到要光着脚丫子去找陌生人,还是男人,林昭意小脸立即发白,赶紧拒绝。
“我…我选真心话!真心话!”
“那好,那就真心话。”
陈言嘴角微翘,等的就是你这句。
他直接提出问题:“那你告诉我,从见面到现在,你为什么处心积虑地试探我?你可必须要说真心话哦,否则你以后就天天要跟陌生男人打交道说话,一辈子别想宅在家里!”
林昭意浑身一僵,目光呆滞。
好恶毒的诅咒!
这么狠的吗?
她犹犹豫豫下,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在药效和压力作用下,嘴巴仿佛不受控制般,答案脱口而出:
“我…我怀疑你是渣男!我就是想帮Lucy试探你!我就是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陈言眉毛一挑,“你凭什么怀疑我是渣男?你有什么证据?”
林昭意刚想回答,突然她反应过来。
“你这是第二个问题!”
陈言心里暗骂,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看来是药吃少了啊!
这时,反应弧慢三拍的云鹿溪才反应过来。
她接着陈言的话问道:“意酱,你为什么怀疑他是渣男?”
“我……我……”
林昭意这时已经有了几分戒备,但还是有一股不吐不快的冲动。
“就凭他身上有很多手机,就不像个好男人!”
她硬挤出这么一句。
云鹿溪嘟着小嘴为自己男友解释道:“陈言哥哥解释过了啊,他那是念旧,留着旧手机这有什么关系?”
陈言点点头,在一旁给云鹿溪点赞!
而林昭意此时已经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自己看东西的眼神好像开始变得发散,要很努力才能聚焦。
而更要命的是,林昭意还有一种全身的温度都在上升。
意志开始变得不那么清醒,平日压抑的情绪就像是巨石从胸口搬走,自己好想倾诉。
看着林昭意瞳孔的变化,陈言自然知道时候已经到了。
接下来自己想问什么就能问什么。
下一轮。
陈言带头快速的抽牌。
林昭意有些迷糊的拿到两张红心牌。
“怎么……又是,我?”
陈言嘿嘿笑道:“愿赌服输,这次的大冒险就……让意酱,爬到一楼再爬上来。”
林昭意听到这种大冒险先是心里一松,但又很快一紧。
虽然这个大冒险她不需要与陌生人接触,但是四肢着地爬下楼,那岂不是更加令她难以接受?
她内心叫苦不迭,赶紧选择真心话。
而云鹿溪听到陈言说的大冒险,竟然觉得一阵脸红。
陈言哥哥,竟然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些东西?
实在是太让人羞耻了。
“又是真心话,那你听好了,你是怎么笃定我就有多部手机?难道你长了透视眼?”
“我…我…我没有透视眼!”
林昭意眼神慌乱地躲闪,又开始了结巴。
“那你是怎么说我有多部手机的?”
陈言步步紧逼,语速极快,不给对方思考的时间。
“你没有透视眼,那你是有同伙,还是有其他什么手段?快说!”
这一次,林昭意意志模糊下,大脑思考能力也全部宕机,直接回答道:“我……我就是动用了小小的手段……”
“小小年纪就上手段了?你这是什么居心!”
“正……正常人谁带这么多手机,反……反正我看你就不像是好人,就像个危害社会的恐怖分子!”
林昭意此时说话已经彻底不经大脑,话都是脱口而出。
“对,你的手机里干干净净的就不像是一个正常学生,你肯定有问题!Lucy你这个男人不仅是渣男,还是一个惯犯,说不定他还藏着好几个女人!”
两人对话极快,一旁的云鹿溪彻底懵了。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信息量太大,脑子完全跟不上。
“Lucy!你看见了吧!你这好闺蜜心思不正啊!处心积虑想挑拨我们的关系!还说我是恐怖分子!”
“我就说网上认识的朋友一点都不靠谱,她不会是神经病吧!”
陈言拿住主动权,开始疯狂攻击林昭意。
“意酱,真的是这样?”
云鹿溪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昭意,眼神充满了困惑。
回想今天从见面到现在,闺蜜都是怪怪的,很难不怀疑她是否有问题。
“Lucy!你相信我!我真的是为你好!这个男人绝对有问题!他就是个渣男!”
林昭意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试图抓住云鹿溪的手解释。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云鹿溪猛地甩开她的手。
我不信男朋友,还信你一个网友?
她神情不再甜美,冷冷的说道:“我看你是太累了,脑子都不清醒了!意酱,你需要好好休息!陈言哥哥,我们走!”
第134章 没网络?
“陈言哥哥,我们走!”
云鹿溪终于决定跟这个闺蜜划清界限。
说完,她就跳下床穿鞋子,准备离开。
陈言连连点头,起身跟上。
虽然没有问透,但是他差不多把对方的目的给问了个清楚。
原来只是怀疑自己是个渣男,那就不用担心什么。
后面说的什么自己像坏人、恐怖分子之类,陈言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一个宅家的小姑娘懂个屁的恐怖分子。
林昭意百口莫辩,想要阻止,却又不知用什么理由。
就在两人离开的时候,她偷偷看了一眼,背包里仪器的破解进度。
100%了!
林昭意赶紧拿出仪器,按下“下一步”。
接着仪器会将陈言第三台手机里的照片、视频和数据文件全部快速的拷贝到仪器里。
到时,她就能拿到证据!
这样Lucy就不会误会她了。
但是云鹿溪已经下床开始穿鞋子了。
林昭意眼睁睁看着两人走向门口,心急如焚,却找不到任何合理的理由挽留。
完了!
功亏一篑!
不行!
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全部拷贝完数据。
无论如何也要找机会留下他们!
林昭意咬着牙提着有些迷糊的意志,上前喊住两人。
“你们,等……等!”
“又怎么了?”
云鹿溪冷着脸回望着林昭意。
林昭意跪坐在床上,双眼都是迷离,她用尽全身力气说道:“我……我一个人在这里有些害怕,你们能再在这儿陪我一会吗?”
听到林昭意的祈求,云鹿溪望着蜷缩在床角的林昭意,那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纤细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揪着床单。
她心头一软,想到自己这位闺蜜是个社恐,把她一个娇滴滴的漂亮女孩扔在这里,心有不忍。
“陈言哥哥.....”
她轻轻拽了拽男友的衣袖,声音软糯得像是融化了的,要不我们再陪她一会儿?你看她一个人......
但陈言心里却不这样想。
一个社恐三番四次的邀请两个第一次面基的网友跟她共处一室。
这正常吗?
肯定不正常!
她绝对是在拖延时间。
最好找个理由拉着心软的云鹿溪走人。
铃铃铃——
就在这时,陈言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的是室友陆原。
陈哥!别在外面泡妞了!今天上课的老师点名要见你!说今天看不到你,就要上报学校!
什么鬼?
我课都没上几节,还有老师认识自己的?
这老师不会是来针对自己的吧!
不过,陈言并没有拒绝。
这个电话来得正好。
他挂了电话,回头说道:“Lucy,老师要我去上课,我恐怕要回去了,你呢?”
云鹿溪想了想,挽起陈言的手道:“哦,那我也回去吧!”
她回头看向林昭意道:“意酱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们明天再来找你玩!”
明天?
我哪等得到明天?
林昭意呼吸急促,刚想张嘴叫住两人,但此时她已经因为药效变得浑身无力,眼前一阵阵发黑。
砰……
看着关闭的房门,无力的林昭意只能眼睁睁看到数据拷贝只完成一半就戛然而止了。
“可恶,就差一半了!”
“我这一天岂不是白受罪?”
“而且那个渣男还骂我是神经病!~”
她倒在床上,气得在床单里打了好几个滚。
翻滚中,她雪白的肌肤与洁白的床单交缠,乌黑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开来。
但滚了一会,林昭意停止了动作。
“不对,我虽然只拷贝了一半,但是文件是碎片化的,我还是可以看看那一半数据里面有什么东西!”
对!说不定里面有什么渣男照片,那我不就是可以立即证明自己是正确的?
她挣扎的起身。
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从床上滚下来,拿出笔电,将仪器的数据导入到电脑里,颤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开始分析文件内容。
“等会……”
她看到从那台手机里拷出来的全都是奇怪的数字,格式也很奇怪。
“他果然有问题!这是加密后的数据!”
一些照片、文件而已,这小子为什么要加密?
这不是有鬼是什么?
林昭意立即激起了战意,不顾身体的异样,全身心的投入到文件解密当中。
……
走出306室的两人没有交流,就这样一路走到前台。
陈言忽然拉住冷着脸的云鹿溪,认真的对她说道:
“你闺蜜毕竟是大老远来燕京,你们这样吵完架,就把她扔在这儿也不合适,再说她还是个社恐,这样吧,我去给你闺蜜预交一下房费,这样让她安心住几天,等她脑子清醒了,再好好谈谈。”
云鹿溪刚刚也在气头上,听到陈言的话,想了想气消了大半。
她点点头道:“陈言哥哥,你真体贴!”
“那你在大厅坐会,我去付房费。”
陈言拍了拍云鹿溪的小手,然后走到前厅,对着穿军服的服务员微笑说道:“你好,306房我要预交十天房费,一共多少?”
“六百!”
服务员依然态度冷淡。
陈言又问:“这招待所包餐吗?”
服务员眼皮都不抬一下说道:“包餐,有一天40和一天100两种。”
陈言想了想,“那就一天40,一共是一千吧!”
准备交钱时,他又突然问道:“你们这招待所有网络吗?”
服务员不耐烦的说道:“没有,六十块一晚的房间,你们还想要网络!我们这儿不仅没有有线,连无线也没有,而且我们这是军区招待所,3G、4G、5G、6G、7G、8G信号全屏蔽了!”
陈言闻言,眼睛一亮。
没网络就对了!
一个社恐住在这个彻底断网的招待所。
想想就知道她今晚要经历什么鬼日子。
好好好!
活该这个闺蜜胆敢调查自己!
是时候让她过过苦日子了!
愉快的预交了房费,陈言还留下自己的手机号。
他叮嘱服务员道:“要是客人退房的话,麻烦通知一下我!”
服务员接过陈言写的纸条,等两人走远,直接扔进垃圾箱。
“有病,客人退房还要通知?看我闲的吗?”
……
第135章 你们对天才学生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306室。
林昭意盘腿坐在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小巧的银色笔记本搁在膝头,屏幕幽幽的光映着她紧蹙的眉头和略显苍白的脸颊。
在尝试着几种常用的破解方法还是无法破解后,她只能上网查找资料。
但是……
“等等……”
她左右环顾了一圈,这才发现问题。
为什么整个房间都没有网线?
没网线就算了,她搜了一下,发现这里竟然还没有wIFI信号。
更要命的是,她又发现自己所在的房间只有手机2G信号,想手机上网都不行。
“该死!”
她低咒一声,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幸好她林昭意行走,江湖早有准备。
她艰难的翻出背包里的卫星通信设备。
有这个在手,在哪都能上网。
看着终端屏幕上,不断跳动的“信号搜索中……连接失败”字样,她发现她天真了。
“连卫星信号都屏蔽了?这里……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不仅仅是信号不对劲。
自从到了这个什么招待所后,她就感觉自己身体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思维也像是蒙上了一层粘稠的雾气,运转迟滞。
这里……绝对是个黑店!
还是赶紧回海津吧!
这里实在太危险了!
回到海津,她一样可以破解陈言手机里的数据。
她深吸一口气,还喝了一杯矿泉水,试图压下心头的恐慌和身体的无力感。
“振作,意酱,你可以的!!”
她给自己打了打气,咬紧牙关,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好不容易穿好鞋,收拾好东西,她吃力的背着包准备离开。
小心翼翼地转动门把手,将房门拉开一道缝隙,探出半个小脑袋,警惕地向外张望。
这时,走廊尽头,数道高大、沉默如同铁塔般的身影正迎面走来。
皮鞋踏在老旧地板上发出沉重而整齐的“咔哒”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紧接着,几道整齐、洪亮、高昂的呼喊,猛地炸响,穿透门缝,狠狠撞击在林昭意的耳膜和心脏上:
“领导好!”
“长官好!”
“啊!”林昭意吓得魂飞魄散,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缩回房间,“砰”地一声用尽全力关上房门,反锁!
惯性让她一屁股连人带背包的跌坐到地上瑟瑟发抖。
外面好多人!好多她完全无法理解、充满危险气息的人!
她的眼泪已经要忍不住了,现在更是委屈得说不出话来,带着哭腔的喘着气。
好可怕!
怎么办!
……
下午,陈言赶回学校。
原本他是打算下午去买宠物的,但是突然有老师要点自己的名,他就觉得很奇怪,便先去教室看看情况。
回校路上,他看了一眼哲学系的课程表。
下午的课程名叫《西国历史与意识形态发展》
陈言回忆了一下。
上周他的确是上过这门课。
现在这节应该是本学期第二次课。
陈言上次之所以抽出宝贵的时间赏脸去上课,主要因为它是外教授课。
课程表信息上显示,授课老师是来自西国的历史学博士。
那陈言自然得过来排排雷?
万一这位外教是间谍呢?
京大作为顶级学府,吸引和招聘了不少西国人过来上课。
当然,到东国授课的外教大多是文科专业。
对于先进领域的理工科教授,西国早就实施禁令。
不仅禁止专家、学者和研究人员到东国工作,甚至留学到西国的东国学生也禁止进入相当领域的实验室。
但对于文科类的专家,西国却大开方便之门。
一来,这些文科类教授对本国文化认同度极高,有着灵活的底线,较低的收入,非常适合发展为间谍。
相比起那些顽固且收入又高的理工科教授而言,发展间谍所花代价太大。
二来,他们就算被东国策反,西国也没什么损失。
比如西国历史教授叛变后,他能干什么?
在东国普及西国历史?
但理工科教授只要投敌,很可能就会带动东国科技发展,后患无穷啊。
当然,陈言自到京大就读一年下来,经他鉴定的间谍老师只有一位。
比例并不高。
而且那位年近50的间谍老师还是个体育老师。
陈言发现后,还没来得及举报他。
年初就因为带着准备参加运动会的体育生打兴奋剂,而被直接开除。
让陈言都惊叹对方跑路的速度。
这些间谍老师可是没安装芯片的!
拿了情报局的好处,又找了个合理的由头,就直接跑路了。
既拿了好处,又保住性命。
看得陈言都羡慕的要死。
都是来当间谍的,为何你们就能全身而退!
欺负我是学生,不方便跑路是吧!
当陈言赶到教室的时候,课已经快上完了。
给外教安得鲁鞠了一躬,抬头就一愣。
咦,今天这个外教还带了一个东国助教过来。
这位东国助教穿着得体的白衬衣黑西裤,鼻梁高挺,唇线清晰,脸庞轮廓分明。
看着干练与成熟,但阅人无数的陈言一眼就看出……他整过容。
在看到陈言到了,外教安得鲁和他的东国助教都是眉头一喜。
艹,什么情况?
你们俩人高兴个什么劲?
安得鲁让陈言坐下,继续授课。
这门课程的前半部分是有关西国的历史。
陈言自然早就滚瓜烂熟。
后半部分则是各阶段意识形态问题。
陈言假装认真听讲,心思开始考虑一会去买宠物的事情。
讲了大约五分钟,安德鲁突然拿出一叠试卷,接着就从他的口中喊出了陈言的名字。
陈言一愣,本能的感觉不妙。
上次第一次课下课前,安得鲁拿出试卷给大家当场测试。
基本上都是紧扣上课内容的题目。
对于西国历史和意识形态,陈言从小学习,自然没有难度。
不过谨慎的他,既然是课堂测试,他也进行了控分。
既没交白卷也没有全做对。
因为在学校里,0分和高分学生同样很引人注目。
他十题做对了最简单的四题 ,其他六题,他完美避开正确答案加以回答。
这种不及格的成绩……应该是稳的吧。
但是……
安得鲁拿着试卷惊叹道:“这是我在京大教书五年来,遇到的最天才的学生!陈言……同学十题居然做对了四题!”
什么鬼?
十题做对四题就是天才学生?
你们对天才学生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陈言差点吐血。
大家都一起控分的吗?
安得鲁继续夸奖道:“以往我教的学生里面,最好的也只能做对两题,但没想到我能在东国遇到对西国历史和哲学研究得这般深入的同学,陈言同学站起来认识一下!”
第136章 号
“卧槽,陈哥天天泡妞旷课,这也能考第一?”
陆原羡慕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周用冷笑连连,“妈的,想说他是抄的都没理由,第一名啊~!”
“不愧是工学院全院第一,就算是沦落到我们哲学系,依然是嘎嘎乱杀,原来这就是超级学霸,可以跨学科发威。”
苏俊哲这就慢慢理解,为什么大家一起去戒色,我还是小克拉米,而陈言已经是长老级人物。
估计过几天,副群主不在话下,半年后,戒色群主都得退位让贤……
安德鲁又一次发话,“陈言同学?快站起来跟全班同学说说你的学习心得!”
艹!我有个屁的学习心得啊!
外教上课贼喜欢互动。
一旦把你拎起来,你小半天都别想坐下,非得把你整自闭不可。
陈言低头抠脚不语,根本不回应老师的话。
甚至他还打算找机会溜出去。
但是,这时他想起这个老师突然非要自己到教室,不会是在这等着他吧!
陈言犹豫着要不要起身。
但是某位同学,抢先一步跳出来指着低头的陈言喊道:“安得鲁教授,他就是陈言同学,他之前是工学院的第一名,刚刚转到我们专业,他最近还跟姜星若、云鹿溪两位校花闹绯闻呢。”
卧槽!
哪个多嘴的学生!
陈言一眼扫去,认出是自己班的女同学王静静。
此前两人并没有任何交流。
但陈言记忆力很好,见面的人能都记住,更何况是一起同班的同学。
这个王静静最近一直偷偷暗中观察他,今天还跳出来指认自己,她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你非要这么跳,迟早自己跳到我的灭口名单上。
因为王静静提到了姜星若和云鹿溪这两个名字,一时间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陈言身上。
这时,安德鲁已经走到跟前。
陈言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
安得鲁兴奋的说道:“你就是陈言同学,果然一表人才,我郑重的邀请你加入我的《旧时代时期西国霸权意识形态批判》课题组,一起研究旧时代的西国意识形态!”
这外教居然用的是陈述句。
你他妈的问都不问我的意见,就要拉我进课题组?
而且上来就是搞批判西国霸权。
你特么的考虑过我一个西国间谍的感受吗?
陈言当场拒绝。
“安德鲁老师不好意思,我走错教室,很抱歉,我现在就走。”
说完他就要收拾东西走人。
安德鲁疑惑道:“啊?怎么可能!你上次还来上课呢,不是还考了试吗?都考第一名了!”
神特么第一名?
那是我要考第一名的吗?
陈言随口解释道:“上次也是……走错教室了,考试我都是乱写的!”
安德鲁的眉头皱了三秒,但他身边的那个助教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他立即反应过来。
“陈言同学,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这个课题我已经上报学校了,你的名字我都报上去,经费已经在路上,这样吧,一会下课你跟我来趟办公室吧。”
靠,你把我当申请课题的工具人了是吧!
“陈哥这不是先天学霸圣体吧?太离谱了吧!”
陆原只觉得三观都要崩了。
他一同时泡四个妞的旷课怪,不仅随手考试就成绩第一,现在还特么跟教授搞起了课题?
还有经费!
他这是要直接保研了吗?
而自己呢?
学了一年还没学懂哲学。
难道哲学系的学生跟工学院的学生差距竟如此之大?
活该陈哥泡四个妞啊!
现场佩服声此起彼伏。
“哦……好吧!”
在全班同学羡慕的眼神下,陈言决定先稳一手,一会下课马上就溜。
但他万万没想到,安德鲁在听到陈言答应后,当场宣布下课,然后伙同他的助教,一起强拉着陈言去了办公室。
……
在安德鲁的外教专用办公室内。
里面只有两人。
陈言与安德鲁的助教。
而安德鲁则站在办公室门外假装看风景,实则放风。
外型俊郎的助教把门反锁,随即开口道:“9527,我们又见面了!来,都是自己人,坐下说。”
“404号?”
陈言试探问道。
从进入办公室后,他就基本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404号点点头,承认自己的身份。
两人面对面刚坐到沙发上,404号就递过一张名片。
“原本我想以更体面的方式与你会面,但没想到这个学校的安保情况远比我想象中要强不少,于是就只能在这种场合草草碰面了。”
废话!
最近经历了那么多间谍自爆事件,他们能不加强安保吗?
陈言捏起泛着黄光的铜版名片看了一眼,念道。
“江辰。”
???
听到陈言念出名字,404号的“江辰”立刻挺直了腰板,下巴微扬。
“对,我在东国的名字就是叫江辰!”
陈言看了江辰一眼,吐槽道:“这名字谁给你取的?”
江辰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是组织给我们取的了,我觉得这名字挺不错,琅琅上口!”
有病吧!
还觉得这名字琅琅上口?
你在东国待久了就没觉得不妥吗?
陈言没有纠结对方的名字,继续往下念着名片。
“职业:健身教练,酒吧调酒师,KtV男陪唱,SpA男技师,私房写真摄影师,中年情感咨询专家,......”
这一眼扫下来,陈言心里直瞪眼。
这都是些什么鬼职业。
没一个正经的!
404号不会是专业搞黄色的吧!
等等!
陈言想起昨天吕先生曾当场夸下海口,说这个404号一定能在三天内拿下钟教授。
难怪老吕敢打包票!
这货根本就是搞美男计的职业选手啊!
专业对口!
陈言这个专业级的足浴选手,都要甘拜下风。
看完名片,陈言嫌弃地准备将它扔进垃圾桶。
“哎!别扔!”
江辰眼疾手快,在陈言扔名片前抢了过来。
他宝贝似的捏着名片边缘,小心翼翼地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肉疼放进名片盒。
“看完了就把名片还我,扔什么扔,你一学生仔,根本不懂名片的重要性!”
自从离开中海后,他的铜版名片用一张就少一张,得省着点用。
陈言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鄙夷地撇了撇嘴。
一张名片当成宝。
装什么装。
他懒得再看对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行了,404…哦不,江辰,我们也算认识了,没事儿我就先撤了?”
第137章 有钱吗?
“等等~~有正事!”
看到陈言起身要走,江辰连忙出声,喊住陈言。
“接下来,我……江辰要凭借过硬的专业素养和无可挑剔的外形条件,在三天内拿下钟砚冰,让她对我死心塌地……”
“行了行了,这里又没有上级领导,吹牛的话就省省力气,跟我吹牛没有用,又不加KpI!”
陈言毫不客气地打断,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需要我帮你什么忙就直说!没事就别浪费我的时间,我一学生,学业很忙的好吧。”
江辰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尴尬和一丝被轻视的恼怒,重新绷起脸。
“我需要你,提供一点点小小的协助。”
陈言嘲讽道:“小小的协助?那你浪费我什么时间,这种小小的协助你们中海五虎这么牛逼,肯定能自己解决的吧,没什么非我不可事就别打扰我,我很忙的!”
“哎不是……这事还非你不可,我到学校两天了,虽然在工学院微微打开一点局面,但是想要见到钟砚冰还是有一点小小的困难,我需要你创造一个我跟钟砚冰私下结识的机会,最好是单独的、面对面的、自然的……”
吕先生给他的期限是三天。
但昨天他就进入京大,但是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
他不仅没能接近钟砚冰,就连那栋楼他都没混进去。
今天再没有进展,只怕他的KpI就成负的了。
“就这?” 陈言眉毛一挑:“你不早说!磨磨叽叽的浪费我时间。”
他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没过几分钟,他就拿着手机起身说道:
“404号你现在赶紧去燕东园,二十分钟后,钟教授会准时下楼乘车离开,车牌号你应该知道吧,你就在出入门口等着,等车开出来你就去拦车,这样你就能结识她了!”
“记住,表情要惊慌,动作要逼真,被撞时也要自然!这样,你们不就能单独的、面对面的、自然的结识了吗?这个搭讪的方案怎么样?”
江辰揉了揉太阳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陈言:“不是陈言,你在耍我吧!你管这叫搭讪?”
你这明明是让我这个大帅哥去大马路上碰瓷!
“这时间地点,我都给得很精准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陈言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
“不是……万一她不停车,真撞我了呢?”
特么的你不会是在妒忌我的帅气,想要取代我这中海五虎之一吧!
“那你就可以讹她了啊!讹她照顾你,不就可以有更多的机会接触了?这不就是单独的、面对面的、自然的认识了?”
“不行不行~~”
江辰直摇头。
帅哥是用来给女人呵护的,而不是躺在车轮子底下挨撞的!
“9527,这不是我能发挥的场合,我期望的是能在酒吧,健身房,SpA馆之类相对私人又不突兀,还有点亲密的场合,这样我才能自然又亲近的接触钟砚冰。”
“你特么要求还挺多的!”
陈言一脸嫌弃地重新拿起手机,“真是麻烦!等着!”
又过了一会。
“行了,钟砚冰今晚会去一家高档的西餐厅吃饭,她是跟她的闺蜜两个人吃,没有外人,这样的环境能让你好好发挥了吧!”
江辰眼睛一亮,下意识地点点头:“嗯……钟砚冰很少出门,能有这样的机会的确是不错……”
他刚想表示满意,突然意识到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她的行程的?”
陈言当然知道!
今天钟教授就找过他几次,说是要接他去那劳什子紫罗兰西餐厅就餐,说是要介绍一个闺蜜给他认识。
幸好被他一口拒绝。
见闺蜜,他都见得有阴影了!
现在招待所里还关着一个危险的闺蜜,你一教授又介绍闺蜜?
陈言一脸鄙视的看着江辰,“404号,搞情报不是我们必备的能力吗?你不会进入京大两天了,还没有掌握钟砚冰的行踪?”
江辰被陈言这句话差点搞破防了。
好想反驳,但反驳只能更加突出自己的无能。
他咬了咬牙,“我这不是刚到,一切还得多靠你啊,那具体是哪家餐厅?”
“有钱吗?我一学生,没钱吃饭,借我五百,我就说!”
陈言反手就向江辰借钱。
哎不是……你……我们不是讨论情报任务,你特么怎么向我借钱?
“你不是有工资、生活补贴和情报经费的吗?怎么还会没钱吃饭?”
江辰不想借钱。
“钱?我的钱都拿来搞情报了,要不然你以为钟砚冰的行踪是她自己告诉我的吗?还不是靠我的人脉和金钱!”
“借不借?不借算了,以后你别来找我要情报,中海五虎就这么小气的吗?问情报不给钱,现在在路边问个路都得给钱!”
“我借我借!”
为了后续的情报,404号只好咬牙掏出500块。
拿到钱后,陈言报出餐厅的具体地址和时间。
“行了,你半小时后去这个地址,紫罗兰西餐厅3楼靠窗的位置,她会在那儿吃饭!”
江辰凑近屏幕仔细看了看餐厅地址和名字。
他将信将疑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快速搜索了一下“紫罗兰西餐厅”。
第一时间看了一眼餐厅的人均消费,顿时他脸色一变。
这得好几个零啊!
没想到燕京这边的消费这么高。
他干咳一声,“那个……陈言老弟啊,这餐厅消费水平有点小高啊。那个……你们之前是怎么处理类似的外勤开销?”
陈言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自然是按组织规定,老吕不是给了报销制度吗?”
“流程,我当然知道!”
江辰连忙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但这报销它……它需要时间嘛。你看我这刚到燕京这边来,情报经费还没到位,你在这边待了这么久,手头宽裕?能不能先……江湖救急,借点周转周转?等报销下来立马还你!保证!”
陈言瞪着江辰。
我刚借了你的钱,你现在又向我借?
你这是套娃吗?
“你神经病吧,我一学生,哪来的钱,我还指望你刚刚那五百过一个月呢,再说你们不是商业间谍吗?还会缺钱?”
江辰僵在原地,欲言又止。
谁说搞商业情报的就不缺钱了?
任何领域的底层都还是底层好吧!
陈言看了一眼手表。
“时间不多了,404号你还不赶紧去餐厅?”
第138章 我可是按分钟收费的!
紫罗兰西餐厅的落地窗外,暮色渐沉。
水晶吊灯在钟砚冰清冷的侧脸上投下细碎光斑,她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红酒杯沿,深红色的酒液映出她微蹙的眉尖。
“不是说今天带你家小狼狗来吃饭?”
对面坐着的短发心理专家崔璇突然放下银质餐叉,金属与瓷盘碰撞出清脆声响。
她歪着头,短发利落地扫过耳环。
“我特意推了两个咨询预约,就为见识能让钟教授送三万块限量球鞋的男人,你要知道我最近很火,一小时咨询费上万。”
“胡说什么!”
钟砚冰指尖一颤,红酒在杯壁荡出涟漪。
“什么叫我那个男人?我什么时候说我有男人了?”
崔璇没好气的说道:“真没有?搞得我今天还特地订了这么贵的餐厅,还以为能见到你那个男人,浪费我的血汗钱,我赚点咨询费我容易吗?”
“赶紧吃你的吧!”
钟砚冰有些失落的呛了一口。
虽说她送了价值3万的限量鞋子给陈言,陈言也欣然收下。
但是她总觉得两人之间没有了之前的默契,消息也是发十条才回一条。
那个曾经在实验室陪她熬通宵的少年,如今连敷衍都懒得掩饰。
她闷闷不乐的端起红酒抿了一口。
餐厅另一侧,江辰正盯着不远处的钟砚冰。
“先生,这是你点的牛排,你需要点什么红酒?”
服务员端着本店最便宜的牛排套餐来到江辰面前。
“红酒?不用,我吃牛排就好了!对了,帮我的冰水续个杯!”
把服务员赶走,他继续观察钟砚冰。
漂亮!
这钟砚冰比照片和视频上还要漂亮!
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极品的任务目标。
在中海时,他基本上都是被吕先生派去对付那些又肥又丑的中年富婆。
虽然每一次,江辰都能完美的完成任务。
却也落着个严重的心理疾病。
那些富婆可不是吃素的,一个个都有怪痞。
但是这次……面对任务目标,江辰是一百个愿意。
这么极品的目标,谁看了不心动。
经过江辰短暂的观察,他敏锐的发现钟砚冰正处于郁郁寡欢的状态。
不时的独自喝着红酒。
这不正是他这样的男人趁虚而入的大好机会。
想了想,这个时候他要是端着一杯冰水上前,那任务就黄了。
于是,他一咬牙又向服务员点了一瓶全场最便宜的红酒。
江辰倒上廉价的红酒,端着酒杯,挂着职业微笑,走到钟砚冰的身前。
他优雅的将酒杯斜伸向钟砚冰,然后说道:“美丽的小姐,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不知我有幸能敬你一杯吗?”
钟砚冰和崔璇同时抬头看向江辰。
钟砚冰没有说话,但崔璇先接口了,“敬我一杯?你是要请我们喝酒?”
“啊?……是……是啊!我有这个荣幸吗?小姐?”
江辰有些郁闷,这个短发的老女人,你没看到我酒杯对着的是钟砚冰吗?
我没跟你说话好吧!
崔璇脸上一喜,“那你不用请我们喝了,直接折现吧,我们这瓶酒1999,你凑个整,给我二千?”
江辰:Σ(▼□▼メ)
我折你个奶奶!
我是来搭讪的!
不是来给你折现的,还你这凑整又是几个意思!
可恶!
江辰撇过脸继续看向钟砚冰。
“小姐,不知……”
正郁闷的钟砚冰理都没理江辰,崔璇则快速对服务员招了招手,“服务员,他要帮我们买单。”
“买……单?”
刚刚不是说只请喝酒的吗?
怎么又变买单了?
你这死女人……是捞女是吧!
看到面如土色的江辰,崔璇皱眉道:“你不是要请我们喝酒吗?先买单,我们就陪你喝一杯,你不会是一个没钱的穷逼吧?我可是按分钟收费的!”
神特么按分钟收费?
你是干什么的?
收费居然比我在中海还高?
要不是为了接近钟砚冰,老子就当场翻脸了!
服务员走到江辰面前,礼貌的问道:“先生,您是刷卡还是扫码?”
江辰怒吼,“急什么,都还没吃完呢!”
我没吃几口,就要给两桌买单?
再说,我有那个钱吗?
崔璇把酒杯一放,“我们吃完了,买单吧!”
“我……”
江辰看了一眼餐桌的菜品,又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身上的余额,有点危险啊!
崔璇用手指勾了勾耳边的短发,说道:“你要是买单,我今天就给你认识我的机会!”
江辰心里冷笑。
谁特么要认识你?
这短发女怎么越看越像是同行?
当江辰嘴角抽搐,余光瞥见一言不发的钟砚冰已经起身拿包走人。
他慌忙掏出信用卡:小姐等等,我买个单先!
等他跟服务员买完单后,钟砚冰和崔璇早已不见身影。
拿着五千多的账单和余额只剩10块的银行卡,江辰气得吐血。
人没结识到,钱还花了,可恶!
忽然,他看到服务员正准备收拾餐桌。
“慢着!我还没吃呢!”
花了这么多钱,绝对不能浪费!
吃了两口,江辰还冲服务员说道:“对了,把发票开给我!”
服务员看了看江辰,说道:“对了先生,那一桌您还没有结账,您把那桌一起结了,我再给您开发票。”
江辰表情一僵。
虽然他自己那桌只点了最便宜的套餐,但那也要299啊!
他卡上只剩10块,结个屁啊!
怎么办?
找吕先生肯定是要不到的!
那个死抠的人只会让自己走报销流程!
犹豫了半天,江辰在吃完桌上的饭菜后,最终还是拿出手机,给他以前在中海服务过的富婆打去电话。
低声下气的求到300块付了账。
他拿起发票,蹲在餐厅后巷,就给吕先生留言道:“老大大喜啊,任务完美完成,我在餐厅已经结识钟砚冰,并初步取得好感,等待下一步任务指令。”
很快,吕先生回复道:“表现不错,明天争取进入钟砚冰实验室。”
江辰赶紧发消息道:“老大,我现在困在餐厅,紧急需要报销一下餐费,要是没钱,我就无法进行下一步,所以麻烦吕先生加紧报销一下。”
同时他还拍下账单和发票。
吕先生:“怎么这么贵?吃顿饭要5千块?你吃了金子吗?”
江辰:“老大,我这都是为了任务啊!”
等了少许,吕先生才回话,“看在你任务完成不错的份上,我先私人转4000给你,剩下的记得走流程!”
……
第139章 宠物市场
紫罗兰西餐厅楼下。
两人上了黑色公务车。
钟砚冰瞅着崔璇,“你现在怎么变得像个捞女一样?随便占男人便宜?”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崔璇不以为然的说道:“那男人主动过来搭讪恶心我们,那我不得收点好处,要不然我们被他恶心到了,又没占好处,我们就是纯吃亏了!”
钟砚冰摇摇头,对着司机吕平说道:“开车回学校吧。”
但吕平并没有直接开机,而是回头对钟砚冰说道:“刚刚那个男人名叫江辰,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他以前在中海做健身教练和SpA技师,曾被多个富婆包养……”
崔璇拍了拍钟砚冰极有弹性的大腿说道:“你看,我就说他是来恶心我们的,名字就让人犯恶心,叫什么不好叫江辰!”
“还被多个富婆包养,啧啧啧,我晚饭都要吐出来了。”
等崔璇说完,吕平又补充道:“江辰最近进入京大做助教。”
“什么!”
崔璇听了,这下就炸毛了。
“这恶心男在我们京大作助教?他一个健身教练和技师是怎么混进来的?”
不行不行,想到跟这么恶心的人当同事,她就浑身不自在。
“把他的资料给我,我去向校长举报!”
吕平摇摇头,“不用了崔老师,我觉得他很有问题,已经通知李队,他会妥善处理的!”
……
李叙安的妥善处理,自然就是直接让京大开除404号江辰。
此外,招聘江辰进入京大的相关人员,李叙安也觉得可疑。
本着可疑就有问题的态度。
这些人也被一并处理。
出租屋里,抱着一只黄色大肥猫的陈言,看着手机里的校内公告,顿时皱起了眉头。
奇了怪了。
我这都还没开始举报,他怎么就被开除了?
这江辰不会是趁机跑路、脱离组织吧!
可恶!
还能这么个跑法!
真是羡慕死我了!
可能是感觉到陈言身上的寒意,他怀里的大肥猫喵喵叫了一声。
……
时间回到下午四点。
忽悠江辰去紫罗兰餐厅后,陈言看着时间还很充裕,便打算前往宠物市场。
在校外的一间无人洗手间里,陈言换上马甲头套、格子衬衣和双肩背包。
这是他易容面具中的It工程师马甲。
买宠物嘛,自然是这个身份不容易引人注目。
下午的阳光已经不再燥热,微风竟还带着一丝凉意。
陈言背着个半旧的黑色双肩包,晃晃悠悠就拐进了燕京市的宠物市场。
不去宠物店,而来宠物市场,主要是为了不被那些店里烦人的销售给缠上。
买个小宠物,又是要加V信好友,又留电话,甚至还要填表,非常的麻烦。
另外,宠物店的宠物太贵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陈言手上的钱已经不多了。
租房加押金就花掉大半的余钱。
加上下午还给那个林昭意出了十天的房费。
陈言的预算已经压缩到一千以内。
所以宠物店那种动不动上千块的宠物,不是陈言现在能承受的。
宠物市场就纯粹多了。
能砍价,而且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银货两讫,干净利落,也不会暴露身份。
刚踏进市场大门,一股混杂着动物体味、消毒水和饲料的独特气息就扑面而来。
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堪称“声浪武器”的狗叫大合奏!
“啧,吵死了。”
陈言皱了皱眉,抬手揉了揉被吵得嗡嗡作响的太阳穴。
今天的目标可不是这些烦人的小狗。
他要的,是宠物猫。
穿梭在拥挤的摊位间,他很快就找到了目标。
宠物猫的区域相对安静了不少。
空气里的味道也从浓烈的“狗味”变成了更温和的猫砂和猫粮气息。
果然还是猫好养。
听说养狗的人都瘦了,养猫的人都胖了。
在宠物猫区域走了一圈。
各种名贵猫种映入眼帘:高冷的布偶、圆滚滚的英短、精灵般的德文卷毛……
陈言的目光在一个个猫笼前掠过,挑剔得很。
在认真分析了从姜星若那边得到的黑市手术档案后,陈言综合考虑了常见的猫咪品种,他心里已经有数。
很快他就找到自己的目标。
“这只狸花猫多少钱?”
“五百一只,不还价。”
靠,这价格能再离谱一点吗?
你这猫一副生病的样子,我都嫌它体质不好!
“真的不能便宜点?我拿三只!”
陈言计算过,通过微创手术,移植生物芯片到猫咪身上,虽然他把握不小。
但是向来稳健的他,觉得还是最少准备三只,万一有一只失败了,还有机会再试两次。
正所谓一回生,两回熟,三回一定会成功!
其实整个手术最困难的是从自己身上取下芯片。
如果顺利取下芯片,又没有意外情况发生的话,那移植到猫咪身上那就容易多了。
现在国内外已经有很多类似的给猫植入定位芯片的案例。
陈言都看了十几项类似的手术视频,胸有成竹。
而被移植对象中,狸花猫属于那种体质好的猫咪。
而且关键是便宜,他在网上查过市场价,大约是两百块一只。
所以陈言来之前,预算是六百块,加上他刚从404身上“借”来了五百,自己只需要出一百即可。
但你尼玛的奸商,上来就五百一只,这买三只,岂不就是要奔着二千去了!
这就让他有些遭不住了。
钱他还有一些,但也经不起这样的花法啊
“不让还价?那我找别人!”
陈言甩手就走。
我就不信其他地方也这么贵!
结果问了一圈,最便宜的也要三百。
九百就九百吧!
犹豫了一下,陈言折返回最便宜的那家摆位。
特地选了三只看起来体质最好最强壮的狸花猫,扫码付款下单。
“什么,还要买笼子?一个猫笼子要一百?你还想多赚我几百?你不如去抢!”
“不买笼子猫会跑?你少骗我了,猫咪这么听话,它才不会自己跑了呢!”
“反正我不买,你给我三只猫就行了!”
在陈言的坚持下,只付了九百,他就拎着三只猫离开。
他摸着三只小猫的脑袋,颇为满意。
这不是挺乖的嘛。
放心吧!
我医术不差,手术时会给你们打麻药的。
而且陈言在研究过生物芯片自爆的原理后,他发现生物芯片自爆的能量来自于生物本身的生物能。
人类身体的生物量自然很强,一个自爆肯定致死。
但小小猫咪的生物能就小多了,最多受点皮外伤。
陈言一路边走边想,一个没注意,当他刚走到宠物市场前门时,一阵乱哄哄的狗叫,三只狸花猫吓得鸡飞狗跳,纷纷从陈言怀里蹦的跳起来,咻的分头跑开了。
“哎!卧槽!”
陈言反应过来时,看着从三个不同方向跑走的猫咪,顿时不知道追哪个好。
第140章 毛毛
看着四处逃窜的狸花猫,陈言忽然想到一种可能,立即折返回刚刚售卖点。
靠!
那个摊子已然不在。
妈的,我不会是被套路了吧!
那三只狸花猫看起来就像是训练有素,到了门口就一溜烟的分头跑了!
可恶!
上当了!
早知道就花几百块买三个猫笼了!
这样一下就白送了九百,简直血亏啊!
关键是亏完了,他还要再去买猫。
虽然他还有些小钱,但是也不多了。
平白无故的亏了这么多钱,简直心痛的要死!
陈言心想,要不然还是先买一只回去养两天。
他还有一根金条,实在不行就只能把家底掏空。
一想到这点,他又在心里把苏帮拖出来,骂了几十遍。
突然,陈言的脚步定住了。
就在一个不太起眼、甚至有点简陋的摊位角落,一只小小的身影瞬间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只很肥的金色猫咪,阳光透过顶棚的缝隙恰好洒在它身上,蓬松柔软的毛发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流动的碎金色泽。
一张圆滚滚的小脸,嵌着一双又大又圆、宛如融化蜜糖般的琥珀色眼睛,清澈透亮,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懵懂。
这应该是……金渐层吧。
它没有像其他小猫那样好奇地扒着笼子张望,或是蜷缩着睡觉。
而是专注的舔着自己身上毛。
嗯,看起来是只很爱干净的猫咪。
陈言之所以对它感兴趣,主要是摊主挂出的牌子。
【本人十一假期需出国旅游几日,需要寄养猫咪,十天左右,每天付三十块辛苦费,自带猫粮、猫砂、太空仓,能接的面谈,谢谢!】
对啊,我为啥要买猫!
直接帮别人寄养猫咪不就行了!
而且还有辛苦费!
陈言立马凑了上去。
刘悠抱着怀里那只毛色略显驳杂的大肥猫,站在摊位旁,眼神里充满了依依不舍,手指无意识地一遍遍梳理着猫背上有些粗糙的毛发。
“它叫毛毛。特别乖,爱干净,从来不乱挠人,胆子也小,大门开着它都不敢往外溜达……脾气好得不得了,真的很好养的!”
随后他又自顾自的说道:“要不是我父母十一非要拉我去国外旅游,又不让我带着它,我才舍不得它离开我呢。”
陈言伸出手,试探性地在那颗圆滚滚的猫头上撸了一把。
毛毛只是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噜,连尾巴尖都没动一下。
这猫的确是很乖。
摁着它的脑袋都不会发火。
又懒又乖的猫,正适合自己!
“行了,你把猫给我,我会好好帮你寄养的!”
陈言觉得很满意。
“对了,养猫费你怎么给我?”
刘悠想了想道:“加个V信吧,不过……你得先给我押金,两千块!”
“靠,你还要押金?”
陈言一脸“你逗我呢”的表情。
刘悠抱紧了毛毛说道:“当然,万一你拐跑我的猫怎么办?我这只猫花了二千买回来的!可贵了!”
陈言手指点在肥猫脑袋上砍价道:“你这只肥猫一看年纪就很大了,还一身杂毛,而且这是最普通的品相,谁会拐你这种猫!”
两千?
我不如自己去买一只!
“我是本地人,能免押金吗?”
陈言掏出身份证。
他这个身份本身就是小号马甲,给你看身份证也不打紧。
刘悠犹豫的接过身份证,看了又看。
“不行,本地人也有流氓,你还是给押金吧。”
艹,你怎么说话的!
陈言又拿出一个工牌,指着上面说道:“小朋友你看清楚,这是我的工作单位,我要是拐你的猫,你可以上我单位来闹。”
刘悠眼神坚定,“我不信,万一过几天你公司跑路了呢,我去哪找你?”
陈言竟被说得一时语塞。
刘悠接着说道:“反正不给押金就是流氓。”
艹。
“算了,押金就押金,不过大家都是本地高素质人群,那押金少点总行吧!”
陈言继续砍价。
刘悠看了看陈言的外型,有几分高素质的感觉,“那……你押多少?”
陈言想了想,报出一个惊人的数目。
“我押……一百?”
“一百?!” 刘悠双眼圆睁,像是听到了个笑话,“你没诚意!”
我开价两千,你还一百?
“最多两百,你这样跟卖猫有什么区别,这猫不会有病,你送我手上第二天就挂了,然后卷了我的押金跑路吧!”
刘悠赶紧摇头,强调道:“我家毛毛就是最近吃得多了些,但身体好的很!算了,你最少给个一千五的押金吧,再低就算了!”
“五百,不能更多,万一你卷跑了我的押金呢!我也就是喜欢猫,想养几天看看,要是好玩,我就自己买只幼猫自己好好养了!”
“你真是爱猫人士?”
刘悠眼睛一亮。
“当然!”
陈言拍了拍身上的格子衬衣,“我们公司很多养猫的同事,我看着可爱,也想赶个潮流。”
刘悠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几秒,又低头看看怀里温顺的毛毛,再看看陈言那身标准的It民工格子衫配双肩包打扮……
可能是刘悠看陈言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他决定相信这个It民工打扮的男人。
“呃……行吧,看在你是爱猫人士的份下,我就信你这回,你给我一千押金吧!”
“不是,我都爱猫人士了,还要给一千?”
那我不是白装成爱猫人士了?
“不能更低,我这只猫买来都三千,你要真爱猫你就不会吝啬这点押金了,又不是不还你,而且还有辛苦费,每天三十,我还自带猫粮!!”
陈言在心里速算了一下,又道:“八百,不能更多,这是我能为猫做出最大的让步!”
刘悠想了想,觉得对方已经很有诚意了,毕竟跟自己砍了半天的价。
而且关键是对方长得就很老实。
“成交!你加我V信,辛苦费你每天给我视频通话,我看到毛毛,我就转钱给你。”
两人相互加好友,陈言付了八百现金。
陈言拎着装有毛毛的太空舱,提着一袋猫粮,在刘悠的唠叨下走出宠物市场。
“猫粮每天早晚各喂一次,每次半杯的量……”
“猫砂盆在阳台,铲屎要勤快点……”
“哦对了,这是它最喜欢的玩具小老鼠,你拿着……”
“对猫咪一定要有耐心,毛毛是条很好的猫……对它好一点,你一定会喜欢上它的!”
直到陈言坐上出租车,好不容易才清静一点。
……
看着出租车远离,刘悠满脸都是不舍。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最后一次抚摸毛毛时,那温热、蓬松又带着一点细微静电的触感。
刘悠家人长期在国外工作,因此他性格有些孤寂。
这次出国是真,但是他要随家人长期待在国外,而且不方便带着猫咪出国,没什么朋友的他只能为其寻求一个主人。
他对着不见踪迹的车影,喉咙里堵得发紧地喃喃道:“对不起毛毛,希望这个主人能对你好一点!”
第141章 我叫萧辰
京大侧面的一栋老破小楼房3楼。
陈言将这只肥猫从太空舱拎了出来,顺便好好的撸了一把这只肥猫,让它尽快熟悉新的环境。
“毛毛是吧!出来认认新家!”
迷迷糊糊的毛毛被撸得有些炸毛,但它在陌生环境里并没有反抗,而是逆来顺受,享受着陈言的撸猫手法。
嗯?
新主人撸猫的技术好像不错!
有点小舒服啊!
看到肥猫一脸享受的样子,陈言便把它放在地上。
刚一着地,它立刻缩成一团,像个巨大的毛绒球。
它拎着大脑袋四处观察了一下新家,确认基本安全后,它才小心翼翼地探出爪子,一步一顿地在地板上探索起来。
鼻子翕动着,嗅着陌生的味道。
过了一会,它才敢从客厅中央挪到沙发脚边。
就在它准备进一步探索时,一双大手从天而降,又把它稳稳地拎回了那个熟悉的太空舱里。
“熟悉完了就别乱跑了,你还是待里面吧。”
看到这只肥猫还算正常,便不再理它。
陈言开始布置它的临时居所。
他把太空舱提到主卧角落,用太空舱给肥猫搭了一个简易的住所。
又找了个塑料盆,倒上带来的猫砂,又准备了一盆矿泉水。
至于猫粮……
陈言算了算时间,他不可能每天都来这个出租屋。
便先取出两天份的猫粮,一部分放在太空舱旁边。
一部分放在衣柜里面。
它一肥猫,饿肚子了,自然会到处找吃的吧!
折腾完这些,陈言看着正在喝水的毛毛,说道:“小肥猫放心吧,你帮我渡劫,我自然会完整的把你送回你的原主人手上~~”
揉了一把猫头,陈言便起身甩门离开。
喝水的毛毛懵了一下,窜回太空舱。
在太空舱里安静地趴了十几分钟,确认没有其他声音后,它才稍稍大胆的爬出太空舱。
它爬到太空舱旁边的盆边,先是吃了顿猫粮,又在猫砂处刨了好一会。
做完这一切,它甩了甩脑袋,开始真正打量起这个新领地。
在家里小心翼翼的转了圈,确认家里真的没人后,它立即露出一副主人的模样。
将家巡逻了一遍,视线最终落在那张铺着崭新灰色床单的大床上。
又小心的四处张望了一会,它便直接跳上主卧柔软舒适的床铺中央,躺在上面,它舔了舔身上的毛后,又小心的用爪子摸了摸肚子,然后才沉沉睡去。
……
晚上,面馆。
陈言、光哥又被叫过来开会。
陈言现在都麻了。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会不会当间谍?
哪有间谍天天开会的!
有事不会留言吗?
不过,好在今晚开会的目的主要是批斗404号。
404号江辰站在最前面挨训。
陈言和光哥站在靠墙处,认真的吃瓜。
“404!你搞什么?我们好不容易花大力气把你混进京大,还没两天你就被开除了?会不会当间谍?你是猪吗?”
吕先生一上来就大发雷霆。
“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去请钟砚冰吃了顿饭,结果回学校就莫名其妙的被开除了,理由只说我不适合京大,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吕先生赶紧找人去京大解释解释说不定就没事了!”
江辰也是麻了,本来还以为回学校还能再找偶遇的机会接近钟砚冰。
结果回到学校不到十分钟就被人赶了出来。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找个屁的人!把你弄进京大的那几个卧底也跟你一起被开除了!你还好意思说!”
“还有你说什么接近钟砚冰,结果呢?你现在加她好友了,还是有她电话吗?来来来,你打个给我听听!”
江辰缩了缩脑袋。
吕先生一看就知道404号把事办砸了!
“亏我们花了那么多钱给你整容、塑身、染发、刮毛、改学历,花了不少资源才把你弄进京大,结果你居然这么草包!”
最恼火的是,吕先生还自掏了四千块给他报销。
江辰强行辩解道:“老大,我……我也没泡过这么漂亮的女的啊,今天的事主要还是我不太适应,再给我几次机会,我保证能拿下钟砚冰!”
“废物!还给你个屁的机会,你都在京大挂名被开除了!你另有用处,先退下吧。”
吕先生挥退404号江辰,沉思了一会,对着角落里的另一个黑衣人喊道:“424号,这次要你出手了。”
“是,老大!”
一个一直蹲在一旁的魁梧大汉,忽然站了起来。
424号不像404号那样,他今天出席会议时直接露脸了。
陈言打量了一下,424号身高差不多快1米9,长相粗犷,浓眉大眼,身材魁梧。
看着就不像是商业精英人士。
难道这又是一个健身教练?
吕先生对424号点点头,然后看向陈言。
“9527,明天需要你带着424号进入京大科研楼,然后全力配合他的行动。”
“等会,424号在京大是什么职位?为什么还要我带他进去?”
陈言疑惑道。
吕先生咳了一下,“由于404号失败得太快,我们现在来不及安排424号进入京大任职,所以明天还得麻烦你把424号带到科研楼附近了。”
艹
要我拖个间谍大摇大摆进入京大?
那我不是分分钟被查出来?
陈言直摇头道:“吕先生,欲速则不达,这种事急不来啊,我带个这么大的目标,搞不好刚进入学校就被人盯上!我看我们还是慢慢从长计议”
现在离十一也没几天了,陈言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谁知吕先生惆怅的说道:“没办法,来不及了!”
陈言心里一惊。
难道吕先生知道什么?
“我们得到消息,十一期间,钟砚冰要去东国科研基地进行重要的汇报,所以我们务必要赶在这个时间前接近钟砚冰!”
听到吕先生后面这句话,陈言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并不是盯上自己。
看来主要原因是钟教授的研究又有了突破性进展?
难道是我上次给的提示起了大作用?
吕先生对着陈言做总结道:“总之,事情就是这么紧迫,你们怎么做到我不管,但你们务必要搞到钟砚冰汇报的内容。”
不是……老吕你看着我干什么?
这任务不是424号的活吗?
别特么硬拖我下水啊!
要拖也拖光哥啊!
“剩下的时间就交给你们商讨解决方案了,我在一旁旁听。”
吕先生退居一旁,留着干瞪眼的三人。
陈言想了想,要抓住主动权,免得424号像404号一样提过分的要求。
他看向424号问道:“对了讨论方案前,我要知道424号你的基本资料,比如你叫什么名字,擅长是什么。”
知己知彼,才能方便举报。
粗犷的424号咧嘴一笑道:“我叫萧辰……”
噗!
陈言差点一口口水喷了出来。
第142章 让你也有点参与感
“萧辰?”
你们这些情报员的名字是谁取的?
逗我的吧!
不会剩下的其他人还有叫叶辰的吧?
424号萧辰咧嘴说道:“至于我擅长的,那就多了,我给你数数……”
“水电工、网管、维修工、汽修……”
“等会……”
陈言打断424号的话,疑惑道:“你不是号称中海五虎吗?怎么擅长的是水电工这些维修活儿?”
今天他就觉得404号有些奇怪。
一个职业软饭男,只会美男计。
现在又来一个熟练水电工?
你们这也配叫中海五虎?
而且424号这个萧辰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对不起你这名啊。
424号萧辰怒道:“水电工怎么?我在中海可是立过大功的,上次我们商谍战中,就靠着我潜入东国国企,剪他们主干电线,拨了他们机房网络,这才引起大乱,趁机拿到核心资料。”
“还有上上次,我断水断电断敌对公司的空调,让那家公司员工顶着七、八月的天气没有空调上班,结果不到两个月,员工们都跑了,我们不战而胜。”
“还有上上上次,我把那家研究所的厕所给堵……”
“哎哎哎~~~424号,过去的战绩不要说得这么详细,点到即止,特别是堵厕所那段,我有阴影!”
吕先生和404号实在忍不住开口阻止424号继续说下去。
但陈言和光哥已经听得目瞪口呆了。
靠,你们搞商业情报的同事,这么无底线的吗?
竟整这些拨网线,堵公厕,浇发财树的手段?
我特么高估你们了啊!
陈言揉了揉眉心,想到424号萧辰把科研楼的厕所堵了,钟砚冰着急下把自己叫来通下水道的惨样,顿时接过主动权道:
“我已经有大致的想法了,明天424号你就按我的计划行事,保证你能顺利进入科研楼附近。”
其他几人纷纷看来:“哦,你快说来听听。”
陈言想了想,小声说道:“明天一早,光哥你假装到面馆来买面粉送去燕东园的食堂,到时424号你就扛着面料跟光哥进入京大,到时你们绕路走科研楼附近,我会在那边接应你,你进入科研楼。”
“记住三点,第一,你要扛个大包面粉,小包的不行,最好能遮住你这陌生的脸。”
“第二,光哥你明天先去一趟燕东园食堂,报备一下,说是有个苦力扛东西进京大,以免陌生人突然出现引起安保的注意。”
“第三,进入京大后,一定要听我指挥,我让你走就走,让你停就停,切记不要跟其他人说话,一旦有问题你撒腿就跑,最近科研楼的安保升级了,十分凶险,你看看404号就知道了。”
424号听得连连点头。
果然是唯二能活下来的京大间谍,有两把刷子。
光哥则听得云里雾里。
京大没这么可怕吧?
那儿不是我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吗?
还要报备?
404号江辰有些幽怨的看着陈言。
今天下午您老的态度可没这么好。
还提醒424号,你下午啥不提醒我呢。
最后,吕先生点点头,很是满意的宣布会议结束。
回到京大宿舍。
陈言拿出笔电,黑进了京大科研楼外的供电系统。
那里有一个大型变电箱。
进行了一波设置后,他就关上电脑。
424号,喜欢玩电是吧!
明天我就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陈言又抽空看了一眼常用手机上的信息。
大多是云鹿溪和钟砚冰的。
云鹿溪:【陈言哥哥你见了我闺蜜,你不会不喜欢我了吧?】
云鹿溪:【我今晚要上舞蹈课,不能陪陈言哥哥钻小树林了。】
云鹿溪:【陈言哥哥你不会晚上偷偷去见我闺蜜吧!】
钟砚冰:【今天有没有穿我送的鞋子?】
钟砚冰:【新鞋.jpg,这双鞋子你觉得怎么样?10万就能拿下!】
还有一条姜星若。
姜星若:【假期有空一起游泳吗?】
陈言冷笑了三声,只给云鹿溪回了一条,【我只喜欢你一个,你就安心上课,我晚上在寝室考研呢!】
然后他就关了手机,准备休息。
……
深夜。
八一招待所。
饿着肚子的林昭意还在苦苦破解陈言手机的数据。
药效已经过去。
她恢复了清明。
但是她肚子饿啊!
好几次她想要离开,就时不时听到走廊处有人高喊着什么。
吓得她不敢出门。
“难道我要困死在这招待所里吗?”
“连网都没有,点个外卖都点不到,难道我就这样饿死在这儿?”
“呜呜呜,好想念中午吃的辣酱拌烙饼啊!”
……
次日。
今天的京大气氛有些凝重。
京大东门。
一大早,赵阳光提着桶,身后跟着一个魁梧硬朗的大汉,走进校门。
只见那位大汉双肩各扛一袋六十斤的面粉,步伐沉稳,走路带风。
就是双肩的袋子扬起不少面粉,让人看不清这位大汉的面容。
门口保安看到光哥,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两人到了燕东园的食堂,光哥将424号扛来的面粉送给了他在食堂关系并不好的工友。
那位工友表示一脸懵逼。
不会是以前自己骂他傻逼,他送毒面粉来报复自己吧?
否则以两人如此糟糕的过去,他没理由送自己面粉啊?
而此时,陈言已经在食堂后院与424号萧辰接头。
陈言一针见血的说道:“424号你的外形太招人注意了,来来来,你穿上这套工服,大家就不会注意你了。”
他拿出一套连帽卫衣,扔给424号穿上。
424号看着手上这套学生气很浓的连帽衣,觉得陈言说得有理,便直接套上。
陈言带他离开食堂时,还贴心的帮424号萧辰把帽子套在头上。
两人一路鬼鬼祟祟抄着小路,避开他人的视野,到了科研楼附近的花丛中。
“那边有一个电箱,控制着整栋科研楼的供电。”
陈言隔着花丛,伸出左手指着离科研楼不远处的一个铁皮箱子。
424号萧辰看到这个玩意,甚是亲切。
“行了9527,剩下的你就看我的表演!我让你看看什么叫专业!三分钟我就能让科研楼全部断电,到时候你带着我找到钟砚冰所在的房间和实验室,我们联手直接抄了她的老家,把她的实验资料全部拿走。”
“当然,我也不会忘了你的付出,到时你垫后,最后一把火交给你来烧,让你也有点参与感,到时也能分润一点功劳,不过你要记住要用大火,最好能直接烧了这栋楼……”
424号忍不住的把计划说了出来。
陈言撇撇嘴,不置可否。
叫我垫后?
好好好,我就垫给你看!
第143章 顾剑棠来了
两人在花丛中嘀咕完,424号就开始干活。
在观察了一下附近无人后,424号萧辰就从腰间抽出工具,戴上绝缘手套,大步流星的走向电箱。
陈言左右看了一眼,迅速拿出手机,点击一个脚本执行按钮。
待424号打开电箱,正准备徒手割电线的时候,只见电箱门忽然传来一阵蓝色电流。
蓝色电流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击穿空气,直达424号的帽子。
电流在424号萧辰的身上流转,从淡蓝色变成深蓝色,并且钻进入衣服里面。
电工操作经验丰富的424号已经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衣服……这是化纤混合制品的衣物,穿着这衣服进行电工操作,极易导电。
但是就算424号反应过来,也迟了。
深蓝色的电流如亿万根烧红的钢针扎进皮肤,魁梧如他这般的壮汉,肌肉也瞬间变得僵直,无法动弹。
电流流经皮肤,穿透心脏,引发心室纤维性颤动,泵血功能彻底崩溃。
424号萧辰到死也不明白的是,按他的经验,就算他穿着导电衣,这小小的隔空电流怎么会瞬间放大到这种程度。
花丛中的陈言看到倒在电箱前的424号,深深的叹了口气。
“你说你们在中海当你们的中海五虎多好,非要到京大来趟这波浑水!这下好了,五虎变四虎……”
叹完气,陈言起身拍下424号萧辰惨死的照片。
到时就归功于他操作电箱失误。
这就算交差。
然后他拿出手机关闭脚本。
早在很久以前,陈言就在这个电箱做了手脚。
不是只有424号才会剪电线、浇发财树的!
这招陈言也精通。
解决完对方,陈言便打算从原路溜走。
今天他从小路翻墙进入燕东园的。
只需要避开一切摄像头,那死掉的424号萧辰就跟自己没有一毛钱关系。
但是没走几步,陈言就僵在那里。
在刚刚走过的小路上,突然出现了几个正在安装摄像头的工人。
带头的人好像是……李叙安!
“这几条小路一直没有摄像头,非常的不安全!你们学校也真是磨叽,非要走流程,那得走到猴年马月,幸好我们mSS有经费,直接帮你们装了!”
李叙安指挥着几人沿着陈言常走的小路,一路装着高清摄像头。
他之所以在这条小路安装摄像头,主要还是最近胡来跟踪陈言后进行的工作汇报。
胡来发现陈言特别敏锐,走的都是京大没有摄像头的小路。
于是李叙安更加怀疑陈言有问题。
便开始铺摄像头。
陈言远远看着这场面,心里大骂。
妈的,这李叙安是跟我有仇吗?
还自掏腰包装摄像头!
有这个必要吗?
上有mSS的高清摄像头。
下有组织的高级监听器。
这么搞的话,以后这燕东园是真的不能来了。
就是不知道吃饱撑的李叙安会不会去燕南园也装一波。
趁着李叙安的摄像头还在安装,陈言抄着旁边的小路一路小跑的离开这里。
没跑几步,他就隐约听到后面几人的喊声。
“不好!敌袭!有人趴在那里!”
“不是啊李队,是有人偷电,不小心被电倒在那儿!”
“靠,居然有人大白天在我面前偷电!快把他抓起来审问!”
“啊不是,已经死了?艹,晦气,早知道先安装这边的摄像头!”
好险好险!~
……
就在陈言离开燕东园的时候,一个他极其不愿意见到的人突然出现在京大燕东园。
上午十点整,京大燕东园行政中心大会议室。
占据整面墙的LEd大屏,蓝底白字异常醒目:
“高校育才苗,企业锻精钢!”
下方一行小字:校企产学研结合洽谈会——精工英才熔炉计划。
现场会议主位上,京大校长周文渊端坐如山,银边眼镜后的目光沉稳内敛,嘴角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
两侧是工学院的核心人物:
院长沈铁声和院主任严振纲。
沈铁声一扫前些日子颓势,他腰杆挺得笔直,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敲击着,透露出对这次合作的热切;
终于可以干些实事了!
另一位在院内天天被院长训斥的严振纲,则略显松弛,眼神里带着点例行公事的倦怠。
会议桌的另一侧,只摆放着两个名牌,分别写着顾氏重工总裁顾剑棠、特别助理沈宁的名字。
前些日子,顾氏重工突然找到京大,要开展这个产学研结合的项目洽谈会。
顾氏重工是东国有名的高端制造企业。
以往的合作仅限于毕业季的招聘宣讲,像今天这般由总裁亲自带队、提出深度“熔炉计划”的洽谈,实属少见。
京大,特别是工学院自然乐意至极。
毕业生进入顾氏重工发光发热自然是京大的光荣,但哪比得上在校生与企业合作做出成绩耀眼!
这可是在校生取得的成绩!
这次会议是初次洽谈,不需要全体班子人员出席,但也足够正式。
会议室门被无声推开。
一道红色的身影步入,瞬间攫取了所有光线。
那位名动燕京的第一美女——顾剑棠来了。
她穿着一身剪裁极尽锋利的酒红色西装套裙,衬得肌肤胜雪,乌发如瀑,五官像是造物主精心雕琢的杰作,眉宇间却凝结着常年执掌权柄淬炼出的凛冽寒意。
果然生得美艳动人。
唯一的瑕疵,可能就是她过于清瘦的脸颊,下颌线锋利得近乎刻薄,平添了几分病态的脆弱感,与她周身强大的气场形成奇异反差。
由顾剑棠的出现,现场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
“咳,”周文渊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温厚圆融,带着长者特有的亲和力。
“顾总百忙之中莅临京大,推动此次强强联手,实乃京大之幸,更是莘莘学子之福啊!我谨代表京大,对顾总和顾氏重工的大力支持,表示最诚挚的欢迎和感谢!”
一番滴水不漏的官话开场白,为洽谈定下了基调。
顾剑棠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她并未落座,只是站在席前,红唇轻启,声音如同冰泉击玉,清冽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周校长过誉。京大是东国的顶级学府。贵校学子,素来是我顾氏重工求贤若渴的目标。”
她话锋一转,“然而,我们东国发展一日千里,对尖端工程人才的需求如饥似渴,仅靠毕业招聘,杯水车薪,且远水难解近渴,所以我才有了这次合作的想法。”
顾剑棠做事从来滴水不漏。
传闻顾剑棠还未大学毕业,就已经开始掌管顾氏的一些企业。
如今她掌管的顾氏重工已经是一家数万人大型高端制造企业。
作为一名顶级企业家,她自然不能将自己来找陈言的目的搞得太直白,而这么个校企合作计划,不仅能顺理成章的接触陈言,还能对企业有好处,对社会有贡献。
这可是三赢啊!
第144章 你们师徒还真是一个路数啊!
会议接着进行。
特助沈宁将英才熔炉计划详细介绍了一番。
这是将企业的实际课题、前沿需求、实践平台,提前引入高校,让优秀的苗子在学期间便能接触产业情况,参与研究。
校方领导们纷纷颔首,脸上堆满认同的笑容,尤其是沈铁声,激动得几乎要抚掌称快。
工学院如今只有钟砚冰一个国家级的科研项目,还是太单薄了。
要是能和顾氏重工合作再争取一个,那自己这个院长也算是对得起周校长把他调过来。
沈铁声忍不住接话,“顾总说得是,我们工学院的学生,个个都是璞玉,就缺顾氏重工这样的顶级熔炉来淬炼,我坚信,这次合作必将成为产学研结合的典范,结出累累硕果。”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工学院借此东风,声名鹊起的辉煌景象。
沈宁听到校方的话,适时声音温和地补充道:“沈院长所言极是,其实,贵院学子的优秀,我们已有切身体会。比如前些日子在顾氏实习的一位同学……”
她略微停顿,假装在回忆名字。
“……对,他叫陈言。这位同学在项目实习期中的表现十分出色,思维敏捷,动手能力极强,展现出的潜力和素养,令我们团队印象深刻。可以说,”
沈宁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诚恳。
“正是陈言同学展现出的京大学子风采,让顾总和我更加坚定了推动‘熔炉计划’的决心。因此,在计划前期筹备阶段,我们特别希望能邀请……”
“咳!咳咳!”
一阵略显急促的咳嗽声打断了沈宁的话。
沈铁声捂着嘴一阵脸红。
怎么又是陈言!
合着工学院就绕不过他了是吧!
特么的调入工学院一个月,处处都是他,坑坑没少他!
上辈子他是我爹吗?
沈铁声止住咳嗽说道:“其实我们工学院还有更多优秀的学生,你们不妨考虑一下其他学生。”
一听这话,顾剑棠眼神中就闪过寒意。
沈宁赶紧开口。
“其他学生?我记得陈言的成绩是你们工学院第一名吧,我们放着第一名不合作,难道找更差的?你们京大是不是看不起我们顾氏?”
好不容易说服重病的顾总来京大找陈言,你这院长可别不识相啊!
沈院长嘴角狂抽。
听这意思,她们还真是冲着陈言来的!
他又不是什么唐僧,你们一个两个三个的非围着他转不可?
周校长对陈言的印象是礼貌且对京大高度认同。
“陈言的确是位优秀的学生,能得到你们的认可,也是对我们京大教育的认可,老沈你别激动,合作的事我们可以先谈。”
谈个屁啊!
我现在听到陈言的名字,就浑身难受。
院主任严振纲倒是最为淡定。
从陈言转走后,他就觉得工学院要倒大霉。
钟砚冰好歹没有拆了科研楼,这就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现在多一个顾剑棠,这有什么关系。
反正一个人闹也是闹,两个人闹,那就直接上升到学校层面,让校长去头疼吧。
周文渊现在脑袋瓜子都痛了。
顾家的人啊!
动不动就是将军元帅之类的,是他一个小小校长能拒绝的吗?
校方几人为难的态度,顾剑棠自然看在眼里。
但她势在必行。
她原本是天之骄女,今日低头来京大,就不可能空手而回。
面对陈言,她心中虽有愧疚,但是她的身份、背景不允许她低头。
但没想到自己的助理三番四次的打电话找陈言,均是无果。
如今引事已经关乎她的性命,她已别无选择。
脸色苍白有些摇摇欲坠的顾剑棠轻飘飘的伸出一根手指。
“顾氏重工会每年拿出一个亿,连续三年总额三个亿,在京大建立一个校企合作试点,重点研究重装无人机!”
“重装……无人机?”
顾剑棠的这个决定大大超出了京大校方的意料。
原本以为会是传统机构设备技术的合作。
结果没想到是这种半军工的东西。
顾剑棠说话有些吃力,沈宁赶紧接过话道:“顾氏重工过去的确是一直以重机械设备生产和制造为主,但是并不代表我们顾氏就不想在其他领域突破,如果这三年合作得好,我们还能建立长期合作关系。”
沈宁又打开ppt,上面是有关合作细节。
“虽然我们顾氏入局较晚,但我们基础好,底子厚,投入大,而且还愿意与京大的科研力量合作,我们有信心在这个领域取得突破。”
沈宁不愧是顾剑棠的特助,说话大大方方,节奏抑扬顿挫,短短几页ppt就将整个合作项目说了个清楚。
校方几人听完不管三七二十一,鼓掌先。
“这次合作,我也觉得前景很好,既能发掘我京大科研力量,也能产研结合,迅速推动科研技术落地。”
周校长带头认可这次合作方案。
毕竟是几个亿的投资合作,京大是占了大便宜。
“特别是有贵校的陈言同学在,他在无人机方面还是有特别的见解,不知能不能现在请他过来,一起讨论一下合作的后续细节?”
但当沈宁把ppt关闭后,顾剑棠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当场就把校方几人给噎住。
“这……”
周校长扭头看向其他人。
犹豫了一下,他冲着沈铁声说道:“对了,沈院长你们现在去把陈言同学也叫过来吧。”
沈铁声脸都绿了,他小声的跟周校长说道:“校长你真是贵人多忘事,陈言他早就不是我们工学院的人,我能叫得动?”
“什么?”
周校长脸也是一黑。
他小声训斥道:“老沈你怎么搞的?怎么留不住这种人才?你自己赶紧想办法!”
沈铁声已经后悔得麻木了。
当初刚调到工学院,为什么那么草率就给陈言盖章签字?
拖他个几天,搞清楚情况,自己就不会这么被动。
只是没有后悔药,该背的锅还得找人背。
他看向严振纲,公事公办的说道:“严主任,赶紧打电话让陈言同学赶过来一趟,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耽误了这次合作。”
严振纲头皮发麻,怒视沈铁声。
字是你签的,锅就我来背是吧!
但没办法,在院长和校长面前,锅不给他背给谁背?
严振纲只得跑到外面,试着给陈言打了一个电话。
但是正在跑路的陈言,根本不接电话。
电话打了两次,都联系不上。
没办法严振纲只能打给高川。
总得找个接锅的人。
电话里。
高川:“严主任,这事找我不合适啊!”
严振纲:“怎么就不合适了!”
你一导员还能无视主任的要求?
还想不想混?
还不乖乖把锅接好!
高川嘿嘿一笑, 解释道:“主任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上周不是申请从工学院调到人社学院去了吗?流程都走得差不多了,我这已经不合适再参与工学院内部的事宜了。”
严振纲一听高川也调走了,立即脸一黑。
卧槽!
我说陈言那小兔宰子以前怎么会这一招的,不会是你这个导员教唆他的吧!
你们师徒还真是一个路数啊!
第145章 你怎么还在加班?
严振纲正声道:“我不管你以后调到哪,反正你现在必须得把陈言叫过来开会,否则我一会就把你流程追回来撤销!”
高川闻言,差点骂娘。
我都不要前程,主动调到人社学院去了了,你特么还要我背锅?
你还是不是人!
高川无奈下,只能给陈言打电话,结果电话给拖黑了。
无奈下,高川只能借别人的电话打过去。
打了三遍,陈言终于接通电话。
只是他刚提出想让陈言到工学院一趟,就立即遭到陈言礼貌的拒绝和迅速的挂断。
再打,又是拉黑。
没办法,高川想来想去,只能给严主任回复。
“主任,那流程你要撤就撤吧,陈言我是叫不回来了!”
那边,严振纲回到会议室,其他人看到严振纲那脸色,就知道没什么好结果。
无奈之下,严振纲主动接锅道:“顾总不太好意思,陈言已经转专业,现在不在工学院上学,我们临时要找他也不太容易,您要不然下次再来?”
“转专业了?转到哪个学院了?”
顾剑棠脸色一变,眼神如刀,气势凌厉的出声问道。
“转……转到哲学系去了。”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安静。
直到沈宁控制不住道:“从工学院转到哲学系?这也太离谱了吧。”
“我们也觉得离谱!”
沈铁声感同身受的补了一句。
但没办法啊,那死小子非要转,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顾总,要不然合作的事我们先谈?”
周校长提议道。
“不行,这个项目想要立项申请国家级科研项目,必须将陈言找过来!”
顾剑棠面无表情,直接拒绝。
如果不是为了陈言,她一顾家大小姐、燕京一女王才懒得来京大,折腾这么一圈。
出钱又出力,结果就这?
早知道就动用权力直接让那小子缀学直接控制他了!
都是把他给惯的~
“我们这个项目总投资十个亿,前期一千万,如果前期合作不了,后面就算了。”
听到顾剑棠如此强硬的话,校方也没有办法,无奈下只能周校长亲自出手。
周校长走出办公室,拿出手机给陈言打去电话,也没说具体事宜,只是请他过来。
陈言是一百个不愿意。
严主任,高导员,周校长。
你们轮着打电话,叫我来工学院,这要是有好事就怪了!
不会是刚刚424号被电死的事查到自己身上吧?
想到这事,陈言打了个激灵。
今天兵行险招,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局弄死424号,看来是东窗事发了!
他委婉的说道:“周校长,我这身体不适,真来不了,我现在头晕脑胀可能要去医院,说不定过几天我就得直接病退,您看……”
周校长一惊,急忙道:“啊?你生病吧?那我现在立马通知校医去把你抬过来。”
艹
这校长有点狠啊!
不过听到校长派出的是校医,而不是保安,陈言倒是松一口气。
看来事情在可控范围之内。
于是,陈言表示可以带病过来。
工学院的面子可以不给,但校长不行。
惹了校长,自己在京大寸步难行,搞不好就跟昨天的404号,当场被开除。
来到办公室,一进门。
陈言第一眼打量过去,就刚好与那一双冷艳凌厉的美眸撞了个正着。
那道红色身影,如女王般端坐在主位,眼神却死死的锁定在陈言身上。
麻拉个蛋。
周校长你果然坑我!
来的路上,陈言就已经做过了心理建设。
想过校长找他过来,可能是为了转回工学院,也想过可能是为了钟砚冰,甚至姜星若和云鹿溪的可能性他都提前做好设想,有了如何应对之策。
最差最差就是424号被电死的事,查到自己身上。
但是万万没想到啊!
出现在眼前的居然是顾家这个饿死鬼!
你们他妈不会是商量好了吧?
都凑一块到学校找我麻烦?
陈言正准备找个理由赶紧离开,顾剑棠这边开口了。
“陈言,好久不见?”
一道高冷中微带英气的声音传来,令陈言有些熟悉又有些怅然。
就像是第一次两人见面的时候。
……
说起与顾剑棠的故事,陈言心里多少还有些不愉快。
这也是他现在不太待见顾剑棠的原因之一。
那是暑假期间,陈言接到组织的情报任务,要混进顾氏重工窃取企业机密情报。
顾氏重工表面上是一家大型机械制造公司,但暗中还是一家半民营半军工的企业,不少军用设备都是顾氏重工秘密制造和设计。
陈言凭借京大在校生,工学院学科成绩第一的身份,外加组织全力协助,他获得了暑假实习的机会。
虽然只是作为一名边缘的实习生,但他还是顺利的完成了任务。
只不过在窃取情报的过程中发生一些意外。
第一个意外,就是他凭借着进入顾氏重工实习的机会,暗中混进了苏帮,准备转移巨额来历不明的财产时,最终却被诈骗了几乎全部身家。
那段时间是陈言最为艰难的日子。
虽然他在国外有着八位数的存款,但那些都不得光的。
自己在国内的绝大多数资金都换成金条,结果被苏帮全独吞了。
国内的他,穷得身上只剩三位数现金。
实习工资又还要下个月月中才发,情报经费又被他早早用光。
唯一的有钱好朋友“姜星若”回家过暑假,资助他的钟砚冰又只打钱到他的饭卡。
哎~
一夜回到解放前。
最麻烦是学校离顾氏公司隔着四点五环,出门一趟来回的车费足够陈言吃一天泡面的钱。
几乎是弹尽粮绝又没其他朋友的陈言,最后只能打起了公司的主意。
他从情报站那顺回不少军用的单兵口粮,外加用剩下的钱买了两大箱泡面。
从此陈言就吃住在公司。
白天吃开水泡面。
晚上加餐吃点军备粮。
深夜还能在公司卫生间洗个冷水澡。
顾氏的确是个好公司,空调管冷,热水管饱。
陈言就这么打算蹭到下个月发钱,但是第二个意外来了。
某天晚上,陈言假装在公司加班,暗中黑进顾氏的资料库,浏览着顾氏的一些军工设备图纸。
组织要的机密情报,他在进公司第一天就搞到手了。
现在他只不过是好奇顾氏重工的军工设备制造到什么程度了。
浏览之余,陈言还忍不住技痒,在自己桌面的设计图纸上写写画画,将这些设备的改进之处,一一标识出来。
忽然,一道深红的如女鬼般的女人出现在他的身后。
“你怎么还在加班?”
这个女鬼的声音很是英气,冷不丁的从身后响起,就像是高举镰刀的女鬼要嘎他脖子。
很是吓了陈言一跳。
不过可惜,陈言是被吓大的。
面对惊吓,他毫无波澜。
冷静的关掉电脑屏幕,木讷的回头望去。
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第146章 现在当小三都吃不饱饭了?
“我记得我们顾氏企业很少需要员工加班?你怎么还在这里?”
女鬼又问了句。
陈言这时才定睛仔细打量这个“女鬼”。
一眼,他就被“女鬼”那惊世骇俗、美得近乎锋利的容貌给震惊到了。
不论是姜星若的清纯、云鹿溪的甜美、钟砚冰的知性,甚至是苏帮那位,容貌的美艳程度都要输给眼前这个女人三分。
最妙的是她眼角下有一颗淡红色的泪痣。
像是不小心溅上去的胭脂,给这张原本就美艳至极的脸,平添了三分鲜活的风情。
除了她惊艳的容貌,还有她的衣品,同样让陈言惊叹。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女人,能将深红色穿出那般摄人心魄的美艳。
那红不是俗艳的朱砂,亦非暮气沉沉的绛紫,而是暗夜将尽时最后一抹醉人的霞色,裹着她瓷白的肌肤在昏暗的夜晚里微微发亮。
陈言愣神的注视了好几秒,很快又被顾剑棠那大的过分的胸脯给吸引。
明明整个人瘦成那样,怎么这胸能圆润成这个样子?
上围的衣服都要困不住了!
要说这不是人造的,陈言都不信了。
再加上这张美艳的脸,他直接认定眼前这个女人是整容人造美女。
否则怎么可能美成这样!
“看够了?我问你的话你还没说呢。”
女鬼冷冷问道,似乎很没有耐心的样子。
“我……我……”
“呃……”
陈言还没来得及回答,顾剑棠只觉得胸口一堵,单手捂着嘴唇,她左右环顾,迅速的找到这层楼的卫生间跑去。
她原本就是有反应,才临时按停这层电梯找卫生间的。
“呕~~呕~~~”
一声声的呕吐声从卫生间传来。
陈言听得感觉好像是要呕出事,便走到卫生间门口伸头看了一眼。
只见卫生间的门敞开着,绝美的顾剑棠扒在马桶上呕吐不止。
哎哟,这美女到底吃了什么好东西,居然吐成这样?
呕吐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陈言看着她胸前两个巨兔随着口中的污秽一起摇摆出来。
顿时打了个激灵。
这世间怎么会有人连呕吐都这么惊艳!
不过话说回来,她这是被人下药了,还是被人灌酒了?
哎,漂亮女人在职场总是逃不过魔爪。
听着呕吐声渐止,陈言收回目光返回工位。
马桶前的顾剑棠有些狼狈,但好在她呕吐经验丰富,并没有吐到身上的衣物。
她今日刚刚应酬完,打算回办公室处理一些事务,坐着电梯,刚好想呕。
当时她刚进电梯,便着急的摁下最近的层楼。
吐完后,顾剑棠总算是舒服一点,在洗手台洗漱了一下,又恢复那个英气高冷的气质后,她回到工作大厅,看着陈言。
她神情复杂地说道:“你刚才……”
“哦,我刚才什么都没有看到!”
陈言赶紧摆手。
顾剑棠微怒,“我问的是你怎么还在公司加班!”
“我是实习生,平时工作之余,我还想多学习学习。”
陈言一边解释,一边赶紧暗中将工作台上的图纸给收好。
忽然顾剑棠鼻子一抽。
似乎是闻到什么味儿。
她长期空腹,吃什么吐什么,仅靠液体维生,早就对食物无感。
但这股味儿却好像是打开她的味蕾,引着她不由自主的往茶水间走去。
“你在吃什么?”
或者是问,你刚刚吃了什么!
陈言一愣,他扫了一眼茶水间里,刚刚泡好的单兵口粮和半包泡面。
是的,他连泡面都得掰开两半分两餐吃。
想到这里,陈言又在心里骂了苏帮一百遍。
迟早要让你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是……我的晚餐。”
“晚餐?这都快11点了,还晚餐!”
顾剑棠闻着味儿,走到茶水间,看到只是寻常的泡面,她就更加好奇了。
为什么这普普通通的泡面味道,竟然勾起了她许久未曾波动的味觉。
她极为霸道的说道:“你这……晚餐我要了!”
“你还没吃饭?看你的长相也不像是吃不起饭的人呐。”
眼前这个女人很面生,陈言翻过本部门甚至是公司的花名册和照片,并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女人。
也就是说她应该不是公司的员工。
顾氏重工安保严密,非本公司的员工是无法进入。
否则当初组织也不会花大力气把他弄进来。
如果不是,那只有一种可能。
难道……她是公司高层,某总监或副总的家属?
至于本公司的总裁那就不用想了,听说是个长相凶狠的老女人。
但也不对……
陈言不仅看过全公司高层信息,连他们的家属子女信息也一一记下。
不管是公司总监或是副总,都已经五十多岁,听说他们的老婆比他们年龄还大,至于女儿……他们没一个生女生的。
想来想去,那眼前这个美的冒泡的女人,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是某高层的小三。
也对,只有小三才会努力把自己整成这么个美艳样子。
加上这个女人看起来刚刚像是被人灌醉一样,陈言更加觉得这个女人就像个小三。
不知为何,陈言竟生出一丝同情。
现在当小三都吃不饱饭了?
真惨!
都是被生活所逼啊!
“等会,你要也行吧,但我们一人一半!”
陈言将单兵口粮扔进泡面拱了几圈,然后分成两份,将其中一份推到顾剑棠面前。
他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大方,邀请顾剑棠。
哪知眼前这个小三一吃就停不下来。
从第一口面条吸溜进嘴里时,顾剑棠的瞳孔放大,虽然弯曲的面条还有些烫,但她却舍不得停下。
“嗯?”顾剑棠抬起头,秀眉微蹙,看向陈言的目光充满了困惑,“为什么你的泡面……有股特别的味道?跟我平时吃的不一样。
一股陌生的、层次分明的香气却霸道地钻入鼻腔,瞬间攫住了她的全部感官。
她甚至舍不得停下咀嚼,仿佛怕那奇妙的味道稍纵即逝。
陈言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故作轻松地耸耸肩,筷子在面汤里搅了搅:“啊?有吗?我也不知道啊,楼下便利店随手拿的,最便宜那款。”
顾剑棠又低头仔细品尝了一口,眼神更加明亮。
“不对,这种味道……我从来没吃过。”
陈言强行解释道:“我这是尝鲜款的泡面,可能商家觉得不好卖就停产了!”
味道当然特别了!
能一样吗?
这里面可是加了料的!
为了能让泡面更抗饿,陈言除了往里面加三十年保质期奶香味的单兵口粮外,还加了一些抗饿的中草药偏方。
偏方除了固表止汗、生津养血、行滞通痹、托毒排脓外,还专治饿得快。
最适合没钱吃饭的陈言了。
但没想到这小三吃得也这么带劲。
你能在外面买到都有怪了。
第147章 那段被蹭泡面的日子
顾剑棠一下没注意,竟然把陈言的那份也给吃完了。
“喂!不是,你给我留点啊,我晚饭还没吃呢~!”
老子身上就剩几块钱,难道你让我喝空调水吗?
顾剑棠放下勺子,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虽然东西很好吃,但她依旧保持她固有的高冷和矜持。
不过吃完后,她才想到自己的身体状况。
哎,东西虽好吃,但也用不了多久就会呕吐出来。
她有严重的厌食症,吃进去的东西,用不了多久就会起生理性反应,全部呕吐出来。
平时她去应酬,都会顺便吃下止吐丸。
那种东西能压制住一段时间,不过现在……
她不打算再浪费那种药丸。
预计不出三分钟,她就会有反应。
吐就吐吧。
她站起身,随时冲向卫生间。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
直到陈言将茶水间收拾好,
她的身体依然没有反应。
嗯?
顾剑棠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茫然。
没有预想中的翻江倒海,没有熟悉的恶心反胃。
怎么回事?
难道是我……好了?
还是……我能吃东西了?
“你……等等,我……先去下洗手间!”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但那种震惊的感觉却如同潮水般涌来。
顾剑棠快步走到洗手间,对着马桶又等待了近十几分钟。
没有!
没有一点反应!
当时的顾剑棠看着马桶,星目圆睁,像是发现什么激动的事情一般,猛地站起来。
困扰她许久的病情突然好了?
她之前为了这个病住过半年的医院,吃过数不清的药片,看过各种各样的医生。
上到飞禽走兽,下到花鸟鱼虫,能吃的她都试过,都无法解决她的病症。
结果被一碗泡面和一盆糊糊团给治了?
顾剑棠这时才想起那个男同事。
只是等她返回办公室,陈言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一地失落的心情。
第二日,顾剑棠让助理沈宁跑遍了周边的便利店,买回了几十种不同口味同样包装的方便面。
堂堂百亿总裁,居然在顶层总裁办公室里,自己尝试着煮泡面。
只是可惜,
不管是哪一种口味,入口几分钟后,她都当场呕吐不止。
直至那一刻,顾剑棠才找到问题的关键。
能让自己不厌食的关键在那个男同事手上!!!
……
当晚十点,顾剑棠又来到那个楼层,找到了陈言。
正在查看公司机密的陈言一脸郁闷,道:“你怎么又来蹭我吃的?你的金主爸爸就不给你口饭吃?这也太过分了吧!”
金主爸爸?
顾剑棠当时懵了一下,但没有回应,只是继续蹭陈言的泡面吃。
她边吃还边问道:“你这泡面是怎么泡的,我都泡不出你这独特的味道。”
“你想知道?做梦,这是我独家秘方,一百万我都不卖!”
“那真是可惜~~”
陈言随口拒绝,没想到自己究竟错失了怎样赚大钱的机会。
当第二次吃到陈言做的食物,而没有出现生理性反应后,顾剑棠确认了治疗她病情的关键就是陈言的独家秘方。
虽然一开始看到陈言天天吃泡面挺可怜的,顾剑棠还想着要不要给他发点生命补贴。
但很快她打消这个念头。
要是这小子不吃泡面,吃别的我跟着吐怎么办?
不行,必须先学会他的独家秘方!
于是,第三天。
沈宁在顾剑棠的授意下,找到了陈言所在的工位。
在悄无声息下,将办公室的四个角落摄像头全部调头,齐齐对准了陈言。
每到饭点,沈宁和顾剑棠这两个顾氏高层放下手上的事情,齐齐紧盯屏幕,观察陈言泡面的手法。
但即使她们模仿到像素级,依然始终不得要领。
自己做的,就吃了吐。
陈言做的,就吃了香。
她们想破脑袋都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知道了顾总,一定是陈言他的食材,要不然我们趁他不在去偷他的食材回来?”
沈宁出了个好主意。
顾剑棠当场采纳。
她令重机事业部的总监将陈言调去外勤了一天,又让部门经理将陈言工位底下那一箱泡面全部搬了过来。
想法是好的,但尝试依然失败。
在外面饿着肚子外勤了一天回来的陈言,心里冷笑。
公司里有小偷!
连他的泡面也不放过!
谁特么这么不要脸!
连个穷学生的口粮也不放过!
幸好军用口粮和偏方秘药,陈言一般都是贴身存放。
否则就要饿死了!
不过正当他想去保安部举报时,当天的部门领导突然好心的给他发了一天的外勤补贴和三大箱泡面。
总算是让陈言不至于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继续,被诈骗的陈言,怨气也在积累。
顾剑棠也死了尝试的心,每天晚上就准时到陈言那儿蹭泡面。
食材泡面是自己买给陈言的,也就是说只有他做的,自己能吃得下。
看来要想办法把这小子留在公司当自己厨师了!
而顾剑棠在蹭泡面的日子下,部门领导时不时借着发福利的名义,给全部门发食材。
什么金华火腿?、黑山褐壳鸡蛋,隔天就发一次。
甚至最后还发起了海鲜。
陈言都懵逼了。
这福利也太好了吧!
随着泡面食材的不断升级,顾剑棠的身体、精力恢复的很快,精力也好了很多。
七月份,顾氏重工一扫颓势。
内清忧患,外扫狼烟。
重现前几年顾剑棠刚接手企业时的盛况。
企业一路高歌猛进,一个月干了一年的业绩。
但这可苦了基层员工。
假加班变真加班。
福利发得越多,工作也派的越多。
陈言在心里大骂晦气。
来实个习,搞得过上了996的生活。
而且每天晚上还有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三来蹭他的泡面吃,吃了还不给钱。
要不是看在那个女人容貌艳丽,能够排解一下晚上的孤单,否则陈言才不会给她多吃一口。
随着蹭饭次数增加,顾剑棠好几次想要透露自己的身份。
但陈言一脸嫌弃的样子,让她放不下面子透露。
她想,这样也好。
等陈言实习期结束,她就准备给陈言一个不错的岗位,让他专职提供泡面。
但故事总不会是那样的让人顺心顺意,真正的人生充满了各种意外和转折。
陈言记得,出事的那天好像是七夕节。
第148章 陈言被抓
七夕节那天。
正巧公司发了上个月的工资。
虽是实习生,但陈言的工资也高达两千块。
拿到工资的陈言原本打算晚上出去吃顿好的,可他想到深夜会来找他蹭饭吃的那位漂亮小三,他就打消了出去吃饭的念头。
万一那个小三深夜被某高层折腾完,又饿着肚子来找他怎么办?
他被蹭吃都蹭习惯了。
于是,中午休息时间,陈言还去了一趟附近的超市。
买来了一些包装精美的豪华版速食荤菜,打算今晚做顿好吃的跟那位小三尝尝。
毕竟也是吃泡面吃了快一个月了。
下午四、五点钟,一向身体健康的陈言,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
额头发烫,四肢酸软,连眼前的电脑屏幕都开始模糊重影。
“我不会是病了吧?”
难道是因为连续一个月睡机房吗?
陈言强撑着处理完手头最后一点工作,昏沉沉的脑袋里像灌满了铅,意识飘忽不定。
晚上七点,办公室同事们都已经下班后,陈言昏昏沉沉的整好了一份有肉有蛋的速食饭菜。
不过也许是因为身体不适,他忘了放某些东西,只是简单留下了纸条。
说自己有些身体不适,就先去每天睡觉的机房休息。
等陈言来到负三层的废旧机房时,他已经快睁不开眼,几乎凭着本能行动,倒在自己早就放在机房里面的地铺上,直接睡了过去。
机房的冷白灯光,无声地笼罩着蜷缩在地铺上的身影。
空调的嗡鸣,成了这片地下孤寂空间里唯一的背景音。
……
同一时间,大楼顶层倒数第二层,高层会议室里。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如同流淌的星河,映照着顶层会议室里剑拔弩张的凝重气氛。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由于顾剑棠精力恢复,她亲自督导了一系列的内务审计。
就在几小时前,一次看似寻常的内务审计,顾剑棠却发现公司核心的军工设备图出现泄露的情况!
这么重要的核心资料怎么会泄露?
一定是内部出了问题。
顾剑棠主张严办,但高层却因此产生重大分歧。
她拍案而起,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寒冰的刀锋。
“蛀虫就在我们中间!必须严查到底,挖骨疗毒!”
几位位高权重、平日里笑容可掬的高层,此刻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急切地跳了出来。
“顾总,三思啊!证据链尚不完整,真凶还未落网,贸然严查,搞得风声鹤唳,人心惶惶,项目进度怎么办?国家上层会怎么看我们!”
其中一人语重心长,仿佛字字句句都在为公司大局考量。
“是啊,现在国际形势微妙,万一打草惊蛇,让真正的幕后黑手跑了,或是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这责任……我们担不起啊!”
另一人附和,脸上写满了“稳定压倒一切”的忧虑。
看着这些冠冕堂皇、实则暗藏私心的嘴脸,顾剑棠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这几年某些高层趁着自己身体不适,暗中搞了不少小动作,这次还不把你们全部铲除!
顾剑棠懒得再费唇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不必再议!即刻成立最高级别调查组,由我亲自直接指挥!”
成立调查小组后,顾剑棠还将所有高层关在会议室,以雷霆之势展开调查工作。
……
窗外,七夕的灯火渐次暗淡,城市沉入更深的夜。
调查小组也在这个时候传来捷报。
调查组组长激动到有些变调的声音传来:
“顾总!锁定了!三个嫌疑最大的目标!其中一个此刻就在公司机房区域!很可能正在现场销毁或转移证据!”
顾剑棠猛地起身,周身迸发出凛冽的杀气。
“很好!行动!”
随即她带着公司的一众心腹高层,通知治安署的警员,叫上公司的保安,浩浩荡荡差不多近百人,杀到负三楼的废弃机房捉拿真凶。
打头阵的公司保安队最为积极和勇猛。
平日里顾剑棠都是深居简出。
有专用的停车场和专用的电梯,几乎一年都不露一次面的老板突然要带队抓人。
那他们不得好好把握一番,争取一个进步的机会?
……
与此同时,在冰冷、阴暗、只有老旧空调嗡鸣的负三层机房,陈言正深陷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
高烧带来的眩晕感,让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垠的蔚蓝之中。
脚下是细软如绵的白沙,眼前是浩瀚无边的碧海,阳光炽烈,将海面熔炼成一片跳跃的碎银,一直铺展到与钴蓝色苍穹相接的天际线。
退潮的浪花在沙滩上留下蜿蜒的白色泡沫痕迹,如同古老而神秘的符咒。
“这是……哪?”
他意识飘忽不定,似乎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这是……海外小岛?我……自由了?终于……逃出来了?”
一丝难以言喻的轻松感,如同羽毛般拂过他沉重的心神。
正想着,忽然一道遮天蔽日的巨浪毫无征兆地凭空掀起,裹挟着咸腥冰冷的海水,咆哮着朝他当头砸下!
“啊——!”
窒息感瞬间扼住了喉咙!
一盆凉水泼在陈言的头上,原本黑暗的房间,此时明亮的灯光直射陈言的双眼。
“噗——咳咳咳!”
陈言努力的睁开两眼,想要擦一擦额头上的凉水,却发现两只手无法动弹 。
咔哒!”
金属的冰冷触感和清脆的锁扣声,让他瞬间清醒。
眼前这是……
小小的废弃机房,此刻竟被塞得水泄不通!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铁壁,肃杀之气几乎凝成实质。
全副武装的保安手持电棍,眼神凶狠如狼;
身着制服的警员紧握手枪,枪口虽未抬起,但那无形的威慑力已让人头皮发麻。
无数道目光,冰冷、审视、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他身上,将他钉死在原地。
陈言那颗经历过无数风浪、早已修炼得八风不动的心脏,此刻却像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
我这是身份……暴露了?
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脑中炸响。
陈言坐在地上,仰头看着这群如临大敌、将他视为十恶不赦罪犯的人们,嘴角竟不受控制地,缓缓咧开一个极其复杂、甚至带着点荒诞意味的笑容。
自己这如履薄冰、在刀尖上起舞的短暂人生,终于是要走到尽头了?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也对,整天在钢丝绳上蹦迪,怎么可能不被逮到?
只是……他脑袋里想不通的是:
为何是现在?
第149章 原来你们没证据啊!
陈言双手被拷的被拽出了废弃机房,大脑一片昏沉眩晕,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角,冰冷刺骨
他整个人像是破麻袋一样被粗暴地拽起,几乎是拖着,踉踉跄跄地穿过幽暗的楼梯,又像是被扔垃圾一样,狠狠扔到一楼光线明亮的大厅中央!
连个椅子都没有,还在生病的陈言就那样狼狈不堪地趴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急促地喘息着。
洗得发白的廉价t恤紧贴着湿冷的皮肤,勾勒出瘦削的脊背。
窗外,是星光闪烁的静谧黑夜;
厅内,是匍匐在地、与周遭奢华格格不入的“嫌疑犯”陈言。
眼前站着的是一群拿着电棍、手枪、如狼似虎的保安和警员。
他们围成一个半圆,如狼似虎,手中的电棍闪烁着不祥的蓝光,黑洞洞的枪口带来无声的死亡威胁。
“老实点!别耍花样!等顾总亲自发落!”
一个保安头子用警棍戳了戳他的肩膀,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
“呸!看你一脸老实巴交的样子,没想到你就是嫌疑犯!”
另一个保安鄙夷地啐了一口。
“你是不是西国的间谍!敢偷偷窃取军工企业的机密?你不想活了吗?快点交代!”
一个调查组的成员厉声逼问。
“识相点就赶紧交代!等会儿mSS的人到了,你想开口都没机会了!”
无数的质问、威胁、鄙夷,混杂着泼在身上的冷水带来的寒意,朝陈言的头顶纷纷砸来。
陈言的意识非但没有清醒,反而在巨大的压力和持续的眩晕中,变得更加恍惚迷离。
这样的场景。
冰冷的灯光,如狼似虎的看守,濒死的窒息感……
在他那些无数次惊醒的噩梦里,似曾相识。
不就是……被逮到么?
作为京大潜伏的情报站王牌情报员,前前后后完成了快一百个任务。
陈言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战场上哪有什么常胜将军?
都是要死的!
但是……为何是现在?
他仔细回忆着,最近半个月什么都没有做,老老实实的啊!
手中的情报还没有上缴,资料应该还没有泄露。
没理由自己会被抓到啊!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被抓住的情报员,等待他们的命运只有一条路。
无非是在mSS赶到后,脑袋炸成一片西瓜汁,洒在这个宽大明亮的大厅上。
……
踏踏踏踏踏踏。
一阵有节奏的高跟鞋叩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像冰冷的鼓点,敲打在死寂的大厅里,也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弦上。
顾氏重工的核心高层簇拥而至,如同众星捧月。
开道的是首席特助沈宁,她面色紧绷,眼神锐利如刀。
而顾剑棠穿着一身勃艮第红色高定职业裙装,飒艳凌霄,脸上带着一股子杀意,宛如战场上红樱女战神,率众杀了过来。
刚踏进一楼大厅还没走几步,刚才还指着陈言的几位保安领头和调查小组的人员,就呼啦哗啦的跑到顾剑棠的面前。
生怕自己说慢了两句,顾剑棠就不记得他们的功劳了。
“顾总!您看!人赃并获!就是这小子!”
“对!在废弃机房鬼鬼祟祟,绝对就是他!”
“我们第一时间就把他按住了!证据……”
顾剑棠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越过了层层叠叠谄媚的嘴脸和攒动的人头,精准地落在了那个被反铐双手、浑身湿透、像被丢弃的垃圾般趴伏在大厅中央的身影上。
陈言却没有看过来一眼,只是无力地趴着,还有些发呆,眼神里的光正在慢慢熄灭。
等等。
怎么会是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紧随其侧的沈宁,顺着顾剑棠凝固的视线望去,当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映入眼帘时,她的呼吸也瞬间停滞,脸上尽是震惊、难以置信、甚至一丝荒谬的恐慌瞬间席卷了她!
怎么会是他?!
怎么能是他!
一定是我眼花了!
……
当沈宁拨开层层叠叠、如狼似虎的保安和警员后,看清地上那个湿漉漉、被反铐着双手、狼狈不堪的身影时,她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竟然真的是他!
整个顾氏重工,上上下下几万名员工,哪怕此刻被抓到的是某个实权副总,沈宁都能面不改色、按流程处理得滴水不漏。
但是只有陈言……不行!
如果早知道嫌疑人是他,无论如何今天也要拦着顾总,不能下手抓人!
相比起这个小小军工设备的机密被泄露,陈言对顾剑棠的重要性要高太多了!
没有人比她这个助理更清楚陈言的重要性。
自从顾剑棠遇到陈言后,她原本被怪病折磨得日渐衰败的身体,竟奇迹般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起来!
某种程度来说,这个实习生左右着顾剑棠的命!
沈宁的震惊已如惊涛骇浪,而风暴中心的顾剑棠,此刻的感受只能用“天崩地裂”来形容。
待沈宁拨开人群,顾剑棠有些恍惚,走到陈言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清了那张苍白、沾着水珠、却依旧透着股子倔强的脸。
而陈言,也在模糊的视线中,看清了这位被众星捧月、一身勃艮第红如染血玫瑰、气势凌人的女总裁。
是她?!
那个每天晚上蹭自己泡面的“小三”,竟然就是公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女总裁。
不是……他破解了公司档案,里面那个总裁明明是个老头啊!
靠,这破公司人事档案乱来的吗?
不过他来不及吐槽。
因为这位女总裁,亲自带着一众公司高层来捉他的凶!
他没有辩解,反而是嗤笑了一声。
“呵……”
嗤笑的动作有些大,将他头发上的凉水都甩出了不少。
“所以……”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疲惫道,“顾总您屈尊降贵,装作一个无家可归的小三,天天来蹭我的泡面……就是为了戏耍我?或是想暗中抓我?何必如此!”
陈言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顾剑棠的心尖上!
她挺拔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在公司今天的高层会议上,她力排众议、坚持高调调查的话还在耳边,现在她不能轻易后退,否则自己的威信何在?
但是……
是谁也不可能是他啊!
“怎么会是你?你为什么要泄露公司的设备机密?”
但是刚问完,顾剑棠就觉得不对,她骤然转头,那双冰封着怒火的美眸瞬间锁定人群中脸色惨白的调查组负责人。
“你们确定没查错?!”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席卷整个大厅。
“他!一个还在校的实习生!入职顾氏才一个月!连核心研发区的门禁权限都没有!你告诉我,他怎么可能接触到那些需要高级权限才能查看的军工设备资料?!你们的脑子呢?!”
被点名的调查组负责人,顾剑棠的心腹之一,此刻已是汗如雨下,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他现在也有点懵。
“顾、顾总……我……我只是把有异常行为、有嫌疑的人名单报上去……”
我哪知老板你会搞这么大的阵仗。
再说你不是很急嘛?
“异常行为?你列他为嫌疑的理由是什么?你现在告诉我!”
顾剑棠压着怒火问道。
负责人看着顾剑棠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解释:
“嫌疑人……嫌疑人一共有三个……他……他每天晚上都赖在公司不走,半夜……还睡在那个阴森森的负三层机房……所、所以……”
负责人现在慌了。
晚上为了邀功上报的速度有点快。
顾剑棠盯着调查组的负责人,冷厉的问道:“所以,这就是你怀疑别人的理由?证据呢?有调查过他的电脑、监控吗?一点实质证据都没有?”
“我……我也不知啊,只是有嫌疑嘛,要慢慢调查!”
调查组的负责人看到情况不对,似乎老板认识眼前这个实习生,而且关系还不差,他都快要跪下了。
趴在地上的陈言听到这里,眼珠子一转,整个人好像瞬间活了过来。
等会,不是……原来你们没证据啊!
卧槽……你们!
第150章 免得脏了你的手
妈拉个巴子!
陈言在心里大骂。
就因为老子穷,睡在那个破机房,你们特么就兴师动众,把老子当间谍抓了?!
还泼凉水?!
要不是老子认识这个假装小三的老板,那我今天岂不是要被这口黑锅给扣在这儿?
至于现在……
那就轮到我表演的时候了!
多年磨砺的演技不是盖的。
陈言几乎不用酝酿,就开始发功。
悄悄在某个穴道轻轻一按。
瞬间,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不正常的潮红。
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身体也开始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被巨大恐惧和冤屈笼罩的迷茫与脆弱,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你们……你们说的什么泄密到底是什么啊,我……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在校实习生!为了凑学费来勤工俭学,学校离得很远,我没钱坐车就只能睡在公司的废弃地下室,难道这也有错?”
现场寂静——
几个高管的眼神也带着深意的看向顾剑棠。
是你执意要严查,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作为公司老板你不会要当场推翻自己说的吧?
我们就静静的看着,到时看你怎么下台!
忽然陈言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看着陈言苍白如纸的脸颊,顿时想到他一个穷学生是如何艰难求生。
再想到两人最近这半个月,天天深夜在一起吃泡面的那种奇妙感觉。
顾剑棠心中升起无法言喻的愧疚!
甚至有些忍不住的伸手要摸一摸陈言发烫的额头。
“陈言,你身体怎么了?”
然而——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濡湿发丝的瞬间,陈言头一偏,避开了顾剑棠伸过来想要摸他额头的手。
一只手就这样尴尬而僵硬地,停滞在了半空中。
陈言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片脆弱的阴影,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刻意疏离的自嘲:
“可能我天天睡机房,又没有被子有些感冒吧,今天脑袋很晕,另外我刚刚被泼了一身的脏水,你还是不要碰我,免得脏了你的手。”
嗡~~
这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的话语,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在场其他人听到这席话的人,脑子都是“嗡”的一声,瞬间懵了!
卧槽,你小子……这么绿茶的吗?
“谁?!!”
顾剑棠瞬间被陈言带了情绪,满腔的怒火瞬间被彻底点燃!
“谁让你们泼他脏水的?!是谁动的手?!给我站出来!!”
英气逼人的怒斥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所有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保安,此刻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老板还真的认识这个实习生!
立功不成反闯祸。
这工作不保的节奏啊!
刚刚想要下跪的调查组负责人已经直接跪下,此刻恨不得直接晕过去。
那个亲手泼了陈言一脸冷水的保安,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面无人色,心里疯狂哀嚎:
对着罪犯泼水,不是正常的流程吗?
怎么这小子就认识老板?
你认识老板,又他妈的何必睡在地下室?
你这不是存心在害我们底层人物吗!
完了啊!
……
就在这死寂得令人窒息、空气都仿佛要凝固的时刻,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去搜查陈言工位和追溯监控的小组赶回来了!
五个人,个个脸色难看,如同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有人抱着陈言的办公电脑,有人捧着一叠文件资料,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其中两人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的——两个已经凉透了的、印着超市LoGo的塑料餐盒!
负责去检查陈言资料的人,明显已经看完这段时间的监控。
亲眼见到最近这半个月,他们高高在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冰山女总裁,每天深夜都跟这个实习生一起吃泡面。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嫌疑犯?
是谁也不可能是他啊!
赶到现场时,五人一见到顾剑棠,就差点跪下汇报。
“顾……顾总!陈言同事的电脑我们都检查过了,暂时没有发现可疑文件或操作记录!他的工位和私人抽屉……也都仔细搜查过,没有任何与泄密相关的物品!”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汇报最关键的部分,“我……我们还调阅了他入职以来所有相关区域的监控录像,回溯了一个月他没有任何可疑行为!”
“那他到底是不是泄露机密的人?”
顾剑棠冷声质问。
汇报者一脸懵。
谁敢说他是,但谁又敢现在说他就一定不是?
“我……我不知道,这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最后他说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另外……这里有一张纸条和两个餐盒,您……最好看一下。”
汇报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颤抖的拿出一张纸条。
顾剑棠伸出有些僵硬的手,接过了那张被水汽微微晕染开的纸条,扫了一眼,心里猛地一揪。
再看向已经凉透了的餐盒,心里五味杂陈。
今天是七夕,他感冒发烧头晕脑昏,还不忘给我准备吃的,而我却带着上百人把他在众目睽睽下像是审判一般摁在地上。
顾剑棠的心没来由的又是一抽。
作为燕京城第一美女,曾经追她的人数不胜数。
但却没有一个男人,能让她的心揪起来。
而今天,这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年轻人,却让她的心同时抽了两回!
现场越发的尴尬。
这时,沈宁站了出来。
“顾总!陈言他……他好像撑不住了!高烧很严重,人已经快昏过去了!必须马上去医院!”
顾剑棠猛地回神,这才发现地上的陈言,脸色已经由潮红转为一种死寂的灰白,身体软软地瘫着,眼神涣散,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失去意识。
“快!” 顾剑棠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急切,“立刻!马上送他去医院!用最好的车!联系最好的医生!沈宁,你亲自跟去!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随即,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地上调查组负责人和那群面如土色的保安,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冰冷,却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暴怒:
“至于这件事……调查组明天下午五点之前,给我一个交代!我要知道他到底有没有问题,!”
第151章 我想做人还是礼貌一点
一个小时后,沈宁确认高烧的陈言已在顶级VIp病房安顿妥当,由最专业的医护团队接手,这才带着满心的忧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悄然离开医院。
夜色已深,总裁办公室却依旧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燕京城永不熄灭的璀璨星河,却丝毫照不进顾剑棠此刻晦暗的心境。
她孤零零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冰冷的纹理,眼神有些空洞,神情像是发呆。
沈宁轻轻推门而入,手里小心翼翼捧着一个重新加热好的塑料餐盒。
食物的香气在寂静的空间里弥漫开来,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
“顾总,” 沈宁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医生说陈言情况稳定了,您别太担心。今天的事……看来确实是场天大的误会。您……还是先吃点东西吧?这是他特意准备的。”
顾剑棠像是被这声音惊醒,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目光复杂地落在那个餐盒上,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接了过来。
盖子掀开,不再是往日里千篇一律的泡面。
晶莹的米饭上,铺着油润诱人的照烧鸡腿排,旁边卧着一枚完美的溏心蛋,酱汁浓郁的和牛肉片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今天……” 顾剑棠微微蹙起秀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怎么突然……这么丰盛?”
这不像那个为了省路费睡机房的穷学生会买的东西。
沈宁连忙解释:“今天公司发了上个月的工资。中午,陈言特意出去了一趟,应该是去了超市……买了不少新鲜食材。”
她心里暗道您一老板,当然不在意每个月的发薪日了!
“对了,他多少实习工资?”
顾剑棠吃了两口随意问道。
“两千。”
“这么少?”
顾剑棠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嘴唇微微张了张,但没有继续说下去。
在燕京这样的地方,两千块也就只能每天吃泡面吧!
一股更深的酸涩与愧疚,如同藤蔓般缠绕上心脏。
此时心里眼里,她想的都是陈言。
她一边吃了餐盒里的食物,一边说道:“如果明天调查结果证明陈言没有问题,沈助理你给陈言发一笔慰问金吧,另外他的学费以后我们公司包了。”
沈宁连忙点头,心想顾总你早就应该这样了!
但是……刚吃完餐盒食堂的顾剑棠忽然瞳孔骤然收缩!
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一种难看的青灰!
“呕~~~”
强烈的反胃感如同海啸般毫无征兆地汹涌袭来!
顾剑棠双手捂住嘴,飞快的跑向洗手间,随即里面传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听过的呕吐声。
在半个月之前,顾剑棠已经习惯了这种呕吐。
但是在半个月没吐之后,这久违的、如同酷刑般的呕吐感,在消失了半个月后,以更凶猛的方式卷土重来!
“怎么回事!”
沈宁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随后扶着顾剑棠,轻拍其的后背。
现在她比顾剑棠还要急。
明明陈言做的食物,顾总吃了是不会吐啊?
难道……是因为顾总今天伤了他的心?
把东西全部呕完,顾剑棠脸色发白,浑身无力,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着。
已经适应了每晚一餐,突然没得吃了,反而更折腾她。
沈宁提议道:“老板,既然陈言知道你的身份了,那明天干脆就把他调到总裁办,专职给你做厨师。”
顾剑棠坚持原则道:“再等等……等他嫌疑洗除,等真正泄密的人找出来。”
沈宁再劝道:“可是你的身体……”
“不行……再等等。”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调查组明天才能给出最终结论,真正的泄密者还没揪出来!现在把他调过来,名不正言不顺,反而引人猜疑,对他……也不好。”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坚持,“饿几天……死不了。这几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一切……等水落石出再说!”
……
第二日。
调查组的速度比预想的更快。
没有等到下班前,中午调查组的人就确认陈言没有嫌疑。
而且在调查期间,他们还在陈言的日常工作中发现了一份有关《反侦察无人机研究方向》的实习工作汇报。
只不过尚且写完。
顾剑棠今天有些虚弱,连骂这些人的精力都没有,第一时间让沈宁把已经退烧的陈言给带了过来。
既然陈言暂时没有嫌疑,那顾剑棠自然也要趁着这次机会将陈言提到自己身边。
她看过那份实习汇报,里面的技术设想和细节,写得极有前瞻性。
对于无人机的发展方向与她不谋而合。
甚至很多想法令她眼前一亮。
就算这个报告的作者不是陈言,她也会重用!
现在出自陈言之手,她更不会放过。
她会给陈言最优厚的待遇,最好的发展舞台。
只要有他在,她顾剑棠就又能精力充沛的横扫整个燕京市。
当然,顾剑棠心里也隐隐有一份担心。
担心昨晚的事会让陈言心生芥蒂,宁愿离开,也不接受她的好意。
……
咚咚咚。
这是陈言第一次踏入顾剑棠的总裁办公室。
不论是能将燕京城天际线尽收眼底的整面落地窗,还是大理石打造的透明酒柜,或者脚下踩着的羚羊绒地毯,无不彰显着豪华二字。
陈言穿着简单的旧外套,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疏离。
他站在那价值不菲的地毯中央,与这金碧辉煌的环境格格不入。
“陈言你来了,快坐。事情已经完全调查清楚了,昨天……确实是公司工作失误,让你受委屈了。公司会给你足够的补偿,希望……你不要因此对公司、对我……产生芥蒂。”
顾剑棠打起精神,好言宽慰道。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陈言递出的一纸辞职信。
顾剑棠脸上的温和瞬间凝固!
她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封信,又猛地抬头看向陈言。
一股被冒犯的怒火混合着巨大的恐慌,瞬间冲垮了她强装的镇定!
“陈言!”她猛地抓起那封辞职信,看也不看,狠狠朝着陈言身上掷去!
“你什么意思?!我说了是误会!说了会补偿你!你还想怎样?!”
陈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他平静地弯下腰,动作不疾不徐,将那封辞职信重新捡起,又将其推了回去。
“顾总,” 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如同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首先,感谢您和公司为我澄清事实,还我清白。其次,”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迎上顾剑棠几乎要喷火的眼睛,“严格来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短期实习生,要走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但我想做人还是礼貌一点,所以辞职信还是要给的。”
他微微颔首,姿态谦逊有礼,话语却字字如冰锥。
“当然,作为短期实习生,我也可以单方面辞职,甚至不需要贵公司以及您的批准。”
昨晚在医院,等沈宁离开后,陈言就顺利的将情报移交给组织了。
现在情报任务完成,实习工资到手,趁着调查组没有查到他身上,还是赶紧跑路吧!
而且昨晚的事,给了陈言一个启发。
他已经想到如何对付苏帮的办法。
趁着顾氏重工机密泄露这件事,举报一波苏帮。
就算苏帮没有泄密,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我不同意!你还生着病,你辞什么辞!”
第152章 这就成交了?
“我不同意!”
顾剑棠见道理讲不通,就直接来硬的。
她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红木桌发出沉闷的巨响。
“你有什么条件就直接提,只要不是过份的……我都可以考虑,再说顾氏给你的待遇和发展,难道会比你回学校差吗?!”
陈言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位习惯了以权压人的的女总裁,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他微微后退半步,姿态依旧恭敬,却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顾总,”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清晰地划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就到此为止吧。再说下去……恐怕就不太礼貌了。”
“你……”
竟然有男人拒绝她?
怎么可能有男人会拒绝她!
看到就要红温的顾剑棠,陈言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废话。
他动作利落地将那封辞职信,稳稳地压在光滑的桌面上。
随即,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步伐稳健地走向那扇厚重的办公室大门,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走出办公室时,陈言还带着淡淡轻松的微笑。
你是老板又怎样,我都把老板给炒了!
你能奈我何!
还是企业好,干的不舒服直接扔辞职信就好,哪像他们这种当间谍的。
门外的沈宁,正带着充满希冀的微笑等候着。
当她看到陈言出来,脸上还带着那种仿佛达成共识的轻松表情,她心中一喜,连忙迎上去,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欢迎:
“陈言!太好了!欢迎正式加入总裁办!”
陈言礼貌的点头,脚下没有丝毫停留,径直与她擦肩而过,快步走进电梯。
沈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电梯门刚刚关上,就听到办公室里摔东西的声音。
……
回忆很长,但也很短。
陈言只是晃神了几分钟而已,就把他与顾剑棠的这短短半个月的故事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对于时常生活在生死边缘的他来说,那段时间简直毫无波澜。
思绪回到现在。
会议室里。
陈言和顾剑棠两人同时收回目光。
一个带着一些嫌弃,一个带着一些怀念。
嫌弃的陈言根本不想跟顾剑棠有任何的交集。
这是个有权有钱又有原则的女人。
一言不合就会将他这个违法分子送局子。
“那个……我来错地方了,抱歉打扰了,我这就离开~~”
随口找了个理由,陈言撒腿就要跑。
但顾剑棠这边行动更快。
沈宁窜的上前截住陈言去路。
她面带微笑的站在会议室门前。
“陈言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她侧头对校方领导说道:“京大的各位领导,请容我私下与陈言同学聊几句,谢谢了!”
说罢,沈宁就扯着陈言的衣服,来到会议室外面。
沈宁不等陈言开口,她就极其严肃的说道:“陈言!顾总身体已经很差了,你要是再不帮忙,可能她活不过今年!”
结果陈言听了,眼皮子都没抬,只说了一句。
“沈特助,有病就去治,我是学生不是医生,看病找医生去!”
沈宁轻咬下唇。
“陈言同学,我知道之前你在我们公司实习,闹出一些不愉快,之前的事我们已经向你道歉了多次,这次我们是真的很有诚意来找你,希望你能出手。”
陈言刚想继续拒绝,沈宁又道:
“你别急着拒绝,先听听我们的条件,只要你每天亲自给顾总下厨,我们顾氏按每月10万的待遇给你发工资,或者你觉得麻烦,那我这边可以派几个大厨过来向你学习,一次性给你两百万。”
沈宁开出条件,甚至表示如果不满意,条件还可以再谈。
之前她打过几个电话,但陈言根本就不给机会。
这次她无论如何也要说服陈言。
她觉得陈言还没有意识到顾剑棠的命值多少钱。
那根本就不能以钱来计。
要不是医院拿顾总的情况没办法,她也不至于来求一个学生。
陈言思考片刻,说道:“我还要上学,每天给你们老板下厨的事就免了,至于派人来向我学习……”
这个肯定是不行的!
要是让顾剑棠知道她吃的是什么,那不得掐死我?
怎么办?
遇事不决,先拖着。
“这件事太突然,你看我一学生,我需要时间好好考虑。”
沈宁心里冷笑一声。
别的学生说这话,她可能会给对方考虑考虑,但眼前这个人,滑不溜手。
你要是让他今天回去,他真能请一个月病假不见人!
“陈言,我们就摊开话来说吧,只要你能帮忙,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多少钱你说个数!”
“而且其实当初顾总并不是有意骗你,甚至她还很欣赏你,这次关于无人机的合作,她就是冲着你来的,你可不能辜负顾总的一片好意……”
“最后,你可能不知道顾家的能量,要是今天谈不拢,等顾家出手,你就……”
听到沈宁的话,陈言立即头门一黑。
她们这决心还真是大,都已经找到学校,还把校长都给说动,还威胁上了,要是再拒绝,只会闹出更多是非。
在顾氏重工发生事,陈言不想在学校再经历一次。
何况,他的计划很快就要实施了!
陈言深吸一口气,微微侧过脸看向沈宁说道:
“如果你们真的非我不可,那么,我有几个条件。”
“第一,我只在学校哪儿也不去,每天最多做一顿晚餐,你们可以派人来取,然后送给顾总。”
“第二,食材我自己准备,不准任何人观看或是安排监控,一旦发现就终止合作。”
“第三,工资日结,一天一千,只要现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概不赊账。”
“第四,我有权请假,一个月八天。”
“第五……”
“慢着!”
沈宁打断陈言。
你说个五六七八个条件都没什么,但是这个请假是万万不能。
“顾总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请假这个暂时不行,至少这三个月不行,三个月后顾总身体调理好了,我可以酌情给你一些假期!”
“这样啊~~”
陈言表示不满,牛马也得给喘口气的时间啊。
更何况他的身份也不允许他过按部就班的生活。
“既然我的条件谈不拢,那我们的合作就不用谈下去了,再见吧。”
“等等!”看到陈言如此干脆的转身要走,沈宁赶紧拉住他。
在这一场谈判中,她们处于劣势,沈宁也不可能拿顾总的命开玩笑。
“八天不行,四天!最多四天!”
“单休啊!这是违法的吧!”,陈言脚步微顿。
“我们给双倍加班费!”,沈宁几乎是脱口而出。
听到加班费,陈言脚步一顿。
日结一天一千,双倍岂不是两千?
看到陈言犹豫,沈宁急忙加码:“两倍不够,可以三倍!”
“成交!我要现金!”
成……交?
这就成交了?
等等,沈宁似乎抓到什么重点。
第153章 军旅生涯的致命阻碍
这小子原来直接给现金就行?
不对,那为什么刚刚她出价百万买他秘方,为什么不愿意呢?
沈宁又道:“四天不能连续请!”
“没问题!”
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
难道给钱多就可以为所欲为?
她压下翻腾的思绪,进一步试探道:“那我多加一倍工资,你到顾氏来上班?”
“不行!沈特助,你不是在戏耍我吧?”
要不是现在急缺钱,他才懒得管顾剑棠的死活。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沈宁连忙摆手澄清,“就按刚才谈好的条件!日结一千,食材自备,不准窥探!三个月内,每月可以请假四天!”
陈言比了一个oK的手势。
……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气氛微妙的会议室。
沈宁对着主位上那位气质矜贵却难掩病容的顾剑棠,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随即面向众人,脸上恢复了职业化的干练笑容:
“各位,顾氏集团已经与陈言同学达成初步合作意向,细节稍后会由法务跟进。这个项目,可以立刻推进了。”
而陈言,则一言不发地走到会议桌最末端的空位坐下,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周校长、沈院长和严主任三人交换了一个充满狐疑的眼神。
刚才这小子分明一副要撂挑子跑路的架势,怎么沈特助跟他出去走廊不到几分钟,这就谈妥了?
也不知道顾氏给了这小子什么条件。
工学院的几个领导现在心里对于放走陈言是万分懊恼。
怎么就把这么个人才给放跑了呢?
周校长再度用不争气的眼神看向沈院长。
沈铁声脸又绿了。
接下来,校企双方代表在意向书上签了字,剩下的繁琐细节自然由下面的人去处理。
尘埃落定。
会议结束,人群开始散去。
沈宁叫住陈言。
“顾总今天刚从医院出来,到现在还没进食……”
沈宁的声音压低了,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主位,“陈言,你现在能准备一份餐食吗?”
陈言挑眉,目光也扫过顾剑棠,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饿死鬼”的脸色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几分。
“现在做……不是不可以,只是……”
只是这里是会议,你竟然要我做泡面?
“日结,先付钱再做餐!”
沈宁立刻接口,动作快得惊人。
说话间,她已经伸手从精致的包包里抽出了十张崭新的百元大钞,直接递到陈言眼皮底下,动作干脆利落。
看着那叠红色钞票,陈言眼神微动。
给钱这么干脆的甲方……很少见了啊!
他也干脆的伸手接过。
“行吧!你们在这等等,我回宿舍拿一下食材,半小时给你们!”
把钱收下,陈言立即答应下来。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会议室,留下一个干脆利落的背影。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和那位被众人簇拥着的女总裁顾剑棠说过一句话。
顾剑棠的目光追随着那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她微微垂下眼帘,然后看向身旁的沈宁:“他……还在生我的气?”
“应该……没有吧?”
沈宁斟酌着用词,心里也没底。
毕竟当初生病的时候,半夜被人一盆凉水泼醒,又拉到公司大厅被人围观。
换谁,都得生气好几个月。
“那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顾剑棠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探究。
“他好像有点缺钱。”
“我知道他缺钱,但是我之前说了会给他钱,他为什么……之前不同意?”
沈宁想了想,“可能……他还在生气?”
顾剑棠默然无语。
……
回到宿舍,陈言俯下身,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有些干瘪的麻布袋。
“哗啦”一声,袋子被粗暴地扯开。
里面放了十几盒抹去标志的西国军用口粮。
接着他又找出一个黑色小药箱。
里面有六种不同早就配置好的偏方药包。
自从离开顾氏重工后,陈言花了一点时间,仔细调查了顾剑棠。
根据他的调查,顾剑棠的厌食症其实是选择性的。
顾家不仅仅是燕京四大家族之一,他们还是整个真正的东国顶级军阀世家。
世代簪缨,将星闪耀!
每一代核心子弟,肩膀上扛的至少都是将星。
而这位顾剑棠,虽然生得一副倾国倾城的祸水容颜,骨子里却流淌着和她父辈祖辈一样的铁血基因,做梦都想穿上那身笔挺的军装,驰骋疆场。
只可惜……老天爷跟她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顾剑棠胸前那对傲人的丰盈,尺寸实在太过惊人,大到都无法用“天赋异禀”来形容。
陈言有时觉得顾剑棠胸前的尺寸分十分之一给姜星若,估计就够弥补姜星若身材的缺点。
而这样傲人的胸姿,最后却成了她军旅生涯的致命阻碍。
可以想像,一个女兵连根本的负重跑、战术动作都因为胸大而无法完成,甚至还会变形,更不要说潜伏伪装之类的行动了。
在军营里没待几天,家族里的长辈也无奈劝她早早放弃从军的想法,希望将她转去当个文艺兵。
但顾剑棠从小不服输也不认命。
于是,十八岁的顾剑棠,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劲,瞒着所有人,开始了堪称自虐的魔鬼减肥计划。
结果呢?
几个月过去,体重秤上的数字确实哗哗往下掉,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可那对巍峨的山峰……竟然纹丝不动!
甚至因为身上的脂肪流失,那曲线显得更加惊心动魄,愈发突兀。
更麻烦的是,长期的极端节食和巨大心理压力,诱发了严重的生理性厌食症。
不到半年。
她病倒在军队,被紧急送回了顾家。
短暂的军旅梦,如同肥皂泡般破碎。
然而,短暂的军旅生涯虽然结束了,但顾剑棠面临的磨难却没有结束。
回学校念大学的期间,顾剑棠从军的心不死,继续顶着生理性厌食症减肥缩胸。
四年下来,病情不减反增,胸围也不缩反大。
生理性厌食症也最终变成了综合性厌食症。
几乎顾剑棠能吃的食物她都试了个遍,没有一件能吃下去不吐的。
直到遇到陈言拿着快过期的西国军用口粮以及那个充饥偏方。
“所以顾剑棠只能吃混有过期的军用口粮,外加自己手上的偏方,一起吃下去,才不会有生理和心理反应!她这是什么怪毛病啊!”
好的不吃非得吃馊的!
哎,这种几乎不要钱的过期口粮,还有那个偏方陈言根本没法跟顾剑棠她们说。
她们要知道了,那还不得掐死他。
陈言一边嘀咕着骂顾剑棠,一边把混有过期口粮的泡面和偏方中药给泡好。
接着,他装好泡面,端着食盒出门。
刚出宿舍门,就遇到刚刚不知去哪辩论回来的三位室友。
第154章 这狗东西到底还藏了多少个女人!
苏俊哲看到陈言拿着泡面出门,便道:“陈哥你去哪?你要吃泡面怎么不在寝室吃?我们不会介意的!”
“不是自己吃,”
陈言脚步不停,侧身想挤过去,“是给人带的。”
“给人带的?”
旁边的陆原瞬间瞪圆了眼睛:“你不会是拿泡面去给鹿溪学妹吃吧?你这也太小气了吧!”
“想什么呢!”陈言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不是她!”
“那是谁?快说快说!”
偏冷的周用也来了兴致,堵在门口不让路,“难道你是给……姜星若?还是钟教授?或是昨天见到的那个闺蜜?”
“都不是!”
陈言有些不耐烦。
“那到底是谁?”
三位室友十分好奇,继续追问。
陈言急着送“饭”,懒得跟他们磨叽,脱口而出:“是给顾剑棠的吃!说了你们也不认识是谁,赶紧让开!面坨了不好交代!”
他手腕一用力,拨开挡路的周用,身影迅速消失在楼道拐角。
“顾……顾剑棠?不可能的吧!”
周用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古怪。
“顾剑棠?谁啊?也是咱们学校的校花?我怎么完全没印象?”
苏俊哲挠挠头,一脸茫然,看向表情石化的周用。
周用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干涩:“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但是……”他猛地转头盯着陈言消失的方向。
“他要是不认识顾剑棠,又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这名字……可不是什么人都听过的!”
“顾剑棠到底是谁啊?长得很漂亮?跟姜星若比呢?”
连陆原都被勾起了强烈的兴趣。
“漂亮?”周用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仿佛在回忆什么遥不可及的画面,“何止是漂亮!顾剑棠……那是燕京城传说中的第一美人!姜星若跟她站一起……”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比喻,“就像个没长开的小丫头片子!”
“燕京第一美女?!吹的吧?有照片吗?快给我看看。”
苏俊哲第一个跳起来,表示一万个不信。
周用苦笑着摇头:“做梦呢你!顾家是什么样的家族?燕京四大家族!真正的顶级豪门,手眼通天!网上你能找到顾剑棠一张清晰正脸照,我跟你姓!”
“我也就是以前读书的时候,那时网络管得松的时候,在某个小论坛上惊鸿一瞥过几张模糊的侧影……但就那惊鸿一瞥,啧……”
他眼神迷离了一下,“那气质,那身段,那脸……真就是老天爷偏心到家的杰作,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顶级神颜!看一眼就忘不掉那种。”
“会不会是同名?”
陆原弱弱的问道,“怎么陈哥好像认识的都是顶级美女,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顾剑棠?这名字的份量……你觉得是能随便撞的吗?”
周用反驳。
“走!去看看!”
苏俊哲拉着两人说道:“我们在这里猜半天,还不如亲眼去看看!我倒要瞧瞧,能让老周这么失魂落魄的‘燕京第一美人’,到底长啥样!是不是真的比姜星若还要漂亮!”
“等会……老苏你不是戒色了吗?怎么还对美女感兴趣?”
“妈的,我不是对美女感兴趣,我是要去看看陈言那个家伙,他不会是又来了第五个吧!我就是去看看这狗东西到底还藏了多少个女人!”
“对!我也是!”陆原附和道。
于是,三人边走还边骂陈言。
……
会议室。
陈言面无表情地将拌好的泡面推过会议桌,停在顾剑棠面前。
“吃吧!”
盖子揭开,仅仅是这独特的气息钻入鼻腔,她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喉间便不受控制地轻轻滚动了一下,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旅人嗅到了水源的气息。
“对!就是这味道!”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抬头看了一眼陈言,说道:“嗯,我开吃了!”
沈宁见状,立即从随身的包包中取出一双通体纯白、温润如玉的象牙筷子,和一柄泛着内敛金光的纯金小勺。
顾剑棠接过餐具,坐直身子开吃。
她左手执筷,轻轻拨开浮在面汤上的葱花与菜末,以及一些不知名的白色飘浮物,只将筷子尖在面堆里一挑,便挑起一缕来,在空中略一停顿,勾进嘴里,细细咀嚼。
陈言看得直翻白眼。
不愧是燕京第一美人,吃个东西都这么奢侈又优雅。
看着顾剑棠小口小口,吃得专注而满足,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痛苦抗拒之色。
沈宁一直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重重落回胸腔。
她还真担心像上次,陈言做的最后一顿餐食,当时可是差点把顾总给吐晕过去。
看来这次稳了!
看着顾总吃得津津有味。
沈宁又有些责怪道:“陈言同学,你就不能……多准备一点吗?这点东西,能顶什么饿?”
顾总可是饿了好几个月了!
就这点,能顶什么饿?
陈言闻言,嘴角一撇,视线扫过吃得正香的顾剑棠,毫不客气地“啧”了一声,声音带着情绪说道。
“就她这饿死鬼投胎的架势,吃这么多?呵,小心原地撑死!”
“你说得倒也是……”
哎~~!你怎么能骂顾总是饿死鬼呢!
……
十分钟后。
顾剑棠将泡面全部给吃完了。
她把筷子和勺子放在一边,沈宁及时收拾残局。
吃完了东西后的顾剑棠,就像是重新活过来一般,脸色也渐渐变得红润了一些。
她直盯着陈言,最近几个月对于她来说,简直像是过山车。
原本以为医治无望,结果在遇到陈言后重新燃起了希望,却因一次意外的误会,差点让她又失去这个希望。
在经历了最近一段时间的濒死状态后,她无比确信的知道。
陈言就是她的命。
不管是因为她只能吃他做的食物,亦或者他本身这个人对她的吸引力。
总之,无论如何,陈言这个人她都要定了。
“沈特助,”
顾剑棠的声音就像是恢复了力量,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道,“麻烦你先把垃圾先扔到外面的垃圾桶里。确保处理干净。”
沈宁心领神会,知道顾总是有话要单独与陈言说。
她立刻拿起那个沾着油渍的餐盒,快步离开了会议室,并细心地将厚重的门带上,隔绝了内外。
门合拢的轻响落下,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瞬间变得微妙而私密。
第155章 家族徽章
会议室里沉寂了一小会。
顾剑棠深吸一口气,从身侧那只精致的手袋深处,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异常考究的靛蓝色丝绒盒子。
无需言语,光是这个盒子本身,就散发着令人屏息的价值气息。
她尽量不用平时的语气开口道:“陈言,之前的事……是一个意外的误会,该惩罚的人我都惩罚了,这次过来除了要跟你合作以外,还要向你赔礼道歉。”
说罢,顾剑棠起身,向陈言深深的鞠了一躬。
陈言有些不敢相信。
这位女总裁不会是真的差点被饿死了吧?
居然向他赔礼道歉了!
而且你穿得这有些低胸的衣服向我鞠躬,你确定不是拿着你的胸向我示威?
靠,可看不可摸。
你这是要让我产生心魔是吧!
“之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不必再提。”
陈言努力压下盯着顾剑棠波澜汹涌之处的眼神,语气尽量平静,“明天下午五点,准时派人到学校门口领饭盒就行!”
“这个,”顾剑棠的目光落回盒子上,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是我的歉意,请务必收下。”
陈言看着那个精致的盒子,又看看顾剑棠不容拒绝的眼神,犹豫了几秒。
最终,还是伸手接下这份礼物。
都收对方钱了,而且自己泡的面还救了对方的小命,收点礼不过分吧!
他拿起盒子,入手的份量更是让他心头微凛。
果然不简单!
盒身是暗调的靛蓝,拿在手上才发觉表面覆着极细的纹理,像是秋日里被风拂过的水面,泛着些微的粼光。四角包着哑光的银边,不亮,却比亮更显贵重。
开合处嵌着一粒浑圆的母贝,在灯光下时而泛出虹彩,时而只是温润的乳白。
都不用看,光是这盒子就特么不便宜。
盒子上面有一个银色卡扣,手指按下,发出的一声轻响。
盒盖应声弹开。
陈言的目光聚焦在那枚静静躺在深红色丝绒上的银色徽章上。
只看了一眼,陈言瞳孔微微放大。
“这是……”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喃喃出声。
陈言将银色徽章拿在手上打量。
徽章入手沉甸甸的,比想象中更有分量。
那是一枚通体银质的徽章,中央是一个龙飞凤舞的书法体——顾,围绕这个顾字周围还有数道海浪纹路,每一道浪花都雕刻得细致入微。
徽章外围环绕着七颗星辰图案,以微小的蓝宝石点缀。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顾氏家族徽章?!
传闻顶级的豪门大家族内部会有这种类似的徽章。
徽章历史起源数百年前。
在经历数次世界大战而幸存下来的家族,在成长为顶级豪门后,无不拥有自己的家族徽章。
徽章是荣誉和血统的象征。
也是这些顶级豪门坚守的血脉标签,更是一种调用家族资源的凭证。
这个顾剑棠给我这玩意,她想干什么?
看到陈言疑惑的眼神,顾剑棠轻声说道:“这是我们家族的徽章,嫡系成员拥有金色徽章,你手上的是银色徽章,是归属于我的手下。”
意思是说我成你下线了?
啊呸!
怎么什么都向间谍的思路上靠。
陈言赶紧驱散这种想法,问道:“那这有什么用?值钱吗?能卖吗?”
顾剑棠闻言,唇角似乎极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我自己名下有三家大企业,六座分布于全球各地的私人庄园,以及……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产业。”
她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持有这枚归属于我的银色徽章,在我授权许可的范围内,你可以调动我名下的一切资源。”
陈言的眼底闪过一丝剧烈的震撼。
调动一切资源?!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拿它在手,庄园随便住,公司随便进,机密随便查,钱也随便用?
这哪里是什么徽章?
这分明是顾剑棠的副卡,是一把打开顾氏帝国宝库的钥匙!
更是自己被顾剑棠包养的铁证!
所以……
“这……我不能收!”
他坚定的将盒子推回给顾剑棠。
不能接!
这玩意儿烫手!
不是他不心动,而是这是要人命的东西!
如果组织知道他拿到这种玩意,只怕第二天就会被逼去把顾氏重工的全部技术机密给掏空了。
那不是找死吗?
自己分分钟就被抓起来自爆。
陈言心里庆幸。
幸好当初把有监听密钥的人全搞死了。
幸好组织没有让自己在这办公室监听。
否则今晚他就要被迫立功了!
顾剑棠深深的看了陈言一眼,把盒子再推回到陈言手里。
她挑了挑眉问道:“你真的确认不收?这种东西我只有三枚,这还是我第一次送出手,如果你拒绝了,你这辈子可能就没有机会得到它了!”
陈言心里冷笑。
此时,他多少已经看出顾剑棠并不是真的想送出这个。
她在试探自己。
于是,他假装的接过盒子在手里掂了掂,准备配合对方的演出。
忽然他猛地瞳孔一缩。
这个盒子的重量、尺寸,好熟悉啊~!
刚刚盒子放在桌面上时,陈言还没有注意到。
但此刻拿在手上……盒子的重量让他感觉有些熟悉。
他略微回忆一番,顿时就想了起来。
好像是在……姜星若书房的抽屉里抓过。
对!
这不是姜星若当初提前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吗?
姜家大小姐不会也给她准备了这种玩意吧?
什么鬼!
这些世家的大小姐,都喜欢送副卡包养别的男人吗?
想到这里,他更加坚决的把盒子推回给顾剑棠。
“我想清楚了,这份礼物不必了。”
“我就是一个穷学生,顶天了算是你半个厨子,别说无功不受禄,就算我立了功劳,我一个穷学生何德何能收这样贵重的东西?”
“正所谓怀璧其罪,这样的东西放在我的手上,只怕这哪里是什么馈赠,分明是催命符,不知多少人会盯上它!”
顾剑棠听到陈言这样回答,满意的点点头,收起了东西。
陈言:???
“你说的确不错,你这个学生真的很对我的胃口,这枚徽章我为你保留,等将来有一天你为我立下功劳后,我自然会再给你,我相信一定会有这么一天。”
陈言心里大骂,果然如此!
这饿死鬼是在试探自己认不认识徽章,同时又在测试自己被诱惑的抵抗力,更是在给自己挖坑。
这些有钱人就喜欢这套心理战,不想给就别拿出来考验人!
还特么的,还要我为你立下功劳?
你真当你自己是燕京城的女王吗?
有病!
第156章 第五个了啊!
随后,顾剑棠拿出了真正要送给陈言的东西。
这是一张通体漆黑的卡片。
触手冰凉略微有些沉重,边缘打磨得锋利如刃。
卡面没有任何凸起的数字或文字,只有一道暗金色的细线沿着轮廓游走,在特定角度下会折射出幽灵般的微光。
卡片中央蚀刻着一枚极简的文字,右下角有个几乎不可见的生物识别区。
“这是一张全国通用的黑金卡,是我为你办理的,卡里没有现金,信用限额,却是一张信用额度每月高达50万的信用卡,你拿着这张卡拥有对全国顶级资源的优先访问权,它却可以最大程度的为你提供便利。”
深知御人之术的顾剑棠在知道陈言缺钱后,那她就更不会直接给太多的钱。
给陈言一张信用可控的黑金卡,可以培养他的消费习惯。
让他这个穷学生习惯高消费。
如果将来他不听话,自己可以随时断卡。
这不就能悄无声息的让他离不开自己。
这些都是富婆包养小白脸的手段,虽然顾剑棠不是这个圈子的人,但是手段嘛,她多少都会一些。
此外,这张卡还有追踪定位的功能。
功能多得妙不可言。
顾剑棠略微解释了卡片的作用,接着用不容拒绝的口气说道:“收下它!你可以不用,但你不能不收下它!”
陈言想要拒绝,但是顾剑棠星目直视着他,大有你要拒绝我就要翻脸的样子。
女人果真是只要吃饱了就会变得硬气的生物。
刚才还低声细语的道歉,转眼就又开始一副命令的口吻。
陈言最后还是收了起来。
黑卡看起来高级,其实说到底不过是张信用卡。
至于出入高级场景,优先访问顶级资源什么的,对于潜伏的情报员陈言毫无用处。
更不要说他的人设是个穷学生。
还不如直接给钱!
“对了,一会有人送过餐具和饭盒,以后你做的东西用我送来的餐具~!”
顾剑棠离开会议室前,还向陈言叮嘱了这么一句。
此时她吃饱喝足又有力气,只想快点回公司去搞事。
随着高根脚的远去,陈言才珊珊起身,准备离开。
……
这时,蹑手蹑脚的三位室友已经跟着陈言到了会议室外。
在楼梯拐角处,他们总算是见到了名动燕京城的顾剑棠。
周用此时三观碎地,一个劲的说道:“真是顾剑棠,卧槽,真是她,美得冒泡,她怎么会在这里?陈言怎么会认识她?我的天!”
苏俊哲和陆原看了一眼后,也处于震惊和懵逼当中。
刚刚走出会议室的那个红衣女子,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
那边周用碎碎念完后,又差点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神经质道:“我竟然忘记拿手机拍下来了!我特么就算说给我邻居听,他还是不信啊!”
这时,陈言慢吞吞的走出会议室,三人再也忍不住直接扑了过去。
……
“第五个了啊!陈言你真是畜生啊你!特么有你这样戒色的吗?越戒越色,越戒女人越多!”
苏俊哲一见面就拼命吐槽,恨不得自己取而代之。
“陈哥,你这样背着鹿溪学妹,跟别的大美女在一起,是不是太渣了一点!”
陆原则在继续为云鹿溪打抱不平,只恨自己心中的校花小学妹怎么跟室友在一起。
“陈言……不,陈哥你就是我哥,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顾剑棠的,我特么服你了啊!”
以前只有陆原一直陈哥陈哥的叫,本地人周用还是直呼其名。
但是看到刚刚的一幕,周用已经彻底服了陈言。
甚至觉得有点难受。
燕京城的少男们,谁没有幻想过顾剑棠,就算是能稍稍接近一点,闻一闻顾剑棠身上的味儿,都能让这些少男晚上睡不着。
“陈哥,你快说,你不说我真的急死啊!”
周用看到陈言一脸沉默,又摇了摇他的手臂。
陈言神情复杂的看着眼前三人。
心里暗道一声,怎么你们也这样?
居然跟以前的室友一样,居然开始跟踪起我了!
当初刚见你们时,你们不是沉浸在哲学的世界里不可自拔吗?
一心只讨论哲学。
你们怎么就忘了初心。
好好学习不好吗?
“唉~!你们冷静一下,先收一收情绪!”
陈言伸手压了压。
三人稍稍控制情绪。
陈言徐徐道来:“刚刚那个顾总是我之前的老板,我暑假的时候在她的公司兼职实习时认识的,她这次过来是跟学校开展项目合作,我只是顺便分享一下我做的泡面给她吃,就这么简单,懂?”
懂个屁!
三人同时用力摇头。
“不懂!她一个大公司女总裁怎么会吃你的泡面?”
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她可是顾剑棠的!你去她公司实习,你就能认识她?怎么可能,要是这样,全燕京城一半的男人都会跑她公司实习去!”
“你快说实话,否则我就跟鹿溪学妹告状了!”
陈言也是万分无奈,他是说的真的是实话。
可是为什么就没人信?
正在这时,他的第三台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他往前走去,悄悄出手机扫了一眼。
特么又是情报站的电话。
还有完没完!
接起电话,陈言嗯了几声。
“好了好了,我有事,先走了。”
陈言对室友敷衍了几句就甩开他们快步离开。
……
老地方面馆。
今天暗室里的人到的很齐,但气氛有些凝重。
吕先生表情严峻,神情悲伤。
中海五虎变成中海四虎。
他感觉自己培养多年的羽翼被生生断去一支,甚是心痛。
此时,一看到陈言,吕先生整个人情绪就有些不好,他带着情绪激动的问道:“9527,424号怎么回事?怎么会死得不明不白。”
随着吕先生的质问,暗室内的空气都带着压抑的感觉。
“吕先生,节哀顺变。”
陈言脸上适时地挤出几分沉痛,然后快速开始解释。
“我理解您的悲痛,但请吕先生相信我们,424号……绝非死得不明不白!”
第157章 这他妈都是些什么神仙人才
陈言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
随后,他将两人在花丛中的对话给播放了一遍,接着他又拿出424号被电死在现场的照片。
“吕先生您听您看,424号是为了组织的大业,甘愿冒着粉身碎骨的风险去执行他的计划!我想劝都劝不住!!”
“虽然他的计划很优秀,但只可惜为山九仞,功亏一篑,他太急于立功了,竟然没有做好防电措施,最后惨死在电箱之上!”
吕先生听着上录音,又看了看照片。
整个人更加不好了!
原本花了不少时间平复的悲痛之情,此刻又被激荡起来。
说起来424号不仅仅是他的一个情报下属。
424号更是他不可或缺的维修小达人。
吕先生所在的情报站遇到任何设备问题,都是424号一手包修。
维修技术比产品售后还要好上三分。
没有424号,以后情报站的关键设备出了问题,找谁修?
难道寄回组织,返厂修好再寄回来吗?
这得多少时间成本!
想到这里,吕先生心中更加不舍。
这时,吕先生身后那个一言不发的黑袍人突然咳了几声。
吕先生只能深深叹一口气,“……424号的事,暂且……放一放。”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重新聚焦在陈言身上,变得锐利而冰冷,“现在,成立针对钟砚冰的行动小组!组长,由9527你来担任!”
他手指一点,指向角落里的两个人影:
“小组成员,433号和442号,从旁协助!”
他的目光扫过陈言,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9527!我给你三天时间!务必搞到钟砚冰十一假期工作汇报的核心材料!听懂了吗?!”
“是!”433号和442号如同被按了开关,条件反射般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地应道。
看来吕先生也明白自己的人不靠谱,必须指望我这个王牌情报员了!
随后,吕先生想了想又道:“记住,你们两人是从旁协助,行动一切以9527为主!”
艹
这吕先生是几个意思?
怕自己人出事?
还特地提醒他的两个小弟要小心?
“行了,剩下来就交由你们三个商量,我在一旁旁听。”吕先生挥挥手,像驱赶苍蝇,自己则慢悠悠地踱步到角落的阴影里坐下。
又是这一套!
陈言心中了然。
这老狐狸,表面上让我主持行动,实际上他就根本没有放手的意思,时刻都在紧盯自己一般。
陈言压下心头的不耐,抬眼看向被点名的两个一胖一瘦的小弟。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问道:“你俩,名字?”
他顿了顿,“等等,让我猜猜,你们不会是一个叫叶辰,一个叫陆辰吧?”
“不不不!”
那个瘦高个、代号433号的家伙连忙摆手,指着旁边胖墩墩的442号解释道,“442号他叫叶辰,我433号,名叫剑辰!”
艹
陈言差点没绷住。
还真是这些鬼名字!
咱组织里面难道有个重度网文爱好者?
净是这些中二的名字。
他深吸一口气,回归正题:“行吧,叶辰,剑辰。快说说,你们各自擅长什么?都亮亮家底。”
433号瘦个子剑辰有些支支吾吾,眼神开始飘忽。
442号胖个子叶辰倒是很坦率,声音洪亮:“报告组长!我擅长抢东西!”
“抢东西?”
难道你抢过枪?
陈言眉梢一挑,顿时来了点兴趣,“具体说说,你抢过什么?”
叶辰掰着胖乎乎的手指头,如数家珍:“公章、银行卡、身份证、工牌、摄像头、钱包……”
陈言:……
他忍不住问道:“不是……你抢这些玩意干什么?”
“当然有用啊组长!”
442号叶辰一脸“你外行了”的表情,理直气壮地解释,“咱们搞商业活动,关键是什么?是公章!只要把对方的公章抢到手,合同我们想怎么拟就怎么拟!想盖多少章盖多少章!”
陈言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追问:“你们这么搞……人家公司公章丢了不会报警?不会去法院告你?”
“告啊!让他们告去呗!”
叶辰满不在乎地一挥手,脸上甚至带着点得意,“等法院那边排期、开庭、一审二审折腾完……黄花菜都凉了!对方公司估计早被我们整得关门大吉了!到时候谁还管公章在哪儿?”
卧槽!
你们就是这样当商业间谍的?
简单、粗暴、毫无技术含量!
简直就是流氓地痞升级版!
不过还好,比起用美男计的404号和剪电线的424号来讲,442号多少还算是个男人。
毕竟是当面动手。
陈言把目光投向还在那儿扭捏的瘦高个433号:“你呢?剑辰?别藏着掖着了,说说你的绝活。”
剑辰被他点名,身体明显一僵,脸涨得通红的说道:
“我……我比较擅长……泼……泼粪。”
“泼粪?!!!”
陈言瞪大了眼睛。
不是,这……这他妈都是些什么神仙人才?!
442号忍不住解释道:“他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以前在中海的时候,他只要往敌方公司门口一站,用不了多久公司必定搬家,多来几次,公司就倒了。”
“当时中海就有一家科技公司,发展极快,威胁了我们西国科技公司的地位,然后他们就这样被他给搞倒闭的!”
你们还特么的很光荣啊!
看着433和442两人,陈言突然觉得他之前对付424号的策略是不对的。
这所谓的中海五虎,一个比一个草包,用的手段也全是下三路的。
这样的同伙,不就是跟光哥一个水准吗?
留着他们比弄死更有价值。
人是杀不完了。
杀了中海五虎,组织说不定又会派岭南七雄。
万一来个狠角色,自己可遭不住。
不如留着这几个草包在这里。
想清楚这些后,陈言心里重新制定方案。
“你们听着,三天后你们到后门接应我,我会想办法把钟砚冰去开会的资料弄出来。好了,没事我就先去准备了,大家散了。”
“就这样?”
两人疑惑,好像这个行动有我没我一个样啊。
“对,就这样!”
陈言肯定道。
“真不用我去泼粪?”
433号剑辰追问道。
陈言赶紧摇头,“不不不,433号你千万不要随便放你的神通,你只需要好好听我指挥就好。”
……
第158章 你发誓吧
陈言离开后,吕先生挥退其他人,向黑袍人低头汇报。
“报告大人,我觉得424号的死跟9527有很大关系!请你为424号作主啊!”
黑袍人闻言不置可否。
吕先生又道:“我查阅过那小子之前的工作记录,凡是跟他合作的,十不存一,他……不会是卧底吧?”
吕先生痛失爱将,心里不忿。
他初到这里,早就看陈言不顺眼了。
如今自己培养多年的爱将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陈言身边,弄死他的想法已经写在脸上了。
黑袍人抬起眼皮,突然问道:“老吕,你知道二十年前的那个计划吗?”
“这……,我只是知道一点点。”
吕先生小心的回答。
“既然你知道那个计划,就应该明白他们是最不可能叛变的情报员,他们从小培养,一举一动都在组织的监视下,如有二心他早就死了!”
不管这批人能力有多离谱,但他们绝对是服从组织的。
因为他们自小所经历的一切,早就被调教成了组织所需要的样子。
黑袍人又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跟9527合作的人死因都有记录,他应该不是故意,而且也不是都死了,那个007号不是活得好好的?”
这就是最让吕先生想不通的。
那个厨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灵光的情报员。
赵阳光既不像442一样能打能抢,也不像433一样能玩粪,这样一个没什么特长的情报员,是怎么活得这么长呢?
黑袍人又道:“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是这次的行动,执行时间已经定了,就在9月30日傍晚,在此期间你让人盯紧9527,不得提前透露任务细节给他!”
“可是那小子……”
“他是任务成败的关键,有他在,我们成功抓捕那个女的可能性要大三成!这件事只许成不许败,成则立大功,人人有赏,人人升官,败则你们都会死!”
“是!”
吕先生为之一凛,心里只能压下弄死陈言的想法。
“放心吧,老吕,这件事了9527交给你处置。”
黑袍人最后扔下一句。
吕先生眼睛一亮。
大人不愧是大人,果然是人尽其用,物尽其才啊。
……
离开面馆。
陈言没有直接回寝室,而是在校园里和云鹿溪闲逛。
一边闲逛,陈言一边将之前扔下的监听器给“不小心”的踩坏。
从今天会议上看,吕先生明显对自己起了杀心。
那么,就得提前解决掉那些散布在京大校园里的监听器。
在京大的校园路上,人流熙攘,陈言刚和云鹿溪并肩走了没几步,一股带着清甜香气的柔软身体就毫无预兆地贴了上来。
“陈言哥哥,贴贴抱抱……”
云鹿溪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和撒娇,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
她白皙的手臂自然地环住了陈言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要挂在他身上。
自从昨天与闺蜜林昭意面基后,她就有些患得患失。
林昭意的容貌与自己几乎不相上下,但她的皮肤就胜过自己不少。
更令云鹿溪警惕的是,林昭意的胸围明显不是姜星若那个扁平小白花可比,甚至她感觉林昭意比自己还要大上不少。
“哎哎哎,Lucy注意一下影响!这大庭广众下我们这么贴一起不好吧!”
陈言身体微微一僵,压低声音提醒。
云鹿溪仰起精致的小脸,饱满的唇瓣微微嘟起,清澈的眼眸里满是不解和委屈:“我们恩爱一点怎么就不好了嘛?我就是想你抱着我走。”
“恩爱归恩爱,” 陈言哭笑不得道:“但你也别把腿架我脸上啊!我知道你身体柔韧性好,腿功厉害!但你这样……”
只见云鹿溪足尖轻点地面,腰肢柔韧地一拧——动作流畅得如同舞蹈!
一条修长、笔直、裹在修身牛仔裤里更显健美匀称的大长腿,带着一阵香风,“唰”地一下,以一个极其标准、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一字马姿态,直接架上了陈言的肩膀!
动作之快,角度之刁钻,让陈言根本来不及吐槽!
陈言只觉得头皮发麻,心里疯狂吐槽。
死丫头,要玩一字马也得去小树林里玩啊。
在这也太显眼了好吧~!
没看到路过的男生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Lucy,你冷静点想想,我们京大是什么地方?我们京大是一个研究学问的地方,我们在路上又抱又搂,这不是影响其他人求知吗?”
他艰难地瞥了一眼架在自己肩上的长腿,“还搞出这种高难度动作!这让其他同学怎么专心向学?这氛围还怎么严肃?”
“万一他们想不开,跑去找女朋友了,那我不是毁了他一辈子 !”
“嗯?” 云鹿溪歪着头,架在他肩上的腿还无意识地轻轻晃了晃,一脸的天真无邪道:“陈言哥哥你怎么能这样说!交女朋友不好吗?”
“呃……” 陈言被噎了一下,“好是好!但是!” 他加重语气。
“关键问题是,他们上哪儿去找像你这么漂亮、这么可爱、这么独一无二的女朋友啊?对吧?”
“啊?” 云鹿溪被这突如其来的夸赞弄得一愣,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架在陈言肩上的腿也立即收了起来。
她娇羞的问道:“陈言哥哥,你好会夸人啊,你以前没有夸过别的女人吧?”
陈言反应很快,随口说道:“怎么会!你是我认识的女人里面最漂亮的好吧!特别是你的大长腿,是我摸……认识的所有女人里面最美的!”
云鹿溪两眼带着疑惑看着陈言,“那你没有摸过别的女人的腿吧!”
“当然……没有!”
“真的?陈言哥哥你发誓吧!”
啊?
卧槽!
陈言心里一阵抽搐。
他还真摸过别的女人的腿,而且还不止一个!
当他举手发誓的时候,心里竟然闪过一个他心里带着怨气的女人。
不过那个女人让陈言印象最深的不是她的大长腿,而是她的翘臀……
哎不是……我为何要发誓!
第159章 再过几天我就能出来了
燕京,女子看守所。
光线暗淡的探视房内。
一个妩媚众生的女子安静坐在探视桌前。
这个女子身上只罩着一件淡紫色的单衣,领口上方,脖颈如凝脂般雪白晶莹,衣间透出淡淡馨香。
她的装扮极为简洁素雅,也许是因为身在看守所里,身上并无多余的饰物。
茶褐色大波浪卷发垂落,也许是她唯一的饰物。
她的身材极好,即使是轻微的呼吸,贴身的单衣也遮掩不住两团高耸丰盈缓慢的起伏波动,可在那饱满的酥胸之下,腰肢却完美的收窄。
而更令人惊叹的是她丰满如满月的翘臀。
世间所谓的“蜂腰翘臀”的说法,恐怕造出来就是为了形容这充满女性魅力,宛若集天地灵秀造化于一身的完美女体。
女子名叫苏夜霜,是这座女子看守所关押的嫌疑犯。
坐在她对面的是,是一个长相有些妖媚,穿着淡青色的旗袍的瘦弱女子,她身边还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
吴倩打量着眼前的苏夜霜,原本以为她关在看守所里会吃苦头。
结果今日好不容易一见,却发现她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折磨,反而整个人变恬静了。
她心里冷笑,你明明是黑帮的大佬,现在居然装成一副恬静的样子,真是可笑至极!
“姐姐,你在里面还好吗?”
吴倩微微前倾,眼神却细细打量着苏夜霜的每一寸神情。
“还好。”
苏夜霜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随意地搭在冰凉的台面上,声音淡得像一缕飘散的青烟,听不出丝毫情绪。
吴倩旁边的洛瑶立刻接上话,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恭敬:
“帮主,你在里面吃得可好?睡得可安稳?有没有人……为难你?”
苏夜霜这才缓缓抬起眼,那双含水的眸子扫过洛瑶,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瑶姐,苏帮都没了,往后就别再叫什么帮主了。叫我秋寒就好。”
“不!”
洛瑶声音斩钉截铁,十分坚定的说道,“你永远是我们的帮主!永远是!”
一旁的吴倩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耐。
你傻了你!
当下人当习惯是吧,还上赶着非要给自己找个主人!
吴倩又扫了一眼这个惨白的房间,虽然姐姐没有被虐待,但这里的环境一看就非常惨。
她语气轻快地问道:“姐姐,你大概什么时候判刑?会判几年,还有出来的希望吗?”
苏夜霜懒得回答,而且头还微微低下。
空气瞬间凝固。
吴倩赶紧解释道:“姐姐,我现在在洛瑶姐那边的足浴城帮忙,我在那儿召集了不少你以前的旧部,你这又不请律师的,大家都挺担心你的,她们都想知道你会判几年?”
苏夜霜依然低着头,没有说话。
但身上的气势却没来由的强盛了几分。
吴倩心有不甘,忍不住又道:“对了姐姐,我这两个月把苏帮还在外面的人全部查了一遍,最有可能把你害进局子的人,我已经查清他的身份了!”
“就是那天晚上,在你床上的那个男人,他叫陈言,你没想到吧,他居然是一名京大的学生!”
说话间,她还带着一些戏谑。
吴倩借助苏帮在足浴城仅剩的一些力量,花了巨大的代价,才从顾氏重工和治安署、以及苏帮三方将线索对接起来。
虽然她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当初举报苏帮的人就是陈言。
但三边的巧合同时重叠在一起,陈言就是最可疑的一个!
吴倩之这么努力的找到那个罪魁祸首,她也有自己的考量。
她笑道:“姐姐你放心,你被判刑之日,就是我取他狗命,为你报仇之时!”
苏夜霜听到吴倩的话,终于抬起头来。
那双原本沉静如古井的眼眸,瞬间迸射出凌厉无匹的寒芒,如同实质的刀锋之势,直刺向吴倩。
吴倩只觉得心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一窒,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苏夜霜眼中的凌厉并未持续。
她忽然想到什么,笑了笑,苍白的脸蛋上竟然浮现了丝丝血色。
“原来他叫陈言啊~~还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名字!”
笑罢,她脸上的所有温度骤然褪去,眼神瞬间冰封。
她没有看吴倩,而是直接转向洛瑶,气场全开道:“瑶姐,传我的话。”
“通知苏帮剩余在外面的人,不准动陈言一根毫毛~!”
“谁敢动陈言一根汗毛,”
她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吴倩瞬间煞白的脸,“我就让她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洛瑶心中一震,立即回道:“是!帮主!”
“姐姐!!”
吴倩再也忍不住,她难以置信的失声问道:“你疯了吗?他可是害得整个苏帮完蛋的罪人,你还对他手下留情?那底下的兄弟姐妹会怎么看?她们会寒心的啊!”
苏夜霜直视着吴倩,并不解释,反而语气平静却十分惊厉的说道:
“妹妹,你就省省力气,好好去当你的足浴技师,再过几天我就能出来了,一切等我出来再说!”
话音落,室内安静,落针可闻。
洛瑶呆愣了两秒,然后激动地问道:“帮主你能出来了啊?哎呀,真是天大的喜事!”
吴倩却是脸色暗暗一变。
不……不可能吧!
你都犯大事了,整个苏帮都抓进去了,你他妈的还能出来?
你骗鬼吧!
她假装激动的说道:“真……真的吗?姐姐你真的能出来,你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洛瑶已经迫不及待地追问:“帮主,你几号出来,我要安排下去,提前准备准备!”
苏夜霜望着天花板,含水的眼眸转了转。
“大约十一假期前后我就能出来吧!”
“这么快!”
洛瑶一脸惊喜。
吴倩一脸惊恐。
苏夜霜将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尽收眼底。
“好了,”她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漠,“今天探视就到这里吧,瑶姐记住我跟你说的话!”
说完,她不再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果断对看守员喊道:“谈完了,带我回去吧!”
吴倩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是苏夜霜已经款款起身。
她转身摆臀,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与自己的妹妹多说一句话,就只留下一个性感曼妙的身姿,离走出探视房。
仪表从容淡定,身姿却娇媚众生。
那清丽娇媚的背影,在惨白灯光和冰冷铁栅的映衬下,透着一股格格不入却又震慑人心的力量。
一点都不像是待在看守所的人,倒像是来此巡视的女王。
第160章 寒婵
看守所幽暗的走廊内,吴倩一边快步而行,一边胸口起伏。
姐姐你犯了这么多事,你这样还能出来?
凭什么!
难道我悄悄寄到局子里的证据都没起作用?
怎么可能!
以你们苏帮犯的事,不判个二十年都对不起人民!
眼看就要收拢你的旧部,你怎么又要出来了?
可恶可恶!
就像是以前,明明是同一个父亲的孩子。
为什么你能在燕京享受生活,而我却要在南方寄人篱下!
长大后,你能成为一帮之主,还有几百上千的手下。
而我却只能投奔你,看人脸色生活。
后来你犯事进了局子,只要我为你报仇,弄死那个叫陈言的!
你留在外面的近百旧部、过亿的产业,不就理所应当的由我继承吗?
怎么你好死不死的又能出来?
凭什么!
吴倩的手指掐在肉上,只有疼痛才能减轻心中的怒火。
洛瑶在一边却心情大相径庭。
她欣喜的说道:“倩倩,陈言的事先放一放,我们回去赶紧通知姐妹们,帮主要出来的事,到时候要提前好好准备,为帮主出来接风洗尘。”
吴倩置若罔闻。
不过她也很快冷静了下来,并在心里分析了一下。
姐姐只提到自己出来,那是不是意味着苏帮的其他人都出不来。
这样的话,姐姐的力量应该会弱不少!
吴倩心里慢慢闪过一个更邪恶,也更直接的想法。
……
从探视房离开后,苏夜霜并没有去到女监室,而是顺着通道楼梯步行来到二层的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装修平平无奇,看着比女监室还要普通和老旧。
片刻后,一个中年男人走进办公室,放下一叠资料,单明健侧身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美艳的苏夜霜。
“回来了?跟你妹妹聊得怎么样?”
苏夜霜想了想自己那个隐忍、喜乐无常的妹妹,淡淡的说道:
“聊得一般。”
单明健将桌上的资料一一摆好,面色慢慢变得严肃,他伸手冲着苏夜霜说道:
“行吧,那我们就直接谈正事!”
他坐到另一边沙发道:
“首先,我这次回总部翻遍了全部的档案和资料,的确是找到了你当初作为情报工作者的身份档案,但因为你是剃刀培养的编外情报人员,你的信息加密级别非常高,我请示了局长,由他亲自查看了档案,确认了你的身份!”
说起这件事,连单明健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剃刀是东国mSS前任副局长。
他亲手培养的地下情报人员不足五人,但每一个都曾为东国立下大功。
而苏夜霜这个燕京地下势力的女帮主,带着苏帮走私、洗黑钱、涉黄无不涉及,结果把人抓回来后,却发现她竟是剃刀发展的非在编情报员。
当时她被陈言暗中举报一波送进局子后,面临可能长达二十年的监禁,苏夜霜不得已出示了剃刀留给她的信物。
但由于她不在编,而且基层无法佐证,此事只能层层上报。
从治安署一路到mSS国安局,直到资料传到眼前这位单明健,总算是能确认她的身份了。
苏夜霜不以为然的说道:
“随便你们承不承认我的身份,反正我只认剃刀,当初是他收养下我,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完成他交待的任务。”
她的声音很好听,或者说男人听了觉得好听。
说话间总是能不经意的让男人放松警惕,多说那么几句。
“剃刀已经失踪了很多年了,他的任务你就放一放,接下来你要听从新的领导指示!”
苏夜霜对此默不作声。
她要的是离开这里,等到了外面,她自然会继续完成曾经恩人给的任务。
“行了,从现在开始你也算是我们的编内人员!”
苏夜霜只是微微点点头。
单明健便接着往下说。
“第二,有关你们泄露顾氏重工军事设备机密的问题,我们已经查实与你们无关,但是你们苏帮这些年做的坏事,也得跟社会一个交待。”
“我已经跟上级领导请示过了,你可以离开这里,但是在外面要戴罪立功,而苏帮其他高层,在经过审讯后有一小部分没有参与到重大犯罪的人员可以保释出来,但你必须约束她们,最好把她们发展为你的线人,免得再犯什么事端!”
“呵,真麻烦!”
苏夜霜皱了皱秀眉, 点头道:“行吧,我都关在这里快两个月,闷都闷死了!先说说怎么个戴罪立功!”
她必须出去,留在这里,她什么都做不了。
“关于戴罪立功你先不要急,你出去后,首先你得纳入我们mSS的管理,出去后必须听从我们mSS的指挥,行事切不可跟以前一样,违法乱纪的事不能再做了。”
苏夜霜冷笑三声,“当情报员的哪能不违法乱纪,如果这不能做那不能做,那事情就别想办下去。”
陈言要是听到苏夜霜的话,只怕会举双手赞同。
“你……”
单明健深深的看了苏夜霜一眼,心里也不禁直摇头。
这个女人不仅长得祸国殃民,而且极有手段。
他们在调查苏夜霜的时候,都不免因为她一个弱女子,在没有他人的帮助下,能在短短几年弄出一个偌大的苏帮而感到惊叹。
若不是他年纪大了,搞不好也会被她迷住。
她要是真能为mSS所用,估计没几个男人能逃得过她的手掌心吧。
“行了,上面已经给你安排了领导,到时候具体怎么做,你就好好听从她的指挥。”
说完,单明健指着几页资料说道:“这里你的新档案、资料和工作信息,你的名字不变,出去的理由我们也给你找好了,不会引起外界的怀疑,至于你以后在组织里的代号……”
他回忆了一下,说道:“代号就叫【寒婵】,你在上面签字,接下来走完流程你就可以出去了。”
为了保护情报员安全,她们的身份对内外都是保密,仅有极个别高层知道。
寒婵?
苏夜霜在心里默念了这个名字。
“那具体什么时候能出去?”
单明健想了想,“大约9月30号前后,我们这边是这样,流程走起来有点慢,要几天时间。”
原本有些无动于衷苏夜霜想到能出去后,就能见到那个男人,眼眸中立即闪过几丝光亮。
陈言……是吧!
你把我送进来,那么你就乖乖洗干净身子……给我等着!
第161章 你们能不能不要送鞋子了!
9月28日早。
天光尚未大亮,灰蓝色的天际线透着一抹压抑的铅灰,仿佛预示着某种风暴的临近。
对于大多数人,这是长假前的最后几天。
但对于陈言,这却是关乎生死的最后倒计时。
陈言也不打算上课。
早上他穿着伪装头套,换上云鹿溪买的999元运动鞋,陈言拿着自己身上最后一根金条,忍痛贱卖给一家黑店,换了十二万现金。
由于自己包养的工具人造反,而且还玩失联。
陈言至今也没能拿到加购的那十套设备。
如果换作以前,他一定会耐心谨慎的重新找一个听话乖巧的工具人,重新定制好设备后再开始计划。
但是……现在是真的等不及了!
吕先生派给他的那两个情报员整天没事就跟着自己。
他总有一种刀尖顶在喉咙的感觉。
他也想一切准备就绪,万无一失再动手。
但是……不是所有事情都会等你准备好才发生,人生中有太多意外会提前到来。
留给他准备的时间,像指缝间攥不住的沙,只剩下最后屈指可数的几天!
他不仅要做好手术前的准备,还要做好手术失败的后事。
十一……这个举国欢庆的假期,对于他而言,是灭顶之灾,还是逃出生天?
还有几天就会揭晓答案。
拿着现金,陈言一口气购置了不少药物。
手术用的器械他倒是早就买了三套,分别放在三间出租屋内。
处理好这些后,他又花了几千块,从一个二手车商手中买了一辆几乎就要报废的小型面包车。
随后,他勉强将这台快散架的面包车开到京大附近的一家汽车改装店。
在将自己的改装诉求告知对方后,又大方的一口气支付了近五万块的改造费。
看着被改造的面包车,陈言嘴角含笑。
……
临近中午,日头正烈。
陈言马不停蹄的回到学校,拎着一桶刚泡好的鸡汤泡面,快步穿过校园,来到一栋灰墙红瓦的欧式小楼。
这是顾氏集团在京大的临时办公楼。
听说顾剑棠那个败家娘们直接出了一亿,要在这儿加建两栋实验楼。
陈言推门而入,沈宁早已等在挑高的大厅里,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装,衬得她像一柄出鞘的利刃。
她身后站立着两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压迫感无声弥漫。
陈言将东西递给沈宁,手指一搓,示意沈宁给钱。
沈宁脸皮一抽,掏出一个红包,顺便接过泡面。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艹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是搞黑帮交易!
转身就想走。
“等等!”沈宁忽然叫住他。
“有事?”陈言脚步顿住,皱着眉回头。
面都泡好了,你不会临时给我加任务吧?
沈宁略一示意,旁边的保镖立刻上前,将三个包装极其考究的深黑色大盒子拿到陈言面前。
盒盖上烫金的Logo在灯光下流转着低调奢华的光泽。
“陈言同学,这是顾总的一点心意,请你务必收下!”
“什么意思?”
陈言没动,眼神里带着警惕和疑惑。
他心里隐隐在想,这里不会有鞋子吧……
沈宁笑着亲自上前,逐一打开盒盖。
里面静静躺着:
一套面料高级、剪裁完美的暗红色男士定制西装;
一条皮质厚重、金属扣闪着冷光的男士皮带;
一块表盘复杂、机械精密得令人咋舌的低奢腕表;
以及……一双同色系、皮质细腻得能倒映出灯影的暗红色男士皮鞋。
“这……这是给我的?”
西装还好,陈言是肯定不会穿的。
还不如直接给钱直接。
但是当他看到那皮鞋子的时候,眼皮微微一跳。
艹,还真有鞋子!
陈言只觉得现在看到鞋子都有一些阴影了!
“陈言同学,收下吧。顾总交代,希望将来你出席顾氏某些重要活动时,能穿着它们亮相。”
说完,她不等陈言回应,对保镖略一颔首,就把东西往陈言面前一放,拎着餐盒离开。
陈言心里大骂,谁吃饱撑的要出席你们顾氏的企业活动了?
关我一学生屁事!
骂归骂,他看着那堆显然价格不菲的东西,最终还是悻悻地抱起三个沉甸甸的盒子,吭哧吭哧地往回走。
……
然而,当陈言刚走到寝室,就遇到钟砚冰堵门。
不是大姐,你一女教授怎么整天跑男生宿舍堵门?
像话吗?
更不要说钟砚冰今天穿着一件丝质的淡蓝色短袖衬衫,勾勒出她线条优美的手臂。
“你……你怎么来了?”
提着三大盒子东西的陈言有些慌,他下意识想把手里的盒子藏到身后,却已经晚了。
“想找你吃都很困难,那我只好亲自上门了!”
钟砚冰一边说,目光一边精准地落在他手上的盒子。
那双知性的眸子微微一眯,瞬间分析出里面装了什么。
同时她大脑还在快速运转,陈言家庭条件很差,不可能是自己买的,他传闻中的女友……云鹿溪家庭条件也一般。
那就只有……
“你手上的东西是姜星若买的?”
她的声音陡然降温。
“啊?”
陈言有点懵,钟教授是怎么联想到姜大小姐的?
什么脑回路来的。
“你怎么这么没骨气!”
钟砚冰像是被自己的推测点燃了怒火,语气又急又厉,“缺钱可以跟我说!那个小丫头的东西你不能收!我帮你退回去!”
说着,她伸手就要夺过盒子。
陈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是!钟教授你误会了!这不是姜星若送的!”
这东西是顾剑棠送的,要是被钟砚冰扔回给姜星若,那不就串台吗?
到时搞不好他还要应付姜星若的质问。
他急忙解释:“这不是别人送的,这是我暑假实习的公司发的工作制服!”
“工作制服?”
钟砚冰狐疑的看了看低奢的包装盒,哪家神经病公司会给实习生发这么贵的工作制服?
你骗鬼啊!
但她还没有发作,忽然看到陈言脚上穿的是双黑色的鞋子,不满瞬间顿时升级:“你怎么整天都不穿我送的鞋子,是嫌我的鞋子不好?”
不是……你这逻辑!
刚刚不是说衣服的事,怎么又跳到鞋子了!
陈言嘀咕道:“我没嫌啊……”
“行了,你先把我的鞋子换上,然后跟我去吃饭。”
钟砚冰是典型的理科思维。
目的明确,不管绕多大的弯,她都能很快绕回到自己的目的。
她今天来找陈言就是要吃饭。
陈言摇摇头,连连拒绝道:“不行,我约了我女朋友,钟教授你不能这样明目张胆的拆散我们吧?”
钟砚冰心里一沉。
她还就想拆散陈言这对,自己好趁虚而入了。
“钟教授?您让一让,我放放东西就要去见女朋友了。”
看到钟砚冰沉默,陈言又把云鹿溪搬出来。
果然钟砚冰听完,气势顿时就弱了三分。
可恶!
她盯着陈言,那双桃花眼里尽是复杂的情绪。
但最后她也只能冷哼一声,放下狠话转身离开。
“那我就等你们分手后再请你吃饭!”
望着那窈窕的背影,陈言嘴角抽搐。
神经病吧!
怎么有人这样强行请客的!
他吐槽着走进寝室。
把东西收拾好,照例将鞋子单独标记好,放在床底。
陈言扫了一眼床底,顿时头皮有些发麻。
四双鞋子了!
红蓝白黑……还特么每个人送的颜色不一样。
你们送个同种颜色的也好啊!
搞得自己每天穿鞋子都要小心翼翼的!
真是……晦气啊!
第162章 他们不会是想出城开房吧
走出男生宿舍,钟砚冰走回科研楼的路上,开始动起了小脑筋。
陈言她是肯定不会放弃的。
既然如此,这墙角她挖定了!
最近两天,她天天跟闺蜜一起吃饭。
暗中学习了不少翘墙角的心得。
自己直接动手撬墙角,太过粗暴,还会给陈言这个纯情小男生留下不好的印象。
所以……钟砚冰决定借刀杀人。
她拿出手机打开V信,看着今天刚刚添加的两个好友。
——姜星若和云鹿溪。
她打算一边窥探云鹿溪的朋友圈,再一边向姜星若拱火。
让这两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斗起来,自己再伺机钻空子。
最好让这两个丫头打起来,打得天昏地暗、很不优雅的那种!
等到时场面混乱、陈言头痛的时候,嘿嘿嘿,就是到自己上场收割之时。
不过,看着云鹿溪朋友圈晒她和陈言的亲密照片,她心里还是很堵。
算了算了,她们也就再亲密几天!
敌人的胜利只会激起她更强的斗志!
……
男生宿舍。
整理好床底的鞋盒后,陈言从随身的包包里翻出一个边角磨损的小本本。
他翻到某一页,指尖点着上面一行字迹。
“嗯,”他自言自语地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继续完成Lucy的小愿望吧。”
他拿出手机,主动拨通了云鹿溪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听筒里传来她清甜又带着点惊喜的声音。
“喂?陈言哥哥?”
“下午有空吗?带你去个好地方。”
“有空呀!下午没课!去哪儿?”
她的声音雀跃起来,像跳跃的音符。
“保密,校门口等你。”
他卖了个关子,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她轻快的应答声和窸窸窣窣准备出门的动静,才含笑挂了电话。
下午的天色开始转阴,原本烈日当空。
厚重的云层悄然出现,偷偷遮住了烈日。
这样的倒是适合出游的凉爽天气。
陈言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做了一些出游的准备,就往校门口走去。
刚走到校门处,远远地,一抹娇俏的粉色便撞入了他的视野。
云鹿溪显然精心准备过。
就刚刚这短短的时间,她竟然洗了个澡。
此时她头发半干,带着湿润的清香,换上了一身粉白色的运动套装,柔软贴身的材质完美勾勒出少女青春饱满、玲珑有致的曲线。
她站在校门旁那棵古老梧桐树的树影里。
午后的微风调皮地拂过,吹起她刚洗过、尚未完全干透的发梢,几缕柔软的发丝轻盈地在颊边飞舞,而那等待男友的嘴角止不住的扬起。
那笑容纯净又明媚,像夏日里最清甜的一颗蜜桃,在这略显燥热的午后校园里,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偶尔路过的男生,目光触及这抹风景,都忍不住呆滞一瞬,仿佛忘记了夏天的闷热。
当陈言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云鹿溪的眼中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芒。
她立刻迈开那双笔直修长、在运动裤包裹下更显线条优美的腿,像一只快乐翩跹的粉蝶,轻快地向他小跑而来。
空气里仿佛都弥漫开她身上那股清甜柔软的馨香。
两人一见面,自然又是一个拥抱。
陈言的手臂有力地环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温软馨香。
因为云鹿溪太过漂亮,她在校门口等待的时候,就时不时的有人上前搭讪。
陈言微微松开她后,便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棒球帽,径直戴在了她的头上,帽檐堪堪遮住她妖孽般精致的面庞。
“走,”他牵起她的手,掌心包裹着她微凉温软细腻的指尖,“今天带你去爬古长城!”
“真的嘛!怎么都不和我提前说呀!而且——你今天居然主动约我了呢~~”
云鹿溪惊喜地瞪大了眼睛,顺势靠在他身上,抱着他的胳膊摇晃,声音甜得能沁出蜜来
“以前不都是你主动约我吗?偶尔也换我一次。”陈言低头看着她帽檐下亮晶晶的眼睛,微笑着捏了捏她的手指。
“哼~”云鹿溪娇憨地皱了皱小鼻子,仰起下巴,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发出轻轻的“啵”声,“那陈言哥哥,你这个惊喜我可太喜欢了!”
这大胆又甜蜜的偷袭让陈言心尖一颤,一股暖流淌过四肢百骸。
他低笑出声,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帽顶,随即抬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两人依偎着坐进后座,车子发动,朝着城外的古长城方向驶去。
……
京大校门外,车流不息,人声嘈杂。
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像潜伏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停在街对角枝繁叶茂的大树下。
车窗贴了深色的膜,从外面根本窥不见内里分毫。
车内,黄助理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京大校门口,兴奋得搓着手,脸上泛着油光。
当看到陈言和那个漂亮得扎眼的女孩一起上了出租车,他几乎要从座椅上弹起来。
“快快快!拍照了吗?各个角度都拍清楚没有?!”他声音急促,带着难以抑制的亢奋,一巴掌拍在前座小弟的肩膀上。
“拍了拍了!黄助,您放心,从他们搂搂抱抱到上车,全拍下来了,高清的!”
小弟忙不迭地展示相机里的照片,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哎!他们上车走了!!”
另一个盯着窗外的小弟突然喊道。
黄助理眯缝着小眼睛,脸上露出一个油腻而阴险的冷笑:
“哼哼哼……这小子,可以啊,光天化日就敢带着这么漂亮的女学生去开房了!快!跟上前面的出租车!找准机会,务必拍下他们一起进酒店门口的正面照!”
等到了酒店,他有的是办法捉奸在床。
到时拿到证据,他就能直接上手搞他。
等过几天就把人押到老板面前,让他跪到大老板和大小姐面前谢罪!
……
“卧槽!他们这是要去哪儿?”
几乎在同一时间,校门口另一侧的报刊亭后面,两颗脑袋鬼鬼祟祟地探了出来。
李叙安看着出租车远去的尾灯,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这方向……别他妈是想出城去开房吧?!!”
李叙安急得直挠头,“快!快他妈叫车!跟上!绝不能跟丢了!”
胡来一脸憨憨的疑惑:“李队,为啥要出城开房?京大隔壁这条街,快捷酒店情侣民宿多得是,又近又方便……”
“你他妈哪儿那么多为什么?脑子被门夹了?重点是去哪开房吗?重点是小鹿溪要去开房了!”
李叙安气得直接给了胡来一个爆栗,压低声音怒吼。
“过两天宁处就要来了,这要是现在让小鹿溪跟陈言那死小子去开房,那我们搞不好工作都要丢了!赶紧上车!!”
……
第163章 他年纪轻轻心眼竟这么多
从繁华的京大到苍茫的北郊古长城,车程漫长,将近一个小时。
午后的暖阳透过车窗玻璃洒在身上,加上车身的轻微摇晃,云鹿溪渐渐感到眼皮沉重。
她小小的脑袋一歪,自然而然地枕在了陈言的肩头,呼吸变得轻浅均匀。
陈言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躺得更舒服些,将她的头轻轻搁在自己腿上,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她一缕柔顺的发丝。
望向窗外,城市的喧嚣被逐渐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愈发荒凉的郊野景象,连绵的土丘和稀疏的植被在视野里倒退。
陈言凝视着云鹿溪毫无防备的睡颜,指尖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一个沉甸甸的念头压在心底:
无论“手术”结果如何,眼前这般纯粹美好的时光,恐怕已是……所剩无多。
……
车子最终在景区的入口处停下。
“哎呀!我们来得太匆忙啦!”
一下车,带着凉意的山风扑面而来,云鹿溪瞬间清醒,看着略显荒凉的景区入口和蜿蜒向上的步道,小脸上带着点懊恼。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比划着,“像什么零食呀,解渴的饮料呀,还有垫肚子的小点心,通通都没准备!失策失策!等十一假期回来,我们一定要准备得超级充分,再来一次!”
看着她娇俏的模样,陈言眼底不知在想什么。
他只是含笑应和:“好好好~~都听你的。”
“还有还有!”云鹿溪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嘴一嘟,“相机也没带呢!跟陈言哥哥一起出来郊游,不拍照多可惜呀!”
“傻瓜,我们有手机啊,”陈言掏出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眼神温柔,“一会儿保证把你拍得美美的。”
“那好,那我们今天要合拍一百张!”
云鹿溪笑靥如花,抓住他的胳膊摇晃
“没问题!”
陈言被她孩子气的认真逗笑,满口答应。
……
“哎哟卧槽,他们俩居然是来爬古长城的?”
李叙安和胡来一路开着车紧紧跟随,等他们赶到景点入口时,都特么有些傻眼。
一开始,还以为你俩要跑到郊区的便宜旅馆开房呢!
都差点准备打电话给你妈了!
结果你们是来景区游玩的!
你们能不能别这样吓人呐!
……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这死小子竟然背着大小姐跟别的女人出来旅游,难怪能让大小姐哭泣!看来这小子罪加一等!”
黑色商务车里。
黄助理冲着手下说道:“快点,派两个人扛着相机跟上,一定要把这俩个狗男女恩爱的镜头多拍几张,回头洗出照片再装订成册,给大小姐和老板各送一册!”
那老板还不夸自己会办事?
黄助理说着说着又压不住嘴角。
也多亏了这小子这么明目张胆的脚踏两只船。
看来我升职加薪就靠你了!
……
古长城的步道上,山势蜿蜒向上,石阶被岁月打磨得光滑。
两旁是略显荒芜的山体,裸露着嶙峋的岩石和顽强生长的低矮灌木,透着一股苍凉雄浑的气息。
起初,陈言刻意放慢了脚步,与云鹿溪并肩而行,手时不时的环上她纤细柔软的腰肢。
然而,云鹿溪却像是有无穷的活力,渐渐跑在了前头,不时回过头来,对着落在后面的陈言用力招手,清脆的笑声在山谷间回荡:
“陈言哥哥,快点呀!你太慢啦!”
今天的云鹿溪很开心。
她眉眼弯弯如新月,唇角梨涡若隐若现,高马尾随着轻快的步伐左右跃动,发梢在阳光下划出灵动的弧线……
陈言站在稍低几级的台阶上,仰头望着她。
阳光勾勒出她青春曼妙的轮廓,山风拂动她和发丝,那张在棒球帽下依旧明艳不可方物的笑靥。
这样的风景,美得让陈言看呆了。
……
当两人站在陡峭的城墙上,陈言有些震撼于这座蜿蜒于群山之巅的古长城。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来这古长城,这里的确是东国的古文化图腾。”
他喃喃的感慨了一句。
虽然他不是东国人,但这一次的攀登也给了他一种深刻的记忆。
“嗯,陈言哥哥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吗?”
云鹿溪掀开棒球帽,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对,这是我第一次来。”
陈言点点头,从小包里翻出一瓶水递给云鹿溪,然后自己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爬爬山出出汗,确实可以暂时忘记一些焦虑啊。”
“啊?陈言哥哥你有焦虑吗?”云鹿溪喝了一口水后,眨了眨眼睛,关心的询问。
陈言一愣,解释道:“是人都有焦虑,哪有真正无忧无虑的人。”
云鹿溪摆了摆她脑后的高马尾说道:“我就没有啊,只要跟在你身边,我就没有任何的焦虑和烦恼。”
陈言凝视着云鹿溪,认真说道:“那就祝你永远都没有焦虑和烦恼!”
“你也是!”
云鹿溪甜甜搂着陈言的胳膊,“我可告诉你,你这辈子都跑不掉的,不管你去哪我都会跟着你!”
“看来你也累了,我们吃点东西吧!”
陈言从包中取出一个小餐盒。
里面装了陈言早早买好的迷你三明治,饭团以及两块牛排。
“哇!这些看起来好好吃啊!”
云鹿溪惊喜溢于言表。
惊喜完,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陈言哥哥,这些很贵吧?”
陈言把餐盒推到云鹿溪面前,“没事,我最近做了一个兼职赚了不少钱,你就放心的吃吧!说起来最近我还一直吃你饭卡呢!”
“那我就开动了啊~!”
……
“李队,我知道了!”
胡来和李叙安,远远跟着陈言两人爬古长城,十分郁闷。
又要小心不被发现,又要在人群中紧跟着两人,生怕跟丢。
当看着两人吃着早早准备的精美餐食,两人却只能啃点干粮饼干。
一天下来,跟得十分辛苦。
幸好今天是阴天,太阳不大,否则李叙安还真有些遭不住。
李叙安艰难的吞下满嘴的饼干,问道:“你知道什么?”
胡来喝了一口水,指着手表的时间说道:“李队,你仔细开动脑筋,想想!”
李叙安一脸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胡来,直接动手打在他脑门。
“看你妈啊,再跟我废话,小心我把你扔回西北!”
胡来收起演技,赶紧说道:“李队你看现在什么时间了,等他们爬完古长城,再再找个地方吃个饭,这不得晚上九点多吗?”
“到时那小子找个借口拖延一下,晚上不就打不到车回城里?到时他们俩岂不是要在这郊区的酒店过夜!”
李叙安一听,看了眼时间,立即想明白了。
“有道理啊,这都快下午5点了,搞不好这死小子还真会玩这手,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心眼这么多!”
第164章 今晚他要血劫五个!
正当李叙安两人不停思考如何针对陈言的时候,忽然他们就看到陈言两人手牵着手往山下走去。
“快!跟上!”
李叙安拉上胡来,赶紧跟上。
下山的路很快,两人没用多久就到了山脚下,陈言迅速打了辆车带着云鹿溪离开。
李叙安喊道:“快跟上,他们很可能去酒店开房!”
但出乎两人意料的是,陈言两人乘坐的出租车不过是原路返回,竟然还赶在饭点前回到了学校。
然后紧紧跟了一天的两个人,又亲眼目睹了陈言和云鹿溪手牵手的走进了学校食堂。
李叙安皱着眉头,嘴角不停抽搐。
“胡来,你爱动脑筋是个不错的习惯,但以后请你别瞎几儿乱想了!”
胡来:……
李叙安又摸了摸肚子。
“行了,我盯他们一会,我给你十分钟去吃饭,然后回来接替我盯着他们,我晚上还有其他事就不盯着这小子了。”
跟了一天,都没正经吃点东西。
年纪大了,熬不住了!
他估计两人回到学校了,估计也就不会去酒店了,否则刚刚直接去酒店不更好,何必多此一举。
胡来和李叙安就这样两人轮换着去吃饭。
等胡来接替李叙安后,胡来却发现陈言人不见。
“李队,陈言人呢?”
李叙安刚刚眯了会眼睛,他立即伸头往食堂里看了一圈,疑惑道:“哎,刚刚他还跟小鹿溪在一起吃烙饼,怎么转眼就不见人了?”
视线扫了一大圈,终于看到云鹿溪。
她正跟自己的室友返回寝室,但陈言却不知所踪。
李叙安肚子饿得慌,随意道:“陈言不见了,你不会盯着小鹿溪吗?难道陈言还能自己一个人去开房,只要他没有跟小鹿溪去开房,我们就能交差了!”
“好了,今天就这样散了,别耽误我吃饭了!”
……
甩开李叙安等人的点盯梢,陈言此时已经“改头换面”的出现在一个普通小区门外,而他也换上灰色的快递服。
现在的这个身份,其实陈言是真不想用。
但是想来想去,对于今晚要做的事,也只有这个身份合适,至少不会让他掉了其他马甲。
——“散财侠”
这是当前东国通缉榜榜首的通缉犯。
也是陈言最不想用的小号。
从两年前开始,“散财侠”这个小号就是燕京乃至整个东国大贪官们的噩梦。
作为没有杀一人,却上了通缉榜榜首的第一人,他令东国官员恨得牙痒痒。
陈言不仅能轻松找出这些贪官们藏在国内的大部分资产,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得将其全部转移走。
一开始贪官们因为财产来历有问题,而不敢声张,不敢告官。
各种损失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吞。
但随着中招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最后私下一通气,便觉得不能这样下去。
白白冒了那么多年风险,自己凭本事贪的钱,就这样白白被一个小偷给洗劫。
凭什么!
于是这些人立即联合起来,动用手中的人脉关系,给这个小号安上各种不存在的罪名,发布了通缉榜。
特别是之后,当某位执法机构的法官多年“积蓄”也被洗劫一空后,这个小号就被送上了榜首。
至今已经挂在榜首两年有余。
……
呼呼~~~
今晚云厚风大,正是劫富的好日子。
全副武装,连眼睛都用墨镜包起来的陈言,此时抱了一个大箱子朝着一个有些破旧的小楼走去。
劫富济民是陈言的一项重要副业。
为了摆脱组织,他需要积累不少的资金。
正常途径捞钱肯定不行,捞多了会被查。
而黑客手段捞的钱又通通在国外,远水解不了近渴,国内用不了。
他也不打算弄回国内,那是他下半辈子的养老钱!
所以,他选择了这一条神不知鬼不觉的国内捞钱之法。
也就是最近半年因为要同时应付姜星若和钟砚冰,他劫富济民的频率才低了下来。
之前陈言就做好详细的计划。
在十一假期手术前,他不仅要做好手术的准备,还要搞出一些影响轰动的大事情,吸引治安署、mSS的注意力。
到时候他们都去查案,自然就没有人关注他了。
事先几个月,陈言就收集了不少目标信息。
今晚他要一次性洗劫五个!
……
这是个入住率很低的小区。
陈言轻松打开门锁,进入有些老旧的房子。
房间里面常年没有人居住,但却安装了不少监控摄像头和报警器。
不过陈言根本不在意,他没有切断房间的电源,而是大方的抱着箱子走了进去。
反正都做了伪装又戴了口罩,就算是拍到他,想要查也很难查得到他身上。
而且事先这个房子的监控系统,早就被他黑了进去。
监控的报警时间被他精确控制到9月30号白天报警,现在就算他把房子给拆了,业主也不知道。
陈言熟门熟路的来到卧室,按了床头柜最下的抽屉的把手,轻轻一转。
只见卧室中间的那张双人床发出咔咔的声音,慢慢升起。
升到半空后,露出里面一个一米五大小的箱子。
里面装的全都是金条。
陈言望着满眼的金条,内心毫无波澜,直接开始装箱!
又不是第一次劫富了!
更多金条他也都见过。
装完箱后,他又来到书房的柜子处,打开暗格。
里面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插入一个U盘,轻松破解系统账号。
这死贪官在海外存了不少钱啊!
妈的!他是怎么转移出去的?
要知道陈言想要转移资金出去,真是想破了脑袋。
接着,他啪啪啪的一顿敲击,将海外银行全部资金进行转账时,突然弹出提示。
嘿,居然还要二次人脸验证。
小贪官,你心眼还挺多的!
陈言在里心里腹诽了一阵。
啪啪啪,戴着手套的手指迅速敲击键盘,接着从身上拿出一个圆形的设备装在笔记本摄像头上。
不出三秒,人脸验证通过。
随后,陈言顺利将此人的海外资产全部购买了虚伪币,并且转到自己在海外的账号。
“哎……我海外账号都有快20亿了吧!啧啧啧,真期待将来逃出生天后的日子啊~~”
转走钱后,陈言还贴心的将此账号的密码、密保等全部修改,同时将安全级别提到最高。
账户本人就算是明天发现了,想要追回账号至少也要好几天的时间。
那到时,自己早就跑得没影喽~~!
做完这一切,陈言习惯性的在离开前,往客厅墙上写上“散财侠到此一游”七个大字,这才抱着装满金条的箱子离开。
第165章 云鹿溪犯病
陈言走出小区,来到小区附近的人工河。
这里河水不深,却通过水道四通八达。
陈言来到一处没有监控的死角,将手中的防水箱子用力一甩。
箱子应声扔入河中。
箱子是防水的,里面放有子耳钉,而且箱子底部还带有一个电动式水下航行器。
功能虽然简单,但是能将箱子推离这个小区至少好几公里以外。
治安署除非吃饱了撑的把方圆十公里的水道全查一遍,否则根本别想找到这个箱子。
等到将来,如果自己还有命活着,凭着自己左耳上的耳钉,再到河道里找这个箱子,这就算是功成身退了。
随后陈言骑着一辆不知从哪来的破旧电动车,直奔下一个目标。
今晚他至少还要血洗四个贪官。
……
轰隆隆——!
当陈言血洗到第三家贪官之时,天空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轰鸣的雷声。
他皱了皱眉。
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只是阴天不下雨的吗?
怎么又不准了!
雷声逐渐变大,变紧密。
陈言走了几步脚步忽然顿住。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原本只是阴沉的夜幕此刻如同被打翻的浓墨,漆黑厚重的云层低低地压下来,仿佛触手可及,透着一股窒息感。
“轰隆!”
雷声并未停歇,反而愈演愈烈,一声紧接着一声,从遥远的闷响迅速滚成近在咫尺的爆炸轰鸣,紧密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言站在原地,冰冷的雨点开始砸落,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头,他却浑然不觉。
他不怕下雨打雷,但是有人怕。
那个小丫头自从那次雨夜后,她就没办法在外面经历这样的雷雨天气。
陈言看了看手上的时间。
这个点,云鹿溪说过她今晚要在舞蹈房加训,通常不会这么早结束……她应该还没有回寝室。
“轰隆隆隆隆——!”
又是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就在头顶炸开,连地面都似乎随之微微震动。
不行!
今天的雷声太紧密,比几年前那天夜里还要大不少。
陈言有些担心云鹿溪。
犹豫片刻,他暗道一声,“算了,先回学校看看,最后一家贪官,算你好运!”
下一刻,他猛地转换方向,身影如同离弦之箭,骤然撞破密集的雨幕,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京大的方向疾驰而去。
……
来到京大附近,陈言更换了伪装,恢复了原样,然后翻墙进入学校。
“哗啦啦!”
闷热了一整天的京大,下起了瓢泼大雨,走在昏暗的校园里那凹凸不平的青石地面上,荡起了浓浓的雾气。
轰隆——
夜色如雾,窗外炸响的惊雷像劈在舞蹈房窗户上的斧头发出“哗啦啦”的巨响,仿佛要将世间所有的喧嚣都掩盖。
刚刚还在翩翩起舞的云鹿溪,在听到紧密雷声后猛地一颤,整个人缩的抱着膝盖缩在地上。
自从几年前的某天雷雨夜里,云鹿溪亲眼看到死去的父亲后,她就患上pdSt综合症。
一旦遇到密集的雷雨夜,她都会产生强烈的应激反应。
她的脑海会不自主的反复闪回父亲死时的惨状,整个人处于极度恐惧当中。
但是幸运的是,那时她遇到了她的陈言哥哥。
那是父亲死后的第三天,母亲一直忙于丧事,又是一个雷雨夜,她整个人迷失在大雨里,惊恐的只能缩在地上,不停的淋雨,反复回忆起如梦魇般的画面。
陈言的出现,把她安全的带回了家。
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当出现雷雨夜的时候,陈言都会悄悄的爬上她的窗台,哄着她。
后来母亲停工在家陪她,陈言哥哥就只能给她打着电话。
直到某一天,陈言的突然离开,再次让云鹿溪体会到天崩了的感觉。
从此,她只能依靠自己度过最为艰难的雷雨夜。
平时她十分关注天气,一旦晚上可能会有雷雨出现,她都是缩在被窝里。
最近恋爱后,她一时放松了警惕,今夜这场突如其来的雷雨又来得格外急切。
雷声时而响过,一波比一波要猛烈。
瓢泼大雨如同泼墨般倾泻而下,拍打着整个世界。
“不要!”
云鹿溪哆嗦着往衣帽间爬去,每当惊雷响过时,她的瞳孔缩成针尖,牙齿把下唇咬出了血珠。
几个室友也发现了云鹿溪的异样,纷纷上前或询问,或是安慰。
“别过来!”
云鹿溪的指甲在地板上刮过,脸色惨白的只能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Lucy,你怎么了?”
“她这不会是犯病吧了!”
“她怎么会这样!”
周围的同学也被云鹿溪这样给吓退了几步。
“我去找老师,你们看着她点!!”
刘琪琪一跺脚,就往门外跑去。
砰!
大门被迎面撞开。
陈言裹着湿透的黑衬衫冲进来,雨水正顺着他锋利的颌线往下淌,头发上满是滚下的雨水。
此时,云鹿溪正蜷缩着身子,手指抓紧手链上的那只小猫咪,时而颤抖,时而抽泣。
陈言几步冲到云鹿溪的面前,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我来了!你听听我的心跳,别紧张别紧张!”
他滚烫胸膛贴上云鹿溪冰凉的耳廓,擂鼓般的心跳盖过了雷声的余韵。
颤抖的云鹿溪突然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一发狠咬住他横在唇边的手臂,血腥味在齿间漫开时,他反而更用力地箍紧云鹿溪颤抖的腰。
“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
云鹿溪在陈言怀里抖得语不成调,冰凉的泪混着雨水浸透他衣襟。
面对这个问题,陈言整个人沉默了。
心里重重的叹了一息,他没办法回答,因为云鹿溪问的这个他……不是他。
而是云鹿溪的父亲。
这个时候他能做的,就是在雷光再次劈亮天际时,用他滚烫的掌心捂住她耳朵。
云鹿溪脑袋靠在陈言的怀里,目光空洞而涣散,又或是透过窗外看到远处倾斜的大雨,似乎在试图将自己的意识从深渊中拉回身体。
这时,云鹿溪的辅导员赶了过来。
“Lucy,你没事吧?”
她一脸焦急地看向陈言解释道:“校长跟我打过招呼,说这孩子非常怕雷雨夜,要是遇到这种天气就赶紧把她送回寝室。”
原本还以为校长是让她多照顾云鹿溪这个关系户,结果没想到她真有问题。
当然,能让校长打招呼,云鹿溪的关系也不小。
在一旁听到导员话的张敏顿时后背一凉。
云鹿溪关系这么硬的吗?
幸好自己没真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要不还是先把她送回寝室?”辅导员又问道。
陈言看了一眼窗外,冷静地说道:“没事老师,再等一会,这雷就停了,雷停了她就没事。”
辅导员见到云鹿溪的症状慢慢变缓,心里也算是松一口气。
她便组织同学散去,不要围观。
第166章 这样真的合适吗?
十分钟后,雷声果然渐小。
云鹿溪总算是恢复了恍惚的神志。
她感觉自己全身都被一股湿气包裹。
从陈言的怀里抬起脑袋,恍惚的问道:“陈言……哥哥,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回寝室复习考研了吗?”
“我……我看今晚打雷了,就来这儿看看你。”
“你对我真好~~”
云鹿溪又钻进陈言的怀里,忽然她跳了起来,“陈言哥哥,你怎么全身都湿了?快回去换衣服吧,要不然你会生病的!”
“呼,你能发现看来你没事了,好了我先送你回寝室,然后我再回去洗澡~”
云鹿溪忽然低声在陈言怀里说道:“要不然……今晚我们一起去外面住?我不想一个人回寝室,我怕……”
“什么?”
陈言讶然低头看着脸上泛着红晕,眼神迷茫的云鹿溪,心里猛地一跳。
我好歹现在也是戒色群长老级人物,你现在这么个大校花,躺我怀里,这样让我怎么拒绝?
“我……我没带身份证啊!”
陈言硬挤出这么一句。
距离他手术的时间已经没几天了,现在这个关键时候,陈言自知是万万不能再陷进去了。
万一今晚他跟云鹿溪滚床单的时候,组织派一队人过来围观,那就麻烦了。
云鹿溪听到陈言的回答愣了愣。
她很快领悟陈言的意思,脸上羞红了一阵。
小嘴嘀咕着“你想得美,我只是想你陪着我睡什么的”,隐约好像还“哼”了一声。
幸好两人旁边还有一个辅导员,她听到自己的学生明目张胆的要跟男友去开房,这还了得!
这个可是校长说了要重点照顾的女学生。
她赶紧制止道:“外面风大雨大,你们俩还是赶紧各回各寝室吧!”
……
雨幕如织,将京大校园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之中。
陈言撑着雨伞,大半边身子露在外面,原本就湿透的身子又被雨水给打湿了一遍。
不过,却刚好能将云鹿溪严严实实地护在伞下。
一路沉默地将她送回女生宿舍楼。
一直尾随的辅导员看到云鹿溪安全踏入宿舍楼的大门,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转身放心地消失在雨帘中。
云鹿溪站在宿舍楼里大门后,却并未立刻转身上楼。
她怔怔地望着门外,望着陈言撑伞离去的那道背影。
清瘦,挺拔的身影一步步走入昏黄路灯下的滂沱大雨之中,仿佛随时会被这片无尽的黑暗与雨水吞噬。
不知道为何,陈言撑伞离开的那幅画面给她带来一阵熟悉的恐慌感。
像极了几年前那个同样暴雨倾盆的夜晚。
那时她还是个中学生,独自守着空荡荡的大房子等待着父亲归来。
望着窗外摧城压寨般的黑云,心里也是这般没来由地一阵阵发紧,慌得厉害。
最终,因为担心父亲安危,她独自冒雨外出寻找父亲……
思绪及此,云鹿溪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揪!
她忽然猛地跑出宿舍楼,冒着大雨,冲向撑伞远去的陈言,用力的抱住他。
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陈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撞得一个趔趄,愕然转身。
“呃……你怎么了?Lucy?”伞面迅速倾斜,完全遮住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孩。
“我…我今天不想回宿舍…我怕……”
云鹿溪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颤抖,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混合着或许还有的泪水,“陈言…你别离开我好吗?就今晚…陪陪我…”
“这……”
陈言一时语塞,内心天人交战起来。
女朋友提出要和自己过夜的请求,这怎么好拒绝?
自己已经拒绝过一次了。
再拒绝就要被怀疑不是男人了!
而且就算是戒色群群主,也经不起心上人这般湿身依偎、软语相求的连续考验啊!
只是……这种情况,我是去女生宿舍,还是你来男生宿舍?
都不合适啊~~
至于外出去酒店开房……以他今天的观察,至少有好几批人跟踪他,不方便啊~~
陈言为难的又搬出那个理由,“可是我没带身份证啊~~?”
靠在他怀里的云鹿溪抬起湿漉漉的小脸,雨水冲刷过的眼眸格外清亮,她似乎很认真地想了想,脱口而出:“那我们去招待所吧!”
陈言:“???”
等会……你说的不会是去你那个闺蜜的房间吧?
他细细一想,对啊!
那儿有信号屏蔽,组织是不可能找上门来。
另外已经开了房间,就不必用他们两人的身份证。
只不过当着她闺蜜的面……那这也太……
云鹿溪甩了甩湿透的长发,水珠溅开,她看到陈言脸上那震惊又古怪的表情,瞬间明白他想歪了,苍白的脸颊飞起两抹红晕,羞恼地轻捶了他一下:
“陈言哥哥你…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我就是想你安安静静陪着我!那房间是标准间,有两张床的!再说…有别人在,你…你还敢欺负我不成?”
道理我都懂,但是……这样真的合适吗?
陈言内心依旧疯狂吐槽。
“只是,你那个闺蜜会让我们进门吗?”
之前你们不是闹得有点僵?
云鹿溪从随身的小包里摸索出一张房卡,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事,当初给她开房时我留了一张房卡,那个招待所有些老旧,从里面反锁了,用卡也能刷开的。”
陈言顿时无语。
就这样,陈言在一脸震惊中跟着云鹿溪往八一招待所走去。
雷声已停,但雨势却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
等两人狼狈地冲到招待所门口时,几乎从头到脚都湿透了,像两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刚到招待所,云鹿溪的电话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底一阵慌张。
平时宁芮安工作很忙,很少打电话给她。
这刚要第一次跟男朋友到外面过夜,母亲怎么就像是发现一样,打着电话过来!
她急忙对陈言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妈的电话……”
她走到招待所大厅角落,点击接通。
电话一接通,宁芮安关心的问着女儿今天打雷下雨天怎么样。
云鹿溪心虚的说道自己一直在被窝里,一切都好,让母亲不要担心。
两人就这样在大厅角落聊了几句,云鹿溪就说自己要睡了。
挂了电话,她感觉心跳很快。
第一次跟男生一起在外过夜,还是令她心里十分紧张的。
于是,她决定直接把手机关机。
她提着胆子拉着陈言道:“陈言哥哥走,我们快去房间吧!”
第167章 你不会是在装睡吧?
招待所306房间内。
“第36种解密算法……该死!还是失败!”
窗外电闪雷鸣。
房内的林昭意有气无力地趴在笔记本电脑前,脸色苍白,满头大汗。
整个人透着一股虚脱感,活像是刚刚被人狠狠折磨了一番。
这段时间她一直宅在房间,苦苦破解从陈言手机上拷取的文件。
也不是她不想离开。
而是这招待所最近不知怎么了,似乎临近十一假期,入住了不少外地来的军官。
每次她鼓足勇气想离开的时候,刚打开门缝,就能看到外面走廊上三三两两站着身姿笔挺、气场肃杀的士兵,吓得她立刻缩回脑袋,乖乖关紧房门,继续面对电脑屏幕。
“我堂堂天才黑客美少女,怎么可能连个破文件都搞不定!”
她盯着屏幕上冰冷的“解密失败”提示,越想越气。
在黑客界出道即巅峰的她,还是第一次遭遇如此滑铁卢,反而极大地刺激了她这个社恐人士罕见的好胜心。
陈言!
我在线下搞不过你,难道我在线上还斗不过你?
但是眼下她会的加解密算法都试过了,还是不行。
林昭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盘腿坐在床沿,雪白的手臂环抱在胸前,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
冷静下来的林昭意,把睡裙裙摆往上一翻,整个人盘坐在床沿,雪白的手臂环抱在胸前,进入冥想。
想着想着,窗外的雷声停了,雨变大了。
“我知道了!”林昭意突然用力的狠拍在自己雪白细腻的大腿上,然后发出哎哟好痛叫声。
“常规解密手段不行……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对方用了叠加加密的方式,多层嵌套,多种算法混合!”
“这种加密方式已经是军用级别,闺蜜的这个男朋友问题很大啊!”
林昭意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里翻找了一下,并没有找到合适的解密工具。
想了又想,她深吸一口气,手指重新放回键盘。
没有不会自己编一个?
她立即进入状态,准备编写一套能够集成多种破解算法、进行暴力协同攻击的复合程式。
没多久,全神贯注的她就编完了程式。
然而,就在她刚刚在键盘上敲下运行指令的瞬间——
“嘀——”
林昭意身后的房门突然传来一道惊悚的房间电子音,顿时把她给吓得原地跳了起来。
房门我不是反锁了吗?
什么情况!
难道有鬼?
她惊恐且僵硬地转过头盯着身后的房门。
刚刚嘀的一声响过后,外面没有任何人说话的声音,只见房门无声的在她惊恐的眼神下缓缓推开。
林昭意懵了一下就反应过来。
她猛地把抓起手机,又把笔记本合起抱在怀里,迅速跳上靠窗的床上,一头钻进白色的被窝里,强行装睡。
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鬼啊,别来找我,我睡着了,你吵不醒我……”
此时,房门通道出现两个浑身湿透的身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意酱好像睡觉了,我们动作小一点,声音小点些,千万别吵到她了!”
一道好听的声音传来。
林昭意一愣,这……这不是Lucy的声音吗?
吓我一跳,原来不是什么鬼东西啊~~
“明白,Lucy你现在全身都湿了,快去洗个澡吧,要不然会感冒的!”
陈言轻声回应。
“不嘛,陈言哥哥你身上更湿,还是你先去洗吧!”
陈言摸了摸云鹿溪的脑袋说道:“听话乖,你先去,快点去,要不然我就抱你进去一起洗喽~~”
“不要~~~那我去洗啦~~”
云鹿溪娇羞一声,就往卫生间而去。
卧槽!
林昭意在被窝里都听懵了。
她赶紧在被窝里点亮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啊……不是!
现在晚上快十点,你们两个情侣偷偷摸摸跑我房间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在外面淋了雨,路过这里跑到我房间来洗澡?
等等……阅片无数的林昭意猛地想到什么,脸上一红。
别以为我是社恐,我就不知道你们俩想在这里玩什么变态的游戏!
可恶!
早知道是他们俩,自己就不装睡了!
但刚刚已经装了,要是突然醒来,那别提多尴尬了。
社恐林昭意决定继续装睡。
哪知陈言一点都不老实。
他走到里面的床边,低头看着装睡的林昭意。
陈言低声试探道:“你不会是在装睡吧?”
说完,他还掀开被单的一角,露出林昭意那白得发亮的肌肤。
林昭意心里暗道不好。
这几天她一个人宅在家里,穿的自然是吊带睡裙。
加上刚刚急急忙忙的跳上床,自己一边肩带都已经滑落。
呜呜呜……完蛋了!
要被白白占便宜了!
果然,陈言看到被窝里的小美人那清澈雅致的容貌,以及裸露出来的精致锁骨和瘦削雪白香肩,呼吸都为之一滞。
陈言心神一荡的想着,这样晶莹剔透的美肩,只看一眼怎么够?
直到听到卫生间云鹿溪的叫声,他才回过神来,盖上被子,往卫生间而去。
林昭意长舒一口气,刚刚她差点以为今日就要清白不保了。
好在闺蜜的男友只是动眼,没有动手。
但她没轻松多久,就听到两人的对话。
云鹿溪一边洗澡一边喊道:“不好了,陈言哥哥,我没带换洗的衣服。”
陈言坏笑道:“那就不穿呗,一会直接钻进被窝睡觉。”
云鹿溪啧啧了两声:“你真坏!不行,要不然你趁意酱睡着了,帮我拿一件意酱的衣服给我穿?”
“也行!”陈言想了想,“你等会!我去翻翻!”
接着,陈言就开始翻林昭意的行李。
“咦……你这闺蜜怎么全是黑色款的衣服?”
陈言从包里挑出一套黑色的内衣,又道:“看起来尺寸不对,我再找找。”
被窝里的林昭意脸红的都要滴出血来。
不要啊!
不要看我的内衣和裙子!
我的天!
你们两个变态到底想干什么!
陈言很快就从林昭意的行李里找到一件令他满意的睡裙。
这是一件通体由蕾丝制成,非常性感大胆的黑色吊带睡裙。
若隐若现的视觉效果,极具诱惑。
陈言小声嘀咕:“这意酱原来是个闷骚啊,在外面是个社恐,在家里就这么骚气?”
林昭意闻言,两眼一黑。
立即在心里把陈言骂了一百遍。
陈言拿着睡裙,来到卫生间门口,递给伸出一只手的云鹿溪后,很快卫生间里就传来云鹿溪娇羞无比的声音。
第168章 这是单人床,哪挤得下三个人啊
“陈言哥哥,你是不是故意找了一件这么性感的睡裙给我?真是……羞死人了!”
“Lucy你可不能怪我,你这个闷骚闺蜜都是这种衣服!”
陈言赶紧解释。
“哼算了,也不知道意酱怎么喜欢穿这样的睡衣!”
说完,云鹿溪就一脸羞红的穿着这件性感吊带睡裙走了出来。
陈言看着走出卫生间的云鹿溪,眼睛都直了。
在昏暗灯光下勾勒的轮廓里,她穿着森黑色吊带睡裙的灵珑身影出现在眼前。
她赤着脚,长发如瀑垂落胸前,灯光滑过她纤细却不失弧度的肩线,睡裙细滑的肩带自然地垂坠着。
云鹿溪脸颊染上一层浓厚的粉晕,她小手压在睡裙的裙角,防止自己走路的动作泛起的涟漪。
“陈言哥哥,你别发呆了,快去洗吧!”
看呆了的陈言被赶进卫生间冲洗。
他仅用了不到三分钟,就迅速洗完澡,接着在身上卷了一圈浴巾就大步走出卫生间。
女友都在床上苦苦等候,自己一个男人洗那么久干什么?
再洗女朋友就要睡着了!
不过刚要走出卫生间,陈言忽然瞥到墙上的镜子。
他皱了皱眉。
自己身上有不少伤疤,最好还是不要让云鹿溪看到的好。
啪!
陈言走出卫生间后,先把房间的灯光全部关闭,又走到窗边把窗帘一拉。
“呀?”
云鹿溪正在找别的睡裙,没想到陈言竟然洗得这么快,整个人像个受惊的小白兔跳进林昭意所在的被窝里。
306室内已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
陈言拉完窗帘后,扑到单人张床上随手一捞,结果两手空空。
“人呢?”
床上找不到人,陈言对着另一张床小声说道:
“Lucy,你不会是睡你闺蜜的被窝里了吧?”
“那当然,难道我睡旁边的床,然后你跟我闺蜜睡一个被窝吗?陈言哥哥,现在夜深了,你就好好在躺在隔壁床上,陪我说说话吧!”
云鹿溪欢快的贴着装睡的林昭意,调侃陈言。
陈言翻了两个白眼,陪你说话我有必要来这里吗?
现在自己浑身就卷着个浴巾,反正现在房间一片漆黑,陈言索性直接爬上另一张床。
“哎呀~!陈言哥哥,你怎么能爬上来,这小小的床睡不了三个人!”
云鹿溪惊呼出声。
也不知道她的声音里惊慌的多还是欢喜。
而这张单人床上原本的主人——林昭意此时身体僵硬,咬紧银牙,欲哭无泪。
有没有搞错!
这是单人床,哪挤得下三个人啊!!!
阅片无数的林昭意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两人接下来要干什么!
如果刚刚在两人还没有洗完澡的时候,她假装醒来,那最多只会尴尬。
但是现在这种时候,她再是醒来,那就直接社死。
还是一头蒙死在被子里吧。
可是云鹿溪两人却并不如她所愿。
云鹿溪象征性的推了推陈言道:“哎呀,挤死啦陈言哥哥,你快回去!”
陈言骑坐被窝上,头贴近云鹿溪耳边道:“要不你一起过来,要不我就挤这里!”
“呜~,你怎么变流氓了!”
云鹿溪全身发麻。
“哎,你可别乱说,现在一片漆黑,哪里的流氓!”
反正睁眼也看不到光线,陈言直接瞎说。
“等等……”
陈言手脚并用,发现被窝外面只有云鹿溪的脑袋,没有摸到林昭意。
他担心道:“你闺蜜不会掉床底了吧?”
“没有没有,我还贴着她呢。”
“靠,你别把她给闷晕过去!”
陈言说完,把被子一掀,一片白光竟然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卧槽,你闺蜜的皮肤还会发光的?”
装睡的林昭意只觉得当场社死。
云鹿溪也惊讶林昭意的雪白肌肤,但很快吃味的推了陈言一把,小声道:“我们去隔壁床吧,别吵到意酱睡觉了!”
我特么还睡个毛啊!
你们这么搞,有考虑过我的感觉吗?
太过分!
居然当面欺负我!
林昭意闭眼在心里呐喊。
很快两人离开床铺,一下子林昭意只觉得床边一空。
没有直接的身体接触,空空如也的感觉让她心里反而有点……
艹
我在想什么呢……
她悄悄拉了拉被子,遮盖住刚刚掀开被子时被推高的裙摆。
然后,林昭意在黑暗慢慢转了一个方向,从背对她们转到正面侧躺,屏息静听着隔壁床的声音。
虽说彻底关了灯,外面还下着大雨。
但房间里终究还是有一些微弱的光线,特别是长时间处于黑暗,眼睛会慢慢适应。
林昭意眯着眼睛偷偷看去。
只见一道修长高大、轮廓精悍的侧影,坐在另一张床上。
一眼偷偷望去林昭意已经看不到云鹿溪的身影。
不好,陈言这个死混蛋要欺负自己闺蜜,我要拯救Lucy!
绝不能让那个混蛋占了Lucy的便宜。
林昭意鼓起勇气。
正准备暴起从背后给陈言致命一击时,就看到一道白影向她脸上扑来。
林昭意差点吓得跳下床,不过好在她看清飞到她脸上的是浴巾,顿时压下要跳床的动作。
但是……她更生气了。
一股浓厚的男性味道直冲她的脑门,让林昭意几乎晕眩。
这味道……怎么让我头晕目眩?
啊~~啊呸啊啊啊~
这不就是陈言那个混蛋刚刚围在身上的浴巾吗?
他竟然扔到我脸上!
可恶可恶!
他竟然如此羞辱我啊啊啊~~
一种奇异的味道将林昭意硬控在床上,不敢动弹。
当然,也有一个好消息。
浴巾盖住了她大半脑袋,却留下一条不小的细缝。
有了浴巾的掩护,林昭意倒是可以张大眼睛看对面的情况。
对面忽然安静了下来。
但那种寂静并未持续太久。
很快,细碎的布料摩擦声乍然响起,像细密的小爬虫在树叶上窸窣爬行。
林昭意小眼一眯。
接着,对面两人似乎在细细、小声的说着话。
前戏嘛。
我懂……动漫里都有!
不过可惜,要是他们在自己这张床上,就能听清楚陈言那个狗东西是怎么哄骗小女生的。
正在猜测对面两人在说什么小情话时,对面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鼻息音。
这是……亲吻的声音吧~!
这两人竟然亲得这么用力~!
“呜……”
林昭意听着听着,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对床分开的两人又抱在一起。
又是一阵吸气声。
正当林昭意以为两人会像自己看过的动漫那样,两人抱在一起亲个半小时时,忽然对面传来云鹿溪的声音。
第169章 入云溪
窗外潮湿的大雨仿佛从窗隙渗入,缠绕着房间里微弱的光线,一切都模糊而氤氲,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纱。
云鹿溪抬起头,乌黑的长发如瀑般铺散在枕上。
她唇色嫣红,微微颤动,眼中像是藏了流萤,在昏暗中闪烁着细碎而明亮的光芒。
陈言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她的额角,像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云鹿溪望着陈言,黑暗中他的轮廓被微弱的光线勾勒得愈发深邃。
她微微张开嘴唇,声音轻得像一阵拂过耳畔的风:“陈言哥哥,我要我们永远在一起……”
那一刻仿佛时间停滞,窗外雨声渐密,敲打着玻璃,犹如他们交错的心跳。
而另一张床上,林昭意屏住了呼吸。
她缩在被子中,只露出一双睁得极大的眼睛,视线努力穿透晦暗的空气,望向那模糊颤动的身影。
虽看不分明,却仍能奇妙的感觉到。
雪白的黑暗世界间,像是染上了几朵鲜红的颜色。
林昭意让她整颗心都揪了起来,忽然想到了什么。
难道她的闺蜜是第一次?
一开始林昭意还以为两人是惯犯,早就已经在外面过夜多次,结果没想到……!
完了完了,我竟然眼睁睁看着自己闺蜜被……!
林昭意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剧痛。
都怪自己技不如人,要是早点破解陈言的手机内容,说不定就早点告发对方。
可是现在是不是有点迟了?
林昭意正呆呆的想着,哪知道他们仅用了半分钟的安静休整之后,又开始新的一轮。
此刻,她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在一片朦胧中感受着时间被拉扯得无比漫长。
……
一切还在持续。
时间仿佛被拉成细丝,一分一秒都清晰可辨。
林昭意的大脑变得空白。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陈言的精力好像无穷无尽。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
林昭意只觉得自己似乎对时间的流逝全无知觉。
她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
忽然猛地大脑清醒了三秒钟。
这怎么可能?
陈言那家伙……怎么会拥有这样惊人的体力和控制力?这不科学!
他仿佛就像天生就拥有这种延绵不绝、持续不断的力量。
对!
这就是力量!
……
另一张床上。
就在最初,从云鹿溪口中说出那句永远在一起的话后,一切就变得激烈起来。
陈言没有经验。
只觉得自己要疯。
陈言隐隐感觉不对劲。
但此时美妙就摆在眼前,他哪里还有空去想别的?
本能的就开始了属于他的美妙之旅。
窗外世界,一叶扁舟,在风雨中飘摇。
陈言哥哥……我是你的了!
此时的云鹿溪甚至唤不出一个完整的字,只能默默的在心里念出这句话。
淡淡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入,落在云鹿溪的睫毛上,映出一片细微的阴影。
这是她的第一次。
也是他的第一次。
极淡的月光隐入房间,两人贴在一起,那是一种难以言述的美妙感。
他们心里都知道,此刻是美好的,无与伦比的美好。
……
另一张床上的林昭意,只觉得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她在心里吱呜着,怎么还没完?
而云鹿溪已经彻底忘却时间。
在发出一道短促的低声后,云鹿溪双目紧闭,意识彻底被抛入漆黑的深海,昏昏睡去。
陈言在一声沉重的喘息后,也终于结束了这一切。
而另一张床上的林昭意,却依旧睁着眼睛。
窗外的大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歇,寂静笼罩着房间,只剩下清浅的呼吸声交替响起。
望着昏暗的天花板,陈言意识模糊中也沉沉睡去。
整个房间,最后只剩下目光幽幽的林昭意。
她缩在床铺上,脑袋满是头晕目眩的情绪。
许久,
她忽然骂出一句。
“无耻!”
然而在这句责备之后,她却悄悄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望向窗外。
她觉得今天她要失眠了。
然而没过多久。
或者林昭意根本就分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时间。
迷糊的陈言竟然发出几道呢喃的梦话。
林昭意眨了眨眼睛,顿时整个人惊愕起来。
……
第170章 送别钟砚冰
9月29日。
天还未亮。
招待所房间的光线依旧昏暗暧昧。
云鹿溪侧躺在白色床单上,乌黑的发丝凌乱地散开着。
她呼吸微弱,双目紧闭。
陈言已经换上昨夜用空调吹干的衣服。
走回到床边看了一眼美梦之中的云鹿溪,轻轻的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随后陈言又看向另一张床抱着被子,睡觉睡得流口水的林昭意。
“啧啧啧,这么大的人了睡觉还流得被单满是口水!”
留下一张纸条,让云鹿溪今天好好休息后,陈言便轻轻关上门离开房间。
昨夜的这场意外并没有阻止陈言的脚步。
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容不得他在温柔乡多停留片刻。
……
随着陈言的离开,房间归于寂静。
但也只寂静了几分钟,里面床的林昭意腾的从床上窜起。
她头发凌乱,眼神通红。
“这个混蛋,把我憋在床上一整夜!我跟你的仇不共戴天!”
骂完,她立即从行李里面翻出一身衣服,赶紧跑到卫生间去清洗。
清洗完后,林昭意回到房间,盯着还迷糊的云鹿溪。
尤其看到床单,更是气鼓鼓的说道:“我的Lucy真可怜,都成这样了!那个渣男拍拍屁股就走了!太可恶了!”
“对了!”清醒的林昭意忽然想到昨晚陈言说的梦话,她立即打开电脑,修改了昨天编写的破解程式。
这次绝对能找出他的把柄!
然后,点击,运行!
……
临1科研楼楼下。
身着熨帖干练的蓝色职业西装套裙的冷傲女教授不情不愿的走下楼,身后跟着随身保镖吕平和他的队长李叙安。
钟砚冰今日要赶往国家科研基地,进行项目汇报和下一阶段的联合研发会议。
至少要在那儿待上小半个月。
最快也得十一假期之后才能回来。
这让她心情非常糟糕。
刚刚才把陈言哄好,她正想着如何施行借刀杀人之计,坐看两丫头之争。
结果这个节骨眼上自己还要出差!
简直就是贻误战机!
万一自己这么一走,错失机会怎么办?
后悔终生啊!
忽然,刚走出科研楼的钟砚冰迎着朝阳,眼睛一眯。
前方怎么有个熟悉的人站在大楼外。
等她再走出几步,看清站在楼外的男子时,她嘴角顿时微微上扬。
李叙安看到陈言出现在科研楼下,脸色微微一变。
这死小子好渣啊!
昨天他跟宁处的娇美千金游山玩水上窜下跳,今天又来找京大美艳第一的钟教授搞三搞四?
你小子死定了!
我回头就给你记一笔!
李叙安此时还不知道宁处长的千金昨夜跟陈言跑出去过夜,否则他现在又要对陈言动枪了。
钟砚冰停下脚步回头冲跃跃欲试的李叙安瞪了一下眼神,示意他不要胡来。
然后大步走向陈言。
“陈言,你怎么来了?”
昨晚她收拾行李的时候,就给陈言发了消息。
本意是告知他,自己离校的事情,让他好生等自己回来。
因为之前的事情,钟砚冰总觉得陈言还没有完全原谅她。
但没想到,今天刚走出大楼就能看到等待在这儿的陈言。
钟砚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又注意到陈言穿着她送的蓝色运动鞋,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陈言看到钟砚冰心情不错的神情,心里暗道也不枉我回寝室特别换了一双鞋子。
他上前几步,微笑说道:“钟教授今天不是要离开学校吗?我有些东西要送给你。”
“你会送礼物?”
钟砚冰突然笑了起来,精致的眉眼增添了几分艳丽。
陈言不由的多看了几眼。
虽然昨晚才吃了云鹿溪,但有一说一,笑起来的钟砚冰实在是迷人!
收回眼神,陈言将手上张资料递给钟砚冰。
“钟教授,我看了你上次的科研报告,当时我在上面写了一些未经仔细思考的想法,我回去后,好好思考了一番,进一步完善了其中可以优化的地方,希望这份资料能对你有帮助。”
上次留了一手,这次手术前,他把全部知道的都写了出来。
当他知道钟砚冰今天就要离开后,他便早就计划好在她离开京大前把资料送给她。
也不知道未来还有没有机会见面。
钟砚冰一双桃花尽挂在陈言的脸上。
“你……你对我真好!”
她忽然之间不知道如何表达。
那天闹出那样的误会,陈言竟然还想着自己的事业。
而自己只是送了陈言一双微不足道、价值三万的普通鞋子而已。
这真是让她……羞愧啊!
陈言看着有些呆的钟教授,又提醒了一句,“钟教授,把东西收好,好好出差吧!”
“啊,好的!”
钟砚冰连忙收好资料,她连看都没看一眼,眼睛一直注视着陈言。
一会要出差好长一段时间,她只想能多看几眼就多看几眼。
陈言有些无奈。
但竟然又有些理解钟砚冰。
他忽然开口叮嘱道:“在外出差,如果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就去运动一番,运动能让你的情绪变得稳定,切不可做出什么冲动之事。”
“好啦,知道你体贴人!”
钟砚冰的桃花眼横了他一眼。
陈言表情真诚发自内心的鼓励道:“钟教授,我由衷的希望你能完成自己的愿望,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你是最棒的!”
钟砚冰愣住了,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两人相处也半年多了,可还从来没听过陈言说过这样的话。
他向来都是做得多,说得少。
“对了,你出差前,我能再跟你握个手吗?”
陈言突然有些想念钟砚冰那双玉手,他大方的伸出手,冲着钟砚冰说道。
也许这双手以后没有机会再触碰到了,那离别前,就好好握一次。
钟砚冰慢慢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她沉默的伸出的手,却被陈言一把握住,他还在用力的捏了好几下。
松开手后,陈言满足的笑道:“好了,就送到这里,钟教授赶紧上车吧,别误了航班。”
上车前,钟砚冰突然心血来潮的冲着陈言说道:“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你等我回来!”
陈言没有回答,只是对她挥挥手。
上车后,钟砚冰越想越不对劲。
她回头呆呆的看着车窗后方,呢喃道:“为什么总感觉……不对劲。”
第171章 大规模举报行动
啪~~
陈言打了个响指。
“送走一个!”
陈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接下来,该下一步了……”
他回忆了一下计划,随即又是一个响指,“是举报!”
他需要京大里外都乱起来,最好乱到治安署和mSS的焦头烂额,人手捉襟见肘,只有这样,他才能为自己即将进行的、绝不能被打扰的“手术”,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和空间。
回到寝室,陈言换下钟砚冰送的运动鞋,转而换上一双从未穿过的普通板鞋。
接着,他带上伪装和笔电,直接溜出宿舍楼。
“哎?陈言?这都快上课了,你不去教室吗?”
刚走到一半,一个刚从校外回来的同班同学恰好撞见了他,一脸诧异地喊道。
陈言脚步微顿,脸上瞬间挂起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哦,我有个紧急的社会实践调研项目,我得去跟进一下,这两天就不去教室上理论课了!”
同班同学当场愣住,满脸写着问号。
“哎不是,我们学哲学的还有社会实践?我怎么没听过?喂?你去哪实践……”
等他反应过来再想追问时,陈言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
出了京大校门,陈言如同游鱼入海。
他先跳上一辆人流混杂的公交车,坐到四环一个极其繁华的大型商城,在卫生间迅速更换了另一套早已准备好的伪装,然后脱身。
胡言在卫生间里门口干等。
黄助理等人提着高清相机,等在卫生间对面。
只是等了又等,就是等不到陈言出来。
此时的陈言,已经出现在郊区一处人迹罕至的烂尾楼,取回了之前秘密藏匿于此的一套电子设备。
由于工具人造反,现在只有这一套设备可以用了。
接下来就是举报时间。
为了安全起见,陈言开启了这套屏蔽设备。
带着屏蔽设备,穿过几条街,又找了一间老旧小区,“借”了一根网线,插入笔电网口,登陆了“华尔街灭霸”的密信,开始举报。
上次陆原三人在足浴城享受的时候,他曾拍下几张不正经的项目照片。
陈言黑了陆原的手机,拿到这几张照片,直接上传给治安署,将京大后门足浴一条街全部举报了一遍。
为了防止治安署敷衍了事或是偷懒不干人事,他还尽心尽力的p了几张带吸d的照片,并附上一条语焉不详却极具煽动性的线索。
意指明天晚上足浴一条街会有大规模违法交易。
这么一来,9月30日晚,整条足浴街必将吸引大量的本地治安力量。
你说他伪造证据?
怎么能这样说他,他只是好心帮足浴一条街进行一波净化。
有则刑之,无则加勉!
都是为了行业进步嘛!
只有经历了这样的净化,足浴行业才能做大做强,才能实现规范化、合法化。
举报完足浴城后,陈言并未停手。
校外是乱了,但校内却还风平浪静啊。
mSS在校内安插的眼线可不少,必须让他们也动起来。
只有多头并进,才能彻底牵制住官方的全部有生力量。
于是,陈言接着又向治安署和mSS同时举报了一波京大的某些不良老师违法事迹。
在京大这么久,他自然收集到不少猛料。
其中就有几桩涉及境外势力、涉嫌叛国的交易。
他早早的就将这些证据和举报资料分门别类,然后同时发送给了治安署和mSS的举报渠道。
这些猛料一旦查实,足以让半个京大管理层地震。
为了让全校师生都有些参与感,陈言还设置了明天中午校园网自动启动,然后将全部猛料直接铺满整个屏幕。
考虑到校园网已经瘫痪了好几天,为了不让本校学生错过第一时间吃瓜机会,陈言还贴心的准备了一个小程序。
他直接劫持了校园网的短信网关。
到时,给全校师生们来一波群发短信,保证不错过任何一个爱吃瓜的学生。
当然,只给校内师生发还不够。
隔壁的华清大学等老对手们,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
那些学校整天跟京大明争暗斗,这次就让他们也深入参与进来。
今天先发邮件,向治安署和mSS举报,也给他们一天的时间发酵。
到明天,就该他们这些师生上场行动了。
校内校外陈言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至于那劳什子面馆情报站,自然不能让他们太闲。
陈言切下“华尔街灭霸”这个账号,启用了一个全新注册、毫无痕迹的小号——燕京热心群众9
登陆上小号,便打算用它向mSS举报面馆情报站。
这次举报,又是一次冒着巨大的风险的举报,不亚于上次举报“苏帮”。
而且这次举报的后果也无法预料,甚至有可能引火烧身,所以举报前要将细节想清楚。
首先,mSS接到举报后,必然会倾力调查整个情报站。
幸好老吴已经撤离,面馆周边的监控也“恰好”坏了一年多。
自己每次都是通过后面那条隐蔽的胡同潜入,安全度比起光哥都要强不少。
其次,时间站在他这边。
mSS即便顺藤摸瓜查到他,也至少需要数天时间。
而几天之后,他或许早已不在东国了!
最后,吕先生的那中海五虎应该也不是吃素,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被迫安装自爆芯片,如果有话,那就更好了!
陈言将自己早就编辑好的举报消息,最后以定时邮件的方式发送。
明天下午五点,他所知道的mSS邮箱就能准时收到这封邮件。
那时候正是饭点。
自己的举报信息十分完整,有图有真相,以他对mSS粗浅的了解,mSS在收到这种举报信后,绝对会第一时间确认真伪。
不出两小时,那个情报站就会被围得水泄不通。
呵呵,mSS的长官们你们就别想好好吃饭,甚至十一假期你们也别想过了!
到时那什么吕先生,别说有空找自己麻烦,估计搞不好连逃跑也难。
至于自己的身份……就算暴露了也无妨。
他已经不在乎了。
明晚六点,他就开始在自己租的房子进行手术!
若一切顺利,大约七点便可启动脱身计划。
若是不顺……大概也就此与这个世界告别了。
完成所有操作后,陈言面无表情地原地销毁了笔记本电脑,随手抛入不同的垃圾桶。
随后,他背起屏蔽设备,身影迅速消失在老旧小区错综复杂的巷道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172章 难以置信的云鹿溪
八一招待所,306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饼干和电脑硬件过热产生的淡淡焦糊味。
窗外残留的雨滴偶尔从屋檐滑落,发出单调的滴答声,反而衬得屋内愈发寂静。
“嗯……”
昏睡在床的云鹿溪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哼唧,睫毛颤了颤,像是要醒来,又更像是陷入更深梦境中的无意识呓语。
正盘腿坐在椅子上,咔嚓咔嚓啃着从海津家里带来的饼干,林昭意闻声回头瞥了一眼。
见到闺蜜并没有醒来,她又将注意力投回到面前那台发出不堪重负嗡鸣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略显苍白、写满疲惫的脸上,代码如同瀑布般飞速滚落。
“嗡嗡——嗡——”
笔记本散热风扇疯狂嘶吼,却丝毫无法阻止机身烫得吓人,键盘区域的热度都能煎牛排了。
“可恶!”
要解密出叠加多种加密算法的数据包,需要强大的算力,自己这台笔电性能根本不够。
“没办法了…”她咬咬牙,手指在触摸板上飞快滑动,调出控制界面,开始手动限制程序运行频率。
“只能降低运行频率,用时间换性能了!我就不信我破解不了!”
……
两个小时后。
砰的一声。
连续高强度运行了两个小时的笔记本电脑,终于有些顶不住,开始冒烟。
好在这时破解程式已经解密出不少照片和文件。
林昭意手忙脚乱地暂停了解密程式,给电脑降温。
虽然过程惊险,但解密程式已经成功剥离出大部分被加密的文件和照片。
剩下的部分数据虽然还是乱码,但已无关大局,不影响她看清真相。
她迫不及待地点开那些刚刚被释放出来的图片文件。
“照片就很不正常!”
林昭意看着陈言手机上解密出来的照片,不是密密麻麻的精密设备图纸,就是写满复杂公式的实验数据记录页,甚至还有一些角度刁钻、像是在隐蔽环境下偷拍的奇怪照片。
乍一看,或许会以为这是个极度热爱学习的工科狂人。
但仔细看过后,她就觉得不对劲。
那些设备图纸的角落赫然印着“顾氏重工集团绝密”的水印!
这根本不是普通学生能接触到的商业机密级别!
而那些实验资料的照片,页面顶端更是清晰地印着醒目的红色粗体字——“国家机密,严禁外传”!
林昭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一个学生怎么可以接触到这么多机密?
等她再调出手机里存储的聊天记录,林昭意看完瞪大了眼睛。
陈言居然是西国的间谍。
然而,还没等林昭意从震惊中消化过来——
“唔……”
身后床上,云鹿溪发出一声绵长的嘤咛,悠悠转醒。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下意识地望向光源处。
她一醒来,就正好对上了林昭意猛地转过来的、苍白无比、写满了震惊和未散惊恐的脸庞。
云鹿溪一开始还没完全清醒,美眸中带着刚睡醒的迷蒙水汽。
当她下意识地顺着林昭意呆滞的目光,低头往自己身上一扫——
“呀!”
她瞬间彻底清醒,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原本就因情潮未完全褪去而带着粉红的小脸,“唰”地一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手忙脚乱地猛地扯过旁边凌乱的被单,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此时她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我……对了,陈言呢?他去哪了?”
云鹿溪缓了口气,从床上找出一件睡裙穿上,这才发现陈言不见了。
“你先别说话,Lucy,我有极重要的事跟你说!”
林昭意咬着银牙,一脸严肃的说道:“我那天在招待所之所以要留你们在房间打牌,是为了破解陈言第三部手机的数据,我现在已经破解出来了,我严肃跟你说……”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林昭意顿了顿,喘了口气才继续道:
“陈言很可能是他国的间谍!”
“不可能!”
听到林昭意的结论,云鹿溪直接腾的一下,从床沿站了起来,喊道不可能。
自己的陈言哥哥人那么好,学习又努力,怎么可能是间谍!
林昭意小声的说道:“你别激动啊Lucy,我有证据……”
她拿过笔记本电脑,打开那些照片和聊天记录,展现在云鹿溪面前。
她不善言辞,这么重要的事她也说不清楚。
于是,干脆将全部证据摆在云鹿溪面前,让她自己看,自己想。
“什么!”
云鹿溪看了几张照片和聊天记录后,整个人呆住了。
“怎么可能,我的陈言哥哥怎么可能是……”她身子忍不住颤栗。
但是,她没有任何犹豫,坚定摇头道:“不可能,你这是从网上哪里下载来的!一定是的,你在冤枉陈言哥哥,你到底有何居心!”
“Lucy你可不能恋爱脑,证据都摆在眼前,你还不相信?反正陈言这个人很有问题,不信你自己去查!”
林昭意实在是不会说话,只能反复的给云鹿溪看那些证据。
证据看得越多,云鹿溪的脸色就越发的苍白。
顾氏重工……
陈言哥哥好像说过,他暑假在那儿实习过。
而其他的照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应该是从钟教授那里窃取的信息。
虽然云鹿溪不肯相信这一切,但……如果是真的,那就……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要去……亲自问问他!”
云鹿溪换好衣服,离开的时候,嘴唇微颤,话语声都断断续续。
……
上午顺利的举报了一大波后,陈言心情颇佳。
正所谓久旱逢甘露,洞房花烛夜。
眼看事情进展顺利,昨夜又抱得美人归,现在陈言正春风得意。
他有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感觉。
于是,他特地精心挑选了一家环境雅致、口碑颇佳的中餐厅,约了云鹿溪到此一起吃午饭。
经过昨夜那场旖旎缠绵,两人关系已然跨越了最关键的一步,在他心中,云鹿溪的地位变得愈发不同。
即使明晚之后,两人可能要分开,但陈言还是认真对待与云鹿溪在一起的每一刻。
然而云鹿溪却依旧坚持到食堂吃烙饼。
哎,女友跟自己真是一对。
都这么会过日子,懂得勤俭持家!
陈言一边赶往食堂,一边在心里给云鹿溪疯狂点赞。
第173章 问不出口
京大食堂。
京大食堂依旧人声鼎沸,弥漫着各种食物混杂的香气。
陈言站在大门口,一眼就看到了正走来的云鹿溪。
只是今天的她,似乎有些不同。
脚步略显虚浮,眼神躲闪,带着一种魂不守舍的恍惚感。
陈言心中微微一紧,上前一步,自然而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搂住她的腰肢,将她带近自己,低头在她耳边关切地问道:
“是不是……身上还不舒服?如果行动不方便,今天就别勉强了,我送你回寝室再好好休息一天?”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显而易见的疼惜,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云鹿溪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像是被这温柔的触碰烫到。
她抬起眼,目光有些木然地看了看陈言关切的脸,又飞快地垂下,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猛地摇了摇头。
“还……还好。”
她的声音细微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陈言,我……!”
原本来之前她心中有好多问题想亲口问陈言,但是一见到陈言,在感受到他的发自内心的温柔,所有的质问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也许是林昭意搞错了呢?
万一那些照片和记录有什么误会呢?
有些话她不敢问出口。
如果是,她要如何自处?
如果不是,那她这样怀疑对方,还伙同林昭意调查,会不会伤了对方的心?
有些事,越想就越想不通。
有些人,越在意就越怕失去。
最后,云鹿溪有些魂不守舍的跟陈言吃完烙饼,突然说道:“陈言我有些累了,就先回寝室睡觉去了。”
“好啊!”
陈言也正好也想回出租房,去看看前两天带回来的猫咪,便把云鹿溪送到寝室,就此告别。
……
302出租房内,光线略显昏暗,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尘埃。
陈言提着几大袋刚采购回来的物品,推开房门,一眼就瞥见那只金渐层肥猫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他的大床正中央。
这死肥猫睡得昏天暗地,甚至连他开门进屋的动静都没能惊动它分毫。
“这猫过得还真是悠闲,居然睡上大床,那我还怎么睡?”
陈言心里没好气的暗道。
而且这才两天没见,这死肥猫怎么好像又圆润了一圈?
那肚子鼓鼓囊囊的,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甚至还能看到偶尔无意识地抽动两下。
是不是吃得太多了吧!
扫了一眼衣柜,果然……放在里面的猫粮给吃得干干净净,颗粒不剩。
陈言简直无语凝噎。
那天临走前,他可是足足倒了三、四天的量!
谁要养了这只好吃懒做的肥猫可就倒了大霉。
不过眼下,他没空跟一只猫计较。
陈言还指望移植芯片到它身上!
压下心里的吐槽,陈言认命地把新买的猫粮补充好,然后开始随便打扫一下房间。
金渐层有个巨大的缺点,就是特别能掉毛。
才两天没人清理,卧室的床单上、地板上,就已经散落了不少细细软软的猫毛。
幸好,只是临时收养一段时间!
等手术一完,他就把这死肥猫送人。
清理了猫毛,又换了水盆,陈言又将今天带过来的手术器械给装好。
忙完这些,他突然想起猫咪原本的主人。
“对了,寄养费还没有给呢。”
他嘟囔着,本想直接@对方。
但转念一想,这家伙不是出国了吗,这会儿说不定有时差在睡觉,于是便只发了一条言简意赅的催款消息。
谁知,对方秒回。
悠:【我等了两天,终于等到你的消息,快给我开视频看看毛毛~!】
陈言再一翻,发现对方这两天@他好几次,只是消息免打扰根本没有注意。
他想了想,走到卧室,拍了个30秒的视频发给刘悠。
言:【看到吧,它过得很好,还特么胖了,快给辛苦费吧!】
对方倒是异常爽快,立刻转账过来三十块钱。
陈言觉得不错,十一之后自己要是没死,还能把猫给退了……
言:【辛苦费收到了,下次见!】
然而,正当他正准备关掉聊天框,突然看到对方发来了一大段消息。
……
悠:【陈言同学!刚刚视频里我都看到啦!你真的好细心好温柔,我都看到你让毛毛睡你的大床了!看来你也觉得我们毛毛超级可爱对不对?它是不是特别乖特别粘人?唉,其实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
悠:【我这次出国,可能以后就长期待在国外了…我家里人完全不喜欢猫,坚决不让带……我也庆幸,临走前能遇到你这样的爱猫人士,把毛毛托付给你我真是太放心了!以后毛毛就拜托你好好照顾它啦!(鞠躬感谢.jpg)】
看完这段话后,陈言一脸黑线。
哎不是……我是来租猫的,怎么现在就变成领养了???
还有你这个人从哪里看出我是个爱猫人士 ?
难道我就长得这一副爱猫人的样子?
言:【那你把押金退还给我吧!】
悠:【那不行,只要你每天给我看毛毛的照片和视频,我就会付辛苦费给你,付到押金全清为止。】
陈言都懵了。
那岂不是自己那八百押金,需要连续跟这小子视频差不多一个月。
靠!被这家伙给套路了!
他这是早就挖好了坑,等着自己往下跳呢!
不过……算了。
陈言转念一想,他现在有顾剑棠的兼职,每天日结一千。
他,陈言,已经是个不缺钱的人了!
至于这只肥猫……
“喵~喵呜~”
也许刚刚打扫卫生,终于把这只懒肥给弄醒了,它跳下床,迈着怂怂的猫步,蹑手蹑脚走到陈言脚边。
用它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亲昵地蹭着陈言的裤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开始卖萌。
陈言低头,看着那双圆溜溜、无辜又清澈的大眼睛,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蹲下身揉了揉它的大脑瓜。
“行了行了,别卖萌了,你就是只只会吃和睡的胖猫。”
他语气嫌弃,但动作却放轻了许多,“去吃你的猫粮吧,这次给你买了不少,管够。”
陈言忽然想到一点。
如果明晚一切顺利,自己真要跟云鹿溪分手的话,要不干脆就把这只大肥猫送给Lucy。
也算是给她找到一个可以陪伴她的小东西。
……
第174章 今天轮到姜大小姐了!
下午,陈言穿梭在人流如织的商业街,精心采买了几样小物件。
随后,他又去了一趟汽车改装店。
与技师低声交谈了几句,确认了改装的进度,这才步履沉稳地离开。
傍晚,京大食堂依旧喧嚣。
陈言与云鹿溪相对坐在食堂角落的老位置。
然而,往常总会雀跃着分享一天趣事的云鹿溪,今晚却格外沉默。
她拿着烙饼,有一下没一下地啃着,眼神飘忽,明显心神不宁,精致的眉眼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化不开的愁绪。
陈言看在眼里,起初还以为她是因明天要随母亲回老家而心情低落,便放柔了声音安慰道:“只是回去几天而已,很快就回来了。”
然而,云鹿溪只是勉强笑了笑,并未多言。
但是吃完饭后,陈言提出钻小树林,之前一向最积极的云鹿溪都摆摆手拒绝道:“我晚上有些累,但回去休息休息。”
陈言想了想,难道是昨夜自己把她折腾惨了?
他只得护送云鹿溪回到女生寝室。
两人沉默不语,一路回到寝室楼。
楼下,他望着云鹿溪那抹俏丽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寝室楼里,眉头不自觉地蹙紧。
他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但却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她似乎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是错觉吗?
还是因为昨晚的事……她还没有适应过来?
陈言越想越深,甚至怀疑云鹿溪可能觉察到什么。
但他深吸一口气,将这点疑虑强行压下。
明天是9月30日。
是他筹划多年、不容有失的关键之日,绝不能在此刻为任何事分心。
而回到寝室的云鹿溪,拿出随身包包里面的一个探测仪器。
望着上面的几个红点,深深的感觉有些衷愁。
她呆坐在椅子上好一会,拿出手机,点开V信。
V信上弹出了一条好友申请通过的消息。
下午,云鹿溪托辅导员,找到了钟砚冰的V信号,并添加其为好友。
有些事,她要亲自确认。
……
9月30日,清晨。
天色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房间,陈言才悠然转醒。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深沉,仿佛要将所有精力蓄满。
这一天,终究还是如期而至!
这一天会是他准备多年的最为重要的一天,怎么能不养好精神。
起床后,陈言剃了剃冒头的胡须,拿着陆原天天抹的发胶,也给自己的秀发来了一发。
起身站在镜前,他目光沉静却带着一丝灼热。
“啧,效果确实不错,”
他对着镜子勾了勾嘴角,自信低语,“感觉又帅出了新高度。”
洗漱完毕,他换上了一身利落的衣服,特意蹬上了那双姜星若所赠的白色运动鞋,鞋面是一尘不染的白色。
明天就是十一长假。
依照往年惯例,姜星若今天中午便会动身返回姜家老宅,参加家族晚宴,随后长假的前几日也必会留在老宅陪伴她的爷爷和奶奶。
所以要与她告别,也就只有今天上午的时间了。
昨天跟钟砚冰告别,今天就轮到姜大小姐了!
……
姜家四合院。
后院静谧而雅致,高大的石榴树枝叶繁茂,投下斑驳的凉荫。
姜星若一袭纯白吊带纱裙,坐在树下的藤编椅上,正翻阅着崔璇为她精心准备的“课程资料”。
保镖小青则在另一侧空地上练棍,长棍破空,发出飒飒声响,与这片宁静形成奇妙的和谐。
十月已至,石榴树上的果实已经由青色开始慢慢转为橙色,树枝上的果粒饱满多汁,而姜星若也在认真的吸取着宫斗知识。
“不错不错,这个老师有点东西!”
姜星若看得入神,不时微微颔首,唇边勾起一抹笃定的浅笑。
她现在已经有把握应付云鹿溪那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了。
甚至面对钟砚冰和云鹿溪两个女的,她也一挑二的信心。
但是她哪知道昨晚,云鹿溪已经上了本垒打。
而她还停留在理论知识上,跃跃欲试。
这时,小白脚步匆匆地穿过月亮门,走了进来。
“小姐,”她带着奇怪的表情,低声禀报,“陈言来了,就在门外。”
姜星若猛地抬起头,美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陈言?他来了?”
得到小白肯定的点头后,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手中的资料往旁边小桌上一扔,抄起一件薄纱披肩匆匆挂在肩上,起身就要往外走。
“小姐等等!”一旁练棍的小青急忙收势喊道,“可不能就这样出去!万一又有不长眼的家伙要打人怎么办?”
姜星若横了小青一眼,“你就在这里待着,不准跟来。小白随我出去便是。”
吱吱……砰~~
厚重的四合院木门被推开。
姜星若一步踏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陈言。
他今天穿得出奇的清爽干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搭配着黑色休闲裤,脚上蹬着的,正是她送的那双白色运动鞋,一尘不染。
姜星若的目光深深地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特别是那双鞋,让她原本因被打扰而微蹙的眉头悄然舒展,心情莫名地就好了几分。
这身搭配,她很喜欢,也很满意。
看来陈言一直很爱护她送的鞋子,穿了这么久,还是那么干干净净。
姜星若忍不住拿出手机对着陈言的鞋子拍了一张。
陈言自然看出姜星若眼神中的小欢喜,他只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鬼知道同时保养三双名牌鞋是什么体验!
……啊不,现在是四双!
“你怎么来了?”
姜星若开口问道,声音竟不似往常那般清冷疏离,反而带上了一丝清澈又有点呆萌的软糯。
这是崔璇制定的斩男攻略之一。
攻略上说男人都喜欢傻一点、呆一点、萌一点的软妹子。
太过清冷疏离的性格,只会劝退大部分男人。
听到姜星若这般的声音,陈言也有些心下微诧。
他所熟悉的这几个女人,声音各有千秋:
云鹿溪甜美无敌,人人都爱听,就像昨晚那销魂的低吟,听在耳中就如入云端一般。
钟砚冰有些御姐音,声音中总带着一丝癫狂的爆炸感。
而姜星若话少清冷,但一旦开口听起来就如清泉入耳一般,还挺脆的。
怎么她今天说话跟个呆瓜一样?
装的吗?
还是鬼压床把脑袋压傻了?
不过他没有细想下云,收敛起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直接说明来意:“你今天是要回姜家了,对吧?”
姜星若点点头,心里又欣喜了一分。
他对自己的事情总是记得很清楚。
“我今天过来,主要是送一件东西给你。”
“你有礼物送给我?”
姜星若的语气不由自主地又轻快上扬了一度。
第175章 宁芮安找上门
姜家四合院门口。
陈言从裤袋里掏出一张仔细折好的信纸,以及一个密封的小药包,递到她面前。
“这是给你的。按照这个偏方去抓药,药材一定要保真,千万别抓到假货,剂量也绝对不能错。熬成汁水后,加入这个信封里的粉末,每次加两克。”
“等喝完信封里的所有粉末,你的病情大概就能好个大半。此外最重要的还是你得转变心态,学会识别那些非理性的信念,减少对他人动机的恶意揣测。”
“降低你对这个世界的期待,你会活得更轻松,别人也无法欺骗到你。”
“当然,我也也不是劝你逢人就信,任何无条件的相信他人都是不可取的,这其中分寸的把握,需要你自己慢慢去摸索。”
姜星若接过那还带着他体温的信封和偏方,目光深邃地凝视着他。
这还是她第一次感觉到这样的陈言。
在姜星若的面前,陈言其实话也不多。
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感觉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感?
“这个……我就收下了。”
她点了点头,将东西小心握在手中。
姜星若想了想又道:“至于信任别人的事,我会试着慢慢改善。不过至少现在,我只信任你。”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声音轻了几分。
“其他的……你以后可以慢慢再跟我说啊。”
陈言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只是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而且就算我以后能活下来,也要彻底离开这里。
或许……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对话了。
姜星若的家族能量不比钟砚冰低,这位大小姐若是真被刺激得发起疯来,破坏力恐怕不比钟砚冰小。
总之……今天举报了那么多人,就当是日行一善,平衡一下业力吧。
“走了。”
两人就像以前一样,相对站着沉默了好一会,陈言突然说出这两个字。
“怎么这就要走?”
姜星若下意识地挽留,“既然来了,就在这儿吃午饭吧,我下午才回家,我让杜姐准备你喜欢吃的菜。”
“不了,”
陈言摆摆手,拒绝得干脆利落,“我还要回去上课。”
说完,他一个利落的转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身影很快消失在胡同口。
姜星若怔怔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再次悄然蔓延开来,如同院中角落里无声无息生长的青苔。
许久,小白在身后低声提醒:“小姐,我们回院子吧。”
“小白,”姜星若愣愣地开口,目光仍未收回,“你觉不觉得……陈言今天好像有点不太正常?”
小白迟疑了一下,回道:“还好吧?他不一直就有点怪怪的吗?”
姜星若蹙眉沉思片刻,语气笃定了几分:“不对劲!小白你立即派人去查查看,他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棘手的困难了。”
如果不搞清楚,她这个假期都会过得不安生。
……
给姜星若送完东西后,陈言片刻未停,径直前往汽改店。
验收了一下面包车的改造情况后,他爽快的付了尾款,便开着改造好的面包车来到离京大后门处的某个老旧小区的旁边胡同。
这里离京大很近,而且整条胡同以及进出的街道均没有监控。
陈言就喜欢这样的环境。
安全的很!
下车观察四处无人后,陈言又回到小区某间三楼房子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物件,全部放入车中。
接着,他也钻入车内。
拉上车窗挡板,在昏暗的光线下进行最后的调试和组装。
大约一刻钟后,他才重新钻出车厢。
利落地拍了拍手上沾染的些许灰尘,脸上看不出表情,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寻常小事。
处理完这一切,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看时间,又马不停蹄的赶往附近的一家蛋糕店。
……
午后阳光正好,一辆线条冷硬、牌照低调的黑色公务车无声地滑至京大校门外,稳稳停靠在树荫下。
宁芮安揉了揉略显疲惫的眉心,终于将手头堆积如山的公务暂告一段落。
今天是她和女儿云鹿溪约好一同回老家的日子,下午五点准时出发。
但在那之前,她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必须处理——亲自见一见那个名叫陈言的男生。
过去几天,她早已将陈言的背景资料翻来覆去研读了数遍。
不可否认,
陈言这个男生的确有一些普通人没有的坚毅品质。
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仅凭着社会微薄的援助和自己拼命的勤工俭学,竟能一路挣扎着考入京大这等顶尖学府。
这份近乎偏执的坚韧和生存能力,绝非普通年轻人所能拥有。
然而,这一切在宁芮安这位mSS处长的锐利目光下,却透露出截然不同的讯息。
这绝对是一个性格偏激、急功近利、极度擅长揣摩并迎合女孩心思的男生!
表面看着老实,内里却绝非如此简单,甚至可能隐藏着巨大的风险。
这样的男生,绝不适合她那个被保护得有些过分单纯的女儿云鹿溪。
因此,今天在接走女儿之前,她打算以mSS七处处长&云鹿溪母亲的身份,直接约谈陈言。
她要当面撕开他那点小心思,让他知难而退,彻底离开云鹿溪的生活。
“宁处,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进学校找他?”
驾驶座上的李叙安回过头,低声请示。
“这是我的家事,”
宁芮安声音冷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校内谈,人多眼杂,难免落人口实,免得那小子事后反咬一口,说我以势压人,欺负他一个学生。”
李叙安听了,深以为然。
那小子的确是个喜欢反咬一口的性子。
上次他就吃了大亏。
还是宁处长料理这种小人有经验啊!
说完,宁芮安从手提包里取出手机,调出李叙安此前发来的那个号码,面无表情地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接通,对面传来一道温和清澈、甚至称得上有点好听的年轻男声。
陈言:“你好?哪位。”
宁芮安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一顿,眉头下意识地挑了一下。
这男生的声音……听起来还挺舒服的。
难怪……一个没钱没背景却能骗到自家闺女的男生,自身条件应该不差。
她看过资料上的照片,长得是有几分小帅,再加上这把天生就容易蛊惑人的好嗓子,一切似乎就说得通了。
“你是陈言吧?”
她不太客气的问道。
“呃……”电话那头的陈言显然愣了一下,带着些许迟疑,“对,我是陈言。请问您是?”
“我是云鹿溪的母亲。”
宁芮安单刀直入,语气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不容拒绝的压力,“你现在出来一趟,我的车就停在京大正门口。关于你和我女儿的事情,我需要和你当面谈一谈。”
陈言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这个时间点云鹿溪她母亲怎么会找上门来?
第176章 你要是能娶到我闺女,我就去吃土
陈言在心里嘀咕着,她母亲该不会是来拆散他们的吧?
他很想说……您来早了啊阿姨!
您要是晚来一天,他们就自动散了!
但话说回来,阿姨又来晚了,昨晚……你女儿可是被他吃了,润得很……
想到这里,陈言直接拒绝道:“算了阿姨,您就不用多做无用功了。”
宁芮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好胆!
竟敢这样跟她说话。
拒绝就算了,还敢嘲讽她是在做“无用功”?
这是铁了心要死缠着她女儿不放是吧?
自从她升任mSS七处处长以来,已经很久没有年轻人敢用这种态度跟她说话了!
宁芮安斗争经验何其丰富,心中怒意翻涌,语气却反而冷静下来,带着一种冰冷的压迫感:
“陈言,一味的躲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再说最后一次,我就在你们学校门口。”
“如果你拒绝见面,那我就只能找你的辅导员、系主任,甚至是你们院长好好聊一聊你和我女儿交往的详细情况了。”
要不是查到你孤儿的身份,老娘我就直接找你家人谈了!
找导员、主任和院长?
陈言在电话那头无声地嗤笑一声,说到这那他更不怕了。
“阿姨……我没空,我还是一个学生,学业为重,马上还要上课呢。要不然……您过几天再来?”
他随意的又找个理由。
宁芮宁在电话那头冷笑道:“陈言你少来,我看过你的课表,你下午三点半才有课,现在才两点,你就不要找借口逃避了,在我的面前,任何的逃避都是徒劳的、是没有用的,都是垂死挣扎的!”
艹!~
有病吧!
陈言心里吐槽了一句。
还特么专门查完老子的课表才打电话?
你丫的不会是同行吧!整天算计人!
“阿姨,课是三点半的,但我现在得去做兼职啊!”陈言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愁苦,“不兼职就没钱吃饭,穷学生的日子您是不了解……”
找理由嘛,陈言有的是理由。
反正这种时候见云鹿溪的母亲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没钱吃饭?你少在这里胡扯!”
宁芮安的耐心终于快要耗尽了,话语脱口而出,“你天天刷我女儿的饭卡,用了她那么多钱,你还会没钱吃饭?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告诉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靠!
连坦白从宽都来,你以为你是谁!
陈言看了一眼时间,不耐烦的说道:“不说了阿姨,有本事您就十一假期后来找我,我现在要忙了,拜拜喽~~”
说完,他就直接挂掉了电话。
傻阿姨……你十一后能找到我,我特么叫你妈!
车内。
气氛尴尬。
宁芮安脸色突然有些发青。
她冲着电话怒道:“他……他竟然敢挂我电话?”
区区一个普通大学生竟敢挂我七处处长的电话!
“好好好,这么狂是吧,满嘴谎话,目无尊者,没有礼貌~!你要是能娶到我闺女,我就去吃土!”
坐在驾驶位的李叙安在心里为陈言默哀了三秒钟。
惹谁不好惹宁处。
你要倒霉喽~~
……
下午上课时间。
陈言动作轻盈利落地翻墙进入京大,悄无声息地落在校内的小径上,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先回到寝室。
此刻正值下午上课时间,宿舍楼里空空荡荡,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操场上体育课的哨声。
随后,他开始仔细整理自己的东西。
将被褥叠得一丝不苟,桌面擦拭得光洁如新,每一本书都规整地放回原位。
仿佛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整理,而是一场无声的告别。
最后,他从抽屉深处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纸条,压在枕下。
不管如何,十一之后,他都不可能再回到京大。
随后,他将床底早已收拾好的一个大背包行李拖出。
这些东西大多是用于伪装的物件,他必须转移走。
除了这些东西,陈言又取出一个黑色密码箱。
随后,他从箱子里翻出全部的武器,分别装入自己这条休闲裤口袋。
话说自己这条休闲裤的口袋还真不少。
装好武器后,他就拎起大大的行李袋直接离开。
……
校园里,已然弥漫着假期前的喧嚣和躁动。
不少归心似箭的学生已经拖着行李箱,步履匆匆地赶往车站。
陈言混迹其中,拎着大大的行李袋,显得毫不突兀。
但就算如此,他也不打算走正门。
那位宁阿姨,此刻恐怕还在校门口守株待兔呢。
他拎着箱子,熟门熟路地绕到校园侧面的围墙根下,巧妙地避开所有摄像头的监控范围,深吸一口气,手臂用力,轻松翻越而过,身影迅速消失在墙外。
将东西放在离京大最近的出租房后,他又取了一包东西折返回京大。
离开前钟砚冰和姜星若都送了礼物,那么送了自己鞋子的饿死鬼,他自然也不能什么都不送。
这不符合自己做事平衡的原则。
他悄然来到顾氏重工在京大的临时工作楼。
这里已经给他专门配置了一间小厨房,里面有各种食材和泡面。
起锅烧油,打入鸡蛋,放入火腿肠,洒上过期的军粮和最后一包偏方,最后加水、加面快速翻炒,动作行云流水。
很快,一份带着过期香味的炒面就完成了。
他将炒面仔细装进一个保温饭盒里。
然而,这还没完。
他找了个角落,躲过有可能的监控,用工具撬开了饭盒的底部夹层,将一张仔细折叠好的信纸塞了进去。
那上面,是详细记录着为她特制食物的完整流程,以及那个或许能救她命的偏方。
陈言没有明明白白的交给对方。
能否发现,全看顾剑棠自己的造化。
顾剑棠要是运气好,能发现这纸条,那就是她命不该绝,活该这个富婆长命百岁。
但是如果顾剑棠吃完东西就直接扔了饭盒。
那便是天意如此,那这就是她自己的命数。
一切随缘。
强求不来。
做完这一切,他抬腕看了看时间。
下午四点整。
此刻,云鹿溪大概正在寝室里最后收拾行装。她和她母亲约定五点在校门口见面。
时间,刚刚好。
大家都送了礼物,那自己的女朋友怎么能不给份大的呢?
于是,陈言赶到女生寝室楼下,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Lucy,下楼一趟。”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很快,云鹿溪的身影出现在宿舍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脚步有些迟疑。
当她看到站在树下的陈言时,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不自然和慌乱。
“陈言?”
她声音有些细微的颤抖,“你……是来送我的吗?你不怕一会儿我妈开车到了学校,正好撞见你?”
陈言淡淡一笑,没有回答,而是上前一步,自然而坚定地牵起她有些冰凉的小手。
“跟我来,有样东西要送给你。”
云鹿溪站在原地没有动,美眸中充满了疑惑:“嗯?什么东西啊?神神秘秘的……”
第177章 你不会是想绑架我吧?
“来,行李给我。”
看到云鹿溪有些犹豫,陈言不由分说地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我记得你跟你妈约的是五点在校门口碰头,对吧?时间足够,我保证五点前一定把你安安稳稳地送到校门口。”
云鹿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松开了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
陈言接过箱子,心里却暗自叹了口气。
Lucy最近两天确实很不对劲,那种疏离和犹豫显而易见。
但此刻,他已无暇深究。
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与其毫无意义的内耗,不如重拳出击。
他将行李箱寄存到学校保安处。
然后引着云鹿溪穿过校园里几条幽静的小道,从平日里少有人走的侧门出了学校,来到相邻的一个老旧小区入口旁的胡同。
那里停着一辆看起来灰扑扑、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面包车,像是被遗忘了很久。
云鹿溪愣了愣,心生警觉。
陈言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轻轻一按。
“嘀”的一声,面包车的车灯应声闪烁了两下。
他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回头看向一脸惊疑不定的云鹿溪,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进来看看?”
云鹿溪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他。
又看看这辆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的面包车,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紧张:
“陈言,你……你不会是想绑架我吧?”
“绑架你?”
陈言听到这个问题,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Lucy,你这小脑袋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呢?”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我只不过是想送你一件礼物,给你个惊喜而已。”
陈言对她招手,示意她靠近。
“礼物?”
云鹿溪更加疑惑了,脚步却像是不受控制般,不由自主地向前挪动了几分,“陈言……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送我礼物?今天又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好奇地探头望向面包车内。
这一看,却让她瞬间愣住了——车厢内部与它破旧的外壳截然不同,竟像是刚刚精心装修过一般,整洁而……别有洞天。
陈言顺势拉住她微凉的小手,轻轻一带,将她引进了车内。
踏入车厢的瞬间,云鹿溪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的秘境。
车内空间经过巧妙改造,只剩下两个舒适座位,
其余空间竟被布置成了一座微缩的“秘密花园”!
四周簇拥着各式各样娇艳欲滴的鲜花,清新的花香瞬间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你不是今天就要回老家了吗?”
陈言看着她震惊的模样,轻声解释道,“而10月2号,正好是你的生日。我那天没办法陪在你身边,但生日礼物,我这个做男朋友的,怎么能不提前准备好?”
“而且以前我不是承诺过,要送你一座只属于你的秘密花园吗?”
他张开手臂,示意这小小的、却充满心意空间,“你看这里……像不像?”
云鹿溪望着眼前这片花海,再听着陈言温柔的话语,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一瞬间,她仿佛置身于一个极不真实的梦境之中,美好得让人心颤。
“这……这是真的吗?”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两天,林昭意不断在她耳边灌输陈言是间谍的“证据”。
甚至她还拿着林昭意给的机器试探过陈言。
发现对方身上竟然真的带了好几部手机。
这一切都让她心神不宁,无法接受,以至于对陈言的态度也不知不觉冷淡疏远了许多。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一切,再看向陈言那双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睛,她只觉得鼻腔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忽然不想管林昭意说的那些话,只想沉溺在这一刻的温柔与惊喜里。
就在这时,陈言像是变魔术般,不知又从哪儿拿出了一个包装极其精美的生日蛋糕,小心翼翼地放在她面前的小桌上,笑着为她插上蜡烛。
“祝我的Lucy,十九岁生日快乐。”
十九岁?
云鹿溪盯着那跳跃的烛光,忽然沉默了。
在这样的氛围里,在这样的场景下,她猛地想起了好几年前,父亲还在世的时候。
那时父母工作忙碌,十一假期也常常无法陪在她身边,也总是这样提前为她庆祝生日。
而在那件事之后,她就再也不过生日了。
……
“蛋糕要快点吃,不然奶油会化掉的。”陈言轻声催促着有些发愣的她,“再不吹蜡烛,蜡油也要滴下来了,这可不太吉利哦。”
“啊~~好……好的!”
云鹿溪猛地回过神,咬了下嘴唇,在陈言低沉而温柔的单人生日歌声中,在摇曳温暖的烛光下,虔诚地闭上了眼睛,许下了她十九岁的生日愿望。
然后,断断续续的吹灭了蜡烛。
蜡烛吹灭,陈言切出一小块蛋糕推到云鹿溪面前。
“尝尝?特地选了你喜欢的口味。”
一口蛋糕入嘴,云鹿溪微微弯起了嘴角,眼睛里终于重新闪烁起明亮的光芒。
“蛋糕好吃吗?”
“好吃……”她用力地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好甜……”
看到云鹿溪脸上满意的笑容,陈言嘴角也轻轻扬起,露出一抹欣慰的弧度。
“那就好。”
就在这时,云鹿溪忽然低下头,一颗滚烫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滑落,滴在蛋糕盒上。
她有些哽咽地说道:“陈言……男朋友,谢谢你……谢谢你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
她现在心里充满了后悔。
这么好的男朋友,怎么可能会是间谍?
可是……林昭意手上的那些证据又该怎么解释?
“嘿嘿,惊喜还没完呢!”
陈言笑着打断她的思绪。他拉上车门,扯下车窗的遮光布,然后按下了车内一个不起眼的按钮。
哗啦一声轻响。
他指着车顶,神秘地说道:“Lucy,抬头看看,这是什么……”
云鹿溪呆呆地抬起小脑袋,只见车顶原本平淡无奇,此刻却陷入一片深邃的漆黑,紧接着,一团团柔软洁白的“云朵”如同被点亮般,在黑暗中缓缓闪烁起来,散发着柔和而梦幻的光芒。
“这是……”她彻底惊呆了。
那些“云朵”被精巧地装在一个个透明的玻璃瓶里,瓶底挂着细小的、会闪烁变幻的LEd串灯。
瓶子错落有致地悬挂在车顶,朦胧的光晕洒下,仿佛真的将夜空中的云朵摘了下来,挂在了这方小小的天地里。
“我不是还答应过你,要给你摘天上的云朵吗?”
陈言指着那些发光的、装在玻璃瓶里的柔软棉花,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看,这些像不像天上的白云?”
云鹿溪只觉得整个脑子一炸。
电流就像电麻了她的脑子,让她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只能呆呆地仰着头,望着那些如梦似幻的“云朵”,久久无语,心中被巨大的感动和震撼填满。
第178章 也会怕有一天……你会刀我
“这么算来,”
陈言轻轻搂住有些呆滞、沉浸在感动中的云鹿溪,低声问道,“我以前给你承诺过的那些愿望,现在也算实现了七七八八了。怎么样,我还算是言而有信吧。”
在生死关就要来到之前,他总算是将对云鹿溪的亏欠都一并补上。
能做的他都做了。
“对了Lucy,这次的生日礼物,你还喜欢吗?”
云鹿溪现在被一车的甜蜜给包围着,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噎住。
在昏暗的车厢里,她哽咽的、断断续续的说道:“这可能是我收到过的……最特别、最用心的生日礼物了。”
“谢谢你……男朋友!”
巨大的情感冲击下,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悸动,情不自禁地仰起头,主动吻上了陈言的唇。
陈言欣然接受。
嗯,不错,小嘴真软真甜。
甚至比昨夜的还要甜蜜三分,也更动情三分。
良久,唇分。
云鹿溪微微喘息着,脸颊绯红,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格外清亮。
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和挣扎,将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陈言哥哥……昨天我醒来后,意酱跟我说,她说……说你是间谍。她还说从你的手机里盗取了很多证据……所以我这几天才……”
陈言伸出手指,轻轻止住了她往下说的话。
他将有些发抖的云鹿溪搂进怀里,声音低沉而令人安心:
“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相信谁?你是愿意相信那些外人,还是愿意相信每天陪在你身边的我?”
“我当然是相信你的!”
云鹿溪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用力点头,努力驱散脑海里那些纷杂的念头和所谓的“证据”。
此刻,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和用心的惊喜,那些怀疑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就对了。”
陈言轻笑,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今天特意打理过、显得格外英俊帅气的脸庞。
“再说,你看我这样一个普通学生,哪里像是什么间谍了?”
“肯定不像!”
云鹿溪破涕为笑,语气变得坚定。
“我猜一定是那个意酱!她肯定是因为嫉妒,才想办法编造谎言要拆散我们!我们以后不要理她了,再也不见她!”
她立刻拿出手机,当着陈言的面,毫不犹豫地、一条一条地删除了林昭意之前发给她的所有的“证据”。
陈言在一旁,看着屏幕上快速闪过的、那些确确实实是从自己手机里流出去的照片和文件,顿时觉得后背发凉,冷汗都快下来了。
我靠!
啥子玩意!
刚刚他还以为那个林昭意是在危言耸听、凭空捏造。
可现在一看,特么全是有实证啊!
这要是真流传出去,别说mSS了,就是被治安署随便哪个有点警觉性的人看到,不出一个小时,全城通缉令上绝对有他的大名!
艹!
陈言在心里把林昭意骂了一百遍啊!
一百遍!
那个死社恐闺蜜,果然害他之心不死!
真是见不得他过一天的好日子。
还有,她居然竟有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能盗取他手机里的数据?
看来她不止是个社恐,还是个有点本事的黑客!
那以后得离她远一点!
不过,他现在暂时没空去料理林昭意,否则高低得给她整一出“社牛一日游”,让她这个社恐好好体验一下管闲事的“快乐”。
等云鹿溪彻底删干净所有证据,还顺便把意酱直接拉黑了。
拉得好!
陈言在心里叫了声好。
然后像是奖励般,又给了云鹿溪一个缠绵悱恻的法式长吻,彻底抚平她心中最后一丝不安。
……
下午四点半,夕阳渐渐下沉,犹如一位疲惫的旅人,在茫茫大地之上留下一抹淡淡的忧伤。
陈言牵着双眼泛红、却嘴角带笑的云鹿溪回到了京大校园。
云鹿溪的手上,宝贝似的捧着那个装着发光“云朵”的玻璃瓶。
两人穿过喧闹的操场,青春的活力在这里肆意奔涌。
一群十一假期留校的高年级学生正围坐成一圈,中间有人弹着吉他,轻声哼唱, 其他跟着节奏轻轻摇摆,欢声笑语随着晚风飘散。
云鹿溪瞥了一眼那热闹的景象,忽然停下脚步,轻轻拽了拽陈言的衣角,仰起小脸,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陈言哥哥,你以前不是说去学唱歌,然后唱给我听吗?”
陈言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他想起来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一个晚上。
他打着电话哄入睡,云鹿溪娇嗔地抱怨他唱的哄睡歌太难听,他当时为了哄她开心,便信誓旦旦地承诺以后一定去学一首好听的唱给她。
看着云鹿溪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眼睛,陈言心下一软。
他想了想,松开她的手,大步走向那群弹唱的学生。
“同学,方便借吉他用一下吗?”他语气礼貌,笑容爽朗。
他的出现,以及跟在他身后、容貌甜美惹眼的云鹿溪,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围观的学生们顿时兴奋起来,交换着暧昧的眼神。
“难道这位同学是要表白?”
“借他!快借给他!”
在一片起哄声中,那把木吉他被热情地递到了陈言手中。
陈言接过吉他,熟练地挎上背带,调整了一下姿势。
他侧过头,看向安静站在一旁的云鹿溪,她那双如水般的瞳仁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几道流畅而富有磁性的和弦音便流淌而出,带着一种未经雕琢却格外动人的韵味。
技巧并不专业,但旋律听起来真不错。
陈言哥哥真是……才华横溢啊!连吉他都会弹!跟自己果然是绝配!
云鹿溪安静地站在他身侧,满怀期待,这一刻,她的世界里除了他的歌声,已然听不到任何杂音。
一连串的前奏之后,陈言开口唱了起来。
然而……歌声一起,整个操场,连同云鹿溪在内,所有人都感觉有点崩。
“跟天鹅,寒夜累含色飚过,歪救狼狗六帝深偶飚云方。”
众人:???
不是这是啥歌?
旋律是真好听,这小子的嗓子也不错,低沉,缥缈,悠远。
但歌词是真听不懂啊~~
众人的表情均是惊异连连。
但陈言却丝毫没有理会周围人疑惑的目光。
他手上拨弦的动作未停,眼神却望向了天边那轮渐渐西沉的落日,目光悠远,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歌声在继续,虽然后面的歌词多少能听懂几个字,但大家反而更疑惑了。
特别是到了高潮部分……
“爷爷只有鸡窝,我要刀插我哥,遭遍天雷,偷走我的鸭子,卖给王总王志勇,鸭会怕有一天会被刀……好刀……”
“笨驴留香,谁人刀可以,也会怕有一天……你会刀我……”
刀……刀我?
还好刀……
这这这……这是什么鬼歌啊~~~
第179章 终于,到了告别的时候了。
诡异的歌词继续飘荡在操场上空。
起初,每个人眉头都紧紧皱起,先是被那抓耳的旋律吸引,随即又被这完全超乎想象的歌词打得措手不及,集体懵圈。
但慢慢地,当人们回过神来,开始细细揣摩这前所未闻、语焉不详却情绪饱满的音乐时,一种奇异的感觉开始蔓延。
云鹿溪刚开始也是哭笑不得,但听着听着……她就听得入神了。
她仿佛从陈言的歌声中,感受到了一种面对现实困境的挣扎、无奈,以及一颗一心追求自由、不顾一切的决心。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悄然涌上心头。
乐感极佳的她,在陈言唱第二遍的时候就能跟着哼唱。
但很快,她就发现这首歌的奥妙之处。
“这……这好像用的是很古老的方言唱的,陈言哥哥怎么会的?”
要不是她极热爱艺术,家中资料藏书又多,她无意间听过一些上个时代保存的音乐片段,可能她此刻也认不出来。
看来陈言哥哥真的很有音乐的天赋。
……
与此同时,燕京治安署。
会议室内的气氛与操场的轻松惬意截然不同,凝重而肃穆。
署长何文端坐于会议桌正首,面色严肃。
两侧分别坐着治安署几位扫黄打非组的高级督察们。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纸张的味道,隐约透着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何文命人将手中的材料分发下去。
有些人显然已经提前知晓部分内容,神情还算镇定;
而另一些首次看到材料的人,浏览片刻后,无一不脸色骤变。
这时,何文敲了敲桌子,语气沉重地开口:“同志们,综合昨天和今天收到的匿名举报信息,技术部门和我们外勤的同事已经连夜初步核实了一遍——其中有大半情况属实,影响极其恶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加重了语气:“而这次的举报来源,经过追踪确认,是我们的老朋友——‘华尔街灭霸’。”
一听到是老朋友的举报,在座的所有高级督察们瞬间坐直了身体,眼中精光爆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兴奋和跃跃欲试!
又到了立功的时候了!
几年前,何文也和他们一样坐在下方,就因为他是第一个接到这位“老朋友”的举报,并且以雷霆万钧之势坚决严查、铁腕办成了铁案,他才得以一路高升,成为燕京治安署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署长。
治安署上下无一妒忌。
因此,近些年只要署里收到来源神秘的重大举报,没有一个部门不高度重视,甚至主动加码,力求办成标杆案件!
这也使得燕京市的治安环境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好。
比如说前阵子打击黑恶势力,他们就如疯狗一般,一夜之间将整个“苏帮”大大小小上百余个黑帮分子一网打尽。
就连举报者陈言事后都感叹治安署的效率太过于惊人。
“署长,您就直接下令吧!兄弟们早就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行动!”
已经有人按捺不住,急声请命。
何文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脸上露出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大家放心,这次案子够大,功劳足够多,保证人人都有份,绝不会让任何一位同志白忙活!”
众人一听,摩拳擦掌,暗暗铆足了劲。
“今晚七点半,各小组准时集合!目标——京大后门的足浴一条街!行动代号‘清风’!”
何文清晰地下达了指令。
布置完这项行动,扫黄组的警员们一个个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迅速离开会议室,开始紧锣密鼓的战前准备。
……
会议室内刚刚空下来不到十分钟,又一批神色精干、气质截然不同的另一组人马鱼贯而入,气氛更加凝重。
此外,mSS的胡来也意外现身。
何文将刚才的话又简要重复了一遍,只是目标变成了另一份材料。
“大家今天下午五点准时行动,目标是材料上列出的这六位京大教师。此次行动由mSS的同事主要负责统筹协调……”
胡来站起身,学着李叙安的表情,简单自我介绍了一番,随即语气冷硬地补充道:
“这六人中有两人已确认涉嫌境外非法交易,案情重大。举报信虽是昨日收到,但今天各大学校校园网已开始有小道消息流传,为防止嫌疑人警觉潜逃,决定提前收网!所以我建议不等五点,现在四点就行动!”
“现在,所有人上交通讯设备,会后立刻出发,不得延误!”
“是!”
众人齐声应答,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涉及境外交易,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众人在胡来的带领下,集合向京大进发。
这群人走后,何文又召集了剩下的全部警力。
除了刚才两波行动外,治安署手上还有一个支援行动。
陈言的最后一波举报,自然就是京大对面的面馆。
虽然承办此事的是mSS,但宁芮安考虑到举报信中提到面馆有数十名境外间谍,面馆又在京大校门外,人流量极大,mSS力有不逮。
为了一网打尽,不逃一人,
宁芮安便请求燕京治安署协助行动。
虽然是支援行动,但何文无比的认真,这次指挥的可是冷面严厉着称的七处处长,他可马虎不得。
……
京大操场。
一曲终了,当最后一个和弦音消散在傍晚的空气中。
围观的学生们面面相觑,脸上都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一言难尽的表情。
说这歌不好听吧?
那旋律确实抓耳,让人心头微颤。
说好听吧?
可这歌词……“跟天鹅,寒夜累含色飚过”……这唱的是啥?
确定是东国的语言吗?
怎么听着像某种神秘暗号?
人群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嗡嗡嘤嘤的议论声,充满了困惑和好奇。
只有云鹿溪在那边静静的听着,满眼都是陈言的模样。
陈言将吉他还给那位早已目瞪口呆的男生,道了声谢。
随即他毫不犹豫地穿过人群,一把牵起云鹿溪的手,趁着大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快步离开了这片热闹中心。
直到两人的背影即将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人群里才猛地有人惊呼出声:“刚才那个女生……是不是咱们学校的云鹿溪校花啊?!”
可惜两人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陈言哥哥,你唱歌真好听……”
云鹿溪被他牵着,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脸颊红扑扑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崇拜和欢喜。
“虽然没太听懂歌词,但旋律好特别!下次……下次你唱歌,我给你伴舞吧!”
其实她唱歌也很好听,但陈言今天的这首歌她没听过,就算伴舞都不知道该怎么跳。
“好啊,以后有机会的话……”
陈言回头对她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他抬腕看了眼时间,指针逼近五点。
终于,到了该正式告别的时候了。
自那晚两人在林昭意的房间过夜后,陈言就改变主意。
他已经提前准备好一封定时邮件。
如果今晚自己手术失败,五天后定时邮件会自动发给云鹿溪,告知自己不幸身亡。
如果手术成功,他逃出东国后,自然会取消定时邮件,然后跟云鹿溪开展一段为期几年的异国恋。
但不管如何,今天也得给她一个正式的告别。
万一自己真的挂了,没有给云鹿溪一个告别,肯定会是一件遗憾的事吧。
然而,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
陈言闻声,心头猛地一凛!
这是组织派发的那部专用手机的特殊铃声!
第180章 为什么偏偏是她?!
这个时候组织打电话给他……不会是摇自己去开会吧?
他懒得搭理,伸手进口袋直接按掉。
可刚按掉不到三秒,那催命般的铃声竟又不依不饶地响了起来,比上一次更加急促。
陈言眯起眼眸,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离自己计划做手术的时间只剩下最后一个小时,这个时候他肯定是不会去开会的,但一直不接电话,势必会提前引起组织的怀疑和警觉!
这几天都很顺利,顺利到陈言现在忽然心中生起了阵阵的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接起电话时。
与此同时,云鹿溪包里的手机也欢快地响了起来,这是她为她母亲专设的铃声。
两人对视一眼,相互点点头,分别走向不同的角落接起了电话。
然而,两道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却让两人的脸色瞬变。
一个惊疑不定,如坠冰窟;
一个欣喜雀跃,满是期待。
给陈言来电的,是吕先生。
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严肃,不带一丝情感,每一个字都像淬着寒冰:
“9527,组织有临时重要的任务,你立即配合执行。注意,执行期间你如有任何异动或抗拒,我们将直接视你为叛国,后果自负。”
陈言闻言,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
这个时候出幺蛾子通常不是好事。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突然发任务?
难道……自己的计划要推迟?
手术要延后?
这怎么行。
他迅速冷静下来,语气平稳而自然的说道:
“吕先生,我现在所在的位置不方便详细交谈,信号也不太好。能否等我返回面馆后,再向您详细汇报并接收任务?”
他大脑迅速运转。
必须拖延足够多的时间。
至少给自己一点准备时间。
但吕先生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拖延的机会,冰冷地隔空对他发号施令道:“9527不必了。我们的人就在你周围。你不需要移动,现在,立刻,聆听并执行任务指令。”
陈言神色骤然冰冷。
艹!
你们在我周围?
此刻他只觉得后颈一凉,头皮发麻,牙根都在发酸!
强压下立刻四处张望的冲动,陈言维持着语气的镇定:“……是!请吕先生告知任务详情!”
下一刻,吕先生说话的声音不紧不慢,但每个字却像重锤一样,一字一句狠狠砸在陈言的心尖上:
“9527,现向你下达t0013号高级情报任务。”
“任务内容:请在不引起任何骚动的情况下,立即控制并带离目标人物云鹿溪,将她带至京大后门左侧第三条胡同深处。我们在那里设有接应点。”
什么?!
绑……绑架云鹿溪?!
陈言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浑身冰冷的对着电话小声的确认:吕先生,是……云鹿溪吗?您确定是云鹿溪?!”
他多么希望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吕先生口误!
然而,电话的吕先生冷笑一声,残忍的回答道:
“对!就是你现在的女朋友云鹿溪,重复一遍,请勿做出任何与任务无关的动作,否则均视为叛国,将原地处死。”
妈的!
真的是她!
怎么会是她?!
陈言嘴唇发干,万般的想不通。
在他身边,不管是背景深厚的姜星若、身份特殊的钟砚冰,甚至是手握重权的顾剑棠,哪一个不比单纯普通的云鹿溪更有“绑架价值”,更有情报意义?
为什么偏偏是她?!
怎么就绑架她?
陈言有些破防。
成为情报员以来,大大小小的变故他不是没有遇到。
但这一次,他是真的有点遭不住。
握着电话的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为什么要绑架她?
陈言没有问出这个问题,因为他知道现在问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作为情报员,任何的质疑和犹豫,都会立刻将他和她同时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真……应该提前一天做手术的!
陈言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定下的这个时间。
然而,世间哪有那么多后悔药可吃?
就像谁也不知道,你满心期待飞向你的明天是幸福,还是刀片。
这时,吕先生冰冷而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再次催促起来。
“9527,这次是你立功的绝佳机会!只要顺利完成绑架云鹿溪的任务,组织会记你大功一件!下一任情报站站长的位置,也许就是你的了!”
然后他话锋一转,“当然,我们的人正在密切监视你的一举一动,我劝你清醒一点,不要为了一个女人……自误前程,自寻死路!”
赤裸裸的威逼利诱,如同冰水浇头,让陈言瞬间清醒。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变得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冰冷、机械,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确认收到任务信息。9527……立即执行!”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握住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几乎同时,站在远处的云鹿溪也打完了电话。
她蹦蹦跳跳的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意想不到的惊喜,雀跃地对他说道:
“陈言哥哥!太好了!我妈刚才说单位突然有紧急任务,她今天过不来接我了,让我在学校再住一晚,明天再来接我回老家!那我今晚……就可以再陪你一晚上啦!你高不高兴?”
高兴个屁!
陈言暗骂云鹿溪的母亲怎么一点不靠谱。
你单位早没事晚没事,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事!
为什么不早点把云鹿溪接走?!
他目光飞快地扫向校门口,只见那里早已乱成一锅粥。
归心似箭的学生们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出租车、私家车堵得水泄不通,鸣笛声、喧哗声响成一片。
这种情况下,想立刻打辆车把云鹿溪强行送走也办不到!!
见此困境,陈言神色剧凛,冰冷的脸上杀意渐盛。
“Lucy,”他迅速做出决定,语气依然是那般温柔,“既然你不着急走了,那我带你去学校外面再逛逛吧?”
“好呀!”
云鹿溪不疑有他,甜甜一笑,立刻点头答应。
她还想说,其实今晚我们再在外面过夜也是可以的。
只不过,陈言此时已经转身拎着她行李箱又寄存在校门口的保安亭,随即紧紧握住她的手,转身就朝着后门方向走去。
第181章 原来一切的风平浪静,都是为了此刻的雷霆一击!
陈言拉着云鹿溪走在路上,他变得沉默起来。
此刻,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眼下有太多东西需要理顺,需要抓紧时间想清楚。
首先,今天离校的学生众多,人流复杂,所以的确有一些生面孔出现在京大附近。
吕先生带人混在里面监视自己也是有可能的。
其次,任务指定的交接点——京大后门侧边的胡同,恰好就是他停放那辆改装面包车附近的地方!
之前为了方便,取回的那套关键屏蔽设备正好就放在面包车上。
如果操作得当,或许能在反抗时,屏蔽掉脖子上那要命的芯片信号!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他还没有想通。
组织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地绑架一个普通学生云鹿溪?
不是直接除掉,而是绑架?
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组织如此兴师动众的价值?
他对云鹿溪还算是了解,云鹿溪本人肯定没有。
那么,答案只可能就是她那位强势的母亲!
只是眼下信息太少,千头万绪,他很难在短时间内将所有疑点完全想明白。
这时,两人已经走出了校园范围。
“咦?陈言哥哥,我们怎么又回到这个胡同来了?”云鹿溪发现周围的景物变得熟悉,疑惑地眨了眨眼,看向那个幽深的巷口。
陈言盯着胡同口,止住脚步,并没有马上走入这个胡同。
面前的环境与一个小时前他们离开时,已然发生了天大的变化,眼前的胡同口里散发着隐晦的危险气息。
“走吧,陈言哥哥,我正好还想再看看你送我的秘密花园!”
唯有云鹿溪还浑然未觉,甚至带着几分期待轻轻拉了拉他的手,催促着赶紧进去。
陈言心中一紧,下意识地用力握紧了她的小手,阻止她向前迈步。
然而,就在他想要后退的时候刻——
嗖!嗖!嗖!
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他们前后左右的角落里闪现,瞬间封死了两人所有退路,将他们牢牢地围在中间!
艹!
看着眼前数道黑影!
陈言在心里怒骂。
大白天的穿着一身黑,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干坏事的!
“9527,干得漂亮!”
他还来不及跟云鹿溪说什么,就有一道熟悉而冰冷的声音从胡同深处响起。
只见吕先生一马当先,从胡同深处的阴影里踱步而出,脸上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狞笑。
他的身后跟着四五个彪形大汉,人人手中都握着棍棒和寒光闪闪的西瓜刀,眼神凶戾,杀气腾腾!
陈言看到这场面心中一沉。
“你果然不负众望,悄无声息地就把目标人物带过来了!干得不错啊~~不愧是我们西国驻东国的王牌情报员!”
吕先生满意地点点头,假模假样的夸奖着陈言。
随即,他手腕一抖,将一捆粗糙的绳索扔到陈言脚下,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我知道这丫头力气不小,为以防万一,你现在亲手把她捆起来,就算你圆满完成任务!”
吕先生的命令清晰而残酷。
云鹿溪听到这番话的瞬间,整个人还有点懵。
绑架?
要绑架我?
她僵在原地,双眼尽是茫然,嘴中如有磁铁就是张不开口。
而吕先生的话,让陈言整个人如坠冰窖,脸色紫青,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感,如同滔天巨浪般将他彻底淹没。
就连绳索掉在地上,他也没有去捡。
他现在忽然想清楚了一些事。
前段时间吕先生突然率众现身,根本就不是巧合!
他们来京大,根本就不是为了从老吴手上平稳接手情报站!
他们一开始就是冲着云鹿溪而来的!
而且从最初,他们就已经暗中调查清楚了自己与云鹿溪的关系!
或许,也正是因为他们知道了自己与云鹿溪的关系,组织才大胆的派了吕先生过来!
他们来,就打着牺牲自己的打算。
所以最近几天他过得异常顺利,一点阻力都没有。
原来一切的风平浪静,都是为了此刻的雷霆一击!
原来如此……
陈言的眼神恍惚了短暂的一瞬间,随即迅速恢复了清醒。
生死只在片刻,容不得他发懵。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身旁的云鹿溪也猛地从巨大的震惊和背叛感中清醒过来。
“原来……原来意酱说的都是真的……”
旁边传来她冰冷而带着剧烈颤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心碎,“你真的是……间谍!为什么?陈言!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云鹿溪指着陈言,身体不住的发抖。
如果之前林昭意给她举证,她可以骗自己,但是现在呢……
都已经拿绳子绑人了,还怎么骗下去!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是为了绑架我,而接近我的?”
眼泪控制不住的滑下,云鹿溪咬着牙问出这句直指陈言内心的话。
九月底的天气,空气尚且温热。
但此时的陈言却只觉得身边传来的是阵阵刺骨的寒意。
不过,他没有扭头看云鹿溪,现在做任何解释都毫无意义。
只会显得更加可笑和残忍。
现在要面对的是眼前这群看似自己同伴,却整天在后背捅刀的人。
但是吕先生明显不会给陈言对应的时间。
此时的他,与之前相处时简直判若两人。
之前温文儒雅,又为手下遇难而伤心,显得很有人情味。
但那都是伪装。
现在的吕先生,心机深沉,阴险毒辣。
他一挥手,四面八方的黑衣人就围了上前,数把闪着寒光的西瓜刀毫不犹豫地架在了云鹿溪纤细脆弱的脖颈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猛地一颤,眼中充满了恐惧。
然而,却没有一把刀架在陈言的脖子上。
因为没有必要。
吕先生伸出手,在他的后颈处点了点。
陈言立即明白,他的目光越过吕先生,死死盯住他身后那个一直显得很低调的男人。
从他们第一次在面馆见面时,此人就拿着一个不断闪烁的电子仪器对着自己。
那是一个微型起爆器控制器。
只要自己此刻有任何一丝异常的举动,他脖子里的那个小玩意儿,就会立刻将他的脑袋炸得像西瓜汁一样四处飞溅!
陈言抬起眼,目光死死锁住吕先生,问出了一个在此时显得极为突兀和奇怪的问题:
“为什么?”
吕先生似乎愣了一下,没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什么为什么?”
陈言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却带着一种执拗的追问:“为什么……是她?”
但就在他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忽然他就想清楚了大半。
第182章 我恨你,我恨你啊!
陈言回忆过去一个月与云鹿溪相处的点点滴滴。
会用枪的父母,张口闭口就是坦白从宽的审讯式语气……无数细节串联起来后,再用最大胆的猜测来看!
云鹿溪的母亲,根本就不是普通公务员,很可能就是治安署的人。
不……如果是治安署的人,没理由查不到身份。
那只可能是mSS的!
而且,绝对是手握实权的高官!
再联想到她母亲原本说好来接她回老家,却又突然因“紧急公务”爽约……
那不正是自己这两天疯狂举报之后,mSS内部人手紧缺、全体加班的后果吗?
陈言在心底自嘲地冷笑一声。
我竟然……特么的在和mSS高官的女儿谈恋爱?
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不,是在炸药库旁边玩火!
然而,一切并不止如此。
当陈言想清楚这里后,更大麻烦的事接踵而来。
吕先生可能觉得自己已经掌控了局面,志得意满之下,他看着陈言,竟难得地多说了几句:
“云鹿溪的母亲叫宁芮宁,是刚刚上任的mSS第七行动处的处长。不过,如果仅仅是这样,绑架她女儿意义也不大。”
“其实,这事说到底还得怪你,9527。”
吕先生的声音忽然带着一丝戏谑的残忍,阴森的说道。
“你还记得2622年,你潜入云家执行的那个任务吗?虽然弄死了云山河,但是却没有拿到他手上的东西,你交给组织的东西,组织花了数年时间解密破译,最后发现……”
吕先生在云鹿溪哽咽的脸颊上打量了一番,才道:
“那竟然是假的!真正的‘东西’,至今下落不明。我们怀疑,东西应该还在云家人手上,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在宁芮安手上。”
“什么!”
吕先生的话还没说完,原本在一旁西瓜刀下哽咽的云鹿溪,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绝望到极点的呜咽和尖叫!
“爸……爸……是你弄死的?陈言?!这……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她猛地扭头看向陈言,眼中充满了血丝和崩溃的疯狂。
陈言听完吕先生的话,一开始是懵的。
云山河并不是他弄死的啊!
但随着云鹿溪那撕心裂肺的尖叫,他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眼神恍惚,带着最后一丝难以置信的挣扎,喃喃问道:“云山河……他……怎么会是你父亲?你档案上登记的父亲名字……不是云卫国吗?”
“真……真的是你?陈言!真的是你!我爸以前就叫云山河,后来小时候搬出云家后,就改了名字。”
云鹿溪从他的反应中得到了最残忍的确认,巨大的痛苦和恨意瞬间吞噬了她,“竟然真是你……我恨你!我恨你啊!!”
她尖叫着,猛地将手中那个视若珍宝、装着“云朵”的玻璃瓶用力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瓶应声碎裂,里面的棉花和LEd灯散落一地,如同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想到自己竟然和杀父仇人卿卿我我,甚至付出了全部真心和身体,她就恨不得立刻扇自己无数个耳光!
陈言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但是……
“傻小子,”
吕先生得意地笑了起来,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伦理剧。
“云山河是机要局的重要人物,他的真实身份是高度机密,档案上记载的一切,自然全都是假的!哈哈哈哈~~”
年轻人……就是好骗呐~~~
今天的任务进展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一会只要拎着云鹿溪去找宁芮安要东西,就不怕宁芮安不交出东西,这天大的功劳眼看就要到手了!
就在吕先生的大笑声中——
“砰!”
一记沉闷的击打声伴随着陈言一声猝不及防的惨叫骤然响起!
刚刚还泪流满面、仿佛失去所有力气的云鹿溪,突然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狮,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她身体猛地一震,竟然将身边持刀挟持她的两个黑衣人震得踉跄后退!
“陈言!我要弄死你!!”
她歇斯底里地嘶吼着,眼中燃烧着滔天的仇恨之火,失去理智的她完全不顾那已经在她雪白的脖颈上划出几道浅浅血痕的锋利刀刃,竟发疯似的朝着陈言猛扑过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
她凝聚了所有恨意和力量的一拳,精准地、狠狠地砸在了陈言胸口!
陈言被打得闷哼一声,口鼻瞬间溅出血花,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吕先生和他手下的人都愣了一下,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这是让这丫头继续揍陈言?
还是赶紧制止她,免得她趁机逃跑?
但云鹿溪似乎根本没想逃跑,她的目标只有一个——陈言!
陈言被云鹿溪一拳砸中,满嘴吐血,随后一条强有力的美腿直冲着陈言的肩膀踹来。
他倒地后顺势一滚,试图躲避。
但是没用。
云鹿溪踢得实在是太快了。
陈言身影砰地撞上了墙壁。
原来……这就是Lucy的全力一击?
好痛!
果然不是他能承受的!
云鹿溪此时完全不顾自身安危,顶着要随时架在她身上的西瓜刀,再次疯扑上来,张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狠狠地朝着陈言的脖颈咬去!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惨叫!
陈言的脖颈处硬生生被咬下了一小块肉,鲜血直流!
云鹿溪心中的恨意如同火山喷发,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应激的疯狂状态。
完了!
陈言心里一片冰凉黯淡。
云鹿溪的父亲,本就是她心中无法愈合的巨大创伤和死穴。
死的就不明不白,更何况还是死在她眼前。
此刻,被吕先生这样残忍地挑明真相,所有的痛苦和仇恨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全部倾泻到了他的身上!
陈言就算想解释,却根本无法解释!
关键是他还不能解释!
一旦让吕先生知道更多内情,他只会死得更快!
他只能狼狈地被状若疯魔的云鹿溪追打得靠在墙上,连滚带爬,险象环生。
吕先生眼看两人扭打间快要波及到自己,连忙对手下喝道:“行了行了!快制住这小丫头!9527你别光顾着躲了……”
(反正你这次也死定了,但你先别死,还指望你控制一下云鹿溪呢!)
但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云鹿溪发出一记短促的娇喝,随即软软地倒在了陈言怀里。
刚刚,在极其狼狈的躲闪中,陈言硬生生用肩膀承受了云鹿溪一记重踢,以此为代价整个人近身抱住云鹿溪,以此换来了一个极短的出手时机!
他眼神一厉,一记精准的手刀以极快的速度狠狠劈在云鹿溪的脖颈侧后方!
云鹿溪浑身一软,攻势顿止。
紧接着,陈言没有丝毫犹豫,另一只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抽出一直藏在腰间的银针,闪电般刺入云鹿溪后背的神堂穴附近!
同时他在云鹿溪耳边悄声说了一句什么。
没几秒,云鹿溪眼中的疯狂和恨意便被涣散和迷茫取代,身体彻底软倒,昏厥过去。
不是陈言心狠,而是他不用尽全力,根本撂不倒这个陷入疯狂状态、力量惊天的丫头!
吕先生见状,顿时也松了一口气。
幸好陈言出手制住了云鹿溪,否则面对这么一个打不得、杀不得、又力大无穷还开始发疯的重要人质,他们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总不能真把她砍伤了,到时候宁芮安发起疯来,谁也承受不起。
但吕先生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异变再起!
眨眼之间,忽然听到前方传来“砰砰砰”几声奇怪的、但并不震耳的枪响,紧接着,身后就传来一道凄厉无比的惨叫声!
吕先生骇然回头望去——
第183章 大开杀戒,一个不留!
只见陈言一手抱着昏迷的云鹿溪,另一只手上,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把造型有些奇特的“枪”!
枪口冒着细微的青烟,数颗钢珠精准地打在吕先生身后那个一直紧握着电子起爆仪的黑衣人脸上!
那黑衣人惨叫着向后倒去,身体剧烈抽搐,双手死死地捂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脸颊,鲜血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涌出,溅得到处都是!
刚刚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京大校花云鹿溪暴起狂揍陈言的场面上,一时间众人均放松了警惕,陈言借此良机,反手就杀了对他威胁最大的人。
枪?!
吕先生这时几乎是一瞬间毛孔倒竖。
他想也不想就是一个狼狈的侧身翻滚,猛地躲到旁边的墙角掩体之后,心脏狂跳不止!
然后他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和想不通之中!
9527怎么会有枪?!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他们从西国潜入东国,需要经过足足十八道安检和十几次x光扫描!
别说是制式枪支,就连一颗普通的汽枪也很难带进来!
此外,吕先生是商业间谍,而9527他们都是学术间谍。
按照标准,除了军事间谍以外,组织是不可能给他们配置枪械的。
他是怎么有枪的!
早知道这小子有枪,吕先生肯定第一时间弄死陈言。
“砰砰砰!”
这次轮到陈言不给对方思考的时间了。
他搂紧云鹿溪,抬手远远的对着那个倒地的黑衣人又是冷静的补了几“枪”,确保他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直到这时,借着昏暗的光线,吕先生才勉强看清楚陈言手里拿着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那竟然是一把……看起来有些可笑、像是小孩子玩的玩具枪?!
不……这绝不是普通的玩具枪!
普通玩具枪能有这威力?你玩我呢!
吕先生又惊又怒,从掩体后探出一点头,厉声喝道:“9527!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要造反吗?!”
“造反?”陈言一边继续用那把“玩具枪”进行威慑性点射,压制着其他不敢上前黑衣人,一边发出冰冷的嘲笑。
“你们原本不就打算弄死我吗?不仅要鸟尽弓藏,还要让我在她面前身败名裂、社死当场……你们真他妈该死啊!”
都是你们逼我的!
“你不要自误!我随时能让你脑袋爆炸!”吕先生色厉内荏地吼道,死死缩在墙角不敢露头。
“砰砰砰!”
陈言懒得再废话,持枪继续对着吕先生藏身的位置连续射击。
钢珠打在墙壁和掩体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碎屑飞溅!
吕先生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冲着周围还在发懵的手下大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拿刀砍他!旁边那个……快!快拿着那个设备启动自爆程序!炸了他!”
一个离得稍近的黑衣人闻言,赶紧手忙脚乱地捡起那个被爆头同伴掉落的电子起爆仪,但上面只有密密麻麻不断跳动的代码和指示灯,根本找不到所谓的按钮!
“点……点哪个按钮啊吕先生?!这上面……没有按钮可以点啊!”那个黑衣人带着哭腔喊道,彻底慌了神。
“废物!一群废物!”
吕先生气得破口大骂,你们这些精英特么的还不如我那个“中海五废物”!
“快,把东西扔过来给我操作!”
陈言被几个黑衣拦在吕先生之间,想要第一时间去抢夺有些困难,更不要说他还抱着云鹿溪。
刚刚一直用火力压制吕先生,就是不想让他跑出来去拿仪器。
这时陈言听吕先生的话,眼珠子一动,喊道:“扔啊你有本事就扔,我会怕你们这些小丑,赶紧扔!看我怕不怕你们这个仪器。”
那黑衣人一听,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或许是过于紧张,竟然真的用力一抛,将那至关重要的电子起爆仪高高地扔向吕先生藏身的墙角!
就在那仪器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的瞬间——
砰!
陈言手中那把“玩具枪”再次发出沉闷的响声!
声音不大,但精准得可怕!
一颗钢珠在空中准确地打在那个电子起爆仪上面,直接将其打得零件飞溅,冒出一股黑烟,彻底报废!
看到电子起爆仪竟然被直接凌空打爆,吕先生整个人都懵了。
满嘴是血的陈言啐了一口血沫,咧开一个笑容对着吕先生的方向吐出两个字:“傻逼!”
没有了脖子上那致命的威胁,陈言顿时感觉浑身一轻!
他甚至都懒得理会身后那几个拿着刀、战战兢兢想要后退的黑衣人,他缓步向前,抬手就对着吕先生藏身的墙角进行了疯狂的压制射击!
就算吕先生躲在掩体后面,他也只是一个没有反击能力的固定靶!
吕先生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为什么东国的安检如此变态的严格!
害得他们一把像样的武器都带不进来。
他现在手无寸铁,完全成了待宰的羔羊!
还有这个9527,他的枪法怎么会这么准的!
他现在只能哆嗦着拿出手机,想要赶紧向情报站求救。
然而——
“啊!~~~”
吕先生还没来得及拨通号码,就感觉眼前一花,陈言竟然已经如同鬼魅般快速近身!
紧接着,那把可怕的“玩具枪”就被几乎抵在了他的脸上,肆无忌惮地来了一轮面部扫射!
数枚钢珠毫不留情地射入他的面门,剧痛和黑暗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识。
在彻底闭上双眼之前,他最后听到的,是那把“玩具枪”持续不断的、如同索命梵音般的“砰砰”声……
现场剩下的七、八个黑衣人眼看吕先生已经彻底交待了,群龙无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发一声喊,就要作鸟兽散。
但陈言怎么可能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一把“玩具枪”的子弹已经射完,他看也不看,直接揣进口袋,动作流畅得如同经过千百次演练,随即又从腰间另一侧抽出了第二把一模一样的“玩具枪”,继续对着那些奔逃的背影冷静地扫射!
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杀人。
之前那些被他设计除掉的间谍,都死于各种“意外”和借刀杀人。
亲自动手,收割生命,这还是第一次。
而且这第一次,就注定要……大开杀戒,一个不留!
此时的他,就像是阎王派来的黑白无常一样,冷酷无情。
第184章 时不我待
就在陈言单方面火并吕先生的同一时间。
京大校园内,另一场风暴也在悄然上演。
一队身着制服、气场全开的治安署人员,突然毫无征兆地空降京大工学院大楼!
他们的行动雷厉风行,显然得到了校方高层的全力配合与绿灯放行。
不到半小时的时间,一口气就带走了十一名平时在讲台上侃侃而谈、此刻却面如土色的京大老师及教授!
吃瓜学生们远远围观,手机镜头闪成一片,校园论坛瞬间被“教授集体塌房”、“我的导师被铐走了”之类的帖子刷爆。
甚至还有人发贴庆祝教授被抓。
抓完人后,这队人马脚步不停,直接转道哲学系所在的学院。
这队治安署人马又转道进入哲学系,单独抓走了一脸惊慌的安德鲁。
没多久,一脸惊慌失措、金发碧眼的安德鲁教授就被两位人高马大的治安员一左一右“请”了出来。
“你们不能这样!我是国际友人!我是来东国教书育人、传播西国先进历史文化、促进两国友好的!我是带着善意来的!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不是间谍!我要求见我的律师!我要联系大使馆!”
安德鲁操着那口带着浓重口音的东国语,冲着周围的人群和镜头大声叫冤,试图发动“国际舆论”技能。
原本正在食堂门口叼着烟、优哉游哉看热闹的光哥,听到这凄厉的“叫冤”声,再看到安德鲁那副狼狈相,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突然就慌了!
他连连后退,几步就缩回了食堂里面,随时准备从后门跑路。
好在,那队治安署猛人拖走了安德鲁后,只是路过食堂,径直就离开了学校,并没有顺势转道进入食堂抓他。
逃过一劫的光哥,背后瞬间被冷汗打湿,感觉像是在鬼门关前揉了把面。
他猛地想起陈言,赶紧拿出手机拨号。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冰冷提示音,光哥心里更毛了。
“陈哥……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光哥有些坐不住了。
至于情报站,光哥并没有联系。
他还是有一点脑子的。
今天这风声鹤唳的状况,他要是还傻乎乎地联系组织,那简直就是自投罗网,没事也得变有事!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直觉告诉他,这学校现到处不安全。
“算了,这学校暂时也不能待,先到外面躲一躲再说!”
光哥当机立断,赶紧找食堂主管胡乱编了个理由请了假,麻溜地关了自己那家“面点”的铺子,脚底抹油,跑出学校。
……
京大校门对面,那家有着十几年历史、招牌都快褪色的“老地方面馆”。
此时,面馆周围十分安静。
附近的居民以及路人均被清场。
原本热闹的街道变得死寂,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笼罩着这片区域。
宁芮安亲自带队,mSS出动了十余名精干外勤,外围还有近百名燕京治安署的支援部队。
他们悄无声息地将面馆围得水泄不通。
不夸张的话,除非对方飞上天,否则插翅也难飞。
李叙安正站在宁芮安身旁,语速飞快地低声汇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不断滑动着资料:
“宁处,这家面馆果然问题很大!首先,这附近的监控系统已经坏了近一年,中间修过两次,但每次修好当天必然再次‘意外’坏了。现在治安署的系统里,根本调不出任何与这家面馆周边相关的有效监控记录!”
他顿了顿,用手指向面馆的二楼窗户,继续道:“其次,这家店前段时间突然毫无征兆地闭店歇业,老板和服务员同时人间蒸发。但根据我们走访附近的老居民反馈,晚上这家店的二楼时常会亮起灯光,有人影活动!”
“最后,”李叙安调出几张模拟画像,“我根据附近的目击者口述,最近有人在这家店附近二十米以内,见过一位人物五官与前几日意外死在京大校外科研楼电箱旁的那名死者,相吻合的男子!”
李叙安最后做出结论。
“总之这里问题很大,极有可能是敌国的情报站!”
“很好,叙安你的工作做得很扎实!”宁芮安对李叙安这次的工作很是满意。
她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面馆,全神贯注的随时准备行动。
一旁的燕京治安署署长何文凑近低声询问:“宁处,举报信息上显示,今天晚上六点他们在这里有秘密集会行动。那我们……何时动手?”
宁芮安冷静地摇了摇头,目光依旧锁定面馆,“再等等!现在不是最佳时机。京大的学生正在大规模离校,人流密集,如果此时强攻发生交火,引发恐慌和混乱,后果不堪设想。”
“何署长,麻烦你立刻抽调一队人手,协助校方疏导学生,确保他们安全有序离开,其他人,继续封锁清场!凡是在周边区域形迹可疑、无法说明正当理由的,一律先行控制,带回署里严加审查!”
“明白!”何文连连点头,立刻转身通过对讲机下达一系列指令。
没多久,一位戴着耳机的技术人员小跑过来,向宁芮安低声汇报道:“报告宁处,经过技术分析,面馆里面现在有七个人。”
七个人?
人数不对,离举报人所说的二十几人差距不少。
就在她心生疑虑之际,忽然一名外围警戒的队员快步跑来,急声汇报:“宁处!何署长!京大后门附近的胡同里突然起了大火,火势不小,情况有些混乱!”
宁芮安闻言,眼眸骤然眯起,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声东击西?还是调虎离山?”
她立刻对何文下令:“何署长!你立即亲自带领半数人手,赶赴京大后门起火现场!控制局面,仔细搜查!里面的所有人,一个都不许放过,必须全部带回去严加审问!”
随后,她抬腕看了一眼时间,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对身旁的李叙安果断下令:
“面馆这边,不能再等了!通知下去,同步行动!强攻!”
……
京大后门,天光越来越深,在幽深的胡同里。
火光在墙角跳跃扭动,将陈言的身影在斑驳的墙壁上拉得很长,明明灭灭。
他抱着昏迷的云鹿溪,如同暗夜里的雕塑,冷眼俯瞰着下方逐渐蔓延的火焰,口罩之上露出的那双眼睛,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黑色的口罩不仅能遮掩面容,更防止了嘴角不断渗出的鲜血滴落,留下重要的痕迹。
而现场的血迹和那些不再动弹的躯体,已被他果断地付之一炬。
他已经尽可能掩盖痕迹了。
如果时间再多一些,他能做到更好。
只可惜,时不我待。
玩具枪的声音再小,也不是完全无声。
刚才的动静很可能已经引起了附近居民的注意,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清理战场,然后迅速离开。
吕先生已死,这里火光一现,用不了多久组织就能知道。
可能留给自己的时间要以秒计了!
必须争分夺秒进行手术!
还有云鹿溪……
手术前要妥善安置这个疯丫头,以免她一醒来就带着她的mSS高官母亲杀上门来。
陈言抱紧云鹿溪,跳下胡同口,直奔胡同深处的面包车。
嘶……
忽然,他刚跑几步,脸色大变。
第185章 千种准备皆为此刻
昏暗的胡同里。
陈言抱着云鹿溪刚跑了几步,他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云鹿溪盛怒之下的几记重击,恐怕至少打折了他三根肋骨!
刚才生死关头,他一咬牙,竟然没注意身上的痛楚。
现在杀完了人,反而痛入骨髓。
只是,现在没时间检查了!
他强忍着剧痛,咬着牙冲向胡同深处那辆不起眼的面包车。
拉开车门,他小心翼翼地将云鹿溪放在“秘密花园”当中,确保她姿势舒适,然后仔细地将车窗留下一条不易察觉的缝隙透气。
迅速取出事先藏在车里的装备——一个能完全改变头脸轮廓的伪装头套,以及那套至关重要的信号屏蔽器。
戴上头套,他又飞快地抽出几根银针,精准地刺入自己胸口的几处穴位,强行止住剧痛。
随即,他毫不犹豫地启动了屏蔽器!
他不敢赌。
组织随时可能远程启动他脖子里的自爆程式。
从现在开始,他必须争分夺秒。
关上车门前,陈言从云鹿溪身上翻出她的手机,快速打下一句话。
希望她醒来后能够理智几分!
要是自己还能活着回来,再向她好好解释云山河的事!
“砰”地一声关上车门,陈言咬着牙,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离这里最近的出租房——302室。
……
砰!
陈言几乎是撞开了302的房门,随即反手迅速锁死。
他捂着胸口,黑色口罩已经被不断涌出的鲜血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手术器械他准备了三套,分散在不同的安全屋。
但那只至关重要的“工具猫”,可就只有一只!
万幸的是,当初为了方便,他把这肥猫安置在了离京大最近的这间出租屋里。
要是还得跑去别的房子找猫,那黄花菜都凉了!
嘶——!
刚刚被银针勉强压下的剧痛,再次如潮水般汹涌袭来,比之前更加猛烈。
这时,他不能再用银针止痛。
否则会影响接下来手术时双手的稳定性和精准度!
他看了一眼手机的计时器。
屏蔽器的有效时间还剩……十几分钟!
这套屏蔽装备是全信号频段进行屏蔽,消耗功率极大。
十几分钟后,这套装备就会因为运行过载而进入强制冷却期,短时间内将无法使用。
所以……得快!
陈言忍着钻心的疼痛,冲进狭小的卫生间,快速冲洗掉身上大部分显眼的血迹,将染血的衣物和那个浸透的口罩团成一团,塞进垃圾桶最底层。
他直接光着膀子,走进卧室,一把拍醒正在卧室窗台发呆的大肥猫。
被陈言一巴掌拍醒,它不满地“喵”了一声,但随即敏锐地嗅到了陈言身上浓郁的血腥味,顿时紧张起来,围着陈言的腿焦躁地打转,叫声也变得急促。
但陈言此刻没心情也没时间安抚大肥猫。
他一把拎起毛毛,回到了客厅。
客厅之中有一大一小两个躺椅。
大躺椅旁边是一个自制的、看起来有些简陋却功能齐全的机械手术臂操作台,几面不同角度的手术镜已经调试到位,将光线精准汇聚。
躺椅另一边的小推车上,整齐摆放着各种消毒药品、纱布、以及几只装着不明液体的注射器。
陈言将还在“喵喵”抗议的毛毛固定在小躺椅的束缚带上。
大肥猫似乎预感到了不妙,挣扎得更厉害了。
(你他娘的不会要给我节育吧……)
不过,它的反抗并没持续多久,陈言指尖寒光一闪,一根细长的银针精准地刺入它的颈后某个部位。
毛毛的叫声戛然而止,肥硕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陷入了深度昏睡。
他拿起手术刀在毛毛的颈椎处刮毛消毒。
最后,他拿起一瓶医用酒精,甚至没有稀释,就直接浇在了自己后脖颈那块异常凸起的皮肤上!
冰凉的刺痛感让他猛地一颤,牙关紧咬。
他迅速在大躺椅上躺好,观察了一下几台手术镜的视线角度,确保能清晰看到自己后颈的情况。
陈言没有急于动手。
手术之前,他缓缓闭上双眼,让纷乱的心绪渐渐沉静下来。
人生短短十九载,历经五年准备,遭遇数次生死危机,甚至手术前还连遭重创,身体和精神都有透支的感觉。
但,终于……要走到这一步了!
千种准备皆为此刻,万般磨砺只为自由。
即便今日变故突生,陈言也只用了不到三分钟时间,便将所有杂念彻底摒除,心寂如潭。
接着,他将早已在脑海中模拟了无数遍的手术过程,像是重播似的,将每一个细节在脑海里最后一次回忆了一遍。
之后……他睁开了双眼,深呼吸了一口气,伸手握住自制的简易手术臂,通过手术镜,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对着他的后脖颈就是一刀。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他手腕猛地发力——刀刃毫不犹豫地切开了自己的皮肤和肌肉!
这里原本就受过极重的伤,留下了一道狰狞凸起的硬块。
但此时,他还要感谢这块肿块。
组织植入的芯片被这块肿块给微微顶挪位了,这给他进行手术创造了极好的条件。
否则,他就需要在紧贴颈椎神经的地方动刀,那无异于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成功率无限接近于零。
皮肉被切开,鲜血瞬间涌出。
陈言残留着血迹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压抑到极致的抽气声。
痛!
深入骨髓、撕裂神经的剧痛!
但他不能使用任何麻醉剂!
否则接下来使用更精细的手术探针时,只要手感有丝毫的偏差,探针尖就可能轻轻碰触到那致命的中枢神经,后果不堪设想!
他切换机械臂,换上更精细的手术探针。
眯着眼睛,透过那沾了些许血污的手术镜,他看到自己皮开肉绽的创口。
探针小心翼翼地探入,几乎是每深入一毫米,都需要挑开一点血肉。
汗水浸透了他的头发,顺着额角滑落,与鲜血混合在一起。
随着一点一点的深入,陈言终于看到那枚深埋在血肉之下小小的生物芯片。
然而,当他真正看清那芯片此刻的状况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呆住了。
第186章 终于……摆脱了!
面馆二楼,光线晦暗。
一名身着宽大黑袍的身影,静静坐在暗室的大木椅上,等待着吕先生那边传回“好消息”。
只是他静在这暗室里,心中越发的不安起来。
他在东国情报网络地位极高,这次行动他冒着极大的风险亲自下场。
身边站着其他黑衣人均是他绝对的亲信。
而吕先生那边他也派出了十数人支援。
特别将掌控陈言生死的操控员也派了出去,应当……万无一失吧。
突然,监控9527生命体征的设备发出了报警声。
嗯?那个情报员是死了吗?
黑袍人让手上检查机器,自己不紧不慢的拿出手机联系吕先生。
只是几次电话打出去,都没有打通。
他心中的不安已经提到心眼子上。
随着时间流逝,黑袍人已经坐不住。
突然手下一黑衣人喊道:“长官,有生命体征了!”
“嗯?”
看此状况,黑袍人就更疑惑了,刚刚差不多近十几分钟失去信号,还以为他死了,难怪他是进入了什么信号屏蔽区域?
正当黑袍人奇怪的时候,他突然毫无征兆地猛地抬头!
奇怪的第六感给他以极其危险的感觉。
太阳穴突突直跳,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倒竖起来!
“撤!”
没有任何犹豫,他甚至来不及多做一秒解释,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冰冷短促的字眼,整个人便已如离弦之箭般从座位上弹起,丢下房间里其他可能还在懵圈的手下,独自一人以惊人的速度冲向楼下!
就在他身形刚动的一刹那——
轰!!
面馆一楼的前后门几乎同时传来被暴力破开的巨响!
木屑纷飞中,李叙安一马当先,率领着如狼似虎的mSS外勤队员猛冲了进来!
“mSS!全都不许动!”
“双手抱头!蹲下!”
黑袍人刚冲到一楼楼梯口,透过被撞破的门窗缝隙,一眼就看到了外面那黑压压一片、武装到牙齿的执法队伍,以及无数支对准这里的黑洞洞枪口!
艹!
完犊子!
被包饺子了!
但他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老狐狸,反应快得惊人。
他毫不犹豫,瞬间折返,身影如同泥鳅般一闪,直接钻进了厨房角落一个极其隐蔽、被杂物掩盖的地下室入口!
面馆下方有个储物地下室,地下室内有地下通道,直通五十米开外城市地下管网中的一条废弃暗渠!
这是老吴花了数年经营,才打通的一条逃生通道。
为了顺利交接回家退休,老吴把这条逃生通道也告知了黑袍人。
黑袍人一边在狭窄阴暗的通道里猫腰疾行,一边飞快地扯下身上的黑袍,露出里面早已准备好的一套再普通不过的卫衣和牛仔裤。
当他终于从另一头一个不起眼的井盖钻出时,整个人已经彻底改头换面。
——一个戴着帽子口罩、身形瘦小、看起来有些内向沉默的“高中生”,甚至连走路的姿态都瞬间变得矮了几分,带上了几分学生气的瑟缩。
黑袍人本就天生娃娃脸,加上他不足1米66的身高,站人群里,毫不起眼。
钻出下水道后,他立刻压低头上的帽子,脚步加快,头也不回的直奔隔壁华清大学方向!
西国在离这里最近的华清处还有情报站。
京大情报站被捅,吕先生的行动十有八九失败,他在东国情报站身居高位,必须要第一时间逃离危险进入安全屋,否则在外晃悠,十分危险。
等转移到绝对安全的地方,他才能有机会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9527,也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生还是死。
……
302出租房内,空气里弥漫着酒精的刺鼻气息。
陈言透过手术镜,死死盯着自己后颈深处那枚该死的生物芯片——它竟然已经近半融入了他的颈椎之中!
纵然因为那次重伤硬块的挤压而微微偏离了原位,但想要完整无损地取出来,几乎不可能。
难怪……难怪啊!
难怪这鬼东西可以轻易通过所有安检。
它最初的材质竟然90%的是生物材料,植入后会慢慢融入人体的一部分,怎么可能检查得出来!
现在看起来想要取出,真是难上加难。
但是屏蔽器有效的时间不足三分钟了。
不取,一会就是等死。
取……可能就是找死!
陈言的双眼凝望着镜中那血肉模糊的创口,剑眉猛地挑起,眼眸深寒如冰。
找死就找死。
至少能死自己手上,也好过脑袋炸成西瓜汁!
找死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心一横,咬紧牙关,左手抽出银针,精准地刺入颈部某个穴位轻轻一捻,强行让自己进入一种极度专注、痛感钝化的状态。
下一秒,他冒着极大的风险,将手术探针极为凶险的刺入芯片下方一毫米处,试图将芯片轻轻撬离骨骼!
“嘶……”
针尖触及的刹那,陈言只觉得半边身子猛地一麻,像是瞬间过了高压电!
艹!不会是碰到神经了吧?!
但探针已深入,此刻拔出也于事无补,反而可能造成更大损伤。
“妈的,拼了!”陈言把心一横,手上猛地发力,操控探针向上一挑!
“呃啊——成了!”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吼从他喉咙里挤出,伴随着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那枚沾着血丝的微小如骨片的小东西,终于被他硬生生从颈椎上剥离了下来!
他心里大喜。
然而——
陈言只觉得右半身突如其来的麻痹感瞬间蔓延,半边身竟失去了知觉,就像像是不是自己的一样,完全不听使唤。
半边中风?还是偏瘫?
哐当一声脆响!
简易手术臂失控,探针与手术刀一起,直接摔落在地!
“艹!”
陈言心里是又惊又喜。
喜的是芯片终于取出,惊的是自己不会就偏瘫了半边身子吧!
不过就算半边中风,只要命能保住,陈言也觉得值了。
更何况自己师承老校医那个邪修,他留给自己的邪书里有那么多偏方,说不定就能解决半偏瘫的病症!
只是现在还不是半场开香槟庆祝的时候。
后脖颈处的创口还得处理,否则一个不慎,自己可能原地全瘫。
右手不能用,但他还有左手。
陈言咬牙单手撑起身子,左边侧卧扶起手术臂,重新将手术刀和探针消毒,开始用他那并不熟练的左手,操控着机械臂,哆哆嗦嗦地给自己进行缝合手术。
豆大的汁珠流遍他整个的脸颊。
几分钟后创口被歪歪扭扭的缝好。
陈言不敢停歇,他喘着粗气,又用左手在大肥猫毛毛的后颈处小心地切开一个小口,将那颗沾着自己血肉的、要命的生物芯片,迅速转移植入到了毛毛的皮下。
此刻,桌上的屏蔽器指示灯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了——时间到了!
终于……摆脱了!
第187章 钟砚冰跑路
轰隆——
今年入秋后的夜雨有些多。
电闪雷鸣后,又是一阵大雨来袭。
302室。
客厅的灯光明明灭灭。
陈言趴在手术椅上咧嘴微笑。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从这一刻起,组织监控屏幕上那个代表“9527”的光点,已经成功“李代桃僵”,变成了这只呼呼大睡的肥猫!
他稍作休息后,用左手艰难地解开毛毛的束缚,自己则一瘸一拐,将所有的手术器械连同染血的纱布一股脑塞进一个大垃圾袋里。
然后在厨房直接点燃垃圾袋。
这里不能待了!
说不定组织有可能会顺着芯片信号定位过来,总之先转移为妙!
他回头看了一眼四仰八叉躺在客厅正中央、还在昏迷中砸吧嘴的大肥猫,心里默念:
“房间里给你留了够吃好几天的猫粮和水。只要你我一人一猫都能熬过这几天……,等我离开前,我就把你送给云鹿溪……她妈!”
组织将来要是找上门发现找上门找到mSS总部,想想就刺激!
砰!
房门被关上。
陈言此时来不及做任何伪装,他脸色惨白如纸,胸口的剧痛一阵阵袭来,呼吸越发困难。
必须立刻去医院,否则没死在自己的手术台上,却死云鹿溪那丫头的重拳之下,那这老天也太操蛋了!
幸好此时大雨渐小。
陈言冒着拖着半瘫的身体,一瘸一拐地挪出小区,每一步都耗尽了力气。
刚走到路边想伸手拦车,极限透支的身体终于撑到了尽头,眼前猛地一黑,整个人软软地向前倒去。
“完了……”
陈言双眼一黑前,只道自己要完。
然而,就在他整个人即将狼狈砸向地面的前一秒——
一道迅捷如风的蓝色倩影及时出现,手臂一揽,稳稳地接住了他下坠的身体。
那身影带着一丝熟悉的清冷香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强大气场,以及那一抹令陈言心安的蓝色……
……
一天前,地处蓉城郊区的国家科研中心。
巨大的环形汇报厅内,气氛庄重肃穆,空气里弥漫着学术与尖端科技的冰冷气息。
全息投影闪烁着复杂的数据流,台下坐满了国内相关领域的顶尖专家和领导。
钟砚冰坐在前排,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职业装,却丝毫掩盖不住她眉宇间浓得化不开的心事和烦躁。
她人是到了,但魂显然还留在京大,留在那个联系不上的臭小子身上。
虽然国家对她近期主导项目的突破性进展给予了高度评价,领导的嘉奖言犹然在耳,但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桌面上敲击,频率快得暴露了她内心的焦灼。
开会前,她几乎打爆了陈言的电话,听到的永远是那句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无奈之下,她甚至尝试联系京大的沈院长和严主任,结果那两位平时对她客气有加的长辈,竟然也齐齐玩起了失踪,连她的电话都不接!
这太反常了!
钟砚冰再一想到离开学校时,陈言那副心事重重、仿佛在安排后事般的决绝模样,一种没来由的的不安感就像在她中不停蔓延。
汇报台上,另一位院士正在慷慨激昂地阐述着某项重大成果,台下掌声阵阵。
但钟砚冰只觉得那些声音遥远而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上一次出现这种完全无法集中精神、心慌意乱到几乎窒息的情况,还要追溯到……她父母出事那天。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心里的不祥预感就像野草般疯狂滋长,几乎要将她吞噬。
当晚,科研中心的宿舍里。
钟砚冰再也坐不住了,她猛地起身,直接找到领导申请提前离会,但被领导严词拒绝。
“胡闹!这是国家级的重大科研会议!决定未来科研发展决策,你当是你们大学上课?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钟砚冰!你知不知道国家在你和你的实验室身上投入了多少资源?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刻,马上就要出最终成果了!这是事关国家战略利益的大事!其他的小事一律靠边!”
“你要是在这个时候耍脾气,别怪我不看在你父母的情面上不照顾你!东国不缺人才,你要是不想干,有的是人等着接手!”
被骂得狗血淋头的钟砚冰,咬着牙回到了宿舍。
她坐在床沿,沉默了许久,灯光在她清冷的脸上投下晦暗的阴影。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一厉,猛地行动起来。
当晚,她宿舍的灯亮到天明。
钟砚冰将手头所有的核心科研资料、数据报告、实验笔记分门别类,全部整理得清清楚楚,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表被工整地装订成册,封入数个厚厚的文件箱中。
一大早,钟砚冰无视了大会流程,直接召集了原定由她负责领导的科研小组所有成员。
她面无表情地将那些凝聚着她无数心血的资料箱分发下去,言简意赅地丢下一句:“你们自己先研究,有不懂的……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她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拿着自己的证件,趁着午休基地人员流动最大的时候,一个电话叫来了她的专职司机兼安保人员吕平,直接坐上车,堂而皇之地离开了守卫森严的国家科研基地。
……
车上,吕平握着方向盘,一路上心里都很奇怪。
“钟教授,咱们这……会议不是要开半个月吗?这才第二天,您这是……有紧急任务?”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那位气压低得能冻死人的女教授,小心翼翼地问道。
钟砚冰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开车。”
车刚行驶到半路,吕平的手机就疯狂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赶紧找了个应急车道安全停车。
接通电话没听几句,吕平的脸就皱成了苦瓜,他艰难地转过头,把手机递给后座的钟砚冰,眼神里写满了“姑奶奶您可害死我了”。
不是……钟教授你特么是偷跑出来的啊!
他也是真服了这个虎女人,第一次见到敢大摇大摆从国家级科研基地跑路的。
钟砚冰面无表情地接过电话,直接站到了车外的路边。
一辆辆汽车从她身边呼啸而过,带起的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却吹不散她脸上的烦躁。
“领导,我真的有十万火急的事必须立刻回去处理!科研资料我全部整理好了,让他们自己看吧,我就回去两天,处理完马上返回!”
“什么?要处罚我?还要把我从项目组除名?随便你们!反正我现在必须走!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我!”
“死老头你少提我爸妈!我爸妈没完成的遗愿和研究,我不是都已经做出来了吗?!我哪里对不起国家了?!”
“你少pUA我,我哪里对不起国家了?谁爱接手谁接手,大不了老娘不干~!”
对着电话一阵狂吼完,钟砚冰把电话扔回给吕平,然后对他道:
“你把我送到机场就行了,以后你不用跟着我了,我不干了!”
吕平脸一黑,差点当场给这位祖宗跪下:“不行啊钟教授!上级刚下的死命令,必须把您安全送回基地!您就算真不想干了,也得走流程交接啊!毕竟您这还是国家编制呢……”
砰!
他话还没说完,钟砚冰已经二话不说,拉开车门直接坐进了驾驶位!
“行!那你就在这儿慢慢等流程吧,车我自己开走了!”
第188章 回个屁的老家
呜——!
公务车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如同脱缰的野马般猛地弹射出去!
“哎!不是……钟教授!您别把我扔这儿啊!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吕平整个人都傻了,冲着车尾灯绝望大喊,仿佛已经预见到自己在这荒凉国道上徒步求生的悲惨画面。
然而,就在吕平快要绝望的时候——
呜~~~
那辆公务车在吕平惊愕的眼神中,竟然逆行回来。
吕平看着头皮都麻了。
这钟教授不要命了吧!
车窗摇下,露出钟砚冰那张依旧冷艳却带着一丝疯狂的脸:“上车!带你一程?”
吕平只犹豫了零点一秒,拉开车门就跳了上去。
刚系好安全带,他就忍不住开始安全教育:“钟教授!您刚刚逆行是严重违规!太危险了!”
钟砚冰随意的一脚油门到底,车子再次窜出,她只是无所谓地挑了挑眉:“怕什么?这是国家的车,挂的特殊牌照,交通局那帮子人失心疯了,还敢扣这车的分?不想在体制混了?”
吕平闻言嘴角抽搐,竟无言以对。
算了算了,至少钟教授没真把他扔荒郊野岭,自己还是少说两句吧。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天真了。
当公务车终于开到高速入口前时,钟砚冰突然靠边停车,然后示意吕平下车。
“那个……吕平,”钟砚冰难得语气有点不自然,指了指驾驶位,“我驾照……前几年因为一些原因被吊销了。一会还是你来开上高速吧。”
吕平:“!!!”
我勒个去!
你没驾照啊!
怪不得开车这么虎!
也对,敢随便逆向的女司机怎么可能还能留得下驾照!
能活下来都是是祖宗保佑!
内心疯狂吐槽的吕平,接过了方向盘。
车辆终于恢复了平稳,驶入了高速公路。
就这样公务车一路急驶,来到机场。
下午五点左右,飞机落地燕京机场,钟砚冰打了个车直奔京大。
一到京大,刚下车的钟砚冰就发现不对劲。
……
京大校园内外正处于混乱当中。
校内,学校管理人员和保安正在配合着治安署抓老师。
校外,mSS的人正在围堵校门对面的一家小面馆。
由于明天就是长假,校园里比平时冷清了大半,留下的学生也大多躲在宿舍里吃瓜看戏,或是忙着收拾行李准备明天开溜。
这种诡异的氛围下,更显得人心惶惶。
钟砚冰站在喧嚣与寂静交织的校园里,心里的不安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一遍遍拨打陈言的电话,回应她的永远是那句冰冷的关机提示。
情急之下,她甚至翻出了云鹿溪的号码拨过去,结果同样石沉大海。
两个人……同时失联?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这绝不是巧合!
钟砚冰再也顾不上其他,踩着高跟鞋,直奔男生宿舍楼。
砰地一声,她直接推开了陈言寝室的房门。
寝室里只有陆原一个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美滋滋地刷着手机里的美女照片,嘴角还挂着痴汉笑。
陆原被这突如其来的破门而入给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手机给扔。
“陈言呢?!”
钟砚冰的声音又急又冷,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来。
“不……不知道啊钟教授!”
陆原手忙脚乱地藏起手机,像个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弱弱地回答,“今天一天都没见着他人影……”
钟砚冰掀开陈言的床铺……一切正常,枕头被子都在,叠得甚至还算整齐。
她又翻了翻陈言的书桌……一切正常,书本文具都有,也放得整整齐齐的。
但是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不对!他的鞋子呢!”
钟砚冰终于发现问题。
她猛地蹲下身,视线投向床底。
果然,陈言的床底只剩一双拖鞋,平时穿的鞋子一只都没有了。
更不要说他和姜星若送的鞋子。
“诶?!陈哥的行李箱呢?!”
旁边的陆原也凑过来看,顿时也发现了问题,“他平时放在床底的有好几个箱子,怎么全都不见了!他不会回老家了吧!”
“回……回个屁的老家!”钟砚冰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他是个孤儿,哪来的老家!
就算是外出旅行,也没必要带走全部行李!
钟砚冰心里一沉,自己的感觉没错了,他肯定是出问题了。
人应该不是被绑架了,而是有预谋的离开。
可是他为什么突然离开呢?
钟砚冰怎么也想不通。
想不通便不想,她的心里十分不安,陈言一定是出事了!
一定要找到陈言!
然而,茫茫人海,燕京这么大,她该去哪里找他?
钟砚冰失魂落魄地走出男生寝室,茫然地在渐渐暗下来的校园里游荡。
不知不觉间,她竟然走到了相对僻静的学校后门。
期间,她的手机响了好几次,有顶头上司暴怒的训斥,有院长的疑惑询问……她只是面无表情地听完,然后直接挂断。
整个人烦躁的很。
她心里乱得像一团麻,忽然想到了姜星若。
电话倒是通了,但是当她听到对面带着敌意且清冷的声音传来后,钟砚冰忽然挂断电话。
想什么呢,那小白花给了陈言一耳光,陈言怎么可能还会理她!
她更加烦躁,四处暴走。
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学校后门外的民居小巷里暴走,仿佛这样就能找到那个消失的身影。
就在这时,天空毫无征兆地阴沉下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瞬间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钟砚冰正想找个屋檐躲雨,视线焦急地扫过雨幕——
忽然!
一道熟悉却又摇摇晃晃、仿佛随时会散架的身影,踉跄地出现在前方迷蒙的雨帘之中!
那……那不是陈言又是谁?!
只是她刚刚看清那道身影,心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见陈言摇摇晃晃的往车流紧密的路中间撞去。
眼看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一个前倾,直挺挺地就要朝着湿漉的地面栽下去!
“陈言!”
钟砚冰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想也没想,两脚一蹬,踢掉脚中的高跟鞋,拨开雨幕,踩着积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疯了一般的飞奔过去!
几年前,她的父母也是死在车祸。
这一次,难道又要重蹈覆辙一次?
雨下得很大,但拦不住这万里赶来的钟砚冰。
她拼了命的扑上去,哪怕自己也可能被车撞到。
终于,在陈言即将重重砸在地面的前一秒,她一个飞扑,手臂猛地一揽,堪堪将那具冰冷而沉重的身体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这道蓝色的身影在昏暗的道路显得极为显眼,原本川流的车辆也纷纷减速。
此时,雨水瞬间打湿了钟砚冰的全身,但她浑然不觉,只是焦急地拍着陈言苍白冰凉的脸颊:
“陈言!陈言!你怎么了?!你醒醒!你可不能出事啊!”
第189章 众女的不安
姜家老宅,灯火通明,这里透着一种沉淀了岁月的雍容与温暖。
每到长假才会回家一次的姜星若,正被慈祥的姜爷爷和姜奶奶围着,嘘寒问暖,生怕宝贝孙女在外饿着了冻着了。
姜守国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全家上下的掌上明珠。
只是姜星若近些年越发的与人清冷,拒人千里,只喜欢待在自己的四合院里。
老爷子老太太恨不得把攒了好几个月的关心一次性全倾倒出来。
突然,姜星若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钟砚冰。
对于这个电话她心里十分意外,犹豫了一下,她走到书房点击接听。
不过对面却是一片沉默,只有略微急促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
姜星若的心下意识地提了一下。
这不像那个女人的风格,难道出什么事了?
她望着窗外哗啦啦倾盆而下的大雨,心里没来由地猛地一跳,想到了陈言。
姜星若快速给小白发去一条消息:“速查陈言近况,是否出事。”
直到陪着爷爷奶奶其乐融融地吃完晚饭,姜星若才收到小白的回复。
消息大多是关于学校今天的各种乱象,治安署抓人、mSS围面馆……而关于陈言的。
只有一句语焉不详的“行踪不明,未见其人”。
行踪不明?
一个学生怎么会行踪不明?
姜星若纤细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犹豫了片刻,又给小白发消息,让她再查云鹿溪的去向。
接着她耐着性子陪爷爷奶奶聊完天,直到晚上八点,她又收到云鹿溪也去向不明的消息。
姜星若就再也坐不住,直接找了个借口说是学校有急事,匆匆告别,冒着细雨赶往京大。
只是,等到姜星若深夜赶回京大之时,显然已经晚了一步,某些事情早已发生。
而她心里发慌,好似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时机。
……
八一招待所,306房间。
林昭意吃完了服务员送上来的、味道一言难尽的晚餐,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被暴雨模糊的世界,心里忍不住惦记起云鹿溪。
这丫头今天一直没有联系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劝,和那个间谍男友彻底划清界限。
看了一会无聊到打瞌睡的电视节目,她终究还是没忍住,拿起手机拨通了云鹿溪的号码。
结果……
“被拉黑了?”
林昭意突然有些发懵。
她不死心地又试了微信电话,却发现消息前面出现了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就算是前几天她强行拉着他们在房间里打扑克,云鹿溪都没有把她拖黑,怎么现在突然就被拖黑了?
而且现在的问题是,手机号被拖黑后,她要怎么联系云鹿溪?
等等……完了!
她猛地意识到一个更严峻的问题——她在整个燕京城,特么的就只认识云鹿溪和陈言两个人啊!
现在云鹿溪把她拉黑了,难道要她去找那个渣男陈言?!
自己可是昨天才暗地里向他女友告发,他能理我?
没有熟人相伴,她怎么有胆离开这全是陌生人的执行所?
林昭意越想越绝望,突然又开始抱头抓狂,在床上滚来滚去,发出无声的哀嚎。
……
顾氏重工,总裁办公室。
顾剑棠刚刚结束一场高层会议,带着一丝疲惫回到自己宽敞却冷清的办公室。
沈宁已经如同往常一样,为她热好了泡面。
然而今天,顾剑棠却发现餐盘旁边,多了几样精致的小菜,色泽诱人,一看就是高营养高蛋白的搭配。
她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抬头看向垂手站在一旁的沈宁:“这是……陈言做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连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期待。
沈宁刚想摇头解释:“顾总,这是……”
但顾剑棠已经破天荒地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喃喃自语道:“还算那小子……有点心。”
沈宁见状,嘴角微微抽搐,头皮一阵发麻。
顾总!这几个小菜是我看您最近太辛苦,特意跑了三家店给您精心准备的啊!
跟那个送泡面的臭小子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其实昨天送餐的时候,她就大胆地在泡面里加了一些优质虾片试水,结果顾总吃完并无不良反应。
于是她大胆推测:只要把加料的小菜巧妙地拌着泡面一起吃,顾总八成不会出现排斥性呕吐!
可是……顾总,这明明是我的功劳,你怎么一眼就安在那小子头上!
我这功劳被抢得冤啊!
“对了,沈宁,”顾剑棠拿起筷子,心情似乎不错地搅动着泡面,忽然又道,“回头给陈言那小子的餐费,每顿再加一千。不能让他还拿自己辛苦兼职赚的钱,又偷偷补贴给我加菜。”
沈宁听到这话,整个人都石化了,内心疯狂刷屏:补贴您的明明是我好吧!
是我自掏腰包给您加的营养餐!
我的私房钱啊啊啊!
这钱最后还要打给那小子?我冤死了!
“呃……还有,”顾剑棠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你再联系裁缝,给他量身定制一套黑色的正装西装,要最好的料子和做工。下个月月中,邀请他作为我的男伴,一起去中海参加那个商业峰会。”
沈宁:“……”
顾总,下一步是不是他就要骑在我头上,成为你的第一顺位的助理了???
……
燕京,女子看守所。
一位身穿淡紫色长裙的绝美丰腴女子缓缓走出看守所的大门。
原定今天她的新领导要来见面,只是她在看守所里等了半天,才收到领导今日突然有了紧急任务无法前来的消息。
苏夜霜只能深夜才独自出门。
大门外,数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突然打开车门。
早就在门外等着的洛瑶带着数十劲装女子下车,冒着细雨站成一排,就像是在迎接女王归来一般。
洛瑶上前接过苏夜霜手中的个人物品。
“帮主您终于出来了,快快上车,为您洗尘的事我都安排好了!”
苏夜霜没有动,她深邃幽暗的眼眸望了望下着细雨的天空,今日她一整天都很是不安。
她扫了眼前的一排人,忽然问道:“我妹妹呢?”
洛瑶犹豫了片刻才道:“吴倩她……她说她今晚有重要的事,她说等忙完会来见你。”
“行吧,瑶姐你带路。”
苏夜霜没有继续问下去。
众人上车,车刚刚启动,洛瑶就接到电话。
“帮主不好了,吴倩她被治安署的人抓了!”
“呃……?怎么回事?”
苏夜霜平静的语气然后上扬了三分。
“好像是治安署突击检查……”
洛瑶赶紧将电话里的内容复述出来。
苏夜霜眨了眨眼睛,“瑶姐,改道去治安署,我们去瞧瞧……”
“啊?”
洛瑶瞪大了眼睛。
帮主你才刚放出来,你这就要去治安署闹事?
这不好吧!
第190章 新燕京五虎
苏夜霜赶到燕京治安署的时候,现场乱作一团。
治安署和mSS今晚忙得头都要炸了。
时间回到昨天下午五点半。
随着宁芮安一声令下,近百人强攻“老地方面馆”。
结果没想到里面的人溜得极快,进入地下通道后,就失去踪迹。
更要命的是,当那个黑袍人进入地下通道后离开面馆时,还随手启动了情报站自毁装置。
这次行动,留在面馆的人并不多,全是随黑袍人而来的贴身护卫。
这自毁装置一启动,随黑袍人而来的几人全部爆头,而整个面馆连爆三声,直接将暗室给炸成齑粉。
除了留下几具自己人的尸体外,任何资料都没有留下。
这样的场面,气得宁芮安当场发飙。
折腾了大半天,结果却只得到了一片废墟。
无用功啊!
她怒道:“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些特务给我抓出来!”
一声令下,李叙安成了挖掘队的负责人,一脸苦瓜脸的带着治安署的人挖地道。
但没过多久,何文那边就传来新的重大消息。
说是半小时前,京大后门一处无人的胡同发生了重大火灾。
火势很大,疑似烧死了十数人。
这可就吓到何文了,他不得不向宁芮安抽调了大半治安员赶去处理。
此时已经挖了半个小时,宁芮安也知道很难抓得人,只能同意了何文局长的请求。
……
黑袍人逃出生天后,先是进入华清的情报站。
惊魂未定的他也没有在华清情报站待多久。
当夜燕京治安署进行扫黄大检查,他趁乱在华清情报站站长的协助下,连夜又直接逃出了燕京城。
直到深夜,逃到临近港口的海津市地下情报站后,黑袍人总算是松一口气。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修整,情报站站长就拿着电话递到黑袍人面前。
“你真是个废物!这个事竟然给你办成这样!就你这个废物样子你就别想着我的位置,你还是滚回中海吧!”
“哥哥……我……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现在情况如何?”
电话对面的是驻东国情报网的总责任人。
而这位黑袍人竟是责任人的弟弟。
这次行动背后的策划人就是这位驻东国情报网的总责任人。
他如今有意培养自己弟弟接班,结果刚给他铺好路,就把事给办砸了。
总负责人把当前掌握的情况大致告知黑袍人。
“目前京大的情报站除了9527和007这两个情报员以外,已经全部阵亡,哦对了,9527应该也受了重伤,他的生命特征信号有些弱。”
黑袍人闻言立即开口道:“哥哥,只要9527还活着,我就还有希望完成任务!”
对面的哥哥冷哼了道:“哼,如今燕京城的防范越来越严密了,特别是京大!听说他们还横扫了京大后门的足浴一条街,我们好不容易安插进去的人损失严重啊!你还是先在海津待段时间,等风声过了再说。”
电话挂断。
黑袍人心里暗叹一句,如今自己撤离燕京,吕先生又死,不仅京大情报站已经如瘫痪一般,就连他想回中海,没有信任手下也十分困难。
他原本是中海最大的商业情报站站长,他的哥哥为他计划了一系列的上位之路。
先在打不开局面的燕京取得学术情报的业绩,再一举坐上学术情报的负责人,然后再结合黑袍人在商业情报网的积累,一年内成为东国商业情报网的负责人。
最后,总负责人再逐步将军事情报网的权力逐步过渡给他。
结果……上位计划第一步就遭到重创!
黑袍人气得直跺脚,自己哥哥还有几年就要满任期了,自己既使不能接手总负责人的位置,至少也要混个副手,否则以后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只是自己手上可用的人不多了!
忽然他猛地想起吕先生从中海带来的中海五虎,这次吕先生这次没有给他们安排活儿。
说是这四人是商战高手,那种真刀真枪的活儿,他们干不了。
爱才惜将的吕先生便给中海四虎放假,在外休息半天。
没想到这反倒救了他们一命。
如果能联系上这四人,自己不管是进燕京还是退中海,都要从容的多,否则重新栽植亲信,这得要等到什么时候自己才有出头日。
情报员是国家的,是组织的。
亲信才是自己的力量!
只有自己拥有足够的力量,才有可能上位!
……
傍晚,暮色如泼墨般浸染了燕京的天空。
京大后街华灯初上,霓虹招牌闪烁着暧昧的光晕,空气中飘荡着烤串香和廉价香水的混合气息。
中海四虎勾肩搭背地晃荡在人群中,皮鞋踩在油渍斑驳的石板路上发出嘚嘚声响。
被放了半天假,在外闲逛的四人闲着无聊,便约上同样没有任务的赵阳光,一起到京大后门的足浴一条街洗脚。
“你们居然请我来洗脚?这不合适吧~!”
正巧从京大出来无处可去的光哥看到四人带他来到足浴城,一脸娇羞。
“老弟,你就别客气了,难得今天没任务做,今晚放开手脚的玩儿!”404号江辰拉着光哥,朝漂亮妹子最多的御足轩走去。
以前的中海五虎里面,就数江辰对这种最感兴趣。
按他的说法就是,在富婆身上受的气,必须在靓妹身上找回来!
江辰一入场就熟门熟路的连点几个套餐,直接选了几个最漂亮的技师开始享受服务。
光哥已经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一开始还放不开。
不过,在几杯酒下去,他也慢慢跟着中海四虎进入了状态,明显这四人哦不……原来是五人,应该经常在一起鬼混。
江辰口才极好,光哥很快就跟几人越聊越投机。
中海四虎深入一探光哥的底后,顿时释然起来。
原来你这小子跟我们一样啊!
都是不能动手打架、全靠脑子和技术生存的情报员。
还以为你跟那个9527一样虎呢。
光哥也觉得这四人与自己亲近,几人越聊越投机,四人甚至要跟光哥组成新五虎。
赵阳光许久没有得到如此的认可,当场就同意。
于是,新燕京五虎就这么诞生了。
甚至叶辰还要光哥改名字,改叫赵辰。
喝了不少的光哥想了想,还是委婉拒绝。
他依稀记得上次陈言听到几个名字后,那副鄙视的样子。
接着五人边喝边玩边足浴,几杯酒下肚,光哥松开领带,玩得越发的开了。
然而,就在几人正在兴头上时,光哥突然触电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那种熟悉的脊背发凉感又来了!
光哥大喊不好,快跑!
第191章 姐姐救我
江辰几人正在愉快的享受着技师的服务,见到光哥此等模样,顿时不解。
“啥了?老光,你的技师这么漂亮,你还嫌不好?”
“就是,难道你想一次点两个技师?”
光哥直摇头,冒着冷汗喊道:“不是……是有危险!快跑!”
作为陈言的同伴,能活到现在,光哥靠的是他那极强的危险感知第六感。
每每有情况,他总能极敏锐的提前感知危险来临。
刚开始他还以为自己是神经质,但死里逃生几次后,他对自己的第六感就深信不疑。
“不是啊,我们才刚玩上,你就说有危险,要跑?”
江辰实在是不想走,来燕京有段日子了,一直不近女色,他憋得慌啊~~
然而,光哥一脚踢掉足浴桶,撒腿就往外跑。
其他四人愣了一秒,也急忙跑出包间。
当情报员的,任何时候发现不对,跑路总是第一选择。
五个人跌跌撞撞从后门窜进小巷,刚刚跑出足浴街不到半分钟,身后就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警笛声!
二十多辆治安车瞬间吞没了整条街。
上百名治安员整装列队,直接封锁了足浴街。
新燕京五虎顿时吓成五鼠,个个瑟瑟发抖。
“卧槽,真的……有危险!卧槽!卧槽!卧槽!”
江辰差点抱着光哥的大腿叫大哥了。
五人也不敢在外面留,赶紧跟着光哥逃回京大。
等他们连滚带爬跑回京大,才发现校园里同样风声鹤唳。
数位老师被抓,校内正处于人心惶惶之时。
往常这个时间学生最喜欢去的小树林,此时空无一人。
光哥自然能感觉到不对劲。
“走兄弟们,我送你们出校门,你们先回情报站避一避,这几天大家最好不要来往!”
可是等他们刚走到校门,就远远的看到像是被拆家的面馆。
“咱…咱们情报站…”叶辰指着变成废墟的面馆,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被……拆了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前门强拆,后门扫黄。
“完犊子!我们被前后夹击针对了啊!”
五人立即转身就跑回京大。
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
404号江辰拿着手机,也打不通吕先生,他绝望道:“难道吕先生被抓了?那他铁定供出我们啊~!”
442号叶辰咬牙想了想,把最后的希望看向刚结拜的赵阳光身上。
“小光……不,光哥,你这有没有住所?先收留我们几天,等风声过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我这……”
光哥本能的想拒绝。
因为他住的是很简陋的单人间。
单人间特么怎么住得下五个抠脚大汉?
更何况还有泼粪达人剑辰!
就算是结拜兄弟也没办法住啊!
床都受不了!
但是光哥想到他刚刚跟此四人结拜,成了很拉风的新燕京五虎,他要是不管这四人,说不定他也会被供出来。
于是,光哥咬牙拍胸脯道:“行吧兄弟们!住的问题就包在我身上!”
……
新燕京五虎虽然逃过一劫,但是在足浴城里准备搞事情的吴倩运气却糟糕透顶。
此时,从足浴城里抓出来的人实在是太多,治安员只能先就地审问。
一些涉案金额较小,情节比较轻的就地罚款就把人给犯了。
而涉案金额较大,情节比较严重直接带回治安署。
就算是这样,也抓了足足三百人。
此外,mSS在查封面馆情报站时,也抓了不少可疑之人,一并带到治安署,借地审问。
局长何文没有办法,只能把治安局大楼借出给宁芮安等人使用。
而那三百名从足浴街抓回来的人,只能在露天广场,临时隔出空间,点灯审问。
几十名审问员,一字排开。
审问效率极高。
绝大多数都是涉黄,其中也还真有涉d和涉黑的。
比如御足轩的幕后代老板吴倩。
她现在双眼通红,身躯微微发颤。
她就不明白了,这几天她才刚刚从外地召集了一些黑帮打手过来。
今晚正想好好犒劳一下他们,好让他们今晚为自己办事,对自己姐姐动手。
怎么他们下午刚到御足轩,晚上就被抓了呢?
酒才刚刚开瓶,这治安局就像闻着味来似的!
更让她吐血的是,这些外地的黑帮是真不讲究,当打手就好好当打手,他们居然一个个的还涉d?
吴倩现在是黄泥巴掉裤兜里——不是屎也是屎?。
果然,审问员都没有问到吴倩,只问了几个人后就冲出几个治安员直接把她给拖走。
看样子是要把她拖进更为封闭的高级审问室。
吴倩扭着小腰大呼冤枉,然而治安员冷酷无情,只管拖人。
当她被拖到治安署大楼幽深走廊的时候,迎面从走廊走来了一个穿着紫色长裙的绝美女子。
吴倩抬头一看,竟是自己的姐姐苏夜霜。
她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拼了命的冲苏夜霜喊道:“姐姐,姐姐救我,他们冤枉我的冤枉我的!我什么都没做啊~~~”
从吴倩身边走过的苏夜霜没有回头,甚至脚步都没有停下一秒。
任凭吴倩如何求救,她都没有回头,径直走出治安署。
她来治安署主要是要办两件事。
一是见一见她的新领导,打个照面弄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事,也算是拜一拜码头。
二是向治安署举报自己妹妹。
看到吴倩这个爱搞小动作的妹妹被拖进去,她眨了眨眼睛,心里稍稍舒坦了一点。
接下来,就轮到那个背刺自己的小奶狗,叫什么来的。
对了!
他叫——陈言!
说起来,自己还真是很想念他带给自己的深入骨髓的滋味……感觉这辈子都忘不掉这只小奶狗了呢。
苏夜霜走到车前,回头望了眼漆黑阴沉的夜空,眼里闪烁几分危险的光芒。
洛瑶在车上询问:“帮主,吴倩怎么样?”
“挺好的,她说让我们不要去吵她,她会在里面好好反省的。”苏夜霜淡淡的道。
洛瑶连连点头,“吴倩最近的确变了很多,对了帮主,那接下来我们是要复兴苏帮吗?”
苏夜霜微微摇头,美眸望着窗外道:“不急,我们先整出一个据点,安顿大家,我现在有其他事要办!”
第192章 我特么造黄谣造到MSS头上了?!
雨夜,治安署大楼灯火通明,玻璃窗外雨丝如织,噼里啪啦砸在窗沿上。
李叙安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同样也在排查可疑人物。
从面馆附近抓回来不少可疑人物,说不定里面就有隐藏的间谍在里面。
可是他问着问着,突然他问到一个令他有些眼熟,不知在哪见过的可疑人物。
“等会儿,”李叙安用笔尖敲了敲档案照片,“你说你们一伙人……最近专门跟踪监视陈言?”
黄助理连连点头,他都麻了。
我不就是监视一个大学生,你们有必要派十几个人把我们连人带车给抓到治安署吗?
进来后就是进入密不透风的VIp审讯室,律师不让叫,连电话也不给打,一上来就特么问我是不是叛国。
我一马上就要升官发财的超级集团企业高管,我拿个锤子叛啊!
李叙安他看了看黄超的个人信息,眉毛深皱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一姜氏企业的小小助理,你突然跑去监视一个京大学生干什么?他是在网上骂了你还是泡了你的女儿?”
黄超脸一黑,立即纠正道:“等会警官,我要纠正你一下,我不是什么小小的助理,我是受姜氏集团姜董事长所托的重要管理人员,工作内容是监视陈言有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绝对不是为了私仇!”
听到黄超的解释,李叙安眉头拧成麻花。
他忽然想起之前姜星若跑去科研楼找陈言的画面——当时只觉得是同学正常交往,难道还真有隐情?
“等等,”李叙安声音陡然拔高,“你的意思是……陈言那小子居然敢脚踏两条船?还跟姜家大小姐有一腿?!”
黄超仿佛抓到救命稻草,立马开启吐槽模式:“哎您也认识那小子?我跟你说那小子忒渣了,一边吊着我们大小姐,一边跟学校一个小校花天天出去开房……”
卧槽!
什么鬼啊!
你可不要乱说,陈言何时跟小鹿溪去开房了!
砰!
审讯室门被猛地推开。
宁芮安面若寒霜站在门口。
刚刚她路过审讯室,顺便听了听里面的问话,当问话里突然出现陈言的名字,她就认真起来,结果就听到这件事,顿时血压飙升。
“你刚才说——说陈言经常跟谁出去开房?”
宁芮安抬腿进来就发问。
黄超被这气场压得头皮发麻,结结巴巴道:“我……我不认识,但我有照片……”
“拿出来!”
宁芮安一声冷喝,怒目而视。
李叙安忽然感觉要糟。
黄超指着放证物的箱子,说道在自己的公文包里,审讯助理立即从中找出一份照片集。
宁芮安翻了翻,脸色越来越难看。
砰!
她快速翻看,每翻一页脸色就沉一分,最后“啪”一声把相册摔在桌上,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
李叙安背后冷汗唰地下来了,小声试图解释:“宁处,小鹿溪那事我觉得可能有点误……”
“闭嘴!”宁芮安一个眼神就把他堵回去,“你瞒报的事回头再算账!现在——你,”
她指向黄超,“把陈言和那个女生的事一字不落说清楚,敢有半句假话,治安拘留三十天起步!”
黄超忽然想到哪里不对,连忙喊着:“哎不是……长官,拘留不是只有七天和十五天,怎么就三十天起步?”
宁芮安冷笑:“我是mSS高级长官,你造谣的对象是我女儿,你现在要是有意欺瞒国家干部,自然是三十天起步。”
听完黄超都懵了。
啊不是……这女的是您女儿?
怎么……怎么会这么巧。
等会,我特么造黄谣造到mSS头上了?!
这下黄超立马慌了起来。
毕竟刚刚自己的话里三分真七分假,这眼前的母狮子要真较真起来,那还真不好办。
造黄谣造到mSS高官的身上,那不是找死吗?
“快点说,把你知道的都给我说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冷面的宁芮安一拍桌,黄超什么都交待了。
结果所谓的亲眼看到,根本全是自己幻想,就连他们去招待所的事,李叙安也赶紧解释了一番。
宁芮安一个电话打给招待所,查了一番,确认入住的只是云鹿溪的朋友。
云鹿溪和陈言顶多只是进房待了半小时而已。
至于那天晚上两人进入招待所的事,因为大雨,云鹿溪又拿着房卡,前台根本没有注意。
真相大白,宁芮安脸色稍缓,但依然冷若冰霜,而且心里对陈言这个人的感观那就更差了。
“黄超是吧,你这本照片集我们就没收了,至于其他底片存档也当面全部删除,我们就不追究你造谣的事了!”
黄超哪敢反抗,赶紧照做。
等他删完,宁芮安没有停手。
反手就打电话给姜氏集团,开口就把姜守国给骂了一通。
黄超看到这样的操作,人都傻。
你们mSS也太狠了吧!
还让不让人活?
李叙安在一边也震惊的说不出话。
宁处长这么横的吗?
这可是姜氏的董事长,是我们想骂就能骂的?
挂了电话,看到李叙安的眼神,宁芮安幽幽的道:“你怎么这种眼神?我正好认识姜氏集团的董事长,他派人来恶心我,我骂他几句怎么了?”
黄超心里大声喊冤,我没有恶心您呐~!
我只是太想进步了!
但没有用。
果然,他刚被放出治安署,才拿到手机还没有走几步,就收到谢书白的电话。
“小黄啊,你真是胆大包天啊,老板让你监视陈言,你牵扯其他人干什么?宁芮安的女儿你也敢编排?你难道不知道mSS的铁娘子宁芮宁是什么人吗?老板看了都发怵!”
“我……哪知道啊?”
黄超懵懵的问道?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反正你已经被开除了,回头去人事部领份丰厚的补偿金吧,放心,老板只是开除你,并没想弄死你,你拿着补偿金好好生活吧……”
“什么?不要啊~!~谢特助啊不是,谢哥,我的亲哥……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黄超叫哥的声音还没有停,电话就已经挂断,再打已是被拉黑。
……
治安署内。
宁芮安还在生气,她扫了眼假装干活的李叙安,道:“叙安,你去把陈言那小子带到局里,我要审问他!”
李叙安浑身一颤,“这不……不好吧,我们毕竟是mSS,随便把一个学生抓回来,不合适。”
听了李叙安的话,宁芮宁也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
“那算了,你派人去盯着那小子,别让他再拐我女儿出校门了,对了……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我还没跟小鹿溪通电话呢。”
电话拨打,无人接听。
宁芮宁眉头一皱。
等了两分钟,又拨了一次,还是无人接听。
她在心里分析,这个时间洗澡太早,女儿没有课,也没有舞蹈要训练,那么她不接电话……难道是跟那小子在一起干些什么?
她顿时心里就开始冒火,在手机里找到陈言的电话,拨打出去,结果这次是关机。
好好好!
这小子真的打算拐跑自己女儿。
宁芮安打算最后打一次自己女儿,要是打不通,就直接让李叙安去抓人。
第193章 你给我清醒一点!云鹿溪!
当宁芮安打算最后试一次时,电话终于接通了——
“溪溪你在哪?!是不是又跟那个叫陈言的男生在一起?我可告诉你,你可不要随便让那个男的占便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云鹿溪略显沙哑的回应:“好的妈妈,我知道了。”
那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低沉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背景安静得诡异,反而更加凸显出她声线里的不对劲。
宁芮安心里咯噔一下,握紧了电话连忙追问:
“溪溪,你声音怎么了?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了?告诉妈妈你在哪,我马上带人过去把他铐起来!”
云鹿溪的语气却异常平静:
“妈我没事,下午唱歌唱多了,嗓子有点哑。我正在回寝室的路上,您放心忙工作吧。”
电话挂断后,面包车内的云鹿溪抬手擦去脸颊上的泪痕。
她刚刚醒来,望着车内昏暗的灯光、散落的鲜花和车顶装饰的白花,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灵魂。
有关父亲的记忆与陈言的身影如同失控的幻灯片般在脑海中交错闪现。
就如同雷雨夜里,那些在她脑海里不断闪现父亲遇难的片段。
只是现在……多了一个人。
云鹿溪咬紧嘴唇,面露万分的痛苦和煎熬。
最终定格在她脑海中的,是自己被绑架时的场景、暴揍陈言的画面,以及昏迷前他在耳边那句低语:
【Lucy,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没有害过你父亲。】
还有……手机里,陈言在上面留下的短讯内容。
现在回想起来今天下午的经过,她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骗我!
刚刚通话时,云鹿溪有过那么一瞬间要把事情和盘托出,但是话到嘴边,她却咬住了嘴唇。
母亲在政府机关只是一名小小的办事员,她要能查早就查了。
她望着漆黑的四处,深吸一口气,目光逐渐坚定起来,仿佛下定了决心般握紧拳头。
“我要亲自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哪怕千难万难,她也要亲手揭开这一切的真相。
如果陈言真的与父亲的死有关,那就是她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她一定会亲手将他送进局子,让他牢底坐穿!
但如果……如果万一此事与他无关……
那自己一定会给他机会改邪归正……
想到这里,云鹿溪忽然想起今天发疯般的那全力几击,打在陈言身上,他现在一定受了很重的伤吧。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的力量有多大。
骨头是肯定断了……
云鹿溪突然抬手就给了自己一记耳光,声音在车内格外清脆。
她大声的指责自己……
“你给我清醒一点!云鹿溪!”
她大声呵斥自己,“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自己在想什么呢!”
“从现在起,要将陈言当成自己的杀父仇人去调查!”
云鹿溪迅速振作起来。
她拿起手机,拍了一张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照片,直接发到朋友圈。
附上一句分手文案。
“分手了!从此之后,我们之间剩下的,只有你死我活的战争。”
发完这条分手朋友圈,云鹿溪关闭手机,仰起头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从今天开始,她要独自去面对未知的将来,不管是深不见底的敌人,还是撕心裂肺的真相,她都不会后退一步。
车外一片寂静和幽暗。
轰隆——
幽暗阴沉的天空突然又起惊雷。
大雨随之而来。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出现ptSd的应激反应。
经过今天的种种一切,云鹿溪原本心中恐惧的情绪已经被执意追查真相的内心所代替。
有关父亲的痛苦记忆,已经不再左右她的情绪。
她对自己说要坚强起来,查清真相,才是对父亲最好的寄慰。
云鹿溪走出几步后,又折返面包车,她抓起座位上的钥匙,果断坐进驾驶座,发动车辆,冒着大雨驱车直奔八一招待所。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意酱说的没错,陈言十有八九就是他国间谍。
但想要调查出父亲的真正死因,仅仅靠她一个肯定是不行的。
意酱能黑进陈言的手机,破解其加密数据,说明她是个黑客高手。
如今想要查清真相,必须借助林昭意这样的专业人士才行。
……
赶到招待所306室时,云鹿溪已经浑身湿透,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旁,雨水顺着衣角滴滴答答落在走廊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
林昭意第一眼见到云鹿溪进来时,下意识探头往她身后张望。
你们两口子不会是玩上瘾了吧?
今天又来我的房间搞那事?
你们真不是人!
够了啊~~
真当我这儿是炮房了?
但她很快发现自己会错意了。
看着孤零零一个人的云鹿溪,林昭意轻声问道:“Lucy,就……就你一人?”
云鹿溪红着眼圈点头,沉默地侧身挤进房间。
林昭意眼珠一转,想到难道是云鹿溪大义灭亲,告发了男友,亲手将陈言那个渣男送进局子里?
想到这种可能,她心里不喜反惊。
真是可惜了。
可惜你俩关系进展到那么深的地步,否则也不至于现在难受成这样。
“Lucy快去洗澡!”
她塞过去一件睡裙和未拆封的内裤,柔声道:“这件内衣我没穿过!有什么伤心事等洗完再说,姐姐我陪你一起骂那个渣男!”
云鹿溪点点头,木然的接过衣裤。
但她没有立即走进卫生间,而是认真的看着林昭意。
目光灼灼看得林昭意头皮发麻。
“等等…你这眼神不对劲啊!”
林昭意开始胡言乱语,“Lucy你要振作一点,我知道把男朋友送进局子里是一件不好受的事,其实我以前也有一个很聊得来的徒弟,后来我发现他品行不端,我还不是跟他恩断义绝,大义灭亲的想要把他送进局子里, 所以……”
“我没有告发他。”
云鹿溪认真的打断林昭意有些语无伦次的话,然后转身拿着衣裤进入卫生间。
听到这句话,顿时让林昭意当场石化。
第194章 脑子做实验做坏了吧!
林昭意愣愣的看着走进卫生间的云鹿溪,这时才反应过来。
你没告发陈言?
他可是西国的间谍!
你知情不报,这可是大罪的!
到时要蹲牢房的!
等等……我好像也是知情者啊!
那会不会牵连到我自己?
我要不要去自首?
不是……我自首啥?
又不是我去当间谍了!
明明是陈言那个渣男!
林昭意大脑抽风,上窜下跳,疯狂联想。
一会坐在床上,一会下床收拾东西,一会拿着手机犹豫着是否拨打110。
就这样直到云鹿溪洗完澡,林昭意还在纠结。
看到云鹿溪俏生生的走出来,她连忙拉着云鹿溪的手说道:“Lucy,我们还是去自首吧。”
云鹿溪吹着湿湿的头发一愣。
“意酱,我们自首什么?”
“陈言是间谍啊,我们俩是知情人,要是不主动上报,到时我们也会被定义为帮凶的!”
云鹿溪瞅了林昭意一眼。
差点被对方的思路给逗乐了,原本满心的忧愁也消散不少。
“意酱你听我说,你先别着急。”
云鹿溪拉着林昭意坐到两张床上,两位绝美的少女相对而视,目光灼灼。
“意酱你听好,你是我最好的姐妹,之前的误会是我不对,是我误会你了,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林昭意连连点头!
“对对对,我们是最好的姐妹!我一定帮你的!我们现在要”
看着林昭意的眼神,云鹿溪坚定的说道:
“第一,我需要你利用你的黑客能力,帮我全面调查陈言这个人,除了他是间谍的证据外还要收集他其他的任何罪证。”
她声音陡然转冷,“如果调查的结果证实了你的猜测,我绝不会偏袒他,我还会和你一起去治安署举报他的。”
林昭意听完大受感动。
“Lucy,我还以为你是个是非不分、善恶不明、颠倒黑白的恋爱脑,因为被那个渣男得到了身子,就会包庇这个间谍,看来是我想错了,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林昭意双手握拳,打气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全力帮你的调查那个渣男的!”
云鹿溪抿了抿嘴,继续说道:“第二,我父亲五年前去世,当时说是发生车祸,但我现在觉得这里面有隐情,我想自己再调查一次父亲的死因……”
“没问题,治安署的案卷我随时都能调出来查看,这个忙我也帮了!”
林昭意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
第二天下午。
燕京大学附属医院,顶层特护病房区。
叮——
电梯门滑开的瞬间,崔璇就急匆匆地踏出。
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到处都是,崔璇看了一眼病房号,很快找到一间房门半掩的病房。
崔璇瞄了一眼里面的景象。
宽大的病床上,陈言静静躺着,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像是一个木乃伊。
四五瓶药水挂在他头顶,软管蜿蜒而下,没入他手背的静脉。
这就是让自己那个无法无天的闺蜜坠落爱河的男人?
怎么看起来……有点年轻啊!
角落里的钟砚冰正低头整理三大袋药物,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
她将药盒分门别类,时不时抬头瞥一眼心电监护仪,那架势堪比实验室里处理精密仪器。
崔璇轻轻敲了一下房门,试图跟钟砚冰打个招呼。
然而。
她刚想开口打招呼,却被钟砚冰怒目直视。
崔璇都有些懵。
你这表情是几个意思,我花了不少时间熬汤,还亲自送过来,你这是给我脸色?
然后,她就见到闺蜜竖起食指贴在唇边:嘘——的一声。
靠!
闺蜜的意思是她的小男人在休息,不准老娘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她直接翻了个白眼,大步流星走到病床前。
我非得看看是什么样的男人能把自己这闺蜜给治服成这个鬼样子。
走进病房后,崔璇仔细打量着病床男子的容貌。
可越看越觉得床上这人眼熟
咳……
钟砚冰轻咳一声,小声地问道:“让你带的东西呢?”
“带了带了!”
崔璇收回目光,将手中提着的餐盒拿到钟砚冰面前。
“按你说的,这是加上黑豆花生红枣猪骨汤,不过你这小男友都昏迷了,怎么给他喝啊?要不然我们分了,这汤我熬得可香了……”
钟砚冰没有理会崔璇,伸手拿过餐盒,打开盖后,自己尝了一口,点了点头。
“炖得的确不错。”
说完,她就端着餐盒坐到昏迷的陈言身边,小嘴含入一口猪骨汤,俯身到陈言嘴边,直接口对口的喂了起来。
崔璇直接都看懵了。
啊?不是!
这还是自己认识了十几年的闺蜜吗?
她什么时候变这样了!
想当初以前在学校追求她的男生可多了去了,但没有一个能入得了她的法眼。
现在怎么跟个舔狗似的!
脑子做实验做坏了吧!
“冰冰,你也是个教授了,你应该知道,其实喝这么多骨头汤是没什么用的。”
崔璇无奈的看着钟砚冰一口一口给陈言喂汤,忍不住吐槽道。
钟砚冰置若罔闻,我行我素的继续喂着。
直到把汤喂了大半。
她收起餐盒放在一边。
崔璇这时又说,“哎等会,你这小男友我怎么越看越眼熟,让我想想……”
“对了,他不就是前阵子挨了校花一巴掌的那个男生吗?我当时还给你发了视频的!”
崔璇一脸震惊的想起病床上陈言的身份,张大嘴巴看向钟砚冰,一脸吃瓜的样子道:“你不会是跟他……”
“是我先认识他的,他半年前开始就是我的实验室助理,要不是姜星若那个小白花暗中下手,强行横插一脚,他已经是我老公了……”
钟砚冰咬着牙说道。
崔璇再次震惊。
合着你的意思,要不是那个姜校花,你现在肚子应该都大了吧。
她继续吐槽道:“不是……他可是个学生啊,小你好多岁吧!”
“小我七岁!不是好多岁!”
钟砚冰纠正道。
“那不是一样!”
崔璇又翻了个白眼,认真劝道:“冰冰,你真的确定你们合适?你要不要想清楚后,再飞蛾扑火!”
钟砚冰想也不想就说,“我们非常合适,不管是性格、脾气、生活习惯、事业、理想……”
崔璇冷笑道:“行了行了,你别说了,还是等他醒来后,你让我跟他聊聊吧,好歹我也是心理医生,比你客观一百倍。”
钟砚冰立即脸色冷了下来。
“我找你过来不是让你给我把关的,我也不需要你给我把关,我找你另有其事!”
犹豫片刻,她才开口。
“你在学校的宿舍不是经常不用吗?借我住一段时间?”
第195章 嘴唇真甜
崔璇双眼瞬间瞪得溜圆,猛地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等等!你钟大教授可是有一整栋实验楼随你怎么住,怎么忽然想要借我那不到一百平的小宿舍了?等会……”
她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闪过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声音都变了调:
“你不会是要拿我的宿舍当炮房吧?!”
“懂了懂了!实验楼里全是监控和保安,搞些激烈的运动的确是不方便……啧啧啧,没想到啊钟大教授你这棵万年铁树不光开了花,还直接开往高速公路了啊!”
崔璇说得眉飞色舞,恨不得亲自上阵示范。
钟砚冰的脸色从白到红再到青,一变再变。
她推了推眼镜,深吸一口气:“我和上级领导闹翻了,已经退出项目,可能很快就要卷铺盖走人。”
“什么?!”
崔璇闻言,立即炸了。
“为什么啊~!噢我想起来,你十一不是说你要去科研基地闭关研究半个月吗?不会吧……你别告诉我你为了这小子直接鸽了国家重点项目?!”
钟砚冰仰起下巴,镜片闪过一道寒光,认真说道:“我不是偷偷跑回来,是光明正大辞职。”
“你疯了吧!”
崔璇一把抓住闺蜜肩膀,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当年是谁哭着发誓要完成伯父伯母的课题?冰冰,你就算再喜欢这个小男人,也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啊!”
“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回来,陈言他可能就已经没命了!”钟砚冰反手握住崔璇的手,眼神坚定道:
“我觉得研究项目可以停一停,但人没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再说一点,我父母的研究已经接近尾声了,这个项目有我没我一样可以完成,而且我之前能如此快的推进这个项目的研究,有七成的功劳属于陈言……”
崔璇看着闺蜜只觉得她疯了。
一个大二的学生,怎么可能是推进国家级项目的功臣。
不过她也懒得再劝。
钟砚冰是劝不动的,当年她父母在世,都劝不动她,何况是她区区一个闺蜜。
她瘫坐在椅子上摆手:“行行行,明天我就去收拾宿舍,给你住……”
钟砚冰微微一笑,凑近道:“璇子,你要不……今天就去收拾?你知道的,我前两年把房子都卖了,现在临时想要找个住所,不是那么方便……”
崔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真服了你!”
在护士进来给陈言换了瓶药水后,崔璇突然问道:“对了,还有一个问题我没弄清楚,你这小男人是怎么伤成这样的?一般的校园打架不可能打成这样吧?”
钟砚冰长叹了一口气,回忆起上次两人在游泳池的场景,脸上微红的将陈言小时候的情况说了一遍。
“他是孤儿?”
崔璇刚说完,自觉失言。
因为钟砚冰现在也跟孤儿差不多。
她赶紧纠正语气道:“我的意思是,陈言很小就是孤儿?”
钟砚冰点点头。
接着,她开始脑补陈言受伤的过程,“以前孤身一个人在社会上混生活,得罪过外面的混混,这次看起来应该是混混带了很多人来报复他的……”
“所以……我的钟大教授你竟然也被鬼火少年给征服了?”
崔璇一脸震惊的看着钟砚冰。
鬼火少年这都是老娘读中学玩剩下的,你一教授都快奔三了,突然迷上这?
钟砚冰淡淡的道:“你说的不对!能考上京大的混混,他就不能算是鬼火少年……”
“是是是,你说的对!”
崔璇看了一眼一直昏醒的陈言,皱眉道:“不对啊,这小子如果只是跟混混打架,他不可能一直昏迷不醒,喂冰冰,他不会是脑袋被人打了,以后一直醒不来吧?”
钟砚冰瞪了崔璇一眼道:“他脑袋才没有受伤,就是肋骨骨折了三根,内脏也有一些微出血,另外还有些失血过多,还有后脖颈被打伤了,其他的……医生说他没什么大碍!”
“后脖颈?不会是伤了脊椎吧?”
崔璇担心的问道。
“不会不会,拍过片子了,脊椎没有什么问题!”钟砚冰连忙摇手道。
“最好能醒来!”
崔璇叹了口气,又道:“我走了,晚上约了男人,这餐盒里还有吃的,你也吃点,别你的小男人醒了,你又晕了!”
送走崔璇后,钟砚冰看着一直昏迷不醒的陈言,心里渐渐担心起来。
虽然医生说没有大碍,但万一呢?
从昨天到现在,陈言已经持续昏迷一天一夜了。
想来想去,钟砚冰最后拿起电话找到自己为数不多的人脉……
……
第二天上午。
陈言昏迷时间已到一天两夜。
今天上午,钟砚冰请来几位专家过来会诊。
专家仔细检查后,都说患者身体状况良好,恢复的速度很快。
就是骨折的肋骨相对麻烦一点,需要的恢复时间要很长。
至于昏迷的话,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说再观察几天,可能就醒来了。
听完专家的话后,钟砚冰心里微微松一口气。
但又心里胡思乱想着,要是陈言永远不醒怎么办?
她可不想再次面对失去的滋味。
忽然她想到小时候看过的童话。
王子亲吻了昏迷的公主,公主就此醒来。
钟砚冰舔了舔嘴唇,今天给他喂汤时,就亲了不知多少次,但是……真正的亲吻还没有过吧!
她咬了咬下唇,左右看了一眼无人的病房,起身认真又用力的亲了亲陈言的嘴唇。
真甜……
呃……
跟给他喂汤时,感觉不一样!
甜得很!
怎么一个小男人的嘴唇会如此的甜?
钟砚冰总觉得有种亲不够的感觉。
特别是现在四下无人,她更是放下平时教授的架子,贪婪的亲了个够。
“幸好这小子伤的不是嘴唇,否则想偷偷亲一下都不方便~~”
她擦了擦嘴边的口水,甚至忘了一开始亲陈言的目的。
直到亲得口干舌燥,钟教授才恋恋不舍地起身。
下午因为要处理些事,她交待护士后,便匆匆离开。
她离开病房没多久,几辆白色的豪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一群年轻女子下了豪车,直奔医院住院部。
在这群女子当中,有一绝色少女,长相清纯,杏眼清澈,鼻梁秀挺,只是她进入医院时,神情焦急,似有什么重要人物在此医院抢救一般。
进入医院后,绝色少女打量了一下这家医院的设施和环境。
看着越皱越紧的眉头,似乎她对这家医院十分不满意。
绝色少女突然对身旁一个拿着棍子的俏丽少女说道:“一会找到陈言后,立马安排转院事宜!”
第196章 不好,有人偷家!
离开医院后,钟砚冰先是回了一趟科研楼。
国家科研中心的人不等假期结束,今天就给钟砚冰发了解聘和开除的通知。
这边临1楼的门房老张已经得到了通知,一脸心疼的看着双眼满是血丝的钟砚冰。
“钟丫头!你这倔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领导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只要你没有犯原则性错误,你去认个错,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苦口婆心的劝道。
钟砚冰只是淡淡一笑,“不必了张叔,我已经找到我最为珍贵的东西了,我现在回来只是来取一些自己的私人物品,其他东西我不会动,收拾后我马上离开。”
张大爷不停的摇头。
“哎哟我这怎么跟你地下的父母交代啊!当年他们托我照看你的时候——”
话没说完就被钟砚冰打断:“对了,今天安检口的李队怎么不在?”
她还想找李队帮忙查查是谁打伤了陈言。
“你可别提了!”老张叹气道:“钟丫头,你昨天不在学校你是不知道,昨天学校乱成一团,校内抓了几个有问题的老师,校外……”
“就是我们学校对面有家小面馆,那竟然是间谍分子的情报站,还有还有,那个学校后面竟然有一条足浴街……”
爱吃瓜的老张已经把事情打听得七七八八。
“所以啊,李队现在忙死了,哪有空在这儿。”
钟砚冰听完,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多说什么,就径直走向电梯。
回到自己住了很久的实验楼,钟砚冰整理了一些自己的衣物和证件,以及一些私人用品。
特别是当初陈言给她置办的可爱茶杯,精致的小勺,顺手的钢笔,性感的瑜伽服,有些旧的泳镜,带香气的被单,助眠的枕头。
不知不觉,钟砚冰发现自己整个实验楼都残留着陈言的气息和痕迹。
至于那些有关研究项目的资料,她一页都没有动过,看都不看,全部留在了实验楼。
实验楼的安保人员默默的在一旁看着,并没有多说什么。
站在顶楼的窗台,钟砚冰回望这层自己待了数年的实验楼,心里微微有些感慨。
她拿起手机拍了数张照片留念。
正打算发朋友圈时,钟砚冰忽然看到朋友圈里一个特别关注的新消息红点。
她看了一眼朋友圈新消息,是陈言的女友云鹿溪发的分手消息。
钟砚冰愣了愣,又认真的看了一遍时间和内容。
朋友圈是陈言出事的那夜发的,自己一直在医院照顾陈言,没空看朋友圈,现在看来……难道陈言出事是跟他女友有关?
哦不……云鹿溪已经算是前女友了!
钟砚冰想到这里,忽然眼睛一亮。
她跟陈言分手,那我岂不是名正言顺了?
好好好,机会终于来了!
钟砚冰赶紧拖着行李箱旋风般冲下楼。
“钟教授!”
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吕平,却突然站在大门处。
“我……我要调回蓉城科研中心了!”
他竟然是来跟钟砚冰告别的。
钟砚冰望着给自己做了几年保镖兼司机的吕平,认真地道了声谢。
“这几年辛苦你了,谢谢你!”
毕竟是帮她打了不少架,摆平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事。
“钟教授!其实……”吕平欲言又止。
他从军中退伍后,就分配给钟砚冰当保镖,一直到现在。
任哪个男人跟着这么一个美貌异常又气质独特的女子,不会被她的魅力给倾倒的。
即使是这位钢铁战士。
他从蓉城赶过来,就是想再劝劝钟砚冰。
“钟教授,国家的意志是不可动摇,你现在回去,还能挽回属于你的一切!”
吕平的言下之意,自然是与国家作对没有好下场。
“行了!吕平,过去的一切就到此为止,该做的我都做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去过我的新生活了!”
钟砚冰回眸一笑,竟让吕平和大门处的张大爷都惊愕连连。
平时一副怨气满满又冷冰冰的教授,笑起来竟然如此好看。
……
钟砚冰提着自己收拾好的行李,来到崔璇借给她的老师教授公寓。
京大有不少职工公寓,其中分配给教授的公寓是居住条件最好的。
“滴”的一声房门打开。
二室一厅,双阳台。
南北通透,层高3米,空间舒适。
就是有几个月的灰尘没有打扫过。
这房子去年分配给崔璇使用,她原本打算出租,现在被钟砚冰要来临时居住。
被国家科研中心给开除后,钟砚冰现在没有住所,临时要买房子也没这么快能入住。
而且现在看起来,自己租的房子,未必有闺蜜这间公寓舒服。
这里离学校又近又方便……
钟砚冰把行李一丢,脱下套裙,换上家居服,撸起袖子,开始打扫房间。
三小时后,整个房间焕然一新。
然后她又跑了一趟园超市,采购了不少生活用品。
主卧的双人床上,两个枕头亲密地靠在一起。
钟砚冰轻轻拍了拍羽绒被,俏然一笑道:“这就是我们以后幸福的小窝了!等陈言出院就接过来,近水楼台先得月,照顾病人顺便培养感情不过分吧?”
想到某些画面,她耳尖微微发烫,伸出右手紧紧握住。
这小子现在单身了,那他落我手上,绝对没有逃脱的机会了!
突然她动作一顿:“对了!要不要提前准备小雨伞?万一两人同居一处,你侬我侬,如胶似漆,情欲上头,最后天雷勾地火时,发现没有小雨伞,那岂不是完犊子了?”
但转念一想,钟砚冰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反正现在已经被赶出科研中心,做不了研究了,那就好好利用这段时间结婚生子,完成人生最重要的环节。
“就这么办!”
她红着脸握拳,下一秒突然惊醒似的摇头,“等等我在胡思乱想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人弄醒!”
想什么呢!
人还在昏迷,就已经在想孩子的名字了?
钟砚冰可不是一个只会在房间里空想的女人。
她想干就干。
要先把陈言给弄醒,再把他忽悠回公寓。
很快,她就收拾好心情,匆匆换上蓝色套裙赶往医院。
然而刚走到特护病房区,她就察觉气氛不对——特护病房门前站着几个少女。
远远一看,那个手上拿着棍子晃悠的黑色劲装少女十分眼熟。
等她走几步,认清两人是谁时,顿时血压飙升。
不好!
有人偷家!
是姜星若的人,她们居然找到这?
速度真是太快了!
第197章 谁是家属?
钟砚冰快步上前走向病房,但她刚想进去,却被小白伸手给拦了下来。
“钟教授请留步,”小白面无表情,“我家小姐正在探望病人。”
小青看到钟砚冰一人前来,没有带那个mSS的保镖,就补刀道:“我家小姐会照顾好病人的,你就早点回家洗洗睡吧,等病人醒来,他要是想起你了会再打电话给你的哟~~~”
钟砚冰听完对方这语气,顿时就感觉自己被强行戴了绿帽一样难受。
你让我在外面等,然后你们家小姐在里面搞东搞西?
陈言还在昏迷,你们想干嘛?
钟砚冰习惯性下意识的往后看,可惜吕方已经不是她的保镖了。
可恶!
她只好撸起袖子亲自上阵放狠话道:“快让开!让我进去!陈言是我的人,你们要是敢拦在这里,小心我放火烧你们!”
小青一愣。
“放火烧我们?你神经病吧!”
“你……”被骂神经病,钟砚冰表示很生气,但是……
小青抽出甩棍,在钟砚冰面前用力的对着空气抽了抽,甩棍在空中划出凌厉的破空声,她挑眉冷笑:“听见没?三棍之内让你跪着叫姐姐!”
“你赶紧滚开,吵到我家小姐,要是再不滚,小心我三棍抽得你站不起来!”
钟砚冰盯着那根嗡嗡作响的金属棍,嘴角抽搐得像触了电。
没有保镖,她还真打不过这个女打手。
她咬牙想了想,突然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得走廊咚咚响。
“看到没?”小青得意地甩了个棍花,对小白说,“这种战五渣也敢跟我们抢人?我几棍下去,就把她给赶跑了!她现在不知道在哪哭呢~~”
谁知两分钟后,钟砚冰居然带着值班医生和四、五个胖护士杀了回来。
值班医生明显是钟砚冰的人,他一上来就带着护士指着小青几人。
“快让开,我们要检查病人情况。”
“还有你,拿着棍子干什么?想打医生吗?”
“都不知道你是怎么通过安检的!”
小青顿时脸色铁青的看着钟砚冰。
她咬牙道:“医生可以进去,护士和这个女人就算了,我们有人可以照顾陈言的!”
为首的胖护士立刻开启撸起袖子:“哎……你这小丫头片子想在我们医院造反吗?信不信我把你捆成粽子?!”
“你来试试!”
“逝逝就逝逝!”
正当场面乱成一锅粥时,病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姜星若站在门内,做了一个小声的动作,眉眼间凝着寒霜:“你们在吵什么?不知道病人需要静养吗?陈言还昏迷,吵到他怎么办?”
听到姜星若开口,小青顿时闭上嘴巴。
但护士也不鸟姜星若,“快让开,我们要给病人检查身体。”
姜星若叹了口气摇摇头,对小白说道:“小白,去办一下转院手续,这家医院环境太差了,先转到我们姜氏最好的医院吧。”
转院?
一旁看戏的钟砚冰闻言,瞬间炸毛。
你把陈言转院到你们姜家的地盘,那我岂不是更难见到人了。
那你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再说……明明是我把陈言给救下的!
你现在想摘桃子?
做梦!
“不行!陈言是我的人,是我把他从死亡线上抢救回来,凭什么你一来就要转院?再说他都没什么大碍了!”
钟砚冰从医生身后窜了出来。
姜星若冷冷地看着钟砚冰,一步不退的说道:“钟教授,你自己看看这种医院的环境能好好治疗陈言吗?吵吵闹闹又乱糟糟的,医疗水平又落后,换医院是为了给陈言提供更好的治疗环境……”
“再说,我不相信这些医生!”
姜星若说得掷地有声,好像这样的医生真不值得她相信一般。
说得值班医院都满脸尴尬,他寻思着咱这医院在燕京也不算差吧!
为毛这大小姐模样的姑娘就如此不信任他们?
难道以前在我们医院吃过亏?
那晚接到钟砚冰电话,姜星若觉得不对劲后,连夜赶回了京大。
只是她晚了一步,派去的人找了一个晚上都找不到陈言的踪迹。
不在学校,手机关机,一个人影都没有。
姜星若动用了自己所有的手下,直到今天一早才查到了陈言入院的消息,于是她马上就赶了过来。
当姜星若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陈言,穿着病号服,头发耷拉在额前,面容冷白,身上全是绷带,她直接哭了。
怎么就一天多不见,陈言怎么会伤成这样!
心疼之余,姜星若恨不得立即把陈言给治好。
所以……今天她是一定要给陈言转院的。
但钟砚冰一步不让。
她扯住医生大声道:“医生,陈言是我的人,是我带他到医院抢救的,我不同意转院,你要是敢给她办转院,我就把这楼给烧了。”
随后,从不抽烟的钟砚冰随身掏出打火机冲着医生。
这可不是普通的打火机!
打火机一点燃,火焰直崩而出,冲上半空,看上去这火焰竟有差不多半米高。
这特么还是打火机吗?
这不会是放火器吧!
值班医生都看麻了。
不是,你们在这儿想干什么?
我就只是一个小小的值班医生,刚工作还没几年,就要承担这么大的责任?
值班医生也是有脾气。
他指着眼前这个举着打火机要烧楼的钟砚冰怒道:
“你快快收起你的打火机,这里是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这里面的病人要不要转院不是由你们吵出来,需要他的监护人……”
“等等……”,医生翻了翻手上的住院报告,看了看。
“病人好像满十八岁了,那他的家人呢?转院要直系亲属签字!你们谁是他家属?让他的家属来决定是否转院?”
值班医生这一问,空气突然变得安静。
看到两人闭嘴,医生没好气道:“我还以为他是你们什么人?瞎胡闹,去把他家属叫过来。”
姜星若和钟砚冰两人异口同声:“他是孤儿……”
值班医生一愣,刚张口要说出的话又给他生生咽了下去。
“这……这就难办了……他没有家属啊。”
钟砚冰忽然灵机一动,喊道:“谁说他没有家属的,我就是!”
“你不是……你骗人!”姜星若怒视钟砚冰,有些恼羞成怒地喊道。
钟砚冰仰起脑袋,“我是他女朋友,怎么不是家属?医生我说定了,病人不转院!”
“陈言的女朋友明明是那个云鹿溪,你是冒充的!”
钟砚冰霸气的宣布,“陈言已经分手了,你没看云鹿溪的朋友圈吗?现在他是我的男朋友,我说的!”
这番话顿时气得姜星若说不出话。
她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钟砚冰那么不要脸,竟然当众趁着陈言昏迷单方面宣布两人在一起的。
“好好好,你这么不要脸,我就等着陈言醒来告诉他!”姜星若只能放狠话。
钟砚冰反手嘲笑道:“噗嗤,小丫头,你还想着告状,那你慢慢等着吧!”
反正目的达到,陈言不转院就行了!
“对了,我作为陈言的男朋友,现在要去给他擦身子了,你可别进来哟。”
钟砚冰还又补一刀。
“你……”姜星若气得直跺脚。
小青在一旁看不下去了,站出来道:“小姐,你跟她个疯女人讲什么道理?我们人多,直接动手,她拦得住我们?”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突然响起一阵高跟鞋的铿锵声。
第198章 在医院里搞修罗场,过分了啊!
楼梯拐角处突然传来的高跟鞋声,引得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气势惊艳、身材曼妙的红衣女子带着七八人的精英团队浩荡而来,深红色的裙摆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在她身后猎猎生风,直扑向众人。
当姜星若和钟砚冰两人远远见到此阵仗时,同时蹙眉,内心警铃大作。
钟砚冰:这谁啊!又来个捣蛋的女人?妈的,这小子怎么这么惹女人的!
姜星若:不好!这个女人气势很盛,今天自己带的人少了!气势上弱了三分。
然而,等她们看清来人面容的时候,脸上奇怪的表情又变得惊愕起来。
钟砚冰一眼认出这位燕京城闻名的冰山美人,而同为四大家族成员的姜星自然对顾剑棠更熟。
“顾……顾姐姐?”姜星若抿了抿嘴,勉强扯出笑容,“您怎么来医院了?”
姜顾两家偶有来往。
姜星若从小就对眼前这个美艳更盛自己的顾剑棠印象深刻。
顾剑棠漫不经心地瞥了姜星若一眼,冷淡点头算是回应,随即目光略过姜星若,锁定在钟砚冰身上。
她表情奇怪的打量了一下钟砚冰,接着就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中,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开口道:“表姐?你怎么在这?”
姜星若:???
不是,什么情况啊,你俩居然认识?
有没有搞错!
你们还是表姐妹?
我怎么不知道。
顾剑棠身后的沈宁看到这个笑容,更是整个人都呆滞了。
哎不是,我的冰山美女大总裁,你在居然在公开场景笑了?
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啊!
什么情况!
至于钟砚冰听到顾剑棠的话后,说话都变得结巴了几分。
“我……我在这怎么了?反倒是表妹你在这是不是太奇怪了!”
刚刚钟砚冰还气势十足,现在顿时怂了大半。
虽然她是表姐,但她哪是顾家这种军阀千金的对手,更何况自她父母去世后,这些年她跟顾家来往就少了许多。
眼下她更担心的是,这个容貌惊如天仙的表妹不会也是要跟她抢男人吧。
顾剑棠迟疑一下,面不改色地回答道:“我是顺路过来看望公司的一名实习员工……”
“实习员工?”
一名实习员工能请得动你这个工作狂?
表妹你特么少骗人了!
钟砚冰根本不信。
她面对顾剑棠鼓起气势道:“你真是来看员工的?我可事先跟你挑明,里面的那个家伙是我的男人,你们谁也不准打他主意!”
她说话间手指有意无意的点到姜星若。
顾剑棠脸上一僵,顿时收起表面笑容,恢复平常语气。
“表姐,我真是来看望员工,不信我回头可以给你看他的劳动合同,至于……他的私人感情生活,你放心我自然不会多管多问。”
顾剑棠默默的在心里说道:陈言不过是她的厨师而已,只要他按时做饭给她吃,他交几个女朋友都不关她的事!
钟砚冰听到顾剑棠亲口承认对陈言没有兴趣,顿时松一口气,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你这样最好!”她这个表妹说一不二,绝对不可能骗人。
不过,她还是双臂一展拦在病房门前,“表妹的心意我替陈言收了,慰问品留下,人就可以先回了哈~”
顾剑棠眯起美眸,高跟鞋咔哒一声踩在光洁地砖上:“表姐,这可不行!我除了来慰问陈言外……”
她侧身露出身后穿着军装的老者,“我还特意请了军区的国手秦老先生来会诊,今天这病房——我进定了!”
“军医圣手?”钟砚冰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寒光,“不必了,我家陈言只是皮外伤,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就用不上什么圣手了!”
“我既然把人带来了,那就肯定要看一看才离开,表姐你现在一个人可拦不住我!”
钟砚冰从小就无法无天,跟她顾剑棠的性情有几分相似。
不同的是钟砚冰前二十三年不务正业比较叛逆,而顾剑棠却一心想要从军,以至于人生观不同的两人并不怎么亲近。
但再怎么也是表亲,顾剑棠不可能对钟砚冰动手,只能言语上威胁威胁。
“表妹,你威胁我?”钟砚冰脸色一冷。
“表姐,你一个人!”
“你……”
两位表姐妹剑拔弩张的气势,让一旁的姜星若彻底懵圈。
不是,你们表姐妹这是几个意思?
连吵架也要孤立我吗?
明明我才是最早来的好吧!
至于值班医生,他已经拉着护士后退了几步。
乖乖,这儿特么是不是太乱了!
你们三个超级大美女为了一个男人,在医院里搞修罗场,有意思吗?
还有身边这一大堆保镖。
尼玛你们带的保镖都快比医院保安要多了。
一会自己要是说错话了,会不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医患纠纷?
要是捅自己一刀,那自己苦学十几年才当上医生,那不是成苦逼了吗?
正当众人把这病房走廊搞得兵荒马乱、烽火连天,场面快要控制不住时,走廊突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竟是医院的院长,值班医生立即上前迎接。
然而,头发花白的院长气喘吁吁地跑来,没有理会值班医生,竟直奔顾剑棠身后的军医,一把握住对方的手激动道:“秦老师!您来怎么不提前跟学生我说一声呐?”
五十多岁但身体十分硬朗的秦光看着眼前头发花白,差不多有六十岁的医院院长皱起眉头,一脸茫然地疑惑道:“你是……我学生?”
我有年龄这么大的学生?
院长用力点头,“我以前在部队医院待过几年啊,您还指导过我几次,您不会忘了吧?”
“哎,我年纪大了,不记得了。”
秦光这才恍然摆摆手,他指着病房道:“顾大小姐请我过来,说是这里有位病人让我过来会诊,你看这……能不能行个方便?”
“必须的!全体让路!”
院长一口答应,立马就开始协调起来众人。
毕竟是一院之长,又年事已高,三女倒没有为难。
尤其是钟砚冰,她与这位院长相熟。
这次陈言住院,院长帮了她不少。
她稍稍让步道,“让这位秦医师去看看没问题,但我作为陈言的家属要在现场。”
姜星若见到钟砚冰这个疯女人都讲道理,她自然也没有为难。
“我是陈言的朋友,我也要在现场,如果秦圣手无法治好,那一会就转院到我姜氏的医院里。”
至于顾剑棠自然更没有异议,毕竟秦光是她带来的人。
最终,三女与秦光,还有院长、值班医生以及两名护士,一同进入了病房,其他人均等外面。
第199章 醒来
病房内。
秦光翻开病历扫了几眼,示意护士解开陈言身上的绷带。
当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暴露在灯光下时,站在床尾的三位美女同时倒吸冷气——这哪是皮外伤,这简直像是刚从战场回来的老兵一样!
三女看得均是心中一疼。
老军医秦光倒是见怪不怪,他握住陈言的左手放在棉垫上,三根手指扣住陈言手腕,开始把脉。
整个病房顿时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滴答的声音。
其实在来之前,秦光就已经看过陈言的电子病历,对眼前患者的情况已经有所了解。
他在军中擅长治疗外伤、骨伤和内伤。
刚刚在看过了陈言的伤势后,就已经心里有数。
只是把脉了一会,秦光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眉毛也越拧越紧。
这医生的表情一严肃,三女同时紧张了起来。
顾剑棠出声道:“秦老,他怎么了?有什么大问题吗?”
其实她比较关心陈言还能不能醒?影不影响他以后做饭。
秦光收回手,一记眼刀横扫众人,冷冷的说道:“安静,不要吵到我号脉!”
顾剑棠立即闭嘴。
秦光在军区内部极有声望,不少重伤的军官士兵都受过其治疗。
说完,他沉思片刻,竟又让护士扶起昏睡的陈言,翻动他的身体,仔细查看起陈言的背部。
少顷,秦光像是发现什么似的,重点在陈言的后脖颈处仔细观察。
没多久,眼睛闪烁不止的秦光坐回位置,又一次三指把脉,闭眼,侧头,仔细倾听。
这一次他眉毛没有刚刚拧得那么严重。
反而是“咦”了一声。
最后他长叹一声放下手,睁开眼睛,伸手向院长拿来平板,开始修改陈言的电子病历。
三个女人异口同声问道:“他怎么样?”
秦光在电子病历上删除了陈言后脖颈的伤痕记录,接着在三双紧张的目光中缓缓开口:“身体倒没事,但精神层上……却有大问题!”
“什么问题?”
三女又同时紧张的问道。
“患者身心疲惫过度,心理压力过大,睡眠不足等等,这些是造成他一直昏睡不起的主要原因,身体上的伤只需要慢慢调养就会慢慢恢复,但精神上的就不好说了。”
听到这些,三女表情各不相同。
顾剑棠暗松一口气。
只要人没事,就还能给她煮泡面。
钟砚冰已经在心里计划着,如何给陈言缓解精神压力。
而姜星若用力皱眉,她这时猛地想起什么,但却闭口不言。
这时秦光掏出银针,道:“一会我为他施针,估计很快就能醒来……”
几针下去,陈言脸上居然真的泛起血色,没有刚才一见面时那般的苍白。
收起银针后,秦光想了想,又道:“刚才你们说的转院,我觉得完全没必要,他这种情况建议观察观察两天,等他醒来后,最好就让他出院,到熟悉的环境好好休养会好得更快。”
姜星若闻言眼睛一亮。
“那就去我那儿吧,陈言以前天天会来我的小院……”
“没门!”
钟砚冰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人要是给这小白花拖回那四合院,陈言还能完整的出来吗?
肯定被她里里外外的吃个干干净净。
她要每天不舔上十遍,她就不姓钟!
“小白花,你是想跟陈言同居吗?这件事你爸知道吗?要不要我现在打个电话给你爸!”
钟砚冰出声威胁,虽然她并不认识姜星若她爸。
但威胁很用,姜星若顿时闭嘴了。
姜守国允许姜星若自己住外面,但绝对不允许一个男生和她住一块。
顾剑棠眨了眨眼,看向姜星若:“小白花?这名字……还挺适合你的,小丫头!”
姜星若气鼓鼓的又道:“那就租个房给陈言住,我来照顾他!”
“笑话,我会缺这点钱?房子已经租好了,我亲自照顾,要是陈言哪里想起了你,我再安排你们见面。”
姜星若顿时脸一阵红。
顾剑棠想了想,“表姐,你们不用争了,我名下房子多,正好有一套空闲的房子在京大附近……”
钟砚冰不等顾剑棠说完,直接就怼回去:“表妹,不是说你不管陈言的私生活吗?你怎么又插手?是不是要我告诉你妈你要包养男大学生,到时我看你在军区大院还怎么做人!”
顾剑棠牙齿一酸,顿时脸色阴沉三分。
可恶的表姐!
净整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姜星若这时也开始反击,“你们表姐妹就不用为了这点小事争执了,吵架是小,万一伤了感情也不好,不如还是由我来租房子,刚刚顾姐姐倒是提醒我了,我们姜家也不缺房子……”
三人你来我往,又开始了硝烟弥漫的明争暗斗。
这时,在旁边吃瓜的护士忽然瞪大了眼睛,看到病床上已经吃力的半坐起来,面无表情的陈言。
他的目光沉沉,犹如枯井,不知道醒了多久。
“病……病人醒了!”
护士指着病床的位置喊道,瞬间叫住了还在吵架的众人。
三人顿时放下争吵,同时看向陈言。
“陈言你终于醒了!我昨天把你扛到医院的时候,还以为你出事了!”
“陈言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是不是学校有人欺负你?”
“呃……陈言你今天还能泡面吗?”
陈言有些木然的抬头看了三女一眼,嘴唇细微的颤了颤,说道:你们是谁。
然后他又一头栽倒在病床上,双眼无神,直视天花板。
顿时三女一脸惊愕。
“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
“表妹,你带来的是不是庸医,把人给针灸傻了!”
钟砚冰瞪向秦光和顾剑棠。
秦光一脸无语。
最近恶补言情小说的姜星若脑袋迅速一转,惊呼出声道,“陈言他不会是……重伤昏迷之后产生了失忆症吧?”
“失忆?”
钟砚冰闻言,心中一喜。
失忆失得好,这样陈言就不会记得以前的事和以前的人。
那他不就是跟没谈过恋爱的白纸一张?
更加不记得之前在实验楼发生的事情!
这么一来,我就能独占其身,再夺其心!
姜星若一说完,心里也是阵阵兴奋。
她同样想到一点,那陈言是不是就不记得自己甩他两耳光的事了?
这件事让两人至今一直有隔阂。
甚至他还不记得自己有个女朋友的事!
姜星若顿时觉得还有翻盘的机会!
三女只有顾剑棠一人脸色有些发白。
失忆?
这死小子不会忘了怎么给我做饭吧?
不会吧不会吧,那我岂不是又要挨饿了?
众人只有秦光在心里嘀咕,失忆是不可能失忆的啊,我又没刺他的脑子……
不过,等他将三女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忽然有了明悟。
哎好小子,这种场景失忆倒是一个好借口。
第200章 你自己选择
“嘶——”
昏迷的陈言被阵阵的海浪声惊醒。
迷迷糊糊的他睁开昏迷不知道多少天的双眼,刺眼的阳光直射着他只能眯起一条眼缝。
“手术……成功了吗?”他沙哑地喃喃自语,意识如同沉船般缓慢浮出水面,“我到底躺了多久?”
他下意识地想抬起右手遮挡阳光,却猛然惊觉——等等,我右手呢?
不止是右臂,连右腿也消失无踪!
陈言触电般用仅存的左手摸向自己的后颈,那里光滑得可怕,根本没有手术留下的痕迹。
他拼命用独臂撑起身体,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呆滞。
身下是细软如绵的白沙,眼前是一片浩瀚无边的碧海和蓝天,周遭是一浪又一浪的浪花拍打在沙滩上,就像是在呼喊自己。
“什么情况?我在哪?我到底有没有做手术?难道我是手术失败到天堂了?”
他想到一种可能,但很快又摇摇头。
天堂怎么可能就给我留半边身子?
等等……
正当他恍惚时,陈言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有些熟悉,不知在哪见过。
熟悉的海滩,熟悉的大海,他肯定自己没有来这里,但为何总有种熟悉感。
但不等他想清楚,只见原本万里无云的碧蓝天空,突然风云色变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不知从何时笼罩到了海滩的上空,乌云之中银色闪电,震耳欲聋的惊雷,如狂蛇般乱舞。
同时,半坐在海滩的陈言只觉得身后狂风大作。
回头望去,海滩背处的一座座青山竟缓缓移动,开始发出轰鸣巨响,山体表面迸发出耀眼的电火花。
陈言震惊愕然的自言自语道:“眼花了吧?等等,我特么不会是做手术伤到脑子!”
然而,这一座座青山越转越快,在乌云笼罩下竟然形成了一个诡异之极的旋涡图案。
就在漩涡中心迸发出刺目强光的瞬间,数根擎天巨柱般的银色长针破云而出!
一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猛地袭来。
“你是不是想包养他?”
“我家有的是房子!”
“我有的是钱!”
“你们两姐妹别联合一起欺负我!”
“他是我的人,我是他家属!”
一阵女人争吵声将陈言彻底拉回现实。
他一阵恍惚,然后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以及三个吵得面红耳赤的绝色佳人。
……
陈言双眼放空地盯着天花板上单调的荧光灯管,大脑却以cpU超频般的速度疯狂运转思考着现状。
我是谁?
我现在在哪?
现在什么情况?
刚刚不知沉睡了多久的他,忽然被身上多个发热的穴道给刺激的清醒过来。
他醒来的时候,记忆还有些混乱。
仿佛还置身眩晕的梦境当中。
但是,胸口的疼痛,手上扎入的吊针,还有标准的病房样式,他很快就理顺了当前的处境。
他没有死。
除了被云鹿溪重拳打断的肋骨还在隐隐发痛,其他一切良好,就连后颈部的创伤也已经好了很。
这里是医院,而不是牢房,说明mSS和治安署还没有查到他身上。
同时,脑子快速运转的他急需搞清楚几个问题。
第一,自己昏迷了多久,自己是否还有条件逃离东国。
第二,组织现在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发现自己弄死了吕先生,会不会派人来灭口。
第三,当时现场唯一幸存者云鹿溪,现在是什么心理状态,现在自己还没事说明云鹿溪并没有告发自己……
从醒来后,陈言从思考中得到的都是好消息。
当然,也不是一直都是好消息。
他吃力的坐了起来,右半边的身体依然没有知觉,他坐了一会,然后又倒回床上。
这一阵折腾引来病房内的其他人注意。
钟砚冰扑到陈言身上,占据有利位置,生怕其他女人下手。
姜星若只能在钟砚冰身后伸头观望,纯纯的关心陈言身体状况。
而顾剑棠站在原地长舒一口气,我的厨师醒了,今晚应该能有一顿泡面吃吧?
“失忆?”
正在装傻思考人生的陈言听到几个女人的对话。
突然灵光一闪——刚刚是不是有人提了“失忆”?
诶!
失忆这个点子好啊!
反正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应付眼前这三个女人。
但他不想理会,那三个女人却越吵越激烈。
钟砚冰借口陈言醒来要进行检查,开口就要赶人。
姜星若咬着银牙,用自己最不擅长的方式争取陈言:“陈言需要的是静养,我能提供最好的静养条件,陈言必须跟我回去!”
“论条件,我秒杀你们所有人,不用争了,陈言是我的员工,他出了工伤我作为老板一定会负责到底!”
顾剑棠恨不得掏出前几天签订的劳动合同,甩这两人脸上。
我今天跑一趟泡面都没捞到,你让我走?
自从这小子失踪,我都饿了两天了!
但最后最横的还是不要命的钟砚冰。
她一屁股坐在陈言没有知觉的右手处,举着打火机,横在两女面前:“还是那句话,陈言是我的人,你们再哔哔,我就跟你们同归于尽!”
陈言躺在床上装失忆,同时心里纠结的要死。
你们一个个不是天之骄女,就是富家千金,在这争什么争?
秒杀抢购吗?
东国又不是缺男人了吗?
比我帅的,比我强的一大把好吧!
你们要是一个不能满足,那就多找几个啊!
何必挂我这棵歪脖子树上浪费美好的人生?
还有你这个拿着打火机要同归于尽的钟教授,你够了好吧!
我好不容易争取到人生自由的机会,你这是要拖我去恂情吗?
我才不要同归于尽!
这时,德高望重的秦光又站了出来。
“你们争来争去,不如听听患者的想法,只有他自己过得舒心,身心才会恢复得快。”
陈言闻言,感动的都差点要坐起来跟老军医握手了!
整个病房就你把我当病人呐!
这时,争吵的三个女人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便不再争执,纷纷把目光看向陈言。
三个绝色美女,或千娇百媚,或清纯艳丽的看着陈言,同时问道:“陈言,你自己选择跟谁养病!”
第201章 驱狼吞虎
“你自己选择!”
三个女人同时瞪向陈言。
陈言只能强装木讷,心里却在飞快的盘算。
钟砚冰,肯定是不行,国家级力量,根本扛不住,露头就要被爆。
顾剑棠,军阀世家大千金,军工企业女总裁,人美胸大身材好,这个更是能离多远就多远。
至于姜星若,她是组织榜上有名的目标人物,是重点的突破和绑架的对象,说不定下次绑架的任务目标就是她。
云鹿溪的事故,陈言可不想再重复体验一次。
虽然姜星若不能打,但她有一堆女保镖,更可怕!
所以……还能怎么选?
三个女人都不能选……
不管选谁,今天我都没好果子吃。
“你们是谁?我都不认识你们!你们离我远点!”
陈言决定先装傻,再谋定后动。
三个绝色女子听到陈言这么说,均是皱起了眉头。
钟砚冰更是扑到陈言身上,嗔怪道:“你个没良心的,我为了救你,都被国家研究中心给开除了,昨天要不是我回来的坚决,你就死路边上!你昏迷了两天了,现在一醒来居然忘了我,你有没有良心!”
被开除了?
陈言心中一动。
如果钟教授真为了自己被国家科研中心给开除,那于情于理,她都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他呆呆的伸出手,摸了摸钟砚冰的脑袋,把她的发型给一把揉乱。
“真的是你救了我?”
钟砚冰连连点头,朝着其他两个女人的面一脸幸福的说道:“嗯~当然是我,而且还是我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还扛着你到医院!”
陈言心里无语。
“好吧,既然是你救了我,我自然要好好报答你,以后我就跟着你了。”
姜星若:……
顾剑棠:……
不是……这样也行?
你是不是傻了,几句话就让你以身相许了?
两个女人正在发愣,钟砚冰已经开始赶人。
“行了,陈言已经做出决定,你们就赶紧离开,不要耽误了他修养身体!一会我还要带他去做检查呢!”
一旁的顾剑棠想了想,淡淡道:“走?我为什么要走,陈言是我的员工,我公司的员工一日不好我就不会扔下他不管不闻,放心吧表姐,我不会影响陈言治疗的!我会派人守在外面,时刻了解治疗进展。”
“表妹你……”
钟砚冰气得牙痒痒。
你天天派人守在这里,我如何找机会跟陈言亲嘴嘴!
可恶可恶!
而姜星若闻言,则是眼睛一亮,觉得顾姐姐好厉害,三两句话就把钟教授给说得无语了。
她跟风道:“我也是……陈言是我的朋友,我也要了解他的治疗进展。”
“哼……随你们便!”
钟砚冰冷哼一声,医院又不是她家,她要赶人还真赶不走。
特别是现在她孤家寡人一个。
眼看医院的修罗场进行得没完没了,老军医秦光这时突然走上前几步。
他伸手捏了捏陈言的手掌和胳膊,嘱咐道:“清醒之后,他已无什么大碍,剩下的就是按时吃药换药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行离开了。”
顾剑棠和院长连忙送着秦光离开。
钟砚冰也感激的起身送别。
今天如果没有秦光过来针灸 ,陈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
然而当大家送别老军医时,陈言的手心却多出了一张小巧的纸条。
此纸条正是刚刚那位军医圣手秦光暗中放入他手中的。
卧槽……
这个老医生又是什么情况?
陈言趁着大家送秦光,赶紧不动声色的先把名片收好。
随后,钟砚冰扶着陈言去了检查室,进行了各项身体检查。
顾剑棠和姜星若也自行离去。
病房总算是安静下来。
……
陈言躺在病床上,看着钟砚冰跑上跑下的为他拿检查报告,找医生开单,拿药,甚至给他准备了饭菜和营养汤,心里也是冒出了丝丝的感动。
但眼下不是感动的时候,他要继续装傻,赶紧出院,外面还有很多事等着自己。
陈言感激地说道:“钟教授,这几天辛苦你了,要不是有你在,那天晚上我真的不知道会怎样……”
钟砚冰随口说道:“这都是应该的,你是我的男人,我不救你谁救你!”
陈言:……
不是你真当我失忆了啊?
张口闭口就我是你男人,你这……
“钟教授,我们俩……”
陈言提醒钟砚冰,让她注意分寸。
但是……
陈言明明在试探,但钟砚冰却直接扔炸弹,“我们俩?哦哦哦,等你出院,我们就去领证!”
哎不是……你……
一脸黑线的陈言赶紧说道:“钟教授,我……我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吧!”
“没关系,我到年龄了啊!放心吧我在政府那有人,办证的事我去说一声就好。”
半个法盲的钟砚冰直接拍胸脯表示事情我肯定搞定,你就安心当我的老公吧。
陈言很想多劝钟砚冰两句,但是看到她满脸沉浸的样子,他知道钟砚冰的性格,现在劝也白劝。
自己驱狼吞虎,是不是选错人了?
感觉自己跟着姜星若或是顾剑棠,都要比跟着钟砚冰要好应付一些。
“对了钟教授,你被开除是怎么回事?”
陈言忽然想起这事,向钟砚冰确认问道。
钟砚冰不以为然的笑道:“我跟领导性格不和,我就不干了呗,现在不需要天天做实验,终于能好好生活了~~~”
看着钟砚冰发自内心的笑容,陈言心里略微失神。
这样的钟教授好像更美了几分。
于是他没有再聊这个话题,钟砚冰也拿着药盒去给药房给陈言煎药。
关上病房门后,钟砚冰推了推眼镜,自言自语道:陈言其实没有失忆吧?
不过这招假装失忆挺好的,以后对着姜星若、表妹,还在……你前女友,你最好都假装失忆,千万不要藕断丝连……
……
等钟砚冰离开后,陈言拿起那张老军医给的名片,看了许久。
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
秦光?
犹豫再三,陈言还是拿起病房的电话,按照名片上的电话拨打过去。
按时间,那个老军医应该已经早就回到家了吧。
电话接通。
陈言平静说道:“喂你好,是秦医生吗?”
“你是哪位啊?”
“你老真是健忘,名片不是你给我的吗?您现在又问起我是谁来了?”
陈言半调侃的回了一句。
秦光呵呵了几声,然后就是短暂的沉默。
似乎这老头是换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这才开口说话。
只是他一开口,就让陈言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秦光幽幽的说道:“陈言,你后脖颈处的伤还好吧?”
第202章 师叔?
“秦医生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陈言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语气有些干涩。
电话另一边的秦光呵呵一笑,似有嘲讽之意,“小子,你就不必在我面前装傻了,你后脖颈处的伤口我可都见到了。”
陈言心中一寒,“我是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一个军医就是想来消遣我这个大学生,那我无话可说,懒得奉陪,我先挂了……”
“慢着!”
秦光叫住要挂电话的陈言。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陈言还在揣着明白装糊涂,秦光哪会不知道他在装傻。
“你放心吧,我已经帮你把病历上有关你后脖颈的伤口、照片全给删除了,医院那边我也跟院长打了招呼,我保证其他人不会发现你做过某个手术之事。”
听到这里,陈言更加心惊。
这个老头到底是什么意思?
要威胁我?
他语气冰冷道:“秦医生,你到底要做什么?”
秦光示好道:“我一个医生能有什么坏心意?说到底我只是对你身上某个东西感兴趣,想要研究研究,并无他意。”
艹
陈言暗骂一句。
还说你没有坏心意,隔着电话都他能感觉到这老头想要拿自己做人体标本的恶寒了。
“我身上有什么东西?我怎么不知道?”
他继续打着太极。
“哎呀,你这……唉,年纪轻轻身上全是心眼,真是死到临头还在装!”
秦光咯咯的嘲笑着陈言。
“什么死到临头,你少吓我一个大学生!”
“你以为把那东西取下来了,你就高枕无忧了吗?那个东西可是会溶在你的血肉里呢……”
陈言闻言,心中大惊。
就像是被揭了老底似的。
“你……”
秦光嘿嘿笑道:“放心吧,别紧张兮兮的,我是来帮你,说起来我们是自己人呢。”
陈言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但满脸都写着两个字:不信。
“说起来,你应该叫我一声师叔,我的师兄秦守一在离开东国前,跟我提过你,还让我好好照顾你呢。”秦光冷不丁的一句话,再次让陈言心中大为波动。
陈言满脸不信道:“师叔?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师叔!更何况那老校医怎么可能会有你这么一个军医圣手的师弟?”
秦光叹气道:“你即是他徒弟,自然明白他的医术手段被很多人诟病,甚至被不少人视为威胁,不得已他才隐居在一小小的县城打发日子,为了不影响我他自然不会随便跟人提起他有我这么个师弟了。”
陈言心中冷笑。
这个解释太过牵强。
这里面不是秦光在撒谎,就是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
至于老校医……他那样随性潇洒之人,应该也不屑撒谎。
电话那边,秦光继续说道:“说起来你也真是大胆,不知道在哪找来的蹩脚黑市医生给你做的手术,后脖颈处的伤口缝得乱七八糟,还动到了你的中枢神经,你看你现在半瘫了吧,也不知道来找我。”
陈言听了这话,脸上一黑。
“但没关系,我能治你的半瘫,而且作为师叔我自不会做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总之你就放心,我会安排人上门给你再缝合一次,否则你这后脖颈就算好了后,留下的伤疤也太显眼了。”
陈言半信半疑道:“你做这么多好事,你这是要当雷锋吗?”
秦光呵呵一笑。
“有些话不适合在电话里说,你且安心等着,总之我是不会害你的!”
说完,他就将电话一掐。
陈言看着挂断的电话,心里一阵烦躁。
本以为取下芯片,就天高任鸟飞。
结果没想到,千算万算,没想到事故频发。
自己落得半瘫的不说,还被人瞧出了问题,最后竟然威胁上门。
如果今天找上门来的是组织的卧底,只怕现在他已经脑袋开花了吧!
可恶!
陈言咬牙又试了试,右半边身子还是没有反应。
自己这左手并不灵活,拿针也不够稳。
就算那老校医的邪书上有治疗偏瘫的办法,也怕不是这么快就能做到的。
至于那个秦光,陈言总觉得这个事里面有什么他想不通的地方。
他的治疗方案,他自然是能不用就不用。
凡事还是得靠自己。
想到这里,陈言竟开始锻炼起自己的左手。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提升左手的行针稳定性。
等出院后他再去翻翻那本邪书,待左手能够灵活针灸后,一定要把这偏瘫的问题解决。
现在回忆起当年那便宜师傅让他多练练左手,那时自己都是当耳边风的。
右手已经很熟悉了,还练什么左手?
结果现在吃了大亏。
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打开。
陈言迅速进入装傻的状态当中。
从外面进来的是一个送餐的短发女人。
短发女人一进门后,就一直用调侃的眼神盯着装失忆的自己。
陈言心里警惕,这女人是几个意思?
看了少许,趁着钟砚冰不在场时,崔璇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好陈言,我叫崔璇,是冰冰的闺蜜,认识一下?”
她伸出右手,一副想要认识的样子
“你好,崔璇,我是……陈言吧。”
陈言眼神呆滞,说话显得很木讷。
心里却在吐槽,这女人伸什么右手!
对了,这应该就是钟砚冰以前约了自己几次,要介绍认识的那个闺蜜吧!
他用余光悄悄打量了崔璇一番。
短发齐耳,干练果断的性格。
涂了点口红,上了些淡妆,是个心理成熟、务实独立的个性女人。
打住打住!这职业病又犯了!
自己这一看到陌生人就要暗中分析一顿的习惯真是改不掉。
且管她性格如何,她也不过是个来送餐的人而已。
正好自己有点饿了。
结果陈言不想跟崔璇计较,但崔璇却开始攻击起来。
“你就不用偷偷看我了,冰冰又不在这里,你想看就直接看呗,小样你玩得还挺花的,装失忆?也就能骗骗那些不专业的傻瓜!”
崔璇伸手在陈言面前摆了摆,再次自我介绍道:“我是京大心理学教授,在我面前你最好坦诚一点的好……”
艹
你一上来揭穿我,那我还怎么玩下去?
陈言继续装傻道:“啊?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另外你提来的饭菜很香,汤也很好喝,不过下次能带碗牛肉面吗?多放一点牛肉和香菜……”
崔璇嘴角一抽,眼神一凛。
小样竟然给我点起菜了?
还牛肉面?
老娘我做好再送到医院,那不得全坨了?
还多放一点牛肉和香菜?
食屎吧你!
第203章 我是真的饱了啊!
崔璇看着平静的陈言,心里又暗暗小吃一惊。
她已经当面揭穿这小子,但他依然平静异常,还能反手靠一句话搞自己的心态,看来这是个久经杀场的老手啊。
好小子,难怪冰冰会对他感兴趣。
“有趣有趣~~”
“嗯,吃完了,麻烦你洗一下碗吧,碗洗完回去还要记得用消毒柜,否则你明天送来的饭菜会有别的味道……”
崔璇嘴上吹棒了一句,心里还想试探一番时,陈言突然把饭盒推到崔璇的面前,还扔出这么一句。
她嘴角再次一抽,然后在心里骂娘。
好好好!
这小子竟然还是个搞心态的高手。
卡位的时间,说话的语气,字里行间都不停的在搞我的心态!
然而,对方还没完。
陈言看着崔璇凶厉的眼神,又委婉道:“阿姨怎么了?还不快点把餐盒收了,难道你还指望我这年仅19岁就半边瘫痪的人洗碗吗?”
崔璇眯起双眼,整个人被点燃一般。
呵呵?
我堂堂一个心理学女教师女专家女教授,还特么能被你搞了心态不成?
她端起装着残羹的餐盒,在收拾东西之时,突然假装脚下一滑,餐盒中剩余的汤汁正好直扑向陈言身上。
小样!
我看你这次还怎么装!
眼见崔璇手中的汤汁,即将要往陈言脑袋上泼来,却忽然没想到他早就预判到崔璇的动作。
陈言抢先一步左手抓起病床上的被子,往身上一扬,盖住自己。
汤汁全部撒在纯白的被单上。
事毕,陈言还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眨巴着眼睛无辜道:“呃……阿姨,被子要不也麻烦你洗一下?”
“你……”崔璇气得指尖发颤。
她面对过的客户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像这小子这么能做的,至少能排进她见过的客户前十!
她深呼一口气,把餐盒往垃圾桶一扔,又一把扯起污渍斑斑的被子,咬牙道:“洗什么洗,直接换一床就行了!”
反正她最近兼职赚了不少,也不在乎这点钱。
只是就在这时,钟砚冰拿着检查报告推门而入,正好看见闺蜜揪着被单、陈言缩在床角的场景。
钟砚冰瞬间冷脸:“你们…在干什么?”
陈言根本没有cd,直接秒切戏精附体。
他瑟瑟发抖指向崔璇:“钟教授你可回来了!这个老阿姨好可怕!非要给我脑袋灌汤,还要掀我被窝!”
崔璇拿着被角差点没站稳。
“卧槽你小子,还是个绿茶是吧!”
“璇子!”钟砚冰一把将闺蜜拽出病房,“他还是个病人,别骂人!”
崔璇看到十几年的闺蜜当面维护她的小男友,顿时就炸毛了。
她在走廊指着钟砚冰道:“你也知道他是学生,你还下得了手,我告诉你这小子不适合你,你要跟他在一起,你最好想清楚!”
“我早就想清楚了!你要不祝福我们, 要不给我闭嘴!”
……
走廊的争吵声很快平息。
钟砚冰笑嘻嘻的走进病房,对陈言说道:“我那闺蜜平时在外兼职心理医生,兼职久了,看谁都觉得对方有点心理疾病,你千万别放心上。”
“怎么会,我觉得她煲的汤很不错!”
刚刚差点把崔璇心态搞崩的陈言,现在一脸乖巧的称赞起闺蜜煲的汤。
钟砚冰听完,心里顿感欣慰。
还是我的小陈言最贴心,从来不让自己为难。
她一双桃花眼含春带水的看着陈言说道:“陈言,你一定要好起来,我很期待我们的新生活。”
不管陈言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钟砚冰这次绝对不会轻易放手。
看着钟砚冰,陈言心里有些感动。
很早他就看出钟砚冰是个外冷心热、外强内柔的女人。
她所有的疯狂都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脆弱。
而现在,自己就是她最大的脆弱之点。
对于这个为了自己放弃一切来救他的女人,陈言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来。
孽缘啊!
云鹿溪那摊事还没解释,现在又来一个钟教授。
“放心吧钟教授,我一定会快快好起来。”
“那就好!你吃完午饭了,那就休息一会吧,你身体还需要多休养。”
钟砚冰贴心的重新让护士送来一床被子。
正好,喝完了崔璇送来的骨头汤和饭菜,陈言感觉有些小饱,困意上头,便顺从的点头躺下准备休息。
看着陈言这样省心,钟砚冰也终于有些休息时间,去吃午饭。
然而,她刚和闺蜜离开医院没多久,姜星若又带人推门而入。
只见她身后的小白和杜慧宁两人提着大大小小四个豪华餐盒走进了病房。
“陈言,你今天恢复得怎么样?”
“这是我让杜姐给你做的营养餐,全是你喜欢吃的,还有这个骨头汤,对你恢复伤势有帮助!”
躺在床上的陈言瞪大眼睛,有心拒绝。
但是当杜慧宁打开餐盒后,那香味立即吸引了他。
他回忆了一下,好像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吃到过杜慧宁做的菜了。
杜慧宁虽然文化程度低,人也比较笨,但是做得家常菜却很入味。
陈言不是那种喜欢山珍海味的,相反他喜欢吃家常菜。
可惜他刚刚喝了不少汤。
他想了想,咬了咬牙坐起身子,虽然刚刚已经有点小饱了,但他现在决定勉强一下自己。
更何况顶级JK校花姜星若亲自给自己布菜,陈言决定勉强一下也不是不行。
姜星若,把饭菜布好,一边不动声色的问道:“陈言,你是真的失忆了吗?”
“呃……?这个牛肉炒得很嫩啊~水准跟以前一样!”
陈言只管吃菜,绝不正面回答。
“那你还记得你以前喜欢谁?”
姜星若又问道。
“我最喜欢吃牛肉了!”
陈言继续吃菜。
姜星若嘴角窃喜,“看来你真忘了,那就好,其实你以前很喜欢我的,还天天来我家和我一起吃饭,只是我们之间有一点小小的误会,我们还是可以重新开始了,我决定……”
“啊……美女你能别这样吗?我吃你点饭菜你就要我以身相许?那我不吃了!”
陈言已经吃得很饱了,正巧找了个借口。
但姜星若盯着陈言,“不行,你怎么吃这么少!你以前都吃很多的,这些是我精心挑选的菜单,你必须全部吃完!”
说完,姜星若直接开启强制投喂模式,拿着筷子夹起牛肉就往陈言嘴里塞。
艹
大小姐,你是想撑死我吗?
“不是,我这身体吃不动这么多,医生说让我静养,不能暴饮暴食!”
“那你……先吃完这碗牛肉,这是你最爱吃的和牛!”
一碗?
陈言看着还有大半碗的牛肉,他是真造不动!
第204章 猪都糟不住你们这样喂啊~~~
陈言看着拿筷子夹肉的姜星若,无奈道:“我……我再吃两口行吗?”
姜星若冷冷的看着陈言,表情有些不满。
而身后的小青跃跃欲试,“小姐,要不要我摁住他,让你好好喂他?”
卧槽,怎么又是这个小青!
陈言瞪着小青。
你这不是来当保镖,是来当打手的吧!
老早觉得这女保镖对他带有恶意。
以前在四合院时,小青就喜欢破坏他与姜星若安静的相处氛围。
比如两人饮茶之时,她拿着棍子说要舞棍助兴,说这样喝茶更带劲。
又或者观雨时,她拖着陈言要去院中的小池塘抓鱼。
那时候陈言还能躲在姜星若身后。
但现在,他也无法反抗。
半边身子都瘫了,他还能怎样?
眼看小青就要动手,陈言只能咬牙表示自己还能再勉强吃一些。
拼着老命吃了小半碗半牛肉后,实在顶不住,他再次提出,“大小姐,我是真吃不下了!”
“行吧,那菜就先吃到这里!”
姜星若犹豫了一下,终于放了陈言一条生路,但接着下一句又让陈言夹起大腿。
“陈言,来喝汤吧!这骨头是上好的牛骨熬了好久的……”
陈言人都麻了。
“不是……我吃饱了,大小姐你是听不懂普通话吗?”
“我知道啊,所以我没让你吃饭了,现在是喝汤时间!”
姜星若端起碗,怼到陈言嘴边。
靠,你就算不喜欢跟人沟通,但你也别曲解我的意思啊!
陈言闭紧嘴巴,姜星若端着汤水。
两人僵持了一会,最终在小青的强行出手干预下,陈言被迫喝完了半碗骨头汤。
陈言只觉得肚子被填满到喉咙处了。
看到杜慧宁收拾餐具,他终于是松一口气。
尼玛,再这样塞下去,我肚子非撑了不可!
没死在手术台,没死在组织的自爆,没死在mSS,最后撑死在病床上?
我死都不瞑目啊!
东西收拾好后,姜星若还让小白拿出了功夫茶桌。
“我们以前吃完饭后,最喜欢的就是喝茶消食,这次我带了一些新茶……”
陈言见此状况,他是真坐不住了。
已经半瘫的身体竟然隐隐有股热气上涌。
他抬起左手说道:“大小姐,你这次假期不用回家陪你爷爷奶奶吗?”
姜星若手一顿,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失忆?
你要失忆会记得这件事?
男人啊,真是会骗人,就真的没一句可信的!
“大小姐?”
看到姜星若还不走,陈言担心她继续喂饭,继续说道:“你爷爷奶奶年纪也大了,你不多陪陪他们,你将来会后悔的!”
姜星若把手上的茶噔的放在桌子上,脸色立即变得不好起来。
她嘴角嘟了嘟,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陈言,我有事先回去了,晚点再来看你。”
看到姜星若离开,陈言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还没把这口气完全松下,咚咚咚,房门又被打开。
这次进来的是顾剑棠身边的头号马仔沈宁,她带着十名保镖风风火火闯进病房。
“陈言同学,顾总知道你身体未愈吃饭不方便,所以特地命我给你准备了各种上好的营养餐,你行动不便张嘴就行。”
说罢,沈宁打了一个响指。
身后的保镖一字排开,每人手上提着一个餐盒,打开之后,阵阵催命的香气飘了出来。
那些保镖还贴心的拿出勺子,大有直接上手强喂陈言的架势。
陈言惨叫一声。
“啊!不不不……我已经吃饱了啊!”
你们要不要这样轮流来喂饭?
给条活路好吧!
沈宁动作一顿,脸色一变。
“吃……饱了?不可能!现在才12点30,正是吃午饭的时间,你怎么能吃饱了呢?”
你说的这叫啥话?
什么叫我怎么能吃饱了?
陈言赶紧指着自己的肚子说道,“你看我是真吃饱了,刚刚钟教授和姜大小姐已经投喂过了,你就放过我吧!”
我特么短短的一中午时间,已经吃了两顿饱的了!
咱这是真吃不动了!
但是,沈宁根本不听,让保镖开始布菜。
陈言欲哭无泪,“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哪里强制别人吃饭的!”
“陈言同学,你还是学生,你可能不懂打工人的苦。”
我怎么不懂!
打工打工,两手空空。
陈言在心里怒道。
说到底,他这情报员不也就是打工的命,而且是拿命打工!
沈宁拿出手机,深声道:“顾总说了,她要我拍下你吃完这些东西的视频,否则就开除我!而且你最好不要以你被钟教授和姜大小姐投喂过为理由拒绝顾总,她脾气不太好的。”
陈言听到沈宁这话,人都要懵了。
不要啊~~~
都是打工人,何苦为难对方呢。
他在心里呐喊,你们三个女人能不能商量一下,分开送餐不行吗?
你们难道不知道一天有三餐,为何非要集中在一起,瞅着一顿来干饭?
猪都糟不住你们这样喂啊~~~
“等等……”陈言想到什么,喊道:“我是真吃饱了,但是顾总肯定没吃饱吧,你们只要把饭收回去,我明天保证想办法给顾总准备一碗泡面!”
沈宁听到这个回答,顿时展颜一笑。
随即又得寸进尺道:“明天?为什么不是今天?”
陈言吐槽道:“你过分了啊,你还想让我一半瘫的病人,跳起来给你们做饭?总得给我缓一天吧,我今天才清醒啊!”
沈宁想了想,对方既然已经承诺,目的达到,她自不再浪费时间。
“既然陈言同学已经答应了,我就不为难你了,对了……明天需要我们送食材和工具给你吗?”
“不……不用,你明天等我消息!”陈言赶紧摆摆手。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顾剑棠并没有发现自己放在食盒里夹层里的纸条,既然如此,还是不告诉这个顾总为妙。
沈宁点点头,大手一挥,就带着保镖拎着食盒离开。
……
深夜,陈言左手拿着从护士那弄来的银针,在自己的肚皮上面小心的扎着针。
右手还未恢复,左手又不灵活,但他等不了了。
肚子都快撑破。
哎,再这样下去等自己出院,自己非胖个三十斤不可!
如今只能靠自己针灸促消化。
正好也能多锻炼一下左手针灸的技术。
当初那个老校医就提过,让自己多加练习左手施针,但自己哪有这个空,也不可能找到那么多病人任自己练习。
所以就这么一直耽误下来了。
正当陈言针灸之时,病房突然被打开。
由于陈言已经醒来,他看着钟砚冰忙上忙下,晚上便劝钟教授回家好好休息,今晚这特护病房除了每隔一时来值班的护士外,就只有他一人。
此时来人难道是……
第205章 秦望舒
果然不出陈言所料,走进病房的正是今天白天给陈言塞纸条的老军医秦光。
以及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绿衣的小女孩。
女孩看起来约摸十五、六岁,身高稍矮,脸上表情有些木讷,但长得清秀可人。
但不知为何,陈言看着这女孩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秦光进门后看到陈言左手拿着针灸,姿势并不熟悉,他呵呵笑道:
“看起来你精神恢复的不错,都能拿针给自己治疗了,就是你这手法……好像有些生疏啊。”
陈言嘴角一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收起银针。
秦光见陈言不搭话,又继续道:“哎,你这小子比起你师父来,心机深沉多了,不过也对,你毕竟这身份摆在这儿,要是不小心,估计也活不到现在。”
“你……”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陈言也不无威胁的说道:“秦老头,你这深更半夜跑到我的病房来,你就不怕出现什么意外?就算我现在身体不便,但你不怕我将来找你麻烦吗?”
我虽然半瘫,但不妨碍我说狠话威胁你。
秦光哈哈一笑,他回头望看身后的绿衣少女,给她打了几个手势,然后在陈言惊愕的目光下,就见这位少女直接唰的一下,身影一动,只见一道残影,还不待陈言看清楚,他手上的银针就不见踪影。
接着少女回到原地,手上捏着银针对陈言晃了晃。
陈言看得目瞪口呆。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我刚刚不会是眼花了吧?
这绿衣少女的速度为什么这么快?
就刚刚这速度,要杀他都能杀三回了!
“来来来,认识一下。”秦光笑着给后背发凉的陈言介绍道:“她叫秦望舒,看到了吧,就她这速度你小子还用担心我的安危?你想多了!”
看到陈言脸色发黑,秦光又道:“说起来她还是你小师姐呢。”
“小师姐?”
这又是什么鬼?
难道这叫秦望舒的是这秦老头的徒弟?
这死老头的徒弟关我屁事,别给我乱找长辈!
正当陈言一脸疑惑,秦光语气忽然变得沉重几分道:“她是你师父的女儿,今年三十多岁了,你师父当初就是为了救她,才惹出那么多事端……”
陈言闻言一愣。
她是那老校医口中的女儿?
啊不对,你跟我说她有三十多岁了?
看着只有十几岁模样身高的少女,陈言满脸都是问号。
他试探的问道:“你真是我那教过我几天医术的便宜师傅的女儿?”
秦望舒点点头,双手还打出几个手势。
陈言看得一头雾水。
“哦对了,她刚刚的手势是给你打招呼呢。”
秦光叹息的解释道:“因为那场病,小舒她不仅身体停止发育,而且也丧失了说话的能力,甚至智力也……”
老校医的私事陈言知道的并不多。
但看着无法说话的秦望舒,陈言倒是比对秦光的感观要好上不少。
他沉吟片刻说道:“我们也不用浪费时间,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秦大师你如此帮我是为了什么?我可不信你会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师侄关系,对我掏心掏肺,之前我们可没有任何交情。”
对于突然冒出来的师叔,陈言的提防之心可不少。
秦光收起一直笑呵呵的笑容,脸色微叹。
“你这小子,怎么非要把人想得那么坏?我帮你是出于真心实意,当然我也有求于你……”
长叹一口气后,他才说出自己的目的。
“你从身上取下的生物芯片还有吧?给我一小部分即可,我想要研究一二,当然就算你不给我,我看在你是我师侄的份上,也依然会帮你治好半瘫的身体。”
陈言断然道:“我不信,你是军医,我是间谍,你会放过我?还好心帮我?就为了得到一丁点那破芯片?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冒着生命危险做手术,要摆脱组织,这种关键时候要还是傻傻的相信你这死老头的鬼话,那我就是傻逼了。
还有这死老头带着这个疑似自己师姐的女孩过来,说不定就是为了迷惑我。
看到陈言油盐不进,秦光也是大感头痛。
师兄你还真是收了一个好徒弟!
秦光无奈道:“看来我不透露一点,你这小子恐怕死活都不信我说的话。”
接着他让秦望舒守在病房外,然后才对陈言开口说话。
“说起来你可能不知道,你师父去西国也是为了研究这种生物芯片,可惜的是他当初收你作弟子时,并不知道你身上有生物芯片。”
秦光继续表露自己的诚意,“我也是在今天上午看过你的伤口,猜测出来的,不过你这个人我倒是早就知道,师兄离开东国时,曾跟我提过你,让我照顾你一二。”
陈言听完,脸上一黑。
妈的,我居然被这死老头给诈了!
可恶!
做完手术后,心里有些过于放松,还是不够小心啊!
陈言冷冷道:“说重点!”
这死老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在他身边的秦望舒无法说话,给陈言的感觉他好像有些话多。
但是,关键的东西不说,净说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秦光直摇头,他是真对陈言有些无语。
“算了算了,我就直说了,第一,你是我师兄收的徒弟,那你肯定是通过了我师兄的考验,否则师兄在离开之前不会特别叮嘱我有机会照顾你一二,所以你绝对不可能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第二,你已经将生物芯片取出,那么你很可能已经叛出西国情报局,如此的话,把你举报对我无任何好处,所以我又何必大义灭亲,做这个恶人?”
秦光说得十分诚恳,但听完秦光的理由,陈言依然不信。
“你的理由太过牵强,我还是不信。”
刚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他现在格外惜命!
就算是秦守一那个便宜师傅,陈言也不会全信,更何况这个半路出来的师叔?
秦光无语的看着陈言,现在他心态被陈言搞得有点崩。
他感觉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了,对面这小子也太沉得住气了。
自己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他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他看看了旁边有些发呆的秦望舒,最终叹息了一声,说了真正的原因。
“我和你师父要找生物芯片的真正原因,是想救你这小师姐一命。”
第206章 真是上了你们的贼船
为了救眼前这个小师姐?
陈言挑了挑眉毛,倒是有了些许兴趣。
他疑惑道:“我这被组织拿来监控爆头的芯片,还能救人?”
问到这点,秦光突然眼睛放出不同寻常的精光说道:“你可能不知道,那种生物芯片会融于身体,就算你取出主体芯片,但是原芯片的生物材质会分解并融入你的全身,你说这些东西会不会有朝一日又被人控制?又或者有那么一天会要你的命?”
陈言听到秦光一连串的问话,心中大惊。
在早先做手术时,他的确是发现了这个问题。
按理说完整的一块芯片最后却只剩下一小半块。
但是手术清醒之后,看到风平浪静的一切,他隐隐在大脑里忽略了这一点。
因为这个芯片几乎是陈言的心魔,他没有深层次的去思考下去。
没想到这里面真有大问题!
“当初你小师姐的怪病,你师父用尽手段都没能治好,这些年我们师兄弟也一直在想办法,但只能维持她的生命却无法完全治愈,而且还有越来越糟的趋势。”
说到这里,秦光看着秦望舒有些低幼的智商,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暗恨自己医术不精。
“小舒是我们秦家唯一的传人,也是师兄的后人,我们都不想她就这样慢慢等死,但也一直拿不出解决办法。”
“但是前几年事情发生了转机,我在军中进行尸检时,发现了被生物芯片自爆的奸细,其身体内隐藏了一些不属于人类的细胞存在,而我经过研究这些细胞很可能能被控制……”
陈言越听心中越惊。
他只觉得情况有点不太对劲,几分不安的情绪绕上心头。
按秦光的话,自己取出了芯片,但依然还有危险存在。
“只可惜我得到的都是死尸,那些生物芯片分解的非人类细胞在人的心脏停止跳动三分钟后,就会自动失去生物能量,全部死亡,所以我的猜想一直无法证实,只要能取得大量……不,只需要一点活性细胞供我实验……”
“等会……”,陈言打断道:“所以你的目的就要找我这个活体做实验?”
秦光干笑了几声,点点头。
“西国一旦发现身怀生物芯片的奸细暴露,便会第一时间将其自爆,这几年下来,我们愣是一个活的都没有抓到。”
“你师父之前的计划是想混进西国,取得这种技术加以研究,但是这一去,一年都没有任何信息,看来凶多吉少,所以我更不能再错过机会。”
“对于你这个已经叛出西国,且经过我师兄考验,同时又事关我师侄性命的人,你现在应该明白我们的立场了吧。”
陈言低头沉思片刻,疑惑道:“据我所知西国戴有这种芯片的情报员不少,你们真的一个活的都没抓住?”
秦光摇摇头,“一个都没有,你是我第一个发现的活人。”
陈言:……
无语了一阵,他随即道:“我扔了。”
“扔?”
“我手术取下的生物芯片……扔了。”
“啊?这……你怎么扔了?”
秦光感觉像吃了屎一样难受,你特么怎么不早说?
弄得老子在这儿费尽口舌。
陈言冷笑道:“我特么好不容易把它取下,我要还带在身上,那我不是傻了吗?”
秦光略有失望,但赶紧接口道:“也对,没有芯片……那也行,我们取一点点你的生物组织,再抽一点血液,应该也能进行研究,这样总行了吧。”
陈言眨了眨眼睛,又看了一眼秦望舒,心想自己那便宜师傅教给他的那点医术救过自己好几次。
罢了罢了,就当是还清这笔债吧。
看到陈言点头。
秦光长舒一口气。
尼玛,我一把年纪,在军中德高望众,今天为了说服一个奸细,居然几乎脱力。
这哪说理去?
“好了,第一件事谈妥就好,我们谈第二件事。”
“还有第二件事?”陈言面容逐渐又冷冰下来,盯着秦光。
你可别得寸进尺啊!
秦光面露诚恳道:“我今天过来找你有两个目的,第一是找你借一些生物组织用于研究,第二件事,是接你正式入门。”
“入门?什么鬼!”
陈言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秦光笑道:“小子你别紧张,师兄在离开前,跟我提过,你已经通过了他的入门考验,所以你其实早就算是我们门内的一员了,今天接你正式入门也是走个过场。”
“等会……”陈言打断秦光的话,“你们……难道还是一个黑帮门派?”
“不不不,我们不混黑道,我们是一个传承已久的医术门派,名字叫邪火门。”
秦光说出了一个更让陈言意外的答案。
“邪火门???”
你自己听听,这是正经医术门派能取的名字吗?
这一听不就是邪门歪道吗?
难怪!
他早就觉得那便宜师傅长得一副奸人模样……
“等会!”陈言猛地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你们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那个邪修组织吧?”
秦光无奈解释道:“这只是外面的人如此称呼我们,其实我们门内的人都是好人,只是我们掌握的医术有些邪门,被世间那些正统所不容,就像你师傅,明明有一身救人的奇术,却不得不被吊销了医师执照。”
“说起来都是偏见,邪火虽说会对人类有害,但如果用得巧妙却能治疗一些疑难杂症,想必你心底比我更明白吧。”
呵呵!
你们还真是邪修啊!
陈言只觉得有些牙酸。
他这时想起,当初在青山县读高中时,他曾经听过一位编号靠前的情报前辈,提过他有一个办了三年都没有完成的任务。
好像就是混进这个邪修组织。
难道说……自己又无意间完成了组织的一个疑难任务。
陈言很是无语。
而且他并不想加入。
他都是要跑路的人,牵涉的因果最少最好!
于是,他直接拒绝道:“入什么门的就算了,我不加入你们这种邪门歪道的门派!”
秦光嘿嘿一笑,“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已经有人查到你跟我师兄的关系,估计他们已经默认你也是我们邪修组织的一员,只要他们认定你是我们的一员,那你是否真的加入就没有意义了。”
陈言细细一想,发现这死老头说的还真是这么回事。
别人已经认定自己上了这贼船,自己百口莫辩啊!
“可恶!真是被迫上了你们的贼船。”
看着陈言咬牙切齿的样子,他继续安抚道:
“小子你放心吧,我们门派可不会像西国的间谍组织那样,只拿你们当炮灰,我们门派的成员还是很相亲相爱的,我们不仅会尽力保护门内人的生命安全,还会提供力所能尽的诸多帮助,总之好处多多。”
说完,秦光就开始从身上掏东西。
第207章 你别紧张,不会弄痛你的
秦光拿出一张银行卡,一个小盒子和三个小瓶子。
“这银行卡里有三百万,密码是六个9,就当是你入门的见面礼,以后每年还有一百万的门派零花钱打到卡上。”
“这个小盒子里面装的是我们邪火门的传承之物——邪火针,这一套金针是极品的针灸针,不管是材质还是做工,都是顶级的,拿此金针来针灸,事半功倍。”
“至于这三个小瓶子是给你防身用的,遇到危险,就把这瓶子砸出去,瓶身一破,就能自燃,关键时刻说不定救你一命。”
陈言看着秦光拿出的入门大礼包,顿时惊呆了。
这入门就有三百万?
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还有每年一百万的门派零花钱?
咱门派每年是不是会去洗劫富商?否则哪来这么多钱发福利?
至于那什么邪火针和防身瓶,陈言倒没有放心上。
防身?
什么东西都没有枪来的方便!
不过既然东西送到面前,不拿白不拿。
看到陈言眼神中的闪动,秦光就知道自己拿出这些东西是拿对了。
一开始他还担心自己这个奸细师侄对这些东西都看不上呢。
“那入门的事?”
陈言低头沉思,自己现在身体半边瘫痪,等自己把左手练好,再来医治自己,那不知道要待到猴年马月。
万一这期间有意外发生,那自己岂不是只有等死的份。
眼下加入这邪火门,倒是多一分助力,还能享受一下门派的医疗服务和花他们的零花钱。
想到这点,陈言苦笑了两声后,露出无奈的表情:“行吧,既然师叔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同意了!”
秦光听到陈言答应,心中一喜,总算是说服这小子!
真是不容易啊!
“你放心,你很快就会体会到加入我们邪火门的好处,特别是你是男的,那就……哎哎哎,先不别的,来来来,我们先完成入门仪式,一会我就给你治疗!”
陈言眉头不经意的一皱,有些嫌麻烦道,“还要入门仪式,不是直接加入就行?我们搞邪门歪道的,有必要搞得这么正规?”
秦光上前几步,握住陈言没有知觉的右手,解释道:“我们邪火门作为传承已久的医术门派,自然有门规,这入门仪式就是表明自己遵守门规的一种仪式。”
“门规?”
陈言双目半眯了起来,抬手问道:“什么门规,先说来听听,我不一定能遵守得了。”
邪修门派的门规,这能是正经门规吗?
“你肯定能行的,本门只有三大门规,一是济世悬壶,若无理由不可见死不见,二是若无理由不得做出伤天害理之事,三是严禁门内自相残杀,门内弟子要相亲相助。”
秦光想也不想就把门规给全说了出来。
“就这?这是你们邪修该有的门规?”
陈言只觉得你不会是在逗我吧!
而且就这三条门规,说起来陈言自认可能一条都遵守不了。
特别是第三条严禁门内自相残杀,他觉得自己很难忍不住不对同门下手。
至于前两条门规,是前提的,是若无理由……找理由这还不好找?
“没有别的规矩了?”
陈言追问道。
“就是刚才那三大门规,说到底我们也是行医之人,只不过用的手段有一点点偏而已,我们人都是心善之人,哎等你入门了,你会慢慢明白的,我们先入门。”
说罢,秦光枯瘦的手猛地抓住陈言那没有知觉的右手,五指如铁钳般扣出一个诡异手印。
接着老头闭眼念念有词,仿佛如神棍一般念着什么不知名的咒语,然后——
陈言突然后背窜起一股寒意,仿佛有冰凉的鳞片顺着脊椎滑动!
卧槽,怎么回事?
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阴间仪式!
为何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直令陈言头皮发麻。
然而这种感觉转瞬即逝,秦光此时已经微笑的松开右手,笑嘻嘻的看着陈言。
“好了,入门仪式已经完成,恭喜你,以后你就我们邪火门的一员了。”
恭喜个屁!
原本以为只是随意加入,随时走人,但刚刚被劳什子仪式给一搞,陈言感觉心绪十分不宁。
这里面不会有坑吧?
秦光仿佛看出陈言心里的惧意,急忙解释道:“别紧张,刚刚的入门仪式只是我们门内的一种咒术,只要你能遵守我刚刚说的门规,就不会有事。”
“如果我违反呢?”
“你若违反,就会印堂发黑,我和你师傅自然将你逐出本门。”
听到只是逐出本门,陈言心里顿时松一口气。
那还好!
要是其他组织也像你们这么人性化就好了,逐出本门而已嘛~~~
“接下来我们给你重新缝合后脖颈,顺便取一点点生物组织,等抽完血后,我再给你施针,我给你号过脉,你虽轻微伤及脊椎神经,但右半边身子神经还有反应,挺多我施针三个月你就能行动自如。”
三个月?
陈言眉头拧成了麻花——这便宜师叔的“军医圣手”名号怕不是自己吹出来的吧?
怎么就这水平。
按他估算,用老校医的手段,应该半个月就能恢复。
难道说这死老头打算忽悠我,然后抽我半年的血,刮我半年的肉?
靠!
我刚入邪火门,你们就拿我当牛马血包抽血?
还说你们不是邪门歪道!!
陈言暗中骂了句死老头。
看来凡事还得靠自己。
随后,秦光把秦望舒叫进病床,对她点了点头。
秦望舒对陈言打出一串手语,秦光翻译道:“师侄,小舒说让你不要紧张,她不会弄疼你的!”
陈言:……
“等会,怎么是他施针?不是你吗?”
他瞪着自己的便宜小师姐从腰间小包里取出刚刚秦光送他的同款——门内传承之物邪火针,顿时有些发毛。
小师姐不是自己还有病吗?
你还让她来操作?
他赶紧喊道:“师叔,你是不是忘了门规!”
秦光捋着胡子哈哈大笑:“师侄你还不知道吧,你这师姐的缝合之术非常细腻,由她执刀,保证你这伤口恢复后,不会留下明显的伤疤。”
陈言半信半疑。
待秦望舒消毒完后,秦光让陈言脱下上衣,背过身子。
秦望舒一针下去,陈言心里一惊,觉得不对,眼皮有如千斤重一般,立即就快抬不起来。
他心里愕然一惊,她娘的刺的不会是自己……昏睡穴吧!
完犊子!
这邪火门不是要卖老子的器官吧。
三秒后,陈言控制不住的放松起来,双眼缓缓闭上,身体一软,就倒趴在病床之上。
看到陈言倒下,秦光收起笑容,对秦望舒道:“小舒,开始吧。”
第208章 你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小舒,你师弟后脖颈处的取芯片手术做得很是粗糙,里面应该还有很多残留物,你帮他刮干净点——注意千万别碰到他的脊椎神经。”
秦光叮嘱准备动刀的秦望舒道。
秦望舒点点头,眼神专注,拿起金色小刀精准切开陈言后颈处的伤口,把陈言自己缝的线全部切开,接着凝神用金针挑出创口中的细微残留物。
秦光在一旁用随身的器皿,小心的接过这些刮下来的血肉,接着用冷冻箱装好。
随后又取出大号针管,抽取陈言的鲜血。
抽完三管,看着陈言有些发白的嘴唇,他叹息道:“年轻人身体怎么有点虚啊,哎,看来只能等他多补补再来抽血了。”
不一会,秦望舒已经刮干净,此时她正指尖翻飞般的缝合,伤口竟被缝出刺绣般的精致度。
缝合后的效果要比之前陈言用左手缝得平整的多。
待缝好伤口后,秦望舒又取出一瓶药粉,在缝合的伤口上极为均匀的撒下一片,这才开始包扎。
秦光看了一眼伤口,不吝称赞道:“小舒这一手缝合伤口真是越来越好了,以后去做医美,肯定能发财。”
秦望舒眨了眨眼睛,做了一个乖巧的手势。
“接下来我来施针,你好好看着我施针的穴道,记牢顺序!”秦光示意秦望舒看好,“今晚回去我就要立即到实验室闭关,好好研究这些活性生物材料,给这小子治疗的事就交给你了。”
秦望舒做了一个手势,表示自己有些紧张,她还没有单独外出行医过。
“哈哈,小舒你不用紧张,这小子半边身子瘫了,他欺负不了你的!”
秦光随即开始施针。
……
半小时后,秦光脸色越发的严肃,眉头皱得老高。
“不对啊……”
他给陈言疏通一遍经络后,再号脉时却发现陈言身体内有股特别的欲火。
这不是普通的年轻男性荷尔蒙激素能造出的欲望。
略一思索,秦光忽然想到什么。
“没想到你父亲当初就在他身上做了手脚……”
随即他又想到白天陈言身边的几个绝色女子,难怪白天她们会对这小子那般样子。
他表情奇怪的看着昏迷的陈言,似笑非笑的说了句,“也不知道这对他是福还是祸……算了,且看他自己的运气了!”
秦望舒听不懂秦光的话,打着手势询问。
秦光看了一眼秦望舒,欲言又止。
“呃这些事小孩子别打听。”
……
第二天凌晨,天光未亮,病房里只有医疗仪器发出幽蓝的微光。
陈言从深沉的昏迷中挣扎着醒来,只觉得浑身像被卡车碾过般酸痛。
他刚想活动下僵硬的脖子,就听见一道清冷又甜美的女声从阴影处传来:
“醒了?”
陈言心里一惊,连忙扭头看去,只见昏暗角落里坐着个穿淡紫色长裙的女人。
茶褐色卷发像海藻般垂落,衬得那张素颜也美得惊心动魄,身材更是凹凸有致,堪称人间绝色。
这种绝色在任何一个年轻正常的男人面前出现,都能勾起其心中的欲望。
但唯独除了陈言。
不仅他自认绝对无福消受,甚至一辈子不想见到这种人间绝色。
因为坐在他面前的是她!
而且她手里还拿着一把水果刀!
“你……你怎么在这?难道你是越狱了……”
昏昏沉沉的他一边吃力的爬起身,一边迅速的在脑海里思考如何逃跑。
绝美女子手里的水果刀虚晃了一枪后,就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刀锋在幽光下闪着寒芒。
“我出来,还需要越狱?”女魔头轻笑一声,刀尖突然转向他,“小技师,我刚被抓进去时,天天想着怎么把你大卸八块,但关久了反而改主意了……”
绝美女子低着头继续削着苹果,额前的头发遮着眉眼,她娥眉微皱道:“在里面关得时间越久,我就越不想直接杀了你。”
“因为杀了你,解决不了我的问题……我现在只想吃了你……哈哈哈~~~”
绝美女子说完这句话,平静的空气就骤然一变。
她癫狂的拿着水果刀,猛地扑到病床上直刺向陈言脑袋。
陈言见状,心中大惊,只想立即跳下床,但他突然感觉自己动弹不得,身体与大脑断联,失去控制一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水果刀刺入自己脑袋。
“啊!!!”
一声惊叫,陈言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他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左手立即摸了摸脑袋。
卧槽……
搞什么!
原来特么的是做梦啊!
陈言长松一口气。
他缓缓想起昏迷前,秦光那死老头说什么要给我治疗,结果让秦望舒那个哑巴一针把我给撂晕了。
艹!
在心里骂了一阵,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不是……我特么怎么会梦到那个黑帮女魔头!
不行,这个医院是真的不能待了,要跑。
陈言向来遵信梦是现实的预警。
梦到这么不吉利的事,那搞不好用不了多久就还真会遇到那个女人。
自己总不能天天盯着看看守所,看着那女人是不是越狱吧!
正当陈言慢慢调整心态躺好后,突然他又听到门口处传来幽幽的一道清脆声音。
“陈言,你是不是做多了亏心事,怎么睡觉都睡得如此不安稳?”
半瘫的陈言,这次是真真切切的听到人的声音。
黑暗中那道清冷的女声如同鬼魅,让他汗毛倒竖:“谁?!谁在那儿?!”
他努力瞪着眼睛望着昏暗的病房,想要打开灯,但麻烦的是开关在自己的右边。
不过,这声音有些熟悉。
陈言眯起眼,抬头看去,只见病房门口的身影缓缓上前几步,月光勾勒出她浑身黑色又曼妙无比的轮廓。
“我是谁?陈言,你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这声音更加熟悉了!
特别是对方叫出自己名字时,陈言这才猛地想起,顿时明白来人是谁。
他瞬间把心提到嗓子眼,“Lucy,你这个时间来见我,是准备杀我还是……”
“哼~”,一身黑衣的云鹿溪甩动黑发,冷哼了一声,从幽暗的角落走前了几步,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陈言,我要杀你,就不会给你说话的机会了,我现在过来,就是想给你最后一次解释的机会。”
如果不是那天陈言护住了她,还在她昏迷前说了那么一句,云鹿溪还真不一定会给他开口的机会。
更不会等不到今天才上门质问。
“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你所说的每一个字最好都不要骗我,否则我会让你后悔认识我!”
第209章 我丧夫了
清晨的病房,沉入一种死寂的无声中。
昏暗的房间里,消毒水的气味,心电监护仪那规律的滴声,像一层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棉花充斥在两人的内心。
白色的床单衬得陈言脸色十分苍白,身上的绷带多到发鼓。
云鹿溪手指死死捏紧。
来之前,她带满腔的恨意,但见到此刻的陈言,却像是碎玻璃扎进心脏一般痛楚。
她没能再走前一步,脚步钉在原地。
而陈言安静的看着云鹿溪,同样脸色苍白,没有红润,嘴唇甚至有些发干。
“我知道你会来的……只是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白天我才刚刚从昏迷醒来,你晚上就来索命了,哎?你这手上的黑布是怎么回事?”
Lucy不是只喜欢粉色的衣服吗?
今天突然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就算了,她还在左臂上缠着刺目的黑布!
云鹿溪冷厉的眼眸盯着陈言,指尖划过病床护栏发出刺耳声响:“我丧夫了,所以手上挂一块黑布,这不是很正常的事?”
丧夫???
陈言脑袋几个大大的问号。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Lucy这是已经当他死了一般。
陈言有些无奈道:“哎……你这,又是何必呢!”
其实发生了那天的事情,陈言明白即使他能解释清楚,两人的关系也已经很难恢复如初。
当初这个满眼是他的小姑娘,也许是真的要到分道扬镳的时候了。
更何况,那件事他还不能解释得太清楚。
“啪啪~!”
云鹿溪双手用力捏紧,发出清脆的啪啪声音。
“你不要再说这些有的没的,我现在对你没什么耐心,你还有30秒时间,不说话或是解释不清,我就动手了。”
看着这位以前自己说什么她就信什么的前女友,现在已经彻底丧失了两人之间仅存的信任,陈言只能收起之前的那套手段,直接说道:
“我要说的已经在你手机上打字说清楚了,你还有什么疑问尽管问吧。”
“你觉得你说这么一句话,我就会信你吗?”
云鹿溪上前几步,手里竟然真拿着一把手果刀,指向陈言。
但她看到陈言没有一丝的闪躲,手上的动作顿在半空。
云鹿溪咬牙说道:“你是不是心里亏缺,所以不躲?你别以为我会吃你这套!”
陈言心里无奈,我不是不想躲,而是真的动不了啊~~
不过看到云鹿溪停下的动作,陈言总算是松一口气。
只要她不发疯,那就还有救!
“Lucy,我能发誓自己说的都是实话,而且我还能尽量提供证据,你看如何?”
云鹿溪微微一愣,犹豫了三秒,点了点头。
“虽然我知道男人发的誓跟放屁没有区别,但你说能拿出证据……这我倒是能去查证和分辨……”
也许是为了说服自己,她喃喃的自语了这么一句。
随后,她想了想,按时间顺序,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那我先问……你是什么时候成为奸细的?”
我是什么时候成为奸细的?
陈言抬起头,双眼无神望向天花板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是从我记事以来吧,我是孤儿,从我小时候就生活在组织里,他们把我养大的目的就是让我当这个奸细,不过……我现在应该已经背叛组织了吧。”
看到陈言痛快的承认,云鹿溪神情复杂心里百味杂陈。
她一直以为陈言是孤儿也是假的。
结果没想到……
不过她没有过多纠结,而是继续开口问道:
“第二个问题——”
云鹿溪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我父亲的死,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陈言扭头迎上她猩红的视线,一字一句坚定道:“不是。”
“当时我接到的任务只是接近云家搜集外围情报,连核心的边都没摸到,你父亲遇害时,我才刚刚混进云家。”
云鹿溪听到里情绪差点失控,“就算不是你,也是你们组织的人,你们真该死!”
陈言扯出个苦笑:“据我分析,你父亲应该不是死于我们组织之人,因为事后组织莫名其妙的把这事安在我头上,这说明根本不是我背后组织下的手……”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吗?”
“证据呢?”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不是说你能证明你不是害死我父亲的人??!”
陈言艰难地抬起左手:“手机给我。”
云鹿溪犹豫了三秒,愣愣的把手机交给陈言。
他接过手机熟练地输入一个链接地址,并且登录邮箱账号。
“我给你一个邮箱和密码,里面有一段视频,是云山河死前录的视频。”
“死前?视频?”
云鹿溪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但转念一想,整个人更加激动起来。
“你还说你跟我父亲的死没关系!”
陈言无奈道:“真没关系,当时我还只是一个实习情报员,那是我转正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让我们去……窃取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像我们这种在组织里都算是炮灰,核心任务根本不知道。”
“那天夜里我本来是按计划去查看云家山庄晚上有没有什么人进出,当时大雨我就偷懒,想回住处休息,但半路上遇到被追杀的云山河。”
“当时他受了重伤,在逃出追杀后,正巧遇到我,我之前在云家山庄兼职打工做保洁,他竟一眼认出我,便让我在大雨中骑自行车带了他一段路,后来把云山河送到他指定的地方后,他还给了我一百块小费。”
“我当时说我一学生拿这钱怕事后被人举报丢了兼职,于是你父亲就亲自录了个视频为证,这邮箱里的视频就是当时录的”
云鹿溪听完,急忙打开手机的视频链接,怔怔的看着昏暗的雨天,脸上带伤的父亲出现在视频当中。
画面中暴雨如注,满脸是血的中年男人正对着镜头喘气:“感谢小陈同学冒雨送我来治安署,这一百块是车费,特此证明……”
云鹿溪的呼吸骤然停滞:“这是…父亲?”
视频里的云山河虽然狼狈,却带着她熟悉的温和笑容。
她反复看了三遍,直到指甲掐进掌心才哑声问:“然后呢?你是不是拍完视频就下了毒手?”
哎不是……
陈言简直要跪了。
这丫头怎么魔怔了,满脑子都是我杀了你父亲的想法?
第210章 你当初是故意接近我的吗?
陈言无奈的伸手要过手机,赶紧找出另一段监控视频。
“Lucy你看清楚!你父亲进治安署大门的时间戳和死亡时间对不上!我送完人就溜去网吧包夜了——网管的开机记录都能作证!”
“最重要的一点,你父亲进入治安局后,就没有再出来过,而半小时后你父亲又离奇死在你家附近,你不觉得这有问题吗?我觉得动手杀他的人很可能就是治安局的人。”
其实自昨夜秦光找上门后,陈言发现这个世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单纯。
在东西两个超级大国之下,其实还隐藏了很多小势力。
他们暗中也有很多小动作,以至于表面平淡的局势下其实一直是波谲云诡般危险。
比如……云山河应该不是西国情报员动的手,而是死于另一波人。
云鹿溪的手指微微发颤,指尖像是在摊开的时间线上来回游移。
一时间,陈言可能不是自己杀父仇人的可能性在心里开始蔓延。
这个念头像藤蔓般缠绕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水光潋滟,却强撑着不肯让泪落下。
心乱如麻的她之后又盘问了陈言几个问题。
陈言的解释细致而恳切。
随着他的话语,云鹿溪紊乱的呼吸渐渐平复,理智慢慢回笼。
她红着眼眶凝视他,许久都不曾开口。
陈言也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半瘫的他惹不起云鹿溪。
终于,她松开咬得发白的下唇,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一般:“最…最后一个问题——”
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当初是故意接近我的吗?”
听到云鹿溪问出这个问题时,陈言的目光骤然深沉,没有一丝犹豫直接说道。
“不是,我是直到那天出事,才知道你的身份。”
“从一开始我认识你,我都以为你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我现在说的话,但是……那些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每个字都碾过滚烫的砂砾,一击刺中了某个最柔软的腹地,在她心口狠狠碾过。
泪水就这样浸染了她的眼底一片的通红。
云鹿溪问出这个问题时,她站得很近,听到陈言的话,她看到他插着留置针的手,手指蜷缩,似乎想伸过去,最后却又无力地收回到自己身后,背过身去,擦了擦红肿的眼睛。
“我会核实你所说的每一个字,要是有一句假话…”
她回头瞥来的眼神像淬毒的刀,“下次来找你时,就是你的死期!~”
虽然话放得很狠,但陈言从她的眼中却看到了一丝不舍。
……
晨光熹微,医院外的街道还带着几分清冷的雾气。
云鹿溪一袭黑衣走出院门,宛如一朵带着露水的黑玫瑰,美得清冷又破碎。
双眼红肿的她抬眼就看见林昭意正蹲在墙角刷手机,便走了过去。
“Lucy!”
一看到云鹿溪出来,林昭意瞬间弹射起步,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她的肩膀:“怎么样怎么样?那个间谍渣男招了没?需不需要我现在就匿名举报他?”
云鹿溪有些失神地望着清晨的街道,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他的确是给了我一个交待……但我不知道能不能信。意酱,回头你帮我分析一下视频有没有被篡改过。”
“放心吧Lucy,这事包在我身上!”
林昭意拍着颤抖的胸脯保证,忽然她眼睛一亮看向街角的早餐摊,有些嘴馋道:“Lucy,我在那招待所待了好久了,要不然今天我们去那边吃点早点好吗?”
云鹿溪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任由林昭意拉着她往早餐摊走去。
……
天光未亮的街边,两个穿着黑衣的少女相对而坐,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因为这次案子太大,宁芮安取消了带云鹿溪回老家的行程,于是这几天云鹿溪都和林昭意在一起调查陈言。
也许是性格问题,两个处世未深的少女也从以前的线上闺蜜,迅速升级成了形影不离的现实好姐妹。
不一会儿,老板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羊杂汤过来:“两位姑娘,慢用。”
林昭意立即大快朵颐起来,而云鹿溪却对着碗发呆,眼神飘忽。
“唔唔真好吃!Lucy你快尝尝!”林昭意含糊不清地说道。
云鹿溪喃喃自语:“他伤得很重……应该都是我打的……”
林昭意翻了个白眼:“没打死算他命大!Lucy你可别心软,相信我,没了他你能过得更好!”
云鹿溪呆呆地问:“你说忘记就不会痛苦,可是……今天见到他时,我觉得我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他了。”
“就像现在……那些回忆就像开了循环播放一样,一遍又一遍,越来越清晰……”
“万一……万一他说的是真的,他不是凶手,那……”
“打住!”林昭意赶紧打断,“这种事等查清楚了再说!就算他不是凶手,他也骗了你对不对?总之Lucy你要振作起来,为父报仇!”
“而且你想想,你妈的身份在那摆着,就算他不是凶手,你们在一起的可能性也极低,说不定你妈知道了,今天就把他给逮局子里关一辈子!”
云鹿溪闻言深吸一口气,再次下定决定道:“好!”
看到云鹿溪又振作起来,林昭意总算是稍稍放心。
不能再让Lucy去见那个渣男了,一见就神魂颠倒!
这特么是下了降头吧?
……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病房地板上切出一排排明暗交错的光栅,病房内很安静。
陈言平躺在病床上,眼神放空地盯着白凄凄的天花板,脑子里还在回放和云鹿溪的对话。
他跟云鹿溪说的每句话都属实,但……其中省略了很多少重要的细节
云山河当年临走前,自知凶多吉少,临走前硬是塞给他一样东西,说是让他转交给他的家人。
而此物,也正是组织这次不惜祭献整个面馆也要得到的东西。
想这东西不出意外就是交给云鹿溪和宁芮安。
也就是说即使没有后来的意外相识,他和云鹿溪也终究是会认识。
缘分就是这样的奇怪。
其实从那个时候,他和云鹿溪就有了关联。
不过,陈言并没有把东西交给云鹿溪。
一来,那件东西陈言还没有搞懂到底有什么用。
二来,东西一旦交出去,云鹿溪势必会上交给她母亲,到那时mSS不管三七二十一都会找上门。
如今自己半瘫在医院,想要跑路都很困难。
最后,陈言心底是不想把云鹿溪牵扯到这件事上。
云山河就是因为这件东西死的,他可不希望云鹿溪也重蹈覆辙。
而且从这次组织的反应态度来看,这件东西很可能是极为重要的东西,否则不会出现这么多人暗中抢夺。
“对了……那件东西我放哪儿了?”
第211章 这死小白花是把病房当她家了吗?
陈言住院的第N天。
上午钟砚冰来得特别早,手里提着满满一袋早餐,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陈言~今天买了豆汁儿和馄饨,都是老字号的味道!”
在钟教授的爱心投喂下,陈言勉强吃了个半饱。
不是他不给面子,也不是钟教授准备的早餐不够多,而是陈言要防其他两个女人。
必须留点肚子应急。
接着就是例行身体检查。
值班医生拿着病历,按照上面写的一条条进行检查。
一番检查下来,除了身体半瘫这个问题没有进展外,其他的指标恢复情况出奇的好。
值班医生对着检查单啧啧称奇:“患者不愧是强壮的年轻人,这恢复能力真是惊人,看来恢复时间要比预想的要快得多。”
钟砚冰听得眉开眼笑,差点没当场给医生发红包。
但值班医生也嘀咕了一声,感觉是不是忘了什么,他翻了翻患者的病历,似乎好像这患者还有什么地方要检查似的。
陈言在不注意间摸了摸了后颈处的一个创口贴,他都有点哭笑不得。
说实话,那个便宜小师姐的手艺还真的不错。
缝得是真的好,而且伤口刮得真干净,还倒了不知名的药粉填充,这一觉醒来,后颈处变得平滑,可能用不了几天连创口贴都不需要了。
这手艺,不去搞医美真是屈才了!
……
钟砚冰一通忙活,把检查事项安排妥当, 刚又给陈言洗脸擦身子。
“钟教授……身子我来擦吧,我来吧!”
陈言看到钟砚冰把门一关,窗户一拉,被子一掀,整个人就紧张起来。
“你躺好!你这半瘫的就乖乖听话!”
钟砚冰娇嗔了一下,嘴上嘀咕着:“我又不是没给你擦过身子,你昏迷的那两天可都是我亲手擦的,你还害羞个啥。”
陈言两眼一黑,此时感觉钟砚冰已经动手脱裤子了,赶紧再劝道:“钟教授你真没必要,医院是有护工的,让他们干这种活就好了!”
“护工?凭什么便宜她们?没门!”
唰的一下,钟砚冰就已经把陈言的裤子全脱了。
虽然她没有看过别的男人的身体,但她很肯定眼前这个陈言同学尺寸绝对是长得离谱型的。
她吞了吞口水,红着脸,强行压下想伸手用力一抓的冲动,拿起毛巾开始为陈言擦身体。
几分钟过去了。
陈言脸都绿了。
他羞愤的提醒道:“钟……钟……教……教授,你能不能换个地擦?你这都擦了快五分钟了,皮都被你擦破了好吧!”
“哦哦~~”,被陈言这一提醒,钟砚冰赶紧抬手擦了擦嘴边的口水,拿着毛巾往上半身擦去。
十分钟后,陈言长吁一口气,他感觉此时他很虚。
“不能再让钟教授擦身体了,否则自己就要气血逆流,爆体而亡了!”
幸好钟砚冰只擦了一遍,就又忙着去药房拿药。
高跟鞋哒哒哒地敲在地面上,俨然一副“全院最忙家属”的架势。
缓过劲来的陈言有些看不下去,劝道:“钟教授,你看你这一上午跑上跑下的,又喂我吃饭,又给我擦身体,要不先歇会儿?拿药真的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他是真有点心疼这位平时一天二十个小时待实验的女教授了。
为了他,先是怒炒领导,又是万里奔袭救他狗命,现在更是把他当重症患者伺候。
这份情谊,他陈言深深的记在心里了。
“没事儿,我先去把药拿了,”钟砚冰潇洒地一甩长发,“等会儿我闺蜜就送午饭过来,正好我能喂你一起吃~”
“钟教授,如果……我这辈都半瘫着,你还会这般一直照顾我吗?”
陈言突然问道。
听到陈言的问题,钟砚冰先是一怔,然后眼中渐渐凌厉起来,语气极其坚定的吐出一个字。
“会!”
“我会一直照顾你。”
“你知道的,我是孤儿,你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一定会在你身边……”
“而且,我还会让那些打伤你的人终生后悔,不过这件事你还要再等等,我最近比较忙……”
听到钟砚冰的话,陈言有些哭笑不得间,又尽是感动。
“好了,陈言你要振作起来,你还有大好前途!我相信你肯定能好的!我去拿药了!”
钟砚冰吸了吸鼻子,就风风火火地冲下楼。
……
半小时后,提着三大袋药的钟砚冰往病房赶。
刚刚陈言问的问题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
陈言一定是半边身体动不了,心情一定很难受,她心里暗暗着急,一定要想办法让他振作起来,绝对不能意志消沉下去。
必要时,她不介意牺牲一下自己。
然而,等钟砚冰刚赶到病房外,眼前景象让她瞬间炸毛。
姜星若的人怎么又来了。
NNd,这死小白花是把病房当她家了吗?
想来就来?
想走就走?
我就走开这么一小会,就又来偷家了!
而且透过房门,此时姜星若正坐在病床前,拿着勺子的手都快怼到陈言嘴里了!
窗外阳光把她俩照得跟偶像剧海报似的,男的帅气温柔,女的清纯漂亮。
那我呢?
钟砚冰闯进房门,怒道:“你……你怎么又来了!”
“我带些陈言喜欢喝的豆腐脑给他吃啊!”
姜星若把勺子放在碗中,淡淡的道。
“不必了,我已经喂过他了,你就不用多此一举,我会照顾好他的!”
陈言也赶紧说道:“对对对,大小姐我已经饱了,吃不下了。”
“这样啊,那行吧。”
姜星若没有强求,随后便让杜慧宁把餐具收拾好。
见此状况,钟砚冰气才稍顺一些,但是紧接着房门外又有人进来。
……
小白带着两个壮汉推着一个大包装箱进入病房。
姜星若指着包裹冲陈言,轻声说道。
“陈言,你猜猜看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钟砚冰用力的翻了两个白眼,你们够了好吧,当我的面调情?
真当我不存在?
陈言眉头微皱,试探道:“看这个箱子的大小,这该不会是个……轮椅吧?”
姜星若轻轻点点头道:“陈言同学,这可不是普通的轮椅哟,小白,你们快拆开给陈言试试。”
啊?
陈言微微一惊,“还真是轮椅啊?我是真不需要这玩意,医院里面一大把,你还花钱送我一把这真……”
想我一辈子坐轮椅,还是钱多得烧的?
钱直接给我不好吗?
姜星若笑道:“怎么会不需要呢?你有轮椅不就可以经常出去上晒太阳透透气了?”
钟砚冰闻言,心里暗暗后悔。
可恶!
这两天忙死她了,竟然没想到给陈言买个轮椅!
现在被这小白花抢先了!
可恶啊可恶!
接着,在钟砚冰咬牙切齿的目光下,小白把这辆豪华版电动轮椅给打开包装。
第212章 钛合金智能轮椅
“这台电动轮椅是我们姜氏集团最新产品,360度旋转底盘,可躺可坐,还能自动爬坡上楼,电池超长续航,前进速度最高可达20km\/h,此外轮椅上面还加装了电话和电脑……”
姜星若一边指挥着两人安装电动轮椅,一边介绍起这台炫酷的钛合金智能轮椅。
陈言越听越不对劲。
等会……你们家生产的这个轮椅,是不是有点过分强大了吧?
看着眼前这架闪闪发光的钛合金智能轮椅,陈言忽然心中一动。
如果这轮椅真像姜星若说的有这么多功能,那这轮椅的还真的很适合自己。
坐在这样的轮椅上,那自己岂不是可以提前跑路?
就算现在身体未愈,暂时走不了,但有这种东西在,自己也灵活了很多。
此外,这轮椅还自带电话通信、主机电脑、还有储物箱,自己坐在上面可以做的事可就太多了!
“星若,你有心了,”陈言语气真诚的说道,“这轮椅确实挺实用的……”
姜星若听到陈言的话,嘴角扬起胜利的微笑。
当陈言正准备收下这台轮椅之时,钟砚冰突然不知从哪推来一台吱呀作响的老旧轮椅,“啪”地挡在中间:
“姜大小姐,我们家陈言只不过区区一个半瘫,而且还是临时的,用不着这么高级的货。万一你这机器有bug,智能变智障,那可怎么办?所以我们还是用这种医院标准的轮椅就好。”
“怎么会用不上!”
姜星若指着钟砚冰手上那把轮椅道:“就这种垃圾轮椅才是真的没用,我这台可以自己爬楼,你的行吗?我的还能刷手机打电脑游戏解闷,你的行吗?我的还能躺平变床,想睡就睡,你的行吗?”
刚开始姜星若说得钟砚冰怒气值直线上升,气得牙痒痒,但听到最后一句时,她突然眼睛一亮:
“能当床睡?这个功能好!那我替陈言收下了,以后我想跟陈言睡时我们就能直接睡上,还不错。”
姜星若的笑容瞬间凝固,原本得意的表情一滞,整个人都不好了。
啊?
不是!
你这个教授是魔鬼吧!
睡情敌送的轮椅,你是有病吧!
但姜星若又不可能收回轮椅,只能气鼓鼓的对外面一招手。
站在病房外的一整队医护人员得到指令,立即走进病房。
姜星若调整了一下表情,对陈言道:“我昨天找我们姜氏医院的专家,对你的病情进行了远程会诊,他们连夜给你制订了康复计划,我今天带了医护团队过来,我想有他们的协助治疗你很快就能好起来。”
“至于这电动轮椅也是专家推荐的,有了这个你出去晒太阳也就更方便了!”
说罢,姜星若一挥手,那些医护人员上来就拿着医用器械给陈言抽血做检查。
陈言看着那明晃晃的针头,嘴角抽搐。
不是……我上午才做完检查,抽了好几管血,你这才隔了多少分钟,又来?
献血都没你们这么频繁的好吧!
再这样抽下去,我病能不能好我不知道,但我肯定是要贫血了!
钟砚冰看着也阻止道:“姜星若,这是医院,不是你随便就能插手的地方!”
姜星若淡淡道:“钟教授你放心吧,我们姜氏医院昨天已经跟这家医院达成战略合作,他们入场都是得到了院方同意的,所以别插手医疗的应该是你才对!”
钟砚冰被噎得说不出话。
姜星若看到扳回一城,嘴角微翘。
“还有……”
她拍了拍手,苦逼的小青从门外又拉进几辆拖车。
“陈言,这些药材、补品都是按会诊医生开的药单给你准备的,全是上好的药材和补品,我会每天监督你按时吃药。”
陈言一眼望去,头皮都在发麻。
只见小青手里的拖车上面,那各种名贵的药材、补品几乎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不是……姜星若你在搞什么啊!
大小姐您这是要开药店还是搞批发?
这么多补品当饭吃都能吃到明年了,你不会是打算让我当饭吃吗?
靠,这怎么吃!
等会,这大小姐不会是报复当年我给她下药吧!
……
“星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身体真的吃不消……”
“放心,都是上好药材,”
姜星若语气不容置疑,“而且陈言你可以慢慢吃,杜姐会每天来医院给你熬药,这些药都是上好的品质,绝对会让你好得更快!”
是死得更快吧!
陈言内心疯狂吐槽。
这还不是报复?
钟砚冰看不下去了,她站出来道:“姜大小姐,你带别的医院的医生到这里瞎开药,你是想让他们都吃官司吗?到时吊销他们的医生执照,我看他们下半辈子怎么办!”
不愧是在官方混过的人,一上来就直指要害。
那些医护人员顿时手上一抖。
姜星若眯起眼睛,直接大手一挥道:“你们放心的干活,这医院的我已经找人打点过了,你们是来支援这里的医护人员,而且要是你们因此事被吊销了执照,我们姜氏医院给你们加薪升职。”
钟砚冰闻言鼻子都气歪了。
而且这话一出,那些医护人员更加卖力的抽血了。
卧槽!
这大小姐你过分了!
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
说完,姜星若安抚道,“陈言放心吧,这些药也给陈言的主治医生确认过了,不会有冲突,甚至那医生说你以后完全可以只吃我的药,毕竟我这儿都是全国顶尖专家开的药。”
你瞧你说的是人话吗?
以前你发神经病的时候,你家人让你去医院看心理专家的医生,你是一次也不去。
现在轮到我有事,你特么就把医生专家给搬出来了?
双标啊!
陈言苦着脸道:“不是姜大小姐,其实我今天已经好很多,药什么的呢……还是不能吃得过量……”
“你是不想吃我的药?”
姜星若忽然脸色转冷,冷冰冰的问道,“你怀疑我?还是你不信任我?你不会是怕我下毒吧?”
哎!这大小姐又想歪了!
跟她说话,真是非常容易被误解。
正当病房里鸡飞狗跳时,顾剑棠带着十几个黑衣保镖浩浩荡荡闯了进来。
“姜大小姐,你在干什么?”
如今,医院对于这间病房已经处于放任不管的情况。
管什么?
管也管不了。
这里面的哪一波人都不好惹。
要不就是有院长的关系,要不就是动不动带十几个保镖狂飙。
剩下一个小白花昨天还花钱直接跟医院变成战略合作对象,这都自己人,怎么管?
值班医生和护士都躲得远远的。
不过,陈言看到顾剑棠带来的人,丝毫没有轻松的感觉,反而又是倒吸一口冷气。
顾剑棠虽然没有带医护人员过来,但是那些保镖们也都提着一个奇怪的罐子。
第213章 我只想清静的养病
等会……
陈言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立马明白这些保镖提的是什么玩意。
是中药!
而且像是刚煎好没多久的中药。
靠!
怎么又来一个喂药的!
今天你们是不是约好的?
不喂饭,改喂药了?
能不能给条活路啊,美女们!
我又不是大郎!!!
……
顾剑棠上来一眼就看清了局势。
“姜大小姐就不要乱开药给陈言同学吃了,昨天我请来的军医圣手已经断言陈言同学体质很好没有大碍,只需要吃他开的药,过几天就会好了。”
看到顾剑棠出现,姜星若明显就怂了一半。
她解释道:“顾姐姐,我这里面不是药,是补品!而且给过主治医生看过,才给陈言吃的!”
顾剑棠闻言,没有说什么,只是一挥手,让保镖们端着中药到陈言面前。
“陈言同学,中药养胃,既然要吃药,还是吃中药的好,我胃不好的时候都只能喝喝药。”
陈言翻了个白眼。
顾剑棠今天这意思是我不给你泡面,你就要逼我喝中药喝到饱是吧!
这病没法在医院养了!
一天抽三次血,吃六顿饭,喝九顿药。
陈言根本顶不住。
没病都被你们折腾出病来!
他回想起以前为了了解东国民俗时看过的不少网文小说,那些什么后宫文当时看着还有些羡慕中带着爽感。
但是现在?
你特么最好一巴掌把我打醒好吧!
别说后宫,就算是脚踏两只船,都可能要了他的小命!
女人真是可怕的生物,一个已经很难应对,还来两个、三个?
我还想多活几十年呐!
陈言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顾总,您的心意我收到了,作为公司的一名平平无奇的实习生,我一定会尽快完成我的本职工作,至于这药……您看?”
听到陈言的承诺,顾剑棠满意的点点头,又给沈宁一个眼神。
沈宁立即上前一步,对保镖们道:“你们先把药收好,找保温箱保温,等到了合适的时间再给陈言同学吃。”
看到到嘴边的中药端走,陈言好歹是松一口气。
……
这时,病房门又被敲响。
只见几个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儿的人跑了出来。
“刘……刘主任?”
“张老师……”
“还有……老陆你们……怎么来了?”
哲学系的刘主任和张辅导员以及哲学系的两位同学代表走入病房。
看到他们,陈言总算是不再受到惊吓。
你们总不可能也来喂药吧。
刘知明呵呵笑道:“陈言同学,你这可真是热闹,也不知道我们来得是不是时间!”
说完,刘知明还扫了一眼病房的其他人。
乖乖,这不是工学院的最猛女教授钟砚冰吗?
还有这个京大校花姜星若。
至于最后这个……眼生不认识,但长得竟比钟砚冰和姜星若还要漂亮。
你小子确定是在医院养病?
感觉你特么不会是在这儿搞医疗商K吧!
过分了你小子!
刘知明走到刚抽完血的陈言面前,摇头责备道:“陈言同学我可要批评你几句,你生病了怎么不及时跟学校反映啊,要不是我消息灵通,只怕落后于人啊!”
陈言连连点头,承认错误,并不多解释一句。
解释也没用。
谁知道他还能在这儿待多久?
不过因为学校的人来了,那几伙人倒是停下争吵。
张辅导员看到旁边几拖车的名贵补品,有些尴尬的指挥提着果篮的陆原,把东西放桌上。
陆原原本在寝室里好好潇洒的过十一假期,结果今天被张明远给叫来去医院看望陈言。
一开始他还挺担心室友安危的。
结果一进门,看到这屋子里净是什么大校花、女教授,还有一些姿色不错的女保镖,顿时恨不得代替陈言躺在床上,享受极品女神的关心。
再往里一看,各种珍贵的补品、豪华餐盒,就连喝药都有保镖端着。
这特么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
老子也想体验体验!
陆原蹲在陈言床头右边,激动的问道:“陈哥,你在这寂寞吗?孤独吗?还缺床伴吗?”
陈言瞅了一眼陆原,吐出一个字。
“滚!”
我在这里寂寞个毛线,孤独个鬼!
白天不是保镖成群挤着这病床。
就是晚上有个老军医带着哑巴师姐来针灸,清晨还特么钻进一个持刀的前女友。
所以,你问我还缺人?
缺个鸡儿。
我只想清静的养病,好吧!
刘主任表达完学校的关心之意后,就开始表达他真正的来意。
“陈言同学,我听说你跟工学院还有瓜葛?”
瓜葛?
刘主任,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用词!
“刘主任,你说的是哪件事?”
“就是那件!”
陈言一脸懵逼的看着刘主任,你确定是来探病的?
我怎么感觉你特地过来逗我一个半瘫的病号?
刘主任看到陈言瞪着他一言不发,他只能挑明,“就是那个顾氏企业跟工学院搞什么合作,还挂了你的名字,这是不是真的?”
“哦,这事啊……真的。”
陈言瞥了顾剑棠和沈宁一眼,微微点点头。
“你糊涂啊!陈言同学!”
刘主任拍大腿道。
陈言都听愣了,“刘主任,你这……从何说起?”
“你已经逃离工学院那个火坑,你怎么还往里跳?”
“火坑?这怎么是火坑呢?”
陈言不解道。
“这不明显是坑,那什么顾氏重工,好好的办企业,吃饱了撑的怎么跑到工学院搞合作?这不明显的是被工学院忽悠了,来搞你的吗?”
“你可要小心,别掉工学院的坑里爬不出来!你最好出院后,立马退出那什么顾氏重工的合作项目,你要是想要兼职,我们哲学系可以给你包安排,全是轻松舒服女同学又多的活儿。”
刘主任苦口婆心的劝道。
很快病房的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
钟砚冰眯眼开始攒怒气值。
姜星若瞅了顾剑棠一眼。
饿了好几天的顾剑棠直接开口。
“这位主任,你说我吃饱了撑的?”
“啊?你是……”刘主任丝毫不清楚自己刚刚才骂过她。
“我就是你刚刚嘴中那个吃饱了撑的顾氏重工的总裁,我很想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啊!我……我刚刚是胡说的,您别往心里去!”
刘主任这才发现失言,满脸都是尴尬。
顾剑棠冷哼了一声,“你最好不要鼓动陈言,否则如果他离开合作项目,我会拿你是问,对了我忘了告诉你,顾千城是我爸,顾远锋是我二叔!”
此话一出,刘主任张辅导员都懵了。
“原来您是顾将军的千金啊,失敬失敬啊~”
刘知远赶紧拉起张辅导员起身,向顾剑棠各种道歉。
刘知远满脑子的哲学道理,在这两位将军面前,都是浮云,他现在只恨自己怎么这么多嘴。
更冤的是张辅导员,话不是我说的,为毛要拉我一起道歉?
好在顾剑棠没有追究,只是摆摆手,两人便赶紧跟陈言告别,拉着几个探病的学生火速撤退。
……
第214章 这就要开启同居生活了?
刘主任这一行人离开后,陈言就向钟砚冰疯狂的使眼色。
钟砚冰凑近几步。
陈言悄悄跟钟砚冰表示他已不堪重负,要尽快提前出院。
钟砚冰深以为然。
她也恨不得立即把陈言带离这里,免得天天被她们给打扰。
接着,钟砚冰以需要去检查身体为由,要拉着陈言离开病房。
“等等!陈言你坐上我送你的轮椅试试。”
陈言没有犹豫,立即同意。
只要能尽快离开医院,什么都好说。
“行吧,姜大小姐的好意我就却之不恭了。”
听到陈言这么说,姜星若立即心中一喜。
“小青你扶一下陈言坐上轮椅……哎算了,还是我亲自来!”
穿着纯白JK裙的姜星若上前就要扶着陈言坐上轮椅,这钟砚冰怎么能忍。
你们居然当我的面眉来眼去?
像话吗?
“这种事就不劳外人了,还是我来扶我男人!”
钟砚冰上前就要挤开姜星若。
姜星若皱眉看着钟砚冰,心里好气。
她忽然想到最近心理专家给她开的课,扭头道:“钟教授,这轮椅是我家公司最新的内部产品,您恐怕还不会用吧,所以还是我来协助陈言的比较好。”
钟砚冰反击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我可是工学院的教授!”
姜星若冷笑几声,“再说了,陈言还没有公开承认你的身份呢,别整天不要脸一样的挂在嘴边,你也不看看你一把年纪了,还老瞅着男大学生不放,真是的……”
这话一说,现场过半的人都目瞪口呆。
这还是姜大小姐吗?
钟砚冰气得七窍生烟。
她看向陈言,很想逼他现在就公开宣布。
但是她没有开口。
她不能赌。
万一陈言拒绝呢?
还是先把他弄回家再说!
看到钟砚冰不吭声,姜星若仰着脑袋扶着陈言坐上轮椅,还一边阴阳钟砚冰。
“陈言,这轮椅可方便了,你摁这个键,它立马就会变成平躺,你还可以选择头部的角度,怎么舒服怎么调。”
“而且啊,这还带有按摩功能,你不舒服的时候不用找别的老女人按摩,用它就可以给你按得很舒服。”
“另外,它还有键盘鼠标和屏幕,你无聊的时候,可以打打游戏刷刷剧啊,这样就不用整天对着那些老女人……”
可恶!
钟砚冰牙都被姜星若的一顿操作给气肿了。
最近几天太忙了。
早知道自己就去给陈言买一辆好一点轮椅,否则哪轮得到这死丫头占了先机。
等把陈言弄到我租的公寓,我第一时间就把你的破烂轮椅给扔了!
靠墙站着的顾剑棠此时也是大开眼界。
没想到陈言这个区区实习大学生,竟然能同时吸引表姐和这个姜家的千金争风吃醋!
难道陈言除了会做饭外,还有什么过人之处?
……
介绍完轮椅的使用,姜星若趁机俯身搀扶陈言。
JK校花抱住陈言,发丝间清雅的栀子花香悄然萦绕在陈言鼻尖。
嗯,姜大小姐的体香是最好闻的~~
陈言在心里点了个赞,然后就被姜星若亲自扶上智能轮椅。
卧槽!这座垫还挺舒服。
刚坐上陈言就觉得跟坐头等舱一般。
虽然轮椅外壳看着是闪亮亮的钛合金金属,但是里面舒服跟坐沙发一样。
而且为了考虑到陈言半边身体瘫痪,姜星若还加装颈部固定枕,这让陈言甚是满意。
至于操控……
其实他不用看说明书,摸了一遍,大致就知道如何操控这架轮椅。
指尖刚触到操控屏,轮椅立刻发出科技感十足的滴声。
滴的一下,键盘与屏幕自扶手下方流畅弹出,界面堪比科幻大片操作台。
“不错不错,这个轮椅真是方便,谢谢你了星若!”
陈言发自内心的感谢了姜星若一句。
姜星若耳尖泛红,“你要是在使用上有不明白,随时可以拿轮椅上的电话打给我,另外需要什么功能也可以跟我说,我到时让工厂加班赶制出来。”
顾剑棠站在一旁看着这台轮椅,心思急转。
这时,钟砚冰黑着脸推着轮椅,对陈言催道:“好了好了,陈言我们该去做检查了!”
“行,那我们先去做检查,钟教授你不用推,我能控制它自己走,你在前面带路就好。”
陈言一边指挥钟砚冰带路,一边快速用左手操控轮椅中的电脑主机,打开自己的秘密邮箱,从中下载了几个工具,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先黑了这台主机。
虽然姜星若应该没那么腹黑,但是也得防一手这轮椅带定位的功能!
……
待两人离开病房,顾剑棠忽然对姜星若说道:“小丫头,这轮椅是你们家的新产品?”
姜星若点点头。
“是的顾姐姐,就是前段时间刚发布的产品。”
“可是我记得你们家前段时间发布的轮椅没这架这么多功能,哦我知道了,这是你特别定制的?”
顾剑棠很快想通。
姜星若捏着衣角小声:“就…加了点小功能…”
顾剑棠眼睛微眯,“这轮椅做得不错,我想跟你们家合作深度开发这个产品,如何?”
……
中午的阳光有点晃眼。
陈言坐在那台科技感拉满的智能轮椅上,跟着钟砚冰以检查身体为由,悄悄出院。
两人一路从医院来到了京大职工宿舍楼。
医院离京大不远,两人没有打车,直接走回京大的。
“咱们可是说好了的啊,”钟砚冰一边注意着路况,一边小声叨叨,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持。
“出院我同意了,但你必须得住我租的房子里,好好接受我的照顾!不然我现在就给你拉回医院去信不信?”
“信信信,钟教授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我哪儿敢不听您的啊?”陈言嘴上答应得飞快,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里啪啦响。
陈言只想赶紧摆脱每顿吃三次饭,喝三次药,抽三次血的困境。
而且现在他还半瘫着,需要等身体恢复再作下一步打算。
穿着病号服的陈言,很快被钟砚冰带到了公寓当中。
这间两室一厅的公寓比陈言之前租的房子都要好上不少,而且之前还被钟砚冰精心布置了一番,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但问题来了——明明有两个卧室,为什么只有主卧摆了一张大床?
次卧空荡荡的连个床垫都没有!
陈言看向钟砚冰,钟砚冰假装眼神飘忽,左右张望,不允回应。
钟教授你不会吧,难道想我跟你一起睡?
这就要开启同居生活了?
你在想什么好事!
第215章 秘密基地?
陈言心里暗想,幸好姜星若送的这轮椅够高级,晚上就直接睡这上面得了,说不定比床还舒服。
钟砚冰这会儿已经忙活开了,像个贴心小媳妇似的收拾东西。
陈言则优哉悠哉地斜靠在轮椅上,开启了扶手上的迷你主机。
不得不说,姜星若送的这轮椅真是黑科技拉满——不仅能坐能躺,还自带高性能迷你主机,上网打游戏样样行。
陈言打开迷你主机,在医院时,他已经将常用的黑客工具运行在这台主机上。
现在主机已经被重置成纯净系统。
这时,他查看了一下通信日志。
“果然,这轮椅还真带了定位功能,幸好自己在医院时就接管了这台主机,不再发送轮椅的定位坐标!”
他暗自思忖,“我再加固一下这台主机的安全防火墙,到时它就彻底成了我的小坐椅!”
在搞定安全措施后,陈言才开始上网冲浪。
他先快速浏览着最近的新闻:
《燕京于十一假期前开展扫黄打非专项行动,京大后门足浴一条街被重点整治,近百名违规从业者被拘留》
《京大后门火灾致13人遇难》
《京大开除11名师德失范教授,校方称“零容忍”》
《京大前门面馆发生燃气爆炸,造成多人死伤》
Nice!陈言内心点了个赞。
燕京治安署和mSS还是很给力。
自己的举报居然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至于自己……
算算时间,从昏迷到住院已经四五天了,治安局还没找上门,那只有一种可能。
不管是吕先生的死,还是情报站被炸,现在来看治安署和mSS都还没有查到自己头上。
这算是天大的好消息。
给自己留下了足够应对的时间。
此外,唯一活口云鹿溪在自己昏迷时,也没有第一时间举报自己,看来小丫头还是手下留情了。
只是陈言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
云鹿溪现在是手下留情,但难保她会一直手下留情。
爱得快,恨得久。
相比起爱在女人心里留存的时间,远没有恨来得长久。
一个女人就算现在不恨你,但她将来的生活中但凡过得不顺,十有八九会在心里把你拿出来鞭尸。
现在就看云鹿溪是否相信自己今早跟她的解释。
至于组织……现在已经没有芯片在身上,最大的威胁已经没有,但是还存在组织自曝自己身份的可能。
所以现在要尽快弄清楚组织是否知道自己是否反了。
“那个……陈言啊,”钟砚冰看了眼时间,“我得去买菜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别乱跑啊。”
陈言闻言眼睛一亮。
钟教授出门,那自己岂不是有机会出去办事?
虽然自己右半边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他有轮椅在手,出门完全没有问题。
至于跑路,他倒是想,但这么短的时间,钟教授要是发现自己不见了,只怕自己还没有跑出燕京就被抓回来。
虽不能跑,但陈言还是能做很多事!
“好嘞钟教授,您慢慢买,不用着急……”陈言表现得特别乖巧。
钟砚冰心里顿时甜滋滋的,从来没去过菜市场的她鼓起勇气问:“对了,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买回来做给你吃!”
陈言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天真无邪:“要不来条鱼吧?要活蹦乱跳的那种,让鱼贩现杀好了带回来。再买十只活蛙?呃……要是能再加个猪蹄就更完美了,记得让老板把毛烧干净哦……”
钟砚冰的表情瞬间石化。
活鱼?活蛙?还要烧毛的猪蹄?
这都是什么魔鬼食材?
她连在哪儿买都不知道好吗!
钟砚冰的表情,陈言自然看在眼里,他弱弱的问道:“钟教授,是不是为难你了?要不然就算了,我不吃也行……”
“我……我没问题的!你给我等着!”
钟砚冰一咬牙一跺脚,这时候能说不行吗?
她要是说不行,指不定表妹和姜星若下一秒就派人送菜上门了,那自己跟陈言还同居个屁!
看着钟砚冰视死如归地冲出家门,陈言立刻行动起来。
呵呵,就那些食材,钟教授不折腾一个小时是买不到的。
这段时间,足够他办完该办的事再溜回来了。
……
陈言小心翼翼地操控着轮椅滑出公寓门,正左右张望确认环境,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叫喊:
“9527?”
“你怎么在这?”
这代号一入耳,陈言后背瞬间一凉,冷汗差点没下来。
靠,组织竟然在教授公寓还安插了情报员?
这下麻烦了!
他现在身体半瘫,还未恢复,真要动起手来,怕是连轮椅都跑不过人家两条腿。
要是被组织抓到后果难料。
“后面,9527我们在后面!”
听到叫唤,陈言硬着头皮,不得不缓缓转过轮椅,待看清身后的人却一下子愣住了。
“中海四虎?”
怎么是这四个傻逼?!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见那四个活宝从隔壁公寓门缝里探出脑袋,挤眉弄眼地朝他招手。
404号的江辰还一个劲地比划“你快过来”,那架势活像是地下党接头。
陈言嘴角抽搐,内心疯狂吐槽:我一骑轮椅的,跑是跑不过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幸好出门前顺手摸了把水果刀塞轮椅缝里,他们真的不要命动起手来,大不了送这四位去见吕先生。
想到这里,陈言不动声色地操控轮椅滑到隔壁门前。
“9527,你这新坐骑好时尚啊!看着就高科技!在哪买的!”
江辰一脸羡慕地盯着轮椅,“哦对了,快进来,你也是小光送来避难的吧?赶紧进咱们的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
避难?
不是……这四个傻逼是脑子进水了吗?
陈言一脸懵逼地被推进公寓,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头皮发麻。
第216章 升职
两室一厅的简装公寓里,四个光膀子大汉或坐或卧,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像是汗臭、脚臭和隔夜馒头的混合体。
最重要的这个房间还有一股马桶被打翻的味道。
陈言刚一张嘴就被呛得差点背过气去:“你们这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急吼吼地打断。
“先别说这个!”442号叶辰哭丧着脸,活像个被抛弃的小媳妇,“你看到小光了吗?他把我们扔在这鬼地方后就人间蒸发了!这都几天了,消息也不回,电话也不接,我们都快急死了好吗!”
陈言迅速从他们七嘴八舌的抱怨中理清了状况。
这四人不仅侥幸逃过一劫,还跟赵阳光拜了把子。
随后光哥把他们安置在这里后,已经两三天没露面。
虽然光哥离开前,留给他们的留了一桶馒头,但这破公寓连空调和厨具都没有,四个大老爷们为了避风头不敢出门,只能凉水配馒头度日。
说到组织,江辰突然正经起来:“9527,组织一直很关心你的去向,今天还催我们去找你呢。”
关心我?
陈言心里冷笑。
九月三十日那笔账还没算清楚呢!
吕先生虽然被自己送走,可那个黑袍人还活得好好。
老子好不容易好好谈个恋爱,结果被你们搞成这副局面。
不行,要想个办法把那黑袍人给引出来……弄死!
他摸着下巴故作沉吟,试探道:“上面没给你们我的具体位置?我一直等着你们来找我呢。”
“给了给了!”叶辰抢着回答,“上面是给了,虽然你在的位置离京大后门很近,但现在外面风声太紧我们不敢乱跑啊!本来想等小光来了让他去找你,结果连他都失联了!”
陈言闻言心中大定。
看来移植到大肥猫身上的芯片有效的骗过了组织!
而且这四人过于怕死,没有找上门,错过发现这个问题的机会。
闲聊间,江辰又切回到正题。
“那天行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组织最近给了他们一个任务:调查九月三十日晚上的特别行动执行情况。
中海四虎听到任务时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们压根没参与行动,怎么调查?
现在吕先生死了,9527又联系不上,简直抓瞎。
好在现在终于见到9527了,他们自然要问个清楚。
陈言从他们简短的对话中分析出几个关键要点。
组织现在应该对之前的行动并不清楚。
虽说组织有监听他们的功能 ,但是……如果那天自己的举报成功了,在自己与吕先生火并的时候,面馆被mSS围了。
那他们其实就没有办法监听和获得吕先生发出的求救信息。
想到这里,陈言大脑飞快运转,开始编起了故事。
“等等,你先别说!”剑辰突然打断陈言。
他掏出手机拨通组织电话,“你还是直接跟组织汇报吧,我担心一会我们听完了,转给上级汇报时漏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陈言看着这四人,有些无语。
真是给你们机会立功都把握不住,真是废物。
电话“嘟”的一声接通,免提开启,对面立刻传来黑袍人那熟悉的低沉嗓音:“你们四个废物找到9527没有?”
听着黑袍人一如往常的语气,好似他气定神闲一般。
剑辰赶紧凑上前,语气那叫一个殷勤:“长官,找到了找到了!9527就在我们这儿,他有重要情报要向您汇报!”
“哦?”黑袍人明显很意外。
“让他赶紧汇报九月三十日的行动简报,要详细,不要漏掉任何细节!”
陈言适时凑近手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也不说废话,直接上干货。
“长官,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当时我们已经成功拿下目标人物,可吕先生偏偏要在那时候庆功……”
“等等!你说老吕那个傻逼又半场开香槟?!”
黑袍人原本的气定神闲被陈言第一句话就给搞破防了。
骂骂咧咧好几句后,才想起自己失言。
黑袍人咳了两声,“咳……我刚刚稍微有点激动,9527你继续说重点!”
陈言嘴角微微上扬,心想看来话术有效,这就让那黑袍人破防了。
于是他继续绘声绘色地编道:“当时,吕先生刚要庆祝的时候,云鹿溪突然暴走。哎,虽然她是我前女友,但我真没想到她这么能打,几把刀架脖子上都没用!”
“我劝吕先生直接解决了这个疯女人,但是不知为何吕先生犹犹豫豫错失良机,反倒是我们的人被云鹿溪一波带走好几个。”
“更可怕的是,她撂倒其他人后直接扑向我,说要弄死我……”
“哎,我哪是她的对手啊?我一上前,就直接被云鹿溪一拳打飞,从胡同里飞到胡同外,当场昏迷。”
“幸好我命大,有个路过的好心人把我送到他家,我昏迷了几天,昨天才醒了,我这不是担心组织嘛,就不顾身上重伤未愈,坐着轮椅出来找组织汇报嘛。”
“结果没想到啊,连组织的根据地都让人一锅端了,老惨了~~我还以为站长您已经驾鹤西归了呢!”
陈言这番话透过扬声器传出来,黑袍人听得嘴角一阵抽搐,差点没把手里刚换的手机给捏碎。
你才西归!
你全家都西归!
他强压着火气,脑子里飞快盘算着陈言的汇报。
云鹿溪这目标有多难搞有多暴力,他是清楚的。
组织前几年就没少派人去“绑”她,结果无一例外,一个个只是接近她就被直接打飞,不少人都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而且那姑娘平时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家里,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本以为这次9527跟她处对象,大有机会,结果……
“那吕先生他们怎么就被烧成炭了?”黑袍人强作镇定地追问。
陈言心中警觉。
看来组织在治安局里也有内线,否则不可能知道事件的结果而不知道过程。
他面不改色地继续编:“这个我有个猜测,吕先生不是带了香槟吗?我记得那天云鹿溪身上带了打火机,说不定就……轰的烧起来了。”
黑袍人听得直翻白眼,但还是觉得不对劲,他继续盘问道。
“那为什么云鹿溪偏偏放过了昏迷的你?她最恨的应该是你才对吧?你现在还能在这跟我哔哔赖赖,这不科学!”
不科学?
你个情报小头目懂科学吗?
“领导您这话说的!”
陈言顿时戏精上身,声泪俱下地控诉:“您来看看我现在这模样——肋骨断了三根,内脏多处出血,身上还留着她的牙印!最惨的是半身不遂,这辈子可能都得在轮椅上度过了!这叫活得好?我这是生不如死啊!”
“你说我惨不惨……”
说着他还让剑辰拿手机拍下自己坐轮椅的照片,顺便还把笔记本电脑里提前准备好的电子病历拍下传给黑袍人。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直接把黑袍人给整不会了。
黑袍人低头沉思片刻。
虽然陈言的汇报还是很多疑点,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只是他现在人在海津,根本不敢回燕京,那些疑点也无从考察。
此外,他想了想现在自己的处境,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这小子这么惨,不如……
在心里略一思量,黑袍人便开口道:
“既然9527你还活着,根据组织规定,站长和副站长不在时,我正式任命你暂代京大情报站站长一职!”
陈言闻言,脸上一沉。
第217章 你就净干净脖子给我等着!
电话对面的黑袍人突然义正辞严地说道,“9527,你作为情报站的临时代站长,你要组织起情报站的有生力量,重建情报站,继续开展日常工作,执行情报任务!”
旁边竖着耳朵偷听的中海四虎顿时眼睛都直了。
卧槽?这就升官了?
羡慕死啊!
而陈言闻言脸一沉。
心里不喜反怒。
我特么芯片都摘了,跑路的轮椅都准备好了,你特么现在要让我当代站长?
这不是坑爹吗!
而且他想的是把黑袍人引过来,而不是自己成为这个代站长!
正所谓官越大,抓到后判得也就越重。
他赶紧推辞:“领导,我都半身不遂了,还怎么主持情报站的工作?您德高望重,这站长之位非您不可,您要是不来,这燕京的情报工作就要完蛋了!”
黑袍人心里冷笑,正是因为你伤成这样,你才适合当这个代站长。
至于自己……燕京城太危险,暂时还是不要去了!
“9527,这可是组织对你的信任!我是看在你为组织因公受重伤的份上,嘉奖你,给你升官的机会,你可别不知好歹,别给脸不要脸,小心我治你个叛国罪!”
陈言表面唯唯诺诺地应下,心里早就骂开了花。
先稳一稳,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不过他从这话里听出了两层意思:
第一,黑袍人现在有些急。
否则不会在没弄清楚自己所说真伪的情况下,就把自己任命为代站长。
虽然只是个代站长,但能干的事可不少。
第二,现在可以断定黑袍人暂时没办法回到燕京城。
也对,面馆已经被自己举报的被炸了半栋楼,黑袍人八成是暴露了,他要回来,说不定就走不了!
这种时候,他只能临时给自己升职主持工作。
“代”站长,这个代字就很能说明问题。
既然他来不了,那自己就要想办法找出他人在哪……
如何逼出一个人的所在,陈言想了想。
“领导,既然我是代站长,那重建情报站的经费总该有吧?我们站内的中海四虎已经饿得嗷嗷待哺,而我这个伤残人士也急缺医疗费啊!”
黑袍人以为给陈言升职后,画个大饼就完事了。
回头他就可以实施他花了几分钟构思的计划。
结果没想到这边刚升职,陈言这边就不要脸的来要资源,顿时气得牙痒痒:“钱不是问题……”
“那请领导立即汇一百万过来救急,再不拨款我们就要集体饿死了!”
陈言抢先说道,愣是让黑袍两眼一黑。
“一百万?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燕京的物价您又不是不知道!等等,领导您不会穷得连一百万都没有吧?不会吧不会吧?”
听到陈言的语气,其他四人都懵了。
还有人敢这样跟上级说话?
你就不怕上级一不高兴弄死你吗?
“你!”
黑袍人果然气得半死。
这钱……他还真有,但那是私房钱,是绝对不可能就这样拿出来公用。
可一点钱都不给,真饿坏了他的大事,也是个麻烦。
纠结再三,终于松口:“经费的问题我会尽快向上反应……我先借你们一万块启动资金,等上面经费批下来后,你再还我!”
“多少?一万?够干啥啊?我们这可是六个大老爷们!”
“哪来的六个?不是四加一等于五吗?”
黑袍人顿时被气得不会数数。
“还有在京大食堂卧底的007啊!”陈言理直气壮道。
“他啊……那那行,我就先转五万给你们,够你们吃一段时间了吧,等经费批下来后。”
最终双方隔着电话达成一致。
而陈言也瞬间摸清了这个黑袍人的底。
有点小钱,但很小气,怕死还很易怒。
他心里已经有了大略的计划,只是还得等情报站重建后才好实施。
否则还真不好把这个怕死的黑袍人给引诱出来。
随后,陈言谨慎的让江辰报出账号,因为钱不多,黑袍人直接通过可靠渠道汇款过来。
等五万块到账,陈言大手一挥:“这钱一半给你们改善生活,另一半去找个新据点!”
听到陈言如此大方,四人也面露喜色,纷纷认可起这个站长起来。
这位新领导可以处,有钱他是真分啊!
不仅给手下人谋福利,还把经费如此放心的交到他们手上,这样的领导谁不喜欢?
但陈言很快又补充了一句,“三天内必须找好据点,否则我就以代站长的身份,直接处罚你们!”
四人闻言,心中一凛,又异口同声说道没问题。
只要有钱,租个据点,那不是很简单的事?
等陈言被送出公寓房间时,中海四虎已经改了称呼。
“陈哥您慢走!”
“陈哥您小心一点哟!”
“陈哥您可得保重身体,有病赶紧去治!”
“陈哥,要不要我给您介绍几个富婆 ?”
……
陈言坐着轮椅,离开了职工公寓楼,他此时心生感慨。
当初把吕先生团灭果然做得对!
只要把人全灭口,折腾出这么大的事,组织都没查出来!
看来以后一定要尽全力团灭同伙,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自己小命!
接着就是代站长的事。
等情报站重建好后,自己就能借此获得组织内部的信息渠道,到进黑进组织的系统,找到黑袍人那就简单多了。
黑袍人……你就净干净脖子给我等着!
……
另一边挂了电话的黑袍人,在心底思索一番,又给他的哥哥打去电话。
他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将陈言所说的事情经过稍稍改编了一下。
将情报行动失利,面馆被炸,手下惨死的锅全扣在已经死了的吕先生头上。
反正他已经死了,就争取再发挥一下余热,多扣几口锅。
听完黑袍人的叙述,驻东国情报负责人皱眉问道:“哦?你让那个有问题的情报员9527当代站长?”
“对的哥,虽然我暂时不能回燕京城,但我可以遥控他,其实9527问题不大,他为了完成这个任务,女友反目成仇,身受重伤,半条命都丢了,我看了他的病历,不仅被打成半瘫,还经常大小便失禁……”
负责人听完就更不解了,“这样的人还能当站长?”
“别急啊哥,他是代的,代的!”
黑袍人差点就把“他是来背锅的”这五个字说出口了。
“哥你不是准备要派新的站长过来吗,等新站长来了,他不就无用了吗?到时我们……”
第218章 一二三四五六
电话对面几乎秒懂,“你的意思是……让9527成为代站长后,把燕京城那些旧帐全顶了?”
黑袍人一惊。
卧槽老哥,你比我还狠啊!
我只是想让他顶自己的账,你特么要他把燕京城这几年的账都顶了?
电话对面,想了想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就是需要时间好好运作一番,而且9527必须好好配合,而且这小子接下来还是有不少利用价值,这件事要推后一段时间实施。”
“哦怎么说?”黑袍人心想,活捉云鹿溪的任务不是已经暂停了吗?
那小子还有利用价值?
电话对面停顿了一会, 才道:“钟砚冰听说被开除了,上头让我们想办法把她挖走,在之前的工作简报中,提到9527做过一段钟砚冰的助手,两人关系还不错,这件事就交给他去办。”
“明白!”黑袍人立即说道:“办得好就留他一条小命,办不好就让他连这次的账一起平了!”
“嗯,就先这么办,我挂了。”
对面之人淡淡的说了一句。
黑袍人抢先道:“对了哥别急着挂,之前的情报站已经被毁了,新的情报站重建需要经费啊!”
“多少?”
“最少……需要200万?”
黑袍人心里算了算,报出一个价钱。
“200万?这有点多啊!”,对面迟疑了一下,虽然情报经费还有很多,但这不在预算当中!
关键是之前的账还没平,你又来增添新账。
这就有点难办。
“我先给批你100万,记得经费做好账目,总部那边不知为何,最近查账查得紧,我们万万不可出差子!”
“明白明白!”
能拿到100万已经超出黑袍人的预期。
“对了,你在海津,我这儿正好有个事你负责查一下。”
正要挂断电话时,对面忽然想到一事。
黑袍人闻言赶紧问道:“哥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我肯定用心办好。”
对面不急不慢的说道:“最近蓉城那边有异动,我们之前一直盯着的目标似乎要去海津一趟,既然你在海津,那我给你个职位,你组织一下那边的情报员,待目标人物来了海津,你就活捉他们。”
听到又要活捉,黑袍人菊花一紧。
他犹豫的问道:“大哥,弄死行不行?”
“不行!必须活捉!”
对面说得很确定,不给一点余地。
“那行吧哥,回头你把那两人的资料发给我,我研究研究。”
……
陈言操控着轮椅,特地在路边宠物店囤了一大袋进口猫粮,这才往回赶。
阳光洒在老旧小区的墙面上,斑驳中透着几分萧索。
之前选这个小区就是因为这儿够破旧,住的人少。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后,手指在轮椅扶手的控制屏上快速一点——“加速模式,启动!”
嗡的一声,电动轮椅瞬间爆发出堪比小电驴的速度,嗖地钻进了单元门洞,只留下一阵微风拂过地面落叶。
小心翼翼地打开出租屋的房门,陈言先是从门缝里仔细观察了一番。
很好,除了满地的猫毛像蒲公英似的铺了一地,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这才松了口气,滑着轮椅进了屋。
客厅中央还留着那个临时搭建的简易手术台,旁边地上还隐约能看到几点已经发黑的血迹。
陈言皱了皱眉:“上次走得太急,居然忘了这茬……这要是被哪个鼻子灵的闻到,怕是分分钟要报警。”
他原本想找出扫帚,但忽然想起姜星若送的轮椅里还有一个扫地机器人。
“哎,大小姐真是太贴心了!连这个都考虑到了!!”
陈言直接点击启动扫地机器人,一个圆盘样的东西,从底层滑出,开始了打扫卫生的工作。
扫地机器人打扫完毕后,他又拿着酒精往客厅地上喷了一遍,直到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彻底闻不到任何的血腥味后,他才满意地点点头。
“对了……毛毛呢?”
陈言突然想起那只圆滚滚的肥猫。
刚才打扫时好像没在卧室看到它。
“毛毛?开饭了!这次买了点进口猫粮给你尝尝!”
他喊了几声,却没有任何回应,心里不由一沉。
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他控制着轮椅急忙滑进卧室,翻找了一下,总算听到床底下传来微弱的动静。
陈言现在半瘫着,也没办法俯下身查看,控制着轮椅的摄像头往床底拍去。
只是他看着摄像头传回的画面,整个人都惊呆了。
“卧槽不是?!毛毛你可以啊!我特么就住了几天院,你居然给我整出一窝小猫崽?”
轮椅屏幕上的画面显示:
在床底部,大肥猫毛毛身前躺着的一群颜色各不一样的小小猫正在吸着奶。
看样子已经出生好几天了,虽然小小猫还睁不开眼,但身上已经陆续开始长毛了。
陈言在床底下还发现了不少吃剩下的猫粮,以及一些布条,看样子是毛毛从床上撕下来的。
他仔细对着画面数了数。
一二三四五六……
陈言数完,震惊道:“你都不用接生,还能一口气生了六个,真牛逼啊!!”
然而,当他仔细看着屏幕上的六只小奶猫的毛色时,突然发现什么,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等等毛毛,你这六个崽怎么每一只身上的颜色都不一样?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数了数颜色。
这一窝六只,虽然总体身上是白色的毛发,但是头部、背部和尾巴的颜色各不一相同。
有黑色,有灰色,有白色,有金色……最厉害的还有一个金虎斑色的。
看得陈言眼中都是五彩斑斓的颜色。
不过,他也没有纠结毛毛自己的家事,该着急的是这些小猫他的爹们吧!
看着六只小奶猫可爱的吸着奶,毛茸茸的一团团,或蜷或伸,让陈言辄觉心中有一处蓦地软了下来。
观察了一阵,他微微觉得有些头痛。
难道是药吃多了?
他控制着轮椅回到客厅,将猫粮放好,又单手清理了一下猫砂。
现在小猫们还太小,只要毛毛有足够的奶水,自己就不需要过多干扰,只需要尽量准备多一些猫粮给毛毛。
等小猫大一些,再给它们寻找一些合适的主人。
离开卧室,回到客厅,陈言从卫生间水箱里找出一个大密封袋,又从厨房煤气灶底抽出一个小巧的工具箱。
大密封袋是很早就扔在水箱里的,里面除了放有自己的伪装头套工具、伪装身份证件。
伪装工具和证件还是要随身携带,方便逃跑。
至于这个工具箱,陈言输入密码,轻巧的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块通体黑漆漆的金属块。
第219章 论生死大敌和暴力前女友住对门的日子
陈言掂量着手中沉甸甸的金属块,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这玩意儿正是云山河当初塞给他的烫手山芋。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啥值钱货色,结果检测下来既不是黄金也不是白银,更不是什么稀有金属,简直就是三无产品中的战斗机。
这未知金属硬度高得离谱,这么长时间以来,他愣是没研究出什么名堂。
本来都想直接扔了算了,但后来发现组织一直在疯狂寻找这东西,他转念一想:组织花大力气找的,能是什么差东西?
只要是好东西,坚决不能留给组织!
于是他就把东西扔在自己这密码箱直到现在。
如果不是组织又为了这东西打上云鹿溪的主意,他差不多都快忘了这件事。
他把金属块重新塞回密码箱内,藏回老地方。
这东西要么跟着他一起消失不见,要么就等他破解其中暗藏的玄机!
就在这时,轮椅突然响起一阵魔性铃声——虽然轮椅的定位功能被屏蔽了,但电话还是能接的。
来电显示:姜星若。
陈言你去哪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你病成那样出什么院?是不是钟砚冰那个疯女人把你拐跑了?你跟我说,我马上报警!
别别别!大小姐你给我冷静一下!陈言赶紧安抚,我是自愿的,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只需要定期复诊就行。
可是……我还没亲眼看到你痊愈!
姜星若语气里透着不甘。
这么好一个照顾(攻略)陈言的机会,怎么能让钟砚冰独占?
陈言哪里不知道姜星若的心思。
“放心吧,放假后我不是还要回学校,到时再给你看看我的身体情况,现在是假期你还是好好陪陪家人吧!”
姜星若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突然话锋一转:顾姐姐有事找你!
吓!
这顾剑棠怎么跟姜星若搞在一块去了?
还以为出了院,就不用面对顾剑棠那副臭架子了。
顾剑棠接过电话,像老板训斥员工似的,“陈言你跑哪去了?出院也不跟我打声招呼,我工资白发了?”
我……
陈言差点脱口而出,我特么都半瘫了没让你赔工伤就不错了,还逼得这么紧?
你什么你,顾剑棠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今天的工作能完成吗?
果然,她是来催饭的!
这女人没喂饱时,脾气就是这么大!
陈言赶紧回答:“能能能,放心吧,我这边处理好后,直接联系沈特助,让她送给您!”
挂了电话,姜星若有些不悦的道:“顾姐姐,陈言都病成那样了,你怎么还让他工作啊!”
“小……星若你不用担心,是很简单的工作,不会影响他养病的。”
顾剑棠敷衍了一句,一边让沈宁记下陈言的电话号码,然后就带人离开。
走到医院门口,顾剑棠脚步忽然晃了晃。
这显然是饿得有点走不动道。
沈宁赶紧扶住顾剑棠道:“顾总快回去休息吧,等我拿到餐盒第一时间就送过来。”
“嗯,对了你去见陈言时把那个东西带上,送给他研究研究!”
顾剑棠坐上车后,又向沈宁叮嘱了一句。
……
另一边,出租屋内。
挂完电话后,陈言骂骂咧咧地用嘴撕开泡面包装,左手艰难的把热水倒进碗里。
“妈的,顾剑棠!老子都把配方给你,自己眼瞎发现不了,还特么赖上我了!要不是我现在半瘫,否则鬼才给你泡面!”
他一边嘟囔一边泡面。
很快,把面泡好后,装入餐盒放入轮椅中,他还将那些用来泡面的药粉和军用口粮也一起放入轮椅的储物箱中。
临走前,他又忍不住瞥了一眼床底。
那窝小奶猫正挤作一团,有的呼呼大睡,有的蹬着小短腿自娱自乐。
最活泼的那只金虎斑已经循着味道颤巍巍地往陈言这边爬来。
陈言不禁一阵苦笑。
这些小东西倒是可爱,可惜他现在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当铲屎官。
仔细检查过房间,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可疑物品后,他操控轮椅滑出门外。
就在他关门往楼下走时,透过楼梯间的窗户,突然瞥见楼下走来两个女人。
一个气场很强的中年女子领着一个穿着黑衣、丸子头、双腿极长极美的漂亮少女而来。
气场很强的中年女子正对着黑衣少女喋喋不休,训话声隔着三层楼都听得一清二楚。
“十一假期还有几天,我现在稍微有空了,你就老老实实的跟着我,别跟我到处乱跑。”
“你看你现在这样子,打扮得一身黑给谁看?你以前不是喜欢粉色的衣服吗?现在像什么样!”
“还有,你别一副死了妈的表情,你不就是失恋了吗?你跟那个陈言的事我也懒得管,反正你分手了也好,你就好好上学,将来找对象的话我给你张罗!”
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陈言差点从轮椅上弹起来。
再仔细一看那个黑衣少女, 这不正是云鹿溪吗?
艹!
怎么会在这里遇上?
他手忙脚乱地从储物箱掏出伪装头套往头上套,一边疯狂检查身上的衣服——有没有穿着在云鹿溪面前现出的衣服。
幸好从医院出来后,钟砚冰给自己准备了几件平时很少穿的衬衣西裤,再加上这个头套,应该认不出来……吧?
他强装镇定,操控轮椅慢悠悠地下楼。
在二楼拐角处,正好与还在训话的宁芮安和低着头的云鹿溪擦肩而过。
这对母女沉浸在训话当中,与陈言擦而过时,宁芮安只是扫了他一眼,并没有特别注意。
云鹿溪倒是多看了轮椅几眼,还鼻子抽了抽。
陈言面色如常,沉稳的假装成一个已经麻木的半瘫人士,转身下楼。
幸好往自己身上喷了不少酒精。
Lucy应该闻不出来吧?
下到一楼,陈言停顿了一下,听了听楼上开门的声音。
根据判断,这母女俩应该住自己对门!
“妈的见鬼了,怎么她们会住这里?而且还住对门!”
论生死大敌和暴力前女友住对门的日子……
想都不敢想会有多惨。
等轮椅一滑出单元门,他立刻开启加速模式,轮椅像装了火箭发动机似的窜出老远。
陈言一边快速往回赶,一边在嘴边嘀咕着:“这房子看来不能再来了,实在是太危险了!”
……
第220章 只怕整栋楼都要给你烧穿了
回到京大校园,陈言一个电话把沈宁叫到了跟前,顺手将刚泡好的面递过去,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我现在是伤残人士,泡面只能隔天做一次。”
“这……”
沈宁看着中气十足的陈言,感觉他就像是个不想交作业的渣男。
刚开始时恨不得一夜七次。
时间长了就七天一次!
“这什么,你看到我这样子了吗?你忍心让我一个半瘫的人给你们那百亿女总裁做饭?”
沈宁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陈言,嘴角微微抽搐。
忍心啊!
她心里暗道。
要不你坚持坚持,顾总可饿不得!
“陈言同学,”她试探着开口,“不然您考虑收几个徒弟?我给您找几个悟性高的……”
“我拒绝!”陈言斩钉截铁。
顾剑棠背后的力量不小,关键时候也许能救他的命,所以陈言决定还是亲自拿捏她比较好。
“总之从今天起隔天一顿,另外别再往我这儿送药送饭了,我已经出院了!”
陈言说完就要送客,却见沈宁使了个眼色,身后的保镖立刻捧上来一个大盒子。
陈言眉头一皱
这又是要搞什么?
沈宁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台造型酷炫的无人机:“这是我们公司研发的新型无人机,是按照你之前实习时提出改进建议新研发的,顾总说你现在正好瘫在轮椅上,正好试用这个无人机。”
陈言听得直翻白眼:什么叫“正好瘫在轮椅上”?
这说的是人话吗?!
不过有个无人机在,倒是方便自己侦查附近情况。
比如出门前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熟人。
“那行,这个无人机我收下了。”
陈言指了指轮椅后面的背包,示意沈宁将无人机放入。
随后,他看了看时间,估计钟砚冰应该差不多买完菜,便赶紧返回公寓。
……
陈言前脚刚滑进公寓,后脚钟砚冰就拖着疲惫的身躯,拎着大包小包踉跄进门。
“钟教授辛苦啦~”陈言笑眯眯地迎上去,随即一愣,“咦?活鱼呢?”
钟砚冰尴尬地笑了笑:“那些……活的东西不太好带,我就现场让菜市场的师傅给直接杀了带回来。”
其实是她根本不知道怎么杀这些食材,要是真带活的回来,估计把家拆了也吃不到一顿饭。
陈言温和说道:“没关系,反正也是现杀的,很新鲜,那……”
“那你等着,我现在就上网查攻略……啊不是,我现在就开始给你做饭,你等着!”
钟砚冰说着就冲进厨房,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
哐当!
哐当!
陈言躺在沙发上按摩自己还有些麻痹的身体,厨房里突然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声响。
这种情况持续了好几分钟之后,他终于坐不住了。
再不去看看,这房子怕是保不住了!
他操控轮椅冲进厨房,果然看到一片狼藉——电饭煲噗噗地往外冒泡,锅里的猪蹄已经黑成了炭,鱼汤也快烧干了。
而钟教授正手忙脚乱地一边看手机上的做饭教程,一边在橱柜里翻找酱油。
总之,陈言要是再晚五分钟过来,这厨房保不齐就报废了,说不定人还有生命危险。
陈言操控轮椅一步向前,关掉煤气灶,拔了电饭煲电源,一盆水浇在煲汤锅里,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顿时厨房升起寥寥青烟,像极了正在苦炼魔功的邪修。
钟砚冰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还在嘴硬:“你怎么进来了?快回去躺着!”
陈言无语望天:“我能不来吗?再不来只怕整栋楼都要给你烧穿了,这好歹还是京大教授公寓楼,万一真烧了,那罪过可就大了!”
钟砚冰有些尴尬的低下头。
以前读书,后来一直搞科研,生活技能这一块,她是真不懂。
不过一生不服输的钟教授咬了咬道:“没事,我买了不少食材,可以尝试好几次,陈言你等着,我就不信我看视频教程会做不出一顿饭!”
陈言倒吸一口凉气,正要劝阻,忽然瞥见她那双白玉般的手上沾满了油污,心里猛地一抽——这双本该搞科研的玉手,怎么能毁在厨房里?
现在想来钟教授为了自己放弃事业,放弃工作,还要做这些,心里顿时一阵默然。
“钟教授,停一停!”
陈言左手拉住还在翻教程的钟砚冰,认真地看着她。
“钟教授,你这双手可不是要牺牲在厨房的,它应该要为社会、为国家做贡献,厨房的事你就别掺和了!”
钟砚冰一听,顿时一急。
“可你都伤成这样了,总不能让你来做吧?”
陈言叹了口气,“我知道,但你也不适合,听我的,我们可以点外卖的!”
“外卖不健康,全是预制菜,你没听过外卖的菜是二十四个月保质期的!你这病号需要的是营养餐!”
“那请做饭阿姨上门来做饭?”
“不行!这个公寓范围内我只允许我一个女人存在!”
钟砚冰已经开始有了领地意识。
而且她心里还想到,我做为陈言未来老婆,不会做饭那怎么行?
虽说姜星若和表妹肯定也不会做做,但难保云鹿溪那个前女友会做,到时陈言的胃被云鹿溪给拿捏住了,那自己岂不是有被戴帽的危险?
“反正以后我们结婚我也都是要做饭了,正好现在学习学习!”
看着誓死要征服厨房的钟教授,陈言深深叹了口气。
这路都被你堵死了,难道你就非得毁了你这双天下无双的玉手?
他想了想,最后拿出一个办法。
“算了钟教授,我来教你做饭,我说你来做,怎么样?”
“你?”钟砚冰一脸怀疑,“这样真的可以?会不会太麻烦,你身体还……”
陈言神秘一笑:“我教你几个独门秘籍,简单快速还好吃,这可是我独创的,保证别人都不会。”
钟砚冰顿时眼睛一亮——陈言独创的做饭方法?
这要是学会了,那岂不是就赢在起跑线上?
到时候不仅又可以气气姜星若那个小白花,还能防一手云鹿溪那个前女友!
“好好好,陈言你快教我,我一定好好学,而且我会保密,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学会!”她信誓旦旦地保证。
陈言扫了一眼厨房里一应俱全的厨具和分量十足的食材,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说罢他从轮椅里面拿出一袋泡面。
钟砚冰眼睛瞪得溜圆,“我们就吃泡面???”
第221章 天色已晚
厨房里弥漫着焦糊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尴尬。
陈言挑眉一笑,道:“泡面怎么了?泡面做得好吃,有钱人一样趋之若鹜,接下来你听我指挥就好了!”
他操控着轮椅在厨房里灵活地转了个弯,扫视一圈战场,开始发号施令:“鱼汤底子还在,熬得还挺浓,不错不错。钟教授,麻烦把汤盛出来备用。”
“哦哦好!”钟砚冰手忙脚乱地去找汤碗,差点把勺子掉进锅里。
她盯着锅里那条煮得稀烂的鱼,犹豫道:“那这鱼……”
“鱼啊,”陈言大手一挥,“扔了吧!”
”啊!“
这就扔了?
他又指了指那锅黑得像炭的猪蹄:“猪蹄呢,把焦黑的部分给剃掉,留下里面的肉。”
“您刚才那火开得,不知道的以为你要炼钢呢。”
陈言还调侃了钟砚冰一句。
钟砚冰委屈巴巴拿着菜刀,那样子简直像个被老师批评的小学生。
“我看鸡肉还没被你糟蹋,你把鸡肉最嫩的部分切成丝,直接包面粉过油炸一下。”
“蔬菜拿番茄、白菜出来切块拿水煮一下。”
“接着泡面……泡面倒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经过一番叮叮当当的操作,一大碗香喷喷的鱼汤鸡丝猪蹄面终于出炉。
那香味闻得钟砚冰都怀疑人生。
钟砚冰不可置信地尝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得比刚才还圆。
“这真是我做出来的?”
她赶紧喂了陈言一筷子,紧张得像等待实验结果的学生。
“不错啊钟教授!”陈言竖起大拇指,嘴角还沾着汤汁,“虽然卖相有点惨烈,但味道绝了!您这学习能力,不愧是京大最年轻的教授!”
钟砚冰顿时眼睛亮晶晶的,那得意的小表情让陈言忍不住想笑。
她兴奋地掏出手机:“等等我要拍个照发朋友圈!标题就叫天才教授的厨艺首秀!”
然而还没等她打开摄像头,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紧接着公寓门就被一把推开!
“冰冰?哇,好香啊!~”崔璇像阵风似的冲进来,鼻子使劲吸着气,“你居然会做饭?还这么香?我的天,我是不是在做梦~~~”
她盯着那盆面眼睛发直,活像饿了三天三夜:“就算是梦我也要吃一口!快快快给我来一碗!”
“滚!”钟砚冰瞬间变脸,一把护住面碗,“这是给陈言做的营养面!你要吃等下次……还有你怎么来了?今天不去约会你那些男朋友了?”
崔璇被推着往门口走,还在那嚷嚷:“我就是来看看你们小两口同居会不会擦枪走火嘛~我可提醒你,千万别未婚先孕哦~~小雨伞什么时我在衣柜放了两大箱……”
“滚蛋!滚滚滚!”
钟砚冰脸色涨红。
“好哇!闺蜜如手足,男人如衣服,你居然为了件衣服要砍手足!”
砰!不等她说完,钟砚冰直接反手锁门,动作利落得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门外传来崔璇幽怨的喊声:“有异性没人性啊!下次别找我帮你分析感情问题!”
钟砚冰转身靠在门上,长舒一口气。
一抬头,一双桃花美眸正好对上陈言含笑的目光,两人同时笑出声来。
厨房里香气弥漫,暖黄的灯光下,那碗看似“普通”的泡面,此刻却显得格外温馨。
……
吃完晚饭后,钟砚冰还贴心的切了一大盘水果,一边投喂给陈言,一边陪着陈言看了一会电视。
不过随着夜色渐深,钟砚冰有些越来越心不在焉。
陈言早已发现,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反正他也站不起来,只能躺着。
直到晚上八点半,钟砚冰可能忍不住了,直接腾的站起身,说道:“天……天色已经很晚了。”
陈言看向有些结巴的钟砚冰,心想,你不会说天色已晚,我们赶紧睡下吧?
天!
八点半,你让我一个半瘫的人怎么睡?
他试探问道:“我现在睡不着,钟教授你的意思是……”
“天色已晚,你应该洗澡了。”
钟砚冰憋了一下终于把话说出口。
“洗澡?”
陈言先是一愣,我一半瘫洗什么澡?擦一擦不就行吧?
忽然他想到一种可能。
不会吧不会吧。
这钟教授不会趁机占我便宜吧?
“对,你从医院回来还没有洗澡,现在天还很热,必须每天洗澡,不过考虑你身体不便,给你洗澡的任务我就勉强承担了。”
钟砚冰一口气说了一大段,像是在说服自己。
“不……不方便,钟教授我自己能洗的!我还有半只手,你只要扶我到浴室我自己来就行。”
陈言坚决反对。
钟砚冰不是姜星若也不是云鹿溪那两个小丫头,年纪小,脸皮薄,什么都不懂。
钟教授可是已经27,虽说没谈过对象,但这方面肯定了解过。
万一一会她在浴室对我做些什么,我一个半瘫之人,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不行,你坐都坐不了怎么洗?”钟砚冰断然拒绝,而且她为了一鼓气,不管不顾的,就鼓起红彤彤的脸蛋,推着轮椅就往浴室而。
“你放心吧陈言,虽然我从来没有给男的洗过澡,但是……我会小心的……”
……
公寓浴室。
没想到这小小的公寓浴室里竟放着一个浴缸。
浴缸早就被钟砚冰给清洗干净,此时正哗啦啦的放水。
“原来浴室有浴缸啊~!”
陈言心里稍稍松一口气,继续做着挣扎道:“一会钟教授你就扶我进浴缸泡一泡就好,其他的我一只手能洗的!”
但钟砚冰明显根本没有听进去。
此时浴室里热水散发的蒸气遍布房间,她面色发红,眼神迷离,不停的喘着粗气。
靠,钟教授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
好在浴缸的水很快放好,她试了试水温后,脸上红润的又帮陈言脱起了衣服。
全程无法反抗的陈言只能无奈被迫配合。
好在又不是没在钟教授面前光过膀子,陈言倒也坦然。
但是随着钟砚冰的动作继续往下,而且她还两眼放光,陈言心中大喊要糟。
“钟教授,打住!你要不然还是给我留条内裤吧!”
“那怎么行!穿着内裤怎么洗得干净?”
钟砚冰双眼一瞪,直接拒绝。
“哎呀,陈言小同学你就好好享受本教授的洗浴服务吧!”
钟砚冰丝丝毫没有尴尬的把陈言身上衣服给脱了个干净,然后把旧衣服扔篮子里。
然后……钟教授就盯着某个地方,一脸震惊。
第222章 头痛欲裂
“这……这这这……”
钟砚冰就像是见到鬼一般,呼吸急促到话都说不利索了。
陈言见此状况,也是一脸无奈。
“钟教授,我就说了给我留件内裤吧,你看……”
此时,她呼吸越来越粗重,脸颊染上了娇艳的粉色,也不知道是害羞的,还是被热气熏的。
“你这长度……不科学!”
钟教授双眼瞪着某处,甚至出手比了比尺寸,最后挤出这么一句。
某科学杂志上不是说一般成年男人最多就20cm左右吗?
这……这都严重超长了!
她又问出一个心中的疑问:“而且为什么你那晚上比白天要长?”
白天时给陈言擦身子时,明明还没这么长的!
什么叫这个长度不科学?
明明是你现在的穿着有问题吧!
为了给陈言洗澡,钟砚冰居然换了之前那套性感的泳衣。
这白天穿着能跟你这一身比吗?
我可是正常得不能更正常的男人!
陈言单手抚额,甚是无语道:“钟教授,能不能不要在这种场景讨论科学?我究竟还洗不洗了?”
“呃……”
钟砚冰回过神来,打开水龙头,往自己脸上冲了冲冷水,压制住心中燃烧的火团。
好歹冷静下来的后,才开始扶起陈言。
扑通一声,陈言被钟砚冰放进了浴缸里。
结果陈言没想到浴缸很滑,原本自己身体就控制不了,这刚滑进浴缸,竟直接沉入水中。
陈言慌乱中,左手一把抱住钟砚冰的脖子,将钟教授连人一起也拉进了浴缸。
“啊~~”
这下钟砚冰上半身被带入水中,上半衣服都湿。
而陈言左手勾住钟砚冰脖子后,整个脸正好触碰到了那股惊人的弹性。
“嗯啊~!”
面红如潮的钟砚冰,身体一僵,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可是陈言又控制不了身体,两人就这样僵住,陈言差点闷死在钟砚冰的胸部。
钟砚冰在陈言怀里扭动了一下,双手扶着浴缸边缘,从水中撑了起来。
“太……太滑了~~”
陈言尴尬的说道。
“呼……没事。”
嘴上说没事,但这时钟砚冰媚眼如丝,吐气如兰,满脸幽怨。
心里刚刚被冷水压下的那团火,似乎更甚了。
没有任何征兆,钟砚冰朱唇轻启,就想直接抚下身体,冲着陈言的嘴唇而去。
眼看两人就要发生亲密接触,但就在这个暧昧与紧张交织的节骨眼上,陈言忽然脸色一白,左手猛地捂住额头。
但就在这个时候,陈言突然左手捂着头,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
“啊——!头……头好痛!”
那感觉就像有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脑袋,又像是整个颅骨都要被无形的手撕裂开来,痛得他眼前发黑。
陈言?!你怎么了!”
钟砚冰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瞬间清醒,什么暧昧什么心跳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慌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不知道……突然头就痛得要炸了……”
陈言紧闭双眼,牙关紧咬,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几秒后,那阵撕裂般的剧痛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阵阵余悸。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虚弱地摆摆手:“没、没事了……缓过来了……”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头痛了。
白天的时候就发作过一两次,而且现在看来一次比一次凶猛。
“不行,必须去医院做个ct!”钟砚冰急得眼圈都红了,玉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万一是什么后遗症怎么办?”
陈言勉强挤出一个安抚的笑:“真没事,可能就是之前昏迷留下的毛病,再观察两天吧。要是还痛,我保证乖乖跟你去医院。”
他自己仔细回忆了两次头痛的感觉。
就像是一种精神枯竭、疲惫不堪的头痛欲裂感。
对于这样的情况,陈言隐隐有个猜测。
尽管陈言说得轻松,钟砚冰却丝毫不敢大意。
她跪坐在他身前,伸出纤纤玉手,轻柔地按压着他的太阳穴,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又在发顶细心按摩。
那专注的模样,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嗯……舒服多了,谢谢冰冰。”陈言无意识地脱口而出,那亲昵的称呼让两人同时一愣。
钟砚冰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般微微一颤,脸颊瞬间染上绯红:“你、你怎么这么叫我……”
“你闺蜜不也这么叫吗?”
陈言故作镇定,心里却暗叫不好——这气氛不对劲啊!
果然,钟教授此刻脸红得简直能滴出血来,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波光流转,身旁男人炽热的气息更是让她心跳如擂鼓。
陈言一看这红润的像是熟透了的脸蛋,心里大叫要糟。
他赶紧提醒道:“冰冰,我们还洗澡吗?这水都快凉了!”
“啊?洗!洗洗洗!”
钟砚冰反应过来,及时悬崖勒马。
暗骂自己怎么又把持不住了!
稍微清醒一些,她急忙将沐浴露挤到双面的洗浴刷,接着就给陈言上上下下刷了两遍,随后用花洒的温水对陈言冲了几遍。
陈言心里松一口气,这个过程钟教授总算没有乱来。
否则他还真担心自己跟钟砚冰同居第一天,就擦枪走火,那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
钟砚冰扶起陈言,拿着浴巾把她包裹住,就将其放回轮椅,就推出浴室。
陈言坐在轮椅上有些发愣。
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步骤。
等钟砚冰把他推到房间,准备给他铺床睡觉时,他这才反应过来。
“哎不对!钟教授你还没有给我穿衣服呢!”
钟砚冰红着脸道:“你也就不用穿什么衣服了吧,公寓也没有外人,反正你也不会起来走动,正好直接裸睡好了。”
陈言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你瞧瞧你说的是什么话?
什么叫我也就不用穿衣服了。
你居然趁我半瘫,强制我在家裸奔?
更要命的是,陈言在上面咬牙切齿,某小弟在下面雄起,惹得钟砚冰捂嘴轻笑。
陈言现在行动不便,拿衣服十分困难,他现在后悔怎么不在轮椅上备几件内衣裤。
忽然他灵机一动。
他语气若有若无的挑衅道:“钟教授,我祼奔倒没什么,就是……我这光着身子坐在姜星若送的轮椅上,那岂不是……”
钟砚冰闻言一愣,脑海中似是想到什么了不得的画面,脸色由红转绿。
“不行!绝对不行!”
她立即从床上跳起来,直奔衣柜。
以最快的速度给陈言换上了长袖睡衣和睡裤。
陈言这才轻松一些。
接着头又隐隐有些发痛。
真是……每天都活在斗智斗勇当中。
……
此时同时,京大公寓楼下,一个矮小的身影出现在夜色之下。
她望了望陈言所在的楼层,然后咻的一下就不见人影。
第1章 计划开始
( 本书纯属虚构,背景为平行世界的平行时空,设定不合理之处,请各位老爷们见谅 )
【等等……大小脑和脑花寄存处!】
……
2625年夏。
东国燕京市,京大工学院院长办公室。
窗外炎炎夏日,房内却阵阵凉意。
“砰!”
一张薄薄的申请表被一只带着老茧的手狠狠拍在红木桌面上。
顶着“地中海”发型的沈院长,稀疏的头顶因用力而微微发亮,他盯着面前的学生,一字一顿:
“陈言同学,你真、要、转、专、业?”
窗外的热浪被智能温控隔绝,室内凉意森森,却压不住院长心头的火气。
他刚调来工学院,以治学严苛着称,头一遭就碰上这种“奇葩”。
“确定。” 陈言头都没抬,左手漫不经心地揉着后脖颈,语调敷衍的说道。
“你……” 院长深吸一口气,强行按下拍桌的冲动,“陈言!看看你的成绩单!”
他手指重重戳在表格上——专业第一!通识第一!实操第一!综合第一!
鲜红的印戳下,每一个“第一”都像在嘲笑他的挽留。
“外面多少公司抢破头要我们京大流体力学的人!别人想转进来我都不批,你倒好,考个第一就为了往外跑?!”
“院长您真逗,专业成绩不好不能转专业,这可是院里的规定。”
陈言终于抬眼,扯出一个礼貌但毫无温度的微笑,“我已经决定了,流程卡在您这儿,院长您就别废话了,赶紧签字盖章吧。”
院长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所以你努力的考第一,就是为了转专业?
同学你这路都不是走歪了,而是走瘸啊!
犹豫了一下,院长决定最后抢救一下。
“陈言同学,你就跟我说直说,是不是生活上有困难?是奖学金太少?还是生活费不够?有困难你尽管跟我说,我来解决!”
陈言终于正眼瞧了院长一眼。
解决?
你知道我背负着什么吗?
你拿个头去解决!
“院长我没困难,而且我意已决,不要再劝了,您就当你们系的第一已经死了,赶紧盖章吧!”
“你……”
院长血压都被陈言给气高了三毫米汞柱。
他低头咬着牙继续往下看。
当他看到陈言要转去的专业是哲学,他差点两眼一黑。
“不是陈言,你学什么不好非要去学哲学?”
“院长我这思考能力达到了瓶颈,决定跳出工科的世界去哲学的天地看看。”
“你……!”
院长听到陈言的理由又气得脸涨红,差点捶桌子。
“你这么草率,你家人知道吗?你辅导员知道吗?”
陈言心里微叹了一声。
脸色微微变得冷漠了几分。
“院长您放心,在申请转专业的过程中但凡有一人不同意,这流程能走到您这儿吗?院长您就别耽误时间了!”
他没有解释更多,只是左手压着后脖颈继续催促。
院长深深的打量了陈言一下。
黑色碎发遮住大半眉眼,却掩不住那份过人的英俊和慵懒散漫的气质,加上左耳处还有一个黑色耳钉。
现在看起来眼前这同学问题很大。
看来工学院的学风有待加强啊!
现在,他在心里已经默默决定,新学期一定要来一次整风行动!
今天工学院虽然损失了一个陈言,但一定防止更多的好同学误入歧途!
至于眼前这个八头牛都拉不回的学生……
好言难劝!
唰唰唰,咚!
院长在申请书上签字盖章,把申请书递到陈言面前,没好气的说道。
“这申请书盖好了,你拿好了!以后到了哲学系也要好好念书……”
“谢谢咧,院长您真是个好人!”
陈言拿到盖了章的申请表,心里终是微微一松。
这时,他才松开一直摁在后脖颈的手。
逃离计划总算是成功迈出了第一步。
不。
此刻还不能放松。
陈言忽然在脑海里浮现一道可怕的倩影。
钟砚冰。
京大史上最年轻的国家级科研带头人,一个名字就足以让学界震动,也让陈言头皮发麻。
陈言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她的模样:冷白的肤色在实验室数据屏的蓝光里浮动,五官精致却带着近乎冷酷的专注。
以及她整天不知疲倦的在实验室里搞科研的场景。
他在钟砚冰的实验室兼职打杂,曾被钟砚冰摁在实验室里,陪她一起计算一个力学模型。
整整三天,不合眼!
着实可怕!
当然,钟砚冰虽然搞起科研不要命,但也全然不是没有福利。
让陈言心湖微澜的,是她偶尔“手把手”教学时传来的触感。
那是他见过最完美的一双手。
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匀亭,皮肤细腻得如同最顶级的白瓷,阳光穿过指缝时,整只手仿佛半透明的羊脂玉雕,泛着温润的光泽。
当那冰冷的细腻触感偶尔覆上他的手背,引导仪器操作时,陈言那层自我封闭的硬壳,被撬开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甚至荒谬地觉得,就这样被钟砚冰“抓着”,沉溺在纯粹的数据与公式里,或许也是一种安稳。
这是他向往的一种生活。
只可惜自己身不由己。
就连这样的生活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奢望。
随着他逐渐取得钟砚冰的信任,得以接触到实验室更核心的区域。
某天,他悄悄翻阅实验室的机密文件。
只一眼。
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她研究的……竟然是这种东西?!
那一刻,陈言第一次慌了。
你研究的居然是这种东西?
这是你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女教授应该研究的吗?
他知道必须下定决心,远离这里!
远离钟砚冰这颗“定时炸弹”
否则自己一旦接触那些科研的核心部分,自己的背景、身份、来历,过往的一切种种势必会被国家机构给查个底朝天。
到那时。
自己非死即囚。
更何况,陈言原本也打算逃离这个身份的枷锁。
如今的这一步只是一个开始。
想到这。
陈言的脚步加快了几分。
现在钟砚冰在外出差,要在她回校前办完手续。
自己转到哲学系后,到时就算钟砚冰要他留在实验室,他也没有资格。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退学或是转校,彻底从钟砚冰眼皮底下消失。
只是……他背后的组织不允许!
拿着盖着红章的申请表,陈言快步下楼,直奔教务处。
流程顺畅得超乎想象。院长的签字和公章如同通行证,学籍变更的信息在教务处的系统屏幕上闪烁、确认、提交。
这么一来转专业的事就已成定局!
嘀嘀!嘀嘀!
这时,陈言的手机忽然响了两声。
陈言脚步未停,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滑屏解锁。
屏幕亮起,常用的聊天软件界面弹出。
置顶群聊:【爱生活好物推荐】
两条新消息,冰冷地躺在那里:
【观察员:编号3344的会员已十五天未登陆商城,现已取消会员资格。】
【管理员已将编号3344会员踢出聊天群。】
陈言的瞳孔微缩!
眼神瞬间从慵懒散漫变成凌厉中还带着一丝阴郁。
这个聊天群每天会发出一些网购的商品优惠链接。
看似这是一个普通的商城福利群。
实则,它是情报站的的秘密情报交换群。
这个群里的人均是潜伏在京大的外国情报员。
群里的成员,只要十五天未登陆指定的商城,这就意味着他已经失联。
要不被抓了。
要不就是上西天了。
没有第三种可能。
对!
没错!
陈言是来自他国的情报特工。
而且是那种从小送到这里长大的情报人员。
目的是潜伏在东国窃取情报。
如今19岁的他,已经是一位工龄有近10年的“老情报工作者”了!
像他这样的人,一旦暴露身份。
等待的只有牢房或者死亡。
没有第三种可能。
即便他才19岁!
这个最青春的年华,他却已历练过无数次的生死考验,不管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
以前他身不由己,没得选择。
但是现在,
他决意跳出这个身份,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
“我要自由!”
“啪~~!”
正当陈言低头思考人生的时候,一个秀气中还带着香气的巴掌呼地朝他脸上扇来。
第2章 你竟然给我下药?
教务楼外。
烈日当空,灼目的金光倾泻而下,刺得路人不敢直视。
站在陈言面前,扬起手的JK少女,同样让周围走过的男生看瞎了眼。
她杏眼清澈,鼻梁秀挺,一张不施粉黛却明净动人的脸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清纯感。
更让人无法忽视的是姜星若身上那一股不染尘埃的干净感。
以至于所有人都忽略了她身材上的某些不足。
姜星若。
京大公认校花。
京大里那些自视甚高的学生原本对校花之名并不感冒。
只因姜星若的清纯和容貌比着其他女生有着断档似的碾压,甚至在整个燕京城其他高校的女生都无人能敌。
所以她无可争议的被公认为是京大的校花。
她性格清冷且有洁癖,几乎没有男生能接近她一米之内。
唯独除了他,陈言。
京大不缺八卦的人,而且京大内还有不少外校的学生,更何况是姜星若这种莲花般淤泥不染的清纯校花当街给了某个男生一耳光的趣闻。
周围陆续有人站定,开始吃瓜。
有些第一次见到姜星若的男生恨不得用自己去顶开陈言。
好让姜星若刚刚那带着淡淡香气的小手落在自己脸上。
那不得让那些男人晚上做梦都能美醒?
而陈言在挨了姜星若一耳光后,有些恍惚。
他已经很久没有挨过打了。
更不要说是一巴掌呼脸上。
作为情报员的他,身手是普通人根本无法相提并论的。
就算为了在京大潜伏,他有意隐藏实力从不与人打架,也别人想呼他一巴掌他也能从容躲开。
但这股香气……
这是……姜星若?
陈言在挨了一耳光恍惚了0.1秒后,又有些释然。
他不是第一次挨姜星若的耳光。
上一次,应该还是他们初次认识的时候。
那时,他是因为组织的任务而接近姜星若。
由于姜星若对他人偏执的不信任,陈言为了接近姜星若不得不硬挨了一耳光,靠着卖惨卖穷,博取这位校花一丝丝的同情心。
然后投其所好,才慢慢能靠近她。
只是现在……
去他妈的狗屁任务。
陈言只想逃离这里的一切。
也好,就从耳光认识,再由耳光结束。
而姜星若动手之后,她也愣在原地,大脑有些短暂的跳闸。
来的路上,她非常生气。
但也不停提醒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至少在问清楚情况前,不要做出冲动的行为。
可为什么一见到陈言那笑嘻嘻的样子,她就突然失控了。
陈言感觉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看到姜星若愣在那儿发呆,他也没有做任何解释,只想从一旁默默走开。
不过,姜星若身旁一米远处冒出一个脸有点肿的黑西装男人。
“陈言!你别跑!你之前打了我你还想跑?”
“叶少华?”
陈言一眼认出眼前的男人。
之前他接近姜星若后,被她身边的人称之为舔狗。
但其实这个叶少华,才是姜星若青梅竹马的真舔狗。
因为从小舔到大的叶少华,依然不能突破姜星若的一米范围之内。
而陈言……早就能近距离与姜星若相处。
也正因如此,
他对陈言更加嫉妒的发狂。
凭什么他从小舔到大、连手都没摸过一次的女神,这小子刚认识没几天就能靠得那么近?
特别是某次在学校的凉亭里,他目睹了陈言亲手喂姜星若喝蜂蜜水后。
叶少华嫉妒到失去理智,直接当场对陈言出手。
当时的陈言虚晃了几下,连连后退,打翻餐盘。
看似吃亏。
实则叶少华根本没碰到陈言。
事后叶少华便觉得陈言不过是个胆怯怕事还身手差的渣子学生。
于是在前几天,
叶少华从家中借来四、五个保镖,在校外小巷内堵住陈言。
扬言说对方还不远离姜星若,他就打断陈言一条腿。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
校内和校外的陈言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更不要说当时他们是在一条幽暗且没有监视的小巷内。
结果四个保镖被打趴,叶少华被打肿了脸。
叶少华事后想要报警,却也拿不出证据。
“叶少华是你打的吗?”
姜星若清冷地盯着陈言,又问出了这么一句。
昨晚,叶家的人带着猪头一样的叶少华找上姜家诉苦,姜星若这才领着叶少华来询问。
陈言抬了抬眼皮。
只是回答了一个是。
这件事他不想解释,也懒得解释。
打了就是打了。
这辈子他当情报员,为了完成组织的任务,打过的人多得去了。
打成残废的都有不少。
叶少华只不过区区被打肿了脸,身体其他部位都还健全着呢。
姜星若听到陈言的回答,眉毛微微皱起。
身旁一米远的叶少华也是一愣。
就这样直接承认了?
他还以为要双方对质一番。
结果就直接投了?
叶少华感觉对方随意的侮辱到他了。
不过今天他过来,不仅仅是为了质问陈言殴打他的事情。
他还有大招等在后面。
“星若你看,陈言这个渣子就不是一个好人!”
叶少华拿出一小罐蜂蜜水,只见这罐蜂蜜水跟其他市面上的蜂蜜水不一样,呈现出淡淡的绿色,看起来很是诡异。
他对陈言冷笑道:“陈言你看看这是什么!你这个渣子居然给星若喝的蜂蜜水下药,你真是无耻啊!”
“我以前还以为你只是一个老实的舔狗,结果你居然下药,我说星若怎么会这么听你的话,你真是该死啊!”
姜星若清冷平静的脸色随着叶少华的话,也变得苍白且愤怒。
她带着有些颤抖的声音问道:“陈言,你真的在蜂蜜里面对我下药了?”
围观众人神色立即变得古怪起来。
我的天!
居然有男生敢对校花下药?
还是在蜂蜜水里下药?
这是什么骚操作?
这也太该死了吧!
赶紧把他给我拿下!
而当叶少华拿出那罐蜂蜜水的时候,陈言那古井无波的情绪也终于发生了波动。
哎,他心里幽幽的长叹一声。
“星若,你听我解释!”
“解释?解释你是带着怎样龌龊的想法对我下药吗?亏我对你还有几分信任,吃了那么久的这个蜂蜜水,结果……原来你也不过是这样的人,你真……恶心!”
姜星若的话带着几分鄙夷还有几分刺耳。
陈言不是没想到会有被发现的一天。
本以为自己事到临头会平静面对。
但姜星若说出的这句话,还是宛如一把淬毒的暗器,精准而狠厉地命中了陈言的心窝。
霎时间,让陈言再次体验到一丝鲜血淋漓的痛楚。
虽然最开始,陈言是别有用心的接近姜星若。
也的确用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小手段。
这才慢慢取得拒人千里清冷校花姜星若的信任。
但是与她的相处过程中,陈言发现她远没有外面传的那么冷漠和生人勿近。
反而被她干净通透的气质所吸引。
尤其是姜星若身上还有一股极为特别的体香。
那是一股只要闻上一丝,就能让空洞且迷茫的陈言变得安定的香味。
也许曾经有那么一刹那。
陈言是喜欢过姜星若的。
但也只有一瞬间。
特殊的身份时时刻刻不在提醒陈言。
任何的感情对于他而言,都是奢侈到可以致命,遥远到触不可及。
但不管怎么样,陈言不想伤害姜星若。
即使他决定逃离这里。
他也不想分别的如此不体面。
“星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这些药我都是……”
陈言心里有些堵,话便脱口而出。
但解释的话说到一半。
却又生生被他止住。
有些话他在这个时候说不出口。
而且以姜星若这有洁癖且不轻信他人的性格,一旦对自己的信任有了缺口,那再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
看着解释到一半忽然沉默的陈言。
姜星若还以为陈言是真面目被揭穿后的无言以对。
她再次大脑跳闸,整个人失控一般又是一记耳光。
打完,她还冷笑了一声。
像是自嘲,又像是一抹苦笑。
“算了,就当我瞎了眼,果然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人值得信任,我们的约定就此结束,你给我滚!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罢,她的表情慢慢恢复最初的冷漠。
然后转身离开。
只给陈言留下一条甩动的黑色高马尾。
第3章 各安天命
“哎星若?这就走了?我们不应该报警把那个渣子送到治安署让他蹲大牢吗?”
虽然姜星若甩了陈言两记耳光,看得一旁的叶少华很是爽快。
但就这样放过陈言,他心有不甘。
一开始他还打算借此事将陈言弄进治安署。
里面的人他也都安排好了,只要陈言进来,就直接弄废。
结果搞半天就这?
姜星若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冷冷的说道:“少华我警告你,在药物成分彻底分析出来之前,这件事你别再管!也不要告诉其他人!”
“如果你不听话,后果你知道的!”
随姜星若离开的,还有两个身材苗条的女保镖。
叶少华扫了一眼那两个女保镖,嘴角微抽。
多少年了?
多少年了!
要不是这几个烦人的女保镖,以他青梅竹马的身份,怎么可能连小手都摸不上?
可恨姜星若的这些女保镖,每一个都能以一敌十。
否则他说不定小嘴都亲上了!
等等~~
忽然间。
叶少华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当初陈言接近姜星若的时候,这几个女保镖怎么就没有揍他一顿?
这是为什么?
是因为那渣子长得比自己帅?
比自己更会舔?
可恶!
还有,刚刚陈言挨了姜星若两巴掌,这不就等于陈言的脸与姜星若的小手有了亲密接触吗?
卧槽!
我长这么大了,都没有过这种待遇,今天又让陈言给爽到了!
可恶,可恶!
叶少华咬牙切齿的说道:“好吧星若,我会催催那边,尽快找更专业的药物鉴定团队!一定给你确凿的证据!”
从他意外发现陈言送给姜星若的蜂蜜水颜色很奇怪开始,他就想到了弄废陈言的办法。
原先,叶少华听到姜星若每晚都喝陈言送的蜂蜜水后,他还想偷偷在那蜂蜜水里下点东西,栽赃到陈言身上。
结果他顺手让人偷偷换出来的蜂蜜水随意一检验,就传来了天大的好消息。
那些蜂蜜水里面发现一些了不得的成分。
以东国现在的医学水平,还不能彻底完全分析出来。
但那些东西绝对不是这种纯天然蜂蜜水里应该存在的东西!
这下连栽赃都不用了。
他可以堂堂正正的弄那小子。
那叶少华还不原地跳三尺?
于是这才有了今天的这么一出。
只是他心里万分可惜,今天没有一步到位弄废那小子。
再等等!
再忍忍!
他已经花了半年的零花钱,委托了国外的专业机构进行分析。
只等证据链确凿,他就直接捅到姜家。
姜星若心善,但姜家这个大家族可不会放过陈言!
只要弄废了陈言,那在征服姜星若的路上,他叶少华将再难逢敌手!
……
快步走了一段距离,姜星若来到一辆白色豪车前,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她心里有些惊疑。
陈言竟然没有追上来?
以前陈言总能细心的猜到她的喜怒哀乐。
跟陈言在一起相处,总是有一种轻松的感觉。
可是现在,好像一切都变了。
她生气的走掉,陈言也不再来哄她。
难道陈言真的对她心里有愧,不敢面对她?
姜星若胸口起伏了几下。
她之所以生人勿近,是因为天生对他人缺乏信任。
陈言是她这么多年第一个靠得那么近的男人。
当陈言拿出蜂蜜水给她喝的时候,她付出巨大的勇气,第一次尝试着信任一个人。
结果陈言却在里面偷偷对她下药!
姜星若的脸色又变得苍白且愤怒起来,还有一种失控的情绪在蔓延。
果然全世界的人都想害她!
没有一人值得信任!
连陈言也不例外!
想到这里,姜星若一咬牙,她拿出手机将陈言的手机号和聊天账号全部拖黑。
然后对身后的保镖说道:“去将我房间里的蜂蜜水拿出来,分别送到国内外三个顶级药物分析机构进行检测!我要最快的速度知道里面有什么药物成分!”
说完她坐上豪车,但整个人还气得发抖。
“陈言!最好别让我在药片里发现什么奇怪的成分,否则我绝不会顾恋旧情!”
……
姜星若离开后,陈言没有继续纠结。
而是径直来到附近的卫生间。
他翻出背包里面还剩下的两小罐绿色的蜂蜜水。
这就是他送给姜星若的,下过药的蜂蜜水。
当初,陈言想尽办法才哄得姜星若每晚喝上几口。
谁能知道他到底费了多少心思,想了多少办法,才让姜星若建立起这一丝丝的信任。
后来为了保证姜星若每晚都吃,陈言还像个暖男似的每晚睡前打视频督促她喝这下了药的蜂蜜。
风雨不停歇,没有一天落下。
甚至他在校外执行情报任务,拼得浑身是血的时候,依然赶在11点姜星若入睡前,洗净了脸蛋,给姜星若打去视频催她吃药。
只是现在……
东窗事发,下了药的蜂蜜竟然这么快就被姜星若发现了。
以她的性子,短时间内怕是跟他有关的东西,什么都不会吃了。
甚至是他提过的,说过的食物。
姜星若都会避而不食。
当然,如果换成陈言。
有人骗他吃药,只怕对方早就被他手起刀落血溅五步送上西天。
陈言摇了摇头,但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就还只差两个疗程,她就能治好……~
花这么多心思和小心翼翼,到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也许这就是命。
算了。
陈言觉得现在自身难保。
姜星若也不可能再对他有一丝丝信任。
还是各安天命的好。
轰~~
陈言将蜂蜜水打开,全部倒入马桶。
一通水,就全部将它们全都送进下水道。
这些蜂蜜倒是平常之物,只是其中加入的药物,不是从特殊渠道弄来的,就是他亲自制作的。
其药效和药物成分,都不是东国现有的医药水平够得上的。
而且他们能分析的样本也少。
一般陈言每周会送两罐蜂蜜给姜星若,上次送时已是五天前。
也就是说姜星若手上最多一罐半。
就凭这点点量,要完整逆向分析是不可能!
所以陈言都不需要去销毁叶少华和姜星若手上的蜂蜜!
洗了把手的陈言走出卫生间,随便找了辆自行车离开。
今天告别得有些不体面,但那也算是有始有终的告别啊。
上可以对组织交待。
下可以对两人画个句号。
而且这么一来,他还有充足的理由来拒绝组织继续给他发放有关姜星若的情报任务。
还行!
小赚!
对了!
陈言忽然想到一件事。
他拿出手机,将姜星若的手机号和聊天账号全部拖黑。
同时将手机里全部有关姜星若的闹钟和备忘录给一并删除!
完成这些后,陈言感觉沉重的心头都微微轻松了一些。
“这下舒服点了!”
人生果然就是需要多做减法。
将姜星若抹除后,他就不用再花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关注对方。
接下来要去哲学系报到了。
陈言之所选择转到哲学专业,一来是要从旋涡中逃离。
钟砚冰研究的东西超出了陈言的想象。
再在工学院待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他现在还在组织的控制下。
想要彻底逃离,还得一步步来。
二来,也正好避开某些人。
工学院和姜星若所在经济学院,都不在京大本院,而是东门对面的燕东园这一片。
而哲学系则在本院南门的燕南园。
京大面积不小。
从燕东园到燕南园,一东一南,直线距离有近5公里,而且还隔着一条大马路。
这么一来,平时碰到钟砚冰和姜星若的可能性就小上很多。
以姜星若的冷漠性子,以及钟砚冰对科研的狂热。
这两人应该不会特地跑到南院来找自己吧。
另外,他与姜星若偶尔亲近,在燕东园那片的学生圈子里,已经有人开始关注陈言。
这让习惯低调的陈言颇有压力。
但在燕南园就不同了。
这里应该没人认识他。
他可以低调的淡出大众视野,然后慢慢消失……
第4章 光哥
下午。
人文学部哲学系。
陈言顺利的在院系里完成了报到。
还没来得及离开,哲学系的主任就跑来迎接陈言。
“哈哈哈,听说今年破天荒的有个工学院的头名学生转到我们专业!我得来看看,是哪一个有眼光的好学生!”
“这几年我们人文学部的好苗子,都被工学院那帮子狗东西给骗了过去,这次总算是扳回一局!”
一个手里捧着保温杯,戴一副圆框眼镜的四十多岁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刘知明打量着陈言一眼,心中甚是满意。
“你就是工学院大一这一届成绩最好的那个陈言?”
陈言瞄了一眼刘知明头顶的发量,点点头。
这人文学部的主任发量就是比理工科的要浓密。
刘知明打完招呼,接着问出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转到我们哲学系来学习?”
陈言心里吐槽,当然是转到你们专业最容易最安全啊!
哲学系的人少。
又是冷门专业。
而且转专业还不用考试。
最重要的是据陈言暗中调查,在哲学系的同行最少!
他们这些情报人员目标都放在理工科院系里,这哲学系根本一个卧底都没有。
他到了这里,安全系数要高上不少。
这简直是人少事轻又清静的好地方!
当然心里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他根据刚刚刘知明的话语,量身定制般回答。
“我已经在工学院是第一了,那儿也没什么好学的,我听说哲学是科学之母,所以我就过来了好好体会一下哲学的伟大。”
“有眼光!”
有意思!
刘知明是越看陈言越是满意,连说三个好。
随后,陈言好不容易与刘主任离别,又与分配的新辅导员见了一面。
“咦?你原专业是理工科的,你怎么会想到要到我们哲学系来?”
辅导员张明远逮着陈言,又问出这个问题。
又来!
陈言又根据他对张明远的第一印象,道:
“张老师,其实我很热爱哲学,我听过这么一句话,哲学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科学,既然它是最伟大的,那我还学什么力学。”
“啊这……”
张明远推了推脸上的黑框眼镜,啊了一声。
热爱哲学?
你骗鬼啊!
这年头正常人谁热爱哲学?
这小子肯定是在胡扯,但是感觉又明显是有备而来。
算了,手续都办完,他也懒得深究。
张明远是第一次带班。
班上的学生虽然人不多,但个个都是辩证高手,一个架能吵半年。
当了一年辅导员后,他学会了沉默是金。
只要自己够沉默,就可以避免被学生拉着在教室里吵半天架的情况!
“行吧,既然你转了专业过来,那你也尽快搬到系里给你安排的宿舍。”
张明远递给陈言一张学生住宿通知单。
陈言接过一看。
上面用手写着宿舍的号码——4号楼305
嗯,很普通的编号!
真不错!
告别辅导员后,陈言又折返工学院的宿舍,准备收拾行李搬宿舍。
刚走到工学院宿舍楼下,陈言就被同伙给截住。
“小陈你转专业了?你怎么敢!你不要命了啊!”
……
“光哥?你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赵阳光。
京大人称光哥。
脸大腰圆脖子粗。
他是陈言的情报同伙,也是京大的食堂厨子。
作为潜伏在他国的间谍情报人员,一般都只与上线单线联系。
但陈言这批从小送到东国来的情报人员不同。
为了能让这些孩子长期潜伏。
他们除了只与上线联络,组织为了他们的身心健康成长,还贴心的帮他们组队。
每两人一组,结队搞情报。
毕竟很多时候,一个人是没办法完成情报任务的。
于是他们即互为助力。
两人可携手完成组织交办的情报任务。
又相互监督。
一旦有一人变节,另一人就能立即向组织预警。
只是陈言从小比较拼。
自从成为正式有编号的情报员后,他办起情报任务来就不惜命。
从12岁开始结队当情报员到17岁,他一共没了5个同伙。
要不是陈言的绩效出众,对西国“忠心耿耿”,组织都差点怀疑他是双重间谍了。
但接连损失人手,组织也不得不暂停给陈言配队。
直到那年陈言17岁,组织要交给他一个重要且无法单人完成的任务时,再次给他送来了一位同伙。
那时的赵阳光还不叫光哥。
那一年,赵阳光长得还很阳光。
清秀的脸庞,白皙的皮肤,修长的身材。
为人豁达大度,处事随分安时。
总之光哥长得一脸正气,就很适合当间谍。
在组织的暗中安排下,赵阳光转校进入陈言所在学校。
很快两人就产生了浓厚的革命友谊。
白天在校园内,假装陌生校友,毫无交集。
晚上在墙角下,暗中研究任务,讨论激烈。
不同于低调到极点的陈言。
赵阳光喜欢高调。
他转校过来不到半个月,就凭借自己阳光的人设成为了校园内小有名气的校草。
只可惜光哥的学习成绩实在是拉垮。
高考之时,陈言轻易完成任务,考入了京大。
而光哥惨遭血洗,名落孙山。
六门总分不足三百的他,只勉强够得上小专科学院。
组织的目标是打入东国科研重点。
你上一个小专科学院有个屁的用!
那里有情报吗?
于是在高考成绩出来当晚,光哥就被组织连夜送到外省去学厨艺。
当陈言大一军训后,两人终在京大食堂再次胜利会师。
只不过再见面时,一人拿勺癫菜,一人拿盘接饭。
而且陈言差点没认出光哥。
仅仅小半年,光哥就圆润了一圈。
不过即使这样,陈言依然不敢小看这位同伙。
因为他有着一个非常响亮的情报号编号。
007!
要知道陈言的编号可是四位数的。
他当了这么多年间谍,还没有见过三位数的情报员。
更不要说还是这种牛逼编号的人物。
事后陈言才知道,这个007的编号居然是光哥花钱买的。
但能花钱找组织买编号,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特别是陈言之后也想花钱换个编号时,直接遭到上级的严词拒绝。
他更是觉得这个光哥不简单!
但最最最令陈言忌惮的是。
这位光哥与他搭伙做间谍,居然能三年不死。
三年都不死啊!
这才是高手!
此时,
光哥站在一棵树后,一边假装在整理手上提的菜篮,一边四处张望,小声的跟陈言说话。
“老吴头已经知道你私自转专业了,他命令我们现在立即马上就去面馆向他汇报情况!”
陈言平静的看着光哥,心里一阵疑惑。
不应该啊!
这上头这么快就知道这件事?
他前脚刚办完,上线就知道了!
看来京大里面还暗藏了不少同伙啊。
大一的时间,在陈言的暗中运作下,京大可是被抓了不少间谍。
没想到现在还有!
真是野草割不尽,春风吹又生啊!
第5章 面馆老吴
十分钟后。
陈言与赵阳光两人一前一后,分别来到京大东门旁的一家名叫“老地方牛肉面馆”的小店。
这家大大方方开在京大校门处的面馆,愣谁也想不到这居然是西国暗中在这里设立一个的情报站。
当今世界发展到2625年,就只剩两个大国。
东国和西国。
西国整体实力强于东国。
特别是在科技、医疗、军事领域领先于东国。
但东国近些年发展迅猛。
大有赶超之势。
因为有核威慑,近百余年两国未有一战。
但情报战和暗中摩擦却十分频繁。
数十年来,双方向对方不断派出大量情报员。
一边窃取对方情报,一边暗中破坏对方发展。
但是不管西国科技如何强大,但是在情报战上,西国却屡吃大亏,毫无建树。
其主要原因在于两国文化观念不同。
东国注重传统,家族观念强,社会相对保守,人种较为单一。
西国崇尚自由开放,种族多元性显着。
因此大多数西国人一到东国,藏都藏不住。
不管是肤色毛发,还是性格和口音,两国相距明显,一眼就被识破。
直到十多年前,
西国的联邦情报局新局长上任后,秘密制订了一个长期潜伏计划。
他从西国公民里面筛选,找到了一批移民到西国的东国人,将其中一些孤儿集中起来偷偷送到了东国。
这些孤儿一边迹混在普通人群正常生活,一边暗中接受洗脑教育。
而陈言就是这一批人中的一个。
……
赵阳光以采购面食为由,先进了面馆后厨。
陈言则来到旁边巷子的公共卫生间里。
反穿了外套,换了一假头套,给鞋子贴上黑胶布。
整个人几乎变了个样后,才大摇大摆的上了面馆二楼雅座。
在随便点了一碗面后,他又假意上卫生间,然后悄然来到一个小隔间内。
整个过程突出一个小心谨慎。
小隔间是面馆情报站的秘密碰头点。
里面早已坐着两人。
一人是光哥。
另一中年男子,中等身材,略微发福,身上系着一条洗得发白围裙。
这就是陈言的上线,人称老吴。
两人刚刚明显是在讨论着什么,陈言一进来后,他们立即停下话题,都把目光投向陈言。
其中老吴的脸色明显不善。
他一上来就用严厉的语气说道:“是不是小光不去找你,你的事你就根本不打算向组织坦白吗?”
陈言听到自己直属上线的质问,连情绪都不需要酝酿,直接就苦笑了一下。
“老吴,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整天要陪钟砚冰那个死变态做实验,我哪有空整天到你的面馆晃悠?”
“要是万一不小心把东国那些人给引过来,把我们一锅端了,那我到哪说理去?”
“你……”
看着陈言一脸无奈的样子,老吴沉默了一会。
凭借老吴二十多年的从业经验。
他从陈言的微表情分析,对方并不像是在说谎。
加上面馆这边还每天监控陈言,这小子的确是在实验室、教室和寝室三点一线的生活。
所以老吴就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
“行了,那我们就赶紧进入正题。”
骗过上线老吴,陈言的脸上毫无波澜。
别看你我在年龄上差了二十几岁,但是论从业经验,你未必有我丰富。
更不要说陈言每天活在监控下,他脸上的每一条肌肉都被他精细的控制。
连说谎仪他都不怕,还怕你从微表情上分析?
但凡你能从他脸上看出内容,都是他想让你知道的!
老吴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地问道:
“你个死小子为什么不经过我跟组织的讨论就擅自转专业!你知道不知道这个是非常严重的违规操作,你这样乱来很可能葬送我们组织这十几年的努力!”
陈言看到老吴一脸的严肃,微笑回答。
“老吴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来!”
老吴怒道:“你别慢慢说!快点坦白,我告诉你,这个问题很严重!”
要不是他在京大还有其他下线,否则鬼知道他什么时候才知道这件事。
搞不好组织知道了这件事,他还不知道。
那他就是严重失职!
失职=失败
等待老吴的将是调回西国闲置到死。
所以……他能不急?
他现在只想趁着申请刚提交,争取让陈言撤销申请。
“行吧,那我就直说了,其实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手上的任务啊!”
陈言张口就来,表情还没有一丝破绽。
旁边的光哥已经听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为了任务!?”
老吴听完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你小子特么要不是满口胡说,那就是在逗我!
他偷偷摸向口袋里的小电棍。
只要陈言说不出一个所以然,他就一定要直接控制住陈言,然后拿出他最擅长的拷问手段。
他感觉面对眼前这小子,他多年的从业经验好像有些不够用了。
得上些硬手段!
“老吴你也知道我一直没法进一步取得钟砚冰那个死变态的信任,好在前几天在实验室时,她曾无意间暗示我了,所以我这为了取得任务目标信任,这不就主动转专业了吗?”
陈言侃侃而谈,说得他好像,只要钟砚冰做一个动作,他就能知道钟砚冰心里在想什么似的。
“你等等……我好像有哪里听不懂!”
老吴的思路被陈言的话给绕晕了。
他花了几秒努力理顺思路。
至于光哥已经完全听不懂转专业和完成任务有何关联!
“你的意思是说任务目标让你转到哲学这个专业的?”
“对!”
“对你个头啊!我就是拿脚指头也想不顺这个理!你可别耍我啊,想当年我当间谍时测智商也有120!”
“老吴,你智商可能没问题,但是你情商有问题啊!”
老吴:???
“当时钟砚冰做实验遇到难点,一直没办法解决,她忽然说也许这个问题能从哲学的角度来解决!要不是我情商够高,一听就明白,马上就行动,我如何能接近钟砚冰那个死变态的?”
陈言心里冷笑。
钟砚冰是东国当今最年轻的科研带头人。
传闻她正在独立进行一项前沿科技的攻关。
半年前陈言接到一项重要的情报任务。
任务要求接近钟砚冰,打探她到底在进行什么科研攻关,并且想办法破坏。
现在,半年过去了。
老吴派出去的十余名情报员,只有陈言一人成功混入钟砚冰的科研小楼。
所以陈言现在说什么,老吴都很难分辨真假。
更不可能反驳。
老吴急道:“就算如此,那你也应该跟我们讨论一下再做决定啊!”
陈言一脸正色道:“急啊,老大你又不是不知道,往往抓住人心的时刻,只有那么一瞬间,您想想等过了几天钟砚冰那个死变态回校后,看到我已经转到哲学系了,那她还不引我为知己?”
“可是……”
陈言自信的说道:“放心吧,我保证钟砚冰回校后,马上就会来哲学系找我的!到时我肯定能一步到位彻底攻破她的心房,取得她的信任!”
第6章 向上管理
“真的?”
听到陈言的解释,老吴半信半疑。
他很想反驳。
但在情报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他想反驳很无力。
陈言微笑点头,也不多解释。
钟砚冰到时候要是知道他转到别的专业,那她不就少了个实验室的好用劳动力,那她还不跳脚的来找自己?
至于钟砚冰找到自己,是打是骂,那就是下一次要解释的问题。
陈言计划多时。
深知如何一步一步的拉低上级的期望。
这叫什么来的?
好像是叫向上管理!
被向上管理的老吴揉了揉拳头,话他是听进去了,但就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你以后还能与任务目标一起做实验吗?”
“老吴你这不是思维局限了不是,我都已经取得她的信任走进了她的心里,那还做什么实验?”
陈言带着一丝鄙夷的语气。
老吴顿时恍然大悟。
“对对对,说的没错!还是你小子对女人有办法,钟砚冰这么难搞的女人你都能搞定!”
老吴说完,还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在一旁发呆的光哥。
“小光你看看人家陈言,我们组织折了好几个人都没接近的钟砚冰,他只花了几天就混进科研楼了!这就叫能力!”
“啊?我!”
光哥从发呆中惊醒,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自己怎么就挨骂了。
我不是一直尽心尽责的当好一名合格的厨子和一名及时传送消息的情报员吗?
曾几何时,光哥也曾迷倒一片校园女生。
但为了成功混进京大食堂,他牺牲了容貌,牺牲了身材,牺牲了胃口。
以至于现在他成了校园女生口中的油腻肥男。
可是谁又明白,他也有一颗想当帅哥的心啊!
“好了,小陈言你的话我已经记下了,我会及时向组织汇报,你继续努力,争取尽快拿下钟砚冰,把任务完成!”
老吴打断光哥的胡思乱想,继续今天的情报碰头会。
他看似关心的问道:“接下来是另一个问题,今天上午九点到九点十五分这段时间,面馆的人跟我反馈,说你的健康监测系统出了问题,你身体是出了什么状况吗?”
西国派到东国来的每位间谍后脖颈处,都有植入一枚生物能量芯片。
美其名曰是为了监测他们这些间谍们的身体健康。
保证每位间谍都处于健康的工作状态。
但这种鬼话,陈言自8岁后就不信了。
这芯片还不是为了监控监听他们这些间谍?
陈言表情自然的回答道:“今天上午教务处的设备又坏了,我这不是又去帮老师们修理机器了,可能是我趴在机器下面维护的时候,产生了一定的干扰。”
“老吴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那健康监控芯片容易受到干扰,有时可能会出现短暂的断流,其实我身健康的很。”
老吴听完陈言的回答,心里有些拿不准,眼神微微看向光哥。
像是无声的向光哥询问陈言说的真伪。
光哥一脸懵逼的回瞪。
我就一厨子,除了食堂和公共区域,哪儿也不能去。
更不要说教务处的设备重地了!
陈言他到底有没有去修机器,他知道个屁!
再说这种通信干扰的事,是他一个考不上大学的人能整明白的吗?
平时开碰头会时,他已经尽量少说多听,只看不问了。
现在特么的你还瞪着我,你问我我问谁去?
老吴一脸嫌弃的收到光哥的眼神回应后,只能跳过这个问题,继续下一项。
“今天会议的最后一个内容……是有关姜星若的任务!”
“陈言,之前你从姜家窃取的情报已经证实是真实可靠的!这个任务组织给你打五星好评,接下来组织这边还有新任务要交给你。”
陈言一听,心里顿时冒火。
姜星若的任务不是早就已经结束了吗?
特么你们还给我整了个返场是吧?
是看我闲得慌,还是嫌我死得不够快?
“不是老吴,我是人,不是牛马,我光是应付钟砚冰那个变态就已经快生活不能自理了,你们怎么还有脸给我加任务?我的一天又不是四十八小时!”
陈言一顿苦水往老吴脸上倒去。
老吴笑咪咪的说道:“能者多劳嘛,我们小陈言是最能干的!这事非你不可!”
呵?
刚刚还骂我死小子。
现在又亲切的叫我小陈言?
我都要准备跑路了,你们还想给我加活?
想多了吧你!
对了,老吴头应该还不知道我跟姜星若闹翻的事吧!
虽然他后颈处的芯片能监听到说出的话,但是别人说的话,只要超过三米就听得不是很清楚。
陈言估计老吴头应该还不清楚。
算了,不要在同一天让上级听到多个坏消息。
这不利于自己向上管理。
反正组织现在的重点是在钟砚冰身上。
姜星若这个坏消息那就等日后让组织自己发现。
也许姜星若会默默的跟自己冷战。
那这可就太妙了。
又能拖延不少时间!
至于这强加的任务……
“这样吧,姜星若的任务要不让光哥先试试,我这儿正在攻克钟砚冰的关键时候,马虎不得,要是光哥拿不下,我再上!”
光哥听完,跃跃欲试。
终于轮到我独当一面了是吧!
而且还是京大校花!
之前有好几次,光哥亲眼看到陈言与姜星若两人肩并肩在学校晃悠。
那可羡慕死他了!
但是,老吴却一脸便秘的犹豫。
赵阳光,你扶不起啊!
你要是能独挡一面,又何苦沦落到这个地步?
“还是不要了,你跟姜星若的关系不错,这任务还得小陈言你去办,而且这任务也不急于一时,我先给你拖几天,下次……下次我们碰头时,再详谈!你先安心搞定钟砚冰!”
老吴还是懂取舍的,知道什么是主要任务,什么是其次任务!
果然!
只要向上管理得好。
活儿就能轻松不少!
“行了,今天的碰头会就到这儿,你们就从楼下的卫生间离开吧。”
老吴急着跟组织汇报工作。
便想赶两人离开。
光哥第一时间站起,恭送老吴。
但陈言忽然伸手拦住老吴去路。
“等等老吴,我晚饭还没吃呢,要不你给我解决一下?”
第7章 你也会被诈骗?
“还要解决你的晚饭?”
老吴一副地铁老人脸怼向陈言,欲怒不发。
算了,还要这小子干活,不能把他惹毛了。
“那你等会,我给你整个素面。”
陈言得寸进尺道:“别!老吴你还是给我来份你们店38块的大份牛肉面,外加两个猪蹄,多放点羊肉和香菜!”
老吴怒道:“你要吃牛肉面,你怎么不回学校吃!你们学校的8块钱吧!”
“可是我饿了啊,老吴你不会是舍不得这点钱吧?那你可就让我心寒了啊!”
陈言假装饿得不行,又露出一副寒心的表情。
“寒什么心?组织不是每个月会给你生活费吗?你还缺这点钱?”
话说组织对一线的间谍们还是挺大方的。
每个月按东国的学生标准双倍支付生活费。
再说陈言这小子业绩好,奖金高,还经常打着要完成任务为幌子要组织报销任务经费。
一年都从组织里捞了小几十万。
老吴这边开面馆赚的钱,大半都给陈言给划走了。
就这你还想白嫖我的大碗牛肉面?
“正好老吴你说到这事,我就跟你坦白吧,我最近遇到电诈了,存款全没了!我是真没钱了,我口袋比我的脸还干净,你能帮我再申请一份生活费吗?”
陈言一副我是学生,刚被诈骗,你快打钱的样子。
老吴一言难尽的瞅着陈言。
这已经不是陈言第一次要他加生活费了。
而且他还真不能拒绝。
如今老吴手下剩下的直属情报员不足十人。
任务绩效基本全靠陈言一人。
要是不给这小子生活费,搞不好他真敢天天跑面馆来蹭饭。
到时这个情报站就危险了!
“等等?小陈你也会被诈骗?”
反应慢的光哥,终于跟上两人的聊天节奏,忽然莫名的兴奋起来。
“小陈你都这么聪明了,还能被诈骗?快跟我细说。”
陈言一脸苦涩的说道。
“暑假的时候,我在网上看到一个叫东方宝的理财网站,利率贼高了,而且听名字就像是正规的理财项目,我这不是想为组织分忧,解决我们经费不足的问题,于是我就把存款全打进去了,想吃吃利息。”
“结果特么的钱是上午打的,中午网站就打不开了,合着那网站就像是针对我一人似的。”
陈言绘声绘色的说着,听得光哥有滋有味。
光哥忽然内心感到一阵充实。
没想到强如陈言这般的金牌情报员,也能被电诈。
而自己这么多年始终没有被人骗财骗色,在这一点上,他终究是胜过陈言一筹。
“行了行了,你被电诈的情况我会核实,至于那个生活费的事……我先预支你今年的奖金给你,你省着点花。”
呵呵,今年的奖金?
到了年底不知道你们还找不找到我咧~~
“那行吧,不过这面呢?”
老吴咬牙道:“妈的,每次你过来都要吃我这儿最贵的面!回头我从你下个月的伙食费里扣!”
光哥看到陈言有面吃,也伸出个手。
“老吴我也要一份,就跟小陈一样就行!”
“你?”
老吴一听光哥的话,胡子都要吹到眉毛了。
“你还有脸跟我哔哔?我的下线里面就属你绩效最低人最废,要不是你跟小陈言一组,你早就被优化了!你还脸跟我要面吃?滚回学校食堂自己做去吧你!”
……
吃完价值38块一碗的牛羊猪蹄面后,陈言甩甩手便离开面馆。
回宿舍路上。
他心里一边思索现在的局势。
从老吴今天的询问来看,他们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有办法屏蔽后脖颈的芯片通信了。
看来组织的这些人很是敏锐。
也对。
都是潜伏在敌对国当情报员的存在,能不敏锐?
虽然今天借口糊弄过去,但只要钟砚冰一回来,自己的借口就说不通了。
哎~~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路过学校篮球场时,陈言忽然停住了脚步。
此时,夕阳把整个操场染成橘红色。
篮球场上最后几个男生还在投篮。
球撞击地面的声音隔着暮色传来,沉闷而空旷,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
看着他们在球场奔跑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场边还有零星的几个女生在偷偷看向球场。
陈言突然很羡慕他们。
这才是他这个年纪该过的生活啊。
……
陈言是趁着饭点的时间,悄悄离开原先的宿舍。
因为身份的问题。
他自进入大学后,挺不适应宿舍生活的。
京大是东国知名学府。
这里的学生、老师、教授里面,说不定里面就有某些个眼尖的人识破他的身份。
所以在学校说出的每句话、做出的每个行为、脸上的每个微表情他都要控制到位,不能露出一丝与学生不相符的特征。
就算是笑,
他也得笑出大学生那种清澈的愚蠢感。
只不过那种每天二十四小时不停的扮演,实在是让他的精神有些吃不消。
就连睡觉,他都要演。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睡沉了后,会不会说什么不应该说的梦话。
于是,他只能确保自己是最晚一个入睡。
晚上不能好好睡。
他只能白天在外面找安全屋补觉。
再加上陈言时常要外出执行任务,在寝室的时间很少。
他与寝室室友的关系便流于表面,没有深交。
也不能深交!
有些事一旦深入了解,就全是疑点。
所以这次转专业离开宿舍,他也只是给室友群发了一条消息,便独自带着行李离开工学院的男生宿舍。
推着自行车,陈言刚走出宿舍楼,就有人忽然叫住了他。
“陈言?”
陈言闻声停下回头望去。
是杜慧宁。
姜星若的远房亲戚,比她大几岁。
很早开始,她就帮着姜星若打理平时的生活。
陈言有些随意的问道:“杜姐,你怎么突然跑这来了?”
杜慧宁好奇的看着带着一自行车行李的陈言,问了句:“今天的事我都听说了,你……没事吧?”
第8章 只不过是少了一个朋友而已
杜慧宁叫住陈言问出你没事吗?
陈言就有些烦躁。
又要开演了。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别人的舞台表演时间前前后后可能只有几个小时。
而他的舞台是二十四小时不停歇。
有时候陈言演着演着,自己都分不清真正的自己是怎样的。
他对姜星若曾动过心。
但任何一个青春期的男生在见过姜星若那张清纯致极的脸蛋,会有不动心的?
即使是身为情报员的陈言。
也曾动心过。
只是那心动的瞬间有几秒?
三秒?
还是五秒?
陈言不记得了。
但现在,
在陈言这里。
姜星若已经翻篇了,也该到翻篇的时候了。
再纠缠下去,只会害了双方。
他是一个没有过去,也是一个可能没有未来的人。
更何况,他与姜星若并没有到那一步。
他们一直是以朋友相处。
偶尔去她住的四合院一起吃饭,一起围炉煮茶,一起下棋观雪。
看似有些亲近,但从来都没有任何逾越的行为。
对,只不过是朋友而已。
以姜星若那对人一万个戒心的情况下,也只可能走到朋友这一步。
所以,现在,
面对杜慧宁莫名其妙的关心。
他演出一副不想回答的样子。
希望杜慧宁不要多事。
你就赶紧回家给姜星若做饭吧,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
看到陈言这样,杜慧宁叹了口气。
“你在蜂蜜水里下药这件事,我现在也不好多说什么,我来找你是因为我打心底觉得你不会害若若,至少她跟你做朋友的这段时间里,她比以前开心得多,状态也要好不少。”
从姜星若与陈言相熟后,杜慧宁就暗中观察陈言。
她除了打理姜星若日常生活外,她还肩负跟姜家汇报姜星若日常接触到的人。
像陈言这么一个突然闯进姜星若生活的男生,杜慧宁肯定要观察一番。
但她很快就打消了戒备。
一来是姜星若变化是良好的,不再那般冷漠和生人勿近。
二来是陈言实在是会做人。
杜慧宁与他相处感觉很是轻松,打心底觉得陈言不是个坏人。
甚至叶少华今天跟她说陈言下药的事情。
她依然是信任陈言多一些。
毕竟她与姜星若相处时间最长。
姜星若的状态没有人比她更了解。
那些蜂蜜水有没有大问题她不知道。
但姜星若自从每晚喝了陈言给的蜂蜜水后,那是真的“正常”了不少。
杜慧宁其实有些后悔了。
叶少华手上的蜂蜜水,就是从杜慧宁手上拿到的。
当时叶少华给的理由是,
姜星若性情大变,绝对是有外物影响。
如果蜂蜜水没有问题,他检测一下也能安心;
如果真有问题,那就能及时制止姜星若喝这些有问题的蜂蜜水。
杜慧宁是真心为姜星若着想。
而蜂蜜水那奇怪的绿色一直也让杜慧宁觉得不安。
纠结之下便拿出半罐蜂蜜水给了叶少华检测。
但没想到这里面真的有问题。
现在倒真让杜慧宁纠结不已。
叶少华的检测报告十分粗糙,只检测出了三种药物成分。
杜慧宁今天下午找了几位医生,特地去了解药片成分的作用。
据这些医生所述,这些药物成分无一不是对精神有严重影响的成分。
然而,在了解情况后的杜慧宁却有种陈言是对症下药的感觉。
姜星若是有精神病的。
是一种名为偏执型人格障碍的心理疾病,对他人包括家人天生缺乏信任,整天疑神疑鬼。
只是她本人并不知晓。
她们也不能在姜星若面前提此事。
这涉及到姜家的禁忌。
至于吃药什么的,在戒备心超强的姜星若面前根本行不通。
陈言重复道:“杜姐,我真没事。”
杜慧宁蹙起眉头,仔细观察陈言的侧脸。
却发现他说这些话时,并没有一点点难过的情绪。
嘴角甚至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可是,若若今天都没好好吃饭,而她情绪又出现问题了……”
陈言手扶着后脖颈,打断杜慧宁的话。
“杜姐,你知道星若极度缺乏信任感的,既然她不再相信我,我也会尊重她,那以后有关姜星若的事,就不要再和我说了,我会按她说的,以后不会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杜慧宁闻言一脸迷茫。
你不是一直像个舔狗一样跟在姜星若身边。
怎么现在就挨了两耳光就放弃了?
要知道外面不知多少男人羡慕你能进出四合院,陪着姜星若一起吃饭,结果你这就放弃了?
“陈言你……真的要放弃了吗?”
放弃?
你管这叫放弃?
我这是在逃命!
“杜姐你别再说,而且你以后最好也不要再联系我,免得姜星若把你赶出姜家,就这样我有事要先走了!”
陈言扶着自行车,带着行李,在杜慧宁一脸惊愕下迅速离开。
……
晚上。
京大后门不远处,有一个胡同口,里面是一片四合院。
其中有一座最大的四合院里。
姜星若坐在正院的书房中。
面前是一堆医书。
而她手里却拿着一个空罐发呆。
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安静的就像是一张画。
一动不动。
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大半天。
“若若?吃饭了!”
杜慧宁来到正房,轻敲房门说道。
良久,没有反应。
杜慧宁再次重复敲门。
“若若,你中午没吃什么,晚上再不吃点,只怕你身体会吃不消。”
姜星若微微动了动,然后哦了一声。
“杜姐,陈……言他今晚没来吗?”
今天是周一。
陈言的人设是个上进的穷学生。
姜星若曾经派人观察过陈言一段时间。
在看到他一连吃了半个月的馒头和稀饭后,姜星若便邀请陈言每周一到周四晚上到这四合院蹭饭。
这种情况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
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陈言吗?”
杜慧宁听到姜星若的话,有些惊讶。
“若若你……不会是忘记今天上午的事吧?他应该不会来了吧。”
“不……不会再来了吗?”
姜星若的香躯微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
然后她又小声的说道:
“明明是他做错了事,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来向我道歉求我原谅?难道他宁愿饿肚子也不来?”
杜慧宁竟有些无语。
她觉得姜星若的反应还是太大了,为什么不彻底搞清楚药物成分和作用后,再去找陈言?
但反过来想想,姜星若原本不就是这样?
原本就对他人充满的猜疑。
而且都往最坏的地方猜想。
只不过是陈言的出现,一度让杜慧宁产生了姜星若变正常的错觉。
“若若,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我……”
姜星若张口,又忽然说不出话。
后悔?
陈言给她下药,她知道后整个人都是恶心想吐。
她这才忍不住冲到陈言面前,给了他两记耳光,并扔下一句绝决的话。
所以,现在问她后不后悔?
真是可笑!
一个处心积虑,对她心图不轨的人,凭什么问她后不后悔?
没了陈言。
她不过是少了一个可以聊天、吃饭、喝茶、下棋、观雪的朋友而已!
咚咚咚。
女保镖小青走近到正屋外,说道:“小姐,叶大少过来,说是要跟小姐一起吃饭。”
不等杜慧宁说话,姜星若已经冷冷回应。
“不必了,让他滚,我不习惯跟外人一起吃饭!”
说罢,她走出书房,又眼神冷漠的对着女保镖说道:“小青,再派人去查一次陈言,我要从他出生到现在全部能查到的资料!一个字都不能少!”
小青点点头。
其实他们早就查过。
只是姜星若不信而已。
“另外杜姐,你下午去哪里了?有没有跟小青报备?”
“还有饭菜要跟以前一样,每个人先尝过再端给我!”
杜慧宁见状心里暗叫一个不好。
完了完了!
姜星若彻底恢复原样,又开始怀疑任何人了。
第9章 天堂般的寝室
陈言推着自行车带着行李,来到京大燕南院。
找到了4楼305室。
刚到寝室门口,陈言就遇到吃饭回来正在寝室吵架的三位新室友。
陈言轻敲房门,淡淡的自我介绍一番。
“你们好,我是刚刚转专业过来陈言。”
“陆原,单身。”
“周用,燕京本地人。”
“苏俊哲,谈过三个!”
三人简短而直白的自我介绍完,立即继续刚刚的吵架。
完全没有在意新来的室友。
周用和苏俊哲两人似乎在吵“自由意志是否存在”
而陆原则作为裁判,判断双方论据是否自洽。
陈言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来神。
这哲学系的新室友有点意思啊!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他就喜欢这种把他当成空气的室友。
要是整个系同学都这样,那该多好啊!
耳机一戴,谁也不爱。
最好一整年都别跟我说话!
陈言预感接下来短暂的寝室生活,一定会过得比以前轻松自在。
……
放好行李,收拾好床铺,又整理好书桌,这时陈言发现三人竟然还在争论。
他便乐得自在的开始健身。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强健的体魄是情报员活命的关键。
不管是翻墙跑路,还是跳楼逃命,亦或是潜入危险的任务地点。
无不需要超出常人的身体素质。
没有人生来就是超人。
也没有人睡个觉就能变强。
陈言从小到大,不管风吹雨打,还是在荒山野外,即便是在钟砚冰的实验室,他都能坚持每日健身。
如果不够强,也许就活不到重获自由的那天!
在做完了十组核心力量训练。
他又外出,去操场进行了耐力长跑。
等到陈言洗漱回来。
发现吵架三人组已经改动嘴为动手。
三人开始翻阅各种哲学巨着和论文,开始以文献服人的争论。
真是好啊!
这才是适合他的寝室。
陈言顿时想起之前的那个寝室。
他与室友关系很是一般。
后来因他与钟砚冰和姜星若相熟,导致那三个室友总是拐着弯要打听两女的各种情况。
虽然陈言反复强调他跟钟砚冰是半个师生关系,跟姜星若只是校友关系。
但室友就是不信。
甚至还暗中跟踪他跟姜星若。
唉,相比起以前……
现在这个寝室简直跟友好没话说!
说是天堂般的寝室也不为过!
陈言擦干净头发后,还乐滋滋的看了看他们随手扔在桌上的哲学巨着。
《时间与自由意志》《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自由的进化》
嘿!
他眨了眨眼睛。
这些书他竟然都读过。
小时候,白天在东国的学校接受东国教育。
晚上还要加课,接受西国教育的洗脑 。
除了学习西国的历史和西国优势科目之外,还有一门有关自由的课程。
在看到室友们吵架吵到这几本书时,陈言差点没忍不住纠正几句。
你们说的都错了!
等等!
闭嘴乐啊!
陈言咬了咬牙,差点扇自己两巴掌。
告诫自己别多嘴!
多嘴会要人命!
就算是学术性的多嘴,也很致命。
想想之前在钟砚冰的实验室,就是因为他一时技痒,多嘀咕了几句,就莫名其妙的给了钟砚冰灵感。
反而被她摁在实验室,逼自己将多嘴说的实验步骤给重现。
后来又看到钟砚冰散落一地的实验数据。
他又忍不住手,帮钟砚冰整理一番。
甚至他还找老吴头要来西国在这方面的实验数据对比,最后控制不住的用红笔指出钟砚冰的数据错误。
结果这一番操作下来,大大加快了课题研究的进度。
事后陈言差点想揍自己两拳。
果然是祸从口出啊!
于是,他戴上耳机,跃上床铺,闭眼不听室友的讨论。
顺便,在脑海里再次思考他的计划。
……
【计划进度:30%】
最开始是转专业。
淡出钟砚冰的视线,避免被东国的情报员给盯上。
再找合适的理由拖延组织的任务进度。
给自己争取足够的时间和空间。
下一步计划就是结束与姜星若的纯友谊关系。
嗯,第二步计划居然提前完成了。
虽然完成的过程不太体面,还挨了两耳光,但也算是完成这一步。
做间谍的,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
再接下来,他需要在钟砚冰和组织都没有眼线的哲学系里,进行最重要的一步准备。
大约是五年前。
当时,陈言的情报搭档还不是光哥。
是一位编号4399,比陈言大上两岁的反骨仔。
这位搭档很早就了有反意。
大体是想要摆脱这个冷血的情报组织,以一个清白的身份重新生活。
所以一直暗中在做着准备。
在两人相处中,4399教会了陈言很多。
比如如何逃过后颈芯片的监听。
陈言明白了监听的有效范围和短暂屏蔽监听的办法。
又比如如何向上管理,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和空间,避免成为社畜情报员。
但他教给陈言最重要的一点。
就是他的死亡。
他亲身证明了背叛组织死得会有多快。
也让陈言知道他们这些情报员后脖颈处的芯片,不仅仅能监听一米范围以内的对话,还能通过卫星通信定位他们的坐标,甚至还能瞬间释放致命的毒素。
在那以前。
陈言觉得自己只要找机会逃走,就能摆脱这一切。
但从那时起。
他明白逃走也只是死路一条。
只要他身体里的生物芯片出现定位丢失,亦或是失联超过安全时间,他就会被“强制下线”
后来陈言想过,要不投敌?
但来了京大后,他又明白这条路走不通。
生物医药、芯片半导体、先进武器系统这些都是西国全球领先的核心科技领域。
而且是远远领先东国的。
生物芯片是由生物能量提供能源,只要人不死就源源不断的能运行。
而且里面还有陈言的dNA验证程式。
一旦生物芯片离体,瞬间就会释放致命毒素。
最麻烦的是芯片植入的地方是颈椎骨。
想要安全从体内取下生物芯片,东国现今并没有这种能力,只有西国的科研组织有这个能力。
可要去找西国,这又不是自投罗网?
而且还有一点。
陈言在完成情报任务的时候,虽然极力避免杀人,但也确确实实的给东国造成了很多损失。
如今的他早就上了东国的通缉榜。
要不是自己易容技术好,又有身份的伪装,只怕早就进牢房被改造了。
哎。
进退两难!
西国在将他们扔到东国来当间谍的时候,就早早的给他们植入芯片,防的就是这么一天。
不过,别人无法反抗,不代表陈言没有机会。
“好在我命不该绝!”
第10章 耳光视频
“好在我命不该绝!”
陈言感叹了一句,伸手摸了摸自己后脖颈处凸起的地方。
前阵子他因为意外受了重伤。
当时差点要了他的小命。
事后,发现颈椎骨出现了骨刺,导致生物芯片移位。
位置偏离了原本的位置三毫米。
这件事组织也是知道的。
不过由于陈言业绩惊人,组织便也没有对他执行回收计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继续重用陈言。
但是……
对生物芯片研究多年的陈言,却在脑海里不可抑制的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经过多日的推演。
他找到一丝摆脱命运的可能。
只是陈言估计这种手术的成功率较低,风险很大。
一旦失败,他轻则半身瘫痪,重则当场被毒死。
而且为了保密和安全,还只能他自己亲手操作。
操作的机会只有一次。
自己给自己做手术?
想想就……无奈。
有的时候,陈言觉得自己跟姜星若是同一类人。
没有办法信任任何人。
谁都要防一手。
之前陈言迟迟下不定决心,但是现在形势越来越逼迫。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陈言叹气完,突然愣住。
他微微侧头望去。
宿舍里不知何时安静下来,
之前还吵架的三人捧着手机,神色古怪望向他。
晚上还打发胶的陆原看到陈言抬起的目光,轻声问道:“帅哥,你没事吧?”
陈言:“?”
我怎么了?
是躺在床上姿势不雅,还是黑暗都遮不住自己的帅气?
陆原看到陈言疑惑的样子,便拿出手机播放视频。
手机上播的是陈言今天挨姜星若耳光的视频。
不过拍摄距离有些远,视频上并没有对话的声音。
陈言脸色一沉,拿过手机看完视频。
又看了一眼这个短视频的播放量,不禁一阵苦笑。
15w播放量!
这还是今天下午才发布的。
因为有姜星若的顶格颜值在,视频的播放量还在不断快速上升。
完犊子了!
这下学校又有不少人会注意起他吧?
陈言赶紧又将视频重播了一遍。
几乎是一帧一帧的查看。
好在录视频的人注意力都在姜星若身上。
只在陈言挨了第二记耳光的时候,给了一个侧面的特写,然后又将镜头迅速移到姜星若的脸上。
一个不到3秒的侧面特写,大部分人应该不会注意到吧?
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陈言再看向床边的三人,难怪他们一直盯着自己侧面看。
看来明天必须化个妆出门了!
这时,留着长发的苏俊哲在一边贼笑道:“卧槽,你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啊,这可是京大的校花,你不会是甩了这个大美女逃到我们哲学系的吧!”
陈言赶紧摇头,极力否认。
“是误会,我跟她不熟的!”
陆原三人摇头冷笑。
他们可不是大一的那些傻逼新生,没那么好忽悠。
不熟人家会打你耳光?
打完还两眼汪汪的看向你。
你这分明是在掩饰!
三人兴奋的像是在一块八卦的女生,同时盯着陈言。
非他老实交待是如何勾搭上姜校花的!
陈言暗暗叫苦。
你们哲学系的怎么也这么八卦?
你们不是只对意志形态有兴趣吗?
刚刚你们那求知的劲头去哪?
全转移到这八卦上了?
姜星若在学校名气很大。
陈言平时尽量避免在校园公共场合与她靠得太近。
就算是不得不相处,他也努力保持一米距离。
就这,
他在以前工学院都要天天跟室友解释,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
今天这一记耳光眼看就要把自己送上热搜。
那还不完犊子?
周用犹豫了一下,还忍不住说道:“新来的,虽然你小子长得还不赖,还有我七成的帅气,但是说实话,你跟姜校花不是一路人!”
听到周用这句话,陈言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老周你什么意思?”
陆原摸着发胶问道。
也许觉得是刚认识,话说得不太好听,周用又赶忙补充道:
“我是燕京本地人,听说这姜校花好像是姜家的人,你懂吗?燕京城的那个姜家!”
其他两人惊讶地问道“真的假的?”
虽然两人不清楚姜家的底细,但是在燕京城读了一年的大学,多多少少也听过姜家的名头。
听闻多家国企的掌舵人都出自姜家。
苏俊哲摸了摸自己的长发,道: “那你招惹的这个可是超级白富美啊,那老周说的真没错,像姜星若这种女生怎么可能看上我们这些普通学生!”
“我和她没关系!”
陈言再次强调。
你们那哲学推理能力跑哪去了?
但陆原三人根本不听。
陆原:“兄弟你能曾经拥有过姜校花,就算是在她身边待着,你这也值了!”
周用:“对对对,我们老陆天天打发胶,现在还没找到对象呢。”
苏俊哲:“没事兄弟,我看你外形条件不错,咱们才大二,努把力争取今年脱单,我们哲学系还是几个美女的,唯一的问题就是她们都跟我谈过对象,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还是可以发展发展的。”
看着三个滔滔不绝的室友。
陈言没有打断。
他是见识过这三人的嘴皮功夫。
说是说不过的。
只能耳机一戴,床上一躺。
果然,
哲学系的同学是最怕沉默这种大招。
没说上几句,看到陈言没有反应,三人只能讪讪离开,各忙各的事。
……
另一边。
被姜星若拒之门外的叶少华坐在回家车上,他也刷到陈言挨巴掌的短视频。
“这记巴掌打得好!”
“可惜这个拍短视频的没有把英俊的我给拍进镜头,否则我又能多一个跟星若同框的机会了!”
“不过这巴掌打得真带劲,让你小子打肿我的脸!”
叶少华越看越来劲。
自己恨不得反复播放刷上热搜。
在刷了十几遍后,叶少华忽然差点给了自己一巴掌,直骂自己愚蠢。
“我为什么要自己刷?自己刷个老半天才多几十个播放量,干脆花钱买个热搜,让那小子以后没脸出现在星若面前!”
还是太纯情了。
也怪叶家这十几年一直走下坡路,零用钱越来越少。
自己竟然忘了很多事还是能用钱解决的!
第11章 谢谢?
某国家科研中心。
这里正在进行多个国家级科研项目的年中汇报。
只不过,此时台上作汇报的女教授颜值堪比当红女明星,令台下某些人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女教授二十六、七岁,精致五官的瓜子脸,眉形细长而锋利,鼻梁高挺,嘴唇偏薄但轮廓清晰。
再加上钟砚冰今天穿着一身紧翘的正装,和戴着一副极细的钛合金框架眼镜。
这简直是整个东国科研界的顶级颜值。
某些年轻一些的领导看到钟砚冰在台上汇报着实验数据,心里都不禁被钟砚冰的颜值和才华所震惊。
这真是顶级颜值配顶级智商啊。
光是看她汇报工作,都是一种享受。
半小时后,钟砚冰心情愉快的完成了科研项目汇报。
相比起去年年终的科研汇报,这次汇报得到了领导们的一致认可。
“小钟啊,真是后生可畏,你年纪轻轻就接过了你父母的班,真是国家的幸事!”
大领导亲切的接见了钟砚冰,并且不吝夸奖。
钟砚冰轻笑摇头,玉手在一叠资料上轻抚。
“不!领导,这一切都是我团队的功劳!”
领导欣慰大笑。
“一样一样!现在国家就缺你这种能带团队做出成绩的科研人员!你这个项目现在有了重大突破,接下来国家希望你再接再励,争取今年能有阶段性的成果出来!”
钟砚冰微笑回应。
她心里却想起那个俊朗男生的身影,心里就没来由的一阵充实的感觉。
如果不是陈言的出现,她又如何能迅速从困境泥潭中站起来?
如果不是陈言的灵感,她刚接手没多久的科研项目又如何能有这么快的进度?
只要有陈言在身边,她就有信心完成这个项目!
说起来他还真是自己的福星!
想到这里,
钟砚冰拿出手机,准备给陈言发消息。
在打了一大串真情流露的文字后,
她忽然止住准备按下发送键的拇指。
不行!
这条信息,显得她过于轻浮和不稳重?
她们还只是半个师生的关系。
有些话还是说得点到即止一些好!
以她对陈言的了解,那个老实、勤奋又木讷的穷学生,会被吓到的!
于是,钟砚冰将消息一个字一个字的删除。
随后,她犹豫了良久,还是打下了两个字点击发送。
“谢谢!”
发完消息后过了一会,钟砚冰又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
唉!
陈言帮了她那么多,只说几句谢谢怎么行?
他跟自己一样,绝对是国家未来的天才科研人员,他不能一直在自己背后默默的付出。
他值得站在这个舞台上接受表扬!
于是,钟砚冰在心里下定决心,这次回校一定要给他谋一份前程!
……
京大国家级科研楼临1楼。
一个男保洁打扮的学生,一大早就来到这里,独自将实验室、休息室和办公室都打扫的一尘不染。
就连顶层密码门的门把,他都擦了个铮亮。
“嗯,完美!最后一次打扫完美结束!”
陈言拍了拍手,拿出一封早已准备的信封,放在办公桌上最显眼的地方。
上面写着“钟教授亲启”
里面是一封带着真挚语气的辞职信。
回望半年前,他假装饿得昏倒在刚走出科研楼的钟砚冰面前。
然后在科研楼内清醒后,又以感激为名,不顾他人劝阻将科研楼的房间打扫干净。
认真做事,又积极上进,还很穷。
这样的人设很快博得这位年轻女教授的同情和认可。
此后,钟砚冰给了陈言一个兼职保洁的工作。
陈言能获得一份生活补贴,不至于在学校饿到昏倒。
只是钟砚冰根本没想到,这个又穷又木讷的学生竟是一名情报员。
而现在这位好不容易混进科研楼的情报员,如今竟然又主动离开。
陈言关上顶层的大门,乘着电梯下楼。
来到大门外,陈言微笑的对张门卫打了声招呼。
“老张,我以后就不来了,你可以把我的门禁信息给删了。”
“小陈同学,你怎么就不来了?”
张门卫一脸惊讶。
最初的时候,钟砚冰要让陈言兼职当保洁,就很多人反对。
在陈言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现在科研楼里的人渐渐认可他了,怎么又要走了?
要知道能在这科研楼里待的,一个个都是各领域的专家。
混个脸熟,以后考研读博或者找个工作不是难事。
陈言摆摆手,有些东西别人在意,但他却避之不及。
“老张,我转专业了,我以后不在工学院这边,就不适合再来这儿兼职保洁。”
转专业?
张门卫这就更惊讶了。
“钟教授知道吗?”
“知道,我给她留辞职信了,我有事先走了,老张记得把我的门禁给删了~~”
陈言有些不自然的告别。
这一门卫话真是多!
再聊下去,他生怕说错什么话,还是先跑为敬。
……
离开工学院,时间还早。
陈言赶在老师上课前来到课堂。
上了两天的课。
他觉得哲学系课还是很有意思。
听着就很令人放松。
不像在工学院,大脑时刻运转,非常容易触发过载保护。
嘀嘀!
他正有滋有味的听课时,突然收到钟砚冰的消息,看完顿时后背一阵发凉。
谢谢?
谢什么谢?
我最近都没见钟砚冰这个死变态,她哪有什么地方可谢谢自己的?
等等!
难道钟砚冰发现自己是间谍,要拿自己的身份向国家邀功去了?
这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八成是他的项目研发受阻。
突破无望,拿自己祭天了!
卧槽!
那个死变态不至于这么狠吧!
他好歹也舍命陪她做了小半年实验啊!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难道间谍的命就不是命了?
何况他才19岁啊!
给条活路不行?
如果是别人知道他的身份,陈言还能稳得住。
自信还能争取到跑路的时间。
但钟砚冰不行啊!
这特么是国家重点科研项目带头人。
说不定她的身边就有好几个便衣盯着。
一旦他的身份彻底曝光,只怕留给他跑路的时间不超过5分钟!
陈言如坐针毡。
好在很快钟砚冰又发来一条消息。
“谢谢你的实验数据,这次项目汇报很顺利!你真是我的幸运星!”
陈言心口一松,差点当场砸了手机。
妈蛋!
“真是个神经!”
刚刚差点吓到他逃课了!
作为有十几年工龄的情报人员,他竟然差点破防。
“看来面对生死危机,自己养气的功夫还是不太行啊!”
陈言喃喃了两句。
与此同时。
陈言的前辅导员与前系主任,两人慌里慌张的跑到工学院院长办公室。
第12章 只怕她回来后会把我们学院给拆了!
“院长,陈言转到哲学系去了?”
沈院长正在严肃认真的筹划“工学院学风专项整治行动”,忽然见到两人敲门而入。
“咦,你是……力学系的严主任吧,这位是?”
高川赶紧自我介绍。
“我是流体力学大二的辅导员,我叫高川,我们有急事找院长您。”
地中海发型的沈院长看到二十七、八发际线就开始不保的高川,甚是感觉亲切。
“哦小高啊,凡事不要着急,来来来,我们坐下说。”
沈院长示意两人坐下说。
但很明显。
严主任和高辅导员已经急得上火了。
他们坐都不坐,直接问道:“院长,我就问您,陈言转专业的手续您批了没有?”
沈院长自然对昨天那个有些吊儿郎当的学生印象深刻。
“批了啊,我昨天亲自批的,你们来得正好,我正想提一提我们工学院学风专项整治的行动……”
严振纲和高川瞬间脸色一变,同时喊了一声完了!
今早高川拿着年度优秀学生申请表找到系主任严振纲。
他本想为陈言申请一个优秀学生的名额。
原本以陈言全系第一的成绩,评一个优秀学生根本没有问题。
但上学期陈言说什么死活都不愿意。
说什么他考第一是别有目的,千万不要把优秀学生评给他。
给他他就退学。
搞到最后,留给陈言的评选申请表都没有提交。
高川看到陈言如此坚决,也就没有坚持。
尊重学生选择嘛。
现在年轻人就流行低调装逼,偷偷打脸。
不过,钟砚冰昨日突然打电话给高川,表示陈言在她的实验室有重大立功表现,值得一个全校优秀学生的称号。
高川一听就懵了。
陈言不是在科研楼兼职保洁吗?
当个保洁也能有重大立功表现?
这不是扯蛋!
但在钟砚冰面前,高川根本不敢说个不字。
他级别不够。
不知道钟砚冰在进行什么科研项目。
但他知道,钟砚冰那个实验室的份量。
那是上到校长,下到主任都高度重视的实验室。
国家拨给京大的科研经费被钟砚冰一人拿去一半。
可知其重要性。
所以高川不敢马虎,就打算今天一上班,就立马给陈言补交一份申请表。
好在优秀评选在明日,一切还来得及。
然而当高川带着整理好的评选资料来找严振纲时,出了问题。
严主任一开始听到是钟砚冰指名的学生,同样高度重视,立即着手办理,一路绿灯。
只是到了最后环节给卡住了。
“操作失败,陈言已不是工学院的学生。”
学籍系统弹出一条提醒,顿时把两人给惊的一脸懵。
什么情况!
高川回忆上周他还见到陈言老实的在课堂上课,甚至他还请自己吃了顿酒,感谢自己一年对他的照顾。
这才过了几天,他怎么就不是工学院的学生了?
两人一致认为是系统出问题了。
便迅速跑到教务处查实。
一通查实,这才发现陈言已经提交了转专业的申请并且还能过了,如今只是还没有正式公示,学籍都已经变更了。
这下两人就有点慌。
于是,又一路气喘的跑到院长办公室来拦截。
“你们俩人也别紧张,陈言那个学生我昨天见过了,虽然学籍表上的成绩不错,但是他为人散漫,不拿学习当回事,还打耳钉,这样的学生无心上学啊!”
沈铁声摇着头点评道。
“院长,错了!”
“院长,麻烦了!”
严振纲和高川同时纠正道。
沈铁声看到两人这种情况,还不知道出了大问题。
他顿时坐直了身子,看向两人。
“陈言同学难道还有别的情况,我是刚到院里的,你们俩快跟我说说。”
高川只转述了钟砚冰的话。
沈铁声立即就窜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什么?陈言在钟砚冰的实验室有重大立功表现?!”
陈言那个吊儿郎当的学生还有这么一手?
对了,他的成绩是系院第一啊!
沈院长犹豫了一下。
“实在不行就再找几个成绩好的学生去给钟教授当助手……”
“不行!院长你是不知道,钟砚冰此人极为难相处,这两年她挑来挑去,就只有陈言这一个学生能待在实验室当助理还能立功。”
“另外,钟砚冰为人还很霸道,现在这小子要转专业走了,只怕她回来后会把我们学院给拆了!”
严振纲又补了一句。
这下沈铁声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钟砚冰就只有陈言那一个助理?
还被他昨天放跑了?
“不对,我是刚调到院里的,你们俩知道那小子这么重要,你们怎么不早说,还让转专业申请流程走到我这儿,你们是几个意思?”
这时,高川才猛地想起来。
“对了院长,那个混小子上周请我吃饭,把我灌醉,骗我签的字!”
“是啊院长,上周那小子来我这儿修电脑,偷偷把流程点了通过!”
严振纲和高川,这时已经回忆起申请是怎么提交、怎么通过的。
“这真是胡闹……”
沈院长气得差点破口大骂。
你们俩居然被一个学生给耍得团团转。
铃铃铃~~
这时电话铃响。
沈铁声缓了口劲,接起电话。
没听几句,他的表情管理就差点失去控制。
沈铁声的一位老友正在科研汇报现场。
在知道老沈调到京大工学院,现在京大又出了好成绩,自然要打电话来恭喜一番。
“老沈你真是命好啊,一调到工学院就出成绩了,你们院的钟砚冰真是厉害,还有她的实验室团队,今天都受到大领导的点名表扬。”
不是!
钟砚冰哪来的团队?
你说的是陈言那死小子吗?
挂了电话。
沈铁声大一手挥。
“走,这个流程走的不正规,我们去找校长,把那小子再捉回我们工学院!”
遇事不决,就找上级解决!
……
腾腾腾。
三人一路赶到校长办公室,将事情跟校长这么一说。
校长却没有当场答应。
作为京大校长。
他一直遵从先人的治校理念。
学校育人,授业解惑为首;
学校治理,民主自由为尊。
“这样吧,我把人给你们叫来,你们当面谈,你们是老师,要充分尊重他人的意愿,如果他愿意回来,我就出面办这个事,如果他不愿意,我们还是要尊重他的。”
沈铁声三人闻方,顿时脸色又差了三分。
要是尊重那小子的意愿,那肯定捉不回来啊!
第13章 难道是大记忆消失术?
很快,陈言和哲学系的主任刘知明被叫了过来。
来的路上。
刘知明只给了陈言一句话。
“凡事有我顶着,你就站我后面,我会护着你的!”
刚刚从校长的电话里,他大概清楚了情况。
想要把你们工学院转过来的第一名要回去?
滚蛋!
想都别想!
以前哲学系转出去的高材生,你们肯放回来吗?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弃暗投明的好学生。
你们还想要回去?
想什么好事!
一进门,刘知明就火力大开。
“严老狗,想要我们系的人,你做梦都特么别想!”
陈言站在刘知明身后,微微有些失神。
这就是主任你说的护着我?
上来就骂人是老狗,这确定不是在引战?
而且你这是当着校长的面贴脸开大!
严振纲果然立即炸毛,开始反击。
这种有人在前顶着的感觉还挺好的。
看着双方,你来我往的互怼。
陈言只是安静的站在后面,一言不发。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
事关身家性命,谁来劝也不行!
更何况还有钟砚冰那个死变态在那等着。
光是想想,就让他心里不寒而栗!
严振纲和刘知明越吵越大声。
从战况来看,工学院的严主任,明显不是刘主任的对手。
能说会道,还会灵活使用哲学道理的刘主任以一敌三。
没吵了几句,工学院的三人就只能骂骂咧咧。
周校长及时出面止住事态,以免往动手上发展,并且提出了建议。
“你们不妨先听听学生的意见。”
目光立即集火到陈言身上。
陈言立即停下吃瓜,赶紧上前一步。
“校长,我是自愿转到哲学系的,求成全!”
“成全你个屁,把你辅导员灌醉,偷偷在我电脑上操作申请表,你干的是人事吗?我警告你,你老老实实跟我回工学院,院优秀学生还是你的!”
要不是校长在场。
严振纲和刘知明就直接要动手了。
但陈言平静的站直,淡淡的说道:
“抱歉严主任!我记得京大的精神是学校治理,民主自由为尊,所以……请各位老师尊重我!”
一句话引来周校长暗暗的赞赏。
这小子有点意思!
“尊重……尊你妈……”
严振纲急了。
“咳~”
高川咳了两声,赶紧站出来制止。
现在的重点是把陈言弄回去。
你一上来骂他妈干什么?
你都不看陈言的档案吗?
你骂他妈,小心那小子当场翻脸不可挽回!
高川挤出一丝疲惫的笑容道:“陈言,你上周把我灌醉办的手续,这是不正规,你先回我们班上,我们重新再考虑考虑。”
“怎么就手续不正规了?上面都有你们院这些人的签字!”
刘知明一步又顶在陈言面前。
今天要是让工学院的人把陈言带回去,那以后他刘知明的面子就不要了。
陈言伸手压了压,示意刘主任别急,我有后招。
他向周校长走前一步,拿出手机。
点击播放。
这是上周两人在酒桌上签字的视频。
“校长你看,高辅导员签字时还是很清醒的!当时我还面强调了是转专业的申请书,他欣然同意。”
此外,高川还在视频里打包票。
说什么严主任的事他来搞定,保证申请肯定能过。
高川看完视频,脸都绿了。
他怎么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不可能!
那天他明明没有喝断片。
他记得陈言提出要转专业的时候,他是严词拒绝的!
难道他被施展了大记忆消失术?
陈言又道:“至于严主任说的,那就更不可能了,学校的系统是有权限加密的,我就算把你的电脑搬回家,我也操作不了他的账号啊,您说是吧!”
周校长仔细看完视频,又沉思少许。
给出了一个方案。
“陈言同学,既然你执意要转到哲学系,学校会尊重你的选择,不过钟教授的事,你到时候必须亲自跟她解决清楚。”
沈院长也觉得周校长的办法不错。
现在的主要问题是解决钟砚冰的意见,那直接让陈言自己去解释不就行了?
但高川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好办法。
经过这件事,他算是看出陈言这小子不是听话的主。
偷偷摸摸瞒天过海,就把专业给转了。
要是陈言跟钟砚冰解释不清,到时倒霉的还不是他。
不过,陈言先下手一步。
“没问题校长,我在实验室就是一个打杂的,几天才去一次,每次只是擦擦桌子,我相信钟教授能找到更好的助理!”
周校长连连点头。
“既然陈言自己出面,那这事就这样定了?”
而沈院长也觉得,事情的关键就是安抚钟砚冰。
“那就这样说定了,大家散了吧!”
高川直翻白眼。
你骗鬼啊!
真以为擦擦桌子,就能得到钟砚冰的另眼相看?
高川当过陈言一年的辅导员。
陈言,低调内敛,安静忍隐。
平时绝不参加任何集体活动,整个人毫无存在感。
起初半年,他这个辅导员差点就以为班上没这号人物。
直到半年前钟砚冰亲自跟他打招呼,说是要给陈言这个贫困生一个兼职工作,补贴生活。
那时,高川才想起班上还有这么个人。
很快,他就发现了陈言的与众不同。
先是钟砚冰,后是姜星若。
这个毫无存在感的学生,居然偷偷与京大两大美女有关系。
这就离谱!
随后是学习方面。
平时一声不吭,但考起试来门门满分。
高川还记得他对陈言第一眼的印象,穷、木讷、沉默寡言。
现在回忆起来,他感觉自己被骗了!
陈言这小子,他说的每句话都不可信。
更何况陈言才坑了他!
只是高川人微言轻。
或者……主任、院长,只是需要一个人去面对钟砚冰而已!
但钟砚冰是那么好应付的吗?
说不定陈言转专业,就是受不了钟砚冰的霸道!
高川走出办公室,心想自己要不要学陈言的操作。
也去申请换个班当辅导员?
咦?
这个思路怎么想都觉得靠谱。
一时间,高川竟有些理解起陈言来了。
第14章 冷霜烬
陈言离开校长办公室后,向刘主任感谢了一番,就独自离开。
他没有返回教室。
而是径直来到宿舍,从床底下找出一个行李箱。
其实这是伪装成行李箱的保险箱,陈言从里面取出一台有些笨重的黑色手提电脑。
陈言的行李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他有三个行李箱。
一个是日常行李箱,拉链式的。
一个是伪装保险箱,密码式的
还有一个最小的是褐色公文箱,指纹式的。
日常行李箱放着是正常的学生用品和衣服。
陈言入校的人设是贫困生,所以衣服很简单,也很少。
密码保险箱里放着是他私人的物品。
而最小的那个褐色公文箱,放的是各种武器。
陈言拿着手提电脑走出京大校园,随意打了一辆的士。
来到二十公里外的网吧,包了一间包间。
刚刚在校长办公室里,高川觉得记忆缺失,对那段视频里的情景既熟悉又陌生,他一直觉得有问题。
那视频当然是有问题的!
视频中剪辑拼凑的,声音是软件合成的,最后使用专业软件后期处理一番。
整个视频流畅的毫无剪辑痕迹。
所以高川不管看几遍,都不可能靠着肉眼找到破绽。
至于严主任是如何通过流程审核的。
那自然是陈言用了黑客的技术。
作为一名合格的情报间谍,合成视频、入侵软件系统这些黑客手段都是情报员必备的能力。
陈言在高中的时候,就接受了组织的基础黑客培训。
但这还不够!
从组织里学到的黑客技术,只能应付一般情况,无法摆脱组织。
为了保命,陈言上大一后,就开始计划掌握更强的黑客技术。
前后他曾在网上匿名拜了三位黑客大师。
在花了几十万学费后。
现在他的黑客水平已经远超普通黑客。
在情报员里也是独一档的存在。
陈言打开电脑上面隐藏的一个软件。
密信,是被公认是目前最安全的通信工具。
端到端加密,使用肉鸡传输消息,支持消息自毁。
是黑客们广泛使用的匿名聊骚工具。
陈言在密信上的昵称叫沉默。
他在地址栏中打上一串密文,经过一段寻址,他找到了要找的人。
沉默:“冷霜烬在吗?有新任务!”
冷霜烬:“在的丫!金主爸爸!我天天在线等着金主爸爸呢啊!”
冷霜烬是陈言自己偷偷发展的下线。
编号4399的前辈当初教过陈言一件事。
他们后颈处的植入的生物芯片能够监听和定位,却无法看到他们在做什么,在写什么。
所以陈言在上大学住校后,就偷偷发展了一个下线。
暗中为他做事。
冷霜烬,是一位外形肥胖、学历低下、性格内向,找不到工作还有些自闭的穷·独居女子。
受生活所迫,她接受了陈言的经济援助,帮他干活。
作为黑客,陈言在发展冷霜烬为下线前,自然会调查了一番。
因为肥胖外形和性格原因,她找不到像样的工作和男朋友。
就连女性朋友也几乎没有。
父母在乡村,她独自在城市打工。
这就使她天然适合当工具人。
此外,冷霜烬身在海津。
海津离燕京城有150公里,那里又有一个出海口。
这也是陈言给自己留下的一条后路。
沉默:“东西做好了吗?”
冷霜烬:“勉强吧丫!”
沉默:“勉强是什么鬼?”
冷霜烬:“我昨天从厂家那边拿到了改装的那套延时定位器,我按你说的测试了一下,可中作用时间只有半小时!怎么办丫!”
半小时?
还怎么够啊!
手术就算顺利,时间也至少需要三个小时。
这套延时定位改装技术是陈言交给冷霜烬找厂家定制的。
事关他能否争取到足够的手术时间,而不被组织发现。
犹豫了一下。
沉默:“你先寄过来吧。”
陈言给出一个中转的自提收货地址,让冷霜烬把设备寄过来。
冷霜烬:“金主爸爸,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丫?”
沉默:“?”
冷霜烬:“钱啊!这都九月初了,金主爸爸你这个月还没给我生活费呢,工具人也要吃饭的丫!”
她还发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沉默无奈:“放心,马上安排打钱!”
陈言将价值1万块的加密货币发给冷霜烬。
这是工具人费。
每月一万,她就要随时在线,帮陈言做他不方便亲自出面办的事。
冷霜烬在收到钱后,直接给陈言发了一串比心。
关掉密信,电脑自动销毁刚刚所有的信息。
……
另一边。
“真有趣~~~”
一间通体黑色的电竞房里,一个皮肤白皙到有些病态,容貌却又美得出奇的少女发出一阵咯咯咯的笑声。
她穿着黑色的吊带真丝透明睡裙,裙摆短到高举手就露到肚皮的位置。
着实性感得出奇。
林昭意心情不错的勾起嘴角,看着陈言刚刚入侵的记录,笑个不停。
“我的徒儿啊,还想偷窥我?你难道不知道你的那些黑客小技术都是我教的吗?”
此时的陈言,只怕是想破脑袋都不知道。
他随手找到的苦命工具人,竟然是他之前的黑客老师。
之前陈言入侵工具人电脑所看到的一切视频画面,都是林昭意刻意伪造,让他放松戒备的。
从陈言匿名花钱找黑客大师拜师学艺时,林昭意就对陈言很感兴趣。
最开始她是拒绝陈言的。
只不过陈言这个人很执着,要拜师就要找最厉害的老师。
三番两次下来,林昭意闲着无聊,便随手教了陈言一些小技术。
没想到的是,陈言的学习能力实在太强了。
这一发而不可收拾。
三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学到了她大半的技术。
加上陈言极为小心,他使用的手提电脑非常干净,没有摄像头。
从头到尾林昭意没能见到他的真容。
而且陈言每次与她联系,追踪到地址都在变。
到了后面,林昭意甚至已经追踪不到陈言的地址。
隔着网络,手把手教出一个这么厉害的徒弟。
这就更让林昭意感兴趣了。
伸出白得发光的手指,打开旁边的纸盒。
里面是一整套银光闪闪的设备。
这就是陈言拜托她秘密找厂家制作的东西。
陈言不仅给了高价的生产费用,还将整套设备分开多个厂家制作。
就像生怕别人知道似的。
于是,林昭意便在陈言的改装基础上又动了手脚。
她伸出脚丫,一脚踩在这套设备上。
“沉默是吧!这次我一定能见到你的样子~!看看你到底是一个中年大叔,还是一个小宅男!”
第15章 树枯根先竭,人老脚先衰
下午下课后。
三个室友一回来,看到陈言端坐在书桌前发呆。
“陈言?你怎么在寝室!”
“一天都没见到你人。”
上午在教室里,陈言突然被主任紧急叫走。
下课后,班上的同学都在议论。
苏俊哲当时甩着他的长头发,将陈言挨了校花耳光的事说了出来。
昨晚的视频只在网上流传了不到半小时,就被姜家的人雷霆出手,全部删除。
所以班上的同学,还有不少人并不知道陈言的事迹。
甚至不少同学上了两天课,根本没有察觉陈言的存在。
“话说我们班这么个人吗?”
“有吧,整天低着头,坐在最后面,要不是今天主任过来找,我都没有注意到他。”
“他也太低调了吧!”
在听到陈言可能与姜星若有关系。
王静静疑惑道:“不可能吧!我看着不像啊!”
她是班上最漂亮的女生。
虽然陈言低调,但是作为一名新转来的同学上了两天课,目光却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过一分。
这自然就让她对陈言多注意了几分。
陆原抹着头上发亮的发胶回忆道:“静静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这两天我看到陈言好像是跟第一次刚见他时不太一样!”
虽然耳光视频在网上存在了不到半小时,就被全部删除。
但肯定还是有不少人见到了陈言的侧脸。
所以这几天一大早,陈言就给自己的侧脸来了一顿微调整。
给眉角和眼角画上几笔,再给侧脸加上两颗明显的黑痣,最后再贴了一些比较细的络腮胡。
正面看,面容并没有太大变化。
但侧面看,已经跟热搜视频差的有些大。
陈言当时还庆幸。
幸亏视频只拍到他的侧面,要是给他个正面特写,那他还不得大整容一番?
“今天主任这么急的把陈言叫走,肯定是因为之前他跟姜校花视频的事,我听说姜校花去年入学的时候,姜家直接捐了三个亿给学校作教育经费!”
“真的假的?”
每年给京大捐钱的社会人士不少,光是去年京大就收到了近十个亿的捐款。
但是一口气捐三个亿的,还是不多。
王静静道:“这是秘密捐的,没有公布捐款细节,我是因为在学生会才听到这件事的!”
“你们说姜校花的家长不会来学校找陈言麻烦了吧?”
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讨论。
好像陈言即将要倒大霉一般。
“唉,我那新来的室友,这次估计麻烦了!”
三位室友一整天都在为陈言担心。
下午回到寝室看到陈言端坐发呆,他们还真担心他有什么想不开。
“没事,主任找我是我有些转专业的手续还没办完,现在没事了。”
陈言回过神来,平静的说道。
从外面回到宿舍,他一直在心里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想得入神,差点没有注意到室友回来。
“真没事?你都快一天不见踪迹了!”
“陈言你放心,要是姜家的人来找你麻烦,你就找我们哥几个,别的不行,我们吵架肯定能吵过得他们!”
“我真没事!”
陈言看着三位室友的关心,心里是有那么一点点感激的。
只是他很想说,他真没事!
你们就别来添乱了行吧!
“陈老弟你嘴上说得没事,但感觉你整个人绷得太紧,走,我带你去个放松的好地方,正好你到我们寝室我们还没聚过!今天我请客!”
苏俊哲拉起陈言,就要出门聚餐。
周用有些羡慕的道,“老苏大气,你家生意最近是不是又赚钱了?”
“那是,多亏了我那能干的老爹,这个学期我的生活费翻倍了,今天带你们去洗脚!”
……
当陈言听到足浴的时候,他是拒绝的。
对于其他大学生来说,足浴是霓虹闪烁的梦幻场所,但对于陈言却不是什么有吸引力的地方。
相反,陈言对于足浴却有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但是苏俊哲提出建议的时候,寝室其他两位室友明显要兴奋不少,非拉着陈言出门。
不是……
你们不是说聚餐的吗?
怎么跑足浴城来了!
你们这些学哲学的同学真的是正经学生?
话说你们都是京大的学生,是东国未来的栋梁。
怎么就对足浴这么感兴趣?
路上,陈言问出这个疑问。
三人兴奋的叽叽喳喳抢答道。
“京大怎么了?京大的学生也是人啊,是人就总要放松放松,该紧时紧,该松时松。”
“再说我们是去正规的洗脚足浴,陈言我跟你说,树枯根先竭,人老脚先衰,百病从寒起,寒从脚下生。”
“足浴不仅能驱寒除湿,缓解疲劳,还能唤醒身体觉知,缓解焦虑,脱离杂念,我们要从哲学的高度来看足浴。”
“每次足浴完了,我都感觉自己对哲学的理解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啥?
你们还能从足浴中悟得哲学的真理?
这谁听了不震惊吗?
最后陈言还是没能拒绝得了。
他也许没有未来,就算真能脱身成功,这辈子基本上也只能躲在偏远小国苟且。
现在就当是体验人生。
丰富自己可能短暂得只有19岁的人生。
不过,跟室友们去足浴,他自然要好好扮演一个第一次来洗脚的好学生。
一路来到京大后门的“御足轩”门口。
陈言表现的拘谨,又左顾右盼。
人设对于长期潜伏的情报员很重要。
遇到事情的时候,它可以极大的降低情报员在众人心里的嫌疑。
什么?
陈言同学是好学生,上次我带他去p娼时,那可是他的第一次。
又比如现在。
陈言还没有开口,苏俊哲就搂着他的脖子。
“老弟第一次来吧,没事,一会我给你挑个最好的技师,保证能让你脱离杂念!”
呵?
这不就在室友心里形成了固有印象了吗?
都不用自己解释,室友一眼就看出自己是第一次来。
御足轩的门口站着四个黑衣男人和两个穿着旗袍的妙龄女子。
男的人高马大。
女的身材曼妙。
旗袍女子微微躬身引着四人往里走。
陆原几人的眼睛都被穿着旗袍的女子所吸引,而陈言的注意力则在门口的那四个黑衣人身上。
他们刚刚到门口时,四个黑衣人中有一人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有点长。
不对劲!
有问题!
陈言对聚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十分敏感。
他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他就能感知得到。
难道说,门口的那四个保安中有人见过自己?
足浴城啊!
要真有认识自己的人,也……也不是不可能呐!
第16章 苏帮
进门后,陈言才发现这家足浴城面积不小,里面环境不错,装修豪华,大厅气派,里面还有自助美食区。
苏俊哲先是下单买了四张餐票。
随后几人进入一间小包厢。
服务员很快送来餐车。
苏俊哲又大手一挥,连续报出几个技师的号码。
一副熟客的样子。
大家一边吃东西,一边等技师。
“来来来,欢迎我们的新室友!以前宿舍里面就三个人,吵架都没法组队,以后好了,有陈老弟加入,以后我们可以尽情的吵架!”
苏俊哲家里条件不错,为人豪爽。
平时就喜欢请宿舍室友吃吃喝喝。
陈言浅尝即可。
全程陪着傻笑,并不多说什么。
不一会儿,服务员敲门抱歉道:“老板您好,92号和95号技师都已经在忙了,您还有熟悉的技师吗?”
“啊?92号和95号都不在啊!我还想让她们给我老弟服务呢。”
苏俊哲有些不满。
服务员歉意道:“或者我这边帮您推荐两个更好的技师可以吗?”
“行吧行吧,赶紧的,我们都快吃完饭了!”
陈言全程只是低头吃东西,没有多说什么。
突出一个低调。
又过了一会,服务员送来水果,身后还跟着四个女技师。
苏俊哲让陈言先挑。
陈言直摇头。
技师有什么好选的?
反正都没有他自己按得好!
苏俊哲无奈,便先选择了一个最漂亮的。
陆原和周用随后也不客气的各自挑了一个。
最后剩下一个有些瘦弱,低着头的女技师则为陈言按摩。
“我是119号技师,现在为老板您服务。”
119号?
这个技师工号还真是……有意思。
119号技师吴倩给木质足浴桶里放下药包,开始加热。
在水温调到恰到好处时,吴倩扶着陈言的脚轻轻探入水中,试了试水温。
待双脚浸泡后,技师就开始给陈言进行肩颈放松。
“哎,不用按摩背部!”
当吴倩示意陈言翻身的时候,陈言直言拒绝。
陆原看到陈言身体有些僵硬,还打趣道:
“老陈放松放松,一会按起来可舒服喽,我保证你按了还想按!”
陈言没有解释。
而是有些冷漠的盯着身侧给他捏手的吴倩。
刚刚她在扶着陈言的双脚试水温的时候,曾经偷偷三次抬头望向陈言。
当时,陈言心里就是一个格登。
这他要是看不出这小技师认识自己,那他就是个大傻子。
加上陈言很不喜欢别人捏他。
所以身体显得很僵硬。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眼前技师的模样。
之前他短暂的当足浴技师的时候,并没有在场子里见过她。
但她依然很危险!
当吴倩再次与陈言目光接触后,脸上的表情就已经藏不住了。
靠!
不能让她先开口!
“119号技师,你能带我去一下大厅的卫生间吗?”
陈言率先开口。
吴倩立即起身,帮陈言擦干双脚,领着他往卫生间去。
走出包厢。
“你是谁?”陈言随意问道。
前面的吴倩缩了缩脑袋点点头。
“我……我叫吴倩。”
吴倩?
不姓苏!
还好还好。
陈言谨慎的又问:“你是不是在哪见过我?刚刚怎么那样盯着我。”
“我……以前在苏帮那儿见过先生你。”
吴倩低着头,没有发现陈言脸色的变化。
陈言现在已经很少表情失控。
就算是细微的表情变化,他都能控制得很好。
但是在他听到苏帮这个名字时,他终究是失控了一秒。
苏帮?
听到这个名字,陈言心里莫名有一丝慌张。
苏帮里面见过他样子的那些人,不都被他送进局子里了吗?
特别是那个疯女人!
现在正拘在治安署等判刑吧?
就算能出来,那也是几年以后的事。
到那时,他早已脱身!
就算没脱身成功,估计也上西天了。
但那眼前的吴倩又是怎么回事?
自己就是被室友拉来洗个脚。
随便点了个技师,就能碰到苏帮的人?
我这运气是负数的吗?
陈言压下颤抖的声音问道:“你是怎么认识我的?在哪见过我?”
本来陈言不想问,但是这个问题不得不问。
吴倩抿嘴说道:“我就见过先生一面,以前我给大姐送过一次衣服,那时……见过先生。”
陈言一听,心里更愁了!
他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给那个疯女人送过一次衣服?
哪一次?
哪一次都要命!
那岂不是……
妈呀!
陈言看向吴倩的眼神一眯,冷厉中带着丝丝寒光。
要不然,今晚就把她灭口了吧?
……
也许是感受到陈言的寒意,吴倩赶紧说道:
“其实我不是苏帮的人,是我姐姐在苏帮里干些杂活,有天晚上我姐突然说她有事,让我帮忙送一些女人的衣服过去。”
“就那次我见到了先生你,再后来我老家有事便回老家了,等我重新回到燕京城想找工作时,苏帮那时已经解散了,很多人都被抓进治安署。”
“我姐姐也被进去,说是要拘留三个月,所以我就只好到足浴城来打工讨口饭吃。”
从卫生间冷静了一会。
暂时熄了要灭口的想法后。
陈言便让吴倩将她的情况仔细说了一遍。
听完,他微微松一口气。
只是见过自己一面。
而且还不是苏帮的人!
勉强先留她一条命吧!
其实他没杀过人。
虽然有数次动过杀心。
也许是残留了一丝对未来的期望,每次动杀心的时候,他都留手了。
而且……现在的陈言已经没有条件再送苏帮的人进局子了!
毕竟当时自己也是被那个疯女人给逼急了。
冒着巨大的风险,暗中当了一回治安署的线人。
要不是苏帮的人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否则他还真不敢这么干。
而且当初动手送他们进局子的时候,陈言确认过所有苏帮的高层和认识他、见过他的每一个苏帮的人,一律都送进局子里。
现在外面不可能再有什么苏帮的漏网之鱼。
刚刚是他太紧张,也太敏感了!
“行了,你要不想进治安署坐牢房的话,就当不认识我,记住!跟我过不去,你就是跟治安署过不去!”
吴倩连连点头,头都要点到地上。
似乎很是害怕陈言。
“还有,去给我换一个技师给我服务!”
陈言刚刚回忆了一下,在包厢里那三个室友并没有叫自己名字。
苏帮的人是不知道他的姓名。
那他更不能让吴倩继续给自己按摩。
第17章 一夜,让苏帮如灰飞般烟灭
回到包厢,陈言领了一个新技师回来。
苏俊哲瞪大了眼睛。
“陈老弟,你这是怎么回事?”
陈言解释道:“噢,我觉得刚刚那个技师太瘦了,所以就去服务台换了一个过来!”
“还能这样?”
陆原顿时也坐直了。
他每次是跟着苏俊哲来蹭脚洗,却从来不知道还有中途换技师的操作!
如果能中途换技师,那岂不是一份钱能享受两个小妹的服务?
特么的这是……双赢啊!
“那要不我也换一个?”
陆原搓手问道。
“行了吧你,老陆你这个的技师长得已经很不错,还换?你就不怕换个胖的来?”周用调侃道。
陆原心想也是,他刚刚是第二个选人的。
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更乖?
陈言低调的躺下,机械的让技师按捏着。
因为吴倩的出现,他全程没有心思享受足浴。
满脑子都是有关苏帮的回忆。
……
几个月前,陈言在谋划脱身之计。
他不仅计划了如何摘掉生物芯片。
还为后路做了准备。
一旦他摘掉芯片,西国将无自己立足之地。
而且说不定西国还会把自己的消息透露出去,避免自己投敌到东国。
毕竟自己还挂在东国的通缉榜上。
由黑转红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通缉榜上的名字和身份,是自己伪装的,但也要想好退路。
在选定了去向后。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钱。
当情报员的这些年,除了情报员工资、资金、任务经费外,陈言还暗中从组织里捞了不少钱。
你问间谍还能存钱?
别的间谍可能存不到几个钱,但陈言不一样。
当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异国他乡当间谍,那他就需要一个寄托。
陈言的寄托就是钱。
他从小就有藏钱的爱好。
当他心灵空洞的时候,他就报复性的捞钱。
只可惜他黑客技术学的晚,之前他捞到的大多数钱都存在东国。
想要低调不引起东国和西国的注意极为困难。
所以他找上开地下钱庄的苏帮。
苏帮表面上是燕京城的一家私人会所。
但其在燕京城的地下世界里却实力斐然,能称为一霸。
另外,进入苏帮办事还有一个好处。
那里有极强的信号屏蔽,非常方便陈言暗中行事。
于是,陈言大胆的找上苏帮,想要借助他们的渠道,将钱从地下渠道转到国外。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
但是谁知道苏帮的那个疯女人瞎了狗眼,居然看上他这个人。
不就是之前他在足浴城潜伏时,给那个疯女人做过两回足浴和一次药浴吗?
那个疯女人怎么就非要他不可。
简直有病!
后面为了把陈言强留在东国,那疯女人更是疯狂的直接吞了陈言的钱。
陈言气得差点失控。
敢吞我的钱?
你怕是不知道老子在通缉榜上已经霸榜好几年了吧!
失控的陈言直接反手做局,冒着巨大的风险将那个疯女人连带整个苏帮,一起送进了局子。
呼~~~
这件事发生一个月以前!
但却好像恍如隔世!
之前陈言对老吴头说遇到的诈骗,这还真不是骗人!
骗是真被骗得七七八八。
现在想来,陈言都气得牙痒痒。
就因为那个疯女人,将他原定的计划几乎全部被打乱。
以至于他后面接二连三的遇到意外。
想着想着,陈言就彻底没了做足浴的兴致。
还没有按到一小时,他就说有事急着要走。
三人有些未尽兴,但看了眼时间,便也跟着陈言一起离开。
陈言几人一离开。
吴倩再次出现在大厅之中。
这一次她没有穿着足浴小妹的工作服,而是穿着一身淡青色的旗袍。
原本在工服底下被掩盖的瘦弱身材,此时却多了几分邪媚。
陪同她出现的,还有一个身着墨绿色旗袍,看起来三十五岁的贵妇。
洛瑶盯着陈言离开的背影,“苏倩,就是那个男人把你姐送进局子里的?”
“就是他!”
“就是这个忘恩负义的把姐姐送进局子里的!”
“就是这个背信弃义的把我们苏帮给毁灭!”
“虽然他跟几个月前变化很大,但我绝对不会认错!”
吴倩一改刚刚满是柔弱瘦小的样子。
现在的她神色满是杀意。
她原名苏倩,与苏家的那个疯女人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今年她刚刚成人,便想着投奔姐姐。
第一次见到姐姐,就是在那样凌乱的场景下。
好在她躲的好,没能让那个陈言见过她的样子。
但那场景……震惊的让她好几天才缓过来。
等她第二次见到姐姐,就是苏帮毁灭的那一天。
她在路边等待着姐姐,
却不曾想,亲眼目睹了苏帮上上下下的各类人物被治安署一网打尽。
那时她差点当场崩溃。
后来她找到姐姐暗中留下的一枚棋子——洛瑶。
洛瑶收留了她,给她易容化妆,同时也让她知道了事情的原由。
一切都因为那个陈言!
姐姐对他那般的好,还曾动了让他成为苏帮帮主的打算。
结果……他却把整个苏帮送进了局子里!
吴倩由此恨陈言恨得浑身颤抖。
洛瑶伸手握住吴倩发抖的手,“苏倩,他与治安署关切密切,很可能是治安署的卧底或是线人,苏倩你要报仇切不可着急,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放心吧!瑶姐,我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当前最主要的是营救姐姐,争取早日把姐姐捞出来,然后再跟那个背信弃义的家伙算账!”
吴倩咬紧牙关道:“哼,这个家伙喜欢来足浴城,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放松警惕,到时候,我要他跪在姐姐面前去死!”
“苏倩,你已经做得很棒了!能在那人的眼皮底下伪装自己,不被察觉,我想帮主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吴倩不以为然。
她从小跟着母亲寄人于篱下,早就练成示人于前的柔弱。
如何装成一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对她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
“对了,与那个家伙一起来的人,我也记下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打听到他的身份!”
吴倩捏着有些苍白的拳头,给自己打气道。
打听到身份又如何?
洛瑶凝视着已经见不到陈言背影的大门。
苏倩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多么可怕的敌人!
苏帮在燕京城地下世界堪称一霸。
做地下钱庄也有多年。
上到权贵,下到三教九流,苏帮都能让人卖个面子。
但是——
却在那个家伙的手里走不过一夜。
一夜,就让苏帮如灰飞般烟灭。
想要对付他,难如登天。
也许……只能寄希望于帮主!
至少帮主是曾经能够拿捏住陈言的女人!
第18章 老鼠钻猫窝
从“御足轩”离开的陈言,谨慎的对着众人说道。
“这御足轩我们还是别来了!”
苏俊哲不解看着陈言。
“为什么?”
陈言眨了眨眼睛。
“我刚去上卫生间,我好像隐约见到刘主任了!”
三人闻言立即变色。
“什么刘主任也来那儿洗脚?”
“不不不,也许主任是来例行巡查,去看看有没有学生跑到足浴城去?”
“靠,我还想下次再来,那看来我们得换一家!”
“没事,御足轩的技师我已经体验的差不多了,下次我带你们去别家体验!”
对于他们来说,洗脚的去处多的是,但肯定不能被主任当面逮到!
那场面尴尬的能让主任原地给他们每人记个过!
三两句话,陈言就打消了几位室友下次再去御足轩的打算!
但他心里并没有放松多少。
跟着同学进出社会场所,果然有风险!
下次绝对要严厉拒绝这种风险性极高的邀请!
这次只是遇到个吴倩,万一下次遇到个姓苏的呢?
咦!
陈言猛地一愣,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笑嘻嘻的苏俊哲。
他的这富二代室友不也姓苏?
陈言吸了口气问道:“苏俊哲同学,你家是从事什么行业的?”
“我家?我家是开超市的!”
超市?
开超市好!
苏帮是搞运输发家,后来才做了地下钱庄。
在送整个苏帮进局子前,陈言详细调查了苏帮所涉及的生意,这里就没有涉及到超市的!
这么看起来他的这位室友跟苏帮没有关系。
也是!
陈言心里有些嗤笑。
自己是不是太紧张了,都精神过敏了?
遇到一个姓苏的,就后背发凉!
陈言没放松一秒,
忽然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把他叫住。
“陈言?你怎么来足浴城这种鬼混的地方?”
杜慧宁提着一大包东西,在御足轩大门外的路边叫住了陈言。
陈言微微皱眉,回头望去。
糟糕,忘记了姜星若的四合院就在这不远处。
他妈的,陈言忽然有种跑到女性朋友家楼下按摩洗脚的感觉。
简直就是老鼠钻猫窝。
他刚想解释,忽然又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
解释啥?
有必要吗?
“杜姐,我去哪干什么,你还管不着吧?”
杜慧宁有些生气,想要说什么,但又抿了抿嘴。
“陈言,若若生病了!”
陈言微微一怔,心里暗道她这么快就病发了?
不会吧!
三名室友看到打扮不俗的杜慧宁,立即感觉这里有瓜吃。
若若是谁?
三人纷纷站直了,吃瓜似的看向陈言。
杜慧宁犹豫了一下,把陈言拉到一旁,低声说话。
“若若自那天开始,疑心病又开始犯了,而且犯得比以前还要严重,整个人都神经兮兮的!吃什么东西都要让我们先尝,我们说什么话,她都要怀疑七分,晚上甚至又把我们赶到主院外,不准我们进去。”
“这才两天不到,我晚饭时候看到若若时,她就已经有些神经恍惚的样子了!”
陈言沉默一会,深吸一口气。
他平静的说道:“杜姐,星若的事跟我无关了,她要真有什么神经状况,我看还是赶紧……送医吧!”
“可是……我们的话若若根本不信,也听不进,这么多年也就只有你能让若若信上几分!”
其实杜慧宁心里有一句没有说出来。
陈言是绝对给姜星若下猛药了!
而且那个药一定是有益于姜星若的。
姜星若才停药几天,这症状就立即恢复到半年前那般。
杜慧宁现在是万分后悔。
就不该偷偷把蜂蜜水拿去给那个叶大少去化验,结果把事情越搞越糟!
陈言呼出一口气。
“杜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跟星若连朋友也做不下去了,所以你就别病急乱投医了!”
杜慧宁失望的看着陈言。
陈言与姜星若相识也快一年了,陈言她还是了解的,他不是那种耍小孩子脾气的男生。
话说到这份上,陈言是真的被那耳光给打失望了?
杜慧宁一想到姜星若最近神经恍惚的样子,立即急忙劝道:
“陈言,抛开那天若若打你耳光的事,她之前对你也算不错吧!你要钱给钱,你要医书和手术案例,她就想尽办法给你去找,甚至是一些国外的信息她也放下面子去求人,现在她这样了,你就这样撒手不管她吗?”
陈言听了,心里多少有些无语。
只是杜慧宁说的也是真的,姜星若的确帮过他很多忙。
甚至于,在某些地方来讲,她对陈言是真的很好。
可是,他也暗中治疗了姜星若不少日子。
那些药物可不是普通能买到的。
可最后……
回应他暗中付出的,是一记耳光。
啊,不是……是两记!
事到如今。
可以说,两人互不相欠。
或许就算曾经有过亏欠,但一切也都结束了!
至于姜星若没有被治好,那是她自己放弃的!
就只差两个疗程啊!
最后,杜慧宁看着沉默的陈言离开,也没有得到她想要的承诺。
而陈言在回宿舍的路上,仔细回想了一下杜慧宁说的话。
姜星若生病的事,他只是感到叹息。
但杜慧宁提到姜星若找来国外的那些医书和手术案例,他却很有兴趣。
那些都是黑市里流出的有关身体植入芯片手术的宝贵经验。
陈言之前只看过一例,就很有启发。
如果能多看几例,对于他接下来自己亲自动手术肯定大有帮助。
而当初陈言与姜星若相互有过约定。
姜星若会帮他寻找黑市里的医书案例。
可惜在姜星若甩他那两记耳光的时候,提到两人的约定就此作罢。
所以,现在姜星若她是将那些东西都拿到手了?
只是还没给他,就发现了蜂蜜水的事!
不过,没关系!
陈言他决定了!
今晚去姜星若的四合院转转。
第19章 离魂症
深夜,305寝室。
三个室友在从足浴城回来后,也许是洗脚洗舒服了,入睡得都特别快。
在确认他们都睡熟了,陈言轻声下床,从床底行李箱中抽出一个人形布偶。
将其充好气,埋在被子里。
这是组织给陈言量身定制的充气布偶。
不仅复刻了陈言的身高体型和头套,甚至还加上了语音反馈和示警功能。
当有人推搡这个充气布偶时,它会立即向陈言的手机发送示警,同时还会发出“吵死了,我还要睡会!”的录音。
大一的时候,陈言就多次靠它金蝉脱壳外出办事。
布置好床铺,他又悄悄打开阳台的门,来到宿舍阳台。
此时,深夜。
月光正盛,清辉漫洒,却穿不透地面凝结的幽暗。
寝室楼下的树影如鬼魅般摇曳,楼间的风声裹挟着远处的低语,仿佛有人在暗中窥视。
陈言身上穿的竟是不透光的夜行装。
远远望去,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有一种舒适的感觉传遍全身。
每当到夜晚,陈言外出办事的时候,他就觉得浑身的细胞好像活了过来。
白天装得太累。
只有晚上,才能放肆。
一阵微微闷热的夏风吹过,仿佛时间都停止了。
扫了一眼楼下四周,陈言轻轻跃下。
单手抓住阳台边缘。
松手,下落。
再快速抓牢下一层的阳台。
到了二楼,他就毫无压力的轻松跳下。
作为一名优秀的情报员&间谍&夜行者。
其实陈言是可以无损的从三楼跳下。
只是那样做的话,造成的动静会有些大。
作为一名夜行者,任何一个小小的失误,都会让这次夜间行动变得不那么完美。
这是陈言难以忍受的!
悄无声息的落地后,陈言几乎不用调整,又是轻轻一跃,迅速上墙翻过了宿舍高墙。
陈言这么就到了男生寝室园外。
对于别的学生来说,过了回寝时间就回不了宿舍的问题,在陈言这边根本不存在。
就这区区三米的围墙。
他来去自如。
出了寝室,陈言沿着路灯照不到小路快速前行。
京大整个校园的监控探头、保安亭,以及夜间哪些地方有路灯,陈言早在大一的时候,就踩得清清楚楚。
何况谨慎的他,每隔一段时间还会再踩一遍。
一切都在他的脑海里,闭着眼都不会走错。
又翻过了几座墙,陈言就这么闲庭信步的走出了京大。
陈言还在心里感叹了几句。
“还是深夜时分,自己才有这片刻的轻松。”
没多久。
他来到一个阴暗的墙角,双眼凝望着不远处的一扇斑驳的朱漆大门。
这座颇有历史气息的四合院就是姜星若的住所。
据姜星若有次闲聊提到,这里很久以前是姜家老宅。
后来她父母因为工作原因,搬离了这里,一直空置到姜星若因为念书,她才独自搬回来居住。
陈言望了一眼正门,转身离开。
以姜星若的性格和习惯,正门肯定她的女保镖彻夜守着。
当然后门也有。
此外,这座院子里外四周至少上百个监控探头。
陈言当初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也被这些监控探头之密集给震惊到了。
他甚至怀疑,院子上面会不会还有什么防无人机的设备。
来到四合院的侧墙外,陈言打开检测仪器。
来姜星若的家里次数多了,他多少也观察出院子的监控薄弱点。
加上之前陈言晚上也曾好几次溜进院子,所以一切都轻车熟路。
果然,这片没有监控的死角还是没有改善,确定好位置后,收起仪器,陈言右脚用力一蹬,身子就上了墙。
上墙后的位置是耳房房顶。
耳房现在无人居住。
房顶下面有监控,依然不能走地面。
不过,陈言就喜欢溜房顶。
因为这里有种自由的感觉。
小心的踩着房顶溜到后院。
虽已是深夜,但姜星若在这儿的住家保镖至少会有两个没有睡。
姜星若除了杜慧宁和两个贴身女保镖外,在这座四合院还有六个保镖,她们轮番看着这座四合院,保证没有人能骚扰姜星若。
不过好在姜星若是个神经病,她睡觉时不允许任何人待在后院。
监控也不允许对着正房安装。
这就给了陈言可趁之机。
否则当初他也不敢大摇大摆的在姜星若的正房进进出出。
到了后院的陈言,从容的借着房柱滑下,轻飘飘的进了正房。
打开正房的房门。
陈言抬脚走进卧室。
满屋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味道……这感觉!
真是提神啊!
陈言又走近几步,再深深吸了几口。
短暂沉浸在这种香气几秒后,陈言清醒过来。
他抬手拉开纱帐,就瞧见一具穿着乳白色吊带蕾丝睡裙的雪白娇躯,乌黑长发散落在姜星若那清纯至极的脸蛋四周。
陈言深深的看了一眼。
又放纵自己失神了一秒。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睡着的姜星若,但每一次见到,都被那股清纯给摇动心魄。
真是太漂亮了。
只是,
姜星若现在不对劲。
她紧闭双眼,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身体微微颤抖,尤其是双脚,抖得有些剧烈。
抖动中下半身都快要弯成拱状了。
“昏睡离魂症!”
陈言喃喃道。
姜星若有两个病情比较严重。
一是偏执型人格障碍,对信任偏执缺乏。
二就是这离魂症,俗称“鬼压床”
前者,据姜星若无意间的透露,是她小时候家中发生了变故,导致她对其他人有信任障碍。
整天疑神疑鬼。
一种全天下的人都要害她的样子。
交朋友怕被骗,吃东西怕被人下毒,外出怕被别人绑架,就连睡觉都要清场整个后院。
据杜姐说,姜星若对家人也都带了十二分的防备。
姜校花在学校拒人千里,那想来也就能理解了。
这活的能不神经崩溃?
至于离魂症,因为姜星若不准任何人在她入睡时进入她的房间。
目前就只有陈言一人知道。
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陈言有些恍惚的回忆了一下。
好像就是今年的除夕夜。
第20章 黑市·手术档案
回忆杀开始。
那是今年的除夕夜。
有家不回姜星若,与无家可回的陈言,在这个好像被人遗忘的院落里,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餐。
那是姜星若第一次让陈言踏足到这个后院。
以前陈言来四合院时,都只能在前厅见到姜星若。
第一次为陈言推开的那扇通往后院的雕花木门,就像是姜星若紧闭心锁松动的轻响。
两人坐在后院正房的大厅窗边,望着窗外的飘雪,两人围炉小酌,下着围棋,畅谈着孤独,品味着伶俜。
暖黄的灯光透过雕花窗棂,将两人的身影投映在飘雪的夜幕上。
那一夜的雪格外晶莹,像是天上的星河倾泻而下,照耀着除夕夜最寂寞的两个人。
或许是同样的不归家,又或许是炉火太暖,酒意太浓。
姜星若长这么大,第一次对外人微微打开了一丝心门。
与陈言对饮中,小酌到沉醉。
陈言也就是在那刻,也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动了心。
只是时间很短。
他就恢复了冷静。
看着当时沉醉的少女,他苦笑着抱起她。
当时只想着将姜星若扔到卧室,让她好好休息。
结果却意外发现姜星若昏睡时的异样。
由于长期处于严重信任障碍和疑虑焦躁当中,引发了意识恍惚和自我感知异常。
睡觉时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
身体不由自主的失控。
长期下去,她不是在梦中嗝屁,就是发展为梦游,然后嗝屁。
几分钟前还动了心的陈言,实在是没法放着她就此冷漠离开。
于是从那一天起,他就开始想办法治愈姜星若。
呼~!
“只可惜……前功尽弃啊!”
陈言现在看着姜星若脸色苍白的样子,有些不忍,在犹豫了好一会。
只能无奈的摇头,陈言从身上的工具袋中抽出一根泛着寒光的银针。
随后他在姜星若的手腕内侧、前臂掌侧、小腿内侧和耳垂后的穴位分别刺下。
银针在陈言的指间微微颤动。
针尖映着窗外的月光,泛出一点冷光。
在陈言找到治愈姜星若的药物前,他都是每隔几天暗中给姜星若针灸穴位。
针体缓缓捻转,时而提插。
陈言的医术一分为二。
一半是由组织传授西方现代医学为主。
一半是他硬缠着高中学校的一名老校医学的传统医术。
大体是学了一些皮毛,至少针灸得有模有样。
这么看,也算是集东西两国医术于一身。
待他抽针而去之时。
姜星若原本急促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身子也不再颤抖。
只可惜陈言当初也只学了一点皮毛。
这一手只能稳一时。
没办法彻底治愈。
以姜星若的疑心病,她这个病也不能告诉她,以免引起更大的精神问题。
至于她身边的人,陈言更不打算告之。
因此,他一直瞒着所有人,慢慢的给姜星若下药。
眼看整个疗程就要结束,一切就能有个好的结果。
却不想被她提前知道了。
只能说,
人的命,天注定!
半点不由人!
“今天过来是来看你收集的东西,我这稳你一手,也算是互不相欠了!”
陈言对着沉睡的姜星若说了这么一句。
放下纱帐,留下一具香软的娇躯,毫不留恋的退出卧室,直接进入左侧的书房。
走进书房,入眼的书桌上放满了一大堆的医书和手术档案袋。
咔!
在翻阅之前,陈言习惯性的对着书桌拍下照片,方便一会恢复原样。
因为从小受组织培养。
职业性习惯早已经深入骨髓。
偷看别人东西前,要预做好恢复原样的准备。
还有动手前,先戴上手套。
这种坏习惯真是改都改不了。
陈言扫了一眼桌面,直接略过医书。
他这几年看过的医书太多了,特别是认识姜星若后。
姜星若找来了不少陈言平时难以接触到的医书。
他今晚过来,最感兴趣的是那些黑市上的手术档案。
东国正规的手术档案姜星若能帮他搞到手。
只是东国医疗水平不如西国,看了几次,陈言便失去兴趣。
但黑市上进行的手术就不一样了。
那些手术很多都是不要命的大胆尝试,对于陈言来说,是极为重要的宝贵经验。
“嗯,生物芯片植入手术(黑市),这是个好东西!虽然手术失败了,但肯定有参考价值!”
“这……海绵体拉长手术,卧槽!还能做这种手术?这要是普及了,那以后普通人的长度岂不是有机会追上我的?……还好还好,手术失败了,优势还在我手上!”
“视网膜晶体植入手术,好家伙,还好十几年前组织不会这种技术,否则高低会给我们整一套!”
“啧啧,脑机接口植入手术?这也行?手术进行一半,病人当场暴毙!”
“哎,西国的医学已经进入魔怔了,怎么净想着往人体里面装东西!”
咔!
咔!
咔!
陈言将有用的资料和案例拍了一通,然后将其恢复到原来位置。
嘀……
书桌上的电脑忽然亮屏。
这是姜星若专用的电脑,里面直通了姜氏旗下的几家企业数据库。
别看姜星若有神经病,可她在姜家地位不低。
否则也不可能独居在这姜家老宅。
在她上大学开始,姜家就给她整了几个企业用来练手和实习。
看看!
别人实习,最多是找份兼职的工作,混个经验。
姜星若实习,是家族直接整了几个企业让她这个神经病随便折腾。
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说不定要命还有大把人把命送上!
当初陈言知道时,就感叹了句,人比人,得气死人!
同人不同命,同伞不同柄!
亮屏的电脑是一个密码登陆界面。
陈言拿出自己的黑客U盘,插入主机。
不需要破解密码,姜星若的密码他早就窃取到手。
插入U盘主要是为了一会方便抹去全部痕迹。
登陆成功!
打开锁屏,进入系统界面。
左下角弹出一封工作邮件。
“啧,这都几点了,还有牛马给资本家的大小姐发工作邮件!”
陈言随意的点开邮件。
这是一个项目文件。
他往文件标题扫了一眼,立马表情严肃起来。
“这是……”
第21章 你从来都不是孤单的星辰
“这是……东铁集团在苏拉国的悬浮高铁竞标项目书!”
这个项目的竞标不是还在进行吗?
陈言略微回忆了一下。
似乎开学前,姜星若提过她这学期新开了一个新课程。
叫什么来的?
【商务谈判与竞标策略】
艹!
姜家的人是疯了吧!
把实际进行的竞标项目书发给姜星若当课程学习参考???
这是哪个脑残高管干出来的事?
姜家这企业要不出事就怪了!
等等……
陈言摸出口袋里的另一部手机。
作为一名合格情报员,随身带三个手机是必须的。
而陈言一般外出做任务时,至少带五个。
一个普通手机,两个情报站配置的手机,还有两个是陈言自己私用手机。
他拿出情报站配置的手机,打开了某情报群。
里面有一条群消息,状态一直是已读未回。
【139号优惠链接,苏拉境外游特惠来袭,东铁高铁悬浮列车出发,独家优惠套餐,省钱又省心,秒杀价还剩三天!】
翻译过来就是:
【第139号情报任务,务必在三天以内,获取东铁集团在苏拉国的悬浮高铁竞标价!】
陈言眨了眨眼睛。
话说商业情报任务,是不是可以多要一点情报经费?
陈言打开竞标书,大致浏览了一番。
看看有没有操作的空间。
竞标底价是……600亿?
这么低?
东国搞工程项目报这么低的价格,有钱赚吗?
他继续往下浏览竞标的条件。
下面还有技术方案和标准、融资方案、交付时间,以及后期维护和运营。
啧~~
不管是方案维护,还是价格。
西国别想争得过。
不过,西国能不能中标不关他事,完全不影响他陈言从中捞点情报经费。
毕竟他才被诈骗了八成财产。
剩下的两成财产还在不能随便动用。
真是演什么演久了,还真把自己整成穷学生!
正好现在有机会给自己回回血。
当然,为了安全,他自然不能原样复制给组织。
陈言直接在姜星若的电脑上,复制了一份竞标书。
将其竞标价在原基础上直接上浮了20%
填上720亿的竞标底价。
20%是情报容错的极限。
如果超过这个范围,就会被认定情报错误。
情报员是要扣绩效,扣经费的!
至于其他条件,陈言也酌情上浮了一些。
总之,在不改变最后竞价即有结果的情况下,让双方都在一种情理之中的感觉下完成这个竞标过程。
西国的企业会觉得情报在误差范围内,还算准确。
竞标失败是因为自己成本高,报价压不下。
至于东国这边竞标顺利拿下,而且西国报价也高于20%以上,也不会察觉竞标价被泄露。
这操作完美。
我拿了情报经费,西国得到有效情报,东国企业拿下竞标项目。
三方都满意。
简直是三赢啊!
接着,陈言拿出手机拍下屏幕上的项目书。
由于姜星若的院子有信号屏蔽和拦截。
在这个院子进行的任何通信都会被暗中记录,因此陈言进入院子前就将一切通讯器给关闭了。
反正竞标书已经拿到手,回头再去要经费。
不给就删!
自己又没有损失!
拍完竞标书,陈言随手拨掉主机上的U盘,整个电脑主机迅速黑屏。
刚刚陈言在上面的进行一切操作全部自动销毁,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
“真是意外的收获!”
“老天总是对起早贪黑的人不薄!”
陈言心情大好,一边将书桌上的医书还原,一边还低声哼着小曲。
人往往越是得意的时候,越是有可能要掉入坑里。
东西收拾到一半,陈言忽然看到书桌下第二个微微打开的抽屉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泛出一抹银光。
陈言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难道还有好东西?”
靠,别这样!
姜星若,你这么给我又爆装备又爆金币,我会舍不得离开你的!
但是……
当陈言从抽屉里将东西取出的时候,他整个人一愣。
这是?
一个包装精美礼盒。
礼盒上面还有一张小卡片。
卡片上手写着两行文字。
字体纤细清丽,如春风拂柳般轻盈舒展。
伴着已经开始清凉的夜风,吹得陈言后背冒出丝丝冷汗。
望着两行娟秀文字,他忽然久久无语。
【虽然你总躲在安静的阴影下凝视世界,但请你记住:你从来都不是孤单的星辰,你也不会是一个人在前行。】
【2626.1.9】
……
陈言发了好一阵呆。
甚至手指不由控制的用力捏了捏礼盒,他都没有发现。
等回过神后,他才缓缓松开手指。
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日子……
不就是自己生日吗?
而且,这还是明年自己的生日!
换句话说,这是姜星若为他提前准备的生日礼物。
提前了……半年?
有病吧!
不是……她还真有病!
陈言是万万没想到,冷漠又拒人千里的姜星若,居然会为了自己提前那么久准备生日礼物。
她不会是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那这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陈言拿着这份生日礼物,感觉有些烫手。
他决定放回原处。
虽然东西是送给他的。
但是提前拆开算怎么回事?
而且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也许这份生日礼物,姜星若永远不会送出手吧。
那他就更不能拆了!
陈言忽然嗤笑了一声,“说好了,两不相欠的!你丫的大小姐居然给我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这是要逼我回礼吗?”
没门!
想都别想!
也许……我活不到我下个生日呢~~
陈言小心翼翼的将礼盒放回抽屉,忽然心里一阵悸动。
他隔着主屋的客厅望向卧室。
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将那句谢谢说出口。
算了!
陈言心里一叹。
等过几天再来一趟,再帮她针灸一番吧。
……
第22章 虽然他要钱频繁了一点
姜家四合院外。
陈言已经退出姜星若的后院,从耳房屋顶跳下,靠在侧墙监控死角。
他没有马上离开。
而是在离开四合院信号屏蔽的角落,开始向上级要起了经费。
刚刚在姜星若的书桌,他差点掉进坑里。
出来后,必须拿点东西填补一下空虚的内心才行。
……
某情报群。
会员9527:【@吴团长,139号链接我要了,再给我优惠10个w!】
吴团长:【???】
老地方面馆楼上,倒在床铺上准备入睡的老吴,从床上惊醒。
“这个死小子怎么又要经费?”
优惠10个w,就是向他索要10万块的经费。
特么的是不是不给钱,我就使唤不了这个情报下属了?
吴团长:【@会员9527,私聊?】
会员9527:【现在不方便,给你3分钟考虑,不给优惠,这链接我就不要了,团长你自己看着办!】
老吴看完群消息气得真骂娘。
他迅速跑到楼下暗房,让下属立即查看陈言的位置。
“报告长官,9527情报员现在正在目标人物姜星若的住所。”
老吴眼睛一亮。
难怪不方便!
好小子~!
竟然又混进铜墙铁壁守卫的姜星若住所。
那里可是有几十个监控和十数位保镖!
虽然他要钱频繁了一点,但是业绩是真的没得话说。
不愧是我手下的王牌情报员!
这经费得给!
不过……
吴团长:【优惠问题我请示一下上级经理,再给我3分钟!】
会员9527:【最多2分钟,再不决定我就不要了!】
老吴迅速通过紧急联络渠道,向上级反馈经费问题。
老吴:“长官,有关139号情报有重大突破,今晚有希望拿得准确情报,不过需要20万情报经费,请决断!”
东国情报总指挥部:“批准!先从面馆的账上走,回头情报核实后再走流程报销!”
艹!
就知道是这样!
不过有报销也行!
那小子的情报就从来没有失效的!
吴团长:【优惠批准了,你明天到实体店来下单!】
会员9527:【来不及,现在就给,拿不到优惠就不下单!对了,我要虚拟币!】
老吴又骂了一声,赶紧往陈言的账上打币。
这时,群里又有人冒了出来。
会员007:【@吴团长,优惠我有份吗?我跟9527是一起的啊!】
吴团长:【@会员007,滚蛋!你有个毛的作用!】
吴团长:【@会员9527,币已打,快把东西发过来吧!】
吴团长:【@会员9527,人呢?!】
吴团长:【@会员9527,说话?!】
会员007:【@吴团长,9527不会是拿币跑路了吧!】
吴团长:【@会员007,给我滚!】
半小时后。
会员9527:【东西到手!有空再给!】
老吴差点被陈言整无语了。
吴团长:【@会员007,明天协助你的团友下单!】
会员007:【团长,你刚刚不是叫我滚的吗?】
……
第二日。
学校食堂窗口前。
无精打采的陈言正排队买油条。
隔了七、八个摊位的赵阳光看到陈言出现,立即从面点摊小跑到陈言那边。
“小陈同学,你要的烙饼在这边!”
光哥拉上陈言,就要往面点摊处走。
陈言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你不是在工学院食堂口吗?怎么跑我们系来了?”
光哥嘿嘿笑道:“工作需要,都是工作需要!学校哪里需要我,我就去哪儿,走走走,你昨天订的烙饼好了,我带你去取!”
“哎不是,我今天不吃烙饼,我要吃油条和羊杂汤!”
被叫了大叔的光哥也不生气。
因为他现在很急!
“不!你要吃!要吃!”
光哥扯着陈言,小声的说道:“别闹小陈,老吴让我来找你拿情报!”
陈言看着刚出炉的外酥里嫩、金黄诱人的油条,一阵无奈。
现在众目睽睽,他也不好跟光哥翻脸。
否则两人双双都要进局子。
以前在燕东园食堂吃早餐的时候,光哥经常都要拉着他去吃烙饼,借此机会暗中交换紧急情报。
可是我特娘的不喜欢吃烙饼啊!
现在好不容易到了燕南园,光哥居然还跟来了。
看来这烙饼短期内是甩不掉了。
陈言被拉到面点摊后。
光哥以三倍慢动作开始和面,用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跟陈言交流。
“小陈,139号情报呢,老吴头今天一大早就催我过来拿情报了!”
陈言无奈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
里面装了昨天从姜星若家中拍摄下来的竞标书。
光哥四处张望了一下,不顾手上全是面粉迅速接过U盘,放在裤裆的口袋里。
接着他又小声问:“你昨晚半夜是去哄姜星若了吗?”
“嗯?”
陈言瞄了光哥一眼。
“别嗯了!你挨耳光的事,我跟老吴头已经知道了!老吴头原本想让我来问你,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向组织汇报?不过看在你昨夜将功补过的份上,暂时不向你质问。”
靠!
就知道了?
原本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挨耳光,结果还是被组织知道了!
都怪那个拍视频还传到网上的同学!
“哎~还不是为了组织的任务,我偷偷溜进她闺房的事被她知道了,所以才挨了耳光,至于为什么不向老吴头汇报,主要是这事丢脸,我没好意思说!”
陈言瞬间进入状态,演绎一位下手失败的情报员。
光哥点头。
姜星若是出了名的难接近,他们派了不少人都无法进入姜家的院子。
失败是正常的!
成功才是难得的!
光哥揉了把面,语重心长的说道:“小陈这我就得多说你几句了,面子在任务面前不值一提,一切要以完成任务为优先,懂?”
“懂懂懂!~”
完成任务成功率最高的陈言敷衍着一个任务没做成功的光哥。
光哥听到陈言的回复,好似对小老弟成功说教。
他揉面的速度都加快了几分。
“对了,那你昨晚跟姜星若和好了吧,你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哄姜星若的吗?我也想进步啊。”
“哦,我没有哄好她。”
“没……有?”
光哥当即愣在原地。
“不是,那你昨晚是怎么拿到情报的!”
第23章 又为两国的和平添砖加瓦了
我是怎么拿到情报的?
这是你一个失败的情报员能问的问题?
“光哥,我觉得你在厨子这个领域还是有潜力的。”
“什么意思”
陈言淡淡的道:“意思就是有些事教是教不会的,与其勉强自己,不如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努力。”
光哥:……
陈言:“烙饼好了吗?要是没这么快好,我还是去吃油条了。”
暗语:(还有情报要交流吗?没有的话我就闪了!)
“有有有!”
光哥赶紧从厨桌下拿出十张烙饼,扔到陈言面前。
陈言一脸震惊。
“不是,我只要半张!你给我那么多干什么?”
想撑死同事,自己上位?
“别啊小陈,我今天还没有完成食堂的销售任务,剩下卖不掉的烙饼可就指望你了!”
说完光哥快速把烙饼装好塞到他手上,然后麻溜着拿着陈言的饭卡刷钱。
“滴——扣款成功,消费 200.00 元,剩余 58.50 元。”
陈言:……
卧槽!
这饭卡的钱可是我大西国情报局预支给我的奖金。
前几天才刚刚将经费转到卡上。
你就给我差不多给刷没了?
你这算不算挪用我的公款?
啊不对!
只剩58了?
陈言怒道:“你这烙饼不是十块一张的吗?你居然收我200?”
光哥咧嘴笑道:“都是为了业绩!小陈别在意这些细节!”
“你特么一下就刷掉我刚从老吴头那预支的大半奖金啊!那我这个月不得喝西北风!”
“这十张烙饼够你吃两天了,放心饿不到你的,你昨晚不是又从老吴那拿了10万情报经费?你要会饿死,我立马原地倒立吃完这些烙饼!!”
陈言瞪着吃烙饼把自己脖子吃粗了三圈的光哥。
吃你个蛋!
我不喜欢吃烙饼!
算了,有光哥在,这学校食堂是不能来了!
反正陈言也打算终止自己的职业生涯。
交流情报什么的……也就没有那个必要了!
还是赶紧跑路的好!
……
十分钟后。
陈言提着十张烙饼回到寝室。
看着迷迷糊糊醒来的三名室友,他忽然心里一动。
礼貌微笑道:“室友们都醒来了吧?快来吧,我给大家带了早餐!”
“芜湖~~”
“陈言你可以啊!我刚想打电话叫你带饭,你就带了!”
“陈言你真是个好室友,来来来,饭钱收一下,我苏大少绝对不能让兄弟流汗又流血的!”
三个室友纷纷跳下床。
十张烙饼迅速被三人吃光。
“这烙饼不错!外酥里嫩,越嚼越甜!”
“这烙饼好吃到离谱啊,我感觉天灵盖都起飞!我竟然吃到家的味道!”
“上面的芝麻也很香!”
“来兄弟,收一下饭钱!”
陈言看着三人吃烙饼吃得这么香,还给钱,心中一喜。
这室友真是好!
以后光哥家的烙饼有解决方案了!
“对了陈言,话说你这是在哪买的?”
“食堂!就是那个粗脖子那儿买的,好像是叫光哥!”
“好好好,他做得跟我爸做的是一个味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他……他是新来的!以前在燕东园那儿的食堂窗口。”
“o了,兄弟多谢安利,以后我会好好光顾的!”
看到室友们如此爱吃烙饼,陈言这就提着一个小背包放心的走出宿舍。
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而且还要趁着一大早。
……
工学院,群众监督信箱。
戴着黑色帽子,黑色口罩,穿着黑色宽松工服的陈言站在信箱面前,往里投递了三封举报信。
前几天他前脚刚转了专业。
后脚老吴就收到了消息。
老吴在工学院教务处这边肯定还有下线。
你说你一个情报站,100%的任务都是靠我一个人完成的,你还有必要在京大安插那么多下线吗?
这不是明摆着不信任我?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送他们进局子了!
经过两天暗查,陈言已经锁定了三个可疑人物。
本着宁可杀错一百,绝不放过一个。
陈言将三人全部举报。
举报信是昨晚在姜星若家打印的。
学校就算是要查也查不到打印的出处。
而且他还打印了十几份。
打算京大几个学院都投递一遍。
投递完举报信,他又溜进某间教学楼二楼的女厕所,换下伪装,再从厕所窗口跳下。
做完这一切,现在才上午七点五十。
可以准备上课了!
陈言将小背包一背,吹着口哨往哲学系的教学楼而去。
“完美~~今天不仅帮东国解决了几个间谍,还帮西国省了一点经费,算是又为两国的和平添砖加瓦了!”
作为出身由西国,又在东国长大的陈言,对于两国争霸毫无兴趣。
他只想自己平平淡淡的好好生活。
最好自己能重获自由,世界能天天和平!
……
另一边。
清晨。
姜家四合院。
杜慧宁和女保镖们表情严峻的站在正院门外。
“不对劲啊!这都快八点半了,若若还没有起床了吗?”
女保镖队长小青伸头望了一眼正院里面,小声说道:“杜姐我刚刚悄悄进去看了一眼,小姐还在熟睡,我已经很久没见到她睡得这么沉这么香了!”
“那就好!”
杜慧宁心里总算是舒一口气。
这两天看着若若精神恍惚的样子,她心里十分焦急。
看昨晚这睡眠质量,若若的精神应该会大有好转。
“杜姐,车已经备好,小姐何时上学?”
女司机从门外走了进来。
“上学?今天先不上了,若若难得睡个好觉,让她睡个饱!”
上学什么的,哪有睡个好觉重要!
“嗯?”
正院卧室中,刚睡醒的姜星若慵懒迷糊地嗯了一声。
望着窗外透进的阳光。
她抿起小嘴,坐了起来。
身体轻松,精神饱满。
姜星若有些糯糯的说道:“这状况……有些熟悉……”
这两天她早上都起得很早。
身体又跟半年前一般,每天起床都像是被巨石压得胸口喘不过气。
晚上睡觉比白天还要累上七分。
这种情况大半年没有出现后。
之前姜星若还以为自己身体变好了。
结果戒断掉蜂蜜水后……这种情况又出现了。
她惊慌的想到,
难道,
陈言给自己下的药是……
第24章 不慌不慌
姜星若有些茫然的坐在床上。
她现在回忆起来,自己精神差的毛病是什么时候好的?
好像是今年大年初一的那天早上!
除夕夜跟陈言喝得大醉,第二天起来似乎就是这种轻松的状态。
当一个人长期精神不佳睡不好的时候,突然变得轻松,那种印象是很深刻的!
特别是那晚还有陈言在。
姜星若眯起了美眸。
难道这一切跟陈言有关?
下药是为了她?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姜星若立马驱散这种想法。
陈言那种普通学生对自己下药,一定是有什么无耻的卑鄙的下流的目的!
一定是的!
男人不都是这样?
他怎么可能例外!
姜星若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
随后赤脚下床,走出卧室,穿过正厅,来到书房。
书桌上满是刚刚送过来的医书和手术案例。
那是以前陈言想要的,她曾都为他尽可能的收集。
至于现在,她肯定是不会给陈言了。
但她也没有扔掉。
放在这儿,就是时刻提醒她,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人值得她信任。
穿着睡裙的姜星若坐到书桌上,右手习惯的伸到底下的抽屉里。
探手就抓出一个生日礼盒。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为别人准备生日礼物。
虽然现在离陈言的生日还有四个多月,但前阵子正巧碰到这个物件,那时她肯定陈言会喜欢这个物件,便早早的准备好。
现在看来,也没有送的必要了吧!
还有礼盒上面卡片的手写字。
现在再看到,姜星若就觉得自己一阵羞耻!
想到这里,她就恨不得直接扔了。
但是,
细心的她忽然发现礼盒上有几个淡淡的指印。
她试着拿自己的手指比了比。
轰!
姜星若惊愕的发现,这几个指印不是她按出来。
而且这个指间距来看,似乎更像是一个男人按的!
一瞬间。
姜星若咬着银牙,不敢相信这一切!
这个正院,从她入住后,除了陈言偶尔来过几次,就从来没有别的男人进出过。
现在居然有别的男人未经她的许可,偷偷进了她居住的正院,甚至是她的书房,还查看了自己如此私密的礼盒。
可恶!
是谁!
到底是谁!
这下,姜星若的疑心病更加压制不住,心里疯狂脑补各种念头。
她迅速在脑海里将她能想到的男性全部拎出来推断一番。
从陈言到叶少华再到学校遇到的男同学男老师,甚至连自己的几个保镖和保姆杜慧宁都算上。
只要她能想到的人,全都怀疑了一遍。
这时,忽然电话铃响。
她抓起书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就按下接听。
“若若,听说你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我给你安排了国内最好的医生,你抽空去看看……”
“爸,我不需要!”
姜星若冷冷的拒绝了父亲的好意。
“若若,身体重要啊,就听爸爸的话,去医院检查一下,也好安心上学。”
电话那头又劝道。
“我没有病,我去医院干什么?爸你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企图?”
自从姜星若上高中后,就独自搬出来住了。
面对戒备心超强的姜星若,姜父想管也管不了。
问,就是怀疑你别有用心。
哪怕是父亲,她也照样怀疑。
这么多年下来,弄得姜父心累的不行。
“那若若你要是哪天身体不适,可要第一时间去医院啊!”
“好了爸,我现在身体好得很,昨晚睡得很好,不信你去问杜姐,好了,我要去上学了,挂了!”
挂断电话,姜星若又在怀疑名单上加上自己父亲。
胡思乱想了好一阵。
她下定决心走出正房,叫来杜慧宁和小青。
“你们俩,将除了我的卧房以外,正房门口、走廊,还有我的书房,都给装上监控。”
“啊?若若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在自己正房装摄像头的吗?”
姜星若冷冷看了一眼杜慧宁。
“杜姐,我需要向你解释吗?”
杜慧宁立即收声。
姜星若补充道:“监控摄像头要买最隐蔽最先进的,最好是针孔隐蔽摄像头,然后监控台放在我的卧室!”
她眼中闪烁着一丝寒芒。
不管是谁,只要让我逮到,我会亲手把你送进局子里关一辈子!
“那……小姐今天还上学吗?”
“不上,我在家自学!!”
……
此时,京大工学院教学楼下。
沈院长、严主任带队站在楼下,像是等待着什么重要人物。
高川凑到严振纲身旁,小声说道:“主任,今天钟教授回来,她不会闹事吧?”
“不至于吧,钟砚冰可是国家级的科研带头人,是一个明事理的专家教授,她……应该会讲道理的吧。”
严振纲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
虽然钟砚冰以前很不讲理。
但是最近半年,她好多了啊!
还记得暑假前,自己跟她汇报实验室建设进展的时候,钟砚冰还对他友好的微笑呢。
现在回忆起来,钟砚冰也才二十六岁左右。
之前的情况,还是她太年轻任性而已。
随着年龄的增加,她会成熟,会懂事,会讲道理的!
严振纲不停在心里安慰自己。
但是……
“讲道理?严主任,我以前读书的时候就听过钟砚冰的大名,她可是出了名的强势不讲道理的主!”
高川吐槽道。
他觉得严主任还是太轻敌了。
你长年作为主任,只看到钟砚冰的冰山一角!
严振纲闻言嘴角抽了抽,他也明白这些只是自我安慰。
但是他还能做什么?
难道一把年纪还求一个小辈?
再怎么样,自己跟钟砚冰的父母关系也不错。
这几年也算是对钟砚冰照顾有加,她不至于一回来就爆发吧?
好歹也是刚刚得到上面大领导的嘉奖!
严振纲越想越觉得今天还是会风平浪静的。
忽然他想到什么,问道:“对了,陈言来了没?”
“我刚打电话给他,他说正在上课,现在不方便逃课过来,说有事等下课了再说!他现在是哲学院的,我又不好过去捉人……”
高川无奈道。
现在想来陈言转专业离开后,还真的给他们留下一个大坑。
严振纲沉思了一会。
“不慌不慌,沈院长还组织了学术交流会,有不少知名教授和研究员等着向她学习,一会我们先拖一拖,拖到上午放学后,再把陈言叫过来,当初他可是答应要亲自向钟教授解释的!”
第25章 钟砚冰回校
几辆漆黑的公务车正向着京大驶来。
车上的钟砚冰左手翻着文件,右手捧着手机。
昨晚她就给陈言发了消息,暗示今天上午十点她返校。
陈言一直没有回复。
但钟砚冰丝毫不慌。
“以陈言同学的细心,一会肯定会教学楼下等自己吧!”
过去半年的时间,她全身心都放在实验上,在很多时候她都没有注意到陈言所做的一切。
这次短暂的出差汇报工作,她立即感受到没有陈言在身边的区别。
比如说,陈言在身边的时候。
不需要她说话,资料总是能按她想要的那般整理和准备好。
不需要她表达,就能猜到自己是口渴了,将水杯或是饮料提前准备好,而且温度还刚刚好。
不需要她诉说,就能知道自己心情不好,就会带着自己游泳健身,排解苦闷。
现在回想起来,她的生活和工作其实已经有些离不开陈言了。
“最重要的是,陈言也跟自己极为热爱这个专业,并愿意把一生贡献给科研事业!这就是一个灵魂伴侣!”
钟砚冰在心里下定决心。
她要将陈言也培养成像自己一样的天才科学家。
正想着公务车已经驶进京大,停在工学院教学楼的楼下。
沈院长、严主任等人看到公务驶到,一个个纷纷把目光望了过来。
特别是沈院长。
他刚调过来,还没有正式见过钟砚冰呢。
车停稳后,一个五官精致,眉形锋利,鼻梁高挺的冷魅女子走下车来。
今天的钟砚冰穿着一身蓝绿色调的连衣裙,配上鼻梁上的钛合金框架眼镜,带有一股学术感的清新。
这是她在学校最喜欢的穿着。
“钟教授,恭喜你这次工作汇报取得成功,我是这个月调过来的学院院长沈铁声!”
沈院长迎风顶着地中海碎发,带头欢迎钟砚冰的回归。
钟砚冰有些不耐烦的跟众人打着招呼。
眼神却向四处张望,好似在寻找什么人。
在找了一圈,没有看到她想看到人后,眉头渐渐竖了起来。
当她看到高川后,便立即走了过去。
“高老师,我给你发的消息你看了没有?我昨天看到学校官网有关上学年的校优秀学生名单里并没有陈言,你现在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高川看到钟砚冰来问罪,顿时汗流浃背。
“啊钟教授,这……这名单来不及修改!”
“来不及?上周我离开时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她很明显的蹙起了眉头。
“我……我。”
高川在感受到钟砚冰扑面的压力后,说话都打磕巴了!
“这真来不及,不过陈言虽然没来得及评上校优秀学生,但我们院的肯定是没问题!”
严主任为高川打了个圆场。
“院优秀学生?这份量不够!对不起陈言在这次科研上的贡献!”
钟砚冰冷冷的回道。
这下高川和严振纲顿时有些傻眼。
陈言那小子还真的对这次科研有重大贡献?
据他们所知,陈言不就是在实验室里擦擦桌子,而且一周才去一两次。
这也能算作贡献?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肯定是信息不对称了!
“算了,我会亲自补偿他的!”
扔下这句话,钟砚冰就打算离开去找陈言。
她已经一周没有见到陈言了。
心里甚是想念他在身边的感觉。
沈院长赶紧叫住钟砚冰,“哎,钟教授别急着走啊,我们还给你准备了学术交流会呢。”
“不交流了,我现在有急事!”
钟砚冰就这样扔下目瞪口呆的众人,就往工学院的教学楼走去。
严振纲瞪着高川,示意他赶紧开口。
高川知道到了必须把事情告诉钟砚冰的时候了。
再拖下去,等下就要到自己班上去闹了。
“钟教授,你是要去找陈言吗?”
高川叫住钟砚冰。
“嗯?”
钟砚冰停下脚步,回望高川。
高川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你走错方向了,陈言前几天就转专业走了,他现在不在我们工学院。”
钟砚冰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原本的好心情瞬间消失,她烦躁的推了推鼻梁上的钛合金框架眼镜,盯着众人陷入沉思。
来的路上,她酝酿好了准备要亲口对陈言说的话。
结果……陈言居然溜了?
他什么意思?
难道想要仗着自己对他的欣赏就恃宠而骄吗?
转专业?
转什么转!
他难道不知道我能给他要的一切!
工作、项目、经费、地位,甚至是……!
他居然跑了!
还跑得无声无息,跑得时间如此巧妙!
就像是精心计划一般!
他怎么会?
他怎么敢!
……
哲学课上。
陈言有些心神不宁。
今天是钟砚冰结束汇报返校的日子。
昨天钟砚冰给他发消息,他直接无视。
希望钟砚冰能慢慢接受自己消失。
不要再整天给他发乱七八糟的短信了,看得脑袋都疼。
一大早,前辅导员高川又打电话叫自己去送死。
有病吧!
刚回来的钟砚冰肯定是怒气值最高的时候。
这个时候去解释,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肯定是先让工学院的老师们顶在前面,帮自己承受第一波伤害。
中午下课,再关机偷偷溜出学校,明天再回校。
一晚上的时间,足够钟砚冰降降怒气值。
她现在的科研可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她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生几天的气吧?
到时自己再登场,将准备好的台词说一遍。
估计事情就能有个完美的名号。
嗯!
计划靠谱!
嘀嘀嘀~
手机来电。
陈言看了一眼,是钟砚冰的电话。
接都不接,他就直接拖黑。
既然到了要结束的时候,那他也不演了。
钟砚冰是他执行情报任务中,遇到最难应付的任务目标。
没有之一。
明明是一个天才工科女教授,但整个人根本不讲一点道理和思维逻辑,且情绪爆发力极强。
为人强势,行为冲动。
狂热时,能死磕一个环节,在实验室里待三天。
冲动时,能徒手撕了一整个实验室,无人能挡。
工学院这几年至少重建过三次钟砚冰的实验室。
陈言又看了一眼手表。
10点55分。
钟砚冰此时已经回到京大有些时间。
应该已经知道自己转专业避开她的事情了。
算算路程,从刚刚自己把她拖黑算起,她可能只需要不到10分钟就能赶到这里。
安全起见。
自己还是先走为敬。
找了个借口,陈言迅速的离开教室。
5 分钟后。
钟砚冰就风风火火的杀到了陈言班上。
第26章 我们怎么就误国了?
砰~~
教室门被钟砚冰一脚踢开。
正在上课的同学们猛地看到一个冷魅知性女子闯了进来,顿时引起一阵目瞪口呆。
绝美的容貌。
蓝绿色的知性连衣裙。
傲人丰满的身材曲线。
以及压迫力十足的气势。
不管男女,看到这样的女子,都看直了眼睛。
在扫了一眼没有见到陈言,钟砚冰冲着老师吼道:“陈言呢?他在哪!”
上课的哲学老教授被吼的一脸懵逼。
“你谁啊!”
“一进门就大喊大叫扰乱学习秩序!”
“要找人,下课再来!”
老教授十分不满。
我一把年纪了,都差点被你吓出病来!
尾随钟砚冰过来的工学院一众领导,赶紧给老教授道歉。
但钟砚冰根本没有耐心等下去。
陈言已经把她拖黑,还将手机关机。
人根本找不到。
她现在心态有点崩。
又吼了一声。
“他今天来上课了吗?他人去哪了?”
教室里的学生平时嘴皮子很利索,但面对气场和压迫力拉满的钟砚冰,一个个都不敢作声。
直到室友苏俊哲弱弱的起身,指了指后门说道:“陈言说……说他有点热,去纳个凉。”
纳凉?
这教室里不是有风扇吗?
他这分明就是逃跑!
“什么时离开的!”
“十……不,五分钟前!”
钟砚冰脸色阴沉,冲着苏俊哲指的方向迅速追去。
工学院的领导,只得快步跟上。
钟砚冰一离开,班上彻底炸了。
“我知道她是谁了,她好像是工学院那个史上最漂亮的女教授——钟砚冰!”
“传说中京大最美的教授?卧槽,真人比照片还漂亮十倍啊!”
“重点是这个吗?之前是姜校花,今天是钟教授!我的天,这个转专业过来的陈言到底是什么人物?竟然能同时跟本校两个极品美女纠缠!”
……
钟砚冰将教学楼转了个遍,依然没看到陈言。
一众人聚集在楼下,四处张望,商讨对策。
而此时陈言站在教学楼的楼顶天台,自上而下的俯视着他们的上窜下跳。
他喃喃道:“钟砚冰果然杀了过来,幸好自己溜的快,真不敢想象要是被当场逮到,钟砚冰那个死变态会不会也直接给我一耳光!”
难道,非要又挨一耳光才能彻底让钟砚冰熄火?
陈言想到这里,顿时摇了摇头。
不可能,钟砚冰不是姜星若。
姜星若天生多疑,有事她是自己内耗。
但钟砚冰不同。
她就是个十足的躁狂症者。
只会消耗他人。
从不内耗!
她要是捉到自己,搞不好直接拖回实验楼,才不会给一耳光就放过自己!
……
楼下,上了年纪的沈铁声有些跟不上,众人在楼下讨论了好几分钟,他才勉强跟了过来。
“呼呼,钟教授,你冷静一下,陈言一个学生他还能跑了不成?我们还是先回去开交流会吧,大家都还在等着听你的发言呢。”
沈铁声喘着气说道。
“开开开,开个屁!要开你们去开,我没心情!”
她现在整个人有抓狂的迹象。
陈言!
要是让我逮到你,我……我一定把你锁到实验室。
让你这辈子也不能离开我!
“钟教授你这样不好吧!”
沈铁声有些忍不住,他好歹是个院长。
给你开个欢迎学术交流会,壮大一下你的声势,对你对学院都是好事。
你至于像是在为难你似的?
搞得好像你是院长,我是教授似的!
但沈院长吐槽也没用,钟砚冰就根本没把他这个院长当回事。
她还横了沈院长一眼。
意思是,上任院长是怎么走的,你心里没有点数?
再哔哔,小心我把你直接送走。
不过,从工学院跑到哲学系,跑了一个来回,她也渐渐冷静下来。
开始动用她高智商的脑子。
忽然,她回过头,美目透过钛合金眼镜看向沈铁声。
“你是院长,我记得转专业最后是要院长你签字的是吧?”
“啊?”
“还有你们,高川,严振纲,你们一个辅导员,一个系主任,你们怎么敢让陈言提交转专业申请的!还让他转到哲学系?你们这是误国!”
三人闻言,顿时感觉不妙。
我们怎么就误国了?
大学生转专业,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你跟我说这叫误国?
那我们一年不得误好几十次国了?
“钟教授,陈言他一个普通大学生,不至于上升到这种高度吧?”
“他怎么普通了?没有他我的实验就做不下去!”
“怎么可能!科研有进展还不是靠着钟教授你的能力,难道还指望一个普通的大二学生?要不然,我们再给你挑几个机灵点的助手……”
“我不要,我就要他!”
工学院的几位领导,越听越感觉不对劲。
这话怎么有点像电视上面那些恋爱脑女孩对渣男说出的话。
“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
“就算你这样对我,我还是离不开你。”
“我还要等你多久?”
几位领导想到这里,浑身都打了个哆嗦。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钟砚冰现在的种种表现,那就说得通了。
“我只给你们半天的时间,如果找不到陈言,那我下午就以京大不配合以由,上报国家中止现在的科研项目,然后我会对外宣布退出京大,暂停全部科研工作!”
这时,钟砚冰又扔下一个核弹。
瞬间激起众人的惊呼。
“这……这怎么行,钟教授你不能这样~!”
“国家项目怎么能如此儿戏!”
“要是中止了这个项目,那我们京大工学院就真的误国了!”
钟砚冰双手抱腰,红唇冷笑。
“你们少pUA我了,项目是我做的,我就这点小小要求你们都办不到,那我只好撂挑子!怎么?一听到我撂挑子,你们就紧张了?那你们还不赶紧去找陈言!”
第27章 第140号情报任务
与此同时。
老地方面馆的一间暗室里。
面馆老吴刚刚将早上赵阳光从陈言手上得到情报汇报上去。
驻东国情报总指挥确认接收情报,并对面馆老吴的情报工作表示肯定。
只待后天进行项目竞标,确认情报上的竞标价在范围之内,就会报销情报经费。
得到嘉奖的老吴顺势向上级提要求。
“长官,这次139号情报任务要是确认完成,我这边就已经累积完成了50个情报任务,按照西国联邦情报局的规定,我应该可以申请退休了吧?”
总指挥那边沉默了好一阵,这才回复道:
“联邦现在需要你,你应该继续在岗位上发挥你应有作用,再说你还没有到退休年龄,东国有句古话,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作为总指挥将继续重用你!你应该继续怀着对联邦的忠诚奉献自己!”
老吴对着总指挥传来的密报骂了句FK。
什么叫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整天学些东国古话,你们来东国还搞不搞情报?
至于重用我?
还不是要我继续在最危险的第一线继续奉献自己?
情报工作不管你完成多少个,只要有一个失败或是暴露,等待的都会是极为危险的下场。
能够从情报第一线顺利退休的人少之又少。
眼看达到规定,你现在又给我画饼?
一开始老吴来到这个面馆接替上一任站长时,他也曾是带着奉献一生的打算。
但是十年过去了,他一共才完成了不到10个情报任务。
渐渐的老吴感觉看不到希望。
更麻烦的是,最近几年他发现一个严峻的情况。
西国在燕京城有好几个情报站。
最近三年,有好几个情报站被毁,那些情报站站长全都死于非命。
一开始知道这个消息后,老吴他就不淡定了!
怎么燕京这边情报站站长的死亡率突然升高了这么多?
顿时心生跑路之意。
不过好在去年开始,自己的情报站加入了一名王牌情报员。
别人一年也就完成十来个情报任务,而且还做不到每个都顺利完成。
但他这个下线真是神了。
在区区一年就完成了快40个任务,这搞情报的速度和效率简直惊掉他的下巴。
这么骇人听闻的业绩,弄得老吴根本不敢往上报。
这要是报上去,分分钟自己这个站长就要被陈言这个下线给取代。
更重要的是,按陈言的任务完成速度,老吴可是有希望在一两年内提前退休。
他才四十多岁,作为一名东国血统的西国人,早就绝了往上爬的心思。
虽然西国的白人仅占人口的10%,但几乎大多数高层的职位都被白人所占据。
他一个东国血统的移民一族,最好的情况就是被派到东国当十几年情报员,然后侥幸安全退休,回到西国得到一个情报局的散官。
有名无权的那种。
但那这也算是阶级跃迁了!
因此老吴想来想去,最后他只能把情报任务的完成业绩,平均分配给自己情报站的其他情报员。
同时老吴对指挥部和情报站其他人严格封锁陈言的情况。
这才勉强混到现在。
但可惜自他接手面馆后,情报站安插在京大的情报员越来越少。
如今在京大剩下的情报员已经不足5人!
“哎,上级不让提前退休,只能继续熬了!”
“嘀嘀嘀~~”
忽然这时,老吴收到了来自指挥部的红色紧急指令。
经过十几分钟的解密。
老吴就拿到了来自上级的最新指令。
“钟砚冰实验室取得重大突破!其他任务全部暂停,立即创建140号情报任务,要求情报站集中全部情报力量,务必在一周内拿到钟砚冰突破的技术和实验室的关键实验数据,重复一遍,这是最高优先级!”
老吴看完,一边销毁指令内容,一边立即来了精神。
红色紧急指令,这是他到面馆以来收到的第一次。
可见这次情报任务极其重要。
他立即用密文回复指挥部:“如果一周内完成情报任务,本人是否可以申请提前退休。”
指挥部几乎没有等待,三分钟后就发来回应。
“如完成任务,准许你提前退休!”
老吴收到这条指令,差点激动的把情报接收器给砸了!
十年了!
终于就要熬出头了!
老吴这颗想要提前退休的心,现在谁也阻止不了。
就算是最难搞定的钟砚冰也不行。
怕什么!
虽然老吴手下的情报员们已经不多了。
但是兵贵精不贵多。
他手上可是有一个王牌啊!
东国有句老话: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养一窝子废物,哪有一个王牌有用?
而且陈言如今取得了钟砚冰的信任,每周能去实验室打扫一次卫生。
他还为了钟砚冰实验的灵感,主动转了专业。
老吴相信只要给陈言一点压力,根本不用一周的时间,陈言就能提前完成任务!
他立即派出面馆的服务员,打着给食堂赵阳光送面粉的名义,传递重要情报。
“让赵阳光通知陈言,务必要他五天内拿到实验室的全部情报,完成此任务将给予重大奖励!”
而得到情报的光哥,同时迅速行动起来。
重大奖励?
那就算是此任务的参与者,也能分杯羹吧!
只是老吴和光哥根本想不到,此时的陈言早就有了反心。
正在努力的躲避钟砚冰。
现在,工学院的领导已经发动全院师生,全校到处找陈言。
钟砚冰只给了他们两个小时,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他!
寝室、食堂、教室,甚至连保安室的监控他们都去查了。
“奇了怪了,难道那小子消失了吗?”
高川看着监控,就是死活找不到陈言。
从教室后门离开后,学校的监控网络就失去了陈言的踪迹。
难道他会飞?
学校每年花了这么多钱装的监控,怎么连个学生都拍不到?
“怎么办?钟砚冰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沈铁声皱眉,依然嘴硬道:“钟教授可是国家的神级教授,她不会如此不顾大局的吧?她也许只是吓吓我们。”
“不!她真的会!”
高川和严主任同时说道。
严振纲自刚刚见过钟砚冰那疯癫的眼神,已经彻底放下幻想。
“她哪是什么神级教授?她是神经病教授好不好!!!”
严主任回忆道:“而且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这么干了,我记得去年年初,她发脾气徒手砸了整个实验室,害得学校和院里还多支出了一笔装修费……”
“还有上上次,就是前年她父母意外去世那段时间,她半夜心情不好,直接放火烧了半栋实验楼,说是要烧给她父母,让他们在地下继续搞研究。”
“说起来她每次发疯,我们院都损失惨重啊……”
沈铁声听完严主任的回忆,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28章 敌方援军降临现场
沈铁声望着天花板,有些半天回不过神来。
难怪他最近整理院里的这几年的开支,总觉得每年都有好几笔的装修费花得很是奇怪。
搞了半天原来是钟砚冰搞的啊!
现在看来要是不把陈言找出来,搞不好她还真敢这么干!
否则到时京大就要丢脸丢大了!
沈铁声突然怒道:“那小子如此重要,你们怎么不早说?还让那小子转专业!”
“那不是他把我灌醉了吗!”
“再说院长你也是签了字的!”
三人面面相觑,头不是一般的大!
忽然这时,高川指着屏幕喊道:“这……这不是陈言!快快,通知保安把他给抓住!”
……
半小时前。
陈言在楼顶看到底下的人群忽然散去。
“咦,这么快就放弃了?”
“钟砚冰应该不是这种轻易放弃的女人啊!”
陈言揉了揉太阳穴,觉得九月的天气有些闷热,一直站在天台也不是办法。
站久了容易中暑,还是到学校外面避一避。
等过两天钟砚冰怒气值消了,再露面!
沿着无监控的小路,陈言与光哥不期而遇。
“小陈,真巧!我正有情报要跟你交流。”
“我不信,真有情报你们不会在购物群里发消息吗?再说,我早上的烙饼还没吃完,你别过来!”
“我是真有情报要跟你交流!”
“那你把手上的烙饼给扔了!再把手上的pos机放下!”
谁家情报员传递消息还随身带pos机和一袋烙饼的?
光哥指着陈言喊道:“我这不是为了掩护我们吗?哎……小陈你别跑!”
陈言头也不回,撒腿就跑。
鬼信你!
再让你薅下去,我这个月的公款经费就给你薅没了,难道你还想我自己的腰包。
那岂不是自费当间谍?
陈言快步小跑,直冲校门外跑去。
他心里暗道,你一个扮演食堂厨子的间谍,难道敢当众追自己?
就不怕同归于尽吗?
哪知光哥看到陈言跑路,心里一急。
老吴传话说了,这次任务优先级极高。
只要成功完成任务,他就算是参与者,也能得到重奖,说不定还能晋升职位。
一心想当西国007的光哥,拿出逃命的速度,直扑陈言。
陈言感觉身后劲风来袭,心里一惊。
“艹,光哥,你要同归于尽吗?”
这么个跑法,你就不怕暴露吗?
光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不要命了?
“小陈你快停下,你停下我就不追了!我真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你不追我就不跑,你先停下!”
光哥心里也慌,但现在正是上课时间,周围的学生比较少,他便心一横,两眼一闭的狂追过来。
陈言跑了一段,眼看就要跑到监控区,他暗骂一句晦气,止住了脚步。
光哥终于气喘吁吁追上陈言,立即将第140号情报任务告诉给陈言。
陈言在听完后,假装惊讶。
“钟砚冰的实验室有重大突破?靠,那个死变态藏得挺深啊,我上周在她实验室里擦桌子的时候,她一点异样都没有!”
“可不是,东国的人都是喜怒不言于色,十分有城府!”
光哥附和道,“现在上面要你三天内钟砚冰实验室的全部数据和实验成果!小陈你赶紧行动起来吧!”
“三天?全部数据和成果?你们在开玩笑吧!”
陈言瞪着眼睛看着光哥。
之前的任务就已经很离谱了,现在你们还学会了加上时间期限?
“小陈,这种情报任务对于你来说不难吧!”
“要不你来,你来,你来~~”
陈言拱手谦让。
“我这不是还没有机会打入钟砚冰的实验室吗?现在任务重、时间紧,你应该迎难而上!”
光哥摇手婉拒。
“上不了!我正在哲学系认真学习,现在还没有参透钟砚冰给我出的谜题,现在回去只会引起她的厌恶!”
“可是……任务不等人啊!”
“放心吧,我比你了解上面的人,任务拖个一、两个月是完全没问题的!”
“那怎么行,上面明确了要三天完成任务,否则会问责的!”
“问个屁的责,你就每隔两天向上汇报工作,进度就是正在办,有进展,让他们等,这就能打发上面的,我们要懂得向上管理,否则我们会有做不完的情报任务!”
好像是有点道理。
但光哥回忆了一下。
他和陈言搭档以来,陈言给自己的反馈中最多的就是正在办、有进展、再等等。
艹!
自己不会是被他管理了吧!
正在这时,几个保安杀了过来,将陈言围住。
“陈言同学,你站着别动!院领导有请!”
陈言心里一凉。
不好!
敌方援军降临现场,要跑不掉了。
果然,很快工学院领导小跑的赶来,协助保安堵住陈言。
五分钟后,
钟砚冰亲自开着黑色公务车在京大横冲直闯而来的。
当她下车后,看到陈言之时。
原本的焦虑、愤怒、抓狂的情绪,一瞬间就消失殆尽。
她面带冷笑,脚踩着知更鸟蓝色的高跟鞋,一步一步优雅的走到陈言面前。
“陈言同学,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小小的京大,就能让你躲了这么久!”
陈言装傻道:“啊?钟教授找我干什么?难道是因为上周我没有把实验室擦干净吗?”
钟砚冰盯着陈言,嘴角上翘,轻挑了一下钛合金眼镜。
动作中暗藏一丝危险,语气却充满威胁。
“没错,你没有擦干净实验室!走吧,现在跟我回去把实验室好好擦干净!否则……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第29章 钟教授,您不会逼我吧?
十分钟后。
京大科研楼临1楼。
这是京大校内投资最大、设备最先进、装修次数最多的科研楼。
每年投入这栋实验楼的经费都是以十亿计算的。
之所以叫临1楼,是因为原本的科研楼被钟砚冰之前放火烧光了。
工学院一众领导站在楼外,目送钟砚冰押着陈言走进科研楼,顿时一个个松了一口气。
“这下应该不会烧楼了吧?”
“不好说,但刚刚我见钟教授笑了!我想至少这几天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哎,院长我申请调院的流程你批了没有?”
“调院?我都想调走!”
沈铁声长叹道。
刚来的时候意气风发,但待了还没一周,就被这一棍子差点打晕。
“散了吧,跑了一上午了,大家回去休息。”
而光哥远远的看着同伙进入实验楼,不住的点头。
“不愧是王牌情报员陈言,我们想尽办法都进不了的科研重地,他居然能让钟砚冰亲自请着他进去!”
这么看来任务稳了!
对了!
要赶紧向组织汇报,邀功也是一门技术活。
慢了一步,搞不好就被学校其他情报员给抢先汇报了!
……
临1楼内。
陈言心情沉重的被几个保安围在四周,跟在钟砚冰的身后上了科研楼的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陈言站在狭小的空间里,微微仰头,感受着那股轻微而持续的向上推力。
他望着电梯内不锈钢镜面板中反射出的自己。
是不是很像被人推到砍头台的样子?
心里微叹,这种样子真狼狈。
好在用不了多久,就能终结这样的生活……
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
都能逃离这种生活!
“叮”的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电梯稳稳地停在了顶层。
钟砚冰示意留下陈言,保安离开。
陈言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盘算接下来的话术。
他虽早有准备,却不曾想这么快就被逮到。
明显钟砚冰的怒气值没消,而且还在积攒,也不知自己准备的话术能不能说服对方。
万一不行,岂不是得想好逃跑的后路?
这座科研楼安保系数拉满。
就算是他,都没有信心能从里面来去自如。
“啪哒”一声,顶层靠近电梯的安全门被反锁。
糟糕!
这个死女人不会真的要囚禁我吧!
正想着,一只如上好的白瓷玉般细腻的手突然伸出,紧紧掐住了陈言的脖子,猛地将他拽向钟砚冰身前。
“你怎么突然变得不乖了?”
“还转专业,把我拉黑!你这都是从哪学的这些招数!”
“之前你不是一直都很听话的吗?怎么突然要跑了?”
“难道说是我对你不好?还是你在跟我玩捉迷藏啊?”
钟砚冰居高临下的盯着陈言那张脸。
透过她高挺鼻梁的钛合金眼镜,艳丽的眼睛里满是玩味。
陈言抬头看着钟砚冰。
这个角度,是他不曾试过的。
相比起姜星若那个睡眠质量奇差无比的扁平身材,钟砚冰的身材就曼妙得多。
当初陈言早就见过,只是今天她的这一身知更鸟蓝色,让陈言眼前一亮。
这个颜色的确很配她。
特别是这一身连衣裙,陈言还是第一次见到钟教授穿。
“好看吗?”
钟砚冰挑衅的问了句,陈言赶紧收回心神。
“钟教授,今天的事是不是有误会?”
陈言虽然被钟砚冰掐住脖子,但眼神和语气依然平静。
“误会?你的意思是说我搞错了?”
一生较劲的钟砚冰从不觉得自己会有错的时候。
“你要不先松开手,我解释给你听?”
现在这种被穿着连衣裙的钟砚冰骑在脖子上的姿势,令陈言有些难以维持自己的平静。
最重要的是不能落入钟砚冰的节奏。
否则有些话一旦被她先说出了口,只怕自己就会被逼入绝路。
钟砚冰回头扫了一眼被反锁的大门,慢慢松开了掐着陈言脖子的手。
“先说说转专业的事吧。”
她抬起高傲的脑袋,轻蔑的看着陈言,等待他的解释。
陈言扶着墙起身,安静的看着钟砚冰。
“钟教授,我记得你说过一句话:宁可因为做错而后悔,也不要因为没做而遗憾,对吗?”
钟砚冰点点头,但又皱起眉头。
她的确是说过这句话,但是不记得在什么场合下说的。
而且这跟你转专业有什么关系?
但接下来陈言的话,却让钟砚冰原地炸裂。
陈言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眼神却异常坚定:“我不喜欢这个专业,我喜欢哲学,所以我要转专业,就这么简单。”
荒谬!
“不可能!”
钟砚冰直接原地情绪失控。
她修长的手指又一次死死攥着陈言的衣领,指节泛出阵阵苍白。
你成绩全系第一,专业课老师对你无不称赞,你有天赋而且不是一般的天赋,连我都解决不了的难题你却信手拈来轻易解决,现在告诉我你不喜欢这个专业?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在陈言面前炸开。
陈言,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做梦都想要你这样的天赋!
她向来是拒绝精神内耗,有事直接发疯。
遇到她不能接受的结果,她就直接动手开吼。
陈言垂下眼帘,语气忽地一变。
当年是老师替我填的这个专业。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一字一句剖开真相。
其实我真的不喜欢这个专业,有没有天赋和喜不喜欢,本来就是两回事。只是他们觉得我应该报,就强迫我报了。
他忽然抬头,目光直直望进钟砚冰眼底:我只是想选择自己真正热爱的东西。钟教授,您...不会逼我吧?
钟砚冰张了张嘴刚想反驳,却像被按了暂停键般僵在原地。
这个场景太过熟悉。
三年前的实验室里,七年前的饭桌上。
一位年轻女孩撕心裂肺的呐喊仿佛穿越时空而来。
爸妈!你们非要逼我吗?
有天赋就一定要学这个吗?有天赋就不能学别的吗?”
我想学金融有什么错!
那年作为理科状元的她,志愿表被身为京大教授的父母擅自修改。
后来她拼了命只用两年修完学分,却在申请金融硕士时再次被拦下...
所以...钟教授您能理解我并且支持我的,对吗?
陈言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钟砚冰踉跄后退半步,扶住桌沿的手微微发抖。
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当年歇斯底里的自己,和眼前这个倔强的少年,身影竟渐渐重叠。
第30章 那个清晨
啪嗒——
门锁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顶层格外刺耳。
陈言轻轻带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乘坐电梯,到了一楼,他迅速的从临1楼走出后,陈言回头望向那座高耸的临1楼,某个反光的窗户后,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倩影。
他又加快了脚步,直到走出临1楼笼罩的区域,这才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呼——
好险!
好凶险!
陈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相册里静静躺着一张照片——
那是之前他打扫钟砚冰休息室时偶然发现的。
要不是他观察力够细,恐怕很难发现这张被压在抽屉最底层,边角已经泛黄的志愿表。
金融学三个字被用力涂改过,覆盖其上的流体力学字迹截然不同。
其实陈言也不想以这样的说辞来说服钟砚冰。
被自己当年说过的话,回旋击中的滋味不好受吧?
陈言也觉得这一招简直完美无敌。
只是这样撕裂钟教授伤口的行为,有些伤人了。
但没有办法。
这已经是陈言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说不定经此一事,钟砚冰对自己彻底失望,两人分道扬镳。
如果这样,那陈言可开心死了。
嘀~!
手机突然震动。
陈言拿起一看,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钟教授:【下周照常打扫,敢缺席你就死定了!】
钟砚冰此时站在落地窗前,她双手抱臂,指甲不自觉地陷入她嫩白的手臂中。
玻璃窗映出她紧绷的下颌线,和那双微微发红的眼睛。
临1楼因为是临时楼,只有五层。
但因为校方担心钟砚冰随时烧楼,周围没有其他建筑。
所以这里视野很好,她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从临1楼快步走出。
也许是被陈言那几句话击中,最终钟砚冰没有对陈言发疯,默许了陈言转专业的行为。
只是让陈言把她从黑名单中拉出来,并且继续这份兼职。
时间缩短为每周两次。
然后就放他离开。
而陈言刚走出临1楼,钟砚冰就有些后悔。
那小子以那样的方式在自己伤口,就这样放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事实上钟砚冰对于被父母改志愿的事,早已经看淡了。
特别是父母意外离世后,她接过父母研究的项目,她才渐渐发现,自己的确是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自己仅一年就推进了父母需要三、四年才能达到科研进度。
在长时间的科研下,她甚至真正喜欢上这个专业。
钟砚冰有些后悔。
当初上大学后,她跟父母堵气,学业方面也从不请教父母。
如果早点明白这点,从大学开始就在父母的指点下搞研究,也许父母早就能提前退休,更不会发生两年前那件事。
“陈言同学……我不会放弃!既然你转了专业,我也不会放过你,你是一个比我更有天赋的人,你天生就应该做这一行!”
钟砚冰的思维一瞬间回到了今年年初,那个清晨。
……
2625年春。
刚开学那段时间,早晨的风仍然带着凛冽的寒意,科研楼前的梧桐树刚冒出嫩芽。
那天清晨,钟砚冰进入临1楼之时,远远就看见科研楼台阶上蜷缩着一团人影。
她蹙起眉头,走近了才看清是一个男生。
——单薄的卫衣洗得发白,露出的手腕骨节嶙峋,苍白的脸上挂着不自然的潮红。
“怎么回事?”
教授,这、这孩子突然就...保安老张手足无措地说着。
钟砚冰蹲下身,指尖刚触到对方额头就缩了回来。
滚烫的温度让她想起实验室里烧过头的坩埚。
少年怀里还死死抱着一摞《流体力学导论》,书角已经磨得起毛。
抬进去。
她命令道,转身时大衣下摆划出锋利的弧度。
按照钟砚冰一贯的作风,找来校医处理完就会让保安把人送走。
只是校医来了后,很快就认出陈言。
“怎么,你认识他?”
校医便将他勤工俭学又十分贫寒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钟砚冰根本不信。
“工学院流动力学专业的第一名?光是一学期的奖金就上千了,怎么可能会饿到昏倒!~”
校医叹了句,支支吾吾又将陈言家庭情况说了一下。
“孤……孤儿?”
钟砚冰听到这个原因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然后良久无言。
最后,钟砚冰没有让保安把陈言送走。
也不知道钟砚冰当时是怎么想的。
她留下了这位品学兼优,积极向上,却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普通”学生。
并且还给了陈言一份打扫卫生的兼职工作。
兼职的收入直接打到陈言的饭卡,每周工作一天,一月工作四次,兼职收入不多却足够他一个月的饭钱。
陈言欣然答应。
从此,科研楼多了一个沉默安静得有些木讷的男同学。
一开始钟砚冰是不适应的。
原因是陈言把她的办公室和休息室打扫的太干净了!
导致休息室与实验室的反差太大。
钟砚冰过的是三室一线的生活。
她不带学生,只专心做科研。
每天醒了就到办公室进行简短的办公,办公内容主要是向上级汇报实验进度及向上级要经费。
除此之外,大部分时间就待在实验室做实验。
做累了就回休息室睡觉,
睡醒了继续去实验室。
就像是一个莫得感情的科研机器。
她有一个助手。
以前打扫卫生什么的,是她的助手在做。
但她的助手也被钟砚冰折腾的日夜颠倒,疲惫不堪。
所以办公室、休息室和实验室,一直处于乱不成像的状态。
直到陈言的出现。
这一切慢慢的被改变了。
办公室宽敞明亮,文件整齐有序,地面光洁如镜。
原本堆满杂物的窗台多了两盆绿萝,连咖啡机出水口都亮得能照出人影。
而休息室更是被精心打理的越发温馨。
当某天清晨,钟砚冰在薰衣草香氛的包围中醒来时,发现连枕套的褶皱都被熨成了对称的弧度。
她盯着那些规整的折痕看了很久,最终把禁止擅动私人物品的警告咽了回去。
那段时间,钟砚冰的睡眠质量都变好了几分。
但如果就这样,钟砚冰也只是觉得陈言是一个做事认真的好学生。
直到那天,她才彻底改变了对陈言的看法。
第31章 经费总算是保住了!
某个深夜,连续第三十六次测试失败的钟砚冰砸了半个实验室。
那是一个关键问题研究进度受阻。
她绞尽脑汁,想了无数个解决方案,却依然连续失败了一个月。
心态崩溃的她,直接将实验室给砸了,然后一个人跑去海边散心。
三天后,当散心归来的钟砚冰推开办公室的大门。
一叠被精心整理过的实验数据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几处隐藏的错误被红笔画出,甚至还有几条极有创造性的实验建议。
短短几条建议,就让钟砚冰遇到的问题如遇到烈阳的冰山,瞬间有了解决办法。
原本的难题,在三天后就被攻克。
她不敢相信的跑到监控室。
在看到监控录像里的画面时,钟砚冰攥紧了扶手。
画面中的陈言先是惯例打扫,却在看到桌上数据时突然定格。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他像解谜游戏的玩家一般,快速翻阅资料,偶尔停下来在纸上写写画画。
顿时钟砚冰就有些难以接受。
这些实验数据没有人比她更熟悉,但却由一个学生发现问题。
就算是蒙都蒙不到啊!
于是,她将陈言给捉来询问,“你一个学生,是怎么看得懂这些实验数据的?难道你是天才?”
陈言露出学生清澈的笑容道:
“钟教授,我哪是天才,我只是比较细心,您做实验太累了,总会有疏忽的地方,有的时候您休息几天再来,肯定就能发现问题!”
“那实验建议呢?这可不是细心就能做到的。”
钟砚冰不是那种好忽悠的女人。
陈言依旧保持清澈的微笑。
“钟教授,我是学流体力学的,平时会在图书馆查阅一些国际前沿杂志,这些实验建议都是我就是从那些国际杂志里总结出来。”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我就是很想帮帮教授,钟教授,我很感激你给我这份兼职,让我的生活有了保障。”
钟砚冰听完陈言的话,眼神怔了怔。
少许。
她破天荒的对陈言笑了笑。
这是陈言第一次见到钟砚冰的笑容。
那抹笑意像冰层下猝不及防漫上来的暖流。
唇角只是扬起了三度,眼尾却弯成他见过钟砚冰最温柔的弧度。
陈言僵在原地三秒,差点忘了保持大学生特有的清澈愚蠢般的笑容。
“很有用!陈言同学指出的数据错误,帮了我省了大量时间,还有你的这些建议,也帮了我的大忙。”
这当然有用!
这可是他从西国弄回来的精确实验数据!
在流体动力学方面,东国落后于西国。
为了取得钟砚冰的信任,陈言在进入实验室当保洁后,暗中拿到实验室的部分数据。
通过逆向分析,加上陈言本身就是这个专业,他大致了解钟砚冰在做什么实验。
随后他就向上级申请西国相关方面的实验数据。
西国情报局为了帮陈言打入钟砚冰实验室,便拿出了西国去年刚刚实验成功的详尽数据以及实验手记,给他参考。
所以,这才有了陈言获得钟砚冰信任的这一步。
之后,钟砚冰特批陈言进入研究室。
她也越来越信任陈言。
每周一次变为每周二次,再到每周三次。
再后面,又发生一些事,陈言便彻底进入钟砚冰的心里。
回忆到这儿,发愣的钟砚冰回过神来。
她望了望楼底空空如也的地面,再次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我一定会让你重回轨道的!”
“一定会的!”
……
陈言同学!
高川一个箭步拦住正要离开工学院的陈言,额头上还挂着没擦干的冷汗,钟教授她...情绪还稳定吧?
“陈言同学,钟教授怎么样了?她没有发火吧?”
密切关注临1楼动向的高川和严主任,在第一时间就收到陈言安然走出临1楼的消息。
陈言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高老师您多虑了,钟教授是讲道理的人,她怎么会随便发火呢?而且她非常支持我的选择。
高川听完陈言的话,整个人都差点傻了!
呸!
我要是信你一个字,我就是大傻子!
钟砚冰是讲道理的人?
你一个学生是怎么做到睁眼说瞎话,还微微一笑的?
特么你不应该转到哲学系,你应该转到表演系去!
好在陈言又补了一句,“钟教授那边打扫的工作,我还会继续,说不定以后高老师还能在工学院见到我,好了我要回哲学系上课了!”
这句话像救命符咒般,瞬间抚平了高川炸起的汗毛。
高川长舒一口气。
消息很快传到严振纲和沈铁声那边。
两人顿时彻底放下心来。
“没事了没事了!今年应该不用再修科研楼了!”
“对对对,经费总算是保住了!”
沈铁声喝了一口茶,道:“我真是后悔调到工学院,我一把年纪了,这种事是真折腾不起啊,上午看到钟教授杀到哲学系的时候,我是真担心她闹出什么事来!”
严振纲给沈铁声倒上一杯新茶道:“院长,放心吧只要稳住陈言,那就等于稳住钟砚冰!”
“哎,希望如此,我就希望我退休前的这几年,能平平淡淡的度过……”
“院长那什么整风专项活动还搞吗?”
“不……不搞了!”
沈院长还想多活几年,今天这一折腾,他得短两年命。
“我刚到工学院,还是要慢慢了解学院的情况,就不搞这么多事,免得影响既定的教学任务。”
严振纲连连点头。
工学院的学生一个个听话的很,哪需要整什么风?
……
九月的骄阳炙烤着校园柏油路,陈言单手插兜踱步在哲学系林荫道上,额前碎发被汗水浸得微湿。
手机在裤袋里又一次震动,像催命符般贴着大腿发烫。
——是钟砚冰的短信。
离开临1楼前,她硬是逼他将她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此后,她的消息便一条接一条地涌进来,像一场无声的追击。
陈言眯起眼望向刺目的阳光,在脑海中复盘今日交锋——
效果似乎并不理想。
转专业的事虽然解决了,可他还是得去给她打扫实验室。
不过,他并没有气馁。
每周去钟砚冰那儿“兼职”的次数,他可以慢慢减少。
作为一个学生,因为学业请个假什么的很正常吧!
就先从每周两次减到每周一次。
只需要二十一天,就能纠正人的习惯。
等钟砚冰沉浸在科研工作后,自己就算彻底从她的实验室里消失,估计她也很难察觉。
叮叮叮——
手机突然炸响一串急促提示音。是个陌生号码。
哪位?他懒洋洋接起。
一个微微成熟的女性声音传来。
“喂?是陈言吗?我是顾氏重工的总裁助理沈宁,我想邀请你继续到我们顾氏重工来实习。”
听到顾氏重工这四个字,陈言立刻手指一紧,后背一凉。
第32章 顾剑棠
燕京市,顾氏重工总部。
红木大门被叩响的瞬间,真皮座椅上的女人正用钢笔尖划破一份提案。
勃艮第红的高定裙装裹着她锋利的身线,腕骨凸起的弧度仿佛能割伤视线。
顾剑棠,
顾氏重工的总裁。
也是燕京顾家的千金。
更是燕京城里最昂贵的一朵玫瑰。
顾家大小姐的美貌,是整座城的传说。
她美眸清冷如凝,肤若凝脂,脸庞精致小巧,绣眉下一双明眸大眼水波流转,而左眼角下有一颗淡红色的泪痣,像一滴永远悬而未落的血滴,衬得她眼神愈发锋利。
除了这些,顾剑棠最令人惊艳的还要数她这对胸。
大而挺,翘而圆。
这样一个完美的女子,男人们为她痴狂,女人们嫉妒得发疯。
清冷的嗓音从她的嘴中传出。
一位黑发微卷,戴一副金丝细边眼镜,身穿职业装的年轻女子踱步走到办公椅身旁低腰沉声说道。
“顾总,我……我看您最近身子越来越差,每天只能吃一点点东西,我担心您身体会出问题。”
只见一直在批改着策划案的白皙玉手顿时停住,回头看向身旁弯腰报告的女子。
所以呢?
沈宁硬着头皮:顾总,我想请示......要不要请陈言回来?至少他做的食物您多少能吃得下一些。
钢笔被拍在桌上。
请他回来?
顾氏集团是缺厨子还是缺保姆?嗯?
“难道没了他,我堂堂一个集团总裁就会饿死吗?”
人比玫瑰艳,嘴比钛合金硬。
沈宁看着顾剑棠纤细到能看见血管的手腕。
外人只知顾大小姐美人令人发狂,却不知她每天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她心一横道:可您这半个月又瘦了四斤!今早例会的时候您还差点晕倒,再这样下去......
沈宁是顾剑棠的特助,从顾剑棠毕业开始接手顾氏重工,就一直是她的助理。
顾剑棠是燕京城顾家千金,出身不凡。
沈宁她一心想着跟在她的身边。
可不想顾剑棠忽然某天饿昏在办公桌上。
特别是这两天顾剑棠脸上的气色已经到了一种病态的白色,沈宁更加担心起来。
事实上顾剑棠现在半个月吃的东西加起来,还没有她一个助理一天吃的多。
“顾总,那件事现在也已经调查清楚了,我们是不是……再给陈言一次机会?”
在沈宁的极力劝解和不停的给台阶,顾剑棠最终点头。
“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暂且把那件事先放一放,给他一次改过自新重新证明自己的机会!”
沈宁闻言心中大喜。
“好的顾总,我马上打电话联系他。”
“慢着!”顾剑棠忽然叫住沈宁,“你就在这里打电话!”
自从上次那件事后,顾剑棠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听过他的消息了。
如今那件事的调查已经接近尾声。
罪魁祸首已经抓住。
但顾剑棠因为陈言对她的态度,感到十分不满,所以一直没有联系。
沈宁今天算是使出浑身劲数,总算是让这位倔强的女总裁有了个台阶下。
顾剑棠看着沈宁按下号码,突然又问道:“他的手机号码换了?”
沈宁顿时有些无语。
我的大总裁啊,你不是嘴硬的饿死也不想见他吗?
怎么他的号码你记得这般清楚?
我才按了三个数,你就知道他换手机号了?
沈宁在心里吐槽一番,赶紧解释道:“顾总,陈言的确是换了手机号,这个号码我还是我找京大的老师才打听到的。”
顾剑棠点点头,手指点了点桌面,示意助理继续打电话。
而且还补了一句,免提。
电话拨通。
对面传来喂的一声。
只是这么一声。
顾剑棠就皱起眉头。
声音是陈言的声音,只是听着却不像她印象中那般,反而有些慵懒散漫。
沈宁赶紧接着说道:“喂?是陈言吗?我是顾氏重工的总裁助理沈宁,我想邀请你继续到我们顾氏重工来实习。”
听完对方的来意,电话那头传来陈言一丝轻笑:顾氏重工?不了,上次兼职的体验很差,我不会再来了。
陈言拒绝的很干脆。
顾剑棠眉毛一竖。
居然敢拒绝我的好意?
沈宁暗道,怎么回事!
我好不容易说通这边,你这边怎么又出妖蛾子?
她赶紧说道:“陈言同学,待遇方面我们可以商量,我们顾氏重工给的条件绝对可以让你满意,你看三倍实习补贴怎么样?”
陈言语气随意的说道:“不必了,我是个学生,当然以学业为重,兼职实习什么我现在没空,而且上次我是怎么被你们冤枉的你们不记得了?所以这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通话戛然而止。
陈言拒绝完,直接挂断了电话,不给沈宁再说话的机会。
咔的一声。
顾剑棠手指握紧,捏出咔咔的关节声。
他拒绝了?
他之前不是穷的暑假只能来公司当个最底层的兼职工吗?
这次给他三倍待遇,他都拒绝?
顾剑棠的呼吸将她本就大的离谱的胸部给撑了起来。
几个呼吸才调整过来。
“我记得陈言是在京大工学院是吧。”
沈宁看着顾剑棠忽然缓缓站起身。
“啊,对对,我记得他来兼职时填的资料是工学院的!”
顾剑棠星眸闪动。
“那好,你明天联系京大工学院,就说我们顾氏重工要与他们开展深入合作。”
“你不来顾氏,那我就去找你,到时看你躲到哪去!”
第33章 举报信
哒哒哒~~
陈言挂了沈宁的电话,加快了回哲学系的脚步。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边才刚刚把暴躁的钟砚冰给安抚好。
那边姓顾的饿死鬼又突然跳了出来。
她怎么不饿死在办公室?
虽然姓顾的长得美到冒泡,身材好到爆炸,是陈言短暂十九年人生中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不同于姜星若的清纯,钟砚冰的艳丽。
姓顾的几乎没有缺点,学历、家境、外貌、身材、仪态都是顶尖的。
根本就是一个六边形美女。
同时也是燕京城里所有人眼中的完美女人。
但是……
陈言知道她的致命弱点。
顾剑棠,她有综合性厌食症。
一碰食物就呕吐不止。
治都治不好的那种。
任何食物都碰不得。
陈言第一次偷偷见到顾剑棠扒在马桶上呕吐,就明白她这不是普通心理疾病。
是长期的心理性疾病叠加生理性疾病,造成的综合性厌食症。
只能依靠一些营养性液体补充能量。
可如果长期只喝液体而不摄入固体食物,陈言断定她活不过三十。
就会因为严重营养不良和器官衰竭而亡。
就算她是燕京城第一千金。
该死还是得死啊~~
只可惜,顾剑棠遇到了他。
“啪啪~~我是疯了吗?我想这些干什么?”
陈言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一些。
姓顾的危险程度可是不亚钟砚冰的!
陈言成为情报员以来,有三次差点落网。
其中一次,就是差点栽在顾剑棠手里。
她哪是什么燕京城的玫瑰?
她这根本就是带毒带刺带血带刀的荆棘。
碰之必伤,触之必死。
陈言用力的驱散负面情绪,给自己鼓气道:“我还想多活几年,怎么也不能死在这姓顾的前面好吧!”
只是回到教室的陈言,发现他想要再低调已经是一件难事了。
他刚在最后一排坐下,三个室友立刻围了上来。
陆原一把揽住他肩膀:“卧槽,陈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哥!快老实交代,你跟钟教授到底什么情况?”
周用夸张地上下打量陈言:“妈的啊,陈哥你不就比我帅那么一丁点儿嘛?怎么连钟砚冰这种级别的女神教授都能搭上话?快给兄弟传授传授经验呗!”
只有苏俊哲在不停摇头。
“完了,我哲学系第一校草的位置要不保了……姜校花就算了,现在连钟教授你都能搞定……特么今天钟教授冲进来的时候,我特么直接腿软了,这谁顶得住啊!”
陈言:……
“我说我跟钟教授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你们信吗?”
“怎么可能!你可别逗我了!我从辩证的角度看,你绝对跟钟砚冰有一腿!”
几人追着问,大有不放过陈言的打算。
他们还说,这是“对本质的执着追问”,这叫哲学精神。
陈言抬头望向天花板,他开始怀念以前的室友。
至少他们比较好忽悠,自己坚持否认几次,就不会继续追问。
最多只会偷偷跟踪我,哪像这仨。
特么的哲学精神被你们用在这儿了?
一直单身的陆原最后幽幽的问了句:“陈哥,你老实说,除了姜大校花和钟大教授之外,你不会还藏着第三个吧?要是有,你最好提前透个底,好让我们有心理准备啊!”
陈言两手一摊,拒绝回答。
但心底思索一番,跟自己有瓜葛的女人……他们应该遇不到的吧!
想到这里,他坚定的摇头。
“室友们,我发誓我一个都没有藏着,陆原同学其实我跟你一样,从小到大一直单身,从来没谈恋爱!”
陆原表示不信。
“陈哥你少来,你之前要是没谈过,我就发誓单身到毕业!”
陈言震惊的看着陆原。
你这是疯了吗?
拿自己的青春跟我赌气?
你这明显是要完啊!
陆原看到陈言的表情,他忽然感觉哪里不对。
不会吧。
他小声的问道:“陈哥,你真没有谈过?”
陈言反问:“你是单身到大学毕业还是硕究生?”
陆原感觉自己被坑了,立即改口。
“我……单身到高中!”
其他两位室友大笑道:“老陆你不用改口,就算你不发誓你这估计也要单身到毕业!”
就这样在室友们嘻嘻哈哈中,陈言心态倒是放松了少许。
这样的平静又安逸的日子过了两天。
两天后。
京大工学院院长办公室。
咚咚~~
严振纲敲门而入。
“严主任来了,快请坐。”
沈铁声示意对方坐下聊。
严振纲连忙摆手,“院长,您找我过来,是有事要安排吗?”
“严主任,我刚到工学院,还有很多地方还要多麻烦你协助啊~~”
“院长哪里的话,您有任何事就直接吩咐我,我一定尽全力办好~”
两人相互一阵客套。
沈铁声说话间,起身将办公室门给关上,回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件,递到严振纲面前。
“其实今天把你叫过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了解了解情况,这是一封举报信,举报我们学院有外国间谍,你先看看。”
严振纲闻言,立即躬身接过信件,仔细的阅读起来。
不待严振纲看完,沈铁声开玩笑似的问道:“严主任,这件事你怎么看?你说我们京大工学院怎么可能会有间谍?这举报信是有学生搞恶作剧吧?”
然而,严振纲的反应却完全出乎沈铁声的意料。
他表情凝重的问道:“院长,这封举报信是什么时候投递到我们举报箱的?”
“前……天吧,其实我也不清楚,前天钟教授回来,我们都忙晕了,然后昨天我才查阅了一下举报箱的举报信,里面大多是些乱七八糟的信。”
“我昨天看了一半就没看下去,就让助理看看有没有重要的内容,今天我助理就拿着这封举报信给我,说是里面的举报材料十分详细,有模有样,所以就想找你了解一下我们院是不是经常有人拿这种事开玩笑。”
“前天?糟了!”
严振纲脸色微变。
沈院长两眼一瞪,“糟了?糟什么糟?你给我把话说明白,别折腾我这颗老心脏!”
第34章 嫌疑人自爆了
严振纲深吸一口气道:“院长不瞒您说,我们院之前还真有不少间谍,从去年开始到上个月,前后至少抓到5个间谍,我看这举报信的行文风格,跟之前举报人很像,我估计就是同一个人举报的。”
“您是不知道,那人举报时有个风格,就是会在京大其他院系同步投递举报信,要是我们院没有及时处理,其他院就会来插手了,甚至还会传出我们包庇间谍的传闻。”
沈院长听完都有些傻眼。
“还真有间谍?我以前在华清当院长的时候,从来没听过这种事啊。”
严振纲抬眼瞧了沈铁声一眼道:“院长,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华清的学生大多毕业后都会出国,甚至一些有名的教授也会主动投奔西国,留都留不住人才,所以人家西国根本就没有必要派间谍过来。”
“而我们京大的优秀毕业生和教授都会留在祖国搞发展,另外我们国家级科研项目也是我们京大最多,他们当然重点把间谍往我们这儿派啊!”
沈铁声听完,一时间竟无言反驳。
“那……那这举报的事要怎么处理?”
“赶紧去找校长,把举报信交给校长,同时派人去把被举报人给控制起来,千万不可让被举报人给跑了,到时就说不清楚了!”
两人闻言迅速分头行动。
果然,沈院长赶到校长办公室时,正好有几个院系的主任或是院长从办公室中走了出来。
“哟?工学院的沈院长来了啊,听说你们系又出间谍了啊?”
沈院长顿感脸上无光。
这该死的举报人,为什么把举报信到处乱发!
他关上门后,立即将来意说了清楚。
周校长接过举报信,看都没看。
反问道:“沈院长,这件事你觉得要如何处理啊?”
“校长请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控制住那个被举报人,待举报内容查实,就立即移交国家安全局。”
周校长点点头。
国家安全局又叫mSS,是专门处理这类事件的部门。
“嗯,沈院长你不必忙了,mSS的人昨天就已经去控制住了被举报人。”
沈铁声背后一阵发凉。
这校长有点阴险啊,你特么一声不吭就把事捅到mSS上去了?
刚刚他要是说错话了,岂不是自己也要被拉去问话了?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走进办公室的是两名身穿正装,四十岁左右的公务人员,一男一女。
男的高大威猛,女的曼妙艳丽。
校长相互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工学院新来的院长,沈铁声沈院长,原先是华清大学的院长,最近才调过来。”
“这两位是mSS的同志,李叙安长官和宁芮安长官。”
这还是沈院长第一次见到mSS的人,他们身上自带一种国家的威严。
“两位长官,那个被举报人真的是间谍吗?”
李叙安点点头,却又叹气道:“我们昨天收到周校长的消息,就前去控制目标,但是我们再控制目标,对方迅速的自爆了。”
“自爆?他们还身上绑了炸弹?”
这么恐怖的吗?
沈铁声心里又想到,可是昨天晚上他也没听到爆炸声啊。
宁芮安解释道:“西国派来潜伏的间谍身上会装一种自爆式的生物芯片,一旦他们被抓,就会被直接引爆,威力不大,但足以让间谍当场毙命。”
“这是我们在京大这两年抓到的第六个间谍了,但却一个活口都没有,他们来这里干什么,有什么目的,至今我们都不知道。”
沈铁声心里算了一下,严主任刚刚说他们学院之前抓到五个,加上这个,不就是六个。
靠!
六个都出自工学院?
沈铁声心都麻了。
我怎么调到这样的鬼地方!
周校长问道:“两位长官,那这六人的背景什么的,有调出什么共同点?难道一点收获都没有?”
听到这个问题,李叙安的脸上倒是露出一丝自信。
“我们还是总结出两个共同点,第一,他们都是通过社会招聘进入京大的,第二,他们都在工学院工作。”
沈铁声听完,脸都黑了。
你这不是把矛头全指向我了吗?
周校长安抚道:“沈院长虽然刚调到我们京大,但他人绝对靠得住。”
沈铁声也马上附和。
“在国家利益面前,我绝对经得起考验,我建议对我们整个工学院上上下下,教职工到学生,全部彻查一遍。”
结果李叙安摇摇手道:“没必要。”
沈铁声差点噎了一下。
宁芮安解释道:“学生应该没有问题,问题集中在职工上面,关于职工这块,我们mSS已经开始在排查。”
沈铁声想到一个突破口。
他立即兴奋的提议道:“既然那些间谍身上都装有生物芯片,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从这一点上排查,把每个人彻底扫描一遍,不就知道谁是间谍了吗?”
本以为这是一个好提议,但沈铁声却看到宁芮安摇头。
“我们没有拿住活口,无法分析他们身上生物芯片是何种构造以及通讯方式也不了解,无法研制有效的检测机器。”
“此外,据我们从国外黑市上拿到的资料,西国用的生物芯片,是一种使用人体生物能为能量驱动的芯片,不是金属,无法用现有的手段检测。”
“那……那岂不是无解?”
沈铁声忽然又问道:“对了,那个举报人是谁?找出来了吗?他也是你们mSS的人?”
关于这个问题,李叙安和宁芮安忽然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因为这个举报人前后举报了六次,他们都没找到是谁举报的。
即使调取了监控,也无法定位其身份。
因为每次举报者的打扮,都是黑帽子,黑墨镜,黑口罩和黑外套。
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对方应该是个女的。
一来对方扎着一个高马尾,另外举报完都会溜进女厕所,然后借机逃走。
至于其他的也是一无所知。
李叙安心里骂了句,这个举报人不知道是不是有病,这么怕死,搞得像个情报特工似的,害我们找半天都找不到!
此时,正独自一人在宿舍收拾假头套的陈言打了个喷嚏。
“咦,是不是有人在骂我?”
第35章 以后只想找个庸脂俗粉做对象
305宿舍里,此时只有陈言一人。
闲来无事,他便给一个女性高马尾假头套上的头发打着植物精油。
陈言有六个假头套。
套在头上,就相当于换了一个人。
逼真程度惊人,隔三米远基本上就真假难辨。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想是谁就是谁。
需要是谁,他就是谁。
他不仅有六个假头套,还有与之对应的身份证件。
这是陈言这几年保命的利器。
有时候,比起身手、武器,还是身份更好用。
只是现在有两个现在已经见不得光了,没法再用。
所以剩下的四个,他更要精心的打理。
忽然,他敏锐的听到门外有脚步声。
靠,那三个傻逼室友不是说出去看大一的新学妹吗?
这才十几分钟,就把新学妹全看完了?
连十分之一的学妹都看不完吧!
是新学妹质量不太好,还是他们学哲学学太久,已经没有正常男人的性致?
但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陈言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把假头套扔进行李箱,一脚踢进床底下。
宿舍门随之打开。
回来的是陆原一人,他激动的喊道:“陈言走走走,你跟我去瞧瞧。”
“瞧什么瞧?我不去,我要在宿舍睡觉。”
“睡什么觉啊,我跟你说,我们刚刚看到一个超级漂亮的学妹,我觉得能跟你的那个姜大校花有得一拼。”
陆原说什么也要拖着陈言去看。
陈言都麻了。
什么叫我的姜大校花?
我们没有关系好吧!
“我真没兴趣!”
“不行,我觉得那个学妹要比姜大校花还漂亮,但老周和老苏不这么认为,我现在需要你的意见,你必须亲自去看看,否则我绝不认输!”
什么鬼?
这关我什么事?
再说就算我支持你,这不还是2:2,你依然有输的可能啊!
但没办法,陆原是铁了心的要带陈言去。
“你是不是趁我们不在宿舍,在干些什么?我怎么叫你都不去?”
卧槽,这么毒的话你也说!
那陈言无论如何都得去了。
他这要是不去,搞不好他们下次就会偷偷的蹲自己。
……
校长办公室。
李叙安在心里吐槽完后,还是开口解释了一番。
“据我们分析举报信的行文风格,这位举报人应该是治安署的线下,更详细的,我们就不便透露。”
“那行吧。”
沈铁声也觉得自己不要参与太深的好。
“那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欢迎两位长官随时找我!”
“感谢支持我们的工作,那我们也不打扰了。”
两边又寒暄几句,两位mSS的长官与沈铁声就准备告辞离开。
走到门口,忽然宁芮安像是想到什么,她止住脚步,转身看向周校长。
“周校长,我还有一点小小的私事,可能要麻烦您一下。”
李叙安看状,很快反应过来,他对沈铁声说道:“那我们先走吧,正好我再跟你聊聊工学院的事。”
其他人离开后,周校长看向宁芮安,他倒很好奇mSS的长官竟有私事找自己,也不知是什么事。
宁芮安不好意思的笑道:“周校长,原本我的私事也不想麻烦周校长操心,但是实在是我女儿……的事比较棘手,所以想拜托周校长在学校里多关照一二……”
……
燕南园的操场看台。
自从钟砚冰硬闯哲学系那件事后,陈言就成了整个院系内最受瞩目的焦点人物。
无论走到哪里,他都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探究目光。
真是够了......
陈言站在操场看台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罩边缘。
即使他已经精心化了妆,戴了鸭舌帽和口罩,还是能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
就算是一个背影,都有同学能认出他。
如今在公众场合,一下子他就被认了出来。
陈言烦躁地叹了口气,转头对身边的室友们抱怨道:“我到底为什么要被拉来凑这个热闹啊?”
今天是京大新生从军训营返校进行汇报演出的日子。
操场中央坐满了身着迷彩服的大一新生,看台上则挤满了来看热闹的高年级学生。
舞台上的学弟学妹们正卖力展示着青春活力,引得看台上不时爆发出一阵阵欢呼。
突然,整个看台的男生们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舞台中央出现了一道粉色身影。
少女身着贴身的粉色舞蹈服,纤细的腰肢随着悠扬的旋律翩然起舞,每一个旋转都带起裙摆如花瓣绽放。
她修长的双腿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只可惜距离太远,看台上的高年级学长们看不清她的面容。
就是她,看到没有,这个学妹可以吧,是不是有顶级校花的水准?
陆原有些激动的说道。
苏俊哲见状忍不住调侃:“得了吧,这么远连脸都看不到,你就非说她比姜校花和钟教授还要漂亮?老陆你这都大二了,现在还单身,你还是脚踏实地找个普通学妹早日脱单吧!”
哎,陈哥不也单着吗?周用挤眉弄眼地插话,赶紧物色个漂亮学妹,晚了就被别的系抢走了!你们看前面那一排的学妹质量还行,陈哥要不要从里面挑一个?
陈言还没有说什么,陆原却抢着说道:“我们陈哥才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呢。”
这话一出,苏俊哲和周用深以为然。
旁边有个同班男生也连连点头,“不管是姜星若还是钟砚冰,这一届学妹,估计都没人能比得上!”
陈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庸脂俗粉怎么了?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
相比起姜星若和钟砚冰这两个神经病,陈言要是以后重获自由,那他肯定要找个庸脂俗粉做对象。
这样才能过上平平淡淡的生活。
他可不想每天生活在肾上腺素爆炸的日子里!
但是其他几个室友却一个劲的讨论姜星若和钟砚冰。
“如果说姜星若是不少男生的白月光,那钟砚冰就是不少男老师的白月光,我听说学校里想追钟教授的男老师不少!”
“只可惜这两人都是生人勿近,钟教授整天在科研楼里,见都见不到一面,姜星若虽然偶尔能见到,但她是带保镖上学的,活得跟个仙子一样,根本没法靠近!”
“哎陈言,你之前是怎么跟姜星若混熟的?说来听听?”
陈言现在是真的懒得听这些讨论和问题。
可不论是谁,最近总是会在他的身边聊上几句姜星若,或是钟砚冰。
刚开始陈言还解释几句。
我真的跟她们没有关系!
结果那些人根本不管陈言说什么,反而越聊越来劲。
话题五花八门,止都止不住。
眼看新生汇演马上就要结束了,陈言实在受不了便要离开。
三名室友可能也看着无聊,便也跟着陈言一起离开。
只是他们刚走出操场,前方忽然一阵嘈杂起来。
第36章 Lucy?
个子最高的苏俊哲忽然脸上一僵。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前方,喃喃道:“我……我收回刚才的话。”
“啊?”
其他人脑袋都是问号。
苏俊哲有些激动的扯住陆原的胳膊说道:
“老陆,你刚刚说的那个学妹走过来了,这真是极品啊!脸蛋漂亮,身材绝佳,气质优雅出众,虽然我阅女无数,但是她……我可以称之为不逊于姜星若的存在!”
顺着苏俊哲的目光,三人赶紧将目光看向前方。
此时,从操场返回宿舍楼的学生非常多。
顺着目光而看去,有些拥挤的人流忽然像是遇到什么障碍一般,不少人路过前方时,莫名的绕开半米的距离。
就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迫使他们这样做一般。
四人走近了一些,便看到路口站着一个穿着粉色舞蹈裙的青春少女。
像是刚刚从舞台上下来,她一直站在操场出口。
似乎是在等人。
忽然,少女的眼神看到什么似的,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踏步逆着人流向苏俊哲几人的方向走来。
人流中,不少单身多年的男生虎躯一震。
以为是幸运女神要骑到他们头上,一个个的纷纷伸手,想要跟少女搭讪。
但是,逆着人流的少女礼貌的一一拒绝,后面的男生也渐渐把手给收了回来。
毕竟是在京大,这些学生的自尊心可不低。
不少男生宁愿单身,也不愿被拒绝。
同时,他们也对少女所去的方向有了极大的好奇。
除了陈言。
他向来是对热闹避之不及。
哪有热闹,他就绕着哪走。
此时,他已经感觉哪里不对,一拖三,硬带着三人要绕道而走。
然而,
少女走来的方向却死死锁定了他。
陆原此时已经有些手足无措。
“哎,这个美女向我走来了!艹,我单身20年,苦读哲学,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一会美女过来了,我要跟她讨论什么?”
“是讨论什么是真正的幸福,还是讨论我们怎么证明现实不是虚拟的?”
周用插嘴道:“我觉得她只是路过,老陆你想多了!”
这时,少女已经离他们很近了。
“hello!学长们好啊?我是新生,对学校还不熟悉,不知你们能不能带我在学校转转?”
一道好似带着笑容的声音,冲着四人打着招呼。
卧槽!
被甜到了!
周围众人顿时羡慕的要挤走陆原几人。
而陆原几人此时只觉得鼻血都要冲出来似的。
就连自信最足的苏哲俊都有些激动起来。
他的确谈过三个对象不错。
但没有一个能和他谈对象超过半个月的。
那三个女生无一不是觉得他有点轴。
凡事都要争三句,句句不想落下风。
谈没多久就崩了。
苏哲俊反倒是怪哲学系的女生太过争强好胜,容不得男人事事压她们一头。
所以他一直想找个甜甜的女生谈对象。
眼下这个学妹,他就很满意。
然而,刚刚拖着三人要绕道的陈言在听到学妹的声音后,止住离开的步伐,整个人猛地一愣。
这甜美又带感的声音……
不会吧?
不会吧!
陈言带着有些僵硬的动作,转过身来。
少女已经亭亭玉立的站在他的面前。
一米六八左右的身高,白润浑圆修长而又纤细的双腿,纤细的腰肢,挺翘的臀儿。
在这身樱花粉的舞蹈裙下,尽显青春感。
她精致脸蛋上两个可爱的小梨涡,再配上一抹逐渐变浓的笑意。
光是这张脸就让人觉得甜到心里去了。
难怪在这学术氛围浓厚的京大,也能引来无数男生的侧目。
陆原喃喃道:“唯一校花姜星若有竞争者了。”
不同于其他男生的反应,陈言在看清少女的面容后,身体微微一紧。
心里莫名的一绞。
Lucy???
她怎么来了!!!
不可能!
不会的不会的。
只是长得像,她以前没这么高,没这么瘦的!
一定是我认错了!
一定是的!
在看出陈言细微的变化,学妹的笑容却更加明媚了几分。
那笑容,让陆原感觉自己头上的发胶都被融化了!
周用恨自己怎么没穿西装出来,而苏俊哲更是已经站到三人前面,向学妹打起来招呼。
“没问题学妹,我乐意效劳,对了我叫苏俊哲,富二代,是哲学系大二的学长,这些都是我的室友,学妹你是哪个院系?我想我们院应该没有你这么漂亮的学妹吧。”
“音乐与舞蹈系的,专业是音乐表演!”
云鹿溪挂着甜美笑容说道。
在听到这个专业后,陈言瞬间像是溺水之人被捞起来的感觉。
这专业听着就不像是Lucy会选的!
这边,周用夸了一句。
“难怪难怪,难怪学妹你的身材这么好,声音还很甜!我叫周用,燕京本地人,家住四点五环。”
陆原不甘落后,也自我介绍起来。
“我叫陆原,陆游的陆,屈原的原!母胎单身,是我们室友唯一没谈过对象的学长!学妹你绝对是我们京大的校花!”
“……”
“谢谢学长们的夸奖。”
学妹等了半分钟,还没有等到陈言的自我介绍,她便挂着甜美笑容说道:
“学长们好,你们叫我鹿溪就好了。”
当陈言听到这个名字,想死的心都有了。
还真是你啊!
Lucy!
他最后的一丝侥幸突然破灭了。
完蛋了!
第37章 为了一个人
遇事先跑,无事可扰。
陈言毫不犹豫的小声对其他室友道:“你们带学妹去逛校园就好了,我有事先溜了。”
“去吧去吧~~”
其他三名室友巴不得陈言赶紧离开。
虽然陈言已经把他能遮住的地方都遮了个遍。
但他们还是生怕陈言那莫名其妙的魅力,突然把眼前这个准校花级的学妹给吸引走。
追学妹,第一要防的就是身边的兄弟啊!
然而,陈言刚要转身离开,云鹿溪就忽然歪着脑袋,目光绕过前面的苏俊哲,投向最左边正欲逃走的陈言。
“咦,这位学长,你要离开吗?是不是我的出现影响到你们宿舍?那我还是……”
305宿舍三人大惊,立即扯住要走的陈言。
“哎~~不必了鹿溪学妹,带你逛校园绝对不会影响我们宿舍团结的!你说是吧陈哥?”
要不是戴着口罩,陈言当时就要喷这三位室友了。
“那就麻烦几位学长了!”
云鹿溪立即乖巧的鞠了一躬,根本不给陈言离开的机会。
三位室友看到一双超级美腿的学妹给他们鞠躬,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真是又乖又甜又漂亮,这是完美学妹啊!
……
“学妹你看,这是我们京大的图书馆,我每周二四六早上六点准时来占座,学妹需要的话随时call我!”
“鹿溪学妹,那边是燕南园食堂!最近食堂新来了个面点师傅,他做的烙饼学妹你一定要尝一尝,特别好吃!”
“那是绝望坡,学校不少情侣喜欢来这里分手,听说在这里分手的情侣以后绝对不会复合!”
苏俊哲三人恨不得孔雀开屏,带着云鹿溪把京大好玩的地方都转一遍。
然而,云鹿溪的美目却始终追随着队伍最后那个戴着黑色口罩的身影。
好久没见了。
陈言哥哥好像又长帅了一些。
嗯,不止!
他还变得更成熟了几分。
云鹿溪几次想把话题转移到陈言身上,但她却害怕陈言再次突然消失。
在一行人走到一片小树林前,云鹿溪终于还是把话题移到陈言身上。
学长~云鹿溪突然歪头,发梢扫过陈言的手臂,你看起来好奇怪啊,大热天戴口罩不闷吗?
说完,她伸手就要去摘,指尖在触及口罩绳的瞬间被一把攥住。
陈言触电般松开手,喉结滚动:我感冒了,你离我远一点!
声音果然是陈言哥哥!
陈言此时是又无语又无奈,还有些心慌!
什么叫我好奇怪?
Lucy你更奇怪好吧!
说起来,Lucy与姜星若、钟砚冰不同,她并不是陈言的任务目标。
而是他前几年做完一项重要的情报任务后,卸下伪装,却偶然在路边遇到一个只会哭鼻子的少女。
那时的陈言,刚刚成为正式情报员。
心性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少女也才十二、三岁。
忽然间,那天雨夜的记忆突然在陈言的脑海里变得清晰起来。
那时的云鹿溪,蜷缩在路边,哭得不知道脸上是鼻涕还是雨水,活像是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猫。
他鬼使神差走了过去,并且为她撑开了伞。
后来,他不仅将浑身湿透的她安全送回家,甚至后来还一直跟她偶有联系。
暗中给这个爱哭鼻子的少女鼓气,鼓励她走出那段天塌了的日子。
那时的陈言还不知道自己身上带着一颗一直监视他还能要他命的芯片。
还只想着完成任务,成为一名优秀的情报员。
只是后来一系列的变故,陈言终于看清了自己作为一名间谍的宿命。
他要抗争!
他要自由!
于是,陈言慢慢的疏远了她。
两人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来的?
大约是一年前还是二年前了?
记忆到那一天,忽然有些模糊。
只记得那天如往常一样。
在夜里,陈言跟她通着电话,哄着她睡觉。
在她就要入睡前,陈言忽然语气认真且郑重的劝她以后要好好学习,好好生活,考一个好大学,以后一定会有光明且幸福的人生。
然后……
陈言就把她的号码拖黑,主动断了联系。
现在想想,那时的云鹿溪,一定很难受,甚至会恨自己。
但是,再保持联系下去,才是真的害了她。
只是现在……
Lucy,你怎么就跑到京大来了!
你的愿望不是进治安署吗?
怎么跑京大来了?
你这是……不给我活路啊!
“学长?你怎么不说话?我们也算熟悉了,不知道你能不能摘下口罩。”
云鹿溪又说了一声,拉回陈言的思维。
她真的很想看看现在的陈言长什么样了。
是不是和她记忆里一样。
当陈言消失后,云鹿溪才万分懊恼。
自己竟没有留下一张他的照片。
一张都没有。
在找不到他的时候,只能强行在记忆里翻阅与他仅有的几次见面。
“不方便!”
陈言冷冷的回应。
这回答着实让陆原三人直呼佩服。
这么甜的学妹,你也如此冷漠拒绝!
谁都不服就服老哥你!
“这位学长好高冷啊~~”云鹿溪嘟囔了一句。
陆原赶紧说道:“学妹你别理他,他最近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
云鹿溪眼睛一眯。
是谁让她的陈言学长不开心的?
谁敢?
她歪着脑袋看向陈言:“学长,你是因为什么心情不好?”
“没……没什么。”
陈言硬着头皮回答。
她应该没认出自己吧?
她怎么可能没认出自己!
陈言暗骂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天真?
从她莫名在路口等待,又挑上他们这一行人,还一直把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
这要是没认出来,他陈言就直接撞水泥柱撞死得了!
室友三人看到云鹿溪跟陈言说话,他们赶紧转移话题。
陈言这小子有毒。
就算他这么低调,也绝对不能让他与学妹过多接触。
陆原没话找话,问着云鹿溪的高考分数,有些惊讶的问道:
“我们京大的舞蹈专业并不出名,分数线又高,你怎么会考京大?你这分数考京舞都可以随便挑专业了!”
京大的艺术学院只有一门舞蹈专业,还是跟音乐绑定的音乐舞蹈表演。
而京大的分数线很高,能考进京大的艺术生,完全可以在京舞或京戏随便选专业了。
这么看来京大对很多艺术生来说,确实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其他两人也都很好奇,在三个人都等着云鹿溪回答的时候,突然就发现一直活泼的云鹿溪随着陆原的问题,黯然的低下头。
就好像那一瞬间,天空都伴随着云鹿溪的神态,变暗了几分。
陆原自觉说错了话,小心翼翼的问道:“学妹你怎么了?”
云鹿溪低垂着头,有些丧气的说道:“我到京大是为了一个人,为了他我才报考京大的,我要找这个混蛋!那个混蛋在我高二的时候欺负了我就跑了!”
第38章 他活得好好的,你咒他干什么?
陈言听了这句话,心里咯噔一声。
小丫头,你这就过分了!
怎么能当着我室友的面骂我是混蛋呢?
我哪里混蛋了?
虽然你高二的时候,我把你拉黑了,从你的世界里消失,做得的确是突然了一点。
但小丫头你以前哭鼻子的时候,我还打电话哄你睡觉咧!
宿舍三人,在看到云鹿溪这语气加上她那小神情,脸都绿了。
这么一个天真活泼爱笑的校花小学妹,居然会为了一个欺负她的混蛋考来京大?
那岂不是这位小学妹早就有主了?
三位室友同时有种一见钟情又立马破碎的感觉。
只有陈言发现云鹿溪低沉的表情下,一抹得意之色。
好像当面骂陈言,能让她开心似的。
在听到校花学妹被一个混蛋给欺负了,宿舍三人都是心里一阵惋惜。
“那……学妹你找到那个混蛋了吗?”
“还有这个混蛋怎么欺负你了?我们给你主持公道!”
只有陆原不死心的问道。
一旁的陈言心里暗骂陆原问这么多干什么!
“我高二那年,他一言不发的就不仅把我拉黑了,甚至连手机号扔注销了,就这样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
“连手机号都注销了?”
陆原的声音都控制不住的大了一些。
苏俊哲和周用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会有男生放着如此漂亮的学妹突然消失的?
“嗯,一点原因都没有,就突然把我拉黑了,很突然,也很坚决。”
也许是这段经历让云鹿溪想到什么不好的过往,她原本甜甜的大眼睛竟然变得湿润起来。
三个男人咬牙切齿,他们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描绘出这么一个场景。
一个高年级混蛋渣男勾搭了年少懵懂的少女,骗了就跑的故事。
这么无耻!
简直是祸害京大未来的校花!
不能忍!
就连交过好几个女朋友的苏哲俊,都忍不住开口道:“学妹,你告诉我那个渣男叫什么名字?我出钱找人揍他一顿!”
“没错,我是本地人,有什么事我来摆平!”
“那个混蛋,我回头到学校论坛上写一千封帖子,骂得他抬不起头来!”
三位室友情绪激动的跟这个渣男有绿海深仇一般。
陈言无奈的瞅了一眼云鹿溪。
你能不能别再这样演下去?
再这样将来他们知道这个混蛋是我,那这宿舍我就没法待了啊!
他实在忍不住咳嗽一声,瞪着云鹿溪,好像在说:死丫头,你别再说下去了!
云鹿溪这么机灵的少女,自然一个眼神就看出陈言的意思。
只是一年多的幽怨哪能这么容易就平复。
当初你可是一句话不说丢下我,都不知道我哭了多少个夜晚!
云鹿溪带着那么一点忧伤的语气说道:“学长们,你们还是不要说他了,他也许当初有苦衷的……”
陈言微微点头。
算你这丫头今天总算是说了一句像样的话。
但是,
云鹿溪又道:“可能他心里根本没有我,而且我也不想给他在学校造成不好的影响,其实今天我很高兴,我从入学就一直在寻找他,今天终于偷偷见到了……呜呜……”
陆原在听了她的话,带着面目全非嫉妒的眼神瞪向天空。
你还去偷看那个混蛋?
可恶!
“学妹,你以后别理那个混蛋,像他这种连个交代都没有的男人,不配被你喜欢,他应该孤独终老。”
靠!
陈言都有些看呆了。
云鹿溪个死丫头,你这是有向绿茶进化的趋势啊!
当初的你是多么单纯怜人爱,现在呢……
云鹿溪听到陆原的话,又把眼神看向陈言,她轻轻摇摇头。
“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原因,突然的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又突然的又抛下我,消失不见,我想联系也联系不到他……也许他有新的目标了吧。”
语气带着一丝是个人都能看出的哀伤。
陆原怒骂了句:“他就是个王八蛋渣男混蛋!”
周用看着云鹿溪,他觉得有些不太可能。
或者说是,他不相信。
像云鹿溪这么漂亮的学妹,会有男人放着不要?
就算是当几天女朋友,那心里也美得很啊。
他之前谈过一次恋爱,女生的长相只是普普通通。
但就这样,对方还嫌弃自己这个住在燕京城四点五环的本地土着。
那如果对象是云鹿溪这样极品乖学妹,怎么可能会拒绝?
所以……只可能有两种可能。
周用说道:“学妹你说的有道理,你那个混蛋学长,要不然就是找到一个比你还好的对象,要不然肯定就是不知死在哪个角落了。”
陆原用力的点点头。
“对对对,我觉得他肯定出门被车撞死了,或者还有可能被关进牢里,没法跟你联系。”
陈言震惊的看着两人。
我没死,也没被关到牢房里!
你们俩这样说话,是打算为了她这个学妹,不要我这个室友了吗?
室友间的关系就这么脆弱?
而陆原的话刚说完,云鹿溪的神情忽地一变。
刚刚那一丝丝的哀伤消失不见,她带着一丝警告且冷厉的语气瞪向陆原。
“他活得好好的,你咒他干什么?”
陆原脸上的表情一僵,看到云鹿溪瞬间变脸,他立即支支吾吾的道歉道。
“我……我,对不起,我就是开一个玩笑而已。”
云鹿溪看到陆原道歉的样子,脸上重新露出刚刚那甜美的的微笑。
“学长记得下次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第39章 你姓云?
陆原急忙道:“知道,知道。”
刚刚这是怎么了?
他居然感觉到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这九月的天气,不应该啊!
这边也没有露天空调啊!
那边有一小段时间没有说话的苏俊哲,已经反应过来了。
他发现云鹿溪的小眼神几乎每隔几秒就瞄向陈言。
戴着口罩又几乎全程不说话的陈言,学妹怎么会一直把目光瞄向他?
刚刚周用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来了?
扔下学妹不要,不是找到一个比你还好的对象,就是出门被车撞死。
大家怎么都觉得是后一种?
那为什么不是前一种可能?
他们身边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陈言这小子最近可是连续闹出绯闻,对象分别是姜校花和钟教授?
从头到尾回头再看这个学妹,这不就是冲着陈言来的吗?
而且两人十分有默契的全程不说破。
你们俩当着我们三个人的面play是吧?
苏俊哲看向陈言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狗东西,之前问你有没有第三个的时候,你摇头摇得那叫一个用力,现在呢?
你看看,这才几天!
又有一个校花学妹找上门来!
你说你离不离谱?
不过苏俊哲也没有说破,他突然发现作为play中最清醒的一环,这个游戏竟然很有意思。
我就看你们俩能表演到什么时候。
……
一行人终于走到女生宿舍附近。
云鹿溪止住了脚步,露出最开始出现在几人面前的那种甜甜微笑说道:“今天真是太感谢几位学长了,我要回宿舍了。”
陆原周用两人欲言又止。
一看就是想加学妹的V信。
经过这短暂的相处,两人已经陷入云鹿溪那甜美的微笑中不可自拔。
周用觉得自己家住燕京四点五环的本地人身份,肯定是配得上校花学妹的。
至于陆原更是自认为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是这几人中最纯洁最适合的人选。
两人眼巴巴只犹豫了三秒,云鹿溪就从舞蹈裙下摆的口袋里掏出手机道:“对了,几位学长我们加个V信吧,以后有空我请你们吃饭感谢啊!”
能加上一个准校花学妹的V信,几人自是乐意。
特别是陆原和周用,已经火速拿出手机,打开V信。
只有苏俊哲心里觉得,你这学妹加我们V信不是为了吃饭吧,绝对是为了陈言这小子!
果然,云鹿溪和三人相互加为好友后,目光看向陈言。
他却低头装死。
场面一度处于静止状态。
陆原不情愿的催促道:“陈哥,赶紧拿出手机加一下学妹。”
陈言很想说,我没带手机!
但云鹿溪一直俏生生的看向他,他心里清楚,他要说没带手机,只怕这小丫头会从裙底再掏出一台新手机给他。
陈言从左边口袋里拿出一台手机,打开V信,正准备扫码。
云鹿溪忽然眨眼说道:“学长你不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陈言。”
“陈……言?是言而无信的言吗?”
“不!是一言难尽的言!”
陈言刚说完就后悔了。
“哦~~~”
云鹿溪听到陈言顿时笑容更盛。
苏俊哲在一边都快看傻了,你们这是在当面暗中秀恩爱吗?
搞得跟地下情似的!
当特务啊!
“陈言学长,我来扫你吧。”
她可不想陈言扫完码,回头不发送申请。
云鹿溪扫完码立即发送申请,还一脸期待的看着陈言。
看来不点同意,她这是不打算回宿舍了。
陈言看到手机里显示的熟悉的头像和熟悉的昵称。
无奈下,只能当面点击同意。
云鹿溪看到陈言点击同意,云鹿溪脸上的笑容又活了过来似的。
她还立即在聊天框打上一句话,发送。
但陈言看到云鹿溪发来的消息,整个人一愣。
拿手机的手都抖了起来。
Lucy:【哥哥,好久不见!我已经长大了,我们重新认识一下?陈言哥哥,我叫云鹿溪,我可以追你吗?】
他神情紧绷,皱眉问道:“你姓云?”
“嗯啊?我姓云,叫鹿溪,英文名就是Lucy。”
这时,身后远远的有几个少女冲着这边喊着Lucy。
“好了,我要回去了,我们以后再见!”
云鹿溪展颜一笑,然后挥了挥手,优雅轻灵的转身而去。
然而陈言的脸色却十分不好。
她姓云?
她怎么会姓云?
陈言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当年在执行某项重要的任务,他潜伏进入过当时的云家。
也是在完成那个任务之后,他才遇到了云鹿溪。
说起来,遇到云鹿溪的路口,离云家也就十来公里远。
不会这么巧吧?
他大脑迅速安抚自己。
东国姓云的虽然少,但也不至于这么巧的!
而且他还去过云鹿溪家里,很普通的家庭,也不是云家的产业。
应该……不是!
陈言疯狂的安慰自己。
……
回到宿舍,
几个室友还在兴高采烈的讨论着。
讨论内容不外乎讨论这位小学妹和姜星若到底谁更漂亮。
亦或是小学妹口中的混蛋到底死了没。
讨论到激烈的时候,上头的陆原甚至当全宿舍的面,打电话给云鹿溪表白。
云鹿溪没有给手机号,V信也拒绝视频语音通话。
陆原只能找到云鹿溪的寝室电话打过去。
一直占线,打了十几分钟才打通。
“我找云鹿溪!就算云学妹你心里还想着那个混蛋,我也愿意追你,你值得更好的人!比如我!我绝对不能坐视你这么单纯可爱的学妹被人渣给欺负!”
苏俊哲看到陆原当着陈言的面,一个劲的表白,顿时尴尬的好几次想提醒他。
好在对面在陆原表白完传来云鹿溪室友的声音。
“你是谁啊?鹿溪去洗澡了,你要表白还是等她洗完再表白吧!”
“还有……你也得趁早哦,我们鹿溪从军训第一天开始,每天都有大把男生排着队给她表白,你是今天打电话表白的第33个男生了。”
陆原刚刚上头的情绪顿时熄灭了个干净。
周用感叹道:“哎,就算想接校花的盘都轮不到我们啊~~”
第40章 这一夜
对于室友们激烈的讨论,陈言根本没心情加入这种话题。
他躺到床上,掏出手机,犹豫再三后,还是点开了Lucy的头像上。
上面云鹿溪已经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不过陈言没有打算回复,而是直接发问。
言:“你今天这是要闹哪样?”
Lucy:“陈言哥哥!见到你太高兴了,就忍不住上前打招呼了!”
言:“隔着口罩和帽子,你也能认出我来?”
Lucy:“陈言哥哥,你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调皮.gif]”
天气很热,云鹿溪一回宿舍就去洗澡。
现在刚洗完澡,正在吹头发。
听见手机的响动,就急冲冲的关掉吹风机,拿起手机查看信息。
今天她给陈言发了好几条消息后,陈言还没有回复。
当她看到陈言发来的信息,脸上就浮现压不住的梨涡:
哼,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你给跑了!
云鹿溪的新舍友们看到她突然的笑容,那清纯可人的脸上配上甜到心尖的笑颜,就连女生都不得不感叹,这种超级漂亮的甜妹,就算放到全国,那也是顶尖的存在!
在她们心里,已经默认云鹿溪就是这一届的校花。
室友起哄:“鹿溪?你在跟谁聊天啊,看你笑得这么甜!”
云鹿溪脸上一红,说了句我正在跟个学长聊天,然后就拉起床帘,一个人窝在床上认真的跟陈言聊着天。
那头,陈言收到信息,脑袋壳都是疼的!
看今天云鹿溪的样子,死丫头这次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相比起姜星若和钟砚冰不同,云鹿溪不是任务目标,陈言遇到她完全是一个意外。
所以真的说起来,
陈言觉得自己对姜星若和钟砚冰都不算亏欠。
但唯独云鹿溪,
却是真的好像欠了她一个交待。
至少当初离开的时候,太过坚决,也没有想到会有相遇的这一天。
他记得云鹿溪当初的成绩很一般,而且她户籍又不在燕京,根本就没想过她会考上京大。
但现在她真的要不顾一切的追上来,陈言还真不知道怎么办的好。
有的时候,陈言真的很羡慕身边那些普普通通的同学。
平平淡淡才是真,
简简单单才能幸福。
他也想……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上学、恋爱。
但现在的他……未来的他,可能都无法过上这样的生活。
再看着云鹿溪的消息,陈言只能长叹一声。
如果……如果几个月后,自己又要彻底离开,那今天的相遇对于云鹿溪来说会不会又是一场纠缠她两年的噩梦?
遇见是福,有的时候不遇见了也是。
钟砚冰那摊子的事我还没彻底解决,又来个云鹿溪凑热闹!
这还让不让他活?
这么想着,陈言深深的叹了口气,以后不单要躲着钟砚冰、姜星若还要躲着云鹿溪。
不过云鹿溪的消息不停的发来。
Lucy:“哥哥,你今天开心吗?”
Lucy:“哥哥,你能像以前那样,每晚哄我睡觉吗?”
看到陈言好些时间没有回信息,云鹿溪还是忍不住又发了两条信息过来。
陈言看到这几条消息,脑海里就浮现出云鹿溪今天的样子。
不同于第一次见到她。
十八岁的云鹿溪,长得已经极美了。
未施粉黛照样秀丽绝伦,一身粉色舞蹈裙,粉靥如樱,浅笑嫣然,恰似春风拂过海棠枝头,娇羞半绽。
陈言的手指悬停在手机上好一会,才打出一串文字。
言:“小丫头你长高了,长大了,更漂亮,看起来也更开心了!”
当云鹿溪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忽然感觉喉咙发干,鼻子一抽,眼泪不争气的拼命滑下,掉落在粉色的床套上。
她喃喃的低声抽泣呜咽。
“这两年我……我就长了一点点,这你都看得出来?”
“明明白天那么在意我,却装作不看我的样子,陈言你真是个负心汉!”
“哥哥……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我今天……真的好开心~~~”
……
这一夜。
因为云鹿溪突然的出现,陈言有些失眠。
床尾放着五部手机。
手机时不时闪烁。
但他都没有心情查看。
这一夜。
因为与陈言的重逢,云鹿溪辗转反侧。
对未来充满了忐忑,又害怕陈言再次消失。
……
这一夜。
姜星若静坐在书房。
一边查看苏拉国项目的竞标结果,一边时不时看向监控。
苏拉国项目的竞标结果,东铁集团险胜。
西铁集团的报价仅高于20%。
对比分析案例,她更在意的是那个偷偷进入她房间的男子,何时还会出现。
会是陈言吗?
自从那一天那两记耳光后,两人再也没有见过,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姜星若那原本清纯到极的脸蛋,慢慢又浮现出愤怒的表情。
陈言,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
这一夜。
临1楼方圆二十米,就顶层还有灯光。
钟砚冰在实验室里看着一桌的数据图表,又遇到过不去的坎。
她把头发挠乱,摔碎了两个咖啡杯,发完疯后,依然找不到好的办法。
忽然,她想起陈言。
会不会他有解决的办法?
她拿起手机,给陈言发去短信。
要求他明天一早来临1楼服务。
随后,她换上一身运动装,到健身室运动起来。
以前陈言在的时候,当她狂躁症犯时,陈言都会拉着她去健身。
一通发泄后,情绪的确好了不少。
陈言,你果然是最适合我的……男人!
……
这一夜。
远在中海的顾剑棠,刚刚参加完商业宴会返回酒店。
一袭正红色的礼服,束在她纤细的腰肢,衬托着她美妙的身材。
然而,
顾剑棠刚走出酒店电梯,还没走到房间,她就昏倒过去。
幸好沈宁反应迅速,一把抱住了顾剑棠。
抱进房间,沈宁摇醒虚弱的顾剑棠,给她喂下营养液。
此刻,顾剑棠原本绝美的脸蛋显得清瘦而苍白。
喝下一瓶营养液,总算是有了一丝血色。
帮顾剑棠换上睡衣,关上房间的门。
沈宁知道不能再等了。
如今的顾总连出差都有些吃不消。
必须尽快返回燕京,亲自去找陈言。
再等下去,只怕顾总的身体会越来越虚弱。
只有陈言……才能让顾总在不厌食的情况下好好吃饭!
第41章 默哀三分钟
“这是……研究进展又遇到困难了吗?”
陈言一早被钟砚冰堵在寝室楼下。
他想逃都逃不了。
一见面,钟砚冰就拿出数十张实验数据扔到陈言面前。
陈言顿时头大。
我都转专业了,钟大教授就不能放过我?
“你要是能解决这个难题,你可以一周不用来打扫卫生!”
钟砚冰此刻心情极差,再懒废话,直接谈条件。
她昨夜几乎一夜未睡。
心情狂躁下,只能拼命运动。
运动完了,洗个澡又返回实验室。
“好……好吧,我尽量!”
拿着实验数据,陈言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这些是计算超音速流动模型的数据。
之前通过西国的情报渠道,他得到了西国十年前的数据模型。
算了,先敷衍几天,然后帮钟大教授纠正一下模型的错误。
反正就算钟砚冰研究出来,东国这方面不也落后西国十年吗?
我这不算是资敌吧!
另外,陈言打算再从这些数据模型里找出一个错得最离谱的,拿给老吴交差。
西国看到这错得离谱的模型,只怕会笑东国无人。
呵!
东国这边科技小小的进步一点点。
西国又保持了科技领先。
自己又完成了一个情报任务。
哎~~
又是三赢的一天!
……
随后几天,云鹿溪并没来缠着陈言。
只是偶尔给陈言发去消息。
说是她的母亲也来了京大,除了军训之外,她还要陪着她的母亲在京大转转。
此外,除了光哥时不时来催任务进度之外,钟砚冰也消停了,姜星若也连着几天没有消息。
这反倒让陈言好好过两天好日子。
难道这就是否极泰来?
自大二开学后,陈言就没有过一天安生日子,这几天总算是让他过上平平淡淡的生活。
这让陈言的精神都好了不少。
直到这一天的来临……
今天周日。
不宜出行。
但是,从海津寄来的快递已经抵达了燕郊的一处快递站,这是陈言留下的收货地址。
他今天要亲自出门去自提快递。
那里面有关系到他手术的重要设备。
如果今天不去拿包裹,那明天就是周一,接下来五天都不方便。
要是周一到周五,偷偷溜出去拿包裹的话,那太过显眼,很容易引起别人注意。
而且……这个包裹很重要,陈言也担心在快递站放太久被人误领。
所以,即使今日不宜出行,他陈言也得出趟远门。
……
一大早,背着一个背包,陈言就准备离开学校去取快递。
但是,他刚打算食堂买两根油条,他又又又被光哥给逮住了。
“同学,烙饼!新出炉的烙饼,我特地留给你的!”
几乎是陈言刚进食堂,光哥就提着烙饼逮住了他。
“你……你不用特地留给我!”
就你那一天都卖不出十张的烙饼,全靠老子给你消化,你还有脸说这种话?
“怎么不用?同学不瞒你说,自从我调到燕南园食堂后,我发现我的春天来了!”
光哥拉着陈言往他的面点窗口走去,一路还小声的兴奋道。
“什么春天来了,这都快秋天了,你是分不清春夏秋冬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在这边的食堂烙饼根本不愁卖, 这几天都是八点不到,烙饼全卖完!”
陈言震惊的看着光哥。
“是哪个不要命的人敢吃你烙的饼?”
“怎么没有?还是一个大美女呢,前几天有个美貌绝色不弱于姜星若,身材苗条不亚于钟砚冰的超级美女过来,指名道姓的要吃我的烙饼。”
“那大美女真是人美心善,可爱甜美,冰清玉洁,闭月羞花……”
光哥一副发春的样子,用尽他高考总分200分的语文能力试图描绘那位美女的样子。
已经到了语无伦次的地步了。
但就乱七八糟的形容,也让陈言瞬间想到了云鹿溪。
她们舞蹈系不正好在燕南园,而且前天他的三名室友还极力推荐她来这里吃烙饼。
靠,看来要劝那小丫头别来这里吃烙饼。
别吃多了把脸给吃成饼状。
那样以后会嫁不出去的。
“哎……不对啊,就一个小姑娘怎么吃得掉你这么多烙饼?”
云鹿溪就那么点肚子,顶天了吃你两张烙饼。
就这她中午都别想吃得下午饭了。
“也多亏了那大美女,自从她来这儿吃烙饼后,这几天来我这儿吃烙饼的学生就越来越多了,要不是我每天特地留十张烙饼给你,只怕你都没得吃!”
光哥得意的说道。
好像给陈言留了十张烙饼是什么了不得的面子。
“那你下次别给我留了,实话跟你说了,我看到你的烙饼我就想吐。”
陈言把光哥塞到手里的烙饼甩到桌上,丝毫不留情面的说道。
光哥摆摆手,大肚道:“没事,我最近打算开发新品种的烙饼,到时我再留给你。”
不是……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不喜欢烙饼!
新品种的烙饼我也不喜欢吃!
“算了,跟你说不清楚,我有事要外出,拜拜了。”
“正好,我跟你一起。”
陈言一愣。
谁他妈跟你正好啊。
光哥小声的补充道:“是例会,本周例会提前了,一大早老吴那边就派人过来通知我们过去开例会。”
说完,光哥就开始打烊。
陈言皱起眉头。
自己正准备外出去取设备,这边就要开例会?
老吴那边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难道老吴这是要逼我灭他的口?
陈言摸了摸背包,今天没带武器啊,要不要回宿舍去取?
“小陈我先去面馆了,你速度快点,例会十分钟后就开了!”
“靠,我还没吃早饭呢!”
……
十分钟后。
老地方面馆,暗室。
三人又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开起了每周一次的例会。
老吴表情凝重,神情哀伤。
陈言看到领导这副模样,他立即就松一口气。
看到老吴这死了下属的样子。
他就放心了。
肯定是举报信起作用了。
果然,老吴用他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同志们,我要宣布一个悲痛的消息,我们情报站又损失了四名情报人员!”
四个?
陈言整人都是一愣。
之前他查遍了工学院教务楼,就只有锁定三个嫌疑目标。
就算三个都是你的人,那他写的举报信,也就只举报了三个人。
怎么就牺牲了四个???
这人数不对啊!
等等……
这老吴不会是吃空饷吧!
陈言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老吴。
“老吴,快把详细情况说说,我们也好做好心理准备,免得被牵连啊!”
老吴摇摇头,眼神的显得迷茫。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暴露的,组织也派人下来,调查了整整三天都没查到头绪,哎死的冤啊!大家先默哀三分钟吧!”
第42章 援兵马上就到,再等等
默哀三分钟期间,陈言低头默然。
这几人的确是死得冤啊!
如果不是他举报,这些情报员也不会牺牲得这么快。
但没办法……
从他们帮着老吴盯着自己的时候,就注定了他们的下场。
大家同仁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此外,他们应该是不想死的,但身上的生物芯片不允许。
当陈言神情复杂的时候,一旁的光哥已经麻木不仁了。
自他和陈言配对当情报员之后,他就发现隔三差五就有同事牺牲。
刚开始他还愁得睡不着觉。
整天精神紧张,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牺牲了。
以至于他当时学习一落千丈。
不过现在嘛,他已经习惯了。
反正只要死的不是自己,死几个同事也是家常便饭。
就像陈言说的。
当间谍的。
哪有不牺牲的?
而且当了几年间谍了,他不还活得好好的?
光哥可是编号007的情报员,自带主角光环。
三分钟后,老吴收拾好心情,语气严肃的开口。
“好了,默哀结束,我们现在要说说我们情报站当前面临最严峻的问题!”
老吴痛心疾首的说道:
“由于东国对我方潜伏在京大的情报员多次抓捕,如今我方情报站在京大的情报员只剩你们俩了!”
陈言一听,神情立即为之一振。
都被我送走了?
真的假的!
这老头不会还有所保留吧?
要是真全团灭了,那对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就有利多了!
不同于陈言听到这个消息内心窃喜,光哥突然慌了。
“什么?老吴你这破情报站死得就只剩我跟小陈两个情报员?你是怎么当这个站长的!不是说情报站的最低配置至少要五个情报员吗?”
那现在还搞个屁的情报!
想都不用想,下一个被牺牲的铁定是他光哥啊!
至今一个任务没完成,还只能在食堂边缘徘徊。
他这样的废物间谍,不牺牲他牺牲谁?
就这,还不赶紧卷桶跑路!
老吴瞪了慌张的赵阳光一眼。
“你怕个什么?牺牲的都是烟雾弹,你们才是核心!”
“你们的身份信息我是高度保密的,整个情报系统只有我和我的直属上线,以及西国的情报局局长,总共三人知道!”
陈言翻了个白眼。
鬼信你!
信你,我早就牺牲了!
不过,陈言又想到一点,京大潜伏的情报员都牺牲,那情报站不还有人吗?
他试探道:“面馆这边就不能抽出一点人手吗?京大的任务只靠我们俩完成不了啊!”
“说到这个就来气,这次牺牲的其中一人,原本是我们面馆这儿专职的情报工作人员,他就是发现了风险,想去京大传递消息,结果就牺牲在大门口!”
老吴又叹气道:“唉,现在白天面馆生意好,我们是真的一个多余的人手也没有了!”
艹!
陈言心里一喜。
专职的?
莫非是那个整天二十四监听我的狗东西?
真是天助我也!
但老吴很快补充道:“放心吧,上面非常重视你们,近期就会再派一批人手过来支援你们!”
陈言表情一滞。
不惊反喜。
老吴这句话佐证了他刚刚的猜想!
看来老吴这边是真的没有人手了!
之前连续举报成功的时候,老吴都没有请求过支援。
现在请求支援,是真的一点备用力量都没了!
当然,监听老吴可能还会监听,只是做不到二十四小时。
这就给陈言有好几天可利用的时间!
另外,现在上面准备派新的一批人来,看来自己的逃亡计划必须要加快了。
否则来了一批又一批。
自己总不能没完没了的举报吧。
再这么举报下去,整个西国潜伏在这儿的情报人才都要牺牲完了。
甚至情报体系都要崩溃了!
那自己岂不是成了西国的罪人?
虽然西国的情报局不当人,把自己从小派过来当间谍,但好歹也是自己的祖国吧。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虽是西国人,可长相上看自己祖上应该是东国人。
这就很让陈言纠结。
但光哥不纠结,他只关心援军何时降临。
老吴回应道:“他们什么时来?我估计没这么快,总得避过这阵风头,我估计等我们完成140号情报任务,援军就会来了!”
完成140号任务。援军才来?
陈言眼睛一亮。
那这不就简单了吗?
我不完成任务不就行了!
现在这小破情报站就只有他和光哥两个一线情报员。
难道你们还指望光哥把任务完成了?
笑话!
老吴果然催促道:“小陈言,140号任务的事你得抓紧,之前我给你五天时间,这都只剩两天了,你得抓紧啊!”
“啊?五天?不是!光哥不是说只给我三天的吗?我看时间过了,还以为任务自动失败了呢。”
陈言一脸诧异道。
光哥表情尴尬。
老吴也是脸上一黑。
我特么给你们缩减工期就算了,好歹我是情报站站长,有这个权力。
但赵阳光你一个传话筒,你还敢给我搞小动作?
老吴瞪向光哥,要不然现在人手不足,高低我得把你调回来,回炉再造不可!
“小陈言,任务没有结束,相反!上面还加大了紧急程度,你务必在两天……不,我给你再争取一天,三天时间内弄到情报,这事关我们情报站今年的业绩啊!”
陈言摆摆手。
“行了我知道了,这事正在办,已经有眉目了,你们再等等,我争取五天……啊不,四天给你搞到一些有用的情报!”
老吴掐指一算。
四天,这刚好是上面给的任务截止日期。
他瞅着陈言,这小子不会是知道什么内情吧?
“小陈言,这时间上还是得快一点。”
“要不你来?”,陈言两手一摊。
你行你上啊!
不行别哔哔!
老吴果然怂了。
“这……我还是等你的好消息吧!”
陈言有些鄙视的看着老吴,要不是你怂,我早就强行把你这情报站的站长给换了!
其实不少情报人员还没有意识到一点。
就是他们身上的生物芯片,既是上面掌握自己生死的手段,同样也是他们掌握同事的生死。
哪个同事看不惯,就反手一个举报。
只要东国的mSS查到他头上,他就原地自爆。
死得不能再死。
还无法喊冤。
所以这也是陈言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取出生物芯片的原因所在。
“你……还有事吗?”
“没了,你们可以先离开了,抓紧时间完成任务!”
老吴开始赶人。
但陈言坐在椅子上纹不动。
老吴心中一跳。
陈言开口道:“我还没吃早饭,老规矩,38块的大份牛肉面,外加两个猪蹄,少放面,多放点羊肉和香菜!”
老吴听到陈言的话,气得脸上一黑。
你小子每次来开会不占点便宜就不走是吧!
可是他再气,也不能拒绝陈言的要求。
如今就剩他一个独苗了!
他要是再罢工,那老吴提前退休的梦就要碎了!
……
第43章 追踪
陈言抹去嘴角最后一滴面汤,抬脚就从面馆后门离开。
他像道影子般滑入巷弄,来到巷子另一边出口的公交站。
这个公交站人烟稀少,路过的公交车也只有两条线路。
坐着公交车,前后换了三辆公交线路,花了近一个多小时他来到燕京城的五环外。
在一个没有监控的老旧胡同里面。
他趁着周围没人,迅速戴上易容头套。
这是他六个易容头套中最平平无奇的一个——工地司机。
易容头套又称仿真面具,具备高仿真皮肤纹理,可以贴合真实面部表情(如皱眉、微笑),效果非常逼真。
这些头套都是西国特制,为了应对各种突发或是任务需要,陈言一共有六个头套。
分别对应了六个面孔,年龄跨度从二十五岁到五十岁。
仿真面具贴合皮肤的瞬间,陈言迅速的进入状态,他此刻需要伪装成一位三十二岁的工地司机。
虽然仿真面具好用,但是戴的时间不能太长。
时间长了面具表皮会出现褶皱,很容易被人发现。
所以这些仿真面具都只能应急,无法作为长期潜伏使用。
整理好面具后,陈言还换上一套工装服。
工装外套内衬还缝着半包红塔山,他故意在左袖还蹭了块机油。
细节决定成败!
陈言完成全套伪装后,翻出胡同,步行了近十分钟,来到一处停工的工地。
工地一般是下午施工到晚上,上午工地的人都在休息。
他直接撬了一辆停在最外面的工地运输车开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
燕郊快递中转站的玻璃门映出个佝偻背影。
一个民工打扮的中年男人凭借取件码,取走了包裹。
……
一百五十公里外的海津市。
在陈言取件的同一时间,林昭意被手机震动给惊醒。
一条短信弹在锁屏上——「包裹已取件」。
刚刚还在床上赖床的她,猛地从床上弹起,她赤脚来到电脑桌前。
屏幕亮起的瞬间,地图上的红点已经沿着京郊公路疾驰了十几公里。
“他取货了,让老娘看看你到底是谁!”
想到今天就能逮到自己的好徒儿,林昭意就止不住的冷笑。
她的指尖在机械键盘上敲出一串残影。
早在包裹抵达收货地址前,她就已经黑进了收货地址方圆二十公里的所有监控系统。
现在,无数摄像头画面如潮水般在屏幕上弹出,沿着红点的轨迹逆向回溯——
从第一个画面:快递中转站。
一个戴着鸭舌帽、口罩、墨镜的男人,低头扫码,取走包裹。
“啧,裹得跟个粽子似的……这让我怎么看你的样子!”
这是林昭意第一次见到陈言的外形。
林昭意眯起眼,却忍不住勾起嘴角:“这小子当真是谨慎,不愧是我教出来的,是个当黑客的好料子!”
但很快,她的笑容逐渐凝固,小手慢慢抓紧自己的黑色睡裙。
第二个画面:路口监控。
男人钻进的不是预想中的轿车或摩托,而是一辆锈迹斑斑的工地运输车,车门上还印着“燕郊第六建筑”的褪色喷漆。
“什么鬼?!”
林昭意猛地凑近屏幕,瞪大了眼睛,鼻尖几乎贴上显示器,“我的徒儿……不会是个农民工吧?!”
不过她很快打消这个念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要不是他请人去提货,要不然他就是从工地借了一辆运输车。
按照她对自己徒儿黑客技术水平的了解,她徒儿要是出去接单,心黑一点一个月至少能赚十几万,怎么可能还会在工地上当民工?
林昭意咬着指甲,飞快调出这辆运输车的登记信息。
车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司机,驾龄二十年,背景干净得像张白纸。
不对劲!
取件的应该不是这个车主!
林昭意心里暗骂,好小子居然谨慎到这种地步。
不过可惜,只要你带着那个机器,我就能一直定位到你的位置。
逃你是逃不掉的!
很快,追踪红点又移动起来,只是这次移动的速度慢了很多。
“换交通工具?!跟我玩这套?!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监控?”
追踪还在继续。
很快林昭意就从几十个监控中找到携带包裹的人。
“啊,改坐公交车了!难怪这么难找!”
林昭意骂人的次数逐渐变多。
愣谁如此不停的从几十上百个监控中快速找到目标,也会十分消耗精神。
而且随着陈言离开了快递站超过20公里,林昭意就得一边破解摄像头,一边寻找人物目标。
这可累坏了这位宅女。
“他坐的这辆公交车的方向……路过高铁站、汽车站,最后是到燕京城市中心……!”
林昭意调出公交车的路线图,试图提前分析目标下车的位置。
“应该是燕京城市中心!”
她回忆起她的那个徒儿最开始拜师时候,当时定位的位置就是燕京城市中心一带。
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顺着公交车找到他家了!
林昭意忽然嘴角一弯,从睡裙的口袋里翻出一颗糖吃了起来。
“这次终于能把你给揪出来了!”
正当林昭意提前将市中心一带,公交车站台监控调出来,准备逮到目标下车画面时,红点突然停住了。
林昭意嚼糖的动作一滞,疑惑道:“嗯?这才到哪,他就下车了?”
她赶紧切回追踪红点下车的监控路段。
然后,瞳孔骤缩。。
“他这是……”
……
十分钟前。
陈言坐在公交车上,低着头抱着包裹,尽一切可能不引起他人的注意。
他心里正盘算把机器放在什么地方好。
这东西肯定不能放学校。
谁知道这东西里面会不会有定位器?
万一制造商猜到自己要做什么,偷偷放个定位器,那对方岂不是直接就摸到自己学校了?
而且这个机器有些大,就这样拿回去,肯定会被人注意到的!
至于酒店、出租房也不合适。
组织一直在监控他,他要是去这些地方,一定会引起组织的注意。
说不定前脚刚走,后脚东西就被拿走了。
老吴早上的确是说情报站没人,但谁知道呢?
万一他藏人怎么办?
身为一名间谍,任何人说的任何一个字,他都不能全信。
所以,陈言打算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试用一下这台机器的屏蔽功能。
然后再想想把它藏在哪里的好。
正思考时,公交车正好路过了一座烂尾楼。
陈言从窗口看到这座烂尾楼勉强封顶,四周连墙都没有,只有房子的骨架。
再看看周围,这里地处燕京城五环的位置,也算是偏僻。
不错,就这儿了!
第44章 要不要大义灭亲?
燕京市郊,某大型烂尾楼小区。
陈言在公交站台下车后,双手插兜,四处观察。
在慢悠悠地晃出监控范围后,他快速溜进了废弃的工地。
看着锈蚀的钢筋裸露在外,大多楼房只封了顶,四面墙都没有。
“没想到燕郊也有烂尾楼啊!”
陈言一边往上爬楼,一边吐槽道。
在爬到五楼后,他来到某根承重柱旁,从背包里取出快递包裹。
包裹一共七个大小不一的金属盒组成。
打开金属盒,露出里面精密的零件。
陈言盘腿坐在地上,十指翻飞,不到十分钟就组装出了一个键盘大小的黑色装置。
滴——
按下启动键的瞬间,摆在陈言面前的手机信号栏,变成了无服务,然后很快又恢复。
只不过通信的信号被设备模拟。
他又在其中两台手机上启动了西国加密卫星通讯功能。
依然被这台设置给骗过。
接着是范围测试。
作用范围能达到半径五米左右。
效果不错!
陈言挑了挑眉毛,从他的测试来看,自己生物芯片的通信也被这台设备给骗过。
自己其实最有天赋的就是复刻别人的技术。
只要是他摸过的设备,花点时间他多少就能研究个大半。
这套信号模拟外加屏蔽功能的设备,是他参考了东西两国的信号通信与屏蔽设备,再加上钟砚冰和姜星若两人住所的信号技术,结合而成。
“唯一的缺点就是续航太短。”
不过……
正所谓质量不够,数量来凑。
陈言摸着下巴盘算着,打算回头再让冷霜烬再下单生产个十套八套。
到时候手术过程中,轮着开启,那不就可以完美骗过组织,留给他充足的手术时间了吗?
收拾好装备,陈言也没打算带在身上。
他将其藏在这根承重柱里,便打道回府。
陈言哼着小曲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把现场恢复原状——连地上的灰尘都重新抹匀,仿佛从没人来过。
……
与此同时,林昭意盯着屏幕,嘴里的棒棒糖一声被咬碎。
地图上的红点停在那个破工地已经半小时没动了。
她十指在机械键盘上疯狂啪啪的敲击,调取出方圆三公里所有监控画面。
但也只拍到陈言进去的画面——一个穿着脏兮兮的工装裤,背着一个老旧的背包,活脱脱就是个民工啊。
但他离开的画面呢?
见鬼了......
林昭意忍不住骂了一句。
难道真让我猜中了?
“难道自己的徒儿真是一个民工?”
她抓狂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一时间满脑子都是乱糟糟的念头
史上最强的黑客民工?
这也太离谱了吧!
白天民工,晚上黑客?
林昭意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打死都不相信自己会收了一个民工当徒弟。
可转念一想,就算他是民工,以他的黑客技术,随便出手都能赚得盆满钵满啊!
难道说,这小子还不知道怎么用黑客技术赚钱?
也对,自己好像还没教过他怎么用黑客捞钱呢。
“去他妈的!”林昭意忍不住爆了粗口,“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可下一秒,她又反应过来。
不对!
自己这徒弟都包养自己的小号了,他会差钱?
如果排除一切正常的可能性,那么……自己这徒弟一定在搞大事情!
比如说……
林昭意立即想到自己宅在家里经常看的那种电视剧。
这种极力掩饰自己外貌,又出入工地这种人烟稀少没有监控场所的歹人,通常都是一些要干坏事的人!
所以……他这个孽徒这是要搞恐怖袭击?
林昭意虽然黑客技术了得,但她其实是个红客。
是官方编外的网络安全顾问,官方那些解决不了的网络安全难题,都会外包给她这样的红客处理。
此外,林昭意还是It界公布漏洞最多的匿名黑客,光是拿漏洞奖金就拿到手软。
也正是因为她这么厉害,信息又是公开的,所以陈言之前才死皮赖脸地找上他,非要拜她为师。
现在,正义感爆棚的林昭意看着空荡荡的屏幕,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边是自己二十四岁人生中第一个也可能是唯一的徒儿。
另一边是她那莫名其妙的正义感,和维护社会安宁的责任感。
怎么办?
要不要大义灭亲,把自己的徒儿给祭天去换奖金?
但自己这徒儿还包养自己的小号,也是每个月给钱的丫?
这可怎么选?
林昭意心里天人交战,正纠结得不行的时候,她的电脑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是密信。
密信上的陈言依然冷酷无比。
沉默:“那个屏蔽器不错,再帮我买十套,还是送到上次那个地址,速度要快!”
冷霜烬:……
林昭意差点没被气死,一套屏蔽器还不够,你还想要十套?
你到底想干嘛?
你特么是要搞大规模恐怖袭击是吧!
对面看到她没回复,又发了一条:“你是担心钱的问题是吧!我现在在外面,不方便打币给你,放心吧,我晚上回去后,第一时间打币给你。”
林昭意心想,原来你是恐怖分子,难怪一直只用虚拟币交易!
她现在越来越想举报这个孽徒了,但表面上还是得稳住他。
冷霜烬:“好的金主爸爸,我收到钱后,一定马上照办的丫!”
下线后。
林昭意立即着手准备举报材料。
以她跟官方的合作关系,上午她举报完,下午就能把人逮住。
可是她准备到一半,忽然停下动作。
等等……这件事里有个坑!
第45章 华尔街灭霸
林昭意提供的这些举报资料一旦认真审查起来,搞不好会引火烧身。
比如孽徒的作案工具是她下单制作,亲手邮寄的!
孽徒的作案技术,也是她亲自教的!
还有她一路上黑了几百个监控探头,这要查起来不得把她也拖下水?
那不行!
哪有举报把自己给关进局子里的?
她可是有严重的社交恐惧症,她最讨厌的事就是线下与人交流。
林昭意决定改变举报方式,使用匿名举报!
只是如果匿名举报的话,那岂不是就拿不到举报奖金了?
那怎么行!
她已经要失去一个孽徒和一个金主爸爸,怎么还能失去一笔奖金?
正义固然重要,但也不眼睁睁看着到手的钱跑了不是?
犹豫再三后,她想到一个好办法!
把情报卖给一个跟自己一样正义感爆棚的第三者,让他去举报,奖金对半分!
这么一来,最大程度的减少了自己被暴露的风险。
林昭意想到这里立即黑进了燕京治安署的资料系统。
找人也是有学问的。
要找一个正义感十足又对钱有兴趣的无名英雄!
那就得去打治安署的举报奖金发放记录。
从这里面找最合适的第三者人选。
很快,林昭意就从治安署中翻出一份内部材料。
无名英雄榜!
好东西!
榜首正巧是一位燕京人氏。
疑似一位四十二岁的中年商务精英,男性,正义感十足,多次提前举报恐怖袭击,破坏了某国的多次恐怖行动!
人物介绍很模糊,但下面显示了此人领取的举报奖金。
总奖金竟然高达……6666万。
什么鬼!
6666万?
乖乖,老娘平时做好事,线上举报得到的奖金加起来也就100来万。
他到底举报了什么东西?
还举报了多少次!
碰到他的恐怖分子得多倒霉啊!
只可惜这份内部资料没有详细的举报记录,否则林昭意高低得膜拜一番。
身为一个顶级黑客,真要捞钱的话,简直不要太简单,
比如有的黑客心黑起来,一年能捞个上亿。
但林昭意可是一个书香门弟教育出来的红客,从小深受爱国棍棒教育,知道什么钱能赚什么钱不能赚。
小心翼翼下,她一年也就勉强捞个三百多万。
此刻,她看着无名英雄榜榜首,她眼红了!
自己凭技术绝活赚的钱,还没有这个举报精英拿举报奖金得的钱多?
那我苦学这些黑客技术干什么?
算了,还是跟他混吧!
要是能跟他合作,那自己以后的路就宽了!
等举报抓了自己的孽徒,此人就是自己新的金主爸爸!
随后,林昭意黑遍了治安署的各种资料后,终于找出一个用于通讯的密信Id——“华尔街灭霸”。
“果然不愧是精英人士,举报用的也是我们黑客才用的密信!而且这名字霸气得我浑身一紧!”
林昭意很快添加了对方的密信地址,开始发送通信请求。
没想到双方竟然也在线!
还以为要等半天。
她还担心自己的孽徒逃跑呢!
看来天助我也!
当然,林昭意用来联系的是她的另一个小号。
作为一名黑客,手上有几十个账号很正常的嘛。
出来混的,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嘛。
林福尔摩斯:【灭霸在吗?我知道你就是无名英雄榜的榜首,我很崇拜你的正义感,我这儿有值钱的重要情报分享给你,我们能谈谈吗?】
没等多久,对方的回复就来了。
华尔街灭霸:【什么情报?】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上来就直接问核心问题。
林福尔摩斯:【有人要在燕京城搞恐怖袭击,你要是想举报我可以给你详细的情报,但是奖金要分我一半!】
林昭意一边聊天,一边手指如飞,试图黑进对方的主机。
她心里暗想:我没有恶意,我就是想看看商界精英到底长啥样。
然而,对方拒绝的很快。
华尔街灭霸想也没想,直接回复道:【没兴趣,我关机了!】
林昭意瞬间急了眼,这都还没开始谈呢,怎么就关机了!
她赶紧敲出一行字:【别……我们初次合作,要不然我退一步,只要三成奖金,我就给你情报!你可以在取得奖金后再分给我!】
对方似乎犹豫了一下,终于回复了。
华尔街灭霸:【你这情报能卖多少钱?】
林福尔摩斯:【至少百万!】
陈言看到密信传来的消息,顿时来了兴趣。
价值一百万的举报情报?
正缺钱的陈言有些心动。
他刚刚从烂尾楼离开后,就翻墙离开工地,沿着小路胡同一路走了小十来分钟,才开始戴下易容面具。
大热天的,套了这面具快两个小时了,闷得慌。
戴了面具后,他迅速戴上口罩和帽子,找了一间饺子馆。
一边吃饺子休息,一边打开随手的笔记本电脑,开始联系自己包养的工具人,让她尽快下单制造十套屏蔽器。
联系完工具人后,陈言又处理了其他几个密信账号的消息。
他吃了一口羊肉白菜馅的饺子后,打字道:【你把情报发给我瞧瞧,要是真的值钱,我给你分三成!】
林昭意收到消息,兴奋得不行,赶紧把整理好的资料发了过去。
她心里美滋滋的:这次自己这孽徒搞的袭击这么大动静,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呢!
那边。
收到情报后的陈言整个脸一黑。
这个“林福尔摩斯”给的恐怖袭击的坐标不就是自己站的地方吗?
难道有人要袭击我?
不不不!
事情不对!
陈言瞪着屏幕,将发过来的情报资料又仔细阅读了一遍。
里面提到鬼鬼祟祟的人,信号屏蔽模拟器,还有工地运输车的车牌。
这特么不就跟自己对上了吗?
这个该死的“林福尔摩斯”要举报的人竟是我自己的?
陈言瞬间出了一身冷汗,难道有人追踪到他了?
他把怀疑对象拎出来全部怀疑了一遍。
设备制造商,工具人,快递员,治安署,mSS都有可能……都有可能!
但他最不解的是,这个“林福尔摩斯”为什么要找他的小号来举报?
自己去举报不行吗?
陈言敏锐地感觉到,这人肯定跟他一样,也是见不得光的。
那这事就好办了!
灭口不就行了?
你举报我,我就不会举报你?
要说举报这件事,没有人比他更专业了!
他迅速开启反侦察模式,打起十二分精神,拿出浑身的黑客技术,开始反黑对方。
同时,他继续发消息拖住这个林福尔摩斯。
第46章 你还先怪上我了?
华尔街灭霸:【情报收到,有一定价值,不过我要知道你的情报来源!】
林福尔摩斯:【你去举报拿钱,回头给我分钱就行了,干什么一定要问情报来源?】
华尔街灭霸:【恐怖袭击涉及国家安全,我举报的时候还要协助解决危机,这样才能拿到完整的奖金,所以……你如何证明你没有参与恐怖袭击?万一你是贼喊捉贼呢?】
林昭意看到消息,顿时一愣。
你如何证明你没有参与恐怖袭击?
对啊?
我如何证明自己?
如果要证明自己,那岂不是就暴露自己了?
虽然林昭意发誓她肯定没有参与恐怖行动,但官方的人会听这些吗?
你都提供凶器了,还教唆犯人技术,你能逃得了干系?
到时自己父母知道这事,会不会也一起来掐死她?
林福尔摩斯迅速打出字:【我是爱国人士,绝不参与恐怖行动,反正情报给到,那奖金我不要,就当认识你这个朋友。】
同时,她看了一眼另一块屏幕。
上面的追踪程序显示攻击已经穿透了99层伪装,却依然还未追踪到对方真实身份。
林昭意咬着银牙。
对方是一个水平不低的黑客。
虽然破解伪装容易,但是如果对方伪装的层数太多,需要的时间就会越长,也越容易被对方查觉。
99层之后,对方知道自己追踪的可能性就越大。
算了!
林昭意想给对方一个善意,不想第一次合作,就闹得不太愉快。
于是她停下了追踪。
随后,她又打下一串字:【灭霸,请你一定阻止恐怖袭击,我下线了,此号注销,请勿寻找!】
华尔街灭霸迅速作出回应:【你有病吧!】
林福尔摩斯整人一愣,手不由自主的打道:【你怎么知道我有病?】
那边的陈言看到消息,也是一愣。
你还真的有病?
但对面消息很快被撤回。
而华尔街灭霸却趁胜追击,迅速打出一句话:【你爸妈知道你有病吗?有病就赶紧送医吧!】
林昭意看到这句话,整个人就像被踩到尾巴一样的猫,差点直接跳了起来。
她瞳孔快速散大。
啊!
一声尖叫,林昭意飞快的拔掉网线,跳到床上,钻进被窝,浑身发抖。
林昭意在被窝里呼吸变得急促而短浅,仿佛有人掐住了她的喉咙。
冷汗顺着她白皙光滑的脊背流下,浸湿了睡袍。
手指无意识地揪紧被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虽然整个人蒙在被窝里,死死闭上眼睛,可那些从前的画面还是不断闪回——拿着教鞭模糊的身影、木棍不断在她面前晃动的光线、黑暗不透光的暗室。
每一个画面都像钢针一样直扎进她最脆弱的神经,让她不由自主地蜷缩得更紧。
没事的...没事的...很快就过去了!
她机械地重复着,声音却细若蚊蝇。
理智告诉她这不过是又一次焦虑症的发作,可身体却诚实地拉响了警报。
胃部扭曲成一团,喉咙发紧,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直到许久,身体才慢慢的安静下来。
……
嗯?
陈言看着屏幕,对方的头像迅速下线,并且处于不可追踪的状态。
这人怎么是颗玻璃心。
随便骂他几句就拨网线跑了?
跟个娘们似的!
我都还没有追踪到你,你这就跑了!
真可惜!
不过,这次也给陈言一个的警告。
他都这样小心,又是易容又避开沿路监控,还换了多种交通工具, 还是被人给盯上。
陈言仔细分析了一下。
盯上他的人,最大的嫌疑对象是设备制造商。
工具人那副怂样,又在自己的监视下,肯定不会是她。
陈言首先就排除了正确答案,接着往下思考。
快递员拿到这玩意估计也搞不懂有何作用。
更重要的是正常的快递员哪会追踪!
至于治安署和mSS,可能性也不高。
以他们的习惯,如果怀疑我,那第一时间就派人来逮我了。
所以最有可能的还是设备制造商动了心思。
自己给出的设备制造图纸,是军用级别。
要比东国大多数民用设备制造公司的都要先进,他们动歪心思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自己是分散制造。
这整设备由七家公司分别生产配件。
对方并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
否则也不会傻傻的来找自己的小号举报恐怖行动。
自己要加快速度了。
陈言原本计划是年底给自己做手术。
现在看来,等拿到下一批机器就要立马行动。
再拖下去,只怕变数越来越多!
“老板买单!”
陈言吃完了饺子,买单走人。
幸好现在自己是带着易容面具去拿快递的。
现在恢复本来面目,那些人应该也追踪不到自己。
不过安全起见,陈言还是顶着中午的太阳,步行了近半小时。
从四环走到了三环区域。
大体是到火车站附近,看着大量的人流,陈言溜进了地铁站。
以他情报员的经验,人多是天然的掩护。
陈言低头低调的靠在车厢人群里,闭目养神。
忽然,地铁车厢似乎一阵骚动。
一个明媚靓丽的少女出现在陈言面前,用一道甜甜的声音引起整个地铁车厢乘客的注意。
“hello?陈言哥哥,好巧啊,居然在这还能遇到你!”
陈言只是听到声音,就知道谁了。
见鬼了!
怎么坐个地铁还能遇到云鹿溪?
关键是自己为什么每次戴着口罩和帽子,她还能认出来?
她不会是在跟踪我吧!
现在都被识破,周围也没有其他同学,陈言也就懒得伪装。
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对了,你怎么也会在这趟地铁上?难道……你跟踪我?”
陈言脸一黑。
我都没说你跟踪,你还先怪上我了?
先下手为强是吧!
第47章 表白
被怀疑跟踪的陈言忍无可忍的问道:“我是去办事的,根本没有跟踪你,你呢?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我送我妈上高铁啊,她在学校这边陪了我几天,今天有事要回老家,我就来送送她。”
听到陈言不再拒人千里,云鹿溪嘴角都要弯成圆形了。
“哦是阿姨啊!”
以前见过几次,是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版云鹿溪,虽至中年,依然保留着动人的气质与魅力。
比起许多年轻姑娘都要更显风韵。
可以想象云鹿溪再过二十年,也不过如此。
云鹿溪用黏糊糊的声音道:“我这几天都忙着陪我妈,没有冷落你吧?”
冷落我啥?
我躲你都来不及。
要是真的可以,我求你天天冷落我!
陈言别过脸去,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地铁车厢的冷气很足,他却觉得耳根发烫。
“Lucy,你刚上大一,你会认识很多新的朋友也会有很多新的生活,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
陈言的语气很平淡,平淡的就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念一段排练过无数次的台词。
话音未落,一阵清香突然逼近。
云鹿溪一个箭步上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陈言下意识后退,后背地撞上了地铁车厢。
陈言哥哥,云鹿溪仰起小脸,水润的杏眼里跳动着倔强的火苗,我拼了命考到京大,不是为了听你说这种话的!
陈言呼吸一滞。
今天的云鹿溪穿着粉白相间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地铁的晃动轻轻摇曳。
过膝袜与裙摆之间那截白皙的大腿肌肤,在车厢顶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该说不该。
云鹿溪这双美腿绝对是陈言见过最完美的。
就像是造物主最精妙的杰作——修长、匀称,每一寸线条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
双腿处那象牙般的瓷白肌肤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瓷釉光泽,膝盖处微微透出淡粉,大腿到小腿的过渡流畅得不可思议。
既不过分骨感,又丝毫不显丰腴,只是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柔美而有力的弧度。
这真让陈言移不开眼。
妈的,以前只是觉得这小丫的双腿很好看,怎么才不到两年没见,这双腿居然还能再次进化!
这已经完美的不能更完美。
难怪能把学校的男生迷成这样!
云鹿溪越靠越近,陈言觉得自己的下巴有些痒痒的。
那是云鹿溪头顶的丸子头发丝碰到他了。
她今天扎了一个可爱的丸子头,配上她甜美的外形,简直把见过她的男性给全秒杀了。
那个...Lucy,有话好好说...陈言的声音突然变得干涩,你能不能站远一点?
陈言哥哥,你确定要我站远点?云鹿溪突然嘟起嘴,眼神往身后瞟了瞟,我后面可都是臭男人呢。
陈言抬头一看,暗骂一句这些狗男人!
在看到云鹿溪这种顶级美少女后,车厢里的男性乘客都在有意无意地向这边靠拢。
想占小丫头的便宜?
没门!
陈言一把扣住云鹿溪纤细的肩膀,一个利落的转身,将她护在了自己与车厢壁之间。
这个姿势让两人贴得更近,他甚至能闻到云鹿溪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哥哥还是这么会照顾人呢。云鹿溪眨着大眼睛,突然伸手揪住陈言的衣领,可是两年前为什么要一声不响地消失?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
都说了别叫我哥哥...
陈言试图拉开距离。
难道要我叫你学长?云鹿溪狡黠地笑了,突然踮起脚尖,不管叫什么,这次我追定你了!
陈言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温软的身体就撞进了怀里。
云鹿溪的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小脸贴在他胸前。
“Lucy,你冷静一点!你妈刚出门,你就这样不太好吧!而且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
你现在长得这么漂亮,这么搞我,我容易上热搜啊!
那你答应做我男朋友,我就放手。云鹿溪的声音闷在他胸前,带着颤抖的鼻音,好似拿出了巨大的勇气。
陈言脸一黑。
你这是给我选择吗?
你这是在逼宫!
怎么?不愿意?
云鹿溪突然猛地抬头,眼神变得锐利,还是说...你在学校有别的女朋友了?
陈言一阵头疼。
他哪来的女朋友?
女朋友这种东西,他是真没有。
他只是不想和云鹿溪过多接触。
但人家已经追到学校来了。
陈言感觉如果不稳住她,只怕她会追上门来。
“我真没有,以前没谈过,以后也不会谈!”
云鹿溪咬着嘴唇,一脸不信。
这几天她可没闲着。
已经从陈言的室友嘴里,把陈言的近况给聊了个清楚。
听说有两个女人正在纠缠她的陈言?
虽然陈言的室友没有细说,她也不知道这两个女人长得如何。
但是想要跟她抢男人,门都没有。
她认识陈言已经很久了,肯定是最先认识陈言的,轮也轮不到她俩!
而且现在的云鹿溪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小丫头,只知道被动……
“所以你在故意躲着我?”
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没有,我躲你干嘛?”
“我说了以前的事……”
“陈言哥哥,不要说以前,任何事情加一个‘从前’,都会让人莫名的感伤,我只知道现在你在我的身边……我就不能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听着云鹿溪炽热的话,感受着怀里的那团越来越颤抖的暖玉。
陈言咬着牙拒绝道:“Lucy,你值得更好的,我……”
对我来说,你就是最好的,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更好的,只有最合适的。
云鹿溪仰起脸,眼睛里盛着整个银河的星光,陈言哥哥,你可能不知道,对于世界,你是一个人,但对于我,你是整个世界。
车厢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云鹿溪整个人彻底扑进陈言怀里。
“我其实很早就喜欢你了,但那时候我还小不懂,等到你突然消失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
“所以陈言哥哥,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云鹿溪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地落在陈言心上。
第48章 表白只会失败,上手才能成功。
拒绝的话刚到了嘴边,却在看到云鹿溪期待的眼神后,陈言强行咽了回去。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表白。
是的,第一次。
他轻手抚着云鹿溪的后脑勺。
上一次她这么敏感卑微是什么时候?
是她父亲去世,家里天塌了的那段时间吧!
陈言正巧是那段时间认识云鹿溪的。
虽然他只比云鹿溪大一岁,但两人认识的时间已经有四、五年了。
当初就是年少一时心软,被这个哭鼻子的小丫头给赖上。
那时为什么心软?
是感同身受?
不不不!
作为一名间谍,怎么会有心软这种危险的情绪呢?
陈言后来反省。
觉得纯粹就是他想要弥补心里的某一块遗憾……或者说是想治愈自己心里某一块伤痛。
于是,陈言哄着她,度过了那段她最艰难的岁月。
后来陈言长大了,也明白了这个世界的危险。
心一狠,便从云鹿溪的世界里消失。
现在,这枚孽缘回旋镖又打了回来。
从见到云鹿溪开始,她眼里炽热的感情就藏也藏不住。
陈言最怕的就是云鹿溪把话挑明。
有时候,话一旦挑明,就没有拉扯的空间了。
要不然把她推开拒绝?
不行!
虽然陈言没有谈过恋爱,但要真这么做,只怕不是一个耳光能解决问题的!
搞不好还得上次热搜。
超级美女地铁当众表白,结果被一蒙面男子直接推开,引发地铁众乘客的不满,然后因治安问题被扣下。
艹!
这次要是上热搜,可没有人会给他兜底。
搞不好分分钟就出名了。
最让陈言无法拒绝的是……她说的那句话。
对于世界,你是一个人,但对于我,你是整个世界。
她的全世界要拒绝她吗?
就像他小时候被全世界遗弃那般?
陈言的喉结滚了又滚。
那句不要,始终说不出口。
哪怕他知道这样不对。
哪怕他明白两人根本没有未来。
但人有的时候,前面明明是悬崖,就越是想往前走。
只是陈言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贴在胸前的云鹿溪的小动作。
陈言大惊失色。
想要收回手却感觉一股大力像钳子一般钳住了他的左手。
卧槽,你干嘛!
不是……这大庭广众之下,你怎么能干这种事?
幸好云鹿溪贴在陈言身上,这小动作暂时没人发现
“陈言哥哥,是不是很舒服?你答应做我男朋友吧,我以后天天给你,但你要拒绝我,我就直接喊非礼了!”
陈言心中大惊。
卧槽!
要死!
云鹿溪要是真的喊出声,就不是上热搜这么简单了。
最起码也要进局子。
搞不好他前脚还没有走进局子,后脚就被生物芯片给自爆。
陈言咬牙道:“Lucy,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你要是拒绝我,也是要我的命!”
云鹿溪回敬陈言一个眼神,此时她脸色粉红,眼神拉丝。
靠!
同归于尽?
这么狠!
“好!我答应你!”
最近几天老吴那边人手欠缺,无法二十四小时监听他,最多查看他的运动轨迹。
所以先同意云鹿溪,稳住她,然后再找机会分手。
“真的吗?我说的是你做我的男朋友,不是哥哥,也不是学长,你确定明白这个意思吗?”
由于陈言的回答过于突然,以至于云鹿溪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这样就能让陈言哥哥答应?
果然跟网上说的一样!
表白只会失败,上手才能成功。
早知如此我早就动手了啊!
“那个……Lucy,我已经答应做你男朋友了,你能不能放手?”
见鬼了,云鹿溪的力气怎么有点大?
自己竟然挣扎不了!
云鹿溪满意的松开陈言的左手。
陈言迅速的抽回左手,调整了一下两人贴近的姿势。
突然云鹿溪又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盖章生效!
从现在开始,陈言哥哥你就是我的人了!
云鹿溪眉眼弯弯,像只偷到鱼的小猫,得意地宣布主权。
陈言把脸一撇。
你别得意,一会回学校我就跟你分手!
“陈言哥哥,手感好吗?”
云鹿溪含情脉脉的看着陈言说道。
陈言脸一黑,说了句,“不可理喻!
“那你还想摸吗?我现在可是你女朋友呢!”
陈言嘴角抽了抽,强调道:“Lucy,虽然我答应做你男朋友,但我也保留随时终止这段关系的权限。”
云鹿溪也不生气,而是直接搬出杀手锏。
“陈言哥哥你已经摸过我的身子了,你要是抛弃了我,我也不活了,到时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怎么摸我的!”
“你……!”
陈言大感后悔。
真是一伸手成千古恨。
特么被讹上了!
女人……果然是间谍路上最大的障碍!
第49章 我不要坐木马!
地铁上的乘客上上下下,陈言继续耐着性子,坚持给云鹿溪做心理建设。
分手是肯定要分的。
但是绝对不能刺激云鹿溪。
否则谁知道她会在地铁上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地铁痴汉的名头要是扣在自己头上,那自己还是原地拨了芯片自爆算了。
Lucy,我学业很忙,可能没太多时间陪你。而且我这人比较低调,在学校最好保持距离,免得引起不必要的……喂!你干嘛!
云鹿溪突然伸手,一把扯下他的口罩,举起手机就要自拍。
今天可是我们恋爱第一天,当然要来一次甜甜的合照,然后发朋友圈官宣啊!”
自拍?
还发朋友圈?
陈言眼皮狂跳。
你上衣的纽扣都还没有扣好,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做妖!
小丫头你这是真不怕死啊!
不!
小祖宗,你这是嫌我死得不够快?
“不行,我不要拍照,我有社交恐惧症,很严重的那种,如果你这样做,那我以后在学校会待不下去的!”
云鹿溪听到陈言这么说,面露难色。
那……不露脸总行了吧?
名字也不能提!没我允许,不准告诉任何人!
你这恋爱谈得怎么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云鹿溪气鼓鼓地跺脚。
谈恋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干嘛非要秀给别人看?低调点不行吗?
陈言捏了捏云鹿溪的脸蛋,一边给点甜头,一边循循善诱。
“好啦好啦!知道你低调,看你天天戴口罩我就知道了!”
云鹿溪撇撇嘴,突然灵机一动,抓起他的手,一声拍下两人十指相扣的照片。
这样总可以了吧?她晃了晃手机,笑得狡黠,反正——你跑不掉了!
“好……好吧!”
只要不露脸,那陈言还是没什么好怕的。
……
新的一站到了,地铁门徐徐关上。
听到下一站站名播报,云鹿溪突然眼睛一亮。
陈言哥哥,我记得你当年答应过要带我去游乐场的,现在是时候兑现诺言啦!
游乐场?
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
那时你不是整晚哭得稀里哗啦,我才随口哄你的。
你现在要跟我翻旧账?
那我岂不是有翻不完的旧账!
改天吧。
陈言拒绝道:“你刚军训完,应该趁着这时间好好休息,跟同学们搞好关系。”
男人所有拒绝的理由都是为了拒绝。
就现在嘛!云鹿溪一把拽住他的衣袖,眼睛水汪汪的看着陈言,下一站就有游乐场,就玩一个小时嘛~
看着云鹿溪一脸期待的样子,陈言实在是不忍心拒绝。
游乐场啊~~
他这辈子还没有去过呢。
万一手术失败,自己这辈子岂不是从来没去过?
要不然就趁这个机会玩一次?
再说两人刚刚在一起不到十分钟,总得在分手前给一点点甜头。
“行吧,那我们就去那里玩上一个小时~~”
云鹿溪嘿嘿一笑,露出了可爱的小梨涡。
正巧这时下一站到了。
她一把拉过陈言的胳膊,就从车门窜了出去。
喂!慢点!
陈言被她拉得一个踉跄。
他不是不能挣扎,但此刻他不想挣扎。
……
等到了游乐场,陈言才惊奇的发现云鹿溪可能从小也没去过人游乐场。
你...该不会从来没来过游乐场吧?
他看着兴奋的云鹿溪,就像是第一次来的小朋友。
云鹿溪的笑容突然僵了一秒,随即又恢复灿烂:我爸妈工作一直忙嘛~他们都没时间陪我去呢!
她轻描淡写地带过,但陈言分明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他暗骂自己多嘴。
什么不提提这个。
陈言默默握紧那只柔软的小手:那走吧,我今天把你想玩的项目都玩个遍。
“好哒~~”
云鹿溪表情秒切回甜美状。
陈言暗道,她刚才不会是装的吧?
这表情切换的速度,演技杠杠的啊!
卧槽!
陈言暗拍大腿。
差点忘了她学的是音乐表演。
演技什么的,对于她来说都是家常便饭吧!
正想着,陈言就被拽上了旋转木马。
“哎~~Lucy你玩就好了,我可以在一旁边给你拍照。”
我才不想坐在这小孩子坐的木马上面!
你看,旁边的小朋友都已经在嘲笑我了!
“不行!说好了我们要一起体验的!”
云鹿溪单手叉着腰,另一只手一个劲的把陈言往木马上推。
在陈言的坚持下,他从胯下的这只猪形木马上起身,倔强的选择了一只龙形木马。
毕竟是人生第一次坐上旋转木马。
总不能骑只猪吧!
云鹿溪捂嘴轻笑,她优雅的直接原地跳上旁边的独角兽木马上。
此时音乐响起时,云鹿溪居高临下的看着陈言,大声喊道:“木马……开动啦!”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美得让人心颤。
一分钟后。
两人一人骑龙一人骑兽,在旋转下欢快了起来。
陈言:嘿,这小玩意转起来的时候还真有点意思!
……
十分钟后,两人坐上了穿梭花海的轨道小火车。
云鹿溪像只欢快的小鸟,搂着陈言的胳膊哼起了儿歌:吼吼吼~~小火车,呜呜叫~过山洞,过小桥~,七恰七恰,一直跑~~~~
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甜蜜感觉,在云鹿溪的心底里慢慢荡漾开来。
那开心的劲儿和甜美的嗓音,让周围的小朋友都受到了感染。
有几个甚至跟着一起唱了起来。
陈言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女孩,阳光透过她的发丝在脸颊投下细碎的光影。
这一刻,陈言似乎感觉烦恼短暂的消失了。
自己只想时间就静止在这一刻,永远不要前进!
……
哎哎哎!这个真不行!
陈言一把拽住正要往充气城堡跳的云鹿溪,我们俩加起来快三百斤了,跳上去这城堡非得塌不可!
云鹿溪撅着嘴,喃喃道:“我才没有这么重!”
不过,她眼睛很快就瞄到另一处项目:那我们去跳楼吧!
她指着远处的跳楼机兴奋道。
哎,你这用词能不能吉利点?
……
三个小时后。
我还没玩够呢~
云鹿溪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陈言胳膊上,死活不肯往出口走。
两人已经把游乐场能玩的都游了一遍。
就这,你还不想走?
陈言看了眼手表,脸上一黑。
说好的陪你玩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这都三、四个小时,天都快黑了!”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就在这时,根本累趴的云鹿溪忽然又像是临时被充了一波电似的来了精神。
那里!她指着出口处的一排摊位,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男朋友难道不该送点纪念品吗?
陈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第50章 奸商
在游乐场出口处,有一排摊位。
有卖玩具的,有卖纪念品的,最多的就是卖玩偶的。
不是吧!
这小丫头前脚玩完游乐场,后脚就开始购货?
陪玩陪吃,还要我花钱?
陈言走近再仔细一看,那些玩偶的价格就很离谱。
标价居然要899?
你们怎么不去抢钱!
不!抢钱的都没他们这么过分。
这成本也就10块吧!
而且这些玩偶里面还有不少是粉色的!
小丫头对粉色的东西天然没有抵抗力。
这要是不买个三、五个,她肯定是不走的。
这算起来他妈的四千块都打不住。
如果说陈言有弱点,也许抠门算是唯一的弱点。
以往当他做情报任务的时候,有组织提供高额的情报经费,他能使劲造。
还能私下存不少!
但现在要花他自己的钱,那不得心疼死?
这可是他当情报员拿命换来的钱,是他以后隐退后的养老钱!
否则当初苏帮坑了他的钱,他也不会发疯似的把苏帮的人全部送进局子里。
“那个……Lucy,这些玩偶看起来做工粗糙、质量低下,感觉就是山寨货,我们绝对不能支持山寨产品,而且我们还是赶紧回学校吧,我担心太晚宿舍关门!”
“宿舍关门?你们男生宿舍这么早关门的吗?”
云鹿溪抬头望着下午四点多的太阳,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睁得老大。
陈言:……
妈的,这小丫头长大了,不好骗了!
以前她哭鼻子的时候,多好哄啊!
凭空许愿就能让她安心睡觉。
哪像现在,非得真出血不可!
眼看云鹿溪又拿起一个四位数的粉色玩偶,陈言就有点慌起来。
自己在国内的钱包已经扁得不能再扁。
今天要是再被宰一刀,那只能从国外的黑户里调钱进来。
这样肯定会引起多方关注吗?
不行!
这钱他绝对不能给。
忽然,陈言瞧见不远处有一排的气球。
他急中生智道:等等!Lucy,我带你去个更好玩的地方!
陈言说完,就拉着云鹿溪来到一个气球射击摊位前。
这种打气球换取奖品的摊位,陈言可熟悉了。
以前读书时他就时常到学校附近的这种摊子上赚奖品。
凭借他从小训练的射击技术,打气球赚奖品简直不要太简单。
只是赚得太多,早早的被列入黑名单。
只要陈言背着书包出现在摊位前,老板们第一时间收摊。
毫不犹豫的那种。
否则他们摆多少天的摊,也不够他赔的。
后来成为正式的情报员后,陈言赚奖品的意愿也就淡了。
没想到今天又到了用武之地了。
“Lucy你看,这个大奖不就是你想要的那个粉色玩偶吗?好像还是限量版的!”
云鹿溪看了看规则:100发全中才能拿大奖。她担忧地扯了扯陈言衣角:这个太难了...
这摊子定价也很有意思,10发子弹50块钱。
10中5可以获得价值100块的奖品。
10中10可以免单并且得到200块的二等奖。
如果连续10次百分百中,不仅免单还有价值千元的大奖可以拿。
这打气球摊子的老板是个奸商!
表面上50块最多可以拿个200块的二等奖,但是别说10中10,10中5都难。
很多奸商为了控制成本或增加游戏难度,会对气枪进行一些调整。
比如降低气压、调整瞄准镜的精度等,使得玩家更加难以打中气球。
再气人的商家,还会故意把气球充气充得不够涨,当子弹击中气球时,气球可能会因为弹力较大而被弹开,而不是破裂。
这样一来,就算玩家瞄准位置,也很难打破气球。
但是这些对陈言却不是难事。
老板你运气不好,非要今天出来摆摊,所以……就你了!
……
放心,我这个人眼神很好,保证给你打中。
陈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拉着云鹿溪就站在摊子前排队。
这时,前面正好有一个父亲带着小男孩在打气球。
看父子俩的衣着,绝对是富贵人家。
在这儿打气球只是求个乐子。
“爸爸,我要大奖!”
大奖有两种,一个是粉色玩偶,一个是机械金刚。
一看就是奸商精心准备的,男孩女孩通吃。
那位父亲自信满满的说道:“儿子你等着,我给你把大奖拿下!”
他平时经常在私人会所搂着女秘书射箭呢。
准星好的很!
啪……啪……啪……
10发打下来,只中了3个。
出师不利。
就这,你还想要大奖?
“爸爸再来!拿不到大奖,拿下二等奖也可以啊!!”
小男孩懂事的降低自己的要求。
二等奖是个价值二百块的遥控赛车。
看起来了也很酷。
虽然这孩子家里多的是遥控赛车。
但小男孩怎么会拒绝再多一辆呢?
父亲也很爽快的掏出一百块钱,继续打气球。
“刚才那不是爸爸的真实水平,儿子你看好了!”
不过,这次更惨。
一次10发中了2个。
一次10发只中了1个。
小男孩的父亲脸一黑,觉得很没面子 ,随即骂道:“这枪肯定有问题!还有这气球也有问题!我怎么可能10发才中1发!”
奸商的嘴角,此时都压不住了。
转眼就赚了一百五十块,还是小孩子的钱好赚啊~~~
我的摊子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有问题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我的摊子我做主!
我凭本事赚钱,你们又能拿我奈何?
第51章 老板,打完结账!
这时,小男孩看到没有希望,就指着奖品区的赛车开始哭闹:
“爸爸爸爸!我要赛车!我要赛车!!”
父亲看着抽风一样的儿子,咬牙怒道:“要不你自己来?”
“我来就我来!我肯定能比爸爸厉害!”
小男孩已经杀红了眼,伸手向奸商要子弹。
奸商那的笑容那就更盛了。
他贴心的将拿出一把小号气枪。
男孩父亲眉头都没皱一下,又掏出五十。
显然这几百块对他们家来说都不是个事。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小男孩两眼一瞪,打出一个10中0。
成绩惨不忍睹,遥控赛车已经遥遥无期。
“哇哇哇哇哇!”
小男孩气得直跺着脚,感觉自己是个废物。
父子俩彻底没了脾气。
“算了,还是别打了!”
都花了二百了,再打下去就是二百五了。
钱什么的花了就花了,但绝对不能背个二百五的手气回家。
父亲拎着垂头丧气的男孩站起身,强行安慰儿子道:“这种摊子都是骗人的,哪有人能10发全中?我10发中3已经很强了!”
说罢,这对父子就要离开。
奸商这时还不打算放过父子俩。
肥羊就是要逮着一直薅。
对肥羊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位老板你别这样说,我又没动手脚,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不过我看你家孩子特别喜欢这个遥控赛车,要不然我打个折,给个进货价,100块半买半送给你家孩子?”
父子俩一听,顿时一喜。
钱什么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面子,是开心!
只要拿回了这个奖品,那他们就还是成功的。
至于是买回来的,还是赢回来的,那有区别吗?
反正这里又没有熟人,回去后随便吹牛!
于是父亲开始掏钱。
还打算一会在摊位前找老板拍一张领奖的照片。
“好了,轮到我上了!”
看到摊位空出位置,陈言抬腿就要走去。
云鹿溪立即拉住陈言。
“10发10中也太难了,更不要说百发百中了!陈言哥哥,我们还是去刚才的那个店里买一个吧,也就899而已。”
什么?
也就899而已?
死丫头,组织一个月给我的生活费也就两千!
你一个小布偶就要花掉我一半的生活费?
谈恋爱果然是条万劫不复之路啊!
“放心,这个大奖有难度,但没问题!”
说罢,他大步向着摊位走去。
但是没用。
这死丫头力气有点儿大,陈言还被云鹿溪给一把摁住。
卧槽!
陈言这时才感觉哪里不对。
云鹿溪这死丫头怎么会有这么大力气?
这不符合自然规律啊!
不过,陈言没空思考这个问题,他要先省下这899!
陈言指了指奖品处说道:“Lucy你看,那个大奖的粉红色玩偶是店里没有限量款,买是买不到的!你就让我试试,万一成功了呢?”
云鹿溪一愣,抬起小脸眯眼看着那个玩偶。
粉红色的?
限量款?
她慢慢松开手,眼睛放光似的点点头。
“那哥哥就去试试,我给哥哥加油,就算失败了,我们也可以像刚才那对父子一样花钱买下大奖。”
陈言差点一下趔趄。
他很想扇自己一耳光。
提什么限量款!
自己这多嘴的习惯怎么改不了是吧!
万一最后要是100发99中,那自己岂不是要给500块打枪钱再外加899买下这破玩偶?
这不是亏大发了吗?
顿时,陈言认真起来。
他走到摊位前面,放下身后背着的背包,拿起玩具气枪,试了试重量,然后拉膛又感觉了一下手感,才对奸商老板说道:
“老板,来一局,10发子弹,打完结账。”
奸商瞥了陈言一眼,又看了他身后的美少女,刚刚赚了300的他心情大好,便才点点头答应下来。
“行吧。”
这时,那对父子原本要离开,看到这个戴口罩的男生后面跟着一个绝美少女,两人也要打枪,便站在一旁观看起来。
“啪——!”
陈言随手甩出一枪,子弹擦着气球边缘飞过,啥也没打中。
“啪——!”
他懒散地调整了下气枪瞄准器,单手抬枪再射,结果这次打高了。
“噗嗤……”
看到连续两枪不中,围观的路人里有人憋不住笑。
刚才看你出场的时候,气势不是挺足的吗?
就这?
“陈言哥哥~加油呀!”
只有云鹿溪在一旁挥舞着小拳头给陈言打气。
甜美的嗓音瞬间吸引了更多路人围观。
少女一袭粉白色的短裙,清纯动人,完美性感的大长腿蹦蹦跳跳的样子让周围几个男生眼睛都直了。
啪!啪!啪!……
接连试了整整十枪。
每打一枪,陈言都要摆弄一下手上的玩具气枪。
直到最后三枪他才打出连中。
这战绩,也就跟刚刚那位小男孩的父亲一样。
10发3中。
“儿子,看到没?不是我枪法烂,是这破枪有问题!”
旁边那对父子乐了,指着陈言调侃道,“这哥们儿跟我水平差不多!”
云鹿溪小脸一垮,在心里不抱任何希望,她蹲在陈言旁边,拽了拽他的袖子:“要不……我们还是找老板直接买吧?”
奸商心里一乐。
这限量款的标价可是1699呢。
打个折也能赚你个一千块。
这是个大单啊!
不过,打完十枪后,陈言已经心里有数。
他没理会云鹿溪的提议,反而嘴角一勾,冲奸商摊主懒洋洋道:
“老板再来一局?10发子弹,打完结账?”
奸商皱起眉头。
“你不会打完这局还来一局不结账吧?”
陈言指了指自己脚下的背包,“放心吧,你看我也不像是个穷人,而且我女朋友这么漂亮,我不可能赖你这50块的!”
“哪里50?是100块!你刚刚打了一局,现在又来一局,是100!”
奸商立即纠正了陈言的说法。
陈言疑惑道:“咦?10中10不是免单吗?”
“10中10?”
奸商差点笑出声,但觉得这样不利于自己赚钱,赶紧绷住脸。
“小伙子有信心是好的,这局打完,记得先结账!”
陈言嘿嘿一笑,扭头抬手就开打。
啪!砰!咔嚓!
啪!砰!咔嚓!
啪!砰!咔嚓!
陈言单手执枪,动作快得离谱,抬手就射!
一种极有节奏的射击、爆破、上膛声响起。
每一声射击后,都必然有一个气球应声而爆。
围观的路人及那对父子,顿时目瞪口呆起来。
云鹿溪张大了嘴巴都忘记数数了。
只见这位戴着口罩的男子,把玩具气枪玩出花了,轻轻松松动作流畅,甚至连瞄准的动作都没有。
不停的拉膛就射!
最顶排的气球,从左到右,一个接一个炸裂!
啪!
随着第10个气球爆炸,一局游戏结束。
10发10中,百分百命中率。
第52章 你是要薅秃我吗?
那对父子脸都黑了,还真有人能10发全中?
奸商老板脸色一僵,额头冒汗:“这、这不可能……”
“陈言哥哥你真棒!10发全中,能免单还能拿二等奖呢~~”
云鹿溪哇哦一声,在一旁跳了起来,裙角都随着她的蹦蹦跳跳飞扬起来,看得周围的路人都没心思关注陈言这边10发全中的事了。
陈言摆摆手,让小丫头安静,自己则扭头看向奸商老板道:“百发百中的话,是能拿大奖是吧?”
奸商老板这时回过神,吞了吞口水道:“啊对……”
陈言轻松道:“那行,老板再来一局?90发子弹,玩完结账?”
摊主手一抖,心里咯噔一下。
还来?
尼玛,这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不会不会,刚刚一定是这小子蒙的!
第一局的时候,他才10中3!
人不可能准到百发百中的!
就算是职业军人也……也不是不可能。
他弱弱的问道:“兄弟,你是当兵的?”
“不是,我是学生,大二哲学系的!”
听到陈言是哲学系的,奸商老板立即赌心大起。
“行!我给你90发子弹,但是你要是没百分百中,刚才那一局就不免单了!一共就得给550块!”
“行~没问题,给子弹吧!”
奸商老板从抽屉里翻出一大盒子弹扔给陈言,然后他拿出本子在一旁边记录命中数。
你一学哲学的,我怕个屁!
陈言轻笑了一声。
“老板你可得数好哦~~”
随即他将倒入子弹,抬手开射。
啪!砰!咔嚓!啪!咔嚓!砰!啪!啪!咔嚓!咔嚓!
这次陈言射得更快更准,也更狠。
速度快得连声音都变得杂乱。
没有了刚才那种节奏感。
但这……更让周围的人震惊。
还有人打玩具气枪玩到这种程度的???
这也太准了吧!
有人心想,这要是真枪,那不是转瞬间他能要了我们这一群人的命?
那对父子脸已经不黑,反而变绿了。
人跟人的差距怎么会有这么大?
奸商老板更是吓得手上的笔都掉地上,脑海里全是今天要亏多少钱的问题。
直到第90个气球应声被打爆,周围一片寂静。
然后就听到云鹿溪那惊喜的尖叫和她蹦蹦跳跳雪白笔直的美腿。
陈言对着奖品架最上方的粉红色的玩偶伸出右手,勾了勾手指:
“老板,拿来吧。”
奸商老板咬牙切齿,气得满脸发绿,但现在围观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他要是跑路,搞不好以后别想在这儿摆摊。
最终他黑着脸把玩偶的包装盒给拿下,递给了陈言。
看到陈言将价值数千元的限量版粉色玩偶塞到云鹿溪的怀里,奸商老板心都在滴血。
靠着这限量版玩偶,他每天能在这儿摆摊赚不少呢!
忽然他猛地想到什么,咬牙道:“你第一局那50还没给呢!快结账。”
陈言斜了奸商老板一眼。
你还记得这50啊!
你这老板这么小气,都不会做生意。
那我就不客气了!
“对对对,我还欠你50,不过……老板再来一局,玩完结账?”
听到陈言这欠揍的语气,奸商老板差点跳起来。
还来?
你特么有完没完!
玩个毛儿啊!
这时老板才反应过来,这小子是连这50块都不肯给啊!
如果自己要是向他要50,他保不齐能再给自己打个百发百中出来。
奸商老板看着自己货架上还剩一个的大奖,顿时屁股一紧。
50块你都要黑了?
你是人吗?
这小子真尼玛黑啊!
“不……不要了,你赶紧走,以后别在我面前出现!”
奸商摆手就要赶人。
“对了,我看你这几个粉红色的气球挺好看的,能给我几个吗?”
陈言指着那一面气球墙说道,他刚刚特地留下了几个粉色气球没打。
奸商一脸震惊的看着陈言。
你特么这就过分了啊!
你赚走了我的大奖,打枪的钱我也没向你要,你他妈的现在还要我送几个气球?
你是要薅秃我吗?
……
“哈哈哈~~~陈言哥哥你太厉害了,一分钱没出,就赚得盆满钵满,刚刚那老板的脸都绿了!”
云鹿溪左手拿着十几个彩色气球,右手抱着一个粉色大玩偶。
一边走,一边笑得直不起腰。
“行了快走吧,那老板要是气不过,说不定回头他想不开,来找我们麻烦呢!”
这种事不是没有发生过。
以前小时候陈言赚零用钱时,就因为赚得太多,被那些摊位老板们堵在巷子里围殴。
虽然最后以是老板们惨败告终。
但那并不是什么很好的体验。
都是讨生活的,如果不是逼急了,也不会拿命搏命。
都是不容易的人啊!
后来陈言学会了适可而止。
对于底层人别逼太紧,别太过分。
给双方都留一条活路不好吗?何必以命搏命?
只不过自那之后,学校附近就再也看不到打气球的摊子,连套圈圈的也没了。
陈言还惆怅了好一阵。
直到他在几公里外的隔壁学校门口,与熟悉的摊位老板们不期而遇。
双方一笑泯恩仇。
然后……陈言就没能在任何一家学校门口见到那些老板们了。
“陈言哥哥,我们就这样离开吗?我还想逛逛呢?”
云鹿溪夹着撒娇的声音打断陈言的思维。
还逛?
今天又是买游乐场门票,又是好不容易给你赚了个玩偶,现在还要逛?
你个死丫头有完没完?
今天真是……不宜出门!
第53章 你爸妈会用枪?
陈言转移话题道:“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已经玩得有些饿的云鹿溪闻言,一双灵动的眼眸变得更加明亮。
哥哥真是好体贴。
我刚饿他就发现了!
十分钟后——
???
云鹿溪看着手里巴掌大的彩色冰淇淋,头顶冒出三个大大的问号。
“你说的吃东西……就是这个冰淇淋?”
说好的大餐呢?
就这?
这小冰淇淋一口一个,都不够塞饱肚子。
陈言指着云鹿溪那双美腿道:“你这牛奶巧克力冰淇淋有600千卡能量,这还不够满足你的?再吃就成小胖猪了。”
云鹿溪嘟着小嘴,啃了一口冰淇淋。
想到自己要成小胖妞的话,陈言肯定会不喜欢的,无奈下只能忍饿着跟陈言往地铁走去。
突然——
哎呀!云鹿溪没走几步就惊呼出声,她举起手里的气球,气球是不能带进地铁的!
陈言想都没想:那……我把这些气球搓爆?”
“气球这么可爱,你怎么能搓爆它们呢!”
云鹿溪眼睛一瞪,精致的脸蛋直接做出一个包子状表情包的动作,向陈言以示气恼。
陈言忍不住嘀咕道:“那能怎么办?总不能为了它打个车吧!”
也不知道云鹿溪有没有听见,只见她自顾自的点头道:
“对了,我们可以打车回学校,反正这儿离学校也不远,打车也才4、50的样子!”
打个车就4、50了?
还才?
陈言差点吐血。
这是一个穷学生应该过的奢侈生活吗?
你以为我是姜星若或是钟砚冰那种条件啊!
有大把的钱来造!
陈言劝道:“没关系,不想搓爆它们,我们可以把它的气给放了,回头到了学校再把它们给吹起来不就行了?”
这种主意引来的自然是云鹿溪的强烈抗议。
她给的理由也很简单。
这些气球那么可爱,怎么能把它们的气给放了呢?
放了就不可爱了嘛。
陈言心想,不可爱就扔了啊!
但他们这样,旁边的路人只觉得他们就跟打情骂俏似的。
在路边跟个如此漂亮身材又好的女生打情骂俏。
路人们一个个羡慕的看向陈言。
还有人拿起手机拍短视频。
这是又要把我往热搜上送的节奏?
虽然陈言已经遮得很严实了,但谁知道暗中偷窥他的人会不会又盯上他。
特别是云鹿溪又开始演他。
先是委屈巴巴地咬着嘴唇,接着眼眶微红,最后还可怜兮兮地拽着他衣角晃了晃...
停停停!打车!现在就打!我怕了你了!”
陈言刚说完,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云鹿溪的小脸立即露出了一抹笑容,脸蛋上两个小梨涡显得无比可爱。
死丫头是把演技全往我身上扔了是吧!
很快,陈言就打到一辆网约车。
气球不能上车!
司机一看陈言头顶飘着的十几个粉色气球,直接拒绝。
陈言郁闷道:“我们是为了气球才打你的车,你不让我们上车,那我们还打什么车?再说这是普通气球,又没什么危害。”
“爱打不打,不打车你这穷学生就自己去坐地铁!”
司机态度极其嚣张。
就在这时——
师傅~
云鹿溪从陈言身后探出小脑袋,甜甜一笑:您这是要拒载呀?那我要打投诉了哦~顺便再打个政府热线和交管电话,连车带人一起举报了。”
说着还晃了晃手机:对了,我还能顺便发个短视频,标题就叫无良司机当街拒载...
司机看到突然出现一个大美女,还要举报他,顿时就慌了。
小仙女发功最为致命。
更何况这还是个懂举报的主。
碰上硬茬了!
司机秒怂,“算了算了,你们快上车吧!遇到你们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云鹿溪得意地冲陈言眨眨眼,蹦蹦跳跳地钻进了车里。
陈言:......
……
车上,云鹿溪半靠在陈言肩膀上。
身子随着车椅的摇晃,还哼起了小曲儿,白嫩嫩的小腿,在陈言的大腿和空中来回微微摇晃着。
总之,她现在得意得很!
摇晃时,她还拿出手机对着两人要自拍。
“陈言哥哥,我们今天第一天在一起,快点拿下口罩,拍个照吧!”
之前在游乐场时,陈言短暂的取下过口罩,一出游乐场人一多他又戴上了。
现在到了车上,没有其他人,云鹿溪便求着陈言便取下口罩、帽子。
哇哦! 云鹿溪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每次看都觉得陈言哥哥帅到犯规!
这小语气,弄得司机都忍不住看了一眼后视镜。
见鬼了!
后座那个男人像是计算过角度,整个人恰好卡在视觉死角。
司机只能看到少女痴迷的侧脸,和...她搂着的那截线条分明的手臂。
尼玛,搞得跟明星似的。
司机嘟囔着收回视线。
云鹿溪可不管这些。
继续一边夸陈言,一边拉着他拍照。
小丫头就是这样,正常的时候元气满满充满活力,情绪感能给满。
陈言这次没有抗拒,大大方方的搂着云鹿溪,当好陪拍的背景板。
咔嚓——
云鹿溪满意的拍了几十张两人合影自拍。
然后左手搂着粉色玩偶,右手搂着陈言,手指还在手机上不停的翻看照片。
“陈言哥哥,说起来你怎么打枪打得这么准?就像是职业枪手或是特种军人。”
“简直像特种兵王诶!”
陈言没想到云鹿溪突然提到这事,便敷衍道:“我那是都是运气好才打中的呢。”
“怎么可能!你这枪法比我爸妈还准得多。”
云鹿溪随意的夸奖道。
然而这句话,却让陈言整个人一惊。
云鹿溪的爸妈会用枪?
这是什么意思?
陈言猜都不用猜,立即就想到一种可能。
再加上她姓云。
他只觉得此刻虽然坐在有空调的车上,却后背一凉,瞬间流下冷汗。
陈言指节发白,脸上却笑得云淡风轻:叔叔阿姨,以前是军人吗?
我他妈的不会是找了个军属当女朋友吧?
那我跟撞到树上撞死的兔子有什么区别?
不就是找死吗?
第54章 小心我男朋友打断你的腿。
“叔叔阿姨是军人吗?”
云鹿溪摇了摇头。
陈言提着嗓子眼的心顿时放下一半。
还有救!还有救!
他又接着问:“那你爸妈是警察,或者是在治安署上班?”
他想起以前哄小丫头的时候,云鹿溪提过她以后想进治安署,所以……
都不是啦~
云鹿溪吐了吐舌头道。
他们就是普通的白领,小时候偶尔见过他们在射击俱乐部射击而已,再说我就是打个比方而已,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陈言顿时心里一松。
我他妈的……差点又破防了!
还好自己心理素质过硬……表情控制到位,没有当场露怯。
缓了口气,陈言再次在心里感慨。
今天是真的不宜出门啊!
他强撑着没让表情崩塌,余光却瞥见司机突然挺直的脊背——
此时,网约车已经快抵达学校,司机刚刚偷听到两人的对话,已经收起任何的不礼貌行为。
你们这又是打枪,又是百分百中,又是军人,又是治安署。
听着就不像是好惹的人。
司机保持着45度侧身的姿势礼貌道:“乘客您好,目的地到了,需要帮您提行李吗?
行李?
陈言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背包。
我这背包里全是违禁品,你确定要帮我拿?
他立马摇头。
“不必了!我们自己来!”
说罢他示意云鹿溪下车。
自己则快速解开了安全带,然后拎着自己的背包打开车门。
……
京大校门前。
暮色渐沉,残阳为青砖门楼镀上一层倦怠的金边。
陈言驻足在校门前,突然有一种漫长的一天终于要结束了的感觉。
不行不行!
谈恋爱的日子实在是太累了!
我堂堂西国王牌情报员,竟然有种吃不消的感觉!
陈言拉住蹦蹦跳跳的云鹿溪,语重心长的说道:“Lucy,学校是学习的地方,我们来到这里最重要的目标就是充实自己、为未来打下基础。”
“恋爱会占用大量时间和精力,严重影响学习效率,甚至让我们错过本该专注的重要阶段,你看我们今天一玩就是一整天,出门是早上,现在回来天都快黑,人也疲惫,你就不觉得这样下去虚度了光阴吗?”
云鹿溪一脸无语的道:“陈言哥哥,你怎么能把恋爱说成虚度光阴?”
她指了指了自己身上的气球和玩偶。
“呸呸呸,你应该说今天收获满满,每一秒都过得开开心心!”
开心个毛线啊!
早上出门取件,差点被人举报抓了现行,还特么是找自己举报自己。
要不是运气好,说不定现在他已经进局子了!
陈言又劝道:“Lucy,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你要明白前途比爱情更重要,没有好的前途,我们就只能天天吃烙饼过苦日子!”
云鹿溪翘着嘴唇道:“但爱情比前途难得啊,而且我会在你的前途里等你,就像现在!而且你不想再摸摸了吗?”
陈言:....
摸你个毛啊!
看来劝是劝不动了!
要不还是找个机会强行分了吧!
就在这时,校门口忽然发生一阵骚动。
轰轰轰——!
一阵阵引擎的咆哮声撕裂校园的宁静,五辆限量版超跑如同野兽般呼啸而至。
为首的红色兰博基尼一个甩尾,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尖叫,稳稳横在陈言面前三寸处。
这是什么情况?
来者不善啊!
对方这阵势难道是冲着我来的?
陈言眯起眼睛,本能的挡在云鹿溪面前,左手摸向背包里面的拉链。
里面有他称手的武器,此外陈言还抽空扫了一眼所在位置有没有监控。
这时,几辆跑车的车门如同翅膀般向上扬起,几个穿着潮牌却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陈言下意识绷紧了身体,警惕地盯着这群不速之客。
身旁的云鹿溪却翻了个白眼,小声抱怨:怎么又是这个烦人精!
为首的染着红发的青年打了个响指,跑车的音响立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
随后红发青年还来了一阵打摆子似的街头乱舞。
活像是刚从青山六院放出来似的。
嗯?
陈言一时愣住,完全搞不清这是什么状况。
只见红毛忽然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一大束红玫瑰。
红毛身后的几人又拿出烟花和仙女棒开始搞氛围。
下午五点,天还未开始暗,你们就开始放烟花了?
是不是太早了点!
红毛直接无视了挡在前面的陈言,目光越过他,一脸深情地望向云鹿溪。
鹿溪!红毛单膝跪地,变魔术般捧出99朵玫瑰,摆出自以为迷人的表情,,做我女朋友吧!
他炫耀般地补充道:我家在燕京城三环有三套别墅,我爸的公司市值过十亿。只要你答应,我可以每天带着你吃最好的用最好的,保证让你在学校倍有面子!
红毛名叫罗东,体育生。
跟云鹿溪同是大一新生。
在新生军训营的时候,在一众多新生里面,哪怕云鹿溪穿着统一的迷彩服,没有露出她完美的双腿。
光是她的容貌,就在所有女生里面一骑绝尘。
再加上她脸上时不时显露出的甜美笑容,罗东一眼便相中了她。
京大的美女数量本来就少。
更不要说云鹿溪这种天菜级别的甜妹了。
要是不赶紧下手,只怕自己的情敌满大街。
于是在新生军训营,他就数次主动追求云鹿溪,但是对方根本不拿正眼瞧他。
加上军训期间,教官们手段毒辣,罗东也不敢上来就表白。
如今军训结束从军训营回校后,罗东就开始策划表白行动。
罗东自认为以他燕京城富二代的身份,再加上这超跑车队和鲜花、音乐和烟花,足以一次性拿下云鹿溪。
只不过罗东一连在学校里蹲了几天,都没有碰见云鹿溪的人。
最后花钱打通云鹿溪室友,他这才知道前两天云鹿溪就随她妈妈外出不在学校。
好在今天云鹿溪会回学校。
从上午十点,罗东就带着他的跑车兄弟们在校门口等着云鹿溪。
这一等就等到了快傍晚。
然后……刚一表白,云鹿溪就炸毛了。
罗东你烦不烦!
云鹿溪直接打断罗东的表白施法,一把挽住陈言胳膊,没看见我男朋友在这吗?
“你敢在我男朋友面前耍流氓,小心我男朋友打断你的腿。”
第55章 我去去就回!
空气突然凝固。
陈言:???
不是!
正常情况不应该你婉拒对方,然后拉着我迅速离开现场吗?
怎么一开口就把我往火炕里推?
我一个间谍,又不是霸道总裁!
还打断对方的腿!
你这不是给我惹事吗?
按照陈言的行事风格,对于这种只能无能狂吼的舔狗,我们偷偷快活就行了。
别非要在人家脸上蹦迪,会出人命的!
红毛罗东听到男朋友这个词后,表情像是生吞了只苍蝇。
他缓缓起身,金链子哗啦作响:男朋友?就他这穷酸的样子?
手指几乎戳到陈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上,鄙视道:老子一双袜子都顶他全身家当!他连自己都养不活吧,还想追你,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我跟他没完!
云鹿溪突然踮脚在陈言脸上地亲了一口。
“要你管,我家陈言哥哥肯定养得活我!”
卧槽!
人家问你名字,你就报名字。
你到底是我女朋友,还是我的仇人?
陈言都快被云鹿溪的智商给感化了。
罗东见到自己看上的女人竟然当众亲了陈言,顿时气得咬牙切齿,恨其不争。
他就想不通了,云鹿溪你一个校花级的美女,为什么非要跟一个穷小子在一起。
放着大好日子不过,是图他穷,还是图他生活过得苦?
“小子,你居然敢撬我墙角,你不想活了是吧!”
“知道我是谁吗?燕京城三环跑车王就是我,你敢跟我抢女人,我能让你在燕京城混不下去!”
罗东用力的拍着自己的跑车,威胁陈言。
这种程度的威胁,陈言自然没有放在心上。
老子以前被十八把枪口摁在脑门的时候,都没有怕过一分。
只是他还没有动作,云鹿溪已经开口反击了。
“想撬墙角的是你吧!我跟我陈言哥哥早就认识了,我是他的女朋友都好几年了,你就死了这心吧,我这辈子都是陈言哥哥的人!你这小流氓赶紧滚开,小心你两条腿不保!”
陈言脸一黑。
云鹿溪,你一个弱女子,就不要整天拉仇恨了!
罗东被云鹿溪的话给刺激得双眼发火。
在一起好几年了?
那我不是被戴了好多年绿帽子了?
这能忍吗!
“陈言是吧,好好好!我记住你了!我今天就把你腿给打断,让你知道云鹿溪这样的女生不是你能碰的!”
“兄弟们,给我上,打他丫的!打断他腿的医疗费我包圆了!”
罗东一个振臂高呼,刚刚还是充当气氛组的几个富少立即将手上的烟花一扔,卷起袖子,就跟罗东一起逼向陈言两人。
这些富少都是义务教育的失败品。
整天除了溜街惹事,就是喝酒干架。
这种事他们没少干。
陈言冷静的扫了一眼四周,暗暗皱眉。
周围又出现了一群吃瓜路人,而且还拿着手机拍视频。
哎!
东国人民这吃瓜的风气真的很不好!
动不动就送人上热搜。
过好自己的生活不好吗?管这么多闲事!
这么一来一会动手就得控制好力度,免得上热搜。
陈言想到这里,随即双手伸向口袋,准备拿出口罩戴上后动手。
就是这时,忽然一堆粉红色的东西撞入眼帘。
“陈言哥哥,帮我拿一下东西,我去去就回!”
云鹿溪随手把气球和玩偶一股脑塞进陈言怀里,然后提起裙摆,自己一个箭步的朝罗东冲去。
陈言瞬间懵了,满脑子都是问号。
罗东看到云鹿溪朝他扑过来,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校花还是最终选择了有钱的我,要弃暗投明了!
他赶紧挥手让身边的兄弟们停下,张开双臂,准备迎接云鹿溪的拥抱。
然而,下一秒——
“啪!”
云鹿溪一记左勾拳狠狠地砸在罗东的右脸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罗东惨叫一声,连连后退,一脸震惊地捂着脸,怒吼道:“鹿溪!你怎么打我?”
“打的就是你,谁让你威胁我陈言哥哥的,我陈言哥哥都被你吓到了!活该!”
“你……”罗东气得鼻子都歪了。
“反了天了,连我们罗少也敢打,罗少我们帮你摁住她,今晚让她跪着给你赔礼道歉!”
罗东的几个兄弟见状,立刻就要冲上来制住云鹿溪。
罗东原本还不想动手,可被云鹿溪这么一拳打倒在地,面子全丢光了,他也不装了,大吼道:“好!兄弟们给我摁住她,让她知道我罗少的威名!”
但是……
“啪啪啪!”
“咚!”
云鹿溪抬手又是两拳,紧接着一个侧身横踢,几个富少只觉得眼前一片粉色的裙摆如樱花般绽放,紧接着就纷纷倒地。
卧槽!
陈言在一旁差点看呆了。
云鹿溪不是学音乐表演的吗?
怎么还会拳脚功夫?
这力度和速度虽然还比不上他,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已经算是高手的范围。
特别是刚刚她那记侧踢,速度和力度完美协调!
别说这几个富少,就算是来几个专业保镖,这么近的距离,估计也挡不住云鹿溪。
几个富少被放倒后,云鹿溪轻巧地蹦回陈言身边,整理了一下裙子,抱怨道:“穿裙子打架果然不方便,走吧,陈言哥哥,我们回学校。”
陈言喉咙咽了咽,把玩偶和气球还给云鹿溪,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反差感强烈的女友。
前一秒还是乖巧可爱的甜妹,怎么转眼就跟个女打手似的。
“Lucy,你什么时候这么会打架了?”
云鹿溪眼前闪过一丝慌张。
秒切回乖切模式说道:“陈言哥哥,我不是怕黑吗?以前又经常一个人在家,所以就让妈妈送我去学一些功夫喽,像什么跆拳道,散打,格打……的兴趣班我都学过!”
陈言心里暗道:难怪云鹿溪这双腿这么完美,原来不是练舞蹈练出来的!
可一个普通妈妈怎么会让女儿去学这些玩意儿呢?
难道说……
云鹿溪刚开始还挺兴奋的说着,但看着陈言的脸色逐渐不对,她赶紧岔开话题:
“走啦陈言哥哥,我都饿了,现在正好是食堂开饭时间,我们快去食堂!”
两人就这样扔下一地哀嚎的富少,直接走进校门。
有人喊道:“罗少,快打电话多叫些人来,我就不信了,我们这么多男人会打不过一个小姑娘!”
罗东躺在地上,向天空伸出一只手。
“等……等,且容我好好思考一下!”
……
第56章 你连自己人都坑?
校园的林荫道上,两人肩并肩走着,女孩银铃般的笑声不时响起,男孩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陈言感觉一路上周围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他这里。
他脑子一激灵,猛地想起什么,赶紧从兜里掏出口罩,往脸上一罩。
“陈言哥哥,你怎么天天戴口罩啊?”
云鹿溪歪着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我这是低调行事,我担心自己长得太帅引起其他女孩的注意,我可不想给她们任何一丁点的机会。”
陈言满嘴胡说。
噗——云鹿溪笑弯了腰,那等会儿吃饭怎么办?
“没事,我吃饭的时候可以不戴。”
吃饭的时候可以戴墨镜!
我别的东西不多,伪装的道具多的是!
不过,两人刚踏进食堂大门,,光哥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陈言下意识以为光哥又来给他推销烙饼,但下一秒他就发现,光哥这次的目标竟然不是他。
“云校花你来了啊!今天来得真早,我特地给你留了几个烙饼,就等你大驾光临呢。”
光哥一脸献媚,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真的啊!太谢谢你了,大叔!”
云鹿溪眼睛一亮,给了光哥一个鼓励的笑容,然后拉着陈言就往面点铺走去。
“陈言哥哥,这儿的烙饼可好吃了,今天我请哥哥一起吃烙饼吧。”
“今晚能不吃烙饼吗?”
陈言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烙饼有什么好吃的?
再好吃吃多了也会腻!
难得有人请客,他还想吃点别的呢。
“咦~~是你小子!”
光哥这时才猛地认出了云鹿溪旁边的男生居然是自己的间谍同伙,刚刚听听云校花叫哥哥,他还惊疑是哪个男生能博得云校花的好感。
这会发现此人是陈言,顿时他就淡定了。
王牌就是王牌。
没有哪个校花是他搞不定的。
但同时又有一个新问题摆在光哥的面前。
这个云校花难道也是情报任务的目标?
可是不对啊,目前他们执行的情报任务里面并没有云鹿溪。
云鹿溪惊奇问道:“咦大叔你认识我男朋友?”
光哥一愣。
都是男朋友了?
厉害啊!
云校花是大一新生吧!
这才进校门几天,你小子就把她搞定了?
真是羡慕死光哥了!
“我以前在他这儿吃过烙饼。”
陈言无奈地解释,但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隔壁的卤牛肉。
“对对对,陈言同学是我的老顾客了,以前云校花没来的时候,都是他照顾我的生意。”
光哥从窗口取出六块烙饼,一边递给两人,一边解释道。
但陈言根本不看光哥,他把烙饼往云鹿溪那边一推,他只想吃点别的。
比如隔壁的卤牛肉,那香得陈言鼻子竖得老高。
“哥哥,你就试试嘛,真的很好吃!对了大叔这些一共多少钱?”
云鹿溪拿出饭卡准备付款。
“六……六块!”光哥答道。
什么?
六块???
陈言一脸震惊地看着光哥。
你确定没有少报一个零吗?
我记得之前买了你十张烙饼,你都收了我二百?
你他妈的卖她六张烙饼才收六块?
我们到底是不是同伙了?
还能不能合作了?
你连自己人都坑?
你他娘的跟谁学的!
当陈言一脸震惊瞪着光哥的时候,云鹿溪已经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烙饼,那吃得叫一个香,腮帮子都快鼓成小仓鼠了。
这时,陈言又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卧槽?光哥,你这烙饼里面还放了香菜和卤牛肉?就这玩意儿你还敢一张收一块钱?你简直丧心病狂!”
“我这是新品种,请别人来试吃,当然要便宜一点啊!”
“那你以后能不能也让我试吃一回?”
“没问题,反正我这边烙饼已经不愁卖了!”
“那你退我以前的钱!”
“哎小陈,你这就不对了!东西你都吃进肚子里,你现在跟我要退款?你当你是仅退款啊!”
光哥今天一点都没有照顾陈言的情绪。
退钱是不可能退的!
这辈子你都别想!
“哥哥,你快吃,再不吃我就吃完了!”
这时云鹿溪拿出一块烙饼往陈言嘴里塞去。
陈言转念一想,忽然对云鹿溪说道:“Lucy,你看这大叔实在太忙了,我们以后还是去别的窗口吃东西,得多让大叔休息休息,都是领份工资可别把自己累坏了!”
云鹿溪不明就里的点点头。
光哥一听,差点要跪了。
不是……小陈!
陈哥!
云校花要是不来我的窗口买烙饼,那其他男生也不会来啊!
那我的烙饼卖给谁去?
你他妈不能这么坑同伙啊!
光哥一咬牙叫住陈言,“哎~~小陈同学,那个退款的事……我同意了!”
……
由于晚饭吃烙饼,两人吃得倒也很快。
吃完后,云鹿溪还想腻着陈言,但被陈言以要回宿舍写作业为由分开。
分开的时候,云鹿溪站在女生寝室楼下对陈言挥手,还给他做了一个甜甜小表情。
哥哥,晚上视频哦~
少女的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那甜甜的表情和带梨涡的笑容,把那些在女生寝室楼下等女朋友的男生给迷得晕头转向。
只有陈言戴着口罩淡定的打了个“收到”的手势,转身就走,没有多看云鹿溪一眼。
直到走出五十米开外,他才长舒一口气,扯松了口罩。
谈恋爱真尼玛心累啊!淦!比潜伏敌营还累...
表面看起来云鹿溪乖巧可爱,但实际上不亚于对付姜星若和钟砚冰。
今天就是在地铁上不招不慎被云鹿溪近身,手放在不该放的地方,导致自己陷入如此困境。
他揉了揉发僵的脸颊,难怪以前的间谍前辈们都再三告诫自己,动手动脚可以别动情,谈天谈地别谈恋爱。
有一个女朋友比有十个敌人还要恐怖。
……
第57章 耳光视频?
云鹿溪一直目送陈言的背影消失,才拿着气球和玩偶转身回宿舍楼。
刚转身,她就遇到了自己的室友张敏。
张敏是个话痨,刚认识几天,她就跟寝室几个人亲密起来。
她尤其喜欢云鹿溪这个看起来单纯甜甜的准校花。
有个校花闺蜜,这不得很有面子。
特别是追云鹿溪的男生特别的多,她自然也被捧得很舒服。
“鹿溪,你怎么了?小脸红红的跟被人啃过的苹果似的,今天你去哪了啊,是不是跟罗少约会去了?”
张敏看到云鹿溪手上又是气球又是限量玩偶,羡慕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罗东?不是,我今天跟我男朋友约会去了。”
云鹿溪还没从甜甜的恋爱中回过神,随口就说。
“不是罗少?啊……鹿溪你有男朋友了?是谁啊,刚才那个戴口罩的?”
张敏一脸惊慌道。
“真的啊,今天我们都约会一天呢!”云鹿溪一脸幸福的说道,完全没有注意到张敏奇怪的表情。
昨日罗东找到张敏,帮忙打听云鹿溪的行踪,还给了张敏一笔钱。
结果今天云鹿溪不是跟罗少出去约会,那事不是办砸了吗?
她赶紧问道:“那鹿溪你没看到罗少吗?”
“哦,罗东刚刚在校门口骚扰我,还敢对我表白,被打了一顿。”
云鹿溪淡淡地说,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打……了一顿?罗少他没事吧?”
“没事,最多腿折了,死不了。”
张敏顿时腿一软,差点摔倒。
完了完了 ,这罗少腿都断了,他不会回头找自己麻烦吧?
她可是收了钱的!
张敏虽是音乐表演系的新生,算是一位舞蹈生。
但她却集中了舞蹈生全部的缺点。
长得丑,前胸平后臀扁,脊柱侧弯,骨盆倾斜,颈椎反弓。
总之张敏自上大学前,她就明白自己既不可能在专业上有所作为,也不可能勾搭上什么有钱男人。
所以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搞钱!
而且命运还给她开路,给她指派了这一届最漂亮的校花作她的室友。
那张敏不得利用这点拼命捞钱?
只是没想到她进入大学第一次捞钱,就把金主给坑了,挨了一顿打!
罗少最少也会找她退款的!
可是那钱她今天已经花掉了!
买了一个两千多的包包,想退都不能退呢。
怎么办?
张敏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哎对了,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哪个系的?”
“哪个系?好像是工学院流体力学,叫陈言!”
“你男朋友长得怎么样?”
“我见过的男生里面,最帅的!”
这种问题还要问?
云鹿溪不悦的瞥了张敏一眼。
张敏只能暗暗记下这个名字,打算回头把陈言的信息发给罗少,好歹显示一下自己的价值,免得罗少找她退款。
但她哪知道罗少现在根本不在乎这点钱。
他在乎的是小命。
被云鹿溪打翻在地后,他躺在地上思考了一分钟后,就做出放弃追求云鹿溪的决定了。
开什么玩笑,追一个女暴力狂当女朋友?
那自己以后还要不要小命了?
万一追到了云鹿溪,以后在外面泡个妹子,搞不好回家就被打成重伤,在外面偶尔出个轨,说不定就会终生残疾。
至于自己要分手,想都别想,直接小命就要被玩完!
罗少是喜欢美女校花,但绝对不喜欢女暴力狂。
……
云鹿溪和张敏一边聊着天,一边迈着轻快的步子回到了寝室。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叽叽喳喳的声音,原来是另外两个室友正在对着镜子精心捯饬自己。
自从军训结束,音乐表演系这群白天鹅就成了全校男生竞相追逐的对象。
饭局约不断,礼物收不停。
“什么?鹿溪你交男朋友了?叫什么名字?哪个系的?长得帅不帅!”
张敏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把云鹿溪交男朋友的事儿给爆了出来。
然而当云鹿溪提到陈言的名字时,正在画眉毛的刘琪琪手腕突然一抖,眉笔在额角划出突兀的痕迹。
看到室友画眉毛的动作都停下来了,云鹿溪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疑惑地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你认识他?”
刘琪琪放下眉笔,迟疑了一下,才认真地问道:“鹿溪,你男朋友的名字是叫陈言?今年大二?”
“嗯啊~~”云鹿溪点了点头,心里却觉得越来越奇怪。
“言而有信的言?之前是工学院的?”
“对啊,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云鹿溪皱起眉头,越听越奇怪。
刘琪琪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前阵子刷到过几个校园感情纠纷的短视频,好像上面提到的男主角就是京大大二工学院的陈言!”
空气瞬间凝固。
云鹿溪怀里抱着的玩偶到掉在地上,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说什么?
刘琪琪硬着头皮问道:“鹿溪你真的和他谈对象了?你了解他吗?”
云鹿溪眼神一凛,冷冷地说:“你先别管我的事,你先说说他怎么了?”
这一下,几个室友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九月的寝室里,气氛突然变得冷飕飕的,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刘琪琪咬了咬牙,说出视频的大致内容,还提到了另一个女主角的名字。
“姜星若?姜校花?”
尽管才开学不到一个月,但她时不时能听到姜星若这个名字,他们都在讨论她和姜星若谁更漂亮,谁才是京大第一校花。
之前云鹿溪根本不关心这点。
她来京大,是为了陈言。
校花什么的,哪有做陈言女朋友重要!
但是现在……她忽然对校花这个词厌恶起来。
“陈言……跟姜星若怎么了?那个视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
然后她就听到刘琪琪继续说道:
“我之前听一个学长说起过,陈言一直在舔姜星若,舔得姜星若烦死了,就当场甩了他一个耳光,他这才老实起来,现在整天戴着口罩没脸见人,我还听说他都因为这个事转专业转到哲学系去了。”
“你说什么?!”
云鹿溪第一次用如此大的声音在寝室说话。
第58章 千万别留手
陈言舔姜星若?
还被姜星若打了一耳光?
这怎么可能!
她的陈言哥哥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但刘琪琪的话让她想起陈言最近总是戴着口罩,还有些畏手畏脚的样子,云鹿溪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几个室友也被云鹿溪的反应吓到了,刘琪琪赶紧解释:“鹿溪,这些都是小道消息,也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
“视频呢!我要亲眼看看!”
云鹿溪压着怒火,没有第一时间冲去找陈言,而是怒气冲冲地伸手要视频。
刘琪琪尴尬地说:“短视频那天晚上就被全网删了,不过我问问学长,看他有没有保存视频。”
跟她聊这个事的学长明显是个色痞。
他肯定保存了视频。
果然,那位学长还真保存了视频。
云鹿溪很快就看到视频。
给陈言的特写虽然只有一个3秒的侧面,但是她还是一脸认了出来。
再看视频中那个天然去雕饰,容貌如初绽的荷花般清新脱俗的姜星若,她顿时心里就满是醋意。
除了视频,那位学长还发了不少论坛上讨论陈言舔狗的帖子。
帖子早就全被删了,但这位学长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竟然全都保存了。
陈言竟然真的是她的舔狗?
所以那家伙是因为喜欢这个女人,才把我拉黑的?
真没出息!
还有……那今天他们算什么?
云鹿溪越看越气,脸都黑了下来。
怒火中烧,还夹杂着无名的嫉妒。
一旁的张敏看到这情况,忽然觉得罗东还有希望,她赶紧在一旁煽风点火:
“鹿溪你这么漂亮,交男朋友还是谨慎一点,这个陈言又穷又渣,真不是良配……”
云鹿溪阴沉着脸看向张敏,脸上没有一丝丝的笑意。
这种神态还是她第一次从云鹿溪脸上看到。
“你说什么?”
张敏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鹿溪,我就是觉得这个陈言奇奇怪怪,反正觉得这样的男生真不适合做男朋友。”
说罢,寝室又陷了阵阵的沉默。
这个话题有些敏感。
原本欢声笑语的寝室,陷入诡异的寂静当中。
突然间,云鹿溪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嘴里还念叨着:“好,很好,打得好!打得好啊!”
室友几人顿时满头问号:“鹿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咱这位校花室友不会是被气傻了吧!
云鹿溪眼睛一拧,慢慢说道,“既然连你们都看不上他,那么那个姜校花自然也就看不上,打了一耳光也好,这样陈言哥哥以后也不会搭理她了,他们就彻底没有可能了!陈言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所以……打得好!”
几个室友听到这番有些病态的话,一时间感觉到一股窒息的感觉。
眼前这个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傻白甜校花,好像没有表面那样傻。
随后云鹿溪又嘀咕道,“不行,一想到他把我拉黑跑去舔别的女人,我就不爽!但又不能揍我的陈言哥哥,万一打伤了他,我怎么办?我还要跟他过一辈子呢,要不然找其他人打一顿?”
寝室的其他三位室友忽然感觉浑身的寒毛竖起。
完了,我们这室友不会是神经病吧!
云鹿溪心中郁气堆积,心口像是有块巨石堵的她难受的要命,她也懒得理会几个有些发毛的室友,一声不吭的换了一身运动装就火急火燎的推门离开。
……
那边,在校门被打得大腿疼痛的走不道的罗东,刚刚从校医室走出来。
他是体育生,考进京大也不容易。
而他的那些兄弟都还没能考上京大,刚刚挨完打都散了。
此刻就罗东和他叫来的两个室友,扶着他回寝室。
“罗少,是谁打了你,告诉我们,好歹我们也是练举重的,保证帮你出这口恶气!”
“就是,我特么堂堂78KG级别的燕京第一,保证一拳头打得他半个月爬不起来!”
罗东只上了半个月的学,就靠着出手大方折服了两个室友。
如今他们已经成为罗东的小弟。
大哥挨打,小弟脸上无光啊!
只是没想到罗东快速的摆摆手。
“没……没事!不急,君子报仇隔天不晚,我先回寝室休养一晚,明天我们再打回去!”
罗东心里暗想,室友说得有道理!
自己那几个酒肉废物兄弟,喝酒还行,打架是真不行,远不如这两个练举重的室友呢。
在他们面前,说不定那个云鹿溪也不是对手。
最少,他也要亲手揍那个姓陈的穷逼,打得他没法碰云鹿溪!
正想着,他忽然看到一道粉色的倩影拦在他们面前。
看清来人,罗东本能的屁股一紧。
罗东的两个室友看到是云鹿溪,顿时眼睛一亮。
“罗少,云校花来看你了,那我们是不是要回避一下?”
云鹿溪来看自己?
罗东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一会要发生什么,他试探的问道:
“鹿……鹿溪?你怎么在这,难道你是来找我道歉的?”
云鹿溪扭了扭腰,抖了抖脚,眼神没有了之前见她的甜美,反而全是冷漠和嘲讽。
总之,跟平时见到的云鹿溪,现在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道歉?哦~你说得对,我一会又要打你,所以提前跟你道个歉哈。”
罗东脸一黑,一脸惊慌的道:“怎么又要打我?你刚刚不是打过了吗?”
“我现在心情不好,心里堵着慌,心理医生跟我说,遇到这种情况需要及时疏通,才不会加重病情,正好你今天惹了我,所以就是你……了”
云鹿溪话还没有说完,人就动了起来。
刚刚在校门口,陈言哥哥在场,她又穿着裙子,动手动脚很不优雅。
都没办法放开手脚打一场。
但现在不同,陈言哥哥不在场,她又换了运动装。
怎么样也要好好揍你一顿。
看到云鹿溪奔跑过来,罗东吓得腿都软了,他扯住两位室友求救。
“兄弟!帮我拦一下!”
“没问题罗少,我就担心我们一不小心打痛了你的心上人!”
两位室友还调侃了一句,跃跃欲试。
罗东提醒道:“兄弟听我的劝,千万别留手,小心 ~~~”
……
第59章 解气了!
另一边。
陈言送云鹿溪回寝室后,独自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晃悠。
刚刚那顿烙饼,着实把他给吃撑了,他不得不散会步好好消食一番。
天渐渐变暗。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长,忽明忽暗地在地上变幻。
他踢开路边的一颗小石子,今天突如其来的谈了一场恋爱,他总有种上当了的感觉。
明明自己不打算恋爱的,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校园广播正放着缠绵的情歌,不远处的情侣纷纷往小树林里钻去。
陈言看着他们十指紧扣的样子奔跑的样子,突然意识到他今天也是这般牵着云鹿溪的小手。
“是不是太草率?”
自己一个潜伏的间谍,居然还找个了普通女生谈恋爱,害人害己啊~~
正想着,他忽然听到侧方一道惨叫声。
惨叫声有些熟悉。
好像最近在哪听过。
而且这声音有越来越惨的趁势发展。
不过,陈言转头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凑热闹是间谍基本的素质。
特别是这种……哎?
身后惨叫声音怎么不远反近,好像那个倒霉蛋正向他这儿跑来。
咦?这个向他跑来的男生也好眼熟啊。
草!
这不是傍晚开着跑车向云鹿溪表白的那个傻逼富少?
在罗东身后,是一个穿着粉色运动卫衣的俏丽身影,正在凶狠快速的逼近。
陈言迅速转移到一根电线杆后,隐藏自己的身影。
只听见远处云鹿溪一声娇喝。
“别跑!吃我一记泰拳的飞踢腿!”
“啊呀~~~?”
惨叫声戛然而止。
陈言看得,脑袋一麻。
这高高跃起如精灵一般,飞腿踹向罗东的少女不会就是他今天刚交的女朋友吧?
麻蛋!
判断失误!
云鹿溪她在校门口打人时,她居然还是收着打!
这全力的一踹,至少是刚才校门口那一脚的三倍力度!
就连陈言,都自问可能不是对手。
果然,罗少一声惨叫后,在地上直接滚了十八圈才停下来。
踢完罗东,云鹿溪稳稳落地,还打了一个漂亮的响指,说了句……
“解气了!”
她转身离开,拿出手机,打字发送消息。
远远目睹这一切的陈言口袋一阵震动。
他吞了吞口水,小心的翻出手机点击查看。
消息内容:“我原谅你了!”
陈言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在地上打滚哀嚎的罗少,顿时打了个激灵。
……
当晚。
解完气的云鹿溪还心平气和的给陈言打了视频电话,诚心邀请陈言去小树林玩儿。
被陈言以他要考研为由严词拒绝。
挂了视频,云鹿溪还给陈言发消息。
Lucy:“大二刚开学就开始为未来打算了,哥哥真有上进心,好爱你哟!”
陈言看着这条消息,又想到夕阳西下,被打得满地打滚的罗少,顿时赶紧把这条短信给删除了。
才短短两年,一个乖巧柔弱的少女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跟个神经病似的!
“分手的事还是得赶紧提上日程了!”
如果云鹿溪不那么能打,陈言还能在温柔乡里再荡漾几天。
但是现在……
只要自己一不留神没让云鹿溪满意,说不得这死丫头就要跟自己大战三百回合。
论身手,陈言肯定是有自保之力。
但是这也意味着要暴露自己。
“今天我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怎么就被个小丫头给威胁得谈上恋爱了呢?”
扪心自问,他喜欢云鹿溪吗?
以前肯定是喜欢过的吧!
出于对相似命运的同情而接近,却惊艳于这个小丫头的相貌身材,可爱甜美。
这是一个任何男人见了,都会想捧在手心,好好呵护的女孩。
谁又能不喜欢呢?
但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种地步?
反正陈言现在冷静下来后,怎么想怎么后悔。
可是一想到要跟云鹿溪说分手,陈言就在脑海里闪现她飞腿踹罗少,让他在地上连滚十八圈的场面。
不行不行!
这架绝对不能打起来。
必须使用温和的手段来分手 。
如何分手,这是个大问题。
陈言没谈过恋爱,这方面经验严重不足。
不过不要紧,遇事不决,论坛求助。
这种社交问题,万能的网友一定能给他答案。
陈言躺在床上,用小号在校园网上发了一张求助帖,分分钟就得到一百条回帖。
网友的回答五花八门,虽说大部分不靠谱,但其中有几条,别说还真给陈言打开了思路。
最后,善于总结学习的陈言总结出上中下三条计策。
下策是找个其他的女生假装劈腿移情别恋,女友自然会分手。
此计策优点是简单粗暴,缺点是涉事人员都有生命危险。
陈言脑海里闪过自己和那个帮忙劈腿的女生,被愤怒的云鹿溪一脚飞的场面。
此计不行!
中策是假装身患重病,即将死去,大多数年轻女人自然会知难而退主动分手。
此计优点是避免自己成为分手的过错方,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可进可退。
缺点就是此计最怕遇到恋爱脑的女方。
万一对方想不开,殉情怎么办?
抱着自己一起上西天,那不是弄巧成拙了。
最后的上策是借钱!
一直向女朋友借钱,一直借,借到那女生主动提分手为止。
此计甚毒!
就算是再有钱再恋爱脑的女人,面对这条毒计,最后总有借不动的时候吧。
就算是姜星若和钟砚冰这种不缺钱的主,也经不起隔三差五的借钱,金山银山都怕被借空!
陈言去过云鹿溪家里几次,她的家庭条件一般!
估计借不了几次钱,她就得崩!
小丫头看起来太单纯了,是时候让她见识见识社会的险恶。
与其将来她被别人欺负,不如自己给她上这一课!
再说自己的人设本来就是个穷逼学生,我向我女友借个几十万的不是很正常的事?
只要和平分手成功,至少借的钱我还会还给她!
要不然明天就开始向她借钱。
正下定决心之时,忽然听到宿舍里陆原的惨叫声。
“陈哥,我的天塌了啊!我……失恋啊!”
陈言一愣,随即把头伸出床铺,兴奋的问道:
“陆原同学你谈恋爱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早上出门你还单身,难道……你上午交了女朋友,下午就分手了?快跟我分享一下,你是怎么做到无伤分手的!”
第60章 死丫头,这个时候背刺我
听到陈言的话,陆原嘴角一抽。
苏俊哲放下正跟女生聊得火热的手机笑道:“老陆他哪来的女朋友,他就是暗恋的女孩有对象了!”
陆原仰头朝天,悲愤道:“我的女神今天竟然在朋友圈官宣恋爱,你为什么不等等我!我都还没有表白啊!”
周用冷不丁的说道:“老陆你就算表白也没用,云鹿溪是不会喜欢你这种的!”
“胡说!这几天鹿溪学妹还一直跟我在网上聊天呢!我们聊得很愉快,她对我的生活、学习都聊了很多,她甚至对我身边的室友都认真的了解过,可惜我迟了一步啊!”
陆原倔强的说道。
苏俊哲见到陆原深深陷入play中,有些看不下去了,他颇有深意的冲大家道:“我看云鹿溪这条朋友圈官宣照片的男主角,很像陈言啊!”
陈言眼皮一抬。
那丫头把他们的合影发到朋友圈了?
他赶紧要打开朋友圈,却听见陆原喊着:“老苏你胡说!就只有两只紧紧握住不松开的手,你怎么能看出像陈言了!”
“我就是感觉嘛。”
听到这里,陈言顿时心里松一口气。
然后他就听到苏俊哲幽幽的声音,“陈言,你刚刚像是松了一口气?”
“没……没有。”
苏俊哲有些受不了陈言。
你们谈个恋爱还鬼鬼崇崇的,有必要吗?
他直接揭穿道:“大家不觉得云鹿溪最近跟我们聊天,好像特别关心陈言,至少她跟我聊天大半都在打听陈言,我觉得他就是云鹿溪今天官宣的男朋友!”
听到苏俊哲的话,陆原的脸一僵。
“不会吧!”
“不可能!”
陆原和周用都是不信。
也不知道他们是迟钝,还是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
“陈言你自己说,你跟云鹿溪现在是什么关系!我觉得大家是室友,要是谈恋爱了就直接说,别藏着掖着,搞得你们跟特务一样,搞地下情是不对的!”
随着苏俊哲的声音,寝室里变得安静起来。
大家把目光集中在陈言身上。
陈言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一脸平静的否认道:“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不要胡思乱想!”
反正他跟云鹿溪也谈不了几天。
就不要把事情越搞越复杂吧!
只要分手分得够快,那他们的确就是没有关系。
正在这时,大家的手机同时发出嘀的一声。
只见一直拿着手机的陆原速度最快,平时除了室友,就没有其他人会给他发消息。
这个时候发消息的八成是……他的鹿溪学妹了!
他打开V信,看到弹出的一个新群聊,和群里发出的消息,顿时脑袋嗡嗡嗡。
随后他一脸苦涩的看着陈言,“陈哥,你怎么……你真跟云鹿溪在一起了啊!”
陈言这时也打开了手机界面。
愣愣的看着一个名叫“云鹿溪&陈言和他的室友们”群聊出现在V信上。
群聊上还浮着一个红点。
点开,就看到几张今天云鹿溪和陈言在网约车上的合影照片,以及还有一段消息。
云鹿溪:“学长们好,以后我家陈言就拜托你们多多关照啦!”
陈言慢慢眯起双眼。
靠!
死丫头!
这个时候背刺我!
刺得时机还真是准啊!
其他人看完消息,寝室顿时陷入一阵沉默,直到……
陆原摇头道:“陈哥,我真服你了,真的!你要也喜欢云鹿溪你早说啊,我怎么敢跟陈哥争!”
“老陆你真蠢!被play了这么多天你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是云鹿溪提到的那个负心汉!对吧老苏,你早看出来,你特么也一直不吭声!玩我们呢~~”
就连周用也反应过来了!
只让他们生气就是陈言。
刚刚还说你们没有关系?
当我们是傻子吧!
陆原怒道:“所以……陈言,你连高中生也骗?”
陈言直翻了个白眼。
“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还说不是!之前姜星若和钟砚冰的事你还没说清楚呢!你个渣男!”
一提到这个,三个男人就咬牙切齿,又瞪向陈言。
第三个了啊!
你真该死!
“你们听我解释,我以前就是把她当个妹妹,那个时候我就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陈言觉得自己再不解释,以后自己渣男的称号就甩不掉了。
……
“所以你是在路边捡到云鹿溪,然后把她送回家,这才认识她的?”
“这么老土的剧情?”
“可恶!我怎么在路边捡不到这么漂亮的学妹!”
三人听完陈言的解释,仍不忘吐槽。
“那你后来什么一声不吭的离开她?”
陈言一脸惆怅。
这个问题下午云鹿溪也旁敲侧击的问过两次。
类似这样的问题,他都会提前做好准备。
王牌情报员,从来不回答没有准备的问题。
“我家庭条件很差,自觉配不上云鹿溪,正巧那年准备高考,我又发现云鹿溪对我暗生情愫,为了不耽误她的前程,我决定默默从她的世界消失!”
“只是没想到,差不多两年没见,她竟然一路沿着我的脚步追到京大了,所以这一回我就……哎!”
这个回答不说满分,至少也有98分!
果然,听到这样的答案,三位室友表情各不相同。
陆原感同身受,拍了拍陈言的肩膀。
周用冷静点头,以示接受这个理由。
苏俊哲默默叹气,表示穷逼的行为思想他虽然不理解,但是还是尊重陈言。
看到大家的反应,陈言暗道总算解释清楚了。
否则自己就要被室友天天骂渣男。
“陈哥!我支持你跟嫂子在一起,这一次你一定要给她幸福啊!”
陆原很快调过来。
几分钟前,他还是云鹿溪的舔狗,现在就已经把云鹿溪当嫂子了!
给她幸福?
你们要是知道我打算过几天就跟云鹿溪分手 ,也不知道你们到时会不会反手骂我王八蛋。
幸好自己没有问室友如何分手,否则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周用忽然又冷不丁的背后发问:“那姜校花和钟教授呢?你跟她们还在纠缠啊,万一到时候这几个女凑一块,不会闹起来吧?”
陈言脸一黑。
他强调道:“我说了多少次了,我跟姜星若和钟砚冰没有任何关系!”
苏俊哲听到这番话,冷笑两声,嗤之以鼻。
“几分钟以前,你还说你跟云鹿溪没有关系呢!谁信你呢!你要不说实话,可怪我们以后不帮你打掩护啊!”
打个毛的掩护啊!
合着你们的意思,我还会有好几个女朋友?
真是离谱!
你们想什么呢!
作为间谍,我一个女朋友都不想要,还会脚踏两条船?
第61章 意酱
面对室友的误解,陈言极力强调道:
“不用你们掩护了!我不是那种人!我说你们就不要联想那么多了!把你们有限的想象力放在学习上不好吗?”
“呵,陈言你自己整天不在寝室,也没见你在学校图书馆学习,你要说你没有去泡妞,鬼信啊!”
苏俊哲一个劲的揭穿陈言。
谁让你当着我们的面play!
“我……”
陈言正要解释,这时,大家的手机又是一阵嘀嘀响。
群里弹出一条新消息。
云鹿溪:“我家陈言正在全力准备考研,各位学长可要多帮帮他啊!”
陈言看完消息,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怎么这丫头还有二次背刺的技能?
你搞二连击是吧!
他拿起手机,就开始给云鹿溪发消息。
“呵,考研?陈言你真有意思!”
看到消息的三个室友忍不住笑出声。
陈言自转到哲学系半个月,也就最多上了几天课。
给他们班上课的老师,好几次点名都逮到了他不在场。
就陈言这学习态度,别说考研,到了期末搞不好得挂好几课。
现在室友们也发现,陈言这小子好像嘴上没几句实话啊!
以后得注意了!
……
那边云鹿溪刚发完群聊,她就收到陈言的消息。
言:“Lucy,那个聊天群是怎么回事?我们的感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就不要整天在大家面前秀了,你没听过秀恩爱死得快吗?”
云鹿溪看到消息,拳头微微捏了一下,然后松开又快速回复道。
Lucy:“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那你好好复习吧!”
关掉V信,云鹿溪深呼吸了一口。
陈言哥哥,你这么小心翼翼是因为你被人伤害过吗?
是姜星若那个贱人吗?
云鹿溪看着手机里的留言,想到了很多。
原本她今晚约陈言出来,是要跟他好好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功夫的事,顺便再问一问那个耳光视频。
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陈言哥哥怎么可能会有错?
有错的一定是那个姜星若!
那就亲自去会会这个姜星若!
她刚刚在校园论坛上已经看过了姜星若的照片,的确是长得一副诱人的清纯初恋脸。
难怪能吸引陈言哥哥。
云鹿溪甚至自认在脸蛋上输了她半筹。
不过没关系,从你打了陈言哥哥一耳光开始,你就没机会了!
即使如此,她还是要去亲自警告这个女人。
陈言哥哥已经是她的人,绝对不允许这个姜星若再纠缠陈言!
随后,她开始在V信上翻找。
很快云鹿溪就找到最近新加的某个学长。
“学长在吗?你知道姜星若这个人吗?”
“学长真厉害,居然认识姜校花,那她在哪个专业?住哪个寝室?”
“什么?她不住寝室?最近都没来上学?那学长你知道她住哪吗?”
“好吧,那麻烦学长打听一下,有了消息告诉我哟~”
……
京大食堂。
晚间后厨,一个人和面的光哥,正在处在纠结当中。
自己的情报同伙找了一个女朋友,这事要不要向情报站汇报呢?
一般情况下,同伙在生活上出现重大的变故,按照情报员手册,这个事是要第一时间向上级汇报。
情报站会对云鹿溪进行全面的调查,排除风险!
以免情报员被策反,或是泄露重大机密。
可是,如今老吴那边在京大安插的人已经全部完蛋,只剩他和陈言两人。
如果他不汇报,大概率情报站是不知道的。
但是向老吴汇报,老吴会不会强行拆散他们俩?
光哥还指望云鹿溪继续带动京大的同学,到他摊位买烙饼呢!
之前他在燕东园食堂的时候,因为业绩过差,做的烙饼卖不出去,眼看就要被食堂开除了。
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云鹿溪,让光哥的职业生涯重燃希望。
所以……思来想去,光哥决定晚几天再汇报。
先再观察观察!
再说云鹿溪那么单纯可爱又漂亮的小姑娘,绝对不可能是带着目的接近陈言的!
……
深夜十一点半,月光透过纱帘在女生宿舍里洒下细碎银辉。
云鹿溪躺在粉红色的床铺上,白嫩的小脚丫不安分地踢着被角。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弯成月牙的眼睛上,嘴角的酒窝若隐若现。
虽然回到寝室后,得知陈言与姜星若的过去,让她不开心了好一阵,但回想到今天她和陈言的点点滴滴,还会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忽然,她想到什么,在聊天App里翻到一个名叫“意酱”的联系人,打开聊天窗口。
Lucy:“意酱姐姐,在吗?你的办法真的好管用,今天我一举拿下他了,如今他已经是我男朋友啦~~”
过了大约几分钟,对方才有了回复。
意酱的回复带着特有的慵懒腔调:[ 困.gif ] 我就说嘛,哪有男人在摸过你后还不上钩的~
紧接着又跳出一条:不过Lucy啊,你确定他是真心的?当年说消失就消失...
意酱是云鹿溪一年前认识的一名网友。
当年在陈言突然消失后,云鹿溪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整天浑浑噩噩。
白天机械的在学校学习,晚上蜷缩在床上,等待陈言的电话和消息。
那个注销的手机号,她不知道拨打了多少次。
每一次得到的都是“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为了寻找陈言,她开始到网上求助。
在各种论坛上发了无数求助帖,终于在一个有些冷门又暴力的二次元论坛里遇到这个名叫“意酱”网友。
意酱在了解了云鹿溪的遭遇,为她感到忿忿不平。
两人越聊越投机。
最后正义感爆棚的意酱,主动答应帮她找人。
只可惜云鹿溪只有陈言一个注销的手机号,而且手机号还是黑户。
但这没有难倒无所不能的意酱。
她竟只凭借着一个注销的黑户,辗转之下竟然真的帮云鹿溪追踪到陈言的真实身份,并且还查到他考上了哪所学校和哪个专业。
只可惜陈言没有实名的手机号也没有确切的住址,否则云鹿溪早就联系上他。
不过,她也下定了决心,努力考上京大,与陈言在大学里重逢。
在这个过程中,意酱也帮了她很多。
在进入京大后,恋爱0经验,一直以甜美形象示人的云鹿溪在聊骚王者意酱的骚指导下,今天抓住机会,重拳出击,一举拿下了陈言。
高兴的她正在不停的向意酱诉说今天的喜悦。
Lucy:“姐姐姐姐,你真是太棒了!我和陈言以及我们未来的孩子都要感谢你!”
意酱:“[ 呵呵.gif ],感谢就不用了,我可没有完全同意你们在一起,我还要考验他呢!”
对于如何考验男友,意酱有着丰富的阅片经验。
意酱:“男人渣不渣,一试便知,你可千万别被这个男人的甜言蜜语给骗了……”
……
第62章 黑色耳钉
一百五十公里外,一间通体黑色的电竞房里。
林昭意穿着黑色睡裙,坐在电竞椅上,摆在她面前的是三块屏幕,中间是她与云鹿溪的聊天界面。
左边的屏幕里,出现的是云鹿溪手机相册里三百多张照片。
作为一名黑客,她肯定要好好为好姐妹把把关。
“啧啧啧,真是天下第一甜妹啊~~光是看着她的笑容,就好治愈~~,还有这双腿,全网就没有见过比她还好看的双腿了呢~真是便宜她男朋友了~”
白天,林昭意接连遭到打击。
先是被那个孽徒的所做所为气到要举报他,后又被那个混蛋华尔街灭霸给刺激得直接病发。
这小半天没缓过劲的精神状态,在看过云鹿溪甜甜的照片后,立马原地复活。
与云鹿溪一样,对方在林昭意的心里也是极要好的网友,甚至林昭意将云鹿溪当成自己的网络闺蜜。
云鹿溪也是在网上唯一一个见过林昭意真面目的网友。
她翻看着今天云鹿溪拍下的照片,心里也跟着开心。
“嗯,虽然这个小甜妹的男朋友之前有抛弃她的前科,但别说长得还挺帅的,真是男帅女甜,绝配啊!”
林昭意越看越是羡慕。
但看着看着,心里又失落起来。
“哎,我这个社恐分子,这辈子都没机会尝试这甜甜的恋爱喽~~”
线下说不出话,线上却骚话连篇。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不是因为社恐无法恋爱,而是因为林昭意无所不能的黑客技术。
她认识的那些网上的男网友们,没一个能逃得过她的暗中调查。
不管是表面暖男,还是深情舔狗,亦或是霸气十足的网络富二代,在林昭意稍稍动动手指,就能把他们背后的阴暗和龌龊看得清清楚楚。
当得知这些人的真面目后,林昭意怎么可能还能跟对方处下去?
一个个都被她直接举报加曝光。
唯独,除了那个假扮她金主爸爸的孽徒!
不是孽徒经得起调查,而是她现在已经查不到那个孽徒的底细。
说起那个孽徒,林昭意突然在脑海里闪过了一个画面。
等等……
她快速翻回刚刚某张小甜妹和她男朋友的照片上,死死盯着那个男生的左耳。
“对!就是……就是她男朋友左耳上那个黑色的耳钉……好像看起来有些眼熟来的~”
仔细回忆了一番,林昭意才猛地想起。
三个月前。
那个孽徒刚包养自己小号没多久,就交给她一个任务。
一开始林昭意还以为那个孽徒包养自己的小号,也是跟那些网上的男人有着一样龌龊的想法。
结果孽徒给她的第一个任务,就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竟然是让她找周边的电子工厂,定制化生产一种外形酷像耳钉的母子型的信号报警器。
此信号器使用的是一种少见的信道,且机子设计精妙,续航长达数月。
其作用就是当子耳钉接近母机十米范围之内时,母机就会发出低声警报。
刚开始林昭意还以为是恶作剧,便依孽徒的意思定制了一番。
对了,当时定制时她还多弄了一套!
林昭意跳下电竞椅,从床头柜翻找了一番,找出一袋子黑色耳钉。
再对比云鹿溪男友的照片,左耳上面的耳钉是越看越像啊!
不会吧?
这是不是巧合?
说起来这种黑色耳钉市面上也不是没有。
但是……这种可怕的念头就是忍不住的在她心里疯狂生长。
“想这么干什么!”
林昭意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云鹿溪的男友是不是自己孽徒,一试便知!
如果不是,那就是巧合,虚惊一场。
如果是……那就只能大义灭亲了!
但很快,林昭意又陷入如何测试的难地。
出门是不可能出门的!
林昭意已经保持了近600天没有出门的记录,现在要她出门?
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自己不出门,又如何测试呢?
经过了华尔街灭霸的事后,林昭意现在对治安署的举报线人也缺乏信任。
怎么办?
思考再三后,林昭意决定将手上的黑色耳钉寄给云鹿溪,由她亲手取下她男友的耳钉进行测试。
至于理由……现编不就行了!
当然耳钉还要改造一番,她立即联系了之前生产设备的工厂,高价让工厂车间加班改造这只耳钉……
……
第二天一早。
一觉醒来。
还不知道危机来临的陈言,一见到云鹿溪就开启了借钱模式。
不是女朋友不香,而是命更重要!
但是借着借着,陈言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一大早,陈言就被云鹿溪的电话给叫到楼下一起去吃早饭。
作为刚刚谈恋爱的校园情侣,一起吃早中晚饭是必备的流程。
陈言与云鹿溪约在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碰头。
一见面云鹿溪就给了陈言一个甜甜的拥抱,顺势在怀里给了对方一个香吻。
“啵~~陈言哥哥,一晚上没见,我可想你呢!”
云鹿溪声音甜腻腻的,脸上挂着好看的月牙笑。
但换回来的却是陈言冷酷无情借钱的回应。
“Lucy,你生活费还够吗?能不能借几万块给我急用?”
陈言将云鹿溪从身上扒下,开始借钱。
云鹿溪身子一顿,她扬起小脸认真的看向陈言,小心问道,“陈言哥哥你这是没有钱吃饭了吗?”
“啊对对对,我现在穷的连白米饭都吃不起了。”
陈言没有丝毫客气的说道。
云鹿溪二话不说,就拿出自己的饭卡在陈言面前晃道:“没问题,我的饭卡可以给陈言哥哥一起用,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以后到了饭点你记得第一时间来找我哟!”
哎不是!
我是来借钱,不是来吃软饭!
你不能这么做!
这是有本质的区别!
再说我天天饭点来找你,我岂不是又要上热搜了吗?
第63章 包月套餐
“走吧,我都饿了,我们去吃烙饼吧!”
云鹿溪一手拿着饭卡,一手挽起陈言就要走。
“等等,怎么又去吃烙饼???”
陈言一听到烙饼,都有点反胃了。
云鹿溪掐着手指说道:
“当然是因为划算啊!既然饭卡要两个人一起用,我们自然就得精打细算,那位大叔六张烙饼只收六块,足够我们俩吃饱了!”
一天也就是十八块,一个月也就五百四十块的伙食费。
云鹿溪觉得自己包养陈言完全没问题。
“这……”
但陈言听到这个计划,脸都白了。
这不如我自己花钱吃饭啊!
可他又不好直接拒绝,借钱吃饭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持续不断的借钱计划,陈言只能先忍一忍。
……
到了食堂。
不同于昨天不在饭点到食堂,今天两人一走进食堂就吸引了大量的关注。
虽然昨日云鹿溪发了朋友圈官宣,但加了云鹿溪好友的同学并不多。
如今两人当众手牵手的出现在食堂,这简直就是当场官宣。
云鹿溪拉着陈言一路来到面点窗口,冲着里面的光哥喊道:
“大叔大叔,给我来六块烙饼,还有以后我男朋友到你窗口吃烙饼就直接挂我的账上,他一天三餐我都包了!”
陈言听到云鹿溪的话,脸一黑。
一天三餐都在这儿吃烙饼?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忽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相比起陈言难看的脸色,光哥却喜出望外。
真不愧自己昨天放你们一马没有去告密啊!
今天你们就来回报我了!
真是好人有好报,诚不欺我!
光哥赶紧说道:“云校花,你来得好啊!我这儿正好研究出一套包月套餐,每天十八张烙饭,只收15块,包月的话……那就只要450!够优惠吧!”
说话间,光哥迅速拿出了刷卡机,设置好刷卡金额。
云鹿溪听到有这种套餐,顿时也是心中一喜。
包月套餐?
不,应该叫包养套餐!
简直这太适合她们了!!
接着,云鹿溪完全无视陈言的抗议,强行刷卡付钱。
刷完卡后,云鹿溪搂着黑脸的陈言,笑眯眯地说道:“陈言哥哥,你看吃饭的问题这不就解决了,以后我们每天饭点过来领烙饼吃就行了!”
“对对对,万一哪天你们没吃饱,我还能再送几张!”
光哥拿着刚包好的六张烙饼递到陈言面前。
陈言此时吐血的心都有了。
……
找了个人少的座位坐下,两人开始啃烙饼。
咬牙吃了两口烙饼,陈言不甘心的又开始借钱。
“Lucy,学校又要交班费了,你看……能不能帮我一把。”
“没问题,班费一学期才几百,我借你一千!”
“Lucy,我在校外的网吧上网,挂账欠了好几千,再不还的话,他们会找我麻烦。”
“放心吧,他们敢来我就揍他们,社会人士还敢到学校逼债?对了,陈言哥哥你告诉他们是哪家网吧,我找他们老板聊聊!”
“啊,还是不要了,都是小本生意,别砸坏人家的店了!”
“哦,那你还借钱吗?”
“借!”
“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啊!”
云鹿溪托着下巴,盯着陈言认真说道,“陈言哥哥不论你借多少钱,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一瞬间,陈言的胸口宛如被一个无形的铁锤重重击了一记,霎时之间被云鹿溪这句话给甜到了。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倾我所能、尽我所有。
听到这样的话,就连陈言心里都不由的触动了一下。
这个小女朋友不打架的时候,还是挺甜挺乖巧的。
可是自己呢?
陈言在心里暗骂自己,面对如此可爱甜美的校花女友,自己怎么能生出这种借钱逼人分手的想法?
我真是该死啊!
这么好的女朋友就应该捧在手心好好爱护!
想到这里,他面带真诚的说道:
“Lucy,我刚刚向你借钱都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别千万当真!”
“我知道,陈言哥哥你这是在考验我,放心吧,我是经得起考验,这是我的银行卡,你拿着!”
云鹿溪眨着眼睛,从钱包里翻出银行卡,递到陈言手里。
陈言看着银行卡,久久无语。
她咯咯笑着道:“陈言哥哥你不用太感动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反正以后我的就是你的,我们不分彼此。”
不是……你给我银行卡的时候,都不告诉我密码的吗?
我等你了一分十五秒,你都没说密码,你是不是没有诚意?
那你给我有何用?
难道还要我亲口问密码?这多不好啊!
“算了,银行卡你收好!”
陈言把银行卡塞回云鹿溪的手里。
女朋友就应该捧在手心好好爱护!
……
待陈言离开后,云鹿溪的脸色慢慢变得阴沉起来。
就像是食堂渐渐变少的人群,她身上一股子寒气慢慢袭上心头。
此刻她满脑子都是:陈言哥哥刚刚卑微的向她借钱的样子。
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
他怎么会这么穷?
以前的陈言哥哥多潇洒多自信!
穿得干净整洁的衣服,用着高档的手机,还经常从很远的地方打车到她家,轻松爬到七楼高的窗口来偷偷看她。
在她生日的时候,送上不菲的生日礼物。
在她难受的时候,送上一个温暖的拥抱。
可是现在呢?
打个车都心痛,连吃白米饭的钱都没有,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连班费都交不起!
一定是大一的时候,把钱花在那个姜星若贱人身上。
可恶!
玩弄了陈言哥哥的感情,还花光了陈言哥哥的积蓄。
云鹿溪一把捏断手上的不锈钢筷子。
我不会放过你的,姜星若!!!
她扔下被捏断的筷子,拿出手机又催促那个学长,让他寻找姜星若的住处。
姜星若!
你以为躲在家,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
第64章 选修课
上午在有惊无险的上课时间度过。
下课后,陈言正想开溜,突然被陆原一把拽住。
“陈哥,你还没选选修课吗?我好像看到你一科未选啊!”
陈言眼皮都懒得抬:选修课?呵...
大一的时间他就一门选修课未选。
都是要跑路的人了,还上什么选修课?
多上几门课是能增加他跑路的速度,还是能原地发钱?
再说吧。他敷衍了一句。
随手把教材塞进背包,刚迈出教室——
陈言同学!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像堵墙似的挡在门口。
现任辅导员张明远推了推眼镜,跟我去办公室聊聊。
聊聊?
我们隔着辈,能有什么好聊的?
但表面上还是乖巧点头:好的张老师。
一进办公室,陈言眼睛一眯!
系主任刘知明正端着保温杯,一声不吭地坐在沙发上。
看到陈言进来,就立即招呼陈言一起坐下聊。
陈言坐下,却发现辅导员还站着,这就很诡异!
看着两人表情凝重的样子,陈言后背伸直。
什么情况?
现任辅导员和现任系主任,同时重拳出动,要找自己谈话。
是自己的身份问题,还是作风问题?
比如上次四个被举报者自曝,他们发现什么端倪?
还是昨天自己摸云鹿溪的事他们知道了?
陈言同学啊...刘主任抿了口枸杞茶,突然叹气,来哲学系半个月了,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
“我生活……上,没有困难。”
陈言小心的回答。
刘主任一脸责怪的看着陈言,“陈言,有困难要说,别憋在心里,这样对身体发育会不好的!”
“我真没有困难,不是主任,你们这是要干嘛?”
看着刘主任奇怪的神情,陈言神经紧绷,左手摸向了口袋里放着的小刀。
那是一指长,却无比锋利的特制军刀。
胡说!刘主任地拍桌,张老师说最近你天天啃烙饼!连白米饭都吃不起了?还说没有困难!
陈言:......
“唉,你这学生什么都好,就是太老实,有什么困难都自己偷偷的扛,记住!有困难一定要跟我反映,这个你签个字!”
刘主任一边关切的责怪,一边拿出一份文件。
“系给你特批了生活补助,不多,每个月900,但够你吃顿饱饭!把字签了,钱会准时打到你的饭卡上!”
陈言手一抖,差点把口袋里的军刀甩出来。
就为这事?
你们特么快吓死我了!
老子军刀都快拔出来了,你们说要给我生活补助?
陈言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张明远拍马屁道:“陈言赶紧签了!主任为了你这事,今天往校中心那边跑了一上午,好不容易才为你争取到的!”
陈言看了一眼“罪魁祸首”的张老师。
果然是防室友防同学,还得防老师。
你一中年辅导员,居然暗中观察我吃饭?
有必要吗?
工作太闲了是吧!
刘知明看着陈言一脸为难的样子,宽慰道:
“陈言同学,你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这些补助是国家为培养优秀人才而设立的专项资助,是对你勤奋学习和优异成绩的肯定。”
“国家设立这些奖助学金的初衷,就是希望像你这样品学兼优的学子能够安心求学,将来学有所成后报效祖国……”
刘知明循循善诱的说道。
陈言在心里吐槽。
你们确定这不是在资敌?
关心敌国间谍的生活,主动给其发补助,生怕敌人饿着。
将来自己跑路后,刘主任不会气出病来吧?
但别说哲学系的这两位老师心还怪好的。
为了一个没关系没背景的转系生做到这样,让陈言冰冷的心有了丝丝的温暖。
这不同于云鹿溪给他那炽热般能融化人的爱恋。
这是一种长辈真真切切对小辈的关心。
想是这么想,但陈言依然保持情绪稳定。
把字一签,陈言起身鞠躬,面带激动的感谢两位老师。
无论是说话、表情还是动作,都像足了一名贫困生拿到生活补助后应有的状态。
刘知明终于露出慈祥的笑容。
“陈言同学你切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好好上学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回报。”
陈言连连点头。
“好的刘主任,我现在就回去好好学习!”
“慢着!”张明远看到陈言要走,急忙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吗?张老师?”
字都签了,钱也领了,鞠躬也鞠躬了,情绪价值都给到位了,怎么还有事?
张明远走前一步,说道:“我看你大一的学分不够,你现在又还没有报选修课,这个你得注意一下。”
怎么又是选修课!
“好好好,张老师您放心,我有空就去选课!”
张明远强调道:“得快,我看大部分容易拿学分的选修课都被选完,再晚我担心你学分修不够。”
陈言赶紧连点头,表示一会我午饭都不吃,马上去选课,这下总行了吧!
看来这选修课必须选了,否则这粘人的辅导员会一直盯着他。
回到寝室,看着离饭点还有半小时,陈言便打开电脑开始选课。
“陈哥,你现在才选课,来不及了!妹子多,学分高,通过容易的选修课早就被抢干净了!”
陆原看到陈言开始选课,在一旁说道。
“是吗?我先看看。”
打开选课列表。
果然跟陆原说一样。
选修课里公共选修课基本上被抢干净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哲学系学生不太喜欢的工科类选修课。
陈言看也不看的略过。
我一刚从工学院叛变过来的学生,还回工学院上选修课?
高川、严振纲那两个被自己摆了一刀,这不得扣我的学分?
再说选修课的名额只是被其他学生抢走,又不代表名额没有了?
从他们手上黑回来不就行了!
陈言看着一旁抹发胶的陆原,眨了眨眼睛轻声问道:“陆同学,你选了哪几科选修课?”
第65章 陆原的天塌了
听到陈言问他选了什么课,陆原这就来了精神。
“陈哥我跟你说,我可是从上个学期就开始研究,前几天我午饭都没吃,就守在电脑前抢课,好不容易抢到我想上的课,你听听我选的课……”
西国电影文化与欣赏。
西国音乐欣赏。
服饰搭配与气质塑造。
大学生性健康教育。
国际健美操……
周用在一旁听了都羡慕起来。
“老陆你可以啊!这些全是妹子多又容易的课,你他妈的是怎么抢到的!我就抢到一个健美操。”
陆原嘿嘿笑道:“那天中午你们去吃饭,我拿你们电脑多端同时抢票抢到的!”
“卧槽,老陆你什么时学会这个了?”就连苏俊哲都感到震惊。
我们不是哲学系的吗?
你玩技术就过分了!
“这还不是被逼的!本系女生已经没有希望了,我只能寄希望于其他院系的资源!”
当陆原侃侃而谈的时候。
笔记本上一个黑框代码疯狂的闪过。
不一会儿。
陈言就已经黑进学校选课系统。
刷刷刷的随机选了几门西国的选修课,将他的名字学号给插了进去。
至于名额问题,自然是最后一个选课的同学要被挤了出去。
谁让他这么倒霉最后一个才报上名呢。
正在这时,陆原拿着手机得意说道:“老周你看,这个西国音乐欣赏课,七成都是女生,这是我的……咦哎哎哎,我的选修课怎么没这个门课了?”
他一脸慌张。
这是他好不容易抢到的课,当时就差一点点没抢到了!
抢到后他高兴了好几天,想到上课时周围都是漂亮女生,觉都睡得香了几分。
可是现在……没了!
等陆原再一刷新,又一门没了。
“不是,有bug啊!我的【大学生性健康教育】怎么也没了!我的天!”
“我找不到女朋友就算了,连性健康教育课也不让我上,简直没天理啊!”
陆原感觉他的天都要塌了。
陈言看到有些崩溃的陆原,不动声色的合上笔记本电脑。
他不会这么倒霉吧?
一百多个人选这门课,怎么就把他给挤下去了?
欲哭无泪的陆原拿着手机连续刷新了十八次,课程只少不多。
“我要去找老师,这一定是bug!把我的选修课还我!”
陆原冲出寝室,去寻求正义的帮助。
陈言默默看着陆原同学的背影,心想自己抢了他的名额,要不然带几张烙饼给他安慰安慰?
毕竟他还挺喜欢吃烙饼的!
……
晚饭时间。
陆原无精打采的坐在餐桌上。
下午他去找张明远理论,声称自己好不容易抢到的选修课突然没有了,要求学校还原他的选修课名额。
张老师看完陆原提供的证据截图,又查了一下选课数据。
然后一口咬定陆原手上的证据是p的。
还说他只认选课系统,让陆原别拿着pS的图来闹事。
陆同学百口莫辩。
最后被张明远摁着脑袋,选择了妹子最少、内容最晦涩难懂、无人问津的选修课。
张明远自己开课的《精神现象哲学》
目前为止只有13人报他的课。
此时,坐在餐桌对面的陆原心态崩裂,毫无胃口。
陈言将几块烙饼推到陆原面前。
“陆原同学,我看你今天心情不好,这几块烙饼请你吃了。”
陆原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道:“真的假的?这可是鹿溪学妹刚刚买的啊,你舍得给我吃?那你们吃什么?”
他还没有吃过校花买的食物呢!
云鹿溪眨了眨大眼睛,看向陈言。
“今天系里给我发贫困生补贴了,我现在有钱吃饭,对了Lucy,我以前说过请你吃燕京烤鸭的!现在我就兑现诺言!”
诺言许的太多,趁着自己还活着,能兑现就兑现吧。
“真的啊,我早就想吃了,就是太贵了,那我去点餐吧,陈言哥哥你在这儿等着!”
云鹿溪惊喜的一把抢过陈言的饭卡,蹦蹦跳跳的就去点餐。
陆原看到这糊了一脸的狗粮,手上的烙饼都不香了。
学校食堂里有地道的燕京烤鸭窗口。
单人份15块。
半只38,整只98。
除了牛肉,陈言最爱的就是这燕京烤鸭。
只是可惜平时在学校要维持贫困生的人设,每每路过烤鸭窗口时,就有些迈不动道。
好在后来在姜星若那儿蹭吃蹭喝,倒是吃了好几次正宗的燕京烤鸭。
顶级肉食鸭,极品苹果木炭火烤制,做出来的烤鸭。色泽红润,肉质肥而不腻,外脆里嫩。
每次吃得他满嘴是油。
……
很快云鹿溪就端着一整只烤鸭和四大碗米饭过来。
陈言见状,差点腾的站起来。
你这一顿就吃掉我一百块?
“这这这这么多?我们吃得完吗?”
云鹿溪流着小口水道:“可以的陈言哥哥,你要相信你自己!”
说完,她把一碗米饭放到陈言面前 ,自己面前放了三碗米饭。
“我开动啦~!”
云鹿溪搓了搓小手喊道。
刷刷刷
一只烤鸭,云鹿溪干掉八成。
擦了擦嘴上的油脂,她还有些意犹未尽。
啊不是。
这死丫头吃这么多的吗?
不过陈言转念一想,也对。
吃这么多东西进肚,如果不能化作力量,那就会变成肥肉。
云鹿溪身材这么好,看来吃进肚子的食物都化作爆发力了!
也许是今晚云鹿溪胃口放得太开,自己都感觉有些不雅。
她搂着陈言的胳膊撒娇道:“明天下午我们有公开的舞蹈练习课,要去舞蹈室上,我之前不是说要跳舞给你看吗?要不明天你一起过来?”
听到云鹿溪的话,还在啃烙饼的陆原顿时坐直了。
“我……们能去吗?”
周用也很有兴趣。
“可以啊!”
“那有没有其他学妹?”
“有的,我们班的学生都会去!”
“那还等什么?老苏老陆,我们明天一起去舞蹈室瞧瞧,我早就想去舞蹈室看学妹跳舞了!”
原本对这种事最积极的苏俊哲却一反常态。
“那个我明天有事就不去了!”
“老苏不去更好!”周用搂着陆原的肩膀道:“那明天我们仨去!”
陈言一脸疑惑。
等会,你们就没人问过我的意见吗?
我去舞蹈室干什么?
第66章 就算是美人计,也得硬吃下去
第二天下午。
音乐舞蹈室。
这是练习课,除了正经来训练的舞蹈生,还有不少像陆原这种来见世面的男同学。
云鹿溪带着陈言几人进入舞蹈室后,自己便进了更衣室换装。
而陆原、周用已经看着目不转睛了。
空旷的舞蹈室里已经站着十数位身材曼妙、翩翩起舞的舞蹈生。
不说她们穿着紧绷的舞蹈服,光是露出的白白大长腿,就让陆原两人觉得不虚此行。
“那个不错,这个也不错!”
恋爱0经验的陆原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在选妃了。
只有陈言一脸正经。
因为刚进舞蹈室时,他就以他精密的观察力扫过全场。
论大长腿,无人能比他的小女友强的!
没多久,一道粉色的身影出现在舞蹈室里。
刚一出现,云鹿溪就将全场的目光给虹吸过来。
就连女生也瞪大眼睛看了过来。
和其他舞蹈生的打扮不同,云鹿溪换上一套粉色的舞蹈长裙,手臂上悬着长袖,上半身只有胸部有布料,加上她那双性感迷人的大长腿,很有一股异族风情。
“这……这是什么衣服?真漂亮!”
陈言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云鹿溪,他只觉得嗓子突然发干。
“哈哈哈哈,好看吧?”
云鹿溪露出她那标志性的梨涡笑容,还来了个原地360度的转圈。
舞蹈服在她轻灵的动作下,就像一朵粉色娇艳的鲜花在眼前盛开。
“你今天真的很漂亮。”
陈言发誓,这是他发自肺腑的话。
是他男人本能的内心表露。
这样青春漂亮活泼可爱的小学妹,谁会不喜欢?
就算是美人计,这特么也得硬吃下去啊!
“你等着,我马上就跳舞给你看!”
音乐舞蹈表演不是纯粹的舞蹈专业,它还需要很扎实的乐理知识,配合声乐演唱、器乐演奏进行舞台表演。
今天的公开练习课,播放的舞蹈节目曲目是《摘葡萄》
舞蹈生们依照背景音乐各自练习。
随着欢快的手鼓节奏响起,舞蹈室的少女们立即进入状态。
她们像一群欢快的精灵,翩翩起舞,裙摆飞扬间尽显青春活力。
旋转的身姿如游龙惊鸿,引得围观男同学们热血沸腾。
而云鹿溪一个人站在陈言面前,为他独舞。
她今天为了表演给陈言看,特地向学姐借来这一身舞蹈服。
这件舞蹈服穿在她的身上,将少女婀娜的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纤细的腰肢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修长的双腿若隐若现,宛如白玉雕琢而成的艺术品。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她的舞姿而变得灼热。
男生们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而陈言的视线更是难以移开。
感受到陈言的目光,云鹿溪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却让她的舞姿更添几分灵动。
当音乐进入高潮段落,她的身姿骤然舒展。
每一个转身都似流云追月,每一次踮脚都如蜻蜓点水。
云鹿溪最为令人惊叹的要数她惊人的爆发力。
一些普通女生难以做到的空中动作,她却能轻松完成。
别人跳个半米,她能直接原地蹦个一米。
轻松的简直违反牛顿定理。
能不轻松吗?
陈言想起他的小女友飞腿踢人的场景。
这爆发力拿来跳舞太浪费了!
要是云鹿溪去当个杀手……简直不敢想她能杀多少人!
杀手榜上的排名,陈言都要下降一名。
一曲舞毕,云鹿溪微微轻喘。
三人鼓掌惊叹。
陈言更是赞美不止。
得到恋人最真诚的赞美,云鹿溪那双看向陈言的眼眸里,缓缓勾出几分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你跳得真好看,你今天特别的漂亮!”
真想一辈子都能看着你跳舞啊~~
这仅仅是陈言与她在一起的第三天。
他就感觉自己要慢慢陷入温柔乡了。
陈言对自己说,这样的温柔,自己能不能多享受一会?
就一会!
分手的时间被他一推再推。
云鹿溪提着裙摆,依偎在陈言身边,唇角微扬:
“陈言哥哥,我答应你的事,可都做到了哦!那你承诺的……是不是也该一一兑现了?”
陈言心头一跳,暗叫不好。
她承诺的事,不过寥寥几件,如今一口气全完成了。
可他自己呢?
——当年为了哄这小丫头,他可是信口许下了一堆天马行空乱七八糟的愿望。
比如:
带她去游乐场坐旋转木马。
带她去燕京吃正宗的烤鸭。
带她去看最美的流星雨。
为她建一座只属于她的秘密花园。
送她一只喜欢的宠物。
甚至……从天上摘下一朵云给她。
把天上最亮的一颗星星以她的名字命名,让她永远闪耀。
妈的!
大意了!
那些愿望里,十有八九根本不是他一个普通人能实现的!
要怪就怪他当年没料到,两人竟会在大学重逢。
才会猪油蒙了心,许下这么多大逆不道的愿望。
可那时……他又能怎样?
那年云鹿溪十三岁,父亲突然离世,独自在滂沱大雨中哭得撕心裂肺,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要不是自己在路边捡到她,还不知道她会落得如何的下场。
可那个时候的自己,也才15岁啊。
还要每天游走在生死之间。
除了用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给她一点点希冀的光……他还能怎么办?
其实那时的自己,也多么希望有个人能同样的给他一点点希望。
也不至于他不停的坠落向深渊。
他轻拍云鹿溪的小手,“放心吧小丫头,你的人生还很长,那些愿望会慢慢实现的!”
云鹿溪乖巧的点头。
“那我去换衣服了,今晚我还要吃燕京烤鸭!”
看着云鹿溪跑回更衣室,陈言嘴角一抽。
估计刘主任也没想过,他为自己争取到的生活补助,最后竟会全落进云鹿溪的肚子里。
不过,今晚两人并没有一起吃晚饭。
离开舞蹈房后,陈言就看到远远站在树下的光哥。
他靠在树旁,左手提着桶,右手打着隐晦的手势。
不是,你在舞蹈房下跟我接头,这是生怕全校看不出我们俩是间谍吧!
第67章 小树林钻起
陈言找了个要考研复习的理由,外加留下饭卡和晚上约小树林,这才打发了粘人的云鹿溪。
他在校门外向光哥吐槽道:“不是昨天才开完例会吗?怎么今天又开?我不去!去开会又没钱!”
光哥嘿嘿笑道:“你别急!听说今天要发情报任务奖金!”
“你不早说!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开会吧!”
陈言卷起袖子就走。
面馆,暗室。
三人围着圆桌而坐,圆桌上面摆放着两叠红色钞票,三人都是一副郑重的表情。
这次第139号情报任务,上级既满意又不满意。
满意的是陈言给的情报还算准确,情报数据依然稳定在20%的误差范围之内。
不满意的是最后竞标又失败,等于又白折腾一场。
但是只要任务完成,驻东国地下情报总站还是会给一线情报员发放应有的奖金。
毕竟拖欠项目奖金在西国是违法的!
更不要说欠间谍的钱。
小心一线情报员分分钟反水自爆求死。
老吴将面前数好的两叠钞票分别推给了两人。
赵阳光:300块。
陈言:3000块。
两人收到奖金,心里都是喜滋滋的。
光哥:开心!啥也没做白嫖了三百块!
陈言:谁也没得罪,赚了一个半月生活费!我爱和平!
发完奖金,老吴又老生常谈的开始催任务。
“这140号任务不是离截止还有一天吗?昨天催完今天催完,老吴你不会明天还催我吧?”
陈言不满的说道。
不是,截止时间就一天了,我催你不应该吗?
难道要我截止时间前一小时再催你?
老吴一脸幽怨。
“没办法,上面也催我催得紧,小陈言你再想想办法,争取明天早一点送点资料过来,迟则生变!”
他今天上午听得一些风声,似乎上面已经找到了代替他的合适人选。
所以老吴更急。
要不他准时完成第140号任务,光荣的提前退休。
要不新上级突然空降,一脚把他踹到其他角落继续发光发热。
那可不行!
其他情报站可没有陈言这种王牌情报员,完成任务如喝水吃饭一般简单!
也幸好老吴一直瞒着上面,极力淡化和平分掉陈言的功劳。
驻东国地下情报总站,并不知道他们麾下有一个如此牛逼的情报员。
否则京大面馆这个肥差,他哪里能守到现在!
想到这里,老吴决定放大招。
“小陈言要是你能办到,明天一早把情报送过来,我直接多给你一个月不……两个月的生活费!”
为了安全提前退休,深知陈言品性的老吴决定自掏腰包激励下属。
陈言吐槽的表情一滞,轻声问道:“老吴,给现金吗?在这里能用的那种!”
“当然!”
老吴在面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
这点钱还是拿得出。
陈言怒道:“你要加钱,怎么不早说啊!”
早说我刚才就把情报带过来了!
害得我明天还得多跑一趟拿钱, 这不是浪费我的时间吗?
……
夜幕降临。
在面馆蹭完一顿38块钱的牛肉面后,陈言准时抵达女生寝室楼下。
今晚,两人约好一起钻小树林。
下午在舞蹈房时,陈言就被云鹿溪给勾得不行。
天色一暗。
什么情报任务,先扔一边。
分手什么的,也先放一放。
小树林今晚必须去体验一番。
在京大读了一年书了,每每看到一对对的情侣往小树林,当时他就很不理解。
谈恋爱有赚钱读书重要吗?
到了晚上也不回寝室睡觉,这小树林你们是真的非钻不可?
但是……
昨天和今早,在见过云鹿溪少女肌肤,在看过精灵般飞舞的舞姿和大长腿后,陈言就像是被打开了某个之前关闭许久的开关。
一发而不可收拾。
所以这小树林,还真是非钻不可!
而且还有一点。
当黑夜笼罩整个城市,陈言也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白天,在人群里戴着面具演戏,过得小心翼翼。
黑夜时分,离群的陈言,有了黑色作掩护,明显要比白天时候的他更加的大胆。
……
两人手牵手,趁着人少,迅速钻进小树林。
激动的陈言拉着兴奋的云鹿溪,一路往小树林的深处钻去。
“陈言哥哥,我们钻这么深干什么?”
“越是丛林深处,才越隐蔽!你看这附近是不是周围没有人了?”
云鹿溪闪着大眼睛,红着脸点点头道:“那陈言哥哥,你……”
她的那个网络闺蜜曾经指导过她。
追男人就要发挥优势,重拳出击。
所以云鹿溪每每出手,都是王炸。
年仅十九岁的陈言虽然地下工作经验丰富,但也经不起这样考验。
“什么?我不是为了那啥才带你进小树林的!”
陈言努力纠正道。
“我们这是来小树林培养感情的,我听同学们说钻过小树林的情侣,感情都会越来越好!”
云鹿溪听完,立即激动的说道:“那陈言哥哥以后我们每天晚上都来钻小树林好不好?”
“好……当然好,但这样会不会营养不良啊~~”
陈言内心激动,但嘴上很硬。
云鹿溪抿着小嘴,低声说道:“那……接下来我们如何培养感情?”
“Lucy,你先闭上眼睛!哎算了,我带了黑布!”
陈言将早就准备好的黑布给抽了出来。
以前拿来临时蒙面,现在他又赋予它新的使命。
云鹿溪闻言一怔,看到陈言取出的黑布,大大的眼睛充满了迷茫。
“陈言哥哥你这是要干什么?”
小树林已经很暗了,还要用黑布蒙眼?
他不会是在使坏吧?
这样的陈言哥哥好迷人啊!
“我给你惊喜啊,不把眼睛蒙住怎么培养感情?”
“好……好吧。”
“你先别动,我来给你戴上!”
在陈言的循循善诱下,云鹿溪刚开始微微挣扎的身子停下了动作,闭着眼睛,任凭陈言在她眼前系好黑布。
原本昏暗稀疏的光线全被隔绝在黑布之外。
陈言打量着眼前的云鹿溪,嘴角一弯,浮起一丝笑意。
今天上午是选修课时间。
他特地选修了那门《大学生性健康教育》,还认真听了一上午。
其中对于性反应、性心理、性美学这些内容,他听得尤其认真。
这不,晚上就有实践的机会了!
第68章 黑夜之下的另一面
今晚,云鹿溪穿着一件浅粉色的抹胸裙,简单,却很贴合她的身材。
她接受陈言小树林邀请时,特地换了这件裙子,就是想给对方一个最好的印象。
结果谁知道,两人进入小树林后,她的陈言哥哥居然向着完全相反的方向进军。
一抹黑布盖住双眼。
黑夜下的微风抚过,像是唤醒云鹿溪全身上下沉睡的细胞。
她的的脸颊好似一朵娇艳的花朵绽放,绯红悄然攀爬而上,宛如星河的璀璨眸子深处星火渐渐燃起,诱人至极。
陈言不由的深呼吸了几口。
他知道,
作为十九岁的他,面对有着校花之姿的云鹿溪,也的确有些急切。
但谁叫他的女朋友云鹿溪如此的奔放,热情,天真,还长得这一双极品大长腿呢!
陈言暗自在心里比对了他见过的所有女人。
这个世界应该不会有第二个女孩的双腿能跟云鹿溪相提并论。
黑夜下的陈言,终于压制不住他的另一面。
……
……
……
夜越来越深。
微风渐凉。
小树林中突然传来啊的一声。
云鹿溪突然产生了应激反应,骤然抬起她大长腿,猛地条件反射的全力踢出。
刚刚还沉浸在这美妙黑夜当中的陈言,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毛耸立的感觉。
他条件反射的同时也产生了应激反应。
双手迅速收回,左手挡在腹前,右手护住罩门。
幸好陈言的应激反应够职业。
在云鹿溪的脚丫子踹到他罩门前,右手抵消了大半冲击力,并且幸运的改变了对方出脚的方向。
否则,堂堂王牌情报员今天不仅像罗少那样在地上连滚十八圈,搞不好还要断子绝孙。
“卧槽,不是……Lucy你……”
哎哟~~扑咚!
虽然陈言反应神速,但云鹿溪力道太猛。
他依然吃了大亏,狠狠的撞在三米外的一棵树上。
嘶~~
陈言单脚跪地,勉强稳住身形。
刚刚沉迷于欲望的他,迅速清醒过来,脸上的表情也恢复平静。
再雄雄的欲火,也经不住生死危机。
他抬头看着惊慌失措解开黑布的云鹿溪。
“Lucy,你怎么还动起……腿来了!”
云鹿溪应激反应要比陈言更晚结束。
当她清醒过来的她仿佛脸颊滴血,赶紧整理好身上的衣裙。
然后解开黑布,这才看到被一脚踢飞的陈言。
她踩着小碎步快速跑向三米外。
她抓住靠在树边的陈言歉意道:“我……我不知道,陈言哥哥你没受伤吧!”
陈言无奈道:“你这么用力,我能不受伤吗?”
幸好只是踢到腹部,否则我今天就麻烦了!
她眼里带着歉意,扶起陈言,低声说道:
“陈言哥哥,都是我不好,我……刚刚可能应激反应了。”
“不过不要紧,可能我以后就能习惯!”
说话时,云鹿溪还娇羞看了陈言一眼。
陈言一听,差点没绷住。
你都说应激反应了,这是多来几次能解决的?
那是我要多挨几次打才能让你习惯吧!
陈言冷静的摆摆手。
反正身体的欲火被刚刚那一脚给憋回去了!
他也没有任何其他想法。
“算了算了,Lucy,是我太心急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道:
“我们还是学生,年纪还小,来日方长,这种成年人的事情还是要慢慢摸索,今天天已经黑了,我们快点回寝室吧,要不然寝室就关门了!”
……
小树林之行,最后以陈言受了些轻伤而草草结束。
把云鹿溪送回女生宿舍后,陈言便直接返回男生宿舍休息。
但是当他打开宿舍门时,并没有听到如往常一般的辩论声音。
寝室里面安静的有些奇怪。
咦,这都快十点了,怎么寝室一个人都没有?
他看了一眼手机,也没有他们的消息。
陈言看着空荡荡的寝室,皱眉沉思。
上一次室友们这么晚回来是什么时候来的。
好像是按摩那天……
……
第69章 套话
晚上九点,京大后门的娱乐一条街里。
陈言的三位室友相约在足浴城里潇洒快活。
三人的面前各自蹲着一位熟练的女技师为他们揉捏脚底。
陆原一边舒爽一边愧疚道:“老苏,你说我们出来按摩没叫陈哥一起,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苏俊哲面带忧郁,没有回答。
周用冷笑道:“老陆你不用愧疚,我晚上回宿舍的时候,看到他拉着云鹿溪往小树林去了!你说他还会跟我们来按摩?”
“小树林?”
陆原惊呼出声,示意技师先别动,让他缓缓。
“陈哥这么快就拉着鹿溪学妹去钻小树林了?呜呜呜!我的校花学妹不纯洁了!!”
他现在只觉得按摩都不香了。
周用换了个姿势,说道:“你想多了,云鹿溪跟陈言早就认识,说不定人家早就经历过比小树林更刺激的节目,对吧老苏,话说你下午怎么不去舞蹈房看学妹?”
苏俊哲摆摆手,“最近没心思,我最近要戒色!”
“戒色?老苏你开玩笑吧?你这条件还玩戒色?”
陆原一脸诧异,觉得对方是在开玩笑。
正在这时,包房门被打开,又是一队女技师款款走入包房。
这一队女技师明显姿色要胜过现在为三人服务的技师。
她们不仅一个个看上去年轻水灵,而且容貌都有7分的水准,身材也都在标准以上。
身姿曼妙,曲线玲珑。
更关键的是她们都穿得很清凉,很诱人!
三人瞪大了眼睛,脚都伸直了。
就连刚刚喊着戒色的苏俊哲都蠢蠢欲动,不过买单的他很快反应过来,喊道:“哎不是,我们不是只点了三个技师吗?你们这是……”
想要坑钱吗?
其中一个领头的漂亮女技师自我介绍道:“我叫婷婷,恭喜三位你们是本店开张以来第1000位客户,所以本店免费赠送一次最高规格的全套按摩服务!”
三人一听,顿时都激动起来。
传说中的免费赠送?
网友诚不欺我,还真有这种事!
苏俊哲:“卧槽,我当富二代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好的事!我特么现在又复活了!”
周用:“燕京城什么时候也这么卷了?说出去我邻居都不信啊!”
陆原:“这叫情场失意,浴场得意啊!”
婷婷看到三人这副样子,心里便有了底。
“对了贵客,今天除了技师服务还有赠送的高级酒水!”
什么?
还送神龙套?
这到底是什么鬼操作?
我们这是进入了足浴夜店?
一边喝酒蹦迪,一边足浴按摩?
这不得爽死在床上!
在三人震惊的眼神下,婷婷拍了拍手,喊道:“姐妹们,开始给客户服务吧!”
“好的,婷婷姐~~”
众技师美女们单手端着酒水,另一手提着裙摆,摇摆着曼妙身姿来到三人的旁边。
“帅哥,会玩拼酒游戏吗?”
“帅哥,我看你这腹肌好可爱啊~~”
三人又是喝酒又是按摩。
一时间,包房里都是婉转甜美如莺啼般的声音。
……
足浴城监控室。
一个身穿淡青色的旗袍,脸上带着淡淡邪媚的女子盯着屏幕。
稍许,吴倩在对讲机里说道:“三个人里面那个最矮的好像已经有点醉了,婷婷开始套他的话!”
自从半月前,苏帮的仇人来到“御足轩”足浴城后,吴倩就一直在等待他们的再次光临。
谁知一连快半个月了,她都没等到人。
幸好足浴一条街的人,她都打了招呼。
今天苏俊哲三人刚到另一家足浴店,吴倩马上就收到了消息。
在给了不少钱后,她将自己的人塞进几人所在包间。
今天她一定要知道苏帮仇人的真实身份!
包房里。
婷婷的耳机里收到吴倩的通话后,她微微对给陆原按摩的女技师点点头。
那位女技师眨了眨眼,又与陆原对饮了一杯香槟酒。
女技师脸色红润的说道:“大帅哥,我看你好像很眼熟,你们最近是不是来我们这儿按摩过啊?”
陆原已经脸红眼迷,他有些迷糊的说道:“没……没来过你们这,我们就前段时间去过御足轩。”
女技师巧手捏在陆原的肩膀,“那不就对上了吗?我半个月前就是在御足轩当技师的,我刚跳到这家足浴,哎对了,我还记得当时你们一起来的是四人,还有一个大帅哥,叫什么名字来的?”
陆原一愣,想了想,这才反应过来。
“噢,你说是陈言啊……他现在交女朋友了,不方便跟我们出来按摩。”
监控室的吴倩有些激动的说道:“陈言!我终于知道你的名字了!让她们继续问,我需要知道他尽可能多的信息!”
女技师得到指令,随即一边继续灌陆原的酒,一边打听陈言的消息。
至于苏俊哲和周用,两人虽然一个是富二代,一个是本地人,但也没有逃过这些女技师的手段。
只能说吴倩这次是将其手上最好的一批技师派了出来。
为了灌他们酒,这些技师也拿出看家本领。
酒吧里常玩的拼酒游戏,什么蒙眼猜喝,拥抱对吹,还有什么夹酒挑战。
甚至为了拿下最难对付的苏俊哲,婷婷亲自下场,直接玩上了脱衣吹酒。
更夸张的是,还有几个闲着的女技师打开手机外放,播起激昂的音乐,原地扭起来助兴。
现场一片欢乐!
很快,有关陈言的信息就在这欢乐的氛围下给套得七七八八。
陆原几人最后也被灌得醉晕过去。
吴倩在整理陈言的消息的时候,洛瑶找了过来。
“苏倩,你切不可轻举妄动,我听说你姐姐的事有转机了,要是你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到治安署,只怕你姐姐出来的事会有变故!”
吴倩将资料收好,咬牙道:“知道了洛姐,我只是收集仇人的信息,等我姐出来后,我们就可以姐妹同心,有仇报仇!”
看到吴倩这么听劝,洛瑶欣慰的点点头。
要是帮主之前也这么听劝,那就好了!
也就不会出现后面的惨剧。
“对了,我虽然不动手,但我会派人盯紧他,我不会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
……
另一边。
女生寝室。
躺在床上的云鹿溪又跟她的好姐妹聊起天来。
不是她不想跟陈言聊天,而是陈言以考研为借口,拒绝云鹿溪睡前的视频聊天邀请。
云鹿溪也就只能跟她的意酱姐姐分享今天钻小树林的甜蜜经过。
一开始听到孽徒拿着黑布蒙眼玩弄自己的小闺蜜,林昭意气得咬牙切齿。
在认出孽徒之前,她还鼓动云鹿溪主动出击。
现在她后悔了!
但接着听到云鹿溪一脚踢飞自己那个孽徒之后,她立即拍案叫绝。
“踢得好!”
这个孽徒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整天想着要搞恐怖活动,就应该一脚把他踢进局子里!
第70章 这工具人怎么一身反骨
在云鹿溪分享完后,林昭意这才说起了正事。
意酱:“Lucy,我昨天看到你跟你男朋友的合照,发现你男友戴着耳钉,好时尚啊,我这边正好也很相配的耳钉,我就寄给你,你到时一定要试着戴着跟男友合照哦。”
说完,她才将一串快速单号发给云鹿溪。
Lucy回复:“真的啊!太谢谢意酱姐姐了!你对我真好~~~”
意酱发了个嘿嘿嘿的表情。
很好~!
她寄给云鹿溪的耳钉,不仅改了外形,还做了手脚。
厂家在里面增加了一个小小的信号光线器。
如果云鹿溪男友的耳钉是之前从她手上制作的,那么当她给的这只耳钉接近时,耳钉接收到同频道信号,就会发出隐形的光线。
而且这种光线只有在照片上才能显现出来。
等云鹿溪将她戴着耳钉跟陈言的合照发给她时,她就能彻底确定云鹿溪的男友是不是那个孽徒!
如果是,那就别怪她清理门户。
如果不是,那她就真诚的祝福自己这个好妹妹。
这时,嘀嘀嘀!
桌面的密信突然弹出消息。
林昭意一看,竟是自己那个杀千刀的孽徒。
沉默:“喂,那十套设备谈得怎么样了?开始生产吗?什么时候能完工?最快几号能寄过来?赶紧爬起来回答问题!”
林昭意看到自己孽徒那不耐烦的语气,就心里冷笑。
“哼,你这个孽徒还想着我助纣为虐,成为你的帮凶吗?想都别想,你这辈子都拿不到这些设备了!”
当然,她肯定不会直接拒绝。
她这个小号的人设就是一个蠢蠢的工具人,直接拒绝会导致小号掉马甲。
出色的黑客绝对不会浪费任何一个小号马甲。
林昭意在密信上打字回复着。
冷霜烬:“ {{{(>_<)}}} 金主爸爸,钱不够啊,那些设备厂家提价了丫!”
晚上与云鹿溪聊天时,她曾提到她的男友很穷,连生活费都要四处借钱。
林昭意正打算借此机会测试一番。
沉默:“提价?钱不是问题,需要多少?我现在打虚拟币给你?”
冷霜烬:“不行的金主爸爸,我……我身上钱也不够,现在东国管得严,虚拟币转不进国内!你能给我一些国内的货币吗? ( ̄_, ̄ ) ”
沉默:“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砰!
林昭意怒拍桌子。
好你个孽徒,敢骂老娘是废物!
胆肥了你!
竟敢欺师灭祖,简直罪大恶极!
当初我瞎了眼教你黑客技术,还鼓动Lucy主动追你!
这次必须大义灭亲,看我不把你送进牢房,让你好好接受国家的改造!
冷霜烬咬牙回道:“现在风声太紧,就算要转钱进国内,那也要好几个月! ”
冷霜烬:“我真没办法的丫!(?_?)”
沉默:“你真垃圾,之前不是给了你不少钱吗?我转给你双倍虚拟币,国内的费用你先垫出来!”
急了!
这死抠的孽徒居然给双倍的费用,老娘收你这个孽徒一年了,就没见过这孽徒大方过!
看来是真的急了!
冷霜烬冷笑道:“金主爸爸,我真的没钱,刚交完房租就没多少钱了,剩下的只够每天吃泡面的丫! ”
冷霜烬:“?_?”
对面安静了好一会,然后才有回应。
只不过对方发来的是一串链接。
沉默:“你点击那些链接,注册账号填写表单后,那些网站会送钱给你的,你明天拿到钱就立马转给工厂,让他们开工,我急用!”
林昭意点开一个,顿时整个人给气乐了。
啪!
这个孽徒还真的是大逆不道啊!
居然让你的恩师去借网贷!
还都是分期乐这种逼死人的网贷!
好好好,你这么玩是吧!
当初我向你要学费,你说没钱,我怎么没想到让你去网贷借钱拜师的!
还是老娘太老实了是吧!
……
另一边。
陈言看着电脑屏幕皱眉自语道:“这个工具人今天怎么一身反骨!是叛逆期到了吗?不应该啊,她不是28岁未婚未恋独居的胖妞吗?”
“难道是独居久了变神经病了?给钱都不会干活,我要不要换一个工具人?”
不行,来不及了。
现在已经快九月底。
按他的计划,他是打算十一假期做手术。
现在剩下这点时间,他哪里再去找个听话又好用的工具人。
于是,陈言又催促。
冷霜烬:“不行的丫金主爸爸,我之前已经撸过网贷了,我都早上了各大网贷的黑名单!⊙﹏⊙∥”
陈言脸一黑,骂道:“真是废物啊!都不能从网贷上贷钱,简直是废中废!”
网贷不行那就换个办法。
陈言随手又发去一个链接。
那边林昭意点开,看到是一个美颜软件。
冷霜烬:“?这是什么意思丫?(⊙_⊙)?”
沉默:“点击?链接,记得打开美颜软件,它能让你变成美女,今晚你在上面直播几个小时,争取赚够钱。”
林昭意点击链接,看了一眼,然后气得脸都绿了。
她指着屏幕忍不住破口大骂。
“孽徒啊孽徒,现在都不装了是吧!居然让你恩师我去搞黄播?狗东西!天打雷劈啊你!”
骂完她赶紧开了一瓶快乐水,给自己顺顺气。
算了算了,别为了这个孽徒生气!
自己还有病在身,气坏了还能找他赔?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反手问道:“金主爸爸,你为什么一直让我出钱,你不会是没钱了吧?难道爸爸破产了?我不会是要换一个新金主爸爸了吧?”
林昭意突然反将陈言一军。
陈言看到消息,差点破防,大骂这工具人反骨突出。
居然敢说他穷!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是时候给她看看自己在海外的黑户上的截图了。
第71章 棺材本
陈言将一张标注价值五千万虚拟币的截图直接甩给对方!
沉默:“你说谁没钱?你个胖妞擦干净眼睛看清楚,我是因为人在国外,在国内现金不多而已!”
沉默:“估计你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你好好给我办事,以后我给你加钱!”
沉默:“你以为金主爸爸是你想找就能找的?你这条件,你也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吧!”
林昭意看到孽徒三连击的消息,直接笑得花枝乱颤。
你人在国外?
你骗鬼吧!
还给我画pUA大饼!
你当我是傻子?
冷霜烬反手就发消息:“图是你p的,我不信,除非你证明这些是真实存在的,比如把虚伪币全转给我,我才相信。→_→ ”
陈言当场就怒了。
靠!
居然敢说我的图是p的?
我需要p图吗?
还想骗我把币全转给你,这工具人是要造反了吧!
谁家包养的工具人胆这么肥的!
陈言已经决定,这次事了,就让她去喝西北风。
冷霜烬还在刺激对方:“怎么不说话?金主爸爸如果真的没有钱的话,那我就换爸爸了哦!毕竟我也是要吃饭的丫!╮(╯_╰)╭”
换你个泡泡茶壶啊!
我东西都还没拿到手,你就想跑路!
沉默咬牙道:“等我五分钟!是时候给你展现我的实力了!”
陈言在海外的确是存了不少钱。
但海外的钱想要非法进入东国并不容易。
正经路子肯定不行,会被查。
如果是走黑路子,五千万进入东国国内,至少要打五折。
而陈言以后是必然要离开东国的。
等到要将东国的钱转移出去,又得损失好几成。
这怎么行?
这可是他下半辈子的养老钱!
他今年才十九岁,以后的路还长着,就算他低调生活,那吃饭不要钱吗?买房子不要钱吗?找老婆不用钱吗?
万一不幸有了孩子,花钱的地方那就多了去了!
陈言可不想将来自己人到中年,望钱兴叹。
所以19岁的他,就得为养老做好准备。
其实他也不是没钱。
陈言犹豫再三站起身,从床底抽出一个黑箱子,输入密码,黑箱子咔的一声打开。
这黑箱子里放着孤零零的三块金条。
曾经这个箱子装满了金条。
可惜都给那个狗日的苏帮黑吃黑给吞了!
如今只剩三根。
每根金条500g,价值20万元。
这是他的棺材本!
是压箱底的救命钱。
陈言犹豫半天,还是心痛的拿出一根金条。
自己居然被个工具人给逼到掏棺材本!
罢了罢了,只要能早日脱离组织,这些都是必要的付出。
总不能为了小钱,耽误大事!
沉默:“明天我会派国内的手下寄一根金条给你,价值20万,收到金条记得自己去金店兑换,然后尽快付款让工厂开工,务必在五天内把设备制造出来!”
林昭意看完消息,发出了一声冷笑。
这个孽徒果然是见不得光,死活就是不敢用真实身份打钱!
冷霜烬:“好的,金主爸爸,我收到金条后马上行动的丫!(????) ”
哼,本小姐决定了!
钱照收,事我肯定不做!
恐怖分子的钱不黑白不黑!
我代表国家没收了!
林昭意打定主意大义灭亲,谁来劝都没用!
……
305寝室。
关掉密信,陈言一脸心累的捏了捏眉心。
虽然经过是曲折的,但是他离成功又进了一步。
在准备关闭笔记本时,他习惯性的扫了一眼日程表。
间谍的时间安排精确到分钟,马虎不得!
咦,今天的日子下面怎么标记了一个姜字。
陈言摸着下巴,“我记得之前不是把姜星若全部的日程给删除了吗?这是……”
短暂回忆了一下,陈言就想了起来。
按时间来算,差不多是时候去姜星若家里给她做治疗了。
上次半夜偷偷给她治疗后,也不知道姜星若的病情怎么样。
虽说两人已经闹翻了,但今天天时地利人和。
寝室室友都不在。
晚上又被云鹿溪撩起了火气。
刚刚还被工具人给气到了。
但最重要的是,上次从姜星若那儿拍到的手术案例给了他很大的启发,陈言决定今晚再溜进去翻翻,看看有没有新的收获。
至于给姜星若针灸,那都是顺带的!
陈言是很讲道理的。
我拿了你的东西,自然要回报一二。
东国有句古话。
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
反正自己的针灸也治不好她的病。
……
又是深夜的一道黑影,借着微弱的月光,在京大漆黑的校园下快速穿梭。
果然是火气大,夜行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陈言看了一眼手表,竟比上次快了三分钟抵达四合院。
老规矩。
干活前先检查一下监控探头。
他拿着仪器扫了一圈。
仪器上面的红点又多了十几个。
啧啧啧,真有钱。
他记得姜星若家里装的监控探头都是一个3万起步的摄像头。
是企业级别的水准,不仅有4K高清像素,还有极强的低光性能和防爆功能,就算是黑夜也能拍得清清楚楚。
更离谱的是它还有极为复杂的识别功能。
当拍摄视线中只有姜星若一人出现时,摄像头会自动关闭,保护主人的隐私。
靠!
连摄像头都会认主人了,真是离谱。
原来的路走不通了,只能找新路溜进去。
绕着四合院走了一圈,陈言总算是找到一个监控小盲点。
陈言估算了一下,这个小盲点自己勉强能溜进去。
随后,左突右爬,上吊下滑,避开院子全部的摄像头,陈言好不容易钻进正房。
靠!
这钱多得慌的大小姐,以后你家我不来了!
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陈言迅速钻进姜星若的闺房。
第72章 美少女是世界的宝藏
陈言走进闺房,深深吸了一口房间里那阵阵的少女体香。
每次闻到这种味道,都能让他神经放松不少。
他一步步的接近姜星若的床铺,丝毫没有注意到藏在某个隐秘角落的摄像头。
也怪陈言对姜星若的刻板印象。
他觉得以姜星若的性子,绝不会在自己闺房安装摄像头的。
走近纱帐,香气越来越浓。
“我都交了女朋友,这次应该不会愣神了吧?”
他低声说了这么一句,抬手掀开纱帐,但一眼望去,他依然看得失神了一秒。
不管见过姜星若几次,每次溜进她的闺房,第一眼见到沉睡的姜星若,陈言都会被她的清纯给看失神。
他不是没有见过顶级美女。
比如钟砚冰、又比如顾剑棠。
但十九岁的陈言依然惊艳于姜星若的清纯。
就算现在他有了云鹿溪这个超级甜妹的女朋友,依然还是无法免疫。
不仅仅是姜星若长着一副清纯的初恋脸,还因为她的清纯好像是刻在骨子里。
清纯的脸蛋、黑长直的秀发、白皙的天鹅颈、精致纤巧的锁骨、如薄瓷般肌肤,无不散发着充满青春般的干净通透。
这不就是大家嘴上说的清纯吗?
除此之外,她喜欢穿白色JK裙,还有白色鞋袜,总之就连她的衣着和周身的一切都在诠释着这个词。
就比如她睡觉时永远只穿乳白色的蕾丝睡裙。
看上去,永远如白纸般清涩、纯洁无瑕。
就像是一朵……小白花!
这样的美少女简直是世界的宝藏。
“呼~~差点着道!”
陈言稳了稳心神,开始探查姜星若的情况。
还不错。
看来上次针灸后,她应该睡了两天好觉。
睡觉、吃饭、喝水,是支撑生命的三根最基础的支柱。
任何一项出了问题都会要人命。
对于姜星若来说,缺乏信任不会死,但是离魂症却会要她的命。
“我也不想你消香玉殒,只可惜你不再信任我,而且我注定是要离开,所以……”
这一切都是命运的选择!
陈言感叹了一句,随即开始干活。
取针,寻穴,刺下,捻转。
一套针灸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姜星若呼吸慢慢又变得轻柔,身体变得柔软。
“咦,为什么我会知道她的身体变得柔软,啊呸,我的手!”
陈言刚刚收针之后,例行公事的给姜星若把了把脉,脉把完了,但他的手没有收回。
数十年如一日的神经紧绷,一个接一个极品美女的极限考验,十八、九岁最活力青春的荷尔蒙。
在这深夜的一刻,皆不受控制的爆发出来。
“我只是检查一下她有没有别的病症,绝对不是为了其他。”
陈言说了句连他自己都不信的话。
他需要的可能只是一个理由。
……
省略五百字
……
他的身影迅速后退数米。
离开纱帐之后,陈言大口大口的喘气。
自己刚刚到底怎么了?
怎么像是被下药似的,就忍不住的往姜星若身上抓去???
他靠在墙上,自己给自己把了一脉。
“果然不对劲,心跳加速,代谢上升,肌肉紧绷,还有……”
等等,这好像是典型的荷尔蒙爆棚!
在医学领域自学多年的陈言想起一条理论。
在某些情况下,男生的荷尔蒙气息,和某些少女身上体香所交融,会形成了一种特别情欲的气味,这是最天然的壮阳药。
就如喝酒、下药一般,刺激得人的肾上腺素快速上升,导致荷尔蒙爆棚。
这种情况在姜星若和云鹿溪身上都遇到了!
也就是说,当陈言遇到这两个女孩时,就会自然而然的产生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相互为毒药是吧!
一靠近就相互放毒!
陈言稳了稳情绪,刚刚的应激反应让陈言没有再去测量的心情。
但为了保险起见,他回身又在姜星若的头上补了一昏睡针。
这样一来就稳了!
她不到明天八点,肯定醒不过来!
他退出卧室,来到书房。
书桌上比上次要干净不少,只有两个档案袋。
应该是之前姜星若停止让人继续帮他搜集手术资料。
这就是最后的两份黑市手术记录。
然而,陈言仅翻看了一眼,眼睛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色。
“这是……在动物的颈椎上移植生物芯片的手术,时间应该是很多年前。”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这类手术资料。
如果不出意外,这将对他接下来的计划有重大帮助。
看来这次来对了!
果然是好人有好报,如果不是想着再为姜星若施一次针,他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收获!
他屏住呼吸,用手机将整份资料仔仔细细的全部拍摄下来。
将档案袋装好,书桌完全还原后,陈言便匆匆离开。
今晚收获如此之大,他必须要彻夜好好研究一番。
第73章 背后捅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次日一早八点。
太阳斜射入窗台。
305室的三位室友还未回寝室。
陈言打着哈欠爬起床。
昨夜回到寝室,他就连夜研究从姜星若那儿得到的资料,一直研究到深夜三点才睡。
但清醒后,他的心情却很是不错。
经过一番研究,陈言进一步完善了他的手术计划。
手术的成功率硬生生提高了足足两成!
这是最近一段日子里,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运气不错!
陈言洗漱完,翻开五部手机,依次查看消息。
一大早他就收到了云鹿溪的短信。
原本以为云鹿溪会一大早缠着他一起吃早饭。
但没想到的,她发来消息说她今天要睡懒觉,让陈言自己去吃早餐。
呵,正合我意。
今天有三件重要的事要办。
第一是去钟教授那儿打扫卫生,假装从那取得实验资料,再交给老吴。
第二是给工具人寄金条。
第三就是去买宠物!
原本有云鹿溪在,他还想着如何搪塞她,避免她缠上自己。
现在她在睡懒觉,那这就大大的方便了。
陈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带着保洁三件套,叼着面包,从小路绕到科研楼。
刚到临1楼,他就敏锐的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临1楼的安保似乎升级了。
以前陈言来打扫卫生,只有在大门有一个安检和一次搜身。
但这次他从进门到顶层,足足经历了三次安检,那些突然出现陌生的安保人员,以及他们的目光像是要把他里里外外都看透。
情况有些不妙啊!
随着钟砚冰实验的进展,国家对她也越发的重视。
自己这么大个目标时不时出入钟砚冰实验室,那还不得被东国查个底朝天?
虽然西国情报局布局时间长达十五年。
但陈言的成长轨迹发生过太多的意外和巧合。
在有心人的眼里,巧合就是有问题,有问题就绝不放过!
“得加快速度了!”
“陈同学,要加快什么速度?”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陈言被这背后突然发出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不过好在他表情控制在线,脸上平静的说道:我是说要加快打扫进度。
说完,陈言还晃了晃手中的拖把,笑容无懈可击,这几天落下的活不少。
这老门卫以前不是守大楼门口的吗?
怎么现在跑到这儿来守电梯了!
老张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道:“其实你也不用太认真,临1楼现在干净得很!不过陈同学办事认真的样子,我很欣赏!我觉得你以后肯定很有前途!好好在这里干呦!”
陈言表面赔笑,心里早已骂开了花:你欣赏个毛线啊!
你一守电梯大爷在这儿欣赏我一个保洁?
惺惺相惜吗?
看门久了,看到保洁你也想指导一番?
陈言狂按电梯,迅速离开。
叮——
到了顶层,出了电梯,陈言拿着保洁工具,立即化身保洁达人。
保洁是情报员必备职业。
诸多潜伏的间谍都是保洁出身。
为了完成情报任务,他们需要从一众保洁员中脱颖而出,努力争取接近目标人员。
保洁的技术他们自然练得如火纯青。
刷刷刷,陈言一到顶层,就全身心投入到打扫卫生当中。
忽然,钟砚冰冷不丁的出现在办公室门外,脸色阴沉的盯着他好一阵子。
陈言虽然背对门口,但他还是察觉到钟砚冰突然的出现,不过他依然装作不知,继续拖地。
直到钟砚冰开口。
“陈言,你停一下!”
陈言假装突然,拿着拖把的手还抖了一抖。
钟教授早啊~他晃了晃手中的拖把,语气轻快,有什么指示吗?我这还有三个房间的卫生要打扫呢。
钟砚冰双手抱胸,锐利的目光像x光机般在他脸上来回扫描。
陈言表面镇定,但他也发现钟砚冰有些不对劲。
这死女人今天脸色怎么又不对劲?
前几天不是把她哄好了吗?
怎么今天脸又黑成这样?!
是搞科研又搞得神经崩溃了?
你被那个校花打了一耳光?
钟砚冰没等陈言继续猜下去,就突然开口。
说话时,她眼尾还微微上挑,阴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问题一问出来,陈言心里就暗叫要糟。
这个死女人是怎么知道自己挨耳光的事?
网上的视频不是早就被删干净了吗?
那段时间钟砚冰去汇报工作,应该不可能这么巧正好刷到那段视频吧!
“怎么,你还真被她打了一耳光?”
钟砚冰不耐烦的又问了一句。
陈言赶紧摇头。
我不是被打了一耳光,而是被打了两耳光!
“没有?你自己看!”
看到陈言摇头,钟砚冰脸色依然阴沉,她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陈言小心的凑过脑袋,仔细看了一眼。
视频是V信好友发给钟砚冰的。
妈的,是谁这么多事?
这事早就翻篇了,网上也找不到视频的,居然还有个多事的人保存了原视频,你保存视频就算了,还他妈的发给钟砚冰?
这是嫌世界太和平了吗?
网友:【璇子】
陈言眯眼把这个多事精的V信名字给记下了。
回头必须查一查这背后捅刀的人是谁。
“怎么?你又变哑巴了?你说话啊!还说挨打的不是你?你跟她什么关系?是不是因为她你才转专业的?怕见到她,就要逃离这边?真是没出息!”
钟砚冰起初看到视频的时候,心里也十分气愤。
陈言这个乖巧、上进、努力的天才学生,明明是她慧眼发掘的,自己还培养了他大半年。
当她确认陈言是个各方面都很合适自己的男人后,她就想着要给陈言一个美好的未来。
然后就发生了陈言突然转专业跑路的事了。
在钟砚冰的好闺蜜璇子的报料下,有关陈言与姜星若那不存在的爱恨纠葛被展现在钟砚冰的面前。
原来如此!
居然有人敢半路截胡她看上的人?
钟砚冰看着这个叫姜星若的校花,分外不顺眼。
校花是什么东西?
京大这种顶级学府需要这种东西吗?
她以为她是谁?
想绿到我钟砚冰的头上!
这她能忍?
陈言看到脸色逐渐崩溃,随时准备发疯的钟砚冰,赶紧开口解释。
“这……这视频上的是我,很抱歉让钟教授担心了,她打我可能是误会我了,我跟姜星若没有任何非同学的关系,就是普通校友的关系,直到现在我还很懵。”
第74章 总不可能跑去找她对质吧
“你说你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可能吗?一个校花不打别人就打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舔姜星若的事!”
钟砚冰明显是有备而来。
可怕的理科女教授,就算是来挑事,都把证据准备的如此充分。
看到钟砚冰打开的一些校园帖子内容,陈言心里也火冒三丈。
卧槽!
他明明早就已经黑进过校园网,把他的名字设置为违禁词,那这些帖子怎么还能发出来?
当陈言仔细看了一遍后,顿时明白对方是怎么做。
“陈,言?”
文章内容所有涉及到他名字的内容,楼主都在中间加上标点符号。
这个楼主居然用这种原始的方式绕过违禁词。
看来校园论坛有严重的bug啊!
好好好!
也怪自己低估了这些学生要把我送上热搜的决心!
你们就非得吃我的瓜是吧!
看来回头我得再黑进论坛,把“陈”“言”这两个字彻底都给禁了!
“陈言,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你是不是因为喜欢姜星若,被打击的想转专业?”
钟砚冰再次发问。
避不开了,那就直面问题!
钟教授,当初我刚踏入燕大校园时,不过是个在偌大燕京城举目无亲的寒门学子。年少无知时,确实曾对姜星若同学萌生过些许懵懂好感——!
但那都是在遇见您之前的事了,自从有幸得到您的教诲,在您春风化雨般的指引下,我才真正领略到学术天地的浩瀚无垠。
“如今我对姜同学早已心无旁骛,至于她情绪失控,无理取闹的打我一耳光的事,我更不愿再提。虽然姜同学不对,但现在的我只想在自己喜欢的哲学领域里,潜心钻研。”
陈言今天一副乖巧穷学生的打扮。
此刻,说话间切换成委屈模式,声音都低了几分。
这副装扮外加乖巧的样子,对付理科思维的钟砚冰,还是十分有用。
上来就先卖惨,再撇清关系,说明过程,态度真诚。
加上无依无靠的穷学生人设,突出一个可怜的感觉。
对于已经26岁还没有谈过恋爱的钟砚冰,这效果真是杠杠的!
至于把锅扣在姜星若头上,陈言是一点都不慌。
以现在的情况,他跟姜星若绝对不会再有联系了。
现在只需要稳住钟砚冰这颗不定时炸弹,一切就能安好。
钟砚冰平日里自视甚高。
总不可能跑去找姜星若对质吧。
就算钟砚冰真的突然发疯跑去对质。
姜星若的女保镖可不是吃素的。
那个叫小青的贴身保镖,纯纯的一个愤青。
以前陈言见过,只要有谁对姜星若说句不好听话的话,她立马原地暴走。
钟砚冰敢胆找姜大小姐吵架,那不得直接把她当场打跑。
当然,陈言觉得最大可能两人是不会碰面。
钟砚冰现在的心思都在实验上。
吃饱了撑的去找姜星若?
而姜星若,他最近从杜慧宁那听到的消息,说她已经好几天没来上学了。
一看就是姜大小姐已经上升到怀疑全校师生。
连学校都不想来。
两人想碰面可不是一般的难!
原来你还真喜欢姜大校花,也对,听说她是京大公认的白月光,这么漂亮又富有的女生纠缠你,难道你不心动?可以让你少奋斗十几年呢!
钟砚冰的脑回路竟然只停在这个点上。
不是!我说了三句话,你就只听第一句是吧!
白月光?
陈言差点笑出声。
姜星若她是个屁的白月光!
在陈言的世界不存在白月光这个词,姜星若只是他的任务目标而已!
再说现在陈言已经跟云鹿溪在一起了。
云鹿溪会比姜星若差?
虽然姜星若的长相是完美的,但是她那身材就是个负分!
这可是他昨夜亲手测量认证过的!
负的!
陈言继续平静道:“钟教授你想多了,我只是一个脚踏实地的穷学生,我只相信自己亲手获得的一切!”
这番话倒是说到钟砚冰心坎里去了。
她原本就是一个相信人定胜人的年轻教授,只是还没有经历够社会的毒打,否则她也不会不自量力的研究那些可怕的技术。
要不是自己之前无意介入,钟砚冰搞不好现在还一事无成。
钟砚冰听到陈言的话后,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欣慰的笑意。
“很好,不愧是我看中的男……学生!你继续去打扫卫生吧,今天留下来跟我一起吃饭和健身!姜星若,我保证她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的!我出去一趟!”
说完,钟砚冰就站起身离开。
陈言觉得有点奇怪。
这就混过去了?
也对!
姜星若肯定不会再来纠缠他。
这么看来,当初挨了两耳光还是挺不错的事,至少彻底把姜星若这条线给断了。
要是能把钟砚冰这条线也彻底断了,那自己就能轻松面对接下来的手术了!
陈言一边想着,一边心情愉快的打扫起卫生。
只不过他万万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会有多么的惊心动魄。
走出科研楼,钟砚冰直接上了一辆公务车,直奔着京大后门某座四合院而去。
显然她不仅事前收集足了证据,还早早的就查清楚了姜星若的住所。
不过,在同一时间,有人比钟砚冰更早一步到了那座四合院。
一身粉色运动装的少女,俏立在一扇斑驳的朱漆大门前。
……
上午八点。
姜星若准时醒了过来。
自从那天身体舒坦之后,这几天睡眠又开始逐渐恢复老样子。
整个人被什么鬼东西给压了一整晚上似的。
每天起床就像是窒息一般。
但是今天,当姜星若睡眼惺忪地醒来时,却又一次没有了这种感觉。
“难道是……”
姜星若立即就要起身,但是忽然她注意自己十分凌乱的睡裙,低头一看。
V字口的睡裙似乎被人有意拉扯下来,露出了半片雪白的胸脯。
顿时她就惊慌失措起来。
第75章 竟然真的是他
姜星若呆若木鸡了好几分钟,才回过神来。
“一定有人偷偷进来了!他不仅进入了我的房间,还……还做出了这等混蛋之事!”
她咬着牙,随意整理了一下睡裙,就起身噔噔噔的跑到书桌,打开了电脑,点开监控软件。
将昨夜的监控以8倍数的速度播放起来。
前半夜一切正常。
无人出没。
当时间来到还有半小时到凌晨时,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钻进了卧室。
姜星若心口一紧。
来了!
这次终于抓到你了!
居然真的有一个男人会趁着黑夜闯进自己的闺房。
这简直太可怕了!
她将播放视频的速度放缓。
画面调至0.5倍速。
姜星若现在是一帧画面都不想放过。
一定要找出这个混蛋,绳之以法!
这个黑影速度很快,因为低着头,进门的摄像头并没有拍到他的样子。
不过,他明显极为熟悉自己的闺房,进入大门后,他连灯都不用开,就直奔卧室,走路时还能盲眼绕过一张茶几。
姜星若切换至卧室入口的摄像头。
忽然,她快速的按下暂停键,死死的盯着屏幕画面上那个黑影的脸颊。
在监控画面里,那男子的身影显得格外的熟悉。
遮住大半眉眼的黑色碎发,刀削般英俊的脸颊,还有那充满慵懒散漫气质的眼神,好似看到一切都毫无波动的样子。
就算他戴着黑色口罩,但就凭这气质、身高,还有这双眼睛。
姜星若一眼就认了出来。
毕竟这是她长大后唯一近距离接触的男性。
他不是陈言又是谁!
“陈!言!”
“还真是你!”
姜星若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真丝睡衣被她攥出一阵褶皱。
陈言行走黑夜多年,万万没想到,黑夜中戴着口罩的他又被人一眼认出。
姜星若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小白,立刻联系治安署!
她对着手机低吼,声音里充满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要那个混蛋今晚就蹲进看守所!
小白既是姜星若的保镖,也是她的助理。
顶级名校毕业,在姜家的企业当过三年总裁助理,后被姜父看中,派到姜星若身边为其保驾护航。
不同于冲动的小青,她做事的风格和能力要比姜星若身边其他人要成熟许多。
“小姐,您醒了?是要报警吗?出了什么事,要不要我先派人进卧室看看?”
小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
“不用!我现在没事!”姜星若犹豫了一下,简单把事情的说了一遍。
“有人昨夜闯进我的院子,你直接联系治安署的戴署长,麻烦他派几个信得过的警员过来。另外,你再去查一下院子的监控,看看那个混蛋是怎么溜进来的!”
听到有人夜闯后院,小白顿时紧张起来。
居然有人能穿过这里层层的守护,钻进小姐的房间?
那还得了!
……
挂了电话,姜星若还是忍不住胸口发颤。
想起自己早上起来时睡裙,她简直不敢想象,那个混蛋昨夜到底做了什么!
明明院子的摄像头是带有人脸识别报警功能,如果不是自己的人,一旦出现在后院,第一时间就有报警声!
他如何轻松的躲过了外面的摄像头。
说明这陈言绝对是个惯犯。
幸好她安装的是从西国进口,最为先进隐蔽摄像头。
否则就抓不住这混蛋了!
姜星若咬着牙继续盯着监控画面。
画面切换到了她的闺房。
为了保护隐私,闺房的更衣室和纱帐内都没有安装监控,只有床边柜的台灯位置,藏着一个极为隐蔽的摄像头。
可陈言这家伙,居然肆无忌惮地掀开了纱帐。
超广角的摄像头瞬间将纱帐内的景象尽收眼底。
这也是姜星若第一次看到自己睡觉时的样子,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自己睡觉时是抽筋了还是怎么了。
虽说她知道自己睡眠不好,但不至于出现这种情况啊。
不过,她没空去想自己的问题,当她见到陈言从身上抽出银针,在自己身上针灸的时候,她整个人愣住了。
“难道……他是在给我针灸?”
而且就在陈言拿出银针的那一刻,他身上那慵懒散漫的气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专注无比的眼神和熟练无比的针灸手法。
这和他平时的气质简直是天壤之别!
姜星若一瞬间冷静下来。
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会针灸的!
两人认识快一年了,她从来没听他说过!
但随着陈言的针灸,昏睡中的她,身体从颤抖逐渐变得平静,最终安静地沉睡过去。
姜星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算是再大的脑洞,姜星若都万万想不到陈言深夜偷偷溜进自己房间,是为了给自己治病。
难道是自己错怪他了?
不过很快随着时间推后,看到画面,她又张大嘴巴,这次她是彻底遭不住了。
她瞪大眼睛,对着屏幕破口大骂:“混蛋!!”
“可恶!混蛋!!”
姜星若气得直跳脚,而画面进度还在继续。
很快,红霞化作火烧云,直接烧红了她清纯的脸蛋。
“陈言,我要杀了你!”
姜星若被刺激得差点眼睛一黑。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的!
姜星若只觉得自己不纯洁了。
恨不得现在就把陈言就地正法。
画面在继续。
陈言在捏完之后,突然迅速离开卧室。
“这,就这?”
姜星若表情复杂的看着陈言离开的画面,一直播放到天亮,陈言再也没有出现。
他摸了一把就跑?
没有做更过分的事?
怎么可能!
如果他是色狼,放着自己这么个顶级校花,摸一把就走,这怎么看都像是在为自己针灸后收取个小小报酬似的。
难道自己这么没有魅力?
第76章 不速之客
接着她又将监控画面切换到书房的镜头,拉到录像进度条。
这个混蛋摸了自己一把后就急冲冲的跑到书房。
可恶!
我的身体就这么没有魅力?
宁可跑去书床捣鼓那些资料,也不多看自己几眼?
“我非杀了他不可!”
姜星若气得真想钻到地缝里去。
不过很快,姜星若就有了重大发现。
监控视频里,陈言看着一份资料露出了少见的笑容。
怎么形容呢?
虽然以前两人相处时,他偶尔也会微笑。
但姜星若能感觉到,监控下的这个笑容是发自内心,像是遇到了真正能令他开心的事!
当姜星若看到陈言拿起手机仔细拍摄那份资料后,她迅速找出桌面的档案袋。
这些资料之前都是为了陈言而去收集的。
那时,两人还在暧昧期。
等资料收集好,到她手上时,她已经跟陈言闹翻了。
资料就扔在书桌上,从来没有查看过。
她翻开那份资料,仔细阅读。
可惜姜星若不是医学生,这份档案资料她看了几眼就看不下去。
不过几个关键字倒是看了进去。
宠物,芯片,手术。
这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关键词被她暗暗记下。
随后,关上监控视频。
情绪逐渐冷静的她开始思索起来。
姜星若将最近半个月的事全部串起来思考。
从陈言给她下药,再到半夜为她针灸。
这整条线里面像是缺少了什么环节。
会是什么呢?
思考间,姜星若换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她穿衣服习惯于穿白色。
就像今天这般,白色裙子,白色袜子和白色鞋子。
走出后院,杜慧宁早已准备好早餐,见到姜星若走出来,急忙布好碗筷。
“若若,昨晚睡得可好?”
昨晚的确是睡得很好!
被那个混蛋捏了那个地方,却还睡得死死的,一点都没有反应!
姜星若脸一红,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拿起筷子开始吃早餐。
没吃几口,她忽然想到什么。
“杜姐,麻烦把我卧室里所有床品都换了。”
她指尖在檀木桌面上轻叩,包括那套真丝睡衣。
“啊……好!”
杜慧宁略微惊讶。
姜大小姐一言不合就要扔东西。
匆匆吃了几口饭后,姜星若踱步到庭院中的石榴树旁,坐在躺椅上开始发呆。
这棵石榴树,还是去年陈言在院子里种下的。
当时陈言还说这石榴树是吉祥树,种在家里可以招财进宝。
刚开始姜星若不当回事。
后来她私下查了一下,发现陈言种的是多子多福的石榴树。
于是,她便让保姆好生看护。
这才一年不到,就已经长得快二米高了。
姜星若为人多疑,性子又清冷。
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四合院里,她的话都极少。
她最喜欢的就是坐在树下发呆思考问题。
没多久,一道干练的女声打破了她的沉思。
小白穿着白衬衣包臀裙,一副御姐的样子走进正院。
小姐都查过了,院子内的所有监控都没拍到异常。
“不过,在昨夜十一点后,胡同口的摄像头捕捉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看不到正脸。”
姜星若红唇微颤。
果然如此!
陈言居然能找到这个四合院摄像头的盲区!
看来他处心积虑了很久!
“小白,你派人再检查一下我们院子,找出监控的盲区,再补充摄像头,一厘米盲区也不准有!”
小白点头,随后问道:治安署的人已经到了胡同口,现在要见他们吗?
“不,我要再想想,你先把他们打发走。”
恢复冷静的姜星若智商也在快速恢复。
关于陈言的动机,她现在虽然想不明白,但是只要将蜂蜜水中的药物成分分析出来,那就能彻底清楚其动机何在。
最重要的是……陈言你来了就想跑?
不可能!
必须要他负全责!
“对了小白,有关陈言重新调查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已经查得七七八八,不过还有一些地方还有待查清。”
“那你现在把资料拿给我!”
小白去而复返,先打发了治安署的人,然后跑回来递给姜星若一个档案袋。
姜星若嗯了一声,接过档案袋,拆开仔细翻阅起来。
这次的调查要比去年认识他时,调查的更详细也更仔细。
那一次调查还是两人刚认识的时候,离现在已经快一年了。
但问题也就出在这一年。
前面的记录,姜星若已经看完,并无什么差异。
而最近一年,陈言身上却发生了很多的事,但陈言却从来没有跟她提过。
这更令她满是疑点。
去年底,陈言到过某家足浴城兼职赚钱,具体职业不详。
今年初,陈言进入了钟砚冰的科研楼兼职保洁。
今年暑假,陈言又进入顾氏重工兼职临时实习工。
姜星若看着这些信息,手指捏紧了纸张,清晨刚睡醒的眸子里点燃了怒意。
“这个陈言果然有问题!什么事都瞒着我!可恶!当我是个傻子吗!”
亏她这一年来还信任陈言。
每天让他来四合院一起吃饭。
结果陈言却瞒着她去什么足浴城、科研楼和什么重工兼职。
是她给的不多吗?
她调查过陈言的身世,也派人观察了陈言很长时间。
知道他是一个贫困生。
但是……要钱不会直接说?
我又不是不给!
当姜星若看到陈言在顾氏重工兼职期间,涉嫌盗取企业机密而被开除,她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盗取企业机密?
如果陈言真是这种人,那自己书房里的那些资料岂不是……
在心里胡思乱想了好一阵,这时小白注意到姜星若的目光所在,出言道。
“关于盗取企业机密的事,我想这应该是个误会,顾氏重工那边调查了一个多月,确认陈言当时并没有参与这起案件。”
姜星若一愣。
“误会吗?”
小白确认似的,点点头。
其实这件事小白还想深入了解了一番。
因为整件事的处理经过有些诡异。
顾氏重工不仅仅是一家普通的装备制造公司。还是一家半民营半军工的大型装备制造企业。
更重要的是,它是顾家的产业。
不缺钱也不缺人才的企业,也从来没听过他们招临时工。
这样的企业,陈言是怎么混进去当一个暑期工的?
进公司后没多久还跟泄露事件有关,最后听说是公司总裁亲自发话,就这样轻飘飘的放过陈言。
顾氏重工的总裁是谁来的。
顾剑棠!
调查的细节,小白没打听到,倒是打听到一个新的消息。
据说顾氏重工最近要去京大,要在工学院开展产业合作。
小白隐隐觉得八成是冲着陈言去的!
不过,她并没有告诉姜星若这些。
如今姜星若一心还在纠结陈言下药的事。
咚咚咚,这时前门传来砸门的声音。
院内众人都是皱眉。
这敲门的声音怎么像是来砸场子的!
难道是不速之客?
姜星若起身,刚洗漱完的小青跑了过来。
“小姐你坐着,我来开门!”
……
第77章 这巴掌是我替我男人还你的
咚砰砰砰!
面对四合院偌大的门槛,孤身而来的云鹿溪并没有怯场。
今日之行,她已经酝酿了三天。
从前天晚上得知她的陈言哥哥挨了姜星若一耳光后,她就心里憋着一股气。
自她与陈言重逢后,云鹿溪发现陈言的变化后,就有些心疼的暗暗发誓,一定要帮她的陈言哥哥找回自信,找回自我。
任何事情,她可以受委屈,但是她的陈言哥哥不行。
哪有吊着男生,还给了一耳光就跑的女生!
这不就是绿茶吗?
绿茶人人喊打啊!
姜星若打在陈言脸上的耳光,就像是打在她云鹿溪脸上。
不,比打在她脸上更让她心疼。
这件事情今天一定要有个了结,必须让陈言哥哥走出姜星若的阴影。
于是,云鹿溪抬脚狠狠地敲响了大门,恨不得一脚把门踹个洞出来。
声音震得整个院子都有些发颤。
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短袖、牛仔裤的精神小妹走了出来。
小青开门看到云鹿溪,心里忍不住暗赞一声:“好漂亮的女孩!”
虽然容貌比自家小姐差那么一丁点,但也绝对是一等一的美女,气质出众。
云鹿溪也在打量小青。
她在校园论坛上早就见过姜星若的照片。
眼前精神这个小太妹一般的少女明显就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我找姜星若,给我叫她滚出来!”
云鹿溪开口就很冲。
小青闻言,顿时不悦。
她眉毛一挑,冷哼一声:“你是谁啊?找我家小姐有什么事?”
云鹿溪抬着俏脸,仰首说道:“我是来警告姜星若那个不知检点的绿茶!让她给我家男人道歉的!你快让她滚出来!”
小青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这个野丫头来闹事的?
敢骂小姐是绿茶?
欠收拾是吧!
连姜家也敢惹?
找死不成!
小青直接回怼道:“你家男人又是什么狗东西,也配跟见我家小姐!快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她还捏紧拳头,准备动手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一个教训。
云鹿溪怒道:“你还敢骂我家陈言哥哥,你们这些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两人正要动手,院内突然传来一声大喊:“小青别动手!”
紧接着,姜星若快步走了出来。
但看到来人是个漂亮女孩,她一愣,皱眉问道:“你是谁?”
刚刚她在院子听到陈言的名字,还以为是陈言过来了。
结果冒出来的居然是个小姑娘。
云鹿溪侧过头,刚好和姜星若四目相对。
两人的目光就像两颗耀眼的星辰,狠狠地撞在一起,第一眼就摩擦出莫名的敌意。
这是两人第一次面对面,第一感觉都是对方长得真漂亮。
只不过,两人下一秒的打量重点各不相同。
一个人重点看着对方的脸蛋,另一个人重点看着对方的大长腿。
“好清纯的小脸蛋!”
“好完美的大长腿!”
云鹿溪打量完,心里更加不爽。
真人比照片和视频还要清纯三分。
可恶!
果然长得一副引诱单纯小男生的脸蛋。
她一步向前,逼近姜星若,扯了扯嘴角,冲着对方,十分有攻击性的说道:
“姜星若是吧,脸蛋果然是长得清纯可人,还有这身装扮,活像一朵小白花。”
这话听着就透着一股浓浓的嘲讽味,姜星若心里顿时就不爽了。
她虽然清冷不爱说话,平时也不怎么上网,朋友也只有陈言一个。
但小白花这个词,一听,就不像是什么好意思。
姜星若皱起眉头,不太会骂人的她憋了三秒,才说出一句:“你有病吧!”
在她的词库里,你有病已经是她能找到最骂人的一个词。
果然,
这话直接把云鹿溪给气破防了。
你骂我有病?
她脑子一热,抬手抡起右臂,对着姜星若精致清纯的侧脸一耳光甩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四合院大门口响起。
云鹿溪下手又快又狠,打得姜星若措手不及,整个脑袋差点倒下去。
小青离得近,却也没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
“你找死!”
“小姐你没事吧!”
姜星若被当场直接打懵了。
摇摇晃晃了三圈才站稳,整个人呆呆地站在那儿,侧脸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狼狈不堪。
“有人袭击小姐,快来人护住小姐!”
小青目眦欲裂的大吼一声,一拳逼退云鹿溪。
瞬间护在姜星若身前,目光凶狠地盯着云鹿溪,咬牙切齿地说:“小姐你放心,我一会儿把她摁在你面前,让你打回她十个耳光!”
姜星若这时才回过神来,捂着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被人打耳光怎么会这么痛!
这是她人生中第二次挨巴掌。
上一次挨耳光时间太久,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至少,现在她不记得是什么滋味。
但这一次,火辣辣的疼痛却让她亲身体会到挨耳光的感受。
她脑子里第一想到的就是,当时她甩陈言两个耳光时,对方是不是也这么痛?
脑回路转完一圈,姜星若才想起自己。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打我!”
姜星若满脸通红,语气里满是羞愤。
云鹿溪抬着头,斜了一眼正从四合院里跑出的保镖,但她一点都没有退缩之意。
还一脸霸气的说道:“忘了自我介绍,我叫云鹿溪,今年刚考进京大,大一新生。”
“我今天过来,原本是来警告你的。”
原本我是不想动手,是打着以理服人来让姜星若向陈言哥哥道歉的。
但是你骂我有病,这我可忍不住了!
反正打了也打了,就当是还债了!
“警告我?就因为这个打了我一耳光?”
你是真有病啊!
姜星若满脸不解,脸上的巴掌印像火烧一般的痛。
云鹿溪冷笑一声:“你还记得那天你打在我陈言哥哥脸上的那记耳光吗?这一巴掌是我替我男人还你的!”
“陈言现在是我男朋友,正所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欠我男朋友的,他女朋友现在讨回来,就算两清了!”
“但是我警告你,你以后别在他出现面前,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陈言?
耳光?
所以是来给陈言讨公道的?
等等……
陈言是眼前这个神经病的男朋友。
怎么可能!
第78章 陈言你是要气死我吗?
在听到陈言交了女朋友,姜星若第一时间只觉得心里像是被狠狠咬了一口,缺了一个大口子。
这才多少天不见,他就有了女朋友?
虽然她心里还对陈言恨得牙痒痒,但听到这个消息后,她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神情也恍惚起来。
陈言那个王八蛋有了女朋友,昨晚还溜进自己闺房捏自己?
可恶可恶啊!
但多疑的姜星若很快就质疑起来。
连身边人说话,她都只信三分,更何况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云鹿溪呢。
“我不信,你在骗人,陈言都没来,我看你是一个人偷偷跑过来撒野的!”
云鹿溪眼睛一眯。
“死嘴硬的小白花,你还敢质疑我陈夫人的身份?我就给你看看证据!”
她立即拿出手机,打开两人的合照,亮给姜星若看。
“你这照片是p的!”
姜星若反手回击,绝不犹豫。
反正你说的我就是不信,除非陈言亲自当面来说。
这时,在听到喊声后,四合院里的几个女保镖迅速跑了出来。
跑得最慢的杜慧宁看到姜星若脸上的五指印,立刻转身去拿热毛巾,心疼得不行。
这么明显的巴掌印,打在若若那张娇嫩的脸上得有多疼!
小青看到其他人赶到,挥了挥手,两个女保镖立刻接替她护住姜星若。
她反手就扑向云鹿溪。
“胆敢打我家小姐,我今天就把你的脸给撕下来!”
“来啊!我会怕你们?你个保镖跟你家主子一个德性,讨人厌!”
云鹿溪毫不畏惧,反而挑衅地看着小青。
她觉得刚才只打了一巴掌,根本不够解气!
这只能算是给陈言报仇,她还没给自己出气呢。
我家男人是你能打的吗?
陈言哥哥这辈子要挨打,也只能被自己打。
你们算是什么东西!
骂他一句,我都要弄你!
踏踏踏。
小青蓄势而来。
云鹿溪也没有丝毫退缩,抬腿就上。
她今天穿的是运动装,随时做好了大打一场的准备。
每当云鹿溪心情极度恶劣的时候,她都是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来平复心情。
这比去什么狗屁心理医生那儿强多了。
既能省钱又解气。
砰砰砰!
小青的拳头和云鹿溪的双腿瞬间交缠在一起。
云鹿溪的双腿不仅有力,速度快,而且总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发起攻击。
职业保镖的小青差点吃了大亏。
小白站在姜星若身边,皱眉道:“小姐,这个来惹事的女的是哪家的保镖,非常专业,功夫竟然不弱于小青。”
云鹿溪打斗中听到小白话,更加怒火中烧。
“你才是保镖,你们全部都是保镖!”
啪啪啪!
云鹿溪的腿功了得,她不仅腿长有力,而且花样百出,防不胜防。
小青越打越觉得吃亏,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小白及时提议道:“小姐,小青撑不住了,我们多派几个人下场。”
这个臭丫头给了自己一耳光,这个仇是肯定要报的!
姜星若点点头。
小白立即对身后的保镖吩咐,又有三个女保镖下场。
四对一,云鹿溪瞬间就处于下风。
“不要脸!你们都不要脸!”
当1V4有些打不过时,云鹿溪就开始放嘴炮。
“姜星若你真不要脸,就知道整天一副小白花的模样勾引我家陈言哥哥,不喜欢人家还吊着人家!”
“陈言哥哥还把他所有的钱全都花在你身上,他穷的连白米饭都吃不起,你个吸血鬼!”
“因为你他变得沉默寡言,在院里抬不起头,现在还转了专业,你毁了他的前途!”
姜星若听到云鹿溪一连串的话,眉毛都拧在一起了。
“你说什么!什么转专业?你给我说清楚!”
陈言是工学院成绩第一,她是知道的。
但是转专业,她可从来没听过。
读书读的好好的,转什么专业?这不是前途都毁了吗?
姜星若有些着急的轻喝道:“别打了!小青退回来!”
小青用力朝云鹿溪的大腿上来了一记重拳,迅速后退。
她跺了跺脚,眼看就要撕了那死丫头的脸,可恶!
云鹿溪也不太好过,虽然脸上没被打中,其他地方倒是连接中了几记重拳。
“首先我要纠正你一件事,从我认识陈言到现在,我从来没有花过陈言一分钱!相反在我和他……做朋友的这一年里,我在他身上可花了不少钱!”
姜星若手上拿着一块热毛巾敷在脸上,开始反击道。
“陈言的鞋子烂了,是我给他花钱买的,一万块一双。”
“我看他在学校吃得差还吃不饱,每周邀请他到我院子里共进晚餐,吃的都是最好最贵的食材。”
“说我花他的钱?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云鹿溪也不傻。
刚刚寻到这处四合院的时候,她就隐隐觉得姜星若应该不缺钱。
不过在听完姜星若的话后,她更加气不过。
“你这么有钱,那你还吊着他干什么,还打他一耳光。”
姜星若像是抢回主动权一般,仰起脑袋说道:“我打陈言,是因为他偷偷对我下药,他已经亲口承认了!所以你今天这是无理取闹!”
此时,她脸上的五指印还没有消失。
陈言的女朋友找上门来警告自己?
而且还说陈言的钱都花我身上?
这都是些什么烂事?
陈言你是要气死我吗?
怎么找这种野丫头当女朋友!
真是气死我了!
云鹿溪揉了揉大腿,一脸不信。
“陈言哥哥那么好的人,怎么会下药害你,你要真这么容易被人下药,那你早被其他人下了十次八次的药了!”
姜星若一怔,她都不知如何解释。
如果是正常情况,其他人别说下药,接近她都很困难。
而陈言利用她仅有的信任,对她下药,这让她怎么说?
姜星若不再想解释这些,她又问道:“你刚刚说陈言转专业?”
提到这事,云鹿溪就来气。
“对,都是因为你,被你打了一耳光,弄得整个燕东园都知道了,他都没脸待在那儿就转到哲学系去了!”
第79章 陈言喜欢摸大的
“什么?他转到哲学系?”
姜星若听清楚后,脑子一懵。
陈言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她还以为陈言只是转到工学院其他专业,没想到他竟然是跨院系转到哲学系去了。
这不是自毁前途吗?
两人相识的时候,她是知道陈言有多努力学习。
现在就因为自己那一耳光,就放弃前程了?
姜星若一时呆立当场。
场面冷清了一会。
“行吧,反正陈言哥哥那耳光我已经还给你,这件事就这样,以后你记得千万别来烦我们。”
云鹿溪眼看对方人多势众,就开始扔狠话跑路。
姜星若说的话,她还要再消化一下。
特别是陈言哥哥脚上穿的鞋子还是这个小白花买的,这就让她很不爽。
姜星若听到云鹿溪要跑的话,这才回过神来,冷冷的看着对方。
她现在对面前这个莫名其妙的女生感观非常的差。
她原本是一个清清冷冷的性子。
不会也不想去争辩什么。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少的她就是想多说几句。
“这句话也是我想说的,我跟陈言已经一刀两断,他那样猥琐的人也不配作我的朋友!”
“还有你,以后记得别再来烦我,你是不是陈言的女朋友还是个疑问,看你这脑子不好使的样子,陈言怎么会看上你这么蠢的野丫头!”
两人的对话火药味十足。
放狠话谁不会?
就连从来不吵架的姜星若都无师自通。
云鹿溪听到姜星若骂陈言猥琐,又说她脑子不好使,顿时她又来气了。
她一艺术生,高考成绩的确是不如其他专业的学生。
但是你骂我就算了,你还骂陈言哥哥?
真是又想挨耳光了是吧!
云鹿溪眼角时不时的抽动着。
不过,对方已经有三、四人护在其周围,云鹿溪想要再偷袭甩她一个耳光也是很困难的。
没法偷袭,只能继续放嘴炮气人。
云鹿溪又道:“你不承认是你的事,反正我天天在学校跟陈言哥哥手牵手在食堂一起吃烙饼,全校同学都可以作证!气死你个嘴硬的小白花!”
姜星若嘴角一抽,眼珠一转,她拿出手机搜索道:“你胡说,我在校园论坛上都搜不到陈言交女朋友的事!你不会是在做白日梦吧!”
云鹿溪闻言一怔。
接着她也拿出手机上校园论坛搜索。
一搜还真是一条有关陈言的消息都没有。
然后她搜索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倒是有不少帖子,但她翻了几张帖子并没有陈言的照片。
怎么这么奇怪?
云鹿溪满头都是问号。
姜星若这时又继续说道:“哼,是不是搜不到?你就不要自欺欺人了!就算陈言真的找了你这样的人做女朋友,那他这也是要倒八辈子霉!”
云鹿溪立即就被这句话给气到了。
可恶!
她跺了跺脚。
刚开始她还能骂过姜星若,怎么越说她越处于下风?
忽然,云鹿溪注意到姜星若扁平的某处,突然扑哧的笑了一声出来。
她挺了挺颇有规模的胸部,嘲讽道:“随便你怎么说,不过你胸那么平,就算你回来纠缠陈言哥哥,他也不会搭理你的,他现在喜欢摸大的!这句话我送回你,你个平胸的就不要自欺欺人了!”
云鹿溪扔下一个深海炸弹——陈言哥哥喜欢摸大的,然后得意的迅速跑路。
她猜这句话能把姜星若气上三天三夜。
一边离开,她还一边拿着手机打字。
而姜星若闻言,顿时羞愤的整个脸都红了。
一时间她竟找不到反击的话。
什么叫我的胸很平?
还有……陈言喜欢摸大!
她顿时想到早上从监控录像中看到的画面。
难道陈言真的是嫌我的小?
可恶!
陈言那个王八蛋果然是猥琐十足的人!
找的女朋友也这么气人。
可恶!
可恶!
“星若?你今天居然在大门迎接我?”
正当姜星若红温的时候,叶文华不知何时突然出现。
他得知药物分析报告今天就能拿到,便早就跟姜星若打好招呼,想要第一时间知道陈言给姜星若下了什么药。
叶文华打算拿到报告后,立即去找陈言麻烦。
一定要一杆子把他打死。
“咦……星若你的脸怎么了?”
刚刚被打的五指印还没有消除,此时姜星若的脸又红得快滴了血来,叶文华看到又惊又怒。
姜星若现在心情极度不好,根本不想搭理叶文华。
“你在外等着,我要出门前会告诉你!”
扔下这句话后,姜星若就捂着脸转身走进院子。
叶文华看到姜星若脸上的五指印,连忙问向小青。
“星若的脸怎么了?”
小青关门前,多嘴道:“刚刚来了一个女神经病,她打了小姐一耳光!”
“什么?居然有人敢打星若,你们这些做保镖的怎么回事?”
以前我想接近姜星若时,你们防贼防得死死的。
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怎么现在有人打她耳光,你们却没防住?
你们是故意针对我的吧!
忽然叶文华想到什么,追问道:“是不是刚刚走出胡同口的那个穿粉色的女生?”
小青点点头。
叶文华闻言,立即发现有了讨好姜星若的机会。
他冲四合院里面喊道:“星若,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带人帮你出这口气!”
说完,叶文华就带着他重金新招来的新司机兼保镖往来时路追去。
……
回到正院,姜星若还在生气。
坐在院中,她还偷偷看了一眼杜慧宁和小白的前胸,又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顿时没法看了。
难道我真的很平?
而且还竟然被比下去了,还是这种静态天赋。
以前姜星若还不在意这个细节,但今天被那个野丫头当场揭短,顿时就让姜星若抓狂起来。
不可能!
我这也是勉强是小b级别的好吧!
至少姜星若觉得从东国的统计数据的角度来看,自己不至于是最差的那一档。
如果再戴厚一点的胸罩,挤一挤说不定也不比那个野丫头差多少。
而且刚刚那个野丫头一定是垫了胸的!
肯定是的!
第80章 又来一个欠收拾的
这时,小青关好大门,折返回院子。
她还没消气,在姜星若一边气鼓鼓的说道:
“小姐,她打了你一耳光,还骂你胸太平,你怎么就这样让她走了?我们人多明明可以把她抓回来打的!”
姜星若听到小青的话,脸一黑。
刚刚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这小青一回来又提这胸太平的事!
这气一下又不顺了。
她咬着牙说道:“算了,她不过是来为陈言出气的,今天的重点是陈言给我下的药!”
今天她就能知道陈言给她下药的目的,到时候再一起算这笔账。
“再说那个女孩功夫很强,真打起来,万一伤了你们怎么办?如果她再来纠缠我,我到时就让治安署的人来对付她。”
但是小青明显气不过。
作为保镖,今天被人堂而皇之的找上门,还给了自己小老板一个耳光。
关键是她还打不过那个云鹿溪!
奇耻大辱啊!
这怎么能忍?
“对了小姐,我打不过那个云鹿溪,但我能打陈言那个王八蛋啊!你等着,下次我们回学校,我就把这耳光让陈言给还回来!”
在姜星若这些人眼里,陈言就是一个弱鸡小男生。
而且小青还在那巴拉巴拉的说着:
“那个野丫头不是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女朋友打了小姐你,那我可以为小姐找还回来啊!”
……
正在认真打扫卫生的陈言,忽然迎面打了个连环喷嚏。
“靠,为什么今天这39度的天气,我怎么感觉有些后背发凉?”
他吐槽了一句,把喷出的口水小心的擦拭干净。
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一震。
陈言正好空出手,随手伸进口袋拿出来一看。
是云鹿溪的消息。
她这是睡懒觉睡醒了吗?
小丫头还真是粘人呐。
他微微一笑,点开一看。
Lucy:“陈言哥哥,我为你报仇了!你要怎么感谢我?”
啥?
我哪来的仇?
我的仇人基本上活不过三天。
怎么可能还有仇留给你来报?
话说,难道还有漏网之鱼?
陈言拿着扫帚,一脸懵逼的回忆着。
很快他又收到一条消息。
Lucy:“那就中午吃完午饭后,你陪我去逛街!就这样说定了,中午食堂门口见!”
哎……不是,我今天还要交情报任务和买宠物呢!
哪有空去逛街!
……
恢复平静的四合院里。
喝了一口红茶后,姜星若没有像往常一样发呆。
而是在心里默默复盘刚刚与云鹿溪的嘴仗,结果越复盘心里越气。
往常波澜不惊的心境,最近因为陈言一而再,再而三的崩塌,现在又跳出一个云鹿溪。
她现在整个脑袋都是“小白花”和“胸太平”两个扭曲的词。
可恶的陈言!
还那个可恶的丫头。
坏我道心!
挨打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被人骂得还不了口。
女人之间的战争,骂赢的比打赢的还要更让女人解气。
姜星若咬着银牙吩咐道:“小白,你去查一下刚刚那个丫头的资料!”
她已经很久没被人如此欺负过了!
下次她要骂回来!
这时,四合院胡同口远远传来几道由远及近的惨叫声。
“你别过来,误会,都是误会,我认错人了!女侠!”
“啊~~司机你特么怎么跑了?艹!你不是打遍燕京无敌手吗?”
“还跑!你特么把我扔下,我回头扣你的工资!啊~!别打了!”
姜星若犹豫了一下,对小青说道 :
“小青你去门口看看,别让那个女的把叶文华打死在我家门口!不吉利!”
“哦~~”
小青一边走到门口,一边嘟着嘴说了句。
“这个叶大少好废物啊!”
等小青打开门的时候,叶少华已经跑了过来,直接趴在四合院大门口求救。
“救命啊!小青快快快把我抬进去!”
只见他浑身像是在地上打了十几个滚似的。
昂贵的定制白衬衣已经变成灰衬衣,至于脸上已经左右各有两个脚印。
好在那个野丫头没有追过来打。
小青有些嫌弃的问道:“叶大少你没事吧?有没有受内伤?”
“没……没事,小青你能让我进院子擦点药吗?你看我脸都破皮了,噢好痛……”
这已经是叶少华第二次被人打这么惨了。
不过,小青依然摇摇头。
“叶大少,你知道我家小姐不喜欢别的男人进入她的院子,你还是赶紧回家擦药吧,一会小姐要是出门,我会通知你的!”
叶少华满脸无奈,但又已经习惯了,他挣扎着起身离开。
“行吧,我先出去找个药店擦点药。”
以前姜星若住在姜家时,他还能想方设法打着青梅竹马的名义进入姜家的客厅。
但自从姜星若住进这座院子后这几年,他连大门都没进过。
打发完叶少华,小青刚把门关上。
门外又传来一道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黑色公务车停在四合院朱漆大门前,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车门地一声被推开,一双踩着细高跟的玉足稳稳落地。
钟砚冰从车内款款走出,修身的蓝色高腰衬衫裙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她推了推钛合金眼镜,冷冷的望着这座四合院。
陈言是她钟教授看上的人,是她为国栽培的天才,更是她打算陪伴一生的男人。
这个姜星若不仅想半路截胡,还想坏陈言的道心,害他生出转专业的想法。
今天非得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知道,什么叫做规矩!
院内,小青听到声音,还以为又是云鹿溪回来闹事,随手抄起门边的棍子,开门就走了出来。
待看清来人,小青瞳孔一惊。
怎么又是一个美貌不输自家小姐的女人。
而且不同于之前来的云鹿溪,眼前的女人约莫二十七八岁,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裙装,浑身散发着知性、成熟女性的韵味。
叫姜星若出来。
钟砚冰开口就跟云鹿溪一样,上来就很冲。
一种长辈叫唤小辈的语气。
什么?
又是一个来找事的?
怎么我姜家的门楣谁都能上来踩一踩了?
小青刚刚就怒火未消,现在又来一个,顿时火气又上来。
“你是哪来的老女人,也配见我家小姐!从哪来的给我滚哪去!”
第81章 小白花X2
老女人三个字刚出口,空气骤然凝固。
钟砚冰脸上略过一闪而逝的恼怒,但又冷笑了两声。
很久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她缓步上前,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清脆的声响,就算你们姜家的家主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叫一声钟教授。
“噢也对,你们家有这么没礼貌的小姐,就会有你这种不知轻重的下人。”
小青眉头一竖。
果然又是一个欠收拾的。
好好好!
我打不过刚才那个丫头,我还打不过你个快三十的老女人?
小青嗤笑一声,“看来又是一个来闹事的!什么时候是个人就可以到我们姜家头上踩一脚,看我今天不打哭你!”
刚刚那个小丫头把她胳膊都打肿了,这笔仇正好记得这个女人身上。
她抡起铁棍就要动手,却听一声——
公务车门再次打开,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迈步而出。
军靴踏地的闷响让小青动作一滞,那身爆炸性的肌肉将西装撑得紧绷,墨镜下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下车的吕平,沉稳的从口袋中拿出工作证件,亮给小青说道:
“我mSS特别安全人员,你说话就说话,别随便动手打人,钟教授是国家级重点保护科学家,请你理智沟通。”
“mSS?国家级重点保护科学家?”
小青一脸懵逼的放下棍子。
国家级重点保护科学家,她不懂,但是mSS她还是知道的。
这样的人怎么会找上自家小姐?
你不会看我没文化,拿个假证件骗我的吧!
跟姜星若久了,小青也染上怀疑一切的坏习惯。
但眼前这个壮汉给小青一股危险的感觉。
钟砚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色眼镜,冷冰冰的说道:“还不去叫姜星若出来,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三次!”
“好……好的!”
小青觉得自己虽然看不清来人身份,但是可以找小白来瞧瞧。
于是,她急忙返回院子汇报。
……
姜家大门前,气氛比刚才还要剑拔弩张。
姜星若带着小白和几名女保镖快步走了出来。
不同于钟砚冰穿着高跟鞋。
姜星若踏着小白鞋,一身雪白的裙摆随风轻扬,宛如一朵高岭之花。
“你是……”
姜星若黛眉微蹙,初见钟砚冰莫名让她感到一丝熟悉。
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但她确信,自己并不认识眼前的女人。
毕竟姜大小姐的朋友一根手指就能数得清楚。
只不过眼前这个女人的气场很强,而且她长得也太漂亮太有气质了。
姜星若没认出,但是站在一旁的小白却一眼认出来人。
她隐隐的想到一个可能。
这个女人不会也是因为陈言过来的吧?
“钟砚冰,京大工学院名誉教授。”
钟砚冰语气冷冷的自我介绍道。
姜星若听完就更迷糊了。
我又不是工学院的人,你一工学院的女教授怎么跑我家来了?
“钟教授,你找我有什么事?”
姜星若虽然清冷,但是礼貌教养都不差。
钟砚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用审视的目光将姜星若从头到脚扫视一遍。
那眼神如同x光机,让姜星若浑身不自在。
她在来的路上,在车上翻看过姜星若的照片。
没想到真人比照片还要清纯几分。
清纯得都让27岁的钟砚冰都生出几分妒忌。
啧啧,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京大公认的校花。
钟砚冰突然嗤笑,这张脸确实清纯勾人,看起来就干净的像朵小白花,不过......
她目光停在姜星若胸前,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
就是某些地方太过平坦,一点曲线都没有,男人嘛,终究还是喜欢有料的。
听着这明显带着嘲讽语气的话,姜星若忽然觉得莫名的有点熟悉。
对了!
这不是刚刚那个云鹿溪说的话吗?
虽然说法不同,但意思不还一样?
而且两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是那么相似,那么的讨人厌!
小白花?
胸太平?
姜星若气得浑身发抖,白皙的脸颊瞬间涨红。
“钟教授,你来找我到底是来干什么!”
刚刚被云鹿溪打的那一巴掌,现在还胸还堵着慌。
现在又来一个嘲讽她的女人,这些人是闲着有病吗?
再礼貌的人也受不了接二连三的挑衅。
这样下去,自己原本不大的乳腺都要被气堵了!
钟砚冰冷冰冰的说道:“我是来警告你的!”
“警告?”
怎么又是警告?
一旁的小白已经猜出钟砚冰的来意,但不喜与人沟通又有些迟钝的姜星若还没有猜到。
她只是一脸迷茫的看着钟砚冰。
但接下来的话,却如一盆冰水再次泼在她的头上。
“以后你在京大记得离陈言远一点,不准见他,也不准和他说话,听到没有!”
钟砚冰还补充了一句,“即使他要来见你,你也要躲着他,否则你打陈言的那耳光,我十倍奉还。”
这说的话比云鹿溪刚才还要强势几分。
姜星若听完,顿时整个人又惊又怒。
怎么又是陈言!
又是叫我别去见他?
她完全无法理解,甚至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又有一个神经病出来说这种话!
“你也有神经病的吧?!”
骂人神经病,这是姜星若能想到最恶毒的词。
陈言曾经在心里对比过。
在他接触过的任务目标里面,别看姜星若最难接近,但她其实是最单纯的一个。
因为她拒绝与人沟通交流,电视也不爱看,平时又有保镖助理为她办事。
人情世故,她是一点不懂。
也从来没有遇到现场冲突。
吵架这种事,她的知识储备明显还是不太够。
另一边,听到有人骂她神经病,钟砚冰眼神一眯。
“你胆子不小啊,你以为你人多,就可以骂人?谁有神经病,你跟我说清楚!”
自家小姐刚刚已经挨了一耳光,而且这次来人身份不同寻常。
所以这次小青一看到钟砚冰有动作,立马护在姜星若身前。
但是这一次,姜星若挤开了小青,问向钟砚冰:“你和陈言是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这样来要求我!你可别说你跟陈言只是师生关系!师生关系还管不了这么宽!”
刚刚来了一个自称是陈言女朋友的女孩,姜星若觉得有病,但勉强能理解对方行为方式。
但是你一个大学教授,凭什么跟学生说这种话!
姜星若以前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面,第一次她被云鹿溪扇了个耳光,还言语上吃了大亏。
刚刚回到院子,她就越想越气,也委屈的要命。
自己坐在家中,怎么就一波又一波的神经病找上门!
钟砚冰蹙起眉毛,顿时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师生关系好像……确实是不够插手感情问题。
其实钟砚冰是想过要跟陈言把关系定下来,但是她又觉得太早了。
她是想等两人相处更一步再挑明,所以现在要怎么回答?
第82章 好好在家多吃点木瓜吧
“刚刚陈言的女朋友来了。”
正当钟砚冰还在思考要以怎样的身份,介入这件事时。
姜星若忽然发起了反击。
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一枚炸弹在钟砚冰耳边炸响。
“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钟砚冰的话脱口而出。
突然就有些失态了。
“他女朋友来说这些,还有立场,但你钟教授呢?你凭什么帮陈言跳出来说这些话?你什么都不是!”
姜星若学习能力不弱。
在经历过云鹿溪的毒打后,迅速的掌握到了一丝语言的艺术。
话说刚刚她就被云鹿溪的话给气得不行。
什么叫我胸太平?
我胸平怎么了?
胸平我也是女人!
是女人还不会斗嘴了?
姜星若刚才的那句话,让钟砚冰彻底绷不住了。
竟然真有人暗中截胡了她看上的男人?
还不止一个!
忽然她回忆起刚刚公务车开进胡同时,路边走过一个气质极佳的美少女。
难道是她?
哪来的丫头片子,敢抢我的男人。
还有陈言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身边一个又一个的美少女,这让她一个快奔三的老女人很有压力的啊!
有压力,她就会狂躁。
钟砚冰深呼吸了几口,调整心态。
觉得现在不是纠结这些事的时候。
不管陈言有没有女朋友,先解决掉姜星若再说!
“那就抛开我跟他的关系不谈,我们就说说陈言转专业的事,他明明在工学院有一个很好的前途,却为了你转到一个什么哲学系,你那一耳光不仅让他无颜待在燕东园,还害了他的前途,这个你不否认吧!”
耳光的事,姜星若认了。
毕竟是自己甩到陈言脸上的。
但转专业的锅,她是不可能再背的!
“陈言是一个活人,他转专业是他自己的事,有他自己的考量,你凭什么把锅扣我头上?再说如果真的影响了他的前途,你作为工学院的教授,你有权利有义务有责任,但你为什么不拦着他?就知道在这里放马后炮!”
甩锅嘛,不就动动嘴皮就行?
那一起来甩啊!
一旁的小白瞪大眼睛,她惊喜没想到自家小姐怼人的功夫突飞猛进。
竟然能说出如此阴阳怪气的话。
心里暗道,小姐这是成长了啊!
果然是能逼自己成长的,除了父母就是情敌。
对面的钟砚冰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
她咬紧后槽牙,冷笑道:
“你放心,陈言的事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理,我跟你不一样!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他的!我会继续栽培他,把他拉回正轨的,扶着他走向人生巅峰,至于你......”
她轻蔑地扫了眼姜星若的胸口。
“胸这么平就别出来勾引男人了,好好在家多吃点木瓜,补几年可能还有救!”
说罢,钟砚冰招呼司机,转身上车离开。
她急着去找那个自称陈言女朋友的少女。
留下双眼差点一黑的姜星若。
多吃木瓜?
可恶!
小青看到钟砚冰离开,忍不住骂道:“这种神经病还当教授,跑到人家院门口发神经,小姐没事的,她的车牌我已经记下了,下次遇到我就直接给她的车胎放气!”
打不过那个男保镖,小青只能出此下策。
“不必了小青,这个人不好惹!”
今天一早接二连三的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脑子有些不好使,一时间没想起对方是谁。
现在人走了后,姜星若也慢慢冷静下来,眼神逐渐清明。
“钟砚冰,我想起她是谁了,京大最年轻的女教授,是京大国家级军工科研项目的带头人,是个不好惹的疯女人。”
听说这是个烧了半栋科研楼的变态。
京大的老师看到她都发怵。
也就是她烧了半栋楼,之后姜星若入学后,姜父直接捐钱的时候,顺便捐了现在那栋临1楼。
说起来钟砚冰的科研楼还是她们姜家花钱建的!
难怪看着钟砚冰有些眼熟!
现在姜星若最恼火的是陈言。
招惹了一个野丫头,又来一个疯老师。
一个又一个的漂亮女人为了他过来找自己麻烦,全都是因为他。
呵,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能招蜂引蝶!
姜星若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不等了小白,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原本医院方面是说出了分析结果后,直接派人将报告送到四合院。
但今天早上这么闹了两回,她一刻都不想等。
她要以最快时间拿到药物分析报告,直接甩在那两个女人脸上,让瞎了眼的她们看看陈言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到时候,到时候该送局子就送局子,该反击的就反击回去!
姜星若现在只觉得自己一早看清了陈言的真面目真好,不至于现在像个傻子一样的围着陈言转。
云鹿溪说得最错的一句话,就是陈言才不是她的舔狗。
在姜星若身边的保镖眼里,姜星若才是那只舔狗,这一年陈言要什么给什么,怎么看不对劲的得了是
否则说不得自己也会像她们一样。
小白看了姜星若一眼,知道自家小老板现在心情极度不好,便应了一声,马上去安排出行。
她们准备去的是姜家旗下的一家知名医院。
那儿有一个全国最好的药物实验室。
在叶文华送检药片后,向来不相信任何人的姜星若也找人进行药物分析。
而且她一找就找了三家不同地方的药物实验室。
今天三个不同的药物分析报告都会汇总到这家医院。
……
二十分钟后,姜星若一行人抵达姜氏旗下的医院。
一路走到实验楼,上了三楼。
姜星若让保镖在外等待,自己带着杜慧宁进入办公室。
她很久没有来过医院了,上一次来医院也是杜慧宁陪着她来的。
进入办公室,里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金教授!”
她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药物分析结果呢?出来没有?”
金教授有些欲言又止。
姜星若的柳眉瞬间拧紧,“怎么?药片里是有毒?还是说……你们这号称全国顶尖的药物实验室,连个逆向分析都搞不定?”
她现在一点耐心都没有。
第83章 秦校医?
办公室的冷光打在金教授油亮的脑门上,他捏着报告的手指微微发颤。
“大小姐,我们实验室辅料成分逆向分析确实有技术瓶颈,但核心活性成分的作用机理还是能分析出来,只……”
“只是什么?别给我打哑谜!赶紧把报告拿给我!”
金教授喉结滚动着递上那张薄纸。
这份报告其实前天就已经出来了。
可诡异的是药物成分组在数据库里查无此药,一份只有成分表没有具体效果的报告,金教授估计姜大小姐也不会满意。
于是这几天金教授找遍了自己的人脉资源,包括国外的分析机构他也联系了。
昨天才好不容易在一个许久未有联系的老朋友那儿得到了一个解释。
只是那个说法他自己都无法确定。
关键是没有时间做临床实验,原本还想再争取一点时间,现在姜大小姐找上门来,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把分析报告呈上。
他试图强调风险,“这只是初步分析,我们还需要更多样本和临床的验证,这样才能得出最终的结果……”
“临床实验?”
姜星若皱了皱秀眉,一把夺过那薄薄的一页纸。
不过是一个猥琐的男同学给女生下药,这还需要你们进行临床实验?
她心底怀疑这个药物实验室是不是徒有虚表?
姜星若目光如刀,迅速扫过纸面。
报告内容简洁,文字寥寥。
可就是这薄薄的一张纸,姜星若却看了很久。
时间仿佛凝固,实验室里只剩下她有些压抑的呼吸声,捏着这张薄薄报告的指间却越来越用力。
“不……不可能!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她猛地抬头,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眼神死死盯着金教授。
金教授原本是想说自己也拿不准。
但是看到老板千金那眼神,他觉得但凡说得不坚立,说不定自己就要被炒了。
金教授脸色一肃,举起手:“大小姐,我用我三十年职业生涯担保,虽然是初步结论,但分析过程绝对严谨,大体方向不会有错!”
报告上面注明了从蜂蜜水中提取出来的药物成分,以及其成分主要的作用。
白纸黑字上的文字冰冷而权威,远比叶少华那份含糊不清的东西要详尽百倍。
陈言掺在蜂蜜水里的东西,七七八八都被扒了出来。
然而,在那“主要作用”一栏的文字,却如同一道惊雷,让姜星若看完难以置信。
【药物成分组合国内罕见,经多位国内外专家联合分析,初步认定其用于治疗离魂症,副作用:暂不明确】
报告下面,还清晰地罗列着“离魂症”的基本症状和特点。
睡眠障碍、现实感剥离、偶发幻听幻视、情绪极端波动……每一条,她竟然在自己身上都能一一对应得上。
尤其是她不再喝蜂蜜水后的那两天,她感受更是清楚。
难道……自己一直活在某种精神疾病的阴影里而不自知?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相比起这件事,报告最后的一行字更让姜星若呼吸都为之一滞。
她呆滞的矗立在桌边,眼神死死的盯着报告上的每一个字。
【此药物组合详情不明,目前东西两国均未发现类型的成品药,疑是偏方。分析基于成分逆向推测。同时提示:该药物组合对离魂症及偏执型人格障碍均有潜在疗效。】
简单来讲,这根本不是迷药!
是对症的良药!
而且是市面上根本找不到的、很可能是专门为她配制的……偏方!
“不会的不会的!肯定是你这个实验室搞错了!”
姜星若喃喃自语。
对,肯定是你们错了!
多疑的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另一家在国外的顶尖机构电话。
这家分析机构也在今天同步完成药物分析报告。
虽然对面有时差,但是收了钱的机构还是很敬业。
对方很快将电子报告传了过来。
金教授眨了眨眼睛。
姜大小姐的性格,他还是清楚的。
几家机构其实早就暗中联合串过词了,所以传来的报告分析结果大致一样。
拿到第两份报告后,姜星若果然不信邪,又找了第三家机构。
最后,三份报告就像三把重锤,砸碎了姜星若心中筑起的怀疑之墙。
她终于开始接受这个事实。
“偏方?所以这是个来路不明的偏方?既然如此,那你们又如何笃定其功效的?”
姜星若虽然接受报告,但仍然保持着怀疑态度。
金教授解释道:“这个偏方是我找了一个老朋友才问到的,他有个师兄之前曾经是着名的国医圣手,应该不会有错。”
“国手?是谁?”
姜星若听到这偏方来自于国手,她就更多疑点了。
东国能称得上国手的,一个巴掌都能数得清楚。
陈言一个穷学生怎么可能从一个国手那儿弄到偏方?
这里问题真是越问越多。
很好,姜星若的疑心病就喜欢这种情节。
金教授犹豫了一下,才解释道:“这位国手名叫秦守一。”
“我怎么没听过!他现在在哪就职!”
姜星若眉峰骤挑,继续追问,仿佛她发现里面更大的阴谋。
金教授有些尴尬的说道:“秦先生是国手的事已经是几十年前了,我听说秦先生最近几年在一家中学当校医!”
“校医?”
姜星若瞪着金教授。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一个国手跑到一个中学去当校医!
这是个人都编出不这样的谎话吧!
金教授后背瞬间沁出冷汗,急忙解释道:“十几年前秦先生为了强行救他的孩子,动用了禁药,因此违反了医疗纪律,被吊销了行医资格证。”
“好在他以前救过不少大人物,行医执照被吊销那天,有多人替他求情,好不容易的给他保留了一个助理医师资格,最后就听说他就回到老家的一个中学当校医去了。”
空气死寂三秒。
姜星若突然问出一个问题。
“这个秦先生,他老家哪的?是去哪个学校当校医了?”
第84章 那年秋雨下的相遇
金教授拿出手机翻了翻。
“我想想……具体哪个中学不知道,哦,但他老家我记得叫什么……青山县,对了我想起来了,秦先生在青山二中当校医!”
青山县!
青山二中!
姜星若眼皮猛地一跳。
陈言不就是从青山县青山二中考到燕京大学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陈言给自己蜂蜜水中下的药,就是从青山二中秦校医手上得到的偏方!
姜星若忽然感觉一切都串起来了。
自认为想通一切后,姜星若就像是把进入脑子的水给全挤了出来。
大脑思维也通畅不少。
从陈言第一次拿出那瓶蜂蜜水,哄着她喝下开始……似乎自己的精神状态的确是好了不少。
特别是鬼压床的情况,原来,早就在不知不觉间,被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治疗。
刚开始她还以为是陈言的出现,交了一个好朋友,生活变得有意思,心情也变好不少的原因。
但现在看,根本不是!
这一切,都是陈言在背后默默的付出。
是他,不动声色地找到了那个价值千金得来不易的偏方。
在不向自己透露精神有异常的情况下,小心翼翼地用“蜂蜜水”做掩护,日复一日地提醒、叮嘱,将治愈的药,一点点喂给她。
慢慢的治愈自己。
“你不是总睡不好吗?喏,这是我从乡下寻来的纯天然蜂蜜水,睡前兑点热水喝,坚持一段时间,保管你睡得香!”
“睡了吗?别忘了蜂蜜水!改善睡眠质量啊!”
“今天天气不好,心情不好也别忘了喝蜂蜜水!”
“是不是嫌我烦?但蜂蜜水别忘了喝!”
“咳……咳咳……抱歉,今天这么晚,我有点感冒……但,蜂蜜水……别忘了……”
一句句,一声声,穿越时空,清晰地在姜星若耳边炸响。
她记得每一个细节。
尤其是有两个深夜。
一次是暴雨如注,电闪雷鸣;
还有一次,他声音嘶哑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却还是固执地提醒着她那杯蜂蜜水……
如果……如果当时她在得知陈言下药后,没有在叶文华的挑唆下瞬间失控,或者没有那两个发泄般的耳光,而是像现在这样,等一等这份报告……
她和陈言之间,会不会还有缓和的余地?
至少不会被那个野丫头有插足的机会!
可惜,她对人的信任,薄如蝉翼,一戳即破。
叶文华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就轻易点燃了她心底的多疑。
都怪那个该死的叶文华!
……
姜星若的思绪被拉回到那个雨天的初遇。
那是她刚入燕京大学的第一年。
为了避开烦人的追求者,她总喜欢独自躲在老城区那家古旧书店里看书,连贴身保镖小青都只能远远守着。
那天秋雨来得突然。
刚离开书店,雨就淋了下来,她还没来得及避雨,一把黑伞就毫无征兆地撑在了头顶。
是处心积虑的搭讪者。
在学校里她遇到太多了。
以前全由小青给打发了,但这次对方出现的时机太巧。
小青离的也有些距离。
同学,要不要……
不习惯男人靠近三米以内的姜星若,当场就产生了应激反应她条件反射般甩出一记耳光。
那记耳光,清脆响亮。
打完,她就有些愣神。
陈言没有躲开,而是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
指甲划破了他的下巴,血珠渗出。
陈言错愕地擦了擦下巴滴下的鲜血,苦笑:“我只是看你没有雨伞,为你挡一阵雨而已,你不至于这么狠吧!”
那是两人第一次说话。
但那个瞬间让她愣住的,不只是他下巴的血痕,更是他身上传来的味道。
从陈言撑伞接近,到一耳光扇过去。
姜星若只觉得一股若有若无的檀木香钻入鼻尖。
那是被阳光晒透的沉香木味道,干燥温暖,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从鼻腔滑入肺腑,再顺着血液漫向四肢百骸。
让她因为男人靠近而不安的神经瞬间安定下来。
就是这股让她莫名安心、甚至贪恋的味道,让她破天荒地没有立刻驱赶他,才有了后来的靠近、熟悉……
直至回忆定格在那个雪夜。
四合院的后院里,两人围炉温酒,酒意微醺,炉火映照着陈言安静又专注的侧脸。
她捧着温热的黄酒,心头第一次泛起异样的涟漪...
若若?
杜慧宁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手中的检测报告变得滚烫。
难怪这半年自己过得无比的舒畅。
比过去十年的日子,过得还要轻松。
那不仅仅是陈言带来的温暖,更是这隐匿在蜂蜜水里的药,悄无声息地修补着她支离破碎的精神世界。
他做了那么多……
而自己回报陈言的,却是自己的耳光!
对,还是两个耳光!
其实动手后她就后悔了,可那天不知怎么,她真的被不知名的情绪左右了所有理智。
也许是她都准备接受陈言。
期待陈言能对得起她的信任。
结果她等来的是陈言对她下药的结果,于是她失控了。
想通这些的姜星若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宛如雕塑。
杜慧宁见此情况,赶紧上前扶住姜星若。
“若若,你没事吧?”
姜星若默不作声,眼眶隐隐有些发酸。
杜慧宁也慌了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姜星若露出这样的表情。
清冷寡言的大小姐,怎么像是被人抛弃的小姑娘似的?
完了完了!
早知道就不该帮叶少华拿蜂蜜水去检测。
现在好了。
原本开开心心的一切,现在搞得大家全都不开心了!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儿啊。
杜慧宁安慰道:“现在事情真相大白了,若若你跟陈言说清楚,不就没事了吗?陈言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有用吗?我可是给了他两巴掌!”
姜星若声音有些哽咽。
“试试吧,不试怎么知道?”
姜星若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将黑名单里的手机号给拖了出来。
心里有些忐忑的拨打电话。
但是……
没接?
不是,这是被拉黑的提示!
姜星若猛地抬起头。
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浮现在她的俏脸上。
那天,姜星若甩完一个耳光,坚决无比的让陈言永远不要在自己面前出现。
可是现在。
那甩出去的耳光好像回旋,重重啪在她的脸上。
现在陈言把她拉黑了?
不可能!
陈言怎么可能把她拉黑?
陈言一个穷学生,每天她都让陈言来四合院吃饭。
陈言需要什么,她也尽力帮着搜罗。
甚至她还提前大半年给陈言准备生日礼物。
像她这样的富家千金,为一个穷学生做到这样,陈言凭什么这样对她?
怎么……就因为自己打了他一耳光,他就真的要跟自己一刀两断?
“他怎么敢?!”
第85章 陈言,你现在很开心吗?
姜星若捏着报告,缓缓坐到椅子上。
心里像是被塞进了棉花,堵得要命。
就连呼吸都感觉困难。
忽然间,她一切都想通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
她其实比自己想象当中还要更在意陈言。
和陈言闹翻之后的每一天,她都没法好好的生活,甚至没法正常的与人沟通。
又回到那种连身边的人,她都带着几分怀疑的状态。
长这么大了,只有陈言……她才能信上几分。
所以,不是陈言离不开她。
而是她离不开陈言啊。
直到现在,姜星若才发现她早已经习惯了陈言在她身边,那种令人心安的存在。
只是现在……
杜慧宁眼看姜星若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心里一沉。
在看到分析报告前后,姜星若似乎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看起来姜大小姐是真的喜欢上陈言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姜星若的转变杜慧宁又觉得正常。
以前的姜星若是一个冷若冰霜的公主,但从她喜欢上陈言开始,她就慢慢变得像个正常的女孩。
爱情果然会让人冲昏头脑,连自我都丢失了。
不过也好,以前的大小姐可是真难伺候!
想归想,作为姜大小姐的保姆,杜慧宁还是要为其分忧的。
昨天杜慧宁还给陈言通过电话,所以她的号码还是可以联系上陈言的。
“若若,要不然用我的手机打过去?”
她只想赶紧让两个人把话说清楚。
误会解除,大家恢复正常的生活。
否则姜星若整天在家生闷气,大家都过得紧张兮兮的。
姜星若没有说话,只是双眼瞪着杜慧宁。
杜慧宁赶紧会意,打开免提,拨通手机。
心里暗道,陈言同学为人还是很知分寸的,应该不会乱说什么吧。
不过,电话立即被接通。
姜星若脸色变得阴沉。
自己的号码果然是被拉黑了!
“喂?”
陈言的声音传来。
还带着几分愉快,还有几分惬意。
姜星若咬牙切齿,不等杜慧宁说话,她就冷冷道:“陈言,你现在很开心吗?”
陈言一脸问号:“啊?不是,我哪里开心了?!”
……
临1楼顶层,实验室里。
陈言慢条斯理地擦干手上的水渍,环顾四周——每一处都打扫得很是干净,连地板缝隙都纤尘不染。
他不禁给自己点了个赞。
将来要是手术成功,自己还能活着跑路,不当情报员,自己也能当个优秀的保洁嘛!
陈言抿了口温水。
虽然活干完了,但他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钟砚冰还没有回来。
如果不打声招呼就离开,搞不好她回来后又会发脾气砸东西。
特别是今天,陈言不知为何眼皮直跳,总感觉隐隐有些不妙。
云鹿溪这个死丫头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发过来的短信,一条比一条吓人。
先对付钟教授,中午再去看看云鹿溪是怎么回事。
“那接下来做些什么呢?”
把扫帚这些保洁工具收拾后,陈言踱步到实验台前,修长的手指抚过刚整理好的数据文件,若有所思。
给组织交差的那份“实验报告”他早就准备好了,现在该考虑怎么这位钟教授了。
陈言深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生存之道。
所以他办情报任务时,尽量保持平衡。
平衡,才是世界生生不息的真谛;
平衡,才是这个世界的终极大道!
这是他最近在哲学系上课时听到的经典名句。
就冲着这句话,陈言都觉得他转专业转得不亏!
想要间谍活得久,敌人就不能死得太早。
否则活干完了,那你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想到这里,陈言开始在这一叠实验数据报告中翻找。
一份《滑翔弹道压差阻力与升力模型》被他特地抽了出来。
没想到啊,这么个绝色女教授整天在实验室里研究这种东西。
【高超音速导弹模型设计】
真不敢想以后谁要是哪个男人惹了钟教授不高兴,说不定她直接一枚高超音速导弹送他归西!
想到这里,陈言就打了个哆嗦。
接着他用红笔在纸上划出优雅的弧线,像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每一个错误假设。
“钟教授太急了,如果耐着性子再认真做三、四个月的数据模拟实验,她就一定能确定这个模型达不到导弹飞行的要求,不过幸好有我。”
陈言摇头轻笑,笔尖在纸上龙飞凤舞。
将数据模型错误的地方标注后,他又在下面写上几列新的模型算法。
这个算法陈言没有写全。
因为他也写不全。
西国之前也曾经进行过类似的研究。
但不知为何搞到一半就放弃了。
因此陈言才搞到这份废弃的研究数据。
陈言也是学这个的,他仔细看过西国的研究过程,他认为也许再坚持几年就能搞出来。
但这也只是他的推测。
他现在要做的是将其中最关键、最难想到的部分写上即可,剩下的就让钟砚冰自己脑补。
他只是提供一个西国尝试过的一个路子,顶多也就是缩短钟教授几个月的努力。
更重要的是还能启发钟砚冰。
正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钟教授,你不能一辈子就靠着我的指点才能推动项目进度吧?
其实陈言并没有意识到他缩短的可能不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西国走不通的路,难道东国一样走不通?
……
当陈言在实验报告上写写画画的时候。
临1楼的监控室里,几个人正在密切的在监控画面前围观陈言。
……
(今天预计三更!)
第86章 老张你给我住嘴
在监控室里围观的人员分别有:前几天到京大的mSS京大特别行动长官李叙安,工学院行政院长沈铁声,以及临1楼看大门的张大爷。
张大爷指着监控画面说道:“看吧,我就说那小子他妈的是个天才,上次就是他暗中提点钟家那个丫头,她才能在科研项目上取得重大突破的!”
不管是沈院长还是李叙安,看到这场面都有点傻眼。
前者一直不信陈言能对科研项目有什么推进;
后者原本是来查京大间谍案,顺便来巡查钟砚冰身边是否安全。
结果两人吃到一个大瓜。
所以国内最近声名鹊起的天才女教授钟砚冰,竟然是依靠着一个学生的帮助才把项目做成功的?
沈铁声不死心嘴硬道:“上次会不会是巧合,这次说不定他写的没有作用呢?”
“有没有作用,等钟家那个小丫头回来测试几天不就知道了?”
张大爷自信说道。
李叙安沉思了一下,突然问道:“这个陈言有没有好好调查过?”
作为mSS的高级安全行动长官,他第一时间就觉得陈言有问题。
一个有如此能力的学生,怎么会籍籍无名?
张大爷回应道:“我们查过几轮,目前来看没有问题。”
有的人现在没有问题不代表以后不会有问题。
所以他们mSS的人说话都不会说得太满。
打脸的事太多。
还是要给自己留点余地!
张大爷表面上是看大门的。
实际上他是mSS的编外人员,常驻京大。
早在钟砚冰父母在京大搞研究的时候,他就一直暗中保护。
可以说张大爷与钟砚冰父母是老相识了。
只可惜前几年钟家的这一对科研夫妻意外出了车祸,令国家科研界蒙受了巨大损失。
这也令张大爷后悔不已。
好在钟砚冰接过担子,而且做得还不错。
查过…… 没问题!
李叙安点点头,他还是很相信组织的审查能力。
他接着说道:“既然这小子这么有天分,那也要重点关注一下,说不定以后成长起来,又是一位像钟教授一样对国家有重大贡献的科学家。”
张大爷惆怅的摇摇头:“没戏。”
“为什么没戏?”
李叙安追问道。
张大爷突然往沈院长身上看了过来。
沈铁声眼皮一跳,忽然他想到某件事,心里暗叫老张你给我住嘴。
张大爷揉了揉自己的胡子回道:“这小子前阵子已经转专业离开工学院了,听说是跑去哲学系思考人生意义,估计以后不打算从事科学研究领域了。”
啥玩意?
转专业了?
这是怎么回事?
李叙安看向张大爷。
“具体原因还不能确定,不过从小道消息来看,似乎是跟姜家的千金有关,可能是感情问题吧。”
张大爷也是爱吃瓜的。
李叙安恨其不争道:“感情问题也不至于就这样自毁前途吧?对了这小子不是工学院的吗?沈院长你怎么能坐看这样的人才流失?这是国家的重大损失啊!”
沈铁声心里都想骂娘了。
这他妈的都是第三次被人揪出来说转专业的事了!
我特么刚调过来,哪知道这个又打耳钉又流里流气的学生,居然会影响到国家层面?
沈铁声强行解释道:“这……这是学生意愿,我们也不能强行阻止。”
“那你也得多做做学生的工作,实在不行就让他来修双学位,我们国家前几年在流体力学上已经连接损失好几个重要的人才,现在每一个都很重要!”
李叙安身为mSS专职学术安全的长官,对于这一点还是关心的。
“是是是!”
沈铁声已经不想解释,只能连连点头。
做工作的事,还是交给高川和严振纲吧。
毕竟这口锅应该是他们背的!
另外,沈铁声暗自决定,转专业的申请流程必须要多加十七、八个流程,否则以后这锅全往他一个院长头上扣。
这特么像话吗?
……
顶楼的陈言还不知道他今天全程被人围观。
或者说他早就有此心理准备。
只不过习惯演戏的他已经收放自如。
实验室内有没有人监控围观,他一间谍都不会做一个多余的动作。
红笔轻轻搁下,陈言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能写的都写了,剩下的就看钟教授的悟性和运气。
他想了想,又去钟砚冰休息室里。
在给房间的绿植浇了一遍水后,钟砚冰就已经去而复返了。
就像是出门购物发泄了一顿的怨妇。
陈言看到钟砚冰的心情好像好了不少。
但钟砚冰并不喜欢购物。
所以……她肯定是去怼人。
搞科研的都喜欢以理服人。
你可以笨,但不能不认同他的科研观点。
一定程度上,搞科研的跟搞哲学的都是一种脾气。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姜星若的两个保镖怎么没打钟砚冰。
看起来钟砚冰脸上没有巴掌印啊。
按理说不应该啊。
女保镖小青不是那种能忍气吞声的保镖。
怎么就没打起来呢?
好废物的保镖啊!
其实钟砚冰刚回来时,心情只能算是一般。
虽然跑到姜家四合院,把姜星若那个小女生给骂了一遍,但是回头并没遇到姜星若口中陈言小女友。
现在钟砚冰并不知道陈言是否真有女友。
不过,这也不重要。
对于钟教授来说,没有什么是她想要,而又不得的!
姜大小姐都拦不住她,更何况陈言的那个小女友?
回到顶层后,钟砚冰习惯性的先回到实验室。
她一进实验室,一眼就看到摆在桌子正中,那张写满陈言笔迹的数据报告。
顿时,钟砚冰就提起精神,赶紧坐好,拿起报告仔细阅读起来。
只是看了几眼。
钟砚冰就突然就怔住了。
第87章 你最好不要越界
钟砚冰只是看了报告的一小部分。
她那张戴着钛合金眼镜绝美的脸,就一下严肃起来。
推了推眼镜,她拿出一张白纸和写字笔,一边看一边算了起来。
没多久,
再把这份数据报告来回翻了好几遍,钟砚冰这才抬起头,眼中有着深深的疑惑。
前几天,钟砚冰的确是给了陈言几张实验数据报告。
但那几个只是这个庞大数据模型中的一小部分。
陈言只是看了几天,然后在今天整理数据时,就给出现完成度如此之高的模型公式。
甚至还指出自己实验中细微错误之处。
钟砚冰心里吓了一跳。
有这张纸上写的半个模型,她这项目的进度就能以每天零点几个百分点的速度推进。
原先她苦苦想了半个月,项目进度可是纹丝未动啊!
钟砚冰端起旁边温度正好的茶水默默抿了一口,眼睛左右闪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然后,她就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似的。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解开了领口的纽扣,挤了挤胸。
随后她还觉得不够,又摘下了眼镜,露出那双让整个工学院魂牵梦萦的桃花眼。
准备好后,她才起身迈着曼妙的步伐,走向休息室。
……
“陈言别打扫卫生了,我有话跟你说。”
钟砚冰肩膀斜靠在休息室的门口,露出几分领口的春光。
姿势撩人,动作大胆。
“有事吗?钟教授?”
陈言对于眼前春色视而不见,头也不回道。
钟砚冰有些恼火,又道:“你跟我来,我们去办公室谈。”
陈言无奈,只能跟着钟砚冰进入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钟砚冰就坐在沙发上,她让陈言站着跟她谈话。
这种高度,这种角度。
陈言别说是领口的春光,他连领口的内衣颜色都看到了。
是钟教授最喜欢的蓝色!
啊,等等!
陈言突然发现,钟砚冰怎么把眼镜给摘了?
靠!
这还得了!
尼玛她是准备放大招啊!
钟教授这双桃花眼,普通男人根本无法直视好吧!
“你交女朋友了?”
理科女教授说话从来不绕弯子,能走直线绝不废话。
只不过陈言还是从钟砚冰的声调中,听出了许些情绪上的不自然。
陈言面带笑容,承认道:“嗯,有了。”
钟砚冰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就说明她已经知道了。
那就没有隐瞒的必要。
虽然他可能跟云鹿溪在一起不了几天,但还是可以拿来当当挡箭牌的。
毕竟他有些怵钟砚冰。
这可是个敢烧楼的主。
钟砚冰听到陈言亲口承认,心里一凉。
她有些嘟囔道:“你怎么就交女朋友了?这么突然?”
如果他都有女友了,那自己接下来要做的这一切算什么?
但是一想到国家利益,她忽然又释怀了。
陈言保持笑容回答道:“刚刚交的,一个大一的学妹,很漂亮也很可爱!”
钟砚冰咬着嘴唇,胸口起伏道:“很可爱吗?你交女朋友怎么不问过我?你知不知道谈恋爱会影响……”
影响啥?
影响学习,还是影响我们之间的师生关系?
陈言在心里吐槽,钟教授你这都是什么脑回路?
钟砚冰咬着牙挺了挺胸,鼓足勇气说道:
“我的意思是说,你不觉得我们这半年相处的很好?比起可爱的学妹而言,我们不管是外形、学识都算是灵魂伴侣,我们完全可以更进一步!”
不得不说,钟教授这一手,出乎了陈言的意料。
这都算是表白了好吧!
说到表白,陈言没来由的想到云鹿溪上一次的重拳出击。
他先向后退了一步,与钟教授保持距离,防止钟教授下手。
然后他才开始说道:“钟教授,其实我们师生相处的很好!我很珍惜这段师生之情,其他的还是保持现状的好!”
陈言在师生两个字着重强调。
示意钟砚冰你最好不要越界。
他可没办法同时应付两个精神病!
陈言这句话多少让钟砚冰都替自己有些尴尬,还有些难过。
自己刚刚这是属于表白被拒?!
被拒后,钟砚冰第一反应就是懊悔。
她觉得问题出在自己太过犹豫。
竟然没有趁大一新生开学前拿下陈言!
结果竟然被一小丫头片子给偷了家。
以前读大学的时候,听说男生趁着刚开始追求学妹成功率高。
结果没想到还能反着来。
趁着刚开始学妹追学长成功率也挺高的。
混蛋!
明明是她先来的!
越想钟砚冰就越是不甘。
这是她二十七年来第一次喜欢一个男人,难道初恋就要必失败?
不!
她钟砚冰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认输两个字!
钟教授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
看来必须重拳出击了!
……
另一边。
陈言看到钟砚冰眼神逐渐变化了,心里顿时小心起来。
这个钟教授看来是真的出问题了。
上一次,陈言就觉得她没有摆正位置和态度。
你堂堂一个女教授,不会对他一个男学生有非分之想吧?
这就太可怕了!
但仔细想想陈言又有些理解。
毕竟是已经二十七岁的轻熟女。
身边没有其他男人,身体又发育已经到了荷尔蒙失控的年纪。
自己这十九岁面对失控的荷尔蒙,也管不住手。
更何况是钟砚冰这样的熟女,又时常与自己这个高大俊朗又体贴的男学生一同进行实验研究。
她怎么不会心动呢?
陈言也在心里责备自己。
一开始钟教授伸出她那双细滑娇嫩的玉手,要教自己做实验时,自己就应该当场拒绝的!
否则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种局面。
“钟教授,你没事吧?要不然你先休息休息,我先去忙?”
这句话看似关心,实则要跑。
只要钟砚冰现在点头,他就二话不说离开临1楼,先跑为敬。
但钟砚冰淡淡的说道:“我没事,我们谈正事!”
第88章 这份合同我不能签
陈言惊奇的发现钟砚冰今天居然没有发飙?
按她以前的性子,被人拒绝,还是人生第一次表白。
那不得趁这个机会大闹一场,烧几栋楼的?
只见钟砚冰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情绪,然后从左手边上锁的抽屉里,翻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推到陈言面前。
“以后打扫卫生的事就不用你做了,你就做我这个科研项目顾问,这是合同,你签了吧!”
陈言有些诧异的看着合同。
怎么突然又要签合同了?
他警惕的看着钟砚冰,这是打算要把自己绑在身边。
等等,这是国家重点科研项目的顾问合同?
陈言扫了一眼合同封面。
你让我一间谍当敌国国家重点科研项目的顾问?
这老吴知道了,怕是把鼻涕都要笑进面条里吧!
陈言翻了翻合同。
合同很厚。
一共四份。
有科研项目的顾问聘用合同、技术所有权合同,保密协议及资助合同。
嘿,竟然还是带编制的!
虽然这是京大的事业编,但对于一个还在读大二的学生来说,还是有点吸引力的。
当陈言看到合同薪资高达每年五十万时,他就瞪大了眼睛惊讶道,“这资助金居然这么高?不会是弄错了吧?”
京大的教授一年也就这个数吧?
我一间谍何德何能能拿这么多?
听到陈言的疑惑,钟砚冰解释道。
“这都是你应得的,我前几天说过,只要你安心的陪着我在这儿做实验,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陈言表情没有波动,只是低头继续看着合同。
留下是不可能留下的。
但是这钱……给的真不少。
前段时间才被诈骗成穷人的他,确实需要钱。
这份合同的吸引力很大。
但陈言还是拒绝。
只要他签下合同,那他就真的跑不了!
陈言抬起头,用真诚的眼神看着钟砚冰。
“钟教授,这份合同我不能签。”
“为什么!”
钟砚冰脸色瞬间又变得不好了。
这份合同是她能争取到最好的,其中资助金还是她从自己的经费中拿出来给陈言的。
居然不领情?
难道说你被姜星若给打傻了?
还是被那个新交小女朋友给迷傻了!
刚刚她强行压抑的情绪又有爆发的趋势。
陈言看到钟砚冰处于暴怒的边缘,急忙解释道:“钟教授您在我最穷困潦倒的时候,给了我最温暖的帮助,我打心底感谢您。”
“我知道这儿并不缺一个保洁员,您这样做只是为了帮我,才给我这份兼职,您对我好我一直记在心里,但……”
“但这份项目顾问,我自问绝无能力胜任,而且我已经转专业了,此生立志在哲学界有所作为,所以您的这份好意我绝对不能收,钟教授你不会勉强我的对吧?”
钟砚冰下意识又变了脸色。
“我……我不会干涉你学哲学,也不会拦着你谈恋爱,只是让你兼顾这里的项目顾问,我已经做出让步了,你别不知好歹!”
“钟教授,你这样与强人所难有何区别?”
陈言不想继续说下去。
这才几天,钟教授你旧伤好了?
你又想我撕破你的伤口了吗?
你别逼我,我也不想这样做啊!
钟砚冰听到陈言的话,脸色更差。
她之前为了这份合同,破天荒第一次找了人情。
之前她就像是书中女主角,为两人的未来努力,期待着演出她们的爱情能在实验室里开花结果。
结果你就这样回应自己?
从闺蜜发来的耳光视频,再到陈言交了女朋友。
她的那些想法,那些期盼,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的。
钟砚冰又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装了。
她捏紧拳头,不无威胁地说道:“陈言你很有这方面的天分,但是你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那我只好动用国家的力量了。”
艹
陈言心里大骂。
你这是逼死人的节奏啊!
有必要动用终极力量吗?
我给你提供思路,你得到荣誉,国家得以进步。
这明明是三赢的局面,你为何非要把我推到台前?
让我多低调几天不行吗?
既然你要鱼死网破,那陈言也跟着放狠话。
“既然钟教授一意孤行,那我就只好永远的离开这里!”
“比如退学,我就不信,诺大的东国还没有我的容身之处,难道我就非得被勉强干那些我不喜欢做的事!”
说出这句话时,陈言的脸上没有了笑容,只有冷漠。
“你……!”
一听到陈言说要退学离开,钟砚冰瞳孔一缩。
这是她最不想听到的回答。
她盯了陈言的脸看了好一会,才缓缓松开握紧的手指。
此刻,钟砚冰倒是理解了几年前父母面对自己的那种无可奈何的苦闷。
“算了,既然你不要这份合同,那就不签,你继续在我这儿打扫卫生吧!”
钟砚冰主动让步。
陈言自然赶紧点头示好。
退学不过是以退为进,为了逼钟砚冰让步而已。
“那钟教授我继续打扫卫生了!”
“等等!”
钟砚冰忽然叫住快步离开的陈言。
她不知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挺了挺胸说道:“今天天气有些热,你去换一换小泳池的水,一会你陪我进行游泳训练!”
第89章 你这是单方面把记忆删除
嘶——
听到钟砚冰要自己陪她进行游泳训练,陈言就又有些发怵。
在这座科研楼内,他什么都不怕,就怕跟钟砚冰进行那劳什子游泳训练。
主要是你让我一个十九岁血气方刚、又无处发泄的年轻男大学生,陪你一个顶级御姐游泳训练?
这莫不是要出大事啊!
“怎么?你又要拒绝?当初进行游泳训练可是你极力建议的!”
钟砚冰那桃花眼又瞄向陈言。
说起这个,陈言就想抽自己以前的嘴皮子。
“没……没有,我现在去换水!”
陈言赶紧离开办公室,来到健身房内的小泳池换水。
钟砚冰有严重的狂躁症。
发起疯来,就喜欢砸杯子、烧家具、捅墙壁。
后来陈言给她量身安排了合理的健身发泄计划。
每当钟砚冰发病的时候,通过一系列健身计划,能够很好的调节她那狂躁的神经状态。
其中效果最好的就是游泳。
每次游泳完,钟砚冰精疲力尽,感觉有种将负面物质全部排出体外的感觉。
你都累得半死了,也就没有精力狂躁了对吧!
当然,事实上这一切都归功于陈言又……下药了。
陈言在给游泳池换水的时候,会一边偷偷往泳池投药。
这是他从那个中学老校医那儿得到偏方。
功效是促进人体肌肉松弛。
直接喝会有一定的副作用,比如浑身无力。
但是倒在眼前这个长度约五米长三米宽的泳池,效果却刚刚好。
既没有副作用,又能让钟砚冰仅运动半小时却有一种运动了好几个小时的疲惫感。
运动能够让人心情好、心理更健康,对于精神病人效果更明显。
毕竟是有狂躁症的女人。
野起来三天三夜可能都不会累。
唯一的问题,就是穿着贴身泳衣的钟砚冰,在游泳的时候,身材太惹火,动作太过诱人,总是不断的散发超量的荷尔蒙。
虽然钟砚冰穿得很保守,但再保守也比平时露得多。
陈言每次在一旁边临时充当游泳教练时,都十分的折腾人!
……
嘀嘀嘀。
在陈言例行公事投药时,左口袋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杜慧宁的来电。
最近几天,杜慧宁时不时都会联系陈言,想让他回四合院看看天天发呆的姜星若。
陈言有些不胜其烦。
一个整天发呆不讲话的千金大小姐有什么好担心的?
算了,接完这个电话,跟杜慧宁说清楚后,还是拉黑吧!
“喂?”
对面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姜星若牙齿咬得咯咯响的声音。
“陈言,你现在很开心吗?”
“啊?不是,我开心?我开什么心?”
我现在正烦着呢。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这是姜星若的声音。
于是,陈言立即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脸,让自己提起精神。
这位大小姐不是跟自己一刀两断吗?
她居然拿着杜慧宁的电话打来?
这是想干嘛?
姜星若冷冷的声音传来,“哼,陈言你欠我一个解释!”
“解释?解释什么?”
陈言拿着手机一脸懵逼。
“蜂蜜水下药的事!你从头到尾还没有好好解释过,我现在给你机会!”
姜星若语气柔和了几分,她心里的预期其实不高,只想两人的关系回到甩耳光之前。
但陈言那边却有些头痛。
这事不是都已经翻篇了吗?
难道是钟砚冰上门找姜星若,又刺激到她了?
都怪那个叫璇子的网友,非得发视频!
“没什么好解释的,就像叶大少说的,我觊觎你的钱财,贪慕你的容貌,还对你生出无耻卑鄙下流的想法,所以才给你下的药。”
陈言直接破罐子破摔?。
保持现在这种老死不相往来的局面不是很好吗?
“你……到了这个时候,你还骗我?”
姜星若少有激动的冲着电话责备道。
“我骗不骗你有什么关系?反正别人说的话你从来就不相信?所以我说什么都没有意义,对吧?姜大小姐?”
陈言反问道。
是的,姜星若对于别人嘴里说出的话,全都不信。
她只信自己。
姜星若也明白陈言的意思。
因为小时候的那件事,现在的她是真的很难信任一个人。
很难很难。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正当陈言不耐烦的打算挂断时。
姜星若突然说道:“你还是老时间回我这吃晚饭吗?”
陈言:“???”
“不是,姜大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只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魔幻了。
一个千金大小姐竟然表演大记忆消失术?
你真以为可以单方面把记忆删除?
想什么呢!
“我知道是因为那两记耳光,你要是还生气,我……我可以补偿你,那天我的确有些过分,你要是还不解气,我可以包你一个月的大餐。”
因为陈言出色的伪装。
在京大大多数同学的眼里,陈言是很穷的。
穷的每天只能在学校吃馒头稀饭,偶尔点上一张烙饼吃一天。
狗见了都摇头。
所以,姜星若在跟陈言熟悉后,她让陈言来四合院陪她吃饭,用这个变相的方法请陈言吃各种好吃的。
陈言那时欣然接受。
毕竟这是不要钱的大餐,不吃白不吃。
而且还能打着做任务的名义,左右都能交待。
此外,陈言也投相所好的应对姜星若。
他事先调查了姜星若的全部的喜好,知道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送什么便宜小礼物能让她开心。
有时候,身边的人会说陈言是姜星若的舔狗。
但姜星若心里却一直不是这样认为。
陈言身上好闻的味道,还有他每次恰到好处的表现,都让姜星若有一种梦幻的感觉。
他不会拒绝的!
姜星若在心里是这样认为。
但是这次,陈言坚决说了不。
第90章 我要去见他!
面对姜星若的邀请,陈言采用最直接的拒绝方式。
“算了姜大小姐,我觉得我们现在互不打扰的状况挺好的,而且我有女朋友了,她看到我跟别的女生在一起吃饭,她会生气的!”
她生气就会打人。
她找不到你来打,难道还找不到我?
为了吃你顿饭,挨顿打,怎么看都不划算。
“女朋友?那那那………!”
那个女人!
姜星若这时又想起那个早晨给了她一耳光,还骂她胸太平的那个野丫头学妹。
“陈言,那个野……学妹不适合你的!”
陈言听到姜星若的话,表情一冷。
他语气立即变得严肃起来,“姜大小姐,你这就管得太多了,我跟谁在一起,还轮不到你说教!”
姜星若一下说不出话。
“就这样吧,我挂了,以后你最好别联系我。”
没有丝毫等候和犹豫,直接挂断电话并且拉黑。
……
嘟——嘟——
电话被挂断的忙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姜星若纤细的手指悬在半空,美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等她咬了咬下唇,再回拨过去时,已经打不通了。
姜星若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有些恍惚又有些苍白。
杜慧宁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急忙问道:“若若,你没事吧,陈言说了什么?”
姜星若恍惚地转过头,平日里清冷高傲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雾,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他...他说他有女朋友了,就算我原谅他,他也不方便跟我见面,而且他还把你的电话也拉黑了。
“什么?”
杜慧宁有些懵。
这几天她都有偷偷跟陈言反映姜星若的情况,两人还有不错的沟通,怎么突然就把她也拉黑了?
姜星若嘴里喃喃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只见她有些平坦的胸脯一直上下起伏,竟然还能勾出一丝弧度。
忽然她蹲在地上,呜咽起来。
删除就删除,有什么了不起...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谁会在乎...有本事就一直别找我!
“我就是给了你两耳光,你转头就找了个女朋友,看起来你也不是那么在乎我,呜呜呜~~~”
看到姜星若这委屈的样子,杜慧宁忽然麻了。
完了。
姜大小姐居然会哭?
还委屈成这个样子。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
看样子,姜星若是真的喜欢上陈言了?
陈言刚出现的时候,杜慧宁例行公事的私下调查了一番,并且还向姜家汇报过。
她认为姜星若不会喜欢陈言。
姜家也派人简单调查了一下陈言的底细,认可杜慧宁的看法。
毕竟以杜慧宁的认知,姜星若这样的大小姐以后必然是要找一个出身家世相匹配的男子。
甚至暑假的时候,姜星若有一段时间没见到陈言心情似乎有些不好。
杜慧宁还试探着开玩笑的说:“是不是想陈言了。”
姜星若瞪着眼睛,像是听到非常不可思议的话,皱眉道:“怎么可能,我和他不过就是朋友而已。”
杜慧宁当时听到这个回答,觉得果然如此。
姜大小姐就是太缺朋友了,这半年才让陈言靠近。
但是,这才多久……怎么现在就发展成了这样!
杜慧宁想了想,又试探道:“若若,难道你喜欢上陈言了?”
“喜欢?不是,我只是觉得我误会了他,想跟他说清楚而已,我不过是把他当朋友!就是想回到以前的相处方式!”
到了现在这个局面,姜星若依然嘴硬。
绝口不提喜欢二字。
但其实她的心里已经想清楚了。
如果没有误会在,时间回到开学前,其实姜星若已经在心里有过想要跟陈言更进一步的打算。
只可惜误会好死不死在这个时间点出现,让姜星若做出了她最为后悔的决定。
“我要去见他!”
姜星若突然站起身说道。
杜慧宁听到姜星若要亲自上门,腿都差点一软。
不是,电话都被拖黑了,你一大小姐还亲自去找他?
这还是姜星若吗?
她不是从小就生人勿近,恨不得其他男人离开她十米远。
结果现在你说你要去找他?
就算是陈言,也不至于做到这一步吧。
“若若?这……这不合适吧?”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要亲自找他问清楚,想躲着我?不可能!”
姜星若决定改变自己。
反正就是不能一个人待在这里生闷气。
再这样下去,黄花菜就真凉了!
其实她最想问清楚的是陈言针灸和捏胸的事。
一个涉及她的病症。
一个涉及她的名誉。
摸过自己,你就想拍拍屁股跟别人女生谈恋爱?
想都别想!
看着平时清清冷冷的大小姐,突然要为爱勇敢。
说实话,杜慧宁现在慌得很。
她忽然想起,当初是她向老板汇报陈言是无风险的。
现在这个没风险的穷学生,眼看都要把姜家的大小姐给拐跑了,这她能不慌?
大老板恨不得把她这个远房亲戚给炒了不可!
“若若,陈言刚把你拖黑,正在气头上吧,而且……。”
而且陈言已经有女朋友了~!
难道你真要直接抢人男朋友?
姜星若没等杜慧宁说完,她就抬手制止。
“金教授,青山二中那个秦校医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我想要一份这个药物的详细偏方。”
刚刚姜星若抽泣时,金教授在一旁边就不知所措,他都差点想溜走了。
“大小姐,其实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是拿着这份药物清单找到他以前的师弟,才确认了其偏方的功效,而且我听他师弟说,去年夏天那位秦先生就辞去了校医,去云游天下了。”
姜星若皱了皱眉。
能对症下药治好她的人,现在只有两人。
一个是陈言,一个是那个秦校医。
去年夏天……,那就是说陈言高考一结束,那位秦校医就离开青山二中了?
怎么会这么巧?
这么一来知道这个偏方的人岂不是只剩陈言了?
第91章 偷人泳衣
姜星若走出办公室,来到走廊。
挥手招来在外等候的几个女保镖道:“小白你找人查一下陈言现在在哪,小青去备车,我们走!”
小青一脸兴奋的问道:“小姐,是不是去抓陈言?”
“抓什么抓 ,我们去找他道歉!”
姜星若扔下一句就往前走去。
小青刚才还兴奋的心情,瞬间就被懵逼给取代。
“不可能啊,今天不是来拿证据的吗?怎么又变成要找陈言道歉了?”
走到一半,姜星若又停住脚步。
“另外,小白再派人去调查一下青山二中一个叫秦守一的校医。”
她总觉得这个秦守一有问题。
“好的小姐!”小白回应道。
……
办公室门缝处,金教授看着姜星若一行人离开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拨打出去。
之前姜星若拿药物过来检测分析的时候,强调这件事不得告诉任何人。
但从刚刚的情况来看,姜大小姐好像是出状况了。
这就不得不跟老板说一声,否则将来出了大事,自己这锅就甩不掉了!
这叫尽职免责!
姜董!
电话接通瞬间,金教授腰杆自动弯成九十度,大小姐今天来实验室……情绪不太对。
他咽了口唾沫,将事情来龙去脉,仔仔细细跟姜老爹说了一遍。
平时,姜老爹根本不会给他这么长的时间,但一听到跟自家女儿有关,他便耐着性子听下去。
“什么?你说什么?若若今天哭了!”
电话对面听到一半,就突然爆出瓷器碎裂的声音。
听到姜董的怒吼,金教授一哆嗦,手机差点脱手。
姜董,我……我也不知道大小姐是怎么,就是她发着呆,突然就眼眶红了……噢,这件事我想杜慧宁肯定知道全部,您可以问问她。
电话对面只剩下姜老爹的呼吸声音。
三秒后,听筒传来姜老爹有些压抑的声音。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派个调查小组来处理,你给我老实待在实验室!”
“好的,姜董!”
金教授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姜董是出了名的女儿奴。
自从原配去世后,他后来又找了一房太太,但好像与姜大小姐相处得不太愉快,后来那房太太就消失了。
嗯,好像是消失了。
事情太久,金教授也不大记得。
只记得当时姜家里里外外,下人连带新太太全都不见了。
自从这件事后,姜董手下的老员工都把姜大小姐视为小老板。
宁可挨老板一顿骂,也绝对不能让小老板有一丁点不高兴。
刚刚金教授一套三连。
尽职,免责,再把锅一甩。
现在他感觉自己稳了。
至于那个杜慧宁……
她来服侍大小姐的时间短,没有经历那些事,居然敢在大小姐抽泣的第一时间没有汇报给姜董。
那这口锅,她就背定了!
……
医院楼下。
姜星若一行人风风火火的下楼,刚到一楼大厅,就看到叶少华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他被云鹿溪暴揍一顿后,外面的药店包扎到一半,就收到小青的电话,便匆匆赶到这边。
“星若,是不是查清了证据?快给我看看那个王八蛋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药,我家在治安署有关系,靠这个证据,现在就能把那小子给抓回来!”
叶少华等的就是这一天。
只是当他伸手向姜星若要分析报告的时候,却不想等的是一记脚印。
姜星若看到叶少华,就立即想到整件事。
都是你多事才会造这样的结果。
也都怪你,才让那个云鹿溪有可乘之机,夺走了陈言!
可恶!
姜星若冷冷说道:“小青,帮我打他一顿,以后不准他出现在我周围五米……不,不准他出现在我十米范围之内!”
叶少华满脸错愕,不敢置信自己的青梅竹马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啊?星若你怎么打我?”
小青今天也是满肚子的火没处发泄,提脚就踩在叶少华的脸上。
随后就是一声声惨叫从身后传来。
不知为何,小青现在也喜欢上用脚打架。
用脚踢人就是爽!
……
另一边。
刚把杜慧宁手机号码给拖黑的陈言还来不及松口气,那边就听到大门哐啷一声音。
换好泳衣的钟砚冰慢步走进了泳池房。
她刚一进门,抬眼望去的陈言就差点鼻血直流。
不是,钟教授!
你以前不是穿着最保守的连体泳衣,上有袖子,下有短裙,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那种。
怎么今天你改风格了?
这就过分了好吧!
泳池房里就只有我们俩,你穿得这么奔放,这你就不仅仅是不讲武德,还有犯法的倾向!
上次看着穿舞蹈服的云鹿溪,就让陈言坐不住了。
更不要说钟砚冰的身材比云鹿溪还要好。
这种三点式的泳衣穿在钟砚冰的身上,有种犯规的感觉。
看着钟砚冰慢步。
陈言心里默默用眼睛测量。
这是c吧!
不行不行,光靠眼睛测量还是不够准确!
人形测量机的陈言,差点又有了别的想法。
但想法刚刚生出,他就左手压住自己右手。
这可是科研楼!
周围全是监控,怎么能生出这种想法?
不要命了吗?
正想着,钟教授已经走到泳池边轻轻探了一下水温,或者被凉水激得微微缩了一下脚,然后才深吸一口气,慢慢进入步入池中。
扑咚落在水里,激起一池春水。
陈言吞了吞口水。
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死变态女教授终于按捺不住,要重拳出击了吗?
“你发什么呆?”
她看到陈言有些不悦的道:“你怎么还没有换泳衣?快点去换!”
陈言犹豫了一下,感觉自己要是不去换,钟砚冰可能一会往自己身上浇水。
那自己就成落汤鸡了。
于是他跑到更衣室里,开始换泳衣。
陈言在这里的更衣室有准备泳衣,不过他的不同于其他男生,只穿着泳裤下水。
陈言只穿全身长袖的泳衣。
一来为了安全。
避免在泳池接触异性时,产生不良反应。
二来不方便。
他身上的伤疤有些多,被人看到很难解释。
可是今天,他在更衣柜里翻了半天,只看到一件紧身短泳裤。
这是怎么回事。
他走出更衣室,说道:“钟教授,我的游泳衣不见,今天恐怕换不了泳衣,那你自己训练了?”
钟砚冰趴在泳池边,对着陈言眨着一对桃花眼,装傻道:“怎么会不见?我记得里面不是有一条泳裤?赶紧换了过来!”
握草!
你一教授竟玩这一出?
居然……偷人泳衣!
你这是要摊牌搞事情是吧!
陈言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我惹不起,还跑不起吗?
但是他刚走到游泳房的门口,伸手一推,他就有些傻眼了。
门被锁死了!
靠!
第92章 高功率激光笔
这栋临建的一号楼,虽然建造时间极短,但规格却高得离谱!
单说楼里的各种门的安防等级,就特么是顶配!
陈言曾经亲自鉴定过,是c级密码指纹锁。
这玩意儿结构最复杂,材料最硬核,防撞、抗钻、抗锯……多重防护,武装到牙齿。
就算陈言放开手脚硬来,想要短时间撬开都是不可能的。
想出去?
除非他能猜中密码,或者……除非违法给他一包c4炸药。
否则要出去还真有点难。
唉,看来钟砚冰是蓄谋已久!
陈言脸色阴沉地走回泳池边。
此刻,钟砚冰已经像条惑人的美人鱼,在水中起伏。
晶莹的水珠沿着她平直白皙的锁骨滚落,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言,带着几分挑衅的笑意。
“磨蹭什么呢,陈言同学?”
她声音带着水汽的慵懒,“再慢吞吞的,今天这门,你就别想出了!”
陈言冷冷扫了她一眼,一言不发,转身进了更衣室。
既然自己出不去,那外面的人自然也进不来。
好好好!
看来今天必须修理修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教授了。
……
换上泳裤,陈言却没急着出去。
他从随身携带的装备里摸出两样东西:一副墨镜,一支造型粗犷的大号激光笔。
激光笔的高能量光束在照射到摄像头时,摄像头内部的物质会产生震荡和热量,从而对摄像头的光敏元件造成损坏。
不过,东国市面上卖的普通功率激光笔很难对摄像头造成实质破坏。
但他手里这支,可是西国特制的——功率高达百万级!
可瞬间破坏大部分摄像头。
而且它不仅会破坏光敏元件,还能直接将摄像头照到短路。
事后就算调查也难以发现原因。
唯一的短板是续航差,且只能在密闭空间才能发挥最大威力,在开放环境效果打折。
整栋科研楼不用想,肯定是遍布监控。
如果光着上身出去,他那一身显眼的伤疤要是被mSS盯上,麻烦就大了。
陈言站在更衣室门后,透过门缝,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泳池中悠游晃动的钟砚冰。
他屏息凝神,静静等待。
就是现在!
当钟砚冰优雅地沉入水底的刹那,陈言眼中寒光一闪。
他果断伸手,“咔哒”一声启动了那支百万功率的激光笔,同时推门而出!
滋——嗡!
一个照面,无声无息。
隐藏在游泳房各处的数个高清摄像头,瞬间红光熄灭,彻底报废!
……
监控室。
游泳房的监控画面,毫无征兆地“唰”一下,全变成了刺眼的雪花点!
“怎么回事?!”
李叙安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屏幕。
就在几秒钟前,
他们几个的注意力还全被泳池里那条“美人鱼”钟砚冰吸引着。
突然之间,只觉得画面一闪,变成白屏。
然后……就只剩下一片恼人的雪花噪音。
张大爷正看到兴头上,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旁边技术员小王的后脑勺上,发出“梆”的一声脆响。
“关键时候掉链子!小王,愣着干啥?还不赶紧滚去机房查线路!”
技术员小王捂着脑袋,一溜烟地冲进了机房。
李叙安摩挲着下巴,眼神凝重:“张老,你们这儿的线路经常出问题吗?”
张大爷摇摇头。
“有问题,这次坏的太巧合了!”
李叙安敏锐的觉得这事儿不简单。
“李长官!”张大爷猛地一拍大腿,眼睛贼亮,“你也觉得那小子和钟家丫头……嗯?有情况?”
“啊?”
李叙安表示他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谈恋爱啊!还能有啥?”张大爷恨铁不成钢地提醒,一副你们真不开窍的表情。
李叙安和沈铁声同时一脸懵逼。
“钟家丫头这岁数,早该谈婚论嫁了!依我这半年暗中观察,这小陈同学,模样周正,本事看着也不小,啧,般配得很呐!要是能把他俩撮合成了,嘿嘿,我跟老钟也算有个交代了!”
张大爷越说越兴奋,大有兼职做月老的打算,开始嗑起了cp。
旁边的沈铁声恍然大悟,一拍脑门:难怪钟教授这么紧张这小子!原来是有这层关系!
这时,小王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报告!机房线路一切正常!估计是游泳房里面监控线路或者摄像头出岔子了!领导,我这就上去查查?”
李叙安眉头紧锁。
如果真如张大爷所说,钟砚冰和那个陈言在……咳咳,那现在冲上去,万一撞到两人正在办事,那就尴尬了。
至于安全问题……
他心思急转,突然问道:“画面没了,声音呢?游泳房有收音设备吧?”
小王赶紧点头:“有的有的,大门旁边装了个拾音器,能收到里面比较大的动静。”
李叙安当机立断:“好!线路检查先不急,等钟教授……呃,方便的时候再说。现在,立刻把游泳房的声音给我切出来!”
技术员小王把声音切换到大门处,然后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以及隐隐约约的男人训斥的声音。
“哗啦,你认输没有?”
“呜呜呜……不要!”
“咦,你还不认输?钟教授你的持久性还挺不错的!”
“好好好,那就别怪我来一波更猛烈的吧!”
当大家听清楚里面男人说的话后……
顿时,整个监控室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现在的年轻人都玩得这么花的吗?
李叙安、沈铁声、张大爷,甚至包括技术员小王,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身体微微前倾——几双耳朵,齐刷刷地竖了起来。
第93章 美人鱼
时间回到监控画面刚刚被破坏之时。
当陈言手上的激光笔破坏了监控设备后,他立即关掉激光笔,以免伤到钟砚冰的眼睛。
就在陈言将激光笔放回更衣室时,泳池水面被破开一道优雅的弧线,钟砚冰如一条灵动的美人鱼,从水下翩然浮起。
哗啦——
钟砚冰的双腿轻轻拍打水面,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像是一幅绝美的水墨画在眼前展现。
陈言刚从更衣室出来,就被这绝美的画面给钉在了原地。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努力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还是忍不住用余光追随着水中那道腰比腿细、手比腰美的“美人鱼”。
真是宛如清水中的芙蓉。
陈言慢慢惊叹于这条美人鱼,竟让他隐隐又有些把持不住。
哎,这样下去真不行。
自己的弱点又蠢蠢欲动。
陈言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最大的弱点。
必须想办法解决它了!
……
钟砚冰似乎察觉到陈言走到池水旁,她半个身子伸出水面望来。
陈言同学?来下水啊~~
她眯起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水珠从睫毛上滴落。
陈言盯着钟砚冰白皙肌肤上的水滴,吞了吞口水。
然后,他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不下!”
钟砚冰嘟起小嘴,一口气游到陈言这边,抬起头擦了一把脸上的水。
她正想直接伸手把陈言拖下水,忽然她看清了陈言的上身,然后整个人就是微微一怔。
只见陈言上身光是正面就有七、八道深浅不一的伤疤。
有的伤疤很淡,像是不知多久以前,有些伤疤看上去却还很新,泛着粉色的痕迹,就像是这两年受的伤。
以前陈言都是穿着全身泳衣,身上的伤疤都被遮盖起来。
今天穿着泳裤,一切都被钟砚冰尽收眼底。
“你……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疤?”
她隐隐有个猜测,但还是问了出来。
“从小到大欺负我的人挺多的,又没人帮我出头,所以身上的伤就多了,不过没关系,伤疤已经淡了,可能过几年只会留下一条白印。”
陈言平静而轻淡的说出他早已准备好的话术。
钟砚冰是调查过陈言的身世,但听到陈言从小被人欺负成这样,也没了逗弄他的心思,只有心底不断涌出的心疼。
她也是经历过孤苦零丁、孤家寡人状态的人,也曾遭受过别人的白眼。
虽然她没有像陈言话中那样,被人欺负成这样。
但一种感同身受的触痛在她心里泛起。
钟砚冰从水里伸出玉手,轻轻抚摸在陈言的某道伤疤上。
摸着摸着,她就发现这一处伤疤怎么有点像是刀伤?
还有这一处……圆圆的伤口有些奇怪……
她忍不住问道:“陈言你这伤怎么像是被刀砍的……”
“西瓜刀砍的嘛,以前孤儿院倒闭后,我在天桥底下住过一段时间,那时经常有流氓打架,有时流氓们就会召小弟去充门面,20块一次,那时吃饭都成问题,自然没得选择,大不了就被砍几刀。”
陈言娓娓道来,就像是说别人的故事。
钟砚冰听得头皮发麻。
他这是走过了怎么样的人生,让钟砚冰忍不住想搂在怀中好生轻怜。
“不过,大多数时候只要你跑得快,就没什么风险,但有次对方不讲武德,还派人包抄我们,那时就被砍了几刀,幸好没事,事后大哥还帮我们出了医疗费,另外给了一百块的营养费呢。”
钟砚冰终究是听不下去,她用力伸手一把将陈言扯下水里,温柔的上前抱住他。
“你别说了!陈言你放心,以后绝对不会有人再伤害到你!”
“要是有人敢欺负你,我直接手撕了他!”
落水瞬间,陈言全身都被凉水给打湿。
感受着怀里的美人,陈言发现自己还是太低估了女人对男人的诱惑之力。
虽然以前作为游泳教练,陈言与钟教授难免有过一些肌肤相亲。
但是,当时两人都穿着极端保守的游泳衣。
接触之时,除了觉得有些诱人外,并没有其他的反应。
可是今天。
陈言是真没想到当两人都换了一套泳衣后,竟然感觉完全不一样。
罢了罢了。
是时候进行脱敏训练了!
陈言决定今天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
他顺从的搂住钟砚冰,让两人贴得更紧。
钟砚冰也感受到后背传来有力的臂膀,给她久违的温暖的怀抱。
她情不自禁的吻在陈言肩膀上的一处刀伤,就像亲自用自己的红唇为其疗伤。
这一吻,尤如给陈言的内心火上浇油。
他只觉得身体一紧,肌肉全面充血,不由自主的用力的抱紧钟砚冰。
眼看自己全身各处肌肉都处于紧张状态,陈言心里暗叫不好。
这次脱敏训练非常失败啊!
如果再不有所行动,他这就要彻底沦陷在敌方大本营下了。
陈言一个咬牙,牙齿咬在舌尖。
凭借着多年情报员的工作经验及其意志,他只咬了三口,舌尖传来了剧烈的疼痛感就让他从满是情欲的状态下清醒过来。
陈言一把推开钟砚冰,冷静的说道:“钟教授,该游泳了,你还没有完成今日份的运动量呢。”
第94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哗啦啦!
泳池水面阵阵春光。
钟砚冰被一把推开,心中虽有些羞愤,但方才那般奇妙的感觉,给她二十七岁的人生带来一股别样的感。
眼看就要为国拿下陈言,可惜这死小子居然这么能忍。
难道我这款的,还勾不住你?
含羞带恼之下,钟砚冰在水中一翻身,如同一条惊艳绝伦的美人鱼。
“游泳?我现在不就是在游泳,难道说我就不能在你身上游泳?”
今天她把门彻底锁上,本就不打算放过陈言。
虽然陈言交了女朋友,她知道正常情况下,自己是不应该这样做。
但是钟砚冰也在心里找到一个足够说服自己的理由。
我这都是为了国家!
陈言是个绝对的天才!
那些被陈言修改后的实验报告里面的计算模型,一看就比她自己建立的模型要更先进。
这样的天才怎么能让他继续在哲学系里浪费时间和生命?
必须为国发光发热。
所以她现在出手夺回陈言,都是为了国家!
找到一个合理但不合情的理由后,钟砚冰便借着水中的浮力,整个人彻底冲向陈言身。
她媚眼如丝的说道:“陈言同学,你教的那些游泳姿势我都学会了,今天我们来点不一样的?”
陈言倒吸一口冷气。
你他妈的还要来点不一样的?
他怒视着钟砚冰。
刚刚咬破舌头,好不容易才压下的欲火,又一次被钟砚冰给点燃。
女人果然是间谍路上最大的障碍!
好好好!
钟教授你非要这么聊骚是吧。
那我就真给你来点不一样的。
陈言一把将钟教授摁到水下。
钟砚冰在猝不及防下,来不及叫喊,就呛入一大口水。
……
这个室内小泳池的水深最高可达2米2。
刚开始教钟砚冰游泳时,陈言是放水放到1米4。
身高1米7的钟砚冰勉强可以站在水里。
随着游泳训练的推进,三个月不到的时间,钟砚冰已经基本学会了游泳,现在平时泳池水深放到1米8。
正常情况下钟砚冰能够独自在水里游来游去。
但是现在,被摁到水中。
钟砚冰要想拉扯却也怎么也推不开陈言,她在心里疯狂暗示自己会游泳,但是再如何暗示,她也只是刚刚学会游泳不到三个月的菜鸟。
在不用泳镜的情况下,水里的她还不敢开眼,甚至刚刚猛地沉下去时,还呛了一口水。
陈言却在水里如鱼得水,利用他强大的力量,直接摁死钟教授。
钟砚冰惊慌下呛了几口水,产生久违的溺水感觉。
最早陈言鼓励她学游泳的时候,她就有被呛到头脑发麻,四肢瘫软的感觉。
但神奇的是每次游泳训练完,整个人不仅睡得好,也没有了困扰她几年的焦虑症。
随着学会游泳后,这种溺水感觉便很久没有体会了。
如今钟砚冰整个身体泡在冰凉的水中,却明显感到身体一阵阵莫名的燥热,心脏跳如鼓槌。
但紧张之余,她体会到不同于以前溺水的刺激。
这是一种,溺水之人在生死边缘时,感观会被无限放大后。
钟砚冰双眼紧闭,紧张的仿佛毛孔都在发抖。
她的心里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我要窒息了,怎么有这么神仙的体验!”
“实在是太棒了!”
两分钟后,哗啦一声,陈言拖着钟砚冰浮出水面。
“咳~~!”
钟砚冰是真的从溺水状态里活过来,大口大口吸气的同时还咳出不少水来。
“你认输没有?可以开门了吗?”
陈言冷冷的问道。
“呜呜呜……我不认!”
“我才不会放你走!”
“你就死了出去的心,一辈子待在我的身边吧!”
钟砚冰身子很软,但嘴依然很硬。
甚至她心里还生出一丝……再来一次的想法。
“咦,你还不认输?钟教授你的持久性还挺不错的!”
好好好!
既然你这么嘴硬,他不介意再带着钟教授体验一波更猛烈的溺水感觉。
哗啦啦。
又是一阵阵的春水荡漾。
水花四射!
……
正当两人在游泳池时,
另一边,两辆豪华白色轿跑,正准备开进工学院。
来之前,小白根据陈言的手机号最后停留位置,就查清了陈言所在的位置。
“小姐,陈言现在在京大工学院国家级科研楼临1楼,应该是在那儿兼职打扫卫生,那栋楼好像是钟砚冰专用的科研大楼!”
钟砚冰是当今东国最年轻的科研带头人,听说最近取得重大科研突破,风头一时无两。
要是姜星若跟钟砚冰在京大发生冲突,那这个麻烦绝对不小。
就算以姜家大小姐的身份,在京大这么闹,事情也不好解决。
“科研楼?他又去兼职了吗?没事,我是去找陈言,我不会轻易跟那个姓钟的女人起冲突。”
姜星若一改往常清冷寂静的样子,一双美眸带着少许攻击性。
在理清误会后,她重新正视了陈言在其心里的份量。
不论是心理需求,还是治病需要。
她都离不开陈言。
陈言,她是一定要夺回来的。
同时她也对云鹿溪和钟砚冰这两个女人也很不爽。
来而不往非礼也。
这不正好?
早上你们跑我家撒野,现在自然轮到我上门了!
就先从钟砚冰开始!
清清冷冷的姜大小姐,第一次有了争夺之心。
“但是小姐,我们很可能连门都进不了!”
小白提醒了一句。
姜星若想了想,犹豫了少许,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她在电话里简短说了要求,那边马上就答应下来,表示会以最快的速度协调此事。
挂了电话,两辆豪车已经停到临1楼门前。
第95章 你个流氓
车门开启。
姜星若带着两名女保镖,气场十足地踏出车厢,径直走向戒备森严的科研大楼入口。
不出所料,她们被大楼的门卫给拦了下来。
“站住!科研重地,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门卫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姜星若精致的下巴微扬,目光清冷:“我不是来闹事的,找人的。”
“这里是国家级科研基地!没有许可,任何人不得进入!立刻后退!否则报警处置!”
门卫态度强硬,完全无视姜星若惊人的容貌和她那价值不菲的座驾。
姜星若唇没再废话,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几分钟后。
监控室内,侧耳听着泳池动静的张大爷正听得如痴如醉。
办公桌上的专线电话突然刺耳地响起。
“搞什么搞,老头我正听到关键时候,谁这么不开眼打电话骚扰我!奶奶的!”
电话接通,不到三秒,张大爷立即换了一副口吻。
“领导啊,您老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我都好久没听到您的声音了。”
但没说几句,张大爷又瞬间切换回暴走模式。
“什么?国家级项目的投资人要视察科研楼?这不是扯蛋吗?领导我这是什么地方?国家级科研基地,什么破投资人,想进就进?”
张大爷单冲着电话一顿输出,但没说几句,他再次切换模式。
“啊?是姜家的投资负责人要来考察科研楼?他们有意给京大再投资一座科研楼?”
听到这个理由,张大爷的嗓门一下子降了八度,气势顿消。
姜家的主事人直通国家高层,而且东国有数十个国家级项目都需要姜家掌控的国企进行注资。
说句不好听话,姜家是最不可能叛国的几个家族之一。
而且电话那边表示对方只是进去看看,再找一两个科研楼的人了解情况,绝对不涉及实验室的机密信息。
上级都已经批准了,那他还真拦不了。
挂了电话,张大爷赶紧把情况汇报给同在监控室的李叙安和沈铁声。
他职位不如李叙安高,但在这栋楼里,安保通行的大权,牢牢握在他手里。
李叙安只是临时过来调查间谍事件的。
“沈院长李长官,那就麻烦你们随我一起带着姜家人上去转一圈。”
张大爷依依不舍的将监控切到大厅。
李叙安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少女,心里总觉得她目的不纯。
太巧了!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绝对有问题!
沈铁声初来乍到,对姜星若一无所知
三人中,只有消息灵通、最爱吃瓜的张大爷认出了这位京大的姜校花!
这不是传说中的校花吗?
她怎么跑这来了?
各怀心思的三人来到大楼入口,与姜星若一行汇合。
核验身份无误后,他们也亮明了证件。
姜星若只对沈院长礼节性地点了点头,目光直接忽视了李叙安和张大爷。
一行人步入大楼,姜星若开门见山,清冷的声线在大厅回荡:“钟教授在哪?”
张大爷堆起笑容,搪塞道:“钟教授她……正进行关键研究呢!咱们参观咱们的,就别打扰她了吧?”
但姜星若恍若未闻。
钟砚冰应该在顶层。
那么“打扫卫生”的陈言,肯定也在顶层!
她脚步未停,直接走向电梯,纤纤玉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哎,你这小丫头怎么不听老人的话!”
张大爷急了,话没说完。
跟在姜星若身后,一身利落劲装的小青撇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啧,一个看门大爷,管得还挺宽?”
电梯门缓缓打开。
小青护着姜星若走进去,转身对着正要跟进来的张大爷扬声道:“门卫大爷,您还是看好您的大门吧。我们这儿有沈院长陪着参观就够了。”
张大爷被这声“门卫大爷”噎得满脸通红,脚步僵在电梯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
“叮——”
电梯门滑开的瞬间,冰冷的机械声在空旷的顶层格外刺耳。
走出电梯入眼的是一条走廊,健身房在最外侧敞着门,往里是办公室和休息室,而走廊尽头那三道厚重的合金安全门后,便是守卫森严的核心实验室。
沈院长快步走到走廊通道,语气严肃的说道:“姜小姐,顶层是核心机密区域,你可不能乱闯!”
姜星若脚步微顿,表情清冷,没有说话。
这就让沈院长有些尴尬。
姜星若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健身房敞开的门,脚步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鬼使神差地转了方向,径直走了进去。
沈铁声和李叙安看到姜星若观察健身房,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健身房这种地方你想看就看,别的地方,他们可不会轻易放人进去。
但是走入健身房后,他们俩立即想起什么。
靠,差点忘了陈言和钟教授还在游泳池里运动。
两人立即伸手要拦住姜星若。
“姜小姐,这里没什么好参观的,我们换一个地方看看吧。”
突然,最里面的那道带电子锁的房门,正发出急促而规律的“嘀!嘀!嘀!”声,显然有人在输入密码。
姜星若离开的脚步一顿,绝美的侧颜上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探究。
她不仅没有离开,反而又朝那道门走前了几步。
“咔哒!”
一声清脆的解锁声响起!
那扇紧闭的合金大门,竟在姜星若面前毫无预兆地豁然洞开!
然后,众人就看到大门后那令人震惊的场景。
……
就在姜星若一行人进入大楼之时,陈言与钟砚冰才堪堪从泳池水底钻出来。
也不知道是钟砚冰倔强,还是她享受这种溺水的感觉。
嘴硬的她愣是到最后才认输投降。
此时,钟教授穿着泳衣躺在泳池边。
陈言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滴,看着的钟砚冰,暗道她不会呛水呛出事来了吧!
他给钟砚冰把了把脉,发现一切正常,只不过是喝了不少游泳池的水。
身体有些虚弱无力而已。
只要缓一缓,就没什么大事。
陈言随即便不再管她。
刚刚钟砚冰已经把开门密码告诉自己,他回到更衣室迅速换好衣服,来到门锁前输入密码。
嘀嘀嘀的一声。
密码门打开,陈言迫不急待的离开这个鬼地方。
然后……他就看到了门外站定着一个绝美的少女。
“卧槽不是,你怎么在这?”
而姜星若不仅看到了陈言,她更中看到仰躺在游泳池一旁的钟教授。
姜星若大脑一个冲动,抬起左手怒道:“你……你个流氓!”
第96章 李叙安,你竟然敢铐我的人!
就在姜星若左手那一巴掌就要落到陈言脸上的时候,她猛地刹住了动作!
在她抬手的瞬间,早上云鹿溪给她脸上的那一记耳光印子还隐隐作痛,好似时刻在提醒着她之前是如何误会陈言的。
这一次,无论如何绝不能重蹈覆辙!
先问清楚再说!
“呼——”
陈言看到姜星若深吸一口气,收回左手,顿时眼皮直跳。
哎哟妈的,还以为又要挨一耳光。
只是姜星若不动手,但是别人可不会。
当李叙安和沈铁声两人凑过来看到里面的情况后,两人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卧槽!
这是什么情况?
李叙安反应快如闪电,“唰”地一声拔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上了陈言的太阳穴,厉声暴喝:“不许动!再动一下,老子崩了你!”
“等等!误会!”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陈言头皮发麻,他立刻高举双手,一脸无奈:
“误会!天大的误会!钟教授就是游累了,在地上歇会儿!我什么都没做!”
钟教授啊,你这躺在地上的姿势可真容易让人误会了!
李叙安压根不信,枪口往前一顶,“放屁!鬼才信你!老实点!别耍花样!”
办案多年的直觉告诉他今天处处透着不对劲!
一天下来太多的巧合。
一个个的就像是被人设计好似的!
原来是在这等着!
如果钟教授再出事,那国家的损失就大了!
陈言还在辩解钟教授没事,李叙安已不再废话。
他一个眼神示意旁人退开,动作迅捷如电——“咔嚓!”一副冰冷的手铐瞬间锁死陈言的手腕!
紧接着一个利落的擒拿下压!
整个过程陈言没有做出任何反抗。
就这样,陈言在姜星若这几人的面前,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狠狠摁在冰冷的地板上,姿势狼狈不堪。
这姿势……莫名熟悉啊?
陈言脑中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只是上次还要更加狼狈不堪一些。
“沈院长!摁住他!”把陈言摁下后,李叙安冲还在发懵的沈铁声吼道:“我去看看钟教授还有没有气!”
沈铁声看着被死死压住的陈言,有点于心不忍:“李、李长官……这……是不是太武断了点?”
他虽觉得陈言可疑,但实在不信一个学习成绩这么好的学生会干出这种事。
“废物!”李叙安心中暗骂,直接掏出手机呼叫支援。
这时,一旁的小青却看得跃跃欲试,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摁住就行?要不我来?”
她今天憋了一股子火,早就想找陈言出气了。
“小青!退下!”
姜星若厉声喝止。
随后她一步上前,站在陈言面前,对李叙安道,“李长官,放开陈言!我以姜家的名义担保他不会跑!你先进去看钟教授情况!”
语气清冷,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如果事情发生在前一天,姜星若肯定会让小青直接协助李叙安拿下陈言。
但是现在……脸上的耳光印子时刻在提醒自己。
在事情没有搞清楚前,先不要下定论。
李叙安眯起眼,枪口未动:“姜家?小丫头,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李叙安根本不理,枪口死死抵着陈言的脑袋,对着陈言亮出证件:
“mSS高级行动长官,李叙安!早就看你有问题了!说!你对钟教授做了什么!”
mSS?
高级行动长官!
钟教授身边果然有mSS的人,而且此人级别还不低。
陈言迅速调整表情,做出一脸惶恐的样子,“警官,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真的没做什么啊!不信你们可以调监控!”
监控都没了,你还提!
说到这个,李叙安就更觉得这小子满是疑点!
“啪!”李叙安拍了拍陈言的脑袋,怒道:“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现在坦白还能争取宽大,等进了局子,你就彻底没机会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带着惊怒和虚弱的女声从泳池边传来!
众人猛地回头!
只见钟砚冰挣扎着坐起身,扯过一件浴袍裹住曼妙的身躯,踉跄着朝门口走来。
当她看清门口景象——陈言被反剪双手半跪在地,太阳穴上还顶着92式手枪!
她的怒火“噌”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你们在干什么?”
“谁让你们拿枪了!”
“还压着陈言?李叙安!立刻放开陈言!”
众人又惊又喜:钟教授没事!
我们还以为你被陈言怎么了呢。
唯有李叙安,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
等等!
钟教授这怒火……是冲着他来的?
他急忙辩解:“钟教授!您没事吧?这个嫌疑人对你做什么了?你刚才怎么……”
钟砚冰已冲到近前,一眼就看到陈言手腕上那副银晃晃刺眼的银镯子,瞬间炸了:“手铐?!李叙安,你竟然敢铐我的人!你就等着被投诉吧!!”
你的人?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姜星若眼波流转,瞬间无师自通的扑到陈言身上。
她一把推开李叙安顶在陈言头上的枪,有些心疼地扶住他。
“我早就说了!没有证据不能乱抓人!李长官,你滥用职权!仗势欺人!姜家一定会追究到底!”
转头又对陈言柔声道:“陈言,别怕!这破地方我们再也不来了!他们欺负人!”
李叙安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不是!我特么是在执行公务!你们这一出出的演给谁看?!
这他妈又不是戏台子!
钟砚冰这才注意到姜星若,心头警铃大作:
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
当她看着陈言被姜星若温柔的扶起,钟砚冰顿时心里暗叫一个不好,要当面被这小白花给偷家了!
她也想伸手去扶陈言。
可陈言却像是一头受惊过度的小兽,猛地往姜星若身上一缩。
还对着钟砚冰,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委屈:
“钟……钟教授,您可要为我做主还我清白啊!我刚才不是在泳池边指导您游泳动作吗?怎么……怎么就有mSS的长官拿枪指着我?”
第97章 谢谢钟教授对我的照顾,以后我就不打扰钟教授
“好好好!陈言你放心!我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看到陈言一副受委屈的样子,钟砚冰心疼了好几秒。
同时还在心里把李叙安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原本她靠着激烈而富有情调的水下运动,眼看就要拿下陈言了,你他妈突然拿着枪突然跑出来指着别人脑袋!
岂不是她刚刚在游泳池里呛的水都白呛了!
你他娘的这是要误国吗?
更可恶的是,你还带着这朵小白花过来!
“手铐!解开!!”
钟砚冰对着李叙安怒吼。
“这……”
李叙安还在犹豫,试图理清这混乱的局面。
砰——!!
健身房的大门又被猛地撞开!
张大爷一马当先,带着四五个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扯着嗓子嚎:
“钟丫头!钟丫头你没事吧?!哪个王八蛋敢欺负你?!老张跟他拼了!!!”
原本就混乱的现场,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空气又一次凝固了。
陈言余光扫了一眼张大爷。
好家伙,这门卫张大爷也不简单呐。
看起来他就是这栋的安保头子。
今天虽然有些凶险,但是也是有收获的!
陈言默默的把这些人的面容全部记下。
至于原本就在最边上的沈铁声,又向墙角缩了缩,恨不得原地消失。
不是,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要不……我还是先溜了?
……
临1楼的闹剧收场的很快。
李叙安纵使满心疑虑,也只能在钟砚冰冰冷的注视下,悻悻然收起配枪,“咔哒”一声解开那副刺眼的手铐,将陈言松开。
松开的瞬间,姜星若就抢先扶起陈言。
陈言也没有拒绝,顺势站在姜星若身旁,就这样当着钟砚冰的面,由着姜星若挽着他。
张大爷见钟砚冰安然无恙,也放下心来。
他冲着李叙安责备道:“李长官,你看你干的都是些什么事!”
人家小两口正在鸳鸯戏水,你还直接拨枪!
有这个必要吗?
李叙安还不服,还想着争辩什么。
“张大爷,没事你们先下去吧!”
钟砚冰紧了紧身上披着的浴巾,语气冰冷的说道。
“好好好,你们年轻人慢慢聊!”
张大爷拉着李叙安,赶紧带着一队安保呼啦啦撤了个干净。
生怕钟砚冰一言不合直接发疯。
转眼间,空旷的健身房只剩下陈言、钟砚冰,以及姜星若和她的两名女保镖。
小青撇了撇嘴,觉得错过了狠揍陈言的机会,心里甚是可惜。
钟砚冰收起对李叙安的怒火,满脸歉意的看向陈言。
但是……她的目光却正好落在被姜星若挽着胳膊的陈言身上。
浴巾下,湿透的泳衣紧贴肌肤,冰凉的水珠还在往下淌,但更冷的,是她心头弥漫开的那股强烈不安。
从她锁死游泳馆的门,妄图“逼宫”,到反被陈言摁进水里呛得死去活来……那濒死的恐惧感,竟让她在绝望中生出一丝诡异的臣服欲。
钟教授也突然没有了以前的霸气。
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示弱:“陈言,今天的事,其实都是……”
“都是误会嘛。”
陈言轻描淡写地截断她的话,语气平静无波。
“我懂。我还得谢谢钟教授及时澄清还我清白,不然,李长官怕是要直接把我关进局子里。也许快的话,说不定下个月我就要被判刑了呢。”
才不是这样!
钟砚冰想要张嘴解释点什么,可姜星若根本不给她机会!
她手臂紧了紧,将陈言挽得更牢靠,声音清脆道:“陈言,我们就不要再麻烦钟教授了,钟教授这边安保十分严格,我们再留下来也是为难她!”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钟砚冰一眼。
钟砚冰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瞬间眯成危险的弧度,恶狠狠地剜着姜星若:
“你怎么会在这里?谁允许你进来的!”
她打算先支开这朵小白花,再想办法挽回陈言!
今天牺牲这么大,要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那她就亏到姥姥家了!
“我今天是作为姜氏集团的代表,过来视察这座我们投资兴建的科研楼,没想到啊,某位年轻女教授居然在我们姜氏投资的科研楼里不务正业,居然穿着性感泳衣勾引我的朋友……”
姜星若轻描淡写的说道,差把钟砚冰气得差点原地起跳。
按她的意思,自己不就是在你们家投钱建的楼引诱你的男人是吧!
早上钟砚冰到四合院耀武扬威,评头论足,让她在家多吃木瓜。
转眼姜星若杀到科研楼,反手劝钟教授,不要擦枪走火,闹出丑闻。
姜星若心想,虽然我胸没你的大,但是我切入时机好啊!
你能奈我何?
钟砚冰压着怒火。
好好好!
早上念你是个小丫头,下嘴轻了。
真是小瞧你这朵小白花了。
没想到她的反击来得如此之快。
而陈言也不由的多看了姜星若一眼。
以前清纯高冷的校花,怎么几天不见,现在都能说出这么大段阴阳怪气的话。
难道姜大小姐这几天不上课,都是整天在家看宫斗剧吗?
进步竟然如此迅猛。
不过,陈言并不在意姜星若的这种变化。
他见惯了世界黑暗的一面,早就知道不能以貌取人,外表才是最好的伪装。
“姜大小姐这你就说错了,钟教授只是在考研之余进行健身运动,这个上级领导都是默许的,至于我只是负责放游泳水,绝对没有牵扯到任何桃色事件里。”
陈言为钟教授解释了一下,以免两人宫斗把自己扯进来。
姜星若眺了陈言一眼,“话是这样说,但钟教授穿成这个样子游泳,也是真的不方便,陈言你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学生在里面,万一擦枪走火,真闹出丑闻,这可怎么办!你又不是太监,见到这样的女教授你能忍得住?”
握草,姜大小姐已经能阴阳到这种程度了?
一边的小白也惊呆了。
陈言顺势说道:“星若你说得对,钟教授今天闹出这样的事,我以后就不方便再来科研楼兼职了,要麻烦钟教授以后再请一个兼职的学生,谢谢钟教授这半年对我的照顾,以后我就不打扰钟教授了!”
今天在游泳池被钟砚冰逼宫,陈言原本也不打算再在这里呆下去。
借着姜星若的话,他顺势彻底斩断这条线。
虽然这样的场面告别,有些仓促,但事情已经闹成这样,陈言是必须抽身离开。
“等等!别走,我有话说。”
看到陈言要彻底离开,钟砚冰彻底慌了。
陈言要彻底离开?
这怎么行!
你怎么敢!
第98章 就算他真是间谍又如何
“等等!陈言,你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好吗?”
钟砚冰不想眼睁睁的看着陈言就这样离开,情急之下,她冲上前想要出手挽留。
然而她刚向前走了一步,只觉得腿一软,一个趔趄,就摔在地上。
“哎哟,陈言,我怎么腿这么软!”
咬牙扶着墙站起身,钟砚冰一脸期待的看着陈言,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关心自己。
姜星若皱眉看着扶着墙的钟砚冰,心里暗骂钟砚冰年纪这么大了,还玩这一出。
你这老莲藕!
真不要脸!
你早上在我家门口那气势不是挺足的吗?
你不是有一大堆男保镖,还老拉着我的陈言干什么?
陈言却一眼看出钟砚冰这是因为喝多了泳池水,身上无力。
如果不是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他不介意扶着她去休息。
但现在,
他带着淡淡的关切之意道:“钟教授,刚刚你游泳游过猛,还是先冲个热水澡,再好好休息吧!我们就不用你送了,再见。”
“陈言……”
钟砚冰还是不想放弃。
她今天又是锁门,又是换上这套性感泳衣,要是这样让陈言走了,白折腾一场倒是其次,她觉得还会留下后患。
陈言刚刚的意思很明确,就是以后不会再来科研楼了。
这怎么行!
无论如何也要把陈言劝下。
谁知姜星若拖着陈言的手,快步离开健身房。
离开前她回头又道:“钟教授,你看你身体都虚成这样,就好好找张床躺着吧,有空就煲点老藕汤喝喝,补一补你这憔悴的脸,别以后变成支老莲藕。”
“姜星若……你!”
钟砚冰被姜星若一句话给弄得一阵胸闷,气得浴巾都差点抖了下来。
走进电梯,陈言多看了姜星若一眼。
从姜星若此时的眼中,他看出了复仇后的窃喜。
同时也注意到姜星若侧脸上的巴掌印。
钟砚冰该不会是早上跑去甩了她一巴掌吧。
哎哟,钟教授果然凶残。
难怪姜星若一反常态。
……
钟砚冰披着浴巾站在窗台发呆。
直到看着陈言在姜星若和她两位保镖的簇拥下离开了临1楼,她才转身离开。
回到休息室。
钟教授直接把浴巾往地上一甩,就开始砸东西。
砰砰砰!
休息室的杯子、花盆被她给砸了个稀烂。
撕撕撕!
床单、枕头被她直接手撕成四半。
姜星若,你给我等着!
敢抢老娘的男人!
你要这么跟我玩是吧!
那就别怪我不讲道理了!
还有那个李叙安!
砸完东西,钟砚冰稍稍冷静了一点。
冲了个热水澡,她来不及休息,换上正装,直奔大楼安保处。
“李叙安,今天的事,你必须给我好好解释!”
“你知不知道今天你耽误了多大的事!”
一进门,钟砚冰就向李叙安要说法。
前几天从李叙安来到京大,指手划脚的更改科研楼的安保时,她就觉得不妥。
今天更是如此莽撞,又是拿枪又是铐人。
这不是让她的一手好牌给打成稀烂,怎么能不生气?
“钟教授,职责所在,今天我只是例行公事,对有可能威胁到你生命的不法分子进行排查,我们这样都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李叙安坚定认为自己没有错!
当时那种场景,谁看了不得怀疑陈言对你做了什么?
你也不看看你当时躺在地上,跟什么似的!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还有钟教授,你有没有注意到,当时我都拿真枪顶着陈言了,但他只是身体微微颤抖,比起普通学生来说,他的反应太不寻常了!”
李叙安凭着多年办案的直觉,坚持认为陈言有问题。
钟砚冰怒道:“你什么意思?合着你拿着枪指着一学生,他要是不尿裤子,他就是间谍是吧?”
她甩出一份合同。
“我告诉你,谁是间谍陈言都不可能是!由于他的突出贡献,我的项目才能提前三年完成进度,今天他又在我进度卡壳的时候,给予了重要帮助!”
“这是上级部门特批给他的编制合同,因为你莽撞,导致我没能说服陈言签字,很可能让我国损失一位天才科学家!你这是误国懂不懂!”
“误国?”
李叙安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他,顿时心里十分郁闷。
站在角落的沈铁声听着耳熟的话,心情复杂。
看来自己头上这口锅终于有人接班了!
等等!
我怎么还在这里?
李叙安快速扫了一眼合同,并没有一丁点服输。
他继续辩解道:“钟教授你接触的间谍比较少,你是不明白那些表面上为国家做出突破贡献,但关键时刻又给国家背后一击的人可不少!”
他苦口婆心的列出例子。
“有一些以前是国家英雄,以后叛国的也有!人心是会变的,那些狗日的敌国分子使用各种手段引诱我们的先进分子犯错误,什么借此策反!”
“国家英雄尚且有叛变可能,那一个普通学生呢?钟教授,这不可不查啊!”
钟砚冰气得胸口发抖。
她一咬牙把合同一甩,拿出手机。
“好好好,你要查是吧,那老娘这项目不研究了,反正我没了陈言这项目也搞不下去,而且你怀疑这怀疑那,要不连我一起怀疑得了?来来来,你亲自跟领导解释一下。”
说着钟砚冰就拿出手机拨打某个国家领导人的电话。
李叙安看到这号码,立马不淡定了。
“钟教授,别冲动!”
他急忙起身,抢过钟砚冰的手机,把拨号给按掉。
妈的!
这位领导人的电话号码他只是知道,都没有权限拨打。
你这突然拨打过去发疯,那自己这职位肯定不保。
别说我,搞不好我的上级领导也要被臭骂一顿。
“钟教授,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我怎么冲动了?我都被怀疑是间谍了,我自证清白都不行?”
钟砚冰一句话让李叙安给整不会了。
李叙安急道:“我哪里说了你是间谍!我们讨论的不是陈言的问题吗?”
我他娘哪敢说你是间谍?
“我只是在说明一个事实!陈言对我的研究项目帮助极大,认识他之前我两年都没有研究出成果,认识他之后,他给我诸多帮忙,可以说我手上的几个研究成果,军功章上要有陈言的一半……”
钟砚冰说这句话时语气慢慢变得平和,而且饱含深情。
“你说他可能有问题,但如果他对我们国家的科研项目有重大推进,就算他真是间谍又如何 ?我们国家前后一百年也策反了不少间谍,你这是是要阻止国家的进步吗?”
但意思也很明显,你要再揪着陈言不放,我就扣个大帽子,跟你一起同归于尽。
这话一出,李叙安头皮都麻了。
他刚到京大没几天,哪见过这样的科研工作者。
第99章 我明天要把这栋楼给炸了
“行吧,看在有钟教授的担保,我就先把陈言的事放一放。”
在钟砚冰站在制高点上强力的输出下,李叙安表面认怂,但心里却另有打算。
他一定要证明自己的眼光没错。
这个陈言他调查定了!
“放一放怎么行?我就直说今天的事是你惹出来的,你得赶紧想想怎么劝陈言同学回来,马上十一假期了,我希望十一假期后,陈言同学能继续回到科研楼兼职,否则这项目十一后就中止。”
李叙安脸一黑。
有没有搞错,你还要我劝那小子回来?
但他转念一想,又咬牙道:“行,我会找那小子好好说明,把他劝回来的!”
好好好,是你让我去劝他的!
到时,他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他抓局子里,好好教育他!
但钟砚冰还不消停。
“好了,陈言的问题我们达成共识了,那我们说说这栋楼的事吧!”
门房张大爷刚刚一直安静不语,面带微笑的在一旁吃瓜。
忽然当听到钟砚冰提到这栋楼的事,他立即眼皮子狂跳。
哎不是!
别他妈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他试探的问道:“钟丫头,这栋楼又怎么了?是哪里住得不舒服吗?还是需要添些什么家具?你可以提出来,我们马上完善!”
钟砚冰冷哼了两声。
“张大爷,姜星若那个死丫头欺负我,还说我住在她们家建的楼里,她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你听听,这像话吗?”
她是肯定不能再住在姜家建的楼里,特么的感觉低人一等!
这还让她怎么对陈言重拳出击?
“既然如此,那我明天要把这栋给炸了,你今天赶紧安排人把重要的东西搬一搬,别说我没有提前通知你们!”
“什么?你要炸楼?”
李叙安听了都倒吸一口冷气,这尼玛的是疯批科学家吧!
一言不合,就要毁灭世界的那种。
张大爷赶紧劝道:“钟丫头别冲动,就算你把这栋楼炸了,到时候弄不好国家又会找姜家帮助修建的!”
钟砚冰想了想,发现还真有可能是这样。
“那我自己出钱不行吗?”
作为父母双亡,家中独女,又受国家重用的钟砚冰,手上还是有小几千万家产的。
“钟丫头,你的钱怎么能这样浪费,你还得为你跟陈言将来的生活打算,还有你们的孩子,这钱拿来建科研楼太浪费了!”
“而且你看,你住着姜星若家里花钱建的楼,跟陈言好好相处,心里难受的应该是姜家那个丫头啊,你应该偷着乐才对!”
幸好张大爷多吃了十几年的盐,愣是让他劝住了钟砚冰。
“张大爷你说得对!”
钟砚冰闻言,理科思维立马反应过来,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
“回头以后陈言来科研楼的时候,记得录像,我还要亲自送给姜星若那个死丫头欣赏我们恩爱!”
张大爷:……
……
走出临1楼大厅,室外燥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陈言不动声色地,脚步微错,悄然拉开了与姜星若的距离。
他没有问姜星若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科研楼的问题,而是带着淡淡的距离感。
只是,他后退一步,姜星若就靠近一步。
“陈言,你给我下药的事……前因后果我都知道了。”
她仰头看陈言,眼眸亮得惊人。
“其实你是为我好,对不对?”
陈言心头微微一震。
姜家的效率这么快的吗?
那个偏方他为了不被分析出来,他可是煞费苦心,暗中加了不少料。
特意掺杂了东国的几味药性相互中和的草药,以及西国前些年研究出来的前沿小分子药物。
在确保无害的同时也将药物逆向难度拉高了几个级别。
说是东国的创新药,拿出去别人也会相信。
按正常情况,没个三五个月根本检测不出来。
可是这才过去多久?
“姜大小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陈言语气平淡,试图终结这个话题。
但姜星若明显没有收嘴的意思。
“你怎么还是这么的低调,默默为我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知道你担心这会给我带来心理负担,但是你想多了,我觉得你可以更大胆一点,我会给你更多的信任。”
“我觉得你今天在那个老莲藕……啊不是,在那个钟教授面前站在我这一边,我就觉得自己没有信错人。”
陈言差点怀疑自己幻听了。
这还是那个高冷矜持、眼高于顶的姜星若说出的话吗?
这才几天不见,怎么跟换了个人格似的?
这就像当你怀疑一个人有问题的时候,他抬个手你都觉得他是要害你。
当你反手相信一个人的时候,他就算满口谎话,你觉得他是为了自己好。
我刚刚站在你这一边,是为了让钟砚冰闭嘴,自己好跑路好吧!
才不是你脑补出来的这些东西。
“你……高兴就好。”
陈言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抬脚就要走,“对了,我得去上课了,回见。”
“等等,别走,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姜星若伸手想抓他衣袖,却被陈言一个轻巧的侧身躲过。
“有什么话以后再说,也不能耽误上课吧,我还是学生呢。”
陈言理由充分,但姜星若根本不听。
“不行!我还有很重要的话没问完!”
姜星若态度坚决,扭头就对身后下令:“小青,拦住他!”
小青憋了一天,终于逮到机会表现自己。
她抽出甩棍,“唰”地一声指向陈言,同时厉声招呼其他保镖:“围住!”
哎,你们这群人里就只有小青保镖还保持初心,还是这般的愤青和莽撞。
至于姜星若,已经变成陈言陌生的样子。
以前的她明明是那么的话少,现在呢?
都学会宫斗了!
被几个训练有素的女保镖堵在校园一角,陈言双手插兜,姿态放松,语气却带着点无奈:“行,要问什么?快点。”
“你……”
姜星若深吸一口气,问出了盘旋心头许久的问题:“你真的交女朋友了?”
虽然电话里听过,但她固执地要亲耳确认。
“对!”
陈言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眼睛一红,鼻子抽动了几下,“是那个云鹿溪?”
来路上,小白早已将云鹿溪的资料递到了她手上。
没想到真的慢了一步!
“对,你这不是都知道?”
陈言挑眉。
姜星若又气又恼地说道:“她不适合你!”
“你又来了……”
陈言扶额。
“陈言我了解你,我们过去一年不是相处的很好?我知道你的喜好,你也清楚我的习惯,我们能安静的相处,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我,所以……”
第100章 你们还能活着回来也是个奇迹啊!
说着说着,姜星若脸上那惯有的清冷彻底消失,只剩下微微的颤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陈言凝眉注视着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想。
姜大小姐,你千万别说出那句话!
“所以……你应该跟我在一起。”
这是姜星若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将心意摊开在别人面前。
不过,陈言心里稳得很。
因为他离姜星若一米远,而且他相信姜星若不可能像云鹿溪那样直接动手。
所以这一次面对表白,陈言很有分寸的拒绝了。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但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谢谢。”
陈言语气诚恳,却带着清晰的界限。
姜星若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下去,甚至从来都是高傲的脑袋都低了几分。
预料之中的拒绝,却像冰冷的针,扎得她心口发涩,涌上难以言喻的委屈。
远处一个站在湖边失恋的男子正大声高歌。
“原来我只是 你中途 无续的影片 连散场 字幕都 ”
“来不及 再次浮现 你在观众席旁 礼貌的说再见 ”
应景歌声,加深了姜星若的情绪。
陈言你个混蛋!
有女朋友了,昨晚还摸我!
摸过我了,你现在又拒绝我!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爱吗?
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衬得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庞愈发楚楚可怜,文弱娇柔。
换做旁人,恐怕早已心软得一塌糊涂,只想搂入怀中好生安慰。
但陈言却没有可怜这朵小白花。
姜大小姐,天之骄女!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会缺男人?
不过是一时冲动上头罢了。
他更担心的是,这高傲的小公主一会情绪过去,不会因为被人拒绝,恼羞成怒,对他重拳出击吧?
半小时前,他刚刚拒绝钟砚冰,然后就迎她的雷霆一击。
差点栽在她的游泳池中。
眼下姜星若可是带了好几个女保镖。
他又不是超人,1V5肯定是打不过的!
忽然,姜星若在低头时看到陈言还穿着自己送那双鞋子,心里又突然转好起来。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陈言,云鹿溪肯定是不适合陈言的。
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分手!
陈言还会是她的!
她重新抬起清纯高冷的脸。
“陈言,我只是告诉你我心里的想法,并没有什么强求的意思,你知道我没什么朋友,所以……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吧?”
陈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
姜家的人还是不要惹毛了好。
“既然我们还是朋友,那你先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姜星若眸子依然清冷,但今天说的话,比她一周说的还要多。
陈言有些无语。
他不由的说道:“你现在怎么变化好大?我还是觉得你少话的样子比较好。”
高冷话少 = 钱多事少麻烦少
“你别转移话题,快点拉黑名单!”
姜星若冷冷的示意陈言赶紧操作。
陈言被堵在校园一角,周围路过的同学越来越多,若是事情闹大,搞不好又要上热搜。
“行行行!”
哎。
为什么感觉这个操作有些熟悉。
操作完后,姜星若终于露出一丝微笑。
“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生气的!特别是看到你还穿着我送的鞋子!”
陈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运动鞋。
这是几个月前姜星若发现自己的鞋子破了个洞,她就特地送了一双。
之前听杜慧宁说这双鞋标价一万块。
陈言随口说着:“这么贵的鞋,我当然会一直穿着。”
姜星若听了心里就更开心了。
“那我们说好了,以后你要一直穿着这双鞋,要是鞋穿坏了,你就拿着鞋子来我这儿换新的。”
“这……这好像有点不妥吧!”
“这有什么不妥的,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送男生礼物,你要是不穿我送的鞋子……那我就把你夜闯我家院子的事告诉治安署!”
陈言闻言,瞬间头皮发麻。
姜星若说出这句话就意味着,她不仅知道自己进了她的院子,还有可能知道自己给她针灸,甚至是捏她胸的事!
陈言仔细回想了一下。
难怪今天她非常古怪,明明是高冷的校花却三番四次的羞愤。
原来问题出自这里!
算了算了,不就是一双鞋子的事吗?
反正离跑路也没多久,穿就穿吧。
等以后自己跑路了,我把鞋子一扔,你能奈我何?
得到陈言肯定的答复,姜星若才满意的与陈言微笑挥手告别。
就像最近这十几天两人从来没有闹过矛盾一般。
大记忆消失术果然恐怖如斯。
等两辆白色豪车看不到影子后,陈言抬腿便离开燕东园。
幸好当初转了专业。
否则要待在燕东园,那姜星若可不就天天要粘上门来!
他是越来越感觉自己跟燕东园八字不合。
待在这里的每一刻都有些提心吊胆。
回去路上,钟砚冰还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陈言一条不看,直接将钟砚冰的号码拖黑。
好不容易断了这条线,绝对不能像姜星若那样被强行续上!
看着自己手机的黑名单列表,最近总有人进进出出。
这不是好兆头啊!
断断续续的缘,那肯定是孽缘!
……
回到305宿舍,几位室友还睡死在床上。
也不知道他们昨夜在足浴城到底经历了什么,身上又是酒味又是香水味。
足浴城那特有的肉桂、老姜、艾草味都被那些味道给盖住了。
难道说足浴城现在出了新项目?
出新项目就不正宗了啊!
作为资深的足浴师,陈言还是尊重传统,不喜欢创新。
那种在足浴桶里加白酒,用茅台洗脚的,那不叫创新,那叫烧包!
但陈言也没有叫醒室友去深究,他拿起书本就准备去上课。
他迈到门口时突然想到什么,又坐回到书桌前,拿出学生笔记本电脑,黑进了校园网。
总有刁民在论坛上的编排自己,这种事绝对不能忍。
此事事关自己的人身安全,马虎不得。
他迅速在校园网系统的代码层中,增加了最高级别的屏蔽代码。
将“陈”、“言”两字彻底屏蔽。
除非找人重写这套校园网论坛代码,否则管理员就算在后台搓破鼠标也别想取消这个级别的屏蔽功能。
陈言又想了想,觉得这还不够保险。
东国文字博大精深,一个“陈”字就有不下十个同音字,万一那些刁民换一个同音字意指自己呢?
到时不还是上热搜?
要做就要做到彻底。
斩草要除根嘛!
于是,陈言又继续将两字的同音字以及连同拼音字母组合,一共三十多个字全部屏蔽。
做完这些,他才感觉到有丝丝的安全。
果然……成年人的安全感,都是自己给的!
别人给的安全感都是虚幻!
至于已经发过的历史帖子,陈言整了一波全文检索。
管它说的是什么,只要帖子内容有这两个字的一律物理清除。
连带历史记录也不留。
整完这一切,他终于露出轻松的微笑。
这时,室友们迷迷糊糊的起床。
一看到陈言,陆原就开始得瑟。
“陈哥,昨天你没跟我们一起去洗脚真是太可惜!我们昨天抽到了大奖,爽丫丫!”
足浴城抽大奖?
这能是什么好事?
你们他妈的还能活着回来也是奇迹啊!
第101章 我要戒色!
“真的啊,你们运气真好,是什么大奖?”
陈言一边敷衍的配合室友装逼,一边退出界面把电脑关机。
“我们中足浴城第1000位客人的大奖,足浴城头牌技师团给我们免费服务,而且还有免费的神龙套,喝到醉的那种!”
啥玩意?
头牌技师团和免费神龙套???
“不是,哥们,你们是去足浴还是去夜店,哪家足浴城这么不正规,还搞这种项目?你们确定不是被人坑了?”
陈言随手拿出手机,准备记下足浴城地址。
这种风气不良的足浴城,回头必须举报一波。
陆原从床上跳下来道,“哎陈哥,我跟你说,那头牌技师虽然没有你家云鹿溪漂亮,但也有7分的水准了,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这么漂亮的女人为我服务!”
“对了,还有一个技师说她以前还服务过我们,人家还记得你呢,一个劲的问你的信息,真可惜你这有女朋友的人,以后没机会跟我们一起去潇洒了。”
“等会,你说什么?!”
这话一出,陈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伸手拦住要去洗漱的陆原,脸色严肃的问道:
“你说那些足浴城的技师一直都在打听我的消息?他们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陆原抓了抓鸡毛一样的头发道:“她们之前不知道啊,不过你放心,我都替你告诉她们了,你名字和电话她们都记下,说不定她们下次还会上门服务哟。”
上门你个飞机啊!
陈言一脸震惊的看着清澈又愚蠢的陆原。
要不是你是我室友,我他妈现在就送你去西天了!
不知道你还主动告诉别人?
他又看向另外两名室友。
忧郁的苏俊哲和冷傲的周用,现在都是一种宿醉后的不清醒状。
当代大学生都是这么愚蠢的吗?
这么明显情报打探手段,你们怎么就听不出来?
哲学课你们他妈白上了吗?
一进足浴城就不动脑筋。
还把老子的名字连带电话都暴露了?
陈言气得搓揉一会脸颊,重新坐回到书桌前,开始沉思。
脑子里首先浮现的就是吴倩这个身影。
上次大意了,那个服务员绝对知道什么!
或者,她十有八九就是苏帮的余孽,正在追查自己!
好消息是,如果对方是苏帮的余孽,那么她们应该不敢进入京大找自己麻烦!
所以在学校自己还是安全的!
陈言轻叹了口气。
坏消息就是盯上自己的人越来越多了。
名单上面又增加了某足浴城吴倩、以及mSS高级长官李叙安这两个名字。
……
“我要戒色!”
当陈言想着正入神的,迷糊醒来的苏俊哲突然从床上弹坐而起,对着天花板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呐喊。
“老苏,你这是什么情况?女朋友多得慌?怎么突然想不开要戒色?”
一个女朋友都没谈过的陆原觉得难以理解。
难道老苏这是女色过度,身体发虚后的自我救赎?
你特么身体虚就别谈那么多女朋友好吧!
周用从床上伸出个脑袋,插话道:“老苏最近好像不太对劲,昨天在足浴城他都没尽情玩儿,看到女技师扭腰时他竟然撇过头去,就知道喝酒,我感觉他有心事!你看今天睡一觉起来居然想不开要戒色了!”
戒色?
陈言闻言一怔,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老苏,你说真的?真要戒色?怎么个戒法?
苏俊哲用力的点点头。
“我承认我是好色了一点,也交了不少女朋友,但是我最近醒悟了!”
“色字如魔缠身心,挥剑斩断寻本真,清心寡欲品德馨,人生自此焕青春。”
“为了不让我被色所困,我觉得我需要净化一下心灵,焕醒真正属于我的青春!”
苏俊哲一连串的话,振聋发聩。
寝室里的其他人都有些发懵。
其实主要是最近的遭遇让苏俊哲对女色产生应激反应。
昨晚在足浴城,在脑海里依然时不时出现那个令人犯恶心的面容。
“真的吗?”
陈言反应过来,一脸惊喜的握紧了苏俊哲的胳膊。
我感觉我现在急需要净化一下心灵。
不管是跟云鹿溪在小树林,还是在姜星若家里的卧室,亦或是在钟砚冰的游泳池。
陈言都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欲望控制了一般。
苏俊哲问道:“当然,怎么你也有这方面需求?”
陈言诚恳的说道:“对对对,老苏,我也要戒色,也想净化一下心灵!”
苏俊哲闻言立即来了精神,他用力搓了一把宿醉后的脸,拿出手机,打开一个群聊,展示给陈言看。
“陈言你看,这是我昨天加入的戒色组织,这组织的人都怪好的,我刚入他们就一个劲的鼓励我,我感觉我现在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陈言看了一眼,里面满是各种鼓励群友戒色的惊世警句,顿时惊喜道:“老苏,你是怎么找到这么好的组织的?”
苏俊哲抽了抽嘴角道:“我前女友转发给我的!”
陆原不解的问道:“你前女友转发这种东西给你?哪一个前女友?”
好恶毒的前女友啊!
苏俊哲回忆道:“我前几天有次路过小树林时,前女友突然出现,逮住我就要拉我去开房,我觉得现在看到女色就难受,所以我就严厉拒绝,还她不要沉迷于欲望,然后她半夜就推荐了这个群给我,让我自个好好戒色。”
“一开始我还不以为然,但在群友们的鼓励下,我昨晚坚持不近女色,你们看,不觉得我现在气色也变好了吗?”
苏俊哲试图从多方面证明戒色的意义和好处。
但陈言摆摆手,“老苏你不用多说,我理解,你就快点把我拉进聊吧,我已经迫不急待的想戒一戒了!”
居然有这种组织,你怎么不早说!
作为王牌情报员,如果他能戒色,那岂不是就彻底没有弱点了?
“呃——”,苏俊哲看到陈言如此积极,有些犹豫的顿了顿。
“陈言你可能不合适啊,你是我们寝室唯一有女朋友的,你现在戒色,这不是害了你和云鹿溪。”
你又不是老陆和老周那种找不到女友的同学。
放着这么漂亮的女友,你来戒色?
苏俊哲觉得陈言在消遣他。
“不不不,戒色才能拯救我们,你要相信我戒色的决心!”陈言坚持说道。
室友们你们不懂啊,要是再不控制心中的欲望,云鹿溪迟早会发现自己跟姜星若和钟砚冰的事。
到时就麻烦大了!
陆原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陈哥,难道你跟云学妹分手了?我听说你昨晚带云学妹钻小树林,是不是学妹拒绝了你的无理要求,并且提出分手,你心痛之下就跟着老苏一起戒色?”
“没有!你想到哪去了!我跟Lucy好的很,就是……”
“我知道!你还有其他女人!”
苏俊哲和周用同时想到这种可能!
“老实说陈言,你是不是还有第四个!”
第102章 明明是我先……
“你真该死啊!吊着两个校花还有钟教授的同时,你还有第四个?你天打雷劈啊你!”
陆原反应最激烈。
陈言急忙解释道:“什么第四个!我没有第四个!你们不要血口喷人!我就是想要净化一下心灵,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解释完,他也不管室友们能不能接受,拿起手机,就冲着苏俊哲喊道。
“老苏,快拉我进组织,我们相约一起戒色!”
苏俊哲感动于陈言不仅理解他,还跟他携手并进。
“我早他妈看你很顺眼,来来来,我现在就拉你进群!”
【“痛改前非苏公子” 邀请 “言” 加入群聊】
“老陈,你得改个群昵称,你这昵称不利于大家帮你戒色!”
“没问题!”
陈言手指一顿乱按,就把群昵称给修改了。
【成员 “言” 修改昵称为 “迷途的小羔羊”】
苏俊哲思考道:“老陈你这名字,有点意思!”
很快群里就弹出了欢迎的消息。
【群主:色字头上一把刀,斩断欲望方为高!欢迎新兄弟加入~!戒色吧兄弟,告别颓废,戒出精彩人生!】
【痛改前非苏公子:群主,这位新来的是我兄弟,同样是为色所困,大家可得多帮帮他啊!】
苏俊哲的号召很快得到响应。
【一戒到底:兄弟你跟着我每天戒色打卡,坚持一百天,你就能像我一样摆脱困境!】
【戒操戒吊:光打卡是不行的!要早睡早起,饭只吃五成饱,适度运动……!】
【屡戒屡犯:楼上的,你这招只治标不治本,关键是要观心断念,从根本上远离淫邪……】
群友们一个个的开始支招。
陈言看得大受震撼。
这比那什么大学生性健康教育课有用多了!
而且这个组织的群友都怪友好的。
一个个发的都是干货。
看来这次有希望解决自己的软肋了!
……
另一边
姜星若乘坐的白色豪车驶出京大后门,一个轻巧的拐弯,便稳稳停在了胡同深处那座低调却价值连城的四合院门口。
全程时间不到五分钟。
短得甚至不够听完一首歌。
平日里,姜星若根本不屑于用这豪车代步,因为太近,多此一举。
但今天不同!
开豪车过来,是为了给自己增加气势。
车门开启,姜星若轻盈落地,脸上带着一种久违的、仿佛拨云见日的淡淡笑意,对着小白吩咐道:“安排一下,我下午回学校上课。”
“好的,小姐!”
已经缺课小半个月的姜大小姐终于要回学校了!
“对了小姐,你怎么不向陈言要那个偏方呢?”
小白提醒姜星若,担心大小姐把这件事忘了。
姜星若提了提白色的裙摆,说道:“不急,陈言又不会跑,偏方的事我随时可以问他,这么多天没上课了,先回学校吧!”
在她心里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先拿下陈言。
拿下陈言,偏方还会跑吗?
小白也觉得姜星若说得有理。
“对了另外,你收集一下最近几年评分比较高的宫斗剧,我要抽空学习一下。”
小白:“???”
小白脸上的职业微笑瞬间凝固。
这是什么操作?
小老板,你还真要学宫斗啊!
她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自家小姐。只见姜星若一扫之前的阴郁沉凝,整个人如同被注入了强效兴奋剂,整个人斗志昂扬。
男人谋取天下,女人宫斗一切。
所以说女人天生就喜欢宫斗。
谁说女人只想着平静幸福的生活?
女人也有战斗基因的好吧!
女人对女人,天生就有一种攻击欲。
“对了,我上课的时候,你们抽空把宫斗剧好好预习一下,到时可以跟我在家练习!我的对手有两个,而且两个都很强大,我必须尽快提升自己!”
小白闻言,嘴角都不知道怎么抽搐。
让我们在家看宫斗剧学习?
一时间她都不知道如何吐槽。
姜大小姐直接从一个极端跳到另一个极端。
以前是高冷无忽视他人,现在变成了一个要跟其他女人斗到底的样子。
她忽然赞同起陈言之前说的那句话。
我还是觉得你少话的样子比较好。
姜星若心里却在思考,今天能够有效反击都是靠着以前无意间看到的一些小说。
但是光看小说还不够。
她在车上用手机搜了一圈,还是得看宫斗电视,这样嘴皮子才能快速变强!
忽然她自言自语道:“明明是我先认识陈言,那个野丫头居然敢截我的胡!”
姜星若觉得自己先认识陈言,所以她现在找回陈言,这不算是挖墙角。
这只是她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而且陈言也是很认可自己的,至少他还一直穿着自己送的鞋子!
……
科研楼顶层,钟砚冰回到了健身房。
她独自望着水波粼粼的游泳池发着呆。
回忆着今天在水里的两人互动,脸上微微泛着红润,心中不由自主的悸动起来。
特别是那种溺水的滋味萦绕在她的脑海挥之不去。
这就是爱情的感觉吧?
果然是,问世间情是何物,只叫生死相许!
忽然,她又想到了姜星若和另一个不知姓名的大一女生,顿时她眼神发生变化。
“明明是我先看上陈言的,你们一个两个都截胡,真是气死我了!”
特别是姜星若的反击来得如此之快,真是小看了这朵小白花,你给我等着!
……
另一边。
从姜星若家中出来后,又揍了叶少华一顿。
云鹿溪感觉有些饿,直接在外面的早餐店吃了顿早餐。
但是她一边吃早餐,还一边生气。
“明明是我先认识陈言哥哥,那个有钱的小白花就欺负我一个家族普通的女孩,居然敢给她男朋友买那么贵的鞋子,其心可诛!”
她今天无论如何也要买一双鞋子给陈言。
绝不允许陈言哥哥还整天穿着那个小白花送的鞋子!
这跟当面出轨有什么区别 ?
这还怎么让她跟陈言一起约会了?
……
三个女人几乎是同一时间,都认为自己是最先认识陈言的。
与此同时,四合院外,胡同口。
姜星若前脚刚去京大上学,杜慧宁的手机便无声地震动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瞳孔骤然一缩,指尖微微发颤的打了几个字回复。
随后,杜慧宁一脸紧张又不安的悄悄离开四合院,快步走向胡同口外停着的三辆黑色轿车。
车体漆黑锃亮,车窗贴了防窥膜,低调中透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中间那辆车的后门无声滑开,杜慧宁深吸一口气,弯腰钻了进去。
第103章 谢书白
杜慧宁进入车厢,只觉得车厢内光线昏暗,皮革与冷调香氛的气息混合,莫名让人脊背发凉。
后座的男人正低头翻阅着一份文件,金丝边眼镜的冷光映出他锋利的侧脸轮廓。
三十岁出头,西装笔挺,连袖扣的折光都一丝不苟。
此人名叫谢书白。
是姜氏集团董事长特别助理。
深得大老板的信任,通常他出面就相当于代表大老板。
杜慧宁喉咙发紧,小心翼翼地开口:“谢特助,您好。”
谢书白头也没抬,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接进入正题。
他非常直接,没有任何客套话,就将此行目的告诉杜慧宁。
“老板听说大小姐哭了。”
他合上文件,终于抬眼,“所以老板成立了临时小组,要以最快的速度把事情调查清楚,你把大小姐最近的近况详细说一下,不要有任何的遗漏,我这边会录音。”
谢书白逻辑缜密,做事滴水不漏。
杜慧宁心中早有准备,便立即将最近半个月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从陈言下药、姜星若的耳光、云鹿溪和钟砚冰的登门对峙,以及药物分析报告出来后,姜星若的懊悔与崩溃。
她都一一详细说了出来。
谢书白全程未置一词,只是安静听着,偶尔在平板上记录几笔。
“……以上就是全部情况。”
她说完,悄悄攥紧了衣角。
车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在杜慧宁有些煎熬的等待中,谢书白忽然轻笑了一声。
“杜助理,感谢你的配合,你可以回去了。”
没有评价,也没有追问。
杜慧宁如蒙大赦,连忙点头退出车厢。
车门关上后,前排助理回头道:“谢特助,就这样让那个姓杜的保姆走了?又是给大小姐下药,又是被人打耳光,这么大的事每一件居然都没有第一时间上报给老板,她这明显就是渎职。”
谢书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对前排助理说道:“通知白助理出来问话!”
姜星若有疑心病,连老板要换掉她身边的人都需要好好跟她沟通。
是你一句话就能弄的吗?
至于下药的事,他们刚刚也已经调查过了,只怕这事没这么简单。
十几分钟后,小白也从这沉闷又有些压抑的轿车上下来。
不同于杜慧宁全部如实交待。
小白是有选择的交待,特别是隐瞒了陈言夜里潜入四合院这件事情。
此事只有姜星若和她知道。
都不用大小姐提醒,小白也不会告诉其他人。
大老板再厉害,他也还是一个女儿奴。
如果这次调查结果下来,大老板要对付陈言,只怕大小姐第一个不同意。
……
轿车内。
助理在整理问话的记录,谢书白则在低头沉思。
前排助理又回头说道:“谢特助,这个钟砚冰不好惹啊,她有国家撑腰,而且从她们的汇报来分析,把大小姐弄哭的应该是陈言或是云鹿溪这两人。”
一个给大小姐下药。
一个给大小姐耳光。
这两个都该死,必须严惩!
至于惹不起的钟砚冰,那就先放一放。
谢特助不置可否,只是道:“先查查这两人的资料!”
前排助理微笑道:“放心吧谢特助,已经安排了,很快就有结果。”
这时,前方第一辆黑色轿车下来了一人,来到第二辆黑车前敲窗。
“谢特助,有关陈言和云鹿溪的资料都已经查清楚了,档案发到您的邮箱,请查收。”
仅是刚刚对杜白两人问话的时间里,这位前排助理就安排人同步调查了。
谢书白看了一眼前排助理。
自己这个特助的助理很有自己以前的风范,他……不会是想取而代之吧?
车外的那人又说:“谢特助,金教授已经交待的差不多,如何处理……”
“嗯,你们开车送金教授回医院吧,他跟这件事没有太大的关联,记得叮嘱他,有关大小姐的事,一个字都不能透露出去。”
“另外,送完金教授后你们去一趟青山县,务必将那个秦守一找出来!”
谢书白吩咐完,就把车窗关上。
助理奇怪问道:“谢特助,怎么还要去找那个校医啊,这事一听就像是骗人的!”
谢书白瞄了前排助理一眼,道:“我们调查小组,自然要把全部细节给调查清楚。”
大小姐有心理疾病,自从上中学后,她就不再配合治疗。
老板劝了很多次,都劝不动。
这次陈言拿出的偏方居然有用,那这个秦守一就一定要找出来!
谢书白接着拿起平板仔细阅读起刚刚收到的资料。
看着看着,原本自信满满的谢书白眉头皱了起来。
他在云鹿溪的照片上看了又看,总觉得眼熟。
过了好一会,他把平板拿给前排的助理查看,自己打了个电话。
前排助理看完资料了,并没有觉得有问题。
陈言就一学习好的孤儿,要钱没钱,要背景没背景。
云鹿溪也是个单亲家族出生的女生,还学的是舞蹈专业,以后最多就是嫁个有钱人。
他还是坚持先搞这两个人。
欺负了大小姐,最差也要让他们退学!
特别是这个给了大小姐一耳光的女生。
但是挂了电话的谢书白说道:“云鹿溪先不要查,让三车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陈言。”
前排助理不解道:“为什么放过云鹿溪?她可是打了大小姐一耳光,这事要是让姜董知道我们放水,那我们就惨了!”
谢书白淡淡的说道:“云鹿溪的母亲宁芮安是mSS某处的处长,你要是不想死你就去弄云鹿溪?”
前排助理瞬间表情惊疑不安。
前排助理吃惊道:“不会吧,她母亲宁芮安是mSS的?可是我看宁芮安的资料,就只是一个普通公务员啊……”
谢书白瞄了前排助理一眼,“你的问题太愚蠢了,mSS工作人员的身份都是保密,他们家属的资料也会做处理,这是外人能随便查出来的吗?”
要不是他最近跟着老板,正巧见过这个新上任的国安处处长宁芮安,觉得眼熟才打电话问了一下。
否则还真惹下大祸。
mSS七处处长,这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特助惹得起的。
就算是姜董也不能无理针对人家女儿。
更何况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个新上任的七处处长要真发起火来,他们就麻烦了。
助理抿了抿嘴,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谢特助,那这个陈言我们只盯着?不直接弄他?”
谢书白忽然感觉这个助理得换了。
第104章 云鹿溪:我被针对了!
谢书白盯着前排助理。
一个下属如此急于表现,恨不得把手伸到自己头上。
老板只是让他们来调查,又不是来直接清理这些人。
你他妈的还想帮老板做决策?
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只怕会给自己惹大麻烦。
他平静的脸色难得露出一丝微笑,“小黄啊,你最近表现的不错,盯陈言这件事非常重要,我决定交给你亲自去盯,能不能在老板面前立功,就看你把握机会的能力了!”
黄助理闻言,立即虎躯一震。
急忙说道:“好的,谢特助,我一定拿出120%的努力把事情办好!”
说罢,他就急忙下车,往3车走去。
终于有出头的机会了!
不用待在这个死人扑克脸手下受苦受累。
这次一定要抓住机会,给老板一个惊喜!
陈言是吧!
老子一定要让你合法合理的被赶出学校,好好给大小姐出这口恶气。
车窗内,谢书白脸色阴沉的看着离开的黄助理。
虽然陈言这个学生看起来是一个三无背景的穷学生,但这才更不能小瞧他。
姜大小姐的疑心病有多厉害,谢书白和姜父两人已经是多次领教。
陈言是怎么取得姜大小姐的信任?
长得帅?学习好?会下药?
想想就觉得不可能!
如果不是已经取得足够信任,姜星若会吃陈言给的东西?
从大小姐身边的两个人所述,十有八九大小姐是喜欢上这个叫陈言的学生了。
两人身份差距巨大,当然不可能在一起。
但能拆散他们的只能是老板。
他们这些手下人要是动手拆散,那以后不得被大小姐记在心里恨一辈子?
还有一点,一个普通学生能同时跟大小姐,云鹿溪和钟砚冰三人纠缠在一起,这人要是没两下子真功夫,谁信啊!
所以这个坑还是给急于表现的小黄去踩吧!
……
云鹿溪吃完早餐,回到寝室。
今天上午有软开课。
她先回了一趟寝室换上舞蹈服,然后赶去舞蹈房。
等到舞蹈房后,云鹿溪看了眼时钟,还有一些时间,她便拿出手机摆弄着。
“哎,真的是!”
她原本只是试试看,在校园论坛上发了一篇自己跟陈言官宣恋爱的帖子。
结果发完之后,帖子被秒删。
连历史记录都找不到!
“我就不信邪了!”
云鹿溪又跑到校园网的告白墙上,直接宣布她与陈言的恋爱官宣,结果同样也是被秒删。
“哎,真是见鬼了!”
就算云鹿溪再笨,她也发现问题了。
云鹿溪不信邪地又试了几次发帖,结果让她瞬间炸毛!
这根本不是姜星若说的什么没人讨论!
而是但凡带上“陈言”这两个字儿的帖子,统统就没法正常发出来。
云鹿溪:我被针对了!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那个财大气粗、胸平气短的姜大小姐。
一定是她偷偷收买了校园网的管理员,故意淡化我跟陈言哥哥在一起的消息,企图瞒天过海,让大家以为陈言还是单身!
说不定回头那个姜星若就会在校园网上发贴,宣布她跟陈言哥哥有一腿的假消息。
可恶!
云鹿溪一跺脚,暗骂这个小白花好生恶毒!
今天打耳光就不应该收着打,应该全力给她一耳光,把她那清纯的小白花脸蛋打成猪头!
就在这时,一个故作温和的男声黏糊糊地飘了过来:
“云学妹?谁这么不长眼惹你不高兴了?跟学长说说?”
云鹿溪抬眼一看,眉头瞬间拧成死结。
来人是个穿着白衬衫、西装裤的矮个子男生,一张脸老气横秋,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个院系刚入职的辅导员。
他叫郑既明。
大三信息科学技术学院,目前京大学生会的副会长。
随他一起来的还有云鹿溪的室友张敏。
自从罗少连遭重击,张敏已经从他身上捞不到钱。
加上张敏最近网恋见面,出现见光死,还大吵一架。
这更让她坚定了只捞钱不谈情的行为准则。
罗少不行,她自然要更换捞钱目标。
这次,她与这位看上云鹿溪的学生会副会长一拍即合,以两千块现金以及招入校学生会为条件,两人达到战略合作关系。
至于云鹿溪现在已经有了男友这种事,张敏就更不在意了。
不就是多一个人追求而已,对于女生来说这是好事!
多一个选择,也是多一条路。
云鹿溪既享受了众男追捧,自己又得了好处,追求者郑既明还能达到接近云鹿溪的心愿。
这简直是三赢!
郑既明这位副会长,因为名声和长相都有些磕碜。
导致他虽然交过几个女友,但他都对女友的质量不甚满意。
在前不久的新生军训汇演那天,他一眼就相中了光彩照人的云鹿溪,从此魂牵梦萦。
昨天,张敏打着“帮云鹿溪了解学生会”的幌子,总算让郑既明加上了云鹿溪的V信。
但也就只是加上好友。
郑既明一天发了N条嘘寒问暖、展示“实力”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更绝的是,今天早上出门前,云鹿溪直接、干脆利落地把他拉黑了!
原本还想徐徐图之,层层深入,步步为营,再精准发力。
结果现在花了二千大洋加的好友被拉黑了。
现在没办法了。
郑既明只能亲自出马,他打算火力全开追求云鹿溪。
他觉得自己这个“学生会副会长”的身份对于刚入校的小学妹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只要他努把力,云鹿溪这种“小学妹”还不手到擒来?
张敏则是为了那二千块的售后服务,也只能今天带着郑既明到舞蹈房公开追求。
“滚开,别烦我!”
云鹿溪瞅了凑上前的郑既明一眼,表情非常嫌弃的甩出一个滚字,声音清脆又冰冷。
郑既明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但仗着比城墙还厚的脸皮,他硬挤出更“温和”的笑容。
“云学妹,我在学生会任职副会长,你有什么烦心事完全可以跟我说,我肯定帮你解决烦恼!”
云鹿溪心里一动。
“真的?”
“当然!学长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
郑既明一听,就知道有戏。
果然搬出学生会副会长的身份就是好使!
云鹿溪眨了眨眼,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操作,把帖子重新编辑好,然后看着他:
“郑学长,我这还真有件特别烦心的事儿,你先帮我解决了呗?”
郑既明暗道,这不就有机会接近了吗?
只要我把事一办,接着就是请客吃饭,然后喝酒唱K,最后深入的心灵交流,这不就拿下了单纯甜美可爱的校花学妹了吗?
幸好自己下手快,要是再晚上一、两个月,这么单纯的学妹肯定被其他老色痞学长给骗走了。
他拍拍胸脯,说道:“云学妹没问题,京大校园内就没有我摆不平的问题!”
第105章 你怕个嘚!
云鹿溪拿过手机给他查看。
“我要发个帖子,但是一发就被论坛自动吞了,你赶紧解决一下。”
“这种小事,校园网论坛的管理员是我下属,管理老师我也很熟悉,我分分钟帮你解决。”
郑既明打着包票,觉得原来是这种小问题,他可捡了个大便宜。
“那行,我把帖子内容发给你,我下课前你搞定,搞不定后果自负!”
云鹿溪把郑既明从黑名单中拖回来,将表白帖内容发给对方,然后就去上软开课了。
郑既明看到帖子内容,差点直接吐血。
【我云鹿溪正式和陈言官宣在一起啦,通知某些女生请勿做出不道德的行为!】
什么鬼!
难道我还要帮云学妹去发这种表白帖?
那我成什么了?
绿帽学长?
还是自己戴帽的那种?
他赶紧叫住云鹿溪,“学妹,这……这帖子真要这样发?这不合适吧。”
云鹿溪笑容立马消失不见。
“你办不了?你不是说你是学生会的?分分钟就能办好?你是不是在吹牛?”
一连串质问,郑既明表情一僵。
“这……”
“这什么这?你到底行不行?你要是不行,早点说,别浪费我的时间。”
“哎不是学妹,行是行,但是……”
“别但是了,下课前我要是在校园网上看不到这帖子,那我就把你拉黑了以后你也别出现在我面前,还有这帖子上面的一个字都不能改!”
云鹿溪甩下这句话,就再也不理郑既明。
郑既明看着帖子的内容,只觉得眼前绿光一片。
这让他怎么发帖子?
他又找上收了钱的张敏,询问这个陈言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会长,这个陈言就是个穷逼,他靠着早认识云鹿溪的优势骗到了她,但你放心他们俩刚在一起,连小树林都没去过,你得赶紧抓紧时机!”
张敏重点强调云鹿溪的男友是个大二的穷逼,还说只要郑会长出手,肯定能把那小子给挤跑。
郑既明摸了摸下巴。
小树林都没钻过?
也对,刚入学没几天的云学妹看起来这么单纯,怎么可能会跟男生去钻小树林。
那看来自己机会大大的有!
趁着绿帽子还没有掉头上,先重拳出击!
郑既明将帖子转发给自己系的学弟,这位学弟现在正在校园网当管理员。
转发过去不到一分钟,学弟就给他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学弟:“郑会长,发不了!”
郑既明收到学弟的消息,满头问号。
郑既明:“怎么就发不了,小学弟,让你办点事都办不好吗?”
要你何用?
学弟解释道:“郑会长,不是我不帮啊,是……这个帖子的标题和内容都有屏蔽字,一发就会被自己删除,发不了!”
郑既明:“什么屏蔽字?你不是管理员吗?改一下屏蔽字不就行了吗?难道还要我教你吗?”
学弟:“不行啊郑会长,我们都试过了,其实半年前我们就发现,只要带有陈言这个名字的帖子在校园网都发不了!”
郑既明愣了几秒,瞬间反应过来。
难道京大的某个领导也叫“陈言”,直接使用这个名字犯了忌讳?
既然涉及忌讳,那他自然不敢触这个霉头。
他只是小小的学会生副会长,在老师面前算根葱。
郑既明:“学弟,这帖子先不要发了,赶紧删掉!另外你也不要告诉别人,我有发过给你这种东西!”
学弟:“oK!”
一节课后。
云鹿溪看到论坛上还是没有帖子,二话不说就把郑既明拉黑了。
不过,郑既明并不是轻易放弃的。
他已经大三了,如果还不能在学校里追到一个漂亮的学妹,那估计他毕业后,找对象的质量绝对要直线下降。
于是,郑既明又找上张敏,寻求帮助。
“郑会长,我只不过是收了你两千块,售后服务也不能没完没了吧!”
“只要你给我找到新办法,我可以再给你两千!”
郑既明觉得云鹿溪有这么个贪钱的室友,迟早被人卖了。
与其被这个室友卖给别人,不如自己抓紧机会。
又收到两千块的张敏,心情大好,遂出招道:“郑会长你在学校影响力这么大,你完全可以先把那个叫陈言的给撵走,然后再趁虚而入啊!”
对付不了云鹿溪,你还对付不了一个穷逼学生?
“中午食堂,我带你去认识那个陈言,到时你就可以私下找那小子麻烦,逼他离开云鹿溪!”
郑既明感觉这招不错。
他稳健的问了一句:“那个叫陈言的不会有什么背景吧?”
张敏不屑的说道:“他有个屁的背景!都读了一年大学了,什么奖都没拿到,学生会没进,社团也没有参加,整一年也没追到一个女朋友!”
“听说他还从就业前景好的工学院转到了垃圾哲学专业,一看这人就废了,要钱没有,要靠山也没有,你怕个嘚!”
于是,两人又一拍即合。
张敏打算中午带郑既明去认识陈言,方便他到时对付陈言。
……
上午的课过得很快。
陈言眯着眼睛,一边听课,一边在戒色群里聊天。
仅两节课的时间,陈言就跟群友们混熟了。
已经从“戒色新手小萌新”成为群里的“戒师”
【群主:“迷途的小羔羊”你很有慧根,只要你坚持下去,你很快就会成为“戒宗”强者,以后女色无法乱你心智,伤你身躯!】
【屡戒屡犯:真羡慕“迷途的小羔羊”的天赋啊,很多关键环节,真是一点就通!想当初我开始戒色时,真是走了太多的弯路!】
【迷途的小羔羊:我都是靠着群友们热心的支招,加上我戒色的决心,天赋什么……不值一提!】
等下课后,苏俊哲都有些幽怨的看着陈言。
同样是来戒色的,我还比你先加入组织两天,怎么你就爬得这么快?
陈言看了看时间,现在差不多是午饭时间。
是时候传递情报了!
不过,陈言没有直接去食堂吃饭,而是先返回寝室,拿出了一叠校园报纸,这才前往食堂。
依然是选择走没有监控的小路前往食堂路上。
路上,陈言隐约感觉到有人在追踪他。
不用想,肯定是李叙安派人来盯着他的。
小心的走到食堂门口,云鹿溪早早的在那儿等待。
第106章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hello,陈言哥哥,半天没见好想你啊~~”
一见面,云鹿溪就给陈言打了一个甜甜的招呼。
然后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先扫向陈言的脚下。
果然!
之前没注意到,陈言哥哥身上穿的衣服都很旧了,而这鞋子虽然有些脏,品牌也看不出来,但是做工和质地来看就不便宜。
所以这鞋子不用想了,一定就是姜星若送!
你给我等着!
云鹿溪原本精致的脸蛋上铺上一层寒霜。
……
随后,两人走进食堂。
云鹿溪不动声色,亲密的挽着陈言的胳膊。
既然校园网上发不了官宣贴,那只好每天多带陈言哥哥到公众场合溜一溜了。
人肉宣传,效果更佳!
云鹿溪上午上完软开课,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汗味,身子也软软的。
陈言被这么一团校花挽住,瞬间就起了反应。
不好!
敌袭!
他赶紧进入观心断念状态。
眼看前方,心念佛经,四肢僵硬。
好在云鹿溪没有趁机落井下石。
应激反应很快平息。
哭死!群友的办法果然有效啊!
陈言心里不停感激。
我居然真的压制了万恶的色欲!
“咦,陈言哥哥,你怎么带了这么多报纸呀?”
云鹿溪看到陈言手上拿着一大叠报纸,打断了陈言的施法。
“哦,我下午有体育课,我想留几个烙饼包起来,等下午饿了我就能吃几块!Lucy我跟你说,用报纸包的烙饼,吃起来特别香。”
“哇,陈言哥哥你真是好节俭呀。”
“过奖过奖,节俭的确是我众多的美德之一。”
被云鹿溪这甜美的声音这么一夸,陈言又差点心神失守。
群友们说得对,“戒断反应”一定会出现,戒色不是一蹴而就,是需要长期坚持!
……
两人说话间,陈言走到了光哥的面点铺。
面点铺还有不少同学在排队买烙饼。
等轮到陈言时,他将报纸递给光哥。
“光哥,先给我拿报纸包三个烙饼!”
递出报纸的同时,陈言还隐秘的给了光哥一个你懂的眼神。
今天一早在科研楼发生那样的事,不出意外李叙安正暗中盯着自己。
自己要是大摇大摆拿着东西去面馆交差,说不定老吴今天晚上就要进局子。
所以要稳一手。
陈言手中的报纸是特制的夹层纸。
中间可以夹进少量情报资料,交由光哥传递最为安全。
出事了,自然也是光哥先出事!
光哥与陈言配合多年,自然陈言一个眼神,他就知道是什么情况。
他仔细用面上的报纸包好三个烙饼,又趁他人不注意,将多余的几张报纸收了起来。
两人在众目睽睽下,就这样熟练的完成了情报交接。
而且陈言还没有担太多风险。
完美!
接过烙饼,陈言想了想,没有马上离开。
他像是跟云鹿溪说话似的提醒道:“Lucy,最近天气干燥,物品易燃,你可得好好注意,别靠近火源。”
“啊?最近干燥?也是,天天这么热。”
云鹿溪不明所以。
但光哥很快听懂了陈言的提醒,立即表情严肃起来。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每当陈言说起这句话的时候,都会出事。
轻则有人严查间谍。
重则有同伙被抓当场自爆。
光哥心里暗道:看来外面风声紧,要小心传递情报才行。
离开光哥的摊位,陈言和云鹿溪随便找了个位置吃烙饼。
两人低头吃烙饼的时候,在他们位置后面有两道阴险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他们。
“他就是云鹿溪的男朋友吗?”
郑既明小声的问道。
“嗯,就是他。”
张敏低声说道。
这其实是她第二次见到陈言。
上次她是晚上在寝室楼前见到,看得不太清晰。
当时,只觉陈言是个黑不溜瞅又很土的男生,人很木讷,半天憋不出一个屁。
但是这次在食堂再看。
靠,陈言居然有点小帅!
他妈的,为什么云鹿溪自己长得这么漂亮,找的男朋友也这么帅!
而自己找不到男朋友就算了,谈个网恋还遇到个下头男。
真是……气死个人。
郑既明也看出陈言的长相胜过自己几分,他嘴硬道:“也没看出这小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怎么就被这小子捷足先登了?
“对!只要郑会长你出马,肯定能把云鹿溪抢到自己手里!恭喜郑会长能找到这么极品的未来老婆了!”
张敏觉得自己收了钱,还是要多给金主一点情绪价值。
这样万一郑既明没追到手,他也不会找自己退款。
果然,郑既明在听到张敏的话后,脸上大悦。
云鹿溪的室友都看好自己,那他就更有信心了!
“你说的没错,这个陈言真是个穷逼,居然带云学妹吃烙饼这种低级食物,连肉都不给云学妹吃,实在是太下头了!”
郑既明一边观察一边不屑的说道。
张敏在一旁拱火道:“那不是更体现云鹿溪的好了吗?”
“可恶!”
郑既明越想越亏。
忽然,云鹿溪惊喜的对陈言道:“陈言哥哥,你看我这块烙饼里面这颗牛肉好大,快张嘴,我给你吃。”
陈言皱眉看了一眼。
两人同样的烙饼,为什么自己的只有香菜没有肉,而云鹿溪手上的烙饼只有牛肉没有菜。
尼玛的光哥,区别对待是吧!
他一口咬在云鹿溪的烙饼上,表示还是你烙饼更香更好吃。
看到这一幕,郑既明感觉头顶绿光大盛。
“云鹿溪还给那个穷逼吃自己吃过的烙饼!这不就是间接接吻吗?可恶!那个穷逼怎么能吃我未来老婆的口水呢!”
张敏在一旁听得郑既明的话,翻着白眼。
就你这个吊样,我收钱敷衍几句,你就还真以为能追到云鹿溪?
两人正吃着烙饼,陈言的几位室友也来到食堂吃饭。
云鹿溪站起来就对三位室友招手。
“这边,这边哟~~”
三位室友看到陪陈言一起甜甜的吃烙饼的云鹿溪,顿时感觉空荡荡的肚子很快就要被狗粮给填饱一半。
真好,省伙食费了!
但是……当原本谈笑风生的苏俊哲走到陈言这桌时,他的目光与旁边一直关注这里的张敏不期而遇的对视了一眼。
张敏也同样看到苏俊哲。
第107章 吹箫女王
两人认出对方时,同时都是一愣,然后都说了句晦气。
苏俊哲扭头坐下,张敏起身就走。
郑既明一脸懵逼,左右看了一眼,赶紧朝着自己“军师”追了出去。
几位室友一眼就看出这两人有问题。
陆原好奇的问道:“老苏老苏,你跟隔壁桌的那丑八怪女生是什么情况?”
苏俊哲摇头不语,拒绝回答。
云鹿溪也跟着凑热闹道:“刚才那个女生是我室友啊,张敏,你们认识?”
室友?
顿时陆原就更八卦了。
张敏?
苏俊哲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糟心的名字。
原来那个死八婆叫张敏!
真他妈晦气!
苏俊哲感觉饭都不想吃了。
“我想起来了!”周用又冷不丁的忽然说道:
“前段时间老苏说他也要追个像云学妹一样的舞蹈学妹,然后隔天他就说认识了一个网友,是舞蹈专业的新生学妹,还说那个学妹自称吹箫水平全国一流,对了老苏你不是还面基了吧,你的那个舞蹈生网友不会就是刚才那个……”
“老周你给你闭嘴!”
苏俊哲老脸一红,有种当面社死的感觉。
陈言在一旁,若有所思。
云鹿溪又插嘴道:“还真是,张敏就是去年全国吹箫专业比赛第一名!”
陆原惊喜道:“哎你们看,这不就对了啊!吹箫女王啊!”
对你个毛线啊!
都叫你们闭嘴了!
苏俊哲决定以后再也不请这两人去足浴了!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笑料!
当初自己怎么就猪油蒙了心,非要去找个舞蹈专业的学妹。
找不到,还上网搜。
否则也不会掉坑里。
这次网恋也刷新了苏俊哲对舞蹈生的三观。
居然还有长这么不协调的舞蹈生,亏他还给那个叫张敏转了不少钱,结果她居然开十级美颜跟自己视频,把自己给骗了。
视频上的人和线下的人根本就是两个人!
那个张敏还恬不知耻的说,“帅哥你要是嫌我长得不好看,我们还能继续网恋啊,反正我开起美颜跟你视频也算是美女,帅哥你也不亏嘛!”
不亏你个麻蛋!
苏俊哲都被这次面基给面出阴影!
当场就痛骂张敏人丑爱开美颜,叫她赶紧滚远点。
张敏也不是没被人骂过,但是这是大学啊!
她刚上大学,带着美好的期望开始了她又一段网恋。
还以为大学的男生会比高中的男生更成熟一点,没想到也这么个只知道看脸又没自知之明的家伙。
学校美女就这么多,男生一大把,你以为上个网就能遇到美女?
傻缺是吧。
张敏当场就朝苏俊哲脸上喷口水,两天没刷牙的她,喷了苏俊哲一脸的臭水。
她喷完就跑。
但苏俊哲却被刺激得对女人的阴影又加大了不少。
之后两天满脑子都是张敏那挥之不去的阴影。
幸好这他加入了戒色群,在群友的帮助下,苏俊哲感觉自己离走出阴影已经不远了!
陈言眼珠子转了转,原来如此。
看来老苏戒色的原因跟自己不同啊!
周用还在继续补刀。
“难怪你面基回来闷闷不乐,一个劲的说要戒色!”
难得找到机会骑在苏俊哲头上输出,周用那还不得加大火力。
“戒色?”
云鹿溪眨着小眼睛,脸色微微一变,觉得陈言哥哥的几个室友有点不正经。
居然拉着她的陈言哥哥戒色,你们是有病吧!
劝我男友戒色?这跟拆散她们有什么区别?
要戒你们自己戒去!
她拉了拉听得正起劲的陈言。
“陈言哥哥,我吃饱了,我们去逛街吧!”
“逛街?这大热天的,不急于一时吧?中午你都不睡午觉吗?”
穷鬼陈言肯定是不想去逛街的。
逛什么逛?
不管是从安全还是钱包,哪个角度来看,自己这情况还是不要跟女朋友逛街的好!
云鹿溪小脸一沉。
你还想穿着那个小白花的鞋子?
没门!
“不睡了陈言哥哥,我们有很重要的东西要买,赶紧的,走吧!”
她伸手直抓陈言七寸。
小手在陈言的小腰间轻轻一提。
哎哟我去!
陈言脸色瞬间铁青。
只觉得剧痛袭来,犹如万箭射穿了他的腰子。
“好好好,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陈言迅速起身贴着云鹿溪,在三位室友羡慕的眼中往外走去。
两人出了食堂,陈言小声道:“痛痛痛!快松手!”
云鹿溪低头看了一眼陈言脚上的鞋子,忽然问道:“陈言哥哥,你以前没谈过恋爱吧?”
“没有,绝对没有,我不是早跟你说了,我跟你这是第一次谈恋爱嘛!”
这种问题就算是没谈过恋爱的陈言都知道如何回答。
云鹿溪满意的将手从陈言腰间收回,开心的搂着他:“出发,我们去逛街喽!”
……
食堂另一边。
郑既明叫住撒腿往外跑的张敏。
“军师,你跑什么?你还没有帮我想到接近云鹿溪的办法呢!”
“我……我有些反胃不舒服,今天就先服务到这,剩下的郑会长你自己随时应变都能拿下云鹿溪吧!”
张敏现在看到苏俊哲也有些不适。
生怕苏俊哲把口水吐回来。
郑既明被张敏这么一夸,信心又上来了。
这时,他正好看到云鹿溪搂着陈言往校外走去,他心里一动,便扔下张敏,自己跟了上去。
走到一半,郑会长觉得又有些不妥。
云鹿溪那个男友长得有点高有点壮,万一会他发现自己追踪,打自己怎么办?
身为学生会副会长的郑既明决定摇人。
几分钟后,两名学生会的大二小弟就跟了上来。
“郑会长,您怎么有空招唤我们?”
郑既明已经跟踪陈言两人到了校门口。
“有个大二的傻逼学弟约我的未来老婆去校外约会,你们随我跟上去看看,以免她被人欺负了,必要时你们需要站出来壮壮声势,有没有问题?”
两个小弟拍拍胸口,兴奋的说道:“没问题!郑会长你放心吧,捉奸这种事我们在理,保证帮你把气势拉足!”
第108章 为了穿个鞋子,真是操碎了心!
云鹿溪拽着陈言的手腕,风风火火地冲出京大校门,直奔校门口那条繁华的步行街。
她还从来没有给男生买过鞋子,所以两人只能一路逛着。
云鹿溪的家庭条件一般。
如果是她自己买鞋子,就直接去地摊街,随便挑几双物美价廉的运动鞋穿了。
但这次不行!
这可是给她家陈言哥哥买!
怎么能委屈了他?
就算不能像那个姜星若花几千上万买鞋子,她掏空钱包,至少也得买个像样的品牌货!
否则这就委屈了男朋友?
自己受委屈可以,但绝对不能让陈言哥哥受委屈!
两人走在街上,云鹿溪那张甜美惊艳的脸蛋还是很吸引目光的,每进一家品牌店,导购都跟见了财神似的热情围上来。
一听说是给男朋友买鞋子的时候,导购们更是各种夸奖停不下来,听得云鹿溪小脸微红,心里却美滋滋。
不过云鹿溪一看价钱,心里就是一紧。
一个个都是好几千的!
好在没逛多久,她找到一家口碑不错的国内运动品牌专卖店。
进店后,她把全店都扫了一眼,找到一双国内知名品牌的运动鞋。
“陈言哥哥,坐好!”
她不由分说把陈言摁在试鞋凳上,亲自俯身取下那双鞋子。
陈言看到送到脚边的鞋子,眼睛一眯,眉头一皱。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Lucy,”他试探着开口,“怎么突然想起给我买鞋了?”
“哎呀,喜欢给你买东西不行呀?快试试嘛!”
云鹿溪仰起小脸,笑得甜腻,手上动作却没停,直接蹲下帮他脱旧鞋,又小心翼翼地套上新鞋。
看着这副温顺乖巧的模样,让陈言心头一暖。
可这暖意刚起,他就没来由的想到几个月以前,姜星若好像也给自己送过一双鞋子。
等等……
姜大小姐好像今天要自己答应她,以后必须只穿她送的白色鞋子。
陈言再看云鹿溪给他挑的鞋子。
是黑色!
那特么姜星若不就一眼能看出我换鞋子了。
靠,那到时岂不是要当场闹起来。
等陈言再看一眼鞋子的标价时,嘴角又是一抽。
卧槽,这破鞋子要999!
看起来就比自己这双要差很多好吧!
你们这是在抢钱!
陈言二话不说,屁股往凳子上一沉,火速开始脱鞋!
不管是姜星若还是这鞋子的价钱,陈言都不想买了。
“Lucy,我那鞋还能穿呢,真不用买新的。”
云鹿溪闻言,脸色一变。
她贝齿紧咬着下唇,委屈巴巴地盯着他:“这是我特意给你挑的……你不喜欢吗?”
艹!
我能说不喜欢吗?
陈言头皮发麻,硬挤出笑容:“喜欢是喜欢,但是……”
“店员买单!”
云鹿溪根本不让陈言把拒绝的话说出,直接打了个响指,让店员来单。
“等等!”
陈言叫停云鹿溪买单动作,“Lucy,这鞋子可要999啊!你要真想给我买双鞋子,也没必要买这么贵的吧?其实我穿那种100的运动鞋也可以的!”
云鹿溪一个月的生活费也就不到1500,其中还有一半要包养他们两人的伙食,剩下除了日常学习费用,就是普通化妆、服装租用、交通、电话费什么的。
用起来极为勉强。
咱们就这家庭条件了,就不用买999的鞋子了吧!
再说我自己脚上这双一万的鞋子穿得挺好的,再买就是浪费钱了!
云鹿溪咬牙说道:“不就是999?我还是买得起的!”
她心里暗道,绝不能让陈言哥哥还穿那个小白花送的鞋子,而且不能买太便宜的,否则那个姜星若还不得来挖苦我?
为了爱情,云鹿溪打算再辛苦辛苦自己。
“这真太贵了,这钱都够我们吃两个月食堂呢!”
“陈言哥哥你不用再说了,这是我的心意,你再拒绝我就生气了!”
云鹿溪嘟起小嘴。
“那你生活费不够怎么办?”
“我可以去打工啊,反正我绝对不会让陈言哥哥受委屈的!就这样定了!服务员快点,我买单!”
“Lucy,冷静,千万不要冲动消费!”
一旁的店员直翻白眼,你们都来八百回合了。
“你们到底买不买?”
“不买!”
“买!”
在旁边专柜观察这边的三个男生窃窃私语。
小弟A不屑的说道:“怎么还有人为了买这种国产鞋而犹豫不决?是出不起这几百块吗?这个男的没钱还来追学妹!”
小弟b说道:“等等,不对!好像是那个漂亮学妹自己出钱买给她男朋友的!”
“卧槽,还有这么好的妹子?我怎么遇不到?”
“咦,郑会长,你刚刚不是说那个学妹是你未来老婆吗?你未来老婆花钱给别的男人买鞋子,你也能忍?!”
“我们要冲上去捉奸吗?”
郑既明脸一黑,心痛的咬牙对两个小弟说道:“你们俩别说了,先静观其变!”
最终,云鹿溪还是以力取胜,强行买下这双鞋子。
买完单后,云鹿溪示意陈言不用脱下新鞋。
“陈言哥哥就穿这双新鞋回去,至于旧的,直接扔垃圾桶里!”
陈言现在已经确认云鹿溪肯定是知道这双鞋子是姜星若买的。
再联想姜星若一个劲的说云鹿溪不适合自己,这两人八成是碰面了!
这鞋子丢是不可能丢的。
一万块啊!
而且万一明天姜星若找上自己,怎么办?
再甩自己一耳光,再上一次视频热搜?
能不能不要这么搞我!
陈言眼珠子一转,不动声色的拿着新盒子把旧鞋子装好。
他感激的对云鹿溪说道:“Lucy,你对我这么好,我想全校男生都会羡慕我的!”
云鹿溪被陈言突如其来的情话给弄得小脸一红。
陈言又道:“旧鞋子我就不再穿了,但是要扔也不能就这样直接扔人家店里,现在不是提倡垃圾分类嘛,算了我让这店里的店员处理吧。”
说完,陈言趁着云鹿溪没反应过来,就拿着盒子走到收银台。
他用身子挡住云鹿溪的视线,从口袋里拿出一百块,偷偷放在盒子上,对着收银员小声说道:
“麻烦你把这双鞋子快递到京大燕南园男生3楼305室寝室!”
把盒子交给收银员后,他立马转身拉着云鹿溪离开。
“Lucy你给我买了这么贵的鞋子,那我也得给你回个礼!”
“真的吗?”
云鹿溪带着惊喜说道。
陈言微笑点头道:“嗯嗯,走,刚刚来的路上我看到一个手链挺不错的!我们回头走过去看看。”
他一边把云鹿溪拉扯走,方便收银员寄件。
一边又拿出手机给在寝室戒色的苏俊哲发去消息,让他帮自己收件。
这么一来,姜星若送的鞋子和云鹿溪送的,他都能全部保存。
以后跟云鹿溪见面时,就穿云鹿溪送的鞋子。
去燕南园的时候,就穿姜星若送的鞋子。
完美!
陈言心里暗叹,幸好没有第三个人送他鞋子,否则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哎,为了穿个鞋子,真是操碎了心!
……
第109章 这女孩怎么有点眼熟啊!
“卧槽,那小子有点东西啊,郑会长你的未来老婆送了那小子几百块的鞋子,那小子就回礼了一个10块钱的便宜玻璃手链给她?”
“纯赚几百块啊!年纪轻轻就学会了吃软饭!羡慕死我了!”
“那女的真是绝世好女孩,这样也能忍?我女朋友送礼低于200都要生气不让我摸呢!难怪我室友都说要追就追小学妹,那些上了一年大学的女生,不让你大出血就不错了!”
“对了,郑会长,那漂亮学妹有没有送你什么昂贵的礼物?”
郑既明忍无可忍,怒道:“草泥马,让你们别说了,你们还说!叫你们过来,是来帮助的,不是让你们在嘲讽我的!”
难怪你们都大二了,在学生会里还是个小干事!
话都不会说!
一个个的傻不拉叽!
连我的脸色都不会看!
要你们何用!
小弟A缩了缩脑袋,“那……郑会长,我们怎么帮你?”
郑既明深吸一口气,“我们继续跟着,一会等那小子落单了,我们就上去找他谈话,到时候你们俩从旁协助,让他看看学生会副会长的威压!”
……
一个小摊前。
云鹿溪举起左手,让阳光穿透手腕上那价值10块的玻璃手链,整个人开心的都要飞起来了。
手链虽然便宜,但手链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猫咪头像,很是可爱。
“陈言哥哥你还记得我喜欢小猫咪啊!”
云鹿溪喜欢的眼角都要勾人。
选礼物,陈言是拿手的。
极其擅长用最少的钱,讨女孩欢心。
比如他以前送给姜星若一棵亲手种的石榴树。
又比如他送给钟砚冰的一个无框眼镜。
都是不值钱,但很对味的礼物。
“这是我今年收到第二好的礼物。”
云鹿溪扬起手臂,在陈言面前晃了好几圈。
“嗯?今年你还收到什么好礼物?”陈言问道。
云鹿溪挽住陈言的胳膊,头靠在陈言身上,整个人甜滋滋的说道:“第一好的礼物就是跟你在一起啊!但这个礼物我也好喜欢!”
跟在他们身后的郑既明三人一路捡着两人的狗粮吃着。
越吃越眼红。
在郑既明的身后,远远的还跟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穿着白色t恤,长相普通的男子。
他叫胡来,擅长追踪,是李叙安的手下。
从上午开始他就被派着全程跟踪陈言,调查他是否有问题。
在学校没跟多久,胡来就发现陈言有很强的反跟踪能力。
稍微近一些,陈言就好像难察觉一般。
不得已,胡来只能远远跟踪。
待陈言出了学校,云鹿溪又全程靠在陈言身上小鸟依人,胡来一直没有看清云鹿溪的容貌。
直到刚刚云鹿溪停下来,做出举手的动作,胡来靠近了才依稀看清云鹿溪的容貌。
只是越看他心跳就越快。
“尼玛,这女孩怎么有点眼熟啊!”
他咬牙悄悄走近了几步,借着前方郑既明为掩护,胡来终于确定搂着陈言的女生就是云鹿溪!
“哎哟卧槽!完了完了完了,要出大事了!”
“那不是……宁处长的千金!她怎么会与跟踪目标在一起?”
“两人还抱一起!这还得了!宁处长不得把他跟李头儿一起打发回原籍?”
胡来随即立即打电话给李叙安。
李叙安接到电话,也是一脸懵逼。
“等会,让我搙一搙!”
“你是说,你跟踪的陈言跟宁处长的女儿云鹿溪在一起谈恋爱了?两人在街上搂搂抱抱?云鹿溪没有任何反抗!”
胡来用力嗯道:“嗯啊!~何止没有反抗,云鹿溪还甜滋滋的,一看就像是坠落爱河!”
李叙安倒吸一口冷气。
他和胡来原本在燕京工作。
几年前因为李叙安不知道吃错哪颗药,居然怀疑某部级领导是间谍,遂派胡来全程跟踪。
后被人发现,投诉后派到西北工作了三年。
这次好不容易得到宁处长的认可,调到京大来调查间谍案。
宁芮安出差离开前,还让他在学校多照看一下云鹿溪。
其中一点就是让李叙安盯着云鹿溪,别让她太早谈恋爱。
原本他想着把科研楼的安保整好,就去瞧瞧这丫头。
结果,没想到啊……这才几天,就出事!
这让他怎么跟宁处长交待?
“胡来!你跟好陈言,千万别打草惊蛇,这件事实在是太大了,我必须要亲自来确认!”
……
等李叙安赶过来时,陈言两人已经回到学校的女生寝室楼外。
“还有半个多小时,Lucy赶紧回去睡个午觉,否则下午上课没精神。”
陈言挥手要跟云鹿溪告别。
“嗯!那晚上我还要和你一起吃饭哦!”
恋爱中的云鹿溪,就算两人只分开一个下午,她都觉得很舍不得,上楼前她还强行依偎在陈言的怀里,用脸颊蹭了蹭陈言胸口。
李叙安、郑既明两波人看得都咬牙切齿。
郑既明:可恶可恶,我就是下手晚了两天,就让这小子占了我未来老婆这么多便宜!
李叙安:麻烦大了,宁处长要知道云鹿溪这么快就交男朋友,她不会拿我出气吧!
两人抱了快三分钟,才在陈言的坚持下,物理分开。
待云鹿溪走回寝室楼,陈言看了看时间,转身立马离开。
现在才下午一点,这时候去买宠物还来得及!
但是他刚走了几步,郑既明就带着两小弟围了过来。
顶着大太阳,硬吃了一中午绿色的狗粮,郑既明三人火气很大。
“陈言是吧!我是学生会的副会长郑既明,我要跟你谈谈有关云鹿溪的事情!”
正准备离开的李叙安听到这句话,立马收回脚步,继续在一旁边的大树背后偷听着。
陈言平静的说道:“抱歉,我不认识你,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少装蒜!你一穷逼学生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要忙?再忙能有我们郑会长忙吗?”
学弟A上来就喷,给足了郑既明面子。
学弟b接着说道:“连我们郑会长未来的老婆你也敢碰,我们是来教育你什么叫做现实!”
郑既明看到两个小弟总算起了一点作用,心里这口闷气总算舒服了一点点。
他配合着两个学弟,故作深沉的直视陈言,试图给他压迫。
“未来老婆?”
陈言眼神古怪的往他们身后的大树看去。
学弟b指着郑既明的鼻子说道:“对,刚刚在你怀里嘤嘤嘤、还拱来拱去的那个大美女,就是我们郑会长的未来老婆!”
郑既明脸一黑。
你们特么的是不是不会说话?
陈言眨了眨眼,一言不发。
此刻,他已经发现了在一旁树边瞪大眼睛的李叙安和他身边的胡来。
第110章 事出有妖,行动全部取消!
发现李叙安还真的亲自跟踪,陈言心里一沉。
看来一会不能直接去买宠物了,mSS居然派了这么多人盯上自己。
而树后的李叙安更是一脸懵。
陈言就算了,至少长得人模狗样,脾气温和。
但眼前这个黑矮男自称是云鹿溪的老公?
这要是让宁处长知道,那还不震怒!
郑既明看到陈言沉默不语,还以为对方怂了。
他上前拍拍陈言的肩膀,“学校好女生不少,云鹿溪这种极品不是你能碰的,她是我的人,你识相就赶紧离开她,你还能好好在学校读书,否则到时候别怪我……”
陈言点点头。
看到陈言点头,郑既明心中大喜。
那个张敏说得对,云鹿溪这个男朋友果然是个怂包。
“那你赶紧当面分手……”
陈言想了想,正准备找个由头把眼前这傻逼会长约到校外揍一顿时,忽然身后一道娇喝声响起。
“你个矮冬瓜你在说什么?敢欺负我陈言哥哥,拆散我们?你不想活了啊啊啊啊!”
云鹿溪突然去而复返,人未至,声先到。
上来就飞起一腿,直踹郑既明胸口。
“哎哟卧槽~~”
郑既明扑通一声,被一脚踢飞后还在地上连滚了十米远。
云鹿溪没有全力踢去,也幸好郑既明长得矮,滚得时候比较丝滑,脑袋没有受伤。
但这一脚也让郑既明半天起不来。
陈言嘴角一抽。
完了,这妹子又把人给踢伤了!
云鹿溪关心道:“陈言哥哥,你受委屈了!”
陈言无奈道:“我……没有受委屈!”
“你有!幸好我刚刚进寝室楼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你一眼,否则就不知道你被人欺负成这样,放心吧陈言哥哥,我去把那狗会长东西打得不敢出现在我们面前!”
云鹿溪说完,就准备上前。
陈言赶紧拉住她。
“再打就出人命了!”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避开要害部位!”
就你那力气,我放心个毛线啊!
郑既明看到云鹿溪又准备上前,他屁滚尿流的爬起来冲小弟喊道:“快快快,快叫老师来救我!”
……
郑既明趴在地上连打几个电话,总算摇来学校保安队队长和院校老师。
这下他是安全了。
但云鹿溪却麻烦了。
郑既明趴在地上指着嘴角被震出的血丝,一通诉苦,把云鹿溪说成是暴力狂。
院校老师认识郑既明,心里自然是偏向他的。
老师盯着云鹿溪,一脸严厉的说道:“是你故意踢人吗?你看你把人给踢成什么样了!我告诉你,你这是违纪,要受处罚的!”
“老师你怎能不分青红皂白呢,明明是这个郑会长欺负我男朋友,要拆散我们我才还手的,我这是正当防卫!”
云鹿溪理直气壮的,把在场的人差点搞不会了。
他们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捂着胸口的郑既明。
你管这叫正当防卫?
院校老师一脸怒气,“胡闹!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院系哪个班的,把你辅导员叫出来!”
陈言眼看不好,赶紧站出来平息纷争。
“老师您先别生气,这件事是误会,我女朋友刚上大一,校规都还没看懂,再说您看她小胳膊小腿的,怎么可能把这位学生会会长大人打伤,郑会长一看就是摔地上不小心咬到舌头了,过几天就没事的。”
陈言说话温言,人看着又挺老实的。
但院校老师嗯了一句,脸色变好一些,“你是谁?”
“我是哲学系的,老师您看这太阳这么大,我看我们还是赶紧把郑会长送校医室吧。”
但郑既明却不答应了。
他重重挨了一脚,又在地上打了几个滚,颜面尽失,血都吐了,你们就送我去校医室?
而且他还心生恶念。
“刘老师,我要云鹿溪对我负责,她把我踢成重伤,难道一点责任和义务都不付出吗?我现在走不动道,云鹿溪你得天天扶着我上下课……”
陈言和云鹿溪听到郑既明都眉头一皱。
那位刘老师认识郑既明,他明显在考虑这个提议。
“要是不答应,我就报警!我还要验伤!”
郑既明直接就要鱼死网破。
这时,李叙安坐不住了。
你特么这么欺负云鹿溪?
你当我们mSS是假的吗?
李叙安从树旁跳了出来,上前拉过院校老师。
“这位老师,借一步说话。”
然后他出示证件。
“老师,你看能不能通个方便,这位女生是我们领导的女儿,这事就这么算了。”
mSS?
还领导的女儿?
你当我在这里没认全领导的亲戚吗?
院校老师瞪着李叙安,骂道:“拿个假证件,还想这事就这么算了?你当我是傻子吗?现在当骗子骗学生就算了,你他妈的还想骗我们老师头上!”
李叙安被当头一棒,骂得狗血淋头,顿时也怒了。
“行行行!你把名字报上来,我立即上报总部,查查你有没有问题!”
他提了提裤子,露出腰间的手枪,又拿出电话。
院校老师看到黑黑的92式手枪,眼皮一跳。
顿时觉得事情不对劲。
不会真是mSS的人吧?
李叙安又强调道:“赶紧报名字,我们只需要五分钟就能把你的情况查个清楚,你什么时候收了多少钱,财产有没有异常,每天的行动轨迹,开房记录我们几分钟就能查清楚!”
院校老师嘴角一抽,赶紧说道:“哎不用了,就按您说的办。”
这年头谁特么经得起查?
他走回人群,指着两个跟着郑既明的学弟说道:“你们俩赶紧抬着他去校医室看看。”
他又看向云鹿溪,“至于你这个学生,我就口头警告,你好好的回去反省反省。”
郑既明一听就懵了,“刘老师,你怎么就口头警告?我的诉求呢?”
“你少废话,你骚扰人家女生,我还没找你麻烦,再不好歹,我就把你这副会长给撤了!”
院校老师回瞪了一眼,
艹,你还想要诉求?
我特么今天就不应该过来给你一个小小的副会长出头!
差点被你拉下水了。
“快点把人拉走!”
郑既明一边吐着血,一边被拉走。
这时,李叙安早已不见。
陈言和云鹿溪刚刚看到李叙安直接跳出,同时心里都是一惊。
陈言:这李叙安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吗?怎么还帮自己解围?难道他是被钟砚冰威胁了?
事出有妖,今天行动全部取消!
云鹿溪:完了完了,李叔叔肯定看到自己跟陈言谈恋爱的事了,我都还没有准备好怎么跟妈妈说呢!
今晚不能去小树林,要在寝室跟妈妈视频扮个乖宝宝。
……
第111章 提前退休
人群散去。
各回各寝室。
李叙安让胡来继续盯着陈言。
自己则一脸严峻的返回临时办公室,拿出手机,拨打了宁处的电话。
电话接通,李叙安还没来得及汇报云鹿溪交男朋友的事,宁芮安就抢先自说自的。
“叙安你电话打得正巧,有关间谍自爆的调查这边已经有了重大的进展。”
“真的!”
李叙安闻言心里一喜。
这几年陆续发现各地的间谍自爆,而mSS不仅找不到原因,还拿不出解决方案,导致上面对他们一直不满。
起初他们以为这些人身上携带炸弹,但是几次尸检后并没有发现炸弹残留物,一度让调查陷进困局。
好在最近一年,京大陆续自爆了近十多个间谍,特别是上次一次就爆了四个。
这么一来就给mSS提供了大量集中的尸体素材以供研究。
最近研究机构一口做气,尸检的同时,还用其他几具刚自爆的尸体进行实验。
还真查出不少关键线索。
“是一种生物能量芯片,安装在颈锥骨上,说是芯片,但这种东西80%是由生物材料制造,现在的x光和安检技术是无法发现的,爆炸物也是生物材料制造,爆炸时会调整个身体的生物能量,能直接炸掉小半个脑袋,事后也无法查出残留物。”
李叙安皱眉说道:“那真不好办啊。”
拿着机器都判断不了对方是否间谍。
就算割开别人的后颈,也很难确认别人颈锥骨上面的东西是不是生物能量芯片。
“不过研究所这边最近分析,这种生物量芯片应该带有一定有通信功能,否则他们不会刚被我们抓到就自爆!所以这边想出一个办法,他们正在研究一种便携式的全信通屏蔽器,当我们再次抓捕这些间谍的时候,先屏蔽现场的信道再发起抓捕,这样一来就能有效阻止对方自爆。”
“哎哟,宁处这个办法好啊!您这次真是立大功了!”
李叙安努力的拍着马屁。
宁处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只是淡淡的说:“这都是研究所的功劳,我也就是给了一点启发,这边事了,我国庆也能好好休息几天,到时我打算抽空带溪溪回老家,哎对了,叙安你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李叙安一听,顿时有些犹豫起来。
但也只犹豫了三秒。
他不想再回西北了。
必须抱紧宁处这条大腿。
他决定如实相告,“宁处,是……是有关鹿溪的事,她……”
“她怎么了?她是又打男同学了吗?”
一听到是云鹿溪的事,宁芮安的语气立即变起严厉起来。
李叙安听了都有些头皮发麻。
一遇到女儿的事,宁芮安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严厉,紧张,甚至有些反应过激。
李叙安硬着头皮说道:“我想鹿溪应该是谈恋爱了。”
“什么!她这么快就交男朋友了?”
宁芮安的声音就像是破防一样的从话筒中传来。
李叙安赶紧强调:“宁处您先别激动,我只是看她跟一个男生走得很近,但是不是恋爱,这个我也不好问。”
“不好问?你是干什么?有你查不到的信息?你快告诉我,那个男生是谁,长什么样,姓名、年龄、性别、籍贯……”
李叙安听得头皮发麻,这种得罪你女儿的事,你就让我做?
再说陈言的事要是查下去,那不得查出姜家大小姐和钟教授。
那到时自己一个人哪遭得住这么多牛鬼蛇神!
他赶紧说道:“啊?有事?哦哦哦,宁处我现在有急事,我先去处理,您女儿的事是您的家事,您还是自己问她吧!!”
他飞快的说完,不等宁芮安说话,就挂了电话。
哎哟妈的,吓死个人。
反正事情已经汇报,责任已经撇清。
至于调查陈言,这是她们的家事,自己就不掺和了!
……
另一边,由于陈言和云鹿溪吸引了京大众多mSS的关注,赵阳光顺利的带着情报来到了面馆。
面馆老吴已经等着一脸焦急,一中午都没有吃饭。
当他从光哥手里拿到情报后,心中大定。
那小子果然在截止时间前拿到情报!
果然是王牌情报员。
老吴让光哥在外等候,自己钻进了特别联络室。
这是一个暗藏隔间的员工卫生间。
外面是骚臭的蹲坑,里面隔了一个小暗室,用于老吴单独与上线联络。
隔音效果很好,也非常隐蔽,整个情报站只有他知道,连面馆的员工都不清楚里面有个联络室。
唯一问题就是有些小。
老吴打开资料,细细阅读。
不过当老吴看到情报资料第一页的时候,脸色微微一沉。
【科研楼升级安保级别,钟砚冰已经对我有所怀疑,有关钟砚冰的情报任务无法再执行下去!】
资料一开头,就是陈言的这段话。
意思很明确,就是提醒老吴有关钟砚冰的后续任务,我办不了了,这种活最好别接。
老吴左右看一眼,只能容纳一个半人的暗室并没有。
他直接撕下这页给吃了。
我他妈的都要退休了,哪管得了以后的任务派遣!
你一王牌情报员,又不是赵阳光那个废物,这活不接那活不干的!
还挑起来了!
接着老吴继续看下去。
“卧槽,这居然是最近几天模型构建手稿和完整的测试数据!”
价值重大啊!
这对于研究东国当前领域有多落后,十分具有研究价值!
第140号情报任务稳了!
老吴拿出专用摄像机将资料拍摄下来。
这台专用摄像机会将照片直接转成二进制码,再经过七七四十九各不相同的加密程式,最终转为250进制码。
最后通过西国远地轨道的加密通信卫星传输过去!
作为最高优先级的情报任务,数据将同时传给老吴的上线和西国情报总局。
在卫生间旁边的隔间里,忍着恶臭,老吴等了近十五分钟,才等到回应。
回应有两份,也同时来自老吴的上线和情报总局。
解密后,便看到上级的回复。
情报总局:【情报确认收到,第140号任务确认完成!】
上线:【任务完成度100%,你可以准备提前退休的事了!】
老吴心中大喜,正准备离开隔间时,忽然他又收到一条来自上线的通知。
第112章 我分分钟就能查到那个男的是谁
老吴看完第二条消息,心里爆了句粗口。
上线:【你的接替者已经赶到燕京,十分钟后会抵达情报站,今天完成交接,你便可离开东国。】
幸好这任务完成得快啊!
要是晚上半小时,自己搞不好就退休不成,要被派到偏远地方继续发光发热了!
老吴钻出联络室,回到办公室里,找出一支保存已久的香槟。
拿着香槟回到暗室。
光哥看到老吴进来,连忙问道:“老吴,任务怎么样?”
老吴摇了摇手上的香槟笑道:“妥了!我要提前退休了,来我们干杯香槟。”
光哥受宠若惊的接过酒杯,忽然说道:“我们不等陈言过来一起庆祝吗?”
老吴给光哥倒了一杯香槟说道:“来不及了,一会接替我的人就到情报站了,我交接完就要直接离开东国。”
“说起来老吴我还是挺舍不得你的!”
光哥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难得感慨。
“嘿,你还知道舍不得我啊!”
老吴一口喝了手中酒,盯着光哥说道:“小光啊,我走之前跟你喝这杯酒,其实是想提点你几句。”
光哥有些懵的看着老吴。
难道自己要被提拔了?
老吴端着香槟,望着天花板感慨道:
“我在这个情报站工作近十年,前前后后管理过的情报员有四十三个,如今就只剩你跟陈言两人还活着。”
“其中最近一年就死了二十五人,小光啊,在遇到你和陈言之前,我已经对活着离开这里不抱希望了,但去年你们来到这边,给了我巨大的惊喜。”
“我能顺利退休,你们功不可没。”
光哥赶紧说道:“其实我都没立什么大功!”
“我知道,都是陈言干的活,但很多事也没你不行。”,老吴拍拍他的肩膀。
“我看过陈言之前的资料,与他搭档的情报员,没有一个能活过半年的,你算是时间最久的,这说明什么?说明陈言认可你!”
“小光,你要是想活着离开东国,一定要记得好好听陈言的话,我觉得他将来成就必不会小……”
光哥听得有些失望。
还以为要提拔自己。
老吴将剩下的半瓶香槟推到光哥面前。
“本来退休前我肯定是要敬那小子一杯的,毕竟没有他,我说不定根本没有回去的机会,但来不及了,我一会就走,这半瓶香槟小光你替给他。”
光哥握紧香槟连连点头。
这时,面馆后门,一辆低调破烂的面包车停下。
面包车上下来了近十来个蒙面黑衣人。
这群人里个头最矮的说道:“就是这里!立即进去接管这个情报站!”
……
京大。
下午一点的太阳依然毒辣,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劈人的头上。
陈言顶着太阳,一身汗的回到寝室。
在看到自己桌上放着的一个鞋盒。
他会心一笑。
随即将其放在行李箱里,但想了一会他又拿了出来,郑重的在上面写了一个白字。
黑鞋和白鞋必须区分好!
到时别穿错了鞋子!
而且要放在最顺手的地方,方便自己随时换鞋。
比如……放床底!
这时,苏俊哲从门外走来,他手上还拿了两个红色头带。
“陈言你来得正好,这是我刚刚做的戒色头带,我们绑头上,可以时刻鞭策我们戒色!”
苏俊哲把手上其中一根头带拿给陈言,再把另一根戴自己头上。
陈言拿在手上,看了几天,皱眉道:“为什么我这个头带上还有个【色】字?”
“你看我的!”
苏俊哲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头上是【戒】,你头上是【色】,我们合一起不就是戒色?以后我们出门就带这个,我就不信我们会戒不了色!”
卧槽,你有病吧!
你戒我色?
陈言看了一眼旁边正拿着手机看美女图片的陆原,直接把他手上的头带戴在陆原头上。
“陆原,你整天看妹子图片会肾虚的,快跟我们一起戒色吧!”
陆原差点原地起跳。
“啊,我都没个色,我戒个毛线啊!你们别搞我啊!”
……
那边,挂了电话的宁芮安立马就想打电话给女儿问个清楚。
不过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想着女儿下午还要上课,便压下这股急切的情绪,打算晚饭时再问个清楚。
结果一下午,宁芮安都没法专心工作。
知女莫若母。
云鹿溪看起来平时是个人见人爱的小甜妹,但只有她知道自家女儿是什么精神状态。
因为父亲的离世,给她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创伤,导致精神状态不稳定。
有一次甚至人不见整整两天,当时宁芮安直接请求单位,派了大量警力,差点把半个城市给找了一遍。
好在最后她安然无恙的回到家。
因为这件事,宁芮安放下手上的工作,陪了女儿整整三个月。
后来为了工作,也为了找出杀害她丈夫的真凶,她不得不又投入到工作当中。
心理医生嘱咐宁芮安道,她不能受到任何伤害刺激,尤其是感情上的。
因此对于谈恋爱这种高危的事情,更是宁芮安最担心的。
好在高中三年,云鹿溪对任何男生都看不上眼,她一度还以为上了大学也不会轻易谈对象。
她打算亲自物色一个不会伤害自家女儿的男人,在合适时候介绍给女儿。
但哪知,这才上大学几天就交了男朋友!
万一这个男生人品不好、行为不端、花言巧语伤害了云鹿溪怎么办?
她早没了丈夫,就只有这个女儿,如果云鹿溪再出现什么事,只怕她也会发疯。
好不容易等到晚点时间,宁芮安拨打了电话过去。
“喂,溪溪,你吃饭了吗?”
“吃了妈妈……我现在在寝室呢。”
云鹿溪一下午都担心母亲打电话过来,所以早早的吃完晚饭,乖乖在寝室等电话。
宁芮安听到女儿在寝室,心里嘀咕着正好。
“你身边有人吗?方便不方便,我跟你聊点事。”
电话对面突然安静了一下。
“妈妈我方便,不过我也有事要说,我能先说吗?”
“你说!”
“我……我生活费不够了,能先预支一下下个月的生活费吗?”
宁芮安闻言一怔。
她给女儿的生活费都是经过精心计算的,还给了30%的浮动,绝对绰绰有余。
而且这半个月她还在军训,怎么会不够生活费?
难道的是被那个男生骗财又骗色?
她深吸一口气,单刀直入的问道:
“生活费的事以后再说,先说说你的事!你李叔叔说你谈恋爱了?”
“是谁?”
“哪个学校?哪个系?哪个专业?几年级的?”
“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家里是干什么的?”
“还有,你的生活费是不是被那个男生给骗走了?快点回答!”
一连串的问题从电话那边一个个的抛了过来。
云鹿溪听了,半天都没有说话。
“溪溪你怎么不说话?不要以为你不说,我就没有办法了,你李叔叔要在京大工作一段时间,如果我想查的话,分分钟就能查到那个男的是谁。”
第113章 焦虑的母亲
云鹿溪没有办法,只能出声道:“妈妈,你怎么反应这么大!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是因为以前你很乖,又对男人拳打脚踢!
宁芮安继续追问:“溪溪,我只想知道那个男生是怎么样的人,什么人品,家庭什么情况,这有什么错?难道他这么见不得人?”
她听到电话那边没有声音,又道:“你不要觉得妈妈管得太多,我也是为了你好……”
云鹿溪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他……他对我很好的!他人也很好!学习也很好!他没有见不得人!”
宁芮安在心里冷哼,男生骗女生时,刚开始不都这样?
学习的男生骗起人更要命,更得多加小心!
她压着脾气说道:“好好好,他对你好,那你就更不用担心什么,可以大方的说出来,这样吧,我国庆前抽空来一趟京大,到时约那个男生一起见个面。”
云鹿溪有些傻眼。
母亲之前不是说工作要忙年底才有空来燕京陪她的吗?
怎么国庆前就要来。
那可不行!
现在她跟陈言哥哥的关系只流于表面,还没有更深一步。
而且还有姜星若在外面虎视眈眈。
简直内忧外患。
妈妈这要是来见陈言,一言不和,两人吵起来,保不齐她和陈言哥哥就要被妈妈拆散了!
陈言几乎是云鹿溪生命中的半个支柱,真不敢想分开后自己会不会发疯。
云鹿溪深吸一口气,乖巧的说道:“妈妈,见面的事以后再说,我国庆还是想跟您回老家,再说我跟那个男生还没有真的开始恋爱关系呢。”
“没在一起?真的?可是你李叔叔都看到你们抱一起……”
宁芮安不信。
“那是视觉错乱,李叔叔离得远看错位了!我只是跟那个男生交朋友,还没有真的开始!妈妈,我要真的谈对象了,肯定会先带给你把把关啊!”
云鹿溪一通话,说得宁芮安也有些犹豫。
一直以来女儿都是挺乖巧的。
这么多年,唯一一次叛逆,还是云鹿溪执意要学舞蹈。
当初高二的时候,云鹿溪突然提出要学舞蹈艺术,上京大。
那时宁芮安拧不过第一次叛逆的女儿,只答应她试试看,如果专业不达标,还得好好考正常的专业。
结果没想到她还真考上了。
现在想来,就不该让她学舞蹈,太招男生了!
“行吧,妈妈相信你!”
宁芮安想了想又接着道:“我是这样想的,回头国庆前我到京大来接你时,你带那个男生来给我见见,如果他人品好脾气好的话,我就不反对了!”
“真的吗?妈妈!”
云鹿溪露出惊喜的语气。
呵,你还说你没有谈?
这惊喜的语气,一试便知道有问题!
宁芮安接着道:“不过,溪溪你还小,还要读书,你们先不要确认关系,循序渐进,大一先作普通朋友,大二可以进一步接触,成为好朋友,大三你们俩还是觉得非对方不可,那就可以成为预备恋人,大四你们俩落实了工作,还坚持的话,那就正式在一起,工作一年稳定的话,就直接订婚……”
云鹿溪听着听着,感觉都要哭了。
按妈妈的话,大四才能在一起?
那陈言哥哥早就被那个小白花给抢走了!
不行,必须在国庆前下猛料,早点重拳出击拿下陈言哥哥!
“好了,我知道了妈妈,我一会要去上晚功课了,就这样挂了!”
挂了电话,云鹿溪反手就打电话给陈言。
“陈言哥哥,今晚约小树林吗?”
“什么?不约?你要戒色?”
“戒什么色?哥哥你别被那几个室友给带坏了!算了,我们今晚不去小树总行了吧,我们去湖边走走?”
“什么?你现在怕水?那我们去操场吧,那儿很多同学在那儿唱歌跳舞!”
……
另一边。
挂了电话,宁芮安不仅没有减少自己的焦虑,反而更大了。
乖女儿八成是被大学里的坏男生给骗了。
现在离国庆还有好几天,绝对不能放任不管,否则等到国庆,说不定女儿都被骗上床了!
她拿起电话打给李叙安。
“我给你一小时的时间,把那个男生的信息全查清楚发给我!”
电话一接通,宁芮安就以命令的口吻给李叙安下达指令。
“宁处……行吧,我已经查过了,一会就发给您。”
“还有,你多派两个人盯着我女儿,绝对不能让她与其他男生私下相处!”
“啊……这……这会不会有问题。”
“这有什么问题?你找个理由把那些接近我女儿的男生赶走不就行了!”
“好……好吧!”
宁芮安很快就收到陈言的资料。
孤儿,从小品学兼优,一路靠着奖学金和学校资助考上了京大。
大一工学院成绩第一,疑似与姜家大小姐走得很近,以及在钟砚冰研究楼勤工俭学。
大二转到哲学系,领了贫困生补助,
mSS调查的资料比谢书白稍微详细一些。
但也缺失了一部分,比如陈言给姜星若下药这件事,谢书白知道,而mSS就没有查到。
还有陈言与林昭意之间的事,这两边也没有查到。
看完资料,宁芮安已经心中有数。
“孤儿”,说明缺乏家庭教育,人容易偏激,具备不顾一切走上歪路的可能。
“成绩很好”,说明他聪明伶俐,很讨女孩子喜欢;
“大二突然转专业”,说明他毫无长远的人生规划,是个急功近利的人。
还有这小子还跟姜星若和钟砚冰的十分亲近,说明他是一个花心的男人!
“对了他肯定花了溪溪的生活费了,溪溪那么节俭的一个乖女儿,怎么会突然不够生活费的!”
这是个骗财骗色的职业惯犯!
宁芮安的眉头越皱越高。
默默思索一会,宁芮安决定国庆前接女儿的时候,顺便上门找到这个男生,直接了当揭穿他的心思,让他识相的离开溪溪身边。
要是不识相,她不介意为了女儿,用猛烈的手段。
对了,还需要提前准备好证据!
以免女儿到时不肯接受现实!
宁芮安又拿起电话打给李叙安。
“你把那小子的社交账号、手机号全部监听监控起来,看看这小子在干什么!监控信息同步给我!”
……
与此同时,姜父也收到了谢书白的汇报。
但他的态度却与宁芮安完全相反。
第114章 不就是一双鞋子,老娘给他买三双!
“这个男同学手上有偏方可以治疗若若的精神病?”
谢书白点点头,拿出了金教授的药物分析报告和秦守一的个人资料。
姜守国翻完秦守一的资料,思考片刻道:“小谢啊,你派人将这个秦守一给找出来。”
既然陈言的偏方来自这个秦守一,那直接找到这个原主人,说不定疗效更好。
谢书白回道:“老板,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不过去年这个秦守一就已经辞职离开了青山二中,目前不知去向。”
姜守国不以为然:“那就继续找,只要他人在东国,还有我们查不到的!”
谢书白犹豫了一下,汇报道:“老板……这个秦守一的资料很模糊,我觉得奇怪就深入查了一下,结果发现在十几年前认识秦守一的人,对他都是有些讳莫如深,好像非常避讳谈论他这个人。”
“他有个师弟,算是对他最为了解的,但他也只肯提到秦守一当年是因为动用禁药被吊销医生执照,再问他就拒绝回答。”
姜守国想了想道:“老中医嘛,那些人多少有些固执,多花点时间多花点钱,自然可以打开他们的嘴。”
“另外,陈言这个人找机会暗中接触一下,给他一些好处,先把那个偏方拿到手。”
“那要针对这个陈言吗?从调查的结果来看,大小姐很可能喜欢上这个陈言,如果再发展下去只怕……”
谢书白提醒了一句。
姜守国看了谢书白一眼,淡淡的说道:“顺其自然,若若的事她自己做主。”
想管也管不了啊!
现在姜守国这个父亲想要多女儿亲近都十分困难。
也许陈言的出现会改变女儿那偏执的一面呢?
再说从资料上看,这个陈言明明是一个品学兼优,自力更生又能吃苦的好学生。
最重要的是他是孤儿!
要是他能经得起考验,直接把他入赘了那不就更好了!
那就……咳!
妈的,想得有点远了!
……
姜家四合院。
“停!就这?”
姜星若拿着遥控器“啪”地关掉液晶电视。
夕阳透过四合院的雕花窗棂,在她精致的侧脸投下斑驳光影。
“你们准备了一天,结果就给我看这些小儿科的东西?”
她纤长的手指敲击着黄花梨茶几,“就这样的手段,我怎么同时斗赢那两个女人!”
客厅里,几人齐刷刷低下头。
姜星若放学后,回家就叫小白小青和杜慧宁来练手。
发现她们一天下来并没有什么长进,心里有些焦急。
小白想了想,“小姐,要不然我们请外援吧!”
“外援?”,姜星若眨了眨长长的睫毛,“你继续说下去!”
“我们都不专业,既然小姐要斗,肯定要请专业的人来,我在网上查过,京大有个心理学老师,同时也是京大有名的情感专家,她肯定有丰富的经验,我们不如请她来指导?”
小白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打开那位情感专家的资料。
姜星若点点头:“小白你说得对,就按你说的办,钱不是问题,十分钟后,我要连线这位专家……等等,不要以我的名义!”
小白点点头,“好的,我之前联系过这位专家,十分钟后,我就安排你们连线。”
……
科研楼。
上午陈言离开后,钟砚冰发了一通脾气后,就立即收起情绪。
因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
通过一下午的伏案工作,她已经进展到了几个关键环节。
“这个模型的确比我构建的要厉害!不过总觉得模型的算法是个半成品!”
“这几步用的算法有些老旧,直接替代成我的!还有这里,会很大限制模型的加速度!”
“不过经过测试,还是没有解决这两关键问题,要不要去问陈言?”
“不行,他没有写那肯定是他也没有想到好的办法,陈言在科研方面对自己是不会有所保留的!”
“快了快了!爸妈,我感觉这个项目我快做出来了!”
正当钟砚冰算到兴头上时,手机忽然嘀嘀的亮了起来。
这个时候会给她发消息的,难道是陈言?
只是拿过一看,却是她的闺蜜璇子发来的消息。
璇子:【冰冰,又有姜校花的瓜吃了!快看我发给你的图片!】
钟砚冰原本不想回闺蜜的消息,但是一看到是有关姜星若的消息,她立即停下手上的工作,点击图片看了起来。
璇子也是京大的老师,之前钟砚冰有跟闺蜜提过想了解姜星若的消息。
于是闺蜜璇子十分积极的帮她收集有关姜星若的消息。
图片是从校园网截图下来的帖子。
发帖子人竟然是姜星若,内容是一双白色限量版运动鞋,穿鞋子的脚看起来像是个男生。
图片里面还有一段话。
【人生中第一次送男生的礼物,一直被他穿在脚下,不曾脱去!谢谢你陈言!】
图片下面是几个回贴内容。
“又是**这个狗东西,他这是泡到姜校花了吗?”
“啊不是,为什么他的名字我打不出???”
“卧槽,这鞋子好像要一万多吧!这穷小子爽死了啊!”
“不对啊,我听说这小子好像是跟云校花在恋爱,有人在食堂看到他们搂搂抱抱,还吃同一块烙饼呢!”
“靠!两个校花都跟他有关系?这也太扯了吧!”
“快点人肉他!我要找他单挑,挑赢了留下一个校花给我!”
钟砚冰看完图片上全部内容,顿时气得差点又砸东西!
可恶!
这个姜星若居然趁我不备送陈言鞋子!
好好好!
不就是一双鞋子,老娘给他买三双!
等等,姜星若送的好像是限量版的鞋子,那我总不可能送得比她还差吧!
但这口气绝对不能过夜,否则自己今天一晚上都会睡不着!
可是一时半会去哪买超过姜星若水的限量版鞋子?
这时闺蜜又发来消息。
璇子:【冰冰,看到没,高冷的姜校花也有坠入爱河的一天,这个陈言真是牛逼啊!】
璇子:【冰冰对了,你之前问我说你有个朋友,要追一个男孩,我给你朋友选的那套泳衣有效吗?是不是一举拿下那个小男生?】
钟砚冰看到消息,脸上一红。
今天在游泳房里穿的那件性感泳衣就是她这个闺蜜推荐的。
有效自然是有效。
但离拿下陈言还差了一手。
可惜被那个李叙安给破坏了!
对了,钟砚冰忽然想到可以找这个闺蜜帮助。
冰冰:【璇子你能搞到那种死贵的限量版鞋子吗?我急要,现在就要,男鞋!】
第115章 怎么又来一个送鞋的!
璇子:【咦?冰冰你不会也有喜欢的男生了吧?看到姜校花送人鞋子,就启发了你?快说你要送给谁!】
她启发了个白毛!
冰冰:【不是我要,是我那个朋友!赶紧的,有还是没有,没有就别哔哔!】
璇子:【等我三分钟!】
二分五十秒后……
璇子:【有了,我有一个心理疾病的客户,说她手上有几双多余的限量版男鞋,绝对正品,三万一双,付款后一小时内送到京大。】
璇子是京大心理学博士,在京大已经三年。
偶尔会接待一下特别的心理疾病病人。
几年下来也结识了不少五花八门的客户。
冰冰:【没问题,我帮我朋友转账给你,你收钱,一小时后让你客户把鞋子送到校门口!】
正好陈言今天有些生气,送他几双鞋子,应该能让他消消气吧!
……
一小时后。
钟砚冰从穿着一身职业装的短发女人手上接过鞋盒。
钟砚冰:“你不是说你客户的鞋子吗?怎么是你来送?”
璇子:“你不是说你朋友需要鞋子吗?怎么是你来拿?”
两个女人同时翻了个白眼。
崔璇,比钟砚冰大一岁,年近28未婚,有一男友,是钟砚冰小时候的邻居。
两人认识了十几年。
既是闺蜜,也是医患关系。
钟砚冰情绪最崩溃的那段时间,崔璇使出全部专业能力,尽量帮她稳定情绪。
但是收效甚微。
直到今年,钟砚冰突然情绪稳定,事业也大步发展。
崔璇现在才确认原因——这是爱情的力量吧!
“行了行了,别捣蛋,我有正事要忙,你快走吧!”
钟砚冰推着崔璇,赶她离开。
崔璇甩了甩短发,“凭什么,我来了就要看看他是谁,我好歹是心理学专家,我能帮你把把关哟~~”
“不用,我是真的帮我朋友拿,你再这样我生气啦!”
钟砚冰硬嘴的继续推掇着闺蜜。
这时闺蜜的手机叮咚一声。
她拿起手机一脸惊喜。
钟砚冰努了努嘴,“谁啊,你男友?”
崔璇不屑的说道:“男人才不能给我带来惊喜,是客户!”
钟砚冰一脸震惊的看着闺蜜,“你出轨客户把你男友给甩了?”
崔璇拍了拍钟砚冰的小手,“你想什么呢!是个女客户,她对我今天的服务很满意,又打了个三万块的红包,算了今天放过你,我给客户回电话去了!”
看着闺蜜离开,钟砚冰好歹是松一口气。
她赶紧拿着鞋盒离开。
不过她刚走到燕南园,却发现自己联系不上陈言。
上午就被拖黑,现在怎么联系?
钟砚冰估计陈言还在气头上,就算联系到陈言,他也可能不会出来。
那就直接杀到他寝室去!
不过,在燕南园那边自己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找人上门都不方便。
钟砚冰想了想,她拿出电话,摇来了一脸懵逼的沈院长。
“钟教授,又出了什么大事,这么着急的把我叫过来!”
沈院长刚到家休息,就被叫了过来。
“走,你带我去哲学系的寝室,你先打听一下陈言在哪个寝室,我们直接过去,对了别打草惊蛇!”
沈院长听完,整个人都惊呆。
什么?
这个点正是男生洗澡的时候,你让我带你去男生寝室,还不要打草惊蛇。
“钟砚冰你到底是要干什么?”
沈院长脸都皱成扑克。
“送鞋!”
钟砚冰淡定的吐出两个字便直奔燕南园。
……
燕南园,305寝室。
室友们正在依次洗澡,只有陈言端坐在桌前,沉思不语。
刚刚他凭借着坚强的意志拒绝了云鹿溪各种约会的请求。
戒色半天,成果斐然。
当然,他之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下楼,原因是他收到了情报站半夜开会的消息。
这是一条很官方的消息。
不像是老吴的口气。
而且依惯例,面馆也不会半夜开会,实在是太显眼了!
当然还有一点很重要的,今晚去食堂吃饭时,居然没有见到光哥。
那个把面点事业看得比间谍事业还要重几分的人,怎么可能在饭点不出现在食堂?
有问题!
陈言瞬间判断情报站应该有变。
但是他能不去吗?
不能!
不去就爆了你的脑袋!
妈的,不管了!
国庆假期就开始做手术!
这种日子,他受够了!
突然,寝室大门被打开。
沈院长一脸无奈的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位风采绝代的女教授。
钟砚冰一身蓝色长裙,白衬衫,带着十足的气场走进了寝室。
“钟教授怎么来这个寝室?”
“卧槽,钟教授不是燕东园的……”
走廊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吃瓜的男同学,寝室里戴着“戒”字头带的苏俊哲和向来冷静的周用两人都不淡定。
这是什么情况?
钟教授怎么来我们寝室了?
她不会是来拆我们寝室的吧!
两人吓得立马从床上跳起来,随手在抓贵重物品。
“钟……钟教授,你怎么来了!”
刚洗完澡,光着膀子出来的陆原,羞得不知道躲哪里。
“陈言!”
钟砚冰冷酷的砰的一声,将一个鞋盒重重的放在陈言的桌面。
然后她指尖一勾,鞋盒应声而开,一双深海蓝的限量款运动鞋静静躺在丝绒衬里中,在寝室灯光下泛着低调奢华的哑光。
“这是……鞋子?”
从钟砚冰出现,陈言的脑海里就闪过一个非常不妙的想法。
“对,这就是鞋子,还是我花了三万块买的限量版运动鞋,比姜星若送你的贵三倍!”
钟砚冰毫不避讳当场说出。
陈言头皮发麻,怎么又来一个送鞋的!
你们有完没完!
“不是,钟教授你送我鞋子干什么?我有鞋子穿啊!”
“哼,你明知故问!”
钟砚冰冷冷的瞥了陈言一眼,又看了看陈言脚上那双黑色的鞋子,脸色又微微好转。
“嗯,不错,幸好你没有继续穿姜星若送的鞋子,算你还有一点男子的尊严!快,换上我送你的鞋子。”
她打开鞋子,露出一双蓝色的运动鞋,示意陈言换上。
陈言一下就发现钟砚冰话中的问题。
“不对啊,钟教授你是怎么知道姜星若送了我鞋子?”
这件事我没有跟别人说。
以姜星若的性格,她也不可能到处说出去啊!
奇了怪了!
难道姜星若身边有内鬼?
钟砚冰冷哼一声。
“姜星若那个丫头在校园网论坛上都发帖子说了!”
“什么?”
陈言大吃一惊,他一脸不信的打开校园网。
论坛热搜top1的帖子就是姜星若亲自发的。
点开一看。
陈言就脸一黑。
好好好,我把文字给屏蔽了,你们特么还能图片上写我的名字是吧!
是谁教姜星若这种阴招的。
还有这个姜星若,你不是高冷校花吗?
怎么跟个普通学生一样,玩官宣帖!
真是害死我了!
看来这个校园网论坛是不能留了。
今晚就把论坛给炸了吧!
第116章 你都能三天不重样
“陈言,把鞋子换上。”
钟砚冰将鞋往前一推,语气不容拒绝,“我晚上还要去实验室忙,快点快点。”
一旁的沈院长推了推眼镜,无奈帮腔:“陈言同学,赶紧换上吧,我还有事,要回去忙!”
你就别磨磨叽叽了!
我特么上辈子肯定是欠你的,我都一把年纪了,现在还要来还你上辈子的债!
陈言盯着那双据说价值三万块的鞋,嘴角抽了抽。
钟教授看来也学会了大记忆消失术,上午的事您是真的全当没发生吗?
你以为送点东西,我就会原谅你?
但在两道灼灼目光的逼迫下,他终究弯腰换上了鞋。
鞋底触地瞬间,他微妙地挑了挑眉。
这鞋子无论是外表的质感、还是脚上的脚感而言……还不如云鹿溪今天买给他的那双999的国产鞋舒服。
也许这就是奢华限量版的鞋子,除了好看别无优点。
突出一个智商税。
钟砚冰抱臂看陈言,也看出陈言的眉毛微皱。
她忽然凑近,身上有些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今天太过匆忙,只来得及准备这双3万块的鞋子,等我忙完这个项目,我托人给你从西国弄来几双30万的全球顶级限量鞋。”
还来?
再送下去,我的床底就放不下了!
“不不不,这双鞋子已经非常好了!”
陈言边说边后退半步,却被她抓住脚踝。
“不错,很合脚,走两步。”
哪里合脚了,明明长了点!
但现在这场面,他也只能走两步。
钟教授目光灼灼,眼神中带着一丝幸福,原来让喜欢的人穿上自己送的礼物是这种感觉。
当然,钟教授不忘在他迈步时悄悄掏出手机拍照!
陈言在寝室走了两圈,她就连拍了数十张。
回头她也要去论坛上发一张图片,气死那个小白花。
拍完照片收好手机,钟砚冰微笑道:“非常合适 !收了鞋子你就不准生气了!”
陈言翻了个白眼。
你果然是想用一双鞋子就把我骗回科研楼?
想都别想!
我任务都交了,肯定是死也不回。
围观的同学纷纷震惊。
陈言同学在生钟教授的气?
钟教授还特地买了几万块的鞋子来让陈言同学消气?
这么魔幻的事!
要换成他们的女朋友,自己生气,还得自己躲一边消气,否则一会女朋友还会反过来生气呢。
陈言走到门口,扶着寝室门说道:“钟教授,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今天已经晚了,沈院长还有急事, 我们有事以后再聊?”
“那不行!你不消气,我今天就不走了!”
钟砚冰一屁股坐到陈言的位置上,大有今天我就在这男生寝室睡的架势。
卧槽,钟教授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搞我!
你今晚在我寝室睡?
我还要去情报站开会呢!
“钟教授,今天我受到的惊吓不小,我还没有缓过来,你给我十天半个月缓缓行吧?也许下个月我就消气了。”
凡事能拖就拖,拖着拖着,拖到下个月,我人肯定不在这里了!
“好吧,缓缓也行……”
钟砚冰也觉得想当天解决矛盾有些困难,毕竟今天上午事情闹得有些大。
“那你先把我从黑名单里拖出来!”
陈言脸一黑!
我这黑名单又不是公交车,你们想下车就下车,不让你们下车你们就上门打司机来了是吧!
但不做不行,搞不好钟砚冰又要在寝室里赖着不走!
“行行行!”
陈言只能将钟砚冰拖出黑名单。
钟砚冰看到自己的号码从黑名单中拖了起来,顿时心里愉快起来,“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你寝室!”
陈言一听,脸又是一黑。
不是,你明天还要来???
我都把你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你还有完没完!
“钟教授,你的研究正在关键时候吧,搞研究可不能中途休息,这样会断了思路的,万一卡住了思路有可能一辈子就完成不了这个研究了哟!”
钟砚冰闻言,脸色一僵,心想今天下午想到的几个灵感,好像正在消失。
不好!
得快回研究室!
看到钟砚冰离开,陈言这才松了口气。
但周围其他的同学却都爆了!
纷纷围上来询问。
“陈言同学,你认识钟教授?”
“你跟钟教授是什么关系?”
“不是听你室友说你跟云校花在一起吗?”
陈言叹了口气,“大家有问题以后再问,我们要休息了。”
“隔壁的,你女朋友打电话给你你还不快点去接!”
“对面的,你室友在翻你的电脑d盘!”
围观的男生顿时纷纷跑回寝室。
砰~~
陈言将人友好的请出去,把门一关反锁起来,心里总算轻松一点。
……
坐回书桌前。
望着桌面上摆着两双一白一黑的鞋子,还有自己脚上那双蓝色运动鞋。
陈言嘴角抽搐。
事情正向着离谱的方向发展。
陈言把脚上的鞋脱下,放进鞋盒,又在鞋盒上写了一个“蓝”字。
将它与一个写了个“白”字的鞋盒放一起。
又换上了云鹿溪送的那双黑色鞋子。
晚点还要出门,还是黑色的鞋子适合自己。
陆原啧啧的说道:“陈哥,我真是太羡慕你了,你再这样下去,我担心你会引起公愤的!”
“哎,我是真不理解陈言同学为什么要戒色?”
周用指着床底三双鞋盒,说道:“你这都能一周换两轮鞋子穿,三天不重样换着穿,你戒个毛的色!”
“去去去,你们干什么动摇我兄弟戒色的决心?”
带着“戒”字头带的苏俊哲站出说道:“我觉得陈言这种情况,更要戒!要是他不好好节制的话,大学毕业前他就得肾虚得腰痛!”
陈言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默默的把鞋盒摆好后,打开电脑,黑进了校园网的服务器。
你们整天就喜欢刷论坛是吧!
我先让你们休息几天,好好专心学习。
……
十几分钟前。
四合院。
姜星若和她的保镖们正刷着校园网论坛上的帖子。
小白说道:“大小姐,这招果然厉害,这下全校的人都知道你跟陈言的事了!”
姜星若不停刷着帖子,看着别人的回复,心想多亏了那个崔璇专家提供的好建议!
这么一来,不管是钟砚冰还是那个云鹿溪,估计都会气死!
她收起手机,淡淡的对小白说道:“这只是开始,对了小白,给那位崔专家多打三万的辛苦费!然后让她给我出一个整体方案!”
“好的!大小姐!”
小白立即拿起手机转钱。
收到钱的崔璇当时就有些懵。
“现在的钱这么好赚了吗?我就随便出了一个主意,就能赚这么多?”
……
离开燕南园回到科研楼,钟砚冰将自己的灵感一一记录下来。
然后她并没有马上进行科研,而是打开了校园网论坛。
准备把她刚刚拍下那张陈言穿着新鞋的照片发到论坛上,并且她还打算威胁论坛管理员帮忙把帖子置顶。
但是她刷了半天都打不开校园网。
“难道是我网络出问题了?怎么会打不开网页?
第117章 吕先生
钟砚冰走出科研楼,又换了一个地方,使用移动信号 ,依然打不开校园网。
“可恶,连这个破论坛都要跟我作对!”
“不刷了,明天早点起来再发帖子!”
与此同时,京大的学生们陆续发现校园网打不开了!
学生纷纷在寝室爆起粗口。
“搞什么,校园网这是卡死了吗?”
“刚刚还在吃校花的瓜,怎么就卡住了!”
“你也打不开?”
“别的网站都打开,就我们学校的论坛打不开!”
“垃圾网管!”
“网管快死出来!”
负责校园网运营的学生和老师,此刻电话和信息都被打爆了。
校园网的老师正在家里看电视。
听到学生的抱怨,他顿时怒道:“不就是一个论坛打不开吗?少上一晚上会死?等我明天上班再说!”
同学们在多次打不开论坛后,只是骂了一阵,又纷纷去其他网站玩耍。
听到其他寝室的叫声慢慢减弱,陈言嘴角微微一挑。
“收工~~~”
他合起电脑,躺到床上,刷起了戒色群。
在你们沉迷网络的时候,我却在偷偷戒色!
……
某监控界面前。
宁芮安看着上面的监控信息,看着看着,脸上露出古怪之色。
本以为监控陈言的社交账号和聊天软件,能发现他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谁知道陈言这小子一整晚就在这戒色群里聊天。
从陈言在群里的发言来看,她有些摸不准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
宁芮安又查看了一下从下午到现在的监控数据,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有些过分单调了。
除了刚刚看了一眼校园网论坛后,就一直在戒色群,此外他没有上任何的App或网站,也不跟其他网友或朋友聊天。
第一反应宁芮安就是觉得陈言有其他手机。
但内部调查过,陈言实名的手机号只有这一个。
“总不能他拿别人实名的手机在用吧?”
如果是……那这个学生就太可怕了。
忽然间,宁芮安又翻出陈言的照片。
“哎,总觉得他有些眼熟,在哪见过!”
可是翻遍资料,他与自己包括云鹿溪都没有交集。
宁芮安越看越是不安。
不行,放着这样一个怎么看怎么有问题的男生在女儿身边,宁芮安一点都不放心。
必须让这两人保持距离!
……
深夜。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整个校园慢慢陷入一片沉寂。
宿舍里,室友们的鼾声此起彼伏,只有陈言静静地坐在书桌前,指尖捏着一根外形是蚊香的东西。
香头燃起一缕青烟,袅袅上升,带着淡淡的檀木气息,悄然钻入每个人的呼吸中。
今晚室友们有些亢奋,他不得不动用这支安神香。
确认室友们彻底陷入沉睡后,他俯身从床底拖出一个漆黑的密码箱。
指尖在密码锁上快速拨动,一声轻响,箱盖弹开。
箱内,静静地躺着一把看似普通的玩具枪——塑料外壳,卡通涂装,任谁看了都会以为这只是小孩子的玩具。
但陈言的手指抚过枪身时,眼底却浮现一抹凌厉。
这把枪,是他亲手改造的。
外壳是掩人耳目的玩具枪伪装,内里却全部由轻便的合金打造,弹道经过精密校准,装上实弹后,射击起来威力并不低。
他将玩具枪放入口袋。
平时他去情报站开会,都不会带这玩意。
但今晚……
“今晚开会还是稳一点好!”
随后,他迅速换上全副伪装——黑色衣服长裤、黑色帽子、黑色口罩。
然后,他推开阳台的窗户,夜风扑面而来。
楼外,校园里只有昏黄的路灯,街道空无一人。
没有犹豫,陈言纵身一跃,身影如鬼魅般融入夜色,朝着校外的“老地方面馆”疾驰而去……
……
九月底的夜风已经带着丝丝凉意,某些树已经开始惨到掉叶子了。
陈言压低帽檐,脚步踩过落叶,却没有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公交车呼啸而过,刺眼的车灯将他躲在电线杆处的影子拉得老长。
陈言眯起眼睛,看向前方那家深夜还亮着灯的面馆。
愚蠢啊!
这个时间还亮灯,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你们有问题吗?
他轻车熟路地绕到面馆的后门,他并没有敲门,陈言纵身一跃,抓住生锈的消防梯,几个起落就攀上了二楼。
反手打开窗户,钻了进去。
面馆里似乎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
不仅老吴不在面馆,连以前一直在店里擦桌子的那个服务生也不见了。
陈言的心沉了下去,他没有撒腿就跑,而是右手放在口袋里的玩具枪上,放慢脚步继续探查。
如果真是东国mSS的人来了,那他现在肯定是跑不了了!
其实他心里猜测,更大可能是上面派来接替老吴的人到了。
居然这么快!
看来上面很急呐。
转过楼梯拐角,陈言突然停住脚步——暗室的门虚掩着,一缕微光从门缝中渗出。
果然,都在里面。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
昏暗的灯光下,终于见到一个熟人的背影。
是光哥!
再往里走了几步,才看清楚在光哥面前还站着近不少黑衣人。
这么多人在里面却静悄悄的。
特么的,上面是派了一个阴间情报头子吗?
搞得跟惊悚片的。
陈言扫了一眼,略微一数。
23人!
小小暗室居然塞了这么多人!
好大的阵仗......陈言暗自咂舌。
这么一看,真是个大工程。
这么多人那得举报到什么时候!
不过,穿着黑衣站在暗室里,还挺带感的。
这群黑衣人大多是东国人面孔,还有几个连脸都遮住了。
够小心的!
看到陈言出现,黑衣人也没有骚动。
似乎他们都认识自己。
目光扫过人群,陈言注意到最左侧的黑衣人手持军用级平板,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让他瞬间明悟。
他顿时明了,看来是直接通过近场通信确认了我的生物芯片。
同时陈言又皱了皱眉。
麻烦了!
这次来的新站长带了新的设备,可以移动追踪自己!
就在这时,一个戴无框眼镜的中年男子缓步上前,打量着陈言。
儒雅的面容,得体的西装,看起来就像个大学教授。
“你就是9527?”
男子的声音温和有礼,镜片后的眼睛却冷得像冰。
陈言点点头,承认自己的身份,同时他也在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子。
虽然对方说着流利的东国语,面相也是东国人,但是在陈言细致的观察下,发现其面容有诸多不协调的地方。
陈言在心里冷笑:原来是……整容人呐。
难怪一副格格不入的气质。
陈言开口问道:“你就是新来的站长?”
“9527,以后说话前要说【汇报】!”
吕先生突然严厉的批评了一句,然后他又整了整领带,语气又恢复平和:“我姓吕,大家都叫我吕先生,是这个情报站的副站长。至于站长嘛...”
第118章 中海五虎
“至于站长……”
吕先生侧身让开半步的位置,陈言的瞳孔微微一收缩,在吕先生的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身影!
他身上披着黑色披风,个子稍矮的人,一点声息都没有发出。
陈言眼睛微微一眯。
他刚才进入暗室时,明明把这里每个角落都扫视过,居然没发现人群里还隐藏着这么个人。
这个黑衣人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更诡异的是,那件斗篷和披风严严实实地裹住他的全身,浑身黑色,密不透风,连手指都没露出一根。
最关键的是这位站长跟自己一样,可以控制声息。
是个高手啊!
等会……
陈言忽然反应过来。
这个吕先生是副站长?
你们他妈的还一次性空降了两个领导!
基层情报网不是一直强调扁平化吗?
你们搞这么多领导,居心不良啊!~
黑袍人缓缓开口,沙哑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从现在起,这个情报站就由我负责。我比较忙,经常不在这里,我不在时,由吕先生接管。”
那嗓音嘶哑得不正常,明显经过变声器处理。
呵,看来这个黑袍站长还有副业啊!
得注意一下!
“对了,老吴人呢?”
陈言忍不住问道。
“吴站长今天与我们交接完,就连夜离开东国回国退休了。”
老吴可以啊!
跑得贼快!
可惜没能送他一程。
吕先生说完后,又厉声喝道,“对了,下次说话前请注意礼节,要先说上级职务,然后再汇报。”
这新来的还很讲阶级。
陈言问道:那——我该怎么称呼您呢?您叫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你只需要称呼我为站长!而且以后你的直属上线是吕先生,你跟他联系即可!”
黑袍下的声音冷得像冰,说完这句话后,就退后一步,身影隐入黑暗。
陈言心里暗骂这个站长怎么这么怕死!
也不多跟我说两句,连名字、外貌特征都不清楚!
这样将来我怎么举报你!
这时他才注意到,一直站在角落的光哥全程低着头,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看来光哥也察觉出这群人的不对劲了。
吕先生站到黑袍站长的面前,将其挡住,开始布置情报任务。
首先说两点。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的冷光遮住了眼神:我之前在中海负责商业情报,这次调来京大站纯属组织需要……..我刚到这里不到半天,我就发现这里问题很大!
陈言差点翻白眼。
在间谍圈子里,有一个鄙视链。
搞军事情报的间谍看不起搞商业情报的间谍。
搞商业情孤的又看不起他们这些搞学术情报的。
这个吕先生之前在中海从事地下商业情报,被调过来搞学术情报,虽然没有明说,却满是老子被发配边疆的怨气。
在他心底觉得陈言这些搞学术情报的最没有含金量,水平说破天就是一个偷字!
吐槽了好一阵后,他才说重点。
“听说你们这个情报站人员素质不高,人员接二连三的被人连锅端…….所以这次,我带了中海站的精锐过来。”
吕先生突然提高音量,五个戴着黑面罩的人齐刷刷上前一步。
“这是中海五虎……”
他重点介绍了一下他从中海带来的五个得力干将。
编号分别是404,424,433,442和451。
这五人自称中海情报五虎,听吕先生介绍,他们在中海商业圈搞风搞雨,业绩优秀,成果斐然。
陈言暗暗咂舌。
编号都是三位数的狠人呐,怎么会派到燕京来搞学术情报?
这明显就是降档次了啊!
当然,光哥的那个007编号除外,他是买来的!
另外这五人也都是戴着黑面罩,生怕被别人认出来似的。
看来这批人是有备而来,怕举报啊!
“接下来他们会分批混进京大,你们俩作为潜伏在京大多时的情报员,要积极配合工作。”
吕先生继续说道:“第二点就是有关情报站的升级事宜,首先这个面馆不适合作为情报站,所以面馆将会重新装修改为茶馆,另外面积也会扩大,外面会修建停车场,后院会有晒茶区……”
卧槽!
难怪光哥一言不发,这特么算是把他家给抄了啊!
看来光哥生气了!
不开面馆开茶馆,那光哥这个厨子就没靠山了!
来往情报站也不方便,你说你一个面点师傅整天来茶馆干什么?
陈言扫了安静站在一旁的赵阳光一眼。
同情了他一秒。
接着吕先生又说道:“原来的情报站虽然超额完成了不少任务,但是前站长还是能力不足,导致站内人员死伤殆尽,人员损失严重,所以我们接下来要用科学的方式搞情报!”
吕先生口中所谓科学的方式搞情报就是投放大量监控设备。
他让一个黑衣人推出一个箱子。
里面装的全是西国最先进的监听和监控设备。
这新设备伪装的极其巧妙,而且极难被反侦探到。
有的做成树叶状,有的做成石头状。
这要是放在树上或扔在路边,谁能知道这能监听监控周围的路人?
陈言看到这些设备,后背隐隐发凉。
这狗日的组织,真是越来越防不胜防了!
“你们两人走时每人领一箱,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将这些设备放到指定的区域!”
吕先生拿出两份地图,上面分别标注了监视区域。
陈言默默的接过地图。
这新来的站长明显是不信任他啊!
如果一天之内,他没有将这些监控设备放到指定的位置,说不定12点一过,自己就要被爆头了!
“接下来说一说情报任务,以前你们是一个任务接一个任务推进的,这样效率太慢,接下来五个任务同时推进,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情报总局的任务!这是接下来具体的情报任务。”
第141号任务:破坏钟砚冰实验进度。
第142号任务:通过姜星若窃取更多姜家的商业机密,最好找机会绑架姜星若。
第143号任务:接近顾剑棠获得顾氏重工的设备图纸,包括不限于找机会给她下毒……
第144号任务:……
艹!
陈言都差点听呆了。
这新来的站长接的单怎么都是这么有攻击性的!
还同时推这三个人的任务?
这怕是要他陈言立马原地完蛋啊!
陈言赶紧举手汇报,“哎!打断一下副站长,我已经转专业到哲学系,第141号有关钟砚冰的任务我已经鞭长莫及了啊!”
吕先生说话的嘴一顿,脸色立即阴沉下来。
“什么?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第119章 这KPI不是人干的
陈言心里一喜,老吴果然没有向上级汇报!
当初他就预计,老吴提前退休在即,这种影响仕途的问题,绝对不会上报。
“吕先生,你是初来乍到,很多事你还得慢慢了解,我转专业的事,情报站内部都是知道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光哥,嘴角微微一抽。
陈言接着说道:“再说老吴跟你交接的时候,你都没有仔细了解情报站这几年的工作和报告吗?吕先生你交接的也太草率了,要不你打电话问问他。”
吕先生嘴角一抽。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好!
刚刚新官上任,吕先生烧的三把火顿时感觉就要灭了一把似的。
气势上就受挫了不少。
他换了一个口风,说道:“行吧,这个任务先放一放,那其他任务……比如这个姜星若的任务,我记得工作月报上有写到,你跟姜星若关系很……”
陈言又打断道:“那也不行,前阵子姜星若已经跟我闹翻了,还当着全校的面打了我几耳光,彻底一刀两断了。”
“什么?”
吕先生又是胸口一闷。
“不信,你看我这还有视频为证!”
陈言拿出手机将之前保存的短视频,播放了一遍。
吕先生忍无可忍的质问道:“你们怎么会闹翻的!”
“这还不是之前那个谁谁谁惹的祸!”
陈言将责任的锅扣到之前被他举报爆头的某间谍身上。
反正现在校园网论坛炸了,你们短时间也没办法去求证。
吕先生深吸一口气,再问:“那……那顾氏重工有关顾剑棠的任务,这个你总行了吧!你之前不是以工学院第一名的身份去实习了一段时间吗?!”
看来这位吕先生是临时上阵啊!
月报估计只看了这个月的,前几个月的月报肯定还没来得及看。
陈言耐心的解释道:“吕先生这也不行,我都去哲学系了,估计顾氏重工不会要我这种实习生,而且上次我实习时还差点暴露身份,我记得月报上有写啊!”
差点暴露身份?
吕先生咬着牙,顿时无语。
沉默了几分钟,他才咬牙道:“那接下来的任务怎么办?”
“吕先生,我只是一个废物情报员,您不是带了你的中海五虎吗?我相信你们商业情报员,肯定比我们这些废物学术情报员要厉害十倍!有你们出手,肯定能摆平这些任务,我就尽自己力所能及的帮助。”
吕先生听到陈言的话,气得脸上青筋直起。
一旁一直不敢说话的光哥,在心里竖起大拇指了。
不愧是陈哥啊!
连第一次见面的上线领导都敢怼。
黑袍正站长实在看不下去,站出来说话。
“行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接下来的行动我们讨论后再给你们指令。”
陈言心里一乐。
这点打击就受不了?
就这……还是什么商业间谍,也不比他们这些学术间谍强多少!
陈言拉了拉有些发呆的光哥,准备离开。
“等会!”
吕先生忽然喊住两人。
“情报站改造的事情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成,但是这边的工作制度得换一换了。”
工作制度?
陈言有些懵逼。
吕先生拿出两张计划表。
“我看了一下以前你们这个情报站的绩效考核和财务管理,十分粗糙,我这边拟定了一个KpI计划表和财务管理制度,以后就按这个执行,你们在这儿看看,一会阅后即焚。”
KpI?
陈言扫了一眼KpI计划表和财务管理制度。
瞬间头皮发麻。
按KpI来看,自己仅仅按时完成任务,还不算合格。
还得提前完成,超额完成。
每次完成任务,还要这个姓吕的给自己打分。
执行情报任务中任何的一点小失误都要被扣分。
然后叠加财务管理制度,每次扣分都会影响到自己的奖金和工资。
而且制度还规定了各种报销限制。
当然有扣钱的制度,自然有奖励的制度。
这个姓吕的画得一手好饼,给他们增加了月度奖金、季度奖金、年度奖金以及任务突破奖和完美任务奖。
卧槽,这是不给任何摸鱼的机会了是吧!
这些搞商业的间谍真不是人呐!
陈言扫了一眼一旁有些和木讷的光哥,他并没有去接KpI,看来他已经提前看过,人已经被弄傻了。
自己还能完成任务,你们让光哥一个厨子怎么去完成任务?
幸好自己要准备跑路了,要不然这日子可怎么过!
……
十分钟后。
陈言和光哥两人提着两箱子监听设备走出面馆后门。
“光哥,这KpI你怎么办?”
光哥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先混着,能混一天算一天。”
陈言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光哥。
但是想到光哥强大的生存适应能力,又觉得自己担心有些多余。
“哦对了!”,他拿出怀里的半瓶香槟,说道:“这是老吴走前要我给你的,说是他走得急,来不及跟你庆祝他退休了,就留了半瓶香槟给你。”
陈言接过香槟,闻了闻。
“好酒!”
不过可惜,身为情报员的他很少喝酒。
因为喝酒会误事,喝酒还会带上酒味。
他把香槟扔回给光哥。
“这酒存你那儿,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喝!”
“等等!”
光哥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没人,他将自己和陈言手上的两个监听设备抢过,放在大树底下,又拉着陈言到了十米远处。
小声的说道:“陈哥,你会罩着我的吧!”
陈言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光哥是几个意思。
但他依然眼神真诚的说道:
“我当然会罩着你,我们是合作多年的搭配,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是一起上刀山下油锅的战友,更是能为对方两肋插刀的过命交情,你说我怎么会不罩着你?”
光哥瞬间被感动到了。
他低头轻声说道:“老吴走前告诉我件事,说我们身上有自爆生物芯片,狗日的上级可以随时捏爆我们!”
陈言强行装作大惊失色,“你是说他们给我们安装的监控芯片还能自爆??”
光哥惆怅道:“是啊,我也是现在才知道。”
老弟,你现在才知道?
你他妈的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陈言突然说道:“等会!他们不是能近距离监听我们,你还敢在这么近的范围说这事?”
编号4399的情报员曾经提醒过陈言,他们身上的芯片监控定位是全球定位,但监听有一个最长距离限制。
大约是一百米左右。
所以之前陈言才想方设法的将京大内部的卧底给全部举报。
只要没有卧底,至少在校园范围内说话是安全的。
再加上他转专业到燕南园,那是组织的一片盲区,他最近重拾说话自由。
但这里离情报站太近,新来的吕先生怎么可能不监听?
光哥咧嘴一笑道:“老吴走前还告诉我件事,之前负责监听的同事出事后,他已经没办法监听我们了。”
陈言心里震惊,忙问道:“真的假的?”
“老吴头说监听密钥原本有三份,两份在校内,一份在情报站,结果拥有密钥的这三人都死了,他又因为退休在即,根本不敢向上级反应。”
所以……自从上次举报成功后,情报站基本上监听不到他们了!
卧槽,老吴干了件大好事啊!
“等等!”陈言突然反应过来,“老吴是怎么顺利跟吕先生交接的?这种事怎么可能混得过去?”
第120章 狡兔三窟
听到陈言的疑问,光哥解释道:“老吴是把之前监听我们的音频录音给接到监听设备里。”
艹!
人才啊!
那他们不是一直在听以前的录音?
等吕先生发现的时候,估计老吴都回西国养老了吧!
不过陈言转念一想,吕先生这波人也不是吃素的。
他发给两人的各一箱监听设备,很可能就是不太相信之前的监听手段。
不过,在知道这个消息后,陈言明显心里放松不少。
那岂不是接下来的计划可以更大胆一些?
“行了光哥,放宽心,我们好好完成组织交办的任务,组织是不会随便牺牲我们的!”
陈言宽慰了光哥几句,然后就返身,提着监听设备离开。
回到京大,陈言第一时间就按照图纸,开始布置这些监听设备。
新官上任都比较兴奋,吕先生十有八九会一直盯着自己。
如果不出他的预料,这些监听设备最多能用几天就会没电,而接收这些监听设备的人员八成就是未来几年混进京大的中海五虎之一。
所以解决问题的关键,依然不是事情本身,而在于做事的人!
还得把人解决才行!
……
暗室里。
吕先生和一众黑衣人换了一个方向,同时躬身面对那个黑袍人。
“报告大人,那个小子有点滑头啊!”
吕先生打着小报道。
黑袍人很感兴趣地说道:“不滑头,他也不可能帮着老吴完成那么多情报任务,稍微接触之后,我倒是对他更感兴趣了。”
老吴能骗别人,却骗不到黑袍人。
他在陈言还没上大学时,早就注意到他了。
当时他换搭档换得有些搭档,后来到了大学,更是大放异彩。
以前一年都完成不了几个任务的情报站,居然一年之内完成了几十个任务。
加上现在情报站就剩下这么两个情报员。
赵阳光一问三不知。
那不用想,过去一年情报任务大部分应该都是这个9527完成的!
“这是那小子的真实资料,你们都看一下,方便你们接下来的行动。”
黑袍人将陈言的真实资料给这些黑衣人传阅。
吕先生看完资料,脸色变了又变。
终于明白上面为何会把眼前这位黑袍大人调到这里主持计划,他试探问道:“那这次的任务人选就是陈言了?”
“非他莫属!”黑袍人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是以他跟目标人物的关系,他会不会出工不出力啊,毕竟他那跟个女的关系好像……!”
从刚刚的接触来看,陈言好像有点不太听话,吕先生有些担心的提醒道。
“他身上有自爆生物芯片,老吴应该已经透露给他们俩人了,谅他也不敢!”
黑袍人,又将目光看向旁边操控仪器的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赶紧说道:“报告大人,刚刚确认了,9527身上的生物芯片一切正常,随时可以引爆!”
黑袍人冷笑道:“那不就得了,只要有这个在手,9527就不得不听从我们的命令!”
吕先生后背微微冒出冷汗。
幸好自己这批人身上没有。
不是所有人都会被植入生物芯片的。
事实上只有军事情报员身上才会植入这种生物芯片。
除了他们,也就只有东国人成为情报员后,才必须植入芯片。
而陈言这批人其实是最早一批植入生物芯片的情报员,他们当时更像是实验品。
只是没想到效果那么好!
负责操控设备的黑衣人又道:“报告大人,就是我觉得监听里的声音怪怪的。”
“没事,他们植入的是最早一代的生物芯片,监听的功能本身就很弱,要很近的距离才能听到。”
黑袍人似乎极为熟悉生物芯片的缺点。
“现在的重点是计划提前到几天后执行,这次我亲自过来,就是要保证计划万无一失,至于你那什么情报站的改造先放一放,等事成之后,我就会离开这里,到时你就是这里的站长,随便你怎么折腾!”
吕先生一听,感觉哪里不对。
“哎不是……大人,你调我过来的时候,不是说完成计划我就能调回中海吗?”
听你这意思,我还得在这儿继续待着?
黑袍人扭了扭脖子,呵呵道:“老吕啊,你在中海的位子已经被人顶了,你要回去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安心在这里把事办好。”
吕先生:……
……
第二日一早,八点。
陈言昏昏沉沉的醒来。
昨夜布置监听设备弄到很晚。
当然,最近不管是几点睡,睡眠质量都感觉越来越差。
洗了一把脸,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今天的计划。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今天要办的事还挺多,换上一套干净整洁有点档次的运动服,穿上钟砚冰昨天送的三万多的运动鞋。
他提着一个小包,假装出门晨跑。
此时,寝室的室友们还在呼呼大睡。
提着包,他走出京大后,便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换上头套。
摇身一变,陈言就变成一个三十多岁的精英男子模样。
随后他来到京大附近的一个小区门口。
等待他的是一位房产中介。
花了半小时时间,陈言就从这位中介手上租下一套小区深处的三层三居室。
租完房子后,他又马不停蹄商的跑到另一个小区。
陈言之前在京大附近是有一间“安全屋”的。
但是东国有句老话,“狡兔三窟!”
接下来要进行的手术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仅有一个“安全屋”是不行的。
万一手术前,安全屋被人发现,那不就傻眼了?
……
燕京市九月下旬的天气依然有些炎热。
陈言站在梧桐树斑驳的阴影里,黑色棒球帽压得很低,露出的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您来得正好!
一个油光满面的秃顶胖子从一辆电瓶车上跳下来,廉价西装被啤酒肚撑得纽扣欲裂,今天可巧了,好几拨人来看房,我正好带你们一起......
你居然还带着其他人一起租房?
陈言看了看手上的时间。
已经快九点了。
他是以晨跑为由出来的,要是再不回学校,恐怕新来的吕先生会生疑。
陈言催道:“还要等人?我还有急事要回公司。”
秃顶胖子笑道:“肯定不会耽误老板你的事,最多再等五分钟,那位客人就会来了。”
“五分钟?那算了,我换一下家!”
等什么等。
虽然自己做了伪装,但多一个人看到自己租房就多一份暴露的可能。
接下来的计划,事关小命。
万分小心也不为过!
看到陈言转头就走,秃顶胖子就急了。
“老板再等几分钟都不行吗?”
“我一分钟上下几十万,你给我吗?”
陈言一句话就把中介给顶了回去。
胖中介咬牙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瞬间就做出决策。
“行吧行吧,老板我先带你去租房子!”
反正另一客户没来,就让他多等一会!
先抓住眼前的客户要紧,万一等会那个客户不来呢?
第121章 租房
九月末早上的天气,已经有了微凉的风。
秃顶胖子领着陈言,一路走到一个仅有五层楼高的老破小单位。
说起来这其实就是老旧民居。
因为离学校近,租的大多是学生。
只是这一片的中介十分心黑,在承包了这片老破小出租权后,不仅开价高,还年年涨租,最近一个终于迎来反噬。
开始不好出租了。
但这也是陈言看中的地方。
周围住得人多,他还不选这里。
当然主要还是这里的地理优势明显。
这个老旧小区离京大也就隔着一条街两堵高墙。
以他的身手,一分钟就能轻松翻过两道高墙,从京大窜到这座小区。
“我要三楼!”
陈言只看了两套房子,就直接开口要了。
中介劝道:“三楼?你要不看看五楼?那光线风景都不错,特别适合你们这些小年轻,激情过后还能看看远方的风景……”
其实就是顶楼五层的两套房,已经一年没租出去了。
陈言摆摆手,“我不看什么风景,就要这三楼,你开价吧!”
他之前租的两间房子都是三楼。
因为三层楼是陈言能徒手轻松跳下来的高度。
再高一层,跳下来就容易受伤。
“那三楼的价格可不一样……得要八千一个月?”
原本中介是想喊价六千的,但眼前这个老板不是分分钟十几万的吗?
应该不在乎这点钱吧。
没问题,成交。
陈言答应得很干脆。
秃顶胖子顿时肠子都悔青了——早知特么该报一万二!
但没办法,价已经喊出去,再反悔,只怕眼前这个不在乎钱只在乎时间的人跟自己翻脸,那就得不偿失!~
八千他也赚不少了!
接下来就是签订租房合同,中介还要拿陈言的身份证登记。
“你记一下身份证号就行了,不准拿着身份证去复印什么的!拍照也不行!谁知道你们中介会拿着我的身份证去干什么破事!”
陈言看到秃顶胖子要复印身份证,一口回绝。
这身份证是假证。
可以拿来用,但不能留底,一留底真查起来就要完。
秃顶胖子皱眉道:“我们这租房都要查身份证的。”
陈言一脸不耐烦的把身份证收好。
“我原本就是想租个国庆假期的短租,是你说最少三个月起步,还一押一付!你租不租?我相当于多给了你两个半月的房租,你这房租原本就比别人贵3成,你还叽叽歪歪的,不租我换地了。”
“这……”秃顶胖子为难道,“我这不是担心会有纠纷嘛。”
“那多签个协议不就成了,这都是小事,我一分钟上下几十万,哪有空在这跟你浪费时间!”
秃顶胖子一听也是,看着眼前这个成功人士的样子,也不像是骗人的。
特别是他脚上穿的那双蓝色运动鞋。
中介可是眼尖,认出这是限量版的鞋子,至少值好几万。
“那行吧!”
两人签下合同和协议,陈言就匆匆下楼离开,几步到了楼下,他没有走小道,直接试着翻墙回京大。
叮铃铃——
秃顶胖子的山寨手机第三次响起时。
刚刚签合同的时候,他的手机就响了几次。
看来下一个租房的客户已经等不及了。
他收好合同,接起电话。
哎哎哎!老板我现在出小区来接您,哎?您已经到楼下了?那您直接上来吧。对对对,302门开着——
半分钟不到,秃顶胖子就等到他的客户。
一个身材魁梧表情有些不耐烦的男人。
“老板真不好意思,我刚刚陪了一个非常着急的客户,他非要先看房子不等您,我也没办法,他就刚刚下楼。”
李叙安皱了皱眉道:“什么客户?我从小区门口一路走来都没看到人啊!”
“这……”
秃顶胖子摸了摸光头,觉得哪里不对。
李叙安摆摆手,“别浪费时间了,我时间也不多,赶紧看房吧!”
十分钟后。
李叙安回到302室,又仔细看了一眼房间,刚刚看了上下几套房子,还是觉得3层楼的这间302最合适。
“我觉得这302就不错,我租这里了!”
怎么又选了最好出租的三楼!
中介又劝道:“老板,我觉得像你这种成熟的男人还是楼层高点,住得舒服,光线好又不会潮湿!要是租三楼白天还要开灯呢,一个月租下来还能省不少电费呢……”
四、五层的房子好久没租出去了,秃顶胖子试着推销一下。
“不是我住,是我领导住,她不喜欢住高层,就这层吧。”
李叙安直接拒绝。
中介没好气的道:“那行吧,一个月……一万二,拿身份证过来,我复印一下就可以签租房合同了!”
李叙安脸色一变。
“一万二?你疯了吗?之前不是说最多六千,你上来就翻倍???”
当然,对于mSS这些领工资的人来说,六千也不便宜了!
秃顶胖子摆摆手,“六千?兄弟,六千连顶楼都租不到,你现在选的是三楼!那不得多加一些?我跟你说我刚刚租出去的301,人家开口就是……一万二!再说我在电话里跟你说的是最低六千,又不是随便一个房间要六千!”
李叙安感觉自己的智商好像被摩擦了。
但这里的确最合适,离京大近,走小路正好是云鹿溪所在的校区。
他咬着牙再次喊价:“这样我再加点,再加……六百,一个月六千六的房租。不少了啊,兄弟!”
六千六是极限,再多他领导就承受不起了。
“算了算了,我这房子不租给穷鬼!”
秃顶胖子态度非常坚决,根本就不想跟李叙安还价。
没钱还出来租房子。
看看刚才那个客户,多干脆!
早知道就问问那客户要不要两个房子一起租了,打通了可以当个大平层住呐。
“你等会!”
李叙安脸色沉下来,伸手拦住要走的中介。
胖子不耐烦的说道:“这样,我最低给你七千八百块,少两百算是我今天吃大亏了,行不行?行的话就签合同!”
李叙安嘴角一抽,问道:“你这7800全包了吗?没有其他手续费中介费了吗??”
“没有!放心吧,什么费用都不需要。”
李叙安没来由的问了一句,“不用交税吗?”
“交那玩意干什么?”胖子不耐烦的回道。
李叙安瞧着他,想了想,突然脸色变得严肃:“哎,你刚才干什么了?”
秃顶胖子一脸问号,“什么干什么?”
“我怀疑,你刚才企图偷税漏税,还试图向国家干部行贿,进行违法的交易未遂。”
李叙安斜眼瞧着他,还直接出示了mSS证件:“我看你当中介这些年都没有交过税吧?你这属于重大偷税行为,金额巨大,情节严重,我有充分的理由抓你回去调查。”
看到租客直接掏出mSS的证件,秃顶胖子头皮发麻,顿时就懵了。
尼玛的钓鱼是吧!
他张着大嘴怒骂:“……你这就有点不要脸了,不就是没便宜租房给你吗?你至于这样搞我吗?”
第122章 粉色耳钉
“我现在代表国家,正式通知你,跟我回去接受调查,请你配合。”
李叙安迈步上前,一把擒住中介。
他心里冷笑,没有掏枪就算对你客气了!
要知道昨天我可是拿着枪顶着个学生!
让你个秃顶胖子敲诈我!
六千房租临时涨到一万多,你当我们是学生吗?
钱这么好骗?
还骗到mSS头上!
中介被压到地上立即就怂了,“警官你别乱来,给条活路!有事好商量啊!”
“那行……”
李叙安淡淡的道:“国家要暂时征收这套房子使用一段时间。”
胖子听到这句话,气得在心里直跳脚。
李叙安松开胖子,把他扶起又道:“放心吧,会给你租金,不过得打个5折,同样你们中介以前没有交税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但是以后……是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如实交税。”
“打五折?”
那就是六千?
秃顶胖子心里一算,立即松一口气。
还能赚不少!
他连忙说道:“没问题!没问题,你特么早说啊,至于这么吓人吗?六千就六千我们签合同吧!我保证签完合同我就去补税!”
李叙安斜眼看着胖子中介,怒道:“什么六千?我打的是五折,是三千一个月,而且先租三年,不得涨租!”
“什么?三千?”
秃顶胖子头上仅剩的几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你他妈的五折是这么个打法吗?
承包这栋楼出租,每套房子的成本一个月都要三千,你竟然让我一毛不赚?
中介立即心中大骂对方一百遍。
你这也太狠了吧!
“你不服啊?”李叙安瞅着胖子的眼神。
“你刚才是不是在心里骂我?我现在怀疑,你辱骂执法人员……。”
“我没有,我是在感激您的不杀之恩,我们快签合同吧!我真服了你们!”
胖子中介满头是汗地瞧着李叙安,他现在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补税你要按实际的补,我记得你刚刚说对面的人租了八千是吧!加上我的,以后你每个月就是一万一的房租收入要交税!”
“还有,出租前你还要好好整理一下,家电要齐全,家具要干净,还有水电煤气什么的,到时直接给我发票,我去单位报销。”
胖子中介彻底无语,在心里怒骂:“老子以后再跟你们做生意,我特么是猪!”
……
“租下三套房子,这下就万无一失了!”
陈言翻着墙回到京大。
现在他手握三套房子的钥匙,下一步就等工具人把设备寄过来了!
话说这都两天了,那工具人应该昨天就收到金条了,怎么到了现在还没有给自己汇报工作?
现在的工具人越来越不听话了!
难怪她找不到工作,只能宅在家里。
一点工作情商都没有。
还是得像西国情报局那样,从小培养,从娃娃抓起。
正想着,陈言准备回寝室联系工具人时,突然被一道甜美而又惊喜的声音叫住。
“hello~~~陈言哥哥,你怎么在!我正想去找你呢~”
只见一个穿着粉色运动装的甜美绝色少女,抱着一个快递盒子,从旁边蹦蹦跳跳的向陈言冲过来。
云鹿溪?
艹,忘了这边离她寝室和舞蹈房都很近了!
而且有些不妙啊!
她这么开心,这又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陈言打起精神,迎着云鹿溪走了过去。
随之而来的就是云鹿溪一个投抱。
自从在一起后,每次见面,不管在什么场合,云鹿溪都是毫不避讳他人,直接投入陈言的怀抱。
这也是陈言每次都尽量约在没有监控,人又少的地方见面的原因。
幸好这里人少。
在陈言怀里拱了拱后,云鹿溪才依依不舍的离开那温暖的怀抱。
一离开怀抱,云鹿溪就低头看到陈言脚上穿的鞋子。
蓝色的?
不是自己送的!
也不是那个小白花送的白色运动鞋。
云鹿溪一脸警惕加怀疑的问道:“陈言哥哥,你这鞋子……不是我送的那双丫!”
陈言微笑道:“哦,我出来晨跑,这是我以前买的高仿跑步鞋,很便宜的那种,你的鞋子自然是上课的时候穿呢。”
今天要出来租房子,他特地打扮得像有钱人。
他身上最有钱的道具,自然就是姜星若和钟砚冰送的鞋子。
姜星若的鞋子自然不能出,出门前,陈言就预测到有30%的可能遇到云鹿溪。
要是穿着小白鞋出门,十有八九要出事。
云鹿溪哦了一声,但疑虑未消。
陈言赶紧转移话题:“Lucy,你怎么会在这里?”
“对了,我刚刚去领快递了!”
云鹿溪一边说一边从一个小盒子里取出一颗粉色的耳钉,在陈言面前晃了晃。
“陈言哥哥,给你看看,我的这颗耳钉漂不漂亮?”
陈言扫了一眼耳钉的颜色,随口说道:“很漂亮,这粉色真的很适合你!”
“真的啊,我也觉得,那你帮我戴上!”
云鹿溪伸出粉手,将耳钉放在手心,陈言欣然应允。
拿起手心的耳钉,陈言看着耳钉的款式和大小有些莫名的眼熟。
放在手中,就连这耳钉的重量也……
如果这耳钉换成黑色的,只怕陈言一眼就能认出。
但他没有多想,贴近云鹿溪的耳朵,捏着云鹿溪的耳垂,找到耳洞,开始戴起耳钉。
一边戴,陈言一边还问:“这是你买的?什么时买的啊,上次我们逛街都没看你戴上。”
也许是因为陈言触动到云鹿溪的耳朵,她羞红着脸缩了缩脑袋。
“这不是我买的,这耳钉是我一个好闺蜜买的,她看了我们俩的合影,说你戴了一个很时尚的耳钉,也让我戴一个,这样才相配。”
“正好我那个闺蜜手上有一个跟你耳钉很像的款式,就寄给我了,对了,我那个闺蜜还让我戴上后,我们一起拍个照片给她看呢。”
陈言听到云鹿溪的话,手一顿。
本能的觉得不对劲。
陈言摸着云鹿溪的耳垂,给她戴上耳钉,同时不动声色随意问道:
“Lucy你的闺蜜?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是以前的同学?”
云鹿溪有些委屈的说道:“不是的呢,是你离开后,我后来在网上认识的闺蜜,我们聊得可好了呢!”
“她还安慰了我好长一段时间,要不然我都快哭死了。”
陈言闻言,有些尴尬。
耳钉已经戴好,云鹿溪拿起手机打开自拍镜头,看着右耳处的耳钉,很是喜欢。
“网上的闺蜜啊,对方是男是女?是人是狗?我听说网友都是不靠谱的!经常有抠脚大汉冒充十八岁小姑娘!”
陈言旁敲侧击的说道。
云鹿溪弯着嘴角说道:“怎么可能,陈言哥哥你说什么呢,她当然是女的,我们视频过的!而且我偷偷告诉你,我闺蜜长得可好看了,皮肤白到镜头都发光!”
“你这闺蜜是开了十级美颜吧!哪有皮肤能白到镜头发光的?那都是特效,你见过真人吗?”
视频过你就信了?
你也太好骗了吧!
“不会吧,我闺蜜还举着身份证跟我视频过,我还有她的身份证号码,证件上的她也很漂亮的,放心吧我闺蜜人很好,要不是她人在海津我就带她来给你认识呢。”
在听到她人在海津,陈言的动作又是一顿。
第123章 你的闺蜜就是我的闺蜜
陈言对海津这个地名,多少是有些敏感的。
接着,陈言再看向云鹿溪耳垂上的耳钉,怎么看怎么眼熟。
如果把粉色换成黑色,好像跟自己这颗就有九分相似了。
不会云鹿溪耳垂上的这颗耳钉,跟自己的这个是同类型的定位器吧。
不过,这颗耳钉接近自己时并没有报警声。
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了?
职业病又犯了?
“来啊,陈言哥哥,我们拍个照片给我闺蜜看看。”
云鹿溪理了理衣服,一直招呼陈言过来拍照。
有问题!
一个闺蜜送朋友一个耳钉,还一个劲的要朋友与其男友合照,发照片给她看。
这看似合理,但怎么想都觉得别扭和奇怪。
再加上,海津……耳钉,这两个词联系起来,怎么不让陈言多想。
“等等Lucy,我早上起来没有洗脸,脸上有点脏,我去洗手间洗一把脸。”
不管有没有问题,都先稳一手!
陈言跑到洗手间,将自己左耳上的黑色耳钉取下,还顺便将随身口袋里带的两颗子耳钉也拿出,放在洗手间隐蔽的位置。
当初陈言定制这批耳钉时,主要是执行任务时,偷偷入到目标人物身上。
当目标人物靠近时,可以及时预警。
如果云鹿溪那个闺蜜有问题,那说不定合照后,就会出幺蛾子。
放好耳钉后,陈言又取出一颗一模一样的普通黑色耳钉。
这是他在路边上10块一对买的,当初寄了一颗给工具人为模板改造。
剩下这颗就放在身上应急。
果然是有备无患啊!
回来后,陈言与云鹿溪来了几张甜甜的合照。
云鹿溪迫不急待的把照片发给她的好闺蜜。
陈言凑近在云鹿溪的脑袋旁,眯眼看着两人的聊天。
这样光看着不行,得重拳出击,直捣黄龙才能降低风险!
于是他微笑的对云鹿溪说道:“对了Lucy,你把闺蜜的V信号推给我,我也加个好友。”
“啊,你也要加她吗?”
云鹿溪瞪着大眼睛,有些警惕的问道。
陈言理所当然的说道:“对啊!你的闺蜜不就是我的闺蜜,我跟你在一起,我自然也要接纳你的朋友。”
云鹿溪表情一滞。
就算她再单纯,多少也是听过一句话,叫什么来的。
防火防盗防闺蜜!
网上不是说千万不要给男朋友介绍闺蜜,后果非常严重!
云鹿溪疯狂的摇头道:“那怎么行!怎么我的闺蜜就成你的闺蜜了?”
“怎么不行,我们在一起了,以后你妈就是我妈,你爸就是我爸,你朋友自然就是我朋友,那你的闺蜜是不是就是我的闺蜜,难道说你以后不想跟我在一起了?”
陈言一通歪理邪说,顿时让云鹿溪有些不知如何反驳。
“可是……总觉得怪怪!”
云鹿溪心里隐隐有些不愿意陈言加别的女孩,更何况她这个闺蜜真的很漂亮。
陈言抓着云鹿溪的小手,说道:“你要是不放心,你就拉个群,我不加你闺蜜好友了!这样总行了吧!”
这不是一样的吗?
你都拉群了,要加好友,那就是分分钟的事。
但是陈言哥哥都已经退了一步,云鹿溪实在不好拒绝。
她看着陈言的眼睛,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好……好吧!”
“这就对了,以后我们拍了照片,就能直接在群里发,以后有空还能叫你闺蜜过来玩。”
在陈言的一顿话术下,云鹿溪当面拉了一个群,把两人加入群里。
加好群后,陈言便道:“好了,马上就到上课时间,赶紧回去准备上课吧。”
“啊,我还想跟陈言哥哥多待一会呢。”
云鹿溪有些依依不舍。
“日子还长着呢,我们有的是见面的机会和时间啊,今天早点回去吧,可不能上课迟到了呢!”
……
海津市,某高档小区高层。
一间黑色的电竞房里,林昭意正将云鹿溪发来的照片放大了十倍,反复仔细观看。
可是不管她放大了多少倍,云鹿溪的粉色耳钉都没有释放出光线。
在看了十八遍后,林昭意最后才扭转了偏见。
“哎,我居然认错人了!”
“看来闺蜜的男友居然不是孽徒啊!”
也对,东国十几亿人,哪有这么巧能在人海中遇到那个孽徒。
得出这个结论,不知道是为闺蜜高兴还是因为没找到孽徒而失望,林昭意竟然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哎不是!
我在期待什么呢?
如果闺蜜的男朋友不是孽徒,那么自己只能真诚的祝福Lucy。
那以后自己唯一的闺蜜就会渐行渐远。
嘀!
林昭意正想着如何祝福闺蜜时,V信突然弹出新消息。
【你已加入 相亲相爱聊天群】
Lucy:“@意酱,噔噔噔,这是我男朋友陈言~~~”
言:“你好,听说你是Lucy的闺蜜,很高兴认识你!”
林昭意看到突然弹出的群消息,有些措手不及。
我都还没想好怎么祝福你们,你们就开始拉我进群聊天了?
不过,线上交流林昭意还不太怵。
她狂发了几个欢迎的表情包。
群内气氛良好。
但她的表情很快就一僵。
言:“@意酱,我听Lucy说你帮她良多,而且你最近也不忙,那我们诚心邀请你来我们京大玩一玩,不知你赏不赏脸?”
虽然林昭意解除对陈言的警报,但陈言这边却全面开启了反针对。
以陈言多年的工作经验和举报直觉,云鹿溪的这个闺蜜要是没有问题,他就吃一年烙饼!
排雷最简单的办法自然就是面对面测试。
面对陈言直白的邀请,林昭意是拒绝的。
她拒绝的原因很简单。
因为她社恐!
她已经不敢出门好多年了。
连活人,林昭意都好几年没见过了。
就连吃饭、购物、扔垃圾,都全花钱找别人跑腿。
突然之间你让发来面基?
那不如让我去死!
当林昭意抓狂的想要拒绝时,
云鹿溪却在群里积极的邀请。
Lucy:“我举双手同意!陈言哥哥第一次邀请我的朋友,费用我们全包了,@意酱 你可一定要来哟。”
林昭意看了差点砸桌子。
她赶紧私聊云鹿溪。
意酱:“Lucy你还是我的好姐妹吗?你知道我不喜欢出门的!”
Lucy:“意酱姐姐,你只要坐高铁到火车站,我们可以来接你的,不用担心,我跟陈言哥哥真的很想邀请你来玩呢。”
意酱:“不要,我有事,忙得很,走不开。”
第124章 你们真是……不要脸!
云鹿溪见状只能转发两人聊天记录给陈言。
Lucy:“陈言哥哥,我闺蜜她不想出门呢。”
言:“没事,你不是知道她身份证号吗?发给我,我肯定能让她乖乖过来。”
陈言在心里冷笑。
听说云鹿溪的这个闺蜜是个宅家的无业游民。
你现在拿这种借口来敷衍我们,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你要没问题谁有问题?
陈言随即在群里说话。
言:“@意酱,如果你实在不想出门,我们可以上门,反正海津离我们这也不远,正好周末我们有空,我就跟Lucy一大早出门……”
言:“就这样说定了,话说Lucy可是打包票说你是她最好的闺蜜,你可不能让她失望哦!”
林昭意看完消息,直接原地炸毛。
你们还要上门?
上什么门?
是来抄家的吧!
自己住的地方绝对不能曝光。
里面太多见不得光的东西。
这个Lucy的男朋友怎么这么难缠!
她赶紧在群里回复道:“我家不方便!真的不方便!!!”
言:“那看来意酱还是同意到京大来玩了,我现在就订票了!”
Lucy:“太好了啦!”
意酱:“我哪里同意了?”
林昭意都懵了!
你们两口子是同一个人吧!
哪来的这么默契!
30秒后……
言:“票已经订好了!”
意酱:“你放屁,你没我身份证号你怎么帮我订票!”
而且前后聊天才一分钟,你订个屁的票!
言:“放心吧!Lucy刚刚给我了啦,她是真心希望你来玩的,到时我们一起去游乐场玩耶!”
Lucy:“好耶!”
林昭意倒吸一口冷气,猛地想起以前有次为了让小丫头放心,自己还给对方看了身份证。
我怎么这么蠢!
林昭意只想给自己两耳光。
言:“@意酱,高铁车票.jpg,放心吧,我们会提前到车站来接你。”
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陈言已经把车票发到群里。
林昭意头皮发麻的看着车票。
这还是明天一大早的车票,你们是真不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啊!
怎么办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见面吗?
她都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迈出家门过!
顿时,林昭意捏着鼠标的手都在颤抖。
陈言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止不住的冷笑。
小样,还装!
是人是鬼,把你拎出来,我看一眼就知道了!
而且必须要在自己动手术之前,把雷排掉!
寝室里擦完发胶的陆原看到陈言嘴角泛出有些奇怪的冷笑,不解的问道:“陈哥,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你又勾搭到什么新妹子?”
“第四个?”
陈言迅速收起嘴角,恢复正常的笑容。
“什么第四个!我可没有勾搭别人!”
“那你刚刚还笑成那样,有点阴恻恻的,就……有点像周用笑起来那样!”
周用反对道:“谁说我笑起来阴恻恻的?”
陈言没有理会这几个室友,而是向云鹿溪发消息道:“你记得给你闺蜜订个酒店!”
给那个闺蜜买车票就花了50块,订酒店的钱自然得让云鹿溪出了。
云鹿溪很快回复:“放心吧陈言哥哥,我会安排好的!”
昨天她从宁芮安手上预支了下个月的生活费,手上正有点小钱。
她翻了翻学校附近的酒店,发现都不便宜。
“有点贵啊~~”
坐在云鹿溪身旁的张敏随口问道:“Lucy,什么东西很贵?”
云鹿溪说道:“开房有点贵啊!”
张敏心中大惊。
我的财神爷,你怎么能去开房呢!
你要去开房,你的价值就要打个三折,老娘我就捞不到多少钱了!
可恶啊!
好不容易遇到个校花室友,我钱只捞到几千,你就要断我财路!
难道我要申请换寝室了吗?
不行不行。
就算换寝室也很难换到一个像云鹿溪这么又漂亮又傻的校花室友!
于是,她急忙劝阻道:“Lucy,你现在年龄还小,怎么能这么快就去开房呢,你要知道你一旦去开房了,你男朋友得到你第一次后,玩腻了就不会珍惜你,你看看我们学校多少开完房就分手的情侣……”
云鹿溪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脸上一红,连连摇手,“不不不,你想到哪去了!不是我跟陈言去开房,是我闺蜜……”
张敏听到前半句话,心里松一口气,但听到后半句,顿时又是大吃一惊。
什么玩意 ?
你让你男朋友跟你闺蜜去开房?
这这这……这也太炸裂,太惊世骇俗了吧!
哪有你这样愚蠢又单纯的女朋友……
我要是你男朋友,只怕我做梦都会笑醒!
一次玩俩!
真是……
不过话说回来,陈言还挺帅的,你怎么不安排我跟你男朋友去开房?
死小气的校花!
云鹿溪这时又向张敏问道:“张敏你知道学校附近有睡得又舒服,又便宜的房子吗?我那个闺蜜有些宅,估计开了房一整天都不出房间的!”
张敏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都预计你闺蜜一整天都下不床,你们真是……不要脸!
哎~~羡慕死个人呐!
张敏幽幽的问道:“你打算开个什么价位的房间。”
云鹿溪弱弱的问道:“有没有一百一天的?”
“一百一天?不可能!除非是那种一个床铺的那种!”
但你们搞那事儿,也不可能只租一个床铺,在众目睽睽下睡啊!
张敏直摇头。
云鹿溪嘟着小嘴说道:“那怎么办,我只有这点钱,这次还是我跟我男朋友极力邀请我闺蜜,她才试着过来的呢!可是我们没那么多钱啊!”
张敏在心里直叹息。
果然女人不能没有钱,否则请闺蜜跟自己男友开房,都不能找个好点的酒店。
她想了想,回忆起一个地方。
“算了算了,看在我们的Lucy这么可爱单纯的份上,我就悄悄介绍给你一个开房的好地方,又便宜又方便你闺蜜做那事……”
云鹿溪瞪着大眼睛认真听着。
……
第125章 这个404号我举报定了!
下午,面馆,暗室。
陈言和光哥又被吕先生以粗暴的方式通知过来开会。
以前老吴在时,一周开一次会。
这吕先生一到,给改成一天开一次会。
底层真不是人混的!
不过今天过来开会时,陈言发现暗室的人并不多,除了吕先生就只有一个黑衣人和另一个操控设备的工具人。
“经过我们内部的讨论,修订了任务的细节。”
吕先生今天的笑容似乎显得比昨天更多了几分。
“我们首要的目标是钟砚冰和她的科研项目,其次是姜星若涉及的商业机密,至于顾剑棠的任务,我之前在中海已经见过顾剑棠,她的情况非常糟糕,估计现在正在医院,所以她的任务可以稍稍往后推一推。”
陈言低垂的眼眸眨了眨。
唉,顾剑棠那个饿死鬼终于要饿死了吗?
“所以接下来你们第一个任务,就是掩护404号情报员,接近钟砚冰。”
吕先生指了指那位不怎么说话的黑衣人。
“这位就是404号情报员。”
陈言翻了个白眼,你这说了跟没跟说一样。
这黑衣人除了露出眼睛以外,啥都看不到。
就这样的人,别说接近钟砚冰,连科研楼都摸不进去吧!
陈言没有直接说什么,只是用一种为难的眼神委婉的提醒吕先生。
但吕先生还在自说自话。
“我现在正式宣布,修正后的第141号任务内容:三天之内安排404结识钟砚冰,并且获得初步的信任。”
钛!
老吕你都不看我眼神里的含义吗?
你眼力劲不行啊!
你这样的表现,很难不让我怀疑你们在中海搞出的业绩有没有注水。
光哥忽然说道:“吕先生,钟砚冰是很难接近的!”
看,连光哥都看不出这个人不靠谱了!
老吕你就不要坚持啦。
但吕先生继续说道:“放心吧,根据我们对钟砚冰全方位的了解,404是最合适的人选,他不光学识、长相、身材、性格都能完美契合钟砚冰的审美,我相信只要404出现在钟砚冰的视线范围内,他肯定就能吸引钟砚冰的注意。”
光哥:……
陈言:……
你们对钟砚冰全方位的了解,不会是从我这边获得的吧?
我跟老吴的工作汇报,特么有九成是胡说八道啊!
而且……你们这是在搞什么?
美男计?
他娘的,敢给钟教授使美男计?
这个404号我举报定了!
吕先生笑眯眯的看向陈言,“陈言,这个任务你觉得有没有问题?”
“没有!肯定没有!我一向相信组织的眼光,我有绝对的信心让404三天内就见到钟砚冰!”
陈言第一时间表现出对组织“坚定的支持”和“无上的忠心”。
回头就给科研楼的mSS塞纸条,404肯定能在三天内见到钟砚冰。
不过就是便宜李叙安那个傻大个了!
吕先生很满意陈言今天的表现。
“那就这样定了,我们讨论下一个任务……”
光哥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
不是,这个404长什么样我都没见到,我们怎么配合?
再说陈言的话你也敢信?
吕先生,你刚来就要派自己忠心的小弟去送死?
中海五虎搞不好过几天就要变成中海四虎了啊!
也许是光哥那看智障的眼神侮辱到吕先生,他补了一句:“放心吧,404号已经混进京大了,他会在合适的时间和你们相认的!”
光哥和陈言同时翻了个白眼。
这说了半天,我们还是不知道他是谁,这要在京大见面,怎么相认?
……
下午饭点。
京大后门咖啡厅
一个身着干净干练职业西装套裙、三十岁左右的女子坐在小白面前。
在小白身后的一桌,坐着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的姜星若和小青。
崔璇有些惊讶的说道:“我还以为你是个大一的新生,看年龄……”
小白赶紧接话道:“我现在研一,不过……一直没有谈过恋爱。”
“也是,现在不少女生读到博士都没谈过对象呢~~”,崔璇有些大大咧咧的笑道。
她拿出一个档案袋,推到小白面前,“这是我根据你的描述,为你的目标男生私人定制的追夫方案,你先看看。”
“其实要是让我亲自接触接触那个男生,我可能可以给出更准确的方案。”
小白接过档案袋,看都不看,就反手拿出一袋钞票。
“崔老师,这是您的辛苦费,方案的事我回去再仔细拜读,有不懂的地方,以后还要多麻烦你!”
崔璇边笑边收钱。
今年不知怎么,副业大爆发,各种钱收到手软。
“没事没事,我就欣赏你这种为爱冲锋的新时代女性,喜欢就去追,重拳出击才能抱得美男归,磨磨叽叽干什么!”
“我跟你说,我有个闺蜜都二十七了,喜欢一个小男生好几个月,一直想东想西,不知所措,还是我给她出主意……”
小白尴尬的听崔璇说完,急忙送崔璇离开。
一回头,档案袋已经被迫不及待的姜星若拆开,仔细研读起来了。
刚开始她还能保持清冷,但看着看着,她小脸就开始泛起红晕。
“不愧是专业的恋爱专家!这种手段看起来就很高级!”
看完档案后,姜星若深呼吸一口气,对小白说道:“小白,你去给我买几件……性感一点的泳衣!”
小白:???
她有些懵的问道:“性感一点的?”
“对……,就是布料少,露得多,脱得方便的那种!哎呀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我这都是为了斗争!”
姜星若越说脸越红。
小白顿时有些后悔推荐崔璇给姜星若,她到底是出了什么馊主意?
……
叮叮叮叮叮~~~
林昭意穿着黑色吊带睡裙,迷糊的被手机铃声给吵醒。
“谁啊~~~”
好久没有人打电话给她了!
昨夜因为要不要出门这件事,林昭意几乎纠结得一夜未睡。
迷糊的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V信弹出的视频通话请求。
这是……我的V信好友——言。
她有些懵,搓了搓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林昭意才想起来。
昨晚她收到十几个来自他的好友申请,一开始她是拒绝的。
但是这小子越来越过分,一会说自己是抠脚大汉骗他女友,一会又说自己是传销人员,要举报她。
气得林昭意发誓绝对不加他为好友。
直到他威胁要向自己父母举报,林昭意才咬着牙通过申请。
要不是这个男生是自己闺蜜的男友,自己绝对要给他开盒,让他曝曝光!
“接什么接!你们不知道我是杜恐见不得人吗?”
她直接挂断!
刚挂断,手机又弹出视频通话。
她又挂断!
接着又弹。
直到第五次,改为语音通话,被烦得清醒的林昭意才勉强接通。
那边的陈言嘴角微翘。
这就是拆屋效应了,先弹几个对方绝对不可能接受的视频通话,然后再冷不丁弹出个语音请求。
这不就接受了吗?
“喂闺蜜?你醒了吗?”
陈言的声音通过V信传来,吓了林昭意一跳。
“闺闺闺……闺什么闺!”
第126章 林昭意出门了
“闺闺闺……闺什么闺!你叫谁呢~!”
林昭意真的很久没有跟别人直接通话,一时间竟然有些结巴。
“我说的是你啊!你不是我女友的闺蜜,那就是我的闺蜜啊!”
“啊?”
你这是什么逻辑???
想要反驳,但是林昭意嘴很笨。
要是打字,她能跟对方骂上一天,但是说话……
算了,还是不说了。
“我挂了!”
“别啊了,赶紧出门赶高铁,现在离开车时间只有一小时了!”
陈言抢先说道。
“我……我不去,我真的不去!”
林昭意憋出这几个字也真不容易。
“我们票都买了,反正一小时后我没收到你登车的信息,我就带Lucy直接到海津来了!”
林昭意觉得对方怎么这么难缠。
“你……们找不到我住的地方!”
陈言嘿嘿一笑,“那我们可以去你家啊!我昨晚通过你的身份证查到户口信息了!你家是蓉城那边的吧,话说你怎么从那么远跑到海津来?是来上学还是工作?”
“啊~~~”
林昭意闻言,呆若木鸡。
这都把她家地址找到了?
“那就这样定了,你赶紧来吧,我们会在出口处等你的!对了,友情提醒一下,你要记住预留检票的时间!”
语音通话挂断,林昭意直抓狂。
她觉得自己似乎被闺蜜的男友给拿捏住了。
怎么会这样的人!
就像狗屁膏药一样被粘在身上甩不掉了!
叮~~
V信又收到来自言的信息。
言:【你还有58分35秒上车时间哦~~】
“呜呜呜,我真的不想出门!!!”
抱头痛哭了几分钟后,她猛地从床上跳起来。
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让这个人找到我家去!
否则家里人就知道我在海津!
那用不了几天她就会被找出来。
她思维飞转,立即想到一个办法。
林昭意跳到电脑前,飞快的敲击键盘,然后通过V信发送了一个看起来是助力链接,实则是钓鱼木马的链接给陈言。
同时给对方留言道:“@言,帮我助力一下,快快快,我马上出门了!”
林昭意伸出白嫩的手掌虚空一抓,“只要你点击链接,我只需要三分钟就能抓住你的把柄!到时候你就没办法威胁我了!”
甚至还能让Lucy知道她男友的真面目!
活该你威胁要去我家!
活该活该!
屏幕咚的弹出一个黑色窗口,里面的信息迅速填充。
“来了来了,我看看你是怎么道貌岸然的一个人!”
五分钟后,林昭意搜遍了陈言手机的图片、文字以及各种文件。
干干净净。
除了偶尔几张与云鹿溪的合影外,就是各种哲学电子书和学习资料。
V信上的女性网友都没几个。
在他的手机上,除了一个有点奇怪的戒色群外,别说是不良网站,就连张美女壁纸都看不到。
更不要说有什么不健康或是把柄可以找了。
怎么可能!
这是假的吧!
难道他不喜欢女人?
但也没看到帅哥的照片啊?
不对不对!
这种情况对方一定是有其他手机!
可是这一时半会,我怎么弄到他的第二台手机呢?
言:【你发的链接我已经点了,什么都没有啊?对了你还有52分21秒上车时间哦~~】
林昭意双手捂脸。
对方每发一条消息,就是对她精神莫大的折磨和刺激。
略为思索,权衡利弊,慎重考虑下,她决定拼了!
“拼了!我就去一趟,一定要找出他另一台手机,让Lucy看到他的真面目!”
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他找到自己家!
林昭意强装镇定,开始收拾行李。
时间紧迫,她就收拾了两套衣服,带上身份证件,以及一台笔电,五根金条,六张银行卡和八万现金。
出门在外,必须多带点现金,万一困外面出不了门,还有钱可用!
换了已经蒙上一层灰的鞋子,戴上鞋子、口罩和墨镜。
林昭意在门后做了足足三分钟心理建设。
要不是网约车司机打电话催她,她还能再来几分钟。
咬着出门,上网约车,到高铁站,上高铁,抵达燕京。
整个过程一个多小时,林昭意低着头,一言不发,活像一个第一次出门的小姑娘。
直到她踱步走出站台,看到对着她猛挥手的云鹿溪,她才大大的松一口气。
出趟门实在是太可怕了!!!
“hello~~意酱,这里,我们在这里~~”
云鹿溪和陈言半小时前就到了车站,一直等在出站口。
到站前,林昭意在群里发消息说她穿着黑色的衣服和黑色裤子。
从车次到站后,每一个出门的旅客,她们都看得仔细。
幸好今天出门的旅客中,穿全身黑色衣服的女孩并不多。
左等右等,两人终于看到了林昭意。
只见一个个头中等,看起来很青涩的女孩像个路痴一样,走着蛇型路线出现在出站口。
她戴着黑色棒球帽,黑色口罩,黑色墨镜,披着及腰的黑长发,穿着黑色长袖t恤,黑色宽松牛仔裤,灰色运动鞋,整个人就像是被黑色包裹起来似的。
云鹿溪试探的对她打着招呼。
听到甜甜的声音,林昭意一下也认出对方,两人隔着人海挥手面基。
然后,云鹿溪就热情的扑向她,给她来了一个甜甜的拥抱。
陈言在一旁冷眼打量着林昭意。
这身打扮怎么有点熟悉?
咦,这不就是自己干活时的标准穿搭吗?
那这个意酱如果不是同行,那就是个神经病!
不过,陈言也发现一点。
林昭意虽然把全身95%的地方给包裹起来,但露出双手和脖颈能看出她的皮肤非常的白。
白到一种能发光的感觉。
云鹿溪左手挽着陈言,右手搂着林昭意,给两人相互介绍了一番,她就拉着两人上了一辆网约车。
“闺蜜好啊?你怎么还戴着口罩?快摘下吧,要不然别人还以为你是神经病呢~”
上车后,坐在前排的陈言开口就要让林昭意摘口罩。
林昭意听到神经病这个词,整个人一僵。
刚刚放松的心又提了起来。
云鹿溪也在一旁鼓动道:“对啊对啊,意酱你长这么漂亮,快摘下来给我瞧瞧,我还没有见过真人呢~~”
犹豫了一下,林昭意左右环顾,在密闭的车厢里,她的安全感提升了不少。
于是她摘下口罩和墨镜。
然后就听到两道粗重的呼吸声和一道惊叹的叫声。
第127章 陈言,能借你手机一用吗?
“哇哦~~意酱你长得也太太太漂亮了吧!还有你的皮肤,是怎么长的!比视频上还要白还要漂亮呢。”
云鹿溪惊叹的盯着林昭意的脸蛋和她的皮肤,感叹道。
而网约车司机和陈言通过后视镜看到林昭意后,都是一阵呼吸急促。
夏日的阳光透过车窗,在真皮座椅上投下晃眼的光斑。
这般清透纯雅的五官,连陈言都觉得少见。
眉似一段清浅的远山黛色,眼是一对温润内敛,鼻梁挺直而秀气,唇色是天然的、淡淡的绯樱色,唇线清晰而柔和,面庞的轮廓是流畅的鹅蛋形,线条温婉,没有凌厉的棱角。
艹!
这是书香门弟、大家闺秀的高配五官啊!
都是出身名门的长相,在京大都能跟姜星若有得一拼了。
但更令陈言嘴唇发干的是林昭意的冷白皮肌肤,她摘下口罩后,也把黑色棒球帽子摘了下来。
一头乌黑如檀木的长发垂落颈侧,鸦羽般的睫毛低垂,愈发衬得她那冷白肌肤皎洁胜雪,细腻若瓷。
男女之间最大的刺激性,其实是人的想象力。
林昭意只裸露出一小部分白瓷般的肌肤,却足以刺激得陈言大脑皮层凭借想像力,就在大脑里幻想着林昭意衣服遮盖住部分的冰肌玉肤,又该是如何的曲线优美又光滑温润、白璧无瑕……
“啊~~司机快看路!”
云鹿溪忽然指着前方的道路,惊叫一声。
陈言尚且有些看得入迷,那网约车司机就更不要说了,刚刚根本就忘了自己在开车。
他急忙收回视线,回正方向盘。
堪堪和一辆迎面开来的大货车擦身而过,后背立即惊出一身冷汗。
陈言也回过神来。
麻蛋,这死司机一点都不专业。
别搞得老子死在这上面,那自己死前都要郁闷死了!
所以开车别看美女啊,会出大事的!
林昭意也发现问题,赶紧又将口罩和帽子给戴上。
云鹿溪有些羡慕的摸着林昭意的小手,问道:“意酱你长得这么漂亮,有男朋友了没?”
“没……没有,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上了车后,林昭意没刚开始那么结巴,已经能跟云鹿溪有基础的交流。
陈言竖起耳朵偷听两人的对话。
心里又仔细思考一番,这样的女孩应该不太可能是间谍。
而且一见面,他就推翻了林昭意是自己那个包养工具人的猜想。
这样的极品冷白皮美少女,要包养她的人只怕能从燕京排到海津吧。
早知道今天出门的时候,就不用换下那只黑色耳钉了!
就这样,陈言的戒心放下了三分之一。
云鹿溪热情似火攥着林昭意的手,细说着今天的安排。
她鹿溪的声音甜美悦耳,此刻却像一道道催命符砸在林昭意紧绷的神经上。
“意酱,一会我们带你去参观一下我们学校,你不是没读过大学吗?正好感受下学术氛围!中午就在食堂尝尝我们这儿的特色烙饼,下午呢,就去新开那家梦幻主题游乐场,听说晚上的灯光秀超浪漫!晚上再送你到休息的地方,明天呢……”
林昭意听得慌的一批。
“我不参观学校……”
学校全是人,好可怕。
“我不去食堂吃饭……”
食堂全是人,饭都吃不下。
“我不去游乐场……”
呜呜,游乐场简直是人间炼狱!
旋转木马上的尖叫,过山车旁的排队长龙,无处不在的欢声笑语和密集的人头……光是想想,林昭意就觉得窒息,眼前发黑,只想原地消失!
重症杜恐的心理,你们能不能体谅一下!
“为什么不去啊,你难得来一回,我这个东道主必须安排得明明白白呀!我们可是最好的闺蜜呢!要不是当初有你听我哭诉、给我打气,我可能都撑不到遇见我的陈言哥哥呢!”
云鹿溪完全没接收到她的眼中恐惧信号,反而更加亲昵地晃了晃她的手。
“不……不用这么客气!”
林昭意慌忙摇头,声音细若蚊蚋。
“这怎么能叫客气呢,你都送了我半个粉色耳钉,我当然要礼尚往来呢。”云鹿溪嗔怪地拍了她一下,指了指自己耳朵上那枚精致的粉色耳钉
“不……”
社恐面对云鹿溪的热情,根本不知道怎么拒绝。
早知道我就不送了!
“不什么不呀!”
云鹿溪完全没给她机会,小手一挥,带着不容置疑的豪气,“你这几天就安心跟着我在燕京这儿玩!保管让你玩得乐不思蜀!”
还几天?
我竟然要在这个陌生无比、人潮汹涌的城市待上好几天?
太可怕了,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去!
林昭意精致的五官一点点失去血色,眼神空洞,表情管理彻底失控,朝着“崩坏”的边缘而去。
这时,一道温和醇厚、带着安抚力量的男声从前排副驾驶传来,像一缕清风,暂时吹散了她心头的浓雾。
陈言扭头盯着林昭意的雪白脖颈说道:“Lucy,我们还是要尊重你闺蜜,多听听她的想法。”
他的话语得体,分寸感极佳。
林昭意连忙点头。
林昭意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感激得差点当场落泪,忙不迭地用力点头,像小鸡啄米。
难怪这个男人能骗到这么可爱的Lucy,他好会说话啊~~
云鹿溪也跟着点头,“嗯,陈言哥哥说得对,我们还是要听听意酱的想法。”
然后……就听到……
“意酱,你是想上午去游乐场,下午再去参观学校吗?”
你们管这叫听我的想法?
你说得这跟之前有区别吗?
你还是我的闺蜜吗?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林昭意心里三连问。
可云鹿溪不管不顾继续计划着明天的行踪。
“要不然我们明天去爬古长城吧,我还没去过呢,陈言哥哥我以前还向你许过愿要去爬呢……”
她的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但林昭意绝望的闭上眼睛,只想捂住耳朵。
不过在听到陈言这个名字,她瞬间想起今天冒着巨大的风险来燕京的主要目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强作镇定。
手指在背包里摸索着,动作看似在翻找东西,实则精准地按下了藏在夹层里的一个特制仪器的按钮。
那是一个微型手机信号探测器。
背包内,仪器冰冷的液晶屏无声亮起。
一个绿色的雷达扫描图案开始飞速旋转。
几秒钟后,屏幕上清晰地浮现出代表电子设备的红点标记。
一个… 两个… 三个… 四个… 五个… 六个… 七个?!
什么?
这个车上四个人,居然有七台手机?
多了三台……等等,林昭意心想自己了两台手机。
云鹿溪家境一般应该只有一台。
那就是说,前排的司机和闺蜜男友两人有四台手机!
十有八九是闺蜜男友有三台手机。
果然不出所料。
闺蜜男友带有三部手机!
这不是妥妥的时间管理大师、海王标配是什么?!
这就是一个十足的渣男!
我绝对不能看着闺蜜被这个渣男骗财骗色又骗感情!
林昭意猛地低下头,手指在背包深处一阵急掏,终于摸到一个沉甸甸的、伪装成普通充电宝的“特殊设备”。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带着点慌乱的笑容,声音微微发颤地对着副驾驶座的陈言说道:
“哎呀!糟了!我…我这个充电宝好像坏了!一点反应都没有!陈言,能麻烦您用您的手机接上试试看吗?就一下下!”
第128章 你还真有第四个?
云鹿溪一听,想都没想就热情地掏出自己那个贴着可爱贴纸的手机:
“用我的!用我的试试!意酱你别急!”
她动作飞快地把数据线插进了林昭意手中的“充电宝”。
林昭意差点两眼一黑。
我这是在帮你抓渣男,你积极个什么劲。
充电宝刚一插入手机接口,云鹿溪的手机屏幕瞬间一黑,彻底失去了所有反应,无论怎么按电源键都毫无动静。
云鹿溪疑惑地拿起手机,用力按了几下,屏幕依旧一片死寂。
她嘟起粉嫩的小嘴,一脸困惑。
“难道我的手机也死机了?刚才还好好的啊?”
重启了一下,手机又恢复正常,她立即松一口气。
这手机还是她考上大学后,妈妈奖励她的,要是弄坏了,她可没有钱再买了。
“意酱啊,看来你这充电宝真的坏了!”
坏了个屁!
林昭意咬紧后槽牙,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再次将目光投向陈言。
“Lucy的手机好像不行了……陈言,要不……麻烦您借您的手机试试?看看是不是我这个充电宝的问题?”
陈言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秒,脸上浮现淡淡的微笑道:“没问题!”
他拿出自己常用手机,接入充电宝,也是瞬间黑屏。
林昭意早知如此般又问道:“还是不行,要不……你再拿另一台手机出来试试?”
陈言脸上那层表面温和微笑,终于寸寸皲裂,渐渐收敛。
他眼神深邃,凝视着林昭意。
这闺蜜是怎么知道自己还有别的手机?
有问题!
陈言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云鹿溪的声音。
“咦?”
云鹿溪带着浓浓困惑和一丝天真的声音,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看黑屏的手机,又看看脸色异常的林昭意和表情冷峻的陈言,下意识地问道:
“陈言哥哥……你……你还有别的手机?”
陈言心里冷哼,早就料到了!
他瞬间恢复了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
从容地将黑屏的手机收回口袋,然后在云鹿溪好奇和林昭意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不紧不慢地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了一个物件。
那物件一露面,连司机都忍不住瞥了一眼。
一台……老人机?
深蓝色的厚重塑料外壳,边角磨损得露出了里面灰白的底色,像是经历了无数次的摔打。
屏幕小得可怜,还是那种古老的单色液晶屏,泛着廉价的黄绿色光泽,按键巨大且模糊不清。
它躺在陈言骨节分明的手掌里,显得格格不入,充满了时代荒诞的违和感。
林昭意瞬间瞪圆了眼睛,瞳孔闪烁!
这……这是什么古董玩意?!
这是上个时代的产物了吧!
“哦,这个啊,”
陈言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怀念道,“这是我中学时候用的老手机了。功能机,基本就剩下打电话和发短信,连上网都费劲。”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粗糙的外壳。
“但还是能用,我这个人比较节俭,舍不得扔,加上我又很念旧,就一直戴在身边。”
云鹿溪果然被陈言这段话给击中了,大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崇拜的星星,双手捧心:
“哇!陈言哥哥!你也太棒了吧!又念旧又节俭,简直是绝世好男人典范!比那些动不动就换新手机的肤浅家伙强太多了!”
她看向陈言的眼神,简直能拉出丝来。
林昭意心里疯狂咒骂。
这都被他装一波?
他这要不是渣男,谁是?
Lucy你真是蠢啊!
陈言微笑着将那块“塑料疙瘩”递向林昭意,语气无比自然:“意酱,要不你再试试这个?不过……我这老人机可能接口对不上。”
当然对不上!
你这老人机是上个时代的圆孔设计,我的是扁口的!
不管是正插还是反插,怎么插也插不进啊!
可恶啊!
林昭意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拿出一台老人机!
这让她的算计瞬间土崩瓦解。
不对,数量对不上,他应该还有一台!
可是要……怎么说?
一而再,再而三地质疑、索要闺蜜男友的手机,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解。
到时别渣男没有揭穿,反而丢了这个好闺蜜!
可恶!
闺蜜的这个男友好深的心机!
好缜密的防备!
林昭意心底寒气直冒。
看来,常规手段是行不通了,只能强行破解了!
她借着整理背包的姿势,手指在仪器侧面一个极其隐蔽的凹槽里快速划过,启动了内置的终极渗透程序。
这是她独立开发的杀手锏,利用特殊频段的无线信号,悄无声息地侵入目标手机系统,暴力破解所有防护。
这是她压箱底的黑客技术。
连她那个天赋异禀的孽徒都不知道的这种手段。
但这招有个弱点:耗时长!
需要持续的近距离信号覆盖。
仪器与目标手机的距离不能超过十米,一旦超出范围或者信号中断,所有进度清零,前功尽弃!
正好他们不是要陪我玩一天吗?
那我就豁出去了!
社恐的地狱一日游,我忍!
只要能抓住这个渣男的铁证,保护Lucy,这点煎熬算什么!
将破解器锁定了范围内剩余那台未知的手机后,林昭意开口说道:“好吧,我们上午就去参观学校,下午再去游乐场!”
一上午的时间,应该足够破解手机了!
陈言,你给我等着!
网约车平稳地停在京大恢弘的校门前。
三人刚一下车,云鹿溪就迫不及待地一手挽着林昭意,一手拉着陈言,冲到校门口前,强行让林昭意摘下口罩和帽子,找了一个路过的同学给他们拍合照。
那男生乍见云鹿溪和林昭意两张风格迥异却同样惊艳的脸庞,太漂亮了!
他瞬间呆若木鸡,魂儿都飞了一半,手忙脚乱地接过手机,就差点趴下来给三人拍照。
好一道绝美的风景线!
左边明媚如骄阳,右边安静似皎月……
等等!左边还站着一个可恶的男生。
为什么站在女神身边的不是我?!
老天不公啊!
……
京大校园内。
“意酱你看,这是我们京大的图书馆,听说很多同学会来这儿学习,不过……”
云鹿溪吐了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我还没进去过呢!”
“意酱快看,那边是我们这边的食堂!这儿的烙饼你一定要尝一尝,又香又脆还又便宜,好实惠的咧!”
“这是那什么绝望坡……”云鹿溪赶紧拉着两人绕开,“这个景点我们不参观,pass!”
云鹿溪像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地介绍着,拉着林昭意穿梭在绿树成荫的校园小径。
陈言则闲庭信步般跟在她们身后半步的距离,姿态优雅从容。
只是,这场景怎么似曾相识?
一样的路线,一样的介绍……还有一样路边吸引的目光。
而且这次吸引的目光更多。
“陈哥?你怎么在这?”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这不是陆原那三位室友吗?
三人正瞪直了眼睛看过来。
其中最震惊的莫过于周用。
“陈哥,你还真有第四个?”
卧槽,凭什么啊!
我一燕京本地人,都找不到这种极品,你特么就能搞到四个!
可恶可恶啊!
第129章 蒜蓉辣酱
林昭意原本全程只听不说,时刻注意自己与陈言的距离。
而云鹿溪跑在前面带路,以至于不明真相的路人纷纷以为林昭意才是陈言的女友。
所以,陈言室友才一眼喊出第四个的叫法。
而林昭意听到陈言室友的话,立即来了精神。
实锤了!
实锤了!
闺蜜你听到没,他都有四个了!
这还不渣?
比起她看过的电视和漫画,这种人在二次元里都要直接拖出去枪毙!
“什么第四个?”
云鹿溪眨着清澈的眼神问道。
“你听错了!他们是说我没上第四节课!”
陈言一边解释,一边瞪向三人。
陆原:老天不公啊,陈哥居然能同时结识四个大美女,而且她们还围着他转,老天你是不是给陈哥给得太多了!
苏俊哲:啧啧啧,陈言同学真的很需要戒色啊!当初我三个女友都遭不住,他同时四个,是怎么吃得消的?
陈言站在两女与三室友之间,示意三人没事赶紧离开。
三人却同时在心里冷笑。
你小子之前不是不要我们掩护吗?
还口口声声说没有第四个。
呵呵。
事到临头,知道错了吗?
没有任何一个渣男不需要他兄弟打掩护的,否则分分钟就要被爆头!
“哦~~原来是这样啊~~”
天真的云鹿溪完全没有往那方面想。
气得林昭意差点忍不住要跳出来。
这么明显的渣男,Lucy你是瞎了几只眼还看不出来?
要不是老娘是个社恐,我非要当场跟他理论三小时!
“这位美女是Lucy的闺蜜,她第一次来燕京游玩。”
“这三位是我室友。”
陈言对双方进行了简短的自我介绍后,就要打发三位室友。
三位室友哪里肯走。
原来这个不是陈言的第四个啊。
那他们就不客气了。
“小美女你哪里人?你几年级了?哪个大学的?”
“小美女你有男朋友吗?”
“小美女你戒色吗?”
林昭意被问得连连后退,直接躲到云鹿溪的身后。
云鹿溪忙解释,“我闺蜜有些社恐,你们别吓她了!”
三人闻言就更来劲了。
社恐?
社恐好啊!
这么漂亮的社恐校花,特么全国也找不到几个吧!
陆原摸了摸自己顺滑的发型,说道:“到京大玩,美女你就包在我身上,我对京大熟,那边……那边是我们学校着名的绝望坡,在那儿分手的情侣就没有一对能复合的,我带你去看看……”
靠!
你还来这招?
周用挤开陆原,说道:“小美女第一次来燕京?你应该找我啊,我是本地人,对燕京可熟了!下午我带你去游乐场玩,明天我们相约去爬古长城赏风景,后天我们去天坛做法,大后天……”
刚刚还战意满满的林昭意差点头都要蒙进云鹿溪怀里。
外面实在是太可怕了!
“行了行了!这都到点了,你们还不赶紧去上课?”
陈言指了指手机上的时间,提醒三人不要纠缠。
“哎呀,这都快11点了,还有一节实验课!”
“对啊!这实验课要是缺课,可是要扣学分补考的。”
苏俊哲拉着两人就要走。
“哎,陈哥你怎么不走?快上课了!”
“我……我等下再去!”
陈言敷衍了一句。
上个屁的课。
谁家哲学系有实验课的!
把三个室友打发走,林昭意总算能喘口气了。
接着三人又在京大转了转,仅仅在校园里走了几个标志性建筑,林昭意就感觉双腿灌了铅,彻底走不动道了。
“不……不行了,我不行了!”
她捂着胸口,喘气道:“我走不动,累死了!”
长年宅家里,虽然也会在家跳跳操,但是体力还是差了许多。
这才走了一个多钟,她就双脚颤抖,呼吸急促,脸色潮红,发出娇喘。
云鹿溪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林昭意,看了看时间,虽然有点遗憾,但还是体贴地说:
“啊呀,意酱你体力这么差呀?那好吧,我们先去食堂吃午饭,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下午再去游乐场!”
林昭意听到此话,两眼一黑。
去个鬼的游乐场啊!我现在连站着都费劲!还要去什么游乐场?
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被云鹿溪扶着走到食堂。
幸好时间尚早,还没到午间高峰,人并不多。
云鹿溪轻车熟路地拉着他们直奔一个烙饼窗口,冲着里面一个系着沾满油渍围裙、身材敦实的光头师傅喊道:“光哥!老样子!来十张烙饼!要刚出锅最脆的!”
光哥闻声抬头,目光扫过云鹿溪和陈言,最后落在旁边那个弱柳扶风、带着病态苍白却难掩清丽、注意力都在陈言身上的小美女脸上时,手猛地一抖!
“啪嗒!”
一张金黄油亮的烙饼,直接掉在了操作台油腻的地面上。
卧槽!
陈言这小子!从哪儿又拐来一个校花级别的?!
你一卧底,去哪认识这么多校花的!
太可气了,竟然比我这天天在食堂、阅人无数的面点师傅认识的美女还要多。
还有没有天理了!
光哥内心疯狂咆哮,眼神复杂地在陈言和林昭意之间来回扫视。
“意酱来!快尝尝!这就是我跟你吹爆的、好吃到流泪的京大烙饼!”
云鹿溪豪气地将六个刚出炉、香气扑鼻、边缘焦脆的烙饼叠放在林昭意面前的餐盘里,堆得像座小山。
林昭意看着眼前这一堆烙饼,头皮发麻,连忙摆手,声音细弱。
“Lucy!太……太多了!我……我吃不了这么多!两块……两块就够了!”
“那怎么行!你看你瘦得风一吹就倒,就是吃得太少才没力气!你看我,”
云鹿溪拿起桌上一双筷子,咔的一下,就捏成两段,一脸自豪的说道,“能吃能睡力气大!听我的,多吃点!”
她不由分说,拿起几张饼就塞进林昭意手里。
艹!
陈言看得眼皮直跳,悄悄的拿着一根断筷,用力的捏了捏。
从小经过锻炼的他,尚且只能捏弯,这小丫头竟然能捏断?
谁要是娶了她,被家暴起来,告到法院也没人信啊!
对面,
林昭意苦着脸,小口小口地啃着那干巴巴的烙饼,味同嚼蜡。
就在她食不下咽之际,一只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将一个小小的、印着巴蜀风情的玻璃罐轻轻推到了她的面前。
“嗯?这是……巴蜀的蒜蓉辣酱?”
林昭意黯淡的眸子瞬间被点亮了,像注入了星火,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陈言。
陈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点点头:“嗯,看过你的户口本,知道你是蓉城人,昨天特地买的,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云鹿溪:???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狐疑地在陈言和林昭意之间来回扫射。
男朋友你昨天去买辣酱?
我怎么不知道?
还是……特地去买给我闺蜜的?
这……这是几个意思?
第130章 你们哪来的默契?
京大食堂。
人渐渐多了起来。
一张角落的餐桌上。
林昭意咬着嘴唇,看了有些吃醋的云鹿溪,但又忍不住辣酱的香味,终于还是伸出白瓷般的小手,撕下一片烙饼粘了粘蒜蓉辣酱,吃进口里。
她脸色先是奇怪,然后变得惊异连连。
“唔……”
她发出一声小小的、带着惊奇的鼻音,眼睛瞪得更圆了,“不……不是最正宗的那种,但……为什么感觉更好吃了,比家乡的还要好吃呢!”
她从西南逃到海津,几乎是横穿了大半东国。
虽然距离够远了,但为了彻底隐藏自己是蓉城人的身份,她早已戒掉了家乡的一切味道,连普通的辣椒都很少碰。
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种味道了。
“真好吃,Lucy你要不要尝尝?”
云鹿溪眯了眯眼睛,生硬的说道:“不要,我不吃辣!”
“那我吃了?真的特别好吃!”
林昭意忍不住又火上浇油的夸了一句。
此刻云鹿溪心里已经隐隐后悔介绍闺蜜给男友认识了。
陈言嘴角噙着一抹难以察觉的、意味深长的淡笑。
当然特别……因为这是加了料的辣酱。
昨夜买完辣酱,陈言就往里面加了料。
那是一种无色无味的复合制剂,能轻微干扰神经递质,让人放松警惕,降低心理防线,甚至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更真实的情绪和冲动。
以前西国常用于审讯和磨练情报员的意志。
后来因为效果一般,被淘汰了。
之后陈言认识了一个老校医,从他那儿弄到一本邪书。
里面净是些邪修手段。
比如这种被陈言调制过后的这种……审讯药,对于其他人可能效果平平,但对付眼前这个社恐意酱,他感觉就正好!
既不会让这个闺蜜出现大的问题,又能让她开口。
虽然林昭意的长相,已经基本上不可能是他的那个包养工具人。
但她三番两次的试探自己的手机,不可不防。
正好你就多吃点辣酱,晚点就好好问问她到底有何居心。
因为有了辣酱,林昭意吃烙烧的速度也快了几分。
不过,吃完烙饼后,她低头假装整理背包带子的瞬间,飞快地瞥了一眼仪器屏幕,然后心里一沉。
一个上午的时间,破解进度竟然才爬到68%!
这怎么可能?!
以她这台仪器的性能,破解普通手机最多两小时!
现在时间过去这么久,竟然才到68%?
陈言那最后一台未知手机,其安全防护等级高得超乎想象!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渣男”该有的配置!
看来他的问题很大啊!
吃完午饭后,云鹿溪拉起林昭意:“好啦!吃饱喝足,我们去游乐场吧!”
林昭意赶紧拒绝。
“Lucy!不去了!我真的累!一步都走不动了!我们还是找个地方……休息吧!”
云鹿溪看着闺蜜惨白的小脸和额头的虚汗,心想正好!
“好吧好吧,看你累成这样。那我先送你去住的地方休息。”
她转头对陈言说:“陈言哥哥,你先回寝室吧,我陪意酱去就好了!”
一听两人要分开。
林昭意和陈言同时喊着:“不用,我们一起去酒店~!”
“啊?”
云鹿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那双总是甜蜜的大眼睛,此刻充满了巨大的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看看对面表情急切的林昭意,又看看身边神色莫测的陈言。
“你们……这是……”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在干什么?”
你们真是第一次见面?
哪来的默契啊!
我不会是……引狼入室了吧?
看到云鹿溪脸上逐渐冒出绿光。
陈言心头猛地一跳,赶紧解释道:“Lucy,你闺蜜第一次来燕京,人生地不熟的,我作为你男朋友,当然要全程保驾护航?把她安安稳稳送到酒店落脚,这样才有礼貌,对吧?”
陈言:我才刚下药,还没有开始盘问,现在分开,那不是浪费机会浪费药了?
一旁的林昭意挽住云鹿溪的手臂,声音温婉地说道:“Lucy,陈言说得对呀,两个女生去酒店实在是太危险了,还是让你男朋友陪我们一起去吧,等安顿好了,他还能护送你回学校呢,多贴心。”
林昭意:我还没有入侵你男友的手机,现在分开,那不是前功尽弃?
云鹿溪有些心不在焉地、幅度极轻地点了点头,眼神飘忽地望向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
半小时后……
三人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一处离京大有些距离,而且地处有些偏僻、有些老旧的楼房。
要不是入口处上方,歪歪斜斜地挂着一块铁皮招牌,他们还以为是到了拆迁区。
陈言仔细扫了一眼招牌。
八一招待所。
招牌很旧,一角甚至卷了边。
“Lucy,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陈言眯起眼睛,目光扫过眼前的建筑,一股不适感和本能的警惕瞬间攫住了他。
特么谁家的酒店上面会挂着军徽?
“没错,就是这儿!”
云鹿溪的声音带着笃定,她大步向前走去,微风灌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走在前方,回头道:“虽然这儿不是什么星级酒店,但这里也不是普通人能住的哦!里面又安全又舒适,意酱一定会满意的!”
林昭意敷衍地点着头,心思却全在背包里。
借着身体的遮挡,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包里微型电脑屏幕上跳动的进度条——78%。
好慢!
蜗牛爬一样!
她暗自咒骂了一句,脸上却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不行,要想办法把她男友留在房间里才行。
三人走进招待所,本就有些不安的陈言刚扫了大厅里面一眼,身体就猛地一僵。
大厅不大,灯光惨白。
最让他心头大惊的是前台——一个年轻女子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身上竟然穿着一套笔挺得一丝不苟的军装!
要不是他还算了解云鹿溪,否则还以为对方这是设套要抓他!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强作镇定地凑近云鹿溪,压低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疑:“Lucy…这儿怎么有军人?这里是什么地方?”
“当然了,这儿是军区招待区。”
云鹿溪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异常,语气轻松的回答。
“那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这种地方是我们一学生能住的吗?”
陈言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像是在说我要走。
“放心吧,这儿公务员的家属也能住在这儿,而且我跟你说,这儿的房费超低,只要60一天,好便宜的!”
不是张敏,云鹿溪还不知道京大附近有这么便宜的地方呢。
陈言顿时心里万分后悔。
妈的!失算了!
早知道就不该省这点钱,自己掏腰包订个像样的酒店多好!
待在这儿,浑身不自在啊!
第131章 邪修?
京大校园内。
李叙安刚刚带人将校园内没有监控摄像头的地方,全部标记起来,刚想睡个午觉休息一下,手机突兀地在他口袋里疯狂震动起来。
“什么情况?鹿溪去开房了?”
李叙安接到胡来的电话,刚听了两句,他额角的青筋猛地一跳。
“跟谁?是不是陈言那个死小子?”
好在电话对面的胡来及早补充了几句,李叙安才松一口气。
“你是说小鹿溪和陈言送一个漂亮女孩去招待所了?那女孩是小鹿溪的闺蜜啊?她们一会就回学校?那就好!”
“艹,你特么不会说清楚吗?刚刚吓死我了!下次再敢这样说话留半截吓唬老子,我让你以后都用气管说话!听见没有?!”
李叙安张口就骂。
骂完,他又想了想,吩咐道:“小胡,你现在给我钉死在那家招待所门口!一个小时……不不不,一个小时她们三个都把事办完了!”
“你现在计时,只要半个小时后,小鹿溪还没出来,你就给我电话,我立马赶过来。”
……
八一招待所外。
黄助理蜷缩在街角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他兴奋的看着手中单反相机的相片,喉间溢出压抑不住的低笑。
“好好好,又拍到陈言与女生私会的照片,这下功劳逃不掉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摸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划向“谢特助”的名字。
然而,就在即将按下拨号键的刹那,他动作猛地一滞。
屏幕的冷光映着他眼中急速变幻的算计。
等等!
这么好的邀功机会,怎么能给上级呢?
肯定是打给老板啊!
谢书白也不过是老板的一只狗,我为什么还要给谢书白当狗中狗?
既然是当狗,自然是要给老板当狗有价值!
他果断滑动屏幕,找到老板的电话拨打。
“喂?老板?您好您好!我是小黄啊!”
电话打通,黄助理立刻弓起腰,脸上堆满了几乎能溢出电话线的谄媚笑容。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清冷、熟悉,此刻听来却如同冰锥般刺骨的声音:“嗯?小黄?你有事找老板?”
他浑身一僵。
艹!
这是谢书白的声音。
卧槽,什么情况?
“哎,是谢特助啊,我我我……”
他强行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因紧张变得结巴,“我这是…是有件非常紧急的事情要向老板汇报!不过…既然是您接的电话,那…那向您汇报也是一样的!”
“哦?那你说吧……”
谢书白谢书白的声音波澜不惊。
黄助理硬着头皮把事情汇报。
但……
“嗯,这件事听起来非常严重,你是第一见证人,还是由你直接向老板汇报更清楚,你等一会。”
黄助理彻底懵了,握着手机呆若木鸡。
谢书白非但没斥责他越级,反而…反而把机会还给他了?
他竟然这么好?
很快姜守国就接过电话,黄助理精神一振,又把事情汇报了一番。
姜守国听完,立即大怒。
“什么?这个陈言竟然是个渣男!”
黄助理那边听到老板的语气,顿时觉得自己这次越级汇报是正确的。
于是又接着的添油加醋的继续汇道。
“哼,我知道了,对了,以后你就专门负责盯着他,他要是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你再及时向我汇报!明白吗?!”
挂了电话,姜守国脸色铁青,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
这个接近自己闺女的男生看来不像资料上写得那般老实。
看来这小子不适合当上门女婿了!
愤怒之余,姜守国又一阵自责,若若这孩子…性子那么冷清,怎么也会被这种渣男的套路迷惑了双眼?”
他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声音低沉下去,“终究是我这个当父亲的,对她关心太少了……”
就在这时,一直静立一旁的谢书白递上一份资料说道:“老板,经过这两天调查,我发现秦守一这个人很不简单。”
姜守国没有精神看报告,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哦,你细细说来。”
“秦守一被取消医师资格不仅仅是那次使用禁药救他孩子,他平日里就被行内人称为邪修,什么禁药、禁术,什么违禁他就爱什么。”
“一开始因为秦守一特别能治疑难杂症,尤其是擅长治疗精神类病人,业内的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后来他还不仅自己用,还教他的徒弟用,这就惹众怒了。”
原因很简单。
他们治不了的病,秦守一能治。
如果只有秦守一一个邪修就算了,他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但要是有一群邪修,那他们这些所谓的正统医师就麻烦了。
“趁着那件事,他们就直接取消了秦守一的医师资格,后来秦守一意志消沉,便回老家养老,几年前不知为何又跑到一所中学任校医,而陈言正好在那所中学就读。”
谢书白将秦守一之前的事调查的差不多,接下来他才说重点。
“据询问那所学校的老师,曾提到陈言与秦守一关系不错,如果不出意料,陈言应该算是秦守一半个学生,从他那儿得到了治愈小姐的偏方。”
“然后,去年七月秦守一从那所中学辞职,同年八月,秦守一突然失踪,我通过治安署查过,至今找不到踪迹,出入境也没有他出入的记录。”
“更诡异的是秦守一曾经的一众学生,这十几年分批次的全部离开了东国,所以现在能医治大小姐病情的人,就只有陈言这半个学生了。”
“所以秦守一和陈言可能有问题?跟西国那边……有关联?”
姜守国听完,说了这么一句。
谢书白想了想,回答道:“这一点,我还未确认。”
姜守国闭目思考了一会,然后才开口。
“马上临近十一假期了,每逢长假若若会回家小住一段时间,你趁着这段时间联系陈言,不管花多少代价,都要务必从他手上拿到能治愈若若的偏方。”
“在拿到偏方后,把秦守一和陈言之间的相关信息同步告诉mSS,就说这两人疑是间谍,让mSS去解决这两个人,记住!整件事绝对不能让若若知道。”
谢书白心中一凛。
看来陈言这小子下半辈子要蹲牢房了。
……
八一招待所。
云鹿溪拿出昨天来预约的条子,递给前台穿着军服的服务员。
服务员一脸冷肃的在他们三人身上扫过一遍,尤其多看了陈言几眼,才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个塑料钥匙牌,声音平淡无波。
“306房。明早12点前续费或退房。”
语气硬邦邦,毫无服务行业的热情。
云鹿溪领着两人顺着楼梯上了三楼。
走廊狭窄幽长,墙壁斑驳,头顶的吸顶灯忽明忽灭,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影。
打开306房的房门。
一眼望去,房间小得可怜,惨白的墙壁,一台外壳泛黄的32寸老旧电视,一台老旧的空调,两张白色单人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中间夹着一个同样陈旧的小床头柜。
老旧的招待所啊!
唯一的“套房”设施是角落一个用磨砂玻璃隔出来的简易卫生间。
只能说房间设施不能再减了。
但想到这个只要60块,那就无话可说。
几乎是他们刚走进房间,房门就传来“咔哒”一声脆响。
林昭意习惯性的把房门反锁,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密封的环境,总是能给她带来莫大的安全感。
“意酱,你干嘛反锁门?”
第132章 玩个扑克?
八一招待所。
306房间内。
听到锁门的声音,云鹿溪秀眉微蹙,带着一丝惊疑和不易察觉的警惕:
“意酱,你…干嘛把门反锁了?”
林昭意刚刚转身锁门时,看了一眼进度条,这才到85%,无论如何还要拖上半个钟才行!
必须找个理由留下陈言!
她脸上艰难的堆起一个的笑容,拉住云鹿溪微凉的手:“Lucy,我看……你们也走累了,我们就一起在房间里休息一下?”
我这都是为了你啊闺蜜!
这位社恐拿出全部的演技,但依然演得稀烂。
云鹿溪眼神微眯。
她总觉得闺蜜和男友好像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怎么可能还留在这里?
果然是防火防盗防闺蜜,斗智斗勇斗小三。
现在闺蜜就要变成小三了。
云鹿溪也不可能再让男朋友跟林昭意再深入接触。
“不……不好吧,”
云鹿溪的声音带着一丝生硬,“我跟陈言还是先回去,你在这儿睡个午觉,等晚饭时再来找你……!”
林昭意哪能让她得逞,她拉住云鹿溪的小手:
“不要,我一个人在这里会怕的,要不然……我们一起玩个游戏?玩一会你们再走?”
玩游戏?
你还想玩游戏?
你安的是什么心呐!
云鹿溪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刚要拒绝,就听到陈言的声音飘来。
“好啊!这个主意不错!那我们就……玩个扑克吧!”
“扑克?我们哪来的扑克!”
云鹿溪猛地回头瞪向陈言。
话音未落,在云鹿溪惊愕的目光中,陈言变戏法似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盒扑克牌。
陈言:嘿嘿,是时候让你们见识一下青山县第一赌王的风采了。
云鹿溪:扑克?!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个?!
而林昭意看到陈言亮出扑克牌,她眼睛瞬间亮了。
宅在家里无聊的时候,她跟着视频学过一些赌术。
小样,玩扑克?
你这不就撞枪口上了吗?
玩扑克这种玩,说起来云鹿溪没怎么玩过。
更重要的是,她的陈言哥哥都没跟她玩,怎么现在要三人一起玩?
这就很不对劲。
陈言仿佛没看见云鹿溪疑惑的目光,自顾自地拖过房间里唯一那张嘎吱作响的木椅子,动作熟练地打开扑克牌盒,示意两个女孩坐到靠里的那张单人床上。
“来来来,坐到床上玩扑克要舒服点。我们就玩点简单的,最多半小时,玩完就走,不耽误Lucy回学校,也不耽误意酱休息,怎么样?”
“好啊!~”
林昭意极为配合的跳上床,只剩下云鹿溪像个局外人一样,站在原地,看着这荒唐的一幕,上也不是,走也不是。
你们要一起打扑克牌,就没问过我的意见吗?
这房间,这气氛……简直魔幻!
最后,三人围坐,气氛诡异。
陈言看着左右两个坐在洁白床单上的绝色女孩,就光是两人的容貌、五官,没有刻意化妆,已是极品。
更不要说云鹿溪的完美大长腿,和林昭意的雪白肌肤。
陈言强忍着继续盯着两女的冲动,心里赶紧转念戒色断念16字口诀。
念起即断,念起不随,念起即觉,觉之即无。
好在自己加入了戒色群啊!
还略有所成!
否则今日指不定就要出什么乱子。
他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今天呢,是Lucy最好的闺蜜意酱第一次来燕京线下见面,我呢,也是第一次正式认识意酱。为了增进我们大家对彼此的了解……我们就玩个经典的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他手法娴熟地剔除大小王,留下52张牌在指间翻飞。
扑克牌在他修长的手指间飞舞、切牌、弹洗,发出清脆利落的“唰唰”声,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怎么玩啊?”
林昭意有点懵。
玩扑克儿,不应该是拿出金条和筹码来下注,然后玩些德州,21点,梭哈之类的吗?
赢的通吃,输的跺手?
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
这都是小孩子玩的!
而且这大冒险,一听不就是在针对我这个社恐吗?
陈言扫了一眼双腿并在一起侧向一边,小腿微微交叉的淑女优雅坐姿的林昭意,开始解释规则。
“规则很简单:每轮每人从这52张牌中盲抽两张牌,然后同时亮牌,禁止交换牌!”
“两张牌花色相同的玩家,恭喜你,你需要接受惩罚!如果没人花色相同,直接下一轮!”
“惩罚内容是回答一个真心话问题,或是完成一个大冒险惩罚任务。”
“怎么样,够简单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洗牌。
扑克牌被他洗了几圈,立即摸熟了里面的牌路。
他早就打算好了。
以林昭意社恐的性格,她必选真心话。
到时就可以好好盘问一番。
听完规则的林昭意果然眉头一皱。
这是逼我回答真心话啊!
云鹿溪以前没玩过,但她很快听懂规则,瞬间她也不再迷茫。
这不是正好有机会可以问问陈言哥哥的真心话?
“开始吧!”
陈言将洗得如同刀切般整齐的牌堆“啪”地一声轻扣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有些发愣的云鹿溪和跃跃欲试的林昭意,嘴角噙着自信的微笑,准备让大家抽牌。
“等……等,我要再洗一次牌。”
林昭意眼神一拧突然出声,白皙的手掌“啪”地按在了牌堆上,表示要亲自再洗一次。
牌桌上的林昭意倒是没了几分社恐的气质,
陈言眉头一皱,不悦道:“我都洗好了,大家直接抽牌不就行了?磨蹭什么?我们只有半小时时间玩扑克哦~~”
主要是你这一洗,牌路就乱了!
我是赌王,又不是神仙。
牌路一乱,那就得重新处理了!
“万一你套路我们呢~~,我不管我就要洗一下。”
林昭意生硬的说道,面对面时她不擅言辞,找的理由也很牵强,索性立即拿过扑克牌来洗牌。
只见她纤纤玉指翻飞,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用了一套熟练的手法,一洗一切,将牌路全洗乱。
陈言眼神微眯!
这社恐不会也是个赌术高手吧?
没理由啊!
她还敢去赌场吗?
没进门就被吓死了吧!
她不会是宅在家里自学的吧?
陈言想了想,决定先试试她的水平。
一轮抽牌下来,先中招的果然成了陈言。
拿着两个梅花的陈言,揭牌的瞬间,林昭意和云鹿溪的眼睛几乎是同时弯成了狡黠的月牙儿,嘴角难以抑制地上扬。
“哎呀呀~~”
云鹿溪率先笑意盈盈地拍手,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仿佛刚才的醋意和疑虑都被这小小的胜利冲散了,“看来是我和意酱赢啦!陈言哥哥~”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点小得意的促狭,“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呀?选一个呗?”
第133章 你什么居心
“行吧,我选真心话,有问题快问!”
陈言淡淡的说道。
云鹿溪想都没想,直接问出她的问题:“陈言哥哥,你老实交代,除了我,你心里还对别的女孩有好感吗?”
她顿了顿,小脸一板,神情无比认真。
“对了,你可必须要说真心话哦,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讨不到老婆、没有孩子!”
陈言:……
卧槽,你还是不是我的女朋友?
有必要下这么毒的咒?
他咬牙说道:“没有,我现在心里只对你一个人有好感!”
陈言心想,姜星若、钟砚冰什么的,我都烦死了,怎么可能会有好感?
对!我对她们都没有好感!
云鹿溪得到陈言的回答,心里一甜,就把今天吃的醋的给全部加上了糖。
一旁的林昭意心想,Lucy实在太单纯了!
问这样的问题有屁用!
“到你了,意酱!”
林昭意的目标是拖时间,想了想,便随意的问道:“说一件你记忆最为深刻的事,要详细说说。”
云鹿溪一听,也立刻来了兴趣,竖起耳朵。
陈言淡淡的扫了林昭意一眼。
也许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到了这个招待所之后,她的脸颊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而且话变多了,人也变活跃。
能让一个社恐变成这样的,自然就是药效上来了。
自己得速度开启下一轮。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刻意放得温柔,“我记忆最深刻的,当然是和Lucy确定关系的那一天!因为那天我们在一起了!”
这回答戳中云鹿溪的少女心,她立刻娇声催促:“好啦好啦!知道啦!快!下一轮下一轮!”
刚刚陈言趁着两个女孩沉浸在刚才的氛围里,不经意间将扑克牌拿在手上,洗了一圈。
不能让这个意酱洗牌了。
说不定下一把自己是自己中招。
意酱的问题好对付,但再让云鹿溪问下去,谁知道她会问出什么更吓人的问题!
……
第二轮抽牌。
不出意料,倒霉的是林昭意。
她眉头一拧,以自己的技术,怎么会输呢?
这边陈言已经抢先开口,根本不给对方思考的时间,“刚刚都是真心话,意酱就来个大冒险吧,你光着脚去这个招待所,随便找三个陌生男人要他们V信号……”
他早就注意到林昭意的脚丫子也是雪白滑腻。
作为专业级别的足浴技师,陈言怎么会不注意到林昭意的脚丫子?
要是这么个极品小美女,光着雪白的脚丫子出去找陌生男人要V信号,那……
“不要!”
一听到要光着脚丫子去找陌生人,还是男人,林昭意小脸立即发白,赶紧拒绝。
“我…我选真心话!真心话!”
“那好,那就真心话。”
陈言嘴角微翘,等的就是你这句。
他直接提出问题:“那你告诉我,从见面到现在,你为什么处心积虑地试探我?你可必须要说真心话哦,否则你以后就天天要跟陌生男人打交道说话,一辈子别想宅在家里!”
林昭意浑身一僵,目光呆滞。
好恶毒的诅咒!
这么狠的吗?
她犹犹豫豫下,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在药效和压力作用下,嘴巴仿佛不受控制般,答案脱口而出:
“我…我怀疑你是渣男!我就是想帮Lucy试探你!我就是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陈言眉毛一挑,“你凭什么怀疑我是渣男?你有什么证据?”
林昭意刚想回答,突然她反应过来。
“你这是第二个问题!”
陈言心里暗骂,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看来是药吃少了啊!
这时,反应弧慢三拍的云鹿溪才反应过来。
她接着陈言的话问道:“意酱,你为什么怀疑他是渣男?”
“我……我……”
林昭意这时已经有了几分戒备,但还是有一股不吐不快的冲动。
“就凭他身上有很多手机,就不像个好男人!”
她硬挤出这么一句。
云鹿溪嘟着小嘴为自己男友解释道:“陈言哥哥解释过了啊,他那是念旧,留着旧手机这有什么关系?”
陈言点点头,在一旁给云鹿溪点赞!
而林昭意此时已经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自己看东西的眼神好像开始变得发散,要很努力才能聚焦。
而更要命的是,林昭意还有一种全身的温度都在上升。
意志开始变得不那么清醒,平日压抑的情绪就像是巨石从胸口搬走,自己好想倾诉。
看着林昭意瞳孔的变化,陈言自然知道时候已经到了。
接下来自己想问什么就能问什么。
下一轮。
陈言带头快速的抽牌。
林昭意有些迷糊的拿到两张红心牌。
“怎么……又是,我?”
陈言嘿嘿笑道:“愿赌服输,这次的大冒险就……让意酱,爬到一楼再爬上来。”
林昭意听到这种大冒险先是心里一松,但又很快一紧。
虽然这个大冒险她不需要与陌生人接触,但是四肢着地爬下楼,那岂不是更加令她难以接受?
她内心叫苦不迭,赶紧选择真心话。
而云鹿溪听到陈言说的大冒险,竟然觉得一阵脸红。
陈言哥哥,竟然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些东西?
实在是太让人羞耻了。
“又是真心话,那你听好了,你是怎么笃定我就有多部手机?难道你长了透视眼?”
“我…我…我没有透视眼!”
林昭意眼神慌乱地躲闪,又开始了结巴。
“那你是怎么说我有多部手机的?”
陈言步步紧逼,语速极快,不给对方思考的时间。
“你没有透视眼,那你是有同伙,还是有其他什么手段?快说!”
这一次,林昭意意志模糊下,大脑思考能力也全部宕机,直接回答道:“我……我就是动用了小小的手段……”
“小小年纪就上手段了?你这是什么居心!”
“正……正常人谁带这么多手机,反……反正我看你就不像是好人,就像个危害社会的恐怖分子!”
林昭意此时说话已经彻底不经大脑,话都是脱口而出。
“对,你的手机里干干净净的就不像是一个正常学生,你肯定有问题!Lucy你这个男人不仅是渣男,还是一个惯犯,说不定他还藏着好几个女人!”
两人对话极快,一旁的云鹿溪彻底懵了。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信息量太大,脑子完全跟不上。
“Lucy!你看见了吧!你这好闺蜜心思不正啊!处心积虑想挑拨我们的关系!还说我是恐怖分子!”
“我就说网上认识的朋友一点都不靠谱,她不会是神经病吧!”
陈言拿住主动权,开始疯狂攻击林昭意。
“意酱,真的是这样?”
云鹿溪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昭意,眼神充满了困惑。
回想今天从见面到现在,闺蜜都是怪怪的,很难不怀疑她是否有问题。
“Lucy!你相信我!我真的是为你好!这个男人绝对有问题!他就是个渣男!”
林昭意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试图抓住云鹿溪的手解释。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云鹿溪猛地甩开她的手。
我不信男朋友,还信你一个网友?
她神情不再甜美,冷冷的说道:“我看你是太累了,脑子都不清醒了!意酱,你需要好好休息!陈言哥哥,我们走!”
第134章 没网络?
“陈言哥哥,我们走!”
云鹿溪终于决定跟这个闺蜜划清界限。
说完,她就跳下床穿鞋子,准备离开。
陈言连连点头,起身跟上。
虽然没有问透,但是他差不多把对方的目的给问了个清楚。
原来只是怀疑自己是个渣男,那就不用担心什么。
后面说的什么自己像坏人、恐怖分子之类,陈言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一个宅家的小姑娘懂个屁的恐怖分子。
林昭意百口莫辩,想要阻止,却又不知用什么理由。
就在两人离开的时候,她偷偷看了一眼,背包里仪器的破解进度。
100%了!
林昭意赶紧拿出仪器,按下“下一步”。
接着仪器会将陈言第三台手机里的照片、视频和数据文件全部快速的拷贝到仪器里。
到时,她就能拿到证据!
这样Lucy就不会误会她了。
但是云鹿溪已经下床开始穿鞋子了。
林昭意眼睁睁看着两人走向门口,心急如焚,却找不到任何合理的理由挽留。
完了!
功亏一篑!
不行!
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全部拷贝完数据。
无论如何也要找机会留下他们!
林昭意咬着牙提着有些迷糊的意志,上前喊住两人。
“你们,等……等!”
“又怎么了?”
云鹿溪冷着脸回望着林昭意。
林昭意跪坐在床上,双眼都是迷离,她用尽全身力气说道:“我……我一个人在这里有些害怕,你们能再在这儿陪我一会吗?”
听到林昭意的祈求,云鹿溪望着蜷缩在床角的林昭意,那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纤细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揪着床单。
她心头一软,想到自己这位闺蜜是个社恐,把她一个娇滴滴的漂亮女孩扔在这里,心有不忍。
“陈言哥哥.....”
她轻轻拽了拽男友的衣袖,声音软糯得像是融化了的,要不我们再陪她一会儿?你看她一个人......
但陈言心里却不这样想。
一个社恐三番四次的邀请两个第一次面基的网友跟她共处一室。
这正常吗?
肯定不正常!
她绝对是在拖延时间。
最好找个理由拉着心软的云鹿溪走人。
铃铃铃——
就在这时,陈言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的是室友陆原。
陈哥!别在外面泡妞了!今天上课的老师点名要见你!说今天看不到你,就要上报学校!
什么鬼?
我课都没上几节,还有老师认识自己的?
这老师不会是来针对自己的吧!
不过,陈言并没有拒绝。
这个电话来得正好。
他挂了电话,回头说道:“Lucy,老师要我去上课,我恐怕要回去了,你呢?”
云鹿溪想了想,挽起陈言的手道:“哦,那我也回去吧!”
她回头看向林昭意道:“意酱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们明天再来找你玩!”
明天?
我哪等得到明天?
林昭意呼吸急促,刚想张嘴叫住两人,但此时她已经因为药效变得浑身无力,眼前一阵阵发黑。
砰……
看着关闭的房门,无力的林昭意只能眼睁睁看到数据拷贝只完成一半就戛然而止了。
“可恶,就差一半了!”
“我这一天岂不是白受罪?”
“而且那个渣男还骂我是神经病!~”
她倒在床上,气得在床单里打了好几个滚。
翻滚中,她雪白的肌肤与洁白的床单交缠,乌黑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开来。
但滚了一会,林昭意停止了动作。
“不对,我虽然只拷贝了一半,但是文件是碎片化的,我还是可以看看那一半数据里面有什么东西!”
对!说不定里面有什么渣男照片,那我不就是可以立即证明自己是正确的?
她挣扎的起身。
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从床上滚下来,拿出笔电,将仪器的数据导入到电脑里,颤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开始分析文件内容。
“等会……”
她看到从那台手机里拷出来的全都是奇怪的数字,格式也很奇怪。
“他果然有问题!这是加密后的数据!”
一些照片、文件而已,这小子为什么要加密?
这不是有鬼是什么?
林昭意立即激起了战意,不顾身体的异样,全身心的投入到文件解密当中。
……
走出306室的两人没有交流,就这样一路走到前台。
陈言忽然拉住冷着脸的云鹿溪,认真的对她说道:
“你闺蜜毕竟是大老远来燕京,你们这样吵完架,就把她扔在这儿也不合适,再说她还是个社恐,这样吧,我去给你闺蜜预交一下房费,这样让她安心住几天,等她脑子清醒了,再好好谈谈。”
云鹿溪刚刚也在气头上,听到陈言的话,想了想气消了大半。
她点点头道:“陈言哥哥,你真体贴!”
“那你在大厅坐会,我去付房费。”
陈言拍了拍云鹿溪的小手,然后走到前厅,对着穿军服的服务员微笑说道:“你好,306房我要预交十天房费,一共多少?”
“六百!”
服务员依然态度冷淡。
陈言又问:“这招待所包餐吗?”
服务员眼皮都不抬一下说道:“包餐,有一天40和一天100两种。”
陈言想了想,“那就一天40,一共是一千吧!”
准备交钱时,他又突然问道:“你们这招待所有网络吗?”
服务员不耐烦的说道:“没有,六十块一晚的房间,你们还想要网络!我们这儿不仅没有有线,连无线也没有,而且我们这是军区招待所,3G、4G、5G、6G、7G、8G信号全屏蔽了!”
陈言闻言,眼睛一亮。
没网络就对了!
一个社恐住在这个彻底断网的招待所。
想想就知道她今晚要经历什么鬼日子。
好好好!
活该这个闺蜜胆敢调查自己!
是时候让她过过苦日子了!
愉快的预交了房费,陈言还留下自己的手机号。
他叮嘱服务员道:“要是客人退房的话,麻烦通知一下我!”
服务员接过陈言写的纸条,等两人走远,直接扔进垃圾箱。
“有病,客人退房还要通知?看我闲的吗?”
……
第135章 你们对天才学生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306室。
林昭意盘腿坐在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小巧的银色笔记本搁在膝头,屏幕幽幽的光映着她紧蹙的眉头和略显苍白的脸颊。
在尝试着几种常用的破解方法还是无法破解后,她只能上网查找资料。
但是……
“等等……”
她左右环顾了一圈,这才发现问题。
为什么整个房间都没有网线?
没网线就算了,她搜了一下,发现这里竟然还没有wIFI信号。
更要命的是,她又发现自己所在的房间只有手机2G信号,想手机上网都不行。
“该死!”
她低咒一声,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幸好她林昭意行走,江湖早有准备。
她艰难的翻出背包里的卫星通信设备。
有这个在手,在哪都能上网。
看着终端屏幕上,不断跳动的“信号搜索中……连接失败”字样,她发现她天真了。
“连卫星信号都屏蔽了?这里……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不仅仅是信号不对劲。
自从到了这个什么招待所后,她就感觉自己身体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思维也像是蒙上了一层粘稠的雾气,运转迟滞。
这里……绝对是个黑店!
还是赶紧回海津吧!
这里实在太危险了!
回到海津,她一样可以破解陈言手机里的数据。
她深吸一口气,还喝了一杯矿泉水,试图压下心头的恐慌和身体的无力感。
“振作,意酱,你可以的!!”
她给自己打了打气,咬紧牙关,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好不容易穿好鞋,收拾好东西,她吃力的背着包准备离开。
小心翼翼地转动门把手,将房门拉开一道缝隙,探出半个小脑袋,警惕地向外张望。
这时,走廊尽头,数道高大、沉默如同铁塔般的身影正迎面走来。
皮鞋踏在老旧地板上发出沉重而整齐的“咔哒”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紧接着,几道整齐、洪亮、高昂的呼喊,猛地炸响,穿透门缝,狠狠撞击在林昭意的耳膜和心脏上:
“领导好!”
“长官好!”
“啊!”林昭意吓得魂飞魄散,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缩回房间,“砰”地一声用尽全力关上房门,反锁!
惯性让她一屁股连人带背包的跌坐到地上瑟瑟发抖。
外面好多人!好多她完全无法理解、充满危险气息的人!
她的眼泪已经要忍不住了,现在更是委屈得说不出话来,带着哭腔的喘着气。
好可怕!
怎么办!
……
下午,陈言赶回学校。
原本他是打算下午去买宠物的,但是突然有老师要点自己的名,他就觉得很奇怪,便先去教室看看情况。
回校路上,他看了一眼哲学系的课程表。
下午的课程名叫《西国历史与意识形态发展》
陈言回忆了一下。
上周他的确是上过这门课。
现在这节应该是本学期第二次课。
陈言上次之所以抽出宝贵的时间赏脸去上课,主要因为它是外教授课。
课程表信息上显示,授课老师是来自西国的历史学博士。
那陈言自然得过来排排雷?
万一这位外教是间谍呢?
京大作为顶级学府,吸引和招聘了不少西国人过来上课。
当然,到东国授课的外教大多是文科专业。
对于先进领域的理工科教授,西国早就实施禁令。
不仅禁止专家、学者和研究人员到东国工作,甚至留学到西国的东国学生也禁止进入相当领域的实验室。
但对于文科类的专家,西国却大开方便之门。
一来,这些文科类教授对本国文化认同度极高,有着灵活的底线,较低的收入,非常适合发展为间谍。
相比起那些顽固且收入又高的理工科教授而言,发展间谍所花代价太大。
二来,他们就算被东国策反,西国也没什么损失。
比如西国历史教授叛变后,他能干什么?
在东国普及西国历史?
但理工科教授只要投敌,很可能就会带动东国科技发展,后患无穷啊。
当然,陈言自到京大就读一年下来,经他鉴定的间谍老师只有一位。
比例并不高。
而且那位年近50的间谍老师还是个体育老师。
陈言发现后,还没来得及举报他。
年初就因为带着准备参加运动会的体育生打兴奋剂,而被直接开除。
让陈言都惊叹对方跑路的速度。
这些间谍老师可是没安装芯片的!
拿了情报局的好处,又找了个合理的由头,就直接跑路了。
既拿了好处,又保住性命。
看得陈言都羡慕的要死。
都是来当间谍的,为何你们就能全身而退!
欺负我是学生,不方便跑路是吧!
当陈言赶到教室的时候,课已经快上完了。
给外教安得鲁鞠了一躬,抬头就一愣。
咦,今天这个外教还带了一个东国助教过来。
这位东国助教穿着得体的白衬衣黑西裤,鼻梁高挺,唇线清晰,脸庞轮廓分明。
看着干练与成熟,但阅人无数的陈言一眼就看出……他整过容。
在看到陈言到了,外教安得鲁和他的东国助教都是眉头一喜。
艹,什么情况?
你们俩人高兴个什么劲?
安得鲁让陈言坐下,继续授课。
这门课程的前半部分是有关西国的历史。
陈言自然早就滚瓜烂熟。
后半部分则是各阶段意识形态问题。
陈言假装认真听讲,心思开始考虑一会去买宠物的事情。
讲了大约五分钟,安德鲁突然拿出一叠试卷,接着就从他的口中喊出了陈言的名字。
陈言一愣,本能的感觉不妙。
上次第一次课下课前,安得鲁拿出试卷给大家当场测试。
基本上都是紧扣上课内容的题目。
对于西国历史和意识形态,陈言从小学习,自然没有难度。
不过谨慎的他,既然是课堂测试,他也进行了控分。
既没交白卷也没有全做对。
因为在学校里,0分和高分学生同样很引人注目。
他十题做对了最简单的四题 ,其他六题,他完美避开正确答案加以回答。
这种不及格的成绩……应该是稳的吧。
但是……
安得鲁拿着试卷惊叹道:“这是我在京大教书五年来,遇到的最天才的学生!陈言……同学十题居然做对了四题!”
什么鬼?
十题做对四题就是天才学生?
你们对天才学生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陈言差点吐血。
大家都一起控分的吗?
安得鲁继续夸奖道:“以往我教的学生里面,最好的也只能做对两题,但没想到我能在东国遇到对西国历史和哲学研究得这般深入的同学,陈言同学站起来认识一下!”
第136章 号
“卧槽,陈哥天天泡妞旷课,这也能考第一?”
陆原羡慕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周用冷笑连连,“妈的,想说他是抄的都没理由,第一名啊~!”
“不愧是工学院全院第一,就算是沦落到我们哲学系,依然是嘎嘎乱杀,原来这就是超级学霸,可以跨学科发威。”
苏俊哲这就慢慢理解,为什么大家一起去戒色,我还是小克拉米,而陈言已经是长老级人物。
估计过几天,副群主不在话下,半年后,戒色群主都得退位让贤……
安德鲁又一次发话,“陈言同学?快站起来跟全班同学说说你的学习心得!”
艹!我有个屁的学习心得啊!
外教上课贼喜欢互动。
一旦把你拎起来,你小半天都别想坐下,非得把你整自闭不可。
陈言低头抠脚不语,根本不回应老师的话。
甚至他还打算找机会溜出去。
但是,这时他想起这个老师突然非要自己到教室,不会是在这等着他吧!
陈言犹豫着要不要起身。
但是某位同学,抢先一步跳出来指着低头的陈言喊道:“安得鲁教授,他就是陈言同学,他之前是工学院的第一名,刚刚转到我们专业,他最近还跟姜星若、云鹿溪两位校花闹绯闻呢。”
卧槽!
哪个多嘴的学生!
陈言一眼扫去,认出是自己班的女同学王静静。
此前两人并没有任何交流。
但陈言记忆力很好,见面的人能都记住,更何况是一起同班的同学。
这个王静静最近一直偷偷暗中观察他,今天还跳出来指认自己,她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你非要这么跳,迟早自己跳到我的灭口名单上。
因为王静静提到了姜星若和云鹿溪这两个名字,一时间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陈言身上。
这时,安德鲁已经走到跟前。
陈言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
安得鲁兴奋的说道:“你就是陈言同学,果然一表人才,我郑重的邀请你加入我的《旧时代时期西国霸权意识形态批判》课题组,一起研究旧时代的西国意识形态!”
这外教居然用的是陈述句。
你他妈的问都不问我的意见,就要拉我进课题组?
而且上来就是搞批判西国霸权。
你特么的考虑过我一个西国间谍的感受吗?
陈言当场拒绝。
“安德鲁老师不好意思,我走错教室,很抱歉,我现在就走。”
说完他就要收拾东西走人。
安德鲁疑惑道:“啊?怎么可能!你上次还来上课呢,不是还考了试吗?都考第一名了!”
神特么第一名?
那是我要考第一名的吗?
陈言随口解释道:“上次也是……走错教室了,考试我都是乱写的!”
安德鲁的眉头皱了三秒,但他身边的那个助教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他立即反应过来。
“陈言同学,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这个课题我已经上报学校了,你的名字我都报上去,经费已经在路上,这样吧,一会下课你跟我来趟办公室吧。”
靠,你把我当申请课题的工具人了是吧!
“陈哥这不是先天学霸圣体吧?太离谱了吧!”
陆原只觉得三观都要崩了。
他一同时泡四个妞的旷课怪,不仅随手考试就成绩第一,现在还特么跟教授搞起了课题?
还有经费!
他这是要直接保研了吗?
而自己呢?
学了一年还没学懂哲学。
难道哲学系的学生跟工学院的学生差距竟如此之大?
活该陈哥泡四个妞啊!
现场佩服声此起彼伏。
“哦……好吧!”
在全班同学羡慕的眼神下,陈言决定先稳一手,一会下课马上就溜。
但他万万没想到,安德鲁在听到陈言答应后,当场宣布下课,然后伙同他的助教,一起强拉着陈言去了办公室。
……
在安德鲁的外教专用办公室内。
里面只有两人。
陈言与安德鲁的助教。
而安德鲁则站在办公室门外假装看风景,实则放风。
外型俊郎的助教把门反锁,随即开口道:“9527,我们又见面了!来,都是自己人,坐下说。”
“404号?”
陈言试探问道。
从进入办公室后,他就基本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404号点点头,承认自己的身份。
两人面对面刚坐到沙发上,404号就递过一张名片。
“原本我想以更体面的方式与你会面,但没想到这个学校的安保情况远比我想象中要强不少,于是就只能在这种场合草草碰面了。”
废话!
最近经历了那么多间谍自爆事件,他们能不加强安保吗?
陈言捏起泛着黄光的铜版名片看了一眼,念道。
“江辰。”
???
听到陈言念出名字,404号的“江辰”立刻挺直了腰板,下巴微扬。
“对,我在东国的名字就是叫江辰!”
陈言看了江辰一眼,吐槽道:“这名字谁给你取的?”
江辰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是组织给我们取的了,我觉得这名字挺不错,琅琅上口!”
有病吧!
还觉得这名字琅琅上口?
你在东国待久了就没觉得不妥吗?
陈言没有纠结对方的名字,继续往下念着名片。
“职业:健身教练,酒吧调酒师,KtV男陪唱,SpA男技师,私房写真摄影师,中年情感咨询专家,......”
这一眼扫下来,陈言心里直瞪眼。
这都是些什么鬼职业。
没一个正经的!
404号不会是专业搞黄色的吧!
等等!
陈言想起昨天吕先生曾当场夸下海口,说这个404号一定能在三天内拿下钟教授。
难怪老吕敢打包票!
这货根本就是搞美男计的职业选手啊!
专业对口!
陈言这个专业级的足浴选手,都要甘拜下风。
看完名片,陈言嫌弃地准备将它扔进垃圾桶。
“哎!别扔!”
江辰眼疾手快,在陈言扔名片前抢了过来。
他宝贝似的捏着名片边缘,小心翼翼地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肉疼放进名片盒。
“看完了就把名片还我,扔什么扔,你一学生仔,根本不懂名片的重要性!”
自从离开中海后,他的铜版名片用一张就少一张,得省着点用。
陈言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鄙夷地撇了撇嘴。
一张名片当成宝。
装什么装。
他懒得再看对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行了,404…哦不,江辰,我们也算认识了,没事儿我就先撤了?”
第137章 有钱吗?
“等等~~有正事!”
看到陈言起身要走,江辰连忙出声,喊住陈言。
“接下来,我……江辰要凭借过硬的专业素养和无可挑剔的外形条件,在三天内拿下钟砚冰,让她对我死心塌地……”
“行了行了,这里又没有上级领导,吹牛的话就省省力气,跟我吹牛没有用,又不加KpI!”
陈言毫不客气地打断,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需要我帮你什么忙就直说!没事就别浪费我的时间,我一学生,学业很忙的好吧。”
江辰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尴尬和一丝被轻视的恼怒,重新绷起脸。
“我需要你,提供一点点小小的协助。”
陈言嘲讽道:“小小的协助?那你浪费我什么时间,这种小小的协助你们中海五虎这么牛逼,肯定能自己解决的吧,没什么非我不可事就别打扰我,我很忙的!”
“哎不是……这事还非你不可,我到学校两天了,虽然在工学院微微打开一点局面,但是想要见到钟砚冰还是有一点小小的困难,我需要你创造一个我跟钟砚冰私下结识的机会,最好是单独的、面对面的、自然的……”
吕先生给他的期限是三天。
但昨天他就进入京大,但是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
他不仅没能接近钟砚冰,就连那栋楼他都没混进去。
今天再没有进展,只怕他的KpI就成负的了。
“就这?” 陈言眉毛一挑:“你不早说!磨磨叽叽的浪费我时间。”
他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没过几分钟,他就拿着手机起身说道:
“404号你现在赶紧去燕东园,二十分钟后,钟教授会准时下楼乘车离开,车牌号你应该知道吧,你就在出入门口等着,等车开出来你就去拦车,这样你就能结识她了!”
“记住,表情要惊慌,动作要逼真,被撞时也要自然!这样,你们不就能单独的、面对面的、自然的结识了吗?这个搭讪的方案怎么样?”
江辰揉了揉太阳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陈言:“不是陈言,你在耍我吧!你管这叫搭讪?”
你这明明是让我这个大帅哥去大马路上碰瓷!
“这时间地点,我都给得很精准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陈言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
“不是……万一她不停车,真撞我了呢?”
特么的你不会是在妒忌我的帅气,想要取代我这中海五虎之一吧!
“那你就可以讹她了啊!讹她照顾你,不就可以有更多的机会接触了?这不就是单独的、面对面的、自然的认识了?”
“不行不行~~”
江辰直摇头。
帅哥是用来给女人呵护的,而不是躺在车轮子底下挨撞的!
“9527,这不是我能发挥的场合,我期望的是能在酒吧,健身房,SpA馆之类相对私人又不突兀,还有点亲密的场合,这样我才能自然又亲近的接触钟砚冰。”
“你特么要求还挺多的!”
陈言一脸嫌弃地重新拿起手机,“真是麻烦!等着!”
又过了一会。
“行了,钟砚冰今晚会去一家高档的西餐厅吃饭,她是跟她的闺蜜两个人吃,没有外人,这样的环境能让你好好发挥了吧!”
江辰眼睛一亮,下意识地点点头:“嗯……钟砚冰很少出门,能有这样的机会的确是不错……”
他刚想表示满意,突然意识到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她的行程的?”
陈言当然知道!
今天钟教授就找过他几次,说是要接他去那劳什子紫罗兰西餐厅就餐,说是要介绍一个闺蜜给他认识。
幸好被他一口拒绝。
见闺蜜,他都见得有阴影了!
现在招待所里还关着一个危险的闺蜜,你一教授又介绍闺蜜?
陈言一脸鄙视的看着江辰,“404号,搞情报不是我们必备的能力吗?你不会进入京大两天了,还没有掌握钟砚冰的行踪?”
江辰被陈言这句话差点搞破防了。
好想反驳,但反驳只能更加突出自己的无能。
他咬了咬牙,“我这不是刚到,一切还得多靠你啊,那具体是哪家餐厅?”
“有钱吗?我一学生,没钱吃饭,借我五百,我就说!”
陈言反手就向江辰借钱。
哎不是……你……我们不是讨论情报任务,你特么怎么向我借钱?
“你不是有工资、生活补贴和情报经费的吗?怎么还会没钱吃饭?”
江辰不想借钱。
“钱?我的钱都拿来搞情报了,要不然你以为钟砚冰的行踪是她自己告诉我的吗?还不是靠我的人脉和金钱!”
“借不借?不借算了,以后你别来找我要情报,中海五虎就这么小气的吗?问情报不给钱,现在在路边问个路都得给钱!”
“我借我借!”
为了后续的情报,404号只好咬牙掏出500块。
拿到钱后,陈言报出餐厅的具体地址和时间。
“行了,你半小时后去这个地址,紫罗兰西餐厅3楼靠窗的位置,她会在那儿吃饭!”
江辰凑近屏幕仔细看了看餐厅地址和名字。
他将信将疑地掏出自己的手机,快速搜索了一下“紫罗兰西餐厅”。
第一时间看了一眼餐厅的人均消费,顿时他脸色一变。
这得好几个零啊!
没想到燕京这边的消费这么高。
他干咳一声,“那个……陈言老弟啊,这餐厅消费水平有点小高啊。那个……你们之前是怎么处理类似的外勤开销?”
陈言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自然是按组织规定,老吕不是给了报销制度吗?”
“流程,我当然知道!”
江辰连忙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但这报销它……它需要时间嘛。你看我这刚到燕京这边来,情报经费还没到位,你在这边待了这么久,手头宽裕?能不能先……江湖救急,借点周转周转?等报销下来立马还你!保证!”
陈言瞪着江辰。
我刚借了你的钱,你现在又向我借?
你这是套娃吗?
“你神经病吧,我一学生,哪来的钱,我还指望你刚刚那五百过一个月呢,再说你们不是商业间谍吗?还会缺钱?”
江辰僵在原地,欲言又止。
谁说搞商业情报的就不缺钱了?
任何领域的底层都还是底层好吧!
陈言看了一眼手表。
“时间不多了,404号你还不赶紧去餐厅?”
第138章 我可是按分钟收费的!
紫罗兰西餐厅的落地窗外,暮色渐沉。
水晶吊灯在钟砚冰清冷的侧脸上投下细碎光斑,她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红酒杯沿,深红色的酒液映出她微蹙的眉尖。
“不是说今天带你家小狼狗来吃饭?”
对面坐着的短发心理专家崔璇突然放下银质餐叉,金属与瓷盘碰撞出清脆声响。
她歪着头,短发利落地扫过耳环。
“我特意推了两个咨询预约,就为见识能让钟教授送三万块限量球鞋的男人,你要知道我最近很火,一小时咨询费上万。”
“胡说什么!”
钟砚冰指尖一颤,红酒在杯壁荡出涟漪。
“什么叫我那个男人?我什么时候说我有男人了?”
崔璇没好气的说道:“真没有?搞得我今天还特地订了这么贵的餐厅,还以为能见到你那个男人,浪费我的血汗钱,我赚点咨询费我容易吗?”
“赶紧吃你的吧!”
钟砚冰有些失落的呛了一口。
虽说她送了价值3万的限量鞋子给陈言,陈言也欣然收下。
但是她总觉得两人之间没有了之前的默契,消息也是发十条才回一条。
那个曾经在实验室陪她熬通宵的少年,如今连敷衍都懒得掩饰。
她闷闷不乐的端起红酒抿了一口。
餐厅另一侧,江辰正盯着不远处的钟砚冰。
“先生,这是你点的牛排,你需要点什么红酒?”
服务员端着本店最便宜的牛排套餐来到江辰面前。
“红酒?不用,我吃牛排就好了!对了,帮我的冰水续个杯!”
把服务员赶走,他继续观察钟砚冰。
漂亮!
这钟砚冰比照片和视频上还要漂亮!
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极品的任务目标。
在中海时,他基本上都是被吕先生派去对付那些又肥又丑的中年富婆。
虽然每一次,江辰都能完美的完成任务。
却也落着个严重的心理疾病。
那些富婆可不是吃素的,一个个都有怪痞。
但是这次……面对任务目标,江辰是一百个愿意。
这么极品的目标,谁看了不心动。
经过江辰短暂的观察,他敏锐的发现钟砚冰正处于郁郁寡欢的状态。
不时的独自喝着红酒。
这不正是他这样的男人趁虚而入的大好机会。
想了想,这个时候他要是端着一杯冰水上前,那任务就黄了。
于是,他一咬牙又向服务员点了一瓶全场最便宜的红酒。
江辰倒上廉价的红酒,端着酒杯,挂着职业微笑,走到钟砚冰的身前。
他优雅的将酒杯斜伸向钟砚冰,然后说道:“美丽的小姐,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不知我有幸能敬你一杯吗?”
钟砚冰和崔璇同时抬头看向江辰。
钟砚冰没有说话,但崔璇先接口了,“敬我一杯?你是要请我们喝酒?”
“啊?……是……是啊!我有这个荣幸吗?小姐?”
江辰有些郁闷,这个短发的老女人,你没看到我酒杯对着的是钟砚冰吗?
我没跟你说话好吧!
崔璇脸上一喜,“那你不用请我们喝了,直接折现吧,我们这瓶酒1999,你凑个整,给我二千?”
江辰:Σ(▼□▼メ)
我折你个奶奶!
我是来搭讪的!
不是来给你折现的,还你这凑整又是几个意思!
可恶!
江辰撇过脸继续看向钟砚冰。
“小姐,不知……”
正郁闷的钟砚冰理都没理江辰,崔璇则快速对服务员招了招手,“服务员,他要帮我们买单。”
“买……单?”
刚刚不是说只请喝酒的吗?
怎么又变买单了?
你这死女人……是捞女是吧!
看到面如土色的江辰,崔璇皱眉道:“你不是要请我们喝酒吗?先买单,我们就陪你喝一杯,你不会是一个没钱的穷逼吧?我可是按分钟收费的!”
神特么按分钟收费?
你是干什么的?
收费居然比我在中海还高?
要不是为了接近钟砚冰,老子就当场翻脸了!
服务员走到江辰面前,礼貌的问道:“先生,您是刷卡还是扫码?”
江辰怒吼,“急什么,都还没吃完呢!”
我没吃几口,就要给两桌买单?
再说,我有那个钱吗?
崔璇把酒杯一放,“我们吃完了,买单吧!”
“我……”
江辰看了一眼餐桌的菜品,又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身上的余额,有点危险啊!
崔璇用手指勾了勾耳边的短发,说道:“你要是买单,我今天就给你认识我的机会!”
江辰心里冷笑。
谁特么要认识你?
这短发女怎么越看越像是同行?
当江辰嘴角抽搐,余光瞥见一言不发的钟砚冰已经起身拿包走人。
他慌忙掏出信用卡:小姐等等,我买个单先!
等他跟服务员买完单后,钟砚冰和崔璇早已不见身影。
拿着五千多的账单和余额只剩10块的银行卡,江辰气得吐血。
人没结识到,钱还花了,可恶!
忽然,他看到服务员正准备收拾餐桌。
“慢着!我还没吃呢!”
花了这么多钱,绝对不能浪费!
吃了两口,江辰还冲服务员说道:“对了,把发票开给我!”
服务员看了看江辰,说道:“对了先生,那一桌您还没有结账,您把那桌一起结了,我再给您开发票。”
江辰表情一僵。
虽然他自己那桌只点了最便宜的套餐,但那也要299啊!
他卡上只剩10块,结个屁啊!
怎么办?
找吕先生肯定是要不到的!
那个死抠的人只会让自己走报销流程!
犹豫了半天,江辰在吃完桌上的饭菜后,最终还是拿出手机,给他以前在中海服务过的富婆打去电话。
低声下气的求到300块付了账。
他拿起发票,蹲在餐厅后巷,就给吕先生留言道:“老大大喜啊,任务完美完成,我在餐厅已经结识钟砚冰,并初步取得好感,等待下一步任务指令。”
很快,吕先生回复道:“表现不错,明天争取进入钟砚冰实验室。”
江辰赶紧发消息道:“老大,我现在困在餐厅,紧急需要报销一下餐费,要是没钱,我就无法进行下一步,所以麻烦吕先生加紧报销一下。”
同时他还拍下账单和发票。
吕先生:“怎么这么贵?吃顿饭要5千块?你吃了金子吗?”
江辰:“老大,我这都是为了任务啊!”
等了少许,吕先生才回话,“看在你任务完成不错的份上,我先私人转4000给你,剩下的记得走流程!”
……
第139章 宠物市场
紫罗兰西餐厅楼下。
两人上了黑色公务车。
钟砚冰瞅着崔璇,“你现在怎么变得像个捞女一样?随便占男人便宜?”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崔璇不以为然的说道:“那男人主动过来搭讪恶心我们,那我不得收点好处,要不然我们被他恶心到了,又没占好处,我们就是纯吃亏了!”
钟砚冰摇摇头,对着司机吕平说道:“开车回学校吧。”
但吕平并没有直接开机,而是回头对钟砚冰说道:“刚刚那个男人名叫江辰,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他以前在中海做健身教练和SpA技师,曾被多个富婆包养……”
崔璇拍了拍钟砚冰极有弹性的大腿说道:“你看,我就说他是来恶心我们的,名字就让人犯恶心,叫什么不好叫江辰!”
“还被多个富婆包养,啧啧啧,我晚饭都要吐出来了。”
等崔璇说完,吕平又补充道:“江辰最近进入京大做助教。”
“什么!”
崔璇听了,这下就炸毛了。
“这恶心男在我们京大作助教?他一个健身教练和技师是怎么混进来的?”
不行不行,想到跟这么恶心的人当同事,她就浑身不自在。
“把他的资料给我,我去向校长举报!”
吕平摇摇头,“不用了崔老师,我觉得他很有问题,已经通知李队,他会妥善处理的!”
……
李叙安的妥善处理,自然就是直接让京大开除404号江辰。
此外,招聘江辰进入京大的相关人员,李叙安也觉得可疑。
本着可疑就有问题的态度。
这些人也被一并处理。
出租屋里,抱着一只黄色大肥猫的陈言,看着手机里的校内公告,顿时皱起了眉头。
奇了怪了。
我这都还没开始举报,他怎么就被开除了?
这江辰不会是趁机跑路、脱离组织吧!
可恶!
还能这么个跑法!
真是羡慕死我了!
可能是感觉到陈言身上的寒意,他怀里的大肥猫喵喵叫了一声。
……
时间回到下午四点。
忽悠江辰去紫罗兰餐厅后,陈言看着时间还很充裕,便打算前往宠物市场。
在校外的一间无人洗手间里,陈言换上马甲头套、格子衬衣和双肩背包。
这是他易容面具中的It工程师马甲。
买宠物嘛,自然是这个身份不容易引人注目。
下午的阳光已经不再燥热,微风竟还带着一丝凉意。
陈言背着个半旧的黑色双肩包,晃晃悠悠就拐进了燕京市的宠物市场。
不去宠物店,而来宠物市场,主要是为了不被那些店里烦人的销售给缠上。
买个小宠物,又是要加V信好友,又留电话,甚至还要填表,非常的麻烦。
另外,宠物店的宠物太贵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陈言手上的钱已经不多了。
租房加押金就花掉大半的余钱。
加上下午还给那个林昭意出了十天的房费。
陈言的预算已经压缩到一千以内。
所以宠物店那种动不动上千块的宠物,不是陈言现在能承受的。
宠物市场就纯粹多了。
能砍价,而且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银货两讫,干净利落,也不会暴露身份。
刚踏进市场大门,一股混杂着动物体味、消毒水和饲料的独特气息就扑面而来。
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堪称“声浪武器”的狗叫大合奏!
“啧,吵死了。”
陈言皱了皱眉,抬手揉了揉被吵得嗡嗡作响的太阳穴。
今天的目标可不是这些烦人的小狗。
他要的,是宠物猫。
穿梭在拥挤的摊位间,他很快就找到了目标。
宠物猫的区域相对安静了不少。
空气里的味道也从浓烈的“狗味”变成了更温和的猫砂和猫粮气息。
果然还是猫好养。
听说养狗的人都瘦了,养猫的人都胖了。
在宠物猫区域走了一圈。
各种名贵猫种映入眼帘:高冷的布偶、圆滚滚的英短、精灵般的德文卷毛……
陈言的目光在一个个猫笼前掠过,挑剔得很。
在认真分析了从姜星若那边得到的黑市手术档案后,陈言综合考虑了常见的猫咪品种,他心里已经有数。
很快他就找到自己的目标。
“这只狸花猫多少钱?”
“五百一只,不还价。”
靠,这价格能再离谱一点吗?
你这猫一副生病的样子,我都嫌它体质不好!
“真的不能便宜点?我拿三只!”
陈言计算过,通过微创手术,移植生物芯片到猫咪身上,虽然他把握不小。
但是向来稳健的他,觉得还是最少准备三只,万一有一只失败了,还有机会再试两次。
正所谓一回生,两回熟,三回一定会成功!
其实整个手术最困难的是从自己身上取下芯片。
如果顺利取下芯片,又没有意外情况发生的话,那移植到猫咪身上那就容易多了。
现在国内外已经有很多类似的给猫植入定位芯片的案例。
陈言都看了十几项类似的手术视频,胸有成竹。
而被移植对象中,狸花猫属于那种体质好的猫咪。
而且关键是便宜,他在网上查过市场价,大约是两百块一只。
所以陈言来之前,预算是六百块,加上他刚从404身上“借”来了五百,自己只需要出一百即可。
但你尼玛的奸商,上来就五百一只,这买三只,岂不就是要奔着二千去了!
这就让他有些遭不住了。
钱他还有一些,但也经不起这样的花法啊
“不让还价?那我找别人!”
陈言甩手就走。
我就不信其他地方也这么贵!
结果问了一圈,最便宜的也要三百。
九百就九百吧!
犹豫了一下,陈言折返回最便宜的那家摆位。
特地选了三只看起来体质最好最强壮的狸花猫,扫码付款下单。
“什么,还要买笼子?一个猫笼子要一百?你还想多赚我几百?你不如去抢!”
“不买笼子猫会跑?你少骗我了,猫咪这么听话,它才不会自己跑了呢!”
“反正我不买,你给我三只猫就行了!”
在陈言的坚持下,只付了九百,他就拎着三只猫离开。
他摸着三只小猫的脑袋,颇为满意。
这不是挺乖的嘛。
放心吧!
我医术不差,手术时会给你们打麻药的。
而且陈言在研究过生物芯片自爆的原理后,他发现生物芯片自爆的能量来自于生物本身的生物能。
人类身体的生物量自然很强,一个自爆肯定致死。
但小小猫咪的生物能就小多了,最多受点皮外伤。
陈言一路边走边想,一个没注意,当他刚走到宠物市场前门时,一阵乱哄哄的狗叫,三只狸花猫吓得鸡飞狗跳,纷纷从陈言怀里蹦的跳起来,咻的分头跑开了。
“哎!卧槽!”
陈言反应过来时,看着从三个不同方向跑走的猫咪,顿时不知道追哪个好。
第140章 毛毛
看着四处逃窜的狸花猫,陈言忽然想到一种可能,立即折返回刚刚售卖点。
靠!
那个摊子已然不在。
妈的,我不会是被套路了吧!
那三只狸花猫看起来就像是训练有素,到了门口就一溜烟的分头跑了!
可恶!
上当了!
早知道就花几百块买三个猫笼了!
这样一下就白送了九百,简直血亏啊!
关键是亏完了,他还要再去买猫。
虽然他还有些小钱,但是也不多了。
平白无故的亏了这么多钱,简直心痛的要死!
陈言心想,要不然还是先买一只回去养两天。
他还有一根金条,实在不行就只能把家底掏空。
一想到这点,他又在心里把苏帮拖出来,骂了几十遍。
突然,陈言的脚步定住了。
就在一个不太起眼、甚至有点简陋的摊位角落,一只小小的身影瞬间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只很肥的金色猫咪,阳光透过顶棚的缝隙恰好洒在它身上,蓬松柔软的毛发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流动的碎金色泽。
一张圆滚滚的小脸,嵌着一双又大又圆、宛如融化蜜糖般的琥珀色眼睛,清澈透亮,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懵懂。
这应该是……金渐层吧。
它没有像其他小猫那样好奇地扒着笼子张望,或是蜷缩着睡觉。
而是专注的舔着自己身上毛。
嗯,看起来是只很爱干净的猫咪。
陈言之所以对它感兴趣,主要是摊主挂出的牌子。
【本人十一假期需出国旅游几日,需要寄养猫咪,十天左右,每天付三十块辛苦费,自带猫粮、猫砂、太空仓,能接的面谈,谢谢!】
对啊,我为啥要买猫!
直接帮别人寄养猫咪不就行了!
而且还有辛苦费!
陈言立马凑了上去。
刘悠抱着怀里那只毛色略显驳杂的大肥猫,站在摊位旁,眼神里充满了依依不舍,手指无意识地一遍遍梳理着猫背上有些粗糙的毛发。
“它叫毛毛。特别乖,爱干净,从来不乱挠人,胆子也小,大门开着它都不敢往外溜达……脾气好得不得了,真的很好养的!”
随后他又自顾自的说道:“要不是我父母十一非要拉我去国外旅游,又不让我带着它,我才舍不得它离开我呢。”
陈言伸出手,试探性地在那颗圆滚滚的猫头上撸了一把。
毛毛只是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噜,连尾巴尖都没动一下。
这猫的确是很乖。
摁着它的脑袋都不会发火。
又懒又乖的猫,正适合自己!
“行了,你把猫给我,我会好好帮你寄养的!”
陈言觉得很满意。
“对了,养猫费你怎么给我?”
刘悠想了想道:“加个V信吧,不过……你得先给我押金,两千块!”
“靠,你还要押金?”
陈言一脸“你逗我呢”的表情。
刘悠抱紧了毛毛说道:“当然,万一你拐跑我的猫怎么办?我这只猫花了二千买回来的!可贵了!”
陈言手指点在肥猫脑袋上砍价道:“你这只肥猫一看年纪就很大了,还一身杂毛,而且这是最普通的品相,谁会拐你这种猫!”
两千?
我不如自己去买一只!
“我是本地人,能免押金吗?”
陈言掏出身份证。
他这个身份本身就是小号马甲,给你看身份证也不打紧。
刘悠犹豫的接过身份证,看了又看。
“不行,本地人也有流氓,你还是给押金吧。”
艹,你怎么说话的!
陈言又拿出一个工牌,指着上面说道:“小朋友你看清楚,这是我的工作单位,我要是拐你的猫,你可以上我单位来闹。”
刘悠眼神坚定,“我不信,万一过几天你公司跑路了呢,我去哪找你?”
陈言竟被说得一时语塞。
刘悠接着说道:“反正不给押金就是流氓。”
艹。
“算了,押金就押金,不过大家都是本地高素质人群,那押金少点总行吧!”
陈言继续砍价。
刘悠看了看陈言的外型,有几分高素质的感觉,“那……你押多少?”
陈言想了想,报出一个惊人的数目。
“我押……一百?”
“一百?!” 刘悠双眼圆睁,像是听到了个笑话,“你没诚意!”
我开价两千,你还一百?
“最多两百,你这样跟卖猫有什么区别,这猫不会有病,你送我手上第二天就挂了,然后卷了我的押金跑路吧!”
刘悠赶紧摇头,强调道:“我家毛毛就是最近吃得多了些,但身体好的很!算了,你最少给个一千五的押金吧,再低就算了!”
“五百,不能更多,万一你卷跑了我的押金呢!我也就是喜欢猫,想养几天看看,要是好玩,我就自己买只幼猫自己好好养了!”
“你真是爱猫人士?”
刘悠眼睛一亮。
“当然!”
陈言拍了拍身上的格子衬衣,“我们公司很多养猫的同事,我看着可爱,也想赶个潮流。”
刘悠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几秒,又低头看看怀里温顺的毛毛,再看看陈言那身标准的It民工格子衫配双肩包打扮……
可能是刘悠看陈言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他决定相信这个It民工打扮的男人。
“呃……行吧,看在你是爱猫人士的份下,我就信你这回,你给我一千押金吧!”
“不是,我都爱猫人士了,还要给一千?”
那我不是白装成爱猫人士了?
“不能更低,我这只猫买来都三千,你要真爱猫你就不会吝啬这点押金了,又不是不还你,而且还有辛苦费,每天三十,我还自带猫粮!!”
陈言在心里速算了一下,又道:“八百,不能更多,这是我能为猫做出最大的让步!”
刘悠想了想,觉得对方已经很有诚意了,毕竟跟自己砍了半天的价。
而且关键是对方长得就很老实。
“成交!你加我V信,辛苦费你每天给我视频通话,我看到毛毛,我就转钱给你。”
两人相互加好友,陈言付了八百现金。
陈言拎着装有毛毛的太空舱,提着一袋猫粮,在刘悠的唠叨下走出宠物市场。
“猫粮每天早晚各喂一次,每次半杯的量……”
“猫砂盆在阳台,铲屎要勤快点……”
“哦对了,这是它最喜欢的玩具小老鼠,你拿着……”
“对猫咪一定要有耐心,毛毛是条很好的猫……对它好一点,你一定会喜欢上它的!”
直到陈言坐上出租车,好不容易才清静一点。
……
看着出租车远离,刘悠满脸都是不舍。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最后一次抚摸毛毛时,那温热、蓬松又带着一点细微静电的触感。
刘悠家人长期在国外工作,因此他性格有些孤寂。
这次出国是真,但是他要随家人长期待在国外,而且不方便带着猫咪出国,没什么朋友的他只能为其寻求一个主人。
他对着不见踪迹的车影,喉咙里堵得发紧地喃喃道:“对不起毛毛,希望这个主人能对你好一点!”
第141章 我叫萧辰
京大侧面的一栋老破小楼房3楼。
陈言将这只肥猫从太空舱拎了出来,顺便好好的撸了一把这只肥猫,让它尽快熟悉新的环境。
“毛毛是吧!出来认认新家!”
迷迷糊糊的毛毛被撸得有些炸毛,但它在陌生环境里并没有反抗,而是逆来顺受,享受着陈言的撸猫手法。
嗯?
新主人撸猫的技术好像不错!
有点小舒服啊!
看到肥猫一脸享受的样子,陈言便把它放在地上。
刚一着地,它立刻缩成一团,像个巨大的毛绒球。
它拎着大脑袋四处观察了一下新家,确认基本安全后,它才小心翼翼地探出爪子,一步一顿地在地板上探索起来。
鼻子翕动着,嗅着陌生的味道。
过了一会,它才敢从客厅中央挪到沙发脚边。
就在它准备进一步探索时,一双大手从天而降,又把它稳稳地拎回了那个熟悉的太空舱里。
“熟悉完了就别乱跑了,你还是待里面吧。”
看到这只肥猫还算正常,便不再理它。
陈言开始布置它的临时居所。
他把太空舱提到主卧角落,用太空舱给肥猫搭了一个简易的住所。
又找了个塑料盆,倒上带来的猫砂,又准备了一盆矿泉水。
至于猫粮……
陈言算了算时间,他不可能每天都来这个出租屋。
便先取出两天份的猫粮,一部分放在太空舱旁边。
一部分放在衣柜里面。
它一肥猫,饿肚子了,自然会到处找吃的吧!
折腾完这些,陈言看着正在喝水的毛毛,说道:“小肥猫放心吧,你帮我渡劫,我自然会完整的把你送回你的原主人手上~~”
揉了一把猫头,陈言便起身甩门离开。
喝水的毛毛懵了一下,窜回太空舱。
在太空舱里安静地趴了十几分钟,确认没有其他声音后,它才稍稍大胆的爬出太空舱。
它爬到太空舱旁边的盆边,先是吃了顿猫粮,又在猫砂处刨了好一会。
做完这一切,它甩了甩脑袋,开始真正打量起这个新领地。
在家里小心翼翼的转了圈,确认家里真的没人后,它立即露出一副主人的模样。
将家巡逻了一遍,视线最终落在那张铺着崭新灰色床单的大床上。
又小心的四处张望了一会,它便直接跳上主卧柔软舒适的床铺中央,躺在上面,它舔了舔身上的毛后,又小心的用爪子摸了摸肚子,然后才沉沉睡去。
……
晚上,面馆。
陈言、光哥又被叫过来开会。
陈言现在都麻了。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会不会当间谍?
哪有间谍天天开会的!
有事不会留言吗?
不过,好在今晚开会的目的主要是批斗404号。
404号江辰站在最前面挨训。
陈言和光哥站在靠墙处,认真的吃瓜。
“404!你搞什么?我们好不容易花大力气把你混进京大,还没两天你就被开除了?会不会当间谍?你是猪吗?”
吕先生一上来就大发雷霆。
“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去请钟砚冰吃了顿饭,结果回学校就莫名其妙的被开除了,理由只说我不适合京大,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吕先生赶紧找人去京大解释解释说不定就没事了!”
江辰也是麻了,本来还以为回学校还能再找偶遇的机会接近钟砚冰。
结果回到学校不到十分钟就被人赶了出来。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找个屁的人!把你弄进京大的那几个卧底也跟你一起被开除了!你还好意思说!”
“还有你说什么接近钟砚冰,结果呢?你现在加她好友了,还是有她电话吗?来来来,你打个给我听听!”
江辰缩了缩脑袋。
吕先生一看就知道404号把事办砸了!
“亏我们花了那么多钱给你整容、塑身、染发、刮毛、改学历,花了不少资源才把你弄进京大,结果你居然这么草包!”
最恼火的是,吕先生还自掏了四千块给他报销。
江辰强行辩解道:“老大,我……我也没泡过这么漂亮的女的啊,今天的事主要还是我不太适应,再给我几次机会,我保证能拿下钟砚冰!”
“废物!还给你个屁的机会,你都在京大挂名被开除了!你另有用处,先退下吧。”
吕先生挥退404号江辰,沉思了一会,对着角落里的另一个黑衣人喊道:“424号,这次要你出手了。”
“是,老大!”
一个一直蹲在一旁的魁梧大汉,忽然站了起来。
424号不像404号那样,他今天出席会议时直接露脸了。
陈言打量了一下,424号身高差不多快1米9,长相粗犷,浓眉大眼,身材魁梧。
看着就不像是商业精英人士。
难道这又是一个健身教练?
吕先生对424号点点头,然后看向陈言。
“9527,明天需要你带着424号进入京大科研楼,然后全力配合他的行动。”
“等会,424号在京大是什么职位?为什么还要我带他进去?”
陈言疑惑道。
吕先生咳了一下,“由于404号失败得太快,我们现在来不及安排424号进入京大任职,所以明天还得麻烦你把424号带到科研楼附近了。”
艹
要我拖个间谍大摇大摆进入京大?
那我不是分分钟被查出来?
陈言直摇头道:“吕先生,欲速则不达,这种事急不来啊,我带个这么大的目标,搞不好刚进入学校就被人盯上!我看我们还是慢慢从长计议”
现在离十一也没几天了,陈言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谁知吕先生惆怅的说道:“没办法,来不及了!”
陈言心里一惊。
难道吕先生知道什么?
“我们得到消息,十一期间,钟砚冰要去东国科研基地进行重要的汇报,所以我们务必要赶在这个时间前接近钟砚冰!”
听到吕先生后面这句话,陈言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并不是盯上自己。
看来主要原因是钟教授的研究又有了突破性进展?
难道是我上次给的提示起了大作用?
吕先生对着陈言做总结道:“总之,事情就是这么紧迫,你们怎么做到我不管,但你们务必要搞到钟砚冰汇报的内容。”
不是……老吕你看着我干什么?
这任务不是424号的活吗?
别特么硬拖我下水啊!
要拖也拖光哥啊!
“剩下的时间就交给你们商讨解决方案了,我在一旁旁听。”
吕先生退居一旁,留着干瞪眼的三人。
陈言想了想,要抓住主动权,免得424号像404号一样提过分的要求。
他看向424号问道:“对了讨论方案前,我要知道424号你的基本资料,比如你叫什么名字,擅长是什么。”
知己知彼,才能方便举报。
粗犷的424号咧嘴一笑道:“我叫萧辰……”
噗!
陈言差点一口口水喷了出来。
第142章 让你也有点参与感
“萧辰?”
你们这些情报员的名字是谁取的?
逗我的吧!
不会剩下的其他人还有叫叶辰的吧?
424号萧辰咧嘴说道:“至于我擅长的,那就多了,我给你数数……”
“水电工、网管、维修工、汽修……”
“等会……”
陈言打断424号的话,疑惑道:“你不是号称中海五虎吗?怎么擅长的是水电工这些维修活儿?”
今天他就觉得404号有些奇怪。
一个职业软饭男,只会美男计。
现在又来一个熟练水电工?
你们这也配叫中海五虎?
而且424号这个萧辰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对不起你这名啊。
424号萧辰怒道:“水电工怎么?我在中海可是立过大功的,上次我们商谍战中,就靠着我潜入东国国企,剪他们主干电线,拨了他们机房网络,这才引起大乱,趁机拿到核心资料。”
“还有上上次,我断水断电断敌对公司的空调,让那家公司员工顶着七、八月的天气没有空调上班,结果不到两个月,员工们都跑了,我们不战而胜。”
“还有上上上次,我把那家研究所的厕所给堵……”
“哎哎哎~~~424号,过去的战绩不要说得这么详细,点到即止,特别是堵厕所那段,我有阴影!”
吕先生和404号实在忍不住开口阻止424号继续说下去。
但陈言和光哥已经听得目瞪口呆了。
靠,你们搞商业情报的同事,这么无底线的吗?
竟整这些拨网线,堵公厕,浇发财树的手段?
我特么高估你们了啊!
陈言揉了揉眉心,想到424号萧辰把科研楼的厕所堵了,钟砚冰着急下把自己叫来通下水道的惨样,顿时接过主动权道:
“我已经有大致的想法了,明天424号你就按我的计划行事,保证你能顺利进入科研楼附近。”
其他几人纷纷看来:“哦,你快说来听听。”
陈言想了想,小声说道:“明天一早,光哥你假装到面馆来买面粉送去燕东园的食堂,到时424号你就扛着面料跟光哥进入京大,到时你们绕路走科研楼附近,我会在那边接应你,你进入科研楼。”
“记住三点,第一,你要扛个大包面粉,小包的不行,最好能遮住你这陌生的脸。”
“第二,光哥你明天先去一趟燕东园食堂,报备一下,说是有个苦力扛东西进京大,以免陌生人突然出现引起安保的注意。”
“第三,进入京大后,一定要听我指挥,我让你走就走,让你停就停,切记不要跟其他人说话,一旦有问题你撒腿就跑,最近科研楼的安保升级了,十分凶险,你看看404号就知道了。”
424号听得连连点头。
果然是唯二能活下来的京大间谍,有两把刷子。
光哥则听得云里雾里。
京大没这么可怕吧?
那儿不是我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吗?
还要报备?
404号江辰有些幽怨的看着陈言。
今天下午您老的态度可没这么好。
还提醒424号,你下午啥不提醒我呢。
最后,吕先生点点头,很是满意的宣布会议结束。
回到京大宿舍。
陈言拿出笔电,黑进了京大科研楼外的供电系统。
那里有一个大型变电箱。
进行了一波设置后,他就关上电脑。
424号,喜欢玩电是吧!
明天我就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陈言又抽空看了一眼常用手机上的信息。
大多是云鹿溪和钟砚冰的。
云鹿溪:【陈言哥哥你见了我闺蜜,你不会不喜欢我了吧?】
云鹿溪:【我今晚要上舞蹈课,不能陪陈言哥哥钻小树林了。】
云鹿溪:【陈言哥哥你不会晚上偷偷去见我闺蜜吧!】
钟砚冰:【今天有没有穿我送的鞋子?】
钟砚冰:【新鞋.jpg,这双鞋子你觉得怎么样?10万就能拿下!】
还有一条姜星若。
姜星若:【假期有空一起游泳吗?】
陈言冷笑了三声,只给云鹿溪回了一条,【我只喜欢你一个,你就安心上课,我晚上在寝室考研呢!】
然后他就关了手机,准备休息。
……
深夜。
八一招待所。
饿着肚子的林昭意还在苦苦破解陈言手机的数据。
药效已经过去。
她恢复了清明。
但是她肚子饿啊!
好几次她想要离开,就时不时听到走廊处有人高喊着什么。
吓得她不敢出门。
“难道我要困死在这招待所里吗?”
“连网都没有,点个外卖都点不到,难道我就这样饿死在这儿?”
“呜呜呜,好想念中午吃的辣酱拌烙饼啊!”
……
次日。
今天的京大气氛有些凝重。
京大东门。
一大早,赵阳光提着桶,身后跟着一个魁梧硬朗的大汉,走进校门。
只见那位大汉双肩各扛一袋六十斤的面粉,步伐沉稳,走路带风。
就是双肩的袋子扬起不少面粉,让人看不清这位大汉的面容。
门口保安看到光哥,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两人到了燕东园的食堂,光哥将424号扛来的面粉送给了他在食堂关系并不好的工友。
那位工友表示一脸懵逼。
不会是以前自己骂他傻逼,他送毒面粉来报复自己吧?
否则以两人如此糟糕的过去,他没理由送自己面粉啊?
而此时,陈言已经在食堂后院与424号萧辰接头。
陈言一针见血的说道:“424号你的外形太招人注意了,来来来,你穿上这套工服,大家就不会注意你了。”
他拿出一套连帽卫衣,扔给424号穿上。
424号看着手上这套学生气很浓的连帽衣,觉得陈言说得有理,便直接套上。
陈言带他离开食堂时,还贴心的帮424号萧辰把帽子套在头上。
两人一路鬼鬼祟祟抄着小路,避开他人的视野,到了科研楼附近的花丛中。
“那边有一个电箱,控制着整栋科研楼的供电。”
陈言隔着花丛,伸出左手指着离科研楼不远处的一个铁皮箱子。
424号萧辰看到这个玩意,甚是亲切。
“行了9527,剩下的你就看我的表演!我让你看看什么叫专业!三分钟我就能让科研楼全部断电,到时候你带着我找到钟砚冰所在的房间和实验室,我们联手直接抄了她的老家,把她的实验资料全部拿走。”
“当然,我也不会忘了你的付出,到时你垫后,最后一把火交给你来烧,让你也有点参与感,到时也能分润一点功劳,不过你要记住要用大火,最好能直接烧了这栋楼……”
424号忍不住的把计划说了出来。
陈言撇撇嘴,不置可否。
叫我垫后?
好好好,我就垫给你看!
第143章 顾剑棠来了
两人在花丛中嘀咕完,424号就开始干活。
在观察了一下附近无人后,424号萧辰就从腰间抽出工具,戴上绝缘手套,大步流星的走向电箱。
陈言左右看了一眼,迅速拿出手机,点击一个脚本执行按钮。
待424号打开电箱,正准备徒手割电线的时候,只见电箱门忽然传来一阵蓝色电流。
蓝色电流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击穿空气,直达424号的帽子。
电流在424号萧辰的身上流转,从淡蓝色变成深蓝色,并且钻进入衣服里面。
电工操作经验丰富的424号已经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衣服……这是化纤混合制品的衣物,穿着这衣服进行电工操作,极易导电。
但是就算424号反应过来,也迟了。
深蓝色的电流如亿万根烧红的钢针扎进皮肤,魁梧如他这般的壮汉,肌肉也瞬间变得僵直,无法动弹。
电流流经皮肤,穿透心脏,引发心室纤维性颤动,泵血功能彻底崩溃。
424号萧辰到死也不明白的是,按他的经验,就算他穿着导电衣,这小小的隔空电流怎么会瞬间放大到这种程度。
花丛中的陈言看到倒在电箱前的424号,深深的叹了口气。
“你说你们在中海当你们的中海五虎多好,非要到京大来趟这波浑水!这下好了,五虎变四虎……”
叹完气,陈言起身拍下424号萧辰惨死的照片。
到时就归功于他操作电箱失误。
这就算交差。
然后他拿出手机关闭脚本。
早在很久以前,陈言就在这个电箱做了手脚。
不是只有424号才会剪电线、浇发财树的!
这招陈言也精通。
解决完对方,陈言便打算从原路溜走。
今天他从小路翻墙进入燕东园的。
只需要避开一切摄像头,那死掉的424号萧辰就跟自己没有一毛钱关系。
但是没走几步,陈言就僵在那里。
在刚刚走过的小路上,突然出现了几个正在安装摄像头的工人。
带头的人好像是……李叙安!
“这几条小路一直没有摄像头,非常的不安全!你们学校也真是磨叽,非要走流程,那得走到猴年马月,幸好我们mSS有经费,直接帮你们装了!”
李叙安指挥着几人沿着陈言常走的小路,一路装着高清摄像头。
他之所以在这条小路安装摄像头,主要还是最近胡来跟踪陈言后进行的工作汇报。
胡来发现陈言特别敏锐,走的都是京大没有摄像头的小路。
于是李叙安更加怀疑陈言有问题。
便开始铺摄像头。
陈言远远看着这场面,心里大骂。
妈的,这李叙安是跟我有仇吗?
还自掏腰包装摄像头!
有这个必要吗?
上有mSS的高清摄像头。
下有组织的高级监听器。
这么搞的话,以后这燕东园是真的不能来了。
就是不知道吃饱撑的李叙安会不会去燕南园也装一波。
趁着李叙安的摄像头还在安装,陈言抄着旁边的小路一路小跑的离开这里。
没跑几步,他就隐约听到后面几人的喊声。
“不好!敌袭!有人趴在那里!”
“不是啊李队,是有人偷电,不小心被电倒在那儿!”
“靠,居然有人大白天在我面前偷电!快把他抓起来审问!”
“啊不是,已经死了?艹,晦气,早知道先安装这边的摄像头!”
好险好险!~
……
就在陈言离开燕东园的时候,一个他极其不愿意见到的人突然出现在京大燕东园。
上午十点整,京大燕东园行政中心大会议室。
占据整面墙的LEd大屏,蓝底白字异常醒目:
“高校育才苗,企业锻精钢!”
下方一行小字:校企产学研结合洽谈会——精工英才熔炉计划。
现场会议主位上,京大校长周文渊端坐如山,银边眼镜后的目光沉稳内敛,嘴角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
两侧是工学院的核心人物:
院长沈铁声和院主任严振纲。
沈铁声一扫前些日子颓势,他腰杆挺得笔直,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敲击着,透露出对这次合作的热切;
终于可以干些实事了!
另一位在院内天天被院长训斥的严振纲,则略显松弛,眼神里带着点例行公事的倦怠。
会议桌的另一侧,只摆放着两个名牌,分别写着顾氏重工总裁顾剑棠、特别助理沈宁的名字。
前些日子,顾氏重工突然找到京大,要开展这个产学研结合的项目洽谈会。
顾氏重工是东国有名的高端制造企业。
以往的合作仅限于毕业季的招聘宣讲,像今天这般由总裁亲自带队、提出深度“熔炉计划”的洽谈,实属少见。
京大,特别是工学院自然乐意至极。
毕业生进入顾氏重工发光发热自然是京大的光荣,但哪比得上在校生与企业合作做出成绩耀眼!
这可是在校生取得的成绩!
这次会议是初次洽谈,不需要全体班子人员出席,但也足够正式。
会议室门被无声推开。
一道红色的身影步入,瞬间攫取了所有光线。
那位名动燕京的第一美女——顾剑棠来了。
她穿着一身剪裁极尽锋利的酒红色西装套裙,衬得肌肤胜雪,乌发如瀑,五官像是造物主精心雕琢的杰作,眉宇间却凝结着常年执掌权柄淬炼出的凛冽寒意。
果然生得美艳动人。
唯一的瑕疵,可能就是她过于清瘦的脸颊,下颌线锋利得近乎刻薄,平添了几分病态的脆弱感,与她周身强大的气场形成奇异反差。
由顾剑棠的出现,现场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
“咳,”周文渊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温厚圆融,带着长者特有的亲和力。
“顾总百忙之中莅临京大,推动此次强强联手,实乃京大之幸,更是莘莘学子之福啊!我谨代表京大,对顾总和顾氏重工的大力支持,表示最诚挚的欢迎和感谢!”
一番滴水不漏的官话开场白,为洽谈定下了基调。
顾剑棠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她并未落座,只是站在席前,红唇轻启,声音如同冰泉击玉,清冽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周校长过誉。京大是东国的顶级学府。贵校学子,素来是我顾氏重工求贤若渴的目标。”
她话锋一转,“然而,我们东国发展一日千里,对尖端工程人才的需求如饥似渴,仅靠毕业招聘,杯水车薪,且远水难解近渴,所以我才有了这次合作的想法。”
顾剑棠做事从来滴水不漏。
传闻顾剑棠还未大学毕业,就已经开始掌管顾氏的一些企业。
如今她掌管的顾氏重工已经是一家数万人大型高端制造企业。
作为一名顶级企业家,她自然不能将自己来找陈言的目的搞得太直白,而这么个校企合作计划,不仅能顺理成章的接触陈言,还能对企业有好处,对社会有贡献。
这可是三赢啊!
第144章 你们师徒还真是一个路数啊!
会议接着进行。
特助沈宁将英才熔炉计划详细介绍了一番。
这是将企业的实际课题、前沿需求、实践平台,提前引入高校,让优秀的苗子在学期间便能接触产业情况,参与研究。
校方领导们纷纷颔首,脸上堆满认同的笑容,尤其是沈铁声,激动得几乎要抚掌称快。
工学院如今只有钟砚冰一个国家级的科研项目,还是太单薄了。
要是能和顾氏重工合作再争取一个,那自己这个院长也算是对得起周校长把他调过来。
沈铁声忍不住接话,“顾总说得是,我们工学院的学生,个个都是璞玉,就缺顾氏重工这样的顶级熔炉来淬炼,我坚信,这次合作必将成为产学研结合的典范,结出累累硕果。”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工学院借此东风,声名鹊起的辉煌景象。
沈宁听到校方的话,适时声音温和地补充道:“沈院长所言极是,其实,贵院学子的优秀,我们已有切身体会。比如前些日子在顾氏实习的一位同学……”
她略微停顿,假装在回忆名字。
“……对,他叫陈言。这位同学在项目实习期中的表现十分出色,思维敏捷,动手能力极强,展现出的潜力和素养,令我们团队印象深刻。可以说,”
沈宁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诚恳。
“正是陈言同学展现出的京大学子风采,让顾总和我更加坚定了推动‘熔炉计划’的决心。因此,在计划前期筹备阶段,我们特别希望能邀请……”
“咳!咳咳!”
一阵略显急促的咳嗽声打断了沈宁的话。
沈铁声捂着嘴一阵脸红。
怎么又是陈言!
合着工学院就绕不过他了是吧!
特么的调入工学院一个月,处处都是他,坑坑没少他!
上辈子他是我爹吗?
沈铁声止住咳嗽说道:“其实我们工学院还有更多优秀的学生,你们不妨考虑一下其他学生。”
一听这话,顾剑棠眼神中就闪过寒意。
沈宁赶紧开口。
“其他学生?我记得陈言的成绩是你们工学院第一名吧,我们放着第一名不合作,难道找更差的?你们京大是不是看不起我们顾氏?”
好不容易说服重病的顾总来京大找陈言,你这院长可别不识相啊!
沈院长嘴角狂抽。
听这意思,她们还真是冲着陈言来的!
他又不是什么唐僧,你们一个两个三个的非围着他转不可?
周校长对陈言的印象是礼貌且对京大高度认同。
“陈言的确是位优秀的学生,能得到你们的认可,也是对我们京大教育的认可,老沈你别激动,合作的事我们可以先谈。”
谈个屁啊!
我现在听到陈言的名字,就浑身难受。
院主任严振纲倒是最为淡定。
从陈言转走后,他就觉得工学院要倒大霉。
钟砚冰好歹没有拆了科研楼,这就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现在多一个顾剑棠,这有什么关系。
反正一个人闹也是闹,两个人闹,那就直接上升到学校层面,让校长去头疼吧。
周文渊现在脑袋瓜子都痛了。
顾家的人啊!
动不动就是将军元帅之类的,是他一个小小校长能拒绝的吗?
校方几人为难的态度,顾剑棠自然看在眼里。
但她势在必行。
她原本是天之骄女,今日低头来京大,就不可能空手而回。
面对陈言,她心中虽有愧疚,但是她的身份、背景不允许她低头。
但没想到自己的助理三番四次的打电话找陈言,均是无果。
如今引事已经关乎她的性命,她已别无选择。
脸色苍白有些摇摇欲坠的顾剑棠轻飘飘的伸出一根手指。
“顾氏重工会每年拿出一个亿,连续三年总额三个亿,在京大建立一个校企合作试点,重点研究重装无人机!”
“重装……无人机?”
顾剑棠的这个决定大大超出了京大校方的意料。
原本以为会是传统机构设备技术的合作。
结果没想到是这种半军工的东西。
顾剑棠说话有些吃力,沈宁赶紧接过话道:“顾氏重工过去的确是一直以重机械设备生产和制造为主,但是并不代表我们顾氏就不想在其他领域突破,如果这三年合作得好,我们还能建立长期合作关系。”
沈宁又打开ppt,上面是有关合作细节。
“虽然我们顾氏入局较晚,但我们基础好,底子厚,投入大,而且还愿意与京大的科研力量合作,我们有信心在这个领域取得突破。”
沈宁不愧是顾剑棠的特助,说话大大方方,节奏抑扬顿挫,短短几页ppt就将整个合作项目说了个清楚。
校方几人听完不管三七二十一,鼓掌先。
“这次合作,我也觉得前景很好,既能发掘我京大科研力量,也能产研结合,迅速推动科研技术落地。”
周校长带头认可这次合作方案。
毕竟是几个亿的投资合作,京大是占了大便宜。
“特别是有贵校的陈言同学在,他在无人机方面还是有特别的见解,不知能不能现在请他过来,一起讨论一下合作的后续细节?”
但当沈宁把ppt关闭后,顾剑棠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当场就把校方几人给噎住。
“这……”
周校长扭头看向其他人。
犹豫了一下,他冲着沈铁声说道:“对了,沈院长你们现在去把陈言同学也叫过来吧。”
沈铁声脸都绿了,他小声的跟周校长说道:“校长你真是贵人多忘事,陈言他早就不是我们工学院的人,我能叫得动?”
“什么?”
周校长脸也是一黑。
他小声训斥道:“老沈你怎么搞的?怎么留不住这种人才?你自己赶紧想办法!”
沈铁声已经后悔得麻木了。
当初刚调到工学院,为什么那么草率就给陈言盖章签字?
拖他个几天,搞清楚情况,自己就不会这么被动。
只是没有后悔药,该背的锅还得找人背。
他看向严振纲,公事公办的说道:“严主任,赶紧打电话让陈言同学赶过来一趟,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耽误了这次合作。”
严振纲头皮发麻,怒视沈铁声。
字是你签的,锅就我来背是吧!
但没办法,在院长和校长面前,锅不给他背给谁背?
严振纲只得跑到外面,试着给陈言打了一个电话。
但是正在跑路的陈言,根本不接电话。
电话打了两次,都联系不上。
没办法严振纲只能打给高川。
总得找个接锅的人。
电话里。
高川:“严主任,这事找我不合适啊!”
严振纲:“怎么就不合适了!”
你一导员还能无视主任的要求?
还想不想混?
还不乖乖把锅接好!
高川嘿嘿一笑, 解释道:“主任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上周不是申请从工学院调到人社学院去了吗?流程都走得差不多了,我这已经不合适再参与工学院内部的事宜了。”
严振纲一听高川也调走了,立即脸一黑。
卧槽!
我说陈言那小兔宰子以前怎么会这一招的,不会是你这个导员教唆他的吧!
你们师徒还真是一个路数啊!
第145章 你怎么还在加班?
严振纲正声道:“我不管你以后调到哪,反正你现在必须得把陈言叫过来开会,否则我一会就把你流程追回来撤销!”
高川闻言,差点骂娘。
我都不要前程,主动调到人社学院去了了,你特么还要我背锅?
你还是不是人!
高川无奈下,只能给陈言打电话,结果电话给拖黑了。
无奈下,高川只能借别人的电话打过去。
打了三遍,陈言终于接通电话。
只是他刚提出想让陈言到工学院一趟,就立即遭到陈言礼貌的拒绝和迅速的挂断。
再打,又是拉黑。
没办法,高川想来想去,只能给严主任回复。
“主任,那流程你要撤就撤吧,陈言我是叫不回来了!”
那边,严振纲回到会议室,其他人看到严振纲那脸色,就知道没什么好结果。
无奈之下,严振纲主动接锅道:“顾总不太好意思,陈言已经转专业,现在不在工学院上学,我们临时要找他也不太容易,您要不然下次再来?”
“转专业了?转到哪个学院了?”
顾剑棠脸色一变,眼神如刀,气势凌厉的出声问道。
“转……转到哲学系去了。”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安静。
直到沈宁控制不住道:“从工学院转到哲学系?这也太离谱了吧。”
“我们也觉得离谱!”
沈铁声感同身受的补了一句。
但没办法啊,那死小子非要转,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顾总,要不然合作的事我们先谈?”
周校长提议道。
“不行,这个项目想要立项申请国家级科研项目,必须将陈言找过来!”
顾剑棠面无表情,直接拒绝。
如果不是为了陈言,她一顾家大小姐、燕京一女王才懒得来京大,折腾这么一圈。
出钱又出力,结果就这?
早知道就动用权力直接让那小子缀学直接控制他了!
都是把他给惯的~
“我们这个项目总投资十个亿,前期一千万,如果前期合作不了,后面就算了。”
听到顾剑棠如此强硬的话,校方也没有办法,无奈下只能周校长亲自出手。
周校长走出办公室,拿出手机给陈言打去电话,也没说具体事宜,只是请他过来。
陈言是一百个不愿意。
严主任,高导员,周校长。
你们轮着打电话,叫我来工学院,这要是有好事就怪了!
不会是刚刚424号被电死的事查到自己身上吧?
想到这事,陈言打了个激灵。
今天兵行险招,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局弄死424号,看来是东窗事发了!
他委婉的说道:“周校长,我这身体不适,真来不了,我现在头晕脑胀可能要去医院,说不定过几天我就得直接病退,您看……”
周校长一惊,急忙道:“啊?你生病吧?那我现在立马通知校医去把你抬过来。”
艹
这校长有点狠啊!
不过听到校长派出的是校医,而不是保安,陈言倒是松一口气。
看来事情在可控范围之内。
于是,陈言表示可以带病过来。
工学院的面子可以不给,但校长不行。
惹了校长,自己在京大寸步难行,搞不好就跟昨天的404号,当场被开除。
来到办公室,一进门。
陈言第一眼打量过去,就刚好与那一双冷艳凌厉的美眸撞了个正着。
那道红色身影,如女王般端坐在主位,眼神却死死的锁定在陈言身上。
麻拉个蛋。
周校长你果然坑我!
来的路上,陈言就已经做过了心理建设。
想过校长找他过来,可能是为了转回工学院,也想过可能是为了钟砚冰,甚至姜星若和云鹿溪的可能性他都提前做好设想,有了如何应对之策。
最差最差就是424号被电死的事,查到自己身上。
但是万万没想到啊!
出现在眼前的居然是顾家这个饿死鬼!
你们他妈不会是商量好了吧?
都凑一块到学校找我麻烦?
陈言正准备找个理由赶紧离开,顾剑棠这边开口了。
“陈言,好久不见?”
一道高冷中微带英气的声音传来,令陈言有些熟悉又有些怅然。
就像是第一次两人见面的时候。
……
说起与顾剑棠的故事,陈言心里多少还有些不愉快。
这也是他现在不太待见顾剑棠的原因之一。
那是暑假期间,陈言接到组织的情报任务,要混进顾氏重工窃取企业机密情报。
顾氏重工表面上是一家大型机械制造公司,但暗中还是一家半民营半军工的企业,不少军用设备都是顾氏重工秘密制造和设计。
陈言凭借京大在校生,工学院学科成绩第一的身份,外加组织全力协助,他获得了暑假实习的机会。
虽然只是作为一名边缘的实习生,但他还是顺利的完成了任务。
只不过在窃取情报的过程中发生一些意外。
第一个意外,就是他凭借着进入顾氏重工实习的机会,暗中混进了苏帮,准备转移巨额来历不明的财产时,最终却被诈骗了几乎全部身家。
那段时间是陈言最为艰难的日子。
虽然他在国外有着八位数的存款,但那些都不得光的。
自己在国内的绝大多数资金都换成金条,结果被苏帮全独吞了。
国内的他,穷得身上只剩三位数现金。
实习工资又还要下个月月中才发,情报经费又被他早早用光。
唯一的有钱好朋友“姜星若”回家过暑假,资助他的钟砚冰又只打钱到他的饭卡。
哎~
一夜回到解放前。
最麻烦是学校离顾氏公司隔着四点五环,出门一趟来回的车费足够陈言吃一天泡面的钱。
几乎是弹尽粮绝又没其他朋友的陈言,最后只能打起了公司的主意。
他从情报站那顺回不少军用的单兵口粮,外加用剩下的钱买了两大箱泡面。
从此陈言就吃住在公司。
白天吃开水泡面。
晚上加餐吃点军备粮。
深夜还能在公司卫生间洗个冷水澡。
顾氏的确是个好公司,空调管冷,热水管饱。
陈言就这么打算蹭到下个月发钱,但是第二个意外来了。
某天晚上,陈言假装在公司加班,暗中黑进顾氏的资料库,浏览着顾氏的一些军工设备图纸。
组织要的机密情报,他在进公司第一天就搞到手了。
现在他只不过是好奇顾氏重工的军工设备制造到什么程度了。
浏览之余,陈言还忍不住技痒,在自己桌面的设计图纸上写写画画,将这些设备的改进之处,一一标识出来。
忽然,一道深红的如女鬼般的女人出现在他的身后。
“你怎么还在加班?”
这个女鬼的声音很是英气,冷不丁的从身后响起,就像是高举镰刀的女鬼要嘎他脖子。
很是吓了陈言一跳。
不过可惜,陈言是被吓大的。
面对惊吓,他毫无波澜。
冷静的关掉电脑屏幕,木讷的回头望去。
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第146章 现在当小三都吃不饱饭了?
“我记得我们顾氏企业很少需要员工加班?你怎么还在这里?”
女鬼又问了句。
陈言这时才定睛仔细打量这个“女鬼”。
一眼,他就被“女鬼”那惊世骇俗、美得近乎锋利的容貌给震惊到了。
不论是姜星若的清纯、云鹿溪的甜美、钟砚冰的知性,甚至是苏帮那位,容貌的美艳程度都要输给眼前这个女人三分。
最妙的是她眼角下有一颗淡红色的泪痣。
像是不小心溅上去的胭脂,给这张原本就美艳至极的脸,平添了三分鲜活的风情。
除了她惊艳的容貌,还有她的衣品,同样让陈言惊叹。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女人,能将深红色穿出那般摄人心魄的美艳。
那红不是俗艳的朱砂,亦非暮气沉沉的绛紫,而是暗夜将尽时最后一抹醉人的霞色,裹着她瓷白的肌肤在昏暗的夜晚里微微发亮。
陈言愣神的注视了好几秒,很快又被顾剑棠那大的过分的胸脯给吸引。
明明整个人瘦成那样,怎么这胸能圆润成这个样子?
上围的衣服都要困不住了!
要说这不是人造的,陈言都不信了。
再加上这张美艳的脸,他直接认定眼前这个女人是整容人造美女。
否则怎么可能美成这样!
“看够了?我问你的话你还没说呢。”
女鬼冷冷问道,似乎很没有耐心的样子。
“我……我……”
“呃……”
陈言还没来得及回答,顾剑棠只觉得胸口一堵,单手捂着嘴唇,她左右环顾,迅速的找到这层楼的卫生间跑去。
她原本就是有反应,才临时按停这层电梯找卫生间的。
“呕~~呕~~~”
一声声的呕吐声从卫生间传来。
陈言听得感觉好像是要呕出事,便走到卫生间门口伸头看了一眼。
只见卫生间的门敞开着,绝美的顾剑棠扒在马桶上呕吐不止。
哎哟,这美女到底吃了什么好东西,居然吐成这样?
呕吐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陈言看着她胸前两个巨兔随着口中的污秽一起摇摆出来。
顿时打了个激灵。
这世间怎么会有人连呕吐都这么惊艳!
不过话说回来,她这是被人下药了,还是被人灌酒了?
哎,漂亮女人在职场总是逃不过魔爪。
听着呕吐声渐止,陈言收回目光返回工位。
马桶前的顾剑棠有些狼狈,但好在她呕吐经验丰富,并没有吐到身上的衣物。
她今日刚刚应酬完,打算回办公室处理一些事务,坐着电梯,刚好想呕。
当时她刚进电梯,便着急的摁下最近的层楼。
吐完后,顾剑棠总算是舒服一点,在洗手台洗漱了一下,又恢复那个英气高冷的气质后,她回到工作大厅,看着陈言。
她神情复杂地说道:“你刚才……”
“哦,我刚才什么都没有看到!”
陈言赶紧摆手。
顾剑棠微怒,“我问的是你怎么还在公司加班!”
“我是实习生,平时工作之余,我还想多学习学习。”
陈言一边解释,一边赶紧暗中将工作台上的图纸给收好。
忽然顾剑棠鼻子一抽。
似乎是闻到什么味儿。
她长期空腹,吃什么吐什么,仅靠液体维生,早就对食物无感。
但这股味儿却好像是打开她的味蕾,引着她不由自主的往茶水间走去。
“你在吃什么?”
或者是问,你刚刚吃了什么!
陈言一愣,他扫了一眼茶水间里,刚刚泡好的单兵口粮和半包泡面。
是的,他连泡面都得掰开两半分两餐吃。
想到这里,陈言又在心里骂了苏帮一百遍。
迟早要让你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是……我的晚餐。”
“晚餐?这都快11点了,还晚餐!”
顾剑棠闻着味儿,走到茶水间,看到只是寻常的泡面,她就更加好奇了。
为什么这普普通通的泡面味道,竟然勾起了她许久未曾波动的味觉。
她极为霸道的说道:“你这……晚餐我要了!”
“你还没吃饭?看你的长相也不像是吃不起饭的人呐。”
眼前这个女人很面生,陈言翻过本部门甚至是公司的花名册和照片,并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女人。
也就是说她应该不是公司的员工。
顾氏重工安保严密,非本公司的员工是无法进入。
否则当初组织也不会花大力气把他弄进来。
如果不是,那只有一种可能。
难道……她是公司高层,某总监或副总的家属?
至于本公司的总裁那就不用想了,听说是个长相凶狠的老女人。
但也不对……
陈言不仅看过全公司高层信息,连他们的家属子女信息也一一记下。
不管是公司总监或是副总,都已经五十多岁,听说他们的老婆比他们年龄还大,至于女儿……他们没一个生女生的。
想来想去,那眼前这个美的冒泡的女人,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是某高层的小三。
也对,只有小三才会努力把自己整成这么个美艳样子。
加上这个女人看起来刚刚像是被人灌醉一样,陈言更加觉得这个女人就像个小三。
不知为何,陈言竟生出一丝同情。
现在当小三都吃不饱饭了?
真惨!
都是被生活所逼啊!
“等会,你要也行吧,但我们一人一半!”
陈言将单兵口粮扔进泡面拱了几圈,然后分成两份,将其中一份推到顾剑棠面前。
他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大方,邀请顾剑棠。
哪知眼前这个小三一吃就停不下来。
从第一口面条吸溜进嘴里时,顾剑棠的瞳孔放大,虽然弯曲的面条还有些烫,但她却舍不得停下。
“嗯?”顾剑棠抬起头,秀眉微蹙,看向陈言的目光充满了困惑,“为什么你的泡面……有股特别的味道?跟我平时吃的不一样。
一股陌生的、层次分明的香气却霸道地钻入鼻腔,瞬间攫住了她的全部感官。
她甚至舍不得停下咀嚼,仿佛怕那奇妙的味道稍纵即逝。
陈言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故作轻松地耸耸肩,筷子在面汤里搅了搅:“啊?有吗?我也不知道啊,楼下便利店随手拿的,最便宜那款。”
顾剑棠又低头仔细品尝了一口,眼神更加明亮。
“不对,这种味道……我从来没吃过。”
陈言强行解释道:“我这是尝鲜款的泡面,可能商家觉得不好卖就停产了!”
味道当然特别了!
能一样吗?
这里面可是加了料的!
为了能让泡面更抗饿,陈言除了往里面加三十年保质期奶香味的单兵口粮外,还加了一些抗饿的中草药偏方。
偏方除了固表止汗、生津养血、行滞通痹、托毒排脓外,还专治饿得快。
最适合没钱吃饭的陈言了。
但没想到这小三吃得也这么带劲。
你能在外面买到都有怪了。
第147章 那段被蹭泡面的日子
顾剑棠一下没注意,竟然把陈言的那份也给吃完了。
“喂!不是,你给我留点啊,我晚饭还没吃呢~!”
老子身上就剩几块钱,难道你让我喝空调水吗?
顾剑棠放下勺子,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虽然东西很好吃,但她依旧保持她固有的高冷和矜持。
不过吃完后,她才想到自己的身体状况。
哎,东西虽好吃,但也用不了多久就会呕吐出来。
她有严重的厌食症,吃进去的东西,用不了多久就会起生理性反应,全部呕吐出来。
平时她去应酬,都会顺便吃下止吐丸。
那种东西能压制住一段时间,不过现在……
她不打算再浪费那种药丸。
预计不出三分钟,她就会有反应。
吐就吐吧。
她站起身,随时冲向卫生间。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
直到陈言将茶水间收拾好,
她的身体依然没有反应。
嗯?
顾剑棠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茫然。
没有预想中的翻江倒海,没有熟悉的恶心反胃。
怎么回事?
难道是我……好了?
还是……我能吃东西了?
“你……等等,我……先去下洗手间!”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但那种震惊的感觉却如同潮水般涌来。
顾剑棠快步走到洗手间,对着马桶又等待了近十几分钟。
没有!
没有一点反应!
当时的顾剑棠看着马桶,星目圆睁,像是发现什么激动的事情一般,猛地站起来。
困扰她许久的病情突然好了?
她之前为了这个病住过半年的医院,吃过数不清的药片,看过各种各样的医生。
上到飞禽走兽,下到花鸟鱼虫,能吃的她都试过,都无法解决她的病症。
结果被一碗泡面和一盆糊糊团给治了?
顾剑棠这时才想起那个男同事。
只是等她返回办公室,陈言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一地失落的心情。
第二日,顾剑棠让助理沈宁跑遍了周边的便利店,买回了几十种不同口味同样包装的方便面。
堂堂百亿总裁,居然在顶层总裁办公室里,自己尝试着煮泡面。
只是可惜,
不管是哪一种口味,入口几分钟后,她都当场呕吐不止。
直至那一刻,顾剑棠才找到问题的关键。
能让自己不厌食的关键在那个男同事手上!!!
……
当晚十点,顾剑棠又来到那个楼层,找到了陈言。
正在查看公司机密的陈言一脸郁闷,道:“你怎么又来蹭我吃的?你的金主爸爸就不给你口饭吃?这也太过分了吧!”
金主爸爸?
顾剑棠当时懵了一下,但没有回应,只是继续蹭陈言的泡面吃。
她边吃还边问道:“你这泡面是怎么泡的,我都泡不出你这独特的味道。”
“你想知道?做梦,这是我独家秘方,一百万我都不卖!”
“那真是可惜~~”
陈言随口拒绝,没想到自己究竟错失了怎样赚大钱的机会。
当第二次吃到陈言做的食物,而没有出现生理性反应后,顾剑棠确认了治疗她病情的关键就是陈言的独家秘方。
虽然一开始看到陈言天天吃泡面挺可怜的,顾剑棠还想着要不要给他发点生命补贴。
但很快她打消这个念头。
要是这小子不吃泡面,吃别的我跟着吐怎么办?
不行,必须先学会他的独家秘方!
于是,第三天。
沈宁在顾剑棠的授意下,找到了陈言所在的工位。
在悄无声息下,将办公室的四个角落摄像头全部调头,齐齐对准了陈言。
每到饭点,沈宁和顾剑棠这两个顾氏高层放下手上的事情,齐齐紧盯屏幕,观察陈言泡面的手法。
但即使她们模仿到像素级,依然始终不得要领。
自己做的,就吃了吐。
陈言做的,就吃了香。
她们想破脑袋都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知道了顾总,一定是陈言他的食材,要不然我们趁他不在去偷他的食材回来?”
沈宁出了个好主意。
顾剑棠当场采纳。
她令重机事业部的总监将陈言调去外勤了一天,又让部门经理将陈言工位底下那一箱泡面全部搬了过来。
想法是好的,但尝试依然失败。
在外面饿着肚子外勤了一天回来的陈言,心里冷笑。
公司里有小偷!
连他的泡面也不放过!
谁特么这么不要脸!
连个穷学生的口粮也不放过!
幸好军用口粮和偏方秘药,陈言一般都是贴身存放。
否则就要饿死了!
不过正当他想去保安部举报时,当天的部门领导突然好心的给他发了一天的外勤补贴和三大箱泡面。
总算是让陈言不至于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继续,被诈骗的陈言,怨气也在积累。
顾剑棠也死了尝试的心,每天晚上就准时到陈言那儿蹭泡面。
食材泡面是自己买给陈言的,也就是说只有他做的,自己能吃得下。
看来要想办法把这小子留在公司当自己厨师了!
而顾剑棠在蹭泡面的日子下,部门领导时不时借着发福利的名义,给全部门发食材。
什么金华火腿?、黑山褐壳鸡蛋,隔天就发一次。
甚至最后还发起了海鲜。
陈言都懵逼了。
这福利也太好了吧!
随着泡面食材的不断升级,顾剑棠的身体、精力恢复的很快,精力也好了很多。
七月份,顾氏重工一扫颓势。
内清忧患,外扫狼烟。
重现前几年顾剑棠刚接手企业时的盛况。
企业一路高歌猛进,一个月干了一年的业绩。
但这可苦了基层员工。
假加班变真加班。
福利发得越多,工作也派的越多。
陈言在心里大骂晦气。
来实个习,搞得过上了996的生活。
而且每天晚上还有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小三来蹭他的泡面吃,吃了还不给钱。
要不是看在那个女人容貌艳丽,能够排解一下晚上的孤单,否则陈言才不会给她多吃一口。
随着蹭饭次数增加,顾剑棠好几次想要透露自己的身份。
但陈言一脸嫌弃的样子,让她放不下面子透露。
她想,这样也好。
等陈言实习期结束,她就准备给陈言一个不错的岗位,让他专职提供泡面。
但故事总不会是那样的让人顺心顺意,真正的人生充满了各种意外和转折。
陈言记得,出事的那天好像是七夕节。
第148章 陈言被抓
七夕节那天。
正巧公司发了上个月的工资。
虽是实习生,但陈言的工资也高达两千块。
拿到工资的陈言原本打算晚上出去吃顿好的,可他想到深夜会来找他蹭饭吃的那位漂亮小三,他就打消了出去吃饭的念头。
万一那个小三深夜被某高层折腾完,又饿着肚子来找他怎么办?
他被蹭吃都蹭习惯了。
于是,中午休息时间,陈言还去了一趟附近的超市。
买来了一些包装精美的豪华版速食荤菜,打算今晚做顿好吃的跟那位小三尝尝。
毕竟也是吃泡面吃了快一个月了。
下午四、五点钟,一向身体健康的陈言,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
额头发烫,四肢酸软,连眼前的电脑屏幕都开始模糊重影。
“我不会是病了吧?”
难道是因为连续一个月睡机房吗?
陈言强撑着处理完手头最后一点工作,昏沉沉的脑袋里像灌满了铅,意识飘忽不定。
晚上七点,办公室同事们都已经下班后,陈言昏昏沉沉的整好了一份有肉有蛋的速食饭菜。
不过也许是因为身体不适,他忘了放某些东西,只是简单留下了纸条。
说自己有些身体不适,就先去每天睡觉的机房休息。
等陈言来到负三层的废旧机房时,他已经快睁不开眼,几乎凭着本能行动,倒在自己早就放在机房里面的地铺上,直接睡了过去。
机房的冷白灯光,无声地笼罩着蜷缩在地铺上的身影。
空调的嗡鸣,成了这片地下孤寂空间里唯一的背景音。
……
同一时间,大楼顶层倒数第二层,高层会议室里。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如同流淌的星河,映照着顶层会议室里剑拔弩张的凝重气氛。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由于顾剑棠精力恢复,她亲自督导了一系列的内务审计。
就在几小时前,一次看似寻常的内务审计,顾剑棠却发现公司核心的军工设备图出现泄露的情况!
这么重要的核心资料怎么会泄露?
一定是内部出了问题。
顾剑棠主张严办,但高层却因此产生重大分歧。
她拍案而起,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寒冰的刀锋。
“蛀虫就在我们中间!必须严查到底,挖骨疗毒!”
几位位高权重、平日里笑容可掬的高层,此刻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急切地跳了出来。
“顾总,三思啊!证据链尚不完整,真凶还未落网,贸然严查,搞得风声鹤唳,人心惶惶,项目进度怎么办?国家上层会怎么看我们!”
其中一人语重心长,仿佛字字句句都在为公司大局考量。
“是啊,现在国际形势微妙,万一打草惊蛇,让真正的幕后黑手跑了,或是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这责任……我们担不起啊!”
另一人附和,脸上写满了“稳定压倒一切”的忧虑。
看着这些冠冕堂皇、实则暗藏私心的嘴脸,顾剑棠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这几年某些高层趁着自己身体不适,暗中搞了不少小动作,这次还不把你们全部铲除!
顾剑棠懒得再费唇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不必再议!即刻成立最高级别调查组,由我亲自直接指挥!”
成立调查小组后,顾剑棠还将所有高层关在会议室,以雷霆之势展开调查工作。
……
窗外,七夕的灯火渐次暗淡,城市沉入更深的夜。
调查小组也在这个时候传来捷报。
调查组组长激动到有些变调的声音传来:
“顾总!锁定了!三个嫌疑最大的目标!其中一个此刻就在公司机房区域!很可能正在现场销毁或转移证据!”
顾剑棠猛地起身,周身迸发出凛冽的杀气。
“很好!行动!”
随即她带着公司的一众心腹高层,通知治安署的警员,叫上公司的保安,浩浩荡荡差不多近百人,杀到负三楼的废弃机房捉拿真凶。
打头阵的公司保安队最为积极和勇猛。
平日里顾剑棠都是深居简出。
有专用的停车场和专用的电梯,几乎一年都不露一次面的老板突然要带队抓人。
那他们不得好好把握一番,争取一个进步的机会?
……
与此同时,在冰冷、阴暗、只有老旧空调嗡鸣的负三层机房,陈言正深陷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
高烧带来的眩晕感,让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垠的蔚蓝之中。
脚下是细软如绵的白沙,眼前是浩瀚无边的碧海,阳光炽烈,将海面熔炼成一片跳跃的碎银,一直铺展到与钴蓝色苍穹相接的天际线。
退潮的浪花在沙滩上留下蜿蜒的白色泡沫痕迹,如同古老而神秘的符咒。
“这是……哪?”
他意识飘忽不定,似乎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这是……海外小岛?我……自由了?终于……逃出来了?”
一丝难以言喻的轻松感,如同羽毛般拂过他沉重的心神。
正想着,忽然一道遮天蔽日的巨浪毫无征兆地凭空掀起,裹挟着咸腥冰冷的海水,咆哮着朝他当头砸下!
“啊——!”
窒息感瞬间扼住了喉咙!
一盆凉水泼在陈言的头上,原本黑暗的房间,此时明亮的灯光直射陈言的双眼。
“噗——咳咳咳!”
陈言努力的睁开两眼,想要擦一擦额头上的凉水,却发现两只手无法动弹 。
咔哒!”
金属的冰冷触感和清脆的锁扣声,让他瞬间清醒。
眼前这是……
小小的废弃机房,此刻竟被塞得水泄不通!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铁壁,肃杀之气几乎凝成实质。
全副武装的保安手持电棍,眼神凶狠如狼;
身着制服的警员紧握手枪,枪口虽未抬起,但那无形的威慑力已让人头皮发麻。
无数道目光,冰冷、审视、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他身上,将他钉死在原地。
陈言那颗经历过无数风浪、早已修炼得八风不动的心脏,此刻却像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
我这是身份……暴露了?
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脑中炸响。
陈言坐在地上,仰头看着这群如临大敌、将他视为十恶不赦罪犯的人们,嘴角竟不受控制地,缓缓咧开一个极其复杂、甚至带着点荒诞意味的笑容。
自己这如履薄冰、在刀尖上起舞的短暂人生,终于是要走到尽头了?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也对,整天在钢丝绳上蹦迪,怎么可能不被逮到?
只是……他脑袋里想不通的是:
为何是现在?
第149章 原来你们没证据啊!
陈言双手被拷的被拽出了废弃机房,大脑一片昏沉眩晕,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角,冰冷刺骨
他整个人像是破麻袋一样被粗暴地拽起,几乎是拖着,踉踉跄跄地穿过幽暗的楼梯,又像是被扔垃圾一样,狠狠扔到一楼光线明亮的大厅中央!
连个椅子都没有,还在生病的陈言就那样狼狈不堪地趴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急促地喘息着。
洗得发白的廉价t恤紧贴着湿冷的皮肤,勾勒出瘦削的脊背。
窗外,是星光闪烁的静谧黑夜;
厅内,是匍匐在地、与周遭奢华格格不入的“嫌疑犯”陈言。
眼前站着的是一群拿着电棍、手枪、如狼似虎的保安和警员。
他们围成一个半圆,如狼似虎,手中的电棍闪烁着不祥的蓝光,黑洞洞的枪口带来无声的死亡威胁。
“老实点!别耍花样!等顾总亲自发落!”
一个保安头子用警棍戳了戳他的肩膀,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
“呸!看你一脸老实巴交的样子,没想到你就是嫌疑犯!”
另一个保安鄙夷地啐了一口。
“你是不是西国的间谍!敢偷偷窃取军工企业的机密?你不想活了吗?快点交代!”
一个调查组的成员厉声逼问。
“识相点就赶紧交代!等会儿mSS的人到了,你想开口都没机会了!”
无数的质问、威胁、鄙夷,混杂着泼在身上的冷水带来的寒意,朝陈言的头顶纷纷砸来。
陈言的意识非但没有清醒,反而在巨大的压力和持续的眩晕中,变得更加恍惚迷离。
这样的场景。
冰冷的灯光,如狼似虎的看守,濒死的窒息感……
在他那些无数次惊醒的噩梦里,似曾相识。
不就是……被逮到么?
作为京大潜伏的情报站王牌情报员,前前后后完成了快一百个任务。
陈言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战场上哪有什么常胜将军?
都是要死的!
但是……为何是现在?
他仔细回忆着,最近半个月什么都没有做,老老实实的啊!
手中的情报还没有上缴,资料应该还没有泄露。
没理由自己会被抓到啊!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被抓住的情报员,等待他们的命运只有一条路。
无非是在mSS赶到后,脑袋炸成一片西瓜汁,洒在这个宽大明亮的大厅上。
……
踏踏踏踏踏踏。
一阵有节奏的高跟鞋叩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像冰冷的鼓点,敲打在死寂的大厅里,也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弦上。
顾氏重工的核心高层簇拥而至,如同众星捧月。
开道的是首席特助沈宁,她面色紧绷,眼神锐利如刀。
而顾剑棠穿着一身勃艮第红色高定职业裙装,飒艳凌霄,脸上带着一股子杀意,宛如战场上红樱女战神,率众杀了过来。
刚踏进一楼大厅还没走几步,刚才还指着陈言的几位保安领头和调查小组的人员,就呼啦哗啦的跑到顾剑棠的面前。
生怕自己说慢了两句,顾剑棠就不记得他们的功劳了。
“顾总!您看!人赃并获!就是这小子!”
“对!在废弃机房鬼鬼祟祟,绝对就是他!”
“我们第一时间就把他按住了!证据……”
顾剑棠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越过了层层叠叠谄媚的嘴脸和攒动的人头,精准地落在了那个被反铐双手、浑身湿透、像被丢弃的垃圾般趴伏在大厅中央的身影上。
陈言却没有看过来一眼,只是无力地趴着,还有些发呆,眼神里的光正在慢慢熄灭。
等等。
怎么会是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紧随其侧的沈宁,顺着顾剑棠凝固的视线望去,当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映入眼帘时,她的呼吸也瞬间停滞,脸上尽是震惊、难以置信、甚至一丝荒谬的恐慌瞬间席卷了她!
怎么会是他?!
怎么能是他!
一定是我眼花了!
……
当沈宁拨开层层叠叠、如狼似虎的保安和警员后,看清地上那个湿漉漉、被反铐着双手、狼狈不堪的身影时,她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竟然真的是他!
整个顾氏重工,上上下下几万名员工,哪怕此刻被抓到的是某个实权副总,沈宁都能面不改色、按流程处理得滴水不漏。
但是只有陈言……不行!
如果早知道嫌疑人是他,无论如何今天也要拦着顾总,不能下手抓人!
相比起这个小小军工设备的机密被泄露,陈言对顾剑棠的重要性要高太多了!
没有人比她这个助理更清楚陈言的重要性。
自从顾剑棠遇到陈言后,她原本被怪病折磨得日渐衰败的身体,竟奇迹般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起来!
某种程度来说,这个实习生左右着顾剑棠的命!
沈宁的震惊已如惊涛骇浪,而风暴中心的顾剑棠,此刻的感受只能用“天崩地裂”来形容。
待沈宁拨开人群,顾剑棠有些恍惚,走到陈言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清了那张苍白、沾着水珠、却依旧透着股子倔强的脸。
而陈言,也在模糊的视线中,看清了这位被众星捧月、一身勃艮第红如染血玫瑰、气势凌人的女总裁。
是她?!
那个每天晚上蹭自己泡面的“小三”,竟然就是公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女总裁。
不是……他破解了公司档案,里面那个总裁明明是个老头啊!
靠,这破公司人事档案乱来的吗?
不过他来不及吐槽。
因为这位女总裁,亲自带着一众公司高层来捉他的凶!
他没有辩解,反而是嗤笑了一声。
“呵……”
嗤笑的动作有些大,将他头发上的凉水都甩出了不少。
“所以……”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疲惫道,“顾总您屈尊降贵,装作一个无家可归的小三,天天来蹭我的泡面……就是为了戏耍我?或是想暗中抓我?何必如此!”
陈言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顾剑棠的心尖上!
她挺拔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在公司今天的高层会议上,她力排众议、坚持高调调查的话还在耳边,现在她不能轻易后退,否则自己的威信何在?
但是……
是谁也不可能是他啊!
“怎么会是你?你为什么要泄露公司的设备机密?”
但是刚问完,顾剑棠就觉得不对,她骤然转头,那双冰封着怒火的美眸瞬间锁定人群中脸色惨白的调查组负责人。
“你们确定没查错?!”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席卷整个大厅。
“他!一个还在校的实习生!入职顾氏才一个月!连核心研发区的门禁权限都没有!你告诉我,他怎么可能接触到那些需要高级权限才能查看的军工设备资料?!你们的脑子呢?!”
被点名的调查组负责人,顾剑棠的心腹之一,此刻已是汗如雨下,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他现在也有点懵。
“顾、顾总……我……我只是把有异常行为、有嫌疑的人名单报上去……”
我哪知老板你会搞这么大的阵仗。
再说你不是很急嘛?
“异常行为?你列他为嫌疑的理由是什么?你现在告诉我!”
顾剑棠压着怒火问道。
负责人看着顾剑棠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解释:
“嫌疑人……嫌疑人一共有三个……他……他每天晚上都赖在公司不走,半夜……还睡在那个阴森森的负三层机房……所、所以……”
负责人现在慌了。
晚上为了邀功上报的速度有点快。
顾剑棠盯着调查组的负责人,冷厉的问道:“所以,这就是你怀疑别人的理由?证据呢?有调查过他的电脑、监控吗?一点实质证据都没有?”
“我……我也不知啊,只是有嫌疑嘛,要慢慢调查!”
调查组的负责人看到情况不对,似乎老板认识眼前这个实习生,而且关系还不差,他都快要跪下了。
趴在地上的陈言听到这里,眼珠子一转,整个人好像瞬间活了过来。
等会,不是……原来你们没证据啊!
卧槽……你们!
第150章 免得脏了你的手
妈拉个巴子!
陈言在心里大骂。
就因为老子穷,睡在那个破机房,你们特么就兴师动众,把老子当间谍抓了?!
还泼凉水?!
要不是老子认识这个假装小三的老板,那我今天岂不是要被这口黑锅给扣在这儿?
至于现在……
那就轮到我表演的时候了!
多年磨砺的演技不是盖的。
陈言几乎不用酝酿,就开始发功。
悄悄在某个穴道轻轻一按。
瞬间,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不正常的潮红。
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身体也开始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被巨大恐惧和冤屈笼罩的迷茫与脆弱,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你们……你们说的什么泄密到底是什么啊,我……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在校实习生!为了凑学费来勤工俭学,学校离得很远,我没钱坐车就只能睡在公司的废弃地下室,难道这也有错?”
现场寂静——
几个高管的眼神也带着深意的看向顾剑棠。
是你执意要严查,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作为公司老板你不会要当场推翻自己说的吧?
我们就静静的看着,到时看你怎么下台!
忽然陈言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看着陈言苍白如纸的脸颊,顿时想到他一个穷学生是如何艰难求生。
再想到两人最近这半个月,天天深夜在一起吃泡面的那种奇妙感觉。
顾剑棠心中升起无法言喻的愧疚!
甚至有些忍不住的伸手要摸一摸陈言发烫的额头。
“陈言,你身体怎么了?”
然而——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濡湿发丝的瞬间,陈言头一偏,避开了顾剑棠伸过来想要摸他额头的手。
一只手就这样尴尬而僵硬地,停滞在了半空中。
陈言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片脆弱的阴影,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刻意疏离的自嘲:
“可能我天天睡机房,又没有被子有些感冒吧,今天脑袋很晕,另外我刚刚被泼了一身的脏水,你还是不要碰我,免得脏了你的手。”
嗡~~
这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的话语,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在场其他人听到这席话的人,脑子都是“嗡”的一声,瞬间懵了!
卧槽,你小子……这么绿茶的吗?
“谁?!!”
顾剑棠瞬间被陈言带了情绪,满腔的怒火瞬间被彻底点燃!
“谁让你们泼他脏水的?!是谁动的手?!给我站出来!!”
英气逼人的怒斥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所有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保安,此刻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老板还真的认识这个实习生!
立功不成反闯祸。
这工作不保的节奏啊!
刚刚想要下跪的调查组负责人已经直接跪下,此刻恨不得直接晕过去。
那个亲手泼了陈言一脸冷水的保安,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面无人色,心里疯狂哀嚎:
对着罪犯泼水,不是正常的流程吗?
怎么这小子就认识老板?
你认识老板,又他妈的何必睡在地下室?
你这不是存心在害我们底层人物吗!
完了啊!
……
就在这死寂得令人窒息、空气都仿佛要凝固的时刻,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去搜查陈言工位和追溯监控的小组赶回来了!
五个人,个个脸色难看,如同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有人抱着陈言的办公电脑,有人捧着一叠文件资料,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其中两人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的——两个已经凉透了的、印着超市LoGo的塑料餐盒!
负责去检查陈言资料的人,明显已经看完这段时间的监控。
亲眼见到最近这半个月,他们高高在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冰山女总裁,每天深夜都跟这个实习生一起吃泡面。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嫌疑犯?
是谁也不可能是他啊!
赶到现场时,五人一见到顾剑棠,就差点跪下汇报。
“顾……顾总!陈言同事的电脑我们都检查过了,暂时没有发现可疑文件或操作记录!他的工位和私人抽屉……也都仔细搜查过,没有任何与泄密相关的物品!”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汇报最关键的部分,“我……我们还调阅了他入职以来所有相关区域的监控录像,回溯了一个月他没有任何可疑行为!”
“那他到底是不是泄露机密的人?”
顾剑棠冷声质问。
汇报者一脸懵。
谁敢说他是,但谁又敢现在说他就一定不是?
“我……我不知道,这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最后他说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另外……这里有一张纸条和两个餐盒,您……最好看一下。”
汇报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颤抖的拿出一张纸条。
顾剑棠伸出有些僵硬的手,接过了那张被水汽微微晕染开的纸条,扫了一眼,心里猛地一揪。
再看向已经凉透了的餐盒,心里五味杂陈。
今天是七夕,他感冒发烧头晕脑昏,还不忘给我准备吃的,而我却带着上百人把他在众目睽睽下像是审判一般摁在地上。
顾剑棠的心没来由的又是一抽。
作为燕京城第一美女,曾经追她的人数不胜数。
但却没有一个男人,能让她的心揪起来。
而今天,这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年轻人,却让她的心同时抽了两回!
现场越发的尴尬。
这时,沈宁站了出来。
“顾总!陈言他……他好像撑不住了!高烧很严重,人已经快昏过去了!必须马上去医院!”
顾剑棠猛地回神,这才发现地上的陈言,脸色已经由潮红转为一种死寂的灰白,身体软软地瘫着,眼神涣散,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失去意识。
“快!” 顾剑棠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急切,“立刻!马上送他去医院!用最好的车!联系最好的医生!沈宁,你亲自跟去!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随即,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目光如同冰锥般刺向地上调查组负责人和那群面如土色的保安,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冰冷,却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暴怒:
“至于这件事……调查组明天下午五点之前,给我一个交代!我要知道他到底有没有问题,!”
第151章 我想做人还是礼貌一点
一个小时后,沈宁确认高烧的陈言已在顶级VIp病房安顿妥当,由最专业的医护团队接手,这才带着满心的忧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悄然离开医院。
夜色已深,总裁办公室却依旧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燕京城永不熄灭的璀璨星河,却丝毫照不进顾剑棠此刻晦暗的心境。
她孤零零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冰冷的纹理,眼神有些空洞,神情像是发呆。
沈宁轻轻推门而入,手里小心翼翼捧着一个重新加热好的塑料餐盒。
食物的香气在寂静的空间里弥漫开来,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
“顾总,” 沈宁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医生说陈言情况稳定了,您别太担心。今天的事……看来确实是场天大的误会。您……还是先吃点东西吧?这是他特意准备的。”
顾剑棠像是被这声音惊醒,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目光复杂地落在那个餐盒上,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接了过来。
盖子掀开,不再是往日里千篇一律的泡面。
晶莹的米饭上,铺着油润诱人的照烧鸡腿排,旁边卧着一枚完美的溏心蛋,酱汁浓郁的和牛肉片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今天……” 顾剑棠微微蹙起秀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怎么突然……这么丰盛?”
这不像那个为了省路费睡机房的穷学生会买的东西。
沈宁连忙解释:“今天公司发了上个月的工资。中午,陈言特意出去了一趟,应该是去了超市……买了不少新鲜食材。”
她心里暗道您一老板,当然不在意每个月的发薪日了!
“对了,他多少实习工资?”
顾剑棠吃了两口随意问道。
“两千。”
“这么少?”
顾剑棠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嘴唇微微张了张,但没有继续说下去。
在燕京这样的地方,两千块也就只能每天吃泡面吧!
一股更深的酸涩与愧疚,如同藤蔓般缠绕上心脏。
此时心里眼里,她想的都是陈言。
她一边吃了餐盒里的食物,一边说道:“如果明天调查结果证明陈言没有问题,沈助理你给陈言发一笔慰问金吧,另外他的学费以后我们公司包了。”
沈宁连忙点头,心想顾总你早就应该这样了!
但是……刚吃完餐盒食堂的顾剑棠忽然瞳孔骤然收缩!
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一种难看的青灰!
“呕~~~”
强烈的反胃感如同海啸般毫无征兆地汹涌袭来!
顾剑棠双手捂住嘴,飞快的跑向洗手间,随即里面传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听过的呕吐声。
在半个月之前,顾剑棠已经习惯了这种呕吐。
但是在半个月没吐之后,这久违的、如同酷刑般的呕吐感,在消失了半个月后,以更凶猛的方式卷土重来!
“怎么回事!”
沈宁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随后扶着顾剑棠,轻拍其的后背。
现在她比顾剑棠还要急。
明明陈言做的食物,顾总吃了是不会吐啊?
难道……是因为顾总今天伤了他的心?
把东西全部呕完,顾剑棠脸色发白,浑身无力,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着。
已经适应了每晚一餐,突然没得吃了,反而更折腾她。
沈宁提议道:“老板,既然陈言知道你的身份了,那明天干脆就把他调到总裁办,专职给你做厨师。”
顾剑棠坚持原则道:“再等等……等他嫌疑洗除,等真正泄密的人找出来。”
沈宁再劝道:“可是你的身体……”
“不行……再等等。”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调查组明天才能给出最终结论,真正的泄密者还没揪出来!现在把他调过来,名不正言不顺,反而引人猜疑,对他……也不好。”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坚持,“饿几天……死不了。这几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一切……等水落石出再说!”
……
第二日。
调查组的速度比预想的更快。
没有等到下班前,中午调查组的人就确认陈言没有嫌疑。
而且在调查期间,他们还在陈言的日常工作中发现了一份有关《反侦察无人机研究方向》的实习工作汇报。
只不过尚且写完。
顾剑棠今天有些虚弱,连骂这些人的精力都没有,第一时间让沈宁把已经退烧的陈言给带了过来。
既然陈言暂时没有嫌疑,那顾剑棠自然也要趁着这次机会将陈言提到自己身边。
她看过那份实习汇报,里面的技术设想和细节,写得极有前瞻性。
对于无人机的发展方向与她不谋而合。
甚至很多想法令她眼前一亮。
就算这个报告的作者不是陈言,她也会重用!
现在出自陈言之手,她更不会放过。
她会给陈言最优厚的待遇,最好的发展舞台。
只要有他在,她顾剑棠就又能精力充沛的横扫整个燕京市。
当然,顾剑棠心里也隐隐有一份担心。
担心昨晚的事会让陈言心生芥蒂,宁愿离开,也不接受她的好意。
……
咚咚咚。
这是陈言第一次踏入顾剑棠的总裁办公室。
不论是能将燕京城天际线尽收眼底的整面落地窗,还是大理石打造的透明酒柜,或者脚下踩着的羚羊绒地毯,无不彰显着豪华二字。
陈言穿着简单的旧外套,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疏离。
他站在那价值不菲的地毯中央,与这金碧辉煌的环境格格不入。
“陈言你来了,快坐。事情已经完全调查清楚了,昨天……确实是公司工作失误,让你受委屈了。公司会给你足够的补偿,希望……你不要因此对公司、对我……产生芥蒂。”
顾剑棠打起精神,好言宽慰道。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陈言递出的一纸辞职信。
顾剑棠脸上的温和瞬间凝固!
她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封信,又猛地抬头看向陈言。
一股被冒犯的怒火混合着巨大的恐慌,瞬间冲垮了她强装的镇定!
“陈言!”她猛地抓起那封辞职信,看也不看,狠狠朝着陈言身上掷去!
“你什么意思?!我说了是误会!说了会补偿你!你还想怎样?!”
陈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他平静地弯下腰,动作不疾不徐,将那封辞职信重新捡起,又将其推了回去。
“顾总,” 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如同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首先,感谢您和公司为我澄清事实,还我清白。其次,”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迎上顾剑棠几乎要喷火的眼睛,“严格来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短期实习生,要走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但我想做人还是礼貌一点,所以辞职信还是要给的。”
他微微颔首,姿态谦逊有礼,话语却字字如冰锥。
“当然,作为短期实习生,我也可以单方面辞职,甚至不需要贵公司以及您的批准。”
昨晚在医院,等沈宁离开后,陈言就顺利的将情报移交给组织了。
现在情报任务完成,实习工资到手,趁着调查组没有查到他身上,还是赶紧跑路吧!
而且昨晚的事,给了陈言一个启发。
他已经想到如何对付苏帮的办法。
趁着顾氏重工机密泄露这件事,举报一波苏帮。
就算苏帮没有泄密,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我不同意!你还生着病,你辞什么辞!”
第152章 这就成交了?
“我不同意!”
顾剑棠见道理讲不通,就直接来硬的。
她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红木桌发出沉闷的巨响。
“你有什么条件就直接提,只要不是过份的……我都可以考虑,再说顾氏给你的待遇和发展,难道会比你回学校差吗?!”
陈言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位习惯了以权压人的的女总裁,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他微微后退半步,姿态依旧恭敬,却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顾总,”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清晰地划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就到此为止吧。再说下去……恐怕就不太礼貌了。”
“你……”
竟然有男人拒绝她?
怎么可能有男人会拒绝她!
看到就要红温的顾剑棠,陈言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废话。
他动作利落地将那封辞职信,稳稳地压在光滑的桌面上。
随即,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步伐稳健地走向那扇厚重的办公室大门,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走出办公室时,陈言还带着淡淡轻松的微笑。
你是老板又怎样,我都把老板给炒了!
你能奈我何!
还是企业好,干的不舒服直接扔辞职信就好,哪像他们这种当间谍的。
门外的沈宁,正带着充满希冀的微笑等候着。
当她看到陈言出来,脸上还带着那种仿佛达成共识的轻松表情,她心中一喜,连忙迎上去,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欢迎:
“陈言!太好了!欢迎正式加入总裁办!”
陈言礼貌的点头,脚下没有丝毫停留,径直与她擦肩而过,快步走进电梯。
沈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电梯门刚刚关上,就听到办公室里摔东西的声音。
……
回忆很长,但也很短。
陈言只是晃神了几分钟而已,就把他与顾剑棠的这短短半个月的故事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对于时常生活在生死边缘的他来说,那段时间简直毫无波澜。
思绪回到现在。
会议室里。
陈言和顾剑棠两人同时收回目光。
一个带着一些嫌弃,一个带着一些怀念。
嫌弃的陈言根本不想跟顾剑棠有任何的交集。
这是个有权有钱又有原则的女人。
一言不合就会将他这个违法分子送局子。
“那个……我来错地方了,抱歉打扰了,我这就离开~~”
随口找了个理由,陈言撒腿就要跑。
但顾剑棠这边行动更快。
沈宁窜的上前截住陈言去路。
她面带微笑的站在会议室门前。
“陈言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她侧头对校方领导说道:“京大的各位领导,请容我私下与陈言同学聊几句,谢谢了!”
说罢,沈宁就扯着陈言的衣服,来到会议室外面。
沈宁不等陈言开口,她就极其严肃的说道:“陈言!顾总身体已经很差了,你要是再不帮忙,可能她活不过今年!”
结果陈言听了,眼皮子都没抬,只说了一句。
“沈特助,有病就去治,我是学生不是医生,看病找医生去!”
沈宁轻咬下唇。
“陈言同学,我知道之前你在我们公司实习,闹出一些不愉快,之前的事我们已经向你道歉了多次,这次我们是真的很有诚意来找你,希望你能出手。”
陈言刚想继续拒绝,沈宁又道:
“你别急着拒绝,先听听我们的条件,只要你每天亲自给顾总下厨,我们顾氏按每月10万的待遇给你发工资,或者你觉得麻烦,那我这边可以派几个大厨过来向你学习,一次性给你两百万。”
沈宁开出条件,甚至表示如果不满意,条件还可以再谈。
之前她打过几个电话,但陈言根本就不给机会。
这次她无论如何也要说服陈言。
她觉得陈言还没有意识到顾剑棠的命值多少钱。
那根本就不能以钱来计。
要不是医院拿顾总的情况没办法,她也不至于来求一个学生。
陈言思考片刻,说道:“我还要上学,每天给你们老板下厨的事就免了,至于派人来向我学习……”
这个肯定是不行的!
要是让顾剑棠知道她吃的是什么,那不得掐死我?
怎么办?
遇事不决,先拖着。
“这件事太突然,你看我一学生,我需要时间好好考虑。”
沈宁心里冷笑一声。
别的学生说这话,她可能会给对方考虑考虑,但眼前这个人,滑不溜手。
你要是让他今天回去,他真能请一个月病假不见人!
“陈言,我们就摊开话来说吧,只要你能帮忙,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多少钱你说个数!”
“而且其实当初顾总并不是有意骗你,甚至她还很欣赏你,这次关于无人机的合作,她就是冲着你来的,你可不能辜负顾总的一片好意……”
“最后,你可能不知道顾家的能量,要是今天谈不拢,等顾家出手,你就……”
听到沈宁的话,陈言立即头门一黑。
她们这决心还真是大,都已经找到学校,还把校长都给说动,还威胁上了,要是再拒绝,只会闹出更多是非。
在顾氏重工发生事,陈言不想在学校再经历一次。
何况,他的计划很快就要实施了!
陈言深吸一口气,微微侧过脸看向沈宁说道:
“如果你们真的非我不可,那么,我有几个条件。”
“第一,我只在学校哪儿也不去,每天最多做一顿晚餐,你们可以派人来取,然后送给顾总。”
“第二,食材我自己准备,不准任何人观看或是安排监控,一旦发现就终止合作。”
“第三,工资日结,一天一千,只要现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概不赊账。”
“第四,我有权请假,一个月八天。”
“第五……”
“慢着!”
沈宁打断陈言。
你说个五六七八个条件都没什么,但是这个请假是万万不能。
“顾总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请假这个暂时不行,至少这三个月不行,三个月后顾总身体调理好了,我可以酌情给你一些假期!”
“这样啊~~”
陈言表示不满,牛马也得给喘口气的时间啊。
更何况他的身份也不允许他过按部就班的生活。
“既然我的条件谈不拢,那我们的合作就不用谈下去了,再见吧。”
“等等!”看到陈言如此干脆的转身要走,沈宁赶紧拉住他。
在这一场谈判中,她们处于劣势,沈宁也不可能拿顾总的命开玩笑。
“八天不行,四天!最多四天!”
“单休啊!这是违法的吧!”,陈言脚步微顿。
“我们给双倍加班费!”,沈宁几乎是脱口而出。
听到加班费,陈言脚步一顿。
日结一天一千,双倍岂不是两千?
看到陈言犹豫,沈宁急忙加码:“两倍不够,可以三倍!”
“成交!我要现金!”
成……交?
这就成交了?
等等,沈宁似乎抓到什么重点。
第153章 军旅生涯的致命阻碍
这小子原来直接给现金就行?
不对,那为什么刚刚她出价百万买他秘方,为什么不愿意呢?
沈宁又道:“四天不能连续请!”
“没问题!”
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
难道给钱多就可以为所欲为?
她压下翻腾的思绪,进一步试探道:“那我多加一倍工资,你到顾氏来上班?”
“不行!沈特助,你不是在戏耍我吧?”
要不是现在急缺钱,他才懒得管顾剑棠的死活。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沈宁连忙摆手澄清,“就按刚才谈好的条件!日结一千,食材自备,不准窥探!三个月内,每月可以请假四天!”
陈言比了一个oK的手势。
……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气氛微妙的会议室。
沈宁对着主位上那位气质矜贵却难掩病容的顾剑棠,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随即面向众人,脸上恢复了职业化的干练笑容:
“各位,顾氏集团已经与陈言同学达成初步合作意向,细节稍后会由法务跟进。这个项目,可以立刻推进了。”
而陈言,则一言不发地走到会议桌最末端的空位坐下,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周校长、沈院长和严主任三人交换了一个充满狐疑的眼神。
刚才这小子分明一副要撂挑子跑路的架势,怎么沈特助跟他出去走廊不到几分钟,这就谈妥了?
也不知道顾氏给了这小子什么条件。
工学院的几个领导现在心里对于放走陈言是万分懊恼。
怎么就把这么个人才给放跑了呢?
周校长再度用不争气的眼神看向沈院长。
沈铁声脸又绿了。
接下来,校企双方代表在意向书上签了字,剩下的繁琐细节自然由下面的人去处理。
尘埃落定。
会议结束,人群开始散去。
沈宁叫住陈言。
“顾总今天刚从医院出来,到现在还没进食……”
沈宁的声音压低了,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主位,“陈言,你现在能准备一份餐食吗?”
陈言挑眉,目光也扫过顾剑棠,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饿死鬼”的脸色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几分。
“现在做……不是不可以,只是……”
只是这里是会议,你竟然要我做泡面?
“日结,先付钱再做餐!”
沈宁立刻接口,动作快得惊人。
说话间,她已经伸手从精致的包包里抽出了十张崭新的百元大钞,直接递到陈言眼皮底下,动作干脆利落。
看着那叠红色钞票,陈言眼神微动。
给钱这么干脆的甲方……很少见了啊!
他也干脆的伸手接过。
“行吧!你们在这等等,我回宿舍拿一下食材,半小时给你们!”
把钱收下,陈言立即答应下来。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会议室,留下一个干脆利落的背影。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和那位被众人簇拥着的女总裁顾剑棠说过一句话。
顾剑棠的目光追随着那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她微微垂下眼帘,然后看向身旁的沈宁:“他……还在生我的气?”
“应该……没有吧?”
沈宁斟酌着用词,心里也没底。
毕竟当初生病的时候,半夜被人一盆凉水泼醒,又拉到公司大厅被人围观。
换谁,都得生气好几个月。
“那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顾剑棠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探究。
“他好像有点缺钱。”
“我知道他缺钱,但是我之前说了会给他钱,他为什么……之前不同意?”
沈宁想了想,“可能……他还在生气?”
顾剑棠默然无语。
……
回到宿舍,陈言俯下身,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有些干瘪的麻布袋。
“哗啦”一声,袋子被粗暴地扯开。
里面放了十几盒抹去标志的西国军用口粮。
接着他又找出一个黑色小药箱。
里面有六种不同早就配置好的偏方药包。
自从离开顾氏重工后,陈言花了一点时间,仔细调查了顾剑棠。
根据他的调查,顾剑棠的厌食症其实是选择性的。
顾家不仅仅是燕京四大家族之一,他们还是整个真正的东国顶级军阀世家。
世代簪缨,将星闪耀!
每一代核心子弟,肩膀上扛的至少都是将星。
而这位顾剑棠,虽然生得一副倾国倾城的祸水容颜,骨子里却流淌着和她父辈祖辈一样的铁血基因,做梦都想穿上那身笔挺的军装,驰骋疆场。
只可惜……老天爷跟她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顾剑棠胸前那对傲人的丰盈,尺寸实在太过惊人,大到都无法用“天赋异禀”来形容。
陈言有时觉得顾剑棠胸前的尺寸分十分之一给姜星若,估计就够弥补姜星若身材的缺点。
而这样傲人的胸姿,最后却成了她军旅生涯的致命阻碍。
可以想像,一个女兵连根本的负重跑、战术动作都因为胸大而无法完成,甚至还会变形,更不要说潜伏伪装之类的行动了。
在军营里没待几天,家族里的长辈也无奈劝她早早放弃从军的想法,希望将她转去当个文艺兵。
但顾剑棠从小不服输也不认命。
于是,十八岁的顾剑棠,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劲,瞒着所有人,开始了堪称自虐的魔鬼减肥计划。
结果呢?
几个月过去,体重秤上的数字确实哗哗往下掉,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可那对巍峨的山峰……竟然纹丝不动!
甚至因为身上的脂肪流失,那曲线显得更加惊心动魄,愈发突兀。
更麻烦的是,长期的极端节食和巨大心理压力,诱发了严重的生理性厌食症。
不到半年。
她病倒在军队,被紧急送回了顾家。
短暂的军旅梦,如同肥皂泡般破碎。
然而,短暂的军旅生涯虽然结束了,但顾剑棠面临的磨难却没有结束。
回学校念大学的期间,顾剑棠从军的心不死,继续顶着生理性厌食症减肥缩胸。
四年下来,病情不减反增,胸围也不缩反大。
生理性厌食症也最终变成了综合性厌食症。
几乎顾剑棠能吃的食物她都试了个遍,没有一件能吃下去不吐的。
直到遇到陈言拿着快过期的西国军用口粮以及那个充饥偏方。
“所以顾剑棠只能吃混有过期的军用口粮,外加自己手上的偏方,一起吃下去,才不会有生理和心理反应!她这是什么怪毛病啊!”
好的不吃非得吃馊的!
哎,这种几乎不要钱的过期口粮,还有那个偏方陈言根本没法跟顾剑棠她们说。
她们要知道了,那还不得掐死他。
陈言一边嘀咕着骂顾剑棠,一边把混有过期口粮的泡面和偏方中药给泡好。
接着,他装好泡面,端着食盒出门。
刚出宿舍门,就遇到刚刚不知去哪辩论回来的三位室友。
第154章 这狗东西到底还藏了多少个女人!
苏俊哲看到陈言拿着泡面出门,便道:“陈哥你去哪?你要吃泡面怎么不在寝室吃?我们不会介意的!”
“不是自己吃,”
陈言脚步不停,侧身想挤过去,“是给人带的。”
“给人带的?”
旁边的陆原瞬间瞪圆了眼睛:“你不会是拿泡面去给鹿溪学妹吃吧?你这也太小气了吧!”
“想什么呢!”陈言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不是她!”
“那是谁?快说快说!”
偏冷的周用也来了兴致,堵在门口不让路,“难道你是给……姜星若?还是钟教授?或是昨天见到的那个闺蜜?”
“都不是!”
陈言有些不耐烦。
“那到底是谁?”
三位室友十分好奇,继续追问。
陈言急着送“饭”,懒得跟他们磨叽,脱口而出:“是给顾剑棠的吃!说了你们也不认识是谁,赶紧让开!面坨了不好交代!”
他手腕一用力,拨开挡路的周用,身影迅速消失在楼道拐角。
“顾……顾剑棠?不可能的吧!”
周用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古怪。
“顾剑棠?谁啊?也是咱们学校的校花?我怎么完全没印象?”
苏俊哲挠挠头,一脸茫然,看向表情石化的周用。
周用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干涩:“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但是……”他猛地转头盯着陈言消失的方向。
“他要是不认识顾剑棠,又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这名字……可不是什么人都听过的!”
“顾剑棠到底是谁啊?长得很漂亮?跟姜星若比呢?”
连陆原都被勾起了强烈的兴趣。
“漂亮?”周用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仿佛在回忆什么遥不可及的画面,“何止是漂亮!顾剑棠……那是燕京城传说中的第一美人!姜星若跟她站一起……”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比喻,“就像个没长开的小丫头片子!”
“燕京第一美女?!吹的吧?有照片吗?快给我看看。”
苏俊哲第一个跳起来,表示一万个不信。
周用苦笑着摇头:“做梦呢你!顾家是什么样的家族?燕京四大家族!真正的顶级豪门,手眼通天!网上你能找到顾剑棠一张清晰正脸照,我跟你姓!”
“我也就是以前读书的时候,那时网络管得松的时候,在某个小论坛上惊鸿一瞥过几张模糊的侧影……但就那惊鸿一瞥,啧……”
他眼神迷离了一下,“那气质,那身段,那脸……真就是老天爷偏心到家的杰作,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顶级神颜!看一眼就忘不掉那种。”
“会不会是同名?”
陆原弱弱的问道,“怎么陈哥好像认识的都是顶级美女,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顾剑棠?这名字的份量……你觉得是能随便撞的吗?”
周用反驳。
“走!去看看!”
苏俊哲拉着两人说道:“我们在这里猜半天,还不如亲眼去看看!我倒要瞧瞧,能让老周这么失魂落魄的‘燕京第一美人’,到底长啥样!是不是真的比姜星若还要漂亮!”
“等会……老苏你不是戒色了吗?怎么还对美女感兴趣?”
“妈的,我不是对美女感兴趣,我是要去看看陈言那个家伙,他不会是又来了第五个吧!我就是去看看这狗东西到底还藏了多少个女人!”
“对!我也是!”陆原附和道。
于是,三人边走还边骂陈言。
……
会议室。
陈言面无表情地将拌好的泡面推过会议桌,停在顾剑棠面前。
“吃吧!”
盖子揭开,仅仅是这独特的气息钻入鼻腔,她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喉间便不受控制地轻轻滚动了一下,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旅人嗅到了水源的气息。
“对!就是这味道!”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抬头看了一眼陈言,说道:“嗯,我开吃了!”
沈宁见状,立即从随身的包包中取出一双通体纯白、温润如玉的象牙筷子,和一柄泛着内敛金光的纯金小勺。
顾剑棠接过餐具,坐直身子开吃。
她左手执筷,轻轻拨开浮在面汤上的葱花与菜末,以及一些不知名的白色飘浮物,只将筷子尖在面堆里一挑,便挑起一缕来,在空中略一停顿,勾进嘴里,细细咀嚼。
陈言看得直翻白眼。
不愧是燕京第一美人,吃个东西都这么奢侈又优雅。
看着顾剑棠小口小口,吃得专注而满足,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痛苦抗拒之色。
沈宁一直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重重落回胸腔。
她还真担心像上次,陈言做的最后一顿餐食,当时可是差点把顾总给吐晕过去。
看来这次稳了!
看着顾总吃得津津有味。
沈宁又有些责怪道:“陈言同学,你就不能……多准备一点吗?这点东西,能顶什么饿?”
顾总可是饿了好几个月了!
就这点,能顶什么饿?
陈言闻言,嘴角一撇,视线扫过吃得正香的顾剑棠,毫不客气地“啧”了一声,声音带着情绪说道。
“就她这饿死鬼投胎的架势,吃这么多?呵,小心原地撑死!”
“你说得倒也是……”
哎~~!你怎么能骂顾总是饿死鬼呢!
……
十分钟后。
顾剑棠将泡面全部给吃完了。
她把筷子和勺子放在一边,沈宁及时收拾残局。
吃完了东西后的顾剑棠,就像是重新活过来一般,脸色也渐渐变得红润了一些。
她直盯着陈言,最近几个月对于她来说,简直像是过山车。
原本以为医治无望,结果在遇到陈言后重新燃起了希望,却因一次意外的误会,差点让她又失去这个希望。
在经历了最近一段时间的濒死状态后,她无比确信的知道。
陈言就是她的命。
不管是因为她只能吃他做的食物,亦或者他本身这个人对她的吸引力。
总之,无论如何,陈言这个人她都要定了。
“沈特助,”
顾剑棠的声音就像是恢复了力量,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道,“麻烦你先把垃圾先扔到外面的垃圾桶里。确保处理干净。”
沈宁心领神会,知道顾总是有话要单独与陈言说。
她立刻拿起那个沾着油渍的餐盒,快步离开了会议室,并细心地将厚重的门带上,隔绝了内外。
门合拢的轻响落下,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瞬间变得微妙而私密。
第155章 家族徽章
会议室里沉寂了一小会。
顾剑棠深吸一口气,从身侧那只精致的手袋深处,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异常考究的靛蓝色丝绒盒子。
无需言语,光是这个盒子本身,就散发着令人屏息的价值气息。
她尽量不用平时的语气开口道:“陈言,之前的事……是一个意外的误会,该惩罚的人我都惩罚了,这次过来除了要跟你合作以外,还要向你赔礼道歉。”
说罢,顾剑棠起身,向陈言深深的鞠了一躬。
陈言有些不敢相信。
这位女总裁不会是真的差点被饿死了吧?
居然向他赔礼道歉了!
而且你穿得这有些低胸的衣服向我鞠躬,你确定不是拿着你的胸向我示威?
靠,可看不可摸。
你这是要让我产生心魔是吧!
“之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不必再提。”
陈言努力压下盯着顾剑棠波澜汹涌之处的眼神,语气尽量平静,“明天下午五点,准时派人到学校门口领饭盒就行!”
“这个,”顾剑棠的目光落回盒子上,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是我的歉意,请务必收下。”
陈言看着那个精致的盒子,又看看顾剑棠不容拒绝的眼神,犹豫了几秒。
最终,还是伸手接下这份礼物。
都收对方钱了,而且自己泡的面还救了对方的小命,收点礼不过分吧!
他拿起盒子,入手的份量更是让他心头微凛。
果然不简单!
盒身是暗调的靛蓝,拿在手上才发觉表面覆着极细的纹理,像是秋日里被风拂过的水面,泛着些微的粼光。四角包着哑光的银边,不亮,却比亮更显贵重。
开合处嵌着一粒浑圆的母贝,在灯光下时而泛出虹彩,时而只是温润的乳白。
都不用看,光是这盒子就特么不便宜。
盒子上面有一个银色卡扣,手指按下,发出的一声轻响。
盒盖应声弹开。
陈言的目光聚焦在那枚静静躺在深红色丝绒上的银色徽章上。
只看了一眼,陈言瞳孔微微放大。
“这是……”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喃喃出声。
陈言将银色徽章拿在手上打量。
徽章入手沉甸甸的,比想象中更有分量。
那是一枚通体银质的徽章,中央是一个龙飞凤舞的书法体——顾,围绕这个顾字周围还有数道海浪纹路,每一道浪花都雕刻得细致入微。
徽章外围环绕着七颗星辰图案,以微小的蓝宝石点缀。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顾氏家族徽章?!
传闻顶级的豪门大家族内部会有这种类似的徽章。
徽章历史起源数百年前。
在经历数次世界大战而幸存下来的家族,在成长为顶级豪门后,无不拥有自己的家族徽章。
徽章是荣誉和血统的象征。
也是这些顶级豪门坚守的血脉标签,更是一种调用家族资源的凭证。
这个顾剑棠给我这玩意,她想干什么?
看到陈言疑惑的眼神,顾剑棠轻声说道:“这是我们家族的徽章,嫡系成员拥有金色徽章,你手上的是银色徽章,是归属于我的手下。”
意思是说我成你下线了?
啊呸!
怎么什么都向间谍的思路上靠。
陈言赶紧驱散这种想法,问道:“那这有什么用?值钱吗?能卖吗?”
顾剑棠闻言,唇角似乎极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我自己名下有三家大企业,六座分布于全球各地的私人庄园,以及……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产业。”
她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持有这枚归属于我的银色徽章,在我授权许可的范围内,你可以调动我名下的一切资源。”
陈言的眼底闪过一丝剧烈的震撼。
调动一切资源?!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拿它在手,庄园随便住,公司随便进,机密随便查,钱也随便用?
这哪里是什么徽章?
这分明是顾剑棠的副卡,是一把打开顾氏帝国宝库的钥匙!
更是自己被顾剑棠包养的铁证!
所以……
“这……我不能收!”
他坚定的将盒子推回给顾剑棠。
不能接!
这玩意儿烫手!
不是他不心动,而是这是要人命的东西!
如果组织知道他拿到这种玩意,只怕第二天就会被逼去把顾氏重工的全部技术机密给掏空了。
那不是找死吗?
自己分分钟就被抓起来自爆。
陈言心里庆幸。
幸好当初把有监听密钥的人全搞死了。
幸好组织没有让自己在这办公室监听。
否则今晚他就要被迫立功了!
顾剑棠深深的看了陈言一眼,把盒子再推回到陈言手里。
她挑了挑眉问道:“你真的确认不收?这种东西我只有三枚,这还是我第一次送出手,如果你拒绝了,你这辈子可能就没有机会得到它了!”
陈言心里冷笑。
此时,他多少已经看出顾剑棠并不是真的想送出这个。
她在试探自己。
于是,他假装的接过盒子在手里掂了掂,准备配合对方的演出。
忽然他猛地瞳孔一缩。
这个盒子的重量、尺寸,好熟悉啊~!
刚刚盒子放在桌面上时,陈言还没有注意到。
但此刻拿在手上……盒子的重量让他感觉有些熟悉。
他略微回忆一番,顿时就想了起来。
好像是在……姜星若书房的抽屉里抓过。
对!
这不是姜星若当初提前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吗?
姜家大小姐不会也给她准备了这种玩意吧?
什么鬼!
这些世家的大小姐,都喜欢送副卡包养别的男人吗?
想到这里,他更加坚决的把盒子推回给顾剑棠。
“我想清楚了,这份礼物不必了。”
“我就是一个穷学生,顶天了算是你半个厨子,别说无功不受禄,就算我立了功劳,我一个穷学生何德何能收这样贵重的东西?”
“正所谓怀璧其罪,这样的东西放在我的手上,只怕这哪里是什么馈赠,分明是催命符,不知多少人会盯上它!”
顾剑棠听到陈言这样回答,满意的点点头,收起了东西。
陈言:???
“你说的确不错,你这个学生真的很对我的胃口,这枚徽章我为你保留,等将来有一天你为我立下功劳后,我自然会再给你,我相信一定会有这么一天。”
陈言心里大骂,果然如此!
这饿死鬼是在试探自己认不认识徽章,同时又在测试自己被诱惑的抵抗力,更是在给自己挖坑。
这些有钱人就喜欢这套心理战,不想给就别拿出来考验人!
还特么的,还要我为你立下功劳?
你真当你自己是燕京城的女王吗?
有病!
第156章 第五个了啊!
随后,顾剑棠拿出了真正要送给陈言的东西。
这是一张通体漆黑的卡片。
触手冰凉略微有些沉重,边缘打磨得锋利如刃。
卡面没有任何凸起的数字或文字,只有一道暗金色的细线沿着轮廓游走,在特定角度下会折射出幽灵般的微光。
卡片中央蚀刻着一枚极简的文字,右下角有个几乎不可见的生物识别区。
“这是一张全国通用的黑金卡,是我为你办理的,卡里没有现金,信用限额,却是一张信用额度每月高达50万的信用卡,你拿着这张卡拥有对全国顶级资源的优先访问权,它却可以最大程度的为你提供便利。”
深知御人之术的顾剑棠在知道陈言缺钱后,那她就更不会直接给太多的钱。
给陈言一张信用可控的黑金卡,可以培养他的消费习惯。
让他这个穷学生习惯高消费。
如果将来他不听话,自己可以随时断卡。
这不就能悄无声息的让他离不开自己。
这些都是富婆包养小白脸的手段,虽然顾剑棠不是这个圈子的人,但是手段嘛,她多少都会一些。
此外,这张卡还有追踪定位的功能。
功能多得妙不可言。
顾剑棠略微解释了卡片的作用,接着用不容拒绝的口气说道:“收下它!你可以不用,但你不能不收下它!”
陈言想要拒绝,但是顾剑棠星目直视着他,大有你要拒绝我就要翻脸的样子。
女人果真是只要吃饱了就会变得硬气的生物。
刚才还低声细语的道歉,转眼就又开始一副命令的口吻。
陈言最后还是收了起来。
黑卡看起来高级,其实说到底不过是张信用卡。
至于出入高级场景,优先访问顶级资源什么的,对于潜伏的情报员陈言毫无用处。
更不要说他的人设是个穷学生。
还不如直接给钱!
“对了,一会有人送过餐具和饭盒,以后你做的东西用我送来的餐具~!”
顾剑棠离开会议室前,还向陈言叮嘱了这么一句。
此时她吃饱喝足又有力气,只想快点回公司去搞事。
随着高根脚的远去,陈言才珊珊起身,准备离开。
……
这时,蹑手蹑脚的三位室友已经跟着陈言到了会议室外。
在楼梯拐角处,他们总算是见到了名动燕京城的顾剑棠。
周用此时三观碎地,一个劲的说道:“真是顾剑棠,卧槽,真是她,美得冒泡,她怎么会在这里?陈言怎么会认识她?我的天!”
苏俊哲和陆原看了一眼后,也处于震惊和懵逼当中。
刚刚走出会议室的那个红衣女子,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
那边周用碎碎念完后,又差点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神经质道:“我竟然忘记拿手机拍下来了!我特么就算说给我邻居听,他还是不信啊!”
这时,陈言慢吞吞的走出会议室,三人再也忍不住直接扑了过去。
……
“第五个了啊!陈言你真是畜生啊你!特么有你这样戒色的吗?越戒越色,越戒女人越多!”
苏俊哲一见面就拼命吐槽,恨不得自己取而代之。
“陈哥,你这样背着鹿溪学妹,跟别的大美女在一起,是不是太渣了一点!”
陆原则在继续为云鹿溪打抱不平,只恨自己心中的校花小学妹怎么跟室友在一起。
“陈言……不,陈哥你就是我哥,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顾剑棠的,我特么服你了啊!”
以前只有陆原一直陈哥陈哥的叫,本地人周用还是直呼其名。
但是看到刚刚的一幕,周用已经彻底服了陈言。
甚至觉得有点难受。
燕京城的少男们,谁没有幻想过顾剑棠,就算是能稍稍接近一点,闻一闻顾剑棠身上的味儿,都能让这些少男晚上睡不着。
“陈哥,你快说,你不说我真的急死啊!”
周用看到陈言一脸沉默,又摇了摇他的手臂。
陈言神情复杂的看着眼前三人。
心里暗道一声,怎么你们也这样?
居然跟以前的室友一样,居然开始跟踪起我了!
当初刚见你们时,你们不是沉浸在哲学的世界里不可自拔吗?
一心只讨论哲学。
你们怎么就忘了初心。
好好学习不好吗?
“唉~!你们冷静一下,先收一收情绪!”
陈言伸手压了压。
三人稍稍控制情绪。
陈言徐徐道来:“刚刚那个顾总是我之前的老板,我暑假的时候在她的公司兼职实习时认识的,她这次过来是跟学校开展项目合作,我只是顺便分享一下我做的泡面给她吃,就这么简单,懂?”
懂个屁!
三人同时用力摇头。
“不懂!她一个大公司女总裁怎么会吃你的泡面?”
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她可是顾剑棠的!你去她公司实习,你就能认识她?怎么可能,要是这样,全燕京城一半的男人都会跑她公司实习去!”
“你快说实话,否则我就跟鹿溪学妹告状了!”
陈言也是万分无奈,他是说的真的是实话。
可是为什么就没人信?
正在这时,他的第三台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他往前走去,悄悄出手机扫了一眼。
特么又是情报站的电话。
还有完没完!
接起电话,陈言嗯了几声。
“好了好了,我有事,先走了。”
陈言对室友敷衍了几句就甩开他们快步离开。
……
老地方面馆。
今天暗室里的人到的很齐,但气氛有些凝重。
吕先生表情严峻,神情悲伤。
中海五虎变成中海四虎。
他感觉自己培养多年的羽翼被生生断去一支,甚是心痛。
此时,一看到陈言,吕先生整个人情绪就有些不好,他带着情绪激动的问道:“9527,424号怎么回事?怎么会死得不明不白。”
随着吕先生的质问,暗室内的空气都带着压抑的感觉。
“吕先生,节哀顺变。”
陈言脸上适时地挤出几分沉痛,然后快速开始解释。
“我理解您的悲痛,但请吕先生相信我们,424号……绝非死得不明不白!”
第157章 这他妈都是些什么神仙人才
陈言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
随后,他将两人在花丛中的对话给播放了一遍,接着他又拿出424号被电死在现场的照片。
“吕先生您听您看,424号是为了组织的大业,甘愿冒着粉身碎骨的风险去执行他的计划!我想劝都劝不住!!”
“虽然他的计划很优秀,但只可惜为山九仞,功亏一篑,他太急于立功了,竟然没有做好防电措施,最后惨死在电箱之上!”
吕先生听着上录音,又看了看照片。
整个人更加不好了!
原本花了不少时间平复的悲痛之情,此刻又被激荡起来。
说起来424号不仅仅是他的一个情报下属。
424号更是他不可或缺的维修小达人。
吕先生所在的情报站遇到任何设备问题,都是424号一手包修。
维修技术比产品售后还要好上三分。
没有424号,以后情报站的关键设备出了问题,找谁修?
难道寄回组织,返厂修好再寄回来吗?
这得多少时间成本!
想到这里,吕先生心中更加不舍。
这时,吕先生身后那个一言不发的黑袍人突然咳了几声。
吕先生只能深深叹一口气,“……424号的事,暂且……放一放。”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重新聚焦在陈言身上,变得锐利而冰冷,“现在,成立针对钟砚冰的行动小组!组长,由9527你来担任!”
他手指一点,指向角落里的两个人影:
“小组成员,433号和442号,从旁协助!”
他的目光扫过陈言,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9527!我给你三天时间!务必搞到钟砚冰十一假期工作汇报的核心材料!听懂了吗?!”
“是!”433号和442号如同被按了开关,条件反射般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地应道。
看来吕先生也明白自己的人不靠谱,必须指望我这个王牌情报员了!
随后,吕先生想了想又道:“记住,你们两人是从旁协助,行动一切以9527为主!”
艹
这吕先生是几个意思?
怕自己人出事?
还特地提醒他的两个小弟要小心?
“行了,剩下来就交由你们三个商量,我在一旁旁听。”吕先生挥挥手,像驱赶苍蝇,自己则慢悠悠地踱步到角落的阴影里坐下。
又是这一套!
陈言心中了然。
这老狐狸,表面上让我主持行动,实际上他就根本没有放手的意思,时刻都在紧盯自己一般。
陈言压下心头的不耐,抬眼看向被点名的两个一胖一瘦的小弟。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问道:“你俩,名字?”
他顿了顿,“等等,让我猜猜,你们不会是一个叫叶辰,一个叫陆辰吧?”
“不不不!”
那个瘦高个、代号433号的家伙连忙摆手,指着旁边胖墩墩的442号解释道,“442号他叫叶辰,我433号,名叫剑辰!”
艹
陈言差点没绷住。
还真是这些鬼名字!
咱组织里面难道有个重度网文爱好者?
净是这些中二的名字。
他深吸一口气,回归正题:“行吧,叶辰,剑辰。快说说,你们各自擅长什么?都亮亮家底。”
433号瘦个子剑辰有些支支吾吾,眼神开始飘忽。
442号胖个子叶辰倒是很坦率,声音洪亮:“报告组长!我擅长抢东西!”
“抢东西?”
难道你抢过枪?
陈言眉梢一挑,顿时来了点兴趣,“具体说说,你抢过什么?”
叶辰掰着胖乎乎的手指头,如数家珍:“公章、银行卡、身份证、工牌、摄像头、钱包……”
陈言:……
他忍不住问道:“不是……你抢这些玩意干什么?”
“当然有用啊组长!”
442号叶辰一脸“你外行了”的表情,理直气壮地解释,“咱们搞商业活动,关键是什么?是公章!只要把对方的公章抢到手,合同我们想怎么拟就怎么拟!想盖多少章盖多少章!”
陈言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追问:“你们这么搞……人家公司公章丢了不会报警?不会去法院告你?”
“告啊!让他们告去呗!”
叶辰满不在乎地一挥手,脸上甚至带着点得意,“等法院那边排期、开庭、一审二审折腾完……黄花菜都凉了!对方公司估计早被我们整得关门大吉了!到时候谁还管公章在哪儿?”
卧槽!
你们就是这样当商业间谍的?
简单、粗暴、毫无技术含量!
简直就是流氓地痞升级版!
不过还好,比起用美男计的404号和剪电线的424号来讲,442号多少还算是个男人。
毕竟是当面动手。
陈言把目光投向还在那儿扭捏的瘦高个433号:“你呢?剑辰?别藏着掖着了,说说你的绝活。”
剑辰被他点名,身体明显一僵,脸涨得通红的说道:
“我……我比较擅长……泼……泼粪。”
“泼粪?!!!”
陈言瞪大了眼睛。
不是,这……这他妈都是些什么神仙人才?!
442号忍不住解释道:“他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以前在中海的时候,他只要往敌方公司门口一站,用不了多久公司必定搬家,多来几次,公司就倒了。”
“当时中海就有一家科技公司,发展极快,威胁了我们西国科技公司的地位,然后他们就这样被他给搞倒闭的!”
你们还特么的很光荣啊!
看着433和442两人,陈言突然觉得他之前对付424号的策略是不对的。
这所谓的中海五虎,一个比一个草包,用的手段也全是下三路的。
这样的同伙,不就是跟光哥一个水准吗?
留着他们比弄死更有价值。
人是杀不完了。
杀了中海五虎,组织说不定又会派岭南七雄。
万一来个狠角色,自己可遭不住。
不如留着这几个草包在这里。
想清楚这些后,陈言心里重新制定方案。
“你们听着,三天后你们到后门接应我,我会想办法把钟砚冰去开会的资料弄出来。好了,没事我就先去准备了,大家散了。”
“就这样?”
两人疑惑,好像这个行动有我没我一个样啊。
“对,就这样!”
陈言肯定道。
“真不用我去泼粪?”
433号剑辰追问道。
陈言赶紧摇头,“不不不,433号你千万不要随便放你的神通,你只需要好好听我指挥就好。”
……
第158章 你发誓吧
陈言离开后,吕先生挥退其他人,向黑袍人低头汇报。
“报告大人,我觉得424号的死跟9527有很大关系!请你为424号作主啊!”
黑袍人闻言不置可否。
吕先生又道:“我查阅过那小子之前的工作记录,凡是跟他合作的,十不存一,他……不会是卧底吧?”
吕先生痛失爱将,心里不忿。
他初到这里,早就看陈言不顺眼了。
如今自己培养多年的爱将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陈言身边,弄死他的想法已经写在脸上了。
黑袍人抬起眼皮,突然问道:“老吕,你知道二十年前的那个计划吗?”
“这……,我只是知道一点点。”
吕先生小心的回答。
“既然你知道那个计划,就应该明白他们是最不可能叛变的情报员,他们从小培养,一举一动都在组织的监视下,如有二心他早就死了!”
不管这批人能力有多离谱,但他们绝对是服从组织的。
因为他们自小所经历的一切,早就被调教成了组织所需要的样子。
黑袍人又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跟9527合作的人死因都有记录,他应该不是故意,而且也不是都死了,那个007号不是活得好好的?”
这就是最让吕先生想不通的。
那个厨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灵光的情报员。
赵阳光既不像442一样能打能抢,也不像433一样能玩粪,这样一个没什么特长的情报员,是怎么活得这么长呢?
黑袍人又道:“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是这次的行动,执行时间已经定了,就在9月30日傍晚,在此期间你让人盯紧9527,不得提前透露任务细节给他!”
“可是那小子……”
“他是任务成败的关键,有他在,我们成功抓捕那个女的可能性要大三成!这件事只许成不许败,成则立大功,人人有赏,人人升官,败则你们都会死!”
“是!”
吕先生为之一凛,心里只能压下弄死陈言的想法。
“放心吧,老吕,这件事了9527交给你处置。”
黑袍人最后扔下一句。
吕先生眼睛一亮。
大人不愧是大人,果然是人尽其用,物尽其才啊。
……
离开面馆。
陈言没有直接回寝室,而是在校园里和云鹿溪闲逛。
一边闲逛,陈言一边将之前扔下的监听器给“不小心”的踩坏。
从今天会议上看,吕先生明显对自己起了杀心。
那么,就得提前解决掉那些散布在京大校园里的监听器。
在京大的校园路上,人流熙攘,陈言刚和云鹿溪并肩走了没几步,一股带着清甜香气的柔软身体就毫无预兆地贴了上来。
“陈言哥哥,贴贴抱抱……”
云鹿溪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和撒娇,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
她白皙的手臂自然地环住了陈言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要挂在他身上。
自从昨天与闺蜜林昭意面基后,她就有些患得患失。
林昭意的容貌与自己几乎不相上下,但她的皮肤就胜过自己不少。
更令云鹿溪警惕的是,林昭意的胸围明显不是姜星若那个扁平小白花可比,甚至她感觉林昭意比自己还要大上不少。
“哎哎哎,Lucy注意一下影响!这大庭广众下我们这么贴一起不好吧!”
陈言身体微微一僵,压低声音提醒。
云鹿溪仰起精致的小脸,饱满的唇瓣微微嘟起,清澈的眼眸里满是不解和委屈:“我们恩爱一点怎么就不好了嘛?我就是想你抱着我走。”
“恩爱归恩爱,” 陈言哭笑不得道:“但你也别把腿架我脸上啊!我知道你身体柔韧性好,腿功厉害!但你这样……”
只见云鹿溪足尖轻点地面,腰肢柔韧地一拧——动作流畅得如同舞蹈!
一条修长、笔直、裹在修身牛仔裤里更显健美匀称的大长腿,带着一阵香风,“唰”地一下,以一个极其标准、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一字马姿态,直接架上了陈言的肩膀!
动作之快,角度之刁钻,让陈言根本来不及吐槽!
陈言只觉得头皮发麻,心里疯狂吐槽。
死丫头,要玩一字马也得去小树林里玩啊。
在这也太显眼了好吧~!
没看到路过的男生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Lucy,你冷静点想想,我们京大是什么地方?我们京大是一个研究学问的地方,我们在路上又抱又搂,这不是影响其他人求知吗?”
他艰难地瞥了一眼架在自己肩上的长腿,“还搞出这种高难度动作!这让其他同学怎么专心向学?这氛围还怎么严肃?”
“万一他们想不开,跑去找女朋友了,那我不是毁了他一辈子 !”
“嗯?” 云鹿溪歪着头,架在他肩上的腿还无意识地轻轻晃了晃,一脸的天真无邪道:“陈言哥哥你怎么能这样说!交女朋友不好吗?”
“呃……” 陈言被噎了一下,“好是好!但是!” 他加重语气。
“关键问题是,他们上哪儿去找像你这么漂亮、这么可爱、这么独一无二的女朋友啊?对吧?”
“啊?” 云鹿溪被这突如其来的夸赞弄得一愣,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架在陈言肩上的腿也立即收了起来。
她娇羞的问道:“陈言哥哥,你好会夸人啊,你以前没有夸过别的女人吧?”
陈言反应很快,随口说道:“怎么会!你是我认识的女人里面最漂亮的好吧!特别是你的大长腿,是我摸……认识的所有女人里面最美的!”
云鹿溪两眼带着疑惑看着陈言,“那你没有摸过别的女人的腿吧!”
“当然……没有!”
“真的?陈言哥哥你发誓吧!”
啊?
卧槽!
陈言心里一阵抽搐。
他还真摸过别的女人的腿,而且还不止一个!
当他举手发誓的时候,心里竟然闪过一个他心里带着怨气的女人。
不过那个女人让陈言印象最深的不是她的大长腿,而是她的翘臀……
哎不是……我为何要发誓!
第159章 再过几天我就能出来了
燕京,女子看守所。
光线暗淡的探视房内。
一个妩媚众生的女子安静坐在探视桌前。
这个女子身上只罩着一件淡紫色的单衣,领口上方,脖颈如凝脂般雪白晶莹,衣间透出淡淡馨香。
她的装扮极为简洁素雅,也许是因为身在看守所里,身上并无多余的饰物。
茶褐色大波浪卷发垂落,也许是她唯一的饰物。
她的身材极好,即使是轻微的呼吸,贴身的单衣也遮掩不住两团高耸丰盈缓慢的起伏波动,可在那饱满的酥胸之下,腰肢却完美的收窄。
而更令人惊叹的是她丰满如满月的翘臀。
世间所谓的“蜂腰翘臀”的说法,恐怕造出来就是为了形容这充满女性魅力,宛若集天地灵秀造化于一身的完美女体。
女子名叫苏夜霜,是这座女子看守所关押的嫌疑犯。
坐在她对面的是,是一个长相有些妖媚,穿着淡青色的旗袍的瘦弱女子,她身边还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
吴倩打量着眼前的苏夜霜,原本以为她关在看守所里会吃苦头。
结果今日好不容易一见,却发现她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折磨,反而整个人变恬静了。
她心里冷笑,你明明是黑帮的大佬,现在居然装成一副恬静的样子,真是可笑至极!
“姐姐,你在里面还好吗?”
吴倩微微前倾,眼神却细细打量着苏夜霜的每一寸神情。
“还好。”
苏夜霜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随意地搭在冰凉的台面上,声音淡得像一缕飘散的青烟,听不出丝毫情绪。
吴倩旁边的洛瑶立刻接上话,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恭敬:
“帮主,你在里面吃得可好?睡得可安稳?有没有人……为难你?”
苏夜霜这才缓缓抬起眼,那双含水的眸子扫过洛瑶,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瑶姐,苏帮都没了,往后就别再叫什么帮主了。叫我秋寒就好。”
“不!”
洛瑶声音斩钉截铁,十分坚定的说道,“你永远是我们的帮主!永远是!”
一旁的吴倩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耐。
你傻了你!
当下人当习惯是吧,还上赶着非要给自己找个主人!
吴倩又扫了一眼这个惨白的房间,虽然姐姐没有被虐待,但这里的环境一看就非常惨。
她语气轻快地问道:“姐姐,你大概什么时候判刑?会判几年,还有出来的希望吗?”
苏夜霜懒得回答,而且头还微微低下。
空气瞬间凝固。
吴倩赶紧解释道:“姐姐,我现在在洛瑶姐那边的足浴城帮忙,我在那儿召集了不少你以前的旧部,你这又不请律师的,大家都挺担心你的,她们都想知道你会判几年?”
苏夜霜依然低着头,没有说话。
但身上的气势却没来由的强盛了几分。
吴倩心有不甘,忍不住又道:“对了姐姐,我这两个月把苏帮还在外面的人全部查了一遍,最有可能把你害进局子的人,我已经查清他的身份了!”
“就是那天晚上,在你床上的那个男人,他叫陈言,你没想到吧,他居然是一名京大的学生!”
说话间,她还带着一些戏谑。
吴倩借助苏帮在足浴城仅剩的一些力量,花了巨大的代价,才从顾氏重工和治安署、以及苏帮三方将线索对接起来。
虽然她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当初举报苏帮的人就是陈言。
但三边的巧合同时重叠在一起,陈言就是最可疑的一个!
吴倩之这么努力的找到那个罪魁祸首,她也有自己的考量。
她笑道:“姐姐你放心,你被判刑之日,就是我取他狗命,为你报仇之时!”
苏夜霜听到吴倩的话,终于抬起头来。
那双原本沉静如古井的眼眸,瞬间迸射出凌厉无匹的寒芒,如同实质的刀锋之势,直刺向吴倩。
吴倩只觉得心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一窒,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苏夜霜眼中的凌厉并未持续。
她忽然想到什么,笑了笑,苍白的脸蛋上竟然浮现了丝丝血色。
“原来他叫陈言啊~~还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名字!”
笑罢,她脸上的所有温度骤然褪去,眼神瞬间冰封。
她没有看吴倩,而是直接转向洛瑶,气场全开道:“瑶姐,传我的话。”
“通知苏帮剩余在外面的人,不准动陈言一根毫毛~!”
“谁敢动陈言一根汗毛,”
她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吴倩瞬间煞白的脸,“我就让她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洛瑶心中一震,立即回道:“是!帮主!”
“姐姐!!”
吴倩再也忍不住,她难以置信的失声问道:“你疯了吗?他可是害得整个苏帮完蛋的罪人,你还对他手下留情?那底下的兄弟姐妹会怎么看?她们会寒心的啊!”
苏夜霜直视着吴倩,并不解释,反而语气平静却十分惊厉的说道:
“妹妹,你就省省力气,好好去当你的足浴技师,再过几天我就能出来了,一切等我出来再说!”
话音落,室内安静,落针可闻。
洛瑶呆愣了两秒,然后激动地问道:“帮主你能出来了啊?哎呀,真是天大的喜事!”
吴倩却是脸色暗暗一变。
不……不可能吧!
你都犯大事了,整个苏帮都抓进去了,你他妈的还能出来?
你骗鬼吧!
她假装激动的说道:“真……真的吗?姐姐你真的能出来,你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洛瑶已经迫不及待地追问:“帮主,你几号出来,我要安排下去,提前准备准备!”
苏夜霜望着天花板,含水的眼眸转了转。
“大约十一假期前后我就能出来吧!”
“这么快!”
洛瑶一脸惊喜。
吴倩一脸惊恐。
苏夜霜将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尽收眼底。
“好了,”她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漠,“今天探视就到这里吧,瑶姐记住我跟你说的话!”
说完,她不再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果断对看守员喊道:“谈完了,带我回去吧!”
吴倩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是苏夜霜已经款款起身。
她转身摆臀,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与自己的妹妹多说一句话,就只留下一个性感曼妙的身姿,离走出探视房。
仪表从容淡定,身姿却娇媚众生。
那清丽娇媚的背影,在惨白灯光和冰冷铁栅的映衬下,透着一股格格不入却又震慑人心的力量。
一点都不像是待在看守所的人,倒像是来此巡视的女王。
第160章 寒婵
看守所幽暗的走廊内,吴倩一边快步而行,一边胸口起伏。
姐姐你犯了这么多事,你这样还能出来?
凭什么!
难道我悄悄寄到局子里的证据都没起作用?
怎么可能!
以你们苏帮犯的事,不判个二十年都对不起人民!
眼看就要收拢你的旧部,你怎么又要出来了?
可恶可恶!
就像是以前,明明是同一个父亲的孩子。
为什么你能在燕京享受生活,而我却要在南方寄人篱下!
长大后,你能成为一帮之主,还有几百上千的手下。
而我却只能投奔你,看人脸色生活。
后来你犯事进了局子,只要我为你报仇,弄死那个叫陈言的!
你留在外面的近百旧部、过亿的产业,不就理所应当的由我继承吗?
怎么你好死不死的又能出来?
凭什么!
吴倩的手指掐在肉上,只有疼痛才能减轻心中的怒火。
洛瑶在一边却心情大相径庭。
她欣喜的说道:“倩倩,陈言的事先放一放,我们回去赶紧通知姐妹们,帮主要出来的事,到时候要提前好好准备,为帮主出来接风洗尘。”
吴倩置若罔闻。
不过她也很快冷静了下来,并在心里分析了一下。
姐姐只提到自己出来,那是不是意味着苏帮的其他人都出不来。
这样的话,姐姐的力量应该会弱不少!
吴倩心里慢慢闪过一个更邪恶,也更直接的想法。
……
从探视房离开后,苏夜霜并没有去到女监室,而是顺着通道楼梯步行来到二层的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装修平平无奇,看着比女监室还要普通和老旧。
片刻后,一个中年男人走进办公室,放下一叠资料,单明健侧身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美艳的苏夜霜。
“回来了?跟你妹妹聊得怎么样?”
苏夜霜想了想自己那个隐忍、喜乐无常的妹妹,淡淡的说道:
“聊得一般。”
单明健将桌上的资料一一摆好,面色慢慢变得严肃,他伸手冲着苏夜霜说道:
“行吧,那我们就直接谈正事!”
他坐到另一边沙发道:
“首先,我这次回总部翻遍了全部的档案和资料,的确是找到了你当初作为情报工作者的身份档案,但因为你是剃刀培养的编外情报人员,你的信息加密级别非常高,我请示了局长,由他亲自查看了档案,确认了你的身份!”
说起这件事,连单明健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剃刀是东国mSS前任副局长。
他亲手培养的地下情报人员不足五人,但每一个都曾为东国立下大功。
而苏夜霜这个燕京地下势力的女帮主,带着苏帮走私、洗黑钱、涉黄无不涉及,结果把人抓回来后,却发现她竟是剃刀发展的非在编情报员。
当时她被陈言暗中举报一波送进局子后,面临可能长达二十年的监禁,苏夜霜不得已出示了剃刀留给她的信物。
但由于她不在编,而且基层无法佐证,此事只能层层上报。
从治安署一路到mSS国安局,直到资料传到眼前这位单明健,总算是能确认她的身份了。
苏夜霜不以为然的说道:
“随便你们承不承认我的身份,反正我只认剃刀,当初是他收养下我,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完成他交待的任务。”
她的声音很好听,或者说男人听了觉得好听。
说话间总是能不经意的让男人放松警惕,多说那么几句。
“剃刀已经失踪了很多年了,他的任务你就放一放,接下来你要听从新的领导指示!”
苏夜霜对此默不作声。
她要的是离开这里,等到了外面,她自然会继续完成曾经恩人给的任务。
“行了,从现在开始你也算是我们的编内人员!”
苏夜霜只是微微点点头。
单明健便接着往下说。
“第二,有关你们泄露顾氏重工军事设备机密的问题,我们已经查实与你们无关,但是你们苏帮这些年做的坏事,也得跟社会一个交待。”
“我已经跟上级领导请示过了,你可以离开这里,但是在外面要戴罪立功,而苏帮其他高层,在经过审讯后有一小部分没有参与到重大犯罪的人员可以保释出来,但你必须约束她们,最好把她们发展为你的线人,免得再犯什么事端!”
“呵,真麻烦!”
苏夜霜皱了皱秀眉, 点头道:“行吧,我都关在这里快两个月,闷都闷死了!先说说怎么个戴罪立功!”
她必须出去,留在这里,她什么都做不了。
“关于戴罪立功你先不要急,你出去后,首先你得纳入我们mSS的管理,出去后必须听从我们mSS的指挥,行事切不可跟以前一样,违法乱纪的事不能再做了。”
苏夜霜冷笑三声,“当情报员的哪能不违法乱纪,如果这不能做那不能做,那事情就别想办下去。”
陈言要是听到苏夜霜的话,只怕会举双手赞同。
“你……”
单明健深深的看了苏夜霜一眼,心里也不禁直摇头。
这个女人不仅长得祸国殃民,而且极有手段。
他们在调查苏夜霜的时候,都不免因为她一个弱女子,在没有他人的帮助下,能在短短几年弄出一个偌大的苏帮而感到惊叹。
若不是他年纪大了,搞不好也会被她迷住。
她要是真能为mSS所用,估计没几个男人能逃得过她的手掌心吧。
“行了,上面已经给你安排了领导,到时候具体怎么做,你就好好听从她的指挥。”
说完,单明健指着几页资料说道:“这里你的新档案、资料和工作信息,你的名字不变,出去的理由我们也给你找好了,不会引起外界的怀疑,至于你以后在组织里的代号……”
他回忆了一下,说道:“代号就叫【寒婵】,你在上面签字,接下来走完流程你就可以出去了。”
为了保护情报员安全,她们的身份对内外都是保密,仅有极个别高层知道。
寒婵?
苏夜霜在心里默念了这个名字。
“那具体什么时候能出去?”
单明健想了想,“大约9月30号前后,我们这边是这样,流程走起来有点慢,要几天时间。”
原本有些无动于衷苏夜霜想到能出去后,就能见到那个男人,眼眸中立即闪过几丝光亮。
陈言……是吧!
你把我送进来,那么你就乖乖洗干净身子……给我等着!
第161章 你们能不能不要送鞋子了!
9月28日早。
天光尚未大亮,灰蓝色的天际线透着一抹压抑的铅灰,仿佛预示着某种风暴的临近。
对于大多数人,这是长假前的最后几天。
但对于陈言,这却是关乎生死的最后倒计时。
陈言也不打算上课。
早上他穿着伪装头套,换上云鹿溪买的999元运动鞋,陈言拿着自己身上最后一根金条,忍痛贱卖给一家黑店,换了十二万现金。
由于自己包养的工具人造反,而且还玩失联。
陈言至今也没能拿到加购的那十套设备。
如果换作以前,他一定会耐心谨慎的重新找一个听话乖巧的工具人,重新定制好设备后再开始计划。
但是……现在是真的等不及了!
吕先生派给他的那两个情报员整天没事就跟着自己。
他总有一种刀尖顶在喉咙的感觉。
他也想一切准备就绪,万无一失再动手。
但是……不是所有事情都会等你准备好才发生,人生中有太多意外会提前到来。
留给他准备的时间,像指缝间攥不住的沙,只剩下最后屈指可数的几天!
他不仅要做好手术前的准备,还要做好手术失败的后事。
十一……这个举国欢庆的假期,对于他而言,是灭顶之灾,还是逃出生天?
还有几天就会揭晓答案。
拿着现金,陈言一口气购置了不少药物。
手术用的器械他倒是早就买了三套,分别放在三间出租屋内。
处理好这些后,他又花了几千块,从一个二手车商手中买了一辆几乎就要报废的小型面包车。
随后,他勉强将这台快散架的面包车开到京大附近的一家汽车改装店。
在将自己的改装诉求告知对方后,又大方的一口气支付了近五万块的改造费。
看着被改造的面包车,陈言嘴角含笑。
……
临近中午,日头正烈。
陈言马不停蹄的回到学校,拎着一桶刚泡好的鸡汤泡面,快步穿过校园,来到一栋灰墙红瓦的欧式小楼。
这是顾氏集团在京大的临时办公楼。
听说顾剑棠那个败家娘们直接出了一亿,要在这儿加建两栋实验楼。
陈言推门而入,沈宁早已等在挑高的大厅里,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装,衬得她像一柄出鞘的利刃。
她身后站立着两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压迫感无声弥漫。
陈言将东西递给沈宁,手指一搓,示意沈宁给钱。
沈宁脸皮一抽,掏出一个红包,顺便接过泡面。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艹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是搞黑帮交易!
转身就想走。
“等等!”沈宁忽然叫住他。
“有事?”陈言脚步顿住,皱着眉回头。
面都泡好了,你不会临时给我加任务吧?
沈宁略一示意,旁边的保镖立刻上前,将三个包装极其考究的深黑色大盒子拿到陈言面前。
盒盖上烫金的Logo在灯光下流转着低调奢华的光泽。
“陈言同学,这是顾总的一点心意,请你务必收下!”
“什么意思?”
陈言没动,眼神里带着警惕和疑惑。
他心里隐隐在想,这里不会有鞋子吧……
沈宁笑着亲自上前,逐一打开盒盖。
里面静静躺着:
一套面料高级、剪裁完美的暗红色男士定制西装;
一条皮质厚重、金属扣闪着冷光的男士皮带;
一块表盘复杂、机械精密得令人咋舌的低奢腕表;
以及……一双同色系、皮质细腻得能倒映出灯影的暗红色男士皮鞋。
“这……这是给我的?”
西装还好,陈言是肯定不会穿的。
还不如直接给钱直接。
但是当他看到那皮鞋子的时候,眼皮微微一跳。
艹,还真有鞋子!
陈言只觉得现在看到鞋子都有一些阴影了!
“陈言同学,收下吧。顾总交代,希望将来你出席顾氏某些重要活动时,能穿着它们亮相。”
说完,她不等陈言回应,对保镖略一颔首,就把东西往陈言面前一放,拎着餐盒离开。
陈言心里大骂,谁吃饱撑的要出席你们顾氏的企业活动了?
关我一学生屁事!
骂归骂,他看着那堆显然价格不菲的东西,最终还是悻悻地抱起三个沉甸甸的盒子,吭哧吭哧地往回走。
……
然而,当陈言刚走到寝室,就遇到钟砚冰堵门。
不是大姐,你一女教授怎么整天跑男生宿舍堵门?
像话吗?
更不要说钟砚冰今天穿着一件丝质的淡蓝色短袖衬衫,勾勒出她线条优美的手臂。
“你……你怎么来了?”
提着三大盒子东西的陈言有些慌,他下意识想把手里的盒子藏到身后,却已经晚了。
“想找你吃都很困难,那我只好亲自上门了!”
钟砚冰一边说,目光一边精准地落在他手上的盒子。
那双知性的眸子微微一眯,瞬间分析出里面装了什么。
同时她大脑还在快速运转,陈言家庭条件很差,不可能是自己买的,他传闻中的女友……云鹿溪家庭条件也一般。
那就只有……
“你手上的东西是姜星若买的?”
她的声音陡然降温。
“啊?”
陈言有点懵,钟教授是怎么联想到姜大小姐的?
什么脑回路来的。
“你怎么这么没骨气!”
钟砚冰像是被自己的推测点燃了怒火,语气又急又厉,“缺钱可以跟我说!那个小丫头的东西你不能收!我帮你退回去!”
说着,她伸手就要夺过盒子。
陈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是!钟教授你误会了!这不是姜星若送的!”
这东西是顾剑棠送的,要是被钟砚冰扔回给姜星若,那不就串台吗?
到时搞不好他还要应付姜星若的质问。
他急忙解释:“这不是别人送的,这是我暑假实习的公司发的工作制服!”
“工作制服?”
钟砚冰狐疑的看了看低奢的包装盒,哪家神经病公司会给实习生发这么贵的工作制服?
你骗鬼啊!
但她还没有发作,忽然看到陈言脚上穿的是双黑色的鞋子,不满瞬间顿时升级:“你怎么整天都不穿我送的鞋子,是嫌我的鞋子不好?”
不是……你这逻辑!
刚刚不是说衣服的事,怎么又跳到鞋子了!
陈言嘀咕道:“我没嫌啊……”
“行了,你先把我的鞋子换上,然后跟我去吃饭。”
钟砚冰是典型的理科思维。
目的明确,不管绕多大的弯,她都能很快绕回到自己的目的。
她今天来找陈言就是要吃饭。
陈言摇摇头,连连拒绝道:“不行,我约了我女朋友,钟教授你不能这样明目张胆的拆散我们吧?”
钟砚冰心里一沉。
她还就想拆散陈言这对,自己好趁虚而入了。
“钟教授?您让一让,我放放东西就要去见女朋友了。”
看到钟砚冰沉默,陈言又把云鹿溪搬出来。
果然钟砚冰听完,气势顿时就弱了三分。
可恶!
她盯着陈言,那双桃花眼里尽是复杂的情绪。
但最后她也只能冷哼一声,放下狠话转身离开。
“那我就等你们分手后再请你吃饭!”
望着那窈窕的背影,陈言嘴角抽搐。
神经病吧!
怎么有人这样强行请客的!
他吐槽着走进寝室。
把东西收拾好,照例将鞋子单独标记好,放在床底。
陈言扫了一眼床底,顿时头皮有些发麻。
四双鞋子了!
红蓝白黑……还特么每个人送的颜色不一样。
你们送个同种颜色的也好啊!
搞得自己每天穿鞋子都要小心翼翼的!
真是……晦气啊!
第162章 他们不会是想出城开房吧
走出男生宿舍,钟砚冰走回科研楼的路上,开始动起了小脑筋。
陈言她是肯定不会放弃的。
既然如此,这墙角她挖定了!
最近两天,她天天跟闺蜜一起吃饭。
暗中学习了不少翘墙角的心得。
自己直接动手撬墙角,太过粗暴,还会给陈言这个纯情小男生留下不好的印象。
所以……钟砚冰决定借刀杀人。
她拿出手机打开V信,看着今天刚刚添加的两个好友。
——姜星若和云鹿溪。
她打算一边窥探云鹿溪的朋友圈,再一边向姜星若拱火。
让这两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斗起来,自己再伺机钻空子。
最好让这两个丫头打起来,打得天昏地暗、很不优雅的那种!
等到时场面混乱、陈言头痛的时候,嘿嘿嘿,就是到自己上场收割之时。
不过,看着云鹿溪朋友圈晒她和陈言的亲密照片,她心里还是很堵。
算了算了,她们也就再亲密几天!
敌人的胜利只会激起她更强的斗志!
……
男生宿舍。
整理好床底的鞋盒后,陈言从随身的包包里翻出一个边角磨损的小本本。
他翻到某一页,指尖点着上面一行字迹。
“嗯,”他自言自语地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继续完成Lucy的小愿望吧。”
他拿出手机,主动拨通了云鹿溪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听筒里传来她清甜又带着点惊喜的声音。
“喂?陈言哥哥?”
“下午有空吗?带你去个好地方。”
“有空呀!下午没课!去哪儿?”
她的声音雀跃起来,像跳跃的音符。
“保密,校门口等你。”
他卖了个关子,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她轻快的应答声和窸窸窣窣准备出门的动静,才含笑挂了电话。
下午的天色开始转阴,原本烈日当空。
厚重的云层悄然出现,偷偷遮住了烈日。
这样的倒是适合出游的凉爽天气。
陈言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做了一些出游的准备,就往校门口走去。
刚走到校门处,远远地,一抹娇俏的粉色便撞入了他的视野。
云鹿溪显然精心准备过。
就刚刚这短短的时间,她竟然洗了个澡。
此时她头发半干,带着湿润的清香,换上了一身粉白色的运动套装,柔软贴身的材质完美勾勒出少女青春饱满、玲珑有致的曲线。
她站在校门旁那棵古老梧桐树的树影里。
午后的微风调皮地拂过,吹起她刚洗过、尚未完全干透的发梢,几缕柔软的发丝轻盈地在颊边飞舞,而那等待男友的嘴角止不住的扬起。
那笑容纯净又明媚,像夏日里最清甜的一颗蜜桃,在这略显燥热的午后校园里,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偶尔路过的男生,目光触及这抹风景,都忍不住呆滞一瞬,仿佛忘记了夏天的闷热。
当陈言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云鹿溪的眼中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芒。
她立刻迈开那双笔直修长、在运动裤包裹下更显线条优美的腿,像一只快乐翩跹的粉蝶,轻快地向他小跑而来。
空气里仿佛都弥漫开她身上那股清甜柔软的馨香。
两人一见面,自然又是一个拥抱。
陈言的手臂有力地环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温软馨香。
因为云鹿溪太过漂亮,她在校门口等待的时候,就时不时的有人上前搭讪。
陈言微微松开她后,便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棒球帽,径直戴在了她的头上,帽檐堪堪遮住她妖孽般精致的面庞。
“走,”他牵起她的手,掌心包裹着她微凉温软细腻的指尖,“今天带你去爬古长城!”
“真的嘛!怎么都不和我提前说呀!而且——你今天居然主动约我了呢~~”
云鹿溪惊喜地瞪大了眼睛,顺势靠在他身上,抱着他的胳膊摇晃,声音甜得能沁出蜜来
“以前不都是你主动约我吗?偶尔也换我一次。”陈言低头看着她帽檐下亮晶晶的眼睛,微笑着捏了捏她的手指。
“哼~”云鹿溪娇憨地皱了皱小鼻子,仰起下巴,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发出轻轻的“啵”声,“那陈言哥哥,你这个惊喜我可太喜欢了!”
这大胆又甜蜜的偷袭让陈言心尖一颤,一股暖流淌过四肢百骸。
他低笑出声,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帽顶,随即抬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两人依偎着坐进后座,车子发动,朝着城外的古长城方向驶去。
……
京大校门外,车流不息,人声嘈杂。
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像潜伏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停在街对角枝繁叶茂的大树下。
车窗贴了深色的膜,从外面根本窥不见内里分毫。
车内,黄助理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京大校门口,兴奋得搓着手,脸上泛着油光。
当看到陈言和那个漂亮得扎眼的女孩一起上了出租车,他几乎要从座椅上弹起来。
“快快快!拍照了吗?各个角度都拍清楚没有?!”他声音急促,带着难以抑制的亢奋,一巴掌拍在前座小弟的肩膀上。
“拍了拍了!黄助,您放心,从他们搂搂抱抱到上车,全拍下来了,高清的!”
小弟忙不迭地展示相机里的照片,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哎!他们上车走了!!”
另一个盯着窗外的小弟突然喊道。
黄助理眯缝着小眼睛,脸上露出一个油腻而阴险的冷笑:
“哼哼哼……这小子,可以啊,光天化日就敢带着这么漂亮的女学生去开房了!快!跟上前面的出租车!找准机会,务必拍下他们一起进酒店门口的正面照!”
等到了酒店,他有的是办法捉奸在床。
到时拿到证据,他就能直接上手搞他。
等过几天就把人押到老板面前,让他跪到大老板和大小姐面前谢罪!
……
“卧槽!他们这是要去哪儿?”
几乎在同一时间,校门口另一侧的报刊亭后面,两颗脑袋鬼鬼祟祟地探了出来。
李叙安看着出租车远去的尾灯,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这方向……别他妈是想出城去开房吧?!!”
李叙安急得直挠头,“快!快他妈叫车!跟上!绝不能跟丢了!”
胡来一脸憨憨的疑惑:“李队,为啥要出城开房?京大隔壁这条街,快捷酒店情侣民宿多得是,又近又方便……”
“你他妈哪儿那么多为什么?脑子被门夹了?重点是去哪开房吗?重点是小鹿溪要去开房了!”
李叙安气得直接给了胡来一个爆栗,压低声音怒吼。
“过两天宁处就要来了,这要是现在让小鹿溪跟陈言那死小子去开房,那我们搞不好工作都要丢了!赶紧上车!!”
……
第163章 他年纪轻轻心眼竟这么多
从繁华的京大到苍茫的北郊古长城,车程漫长,将近一个小时。
午后的暖阳透过车窗玻璃洒在身上,加上车身的轻微摇晃,云鹿溪渐渐感到眼皮沉重。
她小小的脑袋一歪,自然而然地枕在了陈言的肩头,呼吸变得轻浅均匀。
陈言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躺得更舒服些,将她的头轻轻搁在自己腿上,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她一缕柔顺的发丝。
望向窗外,城市的喧嚣被逐渐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愈发荒凉的郊野景象,连绵的土丘和稀疏的植被在视野里倒退。
陈言凝视着云鹿溪毫无防备的睡颜,指尖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一个沉甸甸的念头压在心底:
无论“手术”结果如何,眼前这般纯粹美好的时光,恐怕已是……所剩无多。
……
车子最终在景区的入口处停下。
“哎呀!我们来得太匆忙啦!”
一下车,带着凉意的山风扑面而来,云鹿溪瞬间清醒,看着略显荒凉的景区入口和蜿蜒向上的步道,小脸上带着点懊恼。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比划着,“像什么零食呀,解渴的饮料呀,还有垫肚子的小点心,通通都没准备!失策失策!等十一假期回来,我们一定要准备得超级充分,再来一次!”
看着她娇俏的模样,陈言眼底不知在想什么。
他只是含笑应和:“好好好~~都听你的。”
“还有还有!”云鹿溪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嘴一嘟,“相机也没带呢!跟陈言哥哥一起出来郊游,不拍照多可惜呀!”
“傻瓜,我们有手机啊,”陈言掏出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眼神温柔,“一会儿保证把你拍得美美的。”
“那好,那我们今天要合拍一百张!”
云鹿溪笑靥如花,抓住他的胳膊摇晃
“没问题!”
陈言被她孩子气的认真逗笑,满口答应。
……
“哎哟卧槽,他们俩居然是来爬古长城的?”
李叙安和胡来一路开着车紧紧跟随,等他们赶到景点入口时,都特么有些傻眼。
一开始,还以为你俩要跑到郊区的便宜旅馆开房呢!
都差点准备打电话给你妈了!
结果你们是来景区游玩的!
你们能不能别这样吓人呐!
……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这死小子竟然背着大小姐跟别的女人出来旅游,难怪能让大小姐哭泣!看来这小子罪加一等!”
黑色商务车里。
黄助理冲着手下说道:“快点,派两个人扛着相机跟上,一定要把这俩个狗男女恩爱的镜头多拍几张,回头洗出照片再装订成册,给大小姐和老板各送一册!”
那老板还不夸自己会办事?
黄助理说着说着又压不住嘴角。
也多亏了这小子这么明目张胆的脚踏两只船。
看来我升职加薪就靠你了!
……
古长城的步道上,山势蜿蜒向上,石阶被岁月打磨得光滑。
两旁是略显荒芜的山体,裸露着嶙峋的岩石和顽强生长的低矮灌木,透着一股苍凉雄浑的气息。
起初,陈言刻意放慢了脚步,与云鹿溪并肩而行,手时不时的环上她纤细柔软的腰肢。
然而,云鹿溪却像是有无穷的活力,渐渐跑在了前头,不时回过头来,对着落在后面的陈言用力招手,清脆的笑声在山谷间回荡:
“陈言哥哥,快点呀!你太慢啦!”
今天的云鹿溪很开心。
她眉眼弯弯如新月,唇角梨涡若隐若现,高马尾随着轻快的步伐左右跃动,发梢在阳光下划出灵动的弧线……
陈言站在稍低几级的台阶上,仰头望着她。
阳光勾勒出她青春曼妙的轮廓,山风拂动她和发丝,那张在棒球帽下依旧明艳不可方物的笑靥。
这样的风景,美得让陈言看呆了。
……
当两人站在陡峭的城墙上,陈言有些震撼于这座蜿蜒于群山之巅的古长城。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来这古长城,这里的确是东国的古文化图腾。”
他喃喃的感慨了一句。
虽然他不是东国人,但这一次的攀登也给了他一种深刻的记忆。
“嗯,陈言哥哥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吗?”
云鹿溪掀开棒球帽,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对,这是我第一次来。”
陈言点点头,从小包里翻出一瓶水递给云鹿溪,然后自己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爬爬山出出汗,确实可以暂时忘记一些焦虑啊。”
“啊?陈言哥哥你有焦虑吗?”云鹿溪喝了一口水后,眨了眨眼睛,关心的询问。
陈言一愣,解释道:“是人都有焦虑,哪有真正无忧无虑的人。”
云鹿溪摆了摆她脑后的高马尾说道:“我就没有啊,只要跟在你身边,我就没有任何的焦虑和烦恼。”
陈言凝视着云鹿溪,认真说道:“那就祝你永远都没有焦虑和烦恼!”
“你也是!”
云鹿溪甜甜搂着陈言的胳膊,“我可告诉你,你这辈子都跑不掉的,不管你去哪我都会跟着你!”
“看来你也累了,我们吃点东西吧!”
陈言从包中取出一个小餐盒。
里面装了陈言早早买好的迷你三明治,饭团以及两块牛排。
“哇!这些看起来好好吃啊!”
云鹿溪惊喜溢于言表。
惊喜完,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陈言哥哥,这些很贵吧?”
陈言把餐盒推到云鹿溪面前,“没事,我最近做了一个兼职赚了不少钱,你就放心的吃吧!说起来最近我还一直吃你饭卡呢!”
“那我就开动了啊~!”
……
“李队,我知道了!”
胡来和李叙安,远远跟着陈言两人爬古长城,十分郁闷。
又要小心不被发现,又要在人群中紧跟着两人,生怕跟丢。
当看着两人吃着早早准备的精美餐食,两人却只能啃点干粮饼干。
一天下来,跟得十分辛苦。
幸好今天是阴天,太阳不大,否则李叙安还真有些遭不住。
李叙安艰难的吞下满嘴的饼干,问道:“你知道什么?”
胡来喝了一口水,指着手表的时间说道:“李队,你仔细开动脑筋,想想!”
李叙安一脸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胡来,直接动手打在他脑门。
“看你妈啊,再跟我废话,小心我把你扔回西北!”
胡来收起演技,赶紧说道:“李队你看现在什么时间了,等他们爬完古长城,再再找个地方吃个饭,这不得晚上九点多吗?”
“到时那小子找个借口拖延一下,晚上不就打不到车回城里?到时他们俩岂不是要在这郊区的酒店过夜!”
李叙安一听,看了眼时间,立即想明白了。
“有道理啊,这都快下午5点了,搞不好这死小子还真会玩这手,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心眼这么多!”
第164章 今晚他要血劫五个!
正当李叙安两人不停思考如何针对陈言的时候,忽然他们就看到陈言两人手牵着手往山下走去。
“快!跟上!”
李叙安拉上胡来,赶紧跟上。
下山的路很快,两人没用多久就到了山脚下,陈言迅速打了辆车带着云鹿溪离开。
李叙安喊道:“快跟上,他们很可能去酒店开房!”
但出乎两人意料的是,陈言两人乘坐的出租车不过是原路返回,竟然还赶在饭点前回到了学校。
然后紧紧跟了一天的两个人,又亲眼目睹了陈言和云鹿溪手牵手的走进了学校食堂。
李叙安皱着眉头,嘴角不停抽搐。
“胡来,你爱动脑筋是个不错的习惯,但以后请你别瞎几儿乱想了!”
胡来:……
李叙安又摸了摸肚子。
“行了,我盯他们一会,我给你十分钟去吃饭,然后回来接替我盯着他们,我晚上还有其他事就不盯着这小子了。”
跟了一天,都没正经吃点东西。
年纪大了,熬不住了!
他估计两人回到学校了,估计也就不会去酒店了,否则刚刚直接去酒店不更好,何必多此一举。
胡来和李叙安就这样两人轮换着去吃饭。
等胡来接替李叙安后,胡来却发现陈言人不见。
“李队,陈言人呢?”
李叙安刚刚眯了会眼睛,他立即伸头往食堂里看了一圈,疑惑道:“哎,刚刚他还跟小鹿溪在一起吃烙饼,怎么转眼就不见人了?”
视线扫了一大圈,终于看到云鹿溪。
她正跟自己的室友返回寝室,但陈言却不知所踪。
李叙安肚子饿得慌,随意道:“陈言不见了,你不会盯着小鹿溪吗?难道陈言还能自己一个人去开房,只要他没有跟小鹿溪去开房,我们就能交差了!”
“好了,今天就这样散了,别耽误我吃饭了!”
……
甩开李叙安等人的点盯梢,陈言此时已经“改头换面”的出现在一个普通小区门外,而他也换上灰色的快递服。
现在的这个身份,其实陈言是真不想用。
但是想来想去,对于今晚要做的事,也只有这个身份合适,至少不会让他掉了其他马甲。
——“散财侠”
这是当前东国通缉榜榜首的通缉犯。
也是陈言最不想用的小号。
从两年前开始,“散财侠”这个小号就是燕京乃至整个东国大贪官们的噩梦。
作为没有杀一人,却上了通缉榜榜首的第一人,他令东国官员恨得牙痒痒。
陈言不仅能轻松找出这些贪官们藏在国内的大部分资产,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得将其全部转移走。
一开始贪官们因为财产来历有问题,而不敢声张,不敢告官。
各种损失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吞。
但随着中招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最后私下一通气,便觉得不能这样下去。
白白冒了那么多年风险,自己凭本事贪的钱,就这样白白被一个小偷给洗劫。
凭什么!
于是这些人立即联合起来,动用手中的人脉关系,给这个小号安上各种不存在的罪名,发布了通缉榜。
特别是之后,当某位执法机构的法官多年“积蓄”也被洗劫一空后,这个小号就被送上了榜首。
至今已经挂在榜首两年有余。
……
呼呼~~~
今晚云厚风大,正是劫富的好日子。
全副武装,连眼睛都用墨镜包起来的陈言,此时抱了一个大箱子朝着一个有些破旧的小楼走去。
劫富济民是陈言的一项重要副业。
为了摆脱组织,他需要积累不少的资金。
正常途径捞钱肯定不行,捞多了会被查。
而黑客手段捞的钱又通通在国外,远水解不了近渴,国内用不了。
他也不打算弄回国内,那是他下半辈子的养老钱!
所以,他选择了这一条神不知鬼不觉的国内捞钱之法。
也就是最近半年因为要同时应付姜星若和钟砚冰,他劫富济民的频率才低了下来。
之前陈言就做好详细的计划。
在十一假期手术前,他不仅要做好手术的准备,还要搞出一些影响轰动的大事情,吸引治安署、mSS的注意力。
到时候他们都去查案,自然就没有人关注他了。
事先几个月,陈言就收集了不少目标信息。
今晚他要一次性洗劫五个!
……
这是个入住率很低的小区。
陈言轻松打开门锁,进入有些老旧的房子。
房间里面常年没有人居住,但却安装了不少监控摄像头和报警器。
不过陈言根本不在意,他没有切断房间的电源,而是大方的抱着箱子走了进去。
反正都做了伪装又戴了口罩,就算是拍到他,想要查也很难查得到他身上。
而且事先这个房子的监控系统,早就被他黑了进去。
监控的报警时间被他精确控制到9月30号白天报警,现在就算他把房子给拆了,业主也不知道。
陈言熟门熟路的来到卧室,按了床头柜最下的抽屉的把手,轻轻一转。
只见卧室中间的那张双人床发出咔咔的声音,慢慢升起。
升到半空后,露出里面一个一米五大小的箱子。
里面装的全都是金条。
陈言望着满眼的金条,内心毫无波澜,直接开始装箱!
又不是第一次劫富了!
更多金条他也都见过。
装完箱后,他又来到书房的柜子处,打开暗格。
里面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插入一个U盘,轻松破解系统账号。
这死贪官在海外存了不少钱啊!
妈的!他是怎么转移出去的?
要知道陈言想要转移资金出去,真是想破了脑袋。
接着,他啪啪啪的一顿敲击,将海外银行全部资金进行转账时,突然弹出提示。
嘿,居然还要二次人脸验证。
小贪官,你心眼还挺多的!
陈言在里心里腹诽了一阵。
啪啪啪,戴着手套的手指迅速敲击键盘,接着从身上拿出一个圆形的设备装在笔记本摄像头上。
不出三秒,人脸验证通过。
随后,陈言顺利将此人的海外资产全部购买了虚伪币,并且转到自己在海外的账号。
“哎……我海外账号都有快20亿了吧!啧啧啧,真期待将来逃出生天后的日子啊~~”
转走钱后,陈言还贴心的将此账号的密码、密保等全部修改,同时将安全级别提到最高。
账户本人就算是明天发现了,想要追回账号至少也要好几天的时间。
那到时,自己早就跑得没影喽~~!
做完这一切,陈言习惯性的在离开前,往客厅墙上写上“散财侠到此一游”七个大字,这才抱着装满金条的箱子离开。
第165章 云鹿溪犯病
陈言走出小区,来到小区附近的人工河。
这里河水不深,却通过水道四通八达。
陈言来到一处没有监控的死角,将手中的防水箱子用力一甩。
箱子应声扔入河中。
箱子是防水的,里面放有子耳钉,而且箱子底部还带有一个电动式水下航行器。
功能虽然简单,但是能将箱子推离这个小区至少好几公里以外。
治安署除非吃饱了撑的把方圆十公里的水道全查一遍,否则根本别想找到这个箱子。
等到将来,如果自己还有命活着,凭着自己左耳上的耳钉,再到河道里找这个箱子,这就算是功成身退了。
随后陈言骑着一辆不知从哪来的破旧电动车,直奔下一个目标。
今晚他至少还要血洗四个贪官。
……
轰隆隆——!
当陈言血洗到第三家贪官之时,天空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轰鸣的雷声。
他皱了皱眉。
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只是阴天不下雨的吗?
怎么又不准了!
雷声逐渐变大,变紧密。
陈言走了几步脚步忽然顿住。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原本只是阴沉的夜幕此刻如同被打翻的浓墨,漆黑厚重的云层低低地压下来,仿佛触手可及,透着一股窒息感。
“轰隆!”
雷声并未停歇,反而愈演愈烈,一声紧接着一声,从遥远的闷响迅速滚成近在咫尺的爆炸轰鸣,紧密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言站在原地,冰冷的雨点开始砸落,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头,他却浑然不觉。
他不怕下雨打雷,但是有人怕。
那个小丫头自从那次雨夜后,她就没办法在外面经历这样的雷雨天气。
陈言看了看手上的时间。
这个点,云鹿溪说过她今晚要在舞蹈房加训,通常不会这么早结束……她应该还没有回寝室。
“轰隆隆隆隆——!”
又是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就在头顶炸开,连地面都似乎随之微微震动。
不行!
今天的雷声太紧密,比几年前那天夜里还要大不少。
陈言有些担心云鹿溪。
犹豫片刻,他暗道一声,“算了,先回学校看看,最后一家贪官,算你好运!”
下一刻,他猛地转换方向,身影如同离弦之箭,骤然撞破密集的雨幕,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京大的方向疾驰而去。
……
来到京大附近,陈言更换了伪装,恢复了原样,然后翻墙进入学校。
“哗啦啦!”
闷热了一整天的京大,下起了瓢泼大雨,走在昏暗的校园里那凹凸不平的青石地面上,荡起了浓浓的雾气。
轰隆——
夜色如雾,窗外炸响的惊雷像劈在舞蹈房窗户上的斧头发出“哗啦啦”的巨响,仿佛要将世间所有的喧嚣都掩盖。
刚刚还在翩翩起舞的云鹿溪,在听到紧密雷声后猛地一颤,整个人缩的抱着膝盖缩在地上。
自从几年前的某天雷雨夜里,云鹿溪亲眼看到死去的父亲后,她就患上pdSt综合症。
一旦遇到密集的雷雨夜,她都会产生强烈的应激反应。
她的脑海会不自主的反复闪回父亲死时的惨状,整个人处于极度恐惧当中。
但是幸运的是,那时她遇到了她的陈言哥哥。
那是父亲死后的第三天,母亲一直忙于丧事,又是一个雷雨夜,她整个人迷失在大雨里,惊恐的只能缩在地上,不停的淋雨,反复回忆起如梦魇般的画面。
陈言的出现,把她安全的带回了家。
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当出现雷雨夜的时候,陈言都会悄悄的爬上她的窗台,哄着她。
后来母亲停工在家陪她,陈言哥哥就只能给她打着电话。
直到某一天,陈言的突然离开,再次让云鹿溪体会到天崩了的感觉。
从此,她只能依靠自己度过最为艰难的雷雨夜。
平时她十分关注天气,一旦晚上可能会有雷雨出现,她都是缩在被窝里。
最近恋爱后,她一时放松了警惕,今夜这场突如其来的雷雨又来得格外急切。
雷声时而响过,一波比一波要猛烈。
瓢泼大雨如同泼墨般倾泻而下,拍打着整个世界。
“不要!”
云鹿溪哆嗦着往衣帽间爬去,每当惊雷响过时,她的瞳孔缩成针尖,牙齿把下唇咬出了血珠。
几个室友也发现了云鹿溪的异样,纷纷上前或询问,或是安慰。
“别过来!”
云鹿溪的指甲在地板上刮过,脸色惨白的只能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Lucy,你怎么了?”
“她这不会是犯病吧了!”
“她怎么会这样!”
周围的同学也被云鹿溪这样给吓退了几步。
“我去找老师,你们看着她点!!”
刘琪琪一跺脚,就往门外跑去。
砰!
大门被迎面撞开。
陈言裹着湿透的黑衬衫冲进来,雨水正顺着他锋利的颌线往下淌,头发上满是滚下的雨水。
此时,云鹿溪正蜷缩着身子,手指抓紧手链上的那只小猫咪,时而颤抖,时而抽泣。
陈言几步冲到云鹿溪的面前,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我来了!你听听我的心跳,别紧张别紧张!”
他滚烫胸膛贴上云鹿溪冰凉的耳廓,擂鼓般的心跳盖过了雷声的余韵。
颤抖的云鹿溪突然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一发狠咬住他横在唇边的手臂,血腥味在齿间漫开时,他反而更用力地箍紧云鹿溪颤抖的腰。
“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
云鹿溪在陈言怀里抖得语不成调,冰凉的泪混着雨水浸透他衣襟。
面对这个问题,陈言整个人沉默了。
心里重重的叹了一息,他没办法回答,因为云鹿溪问的这个他……不是他。
而是云鹿溪的父亲。
这个时候他能做的,就是在雷光再次劈亮天际时,用他滚烫的掌心捂住她耳朵。
云鹿溪脑袋靠在陈言的怀里,目光空洞而涣散,又或是透过窗外看到远处倾斜的大雨,似乎在试图将自己的意识从深渊中拉回身体。
这时,云鹿溪的辅导员赶了过来。
“Lucy,你没事吧?”
她一脸焦急地看向陈言解释道:“校长跟我打过招呼,说这孩子非常怕雷雨夜,要是遇到这种天气就赶紧把她送回寝室。”
原本还以为校长是让她多照顾云鹿溪这个关系户,结果没想到她真有问题。
当然,能让校长打招呼,云鹿溪的关系也不小。
在一旁听到导员话的张敏顿时后背一凉。
云鹿溪关系这么硬的吗?
幸好自己没真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要不还是先把她送回寝室?”辅导员又问道。
陈言看了一眼窗外,冷静地说道:“没事老师,再等一会,这雷就停了,雷停了她就没事。”
辅导员见到云鹿溪的症状慢慢变缓,心里也算是松一口气。
她便组织同学散去,不要围观。
第166章 这样真的合适吗?
十分钟后,雷声果然渐小。
云鹿溪总算是恢复了恍惚的神志。
她感觉自己全身都被一股湿气包裹。
从陈言的怀里抬起脑袋,恍惚的问道:“陈言……哥哥,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回寝室复习考研了吗?”
“我……我看今晚打雷了,就来这儿看看你。”
“你对我真好~~”
云鹿溪又钻进陈言的怀里,忽然她跳了起来,“陈言哥哥,你怎么全身都湿了?快回去换衣服吧,要不然你会生病的!”
“呼,你能发现看来你没事了,好了我先送你回寝室,然后我再回去洗澡~”
云鹿溪忽然低声在陈言怀里说道:“要不然……今晚我们一起去外面住?我不想一个人回寝室,我怕……”
“什么?”
陈言讶然低头看着脸上泛着红晕,眼神迷茫的云鹿溪,心里猛地一跳。
我好歹现在也是戒色群长老级人物,你现在这么个大校花,躺我怀里,这样让我怎么拒绝?
“我……我没带身份证啊!”
陈言硬挤出这么一句。
距离他手术的时间已经没几天了,现在这个关键时候,陈言自知是万万不能再陷进去了。
万一今晚他跟云鹿溪滚床单的时候,组织派一队人过来围观,那就麻烦了。
云鹿溪听到陈言的回答愣了愣。
她很快领悟陈言的意思,脸上羞红了一阵。
小嘴嘀咕着“你想得美,我只是想你陪着我睡什么的”,隐约好像还“哼”了一声。
幸好两人旁边还有一个辅导员,她听到自己的学生明目张胆的要跟男友去开房,这还了得!
这个可是校长说了要重点照顾的女学生。
她赶紧制止道:“外面风大雨大,你们俩还是赶紧各回各寝室吧!”
……
雨幕如织,将京大校园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之中。
陈言撑着雨伞,大半边身子露在外面,原本就湿透的身子又被雨水给打湿了一遍。
不过,却刚好能将云鹿溪严严实实地护在伞下。
一路沉默地将她送回女生宿舍楼。
一直尾随的辅导员看到云鹿溪安全踏入宿舍楼的大门,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转身放心地消失在雨帘中。
云鹿溪站在宿舍楼里大门后,却并未立刻转身上楼。
她怔怔地望着门外,望着陈言撑伞离去的那道背影。
清瘦,挺拔的身影一步步走入昏黄路灯下的滂沱大雨之中,仿佛随时会被这片无尽的黑暗与雨水吞噬。
不知道为何,陈言撑伞离开的那幅画面给她带来一阵熟悉的恐慌感。
像极了几年前那个同样暴雨倾盆的夜晚。
那时她还是个中学生,独自守着空荡荡的大房子等待着父亲归来。
望着窗外摧城压寨般的黑云,心里也是这般没来由地一阵阵发紧,慌得厉害。
最终,因为担心父亲安危,她独自冒雨外出寻找父亲……
思绪及此,云鹿溪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揪!
她忽然猛地跑出宿舍楼,冒着大雨,冲向撑伞远去的陈言,用力的抱住他。
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陈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撞得一个趔趄,愕然转身。
“呃……你怎么了?Lucy?”伞面迅速倾斜,完全遮住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孩。
“我…我今天不想回宿舍…我怕……”
云鹿溪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颤抖,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混合着或许还有的泪水,“陈言…你别离开我好吗?就今晚…陪陪我…”
“这……”
陈言一时语塞,内心天人交战起来。
女朋友提出要和自己过夜的请求,这怎么好拒绝?
自己已经拒绝过一次了。
再拒绝就要被怀疑不是男人了!
而且就算是戒色群群主,也经不起心上人这般湿身依偎、软语相求的连续考验啊!
只是……这种情况,我是去女生宿舍,还是你来男生宿舍?
都不合适啊~~
至于外出去酒店开房……以他今天的观察,至少有好几批人跟踪他,不方便啊~~
陈言为难的又搬出那个理由,“可是我没带身份证啊~~?”
靠在他怀里的云鹿溪抬起湿漉漉的小脸,雨水冲刷过的眼眸格外清亮,她似乎很认真地想了想,脱口而出:“那我们去招待所吧!”
陈言:“???”
等会……你说的不会是去你那个闺蜜的房间吧?
他细细一想,对啊!
那儿有信号屏蔽,组织是不可能找上门来。
另外已经开了房间,就不必用他们两人的身份证。
只不过当着她闺蜜的面……那这也太……
云鹿溪甩了甩湿透的长发,水珠溅开,她看到陈言脸上那震惊又古怪的表情,瞬间明白他想歪了,苍白的脸颊飞起两抹红晕,羞恼地轻捶了他一下:
“陈言哥哥你…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我就是想你安安静静陪着我!那房间是标准间,有两张床的!再说…有别人在,你…你还敢欺负我不成?”
道理我都懂,但是……这样真的合适吗?
陈言内心依旧疯狂吐槽。
“只是,你那个闺蜜会让我们进门吗?”
之前你们不是闹得有点僵?
云鹿溪从随身的小包里摸索出一张房卡,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事,当初给她开房时我留了一张房卡,那个招待所有些老旧,从里面反锁了,用卡也能刷开的。”
陈言顿时无语。
就这样,陈言在一脸震惊中跟着云鹿溪往八一招待所走去。
雷声已停,但雨势却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
等两人狼狈地冲到招待所门口时,几乎从头到脚都湿透了,像两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刚到招待所,云鹿溪的电话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底一阵慌张。
平时宁芮安工作很忙,很少打电话给她。
这刚要第一次跟男朋友到外面过夜,母亲怎么就像是发现一样,打着电话过来!
她急忙对陈言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妈的电话……”
她走到招待所大厅角落,点击接通。
电话一接通,宁芮安关心的问着女儿今天打雷下雨天怎么样。
云鹿溪心虚的说道自己一直在被窝里,一切都好,让母亲不要担心。
两人就这样在大厅角落聊了几句,云鹿溪就说自己要睡了。
挂了电话,她感觉心跳很快。
第一次跟男生一起在外过夜,还是令她心里十分紧张的。
于是,她决定直接把手机关机。
她提着胆子拉着陈言道:“陈言哥哥走,我们快去房间吧!”
第167章 你不会是在装睡吧?
招待所306房间内。
“第36种解密算法……该死!还是失败!”
窗外电闪雷鸣。
房内的林昭意有气无力地趴在笔记本电脑前,脸色苍白,满头大汗。
整个人透着一股虚脱感,活像是刚刚被人狠狠折磨了一番。
这段时间她一直宅在房间,苦苦破解从陈言手机上拷取的文件。
也不是她不想离开。
而是这招待所最近不知怎么了,似乎临近十一假期,入住了不少外地来的军官。
每次她鼓足勇气想离开的时候,刚打开门缝,就能看到外面走廊上三三两两站着身姿笔挺、气场肃杀的士兵,吓得她立刻缩回脑袋,乖乖关紧房门,继续面对电脑屏幕。
“我堂堂天才黑客美少女,怎么可能连个破文件都搞不定!”
她盯着屏幕上冰冷的“解密失败”提示,越想越气。
在黑客界出道即巅峰的她,还是第一次遭遇如此滑铁卢,反而极大地刺激了她这个社恐人士罕见的好胜心。
陈言!
我在线下搞不过你,难道我在线上还斗不过你?
但是眼下她会的加解密算法都试过了,还是不行。
林昭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盘腿坐在床沿,雪白的手臂环抱在胸前,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
冷静下来的林昭意,把睡裙裙摆往上一翻,整个人盘坐在床沿,雪白的手臂环抱在胸前,进入冥想。
想着想着,窗外的雷声停了,雨变大了。
“我知道了!”林昭意突然用力的狠拍在自己雪白细腻的大腿上,然后发出哎哟好痛叫声。
“常规解密手段不行……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对方用了叠加加密的方式,多层嵌套,多种算法混合!”
“这种加密方式已经是军用级别,闺蜜的这个男朋友问题很大啊!”
林昭意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里翻找了一下,并没有找到合适的解密工具。
想了又想,她深吸一口气,手指重新放回键盘。
没有不会自己编一个?
她立即进入状态,准备编写一套能够集成多种破解算法、进行暴力协同攻击的复合程式。
没多久,全神贯注的她就编完了程式。
然而,就在她刚刚在键盘上敲下运行指令的瞬间——
“嘀——”
林昭意身后的房门突然传来一道惊悚的房间电子音,顿时把她给吓得原地跳了起来。
房门我不是反锁了吗?
什么情况!
难道有鬼?
她惊恐且僵硬地转过头盯着身后的房门。
刚刚嘀的一声响过后,外面没有任何人说话的声音,只见房门无声的在她惊恐的眼神下缓缓推开。
林昭意懵了一下就反应过来。
她猛地把抓起手机,又把笔记本合起抱在怀里,迅速跳上靠窗的床上,一头钻进白色的被窝里,强行装睡。
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鬼啊,别来找我,我睡着了,你吵不醒我……”
此时,房门通道出现两个浑身湿透的身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意酱好像睡觉了,我们动作小一点,声音小点些,千万别吵到她了!”
一道好听的声音传来。
林昭意一愣,这……这不是Lucy的声音吗?
吓我一跳,原来不是什么鬼东西啊~~
“明白,Lucy你现在全身都湿了,快去洗个澡吧,要不然会感冒的!”
陈言轻声回应。
“不嘛,陈言哥哥你身上更湿,还是你先去洗吧!”
陈言摸了摸云鹿溪的脑袋说道:“听话乖,你先去,快点去,要不然我就抱你进去一起洗喽~~”
“不要~~~那我去洗啦~~”
云鹿溪娇羞一声,就往卫生间而去。
卧槽!
林昭意在被窝里都听懵了。
她赶紧在被窝里点亮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啊……不是!
现在晚上快十点,你们两个情侣偷偷摸摸跑我房间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在外面淋了雨,路过这里跑到我房间来洗澡?
等等……阅片无数的林昭意猛地想到什么,脸上一红。
别以为我是社恐,我就不知道你们俩想在这里玩什么变态的游戏!
可恶!
早知道是他们俩,自己就不装睡了!
但刚刚已经装了,要是突然醒来,那别提多尴尬了。
社恐林昭意决定继续装睡。
哪知陈言一点都不老实。
他走到里面的床边,低头看着装睡的林昭意。
陈言低声试探道:“你不会是在装睡吧?”
说完,他还掀开被单的一角,露出林昭意那白得发亮的肌肤。
林昭意心里暗道不好。
这几天她一个人宅在家里,穿的自然是吊带睡裙。
加上刚刚急急忙忙的跳上床,自己一边肩带都已经滑落。
呜呜呜……完蛋了!
要被白白占便宜了!
果然,陈言看到被窝里的小美人那清澈雅致的容貌,以及裸露出来的精致锁骨和瘦削雪白香肩,呼吸都为之一滞。
陈言心神一荡的想着,这样晶莹剔透的美肩,只看一眼怎么够?
直到听到卫生间云鹿溪的叫声,他才回过神来,盖上被子,往卫生间而去。
林昭意长舒一口气,刚刚她差点以为今日就要清白不保了。
好在闺蜜的男友只是动眼,没有动手。
但她没轻松多久,就听到两人的对话。
云鹿溪一边洗澡一边喊道:“不好了,陈言哥哥,我没带换洗的衣服。”
陈言坏笑道:“那就不穿呗,一会直接钻进被窝睡觉。”
云鹿溪啧啧了两声:“你真坏!不行,要不然你趁意酱睡着了,帮我拿一件意酱的衣服给我穿?”
“也行!”陈言想了想,“你等会!我去翻翻!”
接着,陈言就开始翻林昭意的行李。
“咦……你这闺蜜怎么全是黑色款的衣服?”
陈言从包里挑出一套黑色的内衣,又道:“看起来尺寸不对,我再找找。”
被窝里的林昭意脸红的都要滴出血来。
不要啊!
不要看我的内衣和裙子!
我的天!
你们两个变态到底想干什么!
陈言很快就从林昭意的行李里找到一件令他满意的睡裙。
这是一件通体由蕾丝制成,非常性感大胆的黑色吊带睡裙。
若隐若现的视觉效果,极具诱惑。
陈言小声嘀咕:“这意酱原来是个闷骚啊,在外面是个社恐,在家里就这么骚气?”
林昭意闻言,两眼一黑。
立即在心里把陈言骂了一百遍。
陈言拿着睡裙,来到卫生间门口,递给伸出一只手的云鹿溪后,很快卫生间里就传来云鹿溪娇羞无比的声音。
第168章 这是单人床,哪挤得下三个人啊
“陈言哥哥,你是不是故意找了一件这么性感的睡裙给我?真是……羞死人了!”
“Lucy你可不能怪我,你这个闷骚闺蜜都是这种衣服!”
陈言赶紧解释。
“哼算了,也不知道意酱怎么喜欢穿这样的睡衣!”
说完,云鹿溪就一脸羞红的穿着这件性感吊带睡裙走了出来。
陈言看着走出卫生间的云鹿溪,眼睛都直了。
在昏暗灯光下勾勒的轮廓里,她穿着森黑色吊带睡裙的灵珑身影出现在眼前。
她赤着脚,长发如瀑垂落胸前,灯光滑过她纤细却不失弧度的肩线,睡裙细滑的肩带自然地垂坠着。
云鹿溪脸颊染上一层浓厚的粉晕,她小手压在睡裙的裙角,防止自己走路的动作泛起的涟漪。
“陈言哥哥,你别发呆了,快去洗吧!”
看呆了的陈言被赶进卫生间冲洗。
他仅用了不到三分钟,就迅速洗完澡,接着在身上卷了一圈浴巾就大步走出卫生间。
女友都在床上苦苦等候,自己一个男人洗那么久干什么?
再洗女朋友就要睡着了!
不过刚要走出卫生间,陈言忽然瞥到墙上的镜子。
他皱了皱眉。
自己身上有不少伤疤,最好还是不要让云鹿溪看到的好。
啪!
陈言走出卫生间后,先把房间的灯光全部关闭,又走到窗边把窗帘一拉。
“呀?”
云鹿溪正在找别的睡裙,没想到陈言竟然洗得这么快,整个人像个受惊的小白兔跳进林昭意所在的被窝里。
306室内已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
陈言拉完窗帘后,扑到单人张床上随手一捞,结果两手空空。
“人呢?”
床上找不到人,陈言对着另一张床小声说道:
“Lucy,你不会是睡你闺蜜的被窝里了吧?”
“那当然,难道我睡旁边的床,然后你跟我闺蜜睡一个被窝吗?陈言哥哥,现在夜深了,你就好好在躺在隔壁床上,陪我说说话吧!”
云鹿溪欢快的贴着装睡的林昭意,调侃陈言。
陈言翻了两个白眼,陪你说话我有必要来这里吗?
现在自己浑身就卷着个浴巾,反正现在房间一片漆黑,陈言索性直接爬上另一张床。
“哎呀~!陈言哥哥,你怎么能爬上来,这小小的床睡不了三个人!”
云鹿溪惊呼出声。
也不知道她的声音里惊慌的多还是欢喜。
而这张单人床上原本的主人——林昭意此时身体僵硬,咬紧银牙,欲哭无泪。
有没有搞错!
这是单人床,哪挤得下三个人啊!!!
阅片无数的林昭意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两人接下来要干什么!
如果刚刚在两人还没有洗完澡的时候,她假装醒来,那最多只会尴尬。
但是现在这种时候,她再是醒来,那就直接社死。
还是一头蒙死在被子里吧。
可是云鹿溪两人却并不如她所愿。
云鹿溪象征性的推了推陈言道:“哎呀,挤死啦陈言哥哥,你快回去!”
陈言骑坐被窝上,头贴近云鹿溪耳边道:“要不你一起过来,要不我就挤这里!”
“呜~,你怎么变流氓了!”
云鹿溪全身发麻。
“哎,你可别乱说,现在一片漆黑,哪里的流氓!”
反正睁眼也看不到光线,陈言直接瞎说。
“等等……”
陈言手脚并用,发现被窝外面只有云鹿溪的脑袋,没有摸到林昭意。
他担心道:“你闺蜜不会掉床底了吧?”
“没有没有,我还贴着她呢。”
“靠,你别把她给闷晕过去!”
陈言说完,把被子一掀,一片白光竟然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卧槽,你闺蜜的皮肤还会发光的?”
装睡的林昭意只觉得当场社死。
云鹿溪也惊讶林昭意的雪白肌肤,但很快吃味的推了陈言一把,小声道:“我们去隔壁床吧,别吵到意酱睡觉了!”
我特么还睡个毛啊!
你们这么搞,有考虑过我的感觉吗?
太过分!
居然当面欺负我!
林昭意闭眼在心里呐喊。
很快两人离开床铺,一下子林昭意只觉得床边一空。
没有直接的身体接触,空空如也的感觉让她心里反而有点……
艹
我在想什么呢……
她悄悄拉了拉被子,遮盖住刚刚掀开被子时被推高的裙摆。
然后,林昭意在黑暗慢慢转了一个方向,从背对她们转到正面侧躺,屏息静听着隔壁床的声音。
虽说彻底关了灯,外面还下着大雨。
但房间里终究还是有一些微弱的光线,特别是长时间处于黑暗,眼睛会慢慢适应。
林昭意眯着眼睛偷偷看去。
只见一道修长高大、轮廓精悍的侧影,坐在另一张床上。
一眼偷偷望去林昭意已经看不到云鹿溪的身影。
不好,陈言这个死混蛋要欺负自己闺蜜,我要拯救Lucy!
绝不能让那个混蛋占了Lucy的便宜。
林昭意鼓起勇气。
正准备暴起从背后给陈言致命一击时,就看到一道白影向她脸上扑来。
林昭意差点吓得跳下床,不过好在她看清飞到她脸上的是浴巾,顿时压下要跳床的动作。
但是……她更生气了。
一股浓厚的男性味道直冲她的脑门,让林昭意几乎晕眩。
这味道……怎么让我头晕目眩?
啊~~啊呸啊啊啊~
这不就是陈言那个混蛋刚刚围在身上的浴巾吗?
他竟然扔到我脸上!
可恶可恶!
他竟然如此羞辱我啊啊啊~~
一种奇异的味道将林昭意硬控在床上,不敢动弹。
当然,也有一个好消息。
浴巾盖住了她大半脑袋,却留下一条不小的细缝。
有了浴巾的掩护,林昭意倒是可以张大眼睛看对面的情况。
对面忽然安静了下来。
但那种寂静并未持续太久。
很快,细碎的布料摩擦声乍然响起,像细密的小爬虫在树叶上窸窣爬行。
林昭意小眼一眯。
接着,对面两人似乎在细细、小声的说着话。
前戏嘛。
我懂……动漫里都有!
不过可惜,要是他们在自己这张床上,就能听清楚陈言那个狗东西是怎么哄骗小女生的。
正在猜测对面两人在说什么小情话时,对面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鼻息音。
这是……亲吻的声音吧~!
这两人竟然亲得这么用力~!
“呜……”
林昭意听着听着,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对床分开的两人又抱在一起。
又是一阵吸气声。
正当林昭意以为两人会像自己看过的动漫那样,两人抱在一起亲个半小时时,忽然对面传来云鹿溪的声音。
第169章 入云溪
窗外潮湿的大雨仿佛从窗隙渗入,缠绕着房间里微弱的光线,一切都模糊而氤氲,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纱。
云鹿溪抬起头,乌黑的长发如瀑般铺散在枕上。
她唇色嫣红,微微颤动,眼中像是藏了流萤,在昏暗中闪烁着细碎而明亮的光芒。
陈言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她的额角,像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云鹿溪望着陈言,黑暗中他的轮廓被微弱的光线勾勒得愈发深邃。
她微微张开嘴唇,声音轻得像一阵拂过耳畔的风:“陈言哥哥,我要我们永远在一起……”
那一刻仿佛时间停滞,窗外雨声渐密,敲打着玻璃,犹如他们交错的心跳。
而另一张床上,林昭意屏住了呼吸。
她缩在被子中,只露出一双睁得极大的眼睛,视线努力穿透晦暗的空气,望向那模糊颤动的身影。
虽看不分明,却仍能奇妙的感觉到。
雪白的黑暗世界间,像是染上了几朵鲜红的颜色。
林昭意让她整颗心都揪了起来,忽然想到了什么。
难道她的闺蜜是第一次?
一开始林昭意还以为两人是惯犯,早就已经在外面过夜多次,结果没想到……!
完了完了,我竟然眼睁睁看着自己闺蜜被……!
林昭意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剧痛。
都怪自己技不如人,要是早点破解陈言的手机内容,说不定就早点告发对方。
可是现在是不是有点迟了?
林昭意正呆呆的想着,哪知道他们仅用了半分钟的安静休整之后,又开始新的一轮。
此刻,她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在一片朦胧中感受着时间被拉扯得无比漫长。
……
一切还在持续。
时间仿佛被拉成细丝,一分一秒都清晰可辨。
林昭意的大脑变得空白。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陈言的精力好像无穷无尽。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
林昭意只觉得自己似乎对时间的流逝全无知觉。
她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
忽然猛地大脑清醒了三秒钟。
这怎么可能?
陈言那家伙……怎么会拥有这样惊人的体力和控制力?这不科学!
他仿佛就像天生就拥有这种延绵不绝、持续不断的力量。
对!
这就是力量!
……
另一张床上。
就在最初,从云鹿溪口中说出那句永远在一起的话后,一切就变得激烈起来。
陈言没有经验。
只觉得自己要疯。
陈言隐隐感觉不对劲。
但此时美妙就摆在眼前,他哪里还有空去想别的?
本能的就开始了属于他的美妙之旅。
窗外世界,一叶扁舟,在风雨中飘摇。
陈言哥哥……我是你的了!
此时的云鹿溪甚至唤不出一个完整的字,只能默默的在心里念出这句话。
淡淡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入,落在云鹿溪的睫毛上,映出一片细微的阴影。
这是她的第一次。
也是他的第一次。
极淡的月光隐入房间,两人贴在一起,那是一种难以言述的美妙感。
他们心里都知道,此刻是美好的,无与伦比的美好。
……
另一张床上的林昭意,只觉得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她在心里吱呜着,怎么还没完?
而云鹿溪已经彻底忘却时间。
在发出一道短促的低声后,云鹿溪双目紧闭,意识彻底被抛入漆黑的深海,昏昏睡去。
陈言在一声沉重的喘息后,也终于结束了这一切。
而另一张床上的林昭意,却依旧睁着眼睛。
窗外的大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歇,寂静笼罩着房间,只剩下清浅的呼吸声交替响起。
望着昏暗的天花板,陈言意识模糊中也沉沉睡去。
整个房间,最后只剩下目光幽幽的林昭意。
她缩在床铺上,脑袋满是头晕目眩的情绪。
许久,
她忽然骂出一句。
“无耻!”
然而在这句责备之后,她却悄悄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望向窗外。
她觉得今天她要失眠了。
然而没过多久。
或者林昭意根本就分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时间。
迷糊的陈言竟然发出几道呢喃的梦话。
林昭意眨了眨眼睛,顿时整个人惊愕起来。
……
第170章 送别钟砚冰
9月29日。
天还未亮。
招待所房间的光线依旧昏暗暧昧。
云鹿溪侧躺在白色床单上,乌黑的发丝凌乱地散开着。
她呼吸微弱,双目紧闭。
陈言已经换上昨夜用空调吹干的衣服。
走回到床边看了一眼美梦之中的云鹿溪,轻轻的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随后陈言又看向另一张床抱着被子,睡觉睡得流口水的林昭意。
“啧啧啧,这么大的人了睡觉还流得被单满是口水!”
留下一张纸条,让云鹿溪今天好好休息后,陈言便轻轻关上门离开房间。
昨夜的这场意外并没有阻止陈言的脚步。
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容不得他在温柔乡多停留片刻。
……
随着陈言的离开,房间归于寂静。
但也只寂静了几分钟,里面床的林昭意腾的从床上窜起。
她头发凌乱,眼神通红。
“这个混蛋,把我憋在床上一整夜!我跟你的仇不共戴天!”
骂完,她立即从行李里面翻出一身衣服,赶紧跑到卫生间去清洗。
清洗完后,林昭意回到房间,盯着还迷糊的云鹿溪。
尤其看到床单,更是气鼓鼓的说道:“我的Lucy真可怜,都成这样了!那个渣男拍拍屁股就走了!太可恶了!”
“对了!”清醒的林昭意忽然想到昨晚陈言说的梦话,她立即打开电脑,修改了昨天编写的破解程式。
这次绝对能找出他的把柄!
然后,点击,运行!
……
临1科研楼楼下。
身着熨帖干练的蓝色职业西装套裙的冷傲女教授不情不愿的走下楼,身后跟着随身保镖吕平和他的队长李叙安。
钟砚冰今日要赶往国家科研基地,进行项目汇报和下一阶段的联合研发会议。
至少要在那儿待上小半个月。
最快也得十一假期之后才能回来。
这让她心情非常糟糕。
刚刚才把陈言哄好,她正想着如何施行借刀杀人之计,坐看两丫头之争。
结果这个节骨眼上自己还要出差!
简直就是贻误战机!
万一自己这么一走,错失机会怎么办?
后悔终生啊!
忽然,刚走出科研楼的钟砚冰迎着朝阳,眼睛一眯。
前方怎么有个熟悉的人站在大楼外。
等她再走出几步,看清站在楼外的男子时,她嘴角顿时微微上扬。
李叙安看到陈言出现在科研楼下,脸色微微一变。
这死小子好渣啊!
昨天他跟宁处的娇美千金游山玩水上窜下跳,今天又来找京大美艳第一的钟教授搞三搞四?
你小子死定了!
我回头就给你记一笔!
李叙安此时还不知道宁处长的千金昨夜跟陈言跑出去过夜,否则他现在又要对陈言动枪了。
钟砚冰停下脚步回头冲跃跃欲试的李叙安瞪了一下眼神,示意他不要胡来。
然后大步走向陈言。
“陈言,你怎么来了?”
昨晚她收拾行李的时候,就给陈言发了消息。
本意是告知他,自己离校的事情,让他好生等自己回来。
因为之前的事情,钟砚冰总觉得陈言还没有完全原谅她。
但没想到,今天刚走出大楼就能看到等待在这儿的陈言。
钟砚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又注意到陈言穿着她送的蓝色运动鞋,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陈言看到钟砚冰心情不错的神情,心里暗道也不枉我回寝室特别换了一双鞋子。
他上前几步,微笑说道:“钟教授今天不是要离开学校吗?我有些东西要送给你。”
“你会送礼物?”
钟砚冰突然笑了起来,精致的眉眼增添了几分艳丽。
陈言不由的多看了几眼。
虽然昨晚才吃了云鹿溪,但有一说一,笑起来的钟砚冰实在是迷人!
收回眼神,陈言将手上张资料递给钟砚冰。
“钟教授,我看了你上次的科研报告,当时我在上面写了一些未经仔细思考的想法,我回去后,好好思考了一番,进一步完善了其中可以优化的地方,希望这份资料能对你有帮助。”
上次留了一手,这次手术前,他把全部知道的都写了出来。
当他知道钟砚冰今天就要离开后,他便早就计划好在她离开京大前把资料送给她。
也不知道未来还有没有机会见面。
钟砚冰一双桃花尽挂在陈言的脸上。
“你……你对我真好!”
她忽然之间不知道如何表达。
那天闹出那样的误会,陈言竟然还想着自己的事业。
而自己只是送了陈言一双微不足道、价值三万的普通鞋子而已。
这真是让她……羞愧啊!
陈言看着有些呆的钟教授,又提醒了一句,“钟教授,把东西收好,好好出差吧!”
“啊,好的!”
钟砚冰连忙收好资料,她连看都没看一眼,眼睛一直注视着陈言。
一会要出差好长一段时间,她只想能多看几眼就多看几眼。
陈言有些无奈。
但竟然又有些理解钟砚冰。
他忽然开口叮嘱道:“在外出差,如果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就去运动一番,运动能让你的情绪变得稳定,切不可做出什么冲动之事。”
“好啦,知道你体贴人!”
钟砚冰的桃花眼横了他一眼。
陈言表情真诚发自内心的鼓励道:“钟教授,我由衷的希望你能完成自己的愿望,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你是最棒的!”
钟砚冰愣住了,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两人相处也半年多了,可还从来没听过陈言说过这样的话。
他向来都是做得多,说得少。
“对了,你出差前,我能再跟你握个手吗?”
陈言突然有些想念钟砚冰那双玉手,他大方的伸出手,冲着钟砚冰说道。
也许这双手以后没有机会再触碰到了,那离别前,就好好握一次。
钟砚冰慢慢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她沉默的伸出的手,却被陈言一把握住,他还在用力的捏了好几下。
松开手后,陈言满足的笑道:“好了,就送到这里,钟教授赶紧上车吧,别误了航班。”
上车前,钟砚冰突然心血来潮的冲着陈言说道:“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你等我回来!”
陈言没有回答,只是对她挥挥手。
上车后,钟砚冰越想越不对劲。
她回头呆呆的看着车窗后方,呢喃道:“为什么总感觉……不对劲。”
第171章 大规模举报行动
啪~~
陈言打了个响指。
“送走一个!”
陈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接下来,该下一步了……”
他回忆了一下计划,随即又是一个响指,“是举报!”
他需要京大里外都乱起来,最好乱到治安署和mSS的焦头烂额,人手捉襟见肘,只有这样,他才能为自己即将进行的、绝不能被打扰的“手术”,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和空间。
回到寝室,陈言换下钟砚冰送的运动鞋,转而换上一双从未穿过的普通板鞋。
接着,他带上伪装和笔电,直接溜出宿舍楼。
“哎?陈言?这都快上课了,你不去教室吗?”
刚走到一半,一个刚从校外回来的同班同学恰好撞见了他,一脸诧异地喊道。
陈言脚步微顿,脸上瞬间挂起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哦,我有个紧急的社会实践调研项目,我得去跟进一下,这两天就不去教室上理论课了!”
同班同学当场愣住,满脸写着问号。
“哎不是,我们学哲学的还有社会实践?我怎么没听过?喂?你去哪实践……”
等他反应过来再想追问时,陈言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
出了京大校门,陈言如同游鱼入海。
他先跳上一辆人流混杂的公交车,坐到四环一个极其繁华的大型商城,在卫生间迅速更换了另一套早已准备好的伪装,然后脱身。
胡言在卫生间里门口干等。
黄助理等人提着高清相机,等在卫生间对面。
只是等了又等,就是等不到陈言出来。
此时的陈言,已经出现在郊区一处人迹罕至的烂尾楼,取回了之前秘密藏匿于此的一套电子设备。
由于工具人造反,现在只有这一套设备可以用了。
接下来就是举报时间。
为了安全起见,陈言开启了这套屏蔽设备。
带着屏蔽设备,穿过几条街,又找了一间老旧小区,“借”了一根网线,插入笔电网口,登陆了“华尔街灭霸”的密信,开始举报。
上次陆原三人在足浴城享受的时候,他曾拍下几张不正经的项目照片。
陈言黑了陆原的手机,拿到这几张照片,直接上传给治安署,将京大后门足浴一条街全部举报了一遍。
为了防止治安署敷衍了事或是偷懒不干人事,他还尽心尽力的p了几张带吸d的照片,并附上一条语焉不详却极具煽动性的线索。
意指明天晚上足浴一条街会有大规模违法交易。
这么一来,9月30日晚,整条足浴街必将吸引大量的本地治安力量。
你说他伪造证据?
怎么能这样说他,他只是好心帮足浴一条街进行一波净化。
有则刑之,无则加勉!
都是为了行业进步嘛!
只有经历了这样的净化,足浴行业才能做大做强,才能实现规范化、合法化。
举报完足浴城后,陈言并未停手。
校外是乱了,但校内却还风平浪静啊。
mSS在校内安插的眼线可不少,必须让他们也动起来。
只有多头并进,才能彻底牵制住官方的全部有生力量。
于是,陈言接着又向治安署和mSS同时举报了一波京大的某些不良老师违法事迹。
在京大这么久,他自然收集到不少猛料。
其中就有几桩涉及境外势力、涉嫌叛国的交易。
他早早的就将这些证据和举报资料分门别类,然后同时发送给了治安署和mSS的举报渠道。
这些猛料一旦查实,足以让半个京大管理层地震。
为了让全校师生都有些参与感,陈言还设置了明天中午校园网自动启动,然后将全部猛料直接铺满整个屏幕。
考虑到校园网已经瘫痪了好几天,为了不让本校学生错过第一时间吃瓜机会,陈言还贴心的准备了一个小程序。
他直接劫持了校园网的短信网关。
到时,给全校师生们来一波群发短信,保证不错过任何一个爱吃瓜的学生。
当然,只给校内师生发还不够。
隔壁的华清大学等老对手们,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
那些学校整天跟京大明争暗斗,这次就让他们也深入参与进来。
今天先发邮件,向治安署和mSS举报,也给他们一天的时间发酵。
到明天,就该他们这些师生上场行动了。
校内校外陈言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至于那劳什子面馆情报站,自然不能让他们太闲。
陈言切下“华尔街灭霸”这个账号,启用了一个全新注册、毫无痕迹的小号——燕京热心群众9
登陆上小号,便打算用它向mSS举报面馆情报站。
这次举报,又是一次冒着巨大的风险的举报,不亚于上次举报“苏帮”。
而且这次举报的后果也无法预料,甚至有可能引火烧身,所以举报前要将细节想清楚。
首先,mSS接到举报后,必然会倾力调查整个情报站。
幸好老吴已经撤离,面馆周边的监控也“恰好”坏了一年多。
自己每次都是通过后面那条隐蔽的胡同潜入,安全度比起光哥都要强不少。
其次,时间站在他这边。
mSS即便顺藤摸瓜查到他,也至少需要数天时间。
而几天之后,他或许早已不在东国了!
最后,吕先生的那中海五虎应该也不是吃素,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被迫安装自爆芯片,如果有话,那就更好了!
陈言将自己早就编辑好的举报消息,最后以定时邮件的方式发送。
明天下午五点,他所知道的mSS邮箱就能准时收到这封邮件。
那时候正是饭点。
自己的举报信息十分完整,有图有真相,以他对mSS粗浅的了解,mSS在收到这种举报信后,绝对会第一时间确认真伪。
不出两小时,那个情报站就会被围得水泄不通。
呵呵,mSS的长官们你们就别想好好吃饭,甚至十一假期你们也别想过了!
到时那什么吕先生,别说有空找自己麻烦,估计搞不好连逃跑也难。
至于自己的身份……就算暴露了也无妨。
他已经不在乎了。
明晚六点,他就开始在自己租的房子进行手术!
若一切顺利,大约七点便可启动脱身计划。
若是不顺……大概也就此与这个世界告别了。
完成所有操作后,陈言面无表情地原地销毁了笔记本电脑,随手抛入不同的垃圾桶。
随后,他背起屏蔽设备,身影迅速消失在老旧小区错综复杂的巷道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172章 难以置信的云鹿溪
八一招待所,306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饼干和电脑硬件过热产生的淡淡焦糊味。
窗外残留的雨滴偶尔从屋檐滑落,发出单调的滴答声,反而衬得屋内愈发寂静。
“嗯……”
昏睡在床的云鹿溪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哼唧,睫毛颤了颤,像是要醒来,又更像是陷入更深梦境中的无意识呓语。
正盘腿坐在椅子上,咔嚓咔嚓啃着从海津家里带来的饼干,林昭意闻声回头瞥了一眼。
见到闺蜜并没有醒来,她又将注意力投回到面前那台发出不堪重负嗡鸣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略显苍白、写满疲惫的脸上,代码如同瀑布般飞速滚落。
“嗡嗡——嗡——”
笔记本散热风扇疯狂嘶吼,却丝毫无法阻止机身烫得吓人,键盘区域的热度都能煎牛排了。
“可恶!”
要解密出叠加多种加密算法的数据包,需要强大的算力,自己这台笔电性能根本不够。
“没办法了…”她咬咬牙,手指在触摸板上飞快滑动,调出控制界面,开始手动限制程序运行频率。
“只能降低运行频率,用时间换性能了!我就不信我破解不了!”
……
两个小时后。
砰的一声。
连续高强度运行了两个小时的笔记本电脑,终于有些顶不住,开始冒烟。
好在这时破解程式已经解密出不少照片和文件。
林昭意手忙脚乱地暂停了解密程式,给电脑降温。
虽然过程惊险,但解密程式已经成功剥离出大部分被加密的文件和照片。
剩下的部分数据虽然还是乱码,但已无关大局,不影响她看清真相。
她迫不及待地点开那些刚刚被释放出来的图片文件。
“照片就很不正常!”
林昭意看着陈言手机上解密出来的照片,不是密密麻麻的精密设备图纸,就是写满复杂公式的实验数据记录页,甚至还有一些角度刁钻、像是在隐蔽环境下偷拍的奇怪照片。
乍一看,或许会以为这是个极度热爱学习的工科狂人。
但仔细看过后,她就觉得不对劲。
那些设备图纸的角落赫然印着“顾氏重工集团绝密”的水印!
这根本不是普通学生能接触到的商业机密级别!
而那些实验资料的照片,页面顶端更是清晰地印着醒目的红色粗体字——“国家机密,严禁外传”!
林昭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一个学生怎么可以接触到这么多机密?
等她再调出手机里存储的聊天记录,林昭意看完瞪大了眼睛。
陈言居然是西国的间谍。
然而,还没等林昭意从震惊中消化过来——
“唔……”
身后床上,云鹿溪发出一声绵长的嘤咛,悠悠转醒。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下意识地望向光源处。
她一醒来,就正好对上了林昭意猛地转过来的、苍白无比、写满了震惊和未散惊恐的脸庞。
云鹿溪一开始还没完全清醒,美眸中带着刚睡醒的迷蒙水汽。
当她下意识地顺着林昭意呆滞的目光,低头往自己身上一扫——
“呀!”
她瞬间彻底清醒,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原本就因情潮未完全褪去而带着粉红的小脸,“唰”地一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手忙脚乱地猛地扯过旁边凌乱的被单,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此时她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我……对了,陈言呢?他去哪了?”
云鹿溪缓了口气,从床上找出一件睡裙穿上,这才发现陈言不见了。
“你先别说话,Lucy,我有极重要的事跟你说!”
林昭意咬着银牙,一脸严肃的说道:“我那天在招待所之所以要留你们在房间打牌,是为了破解陈言第三部手机的数据,我现在已经破解出来了,我严肃跟你说……”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林昭意顿了顿,喘了口气才继续道:
“陈言很可能是他国的间谍!”
“不可能!”
听到林昭意的结论,云鹿溪直接腾的一下,从床沿站了起来,喊道不可能。
自己的陈言哥哥人那么好,学习又努力,怎么可能是间谍!
林昭意小声的说道:“你别激动啊Lucy,我有证据……”
她拿过笔记本电脑,打开那些照片和聊天记录,展现在云鹿溪面前。
她不善言辞,这么重要的事她也说不清楚。
于是,干脆将全部证据摆在云鹿溪面前,让她自己看,自己想。
“什么!”
云鹿溪看了几张照片和聊天记录后,整个人呆住了。
“怎么可能,我的陈言哥哥怎么可能是……”她身子忍不住颤栗。
但是,她没有任何犹豫,坚定摇头道:“不可能,你这是从网上哪里下载来的!一定是的,你在冤枉陈言哥哥,你到底有何居心!”
“Lucy你可不能恋爱脑,证据都摆在眼前,你还不相信?反正陈言这个人很有问题,不信你自己去查!”
林昭意实在是不会说话,只能反复的给云鹿溪看那些证据。
证据看得越多,云鹿溪的脸色就越发的苍白。
顾氏重工……
陈言哥哥好像说过,他暑假在那儿实习过。
而其他的照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应该是从钟教授那里窃取的信息。
虽然云鹿溪不肯相信这一切,但……如果是真的,那就……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要去……亲自问问他!”
云鹿溪换好衣服,离开的时候,嘴唇微颤,话语声都断断续续。
……
上午顺利的举报了一大波后,陈言心情颇佳。
正所谓久旱逢甘露,洞房花烛夜。
眼看事情进展顺利,昨夜又抱得美人归,现在陈言正春风得意。
他有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感觉。
于是,他特地精心挑选了一家环境雅致、口碑颇佳的中餐厅,约了云鹿溪到此一起吃午饭。
经过昨夜那场旖旎缠绵,两人关系已然跨越了最关键的一步,在他心中,云鹿溪的地位变得愈发不同。
即使明晚之后,两人可能要分开,但陈言还是认真对待与云鹿溪在一起的每一刻。
然而云鹿溪却依旧坚持到食堂吃烙饼。
哎,女友跟自己真是一对。
都这么会过日子,懂得勤俭持家!
陈言一边赶往食堂,一边在心里给云鹿溪疯狂点赞。
第173章 问不出口
京大食堂。
京大食堂依旧人声鼎沸,弥漫着各种食物混杂的香气。
陈言站在大门口,一眼就看到了正走来的云鹿溪。
只是今天的她,似乎有些不同。
脚步略显虚浮,眼神躲闪,带着一种魂不守舍的恍惚感。
陈言心中微微一紧,上前一步,自然而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搂住她的腰肢,将她带近自己,低头在她耳边关切地问道:
“是不是……身上还不舒服?如果行动不方便,今天就别勉强了,我送你回寝室再好好休息一天?”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显而易见的疼惜,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云鹿溪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像是被这温柔的触碰烫到。
她抬起眼,目光有些木然地看了看陈言关切的脸,又飞快地垂下,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猛地摇了摇头。
“还……还好。”
她的声音细微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陈言,我……!”
原本来之前她心中有好多问题想亲口问陈言,但是一见到陈言,在感受到他的发自内心的温柔,所有的质问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也许是林昭意搞错了呢?
万一那些照片和记录有什么误会呢?
有些话她不敢问出口。
如果是,她要如何自处?
如果不是,那她这样怀疑对方,还伙同林昭意调查,会不会伤了对方的心?
有些事,越想就越想不通。
有些人,越在意就越怕失去。
最后,云鹿溪有些魂不守舍的跟陈言吃完烙饼,突然说道:“陈言我有些累了,就先回寝室睡觉去了。”
“好啊!”
陈言也正好也想回出租房,去看看前两天带回来的猫咪,便把云鹿溪送到寝室,就此告别。
……
302出租房内,光线略显昏暗,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尘埃。
陈言提着几大袋刚采购回来的物品,推开房门,一眼就瞥见那只金渐层肥猫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他的大床正中央。
这死肥猫睡得昏天暗地,甚至连他开门进屋的动静都没能惊动它分毫。
“这猫过得还真是悠闲,居然睡上大床,那我还怎么睡?”
陈言心里没好气的暗道。
而且这才两天没见,这死肥猫怎么好像又圆润了一圈?
那肚子鼓鼓囊囊的,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甚至还能看到偶尔无意识地抽动两下。
是不是吃得太多了吧!
扫了一眼衣柜,果然……放在里面的猫粮给吃得干干净净,颗粒不剩。
陈言简直无语凝噎。
那天临走前,他可是足足倒了三、四天的量!
谁要养了这只好吃懒做的肥猫可就倒了大霉。
不过眼下,他没空跟一只猫计较。
陈言还指望移植芯片到它身上!
压下心里的吐槽,陈言认命地把新买的猫粮补充好,然后开始随便打扫一下房间。
金渐层有个巨大的缺点,就是特别能掉毛。
才两天没人清理,卧室的床单上、地板上,就已经散落了不少细细软软的猫毛。
幸好,只是临时收养一段时间!
等手术一完,他就把这死肥猫送人。
清理了猫毛,又换了水盆,陈言又将今天带过来的手术器械给装好。
忙完这些,他突然想起猫咪原本的主人。
“对了,寄养费还没有给呢。”
他嘟囔着,本想直接@对方。
但转念一想,这家伙不是出国了吗,这会儿说不定有时差在睡觉,于是便只发了一条言简意赅的催款消息。
谁知,对方秒回。
悠:【我等了两天,终于等到你的消息,快给我开视频看看毛毛~!】
陈言再一翻,发现对方这两天@他好几次,只是消息免打扰根本没有注意。
他想了想,走到卧室,拍了个30秒的视频发给刘悠。
言:【看到吧,它过得很好,还特么胖了,快给辛苦费吧!】
对方倒是异常爽快,立刻转账过来三十块钱。
陈言觉得不错,十一之后自己要是没死,还能把猫给退了……
言:【辛苦费收到了,下次见!】
然而,正当他正准备关掉聊天框,突然看到对方发来了一大段消息。
……
悠:【陈言同学!刚刚视频里我都看到啦!你真的好细心好温柔,我都看到你让毛毛睡你的大床了!看来你也觉得我们毛毛超级可爱对不对?它是不是特别乖特别粘人?唉,其实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
悠:【我这次出国,可能以后就长期待在国外了…我家里人完全不喜欢猫,坚决不让带……我也庆幸,临走前能遇到你这样的爱猫人士,把毛毛托付给你我真是太放心了!以后毛毛就拜托你好好照顾它啦!(鞠躬感谢.jpg)】
看完这段话后,陈言一脸黑线。
哎不是……我是来租猫的,怎么现在就变成领养了???
还有你这个人从哪里看出我是个爱猫人士 ?
难道我就长得这一副爱猫人的样子?
言:【那你把押金退还给我吧!】
悠:【那不行,只要你每天给我看毛毛的照片和视频,我就会付辛苦费给你,付到押金全清为止。】
陈言都懵了。
那岂不是自己那八百押金,需要连续跟这小子视频差不多一个月。
靠!被这家伙给套路了!
他这是早就挖好了坑,等着自己往下跳呢!
不过……算了。
陈言转念一想,他现在有顾剑棠的兼职,每天日结一千。
他,陈言,已经是个不缺钱的人了!
至于这只肥猫……
“喵~喵呜~”
也许刚刚打扫卫生,终于把这只懒肥给弄醒了,它跳下床,迈着怂怂的猫步,蹑手蹑脚走到陈言脚边。
用它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亲昵地蹭着陈言的裤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开始卖萌。
陈言低头,看着那双圆溜溜、无辜又清澈的大眼睛,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蹲下身揉了揉它的大脑瓜。
“行了行了,别卖萌了,你就是只只会吃和睡的胖猫。”
他语气嫌弃,但动作却放轻了许多,“去吃你的猫粮吧,这次给你买了不少,管够。”
陈言忽然想到一点。
如果明晚一切顺利,自己真要跟云鹿溪分手的话,要不干脆就把这只大肥猫送给Lucy。
也算是给她找到一个可以陪伴她的小东西。
……
第174章 今天轮到姜大小姐了!
下午,陈言穿梭在人流如织的商业街,精心采买了几样小物件。
随后,他又去了一趟汽车改装店。
与技师低声交谈了几句,确认了改装的进度,这才步履沉稳地离开。
傍晚,京大食堂依旧喧嚣。
陈言与云鹿溪相对坐在食堂角落的老位置。
然而,往常总会雀跃着分享一天趣事的云鹿溪,今晚却格外沉默。
她拿着烙饼,有一下没一下地啃着,眼神飘忽,明显心神不宁,精致的眉眼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化不开的愁绪。
陈言看在眼里,起初还以为她是因明天要随母亲回老家而心情低落,便放柔了声音安慰道:“只是回去几天而已,很快就回来了。”
然而,云鹿溪只是勉强笑了笑,并未多言。
但是吃完饭后,陈言提出钻小树林,之前一向最积极的云鹿溪都摆摆手拒绝道:“我晚上有些累,但回去休息休息。”
陈言想了想,难道是昨夜自己把她折腾惨了?
他只得护送云鹿溪回到女生寝室。
两人沉默不语,一路回到寝室楼。
楼下,他望着云鹿溪那抹俏丽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寝室楼里,眉头不自觉地蹙紧。
他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但却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她似乎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是错觉吗?
还是因为昨晚的事……她还没有适应过来?
陈言越想越深,甚至怀疑云鹿溪可能觉察到什么。
但他深吸一口气,将这点疑虑强行压下。
明天是9月30日。
是他筹划多年、不容有失的关键之日,绝不能在此刻为任何事分心。
而回到寝室的云鹿溪,拿出随身包包里面的一个探测仪器。
望着上面的几个红点,深深的感觉有些衷愁。
她呆坐在椅子上好一会,拿出手机,点开V信。
V信上弹出了一条好友申请通过的消息。
下午,云鹿溪托辅导员,找到了钟砚冰的V信号,并添加其为好友。
有些事,她要亲自确认。
……
9月30日,清晨。
天色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房间,陈言才悠然转醒。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深沉,仿佛要将所有精力蓄满。
这一天,终究还是如期而至!
这一天会是他准备多年的最为重要的一天,怎么能不养好精神。
起床后,陈言剃了剃冒头的胡须,拿着陆原天天抹的发胶,也给自己的秀发来了一发。
起身站在镜前,他目光沉静却带着一丝灼热。
“啧,效果确实不错,”
他对着镜子勾了勾嘴角,自信低语,“感觉又帅出了新高度。”
洗漱完毕,他换上了一身利落的衣服,特意蹬上了那双姜星若所赠的白色运动鞋,鞋面是一尘不染的白色。
明天就是十一长假。
依照往年惯例,姜星若今天中午便会动身返回姜家老宅,参加家族晚宴,随后长假的前几日也必会留在老宅陪伴她的爷爷和奶奶。
所以要与她告别,也就只有今天上午的时间了。
昨天跟钟砚冰告别,今天就轮到姜大小姐了!
……
姜家四合院。
后院静谧而雅致,高大的石榴树枝叶繁茂,投下斑驳的凉荫。
姜星若一袭纯白吊带纱裙,坐在树下的藤编椅上,正翻阅着崔璇为她精心准备的“课程资料”。
保镖小青则在另一侧空地上练棍,长棍破空,发出飒飒声响,与这片宁静形成奇妙的和谐。
十月已至,石榴树上的果实已经由青色开始慢慢转为橙色,树枝上的果粒饱满多汁,而姜星若也在认真的吸取着宫斗知识。
“不错不错,这个老师有点东西!”
姜星若看得入神,不时微微颔首,唇边勾起一抹笃定的浅笑。
她现在已经有把握应付云鹿溪那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了。
甚至面对钟砚冰和云鹿溪两个女的,她也一挑二的信心。
但是她哪知道昨晚,云鹿溪已经上了本垒打。
而她还停留在理论知识上,跃跃欲试。
这时,小白脚步匆匆地穿过月亮门,走了进来。
“小姐,”她带着奇怪的表情,低声禀报,“陈言来了,就在门外。”
姜星若猛地抬起头,美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陈言?他来了?”
得到小白肯定的点头后,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手中的资料往旁边小桌上一扔,抄起一件薄纱披肩匆匆挂在肩上,起身就要往外走。
“小姐等等!”一旁练棍的小青急忙收势喊道,“可不能就这样出去!万一又有不长眼的家伙要打人怎么办?”
姜星若横了小青一眼,“你就在这里待着,不准跟来。小白随我出去便是。”
吱吱……砰~~
厚重的四合院木门被推开。
姜星若一步踏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陈言。
他今天穿得出奇的清爽干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搭配着黑色休闲裤,脚上蹬着的,正是她送的那双白色运动鞋,一尘不染。
姜星若的目光深深地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特别是那双鞋,让她原本因被打扰而微蹙的眉头悄然舒展,心情莫名地就好了几分。
这身搭配,她很喜欢,也很满意。
看来陈言一直很爱护她送的鞋子,穿了这么久,还是那么干干净净。
姜星若忍不住拿出手机对着陈言的鞋子拍了一张。
陈言自然看出姜星若眼神中的小欢喜,他只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鬼知道同时保养三双名牌鞋是什么体验!
……啊不,现在是四双!
“你怎么来了?”
姜星若开口问道,声音竟不似往常那般清冷疏离,反而带上了一丝清澈又有点呆萌的软糯。
这是崔璇制定的斩男攻略之一。
攻略上说男人都喜欢傻一点、呆一点、萌一点的软妹子。
太过清冷疏离的性格,只会劝退大部分男人。
听到姜星若这般的声音,陈言也有些心下微诧。
他所熟悉的这几个女人,声音各有千秋:
云鹿溪甜美无敌,人人都爱听,就像昨晚那销魂的低吟,听在耳中就如入云端一般。
钟砚冰有些御姐音,声音中总带着一丝癫狂的爆炸感。
而姜星若话少清冷,但一旦开口听起来就如清泉入耳一般,还挺脆的。
怎么她今天说话跟个呆瓜一样?
装的吗?
还是鬼压床把脑袋压傻了?
不过他没有细想下云,收敛起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直接说明来意:“你今天是要回姜家了,对吧?”
姜星若点点头,心里又欣喜了一分。
他对自己的事情总是记得很清楚。
“我今天过来,主要是送一件东西给你。”
“你有礼物送给我?”
姜星若的语气不由自主地又轻快上扬了一度。
第175章 宁芮安找上门
姜家四合院门口。
陈言从裤袋里掏出一张仔细折好的信纸,以及一个密封的小药包,递到她面前。
“这是给你的。按照这个偏方去抓药,药材一定要保真,千万别抓到假货,剂量也绝对不能错。熬成汁水后,加入这个信封里的粉末,每次加两克。”
“等喝完信封里的所有粉末,你的病情大概就能好个大半。此外最重要的还是你得转变心态,学会识别那些非理性的信念,减少对他人动机的恶意揣测。”
“降低你对这个世界的期待,你会活得更轻松,别人也无法欺骗到你。”
“当然,我也也不是劝你逢人就信,任何无条件的相信他人都是不可取的,这其中分寸的把握,需要你自己慢慢去摸索。”
姜星若接过那还带着他体温的信封和偏方,目光深邃地凝视着他。
这还是她第一次感觉到这样的陈言。
在姜星若的面前,陈言其实话也不多。
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感觉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感?
“这个……我就收下了。”
她点了点头,将东西小心握在手中。
姜星若想了想又道:“至于信任别人的事,我会试着慢慢改善。不过至少现在,我只信任你。”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声音轻了几分。
“其他的……你以后可以慢慢再跟我说啊。”
陈言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只是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而且就算我以后能活下来,也要彻底离开这里。
或许……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对话了。
姜星若的家族能量不比钟砚冰低,这位大小姐若是真被刺激得发起疯来,破坏力恐怕不比钟砚冰小。
总之……今天举报了那么多人,就当是日行一善,平衡一下业力吧。
“走了。”
两人就像以前一样,相对站着沉默了好一会,陈言突然说出这两个字。
“怎么这就要走?”
姜星若下意识地挽留,“既然来了,就在这儿吃午饭吧,我下午才回家,我让杜姐准备你喜欢吃的菜。”
“不了,”
陈言摆摆手,拒绝得干脆利落,“我还要回去上课。”
说完,他一个利落的转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身影很快消失在胡同口。
姜星若怔怔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再次悄然蔓延开来,如同院中角落里无声无息生长的青苔。
许久,小白在身后低声提醒:“小姐,我们回院子吧。”
“小白,”姜星若愣愣地开口,目光仍未收回,“你觉不觉得……陈言今天好像有点不太正常?”
小白迟疑了一下,回道:“还好吧?他不一直就有点怪怪的吗?”
姜星若蹙眉沉思片刻,语气笃定了几分:“不对劲!小白你立即派人去查查看,他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棘手的困难了。”
如果不搞清楚,她这个假期都会过得不安生。
……
给姜星若送完东西后,陈言片刻未停,径直前往汽改店。
验收了一下面包车的改造情况后,他爽快的付了尾款,便开着改造好的面包车来到离京大后门处的某个老旧小区的旁边胡同。
这里离京大很近,而且整条胡同以及进出的街道均没有监控。
陈言就喜欢这样的环境。
安全的很!
下车观察四处无人后,陈言又回到小区某间三楼房子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物件,全部放入车中。
接着,他也钻入车内。
拉上车窗挡板,在昏暗的光线下进行最后的调试和组装。
大约一刻钟后,他才重新钻出车厢。
利落地拍了拍手上沾染的些许灰尘,脸上看不出表情,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寻常小事。
处理完这一切,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看时间,又马不停蹄的赶往附近的一家蛋糕店。
……
午后阳光正好,一辆线条冷硬、牌照低调的黑色公务车无声地滑至京大校门外,稳稳停靠在树荫下。
宁芮安揉了揉略显疲惫的眉心,终于将手头堆积如山的公务暂告一段落。
今天是她和女儿云鹿溪约好一同回老家的日子,下午五点准时出发。
但在那之前,她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必须处理——亲自见一见那个名叫陈言的男生。
过去几天,她早已将陈言的背景资料翻来覆去研读了数遍。
不可否认,
陈言这个男生的确有一些普通人没有的坚毅品质。
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仅凭着社会微薄的援助和自己拼命的勤工俭学,竟能一路挣扎着考入京大这等顶尖学府。
这份近乎偏执的坚韧和生存能力,绝非普通年轻人所能拥有。
然而,这一切在宁芮安这位mSS处长的锐利目光下,却透露出截然不同的讯息。
这绝对是一个性格偏激、急功近利、极度擅长揣摩并迎合女孩心思的男生!
表面看着老实,内里却绝非如此简单,甚至可能隐藏着巨大的风险。
这样的男生,绝不适合她那个被保护得有些过分单纯的女儿云鹿溪。
因此,今天在接走女儿之前,她打算以mSS七处处长&云鹿溪母亲的身份,直接约谈陈言。
她要当面撕开他那点小心思,让他知难而退,彻底离开云鹿溪的生活。
“宁处,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进学校找他?”
驾驶座上的李叙安回过头,低声请示。
“这是我的家事,”
宁芮安声音冷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校内谈,人多眼杂,难免落人口实,免得那小子事后反咬一口,说我以势压人,欺负他一个学生。”
李叙安听了,深以为然。
那小子的确是个喜欢反咬一口的性子。
上次他就吃了大亏。
还是宁处长料理这种小人有经验啊!
说完,宁芮安从手提包里取出手机,调出李叙安此前发来的那个号码,面无表情地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接通,对面传来一道温和清澈、甚至称得上有点好听的年轻男声。
陈言:“你好?哪位。”
宁芮安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一顿,眉头下意识地挑了一下。
这男生的声音……听起来还挺舒服的。
难怪……一个没钱没背景却能骗到自家闺女的男生,自身条件应该不差。
她看过资料上的照片,长得是有几分小帅,再加上这把天生就容易蛊惑人的好嗓子,一切似乎就说得通了。
“你是陈言吧?”
她不太客气的问道。
“呃……”电话那头的陈言显然愣了一下,带着些许迟疑,“对,我是陈言。请问您是?”
“我是云鹿溪的母亲。”
宁芮安单刀直入,语气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不容拒绝的压力,“你现在出来一趟,我的车就停在京大正门口。关于你和我女儿的事情,我需要和你当面谈一谈。”
陈言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这个时间点云鹿溪她母亲怎么会找上门来?
第176章 你要是能娶到我闺女,我就去吃土
陈言在心里嘀咕着,她母亲该不会是来拆散他们的吧?
他很想说……您来早了啊阿姨!
您要是晚来一天,他们就自动散了!
但话说回来,阿姨又来晚了,昨晚……你女儿可是被他吃了,润得很……
想到这里,陈言直接拒绝道:“算了阿姨,您就不用多做无用功了。”
宁芮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好胆!
竟敢这样跟她说话。
拒绝就算了,还敢嘲讽她是在做“无用功”?
这是铁了心要死缠着她女儿不放是吧?
自从她升任mSS七处处长以来,已经很久没有年轻人敢用这种态度跟她说话了!
宁芮安斗争经验何其丰富,心中怒意翻涌,语气却反而冷静下来,带着一种冰冷的压迫感:
“陈言,一味的躲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再说最后一次,我就在你们学校门口。”
“如果你拒绝见面,那我就只能找你的辅导员、系主任,甚至是你们院长好好聊一聊你和我女儿交往的详细情况了。”
要不是查到你孤儿的身份,老娘我就直接找你家人谈了!
找导员、主任和院长?
陈言在电话那头无声地嗤笑一声,说到这那他更不怕了。
“阿姨……我没空,我还是一个学生,学业为重,马上还要上课呢。要不然……您过几天再来?”
他随意的又找个理由。
宁芮宁在电话那头冷笑道:“陈言你少来,我看过你的课表,你下午三点半才有课,现在才两点,你就不要找借口逃避了,在我的面前,任何的逃避都是徒劳的、是没有用的,都是垂死挣扎的!”
艹!~
有病吧!
陈言心里吐槽了一句。
还特么专门查完老子的课表才打电话?
你丫的不会是同行吧!整天算计人!
“阿姨,课是三点半的,但我现在得去做兼职啊!”陈言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愁苦,“不兼职就没钱吃饭,穷学生的日子您是不了解……”
找理由嘛,陈言有的是理由。
反正这种时候见云鹿溪的母亲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没钱吃饭?你少在这里胡扯!”
宁芮安的耐心终于快要耗尽了,话语脱口而出,“你天天刷我女儿的饭卡,用了她那么多钱,你还会没钱吃饭?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告诉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靠!
连坦白从宽都来,你以为你是谁!
陈言看了一眼时间,不耐烦的说道:“不说了阿姨,有本事您就十一假期后来找我,我现在要忙了,拜拜喽~~”
说完,他就直接挂掉了电话。
傻阿姨……你十一后能找到我,我特么叫你妈!
车内。
气氛尴尬。
宁芮安脸色突然有些发青。
她冲着电话怒道:“他……他竟然敢挂我电话?”
区区一个普通大学生竟敢挂我七处处长的电话!
“好好好,这么狂是吧,满嘴谎话,目无尊者,没有礼貌~!你要是能娶到我闺女,我就去吃土!”
坐在驾驶位的李叙安在心里为陈言默哀了三秒钟。
惹谁不好惹宁处。
你要倒霉喽~~
……
下午上课时间。
陈言动作轻盈利落地翻墙进入京大,悄无声息地落在校内的小径上,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先回到寝室。
此刻正值下午上课时间,宿舍楼里空空荡荡,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操场上体育课的哨声。
随后,他开始仔细整理自己的东西。
将被褥叠得一丝不苟,桌面擦拭得光洁如新,每一本书都规整地放回原位。
仿佛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整理,而是一场无声的告别。
最后,他从抽屉深处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纸条,压在枕下。
不管如何,十一之后,他都不可能再回到京大。
随后,他将床底早已收拾好的一个大背包行李拖出。
这些东西大多是用于伪装的物件,他必须转移走。
除了这些东西,陈言又取出一个黑色密码箱。
随后,他从箱子里翻出全部的武器,分别装入自己这条休闲裤口袋。
话说自己这条休闲裤的口袋还真不少。
装好武器后,他就拎起大大的行李袋直接离开。
……
校园里,已然弥漫着假期前的喧嚣和躁动。
不少归心似箭的学生已经拖着行李箱,步履匆匆地赶往车站。
陈言混迹其中,拎着大大的行李袋,显得毫不突兀。
但就算如此,他也不打算走正门。
那位宁阿姨,此刻恐怕还在校门口守株待兔呢。
他拎着箱子,熟门熟路地绕到校园侧面的围墙根下,巧妙地避开所有摄像头的监控范围,深吸一口气,手臂用力,轻松翻越而过,身影迅速消失在墙外。
将东西放在离京大最近的出租房后,他又取了一包东西折返回京大。
离开前钟砚冰和姜星若都送了礼物,那么送了自己鞋子的饿死鬼,他自然也不能什么都不送。
这不符合自己做事平衡的原则。
他悄然来到顾氏重工在京大的临时工作楼。
这里已经给他专门配置了一间小厨房,里面有各种食材和泡面。
起锅烧油,打入鸡蛋,放入火腿肠,洒上过期的军粮和最后一包偏方,最后加水、加面快速翻炒,动作行云流水。
很快,一份带着过期香味的炒面就完成了。
他将炒面仔细装进一个保温饭盒里。
然而,这还没完。
他找了个角落,躲过有可能的监控,用工具撬开了饭盒的底部夹层,将一张仔细折叠好的信纸塞了进去。
那上面,是详细记录着为她特制食物的完整流程,以及那个或许能救她命的偏方。
陈言没有明明白白的交给对方。
能否发现,全看顾剑棠自己的造化。
顾剑棠要是运气好,能发现这纸条,那就是她命不该绝,活该这个富婆长命百岁。
但是如果顾剑棠吃完东西就直接扔了饭盒。
那便是天意如此,那这就是她自己的命数。
一切随缘。
强求不来。
做完这一切,他抬腕看了看时间。
下午四点整。
此刻,云鹿溪大概正在寝室里最后收拾行装。她和她母亲约定五点在校门口见面。
时间,刚刚好。
大家都送了礼物,那自己的女朋友怎么能不给份大的呢?
于是,陈言赶到女生寝室楼下,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Lucy,下楼一趟。”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很快,云鹿溪的身影出现在宿舍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脚步有些迟疑。
当她看到站在树下的陈言时,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不自然和慌乱。
“陈言?”
她声音有些细微的颤抖,“你……是来送我的吗?你不怕一会儿我妈开车到了学校,正好撞见你?”
陈言淡淡一笑,没有回答,而是上前一步,自然而坚定地牵起她有些冰凉的小手。
“跟我来,有样东西要送给你。”
云鹿溪站在原地没有动,美眸中充满了疑惑:“嗯?什么东西啊?神神秘秘的……”
第177章 你不会是想绑架我吧?
“来,行李给我。”
看到云鹿溪有些犹豫,陈言不由分说地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我记得你跟你妈约的是五点在校门口碰头,对吧?时间足够,我保证五点前一定把你安安稳稳地送到校门口。”
云鹿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松开了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
陈言接过箱子,心里却暗自叹了口气。
Lucy最近两天确实很不对劲,那种疏离和犹豫显而易见。
但此刻,他已无暇深究。
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与其毫无意义的内耗,不如重拳出击。
他将行李箱寄存到学校保安处。
然后引着云鹿溪穿过校园里几条幽静的小道,从平日里少有人走的侧门出了学校,来到相邻的一个老旧小区入口旁的胡同。
那里停着一辆看起来灰扑扑、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面包车,像是被遗忘了很久。
云鹿溪愣了愣,心生警觉。
陈言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轻轻一按。
“嘀”的一声,面包车的车灯应声闪烁了两下。
他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回头看向一脸惊疑不定的云鹿溪,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进来看看?”
云鹿溪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他。
又看看这辆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的面包车,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紧张:
“陈言,你……你不会是想绑架我吧?”
“绑架你?”
陈言听到这个问题,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Lucy,你这小脑袋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呢?”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我只不过是想送你一件礼物,给你个惊喜而已。”
陈言对她招手,示意她靠近。
“礼物?”
云鹿溪更加疑惑了,脚步却像是不受控制般,不由自主地向前挪动了几分,“陈言……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送我礼物?今天又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好奇地探头望向面包车内。
这一看,却让她瞬间愣住了——车厢内部与它破旧的外壳截然不同,竟像是刚刚精心装修过一般,整洁而……别有洞天。
陈言顺势拉住她微凉的小手,轻轻一带,将她引进了车内。
踏入车厢的瞬间,云鹿溪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的秘境。
车内空间经过巧妙改造,只剩下两个舒适座位,
其余空间竟被布置成了一座微缩的“秘密花园”!
四周簇拥着各式各样娇艳欲滴的鲜花,清新的花香瞬间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你不是今天就要回老家了吗?”
陈言看着她震惊的模样,轻声解释道,“而10月2号,正好是你的生日。我那天没办法陪在你身边,但生日礼物,我这个做男朋友的,怎么能不提前准备好?”
“而且以前我不是承诺过,要送你一座只属于你的秘密花园吗?”
他张开手臂,示意这小小的、却充满心意空间,“你看这里……像不像?”
云鹿溪望着眼前这片花海,再听着陈言温柔的话语,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一瞬间,她仿佛置身于一个极不真实的梦境之中,美好得让人心颤。
“这……这是真的吗?”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两天,林昭意不断在她耳边灌输陈言是间谍的“证据”。
甚至她还拿着林昭意给的机器试探过陈言。
发现对方身上竟然真的带了好几部手机。
这一切都让她心神不宁,无法接受,以至于对陈言的态度也不知不觉冷淡疏远了许多。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一切,再看向陈言那双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睛,她只觉得鼻腔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忽然不想管林昭意说的那些话,只想沉溺在这一刻的温柔与惊喜里。
就在这时,陈言像是变魔术般,不知又从哪儿拿出了一个包装极其精美的生日蛋糕,小心翼翼地放在她面前的小桌上,笑着为她插上蜡烛。
“祝我的Lucy,十九岁生日快乐。”
十九岁?
云鹿溪盯着那跳跃的烛光,忽然沉默了。
在这样的氛围里,在这样的场景下,她猛地想起了好几年前,父亲还在世的时候。
那时父母工作忙碌,十一假期也常常无法陪在她身边,也总是这样提前为她庆祝生日。
而在那件事之后,她就再也不过生日了。
……
“蛋糕要快点吃,不然奶油会化掉的。”陈言轻声催促着有些发愣的她,“再不吹蜡烛,蜡油也要滴下来了,这可不太吉利哦。”
“啊~~好……好的!”
云鹿溪猛地回过神,咬了下嘴唇,在陈言低沉而温柔的单人生日歌声中,在摇曳温暖的烛光下,虔诚地闭上了眼睛,许下了她十九岁的生日愿望。
然后,断断续续的吹灭了蜡烛。
蜡烛吹灭,陈言切出一小块蛋糕推到云鹿溪面前。
“尝尝?特地选了你喜欢的口味。”
一口蛋糕入嘴,云鹿溪微微弯起了嘴角,眼睛里终于重新闪烁起明亮的光芒。
“蛋糕好吃吗?”
“好吃……”她用力地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好甜……”
看到云鹿溪脸上满意的笑容,陈言嘴角也轻轻扬起,露出一抹欣慰的弧度。
“那就好。”
就在这时,云鹿溪忽然低下头,一颗滚烫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滑落,滴在蛋糕盒上。
她有些哽咽地说道:“陈言……男朋友,谢谢你……谢谢你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
她现在心里充满了后悔。
这么好的男朋友,怎么可能会是间谍?
可是……林昭意手上的那些证据又该怎么解释?
“嘿嘿,惊喜还没完呢!”
陈言笑着打断她的思绪。他拉上车门,扯下车窗的遮光布,然后按下了车内一个不起眼的按钮。
哗啦一声轻响。
他指着车顶,神秘地说道:“Lucy,抬头看看,这是什么……”
云鹿溪呆呆地抬起小脑袋,只见车顶原本平淡无奇,此刻却陷入一片深邃的漆黑,紧接着,一团团柔软洁白的“云朵”如同被点亮般,在黑暗中缓缓闪烁起来,散发着柔和而梦幻的光芒。
“这是……”她彻底惊呆了。
那些“云朵”被精巧地装在一个个透明的玻璃瓶里,瓶底挂着细小的、会闪烁变幻的LEd串灯。
瓶子错落有致地悬挂在车顶,朦胧的光晕洒下,仿佛真的将夜空中的云朵摘了下来,挂在了这方小小的天地里。
“我不是还答应过你,要给你摘天上的云朵吗?”
陈言指着那些发光的、装在玻璃瓶里的柔软棉花,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看,这些像不像天上的白云?”
云鹿溪只觉得整个脑子一炸。
电流就像电麻了她的脑子,让她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只能呆呆地仰着头,望着那些如梦似幻的“云朵”,久久无语,心中被巨大的感动和震撼填满。
第178章 也会怕有一天……你会刀我
“这么算来,”
陈言轻轻搂住有些呆滞、沉浸在感动中的云鹿溪,低声问道,“我以前给你承诺过的那些愿望,现在也算实现了七七八八了。怎么样,我还算是言而有信吧。”
在生死关就要来到之前,他总算是将对云鹿溪的亏欠都一并补上。
能做的他都做了。
“对了Lucy,这次的生日礼物,你还喜欢吗?”
云鹿溪现在被一车的甜蜜给包围着,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噎住。
在昏暗的车厢里,她哽咽的、断断续续的说道:“这可能是我收到过的……最特别、最用心的生日礼物了。”
“谢谢你……男朋友!”
巨大的情感冲击下,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悸动,情不自禁地仰起头,主动吻上了陈言的唇。
陈言欣然接受。
嗯,不错,小嘴真软真甜。
甚至比昨夜的还要甜蜜三分,也更动情三分。
良久,唇分。
云鹿溪微微喘息着,脸颊绯红,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格外清亮。
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和挣扎,将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陈言哥哥……昨天我醒来后,意酱跟我说,她说……说你是间谍。她还说从你的手机里盗取了很多证据……所以我这几天才……”
陈言伸出手指,轻轻止住了她往下说的话。
他将有些发抖的云鹿溪搂进怀里,声音低沉而令人安心:
“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相信谁?你是愿意相信那些外人,还是愿意相信每天陪在你身边的我?”
“我当然是相信你的!”
云鹿溪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用力点头,努力驱散脑海里那些纷杂的念头和所谓的“证据”。
此刻,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和用心的惊喜,那些怀疑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就对了。”
陈言轻笑,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今天特意打理过、显得格外英俊帅气的脸庞。
“再说,你看我这样一个普通学生,哪里像是什么间谍了?”
“肯定不像!”
云鹿溪破涕为笑,语气变得坚定。
“我猜一定是那个意酱!她肯定是因为嫉妒,才想办法编造谎言要拆散我们!我们以后不要理她了,再也不见她!”
她立刻拿出手机,当着陈言的面,毫不犹豫地、一条一条地删除了林昭意之前发给她的所有的“证据”。
陈言在一旁,看着屏幕上快速闪过的、那些确确实实是从自己手机里流出去的照片和文件,顿时觉得后背发凉,冷汗都快下来了。
我靠!
啥子玩意!
刚刚他还以为那个林昭意是在危言耸听、凭空捏造。
可现在一看,特么全是有实证啊!
这要是真流传出去,别说mSS了,就是被治安署随便哪个有点警觉性的人看到,不出一个小时,全城通缉令上绝对有他的大名!
艹!
陈言在心里把林昭意骂了一百遍啊!
一百遍!
那个死社恐闺蜜,果然害他之心不死!
真是见不得他过一天的好日子。
还有,她居然竟有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能盗取他手机里的数据?
看来她不止是个社恐,还是个有点本事的黑客!
那以后得离她远一点!
不过,他现在暂时没空去料理林昭意,否则高低得给她整一出“社牛一日游”,让她这个社恐好好体验一下管闲事的“快乐”。
等云鹿溪彻底删干净所有证据,还顺便把意酱直接拉黑了。
拉得好!
陈言在心里叫了声好。
然后像是奖励般,又给了云鹿溪一个缠绵悱恻的法式长吻,彻底抚平她心中最后一丝不安。
……
下午四点半,夕阳渐渐下沉,犹如一位疲惫的旅人,在茫茫大地之上留下一抹淡淡的忧伤。
陈言牵着双眼泛红、却嘴角带笑的云鹿溪回到了京大校园。
云鹿溪的手上,宝贝似的捧着那个装着发光“云朵”的玻璃瓶。
两人穿过喧闹的操场,青春的活力在这里肆意奔涌。
一群十一假期留校的高年级学生正围坐成一圈,中间有人弹着吉他,轻声哼唱, 其他跟着节奏轻轻摇摆,欢声笑语随着晚风飘散。
云鹿溪瞥了一眼那热闹的景象,忽然停下脚步,轻轻拽了拽陈言的衣角,仰起小脸,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陈言哥哥,你以前不是说去学唱歌,然后唱给我听吗?”
陈言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他想起来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一个晚上。
他打着电话哄入睡,云鹿溪娇嗔地抱怨他唱的哄睡歌太难听,他当时为了哄她开心,便信誓旦旦地承诺以后一定去学一首好听的唱给她。
看着云鹿溪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眼睛,陈言心下一软。
他想了想,松开她的手,大步走向那群弹唱的学生。
“同学,方便借吉他用一下吗?”他语气礼貌,笑容爽朗。
他的出现,以及跟在他身后、容貌甜美惹眼的云鹿溪,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围观的学生们顿时兴奋起来,交换着暧昧的眼神。
“难道这位同学是要表白?”
“借他!快借给他!”
在一片起哄声中,那把木吉他被热情地递到了陈言手中。
陈言接过吉他,熟练地挎上背带,调整了一下姿势。
他侧过头,看向安静站在一旁的云鹿溪,她那双如水般的瞳仁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几道流畅而富有磁性的和弦音便流淌而出,带着一种未经雕琢却格外动人的韵味。
技巧并不专业,但旋律听起来真不错。
陈言哥哥真是……才华横溢啊!连吉他都会弹!跟自己果然是绝配!
云鹿溪安静地站在他身侧,满怀期待,这一刻,她的世界里除了他的歌声,已然听不到任何杂音。
一连串的前奏之后,陈言开口唱了起来。
然而……歌声一起,整个操场,连同云鹿溪在内,所有人都感觉有点崩。
“跟天鹅,寒夜累含色飚过,歪救狼狗六帝深偶飚云方。”
众人:???
不是这是啥歌?
旋律是真好听,这小子的嗓子也不错,低沉,缥缈,悠远。
但歌词是真听不懂啊~~
众人的表情均是惊异连连。
但陈言却丝毫没有理会周围人疑惑的目光。
他手上拨弦的动作未停,眼神却望向了天边那轮渐渐西沉的落日,目光悠远,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歌声在继续,虽然后面的歌词多少能听懂几个字,但大家反而更疑惑了。
特别是到了高潮部分……
“爷爷只有鸡窝,我要刀插我哥,遭遍天雷,偷走我的鸭子,卖给王总王志勇,鸭会怕有一天会被刀……好刀……”
“笨驴留香,谁人刀可以,也会怕有一天……你会刀我……”
刀……刀我?
还好刀……
这这这……这是什么鬼歌啊~~~
第179章 终于,到了告别的时候了。
诡异的歌词继续飘荡在操场上空。
起初,每个人眉头都紧紧皱起,先是被那抓耳的旋律吸引,随即又被这完全超乎想象的歌词打得措手不及,集体懵圈。
但慢慢地,当人们回过神来,开始细细揣摩这前所未闻、语焉不详却情绪饱满的音乐时,一种奇异的感觉开始蔓延。
云鹿溪刚开始也是哭笑不得,但听着听着……她就听得入神了。
她仿佛从陈言的歌声中,感受到了一种面对现实困境的挣扎、无奈,以及一颗一心追求自由、不顾一切的决心。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悄然涌上心头。
乐感极佳的她,在陈言唱第二遍的时候就能跟着哼唱。
但很快,她就发现这首歌的奥妙之处。
“这……这好像用的是很古老的方言唱的,陈言哥哥怎么会的?”
要不是她极热爱艺术,家中资料藏书又多,她无意间听过一些上个时代保存的音乐片段,可能她此刻也认不出来。
看来陈言哥哥真的很有音乐的天赋。
……
与此同时,燕京治安署。
会议室内的气氛与操场的轻松惬意截然不同,凝重而肃穆。
署长何文端坐于会议桌正首,面色严肃。
两侧分别坐着治安署几位扫黄打非组的高级督察们。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纸张的味道,隐约透着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何文命人将手中的材料分发下去。
有些人显然已经提前知晓部分内容,神情还算镇定;
而另一些首次看到材料的人,浏览片刻后,无一不脸色骤变。
这时,何文敲了敲桌子,语气沉重地开口:“同志们,综合昨天和今天收到的匿名举报信息,技术部门和我们外勤的同事已经连夜初步核实了一遍——其中有大半情况属实,影响极其恶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加重了语气:“而这次的举报来源,经过追踪确认,是我们的老朋友——‘华尔街灭霸’。”
一听到是老朋友的举报,在座的所有高级督察们瞬间坐直了身体,眼中精光爆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兴奋和跃跃欲试!
又到了立功的时候了!
几年前,何文也和他们一样坐在下方,就因为他是第一个接到这位“老朋友”的举报,并且以雷霆万钧之势坚决严查、铁腕办成了铁案,他才得以一路高升,成为燕京治安署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署长。
治安署上下无一妒忌。
因此,近些年只要署里收到来源神秘的重大举报,没有一个部门不高度重视,甚至主动加码,力求办成标杆案件!
这也使得燕京市的治安环境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好。
比如说前阵子打击黑恶势力,他们就如疯狗一般,一夜之间将整个“苏帮”大大小小上百余个黑帮分子一网打尽。
就连举报者陈言事后都感叹治安署的效率太过于惊人。
“署长,您就直接下令吧!兄弟们早就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行动!”
已经有人按捺不住,急声请命。
何文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脸上露出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大家放心,这次案子够大,功劳足够多,保证人人都有份,绝不会让任何一位同志白忙活!”
众人一听,摩拳擦掌,暗暗铆足了劲。
“今晚七点半,各小组准时集合!目标——京大后门的足浴一条街!行动代号‘清风’!”
何文清晰地下达了指令。
布置完这项行动,扫黄组的警员们一个个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迅速离开会议室,开始紧锣密鼓的战前准备。
……
会议室内刚刚空下来不到十分钟,又一批神色精干、气质截然不同的另一组人马鱼贯而入,气氛更加凝重。
此外,mSS的胡来也意外现身。
何文将刚才的话又简要重复了一遍,只是目标变成了另一份材料。
“大家今天下午五点准时行动,目标是材料上列出的这六位京大教师。此次行动由mSS的同事主要负责统筹协调……”
胡来站起身,学着李叙安的表情,简单自我介绍了一番,随即语气冷硬地补充道:
“这六人中有两人已确认涉嫌境外非法交易,案情重大。举报信虽是昨日收到,但今天各大学校校园网已开始有小道消息流传,为防止嫌疑人警觉潜逃,决定提前收网!所以我建议不等五点,现在四点就行动!”
“现在,所有人上交通讯设备,会后立刻出发,不得延误!”
“是!”
众人齐声应答,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涉及境外交易,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众人在胡来的带领下,集合向京大进发。
这群人走后,何文又召集了剩下的全部警力。
除了刚才两波行动外,治安署手上还有一个支援行动。
陈言的最后一波举报,自然就是京大对面的面馆。
虽然承办此事的是mSS,但宁芮安考虑到举报信中提到面馆有数十名境外间谍,面馆又在京大校门外,人流量极大,mSS力有不逮。
为了一网打尽,不逃一人,
宁芮安便请求燕京治安署协助行动。
虽然是支援行动,但何文无比的认真,这次指挥的可是冷面严厉着称的七处处长,他可马虎不得。
……
京大操场。
一曲终了,当最后一个和弦音消散在傍晚的空气中。
围观的学生们面面相觑,脸上都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一言难尽的表情。
说这歌不好听吧?
那旋律确实抓耳,让人心头微颤。
说好听吧?
可这歌词……“跟天鹅,寒夜累含色飚过”……这唱的是啥?
确定是东国的语言吗?
怎么听着像某种神秘暗号?
人群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嗡嗡嘤嘤的议论声,充满了困惑和好奇。
只有云鹿溪在那边静静的听着,满眼都是陈言的模样。
陈言将吉他还给那位早已目瞪口呆的男生,道了声谢。
随即他毫不犹豫地穿过人群,一把牵起云鹿溪的手,趁着大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快步离开了这片热闹中心。
直到两人的背影即将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人群里才猛地有人惊呼出声:“刚才那个女生……是不是咱们学校的云鹿溪校花啊?!”
可惜两人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陈言哥哥,你唱歌真好听……”
云鹿溪被他牵着,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脸颊红扑扑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崇拜和欢喜。
“虽然没太听懂歌词,但旋律好特别!下次……下次你唱歌,我给你伴舞吧!”
其实她唱歌也很好听,但陈言今天的这首歌她没听过,就算伴舞都不知道该怎么跳。
“好啊,以后有机会的话……”
陈言回头对她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他抬腕看了眼时间,指针逼近五点。
终于,到了该正式告别的时候了。
自那晚两人在林昭意的房间过夜后,陈言就改变主意。
他已经提前准备好一封定时邮件。
如果今晚自己手术失败,五天后定时邮件会自动发给云鹿溪,告知自己不幸身亡。
如果手术成功,他逃出东国后,自然会取消定时邮件,然后跟云鹿溪开展一段为期几年的异国恋。
但不管如何,今天也得给她一个正式的告别。
万一自己真的挂了,没有给云鹿溪一个告别,肯定会是一件遗憾的事吧。
然而,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
陈言闻声,心头猛地一凛!
这是组织派发的那部专用手机的特殊铃声!
第180章 为什么偏偏是她?!
这个时候组织打电话给他……不会是摇自己去开会吧?
他懒得搭理,伸手进口袋直接按掉。
可刚按掉不到三秒,那催命般的铃声竟又不依不饶地响了起来,比上一次更加急促。
陈言眯起眼眸,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离自己计划做手术的时间只剩下最后一个小时,这个时候他肯定是不会去开会的,但一直不接电话,势必会提前引起组织的怀疑和警觉!
这几天都很顺利,顺利到陈言现在忽然心中生起了阵阵的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接起电话时。
与此同时,云鹿溪包里的手机也欢快地响了起来,这是她为她母亲专设的铃声。
两人对视一眼,相互点点头,分别走向不同的角落接起了电话。
然而,两道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却让两人的脸色瞬变。
一个惊疑不定,如坠冰窟;
一个欣喜雀跃,满是期待。
给陈言来电的,是吕先生。
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严肃,不带一丝情感,每一个字都像淬着寒冰:
“9527,组织有临时重要的任务,你立即配合执行。注意,执行期间你如有任何异动或抗拒,我们将直接视你为叛国,后果自负。”
陈言闻言,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
这个时候出幺蛾子通常不是好事。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突然发任务?
难道……自己的计划要推迟?
手术要延后?
这怎么行。
他迅速冷静下来,语气平稳而自然的说道:
“吕先生,我现在所在的位置不方便详细交谈,信号也不太好。能否等我返回面馆后,再向您详细汇报并接收任务?”
他大脑迅速运转。
必须拖延足够多的时间。
至少给自己一点准备时间。
但吕先生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拖延的机会,冰冷地隔空对他发号施令道:“9527不必了。我们的人就在你周围。你不需要移动,现在,立刻,聆听并执行任务指令。”
陈言神色骤然冰冷。
艹!
你们在我周围?
此刻他只觉得后颈一凉,头皮发麻,牙根都在发酸!
强压下立刻四处张望的冲动,陈言维持着语气的镇定:“……是!请吕先生告知任务详情!”
下一刻,吕先生说话的声音不紧不慢,但每个字却像重锤一样,一字一句狠狠砸在陈言的心尖上:
“9527,现向你下达t0013号高级情报任务。”
“任务内容:请在不引起任何骚动的情况下,立即控制并带离目标人物云鹿溪,将她带至京大后门左侧第三条胡同深处。我们在那里设有接应点。”
什么?!
绑……绑架云鹿溪?!
陈言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浑身冰冷的对着电话小声的确认:吕先生,是……云鹿溪吗?您确定是云鹿溪?!”
他多么希望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吕先生口误!
然而,电话的吕先生冷笑一声,残忍的回答道:
“对!就是你现在的女朋友云鹿溪,重复一遍,请勿做出任何与任务无关的动作,否则均视为叛国,将原地处死。”
妈的!
真的是她!
怎么会是她?!
陈言嘴唇发干,万般的想不通。
在他身边,不管是背景深厚的姜星若、身份特殊的钟砚冰,甚至是手握重权的顾剑棠,哪一个不比单纯普通的云鹿溪更有“绑架价值”,更有情报意义?
为什么偏偏是她?!
怎么就绑架她?
陈言有些破防。
成为情报员以来,大大小小的变故他不是没有遇到。
但这一次,他是真的有点遭不住。
握着电话的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为什么要绑架她?
陈言没有问出这个问题,因为他知道现在问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作为情报员,任何的质疑和犹豫,都会立刻将他和她同时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真……应该提前一天做手术的!
陈言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定下的这个时间。
然而,世间哪有那么多后悔药可吃?
就像谁也不知道,你满心期待飞向你的明天是幸福,还是刀片。
这时,吕先生冰冷而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再次催促起来。
“9527,这次是你立功的绝佳机会!只要顺利完成绑架云鹿溪的任务,组织会记你大功一件!下一任情报站站长的位置,也许就是你的了!”
然后他话锋一转,“当然,我们的人正在密切监视你的一举一动,我劝你清醒一点,不要为了一个女人……自误前程,自寻死路!”
赤裸裸的威逼利诱,如同冰水浇头,让陈言瞬间清醒。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变得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冰冷、机械,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确认收到任务信息。9527……立即执行!”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握住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几乎同时,站在远处的云鹿溪也打完了电话。
她蹦蹦跳跳的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意想不到的惊喜,雀跃地对他说道:
“陈言哥哥!太好了!我妈刚才说单位突然有紧急任务,她今天过不来接我了,让我在学校再住一晚,明天再来接我回老家!那我今晚……就可以再陪你一晚上啦!你高不高兴?”
高兴个屁!
陈言暗骂云鹿溪的母亲怎么一点不靠谱。
你单位早没事晚没事,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事!
为什么不早点把云鹿溪接走?!
他目光飞快地扫向校门口,只见那里早已乱成一锅粥。
归心似箭的学生们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出租车、私家车堵得水泄不通,鸣笛声、喧哗声响成一片。
这种情况下,想立刻打辆车把云鹿溪强行送走也办不到!!
见此困境,陈言神色剧凛,冰冷的脸上杀意渐盛。
“Lucy,”他迅速做出决定,语气依然是那般温柔,“既然你不着急走了,那我带你去学校外面再逛逛吧?”
“好呀!”
云鹿溪不疑有他,甜甜一笑,立刻点头答应。
她还想说,其实今晚我们再在外面过夜也是可以的。
只不过,陈言此时已经转身拎着她行李箱又寄存在校门口的保安亭,随即紧紧握住她的手,转身就朝着后门方向走去。
第181章 原来一切的风平浪静,都是为了此刻的雷霆一击!
陈言拉着云鹿溪走在路上,他变得沉默起来。
此刻,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眼下有太多东西需要理顺,需要抓紧时间想清楚。
首先,今天离校的学生众多,人流复杂,所以的确有一些生面孔出现在京大附近。
吕先生带人混在里面监视自己也是有可能的。
其次,任务指定的交接点——京大后门侧边的胡同,恰好就是他停放那辆改装面包车附近的地方!
之前为了方便,取回的那套关键屏蔽设备正好就放在面包车上。
如果操作得当,或许能在反抗时,屏蔽掉脖子上那要命的芯片信号!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他还没有想通。
组织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地绑架一个普通学生云鹿溪?
不是直接除掉,而是绑架?
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组织如此兴师动众的价值?
他对云鹿溪还算是了解,云鹿溪本人肯定没有。
那么,答案只可能就是她那位强势的母亲!
只是眼下信息太少,千头万绪,他很难在短时间内将所有疑点完全想明白。
这时,两人已经走出了校园范围。
“咦?陈言哥哥,我们怎么又回到这个胡同来了?”云鹿溪发现周围的景物变得熟悉,疑惑地眨了眨眼,看向那个幽深的巷口。
陈言盯着胡同口,止住脚步,并没有马上走入这个胡同。
面前的环境与一个小时前他们离开时,已然发生了天大的变化,眼前的胡同口里散发着隐晦的危险气息。
“走吧,陈言哥哥,我正好还想再看看你送我的秘密花园!”
唯有云鹿溪还浑然未觉,甚至带着几分期待轻轻拉了拉他的手,催促着赶紧进去。
陈言心中一紧,下意识地用力握紧了她的小手,阻止她向前迈步。
然而,就在他想要后退的时候刻——
嗖!嗖!嗖!
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他们前后左右的角落里闪现,瞬间封死了两人所有退路,将他们牢牢地围在中间!
艹!
看着眼前数道黑影!
陈言在心里怒骂。
大白天的穿着一身黑,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干坏事的!
“9527,干得漂亮!”
他还来不及跟云鹿溪说什么,就有一道熟悉而冰冷的声音从胡同深处响起。
只见吕先生一马当先,从胡同深处的阴影里踱步而出,脸上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狞笑。
他的身后跟着四五个彪形大汉,人人手中都握着棍棒和寒光闪闪的西瓜刀,眼神凶戾,杀气腾腾!
陈言看到这场面心中一沉。
“你果然不负众望,悄无声息地就把目标人物带过来了!干得不错啊~~不愧是我们西国驻东国的王牌情报员!”
吕先生满意地点点头,假模假样的夸奖着陈言。
随即,他手腕一抖,将一捆粗糙的绳索扔到陈言脚下,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我知道这丫头力气不小,为以防万一,你现在亲手把她捆起来,就算你圆满完成任务!”
吕先生的命令清晰而残酷。
云鹿溪听到这番话的瞬间,整个人还有点懵。
绑架?
要绑架我?
她僵在原地,双眼尽是茫然,嘴中如有磁铁就是张不开口。
而吕先生的话,让陈言整个人如坠冰窖,脸色紫青,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感,如同滔天巨浪般将他彻底淹没。
就连绳索掉在地上,他也没有去捡。
他现在忽然想清楚了一些事。
前段时间吕先生突然率众现身,根本就不是巧合!
他们来京大,根本就不是为了从老吴手上平稳接手情报站!
他们一开始就是冲着云鹿溪而来的!
而且从最初,他们就已经暗中调查清楚了自己与云鹿溪的关系!
或许,也正是因为他们知道了自己与云鹿溪的关系,组织才大胆的派了吕先生过来!
他们来,就打着牺牲自己的打算。
所以最近几天他过得异常顺利,一点阻力都没有。
原来一切的风平浪静,都是为了此刻的雷霆一击!
原来如此……
陈言的眼神恍惚了短暂的一瞬间,随即迅速恢复了清醒。
生死只在片刻,容不得他发懵。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身旁的云鹿溪也猛地从巨大的震惊和背叛感中清醒过来。
“原来……原来意酱说的都是真的……”
旁边传来她冰冷而带着剧烈颤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心碎,“你真的是……间谍!为什么?陈言!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云鹿溪指着陈言,身体不住的发抖。
如果之前林昭意给她举证,她可以骗自己,但是现在呢……
都已经拿绳子绑人了,还怎么骗下去!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是为了绑架我,而接近我的?”
眼泪控制不住的滑下,云鹿溪咬着牙问出这句直指陈言内心的话。
九月底的天气,空气尚且温热。
但此时的陈言却只觉得身边传来的是阵阵刺骨的寒意。
不过,他没有扭头看云鹿溪,现在做任何解释都毫无意义。
只会显得更加可笑和残忍。
现在要面对的是眼前这群看似自己同伴,却整天在后背捅刀的人。
但是吕先生明显不会给陈言对应的时间。
此时的他,与之前相处时简直判若两人。
之前温文儒雅,又为手下遇难而伤心,显得很有人情味。
但那都是伪装。
现在的吕先生,心机深沉,阴险毒辣。
他一挥手,四面八方的黑衣人就围了上前,数把闪着寒光的西瓜刀毫不犹豫地架在了云鹿溪纤细脆弱的脖颈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猛地一颤,眼中充满了恐惧。
然而,却没有一把刀架在陈言的脖子上。
因为没有必要。
吕先生伸出手,在他的后颈处点了点。
陈言立即明白,他的目光越过吕先生,死死盯住他身后那个一直显得很低调的男人。
从他们第一次在面馆见面时,此人就拿着一个不断闪烁的电子仪器对着自己。
那是一个微型起爆器控制器。
只要自己此刻有任何一丝异常的举动,他脖子里的那个小玩意儿,就会立刻将他的脑袋炸得像西瓜汁一样四处飞溅!
陈言抬起眼,目光死死锁住吕先生,问出了一个在此时显得极为突兀和奇怪的问题:
“为什么?”
吕先生似乎愣了一下,没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什么为什么?”
陈言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却带着一种执拗的追问:“为什么……是她?”
但就在他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忽然他就想清楚了大半。
第182章 我恨你,我恨你啊!
陈言回忆过去一个月与云鹿溪相处的点点滴滴。
会用枪的父母,张口闭口就是坦白从宽的审讯式语气……无数细节串联起来后,再用最大胆的猜测来看!
云鹿溪的母亲,根本就不是普通公务员,很可能就是治安署的人。
不……如果是治安署的人,没理由查不到身份。
那只可能是mSS的!
而且,绝对是手握实权的高官!
再联想到她母亲原本说好来接她回老家,却又突然因“紧急公务”爽约……
那不正是自己这两天疯狂举报之后,mSS内部人手紧缺、全体加班的后果吗?
陈言在心底自嘲地冷笑一声。
我竟然……特么的在和mSS高官的女儿谈恋爱?
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不,是在炸药库旁边玩火!
然而,一切并不止如此。
当陈言想清楚这里后,更大麻烦的事接踵而来。
吕先生可能觉得自己已经掌控了局面,志得意满之下,他看着陈言,竟难得地多说了几句:
“云鹿溪的母亲叫宁芮宁,是刚刚上任的mSS第七行动处的处长。不过,如果仅仅是这样,绑架她女儿意义也不大。”
“其实,这事说到底还得怪你,9527。”
吕先生的声音忽然带着一丝戏谑的残忍,阴森的说道。
“你还记得2622年,你潜入云家执行的那个任务吗?虽然弄死了云山河,但是却没有拿到他手上的东西,你交给组织的东西,组织花了数年时间解密破译,最后发现……”
吕先生在云鹿溪哽咽的脸颊上打量了一番,才道:
“那竟然是假的!真正的‘东西’,至今下落不明。我们怀疑,东西应该还在云家人手上,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在宁芮安手上。”
“什么!”
吕先生的话还没说完,原本在一旁西瓜刀下哽咽的云鹿溪,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绝望到极点的呜咽和尖叫!
“爸……爸……是你弄死的?陈言?!这……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她猛地扭头看向陈言,眼中充满了血丝和崩溃的疯狂。
陈言听完吕先生的话,一开始是懵的。
云山河并不是他弄死的啊!
但随着云鹿溪那撕心裂肺的尖叫,他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眼神恍惚,带着最后一丝难以置信的挣扎,喃喃问道:“云山河……他……怎么会是你父亲?你档案上登记的父亲名字……不是云卫国吗?”
“真……真的是你?陈言!真的是你!我爸以前就叫云山河,后来小时候搬出云家后,就改了名字。”
云鹿溪从他的反应中得到了最残忍的确认,巨大的痛苦和恨意瞬间吞噬了她,“竟然真是你……我恨你!我恨你啊!!”
她尖叫着,猛地将手中那个视若珍宝、装着“云朵”的玻璃瓶用力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瓶应声碎裂,里面的棉花和LEd灯散落一地,如同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想到自己竟然和杀父仇人卿卿我我,甚至付出了全部真心和身体,她就恨不得立刻扇自己无数个耳光!
陈言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但是……
“傻小子,”
吕先生得意地笑了起来,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伦理剧。
“云山河是机要局的重要人物,他的真实身份是高度机密,档案上记载的一切,自然全都是假的!哈哈哈哈~~”
年轻人……就是好骗呐~~~
今天的任务进展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一会只要拎着云鹿溪去找宁芮安要东西,就不怕宁芮安不交出东西,这天大的功劳眼看就要到手了!
就在吕先生的大笑声中——
“砰!”
一记沉闷的击打声伴随着陈言一声猝不及防的惨叫骤然响起!
刚刚还泪流满面、仿佛失去所有力气的云鹿溪,突然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狮,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她身体猛地一震,竟然将身边持刀挟持她的两个黑衣人震得踉跄后退!
“陈言!我要弄死你!!”
她歇斯底里地嘶吼着,眼中燃烧着滔天的仇恨之火,失去理智的她完全不顾那已经在她雪白的脖颈上划出几道浅浅血痕的锋利刀刃,竟发疯似的朝着陈言猛扑过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
她凝聚了所有恨意和力量的一拳,精准地、狠狠地砸在了陈言胸口!
陈言被打得闷哼一声,口鼻瞬间溅出血花,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吕先生和他手下的人都愣了一下,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这是让这丫头继续揍陈言?
还是赶紧制止她,免得她趁机逃跑?
但云鹿溪似乎根本没想逃跑,她的目标只有一个——陈言!
陈言被云鹿溪一拳砸中,满嘴吐血,随后一条强有力的美腿直冲着陈言的肩膀踹来。
他倒地后顺势一滚,试图躲避。
但是没用。
云鹿溪踢得实在是太快了。
陈言身影砰地撞上了墙壁。
原来……这就是Lucy的全力一击?
好痛!
果然不是他能承受的!
云鹿溪此时完全不顾自身安危,顶着要随时架在她身上的西瓜刀,再次疯扑上来,张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狠狠地朝着陈言的脖颈咬去!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惨叫!
陈言的脖颈处硬生生被咬下了一小块肉,鲜血直流!
云鹿溪心中的恨意如同火山喷发,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应激的疯狂状态。
完了!
陈言心里一片冰凉黯淡。
云鹿溪的父亲,本就是她心中无法愈合的巨大创伤和死穴。
死的就不明不白,更何况还是死在她眼前。
此刻,被吕先生这样残忍地挑明真相,所有的痛苦和仇恨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全部倾泻到了他的身上!
陈言就算想解释,却根本无法解释!
关键是他还不能解释!
一旦让吕先生知道更多内情,他只会死得更快!
他只能狼狈地被状若疯魔的云鹿溪追打得靠在墙上,连滚带爬,险象环生。
吕先生眼看两人扭打间快要波及到自己,连忙对手下喝道:“行了行了!快制住这小丫头!9527你别光顾着躲了……”
(反正你这次也死定了,但你先别死,还指望你控制一下云鹿溪呢!)
但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云鹿溪发出一记短促的娇喝,随即软软地倒在了陈言怀里。
刚刚,在极其狼狈的躲闪中,陈言硬生生用肩膀承受了云鹿溪一记重踢,以此为代价整个人近身抱住云鹿溪,以此换来了一个极短的出手时机!
他眼神一厉,一记精准的手刀以极快的速度狠狠劈在云鹿溪的脖颈侧后方!
云鹿溪浑身一软,攻势顿止。
紧接着,陈言没有丝毫犹豫,另一只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抽出一直藏在腰间的银针,闪电般刺入云鹿溪后背的神堂穴附近!
同时他在云鹿溪耳边悄声说了一句什么。
没几秒,云鹿溪眼中的疯狂和恨意便被涣散和迷茫取代,身体彻底软倒,昏厥过去。
不是陈言心狠,而是他不用尽全力,根本撂不倒这个陷入疯狂状态、力量惊天的丫头!
吕先生见状,顿时也松了一口气。
幸好陈言出手制住了云鹿溪,否则面对这么一个打不得、杀不得、又力大无穷还开始发疯的重要人质,他们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总不能真把她砍伤了,到时候宁芮安发起疯来,谁也承受不起。
但吕先生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异变再起!
眨眼之间,忽然听到前方传来“砰砰砰”几声奇怪的、但并不震耳的枪响,紧接着,身后就传来一道凄厉无比的惨叫声!
吕先生骇然回头望去——
第183章 大开杀戒,一个不留!
只见陈言一手抱着昏迷的云鹿溪,另一只手上,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把造型有些奇特的“枪”!
枪口冒着细微的青烟,数颗钢珠精准地打在吕先生身后那个一直紧握着电子起爆仪的黑衣人脸上!
那黑衣人惨叫着向后倒去,身体剧烈抽搐,双手死死地捂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脸颊,鲜血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涌出,溅得到处都是!
刚刚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京大校花云鹿溪暴起狂揍陈言的场面上,一时间众人均放松了警惕,陈言借此良机,反手就杀了对他威胁最大的人。
枪?!
吕先生这时几乎是一瞬间毛孔倒竖。
他想也不想就是一个狼狈的侧身翻滚,猛地躲到旁边的墙角掩体之后,心脏狂跳不止!
然后他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和想不通之中!
9527怎么会有枪?!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他们从西国潜入东国,需要经过足足十八道安检和十几次x光扫描!
别说是制式枪支,就连一颗普通的汽枪也很难带进来!
此外,吕先生是商业间谍,而9527他们都是学术间谍。
按照标准,除了军事间谍以外,组织是不可能给他们配置枪械的。
他是怎么有枪的!
早知道这小子有枪,吕先生肯定第一时间弄死陈言。
“砰砰砰!”
这次轮到陈言不给对方思考的时间了。
他搂紧云鹿溪,抬手远远的对着那个倒地的黑衣人又是冷静的补了几“枪”,确保他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直到这时,借着昏暗的光线,吕先生才勉强看清楚陈言手里拿着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那竟然是一把……看起来有些可笑、像是小孩子玩的玩具枪?!
不……这绝不是普通的玩具枪!
普通玩具枪能有这威力?你玩我呢!
吕先生又惊又怒,从掩体后探出一点头,厉声喝道:“9527!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要造反吗?!”
“造反?”陈言一边继续用那把“玩具枪”进行威慑性点射,压制着其他不敢上前黑衣人,一边发出冰冷的嘲笑。
“你们原本不就打算弄死我吗?不仅要鸟尽弓藏,还要让我在她面前身败名裂、社死当场……你们真他妈该死啊!”
都是你们逼我的!
“你不要自误!我随时能让你脑袋爆炸!”吕先生色厉内荏地吼道,死死缩在墙角不敢露头。
“砰砰砰!”
陈言懒得再废话,持枪继续对着吕先生藏身的位置连续射击。
钢珠打在墙壁和掩体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碎屑飞溅!
吕先生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冲着周围还在发懵的手下大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拿刀砍他!旁边那个……快!快拿着那个设备启动自爆程序!炸了他!”
一个离得稍近的黑衣人闻言,赶紧手忙脚乱地捡起那个被爆头同伴掉落的电子起爆仪,但上面只有密密麻麻不断跳动的代码和指示灯,根本找不到所谓的按钮!
“点……点哪个按钮啊吕先生?!这上面……没有按钮可以点啊!”那个黑衣人带着哭腔喊道,彻底慌了神。
“废物!一群废物!”
吕先生气得破口大骂,你们这些精英特么的还不如我那个“中海五废物”!
“快,把东西扔过来给我操作!”
陈言被几个黑衣拦在吕先生之间,想要第一时间去抢夺有些困难,更不要说他还抱着云鹿溪。
刚刚一直用火力压制吕先生,就是不想让他跑出来去拿仪器。
这时陈言听吕先生的话,眼珠子一动,喊道:“扔啊你有本事就扔,我会怕你们这些小丑,赶紧扔!看我怕不怕你们这个仪器。”
那黑衣人一听,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或许是过于紧张,竟然真的用力一抛,将那至关重要的电子起爆仪高高地扔向吕先生藏身的墙角!
就在那仪器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的瞬间——
砰!
陈言手中那把“玩具枪”再次发出沉闷的响声!
声音不大,但精准得可怕!
一颗钢珠在空中准确地打在那个电子起爆仪上面,直接将其打得零件飞溅,冒出一股黑烟,彻底报废!
看到电子起爆仪竟然被直接凌空打爆,吕先生整个人都懵了。
满嘴是血的陈言啐了一口血沫,咧开一个笑容对着吕先生的方向吐出两个字:“傻逼!”
没有了脖子上那致命的威胁,陈言顿时感觉浑身一轻!
他甚至都懒得理会身后那几个拿着刀、战战兢兢想要后退的黑衣人,他缓步向前,抬手就对着吕先生藏身的墙角进行了疯狂的压制射击!
就算吕先生躲在掩体后面,他也只是一个没有反击能力的固定靶!
吕先生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为什么东国的安检如此变态的严格!
害得他们一把像样的武器都带不进来。
他现在手无寸铁,完全成了待宰的羔羊!
还有这个9527,他的枪法怎么会这么准的!
他现在只能哆嗦着拿出手机,想要赶紧向情报站求救。
然而——
“啊!~~~”
吕先生还没来得及拨通号码,就感觉眼前一花,陈言竟然已经如同鬼魅般快速近身!
紧接着,那把可怕的“玩具枪”就被几乎抵在了他的脸上,肆无忌惮地来了一轮面部扫射!
数枚钢珠毫不留情地射入他的面门,剧痛和黑暗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识。
在彻底闭上双眼之前,他最后听到的,是那把“玩具枪”持续不断的、如同索命梵音般的“砰砰”声……
现场剩下的七、八个黑衣人眼看吕先生已经彻底交待了,群龙无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发一声喊,就要作鸟兽散。
但陈言怎么可能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一把“玩具枪”的子弹已经射完,他看也不看,直接揣进口袋,动作流畅得如同经过千百次演练,随即又从腰间另一侧抽出了第二把一模一样的“玩具枪”,继续对着那些奔逃的背影冷静地扫射!
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杀人。
之前那些被他设计除掉的间谍,都死于各种“意外”和借刀杀人。
亲自动手,收割生命,这还是第一次。
而且这第一次,就注定要……大开杀戒,一个不留!
此时的他,就像是阎王派来的黑白无常一样,冷酷无情。
第184章 时不我待
就在陈言单方面火并吕先生的同一时间。
京大校园内,另一场风暴也在悄然上演。
一队身着制服、气场全开的治安署人员,突然毫无征兆地空降京大工学院大楼!
他们的行动雷厉风行,显然得到了校方高层的全力配合与绿灯放行。
不到半小时的时间,一口气就带走了十一名平时在讲台上侃侃而谈、此刻却面如土色的京大老师及教授!
吃瓜学生们远远围观,手机镜头闪成一片,校园论坛瞬间被“教授集体塌房”、“我的导师被铐走了”之类的帖子刷爆。
甚至还有人发贴庆祝教授被抓。
抓完人后,这队人马脚步不停,直接转道哲学系所在的学院。
这队治安署人马又转道进入哲学系,单独抓走了一脸惊慌的安德鲁。
没多久,一脸惊慌失措、金发碧眼的安德鲁教授就被两位人高马大的治安员一左一右“请”了出来。
“你们不能这样!我是国际友人!我是来东国教书育人、传播西国先进历史文化、促进两国友好的!我是带着善意来的!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不是间谍!我要求见我的律师!我要联系大使馆!”
安德鲁操着那口带着浓重口音的东国语,冲着周围的人群和镜头大声叫冤,试图发动“国际舆论”技能。
原本正在食堂门口叼着烟、优哉游哉看热闹的光哥,听到这凄厉的“叫冤”声,再看到安德鲁那副狼狈相,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突然就慌了!
他连连后退,几步就缩回了食堂里面,随时准备从后门跑路。
好在,那队治安署猛人拖走了安德鲁后,只是路过食堂,径直就离开了学校,并没有顺势转道进入食堂抓他。
逃过一劫的光哥,背后瞬间被冷汗打湿,感觉像是在鬼门关前揉了把面。
他猛地想起陈言,赶紧拿出手机拨号。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冰冷提示音,光哥心里更毛了。
“陈哥……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光哥有些坐不住了。
至于情报站,光哥并没有联系。
他还是有一点脑子的。
今天这风声鹤唳的状况,他要是还傻乎乎地联系组织,那简直就是自投罗网,没事也得变有事!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直觉告诉他,这学校现到处不安全。
“算了,这学校暂时也不能待,先到外面躲一躲再说!”
光哥当机立断,赶紧找食堂主管胡乱编了个理由请了假,麻溜地关了自己那家“面点”的铺子,脚底抹油,跑出学校。
……
京大校门对面,那家有着十几年历史、招牌都快褪色的“老地方面馆”。
此时,面馆周围十分安静。
附近的居民以及路人均被清场。
原本热闹的街道变得死寂,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笼罩着这片区域。
宁芮安亲自带队,mSS出动了十余名精干外勤,外围还有近百名燕京治安署的支援部队。
他们悄无声息地将面馆围得水泄不通。
不夸张的话,除非对方飞上天,否则插翅也难飞。
李叙安正站在宁芮安身旁,语速飞快地低声汇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不断滑动着资料:
“宁处,这家面馆果然问题很大!首先,这附近的监控系统已经坏了近一年,中间修过两次,但每次修好当天必然再次‘意外’坏了。现在治安署的系统里,根本调不出任何与这家面馆周边相关的有效监控记录!”
他顿了顿,用手指向面馆的二楼窗户,继续道:“其次,这家店前段时间突然毫无征兆地闭店歇业,老板和服务员同时人间蒸发。但根据我们走访附近的老居民反馈,晚上这家店的二楼时常会亮起灯光,有人影活动!”
“最后,”李叙安调出几张模拟画像,“我根据附近的目击者口述,最近有人在这家店附近二十米以内,见过一位人物五官与前几日意外死在京大校外科研楼电箱旁的那名死者,相吻合的男子!”
李叙安最后做出结论。
“总之这里问题很大,极有可能是敌国的情报站!”
“很好,叙安你的工作做得很扎实!”宁芮安对李叙安这次的工作很是满意。
她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面馆,全神贯注的随时准备行动。
一旁的燕京治安署署长何文凑近低声询问:“宁处,举报信息上显示,今天晚上六点他们在这里有秘密集会行动。那我们……何时动手?”
宁芮安冷静地摇了摇头,目光依旧锁定面馆,“再等等!现在不是最佳时机。京大的学生正在大规模离校,人流密集,如果此时强攻发生交火,引发恐慌和混乱,后果不堪设想。”
“何署长,麻烦你立刻抽调一队人手,协助校方疏导学生,确保他们安全有序离开,其他人,继续封锁清场!凡是在周边区域形迹可疑、无法说明正当理由的,一律先行控制,带回署里严加审查!”
“明白!”何文连连点头,立刻转身通过对讲机下达一系列指令。
没多久,一位戴着耳机的技术人员小跑过来,向宁芮安低声汇报道:“报告宁处,经过技术分析,面馆里面现在有七个人。”
七个人?
人数不对,离举报人所说的二十几人差距不少。
就在她心生疑虑之际,忽然一名外围警戒的队员快步跑来,急声汇报:“宁处!何署长!京大后门附近的胡同里突然起了大火,火势不小,情况有些混乱!”
宁芮安闻言,眼眸骤然眯起,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声东击西?还是调虎离山?”
她立刻对何文下令:“何署长!你立即亲自带领半数人手,赶赴京大后门起火现场!控制局面,仔细搜查!里面的所有人,一个都不许放过,必须全部带回去严加审问!”
随后,她抬腕看了一眼时间,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对身旁的李叙安果断下令:
“面馆这边,不能再等了!通知下去,同步行动!强攻!”
……
京大后门,天光越来越深,在幽深的胡同里。
火光在墙角跳跃扭动,将陈言的身影在斑驳的墙壁上拉得很长,明明灭灭。
他抱着昏迷的云鹿溪,如同暗夜里的雕塑,冷眼俯瞰着下方逐渐蔓延的火焰,口罩之上露出的那双眼睛,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黑色的口罩不仅能遮掩面容,更防止了嘴角不断渗出的鲜血滴落,留下重要的痕迹。
而现场的血迹和那些不再动弹的躯体,已被他果断地付之一炬。
他已经尽可能掩盖痕迹了。
如果时间再多一些,他能做到更好。
只可惜,时不我待。
玩具枪的声音再小,也不是完全无声。
刚才的动静很可能已经引起了附近居民的注意,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清理战场,然后迅速离开。
吕先生已死,这里火光一现,用不了多久组织就能知道。
可能留给自己的时间要以秒计了!
必须争分夺秒进行手术!
还有云鹿溪……
手术前要妥善安置这个疯丫头,以免她一醒来就带着她的mSS高官母亲杀上门来。
陈言抱紧云鹿溪,跳下胡同口,直奔胡同深处的面包车。
嘶……
忽然,他刚跑几步,脸色大变。
第185章 千种准备皆为此刻
昏暗的胡同里。
陈言抱着云鹿溪刚跑了几步,他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云鹿溪盛怒之下的几记重击,恐怕至少打折了他三根肋骨!
刚才生死关头,他一咬牙,竟然没注意身上的痛楚。
现在杀完了人,反而痛入骨髓。
只是,现在没时间检查了!
他强忍着剧痛,咬着牙冲向胡同深处那辆不起眼的面包车。
拉开车门,他小心翼翼地将云鹿溪放在“秘密花园”当中,确保她姿势舒适,然后仔细地将车窗留下一条不易察觉的缝隙透气。
迅速取出事先藏在车里的装备——一个能完全改变头脸轮廓的伪装头套,以及那套至关重要的信号屏蔽器。
戴上头套,他又飞快地抽出几根银针,精准地刺入自己胸口的几处穴位,强行止住剧痛。
随即,他毫不犹豫地启动了屏蔽器!
他不敢赌。
组织随时可能远程启动他脖子里的自爆程式。
从现在开始,他必须争分夺秒。
关上车门前,陈言从云鹿溪身上翻出她的手机,快速打下一句话。
希望她醒来后能够理智几分!
要是自己还能活着回来,再向她好好解释云山河的事!
“砰”地一声关上车门,陈言咬着牙,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离这里最近的出租房——302室。
……
砰!
陈言几乎是撞开了302的房门,随即反手迅速锁死。
他捂着胸口,黑色口罩已经被不断涌出的鲜血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手术器械他准备了三套,分散在不同的安全屋。
但那只至关重要的“工具猫”,可就只有一只!
万幸的是,当初为了方便,他把这肥猫安置在了离京大最近的这间出租屋里。
要是还得跑去别的房子找猫,那黄花菜都凉了!
嘶——!
刚刚被银针勉强压下的剧痛,再次如潮水般汹涌袭来,比之前更加猛烈。
这时,他不能再用银针止痛。
否则会影响接下来手术时双手的稳定性和精准度!
他看了一眼手机的计时器。
屏蔽器的有效时间还剩……十几分钟!
这套屏蔽装备是全信号频段进行屏蔽,消耗功率极大。
十几分钟后,这套装备就会因为运行过载而进入强制冷却期,短时间内将无法使用。
所以……得快!
陈言忍着钻心的疼痛,冲进狭小的卫生间,快速冲洗掉身上大部分显眼的血迹,将染血的衣物和那个浸透的口罩团成一团,塞进垃圾桶最底层。
他直接光着膀子,走进卧室,一把拍醒正在卧室窗台发呆的大肥猫。
被陈言一巴掌拍醒,它不满地“喵”了一声,但随即敏锐地嗅到了陈言身上浓郁的血腥味,顿时紧张起来,围着陈言的腿焦躁地打转,叫声也变得急促。
但陈言此刻没心情也没时间安抚大肥猫。
他一把拎起毛毛,回到了客厅。
客厅之中有一大一小两个躺椅。
大躺椅旁边是一个自制的、看起来有些简陋却功能齐全的机械手术臂操作台,几面不同角度的手术镜已经调试到位,将光线精准汇聚。
躺椅另一边的小推车上,整齐摆放着各种消毒药品、纱布、以及几只装着不明液体的注射器。
陈言将还在“喵喵”抗议的毛毛固定在小躺椅的束缚带上。
大肥猫似乎预感到了不妙,挣扎得更厉害了。
(你他娘的不会要给我节育吧……)
不过,它的反抗并没持续多久,陈言指尖寒光一闪,一根细长的银针精准地刺入它的颈后某个部位。
毛毛的叫声戛然而止,肥硕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陷入了深度昏睡。
他拿起手术刀在毛毛的颈椎处刮毛消毒。
最后,他拿起一瓶医用酒精,甚至没有稀释,就直接浇在了自己后脖颈那块异常凸起的皮肤上!
冰凉的刺痛感让他猛地一颤,牙关紧咬。
他迅速在大躺椅上躺好,观察了一下几台手术镜的视线角度,确保能清晰看到自己后颈的情况。
陈言没有急于动手。
手术之前,他缓缓闭上双眼,让纷乱的心绪渐渐沉静下来。
人生短短十九载,历经五年准备,遭遇数次生死危机,甚至手术前还连遭重创,身体和精神都有透支的感觉。
但,终于……要走到这一步了!
千种准备皆为此刻,万般磨砺只为自由。
即便今日变故突生,陈言也只用了不到三分钟时间,便将所有杂念彻底摒除,心寂如潭。
接着,他将早已在脑海中模拟了无数遍的手术过程,像是重播似的,将每一个细节在脑海里最后一次回忆了一遍。
之后……他睁开了双眼,深呼吸了一口气,伸手握住自制的简易手术臂,通过手术镜,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对着他的后脖颈就是一刀。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他手腕猛地发力——刀刃毫不犹豫地切开了自己的皮肤和肌肉!
这里原本就受过极重的伤,留下了一道狰狞凸起的硬块。
但此时,他还要感谢这块肿块。
组织植入的芯片被这块肿块给微微顶挪位了,这给他进行手术创造了极好的条件。
否则,他就需要在紧贴颈椎神经的地方动刀,那无异于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成功率无限接近于零。
皮肉被切开,鲜血瞬间涌出。
陈言残留着血迹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压抑到极致的抽气声。
痛!
深入骨髓、撕裂神经的剧痛!
但他不能使用任何麻醉剂!
否则接下来使用更精细的手术探针时,只要手感有丝毫的偏差,探针尖就可能轻轻碰触到那致命的中枢神经,后果不堪设想!
他切换机械臂,换上更精细的手术探针。
眯着眼睛,透过那沾了些许血污的手术镜,他看到自己皮开肉绽的创口。
探针小心翼翼地探入,几乎是每深入一毫米,都需要挑开一点血肉。
汗水浸透了他的头发,顺着额角滑落,与鲜血混合在一起。
随着一点一点的深入,陈言终于看到那枚深埋在血肉之下小小的生物芯片。
然而,当他真正看清那芯片此刻的状况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呆住了。
第186章 终于……摆脱了!
面馆二楼,光线晦暗。
一名身着宽大黑袍的身影,静静坐在暗室的大木椅上,等待着吕先生那边传回“好消息”。
只是他静在这暗室里,心中越发的不安起来。
他在东国情报网络地位极高,这次行动他冒着极大的风险亲自下场。
身边站着其他黑衣人均是他绝对的亲信。
而吕先生那边他也派出了十数人支援。
特别将掌控陈言生死的操控员也派了出去,应当……万无一失吧。
突然,监控9527生命体征的设备发出了报警声。
嗯?那个情报员是死了吗?
黑袍人让手上检查机器,自己不紧不慢的拿出手机联系吕先生。
只是几次电话打出去,都没有打通。
他心中的不安已经提到心眼子上。
随着时间流逝,黑袍人已经坐不住。
突然手下一黑衣人喊道:“长官,有生命体征了!”
“嗯?”
看此状况,黑袍人就更疑惑了,刚刚差不多近十几分钟失去信号,还以为他死了,难怪他是进入了什么信号屏蔽区域?
正当黑袍人奇怪的时候,他突然毫无征兆地猛地抬头!
奇怪的第六感给他以极其危险的感觉。
太阳穴突突直跳,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倒竖起来!
“撤!”
没有任何犹豫,他甚至来不及多做一秒解释,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冰冷短促的字眼,整个人便已如离弦之箭般从座位上弹起,丢下房间里其他可能还在懵圈的手下,独自一人以惊人的速度冲向楼下!
就在他身形刚动的一刹那——
轰!!
面馆一楼的前后门几乎同时传来被暴力破开的巨响!
木屑纷飞中,李叙安一马当先,率领着如狼似虎的mSS外勤队员猛冲了进来!
“mSS!全都不许动!”
“双手抱头!蹲下!”
黑袍人刚冲到一楼楼梯口,透过被撞破的门窗缝隙,一眼就看到了外面那黑压压一片、武装到牙齿的执法队伍,以及无数支对准这里的黑洞洞枪口!
艹!
完犊子!
被包饺子了!
但他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老狐狸,反应快得惊人。
他毫不犹豫,瞬间折返,身影如同泥鳅般一闪,直接钻进了厨房角落一个极其隐蔽、被杂物掩盖的地下室入口!
面馆下方有个储物地下室,地下室内有地下通道,直通五十米开外城市地下管网中的一条废弃暗渠!
这是老吴花了数年经营,才打通的一条逃生通道。
为了顺利交接回家退休,老吴把这条逃生通道也告知了黑袍人。
黑袍人一边在狭窄阴暗的通道里猫腰疾行,一边飞快地扯下身上的黑袍,露出里面早已准备好的一套再普通不过的卫衣和牛仔裤。
当他终于从另一头一个不起眼的井盖钻出时,整个人已经彻底改头换面。
——一个戴着帽子口罩、身形瘦小、看起来有些内向沉默的“高中生”,甚至连走路的姿态都瞬间变得矮了几分,带上了几分学生气的瑟缩。
黑袍人本就天生娃娃脸,加上他不足1米66的身高,站人群里,毫不起眼。
钻出下水道后,他立刻压低头上的帽子,脚步加快,头也不回的直奔隔壁华清大学方向!
西国在离这里最近的华清处还有情报站。
京大情报站被捅,吕先生的行动十有八九失败,他在东国情报站身居高位,必须要第一时间逃离危险进入安全屋,否则在外晃悠,十分危险。
等转移到绝对安全的地方,他才能有机会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9527,也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生还是死。
……
302出租房内,空气里弥漫着酒精的刺鼻气息。
陈言透过手术镜,死死盯着自己后颈深处那枚该死的生物芯片——它竟然已经近半融入了他的颈椎之中!
纵然因为那次重伤硬块的挤压而微微偏离了原位,但想要完整无损地取出来,几乎不可能。
难怪……难怪啊!
难怪这鬼东西可以轻易通过所有安检。
它最初的材质竟然90%的是生物材料,植入后会慢慢融入人体的一部分,怎么可能检查得出来!
现在看起来想要取出,真是难上加难。
但是屏蔽器有效的时间不足三分钟了。
不取,一会就是等死。
取……可能就是找死!
陈言的双眼凝望着镜中那血肉模糊的创口,剑眉猛地挑起,眼眸深寒如冰。
找死就找死。
至少能死自己手上,也好过脑袋炸成西瓜汁!
找死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心一横,咬紧牙关,左手抽出银针,精准地刺入颈部某个穴位轻轻一捻,强行让自己进入一种极度专注、痛感钝化的状态。
下一秒,他冒着极大的风险,将手术探针极为凶险的刺入芯片下方一毫米处,试图将芯片轻轻撬离骨骼!
“嘶……”
针尖触及的刹那,陈言只觉得半边身子猛地一麻,像是瞬间过了高压电!
艹!不会是碰到神经了吧?!
但探针已深入,此刻拔出也于事无补,反而可能造成更大损伤。
“妈的,拼了!”陈言把心一横,手上猛地发力,操控探针向上一挑!
“呃啊——成了!”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吼从他喉咙里挤出,伴随着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那枚沾着血丝的微小如骨片的小东西,终于被他硬生生从颈椎上剥离了下来!
他心里大喜。
然而——
陈言只觉得右半身突如其来的麻痹感瞬间蔓延,半边身竟失去了知觉,就像像是不是自己的一样,完全不听使唤。
半边中风?还是偏瘫?
哐当一声脆响!
简易手术臂失控,探针与手术刀一起,直接摔落在地!
“艹!”
陈言心里是又惊又喜。
喜的是芯片终于取出,惊的是自己不会就偏瘫了半边身子吧!
不过就算半边中风,只要命能保住,陈言也觉得值了。
更何况自己师承老校医那个邪修,他留给自己的邪书里有那么多偏方,说不定就能解决半偏瘫的病症!
只是现在还不是半场开香槟庆祝的时候。
后脖颈处的创口还得处理,否则一个不慎,自己可能原地全瘫。
右手不能用,但他还有左手。
陈言咬牙单手撑起身子,左边侧卧扶起手术臂,重新将手术刀和探针消毒,开始用他那并不熟练的左手,操控着机械臂,哆哆嗦嗦地给自己进行缝合手术。
豆大的汁珠流遍他整个的脸颊。
几分钟后创口被歪歪扭扭的缝好。
陈言不敢停歇,他喘着粗气,又用左手在大肥猫毛毛的后颈处小心地切开一个小口,将那颗沾着自己血肉的、要命的生物芯片,迅速转移植入到了毛毛的皮下。
此刻,桌上的屏蔽器指示灯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了——时间到了!
终于……摆脱了!
第187章 钟砚冰跑路
轰隆——
今年入秋后的夜雨有些多。
电闪雷鸣后,又是一阵大雨来袭。
302室。
客厅的灯光明明灭灭。
陈言趴在手术椅上咧嘴微笑。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从这一刻起,组织监控屏幕上那个代表“9527”的光点,已经成功“李代桃僵”,变成了这只呼呼大睡的肥猫!
他稍作休息后,用左手艰难地解开毛毛的束缚,自己则一瘸一拐,将所有的手术器械连同染血的纱布一股脑塞进一个大垃圾袋里。
然后在厨房直接点燃垃圾袋。
这里不能待了!
说不定组织有可能会顺着芯片信号定位过来,总之先转移为妙!
他回头看了一眼四仰八叉躺在客厅正中央、还在昏迷中砸吧嘴的大肥猫,心里默念:
“房间里给你留了够吃好几天的猫粮和水。只要你我一人一猫都能熬过这几天……,等我离开前,我就把你送给云鹿溪……她妈!”
组织将来要是找上门发现找上门找到mSS总部,想想就刺激!
砰!
房门被关上。
陈言此时来不及做任何伪装,他脸色惨白如纸,胸口的剧痛一阵阵袭来,呼吸越发困难。
必须立刻去医院,否则没死在自己的手术台上,却死云鹿溪那丫头的重拳之下,那这老天也太操蛋了!
幸好此时大雨渐小。
陈言冒着拖着半瘫的身体,一瘸一拐地挪出小区,每一步都耗尽了力气。
刚走到路边想伸手拦车,极限透支的身体终于撑到了尽头,眼前猛地一黑,整个人软软地向前倒去。
“完了……”
陈言双眼一黑前,只道自己要完。
然而,就在他整个人即将狼狈砸向地面的前一秒——
一道迅捷如风的蓝色倩影及时出现,手臂一揽,稳稳地接住了他下坠的身体。
那身影带着一丝熟悉的清冷香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强大气场,以及那一抹令陈言心安的蓝色……
……
一天前,地处蓉城郊区的国家科研中心。
巨大的环形汇报厅内,气氛庄重肃穆,空气里弥漫着学术与尖端科技的冰冷气息。
全息投影闪烁着复杂的数据流,台下坐满了国内相关领域的顶尖专家和领导。
钟砚冰坐在前排,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职业装,却丝毫掩盖不住她眉宇间浓得化不开的心事和烦躁。
她人是到了,但魂显然还留在京大,留在那个联系不上的臭小子身上。
虽然国家对她近期主导项目的突破性进展给予了高度评价,领导的嘉奖言犹然在耳,但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桌面上敲击,频率快得暴露了她内心的焦灼。
开会前,她几乎打爆了陈言的电话,听到的永远是那句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无奈之下,她甚至尝试联系京大的沈院长和严主任,结果那两位平时对她客气有加的长辈,竟然也齐齐玩起了失踪,连她的电话都不接!
这太反常了!
钟砚冰再一想到离开学校时,陈言那副心事重重、仿佛在安排后事般的决绝模样,一种没来由的的不安感就像在她中不停蔓延。
汇报台上,另一位院士正在慷慨激昂地阐述着某项重大成果,台下掌声阵阵。
但钟砚冰只觉得那些声音遥远而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上一次出现这种完全无法集中精神、心慌意乱到几乎窒息的情况,还要追溯到……她父母出事那天。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心里的不祥预感就像野草般疯狂滋长,几乎要将她吞噬。
当晚,科研中心的宿舍里。
钟砚冰再也坐不住了,她猛地起身,直接找到领导申请提前离会,但被领导严词拒绝。
“胡闹!这是国家级的重大科研会议!决定未来科研发展决策,你当是你们大学上课?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钟砚冰!你知不知道国家在你和你的实验室身上投入了多少资源?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刻,马上就要出最终成果了!这是事关国家战略利益的大事!其他的小事一律靠边!”
“你要是在这个时候耍脾气,别怪我不看在你父母的情面上不照顾你!东国不缺人才,你要是不想干,有的是人等着接手!”
被骂得狗血淋头的钟砚冰,咬着牙回到了宿舍。
她坐在床沿,沉默了许久,灯光在她清冷的脸上投下晦暗的阴影。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一厉,猛地行动起来。
当晚,她宿舍的灯亮到天明。
钟砚冰将手头所有的核心科研资料、数据报告、实验笔记分门别类,全部整理得清清楚楚,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表被工整地装订成册,封入数个厚厚的文件箱中。
一大早,钟砚冰无视了大会流程,直接召集了原定由她负责领导的科研小组所有成员。
她面无表情地将那些凝聚着她无数心血的资料箱分发下去,言简意赅地丢下一句:“你们自己先研究,有不懂的……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她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拿着自己的证件,趁着午休基地人员流动最大的时候,一个电话叫来了她的专职司机兼安保人员吕平,直接坐上车,堂而皇之地离开了守卫森严的国家科研基地。
……
车上,吕平握着方向盘,一路上心里都很奇怪。
“钟教授,咱们这……会议不是要开半个月吗?这才第二天,您这是……有紧急任务?”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那位气压低得能冻死人的女教授,小心翼翼地问道。
钟砚冰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开车。”
车刚行驶到半路,吕平的手机就疯狂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赶紧找了个应急车道安全停车。
接通电话没听几句,吕平的脸就皱成了苦瓜,他艰难地转过头,把手机递给后座的钟砚冰,眼神里写满了“姑奶奶您可害死我了”。
不是……钟教授你特么是偷跑出来的啊!
他也是真服了这个虎女人,第一次见到敢大摇大摆从国家级科研基地跑路的。
钟砚冰面无表情地接过电话,直接站到了车外的路边。
一辆辆汽车从她身边呼啸而过,带起的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却吹不散她脸上的烦躁。
“领导,我真的有十万火急的事必须立刻回去处理!科研资料我全部整理好了,让他们自己看吧,我就回去两天,处理完马上返回!”
“什么?要处罚我?还要把我从项目组除名?随便你们!反正我现在必须走!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我!”
“死老头你少提我爸妈!我爸妈没完成的遗愿和研究,我不是都已经做出来了吗?!我哪里对不起国家了?!”
“你少pUA我,我哪里对不起国家了?谁爱接手谁接手,大不了老娘不干~!”
对着电话一阵狂吼完,钟砚冰把电话扔回给吕平,然后对他道:
“你把我送到机场就行了,以后你不用跟着我了,我不干了!”
吕平脸一黑,差点当场给这位祖宗跪下:“不行啊钟教授!上级刚下的死命令,必须把您安全送回基地!您就算真不想干了,也得走流程交接啊!毕竟您这还是国家编制呢……”
砰!
他话还没说完,钟砚冰已经二话不说,拉开车门直接坐进了驾驶位!
“行!那你就在这儿慢慢等流程吧,车我自己开走了!”
第188章 回个屁的老家
呜——!
公务车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如同脱缰的野马般猛地弹射出去!
“哎!不是……钟教授!您别把我扔这儿啊!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吕平整个人都傻了,冲着车尾灯绝望大喊,仿佛已经预见到自己在这荒凉国道上徒步求生的悲惨画面。
然而,就在吕平快要绝望的时候——
呜~~~
那辆公务车在吕平惊愕的眼神中,竟然逆行回来。
吕平看着头皮都麻了。
这钟教授不要命了吧!
车窗摇下,露出钟砚冰那张依旧冷艳却带着一丝疯狂的脸:“上车!带你一程?”
吕平只犹豫了零点一秒,拉开车门就跳了上去。
刚系好安全带,他就忍不住开始安全教育:“钟教授!您刚刚逆行是严重违规!太危险了!”
钟砚冰随意的一脚油门到底,车子再次窜出,她只是无所谓地挑了挑眉:“怕什么?这是国家的车,挂的特殊牌照,交通局那帮子人失心疯了,还敢扣这车的分?不想在体制混了?”
吕平闻言嘴角抽搐,竟无言以对。
算了算了,至少钟教授没真把他扔荒郊野岭,自己还是少说两句吧。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天真了。
当公务车终于开到高速入口前时,钟砚冰突然靠边停车,然后示意吕平下车。
“那个……吕平,”钟砚冰难得语气有点不自然,指了指驾驶位,“我驾照……前几年因为一些原因被吊销了。一会还是你来开上高速吧。”
吕平:“!!!”
我勒个去!
你没驾照啊!
怪不得开车这么虎!
也对,敢随便逆向的女司机怎么可能还能留得下驾照!
能活下来都是是祖宗保佑!
内心疯狂吐槽的吕平,接过了方向盘。
车辆终于恢复了平稳,驶入了高速公路。
就这样公务车一路急驶,来到机场。
下午五点左右,飞机落地燕京机场,钟砚冰打了个车直奔京大。
一到京大,刚下车的钟砚冰就发现不对劲。
……
京大校园内外正处于混乱当中。
校内,学校管理人员和保安正在配合着治安署抓老师。
校外,mSS的人正在围堵校门对面的一家小面馆。
由于明天就是长假,校园里比平时冷清了大半,留下的学生也大多躲在宿舍里吃瓜看戏,或是忙着收拾行李准备明天开溜。
这种诡异的氛围下,更显得人心惶惶。
钟砚冰站在喧嚣与寂静交织的校园里,心里的不安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一遍遍拨打陈言的电话,回应她的永远是那句冰冷的关机提示。
情急之下,她甚至翻出了云鹿溪的号码拨过去,结果同样石沉大海。
两个人……同时失联?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这绝不是巧合!
钟砚冰再也顾不上其他,踩着高跟鞋,直奔男生宿舍楼。
砰地一声,她直接推开了陈言寝室的房门。
寝室里只有陆原一个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美滋滋地刷着手机里的美女照片,嘴角还挂着痴汉笑。
陆原被这突如其来的破门而入给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手机给扔。
“陈言呢?!”
钟砚冰的声音又急又冷,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来。
“不……不知道啊钟教授!”
陆原手忙脚乱地藏起手机,像个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弱弱地回答,“今天一天都没见着他人影……”
钟砚冰掀开陈言的床铺……一切正常,枕头被子都在,叠得甚至还算整齐。
她又翻了翻陈言的书桌……一切正常,书本文具都有,也放得整整齐齐的。
但是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不对!他的鞋子呢!”
钟砚冰终于发现问题。
她猛地蹲下身,视线投向床底。
果然,陈言的床底只剩一双拖鞋,平时穿的鞋子一只都没有了。
更不要说他和姜星若送的鞋子。
“诶?!陈哥的行李箱呢?!”
旁边的陆原也凑过来看,顿时也发现了问题,“他平时放在床底的有好几个箱子,怎么全都不见了!他不会回老家了吧!”
“回……回个屁的老家!”钟砚冰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他是个孤儿,哪来的老家!
就算是外出旅行,也没必要带走全部行李!
钟砚冰心里一沉,自己的感觉没错了,他肯定是出问题了。
人应该不是被绑架了,而是有预谋的离开。
可是他为什么突然离开呢?
钟砚冰怎么也想不通。
想不通便不想,她的心里十分不安,陈言一定是出事了!
一定要找到陈言!
然而,茫茫人海,燕京这么大,她该去哪里找他?
钟砚冰失魂落魄地走出男生寝室,茫然地在渐渐暗下来的校园里游荡。
不知不觉间,她竟然走到了相对僻静的学校后门。
期间,她的手机响了好几次,有顶头上司暴怒的训斥,有院长的疑惑询问……她只是面无表情地听完,然后直接挂断。
整个人烦躁的很。
她心里乱得像一团麻,忽然想到了姜星若。
电话倒是通了,但是当她听到对面带着敌意且清冷的声音传来后,钟砚冰忽然挂断电话。
想什么呢,那小白花给了陈言一耳光,陈言怎么可能还会理她!
她更加烦躁,四处暴走。
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学校后门外的民居小巷里暴走,仿佛这样就能找到那个消失的身影。
就在这时,天空毫无征兆地阴沉下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瞬间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钟砚冰正想找个屋檐躲雨,视线焦急地扫过雨幕——
忽然!
一道熟悉却又摇摇晃晃、仿佛随时会散架的身影,踉跄地出现在前方迷蒙的雨帘之中!
那……那不是陈言又是谁?!
只是她刚刚看清那道身影,心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见陈言摇摇晃晃的往车流紧密的路中间撞去。
眼看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一个前倾,直挺挺地就要朝着湿漉的地面栽下去!
“陈言!”
钟砚冰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想也没想,两脚一蹬,踢掉脚中的高跟鞋,拨开雨幕,踩着积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疯了一般的飞奔过去!
几年前,她的父母也是死在车祸。
这一次,难道又要重蹈覆辙一次?
雨下得很大,但拦不住这万里赶来的钟砚冰。
她拼了命的扑上去,哪怕自己也可能被车撞到。
终于,在陈言即将重重砸在地面的前一秒,她一个飞扑,手臂猛地一揽,堪堪将那具冰冷而沉重的身体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这道蓝色的身影在昏暗的道路显得极为显眼,原本川流的车辆也纷纷减速。
此时,雨水瞬间打湿了钟砚冰的全身,但她浑然不觉,只是焦急地拍着陈言苍白冰凉的脸颊:
“陈言!陈言!你怎么了?!你醒醒!你可不能出事啊!”
第189章 众女的不安
姜家老宅,灯火通明,这里透着一种沉淀了岁月的雍容与温暖。
每到长假才会回家一次的姜星若,正被慈祥的姜爷爷和姜奶奶围着,嘘寒问暖,生怕宝贝孙女在外饿着了冻着了。
姜守国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全家上下的掌上明珠。
只是姜星若近些年越发的与人清冷,拒人千里,只喜欢待在自己的四合院里。
老爷子老太太恨不得把攒了好几个月的关心一次性全倾倒出来。
突然,姜星若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钟砚冰。
对于这个电话她心里十分意外,犹豫了一下,她走到书房点击接听。
不过对面却是一片沉默,只有略微急促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
姜星若的心下意识地提了一下。
这不像那个女人的风格,难道出什么事了?
她望着窗外哗啦啦倾盆而下的大雨,心里没来由地猛地一跳,想到了陈言。
姜星若快速给小白发去一条消息:“速查陈言近况,是否出事。”
直到陪着爷爷奶奶其乐融融地吃完晚饭,姜星若才收到小白的回复。
消息大多是关于学校今天的各种乱象,治安署抓人、mSS围面馆……而关于陈言的。
只有一句语焉不详的“行踪不明,未见其人”。
行踪不明?
一个学生怎么会行踪不明?
姜星若纤细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犹豫了片刻,又给小白发消息,让她再查云鹿溪的去向。
接着她耐着性子陪爷爷奶奶聊完天,直到晚上八点,她又收到云鹿溪也去向不明的消息。
姜星若就再也坐不住,直接找了个借口说是学校有急事,匆匆告别,冒着细雨赶往京大。
只是,等到姜星若深夜赶回京大之时,显然已经晚了一步,某些事情早已发生。
而她心里发慌,好似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时机。
……
八一招待所,306房间。
林昭意吃完了服务员送上来的、味道一言难尽的晚餐,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被暴雨模糊的世界,心里忍不住惦记起云鹿溪。
这丫头今天一直没有联系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劝,和那个间谍男友彻底划清界限。
看了一会无聊到打瞌睡的电视节目,她终究还是没忍住,拿起手机拨通了云鹿溪的号码。
结果……
“被拉黑了?”
林昭意突然有些发懵。
她不死心地又试了微信电话,却发现消息前面出现了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就算是前几天她强行拉着他们在房间里打扑克,云鹿溪都没有把她拖黑,怎么现在突然就被拖黑了?
而且现在的问题是,手机号被拖黑后,她要怎么联系云鹿溪?
等等……完了!
她猛地意识到一个更严峻的问题——她在整个燕京城,特么的就只认识云鹿溪和陈言两个人啊!
现在云鹿溪把她拉黑了,难道要她去找那个渣男陈言?!
自己可是昨天才暗地里向他女友告发,他能理我?
没有熟人相伴,她怎么有胆离开这全是陌生人的执行所?
林昭意越想越绝望,突然又开始抱头抓狂,在床上滚来滚去,发出无声的哀嚎。
……
顾氏重工,总裁办公室。
顾剑棠刚刚结束一场高层会议,带着一丝疲惫回到自己宽敞却冷清的办公室。
沈宁已经如同往常一样,为她热好了泡面。
然而今天,顾剑棠却发现餐盘旁边,多了几样精致的小菜,色泽诱人,一看就是高营养高蛋白的搭配。
她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抬头看向垂手站在一旁的沈宁:“这是……陈言做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连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期待。
沈宁刚想摇头解释:“顾总,这是……”
但顾剑棠已经破天荒地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喃喃自语道:“还算那小子……有点心。”
沈宁见状,嘴角微微抽搐,头皮一阵发麻。
顾总!这几个小菜是我看您最近太辛苦,特意跑了三家店给您精心准备的啊!
跟那个送泡面的臭小子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其实昨天送餐的时候,她就大胆地在泡面里加了一些优质虾片试水,结果顾总吃完并无不良反应。
于是她大胆推测:只要把加料的小菜巧妙地拌着泡面一起吃,顾总八成不会出现排斥性呕吐!
可是……顾总,这明明是我的功劳,你怎么一眼就安在那小子头上!
我这功劳被抢得冤啊!
“对了,沈宁,”顾剑棠拿起筷子,心情似乎不错地搅动着泡面,忽然又道,“回头给陈言那小子的餐费,每顿再加一千。不能让他还拿自己辛苦兼职赚的钱,又偷偷补贴给我加菜。”
沈宁听到这话,整个人都石化了,内心疯狂刷屏:补贴您的明明是我好吧!
是我自掏腰包给您加的营养餐!
我的私房钱啊啊啊!
这钱最后还要打给那小子?我冤死了!
“呃……还有,”顾剑棠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你再联系裁缝,给他量身定制一套黑色的正装西装,要最好的料子和做工。下个月月中,邀请他作为我的男伴,一起去中海参加那个商业峰会。”
沈宁:“……”
顾总,下一步是不是他就要骑在我头上,成为你的第一顺位的助理了???
……
燕京,女子看守所。
一位身穿淡紫色长裙的绝美丰腴女子缓缓走出看守所的大门。
原定今天她的新领导要来见面,只是她在看守所里等了半天,才收到领导今日突然有了紧急任务无法前来的消息。
苏夜霜只能深夜才独自出门。
大门外,数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突然打开车门。
早就在门外等着的洛瑶带着数十劲装女子下车,冒着细雨站成一排,就像是在迎接女王归来一般。
洛瑶上前接过苏夜霜手中的个人物品。
“帮主您终于出来了,快快上车,为您洗尘的事我都安排好了!”
苏夜霜没有动,她深邃幽暗的眼眸望了望下着细雨的天空,今日她一整天都很是不安。
她扫了眼前的一排人,忽然问道:“我妹妹呢?”
洛瑶犹豫了片刻才道:“吴倩她……她说她今晚有重要的事,她说等忙完会来见你。”
“行吧,瑶姐你带路。”
苏夜霜没有继续问下去。
众人上车,车刚刚启动,洛瑶就接到电话。
“帮主不好了,吴倩她被治安署的人抓了!”
“呃……?怎么回事?”
苏夜霜平静的语气然后上扬了三分。
“好像是治安署突击检查……”
洛瑶赶紧将电话里的内容复述出来。
苏夜霜眨了眨眼睛,“瑶姐,改道去治安署,我们去瞧瞧……”
“啊?”
洛瑶瞪大了眼睛。
帮主你才刚放出来,你这就要去治安署闹事?
这不好吧!
第190章 新燕京五虎
苏夜霜赶到燕京治安署的时候,现场乱作一团。
治安署和mSS今晚忙得头都要炸了。
时间回到昨天下午五点半。
随着宁芮安一声令下,近百人强攻“老地方面馆”。
结果没想到里面的人溜得极快,进入地下通道后,就失去踪迹。
更要命的是,当那个黑袍人进入地下通道后离开面馆时,还随手启动了情报站自毁装置。
这次行动,留在面馆的人并不多,全是随黑袍人而来的贴身护卫。
这自毁装置一启动,随黑袍人而来的几人全部爆头,而整个面馆连爆三声,直接将暗室给炸成齑粉。
除了留下几具自己人的尸体外,任何资料都没有留下。
这样的场面,气得宁芮安当场发飙。
折腾了大半天,结果却只得到了一片废墟。
无用功啊!
她怒道:“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些特务给我抓出来!”
一声令下,李叙安成了挖掘队的负责人,一脸苦瓜脸的带着治安署的人挖地道。
但没过多久,何文那边就传来新的重大消息。
说是半小时前,京大后门一处无人的胡同发生了重大火灾。
火势很大,疑似烧死了十数人。
这可就吓到何文了,他不得不向宁芮安抽调了大半治安员赶去处理。
此时已经挖了半个小时,宁芮安也知道很难抓得人,只能同意了何文局长的请求。
……
黑袍人逃出生天后,先是进入华清的情报站。
惊魂未定的他也没有在华清情报站待多久。
当夜燕京治安署进行扫黄大检查,他趁乱在华清情报站站长的协助下,连夜又直接逃出了燕京城。
直到深夜,逃到临近港口的海津市地下情报站后,黑袍人总算是松一口气。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修整,情报站站长就拿着电话递到黑袍人面前。
“你真是个废物!这个事竟然给你办成这样!就你这个废物样子你就别想着我的位置,你还是滚回中海吧!”
“哥哥……我……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现在情况如何?”
电话对面的是驻东国情报网的总责任人。
而这位黑袍人竟是责任人的弟弟。
这次行动背后的策划人就是这位驻东国情报网的总责任人。
他如今有意培养自己弟弟接班,结果刚给他铺好路,就把事给办砸了。
总负责人把当前掌握的情况大致告知黑袍人。
“目前京大的情报站除了9527和007这两个情报员以外,已经全部阵亡,哦对了,9527应该也受了重伤,他的生命特征信号有些弱。”
黑袍人闻言立即开口道:“哥哥,只要9527还活着,我就还有希望完成任务!”
对面的哥哥冷哼了道:“哼,如今燕京城的防范越来越严密了,特别是京大!听说他们还横扫了京大后门的足浴一条街,我们好不容易安插进去的人损失严重啊!你还是先在海津待段时间,等风声过了再说。”
电话挂断。
黑袍人心里暗叹一句,如今自己撤离燕京,吕先生又死,不仅京大情报站已经如瘫痪一般,就连他想回中海,没有信任手下也十分困难。
他原本是中海最大的商业情报站站长,他的哥哥为他计划了一系列的上位之路。
先在打不开局面的燕京取得学术情报的业绩,再一举坐上学术情报的负责人,然后再结合黑袍人在商业情报网的积累,一年内成为东国商业情报网的负责人。
最后,总负责人再逐步将军事情报网的权力逐步过渡给他。
结果……上位计划第一步就遭到重创!
黑袍人气得直跺脚,自己哥哥还有几年就要满任期了,自己既使不能接手总负责人的位置,至少也要混个副手,否则以后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只是自己手上可用的人不多了!
忽然他猛地想起吕先生从中海带来的中海五虎,这次吕先生这次没有给他们安排活儿。
说是这四人是商战高手,那种真刀真枪的活儿,他们干不了。
爱才惜将的吕先生便给中海四虎放假,在外休息半天。
没想到这反倒救了他们一命。
如果能联系上这四人,自己不管是进燕京还是退中海,都要从容的多,否则重新栽植亲信,这得要等到什么时候自己才有出头日。
情报员是国家的,是组织的。
亲信才是自己的力量!
只有自己拥有足够的力量,才有可能上位!
……
傍晚,暮色如泼墨般浸染了燕京的天空。
京大后街华灯初上,霓虹招牌闪烁着暧昧的光晕,空气中飘荡着烤串香和廉价香水的混合气息。
中海四虎勾肩搭背地晃荡在人群中,皮鞋踩在油渍斑驳的石板路上发出嘚嘚声响。
被放了半天假,在外闲逛的四人闲着无聊,便约上同样没有任务的赵阳光,一起到京大后门的足浴一条街洗脚。
“你们居然请我来洗脚?这不合适吧~!”
正巧从京大出来无处可去的光哥看到四人带他来到足浴城,一脸娇羞。
“老弟,你就别客气了,难得今天没任务做,今晚放开手脚的玩儿!”404号江辰拉着光哥,朝漂亮妹子最多的御足轩走去。
以前的中海五虎里面,就数江辰对这种最感兴趣。
按他的说法就是,在富婆身上受的气,必须在靓妹身上找回来!
江辰一入场就熟门熟路的连点几个套餐,直接选了几个最漂亮的技师开始享受服务。
光哥已经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一开始还放不开。
不过,在几杯酒下去,他也慢慢跟着中海四虎进入了状态,明显这四人哦不……原来是五人,应该经常在一起鬼混。
江辰口才极好,光哥很快就跟几人越聊越投机。
中海四虎深入一探光哥的底后,顿时释然起来。
原来你这小子跟我们一样啊!
都是不能动手打架、全靠脑子和技术生存的情报员。
还以为你跟那个9527一样虎呢。
光哥也觉得这四人与自己亲近,几人越聊越投机,四人甚至要跟光哥组成新五虎。
赵阳光许久没有得到如此的认可,当场就同意。
于是,新燕京五虎就这么诞生了。
甚至叶辰还要光哥改名字,改叫赵辰。
喝了不少的光哥想了想,还是委婉拒绝。
他依稀记得上次陈言听到几个名字后,那副鄙视的样子。
接着五人边喝边玩边足浴,几杯酒下肚,光哥松开领带,玩得越发的开了。
然而,就在几人正在兴头上时,光哥突然触电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那种熟悉的脊背发凉感又来了!
光哥大喊不好,快跑!
第191章 姐姐救我
江辰几人正在愉快的享受着技师的服务,见到光哥此等模样,顿时不解。
“啥了?老光,你的技师这么漂亮,你还嫌不好?”
“就是,难道你想一次点两个技师?”
光哥直摇头,冒着冷汗喊道:“不是……是有危险!快跑!”
作为陈言的同伴,能活到现在,光哥靠的是他那极强的危险感知第六感。
每每有情况,他总能极敏锐的提前感知危险来临。
刚开始他还以为自己是神经质,但死里逃生几次后,他对自己的第六感就深信不疑。
“不是啊,我们才刚玩上,你就说有危险,要跑?”
江辰实在是不想走,来燕京有段日子了,一直不近女色,他憋得慌啊~~
然而,光哥一脚踢掉足浴桶,撒腿就往外跑。
其他四人愣了一秒,也急忙跑出包间。
当情报员的,任何时候发现不对,跑路总是第一选择。
五个人跌跌撞撞从后门窜进小巷,刚刚跑出足浴街不到半分钟,身后就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警笛声!
二十多辆治安车瞬间吞没了整条街。
上百名治安员整装列队,直接封锁了足浴街。
新燕京五虎顿时吓成五鼠,个个瑟瑟发抖。
“卧槽,真的……有危险!卧槽!卧槽!卧槽!”
江辰差点抱着光哥的大腿叫大哥了。
五人也不敢在外面留,赶紧跟着光哥逃回京大。
等他们连滚带爬跑回京大,才发现校园里同样风声鹤唳。
数位老师被抓,校内正处于人心惶惶之时。
往常这个时间学生最喜欢去的小树林,此时空无一人。
光哥自然能感觉到不对劲。
“走兄弟们,我送你们出校门,你们先回情报站避一避,这几天大家最好不要来往!”
可是等他们刚走到校门,就远远的看到像是被拆家的面馆。
“咱…咱们情报站…”叶辰指着变成废墟的面馆,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被……拆了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前门强拆,后门扫黄。
“完犊子!我们被前后夹击针对了啊!”
五人立即转身就跑回京大。
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
404号江辰拿着手机,也打不通吕先生,他绝望道:“难道吕先生被抓了?那他铁定供出我们啊~!”
442号叶辰咬牙想了想,把最后的希望看向刚结拜的赵阳光身上。
“小光……不,光哥,你这有没有住所?先收留我们几天,等风声过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我这……”
光哥本能的想拒绝。
因为他住的是很简陋的单人间。
单人间特么怎么住得下五个抠脚大汉?
更何况还有泼粪达人剑辰!
就算是结拜兄弟也没办法住啊!
床都受不了!
但是光哥想到他刚刚跟此四人结拜,成了很拉风的新燕京五虎,他要是不管这四人,说不定他也会被供出来。
于是,光哥咬牙拍胸脯道:“行吧兄弟们!住的问题就包在我身上!”
……
新燕京五虎虽然逃过一劫,但是在足浴城里准备搞事情的吴倩运气却糟糕透顶。
此时,从足浴城里抓出来的人实在是太多,治安员只能先就地审问。
一些涉案金额较小,情节比较轻的就地罚款就把人给犯了。
而涉案金额较大,情节比较严重直接带回治安署。
就算是这样,也抓了足足三百人。
此外,mSS在查封面馆情报站时,也抓了不少可疑之人,一并带到治安署,借地审问。
局长何文没有办法,只能把治安局大楼借出给宁芮安等人使用。
而那三百名从足浴街抓回来的人,只能在露天广场,临时隔出空间,点灯审问。
几十名审问员,一字排开。
审问效率极高。
绝大多数都是涉黄,其中也还真有涉d和涉黑的。
比如御足轩的幕后代老板吴倩。
她现在双眼通红,身躯微微发颤。
她就不明白了,这几天她才刚刚从外地召集了一些黑帮打手过来。
今晚正想好好犒劳一下他们,好让他们今晚为自己办事,对自己姐姐动手。
怎么他们下午刚到御足轩,晚上就被抓了呢?
酒才刚刚开瓶,这治安局就像闻着味来似的!
更让她吐血的是,这些外地的黑帮是真不讲究,当打手就好好当打手,他们居然一个个的还涉d?
吴倩现在是黄泥巴掉裤兜里——不是屎也是屎?。
果然,审问员都没有问到吴倩,只问了几个人后就冲出几个治安员直接把她给拖走。
看样子是要把她拖进更为封闭的高级审问室。
吴倩扭着小腰大呼冤枉,然而治安员冷酷无情,只管拖人。
当她被拖到治安署大楼幽深走廊的时候,迎面从走廊走来了一个穿着紫色长裙的绝美女子。
吴倩抬头一看,竟是自己的姐姐苏夜霜。
她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拼了命的冲苏夜霜喊道:“姐姐,姐姐救我,他们冤枉我的冤枉我的!我什么都没做啊~~~”
从吴倩身边走过的苏夜霜没有回头,甚至脚步都没有停下一秒。
任凭吴倩如何求救,她都没有回头,径直走出治安署。
她来治安署主要是要办两件事。
一是见一见她的新领导,打个照面弄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事,也算是拜一拜码头。
二是向治安署举报自己妹妹。
看到吴倩这个爱搞小动作的妹妹被拖进去,她眨了眨眼睛,心里稍稍舒坦了一点。
接下来,就轮到那个背刺自己的小奶狗,叫什么来的。
对了!
他叫——陈言!
说起来,自己还真是很想念他带给自己的深入骨髓的滋味……感觉这辈子都忘不掉这只小奶狗了呢。
苏夜霜走到车前,回头望了眼漆黑阴沉的夜空,眼里闪烁几分危险的光芒。
洛瑶在车上询问:“帮主,吴倩怎么样?”
“挺好的,她说让我们不要去吵她,她会在里面好好反省的。”苏夜霜淡淡的道。
洛瑶连连点头,“吴倩最近的确变了很多,对了帮主,那接下来我们是要复兴苏帮吗?”
苏夜霜微微摇头,美眸望着窗外道:“不急,我们先整出一个据点,安顿大家,我现在有其他事要办!”
第192章 我特么造黄谣造到MSS头上了?!
雨夜,治安署大楼灯火通明,玻璃窗外雨丝如织,噼里啪啦砸在窗沿上。
李叙安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同样也在排查可疑人物。
从面馆附近抓回来不少可疑人物,说不定里面就有隐藏的间谍在里面。
可是他问着问着,突然他问到一个令他有些眼熟,不知在哪见过的可疑人物。
“等会儿,”李叙安用笔尖敲了敲档案照片,“你说你们一伙人……最近专门跟踪监视陈言?”
黄助理连连点头,他都麻了。
我不就是监视一个大学生,你们有必要派十几个人把我们连人带车给抓到治安署吗?
进来后就是进入密不透风的VIp审讯室,律师不让叫,连电话也不给打,一上来就特么问我是不是叛国。
我一马上就要升官发财的超级集团企业高管,我拿个锤子叛啊!
李叙安他看了看黄超的个人信息,眉毛深皱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一姜氏企业的小小助理,你突然跑去监视一个京大学生干什么?他是在网上骂了你还是泡了你的女儿?”
黄超脸一黑,立即纠正道:“等会警官,我要纠正你一下,我不是什么小小的助理,我是受姜氏集团姜董事长所托的重要管理人员,工作内容是监视陈言有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绝对不是为了私仇!”
听到黄超的解释,李叙安眉头拧成麻花。
他忽然想起之前姜星若跑去科研楼找陈言的画面——当时只觉得是同学正常交往,难道还真有隐情?
“等等,”李叙安声音陡然拔高,“你的意思是……陈言那小子居然敢脚踏两条船?还跟姜家大小姐有一腿?!”
黄超仿佛抓到救命稻草,立马开启吐槽模式:“哎您也认识那小子?我跟你说那小子忒渣了,一边吊着我们大小姐,一边跟学校一个小校花天天出去开房……”
卧槽!
什么鬼啊!
你可不要乱说,陈言何时跟小鹿溪去开房了!
砰!
审讯室门被猛地推开。
宁芮安面若寒霜站在门口。
刚刚她路过审讯室,顺便听了听里面的问话,当问话里突然出现陈言的名字,她就认真起来,结果就听到这件事,顿时血压飙升。
“你刚才说——说陈言经常跟谁出去开房?”
宁芮安抬腿进来就发问。
黄超被这气场压得头皮发麻,结结巴巴道:“我……我不认识,但我有照片……”
“拿出来!”
宁芮安一声冷喝,怒目而视。
李叙安忽然感觉要糟。
黄超指着放证物的箱子,说道在自己的公文包里,审讯助理立即从中找出一份照片集。
宁芮安翻了翻,脸色越来越难看。
砰!
她快速翻看,每翻一页脸色就沉一分,最后“啪”一声把相册摔在桌上,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
李叙安背后冷汗唰地下来了,小声试图解释:“宁处,小鹿溪那事我觉得可能有点误……”
“闭嘴!”宁芮安一个眼神就把他堵回去,“你瞒报的事回头再算账!现在——你,”
她指向黄超,“把陈言和那个女生的事一字不落说清楚,敢有半句假话,治安拘留三十天起步!”
黄超忽然想到哪里不对,连忙喊着:“哎不是……长官,拘留不是只有七天和十五天,怎么就三十天起步?”
宁芮安冷笑:“我是mSS高级长官,你造谣的对象是我女儿,你现在要是有意欺瞒国家干部,自然是三十天起步。”
听完黄超都懵了。
啊不是……这女的是您女儿?
怎么……怎么会这么巧。
等会,我特么造黄谣造到mSS头上了?!
这下黄超立马慌了起来。
毕竟刚刚自己的话里三分真七分假,这眼前的母狮子要真较真起来,那还真不好办。
造黄谣造到mSS高官的身上,那不是找死吗?
“快点说,把你知道的都给我说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冷面的宁芮安一拍桌,黄超什么都交待了。
结果所谓的亲眼看到,根本全是自己幻想,就连他们去招待所的事,李叙安也赶紧解释了一番。
宁芮安一个电话打给招待所,查了一番,确认入住的只是云鹿溪的朋友。
云鹿溪和陈言顶多只是进房待了半小时而已。
至于那天晚上两人进入招待所的事,因为大雨,云鹿溪又拿着房卡,前台根本没有注意。
真相大白,宁芮安脸色稍缓,但依然冷若冰霜,而且心里对陈言这个人的感观那就更差了。
“黄超是吧,你这本照片集我们就没收了,至于其他底片存档也当面全部删除,我们就不追究你造谣的事了!”
黄超哪敢反抗,赶紧照做。
等他删完,宁芮安没有停手。
反手就打电话给姜氏集团,开口就把姜守国给骂了一通。
黄超看到这样的操作,人都傻。
你们mSS也太狠了吧!
还让不让人活?
李叙安在一边也震惊的说不出话。
宁处长这么横的吗?
这可是姜氏的董事长,是我们想骂就能骂的?
挂了电话,看到李叙安的眼神,宁芮安幽幽的道:“你怎么这种眼神?我正好认识姜氏集团的董事长,他派人来恶心我,我骂他几句怎么了?”
黄超心里大声喊冤,我没有恶心您呐~!
我只是太想进步了!
但没有用。
果然,他刚被放出治安署,才拿到手机还没有走几步,就收到谢书白的电话。
“小黄啊,你真是胆大包天啊,老板让你监视陈言,你牵扯其他人干什么?宁芮安的女儿你也敢编排?你难道不知道mSS的铁娘子宁芮宁是什么人吗?老板看了都发怵!”
“我……哪知道啊?”
黄超懵懵的问道?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反正你已经被开除了,回头去人事部领份丰厚的补偿金吧,放心,老板只是开除你,并没想弄死你,你拿着补偿金好好生活吧……”
“什么?不要啊~!~谢特助啊不是,谢哥,我的亲哥……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黄超叫哥的声音还没有停,电话就已经挂断,再打已是被拉黑。
……
治安署内。
宁芮安还在生气,她扫了眼假装干活的李叙安,道:“叙安,你去把陈言那小子带到局里,我要审问他!”
李叙安浑身一颤,“这不……不好吧,我们毕竟是mSS,随便把一个学生抓回来,不合适。”
听了李叙安的话,宁芮宁也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
“那算了,你派人去盯着那小子,别让他再拐我女儿出校门了,对了……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我还没跟小鹿溪通电话呢。”
电话拨打,无人接听。
宁芮宁眉头一皱。
等了两分钟,又拨了一次,还是无人接听。
她在心里分析,这个时间洗澡太早,女儿没有课,也没有舞蹈要训练,那么她不接电话……难道是跟那小子在一起干些什么?
她顿时心里就开始冒火,在手机里找到陈言的电话,拨打出去,结果这次是关机。
好好好!
这小子真的打算拐跑自己女儿。
宁芮安打算最后打一次自己女儿,要是打不通,就直接让李叙安去抓人。
第193章 你给我清醒一点!云鹿溪!
当宁芮安打算最后试一次时,电话终于接通了——
“溪溪你在哪?!是不是又跟那个叫陈言的男生在一起?我可告诉你,你可不要随便让那个男的占便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云鹿溪略显沙哑的回应:“好的妈妈,我知道了。”
那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低沉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背景安静得诡异,反而更加凸显出她声线里的不对劲。
宁芮安心里咯噔一下,握紧了电话连忙追问:
“溪溪,你声音怎么了?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了?告诉妈妈你在哪,我马上带人过去把他铐起来!”
云鹿溪的语气却异常平静:
“妈我没事,下午唱歌唱多了,嗓子有点哑。我正在回寝室的路上,您放心忙工作吧。”
电话挂断后,面包车内的云鹿溪抬手擦去脸颊上的泪痕。
她刚刚醒来,望着车内昏暗的灯光、散落的鲜花和车顶装饰的白花,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灵魂。
有关父亲的记忆与陈言的身影如同失控的幻灯片般在脑海中交错闪现。
就如同雷雨夜里,那些在她脑海里不断闪现父亲遇难的片段。
只是现在……多了一个人。
云鹿溪咬紧嘴唇,面露万分的痛苦和煎熬。
最终定格在她脑海中的,是自己被绑架时的场景、暴揍陈言的画面,以及昏迷前他在耳边那句低语:
【Lucy,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没有害过你父亲。】
还有……手机里,陈言在上面留下的短讯内容。
现在回想起来今天下午的经过,她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骗我!
刚刚通话时,云鹿溪有过那么一瞬间要把事情和盘托出,但是话到嘴边,她却咬住了嘴唇。
母亲在政府机关只是一名小小的办事员,她要能查早就查了。
她望着漆黑的四处,深吸一口气,目光逐渐坚定起来,仿佛下定了决心般握紧拳头。
“我要亲自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哪怕千难万难,她也要亲手揭开这一切的真相。
如果陈言真的与父亲的死有关,那就是她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她一定会亲手将他送进局子,让他牢底坐穿!
但如果……如果万一此事与他无关……
那自己一定会给他机会改邪归正……
想到这里,云鹿溪忽然想起今天发疯般的那全力几击,打在陈言身上,他现在一定受了很重的伤吧。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的力量有多大。
骨头是肯定断了……
云鹿溪突然抬手就给了自己一记耳光,声音在车内格外清脆。
她大声的指责自己……
“你给我清醒一点!云鹿溪!”
她大声呵斥自己,“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自己在想什么呢!”
“从现在起,要将陈言当成自己的杀父仇人去调查!”
云鹿溪迅速振作起来。
她拿起手机,拍了一张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照片,直接发到朋友圈。
附上一句分手文案。
“分手了!从此之后,我们之间剩下的,只有你死我活的战争。”
发完这条分手朋友圈,云鹿溪关闭手机,仰起头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从今天开始,她要独自去面对未知的将来,不管是深不见底的敌人,还是撕心裂肺的真相,她都不会后退一步。
车外一片寂静和幽暗。
轰隆——
幽暗阴沉的天空突然又起惊雷。
大雨随之而来。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出现ptSd的应激反应。
经过今天的种种一切,云鹿溪原本心中恐惧的情绪已经被执意追查真相的内心所代替。
有关父亲的痛苦记忆,已经不再左右她的情绪。
她对自己说要坚强起来,查清真相,才是对父亲最好的寄慰。
云鹿溪走出几步后,又折返面包车,她抓起座位上的钥匙,果断坐进驾驶座,发动车辆,冒着大雨驱车直奔八一招待所。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意酱说的没错,陈言十有八九就是他国间谍。
但想要调查出父亲的真正死因,仅仅靠她一个肯定是不行的。
意酱能黑进陈言的手机,破解其加密数据,说明她是个黑客高手。
如今想要查清真相,必须借助林昭意这样的专业人士才行。
……
赶到招待所306室时,云鹿溪已经浑身湿透,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旁,雨水顺着衣角滴滴答答落在走廊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
林昭意第一眼见到云鹿溪进来时,下意识探头往她身后张望。
你们两口子不会是玩上瘾了吧?
今天又来我的房间搞那事?
你们真不是人!
够了啊~~
真当我这儿是炮房了?
但她很快发现自己会错意了。
看着孤零零一个人的云鹿溪,林昭意轻声问道:“Lucy,就……就你一人?”
云鹿溪红着眼圈点头,沉默地侧身挤进房间。
林昭意眼珠一转,想到难道是云鹿溪大义灭亲,告发了男友,亲手将陈言那个渣男送进局子里?
想到这种可能,她心里不喜反惊。
真是可惜了。
可惜你俩关系进展到那么深的地步,否则也不至于现在难受成这样。
“Lucy快去洗澡!”
她塞过去一件睡裙和未拆封的内裤,柔声道:“这件内衣我没穿过!有什么伤心事等洗完再说,姐姐我陪你一起骂那个渣男!”
云鹿溪点点头,木然的接过衣裤。
但她没有立即走进卫生间,而是认真的看着林昭意。
目光灼灼看得林昭意头皮发麻。
“等等…你这眼神不对劲啊!”
林昭意开始胡言乱语,“Lucy你要振作一点,我知道把男朋友送进局子里是一件不好受的事,其实我以前也有一个很聊得来的徒弟,后来我发现他品行不端,我还不是跟他恩断义绝,大义灭亲的想要把他送进局子里, 所以……”
“我没有告发他。”
云鹿溪认真的打断林昭意有些语无伦次的话,然后转身拿着衣裤进入卫生间。
听到这句话,顿时让林昭意当场石化。
第194章 脑子做实验做坏了吧!
林昭意愣愣的看着走进卫生间的云鹿溪,这时才反应过来。
你没告发陈言?
他可是西国的间谍!
你知情不报,这可是大罪的!
到时要蹲牢房的!
等等……我好像也是知情者啊!
那会不会牵连到我自己?
我要不要去自首?
不是……我自首啥?
又不是我去当间谍了!
明明是陈言那个渣男!
林昭意大脑抽风,上窜下跳,疯狂联想。
一会坐在床上,一会下床收拾东西,一会拿着手机犹豫着是否拨打110。
就这样直到云鹿溪洗完澡,林昭意还在纠结。
看到云鹿溪俏生生的走出来,她连忙拉着云鹿溪的手说道:“Lucy,我们还是去自首吧。”
云鹿溪吹着湿湿的头发一愣。
“意酱,我们自首什么?”
“陈言是间谍啊,我们俩是知情人,要是不主动上报,到时我们也会被定义为帮凶的!”
云鹿溪瞅了林昭意一眼。
差点被对方的思路给逗乐了,原本满心的忧愁也消散不少。
“意酱你听我说,你先别着急。”
云鹿溪拉着林昭意坐到两张床上,两位绝美的少女相对而视,目光灼灼。
“意酱你听好,你是我最好的姐妹,之前的误会是我不对,是我误会你了,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林昭意连连点头!
“对对对,我们是最好的姐妹!我一定帮你的!我们现在要”
看着林昭意的眼神,云鹿溪坚定的说道:
“第一,我需要你利用你的黑客能力,帮我全面调查陈言这个人,除了他是间谍的证据外还要收集他其他的任何罪证。”
她声音陡然转冷,“如果调查的结果证实了你的猜测,我绝不会偏袒他,我还会和你一起去治安署举报他的。”
林昭意听完大受感动。
“Lucy,我还以为你是个是非不分、善恶不明、颠倒黑白的恋爱脑,因为被那个渣男得到了身子,就会包庇这个间谍,看来是我想错了,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林昭意双手握拳,打气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全力帮你的调查那个渣男的!”
云鹿溪抿了抿嘴,继续说道:“第二,我父亲五年前去世,当时说是发生车祸,但我现在觉得这里面有隐情,我想自己再调查一次父亲的死因……”
“没问题,治安署的案卷我随时都能调出来查看,这个忙我也帮了!”
林昭意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
第二天下午。
燕京大学附属医院,顶层特护病房区。
叮——
电梯门滑开的瞬间,崔璇就急匆匆地踏出。
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到处都是,崔璇看了一眼病房号,很快找到一间房门半掩的病房。
崔璇瞄了一眼里面的景象。
宽大的病床上,陈言静静躺着,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像是一个木乃伊。
四五瓶药水挂在他头顶,软管蜿蜒而下,没入他手背的静脉。
这就是让自己那个无法无天的闺蜜坠落爱河的男人?
怎么看起来……有点年轻啊!
角落里的钟砚冰正低头整理三大袋药物,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
她将药盒分门别类,时不时抬头瞥一眼心电监护仪,那架势堪比实验室里处理精密仪器。
崔璇轻轻敲了一下房门,试图跟钟砚冰打个招呼。
然而。
她刚想开口打招呼,却被钟砚冰怒目直视。
崔璇都有些懵。
你这表情是几个意思,我花了不少时间熬汤,还亲自送过来,你这是给我脸色?
然后,她就见到闺蜜竖起食指贴在唇边:嘘——的一声。
靠!
闺蜜的意思是她的小男人在休息,不准老娘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她直接翻了个白眼,大步流星走到病床前。
我非得看看是什么样的男人能把自己这闺蜜给治服成这个鬼样子。
走进病房后,崔璇仔细打量着病床男子的容貌。
可越看越觉得床上这人眼熟
咳……
钟砚冰轻咳一声,小声地问道:“让你带的东西呢?”
“带了带了!”
崔璇收回目光,将手中提着的餐盒拿到钟砚冰面前。
“按你说的,这是加上黑豆花生红枣猪骨汤,不过你这小男友都昏迷了,怎么给他喝啊?要不然我们分了,这汤我熬得可香了……”
钟砚冰没有理会崔璇,伸手拿过餐盒,打开盖后,自己尝了一口,点了点头。
“炖得的确不错。”
说完,她就端着餐盒坐到昏迷的陈言身边,小嘴含入一口猪骨汤,俯身到陈言嘴边,直接口对口的喂了起来。
崔璇直接都看懵了。
啊?不是!
这还是自己认识了十几年的闺蜜吗?
她什么时候变这样了!
想当初以前在学校追求她的男生可多了去了,但没有一个能入得了她的法眼。
现在怎么跟个舔狗似的!
脑子做实验做坏了吧!
“冰冰,你也是个教授了,你应该知道,其实喝这么多骨头汤是没什么用的。”
崔璇无奈的看着钟砚冰一口一口给陈言喂汤,忍不住吐槽道。
钟砚冰置若罔闻,我行我素的继续喂着。
直到把汤喂了大半。
她收起餐盒放在一边。
崔璇这时又说,“哎等会,你这小男友我怎么越看越眼熟,让我想想……”
“对了,他不就是前阵子挨了校花一巴掌的那个男生吗?我当时还给你发了视频的!”
崔璇一脸震惊的想起病床上陈言的身份,张大嘴巴看向钟砚冰,一脸吃瓜的样子道:“你不会是跟他……”
“是我先认识他的,他半年前开始就是我的实验室助理,要不是姜星若那个小白花暗中下手,强行横插一脚,他已经是我老公了……”
钟砚冰咬着牙说道。
崔璇再次震惊。
合着你的意思,要不是那个姜校花,你现在肚子应该都大了吧。
她继续吐槽道:“不是……他可是个学生啊,小你好多岁吧!”
“小我七岁!不是好多岁!”
钟砚冰纠正道。
“那不是一样!”
崔璇又翻了个白眼,认真劝道:“冰冰,你真的确定你们合适?你要不要想清楚后,再飞蛾扑火!”
钟砚冰想也不想就说,“我们非常合适,不管是性格、脾气、生活习惯、事业、理想……”
崔璇冷笑道:“行了行了,你别说了,还是等他醒来后,你让我跟他聊聊吧,好歹我也是心理医生,比你客观一百倍。”
钟砚冰立即脸色冷了下来。
“我找你过来不是让你给我把关的,我也不需要你给我把关,我找你另有其事!”
犹豫片刻,她才开口。
“你在学校的宿舍不是经常不用吗?借我住一段时间?”
第195章 嘴唇真甜
崔璇双眼瞬间瞪得溜圆,猛地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等等!你钟大教授可是有一整栋实验楼随你怎么住,怎么忽然想要借我那不到一百平的小宿舍了?等会……”
她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闪过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声音都变了调:
“你不会是要拿我的宿舍当炮房吧?!”
“懂了懂了!实验楼里全是监控和保安,搞些激烈的运动的确是不方便……啧啧啧,没想到啊钟大教授你这棵万年铁树不光开了花,还直接开往高速公路了啊!”
崔璇说得眉飞色舞,恨不得亲自上阵示范。
钟砚冰的脸色从白到红再到青,一变再变。
她推了推眼镜,深吸一口气:“我和上级领导闹翻了,已经退出项目,可能很快就要卷铺盖走人。”
“什么?!”
崔璇闻言,立即炸了。
“为什么啊~!噢我想起来,你十一不是说你要去科研基地闭关研究半个月吗?不会吧……你别告诉我你为了这小子直接鸽了国家重点项目?!”
钟砚冰仰起下巴,镜片闪过一道寒光,认真说道:“我不是偷偷跑回来,是光明正大辞职。”
“你疯了吧!”
崔璇一把抓住闺蜜肩膀,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当年是谁哭着发誓要完成伯父伯母的课题?冰冰,你就算再喜欢这个小男人,也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啊!”
“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回来,陈言他可能就已经没命了!”钟砚冰反手握住崔璇的手,眼神坚定道:
“我觉得研究项目可以停一停,但人没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再说一点,我父母的研究已经接近尾声了,这个项目有我没我一样可以完成,而且我之前能如此快的推进这个项目的研究,有七成的功劳属于陈言……”
崔璇看着闺蜜只觉得她疯了。
一个大二的学生,怎么可能是推进国家级项目的功臣。
不过她也懒得再劝。
钟砚冰是劝不动的,当年她父母在世,都劝不动她,何况是她区区一个闺蜜。
她瘫坐在椅子上摆手:“行行行,明天我就去收拾宿舍,给你住……”
钟砚冰微微一笑,凑近道:“璇子,你要不……今天就去收拾?你知道的,我前两年把房子都卖了,现在临时想要找个住所,不是那么方便……”
崔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真服了你!”
在护士进来给陈言换了瓶药水后,崔璇突然问道:“对了,还有一个问题我没弄清楚,你这小男人是怎么伤成这样的?一般的校园打架不可能打成这样吧?”
钟砚冰长叹了一口气,回忆起上次两人在游泳池的场景,脸上微红的将陈言小时候的情况说了一遍。
“他是孤儿?”
崔璇刚说完,自觉失言。
因为钟砚冰现在也跟孤儿差不多。
她赶紧纠正语气道:“我的意思是,陈言很小就是孤儿?”
钟砚冰点点头。
接着,她开始脑补陈言受伤的过程,“以前孤身一个人在社会上混生活,得罪过外面的混混,这次看起来应该是混混带了很多人来报复他的……”
“所以……我的钟大教授你竟然也被鬼火少年给征服了?”
崔璇一脸震惊的看着钟砚冰。
鬼火少年这都是老娘读中学玩剩下的,你一教授都快奔三了,突然迷上这?
钟砚冰淡淡的道:“你说的不对!能考上京大的混混,他就不能算是鬼火少年……”
“是是是,你说的对!”
崔璇看了一眼一直昏醒的陈言,皱眉道:“不对啊,这小子如果只是跟混混打架,他不可能一直昏迷不醒,喂冰冰,他不会是脑袋被人打了,以后一直醒不来吧?”
钟砚冰瞪了崔璇一眼道:“他脑袋才没有受伤,就是肋骨骨折了三根,内脏也有一些微出血,另外还有些失血过多,还有后脖颈被打伤了,其他的……医生说他没什么大碍!”
“后脖颈?不会是伤了脊椎吧?”
崔璇担心的问道。
“不会不会,拍过片子了,脊椎没有什么问题!”钟砚冰连忙摇手道。
“最好能醒来!”
崔璇叹了口气,又道:“我走了,晚上约了男人,这餐盒里还有吃的,你也吃点,别你的小男人醒了,你又晕了!”
送走崔璇后,钟砚冰看着一直昏迷不醒的陈言,心里渐渐担心起来。
虽然医生说没有大碍,但万一呢?
从昨天到现在,陈言已经持续昏迷一天一夜了。
想来想去,钟砚冰最后拿起电话找到自己为数不多的人脉……
……
第二天上午。
陈言昏迷时间已到一天两夜。
今天上午,钟砚冰请来几位专家过来会诊。
专家仔细检查后,都说患者身体状况良好,恢复的速度很快。
就是骨折的肋骨相对麻烦一点,需要的恢复时间要很长。
至于昏迷的话,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说再观察几天,可能就醒来了。
听完专家的话后,钟砚冰心里微微松一口气。
但又心里胡思乱想着,要是陈言永远不醒怎么办?
她可不想再次面对失去的滋味。
忽然她想到小时候看过的童话。
王子亲吻了昏迷的公主,公主就此醒来。
钟砚冰舔了舔嘴唇,今天给他喂汤时,就亲了不知多少次,但是……真正的亲吻还没有过吧!
她咬了咬下唇,左右看了一眼无人的病房,起身认真又用力的亲了亲陈言的嘴唇。
真甜……
呃……
跟给他喂汤时,感觉不一样!
甜得很!
怎么一个小男人的嘴唇会如此的甜?
钟砚冰总觉得有种亲不够的感觉。
特别是现在四下无人,她更是放下平时教授的架子,贪婪的亲了个够。
“幸好这小子伤的不是嘴唇,否则想偷偷亲一下都不方便~~”
她擦了擦嘴边的口水,甚至忘了一开始亲陈言的目的。
直到亲得口干舌燥,钟教授才恋恋不舍地起身。
下午因为要处理些事,她交待护士后,便匆匆离开。
她离开病房没多久,几辆白色的豪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一群年轻女子下了豪车,直奔医院住院部。
在这群女子当中,有一绝色少女,长相清纯,杏眼清澈,鼻梁秀挺,只是她进入医院时,神情焦急,似有什么重要人物在此医院抢救一般。
进入医院后,绝色少女打量了一下这家医院的设施和环境。
看着越皱越紧的眉头,似乎她对这家医院十分不满意。
绝色少女突然对身旁一个拿着棍子的俏丽少女说道:“一会找到陈言后,立马安排转院事宜!”
第196章 不好,有人偷家!
离开医院后,钟砚冰先是回了一趟科研楼。
国家科研中心的人不等假期结束,今天就给钟砚冰发了解聘和开除的通知。
这边临1楼的门房老张已经得到了通知,一脸心疼的看着双眼满是血丝的钟砚冰。
“钟丫头!你这倔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领导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只要你没有犯原则性错误,你去认个错,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苦口婆心的劝道。
钟砚冰只是淡淡一笑,“不必了张叔,我已经找到我最为珍贵的东西了,我现在回来只是来取一些自己的私人物品,其他东西我不会动,收拾后我马上离开。”
张大爷不停的摇头。
“哎哟我这怎么跟你地下的父母交代啊!当年他们托我照看你的时候——”
话没说完就被钟砚冰打断:“对了,今天安检口的李队怎么不在?”
她还想找李队帮忙查查是谁打伤了陈言。
“你可别提了!”老张叹气道:“钟丫头,你昨天不在学校你是不知道,昨天学校乱成一团,校内抓了几个有问题的老师,校外……”
“就是我们学校对面有家小面馆,那竟然是间谍分子的情报站,还有还有,那个学校后面竟然有一条足浴街……”
爱吃瓜的老张已经把事情打听得七七八八。
“所以啊,李队现在忙死了,哪有空在这儿。”
钟砚冰听完,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多说什么,就径直走向电梯。
回到自己住了很久的实验楼,钟砚冰整理了一些自己的衣物和证件,以及一些私人用品。
特别是当初陈言给她置办的可爱茶杯,精致的小勺,顺手的钢笔,性感的瑜伽服,有些旧的泳镜,带香气的被单,助眠的枕头。
不知不觉,钟砚冰发现自己整个实验楼都残留着陈言的气息和痕迹。
至于那些有关研究项目的资料,她一页都没有动过,看都不看,全部留在了实验楼。
实验楼的安保人员默默的在一旁看着,并没有多说什么。
站在顶楼的窗台,钟砚冰回望这层自己待了数年的实验楼,心里微微有些感慨。
她拿起手机拍了数张照片留念。
正打算发朋友圈时,钟砚冰忽然看到朋友圈里一个特别关注的新消息红点。
她看了一眼朋友圈新消息,是陈言的女友云鹿溪发的分手消息。
钟砚冰愣了愣,又认真的看了一遍时间和内容。
朋友圈是陈言出事的那夜发的,自己一直在医院照顾陈言,没空看朋友圈,现在看来……难道陈言出事是跟他女友有关?
哦不……云鹿溪已经算是前女友了!
钟砚冰想到这里,忽然眼睛一亮。
她跟陈言分手,那我岂不是名正言顺了?
好好好,机会终于来了!
钟砚冰赶紧拖着行李箱旋风般冲下楼。
“钟教授!”
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吕平,却突然站在大门处。
“我……我要调回蓉城科研中心了!”
他竟然是来跟钟砚冰告别的。
钟砚冰望着给自己做了几年保镖兼司机的吕平,认真地道了声谢。
“这几年辛苦你了,谢谢你!”
毕竟是帮她打了不少架,摆平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事。
“钟教授!其实……”吕平欲言又止。
他从军中退伍后,就分配给钟砚冰当保镖,一直到现在。
任哪个男人跟着这么一个美貌异常又气质独特的女子,不会被她的魅力给倾倒的。
即使是这位钢铁战士。
他从蓉城赶过来,就是想再劝劝钟砚冰。
“钟教授,国家的意志是不可动摇,你现在回去,还能挽回属于你的一切!”
吕平的言下之意,自然是与国家作对没有好下场。
“行了!吕平,过去的一切就到此为止,该做的我都做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去过我的新生活了!”
钟砚冰回眸一笑,竟让吕平和大门处的张大爷都惊愕连连。
平时一副怨气满满又冷冰冰的教授,笑起来竟然如此好看。
……
钟砚冰提着自己收拾好的行李,来到崔璇借给她的老师教授公寓。
京大有不少职工公寓,其中分配给教授的公寓是居住条件最好的。
“滴”的一声房门打开。
二室一厅,双阳台。
南北通透,层高3米,空间舒适。
就是有几个月的灰尘没有打扫过。
这房子去年分配给崔璇使用,她原本打算出租,现在被钟砚冰要来临时居住。
被国家科研中心给开除后,钟砚冰现在没有住所,临时要买房子也没这么快能入住。
而且现在看起来,自己租的房子,未必有闺蜜这间公寓舒服。
这里离学校又近又方便……
钟砚冰把行李一丢,脱下套裙,换上家居服,撸起袖子,开始打扫房间。
三小时后,整个房间焕然一新。
然后她又跑了一趟园超市,采购了不少生活用品。
主卧的双人床上,两个枕头亲密地靠在一起。
钟砚冰轻轻拍了拍羽绒被,俏然一笑道:“这就是我们以后幸福的小窝了!等陈言出院就接过来,近水楼台先得月,照顾病人顺便培养感情不过分吧?”
想到某些画面,她耳尖微微发烫,伸出右手紧紧握住。
这小子现在单身了,那他落我手上,绝对没有逃脱的机会了!
突然她动作一顿:“对了!要不要提前准备小雨伞?万一两人同居一处,你侬我侬,如胶似漆,情欲上头,最后天雷勾地火时,发现没有小雨伞,那岂不是完犊子了?”
但转念一想,钟砚冰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反正现在已经被赶出科研中心,做不了研究了,那就好好利用这段时间结婚生子,完成人生最重要的环节。
“就这么办!”
她红着脸握拳,下一秒突然惊醒似的摇头,“等等我在胡思乱想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人弄醒!”
想什么呢!
人还在昏迷,就已经在想孩子的名字了?
钟砚冰可不是一个只会在房间里空想的女人。
她想干就干。
要先把陈言给弄醒,再把他忽悠回公寓。
很快,她就收拾好心情,匆匆换上蓝色套裙赶往医院。
然而刚走到特护病房区,她就察觉气氛不对——特护病房门前站着几个少女。
远远一看,那个手上拿着棍子晃悠的黑色劲装少女十分眼熟。
等她走几步,认清两人是谁时,顿时血压飙升。
不好!
有人偷家!
是姜星若的人,她们居然找到这?
速度真是太快了!
第197章 谁是家属?
钟砚冰快步上前走向病房,但她刚想进去,却被小白伸手给拦了下来。
“钟教授请留步,”小白面无表情,“我家小姐正在探望病人。”
小青看到钟砚冰一人前来,没有带那个mSS的保镖,就补刀道:“我家小姐会照顾好病人的,你就早点回家洗洗睡吧,等病人醒来,他要是想起你了会再打电话给你的哟~~~”
钟砚冰听完对方这语气,顿时就感觉自己被强行戴了绿帽一样难受。
你让我在外面等,然后你们家小姐在里面搞东搞西?
陈言还在昏迷,你们想干嘛?
钟砚冰习惯性下意识的往后看,可惜吕方已经不是她的保镖了。
可恶!
她只好撸起袖子亲自上阵放狠话道:“快让开!让我进去!陈言是我的人,你们要是敢拦在这里,小心我放火烧你们!”
小青一愣。
“放火烧我们?你神经病吧!”
“你……”被骂神经病,钟砚冰表示很生气,但是……
小青抽出甩棍,在钟砚冰面前用力的对着空气抽了抽,甩棍在空中划出凌厉的破空声,她挑眉冷笑:“听见没?三棍之内让你跪着叫姐姐!”
“你赶紧滚开,吵到我家小姐,要是再不滚,小心我三棍抽得你站不起来!”
钟砚冰盯着那根嗡嗡作响的金属棍,嘴角抽搐得像触了电。
没有保镖,她还真打不过这个女打手。
她咬牙想了想,突然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得走廊咚咚响。
“看到没?”小青得意地甩了个棍花,对小白说,“这种战五渣也敢跟我们抢人?我几棍下去,就把她给赶跑了!她现在不知道在哪哭呢~~”
谁知两分钟后,钟砚冰居然带着值班医生和四、五个胖护士杀了回来。
值班医生明显是钟砚冰的人,他一上来就带着护士指着小青几人。
“快让开,我们要检查病人情况。”
“还有你,拿着棍子干什么?想打医生吗?”
“都不知道你是怎么通过安检的!”
小青顿时脸色铁青的看着钟砚冰。
她咬牙道:“医生可以进去,护士和这个女人就算了,我们有人可以照顾陈言的!”
为首的胖护士立刻开启撸起袖子:“哎……你这小丫头片子想在我们医院造反吗?信不信我把你捆成粽子?!”
“你来试试!”
“逝逝就逝逝!”
正当场面乱成一锅粥时,病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姜星若站在门内,做了一个小声的动作,眉眼间凝着寒霜:“你们在吵什么?不知道病人需要静养吗?陈言还昏迷,吵到他怎么办?”
听到姜星若开口,小青顿时闭上嘴巴。
但护士也不鸟姜星若,“快让开,我们要给病人检查身体。”
姜星若叹了口气摇摇头,对小白说道:“小白,去办一下转院手续,这家医院环境太差了,先转到我们姜氏最好的医院吧。”
转院?
一旁看戏的钟砚冰闻言,瞬间炸毛。
你把陈言转院到你们姜家的地盘,那我岂不是更难见到人了。
那你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再说……明明是我把陈言给救下的!
你现在想摘桃子?
做梦!
“不行!陈言是我的人,是我把他从死亡线上抢救回来,凭什么你一来就要转院?再说他都没什么大碍了!”
钟砚冰从医生身后窜了出来。
姜星若冷冷地看着钟砚冰,一步不退的说道:“钟教授,你自己看看这种医院的环境能好好治疗陈言吗?吵吵闹闹又乱糟糟的,医疗水平又落后,换医院是为了给陈言提供更好的治疗环境……”
“再说,我不相信这些医生!”
姜星若说得掷地有声,好像这样的医生真不值得她相信一般。
说得值班医院都满脸尴尬,他寻思着咱这医院在燕京也不算差吧!
为毛这大小姐模样的姑娘就如此不信任他们?
难道以前在我们医院吃过亏?
那晚接到钟砚冰电话,姜星若觉得不对劲后,连夜赶回了京大。
只是她晚了一步,派去的人找了一个晚上都找不到陈言的踪迹。
不在学校,手机关机,一个人影都没有。
姜星若动用了自己所有的手下,直到今天一早才查到了陈言入院的消息,于是她马上就赶了过来。
当姜星若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陈言,穿着病号服,头发耷拉在额前,面容冷白,身上全是绷带,她直接哭了。
怎么就一天多不见,陈言怎么会伤成这样!
心疼之余,姜星若恨不得立即把陈言给治好。
所以……今天她是一定要给陈言转院的。
但钟砚冰一步不让。
她扯住医生大声道:“医生,陈言是我的人,是我带他到医院抢救的,我不同意转院,你要是敢给她办转院,我就把这楼给烧了。”
随后,从不抽烟的钟砚冰随身掏出打火机冲着医生。
这可不是普通的打火机!
打火机一点燃,火焰直崩而出,冲上半空,看上去这火焰竟有差不多半米高。
这特么还是打火机吗?
这不会是放火器吧!
值班医生都看麻了。
不是,你们在这儿想干什么?
我就只是一个小小的值班医生,刚工作还没几年,就要承担这么大的责任?
值班医生也是有脾气。
他指着眼前这个举着打火机要烧楼的钟砚冰怒道:
“你快快收起你的打火机,这里是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这里面的病人要不要转院不是由你们吵出来,需要他的监护人……”
“等等……”,医生翻了翻手上的住院报告,看了看。
“病人好像满十八岁了,那他的家人呢?转院要直系亲属签字!你们谁是他家属?让他的家属来决定是否转院?”
值班医生这一问,空气突然变得安静。
看到两人闭嘴,医生没好气道:“我还以为他是你们什么人?瞎胡闹,去把他家属叫过来。”
姜星若和钟砚冰两人异口同声:“他是孤儿……”
值班医生一愣,刚张口要说出的话又给他生生咽了下去。
“这……这就难办了……他没有家属啊。”
钟砚冰忽然灵机一动,喊道:“谁说他没有家属的,我就是!”
“你不是……你骗人!”姜星若怒视钟砚冰,有些恼羞成怒地喊道。
钟砚冰仰起脑袋,“我是他女朋友,怎么不是家属?医生我说定了,病人不转院!”
“陈言的女朋友明明是那个云鹿溪,你是冒充的!”
钟砚冰霸气的宣布,“陈言已经分手了,你没看云鹿溪的朋友圈吗?现在他是我的男朋友,我说的!”
这番话顿时气得姜星若说不出话。
她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钟砚冰那么不要脸,竟然当众趁着陈言昏迷单方面宣布两人在一起的。
“好好好,你这么不要脸,我就等着陈言醒来告诉他!”姜星若只能放狠话。
钟砚冰反手嘲笑道:“噗嗤,小丫头,你还想着告状,那你慢慢等着吧!”
反正目的达到,陈言不转院就行了!
“对了,我作为陈言的男朋友,现在要去给他擦身子了,你可别进来哟。”
钟砚冰还又补一刀。
“你……”姜星若气得直跺脚。
小青在一旁看不下去了,站出来道:“小姐,你跟她个疯女人讲什么道理?我们人多,直接动手,她拦得住我们?”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突然响起一阵高跟鞋的铿锵声。
第198章 在医院里搞修罗场,过分了啊!
楼梯拐角处突然传来的高跟鞋声,引得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气势惊艳、身材曼妙的红衣女子带着七八人的精英团队浩荡而来,深红色的裙摆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在她身后猎猎生风,直扑向众人。
当姜星若和钟砚冰两人远远见到此阵仗时,同时蹙眉,内心警铃大作。
钟砚冰:这谁啊!又来个捣蛋的女人?妈的,这小子怎么这么惹女人的!
姜星若:不好!这个女人气势很盛,今天自己带的人少了!气势上弱了三分。
然而,等她们看清来人面容的时候,脸上奇怪的表情又变得惊愕起来。
钟砚冰一眼认出这位燕京城闻名的冰山美人,而同为四大家族成员的姜星自然对顾剑棠更熟。
“顾……顾姐姐?”姜星若抿了抿嘴,勉强扯出笑容,“您怎么来医院了?”
姜顾两家偶有来往。
姜星若从小就对眼前这个美艳更盛自己的顾剑棠印象深刻。
顾剑棠漫不经心地瞥了姜星若一眼,冷淡点头算是回应,随即目光略过姜星若,锁定在钟砚冰身上。
她表情奇怪的打量了一下钟砚冰,接着就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中,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开口道:“表姐?你怎么在这?”
姜星若:???
不是,什么情况啊,你俩居然认识?
有没有搞错!
你们还是表姐妹?
我怎么不知道。
顾剑棠身后的沈宁看到这个笑容,更是整个人都呆滞了。
哎不是,我的冰山美女大总裁,你在居然在公开场景笑了?
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啊!
什么情况!
至于钟砚冰听到顾剑棠的话后,说话都变得结巴了几分。
“我……我在这怎么了?反倒是表妹你在这是不是太奇怪了!”
刚刚钟砚冰还气势十足,现在顿时怂了大半。
虽然她是表姐,但她哪是顾家这种军阀千金的对手,更何况自她父母去世后,这些年她跟顾家来往就少了许多。
眼下她更担心的是,这个容貌惊如天仙的表妹不会也是要跟她抢男人吧。
顾剑棠迟疑一下,面不改色地回答道:“我是顺路过来看望公司的一名实习员工……”
“实习员工?”
一名实习员工能请得动你这个工作狂?
表妹你特么少骗人了!
钟砚冰根本不信。
她面对顾剑棠鼓起气势道:“你真是来看员工的?我可事先跟你挑明,里面的那个家伙是我的男人,你们谁也不准打他主意!”
她说话间手指有意无意的点到姜星若。
顾剑棠脸上一僵,顿时收起表面笑容,恢复平常语气。
“表姐,我真是来看望员工,不信我回头可以给你看他的劳动合同,至于……他的私人感情生活,你放心我自然不会多管多问。”
顾剑棠默默的在心里说道:陈言不过是她的厨师而已,只要他按时做饭给她吃,他交几个女朋友都不关她的事!
钟砚冰听到顾剑棠亲口承认对陈言没有兴趣,顿时松一口气,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你这样最好!”她这个表妹说一不二,绝对不可能骗人。
不过,她还是双臂一展拦在病房门前,“表妹的心意我替陈言收了,慰问品留下,人就可以先回了哈~”
顾剑棠眯起美眸,高跟鞋咔哒一声踩在光洁地砖上:“表姐,这可不行!我除了来慰问陈言外……”
她侧身露出身后穿着军装的老者,“我还特意请了军区的国手秦老先生来会诊,今天这病房——我进定了!”
“军医圣手?”钟砚冰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寒光,“不必了,我家陈言只是皮外伤,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就用不上什么圣手了!”
“我既然把人带来了,那就肯定要看一看才离开,表姐你现在一个人可拦不住我!”
钟砚冰从小就无法无天,跟她顾剑棠的性情有几分相似。
不同的是钟砚冰前二十三年不务正业比较叛逆,而顾剑棠却一心想要从军,以至于人生观不同的两人并不怎么亲近。
但再怎么也是表亲,顾剑棠不可能对钟砚冰动手,只能言语上威胁威胁。
“表妹,你威胁我?”钟砚冰脸色一冷。
“表姐,你一个人!”
“你……”
两位表姐妹剑拔弩张的气势,让一旁的姜星若彻底懵圈。
不是,你们表姐妹这是几个意思?
连吵架也要孤立我吗?
明明我才是最早来的好吧!
至于值班医生,他已经拉着护士后退了几步。
乖乖,这儿特么是不是太乱了!
你们三个超级大美女为了一个男人,在医院里搞修罗场,有意思吗?
还有身边这一大堆保镖。
尼玛你们带的保镖都快比医院保安要多了。
一会自己要是说错话了,会不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医患纠纷?
要是捅自己一刀,那自己苦学十几年才当上医生,那不是成苦逼了吗?
正当众人把这病房走廊搞得兵荒马乱、烽火连天,场面快要控制不住时,走廊突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竟是医院的院长,值班医生立即上前迎接。
然而,头发花白的院长气喘吁吁地跑来,没有理会值班医生,竟直奔顾剑棠身后的军医,一把握住对方的手激动道:“秦老师!您来怎么不提前跟学生我说一声呐?”
五十多岁但身体十分硬朗的秦光看着眼前头发花白,差不多有六十岁的医院院长皱起眉头,一脸茫然地疑惑道:“你是……我学生?”
我有年龄这么大的学生?
院长用力点头,“我以前在部队医院待过几年啊,您还指导过我几次,您不会忘了吧?”
“哎,我年纪大了,不记得了。”
秦光这才恍然摆摆手,他指着病房道:“顾大小姐请我过来,说是这里有位病人让我过来会诊,你看这……能不能行个方便?”
“必须的!全体让路!”
院长一口答应,立马就开始协调起来众人。
毕竟是一院之长,又年事已高,三女倒没有为难。
尤其是钟砚冰,她与这位院长相熟。
这次陈言住院,院长帮了她不少。
她稍稍让步道,“让这位秦医师去看看没问题,但我作为陈言的家属要在现场。”
姜星若见到钟砚冰这个疯女人都讲道理,她自然也没有为难。
“我是陈言的朋友,我也要在现场,如果秦圣手无法治好,那一会就转院到我姜氏的医院里。”
至于顾剑棠自然更没有异议,毕竟秦光是她带来的人。
最终,三女与秦光,还有院长、值班医生以及两名护士,一同进入了病房,其他人均等外面。
第199章 醒来
病房内。
秦光翻开病历扫了几眼,示意护士解开陈言身上的绷带。
当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暴露在灯光下时,站在床尾的三位美女同时倒吸冷气——这哪是皮外伤,这简直像是刚从战场回来的老兵一样!
三女看得均是心中一疼。
老军医秦光倒是见怪不怪,他握住陈言的左手放在棉垫上,三根手指扣住陈言手腕,开始把脉。
整个病房顿时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滴答的声音。
其实在来之前,秦光就已经看过陈言的电子病历,对眼前患者的情况已经有所了解。
他在军中擅长治疗外伤、骨伤和内伤。
刚刚在看过了陈言的伤势后,就已经心里有数。
只是把脉了一会,秦光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眉毛也越拧越紧。
这医生的表情一严肃,三女同时紧张了起来。
顾剑棠出声道:“秦老,他怎么了?有什么大问题吗?”
其实她比较关心陈言还能不能醒?影不影响他以后做饭。
秦光收回手,一记眼刀横扫众人,冷冷的说道:“安静,不要吵到我号脉!”
顾剑棠立即闭嘴。
秦光在军区内部极有声望,不少重伤的军官士兵都受过其治疗。
说完,他沉思片刻,竟又让护士扶起昏睡的陈言,翻动他的身体,仔细查看起陈言的背部。
少顷,秦光像是发现什么似的,重点在陈言的后脖颈处仔细观察。
没多久,眼睛闪烁不止的秦光坐回位置,又一次三指把脉,闭眼,侧头,仔细倾听。
这一次他眉毛没有刚刚拧得那么严重。
反而是“咦”了一声。
最后他长叹一声放下手,睁开眼睛,伸手向院长拿来平板,开始修改陈言的电子病历。
三个女人异口同声问道:“他怎么样?”
秦光在电子病历上删除了陈言后脖颈的伤痕记录,接着在三双紧张的目光中缓缓开口:“身体倒没事,但精神层上……却有大问题!”
“什么问题?”
三女又同时紧张的问道。
“患者身心疲惫过度,心理压力过大,睡眠不足等等,这些是造成他一直昏睡不起的主要原因,身体上的伤只需要慢慢调养就会慢慢恢复,但精神上的就不好说了。”
听到这些,三女表情各不相同。
顾剑棠暗松一口气。
只要人没事,就还能给她煮泡面。
钟砚冰已经在心里计划着,如何给陈言缓解精神压力。
而姜星若用力皱眉,她这时猛地想起什么,但却闭口不言。
这时秦光掏出银针,道:“一会我为他施针,估计很快就能醒来……”
几针下去,陈言脸上居然真的泛起血色,没有刚才一见面时那般的苍白。
收起银针后,秦光想了想,又道:“刚才你们说的转院,我觉得完全没必要,他这种情况建议观察观察两天,等他醒来后,最好就让他出院,到熟悉的环境好好休养会好得更快。”
姜星若闻言眼睛一亮。
“那就去我那儿吧,陈言以前天天会来我的小院……”
“没门!”
钟砚冰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人要是给这小白花拖回那四合院,陈言还能完整的出来吗?
肯定被她里里外外的吃个干干净净。
她要每天不舔上十遍,她就不姓钟!
“小白花,你是想跟陈言同居吗?这件事你爸知道吗?要不要我现在打个电话给你爸!”
钟砚冰出声威胁,虽然她并不认识姜星若她爸。
但威胁很用,姜星若顿时闭嘴了。
姜守国允许姜星若自己住外面,但绝对不允许一个男生和她住一块。
顾剑棠眨了眨眼,看向姜星若:“小白花?这名字……还挺适合你的,小丫头!”
姜星若气鼓鼓的又道:“那就租个房给陈言住,我来照顾他!”
“笑话,我会缺这点钱?房子已经租好了,我亲自照顾,要是陈言哪里想起了你,我再安排你们见面。”
姜星若顿时脸一阵红。
顾剑棠想了想,“表姐,你们不用争了,我名下房子多,正好有一套空闲的房子在京大附近……”
钟砚冰不等顾剑棠说完,直接就怼回去:“表妹,不是说你不管陈言的私生活吗?你怎么又插手?是不是要我告诉你妈你要包养男大学生,到时我看你在军区大院还怎么做人!”
顾剑棠牙齿一酸,顿时脸色阴沉三分。
可恶的表姐!
净整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姜星若这时也开始反击,“你们表姐妹就不用为了这点小事争执了,吵架是小,万一伤了感情也不好,不如还是由我来租房子,刚刚顾姐姐倒是提醒我了,我们姜家也不缺房子……”
三人你来我往,又开始了硝烟弥漫的明争暗斗。
这时,在旁边吃瓜的护士忽然瞪大了眼睛,看到病床上已经吃力的半坐起来,面无表情的陈言。
他的目光沉沉,犹如枯井,不知道醒了多久。
“病……病人醒了!”
护士指着病床的位置喊道,瞬间叫住了还在吵架的众人。
三人顿时放下争吵,同时看向陈言。
“陈言你终于醒了!我昨天把你扛到医院的时候,还以为你出事了!”
“陈言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是不是学校有人欺负你?”
“呃……陈言你今天还能泡面吗?”
陈言有些木然的抬头看了三女一眼,嘴唇细微的颤了颤,说道:你们是谁。
然后他又一头栽倒在病床上,双眼无神,直视天花板。
顿时三女一脸惊愕。
“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
“表妹,你带来的是不是庸医,把人给针灸傻了!”
钟砚冰瞪向秦光和顾剑棠。
秦光一脸无语。
最近恶补言情小说的姜星若脑袋迅速一转,惊呼出声道,“陈言他不会是……重伤昏迷之后产生了失忆症吧?”
“失忆?”
钟砚冰闻言,心中一喜。
失忆失得好,这样陈言就不会记得以前的事和以前的人。
那他不就是跟没谈过恋爱的白纸一张?
更加不记得之前在实验楼发生的事情!
这么一来,我就能独占其身,再夺其心!
姜星若一说完,心里也是阵阵兴奋。
她同样想到一点,那陈言是不是就不记得自己甩他两耳光的事了?
这件事让两人至今一直有隔阂。
甚至他还不记得自己有个女朋友的事!
姜星若顿时觉得还有翻盘的机会!
三女只有顾剑棠一人脸色有些发白。
失忆?
这死小子不会忘了怎么给我做饭吧?
不会吧不会吧,那我岂不是又要挨饿了?
众人只有秦光在心里嘀咕,失忆是不可能失忆的啊,我又没刺他的脑子……
不过,等他将三女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忽然有了明悟。
哎好小子,这种场景失忆倒是一个好借口。
第200章 你自己选择
“嘶——”
昏迷的陈言被阵阵的海浪声惊醒。
迷迷糊糊的他睁开昏迷不知道多少天的双眼,刺眼的阳光直射着他只能眯起一条眼缝。
“手术……成功了吗?”他沙哑地喃喃自语,意识如同沉船般缓慢浮出水面,“我到底躺了多久?”
他下意识地想抬起右手遮挡阳光,却猛然惊觉——等等,我右手呢?
不止是右臂,连右腿也消失无踪!
陈言触电般用仅存的左手摸向自己的后颈,那里光滑得可怕,根本没有手术留下的痕迹。
他拼命用独臂撑起身体,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呆滞。
身下是细软如绵的白沙,眼前是一片浩瀚无边的碧海和蓝天,周遭是一浪又一浪的浪花拍打在沙滩上,就像是在呼喊自己。
“什么情况?我在哪?我到底有没有做手术?难道我是手术失败到天堂了?”
他想到一种可能,但很快又摇摇头。
天堂怎么可能就给我留半边身子?
等等……
正当他恍惚时,陈言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有些熟悉,不知在哪见过。
熟悉的海滩,熟悉的大海,他肯定自己没有来这里,但为何总有种熟悉感。
但不等他想清楚,只见原本万里无云的碧蓝天空,突然风云色变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不知从何时笼罩到了海滩的上空,乌云之中银色闪电,震耳欲聋的惊雷,如狂蛇般乱舞。
同时,半坐在海滩的陈言只觉得身后狂风大作。
回头望去,海滩背处的一座座青山竟缓缓移动,开始发出轰鸣巨响,山体表面迸发出耀眼的电火花。
陈言震惊愕然的自言自语道:“眼花了吧?等等,我特么不会是做手术伤到脑子!”
然而,这一座座青山越转越快,在乌云笼罩下竟然形成了一个诡异之极的旋涡图案。
就在漩涡中心迸发出刺目强光的瞬间,数根擎天巨柱般的银色长针破云而出!
一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猛地袭来。
“你是不是想包养他?”
“我家有的是房子!”
“我有的是钱!”
“你们两姐妹别联合一起欺负我!”
“他是我的人,我是他家属!”
一阵女人争吵声将陈言彻底拉回现实。
他一阵恍惚,然后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以及三个吵得面红耳赤的绝色佳人。
……
陈言双眼放空地盯着天花板上单调的荧光灯管,大脑却以cpU超频般的速度疯狂运转思考着现状。
我是谁?
我现在在哪?
现在什么情况?
刚刚不知沉睡了多久的他,忽然被身上多个发热的穴道给刺激的清醒过来。
他醒来的时候,记忆还有些混乱。
仿佛还置身眩晕的梦境当中。
但是,胸口的疼痛,手上扎入的吊针,还有标准的病房样式,他很快就理顺了当前的处境。
他没有死。
除了被云鹿溪重拳打断的肋骨还在隐隐发痛,其他一切良好,就连后颈部的创伤也已经好了很。
这里是医院,而不是牢房,说明mSS和治安署还没有查到他身上。
同时,脑子快速运转的他急需搞清楚几个问题。
第一,自己昏迷了多久,自己是否还有条件逃离东国。
第二,组织现在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发现自己弄死了吕先生,会不会派人来灭口。
第三,当时现场唯一幸存者云鹿溪,现在是什么心理状态,现在自己还没事说明云鹿溪并没有告发自己……
从醒来后,陈言从思考中得到的都是好消息。
当然,也不是一直都是好消息。
他吃力的坐了起来,右半边的身体依然没有知觉,他坐了一会,然后又倒回床上。
这一阵折腾引来病房内的其他人注意。
钟砚冰扑到陈言身上,占据有利位置,生怕其他女人下手。
姜星若只能在钟砚冰身后伸头观望,纯纯的关心陈言身体状况。
而顾剑棠站在原地长舒一口气,我的厨师醒了,今晚应该能有一顿泡面吃吧?
“失忆?”
正在装傻思考人生的陈言听到几个女人的对话。
突然灵光一闪——刚刚是不是有人提了“失忆”?
诶!
失忆这个点子好啊!
反正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应付眼前这三个女人。
但他不想理会,那三个女人却越吵越激烈。
钟砚冰借口陈言醒来要进行检查,开口就要赶人。
姜星若咬着银牙,用自己最不擅长的方式争取陈言:“陈言需要的是静养,我能提供最好的静养条件,陈言必须跟我回去!”
“论条件,我秒杀你们所有人,不用争了,陈言是我的员工,他出了工伤我作为老板一定会负责到底!”
顾剑棠恨不得掏出前几天签订的劳动合同,甩这两人脸上。
我今天跑一趟泡面都没捞到,你让我走?
自从这小子失踪,我都饿了两天了!
但最后最横的还是不要命的钟砚冰。
她一屁股坐在陈言没有知觉的右手处,举着打火机,横在两女面前:“还是那句话,陈言是我的人,你们再哔哔,我就跟你们同归于尽!”
陈言躺在床上装失忆,同时心里纠结的要死。
你们一个个不是天之骄女,就是富家千金,在这争什么争?
秒杀抢购吗?
东国又不是缺男人了吗?
比我帅的,比我强的一大把好吧!
你们要是一个不能满足,那就多找几个啊!
何必挂我这棵歪脖子树上浪费美好的人生?
还有你这个拿着打火机要同归于尽的钟教授,你够了好吧!
我好不容易争取到人生自由的机会,你这是要拖我去恂情吗?
我才不要同归于尽!
这时,德高望重的秦光又站了出来。
“你们争来争去,不如听听患者的想法,只有他自己过得舒心,身心才会恢复得快。”
陈言闻言,感动的都差点要坐起来跟老军医握手了!
整个病房就你把我当病人呐!
这时,争吵的三个女人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便不再争执,纷纷把目光看向陈言。
三个绝色美女,或千娇百媚,或清纯艳丽的看着陈言,同时问道:“陈言,你自己选择跟谁养病!”
第201章 驱狼吞虎
“你自己选择!”
三个女人同时瞪向陈言。
陈言只能强装木讷,心里却在飞快的盘算。
钟砚冰,肯定是不行,国家级力量,根本扛不住,露头就要被爆。
顾剑棠,军阀世家大千金,军工企业女总裁,人美胸大身材好,这个更是能离多远就多远。
至于姜星若,她是组织榜上有名的目标人物,是重点的突破和绑架的对象,说不定下次绑架的任务目标就是她。
云鹿溪的事故,陈言可不想再重复体验一次。
虽然姜星若不能打,但她有一堆女保镖,更可怕!
所以……还能怎么选?
三个女人都不能选……
不管选谁,今天我都没好果子吃。
“你们是谁?我都不认识你们!你们离我远点!”
陈言决定先装傻,再谋定后动。
三个绝色女子听到陈言这么说,均是皱起了眉头。
钟砚冰更是扑到陈言身上,嗔怪道:“你个没良心的,我为了救你,都被国家研究中心给开除了,昨天要不是我回来的坚决,你就死路边上!你昏迷了两天了,现在一醒来居然忘了我,你有没有良心!”
被开除了?
陈言心中一动。
如果钟教授真为了自己被国家科研中心给开除,那于情于理,她都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他呆呆的伸出手,摸了摸钟砚冰的脑袋,把她的发型给一把揉乱。
“真的是你救了我?”
钟砚冰连连点头,朝着其他两个女人的面一脸幸福的说道:“嗯~当然是我,而且还是我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还扛着你到医院!”
陈言心里无语。
“好吧,既然是你救了我,我自然要好好报答你,以后我就跟着你了。”
姜星若:……
顾剑棠:……
不是……这样也行?
你是不是傻了,几句话就让你以身相许了?
两个女人正在发愣,钟砚冰已经开始赶人。
“行了,陈言已经做出决定,你们就赶紧离开,不要耽误了他修养身体!一会我还要带他去做检查呢!”
一旁的顾剑棠想了想,淡淡道:“走?我为什么要走,陈言是我的员工,我公司的员工一日不好我就不会扔下他不管不闻,放心吧表姐,我不会影响陈言治疗的!我会派人守在外面,时刻了解治疗进展。”
“表妹你……”
钟砚冰气得牙痒痒。
你天天派人守在这里,我如何找机会跟陈言亲嘴嘴!
可恶可恶!
而姜星若闻言,则是眼睛一亮,觉得顾姐姐好厉害,三两句话就把钟教授给说得无语了。
她跟风道:“我也是……陈言是我的朋友,我也要了解他的治疗进展。”
“哼……随你们便!”
钟砚冰冷哼一声,医院又不是她家,她要赶人还真赶不走。
特别是现在她孤家寡人一个。
眼看医院的修罗场进行得没完没了,老军医秦光这时突然走上前几步。
他伸手捏了捏陈言的手掌和胳膊,嘱咐道:“清醒之后,他已无什么大碍,剩下的就是按时吃药换药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行离开了。”
顾剑棠和院长连忙送着秦光离开。
钟砚冰也感激的起身送别。
今天如果没有秦光过来针灸 ,陈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
然而当大家送别老军医时,陈言的手心却多出了一张小巧的纸条。
此纸条正是刚刚那位军医圣手秦光暗中放入他手中的。
卧槽……
这个老医生又是什么情况?
陈言趁着大家送秦光,赶紧不动声色的先把名片收好。
随后,钟砚冰扶着陈言去了检查室,进行了各项身体检查。
顾剑棠和姜星若也自行离去。
病房总算是安静下来。
……
陈言躺在病床上,看着钟砚冰跑上跑下的为他拿检查报告,找医生开单,拿药,甚至给他准备了饭菜和营养汤,心里也是冒出了丝丝的感动。
但眼下不是感动的时候,他要继续装傻,赶紧出院,外面还有很多事等着自己。
陈言感激地说道:“钟教授,这几天辛苦你了,要不是有你在,那天晚上我真的不知道会怎样……”
钟砚冰随口说道:“这都是应该的,你是我的男人,我不救你谁救你!”
陈言:……
不是你真当我失忆了啊?
张口闭口就我是你男人,你这……
“钟教授,我们俩……”
陈言提醒钟砚冰,让她注意分寸。
但是……
陈言明明在试探,但钟砚冰却直接扔炸弹,“我们俩?哦哦哦,等你出院,我们就去领证!”
哎不是……你……
一脸黑线的陈言赶紧说道:“钟教授,我……我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吧!”
“没关系,我到年龄了啊!放心吧我在政府那有人,办证的事我去说一声就好。”
半个法盲的钟砚冰直接拍胸脯表示事情我肯定搞定,你就安心当我的老公吧。
陈言很想多劝钟砚冰两句,但是看到她满脸沉浸的样子,他知道钟砚冰的性格,现在劝也白劝。
自己驱狼吞虎,是不是选错人了?
感觉自己跟着姜星若或是顾剑棠,都要比跟着钟砚冰要好应付一些。
“对了钟教授,你被开除是怎么回事?”
陈言忽然想起这事,向钟砚冰确认问道。
钟砚冰不以为然的笑道:“我跟领导性格不和,我就不干了呗,现在不需要天天做实验,终于能好好生活了~~~”
看着钟砚冰发自内心的笑容,陈言心里略微失神。
这样的钟教授好像更美了几分。
于是他没有再聊这个话题,钟砚冰也拿着药盒去给药房给陈言煎药。
关上病房门后,钟砚冰推了推眼镜,自言自语道:陈言其实没有失忆吧?
不过这招假装失忆挺好的,以后对着姜星若、表妹,还在……你前女友,你最好都假装失忆,千万不要藕断丝连……
……
等钟砚冰离开后,陈言拿起那张老军医给的名片,看了许久。
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
秦光?
犹豫再三,陈言还是拿起病房的电话,按照名片上的电话拨打过去。
按时间,那个老军医应该已经早就回到家了吧。
电话接通。
陈言平静说道:“喂你好,是秦医生吗?”
“你是哪位啊?”
“你老真是健忘,名片不是你给我的吗?您现在又问起我是谁来了?”
陈言半调侃的回了一句。
秦光呵呵了几声,然后就是短暂的沉默。
似乎这老头是换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这才开口说话。
只是他一开口,就让陈言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秦光幽幽的说道:“陈言,你后脖颈处的伤还好吧?”
第202章 师叔?
“秦医生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陈言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语气有些干涩。
电话另一边的秦光呵呵一笑,似有嘲讽之意,“小子,你就不必在我面前装傻了,你后脖颈处的伤口我可都见到了。”
陈言心中一寒,“我是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一个军医就是想来消遣我这个大学生,那我无话可说,懒得奉陪,我先挂了……”
“慢着!”
秦光叫住要挂电话的陈言。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陈言还在揣着明白装糊涂,秦光哪会不知道他在装傻。
“你放心吧,我已经帮你把病历上有关你后脖颈的伤口、照片全给删除了,医院那边我也跟院长打了招呼,我保证其他人不会发现你做过某个手术之事。”
听到这里,陈言更加心惊。
这个老头到底是什么意思?
要威胁我?
他语气冰冷道:“秦医生,你到底要做什么?”
秦光示好道:“我一个医生能有什么坏心意?说到底我只是对你身上某个东西感兴趣,想要研究研究,并无他意。”
艹
陈言暗骂一句。
还说你没有坏心意,隔着电话都他能感觉到这老头想要拿自己做人体标本的恶寒了。
“我身上有什么东西?我怎么不知道?”
他继续打着太极。
“哎呀,你这……唉,年纪轻轻身上全是心眼,真是死到临头还在装!”
秦光咯咯的嘲笑着陈言。
“什么死到临头,你少吓我一个大学生!”
“你以为把那东西取下来了,你就高枕无忧了吗?那个东西可是会溶在你的血肉里呢……”
陈言闻言,心中大惊。
就像是被揭了老底似的。
“你……”
秦光嘿嘿笑道:“放心吧,别紧张兮兮的,我是来帮你,说起来我们是自己人呢。”
陈言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但满脸都写着两个字:不信。
“说起来,你应该叫我一声师叔,我的师兄秦守一在离开东国前,跟我提过你,还让我好好照顾你呢。”秦光冷不丁的一句话,再次让陈言心中大为波动。
陈言满脸不信道:“师叔?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师叔!更何况那老校医怎么可能会有你这么一个军医圣手的师弟?”
秦光叹气道:“你即是他徒弟,自然明白他的医术手段被很多人诟病,甚至被不少人视为威胁,不得已他才隐居在一小小的县城打发日子,为了不影响我他自然不会随便跟人提起他有我这么个师弟了。”
陈言心中冷笑。
这个解释太过牵强。
这里面不是秦光在撒谎,就是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
至于老校医……他那样随性潇洒之人,应该也不屑撒谎。
电话那边,秦光继续说道:“说起来你也真是大胆,不知道在哪找来的蹩脚黑市医生给你做的手术,后脖颈处的伤口缝得乱七八糟,还动到了你的中枢神经,你看你现在半瘫了吧,也不知道来找我。”
陈言听了这话,脸上一黑。
“但没关系,我能治你的半瘫,而且作为师叔我自不会做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总之你就放心,我会安排人上门给你再缝合一次,否则你这后脖颈就算好了后,留下的伤疤也太显眼了。”
陈言半信半疑道:“你做这么多好事,你这是要当雷锋吗?”
秦光呵呵一笑。
“有些话不适合在电话里说,你且安心等着,总之我是不会害你的!”
说完,他就将电话一掐。
陈言看着挂断的电话,心里一阵烦躁。
本以为取下芯片,就天高任鸟飞。
结果没想到,千算万算,没想到事故频发。
自己落得半瘫的不说,还被人瞧出了问题,最后竟然威胁上门。
如果今天找上门来的是组织的卧底,只怕现在他已经脑袋开花了吧!
可恶!
陈言咬牙又试了试,右半边身子还是没有反应。
自己这左手并不灵活,拿针也不够稳。
就算那老校医的邪书上有治疗偏瘫的办法,也怕不是这么快就能做到的。
至于那个秦光,陈言总觉得这个事里面有什么他想不通的地方。
他的治疗方案,他自然是能不用就不用。
凡事还是得靠自己。
想到这里,陈言竟开始锻炼起自己的左手。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提升左手的行针稳定性。
等出院后他再去翻翻那本邪书,待左手能够灵活针灸后,一定要把这偏瘫的问题解决。
现在回忆起当年那便宜师傅让他多练练左手,那时自己都是当耳边风的。
右手已经很熟悉了,还练什么左手?
结果现在吃了大亏。
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打开。
陈言迅速进入装傻的状态当中。
从外面进来的是一个送餐的短发女人。
短发女人一进门后,就一直用调侃的眼神盯着装失忆的自己。
陈言心里警惕,这女人是几个意思?
看了少许,趁着钟砚冰不在场时,崔璇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好陈言,我叫崔璇,是冰冰的闺蜜,认识一下?”
她伸出右手,一副想要认识的样子
“你好,崔璇,我是……陈言吧。”
陈言眼神呆滞,说话显得很木讷。
心里却在吐槽,这女人伸什么右手!
对了,这应该就是钟砚冰以前约了自己几次,要介绍认识的那个闺蜜吧!
他用余光悄悄打量了崔璇一番。
短发齐耳,干练果断的性格。
涂了点口红,上了些淡妆,是个心理成熟、务实独立的个性女人。
打住打住!这职业病又犯了!
自己这一看到陌生人就要暗中分析一顿的习惯真是改不掉。
且管她性格如何,她也不过是个来送餐的人而已。
正好自己有点饿了。
结果陈言不想跟崔璇计较,但崔璇却开始攻击起来。
“你就不用偷偷看我了,冰冰又不在这里,你想看就直接看呗,小样你玩得还挺花的,装失忆?也就能骗骗那些不专业的傻瓜!”
崔璇伸手在陈言面前摆了摆,再次自我介绍道:“我是京大心理学教授,在我面前你最好坦诚一点的好……”
艹
你一上来揭穿我,那我还怎么玩下去?
陈言继续装傻道:“啊?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另外你提来的饭菜很香,汤也很好喝,不过下次能带碗牛肉面吗?多放一点牛肉和香菜……”
崔璇嘴角一抽,眼神一凛。
小样竟然给我点起菜了?
还牛肉面?
老娘我做好再送到医院,那不得全坨了?
还多放一点牛肉和香菜?
食屎吧你!
第203章 我是真的饱了啊!
崔璇看着平静的陈言,心里又暗暗小吃一惊。
她已经当面揭穿这小子,但他依然平静异常,还能反手靠一句话搞自己的心态,看来这是个久经杀场的老手啊。
好小子,难怪冰冰会对他感兴趣。
“有趣有趣~~”
“嗯,吃完了,麻烦你洗一下碗吧,碗洗完回去还要记得用消毒柜,否则你明天送来的饭菜会有别的味道……”
崔璇嘴上吹棒了一句,心里还想试探一番时,陈言突然把饭盒推到崔璇的面前,还扔出这么一句。
她嘴角再次一抽,然后在心里骂娘。
好好好!
这小子竟然还是个搞心态的高手。
卡位的时间,说话的语气,字里行间都不停的在搞我的心态!
然而,对方还没完。
陈言看着崔璇凶厉的眼神,又委婉道:“阿姨怎么了?还不快点把餐盒收了,难道你还指望我这年仅19岁就半边瘫痪的人洗碗吗?”
崔璇眯起双眼,整个人被点燃一般。
呵呵?
我堂堂一个心理学女教师女专家女教授,还特么能被你搞了心态不成?
她端起装着残羹的餐盒,在收拾东西之时,突然假装脚下一滑,餐盒中剩余的汤汁正好直扑向陈言身上。
小样!
我看你这次还怎么装!
眼见崔璇手中的汤汁,即将要往陈言脑袋上泼来,却忽然没想到他早就预判到崔璇的动作。
陈言抢先一步左手抓起病床上的被子,往身上一扬,盖住自己。
汤汁全部撒在纯白的被单上。
事毕,陈言还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眨巴着眼睛无辜道:“呃……阿姨,被子要不也麻烦你洗一下?”
“你……”崔璇气得指尖发颤。
她面对过的客户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像这小子这么能做的,至少能排进她见过的客户前十!
她深呼一口气,把餐盒往垃圾桶一扔,又一把扯起污渍斑斑的被子,咬牙道:“洗什么洗,直接换一床就行了!”
反正她最近兼职赚了不少,也不在乎这点钱。
只是就在这时,钟砚冰拿着检查报告推门而入,正好看见闺蜜揪着被单、陈言缩在床角的场景。
钟砚冰瞬间冷脸:“你们…在干什么?”
陈言根本没有cd,直接秒切戏精附体。
他瑟瑟发抖指向崔璇:“钟教授你可回来了!这个老阿姨好可怕!非要给我脑袋灌汤,还要掀我被窝!”
崔璇拿着被角差点没站稳。
“卧槽你小子,还是个绿茶是吧!”
“璇子!”钟砚冰一把将闺蜜拽出病房,“他还是个病人,别骂人!”
崔璇看到十几年的闺蜜当面维护她的小男友,顿时就炸毛了。
她在走廊指着钟砚冰道:“你也知道他是学生,你还下得了手,我告诉你这小子不适合你,你要跟他在一起,你最好想清楚!”
“我早就想清楚了!你要不祝福我们, 要不给我闭嘴!”
……
走廊的争吵声很快平息。
钟砚冰笑嘻嘻的走进病房,对陈言说道:“我那闺蜜平时在外兼职心理医生,兼职久了,看谁都觉得对方有点心理疾病,你千万别放心上。”
“怎么会,我觉得她煲的汤很不错!”
刚刚差点把崔璇心态搞崩的陈言,现在一脸乖巧的称赞起闺蜜煲的汤。
钟砚冰听完,心里顿感欣慰。
还是我的小陈言最贴心,从来不让自己为难。
她一双桃花眼含春带水的看着陈言说道:“陈言,你一定要好起来,我很期待我们的新生活。”
不管陈言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钟砚冰这次绝对不会轻易放手。
看着钟砚冰,陈言心里有些感动。
很早他就看出钟砚冰是个外冷心热、外强内柔的女人。
她所有的疯狂都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脆弱。
而现在,自己就是她最大的脆弱之点。
对于这个为了自己放弃一切来救他的女人,陈言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来。
孽缘啊!
云鹿溪那摊事还没解释,现在又来一个钟教授。
“放心吧钟教授,我一定会快快好起来。”
“那就好!你吃完午饭了,那就休息一会吧,你身体还需要多休养。”
钟砚冰贴心的重新让护士送来一床被子。
正好,喝完了崔璇送来的骨头汤和饭菜,陈言感觉有些小饱,困意上头,便顺从的点头躺下准备休息。
看着陈言这样省心,钟砚冰也终于有些休息时间,去吃午饭。
然而,她刚和闺蜜离开医院没多久,姜星若又带人推门而入。
只见她身后的小白和杜慧宁两人提着大大小小四个豪华餐盒走进了病房。
“陈言,你今天恢复得怎么样?”
“这是我让杜姐给你做的营养餐,全是你喜欢吃的,还有这个骨头汤,对你恢复伤势有帮助!”
躺在床上的陈言瞪大眼睛,有心拒绝。
但是当杜慧宁打开餐盒后,那香味立即吸引了他。
他回忆了一下,好像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吃到过杜慧宁做的菜了。
杜慧宁虽然文化程度低,人也比较笨,但是做得家常菜却很入味。
陈言不是那种喜欢山珍海味的,相反他喜欢吃家常菜。
可惜他刚刚喝了不少汤。
他想了想,咬了咬牙坐起身子,虽然刚刚已经有点小饱了,但他现在决定勉强一下自己。
更何况顶级JK校花姜星若亲自给自己布菜,陈言决定勉强一下也不是不行。
姜星若,把饭菜布好,一边不动声色的问道:“陈言,你是真的失忆了吗?”
“呃……?这个牛肉炒得很嫩啊~水准跟以前一样!”
陈言只管吃菜,绝不正面回答。
“那你还记得你以前喜欢谁?”
姜星若又问道。
“我最喜欢吃牛肉了!”
陈言继续吃菜。
姜星若嘴角窃喜,“看来你真忘了,那就好,其实你以前很喜欢我的,还天天来我家和我一起吃饭,只是我们之间有一点小小的误会,我们还是可以重新开始了,我决定……”
“啊……美女你能别这样吗?我吃你点饭菜你就要我以身相许?那我不吃了!”
陈言已经吃得很饱了,正巧找了个借口。
但姜星若盯着陈言,“不行,你怎么吃这么少!你以前都吃很多的,这些是我精心挑选的菜单,你必须全部吃完!”
说完,姜星若直接开启强制投喂模式,拿着筷子夹起牛肉就往陈言嘴里塞。
艹
大小姐,你是想撑死我吗?
“不是,我这身体吃不动这么多,医生说让我静养,不能暴饮暴食!”
“那你……先吃完这碗牛肉,这是你最爱吃的和牛!”
一碗?
陈言看着还有大半碗的牛肉,他是真造不动!
第204章 猪都糟不住你们这样喂啊~~~
陈言看着拿筷子夹肉的姜星若,无奈道:“我……我再吃两口行吗?”
姜星若冷冷的看着陈言,表情有些不满。
而身后的小青跃跃欲试,“小姐,要不要我摁住他,让你好好喂他?”
卧槽,怎么又是这个小青!
陈言瞪着小青。
你这不是来当保镖,是来当打手的吧!
老早觉得这女保镖对他带有恶意。
以前在四合院时,小青就喜欢破坏他与姜星若安静的相处氛围。
比如两人饮茶之时,她拿着棍子说要舞棍助兴,说这样喝茶更带劲。
又或者观雨时,她拖着陈言要去院中的小池塘抓鱼。
那时候陈言还能躲在姜星若身后。
但现在,他也无法反抗。
半边身子都瘫了,他还能怎样?
眼看小青就要动手,陈言只能咬牙表示自己还能再勉强吃一些。
拼着老命吃了小半碗半牛肉后,实在顶不住,他再次提出,“大小姐,我是真吃不下了!”
“行吧,那菜就先吃到这里!”
姜星若犹豫了一下,终于放了陈言一条生路,但接着下一句又让陈言夹起大腿。
“陈言,来喝汤吧!这骨头是上好的牛骨熬了好久的……”
陈言人都麻了。
“不是……我吃饱了,大小姐你是听不懂普通话吗?”
“我知道啊,所以我没让你吃饭了,现在是喝汤时间!”
姜星若端起碗,怼到陈言嘴边。
靠,你就算不喜欢跟人沟通,但你也别曲解我的意思啊!
陈言闭紧嘴巴,姜星若端着汤水。
两人僵持了一会,最终在小青的强行出手干预下,陈言被迫喝完了半碗骨头汤。
陈言只觉得肚子被填满到喉咙处了。
看到杜慧宁收拾餐具,他终于是松一口气。
尼玛,再这样塞下去,我肚子非撑了不可!
没死在手术台,没死在组织的自爆,没死在mSS,最后撑死在病床上?
我死都不瞑目啊!
东西收拾好后,姜星若还让小白拿出了功夫茶桌。
“我们以前吃完饭后,最喜欢的就是喝茶消食,这次我带了一些新茶……”
陈言见此状况,他是真坐不住了。
已经半瘫的身体竟然隐隐有股热气上涌。
他抬起左手说道:“大小姐,你这次假期不用回家陪你爷爷奶奶吗?”
姜星若手一顿,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失忆?
你要失忆会记得这件事?
男人啊,真是会骗人,就真的没一句可信的!
“大小姐?”
看到姜星若还不走,陈言担心她继续喂饭,继续说道:“你爷爷奶奶年纪也大了,你不多陪陪他们,你将来会后悔的!”
姜星若把手上的茶噔的放在桌子上,脸色立即变得不好起来。
她嘴角嘟了嘟,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陈言,我有事先回去了,晚点再来看你。”
看到姜星若离开,陈言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还没把这口气完全松下,咚咚咚,房门又被打开。
这次进来的是顾剑棠身边的头号马仔沈宁,她带着十名保镖风风火火闯进病房。
“陈言同学,顾总知道你身体未愈吃饭不方便,所以特地命我给你准备了各种上好的营养餐,你行动不便张嘴就行。”
说罢,沈宁打了一个响指。
身后的保镖一字排开,每人手上提着一个餐盒,打开之后,阵阵催命的香气飘了出来。
那些保镖还贴心的拿出勺子,大有直接上手强喂陈言的架势。
陈言惨叫一声。
“啊!不不不……我已经吃饱了啊!”
你们要不要这样轮流来喂饭?
给条活路好吧!
沈宁动作一顿,脸色一变。
“吃……饱了?不可能!现在才12点30,正是吃午饭的时间,你怎么能吃饱了呢?”
你说的这叫啥话?
什么叫我怎么能吃饱了?
陈言赶紧指着自己的肚子说道,“你看我是真吃饱了,刚刚钟教授和姜大小姐已经投喂过了,你就放过我吧!”
我特么短短的一中午时间,已经吃了两顿饱的了!
咱这是真吃不动了!
但是,沈宁根本不听,让保镖开始布菜。
陈言欲哭无泪,“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哪里强制别人吃饭的!”
“陈言同学,你还是学生,你可能不懂打工人的苦。”
我怎么不懂!
打工打工,两手空空。
陈言在心里怒道。
说到底,他这情报员不也就是打工的命,而且是拿命打工!
沈宁拿出手机,深声道:“顾总说了,她要我拍下你吃完这些东西的视频,否则就开除我!而且你最好不要以你被钟教授和姜大小姐投喂过为理由拒绝顾总,她脾气不太好的。”
陈言听到沈宁这话,人都要懵了。
不要啊~~~
都是打工人,何苦为难对方呢。
他在心里呐喊,你们三个女人能不能商量一下,分开送餐不行吗?
你们难道不知道一天有三餐,为何非要集中在一起,瞅着一顿来干饭?
猪都糟不住你们这样喂啊~~~
“等等……”陈言想到什么,喊道:“我是真吃饱了,但是顾总肯定没吃饱吧,你们只要把饭收回去,我明天保证想办法给顾总准备一碗泡面!”
沈宁听到这个回答,顿时展颜一笑。
随即又得寸进尺道:“明天?为什么不是今天?”
陈言吐槽道:“你过分了啊,你还想让我一半瘫的病人,跳起来给你们做饭?总得给我缓一天吧,我今天才清醒啊!”
沈宁想了想,对方既然已经承诺,目的达到,她自不再浪费时间。
“既然陈言同学已经答应了,我就不为难你了,对了……明天需要我们送食材和工具给你吗?”
“不……不用,你明天等我消息!”陈言赶紧摆摆手。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顾剑棠并没有发现自己放在食盒里夹层里的纸条,既然如此,还是不告诉这个顾总为妙。
沈宁点点头,大手一挥,就带着保镖拎着食盒离开。
……
深夜,陈言左手拿着从护士那弄来的银针,在自己的肚皮上面小心的扎着针。
右手还未恢复,左手又不灵活,但他等不了了。
肚子都快撑破。
哎,再这样下去等自己出院,自己非胖个三十斤不可!
如今只能靠自己针灸促消化。
正好也能多锻炼一下左手针灸的技术。
当初那个老校医就提过,让自己多加练习左手施针,但自己哪有这个空,也不可能找到那么多病人任自己练习。
所以就这么一直耽误下来了。
正当陈言针灸之时,病房突然被打开。
由于陈言已经醒来,他看着钟砚冰忙上忙下,晚上便劝钟教授回家好好休息,今晚这特护病房除了每隔一时来值班的护士外,就只有他一人。
此时来人难道是……
第205章 秦望舒
果然不出陈言所料,走进病房的正是今天白天给陈言塞纸条的老军医秦光。
以及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绿衣的小女孩。
女孩看起来约摸十五、六岁,身高稍矮,脸上表情有些木讷,但长得清秀可人。
但不知为何,陈言看着这女孩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秦光进门后看到陈言左手拿着针灸,姿势并不熟悉,他呵呵笑道:
“看起来你精神恢复的不错,都能拿针给自己治疗了,就是你这手法……好像有些生疏啊。”
陈言嘴角一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收起银针。
秦光见陈言不搭话,又继续道:“哎,你这小子比起你师父来,心机深沉多了,不过也对,你毕竟这身份摆在这儿,要是不小心,估计也活不到现在。”
“你……”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陈言也不无威胁的说道:“秦老头,你这深更半夜跑到我的病房来,你就不怕出现什么意外?就算我现在身体不便,但你不怕我将来找你麻烦吗?”
我虽然半瘫,但不妨碍我说狠话威胁你。
秦光哈哈一笑,他回头望看身后的绿衣少女,给她打了几个手势,然后在陈言惊愕的目光下,就见这位少女直接唰的一下,身影一动,只见一道残影,还不待陈言看清楚,他手上的银针就不见踪影。
接着少女回到原地,手上捏着银针对陈言晃了晃。
陈言看得目瞪口呆。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我刚刚不会是眼花了吧?
这绿衣少女的速度为什么这么快?
就刚刚这速度,要杀他都能杀三回了!
“来来来,认识一下。”秦光笑着给后背发凉的陈言介绍道:“她叫秦望舒,看到了吧,就她这速度你小子还用担心我的安危?你想多了!”
看到陈言脸色发黑,秦光又道:“说起来她还是你小师姐呢。”
“小师姐?”
这又是什么鬼?
难道这叫秦望舒的是这秦老头的徒弟?
这死老头的徒弟关我屁事,别给我乱找长辈!
正当陈言一脸疑惑,秦光语气忽然变得沉重几分道:“她是你师父的女儿,今年三十多岁了,你师父当初就是为了救她,才惹出那么多事端……”
陈言闻言一愣。
她是那老校医口中的女儿?
啊不对,你跟我说她有三十多岁了?
看着只有十几岁模样身高的少女,陈言满脸都是问号。
他试探的问道:“你真是我那教过我几天医术的便宜师傅的女儿?”
秦望舒点点头,双手还打出几个手势。
陈言看得一头雾水。
“哦对了,她刚刚的手势是给你打招呼呢。”
秦光叹息的解释道:“因为那场病,小舒她不仅身体停止发育,而且也丧失了说话的能力,甚至智力也……”
老校医的私事陈言知道的并不多。
但看着无法说话的秦望舒,陈言倒是比对秦光的感观要好上不少。
他沉吟片刻说道:“我们也不用浪费时间,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秦大师你如此帮我是为了什么?我可不信你会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师侄关系,对我掏心掏肺,之前我们可没有任何交情。”
对于突然冒出来的师叔,陈言的提防之心可不少。
秦光收起一直笑呵呵的笑容,脸色微叹。
“你这小子,怎么非要把人想得那么坏?我帮你是出于真心实意,当然我也有求于你……”
长叹一口气后,他才说出自己的目的。
“你从身上取下的生物芯片还有吧?给我一小部分即可,我想要研究一二,当然就算你不给我,我看在你是我师侄的份上,也依然会帮你治好半瘫的身体。”
陈言断然道:“我不信,你是军医,我是间谍,你会放过我?还好心帮我?就为了得到一丁点那破芯片?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冒着生命危险做手术,要摆脱组织,这种关键时候要还是傻傻的相信你这死老头的鬼话,那我就是傻逼了。
还有这死老头带着这个疑似自己师姐的女孩过来,说不定就是为了迷惑我。
看到陈言油盐不进,秦光也是大感头痛。
师兄你还真是收了一个好徒弟!
秦光无奈道:“看来我不透露一点,你这小子恐怕死活都不信我说的话。”
接着他让秦望舒守在病房外,然后才对陈言开口说话。
“说起来你可能不知道,你师父去西国也是为了研究这种生物芯片,可惜的是他当初收你作弟子时,并不知道你身上有生物芯片。”
秦光继续表露自己的诚意,“我也是在今天上午看过你的伤口,猜测出来的,不过你这个人我倒是早就知道,师兄离开东国时,曾跟我提过你,让我照顾你一二。”
陈言听完,脸上一黑。
妈的,我居然被这死老头给诈了!
可恶!
做完手术后,心里有些过于放松,还是不够小心啊!
陈言冷冷道:“说重点!”
这死老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在他身边的秦望舒无法说话,给陈言的感觉他好像有些话多。
但是,关键的东西不说,净说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秦光直摇头,他是真对陈言有些无语。
“算了算了,我就直说了,第一,你是我师兄收的徒弟,那你肯定是通过了我师兄的考验,否则师兄在离开之前不会特别叮嘱我有机会照顾你一二,所以你绝对不可能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第二,你已经将生物芯片取出,那么你很可能已经叛出西国情报局,如此的话,把你举报对我无任何好处,所以我又何必大义灭亲,做这个恶人?”
秦光说得十分诚恳,但听完秦光的理由,陈言依然不信。
“你的理由太过牵强,我还是不信。”
刚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他现在格外惜命!
就算是秦守一那个便宜师傅,陈言也不会全信,更何况这个半路出来的师叔?
秦光无语的看着陈言,现在他心态被陈言搞得有点崩。
他感觉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了,对面这小子也太沉得住气了。
自己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他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他看看了旁边有些发呆的秦望舒,最终叹息了一声,说了真正的原因。
“我和你师父要找生物芯片的真正原因,是想救你这小师姐一命。”
第206章 真是上了你们的贼船
为了救眼前这个小师姐?
陈言挑了挑眉毛,倒是有了些许兴趣。
他疑惑道:“我这被组织拿来监控爆头的芯片,还能救人?”
问到这点,秦光突然眼睛放出不同寻常的精光说道:“你可能不知道,那种生物芯片会融于身体,就算你取出主体芯片,但是原芯片的生物材质会分解并融入你的全身,你说这些东西会不会有朝一日又被人控制?又或者有那么一天会要你的命?”
陈言听到秦光一连串的问话,心中大惊。
在早先做手术时,他的确是发现了这个问题。
按理说完整的一块芯片最后却只剩下一小半块。
但是手术清醒之后,看到风平浪静的一切,他隐隐在大脑里忽略了这一点。
因为这个芯片几乎是陈言的心魔,他没有深层次的去思考下去。
没想到这里面真有大问题!
“当初你小师姐的怪病,你师父用尽手段都没能治好,这些年我们师兄弟也一直在想办法,但只能维持她的生命却无法完全治愈,而且还有越来越糟的趋势。”
说到这里,秦光看着秦望舒有些低幼的智商,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暗恨自己医术不精。
“小舒是我们秦家唯一的传人,也是师兄的后人,我们都不想她就这样慢慢等死,但也一直拿不出解决办法。”
“但是前几年事情发生了转机,我在军中进行尸检时,发现了被生物芯片自爆的奸细,其身体内隐藏了一些不属于人类的细胞存在,而我经过研究这些细胞很可能能被控制……”
陈言越听心中越惊。
他只觉得情况有点不太对劲,几分不安的情绪绕上心头。
按秦光的话,自己取出了芯片,但依然还有危险存在。
“只可惜我得到的都是死尸,那些生物芯片分解的非人类细胞在人的心脏停止跳动三分钟后,就会自动失去生物能量,全部死亡,所以我的猜想一直无法证实,只要能取得大量……不,只需要一点活性细胞供我实验……”
“等会……”,陈言打断道:“所以你的目的就要找我这个活体做实验?”
秦光干笑了几声,点点头。
“西国一旦发现身怀生物芯片的奸细暴露,便会第一时间将其自爆,这几年下来,我们愣是一个活的都没有抓到。”
“你师父之前的计划是想混进西国,取得这种技术加以研究,但是这一去,一年都没有任何信息,看来凶多吉少,所以我更不能再错过机会。”
“对于你这个已经叛出西国,且经过我师兄考验,同时又事关我师侄性命的人,你现在应该明白我们的立场了吧。”
陈言低头沉思片刻,疑惑道:“据我所知西国戴有这种芯片的情报员不少,你们真的一个活的都没抓住?”
秦光摇摇头,“一个都没有,你是我第一个发现的活人。”
陈言:……
无语了一阵,他随即道:“我扔了。”
“扔?”
“我手术取下的生物芯片……扔了。”
“啊?这……你怎么扔了?”
秦光感觉像吃了屎一样难受,你特么怎么不早说?
弄得老子在这儿费尽口舌。
陈言冷笑道:“我特么好不容易把它取下,我要还带在身上,那我不是傻了吗?”
秦光略有失望,但赶紧接口道:“也对,没有芯片……那也行,我们取一点点你的生物组织,再抽一点血液,应该也能进行研究,这样总行了吧。”
陈言眨了眨眼睛,又看了一眼秦望舒,心想自己那便宜师傅教给他的那点医术救过自己好几次。
罢了罢了,就当是还清这笔债吧。
看到陈言点头。
秦光长舒一口气。
尼玛,我一把年纪,在军中德高望众,今天为了说服一个奸细,居然几乎脱力。
这哪说理去?
“好了,第一件事谈妥就好,我们谈第二件事。”
“还有第二件事?”陈言面容逐渐又冷冰下来,盯着秦光。
你可别得寸进尺啊!
秦光面露诚恳道:“我今天过来找你有两个目的,第一是找你借一些生物组织用于研究,第二件事,是接你正式入门。”
“入门?什么鬼!”
陈言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秦光笑道:“小子你别紧张,师兄在离开前,跟我提过,你已经通过了他的入门考验,所以你其实早就算是我们门内的一员了,今天接你正式入门也是走个过场。”
“等会……”陈言打断秦光的话,“你们……难道还是一个黑帮门派?”
“不不不,我们不混黑道,我们是一个传承已久的医术门派,名字叫邪火门。”
秦光说出了一个更让陈言意外的答案。
“邪火门???”
你自己听听,这是正经医术门派能取的名字吗?
这一听不就是邪门歪道吗?
难怪!
他早就觉得那便宜师傅长得一副奸人模样……
“等会!”陈言猛地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你们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那个邪修组织吧?”
秦光无奈解释道:“这只是外面的人如此称呼我们,其实我们门内的人都是好人,只是我们掌握的医术有些邪门,被世间那些正统所不容,就像你师傅,明明有一身救人的奇术,却不得不被吊销了医师执照。”
“说起来都是偏见,邪火虽说会对人类有害,但如果用得巧妙却能治疗一些疑难杂症,想必你心底比我更明白吧。”
呵呵!
你们还真是邪修啊!
陈言只觉得有些牙酸。
他这时想起,当初在青山县读高中时,他曾经听过一位编号靠前的情报前辈,提过他有一个办了三年都没有完成的任务。
好像就是混进这个邪修组织。
难道说……自己又无意间完成了组织的一个疑难任务。
陈言很是无语。
而且他并不想加入。
他都是要跑路的人,牵涉的因果最少最好!
于是,他直接拒绝道:“入什么门的就算了,我不加入你们这种邪门歪道的门派!”
秦光嘿嘿一笑,“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已经有人查到你跟我师兄的关系,估计他们已经默认你也是我们邪修组织的一员,只要他们认定你是我们的一员,那你是否真的加入就没有意义了。”
陈言细细一想,发现这死老头说的还真是这么回事。
别人已经认定自己上了这贼船,自己百口莫辩啊!
“可恶!真是被迫上了你们的贼船。”
看着陈言咬牙切齿的样子,他继续安抚道:
“小子你放心吧,我们门派可不会像西国的间谍组织那样,只拿你们当炮灰,我们门派的成员还是很相亲相爱的,我们不仅会尽力保护门内人的生命安全,还会提供力所能尽的诸多帮助,总之好处多多。”
说完,秦光就开始从身上掏东西。
第207章 你别紧张,不会弄痛你的
秦光拿出一张银行卡,一个小盒子和三个小瓶子。
“这银行卡里有三百万,密码是六个9,就当是你入门的见面礼,以后每年还有一百万的门派零花钱打到卡上。”
“这个小盒子里面装的是我们邪火门的传承之物——邪火针,这一套金针是极品的针灸针,不管是材质还是做工,都是顶级的,拿此金针来针灸,事半功倍。”
“至于这三个小瓶子是给你防身用的,遇到危险,就把这瓶子砸出去,瓶身一破,就能自燃,关键时刻说不定救你一命。”
陈言看着秦光拿出的入门大礼包,顿时惊呆了。
这入门就有三百万?
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还有每年一百万的门派零花钱?
咱门派每年是不是会去洗劫富商?否则哪来这么多钱发福利?
至于那什么邪火针和防身瓶,陈言倒没有放心上。
防身?
什么东西都没有枪来的方便!
不过既然东西送到面前,不拿白不拿。
看到陈言眼神中的闪动,秦光就知道自己拿出这些东西是拿对了。
一开始他还担心自己这个奸细师侄对这些东西都看不上呢。
“那入门的事?”
陈言低头沉思,自己现在身体半边瘫痪,等自己把左手练好,再来医治自己,那不知道要待到猴年马月。
万一这期间有意外发生,那自己岂不是只有等死的份。
眼下加入这邪火门,倒是多一分助力,还能享受一下门派的医疗服务和花他们的零花钱。
想到这点,陈言苦笑了两声后,露出无奈的表情:“行吧,既然师叔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同意了!”
秦光听到陈言答应,心中一喜,总算是说服这小子!
真是不容易啊!
“你放心,你很快就会体会到加入我们邪火门的好处,特别是你是男的,那就……哎哎哎,先不别的,来来来,我们先完成入门仪式,一会我就给你治疗!”
陈言眉头不经意的一皱,有些嫌麻烦道,“还要入门仪式,不是直接加入就行?我们搞邪门歪道的,有必要搞得这么正规?”
秦光上前几步,握住陈言没有知觉的右手,解释道:“我们邪火门作为传承已久的医术门派,自然有门规,这入门仪式就是表明自己遵守门规的一种仪式。”
“门规?”
陈言双目半眯了起来,抬手问道:“什么门规,先说来听听,我不一定能遵守得了。”
邪修门派的门规,这能是正经门规吗?
“你肯定能行的,本门只有三大门规,一是济世悬壶,若无理由不可见死不见,二是若无理由不得做出伤天害理之事,三是严禁门内自相残杀,门内弟子要相亲相助。”
秦光想也不想就把门规给全说了出来。
“就这?这是你们邪修该有的门规?”
陈言只觉得你不会是在逗我吧!
而且就这三条门规,说起来陈言自认可能一条都遵守不了。
特别是第三条严禁门内自相残杀,他觉得自己很难忍不住不对同门下手。
至于前两条门规,是前提的,是若无理由……找理由这还不好找?
“没有别的规矩了?”
陈言追问道。
“就是刚才那三大门规,说到底我们也是行医之人,只不过用的手段有一点点偏而已,我们人都是心善之人,哎等你入门了,你会慢慢明白的,我们先入门。”
说罢,秦光枯瘦的手猛地抓住陈言那没有知觉的右手,五指如铁钳般扣出一个诡异手印。
接着老头闭眼念念有词,仿佛如神棍一般念着什么不知名的咒语,然后——
陈言突然后背窜起一股寒意,仿佛有冰凉的鳞片顺着脊椎滑动!
卧槽,怎么回事?
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阴间仪式!
为何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直令陈言头皮发麻。
然而这种感觉转瞬即逝,秦光此时已经微笑的松开右手,笑嘻嘻的看着陈言。
“好了,入门仪式已经完成,恭喜你,以后你就我们邪火门的一员了。”
恭喜个屁!
原本以为只是随意加入,随时走人,但刚刚被劳什子仪式给一搞,陈言感觉心绪十分不宁。
这里面不会有坑吧?
秦光仿佛看出陈言心里的惧意,急忙解释道:“别紧张,刚刚的入门仪式只是我们门内的一种咒术,只要你能遵守我刚刚说的门规,就不会有事。”
“如果我违反呢?”
“你若违反,就会印堂发黑,我和你师傅自然将你逐出本门。”
听到只是逐出本门,陈言心里顿时松一口气。
那还好!
要是其他组织也像你们这么人性化就好了,逐出本门而已嘛~~~
“接下来我们给你重新缝合后脖颈,顺便取一点点生物组织,等抽完血后,我再给你施针,我给你号过脉,你虽轻微伤及脊椎神经,但右半边身子神经还有反应,挺多我施针三个月你就能行动自如。”
三个月?
陈言眉头拧成了麻花——这便宜师叔的“军医圣手”名号怕不是自己吹出来的吧?
怎么就这水平。
按他估算,用老校医的手段,应该半个月就能恢复。
难道说这死老头打算忽悠我,然后抽我半年的血,刮我半年的肉?
靠!
我刚入邪火门,你们就拿我当牛马血包抽血?
还说你们不是邪门歪道!!
陈言暗中骂了句死老头。
看来凡事还得靠自己。
随后,秦光把秦望舒叫进病床,对她点了点头。
秦望舒对陈言打出一串手语,秦光翻译道:“师侄,小舒说让你不要紧张,她不会弄疼你的!”
陈言:……
“等会,怎么是他施针?不是你吗?”
他瞪着自己的便宜小师姐从腰间小包里取出刚刚秦光送他的同款——门内传承之物邪火针,顿时有些发毛。
小师姐不是自己还有病吗?
你还让她来操作?
他赶紧喊道:“师叔,你是不是忘了门规!”
秦光捋着胡子哈哈大笑:“师侄你还不知道吧,你这师姐的缝合之术非常细腻,由她执刀,保证你这伤口恢复后,不会留下明显的伤疤。”
陈言半信半疑。
待秦望舒消毒完后,秦光让陈言脱下上衣,背过身子。
秦望舒一针下去,陈言心里一惊,觉得不对,眼皮有如千斤重一般,立即就快抬不起来。
他心里愕然一惊,她娘的刺的不会是自己……昏睡穴吧!
完犊子!
这邪火门不是要卖老子的器官吧。
三秒后,陈言控制不住的放松起来,双眼缓缓闭上,身体一软,就倒趴在病床之上。
看到陈言倒下,秦光收起笑容,对秦望舒道:“小舒,开始吧。”
第208章 你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小舒,你师弟后脖颈处的取芯片手术做得很是粗糙,里面应该还有很多残留物,你帮他刮干净点——注意千万别碰到他的脊椎神经。”
秦光叮嘱准备动刀的秦望舒道。
秦望舒点点头,眼神专注,拿起金色小刀精准切开陈言后颈处的伤口,把陈言自己缝的线全部切开,接着凝神用金针挑出创口中的细微残留物。
秦光在一旁用随身的器皿,小心的接过这些刮下来的血肉,接着用冷冻箱装好。
随后又取出大号针管,抽取陈言的鲜血。
抽完三管,看着陈言有些发白的嘴唇,他叹息道:“年轻人身体怎么有点虚啊,哎,看来只能等他多补补再来抽血了。”
不一会,秦望舒已经刮干净,此时她正指尖翻飞般的缝合,伤口竟被缝出刺绣般的精致度。
缝合后的效果要比之前陈言用左手缝得平整的多。
待缝好伤口后,秦望舒又取出一瓶药粉,在缝合的伤口上极为均匀的撒下一片,这才开始包扎。
秦光看了一眼伤口,不吝称赞道:“小舒这一手缝合伤口真是越来越好了,以后去做医美,肯定能发财。”
秦望舒眨了眨眼睛,做了一个乖巧的手势。
“接下来我来施针,你好好看着我施针的穴道,记牢顺序!”秦光示意秦望舒看好,“今晚回去我就要立即到实验室闭关,好好研究这些活性生物材料,给这小子治疗的事就交给你了。”
秦望舒做了一个手势,表示自己有些紧张,她还没有单独外出行医过。
“哈哈,小舒你不用紧张,这小子半边身子瘫了,他欺负不了你的!”
秦光随即开始施针。
……
半小时后,秦光脸色越发的严肃,眉头皱得老高。
“不对啊……”
他给陈言疏通一遍经络后,再号脉时却发现陈言身体内有股特别的欲火。
这不是普通的年轻男性荷尔蒙激素能造出的欲望。
略一思索,秦光忽然想到什么。
“没想到你父亲当初就在他身上做了手脚……”
随即他又想到白天陈言身边的几个绝色女子,难怪白天她们会对这小子那般样子。
他表情奇怪的看着昏迷的陈言,似笑非笑的说了句,“也不知道这对他是福还是祸……算了,且看他自己的运气了!”
秦望舒听不懂秦光的话,打着手势询问。
秦光看了一眼秦望舒,欲言又止。
“呃这些事小孩子别打听。”
……
第二天凌晨,天光未亮,病房里只有医疗仪器发出幽蓝的微光。
陈言从深沉的昏迷中挣扎着醒来,只觉得浑身像被卡车碾过般酸痛。
他刚想活动下僵硬的脖子,就听见一道清冷又甜美的女声从阴影处传来:
“醒了?”
陈言心里一惊,连忙扭头看去,只见昏暗角落里坐着个穿淡紫色长裙的女人。
茶褐色卷发像海藻般垂落,衬得那张素颜也美得惊心动魄,身材更是凹凸有致,堪称人间绝色。
这种绝色在任何一个年轻正常的男人面前出现,都能勾起其心中的欲望。
但唯独除了陈言。
不仅他自认绝对无福消受,甚至一辈子不想见到这种人间绝色。
因为坐在他面前的是她!
而且她手里还拿着一把水果刀!
“你……你怎么在这?难道你是越狱了……”
昏昏沉沉的他一边吃力的爬起身,一边迅速的在脑海里思考如何逃跑。
绝美女子手里的水果刀虚晃了一枪后,就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刀锋在幽光下闪着寒芒。
“我出来,还需要越狱?”女魔头轻笑一声,刀尖突然转向他,“小技师,我刚被抓进去时,天天想着怎么把你大卸八块,但关久了反而改主意了……”
绝美女子低着头继续削着苹果,额前的头发遮着眉眼,她娥眉微皱道:“在里面关得时间越久,我就越不想直接杀了你。”
“因为杀了你,解决不了我的问题……我现在只想吃了你……哈哈哈~~~”
绝美女子说完这句话,平静的空气就骤然一变。
她癫狂的拿着水果刀,猛地扑到病床上直刺向陈言脑袋。
陈言见状,心中大惊,只想立即跳下床,但他突然感觉自己动弹不得,身体与大脑断联,失去控制一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水果刀刺入自己脑袋。
“啊!!!”
一声惊叫,陈言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他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左手立即摸了摸脑袋。
卧槽……
搞什么!
原来特么的是做梦啊!
陈言长松一口气。
他缓缓想起昏迷前,秦光那死老头说什么要给我治疗,结果让秦望舒那个哑巴一针把我给撂晕了。
艹!
在心里骂了一阵,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不是……我特么怎么会梦到那个黑帮女魔头!
不行,这个医院是真的不能待了,要跑。
陈言向来遵信梦是现实的预警。
梦到这么不吉利的事,那搞不好用不了多久就还真会遇到那个女人。
自己总不能天天盯着看看守所,看着那女人是不是越狱吧!
正当陈言慢慢调整心态躺好后,突然他又听到门口处传来幽幽的一道清脆声音。
“陈言,你是不是做多了亏心事,怎么睡觉都睡得如此不安稳?”
半瘫的陈言,这次是真真切切的听到人的声音。
黑暗中那道清冷的女声如同鬼魅,让他汗毛倒竖:“谁?!谁在那儿?!”
他努力瞪着眼睛望着昏暗的病房,想要打开灯,但麻烦的是开关在自己的右边。
不过,这声音有些熟悉。
陈言眯起眼,抬头看去,只见病房门口的身影缓缓上前几步,月光勾勒出她浑身黑色又曼妙无比的轮廓。
“我是谁?陈言,你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这声音更加熟悉了!
特别是对方叫出自己名字时,陈言这才猛地想起,顿时明白来人是谁。
他瞬间把心提到嗓子眼,“Lucy,你这个时间来见我,是准备杀我还是……”
“哼~”,一身黑衣的云鹿溪甩动黑发,冷哼了一声,从幽暗的角落走前了几步,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陈言,我要杀你,就不会给你说话的机会了,我现在过来,就是想给你最后一次解释的机会。”
如果不是那天陈言护住了她,还在她昏迷前说了那么一句,云鹿溪还真不一定会给他开口的机会。
更不会等不到今天才上门质问。
“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你所说的每一个字最好都不要骗我,否则我会让你后悔认识我!”
第209章 我丧夫了
清晨的病房,沉入一种死寂的无声中。
昏暗的房间里,消毒水的气味,心电监护仪那规律的滴声,像一层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棉花充斥在两人的内心。
白色的床单衬得陈言脸色十分苍白,身上的绷带多到发鼓。
云鹿溪手指死死捏紧。
来之前,她带满腔的恨意,但见到此刻的陈言,却像是碎玻璃扎进心脏一般痛楚。
她没能再走前一步,脚步钉在原地。
而陈言安静的看着云鹿溪,同样脸色苍白,没有红润,嘴唇甚至有些发干。
“我知道你会来的……只是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白天我才刚刚从昏迷醒来,你晚上就来索命了,哎?你这手上的黑布是怎么回事?”
Lucy不是只喜欢粉色的衣服吗?
今天突然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就算了,她还在左臂上缠着刺目的黑布!
云鹿溪冷厉的眼眸盯着陈言,指尖划过病床护栏发出刺耳声响:“我丧夫了,所以手上挂一块黑布,这不是很正常的事?”
丧夫???
陈言脑袋几个大大的问号。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Lucy这是已经当他死了一般。
陈言有些无奈道:“哎……你这,又是何必呢!”
其实发生了那天的事情,陈言明白即使他能解释清楚,两人的关系也已经很难恢复如初。
当初这个满眼是他的小姑娘,也许是真的要到分道扬镳的时候了。
更何况,那件事他还不能解释得太清楚。
“啪啪~!”
云鹿溪双手用力捏紧,发出清脆的啪啪声音。
“你不要再说这些有的没的,我现在对你没什么耐心,你还有30秒时间,不说话或是解释不清,我就动手了。”
看着这位以前自己说什么她就信什么的前女友,现在已经彻底丧失了两人之间仅存的信任,陈言只能收起之前的那套手段,直接说道:
“我要说的已经在你手机上打字说清楚了,你还有什么疑问尽管问吧。”
“你觉得你说这么一句话,我就会信你吗?”
云鹿溪上前几步,手里竟然真拿着一把手果刀,指向陈言。
但她看到陈言没有一丝的闪躲,手上的动作顿在半空。
云鹿溪咬牙说道:“你是不是心里亏缺,所以不躲?你别以为我会吃你这套!”
陈言心里无奈,我不是不想躲,而是真的动不了啊~~
不过看到云鹿溪停下的动作,陈言总算是松一口气。
只要她不发疯,那就还有救!
“Lucy,我能发誓自己说的都是实话,而且我还能尽量提供证据,你看如何?”
云鹿溪微微一愣,犹豫了三秒,点了点头。
“虽然我知道男人发的誓跟放屁没有区别,但你说能拿出证据……这我倒是能去查证和分辨……”
也许是为了说服自己,她喃喃的自语了这么一句。
随后,她想了想,按时间顺序,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那我先问……你是什么时候成为奸细的?”
我是什么时候成为奸细的?
陈言抬起头,双眼无神望向天花板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是从我记事以来吧,我是孤儿,从我小时候就生活在组织里,他们把我养大的目的就是让我当这个奸细,不过……我现在应该已经背叛组织了吧。”
看到陈言痛快的承认,云鹿溪神情复杂心里百味杂陈。
她一直以为陈言是孤儿也是假的。
结果没想到……
不过她没有过多纠结,而是继续开口问道:
“第二个问题——”
云鹿溪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我父亲的死,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陈言扭头迎上她猩红的视线,一字一句坚定道:“不是。”
“当时我接到的任务只是接近云家搜集外围情报,连核心的边都没摸到,你父亲遇害时,我才刚刚混进云家。”
云鹿溪听到里情绪差点失控,“就算不是你,也是你们组织的人,你们真该死!”
陈言扯出个苦笑:“据我分析,你父亲应该不是死于我们组织之人,因为事后组织莫名其妙的把这事安在我头上,这说明根本不是我背后组织下的手……”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吗?”
“证据呢?”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不是说你能证明你不是害死我父亲的人??!”
陈言艰难地抬起左手:“手机给我。”
云鹿溪犹豫了三秒,愣愣的把手机交给陈言。
他接过手机熟练地输入一个链接地址,并且登录邮箱账号。
“我给你一个邮箱和密码,里面有一段视频,是云山河死前录的视频。”
“死前?视频?”
云鹿溪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但转念一想,整个人更加激动起来。
“你还说你跟我父亲的死没关系!”
陈言无奈道:“真没关系,当时我还只是一个实习情报员,那是我转正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让我们去……窃取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像我们这种在组织里都算是炮灰,核心任务根本不知道。”
“那天夜里我本来是按计划去查看云家山庄晚上有没有什么人进出,当时大雨我就偷懒,想回住处休息,但半路上遇到被追杀的云山河。”
“当时他受了重伤,在逃出追杀后,正巧遇到我,我之前在云家山庄兼职打工做保洁,他竟一眼认出我,便让我在大雨中骑自行车带了他一段路,后来把云山河送到他指定的地方后,他还给了我一百块小费。”
“我当时说我一学生拿这钱怕事后被人举报丢了兼职,于是你父亲就亲自录了个视频为证,这邮箱里的视频就是当时录的”
云鹿溪听完,急忙打开手机的视频链接,怔怔的看着昏暗的雨天,脸上带伤的父亲出现在视频当中。
画面中暴雨如注,满脸是血的中年男人正对着镜头喘气:“感谢小陈同学冒雨送我来治安署,这一百块是车费,特此证明……”
云鹿溪的呼吸骤然停滞:“这是…父亲?”
视频里的云山河虽然狼狈,却带着她熟悉的温和笑容。
她反复看了三遍,直到指甲掐进掌心才哑声问:“然后呢?你是不是拍完视频就下了毒手?”
哎不是……
陈言简直要跪了。
这丫头怎么魔怔了,满脑子都是我杀了你父亲的想法?
第210章 你当初是故意接近我的吗?
陈言无奈的伸手要过手机,赶紧找出另一段监控视频。
“Lucy你看清楚!你父亲进治安署大门的时间戳和死亡时间对不上!我送完人就溜去网吧包夜了——网管的开机记录都能作证!”
“最重要的一点,你父亲进入治安局后,就没有再出来过,而半小时后你父亲又离奇死在你家附近,你不觉得这有问题吗?我觉得动手杀他的人很可能就是治安局的人。”
其实自昨夜秦光找上门后,陈言发现这个世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单纯。
在东西两个超级大国之下,其实还隐藏了很多小势力。
他们暗中也有很多小动作,以至于表面平淡的局势下其实一直是波谲云诡般危险。
比如……云山河应该不是西国情报员动的手,而是死于另一波人。
云鹿溪的手指微微发颤,指尖像是在摊开的时间线上来回游移。
一时间,陈言可能不是自己杀父仇人的可能性在心里开始蔓延。
这个念头像藤蔓般缠绕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水光潋滟,却强撑着不肯让泪落下。
心乱如麻的她之后又盘问了陈言几个问题。
陈言的解释细致而恳切。
随着他的话语,云鹿溪紊乱的呼吸渐渐平复,理智慢慢回笼。
她红着眼眶凝视他,许久都不曾开口。
陈言也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半瘫的他惹不起云鹿溪。
终于,她松开咬得发白的下唇,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一般:“最…最后一个问题——”
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当初是故意接近我的吗?”
听到云鹿溪问出这个问题时,陈言的目光骤然深沉,没有一丝犹豫直接说道。
“不是,我是直到那天出事,才知道你的身份。”
“从一开始我认识你,我都以为你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我现在说的话,但是……那些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每个字都碾过滚烫的砂砾,一击刺中了某个最柔软的腹地,在她心口狠狠碾过。
泪水就这样浸染了她的眼底一片的通红。
云鹿溪问出这个问题时,她站得很近,听到陈言的话,她看到他插着留置针的手,手指蜷缩,似乎想伸过去,最后却又无力地收回到自己身后,背过身去,擦了擦红肿的眼睛。
“我会核实你所说的每一个字,要是有一句假话…”
她回头瞥来的眼神像淬毒的刀,“下次来找你时,就是你的死期!~”
虽然话放得很狠,但陈言从她的眼中却看到了一丝不舍。
……
晨光熹微,医院外的街道还带着几分清冷的雾气。
云鹿溪一袭黑衣走出院门,宛如一朵带着露水的黑玫瑰,美得清冷又破碎。
双眼红肿的她抬眼就看见林昭意正蹲在墙角刷手机,便走了过去。
“Lucy!”
一看到云鹿溪出来,林昭意瞬间弹射起步,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她的肩膀:“怎么样怎么样?那个间谍渣男招了没?需不需要我现在就匿名举报他?”
云鹿溪有些失神地望着清晨的街道,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他的确是给了我一个交待……但我不知道能不能信。意酱,回头你帮我分析一下视频有没有被篡改过。”
“放心吧Lucy,这事包在我身上!”
林昭意拍着颤抖的胸脯保证,忽然她眼睛一亮看向街角的早餐摊,有些嘴馋道:“Lucy,我在那招待所待了好久了,要不然今天我们去那边吃点早点好吗?”
云鹿溪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任由林昭意拉着她往早餐摊走去。
……
天光未亮的街边,两个穿着黑衣的少女相对而坐,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因为这次案子太大,宁芮安取消了带云鹿溪回老家的行程,于是这几天云鹿溪都和林昭意在一起调查陈言。
也许是性格问题,两个处世未深的少女也从以前的线上闺蜜,迅速升级成了形影不离的现实好姐妹。
不一会儿,老板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羊杂汤过来:“两位姑娘,慢用。”
林昭意立即大快朵颐起来,而云鹿溪却对着碗发呆,眼神飘忽。
“唔唔真好吃!Lucy你快尝尝!”林昭意含糊不清地说道。
云鹿溪喃喃自语:“他伤得很重……应该都是我打的……”
林昭意翻了个白眼:“没打死算他命大!Lucy你可别心软,相信我,没了他你能过得更好!”
云鹿溪呆呆地问:“你说忘记就不会痛苦,可是……今天见到他时,我觉得我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他了。”
“就像现在……那些回忆就像开了循环播放一样,一遍又一遍,越来越清晰……”
“万一……万一他说的是真的,他不是凶手,那……”
“打住!”林昭意赶紧打断,“这种事等查清楚了再说!就算他不是凶手,他也骗了你对不对?总之Lucy你要振作起来,为父报仇!”
“而且你想想,你妈的身份在那摆着,就算他不是凶手,你们在一起的可能性也极低,说不定你妈知道了,今天就把他给逮局子里关一辈子!”
云鹿溪闻言深吸一口气,再次下定决定道:“好!”
看到云鹿溪又振作起来,林昭意总算是稍稍放心。
不能再让Lucy去见那个渣男了,一见就神魂颠倒!
这特么是下了降头吧?
……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病房地板上切出一排排明暗交错的光栅,病房内很安静。
陈言平躺在病床上,眼神放空地盯着白凄凄的天花板,脑子里还在回放和云鹿溪的对话。
他跟云鹿溪说的每句话都属实,但……其中省略了很多少重要的细节
云山河当年临走前,自知凶多吉少,临走前硬是塞给他一样东西,说是让他转交给他的家人。
而此物,也正是组织这次不惜祭献整个面馆也要得到的东西。
想这东西不出意外就是交给云鹿溪和宁芮安。
也就是说即使没有后来的意外相识,他和云鹿溪也终究是会认识。
缘分就是这样的奇怪。
其实从那个时候,他和云鹿溪就有了关联。
不过,陈言并没有把东西交给云鹿溪。
一来,那件东西陈言还没有搞懂到底有什么用。
二来,东西一旦交出去,云鹿溪势必会上交给她母亲,到那时mSS不管三七二十一都会找上门。
如今自己半瘫在医院,想要跑路都很困难。
最后,陈言心底是不想把云鹿溪牵扯到这件事上。
云山河就是因为这件东西死的,他可不希望云鹿溪也重蹈覆辙。
而且从这次组织的反应态度来看,这件东西很可能是极为重要的东西,否则不会出现这么多人暗中抢夺。
“对了……那件东西我放哪儿了?”
第211章 这死小白花是把病房当她家了吗?
陈言住院的第N天。
上午钟砚冰来得特别早,手里提着满满一袋早餐,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陈言~今天买了豆汁儿和馄饨,都是老字号的味道!”
在钟教授的爱心投喂下,陈言勉强吃了个半饱。
不是他不给面子,也不是钟教授准备的早餐不够多,而是陈言要防其他两个女人。
必须留点肚子应急。
接着就是例行身体检查。
值班医生拿着病历,按照上面写的一条条进行检查。
一番检查下来,除了身体半瘫这个问题没有进展外,其他的指标恢复情况出奇的好。
值班医生对着检查单啧啧称奇:“患者不愧是强壮的年轻人,这恢复能力真是惊人,看来恢复时间要比预想的要快得多。”
钟砚冰听得眉开眼笑,差点没当场给医生发红包。
但值班医生也嘀咕了一声,感觉是不是忘了什么,他翻了翻患者的病历,似乎好像这患者还有什么地方要检查似的。
陈言在不注意间摸了摸了后颈处的一个创口贴,他都有点哭笑不得。
说实话,那个便宜小师姐的手艺还真的不错。
缝得是真的好,而且伤口刮得真干净,还倒了不知名的药粉填充,这一觉醒来,后颈处变得平滑,可能用不了几天连创口贴都不需要了。
这手艺,不去搞医美真是屈才了!
……
钟砚冰一通忙活,把检查事项安排妥当, 刚又给陈言洗脸擦身子。
“钟教授……身子我来擦吧,我来吧!”
陈言看到钟砚冰把门一关,窗户一拉,被子一掀,整个人就紧张起来。
“你躺好!你这半瘫的就乖乖听话!”
钟砚冰娇嗔了一下,嘴上嘀咕着:“我又不是没给你擦过身子,你昏迷的那两天可都是我亲手擦的,你还害羞个啥。”
陈言两眼一黑,此时感觉钟砚冰已经动手脱裤子了,赶紧再劝道:“钟教授你真没必要,医院是有护工的,让他们干这种活就好了!”
“护工?凭什么便宜她们?没门!”
唰的一下,钟砚冰就已经把陈言的裤子全脱了。
虽然她没有看过别的男人的身体,但她很肯定眼前这个陈言同学尺寸绝对是长得离谱型的。
她吞了吞口水,红着脸,强行压下想伸手用力一抓的冲动,拿起毛巾开始为陈言擦身体。
几分钟过去了。
陈言脸都绿了。
他羞愤的提醒道:“钟……钟……教……教授,你能不能换个地擦?你这都擦了快五分钟了,皮都被你擦破了好吧!”
“哦哦~~”,被陈言这一提醒,钟砚冰赶紧抬手擦了擦嘴边的口水,拿着毛巾往上半身擦去。
十分钟后,陈言长吁一口气,他感觉此时他很虚。
“不能再让钟教授擦身体了,否则自己就要气血逆流,爆体而亡了!”
幸好钟砚冰只擦了一遍,就又忙着去药房拿药。
高跟鞋哒哒哒地敲在地面上,俨然一副“全院最忙家属”的架势。
缓过劲来的陈言有些看不下去,劝道:“钟教授,你看你这一上午跑上跑下的,又喂我吃饭,又给我擦身体,要不先歇会儿?拿药真的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他是真有点心疼这位平时一天二十个小时待实验的女教授了。
为了他,先是怒炒领导,又是万里奔袭救他狗命,现在更是把他当重症患者伺候。
这份情谊,他陈言深深的记在心里了。
“没事儿,我先去把药拿了,”钟砚冰潇洒地一甩长发,“等会儿我闺蜜就送午饭过来,正好我能喂你一起吃~”
“钟教授,如果……我这辈都半瘫着,你还会这般一直照顾我吗?”
陈言突然问道。
听到陈言的问题,钟砚冰先是一怔,然后眼中渐渐凌厉起来,语气极其坚定的吐出一个字。
“会!”
“我会一直照顾你。”
“你知道的,我是孤儿,你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一定会在你身边……”
“而且,我还会让那些打伤你的人终生后悔,不过这件事你还要再等等,我最近比较忙……”
听到钟砚冰的话,陈言有些哭笑不得间,又尽是感动。
“好了,陈言你要振作起来,你还有大好前途!我相信你肯定能好的!我去拿药了!”
钟砚冰吸了吸鼻子,就风风火火地冲下楼。
……
半小时后,提着三大袋药的钟砚冰往病房赶。
刚刚陈言问的问题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
陈言一定是半边身体动不了,心情一定很难受,她心里暗暗着急,一定要想办法让他振作起来,绝对不能意志消沉下去。
必要时,她不介意牺牲一下自己。
然而,等钟砚冰刚赶到病房外,眼前景象让她瞬间炸毛。
姜星若的人怎么又来了。
NNd,这死小白花是把病房当她家了吗?
想来就来?
想走就走?
我就走开这么一小会,就又来偷家了!
而且透过房门,此时姜星若正坐在病床前,拿着勺子的手都快怼到陈言嘴里了!
窗外阳光把她俩照得跟偶像剧海报似的,男的帅气温柔,女的清纯漂亮。
那我呢?
钟砚冰闯进房门,怒道:“你……你怎么又来了!”
“我带些陈言喜欢喝的豆腐脑给他吃啊!”
姜星若把勺子放在碗中,淡淡的道。
“不必了,我已经喂过他了,你就不用多此一举,我会照顾好他的!”
陈言也赶紧说道:“对对对,大小姐我已经饱了,吃不下了。”
“这样啊,那行吧。”
姜星若没有强求,随后便让杜慧宁把餐具收拾好。
见此状况,钟砚冰气才稍顺一些,但是紧接着房门外又有人进来。
……
小白带着两个壮汉推着一个大包装箱进入病房。
姜星若指着包裹冲陈言,轻声说道。
“陈言,你猜猜看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钟砚冰用力的翻了两个白眼,你们够了好吧,当我的面调情?
真当我不存在?
陈言眉头微皱,试探道:“看这个箱子的大小,这该不会是个……轮椅吧?”
姜星若轻轻点点头道:“陈言同学,这可不是普通的轮椅哟,小白,你们快拆开给陈言试试。”
啊?
陈言微微一惊,“还真是轮椅啊?我是真不需要这玩意,医院里面一大把,你还花钱送我一把这真……”
想我一辈子坐轮椅,还是钱多得烧的?
钱直接给我不好吗?
姜星若笑道:“怎么会不需要呢?你有轮椅不就可以经常出去上晒太阳透透气了?”
钟砚冰闻言,心里暗暗后悔。
可恶!
这两天忙死她了,竟然没想到给陈言买个轮椅!
现在被这小白花抢先了!
可恶啊可恶!
接着,在钟砚冰咬牙切齿的目光下,小白把这辆豪华版电动轮椅给打开包装。
第212章 钛合金智能轮椅
“这台电动轮椅是我们姜氏集团最新产品,360度旋转底盘,可躺可坐,还能自动爬坡上楼,电池超长续航,前进速度最高可达20km\/h,此外轮椅上面还加装了电话和电脑……”
姜星若一边指挥着两人安装电动轮椅,一边介绍起这台炫酷的钛合金智能轮椅。
陈言越听越不对劲。
等会……你们家生产的这个轮椅,是不是有点过分强大了吧?
看着眼前这架闪闪发光的钛合金智能轮椅,陈言忽然心中一动。
如果这轮椅真像姜星若说的有这么多功能,那这轮椅的还真的很适合自己。
坐在这样的轮椅上,那自己岂不是可以提前跑路?
就算现在身体未愈,暂时走不了,但有这种东西在,自己也灵活了很多。
此外,这轮椅还自带电话通信、主机电脑、还有储物箱,自己坐在上面可以做的事可就太多了!
“星若,你有心了,”陈言语气真诚的说道,“这轮椅确实挺实用的……”
姜星若听到陈言的话,嘴角扬起胜利的微笑。
当陈言正准备收下这台轮椅之时,钟砚冰突然不知从哪推来一台吱呀作响的老旧轮椅,“啪”地挡在中间:
“姜大小姐,我们家陈言只不过区区一个半瘫,而且还是临时的,用不着这么高级的货。万一你这机器有bug,智能变智障,那可怎么办?所以我们还是用这种医院标准的轮椅就好。”
“怎么会用不上!”
姜星若指着钟砚冰手上那把轮椅道:“就这种垃圾轮椅才是真的没用,我这台可以自己爬楼,你的行吗?我的还能刷手机打电脑游戏解闷,你的行吗?我的还能躺平变床,想睡就睡,你的行吗?”
刚开始姜星若说得钟砚冰怒气值直线上升,气得牙痒痒,但听到最后一句时,她突然眼睛一亮:
“能当床睡?这个功能好!那我替陈言收下了,以后我想跟陈言睡时我们就能直接睡上,还不错。”
姜星若的笑容瞬间凝固,原本得意的表情一滞,整个人都不好了。
啊?
不是!
你这个教授是魔鬼吧!
睡情敌送的轮椅,你是有病吧!
但姜星若又不可能收回轮椅,只能气鼓鼓的对外面一招手。
站在病房外的一整队医护人员得到指令,立即走进病房。
姜星若调整了一下表情,对陈言道:“我昨天找我们姜氏医院的专家,对你的病情进行了远程会诊,他们连夜给你制订了康复计划,我今天带了医护团队过来,我想有他们的协助治疗你很快就能好起来。”
“至于这电动轮椅也是专家推荐的,有了这个你出去晒太阳也就更方便了!”
说罢,姜星若一挥手,那些医护人员上来就拿着医用器械给陈言抽血做检查。
陈言看着那明晃晃的针头,嘴角抽搐。
不是……我上午才做完检查,抽了好几管血,你这才隔了多少分钟,又来?
献血都没你们这么频繁的好吧!
再这样抽下去,我病能不能好我不知道,但我肯定是要贫血了!
钟砚冰看着也阻止道:“姜星若,这是医院,不是你随便就能插手的地方!”
姜星若淡淡道:“钟教授你放心吧,我们姜氏医院昨天已经跟这家医院达成战略合作,他们入场都是得到了院方同意的,所以别插手医疗的应该是你才对!”
钟砚冰被噎得说不出话。
姜星若看到扳回一城,嘴角微翘。
“还有……”
她拍了拍手,苦逼的小青从门外又拉进几辆拖车。
“陈言,这些药材、补品都是按会诊医生开的药单给你准备的,全是上好的药材和补品,我会每天监督你按时吃药。”
陈言一眼望去,头皮都在发麻。
只见小青手里的拖车上面,那各种名贵的药材、补品几乎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不是……姜星若你在搞什么啊!
大小姐您这是要开药店还是搞批发?
这么多补品当饭吃都能吃到明年了,你不会是打算让我当饭吃吗?
靠,这怎么吃!
等会,这大小姐不会是报复当年我给她下药吧!
……
“星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身体真的吃不消……”
“放心,都是上好药材,”
姜星若语气不容置疑,“而且陈言你可以慢慢吃,杜姐会每天来医院给你熬药,这些药都是上好的品质,绝对会让你好得更快!”
是死得更快吧!
陈言内心疯狂吐槽。
这还不是报复?
钟砚冰看不下去了,她站出来道:“姜大小姐,你带别的医院的医生到这里瞎开药,你是想让他们都吃官司吗?到时吊销他们的医生执照,我看他们下半辈子怎么办!”
不愧是在官方混过的人,一上来就直指要害。
那些医护人员顿时手上一抖。
姜星若眯起眼睛,直接大手一挥道:“你们放心的干活,这医院的我已经找人打点过了,你们是来支援这里的医护人员,而且要是你们因此事被吊销了执照,我们姜氏医院给你们加薪升职。”
钟砚冰闻言鼻子都气歪了。
而且这话一出,那些医护人员更加卖力的抽血了。
卧槽!
这大小姐你过分了!
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
说完,姜星若安抚道,“陈言放心吧,这些药也给陈言的主治医生确认过了,不会有冲突,甚至那医生说你以后完全可以只吃我的药,毕竟我这儿都是全国顶尖专家开的药。”
你瞧你说的是人话吗?
以前你发神经病的时候,你家人让你去医院看心理专家的医生,你是一次也不去。
现在轮到我有事,你特么就把医生专家给搬出来了?
双标啊!
陈言苦着脸道:“不是姜大小姐,其实我今天已经好很多,药什么的呢……还是不能吃得过量……”
“你是不想吃我的药?”
姜星若忽然脸色转冷,冷冰冰的问道,“你怀疑我?还是你不信任我?你不会是怕我下毒吧?”
哎!这大小姐又想歪了!
跟她说话,真是非常容易被误解。
正当病房里鸡飞狗跳时,顾剑棠带着十几个黑衣保镖浩浩荡荡闯了进来。
“姜大小姐,你在干什么?”
如今,医院对于这间病房已经处于放任不管的情况。
管什么?
管也管不了。
这里面的哪一波人都不好惹。
要不就是有院长的关系,要不就是动不动带十几个保镖狂飙。
剩下一个小白花昨天还花钱直接跟医院变成战略合作对象,这都自己人,怎么管?
值班医生和护士都躲得远远的。
不过,陈言看到顾剑棠带来的人,丝毫没有轻松的感觉,反而又是倒吸一口冷气。
顾剑棠虽然没有带医护人员过来,但是那些保镖们也都提着一个奇怪的罐子。
第213章 我只想清静的养病
等会……
陈言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立马明白这些保镖提的是什么玩意。
是中药!
而且像是刚煎好没多久的中药。
靠!
怎么又来一个喂药的!
今天你们是不是约好的?
不喂饭,改喂药了?
能不能给条活路啊,美女们!
我又不是大郎!!!
……
顾剑棠上来一眼就看清了局势。
“姜大小姐就不要乱开药给陈言同学吃了,昨天我请来的军医圣手已经断言陈言同学体质很好没有大碍,只需要吃他开的药,过几天就会好了。”
看到顾剑棠出现,姜星若明显就怂了一半。
她解释道:“顾姐姐,我这里面不是药,是补品!而且给过主治医生看过,才给陈言吃的!”
顾剑棠闻言,没有说什么,只是一挥手,让保镖们端着中药到陈言面前。
“陈言同学,中药养胃,既然要吃药,还是吃中药的好,我胃不好的时候都只能喝喝药。”
陈言翻了个白眼。
顾剑棠今天这意思是我不给你泡面,你就要逼我喝中药喝到饱是吧!
这病没法在医院养了!
一天抽三次血,吃六顿饭,喝九顿药。
陈言根本顶不住。
没病都被你们折腾出病来!
他回想起以前为了了解东国民俗时看过的不少网文小说,那些什么后宫文当时看着还有些羡慕中带着爽感。
但是现在?
你特么最好一巴掌把我打醒好吧!
别说后宫,就算是脚踏两只船,都可能要了他的小命!
女人真是可怕的生物,一个已经很难应对,还来两个、三个?
我还想多活几十年呐!
陈言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顾总,您的心意我收到了,作为公司的一名平平无奇的实习生,我一定会尽快完成我的本职工作,至于这药……您看?”
听到陈言的承诺,顾剑棠满意的点点头,又给沈宁一个眼神。
沈宁立即上前一步,对保镖们道:“你们先把药收好,找保温箱保温,等到了合适的时间再给陈言同学吃。”
看到到嘴边的中药端走,陈言好歹是松一口气。
……
这时,病房门又被敲响。
只见几个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儿的人跑了出来。
“刘……刘主任?”
“张老师……”
“还有……老陆你们……怎么来了?”
哲学系的刘主任和张辅导员以及哲学系的两位同学代表走入病房。
看到他们,陈言总算是不再受到惊吓。
你们总不可能也来喂药吧。
刘知明呵呵笑道:“陈言同学,你这可真是热闹,也不知道我们来得是不是时间!”
说完,刘知明还扫了一眼病房的其他人。
乖乖,这不是工学院的最猛女教授钟砚冰吗?
还有这个京大校花姜星若。
至于最后这个……眼生不认识,但长得竟比钟砚冰和姜星若还要漂亮。
你小子确定是在医院养病?
感觉你特么不会是在这儿搞医疗商K吧!
过分了你小子!
刘知明走到刚抽完血的陈言面前,摇头责备道:“陈言同学我可要批评你几句,你生病了怎么不及时跟学校反映啊,要不是我消息灵通,只怕落后于人啊!”
陈言连连点头,承认错误,并不多解释一句。
解释也没用。
谁知道他还能在这儿待多久?
不过因为学校的人来了,那几伙人倒是停下争吵。
张辅导员看到旁边几拖车的名贵补品,有些尴尬的指挥提着果篮的陆原,把东西放桌上。
陆原原本在寝室里好好潇洒的过十一假期,结果今天被张明远给叫来去医院看望陈言。
一开始他还挺担心室友安危的。
结果一进门,看到这屋子里净是什么大校花、女教授,还有一些姿色不错的女保镖,顿时恨不得代替陈言躺在床上,享受极品女神的关心。
再往里一看,各种珍贵的补品、豪华餐盒,就连喝药都有保镖端着。
这特么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
老子也想体验体验!
陆原蹲在陈言床头右边,激动的问道:“陈哥,你在这寂寞吗?孤独吗?还缺床伴吗?”
陈言瞅了一眼陆原,吐出一个字。
“滚!”
我在这里寂寞个毛线,孤独个鬼!
白天不是保镖成群挤着这病床。
就是晚上有个老军医带着哑巴师姐来针灸,清晨还特么钻进一个持刀的前女友。
所以,你问我还缺人?
缺个鸡儿。
我只想清静的养病,好吧!
刘主任表达完学校的关心之意后,就开始表达他真正的来意。
“陈言同学,我听说你跟工学院还有瓜葛?”
瓜葛?
刘主任,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用词!
“刘主任,你说的是哪件事?”
“就是那件!”
陈言一脸懵逼的看着刘主任,你确定是来探病的?
我怎么感觉你特地过来逗我一个半瘫的病号?
刘主任看到陈言瞪着他一言不发,他只能挑明,“就是那个顾氏企业跟工学院搞什么合作,还挂了你的名字,这是不是真的?”
“哦,这事啊……真的。”
陈言瞥了顾剑棠和沈宁一眼,微微点点头。
“你糊涂啊!陈言同学!”
刘主任拍大腿道。
陈言都听愣了,“刘主任,你这……从何说起?”
“你已经逃离工学院那个火坑,你怎么还往里跳?”
“火坑?这怎么是火坑呢?”
陈言不解道。
“这不明显是坑,那什么顾氏重工,好好的办企业,吃饱了撑的怎么跑到工学院搞合作?这不明显的是被工学院忽悠了,来搞你的吗?”
“你可要小心,别掉工学院的坑里爬不出来!你最好出院后,立马退出那什么顾氏重工的合作项目,你要是想要兼职,我们哲学系可以给你包安排,全是轻松舒服女同学又多的活儿。”
刘主任苦口婆心的劝道。
很快病房的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
钟砚冰眯眼开始攒怒气值。
姜星若瞅了顾剑棠一眼。
饿了好几天的顾剑棠直接开口。
“这位主任,你说我吃饱了撑的?”
“啊?你是……”刘主任丝毫不清楚自己刚刚才骂过她。
“我就是你刚刚嘴中那个吃饱了撑的顾氏重工的总裁,我很想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啊!我……我刚刚是胡说的,您别往心里去!”
刘主任这才发现失言,满脸都是尴尬。
顾剑棠冷哼了一声,“你最好不要鼓动陈言,否则如果他离开合作项目,我会拿你是问,对了我忘了告诉你,顾千城是我爸,顾远锋是我二叔!”
此话一出,刘主任张辅导员都懵了。
“原来您是顾将军的千金啊,失敬失敬啊~”
刘知远赶紧拉起张辅导员起身,向顾剑棠各种道歉。
刘知远满脑子的哲学道理,在这两位将军面前,都是浮云,他现在只恨自己怎么这么多嘴。
更冤的是张辅导员,话不是我说的,为毛要拉我一起道歉?
好在顾剑棠没有追究,只是摆摆手,两人便赶紧跟陈言告别,拉着几个探病的学生火速撤退。
……
第214章 这就要开启同居生活了?
刘主任这一行人离开后,陈言就向钟砚冰疯狂的使眼色。
钟砚冰凑近几步。
陈言悄悄跟钟砚冰表示他已不堪重负,要尽快提前出院。
钟砚冰深以为然。
她也恨不得立即把陈言带离这里,免得天天被她们给打扰。
接着,钟砚冰以需要去检查身体为由,要拉着陈言离开病房。
“等等!陈言你坐上我送你的轮椅试试。”
陈言没有犹豫,立即同意。
只要能尽快离开医院,什么都好说。
“行吧,姜大小姐的好意我就却之不恭了。”
听到陈言这么说,姜星若立即心中一喜。
“小青你扶一下陈言坐上轮椅……哎算了,还是我亲自来!”
穿着纯白JK裙的姜星若上前就要扶着陈言坐上轮椅,这钟砚冰怎么能忍。
你们居然当我的面眉来眼去?
像话吗?
“这种事就不劳外人了,还是我来扶我男人!”
钟砚冰上前就要挤开姜星若。
姜星若皱眉看着钟砚冰,心里好气。
她忽然想到最近心理专家给她开的课,扭头道:“钟教授,这轮椅是我家公司最新的内部产品,您恐怕还不会用吧,所以还是我来协助陈言的比较好。”
钟砚冰反击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我可是工学院的教授!”
姜星若冷笑几声,“再说了,陈言还没有公开承认你的身份呢,别整天不要脸一样的挂在嘴边,你也不看看你一把年纪了,还老瞅着男大学生不放,真是的……”
这话一说,现场过半的人都目瞪口呆。
这还是姜大小姐吗?
钟砚冰气得七窍生烟。
她看向陈言,很想逼他现在就公开宣布。
但是她没有开口。
她不能赌。
万一陈言拒绝呢?
还是先把他弄回家再说!
看到钟砚冰不吭声,姜星若仰着脑袋扶着陈言坐上轮椅,还一边阴阳钟砚冰。
“陈言,这轮椅可方便了,你摁这个键,它立马就会变成平躺,你还可以选择头部的角度,怎么舒服怎么调。”
“而且啊,这还带有按摩功能,你不舒服的时候不用找别的老女人按摩,用它就可以给你按得很舒服。”
“另外,它还有键盘鼠标和屏幕,你无聊的时候,可以打打游戏刷刷剧啊,这样就不用整天对着那些老女人……”
可恶!
钟砚冰牙都被姜星若的一顿操作给气肿了。
最近几天太忙了。
早知道自己就去给陈言买一辆好一点轮椅,否则哪轮得到这死丫头占了先机。
等把陈言弄到我租的公寓,我第一时间就把你的破烂轮椅给扔了!
靠墙站着的顾剑棠此时也是大开眼界。
没想到陈言这个区区实习大学生,竟然能同时吸引表姐和这个姜家的千金争风吃醋!
难道陈言除了会做饭外,还有什么过人之处?
……
介绍完轮椅的使用,姜星若趁机俯身搀扶陈言。
JK校花抱住陈言,发丝间清雅的栀子花香悄然萦绕在陈言鼻尖。
嗯,姜大小姐的体香是最好闻的~~
陈言在心里点了个赞,然后就被姜星若亲自扶上智能轮椅。
卧槽!这座垫还挺舒服。
刚坐上陈言就觉得跟坐头等舱一般。
虽然轮椅外壳看着是闪亮亮的钛合金金属,但是里面舒服跟坐沙发一样。
而且为了考虑到陈言半边身体瘫痪,姜星若还加装颈部固定枕,这让陈言甚是满意。
至于操控……
其实他不用看说明书,摸了一遍,大致就知道如何操控这架轮椅。
指尖刚触到操控屏,轮椅立刻发出科技感十足的滴声。
滴的一下,键盘与屏幕自扶手下方流畅弹出,界面堪比科幻大片操作台。
“不错不错,这个轮椅真是方便,谢谢你了星若!”
陈言发自内心的感谢了姜星若一句。
姜星若耳尖泛红,“你要是在使用上有不明白,随时可以拿轮椅上的电话打给我,另外需要什么功能也可以跟我说,我到时让工厂加班赶制出来。”
顾剑棠站在一旁看着这台轮椅,心思急转。
这时,钟砚冰黑着脸推着轮椅,对陈言催道:“好了好了,陈言我们该去做检查了!”
“行,那我们先去做检查,钟教授你不用推,我能控制它自己走,你在前面带路就好。”
陈言一边指挥钟砚冰带路,一边快速用左手操控轮椅中的电脑主机,打开自己的秘密邮箱,从中下载了几个工具,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先黑了这台主机。
虽然姜星若应该没那么腹黑,但是也得防一手这轮椅带定位的功能!
……
待两人离开病房,顾剑棠忽然对姜星若说道:“小丫头,这轮椅是你们家的新产品?”
姜星若点点头。
“是的顾姐姐,就是前段时间刚发布的产品。”
“可是我记得你们家前段时间发布的轮椅没这架这么多功能,哦我知道了,这是你特别定制的?”
顾剑棠很快想通。
姜星若捏着衣角小声:“就…加了点小功能…”
顾剑棠眼睛微眯,“这轮椅做得不错,我想跟你们家合作深度开发这个产品,如何?”
……
中午的阳光有点晃眼。
陈言坐在那台科技感拉满的智能轮椅上,跟着钟砚冰以检查身体为由,悄悄出院。
两人一路从医院来到了京大职工宿舍楼。
医院离京大不远,两人没有打车,直接走回京大的。
“咱们可是说好了的啊,”钟砚冰一边注意着路况,一边小声叨叨,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持。
“出院我同意了,但你必须得住我租的房子里,好好接受我的照顾!不然我现在就给你拉回医院去信不信?”
“信信信,钟教授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我哪儿敢不听您的啊?”陈言嘴上答应得飞快,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里啪啦响。
陈言只想赶紧摆脱每顿吃三次饭,喝三次药,抽三次血的困境。
而且现在他还半瘫着,需要等身体恢复再作下一步打算。
穿着病号服的陈言,很快被钟砚冰带到了公寓当中。
这间两室一厅的公寓比陈言之前租的房子都要好上不少,而且之前还被钟砚冰精心布置了一番,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但问题来了——明明有两个卧室,为什么只有主卧摆了一张大床?
次卧空荡荡的连个床垫都没有!
陈言看向钟砚冰,钟砚冰假装眼神飘忽,左右张望,不允回应。
钟教授你不会吧,难道想我跟你一起睡?
这就要开启同居生活了?
你在想什么好事!
第215章 秘密基地?
陈言心里暗想,幸好姜星若送的这轮椅够高级,晚上就直接睡这上面得了,说不定比床还舒服。
钟砚冰这会儿已经忙活开了,像个贴心小媳妇似的收拾东西。
陈言则优哉悠哉地斜靠在轮椅上,开启了扶手上的迷你主机。
不得不说,姜星若送的这轮椅真是黑科技拉满——不仅能坐能躺,还自带高性能迷你主机,上网打游戏样样行。
陈言打开迷你主机,在医院时,他已经将常用的黑客工具运行在这台主机上。
现在主机已经被重置成纯净系统。
这时,他查看了一下通信日志。
“果然,这轮椅还真带了定位功能,幸好自己在医院时就接管了这台主机,不再发送轮椅的定位坐标!”
他暗自思忖,“我再加固一下这台主机的安全防火墙,到时它就彻底成了我的小坐椅!”
在搞定安全措施后,陈言才开始上网冲浪。
他先快速浏览着最近的新闻:
《燕京于十一假期前开展扫黄打非专项行动,京大后门足浴一条街被重点整治,近百名违规从业者被拘留》
《京大后门火灾致13人遇难》
《京大开除11名师德失范教授,校方称“零容忍”》
《京大前门面馆发生燃气爆炸,造成多人死伤》
Nice!陈言内心点了个赞。
燕京治安署和mSS还是很给力。
自己的举报居然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至于自己……
算算时间,从昏迷到住院已经四五天了,治安局还没找上门,那只有一种可能。
不管是吕先生的死,还是情报站被炸,现在来看治安署和mSS都还没有查到自己头上。
这算是天大的好消息。
给自己留下了足够应对的时间。
此外,唯一活口云鹿溪在自己昏迷时,也没有第一时间举报自己,看来小丫头还是手下留情了。
只是陈言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
云鹿溪现在是手下留情,但难保她会一直手下留情。
爱得快,恨得久。
相比起爱在女人心里留存的时间,远没有恨来得长久。
一个女人就算现在不恨你,但她将来的生活中但凡过得不顺,十有八九会在心里把你拿出来鞭尸。
现在就看云鹿溪是否相信自己今早跟她的解释。
至于组织……现在已经没有芯片在身上,最大的威胁已经没有,但是还存在组织自曝自己身份的可能。
所以现在要尽快弄清楚组织是否知道自己是否反了。
“那个……陈言啊,”钟砚冰看了眼时间,“我得去买菜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别乱跑啊。”
陈言闻言眼睛一亮。
钟教授出门,那自己岂不是有机会出去办事?
虽然自己右半边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他有轮椅在手,出门完全没有问题。
至于跑路,他倒是想,但这么短的时间,钟教授要是发现自己不见了,只怕自己还没有跑出燕京就被抓回来。
虽不能跑,但陈言还是能做很多事!
“好嘞钟教授,您慢慢买,不用着急……”陈言表现得特别乖巧。
钟砚冰心里顿时甜滋滋的,从来没去过菜市场的她鼓起勇气问:“对了,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买回来做给你吃!”
陈言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天真无邪:“要不来条鱼吧?要活蹦乱跳的那种,让鱼贩现杀好了带回来。再买十只活蛙?呃……要是能再加个猪蹄就更完美了,记得让老板把毛烧干净哦……”
钟砚冰的表情瞬间石化。
活鱼?活蛙?还要烧毛的猪蹄?
这都是什么魔鬼食材?
她连在哪儿买都不知道好吗!
钟砚冰的表情,陈言自然看在眼里,他弱弱的问道:“钟教授,是不是为难你了?要不然就算了,我不吃也行……”
“我……我没问题的!你给我等着!”
钟砚冰一咬牙一跺脚,这时候能说不行吗?
她要是说不行,指不定表妹和姜星若下一秒就派人送菜上门了,那自己跟陈言还同居个屁!
看着钟砚冰视死如归地冲出家门,陈言立刻行动起来。
呵呵,就那些食材,钟教授不折腾一个小时是买不到的。
这段时间,足够他办完该办的事再溜回来了。
……
陈言小心翼翼地操控着轮椅滑出公寓门,正左右张望确认环境,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叫喊:
“9527?”
“你怎么在这?”
这代号一入耳,陈言后背瞬间一凉,冷汗差点没下来。
靠,组织竟然在教授公寓还安插了情报员?
这下麻烦了!
他现在身体半瘫,还未恢复,真要动起手来,怕是连轮椅都跑不过人家两条腿。
要是被组织抓到后果难料。
“后面,9527我们在后面!”
听到叫唤,陈言硬着头皮,不得不缓缓转过轮椅,待看清身后的人却一下子愣住了。
“中海四虎?”
怎么是这四个傻逼?!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见那四个活宝从隔壁公寓门缝里探出脑袋,挤眉弄眼地朝他招手。
404号的江辰还一个劲地比划“你快过来”,那架势活像是地下党接头。
陈言嘴角抽搐,内心疯狂吐槽:我一骑轮椅的,跑是跑不过了,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幸好出门前顺手摸了把水果刀塞轮椅缝里,他们真的不要命动起手来,大不了送这四位去见吕先生。
想到这里,陈言不动声色地操控轮椅滑到隔壁门前。
“9527,你这新坐骑好时尚啊!看着就高科技!在哪买的!”
江辰一脸羡慕地盯着轮椅,“哦对了,快进来,你也是小光送来避难的吧?赶紧进咱们的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
避难?
不是……这四个傻逼是脑子进水了吗?
陈言一脸懵逼地被推进公寓,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头皮发麻。
第216章 升职
两室一厅的简装公寓里,四个光膀子大汉或坐或卧,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像是汗臭、脚臭和隔夜馒头的混合体。
最重要的这个房间还有一股马桶被打翻的味道。
陈言刚一张嘴就被呛得差点背过气去:“你们这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急吼吼地打断。
“先别说这个!”442号叶辰哭丧着脸,活像个被抛弃的小媳妇,“你看到小光了吗?他把我们扔在这鬼地方后就人间蒸发了!这都几天了,消息也不回,电话也不接,我们都快急死了好吗!”
陈言迅速从他们七嘴八舌的抱怨中理清了状况。
这四人不仅侥幸逃过一劫,还跟赵阳光拜了把子。
随后光哥把他们安置在这里后,已经两三天没露面。
虽然光哥离开前,留给他们的留了一桶馒头,但这破公寓连空调和厨具都没有,四个大老爷们为了避风头不敢出门,只能凉水配馒头度日。
说到组织,江辰突然正经起来:“9527,组织一直很关心你的去向,今天还催我们去找你呢。”
关心我?
陈言心里冷笑。
九月三十日那笔账还没算清楚呢!
吕先生虽然被自己送走,可那个黑袍人还活得好好。
老子好不容易好好谈个恋爱,结果被你们搞成这副局面。
不行,要想个办法把那黑袍人给引出来……弄死!
他摸着下巴故作沉吟,试探道:“上面没给你们我的具体位置?我一直等着你们来找我呢。”
“给了给了!”叶辰抢着回答,“上面是给了,虽然你在的位置离京大后门很近,但现在外面风声太紧我们不敢乱跑啊!本来想等小光来了让他去找你,结果连他都失联了!”
陈言闻言心中大定。
看来移植到大肥猫身上的芯片有效的骗过了组织!
而且这四人过于怕死,没有找上门,错过发现这个问题的机会。
闲聊间,江辰又切回到正题。
“那天行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组织最近给了他们一个任务:调查九月三十日晚上的特别行动执行情况。
中海四虎听到任务时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们压根没参与行动,怎么调查?
现在吕先生死了,9527又联系不上,简直抓瞎。
好在现在终于见到9527了,他们自然要问个清楚。
陈言从他们简短的对话中分析出几个关键要点。
组织现在应该对之前的行动并不清楚。
虽说组织有监听他们的功能 ,但是……如果那天自己的举报成功了,在自己与吕先生火并的时候,面馆被mSS围了。
那他们其实就没有办法监听和获得吕先生发出的求救信息。
想到这里,陈言大脑飞快运转,开始编起了故事。
“等等,你先别说!”剑辰突然打断陈言。
他掏出手机拨通组织电话,“你还是直接跟组织汇报吧,我担心一会我们听完了,转给上级汇报时漏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陈言看着这四人,有些无语。
真是给你们机会立功都把握不住,真是废物。
电话“嘟”的一声接通,免提开启,对面立刻传来黑袍人那熟悉的低沉嗓音:“你们四个废物找到9527没有?”
听着黑袍人一如往常的语气,好似他气定神闲一般。
剑辰赶紧凑上前,语气那叫一个殷勤:“长官,找到了找到了!9527就在我们这儿,他有重要情报要向您汇报!”
“哦?”黑袍人明显很意外。
“让他赶紧汇报九月三十日的行动简报,要详细,不要漏掉任何细节!”
陈言适时凑近手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也不说废话,直接上干货。
“长官,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当时我们已经成功拿下目标人物,可吕先生偏偏要在那时候庆功……”
“等等!你说老吕那个傻逼又半场开香槟?!”
黑袍人原本的气定神闲被陈言第一句话就给搞破防了。
骂骂咧咧好几句后,才想起自己失言。
黑袍人咳了两声,“咳……我刚刚稍微有点激动,9527你继续说重点!”
陈言嘴角微微上扬,心想看来话术有效,这就让那黑袍人破防了。
于是他继续绘声绘色地编道:“当时,吕先生刚要庆祝的时候,云鹿溪突然暴走。哎,虽然她是我前女友,但我真没想到她这么能打,几把刀架脖子上都没用!”
“我劝吕先生直接解决了这个疯女人,但是不知为何吕先生犹犹豫豫错失良机,反倒是我们的人被云鹿溪一波带走好几个。”
“更可怕的是,她撂倒其他人后直接扑向我,说要弄死我……”
“哎,我哪是她的对手啊?我一上前,就直接被云鹿溪一拳打飞,从胡同里飞到胡同外,当场昏迷。”
“幸好我命大,有个路过的好心人把我送到他家,我昏迷了几天,昨天才醒了,我这不是担心组织嘛,就不顾身上重伤未愈,坐着轮椅出来找组织汇报嘛。”
“结果没想到啊,连组织的根据地都让人一锅端了,老惨了~~我还以为站长您已经驾鹤西归了呢!”
陈言这番话透过扬声器传出来,黑袍人听得嘴角一阵抽搐,差点没把手里刚换的手机给捏碎。
你才西归!
你全家都西归!
他强压着火气,脑子里飞快盘算着陈言的汇报。
云鹿溪这目标有多难搞有多暴力,他是清楚的。
组织前几年就没少派人去“绑”她,结果无一例外,一个个只是接近她就被直接打飞,不少人都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而且那姑娘平时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家里,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本以为这次9527跟她处对象,大有机会,结果……
“那吕先生他们怎么就被烧成炭了?”黑袍人强作镇定地追问。
陈言心中警觉。
看来组织在治安局里也有内线,否则不可能知道事件的结果而不知道过程。
他面不改色地继续编:“这个我有个猜测,吕先生不是带了香槟吗?我记得那天云鹿溪身上带了打火机,说不定就……轰的烧起来了。”
黑袍人听得直翻白眼,但还是觉得不对劲,他继续盘问道。
“那为什么云鹿溪偏偏放过了昏迷的你?她最恨的应该是你才对吧?你现在还能在这跟我哔哔赖赖,这不科学!”
不科学?
你个情报小头目懂科学吗?
“领导您这话说的!”
陈言顿时戏精上身,声泪俱下地控诉:“您来看看我现在这模样——肋骨断了三根,内脏多处出血,身上还留着她的牙印!最惨的是半身不遂,这辈子可能都得在轮椅上度过了!这叫活得好?我这是生不如死啊!”
“你说我惨不惨……”
说着他还让剑辰拿手机拍下自己坐轮椅的照片,顺便还把笔记本电脑里提前准备好的电子病历拍下传给黑袍人。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直接把黑袍人给整不会了。
黑袍人低头沉思片刻。
虽然陈言的汇报还是很多疑点,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只是他现在人在海津,根本不敢回燕京,那些疑点也无从考察。
此外,他想了想现在自己的处境,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这小子这么惨,不如……
在心里略一思量,黑袍人便开口道:
“既然9527你还活着,根据组织规定,站长和副站长不在时,我正式任命你暂代京大情报站站长一职!”
陈言闻言,脸上一沉。
第217章 你就净干净脖子给我等着!
电话对面的黑袍人突然义正辞严地说道,“9527,你作为情报站的临时代站长,你要组织起情报站的有生力量,重建情报站,继续开展日常工作,执行情报任务!”
旁边竖着耳朵偷听的中海四虎顿时眼睛都直了。
卧槽?这就升官了?
羡慕死啊!
而陈言闻言脸一沉。
心里不喜反怒。
我特么芯片都摘了,跑路的轮椅都准备好了,你特么现在要让我当代站长?
这不是坑爹吗!
而且他想的是把黑袍人引过来,而不是自己成为这个代站长!
正所谓官越大,抓到后判得也就越重。
他赶紧推辞:“领导,我都半身不遂了,还怎么主持情报站的工作?您德高望重,这站长之位非您不可,您要是不来,这燕京的情报工作就要完蛋了!”
黑袍人心里冷笑,正是因为你伤成这样,你才适合当这个代站长。
至于自己……燕京城太危险,暂时还是不要去了!
“9527,这可是组织对你的信任!我是看在你为组织因公受重伤的份上,嘉奖你,给你升官的机会,你可别不知好歹,别给脸不要脸,小心我治你个叛国罪!”
陈言表面唯唯诺诺地应下,心里早就骂开了花。
先稳一稳,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不过他从这话里听出了两层意思:
第一,黑袍人现在有些急。
否则不会在没弄清楚自己所说真伪的情况下,就把自己任命为代站长。
虽然只是个代站长,但能干的事可不少。
第二,现在可以断定黑袍人暂时没办法回到燕京城。
也对,面馆已经被自己举报的被炸了半栋楼,黑袍人八成是暴露了,他要回来,说不定就走不了!
这种时候,他只能临时给自己升职主持工作。
“代”站长,这个代字就很能说明问题。
既然他来不了,那自己就要想办法找出他人在哪……
如何逼出一个人的所在,陈言想了想。
“领导,既然我是代站长,那重建情报站的经费总该有吧?我们站内的中海四虎已经饿得嗷嗷待哺,而我这个伤残人士也急缺医疗费啊!”
黑袍人以为给陈言升职后,画个大饼就完事了。
回头他就可以实施他花了几分钟构思的计划。
结果没想到这边刚升职,陈言这边就不要脸的来要资源,顿时气得牙痒痒:“钱不是问题……”
“那请领导立即汇一百万过来救急,再不拨款我们就要集体饿死了!”
陈言抢先说道,愣是让黑袍两眼一黑。
“一百万?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燕京的物价您又不是不知道!等等,领导您不会穷得连一百万都没有吧?不会吧不会吧?”
听到陈言的语气,其他四人都懵了。
还有人敢这样跟上级说话?
你就不怕上级一不高兴弄死你吗?
“你!”
黑袍人果然气得半死。
这钱……他还真有,但那是私房钱,是绝对不可能就这样拿出来公用。
可一点钱都不给,真饿坏了他的大事,也是个麻烦。
纠结再三,终于松口:“经费的问题我会尽快向上反应……我先借你们一万块启动资金,等上面经费批下来后,你再还我!”
“多少?一万?够干啥啊?我们这可是六个大老爷们!”
“哪来的六个?不是四加一等于五吗?”
黑袍人顿时被气得不会数数。
“还有在京大食堂卧底的007啊!”陈言理直气壮道。
“他啊……那那行,我就先转五万给你们,够你们吃一段时间了吧,等经费批下来后。”
最终双方隔着电话达成一致。
而陈言也瞬间摸清了这个黑袍人的底。
有点小钱,但很小气,怕死还很易怒。
他心里已经有了大略的计划,只是还得等情报站重建后才好实施。
否则还真不好把这个怕死的黑袍人给引诱出来。
随后,陈言谨慎的让江辰报出账号,因为钱不多,黑袍人直接通过可靠渠道汇款过来。
等五万块到账,陈言大手一挥:“这钱一半给你们改善生活,另一半去找个新据点!”
听到陈言如此大方,四人也面露喜色,纷纷认可起这个站长起来。
这位新领导可以处,有钱他是真分啊!
不仅给手下人谋福利,还把经费如此放心的交到他们手上,这样的领导谁不喜欢?
但陈言很快又补充了一句,“三天内必须找好据点,否则我就以代站长的身份,直接处罚你们!”
四人闻言,心中一凛,又异口同声说道没问题。
只要有钱,租个据点,那不是很简单的事?
等陈言被送出公寓房间时,中海四虎已经改了称呼。
“陈哥您慢走!”
“陈哥您小心一点哟!”
“陈哥您可得保重身体,有病赶紧去治!”
“陈哥,要不要我给您介绍几个富婆 ?”
……
陈言坐着轮椅,离开了职工公寓楼,他此时心生感慨。
当初把吕先生团灭果然做得对!
只要把人全灭口,折腾出这么大的事,组织都没查出来!
看来以后一定要尽全力团灭同伙,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自己小命!
接着就是代站长的事。
等情报站重建好后,自己就能借此获得组织内部的信息渠道,到进黑进组织的系统,找到黑袍人那就简单多了。
黑袍人……你就净干净脖子给我等着!
……
另一边挂了电话的黑袍人,在心底思索一番,又给他的哥哥打去电话。
他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将陈言所说的事情经过稍稍改编了一下。
将情报行动失利,面馆被炸,手下惨死的锅全扣在已经死了的吕先生头上。
反正他已经死了,就争取再发挥一下余热,多扣几口锅。
听完黑袍人的叙述,驻东国情报负责人皱眉问道:“哦?你让那个有问题的情报员9527当代站长?”
“对的哥,虽然我暂时不能回燕京城,但我可以遥控他,其实9527问题不大,他为了完成这个任务,女友反目成仇,身受重伤,半条命都丢了,我看了他的病历,不仅被打成半瘫,还经常大小便失禁……”
负责人听完就更不解了,“这样的人还能当站长?”
“别急啊哥,他是代的,代的!”
黑袍人差点就把“他是来背锅的”这五个字说出口了。
“哥你不是准备要派新的站长过来吗,等新站长来了,他不就无用了吗?到时我们……”
第218章 一二三四五六
电话对面几乎秒懂,“你的意思是……让9527成为代站长后,把燕京城那些旧帐全顶了?”
黑袍人一惊。
卧槽老哥,你比我还狠啊!
我只是想让他顶自己的账,你特么要他把燕京城这几年的账都顶了?
电话对面,想了想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就是需要时间好好运作一番,而且9527必须好好配合,而且这小子接下来还是有不少利用价值,这件事要推后一段时间实施。”
“哦怎么说?”黑袍人心想,活捉云鹿溪的任务不是已经暂停了吗?
那小子还有利用价值?
电话对面停顿了一会, 才道:“钟砚冰听说被开除了,上头让我们想办法把她挖走,在之前的工作简报中,提到9527做过一段钟砚冰的助手,两人关系还不错,这件事就交给他去办。”
“明白!”黑袍人立即说道:“办得好就留他一条小命,办不好就让他连这次的账一起平了!”
“嗯,就先这么办,我挂了。”
对面之人淡淡的说了一句。
黑袍人抢先道:“对了哥别急着挂,之前的情报站已经被毁了,新的情报站重建需要经费啊!”
“多少?”
“最少……需要200万?”
黑袍人心里算了算,报出一个价钱。
“200万?这有点多啊!”,对面迟疑了一下,虽然情报经费还有很多,但这不在预算当中!
关键是之前的账还没平,你又来增添新账。
这就有点难办。
“我先给批你100万,记得经费做好账目,总部那边不知为何,最近查账查得紧,我们万万不可出差子!”
“明白明白!”
能拿到100万已经超出黑袍人的预期。
“对了,你在海津,我这儿正好有个事你负责查一下。”
正要挂断电话时,对面忽然想到一事。
黑袍人闻言赶紧问道:“哥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我肯定用心办好。”
对面不急不慢的说道:“最近蓉城那边有异动,我们之前一直盯着的目标似乎要去海津一趟,既然你在海津,那我给你个职位,你组织一下那边的情报员,待目标人物来了海津,你就活捉他们。”
听到又要活捉,黑袍人菊花一紧。
他犹豫的问道:“大哥,弄死行不行?”
“不行!必须活捉!”
对面说得很确定,不给一点余地。
“那行吧哥,回头你把那两人的资料发给我,我研究研究。”
……
陈言操控着轮椅,特地在路边宠物店囤了一大袋进口猫粮,这才往回赶。
阳光洒在老旧小区的墙面上,斑驳中透着几分萧索。
之前选这个小区就是因为这儿够破旧,住的人少。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后,手指在轮椅扶手的控制屏上快速一点——“加速模式,启动!”
嗡的一声,电动轮椅瞬间爆发出堪比小电驴的速度,嗖地钻进了单元门洞,只留下一阵微风拂过地面落叶。
小心翼翼地打开出租屋的房门,陈言先是从门缝里仔细观察了一番。
很好,除了满地的猫毛像蒲公英似的铺了一地,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这才松了口气,滑着轮椅进了屋。
客厅中央还留着那个临时搭建的简易手术台,旁边地上还隐约能看到几点已经发黑的血迹。
陈言皱了皱眉:“上次走得太急,居然忘了这茬……这要是被哪个鼻子灵的闻到,怕是分分钟要报警。”
他原本想找出扫帚,但忽然想起姜星若送的轮椅里还有一个扫地机器人。
“哎,大小姐真是太贴心了!连这个都考虑到了!!”
陈言直接点击启动扫地机器人,一个圆盘样的东西,从底层滑出,开始了打扫卫生的工作。
扫地机器人打扫完毕后,他又拿着酒精往客厅地上喷了一遍,直到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彻底闻不到任何的血腥味后,他才满意地点点头。
“对了……毛毛呢?”
陈言突然想起那只圆滚滚的肥猫。
刚才打扫时好像没在卧室看到它。
“毛毛?开饭了!这次买了点进口猫粮给你尝尝!”
他喊了几声,却没有任何回应,心里不由一沉。
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他控制着轮椅急忙滑进卧室,翻找了一下,总算听到床底下传来微弱的动静。
陈言现在半瘫着,也没办法俯下身查看,控制着轮椅的摄像头往床底拍去。
只是他看着摄像头传回的画面,整个人都惊呆了。
“卧槽不是?!毛毛你可以啊!我特么就住了几天院,你居然给我整出一窝小猫崽?”
轮椅屏幕上的画面显示:
在床底部,大肥猫毛毛身前躺着的一群颜色各不一样的小小猫正在吸着奶。
看样子已经出生好几天了,虽然小小猫还睁不开眼,但身上已经陆续开始长毛了。
陈言在床底下还发现了不少吃剩下的猫粮,以及一些布条,看样子是毛毛从床上撕下来的。
他仔细对着画面数了数。
一二三四五六……
陈言数完,震惊道:“你都不用接生,还能一口气生了六个,真牛逼啊!!”
然而,当他仔细看着屏幕上的六只小奶猫的毛色时,突然发现什么,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等等毛毛,你这六个崽怎么每一只身上的颜色都不一样?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数了数颜色。
这一窝六只,虽然总体身上是白色的毛发,但是头部、背部和尾巴的颜色各不一相同。
有黑色,有灰色,有白色,有金色……最厉害的还有一个金虎斑色的。
看得陈言眼中都是五彩斑斓的颜色。
不过,他也没有纠结毛毛自己的家事,该着急的是这些小猫他的爹们吧!
看着六只小奶猫可爱的吸着奶,毛茸茸的一团团,或蜷或伸,让陈言辄觉心中有一处蓦地软了下来。
观察了一阵,他微微觉得有些头痛。
难道是药吃多了?
他控制着轮椅回到客厅,将猫粮放好,又单手清理了一下猫砂。
现在小猫们还太小,只要毛毛有足够的奶水,自己就不需要过多干扰,只需要尽量准备多一些猫粮给毛毛。
等小猫大一些,再给它们寻找一些合适的主人。
离开卧室,回到客厅,陈言从卫生间水箱里找出一个大密封袋,又从厨房煤气灶底抽出一个小巧的工具箱。
大密封袋是很早就扔在水箱里的,里面除了放有自己的伪装头套工具、伪装身份证件。
伪装工具和证件还是要随身携带,方便逃跑。
至于这个工具箱,陈言输入密码,轻巧的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块通体黑漆漆的金属块。
第219章 论生死大敌和暴力前女友住对门的日子
陈言掂量着手中沉甸甸的金属块,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这玩意儿正是云山河当初塞给他的烫手山芋。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啥值钱货色,结果检测下来既不是黄金也不是白银,更不是什么稀有金属,简直就是三无产品中的战斗机。
这未知金属硬度高得离谱,这么长时间以来,他愣是没研究出什么名堂。
本来都想直接扔了算了,但后来发现组织一直在疯狂寻找这东西,他转念一想:组织花大力气找的,能是什么差东西?
只要是好东西,坚决不能留给组织!
于是他就把东西扔在自己这密码箱直到现在。
如果不是组织又为了这东西打上云鹿溪的主意,他差不多都快忘了这件事。
他把金属块重新塞回密码箱内,藏回老地方。
这东西要么跟着他一起消失不见,要么就等他破解其中暗藏的玄机!
就在这时,轮椅突然响起一阵魔性铃声——虽然轮椅的定位功能被屏蔽了,但电话还是能接的。
来电显示:姜星若。
陈言你去哪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你病成那样出什么院?是不是钟砚冰那个疯女人把你拐跑了?你跟我说,我马上报警!
别别别!大小姐你给我冷静一下!陈言赶紧安抚,我是自愿的,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只需要定期复诊就行。
可是……我还没亲眼看到你痊愈!
姜星若语气里透着不甘。
这么好一个照顾(攻略)陈言的机会,怎么能让钟砚冰独占?
陈言哪里不知道姜星若的心思。
“放心吧,放假后我不是还要回学校,到时再给你看看我的身体情况,现在是假期你还是好好陪陪家人吧!”
姜星若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突然话锋一转:顾姐姐有事找你!
吓!
这顾剑棠怎么跟姜星若搞在一块去了?
还以为出了院,就不用面对顾剑棠那副臭架子了。
顾剑棠接过电话,像老板训斥员工似的,“陈言你跑哪去了?出院也不跟我打声招呼,我工资白发了?”
我……
陈言差点脱口而出,我特么都半瘫了没让你赔工伤就不错了,还逼得这么紧?
你什么你,顾剑棠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今天的工作能完成吗?
果然,她是来催饭的!
这女人没喂饱时,脾气就是这么大!
陈言赶紧回答:“能能能,放心吧,我这边处理好后,直接联系沈特助,让她送给您!”
挂了电话,姜星若有些不悦的道:“顾姐姐,陈言都病成那样了,你怎么还让他工作啊!”
“小……星若你不用担心,是很简单的工作,不会影响他养病的。”
顾剑棠敷衍了一句,一边让沈宁记下陈言的电话号码,然后就带人离开。
走到医院门口,顾剑棠脚步忽然晃了晃。
这显然是饿得有点走不动道。
沈宁赶紧扶住顾剑棠道:“顾总快回去休息吧,等我拿到餐盒第一时间就送过来。”
“嗯,对了你去见陈言时把那个东西带上,送给他研究研究!”
顾剑棠坐上车后,又向沈宁叮嘱了一句。
……
另一边,出租屋内。
挂完电话后,陈言骂骂咧咧地用嘴撕开泡面包装,左手艰难的把热水倒进碗里。
“妈的,顾剑棠!老子都把配方给你,自己眼瞎发现不了,还特么赖上我了!要不是我现在半瘫,否则鬼才给你泡面!”
他一边嘟囔一边泡面。
很快,把面泡好后,装入餐盒放入轮椅中,他还将那些用来泡面的药粉和军用口粮也一起放入轮椅的储物箱中。
临走前,他又忍不住瞥了一眼床底。
那窝小奶猫正挤作一团,有的呼呼大睡,有的蹬着小短腿自娱自乐。
最活泼的那只金虎斑已经循着味道颤巍巍地往陈言这边爬来。
陈言不禁一阵苦笑。
这些小东西倒是可爱,可惜他现在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当铲屎官。
仔细检查过房间,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可疑物品后,他操控轮椅滑出门外。
就在他关门往楼下走时,透过楼梯间的窗户,突然瞥见楼下走来两个女人。
一个气场很强的中年女子领着一个穿着黑衣、丸子头、双腿极长极美的漂亮少女而来。
气场很强的中年女子正对着黑衣少女喋喋不休,训话声隔着三层楼都听得一清二楚。
“十一假期还有几天,我现在稍微有空了,你就老老实实的跟着我,别跟我到处乱跑。”
“你看你现在这样子,打扮得一身黑给谁看?你以前不是喜欢粉色的衣服吗?现在像什么样!”
“还有,你别一副死了妈的表情,你不就是失恋了吗?你跟那个陈言的事我也懒得管,反正你分手了也好,你就好好上学,将来找对象的话我给你张罗!”
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陈言差点从轮椅上弹起来。
再仔细一看那个黑衣少女, 这不正是云鹿溪吗?
艹!
怎么会在这里遇上?
他手忙脚乱地从储物箱掏出伪装头套往头上套,一边疯狂检查身上的衣服——有没有穿着在云鹿溪面前现出的衣服。
幸好从医院出来后,钟砚冰给自己准备了几件平时很少穿的衬衣西裤,再加上这个头套,应该认不出来……吧?
他强装镇定,操控轮椅慢悠悠地下楼。
在二楼拐角处,正好与还在训话的宁芮安和低着头的云鹿溪擦肩而过。
这对母女沉浸在训话当中,与陈言擦而过时,宁芮安只是扫了他一眼,并没有特别注意。
云鹿溪倒是多看了轮椅几眼,还鼻子抽了抽。
陈言面色如常,沉稳的假装成一个已经麻木的半瘫人士,转身下楼。
幸好往自己身上喷了不少酒精。
Lucy应该闻不出来吧?
下到一楼,陈言停顿了一下,听了听楼上开门的声音。
根据判断,这母女俩应该住自己对门!
“妈的见鬼了,怎么她们会住这里?而且还住对门!”
论生死大敌和暴力前女友住对门的日子……
想都不敢想会有多惨。
等轮椅一滑出单元门,他立刻开启加速模式,轮椅像装了火箭发动机似的窜出老远。
陈言一边快速往回赶,一边在嘴边嘀咕着:“这房子看来不能再来了,实在是太危险了!”
……
第220章 只怕整栋楼都要给你烧穿了
回到京大校园,陈言一个电话把沈宁叫到了跟前,顺手将刚泡好的面递过去,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我现在是伤残人士,泡面只能隔天做一次。”
“这……”
沈宁看着中气十足的陈言,感觉他就像是个不想交作业的渣男。
刚开始时恨不得一夜七次。
时间长了就七天一次!
“这什么,你看到我这样子了吗?你忍心让我一个半瘫的人给你们那百亿女总裁做饭?”
沈宁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陈言,嘴角微微抽搐。
忍心啊!
她心里暗道。
要不你坚持坚持,顾总可饿不得!
“陈言同学,”她试探着开口,“不然您考虑收几个徒弟?我给您找几个悟性高的……”
“我拒绝!”陈言斩钉截铁。
顾剑棠背后的力量不小,关键时候也许能救他的命,所以陈言决定还是亲自拿捏她比较好。
“总之从今天起隔天一顿,另外别再往我这儿送药送饭了,我已经出院了!”
陈言说完就要送客,却见沈宁使了个眼色,身后的保镖立刻捧上来一个大盒子。
陈言眉头一皱
这又是要搞什么?
沈宁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台造型酷炫的无人机:“这是我们公司研发的新型无人机,是按照你之前实习时提出改进建议新研发的,顾总说你现在正好瘫在轮椅上,正好试用这个无人机。”
陈言听得直翻白眼:什么叫“正好瘫在轮椅上”?
这说的是人话吗?!
不过有个无人机在,倒是方便自己侦查附近情况。
比如出门前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熟人。
“那行,这个无人机我收下了。”
陈言指了指轮椅后面的背包,示意沈宁将无人机放入。
随后,他看了看时间,估计钟砚冰应该差不多买完菜,便赶紧返回公寓。
……
陈言前脚刚滑进公寓,后脚钟砚冰就拖着疲惫的身躯,拎着大包小包踉跄进门。
“钟教授辛苦啦~”陈言笑眯眯地迎上去,随即一愣,“咦?活鱼呢?”
钟砚冰尴尬地笑了笑:“那些……活的东西不太好带,我就现场让菜市场的师傅给直接杀了带回来。”
其实是她根本不知道怎么杀这些食材,要是真带活的回来,估计把家拆了也吃不到一顿饭。
陈言温和说道:“没关系,反正也是现杀的,很新鲜,那……”
“那你等着,我现在就上网查攻略……啊不是,我现在就开始给你做饭,你等着!”
钟砚冰说着就冲进厨房,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
哐当!
哐当!
陈言躺在沙发上按摩自己还有些麻痹的身体,厨房里突然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声响。
这种情况持续了好几分钟之后,他终于坐不住了。
再不去看看,这房子怕是保不住了!
他操控轮椅冲进厨房,果然看到一片狼藉——电饭煲噗噗地往外冒泡,锅里的猪蹄已经黑成了炭,鱼汤也快烧干了。
而钟教授正手忙脚乱地一边看手机上的做饭教程,一边在橱柜里翻找酱油。
总之,陈言要是再晚五分钟过来,这厨房保不齐就报废了,说不定人还有生命危险。
陈言操控轮椅一步向前,关掉煤气灶,拔了电饭煲电源,一盆水浇在煲汤锅里,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顿时厨房升起寥寥青烟,像极了正在苦炼魔功的邪修。
钟砚冰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还在嘴硬:“你怎么进来了?快回去躺着!”
陈言无语望天:“我能不来吗?再不来只怕整栋楼都要给你烧穿了,这好歹还是京大教授公寓楼,万一真烧了,那罪过可就大了!”
钟砚冰有些尴尬的低下头。
以前读书,后来一直搞科研,生活技能这一块,她是真不懂。
不过一生不服输的钟教授咬了咬道:“没事,我买了不少食材,可以尝试好几次,陈言你等着,我就不信我看视频教程会做不出一顿饭!”
陈言倒吸一口凉气,正要劝阻,忽然瞥见她那双白玉般的手上沾满了油污,心里猛地一抽——这双本该搞科研的玉手,怎么能毁在厨房里?
现在想来钟教授为了自己放弃事业,放弃工作,还要做这些,心里顿时一阵默然。
“钟教授,停一停!”
陈言左手拉住还在翻教程的钟砚冰,认真地看着她。
“钟教授,你这双手可不是要牺牲在厨房的,它应该要为社会、为国家做贡献,厨房的事你就别掺和了!”
钟砚冰一听,顿时一急。
“可你都伤成这样了,总不能让你来做吧?”
陈言叹了口气,“我知道,但你也不适合,听我的,我们可以点外卖的!”
“外卖不健康,全是预制菜,你没听过外卖的菜是二十四个月保质期的!你这病号需要的是营养餐!”
“那请做饭阿姨上门来做饭?”
“不行!这个公寓范围内我只允许我一个女人存在!”
钟砚冰已经开始有了领地意识。
而且她心里还想到,我做为陈言未来老婆,不会做饭那怎么行?
虽说姜星若和表妹肯定也不会做做,但难保云鹿溪那个前女友会做,到时陈言的胃被云鹿溪给拿捏住了,那自己岂不是有被戴帽的危险?
“反正以后我们结婚我也都是要做饭了,正好现在学习学习!”
看着誓死要征服厨房的钟教授,陈言深深叹了口气。
这路都被你堵死了,难道你就非得毁了你这双天下无双的玉手?
他想了想,最后拿出一个办法。
“算了钟教授,我来教你做饭,我说你来做,怎么样?”
“你?”钟砚冰一脸怀疑,“这样真的可以?会不会太麻烦,你身体还……”
陈言神秘一笑:“我教你几个独门秘籍,简单快速还好吃,这可是我独创的,保证别人都不会。”
钟砚冰顿时眼睛一亮——陈言独创的做饭方法?
这要是学会了,那岂不是就赢在起跑线上?
到时候不仅又可以气气姜星若那个小白花,还能防一手云鹿溪那个前女友!
“好好好,陈言你快教我,我一定好好学,而且我会保密,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学会!”她信誓旦旦地保证。
陈言扫了一眼厨房里一应俱全的厨具和分量十足的食材,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说罢他从轮椅里面拿出一袋泡面。
钟砚冰眼睛瞪得溜圆,“我们就吃泡面???”
第221章 天色已晚
厨房里弥漫着焦糊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尴尬。
陈言挑眉一笑,道:“泡面怎么了?泡面做得好吃,有钱人一样趋之若鹜,接下来你听我指挥就好了!”
他操控着轮椅在厨房里灵活地转了个弯,扫视一圈战场,开始发号施令:“鱼汤底子还在,熬得还挺浓,不错不错。钟教授,麻烦把汤盛出来备用。”
“哦哦好!”钟砚冰手忙脚乱地去找汤碗,差点把勺子掉进锅里。
她盯着锅里那条煮得稀烂的鱼,犹豫道:“那这鱼……”
“鱼啊,”陈言大手一挥,“扔了吧!”
”啊!“
这就扔了?
他又指了指那锅黑得像炭的猪蹄:“猪蹄呢,把焦黑的部分给剃掉,留下里面的肉。”
“您刚才那火开得,不知道的以为你要炼钢呢。”
陈言还调侃了钟砚冰一句。
钟砚冰委屈巴巴拿着菜刀,那样子简直像个被老师批评的小学生。
“我看鸡肉还没被你糟蹋,你把鸡肉最嫩的部分切成丝,直接包面粉过油炸一下。”
“蔬菜拿番茄、白菜出来切块拿水煮一下。”
“接着泡面……泡面倒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经过一番叮叮当当的操作,一大碗香喷喷的鱼汤鸡丝猪蹄面终于出炉。
那香味闻得钟砚冰都怀疑人生。
钟砚冰不可置信地尝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得比刚才还圆。
“这真是我做出来的?”
她赶紧喂了陈言一筷子,紧张得像等待实验结果的学生。
“不错啊钟教授!”陈言竖起大拇指,嘴角还沾着汤汁,“虽然卖相有点惨烈,但味道绝了!您这学习能力,不愧是京大最年轻的教授!”
钟砚冰顿时眼睛亮晶晶的,那得意的小表情让陈言忍不住想笑。
她兴奋地掏出手机:“等等我要拍个照发朋友圈!标题就叫天才教授的厨艺首秀!”
然而还没等她打开摄像头,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紧接着公寓门就被一把推开!
“冰冰?哇,好香啊!~”崔璇像阵风似的冲进来,鼻子使劲吸着气,“你居然会做饭?还这么香?我的天,我是不是在做梦~~~”
她盯着那盆面眼睛发直,活像饿了三天三夜:“就算是梦我也要吃一口!快快快给我来一碗!”
“滚!”钟砚冰瞬间变脸,一把护住面碗,“这是给陈言做的营养面!你要吃等下次……还有你怎么来了?今天不去约会你那些男朋友了?”
崔璇被推着往门口走,还在那嚷嚷:“我就是来看看你们小两口同居会不会擦枪走火嘛~我可提醒你,千万别未婚先孕哦~~小雨伞什么时我在衣柜放了两大箱……”
“滚蛋!滚滚滚!”
钟砚冰脸色涨红。
“好哇!闺蜜如手足,男人如衣服,你居然为了件衣服要砍手足!”
砰!不等她说完,钟砚冰直接反手锁门,动作利落得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门外传来崔璇幽怨的喊声:“有异性没人性啊!下次别找我帮你分析感情问题!”
钟砚冰转身靠在门上,长舒一口气。
一抬头,一双桃花美眸正好对上陈言含笑的目光,两人同时笑出声来。
厨房里香气弥漫,暖黄的灯光下,那碗看似“普通”的泡面,此刻却显得格外温馨。
……
吃完晚饭后,钟砚冰还贴心的切了一大盘水果,一边投喂给陈言,一边陪着陈言看了一会电视。
不过随着夜色渐深,钟砚冰有些越来越心不在焉。
陈言早已发现,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反正他也站不起来,只能躺着。
直到晚上八点半,钟砚冰可能忍不住了,直接腾的站起身,说道:“天……天色已经很晚了。”
陈言看向有些结巴的钟砚冰,心想,你不会说天色已晚,我们赶紧睡下吧?
天!
八点半,你让我一个半瘫的人怎么睡?
他试探问道:“我现在睡不着,钟教授你的意思是……”
“天色已晚,你应该洗澡了。”
钟砚冰憋了一下终于把话说出口。
“洗澡?”
陈言先是一愣,我一半瘫洗什么澡?擦一擦不就行吧?
忽然他想到一种可能。
不会吧不会吧。
这钟教授不会趁机占我便宜吧?
“对,你从医院回来还没有洗澡,现在天还很热,必须每天洗澡,不过考虑你身体不便,给你洗澡的任务我就勉强承担了。”
钟砚冰一口气说了一大段,像是在说服自己。
“不……不方便,钟教授我自己能洗的!我还有半只手,你只要扶我到浴室我自己来就行。”
陈言坚决反对。
钟砚冰不是姜星若也不是云鹿溪那两个小丫头,年纪小,脸皮薄,什么都不懂。
钟教授可是已经27,虽说没谈过对象,但这方面肯定了解过。
万一一会她在浴室对我做些什么,我一个半瘫之人,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不行,你坐都坐不了怎么洗?”钟砚冰断然拒绝,而且她为了一鼓气,不管不顾的,就鼓起红彤彤的脸蛋,推着轮椅就往浴室而。
“你放心吧陈言,虽然我从来没有给男的洗过澡,但是……我会小心的……”
……
公寓浴室。
没想到这小小的公寓浴室里竟放着一个浴缸。
浴缸早就被钟砚冰给清洗干净,此时正哗啦啦的放水。
“原来浴室有浴缸啊~!”
陈言心里稍稍松一口气,继续做着挣扎道:“一会钟教授你就扶我进浴缸泡一泡就好,其他的我一只手能洗的!”
但钟砚冰明显根本没有听进去。
此时浴室里热水散发的蒸气遍布房间,她面色发红,眼神迷离,不停的喘着粗气。
靠,钟教授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
好在浴缸的水很快放好,她试了试水温后,脸上红润的又帮陈言脱起了衣服。
全程无法反抗的陈言只能无奈被迫配合。
好在又不是没在钟教授面前光过膀子,陈言倒也坦然。
但是随着钟砚冰的动作继续往下,而且她还两眼放光,陈言心中大喊要糟。
“钟教授,打住!你要不然还是给我留条内裤吧!”
“那怎么行!穿着内裤怎么洗得干净?”
钟砚冰双眼一瞪,直接拒绝。
“哎呀,陈言小同学你就好好享受本教授的洗浴服务吧!”
钟砚冰丝丝毫没有尴尬的把陈言身上衣服给脱了个干净,然后把旧衣服扔篮子里。
然后……钟教授就盯着某个地方,一脸震惊。
第222章 头痛欲裂
“这……这这这……”
钟砚冰就像是见到鬼一般,呼吸急促到话都说不利索了。
陈言见此状况,也是一脸无奈。
“钟教授,我就说了给我留件内裤吧,你看……”
此时,她呼吸越来越粗重,脸颊染上了娇艳的粉色,也不知道是害羞的,还是被热气熏的。
“你这长度……不科学!”
钟教授双眼瞪着某处,甚至出手比了比尺寸,最后挤出这么一句。
某科学杂志上不是说一般成年男人最多就20cm左右吗?
这……这都严重超长了!
她又问出一个心中的疑问:“而且为什么你那晚上比白天要长?”
白天时给陈言擦身子时,明明还没这么长的!
什么叫这个长度不科学?
明明是你现在的穿着有问题吧!
为了给陈言洗澡,钟砚冰居然换了之前那套性感的泳衣。
这白天穿着能跟你这一身比吗?
我可是正常得不能更正常的男人!
陈言单手抚额,甚是无语道:“钟教授,能不能不要在这种场景讨论科学?我究竟还洗不洗了?”
“呃……”
钟砚冰回过神来,打开水龙头,往自己脸上冲了冲冷水,压制住心中燃烧的火团。
好歹冷静下来的后,才开始扶起陈言。
扑通一声,陈言被钟砚冰放进了浴缸里。
结果陈言没想到浴缸很滑,原本自己身体就控制不了,这刚滑进浴缸,竟直接沉入水中。
陈言慌乱中,左手一把抱住钟砚冰的脖子,将钟教授连人一起也拉进了浴缸。
“啊~~”
这下钟砚冰上半身被带入水中,上半衣服都湿。
而陈言左手勾住钟砚冰脖子后,整个脸正好触碰到了那股惊人的弹性。
“嗯啊~!”
面红如潮的钟砚冰,身体一僵,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可是陈言又控制不了身体,两人就这样僵住,陈言差点闷死在钟砚冰的胸部。
钟砚冰在陈言怀里扭动了一下,双手扶着浴缸边缘,从水中撑了起来。
“太……太滑了~~”
陈言尴尬的说道。
“呼……没事。”
嘴上说没事,但这时钟砚冰媚眼如丝,吐气如兰,满脸幽怨。
心里刚刚被冷水压下的那团火,似乎更甚了。
没有任何征兆,钟砚冰朱唇轻启,就想直接抚下身体,冲着陈言的嘴唇而去。
眼看两人就要发生亲密接触,但就在这个暧昧与紧张交织的节骨眼上,陈言忽然脸色一白,左手猛地捂住额头。
但就在这个时候,陈言突然左手捂着头,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
“啊——!头……头好痛!”
那感觉就像有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脑袋,又像是整个颅骨都要被无形的手撕裂开来,痛得他眼前发黑。
陈言?!你怎么了!”
钟砚冰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瞬间清醒,什么暧昧什么心跳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慌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不知道……突然头就痛得要炸了……”
陈言紧闭双眼,牙关紧咬,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几秒后,那阵撕裂般的剧痛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阵阵余悸。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虚弱地摆摆手:“没、没事了……缓过来了……”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样头痛了。
白天的时候就发作过一两次,而且现在看来一次比一次凶猛。
“不行,必须去医院做个ct!”钟砚冰急得眼圈都红了,玉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万一是什么后遗症怎么办?”
陈言勉强挤出一个安抚的笑:“真没事,可能就是之前昏迷留下的毛病,再观察两天吧。要是还痛,我保证乖乖跟你去医院。”
他自己仔细回忆了两次头痛的感觉。
就像是一种精神枯竭、疲惫不堪的头痛欲裂感。
对于这样的情况,陈言隐隐有个猜测。
尽管陈言说得轻松,钟砚冰却丝毫不敢大意。
她跪坐在他身前,伸出纤纤玉手,轻柔地按压着他的太阳穴,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又在发顶细心按摩。
那专注的模样,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嗯……舒服多了,谢谢冰冰。”陈言无意识地脱口而出,那亲昵的称呼让两人同时一愣。
钟砚冰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般微微一颤,脸颊瞬间染上绯红:“你、你怎么这么叫我……”
“你闺蜜不也这么叫吗?”
陈言故作镇定,心里却暗叫不好——这气氛不对劲啊!
果然,钟教授此刻脸红得简直能滴出血来,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波光流转,身旁男人炽热的气息更是让她心跳如擂鼓。
陈言一看这红润的像是熟透了的脸蛋,心里大叫要糟。
他赶紧提醒道:“冰冰,我们还洗澡吗?这水都快凉了!”
“啊?洗!洗洗洗!”
钟砚冰反应过来,及时悬崖勒马。
暗骂自己怎么又把持不住了!
稍微清醒一些,她急忙将沐浴露挤到双面的洗浴刷,接着就给陈言上上下下刷了两遍,随后用花洒的温水对陈言冲了几遍。
陈言心里松一口气,这个过程钟教授总算没有乱来。
否则他还真担心自己跟钟砚冰同居第一天,就擦枪走火,那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
钟砚冰扶起陈言,拿着浴巾把她包裹住,就将其放回轮椅,就推出浴室。
陈言坐在轮椅上有些发愣。
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步骤。
等钟砚冰把他推到房间,准备给他铺床睡觉时,他这才反应过来。
“哎不对!钟教授你还没有给我穿衣服呢!”
钟砚冰红着脸道:“你也就不用穿什么衣服了吧,公寓也没有外人,反正你也不会起来走动,正好直接裸睡好了。”
陈言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你瞧瞧你说的是什么话?
什么叫我也就不用穿衣服了。
你居然趁我半瘫,强制我在家裸奔?
更要命的是,陈言在上面咬牙切齿,某小弟在下面雄起,惹得钟砚冰捂嘴轻笑。
陈言现在行动不便,拿衣服十分困难,他现在后悔怎么不在轮椅上备几件内衣裤。
忽然他灵机一动。
他语气若有若无的挑衅道:“钟教授,我祼奔倒没什么,就是……我这光着身子坐在姜星若送的轮椅上,那岂不是……”
钟砚冰闻言一愣,脑海中似是想到什么了不得的画面,脸色由红转绿。
“不行!绝对不行!”
她立即从床上跳起来,直奔衣柜。
以最快的速度给陈言换上了长袖睡衣和睡裤。
陈言这才轻松一些。
接着头又隐隐有些发痛。
真是……每天都活在斗智斗勇当中。
……
此时同时,京大公寓楼下,一个矮小的身影出现在夜色之下。
她望了望陈言所在的楼层,然后咻的一下就不见人影。
第223章 向小师姐套话
深夜,万籁俱寂。
经过一番做饭、洗澡的鸡飞狗跳,就连精力旺盛如钟砚冰这样的女人,此刻也累得直接瘫倒在床上。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还在不死心地邀请陈言:真的不上来一起睡吗?这床够大……
陈言简直哭笑不得:钟教授,我都半瘫成这样了,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再说了,我刚失恋,能不能让我一个人静静?
最后,陈言打开轮椅的睡眠模式。
只见这台高科技轮椅如同变形金刚般缓缓展开,竟然变成了一张宽敞的单人床。
别说,这躺着比床还舒服!陈言忍不住感叹。
姜大小姐别的不说,就是嚎!
“可是我不想你睡在别人送的床上……”
钟砚冰气鼓鼓的还想强行把陈言抱到床上。
陈言赶紧解释:“冰冰,这轮椅对我帮助很大,万一我晚上想上卫生间怎么办?我总不能一点灵活性都没有吧?”
好说歹说,总算是劝住了这位执着的美女教授。
累极的钟砚冰很快进入梦乡,只留下陈言在黑暗中思绪万千。
刚刚钟砚冰去忙时,他又给自己把了把脉。
出现了虚脉的症状。
果然是精神方面出了问题。
先让自己放空两天,好好休息一下,看是否会有缓解。
就在陈言即将入睡之际,忽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窗外跃入!
陈言敏锐的感觉到来人。
“什么人?”
难道是来杀他的?
陈言瞬间警觉,手往轮椅暗格一摸,迅速掏出一把小刀和一把玩具枪。
今天去出租屋时,他就将其装在轮椅上,以防万一。
没想到今晚就派上用场。
不过,他心里十分疑惑,他今天才住入这公寓,怎么当晚就有杀手上前?
自己最近两天没惹什么人吧?
正当他疑惑之际,那黑影却站在不远处开始手舞足蹈。
“好胆!”
你特么还远程嘲讽我这个半瘫的人,欺负我没办法跑到你面前杀你吗?
而且你这黑影人这么矮,也敢上门杀我!
看我一会不弄死你!
陈言咬牙切齿,举着玩具枪,随时要结果了对方。
但他突然猛地想到什么。
但下一秒他突然愣住——这黑影的身材怎么这么娇小?还有这手舞足蹈的姿势……
“等会,你是……秦望舒?”
俏丽的黑影人连连点头,急得汗都出来了。
陈言操控轮椅来到客厅,打开床头灯一看,果然是个俏生生的小丫头站在窗边。
我靠!差点被你吓出心脏病!陈言长舒一口气,你是来……给我针灸的?
秦望舒又点点头。
那死老头呢?陈言没好气地问。
小丫头手忙脚乱地比划着手语,见陈言一脸懵逼,赶紧掏出手机打上一串字,再把手机亮在陈言面前。
【师父去闭关了,让我代为行针!】
“靠!昨天说好了取点血肉,他就帮我痊愈为止,结果现在人都不见了,跑去闭什么关!!”
在家闭关练九阴白骨爪吗?
陈言突然想到什么,警惕地问:等等,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秦望舒又低头打字:【师父告诉我的!】
陈言顿时无语。
突然他心里警觉,那死老头不会昨天一针把我弄睡后给我也装了个什么定位器吧?
这种事,不得不防啊!
陈言心想着,看到秦望舒还站在窗台上,便对其招招手。
“算了,既然你来了,那就麻烦你来针灸吧,早点针完,你早点回去。”
秦望舒乖巧地点点头,轻巧地从窗台跃下,像只灵巧的黑猫,无声地跟着陈言来到客厅。
她认真地从随身携带的布包中取出长短不一的银针,动作娴熟一根一根地消毒。
看着秦望舒这副中学生的模样,陈言忽然又心生一计。
他好像忽视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伸手拦住正要下针的秦望舒,试探着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吧?”
秦望舒放下银针,打字道:【知道,你是师弟。】
“那我应该是你很亲的人对吧。”
【对的,师弟!】
秦望舒完全没察觉有什么不对,眼睛亮晶晶地点头。
“那我有些很私人的问题要问你,你回头可不能告诉你师父,这是我们师姐弟两个的小秘密!”
陈言继续忽悠,活像骗小孩糖吃的怪蜀黍。
秦望舒兴奋地打字:【好的师弟!保证不说!】
陈言随即心中一喜。
昨天那死老头说她之前受了伤,发育不完全,看来不仅仅是身体,其他方面也要迟顿一些。
正好从她嘴里套话。
当然陈言没有那么渣的一上来就套话。
“师姐,这是好吃的糖,给你尝尝。”
他先从轮椅的零食袋里掏出几颗进口巧克力。
秦望舒眼睛顿时亮得像星星,开心地接过去吃起来。
陈言感叹,那壕气逼人的姜星若,居然在轮椅里放了一小包名贵的零食,真是无微不至啊!
不过,看着秦望舒吃糖的样子,陈言料想小师姐平日肯定没吃过什么糖。
“师姐好吃吗?以后你过来给我针灸都有得吃!”
秦望舒闻言,她一个劲的点头,脸上的喜悦都有些压不住。
她还抽空打字问道:【师弟,我有空时能来找你玩吗?】
“当然!”陈言点点头。
秦望舒得到陈言的回应,更加兴奋了:【太好了,我跟在师父身边一直没有人跟我玩跳皮筋,我都好久没玩了。】
陈言表情一滞。
啥玩意?
跳皮筋?
师姐你也不看看我现在什么状态,站都站不起来。
更何况,就算我能站起来,我这么大的人了,再玩跳皮筋也不合适吧?
但这一番聊下来,陈言对秦望舒的戒心倒是放下不少。
等单纯的秦望舒吃完嘴中的巧克力糖后,陈言便开始询问起有光于秦光的事情。
比如秦光干过什么坏事,秦光有没有坑过什么人,秦光平时说了哪些谎话等等……
【师父人很好,从来没干过坏事,他对我也很好,但就是有时候很严厉!】
【师父常年在军中行医,军区里很多军官都很尊敬我师傅的,从来不坑人!】
【师父没有孩子,也没有结婚,他从来不说谎的……】
虽然问了不少问题,但秦望舒知道的有限,能提供的都是些零散信息。
不过,陈言还是拼凑出了个大概:秦光是个正统的老军医,医术精湛,作风正派,跟自己那个一身邪门歪道的便宜师父完全是两个路子。
此外,秦光擅长内外科、骨科等;
而秦守一却特别擅长治精神类疾病。
“对了,你记得你父亲吗?”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那个便宜师父。
秦望舒听到这个问题,并没有在手机上打字,只是一味的摇头。
陈言见她神色有异,便体贴地没再追问。
他又换了个话题。
“邪火门是什么样的组织?”
第224章 梦幻足浴推拿城
“邪火门是什么样的组织?”
秦望舒摇头,打字道:【我也不知道】
“那邪火门这个门派的老大是谁?”
秦望舒还是摇头。
陈言眉头一皱,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他又问:“难道你不是邪火门的一员?”
秦望舒,【我也是门派中的一员。】
你既然是门派中的一员,怎么会不知道?
陈言又问:“那这个门派有多少人?”
秦望舒还是摇头。
陈言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吧!
难道说这邪火门就我们两对师徒四人?
想到这里,陈言终于放弃追问这个话题。
“行了,咱们开始针灸吧~”
秦望舒示意陈言脱下上衣,然后凝神静气,开始行针。
陈言仔细观察了一下秦望舒的动作,越看心里越是吃惊。
秦望舒行针之时凝神静气,指尖的劲力可透肤而不伤腠理,精准地唤醒沉睡的经脉,或如蜻蜓点水般轻柔疏导,或如灵犀一击直中关要。
陈言心里感叹,虽然她人小发育慢,但是这一手针灸之术却比自己强得多。
看来是那便宜师叔从小培养,而不是自己这种半路出家,随手学的水准可以相比。
幸好遇到秦光和秦望舒,如果是自己来行针,那就只能用那便宜师父的邪修办法来治疗。
但那种方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能不用陈言还是不想再用。
忽然,他想到今天头痛的问题,便试着向秦望舒询问起来。
秦望舒听到陈言所述的问题,手一顿,原本幼稚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师弟,你再把症状仔细再说一遍。】
陈言一愣:“难道你会看病?”
秦望舒摇摇头:【我不是很会,但我可以回去告诉师父,让他想办法。】
陈言恍然大悟。
还以为你这小师姐的医术也很厉害呢。
随后陈言将症状仔细说了一遍,还给秦望舒指明了头痛的地方,以及自己号脉的脉象。
秦望舒点点头,一一记下。
此时治疗也基本结束。
陈言又道:“对了小舒,我知道你动作轻盈迅速,但下次你来的时候最好不要爬窗了,实在是太危险!”
秦望舒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收起金针,在手机上打道:【没事,这儿才四楼,我直接跳下去都没事】
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秦望舒给陈言看完手机内容,就一头往窗外栽下。
跟那种活够了一心求死的跳楼仔一个样子。
陈言头皮发麻的望着黑呼呼的窗外,许久,并没有听到重物摔地的声音。
“哎,这小师姐真是……”
当间谍的好材料啊!
突然,陈言左手怒拍轮椅,懊恼道:“靠,忘记让她这丫头加我V信好友了!”
不过,他这激动的拍下时,猛地发现自己右手拇指动了动。
他心中一喜,“嘿,看来小师姐的针灸效果不错,估计用不了几天我这只右手就能用了!”
……
此时同时,同一片夜幕下。
京大后门被查封的足浴一条街街角,正站着两波人。
左边是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精壮男子,肌肉贲张,一看就是道上混的狠角色。
右边则是一位身着淡紫色长裙的绝美女子,身姿曼妙,气质冷艳,宛如暗夜中盛放的紫罗兰。
精壮男子看着眼前这位绝色美人,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差点流了口水,但眼神里却满是敬畏,根本不敢造次。
不仅因为她身后那数十名统一穿着黑色劲装、气场凌厉的女子军团,更因为她的身份:苏夜霜。
曾经在燕京城地下世界有着一席之地的苏帮帮主。
苏夜霜纤指轻抬,身后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立即递上一个银色手提箱,摆在精壮男子面前。
“这栋楼我要了,”她指着离京大后门最近的一间旧足浴店说道:“钱,你拿走。”
“这……”
精壮男子愣住了。
这么爽快的吗?
他拿着箱子扫了一眼里面的钱,有点多啊!
本以为今天苏帮主重出江湖,是要拿他开刀立威,血洗场子来震慑四方。
结果……她居然花钱买?
还给的不少!
精壮男子心里满是问号。
最近因为严打,这条街根本无法正常运营,自己还正愁没生意怎么办。
结果这位苏帮主就找上门来,她这打是什么主意?
难道这条街要被拆迁了???
“呃……?”,精壮男子还在犹豫,苏夜霜的柳眉已经微微蹙起,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道:“你嫌少?还是死都不肯卖?”
她不耐烦的样子,很吓人!
精壮男子腿一软,直接“扑通”跪下:“我卖!我卖!~~苏帮主您说多少就多少!”
传闻上一次跟苏帮交易时,想宰苏帮一刀的大混混,不出三天就被打成断两条腿,带着一身重伤逃离燕京,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那个人。
精壮男子可不想步那位的后尘。
苏夜霜见他答应,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直接转身。
身后几名劲装女子不知从哪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按住精壮男子盖章画押,动作行云流水,专业得像是律师事务所出来的。
为首的洛瑶冷冷道:“宋老板,明天我会派人跟你去过户。这栋楼,从今晚开始就姓苏了。”
“没……没问题!”
精壮男子哪敢说个不字——刚才按着他画押的两个姑娘,腰间可是别着明晃晃的西瓜刀呢!
把精壮男子打发走后,洛瑶走到苏夜霜身旁问道:“帮主,我们以后这是开娱乐会所,还是要开地下钱庄?”
“都不是,”苏夜霜抬头望向夜空,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我打算开一家中医足浴推拿店,名字就叫……梦幻足浴推拿城。”
“还开?”洛瑶有些迟疑道:“这条街已经被严打得开不了门,我们现在又在旧址正大光明又开一家足浴城,这……会不会太挑衅官方权威了?”
“无事”,苏夜霜轻笑一声,眼神里透着几分玩味:“放心,咱们是正规的,官方不会来找我们麻烦!”
苏夜霜心里冷笑,我都成官方的密谍了,难道自己人还查自己人?
第225章 大脑怎么能放空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公寓地板上切出细长的光斑。
陈言揉着微微发痛的太阳穴醒来,环顾四周。
在这间公寓已经住了几天,经过每晚小师姐过来给他针灸,如今他的右手五指总算能勉强活动了,虽然手掌和手臂还使不上力,但恢复速度已经堪称医学奇迹。
至于头痛的问题,秦老头给出的诊断是自己思虑过度,精神高度紧张,造成的精神衰退,只需要放空大脑,休息小半年,头痛自然就会痊愈。
这不就是情报员的职业病吗?
但陈言隐隐又觉得不对劲,自己才十九岁,就算天天精神高度紧张也不至于这般。
昨日症状再起之时,他终于还是跟钟教授去了一趟医院。
ct扫描下来,医生给了秦老头一样的诊断,这才让陈言接受事实。
看来自己要放空大脑,尽量多躺平了。
于是,他就一觉睡到十点。
陈言操控轮椅直起身,瞥见旁边的床铺早已空无一人,外面传来哐当的声音——钟教授果然又在厨房折腾了。
钟教授有着极不服输的个性。
向来遵行从哪里跌倒,就一定要从哪里爬起,主打就是一个不听劝。
住在公寓的这几天,钟教授已经尝试好几次,均以失败告终。
锅都被她烧坏两口,但依然越战越勇。
昨夜更是特意去闺蜜家特训厨艺,信誓旦旦地说今天要给他一个“惊喜”。
陈言坐着轮椅滑到了厨房。
看到好不容易打扫好的厨房,又给整成战场残骇,陈言不禁的摇头,惊喜是一点都没,惊吓倒是管够。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点感动的。
要不是为了照顾他,这位国家级科研人才现在应该在实验室里呼风唤雨,而不是在这里跟锅碗瓢盆较劲。
“钟教授?要不还是我来?”
当陈言看到钟砚冰倒了小半壶油到锅里,然后直接打出大火,他便也没时间感动,立即出声提醒道。
他是真怕这虎娘们把这栋楼给烧了。
“不用!”钟砚冰头也不回,“我就炸几个丸子,再拌个面,加点我刚熬的骨头汤就能吃早饭了。”
陈言看着那半锅油嘴角抽搐,你这炸几个丸子,有必要倒这么多油吗?
这怕是炸死只猫都够了。
还有你刚熬的骨头汤?
骨头都没熟好吧!
陈言无奈说道:“我不吃炸丸子的!而且早上喝骨头汤太油腻了。”
“啊?是吗?”钟砚冰皱眉道。
“啊?”钟砚冰皱眉,“我看你前女友整天扎个丸子头,还以为你喜欢吃丸子呢……”她小声嘀咕道。
陈言顿时冷汗直流,这都能醋?
赶紧转移话题:“要不我们还是吃泡面吧!”
他开着轮椅到厨柜处,他指着其中一个有些高的厨柜道:“我记得你昨天不是又买了一箱泡面吗?我们早上就煮个泡面来吃。”
“又吃泡面?我们都连吃几天了……”
钟砚冰有点沮丧,没办法,来来去去,最后还是只会泡面。
“一直吃怎么了?我觉得钟教授你泡的面很好吃,我吃一辈子都不会腻。”
这话就像施了魔法,钟砚冰瞬间眉眼弯弯:“真的?那我继续泡面了?”
“不过,”陈言赶紧补充,“先把油捞起来,别再炸了。冰箱里有牛肉吧?切大块,再备点配菜,洋葱有吗?”
“有有有!”钟砚冰赶紧点头,急忙从冰箱里面取出食材。
“嗯嗯,食材我昨天补充了一波,足够的……”
说来也怪,虽然她厨艺真的很拉胯,但只要陈言在一旁指挥,她就能超常发挥。
不一会儿,一锅香喷喷的牛肉泡面就出锅了,香气弥漫整个公寓。
“真香……”钟砚冰陶醉地深吸一口气。
“钟教授,把面分成三份吧,两份我们现在吃。”
陈言打断沉浸在香味不可自拔的钟教授。
她反应过来,急忙开始装盘,但她忽然手上的动作一顿,疑惑道:“为什么要装三盘?我们不是两个人?”
难道你要在我们两个人的世界插足一个第三者?
眼看气氛冷下来,陈言急忙挤出一个微笑道:“一会我想出去透透气,我在公寓住了几天了,想去晒晒太阳,这多出的泡面一会我可以在外面吃的。”
钟砚冰听完觉得有理,顿时恢复正常模式,继续装盘。
陈言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就这环境,要是他说话不经大脑,说不定会出现什么事情。
所以……他的大脑怎么能放空?
…….
两人吃完泡面后,钟砚冰忙着收拾东西,准备推陈言下楼透气。
趁着钟砚冰上卫生间的空隙,陈言迅速从轮椅暗格里掏出药粉和军用压缩粮,手脚利落地拌进单独打包的那份泡面里。
做完这一切,他飞快地用轮椅主机发了条短信——这部被他改造过的设备安全系数mAx。
相比之下,钟教授送的新手机简直就是个“监控器”,他可不敢用它联系别人,万一被查通话记录,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主机很快收到消息回复。
【oK,我已经在楼下潜伏,你尽快下来交易,尽快~!】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悠闲地来到小区里晒太阳。
当然,陈言才不是真的来晒太阳的——十月初的太阳有什么好晒的?
他下来是另有目的。
“钟教授,”陈言突然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我有点渴,想吃冰棍……”
“我现在就带你去买!想吃多少都行!”钟砚冰说着就要推轮椅。
“别……”陈言赶紧拦住这个推着他往外奔的行动派,“这儿风景不错,我想多待会儿。要不……你去帮我买?”
钟砚冰皱了皱眉,环顾四周,显然不放心把他一个人丢下。
只见她掏出手机,直接摇人。
陈言心里一叹。
哎,这个钟教授就明显没有云鹿溪那丫头那么好忽悠。
要是云鹿溪,早就不带犹豫、蹦蹦跳跳跑去买了。
不过没关系,支开一个人的方法多的是,比如……
十几分钟后,崔璇拎着个保温箱,骂骂咧咧地出现了:“冰冰!我上辈子是欠了你多少钱?还要我给你送冰棍,是看我闲得慌吗?”
钟砚冰笑嘻嘻地接过箱子,掏出两支冰棍分别递给陈言和崔璇:“好啦璇子,请你吃冰棍总行了吧?”
“这明明是我买的好吗!”崔璇气得翻白眼,“我想吃不会自己买啊?”
这时陈言舔了口冰棍,突然戏精上身:“这冰棍真甜!再来一支!”
崔璇顿时火冒三丈,直接开怼:“你一大学生不好好学习,学人家当小奶狗?要不要脸啊~~”
钟砚冰听不下去了:“别闹璇子,他还是个孩子!”
“你也知道他是孩子!那你还下手!”
钟砚冰只好拉着闺蜜走到一边安抚——毕竟是自己唯一的闺蜜,不能气死了。
两人走到一旁,崔璇扫了眼陈言,压低声音问:“你没被他那个吧?”
第226章 别叫我陈哥,要叫我陈站长!
有没有那个?
“哪个?你说什么我听不懂!”钟砚冰脸一红,赶紧把崔璇又拉远几步。
“少装傻!你单身二十七年,现在跟个小奶狗同居,能什么都不干?你忍得住?你不会是内分泌出问题了吧!”
钟砚冰脸上更红了——她想干,但没干成啊!
她扭捏道:“你也知道我单身这么多年,我可什么都不懂……”
“冰冰你少来,以前读研究生时,我不是带你看过那小电影吗?你那时还看得很认真……”
两人越聊越投入,完全没注意到陈言已经悄咪咪操控轮椅退到绿植旁。
就在这时,一截莹白如玉的手腕从灌木丛后探了出来,五指微微蜷曲,像只偷食的小奶猫般透着几分紧张。
陈言面上不动声色,平静的从轮椅中取出装有泡面的餐盒,交给那只白洁的小手上。
绿植里的沈宁一把夺过餐盒,动作快得像阵风,生怕慢一秒就会被人抓包。
她迅速将餐盒塞进藏在身后的背包里,又从包里摸出一根沉甸甸的金条和一个空餐盒,几乎是 “啪” 地一下拍在陈言手心,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活像训练有素的特工。
做完这一切,她脑袋都没敢探出来,整个人 “嗖” 地一下缩回灌木丛,只留下几片被碰得摇晃的叶子,仿佛刚才那截白手只是众人的错觉。
陈言捏着手里分量十足的金条,掂量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就这样,两人在钟砚冰和崔璇背着陈言的场景下,完成了一次偷情似的交易。
就在这时,钟砚冰像是有心灵感应般突然回头,目光直直地朝陈言扫来。
陈言正巧将金条收起,拿起空餐盒,假装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表演“单手吃泡面” 的绝活。
钟砚冰见他吃得喷香,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还带着几分心疼,没再多想,转头继续柔声安抚崔璇:“好啦好啦,别气了,回头我请你喝奶茶,全糖加珍珠的那种。”
崔璇瘪着嘴,嘟囔了几句,注意力很快被转移,没再纠结刚才那瞬间的异样。
灌木丛里,沈宁坐在草地上,身心疲惫。
“我到底是在干嘛?”
为毛有种偷人的感觉!
不止是这次,还有上一次。
那天半夜,月黑风高,她在楼下的阴影里蹲了整整一夜,腿都快麻成了木头,才等到陈言从窗台用绳子吊下来的餐盒。
沈宁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哎……这日子什么时到头?
要不然干脆建议顾总把这小子给绑架回顾氏算了!
……
另一边,钟砚冰不知跟崔璇说了些什么,没一会儿,两人就说说笑笑地走了回来。
崔璇脸上的怒容早已消失,可看向陈言的眼神却带着几分审视,像只盯上猎物的老鹰,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小同学,咱们来聊聊?”
崔璇走到陈言面前,双手抱胸,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她心里早已打好了算盘:小样儿,自从见你第一眼就觉得你不对劲,想给你做个心理测试很久了,看我一会不把你的底给艹翻了。
陈言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皮都快耷拉下来了,语气随意地推脱:“等下次吧,刚晒了会儿太阳,困得不行,只想睡觉。”
很困?
崔璇心里暗笑,还想跟我装?
没门。
她刚要开口反驳,陈言却突然坐直了身子,目光温柔地看向钟砚冰,声音缱绻又带着几分依赖:“冰冰,你推我上去睡会儿好不好?”
钟砚冰被这声 “冰冰” 叫得心头一软,原本还带着几分理性的眼神瞬间化为一滩春水,整个人像被融化的铁水般没了脾气,忙不迭地点头:“好,我这就推你上去。”
她转头看向崔璇,语气带着几分歉意:“璇子,实在不好意思,你先回去吧,等他醒了我再跟你联系。”
崔璇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气得牙痒痒,心里的小火苗 “噌噌” 往上冒:
好好好,这才几天,死小子就拿捏住了我闺蜜。
冰冰?
这称呼,是你能叫的吗?
那是我跟她从小一起长大才有的专属称呼!
“没事,我正闲着呢,也不急着走,就等你家陈言同学睡醒了再聊。”
崔璇咬着牙,语气带着几分倔强,今天不揭穿这小子的真面目,她就不姓崔!
陈言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火药味,依旧笑眯眯地看向钟砚冰:“冰冰,你看你闺蜜带了这么多冰棍过来,这么热的天,怎么能让人家空着手回去呢,多不好意思。”
钟砚冰一听,觉得很有道理,连忙对崔璇说:“对啊璇子,你把冰棍放公寓冰箱里再回去吧,不然这么热的天,一会儿就化了。”
崔璇差点没被这两人气到头发竖起来。
“你们两个……”
没等崔璇继续开口,陈言又接着说:“冰冰,要不然你们把我送上楼后,你和你闺蜜去玩会吧,我看你闺蜜很想跟你一块玩儿。”
玩个鸡毛!
这死小子又搞我心态!
但看着钟砚冰期待的眼神,她又没法直接发作,只能硬生生把怒气憋了回去。
三人一路沉默地来到公寓,崔璇气鼓鼓地把冰棍一股脑塞进冰箱,“砰” 地一声关上冰箱门,那力道仿佛要把冰箱门拆下来。
钟砚冰把陈言安顿到主卧后,贴心的打开空调,调好温度,盖上被子,深情的看着陈言,然后说声午安,转身离开。
“等会?钟教授,你不亲一下再走?” 陈言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钟砚冰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像熟透的苹果,她娇嗔地瞪了陈言一眼:“讨厌,在外面叫我冰冰,在卧室你又叫我钟教授!”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俯下身,在陈言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带着馨香的吻,随后才红着脸转身关上了门。
门刚一关上,陈言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迅速坐起身,动作麻利地转动轮椅来到窗边。
他按下控制按钮,轮椅后面飘浮起一架无人机。
无人机穿过窗户,往公寓大门飞去。
在确认了钟砚冰和她闺蜜一起上车离开,陈言立即收回无人机,迅速离开公寓。
出了公寓,他没有停留,径直朝着隔壁对门的房间而去,抬手 “咚咚咚” 地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出现在门口,看到陈言,脸上都露出了几分恭敬。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他看着中海四虎,哦不,现在叫燕京五虎。
今天光哥也出现了。
“陈……哥!你来了啊!啊你真残废了啊,竟然沦落到坐轮椅的地步了啊!”
光哥见到坐着轮椅的陈言,一惊一乍的喊道。
“别叫我陈哥,要叫我陈站长!”
坐着轮椅的陈言霸气的说道,然后直接开着轮椅撞开光哥。
第227章 新情报站
光哥被陈言这么一撞,一脸郁闷的道,“哎小陈,你当了个代站长就忘了我们兄弟之情?感觉你坐了这轮椅,还给你坐出皇座的感觉了?”
陈言抬手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轮椅微微后滑,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别介,咱先掰扯掰扯,咱俩啥时候有过‘兄弟情’?之前让你请我吃食堂都不请。”
这话一出口,光哥当场就差点怒了。
“你小子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我没请过你吃烙饼?还有,你那叫‘请一顿’?你那是把我当长期饭票往死里薅!”
想当初他刚进京大食堂时,还真请过陈言几次。
然后就是天天吃夜夜吃!
吃得他都崩溃了。
你现在还好意思说?
陈言抬手打断他的话,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行了,别说没营养的话了,你们不是已经租到了新情报站了,怎么还住在这里?”
他目光扫过眼前的 “燕京五虎”。
江辰缩了缩脖子,犹豫说道:“据点现在正在装修,我们没法搬过去啊。”
“装修怎么就不能搬过去办公了?” 陈言挑了挑眉,怒斥道:“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情报工作当回事?知不知道你们在这里耽误一天时间,我们西国就要处于怎样的不利局面?你们这样是害了西国的国运!”
这话一落,“燕京五虎” 当场集体懵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全是 “问号脸”。
气氛沉默了三秒,光哥最先反应过来。
“哎不是……我怎么感觉小陈你在pUA我!”
“对啊,我们怎么就害了国运了?”
“陈哥,你能不能不要扣这么大的帽子,我脑袋小戴不下!”
五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这怎么叫pUA?难道你们就天天想着偷懒是吧?来来来,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总部,把你们拉回去回炉重造!”
陈言拿出手机,在他们面前晃了晃,五人声音立即小了八分。
江辰咽了口唾沫,声音更小了:“我觉得陈站长说得对,我们今天就搬过去办公,立即把情报站的工作开展起来。”
“很好!小江同志就很有觉悟!” 陈言难得夸了一句,随即又恢复了严肃。
“那你们赶紧收拾东西,麻溜搬到新情报站去,这里人多眼杂,耳目众多,待久了容易暴露,风险系数直接拉满。”
几人在这住了好几天,每天除了外卖小哥和保洁阿姨,连只苍蝇都少见,哪来的 “危险”?
但他们不敢反驳,只得照旧。
陈言又道:“你们留下三人搬东西,小光和小江你们带我去新据点,我们要尽快建立起情报通讯网!”
听到陈言点名,两人只能随着陈言离开。
刚到楼下,陈言突然抬手道:“我这样出去太显眼,小光你去打辆面包车到公寓门口,然后我坐面包车去据点!”
江辰很想劝道,那据点离学校很近,但是他隐隐感觉陈言有股说一不二的气势,他这个吃软饭的根本不敢开口。
光哥翻了个白眼,无可奈何的跑出去打车。
一边走他还一边嘀咕。
“小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当官了就开始摆谱了?过分了啊!”
十几分钟后,一辆面包车开始公寓前接上陈言,然后从正门开出,绕着京大四分之三圈,到了后门附近停下。
陈言嘴角一抽。
艹,这么近!
不仅离京大很近,离他那套出租屋也很近!
三人来到一座正在装修改造的足浴城旁边。
陈言抬头瞄了一眼足浴城,它不像之前那些足浴城花里胡哨,反而是一种清新、典雅,以紫色为主的装修风格,看得陈言心里有些舒适的感觉。
他再一看足浴城的名字。
“梦幻足浴城?”
这名字取得有意思。
江辰一下就看出陈言眼中的渴望,他赶紧拍马屁道:“陈站长,这足浴城还在装修,等装修好了,我请站长来捏捏脚?”
陈言笑容一敛,“你看我这半瘫的人,还有足浴的必要吗?”
“啊……”江辰感觉拍马比拍到马脸上去,他赶紧补救道:“站长其实我跟他们这里的人很熟了,就算不按脚,按按头或是其他地方也不是不可以的!”
陈言一愣。
他有些惊疑的问道:“你们不是才租下这地方两天,你就跟隔壁的人混熟了?”
江辰嘿嘿一笑,道:“陈哥你这就不知道了,虽然隔壁还在装修,但时不时还是有不少有钱富婆进出,所以我就……发挥特长,啊不,是打探情报。”
陈言瞥了江辰一眼,暗道此人还是有点用处,比如从富婆身上打探情报之类。
“行了,我们先去据点。”
三人来到足浴城旁边的小楼。
这还是陈言第一次来。
小楼分了两层,这第一层的格局就很奇怪,看得陈言直皱起了眉头。
他指是一整排彼此独立、由米黄色防水隔断分隔的空间,问道:“这原来不会是个公共浴室吧!”
江辰道:“站长你真有眼光,这原本就是个浴室,人家不用了,我就便宜租来,站长你看这一个个的隔间是不是正天然的办公区域,都不需要隔了,只要放进桌椅就可以直接办公。”
陈言和一旁的光哥听得是嘴角直抽。
两人同时暗道,还好不用天天在这待着,要不然是真要疯。
三人来到二楼,这里有一个隐蔽的房间。
江辰打开这个房门道:“站长,按你的吩咐,这是你的专用办公室,组织送来的包裹都在里面,考虑到站长你现在不方便,我就作主帮你拆开安装好了。”
陈言盯着江辰看了三秒,点点头就关门进入。
一旁的光哥又翻了个白眼。
小陈这是装上瘾了吧!
房间里,陈言停在一张长桌上,长桌上面放着两台显示器,一个迷你主机以及键盘鼠标,最后还有一台能打电话的电报机。
这是简装版的通信设备。
陈言估计这还自带监听和自爆功能。
他拿起电话打给黑袍人。
”长官,情报站已经重建完毕,请立即开通通讯权限,我们情报站的情报员们已经迫不急待的想接任务了!“
黑袍人眉毛一展,心里表示不信。
就你带着那什么中海四虎,不偷懒就怪了!
不过他嘴上还是表扬道:“9527你干得不错,短短几天就把情报站给重建起来,这速度比我预想中快了不少。”
“不敢当,主要是我们身为西国卧底情报员,一天不执行任务一天就十分难受,请组织立即开通权限,我们恨不得下一秒就开始执行任务。”
虽然陈言说得很离谱,但是黑袍人爱听。
几句话下来,黑袍人已经放了少许戒心。
“那你等会,我跟组织反映一下,把通讯权限开放给你,正好组织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分派给你……”
第228章 现在让我看看你究竟躲在哪儿
十分钟后,原本一片漆黑的显示器忽然闪烁了一下,随即幽幽亮起一行荧光小字,如同鬼火般悬浮在屏幕中央。
紧接着,一串串代码如瀑布般飞速滚落,底部一条白色进度条缓缓延伸。
陈言什么也没做,只静静的看着显示器上的信息。
直到界面最终定格在一个极其古早的终端上——没有图标,没有窗口,只有一行行森严的白色字符。
“咦,竟然是全文字界面,不是图形界面。”
陈言左手无意识地抚着下巴,指尖轻轻敲打。
他想起另一个教他系统破解的黑客师父说过的话:“越古老的系统,越难破解,因为它们功能足够简单,留下的漏洞就越是稀少。”
他尝试单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似乎只能双向文字通信,使用的还是组织惯用的128层加密进制码。
这种古老的系统,反复加密的通信码,不太好入侵啊~~
陈言内心吐槽,眉头微蹙,思来想去,他决定回去找以前师父想想办法。
眼下,还是先看看任务列表。
他键入调取全部任务的指令,屏幕瞬间刷新,刷啦啦弹出近百条任务信息,密密麻麻。
任务列表上方有一条说明。
任务等级按颜色分类:
红色是军事情报任务,蓝色是商业情报任务,黄色则是学术科研情报任务。
以陈言目前的权限,能浏览全部黄色任务和少量蓝色任务。
他只粗略一扫,几排熟悉的名字就跳进眼帘。
“云鹿溪……哎?她的任务怎么被冻结了?变灰了。”他指尖停顿,心里嘀咕。
“这个任务是姜星若的,还是要不惊动他人的情况下绑架。”
陈言发现组织好像比较怂,很多任务做得小心翼翼的。
真要绑架一个人,如何不惊动他人?
他接着往下翻。
“顾剑棠,不愧是顾氏军阀的千金,我竟然看到她有三蓝一黄四个任务,有排面!”
目光继续下移,他忽然定格。
“钟教授……她也有两个任务?一个已灰,这个是新的……还打了个星号?啥意思,重点关照对象?”
他移动光标,点击查看详情。
下一秒,陈言瞳孔骤缩,整个人怔在屏幕前。
【任务目标:说服钟砚冰投奔西国】
【任务时限:一个月】
【任务状态:已分派】
【任务执行者:9527(重伤中)】
陈言:……
艹,这个任务的执行者特么不就是我吗?
我什么时候接了这任务,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就在陈言内心万马奔腾之时,桌上的通讯器尖锐地响起,来电显示正是“黑袍人”。
陈言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语气平静无波:“长官。”
黑袍人:“9527,你应该已经看到分派给你们情报站的任务了,钟砚冰那个,优先级最高,我只给你们五天时间,必须完成!”
陈言瞥了一眼屏幕上明晃晃的“一个月时限”,心里冷笑连连:这家伙居然当前pUA我?
但嘴上,他的语气却格外恭敬:“明白,长官!保证完成任务,为组织效劳!”
黑袍人对他的态度似乎很满意,嗯了一声就要挂断。
“长官!”陈言抢先开口,语气瞬间变得有些苦涩,“我们又没经费了!请求组织立刻拨款,否则情报站日常运维都要成问题,严重影响任务执行啊!”
黑袍人眉头一拧。
又来要经费?
“之前不是刚批给你们五万块经费吗?怎么又要?”
陈言叫苦连天道:“长官,五万块不够重建情报站啊,我们现在钱花完了,已经没钱维持情报站,如果今天不打100万过来,我只好向组织提前申请了!”
黑袍人心里咯噔一下,眼皮直跳。
“你……你想提交什么申请?”
“当然是关闭情报站的申请 ,标题就是:因组织拖欠经费无力运行情报站,为了不暴露情报站的存在,现申请关闭情报站……”
听到陈言的话,黑袍人差点骂娘。
“你特么……”
黑袍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硬生生把脏话咽了回去。
他倒是想立刻远程掐断陈言的通讯权限,但这权限开通容易关闭难,需要走繁琐流程。
而以陈言的速度,绝对有足够时间把那份申请报告捅上去,一旦在系统留底,他挪用经费的事就包不住了。
“你……你别冲动!”黑袍人强压怒火,肉痛地说,“这样,我先紧急协调二十万给你,你把任务先执行起来,你刚刚不是说你们情报站的人员十分想做任务吗……”
“二十万不够啊长官!”陈言直接打断。
“二十万怎么会不够?你们之前五万不就重建好了?”
黑袍人在电话里有些破音的问道。
“长官您有所不知,”
陈言叹口气,演技全开,“为了尽快把情报站重建好,我们全站上下都贷了款来重建情报站!现在贷款马上要还,不还就要逾期,就会上征期,上老赖名单,我担心我们的身份很快就会暴露啊!”
“你……”黑袍人差点被气吐血,“你你……你糊涂啊!你们怎么能跑去贷款重建情报站呢?”
“我们这样不还是为了组织,为了西国?而且我们相信组织一定会打经费给我们的!现在小小的付出,一定会得到大大的回报。”
回……回报你个锤子!
黑袍人只觉得血压飙升,眼前发黑。
他深吸几口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那你们到底要多少?”
“一百万啊,一分都不能少,少一分,我们整个情报站今天就要完蛋!”
黑袍人脸色彻底阴沉,想弄死陈言的心已经快藏不住了。
“那你们把贷款合同发给我看!我确认一下!”
“没问题!可是……长官,咱们这加密通讯传不了图片啊……”
“谁让你走通讯系统了!私下发我个人终端!”黑袍人气急败坏。
“好嘞好嘞!马上发!”
几分钟后,陈言拿到了黑袍人一个隐秘的通讯账号。
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将早就做了手脚的“贷款合同”照片发了过去。
又过了几分钟,当轮椅上的主机发出叮的一声悦耳声音时,陈言嘴角终于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
“小黑袍啊小黑袍,现在让我看看你究竟躲在哪儿~~”
……
与此同时,在燕京城中某个奢侈豪华的私人会所顶层包间中,正召开一场极其秘密的私人会面。
三个在燕京城都有名有姓的实权人物或商界大佬,正围坐在一张紫檀木雕花茶桌旁。
平时他们看起来十分平易近人,但此刻却一个个阴沉如水。
“砰!”
坐在主位,头发全白、身着正装的老人,猛地将手中的青花瓷茶杯顿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茶水溅出,落在名贵的黄花梨桌面上。
“这么多天过去了!连个影子都没摸到?王副局长,你是怎么办事的!”
第229章 引蛇出洞
白发老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每个字都像冰锥子,“连个飞贼都抓不住?我的东西已经丢了一周!一周的时间!足够他跑出国了!”
被点名的王副局长,是三人中那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椅子上弹起来,微微躬着身,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云老,息怒,您息怒!”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已经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全部力量,几乎将近您所说的那个地址附近的监视全都检查过了三遍,可……可那地方实在太老旧,摄像头很少,只堪堪拍到那人的背影。”
他咽了口唾沫:“此背影我在治安局的资料库里比对了整整两天,找出来近十万相似之人,这……这简直是大海捞针啊!根本没法找啊,目前唯一的希望,只能调查您留在财物上的印记,看看市面上是否会出现……”
“废物!万一那个散财侠不识货拿了我藏在里面的东西,当破烂处理了,那我怎么办?”
云姓白发老人沉着脸又骂了一句。
其实他最担心的是不是那个散财侠不识货,而是担心是有人特意来偷他那件东西的。
包厢内空气几乎凝固。王副局长低着头,不敢接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坐在云老右侧,一位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适时开口打圆场。
“爸,您也别太苛责王局了,据我所知这个散财侠已经做案好几年,前前后后祸害了近百名官员,治安局一直拿他没办法。”
云老脸色依旧难看,手指焦躁地敲着桌面:“可是那件东西……绝对不能丢!”
那东西关乎甚大,他连家里人都防着,特意藏在那个自以为万无一失的隐秘据点,谁知竟被这该死的“散财侠”一锅端了!
想想就心肌梗塞。
云姓中年人想了想,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道:“爸,我倒有一个办法……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
云姓白发老人和王副局长同时看向他。
“没错。”
云部长成竹在胸,“我仔细研究过这家伙的作案规律,此人偷盗并非是随性而起,他所盗之处大多都是贪官……啊不是,是官员的收藏财产之地,所以……”
他顿了顿,继续道:“既然如此,我们就精心布置一处‘藏宝之地’,里面放上足够分量的‘诱饵’,然后想办法把消息散出去,散得越广越好。只要这消息能传到‘散财侠’耳朵里,以他的行事风格和好奇心,我不信他不动心!”
“你的意思是我还要再拿出宝贝来引蛇出洞?”云姓白发老人脸色肉痛的盯着自己儿子。
灰衣中年人道:“爸,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想要找回那件东西,只能这样了!”
而王副局长闻言,眉头皱成了川字:“云部长,这办法我们不是没想过,但通缉令上的悬赏金额已经很高了,也没见有什么有效线索,而且万一这些藏宝之地吸引其他不法之徒,那岂不是……弄巧成拙?”
“弄巧成拙?我倒觉得这是一石二鸟之计。”
云部长微微一笑,透着一股算计,“只要消息传得够广,那个散财侠不会不来,而来偷盗的人越多,王副局你这次立的功劳也就越大,说不定这次王副局还能更进一步。”
原本还觉得这件事是苦差事,但经云部长这么一说,王副局长心下暗喜,立即表态道:“云部长真是好计谋,云老后继有人了,这次我一定拼尽全力把那个散财侠给活捉了!”
见此状况,云姓白发老人神色一寒的说道:“那好,既然如此,我就再拿出一件重宝引蛇出洞!”
云部长听到父亲同意,心中一喜,立刻补充道:“为了扩大消息传播渠道,王副局你想办法发动一些下九流的人物,把风声放出去,要做得自然,像是无意中泄露的秘密。”
于是,一场针对“散财侠”的陷阱悄然布下。
不久后,燕京城某些f地下圈子里,开始流传起一个消息:某王姓贪官新得了一件不得了的重宝,价值连城……
……
另一边,已经查明黑袍人具体下落的陈言返回了公寓,开始计划如何除掉此人。
他先是将黑袍人打给情报站的一百万分成三部分,分别交给光哥和江辰,以及留下一部分作为情报站的日常运转。
光哥负责情报站所有人的伙食和日常用品的采购。
江辰负责对外沟通,了解京大周边的情况。
从情报站的任务上看,京大这个情报站的主要针对目标就是云鹿溪、姜星若、钟砚冰以及顾剑棠这四人。
而这四个女人几乎又都与自己纠缠不清,甚至陈言心里都还愧欠着她们。
上一次手术之前,他的确是想过以还人情的方式了结这一段段的因果。
结果没想到手术做完之后的这段时间,自己好像欠的也越来越多了。
以他的能力,只要身体恢复,远走高飞,组织也未必能轻易找到他。
可是……她们呢?
想来想去,陈言觉得在自己走之前,要给组织以重创,让他们在几年之内都无法再对她们出手。
在陈言思考时,钟砚冰已经回来,陈言只是敷衍的说了几句就继续思考。
其实以姜星若和顾剑棠的家世,自己只需要暗中提醒两个家族,她们的安危自然就有保障。
而云鹿溪,本身身手不错,加上有上次绑架的经历,她应该有自保之力。
最麻烦的就是钟砚冰。
钟砚冰已经被开除,此时没有了国家的庇护,只怕组织会用越来越激烈的手段打她的主意。
陈言越发的担心钟砚冰的安危。
随着思考越来越深入,陈言觉得脑袋就越痛。
“陈言,你又在想什么?小心头痛……”
轻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陈言回过神,迅速收敛了眼底的锋芒,换上平日那副略带疏离的温和表情:“冰冰我没事,我就是在这儿发呆,没想什么,对了待会吃什么菜?我有些饿了?”
“那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做饭给你吃,今天我们吃我在网上新学的凉拌菜!”
说完钟砚冰就从冰箱里拿出不少蔬菜往厨房走去,然而她拿着黄瓜站在水池前开始清洗黄瓜时,水流哗哗作响,却冲不散她心头的迷雾。
今天下午,她和崔璇逛街,中途借口忘带东西折返公寓,却恰好撞见陈言被两个陌生男子搀扶着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
那一瞬间,陈言侧脸流露出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令人陌生的冷峻。
陌生得让她心慌。
第230章 怀疑的种子
钟砚冰将黄瓜往案板上一撂,翠绿的瓜身滚了半圈,停在台面边缘,摇摇欲坠。
她的思绪早已不受控制地飘回了昨天深夜。
昨夜她睡得早,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身边有什么动静,一睁眼就发现陈言不在房间。
“是去洗手间了吗?”
她下意识担心他行动不便的身体,撑起身子想去开灯帮忙,指尖刚触到开关,却猛地顿住。
客厅里,传来压得极低的说话声,像地下接头般鬼祟。
不知为何,钟砚冰心里一紧,她屏住呼吸,仔细的偷听着客厅传来的声音。
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传了过来。
“我是……是奸细,是情报员……又如何?我也不想……但我没得选……被人利用的棋子……”
这是陈言的声音,她绝不会听错,但那语气里的自嘲和痛苦,却陌生得让她心惊。
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跟谁通话?
仔细听去,似乎只有他一人的声线。
钟砚冰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她像一只蹑手蹑脚的猫,用脚尖试探着地板,极轻极缓地挪到门边,将眼睛凑近那条狭窄的门缝。
朦胧的夜色里,依稀能看到两个模糊的人影轮廓。
糟了,她是近视眼,此刻没戴眼镜,客厅又没开灯,视线里一片混沌。
只能勉强辨认出,除了陈言,还有一个人,看体形……应该是个女孩?
只是钟砚冰觉得此人个子很矮,矮的有点奇怪,矮的不像陈言身边的那些女孩子。
那此人究竟是谁?
更令钟砚冰心里多想的是,两人靠得很近,有些暧昧。
深夜的京大万籁俱寂,只有嗖嗖的凉风刮过窗棂,仿佛也吹凉了她半颗心。
奸细?情报员?深夜突然出现又举止暧昧的女孩?
无论哪一条,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她心上。
想到自己的身份,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想冲出去质问陈言。
你当初是不是带着目的接近自己的 !
可最终,她像被抽干了力气,只是默默地、一步一步地退回到床边,躺下,用被子蒙住了头。
她自己也说不清,平时那么行事雷厉风行风风火火的她,会在这一刻选择退缩。
是不敢质问陈言,还是怕答案太过残酷?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忧虑,像疯长的藤蔓,将她的心脏越缠越紧。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她才隐约听到一丝极其轻微的轮椅滚动的声响。
结束了?
那个女孩又去哪儿?
就这样,钟砚冰闭着眼胡思乱想,慢慢睡去,但即便在沉睡中,也总觉得耳边有絮絮低语,如梦魇般缠绕不清。
思绪拉回此刻,站在厨房的钟砚冰,握着黄瓜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指甲深深掐进鲜嫩的瓜肉里,汁液微微渗出,带着一股青涩的气息。
如果说昨夜见到的情况,还朦朦胧胧,但今天下午见到陈言那与陌生人离开的样子,就绝对不像平时的陈言。
陈言……你究竟有什么事瞒着我?
……
夜色渐浓。
钟砚冰刚把最后一盘菜摆上桌,门铃便“叮咚”一声脆响,掐着点似的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门开处,崔璇提着几个精致的纸袋,笑靥如花地闪了进来。
“冰冰,我来蹭饭啦!你家这位……不会不欢迎吧?”
她话音带笑,一双美目却像装了雷达,精准地锁定了轮椅上的陈言,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陈言抬眸,报以一贯的淡然微笑,语气温和无波:“怎么会。你是冰冰的闺蜜,能来一起吃饭,我们求之不得。”
他刻意加重了“我们”二字,显得自然又亲近。
“那就好,我今天也是第一次尝到冰冰的手艺~~~”
崔璇边说边自然地走向厨房洗手,与钟砚冰擦肩而过时,飞快地挤了挤眼。
钟砚冰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两人心照不宣。
由于昨夜和今天下午的事,钟砚冰最后忍不住向崔璇求教。
崔璇听完她的描述,当场差点直接拨打报警电话,还是钟砚冰好说歹说才压下来,坚持要先弄清楚情况。
“开饭啦!”钟砚冰将盛得好米饭碗放在两人面前,拍了拍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今天都是新学的凉拌菜,大家尝尝味道怎么样!”
只见桌上赫然摆着五盘色泽诱人的凉拌菜。
凉拌黄瓜,凉拌猪蹄,凉拌牛肉,凉拌皮蛋和凉拌木耳。
钟砚冰夹起一筷子黄瓜,轻轻递到陈言嘴边,期待道:“陈言,先尝尝这个合不合口味?”
旁边的崔璇刚吃了一口牛肉,就忍不住开始吐槽:“喂冰冰!怎么每碗凉拌菜里都放了香菜啊!而且也太辣吧!,辣死我算了!”
钟砚冰推了推眼睛,笑道:“因为陈言喜欢吃香菜和辣椒啊。”
陈言嚼了几下便真诚夸赞:“好吃,冰冰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崔璇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用力嚼着嘴里的牛肉。
小子,你给我等着……
几口菜下肚,崔璇从提来的袋子里拿出两瓶茅子,砰地往桌上一放。
“冰冰,这凉拌菜真带劲,但光吃菜没有酒怎么行,来来来,为了庆祝你们俩在一起,我们今天高低要喝几杯。”
陈言扫了一眼她熟练地从厨房找出酒杯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
“我这身体……医生叮嘱过,不能喝酒,而且我从小到大没喝过几次酒,酒量很差,要不我以茶代酒,陪你们尽兴?”
崔璇一听,顿时心中一喜。
酒量差?那不正好!
“哎呀没事儿!”崔璇大手一挥,直接拿过杯子就给陈言满上,“我特意咨询过医生了,说你恢复得特别好,少量喝点有助于血液循环!可以适当的喝点。”
一旁的钟砚冰也端起小巧的酒杯,脸颊微红,桃花眼里水光潋滟看着陈言。
她十分反常的这样看着陈言,他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来回扫了两圈,心里微叹了一声,道:“那我顶多只能喝一小半杯。”
“好好好,陈言同学不愧是冰冰看上的男同学,够爽快!”
她刻意找了个模糊的由头,主动与陈言碰杯。
陈言左手执杯,姿态娴熟地轻晃几下,将酒杯移近鼻尖,轻嗅酒香,赞了句好酒。
然后才缓缓将酒液抿入口中,用舌尖细细品味,让酒香在口腔内充分绽放,最后才从容咽下。
见他喝下酒,钟砚冰赶紧夹了块黄瓜递过去,眼神关切。
崔璇见陈言酒刚下肚,脸上就迅速漫上一层红晕,心中窃喜:小样果然是个新手,没喝过这么好的酒吧,等你酒劲发挥,看我怎么拷问你的底细!
接着在推杯换盏,三人把酒言欢之际,陈言脸上的红晕越来越盛,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说话间带上了些许含糊。
见此状况,崔璇与钟砚冰对视一眼,终于要图穷匕见了。
第231章 这片刻的宁静就要结束了?
崔璇先是对陈言露出职业般和蔼的微笑,眼神也跟平时不同,就像是一位慈祥奶奶,看着陈言的眼神里满是关爱与温柔。
“陈言同学,没想到你酒量不错,看来以后我们要多找机会喝喝酒吃吃菜了,哎对了……”
一个老掉牙的开场白后,崔璇看着陈言迷糊又放松的姿势,就立即进入问答模式。
开始都是闲聊一些基本情况。
工作呀、家庭状况啊、感情状况什么的。
这些陈言倒都是如实回答,你们能查到的都是我要让你们看到的。
但随着崔璇的问题逐渐深入,餐桌上和谐的气氛开始微妙地变质,仿佛有无形的弦在慢慢绷紧。
“陈言同学真是孤儿,就一直没有人帮过你,我是真难以置信一个孤儿在没有别人帮助下是如何活得下来的。”
“陈言同学除了学校,在外面还认识些什么样的人?有没有结识一些坏人?”
“陈言同学,你对京大十一前后,揪出的那几个吃里扒外、背叛国家的教授……怎么看?”
问这话时,她紧紧盯着陈言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
“我一个孤儿能一路走到京大,当然要感谢国家,感谢政府,感谢学校了!没有他们的一路呵护,我也不可能活到现在,当然现在我最感谢的自然是冰冰。”
陈言语气诚恳,甚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激动。
“在外面认识什么人?”陈言耸耸肩,表情无奈又坦然,“怎么说,我一个孤儿,学费生活费都得自己挣。除了在学校上课,还得经常出去兼职打工,所以认识了很多人,没办法生活所迫嘛。”
“京大十一抓到叛国教授了?我不知道啊,那时我还在医院昏迷呢。”
崔璇的问题很似尖锐,但只要回答的巧妙,其实都很好应付。
陈言看似对答如流,但心却一点点沉下去。
因为……钟教授开始怀疑了自己了。
人可以靠演技骗过去,但那种发自内心的疏离感,骗不了人。
崔璇这时也放下了筷子,用餐巾纸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早先,钟砚冰提前叮嘱过崔璇不准问太过直白的问题。
但是眼看这顿饭都要吃完了,她还是没能问出什么确切的内容。
“陈言同学,有没有人说过你与众不同?”崔璇忽然换了个话题。
“有啊,很多人说我帅得惊天动地。”
崔璇:“……”
崔璇不自然的笑了笑,她感觉有些累。
前后她已经问了十几个问题了,每个问题之间,都会穿插一些带陷阱的询问。
但陈言竟然一丝破绽都没有露出来。
这本身就说明对方有问题。
要不就是同行,要不就是经过了大量的心理训练。
她忽然转变思路,问道:“陈言你有没有想过,你将来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一旁的钟砚冰听到这个问题,也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眼神里流露出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问到这个问题,陈言倒是被崔璇勾起几分想法。
“将来啊……将来的事还远着呢,我都没有想过。”
崔璇眯起眼睛看着陈言,目光深邃又带着引导性问道:
“小朋友,你要好好想一想呀,将来可很长,你就没有什么想法?”
她声音低沉,一字一句。
陈言沉思苦想。
他心里的将来,全都是一个字:跑
你让他怎么说?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地方。
他眼神放空,“如果真的要说有的话,以后我想在一个浩瀚无边、碧蓝如洗的海岛里过自己的下半辈子,我要自己建一栋面朝大海的别墅,每天能在细软如绵的沙滩上散步,能在岛上的小山上引泉泡茶,看着潮起潮落,云卷云舒……”
他的描述极具画面感,钟砚冰和崔璇一时间都仿佛被带入了那个世外桃源,眼神有些迷离。
但很快崔璇就叹了一口气,她已经从陈言的话中读出了很多东西。
“好了,”崔璇忽然站起身,脸上恢复了平常的笑容,“酒足饭饱,我也该回去了,再待下去就成电灯泡了。”她给了钟砚冰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钟砚冰会意,连忙起身:“璇子,我送你到楼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公寓,来到楼下无人的角落,崔璇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双手按住钟砚冰的肩膀,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冰冰,你听我说,”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陈言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钟砚冰下意识地嘴硬反驳,“我觉得他回答得都很好啊,没什么不对劲。”
“就是因为太好了!好得过分!”崔璇眉头紧锁,语气急促,“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情绪、逻辑、细节,完美得不像个普通学生。这是一种经过高强度专业训练才能形成的心理防御机制!”
“冰冰,听我一句劝,趁现在陷得还不深,赶紧跟他分手!这种人留在身边太危险了,他会害死你的!”
她紧紧攥住钟砚冰微凉的手,严肃的劝道。
钟砚冰却只是倔强地摇了摇头,眼神飘向公寓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异常的坚定:
“没有证据的事,就不要妄下论断,璇子,我这几年过得怎么样,你最清楚,我好久都没有这几天过得那般快乐了。”
她收回目光,直视崔璇,语气带着一丝恳求,也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还有,关于陈言的一切,请你务必保密,对谁都不要提起。我相信,就算他真的有秘密,他对我也没有恶意,我……信他。”
……
公寓的落地窗前,陈言静坐在轮椅上冷眼望着窗外。
虽然他看不到钟砚冰和崔璇在说什么,但猜都不用猜,她们俩此时还能说什么?
不就是怀疑他有问题。
刚刚崔璇的问题已经那么明显了,他能感觉不到?
从今天钟砚冰回来后就怪怪的,他又怎能没发现?
只是……太快了。
这片刻的宁静就这样要结束了?
他是真不想与钟教授重复与云鹿溪的故事。
陈言心里想了想,决定找个借口先搬离这里。
虽然钟教授照顾的很好,但总有一种令他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我果然是一个无时无刻都向往自由的男人……
“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推开。
钟砚冰带着一身夜风的微凉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他熟悉的、毫无阴霾的笑容,仿佛刚才楼下那场暗流涌动的对话从未发生。
陈言?今晚喝了不少吧?要不要吃点水果醒醒酒?我刚买了红富士,给你削一个?”
陈言摇摇头,带着一丝不明意味的眼神看着钟砚冰道:“别急钟教授,你坐到这边,我有话跟你说。”
钟砚冰心里一紧。
第232章 你是去给我买礼物了?
钟砚冰有些局促地坐在陈言对面,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里一直打鼓。
难道陈言发现自己让闺蜜来对他进行心理测试?
他不高兴了?
要离开了?
还是她这短暂的初恋要结束了?
各种念头在她脑海里疯狂刷屏,让她这个平时威震京大的女教授都有些坐立难安。
就在她几乎要被自己的胡思乱想淹没时,却见陈言微微俯身,从那台看似普通的轮椅侧边,取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蓝色礼盒。
“这是……”钟砚冰瞬间瞪大了眼睛,目光黏在那只盒子上。
陈言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歉意的淡淡笑容,将礼盒递到她面前:“最近承蒙钟教授细心的照顾,我心里十分感激,所以今天下午我偷偷请人带我出去,特地为你挑选了一件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钟砚冰整个人猛地一颤,像是被细微的电流击中。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声音都有些发飘:“你……你下午出去,是……是为了给我买礼物?”
“当然啊。”陈言语气温和,带着点做了“错事”的小心翼翼,“我怕你担心我身体,不同意我出门,就偷偷去了。钟教授,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不……不生气!一点都不!”
钟砚冰用力摇头,速度快得像拨浪鼓,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他去给我挑选礼物,而我竟然还怀疑他?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两人误会了!
钟砚冰猛地想起上次在实验楼,李叙安那个杀千刀的拿枪把陈言给摁在地上的场景。
那是第一次,好不容易两人走到这一步,眼看就要翻篇了,现在自己居然又……
钟砚冰啊钟砚冰,你到底在干什么?!
她心里一阵发颤。
“还说你不生气,”陈言略带委屈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他晃了晃依旧举着的礼盒,“我这单手举了半天了,胳膊都酸了……”
“哪有!我这是……这是太惊喜了!”钟砚冰慌忙接过盒子,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声音还带着一丝哽咽。
她赶紧转移话题,也是真的好奇:“对了,你……你送我什么呀?”
“你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陈言笑得有些神秘,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啊对!看我,都高兴傻了!”钟砚冰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虔诚和期待,小心翼翼地撕开蓝色的包装纸,打开了盒子。
然后,她就愣住了。
盒子里丝绒衬垫上,整齐地摆放着一套……令人脸热心跳的物件。
一个精致的蓝色蝴蝶结头饰,一个带着小巧银钩的蓝色颈环,一对同色系的皮质腿环和紧质手环,一对极具冲击的蓝色手铐,最后底下还放着……整套布料很少的蓝色内衣。
钟砚冰看到这样的礼物,口水都吞了几口。
这一整套的物件虽说做工精致、造型魅力十足,但说到底这不就是情趣用品?
他这是……几个意思?
礼盒里的东西她是看了又看,许久才挤出一句,“你……你怎么送我这样的礼物!”
“钟教授不是喜欢蓝色吗?这一整套蓝色要是穿在你身上,你一定是全世界最美的女人。”
陈言目光深情的看着钟砚冰。
脑海里想象着裸露着雪白肌肤,头戴蓝色蝴蝶结头饰,脖子上戴着颈环,手脚戴着紧致的手环脚环……
那画面简直不敢想!
一想陈言就觉得脑袋又痛了起来。
陈言尚且如此,那钟砚冰更是脸上羞红一片。
她虽然是虎,但是面对如此挑逗的礼物,心里如何平静?
钟砚冰“啪”地一下合上盒盖,像是要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
她咬了下嘴唇,脸上红晕未退,却迎上他的目光,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羞恼,一字一顿道:“好好好,既然陈言你喜欢看!那我……我回头就穿给你看!”
“别急啊,刚买的东西总得洗洗,我现在想吃苹果了!”
陈言赶紧拦住这虎娘们。
她要是今晚就穿上这衣服,指不定晚上就把自己给办了!
现在他这身体状况,什么事都办不了。
“好好好!我现在就伺候你吃苹果~~”
钟砚冰声音软软的,像裹了蜜糖,转身就进了厨房,熟练地拿起水果刀。
陈言顿时感觉钟教授好像没有了之前怪怪的感觉。
他接过她递来的、切得大小适中的苹果块,甜脆的果肉在口中化开,却尝不出半点滋味。
幸好自己早有准备,给钟教授准备了这么一盒礼物,否则说不定她刚回来两人就要吵架。
等气氛缓和了一下后,陈言他放下牙签,声音平静,“钟教授,十一假期快结束了,我……打算搬回宿舍住。”
“不行!”
钟砚冰闻言脸色比翻书还快的阴沉下来,“啪”地一声,她猛地将水果刀按在案板上,刀刃折射出冷光。
她情绪激动的道:“你现在半瘫着,回宿舍谁照顾你?在你没彻底康复之前,哪儿都不准去!”
钟砚冰强势摁住陈言的肩膀,拒绝对方的请求。
“可是,我还是学生啊,要上课的……”
陈言弱弱的说道。
请病假!她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就先请一个月的病假,要是你们哲学系的主任不同意,我就去烧了他们的教学楼!”
陈言一阵苦笑。
他其实是想在外面浪一浪,但很明显钟砚冰根本不让。
那......行吧,我明天自己去系里请假。
用不着你操心,钟砚冰摆摆手,“我去走一趟就行了。”
钟砚冰在京大横行霸道惯了,根本不拿京大的主任们当回事。
陈言只能摇头由着她去。
只是他心中清楚,离开公寓的日子不远了。
钟砚冰和她的闺蜜会怀疑他一次,就会怀疑第二次。
人与人的信任其实很脆弱,脆弱得经不起来回的拉扯,更经不起怀疑的种子发芽。
与其沦落到像与云鹿溪那样大打出手,两败俱伤,还不如就此好聚好散。
说不定钟教授还能回国家科研单位上课呢。
再者,组织不可能一直让自己这个代站长在京大乱来,估计真正的接任站长就在路上。
要是组织发现自己跟钟砚冰住在一起,那后果……不亚于再来一次绑架。
……
第233章 钟教授要去上课了!
第二日。
上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晒在陈言的身上。
他慵懒地靠在轮椅上,跟姜星若进行了长达五分钟的视频通话,刚挂断钟砚冰就带着一阵轻风回到了公寓。
陈言斜躺在轮椅上跟姜星若打视频电话,钟砚冰就已经把休病假的事给办好了。
“搞定!”她语气轻快,将一张盖着红印的请假条轻轻放在陈言膝上,“你们刘主任特别爽快,直接批了三个月病假!”
“三个月?那岂不是到期末考试了吗?”陈言看了眼纸条,又看了眼钟砚冰,算了算时间,感觉刘主任是不是有些过分好说话了。
“没错,你们主任说了你要是考试前康复了就来参加考试,所有科目包你及格,如果身体恢复的慢,那就直接再休到下学期到时学分再给你找补找补。”
看着钟砚冰,陈言听得目瞪口呆。
这跟开后门有什么区别?
还包过?
京大的老师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钟教授,你不会是拿着喷火器去找刘主任请假的吧!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钟教授。”陈言由衷说道。
话音刚落,钟砚冰的脸就垮了下来,嘴唇微微嘟起:“怎么又叫钟教授?昨晚不是答应叫我冰冰的吗?”
陈言想到昨晚钟砚冰执意要换上那套刚买的套装,心里就一阵阵的火热。
“冰……冰。”
他连忙唤了一声。
赶紧给自己的心冰一冰,要不然脑袋又要痛起来。
钟砚冰听到这句称呼这才阴转晴,脸上重新漾开笑意,推着轮椅往餐厅走:“别想那么多啦,假都请好了,就安心养着。今天我特意炖了骨头汤,以形补形,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
喝完那碗浓郁鲜香的汤,陈言注意到钟砚冰站在书架前,对着一排排厚重的专业书籍发呆。
“冰冰,怎么了?是想回实验室了吗?”
他驱动轮椅靠近。
钟砚冰回过头,抿了抿嘴:“不是!是今天去学校,校方说我不参与科研项目后,需要承担更多教学任务了,他们给了我几门课选择,我正在想教哪一门比较好。”
陈言立刻听懂了弦外之音。
以前的钟砚冰有国家级研究项目护体,身份凌驾于校方之上,她想授课就授课,不想授课校方也拿她没办法,做什么事全凭心情。
现在钟教授没有国家级研究员的身份和课题护身,校方也开始收回她的优待和特权,甚至如果她不听话,不仅补贴、奖金都会没了,还搞不好撤了她的职称。
这就不好办了啊!
陈言知道这个职称是钟教授继承于她父母的,就这样轻易丢掉,她心里肯定是难受至极。
他轻叹了一口气,顺着钟教授关注的目光看去。
“冰冰,我建议你教授流体力学的课程。”陈言突然开口建议,“一来,你这几年的核心研究都跟这个领域相关,权威性足够,备课也轻松;二来,现在教这门课的几位老教授观念陈旧,教学质量差强人意,学生怨声载道学起来十分吃力,如果你去教,效果肯定立竿见影。”
钟砚冰闻言,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陈言,你和我想的一样!那就选这门课了!”
其实钟砚冰如今已经微微感觉到有些压力。
国家科研项目把她开除后,如果她还想保留在京大的教授名头,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
长此以往,别说津贴奖金,连这个她付出无数心血才争取到的职位都可能不保……到时,她该如何面对九泉之下对她寄予厚望的父母?
“加油钟教授!”
陈言看出她眉宇间一闪而过的忧愁,做出一个鼓励的手势。
钟教授要去上课了,实在是个好消息。
自己独自行动的时间又多了不少!
“嗯!”钟砚冰受到鼓舞,用力点头,随即想起什么,“哦对了,我下午就得去学校一趟,要谈授课安排,收拾办公室,还得参加个教研活动,可能……会回来得比较晚。”
“没事没事!”陈言立刻表态,语气轻松,“你放心去忙,我正好在家睡个午觉,醒了刷刷剧,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钟砚冰看着他爽快的态度,心里反而升起一丝疑虑:他真的会这么老实待在家里吗?
会不会我一走,他又偷偷溜出去?
……
午后。
钟砚冰利落地收拾好厨房,等到陈言房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才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离开。
但她并没有直接去学校,而是提前半小时下楼,坐在了一楼大厅不起眼的角落。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虽然昨天陈言送了她一套很羞人的礼物,明面上两人好像关系更进一步,但是她就是忍不住的这样做。
是想亲眼看看陈言会不会去见某个人?
还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电梯门开合数次,进出的人里始终没有那个坐着轮椅的身影。
钟砚冰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弥漫开来。
她拎起包,终于安心地走向学校方向。
就在她离开不到五分钟,一架小巧的无人机从窗外悄无声息地飞回,精准地降落在窗台。
陈言伸手将其收回,放入轮椅后的专用舱内。
他看着屏幕上钟砚冰远去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语:“钟教授,你这又是何苦……”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啊~~
随后,他驱动轮椅打开房门离去。
……
陈言先是来到新情报站。
旁边的梦幻足浴城霓虹闪烁,看着已经准备开业了。
而新情报站此时也投入使用。
陈言驱动轮椅,碾过情报站门口尚未清理干净的建筑废料,滑入室内。
今天是情报站重建后的第一次会议。
就连在京大食堂忙碌的光哥也被叫回来。
“陈站长,你可算来了!”陈言刚稳住轮椅,江辰就搓着手,陪着笑开口,“咱们情报站重建后的第一次会议,是不是该布置点任务了?兄弟们闲得快长蘑菇了!”
其他几人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写满了同样想干事业的渴望。
陈言眼皮都懒得抬,慢悠悠地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任务?你们就这么急着干活?”
江辰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道:“这不是已经闲了快半个月了,一直白白领着工资又不干活,心里虚得很啊!再这样下去我们可就要愧疚死了!心里一点都不踏实啊!”
其实就是几人手上有一大笔情报经费,想花又不敢花。
花是需要名目和发票的。
他们手上没活,怎么搞钱?
天天蹲在情报站,搞钱的名目都没有。
陈言扫了四人一眼,骂了句:“傻逼!”
四人直接懵了。
第234章 总有人要当废物,那为什么不能是我们?
听到陈言骂他们傻逼,五人顿时就懵了。
卧槽,你一坐轮椅整天不在情报站的站长,一来就骂我们积极找活干的情报员是傻逼。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陈言抬头看着五人,不紧不慢地开始教育道:“我只听过上班干活干得太多瘁死的,就没听过上班太闲愧疚死了!”
他伸出食指,点了点五人,“你们看看你们自己,本来就穷得叮当,现在还努力干活,是不是想过上又累又穷的生活?”
“你们卷又卷不赢别人,现在让你们躺平又不敢躺,真是五个废物!”
故意将灯光弄得昏暗的情报站会议内,空气仿佛凝固。
陈言坐在轮椅上,明明比站着的几人矮了一截,气势却像比五人高了几个头。
关键是五人被陈言这一通说下来,都感觉不好了。
脑子渐渐转不过弯来。
“那……那站长大人您的意思是……”
剑辰试探的问道。
陈言手指如同点将般扫过五人,眼神睥睨,“你们应该珍惜现在不干活还有工资拿的日子,该躺平的时候就躺平,想什么以后?以后是你今天能想就能想通的?别说今天,你们就算是明天也不想通以后的事!”
“今天有活你们就干,今天没活你们就混,难道你们还想把明天后天大后天的活给干了?能好好混日子,为什么非要像精神病一样努力工作?”
五人面面相觑,总算品过味儿来了。
哎不是……这站长是让他们集体摆烂啊!
这好像哪里不对劲啊!
我们这样摆烂上头不会把他们抓回去回炉重造吗?
而光哥更是心里郁闷,他们四个人可以躺,但我不行啊!我还得在食堂干活呢。
江辰问道:“这……这会不会有问题?”
“问题?”陈言嗤笑一声,那眼神仿佛在看一群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当然有问题,但有问题又怎么办?慌也没用,组织上上下下那么多情报员,每年都要死好几百人,多我们几个努力干活的又不会影响世界格局,少我们几个不干活又不会国破家亡!”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总有人要当废物,那为什么不能是我们?当废物舒舒服服拿钱,长命百岁活着,这不好吗?努力不一定会有结果,但不努力一定很舒服!”
他猛地一拍轮椅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几人一哆嗦:“你们知道京大情报站的死亡率是多少吗?98%,100个情报员就存活了俩!你们自己想想,是辛苦的去找死,还是快活着摆烂!”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五人眼睛瞬间亮了!
以前吕站长只会骂他们废物,逼他们往死里干。
现在回想,那过的叫什么日子?
过着又穷又累还特么随时可能被牺牲的日子。
但现在换了陈站长……哎哟喂,怎么感觉好日子来了啊!
“站长英明!”
剑辰率先鼓掌,激动得脸都红了——他也不是真想天天泼粪的,还不都是为了情报工作而牺牲的?
“站长牛逼!”江辰一拍大腿,感觉腰不酸了肾也不虚了,“我特么要是没有梦想了,那岂不是天天能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那我是不是有空去泡一些长得漂亮的富婆了?
不用被组织天天逼着去伺候那些又老又肥的富婆!
其他两人也连连点头。
不就是摆烂吗?搞得谁还不会似的!
只有光哥还懵着:“小陈……啊不站长,那我这食堂的活儿……你快教教我,我要怎么在食堂摆烂又不被学校开除!”
“你……”陈言瞥了他一眼,暗想这小子还没办法摆烂。
虽说京大校内的同伙已经被他举报了三遍,应该剩下不了几个,但是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组织不会派人过来。
他想了想道:“小光,你的任务可能需要转变一下,你要把工作重点转为京大的老师和教授们……”
光哥啪的拍了拍手,抢答道:“我知道了,站长是让我拉拢愿意叛变的教授!我终于能干点正经的情报工作了!说实在的我在食堂已经都待烦了,整天和面做烙饼……”
看着光哥抢答,陈言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不过,光哥的思路是对的。
在学生里面混入情报员的难度越来越大,估计组织应该只能从老师、教授入手。
“很好,小光你就按你说的去做,不过食堂的工作不能丢了,你可以自己安排工作时间,千万别累着自己。”
看到众人已经被自己说服,陈言又振臂一挥,“以后情报站一周上一天班,其他时间你们关门在里面睡大觉,工资照领,活就不干!”
“好!”
“好!”
“好了,到发福利的时候了!”趁着大家兴奋之时,陈言突然从轮椅储物箱中取出几台包装好的新手机。
“卧槽,这是最新款的手机?”
看到手机外包装,光哥眼睛都直了。
虽说情报站会给情报员配置通讯用的加密手机,那发的都是五、六年前的垃圾款手机,卡成ppt的那种。
他们还是头一次见组织如此大方的发最新款。
果然是换一个领导,就像是换一种人生。
突然间,这群人生无望的情报员们只觉得生活其实也没有那么难熬。
“对了,你们需要把旧的手机交回给我,然后再领新手机!这叫以旧换新嘛。”
听到这种微不足道的要求,被惊喜冲昏头脑的几人想都没想就交出了旧手机。
陈言面带笑容把他们的手机一一回收。
在众人还沉浸在获得新手机的情绪下,陈言揣着一堆旧设备悄然离开情报站,来到附近的垃圾筒前。
他将这些旧手机里的手机信号卡全部取出,然后用剪刀将手机卡剪断,又将手机扔垃圾筒里。
这时,情报站内的众人玩了一会新手机后突然有人反应过来。
“哎,手机卡没拨下来啊!”
“等会,这手机好像自带手机卡,还充了20块话费!”
“有毛用啊,这新手机通讯录一个都没有,我们怎么联系别人?”
“你一泼粪的哪来的朋友要联系?我就惨了,我那些在中海的富婆手机号全没了,啊啊啊,以后怎么要生活费啊,天都要塌了啊!”
除了身上还有一部手机的光哥,其他四人顿觉天都要崩。
“陈站长呢?”
众人这时才想起站长大人去哪了。
第235章 林昭意怎么这么有钱?
“我在这……”
正当众人准备到处寻找陈言的时候,陈言处理完旧手机,坐着轮椅又回到情报站内。
“陈站长,那手机卡……”
“扔了。”陈言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丢了个垃圾。
“扔……了???”
几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可是组织给我们办的卡啊~我们想重办都不行~”
“上面还有不少以前做任务的联系人……”
“你们别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陈言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气场全开,“你们如果不能从以前的任务中走出来,以后怎么安心摆烂?放心吧,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们就舒舒服服躺着领工资,真有事,我会通知你们新号码。”
说完,他目光扫过全场。
“现在,还有问题吗?”
……
会议结束后,陈言独自来到情报站秘密的通讯室里,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轮椅扶手,在寂静密室中发出笃笃轻响。
而他的嘴角噙着一丝掌控一切的、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五台最新款手机,自然是他通过姜大校花的渠道弄来的。
至于手机卡,则是经由小师姐的邪火门特殊渠道办理,绝对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而最关键的是,他在每一台手机的核心系统里,都悄无声息地植入了自己精心编写的后门程序。
总之即断了他们与黑袍人的联系,又能监控这五人,这手机送得值 !
计划第一步:把京大情报站给养废了,达成!
接下来,就是找机会弄死那个黑袍人。
让你们天天盘算着对云鹿溪、钟砚冰她们下手,这次要新账旧账一起算!
思绪收回,他驱动轮椅,精准地停在那台散发着陈旧气息的通讯主机前。
情报员的通讯工具已经更换,接下来只要把这通讯主机给加个密,那到时自己就是情报站内唯一能联络上级的人物。
这就是一手遮天的感觉吗?
陈言微微眯眼,这种感觉……确实有点让人上头。
不过,这几天也有件让他心里犯嘀咕的事。
最近,他偷偷用加密链路联系了那三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黑客师父,结果……消息发出去就像石沉大海,一连三天,连个“已读”回执都没有,安静得诡异。
难道他的三个黑客师父全都被抓进牢里蹲班房了?
没理由啊!
以他们的段位能力和小心谨慎,居然会被人抓住?
陈言反正是不信的。
但是……没有那几位神仙师父的技术支援,他面对西国这套层层加密、固若金汤的老古董情报系统,简直就像拿着指甲刀去撬银行金库,有种无从下手的无力感。
通讯室内,主机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晕,映照着陈言略显烦躁的脸庞。
“算了,还是直接把电源拨了,然后把电源线带走,这样就能断绝那五个傻逼跟黑袍人的联系。”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插头的瞬间,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屏幕右下角极其突兀地弹出了几条新的任务提示框!
原本拨电源的手猛地顿住,陈言眉头一挑,立即收回左手,认真看起来。
他的目光首先被一条置顶的、边框泛着特殊白光的任务吸引。
【全级别任务动员:燕郊地区出现最高优先级的目标物品,任务目标盗取此物品并移交指定接头人。所有在京情报员均可报名,任务将根据情报员级别和能力进行分派相应任务。】
“全级别任务?”陈言摸着下巴,来了兴趣。
他当情报员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全级别任务。
哦也不对,也可能以前有,只是情报站的站长从来没有跟他们这些一线情报员提过。
那参不参加?这是个问题。
陈言没急着做决定,而是视线继续下移。
刚才之所以愣住,是因为扫到了一条来自海津的学术任务。
【于海津城内,活捉来自蓉城的某专家夫妇。】
活捉?
陈言现在对这两个字有点ptSd,心里就总有一股不好的感觉。
他下意识点击任务详情,想看看这倒霉催的专家夫妇到底是谁。
【警告:此任务已被接取,权限不足,无法查看具体内容。】
陈言:“……”
不对劲。
按他的权限,查看这种学术任务详情应该绰绰有余才对。
为什么会被屏蔽?
除非……任务级别被临时提升了,或者这任务目标十分敏感。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任务的执行者有权限屏蔽任务信息。
他盯着那行冰冷的提示,低头沉思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一个绝妙的计划雏形在脑中迅速勾勒成形。
然后,他不再犹豫,移动光标,回到了那条置顶的、泛着白光的全级别任务栏,果断地点击了【报名】按钮。
……
“情报任务我已经接了,大家先在情报站躺平几天,行动前一个小时我会通知你们,随时保持手机通畅。”
“还有小光,你没事不要来情报站容易暴露,这次行动你就不要参加了,在京大好好观察有问题的教授!”
跟五人叮嘱了一番,陈言就离开了情报站。
接着,他准备转道去见秦光师徒俩。
这几日秦光一直在研究陈言的血肉细胞,直到今日才来约见陈言。
然而,就在面包车驶过一个路口,路边一家金店的招牌晃了一下他的眼。
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熟悉的身影抓住了他的视线——云鹿溪!
她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她穿着一身黑色t恤和牛仔裤,神情紧绷,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书包,脚步匆匆地闪进了那家金店。
“等等,靠边停一下。”陈言立刻叫停了司机,目光锁定在金店玻璃门内。
那个书包……陈言眯起眼,仔细回忆。
想起来了,书包是林昭意那个社恐的!
云鹿溪怎么会拿着她的包?还跑来这种地方?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他大概猜到云鹿溪是来干什么的了。
果然,隔着明亮的橱窗,他看见云鹿溪走到柜台前,小心翼翼地从书包里掏出一根黄澄澄的金条。
柜员显然见惯了这种场面,熟练地接过,检查、称重、验成色,最后在poS机上操作一番。
云鹿溪紧张地左右张望,直到手机提示音响起,看到到账信息,她才松了口气,迅速将钱转走,然后把空书包塞紧,低着头快步离开。
陈言眉头紧锁。
云鹿溪身上有几毛钱,陈言比谁都清楚。
所以这金条绝对不是她!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金条是林昭意的!
她怎么这么有钱?
第236章 邪火门真正的传承
陈言虽然没有看清云鹿溪手中的金条大小,但就算是标准的金条,那价值也大好几万了吧!
以前曾经听云鹿溪说,林昭意因为社恐长期宅家,靠着一些线上的兼职赚养活自己。
什么样的线上兼职能让一个漂亮女孩赚这么多钱?
出手就是一根金条,而且这明显不是云鹿溪第一次来金店兑换!
陈言细细想了想。
游戏线上陪玩代练?
写网文的知名女作者?
黄本小画家?
配音女声优?
夜间蒙脸跳舞小姐姐?
这些都不怎么赚钱啊~~~
赚点小钱可以,但是能把大把赚金条的活儿……
除了福利J……陈言是想不到其他来钱快的职业,总不可能林昭意是个援交妹吧!
不可能不可能。
他看人很少看走眼。
林昭意那副怯生生、不谙世事的社恐样子,看着就不像做这活儿的。
更何况,陈言也是撩过她被窝的男人,见过她半裸的身子,林昭意身上可没有风月场里打磨过的痕迹。
如果都不是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陈言眯起眼睛。
林昭意也是一个黑客!
他瞬间又想到之前林昭意用黑客手段调查自己手机数据的事。
之前以为她是从哪买来的黑客工具,现在看起来,她应该略懂一些黑客技术。
好好好!
小社恐,上次你离间我跟云鹿溪的账好像还没算完。
看来要找时间调查一下她,给她点颜色看看!
让她知道惹到我的后果!
“嘶……”
不知为何陈言的头又爆裂般的痛了起来。
陈言双眼一黑,差点昏倒过去。
许久,他才慢慢恢复。
头痛的发作频率毫无规律,有时在钟教授给他洗澡的浴室,有时在与钟砚冰一起吃饭的时候。
但无一例外的是头痛越来越厉害!
此时,已经见不到云鹿溪的身影,陈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让司机继续开车。
开了近半小时,面包车地停在一条老街的角落。
车前,是一间名为“去火堂”的中药店,古旧的牌匾散发出淡淡的草药清香。
陈言示意光哥和司机留在车上,自己驱动轮椅,轧过青石板路面,缓缓滑入店内。
店内弥漫着当归、黄芪等药材混杂的独特气息。
一名穿着中式褂子的年轻店员见到他,眼神微凝,随即露出恭敬之色,不发一言,只默默引着他穿过前堂,走向后方更为隐秘的内室。
这间名叫“去火堂”明面上是间普通中药铺,实则是神秘组织“邪火门”设在燕京的一处隐秘产业。
内堂的陈设更为古雅,但也更为压抑。
四壁皆是药柜,空气中凝结着更为浓重的药味。
秦光早已在此等候,他穿着一身深色布衣,背对着门口,正在查看一幅人体经络图,奇怪的是秦望舒并不在场。
听到轮椅的声音,秦光转过身。
几日不见,他竟显得苍老了许多,鬓边白发丛生,眼袋深重,唯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此刻正带着复杂的情绪看向陈言。
果然是搞研究容易老啊!
秦光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上前,枯瘦的手指搭上陈言的手腕,屏息凝神。
把脉完毕,他又仔细检查了陈言肋部的骨折处和那双无法动弹的半边身子,脸上渐渐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奇怪……”他喃喃自语,“你骨折处的愈合速度,远超常人!照这势头,恐怕不出一个月便能活动自如。这半瘫之症……你的手指,应该已经能微微活动了吧?”
他震惊于陈言近乎变态的恢复能力,但随即神色又转为凝重:
“对了,还有你那头痛的毛病……小舒想必已经叮嘱过你!此症源于精神损耗过度,必须静养!切记要少动脑,多休息,安心调理一两个月,精神方能缓慢恢复。绝不可再用脑过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陈言只是平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半晌才轻轻叹了口气,问道:
“老头,这头痛……就没办法什么速效的办法?最近发作得越来越频繁,实在耽误我的事。”
……
听到陈言的问题,秦光没好气地甩了甩手中的银针:你急什么?你这是精神方面的的病症,就得像文火慢炖一样慢慢调养!
所以...你也没办法呀?
陈言靠在轮椅上,眼底掠过一丝失望。
缓一缓?
他要做的事哪一件能缓的?
现在根本不是停下脚步的时候!
看来,只能动用那个便宜师父留下的邪门手段了。
也许是猜到陈言想干什么,秦光心里一沉。
“小子,你可别乱来!”他急得胡子都在抖,你那师父的路数太凶险,以你现在的状态强行施展的话,轻则当场昏厥,重则变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
这么夸张?陈言挑眉,该不是吓唬我的吧?
我骗你作甚!秦光急得直跺脚,但见陈言一副我意已决的表情,只得长叹一声,罢了罢了...若你非要铤而走险,我这里倒还有一个风险更小的法子。
什么法子?陈言眼睛一亮。
有办法不早说?
整我吗?
“这法子就是本门的传承医术,它有办法短时间压制你的头痛问题,可以让你有足够的精力去办自己的事。”
“传承医术?那不还是我那便宜师父的那种手段?”
陈言顿时警惕起来。
“不是!”
“不是?难道是你的医术?可你那医术很稀松平常啊!”
陈言有些嫌弃的说道,忽然他想到什么,问道:“等等老头,我一直有个疑问,既然你和我那便宜师父都是邪火门的,为什么你的医术跟他相差这么大?”
“呵呵,你是说我们的医术一正一邪?这话说来就长了,其实我们邪火门的传承早就断了,我和你师父都无法研习门内的传承医术,你师父强行学习,最后只学了一点皮毛手段,但根本无法引动邪火以治病。”
“引动邪火以治病?”
陈言双眼惊疑不定。
“对,引动自身的邪火,通过针灸刺入相应的穴位,以灼烧患者病症,如果能控制火候,以人为鼎,很多疑难杂症都能解决,特别是医治病毒、细菌、排异等病症,特别有效。”
陈言听完,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不还是邪修?”
用自己的邪火治别人?
听上就很离谱!
第237章 还说你们是正经的?
“别这样说,我们这哪算上邪修,上个时代有个毒医门,治病时猛给患者下毒,治得好就好,治不好拉倒,那才叫邪修,我们已经很正规了好吧!都经过官方认可的!”
说着,秦光还真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执业许可证,展示给陈言观看。
陈言一脸无语的看着许可证上特殊医术备案的字样。
什么鬼啊!
还真有这证?
这特么不会是假的吧!
陈言听得直牙酸,沉默片刻后,他最后问道:“那要如何引用邪火?”
这个嘛...秦光突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虽说每个人身上都有邪火,但邪火分为外感邪火与内生邪火,产生的原因有外感六淫侵袭,饮食不节,情志失调,内伤虚损等等,但这些大多数情况产生的邪火量少质差,但有一种邪火却取之不尽——
秦光就像是早有预谋一般,冷不丁的瞪向陈言,“特别是对于你这种年轻人来说。”
陈言回望着秦光意味不明的眼光,心里立即浮现不好的预感。
“不是,你能不能别这样看着我?”
你这样看着我,很难不让我联想到某句台词:欲练此功,必先……
你别紧张,秦光凑近压低声音,就是那种……你平时看到漂亮姑娘时,是不是有一股忍不住的冲动,在心里蹿起的小火苗……
“哎卧槽,老头你给我正经一点,我还是个学生!”
陈言破口就骂,你这么大年纪了,是不是有点老不正经!
“你先听我说,这种邪火学名叫做阴虚阳亢,又称少阴邪火,普通人都有,男性比较普遍,但是有和多是两回事,我和你师父没这方面的天赋,但你有啊……”
“有你妈啊!”
陈言听完差点跳起来。
我特么哪来的天赋?
陈言怒道:“老头,我怀疑你在骂我!别以为我不知道阴虚阳亢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说我性欲很强吗?你他娘的还说这叫天赋?天赋你妈呀!你这是污蔑!是诽谤!要不是我现在坐轮椅,我今天非揍你一顿!”
看到陈言从轮椅里掏小刀,秦光顿时急道:“小子你别激动啊,这明明是好事,你先听我说……”
“这种邪火光多是不行的,还得能自己熟练的控制这股邪火,能压制的时候压制,能释放的时候释放……这样才能引动它为自己所用!”
陈言:“……”
你还说你们是正经的?
想变长就变长,想释放就释放是吧~!
也不看看你说了些什么!
看到陈言冒火的眼光,秦光赶紧又解释道:“我之所以说你有天赋是有三个原因,第一,你先天条件好,身体可谓是天赋异禀,你懂我说的意思吧。”
随后,他不怀好意的看向陈言下半身。
陈言只觉得菊花一紧。
老头!请收起你那异样的目光好不好!
“第二,因为当过间谍,对身体、情绪,不管是外在还是内在的控制力极强,我给你把过脉,你从小到大一直都守身如玉吧,几乎是纯阳之体,不像其他年轻人那么放纵。”
陈言脸上一红,一口气差点憋通了他半瘫的身体。
你这……在夸我还是损我?
NNd,我快不能忍了!
他咬牙道:“你继续说!”
你今天要是说得我不满意,我转头就退出这破火门了!
秦光心里嘿嘿一笑。
其实这小子之所以不那么放纵,还多亏了他师兄做的手脚。
不过这个事,他自然不会说出来。
说出口,这小子肯定会退出本门!
他继续道:“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被植入过西国的生物芯片,那些生物材料融于你全身,这就给了你引动邪火最佳的载体。”
“就算是你那个苦练了十年的师父,也只能运行一丝邪火,而你要是控制得住,却有可能运行百倍的邪火。”
“真的!”
听到这里陈言总算是相信了秦光的话。
不过,接下来的话却给他泼了一盆凉水。
“只是如何通过控制这个载体,我还没想到办法。”
“靠老头,你耍我!”
陈言差点气得从轮椅上蹦起来
别激动别激动!秦光赶紧按住他,“我估计我快想出办法了,你再给我些时间!”
陈言郁闷道:“那我现在怎么办?”
“别急,我给你把过脉,你现在一身邪火,只要你学会如何运气施针,那你就可以引动邪火,通过针灸注入到穴位中,哪怕是一丝邪火,都可以短时间刺激你的脉象提升你的精神之力,压制你头痛的毛病,给你足够的时间办正经事!”
“但有一点,这精神亢奋的持续时间不长,最多也就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此后你会有三天的虚弱期。”
最后听到这里,陈言毫不犹豫的说道:“那你还等什么,还不赶紧教我!”
……
半小时后。
秦光推着一脸疲惫的陈言走出内堂。
“你现在刚学会这门医术,千万不要轻易使用,须勤加练习,等熟练后,方可施针,还有你平时要注意禁欲,切不可随意释放邪火,否则当你需要的你又没有足够的邪火,那……”
“老头你能不能闭嘴,这种话题是能在大庭广众下讨论的吗?”
陈言看到药堂有外人,立即怒斥秦光。
好好的话,在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听起来就那么不正经呢?
搞得别人还以为我们在讨论什么不良事宜!
“好好好,最重要的是你要保重身体。”秦光把陈言推到门口,忽然想到什么又将陈言给转回内堂,“刚刚差点忘了大事!”
“什么大事?”陈言疑惑不解,直到看到秦光又拿出针管,他就差点骂人。
“还要抽我的血?”
秦光尴尬的笑道:“要要要,之前抽的都用完了!”
陈言皱眉道:“我那小师姐的病还没找到解决办法?”
“办法是有,但是不仅缺药材,还缺人!”秦光叹气道:“如果你能完全掌握这传承医术,到时候由你施针,再加上缺失的那几味重要的药材,就有医治小舒的办法了。”
陈言点点头,然后又马上摇头。
哎不是……所以要救小师姐,原来都是靠我啊?
第238章 姜大小姐你这什么硬件条件,还玩这种套路?
从“去火堂”离开后,陈言又坐着面包车来到京大后门。
光哥和司机又被勒令原地待命。
赵阳光都麻了。
我特么是个厨子好吧!
怎么我现在感觉我成了司机跟班了?
还要扛着轮椅上面包车,我不是苦力好吧!
陈言无视身后怨念的目光,轮椅灵巧地转过几个弯,滑入一条静谧的胡同,一路来到一座气派的四合院前才停下。
他这次是来见姜星若的。
这位姜家大小姐,最近简直成了他的“专属许愿池”,要轮椅给轮椅,要手机给手机,有求必应。
总不能让人家大小姐单方面付出,自己也得提供一点情绪价值。
轮椅轧过精心铺就的鹅卵石小径,发出细微的声响。
还没到正厅,那抹熟悉的JK裙摆便如惊鸿般一闪,姜星若已站在了廊下,远远望去,气质清冷如月下初雪。
“陈言?”她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清冷的眉眼瞬间亮了起来。
但下一秒,陈言的视线就被她脸上多出来的物件牢牢锁死——一副金丝边框、钛合金材质的眼镜,架在她挺翘的鼻梁上。
“星若,你……怎么戴起眼镜了?”
陈言看着姜星若多出来的那副金丝眼镜,使得原本清纯无敌的JK姜校花变得极其违和。
更重要的是这只钛合金眼镜十分眼熟。
这怎么跟钟教授的眼镜是同款?
姜星若看到陈言有些呆若木鸡的样子,扶了扶镜框,动作略显生疏,白皙的脸上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红晕,低声嘀咕:“原来……你真的喜欢戴眼镜的女生。”
对于之前陈言选择钟砚冰养病,姜星若一直耿耿于怀。
为什么不选择我?
后来经过寻找专家请教,某位崔姓专家提供了一条独特的新思路。
既然你喜欢的男人选择了其他类型的女人,要不你就退出,要不你就做出改变。
姜星若想来想去,觉得与钟砚冰相比,自己除了胸平了一点,个子矮了点,但其他方面几乎是完胜,凭什么输给她?
特别是她要比钟砚冰先认识陈言的!
最后,她让小白买来了一只钟砚冰同款眼镜。
今天看起来效果不错。
她微微抬眼,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轻声问:“陈言,你觉得……我今天的样子怎么样?”
“还……还好。”陈言嘴角微抽。
别以为你刚刚嘀咕我没听见!
什么叫我喜欢戴眼镜的女生?
陈言心里一阵无语。
难道清冷的姜校花因为自己跟钟教授跑了,就特地把自己打扮成钟教授这样?
你们根本不知道钟砚冰的优势在哪!
这特么是谁给她出的馊主意!
他扫了站在一旁的小白和在石榴树下练棍的小青。
肯定不会是这个四合院里的人。
这时,杜慧宁端着茶点来到两人面前,温和笑道:“陈言同学很久没来四合院,今晚留下用饭吧?”
“不了不了,”陈言赶紧婉拒,“我就是来谢谢姜大小姐最近的帮忙,坐坐就走。”
姜星若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精致的眉头,但终究没说什么。
陈言能主动登门,已是关系破冰的信号。
两人静静的喝了几口茶后,姜星若突然开口。
“小白,把东西拿过来。”
她吩咐道,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清冷。
片刻后,小青不情不愿地推着一辆崭新的轮椅过来,金属骨架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的科技感光泽。
“根据之前你提的建议,我让工程师加班加点搞出来了,”姜星若语气带着几分小得意,“你要的功能,基本都配上了。”
“哦?”
陈言眼睛一亮。
没想到来这儿还真的惊喜。
“陈言,你快来试试。”
“呃……”
陈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
“哎呀,我都忘了你现在的情况,我的错我的错~~~”她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露出个罕见的调皮表情。
随即她靠近陈言身前,伸出纤纤玉手,“来吧,我扶你。”
“这……不太好吧!”
陈言下意识瞥了一眼——今天姜大校花的JK裙领口,好像……刻意低了一点点?
不是,姜大小姐你这什么硬件条件,还玩这种套路?
有何意义?
这不是强行暴露自己的缺点吗?
“没什么不好的,上次就是我扶你的,来吧!”
姜星若伸手穿过陈言的腋下,侧身紧紧抱住陈言,红扑扑的脸蛋几乎贴在陈言的胸口,十分吃力的扶着陈言坐到新的轮椅上。
姜星若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力气,扶他到一半,脚步一个趔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软绵绵栽进陈言怀里,两人一起跌坐在轮椅上。
少女温软的身躯带着清甜的香气瞬间将他包裹,姜星若只觉得心跳漏拍,这是第二次“亲密接触”了。
上一次的感觉她还犹记在心。
而这次不知为何,贴在陈言身上,姜星若只觉得心跳失控,脸颊烫得惊人,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好在轮椅够大,坐下两人也不在话下。
姜星若喘了几口气,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强装镇定地找补:“陈、陈言你恢复得不错,比前几天我扶你着都重了不少。”
为了掩饰这该死的尴尬,她迅速退开半步,将目光投向那辆新轮椅,开始介绍功能,试图重新端起她姜家大小姐的清冷架子。
“除了续航加大外,还留了无人机舱位和接口,一键起降自动回航。”
“轮椅加上了更先进的变向轮和变速器,轮椅的前进速度按你说的提高了一倍,最快可达50Km\/s”
“不过我觉得这太危险了,陈言你最好还是少用这种超速模式。”
“另外,轮椅的材质也更换为更加坚固和耐用的材料,而且在扶手处增加了更大的空间,还有你要的弹射盾牌也配上,不过这有什么用处?”
当然有用!
这可关键时刻保命的东西。
陈言心里门儿清,嘴上却打着哈哈:“星若,这轮椅真是太棒了,等我身体恢复后,我会好好感谢你的!”
陈言十分满意的说道。
有了这样的轮椅,那他弄死黑袍人的计划就有更大的把握。
“能帮到你就好,这都是应该的,你给我的药方我试过效果很好,我还要感谢你呢。”
姜星若微微一笑,随即伸手要去推他那辆旧轮椅,“那这台我让人回收了吧?”
“别!”陈言一把按住,“这轮椅回收什么?我觉得挺好的,还能有个备用,我一会带回去吧。”
这轮椅里面有刀有枪,还有伪装头套,可不能让姜星若带回去!
第239章 再难也得练!
一番真心实意的感谢后,陈言执意要离开。
姜星若虽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却并未强留,只唤来小青送客。
一脸不情愿的小青推着旧轮椅,把陈言送到胡同口,动作粗鲁得像在搬运货物。
“小青麻烦了,我打了车,你可以回去。”陈言摆摆手。
听到陈言打发自己的话,小青眉毛一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脚下的灰尘都被她扬了起来,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折磨。
确认小青的身影消失在胡同深处,陈言并未立即联系光哥。
他俯下身,快速在新轮椅的主机面板上操作起来,开始黑入主机。
在陈言的要求下,这台最新型的定制轮椅配置了顶配主机,性能强悍到足以跑分虐杀市面上大多数同类产品。
而且一配就是两台。
一主一备。
光是硬件成本估计就奔着五十万去了,再加上轮椅的其他配置,包括自带的那台新型无人机,估计整台轮椅造价绝对百万起步。
哎……坐在百万座驾下,感觉还真不一样。
黑完了系统后,他才不慌不忙地拨通光哥的电话。
几分钟后,那辆熟悉的面包车出现在陈言面前,光哥跳下车,一眼就瞅见了这辆闪着金属冷光的“新座驾”。
“我靠!陈哥,你这是去哪儿爆金币了?怎么又给你骗到一台新轮椅?”
光哥围着轮椅转了一圈,啧啧称奇,“这玩意儿看着就贵!这台旧的咋处理?找个地儿扔了?”
他指了指那辆旧轮椅。
“扔什么扔,一起搬上车,给我送回公寓。”陈言吩咐道。
光哥咧了咧嘴,还真把自己当苦力是吧!
面包车晃晃悠悠地驶离。
……
这时,一直静静停在胡同口阴影里的一辆黑色轿车,车窗缓缓降下一条缝。
一个相貌普通的黑衣人探出半个脑袋,盯着面包车的尾灯,迅速拨通了电话。
“谢特助,刚刚有个坐轮椅的进入大小姐的四合院,待了整整四十三分钟零四秒才出来。”
“出来时由大小姐的贴身保镖小青亲自护送,哦对了,他出来的时候还多了一辆轮椅,此人的照片我已经发到您邮箱了,请查收!”
电话那头的谢书白沉默片刻,声音冷静:“你干得不错,继续原地监视!”
挂了电话,谢书白整理了一下西装,快步走向董事长办公室,将情况一字不差地汇报给姜守国。
“那个坐轮椅的瘫痪小子,今天去了若若的四合院?还待了近一个小时?”
姜守国放下手中的文件,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一听老板的语气,还有表情,谢书白立即就明白意思了。
老板言下之意,对大小姐还心系在那个瘫痪的陈言身上很不满。
谢书白回道:“是的。不过从情况看,大小姐近期专注于新产品改良,陈言更像是一个产品测试者。他这次离开就换上了新型轮椅。”
“轮椅?就是和顾家那个顾剑棠合作的那个项目吧。”
姜守国脸色稍霁,指尖点了点桌面,“我刚听说改良后的版本反响不错,上面几位领导还挺感兴趣。”
说到这个,他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虽然这小小的轮椅生意在他庞大的商业帝国里只能算九牛一毛,但女儿能凭借此项目与顾家千金建立合作,甚至还得到了上层认可,这就比其他家族的年轻一代要强上不少。
“对了,新型的轮椅也给我送一台,我也体验体验。”姜守国吩咐道。
谢书白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好的,老板。那陈言这边……”
“一个半瘫的小子,翻不起什么浪花。”姜守国挥挥手,语气笃定,“我看用不了多久若若就会对他丧失兴趣。”
姜守国对自家闺女的眼界倒是很有信心。
谢书白欲言又止。
那小子是半瘫了,但那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
不过,他出人意料的并没有提醒姜守国,而是点点头,下去干活。
……
另一边,陈言回到公寓。
光哥则苦逼的将陈言的旧轮椅存在原本燕京五虎住的公寓内。
待房间没人后,陈言开始沉思今天学会的那个邪门的医术。
一回忆起这破医术,他就嘴角直抽。
要练习此医术得先把握体内的那一丝邪火,然后再引导它,最后传到手上的银针。
这个过程在去火堂时,他已经勉强学会了。
问题的关键在于两点,如何快引速的在心中勾起这股邪火,以及还要温养它并且慢慢增大,并且不能随便释放掉了。
陈言苦思了一下,就想明白了。
这特么不就是寸止吗?
勾起它简单,他只需要冥想一下云鹿溪或是钟教授的模样,体内很快就有源源不断冒出来。
但是眼下这丝邪火并不多,想要增加,既要不断的勾起它,还要维持着它,好好温养它,壮大它。
这特么不会把老子憋死吧!
虽说自己现在半瘫,那方面需求可以忍一忍,但是以后呢?
练了这破医术,在治病前还得禁欲!
不对,这不是简单的禁欲,这是在禁和不禁间来回摇摆,先勾起再压制……
靠,越想陈言脸色越黑!
难怪秦守一和秦光这两人没练成。
特么正常人谁能练得了这种医术?
活该它失传!
在心狂骂骂了好一阵,陈言又开始头痛欲裂。
“算了,为了暂时解决头痛的问题,再难也得练!”
更何况这个还牵扯到要给小师姐医治。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陈言与单纯幼稚的小师姐相处的不错。
每夜小师姐风雨无阻的从窗台爬进来给他针灸,而且还有问必答,言听计从。
陈言无论如何也不会坐视她的病情不理。
练此功法能治两人。
看起来好划算啊!
陈言微调了一下轮椅的位置,闭眼斜躺着,开始冥想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想象中的画面很带感,而且还能自由发挥自由想象。
很快,身体率先起了自然反应。
逐渐僵硬的身体,开始变粗重的呼吸。
但体内的邪火却若隐若现,几乎感知不到。
陈言咬了咬牙,继续加大冥想力度。
一会想想云鹿溪的大长腿,一会想想钟砚冰的那双玉手。
反复几次,终于又一次清晰感受到那东西的存在,他试着用意念将它集中在左手……
“咚~~”
“陈言同学,你快看我……”
公寓大门被突兀且急促的打开,钟砚冰扎着一个丸子头,穿着粉色的运动瑜伽服闯入公寓,对着正在练习的陈言喊道。
此时,陈言伸出左手停在半空,身体正处于自然反应当中。
然后……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第240章 怎么明明相爱的两个人,你要拆散他们
钟砚冰惊呼一声,目光在陈言的手上和身上,以及他奇怪的姿势来回扫描,脸上露出一个极为惊诧的神色。
而陈言看着钟砚冰此时十分违和的发型装扮以及衣服颜色,心里隐隐有个不好的猜测。
果然……
钟砚冰嘟起一个与她年龄不相符的表情,抿嘴道:“陈言,原来你真的喜欢女生穿粉色的衣服,扎丸子头啊!”
陈言左手握拳,一口憋了半天的邪火之气被这句话给弄得直接散功了!
什么鬼!
你堂堂一京大女教授怎么跟姜大小姐一个鬼样!
她戴你的眼镜,你扎云鹿溪的发型?
你们够了好吧!
这么玩有意思吗?
……
假期最后一日,晨光熹微。
钟教授一大早就风风火火赶去学校准备授课事宜,陈言也丝毫耐不住寂寞,开着他那价值百万的“座驾”溜出了门。
出门第一件事,照例是给那位难伺候的顾大小姐送“特供泡面”。
这次他准备了两份泡面。
当沈宁看到陈言一次性拿出两盒泡面时,精致的眉毛挑得老高:“咦?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小子居然主动加量?”
一时间她想到自己最近疲惫的工作状态,再看看这小子都半瘫了,居然还这么努力,我怎么能松懈呢?
然而,陈言接下来的话,直接让她一个趔趄,差点崴了脚上那双限量版高跟鞋。
“无事,就是我决定调整下工作节奏,打算上一休三,以后我一次做两份泡面,你们一盒放冰箱,一次交货对付四天。”
沈宁:“???”
沈宁差点被陈言的话给气昏倒。
“这都泡面了,你还要我们在冰箱里放两天?!陈言,你是不是瘫久了,脑子也跟着……”
“有什么关系?”陈言打断她,理直气壮,“市面上那些预制菜不经常冻半年的吗,反正我已经决定上一休三,你们不乐意那我就不干了。”
陈言直接放话威胁。
谁让你们蠢!
配方都给你们了,居然没发现,那只能按我的节奏走。
果然沈宁咬牙切齿又没有办法,走时还得双手奉上金条。
一脸受够了凌辱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陈言瞥了一眼轮椅储物格里并排躺着的五根金条,手感沉甸甸。
已经有五根,有点多啊。
我一半瘫的轮椅人随身带着这么多金条,这不就是在挑衅本地帮派吗?
还是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对了,正好趁这机会去出租屋看看那只大肥猫和那一窝小小猫。
陈言看了看时间,现在这个点都是学生返校的时间,按道理遇不到云鹿溪吧?
不过为了求稳,陈言还是直接绕出学校,走到一条无人的小道戴上伪装头套。
但他发现,这样还是有很大风险。
“虽然我可以用易容头套易容,但是姜星若送的这架轮椅如此独特,别人看过就不会忘记,尤其是自己易容后那天被宁芮宁和云鹿溪撞见过,要是以后她们看到真实面目的自己坐着轮椅,那岂不是穿帮了?”
想到这里,陈言迫切的想要尽快治好自己的半瘫。
要不下次让小师姐先给他针灸大腿?
他一边盘算着,一边操控轮椅自带的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空,将老旧小区内外仔细扫描了一遍。
确认安全后,陈言眼神一凛,按下加速键,开启加速模式。
轮椅瞬间爆发出与笨重外形不符的迅猛动力,如同奔跑的猎豹,“嗖”地冲进楼梯间。
“速度不错!”
陈言很是满意的关掉加速模式,开始爬楼。
陈言驱动轮椅,悄无声息地滑上老旧居民楼的三楼。
就在他准备开门时,隔壁阳台隐约飘来一阵歌声,让他瞬间怔在原地。
那是个女声,嗓音带着些许沙哑。
旋律低沉伤感,每个字都像裹着潮湿的雾气,缓慢地渗入空气里。
是云鹿溪。
陈言再熟悉不过这个声音。
只是,记忆里的她总是唱着轻快明媚的调子,像只无忧无虑的百灵鸟。
何时起,她的歌单里多了这种让人心头发紧的悲情曲目?
“上天啊,难道你看不出我很爱他……”
“怎么明明相爱的两个人,你要拆散他们啊……”
“上天啊 ,你千万不要偷偷告诉他……”
“在无数夜深人静的夜晚 ,有个人在想他……”
……
出租房门外。
陈言坐在轮椅一动不动,安静的听着云鹿溪的委婉又带着有些沙哑的歌声。
歌词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陈言心口。
他停在门外,坐在轮椅上,一动不敢动,屏息听着。
歌曲很好听,却充满了一种悲苦到说不出的难受。
是一种爱又不能爱的感觉。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陈言却久久无法回神。
直到右手手指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他才惊觉般重重叹了口气。
那个会拽着他衣角、笑得没心没肺的云鹿溪,可能真的就此一去不复返了。
人生就是如此。
世事难料。
哪来那么多顺心如意?
他也想像个正常人一样跟云鹿溪相爱,一起生活。
但是可能吗?
有些事一开始就注定了。
他的路一开始就回不了头。
命运啊,总是如此的难以抗拒……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拿出钥匙,轻轻打开了出租屋的门。
……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阳台上。
云鹿溪唱完最后一个字,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左手腕上,还戴着陈言送的那条只值十块钱的猫咪手串;
怀里紧紧抱着的,是两人正式在一起第一天,他玩射击游戏为她赢来的粉色玩偶。
这些东西,她一直没舍得扔。
甚至那天盛怒之下砸碎的那个装着他手折“云朵”的玻璃瓶,她也后悔了。
那可能是她这辈子收到过,最用心、也最珍贵的生日礼物。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向她旁边一团跌跌撞撞的、毛茸茸的如夏日阳光一般可爱蓬松的小团子。
它一身胎毛还未完全褪去,却已清晰见到那与生俱来的金华纹路——淡金色的底绒上,深琥珀色的虎斑条纹如水墨般晕染开来,比起大猫的威严,更添了几分稚拙的可爱。
云鹿溪吸了吸鼻子,对着这小家伙问道:“小猫咪,你说……我唱得好听吗?”
第241章 年纪轻轻就过上穿金戴银的好日子
小奶猫听到云鹿溪向它问话,只是用那双眼睛鼓鼓的望着云鹿溪。
它此时走起路来还带着奶猫特有的、微微摇晃的笨拙,眼睛也勉强睁开,蓝膜还未褪去。
看着如此可爱的猫咪幼仔,原本心情郁结的她,倒是好了不少。
李叙安为宁芮安租的这套房子,每层的阳台几乎只有一墙之隔。
这只小猫咪是云鹿溪在阳台发呆时,发现隔壁阳台突然出了个冒头的小奶猫。
担心它掉下楼,就直接伸手把它给拎过来照顾。
如今这金虎斑的小奶猫已经在云鹿溪家里待了一天。
就在这时,她隐约听到隔壁传来轻微的关门声。
云鹿溪想了想,小心翼翼地抱起小奶猫,轻盈地跳下窗台。
“妈,我把小猫送回去。”
云鹿溪抱着小猫对屋里的宁芮安说了一声,便朝门外走去。
这小奶猫太小,还是送回猫妈妈身边最好。
咚咚咚!
云鹿溪面无表情站在对面的出租屋门外,抬手敲响了房门。
此时,陈言也正在懵逼当中。
他今天过来,有好几件事要办。
一入门他就将金条随意的藏在家里。
现在这年头,家里收藏一点金条很正常的吧。
此外,他还给大肥猫毛毛带了新猫粮,除了投喂之外,他这次还要重新组装一些武器。
眼下组织那边暂时风平浪静,算是给了他喘口气养伤的时间窗口。
但也绝不可有侥幸的心理。
陈言可是体会过,什么叫平静就是暴风雨的前奏。
万一组织又像上次搞突袭呢?
与其等待别人背刺自己,不如自己主动出击。
弄死黑袍人的计划他已经谋划的差不多了,执行就在眼前。
现在组织对他的最大威胁已经不存在,芯片不在,组织就没办法秒杀他。
组织最多对他发起追杀令。
现在回头来看,当初拼死摘掉芯片的收益还是巨大的。
至少现在陈言感觉组织对他的威胁程度已经大降。
而且现在还有大肥猫,只要把它带在身边,组织根本就发现不了问题。
现在唯一麻烦的就是这大肥猫身边还有一窝小猫。
将来如何处置这些小猫也是个麻烦事。
陈言正想着,他突然眼皮一跳——咦,猫窝里那只最调皮的金虎斑小崽子,不见了!
“卧槽?难道是我记错了?”
陈言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啊!明明六只,现在怎么只剩五只了?!”
“不不不,不是五只,是四只,居然有两只不见了!!”
不会是趁猫妈不注意,离家出走了吧!
因为大肥猫生仔时陈言并不在场,所以他并不知道这些小奶猫到底出生几天。
看着其他几只小奶猫中有一个已经能四处乱爬,他就猜测八成那两只是跑了。
但这出租屋一直是锁着门,小奶猫应该也跑不到哪去。
无奈下,陈言只能四处寻找一番。
在不大的出租屋里翻箱倒柜,沙发底、床底下、柜子缝都摸了一遍,还是不见那两只小奶猫踪迹。
陈言有些生气。
“要不是我心地善良,不想有小奶猫流落在外,否则我才懒得费这么大劲!可恶,也不知道这两只小奶猫跑哪去了,你其他四个兄弟都乖得很,就你们乱跑!等我找出你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他吐槽了一番,“咚咚咚”,敲门声毫无预兆地响了。
陈言瞬间僵住,这个时候……不会是……不会不会。
他强行镇定下来,易容很完美,那丫头应该认不出我来才对!
陈言镇定的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自然地打开了门,然后,他就对上了一身黑衣装扮的云鹿溪那双清冷忧郁的眸子。
而她怀里抱着的,正是那只“离家出走”的小奶猫之一。
“你好,你家的猫昨天差点从阳台摔下去,我顺手把它给救了。”
云鹿溪脸色冷淡,毫无感情的说道。
“啊?”
陈言微微一惊。
你这只小奶猫你才多大?
就特么会翻阳台了?
你上辈子不会是猴子吧!
靠!
“喂,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看到陈言没有反应,云鹿溪喊了一声。
他迅速反应过来,压着嗓子,让声音听起来沙哑陌生:“谢……谢谢!我正在找它呢,太感谢了!”
“我现在把它还给你,这小猫咪还很小,离不开母猫,你既然养了猫就要尽到应有的责任,还有你要是经常不在家,最好关好阳台门窗!”
“是是是……”
云鹿溪表情冷淡,小心翼翼地把那只软乎乎的小家伙放到陈言腿上的毛毯里。
她低头,对着小奶猫的语气稍微软了点:“小猫咪,我走啦,要乖乖的哦。”
直起身,她像是随口一问:“它有名字吗?”
陈言犹豫了一下道:“它叫……三毛。”
“三毛?这是什么名字。”云鹿溪的嘴角撇了一下。
“因为还有大毛、二毛……”陈言试图解释一下。
第一次见到这几只小奶猫时,他就是这样给他们取名字的。
云鹿溪嘴角一嘟,没有说什么,但从其表情中就能感觉到她的不屑和吐槽。
“砰。”
回应他的,是干脆利落的关门声。
看着怀里这只又开始不安分蠕动的小东西,陈言突然想到什么,立即往阳台而去。
果然,在阳台处看到蜷在阳台洗手台旁边的一团小东西。
不同于手上这只金虎斑的调皮小家伙,阳台这只更像是一只圆润的黑金色糯米团子。
当它看到陈言的时候,整只猫缩在一团,小脑袋一顿一顿想看又不敢看,胆子小的一批。
看清楚毛色后,认出这是大毛黑金。
陈言将它单手捞起,无奈道:“你这只黑金看起来胆子这么小,怎么也要离家出走?不会是被三毛给带坏了吧!”
他看着手里的两只有些不安分的小奶猫,心里不再犹豫。
从工具箱中取出之前从冷霜烬那儿定制来的耳钉。
之前做任务时用掉几个。
正好剩下七个。
你们一家子一大六小,正好全都安排上!
他查看了一下耳钉的状态,全都是满电状态,用上小半年不是问题。
接着,陈言直接将黑色耳钉分别绑在六只小奶猫尾巴底下,打上死结。
位置很隐蔽。
一般人如果不仔细查看是看不到的。
而这六只小奶猫,只要在自己身边,他左耳的耳钉就有报警声。
根据报警强弱,他就能找到这些小奶猫。
至于大肥猫,陈言直接将耳钉放在大肥猫的叮当上。
“这下你们想跑就难了!”
“你们也算是年纪轻轻就过上穿金戴银的好日子!”
……
第242章 你一个医术门派还瞎鸡毛派任务
把猫咪送回对门后,云鹿溪轻轻带上门,将门外世界隔绝。
老旧的出租屋里,空气沉闷得能拧出水来。
宁芮安正利落地将几件套装塞进行李箱,拉链划过的声音刺耳又急促。
她抬眼瞥见女儿面无表情走回来,心里就有些烦躁。
原本是最青春活力的年纪,此刻眼神中却像蒙了一层擦不掉的灰。
宁芮安压下心里的烦躁,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常:“溪溪,我明天又要出差,正好明天你要上课,这段时间我不在,你就回学校住,估计下个周末我才回来,到时我再接你过来小住。”
因为女儿谈恋爱的事,宁芮安打算在这儿长期租房,不时的过来盯着她。
只可惜她工作太忙,不能时刻盯着。
云鹿溪没什么反应,只是木然地点了下头,转身就要往卧室走。
那背影单薄又倔强,看得宁芮安一股无名火起。
“云鹿溪!”她忍不住抬高声音。
“你给我打起精神来!不就是失个恋吗?天塌不下来!为了个男人把自己搞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值得吗?”
云鹿溪脚步顿住,缓缓回过头。
目光触及宁芮安精心保养却难掩疲惫的脸庞,心里五味杂陈。
通过林昭意的调查,她已然窥见母亲身份背后的冰山一角,那是一个她从未真正了解的世界。
但有关于陈言的一切,那个她拼命想要求证的真相,此刻就更不能向母亲透露半分。
“不就是失个恋吗?”
母亲的话像根针,扎在她心上最痛的地方。
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如今的一切只等林昭意想办法证实陈言所说真伪。
如果陈言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身不由己……那无论如何,她都会找回陈言,哪怕要乞求母亲网开一面,也要帮他解脱那层间谍身份,哪怕最终要远走他乡也不是不行。
可如果一切都是谎言……云鹿溪眼底闪过一丝冷冽,那她绝不会放过这个男人。
这些翻涌的情绪被她死死压在平静的面容之下。
她看着母亲,语气带着一种异样的坚定:
“放心吧,妈妈。”
她一字一顿,清晰又坚定地说道,“我很快就会走出低谷的。”
宁芮安看着女儿眼中一闪而过的决绝,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
这反应,似乎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回到房间,云鹿溪拿出手机打出一个电话,“意酱,调查怎么样?能再快一点吗?我感觉我快撑不住了!”
“放心吧Lucy,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把事情调查清楚的!”
坐在楼上402的林昭意挂了电话,看着眼前的屏幕,给自己打气道:“为了Lucy,我一定要加油!”
自从两人和解后,云鹿溪帮着林昭意卖出她从海津带来的金条。
林昭意也从那个缺网的招待所搬出来,租了楼上402室。
此外,为了调查事情,两人还买了好几台电脑。
不过,事情的调查遇到非常多的困难。
很多监控已经丢失,光靠查看那些老旧的档案和监控,林昭意很难将云山河的死亡过程给拼凑起来。
“得再想想别的办法!”
这时,林昭意无意间切换到自己许久未登陆的密信账号,突然弹出几条消息。
沉默:“师父师父,你还在吗?”
沉默:“我遇到难题了,你还活着就吱一声,我付费请求支援!!”
沉默:“师父,你是不是被抓进局子里了?我这有大把钱,你想不想赚?要是没进局子就赶紧回复!”
林昭意眼睛一跳。
咦,这是这个孽徒!
他自从去年学成之后,就主动断了联系,然后转头就来包养自己小号,折腾她,但上次跟他隔空交手后,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最近怎么又冒了出来?
林昭意眼睛眨了眨,她想抓这个孽徒很久了,还以为没机会,现在你自己送上门了,那就别怪我了!
她手指放在键盘上开始打字。
昭野:“孽徒,你才死了,我还活着,你有什么难题尽管扔过来,我按难度收费。”
昭野是林昭意的诸多小号中的一个,也是在黑客榜上小有名气的。
不过,对方密信没有马上回复。
林昭意也没有在意,像他们做黑客的有时几天不上线。
反正要对付这个小心翼翼谨慎无比的孽徒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她有的是耐心!
……
隔壁房。
陈言盘算着怎么把那只胖成球的大肥猫毛毛和她的一窝小奶猫带走时,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嗡嗡作响,打破了一室寂静。
看到来电的是秦光,陈言紧皱眉头。
不是昨天才见了这老头吗?
怎么又有事找上门来?
“喂,老头,你昨天不是抽了我的血,说是要回去闭关了吗?怎么又有空打电话给我?”
电话那头传来秦光无奈又急切的声音:“臭小子,我忙得脚打后脑勺!长话短说,有重要的事交给你办。”
陈言一听,脸色更沉了:“任务?什么鬼?老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秦光正色道:“你不是加入我们了吗?我给你布置任务不是很正常的事?”
正常你个鸡儿啊!
疯了吧?你一个医术门派还瞎鸡毛派任务?
这不是搞笑吗?
这热闹是我们应该凑的吗?
“我没空,半身不遂,正在养病,挂了88。”
陈言语速飞快,说完就掐断了通话。
“别别别!臭小子别挂!”秦光在电话刚喊道,电话就被挂断。
那边秦光差点跳脚。
不是……这死小子,要他办点事,怎么这么懒的!!
他急忙又回拨过去:“小子,你先别挂电话,听我把话说完!”
陈言调侃道:“我都半瘫成这样,我能办什么事?出去博同情要饭吗?”
“死小子,你还想不想把你那头痛的病根治了!”
秦光一句话,就提起了陈言的兴趣。
“你说什么?详细再说说!”
“是这样的,我们得到消息,有一个贪官他收藏了两件重要的药材………”
秦光将任务内容慢慢道来。
“这么巧?这个贪官收藏了两株罕见的药材,分别可以治我和小师姐的病,而又恰恰给你知道了?这怎么听我都觉得是陷阱啊!”
陈言十分谨慎的说道。
多年情报员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坑。
他当机立断道:“我不干!”
第243章 明天……不迟,明天正好
“陈言!是不是陷阱我不知道,但那药材是真有人亲眼见到,总之错过这次机会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能再找到。”
秦光坦言道。
虽说现在已经2625年了,但此二人的情况特殊,所需药材竟然十分难找。
直到现在才堪堪得到这一条准确的消息。
这如何不让秦光着急。
道理陈言自然懂这个道理。
犹豫少许后,他依然不情愿跳坑道:“老头就算我想要这个药材,但我现在这半瘫的身体情况,如何出任务抢药材?”
秦光迅速接话,就像是早已想好一般,“放心吧,这次任务我让秦望舒陪你一起参加,你利用你作为西国情报员的脑子,而她则执行你的命令,小舒的身手你也见过,你指挥她,我想这次任务的成功率还是很高吧!”
“小师姐?”陈言一愣,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身手利落、却只能用手机打字的矮小身影。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次任务……。
“当然,如果事不可违,你一定要带着你的小师姐全身而退,绝不能把你们俩搭进去,懂吗?”
秦光又叮嘱了一句。
“懂~~你放心吧!我肯定躲的远远的!”
陈言现在是万万没想到,刚刚从一个坑里爬出来,又掉入另一个坑。
不过,好在这次的任务难度不大,而且也不会像组织那般,完不成任务就要你的命。
哼,不就是抄贪官的家吗?
这个我熟啊!
手熟得不得了!
虽然陈言现在半瘫在轮椅,但一想到可以抄贪官的家,他身体莫名就兴奋起来。
以前徒手抄过家,但还没有坐着轮椅抄家的呢!
现在想来自己骑着轮椅,还有很多个第一次可以体验。
有意思~
此外,这次还有一个敏捷拉满的小师姐在,陈言真是期待满满。
“行吧,你把任务地址跟我说说,我可事先说好,我最近还有别的事要做,要是时间上撞车了,你这任务可要推迟。”
陈言如此小心的说道。
做任务必然要再三小心才能行动,直接莽上去的那叫送死。
但没想到他听完秦光所说的任务地址,却整个人一愣。
“你等会,你确定是这个地址?”
再次与秦光确认了任务地址后,陈言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秦光要找的药材竟与组织的置顶任务在同一地点。
这下就麻烦了!
原本为了明天的任务,他已经谋划了许多,现在又多出这个变数,只怕无形中会加大难度。
秦光那边又道:“臭小子,最迟明天就要行动,我听到风声,我们得到确切消息,明天可能还有其他人会动手。”
呵,明天动手的不就是西国情报员吗?
陈言想了想,“老头你通知小师姐今晚做好准备,明天等我通知,我们明天动手。”
秦光有些担心道:“明天会不会太迟了?”
陈言眼眸闪动,幽幽的道:“明天……不迟,明天正好!”
“那……那行吧!”
秦光提醒道:“那个贪官藏东西的地方十分隐蔽,周围没有监控,人烟稀少,这次行动执行者是秦望舒,你可以隐藏在附近指挥小舒,不过小舒虽然身手不错,但是基本毫无经验,像这种潜入、破解以及偷取物品的行动对于你来说,应该不在话下吧?你可千万要小心指挥,别让小舒陷于险境!”
“放心吧,我不会让小师姐出事的!”
陈言肯定的回答了一句。
双方便就此挂断电话。
把手机插回轮椅上后,陈言看了一眼正在给六只小奶猫喂奶的毛毛。
心里快速的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陈言一边想一边拿出工具箱,里面散落着一些金属材质的玩具枪零件。
这些零件都是他分别定制的,待组装起来就是一把颇有威力的武器。
只是这些玩具枪有个很大的缺陷,就是子弹会打飘。
别人拿着它可能打不中。
但陈言不会,他在枪械水平已经处于超专业水准。
而且枪感极好,只要射上一枪,他就能迅速调整枪口方位,确保能打中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子弹不多了。
话说回来,就算这破枪打不中人,但拿给小师姐,也能威慑他人。
以小师姐的速度,只要0.5秒的时间,她就能脱险。
嗯,小师姐装备 +1
除了组装两把玩具枪外,陈言想了想觉得不够。
于是,他又找出一把收藏了有几年的折叠复合弓。
枪法准的人,一般都喜欢玩弓箭,陈言也不例外。
而作为禁枪极为严格的东国,会一手弓箭,那无疑藏了一手杀手锏。
不过,这弓箭陈言轻易不使用。
如今自己半瘫,行动不便,这复合弓正好可以架在轮椅上,关键时候说不定能有奇效。
于是,他又将弓箭收好。
这么一来,轮椅的储物箱就塞的满满的了。
随后他关上门,坐着轮椅下楼而去。
此时,又跑到窗台吹风的云鹿溪,低头看着楼下离开的陈言,突然她想到什么。
“咦,他的轮椅和上次见时好像不一样。”
她走回客厅对宁芮安问道:“妈,你还记得对门有一辆能爬楼的轮椅吗?像这样的轮椅是什么时候发明的啊,居然这么普及了,连这个老旧小区都有人使用。”
“这……”
宁芮安被女儿一提醒,觉得也是有些奇怪。
隔壁租客坐的轮椅比一般的轮椅要大不小,而且看去功能也多了很多,更重要的刚刚她也伸头到阳台看了一眼。
今天从上往下看,这个轮椅怎么有点眼熟?
“对了,这个轮椅还没普及,我想起来,前阵子我去了一趟姜氏集团,他们医疗器械公司那天正好是在内部测试了一款新型的轮椅,似乎就是这款能爬楼的。”
宁芮安又道:“如果是刚发布的自然还没有普及,至于隔壁,我想说不定他是这款产品的初代体验者。”
“姜氏?”
云鹿溪眼睛突然活了过来一般。
正在这时,她突然收到林昭意的消息。
低头看了一眼,她眼眸微亮。
随即她回到卧室换了一身运动装走到门口。
“妈,你先收拾东西,我去一趟学校舞蹈房,晚点就回来。”
这几天住在这里云鹿溪一直没有出门,宁芮安也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
她也正要出个差。
女儿大了,拴是拴不住的。
只要不是跟陈言那个家伙在一起就好。
听说陈言那小子被人打断肋骨住院了,宁芮安心里冷笑,不用想,肯定是她的宝贝女儿云鹿溪干的。
她又不是第一次打断男孩的肋骨了。
想来那小子吃过爱情的苦头,就不会再缠着自家女儿。
第244章 拖住钟教授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钟教授!加油,好好上课!”
钟砚冰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深吸一口气,整理着淡蓝色oL套裙的领口。
今天是钟教授第一次站在讲台。
陈言坐在轮椅上,笑容温和地给她打气。
从毕业后,钟砚冰就没有正经教过书,一直都是在实验室上度过。
确定课程后,这两天她都在家里认真的备课。
凡事认真的她,可不想第一次上课就给搞砸。
放心!教一群小屁孩我还是有信心的!
钟砚冰扶了扶眼镜,声音故作轻松。
今天的钟砚冰换了一身淡蓝色的oL套裙,虽然素颜出镜,但依然难掩其又禁又欲的知性感。
只是她还是坚持弄了个丸子头。
还配戴上陈言送的蓝色蝴蝶结头饰,看得陈言心里邪火骤升。
他在心里感叹一声,好装备才是成功的硬道理啊!
这时,钟砚冰扶了扶眼镜,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时间,“陈言我上午两节课,算上办公室的时间估计中午有点赶……”
陈言打断钟砚冰的话,抬手道:“没关系,我会点外卖吃的,钟教授还是集中全部精力好好上班,不能再因为我而耽误事业,否则我就没脸再待在这里了!”
这话像针一样刺中钟砚冰的软肋。
她连忙点头:这...好吧!
临别时,她俯身在陈言额间留下一个轻吻,转身匆忙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陈言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
他驱动轮椅来到窗边,依照惯例,先用无人机观察到钟砚冰离开宿舍区后,他才行动。
下楼时,他还给曾经工学院不太熟悉的老室友打去电话。
“今天是钟教授第一天上课,务必麻烦你们好好配合。”
老室友们满口答应,“都不用陈同学你提醒,京大第一女教授给我们上课我们当然会好好配合呢!这可是福利啊!
“不止如此,”
陈言呵呵一笑,继续道:
“钟教授没有给学生授过课,经验上肯定不足,而且人会比较敏感,比如下课后怎么没有学生找我讨论问题之类的,所以……”
“我一会发几个有关课程的问题给你们,麻烦你们下课后好好询问钟教授,让钟教授得到应有尊重和当老师的感觉!”
“哎呦,没想到陈同学你想得真周到,这事就包在我们身上,对了,我听说你跟云校花分手是不是?”
老室友们一口答应,然后顺便八卦了一番。
陈言直接掐断通话,将精心准备的课后提问发了过去。
拖住钟教授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今天他要做的事有点多,时间有点紧,不得不精打细算。
……
八点五十分
陈言驱动轮椅悄无声息地滑出公寓。
他并没有立刻前往与秦望舒约定的汇合点,而是先去了那间养猫的出租屋。
今天楼道里寂静无声,看来云鹿溪已经回学校上课了!
她那个吓人的老妈也去忙工作了。
还没掏出钥匙,他左耳那枚不起眼的黑色耳钉就传来七下极其轻微的震动提示。
很好,看来七个都在!
他打开房门,径直滑向卧室,目光锁定在那只正慵懒侧卧、给一群毛团子喂奶的大肥猫毛毛。
陈言俯身,一把将猫妈捞起,动作快准狠。
“喵呜——!”
“嗷!嗷!”
这一举动顿时惹恼了床底下那窝小奶猫,尤其是那只带头“离家出走”过的金虎斑,现在已经敢带着其他小奶猫冲着陈言发脾气了。
“嘿,你这小奶猫离家出走后心变野了是吧!”
陈言哭笑不得,用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随即将这群可爱的小东西赶回床底,“我借你们猫妈办点事,下午就完璧归赵!急什么?”
他抱着沉甸甸、一脸不情愿的毛毛,迅速离开出租屋,直奔新情报站。
除了在食堂上班的光哥,其余四名情报员已被紧急召集起来。
“这是今天的任务简报,都仔细看看。”
陈言将一份加密文件传给他们,语气不容置疑,“我去向组织做个例行汇报,回来大家就准备行动。”
躺平摆烂了几天后,四人终于接到一个像样的任务,顿时纷纷严肃认真起来。
真的躺平不是什么活都不干,而是有活的时候把活办漂亮,这样才能持续的躺平摆烂。
陈言抱着毛毛进入了那间秘密通讯室。
他将大肥猫放在铺着软垫的角落,又倒出一小堆猫粮,安抚地揉了揉它后背厚实的毛发。
“毛毛你就在这儿待上半天,我下午再来接你。”
安顿好毛毛后,陈言拨通了黑袍人的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对面背景音有些嘈杂。
黑袍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9527你搞什么?一大早联系我?我正忙得着。”
陈言眼皮微抬,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我当然知道你在忙,我还知道你在忙什么……
但他语气依旧谦卑恭敬,丝毫没有透露出任何异样。
“长官,我这是向你汇报工作的,我们情报站重建后领取了第一个任务……”
“等等!”黑袍人打断他的话,问道:“我之前不是给你派了钟砚冰的任务吗?你从哪儿又弄来一个?之前的任务完成了吗?别以为我不在燕京,你就可以阳奉阴违、消极怠工!信不信我随时撤了你这代站长!”
从这气急败坏的语气中,陈言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近况的不顺。
敌人不顺心,那就是自己最大的快乐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但声音却显得更加唯唯诺诺:
“长官你也知道钟砚冰那个女人有多难搞,平时高冷的要死,最近又被国家研究机构给开除了,正在气头上,我要接近都难,我想着再等她气消了两天再接近她。”
“所以这不就空出时间来了吗?既然我们有空自然要为组织分忧,我看到之前组织发布了一个置顶任务,这不就到了体现我们情报员价值的时候?我就毫不犹豫的报名了。”
黑袍人在电话那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是说你们报名了那个置顶任务?”
那个任务黑袍人也听过,多少知道一些内情,“那种级别的任务,你们参与也就是在外围放放哨,干等……哎特么的,算了不说这个,这事我知道了,你们好好办任务,回头记得把钟砚冰的任务赶紧做了!”
好像是说到黑袍人什么痛处,他打住没有往下说。
“好的长官,请您放心!”陈言立刻保证。
“等等……”黑袍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不是坐轮椅了吗?你这身体还能参加任务?”
第245章 好戏,要开场了
陈言听到黑袍人的问话,心中冷笑,面上语气却无比诚恳:“长官明鉴,我这样子当然没法亲自上一线。但我可以坐镇情报站,远程指挥站里的其他兄弟!务必保证任务顺利完成,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黑袍人听到陈言的话,也无话可说,就这样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陈言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他最后看了一眼角落里正在吃猫粮的毛毛,心里冷笑道:就辛苦毛毛在这儿远程指挥了!
随即他就驱动轮椅,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通讯室。
“任务都看清了吗?”
回到大厅,陈言望着四人。
四人连连点头。
“站长,我们都研究透了!”
“对对对,我们就是在外围接应,顶多算是放哨。”
四人还没有接过这么轻松的任务。
陈言嘴角勾起,“任务简报上确实是这样,但是刚刚组织给我下了新命令,我们的任务有所修改。”
四人一愣。
临时改任务?
这的确是组织的风格。
接着陈言将四人要做的事具体吩咐下去。
“这次任务是我们情报站重建以来第一次出任务,你们一定要严格按照我说的做,做不到也得做,办砸了你们就准备回炉重造!”
“任务完成,我给大家放半个月的假!每人发五千奖金,此外每人还能报销三千块的洗脚费,隔壁不是马上要开业了吗?到时让你们好好爽爽~~”
萝卜大棒轮番一遍,四人顿时就激动起来。
“放心吧站长,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抄家伙干!保证完成任务!”
“好!”,陈言挥手道:“那你们现在就立即出发!我在这里遥控指挥,有任何问题在群里发消息,切记不要打电话,容易暴露自己!”
看着四人提着铁棍离开,陈言眉毛一挑。
好戏,要开场了。
……
等情报站的四人上车离开后,陈言关掉情报站的监控摄像头。
然后他换上了全副伪装,并且在镜子前认真检查了一番,才悄然离开,直奔与秦望舒约定的碰头地点。
陈言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三十一分。
在出租屋和情报站耽误了不少时间,此时钟教授已经开始上课了!
于是,陈言开启加速模式。
身下这辆经过改装后的轮椅性能惊人,全力开启时,速度甚至能超越那些赶着送货的电动车骑手。
风掠过耳畔,带来一丝危险的畅快感。
但陈言可不会真像个憨憨一样一直在街上飙轮椅。
真要这么干,一小时后自己就得上热搜。
他驶出过人烟稀少的道路后,就切换回普通速度。
他与秦望舒约在一条胡同口会面。
很快,他就赶到汇合点。
陈言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秦望舒,然后……他差点没把自己的眼珠子瞪出来。
秦望舒今天竟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普通中学校服,头上戴着略显毛糙的短发假发,脸上似乎也做了些调整,少了几分棱角,更显稚嫩,背后还挎着一个鼓鼓囊囊、图案幼稚的大书包。
“哎,你这打扮……”
陈言刚想吐槽这反差萌过于惊人,话到嘴边却猛地刹住,眼中精光一闪,“也对,你这打扮还真适合!不过就是你还得把你的脸弄丑一点,这样更不容易引人注意。”
虽然秦望舒不算是大美女,但是这小家碧玉的学生样子,还更引人注意。
秦望舒一脸奇怪的表情,拿出手机,打出一串问号。
【你是谁?】
陈言拍了拍脑袋,取下伪装,露出真容,秦望舒顿时认出陈言。
【好奇怪你居然换了一个脑袋……】
呵呵呵……
陈言一脸无语,一边重新伪装,一边解释道:“我这是化妆!因为我们要去偷别人东西,所以最好不要露出本来面目,对了……”
想到这点,他从轮椅底下取出一瓶面霜,对她道:“来,给你的小脸,脖子还有手都涂上。”
也不知这小师姐是信任自己,还是容易信任他人。
秦望舒没有任何犹豫,接过瓶子就熟练地往脸上、脖子上涂抹起来。
一分钟后,原本白皙细腻的肌肤变得蜡黄中带着点不健康的青灰色,瞬间从一个清秀少女变成了一个营养不良、毫不起眼的中学生。
陈言看了很满意。
接着他又取出一副半旧的手套、一个普通医用口罩、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甚至还有一双内增高的运动鞋。
“都换上,还有这个……”
他略一思忖,又抽出一件宽大的、印着俗气logo的防晒外套,“这件等到了地方再穿。”
一套操作下来,秦望舒从头到脚,从身形到肤色,从穿着到气质,都完成了彻底的“伪装”,扔人堆里三秒钟都找不出来。
“不错不错!这样别人也认不出你了!”
人虽然都做了伪装,自然轮椅也不能错过。
陈言让秦望舒从附近公园游乐场“弄”来了一辆废旧摇摇车,将其外壳绑在轮椅上。
此时的陈言更像是坐在摇摇车上前进的怪人。
“好了,万事俱备,我们出发!”
随后,秦望舒领着陈言来到一辆看起来饱经风霜的面包车旁边。
昨晚陈言专门给秦光打去电话,向他要了两辆车。
眼前这辆是秦光安排的第一辆车。
司机是个皮肤黝黑、手掌粗糙的农家汉子。
据秦光说,这汉子曾受过秦望舒的针灸大恩,对小师姐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和尊敬。
农家汉子一见秦望舒,立刻露出憨厚又热情的笑容,不用吩咐,就小心翼翼地连人带轮椅把陈言稳稳当当地搬上了车。
“秦医师,您坐稳咯!咱们这就出发!”
汉子嗓门洪亮,透着股实诚劲儿。
“秦医师,渴不渴?俺这有刚摘的瓜果,甜得很!”
一路上,农家汉子一个劲的讨好秦望舒,那股殷勤劲儿,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是秦望舒的舔狗。
好在秦望舒不能说话,只是安静地接过水果,小口吃着,用眼神表达谢意。
任务地点在燕郊,正常车程约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但这农家汉子常年送货,不仅开车风格彪悍,对大小道路更是了如指掌,在各种小道间灵活穿梭,竟然只用了一半的时间就抵达了目标区域附近。
陈言看了看时间,心里一阵无语。
大哥,我知道你车技好,但你这么早到,你这不是影响我的计划吗?
无奈,他只好先打发司机找个隐蔽地方停车等待。
两人下车后,秦望舒立刻拿出手机,双眼放光地打字,显然对这第一次的“实战任务”充满了好奇和兴奋:
【师弟,接下来怎么行动?(^▽^)】
陈言看着屏幕上那个不合时宜的颜文字,又瞅了瞅小师姐那跃跃欲试的模样,没好气地回了一个字:
“等……”
第246章 各方集结
就在陈言抵达目标区域附近,悄无声息地隐匿起来后不久,远处的公路上传来了低沉的引擎轰鸣。
五辆通体漆黑深绿色的越野车,沿着主干道疾驰而来,最终停在了工业园区外围这条人迹罕至的岔道旁。
车门几乎是同一时间被推开,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股训练有素的肃杀之气。
呼啦啦——
十余条彪形大汉鱼贯而下。
他们身着统一的深绿色作战服,手拿甩棍,一个个看起来肌肉十分发达的样子。
下车后,他们一言不发地迅速散开,如同训练有素的猎犬,锐利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无形的压力。
其中,一个扎着短辫、眼神凶悍的男子不时的看着手表,眼神一直望向小道的入口处。
似乎都在等什么人的样子。
足足等了十余分钟。
终于,一阵更为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更加高大的越野车开了过来。
车门打开,一个身影钻了出来。
此人容貌有些诡异,双眉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眼缝细长,开合间偶露的精光,但头颅却比常人大了不少,实在是有些奇怪。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长相奇特之人,却让在场所有凶悍的大汉瞬间挺直了脊梁,眼神中流露出混合着敬畏与恐惧的神情。
他们齐刷刷地行了一个干净利落的西国军礼,声音低沉而有力:
“参见洛根长官!”
那被称为洛根的大头怪人,随意地回了个军礼,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我们如今深入东国腹地,繁文缛节能省则省。”
“长官说的是!”
辫子男立刻躬身回应。
洛根的头颅微微转动,像是在清点人数,动作间带着一种非人的僵硬感。
“到了二十人,嗯,对付这种小场面,算是杀鸡用牛刀了。”
他手掌一翻,扔出一卷地图,精准地落入辫子男手中。
辩子男打开地图,仔细查看。
“目标地点已由情报员探明并标在上面。”
洛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所有人听令,立即调整通讯频道,行动开始后,必须绝对服从我的指令。”
他言简意赅地将行动计划说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其余人纷纷传阅了那张地图,将上面标注的每一个细节牢牢刻印在脑海中。
“此外,”洛根补充道,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更显阴森,“为了确保行动成功,组织还整合了一些低阶情报员在外围潜伏,必要时可随时启用他们。”
辫子男立刻奉承道:“有洛根长官亲自坐镇指挥,再加上我们这批精英中阶情报员,此次行动必定万无一失!”
洛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大头随之轻轻晃动,“让你们这些预备役的军事行动精英来执行这种取物任务,确实屈才。”
但他扫了眼前这些大汉,话锋一转,“不过……在这次行动表现优异者,我说不定或许会从中挑选一二,吸纳进我的小队。”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呼吸一窒,眼中瞬间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洛根所在的行动小队是西国驻东国最强的三支军事特别行动小队之一。
加入他们,意味着他们将成为组织内最顶尖的一波情报员,直接从高阶情报员变成特种情报员。
此外,要是一旦立下大功,不仅能够提前退休,彻底摆脱刀头舔血的日子,还有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好了,”洛根那大头转向工业园区深处,细小的眼睛里闪烁着冰冷而算计的光芒,“按计划,大家开始分批潜入,一会听从我的指挥。”
……
在园区另一侧,与洛根小队精悍画风截然不同的三辆破旧面包车,像喝醉的甲壳虫般摇摇晃晃地驶来,“嘎吱”一声,歪歪斜斜地停在了路边。
车门哗啦一声被粗暴推开,一股混合着汗臭、烟味和劣质古龙水的气息率先涌出。
紧接着,三辆面包车里钻出来十几个刺着花臂、顶着锃亮光头的大汉。
他们有的叼着烟,有的嚼着槟榔,眼神凶狠中带着点流里流气,一下车就歪七扭八地站着,活脱脱一副街头混混聚集的场面。
为首的是个戴着墨镜的光头,脸上一条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划到嘴角,他叼着烟,含糊不清地吼道:
“兄弟们!一会提着家伙就跟我往里面冲!谁敢挡道,一律让他们吃刀子!车间里给老子一寸一寸地搜!除了雇主要的东西外,其他搜到的都归我们所有!”
“干完这一票,我们就有实力从东街扩展到西街,到时我们就是燕京城一霸了!”
“好的大哥!”
“放心吧强哥!”
“干他娘的!”
“一会,我肯定把他们干得爬不起来!”
这些混混们虽然有组织无纪律,但是士气倒是不错。
“强哥,里头要是有漂亮娘们儿咋整?”一个黄毛咧着嘴笑问。
强哥摘下墨镜,露出疤痕纵横的脸,哈哈大笑,“那还用说?当然是先孝敬老子!不过都特么给老子记住,正事要紧!雇主可是出了大价格,谁要是手脚不干净耽误了兄弟们发财的大事,回头我就打断他四肢,把他扔河里!”
“对!谁要是找死害了兄弟发不了财,我第一个干死他!”
“谁敢坏事,我第一个弄死他!”
“我也干死他!”
“还有我~”
一时间,问候声接连不断!
……
然而,这片废弃工业园今天的“热闹”远不止于此。
在目标区域的外围,陆续出现不少不明身份的人士。
他们穿着毫不起眼的工装、保安制服,或是骑着电动车、穿着骑手服四处溜达。
这诡异的场面,让这本该荒凉死寂的地方,平添了几分山雨欲来的压抑。
最后,一辆网约车犹犹豫豫的在离工业园近三公里外的一个路口停下。
车上下来四个看上去有一丝精英白领气质的男子——正是京大情报站这次来执行任务的四人组。
下车后,他们十分戒备的望着四周。
江辰看了眼手机任务详情,又对照了一下路牌:“定位就是这里了!叶辰,你……你比较擅长抢东西,这次任务就看你的了。”
叶辰嘴角一抽:“这不合适吧!站长是把任务派给我们四个,凭什么压力全给到我身上?”
“那怎么办?我们可是商业间谍,怎么突然派给我们这样的任务,陈站长让我们干掉地图上的接应点上的人,这专业不对口啊!”
剑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四人中平时不怎么说话的苏辰突然开口道:“等会,你们不觉得这附近,有些不对劲吗?”
第247章 风雨欲来的工业园
“按照任务上写的,东西在一处废弃工业园的车间里,可你们看,这里哪里像是个废弃工业园?”
苏辰指着四周,远处停着几辆黑色越野,路上刚刚又开过三辆破面包,再算上周边时不时出现的骑手,四人看得直皱眉。
“难道这些都是像我们一样,到外围放哨接应的?看这样子,起码有三、四十人!”
“三、四十人?”靠吃软饭混日子的江辰腿肚子当场就有点转筋,“我们是商业型人才,不是打架型人才,这怎么办?我们要不然还是先撤了?反正站长在情报站他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他话还没有说完,四人的手机几乎同时“叮”了一声。
站长大人:【立即执行计划,半小时内如果接应之人还没有处理掉,那你们就等着被处理吧!】
看到短信内容,四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摸鱼是摸不了,难道真的硬上?
这么多人,刚不过啊~~
就在众人一时找不到办法的时候,苏辰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其实……我们可以换个思路。站长的要求,是‘接应点上没有人’,对吧?我们干不掉他们,难道还赶不跑他们吗?”
苏辰的话刚说完,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剑辰身上。
剑辰浑身一僵,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哎不是……你们不会是又让我泼粪吧!”
三人异口同声道:“你不是正好擅长吗?这可是你的专业啊!”
“专业你们个毛球啊!我不干!泼一次粪半个月都散不了味!”剑辰头一个劲的摇着。
江辰拿出钱包,冲着其他人说道:“老规矩,一次二百,我们每人都给,这样总行了吧!”
说完,其他三人纷纷掏出二百块。
剑辰看到红彤彤的钞票,坚定的立场顿时瓦解。
他叹气道:“哎……算了算了,看在钱的份上,这次我就挺身而出,回头你们记得跟陈站长汇报,记我的首功!”
“行了行了,你赶紧去找粪水,一会我们配合你!”
……
随着各方人员集结,整个工业园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
数十分钟后,废弃工业园北面一处荒草蔓生的小山坡上,突然传出阵阵的树叶飘落的大风。
两个极为隐蔽的身影出现在此山坡之上。
陈言透过高倍望远镜,盯着园区外围的动静,工业园若隐若现的人影越来越多,他放下望远镜吩咐道。
“是时候了,小舒,把外套穿上!”
秦望舒像个孩子一样,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她立即披上那件宽大的防晒外套,这还是她第一次穿这样的外套,动作略显笨拙。
直到穿在身上,她才发觉胸前固定着一套微型运动摄像机。
陈言伸手指尖在摄像机侧面轻轻一按,幽蓝的指示灯亮起。
几乎是同时,他轮椅扶手上的屏幕闪烁了一下,分屏显示出摄像机捕捉到的实时画面——正是秦望舒眼前所见的景象。
“还有,帽子戴上,”
陈言指了指连衣帽,语气急促却不失条理,“这个帽子上有骨传导耳麦,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眼睛和手脚,一切行动听我指挥,务必保证通讯顺畅!”
“还有记住,第一条,保命!第二条,还是保命!药没了,我们还能再去找,但你要是人没了,那我这指挥官就成了光杆司令,那就什么都完了!明白吗?”
秦望舒像个刚上学的小学生,用力又认真的点点头。
陈言深吸一口气,再次环顾四周。
这片位于燕京郊区的废弃工业园,荒凉得如同被文明遗忘的角落。
他查过资料,这里去年刚搬迁完毕,这里从去年开始荒废,接手的企业迟迟没有找到。
这才荒废了短短一年,就长满了杂草,而且周围空旷,长年黄土飞扬,狂风不止。
“没想到燕京的郊区还会有废弃工业园?就像是天然适合行动的场所……”
陈言在轮椅屏幕上点击了一下,伴随着极轻微的嗡鸣,一架造型小巧、涂装隐蔽的无人机从轮椅后方悄然升起,如同猎鹰般掠向工业园上空。
姜大小姐为他新升级的轮椅配置了两架无人机,一大一小。
这一架的小型隐蔽无人机极其适合这样的行动,而且它除了普通的无人机功能,还配置热成像扫描仪。
无人机在未惊动他人的情况下,盘旋一圈后迅速返航,屏幕上随之生成一份热感扫描的简易地形图,以及图上标注了十六个红点。
陈言仔细查看了一番,很快找到目标地点。
如果秦光给的情报没错,东西就放在位于左区的第三个车间。
至于废弃工业里面这十六个热成像点,应该就是有人存在,他们在这废弃的工业园,要不就是来截东西,要不就是来埋伏人的的。
而且由于距离较远,十六点不代表只有十六人……
陈言盯着屏幕沉思片刻。
“小师姐,我们去这里。”
他指向地图边缘,靠近路口的一处配电房。
那里距离目标车间有一定距离,但胜在位置偏僻,靠近出口,万一出了状况,跑起得全比较方便。
更重要的是——那里可能有尚在运行的网络端口。
接着两人按照无人机的成像图,悄无声息地绕过有人的区域潜至配电房。
陈言示意秦望舒先将轮椅接上外部电源。
虽然一大早陈言就把轮椅给充满电了,但今天四处跑了一圈,加上无人机的电耗,轮椅自带的电量已经消耗了三成左右。
这还是改良加大续航后的水平。
为防万一,时刻都要保持电量在90%以上。
更何况他今天的计划可不止于此……
“哎,回头得跟姜大小姐说一声,要不然再加个备用电池,或者研发出更高续航的电池,否则迟早把我这个半瘫逼出个续航焦虑症。”
轮椅充上电后,他又熟练地将数据线接入配电箱旁的一个老旧端口,指尖在键盘上敲击飞舞,一行行代码如瀑布般滚过屏幕,迅速攻破了工业区的网络设施。
“还好,破旧的只是建筑,电网和通讯还保持着……”
从现在起,这片工业园区的电网和通讯就被本人接管了~~
秦望舒在一旁看得眼花缭乱,虽然她看不懂,但只觉得自己这个师弟好厉害。
很快,屏幕刷新,新的地图上,红点的数量骤然激增到三十六个!
而且红点还在持续增加……
这些新增的红点大多是在地下,也有一些是刚刚从外围靠近的。
艹!
这么多人?
“不妙啊,感觉这次取宝根本就是一个圈套!”
第248章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陈言看着越来越多的红点出现,心中一沉。
此时就算明知这是个圈套,事关药材,他们也得往里面跳!
只是如此的话,他就更加担心小师姐能不能应付得了这样的场景。
虽说秦望舒身手不错,但毕竟智力摆在那里,很容易就被人给阴了。
犹豫了片刻,陈言还是没有将玩具枪拿出来。
万一拿出来被人抢了,只怕小师姐会更加危险。
如此想来,陈言取出复合弓,让秦望舒帮忙固定安装在轮椅上。
必要时,还得自己出手。
大约十五分钟后,屏幕上的红点开始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向左区第三车间汇聚——显然,其他势力也按捺不住了。
陈言这边也已准备就绪。
“小师姐,行动时务必记住我说的要点…”
他又快速叮嘱了一番后,秦望舒身形一晃,消失在陈言眼前,就此迅速的向第三车间进发。
如此惊人的速度,陈言就算再次见到,也是满脸的骇然。
不过没有惊骇太久,他迅速再次启动无人机,让其在第三车间上空盘旋,双眼则紧盯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地形图和秦望舒胸前的摄像机实时画面,同时不时的向秦望舒做出指示。
“左侧三点钟方向,有三人,靠右绕行。”
“哎慢点!小师姐你速度太快了,别乱跑!”
“到了第三车间先找到右边小门,记住,干我们这行的,能走小门绝不走大门。”
“进去后先别动,先找个角落隐蔽,让我看看里面的情况再做下一步行动。”
在陈言精准的远程指挥下,秦望舒如同影子一般,悄无声息地潜入第三车间。
摄像机画面一阵晃动后稳定下来,陈言看着屏幕,眉头一皱。
只见原本想象中的空旷车间内部,竟被粗糙地隔成了几十个如同蜂巢般的小房间,通道狭窄,视线受阻。
“特么的,搞成这样,要怎么找东西?故意的吧!”
不过,更麻烦的事来了。
就在他全神贯注分析车间内部情况的时候,突然他又觉得头开始痛了起来。
是思绪过甚吗?
陈言犹豫了一番,想到秦光传授的短暂压制头痛之法。
但他看了眼时间,心里盘算一下,顿时暗道不行。
自己的计划要全部完成至少还两小时的时间,一旦施展那个方法,只怕自己完成不了计划。
痛的真不是时候!
想了想,陈言决定咬牙强行挺过去,只要多撑半小时,就能施针!
……
“小师姐,在你的外套里面还有四个小摄像头,你小心一些,分别把它们挂在车间的四角高处,然后就继续潜伏,没有我的指令就不要出手!”
秦望舒伸出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跑起来。
不到三分钟,陈言的分屏全部被点亮。
瞬间,他就拥有了上帝视角。
正在此时……
“哐当——!”
车间另一侧的锈蚀小门突然被人一脚粗暴踹开,几个彪形大汉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个刀疤大光头,脖颈上的金链子带感的随着他的动作而晃动。
这些人手中清一色提着明晃晃的西瓜刀,眼神凶狠地扫视着车间内部,典型的黑帮做派。
几乎就在他们闯入的同时,另一侧大门方向也传来密集而轻微的脚步声。
这一队人马明显是有组织有纪律的。
他们身着统一的墨绿色作战服,动作整齐划一,手中持有造型奇特、绝非市面流通的不知名武器,浑身散发着受过严格训练的冷冽气息。
躲在配电房通过摄像头观察情况的陈言,见到他们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组织的装备,那这群人就是组织真正来执行任务的情报员。
但让他寒意上涌的是,这些人可不是什么普通情报员,竟然清一色的是军事情报员。
这里除了几株药材外,还有什么了不得东西?
居然让组织派了这么多人过来!
这不会是mSS挖的坑吧?
还没等他从回过神来——
“哗啦——!!!”
高处一扇布满污垢的玻璃窗应声粉碎,玻璃渣如雨点般落下。
一道倩影如同暗夜中的蝙蝠,轻巧迅捷地翻身而入,稳稳落在堆积的废弃货箱之上。
当陈言透过挂在四处的摄像头捕捉到那张绝美却冰冷的面孔时,他顿时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
Lucy?!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与此同时,与第三车间仅一墙之隔的废弃仓库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指挥中心。
墙壁中间摆着四、五台液晶屏幕,屏幕上清晰显示着第三车间及周边区域的重要入口的监控画面。
屏幕左侧,三十余名全副武装的治安员屏息凝神,蓄势待发。
这次行动王副局长亲自坐镇,主抓治安的副队长林元负责抓捕行动。
屏幕右侧,则坐着几位气度不凡的大佬,正是此次“引蛇出洞”计划的策划者,以及贡献各种宝物的主人。
先前策划行动时为了扩大影响力,云部长又找了几位之前被散财侠洗劫过的官员。
又增加了不少吸引人的好东西,这才将事态搞得这般的大。
那位须发皆白的云老,浑浊的眼睛紧盯着屏幕,声音沙哑:“布置了这么多天,不知道那条‘鱼’会不会上钩。”
云部长自信地笑了笑:“爸,消息放出去好几天了,只要那个散财侠还活着,以他的性子,十有八九会来。”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没来,今天闯进来的这些人中说不定有认识散财侠的,到时一个个逼问,也许就能找到线索,反正我是不信那个散财侠仅靠自己一人就能在燕京兴风作浪!他一定有帮手!”
云老缓缓点头,他好不容易弄到的那件东西,是一定要找回来了!
“人来了!”王副局长沉声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大屏幕上。
“嚯,来得还真不少……”某个穿着考究、气质精干的中年人低声惊呼。
当看到那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墨绿色身影时,众人的眉头紧紧皱起。
“这些人……看起来不像是我们的目标吧。”
有人指着刚刚进入车间内的一队训练有素的绿衣人问道。
此言一出,几位大佬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众人心里都有隐隐不安,这次为了引蛇出洞他们都忍痛拿出了压箱底的宝贝作饵。
虽有王副局长带队围剿,但看到来的居然有训练有素的人介入,心里都不由得打起了鼓——这不会出什么事吧。
“咦?怎么还有个女的?”
突然有人注意最左侧的屏幕上,发现一个破窗而入的少女。
“等等!”
云姓中年人突然身体前倾,死死盯住屏幕上Lucy那张冷艳的脸庞,“她……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第249章 这女的怎么这么能打?
“眼熟?”
旁边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嗤笑一声,揶揄道:“怎么?云总玩过的学生妹太多,看谁都眼熟?”
“放屁!”云部长略有失态的怒道,“我是说正经的!我绝对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端坐主位的云老原本半阖的眼皮缓缓抬起,浑浊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
只一眼,他就瞳孔收缩,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干枯的嘴唇皮都有些哆嗦。
“是……是她……”云老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番失态立刻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云老,您认识这姑娘?”
云部长也急忙俯身低问:“爸,您认识她?她到底什么来头?”
云老眼神闪烁,浑浊的眼珠在深陷的眼窝里急速转动,似乎在想着什么。
在众人焦灼的注视下,他沉默了近半分钟,才用沙哑而严肃的嗓音开口:“此女的确是我们云家的族人,她更是宁芮安的独女。”
前半句话还没引起波澜,当“宁芮安”这个名字被吐出时,在场所有大佬齐刷刷坐直了身体,脸色骤变。
云部长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小丫头!怪不得这么眼熟!”
他记忆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如今竟出落得如此惊艳。
经两人一佐证,其他人开始慌起来了。
“宁处长的爱女?”
“mSS的人怎么会跑来这里?”
“搞什么!我拿出来当诱饵的东西还是我贪来的,这要让mSS知道了,我特么死定了!”
一时间,这些贪官们顿时坐不住。
“安静!”云姓老者冷喝了一声。
随即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小丫头今年应该刚考入京大的音乐舞蹈专业,是一个大一的新生,绝对不可能是mSS的一员,而且从她只身一人前来的样子,不像是mSS的行动,大家不要惊慌。”
话虽如此,但在场哪个不是人精?
mSS处长的女儿出现在这种是非之地,宁芮安能不知情?
就算现在不知道,之后会不知道?
反正现在怎么看都是要出大事的节奏!
几位大佬东西也不要了,就起身道:“我单位突然要开一个紧急会议,我得赶回去!”
“我家有急事,得先回去一趟!”
“我家水管爆了,得赶紧回去!”
“我老婆肚子痛,我要赶去医院……”
云老脸色铁青,冷哼一声:“哼,现在出去,正好撞上外面那些亡命之徒?不如等在这里,待王副局长将他们一网打尽后,再悄悄离开更稳妥!”
“至于这丫头过来,说不定也是被你们放出去的风所吸引,反正她肯定不会是散财侠,我看八成是她独自出来的!”
“所以,王副局长,麻烦吩咐一下,一会动手的时候,尽量不要伤到这丫头,放她自行离去。”
王副局长赶紧躬身应道:“明白,云老。”
其实现在最想跑的人就是他了。
私下带着自己的心腹治安员做局围剿mSS处长的女儿?
他这不是想不想混的问题,这是在找死啊!
也就在众人慌乱之际,监控屏幕一闪而过,原本的画面被陈言直接替换,而云鹿溪也在同一时间进入第三车间深处。
……
陈言切断了云老一行人的监控后,目光就死死锁定了画面中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
云鹿溪!
她今天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身形如暗夜中的猎豹,在各个隔间中快速穿梭搜寻。
看到这里,陈言哪里不知道,云鹿溪也是来寻宝的。
但他想不通的是,她怎么会搅进这趟浑水?
除了云鹿溪,另外两拨人也在车间里翻箱倒柜。
绿衣小队战术严谨,黑帮混混则粗暴蛮横。
陈言心里飞快的思考,如果这次真是陷阱,那他们拿出这么多好东西,挖这么大的坑,这是要坑谁呢?
秦老头说这里有急需的药材,现在来看,这里一定有其他更吸引人的东西,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人进来。
只可惜自己在组织的权限太低,看不到组织的任务明细!
一声闷响将陈言的思绪拉回现实。
虽然车间里隔出的房间很多,但几波人同时搜寻之下,还是有人撞在一起。
首当其冲撞在一起的就是云鹿溪和那群黑帮混混。
为首的光头壮汉一看到云鹿溪,眼睛立刻直了。
没想到在这里还真能遇到小美女啊!
他猥琐地舔着嘴唇:小美女,一个人啊?这地方可不是你该来的,要不哥哥我受累带你走吧?”
混混们心领神会地散开,众人四散而开,准备上前制止云鹿溪。
找打!
这种程度的骚扰,云鹿溪甚至没有多说第三个字,直接就开打。
修长的右腿如鞭子般抽出,冲在最前面想摸她脸的黄毛混混当场被踹飞三米远,撞在铁架上不省人事。
大光头一看云鹿溪会功夫,眉头一皱,色眯眯的表情瞬间变得凶恶起来:“这女的真带劲,大伙们动家伙,不过……这女的我要活的!”
陈言盯着屏幕,看着拿着西瓜刀往云鹿溪身上砍去,心里有些着急。
傻丫头,你不会是想靠赤手空拳打这些拿刀的混混吧。
虽然云鹿溪力气够大,但是双拳难敌一群刀啊!
他正想着要不要让小师姐去救人。
然而,双方交手不到五秒,混混们就被云鹿溪打废了过半。
云鹿溪如舞台上的精灵一般,一双大长腿就像是一根长了眼的长棍,不仅轻易避开混混手里的西瓜刀,而且几乎一腿一个,将面前的混混踢翻在地。
大光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女的怎么这么能打?快,撤!”
云鹿溪刚刚一通打下来,心里舒畅,她一个箭步,飞起一腿,又留下一个。
“想跑?没有任何一个骚扰了我的人,还能站着回去!”
混混们听到大哥战略性撤退的指令,纷纷一个个跑得比大哥还快。
大光头见此情景,顿时怒道:“我让你们撤退,不是让你们跑路,留下两个垫后啊!”
“啊~~”
大光头拉住一个小弟扔给云鹿溪,自己赶紧拐了一个方向跑路。
他现在心里万分后悔,找东西就找东西,干嘛惹那个女人!
派他们来的雇主老板,虽然说到这儿可能会埋伏一些治安员,但那位老板说有内应,会在治安员出动前通知他们,让他们放心的过来抢东西。
谁知道他们几十个拿刀的混混被一个小姑娘给追着打。
看到云鹿溪这火力全开的身手,陈言左手也不由的摸了摸自己肋骨。
“看来上次她应该对我手下留情了吧?否则上次八成小命不保啊!”
不过,看着分屏监控的陈言心里并没有放松一下。
第250章 敢打老子的前女友,找死
轻松解决掉混混后,云鹿溪继续搜寻宝物,而她的行动轨迹,正不可避免地与那队训练有素的绿衣人交汇。
刚刚那群小混混虽然在云鹿溪手下,被打得溃不成军,但是这一波训练有素的绿衣人,可不好对付。
陈言看着几方人搜寻房间的方向,用不了多久,云鹿溪就要跟那群人相遇。
不好办啊。
拥有上帝视角的他,基本已经估算出东西最可能放在地方。
不过跟东西比,陈言决定先护住云鹿溪。
“小师姐,去西侧房间待命!随时准备出手。”
他立即下令。
秦望舒二话不说,就如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迅速的往西侧靠去。
几乎同时,西侧已经传来打斗声。
屏幕上,组织派出的绿衣人与云鹿溪狭路相逢。
这些绿衣人见到云鹿溪这等美女,丝毫没有说多余的话,见人就立即掏出特制的甩棍,往她身上打去。
这玩意陈言再熟悉不过,组织训练时没少挨这棍子的揍,材料虽用的是非金属材料,但打在身上痛彻骨髓却不会留下明显外伤。
小时候组织训练他们这些情报员时,教官手上就拿有一根这种让他们心中恐惧的东西。
此刻,数根甩棍带着破风声袭向云鹿溪。
尽管云鹿溪双腿灵活,但在如此密集的攻势下还是挨了好几下,顿时她就吃了大亏,动作明显迟缓。
笨蛋!哪有用腿去硬接甩棍的?
你的大长腿是拿来摸的……啊不,是拿来跳舞的,要是打伤了,以后怎么跳舞?
陈言在屏幕上看得心痛的要死,同时对这些绿衣同伴,恨意上涌。
NNd,你们给我等着!
“小师姐,快去西侧第三个房间外,有一群狗东西在欺负一个弱女子,你赶紧去把那弱女子救走!”
秦望舒闻言一愣。
不是说好来抢药材的吗?
怎么变成人了?
不过也就愣了三秒,还是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此时,云鹿溪已被彻底包围,双腿被击中数次,连站立都十分勉强。
这群绿衣人全程不说话,只通过手势交流,云鹿溪心里一惊,这难道是某支特殊部队。
她强忍疼痛质问: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为首的绿衣人闻言,冷笑了一声,随即打了一个手势,其他人同时暴起挥棍打向云鹿溪。
云鹿溪猛地一惊,此时想要从左右闪躲却已经没有空间,她咬牙奋力一跃,身形高高跃起,如飞上天的仙子,竟然跳过包围圈,却在落地时痛呼一声,重重摔倒。
啪!啪!
落地没站稳,倒地之后,云鹿溪背部又硬挨了两记甩根,吃痛不矣。
看到云鹿溪倒地几乎丧失战斗力,绿衣人更加肆无忌惮,为首的人直接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陈言在屏幕前看得心里焦急万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Lucy,你就在学校好好待着,跑这儿来干什么!
眼看一记甩棍要打在云鹿溪的脑袋上时,一道黑色残影闪过!
秦望舒在千钧一发之际抱起云鹿溪,以惊人的速度脱离战场。绿衣人们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只能愕然地看着到手的猎物被救走。
这个黑衣女子的速度太快了!
为首的绿衣人打了个手势,其他绿衣人没有止住脚步,没有跟过去,而是继续搜寻房间。
看到云鹿溪被秦望舒救走,陈言也长舒一口气。
“小师姐,你身上带了银针吧?你先把救下的女子给弄错,然后背着她出来与我汇合。”
抢东西的任务,陈言已经抛之脑后。
先把前女友给救出来好吧!
不一会儿,小师姐背着昏迷的云鹿溪,有些娇踹的跑回到配电房。
陈言立即伸出左手,仔细检查了她的双腿和脉搏。
身体没有大问题,当看到那一道道红肿的棍痕时,怒火瞬间燃遍全身——
“找死!”
敢打老子的前女友,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陈言捏紧了左手,要不是自己现在伤势未愈,半边身子动弹不得,今天非要弄死这群绿衣人。
秦望舒看着陈言,打字问道:【接下来我去做什么?】
别急,让我想想。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盯着轮椅扶手上的显示屏。
就在秦望舒救出云鹿溪之后,陈言已经解除了对监控系统的干扰。
此刻,潜伏在暗处的王副局长等人终于能看清车间内的全貌。
只见那些绿衣人正在有条不紊地扫荡着每个隔间,而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显示,一直埋伏在第三车间外围的人马也开始异动。
看来,收网的时刻到了。
当绿衣人终于在一个隐蔽的角落找到任务目标之时,埋伏在暗处的数十名治安员同时暴起出手!
刹那间,车间内陷入混战。
金属碰撞声、闷哼声、急促的脚步声交织成一片。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些精心埋伏的治安员刚一交手就吃了大亏。
绿衣人手中的特制甩棍威力惊人,每一次精准的击打都让中招者痛得龇牙咧嘴,战斗力大打折扣。
眼看局势不利,治安队长林云再也顾不得掩饰,厉声喝道:掏枪!
原本今天王副局长带队埋伏本就是私自行动,是没有向上级报备的,因此他叮嘱手下尽量不要动用枪支,以免事态扩大。
但此刻若再犹豫,恐怕所有人都要交代在这里。
咔嚓——
清脆的枪械上膛声在车间内格外刺耳。
这枪一拿出来,绿衣人立即迅速后退,寻找掩体。
他们的行动耳麦中突然传来那位洛根的声音。
“所有人分散掩护护送东西的情报员安全撤离!”
绿衣人听到指令,立即训练有素的四散奔逃。
而原本隔出的多个房间,现在反倒成了绿衣队撤离的掩护。
治安队长林云看到绿衣人这撤离的情况,心里顿时一声。
不好!
他立即冲进原本放置诱饵的房间,发现放在里面的几个万无一失的保险柜全部被打开。
里面此时已经空空如也。
林云心中大惊,一边指挥手下分头追捕,一边急忙联系王副局长:王局,东西不见了!请求调取监控,看看东西在谁手上!
调个屁啊!
王副局在指挥中心,通过林云的行动汇报,终于发现监控有问题了。
现在听到保险柜里的东西全部盗了个干净,此时那些大佬脸上全都是惊怒的表情。
这下麻烦了,他们根本不知道是谁拿走了宝物。
但拥有上帝视角的陈言却看得一清二楚。
第251章 大白天见鬼了?
随着绿衣人四散逃窜,治安员想抓却发现自己的人竟然还没有对方的多。
这下人手不足的劣势暴露无遗。
陈言见此状况,觉得大有机会浑水摸鱼。
他开口道:“小师姐,看到那个往正东方向跑的那三个绿衣人了吗?其中那个扎个小辫子的那男的,你去把他的背包给抢了,我们在之前下车的地方汇合。”
“记住速度要快,别的都不用管,只抢背包,不管其他。遇到危险立即撤退,安全第一!
说罢,陈言让秦望舒将云鹿溪小心安置在自己怀中。
两人分头行事。
陈言立即在配电房里植入过载的程式,然后单手扶着怀里的云鹿溪,启动轮椅全速朝来时之路狂奔。
而秦望舒则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配电房,身影在废墟间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
另一边,在第三车间指挥中心临时指挥中心内,监控现场的几位大佬,此刻却一个个面色铁青,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的珍稀药材!”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猛地一拍桌子。
“我的传家宝!”
另一个秃顶中年人心疼得嘴角抽搐。
“还有我那个不知名的一对古宝!”
(东国人将上个时代挖掘出来价值连城的古物称为古宝)
但所有人中,云老的怒火最为炽烈。
原本之前就遗失重宝,这次为了引蛇出洞,他又拿出来的东西最多。
此刻,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涨得通红,枯瘦的手指直指王副局长,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小王!你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万无一失?!现在倒好,散财侠连个影子都没见到,我们的宝贝全都被抢走了!这就是你所谓的精英手下?几十多号人,连一群乌合之众都拦不住?!”
云部长也转过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冰冷如刀:“王副局长,我需要一个解释。这么多珍贵物品在你眼皮底下被抢,你这个副局长是不是当得太安逸了?”
王副局长额头上冷汗涔涔,后背早已湿透。
他指着监控屏幕上那些正在仓皇追捕的治安员,声音带着哭腔:
“各、各位大佬,这真不能全怪我啊!谁知道会突然冒出这么多人,我这才带了三十人,来抢东西的人来的都快一百人了!”
他擦了把汗,试探着说:“要、要不……我立刻请求治安局总部支援?调特警队过来?”
“放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拿出来的东西都是见不得光的,报到治安局支援?你特么是要害死我们吗?”
那个唐装的老者摆手道:“算了算了,这个亏我吃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退出,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红脸中年人说着,突然像是想起什么,阴恻恻地扫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云老身上:
“诸位,我劝你们还是先想想怎么善后吧,今天宁处长的宝贝女儿出现在此地,虽然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但此事要传到宁芮安耳中,到时候丢的可就不只是宝贝了。”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所有人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脚底升起的寒意。
正当众人沉默之时,忽然整个指挥中心陷入黑暗。
刚刚陈言在配电房植入了过载程序,将整个工业园的电网全部破坏。
“怎么回事?”
“断电了?”
“让快人去修电路,看不到监控,怎么追人!”
……
在这些大佬为东西丢失而慌张的时候,某个三人小组往着正东方向,狂奔而去。
他们速度很快,加上后面还有人掩护,就算是拿了枪的治安员也追不上,反倒是被掩护之人给纠缠住。
情急之下有人开枪了!
辫子男听到枪声,心中一惊,急忙大喊道:“我们保持距离,蛇形走位!”
三人组迅速拉开距离,开始蛇形跑位。
此时身后有两名治安员追了上来,看到三人开枪大喊道:“不要跑!”
前面跑的三人蒙头猛跑。
这三人,平时潜伏在燕京,就是职业跑腿的。
不仅速度惊人,还能快速精准的判断地形,在高速移动中完美规避所有障碍,甚至还能最大化利用地形甩开身后的追兵。
身后的治安员们叫苦不迭——本来就是临时加班,刚才还挨了几记闷棍,此刻追击起来更是力不从心。
连续越过几道锈蚀的铁门后,眼看工业园东大门近在咫尺,辫子男心中一阵狂喜。
“想当年我小时候还跟西国的跨栏冠军同场竞技过,要不是那天我状态不好,我就是现在西的跨栏冠军,而不是在这儿玩命当情报员了!”
这次任务的级别高得离谱,又有洛根长官亲自指挥,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要得手了!
最后护送东西回来又是自己,这可是最大的功劳!
这次想要不升官都难了!
辫子男一边奔跑一边得意地回头张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然而,就在辫子男跨越通往东大门的最后一道铁栏时,一道黑色残影突然从侧方疾驰而来!
那残影速度快得惊人,辫子男目测已经突破了世界短跑纪录的极限。
不等他惊叹完对方的速度,辫子男就感觉自己后背一轻,跑步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哎哎哎?我的背包呢?
辫子男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猛地停下脚步,茫然四顾。
可那道黑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我这是......大白天见鬼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后背,整个人都懵了。
辫子男赶紧向洛根汇报。
“废物!我已经看到了!刚刚抢走你背包的人正往右侧跑去,你立即调动所有人往右侧小山坡上赶去拦住他!立即!”
此时的洛根正站在工业园的一座水塔上,他拿着高倍望远镜紧盯着秦望舒奔跑的身影。
可恶!
这道黑影的速度也太快了,眼睛都快跟不上!
洛根自信自己能够拿下对方,可对方速度过快,如果眼睛稍微跟不上,就有可能把人给盯丢了!
这就让他暂时动弹不得。
“可恶!”
洛根又骂了一句,他立即调度其他人手过来接替他这个观察位,以便自己能够直接出手。
作为三大最强情报小队的成员,他绝不允许自己在这种中级情报任务上失手。
第252章 穿甲箭与复合弓
废弃工业园北面的小山坡上,风开始变大,地上的黄沙被风卷得呼啸而过。
陈言单手稳住轮椅,另一只手紧紧护着肩上昏迷的云鹿溪。
轮椅在全速奔驰后微微发烫,轮胎上沾满了荒草的碎屑。
一路飞驰,他已经回到了最初的小山坡上。
不过为了安全,在山坡上寻了一处更加隐蔽的地方。
尽日苔阶闲不扫,满园银杏落秋风。
山坡上,一片片的银杏树,层林尽染,叶片金黄白果累累,一地落叶被秋风吹起,着实铺天盖地。
陈言心想,这样的地方,最适合放冷箭了!
停好轮椅,他立即开始寻找秦望舒身在何处,但小师姐胸前的屏幕画面剧烈晃动,只能模糊看到急速后退的景物,根本无法分辨她人在哪。
陈言不再迟疑,立即启动无人机。
伴随着轻微的嗡鸣,无人机迅速升空,如同猎鹰般俯视整片区域。
很快,他就锁定了那道疾驰的黑色身影。
不过,陈言发现秦望舒跑偏了,他急忙在耳麦中提醒道:“哎,小师姐,你跑偏了,往北跑!”
跑偏了?
往北?
正在全力狂奔的秦望舒闻言一愣,脚步略微放缓,茫然地环顾四周。
这些破败的厂房在她眼里都长得一个样,跑得太快了根本分不清方向。
陈言看到秦望舒愣在原地,心里一惊。
小师姐不会是个路盲吧?
他操控无人机,凝神快速分析地形。
“左转,左边就是北面,直线加速跑,越过四个车间,你就能看到我们先前抵达的小山坡了!!”
陈言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快!你后面跟上来的绿衣人越来越多了!”
秦望舒闻言毫不作疑,她身形如鬼魅般瞬间转向,朝着北面山坡疾驰而去。
透过无人机视角,陈言却心头一沉。
秦望舒身后追逐而来的绿衣人却越来越多,相反治安队的人却处于茫然中。
“没有监控,又断了电,现在治安队的人就跟盲人一样,已经不足为虑,但这绿衣人明显是有人在暗中盯住了小师姐。”
必须想办法解决掉他们,否则一会他们三个都跑不了。
思量到这儿,陈言将云鹿溪扛在肩上,他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右手摸向竖在轮椅上的复合弓。
单手拉弓射箭,陈言现在还做不到,只能勉强一下刚刚恢复的右手,右手现在还没有办法发力,但是多少能扶住弓箭。
陈言望了望屏幕上的画面,等小师姐身后的追兵接近200米左右后,他左手如电,从轮椅底部的暗格中抽出一支他特制的穿甲箭矢。
他这把复合弓接近100磅,市面上基本买不到。
按东国法律,60磅以上的复合弓是管制武器,非法持有是特么要坐牢的。
但80磅以下威力不够,陈言便买把60磅以下的,手搓改造了一番,加强到100磅,射程达300米。
而这样的高磅弓箭,普通箭矢是会爆箭的。
为了最大化其威力,陈言又手搓了一堆的穿甲箭矢,每支达到1000格令。
高磅复合弓配上1000格令的箭矢,动能达到四、五百焦耳,虽然不及手枪的上千焦耳动能,但配上金属穿甲箭头和持续放血的三刃开口。
在不杀人的前提下,它的杀伤力是要强于普通手枪的子弹。
至少比陈言自己手搓的玩具枪威力要大。
还有一点,热武器再怎么说也是工业品,陈言手搓的玩具枪依然需要采购不少相关的部件,被发现的风险太大。
而弓箭却可以正常买到,再自己改造,风险要小不少。
唯一的问题是复合弓太大,平时不方便带在身上。
可惜眼下自己右手刚刚恢复使不上劲,只能架在轮椅上,靠左手发力,威力估计要小上不少。
“Lucy,我先给你收一些利息~~”他低声自语,眼中寒光一闪。
他轻轻将穿甲箭矢往复合弓上一搭,左手发力一拉,略微调整方向。
虽然左手单独发力让弓弦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嗖——!”
左手一松,穿甲利箭顿时化为了一道疾光,奔向了山坡下某个方向。
利箭所奔之处,正是追击秦望舒最近的一名绿衣人。
这些人受洛根的死命令和方向指示,此时疯狂埋头追击秦望舒,根本没注意山坡上一闪而过的疾光。
微微的破空声,在他们奔跑时,也根本无法注意到。
“啊~~”
穿甲箭头命中了最前面的那位绿衣人,精准地没入大腿,箭头入肉三分,鲜血直喷,剧烈的疼痛让那名绿衣人瞬间失去平衡,惨叫着滚倒在地。
而他身后的绿衣人见此状况,面露出惊骇之色,哪有半分再追的念头。
“是弓箭~!山坡上还有埋伏人!”
“注意山坡上的冷箭!”
“啊!对方是职业的,这箭矢会持续放血!”中箭之人惊呼,提醒同伙。
追击而来的绿衣人速度随即迅速放慢。
原本凶猛的追击势头顿时一滞。
……
此时水塔上,已经有两位绿衣人赶到位置接替洛根观察四周。
洛根跳下水塔,正好听闻前方的汇报,心中一惊。
北面山坡埋伏着职业弓箭手?
弓箭这么原始又落后的手段,东西两国不管是军队还是情报局,早就放弃了,如今怎么还有人会这一手?
难道是海外小国那些买不起武器的杀手?
但不对啊!
现在就连职业杀手也更喜欢用短弩这种简单粗暴有效的冷武器,弓箭这种玩意得训练多少年才能射上一手!
洛根迅速向北面山坡疾奔而去,一边在通讯频道上喊道:“分批包围山坡,堵住他们离开的通道,不要让他们跑了,另外分出两队人带治安队绕圈,免得治安队发现我们在北面集结。 ”
“洛根长官,我们人手不足以包围山坡,车间与治安队交手时,我们已经损失了一半人手,剩下的人还有大半被治安队追击。”
辫子男在通讯频道里快速汇报道。
洛根奔跑的脚步丝毫没有放慢,他直接喊道:“立即调动外围的接应情报员,外围还有三十多人!”
此话一出,通讯频道里沉默了三秒,随即传来辫子男颤抖的声音:“报、报告长官……外围……全部失联了!”
“什么?”
全部失联?
洛根心里大惊,难道北面山坡上的人来了数十人?
他目光一凝。
数十人又如何?
他不是没有以一敌百过!
拥有强大自信的洛根,脸部露出残忍又兴奋的表情,对辫子男吩咐道:“不惜代价,堵住大路的通道,一定要咬住他们,我马上赶到!”
随后,他开始提速。
……
第253章 山林风火
工业园背面这片被陈言随口称作“小山坡”的土丘,实际上并不小,垂直高度少说也有十层楼高,像一道天然屏障矗立在荒芜之地。
山坡上唯一的人工痕迹,是中间那条被寥寥数人踩出来的羊肠小道,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
山坡东面是一片茂密的金叶银杏林,西面则是一人多高的枯黄荒草,北面则是两台锈迹斑斑的挖掘机,孤零零地停在那里。
若不是陈言在上面放冷箭,恐怕根本没人会注意到这个毫不起眼的小土坡。
“呼——”
银杏树间,风势渐大。
山风毫无征兆地变得狂暴起来。
初秋原本和煦温和的秋风,此刻却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卷起地面的沙石和枯草,迷得人山坡下的人睁不开眼。
山坡之上,成片的金叶银杏则遭了殃。
狂风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疯狂地撕扯着树冠,金黄色的叶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哗啦啦”的声响震耳欲聋,完美地掩盖了穿甲箭的破空声。
“咻!咻!”
又是两箭,精准地钉在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绿衣人身上,吓得其他人连连躲避,再不敢轻易上前。
然而,陈言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个人……跑得好快!”
他盯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注意到那个远处正在高速接近的大头怪人,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身体如此不协调,却能爆发出这种速度……此人绝对是个硬茬子!
不……等等!
陈言眼神一凛,瞬间明白了什么。
那硕大无比、摇摇欲坠的头颅,根本就是一个伪装!
说不得跟组织给自己的易容头套是同一种东西。
细想一下,他立即明白对方不仅是个身手了得情报员,还可能是个暗子。
平时隐藏身份,轻易不出手。
难怪刚刚一直不见他露面,直到小师姐把他们的东西给抢了,这才下场。
此时,秦望舒已经冲到山坡脚下,但通往工业园外的唯一通道已经被五六个绿衣人死死封住。
小师姐或许能突围,但他带着昏迷的云鹿溪是绝无可能跑掉的。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那个恐怖的“大头”怪人正在飞速靠近,陈言也不可能让小师姐断后。
秦望舒只是跑得快,打架并不在行!
电光火石之间,陈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赌一把~!”
陈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又抽出一支穿甲箭,右手几乎同时从轮椅侧面的应急包中扯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浸满了油脂的麻布.
绑绳、打结、点燃——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穿甲箭立即化作一支火箭。
这就是弓箭的灵活之处,能杀人、伤人、破甲,还特么能放火制造大规模的混乱。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狂风的方向和力度,微微调整弓的角度。
下一刻,他猛地松弦!
接着一道带着刺目的红光的长虹直冲半空而去。
“小师姐低头向前冲!”
随着他一声令下,带着烈焰的箭矢划破长空,精准地堪堪越过秦望舒头顶,如同陨落火星般坠落在半山腰的枯草丛中。
“轰——!”
仿佛是点燃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烈日曝晒下的荒草瞬间被点燃,火苗猛地蹿起数米高,并借着越来越猛烈的山风,以燎原之势向两侧疯狂蔓延!
火借风势,秦望舒身后迅速蔓延成一片火海。
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大风刮过,火势更盛!
山林风火之势瞬成。
“啊!我的裤子!”
“退!快退!”
几个冲得太猛,追得最急的绿衣人猝不及防,裤脚瞬间被点燃,惊慌失措地拍打着火焰。
其他追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墙逼得连连后退。
通往山坡的这条唯一小道,转眼间就陷入大火当中。
已经冲到山坡脚下的洛根,被迫猛地停住脚步。
望着冲天而起的烈焰,那张诡异的大脸上写满了恼怒:
“放火封路?够狠啊!”
若是平时,这种手段他根本不屑一顾。
但此刻,大火势必会吸引那些已经快被甩开的治安队。
到时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大。
山坡上的人居然这么果断。
到底是什么来头?
有了火势阻拦,就这么一耽搁,秦望舒已经利用火墙制造的混乱,身形几个闪烁,如同鬼魅般彻底甩开了身后的追兵,敏捷地冲上山坡,与陈言成功汇合。
……
两人身影刚刚在山坡顶汇合,连半句交流都来不及,陈言左手已如疾风般再次张弓搭箭!
“咻!咻!”
两支穿甲箭破空而去,精准地将两个试图冒险穿越火墙的绿衣人射得倒飞出去,惨叫着跌入熊熊烈焰之中。
“这么大的火,你们也敢冲上来,简直找死!”
陈言说完,反手从轮椅侧袋掏出一个帆布包甩给秦望舒,“小师姐,接着!”
“把这包东西撒在上山的必经之路上——记住,从外往里撒,撒隐蔽点,别特么让自己踩着了!我们来时那条小路千万别撒!”
他语速极快的说道。
秦望舒稳稳接住,入手沉甸甸的。
她打开一看,里面满是三角状的铁蒺藜,每一个尖刺都闪着幽冷的寒光。
以前无良修车店就爱往路上撒这个玩意,汽车驶过时,一旦沾上这东西就容易爆胎。
至于人踩上的话,会直接刺破鞋子直穿脚底而受伤,瞬间失去作战能力,削弱战斗力。
秦望舒没有丝毫犹豫,拿着东西就身形如鬼魅般在山坡边缘游走。
铁蒺藜如同天女散花般一一落下,却又精准地覆盖了所有可能的进攻路径,而且完全避开了他们自己的退路。
陈言越看越是欣赏。
像小师姐这样执行力爆表、还不问为什么、还有一技之长的“工具人”,要是能多来几个,我在东国岂不是能横着走?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猛地席卷了他的头颅!
“呃……”陈言闷哼一声,只觉得整个头盖骨都要被掀开,眼前阵阵发黑。
他一头埋在肩膀柔弱的娇躯上面,借力支撑。
这破头痛,来得真不是时候!
他强忍痛楚,抬腕瞥了一眼手表。
“是时候了!”
现在施针,两个小时时间足够自己完成那些任务了!
想到这里,陈言迅速抽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但就在准备进入冥想状态催动邪火时,动作却猛地一顿。
第254章 凶悍的洛根
陈言愣了一下,暗骂了一声傻逼啊!
我怀里正有一个千娇百媚的大校花,那我还冥想个毛线啊!
他侧过头,脸颊轻轻贴上云鹿溪细腻的颈窝,贪婪地感受着那熟悉的温软触感。
她的肌肤还是如丝绸般滑嫩。
她的身上依然散发着淡淡的、独属于她的清雅体香。
还有那双架在他身上的大长腿。
肌肤细腻得如同最上等的丝绸,看不到一丝毛孔,即使是昏迷双腿横摆,线条依然流畅而优雅,这双腿是真的美得令人心惊。
也让陈言更加忍不住心痛这双美腿上的那一道道的红肿伤痕。
那帮该死的,这么完美的大长腿,他们也舍得狠心打去。
但此时,陈言顾不上多想其他。
他清晰地感觉到,只是这短暂的亲密接触,体内的邪火已然如同被点燃的汽油般汹涌升腾!
呵呵呵,这效果比干巴巴的冥想强了一百倍不止!
随即他得寸进尺地低下头,他嘴唇又贴近云鹿溪耳垂,近到她的每一次呼吸都清晰可闻。
云鹿溪的耳垂极为粉嫩,之前两人亲热之时,陈言就喜欢含住那里。
一股柔软的暖意,在体内持续翻滚。
够了够了!
这比之前任何一次生成的邪火都要多。
再下去,只怕溢出得自己一发都不可收拾!
到时泄了这口气,只怕要误大事!
陈言忍着头痛屏气凝神,勾动邪火到指尖,透过银针,直刺太阳、太冲、风池、列缺四大要穴。
四股灼热的气流如同活物般瞬间注入穴位,并在穴道深处凝结成团,持续不断地刺激着周围经络,暖流随之向四肢百骸扩散。
果然非同凡响!
早先他还想,既然自己有邪火,那还用什么针灸 ,直接引动邪火到指定穴位不就行了?
但事实上他试过后,效果聊胜于无,微乎其微。
与现在这种通过银针精准传导、凝结刺激的方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此时,在他以独特手法的持续施为下,四个穴位处的暖流凝结成犹如实质的凸点,对经络、穴位形成了持续而强烈的刺激。
仅仅片刻功夫,陈言就感觉那折磨人的头痛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冽舒爽的感觉直冲头顶,精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充沛,甚至连半瘫的下半身都隐隐传来一阵久违的酥麻感!
妈的,效果居然这么好?!
同时他也明白老头说的只有两小时效果的原因。
看来这四个穴位的能量凝结点,最多只能维持两小时左右便会自行消散。
必须抓紧时间处理事情了!
陈言精神大振,眼中精光爆射。
他迅速抽出三支利箭搭在弓上,全身肌肉重新绷紧,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山坡下那个大头怪人的恐怖实力——
就在秦望舒刚将最后一枚铁蒺藜撒进草丛,一道骇人的黑影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强行冲破了熊熊火海的封锁!
是洛根!
他那颗硕大无比的头颅在烈焰映照下更显狰狞,炽热的火焰沾上他的作战服,却丝毫未能阻挡他冲锋的脚步。
洛根硬生生用双手将些许火焰给拍灭,而且此时他手上还多出一把手枪。
普通的西国情报员无法携带热武器进入东国,但对于这些顶尖的情报员却不在话下。
只是洛根平时并不常用,毕竟留下痕迹后,会直接导致其无法继续潜伏。
但今天,这位顶尖情报员不允许自己在这里栽跟头。
砰砰砰!
他对着急驶的秦望舒身影连射三枪,但全都打空。
可恶!
这个矮个子跑得好快,特别是在这荒草丛生的地方更是难以瞄射。
听到带着消音器的枪声,陈言的神情立即郑重了起来。
妈的,对方果然是西国的顶级情报员!
组织只会给他们才配枪!
他顾不上其他,直接调整弓箭方向,毫不迟疑的向洛根射出利箭。
“嗖!嗖!嗖!”
三支利箭连珠般射出,直取洛根的要害!
然而早就对山坡上的箭矢有所防备的洛根,反应快到超乎想象。
在箭矢即将命中的瞬间,他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动身躯,利箭擦着耳畔呼啸而过,深深钉入身后的土地。
这速度已经快赶上小师姐了!
躲开箭矢的洛根迅速反击,又是三连枪,直取刚刚箭矢射来的方向。
陈言自然早就在射完箭矢后,迅速转移。
看到身侧半米的树叶被射穿,他心道好险。
顶级情报员果然不简单。
但看着洛根越逼越近,陈言却嘴角冷笑。
“啊 !”
洛根一记惨叫,纵使他万般小心,但一边躲避箭矢一边反击射击,终究没能完全避开秦望舒布下的陷阱。
一枚尖锐的铁蒺藜直接洞穿了他的右脚背,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瞬间染红了作战靴。
好机会!
陈言闻听此声,眼中寒光爆射,又是一次三连箭离弦而出!
这一次距离更近,速度快得只剩残影,直取洛根面门!
眼看直奔洛根的面门而去,但洛根的凶悍远超想象!
右脚被洞穿的剧痛竟让他更加清醒,在那电光火石间,他强忍钻心疼痛,硬生生一个侧身——
“咻!”
两箭矢擦着他巨大的耳廓飞过,带起一撮头发。
最后一根箭矢堪堪射中他持枪的右肩肩膀,剧痛让他根本握不住枪。
“躲躲躲就知道躲?”陈言眼神冰冷,“我看你能躲到几时!先吃我一箭就当是我收回利息中的利息,一会我特么把你射成刺猬!”
他左手迅速向下摸去,却摸了个空。
箭盒已空!
艹!
陈言心里暗骂一声。
而此时,洛根竟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将脚上的铁蒺藜连肉带血拔出,随手撕下衣襟草草包扎,然后他竟不管陈言是否还能再射出箭矢,反而抓住这射箭的空隙,一瘸一拐地冲了来!
每一步都在荒草地上留下血红的脚印,那张因疼痛而扭曲的大脸上,杀意却愈发浓烈。
双方此时只相隔十数米,几个冲刺就说不定被他缠上。
妈的,这么凶悍?
陈言二话不说,直接抽出玩具枪,对着冲刺的洛根没有丝毫犹豫,就直接清空弹匣。
哒哒哒哒哒~~
洛根心中大惊,双眼瞪直。
居然有枪?
你他妈的有枪为什么一早不用?还玩什么弓箭,秀吗?
……
第255章 骑着摇摇车,还想跑
正当陈言以为对方必死无疑之时,数根子弹射中洛根,却因距离过远,竟未能射穿洛根强悍又发达的肌肉。
子弹全都卡在皮肤层。
洛根死里逃生,瞬间发现对方的枪不是正规的武器。
“哈哈哈,藏在暗处的狗东西,你用的不会是玩具枪吧?如果你就只有这玩意,今天你死定!”
他疯狂继续向前冲去,不小心右腿又踩中了一个铁蒺藜,脚步一顿,差点摔了下去。
陈言也是心里大惊。
艹!
这就是顶级情报员的实力?
玩具枪都打不破他的防!
这也太离谱了吧!
“小师姐,快上车!我们先退一波!”
趁着洛根脚步一顿的间隙,陈言当机立断。
此人实在是凶悍,要是让他近身,只怕三人都要死在他手上。
他就不信了,他一开轮椅的会跑不过脚上受伤的大头怪。
秦望舒轻盈跃上轮椅后方的踏板,双手稳稳扶住把手。
陈言随后按下全速模式,这辆轮椅不仅能同时载三人而保持高速前行,还具备电动车特有的优势。
扭矩大,能量转换高,以及最重要的弹射起步。
咻的,一溜烟就弹出数米远。
等洛根拖着血淋淋的右腿追上山坡时,陈言已经坐着轮椅带着两女,弹射启动,沿着下山的坡道,快速的前行。
为了最快冲上山坡,洛根用已经受伤的右脚开路,竟又踩中了三个铁蒺藜,鲜血已经流了一路。
人都看到了,却眼睁睁看着对方一溜烟的跑了。
“可恶,对方准备竟然如此充分!”
洛根顿时疯狂大喝一声,那颗大脑袋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不过,站在高处的他将对方所骑之处看得仔细。
“摇摇车?这不就是大街上只有小朋友才会坐的玩意?”
“骑着这种摇摇车,还想跑?你这是在羞辱我!”
原本洛根没想就此放过对方,对方走这条道应当没有铁蒺藜,他自然可以放手追击。
而且现在发现对方骑着这种东西,他更不会放过对方。
洛根迅速简单包扎了一下,将右脚层层缠紧,打了个死结。
剧痛让他的额角渗出冷汗,但那双细小的眼睛里却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哪里跑!”
他咬牙切齿地喝道,随后沿着那条看似安全的小路猛追下去。
但他刚跑下山坡,就只能见到摇摇车的尾灯。
法克!
居然跑这么快!
对了!他的越野车就停在附近。
四个轮子难道还跑不过两个轮子的摇摇车?
然而,当洛根一瘸一拐地追到山下时,却愕然发现——那个坐着摇摇车的家伙,并没有选择通往工业园大门的大路。
而是转向了一条更加偏僻、杂草丛生的小径。
他心里冷笑,真以为自己的越野车跑不了小路?
洛根迅速来到自己的越野车上,钻入驾驶座,一脚油门猛地踩下。
轰~~~
越野车摇摇晃晃的驶入小道,但没开几步,扑的一下,越野车翻车了。
洛根满脸不可置信,他忍着痛跳下车,只见越野车的四个轮子全部干瘪。
“法克法克!到底谁……是谁干的!”
洛根的怒吼在无人的小道间回荡。
……
离工业园三公里外的一处荒沟里,四个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蹲在杂草丛中。
“你们听……是不是有人在咆哮!”
江辰竖起耳朵,紧张地望向工业园方向。
远处隐约传来一声声愤怒的咆哮,在空旷的荒野中格外瘆人。
“听起来那些人好像很愤怒!”
“那我们要不要换一个地方躲?我担心被他们找到后,会打死我们!”
“换地方可以,”苏辰捏着鼻子,嫌弃地瞥了眼旁边的剑辰,“但你能不能离我们远点?你身上实在是太臭了!”
先前按照陈言的命令,依靠泼粪的剑辰,他们半打半泼的将在外围驻守的无关人士一个个制服。
剑辰戴着口罩,双手持着长长的浇粪勺,一马当先冲在前面。
见到人就往对方身上泼,吓得那些在外面放哨的情报员一个个四散而逃。
没跑几步,落单的人就被其他三人以多打少给逮住。
夺其手机,抢其耳麦,再将其一个个驱赶至工业园五公里外的地界。
这一顿操作下来,竟然真将他们全给赶跑了。
料理完这些人后,苏辰又“灵机一动”提议道,为绝他们的后路,将停在外面的汽车全部扎破胎。
这个建议经江辰汇报,很快得到陈言的认可。
于是当洛根拖着一条重伤的腿赶到越野车,一开车就阴沟翻车。
“站长来消息了!”
正准备换个地方躲的四人,终于收到了陈言的短信。
【任务完成,以最快速度撤离!】
四人相互对视一眼,脸上满是惊喜之色。
“撤撤撤!赶紧溜!”
“终于完成任务了,还不撒鸭子跑路!!”
“跑什么?直接打网约车啊!人跑得哪有车跑得快!”
“对对对!”
不得不说,网约车平台的响应速度确实快。
不到三分钟,一辆白色网约车就停在了路边。
但是……
“我靠!什么味道?!”
“你们怎么这么臭,别上车!”
“滚滚滚!再不滚下去,要不然老子拿棍子揍你们!”
“老子接到你们这单,真是倒了血霉,车都得重洗。”
网约车司机一闻到他们身上的剧臭味,直接就把四人赶下车,一溜烟的跑了。
四人有些无奈。
“燕京这边的司机态度怎么这么恶劣,快,再打一辆!”
又是三分钟,又有一辆网约车赶来,然后仅仅停留三十秒,这位司机同样毫不犹豫地一脚油门扔下四人跑了。
仅十分钟,四人下了近十单,网约车司机一个个闻味而逃。
“靠,车都打不到怎么办?”
“我就说了,不要泼粪,你们非逼我用这招,你们看,现在回不去了吧!”
要不是他们结拜过,说不得就扔下剑辰自己跑了。
“要不加钱?我们再试试?”
“试试就试试!”
但是他们再打车时,不知为何方圆三公里内网约车一个接单的都没有。
咦?司机呢?
加钱的订单都不接?
……
第256章 此药有毒
此时,断电的工业园几个处出口大门各自逃出了不少人。
浑身挂彩的混混们抬着昏迷的刀疤大哥,气喘吁吁地跑到面包车前,却发现所有车胎都瘪了。
“哪个天杀的把老子车胎扎了?!”
一个小弟气得一脚踹在车门上,“等老子查出来,非把他大卸八块不可!”
拉个巴子,特么是谁!连我们东街刀疤哥的车也敢动手脚!反了天了!”
“兄弟们抄家伙,找到他们干死他们!”
正门口,几位仓皇逃窜的大佬看到自己的公务车同样惨状,更是暴跳如雷:
“连部里的车都敢动?是不是那些混混干的?让治安局把他们全抓起来!”
最后,就连治安局的车也未能幸免。
王副局长和林云队长刚把七个重伤的绿衣特工押到车前,就发现整个车队的轮胎全都遭了殃,顿时怒不可遏。
“立即调监控,看看是谁干的!”
“王局,这附近早就没有监控了!”
王副局长气得脸色发青,“我刚才好像看看有小混混从侧门跑了,八成就是他们干的,快把他们给抓了!”
反正我现在很生气,必须找一个出气桶出来。
林云无奈,只得抽调一半人手去追捕那些还在面包车前骂娘的混混。
然而就在治安队防守空虚的瞬间,那些被捕的绿衣特工突然齐齐抽搐,口吐白沫,转眼间就没了呼吸——显然是提前服用了致命毒药。
王副局长面如死灰。
今天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事没办好,结果还惹出这么大的事。
“不行,死了这么多人,用不了多久mSS就会查到我的身上,只能先跑了!”
王副局长指挥治安员收拾残局,自己拿着手机悄悄脱离队伍,找了个偏僻地方开始约车。
此时的他根本不知道,在荒郊野外的某个沟渠里,因为有这四个“生化战士”的原因,整个工业园附近五公里,已经面临着无车可打的窘境。
……
乡间小道上,烈日当中,十月的天气依然有些闷热。
一辆造型奇特的摇摇车,正以近乎疯狂的六十码时速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飞驰。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这辆摇摇车上竟然载着三个人——坐在前面的陈言脸色苍白,左手死死握住操控杆;站在后方踏板上的秦望舒身形如松,双手稳稳扶着把手;而陈言的怀里,还抱着昏迷不醒的绝色少女云鹿溪。
即便是专挑偏僻小路,这般惊世骇俗的景象还是引来了不少关注。
乡间偶然出现的农夫直起腰,看得目瞪口呆;
路边玩耍的孩童看到他们,也惊呼的指着他们。
但陈言顾不上这么多。
他一连狂奔了十几分钟,直到轮椅一个凌厉的急转,驶入一处人烟更加稀少的精神病院附近,才猛地刹停。
“呼——总算安全了!”
他长舒一口气,警惕地环顾四周。
破败的院墙爬满藤蔓,破碎的窗户像一双双空洞的眼睛,这里确实是个隐蔽的好地方。
这自然就是陈言早就找好的避难之地。
对方再怎么疯狂,也不可能立刻追到这个鬼地方来。
确认暂时安全后,陈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轮椅扶手上的显示屏——电量:65%。
应该够用!
他心里稍安,幸好之前在工业园的配电房里把电充满了,否则全速模式下的电耗,还真不一定能支撑我们跑这么远。
更何况,他接下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
“小师姐,下车。”
陈言的声音带着疲惫。
秦望舒轻盈地从踏板跃下,动作悄无声息,仿佛一片落叶。
“小师姐,你赶紧一下老头之前准备的车辆,让他们过来接应我们!”陈言语速很快,“记住,要两辆车!我们必须分头行动。”
秦望舒点点头,没有半分迟疑,立刻掏出手机。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将精准的定位坐标发送了出去。
陈言的目光,随即落在了秦望舒背后那个鼓鼓囊囊的黑色背包上。
他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混合着好奇与期待的光芒。
“小师姐,把背包给我。”
他深吸一口气,“我们看看,秦老头心心念念的药材,到底在不在里面。”
他更想知道的是,除了那味药材,究竟还是什么样的宝贝,能让西国情报组织、本地黑帮、神秘势力,甚至官方大佬都卷入其中,出动上百人在这荒郊野岭拼得你死我活?
从秦望舒手上接过背包,陈言带着一些小期盼,急忙打开背包。
背包里,除了情报员标配的夜视仪、绳索、万能钥匙等工具之外,果然静静地躺着五个长方形的物体。
那是五个用上好红木打造的盒子,入手沉甸甸的,盒盖上雕刻着繁复而古朴的云纹,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透着一股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这一看就应该是从车间里抢来的东西。
他屏住呼吸,首先拿起了第一个木盒。盒子开启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三条从未见过的淡绿色根须,静静地躺在柔软的丝绸衬垫上。
它们约有手指粗细,形态扭曲怪异,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生命力,但此刻看起来已经有些干枯脱水,表皮出现了细密的皱纹。
其中一条的末端,明显被利刃切去了一小段,断口处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
陈言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指着那几根其貌不扬的药须,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不会吧?老头让我们拼死拼活,差点把命都搭上,就是为了这……这几根快风干了的萝卜须?!”
他看向秦望舒。
秦望舒俯下身,清澈的目光极其专注地在那药须上停留了许久,甚至还凑近轻轻嗅了嗅,随即肯定地点了点头,又打字道:
【这是师父要找的药材之一,用来治师弟你的头痛病的!】
竟还真是这几根药须!
陈言看着这几根萝卜须有些无语。
但不管如何,他觉得一切还算幸运,至少打开的第一个木盒就是他要找的药材。
只是这个几根就要干枯的药须还能残存多少药力呢?
另外,那老头一直没有细说这是什么药材。
略懂医术的他伸手想要去辨别一番,忽然秦望舒抓住他的左手阻止他的动作。
“怎么了?”
陈言皱眉看向秦望舒,惊疑不定的问道:“难道这东西有什么妥?”
秦望舒急忙在手机上打字道:【师父说过,此药须有毒,切不可轻易触摸!】
第257章 影月树叶
有毒?!
陈言看到秦望舒手机上的字,手一抖,差点把盒子摔在地上。
艹,刚刚差点大意了!
他刚才还想着要不要咬上一口试一试。
就差点把自己试死了啊!
等会……
陈言警惕道:“这药有毒,还能给我用?”
秦望舒眼珠子转了转,打字道:
【放心吧,师父会中和药性的,绝不可能伤到你。】
陈言眨了眨眼睛,脸上点头,心里骂骂咧咧。
万一中和出错了?
那老子会不会被毒到全瘫?
算了,这么重要的事还是不能指望别人。
还是得靠自己才保险!
不过,表面工作,他还得做。
陈言小心翼翼地盖好盒子,郑重地交给秦望舒:“小师姐,这药材交给你一定要保管好,回去后亲手交给秦老。”
秦望舒不解的打字道:【师弟为什么不直接交给师父?他说我们拿到药材就第一时间去药铺找他。】
陈言摆摆手,“小师姐,我一会还有事要办,送药材的事就交给你了。”
秦望舒也没有多想,只是收好木盒,点点头。
忽然陈言脑子一动,“等等……这些木盒都不能带回去!”
这些木盒原本的主人会不会放定位器他不知道,但是西国的情报员他可太了解了,十有八九会放东西跟踪。
于是,陈言让秦望舒用纱布包裹药材小心的取出,木盒又被陈言扔回到背包当中。
陈言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触第二个红木盒的铜扣。
他心想,第一个木盒是平平无奇的药材,那第二个木盒多少应该是个好东西吧。
“咔哒。”
盒盖应声开启。
没有预想中的珠光宝气,盒内仅躺着三枚……树叶?
陈言微微一愣。
谁特么拿树叶当宝?
但他很快通过小师姐有些粗重的呼吸声判断这东西不简单。
他伸手要拿起树叶,动手前看了一眼秦望舒,发现对方没有阻止 ,便大胆伸手取出一枚树叶。
凝神仔细看去,盒子内那三枚树叶造型乍一看好似普通,但细细看来,树叶的外层竟被一层薄如蝉翼的红色细岩石紧紧包裹,像是被大地之血封印的月华碎片。
而树叶通体呈现一种非自然的银灰色,仿佛被月光浸透。
更奇异的是,每片叶背都生有天然的月牙形银斑,脉络在斑纹间若隐若现,宛如某种神秘的符文。
“这……这应该不是药材吧??”陈言眉头拧成了麻花。
然而,身旁的秦望舒反应却截然不同。
她在看清楚陈言手中的树叶之后,她那双总是有些痴呆的眸子此刻瞪得滚圆,呼吸陡然急促,连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看到小师姐的表情,陈言哪里还不知道此物就是能医治秦望舒的药材。
“这明明是树叶,哪是什么药材!”
秦望舒猛地回过神,颤抖着在手机上敲下一长串字。
【这是影月树上掉下的树叶,每年只在冬至夜晚开花结叶,可惜师父说此树已经灭绝,没想到还真有,我有救了!师弟!】
阅读完手机上的文字,陈言深深的看了秦望舒一眼,他郑重地点点头。
看来这树叶不简单啊。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依旧让小师姐把药材取出包好,木盒又扔回背包。
……
接着,是第三个木盒。
盒盖掀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对看似平平无奇的小酒杯。
一只酒杯胎体呈现出深湛的宇宙蓝,似有无数微小的银屑熔于釉中。
阳光直射在这小酒杯时,光线流转,瓶身泛起幽邃星芒,仿佛将整条银河封存在方寸之间。
另一只则质地温润如凝脂,釉色是一种半透明的乳白,宛如采集了黎明前最纯净的月华淬炼而成。
瓷壁内里似有柔和的晕彩在缓缓流动,像薄雾后若隐若现的满月,透着一丝沁入骨髓的凉意。
一蓝一白,静卧锦匣,犹如一对被匠人鬼斧神工凝固的昼夜。
“啧,古董啊……”
陈言摸了摸下巴,完全看不懂,也欣赏不来。
他又不是酒鬼,拿着这酒杯有毛线用。
“这东西看起来好值钱的样子,但是……我拿着反而是个麻烦事!小师姐拿着,这个就送给老头了。”
陈言大方的把这对酒杯也塞到小师姐怀里。
古董水太深,而且一拿出来就会暴露自己的身份,还不如金条变现容易。
他拍了拍手,把木盒放回背包,目光随即投向了第四个木盒。
当他掀开盒盖的瞬间,他的呼吸不由得一滞,瞳孔微微放大——
里面的东西,瞬间抓住了他全部的目光。
第四个木盒里面放的是一副造型极其诡异的纯黑手套。
五指设计贴合手型,指根处各有一个细若针孔的圆环开口,掌心则嵌着一块乌黑哑光的异种金属片,触手冰凉。
陈言想要拿起手套,却发现这手套极为沉重。
大约有十多公斤的样子。
这手套特么不是给人戴的吧!
他用力掀开手套,发现底下整齐排列着数百根细如发丝的乌黑色细针,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陈言拈起一根乌黑细针,不过寸许长短,同样比普通银针要重上不少,而且细针之上透着森然杀气。
他弹了弹乌黑细针,细针发出一道沉重的嗡呜声,听得陈言眼中精光一闪。
纯黑手套做工精细,而这乌黑细针的材质看来也同样不凡。
他吃力的拿起手套,仔细看了看,顿时心里有了猜想。
陈言将乌黑细针插入五个指孔上方的针眼,听到细微咔嚓声,同时他又找到了手套的暗扣,这下他总算是弄清楚手套的用法,顿时喜出望外。
“咦!这居然是一套细针类可佩戴发射的暗器!而且还能戴在手上直接发射!”
毕竟,他现在半边身子瘫痪,每次遇到危险他都只能被动逃跑。
如果今天不是有小师姐在,在看到云鹿溪有危险时,他就算想拼命去救人,恐怕都无从拼起。
还有今天差点追上他们的那个大头怪。
如今有了这副暗器手套,再加上这辆特制轮椅,那就他就有了一战之力。
只是这手套有些太重了。
陈言只能求助,让秦望舒帮他把手套戴在左手上,装上五根乌黑细针后,操控轮椅转向一棵枯树,抬手连续轻触机关,手套指间的圆孔就猛地射向身前的大树。
第258章 幽冥五罗乾坤阴阳索魂夺命手
“咻!咻!咻!”
原本觉得沉重的手套,在陈言扣下机关发射之际,竟然还有不小的反震。
与此同时,五道各不相同的破空声响起来,五道乌黑银光竟以不同力度射向树干。
陈言眯眼看去。
一根直接被大树弹开,一根浅浅插入,一根插入一半,一根深深没入树体,还有一根几乎穿透这棵三人才能环抱的大树。
“好家伙,这个暗器手套虽然太重而且发射的时候还有反震,但其内部做工真是不凡,五个发射孔的力道各不相同,这设计太精妙了!”
这么一下,这暗器的使用灵活度就高了不少。
好东西啊好东西。
更让他惊喜的是手套手心处那一块沉重的乌黑铁块,竟是不知名的高强度磁性材料所制,在隔着差不多两米远就能回收乌黑细针。
NNd,这特么不会是专为我这种行动不便的偏瘫人士设计的保命装备吧?
我哭死!
简直太感动了!
这真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良物。
陈言打算吃饭睡觉洗澡都戴着它!
哎……不行,这手套太重了,洗澡戴着它可不方便……
“对了,这么酷东西怎么也得取个名字吧!”
说不定将来江湖上就又多他一个小号。
当情报员的,多备一些小号是必备的职业素质。
常看网文的陈言第一个在脑海里想到的就是暴雨梨花针。
不过……自己手上这个手套一次只能激发五根银针,叫暴雨梨花针就不太贴切。
而且这手套射出的细针是乌黑色的,叫梨花针也不太贴切。
此外,陈言常年接受东西两国的文化教育,他本身并不是一个嗜杀之人。
想了想,他突然道:“那就叫幽冥五罗乾坤阴阳索魂夺命手,简称五罗阴阳手,又或者叫幽冥乾坤手,叫乾坤夺命手好像也行。”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反正意思到了就到。
陈言吃力的举着戴有手套的左手,冷声道:“黑袍人……还有那大头怪,你们就洗干净脖子,到时好好品尝一下我幽冥索魂手的滋味!”
旁边的秦望舒满头问号,根本听不懂自己这师弟在说什么。
……
陈言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向最后一个,也是体积最小的那个木盒。
盒盖掀开的瞬间,发现其是一块通体漆黑、毫不起眼的金属块。
陈言伸手将其拿起,就在金属块入手的刹那,他的表情瞬间凝固、满脸愕然起来。
这手感……这重量……
他难以置信地将金属块反复掂量,又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那沉甸甸的分量,还有那棱角分明的独特造型……
卧槽!
这特么不是跟云山河临死前托付给我的那个东西,一模一样吗?!
云山河给他的那块金属块非常的轻,轻的不像是金属块,但又极为坚硬,这才让他印象深刻。
现在手上又多了一块,重量、大小、外型造型,一模一样的金属块!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瞬间席卷全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至今仍不清楚这玩意的具体用途,但此刻陈言无比确信——这玩意儿,八成就是西国情报组织不惜大动干戈也要抢夺的核心目标!
思路一旦打开,许多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如果按这么想下去的话,上次组织绑架云鹿溪,要的估计也是这种东西。
这么算下来,老子手里现在岂不是捏着两块了?!
思维要是再发散一些。
这东西有两块,难保不会有第三块、第四块……甚至更多!
换句话说,自己一直搞不清这东西的用处,会不会是因为没有集齐七颗……啊不是,是没有凑齐全部的金属块。
等老子真把所有的金属块都弄到手,会不会触发什么惊天动地的效果?
或者开启一个藏着绝世武功、长生秘密的宝藏?。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组织如此三番四次的想要得到这个东西。
而东国内部也不会不惜弄死自己人云山河,也要从他手上夺到。
这东西,是真正的烫手山芋!
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有两块都在我手里!
否则,东西两国情报局的联合追杀,可不是请客吃饭,那是真的要命!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以最快的速度将新得到的金属块塞进轮椅最隐蔽的暗格。
心中庆幸,幸好今天自己和小师姐出来时都做了伪装,就连轮椅也伪装了,普通人应该查不到他们头上。
正在这时,两辆其貌不扬的灰色面包车赶到精神病院。
陈言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将怀中昏迷的云鹿溪小心翼翼地托付给秦望舒。
“小师姐,”他压低声音,语气严肃,“你带着她,去京大附近找家靠谱的医院,等她安全了,再用银针弄醒她。”
他特意强调:“记住,不要跟她有任何交流,放下她,把人弄醒你就立刻离开。”
随即,他指了另一辆面包车,对秦望舒道:“我们就此分头行动,我还有事要办,就借老头这辆车用用。”
话音未落,他已利落地操控轮椅,滑向了那辆面包车的侧滑门。
……
陈言选择的不是来时那辆话多的司机。
这辆车的司机是个消瘦的中年汉子,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脸上写满了“生活不易”四个大字。
他话少得可怜,上车后只闷声问了句“去哪儿”,得到答案后便一言不发地握紧了方向盘。
这个中年汉子话很少,上车后问了问要去的地方,就一言不发的开起了车。
陈言乐得清静,靠在椅背上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只是当面包车开到燕京县城的客运站时,他突然伸手让司机靠边停一下。
“大哥,能让你帮个忙吗?”
消瘦汉子转过头,沉默地看了他三秒,嘴角一扯道:“我没钱。”
陈言一脸无语又哭笑不得道:“不……我不向你借钱,是我请您帮个忙,另外给您辛苦费。”
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位八成是个被钱所困的中年汉子。
爽快地掏出五张红票子递过去,陈言说道:“这钱收好,当成辛苦费,麻烦你想个办法,把这个背包扔到一辆往西北方向的客车上面就行,随便哪辆都行。”
他指了指脚边那个从绿衣人手里抢来的战术背包。
消瘦汉子又沉默了足足三秒,脸上表情更加僵硬,坚定的又吐出了四个字。
第259章 他往西北逃了!
“我不贩毒。”
陈言听到消瘦汉子的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去你……大爷的!你这想象力怎么这么跳脱?谁让你贩毒了?!”
他强压住吐槽的欲望,解释道:“这包没毒!就是个普通背包!”
消瘦汉子斜眼瞄了瞄那个看起来就很不“普通”的背包,冷静且坚定地拒绝:“我不干,普通背包你扔它干什么?这肯定是有问题的!”
“电视里说了,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我今天就是来当个司机的,其他的事我一律不干!”
陈言简直无语凝噎。
“你……你特么是法制节目看多了吗?我有必要害你吗?”
要不是老子现在不方便,早自己干了。
这背包是从那帮情报员手上夺来的,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里面肯定有定位器。
甚至连里面那几个空木盒都可能被动了手脚。
这么好的鱼饵,他自然得想办法利用起来,给追兵们指条“明路”。
犹豫了一下,陈言无奈道:“算了算了,我自己扔总行了吧,一会你开车靠近那辆往西北的大巴车,我自己来扔总行了吧!”
消瘦汉子摸着方向盘思考了片刻,觉得这个方案似乎将自己的风险降到了最低,终于勉为其难地点了头。
陈言直翻白眼 ,也不知道秦光那老头从哪联系到这么个活宝司机,真是服了他了!
……
十分钟后,面包车悄咪咪地贴近了一辆正准备出发、车身上喷着“燕京→银川”大字的大巴旁。
面包车绕到大巴车的盲区,侧滑门缓缓拉开一条缝,陈言将这个背包直接挂在大巴车的盲区。
与此同时,大巴车缓缓开动。
看着大巴车载着那个背包向西北而去,陈言嘴角一翘,打了个响指,冲消瘦汉子道:“行了司机,全速前进,务必在四十分钟内赶到海津机场!”
这里地处海津与燕京的中间,陈言早就计算过了,如果全速前进半小时左右就应该能赶到。
消瘦汉子闻言二话不说,一脚油门踩下,面包车弹射而出,然后开了两步又一个急刹。
“什么?去哪里?”
消瘦汉子满脸震惊的看着陈言。
看到消瘦汉子突然刹车,陈言眼神开始不善起来:“海津机场!怎么?难道司机这活您也干不了了?”
“不……不是,”消瘦汉子犹豫了一下,脸上浮现出尴尬的表情,他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艰难地搓了搓。
“啥啥意思?”
陈言眼神一凛:“啥意思?”
你特么的还想临时加我的钱吗?
要你干点小事都干不了,你还想加钱?
信不信我给你亮一手幽冥五罗手!
“小哥,别误会,”
司机连忙解释,“这里离海津机场少说七十公里,要想最快赶到,肯定得走高速,那高速费用来回是100块,加上这一路的油钱,少说也得200块,我……我现在全身家当就50,这车的油也只剩不到半格,顶多能跑40公里……”
听他这么一解释,陈言默默放下了已经摸到暗器手套的左手。
好吧,错怪你了,原来是位贫穷且正直的司机。
“你这么一说,倒是我考虑不周了。”他拿出刚才那五百块钱,直接塞了过去,“拿着,赶紧的。”
没想到,消瘦汉子倔强地直摇头,又把钱退了回来,一脸认真:“你给我250就够了!”
你真是250啊!
陈言又把钱推到消瘦汉子面前,不耐烦的说道:“多余的钱算辛苦费!您赶紧收下,我们好赶路!我时间紧迫啊!”
结果消瘦汉子十分倔强,依然又回来道:“不行!我当年受过秦军医的大恩,今日来帮他本就是无偿,所以你给我250就够了,多一分我萧某人都不会要!”
“嘿……你!”陈言简直要被这榆木疙瘩气笑了,你特么不会是敌人故意派过来气我的吧!
他无奈道:“我敬您是条汉子!这多余的钱就当是路上的饭钱!你看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先拿着,一会还能吃饭喝水休息,等事情了结后,你可以多退少补,你可千万别因为这250耽误我的大事!”
大哥!我这穴位刺激的时间只有两个小时时限,这都快一个钟过去,你还在因为这250跟我较劲,这不是存心害我吗?
消瘦汉子看着陈言快要崩溃的表情,又纠结了三秒钟,总算勉为其难地接过了钱:“这……好吧!”
把钱贴身放好,消瘦汉子一脚油门,面包车直奔附近的加油站。
……
工业园外围三公里外,远处的工业园还飘着杂草燃烧殆尽的浓烟。
这边,洛根重新集结剩下的绿衣人。
此刻,他脸色苍白的靠在一辆越野车旁,右腿的伤口经过简单包扎,依旧有鲜血不断渗出,将绷带染成暗红。
珠顺着额角滑落,但洛根那双细小的眼睛里却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执念。
“集合!”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残存的绿衣人迅速聚拢过来,人人带伤,神情疲惫。
剩下的绿衣人不足十人,这么惨重的损失是他们事前没有料到的。
洛根扫视了眼前众人的神情,猛地举起一个巴掌大的追踪器屏幕,上面一个光点正在电子地图上向着西北方向快速移动。
“你们给我振作起来!我们还没有失败!”
“那个贼人虽然中途抢走本该属于我们的背包,但他没想到我们在背包以及取得木盒后,我们在木盒留下了微型定位器,如今已经定位了那人的逃跑路线,他正在快速向西北逃窜,我们速速追上,还能把东西夺回来!”
辫子男看着洛根几乎无法站立的右腿,忍不住劝道:“洛根长官,您的伤……太严重了。追击的任务交给我们,您先去治疗,我们保证……”
“闭嘴!”洛根粗暴地打断他,因疼痛而扭曲的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
“这点伤算什么?对于我们这种高级情报员来说,只要还有一口气,任务就还没有结束!这次行动,能坚持到现在的,都是真正的精英,是我洛根认可的精英战士!只要把东西夺回来,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核心小队的一员,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他不允许自己带着失败的结果回去。
无论如何,天涯海角,他也要把东西给夺回来!
被洛根这么一番鸡血打下来,就算这些绿衣人已经疲惫不堪,也只能咬牙坚持。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的备用越野车咆哮着冲到近前。
洛根一把拉开车门,几乎是用爬的姿势将自己摔进副驾驶,对着通讯器嘶吼:
“全体都有!目标西北方向,出发!”
“是!”
剩下的绿衣人们发出孤注一掷的回应,车队卷起尘土,向着西北方向疯狂追去。
……
第260章 来找一个人
几公里外,一辆与周围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黑色豪车内,气氛同样凝重。
云姓老者这时没有了在工业园区时那种慌张和愤怒,反而一脸平静的闭目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还无意识地捻着一串沉香木念珠。
总之,这老头镇定的很。
坐在他一侧的云部长,则紧盯着平板电脑上移动的光标。
云姓老者闭着眼开口问道:“查到那几个木盒的去向了吗?”
“查到了,那两个木盒正以向西北方向移动,我已经同步派了二十个杀手前去追击。”
云部长语气平静的说道,然后又带着丝丝讨好的道:
“爸,要我说,姜还真是老的辣,那个夺走木盒的人出手时机刁钻,逃跑路线精准,这行事风格,十有八九就是您口中的那个‘散财侠’!”
“他绝对想不到,我们早就防着他这一手,在盒子里都装了最先进的定位装置,只要沿着木盒就能找到散财侠背后的人。”
云姓老者缓缓睁开眼,有些嫌弃的看着旁边自己的儿子。
“这都是基操!你也老大不小了,这点都看不破?”
白当了个部长。
真是有点废物。
云姓老者也没有继续训儿子,而是幽幽的说道:
“此人三番五次的想要夺走我收藏的那些东西,他必然知晓那物件的真正秘密!这次顺藤摸瓜,不仅要找回损失,更要把他背后的人连根拔起!”
“也没办法,这东西落入我们手中这么多年都搞不清用途,反而遭来多方的猜忌,真是令人头痛。”
“经过今天这事,燕京城内的那帮子人都以为我们云家彻底失去了那样东西,反而不会整天觊觎我们!”
原本百思不得其解的云部长,这时恍然大悟。
这云姓老者竟然心存这样的想法。
“爸果然是运筹帷幄,我们云家多亏有您坐镇……”
“但是爸,”云部长突然压低声音,脸上露出担忧,“这次把宁芮安家的那小丫头牵扯进来,你说她会不会直接查到我们头上?”
云部长想到宁芮安就有些发怵。
在听到“宁芮安”这个名字,云姓老者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冷哼一声:
“自从她当上处长后,她对我们家族内的长辈可就越发的不敬了!所以……你尽快离京,带人去西北务必把人和东西都找回,我留在燕京应付宁芮安。”
……
海津机场。
虽然十一假期已过,但机场人流依然不少。
宁芮安穿着一身得体的便装,宛如一名普通的商务女性,混在接机的人群中。
在她附近,还分散着十几名同样便衣的mSS精锐特工,无形中构筑起一道道安全的防线。
今天有一对身份特殊的老年夫妇从蓉城飞抵海津。
mSS得到消息,西国间谍有人蓄意要劫持这对老年夫妇。
由于他们身份特殊,宁芮安亲自从燕京带队赶到海津,暗中布控保护这对老年夫妇。
监控室里,李叙安向宁处长汇报道:“宁处,候机大厅、各个出口、停车场都反复排查过了,目前一切正常,未发现可疑目标。”
宁芮安微微颔首,目光依旧停留在出口处:
“所有人保持警戒,接应林老夫妇的车也要再三检查,这里只是开始,在林老夫妇安全离开海津之前,绝不能有丝毫松懈。”
李叙安忍不住好奇的在耳麦上小声地问道:“宁处,这林老夫妇怎么会突然离开蓉城跑到这里来?不是听说他们一直守在蓉城,从来不出来的吗?”
宁芮安犹豫了一下道:“听说他们是来海津找一个人。”
“找一个人?”
李叙安挑了挑眉,难掩惊讶:找一个人那还用他们亲自来找?随便派几个得力的手下来不就行了,何必搞出这么大阵仗?
具体的细节,连我也不清楚。
宁芮安轻轻摇头,没有多说。
其实内情她多少知道一些。
林氏夫妇有一女,前几年离家出走,全国上下林家都派人去找过,却一直找不到。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林氏夫妇应该是得到他们女儿的下落了。
宁芮安转移话题道:“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不会太久,最多二天,无论是否找到要找的人,明天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就会返回蓉城。”
“那边,离不开他们坐镇。”
李叙安闻言,稍稍松了口气,“那就行,我还以为要一直保护他们好几天呢。”
就在这时,宁芮安的工作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她脸色微微一变。
她快步走到休息室角落,接通电话。
仅仅听了两句,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什么?我前脚刚走,燕京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令人震惊:燕郊某处荒废的工业园爆发大规模冲突,近百人参与火并,其中竟然涉及数十名西国中高级情报员和某些东国内部的高级官员。
当场死的西国情报员就有十余人。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冲突的范畴。
至于被抓的一群混混们电话里甚至不值得提一嘴。
“难道......这是声东击西?”
挂断电话后,宁芮安喃喃自语,“西国间谍放出风声要针对林氏夫妇,把mSS的主力引过来,其实真正的目标是在燕京搞一场大事情!?”
这个想法让她不寒而栗。
在燕京城发生如此恶性事件,整个高层都已经震动。
上午就能出动上百名间谍,那下午会不会集结上千名情报员搞个更大的?
此时上级已经下达严令,要求她立即结束海津的任务,火速返回燕京主持调查工作。
这通电话就是催她立即返京的。
宁芮安把mSS的几个队长叫过来。
“那这边怎么办?”
李叙安听到领导要走,顿时面露难色。
宁芮安看了眼手表,眉头紧锁:燕京那边催得很急,我必须马上动身,可是这边......
航班还有十分钟就要降落,这个时候她又怎么走得开?
要不这样,李叙安提议道,我们先确保林氏夫妇安全抵达酒店,布置好安保措施后,您再从酒店方向赶回燕京?估计也最多迟个二十分钟。
不是李叙安不顶事,而是不知为何,李叙安的眼皮今天一直突突狂跳,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还是在九月三十号那个出了大事的下午......
宁芮安犹豫了一下,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但正在此时,机场大厅突然传来一道紧急广播播报……
第261章 天衣无缝的计划
【尊敬的旅客:我们很遗憾地通知您,原定于……抵达的航班因晚点,预计延误一小时抵达海津机场……】
“这么巧?”
听此通知,宁芮安和李叙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虑。
林氏夫妇的航班延迟抵达了?
那刚刚的计划就行不通。
宁芮安不再犹豫,当机立断道:李叙安,你带两队人马留下,其他人跟我立即返回燕京,现场的指挥权交给你了,务必确保林氏夫妇的人身安全!
此地除了mSS的人以外,还有当地的治安局也派了不少人过来协助。
她快速交代完注意事项,带着其他人匆匆离去。
然而,就在宁芮安离开不到十分钟,机场广播又再次响起。
意思就是刚刚的通知有误,说错了航班号。
林氏夫妇所在航班将正常于十分钟后抵达。
李叙安听到这个更正的通知,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头皮阵阵发麻。
一个机场怎么可能会犯这种错误?
这特么不会是人为的吧!
正想着,李叙安的手下胡来突然在耳麦里汇报道:“李队,情况不对!机场突然涌进来很多生面孔,我们人手严重不足,排查不过来!”
“突然很多生面孔?怎么回事?”李叙安闻言后,立即改变策略。
“所有人,收缩防线,全部撤回出机口!通知治安队进入一级待命状态,我们要集中所有力量,确保林氏夫妇安全离开!”
现在人手不足,与其分散人力,不如集中力量保护林氏夫妇。
再怎么说他们现在mSS加治安队派来支援的人也有小三十人,西国间谍再猖狂,总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明抢吧?
然而,当他将目光投向出机口时,心却猛地沉了下去——
不知何时,出机口前已经聚集了一大群,手里举着应援牌,叽叽喳喳地喧闹着。
“哼,能不能搞得再假一点!这趟航班上的名单根本就没有一个明星!而且这追星的粉丝里怎么可能会有男的!正常男的会追星吗?这里面肯定混了大量不法分子!”
李叙安死死的盯着眼前这群粉丝,立即指挥治安局的人马隔出一堵人肉墙,尽一切可能减少意外的发生。
训练有素的治安队员迅速行动,手拉手组成一道坚实的人墙,将那群可疑的阻隔在外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叙安频频看向手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从航班更正通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按理说飞机早该落地了,为什么塔台还没有任何消息?
李叙安越等越是焦急。
同时焦急的还有黑袍人。
……
机场快速行车通道路口不远的阴影处,一辆黑色轿车安静的停在不起眼的角落。
黑袍人坐在后座,宽大的黑色兜帽将他大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只露出一个线条紧绷的下巴。
此刻,他的目光透过深色车窗,死死盯在航站楼出口的方向。
他是这次活捉林氏夫妇的任务行动负责人、总指挥。
执行人员则是海津这边的情报站全体人员。
为了确保这次任务万无一失,黑袍人动用了海津情报站的全部人马。
并且还将海津情报站的人手一分为三。
第一组在机场接机出口,伺机而动,制造混乱,趁乱下手。
第二组埋伏在机场快速路上,随时准备制造交通事故,拦截林氏夫妇所乘车辆。
最后一组人跟在黑袍人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三层布置,环环相扣,黑袍人自认为这样的计划天衣无缝。
然而,他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出现了偏差。
先是接到航班突然提前抵达的紧急通知,迫使他仓促将第一组人马提前撤了出去。
可如今,距离预计的落地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还未收到航班落地的通知。
这一开始就让黑袍人的第一手计划给落空了。
怎么不让他烦躁?
在中海情报站任二把手时,他的任务成功率是100%
可自从被到燕京成为一把手以来,接连受挫,任务成功率耻辱性地挂零!
这怎么能不让他烦躁。
……
机场顶层那条僻静的环形走廊,坐着轮椅俯瞰机场大厅的陈言嘴角勾起。
这里视野极佳且不易暴露,抵达海津机场后,他就一直在这里掌控全局。
之前那两条自相矛盾、引发混乱的机场广播,自然是出于他手。
为的就是引出黑袍人的人马。
之前查出黑袍人在海津,但他一直躲在海津的情报站中,轻易不会露面,极难有机会单杀他。
想来想去,陈言只能借黑袍人这次出任务来狙击他。
从手机定位来看,黑袍人这次果然亲自出来指挥任务。
但这还不够。
想必这个怕死的黑袍人身边一定有不少情报员保护。
自己贸然前去,搞不好杀不了人,还会暴露自己。
所以要一击必中,一定要制造混乱,尽可能的调走黑袍人的手下。
同时还要加大诱饵,勾引黑袍人亲自出手。
那怎样才能弄出一个足以吸引黑袍人冒险出来的诱饵呢?
呵,现在不就有现成的?
陈言之前拦截掉黑袍人与其他情报员手机通讯,知道了黑袍人这次的任务目标。
林氏夫妇?
一对老年夫妇?
陈言想了想,根本没有印象。
既不是政要,也不是什么科学家。
组织这些年是不是越混越差了。
怎么都是绑架一些无名之辈。
有本事直接干东国的领导或是mSS的处长啊!
净整些小角色,西国的顶级情报员也不知在执行什么任务,今年一直都没听过情报站内的喜报。
西国情报局估计今年要挨批了!
思绪飞转的同时,他的手指在便携键盘上化作残影。
机场外围的网约车突然同时接到大量的机场订单,司机们立刻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短短几分钟,通往机场的各条道路就被堵成了巨大的停车场!
几乎同时,在候机的粉丝团同时收到短信:【紧急!你家哥哥在VIp通道被机场安保暴力扣留,快去救援!】
第262章 混乱的机场
“什么?敢动我家哥哥?!”
“跟他们拼了!”
“冲啊!”
这些疯狂又呆傻的真爱粉丝团们被一条短信给集体煽动,顿时失去理智,开始冲击治安员们勉强维持的人墙防线!
整个机场大厅,顿时混乱起来。
混在其中的间谍们也一脸懵逼。
哪来的什么哥哥?
不对,你们今天不是收了钱过来冒充粉丝的吗?
难道你们是真的粉丝?
艹!
现在这种情况他们想走,也走不了,反而被那些真爱粉们挤成一团。
“怎么办?”
情报员们对视一眼。
领头的打了一个手势,有人迅速从背包中摸出一物,准备扔出去。
而此刻,真正的航班已然准点抵达。
一对头发花白、身着朴素唐装,但腰背挺直、步履轻盈的老夫妇,在数名动作矫健的保镖护卫下,悄悄从VIp通道走出。
他们沿着相对安静的内部通道快速前行。
然而,刚走到一半——
“砰!砰!”
几声轻微的爆响从混乱的粉丝群中传来!
数个冒着浓烟的罐状物被精准地扔到了治安员人墙的最前方!
烟雾快速发散,半个大厅都被烟雾拢罩,能见度骤降!
惊叫声、咳嗽声、推搡声响成一片。
整个局面瞬间陷入失控的局面。
“小型烟雾饼?看来他们开始动手了!”
陈言一眼就认出制造混乱的东西是什么。
这不就是组织常用来制造混乱的工具。
这东西一扔出来,那看来他们要动手了!
陈言不再停留,控制着轮椅,快速往外驶去。
……
看着浓白的烟雾在机场大厅内翻滚蔓延,林墨渊剑眉紧蹙,他攥紧夫人陆灵机的手腕:情况不对,这烟雾来得邪门,我们尽快离开机场。”
他护着妻子在保镖簇拥下疾步穿行,快步冲出大厅,接着又穿过几条通道,走了近十分钟才走出机场来到接送通道处,寻找接送他们的车辆。
可是机场外道路同样堵成一团。
林墨渊事先安排的接送车辆现在根本就没有影儿。
此时,离着他们百米远,堵在车流中的几辆黑色轿车上突然冲下十数人,他们下车后直向着林墨渊所在位置奔来。
因为车流太大,直待他们冲到眼前之时,林墨渊身边的保镖才反应过来。
戒备!
保镖队长刚吼出声。
只是现在已经迟了,这些人靠着人多一涌而入。
几位保镖双拳难敌四手,拿着特制甩棍的壮汉三五下就把保镖打趴下,并且趁机将林墨渊夫妇团团包围。
则两位年近六十的老人如何扛得住十来个壮汉,转瞬间两人就被劫持的往机场通道另一处走去。
与此同时,治安员与mSS的人还困在机场大厅的烟雾中。
得到劫持成功消息的黑袍人心中大喜。
这第二波计划成功了!
他心道:“只待他们的人将两个老人劫持到车流前方,就可以把他们塞进车里直接带走,看来这次任务稳了!”
然而他明显高兴太早了。
海津情报站的情报员劫持着林氏夫妇刚走到道路的一半,机场治安队就从通道另一个出口处反向追了过来。
“站住!放下人质!”
机场治安队长举枪厉喝,身后二十余名队员呈扇形展开。
李叙安在大厅遇到烟雾时,第一时间就要求机场治安队封锁出入口,防范意外发生。
双方隔空对视一眼。
这一组的情报组员眼神一凛。
治安队的人反应好快!
他感觉不能硬来,随即向黑袍人汇报。
黑袍人以完成任务为最高执行目标,直接要求劫持的人群分出一半去拖住治安队,其他人尽快将两人押到前方的车辆中。
其实就是牺牲一部分人,保证劫持目标能顺利拿下。
这十几名情报员立即分出一半人义无反顾的前冲迎战,另外一半人则粗暴地推搡着林氏夫妇继续前进。
林墨渊护住夫人陆灵机,踉跄间试图挣扎,却被一记肘击砸中肋部,剧痛让他险些跪倒。
陆灵机见状失声惊呼,却被捂住嘴按进车流当中。
“你们……可恶!!”
机场治安队长怒目圆睁,但他们却不敢轻易开枪。
现场这么多人和车,四周都是行走的油箱和大电池,流弹随时可能引发连环爆炸。
万一车辆爆炸了,搞不好自己先炸死当场。
情报员们显然吃准了治安员投鼠忌器,其中一人甚至嚣张地比了个割喉手势。
治安队员顿时被激怒,双方冲突进一步加剧。
这样的场面反而使得劫持的团队有了更多空间逃脱。
在不断分出人手对抗治安员后,剩余的四名情报员终于将不断挣扎的老人拖到路口面包车前。
车门拉开瞬间,其中一名壮汉怒骂着将两人踹进车厢,劫持的人迅速上车离开。
但是车辆刚启动只前行了十余米就再次僵住,机场直接封锁了机场在道路路口,使得前方堵了不少车辆。
“弃车!”
无奈之下,黑袍人只能让他们弃车带人往他停车的地方赶来。
他躲的地方,交通还算通畅。
四人押着两名老人在车缝间狂奔,一阵紧赶慢赶,几人终于气喘吁吁的赶到黑袍人所在的车队位置。
这里停了三辆车,黑袍人坐在最后一辆,他让其他人押着林墨渊夫妇上了前面的车,随后三辆车迅速发动离开。
车队如离弦之箭窜出时,在他们惊险离开机场之时,没注意到百米外,有辆破旧面包车正不紧不慢地咬住队尾,随着三辆车一起离开机场。
……
“三辆车,应该至少还有十余个人。”
陈言低声自语:“人有点多,全部灭口有点难度,而且这在道路上,到处都是监控!”
忽然,他注意到车队正驶向一个相对偏僻的岔路,眼睛微眯:
“哎?这车行驶的方向,莫不是要去没监控的地方?那还不错……”
前面开车的消瘦汉子透过后视镜,瞥见陈言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又听到刚刚他自言自语的话,心里十分纠结。
秦军医为人正派,口碑极好,救过不少的命,怎么会和这种土匪式的人物扯上关系?
我特么会不会是拉错了人?
司机正纠结着,突然听到陈言的提醒,“跟紧一点,别胡思乱想!”
“哦……哦!”消瘦汉子一个激灵,连忙集中精神。
然后他就看到陈言拉开车窗,对着前面三辆黑色轿车方向缓缓伸出左手,袖口还在风中微颤。
“前面那段路正好是监控盲区,这简直天赐良机!”
第263章 老子先撞他娘的再说!
“咻——!”
消瘦汉子只听一声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随后,最前方那辆黑色轿车仿佛被无形巨锤击中,左前轮猛地爆裂,整辆车瞬间失控。
就像一个喝醉酒的醉汉歪歪扭扭地撞向旁边的车道,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最后“轰”地一声怼在了路边的绿化树上,彻底熄火。
而另外两辆车竟然根本不理踩同伙死活,毫不停留甚至速度都没怎么减,冷血地绕过前方撞树的汽车,继续向前狂奔。
“很好,果然是组织的一惯作风,为了任务,同伙是可以拿来祭天的。”
陈言冷哼,眼中寒光更盛,“现在剩下两辆车,顶多还有六七个人,这样难度就下降不少。”
他瞥了一眼时间,眉头紧锁:“可惜,时间不多了!只能硬来了!”
消瘦汉子听到这里,心里都在想要不要直接报警算了。
今天这载的是什么人呐啊。
嘴里不是灭口,就是硬上。
这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就在这时,当陈言再次伸出沉重的左手,架在车窗,正准备故技重施的时候。
异变突生!
原本行驶在中间、载着林氏夫妇的那辆轿车,竟自己莫名其妙地开始左右摇摆,像是抽风般在路上打转起来。
陈言把手一收,检查一番确定自己没有发射暗器。
“嗯?不是我干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
看来是车里那两位老人动的手。
果然,如果是普通人,是不值得组织花这么大力气活捉的。
不过,陈言并不在意人质死活,他今天来是要干死黑袍人的!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面包车与前车的距离被稍稍拉开。
更糟糕的是,正当陈言准备下一手的时候,一阵熟悉的、如同钢针搅动脑髓的剧痛毫无预兆地再次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
“艹!两个小时这就到了?”
陈言抬手看表,时间未到两小时,但也所剩无几。
妈的,老头计算的时间不准啊!
可恶,再给他十分钟足够他弄死黑袍人了。
这种时候,陈言怎么会放弃到手的人头呢?
他当机立断,咬牙再次抽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手法如电,试图依照之前的方法强行压制痛楚。
然而,这一次,银针刺入穴位非但毫无效果,那头痛反而以排山倒海之势反扑回来!
“呃啊——!”
陈言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
他万万没想到,这一波头痛其猛烈的程度更胜之前。
“不等了!”他忍痛厉喝,声音因痛苦而有些扭曲:“司机!加速!用你的车头,给我狠狠撞前面最后那辆轿车的屁股!”
“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消瘦汉子惊疑不定。
陈言强忍着颅内翻江倒海的剧痛,伸出一根手指:“十万!我出十万买你这破车!你只需要撞停它,让它动不了就行!”
“那也不行!这是违法犯罪!要蹲局子的!”
消瘦汉子只觉得自己今天这报恩,搞不好把自己报到牢房里去了。
陈言从轮椅底下抽出一根金条扔到驾驶位上,同时怒道:
“废物!前面车里是间谍!他们绑架了东国的重要人物,要劫持出境!你再磨蹭,你再不出手就迟了!”
“间谍?”
消瘦汉子一听到这两个字,原本呆滞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一股久违的血性冲上头顶。
“小子你坐稳,不管对方是不是,老子先撞他娘的再说!”
消瘦汉子话音未落,他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破旧的面包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咆哮,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牛,直挺挺地朝着前方黑袍人乘坐的轿车尾部猛冲过去!
砰——!
砰——!
两道沉闷的撞击声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前一辆载着林墨渊的轿车,失控撞上了路边大树。
林氏夫妇从车上下来,车上的间谍均昏迷不醒。
后一辆轿车则被面包车结结实实地追尾,后备箱彻底瘪了进去,瘫在路中间动弹不得。
黑袍人怒气冲天地带着两名手下踹开车门,目光死死锁定不远处的林氏夫妇,准备亲自出手。
而这边面包车上。
因为撞击过猛,消瘦汉子额头撞在方向盘上,鲜血直流,暂时昏了过去。
陈言也被摔得七荤八素,好在有轮椅作为缓冲,又在后排,只受了点轻伤。
再说与他那蚀骨钻心的头痛相比,这点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凑前一步,伸手探了探司机的颈脉和伤情。
“问题不大!死不了!!”
陈言低语一句,深邃的目光扫过面包车前排车柜里,那半露出的一本军人退伍证。
他目光闪动了几下,还是拿起手机用加密线路拨通了120。
同时往消瘦汉子身上又塞了一根价值10万的金条。
“医药费和补偿……还有这辆面包车,应该够了!”
随后,他启动了那个信号屏蔽器,吃力地拉开变形的车门,操控着轮椅爬下面包车,直挺挺的往黑袍人而去。
……
道路旁,黑袍人带着两名精锐打手,冲向林墨渊夫妇。
“把他们两老东西给我抓住,最好直接打晕!”
岂料,林墨渊虽年迈,但动作却丝毫不慢,他手腕一翻,竟从袖中滑出一个不过寸许的乌黑圆筒。
“咻咻咻——!”
机括弹动,数十根细如牛毛的乌黑毒针呈扇形激射而出,速度快得只留下道道残影!
前面那辆轿车里的几个倒霉蛋,正是被这密密麻麻的毒针给放倒弄晕。
先前在机场,林墨渊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他原本想看看是谁要绑架他们,结果在车上听来听去,原来是西国的情报人员。
那他就没有再留手,趁司机和壮汉一个不注意,直接掏出暗器射昏他们。
此时,在这偏僻的地区,林墨渊更加没有顾虑,手上的暗器对着黑袍人所在方向疯狂发射。
但黑袍人明显早有防备!
当林墨渊拿出手上之物时,他迅速的卷起自己身上宽大的黑袍披风,一卷之下化作一片黑色的幕布!
“叮叮叮叮——!”
一阵密集如雨的脆响,那数十根毒针竟全数被这诡异的黑袍挡下、弹飞!
“嘿嘿嘿……”黑袍下发出得意的怪笑,“林墨渊,你堂堂千机科技的掌舵人,精通暗器机关之术,我岂会不防着你这一手?”
第264章 你敢造反!
“你……!”林墨渊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且不说你现在年纪大了,手速慢了,从你拿出东西我就反应过来了,就算你年轻二十岁,也未必能打穿我这件特制黑袍,它可是用……哎……”
黑袍人正自得意满地念叨,却见林墨渊眼神一厉,根本不听他废话,手腕再次一抖!
“咻咻——!”
又是两波毒针射出,角度极为刁钻,目标赫然是黑袍人左右两侧的打手!
那两人可没有特制的黑袍护体。
猝不及防之下,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短促的惨叫,便捂着脖颈踉跄倒地,脸色迅速变得乌青,然后昏倒过去。
黑袍人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勃然大怒。
你特么把我的帮手弄死,一会我一个人怎么拖得动你们两个老家伙?
其实本意也不是黑袍人托大。
而是他在防林墨渊身边的另一个老太婆,不敢贸然上前。
传闻林墨渊擅长暗器,而他的夫人陆灵机擅长机关,这两人都不好对付。
黑袍人原本计划是用袍子护住自己,寻找机会再出手制住其中一个。
现在却反倒被对方先动手。
可恶!
都怪这破任务要活捉。
难道死人不行吗?
“咻咻咻——!”
林墨渊不等黑袍人有其他反应,又从怀中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檀木盒。
机括响动,数枚更大号、闪烁着幽蓝寒光的针状暗器激射而出,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取黑袍人周身而来!
黑袍人瞳孔骤缩,挥动黑袍格挡,身形却被迫后退半步。
不妙!
这种暗器冲击力比刚才要大得多!
他声音彻底阴沉下来:“看来我也不能手下留情了!”
黑袍人将袍子一卷,最大程度的护住自己正前方,随后拿出一柄精制短弩,对着两个老人的腿就弹射而去。
活捉?
不,只要留下性命就行,射伤他们几条腿不碍事的!
咻咻咻——
弩箭威力似乎比林墨渊的暗器更甚,三枚钢矢连珠爆射。
然而早在黑袍人拿出短弩之时,林墨渊的夫人陆灵机就提前拿出一个圆盘。
“咔哒”一声。
巴掌大的罗盘在她掌心一转,十二道钨钢伞骨“锵锵锵”弹射,化作一柄旋转铁伞,伞沿锯齿寒光流转。
陆灵机手持铁伞,并以极快的速度旋转,伞面嗡鸣,转速瞬间飙升,直接在空中拉出一面银亮光幕,护在两位老人的面前。
叮叮叮——
弩箭撞上伞面,火星四溅。
弩箭根本无法射穿陆灵机的铁伞,而暗器也无法射穿黑袍人的袍子。
双方陷入互射无功的阶段。
就看谁的弹药少。
“砰~~啊~~”
正当双方互射的正激烈之时,黑袍人的身后不远处。
躲在面包车旁的陈言悄无声息的伸出握着玩具枪的右手,趁着黑袍人将袍子卷到前方护住自己时,瞄准他的背心连开五枪。
因为距离有些远,三枪打歪,但仍有两枪打中其背心,射穿黑袍人的皮肤。
“痛死了……妈的,你们竟然还有帮手!!!”
黑袍人虽然中枪,但是因为距离太远,玩具枪造成伤势并不大。
陈言心里也暗道可惜,距离太远不够致命。
要是朝黑袍人的脸上崩去,估计能把他早点送去跟吕先生碰面。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开着轮椅过去,那绝对会引起黑袍人的注意。
说不得就没这么好的放冷枪机会。
不过,陈言动作未停,一把枪射完,直接换了另一把玩具枪,将其仅剩的几颗子弹全部打出。
今日在工业园山坡上,几乎打光了子弹。
这剩下的两把玩具枪中存着的,已经是他全部剩下的子弹了。
哎,弹药不足啊~!
前有两老人,后有轮椅人,黑袍人被这样的组合前后夹击,顿时火冒三丈。
忽然这时,林墨渊那边似乎也弹尽粮绝,手中的暗器没了声响。
黑袍人拉上弩箭,又试探般的对前后各扫射了一轮连珠箭。
前后依然没有动静和反击。
黑袍人顿时眉毛一竖,“好好好,那俩老东西和身后那个躲在面包车后的人好像都没弹药了,先弄死后面那个放冷枪的。”
他拿着短弩回身,逼近面包车,准备对着陈言开射。
但此时的陈言已经开着轮椅离开面包车,手持一面铁板以蛇形走位向他冲来。
黑袍人连射两轮,但是都被陈言快速移动的轮椅和手上的铁板给挡去。
黑袍人怒目圆睁,看向陈言咬牙道:
“哪来的狗东西,你找死!”
话音落下瞬间,他突然反应过来。
“……等会,你这轮椅怎么有点眼熟?”
作为单独与陈言视频连线过的黑袍人,这时总算是认出这辆造型奇特的轮椅。
“你是……9527?”
“你这个低级情报员竟然敢造反!你真是找死!”
只是他的长相并不是9527啊,黑袍人忽然想到组织是有易容头套的!
这9527竟然戴着组织发的道具来造反,这让黑袍人更加怒可不遏。
在黑袍人喋喋不休的时候,头痛欲裂的陈言根本懒得搭话。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蠢人话多?
我特么先弄死你再说废话!
黑袍人骂骂咧咧,一边继续连射弩箭。
但由于陈言轮椅速度太快,走位又十分风骚,居然没有射中一支!
眼看两人相距越来越近,他色内厉荏道:“9527,你就不怕我引爆你身上的芯片!你就不怕死!”
陈言微微一怔,还是忍住要说话的念头,继续蛇型向前。
黑袍人又射出连珠弩箭,依然无功而返,他只觉得后背越来越痛。
刚刚只觉得子弹只是打中皮肤,没想到鲜血却一个劲的流下。
从中海,到燕京,再到海津他还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
惊怒,剧痛,各种情绪让黑袍人心生退意。
只是现在想要逃,黑袍人却有些直不起背,只能勉力往短弩装上弩箭。
走之前也要把这个叛徒给射死!
虽说刚刚几次射击都没有打中对方,但9527越来越近,也给了他近距离弄死他的机会!
必须一击必中!
第265章 杀人还是灭口?
黑袍人继续说着废话,企图分散陈言的注意。
“9527你现在回头还有余地!你可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自误!”
“你现在是京大情报站的代站长,很快就是正式的站长,说不定过几年你还能成为燕京情报站的总站长,你的前途会越来越好……”
但陈言依然沉默不语,黑袍人眼看交流无效,直接骂道:
“你现在这么做,实在是辜负了组织的培养,组织把你养大成人,你居然背叛组织,你枉为人……”
听到这里,陈言终于不能忍了。
他看准时机,直接抬起沉重的左手,轻轻的一搭,五根乌黑细针飞射而出。
黑袍人大惊,这小子怎么还有弹药!
“啊~”
不是!
这不是枪,这是暗器!
不过黑袍人当时并不慌张,他黑袍一抖,以为陈言的暗器依然会被他的黑袍给挡住。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五根乌黑细针竟有三根射穿了他的黑袍。
其中两根更是直接射入黑袍人的体内。
黑袍人胸口直接鲜血四溅。
顿时,痛得他站立不稳。
“你果然是跟那俩老东西是一伙的!”
黑袍人艰难的说道。
这时,陈言放缓速度,一边给沉重的手套换上细针,一边忍着头痛开始回骂道。
“你特么刚刚说什么?说我枉为人?真是笑死,今天还有人要教我怎么做人,我怎么做人还要你教吗?”
“还有,我不妨告诉你,你们威胁我的芯片,我早已经取出来了,现在的我不吃委曲求全这一套,想欺负我就直接弄死你!”
“以前我怕死,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现在我想怼谁就怼谁,要弄死谁我就弄死谁,别看我现在半瘫,我一样能弄死你!”
黑袍人看着有些疯癫的陈言,心中大惊。
芯片被取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
植入芯片的情报员,还没有人能活着取下芯片!
难道他叛变了?
东国人帮他取的芯片?
想到这里,黑袍人总算是惊恐起来。
“你不能弄死我,我是西国驻东国情报总部总负责人的弟弟!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
“你是傻逼吧!”
陈言看着眼前这局面,你还想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想拉我来顶锅平账诬陷我?还给我挖了那么大的坑,那我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黑袍人满脸震惊,“你……你怎么知道的……”
原本陈言杀黑袍人的心并不是十分强烈。
但上次他黑进黑袍人的手机后,发现这黑袍人居然挖了个大坑等自己。
要不是自己提前知道,估计用不了几天,自己也会遇到大麻烦。
怕麻烦的他,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黑袍人咬牙怒道:“我身上的通讯器,你这个叛徒,你今天做的一切都会传回总部,你要是杀了我,你就闯了大祸,到时你死定了!”
软的不行,只能威胁了。
陈言咬着后槽牙道:“通讯器?不好意思,方圆十米的通讯都被我屏蔽了,你就安心给我去死吧!”
“吃我一记索魂夺命手!”
装好乌黑细针后,陈言艰难的抬起手,朝满脸惊愕的黑袍人连射五针。
咻咻咻咻咻~~
此时,躲无可躲的黑袍人直接被五枚乌黑细针射得满脸麻花。
然后,黑袍人的脸上冒出五枚血珠,整个人倒在地上。
不过,他还没死。
但也快了。
“嗯?”
“这都没射死?我这索魂夺命手感觉威力一般啊!”
自知命不久矣,黑袍人有些吐着血嘶吼道:“你……以为取出芯片就万无一失了吗?我……告诉你,组织还有的是办法轻易弄死你,你们这些人,就是失败品~!”
陈言脸一沉。
黑袍人这句话让他很不开心。
难怪那老头说的是真的,组织还有办法弄死自己?
心情不好的陈言从储物箱里翻出一把稍长的水果刀,艰难的靠近躺在地上、进气少出气多的黑袍人。
他冷冷的伸手一捅,补了补黑袍人的心脏位置。
而且左右两边都捅了。
这下,对方应该是活不了了。
不管他的心脏长在哪边,这样都要死。
做完这些,陈言觉得还是少了什么。
“对了!杀人放火、毁尸灭迹应该要搞全套!”
他把染血的水果刀擦了擦放回储物箱中,又摸出一瓶燃烧剂。
这瓶燃烧剂是从公寓找出来的。
看样子是钟教授的东西,他也不知道一个女教授怎么会有这玩意。
但是……它的燃烧效果可不是一般的好!
陈言后退了两步,随手一扬,将燃烧剂扔在已经死透了的黑袍人身上。
只见瓶子摔裂,大火瞬间燃起。
忽然他又想到什么。
伸出左手掌心,大火中忽地咻咻飞出十余根乌黑细针贴在掌心铁中。
黑袍人身上的黑袍能抵住普通子弹,却被这银针洞穿,可见这乌黑细针不是凡物。
既然是好东西,他自然要好好收藏。
料理完黑袍人,不等他尸体烧完,陈言就瞄向远处沉默不语的林氏夫妇。
杀人还是灭口?
陈言只思考了两秒,就选择了前者。
虽说这两老人离得他有些远,可能没听到两人的对话,但自己杀人放火对方绝对看得清清楚楚。
既然如此,也不能怪他了。
只有灭口,才是最安全的。
毕竟自己的小命还是更重要!
而且这也不是陈言第一次杀人了。
有时候,杀人杀多了,也就杀习惯了。
只是陈言刚刚驱动着轮椅往前几步,忽然身体摇摇欲坠。
再然后,他就两眼一黑,整个人昏了过去。
昏倒前他只来得及喊了一声。
“完了,这下真要死了!”
……
偏僻的路边重归寂静。
林墨渊夫妇在一旁,看到对方一死一昏,犹豫了好几分钟,才拿着没有弹药的空暗器,小心翼翼上前了几步。
他们先是路过已经烧成焦黑状的黑袍人,陆灵机忽然扯住林墨渊的胳膊。
“等等……”
她低头瞧了瞧地上焦黑状的人形。
伸手一扯,竟从已经烧焦的黑袍人身上扯出那件黑袍。
“这黑袍看起来是个好东西,老林赶紧收起来……”
林墨渊无奈的接过那件黑袍。
把东西收好。
两人又走到几米远的轮椅前,小心的看着昏倒在轮椅上的年轻人。
“老林,他这是昏倒了还是死了?”
林墨渊伸手试探了一番,说道:“还有气息,应该是昏倒了!”
“那我们是杀人还是灭口?”
陆灵机冷冷的问道。
第266章 千机手
林墨渊听到陆灵机的问话,顿了顿。
“我觉得他那个黑袍人好像是一伙的。”
陆灵机补充了一句。
林墨渊摇摇头。
“不一定,对方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救了我们,等他醒了直接让治安局的人来查查吧,如果是好人,我们就感谢他,如果是坏人……那就正好立功。”
他又道:“本想趁着这次出来引出有心之人,没想到却引来这些西国间谍,也算是为国家出了点力……咦?”
林墨渊话说了一半,忽然指着陈言的左手道:“灵机,先别管其他的,你先看看这小子手上戴的是不是你以前得到的那个千机手?”
“哦?”
陆灵机眯着有些老花的眼睛,凑过去仔细看了看。
待她伸手把手套脱下辨认一番后,脸上露出奇怪之色。
“嘿老林,好像还真是,这千机手都丢了好久,没想到会跑到这儿,还有它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这东西失而复得,陆灵机并没有多少惊喜。
似乎这件东西给她带来一些不好的回忆。
她反而对于别人是如何得到这东西更感兴趣。
林墨渊点点头。
“嗯,的确是要问清楚,既然如此,那就不急着把他交给治安局,等他醒了再问清楚东西是从哪来的!”
陆灵机深以为然道:“当年,这千机手丢失的时候,正好发生了那件事,虽说有巧合但也不妨多问几句,万一那事情里有隐情呢。”
说完,她拿出一对手环状东西,将陈言的双手给固定在轮椅两边。
办完此事,林墨渊环顾四周,拿出手机道:“我先联系手下过来,这里人烟稀少,万一又有歹徒,我们就麻烦了!”
结果打了两次。
林墨渊发现电话根本打不出去。
“呃,这里一点信号都没有?对方准备的还真是充分啊~”
正在这时,一辆医护车正好迎着他们驶来。
医护人员下来后直奔面包车。
车上的消瘦汉子正巧转醒。
扫了一眼周遭,发现自己还活着。
同时,他还发现身上多了一根金条,以及正在外面拍打窗户的医护人员。
他思绪转得很快,一下就想到这金条可能是那位小子买他车的钱。
算了,既然自己的面包车都撞得不成样子,自己也心安理得的收下这根金条。
至于副驾驶的金条,他打算到时再还给那小子。
将金条收好,打开车门,医护人员赶紧上前给消瘦汉子止血包扎。
消瘦汉子指着前方一百多米处道:“我没有大碍,你快去看看前方……”
十分钟后。
在林墨渊的提议下,林氏夫妇、昏迷的陈言,头上包着纱布的消瘦汉子一起上了医护车,开往附近的医院。
……
几辆快速开往燕京的公务车上。
宁芮安拿着电话正在通话。
她虽然还没有赶到燕京,但是迫切地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工业园发生的事情内幕。
治安局正在审讯抓来的混混。
那些混混所交待的信息十分模糊。
这让宁芮安十分焦虑。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人。
混混?
那个女人不就是混地下世界的吗?
宁芮安立即拨打电话过去询问线索。
“寒蝉,你确定知道今天上午工业园的内幕?”
电话刚打通,那边的女人就给了她一个重磅的线索。
听筒里传来一声低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妩媚:
“领导~我办事您还不放心?昨晚东街的刀疤接了单大生意,要带着五十多号小弟倾巢而出,要去燕郊的废旧工业园里抢一个东西,具体什么东西连刀疤自己也不知道。”
“那雇主是谁?”
“我不知道,刀疤自己也不知道。”
“那你还知道什么?”
宁芮安皱了皱眉,她不是很喜欢这个女人。
因为她长得太漂亮,也太妩媚,就连声音都觉得酥到骨子里。
“今天除了刀疤去了那个工业园之外,还有几个人也悄悄过去了,分别是治安局的王副局长,云家的云鹤年、云守仁,以及张家的……”
宁芮安越听眉毛拧得越紧。
特别是当她听到云鹤年这个名字时,呼吸一紧,眼神顿时变得不一样起来。
沉默了片刻,像是调整了一下呼吸,宁芮安才开口道:“我知道了,看来你的情报能力还不错,你继续调查,有其他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苏夜霜咯咯的笑了一声,道:“好的,多谢领导夸奖~~~”
挂了电话,宁芮安即刻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通知治安局立即去将云鹤年父子带回治安局问话,现在就去!”
……
京大校园。
钟砚冰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终于挪回了办公室。
时间已经快到中午。
她总算是教完她人生第一次课。
原定两节一个半小时的话,无奈今天的学生们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
不仅教室座无虚席,下课了还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她虚心求教。
问题从量子力学到军事导弹,从学术前沿问到人生哲学,甚至还有某些学生当面跟她交流穿着打扮。
这才硬是把两节课给拖到现在。
“造孽啊……”
钟砚冰心里哀嚎了一声。
“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在实验室里搞科研呢!”
她揉了揉笑得有些发僵的脸颊,瞥见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哎呀,已经快十二点了。
也不知道陈言一个人在家有没有好好吃午饭。
正想着收拾东西赶回公寓时,闺蜜崔璇突然从门外闪了进来。
“冰冰,第一天上课怎么样了?”
“还怎么样?累得要死,我还不如去实验室做实验呢。”
崔璇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走吧,我带你去吃顿好的,庆祝你第一次顺利上讲台!”
“不去,”钟砚冰挣扎了一下,“我要回去陪我家陈言吃午饭。”
崔璇翻了个白眼:“我的宝,你看看这都几点了?等你回去现做,你家陈言可以直接吃晚饭了!算了算了,我好人做到底,你把他叫出来,我连他一起请了!就当给你们俩撒狗粮提供场地了。”
钟砚冰想了想,觉得有理,便打电话给陈言。
“嘟…嘟…嘟…”
电话一连打了三个,全都无人接听。
“怎么回事……他没接电话。”
钟砚冰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崔璇冷哼道:“这小子不会又偷偷出去搞事情了吧?”
“不……不会吧。”
钟砚冰毫无自信的反驳了一句。
但脑子里已经想到了某种可能。
“不行,我要回去看看,万一他有事呢,他的头痛还没好利索!”
钟砚冰抓起东西就往公寓方向跑去。
“喂!冰冰!你冷静点!”
崔璇在后面喊着,眼见劝阻无效,只得跺了跺脚,“这死小子,冰冰肯定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无奈下,崔璇也只能跟着她跑回公寓。
两人回到公寓。
打开门,屋内一片寂静,窗明几净,空无一人。
钟砚冰把小小的公寓给翻了个底朝天,但毫无收获。
她开始莫名心慌起来。
接着她打了个电话给通讯公司。
调查她送给陈言的手机定位。
但通讯公司反馈的结果却是手机在上午九点就已经关机了。
最后定位地址正是自己所在公寓。
崔璇安慰道:“我说冰冰,陈言这小子说不定跑出去跟别的女人幽会了,你就别这么紧张,我们先吃个饭,慢慢等,等他在外面玩腻了,自然会回来的。”
这话非但没起到安慰作用,反而更让钟砚冰焦虑了。
第267章 身上的味道
公寓。
焦虑的钟砚冰正处在暴走状态。
一会走来走去,一会盲目的打电话。
刚刚还让学校保安调查今天上午这几个小时的监控。
崔璇实在看不下去了,抓住她的肩膀:
“冰冰!你冷静一点!陈言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是你家养的电子宠物!他有手有脚有想法,真想干什么,你拦得住吗?”
何况陈言这个人本身就问题!
你当初决定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你就没有心理准备吗?
当然这句话,崔璇没有说出口。
说出来可就要点燃炸药桶了。
“遇事要先冷静,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吃饭,也许过一会陈言他就回来了呢?说不定他又去给你买什么礼物了……”
钟砚冰听到崔璇的话,倒是胸口的起伏倒是平复了一些。
但心里的焦虑却不是这么轻易能解决的。
她站在窗边木讷的望着窗外。
“冰冰,如果你实在是担心的话,要不我们还是报警?”
崔璇试探着问。
她不担心陈言会怎么样。
她担心的是钟砚冰可能会发疯放火。
“不要!”
钟砚冰几乎是脱口而出,反应激烈得让崔璇都愣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璇子,我不是担心他去找别的女生……我是担心他的身体!”
“我害怕他会不会像上次那样,突然在哪个街角昏倒,头痛得失去意识,却没有人发现……”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
……
就在钟砚冰焦虑万分的时候,一辆破旧面包车停在京大附近的医院。
只见一道娇小的身影利落地跳了下来。
她个头看上去顶多是个初中生,脸上严严实实地捂着个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沉静得与外表年龄极不相符的眼眸。
更引人注意的是,她怀里竟还稳稳地横抱着一个身材高挑、容颜绝丽的年轻女子——正是昏迷不醒的云鹿溪。
这反差极强的画面,引得路过行人纷纷侧目。
秦望舒,对周遭目光视若无睹,步履稳健的穿过医院略显嘈杂的大厅,径直将云鹿溪安置在急诊候诊区冰凉的塑料椅子上。
随后,她指尖翻出一根银针,一针刺入云鹿溪颈后某个穴位。
针入即收。
几乎在银针离体的瞬间,感知到云鹿溪眼皮微颤,即将醒转。
秦望舒毫不犹豫,转身就要离开。
怎料,云鹿溪一睁开眼睛,经过短暂的迷茫后,视线迅速聚焦,瞬间就锁定了前方那个正欲离去的娇小背影!
虽然当时在工业园车间里意识模糊,但秦望舒骤然出现时带给她的印象太深。
此刻刚刚回神,发现自己身处医院,又见到这熟悉的背影,她也顾不上许多,脱口而出:“请留步!”
清脆却带着几分虚弱的声音在走廊响起。
秦望舒脚步顿了一下。
陈言曾叮嘱她不要与云鹿溪过多接触。
所以在听到喊声后,她并没有停下脚步。
谁曾想云鹿溪贝齿紧咬,猛地从椅子上挣扎起身。
而秦望舒身前正巧有病人路过,她没有贸然乱动。
腿长的云鹿溪几步上前就拉住了秦望舒。
这时,秦望舒想要甩开云鹿溪的手,却发现手臂上一股巨力钳住了她。
想走动已经不得动弹。
在回去路上,秦望舒就按陈言的吩咐,给云鹿溪疏通了受伤的经络,腿上的伤已经大有好转。
结果没想到却给了她抓住自己的机会。
“是你救了我吗?你为什么救我?你是哪边的人?”
拉住秦望舒后,云鹿溪气息微喘,连珠炮似的发问。
面对云鹿溪的问话,秦望舒只是呆呆的看着她,打了几个手势。
云鹿溪愣住了:“你……你不会说话?”
她很快反应过来,只是这么一来,她就不知道如何问下去了。
“小同学,你……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冒险救我?”
她换了个相对温和的问法,试图从对方眼神中找到一丝线索。
她确认眼前的“小同学”自己不认识。
非亲非故怎么会出现在那么危险的地方,还救了自己?
难道说……
是“他”派来的?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翻涌,却得不到解答。
趁着她这一愣神的功夫,秦望舒手腕轻轻一扭,敏捷如同滑溜的泥鳅般脱离了云鹿溪的掌控。
随即身形一晃,一阵风般的消失在云鹿溪面前。
“哎……人呢?”
云鹿溪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上一空,再定睛看去,哪里还有对方的影子?
她只能坐回椅子上,开始回忆她昏迷前的那一幕。
忽然,一股极其细微、若有若无的独特气息钻入鼻腔。
这味道萦绕在她的身上,脸颊旁,脖颈间……
云鹿溪猛地僵住
“这……这是……这是陈言的味道!”
她绝不会记错!
这就是陈言身上的味道!
难道陈言也在场还救了自己?
也对,今天那些绿衣人一看就是间谍,他说不定也跟着参加这次活动。
云鹿溪捏紧拳头,陈言啊陈言,你怎么现在还知错不改,还跟他们混在一起,就算你救了我,我也……
就在这时,被她紧紧夹在大腿外侧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打破了她的沉思。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林昭意的电话。
过去的一个小时,对方至少打了二十个未接电话。
“喂,意酱怎么了?”
“什么?我……我现在回来看看……”
聊了两句话,云鹿溪也顾不上检查腿上的伤势,立即就往旧小区而去。
……
医院离京大并不远,大约十几分钟后,云鹿溪就来到旧小区。
宁芮安租的是三楼,而林昭意住的是四楼。
她径直上到四楼。
敲响房门,林昭意缩着脑袋给云鹿溪开了门。
一进门,她就赶紧问道:
“Lucy你没事吧!你刚到那工业园没多久我这边就失去监控画面,我都不知道你后来怎么样了,东西拿到了吗?”
云鹿溪摇摇头。
“东西没拿到,但是……”
“但是什么?”
云鹿溪没有回答,因为她也不能确认那东西会不会落入陈言的手里。
想了想,她反问道:“意酱,我们连那个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又如何确认它与我父亲的死有关?”
“这就要取到东西才能知道。”
林昭意也有些抓狂。
这件事的调整难度太高。
事情过去太久,残留的线索都不知道被人掩盖了多少次。
“Lucy,我觉得我们还是要盯紧那个云鹤天。”
“虽然很多线索断了,我们无法追溯,但是如果从动机上分析,那个人把你们全家从云家逼走,绝对没安好心!”
“还有,你母亲也在暗中调整他,所以只要是他藏的东西我们都要弄到手……”
云鹿溪点点头。
这时,林昭意突然她带着有些发毛的情绪说道:“Lucy,我这么急的把你叫回来是有其他事,你快过来看看……”
第268章 丧彪
云鹿溪转头看过去,在林昭意的指引下,两人来到阳台。
然后,就看到林昭意房间的阳台边趴着两只小猫咪。
“咦……三毛!”
云鹿溪惊喜出声。
她还是很喜欢小猫咪的。
“三毛?你认识这两只东西?”
林昭意赶紧示意道:“Lucy,你快把他们弄走,我不喜欢小动物!”
与云鹿溪不同,林昭意是任何活的东西都能引起她的不适。
当然除了云鹿溪。
云鹿溪上前几步,发现几天没见,三毛好像长大不少。
不过也对,要没长大,如何能从三楼爬到四楼。
只是今天看着三毛好像情绪十分暴躁。
喵喵喵的叫个不停。
还时不时的挥舞爪子。
此外,在三毛身后还跟着一个颇为安静的小猫。
它一声不吭,只是低头跟着三毛,连尾巴也不摇。
看到云鹿溪出现,三毛似乎闻到味儿,对着她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尾巴。
“一定301那个不靠谱的住户,又不好好照顾猫咪!”
云鹿溪吐槽了句,又道:“意酱,正好两只,要不然我们一人养一只吧。”
她熟练的拎起三毛,又顺手将它身后的那只猫也拎起,直接塞到林昭意的怀里。
林昭意整个人紧绷起来。
差点直接把小猫扔了出去。
“我不要,我不要活的东西!”
那只小猫似乎感觉到有些瑟瑟发抖的林昭意,它也跟着抖了起来。
“你看,这只小猫性格跟你很像,怂的很!就这样定了!”
上次她把三毛还给301那人之后就有点后悔,觉得那人不像是能照顾好猫咪的好主人。
果然,这猫咪天天离家出走,肯定是不喜欢原来的主人。
既然如此,这次她决定自己把它给养了。
“对了,意酱我们给小猫咪取个名字是吧!”
她还觉得那个主人取得名字很草率。
哪有什么大毛二毛三毛叫的。
难听得死。
云鹿溪撸了撸小猫咪后,说道:“这只金虎斑的小猫咪好像很威风,很好,我就喜欢这种性格的小猫。”
“我已经丧夫了,以后我就跟这只猫相依为命,它的名字就叫丧彪!”
“丧彪丧彪~~快摇尾巴!”
林昭意在一旁边都看呆了。
你取名字这么草率的吗?
这猫还这么小你就取这种名字,它以后还怎么活?
“到你了!”
云鹿溪指着林昭意怀里的小猫。
“快取名字!”
“我不要!要不Lucy你辛苦一点,养两只?”
林昭意建议道。
她是真不喜欢社交。
跟猫社交也不喜欢。
云鹿溪摇摇头,“不行,那天我妈说了不让我养猫,这只猫我养也是寄养在你这,你得学会如何养猫才行,所以你必须自己养一只。”
“啊~”
林昭意低着头,看着在她怀里装死的小猫咪。
这只小猫咪十分低调。
入怀后一动不动。
只是小嘴时不时的哈哈哈。
性格的确是……有点怂。
此外,跟云鹿溪怀里那只金虎斑毛色不同,林昭意这只是黑金色。
忽然间她好像也不是那么抗拒这只小猫。
“那我……先试着养一天……”
“那你取个名字先!”
林昭意看了一眼,还在哈哈哈的小猫道:“那……那就叫它哈比。”
云鹿溪:……
她觉得你这名字取得还不如自己的。
“意酱,你赶紧去给小猫咪买点吃的吧,我看它们好像很饿的样子。”
云鹿溪指着林昭意让她出门。
“我不要出门!”
社恐林昭意立即拒绝,“还是你去吧,这小猫太小了,我在家守着它们。”
云鹿溪指着自己的双腿,说道:“意酱,我这腿疼……”
“哎呀!我这才注意你这两条腿怎么被打成这样!”
林昭意赶紧拿出药盒给她擦药。
云鹿溪拿过药盒,“擦药的事我自己来就行,这买猫粮的事……”
林昭意看了眼怀里发呆的小猫,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既然决定了要养它,那自然要负起责任。
“好吧,那我去。”
……
林昭意离开后,云鹿溪就盯着两只在地板打滚的小猫,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拿出手机,又拨打了那个已经是空号的号码。
重重的叹了口气,她又想起什么,拿着手机拎着小猫一起自拍了起来。
拍完,她还发了一组九宫格朋友圈。
写道:【丧偶少女的新家庭成员……丧彪!欢迎欢迎!】
发完朋友圈,云鹿溪这时才发现小猫咪的尾巴上还绑着一个小小的耳钉。
“咦,这耳钉怎么有些眼熟?”
正想着,忽然手机嗡嗡震动。
是妈妈的来电。
她点击接听。
“妈……”
“云鹿溪!你今天好大的胆子啊!”
电话一接通,就是宁芮安的怒吼声。
“我……”
云鹿溪一听到宁芮安这口气,就明白对方肯定知道今天自己干的事了。
宁芮安一赶到治安局,就开展调查。
刚刚看到工业园的监控视频时,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没想到这逆女竟跑到这般危险的地方。
现在治安局、mSS的人都把怀疑的目光集中到她的身上,这让她的工作很难开展。
同时,回到治安局调查的宁芮安也再次确认。
这个燕京治安局肯定有奸细在里面。
有关云鹤年的事,竟然被遮掩了。
这些治安员调查到的还不如她那个暗线寒蝉。
“你告诉我,你是怎么会跑那去的?消息是怎么获得的?”
“妈你别管我是怎么得到消息的,但我知道那里面有与爸爸的死有关的东西,所以我就要去抢回来。”
云鹿溪一咬牙,直接摊牌。
宁芮安语气一顿,接着继续怒道:“你是疯了不成,不好好读书,跑来管这种事!”
“爸爸的事,就是我的事!爸爸死的不明不白,我是一定要调查清楚的!”
听到云鹿溪的话,对面沉默了半分钟。
她语气一缓,问道:“你没受什么伤吧?”
云鹿溪有些委屈道:“大腿被打了十几棍。”
宁芮安只是冷哼了一声。
“让你瞎掺和!你现在在哪?”
“在家!旧小区那儿。”
宁芮安闻言一愣。
这死丫头回去的速度还挺快的。
“好好好,你现在别动,我现在派人过来带你过来问话,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挂了电话,宁芮安现在焦头烂额。
另一边的海津传来的消息也十分不乐观。
林氏夫妇被劫持,现在已经不知去向。
如今她身上压力倍增。
……
海津机场高速。
救护车一路飞驶。
车内,林氏夫妇正与消瘦男子搭话。
但越聊他们就觉得越不对劲。
第269章 居然是她!
林墨渊先是问了问来历,忽然就觉得不对劲。
“你是退伍军人?”
“是。”
消瘦汉子点头。
林墨渊微微惊讶。
难道这小子真是来救他们的?
他指着昏迷的陈言问道:“你知道他是谁?”
“不...不知道。”
消瘦汉子摇摇头。
他确实不知道陈言的来历。
“不过,他应该不是坏人。”
但消瘦汉子又补充了一句。
虽然这小子说话行事古里古怪,看着就很像坏人,但不知为何陈言最后那句话一直在他耳边萦绕。
如果他对付的是坏人,那他就是好人了啊!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相信秦军医。
“不是坏人?”
消瘦汉子很肯定的点头。
还提出陈言对疑似间谍的人出手之事。
林墨渊与陆灵机对视一眼。
心里觉得看来这小子真是来救他们的。
于是他将陈言手上的手环给解开。
接着双方又闲聊了一些其他。
很快,他们就了解他们背后的人。
军医圣手秦光。
“原来是救死扶伤秦军医的人,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
林氏夫妇在听到秦光的名字后,立即确认眼前这汉子和陈言的问题不大。
他们都是爱国正直的汉子,都为了救自己而来。
特别是昏迷的小伙子,竟然得到消息后,立即就从燕京赶来救他们,这份恩情他们是记下了。
又闲聊了一会,昏迷的陈言总算是被护士给抢救醒了。
林墨渊有些奇怪。
这小子昏迷也就半小时,这就醒了?
还有这救护车上的护士为何如此积极的抢救?
不过来不及多想,他们看着清醒的陈言赶紧开口道:“多谢这位小伙子从燕京赶来救我们,要不是你们赶到,说不得我们还要多费一些手脚才能脱困。”
陈言此时头痛欲裂。
那老头说的强行施针的后果,果然不是好糊弄的。
不过昏迷了一会,自己的头痛减轻少许,但就是不能用力想事情。
一思考,头就痛。
这时,他扭头看向林墨渊,眼前有个疑惑不得不让他多想。
这两老东西怎么把自己认成来救他们的?
我明明是去杀人的。
不过也对,我杀了绑你的人,自然也算是救了他们。
其实他是要灭口,毕竟这两老人看到了自己出手。
只是自己想灭口时,又昏倒了。
“林老你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一听到陈言说出林老两字,林墨渊就更加确认陈言是来救他们。
“来来来,两位壮士,这点小小心意你们务必收下!”
林墨渊拿出两张银行卡就要往消瘦汉子和陈言手里塞。
咦,还有这种好事!
陈言赶紧艰难的抬手,准备接过。
然而消瘦汉子大手一挥,直接拒绝。
“大家都是同胞,相互帮助是应该的,这种东西我们绝对不能收下!”
他一把将两张银行卡都推了回去。
弄得刚刚要抬手的陈言有些尴尬。
陈言心里一怒:你不要我要啊,你也不问问我的意见。
林墨渊见两人如此仗义,心里大为感慨。
“你们真是……特别是你小兄弟,你都瘫了,还能赶来救我们,还不要钱,我们是真过意不去啊!”
“呵?”
我要啊?
“对了,还没问过恩人姓名呢。”
陆灵机插嘴道。
消瘦汉子连说不敢当,“我叫萧战,其实我什么都没做过。”
萧战?
这名字有点虎啊~~
“那小兄弟呢?”
陈言犹豫了一下,自己戴着伪装,可以用小号吧?
他立即随机取了个名字。
“我叫秦木!”
“哦?你姓秦?难道你是秦军医的……”
林氏夫妇听到这个姓,看向陈言的眼光都变了。
“他是我师叔!”
陈言赶紧说道。
免得对方说出什么不入耳的话。
比如说他是秦光的儿子之类的话。
“难怪难怪啊!原来都是自己人!”
这就又升级?
变自己人了?
“对了,我的轮椅呢?”
“在那,萧兄弟说你离不开轮椅,所以便把它也带上救护车。”
林墨渊指了指陆灵机坐的椅子。
陆灵机道:“秦老弟,你这轮椅哪买来的,我看着十分做工精妙。”
“那能还给我吗?我这瘫痪之人还是习惯坐轮椅。”
虽然躺着不错,但陈言更喜欢坐在轮椅上,至少可以掌握更多的自由。
陈言很快被抱回轮椅之上。
陆灵机又问道:“秦老弟,你手上的这手套看起来很是特别,好像不普通啊?”
“你说这五罗阴阳手?的确是个防身的好东西。”
五罗阴阳手?
林墨渊和陆灵机都是一愣。
这是什么鬼名字?
“看起来的确不凡,那你这阴阳手是从哪来的?”
陆灵机又追问道。
“这……?这是买来的,还花了不少钱,从一黑市渠道上所得,你们看我这半瘫之人总得弄点防身之物吧。”
陈言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虽然眼前两个老人看起来十分好说话,还要给自己钱。
但是突然对自己这感兴趣,自然引起他的警惕。
而陆灵机旁敲侧击又问了不少,发现陈言对这千机手的确是所知不多。
难道真是从黑市买来?
“对了,两位长辈来海津到底是所为何事?”
陈言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
众人又闲聊了一会。
通过闲聊,他也弄明白林墨渊夫妇的来历和到海津来的目的。
蓉城千机科技的掌舵人。
这个公司陈言没听过。
来海津是来找女儿的。
说是女儿几年前离家出走,一直找不到。
最后,还是因为她女儿十一的时候,突然买了海津去燕京的返程车票,林氏夫妇这才发现自己家女儿竟然在海津。
咦,聊着聊着。
陈言突然心里猛地一跳。
姓林?
蓉城?
来海津找女儿?
之前找了好几年都没找到。
最近十一从海津去燕京?
这些线索综合起来想一想,特么怎么感觉好像自己认识某个可疑人物。
社恐意酱。
她也姓林,叫什么来的!
林昭意!
对了,自己还查过她的户口本。
她父母好像叫什么来的?
陈言忍着头痛回忆了一下。
好像是林……墨渊!
艹
这不就是黑袍人这次的任务目标吗?
陈言当时还觉得名字有些耳熟,原来……这些还能串起来啊!
他忽然眼睛一转。
那个社恐林多次坏他好事,他还想弄她,眼下不就有机会了?
我是带林墨渊去父女重逢,还是阻止父女重逢,继续让他们一家生活在痛苦?
亦或是借此威胁林昭意,让她吃点苦头?
陈言觉得现在所知信息不多,还得多问问。
于是开口问道:“林叔,请问你们那女儿是为什么离家出走啊?”
第270章 又送东西
听到陈言问到这个问题,林墨渊还好,陆灵机的表情就开始不对起来。
林墨渊沉默以对。
陆灵机重重叹了口气道:“都是些家庭的小矛盾,也怪我们当时一心都在事业上,没有从小教导小意,导致小意她心理出了问题,从小自闭又社恐,还不喜欢说话……”
“等我们发现了,她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甚至连我们都躲,后来我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她居然借此逃了,我们找遍了蓉城都不见她。”
“时间长了,我们还以为她不在世间了……”
小意?
那100%就是林昭意了!
不过听完陆灵机的解释,陈言心里敢肯定这老妇人九成九没说实话。
以前的林昭意是怎么样的,他不知道。
但现在的林昭意明显没他们说的那么严重,绝对不会是因为疏于关心,才产生自闭而离家出走。
而且她明显是在躲着他们。
这里面肯定还有更深的原因。
当然他没空去研究这些家庭心理健康问题。
他只知道,这些绝对可以威胁林昭意就行了!
陈言赶紧拿出手机添加两人的联系方式。
他微笑道:“林叔,我在海津也认识一些朋友,万一你找女儿过程中有什么困难,你随便联系我,而且我也可以帮您一起寻找。”
林墨渊闻言,笑容大盛,然后又开始掏东西。
“秦老弟真是年纪轻轻,就这么义薄云天,这份薄礼你必须收下,否则我心里就真过意不去!”
看到又是银行卡,陈言自然要准备笑纳。
不过考虑到旁边还有一个正直不阿的萧战,他还假意道:
“虽然我知道我不应该收林叔的礼,但是我一想到林叔的女儿还流落在外,我就心痛的不行,我一定会好好利用这笔钱,尽快帮林叔找到女儿!”
这话说得陆灵机都有些感动。
同时也堵死了想要帮陈言拒绝的萧战。
收下银行卡,陈言已经开始在心里构思日后如何借此机会好好整治林昭意一番。
而林墨渊摆摆手自信道:“其实我们已经查到小意在海津的住处,没想到她这几年都住在那儿,如果不出意外我们今天就能团聚。”
呵?
团聚?
你们团聚个空气!
你们怕是不知道林昭意那个社恐还在燕京吧。
没想到她被发现还是因为自己给她买了车票。
估计林昭意知道了,八成也会气死。
陈言不动声色道:“那就提前祝林叔一家团聚了!林叔也真不容易一把年纪了,还跟孩子分别这么久,咦,林叔还有其他孩子吗?”
一提到这点,他感觉好像气氛突然一冷。
对面的两人脸色也是变脸极快。
嘿,我不会是捅到了什么关键之处吧?
难道林墨渊另一个孩子也离家出走了?
你们这原生家庭问题很严重啊~~
对面俩老人没有说话。
看来是真的捅到痛处了。
气氛就此沉默下来。
一旁的萧战一脸懵逼。
怎么大家聊得好好的,突然就冷场了呢?
我要不要说点什么?
……
救护车下了机场高速。
车辆突然减速,并缓缓的停在路边。
沉默的林墨渊反应过来,疑惑问道:“哎?车怎么停了?”
护士说道:“林先生莫急,稍安勿躁!是有人想见你们。”
她指着,路边一辆军用越野车正等在前方。
萧战看到那辆车后,开口道:“林先生,我们上救护车时,我就联系了秦老军医,应该是他过来了。”
林墨渊闻言,顿时放下心来,他便带着陆灵机下车去见秦光。
陈言则端坐在轮椅上,看着两边人寒暄。
看来老头跟这姓林的是旧识。
很快,秦光让那辆军用越野车护送林墨渊和陆灵机离开,林氏夫妇走前还特地回到救护车前与陈言告别。
待他们离开后,秦光和秦望舒直接接管了救护车。
“萧兄弟麻烦你到驾驶位上指路,我们回燕京的军区医院,至于这小子我在后面照顾他就行了。”
“好的没问题。”
萧战没有多言,顶着头上的纱布就坐到副驾驶位上。
……
“秦木?你还真会给自己取别名啊,不过也是,你连脸都易容了,取个别名也方便行动。”
人一走,车厢内就剩下秦光、秦望舒和陈言。
秦光上来就调侃道。
陈言没有理会秦光的话,直接问道:“老头,那药材小师姐都给你了?你特地跑到这儿来,不会是问题了吧?”
“药材没问题,我这不是关心你吗!你这突然跑到海津来,我担心你出事啊!”
陈言翻了个白眼,表示一点都不信。
秦光又嘿嘿说道:“不愧是专业的,我是没想到东西真给你抢到手了。”
陈言又瞅了秦光一眼。
您还真不会说话。
什么叫我是专业的?
“那药材都到手了,这病什么时候开始治?”
我今天又昏倒,您可上点心吧!
秦光拍了拍脑袋道:“对对对,有这些药材,配上你的血肉……小舒的病有机会了!”
陈言:……
他感觉这老头赶到海津来不是真的关心自己,主要是怕自己挂了,没有血肉可以提供给他制药。
果然,秦光从随身的药盒中取出几根血管对秦望舒道:“小舒,你师弟上次取的血已经用完了,你再取点。”
陈言看着秦光手上四、五个玻璃管,头皮都在发麻。
“老头你是不是抽得也太多了?抽一管行不行?”
动不动抽几管,血包也会瘪的啊!
秦光把玻璃管交给秦望舒,又从药箱里拿出几件东西。
“别急啊小子,这些东西你看看。”
“这……又……给东西?”
陈言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刚入门没几天,就天天领东西。
秦光拿出一张转账单,两瓶药水,还有一张介绍信。
“这些都是给你的!”
“我刚刚又给你的那张银行卡上打了50万,算是你这次任务的辛苦费了。”
陈言眼底一喜。
艹,这邪火门可以啊!
完成任务发的辛苦费比组织多得多。
“咦,那这两瓶是什么东西?”
“这两瓶药水,一瓶给你搓身体,能加速你半瘫的身体恢复,另一瓶是内服,你之前被人重击内脏,它用于治疗你身体的内伤。”
“这两瓶都是我特地根据你的体质调制,效果要比医院的好,属于是定制款!”
这几天秦望舒给他治疗时,陈言套出不少有关秦光的背景。
老头极其擅长治疗外伤,他拿出来的药自然是最好的。
当然陈言也不会直接用,回头得先试一试……
“至于这张介绍信,是我们门内的一名弟子给你办的身份介绍信,万一你被治安局抓到现行,关键时刻拿出来,虽然不能让你完全没事,但至少可以保你一命,也给我们留下救你的时间。”
听到这句话,陈言其他东西都不在意,赶紧拿过介绍信仔细看起来。
第271章 治疗方案
由于秦光和秦守一以及陈言的关系,秦光不适合给陈言证明其身份。
按他的说话,这是找了门内某位实权弟子开了这封介绍信。
这封介绍信来自军区某校官。
内容是特派陈言参与重要任务。
军官级别不高,因此介绍信的作用有限。
主要是关键时候,能缓一手救一命,不至于一出事就被给直接毙了。
秦光又提醒道:
“不过你那档子间谍的事,最好还是赶紧断个干净,我们邪火门能为你做的就这些,如果涉及过深,说不定我们都会被你给卷进去,至于身份问题我还在想办法,尽量帮你换一个身份。”
陈言呼了一口气,这封信真是意外之喜。
“老头,这个谢谢了!”
他由衷的感谢了一句。
这封信的重要性,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
能救命的东西啊!
“谢什么谢,都是自己人!你师父不在,只能我这个师叔的为你操心!”
陈言将这封信收好,直到此时,他才认可秦老头和自己那便宜师傅。
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帮他,固然是因为自己的血肉能救小师姐一命。
但更多的还是这个邪火门里的人,本身不坏。
治医、给钱、解决麻烦,哪一件事都办得陈言无话可说。
这种感觉……怪怪……怪好的~~
就像身边总有一个关心他的长辈,时时刻刻为他着想。
正当陈言还想多说几句感谢的话时,秦望舒已经开始给陈言抽血。
这师叔要是不整天想着抽自己血就好了!
感激什么的,还是先收一收。
给他抽血时,秦光还关心的给陈言号了号脉。
号脉过程,他脸色变了数变。
“你今天用了那套针法?”
秦光严肃问道。
陈言点了点头,而且还连续点了两次。
秦光又检查了一番,很快就看出问题。
“还是两次?死小子你不要命了啊!”
陈言咧嘴笑道:“我这不是还没事吗?再说执行任务总是会遇到意外……我这不是为了小师姐的安危?”
“放屁!”
秦光十分生气。
“你那是透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操作的,你师父真是……正路不教,尽教你一些邪路子,小心你毁了自己!”
陈言大感意外。
没想到这便宜师叔一眼就看出自己的手段。
“我只是有些虚弱,回去多休息几日就好了吧。”
看着陈言如此随意,秦光气不打一处来。
“哪有这么简单就能恢复!我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你怎么就不听呢!”
他重重的叹息一声,赶紧让秦望舒停下抽血的动作,又取出银针在陈言的身上轻点扎几处。
“我先解了你那邪路子的针法,你赶紧休息一下,否则小心你短命!”
陈言觉得秦光有些言重,还想多说几句。
结果他还没开口,身体忽地就摇摇欲坠,再然后,两眼一黑,整个人又昏了过去。
秦望舒十分紧张的在一旁打着手语,询问陈言的情况。
秦光一脸的凝重。
“他还未完全恢复,就连续使用那套针法,身体与精神都很难承受。”
听到这里,秦望舒就赶紧拿出随身的金针,想要给陈言针灸。
秦光伸手制止秦望舒的施针。
“他这种情况只施针是不够,你让我想一想怎么处理。”
要能施针我早就施了!
……
傍晚时分,京大公寓。
整个房间就像是被笼罩在昏黄的余晖当中。
陈言失踪了整整大半天了。
为了找人,钟砚冰前前后后出去了好几趟,均是无果。
她此刻有些木讷的呆呆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崔璇出门给钟砚冰打包晚餐。
忽然,门被不紧不慢地敲响。
钟砚冰直接从沙发上弹跳起来,拖鞋都没穿就赶紧去开门。
崔璇有公寓的钥匙,她回来是不会敲门的。
陈言自然也不会。
这个时候敲门,难道是出事了?
房门打开,却看到门外站着一老一少两个人。
“你们是……”
老人看着有些眼熟。
上次在病房时,她只顾着跟姜星若和表妹吵架,对秦光的印象比较模糊。
“我是上次到病房给陈言看病的那个……老军医。”
秦光自我介绍了一下。
“你就是我表妹请来的那个老医生?你们怎么跑我家来了?”
不过她目光一直盯着身旁那个个子有些矮的女子。
你这老头上门就很奇怪了,还带个女孩来?
而且这个女孩怎么看着有点像那天晚上……
钟砚冰越想就越不对劲。
“哦,这位是我的徒弟。”
看着钟砚冰眼神越来越奇怪。
秦光赶紧解释,他上次可是见识过这个女人的手段,1V2不落下风,还能拿出喷火机威胁烧楼的疯女人。
“徒弟?医生?”
钟砚冰眉毛越皱越高。
这时,秦光与秦望舒后退了几步,旁边的传来熟悉的轮椅声音。
钟砚冰赶紧冲出玄关,伸头就看到走廊外一脸憔悴的陈言。
“陈言,你去哪了!”
她有些激动又有些责怪的喊道。
“我……我去复诊了。”
陈言有些虚弱的开口道。
复诊?
钟砚冰心里根本不信。
你复诊有必要玩失踪吗?
手机不开机,绝对是去干坏事了。
只是当看到陈言苍白如纸的脸色时,钟砚冰所有质问都卡在喉间。
不过,钟砚冰治不了陈言,她还治不了你这老头?
“今天是不是你这老头怂恿陈言玩失踪的?”
“他去你那复个诊,电话关机,半天没消息,你是不是想把陈言转移到我表妹那儿?”
秦光只觉得一阵头痛。
“钟小姐你想哪去了,我根本没有这种念头……”
陈言出口道:“冰冰,我出门太急就没带手机,后来在秦军医那边复诊时昏倒了,我一醒来就怕你担心,急忙赶来见你。”
听到陈言的解释钟砚冰脸色缓了缓。
“你又昏倒了?”
秦光连忙开口道:“对对对钟小姐,根据复诊的情况判断,陈言同学的病情恢复遇到了非常棘手的情况!”
钟砚冰一听这话,身体立即一紧。
“你可别胡说,我家陈言恢复得很好,他现在右手手指已经能动的!”
一听到秦光说陈言有大麻烦,钟砚冰第一时间就是反驳。
而且她眼神变得犀利起来道,“死老头,你不会是想找个借口把陈言从我身边骗走,送到我表妹那边吧?我跟你说,你要还想多活几年就少打这种主意。”
“不是不是,我是……来提供治疗方案的,不用转移陈言!”
秦光发现跟钟砚冰沟通比跟陈言沟通还要困难。
“治疗方案?”
“冰冰,要不我们还是先进屋慢慢谈吧!”
陈言温柔了的说了声。
大家一直站在门外,这像什么话。
钟砚冰想了想,侧身让出,几人进门后,她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第272章 冷战
公寓内。
几人坐在沙发上。
钟砚冰也没有泡茶的意思,就这样眼神冰冷的盯着秦光师徒。
“说吧,把你的治疗方案说来听听,我可事先说明,方案你可以提供,但我们有权不用……”
秦光:……
秦光看了陈言一眼。
你看看,就是你非要回来跟你女朋友见一面。
否则哪来这么多麻烦。
陈言昏迷苏醒后,秦光就将治疗方案跟他说过。
只是这个治疗方案有很大的副作用。
陈言再三考虑,心里有些放不下钟砚冰,便回来见见她。
至少治疗前要跟她说一声。
秦光按事先说好的道:“陈言同学经过复诊,我发现他这个人神经过分紧张,导致脑部和躯体功能衰弱,过度消耗精力,以至于他整个人精神极度虚弱。”
“这睡几觉不就行了?”
钟砚冰自己也经常加班半个月做研究的,累了困了就睡几觉就好。
秦光抬头看着钟砚冰,心道这小子的情况跟你可不一样。
“钟小姐,据我观察陈言应该是从小到大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心力透支至少数年有余,他这样的不是睡几觉能解决的。”
秦光比划了一下说道:
“我打个比方,这就像是一块电池处于数年一直亏空透支消耗的状态,就算你现在给他充电,但是亏空的电量已经非常多了,如果不采取正确的治疗方案,以后他可能无法像普通人那样用脑,精力也会只有普通人的三分之一。”
听到这里钟砚冰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那要怎么治疗?”
秦光淡淡的道:“闭黑关。”
“闭黑关?”
钟砚冰一怔,她可从来没有听过这种治疗方案。
秦光解释道:“?闭黑关?是一种源自密宗和道家传统的深度修行方式,人将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中隔绝外界干扰,通过感官剥夺实现身心修复与精神觉醒。”
“这……真有用?”
钟砚冰听着就感觉很不对劲。
我书读得可不少,你们别想忽悠我。
“当然有用,陈言就是想得太多,心思太重,如果把他放进完全隔绝光线和信息的空间里,切断他视觉、外界信号,迫使意识从外求转向内观,就能激活他的原始状态,同时放空他的已经要溢出的心思,调节生理节律,通过潜意识释放实现心理疗愈。”
钟砚冰听得云里雾里,但是秦光的表情十分严肃且认真。
考虑到对方军医圣手的名头,钟砚冰还是本着相信对方的专业。
她点头道:“多谢秦医师提供的治疗方案,现在天快黑了,你们先走吧。”
秦光:???
啊!
怎么哪里不对!
我说完了治疗方案,不应该一起讨论方案的注意事项,以及开始时间吗?
怎么你就开始赶人走了?
秦光问道:“钟小姐,这……治疗还有不少需要讨论的……”
“不急,等我找几个医院的专家会诊后,再开个几次讨论会,到时如果没有问题,再按秦医师说的办!”
听到钟砚冰的话,秦光脑袋都懵了。
你还要找专家会诊,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秦光看了陈言一眼,继续劝道。
“钟小姐,陈言现在这种情况等不了这么久,要尽快进行闭黑关开始治疗,否则他会经常的昏倒。”
“是吗?秦军医你别着急,哪有病人不急医生急的道理,怎么也得让我找人研究研究再决定。”
钟砚冰不置可否的说道。
秦光只觉吐血。
“冰冰,我已经决定接受这个治疗方案了,今天带他们回来就是跟你解释这方案的。”
陈言只能开口道。
这让钟砚冰又气又无奈。
“你先别急,货比三家,这治疗方案可不能马虎,我们总得听听其他医生的建议吧。”
还货比三家。
我都快遭不住了!
不过,无事。
陈言原本也不打算立即就进行治疗。
他需要一些时间作准备。
“那……也行。”
陈言他看向秦光,“秦军医今天辛苦了,等我们这边确认后,再联系你进行后续的治疗。”
“可是你的病情不能再拖了!”
他们回来之前商量的是第二天就准备闭黑关。
陈言的精神是真的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加上今天如此折腾,更是透支严重。
要不是这个治疗方案,可能有一个严重的副作用,也不至于特地回来跟钟砚冰说一说。
看到秦光担忧的表情,陈言摆摆手道:
“无事,就算真要闭黑关,也得让我准备准备吧,放心吧我这两天会好好休息,不会多想什么的。”
“好……好吧。”
秦光只能起身带着秦望舒离开。
……
送走秦家师徒后,钟砚冰把门一关。
她扭腰迈着腿走到陈言面前,双手抱胸,脸上布满寒霜,冷着脸凝视着他。
“陈言,我还是不是你女朋友了?”
“竟然跟女朋友玩失踪?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好言好语,把你胆子养肥了!”
钟砚冰原本就不是一个脾气好的女人。
最近要不是担心陈言的身体,她早就发作了。
“冰冰,今天这不是意外吗?”
陈言开着轮椅到钟砚冰面前拉住她的小手。
钟砚冰气得甩开陈言的手。
“你知道我多担心你!”
“知道知道,所以我清醒了就第一时间回来找你了。”
“那你也不会打个电话给我!”
“我那会昏迷,脑子又有点失忆了。”
“你……”
就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她又不能把棉花给撕烂。
为了防止钟教授红温,陈言转移话题道:“对了钟教授,第一次站上讲台感觉如何?”
“就那样!”
她带着情绪道:“我看我还是不去上课了,天天盯着你!”
“没必要,接下来我已经决定接受秦老头的治疗方案,应该要闭很长一段时间的关。”
闻言,钟砚冰脸色又是一变。
“你现在旧伤未愈,又要去闭什么黑关,没人照顾你怎么成?”
陈言眼神坚定的说道,“无事,我右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只差右腿,借助轮椅和拐杖我一个人闭关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这些不是我特地回来要跟你说的,我要说的是,这个方案会有一些副作用,闭关出来我可能会有一些记忆混乱……”
钟砚冰的脸越来越冷。
“不行,那闭什么黑关一听就不靠谱,还会让你失忆,我明天就带你去正规医院复查!”
她现在是对秦光一点都没有信任感。
那糟老头怎么给陈言整出这样的治疗方案?
“这……好吧,我们再去医院复诊一下,我的精神的确是有些撑不住,最多三天,如果实在找不到其他办法,我就用秦军医的。”
陈言觉得自己要是再坚持,只怕钟砚冰就要发作了。
听到陈言松口,钟砚冰总算胸口的起伏平息了一些。
本就有狂躁症的她,今天忍得格外辛苦。
如果是其他人,或是换个时间,她可能就直接暴走了。
或许是心情放松下来,钟砚冰直接坐在陈言的轮椅面前。
但还是冷着脸。
陈言看出钟教授这是想要一个拥抱。
但他伸手想要给对方一个拥抱时,却再次被钟砚冰给打开。
两人竟开始了冷战。
哎……没想到钟教授平时冰山般的性格,此时竟也会有如此柔软的一面。
……
第273章 冰山融化
砰!
正当陈言与钟砚冰冷战之时,房门突然被粗暴的打开。
“冰冰,晚餐送到,你别发呆了快来吃……”
崔璇提着打包好的精致餐盒走进公寓,然后就看到陈言静静的坐在轮椅上。
“呵?你小子还活得回来了啊!”
一看到陈言,崔璇就表情不善。
“怎么?外面的妞玩够了,就回公寓来折腾我家冰冰?”
“崔教授,您还真不会说话。”
陈言开着轮椅伸手就接过崔璇的餐盒。
“我是出门去复诊了,这事我已经跟冰冰解释过了,对了你要是没事话就早点回家吧,现在外面挺危险的。”
崔璇顿时一怒。
“这晚餐是我打包要跟冰冰一起吃的,我都没吃,你还敢赶我走?你知不知道这公寓可是我的!”
“是你的啊,但现在住里面的是我和冰冰,我希望你尊重一下我们的隐私。”
崔璇闻言,整个人都无语了。
你们还在我面前玩隐私?
“对了,冰冰呢?”
“冰冰,我打包了东贝的精品套餐,四菜一汤全是你喜欢吃的菜……”
钟砚冰冷着脸从地板上站起身。
还在生气的她推着崔璇出门,“陈言已经回来了,谢谢璇子你今天陪我,好了你可以先回去了,我跟陈言正冷战,你留下来会尴尬的!”
崔璇脸一懵。
尴尬?
我尴尬啥?
你们冷战你们的!
我吃我的啊!
花了一千块打包的四菜一汤的晚餐,我一口还没吃到,你们小两口就赶我走?
像话吗!
“好啦璇子!改天我请你吃大餐!”
砰!
房门就此关闭。
……
两人很快就对付完崔璇打包的晚餐。
虽然晚餐的菜品很丰富,味道很美味,但钟砚冰全程冷着个脸,陈言也没有多说什么不识趣的话。
钟砚冰心里冷哼了一声。
她对于陈言自作主张的要去治疗,还有可能失忆这件事十分生气。
她打算要给陈言一点颜色看看。
冷战的两人吃完饭,钟砚冰就去洗碗,收拾餐桌。
至于今晚的水果自然是没了。
陈言想了想,这可不行!
他回来不是来跟钟教授冷战的。
为了防止治疗之后自己严重失忆,他打算留下些什么印象深刻的记忆作为锚点。
比如……
他突然开着轮椅到厨房道:“对了冰冰,我今晚出了趟门,还昏倒了,恐怕今天又要麻烦你给我洗澡了。”
钟砚冰闻言,微微抬头。
不知她想到什么,脸上的寒霜也微微褪去。
“行吧,我去给你放水,你等着!”
……
公寓浴室。
因为不是第一次帮陈言洗澡了,她这次动作也没有上次那般毛手毛脚。
熟练的将浴缸的水放好。
温度合适之后,她就冷冷地推着陈言进入浴室。
“冰冰,我右手可以动了,要不衣服我还是自己脱?”
俏脸在浴室泛起的蒸汽下,显得微红的钟砚冰没有理会陈言的提议。
她怎么可能让陈言自己脱衣服?
一言不发的钟砚冰抬手就把陈言给脱了个精光。
“哎冰冰,你怎么又不给我留内裤!!”
你忘了上次那场面,简直无法直视啊!
“那怎么行!穿着内裤怎么洗得干净?”
钟砚冰扫了一眼陈言。
冷笑道:“又不是见过你光屁股的样子,你还害羞!”
“你……”
把旧衣服扔篮子里后,钟教授又一把将陈言抱入浴缸。
犹豫了一下,她随后又当着陈言的面,自己也开始脱起了衣服。
当钟砚冰几乎褪去身上的衣物后,他就觉得自己大脑运转脱节了。
钟砚冰这次直接换上陈言送的那套蓝色的内衣。
卧槽!
钟教授你过分了啊!
上次你还好歹穿了泳衣给我洗澡,这次你玩这么大?
这套蓝色内衣几乎全是绳子。
我们在这种场合,你还真敢穿着在我面前晃悠。
而且对方冷着一张脸,又穿着这么性感的内衣。
您这是要给我玩反差吗?
我可太爱了!!!
只是可恶自己现在半瘫动不了!
“钟教授,你……你这样不好吧!”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陈言嘴上还是不好意思的说道。
钟砚冰也发现陈言的目光,虽然有些娇羞,但依然保持高冷的状态。
“怎么样?我穿着你送的衣服,你喜欢吗?”
“喜欢喜欢。”
“那你以后还听不听我的话?”
“听听听,冰冰你快来帮我洗澡吧!”
钟教授心里偷笑了一声。
“急什么,你转过去,我自己先冲洗一下。”
一会,钟砚冰似乎把蓝色内衣也脱了,一侧传来淅沥沥的水声。
哎不对,钟教授不是帮我洗澡吗?
怎么自己先洗起来了?
陈言有些罪恶的想到,这辈子还没见过女人洗澡,要不仔细看……鉴赏一下?
反正钟教授都这么坦诚了,自己也不能虚伪对吧。
而且这水流声,光是听着就会令人沉沦。
犹豫一秒后,陈言直接扭头看去。
一只是一转头,他就看到钟砚冰将花洒举到侧上方,给自己从上往下一通冲水。
“钟教授,你……”
陈言被花洒从头往下,淋了一头的水。
“让你不听话,赶紧闭上眼和嘴,我给你冲一冲~~~”
一通温水自上而下冲下,半边身体倒是舒服不少。
把脸的水一把抹开,陈言眯着眼睛看着钟砚冰仰头闭眼淋着花洒洒下的温水。
那双嫩白的玉手。
纤长的脖子。
美妙的锁骨。
还有柔软丰满的身体。
陈言顿时口干舌燥起来。
他只想问,这谁能忍?
反正他是不能忍了。
但是,冲完水后,钟砚冰一把扯过浴巾把自己给包了起来,然后扭着腰肢靠近浴缸。
来了来了!
但靠近的钟砚冰并没有直接对他做什么。
却从浴缸旁提起一个瓶子,随后她挤出大量沐浴露,像是不要钱一般全挤在到洗浴刷上。
接着就给陈言上上下下用力搓刷了两遍。
钟砚冰带着小脾气,刷子特别用劲。
而且刷的次数也明显不正常。
陈言顿时惊叫出声。
“喂喂喂,你过分了好吧!”
“呵?谁让你今天不听话!”
闻言,陈言差点两眼一黑。
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这话他也根本无法回答。
我正半瘫着,你这样撩我,这就过分了啊!
正想着,钟砚冰摁着陈言的脑袋,又他给揉了一头的洗发水。
“也不知道你今天去哪复诊了,一身的脏东西!”
虽然钟砚冰现在有小脾气,但还是十分细心的帮陈言揉头发。
头上的白色泡沫越来越多。
等一会将头发冲洗干净后,基本上陈言就算洗完了。
但,真正的要做的事,现在才开始。
“陈言,你要是真失忆了,还会记得我吧?”
此时陈言已经被一头的泡沫给弄得睁不开眼。
他支支吾吾的回答,我当然记得。
这时,钟砚冰突然转到陈言身后。
“哎哎哎~~钟教授你在干什么?”
陈言只觉身后的触感不对劲。
他整个人一紧,连忙喊出声。
“我们还洗不洗澡了?”
“啊,我们不就正在洗吗?”
钟教授冷冰冰的表情开始融化,双眼开始迷离。
……
因安全审查,此处省略一万个字……
……
第274章 烈焰将至
浴室里。
不知过了多久。
陈言身上雪白的泡沫都已经泛出异样的颜色。
刚刚浴室里的声音也由急促,变得平缓。
此刻,陈言躺在浴缸之中,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心里纠结又郁闷,甚至有些吐血。
他竟然在半瘫的情况下,被迫得到了钟砚冰的第一次。
不不不,他感觉自己不是得到,而是失去!
因为他是被迫的。
虽说他已有心理准备,但真正发生的时候,对于这种被迫发生的事,他还是十分震惊。
至于钟砚冰。
她轻轻娇喘的靠在浴缸旁边。
此时的她身体通红,湿漉的黑发散落在她雪白的双肩上。
发端滴着水,恰遮在胸前。
这样沾染着水珠又刚刚欢快过后的娇躯,在浴室的昏暗灯光下,竟有着别样的视觉效果。
两人都没有看对方。
他望着天花板思考人生。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一双迷离的桃花眼,在满足之后弯如新月。
27岁的她,早就到了成熟的年纪。
她只觉得今夜没有痛苦,只有满足。
她的内心已经彻底放下了防备,冰山已经融化,剩下的只有炽热的情感。
陈言低下头,双眼直视着靠在浴缸那钟砚冰的娇躯,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强稳住自己原本就不坚定的道心。
只有这近距离的观看,才能切实的发现钟砚冰的身材有多好。
微微的肉感,白玉般的修长的四肢,竟构成一具极诱人的曲线。
原本冰山女教授,竟然还有这似火的一面。
陈言愈发觉得,只有戒色吧才能救自己。
突然,钟砚冰不知想到什么,她转过头来,脸蛋红润的笑着看向陈言。
“陈言,你跟你前女友……”
“够了好吧!钟教授!你能不能体会我这个刚刚被女人凌辱的伤残人士。”
陈言赶紧打断钟砚冰的话。
这种话题可不能说下去,否则又得打起冷战来。
钟砚冰用那如火的红唇,问道:“我就问问你跟你前女友,有没有像我们……”
这种问题让陈言如何回答?
怎么回答都要命!
要是一句说得不对,只怕烈焰将至。
说不定晚上就要燃烧他自己。
“冰冰!你要是不想好好跟我洗澡,那我就自己来!”
陈言只能转移话题。
哼!
钟砚冰轻哼了一声,她自然是看出陈言的虚心。
但是眼前人在她的手上,她自然也不会揪住以前的事不放。
“好吧好吧,我现在就来给你冲洗……哎哟!!我腿软~”
钟砚冰刚爬起来,腿上一个脱力,又一屁股坐到地上。
她美眸流转,似娇嗔的冲陈言说道:“你看,都怪你。”
陈言连翻十八个白眼。
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刚才到底是谁主动的?
我冤不冤!
……
出浴后。
虚脱又满足的钟砚冰随便收拾了一下家务,就拉着陈言一起上床睡觉。
陈言也累得不行。
今天折腾了一天,实在也是累得很。
上床后,眼皮子也抬不起来。
很快就沉沉睡去。
只是在睡着前,陈言隐隐感觉好像有什么事忘了。
情报站通讯室。
黑夜里,大肥猫毛毛身上的毛发全都竖了起来,上窜下跳,十分烦躁。
在这里被关了一天。
猫粮早就吃完,那位不靠谱的主人怎么还不来接它?
不是说好了下午来接的吗?
现在人呢?
家里还有六个小家伙等着它呢!
我不吃,它们还要吃呢!
燕郊。
从中午打车打到下午,直到手机没电,燕京四虎都没打到车。
手机没电前他们分别打了电话给陈言和赵阳光。
不知为何两人都没有接电话。
最后只能分别发去求救短信,希望他们能安排辆出租车来接他们。
此时天已黑。
四人艰难的往燕京城走去。
“你们说站长会不会安排车来接我们?”
“指望站长,还不如指望我们小光,也不知道小光他今天是不是太忙,现在还不来接我们!”
“等我回去,我肯定要投诉那个网约车平台!”
“还有,下次谁再让我泼粪,我跟谁没完!”
几人边走边骂。
而在另一边,燕京安全局大楼。
云鹿溪、云鹤年、张大富,王向东等今天出现在工业园处的人,一一被带到局内问话。
具体的问话过程,不足以外人得知。
但云鹿溪进入安全局大楼后仅半小时就离开。
至于云鹤年等人却一晚上都没有出来。
……
第二日。
经过一夜的休息,陈言又精龙活虎起来。
他早就做好了今天一整天的计划。
然而……
昨天被点燃的钟砚冰丝毫不给陈言起床的机会。
醒来后,一脸春意的她就如八爪鱼一样缠绕着陈言。
待陈言有了反应,钟教授更是热情如火,像一团烈焰一般将陈言燃烧起来。
一小时后,清晨的阳光慢慢照射进来。
刚刚完事的钟砚冰擦了擦刚刚因为剧烈运动而浑身发汗的身体,扭着腰起身穿衣服,她随意问道:“陈言,你今天有什么打算?”
陈言低喘着气。
虽然作为病人,短短八小时两次,还是挺伤身子的。
他悠悠的说道:“我?我打算在闭黑关前去见几个人……”
钟砚冰闻言,脸立马一沉。
瞬间想到某人。
她把刚刚穿上的衣服一扯,又返身回到床上。
“不准去!”
陈言:???
什么情况?
我打算去情报站把猫接回,再去见见自己的手下,怎么就不准去了?
您这是想到了谁?
看到陈言有些发呆的样子,钟砚冰气不打一处来,她冲上去动起手来。
又开始新的一轮烈焰燃烧。
只怪这一对干柴烈火太过猛烈。
公寓的大床在一声吱唔下,竟然坏了。
这就弄得两人好不狼狈。
陈言翻着白眼望着天花板,一脸无语。
“钟教授……我们能不能节制一点!连木床都受不了!”
“不能!”
钟砚冰一把扯开陈言的被单,道:“哼哼哼,我打算让你没力气下床。”
“不是,就算不这样,我这半瘫的身体也没办法一个人下床啊!”
您这又是何苦这般两败俱伤?
虽然我们都年轻,但长期这样下去,只怕我们俩都会肾虚好吧!
“那你答应我,你今天去见其他人必须由我在场!”
钟砚冰带着火情的风情扫了陈言一眼,“否则今天一整天我们就不要下床了。”
陈言瞪直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钟教授,你要不要这么狠!
“还有,今天我们要去领证!”
“要是时间够的话,最好把婚纱照也给拍了。”
“至于婚宴什么的,你是孤儿,我父母不在,顶多我还有几个亲戚……至于同事?算了一个不请!所以我们一桌就够了,要不然今晚就摆吧!”
钟砚冰恨不得今天就把流程全部走完。
“你饶了我吧!”
陈言一声衷嚎,响彻公寓。
第275章 孽徒
上午十点。
校园的钟声悠悠响起。
阳光透过东窗洒满房间。
只是卧室内,春光满室。
阳光在这春光之下,也不得不败下阵来。
而床上激战的两人,最后败下阵来的是竟是刚开始叫得最嚣张的钟教授。
也许是勾动了超量的邪火。
陈言竟然在两人床上激战时,自动引导其至穴道。
几个小周天循环下来,精力恢复了不少。
此时,他穿好了衣服,双手撑着床,艰难的爬到轮椅上。
回头看了一眼,在床上沉沉睡去的钟砚冰。
陈言不禁摇头。
昨天才第一次,今天就想来个三连击?
这下累瘫了吧!
也不看看我的硬实力在那摆着!
我就算一动不动,你也不是对手!
而且除了物理条件过硬,他现在还自学了邪火调节法,现在他可以说是床上无敌!
不过,陈言没有过多吐槽,他得趁着钟教授睡着,赶紧出门办事。
……
伪装的陈言来到情报站。
看着站内空无一人,心里有些奇怪。
燕京五虎呢?
打了个电话,竟然五个关机。
他们不会是昨天出任务没跑走,被一网打尽了吧?
我这情报站站长现在要成光杆司令了???
但是他转念一想,也不对。
如果全被抓了,他们不可能不供出自己。
特别是他们都见过自己的真面目。
还有一点,光哥跑哪去了?
他昨天可是没出任务啊!
算了,不想了!
京大情报站的没落是不可抗拒的!
早完蛋早好!
自己安排好自己的退路就行!
排除杂念,陈言直上两楼,来到通讯室,打算带走扔在里面一整天的大肥猫。
也不知道毛毛怎么样了?
不过,它碰到自己这样的主人,应该早就习惯一只猫自力更生了吧!
门刚打开,陈言发现黑暗的房间里面还闪着蓝色的光线。
“咦,我昨天走时关了通讯主机啊!”
陈言开着轮椅走近,看清楚通讯主机上的屏幕,他顿时一脸错愕。
再往旁边的桌角一扫,倒是看到毛毛。
它已经睡着了,只是通讯桌上的主机被那大肥猫无意间打开,而且受到惊吓的它还对着键盘一顿乱按。
也不知道毛毛是乱按了什么键,竟然按出了这套情报通讯系统的后门入口。
“我真不愧是黑客榜上排名第四的存在,连我养的猫都懂些黑客技术!”
不过,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
陈言仔细瞧了瞧,确认就算找到了后门入口,这也不是自己能破解的!
得找人!
他打开轮椅上的电脑,双击运行密信。
也不知道自己的黑客师傅们有没有从局子里出来。
密信打开,竟然收到了其中一个师傅的回信。
昭野:“孽徒,你才死了你才被局子给关了,我还活着,你有什么难题尽管扔过来,我按难度收费。”
陈言赶紧打字问道。
沉默:“师傅在吗?来活了,你尽管开价,但是办事速度要快!”
打完字,他还以为对方需要一段时间才回复,准备离开。
结果这条消息发送不到半分钟,就收到了回复。
昭野:“孽徒,把需求发过来,我现在评估费用。”
呃……
这师傅怎么回事。
半年多没联系,我叫你师傅,你一个劲的叫我孽徒?
你以前不这样的啊!
当初给钱拜师的,对方态度还是很和善。
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人生过不去的坎?
算了,不多想。
还是办正事要紧。
陈言打开摄像头,将通讯主机的屏幕传给对方查看。
并且接着打字道:“师傅帮我神不知鬼不觉的黑进对方主机就行,对了师傅,别再叫我孽徒,我是好徒儿!”
对方几乎只看了不到一分钟就有回复。
昭野:“孽徒,你这是什么系统?看起来有点正规啊,你不会是想干坏事,还是说你这是在钓鱼执法?想让我去黑官方的系统?”
沉默:“怎么会!师傅你想多了,我发誓这不是我们东国的系统,这是国外的,你就放心的破解,使劲的造!绝对没有任何风险!”
陈言心想就算西国发现你破解了他们系统,他们也不可能到东国来抓你吧!
对面这次沉默的时间久了一点。
三分钟后,发来消息。
昭野:“孽徒,二十个虚拟币,五天内破解这套系统。”
这么贵!
现在虚拟币已经十几万一个,这二十个虚拟币,差不多近三百万。
这开价还真狠!
可惜自己技不如人,只能找师傅帮忙。
该别人赚的钱,这还真省不了!
权衡了一下收益,陈言决定干了!
沉默:“师傅,这个费用虽然很贵,但没问题,就这个价成交了!”
沉默:“还有别再叫我孽徒了!”
昭野:“我是你师傅,我爱叫你什么就叫什么,怎么?你要六亲不认、欺师灭祖、大逆不道吗?多少人想求着我叫他们孽徒都没机会,你还不好好珍惜?”
陈言嘴角狂抽。
咱师傅不会是有病了吧?
沉默:“师傅你什么时候开始干活?”
昭野:“孽徒你钱还没给,就想让为师干活?你这是想白嫖我吗?”
靠!
我这师傅最近肯定神经错乱了。
整个人火气这么大。
难道是女朋友跟人跑了?
还是女朋友没气了?
导致他阴阳失调,神经衰弱?
陈言嘀咕着将境外的虚拟币打到对方账上。
沉默:“师傅,已打款,快开始干活吧!时间不等人。”
昭野:“孽徒,我发远程通讯程序给你,你把代码弄进那台主机中运行,然后你就去玩吧,五天内我就能破解。”
很快陈言就收到了一个程序包。
本着十二分小心,陈言没有在自己的主机上运行这个程序包,而是用数据线将程序包直接注入这台通讯主机上。
嘀嘀的一声音响过。
通讯主机屏幕一闪,原本蓝色的背景屏幕直接变成黑色。
陈言为之一振。
开始了!
我这师傅虽然嘴巴特么十分不友好,但这人还是有些真本事。
陈言也不管破解过程,反正自己也学不会。
而且这时间有些长,要五天。
他直接抱起大肥猫就离开情报站。
……
旧小区402室。
砰的一声。
林昭意用力的捶了捶桌面。
啊啊啊啊!
她冲着电脑屏幕兴奋的大叫了三声。
“孽徒!你一个恐怖分子竟然还敢找上门!”
“这次看我不把你揪出来送官!”
第276章 铁头
“咦,你们四个怎么成这样了?”
陈言抱着大肥猫准备离开情报站时,忽然看到四个精神憔悴的男人扶着墙回来。
“站长?”
“我们可见到你了!”
“这从郊区走回来,这真不是人走的啊!”
“站长你为什么不接我们的电话啊!”
几人一见到陈言就忍不住倒苦水。
细问之下,陈言才搞清楚四人的情况。
他同情的看了一眼剑辰,不知道说什么。
这泼粪的招式看来很有用,就是杀敌八百,自损三千。
“昨天的任务完成的很好,大家辛苦了!”
作为代站长,他自然不能坐视团队的士气低下。
毕竟昨天他们可是被自己骗去,冒着叛国的危险做任务。
要是哪天他们知道上当了,这得有多大的精神损失?
于是,陈言决定履行自己的诺言。
“之前我说过,只要好好完成任务大家都有奖励,我!9527言而有信!说到做到!”
“404号你先从账上给大家支一笔奖金,每人发五千块奖金,并且放半个月的假,大家想去哪玩就去哪玩。”
“另外433号为了完成任务不惜泼粪,我决定多奖励他一千,大家有没有意见?”
四人一听这话,顿时疲惫的表情一扫而空。
“哭死,我第一次觉得泼粪是一件有价值的事!!”
“卧槽,站长你居然说的是真的?而不是画饼?”
“站长,你真是个君子!”
“像站长这样言而有信的领导已经快绝种了啊!”
陈言瞪了几人一眼。
说我绝种?
他心想着是不是要把奖励减半。
江辰搓了搓手道:“对了站长大人,您还记得那个吗?”
他做了一个摸脚的动作。
陈言立即想了起来。
“洗脚是吧,我怎么会忘!每人三千,我准了!”
在四人的欢呼声下,陈言离开了情报站。
……
他先回了一趟旧小区,打算将新买来的猫粮和大肥猫放回出租屋中。
结果刚进入出租屋,陈言就在地上看到一个信封。
陈言疑惑道,我不是交足了房租?
怎么还有催债的?
他放下大肥猫,自己取出信封打算查看。
毛毛一回家,第一时间就去找自己的小小猫。
看来它也十分担心自己那不安分的小崽子。
结果,竟然发现两只不见了。
大肥猫顿时十分烦躁。
陈言这时已经拆开信封。
这里面不仅不是催债的,还夹了几百块钞票。
这是怎么回事?
翻出里面的纸条一看,他顿时明白了。
上次离家出走的那两只小猫,这次彻底跑到云鹿溪那儿去了!
而且Lucy还打算直接收养那两只小猫。
并且出了五百大洋,说是领养费,以后那两只就归她们了。
陈言皱了皱眉。
他听了听耳钉中的声音。
还是七个声音,那两只应还在隔壁。
看着手中的五百块,他算了算账,上次买毛毛回来花了多少来的?
八百租来的,原主人后来还给他了差不多三百块。
所以现在账平了?
不错不错,反正他也不打算养这么多小猫。
自己这糟糕的身体状况,每天在生死边缘的生活节奏,这也没有养猫的条件。
所以,都是要全送人的。
不过,他还是撸了撸有些生气的毛毛,安抚了它一下。
因为他又从床底捞起两只小猫。
陈言担心闭黑关后自己万一把这里给忘了,那就麻烦了。
不如趁现在赶紧把小猫给送了。
……
出了旧小区,陈言顺路来到姜星若的四合院前。
他发现情报站在学校后门有个弊端。
离自己的旧小区和姜星若的四合院都有些近。
顺路走着走着就会不自觉的走到。
见到陈言到来,姜星若赶紧让杜慧宁布菜。
“陈言你来得正好,我们刚好吃饭,你一起来吃!”
“这……那我就不客气了。”
原本是不打算再来蹭饭的,但谁让正巧遇上呢。
“对了,我这次过来有东西送给你。”
陈言开着轮椅到餐桌前,突然想到此行的目的。
他从轮椅方捞出一只银色小猫。
只见它十分的慵懒,蜷在陈言的手中,像一团被月光浸透的云。
银白色的胎毛还带着绒绒的质感,眼睛是朦胧的蓝灰色,尚未定色,如同浸在晨雾里的琉璃,偶尔睁开一条缝,又迅速合上。
“你要送我……只小猫???”
姜星若有些惊愕异常。
她万万没想到陈言会送这样的礼物给她。
站在一旁的小白和小青表情也各不一样。
“是吧,这只刚生下半个月左右,你看它的毛色是银白色的,我想你肯定会喜欢的。”
陈言将小猫递到姜星若手中。
从来没养过动物的她小心翼翼的抱住小猫。
以前她总有些神经质,所以也没养过猫狗之类的东西。
这小猫咪柔软得不可思议,隔着绒毛能感受到它微快的心跳,给姜星若一种奇怪的感觉。
猫咪被姜星若抱着似乎被她身上的气味所吸引,一个劲的用头拱着姜星若。
一下子就让姜星若有些喜欢。
“它有名字吗?”
“名字?”
陈言回忆了一下,这只银色的是排老几来的?
“二毛!”
“二毛?你还真不会取名字!”
姜星若难得吐槽了陈言一句。
“二毛?太难听,既然你把它送给我了,那我也就给它取个新名字。”
看着还在用头拱自己的小猫,姜星若若有所思。
“那就叫它……铁头!”
“铁头?这……还真是个好名字!”
在场的除了姜星若,其他人都有些无语。
姜大小姐你这名字取得也不咋样。
感觉还不如最初的那个。
可能也就只有姜大小姐和小青会喜欢。
“快吃菜吧,燕京入秋了要吃涮羊肉,你快尝尝!”
姜大小姐指着桌子上的铜锅炭火涮羊肉,示意陈言开吃。
陈言搓了搓手。
姜大小姐家的涮羊肉不比燕京的大饭店差。
这可是他亲自尝过的。
夹起一筷子入口,陈言舌头一抽。
“怎么样,好吃吗?”
“还是那般美味!”
“那你可得多来吃吃,咦,陈言你右手能动了?”
姜星若惊讶的说道。
“嗯,多亏了姜大小姐的轮椅,对我恢复帮助良多。”
陈言一筷子夹了三块羊肉入口。
“那你今天多吃点!”
“嗯!就怕你们家中午准备的羊肉不够!”
“钟教授呢?”
“她?”
应该还在睡懒觉吧?
不过钟教授下午有课,中午应该会去学校。
……
京大学生食堂。
当陈言在姜星若家偷吃时,一个人醒来的钟砚冰已经开始跑到学校搞事情了。
第277章 说不定你以后要称呼他一声师公
京大学生食堂。
云鹿溪与她的室友一起正吃着午饭。
她有些心不在焉。
昨晚被拉去问话,回来后被母亲直接送回学校。
母亲还跟学校交涉,直接对她禁足。
不允许她离开学校半步。
这就让云鹿溪十分难受。
在学校里睡了一觉,总感觉心里不安的云鹿溪终于下定决心,要跟陈言再认真谈一谈。
谈一谈关于昨天他救下自己的事。
谈一谈调查父亲死因真相的事。
上午她去了一趟哲学系,想找陈言,结果才听说陈言请了半学期的病假。
她心里很是疑惑,意酱不是查过陈言的病例,说是问题不大,而且早就出院了吗?
怎么还要请病假?
陈言手机变空号,V信也注销了,云鹿溪现在根本找不到陈言。
中午来到食堂吃饭,发现卖烙饼的厨师也不见了,烙饼又没吃上。
一天的不顺导致她现在心情十分不好。
随便吃着打来的饭菜,忽然听到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
周围的男生嗡嗡嗡的发出讨论声。
云鹿溪抬头望去,来人有些眼熟。
但不太记得是谁。
钟砚冰居高临下的走到云鹿溪的餐桌前,左右打量着她。
“不愧是新晋校花,硬件条件的确是比那个小白花要强上几分。”
原本还不知道来人是何意,但是听到小白花这个词,云鹿溪本能的想到某人。
忽然,她猛地想起对方是谁。
“你是钟教授?那个以前缠着陈言的老女人!”
钟砚冰脸色一沉。
“老女人?你年纪轻轻的眼瞎了吗?我哪里老了?我也就比你大几岁而已,加上我保养得当又生活过得滋润,等你到我这个年龄时八成你还不如我!”
钟教授的反击来得很猛。
而且她并不打算停。
看着有些发呆的云鹿溪,钟砚冰继续道:
“其实今天我就是来看看你的,作为陈言的现女友,我总得亲自来感谢你,谢谢你放手,能让我幸福。”
在她看来,现女友见前女友总是要低一头。
所以她一上来就把气势拉满。
今天,她就是来向云鹿溪宣告的,要让这小丫头以后知道回避。
免得陈言回学校后,被这小丫头偷家。
“你是陈言的女友?”
那个间谍不是请病假吗?
还有空泡妞?
云鹿溪心里一团无名火。
她放下不知何时被折断的铁筷,慢慢站了起来。
虽然云鹿溪没有钟砚冰高,但是当她站直时,那双无敌的大长腿让她占尽优势。
“是啊,一直是!”
“他人在哪?”
“正睡懒觉呢,昨晚和今天他实在太折腾,你懂的!”
虽然钟砚冰不是绿茶,但今天她必须为爱重拳出击。
爱不仅要做,还要说。
前任不仅要敬而远之,还要重拳出击。
果然。
听到这句折腾,云鹿溪先是整个人一愣,然后立马想到什么,脸上青一阵紫一阵。
看到目的达到,钟砚冰也没继续刺激云鹿溪,反而呜金收兵。
“好了,人我见,你挺不错,对得起前女友的称号,那我先去忙了,下午还要上课呢,可惜我不是你们系的老师,否则将来你还得尊称陈言一句师公呢!”
扔下一句话,钟砚冰就转身快步离开
师公?
云鹿溪整个人呆愣了好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
“呜呜呜,气死我了!”
砰!
压不住火气的云鹿溪直接将餐桌一掀。
原本嵌入地面的铁制餐桌竟然被一个校花给直接掀飞三米远。
整个食堂的学生为之一震,然后纷纷后退五米。
坐在云鹿溪旁边吃饭的张敏和刘琪琪整个人都呆了。
此时她们的饭菜连着桌子已经在三米外,只剩两人孤零零的坐在椅子上。
发泄完的云鹿溪扫了身侧两人一眼。
“不好意思,中午的饭菜钱我一会赔给你们。”
“啊不用不用,就几块钱的事,Lucy你没事吧?”
两人现在都吓傻了,哪里敢让这位女侠赔区区一顿饭钱?
“不用?”
“真不用!”
“那我先走了!”
云鹿溪蹬蹬蹬的离开食堂。
她一离开,食堂里的同学立即开始八卦起来。
“这位就是云校花?”
“人长得是真漂亮,但刚刚也是真可怕!”
“咱们京大有这样的校花,也不知是福是祸。”
……
京大,顾氏重工校企实验楼。
陈言擦了擦额头的汗。
面前摆着四碗泡面。
“好了沈特助!把餐收好。”
沈宁在一旁边看得一头问号。
她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但她不敢说。
因为她担心万一陈言不是这样想的,听到自己的话,就真这样做了,那她就麻烦了。
她默默的把泡面装好,按交易拿出两根金条递给陈言。
不料,陈言脸色一沉。
“沈特助,我这是四份泡面,你怎么只给两根?你们是要出尔反尔。”
听到这句话,沈宁立即明白刚刚自己想的一点没错。
这死小子做一休三还不满足。
现在竟然要做一休八,你这就过分了啊!
“陈言同学,你这泡面要留八天,这不合适啊!会馊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所以你没看后面两份我这汤汁和面都分开装了吗?你们用低温保存,别说八天,八十天后一样能吃,你看我早就也为你们考虑到了。”
要不是接下来要闭黑关,陈言也不想给那个顾大美人吃八天前做好的泡面。
但没办法,这黑关一闭就是七天。
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哎,像我这样为食客操碎心的好厨师是真要快绝种了啊!
站着的沈宁听到陈言的话,脸越来越黑。
这可是给顾总吃的,你还想冰冻八天?
真是找死啊~~
但沈宁又拿陈言完全没办法。
被人拿捏了,就是只能在心里无能的呐喊。
可恶,要不是必须让这小子心甘情愿的做饭,她可真想直接找人把他给绑架了?
……
折腾完这些,陈言心力交瘁的回到公寓。
就这样出去不到两个小时,他竟然差点又昏倒了。
靠着意志力支持下来。
加上幸好这轮椅是电动的,只要手握住方向杆就可以推进。
否则他可能又一次在野外晕倒。
不行了,等不了!
要提前治疗了。
第278章 少院长
下午,上完课的钟砚冰踩着下午四点的阳光离开教学楼。
抬手看了眼腕表,精致的眉头微微蹙起。
“都四点半了?又被这里的学生耽误半个小时的时间。”
说好今天要去领证的,结果陈言从早上就开始玩失踪,她一觉醒来,发现陈言留下的纸条。
说是去医院拿药。
结果信息不回,电话不接。
钟砚冰就只能来上课。
刚下课,她不死心地又拨了一次号码,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冰冷而机械的“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钟教授心里隐隐又有些不安。
不过,她只是在嘴上吐槽了句。
“打电话又不接!看我今天回去怎么折腾你!”
随后,她直接去校外打包了不少好吃的晚餐往回赶去。
为了不浪费与陈言温存的时间,她打算今晚不做晚饭。
回去路上,她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了校门外街角那家闪烁着暧昧灯光的店铺。
钟砚冰的脚步猛地顿住,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飞红。
内心犹豫了好一会,做贼似的左右张望,确认没有熟人,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店里。
十分钟后,她又提着一个遮得严严实实的黑色袋子,面红耳赤地“逃”了出来,一路心跳飙到180。
来到公寓的门外。
看到公寓里面还有灯光,钟砚冰松一口气。
整理了一下发丝,扯了扯裙摆,才推开房门。
她想给陈言看到自己最美的一面。
而且,她今天买了不少情趣用品。
虽然你尺寸大、长度长、时间久。
但是我有工具!
然而……
钟砚冰进入公寓后,才愕然的发现。
房内虽然开着灯,里面却空无一人。
“陈……陈言,人呢?”
钟砚冰心里有些惶恐。
不过,她很快在客厅的茶几上看到了一张信纸。
她几乎是扑过去的,颤抖着手拿起信纸。
【冰冰,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开启了治疗。请原谅我的不告而别,实在是我的身体和精神已经等不了,而且……我也不希望你再把时间耽误在我治病上,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的了,这道坎我必须独自迈过去。】
【闭黑关顺利的话,大约七天。在这七天里,你不必找我,秦军医会亲自安排我进行治疗,你也找不到我们,所以安心上你的课过好你的生活,相信我,我一定会健康的回来,到时候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
【另外:在书柜的最下面,我放了一块硬盘,这是我帮你从西国那边搜集到,有关你那些实验的隐秘资料,我知道你心里还挂念着那些项目研究,你有空可以研究研究,说不定国家很快就会请你回去当回你的大科学家了!】
【言】
信纸在她手中被捏得变了形。
她来来回回,一字一句地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穿她所有的期待与喜悦。
长久的沉默。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呵……”一声极轻的、带着破碎感的冷笑从她唇边溢出。
她猛地站直身体,右手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支战术圆筒状的高能燃烧剂。
此时,她的眼神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一种濒临崩溃的空洞与狂躁。
她死死盯着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仿佛能透过玻璃,看到那个又一次逃离她的男人。
“死小子……”
“死小子!!”
“死小子!!!”
又不告而别,又不告而别!
她一遍遍地喃喃低骂,声音从压抑到尖利。
骂完,她浑身开始反常般的抽搐。
陈言又一次的突然离开,竟然让钟砚冰整个人陷入狂躁的状态。
满心欢喜地规划着未来,甚至鼓起勇气迈出那一步,换来的却是一室清冷和又一封离别信!
此刻,她狂躁的就像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的炸弹桶。
“怎么办,我好想把这楼给烧了!”
“可是我知道这样做不对!”
“但我就是烦……烦……烦!”
半小时后。
京大某处名为绝望坡的地方,一团炽热的火焰冲天而起。
黄昏下。
烈焰舞动,染红了京大半边的天空。
……
与此同时。
在同一片黄昏下。
天际处最后一抹霞光缓慢沉落,浓郁橘红的余晖渐次晕染为柔美的绯紫,最终融化在等待接替的、幽幽的蓝灰色里。
萧战开着一辆新买的二手面包车,载着陈言与秦光师徒三人,一路疾驰,停到了一个令陈言有些熟悉的地方。
车门滑开,陈言操作着轮椅下车。
当他抬头看清那歪斜悬挂、漆皮剥落的招牌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青山精神病院?”
这不就是昨天自己从工业园逃到分赃的精神病院门口吗?
怎么会跑这儿来?
陈言看向秦光。
你这老头不会是处心积虑把老子骗到这精神病院给我电疗吧?
秦光笑眯眯的拿出钥匙打开大门。
他回头对有些紧张的陈言招手。
“你小子这是什么表情?你不会在想我会坑你吧?我偷偷告诉你,这个精神病院里没有外人,里面都是自己人,你就当这儿是自己家就好了!”
陈言嘴角抽搐了一下。
自己人?
老头你不会是有病吧!
谁会把精神病院当自己家的!
“你不信?”
“你信?”
“其实你是这里的少院长。”
陈言一脸震惊的看着秦光。
“什么少院长?你这老头在说什么胡话!”
你自己好好听听你说的是什么鬼话!
秦光淡淡的说道:“你师父是这家青山精神病院的院长。”
陈言再次一脸震惊。
“秦守一那个糟老头子是这儿的院长?”
那自己还真特么是这儿的少院长!
秦光点点头,又道:“后来你师父被吊销执照后,没几年就去青山县归隐了。”
他觉得哪里不对。
“这儿离青山县远得很,为啥这精神病院的名字叫青山?”
“这是你师父取,我怎么知道。”
“这精神病院基本已经处于半废弃了,里面的病人也不多,不过这里有很完善的小黑屋,外加这儿附近的通讯信号很弱,方便屏蔽,附近几乎也没住人,无人打扰最适合闭黑关了。”
陈言听得牙都酸了。
正规的精神病院会建这种小黑屋?
怎么看这儿都不像是好地方!
自己以前那个便宜师父不会在这儿干什么坏事吧?
不过想想自己的身份。
也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知道这儿是秦守一的地盘,陈言倒是心里放松了一些。
接着秦光让萧战开着车,带着一行人进入这个精神病院
第279章 闭关之所
一行人来到这精神病院正中的大楼前。
秦光带着陈言和秦望舒进入大楼。
虽说是废弃,但是里面也还是有一些零星几个人出没。
“这小黑屋就在大楼的地下室,这里最适合闭黑关了,不仅噪音小,也能做到完全隔绝光线。”
秦光一边介绍一边领着两人来到地下室的入口。
走进地下室,才发现地下的空间很大。
似乎还是多层结构,而且这里竟比地面的空间要干净整齐,看起来像是长期有人居住一般。
陈言心中一动。
咦?这里好像很适合作为情报站的安全屋!
地下空间要比地面隐蔽得多,而且能隐藏的情报员也更多得多。
不过想着想着,陈言又是一阵头痛欲裂的感觉。
自从昨天回来后,他现在处于无法思考的地步。
只要一思考,头就痛。
他单手扶额,靠在轮椅上。
再不治疗,陈言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
穿过走廊,在地下一层的大厅中看到人竟然变多了起来。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四处走动。
再往里走,有一些活动区域,里面的人穿得就更加随意。
他们无一例外的,给人一股木讷、内向的感觉。
秦光解释道:“这里地下一层能简单的居住生活,你在闭黑关期间至少会有两个人,二十四小时守候在这里,他们一人负责准备吃食,一个负责急救,你大可放心。”
接着,他又与眼前的这几个陌生人打了个招呼。
这些人十分恭敬的向秦光鞠了一躬,纷纷称呼:“大人您来了!”
陈言听到众人的称呼,心里隐隐想到什么。
秦光指着坐在地下室发呆的几人介绍道:“他们都是同门,是自己人,这个平头的叫龙一,这个胖胖的叫龙二,这个皮肤很黑的叫龙三。”
果然……
陈言刚刚就有所猜测。
这些被秦光委以重任,蹲在这地下室的会不会同是邪火门的弟子。
不过,他们的名字不会是假的吧?
怎么隐隐有种组织取名的味道?
“这位就是院长唯一的徒弟,以后大家称呼他少院长就好了,这次就要拜托你们了。”
秦光又向几人介绍了陈言。
几人听到秦光的介绍,立即恭敬的称呼少院长。
顿时陈言有些无语。
您还真让他们这样叫我?
也好,总比泄露自己的真名要好。
不过,他还是有些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我感觉我们这邪火门越来越像地下组织?我们门派真的是医术门派?不会是什么邪门歪道吧?”
秦光无奈的看着陈言。
你都拿了这么多好处,怎么还这么想?
而且证书也你看了,你怎么就是不信。
再说邪门歪道也比你那间谍要好吧!
你那身份抓到搞不好当场就枪毙了!
“算了,我也不深究了,时间不早了,赶紧开始治疗吧!对了我的闭关之地在哪?”
“闭关之地在地下二层,我都准备好,这就带你过去,同时还有一些话要叮嘱你。”
秦光带着两人来到一层尽头的楼梯处。
走下楼梯拐角,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光线随着走廊慢慢由暗变黑。
“你这轮椅就放在这里,就让小舒把你背进去吧。”
陈言看了秦望舒一眼。
她这么矮,背我合适吗?
秦望舒倒没有多想,一把背过陈言。
他感觉脚都拖地了。
随后,秦光拿出手电筒,打开光线,领着他们走进最里面的房间。
光线很弱,但能看出这个房间倒是很大。
秦望舒将陈言放在一片有些稍硬的垫子上。
“这个房间就是你的闭关之地,里面的电源我已经提前切断,为了给你闭黑关,小舒昨天在这里铺了很大一片药垫,你可以放心躺在上面。”
“房间左侧是卫生间,墙上有扶手,你现在右手已经恢复,抓着扶手你勉强能起身去上卫生间吧。”
陈言听得头皮发麻。
我还要摸黑去上厕所?
您就不怕您唯一的师侄掉茅坑里吗?
“闭关时间为六小时为一单位,每天两个单位之间各有一个小时休息,在这段时间内你可以离开房间去吃饭,吃的是素食。”
“小舒会全程守在楼梯门,你有任何情况都可以叫她,但是……你如果不是真的撑不住,最好不要叫她。”
秦光又从随身的药箱中拿出一瓶药水。
“这是根据你拿过来的药须调制的药水,你每日喝一次,这药水补你的精气神,配合闭黑关效果最好。”
“还有,你还记得你师傅以前教过你的呼吸方法吧,闭黑关的几个小时记得用呼吸法调节,哎你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否则如果一口气闭七天效果最好。”
秦光认真的叮嘱,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闭黑关就像是给你的大脑进行一次内存清除,你一定要放下所有的包袱,放下所有的思虑,放下所有的负面的东西,意识要从外求转向内观,激发你内在精神的活性……”
陈言听完秦光的叮嘱,沉默的点了点头。
不就是清空大脑,放空自我,整天冥想吗?
他深吸一口气,望着漆黑如深渊的闭关之所,神情显有些紧张。
好在这个房间有着淡淡的药香。
此香味陈言只闻了几口,就感觉心神安宁不少,脸上立即露出一分欣喜之色。
“师叔师姐,这次让你们多费心了!”
没有人比他自己更了解他精神状态有多糟糕。
就算是睡觉他都在做一些非常耗神的梦境,如今他只要一思考,就感觉头痛欲裂。
他费尽心机的逃出组织,结果却落得这个下场,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好在他遇到秦光师徒。
邪火门……算是又救了他一次。
听到陈言这般称呼,秦光欣慰不矣,“师侄你太客气了,我们是同门,是自己人!”
秦望舒也向陈言打着谢谢的手势。
“好了,多说无益,还会乱你心境,你赶紧把药喝了,我们就走,接下来每日的药水会由小舒送来。”
陈言点点头。
拿起药水,一口喝了。
这药水十分苦涩,喝下之后,苦感更甚。
秦光这时已经拉着秦望舒离开房间。
他叮嘱秦望舒道:“小舒,闭关期间你在楼梯口候着,就像平时那样,不要发出声音,除非陈言呼叫。”
秦望舒点点头,就那样安静的坐在二层走廊。
……
第280章 重启
房门关上,光线被完全隔绝。
陈言顿时陷入无尽的黑暗当中。
就像身处黑暗的迷雾。
周遭的声音先是消失。
然后,感知的声音又奇怪的被逐渐放大。
陈言感觉自己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
刚开始他很不适应。
他身体还没有恢复,无法盘坐,只能静静的躺在药垫之上,一动没动。
试着用秦守一当年传给他的呼吸法来调整呼吸。
但是心里根本静不下来。
恐惧、孤独、焦躁、不安,甚至幻觉这些东西一一浮现在自己的内心。
无尽的黑暗就像是一面镜子,它映照出了陈言真实的心理状态。
担心身份暴露。
担心被捕。
担心被自己人捅刀子。
甚至他还能幻听到心里其他的声音在同时说话。
陈言心里清楚,这应该就是内观。
都是内心里最深处的恐惧。
即使是意志如他这般坚定的人,在这样的环境待久了,也会恐惧。
此时,刚刚喝入的苦药,入肚后现在慢慢变成一股清凉的感觉由腹部升起。
就像是一股清泉浇在脑子上。
原本头晕目眩、静不下来的陈言慢慢的开始习惯甚至克服这样的情绪。
他索性不再强行让自己静下来。
而是开始将自己短暂的十九年人生经历,从头到尾的细细品味一番。
回望过去,才能看清自己走过的路,才能克服那些恐惧,才能走的更远。
于是,他从记事时开始。
年幼时懵懵懂懂的在组织的教官下训练,承受一次又一次的鞭打和责备。
少年时与同伴一起暗中接受洗脑,再大一些则被组织拆散分配到不同的地区。
再到开始融入社会,来到青山县后,偶尔也配合组织执行一次情报任务。
一路成绩优秀,但心中的事却无人诉说,直到遇到他人生的第一个导师4399。
他教会了自己很多东西,并且第一次让他有了反抗的心思,更是让他看到了作为间谍,最残酷的结果。
后来上了高中,人也更加沉稳,完成了组织的第一次实习任务,成为了一名有编号的情报。
又因伤意外认识了秦校医,被秦守一一眼中了,要收自己为徒弟……再后来就是赵阳光、云鹿溪、姜星若、钟砚冰……等等。
随着回忆由原来的模糊不清,到渐渐的清晰可见。
陈言的表情也从刚开始的忽悲忽怒,变幻不定,变得慢慢的平静下来。
就像是重走一生似的。
又像是重活一世一般。
当记忆慢慢褪去之时,第一个六小时的闭黑关竟然就这样结束了。
陈言微微一愣。
时间竟过得如此之快?
此时头痛感觉好了很多。
刺痛变得减轻不少。
身体也微微感觉到饿了。
秦望舒正巧打开门,光线重新回归陈言的世界。
她没有询问,而是直接抱着陈言去隔壁的卫生间解决了一下。
然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毛巾给陈言擦了擦脸,这才背着陈言来到走廊。
在无声的沉默中,吃完一顿素餐。
秦望舒又将陈言送回房间。
门又关上,全程两人没有说一句话。
陈言重归黑暗。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一次他很快进入状态。
他继续开始感知自己的精神,继续认清自己的内心。
渐渐曾经的那些压力、焦躁,那些为了求生而焦虑心境,在他长期时内观时,这些负面情绪渐渐瓦解。
心境彻底平静下来。
接着他就使用秦守一当年教授他的呼吸法,一呼一吸认真的呼吸起来。
这一次一种更加玄奥的感觉由心而来。
慢慢自己仿佛游荡在无悲无喜的心境。
精神变得坚韧,又异常敏感。
他感觉脑海中的疼痛在一点点平息下去。
原本脆弱的精神变得更加有韧性。
直到入睡,他也再没有头痛过。
如此这般过了一日。
当陈言从闭关之地再次出来时,不论身体还是精神竟然都处在一个充盈巅峰的极佳状态。
特别在心境上,他感觉自己又上了一层。
又一日。
陈言重复。
再一日。
陈言已经渐渐忘记时间。
这几日闭关他没有开过口,没有跟任何人交流,也接收任何外界的消息、声音。
整个人就像是一次彻底的重启。
把外部的一切输入全部切断。
让内心归零,整个人再次启动。
一开始来闭黑关的时候,陈言还以为自己会受不了这枯燥的闭关。
结果几天下来,他不仅感觉时间过得飞快,而且在精神上的提升,还使其身体恢复变得加快。
每天闭关的两次休息期间,陈言都会给自己进行一轮针灸治疗。
如今他甚至隐隐感觉整个右腿已经慢慢能抬起。
经络的修复比预期的至少快了三倍时间。
没想到闭黑关竟然还能有这种奇效。
陈言欣喜若狂。
闭起关来,更加认真起来。
……
“不错不错。”
几天不见的秦光突然风尘仆仆的赶回到精神病院的地下室。
他看了一眼夜视监控画面中的陈言,随后他将秦望舒叫到地下一层。
向秦望舒略微询问了一下陈言闭关的情况,心里十分欣慰。
换了别人,在精神干枯头痛欲裂的情况下,可能很难坚持下来。
但陈言这小子,从结识他开始,一直都出乎他的意料。
他算了算时间,今天已经进行到第四天了。
秦光微微沉吟,随后说道:“原本以为这小子要七天才能达到这种精神状态,没想到四天就做到了,所以……小舒,可以开始第二阶段了。”
秦望舒眉毛,有些纠结的看着秦光,打了几个手势。
【真的确定要做吗?不用先告诉师弟实情?】
一直木木呆呆的秦望舒,此时竟然眼神清明,思维敏捷起来。
秦光摇头,解释道:
“不用也不能告诉他,这个时候如果告诉他实情,只怕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你父亲之前所做的一切那就白废了!”
【可是……】
秦望舒还是有些纠结。
“没什么可是的,如今他精神状态正好重启到最佳状态,这个时候千载难逢,现在到我们了,切不可心软勿了大事,小舒你可不能让你父亲的心血白废啊!”
第281章 封印开
秦望舒犹豫许久,最后才点了点头。
“还有,陈言经过这次闭黑关,重启后他的心境会大大加强,你要注意别被他发现你是装傻,否则就不好解释了。”
秦光提醒了一句。
毕竟他们其实对陈言隐瞒了不少事,能被少发现一件就少一件。
毕竟那小子脾气不太好。
秦望舒这时鼓了鼓腮帮子,打手势问道:
【那我这还要骗他到什么时候?】
“等他真正有能力传承火门的时候,就让他知道所有事情!”
秦望舒问出这句:【如果他不愿意呢?】
他不愿意?
秦光想了想,笑道,“这小子肯定会愿意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他现在这种间谍身份,如果没有火门在背后给他撑腰,他迟早有天被国家给料理了。”
“而且火门的传承也需要他!他就是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秦望舒闻言,不置可否。
但以她对小师弟的了解,他也许会接受,但一定会生气。
说不定会出手揍自己师父。
看了看时间,秦光伸手拿出一个小木盒,递给秦望舒。
“去吧,一会找机会将东西悄悄的放到陈言闭关的房间,然后打开木盒,到时自然就能解开陈言身上的封印,之后一切就看他自己的了。”
……
闭黑关的第四天,傍晚。
恢复神速的陈言已经可以自己一瘸一拐的走路了。
秦望舒带着陈言吃完晚餐后,扶着他回到闭关之所。
这次秦望舒没有急着离开。
直到陈言盘坐入定之后,她趁其不注意时,悄悄将木盒打开,并放在他盘坐之处附近。
然后秦望舒才离开。
此时,已经双眼紧闭入定闭关的陈言,根本想不到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什么。
他只是继续平静的躺在药垫上闭黑关。
木盒之中,一片看似普通的银灰色树叶安静的躺在其中。
银灰色树叶上有一个月牙形的银斑,而树叶全身被一层薄如蝉翼的红色细岩石包裹。
没多久,红色岩石慢慢自动融化,原本银灰色的树叶慢慢被染成红色。
浮在树叶上的月牙状银斑,忽地自燃起来。
树叶正中的火焰呈银色。
没多久,树叶就被直接燃烬。
随后一股奇异的银色与红色烟雾出现,慢慢飘向陈言的鼻孔。
“嗯?”
已经进入冥想中的陈言感官十分敏锐,当岩石融化之时,他就听到了声音。
紧接着,他就忽然感觉一股莫名的惊秫降到身上。
鼻孔处随即传来一阵阵的奇异怪味。
“这是怎么回事!”
大惊之下陈言睁开双眼。
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但最后一缕银色与红色的烟雾正被他所吸入。
见此状况,陈言心中大惊,想发出警示,向秦望舒呼叫。
但却发现自己嘴上竟然发不出声音。
同时他只觉浑身一软。
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他这时心里顿时惊怒愕然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出事了?还是闭关产生幻觉?”
一开始陈言觉得是有人要害他,但是持续一阵自己并没有昏倒,也没有人破门而入,这就让他很是惊疑不定。
md,八成是那秦老头搞的鬼!
陈言迅速的判断出问题所在,但为时已晚。
现在身上没有力气,想干什么都干不了。
好在并没有其他症状。
时间一秒一秒度过。
当陈言觉得无事的时候,忽然他觉得浑身忽冷忽热。
左半边身子冰冰凉凉,像是被什么阴寒之处入侵。
右半边身子却有如灼热,像是血液被点燃一样,开始沸腾。
随后,两股一冷一热的气感在身上来回冲击,像是要从腹部破皮而出。
“艹,我怎么感觉越来越不对劲!”
陈言额头流下汗珠,整个人蜷缩在地上。
这绝不是正常的情况,下毒也不可能做到这个样子。
他急忙给自己把脉。
左阴右阳。
这是什么鬼脉象。
……
地下一层。
通过夜视摄像头,秦光与秦望舒正密切的看着房间内的陈言。
【他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大?】
秦望舒有些担心的问道。
秦光眯起眼睛,“这正说明了他的天赋很强。”
【那要到什么时候?】
“等他身体内的这两股气流冲破了你父亲给他下的封印,打开封印,融合两股气流,到时就会没事了!”
【会不会出岔子?】
秦望舒看到陈言一直没有好转,心中担忧。
“小舒你不用担心,要相信你师弟,何况他也喝了那么多我准备的大补药,他一定行的!”
其实秦光心底也不确定。
影月树这种特殊之极的东西早已消失多年。
因此,火门的传承之法也已经很多年没有人传承成功过。
时至今日,他们不仅发现了陈言这个体质极其合适之人,还意外得到了也许是世上仅存的影月树叶。
这不就是命中注定要重现火门的传承吗?
所以,他只能赌。
也必须赌!
……
随着时间推进。
陈言身上的症状依然没有改善。
身体内的两股气流冲突还变得越发明显。
一冷一热,就如冰火两重天。
这可怎么办?
陈言心中发急。
可恶!
被那死老头算计了!
等我出去,非揍他十顿不可!
但这也只能出一口气,现在他能不能活下来还不好说。
可恶!
他好不容易摘了芯片,生活也慢慢上正轨。
有了新的女友,刚过上性福的生活,说不定这辈子还有机会领个证。
结果却被算计成这样!
也就在此时,一时情急之下的陈言,不管是想到了钟砚冰还是云鹿溪,都是阵阵的邪火上涌。
忽然,这股新出现的邪火,在阴阳两股气流对冲之中相互融合。
就像是产生了一种新的气流。
这股气流极为霸道,在陈言的体内疯狂乱窜。
卧槽?
你们够了好吧!
还拿我的身体做化学反应?
陈言刚骂完,就感觉这股气流猛的一震。
好像冲破了他身体的某种封印。
身体隐隐传来细微的咔嚓声。
一时间,一股玄妙力量将他包裹。
整个人彻底晕倒过去。
刚刚在陈言撕开衣领的地方,就是左胸口处淡淡散发着一个银色的月牙印记。
月牙印记,时而变为红色,时而又恢复为银色。
印记颜色虽淡,但是依然可以通过监控画面看到。
秦光激动的说道:“封印打开了,传承成功了!”
……
(第二卷:砚冰呵墨印开封,已经完结)
(第三卷:林深自有昭昭意,即将开始)
第282章 火箭炮
时间回到京大发大火的那天傍晚。
放完大火,心理狂躁稍稍平息的钟砚冰回到公寓楼。
她将用完的燃烧剂往地上一扔,就直接躺到沙发上发呆。
对于陈言的离开,她已经渐渐有些麻木。
再炽热的感情,也经不起这般反复的拉扯。
至于陈言说的留给她的什么科研资料,她根本没有兴趣去查看。
现在的钟砚冰,就像是生活中最大的期待被抽走,整个人陷入灰暗。
干什么事都没有兴趣。
钟砚冰突然很想喝酒。
也许只有喝酒才能麻醉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喵~”
她躺着的沙发旁边忽然传来一声猫叫。
钟砚冰猛地被吓了一跳。
这个房间除了她,还有其他活的东西?
她赶紧低头钻到沙发底下,然后就看到一只淡蓝色的小猫咪钻了出来。
“这……这是猫?”
她不记得自己有养猫。
主要还是崔璇非常不喜欢猫,钟砚冰从小也没接触过这种动物。
既然不是业主,也不是自己,那它只可能是陈言留下的!
钟砚冰一把抓起这只小猫咪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它的尾巴上还绑着一张纸条。
【担心你一个人在家会寂寞,我就送你一只小猫咪陪你,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这只猫咪别被你养死了,对了它以前的名字叫四毛,你要是不喜欢这名字可以自己取!】
看完纸条,她又看了看手中的这只小猫。
虽然看起来还很小,但是披着一身蓝灰色打底、浅金色晕染的胎毛,给钟砚冰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蓝色的……喜欢!
猫咪的眼睛也是蓝灰色的,圆溜溜的,如同两颗浸润在牛奶里的琉璃珠,带着有些对陌生地方的紧张与懵懂,不停的打量着钟砚冰。
粉粉嫩嫩的小猫咪,瞬间将她原本狂躁的心情变好不少。
钟砚冰把猫咪放在茶几上,目不转睛的看着,一想到它是陈言送给自己的,那亮晶晶的眸子充满了爱意。
原本对于陈言不告别而的愤怒转瞬就消散不少。
“四毛?”她用指尖轻点小猫湿凉的鼻尖。
“哼!这名字真难听!”
“那我取什么名字好呢?名字……”
她突然瞥见滚落墙角的火箭筒形燃烧剂,突然灵光一闪地道:“对了!你以后的名字就叫……火箭炮!”
被举到半空的蓝猫茫然眨着眼,尾巴困惑地卷成问号。
“火箭炮?来给老娘笑一个!”
火箭炮一脸懵懵的看着钟砚冰。
“啥的?不会笑?”
钟砚冰有些不悦,不过很快她反应过来,应该是这小猫咪饿了。
这猫这么小,吃什么好?
没有养过猫的她想了想。
算了,还是直接找宠物店问问。
……
京大后门四合院。
“喵呜~”
在一个大型的盒子里,一只银白色的小奶猫细腻又微弱的鸣叫声回响在四合院的客厅里。
这个盒子是姜星若今天下午让人加急定制的——超大型猫咪航空箱。
全透明航空材质构筑的三层空间。
底下是猫砂区,滚球区和奔跑区。
二层是餐饮区。
三层是卧室。
可以说这几乎是猫咪界的豪宅。
有钱人养猫都能让别人羡慕死。
绝色少女看着还不足月的银色小猫在“豪宅”晃晃悠悠的慢慢玩耍,爪垫粉嫩,一下一下,就像踩在她的心尖,嘴角弯成了弧线。
除了天生对猫咪过敏,很少有女孩子能够拒绝这么一只又漂亮又可爱的小奶猫。
即使是从小对人拒之千里的姜大小姐也一样。
更何况这只猫咪还是陈言送给她的。
“铁头~~~”
“铁头~~~”
姜星若时不时的唤着小猫的名字。
旁边的小白一脸无语。
“小姐,这名字会不会不太好听?”
姜星若扫了小白一眼,“这有什么不好听?这比那什么二毛好听多了!”
“铁头!”
她又唤了一声,铁头立即抬头看向姜星若。
“你看,它已经认得这名字了,就这样定了!”
“对对对,小姐说得对!”小青在一旁附和道:“你们看铁头,它就喜欢用头撞东西,等这铁头长大了,我还能教它铁头功,说不定它就是猫界中第一只学会铁头功的猫咪!”
这下其他人反而无语起来。
姜星若想了想,道:“小白,平时我不在家时,绝对别让小青单独靠近铁头!”
“为什么啊!”
小青不解,“我也挺喜欢这铁头的啊!”
“没为什么,你不听话,我就把你送回总公司给我爸当女保镖!”
姜星若这么一说,小青立即老实起来。
“对了小姐,还有一事。”
小白指着铁头的尾巴说道:“今天在给铁头洗澡的时候,发现它的尾巴上绑着一颗耳钉。”
“耳钉?”
姜星若抱着铁头,仔细在尾巴上找了一下,果然发现上面绑着一颗耳钉。
“这好像是陈言左耳上戴的那只耳钉!”
她一下就认了出来。
“这难道是陈言同学借铁头来送给你的?”
姜星若把铁头放回到它的“豪宅”中。
她说了句,“也有可能它耳钉是送给小猫的呢?”
如果不是耳钉是黑色,她可能就会一下取下戴自己耳上。
这时杜慧宁端着一小盒温热的羊奶过来。
“小姐,该给小猫咪喂羊奶了。”
姜星若点点头,接过羊奶,开始喂了起来。
看着自家小姐如此投入,四合院的其他人心里也是松一口气。
……
除了钟砚冰和姜星若之外,还有一人正为猫所困。
“搞什么啊!Lucy在学校禁足,就把这两只小东西给我养,我才不想养什么猫咪,真是太可怕了!”
林昭意看着眼前两只四处溜达的小猫,眉毛都愁坏了。
她刚刚好不容易把这两只小猫喂饱,结果它们转头就开始四处转悠。
就跟在自己家似的!
特别是那只带头的金虎斑丧彪,整个一刺头。
四处带着自己那只哈比,钻桌底,爬沙发。
“Lucy啊,你可快回来把你的猫领走吧……”
“最好也把我的猫也给领走,我是真不喜欢养猫啊!”
正当林昭意吐槽的时候,桌上的电脑突然传来嘀嘀嘀的声音。
她呆呆的回头看去。
“咦,破解成功了!”
她也懒得管这两只小猫,直接跳到电脑前。
“让我看看这孽徒让我破解的是什么系统!”
第283章 要查账了
“情报任务系统?”
林昭意破解完系统后,利用这个后门,随意的翻阅着这个系统内的数据。
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卧槽!这是西国的情报系统!我特么这是要立大功了啊!”
这种东西要是直接送去mSS,那自己是不是能得锦旗!
奖金也不会少!
一想到可以拿奖金得奖励,还能顺便举报孽徒送他进牢房。
林昭意就兴奋的跺着小脚。
当然,她也没有立即就举报。
万一这个系统是假的呢?
万一这是别人的恶作剧,甚至这是那孽徒暗中给自己下套,那自己不就上当了。
“先看看这情报系统里面有没有什么有用的,可以确认真伪的信息!”
林昭意先是翻阅了一些间谍的身份信息。
不过,这套情报系统里面的间谍信息只有编号,并没有间谍的详细身份和照片。
想要举报也不行。
她又阅读了一下任务信息。
很快她就发现了云鹿溪的绑架任务,以及之前工业园的任务。
看了一眼任务详情,林昭意立即怒火中烧。
“可恶!这些西国间谍居然对Lucy出手,她可是我唯一的朋友!竟然想欺负我唯一的朋友,那这梁子可就结下了!”
她骂骂咧咧个不停。
云鹿溪之前被绑架的事,她谁也没说。
所以林昭意并不清楚这件事,现在她知道后,越想越气。
要是那天云鹿溪真的被绑架了,那她岂不是要被困在那破招待所一辈子?
想想就可怕。
所以这些人她举报定了!
林昭意将这个任务简报仔细阅读了三遍。
记住了任务执行人员9527这个编号。
现在有个新问题。
如何找到这个9527。
系统里面没有他的个人资料,这应该是西国情报组织为了保护他的。
那就只有通过别的办法。
书读得少的林昭意只能使用笨办法,她将整个任务系统里面有关9527执行过的任务全部筛选出来。
通过这些任务的地点、时间,进行人物侧写。
找出这个人物的人生轨迹。
再黑进燕京治安局的监控系统,去查看那些时间点的监控,对比出相似之人。
虽然这样工作量很大,但为了自己唯一的朋友安危。
林昭意决定干了!
……
中海外滩某个地下咖啡厅。
这里是东国境内最喜欢喝咖啡的城市。
这家地下咖啡厅极为隐蔽。
寻常人都发现不了。
在咖啡厅内部的一间幽暗包厢里,坐着一个服务员打扮的高大男子。
他长得一副有些违和东国面孔,年纪四十多岁,脸上带着一股沧桑的气质。
在他的面前还坐着三个黑袍人。
“黑虎大人,已经确认黑四已经死了,海津情报站的人至少损失了一半。”
其中一个黑袍人开口道。
没想到这个服务生打扮的男子,竟然就是西国驻东国情报站的负责人之一——黑虎。
驻东国情报站的负责人有两个。
一个独立于他们,管理着军事情报员和高级情报员。
至于负责商业和学术情报的中低级情报员则由黑虎管理。
黑虎开口道:“黑四死了就死了,只可惜他没把事办好!”
听到黑四死的消息,他神色平常。
死了一个黑袍人对他就像是死了条狗一样。
虽然黑袍人一直把他哥哥一样叫唤。
其实黑虎收的弟弟不止他一人。
眼前三个也都是他的义弟。
每一个都被他安插到东国重要的城市,为其办事。
如果他们死了,那他就再收几个义弟。
兄弟嘛。
都是为自己两肋插刀的存在。
另一个黑袍人开口问道:“任务的事先放下不说,平账的事怎么办?”
“是啊,我们可是把中海这边的亏空都挪到燕京去了,结果黑四却在这个时候出事,那这个锅谁背?”
最后一个黑袍人道:“都怪总部,原本十年查一次账的,怎么就突然提前了几年,这不是打我们措手不及吗?还让不让我们好好做情报工作了!”
一番吐槽之后,几人又看向正在慢悠悠喝咖啡的黑虎。
“黑虎大人,这个节骨眼下,燕京和海津那两边接连出事,您说怎么办!”
任务完成不了就算了。
毕竟任务的完成率本来就不高。
但是情报站被连锅端,损兵折将这可不好办。
人活着还好,死了这是要出抚恤金的!
一提到钱,众人脸色就慢慢不太好起来。
黑虎将手上的咖啡一饮而尽,早有打算道:“黑二,你去海津主持大局,在督查组下来前把情报站重建起来,至于这次损失的人手……”
黑虎想了想道:“人手损失了那就去社会上招聘一些普通人进来,反正督查组是来查账的,又不会清点底下的情报员,我们先不要上报死亡,就说安排秘密任务,等年底风头一过再处理死亡名单的事。”
黑二挑了挑眉毛,问道:“人手好办,但经费呢?”
总部现在不仅没钱,之前亏空的还没补上。
现在哪来的重建经费。
没钱怎么重建?
“自己想办法,你这些年也捞了不少,重建情报站也花不了多少钱,最重要的是应付完上级的调查!”
“至于燕京那边,我另有安排。”
黑虎说完就打发几人离开。
他又在咖啡厅内坐了好一会,然后一个靓丽的高挑女子走了进来。
黑虎没有废话,直接对这个女子开口道。
“桃子,你准备一下,把手上的任务收个尾,然后尽快去燕京主持情报工作。”
“你的主要任务就是确保燕京的那几个情报站,顺利的把燕京账务亏空的锅给背起来!”
“监督小组很快就会来查账了,在他们到来之前必须把账给平了!”
这个代号为桃子想了想又道:“别的情报站好办,不过那个京大的麻烦一些,原本是黑四在那管着,现在他死了,现在那个代站长只是一个低级情报员,他应该接不下这么大的锅。”
“这个好办,之前黑四就打算给他升级,让他成为正式的站长,升级为中级情报员,这次你去燕京,你先这事给办了,到时他这口锅他就扣定了!~”
桃子立即对黑虎妩媚一笑。
“明白,黑虎大人尽可放心,我肯定为您办好妥妥当当~~”
……
啪啪啪~~~
林昭意加足的马力,在键盘上疯狂敲打。
经过几天的努力,她终于在上百个任务和数千个监控视频中找出了一丝蛛丝马迹。
第284章 查到了
林昭意看着自己整理的资料。
这个9527绝对不是简单的货色。
虽然在这套情报任务系统中,标记为他完成的任务仅有20个,并不多。
但经过林昭意各种数据和监控对比。
她发现几乎标记为京大情报站的这个站内最近一年完成的任务都跟他有关。
换句话说,任务其实都是他完成的!
不管是偷窃机密信息,接触重要人物,亦或是干扰东国的科学研究。
他都干得十分出色。
除外他还参与了一些绑架案、纵火案、制造车祸等事件。
只是可惜他是个易容高手。
虽然经过林昭意的缜密分析,找出三个出现频率最高的人,但做完人脸对比后,他们都不是真实存在。
身份都是假的!
调查一度陷入中断。
不过好在林昭意思维跳跃。
直接查不到,那她就从那些任务的目标身上调查,调查那些任务目标可能接触的人。
之前她是只调查了任务的地点和时间,并没有仔细调查任务的目标人物。
可这不查不要紧,一查就让林昭意吓一跳。
最近一年9527接受的主要任务目标大半都是京大的学生或是老师。
除了云鹿溪,还有校花姜星若和知名女教授钟砚冰。
再当林昭意将任务一直往前追溯。
她竟然看到9527接受了一个有与云鹿溪父亲的任务。
看完这个任务,她顿时一脸惊喜。
似乎她已经可以确定这个9527的真实身份!
“是陈言!”
“这个间谍一定是陈言!”
“我一开始怎么没想到9527会是陈言!!”
林昭意差点给自己一巴掌。
明明自己就认识一个疑似是间谍的人物。
看了半天居然没想到是他。
之前仔细看了情报任务系统,她就分析出这位编号9527的间谍是个极厉害的存在。
也就一直没有往陈言身上想。
没想到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落到他的身上!
“早就说了这死渣男不是好人!”
“这下证据确凿了!”
现在还有另一个问题。
自己的孽徒到底是谁?
是哪一边的!
是恐怖分子,还是西国情报员,又或是其他什么。
他为什么会找出这个西国情报系统的后门!
想来想去,林昭意先排除了这孽徒是西国情报员的可能。
如果自己孽徒是西国情报员,他何必破解这个情报系统呢?
那他这不是叛国,分分钟要死的节奏。
想来想去,她觉得这孽徒应该还是恐怖分子。
“算了,不管这个孽徒,我先告诉Lucy这个好消息!”
林昭意看了眼时间,直接打通云鹿溪的电话。
在电话那头,云鹿溪听到林昭意的话,并没有想象是那般激动。
“我知道了,意酱你还有事吗?”
什么叫知道了?
就这?
他要绑架你耶!
林昭意忽然很快反应过来。
云鹿溪肯定是之前就知道。
“Lucy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云鹿溪嗯了一声,又道:“我觉得陈言……他可能有苦衷!”
苦衷?
林昭意简直怒其不争。
云鹿溪你这个恋爱脑啊!
怎么能被渣男骗成这样!
“Lucy,你可不能对那个渣男间谍心软啊,来来来我跟你说说那个渣男间谍到底干了多少伤天害理、人神共愤的事情!”
林昭意立即对着屏幕念了起来。
把陈言做过的那些有代表性的任务都念了一遍。
最后林昭意还提到早在几年前,陈言就接到了直接潜入云家针对云山河的任务。
而任务的简报明确提到了陈言当初已经取得云山河的信任,两人多次私下交流。
直到听到这里,云鹿溪才动容起来。
这条信息极为关键。
说明陈言之前撒谎了!
那陈言为什么要撒谎,难道其中还有别的隐情?
想到这里云鹿溪坐不住了。
“你给我说清楚!等等,意酱这些情报信息你是从哪获得的?”
……
十分钟后。
云鹿溪直接翘课,来到学校的侧墙,用力一跃,她就翻过侧墙来到校外。
工业园那天受得腿伤她已经好得七七八八。
这才三米的校墙根本拦不住她。
回到小区401室,丧彪第一时间就跑到云鹿溪的脚下,亲密的蹭着云鹿溪。
云鹿溪看了一眼小猫,一把抱起,然后就赶紧来到屏幕前。
林昭意将那个破解的情报系统内容一一展现给云鹿溪查看。
特别是有关云山河的任务还不少。
上面的任务有接近云山河,了解云山河,还有盗窃云山河重要资料,甚至还有说服云山河叛变的任务。
而这些任务的执行者无一例外,全是9527
此时林昭意已经跟云鹿溪解释了9527是陈言的推测和证据。
云鹿溪已经信了八成。
她沉默许久,抬起头问道:“意酱,立即马上找到陈言这个人!”
她一定要当面对质。
林昭意摇摇头。
“我已经试着找过陈言,找不到他这个。”
云鹿溪看着屏幕,忽然看到两个熟悉的名字。
姜星若。
钟砚冰。
哦~~原来如此!
他之前接近姜星若,还有现在跟那位钟教授在一起,都是带着任务的啊。
陈言这个骗子!
我居然把他当成真爱了!
云鹿溪再次将这几天好不容易在心里恢复的一点点情感给直接压碎。
这次如果陈言的解释不能让她满意,她就直接让她妈来抓走陈言。
“对了,我们找不到陈言,但这个钟砚冰肯定知道!”
林昭意在一旁充分的发挥了一个狗头军师的作用。
她已经从云鹿溪的口中知道陈言这个渣男正跟钟砚冰在一起。
林昭意迅速翻到几年前的又一个任务。
“快看Lucy,陈言这个人是真混蛋,他竟然参与了钟砚冰父母车祸的任务,我查了一下钟砚冰父母的确是死于车祸,他现在还有脸跟钟砚冰处对象,我要是钟砚冰她妈,我都从坟里爬出来扫她几个耳光。”
云鹿溪看到这个任务,整个人都不想再说什么。
她对陈言这个人实在是失望透顶。
如果不是想从他口中找出父亲真正的死因,说不定现在她就要手刃这个男人。
林昭意继续出着馊主意。
“我们现在去钟砚冰面前揭发陈言,然后带着幡然醒悟的钟砚冰带着我们一起去捉躲藏的陈言……”
总之,林昭意这个人看多了电视剧。
她就特别喜欢相爱相杀,当场撕逼的这种狗血场景。
云鹿溪现在也在气头上,她便点点头。
作为过来人,她现在十分同情钟砚冰。
真不敢想当她知道事情的残酷真相时,她会有多难受。
……
第285章 难道就是为了完成一个任务而已?
云鹿溪带着林昭意单独准备出来的罪证,前往京大。
原本云鹿溪还想带林昭意一起去,但林昭意打死也不想见其他人,云鹿溪只好自己前往。
半小时后,她来到工学院找到正在上课的钟砚冰。
教室人满为患。
学生们目光全部齐齐盯在钟砚冰的身上。
今天钟砚冰穿了一件冰蓝色的套裙。
大方得体,配上她极富有知性美的明艳精致的面庞,的确配得上京大第一美女教授。
讲台上的钟砚冰看到云鹿溪的时候,也是一愣。
这是来上课的?
不对!
你一个艺术生跑我这量子力学的课上来干什么?
云鹿溪面无表情,就那样静静的站在教室门外。
原本她打算等钟砚冰下课后,再跟她说这件事。
但是当她看到钟砚冰那鄙视又轻蔑的眼神,云鹿溪就不想忍了。
也许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总之云鹿溪看着钟砚冰就不顺眼。
本来想让你等下哭的,我看还是现在让你哭好了!
她大步径直走到讲台,小声的凑在钟砚冰的耳边说了一句话,挑衅般的看了钟砚冰一眼,就走出教室。
刚开始钟砚冰听到这句话时,她是有些愣神的。
但很快,她满脸就是怒气。
现在的情敌都这么下头的吗?
拿这种事挑拨离间!
看来是要给她尝尝自己放火的滋味了!
钟砚冰脸色阴沉的对学生们说道:“同学们,我们休息五分钟,老师我要处理一些私人事情。”
……
京大。
办公室。
这是钟砚冰独立的办公室。
两人进入办公室后,钟砚冰刚想训斥云鹿溪两句时,云鹿溪就突然拿出了手机。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先别急,一切看证据~!”
她将林昭意整理的证据一一展示给钟砚冰面前。
十几张图片,三段视频。
云鹿溪还一一将证据进行了说明,生怕钟砚冰会有误解。
果然,钟砚冰看完后根本无法接受。
“你说陈言是间谍?这怎么可能!”
“什么!他还跟自己父母的死有关?”
如果是前一个问题,钟砚冰多少还有一些心理准备。
她早就怀疑陈言有鬼。
但是后面一点,那就是真的太让钟砚冰崩溃了。
看着钟砚冰有些抓狂的样子,云鹿溪平静说道:
“钟教授,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其实我当初知道陈言是间谍的时候,我也很崩溃,他当时还要伙同其他人绑架我呢。”
她又把陈言与自己父亲死有关的事也和盘托出,与之共情。
但是她们两人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云鹿溪当初只是没了父亲,还有母亲陪伴。
而钟砚冰则是父母双双都没了。
同一天失去父母的感受,是没有人能共情的。
更何况现在此事竟然与自己的恋人有关。
那简直是天塌地裂的崩溃。
“我不相信,万一这些东西是你伪造的呢!”
现在的她还是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潜意识里就是拒绝相信。
云鹿溪指着监控视频上说道:“这些视频可都是从治安局里得到的,我们如何伪造?你不会是被爱情冲昏了头吧?你一个失去双亲的女教授难道是个恋爱脑,基本的是非都分不清楚?”
刚说完这句话,云鹿溪突然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
对了,好像林昭意之前也这样对她说过。
“那现在怎么办?”
钟砚冰有些六神无主。
云鹿溪明白钟砚冰的感受,来之前她就想清楚了。
“首先我们要收集陈言一切可疑的信息,这里的证据都是间接证据,我们需要取得直接证据,同时我们也要找出陈言背后的人。”
“他是间谍,那自然也有上线,那些人才是制造这些悲剧的主凶,陈言只是他们手中的一把刀,我们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伤害了我们的人!”
“还有,我们要控制住陈言,不能让他跑了!”
前几天被叫到mSS问过话后,云鹿溪就知道母亲是不会让她参与调查父亲之死的。
既然如此,她就要亲自调查。
之前放过陈言,她十分后悔。
当时就应该直接抓住他直接拷问!
听到云鹿溪的提议,钟砚冰低头沉默。
然后她开口道:“我也不知道陈言去哪了。”
接着她将陈言接受治疗的事说了一遍。
云鹿溪眉毛紧皱。
“他这是逃了?不就是一个头痛,直接去医院就好,还闭什么关,从来没听过这样的治疗方案,钟教授你不会是被他骗了吧!”
现在云鹿溪是怀疑陈言的一切。
钟砚冰也有所动摇。
主要是现在看来陈言间谍的身份确凿,不容怀疑。
而这一次陈言走得很蹊跷,给人一种撒腿跑路,一去不复返的感觉。
钟砚冰又提到军医秦光是这次负责治疗的医生。
她觉得军医应该有些靠谱吧。
云鹿溪想了想,便提议道:“那我们去找秦光,先找到陈言再说。”
只是钟砚冰也没有秦光的联系方式。
事实上陈言失踪的当天下午,钟砚冰找到她表妹顾剑棠,问了秦光的联系方式。
但秦光的电话一直不通。
打到军区医院,却是得知秦光已经请了长假,最近根本就没有在军区医院工作。
这样想来,事情就更加的扑迷离。
陈言不见,连给他治疗的医生也不见了。
这不是跑路是什么?
云鹿溪揣测道:“也许那医生也被陈言干掉了?”
干掉……医生?
陈言会是这样的人吗?
钟砚冰原本只是动摇,现在一件件的事情却让她开始深度怀疑。
她将证据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陈言的确是接了制造车祸的任务,而任务结果是执行成功。
而自己的父母的确也是死于车祸。
时间、任务、目标,全部都对得上。
证据已经板上钉钉,毫无疑问。
这些东西就像钢针一样,全都刺进了钟砚冰的心口。
她现在每一次呼吸都觉得内心万分的刺痛。
怎么会是他!
为什么会是他!
他为什么要这样!
“还有这个……”
云鹿溪看到钟砚冰已经开始怀疑陈言同,觉得火候已到。
是时候让她体会自己当初的绝望了。
云鹿溪拿出陈言最近的任务信息,就是组织发布的让他说服钟砚冰叛国的任务。
“什么?说服自己叛国?”
看完这个任务信息,这下钟砚冰就更加崩溃。
所以陈言之前选择跟自己在一起,难道就是为了完成一个任务而已?
而自己却还想着要跟他结婚生子。
钟砚冰顿时一阵后背发凉。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如果真的到那一步,陈言带着孩子要她一起叛国,那她是叛还是不叛?
钟砚冰握紧了拳头道:“查,一查到底,一定要把逃跑的陈言给揪起来!不过这件事不要告诉其他人,我自己找人先把他给抓起来!”
第286章 梦中传承
在云鹿溪、钟砚冰两人短暂达成联盟后,两人分工行动。
云鹿溪找人去查秦光的下落。
而钟砚冰开始找帮手。
虽说这件事直接上报mSS是最简单的处理方式。
这样之后就完全不用她们操心。
可不管是云鹿溪还是钟砚冰,此时心底的选择都是先找出陈言,问个清楚。
她们心底还有一丝丝幻想存在。
也许这里面还有隐情呢?
可如果一旦让mSS介入,一来事态就失控了,二来她们或许可能再也见不到陈言。
要说钟砚冰信任且靠谱又能打架的人里面,能找的其实不多。
最后她还是找上之前保护了她几年的保镖吕平。
钟砚冰拜托他找几个可靠的帮手。
吕平没有犹豫,立即一口答应。
他表示下午就会安排几个信得过的朋友过来帮助。
然后,他担忧的询问钟砚冰是怎么了。
钟砚冰正在气头上,恨恨的说:“我简直瞎了眼,居然跟一个间谍处对象!”
更多的话她也没说,就说她要找这个人算账。
吕平听了,心都是痛的。
自己爱慕的女神竟然被人骗了,这跟往他头上插绿帽子有什么区别?
等……会!
间谍?
吕平手用力的握住手机,差点直接捏爆了手机。
另一边林昭意在收到云鹿溪的电话,开始全面调查秦光的下落。
相比起找陈言这种反侦察意识极强的人很困难,找秦光这样的人就要简单很多。
天黑之前,林昭意就顺着秦光最近的行动轨迹,推测出了陈言最可能的藏身之所。
……
傍晚。
当天色渐暗之际,钟砚冰、云鹿溪坐在两辆轿车上,直奔青山精神病院。
吕平叫来的帮手一共有五人。
据说是一家安保公司的保安。
带头的男子名叫曹明。
钟砚冰见面直接掏钱,将要办的事仔细说了一遍。
对方看到雇主如此爽快,二话不说收了钱,就低头干活。
车上,云鹿溪开口道:
“据我朋友调查,那家精神病院已经处于半废弃状态,最近秦光突然频繁的往那边跑,虽然地方很偏没有监控,但基本可以确认陈言就躲在那里。”
钟砚冰嗯了一声音。
云鹿溪继续部署道:“秦光认识你,到时候就由你以探望陈言为由领着我们进去,这精神病院很大,切记不可打草惊蛇,否则让陈言跑了,我们就很难抓得到他了!”
她又取出口罩帽子自己戴上。
云鹿溪担心陈言看到自己突然出现在此地,会撒腿就跑。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开始伪装自己。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陈言在跟她一起时,整天戴着口罩帽子,原来都是因为见不得人。
“抓到他后……”
钟砚冰犹豫的问道。
她其实想问抓到人后怎么办。
如果都是真的,那她都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未来。
云鹿溪沉默了一会说道:“那就先审问,证据确凿就把他交给治安局,让法律给他一个公正的审判!”
她心里的打算是自己问自己查。
云山河的任务内容她都看了,她倒要看看陈言这次又如何解释。
……
在钟砚冰发起突击行动的同时,青山精神病院地下二层。
此时昏迷的陈言已经沉沉睡去。
意识中的他只觉得自己沉浸在一场梦中。
梦里的场景不似现代的社会,更像是一个似真似幻的古代时空。
梦里的陈言化作一名采药童子。
晨起踏着露水攀援绝壁,暮时借着星辉辨认经络铜人。
青葱岁月尽数倾注医术之上。
不到二十岁,他就精通了各项传统医术。
尤其擅长各种针灸之术。
年长之后,师傅让他去红尘历练。
少年的他背起药囊下山而去,从此踏入万丈红尘。
这一走便走到天地尽头。
这一走便是千山万水。
某日,在赤地千里的火山群中,他撞见了一棵即将枯死的罕见之树。
通体焦黑的树干上唯剩一片银红交织的树叶,在岩浆映照下流转着诡异光华。
他见其不凡便摘取下来。
不料指尖触及树叶的刹那,树叶化作银火双色的烟蟒钻入他的七窍。
极寒与极热两股气息在经脉中疯狂对冲。
他蜷缩在滚烫的火山岩上,看着自己左半身凝结冰霜、右半身蒸腾白雾。
起初这两股气息令他生不如死。
但精通医术的他忽然福至心灵,总结并创造出一种运气引导之术。
由此化灾为福,还掌握了一种奇特的玄火之气。
之后游历三年,见过人间百态。
某个月明星稀的夜晚,他体会着体内的这股玄火之气,轻叹道:“这身医术,合该悬壶济世。”
于是,他创办了一家医馆——玄火堂。
随着他医治的人越多,他的医术也越发精湛。
在行医中他利用自己体内独特的玄火之气,总结并创新了一套独特的针法。
名叫玄火九针。
此后,他名声大噪。
来医馆的病人越来越多,他忙不过来,便开始请其他医生前来一同坐诊。
济世之道莫大于医,再后来,他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同道之人,并且依托医馆成立了一家医术门派。
名叫玄火门。
年事大后,他回望一生,十分遗憾。
他遗憾的不是自己没有结婚生子,而是他所创造的救人无数的玄火九针最后竟无人学会。
虽然他收下无数弟子,将医术倾囊相授,但依然无一人学会。
眼看自己所学即将断却传承,他才黯然神伤的醒悟,自己创造的这玄火九针原本需要那棵罕见之树才能学习。
只是此树世间已难寻。
最后,他苦思之下,寻找一种传载记忆之法。
将自己的一切附于之上,以待将来有人能获此传承。
嗡~~
梦到终时,终将清醒。
陈言眉毛动了动,缓缓地睁开眼眸。
此时,已是深夜。
看着周遭黑暗的一切,他先是有些茫然。
也许是沉浸在梦中太久,他的记忆出现了极大的混乱。
唯一比较清晰的记忆反而是梦境中的一切。
一时间他竟然不记得自己是谁。
到底是梦中的药童,还是那个情报员。
但他还清楚的记得他叫陈言。
不对劲!
他身子猛地一震。
第287章 玄火门
陈言用手揉了揉脑袋。
原本闭黑关刚刚好转的头痛又如潮水一般袭来。
记忆出现巨大的割裂。
梦境中的一切过于真实,让陈言越发的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不对劲!
哪有人睡一觉做一个梦,原本现实的记忆就会变模糊的?
又不是大脑有问题!
正当陈言记忆混乱得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之时,之前体内那两股相冲的气息已经相互交融,腹部浮现一股纯正微热的气息。
微热气息出现,虽然减轻了冷热相冲的感受,但却带来了浑身绞痛之感。
“艹!这是……玄火之气?”
陈言只是微微感受,就分辨出它的来历。
在梦中,他曾无数次的使用它救人无数。
但也清晰的记得最开始获得它时,那种持续数日浑身绞痛的感觉。
好在现在的他,几乎不需要学习,就能熟练的操控体内这股气息流转。
他将这玄火之气沿着大周天穴位循环了一圈,顿时就觉得绞痛微微减轻少许。
“要痛多久来的……”
“好像是半个月!”
陈言吐槽了一句。
这肯定不行!
他继续疯狂的运行玄火之气,心里暗想,痛这么多天这哪受得了!
从现在的感受来看,只需要运行周天一百八十次,应该就可以彻底恢复正常。
随着周天运转,陈言痛楚渐渐减轻。
……
“不行了!”
一次性消化不了这么多玄火之气。
刚刚运行十多次后,他就觉得精力消耗巨大。
但就这样,他也体会出身体的不一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陈言感觉双手的力气比印象中大了不少。
此时,即使身处黑暗,他却感觉自己看到的周遭都变清晰了不少,感知也灵敏了许多。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他没有犹豫,忍着头痛,将炼化的玄火之气集中在大脑诸穴之上。
一股清明之气直冲天灵盖。
原本模糊的记忆如浓雾散尽一般,一切记忆开始变清晰起来。
瞬间,他回想起一切。
我是陈言。
是西国潜伏在东国的低级情报员。
是纵横网络世界排名前四的顶级黑客。
是在通缉榜上霸榜五年的头号通缉犯。
此刻。
他不仅记忆恢复,而且之前的记忆变得更加清晰,一些他不曾注意的细节也浮现脑海。
如果不出意料,秦光那老头在治疗前所说的失忆就是他刚刚梦醒后,两股记忆融合的后遗症。
不过,陈言也不在意。
至少现在……他有了玄火之气。
与此同时,他立即在脑海里浮现出了那套玄火九针的针法!
这针法……竟然跟秦光和秦守一之前教授他的针法有五分相似。
不同的是,两人分别只教了他三针,一共六针。
而现在他竟却学会了全部的玄火九针。
陈言心念一动,想到这套针法对治疗自己半瘫的身体有奇效。
他立即从身上取出银针,忍着身体的绞痛,微微运气。
那股盘踞在腹部的微热气息迅速集中在手腕之处。
之前他印象中使用邪火运针,不仅困难而且气息不够。
但现在操控起玄火之气却十分丝滑,毫无阻碍。
他立即按行针之法微微刺入半瘫的右腿。
不到十分钟的施针,右腿十个脚指就已经可以动弹。
这套针法竟然这么强?
陈言心里震惊。
他急忙收敛心神,继续施针。
如果不出意外,三轮施针之下,他的整条右腿就能恢复。
一轮……
两轮……
三……
正在他施针的关键之时,他忽然听到走廊传来脚步声。
房门被打开,光线透了进来。
“陈言,你还好吧?”
说话的是秦光,他急切的打着手势。
“你还记得我吗?”
陈言眨了眨眼睛,“眼熟……”
秦光松一口气,喃喃自语道,还以为你会连我都不记得。
随后,他又关心的问道:“那你现在感觉如何?”
“感觉很好,就是做了个梦,一个很真实的梦!”
陈言如实回答。
秦光听到陈言的话,接着问道:“那你有没有感觉自己身体出现一种玄之又玄的气息。”
“有……吧!”
“好!实在是太好了!”
秦光怒拍大腿,表情的兴奋根本藏不住。
“老头你先别不急着乐,你特么先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陈言似笑非笑的看着秦光。
秦光一看这情况,瞬间明白陈言不仅记忆恢复,而且还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不过他并不慌。
他笑着说道:“你小子如果记得梦里的记忆那你应该知道,我们玄火门的开派祖师无法将自己的医术传承下去,所以在他死前想到了一个办法,将他的记忆保存记录下来。”
“等会……我们玄火门?我们门派的名字不是叫邪火门吗?”
陈言打断秦光的话。
同时心里暗暗吃惊,难道梦里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
比如这个玄火门!
秦光解释道:“那还不是因为玄火门的历代弟子无法获得玄火之气,也就无法使用完整的玄火九针,所以路子才越走越偏,以至于后来有人发明用邪火这种有些邪门的方式以驱动玄火九针的办法。”
“再到后面,我们门派的口碑也就渐渐变得不好了,于是外面人就称呼我们邪火门。”
“其实我们这么做也都是为了治病救人而已,也没做什么歪门邪道的事。”
原来如此。
都是被逼出来的。
陈言想了想,又道:“对了,那他是如何把自己记忆记录下来,又弄进我的梦中?”
“那应该是某种生物材料,具体是如何实现我们并不知道,但这么多年传到至今,我们只知道将其注入合适的体质当中,就会在梦境中重现祖师的一生记忆。”
居然这么神奇!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那你们……试过?”
秦光先摇头又点头。
“我和你师父不具备这样的体质,但是小舒和你可以,小舒曾经入梦过一次,但入梦后就身体和记忆就出了问题……”
“一来她是女的,玄火之气是属阳,入梦之时体会玄火之气时,会在女子身上会造成极大的伤害,这就是小舒发病的原因。”
“二来是因为在现在这个世界已经找不到那种树叶了,就算有了记忆,我们也依然如玄火门历代的弟子一样,无法获得玄火之气……”
“呵呵,行了,我想知道的已经知道,我要走了。”
陈言扶着墙慢慢站起身。
“你走什么?”
秦光一听就有些急。
“不走?等着又被你们算计?看在你们之前给我治病又给钱的份上,这次暗算我的事一笔勾销,但以后我们最好还是不要来往!”
第288章 打上门了
陈言对于秦光这般算计他,明显很不爽。
有什么事不能摊开来说,非要瞒着他。
任谁被阴一手,心里都不痛快。
更何况是他。
他平时已经很小心的尽量不信任他人,但是这次居然还遭了你们的暗算。
陈言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心不够狠。
“陈言我知道你怪我没有跟你说清楚,但是有些事一旦说清楚了就不灵了!”
“你看你现在不是一切正常,还获得奇遇,最重要的是……你是这儿的少院长,你还得到了玄火九针的传承,那以后你就是玄火门的门主!”
秦光立即拿出一块乌黑的铁牌递到陈言面前,生怕他甩甩手就跑了。
玄火祖师留下的记忆传承几乎所剩无几。
眼下好不容易传承成功。
也许陈言就是整个门派唯一传承成功的弟子。
怎么可能放他离开!
但陈言看了十分嫌弃。
“现在都特么2625年,你们还玩这套?脑残垃圾短剧看多了是吧!”
还少院长?
一个精神病院的院长,谁爱当谁当!
还有这玄什么火门,他没兴趣好好当个医生。
老子是间谍好吧!
专干坏事的情报员。
都特么当卧底了,还给我整这套!
秦光看到陈言一脸不愿意,只能投其所好的道:“你已经获得门派传承,再接下这枚令牌,你就是名正言顺的门主,我们玄火门不仅在东国略有资产, 在西国和其他小国也有医馆分部……”
陈言起初听起很不在意。
但听着听着,他就发现不对劲。
他心中一动,不解地问道:“等会,你们这破什么火门居然这么有钱?”
你确认你们这是医术门派?
怎么搞得跟黑帮一样有钱!
秦光搓了搓手道:“这都是多年积累下来的,大部分都是病人非要给的,其实我们只收很少的诊费。”
闻言,陈言顿时来了兴趣。
原本从秦望舒嘴里听着好像这玄火门没多少人,看来是小师姐不清楚门派的底细啊。
他指了指令牌道:“那是不是我收了这个令牌,这玄火门就是我说了算?”
“那是自然,那你小子是答应了?”
秦光又把令牌递了过来。
“行吧,这就做为你们算计我补偿。”
陈言很干脆的收起令牌。
当门主,先不管别的,有钱就行。
自己这身体内的疼痛还没有解决,肯定有用得到玄火门的地方。
而且他突然想到,如果这个玄火门在海外真有不少资产,那自己是不是可以直接跑到海外去当个潇洒门主?
那感觉也不错。
“既然你已经是门主,那你过几天,就麻烦门主用你的玄火九针给小舒治病吧!”
秦光指了指在门口伫立的秦望舒。
陈言一愣。
我这刚当上门主,就要为弟子鞠躬尽瘁了???
他摆摆手道:“现在治不了!我这玄火之气还没有彻底融合成功,浑身都痛的要死,就算要给小师姐治病,那也得等上小半个月,我彻底融合了才行。”
秦光看向秦望舒,秦望舒点点头。
她也是接受过记忆的人,自然清楚这一点。
秦光道:“是我太心急了,那你好好休息,继续闭关。”
“别急,我还有事问你,之前一直没问,你这老头在玄火门是什么职位?”
陈言叫住要走的秦光。
“我……”秦光指了指自己,不好意思道:“我是代门主。”
代门主?
难怪这老头对门内之事了如指掌,手上还拿着门主的令牌。
“那行,以后你就是副门主,什么事都要听我的。”
陈言直接把秦光给降了半级。
这就当你阴我的惩罚了。
秦光心道,好小子你官瘾还挺大的。
正在此时,突然守在地下一层的龙一跑了下来。
“秦先生不好了!好像有外人来了!”
外人?
秦光微微一愣,忙道:“我们一起去看看。”
秦望舒扶着陈言到轮椅处。
她表情似乎有些愧疚。
陈言其实已经能自己起身,但他并没有透露。
而是对秦望舒说道:“小师姐,你跟那糟老头子合伙骗我的事,我可记下了,我现在是门主,你是我手下,你以后可得好好为我做事。”
秦望舒闻言,嘴角差点控制不住的一抽。
……
几人来到地下一层的监控室。
通过监控屏,看到精神病院的大门外停着两辆黑色轿车。
轿车上下来了几人。
他们先是找到了门卫亭。
但是门卫亭一个人都没有。
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女子,等得不耐烦,干脆单手一劈,就将大门给打开。
她挥一挥手,随后几人随她鱼贯而入。
“这不是钟教授吗?她怎么找来了?”
虽然已是深夜,但是在夜视监控下秦光还是认出了来人。
而陈言不仅认出钟砚冰,他还认出了那个单手劈大门的云鹿溪。
什么情况这是!
这两个女人怎么会组合在一起?
没道理啊!
她们俩凑一块不打起来就不错了,还特么手挽手的跑到这儿来。
不用想,陈言就能猜到她们肯定是来找自己的。
只是一时间,他也想不出这两个女人过来是有何目的。
从云鹿溪的表情来看,形势不容乐观。
感觉她们这是要打上门的节奏!
所以,不能干等着她们上门而来。
得做几手准备!
陈言略一思索,跟秦光吩咐了几句。
……
云鹿溪像个带头大哥,领着众人在精神病院四处搜寻。
深夜的精神病院时不时从主楼里传来渗人的惨叫声。
直到他们来到三楼,总算是遇到了一个医生打扮的中年男子。
钟砚冰拦住那个中年医生,问道:“请问秦光秦医生在哪?”
中年医生略有意外。
这精神病院很久没有来外人。
这些人跑来干什么?
他扫了众人一眼,反问道:“你们找秦先生干什么?”
“我们有急事找他,麻烦你带我们直接过去。”
中年医生犹豫了一下,说道:“呃……你们等等,我先看看秦先生在不在。”
说完他就一溜烟的跑了。
云鹿溪还以为对方去通知陈言跑路,正想追上去时。
那中年医生又去而复返。
他表示可以带他们去见秦先生。
随后几人便一路随着中年医生来到地下室入口。
地下室幽暗无比。
几人略微犹豫,就在钟砚冰的领头下走了下去。
到了地下一层大厅。
钟砚冰等人一见到秦光,她就急切上前问道:“秦医师,陈言是不是在这儿?”
秦光看着钟砚冰的脸色有些不对劲,点点头。
“他的确是在这儿,不过他正在闭关治伤,这你不是知道吗?”
果然在这!
钟砚冰语气生硬的直接说道:“我有急事找陈言,麻烦你带我们去见见他。”
“不行!”秦光拒绝道,“陈言正在闭关的关键时刻,切不可打断,否则会有严重的后果。”
“那他还要闭关多久?”
钟砚冰皱眉问道。
“一共要七天,这才第四天晚,还得等上两天多。”秦光说道。
“这么久?等不了,我真有急事找他,你快带我们去见他。”
云鹿溪在钟砚冰身后出声道。
她有些急,生怕陈言突然逃走。
今天已经找上门,就相当于打草惊蛇,必须把人找出来问个清楚。
“如果这样强行打扰,对陈言的病情恢复影响可不小啊。”
秦光提醒道。
“他就不应该来这里地方治疗!”
钟砚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坚持道:“秦先生你要是再阻止我们见陈言,我就直接放火了!”
放火?
秦光心里一紧。
这可是地下室,你要是放火,那岂不是要同归于尽?
秦光认真问道:“你们到底有何重要的事要找他?就不能再等几天?”
第289章 装!你还装!
“不能等,我们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找他!”
钟砚冰声音低沉的说道。
秦光暗叹了一句。
真是神了。
这些人的反应和对话,都那小子给猜到了。
“行吧,既然你作为陈言的女友,都不在乎他的身体……那我就带你们下去。
秦光按陈言交待的松口同意。
钟砚冰和云鹿溪两人闻言眉头都同时一皱。
你这老头这是什么意思?
还想pUA我?
秦光又道:“不过,最多两人跟我下去,下面通道很挤,人多了也挤不进。”
于是,云鹿溪与钟砚冰随秦光下到地下二层。
刚走到地下二层后,钟砚冰惊疑道:“这里面这么黑?”
“闭黑关嘛,只有这样才有效果。”
秦光拿着手电筒领着他们来到房门外,还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云鹿溪一脸不耐烦,她上前几步一脚踹开。
装什么装,搞得真的似的。
房门被一脚踹开,几个手电筒一顿往里面乱照。
里面原本漆黑如墨的世界被几道强光给照得七零八落。
然后,就传来一道有些木讷的声音。
“你……你们是谁?”
云鹿溪和钟砚冰的手电筒同时恶狠狠的对准了陈言,照得他根本睁不开眼来。
“装什么装!我们是谁你会不认识?”
云鹿溪嘲讽道。
钟砚冰忽然想到一点,她回头看向秦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哎,上次提前治疗方案的时候就说过了,闭黑关过程中可能会出现记忆混乱的情况,只要陈言出关后,休息几天应该就能恢复,可你们非要现在进来打断他……”
听到秦光的话,云鹿溪是第一个不信的。
“失忆?他肯定是假装的!”
她上前一步,一爪扣住陈言肩膀,就这样把他给直接拖出来。
“慢着!”
这次出声的是钟砚冰。
她有些急切的说道:“陈言现在身体半瘫,别这样拖着他。”
云鹿溪闻言手一顿,心中一沉。
她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陈……陈言半瘫了???”
“你不知道?”
钟砚冰反问。
你他妈的连他是间谍都查出来了,你这个前女友连这个都不知道?
难道你也要装?
此时,空气突然的变得安静。
只有陈言还被云鹿溪一爪提在手上。
他再次无辜道:“你们到底是谁?”
“你还装!”
云鹿溪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也不知道她心里想到什么,一跺脚她就一把将陈言扛在肩上。
陈言都懵了。
他还是第一次被女人这样扛着。
“喂喂喂,你们到底想干嘛!”
云鹿溪将陈言一口气扛到地下一层,将他扔到沙发上后,此时她眼中带着浓浓的怒意。
“你之前不是说你没有深入接触过我爸吗?”
“但你看这是什么!”
“你居然早就暗中接近我父亲,还说你不想害他!”
云鹿溪将手机上的照片展现给陈言查看。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否则今天就有你好看!”
钟砚冰看到云鹿溪问话,她也冷冷开口。
“我父母的车祸是不是你造成?云鹿溪你把那个任务给他看看,今天你要是不给个解释我就让你半瘫变全瘫。”
陈言一脸惊愕的看着手机上的视频和照片。
这些不是情报任务系统上的内容吗?
她们怎么会弄到的?
他一边假装失忆,连连说着不知道不知道。
一边心里疯狂的思考对策。
沉默片刻,陈言咬牙道:
“你们在说什么?”
“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你们俩长得好漂亮……有些眼熟……”
面对两女持续的逼问,陈言顾左右而言他。
“陈言你装够了没有!”
云鹿溪杏眼一瞪,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想装傻充愣的话,老娘一会就让你半瘫变全瘫!
钟砚冰也觉得太离谱,她原本妩媚的桃花眼变得狰狞起来。
“我已经受够了你的谎言,你要是再这样装下去,我就动手了!”
两女,一个扯头发,一个掐脖子。
开始逼迫陈言。
要不是秦光一直摁住秦望舒,恐怕秦望舒要忍不住动手了。
不过,这种程度的威胁和手段,陈言根本不在话下。
他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继续装傻。
这两个女人他还是有过深入的了解。
对她们的品性了如指掌。
略微装惨之后,两人就收手,没有继续弄下去。
加上他多年伪装的演技下,愣是让两人渐渐开始接受陈言真的记忆出了问题。
在一旁的秦光和秦望舒此时对陈言的表演,已经叹为观止。
他居然这么很装!
不过眼看云鹿溪又恼羞成怒又要动手时,秦光赶紧劝道。
“钟教授!你是陈言的女友,你们没必要做到这个份上吧?陈言他现在经过闭关脑袋还不清醒,你们非要是这么逼他,到时一定会加重他的病情!”
两女听到秦光的话,又看到陈言现在这样,心里都犹豫了一下。
总归是才与陈言发生过关系没多久,钟砚冰还是有一点心软。
云鹿溪也不想真的对半瘫的陈言动手。
“那他要多久才能清醒?我们要问的事很重要!”
最后两人松口。
秦光想了想道:“陈言需要恢复混乱的记忆,最少需要静养一个晚上,不过如果我辅以施针,可能可以加速这个恢复记忆的时间。”
“最快多久?”
“一、二个小时吧,不过绝对不能被外人打扰。”
“这里安全吗?”
云鹿溪冷不丁的问道。
“安全,上面是精神病院,废弃了多年,几乎没什么通讯信号,这里又是地下室,没有别的出口。”
果然,云鹿溪试了试手机,发现的确是没有信号,又听到这里没有别的出口,她便点点头。
“一个小时……我们可以等。”
钟砚冰也表态了。
“但他要是逃走的话,那我绝对一把火把这儿给烧了!”
于是,两女就守在地下一层出口。
秦光带着陈言进入休息室里,进行“施针治疗”。
……
休息室里。
秦光看着陈言,一脸佩服道:“你小子还真有办法,她们的态度全被你猜中,看来你是把她们都拿捏住了,但是现在你身份暴露,你要怎么办?”
“叫门主。”
陈言看了秦光一眼。
秦光:???
“叫门主!”陈言拿出令牌,“你再这么不尊重门主,我就开除你了!”
秦光一脸无语。
我是你师叔,你居然这样对我!
而且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情在这上面?
不过,秦光总归还是心忧门主安危,他指了指衣柜里面。
“门主,你要是摆不平的话,你要逃跑可以从这里面爬到上面去!你还年轻,只要保住命,还能再来!”
陈言眯眼一看,这间休息室里的大衣柜面居然还有一个小隔间,隔音又屏蔽。
这精神病院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连这种小隔间都有。
不过,眼下正好合适。
陈言平静的说道:“不用逃的,外面那两个女人我已经有办法对付她们!”
秦光一愣。
“人家已经拿着证据打上门了,你还有办法对付她们?你可别嘴硬好吧!”
你现在是一门之主,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别最后被抓进牢房,那我们玄火门岂不是多个劳改犯门主?
第290章 你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陈言听到秦光的话,嘴角一抽。
他长叹了一口气。
钟砚冰和云鹿溪两个人都是跟他有过深入交流的女人。
但却因为机缘巧合之下,原本应是亲密恋人的关系却成了这种对立的局面。
算了!
都当间谍了,还谈什么恋爱!
陈言收回思绪,说道:“虽然她们刚刚很野蛮,还在气头上,但是摆平她们难度不大!你就放心吧!”
他解释了一句。
就刚刚她们那几下,还没有体内的气息相冲给他带来的痛苦要大。
说完,陈言让秦光等在外面,自己坐着轮椅进入隔间。
关上衣柜,陈言安静的坐在轮椅上。
直到他感知到外面很安静后,才有所行动。
在看到那些照片后,陈言就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
照片的内容全都来自那套情报任务系统。
而且从照片上来看,账号的权限很大。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就是之前自己委托那个黑客师傅破解出来的。
昭野?
陈言很想给自己两巴掌。
我怎么这么蠢!
这不就是林昭意的昭字吗?
林昭意那个社恐宅女居然是个顶级黑客高手。
昭野,冷霜烬……
她不仅是自己的黑客师傅,还特么是自己随手包养的工具人,更是前女友的坏水闺蜜。
所以她之前才能发现自己耳钉的秘密,后来又破解自己的手机……现在特么还挑起钟砚冰……
陈言迅速冷静下来。
现在发怒于事无补。
必须要尽快解决问题。
现在云鹿溪和钟砚冰都相信自己是间谍,还拿着那些解释不清的陈年旧事来质问自己。
他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造成问题的人。
陈言打开轮椅上的主机,启动密信,通过卫星网络直接联系林昭意。
他打字道。
沉默:【快滚出来!】
昭野:【???】
收到消息的林昭意有些吃惊,云鹿溪不是带着人去活捉他了吗?
算算时间,他应该已经被Lucy摁在地上求饶了啊!
他怎么还有闲功夫跟我聊天?
沉默:【别装了,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林昭意!】
昭野:【???】
林昭意看到消息,整个人一懵。
不是,自己的马甲要掉了吗?
那边陈言看到林昭意还装,他也不废话,直接发送了一张照片过去。
这是他在救护车上与林氏夫妇的合照。
林昭意看到此照片,立即浑身炸毛。
昭野:【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脑子全是炸药正在爆炸。
今晚明明是这个渣男间谍的死期。
怎么她感觉要暴雷的好像是自己了。
沉默:【干什么?你先叫我声爸爸!】
林昭意浑身一顿鸡皮疙瘩。
昭野:【你敢威胁我!你找死!你这个死渣男间谍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陈言看到对方发来的信息,嘴角冷笑。
沉默:【到底谁死到临头还不自知?是你吧!】
昭野:【你少诈我,你这个骗子渣男间谍混蛋禽兽死色狼!】
呵!
线上牛得很,线下怂成狗。
他又不是不知道社恐林是什么德性。
拿捏她,容易的很!
陈言继续威胁道。
沉默:【你父母前几天来海津找你了,我跟你父母很熟,现在他们已经到了燕京,你要是不听话,十分钟后你父母就会上门把你拖回蓉城,现在选择权在你手上!】
这段话打过去,对面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面对陈言的威胁,此时的林昭意手足失措到浑身发抖。
她跑回房间钻进被窝发了一会抖后,忽然反应过来。
又不是只有陈言有自己的把柄。
我也有陈言的把柄啊!
林昭意又蹬蹬蹬的光着小脚丫子,跑回到电脑前,又开始放狠话。
昭野:【这两个我都不选,你要是逼我,我就把你是间谍的证据发给mSS!】
沉默:【你威胁我?】
昭野:【威胁你怎么了?我大不了被抓回家,但你可能就是抓到牢里等死,现在轮到你选择了!】
陈言脸色有些阴沉。
这个社恐反应有些快,可惜不是面对面,否则他能让林昭意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出。
不过,陈言还有底牌。
他又翻出一张上个月在招待所偷偷拍下的照片。
沉默:【照片001.jpg】
沉默:【来来来,看看这张美照,原本我是不想拿出来的,但是你非要跟我同归于尽,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这儿还有一整套,到时候我就蓉城、海津和燕京都派发一下,人手一张。】
林昭意看到此照片,差点两眼一黑,整个人晕过去。
她此时整个脸都扭曲了。
“陈言!”
对着电脑她猛地喊了一声,发泄着心里的惶恐。
嘀!
这时陈言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沉默:【你是听我的话好好给我当狗,还是继续牛气哄哄,然后十分钟后被你父母拖回蓉城?半小时后你的照片集传遍全国!是时候做出最终的选择了!我给你3秒!】
消息发出去,过了整整三分钟。
期间陈言也没有再打字,而是默默的盯着屏幕。
压力已经全部给到了,就看林昭意是不是真的那么社恐……
嘀!
三分钟后,消息收到。
果然不出陈言预料。
昭野:【金主爸爸!呜呜爸爸,你千万不要让他们知道我在哪!也千万不要把我的照片发给别人!我错了!】
那边,林昭意已经在拼命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
虽然陈言不在面前,那他威胁的话如同一根无形的锁链,缠绕在林昭意的全身。
那无形的压迫力让林昭意生不出一丝抵抗。
既然连同归于尽都做不到,那她只有逃!
沉默:【你别收拾东西跑路了,这没用的,我的手下已经盯着你了,只要你有任务异动,十分钟内你连门都没出,你父母就能逮到你!】
对面再次沉默。
昭野:【呜呜呜~~你要怎么才放过我!!】
沉默:【乖~!~听话就放过你!】
昭野:【金主爸爸,你放过我吧!!!】
陈言心里感叹。
这位拥有顶级黑客技术的人,性格怎么会这样?
还真的这么听话。
那林墨渊夫妇小时候到底对她怎么了,能让她怕成这样。
不过陈言没空深究她的事情,现在要先解决自己的问题。
沉默:【接下来我跟你说的话你要牢牢记住,你要是说错一句,你就等着回蓉城吧!】
……
第291章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威胁完林昭意的陈言离开隔音间。
“走了,老头跟我回去忽悠外面那两女人。”
看到陈言信心满满的样子,秦光疑惑道:“这么快吗?门主你要不要先逃出去躲一阵?”
女人什么的最难搞了。
陈言摆摆手。
“放心吧,胜券在握!”
两人回到地下一层大厅。
不高兴的云鹿溪和阴沉的钟砚冰一见到陈言出来,立即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冰冰,Lucy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陈言假装恢复记忆,跟两人打招呼。
两女脸色同时都是一冷。
“不失忆了?别叫我冰冰!”
“你不装了?别叫我Lucy!”
两人又是一个扯头发一个掐脖子。
“冰冰,你怎么了,之前我们还好好的,怎么一见面你就要扯我头发!”
“还有Lucy,你再掐下去我就性命不保!”
陈言一上来就打感情牌。
但两女现在不吃这套。
“你清醒了就好,一会也好死个明白!”
“让你装,我们有话要问你,你老实交待,否则别怪我的拳头!”
面对质问,陈言握住两女的手,平静的说道:“要不我们到房间里,有些话不方便在这儿说。”
“行!”
云鹿溪无所谓,反正陈言也打不过他。
钟砚冰也觉得这里外人太多。
三人又回到刚刚陈言休息的那个休息室里。
门一关,两女就大声质问刚刚那些问题。
“这是假的,照片是假的,视频也是假的,连这套系统都是假的。”
陈言面对质问,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两女一懵。
“假的?这怎么可能!”
两人都是满脸不信。
原本她们就是花了很多脑细胞才接受这个事实。
你现在又跟她们说是假的。
玩我呢!
她们想过陈言会如何解释,但是万万没想到他一上来就把整个证据链给推翻了。
看到两双冒火的美眸,陈言无奈解释道:
“我是间谍,我怎么会不知道,你们动脑子想想,西国情报局会用这种在网络上公开的系统发布任务吗?那岂不是被人一破解,所有情报员都要完蛋了?”
两人都不是笨人,被陈言这么一说,顿时陷入了沉默。
陈言说得很有道理。
但是……这也只是一面之词。
钟砚冰最先反应过来,凭什么你说假的就是假的?
她直接质问道:“你说是假的就是假的?也许是你骗我们呢!”
陈言早料她们会质疑了。
“不信你们找出那个发现这个东西的人出来,跟我对质一下,到时就会真相大白。”
钟砚冰迟疑了一下,她觉得还是对质一下会更好。
万一是假的呢?
于是,她带着一丝纠结看向云鹿溪。
云鹿溪原本是不纠结的,有些事陈言早就承认,只是有些事他一直没有承认而已。
今晚,她就是来要彻底摊开来说。
“既然你死到临头还嘴硬,那我就让你无话可说!”云鹿溪道:“不过……我那个朋友不方便出现,但可以打电话跟你对质。”
“没问题,我们去外面找个有信号的地方,当场对质。”
陈言带着自信又迷人的微笑道。
男人如果做错了事,在女人面前绝对绝对不要承认。
打死都不认就对了。
承认只会加深伤害,而死不承认就还有余地。
所以陈言的选择了死不承认。
更何况,他已经拿捏住林昭意,现在他有十足的把握忽悠住她们。
……
十分钟后,三人一起来到离青山精神病院外五公里的路口。
在车上,钟砚冰和云鹿溪两女分坐陈言两侧。
原本是美人满怀的旖旎风光,但此时车内的气氛却如同押着犯人上刑场一样。
两女都是横眉冷对,气场全开。
这边电话接通。
云鹿溪先将情况跟林昭意说了一遍,然后打开免提,开始了对质。
陈言假装不认识对方,上来就开骂。
“你是猪吗?这系统明显是假的,你这都看不出来?眼睛瞎是吧!”
林昭意在电话对面有些懵。
虽然她做好了心理准备,要向陈言低头。
但你他妈的怎么一上来就骂她是瞎眼的猪,这就让原本说话有困难的社恐雪上加霜。
“你……不是……我……”
林昭意有个很大的毛病,就是一紧张的时候,说不出话。
“你你你你什么你,你结巴啊你,我问你,你这是从哪个论坛上看到的山寨网站?”
陈言继续攻击。
云鹿溪和钟砚冰都有些皱眉。
陈言的攻击性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林昭意好不容易挤出这句话:“这……这网站……我……不知道。”
“你看你也不知道,我跟你说这东西就是假的,你上网搜搜,还有一大堆一模一样的。”
过了一分钟,林昭意假装呜咽声道:“啊~Lucy!好像真是假的!”
听到林昭意配合到位,陈言就更肆无忌惮的说道。
“哎你看!我就说了是假的,这上面的信息和资料都是七分假三分真,除了人名其他都是假的!”
“还有,我听你声音,你也就是一个小姑娘,也不知道你被谁骗了,我告诉你还好你没有造成大的影响,否则你得去蹲牢房!蠢蛋一个!”
林昭意在电话那边被骂得人都快哭了。
而云鹿溪和钟砚冰两女已经听得懵了。
“意……,真的是假的吗?”,云鹿溪在话筒追问。
林昭意哭着喊道:“呜呜呜,Lucy怎么办,我被骗了!这个系统是假的,我是不是惹大事了?”
“竟然真是假的?”
“怎么可能!”
云鹿溪强颜欢笑的安慰了一下林昭意,拍的一下将电话挂断。
两女脸色是变了又变。
折腾了这么久,居然是假的!
照片是假的,视频也是假的?
钟砚冰呆滞了一会。
之前她有多难接受,现在就有多难受。
不对!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钟砚冰此时已经屏弃了所有的感情,纯理性分析。
谁会做这么一个假东西来骗人?
动机呢?
意义呢?
她越想越不对头。
她又翻出视频质问道:“就算那个系统上的信息是假的,但你那时出现在车祸附近的监视上的难道也假的。”
陈言随意的看了一眼视频,直接说道:“这个也是假的,冰冰你睁大你的眼睛,视频上的人根本不是我好吧,你再看看时间!你不觉得时间对不上吗?”
“时间……对不上?”
钟砚冰一愣。
第292章 不能告诉你妈
陈言指着视频时间和日期道:
“你看看时间,那个时候我还在青山县读高中,这都是上课时间,我怎么可能跑到燕京来,这个视频又只是一个侧面,你看看我的侧面,是不是根本不像!”
钟砚冰闻言,眼睛睁大仔细一想,又比对了一下。
之前越看越像,现在越看越不像。
顿时她整个人都纠结的麻了。
陈言看到钟砚冰的表情,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觉得就算今晚能混过去,他与钟教授也绝无可能再继续下去。
那个视频里的人自然是他。
虽说他与钟教授父母的死没有直接关系,但是他可不想整天提心吊胆的防着自己家女友举报自己。
于是,他酝酿了一下情绪,沉声道:
“钟教授,没想到我在心里竟是这样的存在,我知道人的偏见是很难扭转的,任何的信任在这个偏见下,都无法持续,所以……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
“然后我们大家都先冷静一下,该配合调查的我肯定配合调查,我会让事实还我一个清白,这样行吧?”
钟砚冰闻言,心里一紧。
这是要提分手?
不过,她现在也没心思想这些。
她心中还有很多疑问。
比如……
“其他的事,我们先不要谈,但你是间谍这件事……云鹿溪可是说你以前亲口承认过的!”
她看向陈言,其实她很想问你是不是有意接近自己的。
陈言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看了云鹿溪一眼,拿出一张纸,递到钟砚冰面前。
“你们看看就明白了,其实我本不应该告诉你们这件事,但是你们已经把我逼到这份上,信任已经破裂到这种地步,我不得不拿出来了。”
两女立即将目光集中在这张轻飘飘的纸上。
车厢内突然安静下来。
看到这张纸后,钟砚冰氤氲的眼波里带着些许不可置信的目光:“啊!你是军方的情报员?”
云鹿溪闻言,一把夺过钟砚冰手上的纸,浑身颤抖的又看了一遍。
然后,她猛的睁大了杏眼,不可置信,震惊,悔恨的情绪交杂在一起。
几秒之后,她一脸泫然欲泣的样子也质问道:“你……真是军方的情报员?”
我当然……不是。
这不过是门内弟子为门主挡灾而出具的一份虚假证明而已。
不过,陈言自然不会这么说。
他平静道:“能说的我都说了,不能说的,你们就不要再细问了!组织的纪律你们懂的!总之,我没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所有的一切等到最后,终会水落石出。”
这一番话陈言一说,两女顿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云鹿溪心里生出悔恨。
如果早些知道事情是这样,那自己与陈言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上次自己被绑架果然就是陈言救的自己!
自己还狠心揍了他一顿,咬了他一口,害他半瘫住院!
云鹿溪低头沉默了一会,突然抬头认真的对陈言说道:“陈言,我会负责的!”
陈言一脸震惊的看着左边突然抱住自己的云鹿溪。
啥回事?
怎么你就要负责?
他有些搞不清云鹿溪的脑回路是怎么了。
前一刻还动手掐自己脖子。
后一刻就说要对自己负责?
难道她这是脑子进水短路了?
“你负什么责?”
“当然是把你打成半瘫的事,我这辈子一定会负责的,你放心好了!”
看到云鹿溪抱住陈言,坐在右边的钟砚冰此时也反应过来。
你想负责?
你特么想得美!
想当面挖墙角?
你问过在场的原配没有?
钟教授现在只觉得心里十分后悔。
上当了!
我上当了!
我居然上云鹿溪这个小丫头的当了。
我明明跟陈言处得好好的。
现在被这小丫头搞出来的疑似假系统的事给一搞,她们两人的感情这不是有裂痕了吗?
眼看就要分手了。
这不明摆着是被云鹿溪这个死丫头做局了。
“陈言,都怪我轻信他人的话,被某些人做局破坏我们的感情……都是我的错!我们不要分手!”
钟砚冰一把扯住陈言的脑袋,直接吻了上去。
吻完之后,她还伸头冲着云鹿溪怒道:“负责任也是我负责任,排队也轮不到你!”
云鹿溪哪受得了这种当面挑衅。
我只是抱住陈言胳膊,你居然直接上嘴子?
你不讲武德!
但她银牙一咬,想来想去,想不出反击的话,只能迸出一句。
“明明是我先跟他在一起的!我们早就有过……那种关系了!”
钟砚冰闻言,手上一紧。
给原本就浑身绞痛不已的陈言雪上加霜。
“你……请你这个前女友不要破坏别人的感情!”
“我们是因为误会才分手的,现在我们要复合了!”
看到两女争吵起来,陈言立即松一口气。
吵得好。
她们只要吵起架了,就不会再关注间谍这件事。
毕竟自己能用的底牌都用上了。
这两个女人要是还不相信,那就只能撕破脸跑路了。
“行了,误会解开那我就要在这儿继续治疗,你们也先别吵了,现在已经很晚快回去休息吧。”
钟砚冰抱住陈言的胳膊道:“我就不回去,我在这儿照顾你,今天的事是我太冲动了!都怪云鹿溪没搞清楚情况就来折腾你,是她整个人都是坏心眼。”
云鹿溪一听,顿时就怒了。
“钟砚冰,你这是什么意思?把锅全扣在我头?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
“呵,为了我好?你看我现在好吗?全都是拜你所赐!”
两女又吵了起来,陈言眼见劝不住架。
心想算了,得让她们吵一吵,这样好发泄心中的不满。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不对。
云鹿溪可能吵不过钟砚冰,但是她打得过。
“哎哎哎,Lucy你扯钟教授头发的时候注意一点,不要扯到我的了,你手上劲大,一扯我就掉一把头发!”
“噢……Lucy,你又打错人了,你这一拳打我胸口了。”
云鹿溪的拳头,陈言可是领教过的。
原本身体就痛苦的他,一拳差点打得内伤。
又一记闷哼,无奈下陈言大声喊道:
“住手!住手!今天的事怨我,是我不对!别打了,再打我就出人命了!”
两女闻言,立即停下手看向陈言。
发现他脸色苍白,额头尽是冷汗。
“你没事吧陈言?”
“你看,你这个前女友真野蛮,迟早打死你。”
原本感觉一口的气没岔过来,又差点被两人给气背过去。
“都是我不好,是我瞒着你们,如果我冒着违反组织纪律,早点告诉你们,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大的乌龙!”
为了稳住女人的情绪,只能再牺牲一下自己的情绪了。
钟砚冰:“陈言你别这样说,是我对你的信任不够坚定,都怪某些人挑拨离间,自己失去了就见不得别人好。”
云鹿溪:……
这教授原来这么茶的啊!!
云鹿溪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不是这个姓钟的对手。
看来要恶补一下了!
“行了行了!”
“我又开始头痛了!”
陈言自然不是头痛,而是浑身痛。
“从现在开始,我要静一静,钟教授、还有Lucy你们两都先回去吧,不要再来打扰我,让我安心养伤。”
听到陈言这么说,又看到陈言的脸色,钟砚冰和云鹿溪都是心中一紧。
“那……”
“以后的事,等我病好了再说,还有有关我这个军方卧底的身份你们千万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
两人齐齐点头。
陈言重点提醒云鹿溪道:“尤其是不能告诉你妈!”
“为……为什么?”
云鹿溪一脸疑惑道。
第293章 被抓了
为什么不能告诉你妈?
当然不能说,说了就穿帮了!
陈言平静的回答云鹿溪的问题。
“因为你妈单位上有卧底!我的身份一旦随便暴露,我就会有大危险!你们懂吗?”
陈言严肃的说道。
云鹿溪立刻心中一凛,打了一个oK的手势。
刚刚她心里还想着,找机会把这事跟她妈说一说。
那以后两人要是复合,母亲自然也不会阻止两人在一起。
跟卧底交往比跟间谍交往像话多了!
“我明白了,我绝对不会跟mSS和治安局的人透露你的真实身份!”
钟砚冰也在一旁认真附和。
陈言心里一松。
总算是把这两个女人给忽悠住了。
真是不容易啊!
幸好准备的充分,否则今晚搞不好就又交待在女人的手上了!
忽然,陈言感觉车外的光线渐渐变亮,有些奇怪。
可是他来不及反应,数辆轿车飞驰而来。
几道强光突然从车前射来,将他们整辆车笼罩其中。
光线太盛,照得他们睁不开眼。
但陈言却隐约间看到了什么。
不对!
是治安局的人,来了!
陈言对治安局的车极为敏感,刚刚只看了一眼,他就认了出来。
他们怎么会突然跑过来?
难道是这两个女人提前举报的?
刚刚她们这样的表现只是为了稳住自己,然后暗中联系治安局伺机而动,一举拿下自己?
看来这两个女人是真不给自己留活路啊!
陈言看向两人,痛苦道:“你们……竟然还报警了?”
“我……我没有!”
“我也没有!”
这时,在两人一脸错愕的表情下,数十道身影从治安署的车上下来后,就将车给团团围住。
咔的一下,车门被粗暴的打开。
“你们干什么?”
钟砚冰质问道。
领头之人亮出证件。
深黑色的小本本,异常惹眼。
“mSS联合治安局办案,不要乱动!”
陈言心神震动,治安局就算了,但特么连mSS的人找上门来,那就不用多想。
一定是来抓自己的!
果然,领头之人将手往坐在两女中间的陈言脸上方向一指。
“来人,把他这个间谍给控制住,不要让他自爆!”
数个治安员同时出手,又是手铐,又是防爆装置,一顿往他身上套去。
陈言第一时间就看向云鹿溪。
他第一个猜测,难道是这丫头举报了自己?
哎,我终究还是栽在这丫头手上了。
就不该跟mSS的处长女儿处对象。
处着处着把自己处坑里去了。
孽缘啊~~~
云鹿溪感受到陈言那失望的目光,心里一阵懵圈,她今天没有举报过陈言。
她要举报抓陈言,她早就举报陈言一百回了。
这是怎么回事?
“是你举报的?”
云鹿溪祸水东引,看向钟砚冰,指责道。
“你放屁!我没有举报啊!我怎么会举报他!”
钟砚冰有些呆滞的摇摇头。
虽然她来的时候恨意滔天,但大家不是说好了私下调查的吗?
怎么会举报呢?
更何况现在事情都是疑点,她更不可能举报了。
陈言被治安员摁着脑袋,他无奈的对着两女道:“无所谓你们谁举报了,反正你们今天杀过来上门,不就是想把我给抓了吗?现在如愿了吧。”
这句话像是针扎一般。
两人都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们是来找陈言算账的,但是真没想扯到官方的人。
待三人都下了车后。
云鹿溪忽然在人群中见到一个熟人,她赶紧急道:“李叔,是谁跟你举报陈言是间谍的?”
这话的意思就是此事与我无关。
李叙安上前几步,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云鹿溪。
“你怎么在这?你不是禁足了吗?”
他赶紧扯过她到一旁,“今晚的事你别参与,离这个间谍远一点,西国的间谍身上会装自爆装置,小心把你给炸了!!”
两女闻言都是一愣。
钟砚冰和云鹿溪都不可思议的看向陈言。
自爆?
他身上有自爆装置?
云鹿溪和钟砚冰刚想要说些什么,陈言立即投过眼神,示意她们不要乱动。
遇事不要慌张,更不要乱说话。
万一说错话了,他就真的不好解释。
他略微慌张的对治安员说道:“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京大学生,既然治安署和mSS需要我配合调查,我自然全力配合,不过你们也不必搞这么大阵仗吧。”
李叙安冷哼道:“少嘴硬,人家钟教授都已经亲自举报了,你这个间谍企图接近并谋害国家级专家,这次你死定了!”
钟教授???
陈言抬头望去。
钟砚冰闻言也是一脸惊愕。
我什么时举报了?
这时,治安队中冲出一个高大威猛的男子,他冲到钟砚冰面前。
“钟教授,你还好吧?我们没有来迟吧,那小子有没有对你不利?”
钟砚冰原本还解释几句时,哪知道吕平突然出来,还把矛盾往自己身上一扣。
“吕……吕平,你怎么在这儿?”
吕平一脸庆幸的样子,“我接收到你的电话,知道了你身边这个陈言是间谍,我就第一时间就向组织汇报,坐着专机赶到燕京,幸好你没事,我真怕自己来晚了,这个间谍会对你不利啊!”
原来如此。
钟砚冰这才想明白陈言是如何被举报的。
此时被四个大汉控制住的陈言,艰难回头,一脸震惊的回望向钟砚冰。
“果然……是你!”
果然是你啊!
我的钟教授!
你举报时还真是不手下留情。
钟砚冰闻言,心中一急。
现在事情显然有问题,她还没有调查清楚,就把官方的人扯进来,那万一像陈言说的,真不是他呢?
陈言多少也看出原由了。
他扫了一眼跟着钟砚冰过来的曹明等人。
这些人不简单。
应该是钟砚冰知道了那些证据后,无意间透露给这位她的保镖,向他借人。
而这位保镖应该老早看自己不顺眼,直接就把自己给点了灯。
他心中一叹。
是自己天真了。
也许钟砚冰真的没有举报,但她身边的人绝对有人一直盯着他们。
之前自己以为钟砚冰被国家科研中心开除了,就觉得威胁变小了,就觉得安全了。
结果转眼就把自己给爆了。
陈言下定决心,脸色微冷的隔着数个治安员冲钟砚冰喊道:“钟教授,谢谢你了!”
“谢谢?谢我什么?陈言你谢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看着陈言那绝决的表情,钟砚冰心中一慌。
陈言平静道:“谢谢你上次救我的命,不过我想来想去,觉得我这个人命苦缘薄,我们还是不合适在一起。”
“我是无辜的,会自己洗刷冤屈,我的事就不劳烦你这位大教授操心了,你还是回到国家科研中心去搞科研吧。”
说完陈言就缩起脑袋,跟着治安员一起上警车。
第294章 吕平的心思
“陈言你说什么?”
钟砚冰听到陈言的话,整个身体突然一颤,然后用一种恳求惶恐又带着一丝惊慌的眼神哀求着看着陈言。
“你别走,你把话说清楚再走!”
但治安员的动作很快,陈言已经被关进治安车。
只来得及给钟砚冰留下陈言那个绝决的眼神。
“有什么事到治安署再说吧。”
李叙安走到两人面前,请云鹿溪和钟砚冰上车。
钟砚冰如今心思大乱,她什么话都没有就径直走向治安车。
至于云鹿溪,她走到李叙安提醒了一句道:“陈言半瘫了,李叔你们一会注意一点!”
“半瘫了?真的假的?”
李叙安吃惊问道。
他虽然知道陈言住了几天院,但没想到人直接瘫了。
病历上也没写啊!
云鹿溪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他都一直坐轮椅,还有他好像身体不舒服,你刚刚没看到他脸色十分苍白吗?一会到治安局如果拿不出证据最好赶紧把他给放了。”
“这个事你就别管了,我们会按规章制度办事的!”李叙安没有再说下去,示意云鹿溪赶紧上车离开。
不一会儿,车辆启动,直奔治安署而去。
……
车上。
陈言透过车窗,看到那那辆装着自己轮椅的汽车停在了原地,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别的不怕,就怕mSS搜到自己的那辆轮椅。
那里面可放了不少违禁物品。
这要是拖走那可就死定了!
轮椅没被收走,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至于其他的,他自然只能见招拆招了。
身为情报员,被抓是他很早就遇见到的结局。
真到了这一天,他反而平静下来。
只不过,身体的绞痛还在继续,他也没有条件继续运行大周天。
这该死的,怎么事都撞一块来了。
原本想忽悠完两个女人,他好回去继续闭关,结果还被抓了。
可以预料,等待他的必然是最为严厉的审问。
在他们离开的同时,秦光那边也得到了消息。
陈言与两女出来对质的时候,秦望舒一直远远跟在后面。
刚刚的一切,她自然看在眼中。
【陈言被治安局和mSS的人给抓了!】
收到消息,秦光心中咯噔了下,连mSS的人也过去了?
那就麻烦了!
……
车辆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开进了治安局的停车场。
数十个治安员押送着陈言进入治安局。
被扛下车时,陈言扫了一眼周围环境。
作为早就暗中观察过治安局与mSS总部环境的他,一眼就认出这是治安局。
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里,稍稍松一口气。
没有直接去mSS总部?
那就说明他们掌握的证据还不足,说明还有回旋的余地。
否则以mSS的行事风格,要是证据足够的话,早就将他给直接拖进mSS定罪了。
果然,治安员找到一辆轮椅。
将陈言塞进轮椅后,就将他推到一处审问室。
屋子只是有些暗,没有窗户。
在他面前有一排空座椅。
他并没有马上被审问,而是被掠在一旁边。
对于普通人来说极为压抑。
但对于陈言而言,这等程度的压迫根本不是个事。
不过,陈言还是略微表现出一个大学生应有的紧张。
毕竟自己不能脱离大学生人设。
突然被抓到治安局审问,要是一点都不紧张,那不就反而说明自己有问题?
同时心里也在飞快的盘算如何应付这次危机。
顺便再运行一个大周天,减轻一下身体的绞痛感。
……
另一边。
云鹿溪和钟砚冰正被分别问话。
问的内容主要是为何出现在那里,你们是如何认定陈言是间谍的,有什么证据。
两人虽然没有通过气,但是回答的时候,竟然口风一致。
钟砚冰:“陈言在那儿治疗,我就是过来探望他。”
云鹿溪:“我是听说陈言生病了,就过来看看。”
钟砚冰:“陈言是间谍?你们听谁说的?证据?哪来的证据!””
云鹿溪:“间谍?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
李叙安和吕平询问后,都是一脸沉默。
……
办公室内。
李叙安质问吕平,“你是不是搞错了?现在钟教授都不承认了,我们怎么查?”
“我……我记得很清楚,当时钟教授就是说她男友是间谍!我怎么知道现在她突然反口。”吕平道。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手上没证据!”
虽然李叙安一直觉得陈言有问题,但就是找不到证据。
吕平眼神闪过一丝阴郁。
他心里是有想法的。
自己的女神突然被个大学生给勾搭走了,他心里就跟戴了顶绿帽一样难受。
凭什么女神会看上一个学生?
自己哪点会比那个学生差!
自己身份干净,有编制,又高大威猛,还强壮。
哪点不比那小子强!
而且那小子还是半瘫人士。
就这样钟教授还心心念念着他。
这怎么不让他吃味。
如果这次能坐实那小子是间谍,那岂不是可以让钟教授死心?
那自己是不是也有机会?
想到这里,吕平冷冷道:“李队,其实我以前保护钟教授时,一直就觉得那小子有问题!这次钟教授又亲口说到那小子可能是间谍 ,那我们就不能马虎了事!”
“钟教授是国家级专家,她的身边如果出现间谍,那国家将会承受重大损失,所以我们必须严查到底。”
一开始觉得吕平有些小题大做,但是听到这番话,李叙安也不得不认真起来。
“那我们就好好审审他,我就不信那小子能经得起我们的审问!”
吕平听到李叙安的话,心中一喜。
治安局要是认真审问起来,那小子搞不好就撑不住。
到时就算他真的不是间谍,这一番调查下来,也够他吃一壶的。
而他自己根本没有一点风险。
我有什么风险?我这都是为了国家的安全,科技的保密!
我只有功劳!
至于女神的反感……
女神都要跟那个小白脸学生去领证了,他还能更惨?
……
审问室。
李叙安和两位治安员走进房间。
负责审问的是一男一女两位治安员,李叙安作为陪同坐在一旁边,冷眼看着陈言。
一坐下,那位男治安员就开始发问。
“姓名?”
“陈言。”
“性别?”
“男。”
“年龄?”
“19岁。”
“编号?”
“长官你是问学号吗?”
男治安员语气平稳,并没有一上来就咄咄逼人的审问。
但平静中却隐藏着锋利的杀招。
要不是陈言训练有素,刚刚说不定就出问题了。
“呵呵,你觉得我问的是什么?”
男治安员面无表情的说道。
“请长官明示,我平时用的编号很多,比如我的学号是16,学籍号,床位号是1,实验小组编号……”
男治安员皱起眉头,摆摆手。
“行了行了,我们问的不是这些东西,我们问的是你的间谍编号。”
第295章 审问
间谍编号?
陈言心里微动,但表面上摇摇头,一脸无害的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时,另一个女治安员说话了。
她说话前,还打开了桌上的台灯。
那盏刺眼的台灯被她调整的直照在陈言的脸上。
“陈言是吧?”
陈言眯起眼睛,点了点头。
“知道我们为什么叫你来吗?”
他摇摇头。
女治安员紧盯着被台灯照得发亮的陈言表情,冷声道:“你不用装了,我们能把你叫进来,自然是掌握了证据,现在给你机会自己交待,是给你减刑的机会!”
“我没犯事,什么都没做!”
陈言一脸惶恐,脸色有些发白。
“两位治安员,这其中肯定有误会。”他认真道:“我一个名牌大学生,怎么可能做犯法的事?”
“看来不拿出证据,你是不死心了。”
女治安员冷冷看着眼前人道:“现在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把情况交代清楚。不然到时候你会直接移交mSS,届时你再无翻身可能。”
“你现在招了,我们还能根据你的情况从轻发落,你还年轻,还有大把的青春……”
陈言紧闭双眼,无动于衷。
你们这不是在诈我吗?
真欺负我是个学生?
他无奈道:“我一个学生真不知道应该交代什么。”
审问到现在,他基本确认对方没有什么有用的证据。
“那你在那个精神病院干什么?”
“我有病,是去那儿闭关治疗的,秦军医可以为我作证,不信可以问他。”
“你怎么会瘫痪的?”
“不知道,可能是中风吧。”
“你说谎,哪有年纪轻轻就中风的!”
“警官,我又不是医生,我怎么知道我这么年轻为什么会中风的?”
审问很快又陷入僵持。
对面这个疑犯的表面上十分配合,但回答的东西却是一点用都没有。
该问的都问了,问到现在他们有些问不下去。
“就这样吧。”一直不曾开口的李叙安突然说道:“辛苦两位治安员了,我们给他一点时间,好好思考一下。”
他又看向陈言:“你想通了,什么时候愿意交待了,我们再问!如果你一直不肯交待,那我就只能移交mSS了,到时候你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出来了?”
闻言,陈言沉默不语。
骗鬼去吧!
你们要能把我弄进mSS,早弄了。
现在弄不进去,八成就是没有证据。
……
离开审问室,李叙安问道:“两位觉得怎么样?”
女治安员平淡道:“感觉有问题,但找不到证据。”
“言语谈吐,情绪变化,都太过正常,看着有点不像是第一次进入治安局的。”
另一个男治安员说道。
“对!”李叙安重重点点头。
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
他老早就一直觉得陈言有问题,作为办案人的直觉,他很少出过错。
但就是这个死小子从头到尾都表现的很正常。
但细细体会,哪哪都对劲。
好像一切像是精心演出一样。
问题就在于拿不出证据。
这就让他十分憋屈。
还有一点,李叙安一直觉得有问题的就是他的身世。
之前在京大自爆的几个间谍,他们都是孤儿。
所以他越想陈言就越有问题!
“那我们就不要让他睡觉休息,二十四小时轮番审问他!我就不信他能撑得下来!”
“李队,有一点你们可能要注意一下。”女治安员突然说道。
“什么?”
“他看样子是真的有病,你们没注意他脸色苍白的不正常,而且额头一直冒着冷汗吗?”
女治安员提醒道。
刚刚用台灯直射陈言时,她观察的很仔细。
“有病?我看着好像是他有些紧张!”李叙安不以为然的道:“再说治安局内有医生,万一他撑不住了就赶紧叫医生!”
也许趁他病,更好审问也不一定。
……
治安局外。
面包车内。
秦光与秦望舒坐在其中。
得到陈言被抓消息后,秦光就坐着车往市里赶。
秦望舒询问:【师父怎么还不进去救师弟?我们不是开了那个介绍信吗?】
“不急,我刚刚找人问了,这次他们并没有确切的证据,我们贸然拿着那个介绍信进去,只怕会引来更大的问题。”
秦光过来的时候,从那辆车的轮椅上找出了介绍信。
陈言没有带在身上,就是觉得还不到用它的时候。
这个介绍信只能救一时,一旦引起mSS的注意,深究下去,反而可能会查出新问题。
而从他被抓到治安局而不是去mSS,就知道这次事情没想象中那么严重。
“我们等到两天看看,如果陈言被移交到mSS,我再出去想办法,如果一直在治安局,不出两天他就应该会被放出来。”
“以那小子的能力,只要没有确切的证据,在治安局里撑一两天绝对没有问题!”
可秦望舒却十分担忧。
【万一师弟他撑不住呢?他还没有完全融合那两股气息,我担心小师弟撑不住。】
秦光想了想,犹豫道:“那我们就等一天,明晚他再不出来,我就去找军中的朋友,我记得那位顾将军身体的病,你师弟的玄火九针应该能治!!”
秦望舒闻言,眼睛立即一亮。
如果能说动那位顾将军来保师弟的话,那师弟大可无忧了。
……
治安局审问室内。
上一轮审问刚刚过去半小时,又走进了两个治安员。
这次换了两人。
“姓名?”
刚刚运行了一个大周天,缓解了一丝绞痛的陈言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
他瞬间明白对方打着什么主意。
通宵车轮战啊?
看来这些人急了!
陈言深吸一口气,忍着狡痛慢悠悠的说道:“陈言。”
“性别?”
“……”
“男。”
陈言回答得很慢。
通宵车轮战,最困难的就是抵御瞌睡。
因为审问方是不会让你睡觉的。
普通人一天不睡觉,就会崩溃。
更何况对方明显打算熬他两天。
陈言抵御瞌睡倒是很有办法,但是无奈的是他现在浑身都绞痛,随时可能痛晕过去。
这个念头刚起,陈言就立马否定。
人在昏迷的时候,是非常容易被套话。
虽然说出的话不能当证据,却可能被对方利用。
万一治安员套出什么重要的线索,那自己可就麻烦了。
于是,陈言只能强忍着痛楚,慢条斯理的应付着治安员的审问。
第296章 你们真要这么干?
清晨。
晨光透过强化玻璃窗,照射在治安局的大楼上。
但审讯室里依然分不清日夜。
一夜过去。
经过长达八个小时的通宵审问,陈言已经快到极限。
内被绞痛折腾的肉体痛苦不已,外被治安员的连番审问折磨得精神疲惫不堪。
但他依然应对的滴水不漏。
即使他们派上了精通审问的老治安员,但仍然找不出陈言话中的漏洞。
趁着审问空闲,陈言深吸一口气。
继续用玄火之气吊着自己的精神,免得昏睡过去。
但这样的状态,他觉得自己也持续不了多久。
该死的!
怎么感觉是有人故意针对自己?
……
这次案件的负责人名叫刘峰。
平时经常协助mSS办理一些案件,与李叙安和吕平两人相熟。
上午八点,他拿着通宵审问的口供找到了李叙安和吕平。
“已经前后进行了八轮的车轮审问,从各方面来看应该问不出什么问题!而且那小子现在精神状态好像有些问题,再审下去,我怕他身体出问题,你们看……”
刘峰的意思是担心再问下去出问题。
但李叙安却不这么想,他翻了翻口供。
越看越觉得陈言有问题。
“不可能!”
“正常的大学生绝对做不到通宵被审问,还能保持逻辑如此紧密!”
吕平阴冷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扫过口供。
“李队说得很对!这个间谍看来是经过了严格专业训练的!我觉得还要加大他的审问力度,拘留不是有四十八小时限制吗?我们就连续问他个四十八小时!”
吕平大有不把陈言审出问题,他就不罢休之势。
李叙安闻言也觉得吕平说得对。
“我也从来没见过在通宵审问下还如此淡定的大学生!”
“还有,我昨晚又整理了一下这小子的材料,发现了一些新疑点,这小子之前在顾氏重工兼职过,也被误认为是间谍,所以他不是第一次被怀疑了!”
“三番两次被怀疑,那他的问题就很严重了!”
听到李叙安的分析,吕平眼睛一亮。
看来那小子真有问题!
不过,刘峰提醒道:“可是按照之前抓间谍的经验来看,通常我们在抓到间谍的时候,他们都会自爆啊,这个陈言进治安局到现在,还没有自爆,李队你确认他是疑犯?”
听到刘峰的话,李叙安心底也闪过一丝疑惑。
其他的疑点都好说,只有这一点他最想不通。
难道他真没问题?
吕平在一旁边冷笑道:“老刘你这就太经验主义了,万一他是没安装自爆装置的间谍呢?那我们岂不是要犯错误了!”
李叙安一听到犯错误这几个字,立即心里一紧。
他是犯过错误且被扔到西北过的人,自然知道犯错误的代价是怎样的。
“算了,人抓都抓了,那就一审到底,四十八小时内要是还抓不到他的问题就把他给放了!”
刘峰忧心忡忡地瞥向紧闭的休息室,压低声线:“李队,你这样操作确认没有问题?那里头可还有两个祖宗在呢!”
他指了指休息室里的两个女人。
那两个绝色女子,原本昨晚就可以离开,但她们却坚持要等陈言一起走。
难道说还真让她们等四十八小时?
这两个可都是不好惹的主啊。
其实昨晚李叙安和吕平两人也都劝过她们。
但没用。
特别是吕平。
昨晚他还想关心关心钟砚冰,结果却被当场炸毛的钟教授给指着鼻子一顿给骂走。
李叙安想了想说道:“没事你们继续轮流审,我去解决这个问题。”
他硬着头皮推门而入。
云鹿溪正蜷在沙发上小憩,鸦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青影。
而钟砚冰则像尊冰雕伫立在窗前,指节攥得发白。
“咳!”他咳了一声。
“陈言的事情可能没这么快出结果,要不你们先回......”
云鹿溪神情疲惫地道:“李叔,还没有出结果?一个晚上应该可以确认陈言没有嫌疑了吧?”
钟砚冰冷不丁的转身道:“你们不会是想连续审问陈言四十八小时吧?”
李叙安咧嘴笑道:“钟教授怎么会,他现在正在休息,我们现在正在核实他交待的罪证……”
他打算撒个谎,先把这两个姑奶奶赶紧送走。
否则这两个女人要闹起来,那在抓到陈言具体罪证前,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我要见陈言!”
云鹿溪起身开口道。
“不行,溪溪你是懂规矩的,现在审问期间任何人都不可能见他!”
现在陈言是重点疑犯,她们想见的确是很难。
李叙安又道:“溪溪,这天都亮了,学校也快上课你还是赶紧回学校吧,免得被你妈知道……”
他打算先劝走一个是一个。
云鹿溪压下心底的焦虑,拿出手机,在上面打了一串字。
给钟砚冰看了一眼,她往门外走去。
“好吧,李叔那我就先回去了,有陈言任何消息请第一时间通知我!”
钟砚冰想了想,也跟着云鹿溪离开。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李叙安总算是松一口气,回身他就准备给陈言安排更加严厉的审问。
两女走出治安局大门,对视一眼,并没有各走各的。
而是来到治安局附近的早餐摊前,各自要了一份早餐。
“陈言还被关着。”
“我知道,从刚刚李叔口风上看,我想应该也没有问出什么。”
如果有问题刚刚李叙安就已经吵着要把陈言扭送mSS总部了。
云鹿溪可是不久前从mSS总部出来的。
送进那里的人想要出来,可就不是四十八小时的事儿。
“那他们还不放了陈言!”
钟砚冰有些心火难消。
这一天一晚,她已经被种种事情折腾的疲惫不堪了。
人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云鹿溪忽然道:“我现在怀疑是治安局内部有人要害陈言,如果陈言真是军方的卧底,那他肯定是查到了什么,对方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要抓人就很说明问题。”
“有人要害他?”
钟砚冰第一时间就想到吕平。
那个看起来高大威猛的保镖,但他最近眼底总是闪着一些不太好的念头。
“这样,我回去找我朋友查一查,看看能不能弄到治安局的口供,钟教授你先回去休息,晚些时间我们再碰面,切记有关陈言是卧底的事绝对不能透露,否则他真的会有危险!”
云鹿溪扔下这句话就匆匆离开。
钟砚冰吃了两口早餐,也没有胃口,同样匆匆离开。
……
云鹿溪急冲冲的跑回旧小区,来到402室。
“意酱!开门!”她拍着402室斑驳的铁门!
门缝里探出一张苍白小脸。
林昭意穿着皱巴巴的黑色吊带蕾丝边睡衣,两个眼眶全是黑眼圈,看着就活像被网暴了三天三夜的宅女博主。
云鹿溪进门后,就直接质问道:“意酱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那些证据真的是搞错了吗?”
虽然她已经被陈言说服,但是总感觉这里面有不对劲的地方。
“真的搞错了,我……我也没见过什么情报系统,而且对方造假手段太厉害了,我就……被骗了。”
林昭意瑟瑟发抖的回答。
看到林昭意承认被骗的样子,云鹿溪原本的疑虑也消散了大半。
“算了,下次小心一点,多验证一下真伪。”
林昭意低着头哦了一声。
云鹿溪现在十分烦躁。
她走到客厅的猫砂旁边抱着“丧彪”,一边撸猫一边说道:“行了,现在有个新问题,陈言被抓了,我要你帮我查查……”
“什么?陈言……他被抓了?被谁抓了?”
林昭意的声音带着七分惊喜,三分慌张的惊道。
第297章 你的下场一定不会太好
陈言那个禽兽渣男被抓了?
那那那……那也太棒了吧!
“陈言被治安局给抓了。”
云鹿溪将情况说了一遍。
林昭意闻言,先是瞳孔地震,随后嘴角失控上扬,最后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问道:
“啊,那这个渣男定罪了吗?会被判几年?这辈子能不能出来?是不是死定了?”
他要是出不来那可就太好了!
“定罪?定什么罪,陈言是无辜的,你自己不是说手上的罪证是假的吗?”云鹿溪疑惑道。
林昭意手指捏着裙角,心里在嘀咕。
此时不补刀更待何时?
不知道这个时候反水,能不能把陈言给绝杀了。
要是把他焊死在牢房,那自己岂不是不用担心,又能过上了逍遥自在的宅女生活了?
但是林昭意转念一想,心里暗叫不好。
那小子万一真的被定罪,会不会破罐子破摔,直接把自己的事也抖出来?
林昭意瞬间后背发凉。
这时云鹿溪又道:“先不说这个,现在治安局没有证据,只能一直干审着陈言,你能黑进治安局吗?我想看看他们审问的口供信息。”
“好!我现在就查!”
林昭意没有任何的迟疑,立马答应。
她现在发现她已经跟陈言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如果他出事,自己也会跟着出事。
除非自己秘密的直接弄死陈言!
对!
要秘密的弄死他!
……
治安局。
审讯室。
审问间隙,陈言正低着头运转大周天调息。
忽然一人打开房门,走进审讯室,随手关掉摄像头。
“看来你还真不简单,这么多轮都没把你问倒,还有闲情在这儿闭目养神?”
声音有些陌生,但隐隐好像以前听过。
陈言收起气息,抬头望去。
“是你?你来干什么?”
按理说眼前之人不是治安局的,应该没有资格审问他。
就连李叙安也只能旁听。
吕平倒也不废话,对陈言开门见山的道:“我希望你小子能识相一点,以后离钟教授远一些!她是全国顶级的科研专家,你不过一个区区残废半瘫的大学生,一个废物而已,她不是你可以染指的!”
陈言听着有些无语。
我不能染指,你一个保镖还管得挺宽的。
不过看到吕平出现在这里,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不会搞了半天,自己受到如此严厉的审问,就因为这点小事?
他叹了口气道:“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的下场一定不会太好!”
吕平语气笃定,仿佛已经拿捏住陈言一般。
“呵呵!”
陈言只是冷笑两声。
根本不想搭理这个脑子有病的保镖。
吕平看到陈言这般状态,脸上一阵红温。
如果不是治不了陈言的罪,他也不会跑过来放狠话。
“我提醒你一句,你身上这么多疑点,就算逃得了这次,下一次等待你的可能就是mSS的审判,到时候你就别想好过!”
陈言脸色慢慢阴沉下来。
如此赤裸裸的威胁,那就有些过分了。
但他没办法反抗,也不能反抗。
因为他是真的有问题。
“不说话?我告诉你,你可别装死,你恐怕不知道mSS的厉害,你就算逃到国外,我们mSS的人也能制裁你。”
吕平继续嘲弄着陈言。
到了国外mSS还能制裁自己?
这倒是陈言第一次听说这种说法。
不过也是,他从小就在东国接受西国的洗脑,说起来他还从来没出过国呢。
国外到底什么情况他也不知道。
看到陈言依然沉默不语,吕平就开始得意起来。
他走到陈言面前,高大的身影如山岳一般笼罩在陈言的面前。
吕平眼泛寒光,伸手就直接往陈言头上拍来。
啪啪啪。
他直接给了陈言脑袋三个巴掌。
伤害不大。
但侮辱性极强。
最重要的是不会留下任何印子。
你想说理都没有地方。
“你能考上京大,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不要因为一个女人耽误了你的前程!”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上面有人,原本我早就能升职了,我是为了钟教授才一直留在这儿,所以你现在明白你耽误谁的事了吗?”
吕平这般行为,让陈言一股怒火顿时从心头窜起。
眼中杀意一闪而逝,但就在这时心火刚起,陈言就觉得身体内腔尽是绞痛感。
靠,真是痛的不是时候。
他压下火气,抬起脑袋冷冷的看向吕平道:“我说你这个保镖为什么这么怕我一个半瘫的学生?哦……你肯定是知道钟教授打算跟我去领证,其实钟砚冰她还打算给我生三个孩子,看把你嫉妒的……”
听见此话,吕平脸上神情瞬间凝固,旋即脸色阴沉了下来。
“你还真是找死!”
他上前一步,想要再给陈言几脑瓜子之时。
陈言心下发狠,胸中一口玄火之气浮起,然后他运气大吼出声:“吕平,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否则你别想冤枉我!”
运气后的声音很大。
像是被放大十倍一般,整个治安大楼的一楼都听见了。
随着这口气释放,陈言还噗的一口老血喷出,溅得吕平半身都是血。
吕平一时间都懵了。
砰!
审讯室房门被用力的撞开,好几个治安员生怕里面出事,硬冲了进来。
“你疯了不成!”
吕平这时反应过来,脸色骤变,他哪想到陈言竟然还有这么大力气叫喊。
而且现在还喷了他一身的血,这让他有口都说不清。
治安员进入后,发现摄像头被关闭,迅速开启,然后隔开吕平。
“吕警官请冷静,不要做出任何过激的事情。”
吕平脸色更加阴沉,“放开我,我什么都没做!”
这时,李叙安也闻讯赶过来。
“吕平,你干什么!”
在这么多人面前搞得如此狼狈。
吕平现在想杀了陈言的心都有了。
这时他的工作手机突然响了。
“上级领导有事,我先走了!”
说罢,他对陈言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
旧小区。
动作迅速的林昭意,只花了很短的时间就黑进了治安局的系统。
看到林昭意这速度,云鹿溪倒吸冷气。
她吃惊道:“意酱,为什么感觉你破解这治安局的系统易如探囊取物一般?好像很轻松的样子。”
当然了!
无他,唯手熟尔!
再说,我都黑了不知道多少次。
闭着眼也能破解!
林昭意嘿嘿笑道:“我……主要是我天天宅在家里无事可做,就一直钻研技术!”
“那你能破解mSS的系统吗?”
云鹿溪又问道。
“那……那可不行!”
林昭意直摇头。
我是不要命了去破解mSS的系统?
mSS的人有多可怕,你又不是不知道。
要不小心破解进去被发现了,我就算躲到国外,也会有生命危险。
“Lucy别聊这些了,你快看这口供!”
林昭意调出今天审讯陈言的口供和视频。
云鹿溪赶紧凑过去查看。
刚看完通宵审讯记录,云鹿溪就怒摔鼠标,火冒三丈。
第298章 十几个专家不如一个女人
“十一份口供???”
“他们才抓了陈言哥哥几个小时,怎么就审出这么多口供?”
她再一看时间,立即怒拍桌子。
“居然通宵审问,不给陈言哥哥一点休息,实在是太可恶!”
陈言哥哥???
林昭意看着发怒的云鹿溪,心里十分疑惑。
昨天你气势汹汹的出门,不是说要去抓住陈言,把他严刑拷打一番吗?
怎么你去抓了一晚上回来,那个渣男禽兽间谍又摇身一变,变回你的陈言哥哥了?
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不会是被催眠了吗?
“可恶!问的都是一些毫无意义的问题!陈言哥哥都半瘫了,他们还不放过他,太可恶了!”
云鹿溪把口供全部看完,心下登时窜起一股怒火,银牙咬得咯咯响。
林昭意:???
陈言那个王八蛋半瘫了?
等会!
这种好消息Lucy你怎么不早说!
林昭意顿时嘴角又压不住的翘起。
她心里想到,那家伙怎么不全瘫,最好是瘫在床上不说话也不能写字,那我岂不是又安全了?
想起昨夜她几乎一夜未眠,被陈言给气得瑟瑟发抖。
没想到一觉醒来,今天的好消息有点多啊!
又是被抓又是半瘫。
“不行,我要去跟他们理论理论!”
林昭意被吓了一跳。
云鹿溪抄起阳台晾衣杆的瞬间,林昭意飞扑抱住她的腰。
“Lucy,你冷静!你去理论什么?难道你跟他们说你看了我黑的系统上的口供,要和他们理论,我的天!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啊!”
听到林昭意的话,云鹿溪稍稍冷静下来。
“那怎么办?陈言哥哥已经一个晚上没睡觉了,他肯定难受死了!”
云鹿溪急道。
难受死了最好!
林昭意安慰云鹿溪道:“莫着急,肯定有办法的撒!”
正在这时,她忽然收到了宁芮安的夺命连环call。
“你现在在哪?你们老师说你今天没有去练舞!你去哪了??”
“我……”
云鹿溪内心顿时气结。
那个多事的辅导员天天就知道盯着自己。
旷一节课都要打小报告。
她的室友张敏一周旷三次课也没见她那么积极!
宁芮安大声道:“我不管你在哪里,我给你十分钟,要是再不回学校上课,我……有你好看!”
云鹿溪把电话一挂,整个人更加郁闷。
“怎么办,我妈要我现在赶回学校,可陈言哥哥……”
“没事没事,我来想办法!”
林昭意现在比云鹿溪还着急。
让我想想……
“对了,不是还有那个钟教授吗?”
林昭意迅速想起自己查过钟砚冰的资料。
那是一个非常冲动又很有能量的女教授。
而且她才是陈言现在的正牌女友。
她出面最为合适!
林昭意说道:“你把陈言的情况告诉钟教授,让她想办法救出陈言,她是国家级的科研专家,她的办法肯定要比我们多!”
云鹿溪闻言,心里觉得有道理。
钟砚冰的确比自己适合。
但她心里就是有些不想钟砚冰占着这个救陈言的大便宜!
正巧这时,云鹿溪又看到一段屏幕上弹出来的监控视频。
只见陈言脸色极尽苍白,嘴角还流着血迹,而那个吕平身上也被喷出一身鲜血。
云鹿溪看到此状况,顿时胸中怒意滔天。
她咬着银牙拿起手机……
……
蓉城,郊区。
国家科研中心。
环形会议室里,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同志们!半个月了,你们就交出一张白卷?”
“不仅一点进展没有,之前做出的成果还无法还原?”
“你们是猪吗?国家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这个课题的负责人孔主任,激动的对着会议桌上的众科研专家大发雷霆。
他的目光凌厉扫过桌前鹌鹑似的专家们,有个稍稍年轻一点的研究员甚至下意识把脸往笔记本电脑后面缩了缩。
实在不是他们不努力。
而是真的没有这种天赋。
“主任,这真不能怪我们啊,这我们也不想的。”
一位鬓角花白的老专家开口道。
“这个科研项目之前一直是钟教授主导的,她那些笔记写得跟天书似的,我们要接手也不是一时半会啊~!”
“对对对,”,旁边烫着羊毛卷的女研究员连忙接话,“孔主任搞科研又不是搞生产,是不能量化的指标,这需要科学上的灵感!”
“那你们说还要多久!”
孔主任反问道。
“主任,您再给我们三个月……啊不是,再给半年时间,我们肯定吃透钟教授的科研笔记,绝对能赶上明年的国家计划!”
砰!
“废物!”
孔主任一掌拍在桌面。
“还要三个月?还要半年?你让我怎么跟上面交待!”
半个月前,在这次集中力量搞科研的活动开展前,他在领导面前立下军令状。
说是半个月能出阶段性成果。
领导也许诺,只要能及时完成任务,就能升官。
结果钟砚冰只待了两天就掀桌子跑路。
孔主任当场暴怒,直接就开除了钟砚冰立威。
原本以为凭借剩下的科研专家和钟砚冰留下的科研笔记,努力把应该还是能把成果做出来。
但结果却令他十分失望。
十几个专家竟不如一个女子!
搞了半个月一点进展没有,还浪费了大量的经费和时间。
更是让他的老脸在上级领导面前丢了个干净。
“算了,这次是我领导失误,我已经跟上面多申请了半个月,半个月后务必要把这个成果做出来!”
孔主任自主倒霉,昨晚去向上级领导认错,挨了一晚上的骂换回来半个月的额外时间。
他指着桌面的文件道:“这是军令状,完成每个立功嘉奖,完不成每个领处分!一会大家过来签字!”
会议室顿时炸开锅。
“半个月?孔主任你疯了吗?半个月我们啥也干不了!”
“主任,这个我们真干不了,除非把钟教授请回来!”
对!除非把钟教授请回来,否则咱们可以直接准备离职报告了!
几个专家差点吓得要卷铺盖走人。
孔主任扫了一眼要造反的科研专家,突然勾起嘴角:“放心吧,我已经找人去请钟教授了,估计明天她就会回来。”
刹那间,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声。
刚才还哭天抢地的专家们瞬间变脸——
“钟教授要来,孔主任您怎么不早说啊!”
“嗐,搞得我这么紧张!”
……
第299章 谁有这么大的胆?
京大教师公寓。
钟砚冰拖着极其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冲了个澡后,她直挺挺的躺在沙发上。
一边等待云鹿溪的电话,一边机械地往旁边撒着猫粮喂着小猫。
等待的时间总是很长。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就是没有收到云鹿溪的消息。
她在心里默数着时间,盘算着要是云鹿溪再不来电,就直接杀到舞蹈系去找人。
然而疲惫的身体背叛了意志,眼皮沉重得如同焊了铁块,最后意识模糊,昏睡过去。
也许她就睡了几秒。
也许她睡了几个小时。
铃铃铃~~~
尖锐的电话铃声惊醒了昏睡的钟砚冰。
她猛的从噩梦中醒来,冷汗顺着脊椎滑进睡衣领口。
抓过手机时,她差点急得把充电线连根拔起。
“钟教授,我查到了!”电话那头云鹿溪的声音带着哭腔,“治安局那边什么证据都没有,口供也没问出什么,但他们在对陈言进行通宵轮番审讯,陈言哥哥已经一晚上没睡了,我担心他熬不住!”
“什么!他们怎么敢!”
听到云鹿溪的话,钟砚冰猛地就从沙发上弹坐起来。
动作和声音太大,吓得一旁的小猫也炸毛似的窜了起来。
云鹿溪又道:“我妈现在盯上我了,我只能先回学校,钟教授你认识的人多,有没有认识能在治安局里说上话?我怕陈言哥哥身体受不了,他现在还瘫着,怎么能这样审讯他呢!”
她说得很急,钟砚冰听完心里更急。
“你放心吧,陈言是我的男朋友,我比你更急,你就去学校等着吧,我下午就把陈言给弄出来!”
两人是上午接近十点离开治安局的。
回到家后,钟砚冰一口气就睡到了中午。
“钟教授,如果晚饭前还找不到办法的话,你再打电话给我,我实在不行就去找我妈。”
云鹿溪其实心里还想到一个人,姜星若。
姜家的能量也不小,如果姜星若插手,也许效果会更好。
“不必了,我肯定能把他弄出来。”
钟砚冰冷眸闪着决绝,一口应承下此事。
“还有,”云鹿溪犹豫了一下,说道:“还有一件,治安局有一个叫吕平的家伙,中午还打陈言哥哥,把他打得全身是血……”
听到这里,钟砚冰此时的睡意已经全然蒸发,整个人处于暴怒状态。
“行行行,你不用说了,这件事我一并解决!”
钟砚冰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
敢动她钟教授的男人,那就跟踩在她头上没有两样。
“治安局是吧!还有吕平!你们都给我等着!”
钟砚冰手指捏紧电话,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指甲盖都透着杀气。
不过,光是愤怒是无法解决问题的。
钟教授冲到卫生间洗了一把冷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随后她就开始在家找翻东西,开始为了营救陈言做着准备。
而治安局的人,此时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惹到了个什么样的存在。
……
一个小时后。
治安局内。
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阳光照在身上已经感受不到温热,微风忽起,感觉今年的深秋格外的干燥。
说起来,陈言已经被抓到治安局超过12个小时。
在这12个小时的时间里,他受到了前后接近20轮的车轮审问。
审问之密集着实是远超陈言的预料。
刚进入治安局的时候,他还颇为乐观。
觉得对方也就是来个十轮左右的车轮战,然后就会偃旗息鼓。
毕竟他是专业的。
反复问也没有作用。
结果没想到来审问他的人根本就没停过。
就算是身体和精神有所准备的陈言也吃不消了。
更何况他现在身体还一直处于浑身绞痛当中,一直没能解决这个隐患。
可以说他是顶着剧痛在做斗争,这跟一边上刑一边挨审是没有区别的。
好在上午因为吕平闹事的原因,让陈言好好休息了两个小时。
可吃完午饭后,治安局的审问又来了。
而且他们还改变了策略。
似乎是请来了一个颇有经验深谙人心的老干部。
他们开始揪着陈言寥寥数笔的履历开始发问。
比如反复的问高考前后,在青山县的生活日常,接触过的人和事。
着重细节,强调逻辑。
前后联系,严谨推理。
好几次陈言都被问得说错了话。
一旦发问疑点,对方就会穷追猛打,一直追问。
幸好陈言没有被问出大的马脚,否则现在他还真的就可能被送到mSS总部去了。
这么下来,陈言顿时身心疲惫。
他感觉这样问下去,最多再坚持半天,他就真的要到极限了。
此时他心里有些后怕。
以前他对mSS还只是小小放在心上,可现在看。
治安局都如此难对付,那更不要说mSS了?
好歹治安局没有动手,只是动嘴。
他都不敢想,如果某一天要是落到mSS手上,那结果会是如何的惨?
这一轮他休息了二十分钟,又是两位治安员进入审问室。
这次来的是两个女治安员。
看来治安局里的人都轮得差不多了。
还有那个吕平,似乎中午之后就没有再见过他。
不过看到是女同志,陈言赶紧举手道,“我要上个卫生间,憋得紧!”
两个女同志冷冷道:“有尿你先给我憋着等下一轮,我们问几句就走。”
“我真是憋不住了,我一个半瘫的人,万一尿裤子上了,还得要你们来换咧。”
两人听到陈言的话,心里暗骂晦气。
“那你等着,我去叫人来扶你去卫生间!”
一名女治安员起身打开审讯的房门准备叫人。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喧闹,隐隐听到有人在大喊着什么。
“不好了,起火了!”
起火?
陈言在审讯室内都听到外面的声音。
治安局怎么会起火?
不会是有人点他们的火吧?
谁有这么大的胆?
笑死……
陈言的笑容刚起,他就猛地想到一个人。
放火?
外面这火特么不会是钟教授放的吧!
陈言立即在心里祈求千万不要是钟砚冰干的,这火连他都不敢放。
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治安局呐!
……
第300章 放火
【已经三点了!快去救师弟!】
面包车上。
等了几乎一天,陈言还是没被放出来。
秦望舒打着字催秦光去救人。
秦光看了看治安局里还是没有动静,他叹了口气。
这都快一天时间了,怎么还没有放出来。
不是说没有证据吗?
“行吧,萧战开车,我们现在去军区找人!”
秦光无奈下只能去军区托人去治安局捞人。
其实秦光并不想走这一步。
虽然他在军中小有名气,但要凭这点捞人是不可能的。
想要捞出陈言,只能向某人透露陈言是玄火门门主的身份。
面包车一个甩尾调头,往军区方向急驶而去。
“咦?怎么感觉后面好像着火了?”
调头时,秦光隐约感觉身后某处火光冲天。
“不可能啊,后面好像那一片都是治安局,哪有人敢在治安局门前放火?找死吗?”
“算了,没空管这个事了,还是赶紧去找人吧!”
秦光喃喃自语了几句,接着催萧战快点开车。
……
火是谁放的?
治安局的这场火当然钟砚冰放的。
治安局外。
钟砚冰站在大门处。
她一身水蓝色的长裙,乌黑长发利落的盘起,上面别着一个天蓝色的蝴蝶结,腰间一条白色的腰带将她的腰肢很好的收起。
在她脚下有一个行李箱。
她从中取出一个自制的抛物线发射器。
一个发射器上放着三个燃烧弹,在点燃之后,对着治安局的无人停车场就是一阵齐射。
燃烧弹的燃烧效果极其惊人。
投掷后,转瞬间,无人停车站内的数十辆汽车就被轻易点燃。
新能源汽车率先起火,火势极大,火光冲天。
油车则紧随其后,短暂受到火势影响后,直接引爆。
其场面让整个治安局的治安员们都懵了。
“我这是幻觉了吗?”
“我们治安局被袭击了???”
此时,站在钟砚冰身边的李叙安,已经彻底呆滞了。
……
十分钟前。
钟砚冰把李叙安叫出治安局大楼。
原本她是要找吕平的。
但是吕平不知跑哪去了,并不在治安局。
于是她就找上李叙安。
一上来钟教授也不废话,直接就让李叙安放人。
“李队,我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赶紧去把你们无证无帮抓捕回来的陈言给放了,否则我一会直接烧了你们这治安局!”
李叙安一开始还以为钟砚冰只是心中不满,嘴上放放狠话。
他心底根本不当回事。
烧治安局?
你这不就是在开玩笑!
全国上下有几个不长眼的敢在治安局放火的?
他耐心的劝慰道:“钟教授,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急也没有用,陈言有没有问题治安局在审讯查证之后,自会给出答案,你就不要在这儿干扰治安局办案了。”
“再说,昨天不是你自己说陈言是间谍的吗?否则吕平也不会大动干戈啊!”
吕平今早还在,但中午不知道他接到什么紧急任务离开了。
现在只留下李叙安一人。
于是,李叙安自然就先把锅扣他头上。
“你们拿不出证据就抓人,而且你们还殴打京大学生,这件事捅出来你们也会很麻烦的对吧,我现在给你们机会,再问一句,你们放不放人?”
钟砚冰脸色平静的问道。
李叙安眉毛一皱。
身边有二五仔啊!
中午发生的事,钟教授这就知道了?
难怪她一脸怒火的找上自己。
“钟教授你别这样为难我,我这是公事公办!一切都是为了国家的安危!至于殴打陈言的事那都是吕平和陈言发生一些误会,有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肢体接触!”
李叙安随口扯皮道。
“好,所以你的答案不放人是吧?!”
钟砚冰平静的接受了这个说法,眼眸如晃动的烛火一般望着前方。
李叙安看到钟砚冰这般脸色,隐隐有些奇怪。
向来是性情中人的钟教授今天怎么有些不一样?
这也太平静了吧。
以前钟教授不得甩东西拆桌子,今天也太反常了。
她不会是在酝酿大招吧?
他刚想多说几句稳住钟砚冰的话,结果他就看到钟砚冰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数个火箭筒状的东西。
她的动作很快,也很熟练。
仅仅数秒,钟砚冰就装好燃烧弹并且点燃着火,她对着治安局的停车场就是一轮发射。
嘭嘭嘭的几声。
燃烧弹犹如流星划过下午三点的天空。
零散的落在治安局的停车场。
李叙安呆滞的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整个人被震惊的内焦里嫩,大脑短路到发呆。
刚刚发生了什么?
刚刚到底发生什么鬼事!
钟教授在烧楼?
她在放火!
烧的楼还是治安局的楼?
“卧槽!钟教授,你疯了吗!你这是犯罪!”
直到大火和爆炸声连绵不绝的响起,李叙安这才反应过来,直接拿出手铐控制住一脸平静的钟砚冰。
“犯罪怎么了?你们不也是犯罪,反正今天我们一起把事闹大,要死一起死!”
被铐住的钟砚冰有些癫狂的说道。
“你……你真是疯子!你一个好好的国家级科研专家,何苦为了这点小事把自己弄牢里呢?何必呢!”
李叙安头皮发麻,整个人陷入巨大的懊悔当中。
自己怎么就惹了这么个疯女人!
望着眼前熊熊燃烧的停车场,只怕这事要直达上级领导。
他就算没错也得背大锅了!
至于钟砚冰会如何,李叙安已经没心思思考。
他赶紧拨打电话呼叫救护车。
其实不用他打电话,治安局的人早抢在他之前呼叫。
此时从治安局内冲出数十名特警围住纵火犯——钟砚冰。
而她,只是仰着头对李叙安说道:“我劝你立马放走陈言,否则我会把你们整个治安局诬告大学生的事捅到全国人民都知道。”
“还有,你可能想岔了,我并不会进牢房。”
听到钟砚冰信心满满的话,李叙安心里一个咯噔。
他想到某种可能,顿时自己手脚冰凉起来。
正在这时,一辆公务车急驶而来。
吕平从车上跳下来。
他一下车就赶紧跑到钟砚冰的跟前,看着被警员团团围住的钟砚冰,勃然大怒。
“你们干什么?前方都起火了,还不赶紧去灭火!在这里围着我们的钟教授干什么!”
第301章 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放火了
吕平说完,又扭过头,脸上带着惊喜的微笑对钟砚冰说道:
“钟教授,听说你想通了?要回科研中心了,我这儿已经接到组织的最新指令,是来接你回蓉城国家科研中心的!”
李叙安看着吕平的表情,心里急道,你特么还笑得出来?
都是你惹的大祸!
钟砚冰看到吕平,眼神冷漠的说道:“别急,我不用你接,一会你会收到新的指令。”
吕平一脸问号。
然后他就看到钟砚冰被一众治安员押进治安局里。
“李队,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抓钟教授干什么?”
“干什么?你不会看吗?这眼前的大火就是钟教授放的!”
李叙安没好气的说道。
他感觉自己要完蛋了。
今天惹了这么大的祸,钟砚冰会怎样轮不到他考虑,但他肯定要完蛋。
还有眼前这个吕平。
“为什么啊!”吕平一脸懵逼。
钟教授放火?
这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还不是你惹的祸,你让我们把陈言抓来就算了,你特么中午还打得他一身是血,打就算了,还让钟教授知道了,我都被你害死了!”
要不是这里是治安局大门,李叙安说不定就直接揍这小子了。
“啊?我没打陈言!”吕平感觉自己很冤枉。
他就是拍了拍陈言的脑袋,都特么没有用力!
那小子吐血关自己屁事啊!
正在这时,吕平的手机响了。
“吕平,组织正式通知你,从现在开始停止你的一切职务,你需要立即马上返回总部接受调查。”
“什么!凭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一听到电话那边的通知,吕平顿时就心态失衡。
他的家人早就为他铺好了路,原本可以早早升迁,但是在京大一次出任务时见过钟教授。
吕平就忘不了她。
后来因为钟砚冰父母发生意外去世,她坚强的接过项目科研的重任。
他就像是找到了接近并且拿下钟砚冰的机会。
于是,吕平动用了家中的关系,成为钟砚冰的贴身保镖。
从此他可以以最近的距离,跟在钟砚冰的身边。
最开始的一年,吕平小心翼翼的保护着钟砚冰。
观察她的日常生活。
体会她的喜怒哀乐。
了解她的性格习惯。
这一待就是两年多。
这两年是他离钟砚冰最近的两年。
钟砚冰对他也信任有加。
吕平能随意出入顶层实验室,还能有得与钟砚冰共进晚餐的机会,甚至还能在钟砚冰心情狂躁之时,在一旁安慰。
在他以为自己已经彻底熟悉钟砚冰后,并打算在这年春天来一场浪漫的告白时。
陈言出现了。
那个混小子以一个弱学生的身份出现在钟砚冰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获得了钟砚冰的好感。
那速度快得吕平根本反应不过。
而且陈言的每一次出现,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能踩中钟砚冰的心底。
就像陈言才是那个对钟砚冰最了解的人。
这怎能不让吕平心态炸裂。
好在陈言一直没有进一步动作,否则吕平早就暗中对陈言动手。
“吕平,你有什么话,在接受调查的时候可以好好交待,现在你立即马上回来!”
电话那边下了最后通牒,就直接挂断电话。
吕平心中气闷,脸上青一阵紫一阵。
他现在哪还不明白刚刚钟砚冰的意思。
让组织停他职的就是钟砚冰。
“为什么?”
我对钟教授一片真心,就换来这样的结果?
“我不甘心!”
“你不甘心个屁,老子才是不甘心!”
李叙安揪起吕平的衣领就要发火,这时他的电话也响了。
是宁芮安打来的电话。
接完电话,李叙安面如死灰。
与吕平立即召回不同的是,李叙安是受到严肃警告且让他尽快妥善处理钟教授一事,然后尽快送钟砚冰去蓉城,最后再回组织接受调查。
算是死缓。
但也好不到哪去。
回去接受审判前还要收拾烂摊子。
更惨!
“我要见钟教授!”
吕平突然喊道:“我见完钟教授我再回总部!”
“不可能!”李叙安直接拒绝,“你想都别想,赶紧给我回总部!”
你还有脸见钟教授!
“老李,你竟然拒绝我?”
吕平一脸震惊的看向李叙安。
“拒绝你怎么了?来人,把他拦在门外,不准他进入治安局!”
既然组织让他妥善处理,那他就绝对不可能再让吕平去刺激钟砚冰那个疯女人。
刚刚钟砚冰只是在停车场放火,要是一会刺激得她在楼里放火,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
把吕平拦在治安局外,李叙安快步进入治安局协助治安局的人灭火。
刘峰看到李叙安,人都快哭了!
“到底是肿么一回事?钟教授肿么就疯了一样放火!”
李叙安嘴角狂抽,随口安慰道:“刘队别说废话了,这个世界那么多为什么都是科学无法解释的,我们还是赶紧灭火吧。”
治安局的大火很快被浇灭。
现场一片焦黑,十几辆车被烧成黑漆状,这次损失极为惨重。
但,事才刚刚开始。
在灭火的时间里,在外开会的治安局何局长,燕京市署领导庞文熊,mSS安全局的处长宁芮安,都赶了过来。
办公室里。
钟砚冰正一脸安静的坐在里面。
“胡闹!”
“你堂堂一个教授,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你这是犯罪!”
“你说你为什么这么冲动,非要用这种两败俱伤的办法。”
几位大佬在会议室里对钟砚冰进行教育。
但钟砚冰眼皮都不抬一下。
“我们也不必废话,”
钟砚冰打断随手扔出一张银行卡,“停车场烧掉的车我全赔了,你们治安局赶紧放人吧!”
“放人?放什么人?”
何局长有点懵。
钟砚冰平静拿出手机,将审问口供、打人视频,一一摆在几位大佬面前。
“没有证据抓人就算了,抓了人还前前后后通宵车轮审讯一个大学生,最后还出手打人,打得满身是血,你们真当我钟砚冰的男人这么好欺负的吗?”
“这……”
何局长一看这情况,一时语塞。
庞文熊见状直接开口,“钟教授,有关违规审讯他人的情况我们一经查实一定会给当事人和你一个交待,但是你这纵火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
“你是一个学者,一个专家,还是国家的科研带头人,你更应该以身作则……”
钟砚冰打断了庞文熊的教育。
“庞署长你就少说废话了,要怎么判我随你们的便,关我进牢房也行,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放火了,但是你们必须马上赶紧先把人给我放了。”
第302章 放人
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放火了?
庞文熊看到钟砚冰如此冥顽不灵,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他顿时怒道:
“钟砚冰!你不要以为你有国家科研带头人这个身份,你就可以知法犯法,更何况你现在已经没有这个身份了!如果你不认识到错误……”
钟砚冰不等庞文熊把话说完,又一次打断道:
“哆嗦的话就免了,反正我现在以及以后是不打算认识到这种错误的,我再说一遍,你们最好先把人放了,如果十分钟内你们还不放人,我不保证我还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众人闻言,人都麻了。
这个女教授也太冲动了吧!
庞文熊看着钟砚冰如此嚣张,火冒三丈。
“如果你是这样的态度,那我告诉你,你这牢房可就坐定了!”
这样一个有头脑有知识有文化又疯狂的危险分子,放任她只会危害全社会的安全。
必须把她关起来!
“随便你们,陈言现在就是我的命,你们这么折磨他就是在折磨我!”
“你!”
“打断一下。”
铃铃铃,正在这时,宁芮安的电话响了。
电话很短,几句话就说完。
宁芮安放下电话,开口道:“庞署长你先不要激动,对钟教授的教育可以徐徐开展,但科研中心那边刚刚打电话过来说很急。”
“很急?我知道他们很急,不就是让钟教授回去搞研究吗?但再怎么也放纵她在这儿放火闹事不管吧?”
庞文熊看样子就是要钟砚冰低头才肯罢休。
不过,宁芮安却道:“庞署长,上面领导已经发话了,今天务必请钟教授赶回去,绝对不能影响到国家科技的研究和发展,谁影响谁就是误国!”
庞文熊闻言表情一滞。
刚刚还一嘴子的话,现在只能全部往肚子里陷。
上面都发话了,他还能阻止?
也就是这个钟砚冰会卡点。
卡在这个紧急时候放火闹事。
要是换一个时间,他庞文熊才不会把这气给忍下来。
管你什么国家科研专家,在他的地头上放火闹事那是铁定要把牢底坐穿的!
看到庞文熊变得安静下来,宁芮安把手上的资料一放,抬头看向钟砚冰。
钟砚冰她是知道的,没想到真人这么漂亮。
这么说来,她女儿输得不冤。
原本这件事是不需要宁芮安出面的。
在得知治安局这边的事后,她原本打算派个下级过来处理。
但是好巧不巧的她听到了当事人的名字。
陈言?
钟砚冰?
听到这两名字,她便多问了几句。
这么巧?
引发这件事的竟是自家女儿的前男友!
早先十一时女儿分手,她就觉得蹊跷。
现在看来这小子八成是甩了云鹿溪,跟这个钟砚冰在一起。
这就让宁芮安立即重视起来。
在将事情来龙去脉全部了解一番后,她瞬间便决定亲自过来一趟。
陈言疑似间谍?
这个事可不是小事。
要是不调查清楚,宁芮安可放心不下。
“钟教授你的条件我们都可以答应,但是前提你应该明白……”宁芮安看向钟砚冰道:
“国家的意志是个人不可违抗的,你要尽快赶往蓉城,而且这一次上面要你立军立状,完成不了任务就不得离开蓉城,你要有心理准备!”
钟砚冰眼神一暗。
在来治安局之前,她接到了科研中心的电话。
她提出要救出陈言,但科研中心那边明显不想管这事,只是督促钟砚冰赶紧回来。
最后,她选择了最极端的办法。
钟砚冰打开了陈言留给她的科研资料,将其中一部分有价值的资料转发给科研中心后就只身前往治安局。
现在看来科研中心那边已经决定保她和陈言了。
“放人,道歉,还有处理这次对陈言动手的人,完成了这些条件我就随时就可以离开。”
钟砚冰坚持道。
现在有上面的领导撑腰,她自然寸步不让。
宁芮安道:“人我们马上就放,要道歉的那个吕平,我也让人把他押送过来,吕平现在已经停职调查,李叙安也会降职处理,你看这样处理还满意吗?”
听到宁芮安的条件,钟砚冰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治安局再出示一个证明,证明陈言无罪,我亲自送陈言离开,然后我就飞蓉城!”
……
治安局审讯室内。
房间里突然没人了,陈言有些疑惑。
从刚刚貌似起火到现在,他又被搁这一个小时没人理。
弄得他心痒痒。
到底是不是钟教授放火,怎么也没人跟自己说明一下。
燕京的治安员真是不太尊重我这个间谍了。
其实也不是陈言喜欢多管闲事,而是他坐在这位置时间太久了,腿都坐麻了。
砰~~
房门忽然打开,脸很黑的李叙安推门而入,他身后的刘峰还推着一把轮椅进来。
“陈言同学,你没事了,可以走了。”
“这就……可以走了?你们要不再审审我?我感觉我被你们审问审上瘾了,突然要我离开,我担心我会有些不习惯。”
李叙安一脸黑线。
你他娘还被审讯上瘾?
你是有精神病吧!
“刘队赶紧给他解开!”
刘峰直摇头,“别,搞不好过了今天我就不是队长了,你还是叫我名字吧,我被你们害惨了!”
他解开手铐自嘲道。
李叙安赔笑道:“刘队,这次我也是受害者,算了算了,这次算我亏欠兄弟你的,回头我请你吃酒。”
随后两人合力将陈言抱到轮椅上。
真的放人了?
看来那火真是钟教授放的。
她胆子还挺大!
“钟教授在哪?我要见她!”
陈言没有提要走的事,而是想见钟砚冰。
“放心吧,我现在就是带你去见钟教授的,你小子真的……走了狗屎运,上个月不跟宁处的女儿谈对象,这个月又跟钟教授在一起,人家为了救你直接放火。”
李叙安满脸妒忌。
还是小白脸好,吃的都是细糠!
陈言坐在轮椅上被推到办公室。
当然推进前,李叙安还特地给陈言换了一身衣服和洗了一把脸。
否则要是让钟砚冰见到审讯室里陈言那副模样,搞不好又得出事。
办公室里,只有钟砚冰一人安静端坐。
“你们只有十分钟,十分钟后就麻烦钟教授上车,别误了时间!”
李叙安把陈言推进办公室后,说了句就关门离开。
办公室内,空气短暂凝固。
第303章 要的不是这种原谅。
办公室内。
陈言视线掠过办公桌,直视着坐在对面的美女教授。
“你今天这一身真漂亮。”
他开口夸了一句。
但钟砚冰依旧沉默,纤长睫毛在脸颊投下一抹淡蓝色的浅影。
看到钟砚冰一直不说话,陈言又开口补了一个笑话。
“你今天实在太冲动了!万一把整个治安局给烧了,那我这半瘫的人岂不是跑都没法跑。”
原本听到陈言的笑话,她会开怀大笑,但钟砚冰现在却有些笑不出来。
她慢慢抬起头,望着对面的陈言。
陈言此时的惨状映入眼底。
苍白的脸色,凌乱的头发,消瘦的身形,还有嘴角残留淡淡的血印。
跟年初遇到他时,何其相似。
只是现在,她想要再关心却已经来不及了。
不,比年初遇到他时,还要惨!
至少那时的他没有被人打得满身是血。
吕……平,我不会放过你的!
钟砚冰眼眶微微泛红,郑重的说道:“陈言我有话要对你说,我要去蓉城科研中心了……”
陈言闻言,并没有太大的惊讶。
钟砚冰能从治安局直接捞他出来的办法并不多。
回到国家科研中心,为国效力是一个很好的借力办法。
为了让钟大教授能安心搞科研,上面的人肯定不希望治安局继续折腾自己。
更何况他还给钟砚冰留下了一份重要的资料。
能保证钟砚冰再次被重用的资料。
原先留在那里,他是另有想法,结果没想到却救了自己一命。
果然是好人有好报啊。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自己别进mSS。
要是进了那里,钟砚冰也捞不了他。
“冰冰你说,我认真听着。”
“谢谢你的那份资料……”
果然,钟砚冰一开口就提到这事。
她接着深吸一口气道:“只是这次去科研中心,是要立军令状,不把成果做出来是不能离开的,而且那里是封闭式研究,也就是说没有办法联系外界……”
陈言闻言眼睛一亮。
那我这是解脱了?
又单身了?
知道这个情况,陈言心底多少是有点窃喜的。
跟钟砚冰在一起后的每一分钟,他都能感受到钟教授那窒息的爱。
他并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但是又没办法。
毕竟钟砚冰救了他的命,而且不止一次。
更何况钟教授的娇躯还那么润。
那一天一夜的旖旎与缠绵,可让他食髓知味了。
那是跟云鹿溪完全不同的体验……
呸!
感觉自己身上邪火狂冒,陈言立即止住这方面想法。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事?
说到底这就是爱情的报应。
享受了爱情的甜蜜,自然也要承受爱情的窒息……
“钟教授!加油,你一定行的!”
陈言习惯性的鼓励了一句。
但钟砚冰却脸色更加苍白。
“陈言你听我说,害你被抓进来这件事,我真不是故意的,不过我也不想再解释了,我只想告诉你,你在里面待的每一秒我一样都感觉煎熬,特别是知道你还挨了吕平那个人的打……我……”
她突然欲言又止,本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卡在了喉咙里。
从带人来抓陈言,到陈言真被抓,还弄成这副惨样,钟砚冰心底是极其悔恨。
这是钟砚冰第一次因为自己的冲动而后悔。
如果她能再脑子清醒一点,如果她能再聪明一点。
那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冲动。
陈言现在也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比起悔恨更让令钟砚冰慌张的是陈言被抓前说的那段话。
“怎么了?我在认真听着呢。”
陈言用温柔的声音鼓励着她,希望她赶紧把话说清楚,然后快点去蓉城。
这件事我都不想追究了!
“我,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能原谅我吗?不要跟我分开!”
敢放火烧治安局的钟教授竟破天荒的对陈言认错,还低声祈求道。
“冰冰,没关系,我这个人大度,我原谅你了。”
陈言笑了笑,完全没当回事。
今天在治安局里走这么一遭也完全不是坏事。
至少说明了三点。
第一,再次确认,组织是真的无法远程点爆自己。
第二,治安局应该是完全找不到证据,证明自己是间谍。
第三,他也算是通过了钟砚冰和云鹿溪的考验,她们也不会再怀疑自己的。
哦……还有一个惊喜。
自己还揪出了一个大隐患——林昭意!
所以祸福相依……
听到陈言原谅,钟砚冰心中一喜,连忙道:“你原谅我了,那我们……”
“冰冰,我昨晚说的话不是一时冲动,我想我们俩要冷静一段时间,我们之间的事……还是等你从蓉城回来我们再说好吗?”
陈言很认真的说出这句话。
钟砚冰重拾身份,那他也不再适合留在钟教授身边。
同样被抓进治安局这种事,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钟砚冰听到陈言的话,顿时眼底一慌。
她要的不是这种原谅。
陈言这个根本就不是原谅……
“所以……你还在怪我?”
钟砚冰垂眸,声音都有些变了。
“毕竟是你先不信任我的,你总得给我一点时间缓缓吧?”
陈言反手把问题推还给钟砚冰。
“可是我……”
不等对方争辩,他又道:
“冰冰,我接下来还要闭关一个月,我不想被其他情绪干扰,一切等你回燕京,我们再重新开始?”
为了尽快把钟砚冰送走,陈言不得不加上一个重新开始的承诺。
“真的?那……那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自觉理亏的钟砚冰被陈言这个重新开始给说服,立即提出一个条件。
“那……我在蓉城这段时间,你不准去见云鹿溪!”
呵,原来心里一直在防着她啊?
“没问题!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主动去见云鹿溪!”
陈言一口答应。
反正我肯定不会主动去见她的!
听到陈言干脆的答应 ,钟砚冰又补充道:“我在蓉城的时间里,你也不准跟别的女孩在一起、约会、吃饭……”
“冰冰,你放心吧,在你回来前,我绝对会保持单身!”
陈言赶紧打住钟砚冰的话,再让她说下去,自己就得真的闭关一个月了!
“嗯……好吧!”
“不对,你半瘫了那没人照顾你怎么办!”
好不容易把钟砚冰哄好,她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
“这个……冰冰你大可不必担心,你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那陈言不得勉强站起来走两步?
要不然如何让钟砚冰安心离开去搞研究?
看到陈言真的吃力的站起来,钟砚冰立即起身上前扶住陈言。
“你恢复得这么快?”
她一脸惊喜道。
“还行,你们昨晚要是不来打扰我,我可能过两天就彻底好了,现在看估计还得恢复一个月。”
陈言话中有话,暗中pUA了一把钟教授。
但钟砚冰只到后半段话。
钟教授:“那正好,我努力一个月回来,到时我们就能重新开始!”
陈言:“呵呵呵……”
“快坐下,别走了,小心你还没恢复……”
钟砚冰扯着陈言要把他塞回轮椅,但身体十分虚弱的陈言一下没站稳,绊脚之下,陈言一把将钟砚冰扑倒在地。
第304章 又自由了……?
“哎哟~~”
两人顺势一倒。
钟砚冰软弱的娇躯被陈言压住。
那种被某种无形气势所压迫的感觉,立即让她回想起前些日子的缠绵。
钟砚冰眼神竟有些迷离起来,充满了爱意,身体也开始扭动。
“陈言,我这一去,就会很多天见到你……要隔这么久,要不然我们……”
陈言闻言,心中大惊。
他赶紧喊道:“要不然什么?钟教授!你疯了吗?快冷静啊~~”
你刚刚在治安局大门放火闹事。
现在又要在治安局办公室里打野战。
你这是要骑在治安局头上拉屎的节奏,他们能忍?
“冷静!冰冰…………”
钟砚冰根本不给陈言说话的机会,直接吻了上去。
砰……
正好这时,办公室的房门被砰的一下推开。
李叙安领着一脸灰头土脸的吕平进门,两人身后还跟着宁芮安宁处长。
而三人也看到在地上同样灰头土脸的陈言两人。
众人均是动作一滞。
画面就像是飞满了灰尘,双方都觉得尴尬。
“陈言你在干什么,快从钟教授身上爬起来!”
其他人只是尴尬,但吕平却是急红了眼。
你们……你们居然在治安局内滚地板、还吃嘴子!
还当我的面!
还有手,看看你们的手都放在什么地方!
可恶!
可恶!
简直真是欺人太甚!
钟砚冰赶紧爬起身,红着脸把陈言扶回到轮椅。
她心里这时倒道暗暗庆幸。
幸好刚刚没有把陈言的裤子给脱了,否则两人就真的要社死了。
我这是怎么回事,一贴近陈言,身体的春潮就像要翻滚一样,止不住!
“咳好了,吕平你赶紧道歉,道歉完你还要回总部接受调查!”
宁芮安横了陈言一眼,直接坐下,催促吕平赶紧办事。
吕平脸皮直抽,脑海里全是刚刚陈言骑在钟砚冰身上吃嘴子乱摸的画面。
妈的,这脑海怎么还有声音?
而且还是最绿油油的声音!
“吕平!你还在浪费什么时间?”
宁芮安又催了一声。
吕平折返回治安局的路,他已经接到他老父亲的电话。
电话里吕父上来就是一顿臭骂。
吕父是在mSS只是一名普通中层副主任,眼看就要熬到退休,结果宝贝儿子在这个时候给他上难度。
什么,你知道我爹是谁?
他妈你爹我这下可就出名了。
弄不好这个熬了大半辈子资历的闲散副主任就要被撸了。
电话里,吕父让吕平好好去道歉,否则就别回家。
吕平看到陈言那副有些戏谑的样子,艰难的开口道:“我……我向你道歉。”
你这是道歉?
陈言刚想发火,但钟砚冰已经抢先一步,上去就直接给了泼了吕平一脸的茶水。
噗……
“你就这样道歉的?”
吕平差点被这一脸的茶水给泼懵了。
“你……你竟然泼我……”
他觉得作为一位接近一米九高质量男人,在这样的场合上被泼了一脸的茶水,实在是很丢脸。
一时间他有些接受不了。
看到吕平有想动手的趁势,身后的李叙安赶紧摁住了他。
“吕平,你再胡闹你就完了!”
宁芮安道:“看来你的问题很大,得调到西北去好好磨砺磨砺……”
吕平闻言,顿时被这句话给惊醒。
宁处长发话,连他父亲都没办法。
要是真被调去西北,那可就前途尽毁。
接着他冷汗直流,赶紧认真连连道歉。
“陈言同学,我错了,今天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拍你脑袋,也不应该指使李队对你搞轮番审讯,我真的错了,你就放过我吧。”
吕平低头道歉。
但心里却想到钟教授马上就要离开燕京。
等她人一走,自己回总部接受完调查,他就可以出来找陈言麻烦。
不……不找这小子麻烦,他要陈言死!
而陈言瞄了吕平一眼。
道歉是道了,但是对方眼底的怨恨他也看出来了。
何必呢~!
他根本不需要吕平的道歉。
因为他根本就不打算放过此人。
至于怎么弄吕平,陈言有的是办法,不过要等钟砚冰离开才行。
宁芮安看了李叙安一眼。
后者连忙拿出一张盖了章的打印纸递到陈言面前。
“陈言同学,这是治安局出示的无犯罪证明,你且收好。”
看到陈言收好证明,宁芮安便起身道:“行了,道歉也道了,钟教授你可得赶紧动身了,mSS安排的护送车队已经在外面等候。”
钟砚冰犹豫了一下,道:“我先送陈言出治安局!”
宁芮安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陈言,点了点头。
随后一行人离开治安局。
路过治安局停车场时,陈言还多留意了几眼。
呵,这停车场烧得真是彻底。
钟教授的放火能力真是毋庸置疑。
这次她好像还是收着放的。
想当年钟教授可是烧过一栋楼的狠角色。
在治安局大门处。
看着钟砚冰依依不舍的样子,宁芮安道:“钟教授你不用担心,我们会派人将陈言送回学校,如果他需要我们也会派人照顾他的起居生活,直到你回来!”
听到mSS的宁处长这么说,陈言赶紧摆手道:“不必了,我会住医院的,不需要专人照顾。”
开什么玩笑!
派几个mSS的人天天跟着自己。
那不是派兵保护贼吗?
没事都变有事!
拒绝了宁芮安,陈言又赶紧笑眯眯地对钟砚冰挥了挥手,准备告别。
“冰冰,祝你此去一切顺利,我们来日方长!”
可还没等到陈言说完,钟砚冰又低头一把捧住陈言的脸亲了上去。
“我很快就能回来,你乖乖等我回来!”
说完,钟砚冰转身上车,留下一个干脆利落的背影。
看着车队驶离,陈言心里暗道。
钟教授……你想很快回来的愿望可能要破灭了哦~~~
之前陈言给钟砚冰留下的科研资料是西国前几年失败的项目数据。
有用,但有坑。
照着那错误的数据去搞研究,肯定是要浪费大量时间。
他估摸着钟砚冰没几个月时间是回不来了。
哦耶!
又自由了!
陈言嘴角一扬,再次感受到自由的气息。
从钟砚冰和云鹿溪带人上门开始,他就决定一定要远离这两人。
现在送走钟砚冰,接下来就只需要躲到青山精神病院闭关养好身体,那就可以跑路了!
正当他准备打电话叫秦老头过来迎接他们的门主,但这时宁芮安却冷冷的摁住了陈言的轮椅。
刚刚宁芮安还平静的表情突然天晴转阴。
她冷冷道:“李叙安,把陈言给我抓回治安局去。”
第305章 顾靖川
“李叙安,把陈言给我抓回治安局去。”
陈言:???
他后背发凉的问道:“哎不是……宁阿姨,你们不是答应钟教授放了我吗?”
你们这样子,不会是想反悔吧?
说抓人就抓人?
“你少给我攀交情,不要叫我阿姨!”
宁芮安冷哼一声,又道:
“我们是答应了钟砚冰放你出治安局,但你看……你现在不是已经离开治安局了吗?那我们就已经完成对钟教授的承诺,现在只是我觉得你这个人有问题,再把你抓回来审问审问而已,怎么你心虚了?”
宁芮安平静道。
卧槽,你这老阿姨这不是耍无赖吗?
这是你一个干部说出的话?
一旁被押着的吕平听到宁芮安的话,突然忍不住大笑出声。
“哈哈哈,陈言你也有今天,这次我看你还不死~~~”
听到吕平那狂笑声,陈言脸色立即就阴沉下来。
妈的,这老阿姨到底想干什么?
是要为她女儿报仇?
还是因为发现自己什么大问题了?
怎么还不放过我?
非要我死吗?
“把吕平给我押回总部!”
宁芮安抬手让人把狂笑的吕平带走,又让李叙安将坐在轮椅上的陈言又给绑了起来。
此时,李叙安一扫之前要倒大霉的样子,现在浑身都是干劲的推着轮椅往回走。
刚刚半小时前,宁芮安到了治安局先找他了解情况。
之后,宁处长就让他戴罪立功,尽快查出陈言的可疑之处。
一听到自己不用去西北了,他立即就像活过来一样。
果然……连处长大人也跟自己一样,觉得陈言有问题!
……
李叙安将陈言押回审讯室后,就急忙去找刘峰整陈言的案卷,一会准备带回mSS详细审讯。
而回到审讯室里。
宁芮安和陈言面对面的坐着。
安静的空间里,宁芮安一直打量着陈言。
“宁……阿姨,您把我留下来,这是到底要干嘛?”
陈言示弱般的问道。
“阿姨?我说了别叫我阿姨!我要干什么,你会不知道?”
宁芮安可以是说陈言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
mSS的处长,云鹿溪的亲妈,云山河的妻子。
这无论是哪一个身份,都令陈言无法直视。
如果可以,最好一辈子不要见面。
就在陈言低头的瞬间,宁芮安忽然拍桌而起:“哼!你果然不是一般的大学生!沉得住气,又经得起审问,还跟那么多重要人物有瓜葛,看来治安局根本没有抓错人。”
陈言:……
“宁阿姨,你是不是太武断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这老阿姨在诈他。
天天诈自己。
你们这些人查案的水平就这样?
“武断?你竟然说我武断?”
宁芮安冷笑。
“当然了!阿姨你看我从小就要自谋生活,所以我这个人早熟又吃得了苦,哪是你说的什么沉得住气经得起审问。”
“那你跟钟砚冰、姜星若、顾剑棠呢?同时认识她们,还有纠缠在一起,这么多疑点,你敢说你没有问题?”
“这……这叫我怎么说,要我说这一切都是缘份啊!”
宁芮安再次冷笑。
“缘份?你不用狡辩了,反正我看你很有问题,抓定你了,想当初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个人大有问题,现在看来我这双火眼睛睛果然没有看错,你有什么话一会回mSS总部再说吧!”
“你们没证据凭什么抓人!”
陈言心中一寒,怒道。
“我是处长,我怀疑你危害国家安全,根本不需要证据?”
宁芮安
陈言闻言,有些懵了。
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你这样做如何向钟砚冰交待!”
陈言有些急了。
“我是处长,不需要向别人交待!你也别想着钟砚冰回来救你,我相信你只要进了我们mSS总部,你自然就会老实的坦白一切,到时候钟教授也只会为了国家大义灭亲。”
艹!
这老阿姨过分了啊!
本以为从治安局离开就一切万事大吉,结果碰到个不讲理的!
你是处长你就了不起了是吧!
你这样以后云鹿溪还怎么嫁人!
无奈之下,陈言赶紧观察了一下办公室四周。
心想是不是现在直接暴起跑路,也许这样还能捡回条路。
哪知道宁芮安根本不给机会,她拍了拍手,李叙安就带着几人进门直接制住陈言。
手铐、脚铐、口罩全给戴上,还将其绑在轮椅上。
这特么比昨天治安局抓他还要严格。
随后,冷酷无情的宁芮安一挥手,就让李叙安带着陈言离开。
被绑在轮椅上的陈言被拖出治安局时,整个人都是惶恐的。
昨晚躲过了一劫,今天熬过一劫,结果没想到最后还是栽了。
mSS的人可不是治安局那些饭桶,只会盲目找证据,慢慢客气的审问。
只要自己进了mSS总部,那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没有人比陈言更清楚自己的身上的疑点有多少,随便拿出一个都够mSS查出个大问题。
正当陈言开始绝望的时候,忽然数辆军车停在了治安局大门。
中间那辆最为霸气的军车上下来一老一少两人。
其中那个青年人留着一头干练的短发,五官分明,面孔俊逸,腰杆笔直,那合体的军装勾勒出宽厚坚实的肩膀与胸膛,肌肉的轮廓在布料下隐约可见,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
宁芮安见清来人,顿时眉毛一拧。
竟是个熟人。
“顾上校,你怎么来了?”
她上前几步打了个招呼。
顾靖川如刀削斧劈的冷峻脸庞挤出一个浅浅微笑,然后他向宁芮安行了一个军礼,才开口。
“宁阿姨,我是来向你要一个人的!”
“要一个人?”
宁芮安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身后被五花大绑的陈言。
“宁阿姨借一步说话。”
顾靖川往治安局大门处的一棵大树底下走去。
宁芮安紧随其后。
而陈言此时已经放松下来。
当陈言看到随顾靖川一起下车的是秦光时,他就松一口气。
这代门主果然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
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被秦老头请过来的人物,绝对是能捞自己一把的。
果然,没过几分钟,宁芮安就带着复杂的目光走了回来。
“去,解开手铐!”
她对身后的李叙安一挥手,示意他去放人。
李叙安一懵。
这就放人啊?
“宁处,这就放人?这小子身上有很多疑点啊!”
“不必多说,放人!”
宁芮安又强调了一句,这下李叙安再不甘心也不敢多言。
陈言暗道一句,这次总算是安全了吧?
第306章 线人
解开了陈言的手脚铐后,神情复杂的宁芮安忽然转头对顾靖川道:“顾上校,我有几句重要的话要单独与陈言聊聊。”
顾靖川点点头,直接返回车上等候。
宁芮安亲自推着陈言又回到那棵树下。
这棵老树上的树叶已经全部枯黄,但还是倔强的挂在树枝上。
“陈言,你真是给我了个好大的惊喜,没想到你竟然是军中的线人,连我们mSS的人都查不到你这层身份。”
陈言心里微微一动。
他听得出宁芮安虽然放人,但心里还满是怀疑。
“宁阿姨,你也知道组织纪律的,我这也是迫不得已才紧守口风。”他不置可否的说道。
宁芮安冷笑:“不过相比起你另一个身份,这个线人身份都不算什么。”
陈言心里一惊。
另一个身份?
这老阿姨又知道什么了?
她继续道:“没想到啊,你竟然是玄火门的门主!难怪我一直看不透你!”
陈言略感意外。
堂堂mSS的处长,为何对这个门主的身份如此重视。
这不就是一个医术门派吗?
“既然宁阿姨都知道了,那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
陈言直言道。
“我要你做我的线人!”
噗!
陈言差点一口口水喷出。
“你说什么?”
他震惊的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做我的线人,以后我就是你的上线!”宁芮安重复道。
什么鬼!
陈言一脸震惊加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啊!为什么会找上我?”
“很简单,火门一直没有门主,你突然成为了门主,那你一定是最近才加入火门,我正好一直想打入火门内部,想调查一些事,你这不就正好赶上了吗?”
宁芮安脸上带着老年人特有的笑容看向陈言。
让陈言感觉浑身不对劲。
“等会,你们mSS还会缺线人?你们自己派人进入火门不就行了?我还是不要了!”
陈言感觉这里面有大问题!
直接拒绝。
宁芮安脸上笑容收敛。
“我可告诉你,我不是因为顾靖川的面子才放你,我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我才找上你,有些丑话我就直说了……”
她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不无威胁道:
“我有八成把握,你这人肯定有问题,以我处长的身份强行把你带回mSS,顾靖川也无法阻拦,但我有些更重要的事要找你办,我这是给你一条活路,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你明白吗?”
靠!
这么直白的威胁吗?
不考虑考虑我这年轻人的承受能力?
不过这老阿姨的话,陈言仔细想想,还真是如此。
他的确是没有选择的余地。
作为一个潜伏的间谍,被当局负责人直接威胁。
他要是拒绝,说不定真的把他拖回mSS审讯。
到时小命就不保了。
没有犹豫多久,陈言就决定答应下来。
“那……请问领导,我这线人有编制吗?”
他恭敬问道。
“编制???”
这下轮到宁芮安发愣。
你小子态度转变倒还挺快的。
是个识时务的。
也是个很会抓机会的。
还有这长相。
宁芮安上次是带着情绪看陈言,这次不同。
这是将他当成下属来看。
是个机灵的帅小伙。
难怪能骗到自己家女儿。
她想了想道:“线人是没有编制的,但是我会给你一个合适的身份,以后只要你不干伤天害理的事,在mSS和治安局内就没有什么人会再来查你!”
陈言闻言心中一惊。
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等等!
这么大方,这老阿姨不会是让我去送死吧?
“另外你要是办妥了我要你查的事,你以前的事我也可以一笔勾销。”
呵!
听到这句话,陈言就嗤之以鼻。
如果说刚刚的条件只是让陈言起疑心,但这一笔勾销的饼,他可不吃。
你都没查过我干过什么事,你就敢一笔勾销?
你画的这饼越画越空洞啊!
“那我就多谢领导了,那具体是什么事要查,我担心我一个区区大学生查不到啊!”
陈言先打听打听具体要查什么事。
宁芮安自信道:“你肯定可以!”
陈言:“……”
宁芮安又扫视了周围一圈,用附近无人能听的声音小声对陈言说道:“你是火门的门主,你肯定能查到!”
“……”
陈言是真的有些无语。
不是,您真要查什么事,你直接把火门的人全抓了不就什么都查到了吗?
宁芮安解释道:“火门在你之前有两个代门主,一个叫秦光,一个叫秦守一。”
“秦守一这个人去年突然失踪,我一直找不出他人在哪里。”
“我要你办的事,就是通过火门内部的办法,找到这个秦守一的下落!而且一定要活的!”
“我查过他曾在你的中学当过几年校医,加上你现在就是火门门主,说不定你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你这才当上这个火门门主,那么你肯定能找他,我给你一个月时间,找到他,我就承诺刚刚答应你的条件,否则……你懂的!”
陈言听到要查这个,人都有些懵。
怎么会要找他?
这老阿姨不会跟我那便宜师傅有一腿吧?
宁芮安看到陈言奇怪的眼神,怒道:“你在想什么鬼东西?”
“没……没什么!”
“还有你也别想着要逃,我mSS要抓人,你就算逃到西国,我们也有办法把你抓回来,更何况我已经把你标记了!”
艹
我就说没这么好的事!
这个老阿姨要把自己抓回mSS的真正原因,可能就是要找自己那便宜师傅。
我那师傅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惹到这个老阿姨了?
他同时想到去年秦守一突然消失跑路,会不会也跟此事有关?
陈言忍不住问道:“领导找他到底有何事?”
“我找他有事问,具体的事情非常复杂,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你先把人找出来就算你办好事了!”
见领导不说,陈言只能压下心里的疑惑。
不管如何,得到这位宁处长下线的身份,都一件可喜可贺的事。
“还有……既然你是我下线了,有些规矩你要清楚!”宁芮安又道。
“规矩?”
陈言疑惑,感觉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第一、以后不准再见我女儿!”
“这事……放心吧领导,你看我都半瘫了,我怎么去见你女儿!”
陈言自嘲道。
“哼,就怕你身体不行但心里还想着!”
“不会不会!”
要是你女儿突然发疯,又给我几拳,那我又得瘫起来。
“还有,为了行事方便,我会派个人跟你对接,每隔一天你就要向他报备,如果他见不到你人,就会立即全球通缉!”
陈言沉默不语。
这老阿姨的更年期是还没过是吧!
这哪是把我当线人!
不还是跟犯人一样?
还要报备!
……
第307章 被……掏空了???
两人谈完。
宁芮安派人将陈言送上军车。
军车徐徐开出治安局。
车上坐着顾靖川和秦光两人。
看到陈言上车,秦光赶紧介绍道:“门主,这位是顾靖川顾上校,这次多亏了他,你才能出来。”
“多谢顾上校……”陈言立即道谢。
但顾靖川摆摆手,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陈言,道:“不必谢我,我捞你出来,其实是有求于你的!”
陈言一脸疑惑的看向顾靖川。
“秦军医说你已经传承了一门针法,可有此事?”
顾靖川看到陈言如此年轻,有些怀疑他的本事。
陈言看向秦光,皱眉问道:“师叔你指的是玄火九针?”
秦光点点头,解释道:“顾上校的父亲早些年患了重病,经过多方求医都无法治疗,直到找上我,根据我的诊断只有这玄火九针可以医治,但我只能使得其三针,勉强能稳住顾老爷子的病情。”
陈言闻言,立即就明白顾靖川如此卖力捞他的原因。
看来当上这个门主,传承了玄火九针,还有这种好事。
他便不再犹豫说道:“顾上校,我的确学会了这门针法,您父亲的病就包在我身上,只是我现在身体还有疾,还需要几天时间调养。”
顾靖川不动声色的问道:“不是我不相信贵门主的实力,只是你如此年轻,万一你学艺不精,我父亲有个闪失,我只怕你承担不起。”
秦光在一旁作保道:“顾上校你多虑了,我们门主一定能治愈您父亲的病,我可以作保……”
听到军医圣手作保,顾靖川一时有些动摇。
陈言沉思片刻,觉得对方有此怀疑也算人之深情,他便道:“如果顾上校不放心的话,等我身体调养好后,您可以找几个类似的病人给我医治,等你们顾家确认后我再施针也不迟,你看如何?”
能从mSS手上捞人,还能让宁芮安给面子的人可不简单。
最重要的是,这个顾靖川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上校。
这说明什么?
说明顺利的话四十岁左右就有希望升少将。
这特么前途无量啊。
惹不起。
真惹不起!
所以陈言决定交好。
总不能将来自己救了他老爹的命,他发现自己是间谍就反手把他给抓了吧?
而顾靖川这边,在听到陈言的话,连连点头。
“门主这个提议很好,我准备准备,半个月后再联系您如何?”
“没问题!”
看,都用上您这个敬语了。
……
接着,顾靖川留下联系方式后,便坐着军车自行离开。
这时,陈言已经随秦光回到了面包车上。
坐回到原本自己的轮椅上,陈言总算是如释重负。
这轮椅坐久了,一天没坐感觉还怪不习惯的。
轮椅还是自己的好!
“对了,师叔师姐,这次还要多谢你们把我捞出来,没有你们,搞不好我就得把牢底坐穿!”
陈言感谢了一番。
要没这个什么玄火门,搞不好自己这次就真栽了。
前排的萧战和秦光闻言都是一脸无奈。
摊上这样一个门主,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秦光提醒道:“门主,你下次还是少惹点事!”
“我怎么会惹事,我低调的很!”
陈言有些疑惑,我这人什么时候惹事生非了?
都是他们上门来抓我的好吧!
“你哪里没惹了?哦对,你没惹事,但你这是惹了女人,一样危险!总之你现在是玄火门的新门主,又是这精神病院的新院长,我可不想你刚当上门主没两天就又出大事!”
秦光苦口婆心的劝道。
陈言进去的这一天一夜,他急得火烧眉头,一直都没休息过。
“放心吧,我出不了大事。”
他能出什么大事?
要真出事了,他不会跑吗?
秦光看到陈言不以为然,不得不又提醒道:
“还有你千万别再惹到mSS的人,他们比较危险,特别是你这身份,惹到他们那就麻烦大了,还有你那个情报员的身份,你赶紧划清界限,我能找人捞你一次,不可能一直捞你。”
“行了行了,我会小心!”
他现在已经mSS宁处长的线人了。
多了一份保护身份,比以前安全多了。
根本不用这么担心。
“走吧,天快黑了,我们回精神病院闭关调养去。”
陈言身体还无时无刻不受那两股气息的冲击,他只想赶紧调理好。
“对对对,你调养好后,还要给你小师姐施针,我给他的药已经配得七七八八,另外还有顾家的人情也得还了!”
面包车启动,秦光继续叨扰着。
“对了,这个顾靖川是什么来历?”
“这个顾靖川可不简单,他是燕京四大家族顾家的青年一代,三十多岁的上校,在军中很有威望,是未来少将的候选人之一!”
陈言点点头。
果然是那个燕京顾家。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
只是……
“只是这个顾靖川是顾家的分支还是主脉的人?比如说顾剑棠是他什么人?”
秦光咧嘴笑道:“你也知道这位燕京第一美人啊,顾剑棠是顾靖川的堂妹,顾家这一代有两个上将,顾剑棠和顾靖川分别是这两个上将的孩子。”
这么巧!
堂兄妹!
那顾靖川请自己医治的人应该就是顾剑棠的二叔了。
顾家可是一个大大的靠山啊!
“明白了,这位顾上校的事我会放在心上的。”
陈言认真说道,随后他从轮椅车上翻出自己的手机。
一天没看手机,也不知道情报站那边有没有什么事。
手机刚点亮,就看到屏幕上如瀑布一般的提醒和警告消息。
陈言只看了一眼消息提醒的标题,整个人就差点炸裂。
我艹!
他刷动屏幕的指尖暴起青筋。
【您已成功转出一笔虚拟币,金额:200 虚拟币,当前钱包剩余虚拟币:……】
【您已成功转出一笔虚拟币,金额:200 虚拟币,当前……】
【您已成功转出一笔虚拟币,金额:20……】
这一条条的转账信息,让陈言当场大惊失色,差点直接从轮椅上跳下车。
原本从治安局全身而退的喜悦感瞬间破裂,只剩满脸的惊愕和愤怒。
卧槽!
卧槽!
老子在海外的家底被人给掏了个干净?
是谁!
特么的是谁!
陈言根本无法淡定。
整个人如炸毛一般,双眼通红起来。
他赶紧登陆自己在海外的十个账号。
结果再一次,他差点直接昏倒。
第308章 断人财路,掏空家底
指尖划过冰凉的手机屏幕,陈言颤抖着点开一个又一个金融App。
每个图标亮起的瞬间,都像在心脏上开了一记冷枪。
“零!”
“零!!”
“还是零!!!”
不管是海外银行的存款、地下虚拟币钱包、离岸证券账户、远程私人保险箱,全部掏了个干干净净。
是的!
干干净净!
“这杀千刀的..”
陈言喉头涌上腥甜。
比上次他被苏夜霜给坑得还要彻底。
上次自己好歹还剩了几根金条打底。
而这次这个王八蛋是一分钱都没留给他!
海外的资产因为陈言无法出国,所以全都是在网上办理的。
如今被人趁机掏空,他几乎无可奈何。
等等!
怎么会这么巧的?
自己也就是被治安局关了一天一夜。
这个可恶的贼就利用这个时间差,对他的海外资产动手!
这可是他在海外的唯一退路。
可以说,这些都是他下半辈子的养老钱和棺材本!
就这样被人给掏了?
陈言直接破防!
越想心里越痛,他不停的在心里狂吼!
是谁!
到底是谁!
别让我找到你!
否则我不把你送进地狱我特么不姓陈!
车内,秦望舒敏锐察觉陈言的脸色不对,她用手机打字问道:
【师弟你没事吧?是身体两股气又相冲得厉害了吗?】
气得石化了三分钟的陈言回过神来。
“没……事!”
陈言从牙缝里挤出两声干笑,又摆摆手道:“我就是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一下,小师姐你不用担心。”
说完,他闭上双眼,假装休息,但心里依然怒意滔天。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掏空家底,如灭人满门。
钱能不能拿回来先不说,但这个仇肯定是结上了!
必须一定要把这个仇人给找出来,否则自己这念头很难通达。
搞不好要短十年命!
妈的!
不能等了!
这个谋财害命的王八蛋一定要找出来!
最好今晚就找出!
他可不想报隔夜仇!
陈言深呼吸了几口,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开始思考。
他打开手机,将全部的提醒消息又查看了一遍,对其进行数据分析。
从第一条登陆钱包的消息提醒开始,一直查到最后一笔转账消息提醒时间。
陈言将时间列了出来。
时间基本集中在中午12点到下午四点左右。
持续了差不多四个小时的时间。
这个混蛋能在四个小时的时间内,把自己近十几亿的财产转了个干净,就很离谱!
陈言当初为了防止被人一网打尽,将海外资产分散在数十个不同的小国及虚拟钱包平台上。
他自己要全转出来都要需要不少时间。
而这个人不仅一个不少的全转走了,而且每一个钱包转账的间隔都很短。
看来此人不仅是惯犯,而且还是个高手。
最重要的是对自己极为了解。
否则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陈言忽然想到一点,猛地深吸一口气,突然一拳砸在真皮座椅上。
艹!
“我知道是哪个王八蛋了!”
他突然在车内大吼一声。
车内众人都是一震。
“门主?你没事吧?”
秦光回头看向有些神经质的陈言,十分担心这位年轻门主的心理状态。
他不会是在治安局被审问出心理问题了吧!
此时,陈言睁开双眼,眼睛里闪着仇恨的精光。
“无事,先不急着回精神病院!”
“啊,不回去闭关吗?”秦光疑惑道。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办,耽误不了多久!”
随后,陈言对司机萧战说道:“送我去京大后门,现在立刻马上!”
陈言心道:妈拉个麻子,你个死丫头最好现在就已经远走高飞了。
否则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
暮色四合,天色已暗。
破旧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京大后门的梧桐树下。
陈言一把推开车门,轮椅滑下面包车。
“你们在这儿等一个小时,我去去就来!”
让秦光等人在后门处等待,自己开着轮椅迅速离开。
夜色下,陈言一路急驶,直奔旧小区。
当那栋破旧筒子楼映入眼帘时,陈言瞳孔骤缩。
当他看到四楼窗口透出的暖黄灯光,他的眼眸转而变得冷漠。
“居然没跑?”
他冷笑一声。
很好!
没跑就好!
既然四楼还亮着灯,陈言就没那么急的上四楼。
他先回到自己三楼的房间。
打开房门,扫了一眼黑暗的房间。
看来摄像头被毁得差不多了。
他来到厨房,掀开煤气灶。
藏在下面的那台自己常用的电脑果然不翼而飞。
随后,他从窗帘杆顶端摸出一个微型摄像头。
这是他高价买来,又进行了防激光加固的摄像头。
从摄像头上拔下内存卡,插入轮椅上的主机,开始回看今天的录像。
监控画面里,那个穿着浑身黑衣的娇小身影,正像只偷腥的猫儿般蹑手蹑脚进入房间……
“林、昭、意!”
陈言盯着画面里那双狡黠的杏眼,嘴角直抽。
果然是她!
她还真是找死!
……
半天前。
旧小区四楼。
云鹿溪在跟钟砚冰打完电话后,又叮嘱林昭意。
“你要密切关注治安局的动向,陈言一有什么消息要立马告诉我!如果……如果今晚陈言还没有被放出治安局,那我只好去找我妈了!”
林昭意抖着胸脯道:“放心吧Lucy,有什么事我会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你的,你就安心去上课!”
“对了,我把丧彪带走吧,否则我一个人在学校会很无聊的!”
云鹿溪抱着在地上四处溜达的丧彪,准备出门。
林昭意指着在角落面壁的哈比,道:“Lucy,要不然你把我这只也抱走吧,我真不想养猫!”
“那不行,这只猫是你的,你要好好养着它!”
说完,云鹿溪就出门返校。
林昭意只好坐回到电脑前,看着治安局里的监控视频。
她看着画面里的陈言嘴角流血了,她就突然莫名的兴奋起来。
“真可惜没有把这个混蛋给打死,要不然我就彻底安全了!”
一想到昨天被这个可恶的人威胁自己,自己却还只能忍气吞声的叫爸爸。
想到这点,林昭意就气得一夜睡不着。
但又无可奈何。
即使陈言被抓入治安局,林昭意依然受制于他,拿他无可奈何。
除非她有能瞬间拿捏他的手段。
“等等……”
林昭意忽然想到一点,住在楼下的那个半瘫的残疾人其实是陈言那个混蛋!
那么……他家里会不会放什么重要的把柄在里面?
第309章 转转转,都转走!
林昭意想到这里,立即心动不已。
现在陈言正关在治安局无法脱身,就算他发现了自己进他房间找东西,也无可奈何吧!
更何况她有办法未必让陈言发现!
这莫不是自己摆脱这个恶魔的好机会?
噔噔噔!
林昭意立即从电竞椅上跳起来,去衣柜里翻出当初她从海津来燕京时穿的那身衣服。
这身衣服穿上,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无人能认出她是谁。
准备好后,林昭意心里还是很紧张 。
她深吸一口气,捏紧雪白的小手打气道:
“为了自由!”
“加油!”
林昭意先是溜到楼底,断开了这栋楼的网络,随后又悄悄的摸到三楼。
当她仔细研究了一下陈言房门的门锁。
顿时心中冷笑。
哟,那孽徒居然用的是c+级防盗门锁!
还真舍得下血本!
看来里面绝对是有好东西!
这c+级门锁别人难开,但对于精通机关之术的林昭意来说,破解根本不在话下。
十几秒之后。
咔的一声,手拿工具的她轻松撬开了门锁,踏入房间。
进入房间的同一时间,
林昭意随手拿出一副墨镜,和一支造型粗犷的大号激光笔。
如果陈言看到此场景,他一定会感觉很亲切。
这不是自己常备之物吗?
没想到这死丫头也有!
咻的一声,整个房间的摄像头在林昭意手上一晃而过的激光笔下全部损坏。
又晃了一圈后,她才收好激光笔和墨镜。
随后,林昭意蹑手蹑脚的开始找东西。
几乎没花什么时间,凭借着她的天赋。
她就找出了一大堆陈言藏在秘密之处的东西。
手枪零配件、穿甲箭与复合弓、伪装头套、笔记本电脑。
“嘿嘿嘿,这孽徒真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在我眼皮子底下还想藏东西?傻逼!!!”
“还有,这孽徒竟然藏了这么多违法违禁物,看你这下还不被我拿捏!哈哈哈~~~”
林昭意随手打开笔记本电脑,轻松秒破系统的保密措施,然后扫描了一下电脑的文件,迅速找出一大堆命名为学习资料的隐藏文件。
她搓着小手,“死孽徒,这里面不会是他的不雅视频吧!”
然而,文件打开,林昭意扫了一眼,顿时就头皮一麻。
“咦!这是……账号薄?还有记账本?”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跟个女的似的,喜欢记账!”
“等会……卧槽!这死孽徒居然私藏了这么多钱?”
看来这死小子是个财迷啊!
那那那……
林昭意忽然想到一个威胁陈言的好办法,顿时兴奋的跺着小脚。
几分钟后,她一把卷走了陈言违禁物和笔记本电脑,兴奋的返回四楼。
……
四楼。
“哇~~~发财了发财了!这死孽徒真有钱!价值十几个亿的虚拟币,转走它转走它~!嘿嘿嘿~~”
林昭意花了不少时间,将陈言在海外的加密货币账号一一破解。
她没有破解一个转走一个。
而是先把账号薄上的账号全部破解后,才批量开始转钱。
以为防止陈言事后逼自己把这些财产夺回,林昭意还将这些虚拟币地址打包生成了随机密码,以不同的定时方式转移出去。
也就是说既然陈言现在找上门,他也拿不回这些虚拟币。
必须等于随机时间之后,才能收到带随机解压密码的虚拟币详细地址,然后才能提取回来。
这样一来,林昭意的安全就得到最大的保证。
他要是弄自己,那这些钱就别想拿回来了!
“还有金条!这个也不能放过!”
林昭意又翻出陈言一处隐藏的财产。
这死孽徒还在海外小国的银行里存了十几箱金条,全部转移走!
一个不剩!
“转转转~~~~”
“我要把你家底全部转空,到时候我要你跪在我面前求我还你钱!”
林昭意在电脑前跺着小脚,将昨晚受到的欺负全部转化为兴奋的笑容。
一想到陈言在得知此事后,会把鼻子气歪,就令她获得身心的最大满足。
这种复仇的快感,让林昭意的身心完全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以至于她竟然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时间临近晚饭时间。
林昭意肚子咕咕叫了,她才想起要吃饭。
宅家的她,直接在家烤制了一份黑胡椒三文鱼,以及一份黄瓜拌金针茹,最后还整了一份牛奶豆腐汤。
“心情好,就要多吃一点,哈哈哈~~~”
她还分出一半,给面壁的小猫哈比吃。
随后,林昭意一边吃着晚饭一边继续愉快的转走陈言的资产。
期间她还接到云鹿溪的电话。
“Lucy啊?陈言啊,他……可能……已经不在治安局了,你放心吧,有钟教授肯定把他救出来了!”
“那我一会再帮你查查监控,你就放心的在学校学习,陈言肯定会没事的!”
还要忙着掏空陈言的家产,她哪有时间去看陈言的监控。
挂了电话,林昭意望了一眼窗外。
啊~~天彻底黑了啊~!
“时间过得真快,那我得加快速度!”
“嘿~~好家伙!这孽徒在海外还有房子!转……这个转走有点麻烦啊!~那就给他做个抵押,再故意不还钱,让债主把他房子给收了!”
哈哈哈~~
“又揪出这孽徒一笔财产,这下他应该哭死过去了吧~~”
林昭意笑容不止的得意道。
对于这种长期宅家的女孩儿,只要心里一乐,马上又忘记了时间。
正在这时……
“你要谁哭死过去?”
一道惊悚的声音从阳台飘过来,吓得林昭意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被吓一跳的林昭意缩着脑袋往阳台看去。
只见一个消瘦修长的身影站在阳台上面。
帅气逼人。
面色却极为阴沉。
陈言一脚踢开阳台的门,大摇大摆的走进房间。
“你你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关在治安局吗?还有你不是坐轮椅残废了吗?”
林昭意认出陈言,顿时惊吓之中,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关在治安局?坐轮椅?看来你知道的还挺多的,难怪你有胆趁这次的时机往我背后捅刀~~不错不错,你这胆真肥,所以我过来称称你的胆子有多肥。”
陈言阴恻恻的说道。
他盯着开始发抖的林昭意。
这个社恐宅女,果然就不能轻易对她放心!
昨晚自己还以为她被自己控制了。
结果没想到今天反手就阴了自己一把大的!
既然如此,那今晚他就要好好教育一下林昭意,给她留下不可抹灭的印象。
这样就能让她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乖乖听话。
第310章 林昭意的天都塌了
“你你你……你别过来!”
陈言冷着脸越走越近,林昭意直接背靠着墙说话都在发颤。
“你什么?忘记叫我什么了吗!”
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又拍了拍沙发,示意让靠在墙角的林昭意过来。
完了完了,我今天把他家底都掏空了,估计他已经知道了,这是要上门要我命了!
林昭意脖子一缩,又往另一个墙角靠去。
她现在只想赶紧逃命。
看到林昭意不过来,陈言瞪起了眼睛。
“怎么,我的话不好使?你这是要造反了?”
林昭意没有办法,只能虚张声势。
她努力的壮着胆子说道:“你你你……少嚣张了,Lucy就住在我楼下,只要我大喊一声,她肯定就能听到来救我!到时她会打爆你的脑袋!”
林昭意声音冷硬,试图维持最后一丝倔强。
她希望陈言对云鹿溪还有些忌惮,否则林昭意感觉自己今晚肯定就活不成了。
“打爆我的脑袋?来来来,你现在叫,我看你能不能把她叫上来!我告诉你你叫多大声都没用,Lucy她妈天天查岗,她现在正乖乖待寝室呢。”
陈言冷笑道。
“你怎么知道?那……那Lucy就不能晚上查完岗再偷偷回来吗?”
林昭意继续虚张声势。
“放心吧,就算Lucy今晚回来,我也会发消息偷偷告诉她妈,她人不在寝室的!到时候不还是剩下你一个人在这里?”
陈言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林昭意。
林昭意心里直发寒。
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
把云鹿溪调走,他这是来取我性命的吗?
林昭意只觉得双脚发软。
“来吧,你跑不掉的,我今晚过来是要跟你来算账的,毕竟是师徒情分一场,我不会要你的命,你不必紧张。”
过来算账,这能不让我紧张!
你的钱都被我掏空,算账算到最后,那我的狗命还能保得住?
“你不要嚣张,我我我……我在电脑里设置了快捷报警,只要我按下F8,它就会自动报警,你今晚就会进牢房!”
林昭意咬牙,做着最后的挣扎。
陈言轻笑道:“你眼瞎了吗?没看到你电脑网络脱机了,我刚刚爬上来的时候,直接拨了你家网线!”
“哦对了,这招还是你教的哩~~”
林昭意整个人都懵了。
我怎么教了你这么个禽兽!
她直接背靠着墙,双腿滑落,屁股着地,重重的坐在地板上。
不远处在猫砂上面壁的小猫哈比听到主人屁股摔地的声音,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蹭了蹭林昭意的脚指。
陈言看到小猫,哟了一声。
“这不是我家那离家出走的小猫吗?怎么?被你收养了?”
“我……我不要,你快拿走。”
“留着吧,我那儿还有好几只,正愁没人养呢,好了过来谈正事。”
“我不过来。”
不过来?
陈言只好起身,走到林昭意身前,一把抓住她白嫩无瑕的玉足脚踝,将她整个人拖到沙发旁边。
“你,你在干什么?”
林昭意挣扎着惊叫道。
“你快住手,等我网络通了,我立即就报警叫警察叔叔来抓你!把你关进治安局,一辈子出不来的那种!!”
陈言没有理会林昭意的挣扎,拿手机摁着她的脑袋,跟她先合了张影。
他威胁道:“我先拍张照片,你要是还认不清形势,我转手就把照片发给林墨渊和陆灵机,我保证他们会以最快的速度过来。”
“不要!”
林昭意想去抢手机,但她一个宅女怎么可能是陈言的对手。
没两分钟,她就无力的跌落在沙发上。
“别急,只要你听话,我自然不会这么做,你说对吧,鱼死网破对于我们都没有好处!”
在陈言的持续威胁下,林昭意最终认命的点点头,放弃抵抗。
“那么……你应该叫我什么好呢?叫爸爸?不……我没有你这样的逆女!你还是叫我主人吧?”
陈言一脸坏笑的看着林昭意。
她浑身一缩。
之前在密信亦或是电话里这么叫爸爸,她都觉得很难堪异常。
现在你让她当场叫主人,这怎么不让她发疯。
“3……2……1?”
陈言持续威胁道。
“主……人!”
林昭意轻咬着嘴唇,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羞耻感在她胸口翻涌。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面对面的情况下喊出这句话。
“不错!”
陈言满意的点点头。
“那接下来我们算算别的账!”
来了来了!
要算今天的账了!
林昭意都差点哭了,她只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把他资产转走后,就应该赶紧逃跑。
现在被陈言逮到了,一股绝望的感觉涌上心头。
“账要一笔一笔算,那我们就从最近的账算起好吧?”
陈言温言温语的对瘪着脸的林昭意开口。
林昭意根本就不想算账!
她又往后缩了缩,企图远离这个恶魔。
但陈言伸出一只大手覆在林昭意的脑袋上,慢条斯理的说道:
“我今天被关在治安局,一出来就发现自己在海外的财产全部被洗劫一空了,你说这笔账要怎么算?”
被陈言一手控住脑袋的林昭意彷佛没了魂似的瘫软在地,柔软粉嫩的娇躯只能不停颤抖。
安静持续了数秒。
林昭意轻咬红唇,目光一片迷离认命般的说道:“主人……我错了!我一定会把钱都还给你的!你就放过我吧!”
“还钱?现在知道错了?那下午的时候你不是转得很欢吗?我刚刚上来的时候,还能听到你的笑声,哼赶紧现在就把钱还给我!”
陈言冷哼道:“十分钟内不把钱还了,我就把你剥光扔街上,让你社恐到底!”
“我……我现在还不了!!”
林昭意直接哭道。
“呃?还不了?”
陈言脸色一变,“看来你是要祼奔了?”
这句话吓得林昭意双唇紧紧抿在一起,牙关都咬到脱力。
她吃力的解释道:“那……那些钱在定时的加密邮件中流转,有的要……几天到,有的要几个月才收到,所以……现在我真的还不了啊,呜呜呜!”
第311章 账要一笔一笔算
“什么?”
陈言闻言,缓缓偏头瞪向林昭意。
郁闷了半晌他才开口。
“果然不愧是排名前三的黑客,你居然玩了这一手,好好好!算准了我会来报复是吧!想拿捏我?”
“不不不!我没有,我不敢!我现在就把所有的邮箱账号密码还有加密解密的办法告诉你,求你放过我,我不要裸奔!呜呜呜!”
林昭意本想拿这些拿捏陈言。
但是当陈言真的站在林昭意面前时,她却没有了任何反抗之心。
此时的她,就像只乖巧的小猫一样被陈言拎在手上反复恐吓。
简直是他要怎么恐吓就怎么恐吓。
要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
呜呜呜,为什么片子里的主角威胁别人的时候都这么顺利,轮到自己的时候,连说句狠话都困难!
从林昭意手中拿到定时邮箱和解密之法后,陈言也有些头痛。
这死杜恐设置的定时邮件,最久的居然还有三年的!
那岂不是自己光是将虚拟币全部收回来,也得等三年!
要是林昭意在其中骗了自己,自己也只能等三年后才能确认!
好好好,玩得这么阴!
我还真看走眼了!
还有金条,被她邮寄到某个小国海岛,收件人随便填了个杰克。
杰克你妈啊!
这价值上千万的金条,寄到这小国,那不是铁定没了!
至于自己在海外的房产……
幸好自己来得及时,没让她做抵押,否则他之前精心挑选的海外房产也特么没了!
“你起来干什么?”
看到林昭意忽然站起身子要往外跑,陈言停下思绪冷不丁喝道。
你还想跑?
林昭意像受惊的兔子,立马原地蹲下瑟瑟发抖的回答道。
“你……你不是拿回自己财产了吗?我给你开门,送你离开啊!”
陈言笑道:“走?我账还没算完,我走什么?”
“还……还要算账?”
“当然!账要一笔一笔算,没算完我是不会走的!”
“呜呜呜~~不是都算完了吗?哪来的账啊~~”
一听到还要算,林昭意就想缩起脑袋。
“今天的账算完了,但之前还有很多账没算的,我们从最近的算起,上次我给你了二十个虚拟币,让你破解系统的,你是怎么对待这次委托的?”
“我……”
“收钱不办事,还砸了你主人的饭碗,甚至想一波把你主人给送进牢房,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陈言一件件的数落。
林昭意赶紧说道:“我还钱,我还双倍的!”
她突然想到陈言这个财迷应该挺喜欢钱的吧~!
“双倍?四十个虚拟币你就想打发我?你知道你对我造成了多大的精神损失吗?”
林昭意心里哭死,明明现在我才是最惨的那个好吧!
“那……那你要多少个?”
“十倍!”
“二百个!!!”
一听到这个数,林昭意胆子不知怎么竟倒是大了不少。
“嗯?你要还价?”
陈言语气一变。
林昭意赶紧喊道:“二百就二百,你不能反悔!”
好天真啊~~
还不能反悔?
你今天掏空我的身底,把钱还我就真以为能当一笔勾销吗?
现在轮到我来掏你的底了!
陈言拿出手机记录道,【欠款1:二百个虚拟币】
“下一笔账,让我想想,哎哟这笔账就厉害了。”
陈言故意威胁道:“你上次破解我的手机,闹得我和云鹿溪分手,最后还害得我被她打成半瘫……这笔账你说说要怎么还?”
林昭意听完都快哭了。
这账要这么算,我哪还得完?
原来你半瘫是Lucy打的啊,难怪她没有事先跟我说。
“要不……还是二十个虚拟币?”
她试探的问道。
“二十个?要不然我给你二十虚拟币,我把你打成半瘫,再送回到你爸林墨渊手上?”
“不要!”
这个人太禽兽!
怎么会有这么可怕人!
陈言笑道:“那你重新报个价?”
林昭意心想,扣除刚刚那两个虚拟币,自己还有价值两个亿的金条和五百个虚拟币,绝对不能全部被他抢了,否则自己还怎么宅在家里?
“我……最多还有五十个虚拟币……”
“五十个?”
林昭意赶紧点头。
陈言扫了林昭意的手脚一眼,“也行,五十个虚拟币买一肢,四肢就是二百个虚拟币。”
林昭意闻言,整个人都被这句话给吓呆了。
哪有你这么算账!
我是说五十个虚拟币这次两清,你居然要我二百个!
陈言看低声道,“怎么?不答应?”
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冷冽的威压。
作为一名情报员,这种极限心理压迫的训练没有少做。
反过来说,他们自然也能熟练应用这种手段来对付别人。
特别是林昭意这种本身心理就有严重问题的社恐。
林昭意感觉陈言越靠越近,紧张得林昭意连连喘息,但陈言没有停止接近。
那压迫感已经令她窒息,令她头晕目眩。
林昭意强撑着赶紧开口:“我……我答应!”
“呃……这就对了。”
陈言继续在手机上记录道,【欠款2:二百个虚拟币】
林昭意心里一紧,自己还剩下三百个虚拟币了!
这个禽兽也该收手了吧。
难道他真的也要把自己的家底也掏空?
岂料陈言继续说道:“上次你给云鹿溪寄耳钉要阴我这件事还记得吗?”
林昭意呆呆的点头。
“一百个虚拟币吧!”
不是,这种小事也要一百个虚拟币?
你他妈还是个人吗?
太禽兽了!
“怎么?你这眼神好像有点不对啊?”
林昭意赶紧抢在陈言说话前喊道:“我同意!”
陈言又在手机上写道:【欠款3:一百个虚拟币】
林昭意心都在滴血。
但她心里还在庆幸。
幸好这个禽兽还不知道上次我偷偷举报他的事。
否则他非把我剥光不可!
正在这时,陈言的手机突然响了。
拿起一看。
咦?
居然是他前女友的母亲、mSS实权处长、今天刚认的秘密上线——宁芮安的来电。
这个时间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难道是……有新任务?
陈言起身走到阳台边,接听起来。
第312章 你还是个小厨娘?
“喂?领导好~~”
陈言一改刚刚阴沉的声音,声线变得温和起来。
“嗯,陈言你现在在哪?”
“我……我正在吃饭。”
陈言打着电话,看到了桌上的烤三文鱼,随意的用手指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呃……这还怪好吃的!
“领导你有什么事找我?”
“今天有个事忘记跟你提了,我这边受朋友所托要找个人,这个人我黑白两道都找过,就是没找到,于是我就想你这个间谍,有没有办法能找到这个人。”
宁芮安开门见山就说道。
找人?
怎么又是找人?
黑白两道都找不到,我能有什么办法?
艹,我是你的下线,不是你养的狗。
整天派这种找人的任务给我!
要不是看在这个线人身份有点保命的份上,陈言都想直接挂断电话。
他打算敷衍一下,便问道:“那行,领导你把这人的信息发给我,我想想办法。”
宁芮安嗯了一声就挂断电话。
刚挂断电话,陈言就收到了上线的短信。
这是个彩信。
有一张照片和人物的姓名、身份证号和简单。
“林昭……”
艹!
宁芮安要找的人居然是林昭意?
陈言顿时无语。
他甚至怀疑这领导不会是在自己身上装了监控吧!
他刚到林昭意这儿没多久就接到这任务。
不过这个任务陈言是注定完成不了。
林昭意这个逆女掌握了他极多罪证,如果不能掌控在自己手上,那对自己而言,绝对是个灾难。
这时,林昭意猫着腰,伸着耳朵一直在偷听。
“屁股痒了吗?”
陈言上去就给了林昭意屁股一脚。
“哎哟~~”
林昭意屁滚尿流的摔了个狗啃屎。
但她敢怒却不敢言。
陈言端起桌上的晚餐,又坐回到沙发上。
“咦,你这外卖哪点的?味道怪好吃的!”
他吃了几口赞不绝口道。
林昭意揉着被陈言踢痛的小屁股道:“这是我自己做的晚餐……”
她看到陈言大口大口吃三文鱼,心里都委屈死了。
这可是我的晚餐!
这个天杀的欺负了我,抢了我的钱,还要吃我的晚餐。
简直没天理了!!!
“哟?你还有这手艺?我还以为你就是个黑客,没想到还是个小厨娘啊,一会给我做个三、五份我打包带回去吃。”
林昭意闻言,心中不怒反喜。
“真的,我现在就去做,做好了你就快走吧。”
只要能赶紧送走这个瘟神,不就是做顿饭吗!
陈言摆摆手,“急什么……我们账还没算完,算完账你再去做晚餐!”
林昭意顿时再遭雷击。
“还要算啊……呜呜呜!”
“我想想,之前我记得我向你那个我包养的小号订购了一批屏蔽器,结果你一声不吭,货没发给我,还黑了我的钱,这笔账你认吗?”
这么久的事你居然还记得?
你这也太记仇了吧!
林昭意只觉得这个人真可恶。
一个大男人小肚鸡肠,以后难成大事!
她现在没办法反抗,只能在心里疯狂的咒骂陈言。
同时还在默默的思考,等陈言离开后,自己一定要躲到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啪!
陈言突然拍了拍林昭意的脑袋。
他吃惊骂道:“你是猪吗?都这种时候你居然在发呆?我看你是很享受当下是吧?”
“啊?我……没有……我不是!”
林昭意瞬间被拉回现实,低着头不敢反抗。
“报价!”
陈言冷冷道。
“二……十个?”
林昭意条件反射的报出价格。
陈言冷哼,并没有说话。
屏蔽器不够用,耽误了他不少事,二十个你就想打发我?
“四……十?”
看到陈言没有说话,林昭意又颤抖的又报了一个价格。
“你有点诚意好不好!”陈言鄙夷的说道。
林昭意都气傻了。
你他妈的说的是人话吗?
你就差摁着我的脑袋敲诈了,你还要我有诚意!
林昭意眼泪都快止不住了。
“我最多再给八十!”
林昭意做着最后的挣扎。
“行吧,我发发善心,八十就八十!”
你这叫发善心?
林昭意都无力吐槽了。
陈言算了算,“总结一下,你现在一共欠款已经有五百八十个虚拟币了。”
他还拿过手机屏幕,给流泪的林昭意看了一眼。
林昭意根本不想看这张血淋淋的账单。
“看完了?那先把这些账给结了吧。”
“这……这么快?”
林昭意忍不住的说道。
“快?”
林昭意赶紧改口,“没没没,我现在结!”
她差点给自己两巴掌,刚刚那句话没有经过大脑,险些酿成大祸。
自己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
谁家当鱼肉的还讨价还价的?
嫌死得不够早?
“快点操作吧!”
陈言把手机拿到林昭意面前。
“我去我电脑上操作……”
陈言似笑非笑的道:“你电脑被断网了你不知道?你不会是要让我跳下楼给你接好网络再爬上来吧?”
林昭意怎么敢?
于是,在他的指引下,林昭意在他的手机上登陆上虚拟币账号,正准备转账时,手机就被陈言给抢走了。
“哎哟,你这居然有七百个虚拟币,差不多五个亿,你可真是个小富婆啊!”
陈言说话间就把她的虚拟币全部转到自己账上。
“不……不是五百八十吗?你怎么全转走了?”
林昭意呆滞的道。
“我帮你转账不用辛苦费的吗?”
辛苦你妈啊!
林昭意整个人都要疯了。
我离家出走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外无依无靠好不容易攒到这么多家底,这就全给你转走了,你还是人吗?
钱都没了,她不得不放手一博。
啪~~
林昭意刚想伸手揪陈言头发,就被他又一巴掌拍在脑袋上。
一下就把林昭意给拍傻了。
“呜呜呜~~~你又打我……你居然打你师父我!”
林昭意今晚受尽委屈,终于在这一刻,也再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这倒让抡起巴掌的陈言没法打下去。
他揉了揉林昭意的脑袋。
“你哭什么哭!”
“我没钱了,我以后怎么活!!!”
“怎么会,我记得以前包养你那小号的时候,不是给你不少金条吗?你应该还有不少金条吧。”
林昭意心里一紧。
难道说他又盯上了自己的金条!!!
这个可怕的人是要把我底裤也掏干净吗?
她收起哭声催道:“那……那你怎么还不走!”
“走?还早,账都还没算完。”
林昭意闻言,她哭的更厉害了。
“呜呜呜……怎么还没算完账?”
“当然没有,你看看,你当我师傅时还收了我不少钱,还天天骂我孽徒,更可恶的是你没有把全部本事教给我,你看这些账要怎么算?”
林昭意闻言整个人都呆了。
做了你师傅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
“我……我没虚拟币!”
“你不是还有金条!”
“你祸祸完我的虚拟币,又盯上我的金条,呜呜呜。”
“行了,你要不想给钱平账也行,你要不用另一个条件交换。”
林昭意双手捂住胸口,瑟瑟的问道:“别的条件?你……你难道要提出什么无耻下流卑鄙禽兽的条件?”
陈言:……
“其实也没别的条件,我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离家出走。”
听到陈言的这个问题,原本还在抽泣的林昭意像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应激反应一般。
连滚带爬的爬到离陈言三米远的地方,双手抱头,抵在地板上,浑身剧烈的颤抖着。
第313章 林昭意的回忆
“别问我,别问我,别问我!”
“跪下了,我给你跪下了还不行吗?别继续问了,求你了,求你别问了!”
看着林昭意臀部微微翘起,头埋在胳膊里。
要不是地板上没有被窝,只怕她现在就钻进被窝里发抖。
这样的林昭意倒是陈言从来没有见过。
她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以前什么可怕的记忆被唤醒?
不过正好!
掏空林昭意的家底并不能彻底收服她,只要找出她最脆弱的地方,才能让她对自己乖乖就范。
陈言起身把客厅的灯都关了。
然后慢慢走到林昭意身旁。
黑暗来袭,屋内一片幽暗。
陈言就这样坐在林昭意身旁,狭窄空间里他的气息更加如影随形。
林昭意低头掩饰心中的害怕。
但指节泛白的双手和浑身颤抖的娇躯出卖了她。
陈言伸手触碰她发抖的肩头,缓缓滑向锁骨。
“放松点。”
“别碰我!”
林昭意猛推他的手臂,试图起身,但陈言用力按住她的肩。
“别动,我给你放松放松,然后你一边放松一边说说你的故事。”
陈言霸道的将手又摁在她的脑袋,身体那股玄火之气浮在手指,接着他慢慢的揉着她有些凌乱的秀发。
林昭意被陈言摸得头皮发麻,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在地板上。
黑暗中,林昭意的肤色更加显白。
陈言的手开始移动。
隔着她纯黑的睡裙轻抚,触感如羽毛掠过。
被摸舒服的林昭意,身体一阵酥麻感袭来,顿时舒服的呻吟了一声。
这场景让陈言都震惊了。
这玄火气还有这种功效?
在陈言的轻抚一下,林昭意感觉一股温暖的气息注入到自己身体穴位一般。
渐渐放松下来。
这时,舒服通透后的林昭意在陈言的引导下,小声聂聂开口,慢慢的就将那件事说了出来。
“那是我十岁时的事……”
林昭意出生在蓉城的一个富裕大家族。
父亲林墨渊是大公司的老板。
母亲陆灵机则是一个传统手艺家。
林家有个祖传手艺,机关术。
虽然在现代祖传,机关术已经濒临没落,但林家还是坚持让每一代人从小学习,希望能一直传承下去。
但林昭意从小对机关术毫无兴趣,反而上窜下跳像个猴子一样在家待不住。
而且她性格很不合群,与族中的孩子们关系一直不好。
反正就是一身反骨,一脸不想继承家业的样子。
正巧林墨渊的堂兄去世的早,遗有一子。
林墨渊想着自己没有个儿子继承家来,却动了心思,将其过继到自己膝下。
而这位过继而来的林昭意堂兄却十分努力,也对机关术表现了极大兴趣。
林昭意父母因此对他寄予厚望。
怎料在林昭意十三岁的时候,发生了意外。
林家不仅富有,而且祖产极多。
其主宅就是一个大庄园,在主宅庄园后面,还有一大片竹林,那也都是林家的产业。
那片竹林深处有着现在几乎无人居住的祖屋。
当时已经上初中的林昭意平时觉得在家没意思,就时常一个人到竹林的祖屋里去玩儿。
那日,原本天空还是碧空如洗,阳光将这片竹林照得发亮。
谁知晌午刚过,天际忽地涌起灰云,如泼墨般迅速晕染开来。
转眼间铅灰色云层已密布苍穹,沉沉欲坠。
大竹林变得阴沉可怕。
祖屋年久失修,早就断电。
在光线昏暗的祖屋里,林昭意被突然出现的一群族人孩子给关在小黑屋里。
原本就胆小的她被惊吓得浑身颤抖,她在小黑屋内拼命呼喊,但任她如何哭喊,就是没有人给她开门。
那些族人的孩子反而轮流摁住房门不让林昭意出来。
没有带任何通讯仪器的她,就这样被关了一、两个小时。
已经哭不出眼泪的她情急之下,从身上翻出,她偷偷从母亲陆灵机那边拿来的一个暗器手套。
这个暗器手套极为沉重,林昭意将暗器装入手套,使出吃奶的劲,抬手就对着房门一轮扫射。
本意她是射穿房门的门锁,吓跑那些抵门的孩子。
谁知那暗器手套直接弹射出五枚乌黑细针。
其中三针穿透门缝射中了人。
两人射中眉心,当场倒地,一人偏矮射中脑袋。
林昭意撞开大门后,看到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三人,直接吓得晕了过去。
等到她被救醒之时,才知道她射中的三人,两人当场离世一人昏迷不醒。
其中离世的一人就是她那过继的堂兄。
这件事对整个林家打击都很大。
尤其是林墨渊一家人。
发生这样的事,林墨渊就算教养再好,也忍不住严厉的训斥林昭意。
再加上林家其他族人对林昭意多有指责。
一个过继的儿子,一个族兄被她失手杀了,还有一个一直昏迷不醒。
当事人只剩下林昭意。
任她如何解释,整个家族的人就是不相信,反而见她就骂。
百口莫辩的林昭意从此变得自闭。
不仅不敢见人,连家门都不敢迈出一步。
……
“所以你做的没错,是那些人欺负你,他们该死才对。”
听完林昭意的故事,陈言说了这么一句。
林昭意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这么多年终于遇到一个开解自己的人。
但这个人却是她恨得牙痒痒的人。
现在这个恶人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指不定他会如何折磨自己。
但陈言却心思不在这里。
林墨渊夫妇这两人看起来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机关术……
还有那个暗器手套,陈言没来由的想到自己获得的那个索魂夺命手。
难道那手套以前是林家之物?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林家的能量可不小!
这使得陈言对林昭意也不能太过分。
看着林昭意现在这个样子,陈言明白基本已经收服她。
至少短时间内林昭意是不会再反抗自己。
当然陈言可不会如此轻易相信他人。
为了再上一道保险,他道:“林昭意,现在你的把柄和你的钱都在我手上了,接下来你明白你要做什么了吧?”
第314章
林昭意此时整个脑袋缩在陈言的手掌下,听到威胁,她本能的一颤。
“明……白!”
此时她已经从内心彻底没有了反抗的心思。
乖乖的低着头,像被操控一样,呼吸短促,缓缓挺起身,撅起臀部。
“啪!”
陈言一巴掌拍在林昭意的屁股上。
“哎哟~~~”
林昭意一声娇吟。
“你干嘛屁股对向我?是想冲我放屁吗?”
听到陈言的话,林昭意差点吐血。
“我……我没有……我不是!”
“那你在想啥?”
她赶紧把头埋在地板上,试图掩饰脸上的红晕。
“我……我没想那事……”
没想那事?
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事?
陈言看到林昭意这个样子,差点笑出声。
“行了,你转过来跪我面前吧!”
林昭意:……
她迅速的转身,身体缩在一团,此刻的羞耻感让她全身僵硬。
她现在脑子根本控制不了身体。
她再次觉得跟人打交道简直是她的噩梦。
“我刚刚要说的是,你的把柄都在我手上,以后你就要乖乖听我的话,我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明白了吗?”
林昭意低头不语。
“呃……?”
“明白明白……”
陈言皱了皱眉,感觉林昭意有些敷衍,他低声道,“转身,撅臀。”
语气很有压迫力,林昭意一下本能的就转身。
然后啪啪啪的一下。
巴掌如雨点般的又落在屁股上。
“明白了吗?”
“明……白……”
林昭意羞愤的想死。
“那你要叫我什么?”
“主……人!”
看到林昭意已经基本屈服,陈言满意的坐回沙发。
“好了,既然你这么听话,那我就给你一个新身份。”
“新身份?”
林昭意听着有些懵,她翘着臀部,回头问向陈言。
“对!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线人,算是正式加入西国情报局,成为光荣的一名情报人员!”
林昭意脑子一懵。
什么鬼!
我都这样了,你居然还要给我下套?
逼我当汉奸?
我才不要当间谍!
“我不要……”
陈言根本不给林昭意拒绝的机会。
“嗯,你的编号是……!”
!
这是什么鬼编号!
我不要!
林昭意欲哭无泪。
“我一会把你登记进情报库名单中,你放心,我是你唯一上线,只有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还有……你觉得你还有拒绝的条件吗?”
陈言对自己的想法很是得意。
林昭意你不是一身反骨吗?
那我就拖你下水。
这么一来,将两人绑死,岂不是安全多了?
哎,这都是宁芮安给的灵感。
收服对方为自己下线,不仅将双方处境绑死,还能让对方为其所用,一举多得!
林昭意虽然迟钝,但这时也想清楚。
这不就是拖自己下水吗?
这么一来,将来自己举报陈言是间谍,那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靠,好毒的毒计啊!
林昭意竟然想不到破解之法。
“那……事先说好,我……我是社恐,就算做你的下线,我也干不了什么事!”
想了半天,她憋出这么一句。
她现在只想赶紧应付完陈言,让这个恶魔快点离开这里。
“怎么会,你能干的事可多了,”陈言伸出手指开始数道:“你可以帮我去破解各种系统,监控他人的手机通讯,及时收集我需要的情报。”
“不仅如此,你还可以每天上网去接黑客任务,最少一天你能赚两个虚拟币吧,到时钱直接打我账上。”
“另外,你天天宅在家那就更好了,可以每天二十四小时在线,随时响应我的各种工作安排。”
“还有你做的饭菜味道还不错,你还能当我的私人厨师……”
林昭意听完,整个人都吓傻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陈言。
你这是扯蛋吧!
你这哪是让我当下线,你这是要让我给你当牛做马啊!
完蛋了,以后的生活暗无天日。
“当然,我也不是只让马儿跑,不给马儿吃草的老板。”
陈言看到林昭意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立马想到下午宁芮安给自己画的饼。
饼虽然吃不到,但是看得到想得到啊!
物质的补偿固然能让人短暂很爽,但精神的追求才能让人长期奋斗!
于是,他决定也给林昭意画一个。
“只要你好好听话,当好下线,把事办好,最短三个月,最长半年,你就彻底自由了。”
“真的?”
林昭意猛地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陈言。
你这畜生真有这么好心?
“嗯,也许那时我已经不在东国了。”
那真是……太好了!
林昭意突然觉得虽然未来的生活很艰苦,但好像苦一苦忍一忍,还是可以看到希望的。
看到她这副表情,陈言心里暗叹。
林昭意这性格要不是遇到我这样好心的老板在后面鞭策她,她可能这辈子就宅在家里宅到死。
那岂不是浪费了她这一身的顶级黑客技术?
看来我又做了一件好事啊!~~
随后,陈言催促林昭意去做烤三文鱼。
林昭意肉痛的将冰箱里面所有的三文鱼全部拿出来烤好。
在厨房里好忽然又有了点子。
要不然下毒毒死这禽兽主人吧!
“喂!你怎么又发呆!赶紧做饭!”
“啊,好!”
林昭意看到陈洋逼的紧,只能老实做饭。
下次!
下次我一定毒死你!
陈言提着打包好的烤三文鱼,终于要跟林昭意告别了。
“行了,今晚就到这了,明晚这个时间我再来找你,你记得支开云鹿溪。”
“明晚你还来!!!”
林昭意突然身子一软,差点昏倒过去。
“当然,我作为你的上线,我要时刻监督你的工作,这样你才能更好的进步。”
我才不要进步!
说完,陈言又看了一眼此时的林昭意。
刚刚在厨房忙完,林昭意身上的黑色的吊带睡裙有一边肩带滑落。
肩膀一片白光。
陈言吞了吞口水。
“你这肌肤,这身材,这幼态的脸,不cosplay太可惜了,你明天去搞套刻晴的衣服,再弄个双马尾,晚上打扮好等我……”
林昭意闻言,人都麻了。
不是,我给你当下线、助理、厨娘和工具人,这样你还不满足?
竟然还要我cosplay给你看!
你这是把我成什么了!
“呃?”
陈言嗯了一声。
林昭意立马收起心中的不满,赶紧低下磕头高喊:“知道了!”
“另外,你记得做好晚餐等我,除了今晚的菜以外,你再加几个菜,凑足八菜菜一汤就行了。”
好好好!
cosplay完了,你还不满足,我还要做厨娘是吧!
第315章 两权相害取其轻者
陈言推开阳台的门,忽然想起一点。
今天把这逆女欺负惨了,她要是突然跑了怎么?
这么好用的工具人,又是上线的任务之一。
可得把她绑在这儿,随时利用。
于是他又回头对林昭意说道。
“对了,我提醒你一句,我在你身上安装了监控,记得不要逃跑,不要乱来,否则……后果你懂的!”
“还有一事,你每天抽空去我房子喂一下猫,至于我的那些违禁物……正好就放你这个下线这儿保管,我要用时你再送来给我!”
说完,陈言就直接从阳台跳了下去。
林昭意看到陈言跳楼,直接一愣,紧接着心里没来由的一喜。
假的吧!
从四楼直接跳下去还能活??
林昭意赶紧小跑到阳台。
心里祈祷这恶魔最好摔死在楼下。
那自己就提前解脱了。
不过令她失望的是,陈言竟然直接从四楼稳稳的跳到了三楼阳台。
跳楼轻松的跟下楼一样。
林昭意捂住小脸,这个恶魔这么厉害,自己是不是没有出头之日了?
不过好在陈言总算是真的离开了。
可一想到对方不仅把自己的钱全掏走了,还得知了自己的隐秘把柄,甚至把自己发展成间谍下线。
顿时她就觉得人生无望,跌坐回沙发上,双手抱腿,开始绝望的胡思乱想。
也许是房间里没有人后,林昭意那社恐的属性迅速褪去。
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
不行!
我不能被一个孽徒欺负成这样!
要赶紧学习如何下药!
明天一定要毒死这个恶魔!
等等……不能毒死!
毒死了自己也得坐牢房。
要想办法弄个电视上的那种定时发作的毒药和解药,到时自己岂不是可以反手拿捏那个恶魔?
对对对!
这个办法好!
林昭意一想到自己可以把陈言脑袋踩到地上,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忏悔,她立即又有精神了!
“嗯,明天先不急着下毒!”
在心里计划一番后,林昭意觉得要买到这样的毒药肯定不容易。
正好趁着前几天取得陈言的信任。
等过几天,他毫无防备时,自己就可以随便下毒了!
“好好好!死孽徒,这都是你逼我的!”
……
暮色渐浓,陈言踏着斑驳的月光回到三楼,他坐回到轮椅上,然后沿着老旧楼道下楼。
此刻他眉宇间还残留着几分驯服猎物的快意。
收服一个林昭意那小滋味,还挺不错的。
回到京大后门。
他利落地上了面包车,随手带上车门。
秦光师徒看到回来的陈言脸色明显好了不少,心生疑惑。
“门主你这情况不太对劲。”
秦光狐疑的看着陈言道:“你是不是又去干坏事了?”
怎么你去了一趟回来,就像是泄了火一般。
闻言,陈言心中有些惊诧。
你个糟老头是怎么看出来的?
难道是自己的表情没控制好?
我干点坏事有这么明显?
啊不是,我哪里干坏事了!
陈言认真道:“我没做什么,我只是去免除后患。”
秦光瞪着陈言。
你还说你没干坏事!
“对了,这是我打包过来的好东西,你们尝尝!”
陈言将林昭意亲手做的烤三文鱼拿给几人品尝。
食盒掀开的瞬间,炙烤三文鱼的焦香混着柠檬清香在车厢里炸开。
秦光眼睛顿时直了,筷子使得比针灸还利落:“这还像点样,说起来这还是你第一次孝敬你师叔我!”
看着三人狼吞虎咽的模样,陈言挑眉轻笑——看来这个的工具人会的挺多的!
既然她这么能干,就得让她多干一些。
他趁大家吃东西的时间拿起手机。
屏幕上还有不少未读提醒还有未接电话。
陈言从那些转账消息中翻到下午钟砚冰发来的消息。
【陈言,你回到家了吗?】
【你记得好好调养身体!】
【我马上到机场了!】
【突然好想你做的泡面……】
【对了!你送我的小猫我也一起带走,这样我在研究中心的时候,就不会那么难熬了……】
陈言指尖在屏幕上悬停许久。
最终他打字回复道:“我已经安全回到精神病院,请钟教授不用担心。”
他看了看时间。
钟教授现在应该已经在飞机上吧。
……
铃铃铃。
众人吃完烤三文鱼后,面包车已经启动,直奔青山精神病院。
行程到一半,陈言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来电是姜大小姐。
陈言满脸疑惑,她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陈言,听说钟教授有事离开燕京了是吗?”
话筒中姜星若的声音虽然依然清冷,却暗藏着一点小惊喜。
“你怎么会知道?”
陈言皱眉问道。
“是钟教授告诉我的,她刚刚给我留言,拜托我在学校多照顾你一二。”
啥情况?
钟教授怎么会做出这种昏招?
让情敌照顾自己男人?
钟砚冰不应该犯这种错误啊!
陈言试探问道:“你确定是钟教授说的?那她还说了什么?”
姜星若这才说道:“钟教授……就说你生活有人照顾,只是让我在学校看着你一点,另外……另外她主要是让我盯着云鹿溪,别让你俩有接触!”
原来如此。
陈言瞬间明白钟砚冰打的是什么主意。
与情商极低还打过陈言几耳光的姜大小姐相比,云鹿溪的威胁明显要大得多。
钟教授这是两权相害取其轻者啊!
而且让姜星若盯着云鹿溪。
必是两虎相争。
到时候不仅能防云鹿溪,还能防姜星若,免得被两人偷家。
这小心思真是……
陈言拒绝道:“其实我最近一段时间都向学校请假了,应该不劳姜大小姐关心!”
“那不行,我必须履行我对钟教授的承诺,以后上学时间我都会来检查,你要是不来学校,我可以去你住的地方给你补习功课……”
陈言都笑了:“姜大小姐,你没病吧,我跟你不是一个专业的,你怎么跟我补?你以为我们还是高中吗?”
姜星若习以为常的道:“我可以花钱请老师来上门给你补功课。”
她平时就有请老师上门服务的习惯。
陈言闻言,一阵无语。
你有钱,你真了不起!
他想了想,“补功课真不用了,你要是实在嫌着慌,你可以多盯着云鹿溪,她最近有些冲动。”
从昨晚上的情况看,云鹿溪可不是省油的灯。
特别是等她知道钟教授离开燕京,她肯定会缠上自己。
陈言现在这种情况,真不适合再谈恋爱了。
电话那边姜星若闻言,立即拍拍她不存在的胸脯道:“没问题,我绝对不会让她打扰到你!”
无语的陈言挂了电话。
不过他仔细想想,觉得其实这样也好。
钟教授封闭搞科研,云鹿溪又有姜星若盯着,自己又成为mSS处长的下线。
那自己就属于彻底的自由。
这感觉真好……
陈言第一次感觉自己的生存环境得到确实有效的改善。
他现在觉得就连空气都香甜了不少。
“对了,老头我有事问你。”
陈言忽然想起宁芮安的任务。
秦光睁开眯起眼睛,转头问道:“什么事?”
“既然你是火门以前的代门主,那我那便宜师傅呢?他是什么身份?”
第316章 对接人
听到陈言问起这个,秦光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便直接回答道:
“你师傅以前也是代门主,其实说起来他之前差一点成为门主了!”
听到秦光的话,陈言丝毫没有意外。
本来他想直接问那秦守一躲到哪了。
但想了想,直接问容易引起什么误会。
毕竟自己是要找出自己师父下落,将他上交国家。
这多少有点大义灭亲的感觉。
当然,他觉得把师父上交国家没什么不妥的。
现在看来玄火门并不是什么歪门邪道,这是真正的医术门派。
至少官方的人不是见他们就抓。
陈言继续问道:“既然是上次找到了影月树叶,那我师傅是不是也可以获得传承成为门主?”
他突然想到一个引诱自己师父回来的办法。
秦光摇摇头,“不行。”
“这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你之前说我的特殊体质原因?”
这就让陈言觉得有些奇怪了。
“不全是,这事说起来很长,简单来讲,你师傅和我就算有影月树叶也无法获得传承。”
秦光叹息道:“体质、影月树叶、传承物之外,还要拥有一个条件才能获得完整传承,那就是你的身体内要有足够的生物材料,体内的生物材料能够承载那些玄而又玄的玄火之气,可惜整个东国并没有这种生物技术。”
听完这个解释,陈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所以我师傅跑西国去,是为了抓间谍?”
他只能想到这么个可能。
“没办法,要救小舒的命,也就只能捉个活的,在东国抓你们这些间谍太难了,而且一抓到你们就会被爆头,基本上抓不到活的!”
“那我现在已经传承成功了,那可以叫我师傅回来了吧?”
陈言试探道。
秦光无奈道:“哎,我已经小半年联系不到他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
“那我师傅不会有危险吧?”
陈言继续试探打听秦守一的去向。
“应该不会,你师傅不仅一身医术邪得要命,功夫也不错。”
师叔你是在骂我师傅吧?
不过,看样子从秦光嘴口问出秦守一的下落有些难。
任务还有时间,陈言倒是不急。
闲聊着车就回到了青山精神病院。
到了地下一层,已经有门下弟子将饭菜做好。
正巧陈言也有些饿。
林昭意做的烤三文鱼不顶饿。
只是他看着一桌子的药膳,有些头皮发麻。
我这是以后都要过上每天吃药的生活了吗?
好在虽然每道菜里都放了药材,但味道还算不错。
几人迅速吃完,填饱肚子,陈言就开始休息。
如今陈言已经不需要再闭黑关。
他只需要在休息室里,好好运行大周天,把两股相冲的气息慢慢融合,就能彻底恢复如初。
没多久,秦光带着端着一碗秦望舒敲响了陈言的房门。
陈言看了一碗漆黑的药汤。
不是,刚吃完药膳,现在又要喝药?
我的肾感觉撑不住啊!
秦光笑眯眯的道:“门主,这是我给你调好的药,结果昨天出了那一出子事,没来得及给你喝,我刚刚给你热好了,你赶紧喝了,对你融合身内两股气息很有帮助!”
“哎不对老头,这昨天的药搁今天应该不能喝了吧?”
你给你们门主喝过期药,这就有些过分啊!
“你懂什么,这药材都是越熬越有效,赶紧喝了吧,这贵得很!你赶紧融合气息,好给你小师姐和顾少校他爹医治!”
在秦光的催促,陈言勉为其难的喝了一半。
然后他就将两人赶出休息室。
稍稍入定之后,陈言就发现喝酒后气息融合的确是快了几分。
而且身体也没有那般的绞痛。
“卧槽,这老头有这种好药怎么不早拿出来,害得我痛了一整天了!”
…
第二日一早。
mSS的人就又来青山精神病院了。
精神病院一楼办公室。
陈言一脸嫌弃的看着李叙安。
“你来这里干什么?又想来抓我?”
“不是不是,你小子别误会!”
李叙安略显窘迫的直摇头:“我是来跟你对接的,你昨天不是成为了宁处长的下线吗?”
“啥?宁阿姨怎么派了你这么个玩意来跟我对接?”
陈言嫌弃的神色毫不掩饰。
他对这个三番四次找自己麻烦的人可没有好脸色。
“哎你……”
要不是昨天宁处长让李叙安戴罪立功,得以避免被调到大西北。
否则就刚刚陈言这句话,李叙安就又想把他给铐回去审问一番。
“我先说事,从今天开始,以后每隔一天,你要主动来找我,跟我报备你的情况,你有任何重要的情报,任何时间都可以联系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李叙安将一张纸条递给陈言。
“看完记得销毁啊!”
他又提醒了句。
“知道知道……”
这方面我是专业的!
用得着你提醒?
看到陈言把联系方式记下,李叙安拿出笔记本道:“行了,你可以开始今天的任务汇报了。”
“任务进行中!”
陈言敷衍的说道。
“就这……?那你把接下来打算如何开展任务,汇报一下。”
李叙安皱眉问道。
陈言随意的说道:“嗯,随机应变?”
李叙安恨铁不成钢道:“不是,你这线人有点消极怠工啊!领导赏识你,给你机会你可要把握住,你要拿出切实可行的计划,而不是什么随机应变的敷衍!”
戴罪立功,要立功才能消罪。
否则自己迟早也是回大西北啃沙子的命。
所以他很急。
但他急,陈言不急。
“哎,你要是这么多事,我就找宁阿姨换人!”
陈言拿起电话就要拨号。
“住手!”李叙安立即伸手喊道:“我……我刚刚就是好心提醒一下你,你还是按你的节奏来!”
李叙安此时心里已经把陈言给骂了一百遍了。
陈言斜了李叙安一眼。
这就对了!
你一个对接人,搞得跟领导似的。
分不清大小王吗?
我特么以前是你领导的女儿的前男友。
是你想骂就骂想训就训的吗?
“行了,你把最近一年有关秦守一的信息整理一份给我。”
陈言开始提要求。
李叙安感觉哪里不对。
这任务不是领导分派给这小子吗?
怎么还指使我干活?
他拒绝道:“这不合适吧?这是你的活,得你去调查!”
陈言坐在轮椅上冷笑:“怎么?你不支持我的工作?还想着我一个半瘫人士跑来跑去?那我打电话给我宁阿……”
“哎哎哎,我整理我整理!”
李叙安赶紧制止。
真服了你了!
第317章 你这手脚挺灵活的嘛
“对了,关于这个任务我有个奇怪的地方想问问,你们mSS如此神通广大,想要找一个秦守一应该并不难吧?为何就指望我一个半瘫的大学生?”
有些话陈言不太好直接问领导,但问这个接头人却没有心理负担。
李叙安一开始还不想回答。
但陈言连问几个问题,外加连连威胁,很快就他就松口。
“这件事原本宁处就没想瞒你,毕竟你是玄火门的门主。”
陈言微微皱眉。
他发现这个门主的位置不好坐,总感觉自己被卷入了什么事情。
接着李叙安就将任务的原由直接说了出来。
寻找秦守一不是mSS当前的工作,而是宁芮安的私事。
有关云鹿溪父亲云山河的死因,其实宁芮安早就调查过了。
的确与西国情报局无关,但却无法锁定真正的凶手。
而云山河死前见过的最后一人,并不是陈言,而是秦守一。
“你是说秦守一是凶手?”
陈言有些惊愕的问道。
“不是,宁处说过秦守一和云山河关系很好,绝对不会是杀云山河的凶手,另外宁处也是去年才查到云山河死前见过秦守一,所以就想找他问问,结果他人突然消息不见,找了一年没找到,才找上你的。”
有问题。
云山河死时,秦守一正在青山县中学当他的校医。
可陈言从来没从这个便宜师父口中听过有关云家的事,更没有提过云家的人。
这可不像是关系很好的样子。
不过,陈言并没有纠结这点事。
而是发现另一个问题。
“所以这是私事?”
“也不全是私事,查明云山河的死因也是mSS的工作,只是我们在调查此事的时候,发现mSS内部疑似是有问题,所以调整被搁置,一直以来都是宁处私下调查,这事mSS的高层也是知道的。”
“那你……怎么能参与此事?”
按理说这是云家的家事。
提到这点,李叙安就长叹一口气。
“其实……我以前是mSS派去保护云山河的保镖,只是云山河出事了,我受到重罚,就被扔到大西北吃了几年苦,今年宁处升职才把我调回来,协助她继续调查此事。”
原来如此。
问清楚原由陈言便没有这个话题的兴趣。
“对了,吕平那人现在怎么处理的?”
陈言想到昨天那个坑他的保镖,便问道。
“他被内部处分,今年一早就送到大西北去啃沙子了。”
李叙安有些心有余悸的说道。
差一点,他也被调回去了。
“便宜那小子!”
陈言噿了一口。
要是那小子还在燕京,他可要找机会报复的。
随后,陈言没有别的问题,就把李叙安给打发走了。
接着上午,他又应付了打电话过来要给他补课的姜星若,以及要复合的云鹿溪。
“Lucy,我怎么能在钟教授去为国奋斗的时候,突然劈腿呢?你也不想我成为误国的渣男吧?你要真想复合,那等钟教授回来,你们一决胜负!”
“姜大小姐,哲学不是靠学习和听课的,靠的是悟性,你就让我安静的悟一悟,我成绩就会好了!你要真有空就去给云鹿溪上难度,她现在天天骚扰我!”
哎!
这些女人真是麻烦。
陈言有些烦躁,于是打算出门溜达。
经过整夜调息,体内那双团肆虐相冲的气息总算停歇下来。
虽然偶尔还有针扎似的绞痛窜过经脉,但比起之前整天整夜的痛楚已是云泥之别。
最多一周,他就能彻底摆脱这种状态,恢复如初。
坐着轮椅出了大楼,就撞见秦望舒端着餐盘守在走廊。
小师姐因为要一直守着陈言,双眼下面都挂上了两团青黑。
陈言跟秦望舒说想独自出去面透透气。
秦望舒要跟着陈言一起,被他拒绝。
“我就是去学校溜达一圈,你跟着不太方便,你就顺便好好休息半天吧。”
【那我叫司机过来送你!】
她飞快打字举到他眼前,屏幕都快怼到陈言鼻尖。
为了麻痹别人,他现在出门依然坐着轮椅出门。
“也行,那就麻烦小师姐了。”
半小时后,精神病院铁门缓缓开启。
萧战如同标枪般立在破旧面包车前。
“等等。”陈言有些疑惑的问道:“萧战,你也是我们组织的?”
昨天,载着秦光把他从治安局拉走的也是这位退伍军人。
萧战闻言,赶紧坚定的摇头。
“不是不是,我是秦军医请我来当你的专职司机的,虽然我领着秦军医的工资,但我还是只忠于国家,不加入任何的邪门歪道。”
陈言顿时无语。
瞧你说的,你这是不想保住你这个司机的工作啊~
也不知道秦光为何不从门内的弟子找个司机,非要请这个外部人员。
哎……想到这里,陈言忽然又想到一事。
自己作为玄火门的门主,都还没有门内弟子的花名册。
搞得自己这领导被架空似的。
回头得找老头商量商量。
虽然自己不打算长期当这个门主,但他天然对情报很感觉兴趣。
……
京大后门的梧桐树下。
陈言利索地开着轮椅下了面包车。
一下车,他就把这位忠于国家的司机打发到校外等他。
随后,他直接返回旧小区。
此时,林昭意正在电脑面前研究如何下毒。
她在搜索引擎上搜索着……
【电视上控制他人的毒要如何配制?】
【三尸脑神丹的配方有哪些?】
【豹胎易筋丸在哪买?】
当她看得正起劲的时候,突然她家的大门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然后,林昭意就一脸凌乱的看到陈言撬开了她家的门。
“你……你不是说晚上过来的吗?”
一脸惊恐的她连滚带爬从椅子上跳起来,转身挡住电脑屏幕。
生怕陈言发现她在看的内容。
这点小心思怎么可能逃得过陈言的法眼。
他快步走到林昭意面前,一掌把她给扒开。
林昭意急中生智,被扒开时,一脚丫把地上的插座开关摁下,电脑主机瞬间强制关机。
好险好险……
她连连用手拍着胸脯。
要是再慢一步,她想要给陈言下毒的事就可就暴露了。
“呵?你这手脚挺灵活的嘛~!”
陈言直接伸手从林昭意的黑色睡裙腰间直接一抽。
睡裙那根黑色的腰带就到了他的手里。
“你……你干嘛~~”
陈言直接拿腰带将林昭意的手脚给一绑,然后将她扔在一旁,转身就去打开插座电源,准备重新开机。
“小样,你刚刚鬼鬼祟祟的,别以为我没看到!”
林昭意顿时急了。
但是她没想到陈言把她绑得浑身使不上劲。
她想要阻止却毫无办法。
看到林昭意这样,陈言在心里更肯定她在搞小动作了。
打开电脑,双击浏览器。
“很好!你这个逆女用的居然是无痕模式浏览的,但你以为我就没办法,哦不,这解决办法还是你教的呢!”
林昭意闻言,整个人羞愤欲死。
对对对!
都是我瞎了眼,都是我教的!
可恶!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第318章 小女仆
但陈言捣鼓了一阵,用尽了手段,都找不回刚刚林昭意的历史访问浏览记录。
艹!
不愧是顶尖黑客高手。
这个逆女居然做了主机系统的自我保护。
每次意外关机就会直接清空全部系统数据。
林昭意看到陈言一阵捣鼓都没调出历史数据,忽然心中一喜。
哎呀!我都忘了。
当初教这个孽徒的时候,我只教了他八成的技术。
幸好幸好啊!
幸好当初自己脑瓜子还算清醒,没有把全部技术都教给这个孽徒。
否则今天就死定了!
啪!
陈言踱步到蜷缩在角落的林昭意面前,俯身时阴影笼罩住她轻颤的身子,他伸手拍打在她的小脑袋上。
冷声质问道:“你自己交待,刚才在电脑前偷偷摸摸的干什么?是不是想背后举报我?”
“我……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我刚刚那是在……网购!”
林昭意急中生智,想到一个敷衍的办法。
“网购?”陈言修长的手指挑起她额前的一缕刘海,“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要躲着我买?”
“是、是女生私人物品...”
她耳尖漫上绯红,声音越来越小。
“哦我知道了!”陈言拖长的尾音带着促狭,目光在她黑色真丝吊带睡裙领口上流连,“你是在买情趣用品啊~!”
林昭意闻言差点两眼一黑。
“才不是,我是买卫……生……巾~!”
她羞愤交加地跺脚,雪白脸颊涨成三月桃花。
陈言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不过在看到林昭意那雪白的脸蛋浮现粉红的羞红,心里多少有些相信。
“算了,不纠结这种事了,反正你在我手心也翻不出去!”
陈言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利落地解开她腕间的绳结。
重获自由的林昭意慌忙从地上爬起身,她捂住领口连连退到安全距离。
这时她才来得及赶紧用双手把睡裙的裙角给拉下抚平。
刚刚被绑着的时候,小裤裤都露出来了。
“去吧,小女仆开始干活!”
陈言半躺在沙发上,指挥着林昭意。
???
林昭意一脸懵逼。
“干活?我要干什么活?这是我家耶?”
“你傻了啊!你是我的女仆,我当然是叫你去做饭啊,我是来吃你做的饭菜的,八菜一汤哈~”
陈言感觉黑客技术很厉害的林昭意,怎么在生活上有时候反应很呆。
“好!”
林昭意虽然很不情愿,但在陈言面前她不仅没底气,也没胆量反抗。
只能咬着牙气鼓鼓的往冰箱走去。
冰箱门被用力拉开时,林昭意盯着所剩无几的食材。
“主……人,三文鱼昨晚已经被你吃完了!”
“没了?”陈言皱起眉头。
“怎么会没了?没了你不会买吗?真是扫兴,算了,今天你先做些其他菜给我垫垫肚子,回头多备一些食材!知道吗?”
早上陈言又在精神病院吃了一早上药膳。
他是实在受不了秦光那种天天在药里掺饭的行为。
没病都能吃出病来。
否则他也不会直接跑到林昭意这儿找饭吃。
林昭意被陈言一顿怼得,只能转身咬牙去做饭。
行行行!
你这个孽徒要吃饭是吧!
正好搬到这儿来后,她用云鹿溪的账号买了一大堆蓉城的食材。
那我就做一些超辣的菜,看我不辣死你!
她在心里对自己嘀咕。
忍一忍,再忍一忍。
等我找到下毒的办法,今天所受之屈辱将来我要十倍奉还!
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
哎不行,三十年太久了!
三十年后再报仇的话,那我岂不是要给这孽徒做三十年的牛马?
那时我都成林嬷嬷了!
就这样林昭意一直嘀咕着就把饭做完了。
麻婆豆腐,辣子鸡,宫保鸡丁,开水白菜汤,以及五盘形态各异的回锅肉。
陈言瞪着桌面上的八菜一汤。
“你这叫八菜一汤?你这五个回锅肉不是一个菜吗?”
她掰着手指细数,睫毛扑闪如蝶翼一般的说道:“这是五个菜好吧!蒜苗回锅肉,酱香回锅肉,素烧回锅肉,辣子回锅肉,盐煎回锅肉,你怎么能说这是一个菜?”
“行……吧!听起来好像味道各不一样,算了我饿了先开吃!”
陈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辣子鸡。
辣意窜上喉头的瞬间,他眼睛一亮。
“嗯~~味道还不错!真不错!”
他又尝了其他几盘菜,顿时感觉眼前一桌菜做得有水平。
不仅嫩滑脆爽,鲜麻酥辣,只吃了几口,令他胃口大开。
唰唰唰,第一碗米饭迅速见底。
他将空碗推到她面前,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满足。
“小女仆,给我添饭~~”
林昭意看看着已经吃了三碗饭的陈言,心里已经骂了八百遍了。
吃吃吃,最好一会撑死你个孽徒!
多吃点白米饭,吃出你个糖尿病!
等吃饱喝足之后,陈言又开始给刚洗完碗的林昭意布置任务。
“我给你个任务,你想办法黑到西国的监控系统里,找出这个人的行踪。”
陈言将他上午从李叙安那儿收到的有关秦守一的资料,转发给了林昭意。
“找人?”
“对!你要是找到这个人的行踪,就算你立一大功,”陈言指尖划过她粉嫩的掌心,“我可以还你两百个虚拟币。”
林昭意的眼睛瞬间了起来。
一开始她还以为这个禽兽又要给自己布署什么羞辱她的任务。
结果听到居然是个寻人的任务。
这种任务……她拿手啊!
还有二百个虚拟币呢~!~
林昭意看着手机的上照片和资料,嘴角忍不住上扬道:
“没问题主人,保证完成任务!”
拿到任务的她,二话不说,就扑到电脑前,开始了工作。
可在她转身时,她没看见身后青年唇角扬起的笑意。
这小女仆可真听话……好可爱啊~
……
第319章 都什么时候了,还叫技师?
在陈言折腾林昭意的时候,当天上午十点。
一个靓丽的高挑女子突然出现在华清大学校门外。
她一现身,路过的大学男生纷纷放缓脚步,目光不由的被她吸引过去。
高挑女子扫了一眼学校周围的店铺,转身就往校门外的一处不起眼的小咖啡厅走去。
一个服务员打扮的男子见到此女子走进咖啡店,立即走上前拿出菜单。
“欢迎光临!请问要喝点什么?”
服务生递菜单的手还停在半空,他就看到这位女子面容冷傲的从包包里甩出一张黑色卡片。
当服务员看到这张黑色卡片之时,瞳孔骤缩。
他急忙返回吧台,取出一台伪装成poS机的验证仪。
女子手指捏着卡片与仪器一碰,然后输入一串十六位的数字密码。
仪器立即发出嘀嘀嘀的三声。
服务员立即脸色一正,赶紧说道:“贵客,你请里面坐!”
随后,服务员躬身领着冷面女子来到咖啡厅最里面的小包厢。
最里间包厢的胡桃木门推开时,坐在里面的中年男人正在焦躁地搓着指尖。
服务员对中年男子耳语几句,就退出包厢。
中年男子立即起立恭敬的说道:“桃长官,您来了!”
桃子摘下墨镜,打量男人的目光像在审视过期罐头。
“7788?”
“是我是我!”
编号7788的情报员赶紧点头。
桃子眼高于底,从来不屑正视这样的底层情报员,她自顾自的坐下,说道:“最近你们这个情报站任务完成不错,上面让我过来表彰一下你。”
中年男子闻言,立即一喜。
他们一年完成不了几个任务,居然还能得到表彰!
桃子正色说道:“华清情报站站长,编号7788,从今天起,你升级为中级情报员!”
“这就升级中级情报员了?”
站长李长青一脸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自他担任这个情报站站长后,任务完成较差,常年被总部批评。
最后一次成功执行的任务,还是护送那个黑袍人从燕京安全撤离。
没想到就完成了这么个小小的护送任务,自己就升职了。
看来还是得多跟领导打好关系啊!
“对了!你除了管理这个情报站之外,组织还要交给你一项重任,你还要需要管理组织在燕京的情报资源一库。”
桃子拿出一串钥匙和一纸清单,还有交接文件。
“你现在看一下仓库的物品清单,没有问题一会我带你去资源一库进行正式的交接,交接完物品清单会直接销毁,以后半个燕京的情报资源就从你这儿领取了。”
李长青闻言,呼吸骤停。
管理半个燕京的情报资源仓库?
这可是最肥的差事啊!
在这破情报站待了几年,我李长青难道转运了?
“有问题?”
桃子看到李长青有些发呆。
“没……没问题,我现在立即接手。”
他强忍掐大腿的冲动回答道。
桃子领着李长青走出咖啡厅,坐着一辆出租车到了离华清几公里外的废品收购站。
没过多久,桃子独自走出废品收购站。
“搞定了一个傻瓜,下一个……”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京大后门。
……
下午。
从旧小区心情愉快的出来后,陈言并没有回面包车上。
因为刚刚在林昭意家里时,他突然收到了组织的重要消息。
说是有重要的领导今天下午要到情报站视察工作,要求站长带着站内情报员做好接待工作。
“什么玩意?”
当间谍的,还要去接待领导?
最近两年总部的大佬是不是老了?
整得越来越官僚了!
陈言一阵吐槽。
不过,他也不想现在就跟组织撕破脸,于是他决定回情报站看看这个领导来此有何目的。
……
从林昭意住处出来前,他就召集了情报站全部人员。
等他赶到情报站时,在外休假的四人和失踪了好几天的光哥全体人员已经回到了情报站。
“陈哥,我最近几天身体不适,住院了几天,正巧我手机丢食堂了,直到昨天才重新办好卡,所以一直没有接到大家的电话。”
一见面,光哥就立即向陈言汇报自己的行踪。
陈言看了一眼昔日的搭档,现在的手下。
他不以为然的摆摆手:“行了,下次你多注意一下就行。”
陈言现在身体已经恢复大半,又跟宁芮安搭上了线人关系,外加玄火门门主的身份加持。
现在他已经无心管理这个情报站。
他们这些废物情报员就算一直失踪他也无所谓。
不过今天有新领导过来,还是要装装样子。
“大家准备一下,一会总部会派一个新领导过来视察工作,一会都给我精神一点。”
燕京四虎积极响应。
江辰哈腰道:“没问题,站长大人我们这些天休息的很好,现在我们个个都有精神,保证不会给您丢脸!”
叶辰道:“自从我当情报员以来,还没有这么舒服的混日子过!”
剑辰附和道:“对对对,隔壁的技师技术可棒了,站长大人您可一定要去试试……”
陈言:……
看来你们拿命赚的钱,都贡献给隔壁的洗脚城了是吧!
真是没出意!
他们没有等待很久。
不到十几分钟,一个手提化妆包,穿着紧身黑色连衣皮裙,浑身风情万种的女子来到了京大情报站外。
她习惯性的往周围观察了一下。
找了好一会,才找到情报站的入口。
京大情报站地处洗脚城巷子口里,店门打着的是招牌是中介。
但是门店又没有说做什么中介。
平时几乎没有人进出。
这个情报站的选址倒是有几分隐蔽。
不过,女子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毛。
“有点小聪明,但不多~”
她扭着腰肢走进巷口,随手敲了敲大门,推门而入。
进入后,她扫视了里面一眼。
“这么多人?”
高挑女子扭着腰肢,也不废话,直接就从包包里取出卡片,然后就要递到他们面前……
而坐在最里面的陈言只是看了女子一眼,就立即皱眉的回头看向燕京五虎。
他一脸不悦的问道:“是不是你们叫的隔壁技师?”
“现在都什么情况了,你们还有空叫技师上门服务?”
“这几天还没洗够脚吗?还叫上门来服务?”
都什么时候了,领导都要下来视察工作了,你们还叫技师来?
第320章 你们对领导的决定不满意吗?
看到陈言发火,江辰赶紧开口解释,“站长大人,这绝对不是我叫的技师,我的品位大人您是知道的,我从来不点质量这么差的女技师,大人您可要相信我啊!”
站在门口的桃子闻言,两眼差点一黑。
你们……你们竟然把我当成女技师?
还说我质量差!
她心中大怒,脱口而出的骂道:“你们几个狗东西在说什么!你才是技师,你们全部人都是技师,我我我是……”
桃子刚想说出自己身份,忽然又感觉不妥。
按流程自己还没有验明双方身份。
这要是自报家人,万一这里不是情报站呢?
那岂不是暴露自己是间谍的身份。
这不仅显得自己这个领导很不专业,甚至还可能被人举报,当场被抓!
于是,她强忍怒火改口道:“我是桃子,我是来找人的。”
“我管你是桃子、苹果还是雪梨,我们这里不兴这套,再说我们现在不需要技师,你赶紧滚蛋,我们这是做正经生意,别想着害我们被举报来碰瓷!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再不走我们就动手揍你了啊~~”
陈言指着门外就要桃子滚蛋。
桃子眼睛突突突的,恨不得一枪崩了眼前这个轮椅男。
她实在忍无可忍的把手上验明身份的卡片往包里一塞,咬着牙问道:“这里谁是9527,我有事找他!”
这话一说,众人顿时反应过来。
“难道您是……”
陈言瞄了一眼这黑色卡片,一脸疑惑。
他不是经过正常途径升到情报站站长的。
所以很多流程和规定他并不了解。
江辰突然补刀喊道:“站长大人,原来这个女技师是来找您的啊!您这品位……哎!”
“住嘴!”
陈言赶紧让江辰闭上嘴巴,他连忙向拿着化妆包的高挑女子问道:“您是……桃长官?是来视察工作的领导吗?”
“当……然……喽!你现在才看出来?”
桃子一脸怒容。
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误认为是洗脚女技师。
简直是奇耻大辱!
陈言无奈道:“不是……桃长官你穿成这种精神小妹的样子,手上又拿着化妆包,这谁不会往那方面想?”
燕京五虎也深以为然。
他们刚刚也误会了。
都怪那化妆包跟隔壁洗脚妹用的是同一款。
桃子闻言,怒火再起。
还提技师?你们有完没完了!
不过,好在光哥会说话。
“桃长官你也不能怪我们,这主要是您情报工作做得好,伪装得好,别人一看您根本不会往情报员身上想。”
桃子闻言脸色稍好,这个乌烟瘴气的情报站总算有一个会说话的人。
但即便如此,她对于这个情报站印象依然很差。
“行了,把门关好,找个安全的地方,我要视察一下你们的情报工作!”
原本想走个过场的她,决定直接找茬,好好骂骂这些狗东西。
……
情报站房门紧闭,内部气氛严肃。
桃子坐在主位,其他人站在她面前一排。
一上来,桃子就冲着陈言发难。
她指着坐在轮椅上的陈言怒道:“谁允许你还坐着?你什么身份也配跟我一样坐在凳子上?”
陈言一脸懵逼道:“不是……桃长官,我身体半瘫了啊,就算想站我也站不起来。”
桃子瞥了陈言的轮椅一眼,眉头皱起道:
“谁跟你说的,半瘫就不能站了?怎么?你就不会扶着墙跟我汇报工作!这一点小小的困难你都不能克服,你将来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情报员?”
“还有你这是什么眼神?你是不是对我这个领导有意见?”
陈言觉得这个女人有毛病。
真拿自己一个小官当领导了?
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转移话题道:“桃长官,要不然我先介绍一下我们情报站的成员……”
陈言将五人的编号和情况大致介绍了一遍,免得对方拿自己说事。
主要还是陈言担心自己忍不住,直接动手。
桃子一脸嫌弃的扫了一眼,开骂道。
“404号?一看你就是沉迷酒色的光棍男。”
“433号?你身上怎么一股臭味,是好几年没洗澡了吧?下次洗干净再跟领导汇报工作!”
“442号,长得倒挺壮,但你的腰挺得太直了,见到领导要懂得弯腰,知道吗?真是不懂规矩!”
“还有这个451号,你怎么瘦不拉叽的,你这样的小身板怎么为组织执行任务?”
“至于你这个007号……胖成这副猪样,你是不是净知道吃!”
短短几句话,桃子就将眼前这些人全给骂了一顿。
句句难听。
“还有你,9527……”
骂完这五人,桃子自然不会放过陈言。
“哎打住,桃长官你要是没有别的重要事情,我们就散了,我们很忙的!”
陈言打断桃子的话。
这个女人说话太难听了。
对于被下属打断说话,桃子很是不满。
“忙?忙什么?”
“当然是忙着为组织分忧,忙着完成组织的任务啊,难道桃长官你很闲?”
“我……”
桃子刚想说话,就发现这话里有坑。
她瞪了陈言一眼,忽然想到一点。
“对了,你们最近的任务简报呢?拿来给我看看。”
陈言回答道:“桃长官你可以去系统上看……”
桃子冷声道:“我现在问你要报告,你们拿出来就行了,还让我去其他地方看?难道你在教我做事?”
这下陈言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了。
感觉这死女人过来就是为了闹事一般。
难道这女人脑子里装的全是屎吗?
还是说她就是来闹事的?
他眯起眼睛说道,“桃长官,你事先没有通知我,所以我现在手上头没有报告,你要是想看也行,我过几天忙完,就把这任务简报整理好给你看。”
桃子像早料到会是这般结果一样,直接开口道:“哼,你们这种工作态度下去可不行,我现在想看却看不到,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工作有严重过失!我决定了,现在我代表组织扣你们的绩效。”
“啊,扣绩效!”
其他几人心里一震。
这不就是要扣工资了吗?
我们哪里有严重过失了?
我们什么都没做好吧!
桃子看到众人阴沉的脸色,冷笑道:“怎么?你们对领导的决定不满意吗??”
第321章 让你背锅那是我们看得起你
你们对领导的决定不满意吗?
众人哪敢说,都扣绩效了,一个个敢怒不敢言。
桃子看到众人一副怂样,继续得意说道:
“我告诉你们,我扣你们绩效是有原因的,你们这个情报站最近半个月就办了一个任务,这效率已经是全燕京垫底了,再这样下去,你们这个情报站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可是,之前是站长大人让他们天天摆烂的。
结果现在来了个新领导,就要扣他们绩效。
一时间在场的燕京四虎纷纷把目光看向陈言。
可当他们看到陈言一声不吭的样子。
心里顿时有些唏嘘。
完了!
刚刚他们这些人把领导得罪了,后面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桃子发泄完,觉得骂了这些底层情报员后心情舒爽了不少,这才开始办正事。
“行了,9527你找个单独房间,我要向你宣布组织的重要决定!”
陈言一言不吭控制着轮椅,带着桃子到了隔壁办公室。
他倒要看看这个神经病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
关上门。
桃子面无表情,公事公办的直接说道。
“9527听着,组织决定你从今天起,将你升级为中级情报员,正式成为京大情报站的站长!”
闻言,陈言心中错愕。
刚刚你把我们骂成这样,我还以为你是要闹事的。
怎么转头你就又给我升级,还直接转正。
这是怎么回事?
人格分裂吗?
还是你神经错乱?
桃子看到陈言错愕的表情,心里得意。
刚刚不是挺硬气的吗?
现在怎么这副表情了?
看来自己的管理手段越来越好了呢。
桃子继续道:“此外,你除了管理这个情报站,组织还要交给你一项重任,你接下来需要管理燕京情报资源二库。”
她又拿出一串钥匙和一纸清单。
“你现在看一下仓库的物品清单,一会直接销毁,以后资源二库的东西就从你这儿领取了。”
这下,陈言就彻底看不懂了。
管理资源库?
这是我这种没背景、没关系的人可以胜任的?
“桃长官。”
陈言连忙开口婉拒道:“在下资历不足,能力欠缺,根本无法胜任这么重要的位置,我还是好好在这情报站待着吧,麻烦您还是另请高明。”
“呵?”
桃子对陈言冷哼了一声:“你这是要拒绝组织的指令?这可是组织的严肃决定,难道你要叛国?”
陈言嘴角狂抽。
有没有搞错!
你们这些当领导的,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张口闭口就是叛国。
“长官你看我已经是个半瘫的人,行动也不便,根本就不适合管理这么重要的地方啊!”
陈言指着自己的轮椅。
桃子看了陈言一眼,心里冷笑连连。
“就是你这情况,组织才觉得你的伪装会更加成功,你要是实在不方便,你自己可以增加一个助手,这已经是组织对你最大的优待了,如果你还要再推迟,我就直接把你抓回总部审查了!”
听到这话,陈言眯起眼睛。
组织怎么突然如此激进起来了?
而且,他可从来没听过组织会优待情报员?
优待?
打死他他也不信。
组织只会给他们装芯片,一有反叛的苗头,就直接给你来个远程爆头。
现在突然间变好心起来,那绝对没有好事。
尤其是这个劳什子资源二库。
管东西发放的,听着就是个好地方。
这样的地方,十有八九都是有点背景的人去的。
现在平白送给自己。
这里面不会是有雷吧!
陈言决定还是要先弄清楚这个地方到底是干什么的。
“长官,我这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什么资源二库,您能仔细跟我说说吗?”
桃子十分不耐烦的解释道:
“资源二库就是组织秘密在燕京买下的仓库,里面有情报工作中常用的装备、仪器等资源物品,你要负责的也很简单。”
“组织在燕京有八个情报站,还有数百个卧底和零散情报员,他们在执行任务时,有可能需要某些物品,就会向组织申请,通过后你就需要将这些物资送到他们手上。”
“好了,你赶紧把清单看一下,然后在交接书上签字,我还要去其他情报站巡视,没空在你这里浪费时间。”
说完,桃子就开始催促陈言签字。
陈言不动声色的拿起清单扫了一眼,便开始掏出手机要拍照。
桃子一看,这怎么行,立即阻止。
“这是组织的机密信息,你怎么能拍照片呢,万一泄露了怎么办!”
陈言听到桃子的话,觉得有理。
便将仓库的清单放到轮椅的主机前,偷偷用轮椅的摄像头连拍了十几张照片。
凡是领导不让的事,下属就一定要干。
凡是领导鼓励你干的事,你最好就别干。
“看完我就要销毁了,还有,你要在这个交接书上签字。”
桃子看到陈言把清单放一边就急着将清单给直接销毁。
陈言将交接书往桃子面前一推,拒绝道:
“桃长官你不用着急,我都还没有去资源二库见到东西,我怎么能如此不负责任的签字?我再怎么说也得到仓库清点了物品,确认与清单上一模一样,一切无误之后我再签字吧。”
万一你坑我怎么办?
桃子闻言,顿时脸更黑了。
“你这半瘫的人怎么b事这么多,隔壁华清情报站的站长就比你办事效率高多了!真是废物一个!”
人家二话不说,就把锅给领了。
就你特么还磨磨唧唧的!
有用吗?
锅要扣你头上,你还想甩开?
做梦啊!
但陈言两手一摊,意味深长的说道:“我这是为组织负责,万一东西对不上怎么办?你总不能让我背锅吧?”
桃子瞅了陈言一眼,让你背锅怎么了?
让你背锅是你的荣幸,那是我们看得起你。
当然,桃子不会把这种话说出口。
看到陈言坚持,她便松口。
“那行,我现在就带你去仓库清点一下。”
……
第322章 这仓库有问题
半小时后。
一脸不耐烦的桃子带着陈言,东找西找才找到一个秘密的仓库。
桃子明显也不熟悉这里的路。
这仓库在京大附近不远处的胡同里。
这个胡同人烟稀少,里面是已经入住率很低的老破小。
自从政府放弃拆迁后,老破小已经处于无人管理的程度。
陈言左右看了一眼,发现这里的老破小有些眼熟。
他拿出手机瞅了一眼地图。
艹!
这隔壁不就是自己租的旧小区吗?
居然离得这么近的!
来到仓库门外,桃子表明身份,将交接单塞入门缝。
大门这才打开。
原本负责守仓库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听口气好像上面有人。
说话比桃子还冲。
“不是说今天一大早就来交接仓库的吗?怎么磨磨唧唧的现在才过来?就你们这速度,组织的将来看来要完蛋喽!”
不过,老头今天心情很好,表示今天交接完就能回去退休养老,所以也就没有一直逮着两人骂。
仓库是原本楼房的一层车库封建的。
一共用了八个车库打通。
打开大门后,里面空间很大,的确堆满了各种间谍的装备。
甩棍,小刀,迷彩服,情报员专用通讯手机,战斗手套、窃听器等等。
在仓库老头的指导下,陈言大致明白里面的装备是如何分类摆放。
至于发放装备,仓库老头建议使用同城速递。
因为同城跑腿的通常不会仔细检查里面的东西,就算检查他们也不觉得这些会有什么大问题。
而且同城速递都是一小时送达,既能用隐蔽的方式传送装备,又不耽误同伙办任务。
风险小,又便宜。
最后老头又交代了仓库的门锁,以及一些注意事项,对方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这离开的样子怎么看着像是在跑路。
“好了,交接完了,签字吧!”
桃子在仓库外面,没有进入仓库,她继续催促着陈言签字。
陈言颇有耐心的,按清单上面的数量,一点一点检查装备。
“真是麻烦!”
桃子吐槽了一番,只能回到外面等待。
半小时后,陈言清点完数量无误,就收拾东西,关上门,走出仓库。
“都点完了,你总该签字了吧!”
陈言看着交接单,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想不清楚,他便只能签字。
“行了,我去其他地方巡查,你好好干好本职工作,本长官会随时突击检查,干得不好会扣你的绩效!”
说完,桃子也一溜烟的跑了。
这些人怎么回事?
像是扔什么不定时炸弹一样的。
陈言不放心,又回到仓库检查。
刚刚大多的是清点数量,但还没有检查过质量。
他拿起一根特制的甩棍,这是西国情报员最喜欢用的武器。
这种特制的甩棍,是加强加固的机械甩棍改良的,一米长,重三斤,经过训练的情报员拿这东西打人,一棍就能打断别人的大腿骨。
陈言掂了掂手上的甩棍,重量材质似乎没有问题。
他放回去,又从底下取了一根。
随后眉头皱起:“这甩棍有问题!重量轻了不少,而且质量还很差。”
他又取了一根放在下面的甩棍。
也是有问题。
“妈的,上面有人要阴我吗?”
陈言扫了一眼这仓库,里面这么多装备,虽然不能一一检查,但可以肯定有问题的不少。
这些有问题的装备如果拿出去,间谍们如果当场横死还好,要是没死了回来投诉他怎么办?
就算不投诉,万一上面来盘查呢?
陈言之前没有当过站长,也没有管过仓库,不清楚上面会不会来查。
但一旦来查,必定会出大问题。
现在已经十月中了,眼看就是年底。
组织将自己一个没关系还经常搞事情的情报员提到这个位置。
这么明显的换人……
“看来我想错了,上面的人不是想阴我,而是要拉自己当替罪羊。”
难怪刚刚那个长得像洗脚妹的女人一直盯着自己签交接单。
这是非得让自己当这个替罪羊了。
怎么办?
一把火烧了?
这就当战损,一了百了,直接平账?
不行!
上面搞不好会治老子一个看守仓库不利的罪名。
难道自己又要跑?
陈言其实是不想现在就跑了。
没了芯片限制,又有了玄火门做靠山,陈言觉得他能在东国再潇洒半年。
把自己之前洗劫贪官扔的金条全部弄出来,合理的转移到海外,然后体面的离开。
这些事要办完,最快也要三个月。
可这特么组织这是不给我时间啊。
说不定下个月就来查账了,搞不好十二月就来抓老子了!
陈言决定先离开这里,花一点时间再想想如何处理这个问题。
……
桃子在离开京大情报站后,心情依然不爽。
从总部过来视察工作,她居然被底层炮灰给气到了!
那怎么能忍?
桃子咬着牙打了个电话。
“黑虎大人,为了工作顺利开展,燕京情报站这边的绩效我要调整一下。”
“对!特事特例……就把接下来几个月的绩效打给我,我亲自来发放。”
“放心吧黑虎大人,我们什么关系?我会有分寸的,肯定能让他们拼命的执行任务。”
挂了电话,桃子心中冷笑。
冒着风险到基层,不可能什么都不捞就回去。
那不是白来了吗?
反正上到黑虎,下到基层,有谁不贪点钱来享受?
当情报员有今天没明天,每天提着脑袋过活。
多享受才是他们生活的唯一追求。
从上面得到政策支持后,桃子又调头,直奔华清情报站而去。
看到领导去而复返,又来视察工作,李长青一脸讨好的迎着桃子进入包厢。
“你们最近的工作简报呢?”
刚一坐下,喝了一口咖啡,桃子就向李长青要工作简报。
李长青都懵了。
他弱弱的问道:“大人,工……工作简报不是一直都是在系统上面看吗?”
桃子照旧冷声道:“上系统看?我现在问你要工作报告,你们拿出来就行了,还让我去其他地方看?难道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不敢!”
李长青彻底懵了。
“哼,你自己说一说你们这个情报站最近一个月都干了些什么任务?对国家有什么重大贡献!获得了什么重大情报成果!”
李长青都被桃子给问傻了。
半天前她来的时候,情绪不是挺稳定的吗?
怎么半天不见,她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没惹到领导吧?
桃子看李长青连个屁都放不出,心里就更加不屑。
炮灰就应该像这样挨骂才对!
她直接训道:“就你们这样的工作效率,也配当我们西国情报员!哼,你们这种工作态度下去可不行,我代表组织扣你们的绩效。”
第323章 还调查个锤子
一听到扣绩效,李长青顿时心里肉痛。
又但不敢开口反抗,他只能低声问道:“大人,这要扣多少钱啊……”
“当然是全扣了,你们的工作态度什么时候好起来,什么时候恢复绩效发放!”
作为情报员,工资仅仅够用,大头都在绩效上。
一听到要全扣绩效,其他情报员就坐不住了。
其中那位在咖啡厅当服务员的情报站直接站出来为大家说话:“大人,这……扣的有些多啊!我们这生活上还是很艰难的,您看……”
“怎么?看来你对我很有意见。”
桃子挑了挑眉毛,冷声道。
“不,不敢。”
那位情报员只能惶恐摇头。
“你……下个月绩效也扣了!”
桃子冷冷道。
“啊,下个月的也没了?这可怎么活啊!”,那人哀求道:“能不能给我留一些啊。”
桃子脸色极为不悦。
她突然从座位上一跃来到对方跟前,随后伸手一巴掌打了出去。
啪!
那人被打了个趔趄,险些没有站稳。
“给你脸了是吧?”桃子怒斥道:“区区一个低级情报员,工作又没成果,也敢在我面前讨价还价?”
一巴掌甩过去,桃子今天的郁闷的心情也一巴掌扫干净了。
“你……下下个月的绩效也扣了!”
桃子又指着那人怒道。
众人一看这种场景,心中顿时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李长青赶紧出来说道:“大人息怒。”
“还有谁有意见的?既然这么有意见,那就滚吧,这里不需要你这种不愿意为国牺牲的情报员了。”
桃子轻蔑道。
“没有没有,我们全都没有意见!”
这个样子谁还敢有意见。
桃子又一脚踢了出去。
刚刚挨了一巴掌的男子直接被踢飞。
众人顿时心中愕然,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厉害!
一巴掌打出去,又扣了他们的工资到自己口袋,桃子立即心情舒畅起来。
“看在你们认错态度不错的份上,那我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若不好好执行任务的话,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桃子离开后。
其他情报员心中不甘。
李长青作为站长,他扶起挨了打的同事,心中也感觉无奈。
“站长,这绩效全扣了,这工作可不好开展啊!”
有人提出建议。
但他们无也可奈何。
李长青只能劝道:“大家先忍忍,这个领导脾气不好,但她不可能一直待在基层,很快就会回上面去的,我们先把态度放端正,她也不能一直对我们打打骂骂。”
最后众人所有的愤怒不满化作了无声叹息。
没办法反抗,那就只能接受。
李长青看到士气如此低下,又安慰道:“至于绩效,领导只是说说,她不可能真的把我的绩效全扣的,要不然这个队伍也不好带是吧?我觉得桃长官可能会扣我们一半左右……”
“一半也很多了!”
有人嘀咕,但不敢大声说。
刚刚的一掌之威给他们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
……
结果原本以为很快就会回去的桃子,却一直没有离开。
而负责资源仓库的李长青也很快发现仓库里装备的问题。
隔天,他在给某燕京郊区的情报员发放一套装备时,他无意检查了一番,立即就发现装备的质量不太对劲。
这甩棍质量低劣,重量也轻得很
李长青从来没有被重用过,也是第一次管理仓库这种重地。
一时间慌了神。
他没有像陈言那样默不作声。
而是十分紧张的联系桃子汇报,并且发誓说东西不是自己弄坏的。
结果桃子知道此事后,直接在电话上一顿臭骂。
说是李长青管理不当,导致装备出问题,要不自己赔偿,出钱买新装备,要不自己以死谢罪。
这两个结果不管是哪个李长青都接受不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哪里不知道自己被人给阴了。
他又到系统上找总部帮忙,说他接手资源库的装备有大问题,请求总部调查。
结果总部反馈采购的装备都有质检报告,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李长青赶紧要求与上任仓库管理员对质。
结果总部表示上任仓库管理员已经回国退休,人不知道去哪了,根本找不到。
最后总部竟然将此事又交回给桃子解决。
绕了一圈,李长青又接到了桃子的电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有没有搞错!
我这是变相投诉那个桃子,你们现在让那个桃子来调查问题?
那还调查个锤子!
果然,桃子在电话中说觉得此事没那么复杂,就是你李长青管理不当导致,让他自己想办法处理。
要是不能尽快处理,就会对其重罚。
这事一遭走下来,李长青人都晕了。
他想过在前面冲锋陷阵会有身死一天,但绝对没想到会栽在这个地方。
现在想来总部把他提到这个肥缺就是要拿他开刀。
否则自己一个一年都完成不了几个任务的情报员怎么能被提拔呢?
而桃子那边则沾沾自喜中。
她觉得对付这种底层情报员不要太简单。
一个李长青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另一个陈言,过了几天也没能发现问题。
看来也是个废物。
不过也对,一个坐轮椅的人能发现什么问题?
桃子现在数着日子。
用不多久,等上面过来查账,就让他们好好背这口锅。
……
“你今天这套cosplay服还不错!比昨天那套保守的就好看多了,我之前就说你这雪白的肩膀就应该露出来……”
某日中午。
陈言又跑到林昭意这边享受小女仆的服务。
“其实你这胸看起来也挺有料的,你要是把衣服拉低一点,还原度会更高!”
“来转一转,看看后面,嗯不错,你现在跪着,我看看其他视角的效果如何。”
这几天林昭意被陈言折腾得不行。
cos服她都换了好几套了。
从最开始的相对保守的女裙,接着到露肩膀露大腿的性感cos服。
昨天陈言更是直接给林昭意指定了更加暴露的cos服。
不仅把整个肩膀全露了出来,甚至还低胸低到半边胸脯都遮不住。
好在陈言只是在房间里欣赏,没有拖着林昭意出门。
否则社恐的她搞不好当场原地昏倒。
第324章 五门
“哎,你也别一直趴在地上拱屁股,cosplay的时候顺便汇报一下你的调查结果啊!”
陈言坐在沙发上啃着瓜子零食,一边欣赏着林昭意那性感雪白的身躯,还不忘记让她汇报寻人进度。
最近两天李叙安每天都来催进度。
搞得陈言不胜其烦。
趴在地上拱着屁股的林昭意扭回头:“还……还有找到他的行踪。”
“找了两天还没结果?你这水平不行啊~!”
陈言不满道,眼珠子在林昭意翘臀上来回扫动,想着如何惩罚这个小女仆。
但林昭意赶紧补充道:“虽然我没寻到那个人的下落,但是我查到一些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你仔细说说。”
陈言立即来了兴趣。
“那我能起来说吗?”
她像是寻求陈言同意一般问道。
“行吧,你起来说。”
陈言心中有些好笑,这林昭意已经越来越顺从了。
林昭意赶紧从地上跳起来,从书桌上拿出一块平板电脑,打开一个文档,双手递到陈言面前。
“秦守一这个人可不简单,他是玄火门的代门主,主人玄火门你可能不知道,这可是一个传承多年非常牛逼的医术门派,是五门之一……”
“等会!”
陈言突然打断林昭意的话。
“五门之一?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金木水火土,五门啊!”
林昭意自顾自的说道。
陈言一愣。
玄火门,是火门,那这意思就还有水门、木门、土门……
没想这小女仆随便查查竟然查到这么重要的情报。
不对不对!
陈言猛地感觉哪里不对。
对了,这个情报他这么多年竟然没有查到过。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人提及。
不,甚至那个秦老头也没跟他提过。
陈言一脸严肃问道:“这五门你是从何得知?我这顶级情报员可从来没有听过。”
林昭意瘪着嘴道:“因为我们林家是木门的,名叫千机门,我小时候在祖宅看到过相关的档案,所以稍微了解过五门,不过我离家出走后就没再了解过五门的消息。”
千机门?
木门!
林昭意家竟然也是五门中人?
“这……”
“哎,很难理解是吧,其实我也很难理解,这都2625年了,门派什么的居然还能传承下来,这就很不可思议。”
说到这里,林昭意还顿了顿,“而且官方似乎有意的隐瞒五门的存在,这些资料在网上都查不到的!我这次还是黑进了官方的档案库里才查到这点信息的。”
“原来如此……”陈言又问道,“那除了玄火门和这个千机门,其他三门分别是什么?”
“我……嘿嘿,我不记得了。”林昭意撇了撇嘴。
“你……”
真是个废物!
关键时候你竟然跟我说不记得了!
“等会,你们家是千机门,那你爸就是千机门的门主了?”
“我爸才不是,千机门平时不出现在社会上,而且我那时候还小,这事都还是隐秘。”
其实林昭意并没有说实话。
千机门的代门主还真是她爸林墨渊。
只是这里涉及很大,林昭意才不想说这么多家事。
而且她将五门的事透露给陈言知道她也是有私心的。
五门可不好惹,这个孽徒在找秦守一,不会是要对付玄火门吧?
那我就给你添把火,最好让你和火门那些邪修斗起来,到时看你有没有好果子吃!
而这时陈言已经想起林墨渊是千机集团的老板。
小丫头片子,你还说不是?
不过他并没有继续追问这一点,而是不动声色的试探道:“那……玄火门的门主是谁?”
陈言从未跟林昭意提过自己是门主的事,他想看看林昭意能否知道。
然而林昭意却说出一个令他极其意外的答案。
“哪来的门主,都是代门主!五门都很多年没有门主了。”
“什么!!?”
这个答案着实震惊到了陈言。
五门竟然都没门主?
林昭意看到陈言那震惊的目光,心里得意着。
你个孽徒也有震惊的时候?
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
“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没门主?”
林昭意回忆了一下道:“别的几门我已经不记得,但我们千机门的情况我多少还是知道,好像是千机门的门主必须能解开万象天工仪,才能成为门主,但好多年了我们林家没有一个成器的,所以一直没门主了。”
陈言愣愣出神。
好家伙!
这林昭意说的还真可能是真的。
玄火门不也一直没有门主吗?
直到他传承成功后,秦光就立即捧自己当上门主,还给了自己一块牌子。
从现在来看玄火门绝非一个医术门派这么简单。
得回去好好问问秦光。
“喂??”
看到陈言一直发呆,林昭意喂了几声。
“哦,你继续说秦守一的调查结果。”
“这个秦守一擅长医治疑难杂陈,越是少见的病,他越是拿手,但他医术邪性,被不少人诟病……”
林昭意接下来说的内容,陈言基本上都一清二楚。
“那就没有一点有关秦守一的行踪消息?”
陈言随意的问道。
宁芮安那边也不能总是一点情报不给。
否则她就要鞭策自己这个下线了。
林昭意翻了翻平板道:“我这儿唯一能查到的就是去年十月秦守一在海外某岛有过消费记录,买过一些药材,之后就一点消息都查不到了。”
陈言看了一眼平板上的信息。
这是个邮箱……
哎不是,这林昭意竟然找出他师父的邮箱?
还把它也给破解了???
他急忙让林昭意打开邮箱查看了一番,结果邮箱都是一些消费信息,一点有意义的邮件都没有。
在对比了一下前两年的消费消息后,陈言确认这个邮箱还真是秦守一的。
他默默的把邮箱账号密码给记下。
这条行踪消息多少能给宁芮安交差了。
“行了,cosplay完了,你就去洗菜做饭吧,我又饿了。”
谈完了正事,陈言又打发他这个小女仆去干活。
林昭意面无表情的收起平板,转身走向厨房。
经过这几天的折腾,她已经逐渐麻木了。
虽然这个禽兽一直让自己当牛做马,但好歹没有对自己动手动脚。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哎……不对!
林昭意忽然跺了跺脚。
我怎么还为这个王八蛋说好话了!
他妈的我不会被这孽徒给虐待出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吗?
可恶可恶!
要不然还是尽快毒死他吧!
否则再这样下去,我就习惯这种变态一样的生活了!
第325章 被窝里的两人
“咚咚呛~”
厨房里最后一声锅铲与铁锅的碰撞声落下,林昭意端着两盆红艳艳的菜肴来到餐厅。
陈言指着雪白瓷盆里荡漾的红油和花椒。
“这是什么菜?”
“水煮鱼,旁边是毛血旺。”
林昭意将盛好的米饭推到他面前,粒粒分明的白饭映着她眼底的狡黠,“都是我们蓉城姑娘的拿手好戏,主人你敢尝尝吗?”
这几天她已经试出陈言对辣椒的忍耐程度。
所以她这次直接下重料。
晚上趁陈言不在的时候,将买来的爆辣干辣椒磨成粉末,将其洒上在这两盆菜上。
一会还不辣死你!
“那我尝尝……”
陈言伸出筷子,特地撇开盆里的红辣椒,从中夹起一片颤巍巍的鱼片。
林昭意心里冷笑。
孽徒,你以为撇开了辣椒就能躲得过辣吗?
果然,鱼片刚入口,陈言就被辣得脸上通红。
“卧槽,你是不是往里面加料了?怎么这么辣!”
林昭意还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道:“没有啊!这都是正常辣,主人你之前不是能吃辣吗?”
“放屁,今天比之前辣一百倍!水!快拿水来!”
陈言被辣得呲牙咧嘴。
只感觉身体一阵气血上涌,原本被压制的两股气息被这辣味给勾引的又翻腾起来。
林昭意心里道,家里没凉水了,只剩开水,看一会不烫死你。
可是正在这时,楼梯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意酱开门~~我从学校逃出来找你玩了~~”
“Lucy?”
陈言与林昭意同时对视一眼。
两人没有任何的语言交流,但都做出了一个同样的选择。
辣得嘴巴痛的陈言一边往卧室里跑去,一边冲林昭意小声道:“别说我来过!”
林昭意也不知怎么,同时也往卧室跑去。
一边跑她还一边脱裙子。
我这身上羞耻的衣服绝对不能让云鹿溪看到。
可是云鹿溪有钥匙,而且她速度很快。
砰~~
今天穿一身粉色毛衣的云鹿溪抱着一只小猫就闯了进来。
“咦?意酱你人呢?”
“哇,你居然煮了这么多好吃的菜!!”
冲入房间两人。
陈言往窗台而去。
云鹿溪这个打手要是看到自己在这儿,十张嘴都说不清。
赶紧跑了再说!
而林昭意则赶紧脱裙子。
这裙子低胸高腰露肩裙子又短,实在太羞耻。
绝对不能让闺蜜看到,否则自己就真没脸见人。
然而,当林昭意刚把cosplay的裙子全部脱掉时,她就看到正准备往窗边跳楼的陈言突然回过头来。
陈言一眼扫过林昭意雪白的娇躯,眼睛都直了。
一下他就被定身术定住般,移不开眼睛。
原本就气血上涌的他,只觉得体内的玄火之气像是被点燃一般,充斥全身。
那两股气息又兴风作浪起来。
陈言怒道:“卧槽~~小女仆你脱什么衣服~脱衣服就算了,你里面还穿这么少!”
林昭意也宕机当场,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她来不及捂住身上部位,只能双手捂脸,直接钻进被窝。
这时陈言也没办法跳下楼。
体内的气息汹涌,不好好调息一下,从四楼跳下去搞不好又半瘫了。
看来只能找个地方躲了。
正当陈言准备跨过大床往衣柜躲时,云鹿溪忽然往房间走来。
“意酱~~你在哪?”
在她打开房门之前,陈言眼看没办法,只能直接咻的钻进林昭意的被窝里。
为了不让云鹿溪看出被窝里有两人,他又只能直接抱住林昭意雪白的娇躯。
“啊~”
林昭意像只受惊的小白兔,尖叫一声。
“你别乱叫,再乱叫我就告诉Lucy,你是间谍的下线,我们一起玩完~~哎哟你这小身子滑的很啊~~~”
云鹿溪打开卧室的房门,看到露着小脑袋的林昭意在瑟瑟发抖。
“意酱你怎么在床上?你生病了吗?”
被窝里。
因为姿势和空间的原因,林昭意整个人都被陈言给夹住。
两人贴得很近,陈言的脸甚至直接贴在林昭意雪白的大腿上。
为了防止林昭意反手背刺,陈言还伸手抓住了她的双手。
刚开始林昭意还在被窝里左右扭动。
看着不肯乖乖就范的林昭意,陈言在被窝里嘴角一勾,突然他往上伸手。
林昭意只觉得身体忽然不对劲。
然后整个人就是一僵。
接着双腿笔直,大脑全是浆糊。
“我……我……我想睡睡……”
“是不是做饭太累了?你看你一个人在家也做这么多菜,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做饭。”
云鹿溪伸手摸了摸林昭意的额头。
“你额头有点烫,看来是感冒了,那好好休息,我去帮你把菜吃了。”
“嗯嗯嗯嗯,你快去吃饭吧!”
林昭意压制着声音,勉强的催促云鹿溪赶紧去吃饭。
云鹿溪只以为林昭意是身体不适,也没有多想,就起身去吃饭。
“对了,生病就不要关门,要多通风……”
走到门口,云鹿溪还贴心的为林昭意打开房门,而餐桌正巧在房门前。
坐在餐桌上的云鹿溪一眼就能望见躺在床上的林昭意。
她还对林昭意招手。
“hello~~你做的菜真好吃,就是太辣了~~”
林昭意在床上欲哭无泪。
她想出声让云鹿溪关上房门,但身体却在陈言的掌握之下,浑身无力,连句话都说不出。
【我怎么这么没用……呜呜呜】
随着云鹿溪吭哧吭哧的吃着饭,林昭意也渐渐恢复僵硬的娇躯。
她开始小幅度的挣扎,想要从陈言的魔爪中逃离。
但她哪是陈言的对手。
“啊啊哈……等一下,你别动!”
林昭意小声的对被窝里说话。
“我有点闷,让我透透气。”
陈言从被窝里伸出个脑袋,垫在林昭意的胸口。
关键是他还眯起眼睛,在他脑袋垫着的地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嗯~~很香!”
眸子里尽是得意之色。
林昭意被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但陈言的手并没有老实下来。
原本只是想钻起来躲一躲前女友,却沉沦在林昭意那雪白滑嫩的肌肤中。
这肌肤……
竟然比她做的水煮鱼片还要滑上三分!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林昭意整个人都炸了。
完了完了!
我的清白不保了!
闺蜜的前男友在被窝里为所欲为,而自己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也不能反抗。
闺蜜还在家里吃饭呢。
这时候,她只能紧紧闭上了眼睛。
这个禽兽太坏了,太过分了,太不要脸!
但她又能如何?
只能这么僵硬的躺在床上。
可没多久,更可怕的事来了。
第326章 钢丝绳上蹦迪
被窝里。
林昭意感觉自己随着陈言的小动作,身体开始变得躁动滚烫起来。
“呜呜呜,你快住手!”
林昭意感觉陈言越来越过分。
但她却只能蒙着头,咬紧嘴唇,努力不发出声音。
陈言:“嘿,你把屁股抬一下。”
林昭意:……
“我抬你个屁啊!”
“啪~~”
被窝里,陈言扫了林昭意大腿一巴掌。
“你又想放屁……”
“我没有……!”
“那你抬一下屁股,要不然别怪我出手了!”
“你!呜呜呜……我要杀了你!”
噔噔噔……
也许是说话声被云鹿溪听到,她扇着嘴巴跑到门口问道:“意酱你在说什么?我刚刚吃东西没听见。”
“没……没……我刚说梦话!”
林昭意摆烂般的快速回答道。
“哦……啊?你在说梦话?”
云鹿溪一脸疑惑的问道。
林昭意鼓起最后的勇气,大声道:“Lucy,你能关一下门吗?开着门睡觉我感觉没有安全感。”
“哦哦哦,我都忘记了你是社恐了!”
云鹿溪赶紧把门关上。
门一关,林昭意就把被子一掀……要赶走陈言。
但被子一掀,她却发现吃亏的是自己,于是她又迅速羞红了脸的把被子又盖了回去。
“呜呜,你又欺负我!”
她头蒙在被子上,委屈的哭诉着。
“我哪欺负你,我们刚刚这不是在躲Lucy吗?”
在林昭意身上短暂的调息了一下,陈言紊乱的气息总算是恢复如常。
他有些依依不舍的从林昭意身上爬起。
扫了一眼雪白发亮的娇躯,真是白生生晃得人眼花。
他语气玩味,意犹未尽的道:“感觉真不错,我去楼下躲躲,你先去把云鹿溪支走,一会我再回来。”
砰!
林昭意扔过一个枕头。
咬牙小声道:“你想都别想,快滚滚滚!”
陈言轻笑一声,一个跨步,卧室的窗边一跃而下。
林昭意依然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许久,她的身体才明显地颤抖了一下,整个人就像是回神一般。
不行!
不能再让那个王八蛋再回来了!
之前他没有对自己动手,刚刚他体会到甜头,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必须想个办法离开这里!
不过离开之前……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扑到衣柜前,随便找了一件黑色的睡裙就往身上套去。
走出房间前,她还特地到镜子前,飞快地收拾了一下面庞,以免云鹿溪看出问题。
“我这是干什么!就像是小电影里那些偷情的女人似的~!”
她跺了跺脚,就走出卧室。
“咦,你怎么起床了?”
云鹿溪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她正一个劲的喝着自来水。
“你这菜实在是太太太辣了,我渴得受不了,只能喝自来水了。”
林昭意无奈的点点头,谁让你突然跑过来的!
“我……我没事了,我去洗个澡。”
林昭意夹着腿往浴室冲去。
“大中午的,洗什么澡……”
铃铃铃,云鹿溪正疑惑着,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
从四楼跳回到三楼。
陈言并没有离开旧小区。
刚刚才玩到一半,他怎么可能放着林昭意那个小女仆就这样离开?
这么走怎么对得起自己。
要知道刚刚小女仆的身体有多白、有多滑、有多嫩!
简直是人间极品。
比起自己的两任女友,这个小女仆可谓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
云鹿溪强在姿势和柔韧性。
钟砚冰是极品的温润如水。
而林昭意,幼态精致的五官,滑嫩至极的肤质,雪白发光的肤色,饱满却没有肌肉线条的曲线。
还有洗衣做饭,收拾家务,入侵系统,破解密码样样精通。
最重要的这个小女仆又好控制。
“哎,不能想,这样的极品越想就越忍不住要把她收入房中!”
现在主要的障碍是云鹿溪那个小丫头。
要对付她,陈言办法不多。
但好在他跟上线领导搭上线了。
陈言拿出手机,给宁芮安打去电话。
“领导……我有事汇报。”
“咦?你找到秦守一了?”
宁芮安疑惑问道。
“不是领导,我是发现你女儿又逃出学校了,她好像在找我,你赶紧把她弄回学校吧,怪可怕的!”
“什么?好好好,我来处理,你不用怕!”
宁芮安闻言立即火气上涌。
又逃课去找陈言!
等……等!
为何感觉哪里不对?
算了,先把女儿叫回来再说!
……
一分钟后。
四楼。
“哎~~~意酱,我妈又发现我离开学校了,我得回学校!”
在浴室里疯狂冲水的林昭意心里一惊。
她哪里还不知道这绝对是那个孽徒把云鹿溪给调走了。
好快的动作!
她赶紧说道:“Lucy,你等等,我想和你一起去学校玩玩,可以吗?”
“嗯?当然可以啊~”
虽然她有些疑惑林昭意不是社恐不想出门吗?
但她没有多想就答应下来。
“好,你等我!”
林昭意立马火速把身上的水擦干。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冲到房间收拾了一个大行李箱。
将常用的衣服和物品都塞进行李箱,她拖着行李箱跟上云鹿溪。
“Lucy,我们走,我打算到你寝室暂住几天!”
“啊?”
云鹿溪都被林昭意给整不会了。
还要到寝室暂住几天?
“那行吧……对了,把小猫咪带上,正好跟丧彪作伴!”
接着,两人就拖着箱子抱着猫下楼。
站在三楼阳台的陈言见此状况,眼皮直跳。
“这个小女仆双不听话了,还敢在我面前反复横跳!”
我把云鹿溪调走,你就跟着一起跑了?
真当我不敢进京大是吧!
但陈言想了想,还是放弃直接进京大找人的念头。
林昭意拖着箱子八成是要躲到云鹿溪的寝室,自己找上门,要是被云鹿溪逮到,更是个麻烦事!
她这是在钢丝绳上蹦迪啊!
铃铃铃。
陈言真在想着对策之时,忽然手机响了。
打电话过来的是情报站的江辰。
“不是说了没十万火急的事别打电话给我吗?万一我在执行什么生死任务,你就暴露我了!”
“站长大人不好了!我们的绩效真被扣了!”
第327章 看我今天不把你的血打出来
京大后门。
身材妖娆的桃子扭着大屁股从出租车上下来。
今天的她没有穿那身皮衣皮裤,也没有拿她的化妆包。
上次被陈言几人刺激后,桃子看到皮衣皮裤化妆包就莫名的在脑海里跟洗脚妹给联系起来了。
弄得她穿上后就浑身不舒服。
加上最近桃子拿着从总部扣下的绩效费,在燕京享受了几天好日子。
她便买了不少衣服,现在换了一套oL风格的套裙出来。
今天是情报员们的发薪日。
桃子特地踩在今天过来,就来灭灭这个京大情报站的威风。
让他们这些底层垃圾知道什么叫做领导,什么叫做威严!
如果他们学不会,她不介意像在华清情报站那样,动手教育一下京大情报站的这些底层情报员。
这边,京大情报站一大早,江辰他们就收到了工资到账的消息。
之前他们还以为桃长官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一看工资转账,还真的没有绩效那部分。
一时间众人哗然。
“还真的扣了绩效?”
立即有人开口问道。
“对啊,我们也不是说不完成任务啊,是最近任务少好吧!”
“我们辛辛苦苦的当情报员,结果工资少了一大半这可怎么办?”
“这工资……还不如我在学校食堂干一个月赚得多!”
众人一言一语,极为气愤。
该是他们的工资,突然就没了。
这如何能让他们安心当情报员?
“赶紧打电话给站长大人,总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就被扣了绩效……”
十分钟后,陈言坐着轮椅赶到情报站。
几人一阵痛诉。
“站长大人您要不去跟那个领导说说理?”
江辰小声的对陈言说道。
要是没了绩效,那他可就没钱去洗脚了!
陈言皱起眉头。
怎么这么麻烦?
还真是全扣了啊~~
此时桃子也正好上门。
桃子一走进情报站,直接就坐上c位。
陈言看向穿着oL装的桃子,沉声问道:“桃长官,我们辛辛苦苦的执行情报任务,怎么绩效全扣光了?”
听到陈言的话,她眼中带着嫌弃,大声怒斥道:“你们给我闭嘴。”
“扣你们绩效怎么了?我上次说得明明白白,既然我说了要扣自然说到做到,别不把领导的话当回事!怎么你们要为了一点钱造反吗?我看你们谁敢有意见?”桃子冷声道。
这股上位者的气势,一时间让燕京五虎有些不知所措。
“那下个月……”
江辰不甘的问道。
这个月扣绩效已成定局,那下个月呢?
啪~~
桃子从椅子上迅速起身,抬手就拍的打了江辰一巴掌 。
“你个废物,还敢顶嘴!”
江辰被一巴掌打在地上,整个人都晕乎了。
我干什么了?
我哪里反抗?
他委屈的问道:“我就是问问下个月还扣不扣,你就打我?”
桃子冷冷的扫了其他人一眼,“你们懂不懂规矩!跟上级讲话要先举手,没有批准不准废话!至于你想问的……下个月的绩效自然是要你们的表现了!”
陈言脸一沉。
你他妈的是来反复找死的吧!
当我的面打我小弟?
中午那股邪火他就没彻底压下,现在看到这个女人,顿时就有些想动手了。
不过,他还是勉强压着火气问道:“那桃长官,怎么样的表现才能拿到绩效?你总得给个规章制度吧!”
之前这个绩效基本上根本没有什么考核,只要有执行任务就会按足发放。
就算一个月一个任务也没完成,也只会象征性的扣一点绩效。
像光哥那样的废物也能拿到九成绩效。
像这次全扣完的,从来没有发生过。
“怎么,你又想教我做事?”
桃子轻蔑的说道:“看看你们情报站的任务,一个月能完成几个!之前就是上面对你们太放纵了,让你们变得效果低下,严重影响了我们的国运,现在我们严格要求,你们要再哔哔就把你们全部抓回去审查,我看你们哪个能熬得过审查的!”
陈言叹气道:“桃长官,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看我们京大情报站的任务完成情况?”
这死洗脚女说其他的,陈言还能忍。
你特么说我们任务完成得少?
那他这轮椅可就坐不住了。
“我们京大情报站过去一年至少完成了六十个情报任务,你说我们完成的少?你给我说说西国驻东国的情报站哪个今年完成的任务比我们多的!”
陈言掰着手指跟桃子算数。
桃子眯了眯眼睛。
这个情报站的人居然敢公然对抗?
她从华清情报站过来时,把那边的人把绩效扣光了,他们连声都不敢吭一下。
就算她甩了那些人几个巴掌,也不敢反抗。
到这儿,你们就说三说四的。
看来刚刚那巴掌打少了,不……是应该直接打在这个不长眼的半瘫站长身上才行!
否则你们根本学不会听话两个字!
桃子不屑的道:“我告诉你们,你们别完成了一点点任务就沾沾自喜,你们偷懒的事我可瞧见了,我看你们也没有时时刻刻的把任务放在心上,一年完成六十个怎么了?你们明明可以一年完成八十的!就是你们不思进取!”
“现在我来了,我会督促你们进步,会让你们变得更好更强,更配得上西国情报员这个身份。”
艹
pUA啊!
陈言愣愣的看着这个疯女人。
不行了,不能让她活下去。
否则智商都会被她影响到。
陈言举起手,打断正在疯狂pUA的桃子。
“桃长官,我有紧急情报要单独跟您汇报一下。”
桃子皱眉,脸上不悦道:“别打断我说话,以后有事你等我说完再举手!”
“真的很急,事涉机密……!”
陈言不卑不亢道。
“闭嘴!我说了别打断我说话!”
桃子眸子一冷,撸起袖子上前就要给一巴掌。
结果没想到陈言早就料到她的动作,提前控制轮椅一个后滑。
桃子一巴掌挥了个空。
她顿时一愣。
以自己的身手居然没打到?
不,是这小子提前躲过去了!
居然让她在这么多下属的面前丢大脸。
她顿时心中的不悦达到顶点。
好好好!
我今天不把你的血打出来,我就白混到这个位置了!
第328章 桃长官快不行了
桃子一脸怒容的看着眼前的陈言。
“我打你你还敢躲是吧!信不信我分分钟把你们这群人引爆!特别是你……9527,你要是继续这种态度,我现场就把你的头给爆了!”
“引爆!”
一提到这点,燕京五虎都是一脸畏惧的样子。
刚开始他们这些底层情报员还不知道身上被植入了可怕的生物芯片。
随着燕京这几年接二连三的情报叫被爆头,事情终究是瞒不住。
但出乎高层预料的是,这些情报员并没有吭声,反而更瑟瑟发抖的听话。
眼下桃子拿出此事到桌面上明晃晃的威胁,这还是第一次。
气氛顿时陷入凝重。
双方都表情严肃起来。
“哼,看来你们也怕了,那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若不好好做事的话,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桃子也是虚张声势。
京大情报站正在重建过程中,总部还没有派下技术员和监督员过来。
她根本不可能引爆这些人。
听到桃子给了一个台阶下,众人虽然无奈却也只能认怂。
当然,陈言肯定是不屑于桃子的威胁。
老子都把芯片给摘了,你还想爆我的头?
但他也不可能放过桃子。
对方已经逼到这种程度, 刚刚还要扇自己两巴掌。
难道她不知道打自己耳光的人会有多惨吗?
陈言表情变得平静下来,他举手说道:“桃长官,我真有非常重要的机密要汇报,要是操作得好能立大功。”
闻言,桃子眉头皱起。
她本想借着引爆的威胁,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扇这小子十几耳光的,不过看来这小子有点小聪明。
想要私下跪下向自己忏悔,避免被下属看到自己挨打的样子。
“行!既然是机密,你找个房间单独向我汇报!我可警告你,一会你最好跪下向我汇报,否则……”
“去楼上通讯室吧!”
陈言指了指上面,没有理会还在发疯的桃子。
他又对其他人道:“我们有重要情报要交流,你们在下面等着,一会再让你们接受桃长官的教育!”
说完,陈言面无表情的带着桃子上了二楼。
桃子看到陈言的轮椅还能爬楼,眼睛突然一亮。
“你这个轮椅不错,有点技术含量,一会我带回去研究,说不定又是一件功劳。”
陈言嘴角一抽。
这个疯女人真是该死。
连我这“半瘫”人士的轮椅也不放过。
算了算了。
我何必跟死人置气。
陈言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之前他还一直在心里犹豫,到底要不要出手。
自己好不容易搭上宁芮安这条线,就像她说的,如果自己好好的给她做线人,也许真有从黑暗走到光明的一天。
可是啊……眼前这个疯女人实在是能作。
陈言已经忍无可忍了。
这时,他脸部表情恢复平静,对桃子点点头,微笑道:“没问题,既然桃长官喜欢,我一会就送给您,能为桃长官分忧是我的荣幸。”
桃子看到陈言态度转变,心里有些得意。
“很好,你这个态度转变就不错,比之前你这态度就要好了不少,这说明什么?”
桃子跟着陈言走上楼梯,一边还不忘对陈言说教,“说明人就是贱,就是欠管教,多管教几次就听话了!等会上楼我再好好管教你一下,能被我打说明你还有救……”
然而不等桃子把话说完,她就感觉一阵风猛地从前面突然向她袭来。
原本正在上楼的两人,走在前面的陈言,因其轮椅突然失控弹射而起,直接猛地滚向在下方的桃子。
楼梯处极为狭小,根本没有左右挪移的空间。
凭桃子身手再好再敏捷,此时也来不及躲避,更何况她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一个半瘫着坐轮椅的人,怎么可能对她发起攻击?
所以她上楼梯之时根本没有戒心。
而陈言也就算准了桃子的心态,故意在此发起奇袭。
他可以从轮椅站起来攻击,但是他没有。
对付这个疯女人,他根本不需要做到这一步。
毕竟自己的底牌越多也就越安全。
噗……
眼看躲不掉桃子,只能往后退去,然而轮椅扑向她的速度太快,无奈之下她只能硬接扑在身上的轮椅。
可她哪知道这轮椅有多重。
先是咔嚓几声。
这是桃子身上骨折的声音。
陈言只听到下面扑通两声,两人连人带车撞在楼梯间。
最后就是桃子的惨叫声音。
他坐的这个轮椅可不是普通轮椅,其重量是其他轮椅的数倍。
加上他还往里面放了不少东西。
这一压下来可不得了。
在一楼大厅的燕京五虎闻言,起身冲到楼梯口查看发生什么事了。
现场一片狼藉,只见陈言及他身下的轮椅死死压住双脚有些扭曲变形的桃子。
刚刚被打了一耳光的江辰,整个人都震惊了。
卧槽,刚刚发生了什么精彩的画面?
为什么我没有看到!
此时,桃子口鼻流血,话都说不清楚,只余一双怒目直瞪着陈言。
“你……该……死!”
她是万万想不到,这个情报站的站长居然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
连上面派下来的领导都敢暗算。
而陈言淡定的跟没事发生一样,对其他人摆摆手道:
“没事别紧,就是刚刚楼梯很滑,我这半瘫人士没控制好这个轮椅,好在桃长官天生神力,危机关头突然出手救下我,一把就抱住了轮椅,哎桃长官真是爱护下属啊!”
众人嘴角狂抽。
大人,您确认被你轮椅压在口鼻流血不止的桃长官是主动救你的吗?
怎么好像是您先动手的呢!
但陈言的说法好像又无懈可击。
看起来真像他说的这么回事。
“站长大人,这桃长官好像不行了?”
苏辰突然有些担心的指着还在嘴巴喷血的桃子说道。
陈言伸头扫了一眼身下的桃子,一脸不以为然的道:“怎么会?我看她气色很红润,比你们这些脸色苍白的人看起来精神好多了。”
桃子心中吐血,恨不得一枪崩了这个男人。
只可惜她现在动弹不得。
苏辰有些紧张的道:“站长大人,要不您还是先起来?桃长官已经快翻白眼了!”
“翻白眼?看来她很享受啊!”
陈言说着还摇了摇轮椅,桃子立即口中喷血。
“站长大人,桃长官快没气了!”
“哎,桃长官身体怎么这么差?你这样的小身板怎么为组织执行任务?”
陈言瞅了桃子一眼,桃子此时已经被气晕过去。
第329章 这都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
看到桃子晕过去,陈言控制轮椅从她身上爬下。
“来吧,你们五个把桃子抬到大厅。”
站长大人一发话,燕京五虎赶紧将桃子抬了下去。
生怕桃子死在这儿。
这领导要是死在情报站,那他们就真的有可能被集体爆头了。
将昏迷的桃子搁大厅上,她已经满嘴是血。
苏辰忧心道:“站长,这桃长官好像快不行了,我们赶紧送医院吧!她要是死在这儿,我们全都要赔上性命!”
陈言停在桃子身边,伸手给她把了把脉。
“没事,死不了!”
随即他从轮椅中取出银针,在桃子身上扎下几个穴位,血马上就被止住。
“你们看,她已经不出血了。”
其他人纷纷无语。
同时也有人暗暗惊讶他们的站长大人居然还会医术。
“大人,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妥?”
看到桃长官暂时死不掉,江辰开始思考接下来的情况,他有些担心的道,“万一桃长官死在这里,上面要是查起来我们就死定了,退一步说就算桃长官没死,她肯定也会报复我们的!”
“你说的有道理!我冲动了!”
陈言想了想,觉得江辰说的有理。
其他人更无语了。
您老都知道这回事了,还这么冲动下手!
这是你说句冲动了,就能解决问题的吗?
五个人现在有些面如死灰的样子。
然而接下来陈言干的事,又一次彻底震惊到了五人。
只见陈言不知从何时变出一把匕首,在众人震惊目光下往桃子大腿又捅上三刀。
噗!
惨叫声传来。
连续三下,将昏迷的桃子给直接痛醒了过来。
“啊~~我要杀了你!”
被痛醒的桃子总算是能喊出一句话。
陈言拿起桌上的抹布就塞在桃子嘴里。
“行了,轮到你们了。”
他将匕首伸到江辰面前。
众人:???
他看向江辰催道:“赶紧的,上来捅她,一人捅她三刀,避开要害别捅死就行!”
“啊!这……这不好吧!”
江辰拿着匕首的手都在发抖。
大哥!你就放过我吧!
我们是商业情报员!
平时偷偷商业机密,搞搞商业恶性竞争。
怎么能干这么血腥的事!
“怎么了?你这是反对我的决定?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把你也一起捅了!”
陈言冷冷威胁道。
如今局势十分不明朗。
除了东西两国的情报局暗藏水下,还有这什么五门搅合在里面。
那西国那边会不会也存在类似的组织?
如此看来就算自己跟西国情报局划清界限,玄火门这个旋涡自己也是逃不掉。
既然如此,那他就得多准备一些暗中的力量。
他早就想把情报站这群人拖下水跟自己一起反了。
现在这不是大好的机会?
江辰看到陈言冷漠的眼神,还在犹豫。
燕京五虎里面最壮的叶辰一把抢过江辰手中的匕首。
“怕个屌,站长大人都动手了,你还在犹豫个毛,看我的!”
不愧是最能打的商业情报员,叶凡出手就是平A三连击。
噗噗噗!
三刀对着桃子另一条大腿无情的捅去。
“捅得好~!”
陈言拿着手机在一旁拍摄,一边不忘叫好。
“啊!站长大人你怎么能拿手机录像呢!”
刚刚拿匕首捅人时还颇有风度的叶辰,此时大惊失色。
拿匕首捅人是一回事,但你特么录下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种事一旦被录下来那我不就惨了吗!
“怎么就不能录了?这是我们的高光时刻,肯定得录下来,将来我们成功后还能回忆一二。”
陈言像是给叶辰加油似的说道。
回忆你个鸡毛。
叶辰差点吐血。
你这要是随便发出去,自己不死也要完蛋。
“下一个,江辰你别躲了!”
陈言拿着手机对着江辰,示意他快点。
但江辰还是往后退。
他是真怕血!
这时,沉默少言的苏辰上前一步,“我来!”
他接过匕首,动作麻利的往桃子的屁股处刺了三刀。
陈言眉毛微不可察的抖了抖。
苏辰捅的那里,看起来侮辱性很强,但其实屁股的血管少肌肉多,还避开了神经……
这手法有点专业啊。
有了叶凡和苏辰的带头,江辰、剑辰就再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两人分别各捅了三刀,刀刀都学着苏辰往桃子的屁股扎去。
不过,他们捅的都很浅。
捅得很形势。
至于最后一个光哥,直接跟陈言商量道:“哥,我能不能不捅啊,我这还要去食堂上班,染上血腥味多不好啊!”
陈言沉下脸看着光哥。
“大家都捅了,你现在不捅?你这是想搞特殊?”
搞啥特殊?
这不是找死?
光哥看着老搭档阴沉的脸,立即败下阵来。
他知道自己要是不动手,说不定一会就轮到他被这几个人捅了。
于是,他只能伸手拿过匕首捅人。
录完了五人捅桃子的视频后,陈言满意的备份好视频,收好手机,处理了一下凶器。
然后他又给桃子止了止血,最后才取出塞在桃子嘴中的抹布。
“我要杀了你!”
被捅得一身都是血的桃子虚弱又凶狠的瞪着陈言怒骂。
若是目光能够杀人这个人已经被她千刀万剐了。
“桃长官,您不要怪我,这都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
他对着桃子解释道。
“其实也不能全怪我们,像你这么蠢的反派角色在电视上都是活不过一集的。”
为了我们安全着想?
捅死我你们几个就能安全了?
还有,你居然说我蠢!~
“你个贱人,我当初就应该一枪崩了你个半瘫人。”
桃子忍痛咬牙切齿道。
陈言倒没有回应,而是面无表情的让江辰找出一个麻袋。
“你要干什么?”
桃子忽然有些发愣。
难道你们捅完了我,还要把我直接抛尸?
刚刚就算这几人捅自己,桃子都觉得这些人不敢杀她。
她忽然有些绝望起来。
“你们不能杀我!杀了我,上面马上就会知道,到时候你们死定了!”
“看到没有,这个疯女人死到临头还敢威胁我们!这样的疯子不多捅她几刀,那她就会反过来捅我们几刀!”
众人听到陈言的话,都要后退几步。
陈言拿起那个抹布又塞回到对方的嘴巴,然后在对方惊恐的目光套上麻袋。
套上麻袋,燕京五虎头皮发麻。
“大人,您这是要抛尸?”
“怎么会放心吧,我不杀她,大家都是自己人,我略懂医术肯定会保住她的命的,江辰再拿个麻袋,你看都渗血了!”
听完陈言的话,五人反而更加的惊恐起来。
看来是要把她关起来折磨。
我们这站长也忒狠了吧!
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第330章 统一思想
在又套上一个麻袋后,陈言这才表情一正的看向五人。
这些人现在表情有些僵硬,目光有些涣散。
虽然他们都是情报员,但是动不动捅领导的事,他们还是从来没干过。
现在脑子都是一片嗡嗡响。
事到如今,陈言也必须挑明了,否则他们难免想岔了,干出什么糊涂事。
他沉声道:“刚刚桃子的话你们也听到了吧,我们冲在前线,但上面的人是怎么对我们的?
在我们身上装芯片,整天监控监听我们,还要随时爆我们的脑袋!
难道我们就像个畜牲一样被他们这样对待吗?
今天他们扣我们的绩效,明天他们就能让我们去送死!
难道我们辛辛苦苦在前线搞情报,就是为了等死吗?”
几人听到陈言的话,都是低头无语。
除了等死,他们还能怎么样?
“不过我相信上面的人也不全都是这样,只是某些人心怀野心,不把我们的命当回事,比如说这个桃长官,大家也看到她的德性了吧?”
陈言扫了大家一眼,看到情绪已经被调动起来,便开始下猛料。
“所以我们必须为组织清除掉这个蛀虫,这样才能让组织保持初心,继续正常运转下去!否则长此以往下去,组织只会越来越烂,说不定下一秒我们全得被爆头!”
这一番话,立即将他们捅桃子这件事变得有道理起来。
燕京五虎闻言,表情各不相同。
光哥胡思乱想,连连摇头。
剑辰无动于衷,双眼发呆。
江辰有些后怕,手还在抖。
只有叶辰觉得不过瘾,甚至觉得刚刚应该多捅几刀。
而苏辰面无表情,但眼底闪过微不可察的精光。
这五人的表情陈言自然是尽收眼底。
便把选择权踢回给几人,“现在到你们表态的时候,这件事你们……觉得要如何处理?”
“站长你现在是在问我们意见?”
五人微微一怔,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陈言。
特么你都让我们捅了领导,现在你问我们意见??
你确认你是真心的?
“当然,我们都同处一个情报站,又是站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们就像是一家人,自然会尊重家人们的意见。”
陈言这番话说得五个人面面相觑。
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直到苏辰第一个站出来。
苏辰:“站长,我不知道怎么办,就是觉得还是留桃长官一条命比较好,凡事不要做绝这样还能留有余地。”
江辰:“对对对,我也觉得留条命比较好!”
剑辰:“你们想啥呢?这桃长官都被我们捅了,我们自然是一条路跟着站长大人走到黑了!”
叶凡:“对对对,站长大人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开什么玩笑,刚刚他们都出手捅人,还被拍视频,我们能有第二条路可以选吗?
五人短暂的争论后,立即统一了思想。
统一思想是造反的必备流程。
对于无法统一的个体,必须尽快物理消灭。
陈言满意的说道:“很好,看到家人们都一致拥护我的决定,我很欣慰,家人们请放心我一定会尽量保住你们的狗命!”
五人:……
我们身上有芯片,你拿个嘚来保我们的狗命!
“嗯,还有……江辰,你从站里的公共资金里面,给每位家人支出五千块资金,不用发票的那种,一来补贴家人们被扣掉的绩效,二来给家人们压压惊,大家既然是一家人,自然让家人们在这儿感受到温暖!”
陈言大手一挥,就给每位家人送上五千块现金。
“站长大人真的吗?”
“卧槽,我早就说了要支持站长大了!”
“跟着站长大人,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站长大人你真是太好了!”
一听到有钱有好处,刚刚还怂成狗的江辰也立马支持起陈言来了。
五千块,他又能去隔壁洗好几天脚换好几个技师了!
上次他在隔壁见到一个极品服务员,到现在他还念念不忘呢。
……
看到家人们一扫阴霾,陈言便让叶辰在他的轮椅后面支起了一个架子,再将那装着桃子的麻袋给扔上去。
又跟几人交待些事后,他便操控着轮椅叫上光哥,一起离开情报站。
看着陈言的背影,其他四人都长舒一口气。
他们都不知道今天是怎么过来的。
“虽然站长很可怕,但也是真大方!”
江辰感叹了一句。
叶凡咧嘴说道:“能不大方,我们今天都一起捅了领导,算是交了投名状,以后我们只能跟着站长一条路走到黑了。”
“怕什么,你们以为这桃长官还有机会能活着回上面?”
“但桃长官一直不回去,也会有问题吧?”
“怕什么,天塌了,也有站长在那顶着!上面真要知道这事,死的第一个就是站长!”
“话是这样说,但……”
苏辰默默的在一旁听着几人聊天,心里越发的感觉不妙。
得快点找条活路才行!
……
陈言带着光哥一起来到装备资源二库。
他打开仓库门锁,对光哥说道:“这是我们燕京情报网的资源二库,这是钥匙,以后就交由你管理。”
陈言没空管理这个资源库,打算将它交给光哥处理。
早在知道桃子这些人要拿他顶罪后,他就没心思管这个仓库。
反正怎么搞,上面还是要自己顶罪。
既然如此,在让自己顶罪之前,上面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顺着这个思路,陈言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可以玩点花样出来。
比如说绑了桃子。
甚至把她捅得半死,上面可能也不会拿他如何。
像他这么好的顶罪材料,上面怎么会错过?
陈言让光哥把桃子扔仓库深处的一个隔间。
这里有一个单独的房间。
原先是那个看守仓库的老头住的地方。
有床有水有厕所,但就是没有窗户。
正适合拿来关人。
给她处理了一下双腿骨折的情况,又让光哥她身上的物品全部搜了出来。
“接下来就把她关在这里,光哥你平时每隔两天过来给她送一次饭,只要她还有口气就不用管,要是快没气了就跟我说声。”
光哥干瞪着眼。
“这……两天就送一顿饭?会不会饿死桃长官?”
“放心吧,我亲身测试过,两天吃一顿,绝对饿不死!”
但这人也肯定没力气干别的。
比如说逃跑。
把她关几天,恐怕到时她连站都站不起来。
至于报警,陈言就更不担心了。
她一个间谍,报啥警?
自己送死送上门吗?
陈言只需要断开她一切的通讯手段,等她双腿骨折快好之前再打断,就能把她困在这里一辈子。
卧槽……
这么狠!
光哥听完陈言的打算,只觉得后背发凉。
难怪这小子以前的搭档老是死。
动不动就捅领导,坑同伴。
我特么能活到现在也真是不容易啊!
但转念一想,这个女人张口闭口就是要爆他们的头,又觉得陈言这处理一点问题都没有。
人家都要爆你头了,你还乖乖的站在那儿让人爆?
又不是二百五!
陈言又跟光哥交待了一些事项,就打发光哥离开。
他还有话要问桃子。
……
第331章 资源库的猫腻
仓库,隔间。
陈言伸手取下桃子嘴中的抹布,看着眼睛通红的桃子。
“我有几句话要问你。”
桃子吐出一口血沫子,厉声吼道:“问你妈,有本事就杀了我,否则你死定了,你们身上都有芯片,上头现在肯定已经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你现在要是跪下来求我,我还能……”
一口气憋出这么多话,也真不容易,但是……
啪~~
陈言抬手就扫了桃子一个耳光。
耳光打得不重,但给桃子脸上留下了五个手指印。
陈言拉开架势。
“怎么,你还不服?那咱们就再干一架,信不信我坐着不动, 都能给你把双手也搞骨折了?”
看到陈言的轮椅又要压上来。
桃子顾不上疼痛,吓得大脑都要抽筋了。
双腿骨折已经很惨了,要是双手也骨折了,那她还怎么活?
“你……我那是警告你们!”
桃子明显气势就弱了三分。
“你是真蠢啊~~~上面要是知道我们反了,怎么不会第一时间爆我们的头?看来你连芯片的运行机制都不知道,你这还不是蠢!”
芯片的运行机制?
桃子顶着脸上五个手指印,心思转了一圈,都没想明白。
不过这不妨碍她嘲笑陈言。
“我需要了解那种东西吗?只有你们这些底层情报员才会安装芯片,像我这种高级情报员就没有植入过,我知道个屁。”
她的笑容还没有结束,就听到陈言幽幽说道:“谁说你们没有被植入的,来听听……”
他从轮椅中取出一个奇怪的仪器,靠近她的后脖颈处,就听到嘀的一声音。
桃子刚刚还带着笑容的脸立即变成惊愕。
“怎么可能……”
“你看……”
陈言拿过仪器给桃子看了一眼。
仪器上面写的正是情报局的通信频道。
“有芯片这么好的管理工具,情报局怎么可能会放过呢?只不过大家被植入的时候都没有被发现而已,也就只有你们这些所谓的高级情报员自己骗自己,觉得总部会放过你们。”
陈言一句诛心的话,引得桃子低吼。
“你在骗我!!!”
吼完,桃子又一次陷入绝望的表情当中。
任谁知道自己身上有个引爆芯片,谁会不绝望。
生死都被他人操控。
更讽刺的是,桃子刚刚还口口声声的高级情报员优越感荡然无存。
“你是不是在骗我?是不是?”
此时桃子有些绝望的问向陈言。
陈言当然是骗她的。
这个仪器根本就是一个假的。
原本弄出来就是为了忽悠自己同伙的。
“我骗你干什么?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情报站和这个仓库都放了专门针对情报局的信息屏蔽器,只要你不离开这两个地方,你就是安全的,他们没办法引爆你。”
“真的?你们怎么可能研究得出这种信息屏蔽器!”
桃子一脸不信。
“你应该看过我的资料吧,我是京大工学院的高材生,这种信息屏蔽器只要知道了通讯频段的变化和信号的传播规律,就不难做出这种东西,要不然我也不会胆大到不要命的对你动手,你看我现在好好,不就说明我们成功了?”
桃子顿时陷入沉默。
陈言说的她完全听不懂。
但她明白一句话,碉堡最容易从内部突破。
她没有问陈言是如何摸清芯片通信的规律,因为没有意义。
她现在就跟砧板上的鱼肉没有区别。
更让她难受的是她自己身上也有芯片。
陈言看到桃子精神恍惚,便知道到问话的时候了。
在情报站时,他当时怒火压不住,是真想直接弄死这个女人。
但真动手后,他很快就冷静下来。
自己好不容易取下芯片,又碰巧成为玄火门门主,还得到了宁芮安线人的身份。
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眼看着,他好像找到一条上岸的路。
所以这种时候,不能杀人!
杀了人,第一不好处理,第二也说不清楚。
但也不能这样交给宁芮安。
陈言打算先从桃子身上榨干净价值,再想处理办法。
他伸出银针刺在桃子身上几处穴道:“桃长官,我给你止个痛,你就好好回答我几个问题,你这次下来检查工作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桃子抬起有些恍惚的眼神,感觉到骨折的腿好像真的没刚刚那么痛了。
她可能觉得反抗也没意义,就直接回答道:
“我下来的目的……当然是把你们这些替罪羊安排到顶罪的位置上。”
陈言心里暗道果然如此。
不过,他还是假装不知的问道:“顶罪?顶什么罪?”
桃子嘲笑般说道:“你真是蠢,华清站的那个7788就比你有眼力劲,顶罪当然是顶亏空的罪了,你就没有发现这个资源库有问题吗?”
陈言引导道:“问题?什么问题,你展开详细说说。”
一开始,桃子觉得有办法拿捏这些底层情报员。
但现在看来,不仅她拿捏不了他们,自己还被拿捏了,甚至还发现自己身上也有芯片。
这就让她顿时心灰意冷。
于是她便有话就说,毫无保留。
“为了保障情报工作的开展,资源库里的物资都是采购最好的,订购价并不便宜,因此每年都会有一大笔资金预算,但实际上资源库里的装备使用率并不高,有时一年订购的量只损耗了不到二成,所以上面发现了可以操作的空间。他们先与采购方合伙,用原本十分之一的价格制作低劣的装备,以次充好堆在仓库底部。”
陈言皱眉打断道:“可是我们在使用的时候,并没发现装备有问题啊!”
桃子像是看傻子一样看陈言,
“真蠢,上面当然不会全部都用低劣的装备,这不就全暴露了吗?”
“刚开始上面只是拿五年的采购量换成低劣品,还有五成是优质的装备,执行任务时使用的装备自然是优质质量的装备,其次上面每年暗中增加不必要的损耗,损耗的就是那些低劣的装备,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发现。”
陈言疑惑道:“就没有人查你们吗?”
你们这么个搞法,上面不发现才怪。
桃子迟疑了一下。
“据我所知总部好像十年才派人到这边查一次账。”
陈言一脸震惊。
“什么?十年才查一次账?”
这特么跟不查账有何区别?
难怪这边的那些人无法无天。
桃子嗤的笑了一声,“我们这搞地下行动的情报员,哪能天天查账,不过主要问题还是出在这边的高层。”
她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道:“我听到消息,说西国驻东国的高层大佬最近十几年对管事的很大权力,让他们放开手干,结果 ……”
陈言有些无语。
上面的人让下面放开手干,结果这些人就放开手贪了是吧!
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但又觉得很不对劲。
他又问道:“那今年突然找人顶罪,是因为轮到十年一次的查账了?”
第332章 你要帮谁介绍对象?
桃子摇摇头。
“还没到查账的时候,原本应该还有几年时间,但不知为何前阵子西国情报总部突然传消息来要查账,所以那些人急了,就派我下来选顶罪的人。”
“还有一点,原本就算是提前调查,我们也做了准备,有预存不少装备,但是不知为何这几年先是中海的资源库损耗不正常,然后又是燕京的损耗也超出我们的预料。”
“特别是燕京!”
桃子咬牙切齿的强调了一遍。
如果不是燕京出了大问题,上面的人也不会这么麻烦,自己也不会被派下来。
“燕京怎么了,你给我说详情一点,支支吾吾的说话,我就把你舌头切一半下来。”
桃子敢怒不敢言,只能含恨道:
“主要是最近几年燕京城里牺牲的情报员特别多,导致这边增加了不少新人,其他地区一年也就是死三、四个情报员,但这边每个月特么的都要死三、四个人。
每次死人后增加的新人,自然要配一整套装备,加上这京大情报站的任务完成度越来越高,有些王八蛋趁着每次领任务就跑去要装备,没多久仓库里优质的装备就被领完了。”
陈言摸了摸下巴。
这女人骂的应该就是自己。
他想起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不管自己用不用得到,都会去领任务装备。
由于陈言任务完成率高,当时的吴站长也就没有说什么。
现在看来敢情这里面还有自己出的一份力。
这个话题差不多问得清清楚楚了。
如此看来情报还是要从内部获得,这样才能得到第一手资料。
要陈言自己去查,查到猴年马月都搞不清这些情报。
接着陈言决定换个话题。
“你知道五门吗?”
“五门?什么五门?”
桃子一副完全没听过的样子。
“比如说火门?”
陈言点明问道。
“烧火棍?你这是什么玩意?”
陈言微微失望。
从桃子的表情和反应来看,上面这些人完全不知道五门的存在。
这到底是西国情报员的无能,还是这五门隐藏的够深?
陈言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到另一个他关心的问题。
“你知道是谁掌管着我们西国情报员的档案?”
当桃子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嘲笑的看了陈言一眼。
“我看过你的基本资料,你是个孤儿,你问这个问题是想知道自己身世吧。”
桃子一下就看穿了陈言的目的。
“别想了,这种机密绝对不会放在东国,你要能回西国情报总局下面的档案管理局,还有可能打听到,其他地方是不可能有的。”
听到这个预料中的答案,陈言也只是在心里叹了叹气。
虽说他已经习惯自己孤儿的身份,但是随着他在东国生活时间越来越长,他越发的觉得自己应该就是东国。
他本能的想查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孤儿,自己是否还有亲人在世。
不过现在看来,西国情报总局绝无可能让他们查看。
所以调查此事可谓难上加难。
陈言问完自己想问的,忽然手一抖。
银针瞬间刺入桃子的昏睡穴,扑通一声,她就直接倒下。
随后他又伸出手指在桃子的后颈处摸索了一下,在一块微微凸起的骨头处停下,仔细摸索了一番。
找到了!
陈言将银针轻轻刺入少许,体内的玄火之气凝在针尖,然后透过桃子的后颈处皮肤往下半寸。
玄火之气外放!
通过玄火之气,陈言可以感受更深入的地方。
“没想到还真的有芯片,只是这个芯片的位置和大小和他以前身上那款不太一样。”
之前陈言随口忽悠的话没想到竟成真了。
不过好在他早有准备,前两天他让小女仆林昭意整了几套屏蔽器。
情报站和仓库都有布置。
但即使如此,桃子身上的这枚芯片也依然个定时炸弹。
如果上面长期联系不到桃子,必然会查到这里来。
要不取出桃子的芯片,要不把桃子带到其他地方弄死。
陈言沉思少许后,摇了摇头。
两个办法都不行。
自己之前能取芯片,主要原因还是自己之前受了重伤,伤愈后芯片移位。
而桃子这枚芯片并没有移位。
成功摘取的难度极大。
如果非要强取芯片,陈言有八成把握桃子会变植物人,还有二成是直接挂了。
“再想想……吧!”
陈言觉得桃子现在还有利用价值。
此事不急,以后再说。
陈言将隔间的门一锁,只留下一个送餐的窗口,就转身离开仓库。
自己的身世先放一放,但他对于五门的事却越来越有兴趣。
陈言打算先回精神病院,找秦光问问。
……
离开仓库,陈言来到京大后。
萧战坐在面包车上一直等候陈言。
看到他过来,萧战立即跳下车,恭敬的帮陈言开门。
工作态度这一点,陈言对萧战是很满意的。
开车沉稳,为人可靠,耐得住寂寞,受得了诱惑!
这样的人才最适合当贴身司机兼保镖了。
陈言开口用调侃的语气说道:“我说老萧,要不然你就干脆加入我们火门了,我作主给你加工资!”
已经升级为门主的他,出门没几个护卫,显得他这个门主水分很大。
他便动了招揽萧战的心思。
“哎别别别,我就是赚口饭吃,不想冒杀头的风险。”
一听到是这事,萧战直接拔掉车钥匙,严厉拒绝,恨不得立即跟陈言划清界限。
立场这块,萧战从来没有动摇过,更没有迟疑过。
但陈言不信。
不是不背叛,而是背叛的筹码太低。
他又道:“真不加入?我听说你还没对象,你要加入我们火门,我可以帮你介绍对象,胸大腿长脸漂亮的那种?!”
“你要帮谁介绍对象?”
一个短发知性年轻女教授突然闪现站在面包车旁,吓得陈言一大跳。
“卧槽,崔璇你特么吓人啊你!”
陈言认出来人,正是钟教授的闺蜜。
这个死女人老喜欢在人身后偷听,脸都差点搁他屁股上了。
“你还没说你要给谁介绍对象?这种事我最有兴趣了!”
爱八卦的崔璇缠着陈言问道。
陈言指了指萧战,“喏,就是我的司机,刚从军中退伍下来,还没对象呢。”
崔璇看了一眼站在车站、身姿笔直的萧战,顿时眼睛一亮。
“哟,这还是位兵哥哥啊,好强壮好高大啊,来来来我们加个V信认识一下。”
绕着萧战走了一圈,崔璇立即掏出手机要加好友。
萧战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第333章 我是蔬菜
萧战从退伍后,的确是动过找对象的念头。
但相过几个姑娘,却没有遇到看上眼的。
萧战常年在部队,他接触的女性不多,像崔璇这般条件好又主动的那就更没有了。
今天一看到崔璇,一时间他有些局促害羞起来。
“这……这会不会太快了?我们还没有深入了解。”
“太快了?”
崔璇这个心理学女教授,一下就分析出萧战的心理。
她顿时嘴角一抽道:“快什么快,我们只是加个好友,我已经有对象了你在想什么呢,但是我认识不少学校未婚女老师啊,可以介绍给你的!”
听到崔璇的话,萧战顿时明白自己误会了,一时间差点恨不得直接钻入方向盘。
“慢着!”
好在这时陈言出面化解尴尬。
“崔教授,你怎么能跟我抢人呢?他明明是我先看上的,要介绍也是我先介绍!你最好滚边去。”
他最恨就是当他面挖墙角的。
崔璇扫了陈言一眼,顿时骂骂咧咧起来。
“你少跟我吼吼逼逼的,现在钟教授不在了,我会怕你?再说你个憋仔子手上的资源能有我多吗?我随便都能拉出四、五十个未婚女老师,个个长得漂亮身材又好,你呢?”
“你……”
陈言想了想,自己手上能有什么相亲资源?
最多就是青山精神病院的几个女护士,想来萧战也早就见过。
靠,这么算来,他的确是资源不足。
“哼,一看你就不是对手,来兵哥哥加个好友,我今晚回去就推几个妹子给你认识,我保证你年底就脱单。”
萧战想了想,觉得崔璇说得有道理。
大学女老师,至少也是有文化有编制经受过考验的女青年。
再怎么也比邪火门这种邪门歪道的门徒要靠谱多了。
于是两人迅速加上好友。
但崔璇还赖着不走。
陈言顿时开始赶人,“你还赖在车头干什么?我们要回去了,别挡着路,小心一会萧战把他媒人给一车咕噜给撞飞了。”
崔璇也懒得跟陈言斗嘴,直接从包里取出两串钥匙和一个红本本,递到陈言面前。
“别急,我有东西给你!”
陈言一怔。
这是……
“房本?”
崔璇不情愿的冷哼了声,“本来不想给你,但是冰冰让我发誓见到你一要给你,真是特么晦气了,老娘这辈子第一次发誓,居然是为了你这个瘪仔子。
你看好了,这是冰冰最近买的一套房子,还有一辆车,房子地址房本上有,我就懒得带你去了,至于车……”
她想了想,自己是开到哪了?
“哦……好像是停在办公楼下,蓝色那辆,自己抽空开走!房本你收好,上面写的是你和冰冰的名字,她说这是提前准备的婚房!”
认出手上这个红本本后,陈言流出有些难以言明的情绪。
婚房???
陈言以前一直以为钟砚冰提到的结婚一事只是随口说说。
结果没想到她连婚房婚车都准备好了。
看着手中这本房本,这就是钟教授给他们俩人准备的婚房,更是属于他们两人的家。
小时候,陈言曾经幻想过能有一个家。
有个遮风挡雨,有个遮盖那世事艰难的地方就行。
无论那个家是什么样。
好也罢,坏也罢。
能让他有个栖身之地,而不是整天在危险中过日子。
有钱后,他也在海外小国买下几套房产。
但那距离他自己心目中的家,总觉得还是差了什么。
现在想来,应该是差了属于自己的家人。
家人在的地方,才是自己真正的家。
想到这里,陈言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还感动是高兴。
好端端的嗓子眼里感觉像是塞了点鸡毛一样。
陈言把这意义非凡又沉甸甸的房本收好。
“行了!东西我收下!”
崔璇叫住陈言,“别急,冰冰走前还叫我好好盯着你,记住不准勾搭其他女人!”
“放心吧,我会……好好等钟教授回来的!”
陈言摆摆手,就让萧战开车离开。
崔璇还在车外对萧战喊道:“兵哥哥,记得看V信,我今天就会推荐几个姑娘给你……”
……
另一边,京大情报站。
在陈言离开后,江辰就跑去银行取钱。
有一说一,陈言看人挺准的。
江辰这个人虽然喜欢洗脚,但是他从来不挪用公款去洗脚。
钱放在他手上,他也是把账做得清清楚楚,有理有据有发票。
虽然他偷偷支个几千块,估计陈言也不会发现,但他依然没有私自擅动。
把钱取出来后,江辰就将大家的那几千块压惊钱给分了下去。
现在没有情报任务,几人就便各玩各的。
叶辰去健身房撸铁。
剑辰去附近最脏的地方当保洁。
江辰拿着新领的钱又去隔壁的梦幻洗脚城。
而苏辰则确认四下无人后,独自来到自己租的一间小屋,打起了卫星电话。
“喂喂,我是蔬菜,我是蔬菜,呼叫上级!呼叫上级!”
苏辰等待了几秒,电话对面才传来响应。
“收到呼叫,我是大棚!我是大棚!”
电话对面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子声音。
听到对面报出暗号,苏辰立即说道:“大棚大棚,我有重要的情报需要向您汇报。”
“收到,请汇报!”
“今天西国驻京大情报站发生重大变故……”
燕京五虎包括陈言绝对没想到这位平时沉默少语的苏辰,竟是东国mSS的卧底。
苏辰在电话里将今天发生的变故,汇报上去。
“你是说京大情报站,间谍编号9527的站长今天反了?”
对面的声音显得很奇怪。
“对!大棚请记录,在我长期不懈的努力下,我们站长终于想通了,他决定弃暗投明,今天甚至要带着我们整个情报站一起反了!”
苏辰睁着眼说瞎话。
反正站长大人已经反了,管它因谁而反的。
先把功劳捞到手再说。
“好好好,蔬菜你这次立了大功!”
电话对面的男人闻言大喜。
苏辰赶紧说道:“那……请大棚跟上级领导反映一下,能不能尽快安排我进行芯片摘除手术!”
大棚有些不悦,“这个问题上次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最快也要等到明年,你再坚持坚持,现在这项手术还不够成熟,上个月要强行摘除芯片的那个卧底,直接变成植物人了!”
苏辰闻言,顿时心凉了半截。
“可是我现在已经快说服站长策反了,万一站长跟我一起反了,那我岂不是随时会有爆头的危险啊!”
大棚犹豫了一下,安慰道:“哎,这……这样吧,我先向上级反映反映,看能不能提前一些,你就继续策反情报站的其他人,对了你提到的那个京大食堂的间谍我们已经初步锁定人选,近期就会行动,总之蔬菜你尽量保护自己,坚持到胜利的那天!”
狗屁!
挂了电话苏辰直接骂出声。
就知道说这些不要钱的废话。
自己的问题一点都没有解决!
要不是为了能安全的摘掉芯片,他才不会主动造反,成为mSS的线人。
结果从中海到燕京,已经快三年了,还没能解决掉悬在自己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怎么不让他狂抓!
而电话那一头,挂了电话的李叙安小跑到宁芮安的办公室。
第334章 请回家族
“宁处,我的线人发来喜讯!”
“喜讯?”
宁芮安阴沉着脸抬头看向李叙安。
他只是看了一眼宁处长的眼神,心里大叫要坏事!
这是愤怒的眼神,这是要骂人的眼神。
这种时候汇报工作绝对不是好时间。
喜讯都要变噩耗。
“你展开说说吧。”
果然,宁处长没有一点听到喜讯应该有的表情,而是一脸阴沉如水的看着李叙安。
李叙安硬着头皮把自己下线的喜讯,稍稍夸大了一点。
“哦,你的下线快要策反了一整个情报站?不错啊叙安,你竟然能找到这么个厉害的下线,那你把那个情报站的所有情报员资料拿给我看看。”
宁芮安明夸暗讽的说道。
李叙安咧了咧嘴。
“宁处,我的那下线之前冒死提供了站内两名间谍的身份,经过核实其中一人在前不久电死在京大,另一位我们已经锁定目标,随时可以抓捕。”
听到这里宁芮安倒了抬起眼皮。
她一开始还以为李叙安为了戴罪立功夸大其词。
结果没想到真查到两个情报员身份。
“做得不错,食堂那个间谍的身份你同步一份给我,其他的先不要轻举妄动。”
“好!”
李叙安搓了搓手道:“那宁处,这个能不能算得上个功劳?”
因为之前在海津林墨渊被绑架,然后又违规抓捕审讯陈言,导致治安局着火。
两罪并罚,mSS原本是要把李叙安打回西北吃沙子。
但宁芮安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说是给他半年时间,要是拿不到一个三等功就得回去西北。
所以李叙安现在对功劳十分渴望。
“你要是能把一整个西国情报站的情报员给全抓了,我就亲自给你请个三等功回来。”
李叙安幽怨的看着宁芮安。
要抓一整个情报站的间谍,这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你也别这样看着我,我不还让你跟着陈言对接吗?那小子身上可神秘的很,你好好挖掘,说不定能捞到些什么功劳。”
正说着,忽然办公室门打开,一名办事员敲门而入。
“宁处,部长通知您这边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云鹤年给放了。”
“知道了!”
宁芮安摆摆手,脸色更加阴沉。
审问了快一周,她始终没能从云鹤年嘴中问到她想要的答案。
这死老头对mSS熟悉的很,这几天就一直装疯卖傻。
云家那边还弄了一堆不在场证据,工业园这件事他们撇的干干净净。
他儿子云守仁则在外面拼命向mSS施压。
只有治安局的王副局长被抓到现行。
如果是别人,宁芮安还能继续一直审问下去。
但云鹤年颇有人脉,最后上面迫于压力,昨天就要求放人。
宁芮安拖了一天,没办法今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鹤年离开。
云鹤年在离开mSS总部时,还向宁芮安挑衅。
“虽然你们娘俩离开云家了,但你们始终还是云家的人,有空多回云家看看我这们这些长辈,免得大家说你的闲话。”
“说什么闲话?我们全家早就脱离云家,谁敢说我的闲话。”
宁芮安直接怼了回去。
很久以前,云山河就与云家的族人不和。
特别是眼前这个老不死的云鹤年。
早在云山河进入机密局之前,他就经常跟他这个大伯吵得不可开交。
后来又发生一些事情,云山河便一怒之下带着一家老小脱离云家。
更不要说现在只剩她们娘俩。
自然更不会回什么云家。
“呵,血脉亲情可不是你说脱离就脱离的,至少云鹿溪那个小丫头不还是流着我们云家的血吗?说起来你那儿女儿不仅出落得亭亭玉立,而且好像还天生神力,莫非她……”
说到这里,云鹤年忽然严肃起来。
“宁芮安,别的事我不管,你们怎么样都行,但是云鹿溪必须回归我云家,这事关家族大事,容不得你胡闹!”
“回归云家?你这个老不死的,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宁芮安厉声拒绝。
对于这个大伯,她是一点心平气和都不行。
云鹤年想了想,退一步道:“不回归也可以,但她父亲已经不在世,那她这个婚事总得由族中决定吧,我回去就从族中的青年一辈中选一个合适人选,保证配得上那丫头。”
当初云鹤年趁着云山河父亲病故之际,想要从云山河手上夺取那些东西,动用了不少阴险手段。
叔侄两人最后闹得很僵。
后来这云鹤年还联合族中其他人,各种排挤云山河。
云山河一气之下带着宁芮安和年幼的云鹿溪脱离云家。
云鹤年自知宁芮安对云家无任何好感,绝不会同意云鹿溪回归云家。
但云鹿溪拥有天生神力,几乎是云家百年来最有希望获得祖上传承之族人。
这样关乎家族兴衰的族人必须“请”回家族!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只能从云鹿溪的婚事上想办法。
云鹿溪嫁回云家,这不也相当于回归了吗?
反正云家主脉只有他和云山河,其他都是旁支,没有亲近的问题。
而且说不定族中子弟与云鹿溪生下的孩子,血脉更好也有可能!
到时云家又能恢复巅峰。
“你想都别想!我女儿的婚事自然有我亲自作主,哪轮得到你一个老不死的,放屁的话你就少说,快点给我滚。”
怒火中烧的宁芮安指着门外,就要赶人。
“既然好好和跟商量你不领情,那我就只好用我自己的办法,我想我们云家青年一辈也有不少优秀的才俊,我就不信他们拿不下你女儿!”
云鹤年知道自己无法说服宁芮安,便直接扔狠话道。
宁芮安闻言,原本阴沉的脸直接黑了。
如果是别人扔狠话,她只当对方无能狂吠。
但云鹤年不同,这个老东西是真的阴,当年就连他的亲侄子也不放过。
整个云家谁都怕得罪这个老东西。
宁芮安怒极道:“来来来,只要你敢让你们云家的小辈纠缠我女儿,来一个我就废一个,我看云家有多少族人够废的!”
大有你再纠缠,我就把整个云家给灭了的气势。
“呵?万一是你女儿看上我们云家的年轻才俊,非要嫁回云家呢?到时你要是阻止你女儿追求幸福我可第一个不同意!”
宁芮安气得直接破口骂道:“老东西你最好现在给我滚,否则我再把你关回去!”
“哈哈哈,你这脾气还是这么不好。”
云鹤年大笑的离开。
宁芮安气得手指捏紧。
第335章 五门的历史
宁芮安阴沉着脸回到办公室,又把李叙安给叫了过来。
“给你三天时间,去调查一下陈言的身世!”
“啊?又调查陈言?宁处你不是已经收他为线人了吗?”
李叙安满脸不解。
“问这么多干什么?让你办你就去办!”
宁芮安拍着桌子。
李叙安撇撇嘴。
他都调查陈言八百次了。
档案上的每一个字他都看了好几百遍。
对陈言的身世可能比陈言自己还清楚。
“宁处,陈言的身世我早就调查过了,他是孤儿,根据档案记录和我的随访,陈言在一岁左右的时候,被一家身患重病的穷人夫妻遗弃在青山孤儿园……”
听完李叙安的叙述,宁芮安并不满意。
“那你找到遗弃陈言的那对夫妻了吗?”
“这……我查过,那对夫妻早已离世。”
“那他们的尸体呢?是火化了还是土葬?那夫妻还有亲人吗?能不能跟陈言做个亲子鉴定确认血脉身份?”
“啊这……”
李叙安只觉得头皮发麻。
有必要为了一个线人做到这一步吗?
“发什么呆?回答我!”
宁芮安拍着桌子。
李叙安赶紧回答:“火火火化了,那对夫妻好像……没什么亲人。”
“好像?我要一个准确的回答!”
“是……我马上去确认!”
“等等!你想办法取一点陈言的头发给我!”
以前她没想明白,但现在仔细回想一下,宁芮安越来越觉得陈言有些眼熟。
但就是不知道在哪看过。
会不会是在云家?
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但是也绝不能不查。
现在陈言是自己线人,对他的身世调查不能马虎,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查查。
万一能在dNA库里匹配到呢?
就算匹配不到,也能排除陈言是云鹤年那个老东西派来的可能!
李叙安满心疑惑领导要取陈言的头发有何作用,但是看到宁芮安没说,也只好忍住不问。
随后宁芮安又打电话给胡来。
命令他加紧保护云鹿溪,切勿让其他男生有机会接近自己家女儿。
……
“五门?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陈言一回到青山精神病院就找上秦光,问出心中的疑惑。
“你先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既然是玄火门的门主,那该我知道的事你得跟我说清楚吧。”
陈言揪着这点,今天无论如何也要问个清楚。
可能因为这件事迟早要跟陈言说,所以秦光也就没隐瞒。
“原本这些事我想过些日子,找个时间再慢慢跟你说,既然你这么急的问到了,那我就先捡重要的说。”
陈言皱眉看着秦光,打断道。
“等会老头,我到底是不是门主,你还捡重要的说?你最好给我全部、详细的说!”
搞情报最重要的就是完整性,最怕的就是底下捡重要的说。
细节才能窥全貌。
你这擅自把情报给精简了,搞不好把重要的细节全给省去。
那这情报还有个屁的用,还让他分析个屁。
陈言有预感,五门的存在隐藏着一个极大的秘密。
这个秘密绝对大到连官方都忌惮。
如果自己能弄清楚甚至掌握这个秘密,自己是不是更有底气?
“行吧,那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说。”
秦光有些无奈。
不过反正现在也没其他急事,他便让秦望舒端上几碗药膳汤。
“来我们边喝汤边说。”
陈言看着颜色五花八门的药膳汤,眼皮直跳。
“这些汤的颜色好像有点不对吧!”
他也不是不懂药的人,这几碗药膳汤的味道他多少还是能闻出几种药材。
但经过秦老头的配置后,他就感觉不对劲。
要不是秦光自己也喝,陈言真的怀疑对方下毒了。
“这些都是专门为你熬的汤,配方是我们玄火门的独门配方,只是不少药材没了,我就用其他的替代了,比如说这是龙马玄参绛雪壮阳汤,这是玉灵八神汤,这是云母草麦冬……”
陈言赶紧打断秦光的话,“等会,我年轻的很,我要喝毛线的壮阳汤。”
秦光脸色一正。
“你师父没教过你这壮阳汤的妙用?壮阳只是它众多作用中的一个,它还能强效补肾,益气活血,我跟你说你身体气血亏空可厉害的很!一定得补补!”
陈言这十几年的情报生涯,流血什么的都是寻常之事。
气血的确是比普通人亏空的厉害。
“那这什么老鸭汤又是干嘛的?”
“清虚火,里面加了清心除烦的极品药材,你要融合两股相冲的气息就得多喝这种汤,可以让你事半功倍!”
陈言嘴角扯了扯。
这特么跟天天喝药有什么区别!
“行了,赶紧说正事吧!”
秦光喝了一口八神汤,放下碗晃了晃脑袋,便慢慢说来。
“既然你已经知道五门的存在,那我就直接从五门的起源说起,据我们所掌握的门内历史来看,五门应该是上个时代传承下来的。”
“上个时代?你是指核爆之前的那个时代?”
虽然东西两国在记录当代历史上有诸多不同和分歧,但在有关于上个时代的记录却是出奇的一致。
就像是双方暗中校对过一般。
2437年,全球发生核爆大战。
那个时代世界有三个超级大国,同时拥有威力巨大的核爆武器。
当国家发展遇到瓶颈,矛盾积累到临界。
世界大战就避无可避。
战争仅进行了三年,三方就杀红了眼。
最后居然同时往其他国家扔出了数枚核爆武器。
爆炸、辐射、火风暴、核冬天铺天盖地的席卷笼罩整个世界。
全球秩序应声崩溃,大量人口灭亡,世界从此归零。
直到2516年,经过七十多年的自然沉淀后,气候逐渐恢复正常,辐射水平缓慢下降,幸存者才重新在这块废墟般的土地上建立了新家园。
而在2437年那个时期,有些人在核爆之前就预料到了世界大劫。
他们暗中联系一些民间组织和财团,提前在山川深处的地下深处建立了临时庇护所。
而这些人也因此得以幸存。
“当年暗中组织并进入庇护所的人里面,有五个组织的人数最多,而这五个组织就我们现在说的五门,这就是我所知道有关于五门最早的记录,更早的我就不知。”
听完秦光介绍五门的来历,陈言心里疑点更多了。
第336章 坤云门
陈言回忆了一下传承时的场景,感觉哪里对不上。
“老头,我当时在传承记忆里看到的场景,分明是古代时期,这时间和年代好像对不上。”
秦光慢悠悠呷了口茶,皱纹里藏着看透世事的淡然:“当年小舒接受传承时提到此事,我们师兄弟也怀疑过——感觉那传承记忆像是被模糊处理过,并不一定是真实存在。”
总不可能这劳什子火门的创始人在那传承记忆里埋坑吧?
那得是什么手段才能做到的事!
陈言又接连抛出几个疑点,但秦光始终保持着“我也不知道”的茫然表情。
眼见追问无果,陈言只得话锋一转:
“那五门现在除了我们玄火门,其他四门分别是什么门派?”
秦光迟疑了一下。
陈言怒道:“不会你这也不知道?”
我特么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别的组织打入我们火门的卧底了!
“咳咳...”秦光被茶水呛得连咳三声,无奈说道:“这方面我知道的真的有限,咱们玄火门的档案室比被贼光顾过还干净,加上官方总用防贼的眼神盯着五门,所以五门之间很早就断了联系。”
他掰着手指细数,“到现在为止,我知道的五门有三个,分别是我们玄火门,千机门和坤云门。
千机门是木门,坤云门是土门,我们三门有过联系后,便在一起讨论过,推测五门应该是按金木水火土命名的五个上古门派。”
这金木水火土五门的说法,陈言在小女仆那儿已经听过。
但现在看来这五个门派不止命名上有某种联系,在行动上高度一致……
陈言脑中灵光乍现——这哪是五个门派?
这分明看起来像是一个组织的。
甚至有没有可能,五门就是一个组织的五个职能部门。
根本不是什么门派。
比如火门就是医疗部门,木门就是机械制造部门。
当然,要证实他的大胆猜测,一切还是搞清楚五门具体的情况后。
于是,陈言把心中想法告知秦光。
秦光浑浊的眼珠骤然发亮。
“要说还是年轻人脑子活啊~也不知道你脑子怎么长的,思考角度这么刁钻~~
你说的倒是提醒了我,二十年前我们三门碰头时就发现,五门从庇护所带出来的资料都是残缺不全的,大多是技术资料,而像是历史记录……
似乎一个字都没有带出来,就像是统一被人处理删除掉一般,以至于我们几门这些年都处于传承断绝的状态中。”
秦光双手一摊,也很无奈。
玄火门留下的资料是真不多。
他能知道这些还主要是通过军方内部打听到。
而他之所以知道千机门、坤云门这两门,还是因为官方与他们关系不错。
几十年前通过官方出面,他们这三门才渐渐有了一些联系。
“等等!”陈言皱眉,“传承断绝?那我前几天是怎么传承的?”
他只知道五门都没有正式的门主。
但传承断绝又从何说起?
“说到这时,就不得不提二十几年前的事……”
卧槽!
陈言突然眼睛一瞪。
“不是……你特么个王八羔子的臭老头,这里面还有这么大的瓜!
要不是我问得仔细,死老头特么这又给你忽悠过去了!
你给我仔细说清楚,别特么再遗漏重要的细节了,不要问你一句你答一句,你要把你知道的都全仔细说清楚!!”
陈言一通输出,骂得秦光退避三尺,生怕这师侄的口水喷自己脸上。
无奈,这师侄是门主,秦光只能点点头,努力回忆了一番,争取把细节都全回忆起来。
“让我想想,当时我们三门刚刚联系上没几年,有一天坤云门的人突然找上了我师兄,就是你师父,对方说是发现了一处有意思的地方,似乎与我们三门有极大的渊源。
那个地方是一处海岛,地处南海深处,常年台风,虽然我们这一百年的科技发展恢复的很快,但对海洋深处的探索还没有全面展开,几十年前,连飞机都不多,所以几乎无人踏足过那里。
所以评估下来,觉得去的话风险极大,但当时我们都很年轻,我师兄更是对五门的事非常感觉兴趣,想来想去,便与那三门的人相约一起去那个地方冒险……”
说到这里,秦光眼神一变。
“那次的确是凶险,三门以及外加请来的护卫船员,一行人两艘大船一共374人,回来的竟然只有18人,可谓死伤惨重,而他们竟然还真的在那儿寻到了五门的传承之物。”
“什么?”
陈言有种越听越糊涂的感觉。
“五门的传承之物为何在那个海岛之上?”
“我刚刚也说了,上个时代的资料五门是一个字也没带出来,所以传承物也自然没带来,或者说传承物一开始就没有随最初的五门进入庇护所。”
随秦光这么一说,陈言倒是点点头。
只有传承物一开始没有进入庇护所,而一直存放在那个海岛上,这样才合理。
“那其他几门的传承物是什么?”
陈言饶有兴趣的问道。
他忽然想起小女仆说过木门要成为门主,需要解开什么万象仪的东西。
如果不意外,那个东西就是木门的传承之物。
秦光一脸尴尬的说道:“这个……我倒是不清楚,毕竟这是各自门派的机密,不方便相互打听,就算你问别人肯定也不会说。”
“这倒也是!”
万一我知道你们门派的传承物是什么东西,转头我悄悄直接给偷了……
那你们门派岂不就要断绝传承了?
没了传承物,跟灭门没有什么区别。
现在想来,也难怪秦老头当初那么着急的要坑自己。
毕竟自己是有希望完成传承之人。
那岂不是说五门有可能火门是第一个完成传承的?
五门在上个时代这么牛逼,那其他四门绝对不容小觑,那是不是可以……
想到这里,陈言不动声色的问道:“那你说说千机门和坤云门的具体情况,他们门内都有什么人,平时怎么联系他们。”
陈言发誓他只是好奇,并不是想去捞他们几门的传承物。
秦光说道:“这个……我也只是略知一二,千机门在蓉城,擅长机关、暗器等,坤云门在燕京,擅长什么我不知道。”
陈言瞅了秦老头一眼。
废物啊!
你这情报知道的还没有我多!
好歹我还知道千机门现在的代门主是林墨渊……
忽然,陈言想到一个之前自己忽视的问题。
千机门是林家的,而林昭意又八成是千机门门主的女儿。
那是不是将来林昭意有望成为千机门的门主?
卧槽!
他之前见过林墨渊后,还查过千机集团的情况。
这千机门明显混得比我们玄火门好不少。
有钱有势,还雄霸一方。
哪像他们玄火门,只能窝在一个半废弃的精神病院。
简直就像快被灭门的三流门派。
陈言又想到最近他对林昭意又打又骂,还整天欺负她。
万一哪天她真成为千机门门主,会不会举全门之力找我麻烦?
我是不是要对那小女仆好一点?
“咦等会,你刚刚说坤云门在燕京?”
第337章 绝对不能让她完成传承
陈言的脑子转得比较快。
秦光话刚说完没几秒他就转了一大圈,忽然他回想起他说的最后一句。
坤云门在燕京?
再想想这个名字……
他猛地抓住老头的手腕:“等等!这坤云门离这么近,怎么从来没听你们提起过?”
秦光被掐得龇牙咧嘴:“以前倒是常来往,只可惜后来他们家代门主和少门主前后脚嗝屁了,现在主事的人跟我们不熟,也就断了联系。”
“这么惨?都死光了?那他们门内还有几个人?不会被灭门了吧?”
陈言倒吸凉气,啧啧了几声。
“那倒不至于,云家的族人倒也不少,毕竟云家前几代很重视开枝散叶,子嗣多得像下饺子...”
“等会!云家?!”
陈言瞳孔地震,声音瞬间劈叉,“你说坤云门都姓云?”
“嗯啊,这还用说,很么明显的?坤云门不姓云难道姓坤?你今天怎么一惊一乍的,脑壳被门夹了?”
秦光还理直气壮。
气得陈言恨不得把这老货直接按进枸杞茶里。
“明显你个锤子,坤云门带个云你个瘪犊子就说他们姓云?你莫不要说坤云门的代门主是云山河?”
秦光明显怔了一下,嘀咕了句,你怎么也认识云山河那个坑货?
“你说什么?”
“错了,云山河是少门主,之前坤云门的代门主是他父亲云破天。”
“不过云山河倒是比他父亲更有点东西,我以前接触过他几次,他这个为人精干,喜欢坑人,当年组织三门一起去海岛的就是这位云山河。”
卧槽!
陈言感觉天灵盖都在冒烟。
这特么不就是云鹿溪她爹吗?
陈言顿时非常无语。
合着那丫头竟也是五门中人。
现在的情况来看,云山河的这个独女云鹿溪按家庭财产继承顺位来看,她岂不是坤云门的代门主?
卧槽,林昭意和云鹿溪这两个还真是天生的闺蜜关系啊。
哎等等……有些不对。
陈言忽然想到云山河早年带着全家脱离了云家,还改了个名字。
单名一个朔字。
看起来就好像是跟家族闹反了一样。
那云鹿溪肯定就成为不了代门主。
除非……她像自己一般完成了坤云门的传承。
陈言突然问道:“坤云门的人是不是力气很大?”
“你怎么知道?但也不全是,只有少部分姓云的力气大,比如云山河。”
陈言皱眉想了想。
这个情况当初他以前认识云山河的时候,倒没有发现。
按秦光所说,云家人要完成坤云门的传承,一定也像自己一般有体质或是其他方面的要求,比如天生神力的族人才能完成传承。
就是不知道坤云门的人完成了传承之后,会变成怎么样?
“坤云门的人不知道完成了传承会变得如何。”
于是,他好奇的问道。
“这个我不知道,但是我师兄当年有过猜测,他说五门各有分工,我们玄火门负责治医,千机门负责维护庇护所的机关和制造武器暗器,而坤云门负责防御守卫。”
“所以千机门如果完成传承应该能控制什么厉害的暗器或机关,而坤元门则会拥得极为强大的力量和功夫。”
听到这里,陈言突然背后一凉。
“这强大的力量和功夫,是不是一拳能把人打死的那种?”
他试探的问道。
秦光摇头,“哪有这么夸张,我估计坤元门获得传承后,力气也就是比普通人强上两倍左右,我们这是现实世界,又不是什么武侠世界和玄幻世界,你别想的太夸张。”
陈言心里半信半疑的松口气。
不行!
就算是这样,也绝对不能让云鹿溪完成传承。
别人可能获得两倍力量没什么。
但云鹿溪不同。
这丫头现在还没传承,她就能徒手把自己打成重伤。
这要是以后完成了传承,那她岂不是可以把他吊起来像是打沙包一样打?
而且还是天天打,打得没办法还手的那种!
“对了,还有一个问题,我们五门跟官方的关系究竟是怎样的?”
这关系到他是跑是留的问题。
“这个说起来就比较复杂了,这里面有一些我们搞不清楚的历史遗留问题……”
陈言仔细听着秦光的叙述。
上个时代核爆大战的时候,五门除了自己人以外,还带着不少普通百姓进入大型地下庇护所。
人数应该有数十万人。
难以想象是怎样的庇护所竟然能挤入如此之多的人。
而当时的五门或许有获得传承的人守护,所以在地下庇护所下应该还是处于统治地位。
可时间一长,问题就来了。
由于庇护所内没有传承之处,几十年过去了,五门上一代的或老死或病死。
这五门也就纷纷断了传承,仅凭着余威才撑到地面恢复生机。
等所有人回到地面重建家园时,刚开始还是以五门为主,但很快……那些非五门的人突然自发的联合在一起建立了国家。
五门原本也都不是野心勃勃之辈,而且又丧失传承,能力和统治力也大打折扣,因此就被边缘化。
但也不知百年前立国时双方达成什么协议,官方与五门并没有形成势同水火的关系,只是极力的淡化他们的存在,双方总体上算是相安无事的共存。
“原本也就这样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云山河组组三门的人去了海岛寻得几件传承物回来,事情就慢慢变得不对劲起来……”
说到这里秦光停顿了片刻,还看了陈言一眼。
“怎么个不对劲?”
陈言不知怎么隐隐感觉这老头的眼神很是古怪。
“刚开始我们还没感觉,但随着时间推移,首先是东西两国的情报战越打越烈,之前几十年两国处于重建当中,大家也没心思搞对方,可云山河回来后没几年冲突就加剧。”
“其次,过了几年我们这三门好像都发生了一些变故,看似都是意外,但发生的时间又很是巧合,几乎都在同一段时间,就像是人为控制一般。”
“变故?”陈言示意老头你最好别停,继续说下去。
第338章 九天玄火针
“我师兄的事你应该知道,被国内的医疗组织联合攻击,剥夺执医资格。
接着是云山河,因为云破天死后,家族利益斗争激烈,不知为何他带着一家老小脱离了云家。
最后就是千机门林家,听说也发生了家族动荡,林家族人与代门主之间产生激烈的矛盾,弄得林家好几年鸡犬不宁。”
林家的事……应该就是林昭意误杀了两个亲戚孩子的事吧?
但也不至于会引发林家的动荡,难道这里面还有隐情?
至于云山河的事,宁芮安肯定知道内情,但陈言绝对不会去问。
陈言捏了捏眉心,忽然想起刚刚秦光头的眼神,立马反应过来。
“老头你刚刚那眼神是怀疑这些是我们西国情报员干的?”
秦光浑浊的眼珠斜睨过来,嘴角扯出个讥诮的弧度:“怎么?这些事发生在同一天,你就不觉得这很巧吗?难道说真不是你们组织干的?”
“放屁!”
陈言义愤填膺的拍桌道:“当然不是,至少我了解的情况,我们组织就没有参与过有关五门的事。”
这三件事,陈言虽然不能100%肯定一定不是组织干的。
但以他对组织的了解,组织只对东国的科技、商业和军事快速发展感兴趣。
甚至组织可能根本就不知道五门的存在。
至于便宜师傅被医疗界开除,云山河离家出走、林昭意误杀亲戚这种事。
组织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兴趣。
但秦光依然是一副不信的表情。
“不是你们还能有谁?”
艹
这老登越来越过分了。
遇到找不到凶手的事,就特么往我们身上扣帽子。
也不知道他们为其他人背了多少锅在身上。
秦光叹了一口气,反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三件事不是你们组织干的,那反而更令人毛骨悚然。”
陈言瞬间明白这老头的意思。
除了组织有这个能力,那就只有国家这般强大的机构能干得出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说国家要对五门动手了?
艹艹艹
感觉这门主不是好差事,像是火坑啊!
难道说自己当上了这门主,还是得跑路啊!
当谈话到了尾声,陈言刚要起身回房调息,秦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等等,有件东西是时候交给你了。”
秦光叫来秦望舒打了几个手势,她立即折返,端着两个紫檀木盒翩然而至。
秦光从秦望舒手上接过紫檀木盒,神情立即变得肃然起来、
这是一大一小两个盒。
打开小盒,小盒里整齐排列的三枚银针。
银针光滑透光,针体像是流淌着月华般的光泽,针尾雕刻的云纹在地下室灯光下若隐若现。
“这是我们门内最好的银针,纳米级合金锻造,在保持硬度的同时柔韧性也极好,不易断,且针尖锐利,进针透皮时不易产生疼痛感……”
听着秦光的介绍,陈言眼睛一亮。
他指尖掠过银针,冰凉的触感让他舒服得眯起眼睛。
“这倒是一副好针。”
至少比自己在路边摊上买的那套不锈钢针要高档不少。
拿出去治病都自带逼格加成。
当第二个长盒开启时,整个房间的空气突然凝滞。
在那长盒之中安静的放着一排针体呈玄黄的金针,一共九枚,长短不一,精细也各不相同。
甚至其中还有针体呈螺旋纹路的银针。
秦光认真说道:“你平时治病用针就用刚才那套银针,如果碰到疑难杂症或是比较棘手的情况,需要使用玄火之气之时,就可以用此套金针来行针。”
陈言听到秦光的话隐隐猜到什么。
陈言试探性地捻起长盒之中最细的那枚金针,只觉得些针非金非玉,针体触肤生温的感觉让他身躯一震。
略微催动玄火之气缓缓注入金针之上。
金针瞬间泛起绯红流光,像被注入了生命般在他指尖轻颤。
陈言将针轻轻刺自己手上穴道,心里更加震惊。
这枚金针对玄火之气的传导性几乎完美,施针时的消耗减半,效果倍增。
“这……”
陈言一脸惊讶地看向秦光。
“感觉如何?”秦光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就像是与玄火之气完全配合的金针。”
秦光点点头。
“你感受的没错,因为这套金针正是我们玄火门的传承之物,名叫九天玄火针,这是我们玄火门的传家宝啊!”
陈言听完感觉头皮都要炸。
“什么?这是传承之物???传承之物不是……那什么树叶?”
“不全是。”
陈言翻了个白眼。
他有些上火道:“你是说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不全是?人妖针吗?”
秦光嘴角一扯,郁闷的解释道:“影月树叶所含的那两股相冲的气息很少,只靠树叶想要传承玄火之气几无可能,所以还需要真正的玄火之气引导和放大。”
“这套金针里面有一枚名叫渡厄,中空如管,色呈?金……”
“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秦光嫌弃地撇嘴,拈起那枚中空的金针。
“它可以引流剧毒,也输注灵药,亦可以注入玄火之气,我是师兄从海岛获得这套金针之时,这枚渡厄是呈红色,据我猜测,每一位完成传承的门主,都会在这枚金针中留下数道玄火之气。”
听到这里,陈言就明白其中的意思。
他再看向这枚真针,此时呈透明状。
从秦光手中接过,陈言渡气而入,金针果然出现变化,呈现淡淡的红色。
“所以在上次我进行传承的时候,你是拿这针刺过我?”
“不然呢?”秦光用看傻子的眼神睨他:“那是最后一道玄火之气了,我们没有办法也不会选上你。”
陈言:……
“这九枚金针各有妙用,你先收好,自己回去研究,另外你现在玄火之气还未全部融合,尽量少用!”
可能是话说得太多,秦光有些累了,开始赶人。
眼看老头开始揉太阳穴,陈言赶紧把锦盒抱在怀里。
这两盒的东西还真是好东西!
不管自己以后当不当这个门主,好东西先拿到手。
另外,云家和林家他也忍不住想去看看。
要是能把另外两门的好东西搞到手,那就牛逼了。
……
第339章 压抑的林昭意
京大。
女生宿舍。
窗外的阳光透过宿舍的蕾丝窗帘,照在满地散落的舞蹈服上。
空气中还飘着甜腻的沐浴露香气。
此时正值舞蹈生练完舞,洗澡换衣服的时间。
宿舍可谓是春光满室。
“砰——”
宿舍门被云鹿溪用脚尖顶开,她带着有些魂不守舍的林昭意走进寝室。
这时,三个仅着内衣的窈窕身影正在衣柜前翻找,蕾丝花边包裹的曲线随着动作起伏,恍若误入维密后台的春日盛宴。
林昭意抬眼看到这场面,耳尖瞬间烧透。
之前被陈言在床上挑逗得心火还未消退,现在又看到这种东西,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
“Lucy回来啦~”
室友刘琪琪叼着发绳转身,真丝吊带滑落肩头也浑不在意,就这么穿着内衣,轻快的踩着拖鞋,给她打了个招呼,就继续找衣服穿。
“咦,这位是……”
只有张敏第一眼就发现了林昭意。
“这是我闺蜜,来宿舍借住几天,大家叫她意酱就行了!”
云鹿溪把林昭意带到自己床位前,没注意到张敏眼中闪过的精光。
“意酱~~~哇,~”
张敏亲热地挽住林昭意冰凉的手腕,指尖若有似无擦过她泛红的腕脉,“你的皮肤真白啊,是擦了什么化妆品?”
没想到这个校花云鹿溪的闺蜜竟然长相不落于云鹿溪,也这么漂亮。
虽然身材没有云鹿溪那么高挑,但是这肌肤白的令每个女生都羡慕。
张敏这么一说,其他室友也注意到了,纷纷夸奖起林昭意的肤白貌美。
林昭意害羞的低头打着招呼。
“Lucy,你这闺蜜好腼腆啊,成年了吗?”
“成年了,意酱只是有些社恐,等大家熟悉了就好!”
看到林昭意这般样子,张敏心里瞬间一动。
她最近勾搭金主越来越难,只能通过介绍大学女生给那些金主抽成。
金主们一直嫌弃质量不行,催她介绍一个校花级。
没想到……这不就来了吗?
云鹿溪她得罪不起,但这个腼腆的小校花不正是外面老男人最喜欢的一款吗?
随后张敏放下心中的事,一个劲的跟林昭意套近乎。
林昭意连连后退,一句话都说不清楚。
好在云鹿溪把她推上自己床上,将纱帐一放,林昭意才透过气来。
“好啦,我闺蜜怕生,你们别太热情,慢慢来oK?”
“明白明白~~”
张敏就像是闻着肉的饿狼,嘴上说oK,但眼睛却一刻没有从云鹿溪的纱帐处移开。
她已经在心里盘算,如何取得这个意酱的信任,然后把她介绍给外面的金主。
“怕生的才好卖个好价钱……”
她捻着鬓发喃喃低语,手机在掌心无声翻转。
云鹿溪将两只猫放在阳台,然后也迅速换了衣服,准备跟室友去教室上课。
“意酱,你一个人在寝室没问题吧?”
她看着窝在床上的林昭意问道。
“没……没问题,我正好也想睡觉。”
“那就好,我出去练舞了。”
“哎等等……”林昭意叫住云鹿溪,“晚上记得帮我带饭,我就不出门了。”
“oK!”云鹿溪比了个手势,就与其他室友一同离开。
女生寝室重归安静。
林昭意此刻却躺在床上,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虽然来之前洗了澡,但她总是隐隐自己身上还残留着陈言的味道。
就算那味道是心理作用,可那个混蛋用力捏过的地方,还留有散不掉的红印在肌肤上面。
红印在原本雪白娇嫩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的显眼。
林昭意是又羞又恼。
但更让她抬不起头的是自己身体那压不住的反应。
“怎么会……”
……
寝室床上。
穿着蕾丝花边吊带睡裙的林昭意,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胸前和大腿处那片刺目的红印。
从精致的锁骨下方,到平坦紧致的小腹周围,再到那双雪白光洁的两条大腿。
只要被那个混蛋摸过的地方。
竟然还一直发烫。
刚刚一路上林昭意就忍得很辛苦,现在寝室恢复安静,只剩她一人。
那种微烫的感觉变得越来越强烈,越来越难以忽视,也变得越来越奇怪。
她的呼吸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脸颊泛起一层她从未出现过潮红。
“怎么可能……我以前看动漫也不会有这种感觉~!”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发烫,而是一种源自身体最深处的燥热。
与此同时,今天在床上被陈言用双手揉捏的屈辱画面,更是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了她的记忆里。
她揉了揉头发,想将这记忆片段用力地揉成一团。
然而,只要她一躺下,身体和脑海就有一股股细微而又持续,又如同有无数只小蚂蚁在肌肤下爬行的瘙痒感。
砰!
林昭意又从床上跳下来,从行李箱中又翻出一件睡裙,直奔寝室卫生间。
哗啦啦。
她又洗起澡来。
要是再不用什么冰冷的东西浇在身上,她只怕自己要疯了。
……
晚上。
床间。
云鹿溪和林昭意两人挤在一张床上。
好在两人身材都很苗条,也好在这寝室的床不算窄。
两人勉强挤得下。
但别的地方好说,就是两人这臀部挤一块却真的有点勉强,于是只能两微微错开,好在云鹿溪身材更高挑一些。
“意酱,你今天怎么这么勇敢的跑到我们学校住啊?”
夜深人静的时候,两人面对面躺着床上聊天。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我……我一个人在家待着很害怕。”
林昭意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着。
白天的煎熬消耗了她大量的精力,现在睡在好闺蜜身边,反而有种奇怪的安全感。
不对。
这不是安全感。
这是奇怪的感觉!
中午她和云鹿溪的前男友钻在被窝里。
现在她和陈言的前女友又钻在一个被窝里。
为毛自己有一种被他们两人夹在中间睡觉的感觉???
就像是那天在招待所大雨的夜里,他们两人在隔壁床位发生的那些事。
呜……又有反应了。
林昭意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
怎么现在自己满脑子都是这种画面!
“哦……”云鹿溪反应像慢半拍似的哦了一声。
林昭意转移话题随口问道:“Lucy,你最近在学校还好吗?”
“还好吧。”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聊。
床间又陷入沉默。
”你伸手过来干什么?”
林昭意突然抱怨了一句。
在原本沉默的气氛下,她都要睡,可突然感觉到云鹿溪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我怎么感觉你瘦?”
云鹿溪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啊?我瘦了?你最近不也瘦了,你眼圈还黑了呢。”
林昭意反手也捏了云鹿溪一把。
“我不一样,不对!意酱你这是……得了相思病啊??”
第340章 你打的?
“哪有……我哪有相思对象!”
林昭意像受惊的小猫,迅速解释,但脸却红得不行。
“但我……很想他!”
云鹿溪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林昭意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那个死混蛋有什么好想的!
“意酱,最近我找你聊天你都不理我,我好难受,我好想见陈言哥哥,很想跟他道歉,可他不理我,电话打不通,短信也不回,我妈又盯得我那么紧……”
云鹿溪小嘴一撇,闭眼就轻声哭泣起来。
她倒是没有放声大哭,只是默默的流着泪,似乎压抑许久的委屈全发泄出来。
林昭意看到云鹿溪无声地哭泣着,泪水不住地流着,赶紧直接把云鹿溪搂在胸前,安抚她剧烈抖动着的身体。
“Lucy,你怎么又为那个渣男哭了,那个混蛋王八蛋就不值得你喜欢……”
林昭意一边安慰云鹿溪,一边真心实意的骂着陈言。
听着林昭意连续怒骂渣男,云鹿溪哭了一会,慢慢回过神。
她喃喃道:“我不应该在这儿干哭着,陈言哥哥现在半瘫着没人照顾,我应该要负起责来,意酱,你会帮我的对吗?”
她又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帮?
帮什么帮?
陈言那个王八蛋是假的半瘫好吧!
我的好闺蜜 ,你可得真的要醒一醒啊!
恋爱脑害死人呐!
但云鹿溪却越说越认真。
她心里想着,如果找别人,她多少还担心陈言会不会被勾搭,但如果是林昭意,那就根本不用担心会发生意外。
虽然林昭意长得跟自己不相上下,但她如此痛恨陈言,绝对不会跟陈言擦出火花。
所以她是个最合适的人选。
云鹿溪求道:“你帮我……代替我去照顾陈言哥哥,等我老妈哪天出差,我就想办法溜出学校……”
“停!你想都别想!”
林昭意伸手拒绝。
我这刚刚从狼窝里逃出来,我还想我自己送上虎口?
怎么可能 !
我要是傻不拉叽的把自个送上门了,还能特么完整的回来吗?
这不得被那个混蛋渣男吃干抹净一百遍!
搞不好回来肚子都大了!
简直想想就……腿软!
云鹿溪撇着小嘴向林昭意求道:“你就帮帮我,陈言瘫痪都是我打的,我必须负责任照顾好他,别人我不放心……”
“等会……你等会!”
林昭意忽然打断云鹿溪。
“你打的?”
她眼睛发亮认真看着云鹿溪,“我是说你那个渣男前男友是被你亲手打瘫痪的?”
云鹿溪点点头。
“我好后悔,我当时太冲动了。”
冲动什么啊!
闺蜜你这是打得好啊!
云鹿溪之前没有告诉林昭意陈言瘫痪的详细原因。
现在知道了,她顿时心里又产生一个大胆的想法。
Lucy一直联系陈言,而陈言避之不见,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个死混蛋心底是怕云鹿溪。
不,是怕她的拳头!
还有云鹿溪的身份。
好好好!
死禽兽渣男中午还欺负我,不仅险些害自己清白不保,还坏本姑奶奶的道心。
那我不得让小Lucy狠狠揍你一顿!
林昭意在心里迅速构思了一下计划,再加上她看过的番剧里的手段,一个不成熟的计划迅速成形。
一想到陈言很可能又要被打得瘫痪,她就忍不住嘴角上扬,小腿乱跺。
“Lucy,我有个办法,可以帮你把陈言约到学校……”
“真的吗?你快告诉我!”
……
第二日。
经过一夜调息,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好的陈言又让萧战载着他到了京大后门。
那小女仆跟着Lucy躲到学校了。
陈言今天没法去旧小区四楼享受美食,不过他还是来了一趟旧小区。
因为没人喂猫,陈言将毛毛和她的最后两只小小猫一起带到情报站。
一进门,只看到苏辰一人在里面。
“其他人呢?”
“出去打探情报了!”
苏辰看到陈言过来,赶紧过来推轮椅,端茶倒水。
“打探情报?他们这么积极的吗?不会是在隔壁洗脚吧!”
陈言可不信那几人有这么努力工作。
“大人,洗脚城里也能打探情报的嘛。”
听到苏辰话,陈言立即秒懂。
“也对,那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等等大人,我有事要汇报。”
咦,平时这个不怎么说话的苏辰今天怎么这么多话。
陈言停下轮椅,等待苏辰汇报工作。
苏辰先把大门关上,这才小心翼翼的试探。
“站长大人,昨天您对我们的教诲我晚上思来想去,越想越觉得对,我今天就是想跟大人您表个态,我坚决拥护您的任何造反决定。”
陈言闻言,头顶一排黑线落下。
啥玩意?
我的下属主要要求上级造反?
这是什么操作?
这苏辰不会是个卧底吧?
陈言脸色没有表情的说道:“其实我也没有说造反,我昨天的意思是针对上面对我们不公的对待,我们要勇敢的站出来指正上级领导的错误,而不是坐视领导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苏辰闻言,人都懵了。
你把上级领导压成双腿骨折,还直接让每人捅她三刀,最后抛尸。
你管这叫指正上级领导的错误?
上级领导都被你给抛尸了好吧!
不过,苏辰不在意这些。
他只是想继续鼓动站长造反,早日取得阶段性的卧底成果,好让mSS的人给他安排摘除芯片手术。
也幸好是跟着眼前这个喜欢捅领导的站长。
否则要是跟着以前那吕先生,那根本没可能完成这个卧底任务。
于是他怒拍桌子,“站长大人你说得太好了!我就觉得跟着你一定有前途的!”
“好说好说,”陈言对苏辰的态度还是满意的,“下次有指正领导错误的工作,我一定会优先给你先指正的机会……”
苏辰脸上一僵。
我特么……
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但陈言已经摆手,上楼而去。
进入通讯室。
打开通讯主机。
之前林昭意已经跪着把破解方法告诉了陈言。
只是虽然他现在能轻松的进入这个任务系统的后台,但是能得到的信息还是十分有限。
翻了一遍,有关桃子的信息并没有查到。
他捏了捏眉心。
看来这个任务系统只是给他们这些低级情报员使用的。
有些问题还是得再找桃子来问问。
但他也没闲着,开始翻阅其他情报员办过的任务。
可没看多过,一个情报任务吸引了陈言的注意力,看完任务简报,陈言顿时气得嘴都歪了。
第341章 号
这个任务归属于华清情报站。
原本陈言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注意。
但是任务简报中突然提到了京大校花这几个字,顿时吸引了陈言的注意。
这个任务是个长期任务,执行者并不是华清情报站的情报员,而是另有其人。
只是华清那边的情报员要协助执行人,帮助他妥善对接资源和处理后续麻烦。
执行者的编号是487。
这个任务是情报员通过金钱收买华清的学生,然后借机渗透到华清大学的实验室和科研中心,窃取和破坏华清大学的科研成果。
起初任务执行还不错。
但是随着东国经济发展,收买的成本越来越高。
陈言又想到一种可能,或者经费有可能被贪污了。
反正就是后来执行任务时给的钱越来越少,收买难度也越来越高。
于是任务执行者想了个办法。
从女大学生入手。
通过欺骗、引诱的方式勾搭上女大学生,建立不正当肉体和金钱关系,在控制住这些女大学生后,再利用她们渗透到学校的科研中心,接近教授或研究生执行任务。
结果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情报员们不仅玩弄了年轻的女大学生,还能用极低的成本完成了任务,一举双赢。
原本去年那位任务的执行者,还想将目标瞄到京大。
但京大情报站过去一年,死伤惨重,一直没有情报员协助,他也很难伸手过来。
只能通过网上零星的约到一些京大的女学生。
而简报上最后提到的一点,正是引起陈言愤怒的。
这位487号情报员今年勾搭上一个京大的女生,那位女生正巧与京大的大一校花在同一个寝室。
据487号情报员在简报上所述,那位女生拉皮条的经验好像很丰富,没花什么钱就同意帮他搞上那个校花。
487号便在简报中表示,他有信心为大西国拿下京大校花并且渗透到京大。
陈言看到这里,顿时就怒火压不住了。
这说的不就是云鹿溪吗?
这487号情报员连他前女友的主意都敢打,是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还有这个拉皮条的女生是谁来的?
别让我查到你,否则我非得让你后悔当女人!
陈言也没有马上行动,而是拿了张纸笔。
将这位487号情报员干的任务,勾搭上的女大学生以及涉及的案件一一记录。
他不是有个现成的对接人吗?
那李叙安想立功想疯了,就把事交给他办,自己在暗中观察。
要是那个对接人办不好,自己再动手。
至于拉皮条的那个女生,陈言打算自己出手。
……
陈言阴沉着脸骑着轮椅下楼,他将三只猫扔到苏辰的面前。
“这三只猫就放在这儿,你要管好好它们,第一,记得每天喂猫,第二,三天给这只大的洗一次澡,第三,别让这仨离开情报站,能做到吗?”
陈言把喂猫的重任交给苏辰。
苏辰心中一震。
我这是成为站长的心腹了?
这么重要的事居然交到自己手上?
众所周知,猫狗的地位不低,能为领导的猫洗澡喂饭,这是何等的信任?
苏辰相信,要是换别人,可能连摸都不让摸。
站长放心!
他挺直腰板,我保证把它们当祖宗供着!一定会把它们仨都照顾得很好!
陈言微微点头,推门离开。
苏辰也没有再追上去表忠心,他先是供奶奶似的把三只小猫请进办公室,把它们放在真皮老板椅上。
“你们就安心在办公室休息吧,我去给你们买进口猫粮!”
唰的一下,苏辰就跑了去。
到了附近的宠物店,他一咬牙,下血本的买了最贵的猫粮。
眼下是取得站长信任的关键时候,绝对不能在小事上犯迷糊。
万一站长家的猫吃得不开心,朝自己伸爪子怎么办?
那不是耽误大事吗?
对了!
今天这个大事必须向对接人汇报。
买完猫粮,苏辰又来到他的隐秘住所,拿出手机激动地打给他的上线。
“喂喂,我是蔬菜,呼叫上级!”
“收到呼叫,我是大棚,请直接汇报。”
对面传来有些不耐烦的男声。
“大棚大棚我有重大进展!”苏辰压低声音说道:“经过我反复策反,我们情报站站长对我已经极度信任,今天站长甚至把家眷都托付给我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已经走进领导内心了!如果不出意外,策反他的可能性已经上升到90%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吸气声:“哟,蔬菜你干的可以啊!你这都被托孤了,你们站长是把他老婆托付给你了,还是他女儿托付给你?对了,你们情报站站长的家眷资料赶紧给我一份。”
苏辰脸上一僵,马上就听出对方误会了。
“大棚,我说的这个家眷是指站长家养的几只猫。”
对面沉默了三秒,才道:“你的工作还是有成效的,请继续坚持 !”
苏辰:“谢谢领导,那我手术的事……”
大棚:“你别着急,这事正在加急,请不要着急,特别不要因为这种小事耽误卧底工作!”
这是你妈的小事吗?!
这是事关我的性命啊!
苏辰:“好的好的,我会继续努力的,哦对了,我昨天提供的那个抛尸……!”
大棚:“我在你们情报站周围垃圾筒全找过了,并没有发现所谓的抛尸啊!”
苏辰:“没有啊?怎么会没有!”
苏辰一惊,难道站长把尸体带到更远的地方抛尸了?
说到这事,电话那边的李叙安就来气。
这个叫蔬菜的线人说他们站长抛尸,搞得李叙安带两手下,上晚上将情报站方园两公里的垃圾筒全翻了一遍。
结果什么都没有收获。
李叙安:“你再好好打听打听,有了确切情报再跟我说,我最近正在安排人在京大后门附近安装监控,下次你们站长动手抛尸的时候,我们就能监控到了。”
苏辰听到心里一顿怒骂。
还想有下次?
你特么在做梦吧!
我们站长又不是杀人狂魔。
“还有,你们情报站的其他情报员资料赶紧收集齐给我!”
李叙安提醒了一句。
这个蔬菜交待情报总是支支吾吾,不给个干脆。
第342章 我还是很讲究的!
挂断电话,李叙安收起手机又开始忙了起来。
此时,他正在京大后门路口,指挥交警们监控安装监控探头。
还差几个路口,这一片就又全纳入监控了。
原本这事不归他管,只要交给交警,几个月后自然也就装上。
但是李叙安急啊。
那个线人一直不给情报站具体的位置,只是一个劲的要求做手术。
十一前刚刚炸了一个京大情报站,现在新的情报站,从对接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到底在哪。
现在只能给京大周围360度无死角的全加上探头。
他就不信找不到这些间谍在哪。
正催着干活,忽然有个骑摩托的交警抽风似的转了过来。
“李队不好了,我们昨天装的几个探头报废了!”
“什么!就报废了?怎么会报废的!”
李叙安脑子有点炸。
昨天才装的监控就报废了?
那交警说道:“好像是被激光笔烧坏了,而且我查了烧坏前的录像,也找不出是谁干的。”
这还用找?
肯定特么是京大情报站的人干的啊!
李叙安眼睛四处扫射。
恨不得现在就把破坏监控的人给找出来。
……
资源二库。
陈言打开仓库大门,走到隔间门旁。
他悄悄从轮椅上起身,通过隔音门上的小玻璃窗向里望去。
没有出现他想象中的惨状。
地面干净整齐。
那个桃子居然在被捅十数刀,双腿还骨折的情况下,依然能爬上床安静的躺着。
没有屎尿齐飞,鲜血四溅?
那肯定是有人帮她了!
陈言拿出钥匙,打开隔间的门,果然在房门里面地下门缝处看到几袋药品和绷带。
这个隔间底下的门缝有些大,够伸进一个手掌的空间。
看到陈言进来,桃子脸上没有昨天那样的惊恐模样,而一副楚楚可怜的媚态样子。
“你……怎么这么狠心把我一个人扔这儿,我昨晚好害怕。”
说话时,桃子还用手撩裙子对着陈言抛媚眼。
啪!
陈言手一伸,上前就给了桃子一记大嘴巴子。
被扫了一耳光的桃子,整个人都懵了。
“你打我?”
“你这是搞不清状况吗?双腿骨折还在我面前扭腰,想早点死吗?”
陈言抬手又给了桃子一耳光。
“我……我……”
桃子捂着脸,一脸迷茫。
我这么有魅力的女人都撩裙子,他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难道这个死人是太监吗?
既然对方不被女色所吸引,那桃子只能赶紧换一种方式。
“你你你开个条件,要怎样才能放过我?我有钱,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我一半的身家!我们说起来都是棋子,都是同病相怜,真没有必要弄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同病相怜?
你昨天可不是这个态度。
再说我才不跟你同病相怜呢。
我的芯片已经取出来了。
看到陈言没有说话,桃子又道:“杀了我对你们只有害处没有好处,放过我,我不仅能帮你应付上面的人,还能挡你挡灾消难,甚至……只要你想,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你。”
经过一夜的反省,看来桃子已经明显认识到错误。
但陈言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动手不团灭,只会给自己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你倒是开口啊,哑巴了?”
桃子突然忍不住斥道。
刚刚说了这么多一句,这死人居然回应都没有。
她的领导脾气又要忍不住了。
“我们都捅了你这么多刀,你怎么还有脸觉得我们还会放过你?”陈言这时才慢悠悠的开口。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这个道理陈言可明白的很。
放过你……那是不可能的!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给个明白话!”
想干什么?
当然是榨干净你的剩余价值,再让你去死啊~~
事可以这样做,但话不能这样说。
“放过你不是不行,不过得看你的表现,你的腿骨折怎么也得两个月才能恢复,只要你两个月内乖乖听话,有问必答,到时候自然会给你条活路。”
眼前之人并不简单。
正常情况,一个国家再怎么抠也不会抠潜伏在他国的情报员工资。
这跟逼人造反没有区别。
能直接说动上面,直接扣他们情报站的绩效工资,这就说明对方应该是在上面有个大靠山。
这样的人,一旦与对方结下了仇恨。
想要得到原谅自然不可能。
正常人谁会原谅一个比自己地位低,没靠山,还压断了自己双腿捅了自己十几刀的人?
报复是早晚的事。
放她回去,就是对自己残忍。
所以她必须死。
看到桃子还在犹豫,陈言又道:“放心吧,我只是恼你扣我们绩效,我们又没有造反,你怕什么?我们依然是同一条战壕上的战友!”
“好!我答应你!你问,只要我知道我一定全告诉你!”
桃子听到陈言开出空头支票,也不管究竟会不会兑现,只能硬着头皮咬牙答应下来。
她尽量隐藏眼中的仇恨,只求现在能多活一些时间,只求黑虎大人能及时发现来营救自己。
“487号情报员,你认识吗?”
“48……7号?”
陈言一看桃子这表情,就知道她认识。
“详细说说他的情况。”
“我不认……”
啪~!
桃子刚想忽悠一下陈言,结果陈言就一耳光扫过去。
“你现在都什么情况了,还欺骗我,你现在要断手了吗?”
“我……我说我说~”
桃子差点被吓尿了。
她感觉现在面对陈言,说上一句谎话,都有可能小命不保。
“这487我认识,但我不是很熟……”
“有照片吗?真名叫什么?”陈言追问。
“我真的跟他不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照片也没有。”
“那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就是普通的工作关系。”
陈言皱了皱眉,“你们上过床?”
桃子脸一红。
陈言摸出匕首。
桃子赶紧点头。
陈言听了都呆滞了。
合着你这工作关系 = 上过床?
这特么是什么鬼工作关系?
你这辈子裤头都合不拢了是吧。
“等会,你和多少人有工作关系?”
“没……没多少,我还是很讲究的!”桃子赶紧否认。
“你先说多少!”
“就……五……六个吧!”
“五个还是六个,还是五十六个?”
桃子闻言脸一黑,顿时解释道:“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就是看那李伟长得还行,才维护了一下工作关系,我可不是见谁都给的那种不讲究人!”
第343章 人家腿都断了,你也下得去手?
李伟?
“487号情报员的名字叫李伟是吧!刚刚还说不知道,看来我不打得你满嘴是血,你就学不会说实话了。”
听到陈言的话,桃子被陈言手上晃着匕首给吓得满脸惊恐,话都说不全了。
“我……我……不……”
“既然名字你知道,那联系方式呢?还有照片呢?”
桃子这下老实多了。
她很快就交代。
然后桃子就看着陈言拿出自己的手机,还不需要问她解锁密码,就轻松又熟练的把她的手机解锁,顿时有些懵。
我什么时候告诉他解锁密码?
没有啊??
陈言打开桃子的手机,在她的V信中找到【工作关系群13】的聊天群,里面找到一个名字【贵族杀手】
啧,这个鳖三取的网名真是土到冒烟,看着就很想揍他。
拿到联系方式,陈言自然有办法对付他。
陈言靠近床铺,又近距离仔细观察了一下桃子。
“你……你想对我做什么?”
那眼神,看得桃子有些起鸡皮疙瘩。
我都双腿骨折了,你不会是在想那种事吗?
我就算跟五十六个人保持工作关系,也不是你能随便上我的理由。
何况你还是个半瘫的废物!
“你是纯种的西国人?”
陈言突然这么问了一句。
桃子闻言,整个人被这句话给整不会了。
她老实的摇摇头。
“不是,我是四分之三西国人,我祖父是东国人,但我祖母、母亲都是纯种西国人。”
陈言伸手在桃子脸上捏了上捏,并没有发现有易容头套。
“你这是做了整容手术?”
“来东国之前,做过几次。”
桃子如实回答。
“难怪……我正好有些西国方面的事要问你。”
陈言是从记事前就送到东国,身边能深入交流西国情况的人也没有。
“西国那边的人,之前是如何避过上次核爆之战而幸存下来的?”
这些东西在历史课上都是一笔带过。
想要查个究竟,也全是模糊不清的说法。
陈言在了解过五门的历史后,就对西国那边同样起了兴趣。
会不会西国那边也有一个五门?
否则以西国人是如何存活下来?
“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桃子反问道。
陈言眯了眯眼睛,晃了晃手上的匕首。
“怎么?我还要跟你解释我为什么要问你这个问题?你说你们这些娘们真是一天不捅几刀,就浑身不自在,非要找捅是吧!”
桃子吓得半死,赶紧回答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十二岁就来东国了,以前的事都不大记得。”
“你这么废物?要你何用?不如捅死算了。”
“我……我可以去查,只要你放了我,我肯定能查得清清楚楚。”
桃子急忙挽救道。
做梦!
看来这个问题要问比桃子级别更高的情报官才行。
陈言接着又换了一个问题。
“之前说你上面的大佬不怎么管事,那上面的大佬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驻东国总部的高层,一号长官叫黑龙,主管军事情报,管我们的是二号长官,名叫黑虎,主管商业和学术情报。”
“有关上面大佬的事都是我和黑虎维护工作关系的时候,他在床上跟我说的,他说上面那个大佬自十年前就不怎么管事,几乎平时都不露面,下面的事都是他和黑龙说了算。”
陈言若有所思的听着。
看来情报局的高层出了大问题。
十几年不管事,哪有这样的领导?
这不得出大问题!
“你把你知道的在燕京其他情报员的信息都告诉我,比如华清站的那几个。”
陈言觉得桃子别的不行,但是维护工作关系方面还是有独到之处。
她肯定有很多情报员的私下联系方式。
桃子警觉的看着陈言。
“你问这些干什么?”
陈言眼神冷漠的说道:“当然是联系他们如何避免当背锅侠啊,你们挖的坑不止埋我一个人吧?至少还有几人,把他们的信息告诉给我。”
桃子想了想,觉得自己没有拒绝的条件。
直接报出了华清情报站的李长青信息,又指点了一下手机里的其他情报员的联系方式。
陈言非常满意,默默记下。
这么一来燕京城的情报员,他至少掌握了一小半。
随后他又问了几个其他问题,问得差不多后,他将匕首放在桃子的喉间。
桃子惊恐的瞪着陈言。
“你……你要干什么!你刚刚不是说不杀我吗?”
“你刚刚不是说要把一半身家给我吗?是时候兑现诺言了,不给的话,你就是在骗我,那我一刀杀了你,我也不算骗你。”
陈言理直气壮的差点把桃子给气死了。
但她根本没有反抗的办法。
“我……我给你!”
陈言提醒了一句,“我只要虚拟币。”
桃子心有不甘,但仍然只能照办。
不过全部给肯定不可能,桃子将自己十个账号中的一个告诉陈言。
陈言迅速的打开电子钱包。
“才五个?你怎么这么穷?你是不是在骗我!”
他十分不满意的道。
“我……我就只有这么多虚拟币,我的钱大多是金条,存在中海,我要是能出去,到时我带你去中海取。”
陈言摸摸下巴,表示算了。
中海是西国情报局东国分部的驻点,自己要去了那地方,八成没命回来。
“我……钱都给你了,你能把匕首从我喉咙处拿开吗?我……我担心你不小心割到我喉咙了……”
“放心,我是一个讲道理的人,我刚刚说了给你两个月,就会有两个月时间。”
陈言将匕首收回,又从轮椅处拿出手机解锁屏幕,“是时候给你上级报平安了!”
桃子闻言,心里松一口气。
她刚刚还以为陈言要灭口。
等陈言拿着她的手机拔通并放到嘴边的时候,桃子有那么一瞬间想要直接喊救命。
但一想到陈言昨天的狠辣和今天的巴掌,顿时熄了这个念想。
她不敢赌。
眼前这个人可能只要她喊出半个字,匕首就能将她割喉。
……
威逼桃子向上级报了平安后,陈言将隔间一锁,就离开了仓库。
出来的时候,正巧碰到提着几大袋过来的光哥。
看着大包小包提过来的光哥,陈言都忍不住骂了起来。
“卧槽,我让你两天送一次,你特么天天跑过来?你这是在资敌还是想要造反?”
他在隔间里可是看到有饭盒的,那应该就是光哥昨天送来的。
昨天送了吃的和药品,今天你又大包小包的送过来?
陈言伸手就要检查光哥手中的袋子。
光哥躲过陈言的袋子,道:“我……我这不是看桃长官受伤比较严重,多准备了一顿病号饭吗?”
“拿来我看看!”
陈言夺过光哥手中的袋子,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
“烙饼……这个正常,两个鸡腿?你还真舍得,那女的可是扣了你的绩效,等等,这是什么……卧槽这是女式内裤!”
陈言一脸震惊的看着光哥。
你玩得这么变态的吗?
人家腿都断了,你也下得去手?
第344章 他这是超速了吧?
光哥急忙尴尬的解释道:“这……这都桃长官的要求,她说……她身上那条内裤湿了,穿得实在不舒服,我这也是不想仓库变得太脏。”
你特么还真为仓库的卫生考虑啊。
陈言眯眼看了光哥好几秒。
感觉光哥八成被那个桃子给迷住。
毕竟是能与五十六个情报员维持工作关系的女强人。
光哥这种水平的小菜鸡,在桃子手上根本地不了一招。
“光哥你特么的整天往这仓库跑,要不然你住里面得了,你也不怕被mSS的人盯上,直接一波把你们带走。”
“陈哥,你这是怎么满嘴都是酸葡萄的味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羡慕我得到了桃长官的青睐?”
陈言翻了个白眼。
我羡慕你个煤球啊!
“光哥,要不你撒泡尿给你自己照照,就你这肥得进个门都费劲,一屁股就能把桃子给蒙死的样子,人家桃长官凭什么看上你?她可是有五十六个饼头的超级女海王情报长官,你吃得消吗?”
光哥沉默不语,但明显没有听进去。
陈言也没有继续劝赵阳光什么,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光哥,你我作为搭档相处多年,我是真心希望你能活得久一点。”
说完陈言就开着轮椅离开。
光哥听完,后背发凉。
卧槽……站长这句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在威胁我?
光哥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一趟仓库。
不过他是等着陈言彻底走远后,才小心的闪进仓库,敲了敲隔间的门。
“桃……长官,我是007。”
听到光哥的声音,里面立即传来一道娇媚的女声。
“七哥啊~!你怎么现在才来?我都等……你很久了呢……想死我了~~”
声音又酥又麻,似撒娇一般。
光哥听了一顿哆嗦,他赶紧把东西从隔间门底下塞进去。
“桃长官,你要的东西我都买来了。”
桃子闻言皮笑肉不笑的喊道:“真是太谢谢七哥了,你就是我的救星,我的恩人,我恨不得现在就把我的全部都给你,报答你对我的恩情,只可惜我现在打不开这扇门……”
这嗲嗲的声音,男人听了都受不了。
但光哥充耳不闻,却提起另一件事。
“桃长官,昨天我问你那件事,你想起来了没有?”
“哎呀,我昨天痛了一晚上,觉都没睡好,我怎么想得起来,七哥你要是能把我放出去,我肯定能想起来。”
桃子嗲声嗲气的应付着光哥,自己则爬到门边看光哥拿来的东西。
光哥天人交战了一番。
“我……我不能这样放你,但桃长官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给我,我只求你好好回忆一下,告诉我当年我父亲是执行什么任务牺牲的!”
桃子一脸无趣的样子,敷衍道:“我尽量回忆吧,对了七哥你下次带的时候多带点止痛药给我,一袋不够我吃的,我身上哪哪都疼。
还有你能弄部手机给我吗?我不是要联系外部,你们站长这么厉害我也不敢逃跑。
我就是一个人在这里太孤单,想上上网追追剧。”
光哥想了想,“手机的事我不一定能拿过来,但止痛药没问题!”
桃子甜甜的嗯了一声。
然后她心里暗道,幸好9527那个王八蛋派了这么个傻逼玩意给我送饭,否则我这日子还真不好过。
……
从仓库出来后,
陈言准备回京大后门坐车,正巧看到正在装摄像头的李叙安。
“你小子不在精神病院好好养病,怎么跑这来了?”
李叙安一见面就损陈言。
这两天刚装的监控摄像头不知怎么被人给弄了。
两天白干了,是个人心情能好吗?
关键是连弄坏摄像头的人都找不到,可让他不爽了。
陈言也不恼,开口道:“对接人,我有重要的情报要汇报。”
“真的?”
李叙安听到有重要情报,心里一喜,立即撇下安装摄像头的队伍,赶紧跟陈言到了后门角落。
“这是秦守一的邮箱,里面可以查到几个月前他在海外地区的消费记录,你们可以顺着这个往下查,看看能不能查到秦守一在国外的踪迹。”
陈言将一张印有邮箱地址和密码的A4纸递给李叙安。
这个情报原本最好是亲自交给宁芮安的。
但陈言实在不想见到那个阿姨,能避就避,于是就只能让李叙安转交了。
“嗯,这份资料我马上会安排核实,要是真的,那的确是有希望找到他。”
李叙安感觉任务有了推进,自己戴罪立功也就稳当了。
要知道自己这戴的罪可不小,想要立功,普通的功劳可不够。
必须办几个大案要案。
特别是办好宁处长关心的案件。
这时,李叙安看向陈言的样子,都变和善了不少。
“除了这个,我在打听消息的时候,无意中打听到一件事……”
陈言又抽出一张纸,上面写了有关478号情报员李伟的个人信息,以及他勾引女大学生窃取破坏科研项目的记录。
不同于刚刚那个情报,李叙安在看到这张纸时,脸色铁青,神情严肃。
他沉声问道:“陈言,你这上面的写的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查,如果你不要这份功劳,那拿回来,我找别的警员。”
陈言伸手要拿回情报,李叙安直接把情报往怀里塞。
“到我手上,那这个案子我管定了!”
他激动的说道。
如果这案子是真的,那这次案子办好,一个三等功肯定跑不掉了!
“就这件事,顺便跟你报备,没事我就闪了,88~”
陈言准备离开,忽然李叙安叫住陈言。
“慢着陈言!我也有一件事要麻烦你一下。”
说完,李叙安就伸手要往陈言头顶浓密的头发而去。
这手刚伸到陈言头上,立即被他单手打开。
“你要干嘛?”
要不是这里是大马路上,陈言差点都直接动手干这家伙了。
“我就……拔你几根头发,你别紧张。”
你特么伸往我头顶摁,我能不紧张?
“等会,拨我头发干什么?”
陈言反应过来。
你特么是不是羡慕我浓密的头发,要作妖了?
“这是宁处吩咐的。”
看到陈言一脸戒备的样子,没办法,李叙安只好搬出领导。
陈言操控轮椅一个后滑行,连退三米。
“想都别想!”
他扔下这句话,开启轮椅的加速模式,一溜烟的跑了。
神经病吧!
拨我头发!
李叙安看到陈言飞奔的样子,赶紧想追,但跑了没几步,竟然没影了。
“卧槽,他这是超速了吧!”
他对一旁的交警问道。
交警无奈道:“我们还没有对轮椅的超速交规,罚不了他。”
……
第345章 你命中大劫就要来了
京大女生寝室。
云鹿溪和室友们去上课了。
林昭意坐在云鹿溪的书桌前,打开自己随身带来的笔记本电脑。
刚进京大寝室时,她将自己手机、电脑全部断网。
以免陈言能找到她。
就算找不到,发几条威胁的话,也能让林昭意浑身发抖、双腿发软。
她是真怕了陈言这个男人。
不过,现在她有了个大胆的办法治服陈言了。
林昭意发现陈言最近一直在躲着云鹿溪,不仅仅是因为他渣了云鹿溪,还因为陈言打不过云鹿溪,甚至猜测这死王八蛋是怕云鹿溪。
敌人越怕什么,就越要把那东西摆到他面前。
只要想办法骗陈言出来,再让云鹿溪多揍他一顿,估计他就老实了!
哪有人不怕天天挨揍的?
最好让陈言不敢进京大校门。
至于如何骗陈言出来,林昭意还真有办法。
那个死王八蛋渣男,好吃懒做又贪图美色,只要自己跟他说在学校穿着女仆装给他做顿好吃的,保证能把他勾引进学校。
到时候他屁颠屁颠的溜进学校,再让云鹿溪来捉他的奸。
最好凑个巧,让小Lucy发现那个渣男又在骗她装瘫。
一次性把他打得满脸是血,到时候他就再也不敢欺负自己了!
越想林昭意就越觉得劲。
但在学校如何做饭是个大问题?
总不能她又回旧小区那个狼窝?
那不行!
死也不行!
万一被陈言那个王八蛋守株待兔逮到自己,那可就真的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理了。
正当她在想办法的时候,寝室门被打开。
张敏扭着有些肥的腰肢走进寝室,当她看到只有林昭意一个人傻傻的发呆时,心中一喜。
这傻妞跟云鹿溪一个傻样,一看就很好骗。
不同的是云鹿溪拳头硬背景牛,她惹不起。
但之前张敏吹出去的牛皮太大,她有些圆不回来。
说什么京大第一校花是她室友,对她言听计从,她说什么那校花就听什么。
结果外面的金主当真,隔三差五的找她要人,要她把校花带出来玩玩。
开价都开始一晚上一万二了。
可是张敏哪敢啊!
这一个闪失,云鹿溪可以一拳把她的屎尿给打崩了。
所以张敏早就熄了对云鹿溪下手的想法,但一时半会又找不到合适的漂亮女同学送给金主。
这段时间她都急火攻心,本就长得磕碜的脸上又起了不少痘痘。
更让她郁闷的是,金主爸爸也不给她钱了。
好在山穷水尽之前,云鹿溪这个闺蜜就从天而降。
不仅长得漂亮,而且皮肤白的发亮。
今早她偷偷拍了一张林昭意睡床上的照片,发给金主。
金主当时就发了一千块给张敏,夸她拍好,拍到他心尖上。
张敏都震惊了。
一张照片就能换一千块?
早知道她不得拍上几千张发给金主,把他的心尖尖全填满吗?
但金主随之而来的话,却让她有些着急。
【很润很白!你这个室友很对我的胃口,我要把她关起玩三年!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要是不把她弄到我床上,我就让你在燕京城待不下去!要是办妥了,我给你十万!】
十万?
上次忽悠一个学姐过去,他也就只给了一万。
这次怎么这么大方?
那她还怎么在课堂上坐得住了?
不过这金主也太猴急了,三天时间这么紧!
好在,云鹿溪的这个闺蜜跟她不一样。
又傻又呆,还特么是个社恐。
这特么不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大自然对她辛勤劳作的馈赠吗?
这要不把她骗出去洗干净送到金主床上,自己都饶不了自己。
张敏走到发呆的林昭意面前轻声道:“老妹,在干嘛呢?想男朋友了吗?”
林昭意回过神,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我没有男……朋友,没有……的!”
张敏心里冷笑。
早就猜到你没男朋友,瞧你一副怂样,见个陌生人连话都说不利嗦。
“没事老妹,我看你也到年龄了,有喜欢的男人也是正常,像我们寝室哪个女生没交过男朋友……”
“你……有事吗?”
“有……有大事!”
张敏张嘴就来,热情的坐到林昭意身边,聊起了天。
林昭意把电脑屏幕一盖,不想她看到自己写的计划。
“老妹我跟你说,你问题很大。”
“我……我能有什么问题?”
林昭意有些懵。
张敏神神秘秘的说道:“不瞒你说,我爸是个算命的,从小教我到大,我多少有点会算,你且听我说说。
你看看你的面相,家境殷实,父母也都健在,但是你和你爸妈命格相冲,在一起就会出事,分开反而一切顺顺利利。
而且你又命犯财多身弱,导致你从小身受惊吓。
最近你这面相看起来表面上白白嫰嫩,但其实已经印堂发黑,你命中克星、命中大劫马上就来了!
如果你再不想办法改命,只怕你命不长矣。”
张敏这一通半骗半吓的话,说得林昭意眼睛都瞪大了。
还真有这么神的人?
家境、父母、从小的经历、还有最近出现的陈言居然全都对得上。
张敏心中冷笑。
这傻不拉叽的小姑娘就最好骗。
她一看林昭意这身衣服、用的手机电脑,就知道她不是一个缺钱的主。
加上皮肤这嫩成这样,家境能差吗?
看起来十八、九岁不读书,在外面飘着要到闺蜜那借宿,这不就是跟家里父母不和?
来这里的时候,行李带的不多,这么着急那肯定就是遇到个事。
所以张敏觉得手拿把掐林昭意已经没难度。
林昭意那边也把话听进去,她急忙问道:“那……我要如何改变?杀了那个人行不行?”
张敏闻言表情一顿,差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是,你怎么不按套话搭话呢?
“你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张口闭口就是杀人,你这嘴上过瘾没用,我估计你连刀都不敢拿,我这儿倒是有个简单的办法帮你解决问题。”
林昭意脸上一喜,“真的吗?你能帮我杀了他?”
“哎不是……”
张敏彻底被林昭意搞无语了。
怎么张口闭口就是杀人!
还改不掉这习惯了。
第346章 开坛做法
等会……刚刚被林昭意这一打岔,张敏的思路都乱了。
稳了稳情绪,张敏继续说道:“我的办法是开坛做法!你听我说,改命才能救你的命!
不过我也不是谁都救,帮人改命会折寿。
我这个就是看不得你们这样的小姑娘命不好,像你这样的姑娘我也救过几个了,我本来都想金盆洗手。
但是我这人心善,你又对我眼缘,还是同住一个寝室的。
所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同房睡。
都在一个房里睡的,我可不能见死不救,这会天打雷劈的,所以就算千难万难,你这条命我也救定了!”
林昭意被张敏的话说得五迷三晕。
虽然她天天泡网络,看过不少骗人的局。
但是人就是这样,线上你可能是无敌的,但到了线下遇到能说会道,就能把你说迷糊。
更不要说林昭意平时根本不接触陌生人。
脑子本来就转得有点慢。
要是让她研究机关、入侵系统什么的,她可能思维飞快。
但是跟人接触,斗智斗勇,明显就不行。
三五句话下来,她就被张敏给忽悠的找不到北了。
林昭意感激的说道:“你人真好,开坛做法要多少钱?五万块够不够?”
“五万???”
张敏伸出五个手指比划了一下,跟林昭意反复确认。
林昭意不以为然的点头。
哎哟妈的,这小姑娘真有钱。
出手就是五万。
特么比自己那金主有钱多了!
那个驴草的金主,自己第一次给他服务的时候,还会给个一千块。
但看到自己的模样后,就骂自己用美颜骗人,一脚就把自己给蹬了。
后来自己整天拍一些十级美颜的暴露小视频给他。
他就给个50打发自己,真是小气到抠脚。
也就只有拖其他女生下水,送到他床上时,才大方一些。
现在看到出手阔气的林昭意,张敏都有一瞬间要造反。
但犹豫了三秒,张敏还是继续自己的计划。
她这骗术可以骗骗傻逼的林昭意,但骗不住云鹿溪。
要是自己拿了林昭意这五万块放过这傻丫头,事后她又跟云鹿溪说起,那她死定了。
还不如直接将她送上金主的床,让金主来调教这姑娘。
要是金主玩爽了,真把她关起玩几年,那就更好了。
等她放出来,估计也都老实了。
至于这钱……
“老妹,我是诚心帮你,绝不收你的钱。”
张敏先是直摆手,然后话锋一转。
“但是嘛,这个开坛做法需要时间需要物件还需要场地,你先给个几千块,我也不白拿你的钱,保证给你一条龙服务,等我准备好了,你只要到场,我就能给你驱劫化灾。”
林昭意连连点头。
虽然她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面相风水命格这种事,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毕竟自己也是林门中人。
家里有一种奇门遁甲之术,本身也很邪乎。
更不要说她自从海津到了燕京之后,点背到她自己都怀疑人生。
这么多巧得冒烟的事,要说不是人为的,那就是老天要整她。
这绝对有什么邪门的说法。
所以那驱劫化灾的路子,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不就是花点小钱吗?
几千上万的她根本看不上眼,要是能把陈言那个灾星从她生命中去除,那自己可就赚大了!
“你等着!”
林昭意窜的一下,钻上了床铺,然后又咻的一下,跳了下来。
只见她拿出一块小金条,递到张敏面前。
“这块金条值两万块,就交给这位姐姐开坛施法做准备了。”
张敏看着手中的金条,整个人都有点懵。
她都拿出手机准备给林昭意扫码转账,结果你随手就扔出一块金条。
有钱人都是这样砸钱的吗?
不过,张敏心想这样也好。
听说黄金越来越值钱,自己存着,要是过几年涨了,那岂不是赚双倍了。
她还先咬了金条一小口,确定是真的金子后,立即将金条妥善收好。
接着她又提醒道:“老妹你知道的,这开坛做法的事切记不可告诉别人,就连云鹿溪也不能告诉,否则连累我的小命是小,但破坏了你的命格那就过错大了!”
林昭意连连点头。
“我明白我懂,这事我谁也不说!”
听到这话,张敏满意的点头,准备出门给金主打电话。
林昭意忽然想到什么,叫住张敏。
“对了,那个场地记得不要选人多的地方,不要选太远的地方,我社恐,怕生,最好在学校附近,我现在只要离开学校就心慌慌的走不动道。”
张敏不耐烦的说好,急忙关上门打电话。
……
华清大学附近民居。
这里有不少学生在此租房居住。
其中某一间不起眼的房子里,一个散发着青春气息的女大学生躺在床上。
床边坐着一个皮肤黝黑的强壮男子。
女大学生开口道:“李哥,超导实验室的那个老头已经被我搞定了,下周我就能自由出入他的实验室,到时你想要什么资料就能拿到什么资料。”
“做得好,也不枉我这么疼你!”
李伟的声音很有磁性,特别容易击中年轻少女的心。
听到夸奖女大学生更加卖力的服务起来。
李伟一边享受着服务,一边寻思着华清这边的实验室已经被他搞定了大半了,再搞下去,也没有多少价值可以压榨下去。
是时候彻底转移目标去京大了。
正巧他在京大策反的一个女学生,正瞄准了一个校花目标。
只要自己把这校花给睡服,到时候通过这个校花,京大哪个老教授能经起得这种诱惑?
那他不得在京大也打开局面!
听说京大情报站已经报废,那就不怪他插手别的情报站的地盘了。
正在这时,李伟的手机响了。
“哦?谈妥了?”
……
“好好好,你终于有点用处,回头我打几……百块给你奖励。”
……
“愚蠢!这种事还等什么明天?就今晚,时间长了夜长梦多!”
……
“不能带到我住的地方?怎么这么麻烦!还得在学校附近?行行行,我知道,我会安排好房间的。”
……
挂了电话李伟就拍拍那位女大学生的屁股,让她赶紧滚。
他要留着精力今晚开大荤。
校花级别的他可没尝过。
华清这边的女学霸虽然好搞,但一个比一个丑,实在是不下饭。
哪像昨天收到的那照片,人美肌白,那叫一个带劲。
此时李伟看着床上扭捏着不肯离开的女学霸,更是觉得污了自己眼睛。
“还不快滚?我有大事要忙!”
第347章 你还想把我的线人给占了?
mSS总部。
李叙安通过mSS的情报网,开始着手调查李伟这个人。
陈言给的情报虽然字少,但却很关键。
这几个人名,几个项目名一查,就全是问题。
技术科科长钱永何拿着搜集的资料说道:
“这几个女学生都对上号,只是她们先后退学不知所踪,家长也报了失踪案,但过了一段时间又说撤案,原因是他们孩子回家了,只是不再读书。
至于这几个项目……都是最近几年华清大学失败的科研项目,我刚刚让治安局随访了她们以前的同学,提到她们退学前都有交过一个姓李男朋友,而且在退学前或多或少的都有意的接近这几个项目的负责人。
而李伟这个人,其实是个西国人,他应该是经过多次整容,现在名义上是一个商人,开了几家一直亏损的公司,他的钱根本就来路不明。
另外他这个特别好色,但目标一直盯着华清大学的女学生,而且全是理工科的女学霸,要说他好色,找的女学生并不漂亮,要说他不好色,但又专找这些长得不怎么样的女学霸……”
“那就对上了,这个李伟有重大嫌疑!”
李叙安越听越觉得这个人有问题。
他沉声说道,“先不要惊动这个叫李伟的,先派人盯住他,我再找人想办法完善一下证据链,顺便再将给他提供便利的那些人给抓出来。”
抓人容易,但是要办成铁案,却不能缺证据。
否则自己这功劳就要打折扣。
钱永何说道:“没问题,技术科的人已经在全面监视这个人,他一旦有所行动,我会立即向你汇报。”
随后,李叙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给陈言打去电话。
“小子,李伟这个人的确是有问题,但是我们关注的太晚,手上证据不足,你能不能弄点真凭实证的证据过来?”
线索是陈言给的,他觉得那小子手上指不定还有什么重要的证据。
与其自己苦苦寻找,不如找他问问。
能伸手,就绝不自己动手。
“你们怎么这么废物?难道屎还要我一口一口喂到你们嘴边,你们才吃得下吗?
你就直接把那叫李什么伟的抓到mSS,不给他吃喝,不让他睡觉,连审他十八天,保证他什么都交待了,你不是特别擅长这种事吗?
你上次抓我的劲头呢?怎么到了西国的情报员,你就软成这样?怎么现在轮到外国人你就跟个娘们一样小心翼翼了?”
陈言一开口就气得李叙安脸上冒烟。
但李叙安还真不好反驳。
他已经为了之前的冲动付出了代价,现在他哪里还敢乱来?
要是再不按规矩来,他别说戴罪立功,可能直接就要被扔大西北去了。
他赶紧说道:“你小子嘴给我干净一点,我这边不是着急吗?那个混蛋整天欺骗我们东国的女学生,我们早一点把他抓住,就少一个女学生遭他毒手。”
“你这话说得还像个警官的样子。”
陈言想了想,李伟都把目标盯到云鹿溪身上,这种败类我还是早点出手把他祭天吧!
“等等,你们先盯着人,把他的行踪给我,千万不要乱动,我听说西国情报员被抓了马上就会自爆,我晚上想想办法能不能避免他自爆。”
这话一出口,李叙安就惊喜的喊出声。
“真的假的?你还有这种办法?”
陈言自觉话说太满,便道:“我想想,未必可行,总之你们先别急着动手。”
听到陈言答应,李叙安挂断电话就往宁芮安办公室跑。
这功劳看来跑不掉了!
……
“什么?这事要交给别人动手?”
李叙安在办公室里差点想拍桌子了。
“宁处,这可是我的功劳,你不能这样让别人啊!”
他把事一说,宁芮安就跟他说这件案子要交给别人办。
宁芮安平静的说道:“是你的功劳逃不了,但这事啊……有人早就盯着他了,都准备收网了。”
“早就有人盯上他了?”
李叙安一脸便秘的样子。
好不容易捞到个大功劳,能避免去西北啃沙子,结果早就有人盯上了。
是哪个这么缺德的玩意,跟老子抢功劳。
“你也别灰心,能查到这事也算是一个功劳,会记上的,这事你就先放一放,查到的资料汇总到我这儿……”
宁芮安安慰道,免得打击下属的积极性。
李叙安忽然想到陈言的话,赶紧说道:“宁处,我的线人说有办法能活捉这个李伟。”
“你的线人?你那个代号叫蔬菜的?”
一听到能活捉间谍,宁芮安顿时认真起来。
“呃……不是。”
李叙安有些支支吾吾。
宁芮安忽然想到一人。
“陈言?”
李叙安看到被揭穿,无奈点头,这功劳看来自己是留不下一点了。
“李叙安!他不是我的线人吗?我让你做对接人,你还想着把这线人给自己罢占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宁芮安也没有跟李叙安计较,“还是那句话,功劳是你的就是你的,我怎么可能会抢你的功劳,再说让你对接陈言,也就是给你立功的事。”
“对对对,领导训的对!”
李叙安满头冷汗。
他真想给自己两耳光,要不是宁处看在云山河的面子上,也不会把他从西北捞回来。
自己竟然还打着这种小算盘,真该死啊!
“行了,你把陈言的办法说来听听。”
“呃……”李叙安这下傻眼了。
办法?
陈言还没说办法呢!
靠,都怪自己嘴快。
“他说他还在研究。”
宁芮安扫了李叙安一眼,恨铁不成钢道:“看来你被扔到西北啃沙子是有道理的,我怎么感觉你办事总是缺根筋啊!”
把李叙安臭骂了一顿后,宁芮安还是给他一个机会。
“既然陈言说有办法,那你就继续跟进这个案子,我跟我的线人打个招呼,让她先别动手,到时我来协助,你们配合着动手。”
李叙安听到这时,连连点头。
看来得赶紧回去催陈言想办法了。
……
第348章 这两人不会是要到足浴城里开坛作法吧
梦幻足浴城。
足浴城顶层。
里面有一座由整面落地玻璃包裹圈成的“空中鱼缸”。
这是帮主苏夜霜专属的浴室。
此时,正值白天,浴室却雾气蒸腾,灯光暧昧。
蒸气将四面的落地玻璃给笼罩成雾气蒙蒙。
玻璃浴室外,洛瑶抱着一件淡紫色的羊绒外套,靠在浴室门口的鎏金雕栏上,安静的等待着。
没办法,帮主苏夜霜总喜欢大白天洗澡。
而且洗澡就喜欢洗特别热的水。
——咯吱。
浴室的鎏金门被推开,一缕裹着栀子香的蒸汽先溜了出来。
紧接着,一条修长的腿跨过门槛,脚背绷出漂亮的弧线,腰肢间是惊掉世人的细腰翘臀,大腿处还挂着晶亮的水珠。
苏夜霜身披一件薄如蝉翼的紫罗兰真丝睡衣,腰带随意一系,半遮半掩。
她刚蒸过的面颊泛着极其妖艳的桃红色,整个人像是在桑拿房里蒸了半天,肌肤都透着不同寻常的红润。
只是她的眸子却像掺了冰碴子,又冷又欲。
洛瑶赶紧上前一步,把外套抖开,动作行云流水地披到苏夜霜肩头。
苏夜霜抬手拢了拢湿漉漉的长发,水滴顺着她修长的指缝淌下,在地毯上晕开深色小圆点。
“瑶姐,外头怎么样了?”
刚出浴的苏夜霜声音有些妩媚,却字字勾人。
洛瑶跟在苏夜霜身后,“帮主,我们昨天才将足浴城周围的新装监控探头给毁了,今天他们又在安装。”
苏夜霜垂眸,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两把小扇子,轻轻扑闪。
“那就继续毁了,我看他们能装到何时。”
“是的,我会安排下去。”洛瑶点头,“还有,最近帮主你让我们重点关注的那个李伟打电话过来,今晚要订了一个199一小时的普通包间。”
“来得还挺巧的,正好今晚收网!”
话音刚落,苏夜霜的私人手机就响了。
她摁下接听,嗯嗯了几声就挂断电话。
“瑶姐,今晚不急着收网抓李伟,不过得盯紧他了。”
洛瑶也没有多问,只是点头应好。
自从上次被抓出来后,她觉得帮主好像变化很大。
而且现在帮主要他们干的事,都像是在不务正业。
苏夜霜忽然说道:“对了,给那个李伟一点甜头,帮他把包厢升级到三楼那个全是监控的豪华包厢里。”
……
“办法我想到了,不过我得亲自参与。”
电话里,陈言提出要求。
李叙安立即答应。
“没问题!”
只要有办法能活捉,这功劳就妥妥的。
宁处已经说了,抓到死的,不算立功,只有抓到活的,才算是功劳。
再说陈言一个半瘫的能参与什么?
顶天的,也就是在一旁远远看着。
根本就不耽误事。
“那你们动手的时候提前通知我,我需要提前一小时布置抓捕现场。”
“那没问题,我们明天计划好再通知你地方。”
李叙安开心的挂了电话,去找宁处长制定计划。
而陈言放下电话,又回到情报站。
他总觉得487号这个编号有些耳熟,以前好像在哪听过。
将情报系统翻了个遍,他也没找到跟自己有交集的地方。
天色渐暗。
陈言也在外面飘了一天了,便打算打道回府。
从情报站的侧门溜出,直奔京大后门叫来萧战,准备上车回精神病院。
这时,忽然面包车前走过一道身影,瞬间吸引了陈言的注意。
“咦?她怎么敢出校门?这不是出来送死吗?”
在后门处,穿着一身黑衣的林昭意唯唯诺诺的跟在一个女学生身后。
两女路过陈言坐着的面包车上。
虽然天色很暗,看不清那个女学生的长相,但是陈言在车上听到那女生的声音,立即就认出此人。
这不是云鹿溪的室友吗?
张敏正小声的对身后的林昭意,催道:
“我说老妹你别紧张,一切我都安排好了,我们一会走后门,绝对不会让你接触到太多人,你就放心吧。
还有你这走路的速度要快一点,否则就错过了开坛作法的最好时间了!”
……
开坛作法?
陈言在面包车里都听懵了。
她们俩这是肚脐眼拔罐子,抽的是什么风!
“萧战,你赶紧跟着那边两个女生!”
他自己坐着轮椅直接跟上去,马上就会发现。
陈言便指挥司机萧战去跟踪。
他一定要搞清楚这林昭意在搞什么鬼。
“不行,跟踪猥亵女大学生是犯法的事!”
守法好司机萧战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不愧是你啊,老直男……
“我感觉你不是来当我司机的,你是来当我大爷的!”
陈言吐槽了一句,换了一种说法。
“萧战,那两个女生有生命危险,你是去救她们,不是去跟踪猥亵。”
“我看她们活得好好的,哪来的生命危险?我怎么感觉你在忽悠我?”
萧战眼神瞅了一眼车外两个女生的背影,有些犹豫。
“你要是看出来了,人家早死了,你就赶紧跟上去,我随后就到。
如果没危险,你就悄悄离开,如果有危险,那你不就是救了两个鲜活可爱的生命?
你这就成大英雄了!”
陈言一番话说到萧战心坎子上去了。
当不当英雄什么的,对于他这个退伍军人不是很在意。
他在意的是能挽救两个年轻的生命。
萧战拔下车钥匙,打开车门,悄悄跟着两女而去。
陈言总算是劝动这尊大神。
“劝人行善实在太累了,下次一定要让秦老头换个听话又机灵的司机给我!”
陈言也滑下面包车,取出轮椅中的无人机,操控着无人机跟了上去。
无人机有夜视和锁定跟踪的功能。
很快陈言就锁定林昭意和张敏。
两人鬼鬼祟祟的往一个陈言十分熟悉的地方走去。
“这不是去情报站的路吗?这两个小丫头片子到底想干什么?”
想到我的情报站里开坛作法?
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
非要死我手上?
不过很快,陈言就发现自己想岔了。
她们在京大情报站的胡同口入口处停下,然后一拐,就进入旁边梦幻洗脚城的后门。
“卧槽,这两人不会是要到足浴城里开坛作法吧?”
第349章 你特么都坐轮椅了,还能来洗脚
梦幻足浴城。
一身西装笔挺的李伟被侍女带到包房。
“哎不是,我订的不是这种包房啊!
我订的是199一小时的,你们可不能这样坑我。”
他瞪着眼睛看着眼前奢华无比的包厢,感觉自己被宰了似的。
侍女微笑的解释道:“尊敬的贵客,今天是我们足浴城试营业的最后一天,为了答谢广大客户的支持,今天订普通包厢的客户全部享受免费升级为豪华包厢。”
李伟闻言一愣。
还有这种好事?
要不是为了顺利拿下那个校花,他才不会肉痛的订了这离京大最近的娱乐场所。
结果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这里他来过几次,但体验都不是太好。
李伟办事选场地有两个要求。
第一,尽量找自己租的偏远民居,绝不选酒店,因为治安局时不时就查酒店,容易暴露自己。
第二,如果非要在外面办事,他优先选择像足浴城这种不容易被人打扰的包房里办事。
他之前趁着梦幻足浴城刚试营业来过两次,订了打折的普通包房。
一次是见张敏。
被张敏丑得当场就退房,白白浪费了199。
第二次是张敏拉了京大一个学姐下水。
那个女学生确实长得不错,见面时李伟也很满意。
但是没想到两人肉搏起来时,他竟然隐隐处于下风。
一连三天,他被那个学姐折腾的下不了床。
感觉不是他玩了女学生,而是他被这个女学生给玩了。
不过谁玩谁不要紧,重要的是付款的时候李伟肝都痛了。
三天三夜,按小时计费,上不封顶,这算下来光是房费竟然就要一万五千多块。
好在这足浴城看他消费水平高,给他打了个九折。
最后买单,算上其他费用勉强控制在一万三以内。
但这也让李伟把他一个月的情报经费加工资全给花完了。
所以这次他十分小心。
“我事先说好了,我只付了三个小时的房费,超过房费你们就要提醒我们离开,多出来的账单我可不认。”
“好的客人!”
等侍女离开,李伟就开始打量了一下这个豪华包间。
的确是奢华无比。
感慨了一句后,他开始干活。
先是从行李袋中取出几个小型摄像头,分别安装在包间最里面的床铺周围。
随后取出三支加料的密封饮料摆在桌上。
最后,李伟看了看时间和消息,此时张敏已经领着那个校花到了足浴城外面。
他给侍女打了声招呼,让侍女从后门把人领进包间,自己则悄悄躲进包间的卫生间。
等张敏带人进来后,骗那个校花喝下饮料,自己就可以出来为所欲为了!
……
陈言收起无人机,来到足浴城外。
他猛地想起一个细节。
他终于想起在哪听过487号的名字了。
之前自己在洗脚城潜伏完成某任务的时候,当时情报站站长曾经提过一句。
说他们燕京城里有一个很牛逼的情报员,不花一分钱洗遍了全城的各大足浴城。
当时老吴提到了这人的编号,就是487号。
再一想,这个487号不是正在通过京大的某校花室友,想暗中害校花。
这一联系,他立马想到了此室友应该就是这个张敏。
看来张敏和487把目标放在了林昭意身上。
妈拉个巴子的,一边盯着老子的前女友云鹿溪,一边又暗中对自己的小女仆下手。
这是想把老子的墙角挖出屎来啊!
这怎么能忍?
陈言立即操控着轮椅赶到足浴城。
萧战正被几个门口女迎宾拉拉扯扯着,不知所措。
“帅哥,进来洗个脚呗,里面什么样的妹子都有。”
萧战解释道:“我不是来洗脚的!我是来找人的!”
女迎宾咯咯笑道:“我知道我知道,96号和88号都有空呢,你随便找谁服务都可以……”
萧战脸一黑。
他跟着两女学生到了后门,想要溜进去,结果被保安赶到前门,然后就被前门这几个漂亮姑娘给缠住。
要不是拉住他的是几个女的,他非给她们每人一拳头。
好在这时他看到陈言过来。
萧战着急的说道:“你来得正好,她们进这个足浴城的后门了,我一看就知道这两女学生肯定是被人骗进去,我们需要立即报警,把她们救出来。”
陈言拦住萧战。
“别急,救人先前要搞清楚状况,万一那两女生是自愿的呢?这样我们先进去看看。”
“进去?”
萧战疯狂摇头。
“我为人一生光明磊落,纪律严明,从来不去这种地方。”
陈言鄙视的说道:“行了行了,你再瞎比比,那两女学生都成失足女了,进去后你跟着我就行,不想洗脚你就站一边守着总行了吧?”
林昭意八成是被骗进去的,那傻乎乎的猪脑袋是个男的都能把她玩得团团转,不赶紧进去救她,老子就要亏大了!
“这……”
陈言不等萧战开口,就冲着迎宾小姐姐喊道:“我们两位,带我们进去。”
迎宾小姐姐们一懵。
什么时候这坐轮椅的也到足浴城来洗脚了?
洗个球啊!
你能有感觉吗?
“那两位请进吧……”
迎宾小姐姐话还没说完,忽然又是一道声音响起。
“陈言!陈哥你怎么在这!”
三个有些熟悉的面孔大步从路边走来。
陆原,周用和苏俊哲,三人一脸震惊的走到陈言面前。
“卧槽,你小子不是瘫痪躺医院了吗?怎么跑这儿来洗脚了!”
“不是,你特么都坐轮椅了,还能来洗脚?”
“你怎么伤成这样?不会是渣人家女孩的时候,被人给打断腿了吧!”
这下轮到陈言一脸尴尬了。
“你们赶紧去忙你们的吧,我正忙着,有空我回头再跟你们聊。”
“忙什么忙?我们也是来这儿洗脚的!”苏俊哲冲着迎宾小姐姐喊着:“我们几个人一起的,一共五位!叫五个最靓的技师给我们服务!”
迎宾小姐姐掩嘴轻笑,将五人迎了进去。
苏俊哲感慨道:“这梦幻洗脚城最近在燕京城老有名了,我还是第一次来。”
“对对对,我都听我邻居念叨了几次,说我们学校后门开了家超过瘾的足浴城。”
周用附和的说道。
“陈哥,你恢复的挺快的啊,半个月前你还全瘫,现在就半瘫了!”
陆原积极的推着陈言的轮椅,跟上前面两人。
萧战看到几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第350章 那个男人来了
众人刚走过旋转门,就好像从一个世界走进另一个世界。
迎面是一块巨大的玻璃幕墙建筑,上面满是梦幻般流动的金色星河。
挑高穹顶垂下水晶帘幕,落在玻璃幕墙上方,反射出万千光点,在微风中轻鸣。
大厅深处,隐隐传来若有若无的古琴曲,与喷泉溅落的泠泠水声,交织成透明的纱幔。
五人目瞪口呆的往里又走了几步,只见身着素色旗袍的女侍者向他们颔首微笑,裙摆拂过绿松石拼花地面,不发出丝毫声响。
空气也裹挟着檀香与精油分子的暖风,向到几人的脸上。
几人都是一个哆嗦。
陆原:“好香~~”
周用:“好甜……”
苏俊哲:“好润!!!”
萧战:“好贵。”
只有陈言一言不发。
见鬼,这香气有问题!
……
梦幻足浴城某豪华包厢中。
张敏带着林昭意在后门的侍女指引下走进包厢。
刚走进去,张敏就被这豪华包厢的装修给震碎了三观。
脚下是一整块的原石,泛着温润月光。
四壁的金丝楠木嵌着岫岩玉,灯光一照,流转着琥珀光晕。
抬头望去,穹顶竟镶嵌着细密夜明珠,如同把银河搬进了房间。
至于包厢内诸如桌椅床凳无一显出一个字——贵。
不对啊!
金主上次和上上次订的不是只有一个小卫生间的普通套房。
哪像这种有卧室有小厅还有茶室的超级套房?
张敏揉了揉眼睛,确认没有走错房间,她赶紧拉住侍女问道:“这……这包厢多少钱一晚?”
侍女礼貌微笑的道:“客人这包厢不贵,也就888一个小时,上不封顶。”
卧槽!
金主爸爸也太下血本了吧!
特么的之前几次约的时候才188一小时。
今天玩这个林昭意,就特么下血本订了个888一个小时的包厢??
她可是知道她那个金主的实力。
上次张敏将她们舞蹈系一个缺钱的学姐推荐给金主,那金主可是玩了三天三夜,玩得那学姐走得进去,躺着出来。
那位学姐回到学校,直挺挺的躺了三天才恢复元气。
这要是换成林昭意这种极品,那个色中饿鬼般的金主不得玩上一周的时间。
一周就是七个二十四小时,大约一百四十个小时,再乘以888,那是多少钱来的。
算了算了,我数学不好,也算不清楚,反正就是老贵了。
张敏一脸羡慕嫉妒恨的把包厢门给反锁,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
发现放在桌上的饮料和放在里屋床铺旁的行李袋。
看来金主已经提前进入这个包厢,并且躲进包厢自带的厕所卫生间了。
等一会开坛作法到关键时候,那个金主就会跑出来代替张敏对林昭意“施法”
不过,她决定了。
今天金主赶她走她也不走,一定要在这奢华的包厢享受一番。
拿出手机,张敏先是对包厢装修拼命的拍照。
林昭意进入这个包厢后,并没有对包厢的奢华有什么异样,她表情平静的问道:“大姐?可以开始开坛作法了吗?你刚刚不是说时间很赶快错过吉时?”
“你急个什么劲,时间尽在掌控中!”
张敏看到包厢床边上放着一个行李包。
她从行李包里翻出三套衣服,和一套手铐脚铐和眼罩。
顿时,她鄙夷的在心里冷笑。
金主这玩得还真花,上次她带那个学姐过来的时候,才一套衣服,这次就准备了三套。
她也不废话,就对林昭意道:“老妹啊,快来换上衣服,我要开始作法了!”
“啊?还要换衣服?”
林昭意看到张敏手上那套纯白色蕾丝吊丝情趣内衣裙,后背全光,下午短到根部,上面仅有两根细带吊着大胸。
这样的衣服,不禁让她皱起眉头。
这都比陈言那个王八蛋叫自己cos的衣服还要暴露的多。
关键这还是白色,她最不喜欢白色了。
“当然要换,开坛作法最为严肃了,一步都不能错,你快换上吧,要不然一会可能起反作用。”
张敏劝道。
林昭意不情不愿抱着衣服往厕所走去。
“慢着,老妹你去哪?”
张敏突然拦住林昭意。
“我去卫生间换衣服啊!”
“去什么卫生间,一会开坛了,你要去厕所沾了一堆臭气,那我还作什么法?就在这儿换。”
张敏把林昭意往床上一推,让她直接在里屋里换衣服。
她早就旁敲侧击的问过。
这个林昭意高中没读完就跑出家了,书没读多少,一看就是个傻乎乎的,骗她不要太容易。
“在这换衣服……不会有摄像头吧,不行不行!”
林昭意有些纠结又有些害羞的说道。
“你就把心放肚皮里吧,这是高档足浴城的豪华包间,一小时888呢,人家怎么会放摄像头呢!你赶紧在这儿换上,千万别去厕所那臭不拉叽的地方换衣服。”
“这……好吧!”
看到林昭意这么听话,张敏又在心里冷笑。
这就对了,一会开坛作完法,被金主开了苞爽完身子,你以后也就不用害羞了。
……
“帮主,这小丫头片子皮肤好白啊,真是天赋异禀,特别适合来我们足浴城,只可惜今天要给李伟那个牲口给糟蹋了。”
监控室里,洛瑶一边看着冷面不语的苏夜霜,一边带着可惜的口气说道。
足浴城才开业半个月不到,这个叫李伟的牲口已经在这里糟蹋两个小姑娘了。
不过,她也只是随口说说。
帮主苏夜霜冷若冰霜,并不插手这种事。
只是洛瑶实在看这个小姑娘皮肤白嫩的极品,觉得可惜。
然而,苏夜霜盯着监控画面里的林昭意,沉吟了一会。
她开口吩咐道:“想办法破坏李伟今晚的好事,护着这小丫头,别让她受伤害。”
洛瑶心中一惊。
难道帮主也看中这小丫头了?
她连忙说道:“好的帮主,我立即安排,一会救下她后,我马上组织人给她洗脑,保证她会知恩图报的加入我们苏帮。”
苏夜霜皱了皱眉。
这林家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加入我们足浴城?
不过,她也没有解释,只是补充一句。
“把人救下就放她离开,不要多说一句废话。”
正在这时,有个穿着健身衣的健壮女子,拿着照片跑到监控室里大喊道。
“帮主帮主,你要找的那个男人进我们足浴城了!”
第351章 号技师
“那个男人来了!”
洛瑶急忙切换监控,看到大厅中刚刚进入的陈言。
“帮主,真是他啊!咦他怎么坐着轮椅?”
坐轮椅?
苏夜霜闻言,眼眸一冷。
他怎么可能坐轮椅?
120%是装的!
不过不管他是怎么来的,至少这小子终于自投罗网了!
足浴城刚试营业没几天,她就发现了陈言那个混小子就时常在附近溜达,但她并没有找人下手。
一来,她成为了mSS的下线,现在有情报任务在身。
二来,这死小子滑不溜手,要是在外面抓他只怕他逃得比谁都快。
而且他还有警方的关系,也不适合在外面抓他。
原本苏夜霜打算找几个漂亮姑娘拉他进足浴室,只是最近一直盯着这个李伟,耽误了事情。
这次他进入了足浴城,那就正好一起把他给办了。
苏夜霜沉吟少许,吩咐道:“瑶姐我需要盯着李伟那个目标,你去盯着那小子……
呃,就派8号技师去缠住他,缠他半个小时,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再去弄那小子。
总之今晚绝对不能让他竖的走出我们足浴城。”
“8号技师?”
闻言众女都是心中一惊。
这个男人是什么来头,竟然让帮主出动咱梦幻足浴城的秘密武器?
……
足浴城的地下一层,是技师们的休息室。
其中一层最深处有个单独的房间,里面坐着一位安静的绝色少女。
她垂眸翻动书页的侧影美得像幅油画,显得整个人十分的恬静。
“8号,帮主有任务。”
洛瑶快步走到房间门口,轻声说道。
少女抬眼的瞬间,洛瑶恍惚觉得有星光在她眸中流转。
洛瑶不禁暗自咂舌——不愧是梦幻足浴城的头牌,这容貌的确是所有技师里面数一数二的。
“瑶姐请讲,是什么任务?”
少女合上书,眨动了一下纤长睫毛。
洛瑶把任务跟绝色少女一说,还顺带提到一些陈言的资料。
少女听完,唇角弯起清浅弧度,轻笑了一声。
“就这?一个二十几岁的残废?那瑶姐你让帮主放心,别说缠住一时半刻,就是让他在这销魂窟醉生梦死三天三夜,也不在话下。”
梳妆台前,少女捻湿棉片拭去艳色口红,铅华洗尽后反倒透出更勾人的纯欲感。
流苏裙摆掀起时,修身长裤利落褪下,露出白得发光的玉腿。
最后,她从暗格取出的轻纱蒙住半张脸,只余那双漾着水光的眼——欲说还休最是撩人。
一个二十岁左右来足浴城的年轻男人,哪有不喜欢我这款的?
只要我略微卖弄技巧,就能轻松把他拿捏。
少女带着自信的笑容,对着镜面抚平裙摆褶皱,眼尾泄出势在必得的光芒。
……
随着身着苏绣旗袍的迎宾小姐,陈言几人来到足浴城的服务台。
苏俊哲抢着付钱,拿了五个号码牌。
“卧槽!这地方是捅了仙女窝吗?”
几人刚走入正厅,苏俊哲就盯着正厅舞台上翩翩起舞的古装舞姬,喉结不停的滚动。
只见长廊深处走来几位齐胸襦裙的技师,透明薄纱根本遮不住曼妙曲线,臂间绸带系成的蝴蝶结随着步伐轻颤,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
这梦幻足浴城主打一个中式风格。
里面的服务员、表演的舞女、服务的技师穿的都是古色古香的服饰。
活像是一个个的小仙女在给客人们做足浴。
那享受简直了。
“没白来没白来啊!”
饶是玩遍半个燕京足浴城的苏俊哲都忍不住感慨。
“我听说这个足浴城不仅是中式风格,而且整个足浴城全是女的,没有一个男服务员或是男保安,这里简单是男人的天堂。
这种风格的足浴城,得亏这老板想得出来,活该他发大财啊!”
陆原扶了扶惊掉的下巴,眼睛伸的更直了。
就连老直男萧战,也是脸红鼻子粗的说道:“伤风败俗!”,但却诚实地追着飘过的绸带。
唯有陈言,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妈的,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他嘟囔了一句。
“什么巧?”
推着轮椅的陆原问了一句。
陈言摆摆手,让陆原闭嘴。
这足浴城的装修风格、服务员和技师的服装,还有这各种各样的讲究,特别是进门后闻到的那股子奇特的让人蠢蠢欲动的香味。
与以前他跟姓苏的那个娘们说的简直一模一样。
这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一件巧合的事。
如果发生了,那就一定是你最不想看到的那个答案。
苏夜霜那个疯女人一定是被放出来了!
而且她还在自己的情报站旁边开了这么个足浴城!
这挑衅的……
我居然现在才知道!
可恶!
那么大的罪,那娘们是怎么被放出来的?
陈言很想转头就跑。
但是林昭意现在在这里面,他不能放着那个傻女仆不管。
毕竟同是五门之人,还是自己刚收编的能力小女仆。
就这样白白便宜那个487号,陈言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实在不行自己只能亮出自己mSS线人身份。
想来刚刚被放出来的苏夜霜,不至于丧心病狂的顶风跟官方作对吧!
要是她真这么疯狂也好。
那就能名正言顺的再把她送进局子里
想到这里,陈言又拿出手机给李叙安发了条消息,让他往这边赶。
万一苏夜霜对他动手,就放出李叙安去咬她!
几人走出大厅,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正准备来到他们要的包厢时,陈言忽然叫住萧战。
他对苏俊哲道:“你们先进包厢,我们上个厕所再来找你们。”
此时,三位室友已经被空气中的香气和眼前仙气飘飘的小仙女给迷晕了眼,根本没心思管陈言。
陈言拿出手机,扫描了一下,立马找到林昭意的位置。
之前他就给林昭意的手机移植了一百个木马。
而且他还威胁林昭意,要是她把自己植入的木马删除或是屏蔽,他就把林昭意剥光了扔外面。
手机定位显示,林昭意的红点正在三楼闪烁。
找到位置,陈言就带着萧战往那个方向赶。
结果刚走了没几步,忽然迎面就碰到一个熟人。
“站长?你怎么来了!”
穿着一身粉红色长款浴服的江辰出现在陈言两人面前。
第352章 免单服务
陈言看到江辰出现在足浴城丝毫没有意外,他意外的是这江辰在这里居然这么奔放。
穿着一件粉色的浴袍,跟个兔子似的。
“我……我是路过的。”
他解释了一句。
但江辰哪里会信。
“站长,你就别掩示了,来了就来了呗,男人不都爱来这种地方。
我只是怪您来了这里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有这儿的VIp卡啊~~!
打九点八折呢。”
陈言看着对方手里金灿灿的卡片,嘴角抽搐。
九点八折就把你得瑟成这样。
老子当年混足浴城的时候,不仅不花钱,还有钱赚!
“我是跟朋友一起来的,行了你去玩的你的,别来烦我!”
陈言推开江辰,急着往三楼而去。
结果还没走到电梯,两人又被一个蒙着面纱的少女给拦住去路。
陈言抬头望去。
轻薄的面纱若隐若显,遮住了少女绝世的容颜。
面纱之上,那一双清媚的勾人双眸却异常动人。
除了绝色的容貌,少女那藏在轻纱般的流苏长裙下的修长双腿隐现的形状,都能让人想象到那是多么完美的一双玉腿。
就连萧战眼都看花了。
他都有些后悔与陈言进入这足浴城。
感觉自己以后选对象的眼界都被莫名拨高了。
会不会以后把自己弄成剩男了。
而陈言则是一脸不耐烦的绕开少女,继续往三楼电梯而去。
“客官,我是8号技师,是特地来为您服务的。”
蒙面少女微微行礼,少女声线甜得能拉丝。
“我没点技师。”
陈言摆手直接拒绝。
这送上门来的艳遇,通常绝对不会是好事。
“卧槽!好漂亮的技师,这里居然有这种极品!”
旁边路过的客人看得蒙面少女眼睛都直了。
至于江辰在第一眼见到蒙面少女时觉得她有些眼熟。
然后他很快认出这位少女就是他前几次来足浴消费时,无意间看到极品少女。
他在足浴城找了很久。
翻了不知多少个技师的牌子,就是没找到她。
结果今天没想到在这儿见到。
他都激动的说不出话。
蒙面少女扫了一眼旁边几个男人的表情,习以为常的抬了抬头,一对眼眸锁死在陈言身上。
但陈言依然不拿正眼看她。
蒙面少女一愣。
这男人果然很装,明明他刚刚在三秒钟内偷偷看了我的翘臀三次,胸部五次,还有脸蛋十七次。
竟然事到临头,还装拒绝。
难怪帮主亲自派我来缠住他!
看来我得拿出一点真本事,让他求着我来为他服务了。
少女给旁边跟来的健壮大妈一个眼神。
大妈立即带着笑对陈言说道:“客官,你是我们梦幻足浴城开业以来第一百个客人,所以你不仅得到免单的机会,还得到我们足浴城最漂亮的技师第一次服务的机会。”
大妈在最漂亮和第一次服务这几个字上重点咬字突出。
然而陈言根本不吃这套。
“我不要……我不要第一次服务的,这一看就是个生手,我只要98号技师,你赶紧给我滚。”
大妈和蒙面少女闻言都是一懵。
她们没想到本店的头牌技师第一次出场,居然遭到了拒绝。
少女脸色立马变得不好。
这个死残废一定是那个地方不行了,否则怎么会对自己无动于衷。
这边,听到陈言喊不要后,江辰赶紧说道:“他不要,我要!
我点你,8号是吧,我加钱点你!”
蒙面少女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江辰。
她是足浴城的秘密武器,是头牌技师。
如果不是特别难对付的客人,帮主是不会轻易动用她。
而眼前这个江辰一副衰人舔狗的样子。
不配得到她的服务。
蒙面少女给了身侧大妈一个眼神。
大妈立即领会,她用健硕的身材拦住江辰,解释道,“这位客人,8号技师今天只服务这位客人,您要点就下次吧……”。
江辰闻言,心痛的只能看向陈言。
陈言摆摆手道:“你要你就上,反正我不要!”
蒙面少女感觉自己被陈言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这是莫大的侮辱。
她也不装了,直接扯下面纱,露出精致绝伦的容貌。
她又提了提流苏长裙,把前胸翘臀的曲线都给勾勒出来。
大妈身后的路人,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对方拿出100%战斗状态,陈言也不由的正眼瞧了一圈。
这胸,这屁股,这脸蛋......不敢说绝世罕见,至少组合在一块,在陈言见过的女人里面,能超过的没几个人。
的确是个绝色。
旁边的江辰再也忍不住了,他觉得自己再不拿下这少女,一会围观的客人多了,他出多少钱都点不起她。
于是江辰眼神冒火的喊道:“五倍……不,我出十倍价格点8号技师!大妈你快点给我下单。”
绝色少女感受到江辰的热情,她抬起精致的脸庞两眼汪汪的看向陈言。
“客官,你真的不要我服务吗?我可是从来没给其他人服务的,小女子今天只想把第一次留给客官您……”
陈言很不耐烦的说道:“你是不是没长耳朵,还是人蠢听不明白人话么?
我都说几遍了?
不要不要我不要!
你特么是手痒还是屁股痒,非要凑到别人跟前搞服务?
你要嫌得慌你就去服务其他人!
我反正没兴趣,快滚!”
绝色少女听到这话,鼻子都气歪了。
这死小子脑子和身子一定是有病!
我这么漂亮的少女给你服务,你特么还说我……我痒?
在绝色少女气得说不出话空隙,陈言带着萧战要从一旁离开。
小女仆还等着他去救呢。
可是,绝色少女一把扯住陈言的轮椅。
她终于也装不下去了。
“你算什么东西,敢骂我!
你一个残废而已,我免单给你服务,你特么还嫌弃我。
你气到我了,造成我内分泌失调,你得赔我钱!
不赔钱你别想走!”
反正帮主给她的任务是缠住这小子。
既然用正规的服务缠不住他,那老娘我就直接动手了。
反正我拖住你的轮椅,你今天特么的哪里都别想走!
绝色少女还对大妈使眼色,两人一前一后拦住陈言去路。
陈言都无奈的。
上赶着要服务的技师,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陈言看了一眼渴望的江辰,“要不这样,你们先给我这朋友服务一下,他要是觉得你服务技术好,我再来?”
第353章 别打了,再打……她就被打坏了!
“你特么……”
绝色少女只觉得陈言的话,就是在把她反复的侮辱。
还让我给你朋友先服务一下?
你当我这么廉价的吗?
是条狗也让我服务?
少女只当陈言是在侮辱他,但江辰却当真了。
他脸上狂喜,瞬间热泪盈眶。
还得是站长大人呀!
之前捅了找碴的领导,还给他们发资金来洗脚。
现在竟然把他心目中的足浴女神让给自己,还是免单的机会。
这还不感动的哭死?
“站长……我这辈子为你做牛做马!”
江辰两眼含泪,毅然决然的一步上前,冲着绝色少女说道:
“走走走,我们不能辜负站长的好意,再说我想点你好久了,我开的房间在2楼11号房,我们现在一起去,我已经等不及了。”
“你滚开,别来烦我!”
绝色少女看都不看江辰一眼,继续用手缠着陈言的轮椅。
陈言都无奈了。
“我尿急,你要是再拦着我我就动手了!”
绝色少女心里冷笑,这儿是她们的地盘,你敢动手?
“你一个学生来足浴城找女人,还欺负女技师,我今天就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你要是不想退学的话,就老老实实的过来接受我的服务。
否则惹得老娘不开心,我就去学校举报你来足浴城找女人!”
少女还威胁上陈言。
但陈言可没时间惯着她。
啪~~
他抬手就给了绝色少女一个大耳光。
“啊~~你竟然打我……”
绝色少女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陈言看着手上一层白粉,又看了一眼少女被打歪的鼻子,和脸颊一个蜡黄的五指印坑,这下他就懵了。
“哎不是,你这人造人怎么这么不经打!
我都没使劲,就把你这人造的鼻子和涂了十层厚的粉给刮下来了。
你可不能赖我,要赖就赖给你整容化妆的医生。
是他们不专业!”
少女感觉脸上的粉被陈言一耳光给震飞大半,脸上的鼻子好像也歪到一旁。
顿时她就气极败坏的吼道:“我……我……我要杀了你!”
说着话,少女就张牙舞爪的冲了上来。
陈言控制着轮椅调了个头,轻轻一抬手,又给了少女一个耳光。
啪~~~
“嗯,这样你两边脸就对称了。”
挂着8号技师号码牌的少女被陈言两耳光给打懵了。
她坐在地上,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帮主不是说她是极品技师吗?
没有哪个男人能走得出她的罗裙底下。
自从整容后,她也觉得自己的姿色已经惊为天人。
就算是跟帮主比,她也有信心一争高下。
甚至,她还生出成为苏帮副帮主的目标。
为此她不惜以身犯险,又进行了数次大的整容。
越整容她对自己的容貌越是有信心。
可是怎么她第一次出山,就被这男客户给两巴掌打在地上。
她一脸的自信就这样两巴掌给扇成灰飞。
这还有天理吗?
一定是哪里不对!
她把歪掉的鼻子扶正,冲着陈言怒吼道:“你无耻,你打女人!”
“你不是男人!”
“你肯定是个太监!”
少女顽强的爬起来,再次发起冲锋。
她不信这个男人还敢动手。
她要用以前她在村子里打人时的绝招,非要把这死小子的脸给撕下几块。
让这死小子明白,自己是不好惹的!
然后……啪……啊~~
这次她直接被陈言给一巴掌扇飞,撞到墙柱上,直接打出内伤。
她只觉得自己一身娇嫩的身子,都要被陈言这狗东西给扇散架子了。
而且整容的鼻子刚才先是歪到左边,现在又歪到右边。
她感觉鼻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江辰在一旁,看着心都痛死了。
“站长,别打了,再打……她就被打坏了!”
少女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粗气。
眼看打不过,她只好看向跟着她一起过来的大妈。
“杨婶,给我叫人,今天绝对不能放他离开。”
那个叫杨婶的大妈早就已经叫了人。
这时已经七、八个健壮大妈赶了过来。
梦幻足浴城没有一个男人,保安都靠这些大妈们。
她们的战斗力可丝毫不比那个男人差。
陈言看此状况也都是有些发怵。
他啥都不怕,就怕这些体重大于自己两倍的大妈。
不是打不过,而是扛不住!
“萧战你拦住这些大妈,我去救人!”
“还有你江辰,给我断后!”
他扔下这句话,开启轮椅的加速模式,直冲楼梯而去。
看到陈言一溜烟的不见了,萧战和江辰心里暗骂。
卧槽,你把事惹完,就这样跑了?
这十几个大妈我们怎么扛得住?
……
监控室里。
苏夜霜看着被陈言几个耳光就把自己精心培养的手下给打懵了,顿时身子微微一紧,翘臀还有些微微发热。
她嘴里呢喃着,这死小子下手还是这么重,一点都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可恶自己精心培养的手下,一点都不顶事。
半小时都缠不住。
同时,苏夜霜还敏锐的发现,陈言在动手打人的时候,双腿是有一个发力的动作。
这小子果然是在装瘫痪骗小姑娘!
看我回头不好好收拾你。
“帮主,那边有状况!”
紧盯着李伟包房的一女子突然大声喊道。
苏夜霜只好收回目光,投向另一侧。
……
三楼豪华包厢里。
“老妹,谁教你这么穿衣服。”
张敏看到林昭意将情趣裙子套在身上,整个人都傻了。
只见林昭意将李伟事先准备好的白色情趣裙子套在自己原本的衣服外面,上身穿着衬衣,下身穿着长裤。
不是,谁家傻孩子这样穿情趣裙的?
什么都露不出来,哪个男人会喜欢?
反正整个人看起来就觉得很傻。
弄得张敏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会金主看到了,肯定会骂她的。
林昭意催道:“大姐快开始仪式吧, 我记得开坛作法时,服装只要套身上就可以了!”
第354章 你怎么还不走
张敏闻言,脸色立即不悦。
“开坛做法这种事,是你懂还是我懂。
别跟我废话,赶紧把你里面的衣服全脱了,还有内衣内裤也不要留,真空穿上这条裙子。”
林昭意立即摇头,她认真的说道。
“我小时候看过书的,开坛做法最重要的是念经,服饰什么的都不重要。”
张敏嘴角一抽,刚想反驳。
但突然不知道要如何反驳。
开坛做法只是她说的一个幌子,你还当真了?
张敏嘴硬道:“你自己要真懂,你怎么不自己做法!”
林昭意抿了抿嘴道:“主要是念经这个我不懂,我只知道要做法成功,必须念七七四十九个小时的经。
哎,一想到大姐要念这么久的经,我就有些愧久。
好在你收了我的金条,否则我还真不好让你来念经。
大姐接下来就拜托你念经,现在已经到你说的吉时了,你快开始吧。”
张敏这下彻底不知道怎么说话。
这傻丫头还真投入。
不过也对,如果她不是当真了,也不会傻乎乎的被自己给卖了。
但她不死心。
金主说了,要让她穿着情趣裙子到床上等着金主临幸。
张敏要是办不好,尾款是不付的。
“对了!你不仅要换衣服,还要除毛,开坛做法前要把毛都给剃了,黑毛是对神的不敬,绝对不能留在身上再做法。”
林昭意一脸惊恐的看着张敏。
“大姐你别吓我,我……我不要光头。”
张敏邪邪的一笑。
“不需要你剃头发,要剃干净的是你下面的,毛。”
说话时,张敏的眼神还往林昭意的翘臀处看了几眼。
林昭意顿时会意,整个脸都羞红了。
“赶紧的,别再耽误了!”
张敏拿出剃毛工具。
但林昭意扭扭捏捏的说道:“不……不用了。”
“难道……你来之前就自己剃了?”
“不……不是,我……我天生就没有!”
林昭意支支吾吾的开口,脸红得恨不得钻进被窝里去。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
上次陈言对她动手动脚时,她都严防死守最后一道关口,就是因为这个。
现在为了开坛做法,她不得不说出这点。
“你居然是天生的!”
张敏整个人都嫉妒的要发狂。
怎么什么好事都让这死丫头给占了!
这老天爷是把好东西都往一个人身上塞吗?
也不照顾一下普通女人的感受!
她张敏为了刮毛,可吃了不少苦头。
而这丫头居然天生就没毛,那不是让金主给爽死!
想到这里,张敏拿出手机,给金主发消息要加钱。
在厕所里等了老半天的李伟,收到短信,眼睛都直了。
要不是担心事情败露,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都想现在就冲出去把那个校花给舔一遍了。
【加钱没问题,你赶紧让那个校花把桌上的饮料给喝了吧!】
收到同意加钱的消息,张敏总算是心里平衡了三分。
“行吧行吧,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了,现在我马上开始,不过做法前你还要先喝掉这个神水,这样做法才能生效。”
张敏拿起桌上未开封的饮料,拎开递到林昭意面前。
林昭意皱眉道:“这不是……开心水吗?怎么成神水了?”
“你怎么这么多事,到底是你做法还是我做法?你要是不乐意我帮你驱邪,我就不干,看把我累的。”
张敏脸色一沉,假装不干了。
林昭意赶紧摆手道:“那我不问了。”
“那你把这神水喝了。”
张敏再次拿那瓶饮料怼到林昭意面前,逼着林昭意一定要喝掉。
林昭意想了想,自己都走到这一步,怎么也得试一试开坛做法的效果。
想来想去,一番思想斗争后,她终是拿起这饮料鼓鼓鼓的喝了下去。
张敏见状,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总算是完成金主交待的活了。
一会钱照收戏照看,她还想参与到欺侮林昭意的活动中。
这个傻丫头,不过就是长得好看,家里有钱,皮肤很白,身上没毛,她凭什么那么得金主的喜欢。
而且她这次收了金主的钱把林昭意坑这里,她也要亲自参与调教,好让她以后不敢跟别人说。
“对了,你把这个戴上!”
张敏又从行李袋中取出一个黑色的眼罩,示意林昭意把眼罩戴在头上。
免得金主一出现就刺激到这个傻丫头。
林昭意喝完饮料,没两分钟就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脑袋的眩晕感慢慢上升。
所以张敏让她戴什么东西,她只是本能的是摇头。
但这有什么用?
根本架不住张敏直接把眼罩套在林昭意的头上。
眼罩一戴上,林昭意就感觉眼前一黑。
失去方向感后,眩晕感变得更加强烈。
张敏扶着站不稳住的林昭意,来到床边。
“你在床上躺好,我现在开始做法,时间会比较长,你千万不要起床乱走。”
林昭意此时,本就受药物的影响,别说乱走,她就连站都没有力气站起来。
她顺势噗通的落在软绵绵的床上。
张敏还试探了一下林昭意的反应。
看到药效已经起作用,她就冷笑着坐回到椅子上,给金主发消息,让金主出来玩弄这傻丫头。
收到消息的李伟迫不急待的拉开卫生间的门。
“你这小婊子速度怎么这么慢?害我在那便坑蹲了那么久!”
他在里面都憋半天了。
再憋下去,他屎都憋出来了。
所以一出来,李伟就冲张敏骂骂咧咧。
张敏一脸邪笑道:“金主爸爸,好饭不怕晚,长久的期待再慢慢享受才能得到最大的乐趣,不是吗?”
李伟又骂了句小贱货,就没有搭理张敏。
此时,他已经被床上因为浑身发热,表情迷离,开始扭扭捏捏的林昭意给吸引了过去。
“哎哟,这脸蛋,这肌肤……果然是极品中的极品!”
此时,林昭意浑身燥热,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声音,双手抱住一个枕头,乱抓着。
李伟看着床上充满青春气息的美少女,眼中控制不住的露出淫邪的目光。
“我来东国后,还没有玩过这么极品的东国妹子,实在是太完美了,东方少女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艺术品。”
李伟一边脱衣服,一边冲着张敏喊道:“你怎么还不走?!”
第355章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你怎么还不走?”
张敏闻言,依然坐着不动。
她摸着桌上价值不菲的茶具说道:“金主爸爸,我还没来过这么豪华的包厢,你玩你的校花,我在这边享受一下包厢服务,一会还能给你助兴,不好吗?”
“助你妈的兴,我一看到你的脸,我特么就跟被浇了一盆冰水一样,多看几眼我都要萎了!”
李伟张口就骂。
“你再不走,今天的尾款我就不给了!
给你脸了!
还想赖在这豪华包厢里!”
张敏被李伟这么骂一通,气得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她心里嘀咕着,骂李伟死小气。
不情不愿的走到门口准备出门。
“砰——!”
就在这时,门板像被一辆渣土车怼了腰子,整面墙都抖了三抖。
不过,事先张敏已经反锁,而且足浴城的房门比较结实,外面的人用力推了几番并没有能推开。
“咚咚咚——咚咚咚!”
随后,外面的人用力的敲门。
门外,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
“里面的客人,请开一下门,我有些事情需要核实一下。”
张敏和已经脱得光溜溜的李伟对视了一眼。
他一只手刚探向躺在床上的林昭意——小姑娘身上的情趣裙子已经被李伟给剥开,他正在扯林昭意身上的外套。
他觉得有点奇怪。
这足浴城不是只有女服务员吗?
这男的是从哪来的?
李伟示意张敏不要开门,并让她打发外面的人。
张敏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先生,我正在给贵宾洗脚,有事请过一个小时再来。”
但门外的男人并没有理会,反而在沉默了一秒后,用力的拍门,像是要把门给撞开似的。
“轰!轰!轰!”
脱光衣服的李伟被这一阵阵的撞门声给打扰后,他冲着房门怒吼道。
“滚蛋!我订的是豪华包房,我正在享受服务,你们没有资格进入。
要是再敢打扰我,我就向你们老板投诉你们。”
然而他话刚说完,砰的一声,房门就被一股巨力给直接砸开。
坐着轮椅的陈言用轮椅直接撞开了房门。
李伟瞳孔地震,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进入一级战备。
他连裤子都顾不上穿,反手抓起烟灰缸,臂膀抡圆了,“呼——”一声,猛地朝陈言面门甩去。
陈言刚一进门,就注意到李伟的动作,同时感受到一股巨风袭来。
他二话不说,左手腕一翻,戴着阴阳索魂夺命手的左手立即发射,同时控制轮椅往一侧移动。
咻咻咻咻咻——
五道乌光从袖中激射而出,破空声尖啸。
三枚暗箭勉强弹开被李伟砸来的烟灰缸。
剩余两枚暗箭,精准无误地钉进李伟的双腿上。
李伟的双腿骤然间迸发出鲜血。
“嗷——!!!”
一声惨叫声后,李伟双腿一软,直接倒在地上。
但就算如此,李伟愣是咬着后槽牙,一个带血翻滚,骨碌碌滚向卧室。
陈言眉梢轻挑。
妈的,这个李伟居然是个高手。
原以为这个采花情报员只是一个奶油小白脸,但看起来他比想象中要强的多。
幸好自己做足了准备,否则就要阴沟翻盘,被他给跑了。
“啊……要杀……”
在客厅被吓傻的张敏,这时终于从当机状态重启,嗓子劈叉:“杀、杀……杀人啦——!”
然而张敏自以为是的行动却把李伟给吓了一个大跳。
他是什么人?
是潜伏在东国的间谍。
现在打成这种场面,要是把外面的人喊来,那他不就完蛋了吗?
李伟忍着剧痛,在地上又是一滚。
滚到张敏旁边抬手一巴掌就把她给打晕过去。
打晕张敏后,他还咬着牙又滚回床边,忍着剧痛挟持有些迷糊的林昭意,吼道:“你是谁!别过来,否则我杀了她!”
他现在还不知道眼前这个轮椅男是为了救里面那个极品校花而来。
只要他控制住这个极品校花,那他就还有机会脱困。
陈言看着李伟双腿流血,还滚来滚去,把他都看呆了。
这位487号情报员意志品质十分坚韧,思维和反应也很是迅速。
关键是他光着屁股还能大胆的做动作。
这确实是位优秀的情报员,在西国的情报员里也不失是个人才!
既然如此,那更……必须把他给毙了。
否则日后他绝对是自己的一个大敌。
不管是内部的竞争对手还是外部敌方间谍。
都是一个劲敌!
陈言张开左手,把刚刚射出去的暗箭又被吸了回来。
李伟感觉自己的腿一凉,插在自己腿上的暗箭又咻的一声吸回到陈言手里,顺便对他造成了二次伤害。
他背抵着墙,额头冷汗混着血水,滴答滴答往下掉。
他心里吐血。
还能这样搞的?
只恨自己光着屁股,武器不在身上,否则高低让这死残废试试自己甩棍的厉害。
他咬牙喊道:“兄弟,我看你也是为了这个极品校花而来,我猜你八成是校花的保镖是吧。
不如这样,你我各退一步。
我把这极品校花完完整整送还给你,你放我一条生路。
你带这校花回去交差也好,还是当场玩了她也罢。
反正你玩你的校花,我跑我的路,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还有你放心,这校花我一根毛都没碰过,是原装货。
哎不对,她身上一根毛都没有,是个极品白虎,小子你赚大了,赶紧带她去享受吧!”
陈言听着听着就感觉不对。
他眯起眼睛厉声问道:“你先说说,你是怎么知道她身上一根毛都没有?”
李伟嘴角一抽,有些肉痛的说道:“这还不是那个丑八怪说的,其实我都还没看过,亏大了。
这次是真便宜你这小子,你就赶紧同意吧。
我给这校花下了药,就算你残废,一会你也能玩得爽歪歪。”
陈言越听脸越黑。
有一阵子没遇到这种他忍不住要动手杀的人了。
上次是谁来的……
不管了,这个人必须死。
当然陈言不会自己动手。
他已经通知李叙安了,一会他就会过来抓人。
在此之前,先废了他。
陈言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只墨镜,不急不缓的给自己戴上,接着右手摸出一物。
李伟看得一脸懵圈。
“你在这包厢里面戴什么墨镜?
装什么酷臭小子,你的校花还在我手上,你要是再不同意,我就带着她一起死!”
第356章 你怕了!
当李伟一脸懵圈的时候,下一秒,就见陈言指尖突然亮起了一道极其刺眼的炽白亮点。
亮点瞬间扩大,化为一片光芒,吞噬了整个房间。
安装在房间角落的各种隐蔽摄像头,瞬间报废。
而睁圆了双眼,正死死盯着陈言的李伟,更是首当其冲。他只觉得眼前先是雪亮一片,随即陷入无尽的黑暗,眼球传来如同被烧红烙铁烫过的剧痛!
“这是什么东西……不对,这是……激光笔!我的眼!!!”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双手猛地捂住脸,痛苦地弯下腰去,眼泪不受控制地狂流不止。
“激光笔?!你他妈……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李伟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嘶吼,像个无头苍蝇般胡乱挥舞着手臂,试图阻挡可能到来的攻击。
然而,回答他的,是两道尖锐的破空之声!
“咻!咻!”
如同毒蛇吐信,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两道残影。
刚刚遭受致盲打击、又松开了人质的李伟,此刻在陈言眼中,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固定靶。
他甚至连躲避的意识都没产生,就感觉双臂传来钻心的刺痛!
他的胳膊再也抬不起来。
“你……你绝不是普通的保镖……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凄厉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陈言操控着轮椅,不紧不慢地逼近,轮轴碾压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伟的心脏上。
“不用猜了,你猜到了也没用,安心的等待正义的审判吧,渣渣!”
李伟双手双脚都被暗箭射中,几乎丧失抵抗之力。
看着缩成一团的李伟,陈言只微微躬身,手臂如灵蛇出洞,迅捷无比地一记手刀切在李伟的颈侧。
李伟的嚎叫戛然而止,身体一软,彻底晕死过去。
陈言面无表情,手法熟练地在李伟身上搜索,很快摸出了情报员专用的加密通讯器和手机。
当然李伟的钱包他也没有放过。
搜完东西后,陈言想了想,又取出一枚银针,手法精准地刺入李伟手臂的穴位,给李伟止了个血。
免得他在李叙安赶来之前失血过多而死了。
止完血后,陈言收回暗箭。
同时,陈言还贴心的在李伟的后脖颈处生硬一刺一挑,就拔出一枚芯片。
反正只要李伟有一口气能说话就行。
就够应付mSS的审问,至于他是否瘫痪,陈言根本不在意。
其实自从认出这里是苏夜霜的地盘后,他就明白这里肯定会有信息屏蔽器。
在这里动手,组织肯定无法发现。
但只要mSS的人押着李伟走出这个足浴城,不出三秒,李伟肯定就会被爆头。
做完这一切,陈言才把目光投入倒在床边,还是扭腰子的林昭意。
着她凌乱的发丝和苍白的脸颊,陈言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小女仆,真是又菜又爱玩,非得乱跑,你看你就差点送了一血和人头……”
陈言将林昭意提起,她竟直接贴到陈言的脸上。
“呃……好熟悉的味道……闻得我好舒服……快让我摸摸……”
林昭意整个人一贴近陈言,就像是被点燃的柴木,越烧越旺。
无奈之下,陈言只能一根银针刺入林昭意的昏睡穴,但效果欠佳。
也不知道487给她下的是什么药,药效竟然这么强。
“但想个办法给她释放一下药力……不过这里不是地方……”
他把林昭意横抱在自己轮椅上,准备离开时。
然而,就在此时——
“啪、啪、啪……”
清脆而带着几分戏谑的鼓掌声,突兀地从门口响起。
随即,一道慵懒又熟悉,却让陈言头皮瞬间发麻的女声传了进来:
“好身手啊,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没想到几个月不见,你的变化还挺大的。”
那声音微微一顿,带着玩味的笑意,继续道:
“对了,我现在该叫你什么好?
小奶狗?
华尔街灭霸?
还是叫你……陈言?”
在听到苏夜霜的声音后,陈言瞬间应激。
就像是三九天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的汗毛倒竖,鸡皮疙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了出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这声音……是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他抱着林昭意,身体僵硬得如同生了锈的机器人,艰难地、一寸一寸地回过头。
只见包厢门口,死白的灯光下,一道倩影倚门而立。
她一袭剪裁合体的白色仙裙,材质似纱非纱,似缎非缎,在灯光下流淌着莹莹光泽,将曼妙起伏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容颜绝色,眉目如画,本是九天仙子般的清冷气质,可那微微上翘的唇角,和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美眸中流转的光芒,却让她更像一朵带着剧毒尖刺的、摄人心魄的曼陀罗。
几乎是想也不想,他空着的那只手僵硬地抬起,猛地按下轮椅的加速键,试图凭借轮椅的强劲动力冲出这里。
“想走?”
苏夜霜红润的唇角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浅笑。
她出手如电,伸出一只红润的玉手,将一根钢管直插在陈言的轮椅车轱辘上。
不偏不倚,死死地卡进了陈言轮椅的前轮辐条之间!
“哐当!”
一声脆响!
轮椅顿时卡住,差点翻车。
陈言在心里狂骂。
这疯女人出手还是那么狠辣,一击必中。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直接从轮椅上暴走时,却看到房门外已经站着一排健壮的大妈。
她们凶神恶煞,直视着陈言。
陈言立即打消这个念头。
大妈的战斗力有多强?
他是知道的。
到哪都惹不起!
苏帮在苏夜霜手上之所以被称为燕京地下世界一霸,归根到底还不是这疯女人养了一群大妈。
这些大妈不仅能文能武。
文能动口骂人,一人骂赢一条街。
武能抄起菜刀,一人砍翻一条街。
总之大妈干啥啥不行,干仗第一名。
就算是陈言看着也是头痛不已。
眼下这局面,是跑不了,只能硬接。
“苏夜霜,你好不容易放出来,就不要没事找事,否则下次进局子你可就没机会再出来了!”
陈言压住心里的狂跳,放着空头狠话。
“你怕了!”
对于陈言的反应,苏夜霜很满意的弯了弯嘴角。
“你的变化还真大,我还以为你像以前那样无惧无畏!你竟然会怕……”
第357章 跑了还特么写诗嘲讽我!
“你现在居然知道怕了!”
艹!
那能比吗?
以前我是光着脚等死,第二天能不能活都不知道。
但现在老子有了活路,好吧!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过去的事我们就不要再提了吧!”
苏夜霜眼底那抹带着戏谑的眼神越来越浓。
“过去的事你说不提就不提?
你是知道我的习惯,不管是背叛我的,还是针对我的,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
不过,对于你……
我自然是有更多的耐心。
我可以留你一条狗命。
但还是当初我说的那个条件……只要你心甘情愿的给我当狗,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
陈言脑内瞬间就要炸了。
“人疯起来真是什么逻辑都不讲了!”
苏夜霜脸色瞬间变冷。
她眯起眼回想上一次,她说这句话的场面……
……
几个月前。
苏夜霜就决定要驯服陈言。
从她第一眼见到陈言时,她就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就会是她这辈子最喜欢的玩具。
之前苏夜霜对男人一直没有任何的兴趣。
但在见过陈言后,她第一次产生出要驯服一个男人的想法。
在苏夜霜的眼底,没有人不被驯化。
就算男人也一样。
只是苏夜霜毕竟是第一次驯化男人,驯化过程中,她竟然被陈言的甜言蜜语和高超的按摩手法给骗住了。
甚至还在床上给他占了大便宜。
那是苏夜霜作为一个女人,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山顶巅峰,什么叫自由落体。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可一旦尝过,就犹如直达天堂又瞬间回到人间。
连她也从未见过脸颊潮红、眼神迷离、嘴唇咬破的自己。
就像是打开一个真实的世界。
而陈言也仅仅是凭着一双手。
他也只是出了一双手。
就让她如此沉醉。
那要是……他的全部一起……
那得多美妙啊!
她决定,一定要必须把这个人,连人带心都留在自己身边。
可正当苏夜霜在畅想着两人的未来之时。
这小子占完了便宜,就要拍拍屁股出国跑路。
陈言是铁了心的要走,护照、机票、资产转移,他准备的有条不序又无情无义。
走得比渣男拔吊还无情!
只留下刚刚尝到甜头不可自拔的苏夜霜空洞的望着这片天空。
她试图劝陈言留下,却遭到陈言无情拒绝。
“帮主,我只是一名小小的技师。
我能让你舒服一时,但不可能让你舒服一世的!
现在你爽也爽过了,也算是我完成我的承诺,现在轮到你帮我把钱转移到海外。
以后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你在东国继续当帮主,我去海外四处漂泊。
这样多好啊~~”
甚至陈言还编了首诗送给苏夜霜。
“相逢已是上上签,何须相思煮流年。
即便此生不相逢,相伴一程已心安。
花开花落终有时,缘聚缘散各安然。”
原本陈言的拒绝,苏夜霜还能忍得住控制自己。
但陈言最后走时给她编的这首诗,就彻底让苏夜霜破防。
想跑?
想屁吃!
把老娘我撩了,就跑?
跑了还特么写诗嘲讽我!
真当我苏帮的帮主是泥捏的。
你想玩就玩,想揉就揉,想跑就跑?
老娘把你逃跑的门都给你焊死!
于是,苏夜霜假意同意放陈言离开,却在关键时候反手将他的资金全部黑吃黑给吞了。
她要陈言跪下求她,求着留在她身边。
否则就让陈言一无所有。
可是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苏夜霜的想象。
苏夜霜自认才智双全,她能算准绝大多数的事情,却终究连续在陈言身上阴沟翻船。
她千算万算,哪里能想到,这个看起来长相腼腆、单纯帅气、技术精湛的大男孩,竟然能仅凭一人之力,就将整个苏帮送进局子。
虽然苏帮已经洗白了几年,但早先创业时做的那些地下洗钱、人肉走私、洗脑等等各种罪证精准得像开了导航,一股脑塞进警方邮箱。
刚开始被抓进局子里时,苏夜霜还一直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人要对苏帮动手。
在局子里,她想了很久,才想明白动手的人很可能是陈言。
此后,通过单明健的渠道,她弄清楚了苏帮的所有犯罪证据都是由警方一个匿名线人提供证据。
那位暗线名叫【华尔街灭霸】
是警方最近几年最有名的暗线,曾提供数起重大案件的关键线索。
能有一人之力做到这些事,陈言就绝不简单。
这个男人绝对是个厉害的狠角色。
陈言如果混黑帮,绝对能打造出一个东国最强的黑帮。
苏夜霜从局子里出来后,对陈言的觊觎那就更压不住了。
以前陈言还只是能满足她身体上的需求,现在……陈言还能满足她精神上的追求。
回忆结束,苏夜霜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光。
她勾了勾手指,嗓音低软,却透着神经质的颤音:“我就要你。”
陈言一脸看着走火入魔般的疯女人。
无奈道:“你关进局子里这么久,还没能让你清醒一点吗?
话说现在牢里面的劳动改造效果大不如前了啊!”
“清醒?不,我很清醒!我知道我要什么!”
苏夜霜手指点在自己唇边。
“我就要你。
我这跟死水一般的人生,是遇到你后,才知道激情澎湃是什么感觉!
你得负责到底。”
听到苏夜霜的话,陈言都麻了。
他大呼求放过。
“大姐,我之前就说过,你要是想男人,自己去找鸭子啊!
你自己都开这种娱乐场子,随便招聘十几、二十个身体强壮外形俊朗的小白脸不难吧!
你可以从早玩到晚,每小时换一个都不带重的!
我就求你放过我吧!
我现在都残废了,你还缠着我你这就过分了!”
“你不懂!
我就像是被你下了毒,全世界只有你才是我唯一的解药。
其他的男人在我眼里都是浮云。
只有你才是最独一无二。
得不到你,我的人生永远不会完整。
没有你在我身边,我活得就像是一个死人一样。”
苏夜霜眼神幽幽的看着陈言。
说出一大段让陈言毛骨悚然的话。
“苏夜霜,你把脑子摇均了,想清楚再说!”
陈言顿时大怒,同时又指着苏夜霜另一只手上拿着的一把横刀道:“或者你把横刀放下,我们再好好说道说道!”
第358章 都是自己人,别内讧
如果说陈言是个玩枪的顶尖高手。
穿杨百步间,百发百中,弹无虚发。
那苏夜霜就是个玩刀的顶级高手。
一刀既出万山平,无人能阻。
苏帮最开始就是她一人一刀在燕京城地下世界打出来的。
陈言也不知道,她明明是这么一个妖艳欲滴的女子,又是如何习得这一身刀法的。
他弄不明白,却是吃过苏夜霜大刀的苦。
更不要说,他现在身上还抱着一个刚被下药、浑身发烫、一直在他怀里拱的林昭意。
根本就不可能是眼前这个带刀小仙女的对手。
苏夜霜瞅了一眼陈言怀里的林昭意,忽然像是想明白什么似的。
“你这个小骗子,之前骗我说要出国。
这都几个月了,你不还在国内待得好好的?
你说你不想谈恋爱,怎么你现在是不是跟这林家大小姐勾搭上了?”
陈言心里大叫冤枉。
他是真的想跑路,也是真的不想谈对象。
但是这个世界明显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大姐你想多了,我没勾搭上这丫头,我就是来救人的。
我现在有急事,要不先散了!
你我的恩怨,不行就找个时间单挑,一决生死的那种!
反正你肯定也不会放过我,我也不想跟你混。
既然如此,你我二人只有一人能活!”
陈言这时才想到这个大问题。
mSS官方正在找林昭意,要是一会李叙安来了,见到了林昭意,那岂不是自己好不容易培养的小女仆要被抓回家了?
她回家是小事,但要是把自己在她身上做过的事跟林家一曝光了,那自己又有一堆麻烦事。
所以还是得先跑。
“你以为我还会上当,放你走?”
苏夜霜挑了挑眉,盯着陈言眼睛,冷冷的道:“我不会再被你骗了。”
“我就实话说了,我是警方的线人,我正在执行重大任务,你要是不放我,我能让你的这足浴城明天就关门,后天你就又被关进局子。”
陈言说出这话的时候,多少是带着一点私人恩怨的。
苏夜霜这家足浴城开在自己的情报站隔壁,这陈言不得让它关门大吉。
否则自己还能有好日子过?
苏夜霜摇摇头,有些奇怪的说道:“小奶狗,你怎么变天真了?
你就没想过我为什么能被放出来?
我既然能被放出来,只要我没犯下什么大案,我怎么可能又会进去?”
陈言的脸上一僵,他猛地想到一个可能。
正巧这时,一队人马冲了上来。
李叙安大声喊道:“治安局办案,闲杂人等快让开!”
他冲到房间处,往里瞅了一眼,看到坐着轮椅的陈言正与拿着刀的苏夜霜对峙,立马就急了。
“你们几个大妈快让开啊!”
但堵门的大妈们丝毫不把李叙安的话当回事,继续堵着门。
陈言见状赶紧喊道:“李队,你快带人把这足浴城给封了,这不是正经的洗脚城!”
苏夜霜听到门口的动静,扫了一眼门外,淡淡的说道:“让他们进来,你们先退下吧。”
大妈们闻言动作统一,齐齐退走。
李叙安总算是挤进来了,他看里面这对峙的情形,立即把他带来的其他人赶外面等着。
自己进来后关上那扇已经被撞坏的房门。
他小声的对两人说道:“你们俩快别闹了,都是自己人,自己人别内讧!!”
“什么自己人?”
苏夜霜和陈言两人闻言都是一愣。
难道说……
“来来来,我给你们相互介绍一下。”
李叙安指着苏夜霜道:“这位是宁处长新收的线人,代号寒蝉,负责为mSS收集黑道消息。”
他又看向陈言道,“这位也是宁处长新收的线人,名叫……陈同学,负责收集……特殊渠道的消息!”
两人听完这介绍,这下就大眼瞪小眼了。
苏夜霜一开始猜测陈言是治安局的线人,结果没想她们两人竟然都是mSS的线人。
还都有同一个上级领导。
这下就麻烦了。
如果陈言是治安局的线人,她还能对陈言威逼利诱。
现在两人平起平坐,很多手段就不能明着来。
而陈言心里也有些发毛。
以前苏夜霜是黑帮头子,他有的是办法将她送进局子。
现在好了,对方都搭上mSS的关系,没法直接下黑手啊!
他也总算明白苏夜霜是怎么被放出来的。
牺牲这么大!
真是狠女人!
忽然苏夜霜晃了晃手上的横刀,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所以我们真是自己人?陈同学,那我得跟你建立一个良好的工作关系,方便我们随时随地进行深入沟通。”
陈言一听到工作关系,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那个桃子。
他立即表示反对。
“少跟我扯什么工作关系,组织是不会同意我们搞小团体!
还有,别在这里废话了,赶紧办正事!”
陈言控制轮椅让出一条道,“李队,里面躺着的人,就是我在消息里提到的那个疑似间谍的李伟。
他今天对京大的女学生意图不轨,企图通过女学生渗透到大学科研中心,正好被我抓到正形!
我刚刚已经用银针把他身上的生物芯片给挑走了,你们抓了他他是不会自曝的。
所以赶紧把他给抓回mSS,审问他七七四十九天吧!”
“真的?”李叙安脸上一喜。
没想到下班了,功劳还能掉自己手上。
他赶紧进入卧室验明正身。
李叙安一看里面这场景,老脸就是一红。
“哎……这这这间谍怎么光着屁股……”
哎哟这场面老尴尬了。
“没错,这小子就是那个李伟!”
验明正身,李叙安给本就昏迷不醒的李伟双手铐上。
“那地上躺着的女学生就是他今天意图不轨的是吧!”
他又指着躺在另一边昏迷的张敏问道。
陈言抱紧了几分林昭意,还有意将她的脸往自己怀里紧了紧。
“对,就是躺地上的这个女学生,你们把她也带走审问,她肯定也有问题!”
苏夜霜扫了陈言一眼,她自然是知道事情因果。
所以发现了陈言在说谎。
她眼珠转了转,立即嘴角微微上扬了零点零一度。
李叙安看了一眼张敏的长相,吐槽道,“咦,这女学生长得有点丑啊,这种长相,这李伟也下得去手?衣服还先脱了个干净,口味有些重啊。”
陈言急忙道:“你懂什么,女学霸都是长这样的,长得漂亮读书又好的女学生只存在于小说里,现实不可能有的!”
“对对对,你说得对,我还是先把人抓走,把功劳拿下先。”
李叙安连连点头。
“等等……”
苏夜霜抬起横刀,拦住李叙安。
第359章 我给你洗脚,你脱衣服干什么?
苏夜霜突然拦住李叙安的去路。
“等会,你说什么?
这功劳怎么会是你的?
这个案子明明是我一直盯着,实话说了这个人我已经盯着他好几天了。
我上周就把情况上报给宁处长了。
你还想跟我抢功劳,你问过我手上的横刀了吗?”
苏夜霜此刻说出的话就像是个女流氓头子。
跟她的长相气质相差太大了。
李叙安嘴角一抽:“不是,你一个线人跟我一个正式有编制的mSS队长抢什么功劳?
你抢到又没有什么好处,但是我不同啊~!
我能升职加官,再说我也盯着他很久了!
要不你就放手让我把案子接了,我一定会记得你的好,回头我请你吃饭!”
苏夜霜都被李叙安的话给逗笑了。
“我是缺那口饭吃的人吗?”
作为刚刚被放出来,且重回线人团队的苏夜霜,她也需要立功啊!
否则如何证明自己有用?
“总之,这案子是发生在我的地盘,人也是在我这里抓的,这功劳你是不可能抢得走!”
苏夜霜吹了口哨,那十几个大妈又整齐划一的堵回到房间口。
“大家都是自己人,没必要搞成这样吧!那你说怎么办?”
李叙安一看,都无奈了。
看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大妈,他只能认怂。
“你等着,我联系宁处,由她来决定功劳!”
看着苏夜霜走到门外去联系上级,陈言悄悄的控制着轮椅也跟了出去。
他打算趁着苏夜霜打电话,自己想办法溜走。
岂料他刚到房间门口,苏夜霜忽然回头,对陈言打了个手势。
几个大妈十字围住陈言。
围得陈言密不透风。
“不是……哪有你们这样围人的……给点空气行吧!”
苏夜霜看着被大妈团团围住陈言,嘴角得意的冷笑道:“想走?做梦吧!除非你留下来给我洗个脚。”
“凭什么?我们是平级的!你没资格要求我做什么!”
陈言差点跳起来就要跑路。
苏夜霜突然贴近陈言的耳畔,小声的说道:“就凭你拐走了林家大小姐!你要不想被其他人知道,你就乖乖的去房间里等我回来给我服务!否则……”
陈言脸色变了又变。
发现苏夜霜已经识破了林昭意的身份,他也很无奈。
“不是大姐,我都残废了,我怎么给你洗脚~!”
苏夜霜提起手中大刀,指了指陈言的双腿之间道:“你根本没瘫,要不要我直接往你这砍一刀,看你能不能跳起来?”
陈言都麻了。
就知道这姓苏的是最难骗的。
他咬牙道:“行行行,你最好说话算话,洗完脚就放我走!”
“当然!”
苏夜霜媚眼一笑,吩咐大妈将陈言“护送”到自己房间,就自各自的去联系上级了。
陈言叹了口气,只能在大妈的“护送”下,被逼到了足浴城的顶楼。
没过多久,也不知道宁芮安是怎么决定了。
苏夜霜和李叙安都带着笑脸离开包厢。
宁芮安给他们俩人连带陈言都记了一功。
一人带队将张敏和李伟给押进治安车。
一人扭着细腰翘臀,直奔足浴城顶层。
……
顶楼,陈言也没有干等。
林昭意现在双手缠住陈言的脖子,双腿夹住他的老腰。
一个劲求吻。
虽然林昭意的嘴唇挺甜,但这样的场景一会要是让苏夜霜上来看来,保持她手上的长刀会像台风一样,往他身上旋转一百次。
他将林昭意放在沙发上,解开她的衣服领口,露出雪白的肌肤。
银针从小腹往上,连刺数个穴道,直到天灵盖。
总算是帮她将药给排出体外。
并且,为防意外,陈言还给林昭意加施了一针,让她安详的睡上几个小时。
“这林家的丫头跟你什么关系?你这么照顾她?”
苏夜霜进来后,就带着黑帮女王一样的眼神居高临下审判着陈言。
“她是我的摇钱树,我当然要把她给照顾好!”
陈言随口说道。
“摇钱树?你现在改做拉皮条的了?”
陈言根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他起身从旁边拿过一条被单披在昏迷的林昭意身上。
随后他从轮椅上站起身,挽起袖子。
苏夜霜冷笑一声,看着站起身的陈言。
“还瞅什么?赶紧的躺下,我赶着给你洗脚!”
听到这句,苏夜霜满意的点头:“来这边!”
她引着陈言来到顶层中间那个玻璃浴房旁。
“这个空中鱼缸怎么样?是按你以前说的打造的!”
“我真是服你了,你这是有病逼的还是怎么着!
你这是空中鱼缸?
你这特么就是一个空中游泳池吧!”
陈言看着快六十平方的玻璃大浴池,人都麻了。
做黑帮的,都是这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来吧,你几个月没给我按摩我难受死了~~~”
苏夜霜将身上的外套一掀,露出里面一套紫色连体情趣内衣。
这套情趣内衣比李伟准备给林昭意的那套,还要奔放三分。
不仅布料更少,而且还全是镂空的。
甚至陈言还隐隐发现这套内衣特么还是开档的!
“哎不是……大姐你这就过分了!
我给你洗脚,你脱什么衣服?
你现在穿着这套四处漏风的性感内衣,你到底想干嘛?
我跟你说我这是正规足浴技师,不正规的项目我不仅不干,还会第一时间举报你们!”
陈言疯狂的吐槽。
时时不忘把这足浴城给举报了。
然而苏夜霜纵横黑帮这么多年,根本不会被陈言几句话给搞了心态。
“我作为客户,我穿什么衣服是我的自由。
这里又不是公共场合,我就算脱光了,你也说不出我有什么不占理的!
我的身体我做主,我想脱光就脱光!
你再哔哔我就拿刀砍你了!
要知道这座足浴城里面的服务员中有一半的人都要弄死你!”
艹
这疯女人……
“行行行,那开始吧!”
陈言端过一盆热气腾腾的深棕色药浴足桶。
这桶里的药水,他刚刚就已经开始在泡。
闻到一股久违的浓郁中草药气味,苏夜霜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久没闻到这味了,真是想念。
小奶狗,你这药浴的配方也给我留下。
我之前找人配了好几次都配不到你这味的。”
“你是土匪吗?看到什么都要抢!”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干什么的?黑帮抢东西还在乎别人眼光?”
“你……”
行行行,一会特么有你好受的~!
第360章 香艳足浴
陈言伸手试了试足浴桶里的水温。
指尖传来的温度恰到好处。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战场般,伸手抓住了苏夜霜那双玉足。
这双玉足长得没得说。
脚踝纤美莹润,脚背曲线柔美,小巧玲珑的趾尖也整齐收拢。
可偏偏——这个疯女人非要在趾甲上涂了一层暗紫红色的蔻丹。
那颜色妖异得像凝固的血,破坏了整个玉足的美感。
仿佛在无声宣告着主人那不好惹的秉性。
相比起,陈言还是喜欢林昭意那样的脚丫子。
又白又嫩,又可爱。
陈言面无表情,将苏夜霜的双足浸入氤氲着药香的盆中。
他没有急着按摩,而是任由那双脚在温热的药水里浸泡了约莫三分钟。
这么做是为了让玉足的毛孔充分张开,这样药效能更深入地渗透进去。
苏夜霜配合地闭上眼。
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似乎很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心中默默的计算着时间,时间一到,陈言将苏夜霜的左脚从盆中抬起,用柔软的毛巾细致地擦干每一寸水珠,然后轻轻放在她腿上垫着的白色毛巾上。
他的手指精准无误地按在了苏夜霜的脚心中央的穴道。
这里是涌泉穴,连接肾脏。
陈言感觉手指指下触感,发现苏夜霜的涌泉穴位置有些微微发硬。
呵,这是明显的肾气不足,心火亢盛。
他估计这疯批女人最近睡眠质量不好。
太好了!
最好她天天失眠,早日升天,为民除害!
“呃……”
在陈言用力的按摩下,苏夜霜的喉间突然传出一道叫痛声。
那声音又软又媚,像是带着小钩子,能轻易挠到人心尖上,媚到骨子里。
“还得是你啊,小奶狗,”
痛感过去,她慵懒地开口。
“陈言你这按摩的手法还真是特别,我整个足浴城的技师都比不上你的手法。”
陈言听到这话,脸却更黑了。
他的足浴手法集百家之所长,辅以独门药浴,效果能不强么?
要不是被威胁了,轮得到这个疯女人来享受?
“啊~~!”
当陈言拇指用力刮压到她足底肝脏反射区时,一阵强烈至极的痛感窜起,让苏夜霜忍不住叫出声来。
“看来你肝火不是一般的旺。”
陈言挑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然后,他就像跟那块区域有仇似的,用力地按摩在那个穴位上。
连续的、钻心的疼痛袭来,苏夜霜痛得差点直接从沙发上弹射起来。
痛痛痛,最好痛死你。
听到苏夜霜吃痛的声音,陈言仿佛打了鸡血,按得更卖力了,感觉自己就是当代正义执行者。
但很快陈言就想扇自己两耳光。
刚刚还痛呼不断的苏夜霜,画风突变,突然发出一道满足的感叹。
随后,她忽然额头冒汗。
看着这副活色生香的苏夜霜。
陈言动作僵住,眼睛都看直了,cpU差点干烧。
靠靠靠!
他猛地想起来——这疯女人根本就有神经病!
陈言回忆起,曾经与苏夜霜为数不多的相处中,无意间偶然发现这个疯女人有些欠揍。
只是她在黑帮的名头太响,为人下手又狠。
一把大刀从燕京城城东砍到城西。
无人能挡。
所以没人敢这样对她。
陈言也是偶然一次给她按摩时,隐约摸到了这个惊天大瓜的边,但一直不敢确定。
现在,彻底实锤了!
所以,他刚才把她按得死去活来,岂不是……正中下怀?
我特么……小丑竟是我自己?!
陈言内心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不行,绝对不能便宜敌人!
便宜敌人比自己吃亏还难受,这局必须扳回来!
陈言眼中寒光一闪,忽然想到一个绝妙主意。
他迅速抽出随身携带的、细如发丝的金针。
一丝微不可察的玄火之气顺着他指尖注入金针针体。
下一刻,他出手如电,金针精准无比地刺入苏夜霜脚踝之上的两个穴位。
“嗯……!”
苏夜霜原本慵懒倚在沙发上的娇躯猛地绷直,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此刻瞪得溜圆,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感觉像是千万只蚂蚁正顺着脚底往上钻。
“嘶,好痒!
怎么会这样!
你干什么了?
她不怕痛,但是她怕痒啊。
而且是天生如此。
好在她怕痒的地方跟寻常人不一样,无人知晓。
但陈言这次直接动用玄火,那股暗劲直入苏夜霜的穴道,就像是激活了她的血脉。
她苏夜霜纵横黑帮世界这么多年,刀砍斧劈、枪林弹雨都没将她打败。
可她现在,却如天上断线的风筝一般!
陈言看着在沙发上扭成麻花、四肢乱颤的苏夜霜,心里忍不住得意地冷笑:
“哈哈哈,小样,现在知道怕了?
那现在能放我走了吗?”
“怕了怕了!我真怕了你了!放放放!我放你走!快……快让这该死的感觉快停下来!~~”
苏夜霜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哭着求饶。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黑帮女王,如今形象碎了一地。
陈言见好就收,指尖金光一闪。
金针精准刺入苏夜霜腿部的几个穴位。
那让人疯狂的感觉如潮水般退去。
苏夜霜瘫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
此刻她香汗淋漓,衣襟大开,裙带从圆润的香肩垂落,一头黑色秀发带着凌乱的美感,腰间衣料像是被蹂躏的四分五裂,露出苏夜霜那夸张到不可思议的曼妙曲线。
她……此刻仿佛经历了一场激战。
陈言强制收回自己的目光一拱手。
“告辞!那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向昏迷的林昭意,准备捞起这麻烦的小女仆赶紧开溜。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女人的报复心,尤其是苏夜霜这种级别的女人。
“想走?你给我死!”
第361章 我这是祭天进入地狱了?
“想走,吃我三刀!”
陈言刚想抱起林昭意,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娇叱,仿佛带着滔天的怒火!
只见苏夜霜从沙发上一弹而起,伸手捞起靠在旁边的古朴长刀,想也不想,抡圆了照着陈言的后背就是一个力劈华山!
刀风凌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陈言吓得一个“蛇皮走位”,几乎是凭借本能控制轮椅向侧面滑步闪避。
这个飘移,勉强侧身让过这一刀。
“砰——咔嚓!”
他刚才站立位置旁边的一张实木红木椅,应声被刀光劈成了四半!
木屑纷飞!
“我靠!你要不要这么狠~~
你不是说放我走吗?
玩不起是吧?搞偷袭!”
陈言看着那椅子的惨状,头皮发麻,这要是砍在身上,直接就可以开席了。
估计自己成为玄火门史上最短命的门主。
“我说放你走,但没说不砍你!”
苏夜霜持刀而立,美眸喷火。
“上次你搞垮我的帮派,这次又跑来我的地盘撒野,还敢用痒痒折磨我!
真当我是hello Kitty,泥捏的?
废话少说,先吃我三刀再说!”
话音未落,苏夜霜手腕一抖再次发力,长刀化作一片寒光,横着扫向陈言腰腹!
这分明是奔着腰子来的!
陈言只觉得头皮发麻,心里骂娘。
近身格斗本就不是他的强项,面对这种疯批刀法,只能一个“懒驴打滚”,狼狈地躲开。
“砰!”又一张无辜的茶几被刀光肢解。
妈的,这疯女人来真的了!
她这是早就打定主意要报上次的仇。
穿什么情趣内衣,洗什么脚都是幌子,就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
果然,漂亮女人的话信不得,特别是这种黑帮女大佬,更不该相信她会因为俩人会因为同是线人,就放过自己。
眼看三刀已过,苏夜霜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攻势更急。
“等等!我是宁处最得意的线人!你动手前,最好想清楚后果!!”
陈言急中生智,搬出了后台。
果然让苏夜霜的攻势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迟疑。
就是现在!陈言一个箭步溜到轮椅旁,取出【幽冥五罗乾坤阴阳索魂夺命手】戴在手上。
“咻咻咻——!”
五道乌光从手套机关中激射而出,呈品字形罩向苏夜霜!
陈言没有丝毫怜香惜玉,出手就是杀招!
这是射手与近战的战争。
谁手软,谁就败!
“乒!乒!”
苏夜霜反应极快,长刀舞动,磕飞了两枚最快的暗箭。
但另外三枚却刁钻地突破了她的刀网!
“嗯~哼!”
一声压抑的痛哼,苏夜霜娇躯剧震。
其中一枚速度最慢,未能刺入肌肤,另外两枚各自深浅不一的扎入了她粉嫩的手臂!
苏夜霜持刀的右手中箭最深,鲜血瞬间飙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线。
射手与近战之争,陈言总算是赢了三分。
“这……这是‘千机手’?!”
苏夜霜捂着流血的手臂,美眸中满是震惊。
“啥玩意?”,陈言闻言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我的幽冥五罗乾坤阴阳索魂夺命手,你别特么给我的神器乱取名字!”
苏夜霜忍痛恶狠狠地瞪了陈言一眼,目光又扫过一旁昏迷的林昭意,语气酸溜溜中带着一丝了然:
“哼!看来你跟这位林家大小姐,关系确实不一般啊!”
“我跟谁关系好坏与你何干。
你家住太平洋吗?管这么宽!
现在胜负已分,你还要打吗?”
陈言毫不客气地回怼,同时麻利地给手套换上新的五枚暗箭。
苏夜霜看着那寒光闪闪的夺命手,咬了咬牙,不甘地摇了摇头。
这玩意威力不亚于枪支,距离又被拉开,再打下去纯属找虐。
陈言刚松了口气,准备继续保持安全距离,却突然发现苏夜霜原本因疼痛而苍白的脸颊,莫名泛起一阵异样的潮红。
顿时他就惊了。
艹
这疯女人不会是……
果然,苏夜霜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迷离。
“这痛感……真……真舒坦!就是容易在身上留下伤疤,有点麻烦……”
陈言:“……”
他彻底无语了,这什么顶级受虐狂!
“那……我真走了?”
“快滚!”
苏夜霜啐了一口,强撑着女王气场,“别打扰老娘独自享受痛苦!”
享受你妈啊!
简直病入膏肓。
没救了!
陈言摇了摇头,准备抱起林昭意走人,忽然他脚步一顿。
“等等,我忘了件事。”
陈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苏夜霜沉浸在痛苦中享受的表情,忽然一皱。
“趁我没有改变主意前还不快滚?要我叫人上来把你分尸吗?”
“不是,我……”
陈言抬起左手一吸。
咻~~~
原本插在苏夜霜身上的两枚暗箭和地上的三枚均被陈言直接吸走。
“嘶……你……暗箭拨出去的时候好痛啊……不过,真是……爽!”
苏夜霜又怒目娇嗔了一句。
陈言都无语了,这女人脑子真是瓦特,这都什么时候了。
……
昏暗的卧室里。
林昭意徐徐睁开眼睛。
入眼的是一片惨白又陌生的房间。
她勉强睁大眼睛,四处打量。
阴森森的房间就像口巨大的棺材。
惨白灯光从天花板倾泻而下。
把墙壁照得如同停尸房的裹尸布。
林昭意睁大眼,直接被眼前景象吓得一哆嗦。
这哪是病房,分明是停尸的太平间。
远处还飘来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不知为何这里有一股让她极为恐惧的感觉。
“我这是……开坛做法失败,直接祭天进入地狱?”
她扶着嗡嗡作响的脑袋坐起来,指尖触到冰凉的铁架床瞬间缩回。
不应该啊!
我从蓉城跑出来后,努力成为一个纯真善良的宅女,再也没有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了!
怎么就进入地狱了???
林昭意正懵圈的时候……
“哐当——”
房门突然被暴力踹开,一道身影逆光而立。
“怎么是你!”
林昭意吓得直接表演原地起跳,待看清来人后更是瞳孔地震。
“怎么不是我?要不是我你今天就要被别人拐卖到西北山沟给人家当媳妇了!”
陈言单手插兜晃进来,运动鞋踩在掉漆地板上发出哒哒脆响。
在青山精神病院的地盘上,他连轮椅都懒得坐。
自己的地盘就没必要装了。
“不可能!”
林昭意对于昏迷前的事,还没有完全回忆起来。
但她不觉得自己会有被人拐卖的一天。
第362章 也算是帮他解脱了吧!
看到林昭意的脑袋瓜子还没有把事情前后给想明白。
陈言拿出手机,在里面打开几张照片,甩到林昭意面前。
同时将今晚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林昭意。
看着照片里光着腚的李伟、昏厥的张敏,还有那个面色潮红往陈言身上蹭的自己。
林昭意整个人如遭雷击。
竟然自己差点就不明不白的中招了!
整个人越想越怕,表情顿时垮成风干的咸菜。
“她怎么这样!那个大姐居然是坏人!
呜呜,亏我觉得她是Lucy的室友,说话还怪好听的,又热情!
结果我又被骗了,外面的坏人怎么这么多啊~~~”
陈言伸手揉了揉突然扑进自己怀里抽噎的少女。
林昭意还用小脑袋在陈言怀里蹭了蹭。
她竟然在陈言身上感受到一种安全感。
陈言也有些意外,还以为要多费一些口舌。
他安慰道:“所以说让你别乱跑,一直待在旧小区多好多安全啊~~
不过,你现在流落到这儿也正好,你不是有精神病吗?
你就乖乖在这里接受精神治疗吧。”
林昭意呆呆的看着陈言,有些转不过弯来。
“这……这是哪里?”林昭意泪眼汪汪抬头。
“这里是我的精神病院!”
“你有病吧!”
少女炸毛跳脚。
还你的精神病院,你这是把精神病院当家住了是吧!
“真的,我是这家精神病院的院长,要不要给你看看我的证件?”
“不要~!”
林昭意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儿感觉不对劲了。
她对精神病院有严重的阴影。
“我要离开这里!”
“别想了!这里在深山老林,你连这精神病院都走不出去!”
“这么晚了我没回去,Lucy会找我的!”
“放心吧,我拿你手机给Lucy发了消息,说你回旧小区了,你就安心待在这儿接受治疗吧。”
“我放心个鬼啊!”
林昭意跳起来就要往外跑。
然而她刚跑到门外,看着大楼外阴森森的山林,还有楼下楼上鬼哭狼嚎的声音,她又立马吓得跑回房间。
“太……太可怕了!”
她连门都不敢出!
瑟瑟发抖的林昭意,想来想去,最终屈服。
她带着哭腔揪住陈言衣角,,“主人……我在这儿好怕~~”
陈言顺势按住她天灵盖:“知道怕了?跪下说话。”
林昭意:……
林昭意只好乖乖地跪下,但跪下之后她又有点懵。
不是,这孽徒让我跪下说话,但我根本就没话跟这死孽徒说啊?
那我跪下干什么?
我有病啊!
但跪都跪了,跪下容易起来难。
而且陈言的大手还摁在林昭意的天灵盖上,她也无力反抗。
算了算了。
在精神病里的人,多少都带着点病。
在这儿犯病,不用脸红!
陈言摸了摸林昭意娇嫩的脸蛋,意犹未尽的收回手道:“你也别觉得委屈,我们这边还是挺安全,在这儿你爸妈绝对找不到你。”
他扶起林昭意,带着她到了地下室。
不知为何,从精神病大楼进入地下室后,林昭意感觉到满满的安全感。
顿时情绪也好了不少。
自己终究还是适合找个小黑屋躲起来。
进入地下室后,陈言叫来秦望舒,介绍给她认识。
秦望舒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又可爱的妹子,心想这是师弟从哪拐来的?
这妹子是怎么在长得漂亮的情况下,保持这种又呆又萌又可爱的状态?
而林昭意了解了秦望舒的情况后,顿时在心里狂骂。
妈蛋!
陈言这个禽兽孽徒连哑巴都不放过!
太禽兽了。
“为什么你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
陈言伸手拍了拍林昭意的脸蛋。
又摸了一把,好滑~~
“我……我没有!”
算了算了,这个渣男禽兽孽徒交几个女朋友都不关她的事。
她只是一个女仆,有个安全的地方待就好。
林昭意觉得这个地下空间就很不错。
巴适的很!
“行了,你在这儿也不是白吃白住的,我这儿是真有工作交给你。”
陈言又带着林昭意来到一个干净的房间。
这里他特地让秦望舒刚刚收拾出来。
房间里面有三台主机,两台笔记,还有各种通讯器,电报机。
“你的工作有两部分,第一,我的一日三餐就交给你处理了。
第二,我要你帮我监控卫星通讯,入侵西国情报网,拦截我需要的情报。”
跟在陈言身后的秦望舒心想,师弟这是在欺负这个萌妹子吧。
她长得这么可爱怎么可能会做这些事?
结果,林昭意点点头,毫无反抗的接受了陈言的提议。
她已经有点想通了。
“小师姐,以后做饭的事就交给她了。”
他是受够了秦光俩师徒整天搞的药膳。
都快把他吃成药罐子了。
林昭意的手艺陈言倒是很满意,他感觉小女仆他是越用越顺手了。
……
安排好这个小女仆后,陈言回到自己在青山精神病院的房间。
他拿出从李伟身上掏回来的东西。
一共两台手机,一个通讯器,以及一个钱包。
陈言先打开钱包。
里面三张银行卡,三张信用卡。
嗯,这些一会让小女仆去洗劫一空。
这种见不得光的钱,就没有必要让它们躺在银行吃灰。
要让它们流动起来,才能发挥货币本身的作用。
随后,他拿起通讯器。
这是组织专用的通讯器,跟自己手上的这款稍微有些区别。
嗯,比自己的高档!
看来李伟这个人的级别要比自己高。
随后陈言破解了李伟的手机。
里面好东西不多,乌烟瘴气的东西倒是不少。
特别是看过此人下手的目标照片后,陈言嘴角直抽,感慨此人也真不容易。
这些女学霸这副长相,他也不得不为了情报工作,硬着头皮迎难而上。
自己将他送进局子,也算是帮他解脱了吧!
“呃……?找到了!”
陈言在翻动李伟手机内容的时候,总算是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这是李伟的上线联系方式。
明天让小女仆破解一下此人的联系方式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
京大寝室。
“这意酱竟然真听我的话,跑到陈言那边当卧底了!”
云鹿溪收到林昭意消息后,大为感动。
这才是好闺蜜。
嘴上说着不要,但身体都一直冲在最前面!
为了自己的事,她竟然克服了社恐的性格!
嗯!
希望意酱可以看好陈言,免得他在自己禁足的时间内被其他女人给缠上!
随后云鹿溪给林昭意发了十几条加油的表情包。
但消息都石沉大海。
第363章 找个新手律师
深夜,mSS总部。
李叙安将昏迷的张敏和李伟带了回来。
“这个李伟确定就是西国的情报员?”
宁芮安深夜依然加班在第一线。
“基本可以确认!
我们在抓到他后,同步搜查了他租的两套房子里。
里面都有不少他泄漏的科研资料和联系西国情报局的证据!”
李叙安在同步抓住李伟的时间,还派人按陈言之前提供的几个女学生名单,一一找上门,确定了李伟的住所。
随后,李叙安顺路从李伟的住所中搜出不少重要的证据。
工作可谓做得是滴水不漏。
“干得不错,不过他被你们抓到后,为什么没有被自爆?”
宁芮安先夸奖一番,随后提出疑问。
李叙安原本不想说,但话问到点子上,他只能如实回答。
“陈言?他还有这种本事?”
宁芮安觉得有些惊讶,但想到他火门门主的身份,又很快释然。
“他的确可能有这个能力,不过这还不够。”
陈言跟李叙安提到李伟可能终生瘫痪。
要是他能够完好无缺的取出芯片,那这就能成为对付西国间谍的一个重大突破。
到时候说不定能策反不少西国的间谍!
宁芮安越发的觉得陈言这个人不简单。
她决定要重用这个线人。
“先让医务人员给这两人检查一番,随后先审问这个女学生。
叙安,接下来的事就要辛苦你了,争取从这个李伟嘴里多撬出一些情报!
你的功劳我一定给你记上!”
李叙安闻言,干劲更足。
……
中海。
某暗室。
一身肌肉隆起,只穿了一条短裤的黑虎,正在昏暗的房间中健身。
这时,房门被敲响。
一个子高瘦的黑袍人走了进来,“黑虎大人,您找我?”
黑虎放下手中的一对比脸还大的哑铃,回头道:
“对,我找你过来,是让你先放下手上的事,去一趟燕京。”
“黑虎大人,去燕京干什么?”
这个名叫黑三的黑袍人眉头紧皱,语气里全是不乐意。
“之前我让桃子去了趟燕京,确保那件事顺利进行,但是今天她居然跟我报平安了,那她肯定就是出事了。”
“会不会黑虎大人您敏感了?要不等两天看看?”
黑三并不愿意去燕京。
因为那里太危险。
“肯定出事了,我让技术人员查了查桃子的手机定位。
从昨天到今天,她的手机轨迹很是不对劲。
下个月上面就来人查账,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出问题。
你明天就去,手上的工作全部先放一放!”
黑虎很强势,不容黑三拒绝。
事实上桃子报了平安后,黑虎觉得不对劲,后来又联系了桃子。
结果才发现桃子根本联系不上。
他那时候就意识到桃子出事了。
黑三想了想,直接拒绝上头,肯定是不行的。
实在不行,他到了燕京要是发现苗头不对,自己应该还能跑得出来。
于是,他应了下来。
“是!”
“你去的时候,记得多带几个人,一定要查到桃子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外你如果有需要可以联系我们之前在燕京的暗子。”
黑虎提醒了一句。
黑三心里一喜。
看来黑虎不是让自己去送死的!
“好!多谢黑虎大人!”
……
梦幻足浴城。
顶层。
苏夜霜慵懒陷在真丝软榻里,染血的绷带如散落满地。
“帮主,我还从来没见过你受这么重的伤。
到底是谁干的,是不是陈言那小子?
只要帮主你嗯一声,我就带着帮里的姐妹去把他五马分尸了!”
洛瑶一边抱怨,一边轻轻给苏夜霜双手的伤口上药。
苏夜霜原本正享受着伤口传来的痛楚。
一浪比一浪舒服。
疼痛这玩意儿真是有点意思。
以前她爱惜自己娇嫩的身体,加上她又功夫了得,没人伤得了她。
后来她组建了苏帮,成为一帮之主,打架的机会少了,更是无从发现。
直到有一天,她被一个足浴男技师摁在床上鞭打后,才体会到什么叫做疼痛。
那个男人教会她,疼痛是一种开关。
是打开她原始内心的一种奇特开关。
再次见到这个男人,又教会她,伤口带来的快感,比鞭打更直接,也更持久。
“舒服~~”
洛瑶手一抖:???
帮主的意思是……把那个陈言杀了,她心里才舒服?
“明白了!帮主,你放心吧,我今晚就带着全帮人马出动,肯定把那小子给宰了~!”
苏夜霜突然听到洛瑶要找陈言麻烦,她皱眉道:“别动他,不要惹他!”
洛瑶愣了一下。
那个男人都把你伤成这样,你还放过他?
这不像是帮主的风格啊!
以前混黑帮的时候,有人冲帮主吹口哨都被打成半死。
从局子里出来后,帮主怎么变仁慈了?
更何况这个男人是害得苏帮灭帮的大仇人。
就算对方有官方背景,也不能任由对方这样欺负。
这都见血了!
“不过,陈言这个人还是要盯着!”
苏夜霜用缠着绷带的手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想了想道:“瑶姐你派几个生面孔,每天盯着陈言,但别让他发现。”
洛瑶顿时恍然大悟。
也对,那个男人能伤得了帮主,一定身手了得。
帮主这是暗中调查,伺机而动,到时才能一击毙命。
“还有件事,你……那个妹妹在局子托治安员传话,说想见你。”
洛瑶把药盒装好,忽然想起一件事。
苏夜霜漫不经心地说道:
“见我?没空,让她等着,可能我过几年有空。”
洛瑶将事情如实说出。
“帮主,其实是她的案子快被判了,听里面的人说至少得判五年起步。
她想拜托你出面,帮她找一个好点的律师,看能不能争取缩短到两年以内。
然后她再里面好好改造,努力减刑,争取早日出来。”
毕竟是帮主的妹妹,洛瑶觉得能帮一下就帮一下。
结果,苏夜霜想了想,下决心道:“也罢,瑶姐你去找个新手律师,要求是必须让我妹妹判个八年以上,判少了我就不给律师费,而且还要挨揍。”
洛瑶:……
第364章 怎么感觉是个不正经的医师
第二天清晨。
陈言打着哈欠推开房门,猝不及防中被守在门外的秦望舒给拽住睡衣腰带。
穿着白大褂的小师姐一路把陈言拉到厨房。
她敲击手机屏幕,举到他眼前的荧光字迹都快蹦出弹幕:
【师弟你昨晚带回来的姑娘一大早就跑到厨房里来了,她手艺靠谱吗?她可用了很多药材了哦!】
厨房里飘来的焦糖混合肉香让陈言瞬间清醒。
他倚在门框望去,只见林昭意穿着深黑色蕾丝吊带裙在灶台前辗转,真丝布料随着动作贴出曼妙曲线,肩带滑落时露出的雪白肩头还沾着面粉,别具一番风情。
靠,这小女仆是开窍了啊!
一大早就搞厨房诱惑。
陈言目光扫过料理台上琳琅满目的早餐
上面已经摆了四、五道早餐。
爱心形状的面包水波蛋,汤色奶白的羊杂汤,大块浓香的牛肉面,金黄酥脆的牛肉烧饼……
全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啊!
陈言走进厨房,鬼使神差伸手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正在颠勺的少女惊得差点把锅铲甩飞:“啊呀!主人别闹...”
林昭意转身时吊带彻底滑到手肘,春光乍泄的瞬间两人都愣在原地。
但看到是陈言,她便放松下来。
“这牛肉面真香~~”
陈言夸了一句。
林昭意莫名的心里涌出一股满足感。
在经历过昨晚的惊吓后,林昭意晚上睡得并不好。
除了昨晚的经历让她睡不好外,还有她身上残留的药效也折磨得她燥热不已。
虽说陈言给她排了药力,但原本林昭意就处于被压抑的状态下。
药效点燃的心火可不那么容易消退。
几乎在床上把被子给夹断了的林昭意,起身洗了两次澡,总算才安然入睡。
但睡梦中全是陈言的影子。
梦里的每一刻,陈言那个模糊的影子都在包围着她。
她甚至能在梦中闻到陈言的气味,那种让她身体放松,产生飞入云端的感觉。
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持续了整晚。
以至于早上起床的林昭意竟然多了几分媚态。
更加让林昭意无力抵抗的是,她越来越渴望见到陈言,甚至有一股时时刻刻跪在他面前的冲动。
“我一定是病了!我得赶紧忙起来,否则我要疯了!”
于是,林昭意洗了一把脸就冲到厨房开始忙碌。
“主人,虾饺好了,早餐都做好了可以开吃了!”
林昭意端着晶莹剔透的蒸笼转身,险些撞进陈言结实的胸膛。
男人突然俯身凑近她领口,低头在林昭意胸口闻了闻。
“嗯~~好香,那我们赶紧开饭吧!”
林昭意雪白的脸蛋透着樱红的颜色。
而站在门口围观的秦望舒歪着脑袋。
【小师弟的女朋友不是那个女教授吗?怎么好像小师弟换了一个女朋友似的。】
……
“嗯?今天这早餐很不错啊!”
陈言风卷残云的吃相活像饿了三天三夜的狼。
牛肉面吸溜得震天响,虾饺一口一个塞得腮帮子鼓起,抽空还能腾出手往嘴里怼烧饼。
这进食速度看得秦望舒在手机上打字。
【师父,小师弟这么吃不要紧吧?】
“今天这早餐真是绝了啊~!”
陈言嗦完最后一口牛肉面汤,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昭意。
要早知道这小女仆做牛肉面水准这么高,他早就把她收入帐中。
毕竟他最喜欢吃牛肉面了。
坐在对面的秦光却越吃眉头越紧。
老头拿着银勺在羊杂汤里搅了三次,终于忍不住问道:
“小丫头!你这汤里加了黄连、龙胆草至少七味下火药,怎么半点苦味都没有?你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一道还算是碰巧,但桌上的每一道菜,这小丫头都加了大量下火的药材。
但她煮出来的食物,入口却没有完全没有菜材的药味。
这是让秦光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大家坐一起早餐,也算是稍微熟悉。
林昭意犹豫了一下,还是结结巴巴的说道:“我以前在家里的藏书柜里看过一些药理配合的书,说的是就是如何通过合理的搭配药材的味道,改变其味道。”
秦光听得脑子一懵。
合理的配合药材味道?
这合理吗?
不去研究药性配合,反而研究味道搭配。
这怎么感觉是个不正经的医师写的。
“怎么会有这种书,我怎么从来没听过?作者是谁?”
秦光追问道。
“那是一本杂书,我就是随便看看,作者好像叫什么玄火真人。”
“什么!”秦光差点跳了起来,他激动问道:“你家在哪,我能去拜访一下,我要好好看看这书吗?”
林昭意吓得连连摇摇头。
她立即明白自己说错话了。
此时,恨不能穿越回五分钟前捂住自己多话的嘴。
“我……我可能记错了!”
陈言赶紧咳了一声。
“老头你坐好,可千万别吓到这位林姑娘!”
听到陈言的话,秦光猛地明白了什么似的,一个劲的对陈言使眼色。
他嘴里呢喃着,什么不可能吧,这么巧之类的话。
陈言见状立刻夹出个烧饼精准堵住老头的嘴:“吃饭都堵不住您的求知欲?大家赶紧吃吧,别浪费了这么美味的早餐~”
等早餐吃完,陈言打发林昭意去房间休息,在大厅里只剩下他和秦光。
秦光就一个箭步冲来拽住他衣领:“那丫头是木门中的人?”
“嗯,她就是林墨渊家里那个离家出走的女儿。”
陈言承认道,秦光已经基本认出对方身份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卧槽,这么巧,那我要马上通知老林,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慢着!秦老头,你老大不小了,能不能做事稳重一点。
你没看出林昭意不想回家吗?你何苦逼她?”
陈言才不会轻易放走这个能干的小女仆。
这么乖巧听话、上能当黑客,下能进厨房,而且长得又漂亮皮肤又嫩又滑,这种极品小女仆,他去哪找?
全天下也没几个吧!
秦光急得跺脚道:“门主!你知道个der!
林家的这个大小姐不仅仅是林墨渊的独女,更是林家最近几代最有希望获得木门传承的族人!
你知道她离家出走后,林家有多急,就差点把全国翻一遍来找人了!”
陈言闻言,大吃一惊。
“啥玩意?她……是最有希望获得传承的林家人?
不是,老头你确定吗?
她一个社恐,见到陌生人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就她一副怂样还有能力当木门门主?”
第365章 接头
面对陈言的质疑,秦光说道:
“这是老林亲口跟我说的,他家这个丫头从小极具天赋。
他们夫妇一直将她视为下一任门主的继承人来培养。
但后来木门内发生了一些动荡,不知道为什么这小丫头就突然离家出门。
反正她对木门极为重要!”
陈言沉思了一会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更不能让林昭意回到木门了~!”
“为什么啊!”
“因为我……欺负过她!”
而且还不止一次。
秦光哈哈大笑,不以为然道:“就这?这都是小事,大不了……我亲自帮你去蓉城提亲,话说其实你们也算是门当户对。”
“门当你毛线啊!
你特么从哪里看出我和她门当户对了?
你要是不会说话你就闭嘴!
还有,林昭意的事绝对不能告诉林家,否则我就跟你翻脸!”
……
另一边。
黑三带了两个打手护卫,从中海连夜开车走高速,天还没亮就小心翼翼的进入了燕京城。
一早到了燕京城,黑三没有马上去寻找桃子的下落,而是直接找了一家管理不太严格的连锁酒店入住。
来之前,黑虎交给他一个燕京的重要暗线。
让黑三在关键时刻可以联系他帮助。
这是一位潜伏在燕京治安局的重要暗子,长期向他们提供重要情报。
暗线一般是被他们策反的东国人。
通常是位处关键位置。
可以向他们提供极具有价值的情报信息
但约束力不强,且为了双方安全起见,不能经常联络。
原本黑虎是让黑三关键时候联络,结果黑三到了燕京后,想都没想就直接联系了这个暗线。
开什么玩笑?
什么叫关键时刻才能联系对方?
大哥你的意思是非要等我快死了才找帮手吗?
这不是有病!
于是,他第一时间就联系对方。
在约定碰头地点后,他孤身前往。
黑三先是下到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伪装了一番后,悄悄来出停车场出口,走过一条马路,在附近的一个小区紧闭的侧门处停下。
他从身上拿出一个绿色的旅游帽戴上,就开始等候。
没过多久,这个紧闭的侧门门缝悄悄打开。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子从门缝处伸出一个红色的塑料袋。
双方均没有露脸,但通过一顶绿色的帽子和一个红色的塑料袋就迅速的对上了信息。
谨慎的黑三还不放心,急忙又小心的朝门缝对暗号。
保安不耐烦的说道:“怎么这么麻烦?你是新来的?”
黑三黑着脸,觉得对面这个暗线胆子真大。
这样的暗线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他小声怒道:“你特么是不是不知道暗号?快说,不说我走了!”
“你有病吧?正常人谁拿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到这儿跟你来接头?你这新来的怎么疑神疑鬼似的。”
里面的保安吐槽了一句,但还是隔着门将暗号对上。
这下黑三总算放心,他立即问道:“你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重要的情报要告诉我。”
保安:“没有!”
黑三:“……”
黑三:“那京大和华清两个情报站最近有没有异常?”
保安:“没有!华清站一切正常,京大重建情报站后我都不知道在哪!”
黑三:“那京大情报站现在的出问题的可能性就最大了?”
保安:“不知道,京大情报站我一个人都不认识。”
黑三:“我发给你的照片里面的人,你有查过吗?有没有她的线索?”
保安:“没有。”
黑三听着有些想打人。
我冒着巨大的风险过来跟你接头,你跟我说没有情报?
这暗线看来也不太行啊!
一问三不知!
那我们还留你有何用?
正当黑三想骂人的时候,那保安突然开口说道:
“你们什么时候安排我去西国?我在这儿为你们服务已经服务很久了,我现在在治安局里的官职越来越高,我感觉风险太大了。”
你走什么走?
我刚来你这暗线就想着跑路?
我都没被安排跑路!
你就想跑?
你跑了我怎么办?
黑三安抚道:“放心吧,只要你为我办完这件事,我一定会帮你向上级申请!”
“放心个屁!又要给你办完事,上次那个找我的黑袍人也是这么说的。
你是不知道现在东国局势越来越紧张了。
我卧底的单位,整天都有mSS的人进进出出,感觉我那边都成mSS的分部了。
前几天甚至还被人放火烧了。”
保安一个劲的吐槽。
黑三不耐烦的说道:“你说这些困难,说到底不就是想要钱吗?
你放心,这次任务非常重要,钱肯定管够,不会缺你这点卧底费的。
我这带了几万现金,先给你拿着,等你后面把事办妥,我再给你更多钱。”
里面的保安听说有几万块可拿,嘴撇了撇。
钱是好东西,能捞多少就捞多少。
不过,他还是沉吟道:“话先说清楚,风险太大的事我可不做。”
黑三急忙说道:“放心吧,我怎么可能让你这么重要的暗线出问题,你只需要在治安局里帮我继续查那个人的行迹就行了。”
虽然组织能调取桃子的芯片定位和手机信号轨迹,但是这需要近距离的捕捉。
一向小心的黑三绝对不会自己跑去四处寻人。
这事让治安局的人找,风险最小。
保安犹豫了一下,同意下来。
……
随后黑三回到酒店休息。没过多久,他的加密邮箱里就收到了新的情报邮件。
打开邮件,里面没头没尾的写了四组坐标。
黑三明白这是桃子最后出现的位置坐标。
他立即打开地图,将四组坐标代入地图当中。
看到地标的位置,黑三皱眉沉思。
“这四组坐标都是围绕着京大后门,所以……桃子出事果然与京大情报站有关系。”
这么看,京大情报站就是最大的嫌疑目标。
【上级视察工作,立即到如花酒店来见我!】
黑三没有去京大情报站找人。
而是发消息给京大情报站站长。
让这个站长到酒店来见他。
自己带人去情报站,那实在是太危险了。
黑四死在燕京。
桃子又在燕京出事。
这地方又是东国的首府,这里能安全?
把对方约出来见面,这样最为稳妥。
第366章 把你女儿送给我?
此外,黑三还顺手联系了李长青。
除了找桃子外,他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处理好资源库背锅的问题。
从黑虎大人的状态,主要是想知道桃子是死是活。
那个女人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估计黑虎比较希望她死。
他们所有人的重心都是要保证等上级来查账的时候,燕京、中海这两个地方的资源库管理员能把锅背好,而不是提前闹事。
黑三想了想,先见过两个情报站的站长了解情况。
特别是试探一下京大情报站的情况再说。
结果,黑三等了小半天,只见到华清站的站长李长青,却一直不见京大的站长。
李长青的状态不好,明显是知道了问题,但却无力反抗。
这一点黑三很满意,但京大情报站的人却没来,令他很恼火。
“这个9527在干什么?到底有没有收到我的消息?”
他又发了一条通讯指令过去,继续耐心等待。
……
“去如花连锁酒店?这上面派下来的人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
陈言看着通讯器里收到的指令,心里吐槽道。
正经人谁去如花连锁酒店啊,不怕被扫黄组抓吗?
他把通讯器一收,扔到轮椅下面。
继续坐在青山精神病院的大楼前等待人。
这时,一辆黑色商务车开进精神病院,停在大楼空地。
宁芮安从商务车上下来,直奔陈言面前。
陈言挤出一个有些生硬的笑容,恭迎宁阿姨。
今天,这位宁阿姨不顾他的多次拒绝,非要约他见面。
他其实根本不想见,于是宁芮安就直接驱车堵上门。
哎,当个线人也是这般身不由己。
“陈言你最近干得不错,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的确很适合当线人!
你之前提交过来的情报非常重要,我们已经锁定了半年前秦守一的落脚点。
此外你昨天协助mSS抓住了一位关键的西国间谍,也记了你一功。”
宁芮安一见面就难得的夸了陈言一句。
也不怪这平时不苟言笑的宁阿姨会夸人,而是陈言这办事效率的确很惊人。
仅三天就查到了这么难查的消息。
当然宁芮安觉得更有可能的是陈言与秦守一关系匪浅,甚至一开始就知道秦守一的位置。
不仅如此,这小子还在查秦守一期间顺手破了一个案子,抓住了一名活着的西国间谍。
甚至他还有能力制止间谍自爆。
那宁芮安就必须来见见陈言。
打算说服这小子,给mSS做出更多贡献。
“这么快?”
陈言听到mSS的速度,也暗暗有些吃惊。
这消息才给了没多久吧,你们这就已经锁定人了?
在海外,你们的效率也这么高?
宁芮安接着很可惜的样子说道:“不过,他仅仅在那待了半个月,似乎就坐着一艘私人游船离开那里,后续我们又丢失目标了。”
看来这便宜师傅溜得挺快。
“那我就罐子里掏虾米,抓瞎没办法了。”
陈言两手一摊。
宁芮安嘴角一抽。
“陈言你的办事能力的确不错,上次在治安局门口,有很多话不方便说,我这次来就是想和你开门见山的谈谈。”
“那我认真听着。”
“我找秦守一并不是为了抓他,而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找他确认,如果实在找不到人他在哪,你要是帮我问问也行。”
宁芮安估计陈言跟秦守一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相比起找人,她觉得传话可能更容易达到目的。
不过,陈言一个劲的摇头。
“宁阿姨你就别为难我了,我人都找不到,那问话自然也问不到,我能办的就这么多,再多我也没办法,你最好死了这条心吧。”
陈言一口回绝,让宁芮安脸色有些难看。
但她并没有生气,反而气定神闲的说道:“我这几天也没闲着,我派人去核实了你那个身份,军中的那个卧底身份是假的吧。”
陈言一惊,这老阿姨是不是闲着慌。
连军中的事也跑去核实。
不怕起引矛盾吗?
“不过,这种小事可大可小,只要你继续表现,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但如果你推三阻四的话,冒充军中卧底可是死罪一条。”
宁芮安不无威胁的说道。
拿捏眼前这个人,她有的是办法。
谁让陈言这人一身都是问题。
“老阿姨,你这就有点过分了,什么叫我推三阻四,顶多只能说我能力不足吧。
秦守一那老东西都跑路跑一年多了,你让我怎么找?
人都找不到那话我怎么带得到。”
陈言开始吐槽。
“我不管过程,只要结果,懂吗?”
宁芮安这句话,差点让陈言吐血。
这老阿姨真是领导当惯了,不把下属当人是吧。
你这样跟那个桃子有什么区别?
哦,也不是没有区别。
至少如果对面坐的是桃子的话,他陈言敢直接捅几刀,但宁芮安他可不敢。
“行吧,那领导你到底想问什么?我尽量帮你找到答案。”
陈言无奈摁头答应。
他算是听出来了,这老阿姨根本就不关心能不能找到秦守一。
她关心的是能不能得到她心中想要寻找的问题答案。
“这样就对了!”
宁芮安很满意陈言的态度。
“我要你去问的是,我丈夫云山河当初跟秦守一他们一行人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还有他们从那里回来的时候,到底得到了什么!”
“呵呵!”
陈言听完问题直接无语。
一开始他还以为宁芮安是要找自己丈夫的死因和凶手。
但现在看根本不是。
这老阿姨想要查清的是几十年前的陈年旧事。
当初云山河力邀秦守一去了海外某岛,行动十分隐秘。
根本无人知晓目的。
秦光也说过,回来后秦守一对于那次的出行一字未提。
现在看来不仅秦守一守口如瓶,云山河对于自己妻子宁芮安也没有提过。
他估计那次行动死了这么多人,绝对是发生了什么惊天的事情。
“不是宁阿姨,这种陈年旧事,发生的时候我都还没出生,你让我去问,我能问得明白吗?”
陈言摇摇头,很果断地拒绝。
“这件事事关重大,国家非常重视,总之任务就交到你头上,你好好表现,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宁芮安上来就用国家的名义,把问题给扣在陈言头上。
陈言心里暗骂,你怎么才算不亏待我?
把你女儿送给我?
第367章 您不会是想把我拔秃了吧
“我尽量,但不保证一定能问到答案。”
陈言打算先敷衍一下这老阿姨。
到时候装装样子,就说努力去找了,但没找到人也没问到。
宁阿姨这么大的官,总不能因为自己能力不行就派人把自己给抓了?
然而,宁芮安似乎早已看穿这一切。
她接着说道:“你除了帮我询问这个问题的答案外,有个事你还得想想办法解决。
你现在身上有各种嫌疑无法排除,我在mSS中查过你的档案和疑点。
什么西国间谍,地下黑帮组织成员,恐怖分子,反动分子,你全有嫌疑。
不过我暂时是帮你压制下来了,但你也得想办法做点什么,好让mSS把你身上的嫌疑给洗除。”
陈言的身份越查越可疑。
但是现在事到临头,用人为先。
只要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宁芮安决定还是用陈言。
就像苏夜霜那个黑帮头子,现在不也在她手下当线人吗?
而且还怪好用的!
陈言听到这话,人感觉都懵了。
上次你让我当线人时,可不是这样说的。
你说你会罩着,现在又让我想办法洗清自己的嫌疑?
“宁阿姨,你这就有点过分了,我辛辛苦苦当你的线人,还要我弄投名状?”
我帮你做事找线索,你还要我交投名状。
“我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否则你军中卧底的假身份一旦被人揭发,你随时也会被mSS的人抓走,毕竟我又不能在mSS一手遮天,总有其他人会查你的。
宁芮安一副为了你好的样子,看向陈言。
陈言真是无奈了。
你说我是西国情报员,这是事实。
虽然他不会承认,但这锅你可以扣下来。
而陈言也有办法扭曲事实为自己争辩。
但那什么地下黑帮、恐怖分子、反动分子那就完全是胡扯了。
简直是乱扣帽子。
这让他辩解都无从下手。
无中生有的罪名最为可怕。
“你也不用太着急,我暂时能罩着你,只要你立点功,你的嫌疑自然就能减轻,你立的功越多,你也就算安全。”
陈言这下总算听明白宁芮安的意思了。
不就是立功吗?
别说,陈言手上还真有可以立功的工具。
比如说……桃子?
不行!
不能交活的桃子给宁芮安,否则会把自己给供出来。
这事再想想。
“对了,宁阿姨昨天那个功劳……”
“昨天的功劳算是个小功劳,但是……这还不够。
你要是能彻底解决西国间谍的自爆问题,这就算你立了大功!
到时我亲自为你把路铺平,以后绝对不会有人怀疑你的身份。
换句话说,你只要立功了,你在东国横着走也没问题!”
你可真是会用人啊!
“行行行,我会想办法研究研究的。”
陈言咬得后槽牙咧嘴答应。
宁芮安的话他是听懂了。
功劳等于护身符。
有了功劳,自己的路就会好走很多。
甚至宁芮安还暗示,一些小问题小错误可以以功劳消除。
“对了,小陈你的头发借我几根。”
宁芮安起身离开时,却倏然回转,忽然又问陈言要头发。
“不是,阿姨你要我头发干什么?”
陈言闻言又懵了。
“该不会是阿姨你看我帅得人神共愤,怕鹿溪把持不住,想直接把我拔秃头了?”
“油嘴滑舌!”宁芮安被陈言这句话给逗乐了。
“我怎么可能把你拨秃了!
我就要你几根头发,你不是孤儿吗?
我用mSS的权限给你在全国范围内做个dNA匹配,看能不能找到你的家人。
也算是为你成为我的线人而做点事。
万一你运气好呢?”
陈言闻言,后颈寒毛瞬间起立。
他是西国的孤儿,你在东国找能找到个毛线。
超过三代后,dNA的相似度就会低于10%,那时已经很难认定血缘关系。
他倒是不怕查,但能不查就最好别查。
想到这里,陈言憨笑一声,说道:“没问题。”
他左手摸到轮椅底下,从里面放的一个假发里拨出三根头发交给宁芮安。
我给你假头发,你总不能查得到吧!
……
打发了宁芮安后,陈言总算是松口气。
以后绝对要少见这个老阿姨。
气场太强,而且把握人心的能力极强。
自己几乎无法在她面前占到便宜。
这不,好处没占到,反而多了一堆任务。
还被拔了几根毛。
嘀嘀嘀。
轮椅中的通讯器又响了。
【9527,你要是再不来如花酒店向我汇报工作,我就视你叛国,后果你懂的!】
嘿,这个新来的上级真是脖子非要往铡刀下塞——上赶着来送死,拦都拦不住。
也好……
我正需要一个投名状。
那就是你了!
……
宁芮安上了车后,将陈言提供的头发放好,就驱车直奔市区。
路上她突然接到李叙安的电话。
“有什么事?”
宁芮安今天把陈言压制的死死,心情正愉快着。
“宁处, 我这边今天一早审问的时候遇到一些麻烦。”
“麻烦?怎么,审问嫌疑犯这点事儿还得我教你们?”
“宁处,不是我们审问不出来东西,而是……这审问出来的东西有些复杂。”
宁芮安眉头一皱,“到底怎么回事?”
李叙安急忙道:“宁处,我们在审问时发现,李伟昨天下手的目标并不是我们带回来的那个女学生,而是要对京大的校花下手。
那位女学友名叫张敏,她竟然是伙同李伟下手的帮凶,最重要的是……
那个帮凶是您女儿的室友!”
“你说什么!?”宁芮安:“你是说那个疑犯要对溪溪动手?你确定吗?”
“现在有八成把握!”李叙安在电话里说得斩钉截铁。
“李伟描述那个女大学生非常漂亮,是张敏的室友,至于张敏在我们审问中吓晕过去,现在还没有醒,只是可惜我们在现场没有找到李伟和张敏的手机,否则就可以100%确认!”
一开始知道此事与云鹿溪有关时,他还惊出一身冷汗。
但回想一下,现在并没有发生什么,反正是一桩不小的功劳。
最重要的这是能让上级欠自己人情的功劳!
所以李叙安等不及张敏醒来,直接就向宁芮安汇报起工作。
“好!我现在马上回来,我亲自审问他们!”
宁芮安勉强压住自己的火气。
这些西国的情报员竟然把主意打到自己女儿身上!
……
第368章 难道是领导来救她了?
下午。
阳光柔和,照得如花连锁酒店的停车场一片暖色。
陈言戴着口罩坐着轮椅来到停车场侧门的角落里,与黑三碰面。
“你怎么是个残废?
一个残废也能当站长?
现在燕京城的基层情报员这么缺人了吗?
又不是参加残奥会!”
一见面黑三就忍不住劈头盖脸的吐槽道。
“是的啊领导,要不我是个废人,否则我也不会来得这么慢。”
听到陈言这么说,黑三一肚子要骂人的话,都不知道要怎么说。
憋了半天他才吐出这么一句,“你特么……还挺有自知之明的!不过你是残废你也不早说,害我等这么久!”
陈言低头不语,没有反驳。
黑三盯了陈言一小会,“算了,不说废话,你赶紧向我汇报工作吧。”
陈言想了想:“没有。”
“没有?”
黑三顿时就惊了。
“没有工作汇报?
你就是这么向上管理的?
还想不想混,想不想当站长了!”
“领导,主要是我们最近忙着重建情报站,没空忙别的。
你要是觉得我们重建速度慢,那你多打点钱多派些人过来。”
“真是废啊你们!”
黑三又道:“那资源二库呢?现在资源库运转的如何?”
黑三上午见了李长青。
李长青习惯的又向黑三举报资源一库的问题,结果依然被黑三一顿推诿。
总之就是让李长青继续等待上面处理。
所以接下他打算用同样的办法应付陈言。
“资源二库?领导你看我一个残废,哪有精力管得过来,那地方我就接手时去过一次,就没去过了。”
听到陈言摆烂的话,黑三不惊反喜。
果然是天选背锅侠。
这样喜欢摆烂躺平的人不拿来背锅谁来背锅?
“最后一点,之前有个桃长官下来视察工作,她现在去哪了?”
“不知道。”
“你特么能不能别问你什么你都回答不知道?”
黑三有些恼火,“我告诉你桃长官最后出现的位置就是在你们情报站附近,你现在跟我说不知道?小心我崩了你!”
被威胁的陈言,眉头皱起。
“领导你可不能冤枉我一个残废之人,桃长官自己跑了,这能怪到我头上?
至于你说的在我们附近出现,我倒是想起来了,桃长官说要自己去看看资源二库,然后去了她就没消息了。”
资源二库?
黑三联系刚刚陈言提到自己一直没有去过资源二库,他顿时想到难道那里出事了?
“桃子没说其他的?”
“没有,不过她很急,急得就像尿频尿急一样。”
黑三嘴角一抽,眼前这个人说话如此粗糙。
他犹豫了三秒,决定资源二库看一下。
桃子找不到,已经是任务失败,要是资源库又出问题,那他就麻烦大了。
黑三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突然狞笑:“你现在……带我去资源二库。”
“这……不合适吧?”陈言轮椅默默后退半米,犹豫中带着抗拒。
如果说陈言一口答应 ,黑三还要再犹豫三秒。
但看到陈言越退缩,黑三越笃定有鬼。
“有什么不合适?我让你带路你就带路,怎么?想我现在掀了你的轮椅,让你爬着带我过去?”
黑三毫不客气的说道,同时还一招手。
一个魁梧的汉子走近几步。
“啊……好好好,领导想看,自然没有问题,我带路。”
陈言见状,点头应下。
心想这下稳了。
这是你自己要去的!
我拦都拦不住要奔死的你!
陈言开着轮椅一路带着黑三和他身边这个魁梧的汉子走小道,直奔京大。
黑三另一个保卫被他派去监视李长青。
五分钟后,黑三看着在停车场里飙出漂移弧线的电动轮椅,咬牙喊住他。
“停!打车!”
特么你这是什么型号的轮椅?
跟风火轮似的,我屁股点火都追不上!
……
半小时后,陈言操控轮椅带着黑三来到仓库门外。
“把门打开!”
黑三直接命令陈言打开库门,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黑三扫了一眼库房。
都是普通的装备,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目测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库房中,堆满了他们上面偷偷换来的劣质货,就等着总部来查账,然后让眼前的人顶锅。
黑三阴沉着脸,感觉白走一趟。
还浪费了二十块打车费。
不,是四十,等会还要回酒店。
算了,要不然一会走回去,能省一点是一点。
住酒店上面给报销,打车上面一天只报二十。
一想到这事,他心里就有些不爽,直接开骂。
“这里就是物品存储的地方?
还有其他地方吗?怎么仓库就这点大小?搞得跟紧凑型仓库似的。
上面每年拨那么多经费下来,你们就囤这些破烂?
你是不是没有好好管理资源库?
还是你把钱贪了?”
“领导,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说的是什么话?我才接手这仓库几天,上面拨的经费我连毛都没有见过。”
“闭嘴!”
黑三突然抬手,手电光定格在仓库深处的一个隔间。
一个仓库里面居然有隔间,而且还隐约有亮着灯。
这么大疑点还用想?
肯定有问题!
黑三顿时眯起眼睛,指着那里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什么什么地方?这不都是仓库吗?”
陈言故作不见,装聋作哑。
黑三冷笑连连。
这不就是有鬼了吗?
他对了护卫一个眼神,示意你先上,我跟上。
护卫大步走向隔间,发现门被锁了,正想一脚将其踹飞。
“慢着!”
陈言赶紧叫住。
你们踢坏了门,一会我怎么关住你们?
还得花钱买门,那不还是花我的钱吗?
他取出钥匙往黑三的头顶上一扔。
“领导接着,这是钥匙。”
钥匙掉落到一片黑暗之中。
黑三顿时手忙脚乱的从地上找出钥匙。
他嘴里还骂骂咧咧。
不过,看到陈言如此大方坦然的拿出钥匙,他心里倒是有些疑惑。
会不会自己想差了?
这隔间里面并没问题?
然而……他怀疑的眼神还没有控制住,里面就传来了一道声音。
顿时黑三整个人警觉起来。
刚刚,原本在里面躺着装死的桃子听到有人来了,刚开始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007那个傻逼一个小时前才来送过饭菜。
现在断不可能再回来。
从声音判断,这次来的应该是9527那个王八蛋太监,但是应该还有其他。
领导?
从那个死太监恭敬的语调。
难道是领导来救她了?
桃子瞬间感觉自己又有救了。
她急忙要喊出声。
但桃子又生生忍住了。
9527那个人这么凶残又捅了自己好几刀,他怎么可能好心带上面的人来救自己?
难道说……他这是在试探自己?
第369章 非要往这鬼门关挤上来
对了!
昨天那个死太监还说要考验自己这两个月的表现。
所以现在一定是他对自己的试探!
只要自己大喊救命,她敢保证那个死太监反手就会捅自己肚皮三刀。
于是,桃子酝酿了一下,喊道:“什么人?这里是私人房间,未经允许不得入内!”
门外,黑三听到一道女声,里面有人!
他立即开口:“等一下。”
黑三叫住那个护卫,“我亲自开。”
他感觉里面很可能就是桃子,要第一时间进去确认。
闻言,陈言心中有些意外,这个黑袍人从见到他开始就一直很谨慎,怎么这个时间又要冲在第一个?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
这样正好。
这门是你自己非要开的!
陈言悄悄站到那名护卫身后。
而黑三到门前,用钥匙拧开房门,重重的推开门。
咯吱!
隔间门轴像是发出了死亡声音。
光线涌出,里面的场景一览无余。
黑三瞳孔骤缩。
不足十平米的小隔间里,一张有些凌乱的铁架床外,没有其他什么装饰。
但在床上躺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她安详的躺在床上,除了微微抬起的双手,身体其他纹丝未动。
当女子眼神惊恐又带着畏惧的看过来。
一瞬间,黑三就借着房间昏暗的灯光看清对方面容。
“桃长官,真是你!”
他震惊无比,虽然之前有所猜测,可是从未想过人真的在这里。
而且人还被弄成这副模样。
这不就是被人反复蹂躏一百遍的样子吗?
黑三脖颈青筋暴起,扭头瞪向陈言的瞬间,脑后却炸开护卫的闷哼。
时间仿佛被按了慢放键。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坐轮椅的残废——如猎豹般从椅子上弹射而起,自己护卫瘫软下滑的同时,突然一只大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一道平淡又有些调侃的声音从他身侧传了过来。
“领导啊,”声音带着戏院楼座看客般的悠闲,“你说你活得好好的,非要往这鬼门关挤上来,我拦都拦不住你,你说你这是不是叫做找死?”
黑三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拎着脖子提起的小鸡。
他侧头看到自己的护卫已经晕倒在旁边,生死不知。
他眼球暴突,怒目圆睁,侧着瞪向陈言咬牙道:
“你……混蛋,你这个低级情报员,你真是找死!”
他挣扎着,左手疯了一样往腰间掏去,想要掏出甩棍跟陈言干架。
然而他指尖刚蹭到甩棍,就觉得迎面一阵拳风呼啸。
啪!啪!啪!
耳光声在逼仄空间里撞出回音,每一下都像过年放的双响炮。
陈言单手薅住黑三,大嘴巴子跟不要钱似的,一个接一个往他脸上砸。
啪!啪!啪!
黑三感觉自己的脸正在快速发酵成馒头,
陈言打得很过瘾,他想打西国情报局的那些狗屁领导已经很久了。
只可惜他一手拎着这人的脖子,一手要揍他,没办法用第三只手能把这场面录下,记录这美好生活。
这时,桃子和黑三都反应过来了。
“你……你居然是装瘫的?妈拉个巴子,你居然耍我们!”
一直觉得他一个残疾废人,根本没当回事。
结果被他麻痹,一时间中了圈套。
黑三一个咬牙,终于摸到腰间的甩棍,但他还没来得急使劲,下一秒,他的世界开始旋转。
扑通一声音。
黑三整个人飞了两米远,头撞到床铺,鲜血直流,他来不急骂,拿着甩棍就向陈言攻来。
他手上的甩棍不是一般的甩棍,是加了电击功能的强化版本。
黑三手臂用力,拼命甩出电棍,攻向陈言。
但陈言只是一个全力冲击,猛地单脚踹出。
这次是清清楚楚的骨裂声,像折断一把晒透的枯柴。
紧接着黑三就看到自己拿甩棍的手臂逐渐变形。
最后重重甩飞了出去。
整个右臂传来剧烈钻心的疼痛。
黑三随即发出惨叫。
然而不等黑三继续惨叫,陈言又一步向前摁住黑三的脑袋往墙壁上猛撞三声。
那沉闷的声音,让躺在床上看不到现场直播的桃子都觉得痛。
太太太……太凶残了!
比起这死太监捅自己那天,那时的陈言还算是温柔。
桃子现在万分庆幸,那天这个死太监没有从轮椅上站起来揍她,否则毁容都是轻的。
只听“砰”的一声,黑三已经晕倒在地。
“领导,你们何苦总是为难我这样的底层情报员呢?
我每天完成你们上面派下来的情报任务,已经做得很辛苦了好吧。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别管我,我也不会弄你们,这样的相处方式多好啊!
现在好了,大家这么一搞,都陷入了危险之中。
想来你们是能够理解我的行为,对吗?”
陈言看向床上的桃子,声音平淡,眼中早已没有情绪。
桃子浑身发抖。
两个!
这个人随手就杀了两个上级。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低级情报员,那些搞学术的情报员也许技术扎实,但怎么杀人技也这么好的?
这水平已经赶上高级情报员,至少能去执行军事情报任务了!
“怎么不说话?桃长官你这是对我刚刚说的话有意见?”
陈言又开口询问。
有意见?
谁敢有意见。
桃子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她赶紧说道:“没有没有,都是我们的错,我们不应该来找你顶罪。”
陈言点点头,对于桃子的反应很是满意。
“你们要是有早就这种认知,也不至于场面搞得这么难看是吧!”
随后,他将黑三身上的东西都摸了出来,还将另一个护卫也拖进来。
其实这两人他都没下死手。
黑三的护卫只是打晕了,不过黑三就要惨多了。
右手断了,鼻梁应该也断了,头顶刚刚差点开瓢。
但还好,这两人死不了。
陈言抽出银针,给两人针灸了一番。
一旁的桃子看了尿都喷出来了。
这死太监是变态吧!
把人打成重伤,还要吊着他们的命。
这是有多大的仇,要反复折磨?
太变态了!
“对了,这两人你认识吗?叫什么名字?”
陈言突然扭头,微笑看向桃子问道。
第370章 还是上交好了
直到此时,桃子面对陈言,已经毫无任何反抗之心。
她赶紧回答道:“大人,这个黑袍人我知道,他叫黑三,另一个应该是护卫,不过我不认识。”
“他们是什么来头?”
“黑三是上面黑虎的干弟弟,是黑虎的心腹之一……”
“干弟弟?”
“对了,黑虎有好几个干弟弟,分别协助黑虎管理几个主要城市的情报工作,他们分别叫黑一黑二黑三和黑四,对了黑四之前死在燕京……”
说着说着,桃子忽然明白黑四死在谁手上。
不就是死在眼前这个男人手里吗?
顿时她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当初她犯这个恶魔干什么?
问完了桃子后,陈言拿银针在黑三脑袋上一刺。
昏迷的黑三就此醒来。
刚醒来的他,脑子还不好使,他艰难又虚弱的威胁道:
“我是黑虎大人的心腹,你敢杀我?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你知道芯片的事吧?
我告诉你我可以随便爆掉你的脑袋!”
看到陈言有些木讷的表情,他还以为陈言怕了。
他笑意更猖狂:
“哈哈哈,是不是怕了?
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还会看在你认错态度好的分上,饶你一命!
我看你是个当护卫的料,你要是态度好,我可以收你为护卫,带你回中海,让你一步登天。”
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陈言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抓着黑三的左手,用力一拳轰击而下。
然后这次是左手尺骨断裂的清脆交响。
黑三的狞笑冻在脸上,转化为难以置信的剧痛扭曲。
“啊痛痛痛!你……你真是该死啊!”
“我原本还想留你一条命的,但你死死死的一直挂在嘴边,看在你这么想死的份上,我打算成全你……”
陈言抡起拳头,准备结束了黑三的狗命。
感受到双手的剧痛,黑三彻底慌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是狗!我是您的狗!”
黑三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断裂的手腕以诡异角度蜷缩着,
“别杀我,别杀我!
我刚刚是开玩笑的,其实我可以帮你做事。
比如……我还很有钱,只要你饶了我,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你看,把两只手打折了,对方就会好好说话了。
陈言收起拳头。
房间陷入一片安静。
黑三咬住嘴唇不敢说话。
桃子则呆若木鸡不知说什么好。
这人是个杀星吧。
就算是当个顶级的军事情报员也绰绰有余了。
而且他心性极为可怕。
他竟然一直在装残废!
陈言收好黑三的手机和通讯器。
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黑三。
正思考着如何合理的把此人上交给mSS。
黑三感觉陈言不怀好意的在自己身上上下打量。
……
mSS总部。
刚刚宁芮安一回到总部,就提审李伟和张敏。
很快她就审问清楚两人要害的女学生根本不是云鹿溪,而是她的朋友。
“看看你审问的口供,一点都不严谨!受害者都搞错了!”
害得宁芮安一路上都担心自己家女儿,结果闹了个乌龙。
气得她又痛骂了他一顿。
李叙安苦着个脸,感觉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明明是个立功的事,结果被自己整成乌龙。
“宁处我认识到错误了,这次是我飘了。
我一人苦战将李伟和张敏制住后,现场没有其他人,导致我一开始先入为主。
不过领导请放心,我回头再把那个李伟和张敏连审个三天三夜,让他们把从小到大干过的坏事全抖出来!”
宁芮安想了想,摆摆手道。
“算了吧!这次你能将李伟抓回来也算是你有功,至于以后审问的事,还是交给别人!”
正在这时,李叙安的手机响了。
领导正在训斥你,你怎么能当面接电话?
于是,想也不想李叙安拿起手机就要一把给挂了。
但他正要挂电话的同时,他也看清了来电显示。
是陈言的电话。
他……不会是有什么重要的情报吧?
李叙安一下心急,僵硬的点击了接通键,然后又有些后悔,只能理直气壮的道。
“陈言,我现在正在接受领导的批评教育,没事你就改天再来找我吧。”
电话那边陈言清清嗓子。
“李队,我有个功劳要送给你,你要不要?不要我就挂了,你继续挨领导训吧。”
“啊?要要要……”
李叙安一听,心里大喜。
我这边正在挨骂,这不是送上门来的功劳吗?
“宁……处,我去接个电话。”
李叙安向宁芮安示意,要去一边接电话。
哪知宁芮安指着他的手机。
“陈言是我的线人,你要去哪接电话?就在这儿接!打开免提。”
李叙安无奈,只能打开免提。
“陈言,你有什么线索赶紧跟我们说……”
“事情要从昨天我在足浴城,一人独斗西国特务开始说起来……”
宁芮安瞥了李叙安一眼。
李叙安嘴角直抽,这死小子瞎说什么大实话!
也不先跟我通个气再说。
陈言哔哩哔哩的说了一堆,在他的叙述过程中,昨天的事与李叙安毫无关系,他就是一个白捡了个功劳的酱油仔。
说得李叙安额头冒汗,这才说到了重点。
“李队,我今天上午才在我的轮椅上发现了李伟的手机……”
“等会,李伟的手机在你手上?你怎么不早说!”
李叙安找李伟的手机可找了半天,今天一早还去了足浴城的现场又搜查了一遍。
“我这也是今天才发现,估计是昨天我跟特务缠斗时打落在我轮椅上。”
陈言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
“重点是,我打开手机后发现他有个同伙躲在足浴城。”
李叙安听到这个消息后,马上泄气了。
“这么重要的情报你怎么现在才上报?”
要知道今天一早他还带队去了足浴城,那李伟的同伙十有八九打草惊蛇跑了啊!
“这不重要,关键是我刚刚路过足浴城的时候,还发现那个就在足浴城附近,老李你就说这条情报对你有没有用?”
“这……这真是太有用了!”
对方居然还在,那还等什么?
“你在那儿别走,我现在就去抓人。”
“你在放屁吧,我是线人只告诉你们情报,不是治安员。
抓人的事我可不掺和,反正那人的位置我发给你,你们自己慢了别怪我。
还有,我跟你说这足浴城是真有问题,整天都有间谍出没。
你们赶紧派人把那足浴城给关了吧!”
陈言重点强调要关停足浴城。
但李叙安现在哪有这空管这个。
“行了行了,你别废话了,快发位置给我,我们先去抓人!”
啪,电话挂断,不等李叙安开口,宁芮安就已经拿起电话呼叫支援,同时又通知苏夜霜。
从mSS总部派人过去哪有直接从足浴城出动抓人快?
“宁处,这事……”
“我让寒蝉先把人控制住,免得他跑了,你现在带人赶去抓人。”
“可是领导,那寒蝉只是线人,让她去控制间谍会不会不妥?”
“她是真正的自己人,你放心吧,功劳我会算你一半的。”
李叙安听着就难受,眼睁睁看着功劳又要分一半出去,心都在滴血。
……
第371章 为了帝国,你就勇敢的去牺牲吧
这边,陈言把电话一挂。
远远望着足浴城后门垃圾桶旁。
那边趴着一个男子,此人就是被陈言打得快不行的黑三。
人要交给mSS当投名状,但肯定不能交活的。
这黑三是知道自己的底细,交上去,那跟自首有什么区别?
所以要交个半死的人最安全。
在把黑三带过来之前,陈言已经将他炮制了一番。
双手双腿已断,想喊个救命也难。
这样一来,就确保不会在他身上留下任何查到自己的线索。
而且陈言将黑三扔到足浴城附近,也是为了抹黑这足浴城。
争取早日把这足浴城给封了。
陈言看了一眼手机,“算了算时间,这黑三这口气估计还要二十分钟才咽气,估计李叙安勉强能赶到吧。”
可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就看到足浴城后门冲出十几个大妈。
大妈们目标明确,直奔角落的垃圾桶。
艹
陈言很想明白,这是mSS通知苏夜霜来抓人。
可苏夜霜不是跟自己一样是个线人吗?
身为线人怎么能参与到抓捕工作?
陈言一时间转不弯来,这时奄奄一息的黑三已经大妈们七手八脚的给往足浴城拖走。
“妈的不行,不能让黑三活着见到苏夜霜!”
mSS要讲规矩,走流程。
就算黑三还有口气,也撑不到审讯。
但苏夜霜不同,那个疯女人根本不讲规矩。
万一黑三回光返照,让苏夜霜知道自己是西国情报员。
那自己什么mSS线人、玄火门门主这些身份,根本挡不住宁芮安那个老阿姨对自己下毒手。
不过他就算再急,也不能就这样无脑冲进去。
这样冲进去跟所有人宣告自己是间谍有何区别?
陈言火速从轮椅上跳起来,并且从中取出易容面具戴上,又换上一头稍长的假发,同时换上一身有些臃肿的黑色外套,又取出一双增高鞋。
这一套伪装下来,陈言跟之前相差巨大。
几乎不可能有人能认出他来。
随后,陈言将轮椅藏好,火速从角落冲出,尾随着大妈的路线进入了足浴城。
当然,足浴城的后门是被他撬开的。
他溜进足浴城后,并没有盲目乱跑。
除了陈言,苏夜霜从不让其他男人进入她的房间。
所以黑三不会被带到顶层见苏夜霜,大概率会扔到仓库,被人看起来,等待苏夜霜来见。
于是,陈言直奔仓库,然后就跟苏夜霜撞了个正着。
“你是什么人?我们梦幻足浴城后台从来没有男人出没,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夜霜今天穿着一身紫色的露肩仙女裙,两只手上缠着的不知是白色绷带还是仙女袖带,袖带从手臂缠到腰身,将身材秀到极致。
总之,她今天又是一副仙女飘飘、勾人欲火的样子。
不过,陈言没心思在苏夜霜身上浪费任何时间。
弄死黑三刻不容缓。
“我是迷路了,你就当我没来过。”
陈言夹着声音回答道,但他十分心虚,生怕苏夜霜认出他。
说完他就要跑。
但苏夜霜一眼就看出此人有大问题。
“想跑?”
唰的一声,苏夜霜又不知道从哪又变出一把长刀,抡起就往陈言砍去。
有病啊!
这疯女人怎么整天的耍大刀。
两只手都受伤了还要耍。
晚上还想不想好好入睡了!
陈言灵巧的从苏夜霜身边一闪而过,躲过两刀。
毕竟是昨天才受了伤,苏夜霜两刀砍过,有些接不上力。
陈言趁机撒腿就跑,抢先一步赶到仓库,然后在众大妈的眼皮子底下,抬手咻的一下。
他没有带夺命手。
昨天在足浴城已经亮过相了,苏夜霜一眼就能认出。
这次他带来的是西国情报资料库的一种制式武器,钢弩。
咻~~
一枚钢箭飞出。
刚刚被拖进仓库的黑三还以为自己得救了,他正艰难的向大妈们说话。
“大妈……快叫救护……车,救下我……我给你一个……红包……啊~~”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陈言在他面前一闪而现。
黑三指陈言万分惊恐,他想要嘶吼出声。
但陈言没有不拖泥带水,他遵行的是先补刀后说话的原理。
直接给黑三的咽喉处补了一箭。
钢箭入喉。
黑三连惨叫都发不出,总算是归西。
这时,陈言才开口喊道:“为了帝国,黑三你就勇敢的去牺牲吧~~~”
喊完,他把钢弩一扔,噔噔噔的以最快速度往足浴城外冲去。
妈的,还好老子过来补刀了。
这黑三特么够顽强的啊!
只剩一口气还能说这么多话。
差点就把老子给暴露了。
都怪这苏夜霜突然杀出,早知道他在外面就让黑三说不出话。
不过亡羊补牢,也来得及。
“你!”
苏夜霜刚刚反应过来,跑到仓库,就看到人已经被杀了。
陈言没有走后门,却反向绕开苏夜霜前来的方向,往正门方向冲去。
他的速度十分惊人,苏夜霜再要叫人时,已经来不及。
“把正门关上~!”
苏夜霜吼道。
但还是迟了,陈言双腿健步如飞。
他脚下那双不仅仅是增高鞋,还带有助力功能,跑得贼快。
眼都不眨一下,他就直接撞开足浴城的大门,飞奔离开。
混迹黑道的苏夜霜不是没有见过心狠手辣的人物。
但那样的人,也远远不如眼前这个男人这般杀人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就像算准了所有的事物运行轨迹。
从找到目标,到从哪条路切入,再到出手毙对于性命,最后逃跑的路线他都提前想到了。
苏夜霜凝视着被撞坏的大门,若有所思的想着。
此人对足浴城十分熟悉,看来不是第一次来。
但她对此人并没有什么印象。
苏夜霜随即叫人过来。
“派人调取足浴城从开业到现在的全部监控,查看了一下,有没有跟此人身高体形相似的人进入我们足浴城!”
“帮主,那个人已经彻底没气了!”
有大妈跑过来报告。
苏夜霜闻言,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此人是mSS要的重要嫌犯,在她出手把嫌犯带进足浴城,他还活着。
可进入足浴城后,人死了,这就麻烦了!
好不容易取得mSS的信任,结果又出了这事。
苏夜霜无奈来到黑三面前,看着黑三死不瞑目的样子。
她吩咐道:“你们不要动现场,一会等mSS的人来了,让他们看看。”
……
第372章 能聊一聊了吗?
陈言在跑出足浴城后,偷偷折返回藏轮椅的地方。
坐上轮椅,从小路赶到另一个路口,直接上了面包车,让萧战立即开车返回青山精神病院。
萧战已经习惯了陈言的神神叨叨,一脚油门就飞驰离开。
面包车刚开出市区,李叙安就气急败坏的打电话过来。
“陈言!你搞什么!那个嫌疑犯怎么弄成那样?是不是你动的手?”
陈言不紧不慢的说道:“李队你说什么?我哪里动手了?你没有证据可不要血口喷人啊!”
李叙安的确是没证据。
他抱怨道:“你报案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快死了。”
“我怎么知道?我只是提供线索,其他的我可不管。
再说那人死了吗?
没死吧!
没死你还不赶紧去审问他!”
提到这个他就气。
李叙安郁闷道:“死了!他被捉到时还有一口气,但是他的同伙突然出现杀人灭口,哎!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赶到现场,通过黑三身上的钢箭和陈言扔下的钢弩,马上就分析出动手的同样是西国的特务。
至于黑三为什么一身是伤,李叙安并没有真的往陈言身上想。
毕竟一个坐轮椅的,怎么可能把特务打成这样?
“对了,你不是说你捡到了李伟的手机吗?那手机在哪?快给我!”
“哦那个东西啊,我放在学校门口的快递箱里,取件码是,你自己去取吧。”
“你……你直接给我不就行了吗?非要搞这么麻烦。”
李叙安此时已经开着治安车回mSS了。
“怎么,还要我跪着送到你面前?你当你是mSS局长?你特么爱要不要,反正都是我捡的。”
“你……”
李叙安发现他很想揍陈言一顿。
……
陈言坐在面包车,回忆着今天的操作有没有漏洞。
交给李叙安的手机只是李伟平时使用的。
那台手机里大多数都是华清女学生的照片和视频。
只是陈言在其中加上他临时给黑三拍的照片,以及隐藏在手机存储空间的一条直指华清情报站的消息。
他的目的是通过mSS提前引爆华清情报站以及资源库的那个大坑。
可以看看上面的反应。
又能进一步削减西国在燕京城的情报员。
上面看到燕京城这边如此危险,估计就不会再派人过来了吧。
……
拿到李伟的手机后,不到半天时间,mSS就找到陈言留下的线索。
“好好好,这个西国特务的资源库一直没找到,没想到这次得来全不废功夫,还有这个华清情报站,也务必一网打尽。”
宁芮安深夜依然工作在第一线。
在破解了手机线索后,不等第二天,她连夜组织人马冲向华清大学。
将潜伏在那儿数年的情报站和资源库全部拿下。
深夜,mSS押着一车车的装备往回走。
华清站长李长青及一干人等也押上车。
李长青一脸懵圈,他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暴露的。
最近我们没接任何情报任务啊!
这怎么就被抓了?
而且东国mSS还是一网打尽,一个没跑。
就连派去监视李长青的黑三另一个护卫也没有逃脱。
“报告宁处,我们从情报站中收缴大量重要情报,这收获很大啊!”
李叙安激动的搓着手道:“宁处,你看我这次的功劳……”
“嗯,记你一小功!”
宁芮安淡淡的道。
李叙安差点咬到舌头。
“领导!这么大的事,怎么才一小功???”
“嫌犯的手机你都漏了,差点误了大事,要不是陈言捡到,这事我们现在都还没影呢!
所以这次行动,陈言的功劳大于你!”
李叙安无奈叹气。
干活的功劳不如一个捡到手机的高,真是无语了!
“而且我们刚刚抓捕的华清情报员刚押上车,就全部自爆了。等于我们这次又没有抓到活口!”
说到这里,两人都是有些沉默。
想抓个活口还真难。
“早知道就叫陈言过来了!”
宁芮安补了一句。
这更让李叙安郁闷。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不重要。
“不过,虽然记你的是小功,但这几天下来你也立了好几个小功了,合并起来我记你一次大功。”
宁芮安安慰式的说了这么一句。
李叙安闻言立即心里一喜。
总算是立了一次大功。
瞬间他又不那么想揍陈言了。
“这两天太忙了,案子接二连三,本来明天约了去看溪溪的,只能再推一推了。
叙安你找个时间去一趟京大,跟她解释一下她室友的事,让她以后交朋友要多注意一些。
还有,顺便问清楚她朋友具体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宁芮安捏着眉心,吩咐道。
“咦,宁处你还没问到那受害者的信息吗?”
在李伟和张敏交待犯罪信息后,宁芮安就说会亲自问问。
“溪溪只说那女孩叫意酱,人早就没事也不在学校了,让我别问这么多。
哎真是女大不中留,有什么话现在也不跟我说了,说上几句就要吵架。”
云鹿溪还因为在学校禁足的事跟宁芮安闹脾气。
“好的领导,我一定问清楚。”
李叙安现在干劲十足。
他已经不局限于稳住位置不被赶到西北,而是更进一步。
最近自己手气很旺。
功劳不停的掉自己身上,此事不求上进更待何时?
说不定博一博,李队长变李主任呢~!
……
当晚,月光惨白。
资源二库的隔间里,桃子爬到房门处,用指甲抠着门板,刮擦声像老鼠在啃噬棺材板。
“七哥,你总算来了,你再不来我就活不下去了。”
她嗓子已经越发的沙哑,隔着门向光哥诉求道:“你快跟你们站长说说情,让他把扔到隔间里的那个死人拖走,他都开始发臭了!”
陈言原本是等处理完黑三,再回头处理这快死的护卫。
结果没想到中途出了岔子,他就直接跑回青山精神病院了。
以至于那个护卫活生生耗死在桃子的面前。
一开始桃子也不以为然。
又不是没杀过人见过血?
这种小事她没当回事。
结果等到了深夜,尸体开始发臭。
在这个几乎封闭的空间里,有一种让桃子有种精神崩溃的味道持续刺激着她。
她虽然杀过人,但没玩过这么血腥阴间的节目。
跟个死人关一起,看他慢慢变臭?
这谁受得了!
现在只能求光哥了。
门外传来打火机咔嚓声,赵阳光靠在墙边吐烟圈,烟雾在月光里扭曲成问号形状。
“桃长官,你别急,你听过尸体发酵原理吗?肠道细菌会在48小时达到巅峰,现在只是刚刚开始。”
“刚开始你大爷!”
桃子一脑袋撞在门板上,“你快帮帮我,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真的!”
光哥弹掉烟灰,慢悠悠蹲下身。
他透过门缝能看到桃子惨白的半张脸,额头上全是冷汗凝的珠子。
“那……我爸的事,你想起来了吗?能聊一聊了吗?”
第373章 肢解
“能聊了吗?”
空气凝固了三秒。
桃子支支吾吾:“那……那件事我……也不大清楚,都好多年前的事了。”
“看来你还没想起来啊,那你慢慢想,我明天一早再来见你。”
光哥声音陡然变冷,准备起身离开。
桃子赶紧喊道:“别别别,我说……我们可说好了,我告诉你实情你得想办法把尸体处理!”
“没问题!”
光哥一口答应。
桃子深吸口气道:“关于你爸的事我还真知道一点内情。
好像是七、八年前左右,007号情报员当时在蓉城执行一个级别非常高的任务的时候,发生意外。
但任务第三天就断了所有联络……
情报总部当时派了三波人去调查,但什么都没查到,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当时主事的情报总负责人为了保护你父亲的安全,便上报了英勇牺牲。
不过后来,有消息从东国内部传出,说是在蓉城看到过你父亲。”
光哥猛地抓住门框,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声音有些激动的说道:
“所以说我父亲可能没死!”
赵阳光的父亲是西国最强的一批情报员。
他从小以父亲为荣。
但是在他12岁的时候,听闻父亲牺牲的噩耗,悲痛万分。
甚至后来有传闻说他父亲叛国。
视父亲为精神支柱的他怎么可能接受?
于是,他不顾母亲反对,13岁偷偷潜入东国,成为西国潜伏的情报员。
只为查明父亲究竟是如何牺牲的!
当时在东国的情报总长念其坚定的意志,并将他父亲的情报编号授予了他。
为了深入潜伏,光哥吃苦耐劳。
能忍他人所不能忍,只可惜当一名情报员远比他想象中要困难的多。
多年下来,他一事无成。
直到今天,他终于才打听到有关父亲的一点点消息。
“后来呢?!”他声音发颤,追问道:“那消息有没有说在哪里见到我父亲的?”
桃子隔着门回答道:“蓉城吧,那消息已经好几年前了,我们也无法确认是真是假。”
听到没有其他消息,光哥很是失望。
一个城市这么大,这让他如何去找?
而且这消息真假也难辨。
这时,桃子又说道:“七哥,你看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我做到我说的,你能快点帮我把尸体弄出去吗?我都快受不了了。”
赵阳光想了想,收拾起心情。
从身上掏出一个小东西,从门缝扔了进去。
桃子低头,月光照出一把水果刀,刀刃上还贴着超市价签:“特价9.9元,限时抢购”。
“桃长官,你看这门缝也不小,你就把尸体肢解了,然后把零件从门缝里挤出来。”
桃子听到赵阳光这个主意,整个人都不好了。
“赵阳光你他妈……
这是什么馊主意?
肢解?
你就不能给我一个体面的一点的办法吗?”
光哥声音恢复冷静,“桃长官,你都被关了好几天了,你还想体面?你到底干不干?不干我走了?”
“我……”
“算了,我想了一下你肢解尸体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办好的事,你今晚先慢慢肢解,我先回去,明早再来看你。”
已经得到答案的光哥,也没心思待在这里,说完就跑了。
“哎,007!你在不在?在不在?
你还真跑了啊你!
快回来!!”
隔间外传来脚步声渐远。
铁门内死寂了几秒。
随即爆发出能掀翻屋顶的尖啸:“赵阳光你个狗娘养的王八蛋!你这个傻逼玩意!回来!你回来啊啊啊——!”
……
翌日清晨。
陈言刚醒来又享受了一顿小女仆的爱心早餐。
“主人早安~尝尝刚出锅的牛肉肠粉,温度正好哦。”
林昭意今天竟扎了可爱的双马尾,发尾微卷,搭配那身黑色公主裙,蹲在陈言一旁,双手捧着白瓷小碟,仰起未施粉黛却嫩得像能掐出水的小脸,期待的看着陈言。
陈言夹起一筷子肠粉。
薄如蝉翼的米皮裹着饱满的牛肉馅,透着晶莹光泽,入口的瞬间,米香、肉香、特调酱汁的咸鲜层层炸开。
“嗯——”
陈言眯起眼,故意拉长语调,“你做这叫什么粉来的,真不错,跟你现在一样,又嫩又滑,里面牛肉居然还能这么q弹,绝了!”
林昭意耳尖泛红,嘴角却翘得压不住,又递上一盏水晶糕:“那主人再试试马蹄糕,我加了桂花蜜~”
糕体剔透如琥珀,嵌着脆嫩马蹄粒。
陈言一口咬下,就像是咬在林昭意的小脸蛋上。
清甜脆爽的口感直冲天灵盖,配上若有似无的桂花香,简直了!
“嗯?这也不错,清甜爽脆!好吃!”
陈言是真心夸奖。
吃过小女仆做的饭菜,他是真的吃不下其他人做的。
餐桌另一边,秦望舒和徒弟秦光正埋头苦干。
奈何肠粉和马蹄糕份量林昭意做得少,全进陈言那小子的肚里了。
秦光实在嘴馋,喉结滚动,终于没忍住:
“我说林姑娘,下次这饭菜的份,你可以多做一点,要不然我们不够吃啊~~”
林昭意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陈言。
陈言微微点点头。
林昭意立即会意,“好哒~~下次我会多做一些!”
这两天在地下室她待得很安逸。
给她找回当初宅在海津时的感觉。
秦光师徒虽然对于她来说是两个陌生人,但是一个不说话,一个很沉稳,反倒让她没有太过抗拒的反应。
更何况……
她悄悄瞄了眼陈言满意的表情,心里小鹿蹦迪:主人果然喜欢双马尾!
自从去了一趟京大寝室,又被云鹿溪的室友给坑了一次,现在林昭意已经认命,老老实实的跟在陈言身边。
而且别说,她的身体和心理竟然都有些习惯陈言。
像今天蹭在陈言身边,林昭意竟然有些微微身体泛红。
……
风卷残云解决战斗后,陈言慢条斯理擦了擦嘴,从身上掏出一张单子。
“小女仆,按这个方子,做两份‘特制泡面’,一会拿餐盒给我装好,我一会出门要带走。”
这是给顾剑棠准备的饭菜。
之前准备了八天的量,昨天已经全部吃完,沈宁已经早就催着陈言要吃食。
林昭意接过单子一看,纯净的大眼睛里顿时写满问号:
“过期军用压缩饼干捣碎混在泡面里?
配料表里还有……黄连、吴茱萸、煅瓦楞子……这全是治胃酸过多和胃痛的中药啊。
主人!这做出来能叫泡面?这合适吗?”
“别说合不合适,你就按这个单子来做,你不是看过那什么调味的书吗?把味道做好一点就行。”
其实主要是陈言想偷懒,他连泡面也不想做。
便把事情甩给小女仆干。
林昭意点了点头,甩着双马尾去做菜了。
她心里想好了,既然是给主人吃的,那肯定不能这么随便,得做得好吃一点才行。
第374章 不许动,谁动我毙了谁
在林昭意去干活后,秦光凑到陈言身边,压低声音:
“门主,我看你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您这玄火之气运转已稳,顾家那边你得去一趟了。”
欠顾家的人情还是要还的。
陈言略一思索,现在玄火之气他已经掌控了七七八八。
出门医治病人应该问题不大。
“那行,你看着安排,我随时都可以!”
“那我晚点打电话给顾家约个时间。”
陈言点点头。
……
临近中午。
林昭意捧着两个三层食盒,像献宝一样放在陈言面前时,陈言都愣住了。
打开盒盖,没有预想中糊成一团的“中药泡面”。
第一层,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玲珑剔透的水晶饺子,皮薄如纸,隐约可见内部墨绿与浅褐交织的馅料(疑似饼干渣与药材粉的混合物?)。
第二层,是圆鼓鼓、胖乎乎的包子,表皮光滑,散发着奇异的、混合着麦香与药草清气的味道。
第三层,躺着五块巴掌大、洒满芝麻的酥皮烧饼,金黄诱人。
“说好的泡面呢?”
陈言一脸震惊。
“泡面有什么营养的?”
林昭意眼睛亮晶晶的,开始滔滔不绝,“我想过了,过期饼干碾碎后混合山药粉、茯苓粉做皮,既能中和药味又能增加韧性。
药汁我用了高汤慢焙法提取,去苦留香,和肉糜一起调成馅。
那泡面什么的吃多了对主人身体不好!
而这些饺子易食,包子顶饱,烧饼耐放。
再这一摆盘,主人带出去吃格调直接拉满!
主人,你喜欢吃吗?”
陈言看着眼前这堪比国宴点心的“病号餐”,再想想顾剑棠那挑剔冷艳的脸,一时语塞。
喜欢是肯定喜欢吃。
但……就怕那个女人上瘾,那以后你不在了,我怎么赚这笔钱?
铃铃铃。
就在这时,手机如同追命符般炸响。
刚接通,沈宁火急火燎的声音就冲了出来。
“陈言同学,我在你们学校了,餐盒什么时能送到,我们顾总已经快两天没吃饭了!你再不来我们就要派人通缉你了!”
“来了来了~!马上到!已经在路上了!你再等等!”
陈言挂断电话,头皮发麻。
他也懒得再弄,就当这次改善顾剑棠的饮食,回头多收顾大小姐两根金条!
陈言接过林昭意手中的两个大食盒,在林昭意脸上亲了一口,就叫上萧战就往京大赶去。
林昭意羞得直跺脚。
“主人怎么这样!亲人家也不到被窝里来亲!”
陈言坐上车,正准备出发,秦光就疾步跑了过来。
“门主,已经约好了!今晚就去顾家登门。”
今晚就去?
“这么快?”陈言微微一愣,“行吧,对了有诊费吗?”
秦光没好气的说道:“向顾家要钱哪有让顾家欠我们人情来得实在!”
陈言立即明白秦光的意思。
顾家也不缺钱,但他们去治病不能收钱。
能让军阀第一世家欠个人情,这才划算。
……
一小时后,京大后门某隐秘的胡同里。
陈言拎着两个硕大食盒,和等得已经脑袋冒烟的沈宁秘密接上头。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胡同口对面,一辆低调的面包车里。
萧战降下车窗,嘴里叼着的烟都忘了吸,瞳孔地震般看着刚才那短短十秒内完成的一幕。
“卧……卧槽?!”
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以他特种兵王退役的顶级动态视力,刚才两人交易的那一瞬间,他看得真真切切!
那是两根金条!
货真价实的金条!
不是!
那女的又拿了两根!
这两人不会是在搞什么非法交易吧?
来的路上,他还问过陈言。
那个坏小子手里拿的食盒装的不是饺子吗?
什么饺子要花四根金条来买?
里面包了金子吗?
不对,绝对不可能!
萧战想来想去觉得陈言这小子肯定在搞一些非法的事情。
比如说他在食盒里放了一些d品!
他心里十分犹豫,要不要举报这小子。
越想萧战越纠结。
身体里的使命感、对社会的责任感、以及与陈言交易的那位美女oL,都让萧战不得不站出来。
“不行!虽然那小子给我发工资,还带我去足浴,但这不是我纵容他非法乱纪的理由!
特别是不能让那小子祸害了那个大美女!
这么好的姑娘要是沾上d品,那一辈子都悔了!”
想到这里,萧战毅然决毅的拿出手机,匿名举报。
“喂……是治安局吗?我这边有人进行非法交易,金额巨大……”
“四根金条,至少价值五十万以上……我怀疑对方在进行d品交易!”
“你们什么时候出警?这么久,你们快点,来晚了那个大美女就要吸d吸上了……”
挂断电话,萧战心里松一口气。
虽然他可能丢掉这份看起来不错的工作,但自己又为社会的安宁、国家的繁荣以及那位姑娘多做尽了一份力。
萧战想到这里,不再犹豫,拿起电话就继续举报,他一定要在事情发生前扼杀在苗头。
……
胡同里。
沈宁接过食盒的瞬间,手臂猛地往下一沉。
这么重?!
她掂量了一下,美眸瞬间瞪圆,猛地抬头盯向陈言,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八度:“等会——!陈!言!”
“不是,你小子过分了啊!上次给了四盒泡面,让顾总撑八天,这次你拿这么多食物,是打算让顾总撑一个月?”
陈言一脸无辜地摊手:“沈大助理,你这可就冤枉好人了。
这里面是两天的量,饺子、包子、烧饼,花样多,顾总可以换着口味慢慢享用,贴心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沈宁是打死她也不会相信眼前的一切。
“你会有这么好心?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你个死小子一肚子坏水,你快说你是不是有诈!”
“滚你个蛋蛋的,要不要,不要给我拿回来。”
陈言被这脑回路气笑了,作势就要伸手把食盒抢回来。
但沈宁怎么可能让到手的食盒给陈言夺回去。
“把你的狗爪子伸回去,我们付了钱的!”
她紧紧抱着食盒,仿佛抱着价值连城的古董,警惕地瞪着陈言,脚下已经开始慢慢往后挪,同时打开食盒往里面看了一眼。
那扑鼻的药香味,那精致的小造型。
沈宁一脸震惊的指着食盒:“这真是你做的?”
她还以为陈言只会做泡面!
“真的真的,不过话说好了,只此一次,我看我下次还是直接给顾总做泡面算了!”
“哼,这得等顾总尝过才知道!”
两人正准备各走各的,突然胡同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举起手,不许动,谁动我毙了谁!”
第375章 还真是他这个傻缺举报的
刚刚在京大后门安装监控探头的李叙安,忽然看到身边协助的警员接到紧急任务。
好大喜功的他,打听了一下。
一听到是d品大案,又只有两个人交易,还在附近。
这不又是天上要掉功劳吗?
自己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功劳排队往他身上挤。
一天天都不让他休息。
所以他认定,这是上天注定的鸿运,不管是不是归他管,都先把功劳抢到手再说。
进步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他李叙安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功劳。
于是,他硬拉着那位治安员说自己要来支援。
等治安员集结了五、六人后,李叙安更是一马当先带着几人赶到京大后门的那个胡同口。
刚到那儿,他们就正巧看到胡同里,有两伙人正在背着他进行交易。
女的身边两个西装大汉,一看就是黑帮。
现在正经人谁还穿西装!
至于男的身影因为很矮,被女的人给挡住,但隐隐能看到是一个笑声很猥琐的男子。
李叙安感觉此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所以不用想,立功心切的他抬手就拔枪冲了上去。
“举起手,不许动,谁动我毙了谁!”
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陈言从人群里伸出个脑袋,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陈言和李叙安两人都懵了。
“你……你……你……怎么是你!”
李叙安感觉自己拿着枪的手都有些抖。
他可不是什么犯人啊,这可是天天给他的送功劳的大善人。
他怎么可能贩d!
“你特么还认得我啊?我还以为你刚捡到两个小功劳,就要鼻子朝上,飞上天了。”
陈言怒道:“你还不把枪放下!”
第一时间李叙安就想到当初在京大临1楼时,他拿着枪摁着陈言脑袋的那个场景。
肯定是误会了!
李叙安赶紧把枪放下,他对身边的治安员说道:“今天这是误会,误会~~~”
但身边的治安员却不这样想。
“你怎么回事,李队难道你认识这个d犯?
还有你,你跟我少哔哔!
刚刚有人举报你们在这儿进行非法的d品交易,我们依法把你们逮捕,你还敢反抗?找削是吗?”
另一边的沈宁一听就急了。
她就是来帮老板拿个食盒,怎么就变成d贩了?
她急忙说道:“我们哪里进行d品交易了?我今天是来找陈言买饺子的!怎么买饺子犯法啊!”
“哼!有没有犯法,你说了不算,你说这里面是饺子就是饺子啊,万一里面藏着d品呢,这些证物我们要拿回去化验后才知道。”
治安员寸步不让。
一听到这些治安员要将顾总好不容易等到的食品给收缴,她就急了。
“放你们的狗屁,这是我们的东西,你们哪个单位,把你的警号报给我,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军区!让他们来跟你领导评评理!”
军区?
李叙安听到这个词,这下感觉就更加不妙。
陈言这个线人,他还好对付。
大不了下次合作的时候,多说几句好话。
实在不行,跪下也行。
但是,如果牵扯到军区的人那就真的不好惹了啊!
那些当兵的手上的家伙比他们强太多了,一言不合就动手。
李叙安赶忙问道:“这位姑娘,请你是哪个军区的?”
沈宁气鼓鼓的怒道:“我不是军区,但我是顾剑棠的助理,这些东西是我买来给顾总吃的,你们要是乱来,今天有你们好看!”
一听到是顾剑棠这个名字,李叙安和周围的其他治安员彻底紧张起来。
顾家的千金,家里不是将军就是上校,这特么惹得起?
但刚刚骂陈言的那个治安员依然嘴硬,“你说你是顾剑棠的助理你就是吗?
人家顾大小姐吃饱了撑的跑这儿来买饺子?
说出来你自己都不信吧!
有本事叫顾剑棠出来作证!”
李叙安看着旁边这个已有取死之道的治安员,都站远了几分。
其实他已经信了一半。
他是知道陈言暑假时在顾氏重工兼职过一段时间。
所以陈言认识顾剑棠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就算退一步来说顾剑棠这个助理是假的,陈言也不可能有问题。
他对其他治安员道:“我说这里面……会不会是有误会?”
陈言看到这些人的脸色都觉得好笑,“当然是误会,李叙安以后你别想从我这得到一分钱情报,我还会跟宁阿姨建议把你送去大西北的!”
李叙安一听就急了。
“我不就是误会你了吗?陈言你冷静一下,现在这个事我马上处理!”
他赶紧对其他治安员说道:“大家先冷静一下,这位是我们mSS的线人,他绝对不会贩d的,这件事一定有误会!”
其他人一听这话,顿时有些傻眼。
这个是自己人?
……
不远处,一辆黑色商务车上。
顾剑棠正坐在里面。
她这两天饿得不行,所以今天她饥不可耐的亲自跑来交接泡面,恨不得第一时间吃到泡面。
现在眼看交接出了问题,她吩咐道:“韩队长,你过去看看。”
“是,小姐。”
开车的男司机迅速下车,往争吵处赶。
他刚到现场,听到几人争吵,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场面,他也是第一次遇到,甚至有些哭笑不得。
他拿出一本军官证。
“同志们好,我是燕京军区警卫队副队长,韩猛,负责护卫顾将军家属。”
众人检查了一下军官证,这下所有人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失。
“还真是顾家的人,那我们……岂不是搞错了!”
李叙安不等其他治安员认错,他第一个跳反出来甩锅。
他怒道:“到底是哪个狗日的举报的?
这不是害我们吗?
陈言,我刚刚在京大后门装监控装得好好的,都是被他们拉过来凑数的!
今天这事你可别往心里去,都怨那个举报的……”
举报?
陈言突然想到什么,他扭头看去。
隔着一条马路面包车里,萧战正一脸纠结、犹豫、愧疚、不安的透过车窗看过来。
“等会,刚刚向你们举报的是不是个姓萧的?”
“你……你怎么知道?那个姓萧的自称是退休军人,他说他用军人的名义发誓你们有问题!”
治安员看了一下举报信息,疑惑道。
靠,原来他妈的还真是他这个傻缺举报!
陈言都被气乐了。
“妈的,老子开除他开除定了!你们等着,我把那个傻缺给叫过来!”
他掏出手机,直接打给萧战。
第376章 萧傻缺
半分钟后,萧战一脸懵圈的从面包车上下来。
他有点疑惑。
这些治安员抓到d犯不应该直接摁地上双上铐一波带走吗?
怎么还让这嫌疑犯打电话给我?
现在执法都这么宽松这么人性化了?
“你姓萧?那个他们在这儿交易是你举报的?”
“是啊!你们怎么还不动手?小心他跑了!”
萧战刚走到胡同口,就被两个脸色不好的治安员给堵住去路。
他们一人一句,就往萧战脸上喷去。
“你是不是闲着蛋疼!没事乱举报什么?”
“你眼瞎啊!人家在这儿买饺子,你瞎举报个屁啊!”
萧战据理力争:“你们怎么知道这饺子有没有问题?你们调查过吗?有化验过吗?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们治安局的还是这么草率吗?”
李叙安在后面听完,忍不住跳出来亲自骂道:“你特么有病啊,按你这说法,我们去街上把卖饺子的全抓回去化验是吧!闲不死你!”
“不是,这死小子拿几根金条买饺子,你觉得这合理吗?”
萧战觉得自己有些委屈,你们怎么还冤枉好心人了!
“人家就爱拿金条买饺子你管得着吗?你再哔哔,我就把你抓治安局去,告你报假警!”
“不是,你们这么不负责的吗?”
“找削是吧!”
正当几人拉拉扯扯的时候,突然那个叫韩猛的警卫队长跳了出来。
他指着萧战喊道:“哎,怎么是你?萧傻缺!”
哎不是……这名字好贴合这家伙啊!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萧战摸了摸脑袋。
韩猛笑道:“你不认识但我认识你啊!你在部队都有名了,你就是那个军演的时候,举报连长和营长偷懒不拼命,害得他们俩现在还在接受调查的傻缺吧!”
陈言听到韩猛的话,脑子都是嗡嗡的。
什么鬼啊!
在部队里面把他的上级和上上级一同都举报了?
这样的人,秦光那死老头他怎么敢用!
陈言真是气笑了。
也幸好今天是乌龙。
要是哪天他真的在搞违法乱纪的事,他敢保证这傻缺会第一时间向国家举报。
这种定时炸弹得赶紧送走!
陈言马上在心里下定决心。
花钱也得送走!
同样见鬼了的还有李叙安。
我特么怎么就这么倒霉!
在外面装个监控,也能遇到这种傻缺玩意。
我以后会不会捡不到功劳啊!
依然没有认识到错误的萧战还在辩解。
“我不觉得我做得不对,当时全军军演,我方战备明明占据优势,完全可以拼刺刀干翻对方,凭什么要点到为止,让对方赢?我就不服连长和营长放水!”
只是其他人已经没有心思听他在胡扯。
这人外号萧傻缺,真特么没有叫错。
现在他们只想赶紧把这出闹剧给结束掉。
这边,因为双方的误解解除,沈宁在韩猛的护送下,带着两个大食盒离开。
陈言则赶紧打发萧战离自己远点。
这种人,他用不起啊!
回头就要换个司机。
实在不行把驾驶位给拆了,自己坐轮椅上去开车也比用这傻缺要安全的多!
……
打发萧战在京大后门待车后,陈言在京大后门那几条街绕了十圈八圈。
确认萧战没跟上来后,他先去了一趟情报站。
情报站里的几个人都知道自己的长相,他得定时过来给他们做思想工作。
保证他们和自己处于高度的思想统一。
免得他们成为萧战那种愤青,看到什么都想举报。
到了情报站后,老规矩,先撒钱。
“前两天我到足浴城打探消息,碰到了404号,他表现不错,即使在足浴时,也不忘帮我断后,所以我决定给大家每人再发三千块的断后费。”
断后费?
江辰听到这事,就开始倒苦水。
“站长,你是不知道昨晚有多凶险,隔壁足浴城的大妈实是太可怕了,我帅气的脸都差点被她们抓花了,要不是我一个劲的说好话,那些大妈肯定把我们给生撕了……”
“这么惨?那我再给你多发三千?”
“好好好,站长以后有断后的事记得叫我啊~~”
……
给大伙发完了钱,陈言又从情报站的后门,翻墙抄小路溜去了仓库。
“也不知道昨天扔在这儿的护卫死了没有,要是没死就补一刀,如果死了那就更好,想办法上交给mSS,又是一件功劳到手。”
因为连续向mSS上交了李伟和黑三,以及献祭了一整个华清情报站和资源库。
现在宁芮安对陈言的信任已经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听说宁芮安还打算明年给自己办理一个正式的线人编制。
这都让陈言不好意思起来。
我这一西国资深情报员何德何能能混上一个东国的编制……
“咦?怎么感觉味道不对?”
陈言边想着刚打开仓库门,迎面就闻到一股难言的臭味。
呕……
才一天没来怎么闷成这味儿了。
啪!
把灯打开,走进仓库深处,他就瞪大了眼睛。
只见隔间原本厚重的房门上,被人硬生生捅出一个大洞。
双腿骨折的桃子虚弱的卡在隔间房门的那个洞里,她身上还有不少血迹。
明显她为了捅破这个房门,又要爬出来,费尽心思。
“不愧是桃长官,这么厚的房门你也能挖出个洞来……哎不是,你这手上的小刀是哪来的?”
陈言走近一看,发现桃子手上拿着半截水果刀。
他明明记得没有留下刀具啊。
桃子虚弱的说道:“我……我不是想逃,主要是里面的尸体发臭了,我受不了才要爬出来的。
至于这把水果刀……都怪007那个傻逼!
买了一把9块9的劣质水果刀,用了没多久就断了!
为了爬出来,我都快累死了。
9527,我是不是为了逃跑,你要相信我!
我是真的想投降了,你别折腾我了好吗?
我认你为主人,求求你,你就放过我吧……呜呜!”
比起肉体上的折腾,精神上的折腾才最容易让人屈服。
陈言捂着鼻子,看着已经彻底崩溃的桃子道:“你这么识时务那就好,我昨天检查黑三的手机时,发现一些疑惑,正巧需要你来解惑。”
“你能先把我救出来吗?”
“不行,你现在没有谈条件的基础,你也可以选择不回答,反正这里死一个人是死,死两个也是,我不嫌多。”
桃子身子一抖,好像又尿了似的。
她机械的点头,呜了一声。
“行吧,我都听你的……”
第377章 SSS级情报任务
陈言接着把他从黑三手机里看到一些疑惑一一问出。
桃子知无不答。
从黑三的手机里陈言发现,上面最近正在加派人手,赶往蓉城去执行紧急任务。
再结合桃子的话印证,这些人极有可能是冲着钟教授去的。
难道上面连国家科研中心都能渗透进去?
那怎么行!
钟教授在蓉城搞科研搞得好好,你们去打扰她干什么?
把钟教授放出来,他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陈言拿出桃子的手机,“问题问完了,接下来是你表现的时候了。
麻烦你再给你的上级黑虎打个电话,想办法再把黑虎和他那几个小弟都骗过来。
你要是每叫来一个,我就给你改善一点生活,怎么样?
记住速度要快,如果今天见不到人,那你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想多活几天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桃子听完,脸都白了。
你给我选择了吗?
我还能选择第二条路???
而且这死小子也太狠了。
骗过来杀吗?
你都杀了黑三、黑四,难道你还想把他们全给一锅端了?
不过,桃子也没有任何心慈手软的地方。
要死一起死吧!
都怪黑虎,非要派她下来!
……
中海。
一大早。
某地下三层健身房。
某小弟突然汇报:“大人不好了,昨天黑三的生命检测停止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黑三也死了?”
挥汗如雨的黑虎听到消息时,举着杠杆的手差点一软,杠杆差点砸到他的脑袋。
他坐起身子,摸着脑袋。
黑三才到燕京城不到两天吧。
这就死了?
死得也太快了吧。
黑虎震惊不已。
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又一个小弟跑了过来。
“黑虎大人不好了,华清情报站昨晚被人端了,所有人全部抓了!”
“什么!”黑虎的脸色当时就变了。
小弟又道:“不过,幸好技术组的及时引爆了他们……华清情报站没有泄露任何消息。”
黑虎脸色变了又变。
一个情报站完蛋,这次损失惨重。
他正挥手要让两个小弟离开。
突然小弟又开口道:“还有黑虎大,那个资源一库好像被mSS查封了。”
黑虎只觉得呼吸一滞。
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资源库被查封这就麻烦大了!
如果资源库被查到贪污,那还有挽回的余地,但如果被东国mSS给端了,那就是证明自己这个主管的无能。
无能的人,总部绝对不会留下。
黑虎扫了眼前的小弟。
抬手就给了这小弟一耳光。
“你特么有话不会一次说完吗?玩我呢~~给我滚!”
赶走小弟,黑虎立即召集黑一和黑二进行卫星视频通话。
……
“现在情况就是这般危急,黑二你离燕京城最近,你尽快准备去燕京城一趟,想办法把资源一库和华清情报站重建起来。”
想来想去,黑虎只能想到重建这一招。
虽然旧的情报站被端了,但如果及时重建,继续保证情报工作的进行,那自己就还不至于被打上无能的标签。
但是……
“大哥不行啊!我这边情报工作离不开我,还是让黑一去吧!”
黑二想也不想,直接就拒绝。
黑三黑四都死在燕京城了,那儿指不定有什么说法。
黑二如此谨慎的人,听说只去了两天就挂了。
自己去,那岂不是送死吗?
黑一也不是傻的,他的头摇得更厉害。
他赶紧说道:“大哥你知道的,我刚到蓉城,这边的任务有多重要,我肯定是走不开的!还是让黑二去吧!”
黑二:“黑一要不我们换一下,我来蓉城,你去燕京。”
黑一:“滚你个蛋!”
黑虎砰的一下,砸了一下桌子。
“别吵了!现在情况不容乐观,要是不赶紧处理好,我们都要死!”
气氛一下僵硬起来。
最后还是黑虎敲板。
“这样,还是黑二你去,黑一你去不上,你掏一半的钱重建资源库,另一半我掏了!”
黑一和黑二两个人脸都黑了。
钱和命,他们俩是一个都不想交啊!
正在这时,黑虎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桃子?
她还活着?
“你们稍等片刻,我接个电话~!”
黑虎走出通讯房,来到隔壁房间,接通电话。
对面的声音有些虚弱。
“黑虎大人,我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您。”
“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东西?”
“是有关SSS级009号任务的物品!”
“什么啊!”
黑虎大惊失色,“你找到那个东西了?”
“不是我找到的,是黑三找到的,但是黑三遭遇不测,把东西交给我时,只剩几口气。”
桃子这么说,可以省下很多解释的空间。
对于东西怎么来的,从谁手上拿到的,东西是不是真的之类问题一律自动撇开。
果然,黑虎听先是一喜。
刚刚还想着燕京出了这么大的娄子,自己是不是要完蛋,现在就有这么大个功劳到手。
但很快他又要要求查看物品。
“你发个视频给我验货!”
“不行啊!黑虎大人,昨晚黑三重伤而死,我也受了重伤,现在躲了起来,我现在在不能见光的地方,请尽快派信得过的人来交接东西,我可以撑不过今天了!”
黑虎犹豫了一下,说道:“桃子你别急,我马上通知华清情报站的……”
说到一半,黑虎忽然想起华清的人已经全自爆了。
“华清的人不靠谱,我找48……”
等会,昨天好像有人跟我汇报,487好像失联了。
黑虎突然感觉燕京城好像处于失控的边缘。
犹豫了一下,黑虎道:“我让黑二今天就赶过来,你一定要挺住!”
桃子在电话那边听到黑虎的反应,心里总算一松。
能把黑虎和他的小弟骗过来的非常难。
普通的理由,根打动不了他。
能打动他们的,只有SSS级的情报任务。
而且还需要是物品之类的东西,这样才有理由以亲自交到他手上引诱他前来。
把地址告诉黑虎后,桃子就挂了电话。
“009号情报任务是什么?SSS级又是什么?”
桃子刚刚觉得自己捡回一条命,就听到陈言突然问道。
她没有任何隐瞒,立即回答:“SSS级任务是最高级别的情报任务,它不是我们东国分部发布的,而是直接由在西国情报总局发布的任务,只有我们这些高层才能看到。”
陈言看了桃子一眼,你这是死到临头还要秀优越。
“至于009号任务是我们组织要找一件东西。”
陈言沉思着,“级别这么多,数字又这么靠前,这任务很久了?”
“对,从我调到东国后,SSS级的任务几乎就没有一个被完成过。”
“那这个任务要什么东西?”
陈言突然来了兴趣。
桃子虚弱的回忆道:“好像是一套会变色的细针。”
第378章 我们去找他
会变色的细针?
这是什么意思?
等等,细针!变色!
陈言整个人都是一愣。
这不就是火门的传承之物——九天玄火针吗?
他站直了身体,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西国很可能不是不知道五门的存在,而是这些东国分部的情报分子并不知道。
总局那边肯定有人知道。
他们甚至还知道火门的传承之物,而且还提前多年还下了这么个歹毒的任务,想要夺我这个门主的东西?
看来自己先下手为强是对的。
就应该弄死他们!
……
梦幻足浴城顶楼。
苏夜霜斜倚在贵妃榻上,受伤的双手平放在丝绒软垫上,原本纤纤如玉的十指如今缠着洁净纱布。
洛瑶正跪坐在侧,小心翼翼地拆换药膏,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瓷器。“帮主,伤口愈合得不错,但近期切记不可再运功。”
她轻声叮嘱。
这时,一位名叫张海燕的大妈风风火火的跑到苏夜霜跟前。
“帮主!帮主!我跟踪那个渣男有了重大发现!”
苏夜霜微微抬眸,“哦?说来听听。”
“我按您的吩咐,一直在蹲那小子。”
张海燕凑近,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结果您猜怎么着?我看见他鬼鬼祟祟地钻进了咱们足浴城后头,那个侧门对着的独立商铺区!”
苏夜霜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凝起一丝锐光。
当初从本地黑帮手上抢夺来这个会所进行改造时,在最后面有一块独立的商铺,因为隔着有些远,苏夜霜并没有将其纳入改造中,直接扔给中介出租了。
这么巧?
她红唇微启:“瑶姐,去查那间商铺租户的底细。”
“不用查了!”
张海燕一拍大腿,“那租户我认识!叫江辰,长得那叫一个俊!还来过咱们这儿好几回了,我跟他唠过嗑,熟得很呐~~~”
苏夜霜眨了眨眼睛,摆动了两只手。
“那小子进入商铺后有出来吗?”
“没……没有。”
“那就好!瑶姐我先把伤口包一下,我去那个商铺看看……”
……
同一时间,京大后门不远处。
一辆线条流畅、宛如黑曜石般的定制款豪车静静停靠在树荫下。
车窗单向防窥,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车内,气氛却有些古怪。
沈宁正绘声绘色、咬牙切齿地描述刚才胡同里“金条换饺子”的离谱交易,以及萧战那通让人哭笑不得的“举报”。
当顾剑棠听完沈宁的抱怨,她先是一怔,随即,那张常年如冰封湖面般清冷绝艳的脸上,竟破天荒地绽开了一丝极浅的笑意。
这笑意初如涟漪,渐渐漾开,最终化作一声清晰而短促的轻笑。
“呵呵啊,你……你们居然被陈言的司机举报进行d品交易?”
她摇着头,肩头微微颤动,难得的笑容如冰雪初融,春光照水。
“哈哈哈,真是……”
看到顾剑棠难得的笑容,司机韩猛和助理沈宁都看得有些呆了。
笑起来的顾总……也太美了吧!
简直是冰山溶解,万物复苏!
只可惜这样的笑容,一年也看不到几回。
“对了顾总!先别管那些了,您快吃点东西!整整四十八小时了!”
沈宁猛地回神,想起正事,手忙脚乱地捧起那个最大的食盒,按下卡扣。
“咔哒”一声轻响。
食盒开启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馥郁香气猛地窜出,顷刻间盈满整个车厢。
那并非单纯的食物香,而是一种复合的、层次分明的气息——淡淡的、令人安心的药草清香!
沈宁和韩猛不约而同地吸了吸鼻子,喉结滚动。
食盒内,天鹅绒般的黑色内衬上,九颗晶莹剔透、造型完美的水晶饺子,如同艺术品般整齐列阵。
饺子皮薄如蝉翼,隐约透出内里青褐相间、饱满诱人的馅料,表面还点缀着极细微的金色颗粒,在车内灯光下闪着低调奢华的光泽。
“咦,这次不是泡面?”
顾剑棠美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喜,连声音都轻快了些。
虽然她吃陈言做的泡面并不会吐,但是她感觉如果真的一直吃一直吃,迟早有一天她也会吃吐的。
“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良心,做了一点新花样出来!”
“顾总你还是先吃两口看看效果吧!”
沈宁担心陈言这次做的食物没有效果,赶紧催促顾剑棠先吃吃看。
顾剑棠点点头,用那双执掌百亿集团的手,夹起一颗晶莹剔透的饺子。
她先放在鼻尖轻嗅,然后才试探性地,张开因为长期食欲不振而颜色偏淡的唇,轻轻咬下一小口。
贝齿切破近乎透明的饺皮。
下一秒——
顾剑棠的呼吸骤然一滞!
那双总是冷静深邃的凤眸,瞬间瞪得滚圆,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味蕾仿佛经历了一场沉寂多年后的核爆!
长期被呕吐反应折磨得近乎麻木的舌头,此刻像是被瞬间激活。
馅料中,经过巧妙处理的药材非但没有苦涩,反而化作一股温润厚重的甘醇底味,与q弹鲜嫩的肉糜、清脆的马蹄颗粒完美融合!
更绝的是那看似简单的饺皮,竟然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类似高级汤头的鲜美回甘!
“太太太……太好吃了!”
顾剑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极度惊喜下的失态。
她甚至不敢大口咀嚼,生怕一会就这样吐了出来。
“我……我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尝到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沈宁彻底懵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整根香肠。
她有些难以相信自己从顾总嘴里听到夸奖食物的话。
今天太阳真的是从西边升起的?
吃完这颗饺子后,顾剑棠没有继续吃第二颗。
她屏住呼吸,全身紧绷,像在等待审判般,静静感受着胃部的反应。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没有熟悉的绞痛,没有恶心的翻涌,只有一股温暖舒适的暖流,从胃部缓缓扩散至四肢百骸,连带因饥饿和疼痛而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了下来。
“没反应!”
顾剑棠确认这份饺子吃了后自己没有不良反应。
她“啪”地合上食盒盖,动作干脆利落
“沈宁,下车,我们去找他!”
沈宁:???
“顾总,我们去找谁啊?”
“找陈言!这个饺子的配方我今天无论是花多少钱也要买回来!”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自己推开了沉重的车门,修长笔直的腿迈了出去,高跟鞋落地,发出清脆而坚定的声响。
……
第379章 这猫我要了!
京大后门,那排略显老旧的胡同深处。
“辰辰,老姐我来看你喽!”
一声中气十足、穿透力堪比广场舞音响的呼喊,炸响在略显冷清的胡同里。
张海燕一马当先,气势昂扬地冲着回收站的大门喊道。
她身后,跟着洛瑶以及一位戴着黑色口罩、身姿窈窕的紫衣女子。
即便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仅凭苏夜霜那双清冽如寒潭的眉眼,流畅优美的天鹅颈,以及那一身剪裁得体、将玲珑曲线勾勒得若隐若现的淡紫色丝绸旗袍,便已足够吸引所有路过男性的目光。
废品回收站里,江辰正歪在唯一一张还算干净的破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机贴在耳边:
“王姐~好几天没见,你想我没……想我?还晚上老地方见?不行啊不行,我这边正在忙事业呢,今晚我又约了几位行业大佬,谈几个亿的项目呢……”
听到门口的动静,尤其是那声穿透灵魂的“辰辰”,江辰浑身一僵,嘴角职业性的甜笑瞬间凝固。
他赶紧找个理由挂断富婆的电话,朝门口走去。
“谁啊……?”
他刚打开门,目光就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牢牢锁定在门口那位紫衣女子身上。
口罩之上,那双眼睛……清冷如月下寒泉,偏偏眼尾微微上挑,天然一段风情,却又被眸中沉淀的冷静与疏离压住,形成一种极致的、引人探究的禁欲美感。
还有那身材,旗袍包裹下的曲线堪称完美,尤其是那腰臀比。
腰够细,臀够翘。
江辰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顶级形容词:纯欲天花板、人间富贵花、清冷御姐范!
极品!
绝对是SSR+++级别的绝世极品!
比他通讯录里那些靠玻尿酸和滤镜堆砌的“姐姐们”,高了不知多少个维度!
“这要是能拿下……那这辈子也不算白活!”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上前搭话,张海燕一个箭步上前,一个结结实实的“锁喉式熊抱”,精准地将江辰的脑袋按进了自己胳子窝里!
“哎哟我的辰辰!一天不见想死老姐了!”
“哎,张……张大姐,您您您怎么来了?”
江辰猝不及防,整张脸被迫埋进一片柔软的碎花布料中,鼻尖充斥着浓烈的百花香膏味道,差点窒息。
他心里在疯狂骂道:想你妈,你特么来干什么?上个月的房租不是已经交了吗?
要不是之前为了租房子省一些房租,老子才不会跟你这大妈有来往。
可江辰想要挣扎,但感觉被张海燕胳子窝夹住后,他就动弹不得。
更让他社死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门口那位紫衣绝色女子的目光,似乎淡淡地扫过了他此刻狼狈不堪、奋力扑腾却像只被逮住壳的王八般的形象。
他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完了!
我的精英小白脸形象全毁了!
江辰内心哀嚎,脸上火烧火燎,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
“我今天带我们领导过来视察工作!”
张海燕浑然不觉,依旧搂着他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往店里带,嗓门洪亮。
“哎,你们这店是干啥的?收破烂的?辰辰你这细皮嫩肉的干这个多屈才啊,不如来姐这儿,姐给你介绍富……介绍好工作!”
洛瑶和和苏夜霜也跟在后面,缓步踏入店铺。
店内光线昏暗,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灰尘和旧纸箱特有的气味。
一眼望去,确实像个正儿八经的废品收购点。
陈言在重建这个情报站时,一楼就做成一个收破烂的小店铺。
里面捆扎好的废纸堆成小山,各种颜色的塑料瓶塞满麻袋,生锈的铁管、旧自行车零件散落一地,墙角还放着几个满是污渍的破桶。
正常人进来瞧一眼就会嫌弃的离开。
无形中提升了情报站的安全度。
“店里就你一个人?你们老板呢?”
苏夜霜轻声问道。
声音透过口罩传来,略显低沉,却依然柔美动听,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江辰使出吃奶的劲,总算从张海燕的胳子窝里挤出来。
他立刻挺直腰板,试图挽回一点形象,用自以为最沉稳可靠的语气回答:
“这位美丽的女士,平时在店里就我和另一位兄弟照看,其他伙计很少回来,至于我们老板几乎不在店里。”
刚刚发完钱,站长大人就突然消失。
叶辰跑去健身房撸铁,剑辰出去掏粪,苏辰去买猫粮,也就江辰一人在店里。
“你们老板……姓陈?”
苏夜霜的声音依旧平淡。
“陈?这个我不太清楚,好像是吧……”
陈言的身份信息这几人并不知道,只是有时赵阳光陈哥陈哥的叫着,姓氏他们倒是知道。
得到这个消息,苏夜霜就很满意了。
看来这里就是那死小子的据点,回头就让帮里擅长盯梢的姐妹,轮流二十四小时“关照”这里,不信揪不出他的尾巴。
目的达到,苏夜霜便准备离开。
这地方的气味和杂乱,让她不太舒服。
就在这时——
“咪呜~”
一声细微软糯的猫叫,从一堆废弃的纸箱后面传来。
紧接着,一只通体淡紫色毛发,眼睛如同紫水晶般剔透的小奶猫,蹑手蹑脚地钻了出来。
它似乎被苏夜霜身上同色系的旗袍吸引,歪着小脑袋,好奇地走到她脚边,仰起头,用那双宝石般的眼睛望着她。
张海燕看到这小不点,上前几步瞪了小紫猫一眼。
小紫猫忽然抬起一只前爪,露出粉嫩嫩的肉垫和还没什么威慑力的小尖爪,对着空气虚虚地挥了一下,同时发出“哈——”的一声奶凶奶凶的低吼,试图吓退眼前这个“两脚兽”。
这副“我超凶别惹我”实则萌态可掬的模样,瞬间击中了苏夜霜冷硬心肠中某个柔软的角落。
她常年与血腥算计打交道,身边尽是洛瑶这样忠诚却同样冷肃的下属,何曾见过如此灵动纯净的小生命?
一人一猫,一高一低,一对视就看对眼了。
苏夜霜清冷的眉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下来,甚至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只小猫好可爱啊~~~”
她轻声说,然后不等任何人反应,弯下腰,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将那只紫金色的小奶猫抱了起来。
小猫在她掌心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嗅了嗅她身上清冷的香气,竟奇迹般地安静下来,还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
苏夜霜仔细打量着掌中的小生命,越看越喜欢。
“紫金金渐层……倒是罕见。”
她转头,对洛瑶吩咐道,“付钱!这只猫,我要了。”
洛瑶没有丝毫犹豫,从随身的手包里点出十张红票,递给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江辰。
江辰捏着突如其来的一千块钱,突然冲着抱着猫走到门口的那位绝美女子。
“哎?不是,这猫它是我们老板的!”
“这猫是你们老板的?那就更好了!”
苏夜霜扔下这句话,就带着猫消失在门外。
第380章 摁住那只猫
望着苏夜霜远去的背影,江辰差点流下口水。
忽然,他笑容一僵,猛地一拍大腿!
靠,刚刚来不及问对方叫什么名字了!
连联系方式都没拿到,这岂不是显得自己很不专业啊!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八成是隔壁足浴城的。
那地方真是个好地方啊。
人杰地灵。
那天一个八号技师就已经惊为天人了,让他魂牵梦萦。
虽然事后发现八号质量是人工产的,但也算是人间少见的极品。
然后今天又见到了一个极品。
这地方真是租得好……
至于那个绝色女子抱走了站长大人的猫这种事……
等到苏辰发现猫不见,自己只需不在场,那自己就没有责任了!
反正站长大人和苏辰也不认识那个取走猫的女人。
死无对证呗!
正想着,他转头来到老板办公室扫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又是一惊。
办公室里,只剩一只睡懒觉的大肥猫外,另一只小猫也不见了。
卧槽!
不会吧,另一只也不见了???
站长每次来情报站的时候,都要亲手喂猫。
这一只不见了,站长可能能只是生气,两只小小猫都不见了,那站长岂不是要震怒!
一想到这种可能,江辰立即抓起手机就往后门跑。
自己要留在这儿,两只小猫不见了的锅那铁定要他背。
虽然这锅的确就是他应该背的。
……
苏夜霜带人离开不到五分钟。
一行气场强大的人进入胡同口。
“你确定他进了这里?”
顾剑棠声音冷冽,凤眸扫过眼前这间有些破烂的店铺。
沈宁在取得食盒后, 担心今天做的饺子顾总吃不习惯,便让人跟踪陈言。
果然,下车后顾剑棠想要找陈言,却联系不上。
陈言的手机不在信号服务区。
“千真万确,顾总!”
那名负责跟踪的保镖连忙上前,指着紧闭的大门,语气笃定却又带着困惑,“我看着那小子进去的,然后一直没有出现,这后面是死胡同,侧窗也都封死了,他肯定还在里面!”
“敲门。”
顾剑棠吐出两个字。
韩猛上前,大手用力拍打在大门上,发出“砰砰砰”的闷响。
拍了近一分钟,店内毫无反应,只有回声在空旷的店铺内回荡。
“顾总,这里面应该没人。”
“继续拍门,拍到有人出来为止!再不行——”她微微侧头,霸道的说道:“就把这个破店,给我拆了,我就不信那小子能躲到里面一直不出来!”
大不了事后赔些钱。
对她而言,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
“喵~~嗷呜!”
一连串带着明显不满和警告意味的猫叫声,突兀地从店铺门旁的杂物堆后面响起。
紧接着,一只毛发微红的小奶猫,迈着优雅又带点睥睨意味的猫步,从旁边钻了出来。
它个头不大,气势却不小,一双琥珀色的圆眼睛瞪得溜圆,颇为霸道的扫了一眼准备拆门的韩猛等人,然后目光精准地锁定在气场最强的顾剑棠身上。
它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对着顾剑棠,又是一声中气十足的:
“喵——嗷!”
尾音拉长,带着明显的谴责和……挑衅?
那样子仿佛在说:哪里来的坏东西,敢在本喵的地盘撒野?拆家?问过本喵的爪子同意了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几人都愣了一下。
顾剑棠更是第一次被一只猫用如此“不敬”的眼神盯着,还遭到了“口头警告”。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微微睁大眼睛,看了看小猫,又看了看旁边憋笑的沈宁,一种极其荒谬又新鲜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只小猫在冲我发火?”
顾剑棠胜负欲立即被激了起来。
她微微俯身,凑近那只昂首挺胸的小猫,学着它的样子,故意板起脸,从喉咙里挤出两声:“吼!吼!”
小猫显然不吃这套,非但没被吓退,反而又反吼了回来。
顾剑棠瞪起眼睛。
她已经很久没遇到敢连续吼她的生物了!
“沈宁,把它给摁住!我就不信我今天治不服它了!”
“啊?”
沈宁整个人都懵了。
顾总,您还记得我们是来干嘛的吗?
一旁的韩猛也迟疑了,手里刚捡起来的半截锈铁管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继续拿着,他硬着头皮小声提醒:“顾总,那……这店铺,还拆吗?”
“拆!当然要拆!但这只猫我也不能放过!”
“铃铃铃……”
正在这个时候,顾剑棠放在风衣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动作一顿,蹙眉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父亲”二字,脸上的“战意”迅速收敛。
“喂?爸?”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您怎么突然找我?有什么事吗?”
……
几分钟后。
顾剑棠从不远处打完电话走了回来。
她对拿着刚刚找到一把锤子的韩猛说道:“韩队,先不拆了。”
“啊?”韩猛和沈宁又是一愣。
顾剑棠没多解释,只是摸了摸又开始隐隐作痛的胃部,那里面因为刚才情绪激动和饥饿而再次抗议。
她想起食盒里那些晶莹剔透、美味得让她想落泪的饺子,果断道:“我现在饿了,先回去吃饺子。”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被沈宁摁着的那只小猫咪。
“沈宁,你把这只小野猫给我带上,我要回去好好治治它!我要让它学会后空翻。”
沈宁:“……”
……
上车后,车内重新被那股令人心安的药香与食物香气充盈。
顾剑棠忍不住又吃了两颗饺子。
两颗饺子下肚,空荡荡的胃部被温暖填满,连带着烦躁的心情也平复了不少。
“好了,不吃了。”
她有些艰难地放下筷子,强忍着想一口全吃掉的冲动。
“留着明天再吃,沈宁你回去把它们保存好~!”
“是,顾总!”沈宁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盖上食盒盖子,“对了顾总,另一个食盒里还有包子耶!”
“包子?陈言那小子还会包包子?”
今天看到饺子的时候,已经让顾剑棠激动的都不行了。
她吞了吞口水,立即让沈宁打开另一个食盒。
六只圆润雪白、褶子均匀得像艺术品的小笼包安静地躺着,表皮光滑,隐约能看见里面饱满的汤汁,散发着比饺子更浓郁的、混合着肉香与未知香料的气息。
顾剑棠再也忍不住,直接张口就是一个。
她以前最喜欢吃包子了!
少顷,顾剑棠抹了一把嘴边的油渍道:“沈宁,这包子的配方我也要!”
“顾总,包子下面还有几块烧饼!”
“哎,过年了啊~~”
她感叹了一句。
过年都没吃得这么好。
沈宁打开食堂,“那顾总不尝尝?”
顾剑棠摆摆手,“不了,今晚还要回老宅。
我爸说他请了个神医给爷爷看病,他非要叫我也回去,说是让那个神医也给我看看。
我还是不吃了,免得碰到什么庸医,又把我给搞吐了,那就可惜了!”
当顾剑棠正准备让司机启动回去的时候,忽然沈宁一声惊呼。
“顾总,这小猫咪好像不舒服。”
顾剑棠看去,只见被他们抱上车的小野猫咬着车内的皮沙发,有些翻白眼。
“这不会是吃坏东西了吧?沈宁赶紧找个最近的宠物医院!”
……
第381章 宠物医院
梦幻足浴城。
地毯上,那只被苏夜霜用一千块“强买”回来的紫金金渐层小奶猫,正有气无力地侧躺着,偶尔用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幽幽地望一眼它的新主人。
苏夜霜伸出缠着纱布的手,轻轻戳了戳小猫软乎乎的肚皮,又拨弄了一下它头顶形状奇特的毛发。
“瑶姐,你看,”她清冷的嗓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研究般的兴致,“它头上这撮毛,颜色深得像道小刀疤,倒是挺特别。”
洛瑶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目光却没落在所谓的“刀疤”上,而是微微蹙着眉,盯着小猫的整体状态。
这小家伙,从带回来就蔫蔫的,不怎么活泼,刚才喂了点顶级猫奶糕,也没见它多吃几口。
“帮主,它是不是有点不舒服?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不舒服?怎么会,”苏夜霜看着在地毯上打滚的小紫猫道:“瑶姐,小猫这是在向我撒娇吧?”
洛瑶没接话,而是直接走上前,抱起小猫咪看了看。
“啊,不对,”洛瑶脸色微变,语气肯定了几分,“帮主,它好像真的不太对劲!”
苏夜霜闻言,原本还带着点逗弄兴致的眉眼瞬间沉凝下来。
“帮里有懂兽医的吗?”
她立刻站起身,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马上叫来。”
洛瑶被问得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帮主,我们一个黑帮,怎么会有兽医?”
苏夜霜沉下脸来,起身道:“那……最近的宠物医院在哪?我们赶紧带它去看看。”
……
与此同时,京大后门附近,闹中取静的姜家老四合院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一座堪比小型儿童乐园的豪华定制猫屋前,姜星若正蹲着身子,秀气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她身边,一左一右蹲着满脸写着“无辜”和“心虚”的小青与小白。
猫屋里,那只被姜星若取名为“铁头”的纯白小猫,正蔫头耷脑地趴在柔软的天鹅绒垫子上。
今天的它,完全没了往日上蹿下跳的劲头,一整天只是懒懒地抬了下眼皮。
“铁头它怎么了,都不用头撞门了?”
小青心虚的说道。
小白立刻送上一个白眼,冲小青埋怨道:“哪有你这种天天教小猫用头撞门的!再这么撞下去,迟早把铁头撞成‘傻头’!”
姜星若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看向小青的眼神带着明显的“谴责”。
“小青,从今天起,你离铁头至少保持五米安全距离。它最近一看到你,就条件反射想撞东西,你看它头顶,毛都快秃了一小块了!”
自从有了“铁头”,姜星若这位清冷的京大校花,生活重心发生了微妙偏移。
以前她每天都是学习学习,偶尔关注一下陈言。
但现在,一回家就围着这只小猫转。
连陈言她都关注少了。
这时,杜慧宁拿着一条温热柔软的毛巾和一个小托盘,步履匆匆地从内院走出来。这位经验丰富的姜家老保姆,脸上带着了然和一丝无奈。
“小姐,铁头应该是生病了。”
杜慧宁将托盘放到姜星若面前,里面有一小滩刚刚清理出来的、未消化完全的糊状猫粮。
“这是它刚才吐出来的。”
“啊?!生病了?!”姜星若一下子站了起来,“严不严重?怎么会生病呢?昨天还好好的!”
杜慧宁赶紧安抚:“小姐别急,看样子不像是大病。
我估计啊,可能是小姐你最近喂得太多了,它有些消化不良。”
杜慧宁出着手机,道:“京大这边就有一家不错的宠物医院,我们带它一起去看看吧。”
姜星若连连点头,立即就去换衣服准备出发。
小青和小白也忙不迭地跟上去,一个去叫司机开车,一个去拿出门的物件和棍子。
一行人心急火燎地出了四合院,朝着京大后门的宠物医院方向赶去。
……
京大后门西侧,某家宠物医院。
这家有些高端的宠物医院刚开张没几个月。
里面有着高端的硬件设施,舒适的候诊环境,以及提供专业细致的服务。
虽然收费较贵,但来这家宠物医院的人还是不少。
唯一的短板是人手。
这家宠物医院里的医生只有一位,院长兼主治医生余和。
护士也只有一位,细心勤快的安安。
仅有两人,有时候经常忙不过来。
于是,余和最近搞了个预约制。
只有事先提前一天预约的客户宠物医院才接受看诊,对于没有预约客户一律不接诊。
规矩立下后,世界果然清静了。
余和可以气定神闲地泡杯手冲咖啡,对着预约表按部就班工作,再也不用被突然闯入的焦急主人打断思路。
安保方面他也下了本钱,雇了三位身材魁梧、看着就很能镇的住场子的保安,三班倒守着。
一切井然有序,直到今天……
“医生!医生快看看我的小猫!它们今天一整天都不吃不喝,我灌它羊奶它也不喝,是不是得了什么急病啊!”
一个绝色少女抱着两只小猫闯了进来。
护士安安挂上职业化的微笑,拦在了少女面前:“小姐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少女愣了一下,摇摇头。
安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非常抱歉,我们这宠物医院是预约制的,您没有预约,我们真的无法为您提供服务。”
她指了指门口那块醒目的牌子,又补充道,“或者您可以先预约明天或后天的时段?”
“明天?后天?”少女急了,她举起怀里两只明显精神萎靡、连叫声都细弱的小猫。
“它们现在很难受啊,等不到明天了!就不能通融一次吗?我可以多付钱!或者……我先办个预约,你们先帮我看看?”
“真不行小姐,这是我们的规定!而且你着急,其他排队的客户也一样着急,你也不想做一个插队的人吧?”
安安再次拒绝。
少女跺了跺脚,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算了,我再走远一点,好像那边三公里处还有一家宠物医院。”
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诊疗室的门开了。
余和穿着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大褂,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走了出来。
当他看到候诊室里站着的绝色少女,眼睛一下就亮了。
少女上身穿着雪白色内衬,外面搭着一件粉色毛衣外套,下身是一件极为贴身的舞蹈裤,显得双腿又长又紧又好看。
像这样穿着的女孩无疑都是又乖巧又温柔的女孩子。
再加上少女精致的五官,和整个人散发的青春感,余和感觉自己心动了。
“慢着——!”
余和叫住正欲出门的少女,快步走前了几步。
第382章 你怎么在这儿
“安安,规矩是死的,但服务是活的。
作为一家立志提供顶级体验的高端宠物医疗中心,我们的核心宗旨,始终是以客户为上帝。”
余和先是责备的对护士说了句,随后,他露出一个经过练习的、极具亲和力的微笑,对少女说道:
“这位姑娘,您的猫咪看起来确实很不舒服。
我们都是爱猫人士,既然是紧急情况,理应特殊处理。
我是这里的院长兼主治医生余和,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先为您的猫咪做一下初步检查。”
看到医生如此和善,少女自然乐意至极,只是她担忧道:“那我这样插队,会不会不会?”
“怎么会!我正好忙完,接下来一个小时我都有空闲,你就放心吧!”
余和转头对还有些发愣的安安使了个眼色,“安安,帮这位姑娘现场登记一下联系方式、微信电话家庭情况什么的,我这边先行看看小猫的情况!”
说完余和就抱着两只小猫走到操作台。
安安:“……啊?哦,好的,余医生!”
她内心吐槽:老余你还真是双标,看到了个大美女,你就改变原则了!
护士安安带着三分不情愿的表情给少女登记了个人信息。
一会她将一张印着精致logo的付款二维码递到云鹿溪面前,语气硬邦邦的:
“多、多少?”云鹿溪那双漂亮的杏眼瞬间瞪得溜圆,“光是挂号……就要一千?还是每只?”
她下意识抱紧了怀里两只小猫。
这价格,比人去挂号还要贵啊。
这不是抢钱吗!
安安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下巴微抬,带着高端服务场所人员特有的、微妙的优越感:
“我们这儿走的是顶级高端路线,设备是进口的,环境是五星级的,医生是海归专家,收费自然也会匹配服务。
你要是觉得负担不起,门口右转,慢走不送。”
她早就看这个突然闯入、打破规矩还长得过分漂亮的女孩不顺眼了。
余和在里面听到,暗叫不好。
这安安,平时挺有眼力见,今天怎么这么轴!
他生怕护士把这位他看中的美女给吓跑,急忙走出来道:
“这位姑娘,别着急。费用的事好商量。
我看你也是爱猫之人,一时急用钱不方便的话……
我可以先以个人名义帮你垫付一部分,等以后宽裕了再还给我就好。”
他目光诚恳,语气体贴,完美塑造了一个既有专业权威又不失人情味的英俊医生形象。
垫钱?
那以后不就有理由经常联系了?
而且像这种又穷又漂亮的姑娘,要下手也容易得多。
然而,少女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拒绝,语气干脆:
“不用了医生,谢谢你的好意。
钱不够……我可以找我前男友!”
她似乎觉得这个理由天经地义,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
一听到前男友,余和眼前又是一亮。
这是个刚失恋的女孩吧。
太好了,刚失恋的女孩情绪脆弱!需要安慰!
是最好下手了!
最好那个前男友拒绝付钱,再次伤这个女孩一次,那他就能趁虚而入了!
只见少女拿出电话,找出自己闺蜜偷偷发给她的前男友电话号码。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拨打键。
嘟嘟声只响了三下,就被接通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慵懒、却让少女耳根微微一热的男声。
少女瞬间调整了状态,原本带着焦急的语气,顷刻间掺入了几分甜腻、几分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陈言哥哥~~是我,溪溪。
你送给我和意酱的那两只小猫,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病恹恹的,不吃也不喝,我好担心啊……
我现在在宠物医院,医生说要检查。
可是……可是我钱没带够……”
电话那头的陈言,起初听到是云鹿溪,确实有点头大,想找借口推脱。
但这丫头太久没联系,一联系就用这种他从前最难以抵抗的、又甜又软还带着钩子的声音说话,几句话功夫,就像羽毛似地挠得他心头痒痒的。
脑海里不自觉闪过一些不那么纯洁的回忆片段……
于是,他便答应下来。
他发誓他不是想念Lucy的大长腿、小蛮腰和大胸脯!
他只是想看看那两只小猫最近怎么样了。
只是陈言万万没想到,他这一来,会遇到怎样的修罗场。
……
宠物医院这边。
挂了电话,云鹿溪脸上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她对护士说道:“放心吧,我前男友马上过来付款,医生可以先给小猫做检查吗?
它们看起来真的很不舒服。”
一听到小美女的前男友要过来,余和脸色只是微微一沉。
还真来啊!
那看来我一会得给你前男友来一记暴击。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给这小美女前男友准备一个几万元的检查套餐。
以他观察这小美女应该还是个学生。
一个学生想随便拿出个几万块花在宠物身上的可不多。
到时拿不出钱来,只怕这小美女只能求自己了!
余和想到这里,便重新戴上手套。
“没问题,那我先检查一番,回头让你朋友付款。”
云鹿溪看到这里,心里总算是松一口气。
自从和陈言分手后,这只名叫“丧彪”的小猫就是她的精神依托。
要不是有它在,云鹿溪根本在学校就待不住。
正当云鹿溪等待之时
“呼啦——!”
宠物医院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牛仔衣牛仔裤,扎着高马尾,手里还拎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颇有分量的长棍的非主流少女,像个小炮仗一样冲了进来:
“医生呢?快点滚出来看看我家小姐的猫!”
小青进门就一声吼。
护士安安一看这架势,尤其是那根显眼的棍子,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今天是怎么了?尽来些不守规矩的!
“你们有预约吗?”
她板着脸,公事公办地问。
“预约?约什么约?我们给钱!让医生赶紧出来!”
小青满脸不耐,挥了挥棍子。
在她的认知里面根本没有预约的概念。
要不是姜家没有涉及宠物的医疗业务,否则她们才不会来这种小医院。
安火气也上来了:“没预约不接待!请你们出去!”
听到没预约又要插队,安安火气也上来了:“没预约不接待!请你们出去!”
在里面进行检查的余和也被这吵闹声弄得心烦,正想叫保安把这不知所谓的疯丫头赶出去,目光随意一瞥——
就这一瞥,他的动作彻底定格了。
只见小青身后,一个穿着米白色毛衣、白色长裙的长发女孩,正抱着一个猫包,微微蹙着眉,有些无奈地看着前面咋咋呼呼的同伴。
女孩未施粉黛,肌肤却白得近乎透明,眉眼如画,气质干净清冷得像山涧初雪,偏偏眼神里又带着对怀中宠物的温柔担忧。
那种纯粹的、不染尘埃的少女感,与她身边舞棍弄棒的小青形成了荒诞又极具冲击力的对比。
“这这这这也太清纯了吧!”
余和感觉自己的心脏又被重重撞了一下,这次撞得比刚才更狠!
如果说云鹿溪是明媚娇艳、带着诱惑的粉色玫瑰。
那眼前这个女孩,就是空谷幽兰,是初恋白月光的标准模板!
光看那张脸,就足以让无数男生瞬间找回青春时代所有的心动幻想。
他感觉自己今天是不是走桃花运了。
怎么能在一天之内见到两个如此绝色的女孩。
“安安!注意你的服务态度!”
他一个箭步从里屋窜出来,声音拔高,义正言辞,“怎么能这样跟客户说话!”
他先瞪了安安一眼,然后迅速转向姜星若,脸上已经切换成无可挑剔的、专业又温和的笑容,声音轻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位姑娘,您别介意。
您的猫咪怎么了?有什么我能帮您的吗?”
他正想展现自己的男性魅力之时,忽然听到这个清纯女孩向刚刚那个大长腿女孩说话了。
“云鹿溪!你怎么在这!”
“姜星若!你怎么在这儿!”
两道同样带着惊讶的女声,几乎同时响起。
第383章 比你多,比你大
只见候诊区里,云鹿溪和姜星若四目相对,两人都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见鬼了”和“怎么是你”的复杂情绪。
姜星若摸了摸怀里的小猫,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然:
“这儿是宠物医院,我当然是带宠物来看病。”
云鹿溪凝视了一眼姜星若怀里的小猫,似乎跟自己和意酱的那两只猫有些像,是同一个品种?
还是说……
瞬间,一个让她火冒三丈的猜想涌上心头。
不等云鹿溪往下想,姜星若就微微抬起下巴,露出一个浅笑,语气轻飘飘的补了一句:
“我这只小猫咪是陈言送给我的!”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云鹿溪的肺管子。
她咬了咬银牙。
她突然跑回操作台,抱起她那两只小猫,跑到姜星若面前傲慢的扬起头,嘲讽道:
“我这儿有两只!陈言哥哥一次就送了我两只!
比你这个小白花多!
我一直就比你多比你大!”
她逻辑清奇地把猫的数量和某些不可言说的部位划了等号。
这话一出,旁边竖着耳朵听的余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赶紧假装咳嗽掩饰。
护士安安和保安们也都表情微妙,想笑又不敢笑。
姜星若被这奇葩的炫耀方式噎了一下。
陈言竟然送了云鹿溪两只?
顿时她就感觉自己怀里的小猫有些不那么可爱了。
不过,她盯着云鹿溪怀中两只小猫,很快就发现什么。
姜星若:“哼,多有什么用?你那两只猫,一只黑毛,一只杂毛,没有一只比我的好看,一看就知道是陈言嫌弃着不要的品种。”
“你懂个嘚儿!”云鹿溪气得脸颊绯红。
“我这一个是金虎斑,一个是黑金,品种比你这只傻白值钱多了,你那只一看就跟你这个……”
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姜星若的胸口,冷哼一声,“平胸妹一样,傻乎乎的,没看头!”
“你!”
姜星若最忌讳别人提这个,清冷的面具瞬间出现裂痕。
两人唇枪舌剑,字字诛心,句句见血,没有一句废话,全往对方最疼的地方扎。
姜星若忽然深吸一口气。
她想起陈言似乎已经跟钟教授在一起了,眼前这个云鹿溪只不过是陈言的前女友。
一种微妙的、居高临下的“同情”涌上心头。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和却更具杀伤力:“算了,我不跟你吵了。
跟一个被陈言抛弃了的失败者较劲,没什么意思。
其实你也挺可怜的。”
原本姜星若是以同情的态度说这话的。
但结果话一说出来,起了反作用。
“失败者”三个字,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汽油桶!
云鹿溪一听到被陈言抛弃这几个字眼,顿时就控制不住怒火。
女人最恨的,就是情敌当面戳自己心窝子又无法骂回去。
“小白花,你又欠抽是吧!”
云鹿溪骂了一句,竟然单手抱住两只猫,空出一只手,扬起巴掌就朝姜星若那张清纯可恨的脸扇了过去!
“小姐小心!”
一直在旁边警戒的小青早就防着她这手呢!
上次小姐挨巴掌的账还没算!
只见小青手腕一抖,那根棍子如同灵蛇出洞,“呼”地一声,精准地扫向云鹿溪挥出的手臂,逼得她不得不狼狈收手后退,紧紧护住怀里的小猫。
小青一招得手,更加得意。
她还拿着棍子挽了个棍花,指向云鹿溪。
“小姐,我帮你摁住她!这次你亲自扇回去,让你好好出一口上次挨巴掌的气。”
说完,小青就举着棍子趁胜追击。
“住手!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余和再也看不下去了。
你们在我的医院里打架,当我是不存在的吗?
这要是真打起来,他这精心装修的医院还要不要了?
“保安!保安呢!都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个拿棍子的给我请出去!”
他气急败坏地喊道。
门口,三个保安正满头大汗地拦着越来越多聚集过来、伸着脖子往里看的京大男生们。
其实保安现在也很无奈。
全京大最漂亮的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原本以前匆匆路过这里的学生一个两个的停在了门外,往里望来。
这小小的宠物医院外面已经围了好些男学生。
保安们分身乏术,哪里还顾得上里面。
“小青!住手!”
姜星若也出声制止,她虽然生气,但还保持着理智。
“我们是来看病的,不是来打架的。”
她转向余和:“这位医生,麻烦你先给我的猫诊断。
诊金,我出三倍。”
三倍诊金!
余和心头一跳,看向姜星若的目光更亮了。
不仅人美,还是个不差钱的千金小姐!
刚刚那个失恋的大长腿虽然长得也很顶,但她前男友一会就来,不好下手。
但眼前这个清纯美女,就不一样了。
就算他占不到便宜也能赚不少钱。
他立刻换上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故作大方地摆手:“咳,三倍诊金就不必了,我们按标准收费就好。
只要这位姑娘你管好你的同伴,维持好就诊秩序。”
“说好三倍就三倍,我不差钱,只要能治好它,我再额外付你三倍出诊费。”
姜星若才不在乎这点钱,“另外,我要插队先看。”
“凭什么!是我先来的!你凭什么插队!” 云鹿溪立刻不干了,抱着猫就要往前挤。
小青“唰”地一下,再次横棍拦住她面前,眼神警告。
“都别吵了!再闹我真报警了!”
余和头大如斗,赶紧站到中间隔开两人,生怕这姑奶奶真的一棍子下去,事情就大了。
这位千金大小姐出的可是六倍的诊金。
现在这宠物医院,一天也就看五、六个病例。
这一单能顶一天,而且还是个不差钱的主,余和可不想闹出事情。
再说,这个拿棍子的女人好像很能打,万一冲突再激化下去,只怕他这宠物医院都要被打穿了。
云鹿溪瞪了人多势众的姜星若一伙。
她气得跺了跺脚,又坐回候诊区。
好好好,这个小白花这样欺负我是吧!
她拿起手机就发消息催陈言赶紧过来。
等一会陈言哥哥过来,就让陈言哥哥看看你这小白花不讲理的真面目。
操作台前。
余和将“铁头”放好,准备开始检查。
姜星若示意小白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镜头对准操作台上的“铁头”和余和。
然后,她看向余和,语气平淡道:“医生,你检查完,请先把诊断结论和用药方案先打印一份给我。”
余和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道:“你这是……?”
第384章 今天到底是什么黄道吉日?!
“我有个朋友是动物医学方面的专家,我一会把你的诊断和治疗方案以及用药发给他评估一下。”
姜星若说得理所当然。
“只要他评估合理,你才可以给我的猫用药和治疗。”
余和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一股被冒犯和质疑的怒火混合着尴尬直冲头顶。
病患间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这又是摄像头,又是拿病诊单给别人看。
你这是把我这个海归博士当什么了?
江湖郎中吗?
云鹿溪在一旁听得冷笑连连,阴阳怪气道:“呵呵,既然这么信不过医生,干嘛还来医院?自己在家请专家上门不就更好?”
余和胸口起伏,真想甩手不干了。
但……六倍诊金,可以随便开单的诊费,以及眼前这张清纯绝伦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不断默念“顾客是上帝”、“赚钱不寒碜”,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余和戴上手套,开始检查“铁头”,很快有了结论:
“你这只猫,就是典型的消化不良,吃太多太撑了。
小姑娘,宠物不是这么喂的,要科学定量。”
他语气带着点教育意味。
姜星若微微有些尴尬,她最近几乎每天都给铁头加量喂食,能不吃撑了吗?
她点了点头:“嗯,开药吧。”
一会,余和拿出一张诊断书和药单,递给姜星若。
小白迅速接过单子,拍给专家查看 。
“那现在轮到我了?”
云鹿溪见姜星若这边结束,立刻抱着自己的两只猫挤到操作台边。
结果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无精打采的三只猫看到对方,竟然都微微抬起了头,互相嗅了嗅。
紧接着,它们仿佛认出了彼此,发出细微但清晰的“喵喵”声,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抱怨。
余和看着三只小猫的互动,摸着下巴,露出了职业性的好奇:“咦?有趣!这三只小猫……看起来互相很熟悉啊。
再看他们的体型、年龄都差不多,这互动的模式,它们不会是一窝生的吧!”
“不可能!”
姜星若第一个跳出来否认,她绝不愿意自己的“铁头”和云鹿溪的那两只猫扯上任何的血缘关系。
“你看她那两只瘦的,跟我家铁头能是一窝?”
“那是你喂得太多,吃撑了好吧!
知道的你是在喂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喂猪!”
云鹿溪指着姜星若身边提着大包小包跟过来的杜慧宁,立刻反唇相讥。
“你!”
姜星若一下又被云鹿溪给气到了!
不过,话虽然骂得很爽,但是看着姜星若那只小猫圆润的体型,再对比自己那两只确实略显瘦小的猫咪,云鹿溪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涩和愧疚。
原本她的生活费就不多,养一只就有些吃力了,现在还要养两只。
不行,另一只猫一定要还给意酱,让她自己养。
砰~~
就在这气氛微妙的时刻——
门外一道哄亮无比的大妈声传来。
“让让,都特么的给我让让!”
三四个膀大腰圆的彪悍中年大妈,如同坦克开道般,硬生生从围观人墙中“犁”出了一条通道。
这阵仗,瞬间将宠物医院内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吸引向门口。
只见一个容颜绝美,身材极度夸张,前凸后翘到足以让任何男人沉迷的绝色女子抱着只猫走了进来。
站在前台的护士安安都麻了。
怎么又来个大美女。
她冲门口喊道,“保安呢?干啥呢!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不知道里面已经有人了吗?”
门口的三个保安站得远远的。
你也不看看来的是什么货色。
比起刚刚这位千金大小姐,这位绝色女人气场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而且没看到这女人身边有人提着大刀进来吗?
这一看就是混黑帮的人物。
更不要说前方开道的是几个彪悍的大妈。
这谁敢惹!
安安才不管这么多,上前就问:“预约了吗?有排队吗?别以为你们人多就可以乱来!”
“你瞎哔哔什么玩意儿~~!滚一边去!”
安安话没说完,开路大妈中的主力——张海燕,一个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随意一挥,像拂开一只苍蝇似的,直接扒拉在安安的肩膀上。
“哎哟!”
安安只觉得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惊呼一声,脚下趔趄,噔噔噔连退七八步,后背“砰”一声撞在坚硬的墙壁上,疼得她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张海燕看都没看被自己“物理劝退”的小护士,环顾四周,扯着嗓门喊道:“医生呢?!死哪儿去了!快出来给我们帮主新收的小宝贝瞧瞧!要是耽误了,老娘拆了你这破店!”
余和听到这声音,战战兢兢地探出半个脑袋,扫了一眼在候诊区的苏夜霜,立即惊为天人。
卧槽!
这身材!
这翘臀!
这比例!
还有这长相!
绝了啊!
今天到底是什么黄道吉日?!
大美女就跟批发的一样。
你们就不能分批来、让我有个消化缓冲的时间吗?
一天来一个也好。
怎么非要凑一块!
真是……
啪~~
张海燕不知何时已经闪到他面前,看他还在发呆,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打得他眼冒金星。
“你耳聋了吗?我们帮主叫你过来看病,你发什么呆!”
说完,张海燕如同老鹰抓小鸡般,揪住余和白大褂的后领子,拖着他就在候诊区走。
“哎哎哎~~大姐!别拖我~我自己会走!”
“少废话,快给我看病,多说句废话我就揍你。”
张海燕将余和扔在苏夜霜面前。
余和狼狈地爬起来,一抬头,他看到苏夜霜旁边有个大妈手上还提着一把开了刃的横刀。
啊不是,难道这女人是黑帮大佬的女人?
这大白天的,黑帮这么猖狂的吗?
燕京城的治安很堪忧啊!
他瞬间收起其他心思,赶紧老实的开始看病。
“慢着,怎么又来一个插队的!明明是我先来的!”
云鹿溪跳了出来。
你们也太不像话了,一个两个的都过来插队,还讲不讲社会公德和秩序了!
苏夜霜这都还没注意到云鹿溪,身边的第一号马仔张海燕就已经冲过去要跟云鹿溪动手理论。
而云鹿溪看到来人也不慌。
如果是拿了刀枪棍棒的对手,云鹿溪还要怵对方三分,但赤手空拳的张海燕,她可不怕。
当张海燕冲过去时,苏夜霜这才把注意力从姜星若脸上移到云鹿溪。
等她看清云鹿溪的面容,她心里一惊。
这不是宁处长的女儿吗?
“住手!”
只是她这话刚说出口,就已经迟了。
第385章 三方动手
说时迟那时快,就苏夜霜刚喊出住手的同时,张海燕蒲扇般的大手就已经率先伸向云鹿溪的肩膀。
云鹿溪眼中精光一闪。
她身体微微一沉,避开对方抓取的同时,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自下而上,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击打在张海燕的肋下!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张海燕“哎哟我艹”的惊呼。
只见张海燕那壮硕的身躯,竟然被这一拳打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轰”地一声。
张海燕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刚才撞墙后还没缓过劲儿、正靠着墙休息的安安身上!
安安还在想着等她缓过劲来,非要让这些人好看。
“啊——!”
结果,安安又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成了张海燕的肉垫。
两人滚作一团,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静。
喧闹的宠物医院顿时安静了三秒。
门外的保安和围观的学生都是倒吸一口冷气。
门口保安:还好刚刚没有对这个小美女出手,否则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围观学生:传说京大新一代校花能把人打得满地滚十八圈,果然名不虚传啊!
所有人都被云鹿溪这看似娇小身躯里爆发出的恐怖力量惊呆了。
小青也在心里嘀咕,这野丫头的力气怎么好像变大了一些。
要不是她现在随身带着棍子,说不定也会像那个大妈一样被云鹿溪一拳打飞。
而余和看到有些裂开的墙壁,脑子都是嗡嗡嗡的响。
还好自己之前没有对这个小美女下手啊!
否则刚刚贴在墙上的就是自己了!
苏夜霜看到云鹿溪安然无恙,略微松一口气。
还好,宁处长的女儿没受伤。
她将怀里的小猫轻轻放到洛瑶手中,走前了几步。
云鹿溪刚刚那拳打出了七分力气,她正打得兴奋,看到又站出一个对手,她勾勾手指。
苏夜霜轻笑一声,“小丫头,没想到你的力气真的这么大。”
云鹿溪闻言一愣,听到苏夜霜这有些玩味的语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认识我??”
她迅速在记忆里搜索这张过分漂亮又危险的脸,确定自己从未见过。
苏夜霜眨了眨眼睛,“我当然认识你,而且我还认识你妈妈。
说起来,你妈妈不是勒令你禁足在校,不准出来吗?
怎么?京大的墙这么好翻?”
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云鹿溪那身便于活动的紧身衣裤。
“你——!”
云鹿溪俏脸瞬间变色。
她眼神闪烁,有些心虚地瞄了一眼门口,压低声音急急道:“我、我只是带小猫来看病!看完马上回去!你……你别跟我妈说!”
苏夜霜微微颔首,算是应允,但那笑意却更盛几分。
“没问题,不过你可得注意点,别继续闹事了,否则我这纸可包不住火~~”
云鹿溪咬了咬下唇,不甘心地“嗯”了一声。
她的陈言哥哥马上就要到了,要是这个时候被逮回去,那她就看不到了。
相比起姜星若而言,苏夜霜手段明显要高明不少。
三两句话,她就让云鹿溪偃旗息鼓。
“可是,我的猫……”
云鹿溪还是惦记着正事,眼巴巴地看着操作台。
苏夜霜扫了余和一眼,“医生,既然都在这儿,不如……一起看看?”
余和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他忙不迭地点头,“可、可以!当然可以!一起看,效率高,效率高!”
只要你们别再打起来,别把他的宠物医院给拆了就好。
“谢谢姐姐~~”
云鹿溪对着苏夜霜甜甜地道谢。
姜星若在一旁看得嘴角微抽。
明明是苏夜霜插队,结果现在反倒是云鹿溪在说谢谢。
这操作把姜星若给看得有点懵,眼前这个大美女到底是什么来头?
余和赶紧溜回操作台,戴上手套,准备开始检查。
“慢着。”
一道清冷中带着明显不悦的声音响起。
只见姜星若上前一步,挡在了操作台与苏夜霜之间。
她看着苏夜霜冷声问道:“你是谁?刚刚医生正在给我的猫看病开药,你想插队?!”
苏夜霜淡淡地瞥了姜星若一眼,并没有理会对方。
旁边的张海燕见状,立即跳出来为帮主分忧。
“嘿!哪来的小丫头片子!怎么跟我们帮主这么说话?闪一边凉快去!”
说话间张海燕膀大腰圆的身躯就往姜星若面前这么一站,感觉空气流通都被她影响到了。
“死肥婆!你想动手吗?!”
小青见状,提着棍子一个箭步上前,站在姜星若面前护主。
死肥婆 ?
张海燕自从乡下到了城里投靠进苏帮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这样骂她。
“嘿,你个黄毛丫头是不是想死,连老娘我你都敢骂!
就你身上这几两肉,真是家雀斗狸花猫,不自量力。
别说提着根毛棍子,就算拿刀我也不怕。
你也不去附近这地打听打听,我张海燕是什么人,小心我一巴掌把你呼到墙上。”
她越骂越起劲,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小青脸上。
小青被张海燕这一连串夹杂着乡土气息给一骂,顿时脸都绿了。
粗鄙!太粗鄙了!
可恶!
你厉害?
你厉害刚才怎么被云鹿溪那个野丫头一拳就崩飞了?
还嵌墙上了!
我可是跟那个野蛮丫头都能打个有来有回的人!
岂会怕你这个徒有其表的肥婆?!
“少废话!看棍!”
小青不再犹豫,娇叱一声,手腕一抖,那根长棍瞬间化作一道凌厉的棍影,带着破风之声,直取张海燕的肩颈要害!
可她哪知道刚刚张海燕被云鹿溪打崩,一半是云鹿溪被人屡次插队气急败坏下全力暴击,另一半原因也是因为张海燕有些轻视。
以为一个丫头片子能有多大力量。
但这次张海燕不仅没有轻敌,反而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眼看棍影袭来,张海燕不闪不避,反而咧嘴露出一个狞笑。
她猛地向后一伸手,从旁边同伴手上拉过一把横刀,就迎着棍子而去。
苏帮能在这藏龙卧虎的燕京黑道世界占有一席之地,打出名头,靠的就是这一把横刀。
刀身厚重,刃口锋利,刀鞘也是硬木包铁,坚固异常。
咔的一声。
一对招,横刀就把长棍给直接斩成两段。
前半截棍子更是被巨大的力道崩飞出去。
“哐当”一声砸在天花板的吊灯上,将一盏精致的水晶吊灯打得灯罩碎裂,灯泡炸开,玻璃渣和电火花“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吓得余和跟安安抱头鼠窜。
完了完了,真的来拆家了啊~~
斩断对方兵器,张海燕得势不饶人!
只听她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脚下猛地蹬地,她铆足了劲一个铁山靠冲向小青。
小青虽然是个练家子,但重量级上跟张海燕不是一个级别。
轰的一声,小青被张海燕撞飞到前台。
啊的一声,她只觉得双臂传来剧痛,胸口发闷。
“小青!!!”
看到小青被打飞,姜星若顿时急了。
“住手!你们这些女流氓想干什么?”
“小白,立即报警!”
第386章 V2
“报警?”
冷眼旁观的苏夜霜,再次轻笑出声。
“小丫头,你还真是天真得可爱,报警是对付不了我们这种人的!”
她一招手,就有几个大妈直接将姜星若几人给围了起来。
大妈随手就抢走小白的手机。
今天出门,姜星若只带了小青一个打手。
平时在学校的话,有小青一个人就够了。
但眼下这个局面,那就远远不够。
“可恶,你们敢动我,我能让你们全部都进局子!”
她弱弱的威胁道。
苏夜霜带着淡淡的笑容,“让我们全部进局子?不好意思,我们刚刚从局子里出来,进局子这种话根本威胁不到我~”
姜星若脸色一沉。
看来眼前这群女流氓在治安局里有人。
“好,很好!看来跟你们讲道理、讲法律,是没用了!”
她咬着银牙,一字一句的说道:“那,我们就换个方式。”
“我叫姜星若。”
“姜家的姜。”
“今天这件事,我就想看看,是你身后的背景硬,还是我们燕京城姜家——更硬!”
话音落下,苏夜霜平淡的目光,终于起了明显的波澜。
她在姜星若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姜家?哪个姜家?”
姜星若扬起脑袋,“我父亲姜正南。”
听到这个名字,苏夜霜脸色倒是严肃了几分。
“姜家啊~~的确是个有钱有势的家族,”她突然一拍手,“原来是你,没想到你就是姜家传说的那个有妄想症的千金啊。”
“你——!你才有妄想症!”
姜星若简直气得脸色发抖。
她只是怀疑一切,又没有什么妄想症!
“既然知道我是谁了,你还不让这些……这些人放开我们?姜家,不是你能随便招惹的!”
苏夜霜摇摇头:“小丫头,你以为抬出姜家的名头,我就该吓得立刻赔礼道歉,姜家……还是拿我没办法的!”
毕竟我是背靠mSS的线人。
虽然不算正式编制,但也算官方的人。
你姜家势大,是商界豪门,是世家名流,但有些层面的规则和力量,你们也未必能轻易触碰。
“对了……你这丫头家世这么好,身体好像发育得不太好啊,怎么分不清正反面。”
苏夜霜突然又说了一句,直刺姜星若的心窝。
“噗嗤~~”在一旁边的云鹿溪听到这句话都笑了!
姜星若这下是真的气得浑身都在抖。
“你们……太可恶了~!”
正在这时。
宠物医院那扇今天饱满攻击玻璃门,又一次被人粗暴地用力推开。
紧接着,四名身穿统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身材魁梧、气场彪悍的保镖,鱼贯而入。
一进来,保镖就分列两排,迎接某人进入。
这逼格比起刚刚的苏夜霜还要强上三分。
主要是这一群人看起来明显就像是正规军。
紧随其后的沈宁一进门就喊:“医生医生呢?快出来看看我们顾总的小猫。”
紧接着——
“噔、噔、噔……”
清脆、有力、节奏分明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外而内,不疾不徐地传来。
一道高挑窈窕、气场全开的身影,如同女王降临般,踏入了这片混乱的“战场”。
顾剑棠今天穿着一身极为挑人、也极为夺目的酒红色丝绒修身西装。
剪裁完美的西装将她本就出色的身材勾勒得越发惊心动魄,再配上她冷艳绝伦的容颜,艳色逼人,却又因她眉眼间那股子久居上位的疏离与冰冷,压住了红色的张扬,只剩下令人不敢直视的尊贵与霸气。
此时宠物医院已经没有前台。
而余和正呆呆的看着撞飞的前台和打烂的灯。
今天到底是什么鬼日子啊!
我的宠物医院都要被拆了。
“顾姐姐~!”
姜星若看到来人模样顿时心中一喜。
她刚刚可被苏夜霜欺负得差点哭了。
现在自己最崇拜的大姐姐来了,还带着这么多保镖,那岂不是有还击的机会了?
“小丫头你怎么在这?”
顾剑棠看到被大妈围住的姜星若,疑惑问道。
姜星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指着苏夜霜,语速飞快地控诉:“顾姐姐,这些女流氓欺负我,还……还动手打我的保镖,抢我手机,不让我报警。”
“还有她!”
姜星若不忘记指向云鹿溪。
这个野丫头明显跟这个女流氓头是一伙的。
绝对不能放过她们。
听完姜星若简短的叙述,再结合眼前这剑拔弩张、明显发生过激烈冲突的场面,顾剑棠心中已然明了。
她向来护短,尤其是对姜星若这个从小看着长大、性子清冷却本质单纯的世交妹妹。
她那双冷冽如寒星的眼眸,目光如同冰锥,直接刺向场中气势同样很强的苏夜霜。
而苏夜霜也注视着顾剑棠。
军阀第一世家顾家的掌上明珠,燕京城的第一美女。
她怎么会来这里?
等等,她抱着猫……
顾剑棠红唇轻启,带着顾不容置疑的霸道与睥睨道:
“没想到这燕京城还有你们这种臭水沟的老鼠,我数三声,赶紧把我这小妹放开,然后滚出去,否则我今天打断你们的腿!”
苏夜霜凝视了顾剑棠一眼,又看了一眼她带在身边的这些保镖。
他们站姿、气息、眼神,还有腰间那若有若无的凸起轮廓……是配了枪的!
而且是合法持枪的那种!
她颇为忌惮的挥了挥手,“燕子放开她们。”
“帮主,我们怕她这几个保镖干什么,不行我现在叫全帮姐妹过来!”
张海燕从局子里出来后,就一直憋着一股子恶气。
见人就要干上一架。
她们苏帮除了官方,从没怕过其他人。
苏夜霜轻轻挥了挥,语气平淡,“这位顾大小姐一家子都是将军、上校什么的,我们可惹不起。”
张海燕和几个大妈闻言,脸色都是一变。
在道上混,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她们心里门清。
跟有军方背景的人杠上,那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几个大妈不敢再犹豫,立刻撤开了对姜星若和小白的包围,那个夺走手机的大妈,更是双手将手机递还给小白,动作甚至带了点小心翼翼。
看到苏夜霜退让,顾剑棠便招手让姜星若到自己跟前。
云鹿溪撇撇嘴。
苏夜霜怕顾剑棠,但云鹿溪可不怕对方,她直接站在苏夜霜这边。
双方立即形成了2V2之势。
苏夜霜&云鹿溪 VS 顾剑棠&姜星若
云鹿溪还小声对苏夜霜分析道:
“这位姐姐你别怕,她们不敢对我们怎么样,对面的姜星若是个小白花,她不能打,现在我方实力占优。”
苏夜霜:……
虽然迫于压力暂时退让,但苏夜霜也并未完全示弱。
她目光转向操作台后面,那个已经吓得魂不守舍的医生余和,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医生,你发什么呆?我让你继续检查我的猫,你没听到吗?”
苏夜霜说完转头看向顾剑棠,“我说堂堂顾家大小姐不会做插队的事吧?”
顾剑棠皱了皱眉,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很不简单。
听到苏夜霜指令,余和连滚带爬的到了操作台,赶紧开始检查苏夜霜的小猫。
第387章 卧槽不好!有埋伏!
操作台上,余和战战兢兢又小心翼翼的进行检查。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给宠物看病,而是在拆解一枚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不怪他如此胆战心惊。
看看现在宠物医院这被破坏的样子
——前台塌陷变形,水晶吊灯残骸散落一地,墙壁被多次重创产生裂纹。
而且小小的宠物医院里还站着一群彪悍的大妈和腰间别着家伙的黑衣保镖。
他生怕一会检查不当,遭到横祸。
“您、您这只小猫,”片刻后,余和斟酌着用词,谨慎地汇报,“从目前的症状和触诊结果来看,不像是简单的消化不良或者环境应激反应。”
他悄悄咽了口唾沫。
“初步判断,有可能是误食了某些不适合它肠胃的东西,或者之前的食物有些问题。
我建议先进行温和的催吐处理,把胃里可能的不良物排出来,然后再观察和调理。”
他一边说,
一边偷偷观察苏夜霜的脸色。
苏夜霜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点头,吐出两个字:“可以。”
余和如蒙大赦,松了口气。
接着他又转向云鹿溪那两只明显瘦弱一些的小猫。
面对云鹿溪,他也丝毫不敢小瞧。
这个小丫头力气十分恐怖。
他眉头微皱的说道:“至于这两只,应该是营养不良,你是不是给它们喂了便宜的羊奶或是什么替代品?”
他看到云鹿溪有些尴尬地默认了,便继续道,
“幼猫肠胃脆弱,对营养要求高。
这样吧,我先让护士给它们补充一些专用的、营养均衡的宠物羊奶,缓解一下症状。
等回去的时候,你在我这购些高级配方羊奶回去喂养。”
云鹿溪一个劲的点头。
苏夜霜没说话,只是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候在她身侧的一名大妈立刻会意。
动作麻利地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三捆用银行封条扎好的、崭新的百元大钞,看厚度每捆至少有一万块。
这些钱被大妈随意地扔在余和面前的操作台上。
“诊金,药费,还有后续调理需要的羊奶钱,都从这里出。”
苏夜霜声音平淡,仿佛扔出去的只是几捆废纸。
她纤细的手指还随意地指向身边的云鹿溪,“连她那份,一起结了。”
帮领导的子女买单绝对不亏。
然而云鹿溪急忙摆手,“不用不用!姐姐,真的不用你破费!
我前男友马上就过来了,他会付钱的!”
听到“前男友”这三个字,苏夜霜眼皮一颤。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云鹿溪那张青春靓丽、此刻却有些羞窘的脸上。
“前男友?你还交了男朋友,这件事你妈知道吗?”
云鹿溪眼神飘忽了一下,声音低了些:
“知……知道吧,不过我们已经分手了啦!”
因为云鹿溪和陈言交往的时候,苏夜霜还在局子里,所以她现在并不知道云鹿溪的前男友是谁。
苏夜霜不清楚,但现场有一个人,不仅知道,而且反应还很激烈!
“你说什么?陈言要过来?”
姜星若声音有些急切的问向云鹿溪。
陈言怎么还和这个野丫头有联系?
竟然还来给她付款!
他不是跟钟教授在一起吗?
难道说陈言跟钟教授也分手了?
姜星若忽然想起最近校内一个传言,说钟教授离开京大了。
她砰砰的心里一跳,难道传言是真的?
那自己岂不是又有机会了?
糟了,姜星若心里暗叫一个不好。
又被这个野丫头抢先了!
云鹿溪也被姜星若这突如其来的激动搞得一愣,随即俏脸一沉,刚才那点羞窘立刻被浓浓的敌意取代。
“这关你什么事!陈言哥哥是来找我的!跟你这个以前打过陈言哥哥耳光的坏女人没有半毛钱关系!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旧账重提,攻击性拉满。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姜星若气得胸口起伏,清冷的脸庞涨得通红。
你是真不讲武德。
这都过去多久的事了,你怎么还拿那个耳光说事!
两个少女再次针锋相对,火花四溅。
苏夜霜没有理会两个小丫头的争吵,她只是在回忆。
我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不可能吧!
宁处长女儿的前男友叫……陈言?
这怎么可能!
世界难道真的这么小?
事情怎么会巧合到这种地步?
难道真是同名同姓?
但苏夜霜心里隐隐感觉此人还真可能就是他!
要知道陈言也是宁处长的线人!
而另一边,站在姜星若身后,一直以保护者和旁观者姿态出现的顾剑棠,以及她身边的助理沈宁,在听到“陈言”二字的刹那,身形也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等会……对面那个野丫头嘴里说的是陈言?
不会是同名同姓的人吧!
一定是同名同姓的!
陈言这个名字那么普通,燕京城几百万人,有同名的很正常!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宠物店门外,传来一道爽朗又熟悉的男子声音。
宠物医院的四个绝色女子瞬间就被这道声音给吸引过去。
“咦?这小小宠物医院人居然这么多人排队?
这都赶上三甲医院!现在去医院怎么都要排队啊~~
不过话说现在的路人看热闹都这么礼貌的吗?这么安静?”
那声音由远及近,懒散中透着一丝好奇,轻松得好似他只是一个路过吃瓜看个热闹的路人。
然而,这声音却像是一道最终劈落的闪电,精准地劈中了屋内几个女人的心房!
“让开让开,我要进去找个朋友!
真的,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来买单的!
哎……不对!”
在门口坐着轮椅的陈言正在跟保安交涉,忽然他听到耳钉处传来叮叮叮叮叮的声音。
起初听到叮叮的一声音,陈言内心毫无波澜。
云鹿溪带的两只猫身上都有自己藏着的耳钉,靠近之后听到声音这很正常。
但这叮叮叮的声音响的是不是有点多……
难道说?
陈言操控着轮椅后退了几步,虽然他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向来求稳的他决定先跑为敬。
但是他刚退了几步,宠物医院的门就被推,黑衣保镖、彪悍大妈涌出医院,齐齐向陈言冲来。
陈言见状,脸色大变。
“卧槽不好!有埋伏!”
他启动轮椅,来了一个180度的四轮平移转弯,就要逃跑,哪知道身后传来数道娇喝。
“摁住他!”
“把陈言给我抓过来!”
“别让那死小子给跑了!”
第388章 你也……认识陈言?
宠物医院内。
陈言坐着轮椅被四个黑衣保镖和四个彪悍大妈联手“押”了进来。
一进门,他的目光便如同雷达般迅速扫过全场。
然后,他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大脑“嗡”地一声,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同时炸窝。
他惊恐万分的在里面看到了云鹿溪、姜星若、苏夜霜、顾剑棠这四个风格迥异,却同样美丽到令人窒息的极品女人。
只是她们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
卧槽!
这里根本不是埋伏,这里是核弹库吧。
一个个站在这里的是要一起向我扔核弹吗?
最先打破这死寂的,是云鹿溪。
不过她上来就是在告状:“陈言哥哥你可算来了!这个姜星若还有这个女人她们刚刚欺负我!”
又被这野丫头抢先了!
姜星若秀眉微蹙,心中暗恼。
她迅速调整状态,道:“陈言,好久不见,你的腿……还没好吗?”
她的目光落在坐在轮椅上的那双腿,随后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还有,你现在……怎么还跟云鹿溪有联系?你们不是已经分手很久了吗?”
两人一开口,信息量爆炸!
直接向在场的苏夜霜和顾剑棠透露了丰富的细节。
顾剑棠和身旁的沈宁飞快地对视一眼。
姜家的千金看起来不仅认识陈言那小子,而且似乎还对他有些意思。
不过转念一想,两人同在京大,认识倒是正常。
只是以顾剑棠对姜星若的性子,她怎么可能会喜欢别人?
而苏夜霜却暗暗眯起眼睛,这死小子居然是宁处长女儿的前男友。
这可不行,于公于私,都必须拆散他们。
至于风暴正中心的陈言……
他感觉自己的脸部肌肉已经僵硬得像被冻住了一般,想笑都笑不出来。
陈言觉得自己只要说错一句话,眼前的这群人随时可能把自己给撕了!
最后,他喉咙干涩地挤出一句转移话题的话:
“你们……怎么会凑在这里的?”
“给猫看病啊~~!这位苏姐姐也是,还有对面插队的这两个人也是。”
云鹿溪立刻接话,“陈言哥哥你给我的小猫生病了,我第一个来这家医院的,结果姜星若后来就插我的队,还给三倍诊金买通这医生。”
“什么?!还有这种事?!”
陈言闻言,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脸上立刻浮现出“义愤填膺”的表情,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那这个医生也太没有医德了,他怎么能为了钱就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我们一定要狠狠的批评一下他!”
观察力很强的陈言一进门就看出现场的微妙。
云鹿溪和苏夜霜站一块。
姜星若和顾剑棠站一边。
这有些对峙的双方似乎有些不对付。
那要想全身而退,那这双方都不能招惹。
所以转移话题和视线是最好的方式。
“对!他就在那儿,批评他!”
云鹿溪果然被陈言带偏,她指着在操作台的余和,一副要批评他的样子。
操作台后的余和,刚刚看到陈言坐着轮椅、被两大势力“押送”进来的滑稽模样时,心里还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结果转眼,他就听到这小子把矛盾转移到自己身上。
卧槽你大爷~!
你小子这是觉得我今天不够惨吗?
你看看我这店!
看看我这灯!
再看看我这前台!
都这样了,你还要往我身上踩上一脚?
可就算余和在心里把陈言骂上一百遍,他也不敢出声。
如今这宠物医院,早就不是他这个老板说了算的地盘了。
“陈言,” 就在这时,一道清媚中带着淡淡嘲讽的女声响起,如同冰泉滴落,瞬间浇熄了云鹿溪咋咋呼呼的气焰。
苏夜霜缓缓开口,“你还是这么喜欢……转移矛盾,每次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习惯性逃避,或是转移方向……”
只是她这话一出,全场都有些懵。
顾剑棠一直对这个气场妖异、手下还带着刀的黑衣女人没什么好感。
如今听到她这话,顾剑棠立即冷声质问道:“你,怎么也认识陈言?”
她用了一个“也”字,道尽云鹿溪和姜星若两人心里同样的疑惑。
同时,也暴露了另一个情况。
陈言一听就感觉要糟。
苏夜霜反应最快,她凝视着顾剑棠,妩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惊讶之色。
“你……也认识陈言?”
在场的谁认识陈言,她苏夜霜都觉得有可能。
但是你堂堂顾家的千金、传闻中燕京第一美女,怎么可能会认识京大一个小小的学生?
这就很不合理好吧。
陈言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
我特么还一句话都没辩解呢!
你们这你一言我一语的,直接把现场搅成了一火锅,这让我怎么平衡局势全身而退?
果然,四道意味各异的灼热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再次锁定在轮椅上的陈言身上。
云鹿溪(委屈又警惕):““陈言哥哥!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个苏姐姐的?我怎么不知道?”
苏夜霜(审视加探究):“顾剑棠这样的人,你是怎么……搭上线的?没想到你小子本事不小啊~~”
姜星若(疑惑加一丝失落):“陈言……你怎么还认识这种女流氓!”
顾剑棠(冷冽中带着不悦):“陈言!你一大好年轻,怎么还跟混黑道的女人有交集?”
四个问题,如同四把来自不同方向的利剑,同时抵住了陈言的咽喉。
陈言坐在轮椅上,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架在火上烤的蚂蚁。
特么的,怎么矛头又集中到我头上?
我这是避不开了吗
他麻木的咧开一个笑容。
除了笑,他都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种场面。
以前当情报员的时候,也没有给他特训过这种场面啊~~
“喵~~咪呜~~”
好在这个时候,几声细弱、带着点可怜兮兮的猫叫声,从不同方向传来。
他听到喵喵喵的猫叫声,立即灵光一现。
“咳!那个……各位美女!你们看,小猫们都还难受着呢!
人世间的人际关系最为复杂,我很难一句话解释情况,我们现在是不是先让医生赶紧给猫看看病啊~”
陈言指着躲在后面的余和。
“医生你还躲在那儿干什么?
没看到大家的宠物正不舒服吗?
还不赶紧出来给小猫们治疗?
你这是想被投诉吗?”
第389章 这是怎样的孽缘
又被陈言揪出来拉仇恨的余和在心里把陈言给骂了一百遍。
你个死残废自己死不好吗?
自己后院起火要炸了,非特么拽着我当垫背的是吧?
我上辈子又没欠你什么!
然而,陈言这看似甩锅、实则急中生智的一嗓子,却歪打正着,像一盆冷水,暂时浇熄了即将引爆的修罗场。
几人都想起自己的小猫还没有得到诊治。
特别是顾剑棠,从进门后就差点忘了这事。
“医生,”她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看向余和,“你过来,先看我的猫。”
余和连滚爬爬地小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接过顾剑棠那只看起来精神也不太好的小猫,准备开始检查。
陈言在坐轮椅上,瞥见几个女人的注意力暂时被小猫吸引,心里松一口气,还好有猫猫给自己挡劫。
也不枉我养过你们几天。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喘匀,目光习惯性地、随意地扫过余和手中那只正被翻来覆去检查的小猫时,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了上来。
“等会,顾总为什么你带来的这只猫为何如此眼熟……”
它怎么好像我家那只五毛。
顾剑棠闻言,倒是坦然,直接说道:
“这是在你那个废品站门口捡到的,怎么,是你的猫?”
她顿了顿,红唇勾起一个极淡的、却带着不容拒绝意味的弧度,“那正好,你送了姜家的小丫头一只,那也送我一只吧,这只是我的了,名字我都取好了,就叫——元宝。”
陈言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给小猫们取得名字多好记啊。
大毛二毛三毛四毛五毛六毛。
怎么你们一个个都要另外取个名字。
“行……行吧,您喜欢就好。”
反正那几只小猫我也没打算自己养,送走一只是一只,还能少点麻烦。
可他这话才说完——
那边,苏夜霜那妩媚中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又不疾不徐地响了起来,如同精准补刀的刺客。
“陈言,我这只猫也是你的吧?我今天从你那破烂店里买的,名字我也取好了,就叫刀疤强。”
陈言看着洛瑶怀里那只同样眼熟的紫金色小猫,差点眼前一黑,头皮彻底麻了。
他无力地摆摆手:“随便,随便!你们爱养就养!爱取什么名字就取什么名字!我都没意见!”
反正我是不喜欢养。
等等……
陈言忽然扫了一眼这个医院,脑子一炸。
大肥猫生了六只小猫,除掉钟教授那只,如今五只都在现场。
而且这六只还分别在六个绝色女人手上。
这特么是什么孽缘啊!
“咳……”余和那边检查完了,他抱着小猫出来说道:“这只小猫跟……这位女士的小猫情况是一样的,吃错东西,需要进行催吐处理。”
顾剑棠微微点头。
沈宁上前一步,说道:“医生你就尽快处理,别让小猫再难受下去,一会我们会付你十倍诊金。”
“十……十倍?!”
余和的心脏不争气地狠狠漏跳了一拍,他忽然又觉得今天也不是那么倒霉。
十倍诊金算下来的话,今天好像不亏耶!~
“不过,”沈宁话锋一转,声音也冷了下来,“如果你没有治好它,或者治疗过程中出了任何纰漏,留下了哪怕一丝后遗症……那你这间宠物医院,也就没有继续存在于这燕京城的必要了。”
“我们顾总有的是办法和人脉,让你从此在兽医这个行业里……彻、底、消、失。”
卧槽,过分了吧!
为了一只猫,有必要上升到断人生路、毁人职业生涯的高度吗?!
你们这些有钱人是不是都这么不讲理的!
余和冷汗直流。
顾剑棠见余和脸色惨白、迟迟没有动作,似乎还在犹豫或恐惧,红唇微启,吐出的话比沈宁更加直接,也更加霸道,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怎么?你这个兽医没有这个自信?你要没信心,那说明你这兽医技术也没学到家,那也别在这么混了。”
余和闻言,差点都跪了。
太霸道了!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霸道了!
完全不讲道理啊!
他能说“不”吗?
他敢说“不”吗?
拒绝的后果,比治不好猫可能更惨!
“不、不是的!您误会了!”
余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连忙摆手,语无伦次地保证,“我、我有信心!这就是常见的问题,我处理过很多例了!有经验!真的有信心!我马上就去处理!马上!”
说完余和就赶紧抱着小猫去处理。
“慢着~!”
苏夜霜又冷不丁的杀了出来,突然拦住余和,“还有我的小猫,一并治疗了,而且你要是没治好,你就等着被我的人天天追着砍。”
余和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这下他彻底崩溃了。
左一个让我从行业消失。
右一个要天天砍我。
你们能不能别这样!
我就是开个宠物医院的小人物,生平没有做过什么大恶吧?
顶多我借着给宠物看病的机会,渣过几个小姑娘,但你们有必要摁着我来回杀吗?
至于吗?
……
接着,在四道或冰冷、或审视、或好奇、或警告的目光聚焦下,余和开始了治疗。
他先是苏夜霜和顾剑棠的两只小猫催吐后,他又贴心的给云鹿溪的两只小猫喂上羊奶。
毕竟护士安安已经躺下了,只能他这个医生来做这些事。
最后是姜星若的“铁头”。
这只明显是吃撑了,倒好处理。
余和调配了适量的益生菌溶液,小心翼翼地喂食下去,帮助它消化。
好不容易将这五只小猫给治疗好了。
他擦了擦满头的冷汗,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余和看向那四位气场强大、美得各有千秋但此刻在他眼中如同女罗刹的女人,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小心翼翼:
“治疗完毕了,你们可以把各自的猫都给领回去了。”
连诊金他都不想要了,现在只想这些女人赶紧离开。
四个女人闻言,齐刷刷的上前抱走小猫。
只是这几只小猫在治疗完毕后,精神头都恢复似的,一改刚刚萎迷的样子,开始窜头窜脑。
而且它们似乎并不想就此分开,冲着彼此嘶吼招手着。
“啧,果然是一窝生的,这互动,熟得很呐!”
余和在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印证了之前的猜测。
联想到刚才这些女人言语间透露的信息——这些猫都是那个死小子送出去的吧!
“好家伙!用一窝猫,偷偷的同时送给这么多位极品美女……
这小子,妥妥的渣男海王啊!
不,这简直是‘猫型鱼塘管理者’!
高端!
真特么高端!
余和内心对陈言的“敬佩”(和幸灾乐祸)顿时如滔滔江水。
就在这时,一个绝妙的、足以报复刚才陈言甩锅之仇的念头,突然在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酝酿了一下措词,余和壮着胆子开口。
“咳咳,各位女士,作为专业的兽医,我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提醒。
这几只小猫,看起来都还非常年幼,在这个阶段,强烈不建议让它们长时间、彻底地离开母猫和同窝兄弟姐妹。”
第390章 我给他送功劳,他都没兴趣?
“过早分离,会导致小猫生存能力变弱,比如自己理毛、使用猫砂等本能行为学习不足。
更容易产生行为问题,比如过度依赖、分离焦虑、甚至攻击性。
而且,小猫之间需要向母猫学习‘猫语’和社会化行为,离开母猫和同伴太早,它们可能……连正常的猫叫和社交都学不好,变得孤僻古怪。”
余和一口气把话说完,生怕陈言不给他说完的机会。
果然,这话一说,陈言就在心里大叫不好。
卧槽!姓余的你这是找死吧?
眼看最后一波了,你特么还要背刺我一下?
本来把猫治好,各回各家多好!
你特么非要给我挖个这么大的坑。
……
而这四个女人闻言,心思乱转,心怀各异。
但不管几人有何种不同的想法,但有一点,就是可以借此机会天天见到陈言。
最先说话的是苏夜霜,“这个的确是要重视,对了陈言母猫在哪?不会是在你那家收破烂的店吧?那好,我回去每天送小猫到你店里待上半天,让小猫跟母猫在一起学习学习,就这样定了。”
你定个毛啊!
那里可是情报站,你们天天去那儿,那我还有什么隐私安全可言?
“啊不是……这不合适啊!”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顾剑棠也插嘴道,“那你收破烂店我也知道在哪,我觉得这样也不错,我也每天派人送小猫过来。”
不是,你一个大公司的总裁,你来凑什么热闹?
你不会给它找个后妈母猫吗?
“收破烂店的?在哪啊?陈言你居然自己创业开店了?”姜星若后知后觉的问道。
“我创业个鸡的店啊!那不是我的创业店。”
云鹿溪也被提起了兴趣。
“陈言哥哥,你创业的店在哪里?快带我去看看,正好带我的这两只小猫给母猫见见。”
能逃出学校一次不容易,她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不是Lucy,那不是我的创业……”
苏夜霜又一次冷不丁的补了一刀,“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们现在过去看看,正好让小猫一家团聚。”
卧槽,苏夜霜你他娘的是个刺客吧!
总能在关键时候背刺我一刀。
还有这个死医生。
陈言双眼冒火的瞪向余和,这死医生是真特么会搞事情!
被他给害死了。
……
看着那一大群瘟神终于浩浩荡荡地“押解”着陈言离去,余和总算是松一口气。
他坐在地上休息了一小会,就冲着门外避难的保安喊道。
“保、保安!都死哪儿去了?!快进来收拾!把这里收拾一下,能修的修,不能修的记下来。然后……立刻关门!”
余和还要带着安安去医院检查一下,而且他觉得这地方已经不能再待。
必须搬家!远离京大这个鬼地方!离那个姓陈的扫把星越远越好!
否则这些女人再找上门来,那他有多少命都遭不住。
可他还没能走出大门,就又有几个大妈走了进来。
余和一看这体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大妈上来就扔出好几捆现金,吓得余和头发都要竖起来。
“你……你们要干什么?”
大妈说道:“医生,这是诊金,我们帮主让我送来的。”
“诊金……什么诊金?不是给过了吗?”
余和一脸听不懂对方的话。
但听到帮主这个词,他就隐隐的感觉不对。
大妈说道:“我们帮主说了,小猫需要一个家庭兽医,这是给你包月的诊金,以后小猫有问题叫随叫随到。
还有你收了我们帮的钱,你别想着跑啊!
我们帮里的人多,二十四小时人肉盯着你!
收了我们的钱想跑路的,都没有好下场,抓到就先打断你的三条腿。”
专属兽医?
二十四小时待命?
还预付包月?
余和想哭的心都有了。
……
另一边。
被四位美女及其麾下人马“押送”回京大后门情报站的陈言,一路上脸色黑如锅底,牙齿咬得咯咯响。
宠物医院是吧!
你给我等着,老子不让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我就不姓陈!
回到情报站,陈言刚推开那扇大门,就看到苏辰正抱着一只圆滚滚、毛色油亮的橘白大肥猫,一脸崩溃地蹲在角落,嘴里还念念有词:“完了完了……站长回来我怎么交待……”
他一抬头,看到陈言,苏辰立即哭丧着脸说道:
“站长大人,不好了!
我刚刚去买猫粮一回来就发现您那两只小猫不见了!
我发誓真不是我弄丢的,我走的时候,江辰还在这里,我让他好好看着,不知怎么我一回来,那小子就不见。
他一定是畏罪潜逃,你快……哎,五毛怎么在这!”
苏辰刚说到一半,目光就落在了陈言身后那几位美女怀中抱着的小猫上。
尤其是看到顾剑棠怀里那只红金“元宝”和苏夜霜怀里那只紫金“刀疤强”时,他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见了鬼:
“五、五毛?!六毛?!怎么在你们这儿?!”
“五毛?六毛?”
顾剑棠闻言,好看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嫌弃地看了一眼怀里正试图用小爪子扒拉她西装扣子的小猫,“这名字……真是难听得别具一格。”
陈言无力解释有关命名的事,反正你们都自己给猫取名字了。
他只是对苏辰吩咐道:“行了,那两只小猫我已经送人了。
以后你就专心照顾好‘毛毛’就行。
我现在有点……私事要处理,你先回避一下。”
苏辰这才把注意力从猫身上移开,仔细打量起陈言身后的四位美女。
当他的目光扫过顾剑棠那张即便在墨镜下也难掩绝色的脸庞,以及她身后那几位气场彪悍的黑衣保镖时,职业情报员的敏锐嗅觉瞬间启动!
这不是……顾剑棠?!
顾家那位大小姐?!
她怎么会来这里?
看这架势……有情况!绝对有重大情况!
他不敢多问,连忙点头,随后赶紧把大肥猫放下,就走出情报站。
苏辰飞快地溜出了情报站,一路闲逛,然后突然间迅速拐进旁边一条小巷,在确认无人后,他左拐右拐来到了自己的安全屋。
“大棚大棚,有重大情报。”
他掏出线人专用的通讯器,联络上线。
对面的“大棚”似乎情绪不高,懒洋洋地道:“蔬菜,你直接说!”
“顾剑棠你知道吗?她今天亲自来我们情报站了,而且是跟咱们站长在一起!
她们在站里密谈,站长还把我支出来了!
我怀疑……她们之间可能有秘密往来,或者在进行什么重要的私下交易!”
“顾剑棠?顾家!还秘密交易?”
对面不知为何,一听到这几个词,顿时就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你说顾剑棠跟你们站长有秘密交往?”
“对!”
“对你妈的头!你特么是不是想害我?”
没想到,“大棚”在沉默了两秒后,突然爆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他的气急败坏。
苏辰被骂懵了,一头雾水
他心里暗想,这上线怎么了?
顾家虽然势力很强,但也不至于怕成这样啊?
“不是大棚,我……我只是向你汇报我知道的情报。”
“行了,你的汇报我已经知道,但我告诉你,以后有关顾家的情况你特么别给我汇报了,挂了!”
苏辰拿着手机,一脸茫然。
哎,这上线今天怎么了?
难道他工作不顺?
我给他送功劳,他都没兴趣?
……
第391章 你们当我的情报站是公园吗?
情报站内。
灯光有些昏暗。
陈言把苏辰赶出店铺,而苏夜霜、顾剑棠和姜星若也让自己手下在外等待。
这情报站内只剩下陈言一男四女,以及一窝猫。
姜星若和云鹿溪都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两人都是好奇的参观了一番。
“陈言,这就是你创业的店?
不错不错,虽然收废品看起来是个小生意,但好好做也能做大。
现在城市化进程加快,城市的废品持续增长,回收废品是资源环保中很重要的一环。
而且从废品中还能提炼出很多有价值的原料。
这样一个即有社会价值,又有经济价值的商业,真是很棒。
陈言,我可以给你投资,很快你就能在东国把你的店开得到处都是。”
姜星若看了一圈点评道。
陈言都听呆了。
我这就一收破烂的店,还被你说得这么高大上?
搞得我都有一种要公司上市的感觉。
顾剑棠瞅了姜星若一眼。
这小丫头还挺有商业头脑的,倒是继承了她爹。
“这就是母猫啊,好肥哦。”
云鹿溪眼里却只有猫,她已经蹲在了猫窝旁,眼睛发亮,伸手想去摸那只最胖的橘猫。
大肥猫毛毛见到自己的一窝崽崽回来了,顿时“喵呜”一声,尾巴竖得像根天线,肥硕的身体灵活地挤进小猫堆里,一个接一个地舔舐起来。
它舔得极为认真,每只小猫都被它翻来覆去检查个遍,仿佛在确认这些小家伙离家期间有没有少一根毛。
小猫咪们也很快认出这是自己妈妈。
被舔了一遍后,它们纷纷钻进大肥猫的肚子下找奶喝。
这场面看得几个女人心里都是一阵柔软。
“那个兽医说得对,”顾剑棠率先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小猫确实不能久离母猫,喝羊奶始终没有喝猫奶来得好,以后每天下午,我会亲自送‘元宝’过来团聚两小时。”
姜星若眼睛一亮,立刻接话:“顾姐姐说得对!我也会……尽量每天亲自送‘铁头’过来。”
这可是光明正大见陈言的好机会!
苏夜霜则轻飘飘地补上了最后一刀,也是杀伤力最大的一刀。
她环视了一下这间堆满废品的“店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我就更方便了,陈言你这情报站的房子租得还是我的,我那足浴城后门一开,拐个弯就到你这,方便得很,以后我随时都会过来。”
陈言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够了好吧!
你们当我的情报站是公园吗?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那我这隐藏身份的情报站还不得分分钟被暴露了!
“不……不方便,真不方便!”陈言连忙摆手,迅速在大脑中寻找借口。
“你们看我这地方,还得收破烂维持生计呢。你们这一来,严重影响我们这儿的生意。”
对于她们要把情报站当成猫咪团聚点的提议,陈言坚决反对。
顾剑棠冷冷道:“我给你两个根金条,你别收破烂了,你收半年也赚不到这么多,你就把这收拾干净,当做猫窝吧。”
陈言:“……”
不是,虽然你给得多,但你怎么能用砸钱这种方式打击我的生意呢?
苏夜霜跟着背刺一把,笑眯眯地说:
“我猜我家刀疤强肯定是咬了你这儿的破烂,才会吃错东西闹肚子。
所以你这店必须改造,不能再堆这些了。
我回头叫人帮你重新装修一下,免得下次猫咪再咬错东西肚子不舒服……”
她自然知道陈言不会是真的收破烂,这小子八成是用这事隐藏自己线人的身份。
陈言眼看自己这情报站要不保,赶紧出主意道:
“既然大家非要每天让猫咪团聚,那也不是没有办法!”
他猛地指向云鹿溪:“Lucy在学校出入不方便,所以我提议——猫咪团聚的地点就放在京大!我每天会送母猫过去待半天,你们要送小猫过来,直接到京大集合就行!”
“这个主意好!”云鹿溪立刻跳起来,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就能天天带小猫过来找陈言哥哥了!陈言哥哥最好了!”
姜星若皱了皱眉。
看着陈言如此照顾云鹿溪,她心里像是打翻了陈年老醋,酸得直冒泡。
但她转念一想,只要自己有机会天天见到陈言就行,对于这个过气的前前女友,她不必放在心上。
但苏夜霜反对了:“放在京大?那不行,我不方便。”
她一个黑帮头子,天天往京大跑?
那画面太美,她怕校保安直接报警。
可这边的顾剑棠,一听到苏夜霜不方便,她就立即同意。
“我觉得没什么不方便,就这样定了。我在京大刚好有栋科研楼,我让人收拾出一层,配置全套家具和猫用设施,专门作为猫咪团聚场所。”
不愧是顾总,出手就是一层楼。
总是这么豪气的让人无力拒绝啊!
苏夜霜眉毛拧起。
别人她好对付,但这个顾剑棠,她还真没办法直接翻脸。
“我觉得这样最好,就按顾总说得办,就这样定了!”
陈言看到苏夜霜吃瘪,立即拍板。
果然,苏夜霜又再次反对,但顾剑棠直接抛出个少数服从多数的道理,弄得苏夜霜有些词穷。
陈言在一旁看着几个女人斗了起来,心里松一口气。
她们这四个女人凑一起能斗八百回心眼,自己只需要多挑挑事,她们就没空招呼我了!
最后,苏夜霜沉默了一会,忽然轻笑道:“也好,既然你们都同意,我也就不再反对。”
她转头看向陈言,眼波流转:“陈言,那就这样定了,白天你把母猫带到京大,让它们团聚,晚上呢……我就带我家刀疤强来这情报站找你。”
艹!
陈言都被这句话给惊呆了。
苏夜霜!
你说的是人话干的是人事吗?
这特么不是搞事是什么?!
你还不如白天来找我,特么晚上过来,我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啊!
顾剑棠倒没什么特别反应,但云鹿溪和姜星若的脸色瞬间变了——那表情,感觉像是被人天天晚上偷家的一样。
她们俩当场就要反对,但好像没有立场和理由。
云鹿溪:虽然这苏姐姐刚刚帮了我,但女流氓就是女流氓,真是太不要脸!
姜星若:可恶!分手了一个云鹿溪,又走了一个钟教授,怎么现在又来个女流氓,还有完没完了!
“行了,这团聚的事已经定了,那我们就散了吧,我还有事要忙。”
陈言看出几人脸上的情绪,趁此机会提出散伙。
“慢着!”
姜星若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个憋在心里好久的问题:“陈言,你……跟钟教授分手了吗?”
空气突然安静。
第392章 又忽悠走一个
“这……”
陈言心里咯噔一下。
这大小姐怎么突然问这个?
难道说她在看到自己前后跟云鹿溪、钟砚冰在一起后,居然还没死心?
在这种修罗场场合,这个问题简直就是送命题!
陈言自然要谨慎的回答。
说没分手?
云鹿溪是知情的。
说分手了?
那绝对会给这群女人不该有的念想。
所以……
陈言深吸一口气,脸上摆出三分惆怅、三分无奈、四分故作坚强的表情:“我……的确是暂时跟钟教授分开了。但是——”
“那你就是单身了?”
姜星若眼睛一亮,抢先问道。
“不是!”
陈言斩钉截铁。
“不是???”
云鹿溪和姜星若异口同声,两双眼睛瞪得溜圆。
“对,我有新女朋友了!”
陈言心一横,决定祭出挡箭牌。
只有交了新女朋友,才能让这两个小丫头消停一下。
“是谁?!”两人再次同步。
“是……意酱!”
陈言豁出去了。
决定拿林昭意出来挡枪。
林昭意啊林昭意,我收留你、供你吃住,现在到你报恩的时候了!
再说,在陈言认识的女生里面,现在最适合拿来挡枪的也只有林昭意。
“怎么是她!”
在听到这个名字,云鹿溪脸色“唰”地白了,眼神里瞬间泛起泪光。
是谁都不能是她啊!
那可是自己亲手推到陈言哥哥身边的闺蜜!
这算什么?
我亲手给自己造了个情敌?!
“她是谁?”
姜星若一下子也懵了,为何又听到一个新的名字?
再这样下去,这人数不会上两位数吧?
那是不是永远轮不到我???
云鹿溪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陈言的衣领:“你怎么能跟我闺蜜在一起!你……你……”
她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完整。
闺蜜???
姜星若在一旁越听越迷糊。
“云鹿溪,你说那个意酱是你闺蜜?”
云鹿溪默不作声,算是承认。
姜星若恨铁不成钢的道:“云鹿溪你真是蠢!你没听过防火防盗防闺蜜吗?你怎么能介绍别的女生给陈言认识?”
苏夜霜却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原来这小子好这口啊!
好好好,下次我知道如何拿捏他了!
而顾剑棠已经抱起小猫“元宝”,优雅地后退三步,生怕他们打架打到她的元宝。
——打架可以,别碰我的猫。
眼看云鹿溪的拳头真要砸上面门,陈言赶紧解释:
“Lucy,你……你别怪我啊!我这不是钟教授离开后,心情低落……正好意酱出现了,她就……温暖了我受伤的心灵……”
“你怎么能这么随便!那你可以找我啊~!”
云鹿溪气不打一处来,恨陈言如此随意,但又气自己错过了机会,眼泪都要掉下来。
“别这样,Lucy你看我已经残废了,我不能耽误你!”
“我说了我会负责!”
“可你妈找上门警告过我。”
陈言试图再次转移矛盾。
“她说什么?”
云鹿溪愣住。
“说我再见你,她就弄死我!”
“果然又是她!”
铃铃铃——
这时云鹿溪的手机又响了。
就在这时,云鹿溪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一看,看清来电是谁,她脸色一变。
接通电话,云鹿溪就开始吼道:“妈!你又威胁陈言是不是!我说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电话那头也传来激烈的女声,云鹿溪不甘示弱,当场就跟亲妈吵了起来。
陈言悄悄松了口气,幸好宁阿姨电话来得及时。
刚刚被押回情报站之时,他就偷偷给宁阿姨发消息,控诉云鹿溪又找上门来。
得亏自己提前布局,否则云鹿溪这丫头非得又揍自己一顿。
陈言想了想,轻拍了下云鹿溪的小手,语气温和:“你要不到外面去打电话,你这样会吓到猫咪的!”
云鹿溪红着眼睛点点头,狠狠瞪了在场其他三个女人一眼,拿着电话冲出门外继续吵架。
情报站内暂时恢复了平静。
现场四人,没了野蛮的云鹿溪后,剩下的顾剑棠不用管,姜星若好对付,就唯有苏夜霜那个疯女人比较麻烦。
陈言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勾了勾手指,示意苏夜霜过来。
苏夜霜挑眉,俯身凑近,身上一股奇特的香气袭来。
“帮主,”陈言小声说道:“猫咪团聚的事,我会让人跟你对接的,你看你是不是可以走了。”
苏夜霜妩媚一笑,红唇轻启:“我不走。”
“你……!”
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那你要怎么才肯走?”
苏夜霜眼睛弯成月牙,凑得更近了些,嘴角露出有些寒光的牙齿。
“下次你亲自带母猫过来团聚时,再顺便给我按摩个脚。”
陈言翻了个白眼。
不是,你一开足浴城的黑帮帮主,还特么会缺技师?
怎么整天就不放我!
苏夜霜说完,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这间情报站,意思很明显——不答应?你这破店还想不想开了?
“行行行,我答应你还不行吧!”
陈言忍辱答应。
“这才对嘛。”
苏夜霜满意地笑了,伸手拍了拍陈言的脸颊,“事先说好,你要是反悔,我就把你这破店给拆了!”
说完,她转身得意的摇着她的翘臀离开。
陈言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这女人,太特么难缠了!
他摇摇头,把注意力转到下一个目标。
“星若,”陈言换上温和的笑容,走到在逗着猫正生闷气的姜星若身边。
姜星若横了陈言一眼。
对于他换了几个女朋友却没有轮到自己,她感觉自尊受到莫大的创伤。
陈言无奈,只能从别的地方下手。
“哎星若,你这小猫……身上有点脏啊。”
“啊?真的吗?”
姜星若立刻忘记了刚才的事,有些紧张起来。
有洁癖的她赶紧抱起那只叫“铁头”的白色小奶猫,仔细端详。
可怜的铁头刚被一群小猫围着拍脑袋,此刻正晕乎乎的,一脸茫然。
陈言指着小猫背上几处几乎看不见的灰点,语气严肃:“你看,这白色的毛发上都不干净了。小猫抵抗力弱,得赶紧带回去洗个澡,不然容易生病。”
他说得一本正经。
也就是陈言的话,如果换一个人,姜星若十有八九不会轻信。
姜星若瞪大了眼睛 ,还真找到几处不干净的地方。
也就是陈言的话,如果换一个人,姜星若十有八九不会轻信。
她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住脚步,回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言:“陈言,你不跟我一起回四合院吗?”
陈言:“???”
什么鬼?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回四合院了?
大小姐你的脑回路是怎么接线的?!
“你上次来我那儿送猫的时候说过,说会来我那儿的……”
陈言一下就想起之前开的空头支票,脸上堆起歉意的笑容:“星若今天真不行,我还有事要处理。下次,下次一定。”
“别下次了,你要就明天过来,不来的话我今天就让小青拖你走!”
“啊~~好……吧!”
陈言敷衍的答应下来。
看着姜星若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陈言总算是松一口气。
这一个个的女人没一个省心的!
好在这下又忽悠走一个。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位了。
第393章 小女仆的小脚丫
陈言转向剩下的顾剑棠,对付她这个吃货简直不要太简单。
而且顾剑棠跟自己没有感情纠葛,好处理的多。
“顾总?”他打断正在专心和小猫互动的顾剑棠。
“今天给你的饺子,好吃吗?”陈言笑眯眯地问。
提到饺子,顾剑棠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嗯,非常好吃。皮薄馅大,汤汁浓郁,调味恰到好处。”
“那就好,那你可以离开这里了吧?”
顾剑棠:???
她放下小猫,淡淡的说道:“不,我不走。”
陈言:???
不是,你特么学坏了啊!
怎么跟苏夜霜那个疯女人一样?
“顾总,您还有什么事吗?”
陈言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顾剑棠:“你把饺子的配方卖给我,我就走。”
卧槽!你还趁机威胁起我了?!
你们女人怎么一个个都学会趁火打劫了?
过分了啊!
“行吧,我回头把配方找出来发给你总行了吧!”
“可是你的电话经常打不通,你不会等我离开后,又食言吧??”
废话!那是因为我有好几个手机啊!
“可能是信号不好吧,”陈言面不改色地扯谎,“放心吧顾总,我回头一定发给你。”
顾剑棠盯着他看了三秒:“最好如此,如果明天中午前我没收到配方,后果你懂的……”
“一定一定!”
陈言连连保证。
顾剑棠这才优雅起身,抱起“元宝”,对着大肥猫轻声说:“我们明天见。”
大肥猫毛毛一脸懵圈。
才团聚了没多久,你们就跑了???
现在只剩两只最早离家出走的丧彪和哈比,两只小猫像是饿了好几年,一个劲的趴在毛毛身上吸奶。
把四个女人全忽悠走后,他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修罗场里爬出来,浑身虚脱。
不过还没完,云鹿溪还在外面打电话。
陈言赶紧叫来苏辰。
几秒后,苏辰探头进来,脸上还带着看好戏的表情:“言哥,完事了?”
“完事个屁!”
陈言没好气地说,“你给我看好这两只小猫,等外面那个丫头回来后交给她。
记住,她要是问我去哪了,你就说我有急事出门了!”
说完,陈言就开着轮椅往后门而去。
……
一路回到青山精神病院,陈言这才真正的放松下来。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自己还是老实的待在精神病院比较好。
陈言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直接瘫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休息。
“主人?那饺子好吗?”
他刚休息了没几分钟,就冷不丁的从前方传来一道软萌的声音。
陈言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视线先捕捉到的是一双雪白的小脚丫——脚踝纤细,足弓优美,十个脚趾圆润如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晕。
那双脚没穿鞋袜,就那么赤着踩在深灰色的地毯上,颜色对比鲜明得让人移不开眼。
视线往上移,是笔直纤细的小腿,接着是黑色的JK裙的裙摆——那裙子有点短,恰到好处地停在绝对领域的边缘。
再往上,是盈盈一握的细腰,衬衫勾勒出青涩却动人的曲线,领口的蝴蝶结系得有些松散。
最后,他对上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像林间小鹿,清澈见底,此刻正怯生生地望着他,长睫毛一颤一颤的。
这不是林昭意吗?
他妈的,这小女仆又换皮肤勾引我?
你这么做,对于一个在外面劳心劳力回到家的男人就是在犯罪!
陈言不由分说,一个翻身坐起,手臂一伸,直接揽住林昭意的细腰。
小女仆轻得跟羽毛似的,被他轻轻一带,整个人就跌进沙发里,陷在柔软的靠垫中。
“呀!”林昭意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陈言已经熟练地抓起了她的脚踝。
那双雪白的小脚丫,就这样落进了他的掌心。
自从云鹿溪住进地下室后,陈言就让林昭意别穿鞋子。
这样方便他随时能摸她的脚丫子。
“主人……你……”
林昭意脸颊瞬间爆红,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想抽回脚,却被陈言握得牢牢的。
一开始林昭意这个喜欢搞事情的女仆还让陈言头疼不已。
但他自从开始把玩小女仆的脚丫子后,却发现这是她的死穴。
可以轻易拿捏她的关键。
只要把小女仆的脚丫子拿在手里,她就对自己百依百顺,不再反应。
“好吃,真好吃~~”
陈言一边揉捏着手里温润滑腻的雪白小脚丫,一边闭眼回味,语气慵懒得像只餍足的猫。
比起白天那几个斗智斗勇、各怀心思的女女人而言,还是家里这个软萌小女仆好玩啊~~
林昭意有些害羞的看着陈言。
“主人你全吃完了?那我再去给你做些?”
“嗯?”陈言睁开一只眼,瞥了她一眼,“那好~~”
他确实饿了。
在外面跟那群女人斗智斗勇,消耗的不只是脑细胞,还有体力。
现在急需补充能量。
林昭意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从陈言掌心抽出自己的脚丫。
她跳下沙发,小跑着往厨房去,JK裙摆扬起一个轻盈的弧度。
“对了,”
陈言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了林昭意,“你把饺子的配方写给我。”
顾剑棠要的东西还是得给她。
否则她真可能杀到这里找自己要。
林昭意不疑有他,很快就把饺子和包子、烧饼的配方一起都写给了陈言。
陈言重新瘫回沙发,摸出手机。
将配方拍照发给了沈宁。
随后陈言收到了一连串的聊天消息。
他点开,先是一张图片——十根金条,整整齐齐码在丝绒托盘里,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每一根都标着克重,明晃晃地写着“我很贵”。
接着是文字消息:
沈宁:【陈言同学,没想到你这么上道,把包子和烧饼的配方也发过来了,那我们顾总大方,这十根金条就是你的了![算你识相]】
陈言眼睛都直了。
卧槽!
这狗大户也太豪横了吧!
十根金条换三个家常配方?
这大方得陈言都不敢收啊!
为啥?
因为这配方它……有坑啊!
顾剑棠之所以觉得饺子好吃的根本原因不是这个配方,而是他往里面加的料。
但这些东西肯定不能告诉顾剑棠。
陈言咬了咬牙,打字回复。
陈言:【算了沈助理,我也拿了你们顾总不少金条了,这配方就免费送你们。】
陈言:【但我可事先说好,这配方不是什么人拿到手上都能做出我一样的味道。[微笑]】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沈宁秒回:
沈宁:【陈言同学,这配方里面是不是……缺了什么?让你连金条都不要?[你很有问题]】
陈言:【绝对没有缺什么,不信你们自己尝尝!】
沈宁:【还有一点,这张配方上的字……写得真差,不像是你的笔迹啊?】
这你们也能认出来?
陈言:【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就休息了!】
沈宁最后调侃了一句:【陈同学,你今天渣男的一面可谓是表现的淋漓尽致,话说你是怎么同时撩上这么多美女的?燕京城渣男以后肯定有你一号人物,到时候谁当了你的女朋友,谁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陈言:【沈助理,你是不是很闲?】
沈宁:【哼,顾总说了以后你直接送餐到猫咪团餐处!】
沈宁还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装修照片,里面已经在布置大型猫砂场,猫咪休息屋,甚至陈言还看到给猫用的跑步机。
你们是疯了吧!
搞这么大!
第394章 森林面具
关了手机,陈言把手机往沙发缝里一扔,整个人“啪”地重新瘫回沙发深处。
在外面奔波了一天,瘫在沙发上不要太舒服。
他重新闭上眼睛,开始复盘今天。
忽然他想起还有两件事没有安排。
第一件是每天送大肥猫去跟小猫们团聚的事。
这个事自己绝对不能亲自出面,否则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呃……等等,我不是肉包子!
他拿出电话打给光哥。
把送猫团聚这件光荣的事交给了赵阳光。
“陈哥,我最近没空啊!”
电话那边光哥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感。
“又不是饭点的时候让你去干这活,你就休息的时间,把情报站那只大肥猫抱到学校,等下午饭点前再把肥猫抱回情报站,有能耽误你什么事的?”
大肥猫身上还有自己的芯片。
所以它的行动轨迹只能在情报站和学校来回,不能轻易去其他地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光哥才答应下来。
安排好这件事后,就是第二件。
他从轮椅里摸出桃子的手机,里面有几条未读消息。
点开查看一番,陈言冷笑。
看来桃子还真把黑虎的另一个手下给勾搭过来。
这位也是黑虎的干弟弟,排行第二。
大约明天上午赶到燕京。
陈言冷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用的是桃子平时聊天的语气和习惯,向黑二发送了一个碰头地址。
然后他也不等对方回复就直接关机。
哎,这种葫芦娃救爷爷的戏码,我还真是喜欢!
一个一个的送!
也许用不了几天那个黑虎就没干弟弟了。
他正想着,忽然——
“呜呜……主人……”
一道带着哭腔的软糯声音从门口传来。
陈言抬头,看见林昭意红着眼睛小跑进来。
她跑到沙发边蹲下,声音颤巍巍的说道:“主人……刚刚Lucy打电话给我了,她……她骂我了,骂得好凶~~”
陈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不就是下午拿她来挡枪的事吗?
哎呀忘了跟这小女仆解释这茬了。
陈言把林昭意扶到沙发上,习惯性地又一次抓起她的小脚丫揉捏起来。
他还贴心的安慰道:“没事小女仆,Lucy多骂你几次她就习惯了。”
林昭意:???
什么叫多骂几次就习惯了?
她羞恼地抽了抽脚,没抽动,只好扁着嘴说:“不过没事了主人,是她误会我是你女朋友这件事,我刚刚已经认真跟Lucy解释清楚了,我不是你女朋友。”
陈言揉捏林昭意的手一僵。
“她信了?”
林昭意用力点头:“当然了,我从来不骗她!”
你骗鬼吧!
你个小机灵鬼,在我没收服你之前,你一脑子鬼点子!
林昭意咬了咬嘴唇,“不过……Lucy让我明天去一趟学校,她说她请我吃饭,要把我的小猫还给我,让我自己养……主人你明天能陪我去吗?”
“明天陪你去见……云鹿溪?”
陈言头摇得像拨浪鼓。
开什么恐怖玩笑!
我今天好不容易逃出来,明天还回去?
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而且我这辈子就属在云鹿溪手上挨得打最重。
不去,绝对不去!
“可是……”林昭意低下头,纤细的十指紧紧绞在一起,指节都捏得发白,“我一个人外出……我很怕的……”
社恐人士,在外面待上几分钟都就炸毛,更不要说要自己走进京大校园。
陈言见状,也有些感叹。
明明这个林昭意容貌长相如此漂亮,却因为年幼时的经历,患得这个社交恐惧症,连出个门都不方便。
如果有人看着她还行,如果独自居住,那绝对会发展成自闭。
严重的还会出现情绪低落,整个人因为长期缺乏社交和朋友,甚至出现抑郁倾向。
这种缺陷,落在这么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女仆身上,当真是让陈言有种莫名的心疼感。
万一以后自己有什么重要的贴身之事要小女仆去办,结果她连门都不敢出,那就麻烦了。
于是陈言想了想,决定出手干预一下。
他看向林昭意道:“正好你提到这事,我之前说过要帮你解决你社恐的毛病,我顺便一起解决了吧。”
“真的吗?那太好了!主人你有什么办法?”
林昭意惊喜出声。
陈言拍拍林昭意的小脚丫子说道:“放心吧,我好歹也是精神病院的院长,治你这种小精神病,不在话下,不过你要给我点时间,我需要准备一下,明天保证你能大胆的出门!”
……
翌日清晨。
陈言踩着晨光叫来了林昭意,将准备了一晚上的东西递给到她的面前。
“主人,这是……什么”
林昭意的视线被陈言手中的那件物品牢牢吸引。
那是一张黑色的半截脸面具。
不是廉价塑料制品,而是用某种柔韧的哑光皮革精心鞣制而成,边缘镶嵌着纤细的暗银色滚边。
面具设计得极有巧思——两片栩栩如生的墨色树叶状图形巧妙拼合,恰好能覆盖从额头到鼻梁再到颧骨的区域,只露出嘴唇和下巴。
面具内侧贴着一层柔软的亲肤绒布,触感温润。
陈言指着面具轻笑道:“这是森林面具,传说戴上这个面具的人,能展现出她最迷人的另一面!”
“主人,这是……要给我戴的?”
她声音里隐隐有种奇怪的惊喜感。
“没错。”陈言站起身,绕到她身后,“来,我给你戴上。记住,从今天开始——”
他双手捧着面具,动作轻柔地贴近林昭意的脸。
皮革的微凉触感让她轻轻颤了颤,但很快就适应了。
面具完美贴合面部曲线,松紧带在脑后扣好,不松不紧。
“——当你戴上面具外出时,你要彻底忘记自己是林昭意。”
陈言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低沉而富有磁性,像在施放某种催眠咒语,“你要幻想并代入自己……是另一个人。”
他扶着林昭意的肩膀,将她转向墙边那面全身镜。
镜子里,黑色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唇和精致的下巴。
那双总是怯生生的大眼睛,此刻被面具衬得深邃而神秘。
原本柔顺的长发在面具的映衬下,竟显出一种凛冽的美感。
“就像你平时cosplay其他角色一样。”
陈言继续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因为别人看不到你的真实面容,他们永远不知道面具下的你是谁。
这样一来,你就能大胆地说话、行动,不必再害怕任何目光——”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几分笑意:
“这不就正好能克服你心里那种社恐的情绪了吗?”
“那……那我要cosplay什么角色啊?”
林昭意依然还是有些弱弱的问道。
陈言扶了扶林昭意的脊背,让她挺直了身躯。
“你可以幻想自己是一个戴上面具的黑面女侠客,也可以幻想自己一个冷酷无情的女主人。”
“女侠?”林昭意轻声重复,声音透过面具传出,竟有了一丝不同往日的低沉质感,“我……我能当女侠吗?”
“当然能,反正别人也看不到你的真面目。”
陈言笑了,伸手按在她肩上,“来!看着镜子,在心里默念:我是一个性格高傲孤冷,不屑与普通人为伍,冷酷无情,不假言词的女侠。”
第395章 不一样的林昭意
林昭意盯着镜中那个戴着黑色面具的身影,深深吸了一口气,嘴唇无声地开合。
几秒后,她缓缓抬起下巴——那是个略带傲慢的角度。
接着,她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惊讶的动作。
她左手缓缓抬起,虚按在腰侧——仿佛那里悬着一柄看不见的长剑。
右腿微微后撤,脚尖点地,整个人的姿态瞬间从柔软变得挺拔。
“很好。”
陈言鼓掌,“现在,先在我们精神病院里转一圈试试。记住,你是女侠,不是林昭意。”
被陈言一顿洗脑后,林昭意点了点头,大胆的走出地下室。
……
看着林昭意离开的背影,秦光钻出来说道:“这样也行?”
“当然,她只是心理有问题,给她戴个面具,把自己内心隐藏起来,这样她隐意识里,觉得现在的自己不是自己。”
秦光一愣,吐槽道:“你这不还是忽悠吗?治标不治本,等她摘下面具不又打回原形?”
“老头,你当医生这么多年了,难道不知道精神病是治不好的吗?
精神病与其说是病,不如说提一种障碍,行为、认知、习惯或是性格的障碍。
这种东西要根治几乎很难,只能缓解。”
看着陈言睁眼说瞎话,秦光有些乐了。
“你小子忽悠人的水平可以啊~!我觉得你将来肯定能比你师父还能忽悠!”
“行了,我让你准备的那些病人和医生没问题吧?不会穿帮?”
“放心吧,演员已经安排好了,保证让林姑娘有信心起来。”
……
清晨的走廊还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晨间广播声。
几个早起的精神病人在护士的陪同下慢悠悠地散步,值班医生抱着病历本匆匆走过。
奇怪的是,不管是谁,在见到她后,都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顶多是目光在她的面具上停留片刻。
甚至还有一位穿着病号服的老大爷从她身边走过时,歪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竖起大拇指:“姑娘,面具挺酷啊!哪买的?”
林昭意微微一愣,并没有像往常那般神经紧张或是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
反而她大大方方的,还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神秘感:“纯手工打造,只此一件,莫问出处。”
老大爷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有个性!”
他哼着京剧小调走远了。
林昭意站在走廊中央,面具下的嘴唇微微张开。
感觉自己好像真的不一样起来。
她继续往前走,脚步越来越稳,脊背越来越直。
遇见正在查房的张医生,对方只是冲她点了点头,说了句“早啊”,就继续翻病历本了。
遇见那个总在窗边看云的中年女病人,对方甚至没回头,只是轻声说了句:“面具很好看,像是两片树叶。”
没有人追问她是谁,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她。
“孽徒!看来这东西真的有效果!”
林昭意扬着头回到陈言面前。
连主人这个称呼她都省了。
长这么大后,她已经很久没有仰着头在外面这么行走过。
抬头做人的感觉真好~~
呃……她这入戏是不是有点太深了?
不会以后她戴着面具,拿枪指着自己吧?
不会不会的!
陈言赶紧摇头,驱散这种不好的想法。
林昭意对陈言说道:“我以后要天天戴这个面具!”
陈言摸着下巴打量林昭意,“不过光戴面具还不够,你衣服也得换换,这样一来你就整个人焕然一新,一会你就这样出门去京大找Lucy,今天就是你改变自己的第一天!”
林昭意郑重的点点头,跑回卧室,十几分钟后,门再次打开。
走出来的身影,让陈言眼睛一亮。
最外是件及膝的黑色羊毛大衣,剪裁极利落,微微收腰的设计悄悄拉长了身形。
配上深灰贝雷帽,斜压蓬松长发,最后那张黑色叶片面具,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冷冽而神秘的气场。
如果不是知道面具下是谁,陈言恐怕会以为这是哪个地下组织派来的女杀手。
“如何?”
林昭意转了个圈,风衣下摆划出利落的弧度。
“完美。”陈言竖起大拇指,“记住这个状态,保持住。现在——出发!”
在陈言的鼓励下,林昭意鼓起勇气独自上路。
林昭意深吸一口气,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她忽然停住了。
转身,快步走回陈言面前。
在陈言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忽然踮起脚尖——
黑色面具的冰冷边缘轻轻擦过他的脸颊,但紧接着,一抹温软的触感印在了他的唇角。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陈言整个人僵在原地。
“哈哈哈,孽徒我去去就回!”林昭意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声音里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得意,“等我带着小猫回来!”
她转身,风衣后摆扬起,像一只终于挣脱牢笼的黑鸟,翩然消失在门外。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陈言还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刚才被亲到的地方。
半晌,他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个复杂的弧度。
他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林昭意。
也不知道这样是好事还是坏事。
……
“小女仆出门了,那自己也要去收尸了~~~”
陈言看了一眼手表。
等载着林昭意的车离开青山精神病院后,陈言也下楼准备出门。
送林昭意去京大的是门主的前司机——萧战。
昨天陈言一回来,就跟秦光说要炒了他。
但秦光念其不容易,还是留下了他。
不过,此后萧战就偶尔负责接送秦光或是秦望舒。
至于陈言这次外出的司机,秦光找来了上次去郊区抢东西时,那个话很多的司机。
司机名字叫丁小豆。
一上车就热情的跟陈言聊起天。
丁小豆:“哎兄弟,又是你啊,你还记得我不?”
陈言:“不记得了,司机你专心开车。”
丁小豆:“你不记得,但我记得你啊,你最近保养的不错,脸都白净了不少,上次接送你的时候,你脸那蜡黄的跟快死似的。”
陈言:……
上次我是易容了好吧!
丁小豆:兄弟,你要吃西瓜吗?
陈言:“这都快11月了,天气这么冷,谁吃得下西瓜。”
丁小豆:“哎,可不是,我们家种西瓜的,今年夏天大半西瓜没卖掉,这可愁死我了。”
卧槽,你这夏天的西瓜留到现在全烂了吧!
他感觉这个司机也不好相处。
话太多,嘴太碎,没完没完。
就像好几年不让他说话似的。
陈言:“行了,你前面路口停车放下我。”
丁小豆:“这怎么行,那路口离目的地还差五、六公里呢~”
陈言:“我改目的地,到前面就行,你放下我后就在路口停车等我,最多一小时我就回来!”
丁小豆依依不舍的停下车看着陈言离开。
陈言开启加速模式,迅速远离这个路口。
“哎,这兄弟的轮椅还能开这么快?”
第396章 你可真是屡立奇功啊
“低贱的情报员,你找死!”
燕京北郊、大片树林。
黑二不情不愿的来到燕京,他这次带了四个中级情报员护卫,个个都是高手。
一大早他们就来到昨晚约定的地方。
到这片树林的时候,黑二还让护卫先搜查了一遍树林。
确认没有危险后,他才珊珊进入这片树林。
“别以为我这样做是多此一举!”
黑二带着护卫蹲在一处小山坡上,对着一脸不屑的护卫们说教。
“我们作为情报员,深入敌国,只万事小心才能活得久,你们看看我就知道了,能一路混成黑虎大人的干弟弟,我能没两把刷子吗?”
护卫有些不解,“桃长官不是自己人吗?有必要这么防着她吗?”
“天真!”黑二骂道,“桃子要是没事,她会连个视频电话都不能打?
她一定是处于极其危险的地步!
如果一会来的不是桃子,你们就一起上,一定要下死手。
千万不要考虑留什么活口,很多时候留活口容易被反杀!”
四个护卫闻言,大感受益,于是纷纷跟着黑二学习着各种保命小窍门。
结果他们还没学习完,就从树林之中冷不丁的射出一排冷箭。
四个刚刚还求学若渴的护卫应声而亡,连惨叫都没有发出。
黑二反而因为对方特地留了个活口,冷箭没有射中他的要害,留下条狗命,但双腿中箭,也无法逃跑。
等他看到陈言坐着轮椅出来后,黑二瞬间认出陈言的身份,然后整个人都疯了。
他怒吼道:“9527!你这个低贱的情报员,你找死!你竟然敢暗算我!”
今天来这个碰头地点前,他还特地让技术员查过陈言的所在位置,确认他不在此处。
华清情报站被一锅端后,如今组织在燕京城的学术情报站只剩京大这个点。
所以从黑二的角度来看,陈言是有一定被策反的可能,虽然很低,但不得不防。
只是他哪里想到陈言早就处理了芯片定位的问题。
有的时候科技也不是那么可靠。
咻咻咻~~
陈言抬手吸回冷箭,又再次发射,将黑二的双手双腿给直接废掉。
“啊~~”
黑二的惨叫声回荡在森林之中。
“你废话真多,幸好你刚刚没有向组织发出警示。”
听到陈言的话,黑二连叫痛的声音都停了,顿时感觉到了自己的愚蠢。
刚刚竟然大意至此!
“我特么弄死你!”
弄我?
陈言冷酷无情的对着黑二的大腿又一箭。
黑二赶紧收起威胁的话,开始求饶。
“9527,你放过我,我可以认你作大哥,大哥!大哥我们是一伙的,你看你腿脚不方便,有很多不方便的事我可以为你去跑腿,还有什么危险的事也都可以让我去干啊!”
“别叫我大哥,我不需要你!”
陈言摇了摇手指,“你还是赶紧交待,早说早超生,少受点痛苦。”
黑二:???
看到黑二有些愣,陈言又给黑二一箭,“顽固抵抗,只会死得更惨!”
“啊痛~!不是,你要我交待啥?”黑二忍着痛又懵又慌。
陈言拍了拍大腿,忘记问话了。
“你把有关黑虎的事你知道的,都全部交待,还有有关SSS级情报任务的说说。”
黑二现在是人如刀俎,哪敢说个不字。
“大哥,我知道的不多,我就知道黑虎大人喜欢健身,特别喜欢练肌肉,我每次去见他,他不是在练胸大肌,就是四头肌……”
“打住,给我说重点!再说这些无用的内容,小心再吃我一箭。”
陈言抬手威胁。
黑二无奈道:“这……这就是重点,我知道的就这么多,至于SSS级情报任务我只知道两条任务信息……”
一听黑二说到这部分,陈言立即坐直了身子。
这个黑二竟然知道两条SSS级任务?
他果然比桃子和黑三那两个废物要强!
黑二哆哆嗦嗦的说道:“一个是第007号任务,是去蓉城找一件威力巨大的大东西,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任务上就是这么模糊。
至于另一个是第009号任务,是来燕京找一组会变色的细针。”
第009号任务要找的就是火门的传承之物。
那007号任务要找的又是什么?
咦,在蓉城?
陈言追问道:“第007号任务你们有头绪了吗?”
一问到这点,黑二眼神飘浮,顾左右而言他道:“这个,我不知道,我只是听说有过这个任务。”
看他这样,陈言哪里不知道此人在说谎。
他默默的往自己的暗器手套上装着冷箭,黑二见状赶紧喊道:“大哥,我真不知道,这事是黑虎大人和黑大两人亲自跟进的,我只知道黑大最近去了蓉城,好像最近任务有重大进展。”
“哦?黑大去蓉城哪里?”
“好……好像是在仙台山附近。”
仙台山附近?
咦,那不是国家科研基地那片区域吗?
钟教授还在那儿。
难道说第007号任务里提到的威力巨大的大东西是指科研基地里的某个设备?
接着陈言又问了一些细节,但黑二所知甚少。
最后他要来了黑大的联系方式。
“大哥,你看我这么配合,你会留我一条狗命的吧?”
陈言沉思片刻,在黑二哀求期盼的眼神下,他点了点头。
黑二如释重负,然后……他就看到陈言从轮椅上站起身,又从身上不知何处拿出一针银针。
他摁着黑二的脑袋,在黑二惊恐的狂吼下,将银针刺入黑二的后脖颈,轻松挑出一枚残破的芯片。
顿时 ,黑二如中风瘫痪一般,张口不能言,手脚无法动弹。
陈言看了一眼黑二的情况,颇有失望。
“又失败了,看来我手术的经验还是不够丰富,下次得多找几个人来试试。”
不过眼前这个全瘫的黑二不能浪费了。
这可是现成的功劳包!
那不得送给mSS换点功劳回来!
随即,陈言摸出手机打给宁芮安。
“宁阿姨大喜事啊!我今天出来晒太阳,结果您猜怎么着?
我居然在树林里发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间谍,那都不用您吩咐,我就把他们制服。
所以您快点派人过来接手现场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少许,然后传来宁芮安幽幽声音。
“陈言,你很不错,真是为我们mSS屡立奇功啊!”
“啊?我可不敢当您的夸奖,我就是路过晒太阳碰到的间谍!”
陈言一阵谦虚。
然而,接下来宁芮安的话却让陈言一阵愕然。
“我说的不止是这件事,还有你帮我们找回来林昭意,我听说她最近都住在你那,上次我去青山精神病院时,你怎么不提这事!”
第397章 撬人墙角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什么!你见到林昭意了?”
陈言惊呼出声。
宁芮安那个老阿姨竟然已经知道林昭意在我这儿了?
不可能啊!
难道是云鹿溪告诉她妈的?
以她们母女俩恶劣的关系,没可能啊!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今天那老阿姨也去京大了,她们三人撞见!
电话那头,宁芮安语气淡然的说道:
“是啊,没想到你还治好了她的社恐,她现在可活泼着呢。
不过,接下来的事你就不必操心了,我已经通知了林家。
林家那两口子现在估计在飞机上,估计下午就能抵达燕京一家团聚。”
这么快?
陈言惊愕的表情还没有恢复,你这边就已经安排一家团聚的戏份?
你有没有考虑过她这个主人我的心情?
那可是我好不容易调教好的小女仆,你们说团聚就团聚,那我以后怎么办?
“不是,宁阿姨,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怎么会认错?”宁芮安打断他:“她自己都亲口承认了。
放心,你的功劳我不会忘的,好了我先挂了,你那边抓的人先看好,一会会有人来接手~~”
嘟嘟嘟。
宁芮安迅速的挂断电话。
陈言盯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愣了足足三秒。
他突然猛地想起林昭意现在的情况,她可是最不想回到那个家的!
而宁芮安的语气好像是自己将林昭意送到京大的!
如果是真的,那这小女仆不得恨死自己。
陈言赶紧打给林昭意求证。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陈言以为她不会接了,才终于被接通。
对面没有立刻说话,只有细微的呼吸声,沉得让人心头发闷。
“……陈言。”
林昭意的声音传了过来,冷冰冰的,像裹了一层燕京深冬的霜,完全没了平时那种怯生生又软糯的调子。
陈言心里一沉。
光是听语气就感觉不太妙。
“我想过会被你欺负,被你压榨……甚至想过永远做你的小女仆也行。”
她声音很低,语速却越来越快,像在竭力压抑着什么:
“但我没想到……你会把我当成一个‘功劳’给送上去。
这下你满意了?
我逃了这么多年,躲了这么多年……
现在又要回到那个笼子里去。”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陈言甚至能听见听筒那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像一只被困住的小兽在磨爪。
“不是,小女仆,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言急得从轮椅上站起身,话还没说完——
嘟。嘟。嘟。
电话就被挂断了。
等他再打过去,只听冰冷的提示:“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被拉黑了!
不是!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
一个小时前。
京大食堂一角。
浅木色的长桌上。
宁芮安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少女。
云鹿溪今天穿了件粉色针织开衫,怀里抱着一只蜷成团子的小猫。
她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梳过猫咪柔软的背毛,那猫舒服得眯起眼,发出咕噜声。
“溪溪,陈言真不是一个良配,他不适合你,你还是别惦记着他了。”
云鹿溪梳猫的动作一顿。
长睫颤了颤,抬起眼时,眸子里闪过一丝被刺痛般的倔强:“妈,我长大了, 这种事合不合适……只有我们知道!”
“你是长大了,但是……”
宁芮安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的弧度,“但两个人在一起还有很多因素需要考虑?性格、家庭、工作,还有他双腿都瘫了,这些因素你有认真考虑过吗?”
云鹿溪脸色白了一瞬,但又很快恢复平静,她直视母亲。
“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声音低下去,带着认命般的疲惫,“因为……他已经有新女朋友了。”
她别开脸,看向窗外熙攘的学生人潮,侧脸线条绷得紧紧的。
“我,没机会了。”
“新女朋友?”
宁芮安微微一怔。
钟教授跟陈言的事,她略有耳闻,但她得到的消息是两人已经分手。
这又有女朋友……
宁芮安摇摇头,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体质,双腿都瘫了,居然还如此不缺女朋友。
更气人的是那小子还让自家女儿伤心!
“算了。”她语气缓和下来,“既然你们没可能,这事就翻篇,以后别再为个男人跟我吵,你是云家独女,眼光要放高些。”
云鹿溪没应声,只是黯淡地点了点头。
宁芮安瞥她一眼。
“说正事。你那个室友,张敏,已经移交治安局了。”
她声音压沉,“这女人心思不正,一肚子坏水——伪造贫困证明骗助学金、偷拍同学隐私照片勒索、之前还涉嫌在给同学的水里下药。”
宁芮安将张敏干过的坏事一一跟云鹿溪摆出来。
她提醒着在学校交友也要特别的小心。
“尤其是你,心思单纯,更容易被利用。”
云鹿溪也是脸色极其难看。
没想到同个寝室的同学能坏到这种程度。
宁芮安话锋一转:“对了,据张敏交代,她之前骗过你的闺蜜去足浴城,差点让人中招,我今天来,也是想见见你这闺蜜——她什么时候到?”
云鹿溪看了眼手机:“快了……约的这个点。小猫是她的,正好还她。”
“哦?”宁芮安来了兴趣,“那先跟我说说,你这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据张敏事后交待,云鹿溪与她那个朋友关系极好,好到睡一张床。
宁芮安对于女儿的闺蜜自然很想认识一番。
一提到“林昭意”,云鹿溪的表情瞬间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
如果是姜星若或是别人,她还能直接上去手撕对方。
可林昭意是自己亲手推到陈言身边啊。
这让她怎么说?
“意酱……就是陈言的新女朋友。”
犹豫了许久,双眸低垂的云鹿溪才说出这句话。
“什么?”
宁芮安瞬间明白女儿的意思和她现在的脸上丰富表情的含义。
感情是女儿的闺蜜抢走了陈言?
这死小子真是找死,非要把我女儿欺负成这样!
好好好,你小子等着我收拾你!
“呵,就是她!还是我亲手将她推到陈言身边,结果……我没想到。”
看着强颜欢笑的女儿,宁芮安忽然心软了下来。
她起身坐到云鹿溪身边,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陈言不适合你女儿,长痛不如短痛!你正好趁这个机会把他忘了!”
云鹿溪摇摇头,眼睛开始泛红。
“我不是想和她抢,可我真的好委屈!
明明是我先,而且我一直在等陈言,他分手了也不告诉我,却和她在一起。
还有,我昨天打电话给意酱,她还不承认,你说他们这样玩我有意思吗?”
她越说越委屈,越想也越难过。
以前,她难过时,还有这个闺蜜可以倾诉,可是现在……却没有一个人能倾诉,只能对着母亲红眼。
宁芮安眯起眼眸,“溪溪你放心,撬人墙角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老天会收了他们俩的!”
就算老天不动手,我也会好好收拾那死小子。
正巧在这时,食堂周围传出阵阵的讨论声。
一道黑色的倩影,朝着云鹿溪方向而来。
宁芮安敏锐的察觉到,转头看去。
林昭意戴着森林面具,像是一位森林女王款款向两人走来。
“Lucy~~我来了!”
第398章 最后居然让陈言那小子捡到了
云鹿溪抬起头,在看到林昭意的瞬间,手指猛地收紧——
这、这是林昭意?
这还是那个以前连说话都不敢看人、出门必戴兜帽口罩的社恐晚期患者?
眼前之人,从未见过她如此这般的自信和有朝气,这简直就像是来示威和挑衅的。
云鹿溪到这个样子的林昭意,差点咬破了嘴唇。
难道爱情的魔力就这么强大的吗?
想到这里,云鹿溪只觉得一股酸涩冲上鼻腔。
“意酱!你来了……”
声音干涩低沉,完全没了平日的清脆。
宁芮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她何时见过女儿这般样子,这让她更加关注起眼前这个少女。
皮肤冷白,像上好的羊脂玉。
身材娇小,但比例极好。
露出的下半张脸,嘴唇是天然的樱粉色,下巴小巧精致,线条优美。
确实是校花级别的底子。
虽然个子身线要比自家女儿弱上三分,但总体也算是个美人。
只可惜面具挡住了大半容貌,看不清真容。
但宁芮安越看,越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这女孩……气质有点邪门。
明明看起来乖巧甜美,可那面具下的眼神,偶尔流转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奇怪之感。
这是怎么回事?
林昭意大大方方的坐下,然后她也注意到眼前的宁芮安。
“阿姨好,我是云鹿溪的闺蜜,你称呼我意酱就好了。”
她早前查过云鹿溪的资料,也看过云鹿溪母亲宁芮安的照片,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
当然,如果是以前的林昭意,看到有官方背景的宁芮安她只会躲的远远的。
但今天的林昭意不同。
有面具的心理暗示,她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心上。
“意酱……你好!”
宁芮安也礼貌的跟林昭意打了声招呼。
然后,气氛就有些安静。
“多长时间了?”
云鹿溪突然冷不丁的问道。
林昭意一怔,还没来得及回答。
云鹿溪又继续追问,语气中明显带了一些异样。
“你和他偷偷摸摸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林昭意:……
她有些懵。
昨晚电话不是解释过了吗?
“是不是到了这种时间,问这个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算了,你不用回答我了,我明白。
其实你离开学校那天,我就该知道的。”
云鹿溪自言自语,弄得林昭意连话都说不上。
宁芮安看到这样的女儿,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虽然她不喜欢陈言做自己女婿,但女儿今天面对情敌的样子,实在是太拉垮了。
不行!
必须让女儿振作起来!
宁芮安眼中燃起成熟女人的战意,正准备开始发动攻击。
可她忽然透过那面森林面具直视那双眼睛时,她忽然想通了件事。
对!让她觉得违和的就是这个面具。
她在经手办案的时候,曾经听过有这么一种通过佩戴面具,给他人的心理强化某种心理符号。
比如可爱、恐惧等等。
也不知道这个少女面具底下是怎么样的一个面孔。
当宁芮安还在打量林昭意时,云鹿溪已经开始跟林昭意决裂了。
“意酱,这是你的小猫,你自己抱回去好好养好吧。
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看到云鹿溪说出如此绝决的话,林昭意一时半会没有回过神来。
“Lucy……你是不是想岔了?”
对于林昭意来说,云鹿溪同样是她最好的朋友。
云鹿溪深吸一口气,“意酱,你不用解释!解释都没有用,陈言已经对我亲口承认了!”
林昭意:……
“姑娘?溪溪今天状态不太对,她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宁芮安这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她觉得再让她们说下去,搞不好得打起来。
自家女儿的拳头有多硬,她这个当娘可是清楚的很。
林昭意点点头,“阿姨,我想我和Lucy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对对对,年轻之间有点误会都很正常的!”宁芮安顺着话往下说道:“对了,你跟溪溪是好朋友,不介意你摘下面具给我看看吧,让阿姨看看你长什么样吧? 我也好认认人。”
林昭意似乎愣了一下。
她看了眼云鹿溪,对方低着头不吭声。
又看向宁芮安——这位阿姨笑容亲切,眼神却透着久居上位的穿透力。
只是看看长相而已,闺蜜的妈妈,应该……没关系吧?
犹豫只持续了两秒。
她心想,反正迟早也要见光。
于是,她抬手,纤白的手指勾住面具边缘的丝带,轻轻一解——
“咔哒。”
细微的搭扣弹开声。
面具被缓缓取下。
一张可爱绝伦、仿佛被精雕细琢过的白皙脸庞,毫无遮掩地露了出来。
眉眼如画,鼻梁秀挺,皮肤在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然而,就在这张脸完全显现的刹那——
宁芮安脸上那抹职业性的温和笑容,瞬间凝固。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端着茶水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杯中的液体晃出细微的涟漪。
仿佛间,她看到了什么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林……林昭意!
这个女孩是林昭意!
意酱意酱……
宁芮安这时才想起来,这不就是林昭意的意字吗?
只是谁能料到,女儿那个“社恐闺蜜”、陈言身边那个“神秘新女友”,居然就是林家找了整整几年、音讯全无的失踪大小姐?!
宁芮安缓缓放下杯子,瓷底与托盘接触时发出极稳的一声轻响。
另一只手则不动声色地滑进风衣口袋,握住了手机。
“你……你是陈言的女朋友?”
林昭意像是被这个词烫到,猛地摇头,双手在胸前摆得像雨刮器:“啊不是……不是的!阿姨您误会了!我、我只是……最近暂时借住在他那儿……”
“都住一块儿了,还说不是?”
宁芮安轻笑,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像扫描仪般细细掠过女孩的眉眼、鼻梁、唇瓣的弧度。
没错,虽然褪去了十四岁的婴儿肥,但骨相轮廓、尤其是那双小鹿似的眼睛,和林墨渊提供的旧照重合度高达九成。
“算了,你们年轻人的感情事儿,我也没兴趣深究。”
她摆摆手,语气轻松,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光,“我啊,是对你这个人比较感兴趣。”
“对……对我有兴趣?”
林昭意摘下面具后,又开始结巴。
就在此刻,宁芮安余光瞥见食堂侧后方,几道穿着便装、却步伐统一的身影正悄然从不同方向靠近,形成了一道松而不散的包围网。
时机到了。
她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注视。
“我是真没想到。”
宁芮安一字一句,说得清晰缓慢,“我们动用那么多资源,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的人……最后居然让陈言那小子捡到了。”
林昭意身体骤然僵住。
copyright 2026
第399章 我必亲手还你
“林昭意,你父母想你想得很呢!”
宁芮安的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林昭意耳边。
林昭意心中大惊,脸上最后一点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暴露了!
大脑一片空白,但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下一秒,她转身就想往食堂门口冲!
然而,三道身影已如铁塔般拦在了去路上。
清一色的黑色夹克,身姿挺拔,眼神冷静。
站在正中间李叙安上前半步,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林小姐,请止步。”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既然被我们找到了,就不要再躲了。
况且您本身并无任何违法行为,只是家人思念心切。
请放心,我们会安全、完整地将您送回家人身边。”
回家?
一听到这个词,林昭意一个哆嗦,双脚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不要……不要!!”
她摇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怀里的小猫感知到主人的恐惧,也瑟缩着往她臂弯里钻。
她抬起头,看向围住她的人,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近乎卑微的祈求,水光氤氲,像是即将碎裂的琉璃。
“求求你们……别带我回去……我不要回去……”
那眼神里的恐惧太过真切,甚至带着某种深入骨髓的绝望,让见惯风浪的宁芮安和几位mSS警员都怔了一瞬。
回家而已,怎么怕成这样?
回家有这么可怕吗?
宁芮安微微蹙眉。
她是了解林墨渊夫妇的,那对夫妻把女儿看得比眼珠子还重,家风清正,绝不是什么虎豹豺狼之家。
还是说……这孩子不对劲?
“妈,你们这是干什么呀?!”云鹿溪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站起身,看着被围住、瑟瑟发抖的闺蜜,又惊又疑。
“为什么要抓意酱她……”
“她名叫林昭意,几年前离家出走,至今未归。”
宁芮安言简意赅,目光仍锁在林昭意身上,“她父母找她快找疯了。”
“啊?”云鹿溪愕然转头,看向林昭意。
印象里,意酱很少提家里,只说关系不好,不想回去。
她一直以为是普通的家庭矛盾……可眼下这阵仗,还有意酱这仿佛要赴刑场般的恐惧……这哪是“关系不好”能解释的?
“意酱……”
云鹿溪心情复杂,走到她身边,低声劝道,“不管怎么样,离家出走这么久,不和家里联系,父母肯定会担心坏的。有什么事……回家好好说,不行吗?”
“你不明白……”林昭意只是摇头,喃喃重复,脸色苍白如纸,指尖冰凉。
一想到要回到那个家,她就浑身冰冷。
没有人明白如果她回去,就要背负着什么样的责任。
她父母一定会把她关进万象天工仪,逼她解开那个东西。
可那个黑乎乎的地方,仅仅是想象,寒意就已从脚底窜遍全身。
就在这时——
“叮铃铃……”
宁芮安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陈言”二字,又瞥了一眼如惊弓之鸟的林昭意,心里闪过一计。
她当众按下了接听键,甚至还打开了免提。
“喂,陈言啊。”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从容,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正想找你呢……这回,我可真得好好‘谢谢’你,我得感谢你把林昭意送到我面前……”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陈言急切的声音,但宁芮安已继续说了下去,字字清晰,确保身旁的林昭意能听清每一个字:
“要不是你,我们哪能这么顺利就找到林昭意呢?这份‘功劳’,阿姨记下了。”
嗡——
林昭意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
宁芮安后面还说了什么,她完全听不见了。
只有那句话,那句“要不是你帮忙……”在脑海里疯狂回荡,夹杂着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属于陈言的熟悉嗓音。
是陈言……是他告诉他们的?
是他……把我交出去的?
自己这几天的信任、依赖、甚至那些隐秘的悸动……岂不是全成了笑话?
她抱着小猫的手都变紧了几分。
陈言……你知道我有多怕回去……你怎么能……怎么可以?!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她呼吸一滞。
面带绝望的林昭意抱着小猫,缓缓蹲了下去。
哈比似乎感知到主人崩溃的情绪,不再动弹,只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把毛茸茸的脑袋埋进她怀里,仿佛在陪她一起装死。
忽然,林昭意的指尖摸到刚刚掉落地上的面具。
林昭意低垂的眼睫剧烈颤抖。
几秒后,她闭上眼,用力将眼眶里残余的泪意狠狠压了回去。
再睁开时,眸底那片彷徨、恐惧、卑微的水光,竟在急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的平静。
她伸出手,捡起面具。
动作很慢,却异常稳定。
然后,在所有人奇怪的目光下,她将那个精致的面具,重新戴回了脸上。
“咔。”
细微的搭扣合拢声。
面具遮蔽了她大半表情,只露出抿紧的唇线和白皙的下巴。而那双从面具眼孔中望出来的眼睛——
原本清澈泛白的眼瞳,此刻竟似晕开了浓墨,漆黑、幽深,再无半分情绪泄露,仿佛两口吞没光线的古井。
她抱着猫,缓缓站起身。
明明还是那副娇小身躯,气质却陡然一变,之前那个惊慌失措的“意酱”仿佛瞬间蒸发。
隔着冰冷的树脂面具,她最后望了一眼宁芮安手中仍显示通话中的手机。
陈言。
林昭意在心里恨恨的想着。
她用尽所有残余的温度与力气,在心里刻下这个名字。
陈言!
今日你递出的刀,他日……
我必亲手还你。
林昭意站起身,拿出手机,在上面打了一串字。
犹豫片刻,她点击发送。
随后拔掉手机卡。
她抱着猫转身,看向宁芮安。
“走吧……现在就带我回蓉城,在我没有改变主意前!”
宁芮安敏锐的感觉到,现在林昭意的语气跟刚刚那个哭着求饶的她,判若两人。
但,只要她愿意回蓉城就好。
“没问题,我现在就安排最快的飞机!”
copyright 2026
第400章 天生挨刺圣体
森林面具之下,那双幽暗如古井的眼眸再无波澜。
林昭意起身,挺直背脊,抱着猫,在几名便衣警员沉默而克制的陪同下,穿过食堂嘈杂的人流,走向门口。
阳光将她离去的影子拉得细长,斜斜投在光洁的地砖上,竟透出一种近乎孤绝的寒意,与周围喧闹的青春气息格格不入。
“溪溪,原本今天跟你一起吃饭的,不过现在看来不成了,我得送你这个闺蜜回蓉城团聚,你就自己好好吃饭,妈先去忙了。”
宁芮安扔下这句话,就跟护送林昭意的警员而去。
云鹿溪愣了好一会,都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意酱到底在干什么嘛!
为什么回家团聚要搞得跟上刑场一样?
直到好一阵后,她才反应过来。
“等等!那陈言哥哥是不是又恢复单身了?”
云鹿溪感觉她原本死寂的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怦怦狂跳。
感觉自己又有机会的她拿起手机拨打陈言的电话。
然而,却无法联系到对方。
“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不在服务区?”
云鹿溪嘴里嘀咕。
她不死心,再次拨打。
然而三遍之后,还是无人接通。
她盯着手机屏幕,又开始发呆。
犹豫了片刻,她腾的一下站起身,跑出食堂。
上一次她就是太过犹豫而错失机会。
这一次……她不顾宁芮安的禁令,直接翻墙离开京大,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青山精神病院。
一小时后,当云鹿溪一脚踢开青山精神病院那略显陈旧的大门后,她却依然找不到陈言。
“人呢?”
她找到秦光,一把揪住老头的衣领。
“陈言呢?!把他交出来!”
秦光又惊又怒,老脸涨红,掰着她的手,“陈言那小子半小时前打电话给我,说他有事离开燕京城了!”
“离开燕京?”云鹿溪一愣,隐隐想到什么,“那他去哪了?”
“这……我也不知道,反正他在电话里让我别管,说是要出门几天,去去就回!”
想起这个他就来气。
秦光之前差点骂娘。
他刚刚才跟顾家约好时间,三天后上门看病,结果陈言这小子扔下几句话,撒腿就跑了。
追都追不到!
气得他当场跳脚。
他都不知道怎么跟顾家的人解释。
云鹿溪听完,揪着秦光衣领的手,彻底无力地垂落下来。
最后一丝侥幸,碎了。
蓉城。
他肯定是去蓉城了。
他们俩人果然在一起!
林昭意前脚刚被押送回蓉城去,陈言后脚就追了过去。
万里之遥,毫不犹豫。
原来……他们真的在一起。
原来……他可以为了林昭意,做到这个地步。
蓉城离燕京何止万里,他都要追过去。
那自己呢?
当初,陈言是怎么对自己的呢,放任不管,遇到了就跑。
凭什么?
酸楚、不甘、委屈、还有一丝清晰的刺痛,像无数细密的针,同时扎进心口。
原来爱与不爱的差距,可以如此天差地别,如此残忍直观。
云鹿溪似乎想通什么,有些失魂落魄走了出去。
……
燕京国际机场,跑道尽头。
一架飞往蓉城的客机舒展着银灰色的金属翼翅,在引擎低沉有力的咆哮声中挣脱地心引力,昂首冲入铅灰色云层。
头等舱靠窗的位置,陈言与秦望舒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
刚才,他才坐稳头等舱的位置,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身边。
秦望舒:【师弟,好巧啊~~】
在秦光接到陈言电话后,他就直接派小秦望舒追来。
如今陈言是火门门主,可不能让他跑了,去哪都得有个影。
“巧个鬼啊!”
陈言则是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秦望舒。
他几乎是一刻不停的赶到燕京机场,还在路上黑进机场系统,抢购了这张头等舱的机票。
就他这速度,秦望舒居然还能追得上!
秦望舒:【师弟,我们去蓉城到底是干什么去?】
“去找一个人。”
陈言知道甩不开师姐,只能无奈回重道,“这是我的私事,师姐你到了蓉城,就不必跟着我。”
秦望舒拒绝得干脆利落:【不行,师父让我看紧你!】
陈言看了她一眼,没再争辩。
他心里盘算,以师姐的速度,虽然自己想硬甩开她,几乎不可能。
不过,他有更好的办法。
随着飞机飞行渐渐平稳,陈言也开始在心里继续思索接下来的对策。
一个小时前,他刚结束与宁芮安那通让他血压飙升的电话,不到几分钟,他就收到林昭意的短信。
短信上她威胁陈言,如果在今天天黑之前他不能出现在指定的地点,她就会以木门的身份向mSS举报自己是间谍,短信中她还列举了几件她最近收集到的间谍证据。
陈言当场被吓得跳起来。
普通人举报,mSS或许会按流程初步核查,相信以他最近宁阿姨手下最得意线人的身份,这事还不一定闹大。
但是如果是木门出面举报自己,那这事可就压不住。
陈言先前从林昭意口中得知,林墨渊夫妇跟官方,特别是mSS的关系可不浅。
mSS里面也不是宁芮安一人说了算。
所以,如果木门带头举报,那自己就算没事也会出事!
到时,他的身份、他暗中进行的事情、他现在所维持的微妙平衡……全都会被置于聚光灯下炙烤!
这简直是精准打击他的七寸!
留给他的选项只有两条。
要不天黑前跑路出国,要不天黑前赶到林昭意指定的地方。
陈言只思考了三分钟就决定,先去蓉城!
但真的坐上飞机后,他又隐隐觉得对方会不会只是虚张声势?
毕竟早上她出门前,还亲过自己。
这特么转身就要背刺我?
越想陈言就越觉得不对劲。
不对劲啊!
之前的云鹿溪、后来的钟教授、以及现在的林昭意。
为毛我交过的女朋友,每个人都在背刺我?
有没有搞错!
难道我是什么天生挨刺圣体?
陈言赶紧摇摇头,甩开这种无聊的想法。
此时,飞机穿透云层,朝着西南方向那座以休闲和暗流同时闻名的城市,疾驰而去。
舷窗外,东北方的太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下沉,落山的太阳将云海染成一片壮烈而凄艳的血红。
……
copyright 2026
第401章 “团聚”
蓉城,某军事管制机场。
下午的阳光已经西斜,一架没有任何民航涂装的深绿色飞机,滑入指定停机坪,引擎的余温在微凉的空气里蒸腾出扭曲的薄雾。
舱门打开,悬梯放下。
率先走下来的是两名便装男子,眼神机警地扫视四周。
随后,一道纤细的黑色身影出现在舱门口。
林昭意站在悬梯顶端,夜风拂起她脑后的马尾。
脸上,那副“森林精灵”面具依旧牢牢覆着,在机场惨白的照明灯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她微微顿步,目光投向接机区——那里,灯火通明处,站着两个人影。
指尖蜷缩了一下,林昭意怀里的哈比似乎感知到主人的紧绷,不安地动了动。
林墨渊和陆灵机早已等候多时。
虽然陈言与林昭意几乎是同一时间从燕京起飞,但mSS特派的直航飞机载着宁芮安与林昭意还是早一步抵达蓉城。
林墨渊一身质料上乘的白色唐装,头发花白,但依稀能看出年轻时是个极帅气的男子。
陆灵机站在他身旁,一袭黑色羊绒大衣,长发盘起,端庄而优雅。
她保养得极好,面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但眉眼间那份常年累积的忧虑与憔悴,却无法完全掩饰。
陆灵机的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目光死死锁住悬梯上那道倩影,仿佛一眨眼她就会再次消失。
当林昭意一步步走下悬梯,身影在灯光下越来越清晰时——
“意意——!!!”
陆灵机再也抑制不住,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脱口而出。
她几乎是踉跄着扑了上去,张开双臂,一把将那个日思夜想的女儿狠狠搂进怀里!
力道之大,让林昭意怀里的猫都“咪呜”抗议了一声。
“真的是你……真的是我的意意!妈妈总算找到你了!你这孩子……你这孩子……”
陆灵机语无伦次的紧紧抱着,仿佛要将这缺失的几年时光都揉进骨血里,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林墨渊脚步沉稳些,但也明显加快,走到了妻女身边。
没有立刻上前拥抱,只是深深地看着被妻子紧拥入怀的女儿,他喉结滚动了几下,才用有些沙哑的声音,极轻、极缓地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每一个字,都像是跋涉了千山万水,带着沉重的释然与酸楚。
被母亲温暖的怀抱和熟悉的气息包围,林昭意身体却有一瞬间的僵硬。
面具下的嘴唇微微张开,但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家……还有父母。
这些曾经让她午夜梦回、偷偷思念的词汇,此刻真实地包裹着她。
然而这种感觉刚要冒头,但立刻被更庞大、更冰冷的黑暗记忆与恐惧死死压了下去。
是的,她想他们。
毕竟是年少离家,多少不见父母。
林昭意也曾在宅在出租屋里的那些年想过父母。
但是……
那件深埋在记忆深处、如同噩梦根茎般盘踞的事情,深深的刺激着她,令她对家一直带着无比的恐惧。
让她对“回家”这两个字,产生了刻入骨髓的恐惧。
这个家,曾是她最安稳的港湾,也成了她最想逃离的牢笼。
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下,这一家人的团聚,既温馨又显得违和。
林墨渊深吸一口气,率先平复了翻涌的心绪。
他目光转向随后走来的宁芮安,脸上露出真挚而郑重的感激,上前一步,微微颔首:
“宁处长,这次能找回意意,真是……不知该如何感谢你才好!”
宁芮安微微一笑,语气谦逊:
“林董言重了,实在是机缘巧合。
令千金正好与我女儿是挚友,这才撞见。
说来,也是你们一家缘分未断。”
“那也要多谢宁处长费心护送,这份人情,林某铭记于心。”
林墨渊说得极为认真。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为了找这个仿佛人间蒸发的女儿,他们动用了多少力量,经历了多少次希望与失望的轮回。
宁芮安这次的“巧合”,无异于雪中送炭。
宁芮安摆摆手,随即话锋微转,声音压低了些:“林董客气了,那之前……有关之前我们沟通的那件事……”
林墨渊略微沉吟,目光爱怜地看了一眼依旧被妻子搂着、沉默不语的女儿,低声道:
“此事不能急,意意刚回来,我们一家……需要点时间,那件事,过些日子,我亲自约您细谈,如何?”
“当然,理解,完全理解!”
宁芮安听到林墨渊松口,立刻点头,识趣地不再多言。
人家一家刚刚团聚,她怎么会立即上赶提着那件事?
这点人情世故她还是懂的,她要的是林墨渊合作的态度。
……
另一边,陆灵机总算松开了些许怀抱,她抱着林昭意小声说了会话。
忽然,她抬起微颤的手,轻柔地抚上林昭意冰凉的面具边缘,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
“意意……能把面具摘下来,让妈妈好好看看你吗?妈妈好久……好久没看到你的脸了。”
林昭意身体激烈地一僵。
摘下面具?
不行!
只怕面具摘下,她又变回那个软弱社恐的性子。
面具是她此刻最后的“盔甲”。
是她最后一道防线。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现在在外面,要摘面具等回家吧,妈……我想家了,我们现在回去好吗?”
陆灵机被女儿难得的主动和“想家”二字击中心扉,哪还有不答应的,连连点头,泪水又涌了出来:
“好,好,好!我们这就回家!妈妈这就带你回家!我们现在不住林家老宅那边了,早些前在牧马山那边买了新的别墅,环境特别好,很安静,你一定会喜欢……”
然而,林昭意却轻轻打断了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妈,我就想……回老宅看看。现在,能回去吗?”
陆灵机脸上的笑容和泪水瞬间凝固了。
她像是没听清,愕然地看着女儿面具下那双幽深的眼睛。
“回……老宅?”
那个她当年头也不回逃离的地方?
那个他们后来也因种种原因不愿再长住的地方?
怎么这次女儿这一回来就要回去那个地方。
林墨渊也听到了,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看向女儿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沉的探究。
“不行吗?”
“意意,老宅那边……我们已经很久没打理了,而且……”
陆灵机试图劝说,语气有些慌乱。
“我就是回去看看,天黑后就离开那儿,不行吗?”
林昭意追问,声音依旧平静,却让陆灵机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女儿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陆灵机与丈夫交换了一个复杂难言的眼神。
最终,林墨渊缓缓点了点头,沉声道:“好,那就……先回老宅看看。”
林昭意得到肯定的答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面具下的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动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隔着面具,最后望了一眼北方燕京的天空方向,眼神幽暗如夜。
copyright 2026
第402章 乌木林
几辆豪车行驶在蓉城的快速路上。
车内空间宽敞,隔音极好,几乎听不到外界的喧嚣。
一路上陆灵机有一搭没一搭的找林昭意聊着天。
但林昭意十分冷漠,让两夫妇都感觉极其的陌生。
特别是林昭意脸上戴的面具。
这个面具就像是横亘在他们一家人面前的鸿沟,将他们一家人隔得极远。
陆灵机忍了又忍,还是开口:“意意……这里没有外人,就爸爸妈妈。把面具摘下来好不好?让妈妈好好看看你……就看一下,好吗?”
林昭意头微微一侧,避开了陆灵机的手。
“时候到了,我自然会摘。”
“可你总不能一直戴着它啊!”陆灵机的语气染上了一丝焦急,“回到家,在爸爸妈妈面前,还有什么需要隐藏的吗?”
“等我去老宅看看再说。”
她丢下这句话,又重新望向了窗外。
车窗外的景色,正从繁华的都市核心区,逐渐过渡到更为开阔、灯火渐疏的城西区域。
蓉城对于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她离开这里太久了。
林墨渊与陆灵机在后视镜里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与担忧。
车队驶下快速路,转入一条更为安静、两侧树木愈发高大茂密的林荫道。
林昭意终于看到极为熟悉的道路,她拿出手机。
开机后,看了一眼时间。
她算了算时间,又打了一连串字发出去,直接给某人发去一个坐标定位后,也不看手机收到的数条消息,便又关机。
再开一会,就不会有手机信号了。
……
蓉城机场。
陈言坐着轮椅与秦望舒两人走出通道。
他迅速瞥了一眼机场的时间。
时间还够。
来得及!
他心下稍定,但紧迫感丝毫未减。
“师傅这里下车!”
出租车上,陈言突然出声,让司机停车。
“小师姐,这边。”
下车后,陈言操纵轮椅转向,声音平稳,径直朝着路边的一家连锁商务酒店滑去。
这座酒店虽然不大,但位置绝佳——楼层不高且周围楼房林立。
陈言要了三楼相邻的两间房。
他将其中一张房卡递给秦望舒,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
“飞了一路,我们先各自回房休整一下,晚饭时间我们再出来吃饭。”
秦望舒打字道:【我要去你房间盯着你。】
言简意赅,目标明确——就是防止陈言突然逃走。
陈言早有预料,闻言不但不恼,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一丝略带痞气的笑容:
“小师姐,我一会可是要洗澡的。
在自己房间里,我可不喜欢穿衣服哦。
你确定要进来‘监督’?”
秦望舒脸一红,没有多说什么的接过房卡。
但她也没有进自己房间,就站在陈言房间门口。
看来她是要死守陈言了。
“砰!”
陈言关上房门,他迅速进入浴室,打开水龙头开始假装洗漱。
叮!
这时手机收到新消息。
陈言急忙拿过手机解锁查看。
是林昭意发来的消息。
这是一个定位位置。
陈言对比了一下位置信息,在地图上这里没有任何的路线标识,只显示这是一片树林。
如果不出意外,这里应该就是林家老宅。
果然是难找啊。
连地图上都没有标记位置,普通人几乎不可能找到。
陈言打开房间门窗,看了看外面的情况。
这个位置不错,比较隐蔽,方便他跳楼离开。
为了甩开小师姐,他就不打算装瘫。
打开随身携带的微型行李箱,他飞快地换上一套不起眼的深灰色运动套装和跑步鞋,将换下的衣服随意扔在床上。
紧接着,他蹲下身,在那辆特制轮椅的扶手夹层和坐垫下方巧妙一按,弹出几个隐藏暗格。
一只通体黝黑手套状的物体被他贴身收好。
这是陈言第一次到蓉城。
这里不比燕京,人生地不熟。
出门在外,乾坤阴阳手这样的神器还是要随身携带。
因为要单独行动,复合弓就不方便带了。
另外易容面具也不能少。
他从自己的那几副面具中选了一个社会精英男子的面具。
出门在外,用大号太容易暴露自己。
他打算等到了目的地再摘掉面具。
然后,陈言犹豫了半秒,还是将那套九天玄火针也塞进口袋里。
最后,是一把自制的玩具手枪。
装备精简,但应对突发状况,应该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手机上时间。
轻轻推开窗户,冷风涌入。
他单手一撑窗台,身体如同轻盈的猎豹般探出,没有半分迟疑,从酒店三楼跳下。
砰!
轻松的落地后,陈言迅速跑到最近的路口,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
天色渐暗。
车队离开平坦的道路,拐入一条被浓密树冠完全遮蔽的私家小径。
“到了!”
车窗外的景象瞬间变换。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边无际、令人心神为之一颤的乌木林。
那不是寻常的绿意葱茏。
这里的每一棵树,树干都呈现出一种极致的、近乎吞噬光线的褐黑色,树皮粗糙如龙鳞,枝桠扭曲盘结,向着天空伸展出诡异的姿态。
树叶也是深黛近黑,层层叠叠,将本就微弱的天光过滤得所剩无几,整个林子内部幽暗如同提前降临的午夜。
乌木又称东方神木,本质坚硬,多呈褐黑色,其永不褪色、不腐朽、不生虫,所以它还有一个名称。
叫做阴沉木。
是上个时代,帝王修筑宫殿、制作棺椁的顶级圣材。
民间更有传说,深埋地底、吸收天地阴气精华而成的极品乌木,能镇魂安魄,沟通幽冥。
而乌木越黑,则表示年份越长。
而眼前这片乌木的颜色,已非寻常褐黑,而是近乎墨汁泼染、透着暗沉光泽的“玄黑”,昭示着它们在此地扎根的岁月,恐怕要以世纪为单位来计算。
林昭意贴在车窗边,面具后的双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这片飞速掠过的的乌木林。
林家老宅就在这片乌木林深处。
小时候她只觉得这片林子又大又暗,让人害怕。
但此刻,在她眼中,这些乌木的排列、疏密、甚至枝桠伸展的方向,似乎隐隐遵循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规律,暗合九宫八卦,又似星辰排布。
只是她无处观其全貌,看不出里面的门道。
“自从……当年那件事后,”
林墨渊的声音忽然打断她的思绪,带着一丝避讳的说道。
“老宅这边,年轻一辈大多都搬去城里或别处了。
还留在这里的,除了几个实在不愿离开故土的老人,就是负责日常最基础维护的人。”
他的介绍语焉不详,显然不愿多提旧事。
林昭意表情漠然的听着。
手指却有意无意的捏紧。
车辆在幽暗的乌木林中穿行了近十分钟。
时间仿佛被拉长,只有车灯切开前方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两侧飞快倒退的黑色树干如同沉默的列兵,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终于,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被乌木林严密环抱的林中空地,突兀地出现在视野中心。
空地上,赫然矗立着数十栋风格统一的建筑——皆是三层楼高的乌黑色洋房。
到家了!
也回家了!
copyright 2026
第403章 车给你,你别要我的命
从眼前这些洋房的造型来看,修建的年代应该十分的久远。
现在已经临近下午六点左右,但所有窗户后面都是黑洞洞的,没有一丝灯火。
整片建筑群死寂无声,仿佛一座被时光遗忘的幽灵庄园。
车队没有停留,缓缓驶过外围几栋最为破败的洋房后,最终停在空地中央偏北的一处联排别墅前。
这栋别墅比周围的“邻居”看起来略“新”一些,墙体颜色稍浅,藤蔓也少些,但依然门窗紧闭,透着一股常年无人居住的、空旷的冷清。
车辆停稳。
林昭意推开车门,抱着猫,踏上了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
这里就是她从小生活的家。
有着她欢快的童年记忆,也有她长大后不愿意回想的过往。
回到这里,林墨渊夫妇心里也是百味杂陈。
“意意,”陆灵机上前,语气带着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们今天是突然得到你回来的消息,这里实在来不及收拾。本来想着,我们先在市区安顿下来,这里的事情……可以慢慢再说。”
她想把女儿拉离这个不祥之地。
林昭意仿佛没听见,或者根本也没有把两人的话放在心上。
下了车后,她也只在门口停留少许时间,就径直朝着联排别墅的侧后方,那片更幽深、树木更茂密、仿佛通往空地更核心区域的小径走去。
看到林昭意走去的方向,林墨渊夫妇心里一惊,急忙喊道:“意意,你这是要去哪。”
林昭意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冰冷的声音在寂静的空地上异常清晰:
“祖宅。”
“啊?!”
陆灵机脸色“唰”地白了,几步追上前,“意意!你……你忘了?那儿……那儿不是你以前最不愿意去、最害怕的地方吗?!”
陆灵机从今天接到林昭意后,心里就一直七上八下,隐隐感觉不对劲。
都说知女莫若母。
更何况林昭意如今的性情与几年前离家出走时完全的不同。
就算是遭遇惊变也不至于变化如此大吧?
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绝色少女,哪里还有以前那个社恐且维维诺诺的影子。
林昭意闻言,终于停下了脚步。
缓缓转过身,面具对准惊慌失措的父母,即使隔着面具,林墨渊夫妇也能感受到那道目光中冰冷的……讥诮。
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瘆人:
“怎么了,爸妈?以前你们不是最希望、最逼着我去那儿吗?
怎么,现在看我长大了,还要装一装,再露出你们本来的目的?”
这话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林墨渊和陆灵机的心口。
林墨渊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胸膛起伏。
他声音沉痛的说道:“意意!你怎么说话的!你还是我们的女儿吗?我怎么感觉你这么陌生!”
林昭意眼神幽暗。
对啊!
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有些陌生。
但一个人由唯唯诺诺、自卑胆怯到现在自信勇敢、杀伐决断,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陈言那个主人给她戴上这个面具吗?
不对!
让她彻底觉醒的是连那个主人都抛弃她的时候开始。
以前她只知道一味的逃避。
但是逃避的最后,就是活得像一只待宰的羊。
对这个世界毫无反抗之力。
只有生存的刀架在脖子上时,那无限的潜力才能被激发。
林墨渊还在解释着:“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们,我们也早就认识到错了!
当初是我们太心切、方法不对,不应该那样逼你!
所以……所以这次你回来,我们发誓,绝不会再逼你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
我们只想补偿你,一家人好好在一起!”
“哦?真的?”
林昭意闻言,娇躯微微轻颤。
…
蓉城西郊,前往乌木林的荒僻公路。
“兄弟,跑这么偏的地儿……是去探亲,还是来干啥的?”
出租车上,司机一直有事没事的找话说,陈言上车前就已经戴上口罩,他报出地址后,就一言不发。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透过后视镜频频打量后座那个从上车就一言不发、戴着黑色口罩的年轻人。
这单生意越跑他心里越发毛。
导航都快没路了,这客人要去的地方压根不在地图上有标记!
陈言靠在后座,帽檐压得很低,对于司机的试探,他眼皮都没抬,他只是扔出一张百元大钞,就让司机闭嘴。
司机瞥见那抹红色,喉结滚动了一下,讪笑着接过:
“哎哟,老板大气!您坐稳,我保证又快又稳!”
钞票暂时堵住了他的嘴,然而等出租车靠近到一片黑漆漆的树林时,司机再次心里打鼓。
此时太阳西下,前方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身后是逐渐沉沦的落日。
那黑色树林横亘在道路尽头,道路笔直地插入森林深处,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四周空旷得可怕,只有风声呜咽着掠过荒草。
“嘎吱——!”
司机再也忍不住,猛地一脚踩死刹车!
他脸色发白的看向后视镜,卑微对后座的陈言求饶道:
“大哥,就是个开车的,没得罪过您吧?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我在蓉城跑了小半辈子车,都不知道有这么阴森的地方。
您……您该不会是特地挑这地儿,要对我下手?
别啊,我上有八十行动不便的老母,下有四十好几找不到工作的好大儿,我还得开车养家呐……”
他脑补了无数法制节目和社会新闻里的恐怖情节,越想越怕。
“闭嘴!好好开车!”
陈言叫住胡言乱语的司机。
他透过车窗望到前方那一片黑漆的树林。
通过对比地图上的坐标,如果不出意外,这树林的中央,就是林昭意以前提到的林家祖宅所在。
木门选的地方,果然够邪性! 陈言心里暗骂。
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甚至带着点无奈:
“师傅,你误会了。
我不是坏人,只是要去里面找个朋友。
这样,我加钱,双倍。
你只要把我送到目的地,看着有像样建筑的地方就行,然后你立刻掉头回去,怎么样?”
他又抽出几张钞票。
然而,司机已经吓破了胆。
“大哥,我……我真的不行……要不这车给你,你别要我的命!”
司机说完这句话,竟然猛地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蹿了出去!
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来时的路发足狂奔,背影很快消失在暮色和扬起的尘土里。
“靠!”
陈言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看着那仓皇逃窜的背影,一阵无语。
算了,自己开车进去也行。
他推门下车,夜风带着林地的凉意扑面而来。
他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然后……
“卧槽,这死司机把车钥匙给拔了!”
那家伙逃跑还不忘把车钥匙拔了揣走!
真是个人才啊!
陈言再回头望去,早已没有司机的身影。
一脸无奈的他只能弃车步行。
妈的,他目测了一下距离,感觉少说也得走半小时。
他扫了一眼手机时间,要不是时间上来不及,他还真想追上这司机,好好教训他一顿。
等陈言走进树林之后,又过了几分钟,司机蹑手蹑脚的又溜了回来。
在确认车上没人,他赶紧插入车钥匙发动汽车,一个快速调头甩尾,他以最快的速度迅速离开这里。
“妈的,还好我机灵,捡回一条命!”
“以后再也不来这片区域,吓死个人!”
……
copyright 2026
第404章 进入祖宅
“真的吗?”
听到林昭意的问话,陆灵机见状,上前抓住她冰凉的手,哽咽道:
“孩子,过去的事我们别再提了,都是我们做父母的错!
你离开这些年,我们没有一天不在自责,自责不该让你那么小,就承担那么重的担子……是我们伤害了你!
所以那件事,我们绝对不再勉强你!
将来,如果你自己哪一天想通了,愿意去做,我们支持;
如果你永远不愿意,我们也绝不逼你!”
陆灵机说出这些话时,眼眸中似是有着水花闪烁,眼中的悔恨与痛苦绝非作伪。
想来这几年她心里也十分不好过。
林昭意抬起头,目光在父母写满愧疚与哀求的脸上缓缓移动。
她看到了自责,看到了悔意,但……也看到了深深烙印在他们眼底的、一种无法摆脱的、沉重的无奈。
“唉……”
一道蕴含着极其复杂情感的、轻不可闻的叹息,从她面具下逸出。
那叹息里,有瞬间的柔软,有理解的悲凉,但更多的是早已尘埃落定的了然与决绝。
她轻轻抽回被母亲握着的手,一脸平静,轻声道:“所以道一千说一万,我依然是那个最有希望解开万象天工仪的人。
今天不逼我,明天也会逼我!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们真的不逼我,木门那些老古董呢?
还有最上面的那些人呢?
万象天工仪事关大局。
这个责任我们林家甩不掉的。
我也逃不了的!”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恐惧和逃跑的小女孩。
在逃离的日子里,她凭借惊人的天赋和黑客手段,入侵过一些常人无法触及的机密数据库,窥见过这个世界表层下的诡异真相。
也明白了“万象天工仪”所关联的,是何等沉重的宿命。
同时她也明白……这个责任她是逃不掉的。
她的天赋,从崭露头角的那一刻起,就像是套在她命运的枷锁,早已死死锁定了她的人生轨迹。
无论她逃到哪里,无形的丝线总会将她拽回这个原点。
既然逃不了,那她就直接面对。
“意意,你别这样想,这事原本就不应该压在你身上,你放心,只要妈在,没有人能再为难你,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陆灵机自林昭意家后,就一直自责到现在,如今她坚定的站在自家女儿身边。
林墨渊没有说话,算是默认陆灵机的决定。
然而林昭意如今早已打定主意。
她没有理会父母的阻止,走过一条小路,就站在祖宅的入口。
此处已到乌木林的周围,林家祖宅像是嵌入在乌木林中一般,除了林外有几座房子,整个祖宅大部分已经隐入乌木林中。
也不知道是早先就是这样修建的,还是说树木经过常年的成长,树木将祖宅给包裹起来了。
林昭意回头看向追上来的父母道,“爸妈你们留步吧,我去去就回。”
“别!”
林墨渊终于出口叫住林昭意。
他万万没想到自家别墅旁边竟然有小路可以直接绕到祖宅前。
还来不及拉住林昭意,她就已经先一步,一手抱着小猫,一把摸到祖宅的门把手。
此时,祖宅之内传出咔咔的声音。
许久未亮过灯的祖宅忽然亮了起来。
尘封的门骤然打开,林昭意一个闪身就进入其中。
林墨渊夫妇脸色大变。
自当年那件事发生后,整个林家祖宅发生极可怕的变化。
这祖宅的大门已经无人能打开。
就连林墨渊与陆灵机夫妇想尽办法,也无法撼动半分。
然而,自家女儿刚回来,伸手就解开个祖宅的大门,还就这样毫无准备钻进这凶险无比的祖宅,两夫妇怎么还坐得住。
“快,派人进去把意意拉出来!”
陆灵机立即对随行的保镖说道。
“迟了!”林墨渊脸色十分难看道:“大阵已经被意意开启了~~而且……我们也进不去啊!”
“那怎么办?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到意意困在里面啊!”
陆灵机着急的说道。
林墨渊没有犹豫,“我现在马上宁处长,请求上面的支援!”
……
与此同时,乌木林中。
陈言走在树林小道,阴沉的邪风阵阵吹来。
一踏入林子范围,光线骤然暗了好几个等级。
那些乌黑的树木不仅颜色深沉,树干也异常粗壮,枝叶茂密得过分,几乎隔绝了上方最后的天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类似檀香又混合着泥土与淡淡腐朽的气息,温度也比外面低了好几度。
他脚步不慢,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环境,一边大脑飞速运转。
在飞机上时,他不是没怀疑过林昭意是不是在虚张声势吓唬他?
或者他反应过度,太过敏感。
但一路走来,尤其是站在这片明显不正常的乌木林前,他几乎可以肯定:
自己没来错,事情也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最近这段时间,他确实勉强“收服”了林昭意,让她看起来乖巧顺从,甚至对她产生了依赖。
但现在冷静下来,仔细回想两人从相识到现在的种种纠葛。
陈言这才发现,林昭意这个人报复心极强。
她对蓉城这个祖宅有着极深的心理阴影,这次被宁芮安“押送”回来,又误会是自己在背后捅刀。
只怕她现在恨死自己了。
所以,她在短信里的威胁,绝对不只是说说而已!
她一定会做到,甚至可能做得更极端。
陈言又看了一眼手机里发给林昭意解释的消息,一如之前般石沉大海。
也不知道自己的解释林昭意有没有看进去。
“咦?” 陈言心头一凛,拿起手机查看信号格
“手机没信号了?”
这地方,竟然完全屏蔽了信号!
比想象中还要邪门!
然而,更邪门的事一波接着一波发生。
陈言定了定神,继续凭着记忆中的坐标方向前进。
但走着走着,他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周围的乌木看起来都差不多,黑黢黢,阴沉沉。
他明明记得自己是沿着一条隐约的小径在走,但不知何时,脚下的“路”变得模糊不清,四周的景物开始重复。
“我……这是迷路了?”
第405章 迷路
陈言心里一惊。
他停下脚步,四处打量,这才确认自己竟然迷路。
这周遭的乌木长得一个鸟样,根本无法分辨。
本以为一直沿着土路走去,应该能走到,但现在明显是掉坑里了。
他又拿出手机一看,他已经步行走了二十多分钟。
离林昭意要求他抵达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
“我特么不会在这儿迷路而错失约定的时间吧?”
那他可就要吐血了。
而就在此时。
乌木林间突然刮起一阵毫无征兆的邪风!
风力诡异,风并没有吹动地上的枯枝败叶。
反而是周遭那些漆黑的乌木隐隐开始摆动。
在昏暗的光线下,陈言瞪大眼睛,看着那些乌木投落在地上的影子仿佛活了过来,对着他张牙舞爪,好似要将他拖入无尽的黑暗!
艹
什么鬼!
是我眼花了,还是这些树成精了!
“等等,不对……这天怎么突然变暗了!刚刚走进时才下午五点,还能看到阳光,怎么才走了这一会,天就开始暗下来了?!”
陈言回头望去,来时的土路已经消失。
他突然感觉自己草率了,这里的诡异远超自己的想象。
他赶紧将易容面具摘下来,对着天空挥手。
“喂,小女仆~~林昭意~~意酱,是我啊,我来找你啊~~~你特么别搞我啊~~”
然而回应他的是更加群魔乱舞的树林。
“轰轰轰~~”
正当陈言一愁莫展的时候,他隐隐听到附近有汽车驶过的声音。
“有救了!”
陈言心思急转,从身上找出那把玩具枪,他眯起眼睛,靠着惊人的视力,望向昏暗的天空。
很快他找到了目标,抬手就朝着附近一棵乌木树上连续打出了九枪。
这自制的玩具枪原本声音并不大。
但他神准的枪法,打在那棵高耸的乌木树上一片松动的及大面积翘起的树皮。
他这几枪将那些树皮射击得断裂、剥落,然后发出响亮的“咚咚咚”巨响声。
声音就像有着某种节奏,向四处传播出去。
……
几辆越野车正驶在乌木林间。
车上坐着林墨渊夫妇及宁芮安,她们正在小声的商量着对策。
宁芮安原本送完林昭意,打算跟林墨渊谈谈那件事。
结果林墨渊委婉的拒绝,她也只好连夜返回燕京,等待合适的时机再跟林墨渊提那件事。
可没想到,她刚刚见过蓉城的mSS警员,正准备返程之时,忽然收到了林墨渊的电话。
说是林昭意在林家和mSS双方没有做好任何准备的情况下,直接开启了大阵。
宁芮安只能火速赶来。
在乌木林外,林墨渊夫妇等候多时。
待宁芮安赶到后,一行车在林墨渊的指引下,横穿乌木林。
他解释道:“意意开启阵法后,整片乌木林都会变成一座迷阵,行驶时要万分小心。”
宁芮安点头道:“我也没想到昭意一回来就做出如此惊人之事,哎,我来的路上,我给我家女儿打了个电话,问了问昭意的近况。”
“意意最近过得怎么样?”林墨渊、陆灵机闻言,立即竖起耳朵倾听。
回家的路上,她们怎么问,林昭意都不吭声。
“我女儿说昭意这几年都宅在海津的房子里,很少出门,十月份她来燕京找我女儿玩,原本是要回海津,还买了票,后来跟我女儿玩得很投机,便在燕京住下……”
宁芮安有选择的说道。
林墨渊连连点头。
“难怪当时我们查到意意买了从燕京的返程票,我们却在海津火车站等不到她的人影。”
“然后……最近谈了个对象。”
宁芮安这话一说,林墨渊、陆灵机两人都是一脸震惊。
“我们家意意谈对象了?是谁?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林墨渊一脸便秘,不知是高兴还是愤怒。
总之表情很奇怪。
宁芮安其实是不想说这件事的,但是……眼前林昭意做出如此冲动的事,迟早林墨渊夫妇也会知道,她便把事情直接说出来。
而且还有一点,在从机场赶来的路上,她还收到了一条情报。
就在她们抵达蓉城没多久后,陈言也来蓉城了!
所以林昭意这突然的行为,八成跟那小子有关!
“这个对象啊……说起来我也认识,首先我得先声明,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宁处,你就别打磨叽了,快说他是谁!”
“他是我的一名线人,他名字叫陈言。”
“线人?”
林墨渊夫妇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自家女儿跟谁谈对象都说得过去,但怎么会跟一个mSS的线人谈对象?
这八杆子都打不着啊。
正当几人因为这个震惊的消息感到无语的时候,忽然远处传来几声响声。
开车的司机忽然开口:“宁处,是三短三长三短的求救信号!”
“求救?难道还有人困在这里?”
“不可能啊,外人根本不会进入这片乌木林。”
宁芮安心里一动。
“林先生,去发出声音的地方看看可以吗?”
“这……”
犹豫了片刻,林墨渊还是答应下来。
……
那边,陈言在打完枪后,稍等了片刻,汽车行驶的声音就由远及近,林间也隐隐闪过灯光。
“赌对了!”
陈言赶紧又给手枪换上子弹,又朝另一颗乌木上的树皮打出了九枪,继续引导汽车过来。
待几辆汽车驶到面前,来人下车后,陈言整个人一愣。
宁阿姨怎么会在这儿?
他心里一惊的同时,又暗自庆幸。
幸好自己戴了面具。
“你是谁?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们祖宅?”
林墨渊看着眼前年轻帅气但有些头发凌乱的男子,询问道。
“我……”
陈言一眼就认出面前两人的身份。
他心想林昭意难道也在车?
心电急转间,陈言寻思是不是可以直接绑架这两人威胁林昭意。
可他还没来得及忽悠对方,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陈言?怎么是你!你怎么跑蓉城来了?
宁芮安突然出现,并且直接揭穿了他的身份。
陈言嘴角僵在那里。
宁阿姨,你怎么也来背刺?
宁芮安指着陈言的腿,惊疑道:“哎不是,你的腿不是瘫了吗……”
陈言眼看宁芮安又要说些什么,赶紧打断道:“宁阿姨,你好,怎么还会在这儿见到你!”
“陈言?宁处你们认识?哎等等,为什么我觉得这个名字好耳熟?”
林墨渊皱起眉头,努力的回忆着。
陆灵机却已经反应过来,她一脸不善的看着陈言质问道:“你叫陈言,你就是我女儿在外面找的对象?”
……
第406章 不是外人
乌木林中。
林墨渊和陆灵机站在陈言面前,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审视、疑虑,以及……一种自家白菜被不明野猪拱了般的强烈不爽。
尤其是林墨渊,那眼神,简直像是在打量什么需要分类处理的危险垃圾。
陈言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鬼!
难道林昭意已经跟父母交待了我是怎么欺负她的了?
“陈言是吧,好家伙,你倒是能耐,都追到我们林家祖宅门口了?说!谁允许你进山的?!”
一看着眼前这个不知用什么手段拐跑自家女儿的男人,林墨渊就气不打一处来。
气氛瞬间有些紧绷。
“林先生,稍安勿躁。” 一直冷眼旁观的宁芮安适时开口,声音沉稳。
“此地不宜久留,昭意还在祖宅之中,情况不明,安危难料。
我们不如先赶往祖宅查看,具体事宜……路上再谈不迟。”
陈言何等敏锐,立刻从宁芮安的话里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林昭意不在现场!她已经在祖宅里面了!
他心中念头急转。
陈言估摸着林昭意让他过来汇合的地点应该就是林家祖宅。
那自己只要赶到那边,是不是林昭意就不会发疯举报自己了?
退一步说,自己就算要跑,以他自己也不可能走出这片诡异的乌木林。
还不如随这些人前往祖宅,碰碰运气。
难道还能比现在更糟的局面吗?
想到这里,陈言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脸上瞬间切换出一副诚恳中带着点晚辈腼腆的笑容,开口道:
“林叔,林婶,您二位好啊 !
我是陈言。
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随昭意一起回来,但她不让我上门。
但我想我无论如何也得上门拜访一下您二老。
没想到这么巧,在这儿遇上了。”
他态度恭敬,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担心女友、特意前来拜见长辈的“痴情”男友,虽然他自己都知道这借口漏洞百出。
林墨渊夫妇上下打量着陈言。
光是他那张过分年轻俊朗的脸,就让两人感觉不太舒服。
这怎么长得像个小白脸?
不过眼下回祖宅要紧,林墨渊一脸家长的作派道:“行吧,你上我们的车,正好我们有话要好好问问你!”
陈言心里松了口气:“哎,好的林叔。”
说完,他就乖乖地跟着上了其中一辆豪车的后座,坐在了林墨渊和陆灵机的对面。
宁芮安则坐在陈言的旁边。
……
车队再次启动,随后车辆以一种奇怪的路线行走。
车内,陈言心想,必须尽快打破僵局,免得一会林昭意没举报自己,眼前这两人把自己给绑了。
于是,上车后不到三分钟,他只用了寥寥数语,就精准地打破僵硬的气氛。
“什么?意意还会自己做饭?”
陆灵机果然立刻被陈言的话给吸引了注意力,眼中闪过惊讶和心疼。
她娇生惯养的女儿,离家在外,居然学会了做饭?
“当然啊!” 陈言语气自然,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慨。
“林叔林婶,你们是不知道昭意的手艺可好了!面点川菜样样精通,她还说以后回家后要做给你们吃呢!”
“她还学会做川菜了!”
这几句,直接戳中了林墨渊夫妇的兴趣。
虽然明知道想吃上一口自家女儿做的菜有多难,但这话……她们爱听啊!
心理学是情报员必学的一门重要科目。
前可攻击敌人软肋,取得敌人信任,瓦解敌方心防。
退可守住自我心境,抵御各种严刑审问。
要拿捏住这两个半老的家长,陈言还是很有心得了。
于是,二老喜欢听什么,他就说什么。
什么林昭意聪明灵利,能够自己兼职赚大钱,还练有一手的好手艺,做饭特别好吃。
退一步看,陈言说的好像……大部分都是实话?
甚至,他为了增加可信度,他翻出几张手机里偷拍的小女仆做饭的照片。
看着照片上女孩围着围裙,低头专注的样子,在柔光下显得格外乖巧。
林墨渊夫妇心都在融化了。
总之,不到五分钟,陈言凭借精湛的“话术”和“部分事实”,竟然把原本对他横眉冷对的林墨渊夫妇,哄得脸色稍霁,心情大好。
陈言一边应对,一边心里捏了把冷汗。
先把这两个老家伙哄好后,万一之后要是发生了什么激烈的冲突,这二老应该不至于第一时间就对自己动手。
多少也能有解释的机会。
而宁芮安在一旁边看着陈言哄着林墨渊夫妇,心里却莫名地有些发堵。
哎这死小子,之前跟溪溪谈对象的时候,跟自己见面时净知道气她。
怎么今天见了林昭意的父母,就变得这么‘谦逊有礼’、‘善解人意’、还特么会拍马屁了?
这是赤裸裸的区别对待啊!
还拿不拿我当领导了?
她决定等这事了了,非得找机会给这臭小子穿穿小鞋不可。
……
待车上气氛变得融洽后,陈言觉得时机成熟,也趁机问出心里的疑问。
“对了,林叔林婶,怎么没看到意意?她……没跟你们在一起吗?”
提到这个,林墨渊和陆灵机的脸色同时黯淡下来,陆灵机更是眼眶微红。
“她……她进祖宅了。” 林墨渊沉声道,语气沉重。
“进……祖宅了?” 陈言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她不是……最害怕那里吗?怎么会……”
“啊?意意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陆灵机大为惊奇,看向陈言的眼神又多了一丝复杂。
女儿连内心最深的恐惧都愿意告诉这个男人,看来……关系真的不一般。
也许,真是意中人也说不定?
否则以她的性格,这种事怎么可能跟别人说。
陈言点点头,坦白道:“是啊,她跟我提过一些……比如,她因为当年在祖宅……误伤了别人,心里一直很痛苦……”
一会说不定他就要跟林昭意在祖宅碰面,在见面前最重要的是多获取一些情报。
“误伤别人?怎么可能!” 陆灵机突然激动地打断他,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我们家意意什么时候误伤过别人?根本没有的事!”
没有……误杀?
陈言心里猛地一跳。
总感觉哪里不对。
他试探的问道:“可是……意意跟我说,她不是在祖宅误杀了家中的养子和族人孩子,然后受到族人的排挤吗?”
这话一说,林墨渊夫妇脸色立即变得古怪起来。
“没有的事!”林墨渊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们家那养子和族人的孩子之前的确是在祖宅受了些伤,其中一个还昏迷了大半年,但那绝不是意意误伤,更不是误杀!”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看了一眼陈言,又有些欲言又止。
似乎有什么事陈言不配听在耳中。
这让陈言也是一脸疑惑。
听故事听得津津有味宁芮安适时的开口。
“林先生,你就直接说吧,这小子也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林墨渊脸色一变,“我可没有承认他的身份,想跟我女儿处对象,那必须经过上刀山下油锅过五关斩六将的考验才行。”
卧槽……陈言心里忍不住吐槽。
你个糟老头子,跟你女儿谈个对象而已,还妈的要的我会飞是吧?
宁处笑道:“林先生,您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说他不算外人,不是指这个。
而是因为……这小子,是五门中人,而且,是火门的新任门主。”
此言一出,林墨渊夫妇立即瞪大了眼睛。
第407章 祖宅
“火门的门主??!火门……有门主了?!”
林墨渊的声音都变了个调。
比起“眼前这个帅过自己的男人可能是女儿的男朋友”这个身份,“火门门主”这个头衔带来的冲击力,显然要巨大得多!
要知道,五门之中,各门传承断绝已久。
各门的门主之位都是空悬多年,而火门居然率先有了门主,其象征意义和潜在影响力,非同小可!
陈言看着震惊的林墨渊心中一动,知道这是摊牌获取信任的好机会。
他迎着二老震惊的目光,坦然点头,语气沉稳:“宁阿姨说得没错,晚辈的确是火门门主,家师是火门的副门主秦守一。”
“专门研究邪术的那个秦老邪是你师父?!”
陆灵机皱了个眉说道。
专门研究邪术?
那这么看……秦老邪,这名字好像有点贴切啊~~
“对了,陈门主你什么时候完成传承考验的?”
林墨渊又追问道。
成为门主的首要条件就是完成传承考验。
其难度他们再清楚不过。
就算是林墨渊和陆灵机两个对机关术沉浸了一辈子,也依然无法完成木门的传承考验,导致木门一直只有代门主。
“也就是……上个月的事。”
陈言如实回答。
“你如此年轻……竟然就能通过考验,这……”林墨渊依然震惊得不敢相信,他试探的问道:“那九天玄火针……”
“在我身上!”
陈言从口袋拿出一个木盒,展示给众人。
他心里暗想,幸好随带了那套金针。
在确认了这一点后,林墨渊和陆灵机看向陈言的眼神,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之前的挑剔、不满、审视,迅速被一种混杂着震惊、尊重、甚至是一丝……热切所取代!
“陈门主,幸会幸会!”
林墨渊主动伸出手,语气变得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恭敬,“小女在外漂泊,能得陈门主关照,实在是她……三生有幸! 之前多有失礼,还望海涵!”
陈言心里忍不住噎了一下,差点没维持住表情。
什么情况?
之前还是死小子的叫,现在就特么用上敬语了?
早知道拿出火门门主的身份能让你们有这么好的态度,我早干嘛去了?
他面上依旧谦和,与林墨渊握了握手:“林叔客气了,都是晚辈应该做的,还有林叔林婶你们还是别叫我陈门主了,直接叫我名字即可!”
“好好好!”
林墨渊两人立即附和。
“那……林叔,关于刚才意意当年在祖宅发生的事,您看……现在能继续跟我说说吗?我实在很担心她。”
“那刚刚的事能继续说来听听吗?”
林墨渊抬了抬眉毛,与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次不再犹豫,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语气凝重:
“既然陈言你不是外人,那我也就不瞒你了,当年的事,根本不是什么误伤,而是……”
……
半小时前。
林家祖宅,厚重乌木大门之内。
当林昭意抱着小猫,一步踏入这扇乌木大门时,那扇厚重的祖宅大门就自行缓缓闭合。
严丝合缝下将门外父母焦急的呼喊与光线彻底隔绝。
然而这还没完。
林昭意上前几步,走出祖宅玄关。
然后伸出左手,看似随意地在屋内墙壁某个不起眼的浮雕凸起上一按。
“咔哒…隆隆隆……”
一阵沉闷而巨大的机械运转声骤然从脚下和四周墙壁深处传来,仿佛沉睡了百年的巨兽被惊醒。
只见一面极其厚重的巨石缓缓落下。
这是……断龙石。
此石一落,这座祖宅从此隔绝内外。
无人可进,也无人可出。
怀中,哈比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封闭感吓到,“咪呜”一声,将毛茸茸的脑袋深深埋进她臂弯,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
林昭意轻轻抚了抚它的背,低声的呢喃道:“没怕……哈比,这里虽然很暗,但有我陪着你……”
随后,她径直朝着祖宅深处走去。
她的高跟鞋踩在冰凉光滑的不知名石材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孤寂的“嗒、嗒”声,在空旷死寂的建筑内部回荡。
随着她步伐的前行,两侧墙壁上,每隔数米便有一盏嵌入墙体的古朴铜灯,竟如同拥有生命般,像是在迎接她似的,依次亮起!
灯盏光线不算明亮,堪堪驱散身前几步的黑暗,反而将更远处的阴影衬得越发深邃诡谲。
光影交错,将她纤细的身影拉长、扭曲,投射在布满岁月刻痕的墙壁和立柱上,宛如穿行在时光长廊中的幽灵。
穿过漫长而压抑的入口玄关,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极其宽阔的正厅出现在面前。
厅堂挑高惊人,足有七八米,十数根需两人合抱的乌木巨柱支撑着穹顶,柱身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与异兽图案。
大厅面积足以轻松容纳近百人而不显拥挤。
正对入口的最深处,是一面巨大的影壁,上面供奉着林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与模糊的画像,前有香案,只是如今香灰冷寂,蛛网暗结。
这里,是林家举行重大祭祀、家族议事的地方。
林昭意隐约记得以前祖祭时,族人就会聚在这里。
她只是淡漠地扫了一眼那森然的祖祀影壁,便毫不犹豫地绕过大厅中央,朝着正厅侧后方一扇更为隐蔽的拱形小门走去。
仿佛那承载家族荣耀与历史的厅堂,对她而言,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过道。
离开正厅,穿过又一道昏暗的走廊,来到后院。
后厅呈长方形,没有窗户,唯一的照明来自墙壁上几盏同样自动燃起的幽蓝铜灯,光线勉强勾勒出室内的轮廓。
后厅不大,厅内陈设极为简单,正中没有椅子,只有一个案台。
案台之上有一个巨大的圆形金属仪盘。
仪盘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布满无数细密到令人眼花的刻线、凹槽、可转动的环轨。
案台两侧,靠着墙壁,则分别摆放着五张式样古朴、同样落满灰尘的乌木高背椅。
椅子空置,仿佛在静静等待主人的归来。
自林家有记载以来,木门的人最多也就只能进入到这间后厅。
因为,路到这里,就断了。
后厅除了林昭意刚刚进来的那扇拱门,四壁皆是光滑坚硬的石墙,没有门窗,没有通道,仿佛一个精心打造的密室囚笼。
林昭意缓缓环视这间尘封已久、积灰寸许的厅堂……刻意压抑的记忆碎片,如同挣脱牢笼的猛兽,带着尖锐的呼啸,狠狠撞进她的脑海。
往昔如潮,思绪万千。
……
那时的她,不过十余岁出头,正是爱玩爱闹、向往阳光与自由的年纪。
她喜欢画画,喜欢花园,喜欢美食。
反而对家里那些冷冰冰、油腻腻、吱嘎作响的齿轮、杠杆、机括,发自内心地感到枯燥、乏味,甚至有一丝莫名的恐惧。
然而,命运却跟年少的她开了一个大玩笑。
第408章 当年的真相
在某次林家的祭祖仪式上,林昭意被发现其拥有惊人的机关术天赋。
从此,她的世界,从明媚的花园,被强行拖入了这间暗无天日、冰冷压抑的祖宅后厅。
父母经常将她带到这里,逼迫她学习那些晦涩难懂的古老机关图谱,辨识那些早已失传的机械零件,进行各种枯燥到极点的推演和计算。
甚至某天,父母狠心的把她扔进这机关里,逼她一个人解开万象天工仪。
将一个十几岁、本就敏感内向、对黑暗充满恐惧的女孩,独自遗弃在这个与世隔绝、只有冰冷仪器相伴的密室。
那是何等的残忍与窒息!
那个时候,父母怎么就不心疼她?
就连家里过继的那个养子,还有林家旁支的其他同龄孩子都心疼她,甚至冒险进祖宅来偷偷陪她,给她打气。
但父母却能狠下心肠。
更让她崩溃的是她在破解机关的时候,误触发了机关,过继的养子和那些孩子,全被机关给吞没了性命。
林昭意说给陈言的那个故事,一半是她编造。
族人并没有怪罪和排挤她,而是她自己自闭起来。
她自己无法原谅自己,不敢见到任何人。
“是我害死了他们……是我……”
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击垮了她本就濒临崩溃的精神世界。
最终她逃离了这个家。
……
车辆在通往祖宅的幽暗林道上疾驰。
“既然陈言你是自己人,那我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你说的那个事其实是个意外。”
林墨渊靠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当初我们发现意意有远超我们的机关天赋,就一时心急,想要早日把她培养成材,能完成木门的传承。
可是谁知道她进入祖宅学习机关破解术后,性情大变,突然变得自闭。
后来我们才知道意意在祖宅受到了惊吓,导致心里出了一些问题。”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陆灵机在一旁眼眶微红。
林墨渊继续道:“只是我们发现的太晚了,等我们决定中止这个事情的时候,那天正巧发生了意外。
那时意意在祖宅里研究机关,我那养子带着几个孩子去祖宅陪她,没想到我那养子触发了机关,把意意关在一个小黑屋里。
而且他触发的机关还将其他几个孩子给射伤。”
“所以,”陈言立刻抓住了关键,眼神锐利,“那些孩子受伤,根本与意意无关?不是她误触的?”
“完全无关!”林墨渊斩钉截铁,语气带着自责与无奈,“都是我那个养子失手造成的!意意当时根本什么都没做!”
陈言没好气道:“那你们事后为什么不跟意意说清楚?就让她一直背着这么一口天大的黑锅,活在害死人的阴影里??”
“我们说了!怎么能不说!”
林墨渊激动地提高声音,脸上满是无力与痛苦。
“可她不听啊,那天她从祖宅回来后,整个人就自闭了。
而且当时那几个孩子和我那养子都受了重伤,光是在医院就住了小半年,所以意意一直以为是自己误杀了他们。
更麻烦的是,她心理出了问题,她完全陷入了深度自闭,拒绝交流,拒绝相信外界的一切信息!”
陆灵机哽咽着补充:“有关这件事她都选择性失出聪,我们不停的解释,她却不断的以为我们在责怪她。
最后,她情绪激动下就突然离家出走了。”
原来如此。
陈言靠回椅背,心中豁然开朗,却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真相竟然是这样!
林昭意这个自闭怪她自己陷入牛角尖了啊。
回想起林昭意社恐发作时的样子——脸色苍白,呼吸困难,浑身颤抖,仿佛全世界都是危险的来源,拒绝一切沟通……
那种状态下,她怎么可能听得进任何“真相”?
她只会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用扭曲的逻辑一遍遍加固那堵心墙。
“陈门主,”陆灵机忽然抬起泪眼,充满希冀地望向陈言,“既然……既然意意会选你为男友,那她肯定是会听你的话,你能不能……帮我们好好劝劝她?帮她解开这个心结?”
陈言闻言,心里顿时一阵苦笑,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表情。
你家的好女儿现在正打算举报弄我呢?
还指望她还听我解释?
她能听得进去就有鬼了!
不过,这些吐槽也只能在心底翻滚。
他还是点头应下。
“林叔林婶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力解开她的心结的。”
不管如何,如果能让林昭意变得正常一些,也许就会好沟通。
说不定既能解开她的心结,还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这一举多得的事,陈言决定干了!
……
林家祖宅,幽暗后厅。
林昭意站在案台之前,面具后的目光沉静如水,却又似有暗流汹涌。
她伸出手,指尖没有半分犹豫,轻轻触碰上那暗金色、布满繁复刻痕的圆形仪盘表面。
与祖宅门口的机关一样,当林昭意的手触碰仪器后,仪器像是识别了她的身份,发出轻微的咔擦声。
紧接着,整个庞大的圆形仪盘,开始缓缓地、无声地自行旋转起来!
与此同时——
“嗒!嗒!嗒!嗒!嗒!”
五声几乎同步的、清脆的机械弹动声,在空旷寂静的后厅内骤然响起!
只见案台两侧那五张落满灰尘的乌木高背椅,其椅背正中,竟各自弹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漆黑的方形小门!
门内没有光线,仿佛通往未知的深渊。
林昭意对这一切似乎早已了然于胸,她随意的进入其中的一个小门。
小门在她进入后,悄无声息地缓缓闭合,严丝合缝,仿佛从未打开过。
门内,并非预想中的通道或房间,而是一个极其狭小、仅能容纳一人站立的密闭空间,四壁光滑冰冷,泛着哑光的金属色泽。
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更像一个……垂直升降梯的轿厢。
对,就像是电梯似的。
只不过,不同的是,房间墙壁上,镶嵌着一个造型极其古怪的机关装置。
那是一个约莫篮球大小的透明材质球体,球体外壳晶莹剔透,能清晰看见内部结构。
球体核心,并非实心,而是悬浮着五个颜色各异、嵌套在一起的金属圆环——赤红、鎏金、湛蓝、幽绿、玄黑。
五个圆环并非静止,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近乎停滞的速度,各自沿着不同的轴心微微浮动、旋转。
彼此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动态平衡。
仿佛宇宙星辰的微缩模型,充满了神秘与精密的美感。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点都没变。”
林昭意看着这个熟悉的球形机关,喃喃说道。
她将小猫哈比放地上,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说道:“哈比,我给你表演一个魔术~~”
第409章 掌控祖宅
“你可要看好哦~”
林昭意对小猫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然后,她将双手缓缓伸入球体两侧预留的、刚好容纳手臂通过的圆形孔洞中。
冰凉的触感从手臂传来。
屏息,凝神。
下一秒,她的十指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精灵,骤然动了起来!
她精准地分别触碰、拨动那五个悬浮的金属环。
不是胡乱旋转,而是以特定的角度、特定的顺序、施加特定力度和节奏的旋转与推移!
五个金属环在她的操控下,开始脱离原本近乎停滞的悬浮状态,按照某种深奥难言的规律,围绕着球心一个看不见的焦点,加速旋转、交错、嵌套!
直到球形机关开始闪现出绿色的光芒。
“嗡——!”
林昭意感觉脚下猛地一震!
整个房间就如电梯一般,开始平稳而迅速地向下降落!
失重感骤然传来。
“喵呜!”
被放在地上的哈比吓得直接跳入林昭意的怀里。
林昭意抱住哈比稳住身形,对于这预料之中的下沉毫无意外。
她安慰似的摸了摸小猫的脑袋。
“哈比别怕,我带你去看看真正的万象天工仪。”
眼前这一关,只不过是进入万象天工仪传承考验前的第一关。
在很小的时候,林昭意就靠着她奇怪的天赋偶然间解开过这道关卡。
打开这道关卡,才能真正的进入万象天工仪的传承考验。
也就是说,这一关只不过是开胃前菜。
其后还有两关,只有先闯过前面的这三关,才能开启万象天工仪的传承考验。
而林家那些族人还以为这就是万象天工仪的考验,真是可笑之极。
不过也不怪他们,毕竟她也是林家有记载以来,第一个解开这第一关的族人。
而且事后,林昭意曾试图将方法教给其他人,包括同样有天赋的父母。
但诡异的是,无论他们如何模仿她的动作、记忆她的顺序,就是无法成功引动那抹绿光,无法让房间下降分毫!
而这个房间仅能站一人,多一个人进入,就无法触发机关。
第一关就卡住了几乎所有人,这就更加突显林昭意的天赋过人。
也正因如此,从那以后,原本平凡快乐的童年就彻底与她告别。
那无形的压力如同这不断下降的电梯,将她拖向家族期望的深渊。
如果可以重来,她绝对不会显露出自己的天赋。
小房间轰的一声停下,身后的金属门再次无声滑开,露出另一条昏暗的通道。
林昭意踏出,没有丝毫停留,脚步熟稔地穿过通道。
又是一个同样的房间,这里面放的是一个八个方位门组成的机关。
林昭意熟悉的移动八个方位门,迅速的解开机关,房间又一次向下坠落。
接着是第三关房间。
……
当她闯过第三关时,她已经来到一处操作室。
每通过一关,她感觉至少向地下深入了数十米。
这里的空气带着明显的土腥味和陈旧金属的气息,冰冷干燥,显然已有漫长的岁月未曾有人踏足。
眼前是一个充满科幻与古老机械混合风格的操作室。
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布满各种不明按钮、拉杆、旋钮和触摸屏的复合金属操作台,台面微微倾斜,符合人体工学。
操作台前是一张同样风格的高背悬浮操作椅。
林昭意坐上操作椅,按下数个按钮,操作台前的屏幕随即亮起。
整个操作台上发出嘀嘀的启动声。
早在几年前,她还是个惊恐无助的小女孩时,就已经凭借着惊人的天赋鬼使神差地破解重重机关,抵达了这里。
这里,林昭意把它叫作操作间。
只是那时的她,面对这些复杂超前的操控界面,只有茫然与更深的恐惧,完全不知道如何运用。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经过几年在外的磨砺,如今的林昭意不仅机关术高超,黑客技术也极强。
她花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就掌握了基本的操作方法。
林昭意在操作台上啪啪的一顿操作。
大屏幕上,画面分割,瞬间出现了数十个不断切换的实时监控画面!
视角涵盖乌木林外围、林间小径、废弃洋楼群、祖宅外墙各个角落。
令林昭意自己都感到惊讶的是,这座操作中枢,竟然掌控着整个乌木林区域以及祖宅内外绝大部分区域的隐蔽监控!
“原来如此……”
这里应该就是祖宅的核心操控室。
控制了这里,就代表着掌控了整座祖宅~~
林昭意接着又在操作台上摸索了一下。
屏幕画面再次一闪,过滤掉了无人经过的静态场景,只保留了有生命体活动迹象的动态画面。
首当其冲的,就是迷路的陈言。
“来了……陈言,你果然来了!”
她眼前忽然闪过这些日子她与陈言相处的日子,但随后,脑海里又闪过宁芮安电话里的那句“多谢你”。
她摸了摸脸上的面具,不再犹豫,咬着银牙,恨恨的说道。
“陈言你给我等着,你把我推下深渊,我也给你,精心挑选一个葬身之地。”
说罢,她不再犹豫,纤白的手指在操作台上快速舞动,输入一串复杂指令。
乌木林深处,陈言周围那些看似自然的黑色泥土与盘根错节的树根下方,传来极其细微、几乎无法被人类听觉捕捉的“沙沙”声和低沉的“隆隆”闷响。
地面开始发生肉眼难以察觉的、缓慢而持续的位移与松动。
在陈言看不到的地方,一个大坑正在向他移动。
这座操作台不仅能控制祖宅,还能操控乌木林上的一些机关。
眼看那“移动的天坑”即将与陈言的脚步轨迹重合,下一秒就要将他吞噬、活埋于这片黑暗森林之下……
然而事情的变化超出林昭意的预料。
陈言不仅躲过大坑,竟然还凭着几道枪声就吸引了宁芮安等人的注意。
随后,她看着陈言上了车,有林墨渊的引路,车辆便会绕开那些藏有机关的道路。
看着车辆往祖宅而来。
林昭意面具下的嘴角,非但没有失望,反而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更加冰冷的弧度。
她轻轻靠回椅背,“也好,留你狗命,等到了祖宅,我有更多更好玩的东西等着你……主人~~~”
……
转眼,林墨渊一行人的车辆已经抵达祖宅。
一路上林墨渊夫妇与陈言相谈甚欢。
陈言也从谈话中对祖宅有了更多的了解。
这座祖宅里面有木门的传承考验,通过者不仅能成为木门的门主,还能掌握那座万象天工仪。
据林墨渊所述,这座万象天工仪里面隐藏着一个极大的秘密。
以至于官方的人也极为重视。
这也就是宁芮安亲自来林家老宅的原因。
“陈言,如果你能安抚好林昭意,那这也是大功一件!”
“放心吧林叔林婶,还有宁阿姨,我一定会尽力劝住意意,让她别这么冲动的。”
陈言认真的承诺。
不管如何,林昭意这个小女仆,陈言肯定是不想放弃的。
调教了那么久,就差临门一脚。
这最后的反扑,他打算硬接了!
第410章 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车辆停在林家老宅前处。
几人相继下车。
夜风带着林地特有的阴冷湿气,卷起落叶,也吹得人皮肤起栗。
林墨渊走在前面,带着众人前往祖宅。
“咦,那边还有一座山?”
陈言指着乌木林的北面,漆黑的山林还有点点的星光。
林墨渊瞅了一眼,便道:“那是金沙岭,那儿有一个什么康复疗养院,偶尔也有一些老干部住在那边,金沙岭那边跟我们这边没有道路相通。”
陈言嘴角微抽。
在这么诡异的乌木林旁边,还有人开疗养院?
不怕越养病越重吗?
不过他也没有在意这些,此时他们已经来到祖宅前。
原本漆黑的祖宅已经亮起不少灯光。
远远望去,这座祖宅给陈言极为恐怖的感觉。
妈的……为毛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陈言下意识地回想起刚才在车上,林墨渊讲述有关祖宅的事。
顿时他不由的往后站了几步。
不过,他也不能一味的退缩。
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陈言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双手拢在嘴边,做成喇叭状,气沉丹田,对着那黑洞洞的祖宅大门,用尽力气大声喊道:
“林昭意!意酱!意意!是我,陈言!我来了——!!”
“你可要冷静一点,千万不要冲动~~”
“你还年轻,你还有很多美好的人生等着你去体验,千万不要做傻事!”
空荡的乌木林中,陈言的那一嗓子喊出去,声音大得简直能惊起三公里外的乌鸦。
他之所以喊得这么卖力,就是想用最直接的方式向林昭意宣告自己的到来,让她千万不要冲动。
然而,旁边的林墨渊却摇了摇头。
“陈言,别费力气了。”林墨渊的声音很沉,“这座祖宅的隔音很好……你在这外面就算喊破了喉咙,里面也几乎听不见半点声响。”
陈言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眼下已经超过了指定时间,也不知道林昭意会不会以为自己没到,直接把自己给举报了。
“那我们要如何才能联系到意意?”
陈言急忙问道。
林墨渊没接话,而是从怀里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和一支笔,以及一个巴掌长短、拇指粗细的陈旧小竹筒。
他在纸上面写上几个字后,装入小竹筒。
“如果不出意外,意意应该是在祖宅的正厅,这门口有一处机关可以送信到正厅之中,我将你到的消息写上纸上,你且稍等,希望意意一会能看到。”
陈言看到如此落后的传信方式,脑壳都有些痛。
你们居然还在用这种上个时代的通讯方法。
等林昭意看到消息,那不得到半夜?
然而不等林墨渊将小竹筒放入机关,祖宅忽然传出一道声音。
“陈言,你站到祖宅大门左侧一个身位的地方。”
众人都是一惊,齐刷刷看向祖宅大门。
“这是意意的声音。”
陆灵机最先反应过来,情绪激动的说道。
“这就是意意的声音,墨渊,意意还能跟我们说话呢?”
林墨渊也惊疑不定,这功能连他这个家主都不知道!
祖宅居然还有这种设计?
“看来意意在里面,至少人身是安全的,还能操控一些我们不知道的设施!”
然而,与林墨渊夫妇的激动和稍稍安心不同,陈言在听到那声音的瞬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要我站到祖宅大门左侧的身位?
陈言要是听不懂这其中的奥妙,那他这些年就是白混了。
不用想,那里肯定有陷阱,自己要是现在站过去,保不齐就是一阵暗器齐射。
想到这里,陈言不由的又往后退了好几步。
还是离这个危险的祖宅远一点~!
此时,他已经退到所有人的最后面。
他转念一想,妈的,我要不干脆直接跑了算了!
宁芮安也敏锐地察觉到了陈言的异样,看到他非但不按林昭意说的做,反而在悄悄后退,眉头一皱,正想开口叫他上前。
然而,她还没出口——
异变突生!
就在陈言刚刚退到他认为相对安全的位置时,脚下原本坚实平整的、铺着碎石和落叶的地面,毫无征兆地猛地一软!
“?!”
陈言甚至连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只感觉脚底陡然踏空,一股巨大的、无可抗拒的吸力从下方传来!
完蛋,不好了!
陷阱不在大门口左侧!
而是在这里!
小女仆居然预判了我的预判?!
她居然算计到了我会退到这里?!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脑海,但已经太迟了。
他的身体彻底失去平衡,整个人像断线的木偶,直直往下坠去!
视野中,林墨渊夫妇惊愕转头、宁芮安骤然放大的瞳孔、祖宅门上昏黄的灯光、以及上方飞速远离的、被乌木枝叶切割成碎片的夜空……
一切都在瞬间旋转、模糊、拉远!
失重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耳边是急速下坠带来的呼呼风声,以及上方隐约传来的、被距离迅速拉远的、陆灵机撕心裂肺的尖叫和众人的惊呼。
身体在黑暗中不受控制地翻滚、下落。
时间变得很奇怪。明明只是几秒钟,却像被拉长成了一辈子。每一帧画面都清晰得可怕,又模糊得可恨。
完了。
这下真完了。
这高度,这速度,摔下去不成肉饼也得是个半身不遂。
在感受到痛楚前,陈言先被黑暗彻底吞噬前,然后……就是噗通一声……
……
乌木林入口旁边的公路上,忽然刺来了数道雪白的车灯。
七八辆黑色越野车,急驶而过。
最中间的越野车后座上坐着两个魁梧的男子。
左边坐着个肌肉虬结的壮汉,穿着紧身的黑色战术衣,两条胳膊粗得堪比寻常人大腿。
他正低头把玩着一对握力器,手指收紧时,小臂上的肌肉像老鼠般窜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此人正是从中海连夜疾驰而来的黑虎。
黑虎酷爱健身,就算是出门在外执行任务,他也不忘带着握力器健身。
右边那位,靠窗坐着,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唯一清晰的是那道疤——从左侧眉骨斜劈而下,划过鼻梁,一直延伸到右边嘴角,像一条蜈蚣死死趴在他脸上,随着他细微的表情扭动,狰狞可怖。
“黑虎。”
刀疤男洛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我们得抓紧了,我刚收到风,蓉城mSS分部今天不太对劲,似乎有异动。”
“放轻松,洛根长官。”
黑虎松开握力器,笑道:“咱们这出戏,这次我们计划周密,又放出几个烟雾弹,就算mSS的人察觉到有问题,也会被我们误导。”
这名刀疤男竟是此前在燕郊在陈言手上吃了大亏,又被他骗到西北去的洛根。
第411章 改道
“他们现在估计正撅着屁股,在仙台山那个破科研中心外面布防呢,生怕咱们去破坏他们的科学研究。”
黑虎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抹得意的精光:“可他们哪里想得到,咱们真正的目标,会是蓉城西郊这个鸟不拉屎的……金沙陵?”
洛根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我只是来协助行动的。
至于你们怎么计划,我可不管。
但有句话撂这儿——真有高手,在局面可控的情况下,我自然会出手。
可要是你们自己玩脱了,被人包了饺子……”
他转过头,那道疤在窗外掠过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那我第一时间京会走人,绝不留下来陪葬。”
“那是自然!洛根长官您把心放回肚子里!”黑虎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却未达眼底,“请您来,就是压个阵。
情报显示,目标身边就一个高手还算能打。
到时候,烦请您缠住他十分钟……不,五分钟就行。
剩下的,交给我们。”
这次黑虎赶来,就是为了完成SSS级第007号的情报任务。
如今燕京情报站频频出现意外,账是平不了了。
所以只能想办法立下一个大功,借此来掩盖这些“小问题”
一开始黑虎并不打算请洛根过来。
只是他的得力手下黑二去了燕京后就失去联络,黑三黑四又接连身亡,另一个桃子又联系不上。
他能调动的可靠之不多,只能花了一些代价请这位同样潜伏在东国的高手出马。
洛根无所谓的道:“没问题,想来那个人闲在家已经多年,估计身边也没有什么高手。”
黑虎却摇摇头,提醒道:“洛根长官,切莫轻敌,最近我得到消息,那个人明年很可能重新出山,所以绝对不可掉以轻心。”
“而现在……风声还没有传到这里,正是动手抓他的最好时机!”
洛根闻言,眼皮微垂的点点头。
……
车队风驰电掣,沿着预定路线狂奔。
十分钟后。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划破夜的宁静。
头车停在一片乌木林前。
司机扭头对坐在后座的一个黑袍人说道:“黑一大人,金沙陵的入口不见了。”
“什么?!”
黑袍猛地一震。
黑一“唰”地直起身,兜帽下的阴影里,似乎有两道冰冷的目光射了出来。
他没有再多问一句,直接推开车门,快步走到路边,仔细查看附近的道路。
又起身,眯眼眺望远处月光下黑魆魆的山影轮廓。
越看,他周身的寒气就越重。
他揪起司机的衣领:“那怎么办,还有没有其他的路?”
司机赶紧说道:“有……我刚刚绕了两圈,发现在金沙岭的背面好像有一条土路通向山。”
黑一犹豫了一下,猛地转身,大步走向中间那辆越野车。
“叩、叩。”
他屈指,敲了敲车窗。
车窗无声降下,露出黑虎那张此刻已布满阴云的脸。
“为什么停在这儿?”黑虎的声音里压着火气,“现在时间紧迫!”
黑一急忙将情况汇报一二。
“没路了?!”
黑虎的声调陡然拔高,额头上青筋都蹦了起来,“黑一!你特么前天还跟我拍着胸脯说踩好了点,万无一失!现在行动都开始了,你跟我说路没了?你耍我玩呢?!啊?!”
黑一藏在黑袍下的脸估计已经绿了。
他也是有苦说不出——昨天深夜,他明明还亲自开车路过金沙陵。
当时都还有路来的。
怎么过了一天,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凭空抹掉了?
幸好……幸好那个眼尖的司机提前发现了那条土路,不然他今天怕是要当场谢罪。
“大人息怒!”黑一硬着头皮,声音发紧,“属下刚刚发现一条隐蔽的土路,那条路也能通向金沙 岭,大人或许那条路更为隐蔽,有利于我们的行动!”
黑虎眼神不善。
临时改道这是大忌。
他正要继续发作,腰间别着的一个黑色的加密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发出微弱的蜂鸣。
黑虎脸色一变,迅速掏出通讯器,按亮屏幕。
只扫了一眼,他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又黑了一层,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
“mSS的宁芮安今天到了蓉城,算了时间来不及了”
黑虎看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眼前这片树林,周边死寂一片,没有人烟。
更远处,连一点灯火都看不到。
他咬了咬牙,腮帮子绷出坚硬的线条,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就走这条小路吧,要是再出什么状况,黑一你就等着回炉吧!”
那冰冷的“回炉”两个字,让黑一身体抖了一下。
他不敢再多言,深深一躬身,迅速返回头车。
“上车!左转,往回开!”
头车司机一咬牙,猛打方向盘。
车队立即依次调头,在又开了十分钟后,他们回到刚刚的乌木林小道前。
头车一个左拐,越野车直入乌木林。
后面数辆车也紧随其后一起开进了小路。
车辆刚开入乌木林,车辆上的西国情报员们,就立即感觉有些不对劲。
车灯的光柱刺入密林,却仿佛被浓稠的黑暗吞噬了大半,只能勉强照亮前方短短一截坑洼不平的路面。
土路两旁,那些不知生长了几百年的乌木,树干扭曲怪异。
在晃动的车灯映照下,投出张牙舞爪、变幻莫测的影子,像是无数沉默的鬼魅,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车内无人说话,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轮胎压过树枝的“噼啪”声。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然而,车辆刚开入乌木林不到五分钟,他们就惊愕的发现他们迷路了。
……
另一边。
“噗——咳咳!呸!!”
从深坑掉落,意识开始模糊的陈言突然被大量的水给灌了个透心凉。
水……是水!
我没摔死!我掉水里了!
劫后余生的狂喜还没涌上来,求生的本能已经接管了身体。
陈言猛地闭气,手脚并用,凭着肌肉记忆在水里猛地一蹬一划。
水花哗啦一声破开,他整个人像条狼狈但敏捷的鱼,迅速浮稳。
“呼……哈……呼……”他大口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冰得他一个激灵。
视线逐渐清晰。
水面上方是一片黑暗,看来自己掉下来后,上面的机关自动合拢了。
不过好在另一侧岸边有隐隐的灯光指引。
现在已经临近十一月底,水面寒气逼人,寒意透骨。
人在水里待久了,容易小命不保。
于是陈言不再犹豫,迅速的朝灯光划去。
水性极好的他,很快就游到了岸边。
他回头望去,这里是一片不小的水潭。
“妈的,幸好陷阱下面是这个水潭,否则我的小命今天就要交待在这儿了!”
“妈拉个巴子,老子还没踩过这么深的坑!”
“好好好,林昭意你这么玩吧!别让我找到你丫的,否则我非把你就地正法不可!”
第412章 报应之路
陈言拧着衣角的水,在岸边骂骂咧咧。
但一阵冷风吹过,他立即闭上嘴巴。
现在他全身湿透透的,风一吹,那就更难受了。
当务之急是找到路,离开这个鬼地方,顺便找到那个罪魁祸首。
借着那点幽光,他很快发现岸边有一条人工开凿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石阶小路,蜿蜒着通向更深的黑暗。
别无选择。
陈言拧了把裤腿的水,小心翼翼地踏上了石阶。
脚下湿滑,他走得极慢,神经绷紧,耳朵竖着,生怕哪里又冒出个陷阱。
一开始他还担心遇到死路怎么办?
要是小女仆狠心要把自己困死在这里,那他可就吐血了。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多虑了。
每当小路走到尽头,面对冰冷的石壁时,总会在恰当的时候,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咔哒”机括声响,石壁上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门户,露出后面另一条更幽深、更曲折的小径。
一次,两次……
陈言的心慢慢沉了下去。这特么根本不是偶然,这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看来这次是走到小女仆的主场。
她应是在控制这座机关。
陈言也无后路可退,便只能闷头前进。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低估了那小女仆的报复心理。
当他走进第三个机关门后不久,周围的空气陡然变得燥热。
起初只是觉得通道里不通风有点闷,但很快,脚下踩着的石板开始发烫,墙壁也传来不正常的热度。
就在陈言惊疑不定、放缓脚步时,想要退出这条通道的时候——
“嗤……”
一股带着硫磺味的白色烟雾,竟然从地面细微的缝隙和两侧墙根嘶嘶地冒了出来!
烟雾滚烫,瞬间弥漫在狭窄的通道里。
“卧槽!这什么鬼!她这是要我蒸桑拿还是铁板烧啊?!”
陈言被热气一扑,原本湿冷的衣服迅速变得潮热,贴在身上更是难受。
他回头想跑,来时的门早已无声闭合。
“林昭意!你特么——”骂声被热浪呛回喉咙。
他不敢再停留,捂住口鼻,眯着眼,在越来越浓的滚烫烟雾中拔足狂奔!
视线模糊,喉咙干痛,脚下烫得生疼,他感觉自己就像烤箱里的红薯,下一秒就要外焦里嫩了。
好不容易连滚带爬冲进下一个打开的机关门,他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大口喘气。
唯一的好消息是自己身上的衣服倒是被烘干了。
然而,没等他庆幸完——
“哗——!!!”
新通道的顶上,突然打开数个暗格,冰冷的水柱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力道之大,差点把他砸趴下!
“我艹&!(╬▔皿▔)╯”
陈言被淋成了落汤鸡,张嘴就开始喷垃圾话,但浇下的水又让他瞬间闭嘴。
刚被烘干的衣服瞬间湿透,比刚才掉水潭还透心凉。
他抹掉脸上的水,终于明白。
小女仆这次看来是铁了心的要戏耍自己。
林昭意!
你个欠抽的真够狠的!!
你给我等着!
陈言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一边再次向前方隐约出现的光亮亡命狂奔。
……
祖宅操作室内。
数个大小不一的屏幕上,显示着迷宫各处的实时画面。
其中一个主屏幕上,正是陈言被水柱狂喷、狼狈奔跑的“精彩瞬间”。
林昭意抚摸自己精致光滑的下巴,看着陈言在岸边破口大骂和在通道里被水喷的样子,嘴角都翘上了天。
“陈言啊陈言,你也有今天!”
她声音轻快,带着毫不掩饰病态的愉悦。
“这就叫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哦不对,是‘意意’饶过谁~”
怀里的猫咪“喵”了一声,蹭了蹭她的手。
林昭意低头,用指尖挠了挠猫咪的下巴,心情越发舒畅。
以前总觉得这祖宅地下阴森恐怖,是被家族放逐的冰冷囚笼。
也许是自己长大了,也许是自己因为这个面具蜕变了。
总之,林昭意现在不仅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有一种兴奋的感觉。
特别是……现在看着那个总是气人、总是欺负自己、还欺骗自己的家伙,在自己的“地盘”上被整治得团团转,她忽然觉得,这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报复的快感,果然是最好的驱魔剂?
这时,她瞥了一眼屏幕,抱着小猫起身出门。
上面显示陈言终于跌跌撞撞地接近了最终区域。
她抱起猫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角,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是时候当面让他自食恶果,当面向我忏悔了!”
“这个场面……我真是期待了好久呢~~”
……
陈言历经不知多少磨难,经过七拐八绕,上烤下浇,左躲右闪,终于走到一个玻璃房内。
衣服在干湿循环中变得皱巴巴、脏兮兮,还划破了好几处,头发黏在额头上,脸上不知道是水还是汗,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劫后余生又憋了一肚子火的复杂气息。
他已经无力吐槽,只想赶紧见到林昭意,然后狠狠的抽她一顿。
然而,当他踏入这个有些不一样的玻璃房后,入口自动关上,然后……房间内就再也没有出现出口。
眼前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房间,墙壁、天花板、甚至地板,都是某种半透明的强化玻璃材质,泛着冰冷的微光。
陈言将四面墙壁都检查了一遍,还是找不到出口。
他顿时心里一惊。
卧槽!
上当了~!
那个小女仆是故意把我引入这个房间的!
她想干嘛?
刚才那些折磨还不够?
要玩囚禁pLAY?!
他忽然想起以前自己拿绳子绑林昭意的画面。
靠,早知道当初绑她时就绑轻一些好了!
就是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间顶部传来了那个他已经很“熟悉”的女声,只是这次,语气里充满了愉悦和一丝……戏谑?
“陈言~~欢迎来到林氏祖宅!这儿好玩吗?”
“欢迎你个大头鬼啊!”
陈言抬头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吼道,虽然什么也看不见。
“我给你精心设计的报应之路,体验感如何呀?有没有感觉到一丝丝……灵魂的震颤,和良知的刺痛?受到这些磨难时,你有没有觉得这些都是罪有应得的报应?”
报应之路?
我受到磨难时,还要反省自己是不是罪有应得?
陈言对于林昭意的这说辞感到目瞪口呆。
你这是从哪学来的高级pUA。
陈言简直气笑了,叉着腰,虽然形象狼狈,但气势不能输。
“林昭意!你是不是在这祖宅待久了,氧气不足让你那猪脑子变得又不好使了?
什么报应之路?
我做什么了就要遭报应?
来来来,你出来跟我说明清楚!
别躲在背后说别人坏话!”
“你没做?”林昭意的音调微微拔高,“你居然好意思说你没做?你自己忘记之前是怎么欺骗和欺负我和Lucy的吗?你不仅坏,你还渣!”
“污蔑!纯属污蔑!”
面对林昭意的声讨,陈言面不改色心不跳,反击的话脱口而出。
陈言几乎不用思考就抓住刚刚林昭意话中的关键开始了反击。
遇事不决,先否定对方!
黑锅临头,先反手扣回别人头上!
这是他从无数次扯皮中总结出的黄金法则。
第413章 生死关
陈言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让自己显得既痛心又诚恳
“我之前那能叫欺负你吗?我这是在给你治疗心理疾病!是心理干预的高级手段!
你现在看看你自己,是不是跟以前那个弱小无助,不敢跟人说话的自己,是不是判若两人?
你是不是感觉自己有如新生一般,胆子大了,说话利索了?
你是不是不再害怕陌生人和这黑暗的祖宅了?
回答我!
这是不是我的功劳?
没有我,你现在还宅在小房子里连门都出不了!
你现在变正常,你就这样对你的恩人?
你这不就是恩将仇报吗?”
陈言这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气势如虹。
把林昭意给说得噎住了。
一时间,她竟然反驳不了。
虽然林昭意的状态因为面具而暂时被催眠变得不一样。
但她本质上,依然是一个不善言辞的小姑娘。
陈言听到房间喇叭传来沉默的呼吸声,嘴角一翘。
很好,林昭意果然还是那个容易被人带跑偏、逻辑不太灵光的小女仆。
他决定趁热打铁,乘胜追击。
“意意,”他放软了声音,甚至带上了点被误解的委屈,“我要郑重的在这里跟你解释一下,我是真不知道宁芮安那个老阿姨会在Lucy身边埋伏你。”
“你好好动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宁芮安那个老阿姨早就在找你,我要是想拿你换功劳,早八百年就把你上交了。
可我上交了吗?
我没有!
我不仅没有上交,我还给你吃给你住,给你治疗。
今天这件事我根本就不知情!
小女仆!你错怪我了!”
陈言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林昭意似乎被这番话说懵了,久久没有回应。
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和似乎有些紊乱的呼吸声透过喇叭传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得意和高亢,多了些迷茫。
“我……我已经分不清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也许你说的是真的,但是那……已经没有意义了。”
陈言心里一松,以为说服成功,但仔细一想,他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对。
他急忙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就没意义了,我对自己的清白还是很在乎好吧!你快把这玻璃房子打开,我们出去好好说,我保证……”
“我的意思是……”林昭意打断了他,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甚至带着点空灵。
“从你我进入这座祖宅内部开始,我们就……永远无法离开了。
所以,过往的对错和恩怨,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陈言:???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你……你开玩笑的吧?”他干笑两声,声音有些发飘,“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你快开门,我衣服还湿着呢。”
“玩笑?”林昭意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密闭的玻璃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瘆人。
“你刚才在外面,没看到我爸妈他们急得团团转却进不来吗?
我告诉你,他们不仅现在进不来,以后也进不来。
而我们……也出不去。”
她的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一种诡异的、近乎炫耀的兴奋:“我进入祖宅核心后,我就启动了木门传承考验。
陈言……你是火门门主,你应该知道传承考验,一经开启,就是生死关……无法停止!”
陈言的心,随着林昭意的话语,一点点沉向谷底。
“所以……”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要不成功,我彻底掌握万象天工仪,我们方可重见天日;
要不失败,我们就只能一辈子困在这里。
你想不到吧,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万象天工仪的里面。
木门的人,这几代连万象天工仪是什么都没弄明白,真是废物~~~”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快,却更让陈言毛骨悚然:“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啦,这地底下储藏了不少食物,省着点吃,够我们两个人吃一辈子的。”
“至于你,陈言,”
她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掌控感,“你这辈子都会待在这个玻璃房里。
每天呢,好好向我忏悔,把你做过的坏事、说过的谎话,一五一十忏悔出来。
要是表现得好,我就赏你点吃的喝的。
要是表现不好……你就得饿肚子哟~~哈哈哈~~”
那笑声,在玻璃房间里回荡,疯狂,肆意,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绝望和快意。
陈言听得头皮发麻,浑身冰凉。
这女人是疯了吧~
他是万万没想,林昭意会以如此这般同归于尽的办法报复他。
林昭意这不仅有社恐,还有严重的被迫害妄想症和反社会倾向!
她这是要拉着他一起,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困一辈子来报复他。
一想到要困在这里,陈言就要抓狂。
不!绝对不行!
我不要困在这里,一辈子!
老子好不容易马上就要摆脱组织的控制,大好人生正等着他!
绝对不能困在这里!
脸色难看扭曲到极点的陈言突然灵机一动。
只见刚才还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陈言,忽然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
他闷哼一声,双手猛地捂住肚子,腰弯成了虾米。
“呃……啊……”
陈言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然后,他顺势倒在地上,开始了他痛苦的表演。
……
“陈言——!”
“哎~~那小子……怎么就这样掉下去了?!”
祖宅外,林墨渊夫妇和宁芮安对着陈言刚刚掉下去的地方,叫喊着。
可惜毫无回应。
“这可怎么办!”
陆灵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突破口, 结果这个突破口转眼就这样掉坑里了?
“看样子……”林墨渊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口吻说道,“应该是意意操控祖宅,把陈言带进祖宅里去了。”
他摇摇头,惊叹道,“没想到,真没想到……这祖宅竟然还藏着这样的玄机!我在这儿生活了几十年,当了这么多年家主,竟对此一无所知!老祖宗留下的东西,真是……深不可测,神鬼莫测啊!”
陆灵机闻言,顿时怒道:“死老头子,你还得意起来了?我看你是魔怔了!整天就惦记着你那点破机关,女儿被你吓跑,女婿又被你搞坑里,你还有脸了吗?”
她越说越气,手指几乎要戳到林墨渊鼻子上。
看到两夫妇开始吵架,宁芮安冷静的说道:“你们先别吵了,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把人弄出来!”
虽说陈言一身都是疑点。
但不得不承认,陈言现在是她手上最好用、最得力的线人。
比起她手上其他那些正式的警员,陈言要能干多了。
最近他屡立奇功,宁处长感觉再这样下去,她搞不好过几年还能争取往上再升一升。
她可不想就此失去个能干的精英。
林墨渊脸上露出深深的无奈和无力感:“宁处长,不是我们不想法子,是……是真没办法啊!”
第414章 你就是我的药~
林墨渊无奈道:“这祖宅现在被意意不知用什么方法彻底锁死了,我们根本进不去,除非……除非能说动意意自己打开,或者停止操控机关。”
“那就去说啊!赶紧打打感情牌!她是你女儿,又不是仇人!你们还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宁芮安气不打一处来,管个女儿管成这样!
哪像自己说一不二,把女儿管得服服贴贴的!
陆灵机红着眼睛,哽咽道:“我们……我们也想啊,可意意刚回来,我们还来不及培养感情啊~”
林墨渊更是眼神闪烁,底气不足地补充:“因为那些事,我们和意意之间确实有些隔阂,现在突然让她听我们的,恐怕……很难,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又道:“宁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请你过来的原因,我猜测意意很可能已经开启了传承考验。”
宁芮安闻言,微微一怔。
“这个时候……开启传承考验会不会太仓促些?”
按他们之前的想法,是等林昭意回来安顿一段时间后,再说服她心甘情愿的进行传承考验。
虽然上面的大佬对此事很看重,但也要充分尊重林昭意的态度。
可现在林昭意自己一回来就钻进祖宅,就开始了传承考验,这让宁芮安也有些措手不及。
“林先生,你觉得林昭意有多大把握完成这次传承考验?”
“意意都好几年没有回来了,如果她回来后,再经过我们一段时间的教导,带上一些机关装备,那还有两成把握,可是现在……”
林墨渊看了一眼祖宅方向,痛心道:“她今天这一回来就钻进祖宅,我觉得希望渺茫啊~”
“既然如此,那就调人过来,赶紧把这祖宅给撬开,林先生你进去帮林昭意顺利完成传承!这件事事关重大,如果不能正常的完成木门的传承,我们就打不开避难所!”
宁芮安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直接拿出手机。
一边划拉屏幕找号码,一边冷声道。
“万万不可!!”林墨渊一听就急了。
“宁处长!使不得!”
林墨渊一听就急了,“宁处,这可使不得!那传承之物关联在祖宅里面!要是破坏了,那就全完了!”
“那怎么办?这又不行那又不行~~”
宁芮安越发烦躁,“这样吧,我让mSS找些专家过来,在不破坏这个祖宅的主体结构前提下,想办法破门,这总行了吧?”
一旁的陆灵机突然说道:“要不然我们再等等,说不定……说不定意意在里面见了陈言,两人说开了,陈言那孩子……他、他挺会说话的,也许能把意意哄好呢?回心转意呢?”
宁芮安闻言,倒是真的认真考虑了一下。
别说陆灵机的话,还有几分道理。
陈言那小子前前后后也祸害了不少女孩。
也许在他的花言巧语下,就能哄得那林昭意开心,然后两人双双牵着手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哎~~不对劲!
那按这么想,这小子岂不是渣男中的渣男?
宁芮安瞬间觉得后背发凉。
这种级别的“危险分子”,以后绝对、必须、一定要让自家宝贝女儿Lucy离他远远的!
不过眼下,这个“渣男”的“特长”,似乎成了唯一的希望。
“行吧,那我们就兵分两头,我回去联系人,你们在这老宅等待,如果到了明天早上还没有消息,我明天就带人过来!”
宁芮安这时开口。
祖宅勉强保住,不被拆除,林墨渊总算松一口气。
“那宁处长,我们先离开这里,先返回市区休息一晚,明早再赶过来……”
……
祖宅地底,时光仿佛凝滞。
玻璃房内,陈言痛苦嗷叫了一段时间,慢慢的昏倒在地。
玻璃房外,林昭意呆站在门外,心里没来由的一慌。
难道是刚刚忽冷忽热,导致陈言身体不适昏倒了?
她喃喃自语,脑海中闪过十分钟前的监控画面。
但她随即甩了甩头。
一想到陈言的那个坏东西以前是如何欺负人的光荣历史。
她又美目一睁。
“陈言!你少在那儿演戏了!”
“这个坏渣男,你以为我会上当!”
“快起来,别装了,你就算装到明年,我也不会信的!”
可不管她如何指责,昏倒在地的陈言依然一动不动。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监控画面里,陈言依旧保持着那个扭曲的姿势,胸口甚至看不出明显的起伏。
林昭意咬紧下唇,身体前倾,几乎要贴上玻璃。
她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审视着昏倒的陈言,像是要找出他是骗人的证据。
然而……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十分钟过去了。
陈言依然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林昭意越来越慌。
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无助感再次袭来。
就像是几年前,她第一次进入这祖宅,第一次误入这地底空间,第一次无助……
她以为戴上面具后,她已经克服了那种无助的状态。
但现在,林昭意才发现根本没。
而且这一次,不知为何,她心里更慌。
“不……不可能……”她摇头,试图说服自己,“他那种祸害,怎么可能轻易出事?肯定是装的,一定是在等我放松警惕……”
可是心里另一个声音在喊道:万一他真的突发急病?
在她原本的计划里,她是要把陈言给拖进这个玻璃房,让他天天忏悔。
她要一边破解万象天工仪,一边享受改造这个坏渣男的愉快过程。
可当陈言直接昏倒在地时,她却心里如被针刺一般的难受。
如果陈言真出事了,那她怎么办?
难道她就要一个人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底过一辈子?
和这堆冰冷的仪器、还有一具尸体相伴?
“不……不行……”
她玻璃房外来回踱步,“至少要确认一下,我就到门口确认一下,如果他真是装的,我立刻退出来……”
林昭意就这样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一扇极隐匿的玻璃门自动弹开。
林昭意站在门口,望着似乎昏迷倒在地上陈言。
她还是很小心,贴着门口,随时可以逃离房间,然后她将小猫放下。
“哈比,去试试那个混蛋是不是真昏倒了~”
哈比在地上发了一会呆,在林昭意的催促下,才不情不愿的走到陈言旁边,然后用脑袋蹭了蹭陈言。
没反应。
林昭意的心沉了下去。
“看来他真出事了~”
她再也站不住,直接跑到陈言的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很烫!
触手的温度高得惊人,绝对超过正常范围。
果然是感冒了!
她失声道:“完了,肯定烧到40度,也不知道这地底有没有药品了,没有药那可怎么办?”
“有你在,我哪还需要什么药?”
突然,一道突兀的声音从林昭意的掌心传来。
第415章 小女仆,看招!
乌木林内。
数辆越野车在林间疯狂冲撞了好几圈,却一直在原地打转。
无论如何,他们都开不出这一片乌木林。
黑虎把黑一叫过来痛骂了好几顿,但依然解决不了问题。
而洛根眉头也皱得老高,都快把他脸上的刀疤给挤上天了。
这都还没有动手,就出师未捷困在树林里进退两难。
我特么今年是不是惹到上帝不高兴了,怎么会这么倒霉。
洛根胸口出发,直接下车去透气。
黑虎还在那里痛骂黑一。
最后,一怒之下,黑虎想出一个馊主意。
“实在不行那就烧出一条路,难道我们还能被一片树林给挡了去路?”
“不可~~”
洛根闻言,出声阻止。
他站在一棵乌木前,仔细瞧了瞧。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眼前的这一大片树林恐怕就是东国传说中的阵法机关!”
洛根表情严肃的说道,“知道什么是阵法机关吗?只要我们做了不应该做的事,随时就会有无数利箭射向我们!”
听到洛根的话,黑虎只觉得菊花一紧。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要一直困在这里?”
今天的行动,蓉城的情报员们已经提前行动,为他们这里吸引了注意,要是不及时行动,只怕蓉城潜伏的情报员就危险了。
“等……等到天亮,我们爬树爬出去!”
洛根沉思了一会,说出一个更加匪夷所思的想法。
黑虎只觉得脑壳痛。
就在这时——
黑一突然指着侧方喊道:“黑虎大人,那边有光!”
……
林家老宅外。
“不好了,老板!老宅出去的路被封了~!”
林墨渊刚带着宁芮安从祖宅回到老宅处,还没准备上车,就看到他的司机从另一辆车上跳下来喊道。
林墨渊瞳孔微缩,但面上依旧平静:“慢慢说,怎么回事?”
司机喘了口气说道:“刚刚我们进来时,正巧遇到老宅的族人,他说要出门采购点东西,就借了我们车队一辆车,结果刚刚他跑回来说出去的路被乌木林给封了。”
缓一口气,司机继续说道:“于是我就亲自开车出去转了一圈,发现真的出不去了,那些道路就像消失了一样,这可怎么办……”
林墨渊闻言,心里一惊。
宁芮安这时也忽然开口,“林先生,你们这儿怎么一点手机信号都没有!”
她刚刚在回来路上,拿着手机想要联系外界,结果一点手机信号都没有。
即使是mSS的卫星通讯都无法联系上。
“信号……我们这边的确时常不太好,但彻底一点信号都没有,这倒是少见。”
宁芮安解释道:“不你没听懂我的意思,我这部是mSS特配的卫星加密通讯设备,理论上除非处在深度地下或者特殊屏蔽环境,否则在全球都是信号无死角的。”
林墨渊闻言,缓缓转头,望向祖宅方向。
“能够影响到如此之大区域的信号,那只能是万象天工仪了,难道说意意已经通过了传承考验?掌握了万象天工仪?”
“死老头!”陆灵机厉声喝止,“你给我清醒点!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满脑子都是你林家那个破机关!”
“意意才进去多久?就能完成传承考验?想想也不可能!我倒是觉得意意很可能就只是控制了祖宅,祖宅内的机关也许是可以封闭整个乌木林和屏蔽信号的。”
陆灵机出自陆家,也是木门中的一脉。
她这一脉专门研究古阵法,这方面要对林墨渊要强上不少。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林墨渊。
他拍了拍脑袋,“夫人说的也对,是我急糊涂,按先祖记载,传承考验有数关之多,最快也至少需要数个月的时间。”
他还没说完,一旁的宁芮安却听懵了。
“等等,几个月?那我们岂不是要困在这里几个月时间?”
“这,可能……更久,万一意意一直完成不了考验,可能会一直困在里面。”
林墨渊现在也觉得十分头疼。
林昭意开启传承考验太过仓促,一点准备都没有。
宁芮安觉得自己太阳穴在突突跳。
几个月?
甚至一辈子。
她可等不起。
“用直升机来接我们行不行?”
“没用的。”陆灵机打断她,“第一,我们现在联系不上外界。第二,就算联系上了,这片区域没有信号,直升机无法精确定位。”
“不过好消息是我们这儿储备的粮食很多,而且还有井水可用,短时间内生存是没有问题。”
宁芮安嘴角直抽,你管这叫好消息?
正当他们颇感头痛的时候,远处突然冲出数辆陌生的越野车。
……
祖宅深处。
玻璃房。
当林昭意听到掌心下传来的声音,娇躯猛地一僵。
不好!
中计了!
又上了这个渣男的当了!
林昭意几乎本能地要抽身后退,但陈言的速度更快——快得不像一个刚刚还“高烧昏迷”的人。
他原本瘫软的身体如弹簧般弹起,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探出,直取林昭意脚踝。
“你——!”
林昭意只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
她就被陈言一把拉倒在地,陈言随后借势翻身,压住拼命挣扎的林昭意。
两人的面孔近在咫尺,她甚至能看清他眼中那抹得逞的笑意——哪里还有半点病容?
“陈言!!!”
“你混蛋!快走开~”
“你又骗我~~”
林昭意尖叫出声。
陈言在制住林昭意后,空出一只手,直接朝她脸上的面具而去。
“啊~~别摘我的面具……呜呜呜~~”
面具被陈言一手甩开,林昭意只能被压在地上,看着被扔到一旁的面具却又拿不到手上,脸上满是绝望。
“小女仆~”陈言的气息喷在她耳畔,温热中带着调侃,“你的森林面具没有了,你又恢复成原本面目,你还记得女仆要如何对待自己的主人吗?”
林昭意瞪大了眼睛,娇躯如同触电一般,身子立即软了下来。
看到林昭意如同缴械投降一般,陈言挑了挑眉,伸手轻轻拍了拍林昭意那娇嫰的脸蛋,然后手指划到林昭意的胸前衣领。
他用力一拉。
只听见砰的一声,她那身黑色的长款风衣被他轻易的撕开一道雪白的口子。
望着这一大片滑腻的雪白,陈言邪魅一笑。
“不听话的小女仆,现在……是时候,跟你算算总账了吧~~”
“不要!”
林昭意惊呼出声,那身上的被撕开的衣口,根本无法掩饰不她曼妙的身材和雪白的肌肤。
看着眼前这美艳精致的容貌、雪白滑嫩的肌肤、丰满弹性的胴体和那娇媚羞怯的风姿。
陈言再也忍不住。
“小女仆,看招!”
……
(第三卷:林深自有昭昭意,已经完结)
(第四卷:星若金芒冲九天,即将开始)
第416章 你怎么这么快?
“呼呼……你……你怎么这么快!”
“艹,我怎么这么快?不正常啊!”
祖宅深处,玻璃房。
地板上散落了一地凌乱的衣服。
此时空气中满是激情的味道。
陈言和林昭意两人斜躺在地上用力的喘息。
林昭意双眼无神,浑身不着寸缕,而且她双手还一直举在头顶,一头的乌发散落如瀑,但早已经被汗水打湿。
整个样子在她雪白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极为诱人。
她娇嫩的脸蛋白皙的过分,陈言也分不清是原本就是这般雪白,还是刚刚那撕裂的痛感,让她面容显得苍白扭曲。
说实话,她的脸蛋在这种时候,有着难以言喻的魅力。
即使被几缕青丝遮挡住,却反而更呈现出一种若隐若现的美感。
只是现在的陈言心静如水,没有沉溺于这种旖旎的风姿下。
但激情过后,林昭意恢复的倒是很快。
她声音糯糯的,又恢复早先小女仆模样,但她嘴里说出的话,却令陈言无比尴尬。
“你怎么这么快?有五分钟吗?”
躺在一旁的陈言正在怀疑人生。
他也查察觉到哪里不对。
刚刚,当陈言将他生平最得意的招数打向林昭意。
那时正是陈言大展雄风,一战打崩这个腹黑的小女仆时。
他却突然发现两人交手才没几回合,竟然就力竭了。
这场激战结束之快,连陈言自己都感觉目瞪口呆。
现在被林昭意这话给一挑,他顿时更加尴尬。
“艹,我怎么这么快?这不正常啊!”
他又不是没有经历过女人。
而且他经历的,不管是云鹿溪还是钟砚冰,不管是容貌、气质,还是身材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林昭意明显要弱她们半分。
但那时他都不曾如这般的快……
“哎不对!小女仆,你是见过我跟……Lucy的,我那时时间不短吧,我觉得……”
陈言嘴硬中认真的自我反省了一下,经常一番回味,他坦言道:“我觉得主要还是你的皮肤……实在是太滑嫩了,所以我才忍不住。”
细腻滑嫩的肌肤,加上温香软玉般的触感,带给陈言的是全方位细胞级别的剧烈冲击。
他个人觉得还需要多适应几次,才能恢复正常。
林昭意咬紧嘴唇并没有多说什么,但那软糯中带着一丝不屑的眼神,还是让陈言心里火大。
你这是什么眼神?
看不起我的?
不是……你是嫌我不行?
陈言怒火中烧,再燃战意。
“行行行,时间不行,但数量我肯定管够的!”
他扔出这么一句,再次对着林昭意出招。
林昭意惊恐万分的看着扑上来的陈言。
对于她来说,刚刚的一切已经是将她一切的防线给冲击的七零八落,如今的她已经对陈言生不出一分的抵抗之意。
我都双手檄械投降,全身高举白旗了。
你居然还要来一次?
你过分啊!
林昭意发誓她刚刚没有贬低陈言的意思。
只是她来不及发出声音,陈言就再一次向林昭意发难。
……
九分钟后。
一地激情。
林昭意脱力的望着天花板,脸上不知是满足的神色,还是哀怨。
“结束……了吧!”
但陈言伸手摸到地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他脸上又一次露出不满的脸色。
“时间还是太短了,都没达到我的平均水平,这严重拉低了我的职业生涯平均水准,都怪你生得这么娇嫩,不行!再来!”
“啊~~还来?”
林昭意差点咬破银牙,她大声求饶道:“够了!主人够了!我以后都乖乖听你的话,真的!够了!”
陈言这次调动起身体那一丝霸道的玄火之气,对着林昭意喊道:“什么够了?我还没有使出我的大招呢?你好好吃我一招!”
……
二十分钟后。
不等陈言说话,林昭意几近崩溃的赶紧喊道:“主人,你好棒,主人你最棒了,你时间真的很长!”
说到最后林昭意已经有些神志不清。
“哎,今天状态不佳,只能勉强发挥我平时二成的实力,我觉得水土不服也是一大主因。”
陈言仍然不满意,但他也自知不能再这样纵欲下去。
短短时间三番大战。
每次都是全力耗尽,就算是一个精壮的男子,也得休息一番。
更何况是他这个原本身体亏空就很严重的病号。
半个月前,他还躺在病床上全身瘫痪呢。
陈言起身,在地上随手穿上一件上衣。
他回头看着还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翻白眼的林昭意。
“怎么样?小女仆,以后都听话了吗?”
陈言将林昭意抱入怀中,低头贴在林昭意的耳边,温柔的问道。
“听……听话~~”
“真的吗?”
陈言嘴唇移到林昭意的唇前,林昭意自然而然的吻了上去。
她这次是彻底臣服于陈言。
不管是身体,还是内心,亦或是灵魂。
吻分,但似有一道丝线连接着两人的嘴唇。
“真甜~~”
陈言感慨了一声,而双手还不忘在她的身上从上而下的滑过。
“真滑~~摸一辈子都不会腻。”
林昭意娇羞的低下头,埋进陈言的怀里。
摸完后,陈言也恢复了少许精力。
他捏了捏林昭意娇嫩的小鼻子,“那小女仆你现在能带我出去了吗?”
林昭意认真的看着陈言,“主人,我说过了我们出不去的,除非破解了万象天工仪,否则……我们一辈子都要困在这里。”
陈言闻言,脸上甜蜜的笑容逐渐变得僵硬无比。
卧槽!
你特么来真的啊!!!
第417章 我带着你把这关给闯了!
玻璃房内。
陈言将趴在林昭意风衣上的小猫扒开,捡起衣服扔到林昭意身上。
“随便先穿个外套就行了,你把这里的事详细跟我说清楚。”
林昭意红着脸,一边穿衣,一边说道。
“在我进入祖宅后,我就开启了万象天工仪的传承考验。
传承考验一共分九关。
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方,就是万象天工仪的第一关。
主人,这木门的传承考验和你们火门一样,一经开启,不得中断。
所以,除非我能完成传承考验,否则……我们就一直出不去。”
陈言听完,眉梢如凝结一般,一动不动。
之前他还以为林昭意在说气话,或是威胁他。
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真要被困在这里一辈子?
有那么一瞬间,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过陈言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世上无绝对,任何机关都会有破绽,这万象天工仪也一定!
他迅速调整心态,想了想道:“那……那从我掉下来的那个坑里,能想办法爬出去吗?比如再开启一次让人掉下来,然后我再用绳索……”
林昭意打断陈言的话。
“主人不行的,你掉下来的那个坑,深度超过百米,你掉下来时还有气流缓冲,否则你砸到水面也是必死无疑,可这气流缓冲的存在,也决定了不可能有人能破开这数道气流缓冲而逃离这里。”
陈言揉了揉眉心。
“不对,一定有办法~!”
他仍然不死心。
林昭意扣好了最后一颗纽扣。
雪白的肌肤重新隐入黑色的风衣下,只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线条优美的锁骨。
她看到陈言的神态,站起身,向陈言微微躬身。
“主人,对不起。”她的声音闷闷的,从发丝间传来,“这次是我冲动了。我不该……不该把你拖下水。”
她直起身,但目光垂着,没有看陈言。
“这本是我的责任,却把你也困在这里。
但是……主人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俩就这样待在这地底下一辈子,挺好的。
你不用担心身份被人发现,我也能一辈子不用见陌生人,在这里做你一辈子的小女仆,不好吗?”
好个屁!
他才十九岁,就要困在这地底下一辈子,那他的人生不就彻底完了吗?
这他妈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闭上眼,深呼吸。
再次睁开时,眼底已经燃起了一簇火——不是怒火,而是那种破釜沉舟、非要杀出一条血路的狠劲。
绝境他又不是没有面对过!
再大的难关,他也一个人闯了过来。
更何况现在这小小的传承考验!
“既然如此……”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如钉进木板的钉子,“那我们就用最快的速度,通关。”
林昭意愣了一下。
“最快的速度……通关?可这万象天工仪是有九关的哟。”
陈言站起身,开始穿衣服。
他恢复自信道:“九关就九关,又不是九十关,小女仆说起机关术我可能不如,但是说起过关的话,我可能比你有经验~!”
道理很简单。
正儿八经的解密过关,一步一个脚印,对于陈言来说,那确实难。
但是他可以破坏关卡啊!
破坏性通关,也是通关。
说起搞破坏,陈言的经验可不是林昭意可以比的。
如果门锁着,就砸窗;
如果窗封着,就拆墙;
如果墙拆不动——那就把整栋房子炸了!!!
“小女仆带路,我们先熟悉一下环境,然后今晚找张床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们就联手开始闯关!”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嘴角那抹笑又野又亮。
“小女仆,打起精神,我就不信,以你我的聪明才智,还拿不下这小小的传承考验。”
“走,我带着你把这关给闯了!”
林昭意怔怔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行动力超强的主人,心里竟被他点燃到了一般。
……
随即两人走出玻璃房,往操控室而去。
路上,林昭意还觉得双腿之间有些撕痛的感觉,两条脚颤抖着,走得很是蹒跚。
陈言一手抱着小猫,一手搂着林昭意入怀。
说起来,他已经谈过三场恋爱,有过三个女人。
这三个人里面,也就林昭意最让陈言舒服,也最没有压力。
退一万步说,如果真让他从三个人中选一个人过一辈子的话……
陈言可能会选林昭意。
林昭意不管是容貌、身材、还是肌肤,都是绝顶的存在。
而且她还不是个花瓶。
她有强过陈言三分的黑客技术,精通机关术,还有一手好手艺。
真是外能给他赚钱养家做饭打理家务,内能给他暖床寻欢作乐。
这要是放上个时代,那不得是天下第一美丫鬟!
也许这就是当陈言遇到林昭意的威胁,潜意识里非要赶过来说服她的原因。
因为他不想失去这个可以相伴一生、才貌双全的小女仆。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陆灵机的嘱托。
“对了,来的路上,你爸妈跟我聊过你以前那件事……”
陈言将数年前那场意识跟林昭意解释了一通。
“什么?我家那养子没死,族人的兄弟也没事?”
林昭意的脚步停了,满脸惊讶问道。
“当然了,这件事是你爸妈亲口说了,等你出去后,你可以去确认啊!”
林昭意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我……我现在脑子好乱,我忽然想起以前好像爸妈跟我说过,只是那时……”
被陈言贯通后的林昭意,那神经质一般的心理疾病竟然好了几分,总算不再抵抗这件事。
现在仔细想起来,回忆竟然又再次被唤醒。
“都怪我那时太胆小,也太任性了,什么都听不进去……”
林昭意开始自责。
陈言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慰道:“那时你还太小,一个人又在这个昏黑的祖宅,难免被吓到了,所以那不能怪你!”
“主人,其实……”林昭意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那时我应该受到了万象天工仪的影响。”
陈言脚步一顿:“怎么说?”
“要开启万象天工仪,要先闯过三个前置的关卡,其中最后一道关卡的名字叫锻真。”
“锻真?前置关卡,这是怎么回事?”
“我刚刚在操控室里看的,要开启万象天工仪的传承考验前,传承者必须先过三关。
这三关,分别考验传承者的机关术、品性和心性。
如果这三关都无法通者,就连开启传承考验的资格都没有。
我想这也是为了避免未达资格的人开启传承考验后困在里面一辈子。”
陈言点了点头,“这倒是有意思,连这开启三关都闯不过的人,自然也没有资格成为传承者。”
“对了,锻真这个关卡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418章 第三方势力
“锻真。”
林昭意轻声重复这两个字,“是锤炼本心,去伪存真的意思。想要成为木门的门主,除了对机关工艺有极致的追求外……”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向陈言。
地底下昏暗的灯光照亮她半边侧脸,让她的神情显得格外肃穆:
“还要有一颗‘沉静的匠心’,能剔除浮躁,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本心——尤其是在面对强大的机关下,内心中最阴暗、最不堪的部分时,依然能保持清醒,不被吞噬。”
“而‘锻真’这一关,就是用来测试这一点的,通过某种声波放大传承者内心的所有情绪。”
她抬起手,纤细的指尖在半空中虚虚划过,像是在描摹那些无形无质的东西:
“恐惧、焦虑、愧疚、怀疑……所有潜藏在心底角落里的阴暗念头,都会被翻出来,放到放大镜下,反复炙烤。
传承者必须在这种精神高压下,保持理智,完成指定的机关破解任务。否则……”
她忽然又贴在陈言身上。
她收回手,声音低下去:“就会被判定为‘心性不坚’,失去继续前进的资格。”
“主人。”林昭意忽然贴在陈言身上轻声说,“那年,我在祖宅里里……应该就是在无意中触发了这一关。”
“那时的我,好像听到什么可怕的声音,心理受到了剧烈的冲击,所有的极端情绪都被放大了似的,现在看来,当时的我还无法闯过那一关,不过这次……”
林昭意摇摇了手上的面具,“我靠着这个面具,轻松的闯过所有的前置关卡,然后才顺利的启动了传承考验。”
陈言闻言,脸上一僵。
敢情我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还是因为自己作的孽!
他忍不住吐槽道:“如果昨天我不送你这个面具,那这个传承考验岂不是就开启不了了?”
那我们随时都能进出祖宅?
“也许吧……”林昭意道:“但是,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命运,逃不掉的,我始终要面对它!”
陈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去他妈的责任和命运。”
他一把抱住林昭意,“为什么要把这么困难的事——什么传承考验,什么守护秘密,什么成为门主——压在你一个女孩子身上?”
林昭意静静地听他说完。
然后,她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温柔或苦涩的笑,而是一种……带着点怜悯、又带着点无奈的笑。
“主人。”她轻声说,摇了摇头,“看来你这个火门的现任门主……对于这个世界的真相,知道的也不多啊。”
“世界的真相?”
陈言被林昭意这句话给搞得一愣。
“五门的传承,确实已经中断太久了。”
林昭意靠在陈言身上,声音若有若无,“很多事件都会湮没在时间里,你不知道……也实属正常。”
身作情报员,陈言最经不起情报和秘密这两个词。
他心里痒痒的说道:“什么是世界的真相?你赶紧跟我说说!”
“我们五门不仅仅是上个时代存活下来的门派这么简单,其实我们都还守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陈言与她对视。
脱口而出道:“你指的……是庇护所?”
林昭意眨了眨眼睛,“看来主人也是知道一些啊!”
“这个秘密的确就是庇护所,因为五门是实际掌管庇护所的组织,但是我们五门在二百年前离开庇护所回到地面后……就一直无法重新进入了。
一开始所有人都没有在意,他们都沉浸在重见天日的喜悦中,觉得能活下来就是恩赐,能重新享受阳光、空气、四季变换,就已经是人生之幸。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文明的重建,国家的重新设立,社会和科学的发展……不对劲的地方终于还是被发展了。”
“不对劲的地方?”他重复,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什么不对劲?”
他有点越听越懵逼。
这不都是好事,哪来的不对劲。
“一开始发现不对劲的是科学领域,我这些年利用黑客技术,查阅了不少公开和非公开的资料,发现某些领域的科技一直迟迟难以进展和突破,随后又接连发生关键领域的科学家离奇死亡。”
林昭意顿了顿,瞥了陈言一眼,“起初东国这边的高层以为是西国的情报员干的好事,但随着东国的情报员潜入西国传回消息后,他们发现西国也发生了同样的事。”
陈言听到此话,有些目瞪口呆。
西国也发生了同样的话?
“不对啊~!”
他虽然人在东国,但也十分关注西国的科技进展。
“他们不是科技一直遥遥领先的吗?”
“都是骗人的,事实上他们很多科研资料都是胡扯,我黑进国外的数据库看过。”
林昭意眨了眨眼睛。
陈言有些惊讶,“真的假的?小女仆你这黑客技术虽然很强,但也就全球排第三,你会不会黑错了数据库,难道说你黑进西国情报局的数据库里了?”
他知道林昭意的技术强,应该也没能力黑遍全球吧。
林昭意闻言,美眸一眯。
她语气忽然一变,“乖徒弟,你可能不知道,全球前三都是我,我用了三个小号拿过三次线上黑客大赛冠军。”
陈言表情一僵。
“你说什么?”
全球黑客榜前三都是你!
你开玩笑吧!
如果这是真的……
那意味着……
陈言的神情顿时僵硬下来,面色变幻不定,最后他咬着牙,一脸难以置信的确认道:“那岂不是说我拜的三个师傅都特么是你!”
林昭意抬起俏脸,对着陈言打了个响指,纤细雪白的手指还点在他的额头上,“你说对了,乖徒弟!”
看着林昭意那带着戏谑的表情,陈言深吸一口气,咬牙轻拍了一下林昭意的翘臀。
“让你皮!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三个都是我!”
当初陈言也是用三个小号去拜师的。
林昭意娇称道:“我当知道,但孽徒你也是够小心的,从一开始就把摄像头全给扣掉了,让我看不到你的真面目。”
陈言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哪有这么巧的事!我连找三个师傅,那说话的口气,在线的时间,教导的东西,好像都特么有点像一个人!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情况就要比想像中的更糟。
陈言很快反应过来,“所以,你的意思是……全球除了东西两个大国之外,还存在一个极为强大的第三方势力?”
第419章 老宅惊变
林昭意说道:“你说的对,虽然现在这个世界只有两个大国,但我总觉得在两国之外,还有一个神秘的组织存在。
而那些不对劲的地方,很可能都与这个组织有关。
它似乎一直在有意挑起东西两国的矛盾,但它又深深的隐藏在这个世界里,很难发现。
等官方高层发现端倪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而且这些年来官方一直都找不出这个组织,他们一度以为这个组织不存在,直到……
潜入西国的情报员传来的资料,他们将西国的科技进展与东国的对比之后,有一个惊人的发现。”
陈言瞪大了眼睛,认真的听着。
林昭意轻声道:“两国在军工科技方面似乎都卡在同一个进展,就像是有人暗中人为的在控制两国的科技进展,就像是天平的两端,始终让两国军工处于同一水平线上。”
陈言皱眉道:“这莫非也是那个第三方势力所为?”
如果是真的话的,这个第三方势力应该渗透到了东西两国的无所不在,这才有可能!
他忽然一怔,挑了挑眉,“官方的人不会是怀疑我们是这第三方势力吧?”
林昭意摇摇头。
“这倒没有,因为五门从离开庇护所后,就失去了传承,根本没那么大难耐。”
“之所以找上我们……”
她继续说道:“首先,以官方现有的技术和能力无法找出这个组织,所以他们就觉得这些无法取得进展的科技领域,说不定这其中就隐藏了什么关键信息。
其次,按二百年前从庇护所出来的人回忆,庇护所里应该储存了完整的一套科技数据库,那科技数据库中应该有能攻克这些技术的资料,但想要取得打开这个庇护所,就必须先掌控木门的传承之物。”
陈言接过话道:“所以官方就来逼你们木门?”
林昭意抿嘴道:“不仅仅是官方的压力,五门之中,土门出了问题,金门和水门又很多年都联系不上,他们怀疑五门出事也与此组织有关。”
“明白了,看来这个组织很不想你们重新开启庇护所,取得那些先进的科学资料。”
“这个世界的真相不止如此……”林昭意看了一眼陈言。
“几十年前,五门其中的三门出过一次海,在那次之后,西国就有了生物芯片技术,所以西国的生物芯片技术很可能跟那次出海有关。”
林昭意张着美眸看向陈言。
“主人,你身上也有这个生物芯片吧,我怀疑……那个组织能通过这个生物芯片监控人的一言一行。”
陈言身体又是一僵。
脑海里闪了数个念头。
西国的生物芯片是二十年前五门出海后获得到?
那岂不是说五门之中有西国的间谍?
另外,按照林昭意的猜测,第三方势力或许能暗中监控西国情报员身上的芯片!
如果是真的,那里面隐含的信息量可就太大了。
比如引爆他们的人会不会不是西国的情报员,而是这些第三方势力的人?
又比如他们在监听到他们的通话,会不会根据情报任务进行埋伏?
可不待陈言想清楚,两人已经回到操控室内。
他只好先收起这方面的想法,离开祖宅才是当务之急。
操作台前,陈言看着屏幕前的画面。
“咦,你就是在这里把我给阴下坑里去的啊~~”
在林昭意的指导下,他只花了不少五分钟就掌握了祖宅的操作方法。
“咦……这儿是什么情况?”
陈言捣鼓了一顿,突然调出了一个隐藏的画面。
从画面上看,似乎是主宅的入口处,只见那里正出现了数辆陌生的越野车。
……
十几分钟前。
当陈言和林昭意玻璃房内滚地板的时候,林家老宅发生剧变。
数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像闯入禁地的凶兽,在老宅门前的青石板空地上甩尾急停。
车门几乎同时被踹开。
十几个黑影从车厢里鱼贯而出——动作迅捷、整齐,有着明显的训练痕迹。
他们清一色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蒙着战术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在夜色中闪着狼光的眼睛。
不过他们装备很杂。
有的拿甩棍,有的拿着电击棍,要说最致命的武器,就是为首的几个拿着复合弩的肌肉男。
下车后,人影散开,呈扇形包抄。
不到十秒,林墨渊、陆灵机、宁芮安以及两名随行警员,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围在了一个直径不到五米的圆圈里。
为首一个黑面肌肉男拿着强弩上前几步,扫了一眼众人。
当看清林墨渊和陆灵机的脸时,那双凶戾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毫不掩饰的惊喜——
黑虎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惊喜的说道:“林墨渊!陆灵机!还有这位……哟,这不是mSS的宁处长吗?!”
“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多条大鱼,今天就算去不了金沙岭,那也不算亏了!兄弟们给我上,捉活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包围圈骤然收缩!
“保护领导!”
宁芮安身后,那两名随行警员几乎同时暴喝。
两名随行警员虽然十分专业,而且手里也有枪。
但人数差距太大了。
两人面对十数倍的敌人,而且对方还有弩。
“噗!”
一波弩箭齐射,纵使两名警员清空弹匣,也只射伤数人。
他们自己却瞬间中了数箭,直接丧失作战能力。
而黑虎手上也损失了四人,但林墨渊三人已经全部落入黑虎之手。
“处理一下。”
黑虎踢了踢尸体,四个黑衣人应声上前,拖起尸体就往老宅旁边的乌木林里走。
“黑一……把他们给绑起来!另外你们几个进宅子里搜寻一下,把活着的人全绑了拖出来。”
黑虎指挥手下行动,自己则开始搜刮战利品。
两把制式手枪,还有两盒弹匣,十五发子弹一个,总共三十发。
“妈的……”黑虎舔了舔嘴唇,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东国对枪械的管制严到变态,这种制式军警用枪,他还是第一次真正拿在手里。
“就是子弹少了点……”他喃喃自语,正想把弹匣插回战术背心。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
洛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侧,那张刀疤脸在月光下没什么表情。
“手枪和子弹归我!”
“这……”黑虎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嗯?你有意见?”洛根脸色一拧。
纵使黑虎浑身都是肌肉,但他哪敢跟洛根作对,只能乖乖把东西交给洛根。
“要不……留一把我给我?”
黑虎弱弱的说道。
“你们这群废物,拿着枪也是浪费子弹。”洛根的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一手将两把手枪都收了起来。
黑虎张了张嘴,但只能忍下这口气。
谁让洛根是他请来压阵的高手呢。
……
第420章 束手无策
老宅前的空地前,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除了林墨渊三人外,老宅里留守的其他十几个族人也被搜了出来。
此刻全被反捆双手按跪在地上。
月光照在他们惊恐的脸上,有人在小声啜泣,有人在发抖。
“黑一。”黑虎点了点自己最得意的手下说道,“你带几个人,在外面看着这些杂鱼。有敢乱动、乱叫的——”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直接射杀。”
杀。”
黑一躬身领命,点了十个手下,两人持弩,两人持甩棍,呈扇形散开,将跪着的十几人围在中间。
弩箭的箭尖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对准了那些颤抖的背脊。
黑虎这才转身,看向被单独拎出来的林墨渊、陆灵机和宁芮安。
“带进去。”
他一摆头。
几个黑衣人立刻上前,粗暴地推搡着三人往老宅里走。
洛根走在最后。
他左手随意地垂在身侧,右手却一直搭在腰间——正是那把制式手枪的位置。
洛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老宅的门廊、窗棂、檐角,每一个阴影处都不放过,显然是在排查可能的埋伏或机关。
林家可是精通此道。
一行人走进老宅。
大厅里,那些红木家具、古董摆设在昏暗光线下显得鬼影幢幢。
林墨渊三人被踹在膝窝,踉跄跪倒。
洛根拿着一把手枪顶在宁芮安的额头,那张刀疤脸在应急灯的光线下显得愈发狰狞,但他嘴角却勾着一个诡异的笑。
“宁处长,没想到今天能抓到你这条大鱼,看来我们这次立的功劳不小啊~~”
宁芮安没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这里是东国的地盘,你们在这里行凶、杀人、绑架——你们死定了,我保证,你们所有人,一个都跑不掉。”
洛根没有在意宁芮安识破他们的身份,而是嘲笑道:
“死定了?你们现在自身难保,嗯?
对了,还要多谢你们把这片区域的信号屏蔽得干干净净,连卫星电话都打不出去。
等外面的人发现不对劲,组织人手找过来——最快也要明天中午。”
“而那个时候,我们早跑光了~~”
宁芮安的心沉了下去。
不是因为洛根的威胁,而是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信号被屏蔽,道路被封死,他们现在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而且恐怕这些歹徒还不知道,不论是明天,还是后天,一直到接下来的几个月,他们都跑不了。
另一边,黑虎已经走到了林墨渊面前。
他蹲下身,与这位年过五旬的林家家主平视。
昏暗的灯光从侧面打来,将黑虎那张凶戾的脸照得半明半暗,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林先生。”
黑虎开口,面露残忍的笑容,“上次没能在海津把你们抓到,算我们失手,结果这次瞎猫撞到死耗子,没想到啊这儿就是你们的林家老宅,我们的人在蓉城找了几年都没找。”
林墨渊惊怒道:“上次绑架我们的人——是你策划的?!”
他虽然是木门的代门主,门内有不少人。
但是在毫无准备之下,面对这群歹徒,他也没有反抗之力。
不过旁边的陆灵机要刚烈不少,“你们这些歹徒,今天我跟你们拼了!”
黑虎拿着另一把强弩顶在陆灵机的胸口,“跟我们拼了?我劝你们最好老实一点,外面可是还有十几个你们家族的老人,要是不听话,我就一个一个的杀,杀到你们听话为止。”
“畜牲!”林墨渊两人在一旁听得目眦欲裂,咬牙痛骂。
原本守卫森严的林家老宅,因为这几年的变故搬走的人越来越多,导致这里防守空虚。
虽然他知道一直有人觊觎他们林家,可有乌木林隐蔽,一直都很安全。
他万万想不到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
整个林家老宅被人一锅端了。
这可怎么办?
不等林墨渊想到解决办法,这边黑虎就开始威胁道:“行了,你的反应我已经知道了,我要开始问话,你只要一个问题回答得我不满意,我就弄死一个!”
黑虎的权限很高,他是知道组织为什么要绑架林墨渊的。
只要撬开林墨渊的口,这不亚于完成一件SSS级别的情报任务。
“我听说庇护所的入口一直是你们林家人在守护?那个入口在哪里?如何打开?快告诉我!”
林墨渊瞪着眼睛怒视着黑虎,“无可奉告!”
四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黑虎笑了。
不是愤怒的笑,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带着残忍愉悦的笑。
“你还挺嘴硬的。”
他轻声说,然后抬头,冲着门外:“黑一——先杀一个助助兴~~”
“等等!”陆灵机尖叫。
但已经晚了。
“嘣!”
弩弦震动的闷响。
紧接着,是箭矢贯穿肉体的“噗嗤”声,和一声短促的、被硬生生掐断的闷哼。
林墨渊浑身剧烈颤抖,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黑虎却依旧笑着,用匕首拍了拍他的脸:
“现在,能好好回答问题了吗?”
……
正在此时,祖宅深处,操控室里。
“这……这是……”
林昭意的声音在颤抖。
“怎么回事?!”
监控画面,绑住手脚的林墨渊夫妇被一群歹徒推进老宅里,她顿时心急如焚。
她的心结已经打开,如今不再埋怨父母。
原本她还想着尽量完成传承考验,再与父母和好。
可还不等她完成传承考验,竟然就发生这样的事!
林昭意急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意意!你别急!”
陈言沉声道:“现在我们出不去,着急也没用,你快想想,这里除了能控制祖宅外,能不能控制你们林家的老宅。”
林昭意扑向控制台,手指在台面上疯狂划动、点击,试图找到什么操控老宅机关的按钮?
但没有。
什么都没有。
林昭意颓然的摇了摇头。
她哽咽道:“祖宅是一开始就有的,而林家的老宅是后来林家的族人慢慢修建,所以这里原本的机关根本控制不了老宅!而且我们现在又出不去,怎么办啊……主人,呜呜!”
陈言闻言心里一沉。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可就有大麻烦了!
原本林昭意好不容易克服心结,能以最好的心理状态去破解关卡。
可要是林墨渊夫妇死在她前面……林昭意别说静下心来破解关卡,不当场崩溃都算是好的。
此外……外面还有一个宁阿姨。
他的新领导兼前丈母娘。
就算他现在跟云鹿溪分手了,那也不能坐视宁阿姨在这里出事。
否则他不仅没了在东国的靠山,将来还不知道如何回去跟Lucy交待。
陈言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狂跳。
“不行……”他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绝对不行。”
必须想个办法。
第421章 宠儿们
“啊!他们杀了林老伯!!”
林昭意突然浑身颤抖的指着画面。
画面里一个老伯被黑一拿着弓弩直接射穿了身体。
妈的,这些人真是该死……
陈言刚骂完,忽然一眼认出那些人使用的装备和弓弩。
这特么是西国的情报员。
奶奶的,这些人怎么也到了这里。
等等……
陈言的目光忽然定格在监控画面上。
他心念一转,猛地想到一个问题:“小女仆你看,如果老宅是后面新建的,那为什么我们这儿能看到老宅的监控画面呢?这说明了什么?”
他冲着抹眼泪的林昭意喊道。
然而林昭意因为心里着急,脑子已经停止运转。
林昭意抬起泪眼模糊的脸,呆呆地看着他。
“小女仆!”陈言一步跨到林昭意面前,蹲下身,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别哭了!哭解决不了问题!”
“你看,我们能看到老宅的画面,这就说明我们应该也能操控老宅的机关啊~~”
“可……老宅里没有机关啊~”,林昭意也想到了这一点,摇头道。
陈言皱眉表情僵了一秒,但他很快又想到一个办法。
他指着操控台上的按钮和话筒道:“就算没有机关,我们也有办法影响到他们,不过……得想点手段!”
“什么办法?”
林昭意已经急得眼泪不停的流下。
“别着急,肯定有办法的……”
陈言心电快转,猛地拍了一下林昭意的翘臀。
“对了小女仆,你还记得锻真那一关吗?我们能不能把那一关能影响人心的声波声音引到话筒里,然后传到老宅去?”
林昭意听到陈言这个天方夜谭般的想法,都惊呆了。
“到底行不行?”
陈言又给了林昭意一巴掌。
她终于明白了陈言想干什么。
“啊!可能……行吧!我们可以通过手机近场通讯,把那里的声音转发到操作台!”
“那就这样干!我们先制造混乱,打破局面才有时间和机会!”
陈言和林昭意立即拿出手机,打通近场通讯,两人兵分两路,一个去那个关卡收集声音,一个在操控台转播声音。
“等等!”
看到林昭意撒腿就要往外跑,陈言立即抱住她。
“小女仆记住,在没有收到我的消息前,你就一直待在关卡那边!”
陈言轻柔的对她说道:“还有……小女仆你别急,越是关键的时候越要冷静,你如果是这种状态回到那个关卡,只怕你又会出大问题!
只有沉下心才能救下你爸妈,而且你记住你还有我在!我会在想尽一切办法帮你!”
林昭意一个劲的点头。
陈言又将一个面具递到她的面前,轻笑的调侃了一句,“戴上面具,你就是森林女侠,去吧~~”
林昭意没有犹豫,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直接将面具扣在眼眶通红的脸上。
刚刚那无比焦躁的情绪……似乎减弱了三分。
林昭意深吸一口气,对陈言打了一个手抛,然后就以最快的速度往关卡处跑去。
如果不是陈言并不精通机关术,其实由他去收集那些声音才是最适合的。
眼下林昭意的状态,陈言很是担心她会不会又一次迷失在那个关卡里。
不过,现在人命关天,争分夺秒,也容不得再想他法。
陈言坐回到操作椅前,他并没有干等着。
此时,他已经看到画面里,黑虎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又举起弓弩对着陆灵机。
看来此人是想伤害陆阿姨。
陆阿姨这个人陈言觉得还不错,他也不愿意陆阿姨受到任何的伤害。
只是林昭意现在还没有抵达关卡。
有些来不及了!
就算声音传上去,也需要时间让那些人产生反应。
而黑虎扣下扳机,只需要零点一秒。
怎么办?!
一念到此,陈言只能拼了。
他轻咳了一声,润了润嗓音。
幸好自己以前偷偷学过口技,可以模拟各种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在黑虎正准备给陆灵机一点颜色看看的时候,开口了。
【叮!】
【庇护所任务触发成功!】
【欢迎来到庇护所开启考验……】
……
老宅大厅。
黑虎的食指已经搭在了弩机扳机上,他正准备给陆灵机大腿来上一箭,借此威胁林墨渊。
陆灵机咬紧牙关,没有说出一句求饶的话。
林墨渊的怒吼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嘶哑的呜咽。
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眼球上爬满血丝,死死盯着那支箭。
就在黑虎的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刹那——
【叮!】
一道没有感情的电子合成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那声音极其诡异,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仿佛从四面八方、从墙壁内部、从地板底下、甚至从每个人的骨缝里钻出来的。
声音响起的瞬间,大厅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黑虎扣扳机的手指停在半途,肌肉绷紧得像石头。
他猛地抬头,凶戾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四周——天花板、墙壁、门窗、阴影角落。
“谁!”
“谁在那里!”
没有回应。
黑虎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拿着弓弩四处警戒。
洛根也在同一时间拔出手枪,立即寻了一处死角掩护自己。
而陆灵机、林墨渊和宁芮安都是为之一愣。
庇护所开启考验?
这是什么鬼?
黑虎手持强弩,冲着门外怒吼:“黑一,你特么有没有把老宅都搜查一遍?怎么还有漏网之鱼???”
黑一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厅,那张瘦脸上写满了惊惶
他们这些人在外面也听到这机械音般的声音,大多数人都是有些懵。
经过短暂的大脑活动,黑一突然猛拍大腿。
“等等!黑虎大人!”黑一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这该不会是……该不会是咱们触发什么机关了吧?!就像……就像那些东国畅销名着里写的情节!主角误入秘境,触发上古传承,然后开启逆天改命之路那种!”
他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黑虎脸上。
这不就是自己没事时看的那些东国畅销名着上写的神奇经历吗?
非主角不可触发的神秘机关!
黑虎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对此是满脸怀疑,但黑一的话……确实戳中了某个点。
万一是真的呢?
反正现在一切都在掌控中,身边还有洛根这样的高手,无需害怕什么。
“ShIt!”,而洛根在沙发后面骂道,“黑虎你个蠢货,哪有这么好的事,动动你的脑子!”
被洛根这么一骂,黑虎倒是清醒了几分。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
可不待黑虎动脑筋,这时那机械般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叮!】
【恭喜各位勇士,你们是上帝选中的宠儿,庇护所内有着上古时代遗留的科技与财富,它正等待着宠儿们的到来……】
第422章 哪个上帝会一次性选这么多宠儿?
【叮!】
【恭喜各位勇士,你们是上帝选中的宠儿,庇护所内有着上古时代遗留的科技与财富,它正等待着宠儿们的到来……】
【考验马上开始,请上帝的宠儿们在10分钟内赶到庇护所的入口。】
【庇护所之考验,每百年开启一次,每次开启庇护所考验,需要献祭十八名林氏活人!】
【现在开始倒计时,9分59秒……】
……
“噢买尬,我们是上帝选中的宠儿!”
原本还有些智商的黑虎等人在听到这句话,顿时把理智给踩在脚下,一脸兴奋起来。
“上帝的宠儿”这五个字,就像一剂强力春药,瞬间点燃了在场大多数黑衣人的眼睛。
一个黑衣人甚至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对着天空拜了下去。
“上个时代遗留的科技与财富……”另一个皮肤白得过分的黑衣人低声重复,呼吸变得粗重,“Fuck,那得值多少钱……”
黑一的兴奋已经压不住了,他凑到黑虎耳边。
“黑虎大人!机会啊!你看我说得没错吧!这就是东国人说的机缘!这要是真的,咱们拿到上个时代的科技和财富,不仅能解决生物芯片的威胁,还有大把的财富,那咱们还当什么情报员?”
黑虎的喉结剧烈滚动。
眼睛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但相对比对财富贪婪而言,对于生物芯片的恐惧更是压在他们心头的一块巨石。
高层传闻西国的生物芯片技术源自于上个时代。
所以……黑虎不再犹豫,冲黑一点了点头,“黑一,赶紧去点点数,看林家族人够不够十八个活人!”
一时间所有人都忙碌起来。
这群人里,只有洛根冷眼旁观。
他依旧半蹲在沙发后,持枪的手稳得像雕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冷得像两口冰窟,里面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ShIt!”
洛根突然骂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黑虎!你们这些蠢猪,脑子被猪吃了!!这种鬼话你也信?!”
还特么上帝选中的宠儿?
哪个上帝会一次性选这么多宠儿?
要选也是选我啊!
“报告长官,外面十五个林氏族人……”
黑虎扭头看向大厅正中还有些懵逼的林墨渊和陆灵机三人。
他懒得理洛根,心里算了算人头。
“林墨渊夫妇算是林氏族人,可那加起来也只有十七人啊!”
这时,宁芮安突然开口道:“我也算是林氏族人。”
“你……也算是?”
黑虎质疑道,“你可不要乱说,你要是误了我的大机缘,小心我现在就一箭射死你!”
宁芮安赶紧说道:“我是林墨渊的亲戚!要不然我怎么会出现在林氏族人的地盘上?”
早在那机械音提示大家要去祖宅处开启考验时,她就想通了这一切。
一定是陈言那臭小子干的好事!
也只有他和林昭意知道祖宅和庇护所的信息。
而陈言刚刚从祖宅前掉下去,估计是没有大碍,所以他用这种方式把这些歹徒引到祖宅,那不就可以救他们了吗?
“原来如此!那就正好十八个献祭品,真是天助我也!黑一把他们押到祖宅,切不可伤了他们性命!”
黑虎已经被贪婪给影响到了智商。
现在只想着赶去参加考验,打开庇护所。
林墨渊两夫妇一脸错愕的看着宁芮安。
“宁……宁处,你没必要跟着我们一起被献祭啊!何苦呢~!”
宁芮安直翻白眼,懒得解释。
“对了黑虎大人,祖宅在哪?”
“祖宅……问他啊!”
黑虎拿起强弩对着林墨渊,问道:“你们祖宅在哪?快带我们去!”
“不可能!”林墨渊十分硬气的说道:“这种天大的机缘,就只有我们林家人才能参加,你们这些强盗,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有机会的!”
陆灵机也在一旁给林墨渊打气。
“就是,我们就算死也不会带你们去的!”
“真是找死……”黑虎厉声威胁。
宁芮安在一旁边都看傻了吧。
这林墨渊好歹也是木门的代门主,这智商怎么有点感人?
这么明显的意思都听不出来?
这是怎么混的!
宁芮安急忙说道:“他们不带,我带你们去!我知道在哪!这个机缘我也想要!”
黑虎闻言,饶有兴趣的看向宁芮安。
“不愧是宁处长,任何机缘你都不会放过!虽然你是我的敌人,但我欣赏你!”
“宁芮安!你怎么能当叛徒呢!”
林墨渊还在那狂吼,痛骂宁芮安。
但陆灵机似乎有些反应过来。
她冲着林墨渊喊道:“墨渊算了吧,宁处长自己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强求不来。”
“这怎么叫强求呢?这明明是我们林家的,是我们老祖宗的,怎么能让外国人进来抢占!我是绝对不同意的!否则我将来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林墨渊喊得义正言辞。
陆灵机看到自己老伴实在是脑子转不过弯,直接骂道:“你个姓林的,长的满脑子都是木头,你爱送死就去送死吧!”
“别吵了!再吵十分钟就过去了!”黑虎直接踹了林墨渊夫妇两人各一脚。
两人被一脚踹的差点吐血。
随后,黑虎急不可耐的召集其他人准备行动。
“洛根长官,我们赶紧行动吧!”
洛根嘴角狂抽,他在一旁越想这事越不对劲。
他缓缓站起身,枪口依旧指着众人。
“黑虎,我再说最后一遍——这是个陷阱。”
随即他又骂道:“你们冷静一点,你们是怎么当情报员的!这种伎俩你们也信?这不明显是骗局吗?”
看着这些傻逼,他只觉得自己智商都被影响到了!
他举起手中的枪,对着天花板连开两枪。
砰砰!~!
“你们不准动,那个祖宅肯定有问题,过去就会出事~!”
这枪声一响,顿时大家一个激灵,智商被短暂强制赶上线,原本不清醒的脑子短暂的回过神来。
洛根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啊。
众人开始重新找回脑子,冷静思考。
但——此事的始作俑者陈言可不会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
第423章 优先开启权
祖宅深处,操控室内。
大屏幕闪着幽蓝的光线,照在冷眼旁观的陈言脸上,显得诡异又冷冽。
陈言看着画面里众人的反应心里嘀咕着。
“机缘~~~啊,看来情报员们看小说还是看得多了,都能自己脑补!”
他的目光移到林墨渊身上。
“哎,只可惜我这老丈人智商不在线啊!”
“难怪他们俩生出来的女儿有些呆萌,敢情原来是遗传的啊!”
“倒是这位前丈母娘有胆有识,是个人物!不愧是我的领导!”
“至于这群人里面就这个刀疤脸脑子好使,看来一会要先对付!”
他把目光放在洛根身上,隐隐觉得对方有股令人熟悉的气质。
“不过,此人抢了两把制式手枪,极度危险,看来得智取。”
“另外,从刚刚他们的称呼上,这个肌肉男就是黑虎了,看来真是冤家路窄,我不得不出手了~~”
“嘀嘀……嘀嘀嘀……”
放在控制台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
手机蓝牙收到一条简洁的提示:【主人!音波准备接收中!】
陈言精神一振。
他立刻从椅子上弹起,动作快得带出一阵风。
他没有先去碰手机,而是先从控制台下的储物格里翻出两团东西——那是之前从一件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料,揉成了紧实的小团。
他熟练地将布团塞进耳朵,塞得很深。
以免一会那诡异的声波传过来后,连带着影响自己的神志。
陈言做好准备后,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说道:
【叮,倒计时:7分52秒】
【提醒宠儿们,谁先抵达祖宅,谁将获得开启庇护所的优先顺位权……】
他顿了顿,刻意放慢语速,让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进听者的耳朵:
【顺位权意味着——优先开启权,意味着最先进去的可能得到最好的奖励!】
最后几个字,带着一种魔鬼般的诱惑力。
说完,他睁开眼,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划——
点击【转播】
“嗡……”
一阵极其低沉的、仿佛从地心深处传来的嗡鸣声,开始通过话筒、通过老宅各个角落的黄铜喇叭,缓缓扩散出去。
……
老宅正厅。
洛根那两声枪响的余韵还在梁柱间嗡嗡回荡,硝烟味混合着血腥气和陈年灰尘,让空气沉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正当格要得意于场面被自己给镇住的时候,忽然众人隐隐听到一阵低嗡声。
一股极其低沉的嗡鸣,像无形的潮水,从地板下、从墙壁内、从天花板的缝隙里……悄然漫了上来。
起初没人注意到。
但随后,现场的气氛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我知道了!”
黑一突然瞪大眼睛,像是被什么附体般猛地跳起来,指着洛根,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得破音:
“洛根长官!你这是要我们在这儿干等着!然后你自己先溜去祖宅,独吞那份‘优先开启权’,对不对?!”
这话像一颗投入滚油的火星。
原本就因为声波影响而情绪躁动的众人,瞬间炸了。
特别是原本就对洛根心生不满的黑虎。
你口口声声祖宅有问题,却想着自己先去罢占机缘。
你好黑的心啊!
洛根看到众人看向他的眼神有些不善,立即辩解道:
“我可没这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们如果一定要去,那就分批去~~,先派身手好的过去探路,确定没有问题后再行动!”
“这还不是一样!”
黑一看到黑虎对于他跳出来质疑洛根没有反应,他便更加大胆的质疑道:
“谁先去谁后去,这谁说了算?这还不是你说了算,到时你肯定说自己身手好自己先去看看情况,哼!”
洛根看着这个在面前反复横跳的黑一,握着枪的手都紧了几分。
他怒声看向黑虎道:“黑虎,你怎么管手下的!这么没有尊卑?”
却哪知黑虎却踹飞了一张椅子,怒道:“洛根,你管得太宽了,你只是我请来压阵的,不是来捣乱的!”
“你!”,洛根顿时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怎么,你还想拿枪打我们?”
黑虎看到洛根的手微微抬起,大有忍不住给他们一枪的打算。
“黑虎大人,战利品为什么全被洛根一人拿走了,我觉得我们应该也要拿一把枪,这才能更好的防身!”
不嫌事大的黑一又插嘴挑事道。
这话太诛心了。
黑虎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不是醒悟,而是被点燃了更深层的贪婪和猜忌。
对啊……枪。
两把制式手枪,几十发子弹。
全在洛根一个人手里。
如果到了祖宅,那里真的有什么“宝藏”,洛根会不会……突然开枪,把他们都杀了,然后独吞一切?
这个念头一旦生起,就像毒藤一样疯狂蔓延。
洛根看着黑虎眼神的变化,心里警铃大作。
这些人之前对他还是尊卑有分,颇为忌惮,但不知怎么这些人突然性情大变。
满脑子都是凶厉,暴躁。
“你们要造反吗?我是顶级情报员!你们不是我的对手,可不要乱来,否则我就清空弹匣!”
洛根抬手举着枪,总算是让这群不冷静的同伴稍稍冷静一点。
但这个时候,那道机械音又如催命般的响了起来。
【倒计时进入最后五分钟。】
【请宠儿们加快脚步。】
【迟到的……将失去所有资格。】
洛根嘴角一抽,他总觉得这个声音响得太巧了。
就像有人盯着他们的行动来说话似的。
可不等他想清楚,黑虎像被电击般猛地一震。
他再也不看洛根,转身冲着手下们暴喝:“还愣着干什么?!押上人!走!去祖宅!”
“可是长官……”
一个黑衣人犹豫地看向洛根。
“没有可是!”
黑虎一脚踹在那人屁股上,“现在听我的!谁再磨蹭,老子先弄死谁!”
人群骚动起来。
宁芮安第一个被推搡着站起身,她没有反抗,顺从给这些人带路。
林墨渊和陆灵机也被押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和一丝隐约的……希望?
人群开始往外涌动,像一股被贪婪驱使的黑色潮水。
只有洛根,还冷冷地站在原地。
他握着枪,看着这群人远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一群蠢货~~”
但是,等人群走的差不多后,他终于还是按捺不住。
“就让这些蠢货先去踩雷,我就在远处偷偷看着。”
他打定这样的主意,远远的跟在这群人的身后。
……
第424章 死里逃生
夜色如墨,泼洒在林家祖宅前的空地上。
黑虎一行人押着十八个被反捆双手的林氏族人,踉跄着穿过最后一片乌木林,来到了祖宅前那片青石铺就的空地。
祖宅在夜色中静默矗立。
不等他们寻找入口,那机械声就及时响起。
【请上帝的宠儿们,将林氏十八名‘待献祭的族人’,投入地狱的深渊。】
【献祭完毕后,庇护所第一道‘血脉验证门’将立即开启。】
【倒计时:3分17秒……16秒……15秒……】
紧接着,在祖宅空地前刚刚陈言掉下去的地方,打开了一个两米多宽的正方形黑洞。
“嘶……”
黑一倒抽一口冷气。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洞边,弯下腰,伸长脖子往里看——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那不是“深不见底”能形容的。
那漆黑的黑洞犹如深渊一般看不到底。
他不禁啧舌道:“这……这他妈真是地狱的深渊……”
“还等什么?!”黑虎挥舞强弩冲着黑一喊道,“扔!一个一个扔下去!快!”
黑衣人们一拥而上。
他们粗暴地推搡着那些被捆住的林氏族人,像驱赶牲口一样将他们赶到黑洞边缘。
恐惧在人群中炸开。
“啊——!”
“不要把我扔下去……”
一些林氏的族人还带着满脸的恐惧,挣扎着不愿意被扔下黑洞。
但人群里为首的林墨渊夫妇和宁芮安,这时也都反应过来。
林墨渊忽然瞪大了眼睛。
陈言刚刚不就是从这儿掉下去的吗?
难道说……这底下大有乾坤?
比如陈言掉下去后八成没死,还在暗中帮他们。
他猛地想清楚,转头看向身边那些满脸绝望、瑟瑟发抖的族人,张开口就要提醒他们,让他们放弃抵抗。
幸好陆灵机反应快,直接撞了林墨渊一肩膀。
“砰!”陆灵机瞪着林墨渊骂道:“死老头子,你给我闭嘴!再说话,我到底下就算是当鬼也不放过你!”
林墨渊闷哼一声,差点岔气。
虽然林墨渊是千机集团的掌权人,但实际处理集团事务的反而是陆灵机。
以前陆灵机只是觉得林墨渊醉心于机关,不懂人情世故。
但在这关键时候,她算是看出来,这个死老头子根本就是蠢!
估计这辈子长这么老了,一直忘记给智商充费,欠费都欠得快停机了。
“别吵了!”黑一不耐烦地挥舞着强弩,走到林墨渊面前,用弩托狠狠捅了捅他的肚子,“轮到你了老头!是你自己跳,还是我一脚把你踹下去?”
林墨渊这次学乖了。
他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混合着恐惧、愤怒和不甘的复杂表情——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我……我自己跳!”
他颤声道,一步一步挪到黑洞边缘,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然后,向前迈出一步。
失重感瞬间攫住全身。
“啊——!”
林墨渊刚掉入洞的时候,他还比较镇定。
然后当他彻底失重超过三秒的时候,他就开始慌了起来。
失重感持续的时间……太长了。
有种马上就要掉到地上,变成肉泥的感觉。
“陈言!你快救我!”
“好女婿!你在哪儿?我怎么还在往下掉!”
他手舞足蹈,试图抓住什么,但洞壁光滑得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啊~~我不想……”
死字还没有说出口,他就感觉猛地被什么东西给一撞。
不是撞击硬物的碎裂声,而是某种极具弹性的、编织物被重重压下的声响。
林墨渊感觉自己撞进了一张巨大的、柔软的网里。
网绳是由一种难以想象的极有韧性的黑色材料编织而成。
在如此重的冲击力,还能保持结构稳定。
不过,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林墨渊在网上连续翻滚了好几圈,网面剧烈震荡,像水面被巨石砸中后漾开的波纹。
他头晕目眩地趴在网中央,喘着粗气,惊魂未定。
然后,他听见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闷响和惊呼——是其他族人,一个接一个掉了下来,像下饺子一样砸在网上。
有人和他一样翻滚,有人直接趴着不动,有人吓得放声大哭,但很快被身边的人捂住嘴。
网很大,直径超过十米,完全覆盖了整个洞口。
林墨渊挣扎着扒着网格往下看——
下方约三十米处,是一片幽深的水面。
水色漆黑,在极远处某处微弱光源的映照下泛着粼粼的波光。
“哎哟妈啊,要是摔下去,那我这条老命不得直接摔死在这水面上?”
“看来好女婿救了自己一命啊~~~”
正在这时,最后两个人,陆灵机和宁芮安也分别前后落网。
两人显然早有准备,落网时迅速调整姿势,卸去了大部分冲击力,只是轻微地晃了晃就稳住了身形。
等这十八个人全部掉下后,头顶那片唯一的光源,那个一米见方的洞口,忽然无声地合拢了。
“咔。”
极其轻微的机械咬合声。
最后一丝天光消失。
……
早在林昭意带着陈言摸索操作台的时候,陈言就发现这个机关还有两个小按钮。
一个按钮是当人从洞口下坠时,会依次弹出数十道缓冲网。
当下坠的人经过这些缓冲网后,会大大减速,最后掉落水中。
陈言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掉落水中。
而另一个按钮则是直接弹出一张极为结实的大网,可承接十数人的重量而不被撕破。
更重要的是,这第二按钮,还能升降大网到洞口处。
也就是说,可以把人送回去。
在了解这个功能后,陈言便有了刚刚的计划。
看到十八全部落入网中后,他立即关闭了黑洞的入口。
他切换了声音频道,出声安抚这些人。
“林叔,林婶,宁阿姨,还有各位林家的叔叔伯伯兄弟姐妹——我是陈言,是林昭意的男朋友,先恭喜大家死里逃生。”
“接下来,请大家在网中稍作休息,系好安全带——哦不对,没有安全带——总之抓牢网格,不要乱动。”
“我去想办法解决外面的歹徒,等地面安全后,再送你们回到地面。”
这一次陈言用了他自己本来的声音。
那是清晰,稳定,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又有些欠揍的轻松感。
第425章 请君入瓮
众人在听到陈言的声音后,先是一片死寂。
三秒后——
“好!好!好!”
宁芮安第一个开口,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不愧是我看中的线人!有胆有谋,临危不乱,还会玩声东击西、瓮中捉鳖——陈言,这次回去,我给你申请特等功!”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最好给我留活口 !”
陆灵机则急切地扒着网格,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声音带着颤抖:“陈言!意意呢?意意还好吗?她在哪儿?我……我想见她……”
黑暗中,陈言的声音沉默了片刻。
再响起时,轻松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林婶放心,意意很好,她已经解开心结了,不过现在已经开启木门的传承考验,她正在努力的闯关,你们放心,也许用不了几个月,她就能重新回到你们身边。”
陆灵机闻言,脸上满是欣慰和开心的表情。
然而……
林墨渊有些激动的喊道:“女婿你……你是不是已经掌控了祖宅的机关?!快!快教给我!这些机关的原理是什么?能量来源是什么?控制中枢在哪儿?!”
“死老头!”
陆灵机不等林墨渊问话,就直接飞起一脚向他踢来。
……
对于在大网之中大喊大叫的老丈人,陈言并没有理会。
因为接下来有更重要的事……是时候炮制祖宅外面那些找死的歹徒了!
他嘴唇靠近话筒,调整回那个机械音开始说道。
【叮。】
【献祭仪式已完成。】
【请所有参加考验的宠儿们,按照‘抵达祖宅的先后顺序’,在祖宅正门左侧区域——排队。】
【注意:每排,只允许站一人。】
【重复:每排,只允许站一人。】
声音落下的瞬间,祖宅前空地上,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秒。
然后——
众人齐齐的动了起来。
黑一反应最快,率先抢到祖宅的门口左侧的第一个位置。
但很快,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他后背上,力道之大,让黑一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飞出去半米远,重重摔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黑虎收回手,甩了甩手腕,“我的位置你也敢抢?找死吗?”
黑一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但他没敢抱怨,反而迅速爬起来。
“黑、黑虎大人!您误会了!我哪敢跟您抢位置啊!”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黑漆漆的祖宅大门。
“我是这么想的,这考验看起来有些危险,万一有什么机关陷阱,走在第一个的人肯定最危险!我这是想……想走在前面,替您趟雷啊!”
“万一有危险要死也是死小的,等到了最后拿好处的时候,自然是黑虎大人先拿!”
黑虎挑了挑眉。
黑虎挑了挑眉,用他已经有些不太灵光的脑子想了想,觉得黑一还是挺孝顺的。
“行吧。”
他向后撤了半步,让出了那个“第一”的位置,甚至还拍了拍黑一的肩膀,“给你这个表现的机会,好好干,等拿到了东西……少不了你的好处。”
黑一心中狂喜,脸上却装出一副“士为知己者死”的悲壮:“谢黑虎大人!我一定不负所托!”
他赶紧冲到第一位,把位置站好。
黑一心想富贵险中求,自己不冲在最前面,如何改命?
难道一辈子当个情报员,给这个黑心扒皮的黑虎当卒子?
亦或是某一天,被身上的芯片给直接自爆了?
怎么可能!
眼前就是天赐的机会!
前面的队伍有黑虎压阵,没掀起什么乱子。
但后面的队伍可就不同,一个个黑衣人在诡异的声波影响下,将本性暴露无遗。
“滚开!老子比你早到一步!”
“放屁!刚才进林子的时候明明是我走前面!”
“你特么想抢我的位置,找死是吧!”
“狗东西,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上次执行任务你还抢人头!”
“蠢货,你再跟我抢,我回头塞你一屁股辣椒……”
“来啊!谁怕谁!”
后面的黑衣人越吵越凶,已经有几个把脑浆子都打出来了。
而这一切,都被远处乌木林边缘的洛根,尽收眼底。
“黑虎这个蠢货……”
他低声咒骂,声音轻得像叹息,“真是长了一颗猪脑袋,明明有十几个人质,结果话还没问清楚,就全部给扔坑里了,现在还自己人打起来……”
虽然洛根骂骂咧咧,但他仍然小心谨慎的站在原地。
事实上,上一次行动失败后,他受到组织和上级的严厉批评。
原先他是西国驻东国最强的三支军事特别行动小队之一的成员,如今已经被直接踢了出去。
否则他哪里会孤身一人被黑虎使唤?
想到这里,他就更加痛恨上次在燕郊戏耍他的那个轮椅人。
只可惜他查了小半个月,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与那人面容相似的人。
正当洛根有些愣神的时候,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声。
洛根伸出脑袋,用他老鹰般的眼神看去。
只见刚刚还站在最前面的黑一和黑虎,分别都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
洛根脸满疑惑,难道那两人真的开启了庇护所的考验任务???
……
祖宅。
一分钟前。
刚刚黑虎和黑一还扭着头冲着后面打出血来的手下怒吼,想要叫停互殴。
但是当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互殴的黑衣人身上时,祖宅前,异变陡生。
“呼!”
一阵极其突兀的、不知从何处喷出的雾风,毫无预兆地席卷了祖宅门前的空地。
“咔!咔!咔!”
一连串极其迅疾、极其轻微的机械咬合声,从祖宅外墙的某个位置传来。
一个一米长的机械臂突然从大门侧弹出。
机械臂弹出后,速度极快,直接将黑虎和黑一两人给夹进侧门。
而此时,众人才刚刚重新睁开眼。
但黑虎与黑一已然消失在原地,大门最前面两个位置已经空空如也。
“黑虎大人呢?”
“厉害!他们已经优先开启考验了!”
“看来这次还是黑虎大人吃肉,我们喝汤啊~~”
……
相比起地上的嘈杂声。
祖宅内部的黑虎和黑一两人已经有些懵。
此时,他们俩正面对面的挤在一个一人大小的四壁无窗的小房间里。
空间狭小得超越常理。
两个身高都超过一米八五、体重逼近两百斤的肌肉壮汉,在这原本就狭小的空间里,更显得空间兀逼。
他们此刻的姿势,已经不能用“拥挤”来形容,那简直就是一场人体力学和尴尬学的极限挑战——
正面相对,胸贴胸,腹贴腹,大腿抵着大腿。
要不是黑虎和黑一两人极力的把头扭过去,只怕两人的嘴都要不可避免的对上了。
而更尴尬的是……
第426章 这个刀疤脸有点令人讨厌啊!
“怎么回事!黑虎大人,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不像是考验啊~~”
黑一喘着气说道。
但黑虎反应更加强烈 ,他骂道:“妈的,你先别预感了,能不能把你下面的东西收一收,都特么什么条件了,你还能硬起来?找死是吧!等我出去直接把你那玩意给割了!”
黑一浑身一僵。
“这……”
他也觉得十分尴尬。
“黑、黑虎大人……”黑一的声音带着哭腔,不是装的,是真要哭了,“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的!这也不受控制啊!”
但黑虎哪理他这话。
“你快点给我想办法,你特么上面把我挤得喘不过气,下面顶得我难受,我特么……真想毙了你!”
黑一吓得一个哆嗦。
他能听出来,黑虎是认真的。
要不是刚刚被机械臂直接扫了进来,黑虎手上的武器给弄丢了,否则他高低要给这个干弟弟身上来几箭。
可黑一也没办法。
明明是你自己把胸肌练得这么突出,还特么怪上我了!
黑一想了想提议道:“要不然……黑虎大人,我蹲下?这样我们就能错开一些空间。”
这空间虽然前后左右窄,仅能容纳一人,但高度有两米多,如果两人叠罗汉,那就能错开不小空间。
“那你赶紧蹲下,我在上面,你在下面~!”
黑虎想也不想的同意。
只要摆脱现在的尴尬姿势,他绝对没有任何意见。
于是,两人一个往上爬,一个往下蹲。
很快就变成黑虎骑在黑一身上。
……
操控室里,陈言看到这监控画面里这场面,整个人都惊呆了。
话说组织里去过中海的情报员,怎么感觉一个比一个都更加不太正常丫。
……
“黑……黑虎大人……”黑一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有些重啊,我快撑不住了,你能不能别再压我……”
两人换了叠罗汉的姿势不到三分钟,黑一就有些承受不了。
主要是黑虎个头太壮,满身都是肌肉,就算是黑一也顶不住几分钟。
现在他半跪在地,脖颈承受着黑虎全身重量,那滋味就像被一台液压机缓慢而稳定地碾压颈椎骨。
黑虎处境也不妙,他后脑勺磕碰到天花板的石壁上,脑袋肿了个大包。
“黑一,坚持住。实在撑不住你就直接趴下,大不了我坐你背上——放心,我屁股肉厚,坐不坏你。等我找到这鬼房间的机关,破了这局,你就能轻松了。”
黑一在心中大骂:“坐你妈!你这两百公斤的体重坐下来,我特么就一命呜呼了,哪等到你破解房间!”
此时,黑虎开始骑在黑一身上,四处敲打房间,企图找出出入。
这个时候,黑虎和黑一心中已经彻底清醒过来。
这哪里是什么机缘?
这分明是个陷阱。
他们只恨自己刚刚在外面为何猪油蒙了心,竟然被贪婪给控制心神。
“妈的,等我出去,我要一把火把这破房子给烧了,还有那些林氏族人,我也不会放过,有一个杀一个!”
黑虎骂骂咧咧,只是,黑一越发的承受不住。
“大……人……”黑一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我……真的……不行了……”
但黑虎依然叫黑一坚持住。
黑一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然而不等黑一支撑不下,整个房间忽然动了起来,开始了急速的下坠。
原本处在上方的黑虎反而失重的飘了起来,黑一趁机调整身位,总算是缓过一口气。
但黑虎哪里能容忍黑一挤占自己的空间,你舒服了,那他就被挤到墙上,而且黑一还一直用头顶着他,更让他恼羞成怒。
“你特么……直接趴地上不行吗!”
黑虎怒火上涌,抡起一掌就要往下拍去。
而黑一居然早料到黑虎的动作,竟不知从何抽出一把利刃。
一掌一刀相击,黑虎惨叫。
“黑一!”黑虎瞳孔骤缩,怒吼道,“你竟敢造反!你想被爆头吗?”
他试图抬腿去踹,但失重状态下根本无法发力。
他只能勉强扭动身体,试图用肩膀去撞开对方。
黑一握紧利刃,咧嘴嘲笑道:“黑虎你个蠢货,你以为我们还有几成机会活着出去?至于爆头,你没发现自从我们进入这乌木林后就再也无法向外通讯吗?在这我怕你个球!”
长期压制着对黑虎的不满,黑一现在全部发泄出来。
房间下坠开始变缓,但黑一不等停稳,利刃再次刺向黑虎。
……
操控室里,陈言刚刚按下房间下坠的按钮,就看到了两人拼命的一幕。
“卧槽……”他轻声吐出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三分惊讶、七分戏谑,“这就内讧起来了?我还没开始加料呢。”
原本的计划,是等这两人在密室里挤得差不多了,他再出手挑拨。
结果他还没动手,这两人就已经差点把脑浆子给打出来。
算了,继续下一组~
他的目光移向右边画面。
祖宅这种的机关房间还有九个!
刚刚站在祖宅外面排队的黑衣人正好有十八人。
把他们全部扔进这狭小的房间,祖宅外面就安全了。
手指,轻轻按下。
“嗡——”
站在祖宅外排队的人很快又被一阵雾给扑面,排在最前面的两人依旧消失不见。
“……他们进去了?”一个黑衣人喃喃道。
“肯定是进去了!”另一个立刻接话,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你们看!雾没有散!说明考验还在继续!快!下一个轮到我了!”
恐惧,被更强烈的贪婪瞬间冲垮。
队伍又开始向前蠕动。
两个人,又两个人。
就这样,站在祖宅外的人越来越少。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甚至没有半点多余的声响。
而这一切,都被远处乌木林边缘的洛根,看得清清楚楚。
洛根越发的觉得不对劲。
“这群……这群脑子里塞满粪土的蠢货!”
他实在忍不住,再等下去,外面就真的只剩下他孤家寡人一个了。
洛根跑到祖宅前,冲着仅剩的几人喊道:“你们别再上当了,被吞进去就出不来了!”
可那几人怎么会听。
有人喊道:“洛根长官,你想来排队就来,别找理由了!大不了我们让就是!”
洛根听到都被这些人的话给蠢哭了。
“我算是知道你们这些商业情报员……为什么始终升不到高级情报员了,都些又蠢又贪的货色!”
他骂了一句,然后就眼睁睁的看着又有两人被浓雾给吞了进去。
砰砰砰!
洛根无奈,只能拔枪劝这些人远离祖宅。
他向天空连击三枪后,仅剩的几人总算被枪声给威胁得冷静了三分。
……
“哎,这个刀疤脸有点令人讨厌啊!”
陈言透过屏幕,看着洛根一直力劝其他人,甚至动用了枪支,就让他有些头疼。
第427章 大开杀戒
陈言盯着屏幕,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自认是第一次见这个刀疤脸,但不知为何总有一股很讨厌他的感觉。
如今他在地下,手没这么长,伸不到地面。
如果不把剩下的人处理干净,那林叔林婶也不能放他们回到地面,否则只怕还会有生命危险。
特别是这个刀疤脸。
让他留在地面,就仅凭他一人,就可以把林氏这十几个族人给杀穿了。
陈言扫了一眼其他屏幕其他画面。
最早进入机关房间的黑虎和黑一已经打得满身是血。
黑虎一开始没能及时掏出利刃,结果吃了大亏,右手连中三刀,基本上废了一只手。
但他天天练肌肉也不是白练的。
仅凭左手,黑虎也能把黑一打得满脸是血。
至于其他机关房间里面的黑衣人,情况则“温和”得多。
他们也是两人开一个房间,但他们打出血来的情况却少之又少。
大多是贴身而站,相互取暖。
他们虽然没人内讧,但陈言却不会放过他们。
“先解决这些机关房间里的人吧,外面的……只能再想办法了!”
他不再犹豫。
手指落下,按下一连串按钮。
“咔、咔、咔、咔、咔——”
机关房间又一次动起来了。
随后,这些机关房间依次送进他掉落的潭底下的那一条水火通道。
在这期间,陈言还按下手机给林昭意发去消息。
地面上仅剩下的几人已经很难忽悠他们站到祖宅前。
在洛根的枪支威胁下,他们已经远离了祖宅。
既然无法对他们直接出手,陈言便告诉林昭意,林叔林婶暂时已经安全,让她回到操控间。
发完消息,陈言看到这些黑衣人已经被从机关房间来到了通道。
见此,他毫不犹豫的按下最猛烈的大火。
“让你们也尝尝我经历过的大火。”
正在通过石屋的众人突然发现,青白色的火柱从墙壁两侧疯狂喷涌,温度瞬间飙升到能融化钢铁的程度。
纵使他们皮糙肉厚,也经受到了不小的伤势。
甚至还有几个运气不好的黑衣人没能跑出来,直接死于大火。
可就是这样的经历,反而让刚刚已经对考验一事有所动摇的某些黑衣人,又一次觉得这就是考验!
“看来只要通过这些考验,我们就能开启庇护所了!”
整个右手已经报废的黑虎和满脸是血的黑一,冲在最前面。
他们俩已经顾不上打生打死,都想着跑出这个鬼地方。
就这样,在经过水深火热的“考验”后,最终抵达玻璃房前面一个通道时,依然还有近十个黑衣人抵达那里。
陈言看着屏幕,默默数了数人数。
一、二、三……九。
还有九个。
在经历了酸液腐蚀、高温灼烧、同伴惨死之后,居然还有九个人,活了下来。
他轻轻叹了口气。
不是怜悯。
是……麻烦。
“看来,”他低声自语,“还得我亲自出手才成。”
他的目光,投向屏幕前那个空荡荡还残留着几件女性内衣的玻璃房间。
陈言并不打算让这些人进入玻璃房。
毕竟刚刚不久前,他才和林昭意在那有过一段旖旎的时光。
他可不想让那些肮脏的血,玷污了那片还残留着她气息的空间。
陈言缓缓站起身。
左手装好索魂夺命手,右手手持装玩具枪,来到操控室门口。
他准备走出操控室时,又停住。
他皱了皱眉,林昭意怎么还没有回来?
陈言掏出手机,又给她发了条消息:【我去处理最后几个人,你回来后,待在操控室,不要出来。】
发送。
他不再等待。
转身,推开了操控室的门。
孤身前往刚刚来时的通道。
从最初派到燕京的黑袍人,再到黑三、黑二、黑一,现在终于轮到黑虎了。
是时候跟这个阴了自己的狗东西做了个了断了!
……
“怎么……突然无法前进了?”
“这是不是……到最后一关了?”
“难道说这里有机关,需要靠我们自己的聪明才智破解?”
走到这里的黑衣人们已经开始有些魔怔。
即使没有那诡异声波的持续干扰,这些人在经历了酸液腐蚀、火焰灼烧、同伴惨死之后,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已经彻底激活——他们拒绝相信“这是陷阱”,拒绝接受“自己可能快要死了”这个事实。
只是不管他们如何寻找,都找不到通道的出口。
也在这个时候——
“滋……滋滋……”
头顶那些本就微弱的幽蓝冷光灯,忽然像接触不良的旧灯泡般疯狂闪烁了几下。
然后,齐刷刷地,熄灭了。
通道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操!灯灭了!”
“手机!快开手机!”
黑衣人身上都带的手机,他们很快就点亮了闪光灯。
几个光线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也照亮了每个人脸上那种混合着恐惧、希望和疯狂的诡异表情。
然后……他们又开始幻想起来。
“难道……这也是考验???”
他话还没说完——
异变,再次发生。
那些原本静止的、依附在墙壁和地面的阴影,突然开始蠕动。
前方黑暗如实质般的滚滚而至,将这个通道尽数的弥漫。
手机的光线在雾中迅速衰减、扭曲,最后变成几团模糊的、毫无方向感的光晕。
“是雾!是浓雾!”
站在最前面的黑虎猛地喊道。
黑虎大喊:“大家同时向出风口处扇动空气,可以驱散浓雾。”
随后众人立即开始脱下衣服,他们挥舞着衣物,拼命在浓雾中扇动,试图制造气流,驱散这片该死的、令人窒息的白色。
而就在这片混乱的、令人注意力高度分散的扇风声里——
“咻。”
一声极轻的、几乎被完全掩盖的破空声。
像毒蛇吐信。
像细针穿过棉布。
几道暗器直取站在最后面的黑衣人咽喉。
这位黑衣人正背对着众人,奋力挥舞着一件战术背心扇风。
他只觉得喉咙一凉,像被冰针刺了一下,连疼痛都来不及感受到,就感觉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然后,他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就倒地而亡。
手机屏幕朝上,闪光灯依旧亮着,在地上投出一束向上照射的、诡异的光柱。
照亮了他死不瞑目的、写满茫然的脸。
而前方,无人察觉。
扇风声太大。
浓雾太厚。
注意力……太分散。
浓雾深处,陈言悄无声息地张开左手手心,将暗箭直接吸了回来。
随后,他又迅速的再次装上暗箭,喷射。
又是一人倒下。
这浓雾的机关是他离开操控室前按下的,估计也浓度支撑不了太久。
他得快!
虽然他有索魂夺命手和玩具枪在手,但以一敌多终究有翻船的可能!
咻咻咻~~
陈言大开杀戒。
待倒下第四人的时候,这群黑衣人终于发现问题了。
第428章 挑拨
最早察觉问题的是黑虎。
作为从刀口舔血的日子里爬出来他,早就练就了一种野兽般的敏锐。
就在第三支箭矢射出的瞬间,他闻到了一股……新鲜的血腥味。
他猛地扭头,看向身后。
此时,浓雾已经散了大半,光线虽然依旧昏暗,但已经能勉强看清五米开外的景象。
“人数不对!”
“而且为什么有手机的闪光灯是从地上往上照的?”
黑虎也不是傻子,一秒后,他就感觉到后背发凉,这是有生命危险的感觉。
“后面有敌袭——!!”
他几乎是嘶吼着喊出这句话,同时身体像受惊的猎豹般向侧前方猛扑,一个狼狈却有效的战术翻滚,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滚进了通道左侧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里。
几乎就在他扑出去的同一刹那——
“咻!咻!”
两支幽蓝色的箭矢,擦着他的头皮和后背飞掠而过,狠狠钉进了他刚才站立位置后方的墙壁里。
箭尾还在高频震颤,发出“嗡嗡”的轻鸣。
浓雾深处,陈言暗叫一声可惜。
差一点。
他就能把这个最难缠的黑虎给送走了。
但现在……
已经打草惊蛇了。
此时,陈言不再犹豫。
直接拔枪射击。
通道内虽然光线极暗,但陈言早已暗中记下这些人的位置。
砰砰砰。
他射击的毫不犹豫。
十发子弹直接清空。
虽然只倒下了三人,但陈言还是很满意。
随后,他又抬着左手,将刚刚幸运躲避的三人射去。
这暗器手有个缺点,就是装弹有些慢。
在结果了一人后,不待陈言装上新的暗箭,他的位置已经被人发现了。
“是谁?!敢暗算我们!!”
怒吼炸开的瞬间,陈言心头一凛。
暴露了。
这时,他们已经彻底清醒。
如果说暗箭还可能是什么考验,但这枪声可就太明显了。
只要不是傻子,都应该明白这意味着是什么。
“操!”
黑虎怒骂一声,他左臂往身旁一捞,竟从血泊中拎起一具尚温的尸体——正是刚才被陈言一箭穿喉的黑衣人。
他想都没想,单手抓住尸体的战术背心,像扔沙包一样,狠狠朝着陈言藏身的阴影砸了过去!
“给老子滚出来!”
尸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带起呼啸的风声。
那尸体少说一百六十斤,加上黑虎那身蛮牛的力道,陈言没有硬接。
一个闪身躲过。
他一个侧身滑步,像游鱼般悄无声息地向后滑去,尸体擦着他肩侧飞过,“砰”地撞在墙上,溅开一蓬粘稠的血浆。
他在后退的时候同时脚尖一勾,从地上挑起一根不知哪个黑衣人掉落的甩棍。
甩棍入手冰凉,他握紧甩棍,借着力道向前翻滚,在翻滚的途中,甩棍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在了另一个刚刚从麻痹中勉强恢复一点意识、试图爬起来的黑衣人后脑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
那黑衣人闷哼一声,再次软倒下去,这次是真的晕了。
这一切都在阴影当中完成。
如今只剩下两人。
一个是满头是血的黑一。
一个是右手已废的黑虎。
但就这陈言也不打算浪。
他虽然能打,但是对面两人明显比他要能打多了。
能智取,陈言绝不动用武力。
陈言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了。
用的,不是自己的声音。
而是……黑二的声音。
“黑虎大人……这滋味,怎么样?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你说这儿作为你的葬身之处,如何?”
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撞在墙壁上,产生轻微的回音,更添诡异。
黑虎和黑一,同时浑身一震。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黑二?!你怎么在这?!”
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而陈言,没有停顿。
他切换了声音。
这次,是黑三的声音——更年轻,更急躁,带着一种愣头青般的凶狠:
“黑虎大人,这可是我们几兄弟……给你这‘干哥哥’,送上的厚礼。”
“厚礼”两个字,咬得极重,满是讥诮。
黑虎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黑三?
他不是已经早就死在燕京了吗?
难道是……
他一个窜步,远离了黑一几步。
一个可怕的猜想,像冰水般浇透了他的脊椎。
他怒声道:“你……你们怎么会在这儿,还暗算我!”
黑二的声音:“暗算你?黑虎大人,这不是正常的吗?暗算这种事不是您最拿手的,我们只是学得好~”
黑三的声音:“就是,而且黑虎你当初收我们做干弟弟时,不也存着拿我们顶锅的想法?”
黑二的声音:“黑一,你怎么还不动手?”
陈言学着两人的声音对话道。
之前抓了黑三和黑二的时候,他特地录下两人的声音,还问清楚了黑虎和他们之间的过往和恩怨。
于是才有这么一计。
而黑虎此时回忆之下,发现在地面上,一直是黑一最为积极。
加上刚刚在房间里黑一还对他下手。
更重要的是,最开始也是黑一来踩点,也是黑一将其引入乌木林。
如此思考之下,他顿时以为这一切都是黑一和黑二、黑三联手。
黑虎骂道:“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早知道把你个给爆头!”
他死死盯着黑一,那眼神像要把对方生吞活剥。
而黑一,此刻已经完全懵了。
他的确恨黑虎。
的确早就想取而代之。
但他……从未和黑二、黑三联手啊!
砰~!!
不待他想清楚,黑虎已经先下手为强了。
黑虎单手砸向黑一,黑一后身贴墙,退无可退,只能双手格挡。
砰的一声重击。
虽然黑虎右手废了,而且身上带伤但这一刻,他爆发出的速度和力量,依然恐怖得令人心悸。
黑一只觉双手有剧痛感传来。
可恶!
刚刚从机关房间跑出来时,手上的利刃丢失。
“黑二……黑三……”他挣扎着,嘶声喊道,“你们……还不出来……干死这死肌肉男!!”
这是最后的试探。
也是……最后的催命符。
“好哇!”黑虎怒极反笑,那张凶戾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得如同恶鬼,“你他妈……还敢骂我是肌肉男!我看你们……是早有反心!!”
黑虎正欲再击,这时装好暗箭的陈言,抓住这个时机暗中对着黑虎又是一轮齐射。
两支箭矢,几乎同时射出。
一支瞄准黑虎的后心。
一支瞄准他的侧颈。
但黑虎,终究是黑虎。
即使在极致的愤怒中,他野兽般的直觉依然在最后一刻救了他一命。
他听到了那细微的破空声。
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向左侧猛闪。
“噗!噗!”
两支箭矢,一支擦着他的肋骨飞过,带起一蓬血花;另一支,则狠狠扎进了他的右肩胛骨——正是之前黑一用匕首捅过的位置。
旧伤加新伤。
“啊——!!”
黑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向前踉跄了几步,但居然没有倒下。
而这时,黑一抓住了机会。
他虽然重伤,但求生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以头撞头。
“滚——!!”
黑虎左手如铁钳般探出,死死掐住了黑一的脖子。
五指收拢,能听见喉骨发出的“咯咯”碎裂声。
黑一双眼凸出,舌头外吐,双手徒劳地抓挠着黑虎的手臂,但力道越来越弱……
第429章 无可奉告
终于。
“咯啦……”
喉骨受压的脆响在死寂的通道里清晰得可怕。
黑一双眼暴凸,脸色迅速涨成紫红,双手疯狂抓挠黑虎的手臂,指甲刮下一道道血痕,却根本无法撼动那铁钳般的握力。
黑一的身体,慢慢地软了下去。
而黑虎,也终于耗尽了最后的力气。
至此,陈言也不装了。
他按了一个隐蔽的按钮,通道重新恢复光明。
地面上是一地的尸体和鲜血。
陈言恢复原本的声音,阴恻恻的说道:
“黑虎大人,你这功夫练得真不赖,都只有一只手了,还能弄死你最得力的手下,厉害厉害,真叫我好生佩服!”
听到这陌生的声音,黑虎猛地回头。
阴影边缘,一道身影缓缓上前。
不是完全走出,而是……只探出了半个身子。
幽蓝的光从侧面打来,将那人的半张脸照得明晰,另外半张依旧藏在阴影里,形成一种诡异的光影切割。但就这半张脸——
黑虎就认出了陈言。
他的牙齿猛地咬紧:“9527!陈言!是你!”
闻言,陈言也是微微一愣。
这黑虎只看了他半张脸竟然认出了自己身份?
“没想到负责商业情报工作的黑虎大人……竟然对我如此熟悉,可我还是第一次见您啊!”
黑虎没有回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陈言。
沉默少许,黑虎终于开口了。
“你果然不简单!”
他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单手提起黑一的尸体挡在身前,对陈言一脸防备。
不是逃跑。
是在调整位置。
因为跑也无路可跑。
陈言也不在意黑虎的动作。
对方已经受如此之重的伤,自己只需要拖下去,对方就死定了。
只是陈言并不打算让黑虎就此直接挂掉。
此人是组织的高层之一,他脑子里的情报可极为有价值,就这样让他直接死了,那自己可就亏到姥姥家了。
于是,陈言就这样一半站在阴影一半站在光线当中,小心翼翼的看着黑虎。
“别紧张,我不会对你动手!我只是想跟你聊聊,比如你对我好像很熟悉?”
不会对我动手?
鬼信!
面对陈言的问话,黑虎冷哼一声,“无可奉告!”
陈言皱了皱眉,又问:“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在完成什么任务?”
黑虎:“你级别太低,无可奉告!”
陈言:……
“你真调皮,我就知道你不会老实的回答,这样吧,你我各回答对方一个问题,你看如何?”
黑虎沉思三秒,便咬着牙,“我先问,今天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
“不是。”陈言摇头,声音很诚恳,“真不是我设的局。”
顿了顿,他补充道:
“是你们……自己撞上来的。”
黑虎的眉头拧成了死结。
“其实我是在这儿陪我女朋友的,结果你们特么的跑出来打人,打我老丈人就算了,但你还打了我的现任丈母娘和前任丈母娘,那我们这梁子可就结大了。”
现任丈母娘和前任丈母娘?
刚刚在上面的人里面同时有你两任丈母娘?
什么鬼啊!
黑虎虽然浑身警戒,但也被陈言这句话给搞得有点懵。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说的是真的,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出不去。”
“出不去?”黑虎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脸上写满了“你当我三岁小孩”的嘲讽。
“别急,你这个是第二个问题,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
陈言顿了顿,问道:“你为何对我印象深刻?”
黑虎冷笑道:“这个告诉你也无妨,因为……几个月前京大情报站的负责人退休前,向黑龙极力推荐了你,要提拔你为中级情报员,让你参与商业情报任务。”
陈言闻言眉头一皱。
原来如此,我说黑虎此人怎么会注意到我。
哎,老吴你都退休了,还给我挖坑啊!
黑虎立即问道:“你刚刚说的出不去是怎么回事?”
陈言淡淡的说道:“你应该是知道庇护所的详细情报吧。
其实庇护所考验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是我们先开启了。
在完成庇护所考验之前,我们都出不去,而你们只不过是撞进这儿。
为了免得你们在外面欺负别人,我就设计把你们引进来。”
黑虎沉默了。
他死死盯着陈言,试图从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撒谎的痕迹。
但没有。
陈言的表情太坦然了。
虽然黑虎不信,但他脸上的怒气却慢慢的平静下来。
只是他身上的血依然在往外冒。
“你一个西国情报员,是怎么能参与此事?等等……你女朋友是谁?难道是……林家那个独女?”
黑虎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陈言。
瞬间明白陈言的女朋友是谁了。
“你居然……”
“行了,又轮到你回答问题了,你们来这儿是来干什么的?”
黑虎这次闭嘴不答。
陈言阴沉着脸,“怎么?黑虎大人还耍起赖来……”
黑虎冷脸望来,依然闭紧嘴巴。
似乎这个问题他是铁了心的不回答。
“行吧,既然如此,我就再告诉你件劲爆的事情……”
陈言又抛出一个劲爆消息。
“我记得组织有一个SSS级别的情报任务,是在燕京找什么东西吧。”
陈言伸手取出一个盒子,随后小心的打开盒子。
动作很慢,像在展示什么稀世珍宝。
盒子里,铺着一排金针。
陈言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小心翼翼地拈起一根金针。
他渡了一道玄火之气进去,赤红的光顺着指尖流淌,缓缓注入那根金针,只见那支金针骤然明亮起来!
原本流淌的金色纹路的金针,骤然泛出一抹明亮的红色。
黑虎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他的嘴唇在颤抖。
“这这这……”
这不就是组织要找的那件东西吗?
第430章 靴里藏刀
黑虎厉声问道:“你是怎么取得此物的?”
看着黑虎那张因为极度震惊而扭曲的脸,陈言嘴角一扬道:“想知道?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回答得满意,我再告诉你。”
黑虎冷笑三分,“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陈言随意道:“省省吧,你就算杀了我,你也离开不了这里,你还是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黑虎脸色变了又变,这才不甘心的回答道:“我们在这是来抓个人,此人在金沙岭,具体是谁我不知道,只知道他很重要。”
抓人?
金沙岭!
陈言这时想起金沙岭就在这附近。
黑虎又问道:“你这金针是从哪来的?”
陈言随意的回答:“捡的!”
黑虎眼神一凝,怒道:“你特么耍我!”
陈言看到黑虎的脸色变得越发的苍白,心想这肌肉男应该差不多快嗝屁了吧。
只可惜这黑虎的嘴比黑二、黑三那几个要硬得多,没能问出陈言想问的情报信息。
随后陈言眼神一凛,忽然后退一步,身形隐入阴影,通道内的灯光又再次被他关闭。
哪知黑虎也一直在蓄力,当陈言退后之时,他猛地举着黑一的尸体,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向陈言冲来。
陈言心里一惊。
卧槽,这死人都流这么多血了,还有这么快的速度?
陈言与黑虎交换情报,最主要的就是拖延黑虎的流血时间。
眼看黑虎已经流血流得满身是血,战斗力应该已经降至很低了。
哪知道,就算这样,黑虎依然还有反击之力。
陈言一边后退一边抬起双手。
左手放箭,右手使枪。
子弹和箭矢在黑暗中绽出短暂的火花。
可黑虎竟把那具尸体当成肉盾,箭矢没入胸膛发出“噗噗”闷响,子弹更是只能在尸体上炸开血洞,根本无法穿透!
而且尸体不仅挡住了暗箭和子弹,它还猛地砸向陈言。
陈言不得不侧身避开。
更可怕的是,扔出尸体的瞬间,黑虎双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如出膛炮弹般暴射而出!
他预判了陈言的闪避轨迹。
这肌肉男不是只会莽!
陈言后脊发凉,面对着黑虎如此的凶悍攻势,陈言见状避无可避,只能双掌摆出了架势形成了防御,格挡这一猛击。
“咚——!!”
肉体重击的闷响在通道里炸开。
他这些防御在黑虎那巨力之下,却是宛如薄纸般的脆弱,仅仅只是一个接触,便是将陈言直接崩退,倒射出十数米,险险的被震飞出去。
陈言咬牙抬起颤抖的双臂。
他事先从黑二黑三口中,知道黑虎这个肌肉男整天在健身。
自是知道他力量极大。
所以他出手之时,多般准备以减弱黑虎之势。
但就算如此,两人的差距依然如此之大,这究竟要怎么打?
而且陈言抬手观其双臂,竟是险些骨裂。
要不是当初他经过云鹿溪一番云雨,身体被加强不少,否则这次直接就要双臂报废了。
不对!
这力量已经超过了云鹿溪。
这不正常!
云鹿溪的天生神力,已经能以一敌数个壮汉,难道说这黑虎也是天生神力?
陈言眯眼看向黑暗中那道逼近的身影。
应急灯余光扫过黑虎左拳——五指关节处,金属冷光一闪而逝。
指虎?!
妈拉个巴子!
这老阴逼!
陈言瞬间懂了。
刚才装出濒死模样,跟自己打嘴炮拖时间,原来是在偷偷戴装备!
果然能在坐到这个位置的人,没一个省油的灯,这波是自己年轻了。
“这一击不好受吧~~~”
黑虎的低笑在黑暗中响起。
他左拳缓缓握紧,金属指虎相互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下一秒,破风声骤起!
“呜——!”
左拳撕裂空气,带着千钧之势直轰陈言面门!
这一拳若是砸实,怕是连颅骨都得凹进去一块!
如此攻势,异常凶猛。
陈言瞳孔骤缩,却未慌乱。
他对这通道要比黑虎熟悉,几个闪身,他一退再退,而且后退之时尽可能的护着周身要害。
几拳打空,黑虎收回拳势,凝视着陈言。
因为他发现,陈言虽然双手受伤,但他开始用腿了。
陈言深吸一口气,右腿缓缓后撤半步,足跟碾地,摆出一个古怪的起手式。
“原本不想用这招的。”
陈言甩了甩还在发麻的双臂,咧嘴一笑,“是你逼我上才艺的。”
“屁话真多,刚刚还多谢你给我时间恢复,现在轮到你死了!”
黑虎冷笑,攻势更为凌厉。
左拳再出,势如破竹!
可这一次,陈言没退。
他腰胯拧转,右腿如鞭子般凌空抽出!
“啪!”
陈言的长腿精准砸在黑虎左腕侧面!
金属指虎与作战靴硬碰,竟迸出一簇火星!
黑虎拳势一滞。
虽然黑虎高大,但是明显陈言的腿更长,也比他这个肌肉男更灵活。
几番对招下来,陈言的腿每次都能打在黑虎的拳路之上,断他的拳势。
更麻烦的是,陈言的腿法十分诡异,每次看似两人对招,相互并没有占到便宜。
几个回合下来,陈言连续变招,左右腿连环攻击。
然后,一记低扫反取黑虎的下盘!
黑虎疲于应对,仓促抬膝格挡,却觉小腿骨一阵钻心疼痛——
不对!
他猛地后撤,低头看向自己左手腕。
刚才对撞的位置,竟多了一道细长血口!
“你在鞋上藏刀?!”
黑虎又惊又怒。
陈言嘿嘿一笑,右腿微抬,作战靴侧面弹出一截三寸长的合金刃尖,寒光凛冽:“这是特制的鞋子,踢墙都能凿个坑,专治各种不服。”
物理外挂,最为致命!
“妈的!”
黑虎脏话还没骂完,陈言的腿攻已如暴雨倾盆!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
他双腿皆可攻,而且每一击都极为凌厉。
双腿交替如风车轮转,每一击都刁钻狠辣——时而高踢面门逼其仰头,时而低扫下盘乱其重心,偶尔还接一招“毒蛇吐信”,靴尖刃芒直刺关节要害!
黑虎越打越心惊。
他右手已废,全靠左拳支撑。
可陈言这腿法不仅快如闪电,力量更是诡异——明明看起来轻飘飘的一脚,接触瞬间却爆发出恐怖的穿透力,震得他指虎下的腕骨都快裂了!
这小子在藏拙!刚才那波对拼,他起码保留了四成实力!
“砰!砰!砰!”
连环三腿,全数轰在黑虎左臂同一位置!合金刃尖终于凿穿指虎缝隙,狠狠扎进腕骨!
“呃啊——!”黑虎惨叫一声,左拳再也握不住,指虎“哐当”落地。
胜负已分!
陈言眼中寒光一闪,最后一记回旋踢如战斧劈落,狠狠砸在黑虎膝窝!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
黑虎双腿一软,轰然跪地。陈言毫不留情,补上一记侧踹正中胸口——
“噗!”
壮硕身躯倒飞出去,撞翻一堆废弃管道后瘫软在地,只剩胸膛还在微弱起伏。
通道里死寂一片。
陈言踉跄两步,扶住墙壁才没倒下。
双臂鲜血顺指尖滴落,疼痛让他额角沁出冷汗,牙齿都在打颤。
但好在黑虎双手双腿已断,无力再战。
他看向不远处如死狗般瘫倒的黑虎,嘴角艰难扯出一抹弧度。
任你血量再厚,力气再大,到底还是被我这“靴里藏刀”的骚操作给带走了。
第431章 你先别死
此时,黑虎躺在地上,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陈言。
“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手?”
“不……不应该啊,陈言你一个低级情报员,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身手。”
黑虎反反复复的重复着这些话。
以陈言的身手,黑虎手下黑一黑二黑三黑四全都不是对手,就算是自己全盛状态,也只能说小胜于他。
这样身手的情报员,成为一名中级情报员都是绰绰有余的。
可是……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得到相关的情报呢?
就算是之前京大的站长退休时也没有提过。
“不对!”
黑虎口吐鲜血突然厉声道:“你们的训练数据和表现,组织都是有存档,如果你真这么强的话,你的情报员导师还有你的搭档们,不可能发现不了。”
陈言盘坐在黑虎一米远处,引出身上的玄火之气给自己疗伤。
他叹气道:“你没上过课吗?
作为一名情报员,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藏!
不多藏几手,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黑虎闻言大口吐血,良久才说一句,“你这叫藏几手?
算了,我已经活不成了,但你也别想好过!
我们这么多人死在这里,你以为组织查不到你吗?”
他就算吐血也要威胁陈言几句。
陈言眨了眨眼睛,指着自己问道:“你是说我们身上的生物芯片?”
“你知道就好……”
黑虎觉得你也活不了几天。
可陈言不待黑虎往下说,他就摇摇头,“芯片我取出来了,你们根本监控不到我的位置。”
“愚蠢!你以为取出那个安装在你脖颈处的生物芯片就万事大吉了吗?”
黑虎冷笑回击。
可陈言似笑非笑的说道:“你是说芯片分解在我血液里的生物材质?”
“难道你……”黑虎渐渐瞪大了眼睛。
陈言微笑的看向还在吐血的黑虎,“你可以放心去死了,这些我都解决了!”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黑虎忽然止住了吐血。
他挣扎的问出这句话。
生物芯片是压在他们这些潜伏在东国的情报员身上最大的石头。
每一个情报员,都想着取出芯片。
不少人还挺而走险,但最后却直接爆头。
所以在听到陈言的话后,黑虎有种不问清楚死不瞑目的感觉。
陈言伸出手指抹了抹嘴角的鲜血,“想知道?那还是老规矩,我们互换情报,你回答我感兴趣的问题,我在你死前再告诉你想知道的,如何?”
黑虎嘴角溢血,有些不情不愿的说道:“9527,你看我还有一口气,就直接告诉我吧,免得我死不瞑目!”
陈言嘴角一翘,他伸出金针,渡了一口玄火之气到针上,然后插入黑虎的几个穴道上。
“行了,我给你施了几针,你能多活十分钟,足够我们交流时间了。”
“你……你竟然还会医术!!!”
黑虎极度震惊的看着陈言,你特么到底藏了多少手?
陈言摆摆手,一脸谦虚的说道:“别这样夸我,我只会一些皮毛,皮毛!”
黑虎嘴角直抽。
玄火之气是阴阳相生之气,可是至阳之气,也可以是至阴之气。
其对人体的保命效果比人参还要强上几倍。
仅几针下去,黑虎就感觉自己好像气也顺了,胸口也不痛了。
似乎……有活下去的可能。
他急切的说道:“要不……你再给我几针,我感觉我还能抢救抢救。”
“别想了,你身上多处内脏受损,骨头也不知断了几根,我可救不活,但是……”陈言话锋一转,“我能让你舒服的去死,能让你不带遗憾的去死,如何?”
黑虎闭上眼睛,终于点头,“你问吧。”
“第一个问题,你们来这儿到底是要干什么?”
黑虎眼睛一瞪,“刚刚不是说了吗?”
“具体点,把原因也说说。”
陈言才不信刚刚他说的每一个字,人只有将死之时,多少才会说些实话。
黑虎犹豫三秒,才开口,“我们是来抓颜彻的!”
“颜……彻?”
陈言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但似乎又觉得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根据情报,他有可能复出,很多年前他因为他儿子的事,跟东国高层的几位大佬闹得不是很愉快,后来没几年他就隐退了。”
黑虎这么一说,陈言突然脑海猛地想到一人。
“他是……颜锋的父亲?!”
黑虎点点头。
陈言这时倒吸一口冷气。
颜锋,曾任东国mSS的局长。
是曾经掌管东国情报总局的传奇人物。
在他掌管下的mSS,几乎令西国情报局高官们头疼的睡不着觉。
但传闻十多年前,他突然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有人说他是死了,也有人说他叛国了,也有人猜测他是潜入西国。
不过,在想到颜锋后,陈言顿时回忆起颜彻是谁了。
颜彻曾经是东国第五号大佬,是有机会问鼎前三成为举足轻重人物的可能。
但因为颜锋的突发事件,导致他颇受争议,几番拉扯下来,最后他不得不退隐下来。
没想到这个颜彻竟然在这林家老宅附近隐居。
这不会是偶然吧?
以陈言的认知,这绝对不会是偶然。
他住得离林家老宅这么近,难道说他有什么别的想法?
“喂,我快死了,你赶紧告诉我答应啊~~”
黑虎这时出声催道。
陈言面露抱歉的表情,“哎呀净想事情了,我都差点忘了你快死了。”
黑虎直翻白眼,差点一口气没顺过去。
“别急,我还有事要问!”
陈言示意黑虎你先别死,拿出刚刚打我时那股狠劲,多活几分钟。
“你刚刚提到,有人向黑虎举荐我参与商业情报任务,是什么任务?为何举荐我,同意了吗?”
陈言加快询问速度。
黑虎有些虚弱的说道:“黑龙基本同意了,估计最近就会联系你,至于任务……”
第432章 乘龙快婿
说到关键之处,黑虎又停顿了一会。
陈言顿时怒道:“你能不能别停顿!”
黑虎深深看了陈言一眼。
“这次任务我们是要对付姜家,而你之前跟姜家的那位千金走得很近,所以你是非常合适的任务执行人选。
只是黑龙那边还没有准备好,就一直没有找你。
不过一旦准备好行动就调动你,毕竟你是最合适的。”
要对付姜家?
陈言眼神立即一凝。
妈的,你们这些人果然是天天不安好心!
“你们打算怎么对付姜家?”
“这个我没有参与并不清楚。”
陈言又问:“有关于我的身份档案,你知道多少?”
“我只知道你是孤儿,至于你父母是谁身份如何,我也不清楚。”
黑虎如实答道。
陈言心里一叹,看来黑虎这个级别也不知道。
随即他又问道:“那有关黑龙的情况,你说说?”
“黑龙?”
一提到这个名字,快死的黑虎语气也微微一变。
“他……是一个神秘的人。”
“那他是我们在东国情报员的总负责人吗?”
陈言看到黑虎嘴唇开始发白,加紧了问话。
黑虎艰难的摇摇头,“不是,总负责人不是他,总负责人已经好几年不见踪迹的,事情都是黑龙在管。”
之前跟桃子和黑二、黑三交流信息的时候,陈言也听过这种说法。
他很是奇怪的问道:“这么不负责的负责人,西国情报总局不管他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总负责人只跟黑龙单线联系呢?”
陈言闻言,觉得这也有可能。
“那黑龙的性格、长相、特长是什么?”
黑虎看着陈言咧嘴笑道:“你不会还想打黑龙的主意?那你最好省省,十个你也不是他的对手,不管是智商还是武力,还是势力,你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要弄死你,只要动动嘴就行了!”
陈言皱起眉头,拿金针刺了黑虎一处。
“你还想不想安乐死了?我问你话,你直接回答就行了!阅读理解怎么学的!”
黑虎被这一扎,疼痛竟然比刚刚还要痛上三分。
痛得他嘴里直喷血。
“我……我说!你快帮我减轻痛苦!!”
陈言再次扎下,黑虎这才老实。
“黑龙,我也没见过他长相,他平时都是戴口罩,我只知道他个子很高,头发是金色,性格我不清楚,至于特长,他应该很能打也很难躲,传闻他被mSS通缉多年,而没有被抓过。”
“那你们平时是怎么联系?”
“都是他联系我。”
问到这,陈言就问不下去了。
黑虎给的线索极为模糊,根本无法做人物画像。
不过好在如果黑龙要对付姜家,八成应该会联系自己。
“你现在能说了吗?我感觉我快不行了,我有一种身体发凉的感觉。”
黑虎有气无力的说道。
陈言无奈的伸手拿着金针在黑虎的天灵盖上扎了一针,黑虎整个人一僵。
接着,他没有痛苦的死去。
看着黑虎毙命,陈言淡淡的说道:“我的方法不适合你们,告诉你也没用,再说你活不了几分钟,何必呢?”
陈言起身,拖着疲惫的身躯,给地上的每一个黑衣人都补了一刀。
杀人不补刀,等于没杀!
料理完这一切,陈言带着一身的血腥味,慢慢悠悠的回到操控室。
进门后,陈言第一时间扫视室内。
但整个房间里唯一的活物,是趴在操控台边缘的小猫。
听到动静,它懒洋洋地抬起脑袋瞅了陈言一眼,然后继续趴在那儿发呆。
在操控室里没见到林昭意,陈言心中一沉。
他拿出手机,通过蓝牙联系,但依然没有反应。
不对劲!
陈言目光转向监控屏幕。
每块屏幕他都查看了一番。
结果依然找不到林昭意的身影。
陈言心里一紧,难道真出事了?
在这个地底下,他连东南西北都还没完全摸清。
就算想出去找,该往哪走?
万一走错路,不仅救不了人,自己也可能困死在某条该死的岔道上。
陈言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再等等……
如果过会再不回来,那就只能出去找了。
随后,陈言开始查看监控回放,看看林昭意出去的路线。
而就在检索监控的间隙,他不经意瞥见了屏幕右上角那个画面。
那是深潭上方的空中网笼。
林氏族人还挂在上面。
结果他点开放大一看,没想到这些人在半空中的网上聊起天,看起来待着还很安逸。
也许是刚刚死里逃生,他们现在觉得只要活着就挺好的。
不过陈言听了一会他们的聊天,顿时就有些坐不住了。
……
深潭之上,数十米的高空。
巨型弹性网像只倒扣的碗,兜住了林氏一族的族人。
网绳是某种高分子复合材料,弹性极佳,承重惊人,就是有点……屁股漏风。
林墨渊调整了下坐姿,然后继续刚才的话题:
“所以说啊,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我第一眼见到小陈那孩子,就觉着他不一般,长得一表人才,是个人中龙凤。”
旁边的陆灵机连连点头,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赞同:
“可不是嘛!而且那模样生得是真俊,鼻梁高,眼睛亮,跟我们家意意站一块儿,啧啧,真是门当户对!”
她说着还用手肘碰碰丈夫,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以后他俩生的孩子,那得多好看啊?我连名字都想了几个,男孩叫……”
“打住打住!”
宁芮安听不下去了。
从最开始,见陈言那小子时就看他很不顺眼,到后面招他成为自己的线人,再到他屡立奇功,让宁芮安慢慢改变对他的感观。
虽然她依然不会同意陈言与自家女儿在一起。
但现在听着林墨渊夫妇的聊天,心里总有些一些奇怪的感觉。
“你们了解那小子多少?”她声音生冷,“就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就敢把女儿往他那儿推?你们是不是也太草率了?”
“不草率不草率!”林墨渊乐呵呵地摆手,“我觉得他就挺合适的!那孩子为人一表人才,有能力又有胆识,这还有什么好挑的!”
“最重要的是我们家意意喜欢。”
陆灵机补充道,“而且他对意意也好啊,意意也听他的话!”
宁芮安被这两人的“女婿滤镜”气得肝疼。
她冷笑道:“陈言可是一个孤儿,无亲无故无背景,没钱没势没靠山!意意跟了他,以后遇到事连个帮衬的亲戚都没有。”
“你看啊,”林墨渊掰着手指头数,“第一,他们以后在一起,没有婆媳矛盾!
第二,以后过年不用纠结回谁家,全家团圆都在我们这儿!
第三……”他越说越兴奋,“等我们老了,他还能给我们养老送终!这年头这么好的女婿上哪找去?”
陆灵机在旁边猛点头:“就是就是!再说我们千机集团缺钱缺人吗?”
宁芮安被这对夫妻的脑回路震撼得一时语塞。
第433章 注意一点影响
她缓了缓,祭出大招招:
“陈言还是个线人,你们知道线人每天面对什么吗?刀口舔血,枪林弹雨!指不定哪天就……”
“这个简单。”
陆灵机大手一挥,姿态豪横得像在菜市场买白菜,“我们给他配保镖!十个不够就二十个!
全套最新防护装备,出行装甲车接送!
或者干脆让他退出线人这个职业,直接来我们千机集团挂个闲职,年薪随便他填——我女儿的男人,还需要去拼命?”
宁芮安:……
这两夫妇是铁了心的要陈言当他们的乘龙快婿了!
看来得拿出一些劲爆的消息刺激刺激这两个不清楚的老人家。
宁芮安道:“其实我刚刚说的那些都不太重要,最关键的是……陈言是个渣男,他脚踏多条……”
林墨渊夫妇同时一愣。
“咳——!!”
一声清晰的咳嗽声,突然从网上方某个隐藏的扩音器里炸出来。
“那个……林叔,林婶,你们还好吗?能听见我说话吗?”
陈言的声音及时传了过来。
他要是再不说话,只怕宁芮安这个老阿姨是要说出什么不堪入耳的话,到时候等他把这些人救出来,只怕林家的人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印象。
“小陈,我们都挺好的!”
林墨渊瞬间忘了刚才的八卦,惊喜地抬头寻找声音来源。
“好女婿,那些歹徒都解决了吗?你没受伤吧?”
陈言顿了顿,手指找到几个按钮,道:“呃……那些歹徒我已经解决了大半,不过还有几个漏网之鱼还在地上的老宅上,林叔你们稍安勿躁,我会尽快解决的!”
“不急不急!”林墨渊笑得见牙不见眼,“安全第一!女婿你慢慢来,注意保护好自己啊~~”
那语气,俨然已经把陈言当自家人了。
“对了林叔,”陈言故作关切道,“我看你们这么多人挤在一张网上,肯定不舒服吧?我这边好像可以调整一下网结构,给你们分分区,宽敞点。”
说完,不等回应,他果断按下三个特定按钮。
“咔哒——嘣!”
深潭上方,巨型网笼内部突然弹射出十几根横向的弹性索!
这些绳索从网的中心点向四周辐射,像切蛋糕一样把整张网分成了六个相对独立的扇形区域。
而最巧妙的是——陈言提前计算好了角度和位置,其中两根绳索,精准地将宁芮安和林墨渊夫妇隔在了相邻但无法直接对话的两个区域里!
这下,宁阿姨就不方便说我的坏话了吧!
搞定!
陈言在操控室里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而网笼里,宁芮安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
她盯着那几根突然冒出来的“隔离绳”,又看看对面正乐呵呵冲陈言喊话的林墨渊夫妇,最后狠狠瞪了一眼天花板上那个隐藏的扩音器方向。
这死小子……
心眼儿比蜂窝煤还多!
她气得牙痒痒,却偏偏无可奈何。
两个区域隔得有些远,说起话来都不方便,得要大声的吼,顿时宁芮安决定出去了再跟林墨渊夫妇说说陈言的渣男往事。
而陈言也松一口气
虽然以后宁芮安还是可以说自己坏话,但是晚一天说比早一天说效果要差得多。
特别是现在林墨渊夫妇对自己印象很好,自己再巩固一下,以后就算宁阿姨说坏话,他们估计也不大会相信了。
不过……眼下林昭意还没有回来!
陈言想了想,决定还是出去看看。
正当他有些焦急的起身准备出门的时候,林昭意却突然回来了。
只是看她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对。
陈言一转头就看到推门而入的林昭意。
林昭意黑色风衣下摆沾着泥点,领口半敞,锁骨在冷白灯下晃出一道晃眼的“圣光”,像一刀劈进黑夜的闪电。
她唇色淡得近乎透明,睫毛却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神情有些疲惫,整个人仿佛刚从副本里残血逃生,风一吹就能原地碎成渣。
看起来林昭意很疲惫,陈言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上前一把抱住林昭意。
他抱紧林昭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问道:“小女仆你去哪?”
林昭意把脸埋在他肩窝,像猫似的蹭了蹭,声音闷得带着电音:“主人……我去破关了。”
“破关?!”
陈言眉心一跳,吃惊的瞪着林昭意。
“你……不是……”
林昭意嘴角弯了弯道:“我把手机放在那儿收集声音后,就直接去破关了,我想早一点破关,也许就能多一分机会。”
陈言有些心疼的抱紧了林昭意几分。
想必这小女仆是担心自己救不下父母,就跑去独自破关。
之前两人在玻璃房里大战了好几回合,刚想回来休息休息,就遇到黑虎这些人闯了进来,然后两人又各自为战。
也难怪她一脸疲惫的回来。
“放心吧小女仆,你爸妈现在安全的很,我给你看看他们……”
陈言直接一个公主抱,就抱起林昭意柔软的小娇躯,然后就这样抱着她一起坐到操作台上。
林昭意有些疲惫的斜靠的陈言怀里,瞅着屏幕。
当她看到父母都在大网中安然无恙,顿时心里的大石落下。
“太好了,爸爸妈妈都没事!主人,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呵呵,你看林叔活蹦乱跳着,还有林婶也很有精神,放心吧,就连这宁老阿姨也挺好的!”
陈言刚刚起身时没有关闭话筒,此时深潭之上的众人都听到两人的对话。
顿时众人的表情各不一样。
正当林墨渊要发作的时候,忽然这时林昭意紧咬红唇,美目含春的看着陈言娇羞道:“主人,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要不然……我们在这里再来一回来吧。”
说着林昭意还用力的亲了陈言一口。
“啵——”的一声音,在操控室里显得很是大声。
“再来一回?在这儿?”
“嗯,我刚刚闯关太累了,就当是给我充充电!”
充充电?
有意思呐~~~
陈言听着心里也是痒痒着,但是……
监控屏幕的喇叭突然传来林墨渊的声音,“意意!你们在干什么~!注意点影响!这儿大家都听见了!”
……
第434章 连破三关
扩音器里,林墨渊的咆哮自带混响,震得操控台灰尘簌簌掉。
林昭意闻言瞬间石化,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得通红——
陈言也是一脸惊愕。
这时他才想起刚刚起身的时候,没有关掉话筒。
那岂不是刚刚的谈话全被听过去了?
林昭意也羞红着脸,整个脑袋埋在陈言的怀里,蹭来蹭去。
呜呜呜——
刚刚当着爸妈的面叫陈言主人,那我以后不就社死了吗?
私底下,陈言要她说什么都可以,但当着父母的面,她可说不出口。
啪!
陈言直接关掉话筒和喇叭,轻拍林昭意,“小女仆没事,我已经关掉声音了,我们听不见他们说话,他们也听不见我们的声音,我们可以继续……”
林昭意扭了扭小腰肢,“呜呜呜,羞死人了!”
“别羞了,你都长大了,来我们再亲个嘴,然后充充电……”
陈言抬起林昭意的小脑袋,直接亲了过去。
这次,陈言伸舌头了!
林昭意被陈言这一嘴亲下,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一下就把刚才的尬事给忘记了,满眼只剩陈言了。
陈言松开林昭意的嘴唇问道:“甜吗?”
林昭意抿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甜!”
“那再来一回?”
“呃……”
……
深潭上。
林氏族人。
在经历刚刚短暂的死寂后,网笼另一端某个角落突然爆发出欢呼声。
“家主恭喜了啊!看来你很快就能抱孙子了!”
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头在远处喊道。
“是啊是啊!林家要有后了!”
“听那声音,小两口感情好得很嘛!”
不过也有人在调侃,比如某个中年妇人接话,声音里满是揶揄,“还是年轻人会玩啊~~咱家大小姐刚刚那小情趣真是……嘻嘻嘻嘻……”
七嘴八舌的祝贺声像开了闸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网笼区域。
这帮刚经历生死劫的林氏族老们,此刻全然忘了自己还挂在半空当“人肉腊肠”,一个个眉开眼笑,那兴奋劲儿比自己抱了亲孙子还上头。
吃瓜是人类的本能,尤其是吃家主的瓜。
网笼正中央,被议论风暴眼精准命中的林墨渊,脸黑得像刚从煤矿里捞出来。
“安静安静!”林墨渊黑着脸喊道。
虽然他口口声声叫陈言为好女婿,但你们特么连婚都没结,证都没领,就当着大家面说这种话,这像话吗?
还有那“主人”是什么意思?
你们小两口私下怎么称呼那是你们的事,但这大庭广众的……这不是扯他的脸吗?
“刚刚宁处长说得对!这小子绝对是个坏种!”
林墨渊突然说道。
陆灵机却不这样看,虽然刚刚她是有些尴尬,但转念一想就想开了。
“死老头子!你懂个屁!”
她一巴掌拍在林墨渊大腿上,拍得自家老公龇牙咧嘴。
“这叫情趣!这是恩爱!
这样的女婿才能给女儿带来幸福!
哪像你个木头脑袋,整天就知道机关,半天打不出个屁,一年到头也听不到你说几句好听的话!”
林墨渊被陆灵机这么一骂,顿时都不知道怎么还口了。
“总之……没正常办证前,就不允许他们做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这话说得义正辞严,但怎么听都透着一股“老子就是不爽白菜被猪拱了”的酸味。
“哎,你个死头子还想影响意意的幸福?你门都没有!这样的好女婿外面大把人要,你不要,转头就被给别人抢了!”
“怎么会!”
林墨渊有些嘴硬。
另一边,宁芮安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好小子,果然渣得可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玩这一出!
当初溪溪怎么就瞎了眼跟你这个死小子谈对象!
幸好两人分手了,否则这小子肯定会背着溪溪偷吃!
不过话虽这样讲,但宁芮安还是心里承认,女人还就是吃陈言这种油嘴滑舌,又很懂情趣的小黄毛。
哎,要是这小子回头去渣自己家女儿怎么办?
以云鹿溪那单纯的小心眼,那岂不是三两下就被拿下了?
不行不行!
一定要加强对这小陈言的防备!
……
操控室里的空气,在长达一分十七秒的亲密接触后,终于从暧昧的粘稠回归到现实的微凉。
陈言松开林昭意时,后者唇瓣泛着水润的光泽,脸颊染着薄红,但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甚至比平时更加锐利。
“所以说,现在爸妈他们还不能回到地面,否则还是会有危险!”
林昭意听完陈言的叙述,很快就分析出现现在的情况。
“对,除非能调人过来将地面的剩下的歹徒给清理干净,否则只怕林叔林婶一上去就会有生命危险。”
陈言又安慰林昭意道:“如果实在没办法,我们可以把他们放下来,让他们跟着我们一起在地下生活,直到你破关为止。”
“不行的。”林昭意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猫咪的后颈,“我爸有高血压,每天必须定时服药。我妈的膝盖旧伤,潮湿环境会加剧疼痛。还有三叔公的心脏支架、五姨的哮喘……”
“地下没有药品储备,没有合适的饮食,让他们在这里待上几天……”她咬了咬下唇,“身体会垮的。”
陈言心往下沉了沉。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让他们吊在半空当腊肉吧?虽然那网子弹性不错,但吊久了血液循环……”
他回头瞅了一眼屏幕上的林氏族人,估计他们也不会好受。
“那就……继续闯关!”
林昭意坚定的说道。
陈言一愣:“哈?可你之前不是说,要破解全部机关至少得好几个月吗?那还是在你这种天才的前提下。”
他记得很清楚——分开前林昭意提过,林家祖训记载,历史上最快通关千机门“万象天工仪”的前辈,也用了足足六个月。
六个月,一百八十多天。
那些老人能在网笼里吊一百八十天?
开什么国际玩笑,那不成风干肉了?
林昭意转过身,直视陈言的眼睛。
昏暗光线里,她的眸子亮得惊人。
“我,”她一字一顿,“我刚刚……已经破了三关。”
“……啥?”
陈言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林昭意重复,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扬了一下,“我已经连破三关,从我们分头行事之后到现在。”
“卧槽?”陈言一脸震惊的出声,“连破三关?!你不会是开挂了?!”
这已经不是“天才”能形容的了,难道说我这拐来的小女仆天才成这样?
“我可没开挂。”
林昭意语气平静的说道:“只是前三关恰好都是纯机关知识类的考验,而这些……”
她顿了顿,难得露出一丝属于女孩的小得意:“这些我十二岁就能闭着眼睛拆装了。”
第435章 三本小册子
“其实没开始前,我也觉得挺难的,因为我记得林家之前的记载是,千机门以前有个天赋极佳的门主,通过全部考验都花了六个月……”
她顿了顿,伸出三根纤细的手指:“所以最开始我觉得,自己再怎么快,至少也得三四个月吧?”
但她很快又说道:“不过,等我开始闯关才发现,前三关其实都是基础机关学范畴,这方面能难倒别人,但可难不倒我,所以我破得挺快,但……第四关我卡了很久没过,又担心爸妈情况,我就回来了。”
陈言听着林昭意的凡尔赛有些无语。
行,你牛逼。
但震惊过后,疑惑接踵而至。
他觉得哪里不对。
第四关卡了很久?
他眨了眨眼睛问道:“小女仆,你第四关卡了多久?”
林昭意沉默了两秒,伸出五根手指,“卡了五分钟都没能解开呢。”
卧槽!
五分钟你跟我说很久?
陈言差点吼出来,你这小脑袋瓜子是不是对很久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他突然又说道:“那是不是多给你一些时间,你就能破关?”
陈言重燃希望,他觉得要不今晚干脆就通宵通关,说不定他们还能看到明天早上升起的太阳!
他是真不想一直待在地底下,像是守墓似的。
林昭意却摇了摇头。
“不行,我看过那关卡,我觉得……我可能短时间过不了。”
陈言闻言顿时脸色有些一沉。
不过,林昭意接下来的话,却让陈言顿时心又提了起来。
她走到操控台另一侧,从风衣内袋里取出三个巴掌大的小册子。
册子封面是暗金色的金属材质,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显然年代久远。
“每闯过一关,‘万象天工仪’就会送给我一本这个小册子。”
她将册子摊开在操控台上。
陈言凑近一看。
“咦?这些小册子似乎是这个万象天工仪的使用说明!”
三本小册子分别是产品介绍,产品使用说明,以及产品维护说明。
陈言拿起第一本小册子,认真看了起来。
上面是介绍这座万象天工仪的建造目的。
当他看完第一段文字,顿时整个人就惊呆了。
“这……万象天工仪就是庇护所?难道我们现在就身处庇护所当中?!”
林昭意点点头又摇摇头。
“万象天工仪没这么大,或者说万象天工仪是庇护所前的一个防护机关,只有破解传承了它,才能打开进入庇护所的大门。”
“原来如此!”陈言瞬间想明白很多事。
难怪林墨渊拼着让女儿冒险也要破解祖宅机关!
难怪林家世代守护这个秘密!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家族传承,这是关乎人类文明延续的火种!
是人类遇到天灾人祸之时,最后一条退路。
他继续往下翻,当看到“庇护所内置循环生态系统,可维持五百年运转,最大支持人口百万人”时,倒吸一口冷气。
这哪是一个简单的避难所,这根本是个地下文明方舟!
难怪经历上个时代那场几乎毁灭全球的“大灾变”后,人类不到百年就恢复数亿人口——原来有这么大一个备份在这里!
原来在这庇护所里就幸存了这么多人。
可见其设计的是何等精妙和绝伦。
陈言压下震撼,拿起第二本小册子查看。
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操作指南。
有启动机关、关停机关、生存系统、空气系统等等。
甚至这指南里面还有困敌、杀敌的战斗机关。
陈言看得啧舌,这简直就像是一台集生存与战争的超级机器。
林昭意在一旁解释道:“这第二本小册子是如何使用这万象天工仪,只是我现在还没有完成传承,还无法使用上面的功能。”
“重点在这里!”林昭意拿起第三本小册子,“这本讲的是天工仪的维护和应急方案,其中有一条提到——”
她翻到某一页,指给陈言看。
泛黄纸页上画着简笔示意图:一个巨大的环形结构,边缘处标着一个小红点,旁边注释:“维护通道,径三尺,通外。专供匠人出入,非常时亦可为生路。”
陈言眼睛“唰”地亮了!
“隐蔽出口!也就是说,只要我们找到这个维护通道,就能直接出去!”
林昭意安静地看着他兴奋得快要跳起来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
“那还等什么!”陈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们赶紧叫你爸妈一起,找到通道溜啊!”
林昭意却摇摇头,给他泼了盆冷水:“问题是……我们不知道通道具体在哪。
小册子上只说了有这个东西,但没有详细图纸。
天工仪的结构太复杂,没有图纸就像在大海里捞针。”
陈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夺过三本小册子,疯狂翻页——没有。每页都只有文字描述和局部示意图,没有任何完整的结构图。
林昭意从他手里拿回册子,小心抚平被翻皱的页角:“因为我每闯一关,只能得到对应的一本册子。所以……”
她抬起眼,眸子里闪着某种决心,“我猜完整的结构图,应该在后面几关的奖励里。只要继续闯关,拿到第四关、第五关的册子,很可能就能拼出完整图纸!”
陈言一愣,顿时明白林昭意的意思。
“只可惜第四关很难,我一直过不了!”
“所以你不是过不了第四关……”他盯着林昭意的眼睛,“你是需要第四关的奖励,但又卡关了,所以才这么郁闷?”
林昭意抿了抿唇,轻轻“嗯”了一声。
那模样,像只努力想抓到鱼却总差一点的小猫。
陈言突然笑了。
他伸手,不轻不重地在林昭意臀部拍了一下——“啪!”
“呀!”林昭意惊叫一声,脸颊瞬间绯红,“你干什么!”
“那你还等什么,我们一起去闯关,正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说不定我们一起想办法就能破解呢?”
话音未落,他不等林昭意同意,手臂突然发力——
“呀啊!”
林昭意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被陈言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她惊呼,手下意识搂住陈言的脖子。
“时间就是金钱,我们今晚不睡了,直接通宵闯关,非要把那图纸给搞到手!”
说完,他抱着林昭意,像阵风一样冲出了操控室。
“哎……还有小猫~~”
哈比在操控台上,看着自己的前后两任主人又要扔下自己跑了,顿时就开始挠头。
陈言一个急刹转身。
林昭意趁机伸出手:“哈比,来!”
小猫眼睛一亮,轻盈一跃,精准跳进林昭意怀里,还不忘用脑袋蹭蹭她的手臂——算你们还有点良心。
“抱稳了!”陈言调整了下姿势,让林昭意和猫都能舒服点,然后——
冲刺!
两人一猫,像道旋风般冲出操控室,冲进幽深曲折的通道。
身后,操控台的监控屏幕上,深潭网笼里的林墨渊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他心里在嘀咕着,“话说现在意意跟陈言那小子在干什么?”
“不会是在干什么不好的事吧!”
“可恶!父母还挂在半空,也不快点想办法救我们!”
……
第436章 联手破关
按照林昭意的指引,两人穿过数个通道,来到一面巨大的机械门前。
不,那已经不能叫“门”了——那是一面高达四米、宽约三米的巨型金属板,表面布满铆钉和交错的液压管道,正中央蚀刻着复杂的齿轮图腾,在苔藓光映下泛着冷硬的青铜色泽。
“到了。”林昭意拍拍陈言的肩膀,“放我下来吧。”
林昭意站稳后,先理了理被抱皱的风衣下摆,又摸了摸怀里哈比的小脑袋,这才走向那扇巨门。
她没找什么机关按钮,只是伸出右手,将掌心贴在齿轮图腾正中央。
“嗡——”
低沉如远古巨兽苏醒般的震颤从门内传来。
金属板表面亮起一道道湛蓝色的能量纹路,沿着蚀刻的沟槽迅速蔓延,几个呼吸间就点亮了整个图腾。
“身份确认!”
冰冷的机械音在通道中回荡。
巨门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随后缓缓向两侧滑入墙壁。
“我已经通过了前三关,只要确认我的身份,我们可以直接进入第四关!”
林昭意拉着陈言,带他一起走入。
进入机械门后,又是一处如电梯一样的房间,房间缓缓向下移动。
而且这下降速度,快得有点离谱。
一连向下移动了好几分钟,房间才稳稳的停下。
房门打开,门外是一条天然形成的石壁通道,岩层裸露,头顶垂下许多钟乳石,地面湿滑得能照出人影。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某种……铁锈混合臭氧的味道。
“就是这里。”
林昭意纤细的手指拉着陈言,带他走入石壁通道。
她一边拉着陈言前进,一边轻声的介绍着这关的关卡:
“这道关卡是在一处石室,石室被一道铁栅栏门隔开,在石室尽头的墙上面有一个小孔,石室的门口有一个球,我们需要拿这个小球扔进那个小孔里面。”
陈言闻言,顿时就来了精神。
“就这么简单?”
他都觉得这不应该是什么机关考验关卡,这纯粹是扔球比准星吧。
要说准星,他陈言可没有输过别人!
“简单?”
林昭意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点复杂。
陈言挺了挺胸,“小女仆,你怕是不知道我是个神枪手,百发百中的那种,这种扔球的小把戏,对于我来说很简简单的。”
“可能……”林昭意抿了抿嘴,声音轻了下去,“没主人你想的那么简单。”
“首先,在那石室两侧墙壁在离天花板几米高的地方,各有一排气流孔,小球在扔过去时,会受到紊乱气流的影响,我扔了很多次都受影响。”
“其次,我力气小,小球我最多扔到一半的距离。”
“最后,也是最重要,这个关卡只能我一人可以进入开启,你只能在关卡之外看着。”
陈言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对于这种规则,他表示理解。
如果可以多人组队一起破解,那岂不是只要拉来一个像他一样的神投手,就能轻松过了这关!
“你等会儿——”陈言突然抓住关键信息,“你刚才说气流孔在‘离天花板三米高’的位置?那石室本身多高?”
林昭意没回答,只是拉着他快走几步。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诺,我们到了,你站远一点,可以自己看看……”
这时,两人来到一面石壁,林昭意伸手轻松打开石壁之门,然后她一步迈入石室。
一个铁栅栏门组成的笼子将林昭意隔在里面。
笼子旁边出现一个球槽,上面放着一颗看起来像是石球。
穿过铁栅栏笼子,就能看到里面的全景,然后陈言就看傻眼了。
眼前这不能叫房间吧!
这房间高度至少有10米挑高,这比电影院还要高不少。
等于长宽那也有十几米远。
“这要把球扔过去,都得不少力气吧!”
林昭意连忙点点头,“我胳膊都扔酸了!结果这球连一半都扔不到。”
陈言目测了一下距离,他立马表示就算换他自己来扔估计也挺费劲。
“这已经超过正常人的水准,不,就算是正常人两倍的力量也扔不过去,更不要说还要准确的扔进那个小洞里。”
林昭意点点头,“如果小球扔不进洞里,这个铁栅栏门就打不开。”
“能直接爆破吗?”他给出一个很务实的办法。
能破坏的话,那是不是就不用费脑子费力气的破解了。
林昭意白了他一眼:“不行!主人你想我们一起埋在这里吗?按这座石室的建筑结构来看,它并不牢固。”
陈言耸耸肩,看着眼前的这个难题,他陷入沉思。
“这样吧,小女仆你还是先扔一回给我看看。”
陈言示意林昭意先测试一番。
林昭意拿起球糟上的一颗小球,陈言通过林昭意拿球的动作判断,这小球不算轻也不算重。
看外表像是铝制的,又像是添加了一些其他金属。
林昭意抿了抿嘴,对陈言举手示意,然后她使出吃奶的劲,用力一扔。
结果小球飞出一个诡异的抛物线迅速坠落,离目标小孔十万八千里。
“哎不对……”
陈言立即感觉到哪里不对!
这个球的飞行轨迹太奇怪了。
“是风,那墙壁上抽气孔吹出的风有点大!”
那风孔的风力明显影响了球的行动踪迹。
而且不仅如此,墙壁上那一排气孔,明显风力各不一样!
更麻烦的这些气孔吹出的风会形成一种风力旋涡。
小球在飞过的时候,忽高忽低!
林昭意提醒道:“在石壁通道那边有一排一样的气孔,主人你可以去研究看看……”
陈言点点头,但他没有马上去查看气孔,而是对林昭意,说道:“你再扔几个给我看看!”
结果,林昭意又试着扔了几个,但依然不行,每一个都偏离很大。
“好了,小女仆你先休息一下!”
陈言来到石壁通道,开始查看气孔的风力规律。
他很快发现了问题。
这通道的气孔是吸气,而石室的气孔是排气。
两者形成了一个循环。
等会……那我要是把这气孔给塞住,那会不会石室里就不会排气了?
陈言顿时为自己的机灵点赞。
不过,他试了试很快放弃这个想法。
因为气孔是堵不完的!
陈言不仅在通道身侧发现了气孔,他还在头顶处也发现了一排。
“这不是办法!”
他继续研究起气孔。
陈言又很快发现每个气孔吹出的风力不同,角度也不同。
在退后几步后,他猛地发现在这种排列组合的气孔,在正前方形了一股风力旋涡。
小球飞越经过的时候,会被旋涡吹得忽高忽低。
他思考了不到五分钟,就拍了拍大腿站起来。
“原来如此!我知道怎么破解这关了。”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在大学里学的知识。
这风力旋涡不就是流体力学中的一部分吗!
这关别人可能很难,但对这位流体力学专业第一的陈言,可就容易了。
他在重新记录了气孔的风力和角度,然后拿出手机,在上面用计算器计算了一下压差阻力,算出了一个奇怪的角度。
陈言跑回石室门口,将手机对着林昭意说道:“小女仆,你按我给的角度扔小球!”
林昭意没有丝毫的怀疑,找准角度就用力扔出。
这一次,小球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冲着气孔的方向而扔。
神奇的是小球在飞向气孔的时候,像是被吸了过去。
小球贴着气孔直接飞到最后一个气孔。
而那个气孔吹出的风力,正好将小球斜吹向目标小孔。
“嗡!”的一声!
铁栅栏门打开了!
第437章 谢谢惠顾
“哇哦~~主人你太棒了!太厉害了!简直是神!”
林昭意从石室里冲出来的瞬间,整个人像颗小炮弹般撞进陈言怀里。
她双手环住陈言的脖子,脸颊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陈言被撞得后退半步才稳住,怀里温香软玉,鼻尖是她发间淡淡的少女特有的清香。
他下意识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像撸猫似的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行了行了,”陈言嘴上说着,嘴角却止不住上扬,“知道你主人我牛,但咱们能不能先干正事?奖励还没看呢。”
他最想要的奖励就是这座机关的图纸。
这第四关要不是正好撞到他的专业上,否则还真不好破解。
林昭意这才反应过来,从陈言身上跳下来时,脸颊还泛着兴奋的红晕。
她拉着陈言的手就往石室里冲,脚步轻快得像只刚抓到鱼的小猫。
“这边这边!奖励一般都会出现在关卡破解后的核心区域!”
果然,在石室深处,原本光滑的岩壁此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后方一个巴掌大小的暗格。
暗格里静静躺着一个黑檀木小箱子,箱体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在锁扣处刻着一个小小的齿轮图腾。
林昭意深吸一口气,伸手按在锁扣上。
“咔哒。”
轻响过后,箱盖自动弹开。
陈言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箱子里面——来了来了!最好就是路线图纸,这样明天天亮我就能离开这里了!
林昭意同样满眼期待,她甚至提前把手伸了出去,准备接住即将出现的“小册子”。
然后——
两人都愣住了。
箱子……是空的。
“卧槽!不会是出bug了吧!奖励呢?”
陈言暴怒失声。
我们这么辛苦破解这关卡,你给个空箱子是几个意思?
“搞这么有仪式感的开箱效果,最后你给我来个空的,你这是谢谢惠顾的意思吗??!”
陈言指着箱子,手指都在抖。
你这破机关,你过分了啊!
林昭意也懵了。
她呆呆地看着空箱子,又抬头看看陈言,小嘴微张。
她弯腰凑近箱子,手指轻抚箱体边缘,又仔细检查锁扣和衬垫。
几秒钟后,她身体突然一僵。
“主人……”林昭意抬起头,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箱子……被人打开过。”
“什么?”
陈言眉头瞬间拧紧。
“你看这里,”林昭意指着箱子里面的丝绒衬垫,像是原本放有东西,被人取走的痕迹。
陈言闻言面色一沉。
他思绪急转,脑子里飞快闪过各种可能性:“被人打开过?难道有人比我们先进来过?还是说……以前有人闯关闯到这里?”
他又说道:“会不会是有人已经完成传承考验,把东西全拿了?”
“不可能!”林昭意说道:“我记得小册子上面写过,一旦木门没了门主,比如门主死亡或传承断绝,万象天工仪就会自动重置,所有关卡恢复初始状态,奖励也会重新生成。除非有人完成了完整传承,成为新门主,否则……”
“所以说,此人也没有完成传承考验,那就奇怪了,他为什么前三关的东西不拿呢?”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虑。
这事……不对劲。
“我们抛开事情本身不谈,只说这个人……他最可能是谁?”
陈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
“能无声无息的在你们林家人的眼皮子底下潜入这祖宅,启动传承考验,还拿走东西。
我感觉这人对万象天工仪极为熟悉!
首先可以排除你爸妈,他们要是有这能力,就不会逼你去破解祖宅机关。
那么你们族人还有谁会有这种能力呢?”
陈言自语自言的分析,然后他就顿了顿,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
“小女仆,”陈言声音压低,“你和你爸妈之前都提到过,你们家有个养子,对吧?他人呢?这次你回来,你们家那养子都不来见你?”
“养子?”林昭意眨了眨眼,“你是说……林辰哥哥?”
“他叫林辰?”
陈言听到这名字,不知为何联想到了自己手下“中海五海”那帮人——名字都带着点说不清的违和感。
“对,他是我大伯的孩子。”
林昭意回忆道,“大伯一家在很多年前去外地旅游,出了车祸……
全家都遇难了,只剩下林辰哥哥一个人。
他母亲那边好像没什么亲戚,就一直留在林家。”
她说着说着,眉头渐渐蹙起:“后来没多久,我爸妈就提出收养他……现在想来,那时候他才十岁,但表现得特别平静,平静得……有点不正常。”
陈言眯起眼:“继续说。”
“林辰到我们家后,对机关术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兴趣。”林昭意越说越觉得不对劲,“他整天泡在书房里研究那些机关术,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天,我那时候还小,只觉得这个哥哥好努力……”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对了,按你说的,我误伤族人那天——也是林辰触发的机关。
我当时亲眼看到他一身是血倒在地上,以为他死了,伤心了好久。
但现在才知道……他还活着。”
“那就对上了!”陈言一拍大腿,眼神锐利如刀,“你们家这个养子,问题很大!”
“但……”林昭意迟疑了一下,说道:“但我觉得不太可能啊,林辰只比我大一岁,而且他机关术水平很一般,前三关就不一定能过得了。
另外,他偷偷做这些的动机在哪?
没有足够的能力下到祖宅开启考验,那是九死一生,而且他又是怎么离开这地底机关的?!”
陈言冷笑一声,“小女仆,你还是太单纯了,如果一个人处心积虑要干些什么,即使他年龄很小!”
通过林昭意的叙述,陈言已经有九成把握——这个林辰绝对有问题。
说不定就是他拿走了小册子,得到了机关图纸,然后逃出去。
一想到心心念念的机关图纸可能已经被人捷足先登,陈言心里那股邪火就噌噌往上冒。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林昭意仰起脸,那双总是清澈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温柔和坚定。
她纤细的手指与陈言十指相扣,掌心相贴的温度一点点驱散他心头的焦躁。
“主人,”她轻声说,声音像羽毛拂过心尖,“我们往下闯关看看,也许……后面的关卡还能有收获呢?”
陈言低头看她。
昏暗的光线下,少女的脸庞瓷白如玉,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握着他的手很用力,像是在传递某种无声的承诺。
承诺着她无论如何也会帮陈言、以及林家族人离开这个地底。
看着林昭意这雪白的脸庞,陈言那股烦躁莫名地就平息了大半。
“你说得对。”陈言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来都来了,总要继续下去!走,去第五关!”
……
第438章 火种
十五分钟后。
某处环形石殿外。
陈言靠在石壁处等待。
他心里嘀咕,也不知道这一关难不难,小女仆能不能独自破解。
不过破不了也没关系,有他陈言在,一会等小女仆出来把关卡跟自己说一说,自己就能想出办法。
然而……林昭意刚进入石殿不到五分钟,就出来宣布破关成功。
陈言一脸懵逼的跟着林昭意走进石殿。
“你就破关了?这也太快了吧!”
他环视整个石殿,发现其分为五方祭坛与中央中枢。
“这是五行相生相克机关阵法,五方祭坛分别代表金木水火土,我进入后,它们就会开始旋转并且加速,我需要在他们加速到极限前破解。
其实也不难,祭坛上面有五色晶石,只需要将其五方祭坛上的五色晶石,按逆五行的方位摆放,就可以逆转这处机关阵法。
而我妈家世代传承阵法术,我小时候也略有学习……”
陈言翻了翻白眼。
表示这么专业的话以后你还是少说,否则会戳中我的知识盲区。
不过,他虽然对破关过程不甚了解,但他对于过关后的奖励箱子,却是十分看重。
两人蹲在箱子前,气氛有点紧张——毕竟上一关开了个空箱,心理阴影面积还有点大。
林昭意深吸一口气,按下锁扣。
“咔哒。”
箱盖弹开。
两人同时探头看去——
“有东西!”陈言眼睛一亮。
看到这次箱子里不是空的,两人松一口气。
箱子里深红色丝绒衬垫上,静静躺着两样东西:一本暗金色小册子,以及一块……金属块。
陈言伸手拿起那块金属。
入手冰凉,约莫四分之一个银行卡大小,厚度不到三毫米。
他翻转看了看,咦……这不是半导体芯片吗?
林昭意已经拿起小册子翻开。
看了几行后,她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主人,”她把册子递过来,声音有点飘,“你看这个……”
陈言狐疑的望来,问道:“这小册子上写的是什么?”
林昭意将小册子递到陈言面前,“主人,你手上的是一颗名叫“火种”的芯片,里面竟然是上个时代的文明数据备份。”
“什么?”
上个时代的文明数据备份?
陈言接过小册子,仔细查看里面的内容。
当他看完内容后,他脸上的表情变得精彩起来。
“按上面写的,这颗芯片里面应该存储有上个时代的科技、医疗、文化等数据备份!
如此说来,具备这颗芯片那不就可以随时复刻出上个时代的各项科技?
往大了说,这就是上个时代最宝贵的财富!”
他越说越激动,但说着说着,整个人突然一僵。
等等。
这个话……怎么越听越耳熟?
哎呀卧槽!
这不就是今天他忽悠祖宅那些黑衣人进来的借口吗?
我特么还真的拿到了上个时代的科技文明了!
“不过……主人,你是不是又高兴太早了?”林昭意一如既往的给陈言这个主人泼冷水。
陈言:“又……高兴太早?”
“主人,这芯片看起来不像是我们现在常用的芯片,你未必能立即读到里面的数据和文件。”
经林昭意一提醒,陈言的确是发现了问题。
当前社会常用的芯片都是基于硅材料,而他手上拿的这块金属好像是类似于铝材料制成的芯片。
用铝制作芯片?
不对!
这不是铝!
材质乍看像铝,但重量明显更轻,表面布满细密的、肉眼几乎看不清的纹路。
在石殿流转的光芒下,那些纹路偶尔会泛出极细微的蓝紫色流光,像呼吸般明灭。
这是一种超导材料!
陈言毕竟是京大工学院高材生,只是摸了摸就想明白了。
超导材料制作的芯片,当今世界还真没有对应的集成电路来承载。
“不管如何,这块芯片我先收着,万一我想出办法读取呢!”
本着捡到就是赚到、好东西不错过的原则,陈言把芯片收入口袋。
“行了行了,”陈言重新打起精神,一把搂住林昭意的肩膀,“咱们趁热打铁,继续下一关!我现在感觉好得能连破十关!今晚直接打通这个破传承考验!”
陈言握了握拳头,搂着林昭意向下一关进发。
……
第六关,林昭意失败了。
原因是里面居然有机关兽。
而且不止一只,是三只!
过关需要击败这三只机关兽。
看着灰头土脸,被机关兽给打出来的林昭意,陈言顿时怒了。
“过分了啊!”
“这考验是哪个傻逼设计的!”
“怎么能让娇滴滴的小女仆,一人面对三只禽兽呢!”
“你就没考虑女性玩家的体验吗?”
“就应该给你差评!”
陈言揉着林昭意的翘臀,一边对着空气大骂。
只可惜两人现在手上没有趁手的武器,陈言身上的玩具枪也早就打完了子弹,否则高低给林昭意整一把。
“等等……我有办法!”
陈言突然猛地想起什么,他从身上掏出乾坤夺命手这只暗器。
“这是我用得最趁手的暗器——乾坤夺命手,小女仆你拿去,一会……”
他亲自把这暗器手给林昭意戴上,并且要教导她如何使用。
但不等陈言说下去,林昭意瞪大了眼睛指着这个暗器惊呼道:“这……这不是我妈的千机手吗?怎么会在你这儿!”
陈言表情一滞,他连忙摆手,“你别在意这些细节,东西你都会用吗?”
林昭意点点头。
“那就好,一会你拿着这乾坤夺命手就对着机关兽射击,射完边跑边装箭,放风筝的打法懂吗?”
“懂!”
林昭意戴上千机手,举在头顶,“主人,我打游戏也很厉害的!”
“懂就好!你稍作准备就去吧!加油!”
陈言给林昭意鼓气道。
五分钟后,第六关终是告破!
……
第439章 休息室
当陈言进入第六关,看到三只如铁塔般两米多高的机关兽,倒吸一口冷气。
妈的,这要是没带什么武器,不得被这三只机关兽给打懵了?
林昭意笑嘻嘻道:“主人我们真是运气太好 ,这关还真得用这个千机手来过关!”
“你看它们胸口,”
林昭意指向机关兽胸腔那半透明的晶石罩,“那里面是动力核心,核心外围有一圈磁力环——那是为了稳定能量流动用的,但磁力环有个罩门,指甲盖大小。”
她说着,伸手千机手。
“这手套里的利箭,箭镞是特制的磁化钨钢,射出后会被磁力环主动吸引,精准命中罩门。
只要打穿罩门,破坏磁力平衡,机关兽的动力核心就会过载……然后‘砰’!”
她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但陈言很快抓住了重点:“等等,你说这千机手……是专门针对这关设计的?”
“很有可能。”林昭意点头。
但陈言往深处想,却立即皱起眉头。
“这千机手,”他缓缓开口,“当初是怎么流失到外面的?我记得你提过,你小时候用过它,结果误伤了族人?”
林昭意的笑容淡了下去。
她被这一提,忽然也想起这事,“我只记得,当时把我吓得把这千机手扔在祖宅!”
“所以,千机手是遗落在祖宅,然后被人偷偷带了出去,最后几经辗转……”他顿了顿,“落到了我手里。”
巧合?
还是……某种安排?
一个更可怕的猜想浮出水面。
“如果不出意外,”陈言声音发沉,“把这千机手带出去的人,很可能和取走第四关奖励的……是同一个人。”
林昭意身体一僵。
“但奇怪的是,”陈言继续分析,语速越来越快,“此人为什么没有取走第五关的奖励?等会——这一关的奖励还在吗?如果他连千机手都拿走了,那岂不是也能轻易闯过这关?”
陈言这时反应过来,询问林昭意。
这时,林昭意已经打开箱子,拿出了里面的小册子,并且看了起来。
看到林昭意手上的东西,陈言倒是松一口气。
奖励还在……
但如此说起来,那就更诡异了!
陈言正在一旁思考着,那边看着小册子的林昭意身体微微的一颤。
“怎么了?”陈言立刻问,“这次奖励的小册子上写的是什么?”
他伸过头去看。
册子内页,不是文字。
是图。
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线条精细到令人眼晕的——建筑结构图。
陈言只看了一眼就头大如斗。
那些线条有粗有细,标注着各种看不懂的符号和古篆字注释,层层叠叠像是某种三维立体的剖视图。
“难道这是……”他声音发紧,试探的问道:“这座机关的路线图?”
陈言有些着急。
你倒是说啊!
这小册子上画的线条是什么,我也看不懂啊~~
我虽然是工学院的,但又不是土木工程专业的!
陈言只能望向林昭意。
林昭意没有说话。
她死死盯着图纸,手指在纸面上缓缓移动,呼吸越来越急促。
“小女仆?”陈言抓住她的肩膀,“你没事吧?这图……你看得懂吗?”
林昭意像是被惊醒般猛地抬头。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我也看得不是很懂,这个……等有空再仔细研究吧,主人,我们赶紧去下一关!”
说着,她几乎是抢一般把册子合上,小心翼翼塞进风衣最内侧的口袋,还特意按了按确认放好。
然后抓住陈言的手就要往场地另一端的出口走。
陈言看着林昭意的背影。
她不对劲!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跟着林昭意的步伐离开。
如果说他这个间谍,在这东国还能有信过得的人的话,这小女仆绝对排在前三。
……
两人来到第七关的入口通道前。
这条通道和之前的所有通道都不同。
这里的灯光极为昏暗,光线勉强够看清脚下,把整个甬道映照得如同深渊之底一般。
走到甬道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面光滑如镜的黑色金属墙,高度和甬道齐平,宽度约三米。
墙面上没有任何把手、锁孔或按钮,只有正中央蚀刻着一个复杂的符号——像是雪花和齿轮的结合体,线条精细得令人发指。
林昭意伸手放在正中央,瞬间触发了机关。
但机械门并没有直接打开,而是弹出一串提示信息。
她看着机械门的提示信息,站了许久。
“小女仆?”陈言试探着叫她。
突然,林昭意转过身来。
“主人,今晚已经很晚了,我们先回去吧!”
陈言笑道:“我们现在状态正好,完全可以通宵把剩下三关直接通了!放心吧,我已经摸到这破机关的破关窍门。”
林昭意坚持的摇摇头。
陈言见林昭意如此坚决,心生诧异。
起前林昭意还一心想要破关,救大家出去。
可现在怎么突然要停下脚步?
这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待陈言想清楚,林昭意娇小的身躯已经坚定拉着陈言往回走。
见林昭意如此坚定的要折返回去,陈言便也依着她。
不过,林昭意并没有带陈言回到操控室。
她拉着陈言左拐右拐来到了一个奇怪的房间。
“这是……哪儿。”陈言疑惑。
“这是地底下的休息室!”,林昭意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房间。
一个……很普通的房间。
大约十平米,墙壁是粗糙的石壁,地面铺着已经磨损的木板。
墙上还有几个石柜。
林昭意扫了几眼,就从石柜里找出一个真空大包装。
包装打开,竟然从里面拿出了一床被褥。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陈言惊疑的问道。
林昭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默默把被褥给铺好。
随后她扭过有些微红的俏脸,面含春水,妩媚的对陈言一笑,然后轻抿红唇,慢慢的解开自己身上唯一的一件衣服——那件黑色的风衣。
黑色风衣犹如一件遮盖夜色的黑幕。
当这件风衣被掀开后,里面满是春色的雪白。
林昭意将黑色风衣一抛,整个人直接躺在被褥当中。
就算她躺在白色的被褥上,她雪白的娇躯依然白过这被褥。
陈言这时的目光已经完全移不开了。
嗯,很白,很美,而且这次竟还透着一股红晕。
林昭意娇滴滴的忽然说道:“主人……现在是奖励时间,你还在等什么?”
见到此情此景,陈言怎么可能还忍得住。
陈言直接扯了扯衣服,就这样扑了上去。
……
第440章 六个月
不知多久之后。
躺在被窝里的两人,脸蛋红扑扑的深深叹了一口气。
“真是……好舒服啊~~就像整个人融化了一样!”
林昭意窝在陈言怀里美美的说道。
陈言躺在床板上,移动了一下腰,顿时眉头紧皱。
他在心里默默数了数。
我今天到底一共干了几次来的?
三次还是四次?
怎么感觉腰有些痛啊!
哎不对!
我腰痛应该是跟黑虎那家伙搏斗时伤着,绝对不是因为在床上……受的损伤。
老子还这么年轻,一天七次也能顶得住。
他正这么想着,突然林昭意说道:“主人……你跟Lucy和好吧!”
陈言:???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一下摸不着林昭意的脑回路。
“你是我主人啊,我不介意你多一个女朋友,而且Lucy也是我的好闺蜜,她好喜欢你的!她也不可能跟别的男生在一起,所以……”
林昭意说到这里望着陈言,“主人,你想不想找两个女朋友?”
想!
当然想!
陈言差点就说出口。
哎~~不对劲!
这小女仆不会是在试探我吧?
她可是有先天报复基因在身。
就喜欢背刺。
陈言揉了揉林昭意的脑袋,“你在胡想什么,我们困在这里,别瞎想有的没的!”
不过林昭意却在坚持这个话题。
“早些年你突然从Lucy生活里消息,她可是很难过的,主人你就收了她吧,我和她都不会介意的!”
裹在被褥当中林昭意,伸出一个脑袋,半露出雪白的香肩,俯身贴在陈言的身上。
诱惑的对陈言说道:“你想想,有两个女朋友那感觉是不是……很棒?”
那当然棒了!
但是……陈言看到林昭意如此坚定的要给自己开后宫,越发的觉得不对劲。
他终于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异常低沉:
“小女仆。”
林昭意身体一僵。
“你老实跟我说,”陈言缓缓松开搂着她的手臂,双手捧起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不再是平时那种慵懒散漫。
林昭意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
她试图避开他的目光,但陈言的手稳稳托着她的脸颊,不容她逃避。
“我……没有。”她声音细如蚊蚋,眼神飘忽。
“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可打你的小屁屁了!”
陈言要是还发现不了问题,那他就白混了。
他把林昭意翻个身子,准备动手。
林昭意赶紧眼波含春的喊道:“不要不要,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她扭着光滑细腻的雪白腰肢,爬到陈言身上,轻声的说道:“其实我已经找到逃生通道了,但是……要开启逃生通道,是有条件的。
或者我完成传承考验,彻底掌握这座机关。
或者我开启第七关。
因为开启逃生通道的开关是在第七关里。”
陈言皱了皱眉,虽然他很想说我们立即去开启第七关,但他觉得这里面没有那么简单。
“刚刚我看过第七关的提示信息,从第七关开始,需要进入地底下的机械迷宫,从关卡的介绍上看,从进入那儿到走出迷宫,最快也要三个月。”
果然如此!
三个月?
而且还是最快!
要是迷路了,岂不是四、五个月都走不出?
陈言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人在完全封闭、会自我变化的机械迷宫里走几个月?!
这是正常的人能通过的关卡吗?
更何况是这娇滴滴的林昭意,那不得把陈言给心疼死。
“我能不能代替你闯这一关?”
陈言出声询问。
林昭意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却让陈言的心脏像被狠狠揪了一下。
“主人,这是我必须面对的。”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主人你放心吧,这一关对别人很难,但对我却没那么困难。”
她贴在陈言身上,轻声说道:“毕竟……我一个人在黑暗中生活了很多年。”
两人现在如此近的距离,陈言能够感觉到,林昭意的身躯似乎是在微微的颤抖。
哪有一个女孩真的喜欢一个人独自在黑暗中生活多年?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她可能不会永远都不想回到这里面对这一切。
如今她一个留下,面对这庞大的机械迷宫,可绝不会像她说的那般轻松。
没有人可以说话,地上地下又无法联系,如此孤零零的一个人即要破解机关,又要面对孤独的折磨。
一想到这些,就越发的让陈言有些心疼。
陈言心中轻叹一声,道:“小女仆,如果三个月内你通过不了这个迷宫你就回到操控室,我会在三个月后回到祖宅门等你,到时你再把我抓进来,我亲自来陪你。”
林昭意又靠了上来,雪白的额头轻轻的碰在陈言额头上。
“主人,三个月不行,后面还有第八、九关呢,你至少要给我六个月时间,如果六个月我还没过关,你再来祖宅好吗?”
陈言沉默了片刻,最终深吸了一口气。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留下也无济于事。
林昭意面露狡黠的笑道:“主人!在这六个月的时间里,Lucy就是你的女朋友啦~~你可要好好对她,等六个月后我出来了,你可不能忘了我!”
陈言苦笑:“我怎么可能忘了你。”
“还有,”林昭意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对床边趴着的小猫招了招手。
“虽然关卡只能我一个人进入,但是我可以带我那只小猫哈比啊~~”
“提示信息里说到,在机械迷宫里,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休息节点,那里面除了干粮和水外,还存储了各种宠物的干粮!”
陈言听到这句话,有些哭笑不得。
这特么什么设计?!
机关迷宫里存猫粮?!
设计者是不是有病?!
“好了主人,我们再休息一下,让我在你怀里再温存一会。”
林昭意直接搂上陈言,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上陈言。
她轻轻在心里说道,让我好好记住你身上的味道。
面对未知的一切,没有谁真的有信心能走到最后。
更何况是她孤自一人。
陈言抱紧了林昭意,道:“既然你已经找出了逃生通道,那我们也不用着急,好好休息一夜,养精蓄锐,明天再前往第七关。”
“不行!”林昭意摇摇头,“逃生通道只有每天清晨五点才能打开,打开后只有一刻钟时间,过了这个时间只能等第二天。”
她看了一眼手机,我们还能再在床上躺三个小时。
陈言眯起眼睛。
“三个小时我们能做很多事,既然我们要六个月不见面,那我们不得把这六个月要干的事……今晚全干完?”
第441章 告别
第二天清晨。
两个双腿发软的俊美男女相互搀扶的走在地下通道里。
林昭意一脸桃红色的埋怨陈言说道:“主人,都怪你!一晚上都不消停,我腿都软得走不得道!”
陈言干笑两声。
但他也不好过。
他一手扶墙一手扶着腰,有些吃力的行走。
一夜七次啊……再坚挺的腰也顶不住啊!
好不容易两人回到操控室。
陈言对着等待等到打瞌睡的林氏族人喊话。
“林叔林婶,清醒一下,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们找到离开的办法,而且是安全的那种~~”
他重复了三遍,直到将大网上的林氏族人全部喊醒。
“什么?!”
“能出去了?!”
“陈言你说真的?!”
原本死气沉沉的网笼瞬间炸开锅!
几十号人挣扎着爬起来兴奋道。
“真的找到离开的路了?那出口安全吗?”
宁芮安一直没好好休息,一听到陈言说到能出去的安全办法,顿时来了精神。
“陈言,我女儿呢?让我女儿说话!”
林墨渊突然吼道。
他看了一眼时间,这都清晨四点多,你们一晚上都不知道能干多少事!
黄花菜都被折腾蔫了!
陆灵机也喊道:“意意,你还好吗?”
陈言无奈,示意林昭意说话。
林昭意咬了咬嘴唇,接过话筒。
她张了张嘴,试了两次才发出声音:“爸妈……我、我没事。”
声音软软糯糯,带着一丝丝的沙哑。
听到林昭意的声音,林墨渊夫妇总算心里微松。
陆灵机眼圈瞬间就红了,她抓紧丈夫的手,对着黑暗连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意意,找到出去的路了是不是?那我们赶紧一起走,妈带你回家,妈给你炖你小时候最爱喝的鸡汤……”
林昭意迟疑了一下,不知如何回答。
陈言接过话筒说道:“林叔林婶,你们赶紧组织一下大家,一会我将大网把你们放到底下深潭处,按我的指引到汇合点。
出口打开的时间有限制,必须在清晨五点才能出去,大家务必抓紧时间行动。”
说完,不给任何人提问的机会,陈言果断按下控制杆。
“嘎吱——”
巨大的绞盘开始转动,悬吊网笼的数十根合金索同时开始缓释。
网笼平稳下降,带起的气流吹动了深潭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网笼里的人发出低低的惊呼,但很快被林墨渊喝止:“都抓紧!别乱动!”
三十秒后,网笼稳稳落在深潭边的岩石平台上。
束缚了众人近一晚上的网绳自动松开,像是完成了使命般软软垂落。
林氏族人互相搀扶着爬出来,一个个腿软得几乎站不稳——悬吊太久,血液循环都不畅了。
陈言在监控里确认所有人都安全落地后,开启了通向汇合点的大门,并且催促他们快点行动。
然后,他迅速关掉操控台,拉起林昭意:“走!”
凌晨四点三十分。
两人来到分岔通道。
一条通道向下倾斜是去第七关,另一条通道向上延伸,是与林氏族人汇合。
林昭意抱着小猫,眼波流转的看着陈言说道:“主人,我们就在这儿分开吧!你去带着我爸妈离开地底,而我……要独闯迷宫了!”
陈言嗯了一声,沉默了几秒。
他突然对林昭意说道。
“你真不去跟林叔林婶告个别?应该还有时间!”
林昭意这些年一直没和父母联系,这次刚刚重逢,又要独自闯关六个月之久,一家人都还没好好说过话。
听到陈言的建议,林昭意还是摇摇头。
“不了。”她说,声音里有种破碎的平静,“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我怕见面后,反而会变得……不习惯一个人了。”
其实是她担心舍不得离开。
看到林昭意如此这样,陈言有些心疼的伸手揽住她,抱了抱。
他拍着林昭意的香肩说道:“小女仆,你放心吧,无论如何六个月后我都会回到祖宅外等你!我们不见不散!”
林昭意在他怀里点头,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嗯主人你也要保重,不见不散!”
此刻,陈言是真的想陪着林昭意,一起通关。
忽然,陈言心中一动。
“我……唱首歌给你听听吧。”
听到陈言的话,林昭意身体一僵。
她抬起头,眼睛在昏暗光线里亮得惊人,眼圈已经红了。
“等、等等!”她手忙脚乱地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她颤抖着手指点开录音功能,然后把手机小心翼翼贴在胸口,整个人重新靠回陈言怀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仰起脸,抿着红唇说:“好了……你唱吧!我要录下来,以后……想你了就听。”
陈言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笑一声,说了个字:
“好。”
他清了清嗓子。
地下通道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水滴落下的声音。
然后,歌声响起——
“无论你肯或不肯,我都选择等……”
因为这一夜未眠,陈言的嗓音有些沙哑,但好在他唱功不错,没有走调。
“探险的旅程,要是没有寂寞陪衬,没有途中的灰尘……”
“多想化成隐形的人,掩饰我伤痕,给你我的体温,好帮你驱走寒冷,看不见也能感受心疼……”
歌声在幽暗无底的地下通道里飘荡,撞在岩壁上,激起轻微的回音。
那歌曲虽然没有任何乐器伴奏,却带着一种难言的温度,似温暖了林昭意的整个世界。
歌曲唱到一半,陈言的声音顿了顿。
他低下头,看见林昭意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歌声中间夹杂了某种细微的、压抑的抽泣声。
陈言停下,低头看去。
林昭意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冲出两道湿痕。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抽泣还是从齿缝里漏出来,混在歌声的回音里,显得格外破碎。
陈言伸手,用拇指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
动作很温柔,温柔得不像平时的他。
林昭意咬了咬嘴唇,努力的说道:“主人你不用担心,我……会坚强的!”
陈言轻声问道:“那……这首歌好听吗?”
林昭意用力点头,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好、好听……主人,没想到……你还挺会唱歌的……”
她松开一只手,颤抖着在手机上按了保存键,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手机塞回口袋最深处,还特意拍了拍确认。
这首歌,会是未来六个月里,支撑她走到最后的倚仗。
陈言看着她做完这一切,陈言拿出那面森林面具,亲自给林昭意戴上。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面具的边缘,轻声道:
“小女仆,当你一个人在迷宫的时候,你记住,你不必害怕,也不必感觉孤单,我会化作一个隐形的人,一直默默跟在你身后!你永远都不会孤单!”
感受到那面具戴在脸上,林昭意用力的说道:“主人,我会的!”
说罢,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的吻了上去。
吻得很重,但很短暂。
几秒后,林昭意退开。
她最后看了陈言一眼,转身,抱着猫,走向那条向下倾斜的通道。
第442章 逃出生天
“我女儿呢?!意意在哪?!”
“意意呢!她在哪!”
陈言赶到会合处后,不出意外的先遭到林墨渊夫妇的质问。
特别是陆灵机在没见到女儿后,情绪有些失控的抓住了陈言的手臂。
“林叔,林婶,冷静——意意……她还要留下的继续传承考验!”
陈言刚说完这句话,陆灵机就急着吼出声。
“什么!意意还要一个人留下?那我也不走了,我在下面陪意意……”
哎,你这话说得就很不吉利了啊!
陈言赶紧打断她,这种时候最怕的就是有人要“同生共死”,那计划就全乱了。
“林叔林婶你们先别急,意意有话要说给你们听……”
这句话让林墨渊和陆灵机同时愣住。
陈言趁机拿出手机,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点开一个音频文件。
这是林昭意此前留下的语音。
在来之前陈言就预料到现在这个场面。
这种情况要把林昭意一人留下,大家逃到地面,林墨渊夫妇肯定是不愿意,说不定就要原地发狂,找自己麻烦。
甚至,说不定还会记恨上自己。
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让林昭意亲自说服他们。
陈言点击语音播放。
“爸妈……”
林昭意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的瞬间,林墨渊两人立即安静下来。
“我是意意。当你们听到这段语音的时候,我已经进入传承考验最关键的阶段了。”
“抱歉,我没办法跟你们亲自告别。现在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
音频里传来轻微的吸气声,像是说话的人在努力平复情绪。
“这个地底机关重重,十分凶险。今天清晨五点,你们必须一起离开地底——错过这个时间,你们将很长时间都无法离开。”
“至于我……爸妈你们放心,我有信心完成传承考验。请你们到外面,等待我的好消息。”
声音到这里停了。
五秒的沉默后,音频自动结束。
陆灵机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林墨渊站在原地,低着头,沉默不语。
陈言收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林叔林婶,我们必须动身了,如果再耽误下去,不仅大家离不开,还会严重影响意意传承考验的心态!”
“好……好吧!”林墨渊重重叹气。
但陆灵机恶狠狠的瞪了林墨渊一眼,“都是你个死老头,当初不逼意意,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陈言在一旁边宽慰两人道:“林叔林婶你们也不用过分担心,意意很有天赋,传承考验一共九关,她已经闯过了六关了。”
“什么?!”
林墨渊猛地转头,脸上的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六关?!这才多久?!”
“死老头,你就知道惦记着你那个破木门。”
陆灵机抽手拍了林墨渊的后背一把,转而问向陈言,“那意意会不会有危险?她一个人在这地底饿着冻着怎么办?这传承考验可不是一两天可以结束的啊!”
“放心吧,”陈言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地底下有完整的生存系统——储粮库、净水装置、恒温休息室,有衣服还有被子。”
“对了,她带回来的小猫还陪在她身边,你们就放心吧,要对意意有信心!”
听到这些,陆灵机脸色稍缓。
这时,陈言又劝道:“这时间真的不多了,我们赶紧先出去吧!”
时间已经所剩不多,再这样聊下去,可就真走不了!
一直沉默旁观的宁芮安这时站了出来。
“林夫人,这边还有十几号人,已经在地底待了一晚上,要是再不出去,恐怕大家身体都抗不住啊。”
陆灵机咬着嘴唇,看看周围族人疲惫的脸,又看看丈夫,最终用力点头:“……走!”
一行人终于动身。
陈言打头带路,一行人在狭窄的通道里快速穿行,脚步声、喘息声、还有压抑的咳嗽声混在一起,在岩壁间回荡。
大约走了几分钟,他们来到一座类似升降梯的房间前,十几人挤了进去。
房间里只有一个箭头向上的按钮,陈言毫不犹豫的按下。
随后房间开始先缓慢后加速的上升。
大约过了近五分钟,听到轰的一声,房间停住。
陈言打开房门,伸头观察了一下,只见眼前没有前路,而是一片巨大的石壁。
这是断头路?
“怎么没路了?”宁芮安问道。
“再等等……”陈言看了一眼时间,四点五十八分。
按照陈言和林昭意约定的时间,她进入第七关后,会在起点处等待,五点钟准时启动逃生通道。
逃生通道开启的持续时间只有十分钟,十分钟后自动关闭。
待十分钟后,林昭意才会离开起点,正式开始闯这个机械迷宫。
而她离开起点后,就无人可以再开启这个逃生通道。
陈言沉声道:“再等几分钟。”
清晨五点整。
眼前的石壁轰的一声,缓缓打开。
石壁前方传来隐隐的光线。
“还真的开了!”
林墨渊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缓缓升起的石壁说道:“没想到最初设计祖宅和地下空间的人还留有这么一个逃生通道!前人真是想得周到啊!”
否则他们还就真的困死在里面。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感慨!”陆灵机推着林墨渊说道:“还不快点走!”
陈言此时已经一马当先走了进去。
宁芮安紧随其后。
其他人也陆续跟上。
穿过石壁,眼前是一条蜿蜒向上的小山洞,洞壁每隔几米放着能发光的路灯,石壁在开启时,路灯也被激活。
众人沿着山洞前行,几分钟后,身后传来轰轰的声音。
随后山洞的路灯也全部熄灭。
“应该是那石壁合上了!”
陈言望了望眼前,在漆黑的远处有一颗小小的光点,如果不出意外,那里就是出口。
他提醒道:“大家注意脚下,我们马上就要回到地面了!”
宁芮安跟在陈言身后,出言道:“小陈你这次表现不错,救下了我和林家这些人,回去我会给你请功!”
陈言回头扫了宁芮安一眼。
这老阿姨怎么又给我请功?
不怀好意啊!
“宁阿姨,你说的什么话,你是我领导,我当然要拼命保住领导啊~”
“呵,你有这觉悟那就好,不过你眼下已经是林家的女婿,你回燕京后,你可得记住这一点,不要再跟云鹿溪见面,知道吗?”
靠,你个老阿姨在这等着呢?
还好她不知道林昭意的打算,小女仆还打算让我和云鹿溪重归于好。
陈言敷衍的说道:“放心吧宁阿姨,我都是有对象的人,绝对不会主动去招惹其他女人的!”
“你最好说到做到!”
……
第443章 初见颜彻
山洞看起来不长,但走起来却远超众人的想象。
半小时后,当队伍最前方的陈言终于看到出口的亮光时,所有人几乎都到了体力极限。
爬出洞口的瞬间,刺目的天光让所有人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等视线适应后,陈言看清了他们所处的位置——
一个巨大的天然深坑。
直径约五十米,坑壁陡峭,长满了藤蔓和灌木。
他们出来的洞口位于坑壁中段,离坑底还有十几米高,而坑顶……目测至少三十米。
好消息是,他们能看到天空了。
清晨六点零三分,天色已经大亮。
淡蓝色的天幕上挂着几缕薄云,朝阳的光线从东侧坑口斜斜射入,在坑底的乱石和积水上映出粼粼波光。
空气里有泥土、腐叶和晨露混合的清新气味——这是地上世界才有的味道。
陈言看了一眼手机,这里依然没有信号。
也不知道这里是哪,看样子不像是乌木林。
稍作休整后,陈言开始组织爬坑。
好在这个深坑并不难爬,只是这行人年龄偏大,体力有所不支。
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才爬出深坑。
刚出深坑又是一片树林。
众人沿着山路走出树林,然后……陈言就见到了一个……老人。
……
金沙岭下,绿荫成群。
在山脚下有一座颇有年代的楼阁,楼阁之下有一条青石小路。
陈言一行人从林间小路走出,刚踏上石梯,就见到青石小路尽头站着几人。
最前方是一位精神矍铄的白衣老人站在最前方,他正在打着太极。
他的动作缓慢而流畅,像山间流动的云。
老人身边,笔直站着两名身穿迷彩服的军人。
陈言看到老人的时候,老人的目光,也是在此时看向了钻出树林的陈言。
此时太阳初升,阳光正好照射在陈言的身上。
陈言身躯修长,面庞略显稚嫩,却极为英俊,只是这一天一夜的折腾,让他有些面容憔悴。
而就是这样一个远远的轮廓,却让老人有些呆滞。
在这张面庞上,老人却是见到了依稀有些熟悉的影子,这一瞬,即便是以他曾经身居高位的沉稳都是出现了瞬息的恍惚。
对于突然出现的青年,老人身边的两位军人极为警戒,直接拔枪指着陈言。
“站住!”左侧军人厉喝,声音冷硬如铁,“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陈言嘴角一抽,赶紧让身后的众人钻出树林。
当宁芮安、林墨渊、陆灵机三人带着众人走出树林,且一眼见到老人时,三人都是齐齐一震。
“颜……老!你怎么在这!”
宁芮安失声惊呼,差点没站稳。
林墨渊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老人,更让他震惊的是,他已经认出这周围环境。
“金沙岭?!”他脱口而出,“这里是金沙岭?!”
金沙岭地处林家祖宅隔壁。
怎么从祖宅底下爬出来,就到这儿了!
而且颜老在金沙岭,他居然不知道?
老人目光扫过宁芮安众人,倒是认出其中几人。
“你是……”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沉稳,带着某种久居高位的威严,“小宁?”
小宁?
这老头叫颜老?
陈言瞬间想明白这老头是谁。
颜彻!
黑虎他们这次行动的目标对象。
正赋闲在外的颜大佬。
难怪看着有些眼熟。
只是多年不在位,现在看着这老头精神倒是不错。
颜彻对身边的两位军人摆摆手,“都是自己人,把枪放下吧!”
说罢,他又看向众人,“你们怎么会从这林间钻出?我记得这下面没路可走吧?”
听着这老人的声音,似是带着一种如山岳般的沉稳。
陈言心想,果然不愧是差点问鼎前三的大佬存在啊。
光是听声音,就给人一种盘踞山巅,吞吐风云的感觉。
宁芮安赶紧上前,像是小弟向大哥汇报工作似的,将他们昨夜的经历一一汇报给颜彻。
“原来如此!看来这批歹徒所图不小啊!”
颜彻给了身边两位军人一个眼色,其中一位军人立即表情严肃的说道:
“颜老,我现在安排人去调查一下林家老宅那边的歹徒。”
林墨渊赶紧站出来说道:“颜老,林家那边现在机关全面开启,只能进不能出啊!”
听到林墨渊的话,颜彻忽然说道:“难道……你们林家有人开启了那传承考验?”
林墨渊点点头,“是小女。”
颜彻随即对那位军人说道:“那你们就派一队特种兵进去,带齐干粮,进入林家老宅清理歹徒,然后在里面住扎,传承考验不管成功与否,六个月后自会解开,到时他们就能出来了。”
听到这话,林墨渊夫妇自是心里欣喜,有人清理剩余歹徒,到时林昭意离开祖宅时安全也有保障。
待那名军人离开后,颜彻将目光看向陈言。
“这位小伙是……”
宁芮安抢先说道:“颜老,这位是我们mSS的线人,名叫陈言!”
“线人?陈言?”颜彻低声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
然后其他人就有些震惊的看到这位老人脸庞上挤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
“你姓陈?你……是哪里人?”
这突然出现的笑容,让老人身边的军人,还有熟知他过往的宁芮安等均是一惊。
颜老平日里是一个极为严肃的人,即便是面对晚辈,也是颇为的严厉,这般笑容更是很少露出来。
可虽然颜彻露出笑容,但陈言不知为何从眼前之人身上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那种压力,就像是他小时候接受情报训练时,面对那种顶级情报导师时感受到的压力。
他再次在心里感慨,不愧是大佬级人物,竟然只是见个面说句话,就感觉到了压力?
这应该是久居高位养成的势!
陈言收起心绪,言语恭敬的对颜彻回话。
“是的,颜老!我是燕京人!”
“燕京人?”颜彻语气有些低沉的接着问道:“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陈言微微皱眉,怎么这位大佬会问这种问题。
可不待他回话,宁芮安就先抢先开口道:“颜老,陈言是孤儿。”
“孤儿……?”
颜彻听到这个答案,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第444章 再查一次!
“颜老请放心!陈言是我mSS的正式线人,我们对他的身世调查得很是清楚。”
宁芮安补充道。
陈言差点翻白眼。
这宁阿姨反复强调自己是孤儿干什么?
但出乎意料的是,颜彻听到“孤儿”两个字时,眼神不但没有变得疏远,反而打量陈言的目光变得……更柔和了。
颜彻似乎在这略显稚嫩的脸庞上,看见了曾经熟悉的影子。
陈言却被这目光看得有些发毛。
卧槽……这老头子不会真看上我了吧?
虽然我长得是挺帅,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但我对老头没兴趣啊!
等等——不对。
这眼神不是看上我了,这是看到什么宝物的感觉。
卧槽,这老头眼好毒,不会是看出我身份有问题吧?
这种级别的大佬自然是阅人无数,一眼看出自己的虚实也不是不可能。
这下就麻烦了。
万一这老头要是对自己心存疑虑,随便发点力,那我特么离死就不远了啊!
陈言这时忽然想到一事,原本还有些拿不定是否说出来,但在这奇怪的目光下,他瞬间作出决定。
“颜老,”陈言上前半步,声音刻意压低,“我有一事相告……”
随后,他将在地底从黑虎口中问得之情报告诉颜彻。
尤其是黑虎这次行动的目标其实就是眼前的老人。
颜彻身边的军人闻言,立即出口询问,“你确定?”
“确定!我是一名正式的mSS线人!”陈言强调道。
宁芮安闻言,倒抽一口冷气。
她瞪着陈言,语气里带着责怪:“陈言!这么重要的情报你怎么不第一时间上报?!”
这要是颜彻出了事,她这mSS的主任也就不要再当了。
“当时情况紧急,地底没信号,我怎么跟你上报,再说我们一路从那里出来,都还没休息过。”
这时,那位军人严肃对颜彻说道:“首长,如果情报确实的话,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又正处关键时刻,我们必须立即转移!”
颜彻此时已经恢复一脸严肃的表情。
“既然如此……我们就尽快转移。”
说罢,他转头看向陈言。
此刻他看向陈言那深邃睿智的双目中,似是透着一点笑意,“此事还多谢小兄弟你告之了,我承你一个请!”
陈言连忙摆手:“颜老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哪敢让这大佬承请?
你特么别回头派人调查我的老底就好!
但颜彻显然不这么想。
他深深看了陈言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陈言心里发毛——有欣赏,有探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此事我记下了。”
颜彻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转向两名军人,“按应急预案,转移。”
“是!”
军人立刻拿出通讯器,联络其他人准备转移行动。
……
但在离开前,颜彻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举动。
他招手叫来了宁芮安。
两人单独走到青石小路旁的老松树下。
颜彻背对着众人开口道:“小宁,我有事拜托你。”
mSS的前任局长颜锋可是这颜彻的儿子,这可算是宁芮安老领导的父亲。
听闻现任mSS的局长亦是颜彻提拔的。
可以说颜彻虽然远离高层,但其份量还是极重。
宁芮安听到颜彻的请求,自是恭敬的说道:“颜老请说,我一定尽力去办。”
颜彻扫了眼站在远处的陈言,严肃说道:“在mSS内部……再开启一次针对陈言的身份调查,并且将调查结果给我!”
宁芮安听到这个请求,明显愣了一下。
这颜老怎么突然要查陈言的身份?
难道说老首长也看上这小子了?
这到底是长得好看就提拔得快啊!
陈言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
可惜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个靠谱能干的线人,这林家来抢,这颜首长也要抢!
松树下,宁芮安的声音带着困惑:“颜老,陈言我们前后已经查过三次了,档案很干净,应该没有问题……”
她犹豫了一下说道:“这……小子我们前后已经查过了三次了,应该没有问题。”
“查过三次了?”颜彻打断她,语气依然平静,但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你们查出他准确的亲生父母是谁了吗?不是‘大致确认’,是百分之百确定。”
宁芮安沉默了。
颜彻自是清楚,能成为mSS的线人,自然要被再三调查背景
但他还是这般质疑。
“这……我们调查过,陈言的父母十几年前就已经过世,尸骨都不知道去哪了……我们只能大致确认。”
宁如芮有些支吾的说道。
颜彻面色一沉,一股莫名的压力直接给到宁芮安面前。
“大致确认就是不能准确确认!宁同志,我这次是以中枢的命令你调查陈言的身世,要详细、准确、经得起推敲,并且需要高度保密,你……能做到吗?”
颜彻淡淡的说着,然后严厉的瞥了宁芮安一眼。
宁芮安闻言,心中一惊。
从颜老刚刚的话来看,难道要复出了。
随即不待细想,她立即垂首恭敬的应着。
“好的,颜老,我一定按你的指示去办。”
颜彻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复出后,小云同志的事,我会帮你推进重新调查。”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宁芮安心上。
宁芮安的肩膀剧烈颤抖了一下,随即猛地抬头,眼圈瞬间就红了。
“多……多谢首长!”宁芮安的声音带着哽咽。
自从她升任mSS主任后,就已经开始重新调查云山河的事,但可惜到处都是阻力。
如果是颜彻出面,那这些阻力,就不再是阻力了!
这时,身边的那位军人拿出一张名片。
“有消息后,联系我。”军人声音低沉,“我会转告首长。”
宁芮安双手接过名片,小心翼翼收好,然后躬身送颜彻和两名军人离开。
……
远处的陈言一直在观察颜彻和宁芮安的对话。
他担心这老头不会暗中叫宁芮安调查自己吧?
只是颜彻一直是背对着,他就算想分析唇语都做不到。
好在宁芮安后来的反应很大,陈言心想,看来此事跟自己无关了。
看宁芮安那激动得要哭的样子,铁定是这位大佬画饼说要提拔宁阿姨。
哎,没想到碰到官大的,宁阿姨这样的人也这么怂!
第445章 林辰的下落
清晨七点一刻,金沙岭的山路还笼罩在薄雾之中。
陈言一行人站在山道岔口,身后是蜿蜒的青石小路和那座静默的楼阁,身前则是通往山下公路的柏油路。
晨光穿过林间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斑。
当走出这金沙岭时,望着陆续有车辆驶过的马路,手机信号重新出现。
众人就像是从一个世界回归到现实世界一般。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
“轰——”
“轰——”
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山道下方传来,由远及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数辆军绿色的越野车正沿着盘山公路疾驰而上,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但那种厚重的装甲和特殊的防撞结构,一看就是军用制式。
而这些军车开往的目标直指乌木林的方向。
林墨渊有些担忧的问向宁芮安,“那颜老不会派人把我们家老宅给推了吧?”
宁芮安收起目光,摇了摇头:“应该不至于,乌木林占地近千亩,内部地形复杂,还有你们林家几代人布下的机关陷阱,强行推平成本太高,难度极大,这次进去的应该是一支特种部队,主要是去抓人的!”
宁芮安说完,就拿出手机联系车辆来接人。
这番话让林墨渊稍微松了口气,但脸色依然凝重。
陆灵机却抓住了另一个重点,她突然转身抓住丈夫的手臂,声音急切:“等特种部队清理完,我要进祖宅!我要在里面等意意出来!”
林墨渊无奈劝道:“祖宅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机关重重,危机四伏,你进去除了添乱还能干什么?!”
陈言也劝道:“林婶,你先别急着进,意意说过最快也要六个月。
时间没到,我们也得不到意意的任何消息。
到时六个月后,我也一定会回来等她。”
陆灵机的嘴唇颤抖着:“可是六个月……太久了……”
林墨渊也劝道:“哎,这几年都过来了,这几个月还是能坚持坚持的!意意既然下定决心接受考验,那我们就安心的等待,最迟六个月,意意就能回到我们身边了,不是吗?”
陆灵机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用力点头:“好……我等。”
就在这时,宁芮安走了过来。
她已经安排好接送车辆,此刻看了看时间,对陈言说:“陈言,我今天就回燕京,你也收拾一下,跟我一起走。”
“呃……”他摸了摸鼻子,“宁阿姨,我这次来蓉城,除了找昭意,其实还有点私事要处理。而且……”
他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此外,想到小师姐还在蓉城,再说他也不想跟宁阿姨一起回燕京。
陈言正想找个靠谱的理由,林墨渊却抢先开口了:
但林墨渊抢先道:“小陈别急啊,你难得来蓉城,我正要好好招待招待你!”
“宁处,您看小陈好不容易来一趟蓉城,又救了我们这么多人,我们林家还没好好感谢他呢!”
这位林家家主此刻笑得像个慈祥的长辈,“就让他在蓉城多住几天,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
陆灵机也立刻附和,一把拉住陈言的手臂,那架势像是怕他跑了:“就是就是!小陈你一定得留下!”
对于这个打开女儿心结,又在地底帮助女儿,还救了他们一家人的陈言,两人自是十分热情的邀请。
看到林墨渊夫妇如此热情,陈言也顺水推舟。
“正好我也想了解一下蓉城的地方风情,那我就麻烦林叔林婶了!”
“不麻烦不麻烦!”
陆灵机赶紧说道。
见此情况,宁芮安只能独自离开。
“行吧,但你别在蓉城别待太久,燕京那边……还有事等着你做。”
“放心吧宁阿姨,”陈言咧嘴一笑,“我就待几天,处理完私事就回去。”
“对了,我双腿已经好的事还要麻烦宁阿姨帮我继续保守秘密,毕竟我一个线人,多一份伪装就多一份安全嘛!”
半瘫人士还是很有欺骗性,经常能有奇效。
所以陈言还打算继续装下去。
宁芮安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点点头就转身走向已经等候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这边,林家的车队也赶到了,林氏族人陆续上车。
陈言则上了林墨渊的车上。
刚车上,陆灵机就说道:“一会我们先到我们林家庄园休息一番,中午我给你准备我们蓉城的火锅……”
陈言倒没有接话,而是问出了一个盘桓已久的问题:
“林叔,我记得您之前提过,林家还有个养子?叫……林辰是吧?不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我想见见他。”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兀,林墨渊明显愣了一下。
“林辰?”他皱眉回忆,“那孩子啊……唉,前两年他说要亲自出去找意意,就离开蓉城了。现在很少回来,最多每个月打个电话报平安。”
提起这个养子,林墨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当年大哥一家车祸身亡,只留下十岁的林辰。
他和陆灵机怀着补偿心理,把林辰接回家,视如己出。
那孩子刚到林家时,乖巧懂事得让人心疼,学习也用功,对机关术表现出了浓厚兴趣——林墨渊一度以为,林家传承后继有人了。
可后来发生了那件事。
林昭意误伤族人,林辰重伤昏迷。
等林辰醒来后,性格就变了——变得沉默寡言,总是独来独往。
再后来林昭意离家出走,林墨渊夫妇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寻找女儿上,对这个养子……确实疏忽了。
“我们……亏欠那孩子。”陆灵机低声说,语气里满是愧疚,“意意出走后,我们整天魂不守舍,对他关心不够,等他提出要出去找意意,我们也只是给了些钱,没多问……”
陈言听着,更加觉得此人有问题。
在地底处,被拿走的第四关奖励,还不知道是什么,但这个叫林辰的人嫌疑极大。
“那你们有他现在的联系方式吗?”陈言追问,“或者知道他在哪儿?”
林墨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式的皮质笔记本,翻了几页,找到一串号码:“这是他上个月打来的电话号码,不过经常打不通,要么关机,要么不接。”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对了,上次我们打电话告诉他,在燕京可能有意意的消息……他当时就问得很详细,后来听他说,好像也去燕京了。”
陈言眼睛一亮。
来燕京了,那就更好找他了!
他记下手机号码。
决定回燕京再找此人。
陈言记好后,又道:“林叔林婶,与我同行而来的,还有一位火门的同门小师姐,是我师父的女儿……”
陆灵机自是大方的说道:“哎,那都是自己人,一起叫来!”
于是,陈言总算是过上了大吃大喝的日子
但与此同时,燕京姜家,即将发生巨变。
……
第446章 不等了,直接行动
燕京城,深秋午后。
京大南侧,顾氏集团投资的独栋实验楼在银杏道旁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金灿灿的阳光。
但这栋本该充满学术肃穆的建筑,但某一层此刻却透出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暖意与软糯——整层实验室被改造成了顶级猫舍。
此时,顾剑棠、云鹿溪、姜星若三名绝色女子各抱着一只猫,齐聚此地。
她们正怒气冲冲的盯着抱着母猫的苏辰。
“陈言呢?他人去哪了?我们都来几天了,他怎么还不露面?那天不是说好了他会亲自带着线猫过来的吗?怎么天天都你来!”
苏辰也是无奈,陈言把任务扔给他后就失踪数日,他哪敢问上级跑哪去了。
云鹿溪一把提起苏辰的衣领,把他拎到半空,“问你话呢,装什么哑巴,陈言那个渣男呢?”
“我、我真不知道……”苏辰硬着头皮,声音发虚,“陈哥就说把这猫按时送来,其他什么都没交代……”
云鹿溪冷哼一声把苏辰扔到地上。
苏辰刚站稳,又有一女冲了过来。
“手机拿出来!现在、立刻、马上给陈言打电话!”小青气势汹汹冲了过来,“开免提!”
苏辰哭丧着脸掏手机,拨通那个他早就打过无数次的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而姜星若也拿着手机,眼神冷冽的说道:“陈言又把我拉黑了,他那天给的电话号码又打不通!”
云鹿溪也拿着手机,但她没打,陈言早就把她拉黑了。
而且真说起来,她可能知道陈言去哪了。
应该是去蓉城追回意酱了吧!
也不知道他们在蓉城怎么样。
至于顾剑棠并不是很在意陈言是否出场,陈言之前给的吃食够她支撑半个月的。
“陈言来不来无所谓,只要你每天带母猫过来就行了。”
她转头对沈助理说道:“沈宁你把他的身份证和联系方式记下,他要是每天没来就直接报警去抓他。”
苏辰一脸无语。
你这叫无所谓?
你这不就明摆着把陈言没来的气撒我身上吗?
顾剑棠无视苏辰绝望的眼神,看了看腕上精致的百达翡丽:“时间不早,赶紧让猫咪们互动,我一会还有个并购案会议要开。”
其他两女自是没有多说什么,均是把猫咪放到猫舍当中。
“毛毛”一落地,鼻尖耸动,立刻看到了旁边三只东张西望、奶气十足的小猫。
一看到自己家的孩子,它顿时兴奋起来,快步走过去,伸出粉嫩的舌头,开始挨个舔舐那三只毛茸茸的小团子。
从脑门到后背,再到小尾巴,细致又充满爱意。
小猫们被舔得舒服,发出细弱的“呼噜”声,纷纷往妈妈怀里钻。
待小猫们喝足奶后,毛毛开始教小猫们如何刨开猫砂、舔毛、捕猎等等。
看到这一窝小猫的萌样,姜星若和云鹿溪暂时放下对陈言的怨念以及两人针锋相对的矛盾,其乐融融的低头轻笑看着小猫们的互动。
就连顾剑棠,一直冷硬的侧脸线条,在看着那只红金色小猫试图模仿妈妈跳跃却摔了个屁墩时,也似乎柔和了那么一瞬。
然而,温馨时光总是短暂。
姜星若的手机急促地震动起来,说是家里有事,晚上要回老宅一聚。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
“小青小白,安排车,我们准备回老宅!”
姜星若走前给顾剑棠打了个招呼,“顾姐姐,我家有事,就先走了,我明天再来!”
顾剑棠微微点头,目送姜星若一行人离开。
待姜星若离开后,助理沈宁这时才轻声开口:“顾总,您家里前两天不也提过,让您近期回老宅一趟吗?”
顾剑棠无奈道:“哎,我爸说我堂哥请了个名医,结果那医不知为何放了我们家鸽子!”
“还有人敢放你们家鸽子?”沈宁有些惊疑道。
她转过身,眼眸如寒星,“哼,那名医说要再等上一段时间,才有空来我们家!此人要是有两下子还好……”
“但若只是个装神弄鬼、沽名钓誉之徒……我定让那人好看!”顾剑棠没有说完,只是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和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宁默默点头,不敢再多言。
苏辰缩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哎哟妈呀,这燕京城的女人就是跟中海的女人不一样。
……
海津城,远郊某处平房内。
这里离燕京城只有不到三十五公里。
平房内,一个戴着黑色斗篷且把自己整个头给蒙起来的男子坐在一台电脑前。
斗篷质地特殊,几乎不反光,将他从头到脚罩得严严实实。
只有当他偶尔微微前倾时,兜帽边缘才会泄露出几缕灿若阳光的金发,以及一抹白得近乎透明的下颌皮肤。
他就是代号“黑龙”。
驻东国情报负责人之一。
他修长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掠过,敲击声清脆而有节奏。
突然电脑发出沙沙的声音。
随后是一道沙哑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响起。
“黑龙大人,针对姜家的行动已按计划完成前置部署,请求最终行动指令。”
黑龙那双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是罕见的冰蓝色,此刻映着屏幕冷光,像极地深处未曾融化的寒冰。
“既然箭已上弦,那就立即行动吧!”
“可是……”
通讯那头的电子音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迟疑波动,“我们预定的执行者9527……目前依旧没有联系上,我重复呼叫了七十三次,均是无应答,没有他的配合,我们很难短时间内全面控制姜家的产业!”
“9527……”黑龙低声重复这个代号,冰蓝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耐与阴郁。
按照原定计划,此人是拿下姜家最为合适的人选。
可关键时候,此人却像人间蒸发。
早知道之前就提前联系他了!
“等不了了。”
黑龙摇头,兜帽随之轻轻晃动,“这个计划我们已经准备许久,听闻东国官方已经想要收走姜家旗下的两家国企,再拖下去,我们到手的肥肉就要少一大块了!”
他顿了顿,“而且……我们不是有b计划吗?”
对面停顿了一下,立即回复道:“是!指令确认,行动进入最终执行倒计时!”
通讯切断,房间重归寂静。
黑龙静坐了约一分钟,仿佛在消化刚刚的决策。
然后,他移动鼠标,点开一个头像,发消息道。
【把9527最近的行动轨迹发给我!】
只过了几分钟,就收到了一张经过处理的动态热力地图,以及三段加起来不到十秒的模糊监控片段。
地图以燕京大学为中心展开,一个代表9527的红色光点,在过去七十二小时里,活动轨迹简单得诡异——几乎只在两个点之间反复横跳:
京大校园,以及离京大后门的情报站处。
两点一线,规律得像钟摆。
黑龙左手扶着下巴,两眼微眯。
“呃……这个9527这几天就一直在京大和情报站来回?但为什么一直没有回复组织的消息呢?”
……
与此同时,蓉城西郊。
这里与市区火锅沸腾的烟火气截然不同。
天空是那种被高墙电网切割过的、规整的灰蓝色。
大片无人区被划为禁区,核心地带,便是那座被誉为“东国科技长城基石”的国家级综合科研基地。
基地外围,三重防线肉眼可见。
而就在这森严肃穆的画风里,极其不和谐地混入了一个……坐着电动轮椅的家伙。
在蓉城大吃大喝了好几天的陈言,终于抽空去办他的正事。
第447章 我的女神只有亡夫,不可能有前男友的!
傍晚。
国家级科研基地门外。
陈言穿着一件略显皱巴的黑色连帽衫,下身是条运动裤,脚上一双踩跟帆布鞋,整个人瘫在轮椅里,姿态慵懒得像是在自家阳台晒太阳。
他身后,站着一位与他画风迥异的女子。
个头稍矮的秦望舒同样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衣。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上牵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套在陈言身上。
前几天刚到蓉城,秦望舒就被这小师弟给甩开。
害得她在门外走廊站了老半天,简直气晕了秦望舒。
秦光现在在燕京都急着了,这小子还乱跑!
虽然陈言第二天回来,还带着她在蓉城好吃好喝,但她依然还在气头上。
现在秦望舒手握绳子,陈言休想再从她手心逃脱。
陈言也很无奈。
算了,先把正事办完。
“咳,”他清了清嗓子,操控轮椅又往有些面色不善一直盯着他的门卫走前两米。
他冲着门卫说道:“你好,我来找个朋友,她叫钟砚冰,钟教授。麻烦你通报一声呗?”
岗亭前,站着四名浑身实枪实弹的门卫,他们冰冷的视线从头盔护目镜后射来,上下扫了陈言一轮,重点在那轮椅和他的脸上停留片刻。
然后,毫无预兆地,枪口“咔哒”一声轻响,明确抬起,直指陈言眉心方向。
“滚!”
干脆,利落,不容置疑。
多余的废话,一个字都欠奉。
“噗。”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嗤笑从身后传来。
看到门卫骂陈言滚,不知为何秦望舒心情有点不错。
秦望舒拿出手机对着陈言打字道。
秦望舒:【小师弟,你来这里是见你那个前女友钟教授吗?】
陈言回头,“呃啊,怎么了师姐?”
秦望舒:【小师弟,你是不是太渣了吧,那林叔林婶都把你当女婿了,你前脚吃完人家,现在还来见前女友?而且还专挑傍晚过来,你不会是想在这里过夜吧!】
陈言无奈道:“师姐你怎么这样说我呢?我大老远的从燕京到蓉城一趟不容易,好歹钟教授也是我前女友,我于情于理都应该来看看她吧!”
最重要的是,要是将来钟砚冰知道自己到了蓉城没去见她,这要比绿了她更让她抓狂。
他可惹不起这个权势滔天的女科学家!
“前女友?钟教授是你前女友?”那个扛枪的门守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浓浓的荒谬感和被冒犯的怒意,枪口又往前顶了顶,虽然隔着距离,但那压迫感十足。
钟教授可是整个国家科研基地最靓的妞。
基地里哪个男性不对她心慕有加,你特么一个残废跳出来说是她前男友?
你是想试试我的枪够不够利吗?
“我警告你!这里是国家特级科研重地!你特么的再捣乱,胡言乱语,干扰执勤,我立刻以涉嫌窥探国家机密、扰乱治安秩序罪把你抓进局子里!”
陈言无奈喊道:“别激动啊兄弟,我是自己人!自己人!”
“自己人?”守卫又打量他一遍,尤其是那辆电动轮椅,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你特么坐着这玩意儿,跟我说是自己人?你哪个单位的?证件!”
陈言赶紧解释 :“我是mSS的!大家真是自己人!”
门卫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陈言,“你骗鬼啊!mSS会找你这么个残废?”
哎,你这门卫话就说得有些难听了啊!
“要不然我打个电话叫我领导跟你说?或者你让我跟钟教授打个电话,她真是我的前女友!”
陈言为了进门,不惜强调自己的身份。
“你少来!我看你就长得很像间谍,想用这种方式混进去?门都没有!”
门卫越说越带劲,“我告诉你,我在这儿为国守门十年有余,大大小小的间谍我也抓过不少!你要再闹,我就以间谍罪把你给抓了!”
卧槽!
陈言还真被这门卫给说得一阵心虚!
特么的,这国家级科研中心果然是防守严密啊~!
我竟然连门都进不了!
正在此时,一辆低调的黑色公务车徐徐从基地开出。
门卫一看这车牌,立即一个招手,两个门卫举枪顶着陈言,其他人上前给公务车开道。
黑色公务车平稳驶出大门,却没有像预料中那样径直加速离开。
反而在驶过门岗约十几米后,缓缓减速,最终稳稳停在了路旁。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子下车,走向陈言这边。
“长官!危险!”
那名用枪顶着陈言的门卫见状,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声音都变调了。
他一边保持枪口指向陈言,一边侧身急切地对走近的中年男子喊道:“这里有身份不明、疑似间谍的可疑人员!正在处置!请您先回到车上,等我们确保安全!”
要是长官过来,这个残废突然搞袭击,那自己这十年门卫的岗位可就保不住了。
而陈言心里更是万马奔腾。
你特么拿我的命去舔领导,这不合适吧!
可就在这时,那位中年男子对门卫摆摆手,然后指着陈言道:“把枪放下吧,首长要见他!”
门卫一懵~!
他瞪向陈言。
首长……要见的人?
难道……这死残废真是自己人?
陈言抬手移开枪口道:“这位警卫,我能过去了吗?”
“哎,瞧兄弟你说的,你认识首长你不早说!”门卫赶紧把枪收起来,站直列队,主动推着陈言的轮椅走到向公务车。
公务车前,车窗摇下。
后座上,坐着一位老人。
陈言一看到这张脸,心里“咯噔”一下,都想逃跑了。
“颜……老,怎么是您!”
颜彻上下打量了一下陈言,说道:“你小子几天不见,你怎么……坐起轮椅了?”
“这个……这个嘛,”陈言尬笑两声,:“这……这不是现在流行吗?”
面对颜彻,陈言总觉得有一种奇怪的压力。
说不清,道不明。
“你堵在这门口,是想干什么?”颜彻又问道。
“我……我来找个朋友。” 陈言老实回答,半句不敢隐瞒。
“朋友?” 颜老重复了一句,不置可否。
他打量完陈言,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秦望舒,不过他并没有再问下去,而是说道:“要我带你进去吗?”
“不……不必麻烦颜老再回去送我,我自己能进去的!!”
开玩笑,这要是让这尊大神送自己进去,只怕自己就真跑不了了。
“那就好!”
聊了两句,颜彻摇起车窗,公务车再次启动,驶离了大门,陈言总算是松一口气。
再回头时,门卫已经乐呵呵的说道:“兄弟,我刚已经打电话给钟教授了,她一听到有个残废……啊不,是有位腿脚不方便的男性过来探望她,她立马就说让我留住你!”
门卫说着,心里还酸酸的。
心中的女神真有前男友啊!
可恶啊!
要自己有这种女神女友,我就是死也不会分手。
我的女神只有亡夫,不可能有前男友的!
第448章 交托芯片
“陈——言!”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陈言扭头看去。
一道深蓝色的修长倩影从远处向大门奔跑而来。
待看清来人,这不是钟教授是谁?
戴着金丝眼镜、穿着深蓝色针织衫、下身是一条绷得笔直的蓝色牛仔裤,手上还戴着白色手套。
像是刚从实验室里跑出来。
身后还跟着两个像是保镖一般的人物。
钟砚冰跑到陈言面前,直接扑进他的怀里。
刚刚还打算推着陈言到科研基地会客厅的门卫都看傻了。
这特么还真是前女友啊……
啊……不对!
这两人怎么还亲上了。
这哪是前女友,这跟热恋中的情侣也差不多吧。
“陈言,你怎么来了?我真是太高兴了!”
啵的亲完,钟砚冰就直接跪在陈言面前跟他说话。
“我就是……”
原本陈言想说自己是路过来看钟教授的,但他感觉这么说的话,很破坏气氛。
于是,他改口道:“我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看你在蓉城这里!”
钟砚冰那双盯着陈言的桃花眼,就差点滴出水来。
“陈言,我也很想你!”
陈言伸手揉了揉钟砚冰,但很快他发现不对劲。
钟砚冰有些奇怪于陈言的动作。
陈言暗叫糟糕。
这揉林昭意的脑袋揉习惯了,我特么怎么敢撸钟教授的呆毛?
怕不是要被直接火焚了吧。
他赶紧收回手,抓住钟砚冰的玉手,摸了摸道:“冰冰,你瘦了~~”
钟砚冰微微娇羞的低了低头。
她像是久旱逢春一般,不顾周围还有其他人,直接对着陈言舔了舔嘴唇,“我可没瘦,不信你晚上自己摸摸……”
旁边的两个保镖都看傻了。
保镖A看向保镖b:我特么的……你刚刚看到钟教授在害羞吗?
保镖b瞪向保镖A:你特么别管钟教授的私事,上一个想插手教授私事的保镖已经在西北吃沙子了!
“对了,别在这儿吹风了,我带你到里面参观一下。”
钟砚冰也感觉到周边的目光,她站起身推着陈言的轮椅离开。
两个保镖一脸呆滞的看着钟砚冰推着陈言离开的方向。
这不是去宿舍的方向吗?
钟教授不是说去参与基地,怎么直接朝着宿舍而去?
这……不太好吧!
不过,钟砚冰没走几步,就发现秦望舒拎着一根绳子跟在后面。
她回头看着秦望舒道:“秦师姐,要不我让人带你到会客厅休息一下?”
秦望舒拿出手机:【不必了,师父让我盯紧他,不准他离开我的视线。】
钟砚冰脸色一冷。
你这样让我还怎么跟陈言缠绵?
她冷冷的说道:“我有一些话要单独跟陈言说,不方便秦师姐一直跟着。”
但秦望舒寸步不让。
眼看钟砚冰就要招来保镖干架,陈言赶紧喊道:“钟教授你别急,我们还是先找个会客厅说说话吧,我还有正经事找你呢。”
钟砚冰看了一眼握着她小手的陈言,哼了一声。
“那我们就先去会客厅谈事。”
至于这个秦师姐,一会就让保镖缠住她就好!
……
一行人到了会客厅坐下。
钟砚冰直接上手,抱起陈言放到沙发上。
“陈言,坐这轮椅坐累了吧,来……我给你按按……”
陈言刚在沙发上躺下,钟砚冰就像个姐姐一般的给陈言按摩起来。
“哎……这这这,冰冰你按得我真舒服~~”
这舒服得陈言都眯起眼睛呻吟起来。
秦望舒看到陈言这般模样,翻了个白眼,只身坐到会客厅门口。
至于两个保镖,已经被钟砚冰赶到门外,守在门口了。
陈言见状,觉得时机合适,他伸手抱住钟砚冰的脖子,先跟她又来了一波亲吻。
钟砚冰热情的应对陈言的爱意,恨不得现在当场就剥衣服。
不过,她亲了一会,两人就分开了嘴唇。
两人依然保持极为靠近的姿势,陈言突然从怀中取出一物,郑重且轻声的对钟砚冰说道
“冰冰,这是我偶然得到一个芯片,但它跟现代社会常用的芯片主板并不兼容,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能整出一套兼容这块芯片的硬件读取出里面的数据?”
钟砚冰低头贴在陈言耳边,同时接过芯片,起初只是随意的摸了一把。
她就开口道:“这……超导材料制作的芯片?”
陈言微微点点头。
心里感慨一声,不愧是京大教授,反应比他还快半拍反应过来。
他认真道:“这枚芯片名字叫火种,里面藏着上个时代的科技资料,冰冰你只能一个人知道,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人,破解它时也一定要小心被其他人发现!”
这个东西影响极大,一旦暴露,只怕会引起波澜大波。
钟砚冰闻言,瞪大了眼睛。
拿着芯片的手都颤抖了一下。
作为科研带头人,她比陈言更清楚这里面的意义有多大。
上个时代的科技资料!
如今东国的科研碰到诸多问题,进展缓慢,如果解开这个芯片的资料,那这些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钟砚冰小声问道:“你是怎么搞到手的?”
“我现在是mSS的线人,当然是我当线人的时候搞到手了。”
陈言发现mSS的线人还真是个好身份。
钟砚冰奇怪道:“那你怎么不交给mSS?”
“我都还没有解开上面的内容,万一不是呢?”陈言反问。
“这倒是……行了,我帮你想办法解开!”钟砚冰悄悄的把东西收起来,然后说道:“我们可以继续亲了吧……算了,我们要不还是回我房间去……”
“咳……”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咳嗽声。
几个老头闯了进来。
钟砚冰扭头看到来人,立即从陈言身上站起身,“主……主任,你们怎么来了?”
为首的一个地中海说道:“小钟教授,我听说你前男友过来了,我这不是关心你的生活吗?特别过来瞧瞧。”
他看了陈言一眼,又看了旁边的轮椅,笑呵呵的说道:“我本人姓孔,是这个基地主任,欢迎小兄弟到基地来看望小钟教授。”
陈言赶紧坐直身子,伸出双手:“哎哟孔主任,幸会幸会……”
两人热情的握手,孔主任随即邀请陈言与钟砚冰一起共进晚餐。
虽然这个邀请很奇怪,但陈言欣然同意。
两人就在这般愉快的气氛下一同离开会客厅。
只不过两人心里却不这样想。
陈言:这死老头怎么用这种眼光看着我?我最近怎么了?犯老头吗?
孔主任:这个就是上次让钟教授跑路的死小子吧!妈的,这次不会又想来拐跑我们基地的科技带头人吧!你都坐轮椅了,还这么不安分!
第449章 后妈孙淼
燕京,傍晚。
姜家老宅坐落在燕京城西的静谧深处,青砖灰瓦,五进院落,门口两尊石狮历经风雨仍显威严。
傍晚时分,门前早早亮起了两盏仿古宫灯,昏黄的光晕在秋风里轻轻摇曳,仿佛在等待归人。
当姜星若推开厚重的花梨木厅门时,暖意夹杂着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
“爷爷,奶奶,爸爸……”
刚进厅内,姜星若就看到全家几乎都到齐了,便立即给家人打着招呼。
姜星若的爷爷奶奶自是满脸欢喜。
他们退休多年在家,最惦记的就是这个小孙女。
“若若回来啦!”满头银丝的姜奶奶朝孙女伸出手,亲切的询问,“若若好久没回来了喽,天气冷了,你可得多穿些衣服啊~哎看你瘦得……!”
姜星若心头微暖,正要在奶奶身边的绣墩坐下,余光一扫,整个人瞬间僵住。
在父亲姜守国的身边,她看到一个她不想见到的女人。
姜守国身边站着一个穿着月白色中式棉衣的美妇,长发盘起,面容艳丽,气质淡雅。
此人名叫孙淼,正是姜星若的后妈。
当初姜星若年龄很小,很难接受这位后妈,所以孙淼后来出国负责姜家海外的事业,与姜星若见面的机会较少。
“若若,你回来了。”
孙淼站起身,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声音轻柔。
姜星若却收起方才脸上的暖意,松开了奶奶的手,站直身体,下颌微微抬起,做出了她惯有的防御姿态。
“你……怎么在这儿?”
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似的。
孙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黯然,但很快又被得体的温和覆盖。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亲近的话,却在姜星若毫不掩饰的冰冷审视下,化为无声的尴尬。
“若若。”姜守国站起身,眉头蹙起,带着惯常的威严与一丝无奈,“今天家里有事商量,是我请你孙姨过来的,都是一家人,好好说话。”
当初姜星若母亲去世多年,姜守国眼看女儿慢慢长大,决定再婚,既是为了自家事业,也是为了女儿能有个妈妈照顾。
可也不知为何姜星若与这后妈极难相处。
孙淼刚进姜家那些日子,姜星若又是绝食又是闭门不出的,闹得不可开交。
好在孙淼极有耐心,姜守国也以为两人会慢慢习惯对方。
可哪知后来了姜星若被绑架一事,虽然她后来被救出,但治安局多方调查却找不到真凶。
而姜星若却一脑子认定孙淼想要害死自己,独占姜守国,便开始又在家大闹。
如此折腾下去,孙淼最后也在姜家待不下去,这才出国。
多年未见,再见面时,姜星若的态度却依然如此冰冷。
姜星若把脸撇过一边,并不想与孙淼说话。
场面一度极为尴尬,气氛降至冰点,落针可闻。
正当气氛陷入尴尬之时,一位五十岁上下、穿着整洁灰色佣人服、面相敦厚的女佣适时出现,微微躬身请示。
“老爷,老夫人,晚膳备好了,可否现在开席?”
她叫周姨,在姜家伺候了二十多年,算是老人。
姜世元拐杖轻轻一顿:“行了,先吃饭!天大的事,填饱肚子再说!”
众人随即移步隔壁的饭厅。
红木圆桌上已摆满了精致的菜肴,中央是一盅冒着袅袅热气的金黄鸡汤,香气四溢。
姜星若被奶奶拉着,坐在了她和爷爷中间。
孙淼的位置,则被安排在了姜守国另一侧,与姜星若隔了几个座位。
然而,姜星若看着满桌佳肴,毫无胃口。
孙淼的存在,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
“爷爷,奶奶,我学校晚上还有点事,就不吃了。”
她推开椅子,作势欲起。
动作干脆,带着一股赌气的决绝。
“哎哟,我的小宝贝啊!”
奶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小,“回都回来了,饭都不吃一口?你是要心疼死奶奶吗?今天特意炖了你最爱喝的土鸡汤,从早上就开始忙活了!”
姜守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放在桌沿的手微微握紧。
他看向姜星若,眼神里有失望,有疲惫,还有不容置疑的家长权威。
孙淼见状,心里叹了口气。
她轻轻放下手中还没来得及用的湿毛巾,站起身,对姜守国温言道:“守国,我还是先回去吧,今天你们一家人团聚,好好说说话。”
“这……”姜守国脸色一沉,他横了姜星若一眼。
本以为这个女儿已经读大学了,应该长大了懂事了,没想到还是如此。
看到姜守国为难,孙淼劝道:“算了,不急于一时,慢慢来吧,若若会有一天接受我的!”
她又转向姜星若,语气依然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恳切:“若若,下次……孙姨再来看你。”
说完,她对着主位的二老微微欠身,拿起椅背上的羊绒披肩,转身离开。
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步伐却依旧从容。
直到那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饭厅门外,凝滞的空气才重新开始流动。
姜守国重重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好了好了,人都走了,若若,快坐下。”
奶奶打着圆场,亲自拿起汤勺,给姜星若面前描金的小汤碗里盛了满满一碗鸡汤,金黄的汤色,浮着几颗鲜红的枸杞和碧绿的葱花,看着确实诱人。
“快尝尝,看看你最近来得少,人都瘦了,今天啊这鸡汤放足了料,你可一定要多喝几碗……”
姜星若看着奶奶殷切的脸,心下微软,也有些懊恼自己的任性让奶奶担心。
她抿了抿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谢谢奶奶,爷爷奶奶也喝。”
“好,好,一起喝!”姜世元脸色稍霁,率先端起了碗。
饭桌上暂时恢复了其乐融融的表象。
周姨给桌上每人都盛上一大碗鸡汤。
一家人齐齐都端起鸡汤共饮。
不过,姜星若捧起温热的汤碗,凑到唇边时,突然眉头一皱。
第450章 姜家惊变
好奇怪,不知为何这鸡汤有一股猫粮的味道。
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或是从猫舍回来,嗅觉一时没调整过来。
可再仔细一闻,那丝异样的气味依旧顽固地萦绕着。
“小姐,怎么不喝?是今天的汤不合胃口吗?”
一直安静站在奶奶身后布菜的周姨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关切。
姜星若抬眼,对上她敦厚的笑容,心下那一丝疑虑并没有打散。
她向来是不相信别人。
“没有,周姨,我只是……回来前和朋友吃了点东西,不太饿。”
“多少喝一点吧,小姐,这汤老夫人吩咐了,用的是乡下庄子里散养了三年的老母鸡,加了黄芪党参,最是补气。”
周姨劝道,又给姜守国的汤碗里添了一点,“老夫人您也多喝点,补补身子。”
“是啊,若若,家里的汤你在外面可喝不到。”
奶奶也帮腔,自己先喝了一口,赞道,“周姨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众目睽睽,尤其是爷爷奶奶期待的眼神下,姜星若不好再推辞。
姜星若屏住呼吸,快速喝了一口。
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那丝诡异的“猫粮味”似乎更明显了。
她强忍着咽下,胃里却一阵翻腾。
“唔……”她连忙捂住嘴,勉强对众人笑了笑,“我……去下洗手间。”
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席。
她冲进一楼客用洗手间,锁上门,对着马桶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扑脸,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显苍白的脸,姜星若心头那点不安再次弥漫开来。
回到桌上,大家已经动起筷来吃东西了,气氛似乎更加热络了。
她没了半点胃口,只冷眼看着父亲姜守国。
“爸,你今天特意叫我回来,还叫了……那个阿姨过来,到底有什么事?不是说有重要事情宣布吗?”
姜守国放下筷子,拿起温热的湿毛巾擦了擦手,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先看了老爷子一眼,才缓缓开口。
“爸,最近上面高层有变动,我听到风声,有人要收走我手上掌管的两家大国企。
可最近两年我正在搞企业改革,这个时候收权,不止是前功尽弃,我们姜家的产业布局影响也很大。
不知爸能不能出面帮我稳一稳。”
姜世元沉吟良久,才缓缓道:“守国,我退下来有些年头了,老脸还能卖几分面子,但也不多了。
就算我豁出这张老脸,最多帮你稳住一家国企,而且也就是拖上一年时间,到时候该交权的还是得交,毕竟是国家企业,咱们心里要有数。”
姜守国明显松了口气:“有爸您这句话,我就有底了,一年时间够了,至于另一家企业……”
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姜星若,“若若,明天你陪我去一趟你外公家吧。”
姜星若眉毛一皱。
自从姜守国再婚的事被姜星若爆到她外公家,
姜守国就被外公拒之门外多年,两家关系至今微妙。
父亲这是要利用她,去修补关系,寻求外公那边的助力。
她垂着眼,没应声,手里无意识地转着空茶杯。
姜守国见她这副模样,脸色一沉,正要拿出父亲的威严再说几句——
突然!
“哐当!”一声脆响!
坐在上首的姜世元两口子,同时突然身子一颤,手中的汤匙跌落在地。
两位老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见到两位老人倒下,姜守国脸色大变。
他离得最近,猛地扑过去,一手扶住倒下的母亲,另一只手想去抓父亲。
“爸妈……你们怎么了?”
可姜守国刚喊了两声,他自己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呼吸骤然急促,扶住母亲的手臂剧烈颤抖,眼看也要支撑不住。
“爸!爷爷!奶奶!”姜星若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边扶住姜世元老两口的姜守国也是摇摇欲坠。
当姜世元也昏倒之时,姜星若已经彻底慌了。
她几乎是撞开椅子冲过去的,双腿发软,心脏狂跳得要冲出胸腔。
“爸!你怎么也昏倒了?怎么回事啊~!”
她摇着姜世元大喊。
“周姨!周姨快帮我扶住!”姜星若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带着哭腔。
周姨似乎也吓傻了,愣了一瞬才慌慌张张过来,帮忙扶住姜守国和老太太,她的手臂也在抖,脸色苍白。
姜星若颤抖着手去摸手机,拨打电话叫救护车。
因为心中太过慌张,以至于120这几个数字她都输错了两次。
不行,太慢了!
她猛地想起姜家有自己投资的私立医院,医疗条件和响应速度更快!
她又转而打给小白。
今天回老宅团聚,到了老宅后,姜星若便让小青和小白去外面休息,晚上再来接她。
电话拨通,响了一声就被迅速接起。
“小姐?”
“小白!”姜星若有些抽泣的在电话里说道,“你快来老宅!快!爷爷、奶奶,还有我爸……他们突然都昏倒了!
叫救护车!不,直接联系姜氏医院,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派救护车过来!
要最快的!带上最好的医生!快啊——!”
电话那头,小白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是座椅被猛地推开的声音和急促的脚步声:
“小姐!我就在附近,马上到!医院那边我立刻通知!等我!”
电话挂断,小白立即叫上小青,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进姜家老宅。
餐厅中。
姜星若握着手机,瘫坐在地毯上。
眼前是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的三位至亲,巨大的恐惧和无助像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
饭厅里灯火辉煌,佳肴犹自飘香,可几分钟前的团圆温暖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狼藉与刺骨的寒意。
姜星若忽然想起她小时候,母亲永远离开的那天。
她也是这般的恐惧。
“妈妈……我好想你……”
哐的一声音,突然惊醒了姜星若。
她抬头看去,只见周姨有些惊慌失措的要收拾碗筷,因为不小心碰到了桌子。
“周姨?你在干什么?”
周姨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看这菜汤放在这桌边不安全,怕突然摔到老夫人身上,我就整理一下!”
姜星若的目光,猛地扫过桌上那盅已经凉透的鸡汤和满地狼藉的碗碟。
忽然一股感觉涌上心头。
家人突然昏迷,这明显是有人做了手脚。
她是姜家唯一还清醒的人,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再沉浸其中,一定要振作起来。
想到此处,姜星若咬着银牙,站起身。
“周姨你站在这里别动就好了。”
她冷声说完,又转向另一名佣人说道:“你……去把老宅里所有人都叫到这儿来!”
周姨听到这冷冰冰的话,心里就更慌了。
第451章 深度睡眠
心里打鼓的周姨并没有马上有所行动,而是等几个佣人都来到餐厅后,她才开口质疑道:“小姐……你让我们这些佣人一直站在这儿是干什么?你不会是怀疑我们吧?”
“怎么了?你这么说话……难道是你心虚了吗?”
姜星若盯着周姨的脸。
此人嫌疑最大,她的目光一直盯着她。
周姨脸皮一抖,故意大声说道:“小姐,你可不能这样随便怀疑人,我和其他佣人都是姜家的老人了,我们从老爷开始就在家里干活,这都几十年了,别人使坏,我们也不会啊~~”
被周姨这话给一说,其他紧张兮兮的佣人也纷纷附和。
姜星若眯着眼睛扫了众佣人一眼,冷冷的说道:“我爷爷奶奶和我爸今天突然昏倒,看起来应该是食物中毒。
而你们作为佣人也都在我们姜家用餐,我让大家聚在一起不要走动也是为了你们好,万一你们突然也昏迷,无人知晓,那就会有生命危险。
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一会会有人送我们所有人去医院,给大家检查身体。”
她这一番话,顿时说得一众佣人无话可说。
周姨心里一惊,这个小丫头平时不是半天说不出几句话,怎么现在看起来如此强势。
她正想再找由头挑事的时候,老宅大门被人一脚踢出。
小青拿着棍子带着两名女保镖进来。
看到地上躺着的三人,小青心里也是大惊。
她急忙说道:“小姐,你没事吧!小白已经联络了医院的人,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没事!”看到小青来了,姜星若心里更有底气,“小青你把这些佣人看住,哪儿也不准去。”
原本还想作妖的周姨看到拿着棍子的小青,心里顿时慌了起来。
……
没多久,整个姜家所有人都被送到最近的姜氏私立医院。
医院的首席医师金教授带着一众精英医生赶了过来。
他们不管病人的病情如何,第一时间就将姜家三人送进IcU病房,以便提供最好的治疗条件。
“金教授,麻烦你了,尽快救回我的家人!”
姜星若浑身发冷,脸色苍白向金教授请求道。
“大小姐,您赶紧坐下休息,我的团队已经在里面工作了,检查结果很快就会出来。”
说完,金教授又快速折返回IcU病房进行检查工作。
姜星若没有坐,她僵硬地站着,眼睛死死盯着IcU的感应门。
脑海里却满是爷爷奶奶昏迷倒下的画面。
她的指尖颤抖得越发的厉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感应门打开。
金教授眉毛紧皱的走了出来。
“金教授!”
姜星若猛地冲上前,抓住金教授白大褂的袖子,“我家人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醒来?”
“姜小姐,您先冷静。” 金教授的声音刻意放得平稳,以免刺激到姜星若,“从目前的情况看,三位患者的身体指标一切都非常的正常……”
“正常?怎么可能!他们都昏倒了,我怎么摇他们都摇不醒!”姜星若激动的说道。
金教授眼神复杂的看向姜星若,“大小姐,虽然你家人身体指标正常,但他们就像是……陷入了一种极其深沉的非病理性睡眠,身体机能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运转,但神经活动……近乎静止。”
“非病理性睡眠?” 姜星若重复着这个词,只觉得荒谬又恐怖,“什么意思?睡着了?那怎么叫不醒?什么时候能醒?!”
金教授犹豫了一下说道:“这……这个我说不准啊,可能几个月,也可能几天……”
姜星若脸色一寒,声音陡然拔高,“金教授!我姜家每年投入医院多少资源?给你们最好的设备!最高的薪酬!现在我家三个人躺在里面不明不白地昏迷,你告诉我无法预估?我要的不是这种废话!我要他们马上醒来!”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小姐,你这不是为难我吗?”金教授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我只能说尽最大努力……但这种病症真的说不准。”
姜星若闻言,明白自己再怎么逼金教授也解决不了问题。
此时,她只觉得胸口闷得呼吸都不顺畅。
“那他们……到底是什么原因昏迷的?”
“这……我们正在调查!”
“我给你们一天时间,如果调查不出来,你们也就别当医生!”
姜星若直接威胁道。
金教授这下有苦说不清。
检查报告一切正常,但三个人就是昏迷不醒,他哪能一天就找到原因?
“好……好吧,我们一定尽力调查。”
忽然,金教授看到姜星若脸色越来越苍白,他赶紧说道:“小姐,我看你脸色不好,你要不也赶紧去检查一下?”
小白扶着姜星若到一旁,小声地劝道:“小姐是呀,你也赶紧去检查一下。”
“小白报警!把我们家的佣人全部都控制起来,特别是那个周姨,很可能就是她下的毒!一定要严厉的审讯她,问出背后的主谋!”
姜星若咬着银牙说道。
然而,在小白略微沉思后,她却摇头道:“小姐,我觉得现在最好还是不要报警!”
“为什么?”
姜星若眯眼看向小白,满脸都是怀疑。
难道你也有问题?
小白见到姜星若那眼神,赶紧解释道:“小姐,我今晚得到消息,外界有传言说,上层要收回姜家掌管的两家国企!”
“如果这个时候传出姜董和姜老爷子昏迷不醒的事,只怕上面会立即行动,到时就算明天姜董醒来,只怕形势也会没有挽回的余地!”
“所以我建议,我们自己组织人手审讯那些佣人,同时封锁消息。”
姜星若闻言,瞬间明白了里面的关键。
虽说姜家家大业大,但此前为了进行两大国企的改革,姜家的诸多产业都是围绕其进行。
这里面光是投资就是海量资金。
如果这个时候上层收权,那姜家势必会遭到巨大损失。
而且这还是建立在正常收权的状态下,姜家还能收回大半资金。
否则今晚姜守国不会又是求爷爷,又是找自己去联系许久未见的外公,只见其压力有多大。
可如今姜守国突然昏迷,只怕上层他们不会等他醒来,就会直接收走权力。
到时姜家的损失,可不是几个亿那么少,至少是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损失。
想到这里,脸色更加的苍白。
“我明白了,我们现在要跟时间赛跑!”
第452章 其实他徒弟你也认识!
翌日清晨。
姜氏医院。
姜星若几人几乎一夜未眠。
小青与小白两人带着保镖连夜审问了家中的佣人。
可结果却毫无收获。
不管小青她们如何审问那个周姨,她就是一口咬定,没有做过任何手脚。
而从姜家带回来的鸡汤经过化验后,竟也没有发现有任何药物的成分。
另一方面,金教授在忙了一夜,也没有找到姜家家人昏迷的原因。
此事一时间陷入僵局。
姜星若揉着红肿的双眼,愣愣的坐在办公室沙发上。
她不信家人会无缘无故的昏倒,这里面绝对是有人动了手脚。
杜慧宁提着几份早餐来到办公室。
她倒出一小碗粥端到姜星若面前,“小姐,你累了,快吃点东西吧。”
姜星若摇摇头,“我吃不下。”
杜慧宁想要再劝,但看着姜星若的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是闭上嘴。
没过多久。
小白急急忙忙拿着手机来到办公室。
“大小姐不好了,我刚刚看到姜氏集团的内部通告,通告说是姜董突染恶疾昏迷不醒,集团要紧急召开董事会!”
“什么!”姜星若满脸寒霜,“我们不是封锁了消息,这事怎么会这么快就传了出去?是不是又出了叛徒!”
这话说得小白都不知道如何答话。
可姜星若此时却觉得身边全是叛徒。
此时,她也有些心乱如麻。
一夜过去,家人依然昏迷,完全没有清醒的迹象。
原本姜氏集团最近就遇到了诸多麻烦,这个点开董事会,要是父亲昏迷的事传出去,只怕姜氏集团的天都要塌了一半!
那些小股东们怕不会暗中把公司都给卖了!
姜星若起身,找到金教授,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说道:“金教授,能不能现在就让我爸醒来?用药物也不行吗?你们一晚上就没有一点进展吗?”
“这……”金教授看姜星若问得如此严肃,顿时明白肯定是外部的事态发展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这时他也不装了。
“大小姐,从目前姜董和两位老人的脑电波来看,他们这种情况只能靠他们自己苏醒,任何的外力干扰,只怕都会造成严重的问题!”
听到金教授的话,姜星若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熄灭了。
金教授已经是她现在能找到的最好的医生,结果努力一夜依然没有任何希望。
自己的家人也许下一刻会醒来,也可能永远不可能醒来?
失去母亲多年,难道现在爷爷奶奶和爸爸也要离她而去?
想到这里,姜星若整个人沉默不语的呆站在那里。
一旁的小白更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她焦急问道:“金教授,那难道就没有一点别的办法了吗?就没有办法安全的干预让他们醒来?”
金教授无奈道:“他们这种病例情况,没有一点病状,但就是昏迷不醒,以前……几乎好像没有人能治疗……”
小白听出金教授话中的问题,“几乎没有,那就是还是有人做到了,是哪位医生?我们能不能请来会诊!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金教授道:“这……这不是钱的问题,主要是……这位医生早已经不是医生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白有些被绕晕了。
金教授说道:“昨晚我通宵查了全国类似的病历,我发现在很久以前,也曾经有过一例这种类似的昏迷状况,从病历档案来看当时的医生曾经唤醒过病人。
不过……可惜的是这位医生后来因为犯了行规被除名了,后来啊,好像去了一个小地方当校医……”
金教授还没有说完,发呆的姜星若突然猛地一愣。
“他是不是姓秦?”
“哎对对,他叫秦守一!”金教授刚说完这个名字,他就猛地反应过来,“哎我好像想起来了!大小姐你之前不是也找我问过他吗?可惜他现在人都找不到!”
“秦守一?!”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骤然击中了姜星若混沌的脑海!
她猛地问道:“这个秦守一是不是有个师弟叫秦光,是军医圣手?”
“对对对!秦光确实是他师弟。”
金教授正惊疑姜大小姐怎么会认识秦光的时候,姜星若已经拿手机联系秦光了。
陈言住院的时候,姜星若见过秦光,事后还有过联系。
电话打通,姜星若急忙将情况大致了一下。
随后,她请求道:“秦圣手,金教授说除非找到您师兄秦守一医师,才可能救醒我的家人!
您是秦守一的师弟,您肯定也有办法救我家人对不对吗?
不管多少钱,1个亿,2个亿都成,求您快快出手!”
“姜大小姐,” 秦光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你先别急,听我说。
你家人这种情况……我很抱歉,但我确实无能为力。
我擅长的是战创伤急救和外科,对这种未知的深度昏迷病症,并非我的专长领域。”
姜星若急忙道:“那你能找到秦守一医师吗?”
“这……”
这我也想找到那个混蛋师兄啊!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重若千钧:“姜大小姐,我也找不到他。我那师兄已经失踪快一年了,音讯全无,我试过所有能想到的办法,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最后一丝希望的光,似乎也要熄灭了。
姜星若眼前发黑,腿一软,差点滑倒在地,被旁边的小白死死扶住。
“不过……” 秦光的话锋突然一转。
迟疑了一下,想到这位姜大小姐好像与陈言那死小子关系不错,便继续说道。
“不过,我师兄虽然找不到人,但是他的徒弟应该可以有办法救醒你的家人。”
姜星若闻言,大喜道:“秦守一的徒弟?那还请秦圣手引荐,我绝对不忘秦圣手你的救命之恩,我回头给你转一千万引荐费!”
“哎哎哎,姜大小姐你先别急,其实他徒弟你也认识!”
听到秦光的话,姜星若的脸色慢慢发生奇怪的变化。
他徒弟我认识???
第453章 让她安心等我
秦光道:“秦守一的徒弟就是陈言,我师兄在当校医的时候,收他为徒,而且前段时间陈言一直在我这边练习医术。
姜大小姐,虽然我还没有详细了解你家人的病情,但请你放心吧,他现在的水平是有很大把握的!”
“什么?真的是……陈言!”
听到这个答案,姜星若整个人都被懵的头晕目眩。
怎么会是他?
他真的能救自己家人?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啊!
这种事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但话说回来,就算这是真的,可姜星若现在也联系不上陈言啊。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电话对面的是陈言的师叔,那他肯定有办法联系陈言。
又惊又喜又急的姜星若赶紧在电话里请求道:“秦圣手,您最快什么时能带陈言来医院帮忙医治?”
如果时间快的话,是不是能赶上今天的董事会?
可秦光在电话那边听到这个要求,头都是大的。
因为陈言跑路,已经害得他被顾家的人追问了几天。
现在又来一个追他要人的!
秦光无奈道:“这……这小子现在不在燕京啊!而且治疗这种深度昏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估计陈言至少要一周甚至更长的时间。”
陈言不在燕京?
那无论如何也赶不到上。
而且就算能治,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姜星若刚燃起的希望,又一次被一盆冷水浇灭。
但她转念一想,虽然时间赶不上,但至少希望还在。
相比起姜氏集团受到的一些损失,家人的健康更加重要。
只要有家人在,这些损失很快就能赚回来!
一念至此,姜星若立马请求道:“秦圣手,麻烦你立即转告陈言,就说我姜星若家里逢难,求他出手,只要他能治好我家人,不管多少钱,或是其他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
“哎,姜大小姐你放心吧,我会尽快联系他,等确定他回燕京的时间后,我再联系姜大小姐。”
秦光无奈的挂断电话,他看了一眼时间,随即拿起拨打给了秦望舒。
因为陈言的手机基本不开机,所以秦光也联系不上他,只能打秦望舒。
“小舒早啊,陈言起床了吗?你拿电话给陈言接听一下。”
电话刚打通,秦光就直接要陈言接听。
秦望舒迟疑了一下,直接挂断电话,然后给秦光回复了两字——稍等。
昨夜,陈言与那孔主任推杯换盏了一晚上。
孔主任虽然头顶是光的,但其实年龄不老,也才四十多岁。
正是酒桌上大杀四方的年纪。
一上桌他就几句话,跟陈言喝得火热。
几杯酒下去,孔主任也摸出陈言的底线。
京大大二工学院的学生?
在京大认识的钟教授!
看来是师生恋啊~~
这就好办!
孔主任已经打算回头打电话向京大举报,非得让京大管管这个学生,别有事没事的想着拐跑钟教授。
上次钟教授一离开,整个科研项目就完全停滞,他这个主任都差点当不成。
所以这次绝对要防死这小子。
他打算先喝倒陈言,避免他今晚与钟砚冰深入交流,然后连夜向京大举报,争取明天一早就将陈言送走。
于是孔主任一开始就主动出击,连番敬酒。
甚至连秦望舒也不放过。
钟砚冰在一旁看着牙痒痒,好几次就要到忍不住的边缘。
老娘在这儿拼死拼活的研究科研课题,好不容易有家属过来探望,今晚还想爽上几把,你特么一个劲的给我男人灌酒是几个意思?
找削吗?
也不看看你头上还有毛来削吗?
就在钟砚冰要忍不住爆发的时候,孔主任却摇摇欲坠,直接倒了下去。
出手的是秦望舒。
她拿出手机亮给陈言,【这个老头逼我喝酒,实在是太讨厌了,我就让他提前入睡。】
陈言一脸无奈的摇头。
“没事师姐,不过下次你可以直接告诉他你不喜欢喝酒。”
就这样烦人的障碍被拿走。
紧接着在钟砚冰再三保证陈言无法轻易离开基地后,秦望舒才放陈言与钟砚冰回公寓。
如今一大早,接到电话的秦望舒正在自己的客房内。
她拿着手机,直奔公寓。
三两下,她就破窗而入,然后就看到赤裸相拥而睡的两人。
昨夜,在钟砚冰的房间里,陈言不再假装半瘫,小别胜新婚的两人缠斗了一夜。
床上地上全是一片狼藉。
这个渣师弟,真是……
秦望舒眯了眯眼睛,正欲叫醒陈言,不过早在秦望舒破窗而入时,陈言就警觉的醒来。
他有些懵的看着秦望舒,“师姐?你不会一大早就要来棒打鸳鸯吧。”
秦望舒没有解释,直接拿出手机,拨通电话,然后就怼到陈言嘴边。
“呃……?找我的?”
他看了眼手机通话界面。
咦是师叔的?
陈言把手从钟砚冰的身上抽回来,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师叔啊,一大早你又来催我回燕京了吗?哎哟我跟你说你别急!我在这边忙得很,等我忙完了我自然就会回去!”
秦光在电话那边冷笑道:“臭小子,有一个只需要你动动金针,扎一扎就能赚一个亿的好事,你干不干?”
陈言闻言一愣,立即认真起来。
“一……一个亿?真的动动手指就能赚一个亿?死老头你不会是骗我回去吧?”
秦光坦言道:“是姜家的大小姐姜星若,她的家人出事昏迷,需要用你的玄火之气来针灸治疗,将他们唤醒,她说了只要你尽快赶回来救她家人,她什么条件都答应!”
“什么?姜星若她家人出事了?”
陈言猛地后背一惊,早上的迷糊一下就清醒了。
姜家……
之前黑虎死前曾经提过,黑龙打算对姜家下手。
难道黑龙已经下手了!
不是说会找自己再下手的吗?
难道说行动提前了?
这件事绝对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姜家可是燕京四大家族。
黑龙敢对姜家下手,绝对是布局多年。
只怕这次姜星若要面对的危机会比想象中大的多!
陈言突然问道:“姜星若没事吧?”
秦光:“没事,她还好,但她爷爷奶奶和她爸全都昏迷不醒。”
陈言听得头皮发麻。
全家除了姜星若一人其他都昏迷了?
这黑龙下手够狠的啊!
但他没有浪费时间,立即认真说道:“师叔,你现在回复姜星若,我会尽快赶回燕京,让她安心等我!”
“真的假的?”
秦光闻言,意外的脸都绿了!
这几天他每天三个电话催他回来,结果这死小子各种理由,就是不回。
结果现在一听到这姜大小姐家里出事了,你这特么就火烧屁股的立马回来了?
靠,是我这个师叔长得没小姑娘好看是吧!
这般区别对待?
真有你的!
光也没有纠结这些小问题,“你会回来就好!我会立即回复给那位姜大小姐的。”
电话挂断,陈言还没来得及将电话还给秦望舒,他就听到旁边幽幽传来一道媚意十足的声音。
“陈言……你昨晚才睡完我,这就打算回燕京见你的姜大小姐?”
第454章 这不是胡闹吗!
陈言一扭头,就看到刚刚醒来,对着他似笑非笑的钟砚冰。
她一把扯过被单,遮住两人的身体,然后用她慵懒中夹带着妩媚的嗓音问道:“你要回燕京去见姜星若?”
陈言身体瞬间僵住。
原本还想趁着钟砚冰没醒,偷偷溜走。
这下好了,不仅没法偷偷溜走,还让她听到了刚刚电话里的内容。
陈言只好大义凛然的说道:“冰冰,我是一名医生!我这是赶回去救人!”
钟砚冰听完,差点笑岔气了。
“陈言,你这是越来越会骗人了吗?
你当我是傻子吗?
你一个工学院的大二学生,你还能给别人治病?”
“真的!”陈言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总不能我现场找个病人,演示给你看吧。
“秦光是我师叔,我是师从正宗医学门派!你怎么不相信我呢!”
他扭头想找秦望舒帮自己作证,可秦望舒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钟砚冰也发现秦望舒不在,她便撒娇道:“好好好,就算我的好老公是医生,她姜家大小姐又不缺,会缺医生吗?”
她顿了顿,伸出玉手,往陈言身上一捏,“可别是打着看病的幌子,来行其他苟且之事!”
总之钟砚冰是一百个不愿意陈言就这样离开。
陈言搂住钟砚冰,哄道:“钟教授,你可别乱说,我跟姜星若是不可能的!再说这个病症非我不行,别人治不了!其次病人也等不了!钟教授,你就别胡思乱想了,等有空我会再来蓉城看你。”
看到陈言说得如此认真,纵使钟砚冰万般不舍,但人命关天,钟教授还是点点头。
毕竟昨晚她可是被对方杀得片甲不留,丢盔弃甲,狼狈不堪,惨叫连连。
一夜醒来,她还处于半残被压制的状态,要是再三拒绝陈言,只怕下次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陈言。
不过……
“你回去可以,但是……你这个点上午的航班肯定赶不上,下午的可能也没票,所以你坐晚上的航班回去,今天白天你再陪一天好吗?”
钟砚冰那双桃花眼水润润的看着陈言,“我一个人在这儿做科学研究,可难熬了,我每天都很想你!你好不容易来了,总不能只睡一个晚上就回吧?你这可只把我喂得半饱呢!”
“这……”
虽然陈言很想说,你钟教授昨晚可不是只睡了一回。
你这可比林昭意那小丫头片子,更加熬人!
但钟砚冰说得也的确是让陈言有些歉意。
陈言轻叹一声,“好吧……那可说好了,下午六点前我一定得走了!”
钟砚冰闻言,直接环住他的脖子亲了起来,“放心,下午六点前你别想下床!”
……
在陈言下不了床的这段短暂时间里,姜星若却连遭打击。
姜氏私立医院,IcU区域。
姜星若独自坐在家属休息区最靠里的沙发上,等待着秦光那边的答复,此时她心乱如麻。
如果她的家人都醒不过来,那她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个念头只敢在脑海边缘掠过一丝,就带来灭顶般的恐慌。
不仅仅是失去至亲的撕心裂肺。
姜家这艘巨轮,也将会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舵手。
到时候,不管是姜家内部的问题,还是外部企业的事宜,包括那两家被上面虎视眈眈准备出的国企,都将会面对天崩地裂的压力。
从昨晚家人间的谈话,姜守国语气里都尽是掩藏不住的、山雨欲来的巨大压力。
至于她……
因为一直不相信也不愿意接近他人,因此也从未去触碰过核心的权力和人脉。
现在她只感觉到浑身无力。
正在这时,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
步伐稳定有力,带着一种目的明确的急切,与医院环境格格不入。
姜星若涣散的眼神微微聚焦。
来人身形颀长,约莫三十岁,穿着一身剪裁精良质感极佳的深灰色西装,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眼狭长,目光锐利而沉稳,嘴角习惯性地抿着,显得干练又略带疏离。
他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西装革履、体型精悍、眼神机警的保镖,步伐与他保持着精准的距离。
此人正是父亲姜守国最倚重的特别助理之一,谢书白。
在姜星若的记忆里,这位谢特助总是出现在父亲身边,处理最棘手的事务,能力出众,寡言少语,深得父亲信任。
“谢特助!” 守在门口的小白立刻迎了上去。
谢书白对众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的目光几乎没有停留,便直接锁定在沙发上的姜星若身上,快步走了过去。
“大小姐,” 他在姜星若面前站定,微微倾身,语气是恰到好处的沉重与关切,“你怎么样?没事吧?我刚接到消息就立刻赶过来了。”
姜星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但她此刻心乱如麻,连敷衍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没事。”
小白在一旁,语速很快地将姜守国等人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谢书白听得很专注,眉头逐渐锁紧:“所以,现在是要等那位军医圣手秦光亲自过来?”
“不是秦圣手本人,” 小白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实说道,“是等他的……师侄,陈言。”
“陈言?”
谢书白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阴厉,然后脸上出现了一丝荒谬的笑意。
“哪个陈言?京大那个大二的陈言?”
小白点点头。
“这不是胡闹吗!”
旁边的小青忍不住点头小声附和了一句:“我也觉得是胡闹!陈言跟个混子似的,怎么可能会治病!”
谢书白又看向姜星若,劝道:“大小姐,你不相信我们姜氏医院的专业医生,跑去相信一个骗子学生,你这是拿姜董的命开玩笑啊!”
姜星若一直沉默着,直到谢书白说完,她才缓缓抬起眼眸。
那双清纯漂亮的眸子里,此时尽是脆弱和无助,但一听到谢书白说陈言是个骗子,她直视着谢书白,语气平淡却不容反驳:
“谢特助,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断,也相信秦圣手的信誉。”
谢书白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头微微一凛,随即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和不耐。
但他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迅速调整了表情,转为更深沉的忧虑,话锋也随之陡然一转:
“好吧,大小姐你有自己的考量,我尊重。但是,眼下还有一个更紧急、更关乎集团存亡的问题,必须立刻解决!”
他微微侧身,对身后一名保镖示意。
那名保镖立刻上前,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夹,双手递给谢书白。
谢书白接过文件夹,却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着姜星若,语气沉重:“大小姐,姜董突然昏迷,消息目前虽然被我们极力封锁,但集团内部不可能密不透风。
现在,集团总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几个重要项目停滞,合作方频频询问,股价在暗盘交易中已经开始出现异常波动……群龙无首,人心惶惶啊!”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打开文件夹,将里面一份打印好的文件展示在姜星若面前。
“这是……” 姜星若目光落在文件抬头的几个加粗黑体字上。
这是一份临时授权书,授予集团董事长特别助理谢书白为临时董事长,在姜守国清醒前暂代董事长一职,确保集团正常运转。
姜星若看着这份授权书,眉头越皱越高。
第455章 临时董事长
谢书白解释道:“大小姐,你现在身心俱疲,需要在这里陪伴姜董他们,集团那边,绝不能乱!一乱,就给外人可乘之机,尤其是现在这个敏感时期!”
他指着文件上的条款,语速加快:“这只是临时授权!在法律和章程上,我代行董事长职责,确保集团日常运营不乱,重大决策依然需要向你,或者苏醒后的姜董汇报审批!
我跟了姜董十几年,深受姜家的恩惠,现在正是我回报的时候!我一定会挺身而出,为大小姐和姜家分忧,我这都是权宜之计,你可以安心在医院陪着家人,我为姜家守住集团,等姜董醒来,这临时授权也就自动失效。”
他说得颇为仗义,如果换一个大小姐,可能此时就已经相信谢书白了。
只可惜坐在他面前的是姜星若。
那个本能上就不相信别人的大小姐。
“谢特助,此事……容我再想想。”
姜星若将授权书推回给谢书白,拒绝之意十分的明显。
谢书白脸上的诚恳表情微微僵硬了一瞬,镜片后的眼神飞快地暗沉下去。
他向前逼近半步,“大小姐,你可要果断一些,我不是在逼你,是形势不等人!
你知道今天上午,集团要召开临时董事会吗?
如果我拿不到这份授权,只怕其他股东会联合起来分裂集团,到时候只怕整个姜氏集团要陷入动荡!
你也不想姜董的心血就毁于一旦吧?”
姜星若沉思少许,“今天的董事会,我会亲自去参加。”
谢书白闻言,眼神阴沉。
这个小丫头片子还真以为自己出面就有用!
不过他并没有当场发作。
“行……吧,那我先赶回集团稳住人心,不过,我的建议大小姐你最好再思考一二!”
谢书白离开后,气氛有些凝重。
就连小白也看出谢书白的狼子野心。
“小姐,这谢特助……像是有备而来似的,只怕今天的董事会没那么简单,只是没想到谢特助竟然会在这种时候跳出趁火打劫,亏姜家以前待他不薄!”
姜星若靠在沙发背上,唇角扯出一个极淡、极苦涩的弧度,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大厦将倾,什么样的蛀虫和豺狼不会跳出来?现在这种时候,谁当叛徒,我都不奇怪。”
父亲倒下,权力出现真空,人性的贪婪和丑陋便会以最快的速度滋生、膨胀。
谢书白,不过是第一个,也是最迫不及待跳出来的那一个。
心累。
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的疲惫和冰冷,几乎要将她淹没。
不过好在这时,秦光的电话打了过来。
“姜大小姐,我已经联系到陈言,他已经答应下来,而且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燕京,你就放心吧,最快明天他就会赶到医院,到时我也会亲自过来。”
没有多余的安慰,没有空泛的承诺,只有最直接、最肯定的行动信息。
短短几句话。
听到这个消息,姜星若心里一松。
原本压在心口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巨石,就这样悄然变轻了三分。
姜星若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说道:“谢谢,秦圣手。”
挂了电话,休息室里重新安静下来,但气氛已然不同。
她看了看手里的那份文件若有所思。
没过多久,姜星若也在小青和小白的陪同下赶往集团,替代父亲参加董事会。
虽然姜星若事先做足了心理准备。
可真正到了董会上,却发现形势比想象中的还要糟。
姜守国昏迷的消息已经传得集团上下皆知。
集团内部已是人心惶惶。
会议几乎没有过渡,直接进入白热化。
往日里那些在父亲面前点头哈腰、满脸堆笑、恨不得把“忠诚”二字刻在脑门上的小股东们,此刻如同集体换了副面孔。
他们突然集体发难,无视姜星若作为合法继承人这一情况,反而强烈要求集团设立一个临时董事长,以便维持集团的正常运作。
这不就是谢书白提出的那个方案吗?
姜星若当场反对。
然而她的反对,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
非但没能平息火焰,反而瞬间引爆了更大的沸腾与嗤笑。
“侄女啊——” 一个秃顶肥胖、平时最会拍马屁的王姓股东拉长了语调,阴阳怪气地开口,“商业上的事,水深着呢,可不是你们大学里玩的过家家。
你一个女孩子家,还要读书,还要去医院当孝女,集团这几万员工的饭碗,你能担得起吗?
可不能这么任性,不负责任啊!”
“就是!” 旁边一个瘦高个的李姓股东立刻接腔,语气更加刻薄,“大小姐,听叔叔一句劝,管理公司是专业活,不是靠你一个小女孩就能指手画脚的。
你在这儿,除了添乱还能干什么?有这时间,不如多跑几家医院,多求求名医,那才是正经事!
别自己父亲躺在医院不管,就知道跑到这儿来捣乱,你这不是不孝吗?”
“哈哈哈,李总说得在理!不过大小姐也是有作用,只要大小姐点头,我可以帮你安排个联姻,那个叶家的公子不是一直喜欢大小姐吗?这要是强强联手,说不定我们姜家还能更进一步。”
这些往日里对她笑脸相迎、恨不得把她捧上天的“叔叔伯伯”们,此刻撕下所有伪装,露出了贪婪而丑陋的獠牙。
“放屁!”一位跟着姜守国二十年的老股东怒拍桌子骂道:“叶家算什么东西!现在叶家只是百亿不到的小家族,跟他有个屁的强强联手,大小姐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她来管理公司天经地义!”
总算是有位叔叔支持自己,姜星若心里松一口气。
有了这位带头,几个一直忠于姜家的老股东也纷纷开口。
一时间,董事会上吵得不可开交。
在这关键之时,谢书白突然拿出了一份公司规章制度,推到桌面上。
章程上有明确的规定,虽然姜星若有股份继承权,但董事长目前昏迷不醒,她无法进行股份继承。
所以这个临时董事长,只能由半数以上的董事共同推举。
这其中最关键的是,在姜星若在完成法定继承程序之前,她其实是不能直接替代昏迷的董事长进行投票。
姜星若看完制度后,气得浑身发抖。
由于姜氏集团旗下掌管了两家国企,其企业性质并不是完全的家族企业。
这制度一拿出来,其实就断绝了姜星若成为临时董事长的可能。
即使有个别依然忠于姜家的老股东,但是在这些眼露贪婪的其他股东面前,已经独木难支。
接着,谢书白凭借他作为姜守国助手的身份,得到了半数董事的推荐,成为了临时董事长。
没想到这谢书白竟然暗中联系了过半的董事支持他。
他是怎么做到的?
很快,会议的主持人像是等不及似的,立即宣布道:“经过董事会决议,姜氏集团现任命谢书白为姜氏集团的代理董事……”
“慢着!”
就在谢书白嘴角上扬之际,姜星若突然冷声打断了主持人的话。
第456章 一票否决
听到姜星若突然冷言拒绝,其他人就急了。
“大小姐,这是集团董事会,你又没有被推举的机会,你可不要乱来!”
“对啊对啊,你以为这是你的大学课堂?”
“我们这可是千亿集团,你要胡闹就回自己家去胡闹。”
甚至还有人提议让姜星若的后妈出面,好好管教一下姜星若。
一听到后妈的名字,姜星若脸色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她没有理会那些叫嚣的小股东们,而是对身后的小白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一个清晰的手势。
小白立刻会意,立即取出数份复印件。
姜星若接过文件,扔到桌面。
这一刻,她身上那种属于年轻女孩的脆弱和无助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沉静气场。
“各位董事,虽然按照集团章程,我现在确实无法被推举为临时董事长,也无法直接行使父亲的投票权,但是……”
她话锋陡然一转,如同利剑出鞘!
“但是——”
“我父亲姜守国,曾在我十八岁成年礼那天,与我签署了一份特别的授权文件。”
她手指了点桌面上的复印件,继续道:“一旦我父亲发生意外,他在董事会中的‘一票否决权’,将自动临时授权给我使用。
也就是说,对于任何需要董事会表决的重大事项……”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脸色已经开始发青的谢书白脸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姜星若,拥有一票否决的权力。”
哗——!”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一票否决权?!”
“怎么可能?!姜董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权力给一个黄毛丫头?!”
“文件!快看看文件!”
“授权书?拿来我看看!”
质疑声、惊呼声、催促声乱成一团。
股东们立即传阅了小白拿出的复印件,顿时表情丰富起来。
有的人脸色大变,有的人面露惊喜,还有人懊悔自己过早站队。
而谢书白,捏着这份复印件,脸色极其阴沉。
姜星若看到谢书白的脸色,还开口说道:“这次多亏了谢特助一大早来提醒我,我这才想起我成年时,父亲给我的这份投票权的授权书。”
早上谢书白突然拿着那份授权书来找姜星若时,她就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姜星若可不是菜鸟。
在大学期间她除了学业优异外,还自己经营了几家公司。
对于股份、投票这些商业玩法,并不是一无所知。
只不过姜家突逢大难,这是让她方寸大乱,一时忘了此事。
经谢书白早上一事,姜星若很快就想起这份投票权的授权书。
于是,她还特地“感谢”谢书白的提醒。
不过,谢书白可不这样想,姜星若的商业天赋,可是他最早发现的。
“各位,于这份一票否决权授权书的真实性与法律效力,想必大家已经看清楚了,对此,还有人有异议吗?”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落针可闻。
“既然没有异议,临时董事长一事大家就不要再提了,提了……”
姜星若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刚才跳得最欢的股东,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寒刺骨的弧度,“我也会坚定地、行使我的否决权。”
这话,如同最终的法槌落下,一锤定音。
再也没有人敢小觑这个刚刚二十出头、容貌绝美的女孩。
不过,脸色阴沉的谢书白还是开口道。
“大……大小姐,集团现在群龙无首,每天多少紧急事务需要最高决策?多少合作需要董事长拍板?多少资金流动需要授权?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眼睁睁看着集团陷入混乱,资产缩水吧?这损失……谁也承担不起啊!”
谢书白的话顿时戳中了所有股东的心思,纷纷点头附和,看向姜星若的目光再次带上了压力。
然而,姜星若早有准备。
“各位董事不必过分担忧,混乱只是暂时的。我已经找到能医治我父亲的名医,用不了多久,我父亲就能苏醒过来!
有关集团的重要事宜全部推后,在此期就算有些许损失,待我父亲醒来,也能加倍赚回来!”
她的话,如同一颗定心丸!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敢轻易质疑。
董事会,在一种微妙而复杂的沉默中,匆匆结束。
股东们心思各异地离场,许多人经过姜星若身边时,眼神都变得敬畏而复杂。
姜星若在小白小青的陪同下离开姜氏集团,返回医院。
上车时,她一直挺直的背脊,才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一丝,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
掌心,早已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月牙痕,冷汗涔涔。
谢书白站在办公室的窗边,看着姜星若上车的背影。
身边一个助理对谢书白说道:“谢特助,姜董马上就要醒了?”
谢书白冷笑道,“放心吧,那老东西……醒不过来!刚刚我已经让我的人动手了,再给那老东西加加料,就算姜大小姐请玉皇大帝来,短时间也醒不过来!”
助理又道:“但今天没能拿下临时董事长的身份,这接下来的计划怎么办?我们很多事都没办法推进啊!”
谢书白自信道:“无妨,姜星若只有一票否决权,她只能不停否决,却没有其他权力,何况我们计划了这么久,姜星若我早已有安排。”
“她……掀不起任何的风浪!”
……
回到医院,姜星若静静的陪了昏迷的家长许久。
下午实在熬不住,在临时的办公室沙发上眯了会眼。
然而傍晚时间,姜星若却又接到噩耗。
金教授急冲冲的跑了过来,说是昏迷的三位家人,情况突然恶化,随时有可能离世。
这可惊得姜星若差点昏倒。
姜星若激动的吼道:“不是说身体指标一切正常,只是昏迷不醒吗?”
金教授说道:“大小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突然心跳异动,不过你放心,我们会尽最大可能稳住他们。”
“还不快去!在我请的医生赶回来前,我家人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就别想在我姜家的医院当医生了!”
姜星若又给秦光打去电话。
她现在无比焦急的想要陈言能在身边。
第457章 作为亲戚,你下手还是挺狠的啊
又一个夜晚在煎熬中缓慢爬过。
姜家昏迷的几人生命曲线在监护仪上起伏不定,一整夜都没有脱离危险。
这种悬在半空、不知下一秒是天堂还是地狱的折磨,比直接的噩耗更摧残人的神经。
姜星若苦苦守了一夜,只能时刻祈求着家人能够平安。
直到清晨第一缕略显苍白的阳光,穿透厚重的玻璃,姜星若才恍然惊觉。
天亮了!
她用力的揉了揉有些僵硬的漂亮脸蛋。
连续两日的精神高度紧绷,加上沉重的压力,早已透支了她所有的精力。
此刻,全靠一股不愿倒下的意念强撑着。
“咔哒。”
极轻的开门声。
杜慧宁端着一个白瓷盆,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小姐,你这都连着两晚没睡了,人都会累垮了!”
“没事,我还撑得住,再说陈言应该今天中午前就能赶过来。”
姜星若带着一丝期待的说道。
杜慧宁拿起盆沿搭着的一条洁白柔软的厚毛巾,在水中浸透,仔细拧干,递到姜星若面前。
“那小姐你也不能这样一直熬着,小心把身体熬出问题,来,小姐先洗一把脸吧。”
姜星若点点头,接过热毛巾,蒙在脸上擦了擦。
毛巾蒸腾的热气带着洁净的、似乎还有一丝极淡草药清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毛巾覆上脸庞的瞬间,温热湿润的触感包裹了每一寸皮肤,毛孔仿佛都舒展开来,连日来的紧绷和僵硬似乎得到了一丝缓解。
那感觉,就像给干涸龟裂的土地降下了一场微雨。
紧绷的神经,松懈了那么一丝。
然而,就在这松懈的刹那——
姜星若觉得一阵强烈的眩晕如同海啸般毫无征兆地撞向她的脑海!
随后,姜星若直接双眼一闭,软软的倒了下去。
杜慧宁一把扶住被迷晕的姜星若,脸上纠结的低声说道:
“大小姐……对不住了……我真的……真的不想这样做的……”
此时,小青小白已经去休息,除了门口的两个女保姆外,办公室内就只有杜慧宁和姜星若两人。
她带着愧疚喃喃说:“我都是被逼的,是谢书白抓了我弟弟,否则我也不敢给姜董一家人下药的……”
谁能想到,昨晚对姜家一家人下手的人除了周姨,还有这位一直跟着姜星若的杜慧宁。
因为姜星若的性格原因,为了计划万无一失,周姨负责对姜家人下药,杜慧宁则作为另一道保险。
万一姜星若没有中招,杜慧宁就必须在合适的机会下迷晕姜星若。
此时,姜星若的眉毛抖了抖,似乎痛苦的挣扎,想要醒来。
杜慧宁看到姜星若的挣扎,咬着牙又拿起那张毛巾,再往姜星若脸上蒙去。
她嘴里还念叨着:“大小姐,你只要昏迷三天就好了,三天后我一定会让你醒来……”
“砰!!!”
几乎在同一时间!
破门与碎窗,同步完成。
两道身影,随着这狂暴的闯入方式,悍然降临!
窗外跳进一个娇小如燕的倩影,门口则闯进一个坐着轮椅的俊男。
“陈言!”
看到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杜慧宁心中大惊。
刚刚听姜星若的话,陈言最快也得中午才能赶回燕京吗?
怎么他现在就到了!
要不是陈言中午要来,杜慧宁也不会急着动手。
没有人比杜慧宁更了解陈言在姜星若心中的地位。
如果陈言回来,孤立无助的姜星若只怕会立马满血复活。
那些这几天随时可以将姜星若击倒的打击,也都不再是问题。
其实陈言昨天原本打算晚上连夜赶回燕京。
只不过,他白天好不容易睡服了钟砚冰,成功逃离国家科研基地。
结果在走前给林墨渊夫妇打了个告别电话,然后他就被强行截下。
林墨渊夫妇早先就一直派有人暗中保护陈言,只是自他进入科研基地后,暗中保护的人只能守在外面。
现在一听到陈言要赶回燕京,林墨渊直接让人将他拦下,说是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陈言。
此前,陈言曾将千机手交给林昭意的事告诉林墨渊夫妇。
夫妇俩很是感激。
虽然千机手本来就是陆灵机的。
所以这次陈言要走,林墨渊夫妇拿出另一件防身暗器给陈言。
“好女婿啊,” 林墨渊拍着陈言的肩膀,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欣赏和担忧,“你有急事回燕京,我们老两口不拦你。
但江湖险恶,你可得保护好自己!
六个月后,记得回蓉城来接意意!
这件防身的暗器,就算是我们提前给你这好女婿的见面礼,务必随身带着!”
说着,林墨渊郑重地捧出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当场就把陈言给看懵了。
这玩意儿看起来像古装剧里的护心镜。
这东西的确是防身,但是不是太抽象了?
而且谁家护心镜两边还带着两根长长的绳子。
“此物名为‘千机镜’。”
陆灵机亲自上手,一边讲解,一边熟练地将这件暗器佩戴在陈言身上。
它主要由三部分构成:两根柔韧坚韧、近乎隐形的特制“袖线”分别贴合固定于左右小臂内侧;
一块巴掌大小、厚重却不觉累赘的“护心镜”通过内部机括与袖线联动,稳妥地覆盖在心口要害。
护心镜材质坚硬,防可以挡子弹,攻则拉动袖线,护心镜将射出数十根细针,一共可射十轮。
陈言在了解其功能后,心里大喜。
这特么不是护心镜版的暴雨利花针吗?
见谁不顺眼,他就悄悄的拉动袖线,射他一脸的针!
想躲也躲不掉。
当然,陆灵机也说明了“弊端”:十轮射尽,需由她亲自回收并重新填装特制短针,寻常工匠无法操作。
陈言浑不在意。
以他现在的身手,能逼他使用十轮千机镜的人,应该还不存在。
不过因为这次见面这一番耽搁,直到深夜十二点,陈言才终于登上钟教授帮他协调好的特别航班,直冲云霄,飞向燕京。
凌晨四点,燕京机场,寒气袭人。
陈言落地后,并没有火急火燎直奔姜氏医院。
他先是回了一趟情报站,从二层取出自己的通讯器。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通讯器中他查看到组织发给他的紧急召集信息。
而且是接连发了三条。
看来黑龙昨天找过自己,只可惜自己人去了蓉城,所以没有联系上。
如果这么看的话,黑龙应该是找到了替代自己执行计划的人!
随后,陈言浏览了一下组织最近关于对姜家行动的各种任务。
大致了解姜家当前的情况后,这才与秦望舒直接就往姜氏医院赶。
路上他们与秦光汇合,稍微了解姜家的情况后,陈言就感觉此事棘手啊!
一家人几乎全被放倒,而且医院查了一天都还检查不出原因。
看来这次黑龙是打着一口吃了姜家的打算。
……
回到现在。
房门被暴力破开的瞬间,陈言一眼就看到了杜慧宁拿着毛巾要蒙晕姜星若的场景。
陈言顿时带上刺骨的寒意。
“杜姐,作为亲戚,你下手还是挺狠的啊~~”
第458章 这样的二五仔,你特么还留着过年吗?
陈言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房间中格外清晰。
敢对我的姜大小姐下药,我看你们家这门远房亲戚还是趁早灭了吧!
陈言说完,他右手食指与中指间不知何时已拈住了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
不见他如何用力,只手腕轻轻一抖——
“咻!”
破空声细微却尖锐。
“啊——!”
杜慧宁只觉右手腕仿佛被烧红的铁钎狠狠刺中,剧痛钻心,整条胳膊瞬间酸麻无力,再也拿不住任何东西。
她痛呼出声,惊恐地看向自己瞬间红肿起来的手腕。
而就在她因疼痛失神的这电光石火之间,那道原本守在窗口的娇小身影——秦望舒出现在她的身后。
一记手刀,杜慧宁就被打晕过去。
这时,秦光才从破开的房门外快步闪入,脸色凝重,语速极快:“臭小子,你猜的没错,这姜家的保镖也被收买了,要不是你强闯进来,估计我们连门都进不了。”
“不仅如此,这家医院也有问题。”
昨天秦光打电话给陈言时,他就提醒秦光等他到了后,再来姜氏医院。
以陈言的了解,组织一直没有对姜家出动,可如果一旦出手,必然会有诸多准备。
绝对不会轻易让他人救醒姜守国一家人。
“老头,让你的人准备好,把姜家这一家四口全部秘密转移回青山精神病院!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
……
清晨,姜氏私立医院,停车场。
这里不像公立医院那样人声鼎沸,更像一座奢华而静谧的疗养堡垒。
偌大的停车场空旷得有些冷清,只有零星几辆豪车如同沉默的巨兽趴伏在专属车位上,在晨雾中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然而,在这片冷清中,有三辆灰扑扑、其貌不扬的面包车显得格外扎眼。
车前站着三人。
萧战、丁小豆,还有一名不知姓名穿着白大褂,像是医生的司机。
三人守在车前,气氛有些奇怪。
没多久,VIp通道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
秦光一马当先冲了出来,花白的头发在晨风中凌乱,白大褂下摆飞扬。
他身后,是跟他同样穿着的四名秦光带来的医生。
他们两人一组,用特制的软担架抬着三个身穿蓝白条纹病号服、昏迷不醒的病人。
——正是姜家一家三口。
更引人注目的是队伍末尾。
陈言操控着那辆拉风的电动轮椅,怀里抱着一名气质清纯绝美的女孩。
女孩蜷缩在他怀中,长发散落,犹如一位睡美人。
而秦望舒如一道鬼魅般的黑色身影,则游弋在整个队伍外围。
但凡有闻声赶来、试图阻拦的医院保安,还未看清来人,便会觉得颈侧或后脑传来一道精准的钝击,
眼前一黑,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她下手极有分寸,只晕不伤,效率高得吓人。
这支“抢人”小队,就这样以一种近乎嚣张的速度,穿越清晨寂静的停车场,直扑那三辆面包车!
萧战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秦医师,你们在干嘛啊~~”
一看到这场景,萧战立即老毛病又犯了。
“你们不会是在拐卖病人,窃取器官,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我可不干啊!”
陈言一看萧战这样子,人都麻了。
他扭头就对秦光低吼道:“老头!这样的二五仔,你特么还留着过年吗?!赶紧优化了!净给自己人添乱!”
秦光也是一脸无奈加牙疼,一边指挥手下迅速将担架上的三人分别抬上两辆面包车,一边对陈言说:
“哎呀,现在这个时候,我这不是缺人吗?萧战兄弟虽然为人过于正直,做事有些转不弯来,喜欢认死理,但他还是有可取之处。”
陈言吐槽道:“他能有个毛的可取之处!”
秦光赶紧向堵路的萧战,语速飞快地解释:“萧战!这是误会!这家医院有问题!是家黑心医院!
他们对姜董一家不利!我们这是救人于水火!
带回咱们青山医院好好医治,绝对不干任何丧良心的事。
我以我的人格和行医执照担保!”
萧战听着,浓眉依旧紧锁,脸上的挣扎显而易见。
结果,最后他重重叹了口气,“哎,你们这个流程不对!你们经过他们本人同意了吗?”
不对你个鸡儿!
其他两辆车已经装好车,可以出发了,你这个死脑筋的,还在纠结流程。
陈言抱着姜星若,怒道:“我真是服了你,老萧你也不看他们一家四口全部昏迷,你要他们怎么同意?难道你要坐视他们在这里被人害死而不管的吗?那你不就都是帮凶了!”
“帮凶”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萧战那过于正直的脑壳上。
“我……我没有……我只是……”
“你只是在用你愚蠢的‘流程正确’阻碍我们救人!” 陈言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再耽误下去,追兵来了,人救不走,责任你担得起吗?到时候,你阻止救人援,你罪加一等!”
帽子一顶比一顶重,一句比一句诛心。
萧战被怼得哑口无言,“啊……这……这……” 他语无伦次,最终一跺脚,猛地拉开车门,吼道:“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车!走啊!”
萧战一看这违法乱纪的帽子都扣他自己头上了,他立马老实了!
反正他会亲自盯着陈言这小子,绝不允许他做出什么不应该做的事!
陈言心中长舒一口气,赶紧抱着姜星若钻进萧战这辆车的后座。
秦望舒如同影子般滑入副驾驶。
秦光也跳上了另一辆车。
三辆面包车总算启动,刚驶出医院停车场。
“所有人,听我指挥!” 陈言就对着车载通讯器厉声道,“三辆车,保持队形!目标青山精神病院!全速前进!不要管红灯,不要管超速,不要有任何犹豫!油门给我踩到底,甩掉任何可能的尾巴! 责任我来担!”
萧战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
卧槽!
你这样喊话,弄得我们很像是抢了银行正在跑路的啊!
也幸好他们走得快。
就在三辆面包车刚刚驶离停车场匝道,汇入早高峰前尚且稀疏的车流不到五分钟,就有数辆黑色汽车直追过来。
只可惜三辆面包车早已经跑得没影了。
……
第459章 你们家的叛徒还真多
姜氏医院,院长办公室。
金教授被反绑在椅子上,他冲着眼前一个肥胖的男子吼道:“史长明,你怎么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更何况姜董还是我们医院的老板,你竟然对他们……”
啪~~
院长史长明直接给了金教授一耳光。
“你当医生都当傻了!姜守国这次死翘翘了,我这是为了医院上上下下几百名职工找出路,你真是不知死活,看来你也想昏迷到死了吧!”
“你!”金教授难以想象史长明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然而这时,保安队长突然闯门进来,“史院长不好了!姜董一家人被人劫走了!”
“什么?”
史长明闻言,顿时暴跳如雷。
“废物!一群废物! 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啊?让人大摇大摆闯进来,打晕我们的人,把人给抢走了,然后扬长而去?!你们是纸糊的吗?!连几分钟都挡不住?!这让我怎么跟谢特助交代?!”
金教授闻言,大笑出声。
“这下看你怎么收场!”
昨天他发现史长明竟然偷偷给姜守国等人下药,就打算悄悄告诉姜星若,让她尽快将姜守国三人运离这家医院。
结果史长明在他身边安插的几位助手,当场将他给绑了。
没想到才一晚上,姜大小姐就找到办法把人救出去,这下他也放心了。
史长明没理会金教授,他怒声质问道:“你一个保安队长,我问你话,你特么说话啊!”
保安队长顶着院长的怒火,赶紧回答道:“院长,他们来的人不少,其中还有一个女的,特别能打,我们只能看到影子,然后就被打晕了。
不过,院长你不是说他们短期内都醒不过来吗?反正谢特助只要我们看住他们三天……”
这话,让暴怒的史长明稍微冷静了一点。
他滴溜溜的小眼睛里闪过算计的光芒。
谢书白最核心的要求,是让姜守国一家昏迷几天,别妨碍他掌控集团。
而这次给姜家下的致人长期昏迷的药物,就是他史院长让亲信偷偷从西国买来的。
下一次药,足以让姜守国一家人昏迷一周。
不过,今天姜星若的出手让谢书白十分恼火。
于是,为了让姜星若没空插手集团的事,白天谢书白又让史长明暗中给姜家的几人又补了好几针。
一针就能睡上五、六天。
这几针下去,估计他们得睡上一个月都醒不过来。
想到这儿,史长明怒气稍缓。
“行了,你们把这个金教授带下去关起来,他偷偷看到我们用的药,绝对不能放走他!否则你们全都得给我滚蛋!”
金教授算是国内在这方面的顶尖医生,只要不放走他,那些人就算劫走了姜家四人也不可能。
说完,他挥手让保安们下去。
待保安离开后,史院长赶紧拿起电话将这里的情况汇报给谢书白。
“史——长——明——” 谢书白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怒意。
“我让你看几个人,你都看不住?你的这种表现,我怎么能把姜氏旗下的所有医院全交给你?”
相比起姜守国被救走,最让谢书白生气的,还是姜星若被人带走。
这等于姜星若脱离了他的控制和监视。
作为姜守国的助理,没有一个外人能比他更清楚姜星若的特别之处。
虽然姜星若还在读大学,但她展现的商业天赋远超其父。
如果给她成长的时间,只怕在商业领域,她会成为一个极难对付的人物。
史长明这次暗中协助谢书白动手,条件是事后他能得到姜氏集团旗下,分布在全国各大城市的十八家私立医院。
他听到谢书白的话,立马就急了。
“谢特助息怒!息怒啊!虽然人被带走了,但是我中午还给他们加了料,您请放心,没一两个月的时间,他们根本醒不来,绝对影响不了您的大计……”
谢书白闻言,倒是气收了半分,不过他又问道:“那姜星若呢?她现在什么情况?”
“哦,那些人来救走她时,她已经被她身边的保姆给下药迷晕,我从监控视频上看,她被一个坐轮椅的带上一辆面包车。”
“坐轮椅的?”谢书白一下就想到了陈言。
原来又是这小子坏了他的好事!
在姜星若的四合院外,谢书白一直有安排人盯着。
几乎每次陈言进出那个四合院,他都知道。
去年当他第一次听说姜星若邀请男生进入她的四合院时,就引起了谢书白的高度重视。
姜星若一个干干净净的绝美大小姐,怎么能让别的男人进出她居住的地方呢?
为此,谢书白曾经暗中派人去教训陈言一番。
就像曾经他派人去针对姜星若身边那个姓叶的小跟班一样。
但这次派去的人却被这小子阴了,几次都没教训到他。
这更加让谢书白郁闷。
不过,好在后来陈言下药的事被捅了出来,两人闹翻,总算是让谢书白松一口气。
可恶!
又是这个死小子来坏他好事!
谢书白气得差点将手机给捏爆!
……
青山精神病院。
独立病房内,经过陈言一番简单的针灸,姜星若很快就醒了过来。
“陈……陈言!真是你?”
一睁开眼,姜星若就看到陈言坐在眼前,她整个人都不敢置信。
我……我刚刚不是被杜姐……不,杜慧宁那个叛徒蒙住了脸吗?
怎么一睁眼就看到心心念念的陈言了?
“是我,星若你还好吗?”
陈言收回给姜星若把脉的手,温声问道。
“我……我还好,这里是哪里?”
姜星若感觉到刚刚陈言握着自己的手腕时,那种异常感,脸上泛出一丝丝红晕。
刚刚昏迷的时候,其实她脑子闪现的一直陈言的身影。
结果一睁眼就看到了他握着自己的手,而且还带着极其关心的样子。
此时,陈言在她的眼里,正闪着莫名的光芒。
有他在身边时,好有安全感啊~~
“对了,我家人呢?你现在能救他们吗?”
稍稍清醒了一点的姜星若突然问道。
陈言指了指隔壁方向说道:“他们正在隔壁进行检查,在回来路上,我师叔已经给他们把过脉,但他们的情况不太好,你们那家医院有人又暗中给他们下了昏迷药。”
“哎,你们姜家的叛徒还真多啊……”
陈言简单的把情况告之,姜星若脸上一寒。
她生平最恨的就是背叛。
没想到家里的周姨背叛了,医院的人也背叛了,就连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杜慧宁也在这个时候背后捅了她一刀。
姜星若眼神茫然的低声问道:“我身边就没有一个人不背叛我吗?”
看到姜星若这样,陈言都差点想再配点蜂蜜水给她喂下。
他认真的看着姜星若,微笑道:“星若你也别太悲观了,至少不是还有我吗?”
“嗯……”,姜星若心里被陈言这句话给暖到了。
也许现在她唯一可以信任的,只有陈言一人了。
第460章 一波未平一波再起
姜星若复盘了一下昨天的经过,开始自责起来。
“都怪我白天离开医院,我就应该守在医院寸步不离的!”
原本已经昏迷不醒的家人,结果还有恶人给他们下昏迷药,这是到底是有多大的仇!
陈言伸手拍了拍姜星若的肩膀道:“你也别过分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他们要下药,你也不可能一直看得住,而且你放心,我肯定能安全的让你们家人苏醒,不过……就是需要的时间会长一些。”
姜星若抽泣的微微颔首。
她突然抓紧陈言的手。
比起金教授那毫无把握的样子,陈言那肯定的话,却让姜星若放心不少。
也许现在整个世界,只有陈言是她最后,也是唯一可信任的人了。
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合适,她甚至想跟陈言更进一步。
……
“对了星若,你昏迷的时候,电话响了几次。”
陈言从病床边拿过一部手机放在姜星若面前。
姜星若急忙抓过手机解锁。
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果然塞满了通知栏,大部分来自小白和小青。
昨天后半夜,心神不宁的她曾强打精神,吩咐小白秘密调查后妈孙淼,是否与家中的剧变有关。
而审讯家中佣人无果的小青,则被她命令带着那些暂时排除嫌疑的佣人返回老宅,就地软禁,以免节外生枝。
然而等今天上午她们来到医院时,却遭到医院保安的围攻。
要不是小青机敏,她们俩还真可能像金教授一样被抓进医院。
小白担忧道:“小姐,这家医院肯定有问题,你现在哪,安全吗?”
“我……” 姜星若犹豫了一下,“我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小白你听我说,医院那边不要再去了,立刻和小青去集团,帮我盯紧公司的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她并没有说出自己的所在。
眼下她将一切托付给陈言,其他人她都一律都不相信。
……
挂断电话,她将手机轻轻搁在一旁,她起身对陈言轻声说:“陈言,我……想先洗漱一下。”
家人的安危有了着落,姜星若这时才想起自己一夜未眠,仪容肯定很糟糕。
她可不想在陈言面前露出这等狼狈之样。
陈言了然地点点头,没有多问,只是对着门外方向略一抬手。
“师姐,麻烦你带星若去漱洗一下。”
姜星若早先见过秦望舒几次,便跟着她去了漱洗。
约莫十分钟后。
陈言正在轮椅上查看网上新闻,指节无意识地轻敲着扶手,陷入沉思。
咚咚两声,他循声望去。
门被拉开,一位样貌清纯,面容精致,束着一头马尾的纯净女孩走了进来。
是……姜星若!
却又与半小时前那个昏迷不醒、苍白脆弱的姜家大小姐,几乎判若两人。
洗去了尘埃与惶惑,那双此刻望过来的眼眸里,虽仍有血丝和深藏的忧惧,但更多的是一种重新凝聚起来的清亮与坚定。
“陈言……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我现在真不知道会怎样,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姜星若的嗓音也恢复了平常那般的清脆,就如幽山中的清泉击打着玉石一般。
刚刚在洗漱前,她已悄悄去隔壁的监护室看过一眼。
秦光正带着两名助手,神情专注地为昏迷的家人医治。
不知为何,在陈言这边,姜星若就觉得十分的踏实。
陈言摆摆手,“不用客气,星若我们是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更何况救人是医生的天职,既然只有我能治,那我义不容辞,更不要说往常你对我照顾有加,我这轮椅还是你送的呢。”
听到陈言的话,姜星若有些愧疚的说道:“当初我还误会你给我下药,还打过你……”
“哎,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星若,我看你这两日应该没好好休息,你要不要先睡一会?”陈言浑不在意地道。
姜星若却坚定地摇了摇头,“除了家人的事外,集团公司的事我还要盯着,还有……我还要找出幕后之人,我们家这事一定是有人暗中策划,我绝不会放过这幕后之人!”
陈言身子微微一抖。
要不是自己去蓉城了,搞不好我就掺和这事里去了。
姜星若秀眉紧蹙,“只是我想不明白,那些人如此针对我们姜家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钱?为人?为公司?
可他们现在的做法,到最后公司只会被弄到倒闭,到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到底是为了什么?
陈言自然知道。
他沉吟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的说道:“会不会是因为你们家企业近几年的动作或是投资引起某些人的不满……而动了要破坏你们家企业的念头?或是利益冲突?”
姜星若沉默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精致的容颜变得冷峻了一些。
“据我所知,我父亲正在推动两大国企进行科技体制改革,如果改革成功,这两大国企的科技能力能提高几个台阶,极大的优化科技资源配置,确保关键科研项目的推进。
这次改革,我们姜氏集团为这两家企业投入了巨额的资金以及资源。
现在推进到关键时候,再给一、两个月的时间,就能成定局。
但现在上面有人要出手收回企业的管理权,我父亲正想办法拖延,如果有什么利益冲突就在这。”
姜星若顿了顿,“可……如果是上面要动手,直接收权不就行了?我还是想不通!”
陈言微微颔首。
这姜大小姐在商业上的嗅觉没得说,比他强得多。
这就猜中黑龙的目的之一。
如果不是他看过答案,他肯定猜不到。
而且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姜家要面对的风浪可不止这些。
陈言正犹豫着如何帮姜星若,又不把自己给扯进去。
他想了想道:“星若,虽然你想不通对方的目的,但你记住凡是敌人要阻止你干的事,那你准得坚定的干下去!”
姜星若微微点头。
铃铃铃。
急促的铃音像一把锥子,刺破了姜星若刚刚才平静的心湖。
姜星若目光瞥见屏幕上闪烁的“小白”二字,心头莫名一坠。
接通,还未开口,小白急促的声音便传入耳膜:
“小姐!出大事了!集团…集团好多员工今天突然罢工了!姜董昏迷的消息根本压不住,已经窜上热搜了,现在全网都在传!刚刚…刚刚集团公司股价直接跌停了!”
第461章 罢工
姜星若闻言,惊怒道:“罢工?怎么会搞成这样!公司里的那些高管去哪了?就没有人出面管这事吗?”
小白快速的把情况告诉姜星若。
在谢书白的暗中授意下,集团财务部以关键审核环节缺失为由,将全部的财务付款流程给停了。
加上此时集团内部正在疯传姜守国失踪,人已经不在了。
如今集团高层又处于内斗,所有款项都无法支付。
正值发薪日。
这就让集团的员工们全都慌了。
最后,在某些有心之人的暗中煽动下,员工们就开始发动集体罢工,要求集团尽快选出一个主事人。
姜星若想都不用想。
这十有八九又是谢书白那个白眼狼干的好事!
为的就是让员工们集体罢工,然后倒逼她同意公司选出一个临时董事长!
“小白,我知道,你们在集团等我,我一会过去。”
“陈言,”姜星若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干涩,“我得去公司一趟。能……帮我安排辆车吗?什么都行,面包车也可以。”
此刻,她不是那个骄傲的姜家大小姐,只是一个骤逢巨变需要她独自站在台前去迎接那些狂风暴雨的孤女。
陈言点点头,二话没说就给姜星若安排。
安排的还是萧战的车。
虽然萧战这个人脑子僵化,但他好歹也是个退伍兵,除了当司机还能临时给姜星若充当保镖。
不多时,姜星若就坐上那辆有些陈旧的面包车。
陈言不仅安排了车,自己还操控轮椅熟练地上车,甚至还转头叫上了秦望舒。
姜星若心里微微一暖,一股混杂着感激和莫名安心的暖流冲散了部分寒意。
可她还是劝道:“陈言,你跟我去干什么?这是我家公司的事,你这腿脚不方便,太危险了,你在这等我就好,我去去就回!”
陈言抬眼,目光沉稳。
“星若,公司罢工的事可能没这么简单,我不放心,你就让我陪你去吧,我就远远的看着,我不说话!”
姜星若犹豫了一点,觉得陈言都是好意,而且有陈言在身边,不知为何她倒更加有勇气。
再说他只是过去看看,并不说话……
于是,她点点头。
就这样,面包车驶向了风雨欲来的姜氏集团。
……
“你是说这件事幕后黑手是谢书白?”
前往姜氏集团的路上,陈言与姜星若闲聊着。
姜星若抿了抿红唇,平静的道:“这两天虽说姜氏集团发生动荡,但如果没有这个谢书白的幕后推手,我昨天就已经稳下大局。”
随后,她将谢书白的来历和盘托出。
谢书白原先是个孤儿,落魄得连上学的钱都没有。
后来受姜家的资助才得以完成学业。
姜守国看其为人与学业都还不错,而且踏实肯干,便招入姜家集团工作。
进入姜氏集团后,他也的确显露了不错的才能,很快就取得了姜守国的信任,成为了贴身特助。
而谢书白在有了这个身份后,更加放开手脚做事。
不仅迅速的成为姜守国的左膀右臂,而且自身在姜氏集团的权势也越来越大。
结果万万没想到姜家养出这么个白眼狼!
陈言听完姜星若的叙述,从中听到了极为关键的情报。
姜家这件事的发生应该是黑龙策划。
按照计划,原本应该由自己亲自向姜星若背后捅刀的。
以姜星若对自己的信任,自己出手,只怕姜星若连一丝反击的可能都没有。
只可惜当时自己人不在燕京,而且就算他在燕京,陈言也会拒绝这个任务。
于是,黑龙就将执行计划的人换成这位谢书白。
所以……谢书白是组织的人!
哎,这颗棋子埋了快20年吧。
陈言提醒道:“星若,这谢特助可能还只是一个棋子,他如果是个孤儿,又一直跟着你父亲工作,他是不可能暗中做这么多事的!
所以他身后必定还有别人!”
姜星若自是明白,但眼前光是被推到台前的谢书白她都应付的极为吃力,更不要说幕后之人。
她忧心问道:“陈言,我父亲最快要多久才能醒来?”
陈言认真道:“我亲自出手,也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这么久……”姜星若是真没有信心能撑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能发生的事太多了。
陈言心里叹了口气,如果昨天没有被人再下药的话,他用玄火之气,可能只需要一周就能让他们醒来!
可现在……至少得一个月时间。
车内顿时陷入沉默。
……
姜氏集团总部大楼前的广场,此刻像一锅煮沸的滚水。
黑压压数百人聚集成涌动的潮,标语牌、横幅在初冬惨淡的天光下刺眼地摇晃。
“按时发薪,天经地义!”
“公司无主,人心惶惶!”
“请集团高层立刻解决问题,选出主事人!”
口号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侧门附近的景观树旁,小白与小青急得团团转。
小白不停看表,小青则攥着一根长棍,眼睛死死盯着人群。
她打算一会小姐到了后,她能拿着棍子护送小姐跟那些罢工人群对话。
小青想到电影那种以一人敌百人的场面!
对于练武之人的小青,光是想想就兴奋。
她有些等不及的催道:“小姐怎么还没到?电话也不接!”
“别急,小姐说了会来就一定会……”小白话音未落。
“吱——嘎!”
一声略显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一辆看起来灰扑扑、车身还有几处不起眼划痕的面包车,以一个极其刁钻又稳当的姿势,精准地停在了她们面前。
小青一愣,下意识皱眉挥棍:“喂!这里不能停……车……”
话刚说出,就卡在喉咙里。
因为她们看到她们的姜大小姐从面包车上下来了。
“小姐,你……你怎么坐这种车来的?”
小青心直口快,脸上写满了“姜家难道真的到破产边缘了吗”
姜星若还没来得及开口。
面包车里传来一个平静的男声:“这破车怎么了?”
紧接着,只见面包车上又下一个面容英俊坐着轮椅的年轻男人。
“陈言!你怎么也来了?”
陈言瞧了瞧远处罢工的人群道:“我就是来看看,凑个热闹!”
姜星若感激地看了陈言一眼,随即对两人正色道:“我家人已经送到陈言那边开始接受医治了,应该……一个月内,他们应该就能醒来。”
小白小青两人闻言,倒是欣喜了几分。
小白激动地点头:“太好了!总算是有个好消息了!”
就在这时,罢工人群的情绪似乎被推向了新的高峰,呼喊声陡然加大,几个激动的年轻员工开始试图往前挤,保安人墙岌岌可危。
姜星若眼神一凝,抬脚就要径直朝那沸腾的人群中心走去。
小白赶紧拦下她,“小姐,你干嘛?”
姜星若直视前方,道:“我过去劝员工们停止罢工!”
“小姐,你可不能过去,你极少在公司出现,那些员工并不认识你,而且……小姐你过去也解决不了问题,除非能说服谢特助审批财务流程。”
她望着那些或愤怒、或焦虑、或茫然的面孔,他们都是靠着姜氏集团吃饭的普通人,如今却被卷进权力的旋涡,成了别人逼宫的棋子。
谢书白!
都是这个白眼狼!
她猛地转身,“去他办公室。”
……
第462章 既然恩情还不完,那我就不还了
几分钟后,集团首席特助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被姜星若一把推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一马当先走进办公室,身后是小白、萧战、秦望舒以及坐着轮椅的陈言。
陈言抬起头,发现他坐着最矮,而且位置最靠后,有些尴尬。
“谢书白!”
姜星若的声音因极力压抑的愤怒而微微发颤,眼神却锐利如刀,死死钉在对方脸上。
“你什么意思?卡死所有财务流程,故意影响员工发薪水!
楼下几百号员工罢工,股价崩盘,舆论爆炸,这些你都看不见吗?!
你是想亲手毁了姜氏集团吗?!”
谢书白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他总是穿着合体的定制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面容斯文俊秀。
陈言从人缝中又观察了一下谢书白。
以前见过此人几次,现在看起来,他这一副白领精英的样子,长得就像很二五仔。
“大小姐,别动这么大火气。”
谢书白抬起头,目光投向姜星若,开口道:
“我要什么,你这么聪明,会不明白吗?只要你让昨天董事会上的决策顺利通过,我保证,十分钟内,所有被卡住的流程立刻恢复,员工的工资最晚今天下午到账,楼下的麻烦,我也会让人去妥善安抚。”
姜星若胸口剧烈起伏,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被父亲赞许有加的助手,现在竟然做出这种事。
姜星若直视着谢书白,“你这样做,是在动摇集团的根基!是在毁了所有员工对公司的信任!最后只会把姜氏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而你到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谢书白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毫不掩饰的冷漠。
“那又如何,既然我得不到,那就毁掉!”
“谢书白!”姜星若猛地提高了声音。
“你还是人吗?!你还有没有良心!当初你流落街头,是谁资助你读书?是谁给你机会进公司?是谁一步步提拔你!我们姜家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恩将仇报?!你真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面对姜星若疾风骤雨般的痛斥,谢书白的神色却奇异地缓和下来,甚至又浮现出那种令姜星若毛骨悚然的微笑。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做出一种近乎诚恳的姿态。
“大小姐,你说得很对。”
他缓缓开口,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感慨,“姜家,特别是姜董,对我确实有……泼天的恩情。
供我读书,给我前程,委以重任。
这份恩情,厚重如山,我谢书白这辈子……恐怕都还不清。”
姜星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认罪”弄得一愣,心里一惊。
这白眼狼又想玩什么花样?
只见谢书白顿了顿,脸上那丝虚伪的感慨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赤裸裸的、带着嘲讽的冰冷。他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慢悠悠地补充了后半句:
“既然这恩情还不完,那我干脆就不还了。”
“你——!”
姜星若差点被谢书白这话给气得眼前一黑。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之辈。
一时间,她都被气得说不出话。
谢书白将姜星若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得意更甚。
他等这一天太久了!
“大小姐,您也别太激动嘛。”
他身体前倾,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要的,不过是一个临时授权,一个让集团能正常运转下去的名分。
公司,说到底还是你们姜家的,又不会真的少块肉,对吧?
可你要是继续这么‘固执’下去,再耽搁几个小时……”
他刻意停顿,目光扫过窗外楼下黑压压的人群,又转回姜星若苍白的脸上,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道:“到时候,你们姜家要掉的,恐怕就……不止是‘一块肉’那么简单了哦。”
就在姜星若被这赤裸裸的威胁气得呼吸急促,谢书白自觉已将猎物逼入死角,胜券在握之时。
“哎——哟——!”
一道清越又带着明显戏谑腔调的声音,慢悠悠地从众人身后传来。
“谢特助这【欠恩不还】的理念挺不错啊!听着可真新鲜嘿!我就好奇了,也不知道你这是从哪学的?是天生的,还是遗传的?”
谢书白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神特么天生和遗传的?
这特么的不一个意思?
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个时候触骂老子!
他阴沉着脸,猛地起身伸头望去。
然后谢书白就从姜星若几人的人缝中,看到安安稳稳坐在轮椅上的陈言。
“陈言?”他声音压着怒意,脸色像是打翻了调色盘,精彩纷呈,“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陈言指了指自己鼻子,脸上笑容灿烂得有些晃眼,与办公室内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
“我这不是听说这儿有热闹看,所以就陪着星若过来看看热闹。
结果没想到啊,有段时间见碰见谢特助了,你还当真跟以前判若两人!
不过也对,以前谢特助在姜家人面前那孙子样就是装的,现在嘛……
本我释放,真情流露,不错,你这演技真不错!”
陈言由衷的夸着。
他心里说道,大家都是情报员,你这演技已经快赶上我了,不错不错真不错!
“你——!”谢书白额角青筋一跳,险些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
陈言只用了几句话,就让刚刚还春风得意的谢书白变得恼怒异常。
姜星若看着突然说话的陈言,看着他三言两语就把谢书白气得变脸,心中那股几乎要淹没她的窒息感骤然一松。
一股暖流涌上,眼眶甚至有些发热。
她知道陈言的话或许暂时改变不了局面,但这份毫不犹豫站在她身前、替她反击的支撑,比任何空洞的安慰都来得珍贵。
谢书白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目光盯着陈言。
刚才向姜星若极限施压,眼前她就要松口,这小子又跳出来坏他好事。
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忽然也笑了,只是这笑容冰凉刺骨,目光像毒蛇一样缠绕在陈言身上。
“陈言同学,一段时间不见,你也不差,你看你都变半瘫了,看你这短命的长相,估计用不了多久你全身都会瘫了吧,哎说起来你这活了一遭,最后老婆孩子都没捞上,就要挂了,也是挺可怜的!”
如果说陈言是嘲讽他的品性,谢书白这就是直接恶毒地人身攻击加死亡诅咒,其心之阴狠,嘴脸之丑恶,暴露无遗。
“砰!”
一声比之前更加响亮、更加决绝的拍击声,炸响在办公室!
只见姜星若猛地再次拍案而起,那张绝美的容颜此刻如同覆上了一层万年寒冰,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直射谢书白:“谢书白!你给我住嘴!!”
第463章 你这特务真是擅长取死之道啊
谢书白看到姜星若的反应,脸色又一次阴沉下来。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姜星若如此维护一个男人。
难道说传闻陈言只是姜星若的舔狗是虚?
这姜大小姐其实对陈言有意思?
陈言瞥了一眼气得胸脯起伏、喜怒形于色的姜星若,心中暗叹:这大小姐,聪明是聪明,可就是缺乏人情世故的历练。
被人一激,底牌和情绪都被试探出来了。
不过……这份毫不掩饰的维护,倒也让他心头微暖。
“星若,”陈言开口,声音平静,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瞬间冲淡了姜星若胸中怒火,“这热闹看得也差不多了,这狗吠得再凶,也不值得脏了耳朵,我们……先回去吧。”
姜星若愣住,愕然回头看向陈言。
回去?
现在?
楼下罢工如火如荼,谢书白步步紧逼,父亲的集团危在旦夕……
就这样不管了?
她眼中满是困惑与焦虑。
但迎着陈言那双深邃平静、仿佛蕴藏着星河大海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丝毫玩笑或退缩,只有成竹在胸的淡然。
姜星若脑海中瞬间闪过他之前说“我有办法”时的笃定,以及他带来父亲治疗希望时的可靠。
一种原本不应该出现在姜星若心中的信任,又一次压过了所有疑虑。
她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好。”
说完,转身就要去推陈言的轮椅。
“慢着!”
谢书白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不悦和一丝被轻视的恼怒。
“大小姐,这个陈言胡闹,你难道也跟着他一起发疯?我提醒你最后一次——”
他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而认真,抛出了真正的杀手锏。
“罢工事件影响极其恶劣,已经惊动了上面的相关主管部门!如果今天下班前还不能妥善解决,他们就会立即成立联合调查组进驻姜氏!到时候……”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姜星若瞬间绷紧的身体,才缓缓吐出最致命的话:“集团旗下那两家涉及重点科技项目的国资企业,很可能会因为‘管理混乱、影响重大项目实施’为由,被上面提前接管。”
他轻轻叹了口气:“大小姐,给我想要的,或者,眼睁睁看着你父亲的心血、姜家的投入的巨额资源,就这么全部毁在你的一时意气用事上。
你选一个吧。”
办公室内空气几乎凝固。
小白小青脸色惨白,连萧战的眼神都冷了几分。
这已不仅仅是逼宫,这是要掘姜家的根!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压力达到顶点时——
“啧。”陈言忽然咂了下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他摇了摇头,看向谢书白,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谢书白,这就是你的手段吗?有点粗糙啊!”
不等谢书白反应,陈言转向姜星若:“星若,走吧。这点小事,我有办法解决。”
姜星若闻言,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愕。
涉及上级主管部门与集团权力斗争,这天大的难题,在他口中竟成了这点小事?
但不管如何,她此刻坚定的相信陈言。
她现在全世界……也只有陈言能相信了。
“好!”她斩钉截铁,声音恢复了力量,“我们走!”
眼看姜星若一行人竟然真的转身,谢书白一直勉强维持的从容面具终于彻底碎裂!
破坏两家企业的科技体制改革,的确是他的间谍任务之一。
但是……他想要的更多。
“姜星若!”他猛地提高音量,声音显得有几分怒气,“你以为靠这个坐轮椅的残废,就能逆天改命?!别天真了!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该学着面对现实了!”
姜星若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
谢书白见状,脸上浮现出破釜沉舟的狞笑,索性撕下最后一点伪装,话语如同毒液般喷涌而出:
“我不妨实话告诉你,姜董是醒不过来的,你接下来要面对的麻烦,只会一波比一波难。
向我低头,才能保住你们姜家的产业,如果你非要跟我硬扛到底……”
他声音压低,却更加恶毒,目光如同黏腻的蛇信,舔舐过姜星若窈窕的背影:
“你这个姜家大小姐,很快就会变得名存实亡!
到时候,你以为你还能做那个高高在上的豪门千金大小姐?
像你这样漂亮又落魄的世家女,最后会沦为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到时候……只怕会沦为他人的玩物!”
他顿了顿,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丝淫邪的笑意:“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
毕竟,我对大小姐你……一直就‘欣赏’得很。
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你跟我了,我还能保全你们姜家!”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凝固了下来。
谁都没想到,这个以往对姜家人极为忠诚,一直为姜家忙上忙下的谢特助,眼下在这种局面下,竟然撕破脸说出如此恶毒的话来。
甚至还想染指姜星若。
这话就连陈言听了,都差点忍不住站起来给他两耳光。
你这个二五仔搞钱就搞钱,还特么的想搞我的大小姐?
这要是不弄死你,我都对不起我自己!
陈言正想开口……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抢先响起!
姜星若不知何时转身,抄起谢书白办公桌上一个厚重的金属文件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掼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文件夹瞬间变形,里面的文件飞散如雪片。
“你给我滚!”
谢书白打量了一下满脸怒气的俏脸,轻笑道:“大小姐,你还太小,还不懂社会的竞争有多激烈,像你这样的小美人,不是变成他的玩物就是变成我的玩物。
选我……至少我们熟啊~~
接下来,你就好好看着,我是怎么玩弄你们姜家的产业,你要是想通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姜星若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冲上去亲手撕烂他那张令人作呕的嘴!
“卧槽!”陈言终于忍不住,低骂了一声。
这姓谢这么说话,当个特务还真是擅长取死之道~!
陈言忍不下去,冲着秦望舒喊道:“师姐,有个不要脸的男人欺负女人,给我赏他两个大嘴巴子。”
陈言话音落下的瞬间——
“呼!”
办公室内众人只觉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凉风拂过面颊。
“啪!啪!啪!”
三声清脆响亮到极致的巴掌声,几乎不分先后,却又异常清晰地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那声音之清脆,力道之狠辣,仿佛直接抽在了所有人的心尖上!
众人刚刚还只是听到声音,等反应过来定睛一看。
只见刚才还坐在老板椅上志得意满、口出狂言的谢书白,此刻已经连人带椅歪倒在地!
他那副用来伪装斯文的金丝边眼镜,呈扭曲状飞出去老远,镜片碎裂。
而他原本白皙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浮现出三个清晰无比、非对称分布的鲜红巴掌印!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寂静。
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陈言欣赏了一下,偷偷拿出手机拍下。
哎,看来师姐也挺讨厌这种人的!
第464章 杀敌一千,自捅八百
当时,谢书白是被打懵了,一直躺在地上好几秒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脸上火辣辣的剧痛,才终于将他拉回现实。
他捂着脸,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你……你们敢打我?是谁打的!保安!保安人呢 !”
谢书白眼镜也不带,状若疯狗地环顾四周,“保安给我抓住打我的人!陈言你师姐是谁!”
刚刚打完人的秦望舒,早已从窗户溜走。
而姜星若一行人全部噤声。
甚至包括一向正直的萧战,此刻也一脸“我什么也没看见”的平静表情。
实在是眼前这个二五仔太像汉奸了!
陈言合上手机,慢悠悠地调侃道:“谢特助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自己从椅子上摔下来了?
大家眼睛可都雪亮的啊!刚刚明明没有人动手,是你自己摔到地上!
哎说起来你这才三十岁,双腿怎么就虚成我这样,要不然我改天送台轮椅给你?”
“你……你你你……”
谢书白指着陈言,手指哆嗦,气得嘴角抽搐。
这小子从露面后,就没说几句话,结果句句把他气得不轻。
“保安!聋了吗!把他!连人带着这个破轮椅!给我扔出大楼!立刻!马上!”
谢书白彻底失态,歇斯底里地咆哮。
陈言闻言,非但不慌,反而轻笑一声。
“不用谢特助送行了,你看……我这轮椅是电动的,能自己走哟。”
说完,他手指在轮椅扶手的隐秘按钮上轻轻一点。
嗡——
一阵低微而稳定的电机声响起。
在谢书白愕然的目光中,那架看似普通的轮椅,竟然四轮齐动,自动调整方向,平稳而流畅地开始向门口“行驶”,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
其他人看到谢书白那被陈言给气傻了的脸色,心里一阵舒畅的紧随陈言离开。
“陈言……我弄死你!”
办公室门轻轻合上,将谢书白无能狂怒的咆哮隔绝在内。
……
走出姜氏集团那栋压抑的办公大楼,室外的喧嚣与混乱如同热浪般扑面而来。
大楼正门前广场上,罢工的人群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
不远处,还有不少新加入的新闻媒体记者在那儿直播采访。
小青在侧门旁的临时等候区急得团团转,看到一行人出来,立即上前询问情况。
因为小青比较冲动,所以姜星若只带小白进楼。
小白瞧了一眼满脸寒霜的姜星若和平静的陈言。
她咬了咬唇,忍不住问道:“陈言同学,你说有办法解决问题,你快点说出来,事态再这样发展下去,可就真的没有收场的余地了。”
姜星若闻言,也下意识地带着一丝期待的眼神看向陈言。
陈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控制着轮椅带着众人到了面包车旁,然后他才缓缓开口。
“办法,我自然是想好了,但是……”
陈言的目光看向姜星若,突然变得深邃且没有丝毫玩笑,“星若,我的办法可是有一些极端,杀敌一千,自捅八百的那种,而且我的办法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
你……真的想清楚一切都听我的?”
姜星若这个人的性格是经不起一点的猜疑,所以他在插手姜家的事情之前,陈言把丑话说在前头。
而陈言这番举动,非但没有让姜星若退缩,反而让她感觉到一种被郑重对待的严肃。
她没有立刻回答,贝齿轻咬下唇,陷入短暂的沉默。
良久,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决绝,只问了一个问题:“陈言,我只问你一句——用你的办法,最终……能保住我爸的心血吗?能保住姜氏集团的核心不垮吗?”
陈言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缓慢而坚定地点头,吐出两个字:“当然。”
这两个字,仿佛有着千钧之力,瞬间压平了姜星若心中最后一丝摇摆。
姜星若深深的看了一眼陈言,她越发的觉得对方有一种魔力,就是让自己义无反顾的相信对方。
她深吸一口气,“好!陈言,我就信你这一次!全都听你的!”
一旁的小白和小青直接看傻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
这……这还是她们认识的那个对他始终抱有三分警惕、从不相信别人的姜家大小姐吗?
现在竟然就因为陈言一句承诺,就把整个姜家的命运都押了上去?
小姐这是疯了吧!
姜星若却没理会两人的震惊,她一旦做出决定,便不再犹豫,直接问道:“那我们现在第一步要做什么?”
陈言似乎早就等着她这句话,从容地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递给姜星若。
纸条洁白,上面只用钢笔写着一个电话号码。
“打这个电话。”
陈言语气平淡,说出来的话却石破天惊,“然后,用你自己的真实身份和名义,向接电话的人举报——举报你们姜氏集团旗下,那两家涉及重点科技项目的国资企业高层里,潜藏有西国的商业间谍,可能危害国家安全。”
“什么?自己举报自己?!!”
小青第一个炸了,差点原地跳起来,手里的长棍都举了起来要动手。
小白也瞬间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看着陈言,又看看姜星若手中的纸条,脑子嗡嗡作响。
姜星若闻言,绝美的脸庞上也瞬间被愕然占据,瞳孔微微收缩。
但她很快就想到了什么。
“陈言,你的意思是,举报那两家公司有间谍,然后引入官方调查,延缓企业交接的时间?”
小白这时也反应过来了,但眉头皱得更紧:
“可是……这样会不会弄巧成拙?万一mSS真的大张旗鼓进驻调查,搞得满城风雨,岂不是更损伤集团声誉?引起更多的乱子?这风险太大了!”
陈言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表情:“你们放心吧!mSS那边我有熟人!他们不会真的大张旗鼓的来调查,会以保密的方式暗中调查。”
“而只要mSS介入,那在事情调查清楚前,上面有关部门就不会再派人接手这两家企业,这就给你们姜家争取到了宝贵时间!”
一旦涉及国家安全的层面,这企业控制权移交那肯定就得按下暂停键。
如此一来,姜家就可以继续推动最后的几项改革,并且在最后全身而退,抽出前期投入的巨额资金!
“你还认识mSS的人?”小白一脸不信的样子。
陈言催道:“别废话了,星若赶紧打电话,要是迟了,说不定明天上面的有关部门就派人下来收管企业了。”
已经别无退路的姜星若捏着纸条,点了点头。
……
第465章 大局还在掌握中
陈言的计划是同步进行的。
就在姜星若举报完毕不到两小时,她就被两名身着便装、气质冷峻干练的mSS工作人员,以“配合了解情况”为由,请到了一处低调而安保严密的机构内问话。
不过,姜大小姐气场很稳,进入不到半小时就被宁处长亲自送出。
紧接着,mSS内部就通知相关主管部门,发布了一条简短但分量极重的通告:
【鉴于姜氏旗下那两家国企涉及国家安全问题,已成立专门调查小组,对相关情况展开内部核实,在此期间,请各方予以配合,并暂缓一切可能影响调查的行政或商业动作。】
几乎在同一时间线。
小白按照陈言的指示,代替姜星若紧急联系了证券管理中心。
她提交了一份措辞严谨的举证材料,指出姜氏集团目前存在“因突发重大事项需核查,可能对公司产生重大影响”的情况,依据相关规定,申请公司股票即日起停牌十日。
证券管理中心欣然接受。
并且在收到申请后,效率高得惊人,几乎是在最短的流程时间内就予以批准,并迅速发布了正式的停牌核查公告!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如此之顺,顺得让亲自参与执行的姜星若和小白都感到一阵不真实的心悸和茫然。
难道陈言真的在mSS和证券管理中心有人?
否则怎么可能一路绿灯,官方一点没有多说一个字,全都按陈言预料的那般把事给办了。
但回头想想,这又怎么可能!
陈言不过是个大二的学生啊!
还坐着轮椅呢!
怎么还能跟那些人有交集?
不过,这么一来,两步执行下去后,集团和旗下公司的问题将从内部矛盾直接公开化,并且由于mSS强势介入和股票停牌一事,姜星若最为着急的两件事反而迎刃而解。
……
姜氏集团总部。
还在办公室等着姜星若服软的谢书白,听到助手的汇报,脸色变得奇差无比。
接管程序被叫停,使得谢书白的如意算盘给打空。
而股票停牌,使得集团几乎所有的股东同时跳脚。
他们立即向谢书白施压,要求立即解决停牌核查一事。
对于他们来说,集团以后死不死,他们不管。
他们只管自己手上捏着的公司股票能不能及时套现。
这一停牌核查,短则五六日,长则一、两个月。
那时间长了,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原本被卡住的财务流程也在众股东的要求下,紧急处理。
楼下罢工的员工们也都立即返岗工作。
谢书白此时被几个股东的轮番质问和施压搞得焦头烂额,刚勉强敷衍过去,还没来得及思考对策——
铃铃铃……
他贴身口袋里的那部加密卫星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独特的铃声让谢书白脸色剧变。
他立刻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将助理和其他人全部轰出办公室,反锁房门,又检查了一遍窗帘,这才小心翼翼地掏出电话,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但依旧能听出极度不满和冰冷苛责的电子合成音:
“250号!你还真是菜得令人发指啊!你竟然被一个还在上学的小丫头片子耍成这样?你的那些手段结果就这?”
黑龙的声音毫不留情,充满了讥讽。
谢书白额头见汗,连忙辩解:“黑龙大人息怒!我……我并没有失败!
姜氏旗下那两家公司的科技改革计划,经过我之前的操作,已经实质上陷入停滞,绝不可能按时成功!
而且,姜守国那边我也确认了,短期内绝对醒不过来!
请您放心,大局……大局依然在我的掌握之中!”
“呵,掌握?”
黑龙冷笑一声,电子音都透着浓浓的嘲讽,“我要的,可不仅仅是破坏那两家企业的科技改革!
我再给你最后两天时间。
两天之内,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要拿到姜氏集团核心产业的所有关键技术资料!
特别是他们在新能源、特种船舶制造以及航天探索方面的核心数据、技术以及专利详情!”
谢书白心中一凛,心里稍稍松一口气。
幸好自己早有布局。
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语气变缓,更加从容的说道:“黑龙大人,您放心吧。
虽然姜星若这次侥幸破解了我的第一轮攻势,但我准备的后手远不止这些!
请您再给我一点时间,您要的东西,我一定能拿到手!”
“看来你还有后手?既然如此,我就再给你一点时间,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啪!”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谢书白将这部秘密手机收好。
随后他沉默片刻,眼中掠过一丝阴霾。
以姜星若的性格,今天这种掀桌子的自我举报招数,绝不会是她想出来的。
十有八九是那个轮椅男剑走偏锋想出来的损招!
说起来,陈言这个死小子还真会给我麻烦!
不过他们也仅限于此,我的准备的这次大餐可不仅有这一道大菜。
接下来……就轮到我继续给你们上大菜了!
谢书白缓缓的拿起桌上的电话打了出去。
“你今晚就开始动手,给你两天时间,手脚要干净点!”
他只说了一句就直接挂断。
……
是夜,华灯初上。
在接连解决了员工罢工、谢书白逼宫危机等难题后,姜星若连日来紧绷如弦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片刻喘息。
她在看望了家人情况后,便想亲自请陈言一起共进晚餐,以感谢他对自己的帮助。
然而,在青山精神病院却找不到陈言。
打通电话后,才知道他人并不在这儿。
陈言在电话里婉言拒绝了姜星若的邀请。
姜星若怔了一下,心头那点刚刚升起的、莫名的期待像被细针戳破的气球,悄无声息地瘪了下去。
一股淡淡的失落弥漫开来。
至于陈言……他也有些无奈他也想去吃免费大餐,但不行啊!
因为他被宁芮安约见了。
京大校外,毗邻学区的一片老式居民区。
也就在陈言租房的对面。
宁芮安与陈言两人碰面了。
一见面,宁芮安就没好气的数落陈言。
“你不是在蓉城林家大吃大喝,怎么又突然跑回燕京来趟姜家这浑水?”
第466章 你今晚就没打算让我在你这吃饭的吧!
说起来,这还是陈言第一次来到对门。
虽说同是邻居,但对门这房间陈设简单却整洁异常,透着一种部队般的利落感。
一张不大的方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红烧排骨油亮诱人,清炒时蔬翠绿爽嫩,番茄炒蛋色泽鲜亮,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紫菜蛋花汤。
家常,但香气扑鼻。
陈言看着桌面上摆着三菜一汤,有肉有素还挺丰富的。
他觉得mSS的领导比组织的领导要好不少,居然还有热菜热饭吃。
哪像以前在情报站,只有面吃。
听到领导问话,陈言赶紧回道:“宁阿姨,我这不是收到秘密线报,觉得燕京有大事要发生,所以我就着急赶回来!”
“哼。”宁芮安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你跟姜星若很熟吗?姜家一出事,你就火急火燎地赶过来,还上赶着帮她出谋策划?最后还算计到我头上?把我们mSS也安排上了,你可以啊!要不我这处长给你来当?”
陈言赶紧摆摆手。
他像是表忠心似的说道:“这怎么行!处长是我一个线人能觊觎的吗?再说宁阿姨你也是知道我的,我就是线人的命。”
宁芮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显然没全信他的鬼话,“可林家不那么想,林墨渊可是给我打过几次电话,要把你从我这边要过去!”
“这……”
这还真让陈言心动。
小女仆是知道他底线的,自己在燕京如履薄冰,还不如去蓉城林家吃软饭。
好歹下半辈子有保障。
“行了,不说这个!”宁芮安说回正题,“接下来姜家的事要如何处理?我们mSS内部可是真的成立了调查小组!s可别到时候什么都没查出来,我这个处长也要挨批评的!”
陈言立即来了精神,他故作神秘的说道:“宁阿姨你放心,这可是一件大案要案。”
果然,“大案要案”四个字像有魔力,瞬间吸引了宁芮安全部的注意力。
她脸上的不悦和审视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职业性的敏锐和凝重,眉头微微蹙起:“哦?详细说说,难道……那两家企业里,还真有间谍? 我还以为是你为了泡妞,拉我下水帮姜家那小姑娘一把。”
陈言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哎,领导这语气怎么越来越符合前丈母娘这个身份了!
“那两家企业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是姜氏集团有!而且我从不可靠消息得知,这些人的目标不止是这两家企业!”
陈言先透露了有人要阻止两家企业科技体制改革,随后将重磅消息扔出。
宁芮安听完,脸色立即变得凝重起来。
“你是说西国那些狗娘养的死特务,现在还想偷姜家那家“深空探索”公司的航天发射技术?”
哎,宁阿姨你说话就不能文明一点?
“他们打算怎么动手?你的消息从哪来的!”
宁芮安站起身,越问越激动。
这家公司可是东国的商业航天龙头企业。
这件事如果真如陈言所说,那影响可就太大了。
陈言苦笑,“宁阿姨,我是线人,弄这些小道消息我自有我的渠道,你就别来砸我的饭碗了,但是我可以保证,这消息的可信度有五成!”
“这就够了!”宁芮安用力的拍了拍桌子。
“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我们就必须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去防范!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间谍案了!”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陈言,“你还有什么其他消息?一并细说了!”
“没……没了?”
陈言摇摇头。
“那细节呢?”
宁芮安追问道。
“我真不知道。”
陈言哪敢说那么多细节?
特么说多了,你们查到最后不会查到老子头上吧。
“算了,你走吧!”
宁芮安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突然起身赶人。
陈言:???
宁芮安已经起身穿外衣,还随手收拾饭菜。
“宁阿姨?您这是……” 陈言懵了。
“这件事事关重大,我要回mSS召开紧急会议,我们今晚就要行动,能早一分行动也许能多挽回一些损失!!”
陈言顿时就急了,“不是……宁阿姨,这一桌子饭菜我还没吃呢!”
卧槽!我为了来见你个老阿姨,我可是推了京大校花的晚餐邀约呢!
结果你连这一桌的饭菜都不给我吃?
宁芮安看一眼手表,盯着陈言说道:“再过大概十分钟,我女儿就下课回来了。”
陈言一怔,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想到许久没见的云鹿溪,他本能就有些虚。
他立即跳起身,都不装了,直接就要扛着轮椅跟宁芮安出门。
跑到楼下,陈言这才想通。
妈的这宁阿姨,你今晚就没打算让我在你这吃饭的吧!
……
翌日清晨。
陈言与姜星若在精神病院共进早餐。
看着满桌飘着药香的药膳早餐,陈言无比的想念林昭意。
不过,姜星若却十分喜欢。
“嗯,没想到药膳能这么好吃。”
她轻声感叹,语气里透着几分意外的雀跃,就像发现了新大陆。
姜星若抬眼看陈言,语气里是分享惊喜的欢欣:“以前总觉得药膳要么苦,要么寡淡,原来平衡好了,竟能这么美味!”
“呵呵……”陈言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将药膳盘子往姜星若面前推了推,“喜欢吃,那星若你就多吃一点。”
姜星若点点头,又认真的感谢道:“陈言,真是多谢你为我准备的早餐,我真的很喜欢吃!!”
好想能一辈子吃……
姜星若感觉小脸一红,赶紧夹起一块山药点心放到陈言碗中,“陈言,这个很好吃,你也多吃一点!”
陈言筷子一顿。
我都快吃吐了啊~~
还让我吃?
不过,看到姜星若那清纯白皙的脸蛋,以及那带着期待的眼神,陈言还是艰难的一口吃掉。
算了,下次不能在精神病院与姜大小姐一起吃饭了。
而姜星若看到陈言将点心推到自己面前的动作,眉眼微微弯了起来。
她心里满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是以前两人一起吃饭时不曾有过的。
也许这是喜欢的感觉。
“陈言,我还是习惯和你一起吃饭。”
平心而论,陈言其实还是挺喜欢与姜星若一起吃饭的。
一来,这位大小姐生活习惯十分的优雅,是真正的豪门千金。
陈言总能从她身上学到些什么。
二来,姜星若有钱。
是那种钱多话少好相处的稀有品种。
三来,姜星若长得确实是陈言见过最最清纯的女孩。
他觉得与之相处,能时刻锻炼自己的软肋。
通过物理视觉疲劳,提高美学阈值,达到杜绝将来自己中美人计的风险。
还有一点,自然就是组织的任务。
第467章 外公
陈言艰难吃完姜星若夹的点心,赶紧转移话题道:“星若,昨天睡得好吗?”
姜星若嗯了一点。
昨夜是她最近几天睡得最好的一晚,她越来越觉得陈言就是她命中注定可以相伴一生的人。
她优雅地放下镶银的筷子,拿起餐巾轻拭嘴角,动作流畅得像一幅画。
胸腔里酝酿着一些柔软而郑重的话语,清晨的光晕里,气氛正好。
姜星若已经决定,要向陈言表白。
然而在这个时候,她的电话突然响了。
姜星若瞥见屏幕上跳动的一串陌生数字,秀眉几不可察地蹙起。
接通的瞬间,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切的女声:“若若,你还好吧?我前天晚上就出国处理急事了,昨天在国外听说你爸出事,差点急疯!你爸现在在哪儿?他怎么样了?啊?”
听到这个声音,姜星若脸色就是一变。
“你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电话对面的是姜星若的后妈孙淼。
孙淼急切的问道:“若若,你还好吧,我前天晚上就出国了,昨天在国外听到你爸昏迷的消息,你爸现在在哪?他怎么样了?”
姜星若的眼神倏地冷了,宛如春水骤然封冻,“我爸的事,我会处理。你不必过问。”
“若若,你怎么能这么说!”孙淼的声音染上哭腔,“守国他也是我丈夫啊!我已经准备上飞机了,最快明天就回国,你告诉我他在哪个医院?让我见见他,我要亲自照顾他,不然我这心里……”
“不必了,他现在很安全,正在接受治疗!我挂了!”姜星若打断她,语调斩钉截铁。
“哎哎哎,若若你别挂,我真的急死了,我见不到守国我放心不下,求你了,让我看看他……”
姜星若之前让小白调查过孙淼,暂时没有发现孙淼与此事有关,但是这不代表她就相信对方。
“现在是非常时期,一切等我爸醒来再说。”
啪……姜星若将手机挂断,再将这个陌生电话拖黑。
被这一闹,姜星若瞬间没有别的心思,她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吃着已经微凉的粥。
陈言将一切尽收眼底,明智地保持着安静。
这是姜家的家事,他才不会插手。
……
吃完早饭,姜星若突然起身说道:“陈言,我今天要出一趟门……”
“车我来安排!”
陈言赶紧接话道。
姜星若点点头。
虽然那辆面包车很破旧,味道也大,坐得不是很舒服,但是姜星若发现坐在那辆面包车上反而是一个很好的掩护。
别人绝对想不到她姜家大小姐会坐着这么一辆旧破面包车。
“我……”姜星若想了想,掠过陈言带着关切的脸,破天荒地多解释了一句,“去见我的亲人。”
陈言笑道:“明白明白,我就安排萧战开车送你去,而且萧战是退伍军人,他还能充当你的保镖!”
今天不仅姜星若有事要外出,其实陈言也有事,他担心自己没跟在姜星若身边,怕她出事。
虽然姜星若有小青那个女保镖,但陈言还是推荐了萧战。
萧战这个人太过正直,不适合陈言,但对于别人却还算靠谱。
对于陈言的好意,姜星若自是接受。
随后,姜星若上了面包车,来到市区,接到了小白和小青,姜星若报出一个地址,萧战沉默了片刻,跟姜星若又确认了一次,才启动面包车。
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僻的景色,小白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姜星若的目光一直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萧索冬景上,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过了好几秒,她才收回视线,声音轻得像一片飘落的雪:“去见我……外公。”
外公?
小白微微一怔。
她是前几年才跟着姜星若,在这几年期间并没有见过姜星若提过外公。
当然,小白也不敢问。
姜星若超级敏感,她以前要是开口询问,只怕姜星若下一秒就把她扫地出门。
不过,现在倒是询问的好时机。
她斟酌着词句,轻声问:“小姐去见外公,是希望……得到他的帮助吗?”
姜星若点点头,“我两天一有空,就查阅集团最近几年的财报和内部会议纪要,根据我的分析谢书白应该还有后手,我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小白吃惊于姜星若两天就看完两年的资料还进行了分析。
“那小姐的外公能提供什么帮助?”
姜星若迟疑了一下,才说道:“我……我外公很有钱。”
小白和小青都有些懵。
姜家已经是燕京四大家族,而且还是四大家族里出了名的有钱。
这大小姐的外公还能比姜家有钱,难道也是四大家族之一?
姜星若看到两人的疑惑,她没有详细解释,只是平静的说道:“别想这么多了,我外公很低调,认识他的人不多。”
而开车的萧战倒是心里忍不住嘀咕。
这小丫头虽然长得挺漂亮,但就是爱吹牛。
什么叫很有钱?
很有钱你会住到精神病来?
然而,随着面包车在越发私密整洁的盘山公路上不断深入,窗外的景致让萧战脸色越来越凝重。
特别是当面包车终于爬升到一处气势恢宏的山口时,一座融合了现代科技与古典威严的合金大门冷冷地拦在了前方。
这大门看起来就不便宜呐!
大门处,一个门卫快步上前,手势干脆利落,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前方私人领地,严禁无关车辆进入,请立即调头离开!”
姜星若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不到三分钟就看到门卫站直了身子给面包车鞠躬,那脑袋差点直接扎土里。
“贵……贵客恕罪!是小的有眼无珠!怠慢了!请您千万海涵!快请进!我……我立刻为您引路!”
门卫手忙脚乱地按下遥控,厚重的大门无声滑开。
他跳上一辆停在一旁、漆面光可鉴人的四轮电动观光车,在前面点头哈腰地带路,姿态恭敬得仿佛在迎接顶头上司。
然后,萧战就震惊的开了半小时才开到一座山庄前。
“等会,你说这几座山都是你们家老板的?”
他一下车就问道。
门卫点点头,语气自然而平常的说道:“还有山庄背后几座山也是我家老板的!”
萧战倒吸一口冷气。
这儿的老板这么有钱的吗?
这都十几座山头了!
这还是在燕京城郊的区域,而且萧战还隐隐看到某山头处还有一处宫殿似的建筑。
正在萧战震惊的时候,一位身着简素深灰色唐装、头发银白如雪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在几名气质沉凝、目光如电的中年随从无声簇拥下,步履稳健地走了出来。
小白见到来人,确认没有在任何新闻杂志看过这位老人的照片,心里嘀咕这人还真是低估。
老人面无表情地走到众人跟前几步远停下,气度沉稳如山岳。
就在小白几人以为,接下来会是温情脉脉的祖孙相认场景时——
老人却微微歪了歪头,饶有兴味地上下打量了姜星若一番,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让小白几人大跌眼镜。
“小若若你怎么突然跑这来了?你这次是又想了什么招要把我送牢里去?”
第468章 来活了兄弟们!
姜星若外公名叫公孙弘。
年龄看起来已经接近七十。
花白的头发,消瘦的脸颊,这副长相看起来仙风道骨。
不过,公孙弘身上的穿着却十分世俗。
脚上数千的养生鞋,身上价值数万的手工锦织唐装,脖子是数十万的金链子,腕上数百万的腕表。
几人偷偷瞄了姜星若一眼。
你外公的确是有钱,但这叫低调?
他都恨不得身上挂上几千万出门吧!
“外公,你说笑了,我这就是来看望看望你的。”
姜星若叹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的回应道。
“呵,你真当我住在山里头不闻世事吗?你那个混账父亲是不是昏倒了?你们姜家现在是不是要完蛋了?”
公孙弘继续调侃着,一点都看不出这是外公应该对外孙女的态度。
姜星若也有些无奈。
当年她因被绑架的事,把她外公给怀疑上了。
后来长大一些,她更是时常找机会来这外公家暗中调查。
想要找到外公伙同她后妈绑架她的证据,以至于姜星若与她外公的关系并不太好。
对没错,姜星若的后妈孙淼是她外公的干女儿,她母亲的闺蜜。
当初姜星若母亲离世后,她发现那个从小对她极好的干姨竟然与父亲在一起了。
连带着姜星若把她外公也记恨上了。
事实上公孙弘冤啊!
孙淼的确是他的干女儿,但当初他是反对孙淼嫁给姜守国的。
但主要是姜守国事业太忙,实在分身乏术。
姜星若又从小丧母,年龄大了,的确是需要一个母亲。
公孙弘这才同意,谁知道会发生后面的绑架案。
而且绑架姜星若的极其缺德,一下将孙淼和公孙弘都算计在里面。
如今才闹得这种局面。
姜星若叹了口气,“那外公你现在是不欢迎我来了?”
公孙弘瞅了一眼姜星若,也跟着叹了一口气:“我还能把我唯一的孙女赶走吗?进门吧!”
不愧是一家人,小白忽然从这老头身上感觉当初见到姜星若的那种气质。
有些傲骄。
……
在姜星若见自家外公的时候,陈言也出门见人了。
京大后门情报站。
陈言召集了全体情报员开会。
看着有一阵没见面表情不一的五人,陈言开场就给他们打鸡血。
“来活了兄弟们!”
五人有的人激动,有的人麻木,还有的人惊慌。
“你们怎么这副样子?一点都不激动啊!我告诉你们这次是你们擅长的领域!而且奖金多多!”
这几人之前在中海专做商业间谍,经验丰富,手段独特。
这次姜家的事情,组织准备充分,陈言感觉应付起来有些吃力。
昨天要不是找了宁阿姨,说不定处理起来就麻烦了。
五人里面,希望能早日改邪归正的苏辰嘴角抽道:“站长,组织最近的任务有些频繁,这么高频的接任务有暴露的风险呐!”
“我们擅长的领域?”剑辰有些吃惊的看着陈言,“站长,难道组织还有掏粪的任务?”
“滚!”
陈言差点从轮椅上跳起来给他一腿。
“是商业情报任务!”
五人中的四人闻言,果然就有些小激动。
叶辰拍拍胸脯:“果然是我们擅长的,站长你尽管吩咐!只要有用得到我们的地方,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专吃富婆的江辰喊道:“对对对,站长不管是有多难搞定的富婆,交给我我都没有问题!”
陈言看一了眼蠢蠢欲动的江辰,心想这专吃富婆的小子倒是一个人才。
我要不要让他去勾搭姜星若的后妈,帮姜星若解决一下家庭矛盾呢?
不过陈言只是想了想, 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种事失败了姜星若会生气,成功了姜守国要发疯。
家事不同于公事,不插手才是明智!
“行了,说正事!
最近姜氏集团的事听说了吗?
姜守国昏迷,姜氏集团乱作一团!
这就是我们组织干的!
接下来组织要我们趁胜追击!”
五人闻言,都为之一颤。
东国第一大商业集团——姜氏集团乱作一团了?
叶辰:组织果然牛逼啊!
江辰:姜氏是不是很多富婆蠢蠢欲动了?
剑辰:按照老规矩,站长接下来就要派我去姜氏的洗手间潜伏了吧!
苏辰:妈的,我就猜是这死组织干的好事,我回头就举报他们!
光哥:我前天放跑了桃子这件事要不要现在告诉陈哥?他会不会干我?
看到五人的表情,陈言很满意。
果然是战意十足的情报队伍。
“接下来就轮到我们出力了,这是目前姜氏集团的代理话事人——”陈言扔出一张照片。
五人瞅了一眼。
“他叫谢书白,就是他一直在极力的维持着姜氏的正常运转,我们只需要把他整垮,我们就能为组织立下大功!”
陈言这次没有画饼,直接从轮椅上拿出一袋现金扔到桌上。
五人看到桌上一捆捆的现金,鼻子都要冒烟了。
“这这这……这些钱是给我们的?”
“站长,你不会是拿出来给我们画饼的吧?”
“什么鬼!现在画饼都特么用实物了吗?”
就连不擅长商业情报的光哥都有些坐不住了。
“这些钱够我做多少年烙饼的啊!”
感受到大家的热情,陈言微笑说道:“由于这次任务极其重要,组织决定先发钱再干活,干得漂亮还有双倍奖金!”
“哦耶~!”
“真是发啊!我特么以为站长你又准备pUA我们呢!”
“站长,我爱你!”
陈言伸手压了压,“别激动,这次任务是有一定难度的……”
“站长你就安心放钱吧,不就是搞垮姜氏吗?我们几个有的是经验!”
“对对对,想当初我们在中海的时候,东国几个大国企在我们手上根本活不过几个回合!”
卧槽!
陈言看着这几人兴奋的样子,有些邪性啊!
喂喂喂,你们不会乱来吧!
姜星若好歹还是姜氏集团的继承人,可不能这么搞!
他赶紧正色道:“等等,你们要听指挥,组织的任务不是搞垮姜氏,而是把姜氏的带头人给搞垮,组织还想暗中控制姜氏呢!”
“明白!明白!”
“刚刚是我们激动了,我们到时候肯定听组织的安排!”
“对对对,我们都听站长的话,这个叫什么……谢白白的是吧,我们就逮着他把他往死里搞,保证他以后别想在姜氏主事!”
陈言闻言总算是满意的点头。
“不错不错,你们这就对了,至于你们怎么搞这个姓谢的我不管,你们自由发挥,但就是不能影响到姜氏集团,这个公司组织要了!”
“谁要了?要什么了?”
正在情报站大家工作情绪激烈的时候,突然一道妩媚的声音传来。
陈言闻声一个激灵。
第469章 我家里有你的味道
一身绛紫色旗袍,身上披了雪白大貂披肩的苏夜霜抱着小猫走进情报站,旗袍开衩处隐约可见紧实的小腿线条,上身却严丝合缝地裹着,唯独领口一枚翡翠扣子松着,透出几分随性的危险。
她身后,五个大妈鱼贯而入。
这一行人活像是来收保护费的黑帮份子。
当然,苏夜霜本身就是黑帮出身!
“鹅鹅鹅~~~今天居然逮到你了,陈言~~”
苏夜霜使了个一眼色 ,几个大妈就像是演练过一般,瞬间散开将这情报站的前后门给堵了。
“这次再让你跑了,我苏某人就不混这黑道了!”
陈言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
他看到这场面,就知道今天不能善了。
怎么会这么巧?
要知道这疯女人会这个点来情报站,他就换个时间了!
他讪讪的说道:“苏……苏老板,你们家洗脚城生意那么好,你怎么整天往我这跑?不做生意了吗?”
“哼!你忘了我每天要带猫过来吗?”
苏夜霜哼了一声,又冲苏辰喊道:“小苏,把毛妈抱出来,给我家刀疤强喂奶了!”
苏辰赶紧应道:“好的霜姐~!”
陈言一脸疑惑地看着两人互动,嘴角抽搐:“苏姐?”
你们这什么情况啊!
苏夜霜解释道,“我跟这苏辰不是同姓吗?我就认他为小弟,怎么了?你还干涉你的员工认大哥吗?”
陈言:……
苏夜霜我劝你好自为之!
你这刚从牢里放出来,你就认特务为小弟,你这是恨不得再进去是吧!
苏夜霜说完话,目光又扫过桌面上摊开的现金。
“哎哟,这么多钱?你们今天不会是在发工资吧?”
陈言没好气地挥挥手,让江辰赶紧把钱给分了。
苏夜霜让瑶姐看着小猫,自己拖着陈言的轮椅道:“走,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不……不好吧。”
谁特么敢跟你一个黑帮头子去安静的地方聊聊?
苏夜霜抚下身子贴近陈言的耳边,悄声说道:“mSS有重要情报要我转交给你。”
陈言闻言,瞬间寒毛都要竖起来。
你这送情报送到敌对情报站,这不好吧!
“怎么了?陈言你不乐意?”
“哎这……那我们就聊聊吧!”
苏夜霜直起身子,嘴角轻翘的拖着陈言的轮椅往情报站的老板办公室走去。
剑辰看着陈言有些不情愿的样子,他犹豫的问道:“站长这样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个嘚!”江辰一脸艳羡的看着苏夜霜的背影。
细肢结硕果啊!
这可是超级极品的身材,还总是穿着紧身的衣裙。
看得江辰羡慕的恨不得把眼珠子搁苏夜霜身上。
直到办公室门被关上,门口还守着几个大妈,江辰才感叹道:“什么时候我也能搭上这么极品的女神!~”
“老弟,我们也聊聊?”
江辰刚感叹完,身边就冒出了张海燕。
她一上来就要伸手夹江辰。
江辰面露惊恐。
最近两天这张海燕不是没出现吗?
怎么今天又冒了出来?
不要啊~~
快放手!
……
半小时后,苏夜霜脸蛋红润,浑身满意的推门而出。
情报站的几人看到苏夜霜原本就绝美的容貌变得如此红润,顿时一个个都看得眼睛直了。
这隔壁的苏老板就这么进一会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水泡过似的,透露着被滋润后的艳丽。
这……站长是怎么做到的?
苏夜霜柔媚坐到桌前,看着正在与母猫玩耍的小猫,一脸迷醉的表情。
看着情报站的几个男人都呆了。
苏夜霜回头望着办公室里喊道:“陈言,时间差不多了,我准备走了,你不送送我?~~”
送你妈啊~~
办公室内,陈言躺在轮椅上,双手有些发抖。
这死疯女人刚刚竟然拿着利刃逼自己给她按摩,按得手都软了。
要不是自己防身无敌的乾坤手不在身边,自己高低要给这个疯女人来几针!
陈言甩了甩手,从轮椅中拿出一叠纸张。
上面是苏夜霜奉宁芮安收集的情报。
昨夜他向宁芮安透露了消息后,mSS就做了紧急部署,苏夜霜也得到了自己的任务。
这才一个晚上的时间,这苏帮就收集到这么多消息。
收集底层情报,黑帮果然是有两下子。
看完情报后,陈言将其收好。
哎,姜家这次难关没想象中好过,伤脑筋啊~~~
可就在苏夜霜正准备离开之时,突然店门被砰的一声踢开。
“陈言哥哥,你在这里吗?”
陈言透过办公室的房门,猛地一惊。
这是……云鹿溪的声音!
她怎么也来了?
苏夜霜踩着点来,是因为宁芮安告诉了她自己回来了。
但云鹿溪……宁阿姨不至于把自家女儿往火坑里推吧!
正在陈言犹豫要不要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吵起来了。
云鹿溪一看到苏夜霜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个妖女怎么在?”
苏夜霜看到是领导的女儿,倒也没有生气道:“小姑娘,你怎么跑这来了?你不用上课吗?你妈不管你了吗?”
云鹿溪被苏夜霜这灵魂三问,一下给问得表情一僵。
“你……要你管!”
“哎哎哎,别吵了!都是自己人!”
陈言及时赶出来,要不然这两女人吵起来,能把他的情报站给拆了!
“陈言哥哥!”
看到有几天没见的陈言,云鹿溪心里控制不住的一喜。
虽然她对陈言的感情越来越复杂,但心里的爱却越来越深刻。
陈言问道:“Lucy你怎么突然来这了?”
“我……我在家里闻到你的味道,我就猜测你来了。”
陈言心里暗叫一声卧槽。
我就在你家待了不到十分钟吧!
你这就能闻出我的味儿?
女人啊也太可怕了!
苏夜霜轻笑一声,抱起猫道:“陈言我就不打扰你泡妞了,顺便说一句,你其实没必要躲着我的,我不是那种占有欲很强的女人,我喜欢分享~~多少个都行!”
陈言倒吸一口冷气。
这疯女人你能不能别给我惹事!
“妖女!”云鹿溪闻言也是脚一跺,差点上去跟苏夜霜干架。
“行了行了,千万别动手!”
陈言赶紧拉住她,“Lucy你今天过来还有别的事吗?”
云鹿溪看着苏夜霜离开后,才扭捏了一下说道:“我……我就是想来问问意酱的事,我给她发了好多消息她都不回……”
那天的误会,她还没有解开。
这几日她都有些心神不宁。
陈言也从林昭意嘴中知道那天的情况,他原本是不想跟云鹿溪提林昭意的事,所以回燕京后他就一直躲着。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
昨晚一顿没吃上的饭菜,把自己的行踪给出卖了。
“行吧,我们到房间里聊!”
第470章 公平竞争
办公室内。
两人刚走入,云鹿溪就反手把门给锁住。
然后,她微微仰起脸,鼻翼轻轻翕动。
“这房间怎么有股浓烈的……女人味儿。”
她说的不是香水味,不是化妆品味,而是“女人味儿”
云鹿溪眼睛一眯,目光如刀般刺向轮椅上的陈言。
“是不是刚才那个女人在这儿留下的味儿?你们刚刚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陈言一哆嗦。
“你在说啥啊!”他干笑几声,赶紧拍了拍眼前的沙发。
“来来来,Lucy,别站着说话,坐坐坐!我们还是聊聊意酱的事……”
果然,一听“意酱”两个字,云鹿溪脸上那副狐疑、审视的表情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了变化。
她绕过办公桌,却没坐陈言指的沙发,而是很自然地蹲到陈言的轮椅旁。
这个位置离陈言哥哥更近,也更方便两人说话。
……
十分钟后,云鹿溪眼神复杂的看着陈言。
两人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缠在了一起。
此时,陈言的掌心温热,云鹿溪的手却微凉。
“你们是最好的闺蜜,她已经原谅你了。”陈言开口,声音放得很轻。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云鹿溪手背上轻轻摩挲,“而且她还感谢你,真的。她说……谢谢你给她回家的勇气。”
结果……
云鹿溪突然反应过来,她扭过头,眼神直直看着陈言。
“所以……你现在是又单身了?”
空气瞬间凝固。
“啊……不是……我这只是异地恋!”
陈言强调道。
一个在蓉城,一个在燕京。
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地下。
这不就是标准的异地恋吗?
他自然没有将林昭意让云鹿溪跟自己在一起的话说出来。
现在他的心思都在姜家的事了,是真没空招惹云鹿溪。
云鹿溪看着陈言的样子,幽幽的叹了口气。
“其实就算你现在单身,我也不能和你在一起。”
陈言眼睛一亮。
她认真的说道:“我要等意酱回来,我要亲自和她公平的竞争!”
陈言长舒一口气。
对对对!
云鹿溪你要继续保持这个觉悟!
公平竞争好啊!!!
公平竞争才不会让事情超出掌控。
但陈言显然开心得太早了。
“不过——”云鹿溪突然来了个转折。
陈言心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既然意酱不在陈言哥哥身边,”云鹿溪歪了歪头,微微一笑,那笑容甜美无害中带着女孩的狡黠,“我就代替意酱看着你,免得你背叛意酱!”
啥玩意?
陈言一脸震惊的看着云鹿溪,眼睛瞪得溜圆,差点从轮椅上蹦起来。
你这还不如对我动手算了!
你这是强制让我单身啊!
陈言怒道:“Lucy你这样不合适吧!你妈知道你这么做吗?”
“我妈会理解的!我可以向我妈保证我绝对不会在意酱回来前,跟你在一起,而且你现在也是我妈的手下,那你就是我半个手下!我管理手下,这有什么问题?”
不是,这哪哪都有问题啊!
云鹿溪你这逻辑上有严重的逻辑问题!
你这是官二代的思想,可要不得!
但不等陈言纠正云鹿溪的思想,她就直接上腿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陈言哥哥,我最近这两条腿不舒服,我有点想念你以前给我的按摩,要不然你给我按按?”
刚想义正言辞拒绝的陈言,就看到一条穿着厚丝袜的大长腿伸到自己面前。
他咽了口唾沫,僵硬地控制不住的伸出了手。
明知道这样不对,但是在这双大长腿下,陈言开始编瞎话。
“这……这这,为了你的学业,Lucy你还得好好保护你这双大长腿啊,算了还是我来帮你保养吧,瞧你这双腿肌肉僵硬的,我给你松松……”
哎……我这该死的软肋啊!
……
半小时后,陈言坐着轮椅送走双腿发软有些走不动道的云鹿溪。
情报站的一行人站在陈言身后都看呆了。
几人小声的议论着。
“站长这体力可以啊!边战两位极品美女,看站长把她们给滋润的!”
“站长真乃吾辈楷模,半瘫了还能让女人舒服……”
陈言他轻轻咳嗽一声,回头看着几人,没好气的说道:“你们都在议论个啥!跟我走,接下来执行任务,我带你们去拿装备。”
一听到要去拿装备,光哥和叶辰两人几乎是同时上前一步,异口同声的说道:“陈哥(站长),我有事要单独跟你汇报!”
陈言眉头一挑,轮椅停在了大厅中央,一脸玩味的看着两人。
哟呵,你们俩这是玩哪出?
“行吧,你们一个一个的跟我汇报。”
“光哥先来。”
陈言转动轮椅,回到办公室。
他随意的示意赵阳光汇报工作。
但光哥第一句话,就差点把陈言给吓得跳起来。
“陈哥,我错了,我……我不小心让桃子给跑了!”
“什么!”
陈言失声惊道。
我就离开几天!就几天!
去了一趟蓉城,最多一星期时间回来,你小子竟然让她给跑了?
桃子要是联系了组织,把自己的事一汇报,那自己可就全暴露了!
“你何时放走她的?”陈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言急忙问道:“她不是身受重伤,这都让她给跑了?”
光哥低着头道:“我……我这是被那个桃子给骗了。”
光哥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懊悔:“她装得太像了……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我以为她真的不行了,然后就……就放松了警惕,结果没想她竟然还有余力跑了。”
陈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在心里略一衡量,
现在自己还没事,说明桃子还没有联系到组织。
说起来还好自己把黑虎给干掉了。
这桃子的上线不在,估计短时间内联系不上。
所以现在他还算暂时安全。
现在要尽快找到她,不论生死!
陈言立即说道:“你立即带我去资源库!我去看看附近环境!”
两人刚从办公室出来,正要出门,叶辰就死死拉住陈言的轮椅,一个劲的要汇报工作。
陈言头都没回,轮椅继续往前:“我现在有急事,要不你过两天再汇报?”
“不行啊站长!”叶辰苦着脸道,“我的事更急!等不了半天!”
陈言烦躁地挥挥手:“行行行,给你30秒!”
陈言又返回办公室。
叶辰谨慎地反锁了门,还特意检查了窗户,这才小声的说道:“站长,我前天早晨在外面遇到之前你抓走的桃子长官了!”
第471章 你小子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陈言闻言,立即呼吸一滞。
他喉咙有些发干,声音都有些变调的问道:“那……那她人呢?”
叶辰挠了挠头,表情极为懊恼的说道:“我……我本来是想把她给制住,但哪知桃子长官之前那么厉害,那天突然变得弱不禁风,一点都不经打,我就给了两拳,还只使了三成力,就把她给打晕了!”
陈言听着听着,眼睛渐渐睁大。
“然后呢?”他追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然后……站长你也知道我们的身份见不得光,我也不方便带桃子长官去医院,我就先把她扛到我的出租屋,我就出门去健身房了,我办的月卡马上就要到期,总不能浪费了。”
叶辰强调道:“我事先说明,我去健身房前,当时我非常确认桃子长官只是晕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健身房回来后,她就已经没气了。
我估计啊,应该是桃子长官自己把自己饿死了,她的死活绝对跟我没关系!我肯定没有做灭口的事!”
卧槽?死了!
哈哈哈!
陈言差点笑出声。
妈的,刚刚特么的差点把老子急死了!
还以为这个定时炸弹要引爆了呢!
陈言眼神一挑,“那个这个桃子现在人……啊不,尸体在哪?”
他抬起头,表情快哭了:“就在我出租屋内,我就一商业间谍,这种杀人的事我不擅长啊!现在我都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事!
尸体都开始发臭了,再不处理,我怕我身份就要藏不住了!站长你快想想办法吧!
“没事,”他摆摆手,声音里还带着笑腔,“这事……就交给我吧。”
……
十分钟后,陈言先带着几人到了资源库,给每人发放了精量的装备。
随后,他和光哥随叶辰去了出租屋。
看着死透了的桃子,陈言这才放下心来。
总算是死透了。
这事给自己提了个醒。
下次还是要坚决灭口,绝对不留后患!
陈言让光哥扛着尸体,送到了陈言的出租屋门口后,就打发他们离开。
随后,他拨通了宁芮安的电话。
“宁阿姨!出大事了!因为我一直向你们提供情报,敌国终于派特务来杀我,你快来帮我一把!”
宁芮安闻言,心里一惊!
“你在哪?多少人来袭杀你?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额……”陈言被宁芮宁紧张的声音给搞懵了。
看来领导还是挺关心下属的!
他将早就准备好的措词说了出来,“不是今天来袭杀我的,是前天我刚回燕京,有人要来杀我,不过有路过的侠义之士出手帮我解决了对方!!”
宁芮安顿时陷入沉默。
心里暗骂这小子开始说胡话。
“陈言,你小子是不是闲着没事?拿我消遣?”
陈言叫冤道:“哎我哪敢,我是今天回家,在家门口遇到袭杀我的间谍尸体,我才特地来向你汇报呢!”
“什么?真死了?尸体在哪!”
宁芮安一听到有尸体,立即明白这事不简单。
“就……就是你家出租屋门口。”
陈言这话一说,宁芮安顿时牙都快咬碎了。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把尸体放我家门口的?
“你站在那儿别走,我现在带人过来!”
“好……好的!”
陈言有些心累的挂了电话。
跟mSS处长编瞎话,还是挺累人的。
虽然他知道骗不过宁芮安,但现在这现成的功劳,宁阿姨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
半小时后,宁芮安带了一个熟人赶了过来。
因为陈言线人的身份,所以宁芮安也没多带人。
李叙安扫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陈言,抬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他是真的再也不敢招惹这小子了。
不说他在宁芮安眼前是个大红人,就算陈言跟林家搭上关系,就很不简单。
而且李叙安也发现每次与这小子作对,他都没落下好处。
“我先看看尸体!”
李叙安上前打量了一下尸体,一眼就认出其人。
“这不是那个……”
宁芮安立即轻咳了一声。
她看了一眼大致也猜出身份。
前段时间,李叙安的线人曾经向mSS汇报了一名从中海潜入燕京的间谍。
李叙安原本还打算抓捕,可惜突然失去行踪。
现在从照片和死者一对,这就对了。
原来是死了!
而且这间谍从中海过来是来杀陈言的?
“陈言,你再将情况再仔细说说……”
陈言重复了一遍。
虽然话里的逻辑全是问题,但是宁芮安沉思片刻后,挥挥手让李叙安先拖着尸体离开。
“陈言,这尸体怎么来的,你得跟我说实话!”
“我说实话了啊!”
“你小子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宁芮安也越来越拿陈言没办法。
要不是陈言有大用,她还真想好好教训这小子一顿。
“行了,你不说我们自己会查,不过……此人的确是间谍,小子你自己小心一点,他们会派一个来杀了,就会再派一群人来!”
陈言暗自点头。
您说得真对!
他们后来的确是又派了一批又一批。
不过都被我干掉了!
“另外,你昨天给的线报……很有用!”
说完这句,宁芮安就此离开。
陈言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宁阿姨似乎对自己有些过于信任了。
这里面不会有问题吧?
……
处理完这些事后,陈言下午返回青山精神病院。
但他刚到精神病院,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此时,一辆辆的卡车正在持续进出大门。
原本破旧不堪的大门,也被人重新粉刷了一遍。
陈言隐隐想到什么,命令丁小豆把车开快点。
等车穿过大门停到了大楼前,陈言看到小白的时候,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小白正指挥着一搬运工搬运东西。
她看到陈言下车,连忙叫来正在一楼训话的姜星若。
大楼侧面,正有近一百多名训练有素的武装分子,站得笔直。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姜星若走到陈言面前说道:“我家人在这儿接受治疗,虽说这里比较偏僻,但安保力量还是需要,这是我从我外公那边借来的人手,绝对可靠!”
说完,她又指了指正在搬运东西那边,“另外,我看这精神病院年久失修,我就从我私人账上拨了三千万给修整一下,陈言你不会介意吧?”
第472章 你这是要打造休闲娱乐式精神病院
陈言看着姜星若,有些发呆。
啥玩意 ?
你拿了三千万——三千万!——过来修这个破烂的精神病院?
大小姐你这是有病吧!
这院里满打满算,连病人带工作人员一共也就不到三十人。
你花个三千万?
还不如直接给我呢!
不过看着钱已经花出去,陈言再心疼也没用。
他只能忍痛点点头。
“随你便吧!”
姜星若看到陈言有点不满意的样子,难道是嫌少?
她这时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对了小白!再打一千万,给院里配一些防弹加厚面包车,还有门口的路也修一修,坑坑洼洼的,轮椅都不好走。”
“哎哎……”陈言实在忍不住赶紧叫住姜星若。
“星若,你真不用这么客气。”
“这不是客气,接下来我们要做足充分的准备,万一那个白眼狼最后失败了,恼羞成怒对我们出手怎么办?”
陈言承认姜星若想得很周到。
但是这防弹加厚面包车是什么鬼?
你确定你能买得到?
“既然星若你这么说,你就干脆买几辆商务车吧,这面包车还是算了。”
结果陈言退了一步,但姜星若却坚持起来。
“不,我就要面包车!坐着面包车出门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陈言只觉得心累。
行行行,反正是你出钱!
你个大小姐你想要什么就买什么吧!
他往大楼走了几步,突然顿住脚。
“你刚才是说……你外公?你有外公!”
陈言有点惊讶,作为姜星若的饭搭子,他跟姜星若吃了快一年的饭,加上他暗中调查,并没有发现姜星若还有外公啊!
“嗯,我今天去见我外公了。”
姜星若有些表情复杂的说道。
今天不仅见了外公,她还得到了一件特别之物。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公孙弘才派了那么多人跟着姜星若。
姜氏集团倒不倒,他公孙弘懒得管。
但自家孙女还有那件物品的安全,才是他真正在意的。
只是公孙弘千叮万嘱咐,此物极为重要,绝不可告诉他人,就算是她的父亲,还有未来的老公也不行。
“不说这个,陈言我带你去看看重新部署过的房间。”
姜星若拉着陈言往地下室走去。
“重新部署过的房间?”
陈言狐疑的跟着姜星若来到地下室。
原本昏暗、潮湿,有些不通气的地下室已经大变样了。
除了基本的结构加固和防水防潮等工程外,一群工程师还在进行五恒系统的安装。
五恒系统即恒温、恒湿、恒氧、恒洁、恒静。
这玩意儿他只在一些顶级豪宅的广告里见过,据说一套下来就得几百万。
而现在,这玩意儿正被安装在这个破精神病院的地下室里。
陈言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不是……姜大小姐,这是我的地盘好吧,怎么整得我跟客人似的!
还有我就出门了不到半天吧!
这短短的时间,你们就能做这么多事?
我要是外出个两天,岂不是这精神院都要被你们翻修一遍?
难道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能让时间加速,让空间变形,让破败焕然一新?
可这还只是开始。
等陈言来到自己原本的房间时,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这……这是他的房间?
他记忆中的房间,是地下室角落里一个不到十五平米的小隔间。
一张硬板床,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一把椅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墙壁斑驳,地面坑洼,晚上还能听见老鼠在管道里跑动的声音。
但现在……
房间被打通了,面积至少扩大了三倍。
外面是客厅,里面是卧室,中间用一扇精致的推拉门隔开。
客厅是标准的豪宅配置。
左手边是一整面墙的酒柜,深色实木,玻璃门里已经摆上了不少酒瓶——陈言扫了一眼,认出了几款价值不菲的威士忌和红酒。
酒柜旁是个小型吧台,高脚椅、调酒工具一应俱全。
正对面是一组L型的高档沙发,深灰色,看起来柔软得能让人陷进去。
沙发前是一张大理石茶几,上面摆着果盘和几本杂志。
最夸张的是右手边——那里竟然装了一整面墙的激光电视,旁边是专业的影音设备。
私家影院级别的配置,音响都是某个陈言只在杂志上见过的品牌。
陈言转动轮椅,缓缓滑进里面的卧室。
床是三米宽的双人大床,床垫厚实,床上用品看起来就价格不菲。
还有独立卫浴——陈言瞥了一眼,居然有按摩浴缸。
他坐在轮椅上,久久无言。
许久,他实在忍不住发问道:“大小姐,你这是要打造休闲娱乐式精神病院?”
……
半小时后,陈言安静的坐自己的房间里。
茶几上,一瓶开启的高档红酒,深宝石红的酒液在水晶杯中微微晃动——单这一瓶,市场价就在十万往上,还经常有价无市。
旁边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数碟精致点心和瓜果,这些食物,陈言大半叫不上名字。
而身边,此时为他缓缓斟酒的,是姜家的大小姐姜星若。
因为地下室安装了全新的豪华空气调节系统,此时地下室温暖如春。
她换了一件雪白的连衣裙,亲处为陈言斟酒。
而耳边是百万豪华的音箱放着的世界名曲。
音乐如洗涤心灵的安慰剂,将陈言这些日子积攒的烦躁、焦虑、不安,一点点抚平。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正在缓慢松弛。
还得是豪门的有钱人才知道怎么享受啊!
陈言内心感慨。
他不是没有钱。
但他从没想过要这样花钱。
算了,即来之则安之。
人家已经把东西都布置好了,总不好意思再拆了吧。
而且陈言看着眼前那个超大激光电视,心想如果拿这个电视来播大长腿,腿是不是会变得更长一些?
“陈言?姜大小姐?”
这时,有些手足无措的秦光和秦望舒闯了进来。
秦光看了一眼里面豪华的不像样的房子,有些晕头转向的问道:“姜大小姐,我……我们俩的房间呢?”
姜星若微笑道:“秦圣手年纪大了,不适合住地下室,我让人在一楼为您收拾了一套三居室给您居住,等家具安置好后,我就让人带您过去。”
秦光想了想,觉得姜大小姐出发点是好的,不过他又指了指秦望舒。
“那我这徒弟的房间也不见了!”
姜星若又笑道:“秦姐姐一个女孩子更不适合住地下室了,我让人在二楼给她收拾几间闺房。”
秦光沉默了一下,觉得哪里不对。
他扫了一眼外面,问道:“那……地下室这边不就空了很多房间吗?”
“怎么会,其他房间都有用处!”
“用处?”
姜星若指了指自己,“剩下的房间归我住,秦圣手你不会介意吧?”
“啊!”秦光震惊的看着姜星若。
敢情你把我们弄到上面,就是为了方便你跟陈言住地下室啊!
……
第473章 医治
就这样,地下室就成姜星若和陈言的二人世界。
当晚,姜星若如愿以偿的与陈言共进晚餐。
新搬进来的用餐长桌上,至少摆了十余道菜肴。
不是家常小炒,而是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清蒸东星斑躺在青花瓷盘里,淋着琥珀色的酱汁;
黑松露焗龙虾,虾壳被精心摆成绽放的花形;
紫砂罐盛着的佛跳墙,刚揭开盖子时浓香四溢;
还有樱桃鹅肝、蟹粉狮子头、开水白菜……
这些全是陈言最喜欢吃的菜。
至于……陈言喜欢吃什么菜?
当然是贵的菜!
看到陈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姜星若微笑道:“陈言,开始吃吧!”
陈言不说话了,埋头苦吃。
大快朵颐。
虽然姜星若请的是五星级厨师,手艺确实顶级,但比起林昭意那丫头,好像还是差了点意思。
但即便如此,陈言也已经很满足了。
“好吃,不错不错~!~”
他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夸赞,还竖了个大拇指。
她没有急着动筷,而是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仿佛看他吃饭就是最好的下饭菜。
以前他们就是这种模式吃饭的。
她看,他吃。
两人话都不多,但吃饭的氛围没有丝毫的尴尬。
姜星若想得出神,等回过神来,陈言已经在填饭了。
她端起一杯红酒抿了一口,原本雪白的脸颊浮现粉色的红晕。
“陈言,真的很感谢上天把你派到我身边,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直说,只要我有,我就都会给你。”
这几乎是表白一般的话,从姜星若口中说出,陈言吃东西的动作也都是一滞。
他赶紧端起酒杯,与姜星若共饮。
“星若,不用客气我们是好朋友,你有事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姜星若抿了一口酒,小心翼翼的看着陈言,“只是朋友吗?”
“对了,我师叔今天说你家人情况已经稳定,之前下的药效已经被净化得差不多,我明天就开始为你家人施针了!”
陈言赶紧转移话题。
果然,这句话像是有魔力。
“真的吗?”
听到这个消息,姜星若立即把刚才的情绪给抛之脑后。
“明天?!”姜星若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喜悦,“那……那什么时候能醒?”
“快的话半个月。”
姜星若闻言,呼吸都急促了,眼眶开始泛红。
她这段时间日子太难熬了,总算是等到了。
“所以,”陈言打断她,指了指桌上的酒,“今晚我就不多喝酒了,需要保持最好的状态,明天才能全力以赴。”
姜星若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不喝了不喝了!”她立刻站起身,抬手就把桌上那瓶才开了不久的红酒收走。
没有什么事,比治疗家人更重要了。
……
次日上午九时,晨光正好。
治疗室内。
房间约莫四十平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安神药材焚烧后的清苦气息——
那是秦光点燃的宁神香。
青烟从青铜香炉中袅袅升起,笔直如柱,直至天花板才缓缓散开。
房间中央并排放着三张医疗床,床上躺着姜守国三人。
三人皆双目紧闭,面色苍白中透着不健康的青灰,呼吸微弱到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唯有床头监护仪上规律跳动的绿色波形,证明生命尚存。
姜星若站在靠墙的位置,双手紧紧攥成了拳。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陈言身上,一眨不眨,仿佛稍一分神,就会错过某个至关重要的瞬间。
陈言坐在轮椅上,停在第一张病床前。
他整个人的气质与平日截然不同。
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戏谑或无奈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神圣的专注。
谢书白下的药,是西国最新的神经类麻痹药物。
且是过量并多次的给他们食用,这才造成昏迷不醒。
陈言这次需要用玄火之气直冲他们脑部神经。
所以这次针灸之难度,就连陈言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稍有差池,就可能出现不可挽回之后果。
一念至此,陈言深吸一口气,打开随身放在轮椅上的檀木针盒。
盒盖掀开的瞬间,姜星若似乎看见有微光一闪而过——不是错觉。
盒内铺着深紫色的丝绒,九根长短不一的金针静静躺着,针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内敛的金属光泽,仔细看,针体上还刻着极其细微的、螺旋状的花纹。
陈言伸出右手,食指与拇指探入盒中,捻起最细的那根金针。
姜星若屏住了呼吸。
看到陈言左手拇指精准地按在姜守国头顶的百会穴上,右手持针,手腕一抖——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
金针精准没入穴位,只留寸许针尾在外。
姜星若的心脏跟着那动作猛地一跳。
但这才只是开始。
随后,陈言动用玄火之气,以极小的力度注入到金针之上。
插入姜守国头顶百会穴的金针隐隐透露着出红光。
陈言与在一旁的秦光都把目光紧盯仪器。
秦光还伸手再把了把脉,稍许他点点头,轻声说道:“有效果!”
幸好一切正常。
陈言内心松一口气。
待红光散去,接着陈言拨出金针,开始了在姜守国头顶的第二针、第三针……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时而如书法大家挥毫泼墨,大开大合;时而如绣娘穿针引线,细腻入微。
姜星若虽然不懂医术,但她见过世面。
她也曾旁观过数次针灸治疗,却从未见过如此……如此富有美感的施针过程。
她心里越发的震惊于陈言手上的行针动作极为熟练,同时又看着陈言手上发着微微红光的金针。
姜星若是又惊又喜。
喜的是他竟然有这种能力,那家人真的有希望安然无恙的醒来。
惊的是,陈言的这种能力,自己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慢慢的,姜星若看着陈言专注认真的表情,越看越入神。
半小时后,陈言依次将三人都施针完毕,这才长舒一口气,将金针收好。
“这……这就好了吗?”
姜星若小心的问道。
“今天的治疗算是完了,之后每两天一次,慢慢就能排除他们大脑中的有害物质,顺利的话七次治疗之后,他们的大脑就能恢复正常!”
陈言有些虚弱的说完。
心里却在感叹。
妈啊,一次性给三个人针灸真是累啊~!
但他还没感叹完,就见一道白色的倩影扑到自己身上,差点将陈言连人带轮椅倒下。
激动的姜星若,控制不住的抱着陈言,一脸感激说道:“陈言,真是太谢谢你~~”
第474章 深空探索
第二日一早,姜星若为陈言准备好精致丰盛的早餐。
并且还给陈言递出一张银行卡。
陈言明知顾问道:“星若,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星若低声道:“这是诊金,里面有一千万,之后你每次为我家人医治我都会往里面打一次钱,待我家人都醒来,我会再一次性给你三个亿作为感谢!”
陈言闻言,有一种被人拿钱砸脸上的感觉。
每医治一次就给一千万!
最后还有三个亿作感谢费。
要不是他这是凭手艺赚钱,他还以为自己在做什么非法交易。
不过,他还是装作一脸正直的说道:“星若,我救你家人,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我怎么能收你的钱?我这收了钱,岂不是让我们的交情跟交易一个样子?你这是在侮辱我啊!”
“呃……”姜星若着急道:“陈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心感谢你的!”
她抓紧银行卡往陈言手上塞去。
“你昨天为了医治我家人那么辛苦,这钱你一定得收,否则我不得安心!而且,而且……这不是侮辱你,这市价就是这样,等我家人醒了后,我爸还会再厚奖你的。”
陈言:……
有钱人的奖励都是自带持续性的吗?
还有追回奖励?
就在陈言纠结收不收的时候,姜星若的手机响了。
电话是小白打来。
姜星若自从她外公那回来后,就带了数百人的安保团队。
如今她和家人的安全有了保障,便也让小白和小青知道青山精神病院这边的存在。
“喂,小白有事吗?”
姜星若接通手机。
“小姐不好了!公司出大事了!”
小白在那边声音十分的焦急。
一听到出事了这个词,姜星若原本好好的心情突然又紧张起来,难道是公司又出大事了?
“你别急,慢慢说。”
她将手机打开为免提,提示陈言也听一听。
“姜氏集团旗下的深空探索公司负责人郑阳那个混账东西,这几天人一直不在公司,集团又因为姜董的事没来得及关注。
今早那个混账东西突然在外网的社交媒体宣布,他加入了西国的太空探索公司。
而且他离开时,还带走了公司数位核心工程师。
今天公司跟我汇报,说公司的核心工程师走了大半。
最过分的是,这个畜生竟然把公司的航天技术数据库给直接格式化了。
虽然今早公司发现问题后,第一时间进行数据恢复,但能恢复的数据实在是不多!
那个混账老早就有所准备,连最近的自动备份档也给他给清了!”
电话那边小白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嘶哑。
“什么!”
姜星若听完小白的话,差点没拿稳手上的电话。
就连陈言听说了情况,都顿时忍不住的摇头。
那个叫郑阳的人是疯了吗?
要跑路就跑路呗,结果这家伙不仅背叛姜氏,拉走了公司的核心技术人员,最后还敢删库跑路?!
此刻,姜星若清丽的面庞也在此时阴沉了下来,她最近在整理集团的业务。
深空探索这家公司极为特殊。
东国为了大力发展航天业,前两年才开放商业航天领域。
作为行业先行者的深空探索算是行业龙头企业。
是姜守国耗费巨额投入的另一个重要公司。
也得到东国高层的诸多关注和支持。
去年和今年已经有过两次试射火箭成功的案例。
眼看年底就要正式发射火箭,结果这个时候出了这种事。
姜星若咬紧银牙。
公司可是待这些人不薄啊。
给的都是行业最高的薪水和待遇。
退一万步来说,这郑阳如果对姜氏不满意,他选择离开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但你走就走吧,你竟然把公司的核心人员给挖个底朝天?
还有那研发数据库,这可是公司的心血所在。
其中需要不间断的投入大量的资金和时间进行试射测验和研究,而现在这些数据被郑阳一把格式化,可见会造成多大的损失。
还有一个重要的点,对方早不离开,晚不离开,偏偏就在姜守国出事后,做出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这个白眼狼!
姜星若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胸中的怒火。
“小白……你准备一下,我现在就往深空探索那边赶。”
挂了电话,陈言却让姜星若别急。
姜星若怎么能不急,她简单介绍了一下深空探索的情况。
现今东西两国对太空和海域的探索远远不如上个时代。
当两国在海域探索遇到困难的时候,两国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放在了太空上。
前两年,东国开放商业航天领域,鼓励全国企业加入到航天事业的发展。
而“深空探索”这家公司是姜守国依托他在国家的人脉和资源下成立航天科技公司。
公司发射的卫星航天器主要用于卫星数据传输、遥感数据服务及对海域探测等方面。
成立之初就得到国家的大力支持,所以一直走在全国前列。
就连成立比深空探索要早几年的西国最强的太空探索,都有诸多方面不如他们。
今年的两次试发射都成功。
眼看年底就要进行正式的发射。
如果说姜氏集团之前为了两家国企改革投入了集团过半的资金和资源,那这家深空探索就几乎消耗了集团另一半的资金。
“深空探索虽然是上市公司,但一直在亏损,马上要进行的正式火箭发射这是公司第一笔大订单,如果发射成功,明年公司就能接到大量的订单。”
火箭卫星发射订单,可是高额订单。
一颗500公斤级的低轨通信卫星,发射费用约为 ?2500万至5000万元。
一旦成功,光是订单的定金就能让公司瞬间营收达百亿。
但坏的方面就是,这个时候深空探索千万不能出现问题,否则不仅接不到订单,还会引起公司股价大跌,一旦市值低于负债,还可能会直接引起公司清盘。
听姜星若的叙述,陈言点点头。
这姜家还是有点东西,敢在这种高端领域投入巨大资源,而且还眼看就干成了。
而组织在这个时间点切入,可谓正中七寸。
如今姜守国昏迷,就算有姜星若这个继承人,也绝无可能解决得了眼前的困境。
不过……幸好姜星若有我啊~~
陈言突然问道:“这个郑阳是谢书白的人?”
姜星若点点头,此刻她绝美的白皙脸颊上尽是抚不平的忧愁。
陈言摸了摸下巴,道:“看来这是谢书白及他身后那些人针对姜氏集团的一场精心算计,一波接着一波,一环扣一环。”
姜星若此时,已经坐不住了。
她起身道:“我要赶去深空探索看看,陈言你继续吃饭吧!”
“别急别急!”
陈言一手拿着手机在查看什么,另一只手直接伸出,拉住姜星若的手腕,让她别急。
姜星若一急,“我怎么能不急!核心人员被挖走,数据库被删除,公司几乎就要瘫痪了!”
陈言收起手机,淡淡一笑。
“其实我前天掐指一算,早就料到他们要对深空探索动手,所以那天晚上,我就已经去搬救兵了!”
第475章 你给我做顿饭菜吧
青山精神病院。
当姜星若听到陈言的话后,整个人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现在想来,陈言那英俊的脸颊上,自始至终其实都没有露出焦躁的表情。
“你早就料到了?那……救兵是谁?”
陈言拉着姜星若,让她坐下。
“深空探索这家公司的数据库被删库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之前就悄悄通知mSS的人,估计已经早就暗中将你们公司的数据库全部备份了,晚点我再送到你们公司进行恢复……”
姜星若听到陈言的话,整个人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真的吗?陈言你真是太棒了!”
这反转来得也太快了吧!
难怪陈言让自己别急。
姜星若看向陈言的眼神已经慢慢变得迷离。
好像只要陈言在身边,任何难题都不是问题。
【好想把他绑在自己身边一辈子啊~】
陈言眉眼一挑。
心想其实主要是你们那公司的防火墙不太行。
前天晚上给宁芮安通风报信后,陈言半夜就直接黑进这家公司。
赶在郑阳远程删库前,直接原地做了一个备份。
陈言微笑的拿出手机,轻轻放在姜星若的面前。
“至于跑路走那几个核心技术工程师,之前mSS已经介入,成功拦下了其中三人,只可惜郑阳那个二五仔提前了小半个月跑路,想把他抓回来那就难了。”
听到陈言的话,姜星若又惊又喜。
太好了!陈言竟然连人都拦下了!
她拿过陈言的手机,仔细查看被拦截的三位工程师资料,然后一脸欣喜的道:“这三人极为重要,加上数据库还有备份!
陈言,这次真是又多亏你了!”
姜星若两眼放光的盯着陈言,“陈言,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我……我要如何感谢你呢。”
她有些后悔刚刚强硬的给陈言塞钱。
现在钱给了,她还能怎么感谢陈言?
人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停为别人付出。
也许……现在是时候她勇敢的先走出一步了。
姜星若盯着陈言,“要不然……”
陈言吞了吞口水,赶紧打断姜星若往下说的话。
“你非要感谢也不是不行!”
姜星若闻言,带着有些羞意的期待看着陈言。
而陈言的脑子突然浮现了当初刚刚与姜星若接触时,偶尔生出的一些有趣的想法。
“那等姜叔叔醒来,一切事情解决后,你给我做顿饭菜吧,你不是知道我喜欢吃的菜吗??”
姜星若听到这个感谢的方式,脑子都有点嗡嗡嗡的。
还以为陈言会说什么让自己做他女朋友之类的呢……
“好……好的,这是应该的,你这么帮我……”
她十根纤细的手指相互捏了捏。
觉得是不是当初自己那两巴掌,打得陈言对自己完全没有别的想法了?
还是说就算到了这个时候,陈言依然不想拿着恩情要挟自己做些什么。
比起那个白眼狼谢书白,陈言在姜星若的心里已是一个完美的男人。
姜星若深吸一口气眸光亮闪闪的看着陈言,突然上前一步,伸出手臂抱了抱陈言,倾泻着心中的激动与感激。
“陈言,谢谢你。”
陈言有些尴尬和无奈的笑了笑。
我现在坐着轮椅,你这抱着我,我也没什么好体验啊!
可能觉得这样抱得有些别扭。
气氛尴尬了数秒,姜星若赶紧起身,带走一片香风。
她打破僵局的说道,“那……我们去深空探索那边吧,公司出现这么大的事,我要代表集团去那边安抚一下。”
陈言赶紧点点头。
相比起以前的姜星若,现在的姜大小姐经过这几天事,成长了很多。
“对了,星若这次你去深空探索那个公司的时候,顺便收权吧。”
他拿出一份股权资料放在桌上。
姜星若愣了愣,看着桌上的资料有些奇怪的问道:“收权?陈言的意思是……”
“既然谢书白他们花这么大力气要弄垮这家公司,那说明它有着很大的价值,所以你更要把这家公司牢牢控制在你自己手上,这样才能应付接下来的一切。”
陈言像是早已知道对方下一步似的继续说道:“删除技术资料,挖走人才,这些的确可以让这家深空探索公司伤筋动骨,但这样做并不能让这家公司倒下。
只要大家坚持信念,公司很快就能恢复正轨,也许计划的进度会减慢,但依然会有赶上一天,所以……
他们应该还有后手,一定是以打击整个公司根基为目的。
一旦你们整个公司失去根基,那这个公司也就散了,而作为龙头企业都一蹼不振,那东国整个行业都会发生地震。
所以星若,你要做的是收权,彻底掌控这家公司,然后清理里面的二五仔,在姜叔醒来前,公司绝对不能再生产重大事故!”
姜星若闻言心中一凛。
陈言说的是她根本没有考虑的。
她只想着如何摆平眼下的问题,让公司迅速回到正轨。
但更远更深层的东西,她却看不到。
此刻,姜星若看向陈言的美目像是闪烁着什么东西。
“陈言,等我爸醒了,我一定要把你推荐给他,我相信你在我们姜氏集团一定能有所作为。”
陈言讪讪一笑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们先解决眼下的问题。”
他手指在那份股权资料上点了点,“深空探索公司的股权,姜叔当初也留了后手,你可以直接行使姜叔的股份权力!”
姜星若点点头。
这个她自然是清楚。
……
一小时后,姜星若与陈言在深空探索在燕京的总部大门外,与小白汇合。
深空探索科技有限公司的总部大楼,像一枚银灰色的巨型火箭,流线型的外墙覆盖着特种玻璃,反射着天空的云影。
姜星若介绍道:“深空探索总部在燕京,而发射基地在西北。”
陈言点头,这个他自然知道。
“姜……姜大小姐,我叫林楠,是公司的hR总监。”
一名中年女人带着两名助手跑到门口迎接姜星若。
“不好意思,姜大小姐,现在公司很乱,没能安排迎接仪式……”
姜星若抬手打断林楠的话,“不,这样挺好的,我就不喜欢那些形式主义,林总监您还是先带我进公司看看吧!”
一行人进入公司。
此时公司已经乱作一团。
工位间有人跑来跑去,抱着文件夹,脸色仓惶;
有人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表情凝重;
有人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眼神空洞。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焦虑、恐慌和混乱的气息。
“郑总真的跑了?他老婆孩子都消失半个月了!”
“听说郑总还带走了核心技术组一半的人呐!”
“那后天的发射怎么办?箭在弦上啊!”
“完了,这次肯定要延期,违约金能让公司破产!”
“为毛郑总没有找我?我也是核心技术组的成员啊~”
窃窃私语声像嗡嗡的蜂群,在挑高的空间里回荡。
原本过两日要启程前往发射基地的技术团队,如今已经少了好几名核心人员。
现在正不知道怎么办。
当姜星若一行人走进办公大厅。
林楠用力的拍拍手,吼道:“安静!安静!集团总部来人了,大家安静一下……”
议论声短暂停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楠这边。
很快,他们就注意到那道清纯的像每个男人心中白月光一样的存在——姜星若。
第476章 他……无所不能
“不会是……大小姐吧?”
有人小声猜测。
“姜董的女儿?这么年轻?”
“她来干什么?能解决现在的问题?”
怀疑、好奇、期待、绝望……各种目光交织在姜星若身上。
其中好奇的眼神最多。
“咦还有一个坐轮椅的!”
陈言已经很低调的跟在后面,但还是被有心人发现。
“静一静,姜大小姐有话要对大家说!”林楠再次出声。
小白快速上前,将无线话筒递到姜星若手里。
她环视全场,目光从每一个工程师脸上缓慢扫过。
“我叫姜星若。”
她开口,清脆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会议室每个角落。
“是姜氏集团董事长姜守国的女儿。”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确认,还是让这些工程师们头震动。
他们看着这个年轻得过分又清纯的不像样的女孩,眼神复杂——惊艳、怀疑、不安,还有一丝……不以为然?
科技公司,尤其是航天这种高精尖领域,向来是实力说话的地方。
一个二十出头的豪门千金,突然空降到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能干什么?
摆摆样子?
说几句安慰的漂亮话?
不少人心里已经开始叹息:完了,姜董一昏迷,公司就真要完了。
富二代们开始乱指挥了。
但姜星若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的表情突然一僵。
“各位稍安勿躁。”
她语气依然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但话里的内容却石破天惊:“有关郑阳叛逃及对公司造成的诸多不良影响之事,我已经有了应对之法。”
“什么?!”
几乎是异口同声,办公大厅的众员工们瞬间炸开了锅。
一个四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的技术总监猛地站起来:“姜小姐,您……您说什么?有办法应对?”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您知道郑阳带走了什么吗?是我们火箭的推进系统核心算法!还有数个最关键的工程师!后天就要发射了,现在人跑了,资料没了,我们拿什么发射?”
“是啊姜小姐!”另一个头发花白的项目负责人也站起来,语气急切,“这不是换几个人就能解决的问题!那些数据、那些经验、那些调试参数……都是几年积累下来的!现在全没了!”
“临时找人?国内有这个能力的技术团队,哪个不是排期到明年?”
“重新计算?来不及了!发射窗口就在眼前!”
质疑声、焦灼声、近乎绝望的陈述,像潮水般涌向姜星若。
但她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陈言在角落看着姜星若的背影。
这位大小姐成长得速度可真快啊!
说不得用不了多久,就又是一个顾剑棠!
……
姜氏集团大楼。
董事长特助办公室。
谢书白正与黑龙通话。
黑龙一改昨日对谢书白的态度,语气中的赞赏毫不吝啬:
“250号,你这次表现的不错。”
谢书白嘴角微微勾起,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声音听起来更恭谨:“黑龙大人过奖了。”
“一声不吭的就将深空探索的负责人和他的团队给挖到西国了!”
黑龙继续说,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愉悦,“郑阳那个老东西,姜守国养了他八年,正希望他出成绩的时候,你说挖就挖了,组织对你的表现很满意,希望你再接再厉,将这次任务圆满完成!”
“这还得多谢黑龙大人对我从小到大的教诲。”
他的声音温和、真诚,像是提起一位敬爱的长辈:“要不是您当年把我从孤儿院带出来,给我饭吃,教我本事,我早就饿死街头了,而且……”
谢书白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要是没有组织,我也活不到现在,黑龙大人请放心,我一定完美的完成任务!”
“很好!等你完成任务,组织一定会给予你最高的奖励!”
黑龙又给谢书白画了一波饼。
谢书白满口感恩的将饼吃下,还顺势拍了三分钟黑龙的马屁,这才将电话挂断。
原来谢书白也是个感恩的人。
只不过他感恩的对象是黑龙,是组织,至于姜家,只不过是他的任务目标。
谢书白是比陈言还早几批潜入东国的情报员孩子,从一开始,他就是带着目的接近姜守国的。
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
从基层员工,到部门主管,到董事长助理。
用了十年。
十多年里,他看着姜守国如何从一个普通企业家,把姜氏集团做成如今的商业帝国,位列燕京四大家族。
他看着姜星若如何从一个青涩小女孩,长成如今亭亭玉立的大小姐。
作为一颗潜伏了近二十年的棋子,现在正是他的高光时刻。
为了这一刻,他布局多年。
他不允许任何人影响他的发挥。
特别是……陈言!
那个坐轮椅的大学生!
……
深空探索总部的核心数据机房。
一群戴着眼镜,头发有些凌乱的中年工程师围着一个坐着轮椅的年轻人,聚精会神的看着陈言的操作。
他们不时的还发出各种惊叹声。
“卧槽!这小子居然比我还熟悉我们公司的数据平台啊!”
“原来我们机房里还有这么多空转的服务器,真是浪费资源了!”
“没想到你虽然腿瘫了,但你脑子还是很好使的,你让我想起上个时代某个名人……”
“靠,这里面居然还有一个资料库的备份,我们特么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啊,小先生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个负责数据维护的工程师差点跳了起来。
资料库的备份正是他负责的,但今天一早来上班,当资料库突然被清空后,他又找遍了备份机里,却找不到一个数据备份时,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陈言一言不发,全神贯注的操作着轮椅前的键盘。
对于周边这些中年工程师的提问充耳不闻。
姜星若几人站在机房门口,远远地看着里面的场景。
小白一脸震惊的看着姜星若,小声问道:“小姐……陈言他……他还会这些?”
姜星若凝视着机房里的陈言,神情复杂的点点头。
然后,她红唇轻启,“他……无所不能!”
第477章 这才哪到哪
姜氏集团大楼。
谢书白正在翻看陈言的个人资料。
去年陈言接近姜星若的时候,他就暗中派人调查过一次。
当时就只觉得陈言的身世很有问题。
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谢书白一度以为他跟自己是同一个组织的。
所以谢书白一开始没有对陈言下死手,只是派人去试探他。
不过可惜,阴差阳错下,他派去的人并没有试出来。
后来陈言与姜星若闹翻,再到陈言竟然与宁芮安的女儿在一起谈对象,瞬间谢书白就把这个念头给排除了。
所以这小子绝对不可能是自己人,只会是死对头!
特别是这次陈言一直帮着姜星若,更是坐实了他的猜想。
咚咚咚!
这时,办公室的房门被敲响。
谢书白收起资料,然后说道:“进来!”
一个年龄大约二十出头,有些贼眉鼠眼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年轻人一进来,就大呼小叫:“谢特助!不好了!”
谢书白一瞪眼。
现在一切正在掌握中,你跟我说不好了?
“你这个助理是怎么当的!毛毛躁躁!你给我站直了,把气喘匀了再跟我好好说!”
眼前这个年轻人是谢书白培养的心腹。
是个无依无靠,从底层提拔起来的小人物。
一些不方便他亲自出面办的事,便交待给他。
年轻人赶紧依言,站直喘气,然后细细说道:“谢特助,前几天您让我暗中安排送出国去的几人中,有三个被治安局的人给拦截了!”
“什么!林辰!你是怎么办事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要你何用!”
谢书白眉毛一皱,差点想给眼前的助理一个耳光。
名叫林辰的助理,缩了缩脑袋道:“谢特助,我也不知道,我明明已经把他们送上船上,他们在海上被逮住真不关我的事!”
“废物!”
林辰又担心的问道,“谢特助,你说官方不会查到我?”
谢书白哪有心思管林辰死活,“你没什么事就赶紧离开!”
“哦谢特助,我还有一件事紧急要汇报!”
谢书白怒道:“你特么不会一口气说完了?支支吾吾的,是不是要我拿氧气瓶给你接上?”
“谢特助,不是你让我慢慢说来,不要急的吗?”
“你到底说不说!”
林辰赶紧说道:“谢特助,我刚刚收到消息,姜星若与一个坐着轮椅的人赶到深空探索公司,那个坐着轮椅的男人声称可以恢复被删除的资料库!”
什么!?
陈言能恢复数据?
谢书白这下可就坐不住了。
他腾地站起来,直接拎起林辰的衣领。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现在陈言把数据恢复了吗?”
“我……我不知道啊,我得到消息的时候,他应该已经去机房了!”
谢书白闻言心里一沉。
比起被拦截了三个技术人员,这被删除的资料库要是恢复了,这就让他的工作白干了一半!
阻止深空探索在太空领域的发展,是他另一项重要的工作。
这要是失败了,黑龙大人一定会对自己很失望的!
不过幸好……他的计划里还有后手!
陈言……你一个学生,接下来的难题,我看你怎么破!
……
“好了!”
机房里,陈言终于停下了手。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在他身边跳得最欢的工程师说道:“你们可以来检查一下资料库完不完整!”
工程师们再次围拢,屏息观看。
几个负责人依次上前查看。
“卧槽,真的恢复了哟!”
“我昨天模拟的发射数据都在里面!”
“小子,你才二十多吧,你是怎么做到的?”
“太好了!真是多亏了这位小兄弟!”
在检查了一下资料库后,公司的技术代理负责人确认核心资料库全部恢复,立即赶紧跟陈言握手。
那激动的劲儿差点把陈言给了提起来。
公司的其他技术人员也齐齐松一口气。
“小兄弟,来来来我们加个好友,下次要再被人删库跑路,我还找你!”
“对对对,把他V信给加上!”
技术人员们劫后余生,情绪也好了起来。
“那就好,大家赶紧投入工作,两天后我们就要进行下一轮的试射……”
姜星若这时走进机房,开始鼓励大家重回岗位。
“没问题,大小姐我们马上返回岗位,绝不耽误工作。”
待众人重新回到岗位,姜星若叫来公司剩余的高层,开始行使其权力 。
陈言静坐在一旁,看着姜星若干脆利落的将公司大权拿在手上。
也幸好这家深空探索公司是个技术公司,公司里的都是些技术人员。
否则就姜星若这个大二的社会经验想驾驭这些人还真难。
“接下来,就是发布公司有关实控人重大变更的公告!”
姜星若此时已经摇身一变,成为深空探索的实控人。
作为上市公司,实控人变更需要发布公司公告。
散会后,姜星若总算是心放到实处,整个人放松微笑的看向陈言:“陈言,今天你想吃什么?我亲自给你做!”
小白和小青在一旁一怔。
我们是不是听错什么?
小姐竟然要亲自给陈言做饭?
没搞错吧!
大小姐你可是连米都没洗过,你会煮饭吗?
不过好在陈言摆摆手。
“星若,事情还没完!”
陈言一脸郑重的对章说道:“虽然公司的核心资料库恢复了,大家也重拾了信心,但核心人员的流失还是对公司产生很大影响,而且……我相信那个姓谢的叛徒绝对不会只有这一招。”
“你是说那个白眼狼还有下招?”
姜星若放松的表情,也慢慢收敛。
她脸上浮现怒意,“这个白眼狼到底花了多少时间在谋划这次的计划,怎么没完没了了!”
陈言心里暗道,这位谢书白可是花了十几年时间一直在计划着这一天。
这才哪到哪?
姜星若收起情绪,问道:“陈言,我觉得你的眼光非常独特,总能洞悉那个白眼狼的招数,那你觉得他下一步会是什么?”
呃……
陈言感觉姜星若这话里有话啊!
第478章 这就跑了?
燕京深空探索总部大厦,落地窗外的景色已被灰蒙蒙的冬日天空给笼罩。
会议室里,姜星若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
“我猜……”陈言假装沉思了一会,才开口道:“姓谢的这个二五仔下一步,他应该会对我们两天后的火箭试射做手脚!”
姜星若闻言,心里凉了大半。
深空探索的总部在燕京,但发射基地在西北。
如果谢书白真的早就布下后手,要对发射动手脚。
就算现在姜星若亲自赶去发射基地坐镇,估计也来不及阻止。
除非将发射计划延后十日,进行彻底的检查,才能排除隐患。
但这样的话,对深空探索的公司声誉将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
股价暴跌,合作方丧失信心……
更何况现在姜氏集团的情况,根本不允许她离开燕京。
“那怎么办?”姜星若抬起头,目光投向陈言,那双平时冷静自持的眸子里罕见地闪过一丝慌乱。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发射计划出错。
前两次成功已经把市场期待值拉满了,这次要是翻车……”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深空探索的资金链高度依赖集团输血,一旦试射失败,谢书白绝对会趁机断供!”
陈言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你还是太年轻”的苦笑。
“不,星若,我们今天上午解决了深空探索的管理层问题,我估计下午——谢书白就会断了这边的资金链!”
姜星若怔了怔。
这白眼狼还真可能不留余地的,对她下此狠手。
“还有…星若你刚接手公司,还要认真查一查公司的账目往来。”
姜星若瞳孔骤然收缩。
来的路上,她就略微查过公司账上的资金情况。
深空探索去年在证券市场上市融资后,公司当前的资金情况还是比较乐观的。
姜星若有些不解陈言的意思,疑惑的看向他。
“如果不出意外,公司应该在最近几天集中支付了不少款项。”
陈言干脆直接掀开谜底。
姜星若闻言,顿时明白陈言所说的意思。
“集中支付……不好!”
她赶紧让小白带她们前往公司财务,她要亲自核查一下公司账目。
十分钟后,在林楠的带领下,姜星若、陈言与小白来到财务室。
财务总监是个五十出头,姓罗的中年男人,头顶的地中海在日光灯下油光发亮。
听说新上任的董事长要查账,他脸上堆满了笑,很是配合。
“姜大小姐,您随便查!”他摊开双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声音里透着股倚老卖老的腔调,“我们深空探索的账目,那可都是经得起审计的,规规矩矩,明明白白~”
话虽恭敬,但那眼神里藏不住的轻蔑,陈言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一种瞧不起姜大小姐的态度啊。
看来这个财务总监是个做假的专业户啊!
虽然姜星若是学经济的,但账目方面她肯定不是这种老油条能比。
陈言本想提醒她,查账这事得请专业审计团队。
可姜星若却带着自信的表情直接开口,道:“那就麻烦大家将公司近半年的纸质财务和电子财务都拿出来吧。”
姜星若给小白分派了任务,协同她一起查账。
至于小青、萧战和陈言,她则让他们监视账务人员的一举一动。
很快,一叠叠的纸质账单,搬到姜星若的面前。
此时,姜星若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大致浏览完了电子版的财务单据。
随后,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色大衣,一只手插口袋,一只手翻动账单,就这样开始了查账。
陈言见此情况,心里也颇有些担心。
然而,等姜星若开始查账的时候,陈言就看到惊掉他下巴的一幕。
只见姜星若翻开账本,手指像弹钢琴一样在页面间快速滑动,目光如扫描仪般一行行扫过。
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科目、凭证号,在她眼中仿佛有了生命。
她翻页的速度快得离谱,一本三百多页的账册,不到半分钟就被她扔到一边,接着拿起下一本。
“哗——哗——哗——”
翻页声在安静的财务部里格外清晰。
罗总监站在一旁,心里不停的冷笑。
这毛都还没长齐的小丫头,还想学别人查账?
你看得懂财务报表吗?
而且你就这样扫一眼,能看清个鸡蛋!
你还是好好回去当你的大小姐,少在这儿碍事!
但十分钟过去,当姜星若翻完第十几本账册,闭眼沉默片刻后突然睁开时,突然开口道:“林总监,麻烦你将公司最近半年的打款合同、合作协议这些全部拿过来给我查阅一下!”
林楠点点头,就要去办。
“等等!”财务总监突然打断她,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姜、姜董,打款合同涉及公司商业机密,这么多人在场……万一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姜星若缓缓转过头,目光如手术刀般落在他脸上。
此刻秃顶总监的脸色变得不太自然起来。
“你好像很紧张?你是在怕什么?”
“罗总监,”她微微眯起眼睛,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闪过一丝冷光,“你好像……特别紧张?”
“我没有!”秃顶总监被姜星若这么冷冷的盯着,心里更紧张了。
他强调道,“我这是为公司的利益着想!绝没有其他想法!”
姜星若冷哼一声,“我已经是公司的实控人了,公司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我说的话,你们执行就可以,有什么意见你们可以提,但我不一定会听。”
说完,她看向还在发愣的林楠:“林总监,需要我再请你一次吗?”
“不、不用!我马上去!”
林楠此刻竟然从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女孩身上感觉到一股上位者的气势,她急忙推门出去取合同。
而就在这一瞬间,那秃顶总监终于彻底坐不住。
他趁着众人不经意的时候,一个闪身钻进隔壁的档案室,然后——
“砰!”
是窗户被猛地推开的声音。
然后,隔壁就传来一阵嘈杂声。
“哎呀不好!”档案室里传来一个小会计的尖叫,“不好了,罗总监直接跳窗跑了!”
财务部里死一般寂静。
姜星若和陈言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是一模一样懵了的表情。
啥玩意?
跳窗跑了?
虽然这是二楼,但那秃顶也五十了吧?
这么跑,不怕摔断腿的吗?
再说,这一整个公司的人怎么都特么都这么喜欢跑路!
我都还没开始查合同,这人就吓得跑了?
难道说……
不待姜星若思考,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第479章 天价违约金
“哎呀你们发什么呆!”
看到有人跑路,站在最角落的萧战端不住。
“你们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犯罪份子就这样跑了?你们等着,我去把那个逃跑的给抓回来!”
萧战说完,撒腿就跑。
这个一米八五的壮汉此刻两眼放光,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他一个箭步窜到隔壁房间冲到窗前,单手一撑窗台,整个人纵身跃出——
动作干净利落,从二楼落地时,甚至做了个前滚翻缓冲。
落地后就奋起直追。
一边追,他还一边大骂:“老子最恨的就是逃兵,别让我逮到你!”
姜星若看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转头看向陈言,“陈言,你这司机……好有个性啊。”
陈言也是一脸无语。
这司机脑子的确有病,没有当场把我给逮了,这就已经算是好的。
他这边还没吐槽完,另一边的小青也坐不住了。
作为姜星若的贴身保镖,看到萧战的突然启动,这让她感觉自己被打脸了。
人家一个司机竟然都能做到这样,我堂堂姜大小姐的贴身保镖却在这里发呆。
这传出去还要不要在保镖圈混了?
我……我真是无能啊!
“小姐你等我!”小青一咬牙一跺脚,也冲向窗口,“我也去去就回!”
说罢,她一个轻盈的鹞子翻身,直接从窗户跃了出去,动作比萧战还飘逸三分。
姜星若:“……”
陈言:“……”
两人再次对视,均是有些无奈。
不过陈言很快回过神,现在不是看戏的时候。
他对姜星若道:“星若,立刻让小白带保安控制整个财务部,所有电脑封存,所有人暂时不能离开。
还有那个打款合同,必须拿到手。
这财务总监跑得这么干脆,说明这账目问题大到能让他把牢底坐穿。
他们很可能会狗急跳墙,销毁证据。”
姜星若重重点头,立即对小白下达指令。
……
等林楠将打款合同和财务相关的合同全部搬过来后,姜星若又开始了她那极速的查看模式。
数十页的合同,她随手一翻,不到十秒就扔到一旁。
这就看完了?
一目十行都没你厉害啊!
就连见多识广的林楠也微微蹙眉——这种查看速度,别说理解条款细节了,连标题都未必看得清吧?
忽然,姜星若翻着翻着,她就发现现场有些安静。
财务室内的几人目光都看向她,一言不发。
“你们……怎么了?”
陈言有些目瞪口呆的问道:“星若,你刚刚把账本刷的一下,你就看完了?这能看得明白吗?”
小白也在一旁点着头。
小姐刚刚看东西的样子,好陌生!
以前大小姐连看书都极为优雅,她从来没有见过姜星若这般一手插兜一手看资料的!
姜星若闻言,身子微微一怔。
她插兜的手紧了紧,并没有回答陈言的问题,而是淡淡的说道:“时间紧迫,我只是挑重点看。”
你骗鬼吧!
你挑重点,也得先扫一眼,可是你那本合同,就在你眼前唰的滑过,你就看完了?
陈言的目光落在姜星若右侧大衣口袋。
她在这里面不会是放了什么东西吧?
他正想再追问,姜星若突然“啪”地合上一本合同,动作之大,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找到问题了!”她的声音陡然变冷,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凝起寒霜,“可恶!郑阳这个王八蛋——”
她将一份厚厚的合同“唰”地扔到小白面前。
“郑阳在最近半个月内,以公司名义签订了未来一年的各种材料采购合同,总计十九亿八千万。
之前的合同只付了10%的定金,现在差不多还有接近二十亿的采购待付款,需要在未来半个月内付清。
可现在公司账上根本没有这么多的资金!”
姜星若怒拍账本。
深空探索当前账上的资金,算起来还剩五亿现金。
原本这是公司未来半年的运营费用,至于采购款原先是由集团出资。
眼下公司账上的资金根本不够付这些采购款。
郑阳又提前签下长达一年的采购合同。
最麻烦的是这些采购合同还有高达三倍的违约金。
不管是违约还是采购款,简直都能把公司给逼死。
而这一切在账目往来上根本看不出端倪,除非将打款合同与账目往来一一核对才能发现。
姜星若心里暗想,要不是自己得到那件东西,如果正常情况下查账,这没几天时间根本查不出来。
而火箭发射就在后天!
细细思量,她立即明白了谢书白的用心险恶。
“如果那个白眼狼真的在火箭发射做了手脚,那么等后天火箭发射失败,不仅公司股价要大跌,等待着与我们签约的合作方也会观望,而我们这还有一大堆的采购款要支付!”
如果火箭发射成功还好,能凭此拿下诸多卫星发射的订单,至少能缓一缓。
可一旦火箭发射失败,拿不到订单,这采购回来的材料就是一堆非废物,而公司这些待付款和违约金就能把公司压死!
姜星若在心里暗骂,这白眼狼的阴招真是一浪比一浪阴险。
问题抛出来后,现场陷入一片安静。
这个问题的确是很难解决。
陈言控制轮椅上前了几步,他也翻了翻那几份有问题的采购合同。
这采购合同制订的十分正规,甚至采购价还比市场价偏低。
看来这个采购方八成也跟那个郑阳有一腿。
“三倍违约金,那差不多是近六十亿……”
几个会计听了腿都软了,林楠的脸色瞬间煞白,连见惯了大场面的陈言都倒抽一口冷气。
这要是赔出去,公司可以直接宣布破产清算!
“小姐……”小白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如果是钱的问题……要不,找你外公?”
昨天去过公孙弘家后,小白就对姜星若外公家的财力念念不忘。
有这种财力,只要支援一点,现在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啊!
姜星若斜了小白一眼,眼神瞬间冷得能冻死人。
小白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外公?
陈言扭头看向两人。
为何涉及到钱的事,两人总是会想到外公?
这姜星若的外公到底是何许人物?
昨天看到姜星若外公派到她身边的保镖,陈言就有所怀疑,但他昨晚查了一晚上都查不到任何消息。
陈言试探的问道:“星若,难道你外公很有钱?他是谁啊?”
姜星若沉默片刻,说道:“我外公的事,我以后有空再和你说,而且这近六十亿的违约金,也不是我外公能轻易解决的!”
她看向陈言,眼神里带着最后一线希望:“陈言,你有办法吗?”
陈言挑了挑眉。
感觉这大小姐是在转移话题啊。
不过她说得对,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他闭上眼睛,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待陈言沉思了片刻,他睁开了眼睛。
“换个地方说话。”
……
第480章 我最恨的就是叛徒!
三分钟后,总经理办公室。
小白将门关上,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音。
姜星若坐在办公桌后,小白站在她身侧,两人都紧紧盯着陈言。
陈言这才给出他的解决办法。
只是在听完陈言的解决办法后,姜星若和小白两人都是目瞪口呆。
特别是小白,她听完后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姜星若压下震惊的情绪问道:“陈言,你这……这办法行吗?”
“怎么不行?我们都是按规矩办事!”陈言笑道:“你仔细想想,如果按我的办,我们就可以不用去管火箭发射是否成功,而且可以化被动为主动!”
姜星若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得再仔细思量一下。”
“行,那你再考虑考虑,不过就是要快,最好赶在两天后卫星发射那天就把事办妥,否则就达不到最好的效果!”
陈言提醒了一句。
……
“你给我站好!”
等这边事了,陈言与姜星若准备离开的时候,萧战和小青这才将刚刚逃跑的那位秃头总监给抓了回来。
现在的罗总监,和半小时前那个油滑精明的财务总监判若两人。
他的西装外套不知道掉哪儿去了,白衬衫皱得像咸菜干,领带歪到一边,裤腿上沾满了灰尘。
最醒目的是他那颗光秃秃的脑袋——此刻上面多了好几道红印子,额角还有一块明显的擦伤,正在渗血。
“大哥……大哥你轻点儿……”
罗总监哭丧着脸,两条腿软得像面条,几乎是被萧战和小青拖着走的,“我、我跑得腿都抽筋了,站不直了……您行行好,让我坐会儿成吗?”
萧战冷哼一声,手上一用力,直接把罗总监按在墙上。
“坐?你想得美!”萧战瞪着眼睛,那表情凶得能止小儿夜啼,“跑路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还知道在二楼平台藏电动车?还知道在停车场备好跑路车?计划挺周全啊老铁!”
原来,罗总监老早就计划好了逃跑路线。
刚刚从二楼的窗户滑下后,他就直接坐着早就放在那边的电动自行车直奔停车场。
那里停着一辆加满油、备好假证件和现金的SUV。
一旦东窗事发,他就直奔海津城码头坐黑船跑路。
如果事件没有暴露,他就继续待在公司,作郑阳的内应。
计划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遇到了萧战和小青这两个神经病一样不要命的保镖,对他穷追不放。
就算罗总监顺便上车,这两人也穷追猛打。
他们一个拿棍子撬车门,一个用石头砸车窗。
硬是将他给截了下来。
小青在一旁极度兴奋道:“要不是我那石头砸得准,这老东西就开车跑了!”
小白听得入神,忍不住问:“小姐,他怎么处置?”
姜星若只是扫了狼狈的罗总监一眼,说道:“小白报警,把他送治安局,我要他牢底坐穿!”
罗永福听到这儿,浑身一哆嗦,大叫求饶。
“我是被逼的!都是郑阳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配合,就、就让我在行业里混不下去……姜董,你看在我为公司工作多年的情份上,就放过我吧,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罗总监,”姜星若脸色渐冷,“你都为公司工作了这么多年,领了那么多年高额工资,到头来你还背叛公司,你这个喂不饱的白眼狼!休想我放过你!
小白,记得给我请全燕京最好的律师,能死缓就死缓,能死缓也尽量往无期靠!
我不希望未来听到他被放出来的消息。”
走廊里死一般寂静。
秃头总监闻言,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要往死里杀啊!
而且姜星若说完,还补了一句,“我最恨的就是叛徒!”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向电梯走去。
卧槽!
陈言看着姜星若离开的背影,后背有些微微发凉。
不是,姜大小姐,你要不要这么狠啊!
……
接下来的两日,姜星若彻底消停下来。
整天带着陈言出入高档餐厅,品尝各类美食,就像是在度假一般。
这反倒让谢书白极为困惑。
正较着劲的对手,突然放弃抵抗,既不投降,也不挣扎,这就让谢书白越发的坐不住。
眼看火箭就要发射,姜星若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不信姜星若猜不到他在西北的发射基地也安排了人。
“这不对劲!”
坐在姜氏集团办公室的谢书白喃喃自语,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烈酒滑过喉咙,带来灼烧感,却烧不灭心头那点疑虑。
他再次与西北发射基地暗中派去的人联系了一番。
确认他做的后手都还在继续。
等到了明天火箭发射之时,绝对不会令其成功。
计划一切顺利,可为什么……心里这么不踏实?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
门开了,助理林辰抱着文件夹走进来。
“谢特助,”林辰微微躬身,语气恭敬,“您找我?”
这是个二十出头的男人,长相普通,戴一副黑框眼镜,除了长相稍稍有些英俊之外,其他并不起眼。
“林辰,你再去查一查!”
林辰点头哈腰的道:“好的,谢特助,我现在就再去查查。”
谢书白点点头,挥手让林辰离开。
关上办公室的门,林辰脸上那副恭敬顺从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神色。
电梯下行,直达地下二层停车场。
林辰走向他那辆不起眼的灰色的代步车。
车子驶出地库,融入晚高峰的车流。
不过,他并没有去调查姜星若。
而是拐上了绕城高速,一路向西,几十分钟后,车子驶离主路,开进一片郊区的农田。
冬日的田野空旷荒芜,枯黄的秸秆在风中瑟瑟发抖。
导航在这里已经失效,林辰却轻车熟路地拐上一条颠簸的土路,又开了十分钟,眼前出现一座废弃的农庄。
农庄没有开灯,没有狗叫,甚至连看门的老头都没有。
车子驶入,仓库门在身后无声关闭。
外面重归黑暗。
几分钟后,林辰出现在这座仓库的地下室。
“咔嗒。”
他打开灯光,天花板上的LEd灯依次亮起,冷白色的光线照亮了整个空间。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仓库——而是一个经过伪装的车间。
墙上挂着各种工具和设备,角落里堆着电子元件,中央的工作台上,几台电脑正在嗡嗡运转。
林辰坐到工作台前,按下某个按钮。
主显示器亮起,黑色的背景上,一个简单的对话框跳了出来。
林辰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老板,我已确认谢书白的西国间谍身份!】
发送。
几秒钟后,对话框里跳出回复。
对方的代号只有一个词:【剃刀】
第481章 人到中年还不懂礼数,你缺管教养啊!
剃刀:【很好!你保留好证据,保持监视,暂时不要惊动他。待姜家的事尘埃落定,将所有证据打包交给mSS(国家安全部),让他把牢底坐穿!】
林辰盯着那行回复,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他回复道:【那必须的!我跟这些西国间谍不共戴天!】
打完字,他还在心里默默的喊道:爸妈,我又逮到一个间谍,我又可以为你们报一次仇了!
这位林辰正是林墨渊的那位养子。
只是林墨渊万万没想到,他这个养子其实早在两年前一毕业就悄悄来到燕京,并且还成为了谢书白的助理。
林辰早年在偶然机会下,结识了这位名叫剃刀的神秘人。
从他的口中,林辰得知自己父母之死是西国间谍所为。
后来经过多方调整,林辰确认了剃刀所说之属实,于是他就在心中藏着一颗复仇的心。
那时,他才十四岁。
之后数年,林辰在剃刀的帮助下亲手手刃了杀害他父母的元凶,之后他就一直在为剃刀做事。
他……是一个为复仇而生的幽灵。
每一个西国间谍,他都不会放过。
林辰:【对了老板,谢书白又让我调查姜星若的行动了,这几天我都在敷衍他,他还蒙蒙在鼓里呢!】
剃刀:【很好,你继续盯着谢书白,他有任何动作,你就继续暗中破坏,保持两边的平衡就行了!】
林辰有些不解的道:【老板,你要是想帮姜家,我可以直接插手此事,并且让姜家直接获得最后胜利,为何一直要我暗中破坏又要保持两边平衡?】
剃刀那边沉默了好一会,才回复:【谢书白只是一个棋子,他背后,还有更大的鱼。我要的,不是抓住一个间谍——是挖出整张网!】
林辰看到这个回复顿时战意十足:【明白!我会盯紧他!】
关上屏幕,林辰重新驱车返回姜氏集团。
一小时后,姜氏集团特别助理办公室。
“谢特助,我回来了。”
林辰微微躬身,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经过调查,今晚姜星若请了那个轮椅男,一同去了燕京市着名的一家高档西餐厅共进晚餐,我悄悄接近,听到他们晚餐有些郁郁寡欢,好像明天就是末日一般。”
谢书白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从林辰的口中,他感受到姜星若的绝望和陈言的无能。
谢书白的眼睛一亮,顿时哈哈大笑。
“我还以为她们有办法,原来是放弃治疗,既然如此……明天我就亲自去看看姜星若是怎么一败涂地的!”
林辰拍马屁道:“还是谢特助有办法,那个大小姐哪是您的对手,说不定明天您就成为掌控集团的谢董了!到时候大小姐也会是您的人,您可是人财双收啊~~”
谢书白被拍得很开心,大手一挥道:“林辰你好好干,等我上位,我会提拔你成为我的特助!”
“谢、谢谢谢特助!”林辰的声音适当地颤抖起来,带着受宠若惊的激动。
心里却在暗骂,提拔你妈,你个死特务你的好日子没几天了!
洗白白等死吧你!
……
翌日。
上午八点四十分。
深空探索总部三层,开放办公区。
这里成为临时的“火箭发射观礼中心”。
正中央的墙面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LEd屏幕,足足占据整面墙的三分之二。
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西北发射基地的现场画面。
屏幕下方,滚动着金色的倒计时:
【距发射升空: 00:19:47】
姜星若站在屏幕前,双手插在白色大衣口袋里,站姿笔直得像一杆标枪。
晨光从侧面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淡金色的轮廓,让她看起来耀眼无比。
林楠有些担心道:“大小姐,今天的发射有非常多的合作商在关注,他们都对姜董昏迷的事表示关注,并且委婉的表示,在姜董清醒过来之前,合作发射的事可能要暂缓。”
果然如此!
两天前,陈言就向姜星若分析过了,就算这次发射成功,那些早先的合作商可能依然会推迟合作事宜。
毕竟姜守国昏迷的影响实在太大。
整个深空探索面临的不确定性太强。
一颗卫星的发射成本很大,所以合作方必定会极为谨慎。
此外,加上郑阳的突然离开,也给外界传递了一个极其不好的信号。
严重打击了合作方的信心。
如此一来,合作方必定推迟合作。
那最后的结果,就意味着订单的收入将会剧减。
而马上要履行的采购合同资金缺口极大,而且营收预期大降,公司的季报、年报都会出现亏损扩大,公司股价将面临巨大的压力。
一旦出现资不抵债的情况,公司甚至有被清盘的风险。
因此林楠与其他公司高层,这两天都急得火烧眉毛。
姜星若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有些打瞌睡的陈言,她嘴角淡淡上扬的说道:“无妨,我早已有了计划!”
砰!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来了数人。
姜星若目光扫去,见到来人竟然是谢书白。
她冷冷的问道:“谢特助你来这里干什么?”
谢书白穿着正装,脸上挂着反派标准笑容,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模样的男人。
他眼神平静的望着姜星若与陈言等人,心里微微诧异。
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假得挺淡定的,真是年轻人不知轻重。
可悲到你们还不知道一会火箭发射失败,这家公司离完蛋也就不远了吧~~
不过,他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依然是笑容温和的说道:
“今天是深空探索公司火箭发射的重要日子,作为集团代表,我今天是过来参观并且见证的!
怎么?大小姐你不喜欢集团的人过来?
大小姐你这就不懂礼数了,集团投资了这公司那么多钱,重要的时候我还是要过问一下!”
面对谢书白这表面声音温和,但字里话间带着刺的话,直接把姜星若架在了“不懂事、不尊重集团”的火上烤。
几个高管脸色变了,下意识看向姜星若。
姜星若正想反驳,忽然身边响起了一道有些戏谑的声音。
“哎,谢白白你突然不打招呼的跑来我们地盘上观礼,你带红包了吗?
你总不会空手来的吧?
你这人怎么回事,人到中年还不懂礼数,你缺管教养啊!”
“你……!”
谢书白笑容僵了一瞬。
他扭头看向刚刚说话的陈言,顿时脸上的温和尽褪。
陈言感觉到这杀人般的目光,立即报之以微笑。
刚才看到谢书白这么跳,陈言又一时技痒,忍不住跳出来说话。
结果没想到又是一句话把他给气着了。
哎,这人到中年了,脾气还控制不好!
废物啊!
第482章 一朵绚烂的烟花
面对陈言的挑衅,谢书白花了足足五秒钟才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不停地在心里一直默念。
不要跟这穷小子斗气!
不要跟这穷小子斗气!
不要跟这穷小子斗气!
默念几句,他总算变得平静。
谢书白挑了挑眉毛,又道:“大小姐,听说你已经成为探空探索的实操人了?不知你是否想过今天的火箭发射失败,将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
姜星若面无表情的说道:“这家公司的事不劳你放心,我自会将它打理的好好的。”
谢书白挑衅道:“那我就拭目以待!”
这时,大屏显示出最后五分钟倒计时。
办公区重新陷入寂静。
谢书白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从林辰手里接过一杯咖啡,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落在姜星若身上,那眼神像毒蛇的信子,冰冷,黏腻,充满恶意。
而另一边,陈言的目光扫过谢书白,然后又放在他身边的助理身上。
这人怎么有些眼熟?
这时,大屏幕上的倒计时,此刻已经跳到最后两分钟。
陈言向姜星若示意,时间到了!
姜星若微微点头,伸手从小白那边拿过一个话筒。
她走到大屏幕下方,转过身,面向所有人。
晨光从她身侧的大落地窗涌进来,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
她举起话筒,凑到唇边——
“在火箭发射前,耽误大家一分钟时间。”
她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又一次回荡在整个办公大厅。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大屏幕转移到她身上。
几十双眼睛,有疑惑,有焦虑,有不解,当然,还有谢书白那种毫不掩饰的讥诮。
这是要投降了吗?
姜星若站在光里,握着话筒的手指修长而稳定。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然后开口:
“因业务发展需要,我决定——即日起,变更深空探索公司的名称!
更名手续这两天已经办妥,公司的股票名称今天也会同步更改。
更改后公司具体的名称大家可以查看相关公告,好了……
火箭马上就要发射,大家把注意力移回到大屏幕上吧!”
???
现场所有人脑袋上方都冒出一个个的问号。
谢书白的眉毛也皱起了大大的问号。
改……公司名字?
在这个节骨眼上?
在火箭发射前一分钟?
姜星若这是什么鬼操作?
她是怪公司的名字取得不好?
影响了风水?
要转运?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迷信吗?
能力不行,烧香拜佛?
这不是鬼扯吗?
谢书白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出声。
而姜星若,仿佛没看到所有人的反应。
她已经退回原先的位置,目光看向大屏幕。
正在这时,“十、九、八……三、二、一——点火!”
电子音落下的瞬间,屏幕上的火箭尾部喷出炽烈的火焰。
橘红色的火舌舔舐着发射台,浓烟滚滚而起。
巨大的箭体在反作用力下缓缓上升,起初很慢,然后越来越快,像一柄脱鞘的利剑,直刺苍穹。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当火箭顺利升空后,所有人并没有面露轻松的表情。
甚至欢呼声都没有。
作为商业航天领域的龙头企业,发射火箭的技术已经相对成熟。
发射火箭不难,真正的考验,在于火箭发射后,与装载的多颗卫星的分离过程。
这才是火箭发射技术难度最高、风险最集中的环节。
特别是在自上个时代被核爆破坏了空间磁场。
在大气层附近出现了大量的、长久未消的磁场干扰和冲击。
在分离瞬间的磁场干扰和粒子冲击,就像无形的绞索,随时可能把价值数十亿的卫星绞成碎片。
最初数十年,东国发射近百颗火箭,才能成功推送几颗卫星到指定轨道。
随着火箭到达预定高度,大家屏住了呼吸。
“开始分离程序。”通讯频道里传来前方总工程师冷静的声音。
屏幕主画面切换到箭体内部视角。
机械臂缓缓展开,第一颗测试卫星被推向预定轨道——
因为这次发射是试射,所以这次携带了六颗测试卫星。
当前主流的携带能力极限为二十颗。
一次火箭发射成本约为两千万左右,所以一颗卫星上天的成本即为一百万。
“咔。”
轻微的机械声。
卫星顺利脱钩,小小的银色立方体在太空中缓缓旋转,太阳能板“唰”地展开,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
第一颗成功了!
大厅里响起第一波真正的掌声。
第二颗,脱钩成功。
第三颗,脱钩成功。
眼前这一颗颗卫星要朝着指定轨道而去。
现场众人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只有谢书白一脸平静,嘴角甚至还有些微微的上扬。
他的手指,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
一下,两下,三下。
该来了。
就在第三颗卫星成功入轨,第四颗即将被推出的瞬间——
“轰!!!”
一声闷响,通过音响在大厅里炸开。
屏幕主画面上,火箭主体中部,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刺眼的光团。
紧接着,光团膨胀、扩散,像一朵在真空中骤然绽放的死亡之花。
箭体从中间开始扭曲、撕裂,金属碎片如同慢镜头般向四周迸射。
剩余还未分离的剩下几颗测试卫星,像被巨人随手抛撒的玩具,在爆炸冲击波中翻滚、解体。
一朵绚烂的烟花,在漆黑的太空中绽放。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大厅里,现场众人脸色无不露出惊愕之意。
他们预料到这次发射可能不会非常顺利。
但万万没想到这才刚分离了三颗卫星,主体火箭就这样直接给炸了!
“这……这怎么可能……”有人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有人惊呼道:“这绝对有问题!”
“对啊,不应该爆的!”
“难道是磁暴?可是系统并没有检测到突发的磁暴,而且今天还是磁暴最小的一天!”
“是不是他们在前线出bug了!”
核心的技术人员已经赶去发射基地,现场还有不少后备技术人才。
他们虽然参与的不深,但多少也懂一些。
眼睁睁看到火箭直接爆了,众人心态也都要跟着炸裂了。
林楠也面无血色。
如果只是卫星分离出问题,那还好说,至少商业洽谈时还有颇多回旋的余地。
可这是火箭主体直接爆了。
这岂不是告诉所有人,公司的基础能力有问题?
那公司岂不是完了!
谢书白此时已经站起身,目光扫过,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已经快要笑出声了!
第483章 孙淼出手
谢书白自信且上扬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姜星若的身上。
嗯?
他突然发现姜星若这几人似乎表情竟然很是平淡,并不慌张。
就跟自己一般早就预料到似的!
他转念一想,也对!
姜星若刚接手公司,就算知道自己有可能使绊子,她也无能为力。
所以只能在这里装平静,其实心里已经慌得不行了吧!
想到这里,谢书白笑了。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然后迈步,向姜星若走去。
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对姜星若说道:“大小姐,真是……遗憾啊。
这次火箭发射失败影响可是很大的,说不定公司就此陷入巨大的危机。
我代表集团财务,将要中止对于深空探索公司的资金支持,我想其他股东也会支持的!
毕竟当初姜董一意孤行要搞这什么商业航天,所有股东就很不看好,烧了这么多钱最后就跟放了一场烟花一样,毫无商业价值!”
谢书白这话可就太毒了。
不仅否定了这次公司的努力,还否定了深空探索,甚至否定了姜星若父亲毕生的心血。
几个老高管听到这里,眼睛都红了。
有人想开口反驳,但看着屏幕上还在飘散的火箭残骸,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声痛苦的叹息。
姜星若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她的眉毛微微皱起,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谢书白看到了这个细节,他就更来劲了。
于是他再上前半步,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当然,星若……事情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的目光在姜星若脸上逡巡,像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猎物:
“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帮你‘通融通融’,毕竟,这是姜董的心血,我也……于心不忍啊。”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恶意的诱导:
“你说,万一将来某天,姜董突然醒过来,看到他投入毕生心血的深空探索……就这么倒闭了,你说他会不会……又气晕过去?”
“你——!”
姜星若猛地抬头,脸上平静的表情终于维持不住了,终于燃起了怒火。
但就在姜星若正欲发火的瞬间——
“哎哟,谢白白。”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陈言转动轮椅,滑到两人中间,硬生生把谢书白逼退半步。
“你是属兔子的吗?你这落井下石的速度是还真快啊!这炸掉的火箭还没掉下来,你就急不可耐的要舔上去,小心火星子把你的舌头给烫了!”
谢书白闻言,不怒反喜。
“哈哈哈,陈言你现在也就只能逞逞口舌之利了,你能解决问题吗?
我可听说深空探索现在还欠下巨额的待付款,集团可不会给你们一分钱了!
万一付不了账,那三倍违约金可够姜家喝一壶的!”
他转向姜星若,笑容冰冷:
“大小姐,我给你最后二十四小时考虑。二十四小时后,如果我还看不到你的‘诚意’……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嗒、嗒、嗒——”
突然此时门外传来一阵高跟鞋的脚步声。
“是谁敢让我姜家喝一壶的?”
一名穿着月白色中式棉衣的美妇人,带着一队身材高大威猛的保镖走了进来。
陈言也抬头望去,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微微睁大了。
咦,这个美妇人虽然年纪看起来不年轻了,但那淡雅的气质,精致的五官,颜值打分的话至少有82分的水准。
他扫了一眼原本脸色不好的姜星若,见到此人,脸色更加阴沉。
陈言立即猜出此人身份,八成就是后妈孙淼。
孙淼入场后,直接扫视全场。
屏幕上爆炸的烟花,脸色阴沉的姜星若,惊慌失措的员工,还有得意的谢书白。
她只是大致扫了一眼,就基本明白了眼前的情况。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谢书白身上。
“谢书白,你在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你可以滚回集团去了!”
孙淼一上来就先清理垃圾。
这一点,陈言倒是觉得做得不错。
他也看那个白眼狼很不顺眼。
听到孙淼这样说话,谢书白脸上的笑容慢慢变淡,推了推眼镜,道:
“姜夫人,我来这是为了工作,你怎么能赶我走呢?再说……”谢书白的目光极其侵略性的在孙淼身上打量着,道:“我来这儿也是为了大小姐好!”
“为了我们家若若好?你可省省心,我们家若若还不需要你来关心!”
孙淼冷冷的扫过谢书白,她平静的说道:“对了,顺便通知你一声,我刚刚去了一趟姜氏集团,向董事会提交了一项申请。
早先根据我先生在投资深空探索公司时拟定的投资合同,深空探索的实操人是有权以20%溢价强制收回集团所持有的股权!
申请我已经帮若若提交了!
作为姜董的夫人,我有权行使姜董的一部分权利,所以流程我已经通过了,现在应该已经生效了!
所以现在集团已经跟这家公司没有关系了,谢特助你可以滚了!”
孙淼这话一出,比刚才火箭爆炸更剧烈的冲击,在大厅里炸开。
所有人的表情,瞬间凝固。
林楠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几个高管面面相觑。
就连一直瘫在轮椅上的陈言,此刻都直起了身子。
他心里一阵惊喜,姜守国竟然还给姜星若留了这么一个小后门。
这么一来,他的计划就更完美了!
这一手简直漂亮!
强制收回股权,而且是以20%的溢价——这意味着,无论深空探索现在市值多少,无论集团愿不愿意卖,姜星若都有权用“原价加20%”的钱,把股权买回来!
姜星若更是怔住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孙淼,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毫不掩饰的震惊。
她不知道父亲在投资这家公司的时候,埋了这么一条后路。
更重要的是,这个时候孙淼这个后妈怎么会帮她?
“不可能!”
谢书白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孙淼道:“你可知道现在深空探索市值多少钱?集团持有那些股份,算上溢价你们至少要拿出十几个亿现金,姜星若哪来这么多钱!”
“若若没有,我有!”孙淼直接扔出一张转账单,“钱我已经替若若给了!”
卧槽,陈言都看呆了。
这可不是几百万的事,这是十几亿啊!
说掏就掏。
就这样的后妈,他是不明白姜星若为何这么嫌弃。
我也很想要一个随便给自己掏十几亿的后妈!
而反应慢半拍的姜星若终于反应过来,她心神一震的问道:“你……你怎么有这么多钱?”
第484章 再升技术
孙淼听到姜星若的问题,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了。
她转过头,看向姜星若,那双凤眼里,流露出一种近乎温柔的情绪。
“听到守国出事后,我就把我海外所有的资产全部抛售了,我想着出了这么大的事,家里肯定有需要。”
姜星若的瞳孔,微微收缩。
海外全部资产……都抛售了?
“那……你也没必要……”姜星若眼光有些闪烁,“为我花这么大一笔钱。”
“傻孩子,你是我的亲人,我帮你我帮谁?
你就好好将这家公司办好,我会在你身后尽全力支持你的!
你现在是实控人又有绝对的控股权,你可以按你的想法完全掌控公司,不管是再融资还是增发股票,都可以缓解公司资金不足的问题!”
孙淼的这番话,像一道暖流,在冰冷绝望的大厅里蔓延。
不仅让姜星若有些动容,让在场的其他几个公司高管也心里变踏实了几分。
十几亿!
如果姜星若没有算错,这应该差不多是孙淼在海外全部的资产。
她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后妈会在这种时候,竟会拿出全副身家支持自己。
“呵呵呵……”
一阵刺耳的、不合时宜的笑声,突然响起。
这时候,那令人讨厌的谢书白又蹦了出来。
“真是……好一副后妈疼爱继女的感人戏码啊!”
“我都快被感动哭了!”
他的笑容骤然收敛,眼神变得冰冷而恶毒:“打断你们一下,先别急着感动,姜夫人你可能不知道你花了十几亿帮姜大小姐争取回来的股份,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一堆废纸!”
孙淼的眉毛,猛地皱起。
“你什么意思?”
谢书白得意的笑道:“看来你回来的匆忙,还没搞清楚情况啊!
深空探索这家公司还欠着大量采购款没有给,这里面高达十几亿啊,要是逾期未支付,还有三倍高额违约金。
你说这个事要是传出去,你们还怎么再融资?
不立马倒闭就不错了!
姜夫人你是有几个十几亿来帮你这继女撑腰?
我看你呀……这次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你那十几亿要打水漂了!”
孙淼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久经商战,一听就听出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猛地转头,看向姜星若,眼神里带着询问。
姜星若沉默着,点了点头。
孙淼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她转过头,死死盯着谢书白,愤怒道:“是你……是你算计若若的?”
“算计?”谢书白耸耸肩,一脸无辜,“生意场上的事,怎么能叫算计呢?这不过是我给大小姐上的一堂课而已。”
他向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带着某种恶毒的愉悦:“你们也就是交了十几亿的学费,别说贵,将来你们会感谢我给你们的教育,让你们……变得成熟,哈哈哈——”
谢书白笑得更欢了。
大厅里,刚刚因为孙淼出现而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
众人神情无一颓然。
原以为后妈出场,问题就迎刃而解。
结果却是掉入更大的坑里。
花十几亿抢回一个快倒闭的公司股权,还有什么意义?
就算是在商场多年的孙淼也是脸上一白。
“你……你这个白眼狼,守国当初怎么没让你饿死在外面!”
谢书白嘴角一歪,用一种难度极高的表情笑出声道:“姜夫人,事情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要……只要你和大小姐答应我一个……啊不,两个条件,我就能帮深空探索渡过难关!怎么样?哈哈哈——”
以前没看出来,现在才发现这谢书白还挺好色的!
“笑傻了吧你!”
又是在这种时候,陈言又一次抬手打断了谢书白的笑容。
他刚刚在一旁看着,实在是看得心里直犯恶心。
“谢白白,我需要纠正你一点错误,我们这公司已经改名不叫探空探索,名字现在已经改名为再升技术。”
谢书白差点没憋住,直接笑喷了。
他捂着肚子,笑得肩膀都在抖,“改名字?你们是没其他招了,敷衍了事的改个名字,然后准备退市破产了吗?”
一旁的孙淼、林楠等人,也是一头雾水,脸上写满了困惑。
姜星若这出……是不是太儿戏了?
在火箭爆炸、公司濒临绝境的时刻,改个名字——这算什么?掩耳盗铃?还是破罐子破摔?
只有姜星若,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
陈言没有理会谢书白的嘲讽和其他人的不解,而是打开手机自顾自的说道:“虽然我们今天发射火箭失败了,但这并不是坏消息啊,哎哟你们看,我们改名后的股票涨停了!”
谢书白眉毛拧起,嘲讽道:“你骗鬼去啊!你们公司出现重大利空,还想着涨停,是跌停了吧!你这个学生仔是不是不会炒股?看不懂涨停和跌停的区别吗?”
这时,反应过来的林楠迅速拿出手机,打开股票交易App,搜索了公司股票的实时行情。
她只看了一眼,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啊!真的涨停了,还是火箭发射失败后涨停的,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谢书白一懵,他也拿出手机,查看行情。
然后,他原先嘴角那放荡的笑容,就这样一点点的僵硬下来。
他把App退出又进,反反复复确认了真涨停了。
“怎么会?怎么可能!一定是哪里不对劲!”
陈言平淡的笑道:“再升技术,再升再升,再次升空,顾名思义,我们是一家专门研究再次升空的科技公司,火箭爆炸对于别的公司来说是个灾难,但对我们来说只会是利好!你懂我们这波炒作吗?傻逼!”
谢书白当场都听懵了。
细想之下,他竟然感觉好像有些道理。
再升技术嘛。
专门研究再升技术的!
这不是发射失败了,就下次再升!
哎尼玛,谢书白感觉自己三观都被陈言给扭曲了。
“不对,一定是哪里不对劲!”
“我感觉你们是在忽悠我!”
第485章 任何姿势都可以?
“谢白白,你瞧见没?”
陈言拿着手机,对着谢书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咱们的股票已经冲上龙虎榜,成热搜股了——
封单越来越大,看来市场和投资者还是挺看好我们的嘛!
照这势头,走一波主升浪也不是问题!
至于那些火烧眉头的采购款……”
陈言瞧了谢书白一眼,转头看向姜星若道:
“星若,回头我们先高位减持套现一波现金,然后再增发一波股票融资,这么一来资金问题就不再是问题!说不定过几天涨上去,还能套更多钱出来!”
陈言将接下来的操作安排得明明白白,就连孙淼听了也连连点头。
这个与若若走得很近的男生的确是有两把刷子。
孙淼前两天回国后就请人调查了姜星若的近况,自然也提前就知道了陈言的情况。
公司在场的其他人听到陈言的解释,顿时如释重负。
前两天才夸过陈言的那些技术人员,忍不住又开始夸了起来。
“绝了,陈兄弟这操作简直天秀!”
“还得是我们搞技术的陈小兄弟牛逼啊,出手就是不凡!”
“再升技术,这公司名取得真不错,感觉要是下次我们火箭发射再失败了,岂不是公司股价又要涨一波?”
“哎有道理啊,我得提前买点,可不能浪费了陈兄弟给我们的大家创造的发财机会!”
哄笑声中,唯有站在一旁的谢书白脸色由青转白,差点大脑充血。
他妈的!
按陈言的逻辑来说,那岂不是说下次火箭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了?
失败了,他们股票就继续大涨。
市值暴升,公司一飞冲天?
那要是发射成功……那他们公司还是成功啊!
等等,好像成功、失败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利好啊!
那我辛苦布局的做空计划岂不是寄了?!
那我到底要怎么办?
谢书白一脸怀疑人生,如今他都被陈言给绕的大脑转不过弯来。
他心里大骂,狗日的!
这些搞技术的人玩得真脏!
不行,我要回去再想办法!
“我……我突然想起还有个紧急会议。”谢书白干巴巴挤出这句话,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转身往外走,仓皇间差点撞上玻璃门。
待谢书白仓皇而逃后,孙淼才优雅地转身,对姜星若和陈言轻轻颔首道:“去会议室聊?”
……
会议室内,只余孙淼、姜星若、小白和陈言四人。
没有外人后,孙淼才开口道:“今天这具体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虽然结果很好,但作为在商场上打拼多年,她没谢书白那么好忽悠。
这绝不是改个名字就能达到的效果。
姜星若垂眸看着眼前的会议桌,没接话。
一旁的小白清了清嗓子,开口复盘最近两天的事情。
“这件事整个过程是陈言策划并执行的……”
火箭发射失败那一刻,公司的股价确实崩了,而且是一路奔着跌停而去。
仅仅改个名字当然是不足以让公司股票起死回生。
真的扭转局面的,还是陈言早就安排好的计划。
他先是安排了水军炒作【再升技术】这个公司名字的内涵。
把‘再升技术’这四个字炒成玄学梗,各种段子病毒式扩散。
接着陈言和星若把自己全部身家押上,凑了近十个亿,委托操盘手在股价跳水最深的时候进场,大笔买入承接卖盘,硬生生用真金白银托住了股价。
最后,就是在股价止跌震荡之后,公司官方同时发布了一篇小作文,点燃市场的投资热情。
小白将小作文的内容展现给孙淼查看。
“什么?上面说提钟砚冰钟教授?钟教授她答应加入再升技术成为技术顾问!你们是怎么请到她的!”
孙淼看完小作文,也是大吃一惊。
看着美妇人如此惊讶的表情,陈言疑惑道:“姜夫人,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钟教授不是只要喊她,她就会应吗?
这就是一句话的事啊~~
其他人也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就是一个京大的教授,有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陈言的语气理所当然,小白和姜星若也没有反应。
只有孙淼还在震惊中,她消化了一下,然后惊喜道:
“钟教授是导弹发射、高超声速武器技术、精确制导等技术领域的权威专家!我在国外也听过她的名字,能请到她可是太好了!难怪公司的股票大涨!”
这话一出,在场的除了陈言,其他人都是一惊。
特别是姜星若。
那个钟砚冰竟然这么有名?
而且她不是流体力学的教授吗?
怎么研究的东西净是这些武器和导弹发射技术?
更重要的是,姜星若心里醋酝子打翻一大片。
要知道钟砚冰可是陈言的前女友!
她这么牛逼,我怎么跟陈言这个前女友竞争!
“眼下还不是高兴的时候。”陈言这时冷静的说道:“股票一时的上涨,只是给我们争取到了一个相对宽松的投资环境,我们的合作商不至于马上跟我们翻脸。
但谢书白这一连串的下黑手,对我们再升技术影响也非常大,所以……我们只有从公司的基本面出发,做好基本功,才有可能保住公司。”
孙淼也对陈言这番话十分认可。
“陈言同学说得很对!不过眼前的情况已经很不错了,钟教授那么厉害,只要她来出任公司的首席技术官,那我们公司的火箭发射技术肯定能提高到国家顶尖水平!”
陈言却摇摇头,“姜夫人,钟教授眼下正在为国效力,短期内出不来。”
众人眼底刚亮起的光又暗了下去。
但孙淼却不放弃:“虽然钟教授短期出不来,但有她这位大神挂名,我们可运作的空间就不小,就是不知道钟教授与我们合作,能合作到什么地步?”
“合作到什么地步?”陈言单手托着下巴,像在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应该任何姿势都可以吧……啊不是,是她肯定会全力配合。”
任何姿势都可以?
姜星若听得耳根一热,瞪向陈言。
第486章 小丽?
孙淼疑惑道:“可我听说钟教授虽然年轻,但脾气很不好,你确定她会全力配合?”
“姜夫人你放心吧。”陈言微笑且自信道。
“这个我可以打包票!
另外,虽然钟教授现在人出不来,但是她最近应该会教给我们一种技术!
只要这项技术我们能吃下,那公司的未来绝对会是全球最强的航天公司!”
“真的?!”
现场的三人闻言都涌上一阵惊喜。
要是如陈言所说,那再升技术就将彻底无忧。
不过,孙淼依然担心道:“这么先进的技术,眼下公司资金缺口极大,很可能没钱买下这项技术……”
“这个姜夫人就更不用担心。”
陈言拿出一份今早起草好的合同。
“经过我从中协调,钟教授愿意选择技术入股,而且她要的股份不多,绝对不会占公司便宜,你们看看协议……”
姜星若伸手取过合同,一页页翻下去。
脸色却越来越沉。
小白和孙淼也依次接过。
看到某一条款时,孙淼忽然抬头:“等等——为什么钟教授把股份交你代持?这不合规吧!”
陈言摊手,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天气:“哦,这个没事!我的就是她的,一样。”
孙淼:???
一旁的小白看到满头问号的孙淼和脸色越发不好的姜星若,她忍不住说道:“姜夫人,钟教授是陈言同学的前女友!”
空气凝固了两秒。
“原来……如此!”孙淼有些怔怔的。
眼前这个半瘫不起眼的大学生竟然是钟教授的前男友?
难怪能力如此出众。
不过前男友……
孙淼心里发散思维想了想。
这倒说得通。
估计是钟砚冰看陈言半瘫了,一脚把他给劈腿了。
毕竟是国家级的科研带头人。
总不能跟个半瘫的人在一起。
现在陈言求上门,钟砚冰看在之前劈腿的份上,就给公司挂了个名字,还愿意拿到一些技术当成分手费。
哎……不对!
这位陈言同学为了若若的事,竟然去求前女友……这小子不会是想泡自家这位继女吧!
孙淼的眼神看向陈言时,开始逐渐多了一些意味不明的东西。
这小子脸皮厚有能力,还有钟教授这样的前女友,绝对不是良配!
看到孙淼的眼神似曾相识,陈言赶紧转移话题。
“我们还是聊聊技术入股的详细细节吧!”
……
这边,吃了瘪的谢书白带着满肚子的火坐着车返回集团。
坐在前排的林辰点击汽车上的音响,放着欢快的音乐。
谢书白靠在后座,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开快点!还有把音乐特么的给我关了,烦死了!”
他嗓音沙哑,压抑着翻腾的怒火。
司机和林辰不敢多话,一个脚踩油门,一个关掉音乐。
谢书白总算可以开始调整自己的情绪,这时他突然接到一通电话。
瞧了一眼电话,是他私下偷偷包养的小情人打过来。
他瞧了一下汽车前排坐着人,有些烦躁的挂断。
但没几秒又打了过来。
谢书白怒气未消,正好打算骂一骂情人出气,于是接通电话。
可是不等他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有些急喘的呼吸声。
谢书白立即眉头一皱,疑惑道:“小丽,你在干什么!”
电话对面的小丽喘气道:“没有,嗯~,我我我就是跑步有点累……呼~……啊~”
谢书白脑袋上的问号越来越多,“不是,小丽,这是跑了多久呀,喘成啥样!”
小丽:“啊~!没~没什么跑,我可能就是缺乏运动……啊~”
谢书白越听越沉得不对劲,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什么不太健康的画面,顿时怒道:“你又怎么了?你到底在干什么!”
小丽呻吟了一下,“啊~没事~!我……我就是被东西夹了一下!”
而在此时电话对话还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小丽啊~~夹得带劲不?”
谢书白只感觉脸都绿了,“你……你……你在哪!你和谁在一起!”
小丽支支吾吾道:“我……我昨天朋友请我去旅游了,我现在不在燕京,和我朋友在一起跑步呢。”
跑你个蛋!
“你不在燕京???那你在哪?”谢书白感觉自己除了脸绿了外,现在连腿也绿了。
“在……大西北,我……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跟你说,我们玩完了,以后我不伺候你了,拜拜!啊~~”
电话挂断,谢书白差点气昏过去!
妈的,这个死婊子翻了天!
你给我等着,我迟早弄死你!
挂了电话,商务车也堪堪停到了集团大门口。
谢书白正在气头上,抬脚下车,直奔集团大堂。
可他刚走进大堂。
滋啦——!
谢书白感觉脚底毫无预兆地一滑,像踩中了隐形香蕉皮。
整个人瞬间失重,天旋地转间,他只来得及听见自己一声短促的“卧槽——”,便在全大堂前台、保安、乃至刚加完班正准备出门的几名员工众目睽睽之下,表演了一个标准的、四肢朝天的平地摔。
“砰!”
后背着地的闷响格外清晰。
时间仿佛静止了两秒,随即是死一样的寂静。
谢书白躺在地上,整个人懵了。
自从受姜守国接济资助,他有多少年没有这么狼狈的摔在地上了?
可浑身的疼痛远不及脸上火烧火燎的难堪。
他在集团苦心经营的精英形象,在这一摔里碎得稀烂。
“谁?!谁打扫的大堂?!眼睛长脚底板了吗?!”
他腾地撑起身子,怒吼破音,额角青筋直跳。
几个保洁阿姨吓得缩在角落。
大堂经理慌慌张张跑过来,却见地面光洁如新,连滴水渍都没有。
“谢、谢总,地是干的啊……”
谢书白一愣,仔细看了看地板,怒火稍滞。
他狼狈地爬起来,狐疑地抬起右脚——在锃亮手工皮鞋底上,竟牢牢粘着一块巴掌大、涂满了透明润滑油的塑料薄膜!
油光在灯光下泛着猥琐的亮。
艹,原来是这玩意!
难怪刚刚自己才走入大堂会脚滑成这样。
也不知道这塑料纸是在什么地方粘上的。
可恶!
第487章 五虎出击
“操!”
谢书白低骂一声,伸手往鞋底去扯。
但那塑料膜却像长在了鞋底,用的竟是工业级强力胶。
他指甲抠得生疼,还抹了一手滑腻腻的油,结果那块塑料膜却纹丝不动。
作为常年算计他人的谢书白,立即就有一股被算计的寒意混着暴怒冲上头顶。
给我等着……
别让我查到是谁干的好事!
不过,眼下还有更麻烦的事。
众目睽睽,他总不能单脚跳着走。
但要是继续穿着这鞋子,只怕还要摔跤。
谢书白脸色铁青,猛地弯腰,粗暴地拽下那只倒霉的皮鞋,赤着一只脚站在冰凉的大理石上。
他看向身边努力憋笑、肩膀微微发抖的助理林辰,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去!立刻给我买双新的皮鞋!44码!”
“是,谢总!”
林辰低头应声,转身正欲离开。
“等等!”
谢书白又叫住他,目光落在林辰脚上那双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黑色系带皮鞋上。
“鞋,脱下来。”他指着林辰的脚,语气不容置疑,“我先穿着。”
林辰心里顿时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
这死特务真有你的!
他只能无奈的一边心里骂娘,一边把鞋子脱给谢书白。
自己则穿谢书白的鞋子小心翼翼的离开。
不过,他刚走出大堂几步,心里就又乐呵起来。
今天在深空探索看谢书白吃瘪,他早就暗爽不已,没想到回来还有附赠节目。
刚才那一下摔得,他差点把腮帮子咬破才没笑出声。
痛快,真痛快!
自己这还没出手,这死特务就连连倒霉。
林辰瞧了自己的鞋子,有些宽大,估摸着谢书白的脚比自己的大。
他现在穿自己的鞋子走路都不利索吧!
最好一会再摔一跤!
至于买鞋子的事,就让这个死特务等着呗。
……
集团大堂。
谢书白感觉这双鞋子尺码有些小,憋得脚走路难受。
不过没关系,等回办公室自己就把鞋一拖,等助理买回新鞋再穿。
但手上黏糊糊的油渍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他必须立刻清洗。
他转身走向大堂一侧处的洗手间方向。
刚走到洗手间入口拐角——
“砰!”
谢书白被迎面一个壮汉给撞了个趔趄。
差点被撞得眼冒金星,连退好几步,后背“咚”地撞在墙上。
“你他妈没长眼睛啊?!赶着投胎吗?!”谢书白暴怒,指着对方鼻子吼,“信不信我立刻让你滚蛋!”
壮汉连连鞠躬道歉。
谢书白甩甩手,懒得搭理这种底层员工纠缠,他嫌恶地挥挥手,像赶苍蝇,然后径直走向洗手间开始洗手。
他走向最里面的洗手台。
噗通~
谢书白又摔了一个狗啃屎。
这次是真的因为地板有水太滑。
更要命的是不知是谁在洗手盆旁边放了一桶屎尿,谢书白这一摔,桶被撞翻了。
难以形容的、沤了不知道多久的、黄绿交织、稠厚不堪的屎尿混合物,劈头盖脸,浇了他满身满脸!
刺鼻到令人眩晕的恶臭瞬间炸开,充斥了整个洗手间!
“啊——!!!!”
一声崩溃的、非人的惨叫从谢书白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像被开水烫到的虾米,猛地从地上弹起,却又因为脚下和地上的混合液体再次打滑——
谢书白瘫坐在那里,浑身发抖。
这特么到底是谁在搞我?!
经过短暂的呆滞后,谢书白被臭清醒后,忽然听到门外有声音,似乎是有人要进来。
这可怎么办?
眼下这社死现场,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他谢书白也就别在这集团混了,只怕要被所有人给笑死。
他咬着牙,钻进马桶间,一把将门关上。
外面走进几人,一进门就惊呼道:“卧槽,这洗手间怎么这么臭!”
“谁特么在这儿的撒屎的,过分了啊!”
“赶紧叫人过来清理,实在是太臭了!”
“对,把保洁的全部叫过来,让他们将洗手间里里外外全打扫一遍~!”
谢书白在隔间里面闻言,心里一惊。
这要是全部打扫一遍,那他不就还是会被人发现?
不行!
得叫人制住他们!
谢书白手往身上摸去,想摸出手机打电话叫助理。
让助理把人清空,最好再让林辰把他身上的衣服脱给自己……
然而……啊?我手机呢~!
难道刚刚摔地上把手机摔没了?
这可怎么办!
这要是没手机,自己岂不是要困死在这里?
随着隔间外面,人越来越多,谢书白越来越慌。
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一咬牙,想了个办法。
谢书白将外衣脱下,拿着西装马甲,将自己脸给蒙住,然后深吸一口气……
哎哟,实在是太臭了!
他做了足足一分钟的思想工作。
然后直接冲出隔间,也不管他人的眼光,直奔集团大门外。
……
望着一个蒙着脸的人逃出集团,某个角落几个男子嘿嘿的偷笑着。
这几人正是燕京五虎之中的四人。
苏辰望着谢书白的背影,微微点头说道:“计划基本成功!”
剑辰比了一个耶道:“初战告捷,这波够这个谢书白喝一壶的了!”
叶辰手上拿着谢书白的手机和钱包翻看着道:“那个傻逼被我那么一撞,他手机钱包就全落我手上,我们回头拿回去交给组织,让组织的人破解一下,看看他手机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第一次参与此事的光哥目瞪口呆的说道:“你们这配合的熟悉度看起来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吧!”
“什么叫这种事?朴素的商战不就是这样?下黑手,偷手机、泼粪水,小光你这是没见过世面,这种招数才好使!”
“对对对,而且抓住了被判的也不严重,最多关几天!”
赵阳光嘴角一抽。
他是真不适应,“那……我们可以收工了吧?”
“收工?小光,这才哪到哪!今天只是开始!只要一天不把这个姓谢的赶出姜氏集团,我们就不算完成任务,就不能收手!”
“对!我们燕京五虎出马,就没有半途而废的!走……我们明天再来!”
……
第488章 七宝琉金塔
在谢书白浑身是屎的跑出姜氏集团的时候,另一边。
姜星若一行人也离开了深空探索返回青山精神病院。
哦不……现在公司已经改名为再升技术公司。
同行的还有孙淼。
在她的再三请求下,姜星若看在孙淼这次拿出了十几亿帮她争回股权,她最终点头。
一行车随后直接前往了青山精神病院。
孙淼在被装修一新的在特护病房外,透过观察窗,能看到姜守国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监测仪器,屏幕上的曲线平稳地起伏。
“他瘦了……”
孙淼喃喃道。
不过好在姜守国面色还算平和,而且生命特征正常,只是仿佛陷入了一场漫长的沉睡。
看完姜守国暂时安然无恙后,孙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下一秒,孙淼就提出想要住进青山精神病院。
她很想留下来照顾姜守国。
但姜星若当场拒绝。
能让孙淼这个后妈来看姜守国,已经是她做出了巨大的让步。
现在你还想留下来?
没门!
眼看气氛又变得僵硬起来,陈言劝道:“姜夫人,姜叔的病由我们负责你就放心吧,预计再有半个月的时间,姜叔就能醒来。
眼下还有更紧急的事要麻烦您去办,有关与钟教授签订技术入股的事还得您亲自去办,星若现在还不能离开燕京。
另外,西北的发射基地那边应该还有谢书白的内鬼,也要拜托姜夫人去处理!”
陈言的话像一盆温水,稍稍融化了僵硬的气氛。
孙淼脸上的急切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的权衡。
她想了想,觉得姜星若能让她来看望姜守国,已经算是两人相处的一大进步。
凡事还是要慢慢来。
毕竟当年的绑架案造成了两人太深的误会。
“陈言你考虑的很周全!” 孙淼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略显沙哑,“是我心急了,守国这里,就麻烦你们多费心,与钟教授对接的事,还有西北基地的肃清这两件事就交给我,我立刻动身去处理!”
她最后深深望了一眼病房内,转向姜星若,语气变得郑重。
“等我从蓉城回来,再来看他……也看看你。”
送走孙淼,陈言与姜星若又凑到一起。
事情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他们也算是扳回一城。
但接下来还有诸多挑战。
两人商量着接下来的公司运营策略。
越是讨论,陈言越是觉得姜星若是个商业人才。
虽然没有自己那么多鬼点子,但姜星若的商业基础才能很好,在正常的商业环境下,她运营好一家大中型企业应该没有问题。
小白像个秘书一样在一旁边认真的记录。
小青则不知怎么,最近跟萧战混在一块,动不动就在神经病院的停车场切磋武艺。
时间在笔尖划过纸页和低声讨论中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接下来公司的运营方案已勾勒出大致框架。
天色也暗,两人吃了些晚饭后,姜星若也没有缠着陈言,只是淡淡道:“今天都累了,我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陈言微微一怔,觉得她最近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他也正好需要好好休息。
这几天为了姜星若,可是烧了他不少脑细胞。
脑细胞都阵亡了不少。
……
青山精神病院,地下二层。
经过姜星若不计成本的“氪金式”装修,原本阴森破旧的地下空间已彻底改头换面。
陈言那套“两室一厅”的临时居所已是常人眼中的豪华配置,但比起姜星若那奢华的令人咂舌的“闺房”,只能算是个简装版。
她的私人领域足足占据了三室三厅三卫的完整套间,由姜星若一人独享。
此刻,太阳刚刚落山。
忙了一天的姜星若,并没有回卧室休息。
而是洗了个澡,换上一袭丝质的纯白睡裙,布料顺着身体曲线流泻,在昏暗光线下像一缕凝结的月光。
赤足踩在微凉的高级灰大理石地板上,她无声地走入书房,反手轻轻关上了厚重的实木门,甚至听到了精密锁舌咬合的轻微“咔哒”声。
她安静的坐在书房的书桌前沉默不语,房门紧闭,没有开灯,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昏暗。
忽地,从姜星若身上散出一股磅礴且精纯的光线。
光线呈黄金色,宛如一条条如金蛇般奇特的光线,将整个原本昏暗的房间照得金碧辉煌。
光线太盛,就连紧闭的书房门都挡不住光线的外溢。
幸亏此前公孙弘面色凝重地再三强调:“此物极为非凡,显露时金光冲霄,最少要在至少地下二层、且有密封屏蔽的空间才能取出,否则……必然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此时,所有光线的源头,最终汇聚于姜星若的双手。
只见姜星若双臂微抬,手心向上,极为郑重地托着一物。
那是一座仅巴掌大小、却精致绝伦的七层宝塔。
塔身非金非玉,材质难以名状,似有无数细微的星光在其中生灭。
此刻,塔身正熠熠生辉,更奇异的是,每一层塔身散发出的黄金光芒,色泽深浅竟各不相同!
从底层的厚重暗金,到顶层的明亮浅金,宛如七重渐变的金色天穹被微缩于此,光华流转间,似有玄奥的符文在光中一闪而逝。
姜星若屏住呼吸,仔细端详着手中这如梦似幻的宝塔,清冷的眼眸里也被染上了璀璨的金色,倒映着塔身的辉光。
良久,她纤长的睫毛轻颤,伸出另一只手,指尖极其温柔地拂过最底层的塔檐。
被姜星若这么轻轻一抚,光线立马消失。
书房重新被昏暗笼罩。
“七宝琉金塔……” 姜星若低声呢喃,“果然如外公所说这般的神奇!只要开启就会发出如此惊人的光线!”
这宝塔,正是她从公孙弘手中获得的宝物。
据公孙弘所言,此物本是姜星若母亲机缘巧合所得。
母亲在病逝前,将其秘密交予公孙弘保管,嘱托待姜星若成年、心性稳定后方可交付于她。
据姜星若母亲所述,此物应有诸多妙用。
只可惜,公孙弘得到后,穷尽十年,也无法开启使用。
然而,在前几日姜星若前入公孙弘的山庄时,第一次接触此物时,就难以置信的轻易开启了这七宝琉金塔的第一层。
当时,差点亮瞎了公孙弘的眼。
第489章 与其便宜别人,不如辛苦自己!
在看到孙女轻松开启七宝琉金塔,深知此物非凡与可能引来祸患的公孙弘,随即下定决心将自己私下培养多年、最精锐的一支安保力量,全数调拨给了姜星若,明里暗里保护她的安危。
此刻,姜星若轻轻摩挲着不再发光的塔身。
自从那日开启第一层后,几乎每天夜里,她都会独自来到这绝对私密的空间,试图开启后面的层数。
在开启第一层时,她就拥有了过目不忘的能力。
随着第二层也被姜星若开启后,她又拥有了极强的心算能力。
在那天在公司查账的时候,这两种能力已然初显锋芒,速度快得让旁观的陈言都暗自咋舌,怀疑她是不是偷偷给大脑“开了挂”。
姜星若目光灼灼地看向宝塔的第三层,那里流转的光泽似乎比下面两层更加内敛深邃。
“不知道这第三层……会给我带来什么?”
姜星若深吸一口气,她抬起右手,将食指与中指,以一种特定的、仿佛遵循着某种韵律的角度,轻轻插入了宝塔第三层两个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孔洞之中。
这种韵律的角度正是当年她母亲还在世时,悄悄告诉她的。
姜星若一直牢记在心。
随着手指插孔洞之中,七宝琉金塔重新放出那磅礴的金光。
不!此金光比刚刚之前还要强烈十倍有余。
黄金的光辉如同压抑万年的火山,轰然从塔中喷发!
整个书房不再是“被照亮”,而是彻底化为了光的海洋!
而姜星若则紧紧闭上双眼,整个心神都沉浸在这片金光的海洋中。
……
另一边。
陈言的“豪华单间”里。
虽然比不上姜星若那边“三室三厅带泳池”的总统套房规格,但陈言这间两室一厅也绝对算得上“地下豪宅”。
此刻,陈言也没开大灯,只让电脑屏幕的冷光映亮房间。
他陷在柔软的人体工学椅里,一双长腿随意搭在脚凳上,眼睛盯着屏幕里那一长串令人眩晕的数字。
陈言正在数着自己账户里的钱。
今天他算是联手姜星若,做了一把庄,在股市里大捞特捞了一笔。
根据计划,他们还要继续拉升几天。
“那不是赚死!”
“难怪炒股的人个个都想当庄家!”
虽然两人联手拿出十亿,其中有八成的资金是姜星若,但这不妨碍陈言展望自己未来能多有钱。
在心里算完了钱后,陈言感慨道:“哎,还是低估了姜星若这个小富婆啊~~”
等将来钟教授将新技术应用到公司后,这公司绝对会是全球最强的商业航天企业。
到那时公司市值将从几十亿,直接狂飙到数百亿。
以现在姜星若持有的再升技术股份……妈的,姜星若在还没继承姜氏集团之前,她的身家就要破百亿了。
陈言脑海里满是姜星若那张清冷绝艳、不施粉黛却足以让人屏息的脸蛋。
啪!
他突然毫无征兆地一拍桌子,身体猛地坐直。
刚刚他忍不住想到将来某个场景。
“不行!绝对不行!”
“这颗水灵灵的白菜……绝对不能便宜别人!”
姜星若虽然硬件条件差一点,灯小故障多,但就她那张脸,就绝对能让世上99%的男人和女人羡慕,更不要说她富到流油的身家。
这将来要是嫁给别人,那陈言睡觉都会睡得不香!
所以……
与其便宜别人,不如辛苦自己!
陈言正想着,忽然他猛地后背发凉。
他猛地回头,看向雪白的墙壁,不知为何,他隐隐感觉有什么东西正透过墙壁似的。
他站起身,伸出手,掌心缓缓贴上冰冷的墙面,陈言却没有感觉到。
“见鬼了……”
“难道是自己最近太累了?”
滴滴滴,电脑突然传来一连串嘀嘀的联系声。
……
姜氏集团,办公室。
“可恶!可恶!”
“今天真是倒了血霉!!!”
狼狈逃出姜氏集团后,谢书白靠着自己在附近酒店的VIp身份,开了一间套房。
他在酒店洗了身澡,换了一身衣服,吃了一顿酒店的晚餐,这才心平气和的回到集团办公室。
结果一回到办公室门口,他就看到提着新鞋盒的林辰。
“谢特助,您去哪了?我找你找半天了!”
“你还好意思说话!”谢书白顿时就忍不住大骂道:“蠢货,让你买个鞋子,买了个半天,废物废物!”
他正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逮着林辰就一个劲的骂了好几分钟。
骂累了,他直接倒在沙发上。
“姜星若那边怎么样了?”
林辰刚刚忍着一顿臭骂,一听到谢书白问这事,他立即来了精神。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移到谢书白面前,“谢特助您快看……”
谢书白伸头看来,然后就看到电脑屏幕里的各种信息。
再升技术的股价涨停,钟砚冰加入再升技术的公告,以及网上各种投资专家对于这家公司的吹捧,谢书白顿时看得肝火中烧。
他又对着屏幕就开始喷了起来。
“谢特助您别激动,说不定一会就开板下跌了呢~~”
林辰站在一旁,表面与君同忧,内心差点笑出声。
你这个死特务傻逼了吧!
没想到姜星若和那个轮椅男这么有手段,看来这谢书白要完蛋了!
谢书白骂道:“蠢货,而且你动动你的猪脑子,现在市场上多少人抢着买他们的股票,股价根本就不会跌,说不定连涨好几天!可恶,他们要赚大了!”
林辰眼神一暗。
妈的,这死特务死到临头还一个劲的骂我。
你给我等着!
但谢书白不是骂几句就能泄愤的。
他多年的暗中计划,现在不管是阻止科技改制,还是破坏商业航天事业,均是失败。
这要如何跟黑龙大人交待?
正想着,电话就铃铃铃的从谢书白身上传了出来。
谢书白听到铃声,脸色一白。
他拿出手机,又看向林辰,“你这个蠢货出去反省!”
林辰挑了挑眉,隐忍的点头哈腰的离开。
关上门,林辰飞快的回到自己办公桌前,掏出一对耳机戴在耳朵上。
这十有八九是谢书白的背后人的电话。
平时谢书白极为小心,每次林辰进入办公室都被他盯得死死的。
这次林辰终于找到机会,趁着谢书白刚刚气疯了,他偷偷在桌子背面粘上一个带窃听功能的信号破解器。
剃刀给了林辰全套破解装备,只要他们通话时间够长,就能找出谢书白幕后之人。
……
第490章 毒刺
办公室内,谢书白跟孙子一样被黑龙大人骂了三分钟。
趁着对方骂人骂累的间隙,谢书白赶紧说道:“黑龙大人,这次我的计划失手,是我轻敌了,我不找借口,但您请放心,我一定会扳回来的!”
黑龙怒道:“行了行了,你上次不还说胜券在握?你要是一直这么废材,你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谢书白道:“黑龙大人您先别急,我还有后手!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结果听完这句话,电话对面的黑龙就更怒了。
“你特么是不是有病?你还藏着后手?
你有什么手段不会全部一口气使出来?
还特么搞回合制,让对方一招一招的拆?
你特么不会是对方派到我方的卧底吧?
还是说你现在叛变了?!”
谢书白一听,心里吐血,嘴里连连叫冤。
“黑龙大人,我怎么可能叛变,我从肉体到灵魂都是忠于帝国的啊!我都把资助我的姜家给得罪死了,你可一定要相信我!”
黑龙不屑的道:“那你就证明给我看,而不是只会说不会做!我要的是结果!结果!”
谢书白似乎在心里下定决心,咬紧牙道:“黑龙大人你放心吧,我这次有十足的把握,保证能一举将姜家给拆了!”
“哦?你这一回合又出什么招?”
谢书白深吸一口气,“我联系到了一个绝对的高手,他有把握在无声无息中掳走姜星若!
现在姜星若是姜家唯一合法继承人,只要她失踪,那姜家将不攻自破,您要的东西我保证全都能拿到手!”
“想要无声无息抓走姜星若,你知道有多难吗?姜家的保镖、燕京治安局就连mSS估计也暗中有人盯着她!一旦她出事,只怕会引起掀然大波!”
黑龙也想过这一手,但暗中派去的人没有一个成功的!
其实最合适的人选是9527,只可惜这人失联了。
而且组织之前打入燕京城的情报员死的死、失踪的失踪,黑龙也没办法找上9527。
“放心吧黑龙大人,我这次找的是杀手榜榜首!”
这话一说,倒是极大的引起了黑龙的兴趣。
“咦,你竟然能联系到那位存在!那我就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办不好,你就等着被爆头吧!”
黑龙大人扔这么一句,就直接挂断电话。
……
一直在工位上窃听的林辰,听到电话挂断,立即起身。
他拿着笔记本电脑趁着无人关注,悄悄钻进洗手间。
林辰坐在马桶上打开电脑。
林辰:【老板,查到幕后之人的方位了吗?】
剃刀:【查到了那人的大致方位,不过眼下我人在国外,你先不要轻举妄动,我会另派我的一个心腹跟你联系,到时她会择机出手!】
林辰:【太好了!那我可以现在就举报谢书白这个间谍了吗?】
虽然现在是晚上,但他是一刻都等不下去。
剃刀:【等等,他请了杀手要害姜星若,你得想办法弄清楚那个杀手的信息,具体的行动时间给我!】
林辰皱了皱眉,还不能举报那个死间谍?
哎,那就只能让他多活几天了!
……
办公室内。
谢书白阴沉着脸拿出一台笔记本,他打开一个某圈子专用的通讯软件。
他找到一个最近联系过的名字——毒刺。
这位是杀手榜榜首的人物,是他好不容易花巨资才买到其联系方式的。
谢书白在通讯软件上输入了一句文字:【毒刺,你之前提的条件我同意了,定金我马上打给你,不过我要多杀掉一个人!】
毒刺:【多杀一个人就得加五倍的钱!】
谢书白一愣:【为什么要加五倍?】
毒刺:【你傻啊!你让我活捉一个千金大小姐已经风险很大了,现在还多杀一个人,风险要大三倍!】
妈的,这杀手真是个奸商!
风险大三倍,你就要收我倍的钱?
你这个杀手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可恶!
原本杀姜星若对方就报出三千万的价格,现在多杀一个人要给一点五个亿的天价。
这差不多是他这十几年来存下的所有积蓄了。
谢书白:【这临时加价,你就不怕毁了自己的名声?】
毒刺:【我是杀手!要个球的名声!你爱杀不杀,老子多的是单子!接到手软!】
谢书白犹豫了好一阵,才咬牙打字道:【好,你的条件我同意了,我三天内要看到姜星若和陈言的死讯!】
他将要杀的人资料传给对方。
对方沉默了好一会,才有反应:【付定金吧!】
谢书白:【好好好,我付定金给你,是三成定金是吧,那就是四千五百万……】
毒刺:【现在报价是二个亿!】
谢书白都懵了,【你特么的怎么又涨价了?】
毒刺:【凑个整!你懂不懂行规?】
懂你妈啊!
谢书白都差点咬破嘴唇。
一点五个亿变二个亿!
哪有你们这么凑整的!
什么奸商习惯!
但都走到这一步了,谢书白也没办法:【好……好吧!但你一定要活捉姜星若,弄死陈言!】
毒刺:【你就等我好消息吧!】
原本他是不想动用买凶杀人这一招的。
毕竟他还想着以更加柔和的手段威胁姜星若,拿下这位清纯的大小姐,进而吞并姜家,成为人生赢家。
可眼下已经被逼到绝路,只能出此下策。
一旦活捉了姜星若,那基本上就只能用最激烈的手段完成组织的任务。
最后谢书白也只能准备后果,逃离东国。
至于杀陈言……
这就完全是他心里难以压抑的杀意所决定。
不杀陈言,他一刻都难以心安。
……
青山精神病地下二层。
陈言听到滴滴的声音,从墙边走回到电脑屏幕。
白白?
这个不就是前段子找上自己要活捉姜星若的雇主吗?
不用想,这不就是谢书白吗?
这死白眼狼竟然到了买凶这一步了?
还特么好死不死的找上自己的小号——毒刺。
他妈的,他还真是找死找上门了!
第491章 给我再加大力度
这个所谓杀手榜榜首,只不过陈言之前为了捞钱,在圈子里用了一百多个小号炒作出来的。
毕竟杀手圈子里的名气来源于圈内传说以及雇主的口碑。
那些委托他杀人的雇主,陈言在收到定金后,先是黑进他们的电脑,将他们的犯罪证件拿到手。
接着把他们全家上下一起举报,送进治安局蹲大牢。
事后,陈言还贴心的又用他们的账号在杀手圈子里给自己好评。
这么一来,就形成了闭环。
那时的他还没杀过人,就将小号炒成了杀手榜的榜首。
连陈言自己都觉得目瞪口呆。
想着那些拼命接单、冒着生命危险杀人的杀手们,最后却被他踩在脚底。
这就是拼命搞业务的,不如专心炒作的。
还得是个人Ip有价值啊~~
陈言收回思绪,目光重新放在屏幕上。
谢书白……这次轮到我送你进大牢了!
还敢绑架活捉姜大小姐。
你不知道她最恨的就是绑架吗!
咦,这白眼狼特么还想杀自己?
好好好……
加钱!
凑整加钱!
先让你钱包出血,然后再让你肉身毁灭。
陈言很快就收到谢书白转到他国外账户的定金。
六千万!
嘿,这个谢书白还挺有钱的!
我是不是开价开低了?
算了算了,现在改口也来不及了,毕竟他是个有口皆碑的杀手之王。
不过……钱他是收了,但活肯定是不能干的。
当然,也不能一直这样拖着。
否则这白眼狼请其他杀手怎么办?
杀手榜前十除了他,其他九人可都是杀人无数的狠角色!
所以……
要给这个白眼狼找点事做!
他拿起电话打给燕京五虎。
电话刚打通,对方就向陈言报喜,将今天对谢书白的所做所为说了一遍。
听得陈言目瞪口呆。
偷他手机钱包,将他弄进粪坑。
还有将谢书白的小情人给撬了。
你们还真是可以啊~~
难怪今天这死白眼狼要买凶杀人了,你们这是把他给整破防了啊!
“不错不错,你们表现很好,不过我希望你们能给我再加大力度,继续整治那个谢书白,当然对于你们今天的表现,我决定给你们……发奖金~!”
电话对面一听到有奖金,顿时个个激动。
“站长你真是太壕了,你放心,我们肯定把事办好!”
“我还担心力度过大,有站长你的话,我们就放心搞他!”
听到众人的反应,陈言很是欣慰。
有这些人给白眼狼找活,估计他也没时间整别的!
……
随后的两天,陈言这边在平静中度过。
而谢书白那边就差点给整得不敢出门。
短短两天时间,手机丢了三部,钱包丢了四个,鞋子坏了五双。
当然这还不是最惨的。
甚至有人在他住的公寓阳台泼粪,还有开的车被人塞屎球。
谢书白整个人感觉自己浑身四处都是臭臭的。
光是报警他就报三次。
但完全没有用。
对方是团队作案,而且极其精通反侦察。
关键的是,不知为何,治安局对他的报案处理有引起敷衍。
谢书白也不敢发难。
难道他一个间谍跑去治安局闹事,然后自己把自己一波送走?
可这么一来,他的日子就难过了。
谢书白日子不好过,但姜星若这边却收到了孙淼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钟教授那边的技术授权协议,所有法律流程已全部走完,盖章落地,其中最关键的几项核心专利,国家相关部门的特别审批也通过了,绿色通道,一路畅行。”
她顿了顿,语气更沉凝几分,“西北发射基地的清理工作也有了进展,我安排的人顺藤摸瓜,已经揪出了七个里应外合的叛徒,接下来我会亲自坐镇基地,确保之后的火箭发射会一切正常!”
这确实是实打实的好消息,对于再升技术来说如同久旱后的甘霖。
技术有了官方背书,内鬼被清除,最大的不确定性被扼杀在摇篮里。
就连一直与孙淼这个后妈不和的姜星若,都难得的在电话说了声,谢谢。
仅仅两个字。
就激动得孙淼恨不得立马跑去大西北干活。
挂了电话,姜星若站在原地,望着窗外青山的轮廓,心中那堵冰封的墙,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有些隔阂,需要时间,但好的开始,已是难得。
很快,经过多重加密的技术资料传真到地下空间,姜星若叫来陈言、小白一起查阅。
看完资料,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钟教授提供这技术实在是太牛逼了,这是一整套的火箭多星运载解决方案,根据这套方案,一次火箭发射可携带高达百颗卫星!”
火箭发射,燃料、箭体、发动机……大部分成本几乎是固定的。
当前全球顶尖的商业火箭,一次最多也就能送三十颗左右的卫星上天。
携带的卫星数量直接决定了单颗卫星的发射成本。
一百颗!
这个数字意味着,一旦实现,再升技术可以将单星发射成本压到一个让所有竞争对手绝望的低谷。
用“价格屠夫”来形容都显得温柔了。
可以预见,全球的小卫星发射订单会像雪片一样飞来。
公司的股价真可能一飞冲天。
狂喜之后,姜星若却缓缓转过头,那双清澈却洞察力惊人的美眸微微眯起,如同瞄准目标的猫科动物,一瞬不瞬地盯住了站在一旁、正摸着下巴在发呆的陈言。
“陈言,” 姜星若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审慎,“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说服钟教授,将这么重要的、堪称战略级的技术,授权给我们使用的?”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
“这套方案的价值,远超她所换取的那点公司股份,甚至不是单纯的金钱可以衡量。
更让我不解的是……她为什么同意让你代持这部分股份?
难道你们之间……旧情未了,所以她才如此……慷慨?”
这个问题姜星若已经憋了两天了,今天总算是问了出来。
陈言被这直球打得猝不及防,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有瞬间的飘忽。
第492章 这姜大小姐有当奸商的潜质啊!
面对姜星若的质问,陈言有些语塞。
因为他不知如何解释。
钟砚冰授权的这套技术,源自那块神秘的“火种”芯片。
所以算起来陈言也是份。
他代持得理直气壮。
当然这里还有林昭意的一份。
这特么算起来就牵扯到好几个女人。
这要是不解释还好,越解释就越乱。
更重要的是……钟砚冰及其团队动用了国家的算力资源也只解密出火种芯片中的一小部分。
那块芯片里面有海量数据,如今也才解密出万分之一。
而这第一批解密出来的资料恰好就是航天方面。
所以陈言在了解到其中解密资料的第一时间,立即要求钟砚冰与姜家合作。
钟砚冰那边对于要把技术资料交给姜星若,她也是颇有微词。
不过,上次两人分手时闹出那么大的动静,钟教授对陈言心里是有愧疚的,加上陈言是以为国为民的说辞,这才说动了她同意。
“星若,” 陈言定了定神,努力让表情看起来诚恳而无辜。
“我想你又多虑了,这套技术的授权,是经过国家相关部门严格评估和批准的。
它虽然理论先进,但毕竟还没有经过大规模工程实践验证。
交给我们,某种意义上,也是国家希望找一个有实力、有决心的商业化平台来进行验证和落地。
这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责任。”
他的解释听起来冠冕堂皇,但确实……有点牵强。
姜星若只是深深地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情绪复杂——有怀疑,有探究,还有一丝她自己或许都未察觉的、被前女友阴影笼罩的不爽。
但她没有再追问下去。
因为追问到底,又有何意义?
当初如果不是自己太过冲动,打了陈言那两巴掌。
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不会有云鹿溪的出现,也不会有钟砚冰的插足。
好在眼下陈言在自己身边,姜星若无论如何也要把他给拿下!
至于那位……前女友教授?
最好国家把那个钟砚冰关一辈子做研究别放出来!
这时,小白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看向姜星若:“小姐,技术到手,我们下一步?”
姜星若收敛心神,她的小手不自然的往自己的大衣里那座七宝琉金塔摸去。
商业头脑瞬间全速运转。
半分钟后,她睁开双眼,道:“立刻启动最高级别宣传预案,将这份新技术方案的核心优势,以适当方式释放出去。
虽然这两天我们股票涨得好,市场信心提振,但那些供应商催款的电话可没停过,公司的财务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小白点头,又问:“小姐,按照最近三天我们在股市上的收益,账面资金已经足够支付大部分紧急采购款了,要不要先付一部分稳定人心?”
姜星若闻言,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清冷而狡黠的弧度,宛如雪莲绽放在商业的峭壁上。
“不急。” 她轻轻摇头,“等新技术宣传发酵两天,热度达到顶峰时,我们以‘技术升级,供应链需同步迭代’为由,召开公司的供应链大会,除了旧供应商还要多请一些潜在可合作的供应过来。”
“到时候,我们会公布新的、采购价格上浮至少20%的长期供货合同,但前提是——与旧合同彻底切割,旧合同作废,违约金条款自然失效。”
小白立刻抓住了关键:“可那些签了旧合同的供应商,尤其是那几个拿了郑阳好处、握着三倍违约金条款的,恐怕不会轻易答应。”
“那就让他们拿着好了。” 姜星若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我们按旧合同打款,但……我们也同时向外界宣布,这些供应商达不到我们的技术要求,将被踢出供应链,不再合作。”
陈言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心里直呼够狠啊!
原先的供应商签订的是低价的供应合同,如果守着那个不可能拿到手的三倍违约金旧合同,就等于会失去采购价更高的新合同。
而且被姜星若宣传踢出供应链,那些旧供应商将受到市场全面的质疑和压力,只怕会严重影响那些供应商的后续生意。
这可是阳谋。
把选择题抛给对方,无论怎么选,“再升技术”都稳赚不赔。
既解决了郑阳留下的“违约金炸弹”,又能以合理成本优化供应链,还顺带立了威。
卧槽,这姜大小姐有当奸商的潜质啊!
这以后姜大小姐不会坑自己吧!
……
后续的发展,完美印证了姜星若的预判。
当天,有关再升技术获得新的发射技术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犹如在本就火热的资本市场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再升技术的股价和行业声望再度飙升。
紧接着的供应链大会上。
姜星若携新技术之势,在绝对的技术优势和未来的巨大蛋糕诱惑下,大多数旧供应商几乎没怎么挣扎,就签署了新的合同。
特别是再升技术股价飞升,违约金根本无望的情况下,如果还坚持旧合同,等于捅自己两刀。
就这样,原先二五仔郑阳留下的难题,被姜星若以四两拨千斤的方式,一颗颗瓦解。
经此一役,姜星若在再升技术内部的威望达到了空前高度。
就连姜氏集团总部那些向来眼高于顶、惯会见风使舵的小股东们,在董事会上看向这位年轻大小姐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真正的敬畏与讨好。
支持她的声音,越来越多。
与此相对的,是谢书白的处境愈发恶劣。
董事会上,已经有多人斥责他身上总是一股屎味,让他洗干净再上班。
这天,开完董事会后,他终于爆发。
摔门回到办公室,就忍不住拿出笔记本电脑催杀手干活。
……
白白:【毒刺,我定金都打给你几天了,你到底什么时动手?你的效率也太慢了!】
毒刺:【老板!我有我自己的节奏,你别催!】
节奏你个球啊!
谢书白差点摔了电脑。
我这边都快要崩了,你还在蹲野是吧?
白白:【我等不起,你快点动手啊!】
毒刺:【当初你也没有定时间啊!】
卧槽,谢书白差点骂娘。
白白:【当初是你说随时可以动手的!我非常急!你给我马上立即现在就动手!】
毒刺:【哦?你的意思……你这是要插队?】
白白:【对对对,你要把我委托你的事排在第一位!你今天饭都别吃,快点动手啊!!】
屏幕那边沉默了三分钟,然后就发来一句让谢书白吐血的话。
毒刺:【老板,插队是要加钱的哦?!】
第493章 你就死了退钱的心吧!
又加钱?
死奸商!
这哪里是杀手,这分明是披着杀手皮的吸血鬼!
谢书白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都在颤。
他咬牙切齿的打字道:【要加多少?!】
毒刺:【明天动手,加三千万,今天动手,加六千万!】
谢书白看完,差点两眼一黑。
你特么当什么杀手!
你应该去当奸商!
白白:【插个队就要加这么多?你不如去抢!我给你一百万插队费,你明天晚上动手!】
毒刺:【太少了,最少二千万,要不然你就得按我的节奏来!】
谢书白气得瘫在椅子上。
眼下姜星若已经大有稳住局势的样子,要是再放任下去,他苦心潜伏十数年布的局可就要被破了。
与其纠结这点钱,不如抢时间!
所以谢书白最后还是掏了钱。
白白:【钱我打了,你不会到时骗我吧?】
毒刺:【放心吧老板,你看我是全杀手界唯一一个全五星好评的杀手,我绝对说动手就动手!!】
白白:【好!明天我等你的好消息,不见不散!】
……
漫长而煎熬的二十四小时过去了。
这一天,谢书白几乎没合眼,时刻盯着手机,期待着那个能让他绝地翻盘的“好消息”。
每分每秒都像在油锅里煎。
白白:【怎么样?】
白白:【人抓到没有呢?】
(消息已读,未回复)
下午。
白白:【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白白:【你特么动手没有?】
白白:【急急急!我都急死了!你说句话啊!】
(消息已读,未回复)
半夜。
谢书白眼球布满血丝,最后一点耐心和理智彻底耗尽。
白白:【毒刺!我艹你大爷!你人死哪去了?!钱收了不办事,你特么还有没有职业道德?!】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内容却让谢书白差点脑充血一波带走。
毒刺:【动了,但目标守卫太多,我又收手了。】
谢书白:……
时间凝固了足足五秒。
“砰——!!!哗啦——!!”
砰!
卧槽你妈!
他直接暴起摔了桌上他新买的茶杯。
白白:【所以你没出手?!!!】
毒刺:【我动手了啊,但又收手了,这不算没出手吧?】
白白:【你特么耍我吗?】
毒刺:【照片.jpg】
毒刺:【照片为证,你看照片,目标至少有五十个保安保护,你让我怎么下手?总不能让我送死吧!】
照片显然是偷拍角度,有些模糊,但能清晰看到青山病院地下入口附近,影影绰绰有着大量身着统一服装、眼神警惕的安保人员来回巡视。
照片时间戳确实是今天。
谢书白扫过照片,怒火稍滞,这至少说明杀手真的接近了姜星若。
但随即他又反应过来。
接近了有什么用?没抓到人,一切都是零!
白白怒道:【那你当初又信誓旦旦说可以悄无声息的把人给活捉了?结果就这?狗日的,你特么不会是在吹牛吧!】
毒刺:【我当然可以,但是得按我的节奏来!】
节奏!又是节奏!节奏你个鸡儿啊!
谢书白都开始抓狂了。
白白:【你这么废物,我要你何用!退钱!我找其他人!我还要给你打差评!】
毒刺:【退钱?老板,退钱是不可能退钱的,我这辈子当杀手以来就没有退过钱的!你就死了退钱的心吧!】
毒刺:【而且一事不烦二主,我既然收了你的钱接你了的单,那这个目标就是我的了!谁也别想抢走!】
毒刺:【就算你请了别的杀手,那我也会优先干了别的杀手,我是不会允许我接的单被其他人完成的】
白白:【……】
谢书白是彻底被这个杀手给搞无语了。
一口气堵在胸口,半天没喘上来。
现在的杀手都这么无耻的吗?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雇佣杀手,而是请了个祖宗,还是个特别会气人的祖宗!
白白:【那你说怎么办?!再拖下去,目标还没死,我就要先完了!到时候那笔几个亿尾款,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毒刺:【你说得有道理!】
白白:【???你什么意思?】
谢书白一愣,还没品出这话的意思,下一条消息就跳了出来。
毒刺:【为了防止我拿不到尾款,你先把尾款付了吧!】
谢书白:“???”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人没抓到,插队费加了,现在居然还敢开口提前要全部尾款?
这已经不是无耻了,这是把他谢书白当成人形Atm+绝世大冤种在疯狂羞辱和提款!
白白:【你去死吧你,我要告诉杀手圈的人,你这个杀手榜榜首是个废物!抓个人都抓不到,杀个坐轮椅的人也办不到,你名不副实!你就是垃圾!】
屏幕这边,谢书白有些失控。
屏幕那边,陈言感受着谢书白气急败坏、语无伦次的威胁,差点没笑出声。
不过,觉得老这样拖着也不行,是时候找个机会了结这段恩怨了。
毒刺:【……行吧。】
毒刺:【你成功激起了我该死的好胜心。】
毒刺:【你只要创造机会把目标引出老巢,且周围没有太多安保,我就可以动手!你要是配合得好,我保证不会失手!】
毒刺:【否则,尾款我不要了,这单算我输。】
白白:【你特么不早说,我马上就安排,你等我消息!】
谢书白瘫回椅子,胸口剧烈起伏。
为毛我出钱请杀手,会请得如此之累!
铃铃铃,正当谢书白打算布局引出姜星若之时,他怀中那支加密电话突然响了。
……
一天后的傍晚。
姜星若突然找到正在发呆的陈言,道:“陈言,今晚我要参加一个重要的宴会,你能陪我去吗?”
陈言回过神来,认真看着清纯绝美的姜星若道:“星若,你已经是一个合格且出色的老板,你完全可以独挡一面。
而我一个半瘫的人就不方便参加了这种名流的宴会。
再说你们家人的治疗到了关键时候,我也不方便离开。”
听到陈言的话,姜星若心里一动。
她猛地上前伸手握住陈言的双手道:“陈言,你千万别妄自菲薄,我已经联系了国外三位权威专家过来给你会诊,我一定会让你重新站起来,到时候我会带着你让全燕京的人都知道你的优秀!”
我可谢谢你吧!
陈言赶紧摇头,认真劝道:“星若,你这人真是太好了,不过我的腿已经找到医治之法,你不必再找其他专家!”
第494章 命运已被注定
“可……多一些专家来会诊,这样会不会好得更快一些?”
姜星若犹豫的说道。
她平时看医生都得看三个,然后私底下对比选择某个医疗方案。
陈言极度无语。
这病好得快不快跟请几个医生能有什么关系?
难道多请几个医生就能加速病情恢复?
他反手握紧姜星若的小手,用极为真诚的眼神看着她,“星若,你难道不相信我的医术了吗?”
被陈言这么小手一握,小眼神一看,姜星若一股从来没有过的触电感涌遍全身。
姜星若轻抿红唇道:“我……我相信你!”
陈言习惯性的搂上姜星若的小腰,道:“那就好,赶紧把那些专家给退了!”
姜星若感觉一双灼热宽大的手贴在自己纤细的腰间,就像是有一股火山般的热量要在她小腹下爆发似的,顿时这位大小姐如兔子一般跳后了几步。
“哎,我这都是习……顺手了……”
陈言差点说成是习惯了。
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那我……先出门了。” 她轻声说道,目光与陈言交接一瞬,随即有些不自然地避开。
一抹极淡的绯色悄然漫上她如玉的脸颊,如同雪地里晕开的一点朱砂,清冷中平添生动。
他看着她脸上那抹罕见的红晕,眼神深邃了几分,但在她转身欲走的瞬间,他忽然开口。
“星若等等,现在局势未定,你出门时还是要多注意一下安全,司机就带上萧战,还有你外公派来的保镖也多带一些。”
姜星若心中微暖,点点头,嗯了一声,就此离开。
很快,引擎的低吼声由远及近。
五辆通体漆黑、线条硬朗的加厚防弹面包车依次驶离青山精神病院。
姜星若前脚刚走,陈言没有丝毫耽搁,迅速返回自己在地下室的房间。
他从床底下的行李箱里取出一套深灰色西装制服换上。
接着,他从暗格中取出一个轻薄如蝉翼的高仿真硅胶头套,对着镜子,仔细而熟练地戴好。
镜中那些英俊帅气的脸瞬间变成了一个三十多岁、面容憨厚平庸、丢进人堆就找不着的陌生男人。
检查完毕,陈言避开所有人,从地下室的另一个出口溜到后门。
推开后门,山间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外面是一条罕有人至的碎石小路。
小路尽头,丁小豆早早的开了一辆低调的代步车在那儿守候。
要说还是丁小豆靠谱,陈言事先跟他的叮嘱后,他看到陌生人上车,也没有多问。
不像萧战。
如果是他在场,不当场对陈言动手就不错了。
上车后,陈言给出地址。
丁小豆二话不说,代步车就紧随刚刚离开的那五辆面包车的方向急驶而去。
陈言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山风带着初冬的寒意,掠过车窗。
扑上陈言的脸庞。
……
燕京城东,揽月湖畔。
夜幕低垂,湖畔的“云巅国际酒店”却将夜色点燃。
整座巴洛克风格的建筑群如同跌落人间的璀璨星盘,数万盏景观灯与射灯将这湖畔的花园映照得如同白昼,光芒倒映在漆黑的湖面上,碎成一片流动的金银。
酒店专属的环湖车道上,数十辆豪车沿专用车道顺序驶入停车场。
正门侧面,高悬一幅大字:
【恭祝 叶少华先生 & 朱诗诗小姐 订婚之喜】
大门两侧,八门仿古礼炮同时鸣响,香槟色玫瑰花瓣在夜风中徐徐飘落。
踏入酒店内部,奢华的巨浪扑面而来。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来宾们端着酒杯,接连道贺。
叶家和朱家不算顶级豪门,在燕京城内只能算得上三流豪门。
但三流豪门也是豪门!
更何况如今两家三流豪门联姻,说不定将来就能产生一家二流豪门。
因此,今日作为叶家与朱家的订婚之喜,同时也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小型商业宴会。
尽管举办得极为仓促,仅仅提前一天通知各大家族。
但燕京城的四大豪门,除了牛气哄哄的顾家以外,其他三家还是给了些许面子,派了代表过来。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姜家。
姜家最近正处于整个燕京城的风口浪尖。
姜守国突然晕倒不醒,姜氏集团内部权力斗争,以及姜星若横空出世,再升技术股价冲天。
这一系列的变化令人瞠目结舌。
因此,当姜星若亲自代表姜家出场的时候,自然会引起所有人的关注。
大厅中央,高台之上。
姜星若杏眼清澈,鼻梁秀挺,小嘴红润,嫩脸白皙。
一袭雪白礼服,清冷孤高。
虽然今天的主角是台上那对笑容略显僵硬的新人——叶少华与朱诗诗。
但当姜星若出现,她那无需脂粉堆砌、浑然天成的绝色,让精心打扮的准新娘和满场争奇斗艳的名媛们,瞬间黯然失色,沦为背景板。
因为一直深居简出,从不与父亲参与任何商业活动。
这是姜星若第一次出现在燕京的商业聚光灯下。
一出场,那清纯绝伦、无人可比的容貌就惊艳了所有人。
叠加她姜家继承人的身份,更是引来无数人的倾慕。
甚至有人已经将她与顾剑棠相提并论,说她是下一代的燕京第一美女。
大厅中央,正与宾客寒暄的准新郎叶少华,在姜星若入场的那一刻,他的眼神闪烁了几下。
这位他曾经追求过数年无果的豪门千金,如今代表着姜家出现在宴会现场。
叶少华不仅没有丝毫尴尬,反而热情的接待起来。
“欢迎姜大小姐能出席我的订婚宴会,真是让我叶某这小小的订婚宴蓬荜生辉!”
他伸出手,语气热络得近乎夸张,“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姜星若面无表情的说道:“叶家朱家与我姜家也有不少的商业往来,叶家长子订婚,于情于理,我自当前来道贺。”
看着已日成熟的姜星若,叶少华只能挤出几句欢迎的话。
但一转身,他却瞄向某个角落。
那里,谢书白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隐入阴影当中。
原本他是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场合,但是……叶家早已被与谢书白勾结。
准备日后瓜分姜家产业。
所以这场订婚也是他要求叶家提前进行。
谢书白的目光扫过这奢华到浮夸的宴会厅,尤其是后方那片连接着人工湖、灯光相对幽暗、树木掩映的巨大花园。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从姜星若踏入这处宴会厅的时候,她的命运就已经被注定了!
第495章 你也不管管你家保镖
嘀!
一条信息提醒响起。
谢书白垂下眼,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那位杀手终于出现了!
叶家的门卫发来消息,提醒谢书白,某位侍应生在叶家的配合下,已经潜入宴会。
谢书白顺着信息的指引,很快找到那个正从后门溜进来的侧影。
那是一个穿着酒店统一的深灰色制服,毫无特色的年轻男人,个子不高不矮,样貌平平,此时正低着头整理托盘。
的确是一个不起眼的人物。
这样的杀手站在人群里,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
姜星若今天进入宴会厅只带了三人。
其中两人是他熟悉的小青和小白,另一人好像是个司机。
小青功夫倒是不错,不过她绝不会是毒刺的对手。
只可惜陈言那个王八蛋没有同行,否则一箭双雕,那才是人生快事。
不过没关系,也就是让那个轮椅男多活一晚的事。
等晚上活捉了姜星若,他就会命令那位杀手将陈言也干掉!
谢书白越想,他对今晚的行动,信心就越足。
其实如果不是叶家怕出意外,不愿意亲自下场动手,否则哪需要这么麻烦?
不过,今晚的行动还是让谢书白颇有遗憾。
不知为何,在行动前黑龙突然找上他。
要求今晚就活捉姜星若,并且送到指定位置。
原本谢书白还要在活捉姜星若后,好好享用一下这位很可能成为下一代燕京第一美女的豪门千金。
但眼下留给他的时间太短,活捉姜星若后要以最快的速度转移她,以免被人发现。
想到这里,谢书白打开手机联系那位杀手。
白白:【今晚时间紧任务重,你先提前就位,一会会有人把目标引到酒店花园左侧的湖畔旁,那里花丛茂盛,人烟稀少,灯光昏暗,非常有利于你动手!】
毒刺:【老板你安排的挺周到的,我感觉你自己出手也能把人抓住。】
白白:【别开玩笑了,目标人物身边有一个傻逼一样的保镖,动不动就挥棍那个,我的人根本做不到悄无声息!】
白白:【你记住,今天的行动一定要悄无声息把人活捉,切不可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否则后面会很麻烦!然后捉到人后送到指定位置,我会亲自接应!】
毒刺:【oK,那我就在湖畔旁等着!】
伪装成侍应生的陈言收起手机,悄无声息的钻入酒店花园左侧的湖边丛林里,开始了蹲守。
……
随着仪式进行,虽然姜星若冷若冰霜,不苟言笑,但围绕着姜星若的各界商人越来越多。
毕竟,被那位天之骄子顾剑棠“教育”过的燕京商圈,对这种高山雪莲型的商界女神已经产生了诡异的耐受性,甚至将其视为某种挑战和风尚。
但姜星若却疲于应付。
她本就不是长袖善舞的性子,密集的社交消耗着她本就因公司事务而紧绷的神经。
香水味、酒气、嘈杂的寒暄声混杂在一起,让她逐渐感到胸闷气短,呼吸都有些滞涩。
“小姐,您脸色不太好。”
小白敏锐地察觉,低声在她耳边说。
姜星若轻轻按了按太阳穴,对小白低语:“差不多了,我们准备离开。”
就在小青和萧战准备一左一右为她开道,杀出这“热情”重围之时——
“姜大小姐,请留步!”
换了一身普通休闲装的叶少华和朱诗诗两人突然走了过来。
“有事?”
姜星若有些不耐,想要早些离开。
“姜大小姐难得赏光,怎么这就要走?是不是我们招待不周?” 叶少华语气关切,随即压低了声音,低声道:“星若我正想找机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事!”
姜星若心中一动,清冷的眸子注视着叶少华。
今天她过来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叶家和朱家盛情邀请,另一方面,就是叶少华在电话里提到他有谢书白犯罪的证据。
这才让姜星若无论如何也要过来一趟。
她看了一眼腕表,淡淡道:“可以,我给你五分钟,如果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答案,我转身就走,如果答案能让我满意,我会给你们叶家一次合作的机会!”
叶少华嘴角微微勾引,仿佛猎手看到猎物踏入陷阱边缘的兴奋,但被他以极快的速度压下。
“那这边请,湖畔这边安静些,正好方便我们谈话!”
说完,叶少华转身与朱诗诗两人并肩在前引路,脚步不疾不徐。
姜星若则带着小白、小青、萧战,保持着一段礼距离,跟在其后。
穿过一道装饰着绿植的拱门,宴会厅的喧嚣被抛在身后,眼前是一面庞大的人工湖。
灯光变得幽暗浪漫,湖面波光粼粼。
来到这儿空气倒是好了不少,确实比大厅里舒适不少,但夜风也带了一股寒意。
待走到湖畔入口时,叶少华的保镖突然上前拦住小白等人。
“姜大小姐,我要说的事极为重要,就我们过去聊聊,你我的保镖就不方便参与这次聊天了吧……”
姜星若抬眼望去,前方平台视野开阔,与这里直线距离不过二三十米,中间毫无遮挡。
她与小白交换了一个眼神,觉得在可控范围内,便微微颔首,对小白等人道:“你们在此等候。”
叶少华心里一喜,大事可成!
只要姜星若独自走过去……
“不行!我不同意!”
然而……这个时候萧战又站出来了。
他声音洪亮的说道:“我是保镖兼司机,出门在外,我必须寸步不离我要保护的人!”
叶少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差点没控制住当场骂娘。
他脸色一沉,对着这个不知好歹的保镖厉声喝道:“你一个保镖,在这里捣什么乱?你老板都同意了!我们谈的是机密,是你该听的吗?!”
他厉声道:“你一个保镖,你老板都同意了,你在这捣什么乱?”
萧战却像是根本没听见他的话,目光平视前方,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
叶少华气得肝疼,只能扭头看向姜星若。
“姜大小姐,这件事我是绝对不能说给下人听的,万一泄露,你让我以后怎么在燕京混?您看……”
“不可能!”萧战大手一挥,再次打打断叶少华的话,“我是绝对不会犯纪律上的错误!我可以拿我放在家里的军功章做担保!”
叶少华都听傻了。
谁家会请这种保镖?
这保镖是哪个次元来的?
请这么个玩意儿,雇主不得天天被气得心梗?
他瞪向姜星若,眼神好似在说:姜星若你也不管管你家保镖!
可这眼神还没有传递过去,小青也跟着站出来。
“我也要紧跟小姐周围!萧同志你说得对,我发现你身上有很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
第496章 快到让别人连他的影子都看不到
姜星若看了一眼萧战和小青,她突然感觉头有些疼。
以前小青就时不时让她有些头疼,现在又来了个萧战,两人好像有些臭味相投。
现在她的头疼指数简直乘以了三倍!
现场僵持了一会。
最后,还是姜星若开口,“算了,你们跟着就跟着吧,合作的事我相信我的保镖,他们绝对不会泄露任何商业机密!”
这下可让叶少华傻眼了。
你们这一大堆人过去,我怎么完成谢书白给的任务?
同时傻眼的还有远处拿着望远镜的谢书白。
他对着耳麦大骂:“叶少华这个废物,几个保镖都拦不住,这点小事都干不好?你还想不想瓜分姜家的产业了?”
叶少华也着急,他情急之下,只能退而求其次。
“行吧行吧,既然你们这么小心,那就让一个保镖跟着姜大小姐,人太多了,我们没法谈事!你看我们一个保镖都没带!”
他说着就指着小青,“就你了,小青你跟着你们家大小姐一起过来!其他人就免,别搞得跟菜市场一样!”
叶少华对小青还是有些了解。
这是个功夫不错脑袋瓜子不灵的保镖,比起那个退伍军人应该要更好应付。
姜星若闻言,没有再让萧战等人胡闹,“那就小青跟着我吧。”
小青对萧战说道:“萧同志你就放心吧,我功夫在你之上,我肯定能保护好小姐,要是出事了,我这条命赔给你,你把我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萧战一本正经道:“我在部队时不踢足球,我只打排球!”
姜星若直捂脸。
回头还是跟陈言说说,这司机还是退回去吧。
“那行,就按你说的!”小青豪迈说道。
……
看到姜星若一行人总算是往湖畔边走去,谢书白松了口气。
这下就稳了!
不等他看清接下来的好戏,他的电话又响了。
拿起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谢书白狐疑的接通。
然后就又听到了小丽的喘息声。
“啊谢老板~~是我!”
谢书白脸皮一跳,整个人立即怒火上涌,“我们不是玩完了吗?你……你又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小丽娇喘的说道:“谢老板,我现在没钱了,你能支援一点给我吗?”
“给我滚!”
他怒火中烧,感觉这个贱人就是打电话过来羞辱他的。
小丽收起娇喘,厉声威胁道:“谢老板,你不要逼我!
要是现在不给我钱,我立即就向治安局举报你强奸我,我可是有不少证据。”
“你……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威胁我!你这是在找死!”
“谢老板你忘了当初你包养我时说的,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他咬牙道:“要钱你过几天再说,我现在没空!”
谁知小丽接下来语出惊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哪,你现在在燕京最豪华的酒店,你这是又找了新情人?反正你现在不给我钱,我保证十分钟内你就会被抓进治安局!”
谢书白心里一惊。
这个死贱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位置?
难道她跟踪自己?
姜大小姐要是一会失踪,自己又在这里被抓进局子里,那自己岂不是完了?
他再次在心里大骂这个贱人。
“行行行,我现在就转账!”
“500万!”小丽狮子大开口。
“你不如去抢!我没这么多现金!最多5万!”
谢书白感觉最近社会风气有问题,强盗特别多。
小丽十分硬气的说道:“5万你打发叫花子!最少100万,不给你就坐牢!”
谢书白脑袋都要被气晕了,“你这是在找死,我现在只有20万现金,你要更多的钱,就等明天我回公司提取出来!”
“行吧,先转20万给我,明天上午记得把剩下80万转给我,不给我就让你坐牢。”
电话这边,小丽打完电话,直接依偎在江辰的怀里。
“江哥,明天我那前老板就会打剩下的80万过来,到时我就全送给你,好不好~~~”
“好好好~~小丽你干得漂亮!”
江辰带着满意的笑容亲了小丽的额头一下。
小丽娇称道:“还不是你教的,让我在他的车上装定位器,我一威胁他就乖乖打钱~~对了江哥,那前老板打了20万给我,我马上给你……”
江辰心中一喜,“小丽你真好,那今晚我要好好奖励一下你~~”
还是组织好啊,分派的任务果然很适合我!
……
那边。
电话挂断,谢书白咬着牙把钱转了过去。
他已经决定,自己就算是弄死她,也绝对不会给她剩下的钱!
办完了糟心的事,谢书白一抬头,却发现湖畔旁一片混乱。
一开始谢书白还有些心惊。
难道是事情有变?
姜星若的保镖提前发现问题,亦或是叶少华那个蠢货成事不足?
可等谢书白的手机收到消息后,他才心神震惊。
毒刺:【事已办妥,10分钟后汇合地点见!】
卧槽!
杀手他刚刚出手了吗?
我就接了个电话的时间,这就办完了?
果然不愧是杀手之王,这出手的速度快到让别人连他的影子都看不到。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的!
不过谢书白来不及想这些,他要以最快速度赶到汇合地点。
……
就在几分钟前,谢书白正接起电话破口大骂之时。
姜星若一行人跟随叶少华来到湖畔旁。
叶少华先对身边的朱诗诗低声说了几句。
然后他选了一个角度刁钻的位置,萧战站在湖畔入口通道处,只能勉强看到叶少华的背影。
因为叶少华身材较高,除了背影,萧战就只能堪堪看到被叶少华背影遮住的其他几人的脑袋。
姜星若有些不耐,直接问道:“有关谢书白犯罪的证据你可以说说吧!”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她可能也不会亲自来参加叶少华的订婚宴会。
叶少华与朱诗诗四目相对,然后他故作神秘低头凑上姜星若身前,小声的说着什么。
姜星若没有听清楚,只能也走前一步。
也就正在这时,与小青站得更近的朱诗诗突然像是没有站稳,哎哟一声往丛林里一倒。
小青条件反射般的伸手去抓。
但就在小青伸手之际,藏在丛林中的陈言,突然毫无征兆的猛地窜了出来。
他潜伏的极为隐蔽,小青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就感觉身上一僵。
原来陈言在冲出丛林的同时,手上早就拿着一枚金针。
金针准确无误的刺入小青的昏睡穴上,瞬间制住小青。
与此同时,陈言另一只手随手洒出一包粉末。
粉末笼罩姜星若、叶少华、朱诗诗三人,直接扑在三人的脸上。
三人顿时头晕眼花,想要呼喊却已发不出声音,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第497章 今晚……不会太平!
夜幕低垂,万籁渐寂。
不知为何,今晚的夜空清澈得异乎寻常。
厚重的云层散尽,露出墨蓝天鹅绒般的底色,其上繁星如钻,密密麻麻地铺陈开来。
远离了宴会厅的喧嚣与光污染,湖畔的夜色美得近乎虚幻。
走到延伸入湖的木制观景平台边缘,姜星若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仰起脸,凝神望向那片璀璨星海。
夜风拂过湖面,带来初冬的寒意,也撩动她颊边的几缕碎发。
真美…… 她心中轻叹,这么美的夜色,应该与陈言一起欣赏才好。
不仅如此,昨夜她借助手中的七宝琉金塔夜观天象,今晚好像不太平。
尤其是自己关心之人,今晚可能会有血光之灾。
姜星若已经解开了七宝琉金塔的前五层。
其中第五层可以以星象算术法推演一丝天机。
虽然她不知是真是假,但一想到陈言可能会有危险,姜星若今晚出门时就留下了重兵在院里守着陈言。
哎,心里还是不放心,得早点回去。
只有待在陈言的身边,她才能感到真正的踏实和安全。
然而,眼前这个叶少华实在太过磨叽!
迟迟没有将她想要的答案说出。
姜星若的耐心迅速耗尽,俏脸含霜,语气也越发冷淡:“叶少华,如果说不出有用的东西,我想我们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她正欲转身离开之时,异变陡生!
姜星若眼角余光只瞥见一道从侧后方丛林中鬼魅般窜出的黑影,如同扑击的猎豹,一招击晕自己的得力保镖。
随后黑影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借着前冲之势,另一只手朝着姜星若三人所在位置迎面一扬!
一大蓬无色无味的细腻粉末在近距离骤然爆开,完全笼罩了姜星若的口鼻!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从黑影出现到粉末弥漫,几乎只在一秒间完成!
姜星若的思维甚至滞后于视觉,大脑空白一瞬后,才猛地炸开一个惊骇的念头:不好,难道昨夜观星天象应验的不是陈言,而是自己和小青?
她下意识地想要屏住呼吸,向后躲闪,但已经晚了。
粉末像是会自己钻研一般,瞬间钻入鼻腔。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麻痹感和眩晕感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四肢百骸的力量瞬间被抽空,手脚酸软得不听使唤,眼前景象开始旋转、模糊,耳畔嗡嗡作响。
这种感觉……冰冷而熟悉,瞬间将她拖回那个黑暗绝望的童年。
不好!这种感觉像极了她小时候被绑架的那次。
姜星若只在心里暗叫一声糟了,身体已不受控制地、直挺挺地向着身后幽暗的湖面仰倒下去。
冰凉的湖水气息似乎已扑面而来。
然而,预料中坠入湖水的冰冷并未到来。
那道击晕小青、撒出粉末的黑影,在完成这两个动作后,身形没有丝毫凝滞,他一个箭步冲向姜星若的方向。
在姜星若即将触及水面的刹那,手臂一揽,稳稳地、牢牢地将她接入怀中!
与此同时,他左右腿如同鞭子般迅疾弹出!
“砰!砰!”
两声闷响,旁边同样有些头脑发晕的叶少华和朱诗诗,连惊呼都未曾发出,就像两个破麻袋般被踹得凌空飞起,划过两道狼狈的弧线,重重摔进观景平台旁的矮树丛里。
随后,陈言抱着姜星若来到自己潜伏之处。
从一处灌木丛后,他抽出一条准备好的宽大黑色隔热毯,将姜星若一裹。
陈言轻盈将她扛上肩头,辨明方向,朝着与酒店相反的一条湖边小径疾步而去,身影迅速融入浓重的夜色,消失不见。
……
直到几十秒后,始终紧绷神经、远远关注着这边的萧战,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平台上的人影……怎么好像突然消失了?
人呢?
他心头一紧,不顾叶家保镖和酒店保安的阻拦,低吼一声,如同蛮牛般强行撞开挡路者,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至观景平台!
借着手机闪光灯,他发现了被两脚踢飞的叶少华和朱诗诗,以及倒在湖边昏迷不醒的小青。
三人都在,唯独不见姜星若!
“姜大小姐?你在哪?”
萧战心中大急。
他一把扛起小青,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湖畔疯狂奔跑、呼喊,声音在空旷的湖面传开。
但此刻,姜星若早已被陈言带离了这片区域,不知所踪。
……
一辆行驶在环城高速上的普通出租车内。
气氛诡异而沉默。
开车的是个有些发福的中年司机,他透过后视镜,已经偷偷瞄了后座不下十次。
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服务生,一个漂亮到不能更漂亮的清纯美女。
这种组合,这情形……由不得司机不想歪。
特别是那个清纯美女被一张长长的黑布包裹,整个人处于完全昏迷,不省人事的状态。
忍了又忍,自来熟兼八卦的胖司机还是没憋住,趁着等红灯,扭过头,带着点猥琐的好奇问道:“兄、兄弟……这么正点的……极品妞,你是从哪捡的尸?运气也太好了吧!”
陈言此时脸色阴沉如水,他抬起眼眼神如冰锥般刺向司机,里面翻涌的戾气和寒意让胖司机浑身一激灵。
“开你的车。”
陈言的声音不高,却冷硬如铁,“再多一句废话,我保证你这辆车明天就在废车场里。”
胖司机被那眼神吓得一哆嗦,缩了缩脖子,嘟囔着转回头:“现在的年轻人,火气真大……聊聊天都不行,我又没说不拉……”
他话还没抱怨完,透过后视镜,看到更让他胆寒的一幕。
那个阴沉的年轻人,熟练的从昏迷女孩身上摸出一部的手机,看都没看,按下车窗,手臂一扬,那手机就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出了马路护栏,消失在黑暗里。
扔了?就这么扔了?
胖司机喉咙发干,彻底噤声,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路面,再不敢多看一眼后视镜。
这哪是捡尸,这架势……分明是绑票啊!
自己这是拉了个什么煞星!
要不要报警?
陈言见司机终于识相闭嘴,不再理会他。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昏迷的姜星若靠在自己怀里更舒适些,一只手轻轻环住她裹着毯子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握着自己那部普通的手机。
此时,他看着自己最近新买的手机上那条短信息。
【9527,我是黑龙,只要你今天协助白白活捉大小姐,告知你的身世!】
今晚……不会太平!
第498章 那我就只好杀了雇主泄愤了
手机屏幕亮了又熄,熄了又亮,幽光照亮了陈言那张普通却有些奇怪的脸。
在又浏览了一次手机消息后,陈言控制不住的捏住了手机,同时搂着姜星若的手更紧了几分。
今天下午,在姜星若找上自己前一刻,陈言收到了黑龙的消息。
黑龙以他的身世为要挟,要他助谢书白完成此次绑架行动。
当时,陈言就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这个“黑龙”,比之前那个莽夫“黑虎”,要棘手得多!
他不仅早就知道自己在姜星若身边,甚至很可能连自己伪装成“毒刺”与谢书白周旋的事情都一清二楚!
对方一直引而不发,像最有耐心的猎人,直到这最关键的时刻,才打出这张致命的牌。
而且一出手,就精准地捏住了他隐藏最深的命门。
这是陈言独自挣扎、探寻了多年而不得其门的最大执念。
威胁与诱惑,如同淬毒的蜜糖,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
所以,这个黑龙不得不除……
但在那之前,他必须从对方嘴里,撬出真相。
低下头,怀中女孩安静的睡颜近在咫尺,呼吸清浅,仿佛只是陷入了深眠。
陈言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了一瞬,指尖极轻地拂过毯子边缘,擦过她一缕散落的发丝。
他轻抚了昏睡中的姜星若,心中暗道:星若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我一定……完完整整、平平安安地把你送回去。
出租车在夜色中飞驰,驶向未知的目的地。
……
另一边。
因为姜星若突然失踪,酒店湖畔已乱成一团。
萧战扛着小青,几乎将整个酒店外围翻了个底朝天。
“我真该死啊!都是我的错!我就不应该离开姜小姐半步!我怎么就信了那个姓叶的鬼话!”
他此时声音嘶哑,眼眶通红,不停的自责,四处寻找线索。
幸好还有相对冷静的小白。
她在得知姜星若失踪的第一时间,强压心中的恐慌,立刻拨通了报警电话,并通知了姜氏集团安保部与公孙弘留下的紧急联络人。
然而,等治安局的警车赶到时,叶朱两家的订婚宴早已草草散场,宾客尽去,只剩下一地狼藉和惶恐不安的工作人员。
叶少华和朱诗诗作为“受害者”接受了初步问询。
两人除了描述一个“快得像鬼一样的黑影”,提供不了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事实上两人还真是被陈言那两脚给踢破防了。
此时,他们惊魂未定,语无伦次的样子还真不是装的。
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治安局也很是头痛。
绑匪选择的下手地点堪称完美:观景平台处于监控死角,夜晚光线昏暗,湖边地形复杂,小径众多,轻易就能融入夜色。
治安局在查过酒店没有线索后,不得不扩大搜索范围,调取周边道路监控。
只是这么一来就极为耽误时间。
更让小白恼火的是,她尝试联系陈言,手机却一直提示“不在服务区”。
“陈言!你这家伙!关键时候到底跑哪里去了!”
小白气得跺脚,看着混乱的现场和焦急的萧战,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姜星若是姜家现在唯一清醒的人。
她要是出事了,姜家可就真的完了!
……
被陈言怼了一顿后,出租车司机明显老实了几分。
一路没有再多嘴。
出租车在一处人少的公园停下。
陈言半搂着姜星若下车,借着浓密的夜色和越来越冷的寒风,穿过了公园。
在公园的另一处出口停着一辆无人的面包车。
在出口的石狮子脚底处他翻出一把车钥匙。
扭开车门,将姜星若放在车里。
陈言坐上面包车,等了不到五分钟,一个黑影摸了过来。
黑影直接拿着钥匙打开面包车门。
当他看到里面坐着的陈言时,他有些不自然的打了声招呼。
“毒刺你好,我是白白。”
陈言点点头。
来人正是谢书白。
他伸头往里望了望,看到躺在后排昏睡的姜星若,顿时眼中火热起来。
没想到睡着的姜星若更加迷人!
黑龙大人让他在指定时间前将姜星若送至海津。
虽然时间紧,但一会开车途中,自己抽个十分钟爽一把还是可以的……
时间挤挤还是有的!
更何况姜星若这么清纯的容貌,自己时间也不可能那么长!
不过眼下还是先把人赶紧走。
“果然不愧是杀手之王,办事就是靠谱,难怪你是全五星好评,出手就没有失手过!”
谢书白夸了几句,然后示意陈言下车。
“人已经活捉了,你可以走了。”
但陈言坐在驾驶位一动不动。
谢书白:???
“给我尾款!”陈言冷冷道。
谢书白皱眉道:“你还得帮我杀一个人,我才能给你尾款。”
陈言冷笑一声,道:“作为一名全五星好评的杀手榜榜首,如果收不到尾款,那就等于这单白做。
白做……那我就只好杀了雇主泄愤了!”
谢书白闻言心中大惊。
卧槽,任务完成的太顺了,差点忘了这小子是杀手来了!
他赶紧说道:“尾款我给,我给……不过,现在太晚了,我一时间半会拿不出这么多现金……”
陈言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抽出金针,快速的在谢书白的肩膀扎了几下。
顿时他的双手失去知觉,就跟不存在的。
谢书白大惊失色,惊慌道:“啊?这这……你把我怎么了,我的双手怎么没知觉了?”
陈言没有回答,直接数着数,“我给你最后三秒钟,不给钱,我就收走你的命!三……二……一……”
谢书白心里大骂。
这个死杀手怎么整天就知道钱钱钱!
他咬牙道:“好好好!我我我现在转,不过你得把我的手给弄好,要不然我也没法转账啊!”
对谢书白的话,陈言无动于衷。
等明天?
他心里冷笑。
陈言可不打算让谢书白看到明天的太阳。
你特么搞了这么多的事,还想绑架姜大小姐,甚至要弄死自己。
这种人,留着你……过年吗?
第499章 作为杀手,我很没有耐心
砰~
陈言的手扣住谢书白后颈,发力。
在谢书白还没反应过来,他的额头就撞上中控台,发出一道闷响。
陈言另一只手探进谢书白西装内袋。
从他身上翻出了三……五……七部手机。
他皱眉问道:“你身上怎么带这么多手机?”
同是情报员,陈言身上最多带四部手机。
你这带七部是几个意思?
难道你还能比我更秀?
谢书白吐血道:“我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倒了什么霉,老是莫名其妙掉手机,所以我就多买了几台备用了!”
陈言打断:“少特么给我说有的没的,哪台是你常用的?别耍花招,小心我直接弄死你……”
谢书白起初有些不甘的还想反抗。
然后,陈言直接啪!啪!啪!
三大巴掌打去,打得谢书白脸都白了。
“抱歉,作为杀手,我很没有耐心,你体谅一下我,我再问一次,你不说,我就送你上路了!”
谢书白心里大骂。
我体谅你大爷!
但骂归骂,小命还是要紧。
毕竟他潜伏多年,捞了不少钱。
这次事了,姜氏集团就会落入他手。
好日子享之不尽。
更不要说车上还有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等着他。
谢书白犹豫的了一下,没有再挣扎,指了指其中那台最普通的。
陈言抓起那台黑色、边角磨亮的普通手机。
拇指按亮屏幕。
数字键盘弹出。
“密码?”
陈言问道。
他都懒得破解了,反正已经摁住了谢书白,他就直接问道密码。
谢书白咬牙道:“。”
“银行登陆密码?”
陈言解锁手机,点击银行App接着问道。
“。”
转账确认框弹出来。
他直接输入全部转账。
“银行转账密码?”
“!”
陈言手一顿,卧槽,这人是250吗?
用这种密码!
不过他也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开始帮谢书白转账。
咦?
这死二五仔还开启了刷脸验证。
不过这些对于他来说,都是徒劳的!
“来,把脸抬一下!”
陈言揪着谢书白的头发,提着他的脑袋怼在手机上。
由于动作太大,不小心将谢书白头顶的一撮头发连根拨离头皮。
痛得谢书白惨叫哀嚎。
“嘀!刷脸验证通过。”
谢书白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一会儿,陈言就把谢书白手机上的全部银行洗劫了一轮。
接着,顺便又利用他良好的信用资料,向三十家金融公司借贷了近千万,直接购买虚拟币,一波转走。
“行了,你在国内的资产应该差不多都归我的~~”
陈言拍拍手。
谢书白从姜氏集团捞的钱,估计大半都进了他的口袋。
这就是恶有恶报!
谢书白喉咙发干:“大哥……你这尾款拿的是不是有些多?”
陈言眼神杀气四溢,“你嫌多?要不你命留下?”
“啊不不不!不多,这都是我孝敬大哥你的!”
“不不不!该拿!大哥全该拿!”谢书白颈后渗出冷汗,“那……钱您拿了,我这两只手……能不能帮治我,然后你再赶紧离开,我还有事要忙!”
陈言瞅了谢书白一眼。
你有事要忙?
是忙的去跟黑龙交差,忙着蹂躏姜星若吧!
陈言阴沉着脸揪着谢书白头顶剩下的头发,将他拖出驾驶座。
谢书白脚绊在门槛,摔在地上。
“哎哎哎,大哥你把我拖下车干嘛?!我车!”谢书白挣扎,“这车是我的!”
陈言面无表情没停步,一路拖着他往公园更黑暗处走去。
一边走,他还一边淡淡的说道:“老板不好意思,我在接完你的单后,又接了一单,这车上的女孩是我下一单的目标,有人出高价让我救她。”
谢书白愣住,随即感觉自己被耍了。
你特么钱收了,事办了,回头你又把人给救回去?
你这是要一鱼两吃,还让我落个空?
谢书白迅速脖子涨红,嘶吼道:“毒刺!你特么黑吃黑玩我啊!!我要去告你!”
陈言停下脚步,戏谑的问道:“你去哪告我?治安局?”
谢书白顿时语塞。
他随即喊道:“我要给你差评!我要在你们杀手圈子里举报你黑吃黑,不讲信用。”
“你没机会了!”
陈言停下脚步。
他从身上摸出一根金针。
月光下,针尖泛出一丝金色的寒光。
“你要干什么!”
谢书白瞳孔骤缩。
陈言蹲下,针扎进谢书白手腕穴位,捻转。
谢书白手臂抽搐,瘫软。
同样手法,处理另一只手,然后是双腿。
谢书白像被抽掉骨头的鱼,瘫在泥地上。
最后一针,刺入喉侧。
谢书白张嘴,只发出气音。
四肢被废,说不出话。
嗯!
陈言满意的拍拍手,站起身。
夜色下,谢书白瞪着眼,看着陈言那张披着普通长相的头套,总感觉对方的眼神有些熟悉又陌生。
此刻,他只觉性命难保。
恐惧像冰水,浸透他脊椎。
他想骂又骂出声,只能面目狰狞的瞪着陈言。
陈言居高临下,看着满脸恶毒、但又说不出话动弹不得的谢书白。
转身,走回面包车。
他没要谢书白的命。
谢书白的命,陈言打算留给姜星若亲自处置。
这就当成今天自己绑架她的赔礼吧……
……
跨城高速浸在墨汁般的夜里。
路面延伸,两侧护栏反光条划出冷白虚线,像没有尽头的代码。
公路上车辆极少。
一辆急驶而过的面包车就像一只奔跑的幽灵一般飞驰掠过,劈开了漆黑的夜幕。
偶尔有货车庞然驶过,气流掀起面包车外壳,震动传递到方向盘。
陈言没开车灯。
仪表盘幽绿的光映着他下半张脸,嘴唇抿成直线。
陈言开着面包车已经狂奔了近一个小时。
在将谢书白废了后,他就联系了黑龙,表示自己要亲自将姜星若送过来。
黑龙回复快。
发给了他一个坐标,海津城旧港区第七码头。
还附上汇合的时间。
陈言瞟了眼车载时钟。
原本还想再多做些准备,可惜黑龙似乎全程监控了他的行踪,给的汇合时间几乎没有留有余地。
他只能屏弃杂念,现在只剩一个目标:见到黑龙,问出身世。
“嗯……”
突然,副驾驶座传来一声娇吟声,又似梦中呓语。
陈言眼角扫向右侧。
副驾驶座上,姜星若裹在黑毯里,睫毛颤动,眉心蹙起,嘴唇翕张。
这是醒转的征兆。
糟糕!
姜星若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醒来!
第500章 号 黑龙
早在湖畔动手时,陈言撒的药剂剂量足够放倒姜星若睡上几个小时的。
为了保险,在把她放上车时,陈言还补了一针。
按理说,她该沉睡到天亮。
没理由她这么快就醒来!
但现在,她眼皮下的眼珠在动。
陈言脚从油门抬起,车速缓降。
右手稳住方向盘,左手已探入怀中内袋,迅速抽出金针。
他身体右倾,手臂越过排挡杆。
姜星若的脖颈从毯边露出,皮肤在黑暗里泛出瓷器般的白。
陈言找准穴位,指腹按压确认,金针探出,刺入。
给渐渐清醒的姜星若给补上一针。
姜星若喉间发出一声短促气音,身体绷紧一瞬,随即彻底松弛。
很快,姜星若又沉沉睡去。
好险!
要是她真在这时睁眼,也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乱子,只怕会误了大事。
陈言收回金针,脚重新踩下油门,继续专心开车。
面包车引擎低吼着提速,再次劈开夜幕。
前方路牌掠过:“海津旧码头 – 5km”。
码头越来越近。
那里……就是他与黑龙汇合之地。
那里有他要的答案。
也是他结果黑龙的地方。
只要料理了黑龙,组织在东国的暗藏的情报网就会失去领头人。
……
一小时后,海津城某废弃码头。
陈言熄火,面包车停在一排生锈的集装箱阴影里。
他推开车门,海风灌入,带着咸腥和铁锈味。
风声像呜咽,从码头破损的钢架间穿过。
远处,海浪拍打混凝土堤岸,声音沉闷,重复。
他绕到副驾驶侧,拉开车门。
姜星若仍裹在黑毯里,呼吸均匀。
他俯身,手臂穿过她膝弯与后背,将她托起。
毯子边缘垂落,蹭过车门。
陈言抱着她,站在车边。
视线扫过码头。
这还是陈言第一次亲眼看到大海。
夜色里,海水是涌动的黑色,向远处延伸,与天空黏连。
浪头翻起时,露出瞬间的白沫,随即被吞没。
今夜的海风很大,裹挟的海浪也极为凶猛。
他起抬头。
云层不知何时散尽,夜空露出整片星群。
今夜的星空很是清澈,平时见不到的星星,今夜满天空都是。
陈言收回目光。
码头空旷,只有集装箱堆叠的阴影、锈蚀的吊机骨架、还有远处泊位上废弃货轮的轮廓。
没有人影。
不知是他来早了,还是黑龙潜伏起来了。
面包车是黑龙派人准备的。
黑龙按理应该知道自己来了!
所以姜星若不能留在车里。
陈言抱着她,朝码头深处走。
他找到一间半塌的旧仓库,铁皮墙被海风蚀出窟窿。
门半敞,铰链断裂。
他正准备先将昏迷的姜星若藏好,再回头找机会弄死黑龙。
结果他才把人放下,就听到从身后传来的声音。
“9527?你还真是个人才啊~~”
声音带笑,像铁片刮擦。
突然出现的声音,在这废弃的空旷码头显得极为渗人。
陈言脊椎绷直。
迅速扭头,第一时间做出防备姿势。
但是当他看清身后场景,顿时脸色一沉。
仓库门口站着人影。
而且不止一个。
每个人都是黑色斗篷裹住全身,兜帽遮脸,口罩掩面。
五个人,扇形散开,堵住出口。
正中间那人最高,肩宽,站姿像扎根地面。
果然如此……
作为组织在东国的最高负责人之一,他怎么可能孤身一人来到会合点?
这么不小心的情报员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所以,黑龙不带个百八十人过来都算是好的。
眼前也就四、五个人,已经算“轻装简从”,远超过他的预期。
陈言看向最中间那个身材最为强壮的男子,他们都穿着黑色斗篷、戴着黑色口罩,完全看不出容貌。
不过他记得黑虎曾经提过,黑龙留着一头金发。
他只能冲着中间那位从黑色兜帽露出几缕金发的男子,试探道:
“你就是黑龙?失敬失敬!”
中间的黑衣人喉咙里发出笑声。
笑声干,像砂纸摩擦。
“失敬?”他往前踏出一步,斗篷下摆摆动,“你何止是失敬,你都快把我们组织在燕京城的情报员给一锅端了吧?要不是我对你的底细一清二楚,还以为你是敌国打入我们组织的卧底了!”
陈言微微一怔。
他怎么觉得对方的声音有些耳熟。
黑龙看到陈言诧异的表情,也不卖关子,他抬手扯下口罩,兜帽也往后掀开。
一张脸暴露在仓库外渗入的微光里。
黑龙一头的金色卷发,方颌,浓眉,鼻梁有旧疤。
嘴角勾着,像笑,但眼里没温度。
他咧嘴冷笑道:“陈言小朋友……好久不见啊~~”
当陈言看到对方的容貌,陈言颈后汗毛倒竖。
他呼吸停了一瞬。
竟然是他!~
“010号……”他喉咙发紧,声音出来时带了颤,“教官?”
黑龙嘿嘿的笑道:“没想到吧?”
陈言愣愣的点了点头。
010号,曾经是他们这一批情报员的教官。
在他们小时候曾经亲自教导过他们格斗技巧。
这是个武力值极高的教官,陈言一身武艺就传于自他。
陈言依稀记得,最后一次见到010号教官已经是六年前。
就在他第一次执行任务前,此后,一晃眼,六年过去了。
六年。
他都没有再见过这个教官。
陈言没想到会在这种场景见到对方,更加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就是黑龙。
一阵裹挟着寒冷的海风灌入,卷起仓库前地面的灰尘。
他只觉得浑身有些发凉。
突然他反应过来。
“教官,你以前不是黑头发的吗?怎么突然变得金色头发了?”
黑龙嘿嘿笑道:“呵呵,那你就没想到,也许我本身就是金发,以前为了潜伏就染成黑色。”
陈言恍然大悟。
西国有不少人都是金发。
原来如此。
不过,他也不关心这事,他深吸一口气问道:“不管你是黑龙,还是教官,如今我任务已经完成,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我的身世了吧!”
身世的疑团他必须彻底的弄个明白。
否则今晚做的一切就都没有意义!
第501章 逼入绝境
“身世……”黑龙嘴角咧开,露出牙齿。
“我作为教官,教过这么多批情报员,每批都有几个死咬着这问题不放。”
他往前踱步,脚底踩碎一块水泥片。
“其实……你们身为情报员,都不知道明天是生是死,怎么如此纠结于身世呢?”黑龙停住,盯着陈言。
“难道你还妄想自己会是西国贵族遗失在外的孩子?
别想了,如果你有西国贵族的身世,怎么可能还会成为孤儿?
我实话告诉你,所有被送到东国来的孩子,无一例外都会进行严格的调查,而且全都是孤儿。
所以你注定只能得到一个空白的答案!”
陈言没动。
海风灌进他的衣领,但他没觉得冷。
反而是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蜂群撞颅骨。
没想到他忙了半天,最后竟然得到的是这样答案。
黑龙看他沉默,又继续开口诛心道:“陈言小朋友你已经算是出色的情报员了,当初在教导你的时候,我竟然看走眼,你居然一直在藏拙,哎……”
他突然叹了口气:“如果你不背叛组织,也许我现在的位置将来会属于你……不过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义。”
“对了,你身后的就是姜家大小姐?人长得还真不错……行了,9527你的任务已经完了,所以……”
他话停住。
下一秒,黑龙突然整个人猛地向陈言扑来。
黑色斗篷扬起,如同巨大的蝙蝠展翅。
“——所以你可以死了!”
黑龙竟然趁着陈言发呆分神之际,拳头破风,猛然砸向陈言面门。
而在他行动的同时,其余四人也训练有素一般,同一时间向陈言扑来。
陈言瞬间回过神来,但他只来得及后撤一步,迎面的铁拳就已经砸了过来!
砰!
一阵闷响。
骨头撞骨头。
陈言像被卡车铲起,双脚离地,向后飞去。
虽然来之前,陈言就已经做足了准备。
但猛地一交手之下,他还是被黑龙双拳给直接击飞。
陈言惨叫一声,在地上连滚了两圈,才堪堪止住了身形。
他心里骇然。
这教官似乎比几年前更强了几分。
比起他对付过的任何一个对手,包括云鹿溪都还要强上三分。
来之前,他本以为黑龙的实力也就比黑虎强些。
在认出教官身份之后,根据当初对方教授他格斗的经历,陈言也还觉得自己能跟对方五五开。
但现在想来,对方也藏了几手。
就这一双铁拳所展示的强横威猛的气势,就令陈言甚至觉得眼前之人称为黑虎才对。
他甩了甩吃痛的双手。
看来不能硬拼。
陈言不再他想,迅速的往身上去掏装备。
如今的他没有千机手傍身,出门前他自然做足准备。
在青山精神院里,他借助院里的机械设备,重新制造了一把升级版的玩具枪。
此枪的威力虽然仍不及正规的制式武器,但比他之前的那把玩具枪升级了材质,射击更稳定,枪速也更快。
然而,不等陈言掏出装备,就黑龙在击飞他后,两侧的攻击又一次袭来。
电光火石间的交手,根本容不得任何犹豫和放弃,更不要说陈言他现在是以一敌五。
两侧袭来的是左右两记厉狠强横的扫腿。
腿影如风,笼罩向他的上半身。
陈言灵巧一跃躲过两侧的攻击,但身后又有两道劲风来袭。
五个黑影围上来,步子整齐,像捕猎的狼群。
陈言无可奈何,只能转身强接身后的攻击。
但这两股巨大的力量,竟不亚于黑龙,根本不是他单靠双臂便能拦住。
一声闷响之后,陈言又一次被直接击飞出去。
痛哼了一声,陈言落地后,依靠身体的本能的反应,迅速与五人拉开距离。
他脸色十分难看。
跟随黑龙而来的四人,竟然每一个都比黑龙还要强。
而且五人配合极为默契,竟丝毫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又一次猛地向他扑来。
陈言心里大叫不妙,不敢硬接。
只能连续的后撤翻滚躲过对方一波接一波的攻击。
此刻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黑龙这位教官对陈言极为了解,知道他的射术惊人,根本不给他拔枪的机会。
甚至黑龙都放弃了远程进攻的手段,偏偏要在近距离将他打趴下。
陈言心里吐血。
他是个射手,可不是个战士。
让他跟个高手打肉搏?
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对战之中,最怕的就是把你研究透彻的对手。
你的优缺点,对方了如指掌。
而你的缺点,则成为对方火力集中之处。
陈言狼狈中,只能依靠灵活的走位、对地形的利用和被云鹿溪强化过的身体,且战且退。
短短数分钟的时间,陈言还是不得已硬接了五人数十拳。
他只觉得手脚已经快要裂开。
喉咙里甚至泛出了血味。
要不是他逃命速度够快,刚才险些就当场丧命了。
但就这样,他也被五人从仓库被一路打到码头,直到将陈言逼到码头岸边边缘。
陈言眼角瞥向身后。
黑色浪头翻卷,离他脚跟不到三米。
海腥气扑鼻。
他喘气,胸口起伏。
此刻,似被逼入绝境。
“不愧是能在燕京活到最后的情报员,逃跑还真有一手!只可惜你身后已经是大海了,我记得你以前是最怕水的,现在你无路可逃了吧?”
黑龙见到已经将陈言逼到死路,竟然停下脚步,赞了一声。
在如此高强度的碰撞,陈言的喘息加重了不少,但黑龙却似游刃有余。
他心里怒极。
大意了大意了!
最近半年,他在燕京城混得如鱼得水,自以为把组织玩弄于股掌之间,却忘了自己的一身本事都是组织教授,组织如何没有比自己更强的人?
更不要说这位亲自教授过自己格斗术的教官,以及同时不弱于他的四人。
这样的实力差距之下,以一敌五怎么可能敌得过?
当初如果不是为了知道自己的身世,陈言如何会身陷这般险境?
最气人的是,他把姜星若带过来了,但这黑龙不讲信用,直接下死手。
这狗日的组织,就没一个好人!
第502章 他还很怕水!
看到陈言阴沉的脸色,黑龙得意笑道:“你这几年在燕京大开杀戒,是不是觉得自己实力已经够强了?我隆重的为你介绍一下……”
黑龙指着围住陈言的其他四人,说道:“我想你应该知道组织在东国有三支最强的军事情报小队。”
陈言喉咙发干。
这三支顶级情报小队,他当然知道。
这是西国情报局精挑细选出来的顶级情报员组成的小队,队内每一个无一不是以一敌百的高手。
陈言心里一惊,指着眼前几人失声道:“难道他们四人……”
“你猜得没错,他们正是其中的一支情报小队……影锋!
这些年他们在东国完成了组织的各种绝密军事任务,成果斐然!
如今这次,只要将活捉的姜星若送至西国,这支小队就能功成身退。
所以……你能成为最后一个死在这支小队手下的人……
小子,你死的不冤啊!”
黑龙感慨完,看了一眼手表的时间。
“行了,耽误太多时间,船就要快开了,没时间陪你玩,我们这就送你上路……”
说完,黑龙五个人同时动了起来。
拳、腿、肘、膝,从五个方向封死所有空隙。
这次被逼到角落的陈言眼见无路可逃,一咬牙,纵身一跃,跳入海中。
一道海浪席卷,岸边上就再也没有一丝陈言的踪迹。
“糟了!队长,这……小子跳海了,这下组织的任务怎么办!”
刚刚动手的四人突然有人询问道。
黑龙脸色阴沉道:“我也没想到!这小子以前最怕水了,他前两年还因为执行某任务落水差点淹死了,结果他居然直接跳海里!”
没想到他们这次除了要活捉姜星若,还要活捉陈言。
刚刚的一切只是为了重伤陈言,方便带走他。
结果没想到陈言竟反抗至如此地步。
“搜!”
黑龙的声音,隔着水听来沉闷,“活要见尸。”
五人脚步散开,沿着码头延伸。
手电光柱刺入水面。
但什么都没有发现。
“算了,赶紧把姜星若带上船!”
黑龙又看了一眼手表,时间的确太紧了。
五人迅速返回仓库,其中一人将黑毯包裹的姜星若扛在肩头,一行人没有丝毫停顿迅速向旧码头远端跑去。
刚刚那里还空无一船,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一艘全黑的中型货轮。
这艘中型货轮竟然是艘全新的货轮。
它驶到旧码头的深水区后并没有靠岸,黑龙五人乘坐着早就准备在岸边的小艇抵达了货轮附近。
等五人扛着姜星若从着登船舷梯登上货轮,黑龙第一时间拿出卫星电话向组织汇报。
“大人,姜星若已经抓住,但9527在交手时身受重伤,自己跳海自尽了!”
“什么?你们是干什么吃!你们影锋小队五个人竟然抓不住他一人!”
电话对面是一道有些阴柔的声音,当他听到后半句陈言跳海自尽后,顿时震怒。
黑龙这边也一脸不解。
怎么组织对于活捉陈言的兴趣大过姜氏的大小姐。
在听到陈言自尽后,愤怒无比。
不会抓陈言才是这次行动的主要目的吧?
黑龙赶紧解释:“大人,你要知道那小子的功夫是我亲自教的,滑不溜秋。
我们不下狠手根本拿不下他,结果那小子实力比前几年还要强几分,我们影锋小队五人合攻,都让他钻出一条空子,一路逃到岸边,然后就跳海自尽了!”
“你确定他是死了?!”
对面的声音怒气依旧。
“确定大人,9527是我亲自教的,他不仅不会水性,他还很怕水!他落水后我们还搜寻了几分钟,确认他不可能生还后我们才离开。”
电话对面的人沉默少许,总算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怒火。
“行了,既然如此你们就开着船到公海,尽快从姜星若口中问出那件东西的下落!没有拿到东西你们影锋小队就别想着回西国!”
黑龙闻言,心里一紧。
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大人,不是说今晚完成任务就可以退休了吗?”
“退休?你们要抓住了9527,你们今晚就可以直接回西国退休,但现在人都被你们弄死的,你们还想退休?赶紧将功补过吧!”
听到电话那边的话,黑龙都气得差点砸船了。
你们特么的不会把目标给我们说清楚吗?
要知道那小子这么重要,他们就不逼得这么狠了。
眼下没办法,只能按组织说的办。
五分钟后,货轮的引擎发出巨响,货轮缓缓的调转方向。
就这样,趁着夜色货轮带着姜家的大小姐向着大海深处驶去,货轮行驶速度越来越快。
……
燕京城。
寒风冽冽。
虽然现在是深夜,但姜星若已经失踪两个小时。
姜氏集团、治安局、青山精神院,甚至公孙山庄的人都忙成一团。
在治安局介入失踪案后,治安局高度重视,立即派出数队人马进行搜寻。
但是一连等了半小时,依然毫无收获。
如今姜家在燕京一个主事的人都没有,就算想要发动更大力量搜寻姜星若,小白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加上陈言又联系不上,小白不再犹豫,立即将这边的情况告之正在西北的孙淼。
孙淼听闻消息大惊失色。
姜守国一家三口昏迷已经让孙淼心力交瘁,现在连唯一清醒的姜星若也失踪了,那姜家这是要完的节奏啊。
可惜孙淼近些年一直在国外,燕京城内能说得上话的人不多。
正当小白等人焦虑万分之时,秦光师徒俩总算是赶到现场。
“陈言人呢?他去哪了?”
一见面,小白就立即询问。
虽然以前在四合院时,陈言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小白脸学生,但最近他一系列的表现,已经彻底颠覆了陈言在她们心中的想像。
当姜星若失踪的时候,她们能想到最有可能帮上的忙的竟然是陈言。
“他……”秦光都有些说不口。
当小白联系他说姜星若出事时,秦光第一时间就去寻找陈言。
但寻遍整个青山精神院,都找不到他的人影。
只在陈言的房间寻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的是他有事外出去见个朋友,今晚以及明天可能不会回来。
把情况跟几人一说,小青小白两人同时骂道:“关键时候,他又不靠谱起来了!”
小白不死心又问道:“电话也联系不上吗?”
秦光苦着脸,这小子平时根本就不用电话。
因为眼睁睁看着小姐被绑架,小青现在都快急疯了,“就没有别的办法联系他吗?”
秦光沉思片刻,突然想到一人。
“我有办法了!”
第503章 我竟然又……被绑架了
“什么办法?”
小白急道。
秦光没有说话,示意给他一些时间。
他走到角落,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宁处长吗?我是秦光啊,这么晚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儿有紧急情况,想要麻烦您帮个忙!”
电话接通,秦光立马有些恭敬的说道。
宁芮安之前来过青山精神病院几次,私下给过秦光电话,说是陈言如果有事可以联系她。
眼下姜星若被人绑架,如果能请求mSS的人帮助,那解救的力度绝对要超过治安局数倍。
“好说好说,秦圣手有事直说。”
此时已是深夜,宁芮安正准备入睡,声音有些疲惫的说道。
“是这样的,姜氏集团的继承人姜星若今晚疑似被人绑架,不知宁处长那边能不能帮忙出手搜寻一下。”
秦光请求道。
“姜星若被人绑架了?”宁芮安那边眉头一皱,立即从枕头上坐起身子。
“是的,就在一小时左右,她在出席叶家的订婚仪式上被歹徒突然绑架,虽然我知道这事不归mSS管,但是治安局已经搜寻半小时无果,我们实在是担心,这才麻烦上您。”
宁芮安当机立断道:“不,这件事归我们管!秦圣手你放心,我马上打电话安排下去,半小时内就会有mSS的人到现场!”
姜氏集团的业务有不少地方涉及国家安全,作为继承人被突然绑架,这已经上升到mSS可以插手的程度了。
“这……这可太感谢您了!”
听到宁芮安会派mSS的人出手,秦光总算是放心一些。
“不客气秦圣手,这都是我们mSS应该做的!”宁芮安客气一番,打算一会派李叙安过去支援一下,在挂电话前又随口问道:“对了,陈言呢?姜星若失踪了他怎么不亲自联系我。”
“呃……”秦光顿了顿,无奈道:“那小子也不见,就留了张纸条,现在一直联系不上。”
宁芮安微微一怔,作为mSS的处长,她的直觉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你等等……你是说陈言也失踪了?”
秦光强调道:“他……他不算失踪吧,就是联系不上。”
“这还不是失踪!”
宁芮安立即急了起来,“你们等着,我立马赶过来,最多十分钟!”
啪!
电话挂断,秦光有些懵。
哎不是,姜氏集团的继承人被绑架也没见你急成这样,陈言那小子只是失踪而已,你一mSS的处长就要亲自过来?
这区别对待的也太明显了吧!
秦光回到小白面前,说明mSS会介入此事。
小白脸上微微一喜,“那太好了,有mSS介入,那救出小姐的可能性就大了。”
“萧战同志你不要着急,现在mSS介入了,我们说不定很快就能救回小姐。”
小青安慰了一下眼睛满是血丝,一直在自责的萧战。
萧战闻言,感激的与小青双手紧握,但心里还是十分难受。
正在这时,治安局的警员突然找上他们说道:“你们让我们去寻找的谢书白人已经找到了,不过……”
“他在哪?”
萧战突然凑近几步,急声问道。
在姜星若出事后,小白向治安局汇报了几个最有可能绑架姜星若的人选,其中一个就是谢书白。
而且经过搜寻和排查,十几分钟前,在酒店隔壁商场的后门监控处,看到谢书白在姜星若失踪之前的时间内曾经出现在此地。
这就加大了谢书白的嫌疑。
治安员便抽出人手去寻找谢书白。
“他……他在距离这里十公里的三里河公园,不过,他受了重伤,正在附近的三里河医院医治。”
听到治安员的话,萧战向着三里河的方向撒腿就跑。
姜星若是在他手上被绑架的,他一定要亲手将姜大小姐给救回来。
这件事十有八九跟这狗东西有关系!
……
与此同时,远在数百里外的东国海域深处。
一辆漆黑的货轮缓缓停在大海深处。
这里方圆数公里没有大船经过,此地也无任何的通讯信号。
驾驶台内,屏幕蓝光映着几张脸。
“队长,货轮已经停稳,并且已经设置为滞航模式。”
黑龙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嗯”,眼皮都没抬。
“审人的地方拾掇好了?”
“已经好了!”
“行!”黑龙起身,作战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哐哐作响,“老二跟我走,其余人各就各位。
驾驶台留一个,雷达盯死,机舱去一个。
记住,这船是借的,水手不是自家兄弟,你们小心一点。”
他偏头看向身旁那个精瘦的男人,“老二准备好药物,我们速战速决,争取十分钟把东西的下落弄清楚。”
说完,两人一前一后钻进船舱深处。
货轮走廊狭窄,光线明明灭灭,将人影拉得鬼魅般扭曲。
黑龙推开门,这是一间堆杂物的船舱。
姜星若被随意丢在角落一堆旧缆绳上,双眼紧闭,长发凌乱地沾在苍白的脸颊。
老二审视的看了一眼姜星若,心里一乐。
这小妞长得真漂亮。
比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妞还要正点。
他搓了搓手,开始从身上拿出药瓶。
作为西国情报员,审问基本靠药。
一下药,被审对象立马变成问啥答啥,绝不隐瞒。
黑龙走过去,蹲下,伸手探进姜星若外套口袋,摸索,掏出,一件件物品摆在地面。
除了一包纸巾,一支口红和一串带着各种金色装饰品的钥匙串,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他动作停顿,眼底掠过一丝躁意。
“东西应该不在她身上,看来只能弄醒她审问了,真是麻烦!”
东西不在身上,就算问到了下落,他们还得回燕京去找。
原本今晚就可以功成身退,就因为失手让陈言跳海自尽,结果他们这个影锋小队就要继续返工。
简直是晴天霹雳啊!
“对了,先下药,再绑好弄醒!”
噗滋,一盆海水泼在姜星若的脸上。
一会儿后,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一睁开眼,她立即就惊恐的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我竟然又……被绑架了!啊!!!”
一道尖叫声音从船舱传出来。
同一时间,货轮尾部传来哗啦的一声。
一个黑影此时正贴在货轮的尾舱外部,他仅靠双手抠住货轮,正艰难的往上爬着。
当他听到尖叫声时,顿时加快了往上爬去的动作。
第504章 你指望谁来救你?海警还是海豚?
几十分钟前。
陈言被逼从码头跳入海中后,海水灌进伤口,只觉得有千万根针在扎。
但他没有停下,而是忍着身上剧痛,迅速游到码头另一侧的阴影处,伺机而动。
待他看着黑龙一行人扛着姜星若上了货轮。
当时他脑子一懵,来不及考虑其他,就飞快的游向货轮。
姜星若是他绑出来的,自己是一定要将她安全送回去。
好在货轮离得不是太远,陈言赶在货轮开动前靠近。
他伸手抠住船壳外一道焊接凸起的甲板。
刚抓稳,还没能往上爬。
货轮就开始转身加速,破开波浪。
陈言整个人悬在船体外侧,双脚浸在海面之下。
高速航行带起的海水像鞭子一样抽打他的身体。
他当时就在骂娘,但此时他又如何能放开船体,眼睁睁看着姜星若被他们抓走?
陈言死死抓住,随着货轮深入大海。
当有灯光扫过时,他就潜入海面下,等灯光移走,他又重新浮上水面换气。
他本想寻找风浪小时候,爬上货轮。
谁知道今夜明明月郞星空,结果风浪却越来越大。
货轮驶入开阔海域,波浪像起伏的山峦。
陈言被抛起又砸下,身体不断撞击坚硬船壳。
就这样他一直没能找到机会。
好在货轮并没有开太久,在陈言极限到来之前停下,否则他说不定这次就死在海中。
海水灌入口鼻,咸涩冰冷。
陈言屏住呼吸,扒住湿滑的船舷,手臂青筋暴起,身体靠着被海浪推搡,勉强爬到船尾登船梯。
总算是上船了。
他刚站稳,就又听到头顶的尖叫声。
“没有没有!我没有!你们不要再问了!”
尖叫声从船舱深处传来,撕破海面的寂静。
陈言瞳孔骤缩。
他撑起身,湿透的作战靴踩在甲板上,循着声音,往声音发生的地方快步走去。
忽然,天穹陡然撕裂。
一道惨白的电光劈开浓云,瞬间将整片海域照得如同幽冥。
紧跟着,狂风像一只巨掌从深渊探出,狠狠攥住了货船。
桅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缆绳抽打着空气,发出鞭子般的厉啸。
艹,这是什么鬼天气,突然就要下暴雨了?
……
杂物舱内,空气浑浊。
姜星若被绑在椅子上,绳索勒进她手腕的皮肤。
她头发凌乱,脸上有海水干涸的盐渍。
黑龙站在她面前,双手抱胸,脸色铁青。
他们审问了三遍都没有得到答案。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前几天从公孙弘手上拿到的东西在哪?交给我们,否则你小命不保!”
“没有没有!我没有!你们不要再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黑龙转向旁边:“老二,你药是不是下错了?”
老二摊手:“队长没有啊,我下的药绝对没错,组织标配,要不……换我来问?”
黑龙想了想,点头让开。
老二搓着手上前,不怀好意的俯身,脸凑到姜星若面前,近得能闻到彼此呼吸。
姜星若偏头,呸了一声,唾沫星子溅到老二脸上。
“你们最好立刻放了我,否则你们就死定了!”
“发现什么?”老二笑了,嘿嘿嘿的用袖子擦掉脸上的唾沫,动作慢条斯理,“这船现在在公海,信号屏蔽开着,你指望谁来救你?海警还是海豚?”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透明液体在里面晃荡。
不等姜星若反应,他一把捏住她下巴,迫使她张嘴,瓶口塞进去,整瓶液体灌入喉咙。
“咳咳——呜!你……你给我喝了什么?!”
姜星若挣扎,但绳索束缚下,她只能被动吞咽,液体地滑过食道,她呛得眼泪直流。
但更让她愤怒无比的是,那药水刚喝下没几分钟,她就忽然觉得浑身乏力,身体更是变得燥热起来,双手甚至有些不受控制的想去撕扯自己的衣服。
要不是她双手双脚被绑,说不定早就自己将自己扯得春光四露。
“嘿嘿嘿~~”老二邪笑道:“什么药?
小妞我告诉你,这是长期性的m药,能让你彻底开放自己。
你看你长得一副冷冰冰的脸,这药可最适合你了!
吃完后,你接下来这一个月可会特别的想男人哟。
我们这船上别的东西不多,但男人可不少,哈哈哈哈~~”
“混……蛋……”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已经带了难以自抑的喘息。
一股陌生的、让她恐惧的空虚感从小腹升起。
“这才刚开始呢!”
老二蹲下来,脸色酡红,无力挣扎的姜星若,色眯眯的笑着道。
“小妞你要听话,现在就乖乖交待我们想要的答案,我就给你解药,不说……”
他目光扫过她因挣扎而微微敞开的领口,嘿嘿一笑,“这船上别的没有,光棍水手可多了去了,一会我就叫几个进来陪你玩玩?”
“你敢……!”
姜星若绝望的嘶声道。
那股热流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理智像沙滩上的城堡,正在被潮水一点点吞噬。
然而姜星若越是绝望,老二越是笑得猖狂。
大笑之下,他还色急的伸出手,粗糙的手指捏住姜星若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她那双清纯绝美的娇嫩脸颊。
“你看你这张脸长得多好看,看得我心痒痒啊~~~”
姜星若闭上眼,绝望像冰水淹没了头顶。
他正狞笑着张嘴,就要往姜星若清纯绝美的脸庞上啃去。
就在这时——
舱外电闪雷鸣,狂风暴起。
老二手一顿,差点跳了起来。
黑龙嘲笑道:“老二你这胆子还得练练,一道雷就把你吓成这样!”
老二嘿嘿的挠了挠裤裆。
他转过头,准备继续对姜星若下手,这一次他的手,直接瞄向姜星若雪白的脖颈下……
轰!!!
又是一阵轰声。
老二头都没回,直接开始扯姜星若的衣服。
然而这一次的声音是舱门被撞开的声音。
“肮脏东西,把你的狗爪子从我的人身上拿开!”
一道如雷鸣般的怒喝传来,那声音仿佛压制了滔天的怒火。
不等老二反应过来。
下一瞬间,数道仿佛天雷般的枪声,裹挟着陈言满腔的怒火,狠狠的向老二倾泄而去。
第505章 猎人和猎物的位置,该换换了
舱外暴雨狂澜。
货轮的金属舱门在巨响中扭曲变形。
当陈言踹开舱门时,正看到一个猥琐的男人正捏着姜星若的下巴。
姜星若被捆在椅子上,头发有些散乱,嘴唇咬出了血印。
虽然姜星若此时衣装还算完整,应该还没被侵犯,但当陈言看到此人另一只手还想往她领口伸去。
他顿时就怒火中烧。
姜大小姐的硬件条件已经这么差了,曲线都快没了。
这群杂碎居然还用这种手段羞辱她。
……真是该杀!
砰砰砰!
盛怒之下,陈言手上的枪口直朝着老二的脑袋倾全力射击而去。
“不好,老二快躲!”
“老二闪开!”
舱角阴影里炸出一声暴喝。
在陈言破门而入开枪射击的第一时间,黑龙就大呼一声,
他自己则整个人扑向铁柜后方,动作快得像条泥鳅。
虽然黑龙提醒赶在陈言开枪前,然而老二的反应明显慢了。
老二的脑袋刚转过来。
砰砰砰!
三发子弹连中老二的眉心。
血雾喷溅在堆积的麻袋上,老二连惨叫都来不及喊出,就身体僵直,像截木桩般轰然倒地,死得不能再死。
解决完老二后,陈言手腕一抖,枪口对着黑龙藏身的铁柜连续点射。
子弹撞击金属的爆鸣震得人耳膜发疼。
黑龙被火力压得彻底不敢冒头。
火力压制住黑龙后,陈言一步踏前,扯断椅子上的麻绳,拦腰将她甩上肩膀。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从破门到撤离,没超过十秒。
硝烟味还没散尽。
陈言就已经扛着姜星若冲出了杂物舱。
他不敢冒险,万一黑龙被逼无奈直接对姜星若下手,那他就追悔莫及。
眼下还是先将姜星若带到安全之处,然后……再回来一个一个解决他们!
而在陈言出现之后,姜星若的意识还在混沌里沉浮。
药效让视野模糊成色块,只记得光头男人恶心的烟草味,和皮带扣冰凉的触感。
刚刚她还以为自己要清白尽失,被这一船的男人极度侮辱至死。
她不是没有想过把东西交出去。
但是当她被掳上船后,又开到这深海之中,她就明白,自己不过是一个无助的、毫无抵抗能力的小白羊。
刚刚要不是此人闯进来,她甚至已经用舌尖抵住了牙齿——
可就在这个时候,舱门炸开,硝烟弥漫。
短短几秒后,她绝望的人生好似出现了大逆转。
这就得救了?
趴在陈言肩上的姜星若娇躯软得像滩泥,药效让她的呼吸喷在他后颈,又烫又乱。
当她被扛出货舱,她才猛地清醒一些。
姜星若靠在这个陌生人的肩膀,他的体温透过衣料灼着她的皮肤,不知为何她竟然感觉到一丝的安全感。
货轮正在狂风巨浪中呻吟。
甲板在脚下剧烈起伏,暴雨砸在铁皮顶上像千万面战鼓齐鸣。
一道闪电劈开漆黑的海面,瞬间照亮前方摇摇欲坠的栏杆,和更远处如山般压来的浪头。
姜星若挣扎着使劲力气问道:“你……你是谁?”
“别说话!我是来救你的!”
她忍不住问道:“你……你为什么要来救我?”
“想活命就少说话!”
陈言没有时间跟姜大小姐解释这些,他也不知怎么解释。
这艘货轮上的人可不少,他可不能像电视剧里的人再这么磨叽下去。
陈言压根没停步,扛着她冲向货轮尾部。
雨水糊了他满脸,他眯着眼辨认方向,继续奔跑。
直到他冲到货轮尾部。
这是他刚刚爬上来的地方。
砰!
他踢开一道标注“消防器材”的舱门,里面空间竟然还不小,他翻出一个气垫,将姜星若放上。
之前他观察过,这船舱附近都没有人。
把姜星若放下,陈言就准备给她解开绑在身上的绳索。
此时,从虎口脱险的姜星若刚一放松,体内那魔鬼般的药效就席卷全身。
她眼神涣散,脸上潮红越发的红润。
“别解绳子……”
姜星若突然嘶声喊道,身体在气垫上难耐地扭动,在神智快要模糊前喊道:“我……我被下药了,你……别解开我身上的绳子,就这样绑着我。”
陈言动作顿住。
他两指搭上她脖颈脉搏,三秒后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姜星若浑身都在发抖。
药效像岩浆在血管里奔窜,理智被一层层剥蚀。
她死死咬住下唇,血丝渗进齿缝,咸腥味勉强拉回一丝清醒。
很快,陈言就明白了姜星若的处境。
这狗日的黑龙,竟然对姜星若下这种缺德药!
“别怕……你……你等着,我去去就回!”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然后趁着姜星若不注意一记手刀打晕了她。
随后,她迅速把绳结重新系紧,只是调整到不至于勒伤的程度。
他在组织的资料库里见过这种药物的说明。
这种药物药效极强,但好在组织是有解药的。
舱门重新闭合,隔绝了外界的暴雨轰鸣。
陈言背贴潮湿的舱壁,从腰后扯出几个油纸包。
海水泡透了外层,但内衬的蜡封还没破。
他撕开第一个纸包,一把紧凑型手枪露了出来。
剩下几个纸包里,全是一排排压满的弹匣。
“还好出门前留了一手。”
他咔嗒一声退掉空弹匣,新的弹匣滑入枪柄
子弹上膛的轻响在走廊里清晰可闻。
陈言唇角扯出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猎人和猎物的位置,该换换了。
他侧身闪进阴影,像一道鬼魅融入货轮错综复杂的通道。
暴雨砸在舷窗上,水流如瀑布般泼洒而下。
闪电再次撕裂夜空,瞬间照亮他半边沉重的脸颊。
这一次……不管是黑龙,还是影锋小队,全都要他们死在这里。
……
驾驶舱高踞货轮的三层,是整条船的中枢。
这是陈言的第一目标。
控制这里,就能控制整条船,更何况陈言猜测黑龙很有可能就躲在驾驶舱里。
此时,风浪越来越大,暴雨砸在头顶的铁皮上,像有无数只手在擂鼓。
货轮在浪谷间颠簸,陈言贴着湿滑的铁梯向上攀,倒也不怕声音被人发现。
来到驾驶舱窗外,陈言侧身透过舷窗玻璃往里扫去。
里面三个人!
一个杵在雷达屏幕前,绿光映出他半张麻木的脸。
另一个伏在海图桌上,手指戳着坐标点。
第三个人靠在门边,对讲机贴在耳边,正扯着嗓子吼什么,但声音完全被轮机轰鸣和风浪嘶吼吞没。
他隐约间见到三人中有一人是影锋小队的人。
可惜黑龙不在里面,不过陈言可不会放过他们。
第506章 怕水?这都是老黄历的事
陈言深吸一口气,“就是现在。”
他脚尖蹬地,整个人像弹簧般向上蹿起,他抓住舱门前的立柱,腰腹发力,劲道从脚跟传到手腕。
陈言挂在立柱上,加上货轮一个剧烈倾斜将他甩向半空。
他在最高点松手,身体下坠时屈膝,双脚狠狠踹向已经松动的舱门。
“哗啦——!”
舱门连带玻璃,一同被陈言给踹飞出去。
玻璃渣炸成碎雨喷进舱内。
陈言卷着风雨撞入驾驶台,落地时双膝弯曲如弓,卸去冲力,枪口已经抬起。
雷达屏幕前的人最先转头,瞳孔骤缩,手摸向腰间。
砰!
砰砰砰!
对方的枪还没有举起来,子弹就从他眉心戳进去,后脑炸开一团红白。
身体还没倒地,陈言手腕微转。
砰!砰!
海图桌边那人刚抬起头,胸口就绽开血花。
门边的对讲机男张嘴要喊,子弹已经贯穿咽喉。
他捂住脖子踉跄后退,然后倒了下去。
三具尸体倒地的时间差不到两秒。
陈言跨过血泊,用鞋尖翻开靠门的那具尸体。
只有他是影锋小队的人,其余两人均不是情报员,但也不是东国人。
陈言猜测这是周边小国的跨国货轮。
他数了数。
刚刚在杂货舱,死了一个。
这里驾驶舱又死了一个。
影锋小队五人编制,现在剩三个。
影锋小队5-2。
陈言揉了揉双腿,今晚他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
不能停下来!
要一口气干下去。
他咬紧牙关,转身冲出驾驶舱,铁梯在他脚下哐当作响。
货轮正在浪尖上剧烈摇摆,他几乎是半滑着下到二层,朝着轮机舱方向突进。
机舱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柴油机震耳欲聋的咆哮。
高温油气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陈言侧身闪进门内,视线还没适应昏暗,眼角余光就瞥见右前方管道后有黑影晃动。
他抬枪就射。
砰砰砰!
三发子弹呈品字形封住走位。
黑影惨叫一声传出。
但陈言刚踏入机舱内,就有数道弩箭射来。
咻!咻!咻!
陈言矮身翻滚,弩箭钉进身后铁壁,箭尾还在高频颤动。
他看了一眼弩箭, 这是组织的装备。
看来影锋小队的人也掏出强弩。
难道他们现在还没有枪械?
强弩怎么敢跟手枪比?
这不是鸡蛋撞石头——自不量力吗?
更何况陈言的射术惊人。
手持装备的他,此刻战斗力乘以十倍。
他换了个弹匣,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就算对方躲在掩体,依然被耐心的陈言守候,只微微一露头,就被一枪毙死。
砰!
脑袋开花。
又一具尸体倒地。
“第三个!”
陈言踢开尸体,心里报数。
还剩两个!
……
十分钟后,货轮零星响起了枪声。
而陈言也终于在一个货舱里找到了剩下的两人。
咱组织的人还真会躲,找你们还真不容易!
砰砰砰~~
他刚踢出门,门内就传来枪声。
陈言心里一惊,迅速持枪抵在门后。
看来这艘货船上还是有枪。
有……但是不多!
这是陈言第一次枪战。
这在东国是极难遇到的机会。
他身体都感觉到一丝丝的兴奋劲儿。
砰砰砰~~
双方又是几轮齐射。
然后又陷入安静。
陈言突然甩出一个物件,另一人冲动的举枪射击,陈言抓住机会,一个低腰斜射。
“蠢货!”
黑龙暗骂一声,纵使他开枪掩护,但陈言仍然极其精准的打出四枪,分别打中此人的双手和双脚。
此人已废。
这是第四个!
“艹!”
黑龙心里震惊的骂出声。
他知道这小子枪法准,但没想到他竟然准到这种地步。
刚刚那位同伴可能只是露出一两只手,就被他直接射中。
这已经准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枪王也不过如此~!
他究竟是怎么练的!
不待黑龙想清楚,陈言又发起了一轮猛射。
子弹如潮水射向黑龙所藏之处,货箱都被打出数个缺口。
黑龙暗叫不好,只能硬着头皮回敬几枪。
双方互射几轮,又恢复平静。
陈言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只剩下一个弹匣了。
妈的,出门时带了那么多弹匣,这就打完了?
哎,自制军火,产量就是低!
而这时,黑龙也趁机喘一口气。
比起陈言,他更惨。
黑龙的手枪只剩一颗子弹。
他心里狂骂。
这小子枪法准就算了,更离谱的是他的弹药怎么会如此充足。
从杂物舱开始到刚刚,他的枪声连绵不绝。
前后少说射了十余个弹匣了。
军火商人也不过如此。
不过眼下双方暂时停火,黑龙猜测陈言,他此时停下攻击,应该弹药同样不足。
黑龙便开口喊道,将心中疑问趁机问出:“9527,你……你怎么没死?你不是怕水吗?”
“怕水?这都是老黄历的事,这几年过去,难道我就不能学会游泳吗?”
陈言冷冷的回答,拖延着时间寻找机会一击必命。
不过,话说回来,怕水这事,当初还得多谢钟砚冰在科研楼顶建的室内游泳池,他当时只花了半个月就学会了游泳,而且水性也越练越好!
否则这一回,说不定真死海里了。
黑龙闻言,暗道这小子还会自己打补丁,不愧是自己教过最出色的情报员。
不过,他又有一个想不通的地方,便大喊问道:“你在东国,是怎么弄到枪支,又不被发现的!”
要知道东国对枪支的管控已经到变态的情况。
曾经之前组织经海路,送上一批军火。
拿着装备的情报员,只在进了一次商场,就被当场扫描逮住。
所以从境外偷运军火容易,但是要带在身上在东国又不被各种安检扫描到,那是真的很难。
陈言嘿嘿道:“枪支当然是我自己自制的!”
“自制?你能自制枪械?你骗鬼啊!”
黑龙一脸见鬼了的表情。
“你这是看不起我啊?要知道我9527可是组织所有情报员里高考成绩最好,唯一一个考入京大的高材生,这种低端制造,根本不在话下!”
黑龙嘴角一抽,又接着问道:“那你这枪械是如何通过东国的层层安检又不被发现的?”
“如何不被发现……?那这就是秘密了,你想知道?没门啊!”
陈言轻笑一声。
“你……”黑龙被陈言这句话给气得一抖。
但也就是这一抖的微微动静,就给了陈言反杀的机会!
第507章 杀人不灭口,等于坑自己
陈言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双腿猛地用力,跳起的同时,转身,后仰,将自己扔到半空,跃过障碍物,突兀的出现在黑龙的头顶。
黑龙猛地看到陈言,心中大骇。
他条件反射般的迅速举起枪,但……已经来不及了。
陈言人在半空,子弹比他的人出现的还要更快。
在他起跳之时,他就已经开枪,一连串子弹以一个诡异的弧线角度飞射向黑龙。
十颗子弹至少半数打在黑龙身上。
黑龙手枪那最后一颗子弹,是在他倒下之时才勉强射出,却只能打在了舱顶。
陈言落地时身子潇洒的一滚,完美的完成这一连串绝杀的动作。
他身上都是伤,论拳脚他已经不可能是黑龙的对手。
所以必须在十枪之内解决对方。
对心理学有过深入研究的陈言,刚刚从与黑龙的对话中,听出他的惧意。
他当时的直觉就猜测黑龙估计弹药不足,迟则生变,所以他冒了一次险。
不冒险,等待他的只怕是死亡。
“9527……”
黑龙虽然身中数枪,但他依然顽强的开口,好像想要说些什么。
陈言的弹匣已经清空,但他从腿上抽出一把利刃,慢慢的靠近。
死前反扑……最为凶险。
只要没有咽气,他都会给足对手尊重。
黑龙歪着脑袋看着陈言的动作,他忍不住笑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绝对是我们……中命最硬的那个……”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的夸奖我心领了,趁你这半口气还咽不下,你赶紧告诉我我的身世吧!”
听到陈言的话,快死的黑龙竟然被他逗乐了。
“呵呵……原来你竟还在纠结这些……可惜答案你们早已知晓。
我记得你们在正式成为情报员的时候,你们就能看一眼自己的档案。
能被选入情报局,卧底到东国来的孩子,都是孤儿,而且父母很普通。”
陈言闻言,脸色铁青。
这怎么可能!
当年自己的档案他的确是看过一眼,但是档案上的父母信息在西国的信息库里信息少得可怜。
少到也就只有两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所以陈言一直想要寻找自己身世,只是没想到最后竟然真是这样的答案!
黑龙看到陈言这副吃屎了的表情,心里竟然有一丝痛快,虽然他马上就要死了。
“呵呵……小子……我先走一步,我在下面等你,我想……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还有……你以为我们的目标就是姜氏千金?”
“你以为我就是……呃……”
黑龙终究没有说完,还是断气了。
陈言短暂呆立之后,很快就清醒过来。
现在人在贼船上,自己怎么能发呆!
勉强起身,虽然黑龙没有再说话,但陈言还是他脖子上补了一刀。
随后,他又将另一边角落的一人也补了一刀。
影锋小队这支精英小队就此全军覆没。
不过,这艘货船上还有其他人。
略微思考之后,陈言还是决定一起灭口了。
杀人不灭口,等于自己坑自己。
以自己浑身是伤的情况,只要拿着武器,任何一个水手都能跟自己大战三百回会。
留着这些异国水手,他们随时就能背刺要了自己小命!
只是他手中没有弹药了,陈言不得不在这货舱中找了一番。
“原来这里是放组织装备的货舱,黑龙刚刚来这里,就是来拿枪的吧!可惜了,子弹这么点,还全被黑龙给浪费了!”
不过陈言还是从这货舱中找到了强弩。
“有这个就行了!”
他装好弓弩,面无表情的走出货舱。
此时暴雨还在继续,狂风依然未曾停歇。
十数分钟后。
在狂风暴雨夹杂的声音下,货轮零星的响起了几声惨叫。
又过了一些时会。
货轮彻底的陷入了寂静,再也没有惨叫声响起。
然后……
就从驾驶室方向传来了陈言一声大骂声。
“艹,灭什么口!我特么不会开船啊!”
……
消防舱的铁门像是一道紧闭的闸门,将世界切成两个空间。
门缝渗进走廊灯光,在地面切出惨白长条。
被五花大绑的姜星若蜷缩在气垫床上。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
意识在黑暗里沉浮,偶尔被远处的枪声拽回水面,又被药力拖回深渊。
舱门外是偶尔响起的惨叫和暴风雨的咆哮声。
她迷糊中睁开了双眼。
虽然陈言在离开前把姜星若打晕。
但被药物不断侵蚀导致浑身发烫的娇躯颤抖不止,导致她就连沉睡都要持续饱受这般非人的折磨。
身体的折磨终究把姜星若给唤醒。
只是这时睁开眼的她,神志正处于一种奇怪的状态下。
说是醒,不过是从一重梦跌进另一重梦。
她嘴里一直喃喃念叨着什么。
眼皮抬到半途就脱力,视线里舱顶的消防管道扭曲成两条,一实一虚,晃动着分离又重合。
眼神中好似看到了什么曾经的回忆。
……
时间模糊下,世界从五彩斑斓变成了灰色。
整个世界也从起起伏伏的波涛海面变成了一条平整笔直的马路。
忽然,
天空滚过一串闷雷。
沉沉的乌云盖住整个天空。
天光被挤得只剩一线惨白,所有事物都像是褪了颜色,世界只剩下灰色。
雨还悬在半空,每一滴都蓄着力,就是不肯往下砸。
笔直马路上出现了一个刚刚从家里逃出来的小女孩。
小女孩长相极为漂亮,而且身上的衣装看起来极为讲究。
只是小女孩一边哭一边走在路边。
脸上泪痕干成两道白印,新的泪珠还在往下滚。
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她茫然的看着空旷的路边。
不知能去哪。
但她不想回家,不想回到那个没有妈妈的家。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路灯下停住,抬头看那片压顶的云。
路边看不见车,也看不见人。
她不知道能走去哪。
就在这时,路灯另一侧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很奇怪。
小女孩猛地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小西装、长相秀气的小男孩站在三米开外。
小男孩怀里抱着一个很是熟悉的洋娃娃。
只是,他也同样一脸茫然的看着周围。
第508章 狂风暴雨
小男孩率先开口,声音奶声奶气的说道:“小朋友你好。”
小女孩没有应。
“我迷路了。”他把娃娃抱得更紧,“刚刚跟妈妈走散,怎么办……”
女孩听完,愣了两秒,鼻腔里喷出一口气。
“你——你说什么?”
她往前走一步,眼泪还挂在腮边,声调却拔高。
“你有妈妈,还跟她走丢?啊?真是气死人了,你还不赶紧去找妈妈!”
男孩被吼得缩了缩脖子。
“我不知道她在哪……刚刚她让我站着那儿别动,她去买好吃的给我。
可我从下午等到晚上,她都没有回来。”
他说着,鼻音重起来。
“我找了三条街,脚底磨出两个泡,都没有找到妈妈……呜呜呜……”
他抬起脚,小皮鞋鞋帮确实蹭破块皮。
女孩盯着那个破洞看了三秒,突然哽住。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力抹脸,把泪痕蹭得满脸都是。
“你真是……太笨了。”
她咬着后槽牙,“你有你妈妈的电话吗?”
“没有!”
“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小女孩气不打一处来,“你真……是笨死了!那估计你也不知道家庭住址?看来只能报警了……”
小男孩想了想,腾出一只手,从西装内袋摸出张纸条,纸张被汗捂软,边角起了毛。
“这是我妈妈给我的地址。”
小女孩劈手夺过纸条,展开。
她认得几个字,上面写着小区名、楼栋号、门牌。
她把纸条对折,塞进自己裤兜。
“走!”
“去哪?”
“带你找妈妈啊!不然还能去哪?”
小女孩说完,一把攥住男孩空着的那只手,往目的地走去。
然后,天空一黑……小女孩就被绑架了。
……
又是一个漆黑的房间里。
姜星若又一次被人五花大绑起来。
她是真的很不喜欢这种浑身动弹不得的感觉。
不过……这时的她,年纪还很小。
小女孩害怕极了。
只能哭着喊着救命。
眼泪都已经流干,声音也变得嘶哑。
一直在小黑屋里盯着小女孩的光头男人,被这持续不断的哭声给烦得不行,他起身冲着小女孩吼了几声。
接着一团布就往小女孩嘴上塞来,顶住舌根。
她的嘴唇被撑开,根本合不上。
声音堵在喉咙里,变成了闷响。
“总算是安静了!哼!”
光头男人咧嘴笑了笑。
小女孩想哭却哭不出声,顿时心里更加难受,只能眼泪哗哗的流。
她现在恨极了那个小男孩,同时也恨那个突然要夺走她唯一亲人的阿姨。
要不是他们,自己怎么会落入这等处境?
但不等她恨下去,那个光头佬嫌着无聊,就起身往外走去,等他把门一关,离开黑屋,整个房间就此毫无光亮。
小女孩自从母亲离开后,最怕就是天黑。
之后她每到夜晚,她都要开着灯睡觉。
此时她一个人待在这小黑屋里,心里害怕极了。
她只能继续无声的哭泣。
但不管她哭了多久,依然无用。
原本离家出走姜星若就没吃什么饭,此时又在极度惊吓,很快她就哭晕过去。
一切重归黑暗。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直到……黑暗的世界被一道光所点亮。
……
船外,暴雨依旧。
正当姜星若沉浸在如梦似幻的黑暗中时。
黑暗的世界突然被一道光照亮。
陈言在解决船上的人后,踉踉跄跄的推开舱门,打开一道光,将这个漆黑的房间给照亮。
他走到姜星若跟前,脱下沉闷的头套,给她把了把脉。
察觉到姜星若被绑的时间太长,他急忙抱起姜星若,给她解开了身上的麻绳。
昏迷在气垫床上的姜星若,迷迷糊糊的被这道光照醒。
她的神志还没有从刚刚的梦幻中回过神来,就感觉自己被一把有力的大手给抱了起来。
然后,她靠在一个极为温暖的怀抱里。
此时,她望着眼前的陈言,她模糊中发现眼前之人……怎么有点像她小时候见过的那个小男孩。
她迷糊着极其生气的说道 :“你这个骗子,你这个大骗子小孩,骗我要去找妈妈,却把我给绑了,我恨你……我恨你!!!”
陈言整个人一愣,如遭雷击般的愣住。
就像是愣住了一整个世纪。
他来不及问出他心中的那个问题,就感受到怀里的姜星若突然爆发起来。
原本刚刚因为昏迷而暂时被压制的药性,却在她逐渐清醒之际,如山崩地裂般爆发出来。
前一秒,她还沉浸在黑暗的回忆中。
后一秒,她就重新变得浑身滚烫。
稍稍清醒的理智,被那一团团的火在身体一处处升起。
她开始渴望某种接触,浑身变得极为敏感。
特别是陈言将她紧紧抱住之时,姜星若被那股男子强壮且雄厚的灼热气息给包裹,那汹涌感觉跟炸开似的蔓延。
尤其是当她感觉自己四肢一松,姜星若就有一股轻松的感觉,然后……她就缠住了陈言。
陈言也被姜星若这主动的样子给惊醒了。
心里暗暗压下刚刚的思绪,急忙说道:
“星若,你别乱动,我给你扎几针,你就好了!”
他刚想扶正姜星若,给她扎针治疗,然而姜星若根本不给他,直接一把将陈言给推倒,整个人趴了上去。
“嘶!星若,你轻点!”
我这浑身是伤的身体,怎么经得起你这般折磨!
可是姜星若已经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也看不清任何的物件,整个人处于朦朦胧胧的梦幻中。
而陈言也被埋在幽香软玉当中,甚至他还能感觉一股弹性。
咦……姜星若也有弹性?
陈言立即从原本有心拒绝变得被迫半推半就。
忽然……
撕的一声!
这一道衣服撕开的声音。
原本软得像摊泥的姜星若突然凶性大发,竟然徒手撕开裤子。
然后衣服撕完,她还啪的给了陈言一耳光,直接将其摁在气垫上。
陈言当场都懵了。
特么……这药效也太夸张了吧!
这还是姜星若吗?
陈言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被动。
随后,那极致的柔弱和刺激,也将他的理智给吹散。
两人同时陷入了梦幻当中。
世界的声音也由此变得激烈,直到轻风细雨。
这一阵风浪平息,一阵风浪又起。
货轮外,狂风暴雨在继续。
船舱内,狂风暴雨才刚开始……
……
第509章 只怕当场就要重用他
深夜。
燕京城。
当陈言在货轮进行着生死枪战的时候,数百公里外的燕京城,似乎也感受到深海之处的狂风暴雨。
姜星若失踪的地点拉起了警戒线。
线外忽然开来数辆顶级豪车。
公孙弘带着一众保镖从豪车上下来。
他们迅速了解情况后,竟什么都没做,就这样匆匆离去。
只是在上车前,公孙弘对小白招了招手,叫到车前。
“mSS的人已经介入此事,你们好好配合他们追寻若若的踪迹,我去找黑道的人问问,看看是不是他们干的!”
说完,公孙弘的豪车车队就驶入主路,就此消失。
小白站在原地,有些呆滞。
这个外公果然不靠谱!
就在公孙弘前脚刚走,后脚又有数辆黑色公务车赶到。
车门几乎同时弹开,穿深蓝制式外套的人影鱼贯而下,步伐利落,没人交头接耳。
这一波是宁芮安带着数名mSS的高级警员。
秦光带着小白迎上去,想要说明情况。
宁芮安抬手制止。
“姜星若失踪的情况我已经大致知道,我现在过来要问的是陈言的情况,他现在人在哪?你真联系不到?”
秦光摇摇头。
他是真搞不清陈言的下落。
那小子跟个泥鳅一样,动不动就玩失踪。
宁芮安又问:“你们青山精神院有监控吗?”
秦光抿了抿嘴。
“原……原本是有的,但后来陈言那小子说精神病院装监控不太吉利,就叫人全拆了。”
宁芮安眉头一皱。
心里想着这小子好像天生就怕摄像头似的。
李叙安在一旁提醒道:“那他既然不在你们院里,那他是如何出来的?总得开车或是坐车吧?你们院里有车的话,查查下午有没有车离开不就知道了?”
秦光顿时一愣,他连忙让宁芮安等人稍等。
他立马去打电话询问。
几分钟后,他打完电话跑来回复道。
““哎,真被你们说中了!”,秦光也觉得自己竟然没想到这小子这次失踪,竟然是大摇大摆的坐着院里公车。
他继续说道:“我们院里今天下午的确有一辆车和一个司机出门了,然后一直没有回来。”
宁芮安表情一松,有线索就好,她就怕陈言神出鬼没的突然不见了。
她正在按照严老的指示正调查他的身世,要是这时出事,那她如何向领导交待?
“立即将你们这司机及车牌号报上来,我们立即调查!”
在他们等待的时候,萧战跟一名警员赶了回来。
“姓谢的已经审问完了!果然姜大小姐被绑架就是这个白眼狼干的!”
“不是说他受了重伤,可能要昏迷到明天吗?你们这么快就审问完了?”秦光有些吃惊。
萧战急道:“那个姓谢的原本是要昏迷到明天,不过现在事情紧急,就把他打醒了。”
秦光一脸的省略号。
“先别说废话了,口供立即拿给我!”宁芮安打断道。
那名警员立即将口供拿了过来。
宁芮安略微扫了一眼,立即明白了案情的原委。
“姜星若被绑架一案,主使谢书白,执行者是一位名叫毒刺的杀手!立即通知有关部门通缉这个毒刺!抓到这个毒刺,应该就能找到姜星若!”
她将口供交给李叙安,后者连忙将事情交办下去。
听到有了明确的线索,小白等人总算是安心一些。
而宁芮安却并没有放松。
眼下陈言也失踪了,他隐隐觉得每次陈言失踪,似乎都会出什么大事!
……
另一边,有关车辆和司机的信息,mSS也调了出来。
很快,司机丁小豆就被“请”了过来。
他个子不高,肩膀习惯性内收,垂着眼看自己鞋尖。
被两拨人围在中间也不抬头。
秦光一看见他就来气,三步并两步冲上前,手指差点戳到对方鼻梁:
“丁小豆!你搞什么飞机?偷偷载门主出车,招呼不打一声,院里规矩你是不是全当耳旁风?!”
萧战在旁边帮腔:“就是就是,你这样出门不汇报,属于严重过错!”
丁小豆抬起眼皮。
“他是门主,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有什么错?”
他回答的理直气壮。
两人一时间语塞。
宁芮安上前一步问道:“那你告诉我,陈言他下车后去哪了?”
丁小豆:“不知道!”
“不知道?”
“当然,门主没有说,我们就不应该问!你们领导出门,你会追着问你领导去哪儿干什么吗?”
“你……”秦光气得胡茬都在抖,“那现在门主失踪,音讯全无,你说怎么办?!”
丁小豆把视线挪回自己鞋尖。
“门主只是去办事。”他说,语气十分笃定道,“他说办完事就会回来,还让我原地等着。”
虽然他平时话少人闷,但是关键时候还真不掉链子。
要是陈言在这边听了,只怕当场就要重用他。
李叙安在一旁听不下去,他插嘴问道:“那陈言今天出门坐你的车时穿的是什么衣服?这个总能说了吧?”
丁小豆想了想,忽然说道:“今天坐我车的好像不是门主。”
“什么?你说什么?”
秦光声音劈叉。
这话就引起众人的惊疑。
丁小豆解释道:“门主只让我在下午那个点开车等在后门,他说到时候自会有人上车,我只要当他的司机就行,他让我去哪我就去哪,等到了地方,我在那儿等对方回来,就这样!”
大家这一听就有些懵。
“不是陈言?怎么可能!不是他难道你们院里放出精神病来了吗?那你有照片吗?”李叙安追问。
“未经门主批准……”
秦光立即打断他的话,“赶紧的,你再哔哔,我回头就好好收拾你!”
在秦光和mSS的双重威胁下,丁小豆不情不愿的把行车记录仪视频展现给众人看。
宁芮安立即叫来警员,将着照片拿去系统进行人物比对。
但陈言出门时易过容,就连秦光都没能认出来。
而且他在进入酒店还又换了一个头套。
无论他们怎么对比都很难成功。
果然,没过多久警员回来表示系统粗略对比,无此人信息。
线索这么一来又断了。
李叙安把行车记录仪看了好几遍,突然说道:“他会不会是易容了?你们看视频上这个人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别扭,很僵硬啊!”
其他人被李叙安一提醒,众人立即惊醒。
只是如此一来,事情就变的越发的复杂。
宁芮安道:“通知所有人调查陈言和视频上的男子!”
第510章 我竟然断片了
翌日。
陈言在有些冰冷的船舱甲板上醒来。
他没睁开眼。
只是觉得不对劲。
静!
实在是太安静了。
静得有些不对劲。
昨夜风雨的咆哮、雷霆的怒吼、枪林弹雨的激战,以及那一夜美妙的呻吟,好似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几乎要将耳膜压碎的宁静。
怎么会这么的安静?
就连基本的海浪声音和货轮漂泊的声音都感觉不到。
陈言掀开眼皮。
视野里是陌生的舱顶。
铁皮锈出几块红斑,日光从舷窗斜插进来,切出柱状光路。
陈言勉强撑起像散了架的身体,但身上每一块骨头都在发出酸涩的抗议。
但他一动,这才反应过来。
有什么压在他胸口。
他低头一看。
身上竟然还半趴着一个半裸的睡美人,侧脸埋在他颈窝,睫毛阖成两道细密弧线,呼吸扫过他锁骨,又轻又烫。
她身上那件白色长款风衣还在,只是风衣里面似乎是……光溜溜的……
更要命的是,她此时一条腿压在他膝盖弯,胳膊搂着他腰侧,整具娇躯像只考拉挂在桉树一般,将他当成了人肉床垫,睡了整个通宵。
陈言只觉得大脑有些短路,赶紧开始加载大脑。
“我怎么感觉断片了?”
“靠,我说我这一晚上,连做梦都是浑身发痛!”
陈言把身上的睡美人,刚说了一句话,突然这才反应过来。
他低头仔细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此人正是姜星若。
然后,他的表情就渐渐变得精彩起来。
卧槽……
我昨晚把她给睡了?
不对不对!
好像是我被她睡了才对!
那些模糊的记忆,慢慢加载进入大脑。
昨晚,他与黑龙在码头上以少敌多,被逼入大海,随后又一路抠着船体,被货轮拖行潜游了半个小时,以莫大的毅力,爬上货船,救人,杀人。
他拼着最后一口气,赶回到这里,给姜星若解绑,然后……
自己就被她睡了!
只是睡觉的过程……
陈言猛地发现那段记忆竟然有些模糊。
所以……以他现在的感觉,昨夜就像是被姜星若给睡断片了。
陈言这下就懵了。
“……操!”
只听说过喝酒喝断片的。
但特么的从来没听过被女人睡断片的!
诚然昨夜陈言一夜生死相斗,有些精疲力尽,但是这种事情发生的就很不合理!
这岂不是显得自己实力很弱?
“嗯?”
陈言还在思考人生,但趴在陈言身上的姜星若却因为他的嘀嘀咕咕渐渐被吵醒了。
姜星若从昏迷中渐渐清醒,她没有睁眼。
意识还在梦中浮沉,但知觉已经先一步慢慢清醒。
她感知到身下有东西——不是气垫那种软中带弹的触感。
鼻尖抵着什么,味道是一股她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她身体蹭了一蹭,觉得身上麻麻酥酥的。
然后……她就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
虽然上半身的衣服还在,可下半身怎么感觉有些凉嗖嗖的。
她明显也断片了,一时间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等她睁开双眼,抬头迷茫的看清了自己身下的男人后,她就一下子被惊呆了。
“陈……言……你怎么在这?”
刚说完,她才想起自己这羞人的样子,立即开始挣扎的起身用宽大的风衣遮盖住自己无限春光的娇躯。
只是她一起身挣扎,就感受到身上的痛楚。
瞬间,姜星若回忆起了什么。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在安静的大海上显得极为刺耳。
陈言耳朵嗡地炸开。
他偏头想躲,但来不及。
稍微清醒却面带惊恐的姜星若,整张脸从额头红到脖颈。
她瞪着他,瞳孔地震,嘴唇开合三次,没挤出字。
最后,她选择了动手。
啪!
耳光响亮。
陈言的脑袋被姜星若一巴掌给打偏到一边,脸上浮出淡红指印。
“你……你竟欺负我!”
虽然昨夜她被药力所迷惑心智,但那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犹新。
姜星若虽说幼时失母,又与家人不和,但一直锦衣玉食,哪里受过这种破身之痛?
特别是自己身上的衣裳不全,就算是她倾心之人……这也不对!
更可恶的是陈言竟然只脱了裤子,而不脱上衣,这是嫌……嫌她……小吗?
可恶!
啪!
第二下。
“我打死你——!”
第三下终于落空。
他其实是很懵逼的。
明明昨夜是你先动的好吧!
现在睡完了,你还打我?
真当我不是男人?
陈言反手攥住她手腕,力道没收太狠,但足够让她挣不开。
“我没欺负你。”
“你还说没有!”
姜星若指着气垫床边上,被人生生撕碎的丝袜和小内裤,“那你说,这些是不是你撕的,你说!我……是不是被你睡了!”
陈言侧身瞄了一眼满地狼藉的战场。
一看到这个,他可就不困了。
“哎哎哎,大小姐,这些都是你自己撕的,可别冤到我头上!”
“怎么可能!我怎么撕……”她声音突然低下去。
陈言估计她也是大脑重新加载,想起昨晚的事了。
姜星若脸颊果然更红了几分。
整个人羞愤的都说不出话。
突然,她抽出被陈言捏住的小手,又朝陈言脸上来了一巴掌 。
“我昨晚撕自己内裤的时候,你怎么不阻止我!你太过分了!”
她悲愤的说道,她是喜欢陈言,但绝不想两人在这种情况下发生这些,这实在是太不美妙了。
“我特么……”
陈言是真忍不了,直接单手抓住姜星若两只手。
然后他才说道:“我昨天为了救你,差点连命都丢了,我把那些坏人全干掉后,我都精疲力尽,说起来过分的人是你吧!
我都浑身是伤,没力气了,你竟然还想睡我!”
陈言这口气又贱又气人。
姜星若闻言,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咬着银牙,抬手又跟陈言打了起来。
第511章 这药果然霸道!
气垫床上。
两人发生了激烈交手。
但基本上都是陈言单方面摁着姜星若扯。
毕竟每个人都有起床气。
更何况他一大早还挨了三个耳光。
换作是谁,多少也有些火气。
只是这东拉西扯下,扯着扯着,嘶的一声,姜星若原本遮体的风衣就被陈言一把给撕开,纽扣崩了一地。
这一扯,露出姜星若那一副雪白而又娇媚的雪肩。
再加上她那一双悲愤欲绝的媚迷美目,身材又妍若无骨,这落在陈言眼中可谓是风韵多姿,美艳动人。
“啊!!”
姜星若发现自己暴露了娇躯,急忙尖叫着用力抽出手将其遮盖起来。
陈言盯着姜星若雪白的娇躯,也有些发愣。
刚刚是不是有些太粗鲁了?
少许,他深深叹了口气,忍不住一把搂过姜星若,温柔道:“星若,我可没欺负你,相反,欺负我的人是你!”
此时姜星若也渐渐平静。
陈言便慢慢将昨夜他记忆中的细节一一道来。
其中美妙之处,他还重点描述。
听得姜星若是又羞又恼尴尬异常。
“我当时连番大战,又挂在货轮被海水灌了半小时,我都已经脱力了,我怎么可能欺负。
所以星若,我明明是被你缠上,衣服都是你自己撕烂的,也是你骑在我身上,我摆脱不了,才遭此毒手……”
姜星若睁大美眸。
“毒……手,你竟然用这种词形容……我……”
她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也生不起火来。
现在木已成舟,生饭都煮成熟饭,姜星若也无可奈何。
不过,好在这个人是……陈言。
如果是其他人,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姜星若想着想着,忽然感觉下腹一团火热的暖流似要爆发。
她猛地回忆起昨晚的那种羞人的感觉。
不好!
那种感觉又来了!
是那该死的药物!
那个给自己下药的混蛋说过这药效有一个月之久,这岂不是说……自己这种情况要持续一个月?
姜星若只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这到底是什么药,竟然如此厉害。
自己明明是高冷的性格,沾上一小瓶,怎么就堕落成这样!
她咬着银牙刚想挣扎,忽然间她想到自己还在陈言的怀里,微微挣扎之下,反而浑身更加发软。
姜星若心里一横。
既然自己在他的人怀里……那么一切的抵抗就毫无意义。
想到这里,姜星若慢慢放松了身体,任由被药物影响自己的娇躯,大脑也完全地放空,彻底让欲望淹没自己。
同时感觉天要塌了的,还有陈言。
哎哎哎……哎不是!
我的高冷校花大小姐,你怎么又扭起来了?
你刚刚不还羞耻的给了我几个耳光,我就是轻轻把你一抱,想要好好安慰一下你。
可你怎么恩将仇报,反手还骑上来了?
昨晚一夜三次,您还没够吗?
还来?
再来,我可吃不消了啊~~
组织这种药以前他只是听过,现在亲自体验下来,果然霸道啊!
陈言只恨昨夜没能找到解药呐!
但干柴烈火抱在一起的年轻男女,又有持续的点火器相助。
很快,安静的海面上又响起了不堪的声音。
……
一小时后。
海面重归安静。
陈言痛苦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真是日了狗了啊~~
昨晚枪林弹雨,生死搏杀,又被吸干了一夜。
这才刚刚醒来没多久,一口热乎的早饭还没吃上,结果又被吸了一次。
这再精壮的男人也撑不住啊!
而床头另一边,侧卧的姜星若却嘴角带笑的看着陈言。
清醒之下的交融,真的很美妙。
从小到大,姜星若从来没有如此放开过自己。
原来,想做就做的感觉是这等的爽快~!
她忽然感谢起那剂药物。
它让自己彻底开放,这才能享受到极致的幸福。
此时,那种熟悉的安全感又回来了,当然一起回归的还有她的理智。
姜星若将这一天来的事情细细想来,她忽然发现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她靠在陈言的胸膛,问道:“陈言……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险,会来救我的?”
陈言心里微微一紧。
姜大小姐清醒后果然开始问这个问题。
陈言随即将早就编好的一个借口说出。
这个问题可大可小,要是回答不好,姜大小姐搞不好当场翻脸。
难道他在这种情况跟姜大小姐坦白,你是我绑的,我只是想跟绑匪问问自己的身份?
是个鬼也不会信啊!
更何况黑龙已死,组织在东国的高层已经基本全歼,好日子就在眼前,陈言自然要好好珍惜,不会乱说话。
而姜星若虽说理智一直在线,但此刻她的理智多少被爱情拖了后腿。
更不要说这一天一夜,两人水乳交合那种极致的幸福感,早就将她的戒心下降了90%
于是,很多逻辑上的问题,自动被她忽视。
不过,这个问题可以放一放不管,但另一个问题,姜星若却提上了日程。
“既然我们发生了关系,那……我们回去就补办手续吧。”
“补办……手续?补办什么手续?”
陈言原本还在为哄住姜星若而松一口气。
结果一听到这个词,他隐隐感觉不妙。
姜星若满脸含春的说道:“就是……领结婚证啊!”
“啊……这……”
陈言立即被姜星若这个念头给弄得如临大敌。
结婚……?
他一个情报员,怎么敢想这种事?
姜星若看到陈言支支吾吾,她立马美眸一寒,皱眉问道:“陈言,难道你睡完就想不负责任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言突然感觉身前一股寒意直冲脑门。
什么鬼,我抱的明明是个活人好吧,怎么会有种遍身寒意的感觉!
他赶紧岔开话题:“星若,领证是肯定要领证的,但眼下我们的问题是能否回去不好说,万一我们一辈子困在这艘船上呢?”
“这有何难的!”姜星若支起身子,披上那件白色的风衣,微微一裹,就将她雪白的娇躯给遮盖起来。
她自信道:“我打个电话,就会有人开船来接我们!”
……
半小时后。
自信的姜星若,开始有些傻眼。
第512章 光伏新能源货轮
未知海域。
乌云压着海面,压出船身一圈惨白光晕。
周围没有风,也没有浪。
海平线消失在天与水的交界处,目光所及尽是铅灰色调,像有人把天空倒进海里,搅拌成均匀的混沌。
货轮停在这片混沌正中,船体纹丝不动,连轻微的左右摇摆都没有。
铁锚早该下到海底,但此刻船停的位置根本不需要锚——这片海静得像是凝固的沥青。
陈言把鞋底在舱门框边沿蹭了蹭,蹭掉半干的血迹。
他拖着第二具尸体走向船舷。
尸体是昨晚机舱里那个使弩箭的影锋成员,子弹从前额凿进去,后脑开出一个碗口大的洞。
血浆流干了,在甲板拖出黏稠的暗色轨迹。
陈言单手扣住尸体后领,另一只手攥紧裤腰。
他轻易抡起。
尸身画出一道抛物线,越过栏杆,砸进海面。
扑通一声响起!
总算给这安静的世界带来了一丝声音。
溅起的水花泛白,转瞬被暗色吞没。
涟漪荡开三圈,第五圈时已经看不见纹路。
海面恢复平整,像一块被遗忘太久的墨玉。
陈言仔细看了看海面的变化,心里越发的沉重。
这片海域怎么如此诡异。
但他也只是发了一会呆,然后转身往回走。
扑通。
第三具。
扑通。
下一具。
直到将这艘货轮上的尸体全部扔进海里。
清理完尸体,陈言往驾驶室走去。
此时,姜星若站在驾驶台前,抱着手臂查看着驾驶说明书。
她换了件从船员休息舱里找到的工作服,套在她的白色风衣外。
听到陈言走过来的脚步声,她回头看去。
“扔完了?”
“嗯,全都清理干净了。”陈言跨进舱门。
“陈言,这片海域实在是太安静了,这很不对劲。”她说。
姜星若在驾驶内,越想越不对劲。
“是。”
陈言走上前,目光越过她肩头,扫向舷窗外那无边无际的铅灰色。
他自然知道这不对劲。
而且是大大的不对劲。
但又能如何?
陈言手指摸向驾驶台。
“不仅大海有问题,而且这里的导航、信号、雷达,好像全部失灵了一样。
就连指南针也不对劲。
还有星若你有没有注意到,这大海一眼望去,竟然在海面上看不到任何活着的东西。”
“你是说这片海,”姜星若把掌心贴上冰凉的舷窗玻璃,“是死的。”
陈言摇摇头,“哪有死的大海。”
姜星若若有所思,突然她脱口而出。
“这里该不会是……那片魔鬼海域吧!”
“确实有点像魔鬼海域!”陈言靠着驾驶台边缘,双臂环在胸前,“但……我看未必。”
“首先,众所周知魔鬼海域并不在东国附近的海域,它在海洋深处离东国的海岸线少说也有十几个小时的航行距离。
按照昨夜货轮从海津城码头出发的时间来算,这里离东国海岸线应该不超过一小时的航行距离。
所以这里未必是魔鬼海域。”
陈言分析了一番,并没有下定论。
因为几乎没有人能活着从魔鬼海域出来。
所以魔鬼海域到底是怎么样的,也无人说得清楚。
最主要的是这个距离不对!
“既然这里不是魔鬼海域,那我们还担心什么?我们直接发动货轮,往东国方向航行不就行了吗?”
姜星若没有再往这方向深究,而是提议直接行动。
说到这点,陈言就有些郁闷的说道:“这片海域的天空被乌云给遮住了。”
姜星若奇怪道:“你这……有什么意思?”
陈言没回答。
他偏过头,视线落在驾驶台另一侧。
昨夜,陈言将整艘的人全干掉后,他还担心自己不会开船的这个问题。
但今天进了驾驶室后,他发现了一个更郁闷的问题。
姜星若顺着陈言的目光看去。
那里镶着一块巴掌大的铭牌,银底黑字,印着船厂标识和技术参数。
铭牌上印着几行字。
她认出其中一行:光伏新能源货轮。
顿时姜星若表情一滞,她震惊的问道:“这……这是光伏货轮?”
陈言沉重的点点头。
“这艘货轮是东国最新研制的光伏新能源货轮,东国自己不用,都卖给周边小国。
这货轮虽然有油箱,但能装的油不多,我刚试过,剩下的油不多已经不够启动货轮了,至于新能源这块……”
陈言指了指天空,无奈道:“这片海域已经一天一夜没太阳了,所以它没电了啊~~”
两人对视一眼,默然无言。
这是什么鬼货轮?
没太阳就不给开是吧?
难怪东国自己不用,先拿那些小国当实验品。
姜星若突然问道:“这阴天……光伏也能发电吧?”
陈言叹气道:“能……但是发电效率只有晴天的20%,这一整天发的电,只能勉强支撑这货船的照明和基本电力消耗,根本无力启动货轮,要知道这可是10万吨的货轮!”
这下姜星若彻底傻眼。
“那再等等吧,也不可能一直没有太阳!”姜星若无奈道。
眼下这破船在这片乌云笼罩的海域,也只能安静的停着等太阳的出现。
两人都在心里想着,这太阳应该很快就出现吧!
“对了,那食物和淡水够吗?”姜星若突然问道。
“这个倒可以放心,管够。”
货船上的食物和淡水储备充足。
原本存了有五十人至少两个月份的食物淡水,现在船上人被陈言杀的只剩他们两人,这倒是不需要有这方面的担心。
听到陈言这句话,姜星若总算是听到一点好消息。
正巧这时她的小肚子咕咕咕的响起来。
陈言视线往下移,看着姜星若那纤细的腰肢。
姜星若抬手捂住胃部,脸上红晕从颧骨一直烧到耳根。
“看我干嘛。”她别过脸,“你折腾了我大半天,我一直没吃东西,饿一下怎么了!”
陈言一阵无语,嘴角往边上一扯。
这一天一夜被折腾的人是我好吧!
折腾的时候 ,你可没少使劲,都让我伤口崩了两回了!
“行了行了,我去拿吃的,你等着!”
说完,陈言往底下船舱走去。
……
第513章 这狗日的组织,这次害苦老子了
安静的海面上。
乌云依然不散。
货轮船头一间干净的船舱里,靠着在阴天发的为数不多的电力,灯光总算点亮。
灯罩积灰,光透出来泛黄,落在两张脸上。
陈言坐在床边,手里捏着半根火腿肠。
肠衣剥开一半,露出里面的肉粉色。
他咬一口,嚼,喉结动。
姜星若挨着他坐。肩膀抵着他手臂,头靠过来,发丝蹭他耳廓。
她手里也捏着半根火腿肠。
另一只手端着铁碗,碗里是玉米面糊,水加多了,稀得像粥。
她咬一口肠,脸皱起来。
又喝了一口面糊,脸更是直接打了个结。
“这东西真难吃~~”
娇生惯养的姜星若靠在陈言的肩膀,似是在撒娇。
在这只有她们两人的世界里,高冷大小姐姜星若逐渐开始放飞自我。
特别是在药物影响下,与陈言彻底水乳交融后,什么高冷,什么傲骄,什么大小姐脾气,现在统统不见。
她开始变得像是一个刚谈恋爱的小姑娘。
陈言没动。
他继续嚼嘴里的,等咽下去才开口。
“我的大小姐,你将就吃吧,船上电不够,只能吃这些,等电量多些,我再给你做些好吃的!”
陈言咬了一口有些硬的火腿肠,有些惆怅的安慰着姜星若。
姜星若点点头,为了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她只能硬着头继续吃。
一天以前,她绝对不会碰这种食物。
姜家大小姐的餐桌,每顿六菜一汤,米是空运的,菜是特供的,肉有专人检验。
现在她坐在这,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只剩下一件风衣,内衣裤不是脏了,就是撕烂了。
她现在就像是落难的凤凰。
陈言吃完自己那根火腿,也喝了几口面糊,总算是填饱一些自己被姜星若榨干的身体。
他起身走出船舱,抬头看着天空。
乌云还是那样凝聚不散。
从昨夜狂风暴雨后,一直到今天,这乌云就像是跟定了他们,一动不动的停在货轮上方。
位置没变,厚度没变,颜色没变。像有人把天空封了。
他总有一种感觉,这天上笼罩在他们头顶的乌云没这么简单。
恐怕它不会像姜星若想的那般天真,会自己散去。
可要是万一一直不散,那岂不是他们要困死在这儿?
要知道东国她还有一群前女友在等着他。
钟教授正在解密火种芯片,随时可能会解密到什么轰动世界的科技。
云鹿溪,上次自己好不容易安抚好她,还答应要跟她一起过圣诞节。
另外,还有六个月后要解封的小女仆。
如果这该死的乌云一直不散,船一直原地待,这些事就都成了空头支票。
可他正苦恼着,船舱内姜星若已经艰难的填饱肚子。
吃饱喝足的大小姐走出船舱,双眼冒光的看着陈言。
那眼神直勾勾的看来……
陈言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这刚破荤的姑娘,怎么这么大的瘾?
他急忙道:“星若,我吃饱了,我去机舱室看看……哎你拉着我干嘛……不是你把我往休息舱拉干什么……我不要休息……”
姜星若双眼拉丝,脸色坨红,她手抬起来,手指落在他膝盖上,隔着裤子布料,温度透过来。
“陈言,我那药劲又上来了。”
她手指从他膝盖往上移,一寸,两寸。
“你说,这可怎么办……”
陈言吸一口气。
这能怎么办?
强办吗?!
虽然姜星若清纯绝美的脸蛋,是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很能拒绝的。
但如果任何一件事变成日常的工作或是任务,都能让你本能的开始抗拒。
更何况这件事有些频繁啊!
陈言心里暗恨。
这狗日的组织,看看你们弄的药,把原本一个好好的高冷大小姐变成了这样!
这可害苦了老子!
窗外,乌云压着海面,一动不动。
舱里,灯光泛黄,光线落在两个人身上。
她迎着他,嘴角弯着,眼睛亮着。
她抬起双手,撕开陈言临时找来的衣物,双手缠在陈言的脖间,靠过来,额头抵住他下巴。
海面很静。
船舱却传来闷哼的声音。
……
燕京城。
陈言失踪二十小时。
林辰:【剃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个姓谢的,我还没动手,他就遭报应了,那我手上的证据还要提交吗?】
剃刀:【???你详细说说。】
谢书白脱离生命危险,被直接送至治安局看守。
而他的事情一传到姜氏集团,林辰立即返回了他的秘密基地,将情况向剃刀反映。
五分钟后。
剃刀听完了林辰的汇报,急切的问道:【你是说谢书白指使了一个杀手绑架了姜星若?而且现在姜星若已经失踪半天还没有找到!】
林辰兴灾乐祸的说道:【嗯啊,现在姜家都乱套了呢。】
剃刀有些吃惊道:【姜星若怎么可能会被绑架的?她身边十几个保镖,人又在燕京,谢书白哪来的能力绑架她?】
林辰:【这个我就不知道,可能他请了个绝顶的高手绑架姜星若呢。】
接着对面一连沉默了好几分钟没有说话。
林辰撇撇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剃刀?你人呢?】
剃刀:【你先等等……】
又是一阵沉默。
林辰:【剃刀?!这个间谍被抓后,你赶紧给我派下一个活啊,我还想继续抓间谍!】
剃刀:【你先别乱跑,好好在姜氏盯着,如果姜星若被找回了,立马通知我!另外我会调查姜星若失踪的事,到时你配合一下她!】
说完,通话就被断了。
林辰有些奇怪,他总觉得剃刀好像没有以前那么从容。
……
京大后门。
梦幻足浴城顶层。
虽然是大白天,但窗帘紧闭,透进来的光被纱帘滤成雾状。
苏夜霜侧躺在长沙发上。
紫色丝绸睡袍,腰带没系紧,顺着身体曲线滑开一道斜口。
露出锁骨,一小片无比诱人的肩胛在暗光里泛出瓷器般的温润。
而更令人垂涎的是她那夸张到极致的翘臀,在沙发上挤压出更加惊人的圆润。
此时,她手肘撑在靠垫上,掌心托着下颌,想着事情。
另一只手落在一只头顶毛发像个刀疤一样的小猫背上,指尖从猫耳根往后梳,顺着脊背,一路到尾尖。
猫发出咕噜声,肚皮起伏,眼眯成缝。
房间里很静。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这安逸的时间。
“进来!”
洛瑶开门而入。
“帮主,昨夜半夜公孙弘找上门了,说是有事要我们帮忙,昨夜帮主睡得早我就没有打扰。”
苏夜霜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懒洋洋的问道:“公孙弘?那个又有钱又抠门的老头?他不是一直龟缩在那破山庄,跑来找我们能有什么事?”
洛瑶回道:“姜家的大小姐失踪了,他是来请我们帮助找人,说是找到一条有用的线索,就给五百万,要是找到人,直接给三个亿的赏金!”
苏夜霜顿时坐直了。
第514章 即将掀起的一场惊涛骇浪
“你是说姜星若那个小傲娇?”
洛瑶点头。
听到这个答案,苏夜霜竟然嘴角翘了起来。
上次在宠物店,她就看姜家的那个傲气丫头很不顺眼。
最近姜家出事,这姜星若又出尽了风头。
更让她不爽的是,那个姜星若还缠着陈言,害得自己好几天没有享受过那小子的洗脚服务了。
“那帮主,那这个找人的事……”
苏夜霜眯了眯眼睛,淡淡的道:“人还是要找,有钱不赚王八蛋。
不过……,瑶姐你就装装样子,派几个人去找些消息打发给公孙弘就行了。”
苏夜霜心想,最好这个死傲娇大小姐一辈子回不来~~
洛瑶立即会意,点点头就转身出门去办此事。
房间重归安静。
苏夜霜重新调整心情,开始撸猫。
忽然,她身后的卧室传来滴滴滴的声音。
她先是有些惊疑,然后想起什么,猛地坐直,快步起身来到卧室,关紧房门,她手指按在床头柜上的一个茶盘。
砰!
床头柜立即弹出一个笔记本电脑。
打开电脑,屏幕弹出一个加密对话框。
刀叔:【小霜,在吗?】
苏夜霜有些激动的赶紧回复道:【啊啊啊~刀叔,你已经好久没有联系我了!】
刀叔:【小霜,我有件重要的事要麻烦你办?】
小霜:【你有什么事直接说!我无论如何也一定会帮你办妥!】
刀叔:【燕京城姜家的千金,姜星若被人绑架一事,你知道吗?】
苏夜霜眼睛一眯,脸上的喜悦顿时慢慢凝固。
怎么又是这个死傲娇。
刀叔难道是为了这个死傲娇才想起自己吗?
苏夜霜咬着牙打字道:【这件事……略有所闻!】
刀叔:【小霜,我要麻烦你发动你手上的全部力量,尽快寻找她的下落,务必。】
小霜:【……好的,我会尽力去办!】
苏夜霜没有问为什么,只要是刀叔交待的事,她向来都是全力的完成。
因为在她还很小的时候,刀叔救过她的命。
刀叔不仅救过命,还将她从苏家那个地狱拯救出来,她的一切都是刀叔给的,她浑身的本事也是刀叔传授的。
甚至苏夜霜创建苏帮,也是刀叔提供的财力。
刀叔:【另外,我在燕京姜家埋了个暗线,他会协助你的,一会我把联系方式发给你。】
小霜:【好!】
通讯中断。
苏夜霜其实还有很多话要说,不过对面挂断的很急。
一分钟后,刀叔就将一个联系电话发给了苏夜霜。
她没有直接联系对方,而是转发了一个地址,约对方面谈。
随后,苏夜霜起身走出卧室,坐回到沙发,她沉思了少许,又将洛瑶叫回来。
“通知足浴城上上下下所有人,全力寻找与姜星若绑架有关的线索!”
洛瑶微微一愣。
不是帮主,刚刚您不是做做样子吗?
怎么我才下了一趟楼,你这就改变主意了?
“好……好的,帮主!”
洛瑶也没有多问,直接应下,然后她正准备转身去吩咐之时,桌面上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
苏夜霜扫了一眼桌上手机的来电提醒,身体微微一怔。
她示意洛瑶先离开,自己拿过手机,接通电话。
“领导……”
宁芮安有些疲惫的声音传来:“寒婵,这儿有个紧急任务,之前和你合作的那个线人陈言失踪了,我需要你利用你的情报网尽快搜集陈言的下落。”
“什么?”苏夜霜拿着电话猛地站起身,“陈言失踪了?领导你会不会搞错了,那小子经常没事躲起来!你确认他失踪了?”
“应该是失踪了,我们mSS和治安局已经找了半天,都没有他任何的踪迹,而且我猜测他的失踪跟昨晚姜星若失踪有关!”
宁芮安很确定的说道。
苏夜霜突然问道:“领导,你是说陈言也有可能被绑架了吗?”
“有这个可能,还有可能是他去救姜星若,但不管是哪种可能,他现在都失联了,我基本确认他人已经不在燕京。”宁芮安道。
苏夜霜愣了愣,心想死小子你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她为了得到陈言,可是牺牲了不少,甚至苏帮都被整没了。
可她付出这么多后,这小子就出事了?
身为黑帮女王的苏夜霜,怎么可能坐得住?
陈言……不管你是失踪还是绑架,我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泛着寒光,认真对着电话说道:“好的领导,您放心,我一定会发动我全部的力量去寻找有关陈言的线索!”
宁芮安欣慰的挂断电话。
但苏夜霜这边,却即将要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
远在东国蓉城。
某科研重地,会议大厅。
穹顶高挑,灯光从四面打下来,落在座椅上。
今天人不多。
原本能坐满数百人的会议厅里,就只坐了不到二十人。
人不多,但到场的人,随便拎出一个,都能让东国震三震。
今天这里正在进行一个秘密的……重大的小型颁奖仪式。
颜彻站在发言台后。
他刚回中枢不久,行程排满,但还是抽出时间飞了趟蓉城。
西装剪裁合身,袖口露出半寸衬衣,领带结打得很正。
东国要向某位最近在科研领域作出了极其杰出贡献的科研人员,颁奖国家最高级别的科学家奖项——科技先驱勋章以及国家终身院士。
不过由于其贡献的领域比较特殊,为了保护这位科研人员的安全,所以这次颁奖仪式是内部进行,暂时没有对外公开。
不过,虽然没有公开颁奖,但国家还是十分重视。
颜彻站在发言台。
他手扶台沿,面带微笑,嘴唇凑近话筒。
“我才离开蓉城没几天。”他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大厅,“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台下有人轻笑。
气氛顿时松了半拍。
“今天回到蓉城,是为一个人颁奖。”
颜彻抬头,目光扫过前排,“她做的事,我不方便在这里细说,但有一条,我可以讲——她拿出的东西,能让东国在某些领域,少走二十年弯路,而她做出贡献,对我们国家乃至全社会都是无与伦比的……”
台下顿时安静。
颜彻侧身,看向第一排某个位置。
“有请钟砚冰教授上台。”
第515章 牛都要累猝死了
会议厅灯光转过去,落在那排座椅中央。
钟砚冰坐在那里,手搭在扶手上,指节微微收紧。
她穿着蓝色套装,领口扣到最上面那颗,头发扎起,露出耳垂,脸上挂的那只金丝边眼镜格外亮眼。
灯光照过来时,她没立刻动。
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她能领这个奖,完全是因为陈言。
那枚火种芯片,金属外壳,边角磨损。
她当时只记得,陈言把它交给她时,手指蹭过她掌心,留下的那一道温热的触感。
却没有想到这枚火种芯片里居然存储了如此惊人科研资料。
如果没有这些资料,她还在实验室里按部就班推公式,三年五年才能出一项成果。
但现在,虽然她只解密出火种芯片里百分之一的资料,就被那些科研资料给震惊到了。
这些科研无不是碾压当代科技的存在。
之前在与陈言私下沟通后,钟砚冰拿出有关火箭发射、信号通讯等几个领域的技术,顿时引起科研中心的高度重视。
结果……就来了这么一出。
她原本想将真相说出,让陈言来领这个奖项。
但细想一下,陈言现在的身份特殊,不适合这个时候暴露身份。
一旦把他牵扯进来,只怕他有生命危险。
所以这个奖,钟教授决定替夫先领了。
任何的风浪,她钟砚冰都要为陈言给担着。
台上,主持人又一次催促。
钟砚冰深吸一口气,起身,上台。
她走向舞台,步子不快。
鞋跟落在地面,声音被地毯吸收。
灯光追着她,从第一排到台阶,再到发言台侧。
在台上,颜彻对钟砚冰大加赞赏,亲切的握手交流。
两人并排站在台上,面对台下十几个人。
那些人坐着,目光全落在她身上。
工作人员端上托盘,红色绒布衬底,上面躺着两样东西——一枚勋章,一本证书。
颜彻拿起勋章。
金属质感,暗金色,边缘有细密纹路。
他双手递过来。
钟砚冰微低头。
颜彻将勋章别在她左胸,动作轻,时间短,但台下响起了掌声。
掌声不热烈,但持续。
十几个人拍出的声音,在空旷大厅里回荡。
颜彻又拿起证书,翻开,递给她。
随后又一次与钟砚冰伸手握住。
他极为欣赏的说道 :“钟教授恭喜了,我老钟教授夫妇见到你如此年轻就取得这样的成就,他们在天之灵一定会瞑目的!”
钟砚冰郑重的对颜彻点头。
随后颜彻又邀请钟砚冰及相关的科技团队,出席晚宴,他要亲自感谢他们的默默付出。
钟砚冰欣然同意。
可当她刚离开舞台,一个人影从角落窜出来。
是孔主任。
他凑到钟砚冰跟前,压低声音道:“钟院士,是mSS的专线,指名道姓要找您。”
今天授勋后,钟砚冰的级别已经高于孔主任。
钟砚冰闻言表情一滞。
mSS专线?
难道说是陈言?
她二话不说,立即随孔主任去接电话。
两人来到主任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部红色电话,听筒搁在一边。
孔主任退出办公室,小心的带上门。
钟砚冰拿起听筒,贴到耳边。
“喂?我是钟砚冰!你是……”
她刚想问有什么事,对面就传来一道她有些熟悉,却让她眉毛一竖的声音。
“钟教授,是我,云鹿溪。”
“云鹿溪?怎么是你?”
“钟教授你别管怎么是我,我有重要的事要拜托你帮忙,陈言失踪好多天了!mSS和治安局的人都找了几天了,还是没有线索!”
云鹿溪在电话里急切的说道。
要不是前几天在京大的猫舍里,她无意从顾剑棠嘴中听到陈言失踪,mSS和治安局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人,否则她到现在还不知道陈言失踪了。
可就算云鹿溪知道了,她也无能力,否则也不会偷偷借着母亲的电话打给钟砚冰。
“什么?!陈言失踪了!”
钟砚冰脸色大变,腾的一下窜起身,差点把电话线给拉断了。
在房门外偷听的孔主任也差点一个没站稳。
不好!
那小子又要拐跑钟教授了。
这可得赶紧给领导通风报信去!
……
姜星若失踪第五日。
神秘海域。
海面传来哗啦啦的声音。
陈言坐在船头看着海面上,套着游泳圈浑身一丝不挂的在海面上游泳的姜星若。
被困船上几天,两人都已经渐渐开始适应这种颇为原始的生活。
这些天两人干了睡,睡了干,干了吃,吃了干。
在这无人的海域,过上了没羞没臊的日子。
原本清冷的姜家大小姐,在药物的影响下,完全放开自我,彻底沉迷于这种生活节奏下。
寒冰融化后,就是春水滔滔,连绵不绝。
只是,这就苦了陈言。
虽然姜星若可以说是他的白月光,是他见过最清纯、最漂亮的女孩。
刚开始两天,与姜星若同床共枕,翻云覆雨,甚是美妙。
原本以为姜大小姐车灯太小,硬件条件堪忧。
但上天的公平的。
它把你门给焊死的时候 ,还会留口窗让你透气。
姜星若那清纯至极的脸蛋,在激情之时那种我见犹怜,泫然欲泣这楚楚可怜的样子,简直狠击了陈言的G点。
于是他好几次体会到真正飘飘欲仙的感觉。
精神的享受,始终是高于肉体的!
可享受归享受,但长期的、频繁的、紧密的、无节制的那就不叫享受了!
仅仅几天。
干了睡,睡了干的日子,长期下来,他可受不了。
再精壮的牛,也不能日日夜夜没个不停的耕地啊!
牛都要累猝死了!
更何况他完事了,还要给大小姐准备吃食。
陈言突然觉得自己怎么沦落为牛马鸡的处境。
这绝对不行!
所以,陈言出手了。
第516章 直到那一天,你来了
前日,陈言咬牙努力了近两小时。
在用尽了各种姿势将姜星若药效给压制下去后,就开始了他的金针治疗。
虽然他没能拿到组织这种药物的成分分析,但治疗姜星若被药物勾引的欲望之事,刻不容缓。
货轮上的食品营养差,不健康。
每天七、八次,只出不进。
这样的日子再过下去,他陈言真有可能会精尽人亡。
可万万没想到,陈言几针下去,不仅没有缓解哪怕一点药效,反而刺激得姜星若身体更加敏感。
只要她心里微微有一点想法,或是药效一来,她就会忍不住身体那股洪水猛兽。
于是,这两日姜星若索求的更加的频繁、更加的无度,也更加的强烈。
强烈的已经发展到一天两位数的地步。
由于此处海域处于无人地带,船上又没有其他人,姜星若甚至已经懒得穿内衣。
平日直接就是那件风衣往身上一套就出门,这样方便随时与陈言一起压制药效。
这样反差至极的姜大小姐。
可这对陈言简直是晴天霹雳。
这是他得到九天玄火针之后,第一次失手。
而且一失手,自己可就倒了血霉。
再这样下去,他的腰都快直不起了。
但陈言又不能看着姜星若药发而不管。
他也试过打晕姜星若,结果就是,醒来后,药效加倍,时间加倍,激情加倍。
无奈之下,陈言只能另想办法。
想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物理降欲的计划。
俗话说,没有一盆凉水浇不灭的欲望。
如果有,那就多浇几盆。
于是,陈言试着让姜星若跳到海面,进行高强度的游泳健身,希望海水能够浇灭她满身的欲望。
“陈言……”,在海面仰泳的姜星若,忽然对陈言招手。
“你不下来一起游吗?”
陈言看着在海面上快速打水的白花花的大长腿,赶紧摆摆手道,“不了,你游吧,我还要继续恢复体力……”
毕竟陈言的cd要远长于姜星若。
他这要是跳下水,指不定姜星若又会触发药效爆发,到时说不得得在海里来一发。
那爽酸的场面,想想就牙酸!
见到陈言不下水,姜星若便游了过来,趴在船边,问道:“对了陈言,我们被困在这里这么久,我爸他们的病情……怎么办?”
原来你是问这事啊!
你特么刚刚那小眼神勾得我差点腿软。
陈言立即回答道:“放心星若吧,经过我那几天治疗,他们已经没有大的问题,身体的药效用不了多久就能自然化解掉,应该再过几天就会醒来了。”
“那就好……”
姜星若满意松了一口气,再无担心家中之意,然后……
她就用她那原本清澈的小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陈言。
陈言敏锐的感觉到危险。
不好……敌又要袭了!
难道冰冷的海水还淹盖不了她的热情?
陈言看着海水里仰头望向自己的姜星若。
那张脸浸在铅灰色的天光里,眉眼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水珠,每一颗都映出他模糊的倒影。
她就这样仰着脖子看他,嘴唇微张,呼吸还没喘匀。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那个多年前的小女孩。
很多年前。
也是这样的天光,也这眼前这个女孩。
她说她要带我去找妈妈。
陈言忽然想说点什么。
但一时又说不出口。
他忽然想到一首歌。
“星若。”
他开口,声音被海风湿过,比平时低了半度。
姜星若眨了眨眼。
“我送你一首歌。”
她愣住。
“歌?”
原本已经蠢蠢欲动的姜星若听到陈言的话,顿时眼睛一亮。
“好啊好啊!”
她往前一扑,双臂划开水面,游到他脚边才停住。
两只手扒上船舷边缘那道铁棱,下巴抵在手背上,整个人仰起来看他。
湿透的额发贴在眉骨,水珠顺着鼻梁往下滚,她不管。
她只是微笑。
“请吧,”她尾音往上扬,“我的陈言。”
陈言低头看她。
他深吸一口气。
回忆了一下那首歌的前奏,缓缓清唱起来。
“我是只化身孤岛的蓝鲸,有着最巨大的身影……”
“我路过太多太美的奇景 ,如同伊甸般的仙境 ,而大海太平太静, 多少故事无人倾听……”
声音从喉咙里淌出来,在这安静的海面,如同天籁之音。
姜星若扒在船舷边的手,指尖突然收紧了。
她看着他。
那双眼睛瞪得很大,瞳孔边缘那层薄雾不知什么时候散尽了,只剩下清澈的、不敢置信的光。
她嘴唇微张,却没有出声,整个人像被定住,连呼吸都忘了换。
她从来没有想过陈言竟然唱歌唱得如此好听。
此刻她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是真的头皮发麻——那种麻从后颈升起来,沿着脊柱一路往下窜,在腰窝炸开,又顺着血管涌回心脏。
她独处的时候 ,也喜欢听歌。
她也听过很多人唱歌。
但却没有一个人的歌声能直接凿进她的心里。
“我在尽心尽力地多情,直到那一天……”
陈言顿住。
他的声音停下来,目光定在姜星若的脸上,没有唱下去,而是用平常的声音,说出那三个字。
“你来了。”
姜星若瞳孔骤缩。
那三个字落下来时,她只觉得被一道看不见的细雷给击中了一般,整个人浑身发麻。
她张了张嘴。
却说不出话,眼睛不知怎么有些发酸。
“你的衣衫破旧,而歌声却温柔,陪我漫无目的地四处漂流……”
“我的背脊如荒丘,而你却微笑摆首,把它当成整个宇宙……”
“你与太阳挥手,也同海鸥问候,陪我爱天爱地的四处风流。”
姜星若扒着船舷的手不由自主的开始发抖。
听到这里,她整个人沉浸在歌声中。
忘记了身体那股燥热的药效,也忘了身处的这片寂静如死海般的世界。
她只觉得这个世界……只有陈言一个,其实也不错。
“只是遗憾你终究,无法躺在我胸口,欣赏夜空最辽阔的不朽,把星子放入眸……”
姜星若忽然有一种感觉,这首歌不会是陈言写给她的吧?
陈言半曲唱完,正欲换气。
姜星若的眼眶却红了。
“这首歌……”
她开口,声音发涩,像有什么堵在喉咙。
“我好喜欢。”
她顿了顿。
“真的……很好听。”
“陈言。”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陈言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答案是说不出口的。
因为,真的是直到那一天,她的出现,才给他绝望的世界带来一丝生机。
虽然他被迫欺骗她,可她当时真诚的小眼神,还有拉着他去找妈妈,路上还给他唱歌的情境。
陈言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是他今生,第一次感受到被关心。
陈言眼睛也有些红。
没想到……那个小女孩竟然就是眼前的姜大小姐。
他收起异样,免得被姜星若看出什么。
吸了吸鼻子,他继续唱道:“我有着太冷太清的天性,对天上的她动过情,而云朵太远太轻,辗转之后各安天命……”
“我未入过繁华之境,未听过喧嚣的声音,未见过太多生灵,未有过滚烫心情,所以也未觉大洋正中,有多么安静。”
姜星若没有追问,只是静静的听着。
听他用那种低稳的声音,把每一个字都唱进她的心里。
“你的指尖轻柔,抚摸过我所有,风浪冲撞出的丑陋疮口。”
“你眼中有春与秋,胜过我见过爱过的一切山川与河流。”
“曾以为我肩头,是那么的宽厚
足够撑起海底那座琼楼
而在你到来之后
它显得如此清瘦
我想给你能奔跑的岸头
让你如同王后”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海面起了一阵极轻的波纹。
不是风。
而是水中的倩影从海面上撑起,然后嘴唇贴在陈言嘴上。
海面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涟漪。
第517章 我保证三拳下去,他就乖乖交待
燕京城。
治安局。
临时看守所。
四肢被废,口不能言的谢书白生不如死。
虽说经过医院多番治疗,谢书白勉强能说几个字,但这可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眼前站着一名大长腿的绝美女子。
虽说姜星若失踪一事极大,谢书白这个头号嫌疑犯应该很难被探视。
但今天来的人不一般。
这位云鹿溪,打着宁芮安的幌子,拿着宁芮安的电话联系了治安局要来查案。
一听说是mSS宁处长安排来查案的,治安局的人也没有过多阻拦。
毕竟是宁处长的人,她总不能是来灭口的吧?
结果……
云鹿溪一上来,就抓着谢书白来了三个大耳刮子,打得谢书白嘴角流血。
听到谢书白的衷嚎声后,她才开口问道:“陈言在哪里?”
谢书白顶着几个巴掌印和嘴角的鲜血,懵逼的回答道:“不……”
“你还敢不说?找死!”力大无穷的云鹿溪一听对方还要负隅顽抗,直接用一拳用力的打在谢书白的胳膊上。
只听见咔嚓一声响起,云鹿溪差点把谢书白原本就废掉没有反应的胳膊给打出反应。
“……知……道。”
谢书白看着向反方向折成60度的胳膊,艰难的把后面两个字说出来。
他是说不知道。
但……
“你知道?你知道居然还不说?好胆!”云鹿溪一听就更怒了,“再不老实交待,我一会就往你肚子上打了,保证把你肠子给打出来。”
谢书白瞪直了眼睛,赶紧解释:“我……真……不……”
“你真的不告诉我?”云鹿溪气得发抖,“你个嫌疑犯,真是……不见棺材不招供是吧!”
旁边的警员看到云鹿溪又要发功,吓得立即上前拦住。
“同志你可不能再打了,你刚刚这一拳已经把他胳膊打折了,你再往他肚子打,真可能打出他肠子来,到时上面追究下来,你和我都要被免职啊!”
云鹿溪嘴角一撇,不以为然道:“怕啥,我又没有职务,没什么职务可以免的,至于你,你要是实在胆子,你就先行回避一下,一会就说你不知道 里面发生了什么。”
警员闻言,差点吓尿了。
什么意思?
你没职务?
警员有些懵逼。
没你这么操作的啊!
谢书白也被眼前这阵仗给吓得赶紧利索的说道 :“我……不知道陈言下落!”
“不知道?我看你是不打不知道,一打就知道!”
云鹿溪撸起袖子,开始蓄力。
警员吓得跳起来,发疯似的拉住云鹿溪,“我的大姐,你千万别动手,你还赶紧走吧,你再不走,我……我就报警了!”
谢书白听着也懵了。
不是大哥,你一个警员,在治安局里喊报警,你这么弱鸡的吗?
你到底能不能保护我这个疑犯了?
再让这丫头打下去,我小命真不保了啊!
好在这时,门外传出声音,云鹿溪在警员发疯似的拉扯下,这才停下单方面殴打谢书白的动作。
门被推开,一位高级警司带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警司看到里面有陌生女子,顿时大怒,指着警员骂道:“你怎么搞的?怎么放陌生人进来?她是怎么进来的?”
谢书白心里一松,有救了啊!
总算不用挨打了。
警员刚想解释,那身后的女子开口道:“黄警司不必动怒,她是宁处长的千金,是自己人。”
说话的竟是苏夜霜。
云鹿溪看到她出现也有些懵。
差点没想到她是谁。
“你是……苏姐姐?”
苏夜霜点点头。
黄警司见状,便没有赶人。
警员擦了擦额头的汗,还以为自己这次饭碗不保。
苏夜霜对黄警司道:“我奉宁处长之命,要问疑犯几句话,麻烦各位回避一下。”
云鹿溪立即说道:“我要留下来旁听。”
黄警司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谢书白脸都白,支支吾吾的喊道:“警长…别走啊~!救…救命啊~~”
然而,回应他的是冷冷的关门声。
云鹿溪咬牙切齿道 :“苏姐姐,这个狗东西嘴硬得很,你让我来审问,我保证三拳下去,他就乖乖交待。”
谢书白大叫:“不……要!”
苏夜霜看了看谢书白那被打折的胳膊摇摇头道,“不必了云小姐,我自有办法让她乖乖开口。”
“好……吧!”
云鹿溪决定先让苏夜霜出手,如果问不出东西,她再动手。
谢书白听到苏夜霜的话,总算又松一口气。
“告诉我,陈言在哪?”
苏夜霜走前一步,看向平躺着的谢书白。
谢书白刚刚看到云鹿溪就惊为天人,但可惜云鹿溪一上来就给他几拳,立即打灭了他别的想法。
但此时这个身穿一身紫色紧身皮衣,身材曼妙惊人,容貌绝美,肌肤如水润这一般光滑的苏夜霜,他又忍不住有想法了。
“这位美女,我真不知道陈言下落,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苏夜霜美目一寒。
“看来你这个真是活该!”
她侧面看向身后的男子道:“林辰你来说!”
林辰上前一步,开口道:“谢特助,我查过你的办公室的电脑,你最近联系了一句叫毒刺的杀手,要绑架姜星若和杀掉陈言,所以姜星若和陈言的失踪,你就是幕后主使,你不知道 谁知道 ?”
谢书白听到这有些熟悉的声音,艰难的扭头往苏夜霜身边看去。
“是你……林辰?你……你这个叛徒!”他骤然愤怒的吼道。
林辰摇摇手指,“傻逼你怎么能这么说?叛徒不应该是你吗?
在我见过人里面,你绝对算得上天字第一号叛徒,你看看姜家如何待你,你又是如何对等姜家的?
给恩人一家下毒,制造内乱,分裂公司,转移公司资产,毁灭公司资料,挖走公司核心人物,绑架恩人千金。
哎,像你这么恶劣的叛徒,这是真不多了。”
“你……”谢书白还想骂,结果旁边冲过来的云鹿溪又给了他脸上一拳。
这次收不住的云鹿溪直接打飞了谢书白三颗耳齿。
“啊~~你你你……”
谢书白喷出一口鲜血,惊恐道。
“你竟然敢收买杀手去杀我陈言哥哥,我要你的命!”
云鹿溪彻底怒了。
敢要陈言哥哥的命,就是要他的命。
绝对不能让这个混蛋多活一天,我要为陈言哥哥报仇。
第518章 联手寻夫
“冷静!”
苏夜霜抬手拦住有些控制不住情绪要下死手的云鹿溪,猛接了她一拳,震得苏夜霜两只手都是麻的。
这小丫头力气怎么这么大!
苏夜霜耐心说道 :“陈言身手不错,他未必出事,但必须从此人口中问出下落,云小姐你冷静一点好吗?”
云鹿溪心里很急,但苏夜霜说得也对。
她收起架势。
用看死人般的眼神看着谢书白。
苏夜霜抽出匕首再次靠近谢书白,匕首在他的肚子上的比划道:“你要是再不说,你的小命这次是真的不保!”
谢书白苦着脸道:“我是真不知道 ,我原本是打算杀陈言的,但那个杀手绑了姜星若后,收了我的尾款,就把我给弄成这样,我怎么知道陈言的下落。”
苏夜霜沉思片刻,再问:“那你原本绑了姜星若,下一步打算是怎样?”
“我……我是打算……”
“别支支吾吾,说错一个字,我就要你的命!”
谢书白被抓进治安局后,就一直没有透露后面的事,因为他笃定治安局不会对他如何。
而姜家的人已经全部躺下,按理来说也没有人为他们撑腰。
所以他赌他最多被关个几年就能放出来。
结果谁能想到跑出这么两个不要命的女人,敢在治安局里对他下手。
这是要同归于尽吗?
一起坐牢的节奏吗?
那怎么行!
我还想多活几年!
于是,谢书白交待道:“我……我原本打算抓了姜星若,就去海津码头,那儿有人带我出海。”
苏夜霜闻言眼睛一凝。
“哪个码头,具体的时间!”
“那天出事晚上12点,在海津的旧码头!”
谢书白心想,这种走私黑船,我就算告诉你们,你们就能查得到?
何况这过了好几天了,你们就算使出吃奶的劲儿也别想查到。
可他哪知道,苏夜霜作为黑帮头子,这走私黑船的事,她还真能查得到。
……
一天后。
苏夜霜通过剃刀、mSS和黑帮这方调查的情报,进行交叉对比和分析,还真找到那艘涉案的货轮。
梦幻洗脚城,老板办公室内。
“姜星若被绑架的当晚12点左右,在海津旧码头有一条原本应该是在新码头停靠的国际货轮,但那艘货轮在那个时间段悄悄的出现在旧码头上。
根据附近灯塔的航行记录,那货轮大约停了十分钟就直接往公海驶离,从时间上算,它的嫌疑最大。
我分析,姜星若很可能就被绑架到这艘货轮上,而陈言很可能为了求姜星若,也可能上了这艘货轮!”
苏夜霜将最终的情报分析结果,一一告知云鹿溪。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通知mSS,出去搜寻舰队,把这艘船给找出来!”
云鹿溪拍着桌子道。
“云小姐,我已经通知mSS和治安局进行调查,但……目前来说这货轮好像在大海中消失了一样,已经几天没有它的踪迹!”
苏夜霜无奈道。
众所周知,当前世界对大海的探寻十不足一。
想要在大海中找这么一艘货轮可谓是真的大海捞针。
更何况这艘货是国际货轮,还并不属于东国,想要调查还颇的难度。
云鹿溪突然道:“这艘货轮不是东国生产的吗?没有装定位吗?”
苏夜霜摇摇头:“没有,mSS调用了卫星扫描,也没能在东国附近的海域找到踪迹。”
“另外……西国那边我也找人调查过了,这艘货轮也没有去西国附近。”
她又补充了一句。
云鹿溪心里惊慌的说道 :“难道……这艘船沉了?”
苏夜霜沉默数息,然后郑重道:“我打算亲自出海一趟,去深海海域看看。”
“这……这也太危险了!”
洛瑶出声提醒道。
深海海域磁力混乱,极为容易失去导航指引。
一不小心就会彻底迷失在深海当中。
而且在没有明确坐标目地的前提下,在海域漂泊将更加危险。
“不用劝了瑶姐,mSS已经在准备船支,我明天就准备出发!”
mSS、刀叔都对这次姜星若失踪的事件极为重视,更何况这件事还涉及陈言。
苏夜霜无论如何也要亲自去找一找。
别人不知道陈言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作为跟着自己多年的洛瑶怎么会不知道?
见苏夜霜如此坚定,洛瑶便没有再劝。
而云鹿溪听到苏夜霜的决定,心中一动,她也很想一起出海寻找陈言。
可一听到这艘船是mSS安排的,她就知道自己没可能上船。
而且就算上了船,这样漫无目的寻找,也很难找到那艘船。
忽然,云鹿溪想到一人。
“等等,苏姐姐你先别急着出海,再稍等两天!也许有一个人有办法搜寻这艘船!”
她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拿出手机打给了某人。
……
一天后。
云鹿溪就带着好消息找上了苏夜霜。
“苏姐姐,有办法找到那艘船了!”
“真的?”苏夜霜一脸惊讶,“连mSS都没有办法 ,你有什么好办法?”
云鹿溪表情复杂的说道:“这次要靠陈言的前女友钟砚冰教授了。”
苏夜霜:……
前前女友找前女友帮忙,一起找前男友?
这操作苏夜霜差点没转过弯来。
看来陈言这小子对付女人有一套啊!
“那位钟砚冰的确是位出色的科学家,她难道有什么新技术能找到那艘货船?”
云鹿溪点点头。
早在前几天通电话时,钟砚冰在知道陈言失踪后就要回京,但不知为何这消息被泄露了。
整个科研中心突然加大了十倍的监管力度。
钟砚冰想要偷偷溜走的计划给泡汤了。
于是,她直接挑明要走,被科研中心当场拒绝。
作为刚刚成为东国最年轻的国家级院士,钟砚冰目前像是熊猫一样的被重点关照起来。
别说回京,就算是离开平时生活的公寓楼和实验楼,都要层层上报审批。
这就差点急死钟砚冰。
偷偷的不行,钟砚冰只能想别的办法。
什么辞职,逃跑,威逼她都试过。
一个办法都不行。
科研中心的人是铁了心的要看住钟砚冰。
好在这时,云鹿溪又给她打来电话。
她立即有了办法。
钟砚冰随即从火种芯片解密出来的技术中,拿出了一项名为高频地波雷达的技术。
此项技术利用3-30mhz的高频电磁波沿海面绕射传播。
可实现?超视距?海面探测,最远可达五百公里的探测距离。
填补了当前微波雷达视距限制与天波雷达近距盲区之间的空白。
而她上交国家的要求是要亲自到海津,部署并测试这套雷达技术。
上级领导在看完技术资料后,再也没有理由拦住钟砚冰。
于是,通过云鹿溪这座中间桥梁。
钟砚冰与苏夜霜两人隔空联手,一起寻夫。
一个坐镇海津的海洋雷达中心,搜寻海面信号,将可疑坐标标注。
一个亲自率领原苏帮人马,开着一艘闲置货轮,搜索可疑坐标。
第519章 自己这腰子看来保住了啊~
平静而诡异的海域里。
海面依然平静如死海。
天空的乌云也依旧笼罩海域,不曾散去。
不过,也不是什么都跟之前一样。
这海面上,时而传来动听的歌声,时而传来娇喘的呻吟声。
在姜星若失踪的第九日。
“星若!我今天给你做了好吃的!”
“真的!快给我看看,我吃那些东西已经吃得快吐了!”
姜星若从气垫床上起身探出头喊着,“对了,是什么好吃啊?”
“薯片!”
陈言咧嘴笑着回答道。
姜星若一愣,满脸不敢置信的道:“我们困在船上竟然还有薯片可以吃?陈言我真是太爱你了,快给我吃一口!”
她说完就扯过一件衣服披在身上,蹦蹦跳跳到陈言面前。
然后……她就看到陈言手中盘子里的切成一片片的……红薯干。
姜星若表情一僵。
“不是……你把红薯干叫薯片吗?”
陈言理直气壮道:“红薯干切成的片,不就叫薯片吗?”
姜星若脸都绿了。
“快尝尝,这味道好吃得很!”
姜星若不情不愿的咬牙嚼了一口,顿时吐槽道:“好硬……好难嚼啊~不行,我要惩罚你这个小骗子~”
她说完就扯着陈言的裤头,把他往船舱里拖去。
陈言大叫:“啊!不是,你这就过分了,我给你找好吃的,你不满意就来吃我啊!”
……
姜星若失踪的第十一日。
舱里,姜星若一丝不挂,趴在气垫船上。
陈言不知从哪找来了几个玻璃杯、酒精灯。
姜星若扭头看向他,嘴唇发白,脸颊却泛着病态的潮红。
她抿着嘴唇,“陈言,你这是什么新玩法?”
陈言翻了个白眼。
你这一大小姐,怎么现在满脑子都是这种东西!
“拔罐!我这是帮你治病!”
陈言扶了扶腰子认真说道。
再不把你的病治好,老子的腰子就要废了!
他点燃酒精灯。
酒精灯的灯芯火苗迅速窜起。
姜星若盯着那团跳动的光,有些不乐意的问道。
“……你还会这个?”
“当然,我略懂!”
他抬手,按在姜星若雪白娇嫩的肩头。
“趴下。”
姜星若浑身一僵。
身体还有些微微发抖。
像在极力压制什么似的。
她娇吟一声,“陈言……我……我想……”
“你别想!我在给你治病!”
陈言迅速伸出食指和中指并拢,搭上她后颈。
指尖顺着她光滑诱人的脊柱往下滑,一节一节按过去。
指腹压上肌肉,能感觉到皮下的紧绷,像绷到极限的琴弦。
姜星若抖得越来越厉害,身体竟然泛出一股妖红的颜色。
陈言轻轻的倒吸一口冷气。
妈的,怎么会这么诱人?
不是!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陈言赶紧凝神,捏起一只玻璃杯,杯口朝下,在酒精灯火焰上慢慢转动。
火舌舔着杯壁,把透明的玻璃烤出一层薄薄的白雾。
随后陈言把烤热的玻璃杯从火焰上移开。
他另一只手按上她后背,在她背部某个穴位上杯口扣上去。
“嘶——”
姜星若倒吸一口冷气。
那一下太突然,杯口贴上皮肤的瞬间,热和疼同时炸开。
原本浑身欲火的她迅速就冒出冷汗。
“忍一忍!”
姜星若咬着下唇,没应声。
陈言已经拿起第二只杯子。
烤。
扣。
按。
重复。
“……疼吗?”
陈言已经将八个杯子在姜星若背上全部扣好。
“不疼。”
她声音发闷。
“就是有点酸。”
“已经都扣好了,等十分钟我再给你拨掉。”
陈言说完,开始给姜星若把脉。
少顷,他眼睛一亮。
姜星若身体那股欲火很好的得到控制。
看来拔罐的效果不错!
自己这腰子看来保住了啊~~
“星若感觉怎么样?”
“时间到了吗?快点拔掉吧,我难受!~”姜星若撒娇道。
“行,时间差不多了!”
陈言伸手,捏住第一只杯子的杯底,轻轻一旋。
啵。
极轻的一声,像开瓶盖。
杯底离开皮肤时,留下一圈暗红的印痕,边缘泛着紫。
姜星若微微舒一口气。
陈言一只一只取下来。
啵。
啵。
啵。
八声过后,她后背顿时出现八枚杯口大小的红印。
那些印记在昏黄光线下显得触目惊心,但边缘整齐,没有起泡。
陈言把杯子放回木箱,熄了酒精灯。
姜星若感觉浑身一阵轻松的感觉。
身体就像“卸下包袱”一样。
欲火也缓解不少。
陈言拿着风衣盖住姜星若的娇躯问道:“星若,是不是好很多了?”
姜星若抿了抿嘴,眼珠子一转。
身体是好了不少,但是……该享受的绝对不能少了,否则在这平静如死寂的海域,日子岂不是太枯燥了?
姜星若撑起身子,转身双手缠在陈言的脖颈上,脸上泛红道:“身体的确是轻松不少,不过……陈言,我那药效还是没消散,我还想,我们快来吧~~”
陈言:???
姜星若一把撕开陈言的衣服,直接将他扯到床上。
陈言满脸问号。
不是……难道拔罐也没效果吗?
不对!
脉象不会骗人。
是这位大小姐上瘾了!
不行!
绝对要大加治疗力度!
撕……
“哎,星若,你慢点慢点~~~”
……
姜星若失踪的第十三日。
她身上的药效在陈言的锲而不舍的努力下,已经逐渐控制住了。
这天吃完午餐。
姜星若身上仅穿着一件有些脏的白色大衣坐在船头。
陈言从下层走到船头,看着发呆的姜星若。
领口处的纽扣,她都懒得扣上。
任由雪白锁骨暴露在外,而令人惊奇的是她原本平得过分的前胸竟然小有起伏。
也不知这是错觉,还是说这是多日来滋润的结果。
陈言坐在姜星若身侧,姜星若自然而然的靠在陈言的怀里,她抬起双腿,风衣从她笔直的双腿上滑下,露出雪白紧致的大腿。
姜星若甜腻腻的说道:“老公,刚刚吃饱了,我们要不要运动一下助助消化?”
陈言嘴角一抽,也不知哪天开始,姜星若就开始叫他老公。
一开始她还只是在床上叫,可她这越叫越顺口。
现在直接用这个词替代了他的名字称呼。
陈言把姜星若扶正,认真的说道。
“星若,你有没有注意到这天空的乌云没有之前那么浓厚了?”
姜星若微微一怔,没有听懂陈言的意思。
陈言继续说道:“这几天我在检查这艘货轮,我发现这艘货轮在底舱里有个备用油箱,我今天打开油箱,里面还有不少油!”
姜星若惊喜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开船离开这片海域了?”
第520章 终于离开那里了
听到姜星若的话,陈言点点头又摇摇头。
“船应该是可以开,不过有两个问题,第一我不会开船,这船上的操作说明书我一直没找到,所以还要仔细研究如何操作货轮。
第二,就算这船能开,但我觉得要离开这片诡异的海域 也不容易,我们必须做好足够的准备!”
“老公,那我们就一起加油!”姜星若捏着粉拳,给陈言打气道:“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
陈言微笑道:“嗯,只要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能学会开船。”
“等等……”姜星若忽然拉住陈言,“既然我们要离开这片海域,那……那我们可不能浪费这最后在这里疯狂的机会!”
她优雅的起身,身上那套风衣无风自落,露出一副绝美的娇躯。
姜星若咬着嘴唇,极其诱惑的轻吟道:“老公……来!”
……
一天后,黄昏时分。
货轮启动的轰鸣声撕开海面死寂时,姜星若整个人从驾驶台前跳了起来。
“成了成了成了——!”
她双手高举过头顶,十指张开,掌心对准陈言。
陈言抬手。
啪。
两掌相击,脆响在驾驶舱里响起。
经过陈言和姜星若两位京大高材生,联手研究下,花了一整天后,这艘货轮总算是启动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姜星若收回手,盯着自己掌心看了三秒,又抬头看陈言,“我姜星若,京大金融系的学生,竟然还有一点当船长的天赋!”
她得意的说道:“货轮的启动顺序,还是我摸索出来的,怎么样,老公你说我是不是有点东西?”
陈言微笑回应。
“回家了。”姜星若走到他身侧,肩膀几乎贴上他手臂,“终于可以回家了。”
她语气里的兴奋压都压不住。
这趟回家,她有很多事要做。
领证、结婚、她要向全世界宣布她的感情!
可随着货轮启动的声音,天空的乌云猛地翻滚起来。
原本平静了十四天、纹丝不动的海面也开始起变化。
起风了!
陈言心里一沉。
特么的……不会是见鬼了吧!
这船安静大半月不动,这海面和乌云就像静止不动似的。
我这一准备要开船了,你们特么的就全活过来了?
眼前有回家的希望,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吧!
“……老公。”
姜星若也觉得不对劲,声音有些发紧问道:“这……这是什么情况?”
“不管了。”
他转身,手指按上操控面板。
“先往东开!”
姜星若惊奇的看着陈言,又看着一直在打转的指南针。
“东边在哪边,老公,你能分得清方向???”
“呃……不知道。”
陈言顿了顿。
“但一直往一个方向开,总能从这片诡异至极的海面开出去!”
有的时候方向不重要,重要的是立即行动!
货船在陈言的操控下,缓慢震动,船头调了个头,然后货轮在轰鸣声中开始加速。
船身碾过微微起波澜的海面,犁出一道泛白的航迹。
那道航迹在船尾铺开,一直铺到视野尽头——然后被那渐渐翻涌的海浪吞没。
这艘停留在这片海域长达十四天的货轮,终于驶离。
姜星若回头望着那片海域,心里竟然有一丝的不舍。
那些天……真的过得很幸福!
……
五分钟。
十分钟。
风渐渐的大了一些。
起初只是微不足道的微风,但慢慢姜星若发现这风刮得人脸颊发冷。
“老公,好……好像又起大风了!”
陈言偏头看去。
姜星若双手抱着肩膀,缩着脖子,脸颊被风吹得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原本在这片平静的海域里时,两人只觉得气候如夏天般,并不感觉冷。
这现在这才刚行驶没几分钟,风越来越大,越来越寒。
陈言心里一沉。
驶行的方向不会错了吧?
这方向不会是冲着北方去的吧?
但错了的方向又如何?
总比停在那一片死寂的海域要好!
陈言设置了自动航行,然后接着姜星若离开驾驶室。
“星若,我们先多穿些衣服吧,免得回家的路没找到,我们自个被冻坏了。”
……
两人回到货舱里,姜星若找了几套工作服套在自己的风衣外面。
而陈言当初上船时的衣服早就已经晾干,他小心的穿好这套衣服。
同时他还拿了一把强弩,和数十根弩箭。
此行如果能顺利脱离这片诡异的海面,他也不会放松警惕。
人只有时刻小心,才能保住小命。
呼呼呼。
随着货轮的航行,天色渐暗。
寒风也越来越大。
笼罩在他们头顶的乌云似乎终于随寒风而去。
天空露出原本的样子。
星星,密密麻麻地在天空亮起了。
那么多,那么近。
压着桅杆,坠在舷边。
星光,落在海里。
碎成点点流萤。
船,浮在星斗间。
天和海,好似分不清了。
“好美啊~~”,驾驶室里,姜星若看着这样的景色,忍不住感慨道。
陈言静静的抬头望着如墨地夜空,心里却没来由的浮现一丝不安。
今夜的星星有些亮得过分。
半个月前的夜里,也是这般……
“还没有通讯信号吗?”陈言打开通讯器,不断的搜寻。
越是搜寻,他心里越是不安。
但姜星若已经不管这些。
从静如死海的地方出来后,虽然船外风浪并不平静,但这反而让她心里安定。
这样的大海才是正常的大海!
“老公,我们回去就领证吧,等我爸还有爷爷奶奶醒来后,我们再补办婚礼!”
姜星若缩在陈言的怀里轻声说道。
陈言想了想,有些心疼。
真要回去了,还有好几个女人的关系还没有理顺呢。
但这个时候多说一句废话,都是一位不合格的渣男!
“好!都听你的!”
陈言给了姜星若最直接最肯定的答案。
姜星若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心里已经被幸福给充满了。
然后……
货轮一侧就传来了轰隆声。
陈言眉头一皱。
“应该是有……船在附近!”
不过他也不是很肯定!
货轮一侧漆黑无比,不把探照灯打过去的话,是什么都看不到。
然而为了省电省油,陈言只开了船头和船尾的灯光。
姜星若天真的说道:“难道是搜寻我们的人?”
砰砰砰~~
几道跳船声响起,陈言瞬间大惊。
他迅速判断道:“不好!是敌非友~!”
正常的友军,谁特么一声不吭的不打招呼直接跳船的?
他们不会是遇到了传说中的海盗吧!
……
第521章 绕射
夜色铺开时,海面已经黑透。
三艘巡逻舰呈扇形排开,舰首劈开浪头,犁出三道泛白的航迹。
第二艘舰的指挥舱里,苏夜霜站在海图台前。
她垂着眼,视线落在摊开的海图上。
图上标着三个红圈,是钟砚冰从燕京传过来的坐标。
前两个已经划过,此刻第三个红圈正对着她们的舰首方向。
“还有多远?”
她开口,声音很平。
旁边负责航海的警员看了一眼仪表盘。
“按目前航速,大约四小时。”
苏夜霜没说话。
她只是盯着那个红圈,盯了很久。
萧战从舱门挤进来,手里攥着半根啃过的火腿肠。
身后还跟着小青。
原先苏夜霜是乘坐着闲置货轮出海。
但这两人听到mSS派船搜寻姜星若和陈言下落,他们就死活要上船。
而且还通过公孙弘直接租用了三艘巡逻舰。
治安局这一看,没了办法,只能让他随船。
谁让你们有钱!
萧战和小青走到苏夜霜身侧,往海图上瞟了一眼。
“那个钟教授给的坐标到底靠不靠谱?”
小青嚼着火腿肠,声音含混。
“漂了两天了,前两个坐标连个鬼影子都没摸着。”
之前她就对那个打了大小姐一耳光的女人没好感,现在对她充满了怀疑。
苏夜霜没抬头。
“你急什么,坐标有没有用必须去了才知道!”
“我急什么?”萧战把火腿肠往嘴里一塞,三两口咽下去,“我急大小姐啊!她失踪多久了?都十几天?一点影都没,我都快急疯了——”
对方也不像绑匪,绑了人后还不来要赎金。
都不知道大小姐是死是活。
而且要是遇到色鬼,搞不好大小姐现在肚子都大了!~
萧战两人越想越着急。
“钟教授现在已经把机器架到了天文台,扫描精度应该提高了不少,眼下还有一个坐标,我们加速过去看看,如果还没有,那就让燕京那边再全面搜寻一遍,也许船在这段时间开走了也有可能!”
苏夜霜冷静的说道。
只是萧战对钟砚冰的新技术持怀疑态度。
忽然这时,舱门被猛地推开。
李叙安带着一名负责通讯的警员冲进来,手里还攥着刚摘下的耳机。
“寒蝉!燕京那边传来了新的扫描信息——在国境海岸线一千公里左右位置,发现一艘可疑货船,它正向深海驶去。”
苏夜霜猛地转身。
“位置。”
警员扑到海图台前,手指戳上某处。
“这里。”
苏夜霜低头看,仔细看了看。
“一千公里……那不是离我们不远!”
苏夜霜当机立断道:“那我们现在全速赶过去!”
李叙安犹豫了一下,“我们这儿的信号已经很弱,而且我看那个方向好像有风景,再说现在已经是晚上,这样赶过去,会不会有危险?”
“怕什么,我们这有三艘海,还怕遇到海盗吗?”
苏夜霜也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这次带了三十个帮主好手。
寻常海盗,她根本不放眼里。
她走到指挥台前,大声喊道:“找人要紧,全速前进!”
三艘巡逻舰立即调头,向着远处隐隐有风暴之处急驶而去。
……
距离几十里外的海域中。
两艘货轮狭路相逢。
当陈言将探照灯全部打开时。
另一艘船的人全部跳入货轮当中,他们直扑驾驶室方向。
“哈哈哈!我们今天白天还说这次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结果没想到我们都要放弃返航了,结果就抓到你们了!”
一个刀疤男率领着四名壮汉跳上船后,就直冲向驾驶室。
一边冲,还一边哈哈大笑。
丝毫不怕陈言有所防备。
在他们眼里,陈言已是瓮中之鳖。
砰砰!!
驾驶室的大门被刀疤男一脚踹开。
而驾驶室内的陈言连看都不看,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弓弩,朝他们射去。
而刀疤男为首的几人,迅速一躲,随后同样也弓弩反击。
陈言心里一沉。
竟然是组织的人!
妈的!
组织驻东国的几大高层全被他给灭了,居然还能组织起搜寻他的人马。
他还以为弄死了黑龙一群人,他就高枕无忧了。
结果这些人真是阴魂不散。
而且为首的那个刀疤男,陈言只看了一眼就认了出来。
左侧眉骨斜劈而下的刀疤,一直延伸到右边嘴角,表情狰狞可怖。
这是洛根!
另一支精英小队的队长!
燕京郊区的工厂,蓉城林家的老宅,再到现在公海之上。
他们俩人还真有缘啊!
咻咻咻~~
两边疯狂的射出弩箭。
“9627,你不想死就赶紧投降吧!”
陈言躲在驾驶室的办公桌后,他已经感觉办公桌上被射满了箭弩。
好在他一早就让姜星若躲在驾驶室的柜中,否则这几轮齐射而下,恐怕就误伤到她了。
但在火力和人数不敌对方的情况下,陈言已经很难组织到有效的反击。
他只能靠着零星的极速射击,勉强射伤一人。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要是有枪在手就好了!
手枪的杀伤力和速度远越这种弓弩。
可惜弹药之前在对付黑龙时全部用光。
咻~~
一记弩箭几乎射穿了陈言的掩体。
不能再躲了!
他在里面,这些人在外围,围着他射击。
这个位置太被动了。
陈言深吸一口气,提起一张放倒的桌子,快速向窗外移去。
在桌子被射穿前,他砰的一声,撞开驾驶室的窗户,直接冲到下层的货船走廊。
“别让他跑了!快抓住他!”
洛根大声吼道。
但迅速往下层而去的几人,却遭到了陈言猛烈的反击。
楼梯上。
几根弩箭从根本不可能的角度射出来,直接钉在一名歹徒的小腿上。
“啊~~!”
歹徒无法站立,直接滚了下来。
随后,又是一记弩箭命中眉心。
另一名随他下来的歹徒此刻想要跑,也来不及了。
一根追命箭以一种诡异的弧线拐过障碍物,命中后心。
咻咻咻~~
下来三人,瞬间被陈言射死两人。
陈言背靠黑暗之中,换上弩箭。
跟老子对射!
不够你们死的。
要是这些人带着枪来,陈言还怕上三分,结果用箭?
等死吧你们!
陈言心里数了数,按小队编制应该有五人,刚刚一人受伤,两人已死。
就差两人!
洛根与另一人小心的相互掩护,向陈言所在位置推进。
岂料,还是那一记记的诡异弩箭,擦着掩体,分别射中了洛根和另一人的手臂。
就连凶悍的洛根也难逃这诡异的弩箭。
嘭!
洛根右手中箭,当场血溅五步。
他心中大惊,这小子竟然会这一招,他急忙提醒:“靠!这是绕射,你们小心~!”
但话还没有说完,另一人已经双手丧失战斗力。
那人都快哭了,我特么躲到这里面,箭还能拐着弯射进来?
这太不可理了啊~~
洛根这刚提醒完,右手又中一箭。
他顿时心生退意,现在这局面,他们小队竟然才几个照面,就仅剩他一个有战斗力了。
而且还是打折的战斗力。
这不是要完的节奏吗?
忽然这时,一道女子的尖叫声从顶上传了下来。
杀得正兴起的陈言心中大叫一声不好。
第522章 你这是被绑架绑出感情来了吗?
这是姜星若的声音!
不好!
大意了!
刚刚那个受了轻伤的情报员,竟然折返回去找到了姜星若!
可恶!
洛根听到声音,心中顿时一喜。
他忍着右手剧痛,返身跑回驾驶室。
至于已经双手已废的另一人,直接被陈言给射穿了!
陈言正想着如何解救姜星若,声音又传了过来。
“9527~~~你看看我抓到谁了?哈哈~”
洛根似有狰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老公你快跑,别管我!啊……”
姜星若的尖叫声又从头顶传来。
陈言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姜星若又被组织抓回去?
他心里暗骂一声。
这次离开海域的时机真是不巧。
早一分或晚一分都可能就遇不到这些人了!
可偏偏一出来就遇到他们。
洛根有些疯狂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你还不快点过来瞧瞧?否则说不定等会这娇滴滴的大小姐就要被我们抓走了喽~~”
“慢着!”
陈言大吼一声,然后慢慢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看到陈言走了出来,洛根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没想到,你还真舍不得这个娇滴滴的大小姐!”
驾驶室内,除了受伤的洛根,剩下一个拿刀挟持姜星若的情报员。
两人不愧是精英情报员。
他们的站位分散,各自都躲在掩体后。
其中那位情报员虽然刚刚被陈言连中两箭,右手已经被血染红,但他顽强的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完全将姜星若顶在身前,手上的尖刃似要割破姜星若雪白的脖颈。
陈言脸色阴沉地道:“放她走,我来换她!”
姜星若听到陈言的话,顿时就急了。
“陈言你快走,别管我!”
那位情报员一听姜星若的话,手上一抖,姜星若的脖颈上就出现一条血丝。
他还威胁道:“你再多嘴,我下一刀就在你脸上划划~~”
说完,他还从旁边抽出一块布堵在姜星若的嘴上。
“你们真是找死!”
陈言眼珠直瞪,手上的弓弩随时要抬起杀人一般。
洛根躲在掩体后,突然大笑道:“好!9527我同意交换,不过你要先把手上的弓弩扔地上,然后双手抱头,跪在前面!我们就放了这小丫头片子!”
陈言表情愕然。
这些人不是来抓姜星若的吗?
怎么还会同意这种交换?
不过也对!
他们俩人都受伤了,要是再拖下去,他们死在自己手上只是时间问题。
眼下要是能把自己拿下,姜星若也跑不了。
而且这洛根一上来就要他自己解除武装。
的确是忌惮于他。
可要是没有手上的武器,那他岂不是跟砧板上的鱼肉没有区别吗?
可眼看姜星若随时有生命危险,陈言一时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再快,也不能拿姜星若的命来赌!
仅仅犹豫了一秒,陈言就举起双手。
“我可以把武器扔了,但你们绝不能伤害她!而且……你们把她留这艘船上,我随你们到你的船上,同意就这般交换!如果不同意,我就跟你们死嗑到底,到时看看我的射术能不能弄死你们!”
自己落在他们手上,还能反杀,但姜星若在对方手里,基本九死一生。
本以为对方还会磨叽两下,结果洛根竟然又一次同意。
“没问题,只要你把东西扔下,我们就将这丫头扔里面!”
看来对面的两人伤得也不轻。
在诡异的气氛下,陈言将手上弓弩一扔,然后慢慢退出驾驶室。
而洛根和另一人拖着流血的胳膊,缓慢的押着姜星若也走出驾驶室。
姜星若看到陈言将手上的弓弩一扔,顿时急得眼泪直流。
都怪自己这么不小心,还以为驾驶室没有歹徒,结果一爬出来就被抓了!
双方相距数米远,陈言防着对方伤害姜星若。
而洛根也防着陈言突然拿出弓弩向他们射击。
刚刚陈言的射术让他们吃了大亏。
双方就这样慢慢退到两船相连处。
原来,刚刚洛根这些人跳船时,就已经将两船绑在一起。
洛根说道:“9527,你先跳过去,双手抱头跪下,然后我们就放了这丫头再跳过来!”
陈言犹豫了一下,轻身一跃,跳到了另一艘船上。
他双手举高,慢慢蹲下。
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两人,如果他们敢不放了姜星若,他就算拼死也要跟他们同归于尽。
然而大大出乎陈言意料的是,洛根两人竟然真的将姜星若推到地上,然后分别跃了过来,并且第一时间控制住自己。
组织现在的情报员都这么讲信用的吗?
居然没有黑吃黑?
竟真的放任姜家大小姐离开,而只交换了自己?
陈言满脸问号。
从他们接近到跳船过来,陈言只觉得一脑袋问号。
他被五花大绑后,突然问道:“我知道了,你们在那边还留有其他人?”
洛根冷笑三声,没有回答,而是让另一人用布堵上陈言的嘴巴后,他才幽幽说道:“9527,你以为我们的目标是姜家这个大小姐吗?”
陈言闻言一怔。
可不待他想清楚,突然听到一道娇喝。
他们扭头看去,陈言目眦欲裂,心里怒喝,大小姐我好不容易把你换出来,你又跳入火坑干 什么?
只见姜星若奋力一跃的也跳了过来。
她手上拿着一把强弩,声音颤抖的喊道:“你们……你们快放了我老公,否则我跟你们同归于尽!”
“老公?哈哈哈~~”
洛根闻言差点笑岔气了。
笑声有些渗人。
陈言在这笑声中本能的寒毛竖立。
他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洛根拧动着脸上的刀疤,冷笑道:“我说这位豪门千金大小姐,你这是被绑架绑出感情来了吗?
竟然叫这位绑架你的间谍叫老公,真是笑死我!”
姜星若原本坚定的脸上忽然一怔。
第523章 那一柱直冲九天的金芒
海浪波涛,寒风刺骨。
姜星若站在原地,脚底像是钉进甲板。
洛根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作响,每个字都像铁钉,一根一根凿进她胸口。
“你这个坏人,你在说什么!少离间我们了!”
经过短暂犹豫之后,姜星若坚定的选择相信陈言。
毕竟是有了很多次的肌肤之亲,不信自己男人,还信敌人吗?
就算再多疑的姜星若,也坚定选择陈言。
但洛根接下来的话,却让姜星若感觉天都要塌了。
“离间你们?有这个必要吗?我就直接让你死个明白,这位可是我们西国在东国最出色的情报员之一,他的代号叫9527~”
洛根控制住陈言后,让另一人摁住陈言,自己开始给胳膊止血。
“对了,你们姜氏集团的那个谢书白也是我们组织的人,代号是250,你这次被绑架,就是你这位老公亲自下的手~~”
“你们姜家的这一切,都跟这小子有关,也就只有你蒙在鼓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姜星若浑身开始颤抖。
虽然她嘴上很硬,但身体已经有些站不稳了。
“这些都是你编的……对不对!”
她站在那里,看着嘴里塞着布团,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的陈言,质问道。
陈言没有任何动作。
而洛根杀人诛心的继续说道:“顺便再告诉你个他的光荣事迹,十年前,你还是个孩子的时候 ,那年诱骗你绑架你的人也是我们这位出色的情报员,9527!
小丫头,你还记得当年那个拿着洋娃娃到处找妈妈的小男孩吗?那人就是他啊,这是他的第一个考验任务,没想到他完成的那么好!
说起来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你还记得在那个小黑屋里,拿布塞在你嘴里的那个光头佬了吗?就是我啊~~哈哈哈!”
洛根越说越带劲,盯着姜星若的脸,欣赏那张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尽。
虽然他胳膊上还在喷着血,但他整人已经有些癫狂。
组织之前给了他这个退休任务。
只要活捉陈言带回西国,他就能原地退休,并且得到一大笔丰厚的退休金。
自己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以身犯险。
大好日子在后头等着呢!
出来当间谍,不就是等着这一刻?
可这边,姜星若闻言如遭雷击。
整个人软软的滑倒在地。
双膝磕在甲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双手撑地,掌心贴上冰凉的铁板。
姜星若抬起头。
看向陈言。
眼泪已经下来了。
银牙死死咬在嘴唇上,“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陈言,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姜星若愣愣的双手撑地,抬头看向陈言,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流下。
陈言想要解释,但忽然觉得解释已经毫无意义。
因为洛根说的都是真的啊~
他任何的解释只会进一步佐证自己的过去。
而且自己刚刚极限一换一,好不容易将姜星若交换出来,不就是想让她能安全的离开吗?
眼下如果能让她赶紧离开,也许才是最好的!
哎,陈言重重的叹了口气。
早知道有这些事,之前就跟姜星若给说清楚。
何至于此?
何至于此!
陈言垂下眼。
然后他用力的点了下头。
证明了洛根的话所言不虚。
“呵呵~~”姜星若气极之下竟然笑出声来。
那笑声很短,从齿缝里挤出来,比哭还难听。
她此刻终于明白,什么叫最信任的人,往往伤害自己最深。
姜星若撑着地,慢慢站起来。
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站直了,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抹得满脸都是水痕。
“真是……”
她盯着陈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
姜星若嘶吼出声。
这一次绑架,陈言突然出现在船上,姜星若除了惊喜就是满心的疑惑。
只是之后发生的一切,让她将疑惑全部封存。
她不想问清楚,也不愿问清楚。
因为那段时间是她此生最幸福的时光。
她想起之前陈言给她唱歌的样子。
想起两人缠绵的时光。
想起他给她拔罐时手指的温度。
只是……现在那些画面现在全都变了味道。
每一帧画面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剜进她胸口。
她所谓最幸福的时光就像是一个大耳刮子,狠狠的扇在她的心尖,让她心脏每一次跳动都感觉到灼烧的痛楚。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陈言嘴上塞着布,只能低下头。
心里默念,你怎么还不走!
你不走,我怎么放大!
可姜星若看着陈言这般样子,更加压不住怒火。
“陈言……我恨你!!!”
“行了行了!原本是懒得管你这小丫头片子的,不过既然你自己送上门了,那我也就笑纳了~~”
看戏看够了的洛根在一旁把血止住,准备收网。
这种残忍的场面总是能激起他的兴奋点。
我就是喜欢看你们撕逼!
可是,洛根他还是远远低估了一个发疯的女人是有多可怕。
姜星若脸上的表情忽地平静下来。
她连连后退,然后从身上拿出了一串钥匙串。
里面挂满了金色的饰品。
饰品的金光在这昏暗的海面显得有些亮眼。
洛根嘲笑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以为拿点金子出来,就能买通我们?你这小丫头是当大小姐当傻了吧!”
陈言看着姜星若这时还不跑,也是满脸不解。
大小姐,我求求你了,你快跑吧!
面对敌人的嘲笑、曾经爱人的不解,姜星若只能表情冷漠的将手上的饰品给全部组装起来。
然而,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饰品。
这是……
姜星若将组装起来像个小小金色宝塔样子的东西托在手心。
“哟?这东西看起来还挺别致的?你这是要献给我?”
在姜星若手心处,出现了一座精致绝伦的七层宝塔。
宝塔之上隐隐泛出五层的金色光晕。
她伸出几根手指依次缓缓插入前六层,动作看很慢,实则很快。
当纤纤手指插入宝塔当中之时,姜星若郑重的说道 :“陈言……你我之间的事从现在起,一刀两断,从此你我是路人!”
说罢,姜星若双手忽然散出一股磅礴且精纯的光柱。
宝塔猛地泛出了第六层光晕,而前六层光晕组成的光柱更加耀眼,也更加熣灿。
磅礴光柱宛如金芒长虹,直冲九天。
原本漆黑如夜的天空和海面,在这极盛的光柱下,竟然被照得如白昼般明亮。
刚刚还在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在这光芒之下,全都黯淡无光。
“啊~~我的眼睛!!”
“啊!什么东西亮瞎了我的眼!”
“金……金光?”
站在姜星若身前三人,不管是被制住的陈言,还是凶悍的洛根,亦或是另一个身上带伤的歹徒,全都在这冲天的金芒下,亮瞎了眼睛。
姜星若双眼闪着黄金光芒,冷漠的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的三人。
“活该!这都是你们罪有应得的!”
说罢,她收回七宝琉金塔。
转身前,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同样眼睛被亮瞎的陈言,平静的表情了微微一皱。
她感觉自己的心口更痛了三分。
然而纠结的表情没有持续多久,她伸手压在自己胸口,转身快步跳回了货轮上。
很快,货轮摆脱了另一艘船的连接,再次缓缓启动,向着前方急驶而去。
(第四卷:星若金芒冲九天,已经完结)
(第五卷:夜霜铺瓦月铺银,斩碎一城若惊云,即将开始)
第524章 就是那里,找到了!
冬至,
是一年里白昼最短、黑夜最长的一天,此后将进入“数九寒天”
而海面上的冬至,只会更冷。
风从北边压过来,贴着海面,掀起浪头。
浪撞在船壳上,碎成白沫,溅上甲板,结成薄冰。
苏夜霜所在舰队顶风而夜行,船头劈开浪谷。
每一次起伏都带着沉闷的撞击声。
苏夜霜站在指挥舱窗前。
身后,萧战和小青并肩站着。
两人盯着窗外黑沉沉的海面,谁也不说话。
但心里都在念叨同一句话:这次,一定要找到大小姐。
船身晃了一下。
几人扶住舱壁,稳住身形。
然后,他们就感觉所在的世界亮了整整三秒。
不是慢慢亮。
是瞬间。
像有人按下相机的快门,把整个海天之间的世界给曝光了三秒似的。
黑夜切换成白昼,又从白昼闪回到黑夜。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是海上特有的景象?”
没文化的萧战瞪大眼,一脸震惊的喊道。
“你傻了啊!萧同志!”
小青翻了个白眼。
她抬手拍萧战后脑勺。
她自作聪明的回答道:“这明明就是有人拿探照灯照向我们,我们才觉得明亮的!”
萧战揉后脑勺,想反驳,但肚子里的文化不容他反驳。
于是,他转头看那些随行的海警。
但是随行的海警也没有人接话,他们盯着窗外,眼神发直,嘴唇抿紧。
小青注意到他们的反应,心里咯噔一下。
她刚想开口问,苏夜霜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不……不是探照灯。”
她盯着窗外,喉结动了动。
“刚刚……有一道金芒冲上了天空,将整个天空和海面给照亮了!”
“这……这怎么可能!”
你们这才是傻了吧!
小青差点喷出口。
直冲天空的金芒?
还把整个天空和海面全照亮了?
你自己听听,这像话吗?
当我没读大学,拿我当三岁小孩糊弄?
但她没说出来。
因为苏夜霜的语气很不对劲。
是真的不对劲!
舱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苏夜霜猛地转身,大步走向海图桌。
她手指点在图上某个位置,抬头看旁边愣着的海警。
“刚才闪过金芒的位置,是不是这里?”
有个眼尖的海警走前一步,确认了方位,怔怔的点点头。
“好像是……”
苏夜霜手拍在桌上。
就是那里,找到了!
“加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那个方向。”
那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也许陈言就在那里!
……
燕京,北郊。
天文台建在山顶,圆顶观测室在夜色里泛出冷白的光。
三天前,国家科研中心的人拉来几卡车奇怪的设备。
然后这里就被某年轻女教授给接管了。
随后,天文台被征用,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此刻,观测室旁边的休息间里,热气腾腾。
钟砚冰坐在折叠桌前,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在一盘辣椒碟里蘸了蘸,连蘸三次后,才送进嘴里。
她穿着深蓝色的高领毛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滑嫩的小臂。
头发随便扎着,几缕散下来搭在脸颊边。
云鹿溪坐对面。
原本她也是喜欢吃辣的,可最近一段时间不知怎么,她特别喜欢吃醋。
每个饺子都要蘸满醋才下口。
门推开,孔主任端着一碗新煮的饺子进来。
碗沿烫手,他垫着抹布,小心翼翼放在桌中央。
“今天是冬至,饺子管够,你们慢慢吃!”
云鹿溪吸溜一声,就把一颗刚端上来的饺子蘸满醋后,给一口吞了,咽下后说道:“钟教授,一会我们吃完再扫描一遍海面,看看有没有新的线索!”
为了寻找陈言下落,云鹿溪直接搭上钟砚冰,蹲在这天文台好几天没下去。
钟砚冰咽下嘴里的饺子,点头。
“嗯,不过还是等他们去看过之前扫描到的可疑坐标,再说吧,也许那个坐标就能找到陈言呢!”
窗外是夜空,黑得看不见边际。
但她的目光时不时的望向窗外。
这项技术是火种芯片里解出来的,理论上,只要陈言还在海面上,还在船上,就一定能找到。
但已经三天了。
耗费巨大资源扫描计算得出的三个可疑坐标,结果前两人都无功而返。
这让她越来越焦躁。
陈言……你可不能出事啊!
云鹿溪这边又夹起一个饺子。
她刚送到嘴边,筷子停在半空。
她瞪着眼,看向窗外。
“钟教授——”
她直接跳了起来,指着东北方向,满脸震惊的道:“钟教授你快看,那有一根冲天的金柱!”
钟砚冰立即转头。
东北方向,海天交界处,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从海面直刺夜空,顶端散开,像炸开的烟火,但没落下来,就悬在那里,把周围的云层染成金色。
钟砚冰手里的筷子掉落。
她猛地站起来,腿撞到桌腿,桌子晃了晃,碗盘响成一片。
她没顾上看。
双眼紧紧盯着那道光柱,脑子里转得飞快。
这……这不会是什么激光武器吧!
然而以钟砚冰对现今世界武器的了解,就算是军用级,也不应该有这种功率的激光武器啊!
不是现在的技术。
难道……
难道这是上个时代的技术?
和上个时代技术有关联的,只有陈言。
钟砚冰扔下一大碗饺子,拔腿跑到操控台。
立即对刚刚光柱出现的方位扫描而去。
有了相对准确的范围目标,这次扫描结果出现的很快。
当数据跳出来,她盯着扫描结果,心跳漏了一拍。
两艘可疑货轮!
其中一艘就是十几天前在海津旧码头出现的那艘船!
找到了!
好像真的找到陈言的踪迹了!
“呕……”
喜悦还未涌上心口,先涌上的那是一阵呕吐感。
干呕的感觉十分难受。
钟砚冰脸色一白,赶紧捂着嘴,小跑的冲向卫生间。
然而,同时冲进卫生间的,还有同样捂着小嘴的云鹿溪。
两人在卫生间门口相撞,同时喉咙一呕。
“呕!”
“呕!!”
钟云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种可怕的可能性。
顿时两人用一种难以置信又无比崩溃的语气同时在心里念叨:“这……这不可能吧!”
……
第525章 他死了!
燕京郊外,某神秘山庄。
公孙弘躺在半山露台的躺椅上。
躺椅是柚木的,扶手磨得光滑,垫着三层羊绒毯。
他穿着睡袍,暗红色真丝面料,袖口绣着银线纹路。
脚边摆着暖炉,炭火的红光透过铁网透出来。
旁边一圈佣人。
一个站在侧后方,手里端着茶盘,紫砂壶嘴冒着热气。
一个跪在躺椅边,用镊子夹起核桃仁,放在小碟里。
还有两个站在不远处,随时等召唤。
躺椅前的矮桌上,摆满饺子。
白瓷盘排成三排。
第一排是猪肉白菜,第二排是羊肉胡萝卜,第三排是素三鲜。
旁边还有蒸饺、煎饺、汤饺,分装在各自碗里。
醋碟、蒜泥、辣椒油,按顺序摆好。
每年冬至,跟家人一起吃饺子是他们公孙家的习惯。
只可惜这些年都是他一个老头子吃。
虽然他很有钱,而且还有一个干女儿,一个女婿,还有一个亲外孙女,但他依然独自一人吃了这么多年的饺子。
公孙弘看着那排饺子,眼睛发酸。
他抬手揉眼,指腹蹭过眼角,沾了点湿。
那位亲孙女之前好不容易关系有所缓和,结果又发生了被人绑架一事。
看来真不该将那件东西交到她手上。
“老爷,您又流眼泪了,要不擦一擦?”
旁边的一个四十岁的中年女佣看见了。
她放下镊子,从口袋抽出纸巾,双手递过来。
她语气轻柔,眼里带着关切。
另外几个佣人也看过来。
那眼神里,关切之外,还有别的东西——同情,怜悯。
好似在说:咱老爷都这么有钱,还不是得孤独的流着泪一个人过节吃饺子。
公孙弘看到几人的表情,顿时脸一黑。
流泪是真流泪,但绝对不是你们这些人想的那样!
他这是因为上次姜星若接触那件宝物时亮出的光芒给亮伤了眼睛!
那时短暂失明了几天,养了好几天,后来恢复视力,但时不时还流眼泪,见风就流,见光也流。
弄得他有些烦躁。
公孙弘接过纸巾擦了擦双眼。
心里暗道,最多三天,他这双眼睛就能恢复正常。
公孙弘靠回躺椅,目光扫过那排饺子。
他刚想开口让佣人撤下去,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什么。
远方天际。
一道耀眼的金柱冲天而起。
那光芒不像普通的光。
它从海面方向升起,直刺夜空,顶端散开,把半边天染成金色。
即使隔着这么远,公孙弘也能感到那光芒的耀眼。
他猛地从躺椅上弹起来。
躺椅晃了两下,差点翻倒。
一旁的佣人吓了一跳。
公孙弘没管他们。
他盯着那道金柱,嘴唇开始抖。
“这是……”
他声音发颤。
“这是若若……这是第六层!”
他一脸震惊,嘴角颤抖,表情激动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她竟然在这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传承到了第六层!实在是太惊人了!”
公孙弘嘴角喃喃的不停念叨着。
然后他突然嘴角咧开,笑出声。
“哈哈哈,不愧是我公孙弘的孙女,只要传承此物,若若必将成为……”
当看到这道金柱之时,他就不再担心姜星若的安危。
当初只开启一级金塔之时,连早有准备的他都被亮瞎了好几天的眼睛。
现在传承开启了第六层。
以这第六层冲天金芒的威力,绑架她的歹徒不得眼珠子都烧起来?
……
一艘消失多日的货轮从漆黑的世界里冲了出来。
货轮在短暂打转后,迅速找到方向,向着目标准确的急驶而去。
这艘船上仅仅只有一人,运转却丝毫没有任何问题。
因为这是东国最新研发的新能源货轮。
高度电机化、智能化,一个指令就可以令整条船协同工作。
驾驶室内。
姜星若呆呆的站在操作台前,双手撑着桌面,双眼木然的盯着舷窗外面那片夜空。
但眼泪却断断续续的掉落在胸口之上。
冲出那片漆黑的世界后,海面缓缓变得平静。
风浪也越来越小。
乌云也渐渐远离。
可姜星若整个颗心却还像是困在那里,走不出来。
此时的她,只剩一个躯壳一般,心神恍惚,目光呆滞。
胸口还被阵阵的痛楚,给压抑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在回忆。
回忆从认识陈言开始到现在的每一幕。
当一个人相信你时,你撒的每个谎,她都深信不疑。
当她不再相信你时,你说的每个字,她都觉得你是在骗她。
现在重新想想,陈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问题。
姜星若只觉得自己有些悲哀。
自己长这么大,第一次鼓起勇气全身心的去相信一个人,结果……却被这个混蛋骗财骗色,骗了个干净。
她捏紧拳头压在自己心口。
想要压住那痛得快要跳出的心脏。
货轮没有开多久,通讯台就传来信号。
随后,三艘巡逻舰围住了货轮,打出了信号,四艘船速度慢慢降下来。
“小姐!真是小姐!”
小青远远看到驾驶室里姜星若,她不待船停稳,就飞身跳了过来。
姜星若冷冷清清的走出驾驶室,迎面就被小青给挽住。
“小姐你还好吧,你没有吃亏吧!”
“你这半个月去哪了!”
“这船上就你一人吗?”
姜星若表情木然,一言不发。
随后冲过来的萧战看到姜星若,如释重负。
他对姜星若站直了说道:“姜大小姐,上次你被绑架是我的过失,好在你安然回来!”
姜星若听到萧战的声音,眼皮一动。
她抬眼看向萧战,立即想到此人是陈言身边的司机。
然后她就应激反应一般想到陈言。
“你滚开,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萧战表情一僵。
这大半个月他为了找姜星若,可谓是跋山涉水、翻山越岭。
但没想到找到人后,却得到这么一句冷冰冰的话。
不过他没有别的想法,毕竟人是在他手上被绑的。
“大小姐你生气是应该的,上次都怪我保护不力,随便你如何责怪我!”
萧战一副虚心挨骂的样子。
但姜星若置若罔闻,没有多看他一眼。
因为眼前出现了一个之前见过几次的女人。
“姜星若!陈言他人在哪里!”
苏夜霜一出现,就派人搜寻整个艘船,结果没有见到陈言。
便带人直接围住姜星若。
姜星若听闻苏夜霜询问陈言下落,她冷冷一笑:“他死了!”
他在我心中就跟死了一样!
第526章 这艘巡逻舰我征用了!无关人士赶紧离开本舰!
“什么?他死了?”
“你说陈言死了?”
怎么可能!
那个祸害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
苏夜霜瞪大了眼睛,身子微微一个踉跄,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姜星若。
可姜星若苍白的脸上还留着深深的泪痕。
这让人不得不信,这就让苏夜霜心中一沉。
陈言,这个与她相爱相杀的男人,这个唯一让她心动的男人,这个也是唯一征服过她的男人……
怎么可能就死了?
“他是怎么死的?尸体呢?”
她脸色极为阴沉的问道。
姜星若不想回答,她不想听到任何与陈言有关的信息。
不是因为她还对陈言有任何的波澜。
她已水泥封心,心门已锁死,不再有任何感情。
她只是神情有些烦躁。
烦躁眼前这个女人,还有燕京城的钟砚冰、云鹿溪!
现在回想起来陈言这个死间谍欺骗了这么多女人,真是可恶!
我应该亲自弄死他!
看着姜星若表情变得狰狞又不说话,苏夜霜就有些急,她一把上前扯起姜星若的衣领道:“我问你话,你发什么呆!”
小青和萧战一看这场景就急了。
“你干什么,放开我们家大小姐!”
就连随后赶到的李叙安也喝令苏夜霜放手。
但没用,苏夜霜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身后还有数十名苏帮打手。
“把这两个保镖给我拖一边去!”
苏夜霜一句话,小青和萧战就人肉隔离。
原本小青还有两下子功夫,但是现在不是在陆地,她不习水战啊!
而苏帮这些打手,个个都精通水战,平时是水手,打架就是高手。
小青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夜霜摁着姜星若问话。
姜星若羞怒之下,咬牙暗想要不要直接亮出金塔,把这些人眼睛全亮瞎!
不过她并没有那么做。
眼前这些人并不都是敌人。
“说!陈言是怎么死的,尸体在哪?再不说我就把你扔海里喂鱼!”
苏夜霜有些癫狂的拎着姜星若到船沿上。
姜星若冷笑连连。
“那个死间谍值得你这么紧张吗?你怕是不知道陈言就是一个西国的……”
啪~~!
姜星若话还没说完,她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我问的是他怎么死的,你是不会说人话吗?给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眼前这个苏夜霜根本不讲道理,一言不合就扇了姜星若一个耳光。
“陈言这混蛋骗子,死有余……”
啪~~~
又是一耳光!
苏夜霜冷冷道:“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你少给我带个人情绪!”
姜星若感觉委屈极了。
前一阵,才遭受最爱的人背叛,现在又被情敌当场拎小鸡一样打耳光。
她涨红脸吼道:“陈言他就是个西国间谍,他跟那些来绑架我的人一起走了,我告诉你,他们死定了……”
西国间谍?
李叙安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那小子怎么可能是西国间谍!
这姜大小姐不会是被人绑架给绑出幻觉来了吧?
啪~~
不等李叙安想清楚,又是一记耳光声。
苏夜霜在听到陈言并没有真的死,心底总算是松一口气。
然后,她就又赏了姜星若一记耳光。
“你这个蠢货大小姐!”
妈的,我竟然被这个死傲骄一句话差点搞破防。
该打!
打完后,苏夜霜也没空理会姜星若,她随手将姜星若往甲板上一扔,然后就招呼手下迅速离开。
脸上都是五指印的姜星若被扔到地上。
小青和萧战这时才上前扶住姜星若。
“小姐你没事吧!那个苏夜霜实在是太可恶了!我们回去就举报她,一定要让她坐牢!”
虽然姜星若被小青扶起,但她表情依然木然。
小青看着心痛连忙说道:“小姐,你就别为陈言那小子伤心了,他不值得!你这几天受苦了,我们快回舰上吧,那儿还有热乎的东西吃。”
说着小青就扶着姜星若往巡逻舰而去。
但他们刚上巡逻舰,就看到苏夜霜带着人驱逐其他人。
“我要去救人,这艘巡逻舰我征用了!无关人士赶紧离开本舰!”
作为随行人员,李叙安看到姜星若的操作头都快裂了。
怎么有你这么操作?
这几艘还是以mSS的名义从海警处借来的。
你说征用就征用?
他娘的,你到底是线人,还特么是领导?
这也太乱来了吧。
李叙安看不下去,便站出来阻止道:“寒蝉!你这样做是不对!姜星若已经找到,陈言虽然下落不明,但他现在身份很敏感,说不定他就是逃跑逃去西国了,那里不是我们能插手,现在我们应该返程,向上级汇报,再等待上级指示。”
大国之间的事,都是要讲规矩的!
岂是你一小小线人能乱来了?
但李叙安的反对毫无作用。
苏夜霜的态度十分坚决。
坚决的让李叙安很不适应。
五分钟后,他跟姜星若一行人以及原舰上水手全被扔到另一艘巡逻舰。
苏夜霜扔下一句,“要返程你们自己返程,反正我是不找到陈言我就不回去了!”
“太不像话了!你这跟流氓强盗有何区别?我回去一定会向领导投诉你的!”
李叙安感觉场面失控,只能挤出这么一句安慰自己和身边的懵逼的其他人。
“李警官,你等什么?你现在就可以投诉啊,我记得巡逻船可以直连燕京行动指挥中心!”小青在一旁起哄道,恨不得当场就把这个打了自家小姐的女流氓头子给抓了!
萧战也道:“像这样不听话不讲原则的下属,在我们以前军队里,是要直接开除出部队的!”
李叙安看了萧战一眼,特么的你好像是陈言的司机吧!
你这样说话,你合适吗?
不过情况是肯定要立马反馈的,要不然一艘巡逻舰直接被一个线人给抢走了,这事要是不说,自己肯定也要一起背锅。
电话打回去,把情况说明了一下。
结果……
“什么?陈言下落不明?那你回什么程?赶紧去找,找不到陈言,你就别回来了!”
李叙安听着宁芮安的话,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
他赶紧说重点。
“不是宁处,我们已经把姜星若给找回来了,所以才来请示您……”
“请示什么?姜星若找回来了,那你们就安排艘船把他送回来,然后你继续找,总之陈言没找回来,你就在那外继续找!”
第527章 我又错怪他了!
嘟嘟嘟……
李叙安连投诉苏夜霜抢了巡逻舰的事都没说,通讯就被中断。
此刻,他拿着话筒,扭头看向渐渐远去的另一艘巡逻舰,顿时感觉手脚有些冰冷。
为毛领导好像特别关心陈言那小子?
宁处的千金不是已经跟陈言分手了吗?
难道她们死灰复燃了?
你他娘的谈个恋爱能不能不要这么反复,都特么影响到老子的仕途了!
最麻烦的是,之前那个找人最卖力的女人带人开着船走了,那自己带着这群摆烂的水手们要怎么找?
完全没有头绪啊!
李叙安忽然看到在一旁发呆的姜星若,心里一动,连忙跑了过去。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询问一下姜大小姐!”
他让其他人回避几步距离,然后才问道:“姜大小姐,陈言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是死是活,到底去哪了?”
他最好是死了,那我就不用去找了!
姜星若微微翻动了一下眼皮,道:“陈言那个混蛋……跟那些西国间谍在一起,估计是逃回西国,就在我来的方向,大约十分钟航程,你们要是速度快的话,还能追上去把陈言这个间谍给抓了!”
李叙安迟疑了一下,问道:“姜小姐,你是如何断定陈言是间谍的?”
这可不是小事。
陈言眼下是宁处长的得意线人,可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断定他的身份。
而且陈言不仅仅跟宁处长有关联,他还跟钟教授,甚至顾家都有关系。
再说他李叙安之前抓陈言可是吃过三次大亏。
如果没有铁证,他可不掺和此事。
姜星若于是调整了一下情绪,将洛根的话叙述了一遍,又提到小时候曾被小陈言引诱绑架的事。
越听李叙安越是惊奇。
原来姜家这位千金,小时候就被西国间谍给绑架了。
这件事姜家当初没有报警,治安局和mSS都不知道。
更惊奇的是还在上小学的陈言,那时就已经是间谍了?
还参与绑架姜星若?
这……李叙安肯定是持有保留意见的!
就算是最训练有素的间谍,不到十岁能干什么?
他十岁的时候,话都说得不利索!
更不要说张嘴撒谎,还能骗到一个富家千金跟着他出去被绑架。
怎么想都不对劲。
陈言那时离燕京远得很,连姜星若的面都见不到吧!
总之,李叙安是不信的。
他皱眉问道:“姜大小姐,你当时还不到十岁吧?你怎么这么肯定那小孩就是陈言?”
“这……”,姜星若很难解释那种感觉,虽然她那时很小,早就忘了那小男孩长什么样,但她姜星若对事就是这样,宁可信其有。
有一点疑点,那就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是欲绑架我的人说的!这次我被绑架也是陈言出手干的!”
李叙安直摇头。
难怪苏夜霜骂她蠢!
陈言他要绑架你,你们之前住在那精神病院的时候,特么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是谁都不可能是他!
动机都没有!
“哎!我的姜大小姐,敌人说的话,你怎么能信!”
李叙安以一名老警员的经验给她层层分析……
“总之,是谁都不可能是陈言,更何况你自己说的,当时你被绑架了,他还和你交换人质,如果陈言真是间谍要害你的话,他又何苦为你做这些,甚至放你离开?”
李叙安说到一个重点。
姜星若似乎被说得哑口无言。
“而且有件事,我不得不透露一点,陈言他是我们官方的人,更多的……就不方便透露了,事涉国家机密!”
李叙安自作聪明的把事情稍稍透露一些。
他想着姜家影响力不小,要是姜家误会了陈言,到时这锅还不得扣自己头上?
姜星若听到李叙安,脚步一个踉跄,没有站稳。
“你……你说什么?真的……假的!”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
李叙安回答的斩钉截铁,“哎,当然是真的!现在你能告诉我陈言到底在哪?怎么才能找到他?”
姜星若脸色一片煞白。
虽然她现在脑子很乱,李叙安的话有很多她想不明白的地方。
但是……他说的话确实是动摇了姜星若。
之前在强烈的刺激下,姜星若脑子不好使。
现在仔细想想,陈言做过的事,实在是太过矛盾。
医治自己父母,为自己解围,帮助困境中的姜家,甚至冒着巨大的风险来救自己。
那些事,每一件,她都记得。
可绑匪说的话,她也记得。
他们说陈言是内应。说他是他们的人。说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
陈言当时站在那,亲自承认的样子……
以至于姜星若现在根本无法分辨,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她心里猛地闪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是与当初她误会陈言对她下药时一样的感觉和不安。
我……我刚刚是不是太冲动了?
是不是应该弄清楚情况再动手?
可是如今他们都已经失明了,说不得现在已经命丧黄泉。
想到这里,姜星若猛地转身,一把抓住李叙安的袖子。
李叙安站在她身后两步远,被她扯得往前一跄。
“你……你们快去找陈言!”她声音发抖,“他们都在那个方向……坐标我给你……你快去!”
也许现在赶去还来得及……
……
哪里还来得及?
先走一步的苏夜霜,开着巡逻船一头扎进狂风中,四处寻找,都无法找到任何踪迹。
而随后赶来的李叙安更是如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转。
姜星若被强行留在剩下一艘巡逻舰返程。
她想跟过去亲口向陈言问清楚。
可是海警的人、小青还有萧战把她死死摁住。
现在,她只能呆呆的看着窗外的夜空。
看着窗外那片越来越远的海,她越想就越后悔,越后悔脑子就越清醒。
“我……我又错怪陈言了!”
“我又错怪他了!”
她嘴唇一直喃喃的重复着这些话。
明明一开始她坚定的相信陈言,结果就因为那个刀疤脸说了一些话,就让自己满脑子都是疑点,顾不上想别的。
她现在都不敢想眼睛被亮瞎的陈言,现在是否还活着。
如果……万一……陈言是真的错怪了,那……
那她简直不敢想!
……
回到金柱冲天后的那个时间。
洛根与另一人双眼被光柱刺伤,流出血泪,趴在地上痛苦的嚎叫。
“我的眼睛!”
“痛死了啊!”
“你这个贱人,我要弄死你!”
陈言虽然双眼也被亮瞎,但不知为何,他受到的影响要小很多。
至少双眼没有流血。
只是现在他可以肯定是失明了,就是不知道是永久性失明,还是短暂性失明。
陈言趁着洛根和另一人痛苦的在甲板上嚎叫时,迅速的向一处翻滚,拉开与两人的距离。
他要逃!
虽然他瞎了,逃跑很困难。
但如果大家都瞎了,那这不就又公平了?
第528章 难道组织终于发现我在搞事情了
“886号,9527还在你手上吗?”
洛根的声音从几米外传来,带着血沫的喘息。
刚刚他们净在那儿痛苦的嚎叫,差点忘记了这小子还在他们手里。
886号就是那个抓住陈言的另一名精英情报员。
此时他已经满脸是血,浑身处于应激状态。
洛根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一个劲的嚎叫。
真是无能的废物!
“没用的东西!你再叫,我现在弄死你!”
洛根冲着嚎叫的声音,伸手抓去,直接掐住了886号的脖子。
886号这才稍稍冷静下来。
“队……队长……9527不在我手上,刚刚太痛了,我就松手了。”
洛根怒道:“你是废物吗?他一身是伤,手脚被绑住,这还能让他从你手上逃走?”
这可是一件大功劳,就这样被你他娘的放跑了?
洛根愤怒的连自己队友都想杀了。
哐!
正在这时,想悄悄移到安全地带的陈言,不小心碰到了泊船的链条,发出的声音瞬间引起了洛根的注意。
“什么声音?”洛根的声音转过来,“9527,是你吗?”
陈言停下动作,沉默不语。
这时候,傻逼才会回应。
“9527你刚刚也被那个丫头手上的东西给亮瞎眼了吧?!~”
都亮瞎眼了,这洛根还狂笑得出来。
他这是疯了吗?
精英情报员都是脑子这么狂的人吗?
洛根又道:“9527你过来,你别乱跑,你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的!”
看来是真疯了。
还不会伤害我?
骗小孩子的吧!
陈言往后又蹭了一截。
哐铛。
又是一声。
链条又响了。
哐铛,又是一声。
妈的。
这破地方怎么这么多链条?
我明明已经很小心了。
难道眼瞎了后,心也盲了?
陈言捂着双眼,轻轻的揉着,尽量让双眼舒服一点。
他没想到姜星若一个大小姐竟然有如此威力的宝物……啊不!
那不应该叫做宝物。
如果不出他所料,姜星若之前手上拿着发出金光的应该是金门的传承物!
姜星若竟然是金门传承人!
陈言整个人真是有些麻了。
云鹿溪、林昭意、姜星若,这三前女友竟然分别就是土木金三门的传承人。
我这到底是命运的注定,还是孽缘的捉弄?!
这五门怎么就尽往我一个人身上缠?
我明明只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命运却总是给我开这样那样的玩笑。
“喂,小子你别乱跑,你可千万不能受伤!”
洛根则弯着身子,在地上慢慢向刚刚发生声音的地方摸来,
虽然双眼流血,但流血这种事对于他来说,这都是家常便饭。
眼下最重要的是抓住这小子。
退休才是大事!
只要抓住这小子,等船回到西国,有这大功在身,情报总局肯定全力医治他,到时病愈之后又有钱,那好日子不就来了吗?
“对了,886号你快点去下面叫几个能打的上来,弄死他!”
洛根在地上爬了两下,然后想到什么,冲着886号方向吼道。
“好……好~”
886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然后是连滚带爬的声音,往船舱方向去了。
陈言听到洛根的话,心中也是一惊。
如果是之前,那些个船上水手他还不放在眼里。
就算之前身上满是重伤,他也有办法弄死他们。
可现在他眼瞎了啊~!
不行,要快点想办法!
他还有一记杀招,但必须找个合适的地方施放。
因为他的这一招,也许只能奏效一次。
当然,还有一个问题要解决!
此时,陈言双手双脚还被绑着,要放大招,双手要伸展开来。
另外,他身上也受了不小的伤,要是在放大招前被那些赶来的水手给抓住,洛根那个狠人搞不好要把亮瞎眼的仇算到自己身上。
陈言可不信洛根说的不会伤害他。
所以要快一点!
于是,他又拼命往后退。
就这样,两人开始一个向后退,一个向前摸。
噗!
陈言感觉后背碰到了结实的东西,而且还是湿湿的。
这应该是船沿了吧?
他找的就是这个地方。
不过还要确认一下,以免找错位置!
陈言伸手摸了摸,确认这里就是船沿,他立即蹲下,伸手在地上摸到刚刚发生响声的链条,举着手将绳子在链条上反复摩擦。
他的大招,需要解放双手才能释放!
必须在洛根叫人抓到他前,把双手的绳子给解开。
但陈言显然迟了。
噔噔噔。
船舱方向传来脚步声。
很多人。
他们快速往上冲。
怎么这么快?
而且人数还不少!
“来了!”
洛根听到援兵已至,他心中一喜。
这下稳了!
他如猛虎扑食一般,扑向刚刚发出声音之地。
陈言感觉到一阵扑面而来,他迅速做出反应,侧身闪躲,但还是慢了半拍。
一记闷哼。
他硬生生吃了洛根记重击,在地上滚了滚了三圈。
还差一点。
双手的绳索就能解开!
可恶!
这洛根竟然只凭声音就能扑得这么精准!
陈言没来得及骂娘,洛根的第二拳就来了。
他感觉到拳风向面门而来,想要躲闪,但刚刚侧身闪躲时,已经倒在地上,双手双脚又都被绑,身子不听使唤,没能躲开,只能把头一抬,重拳打在了陈言的下巴上。
“嘶……!”
好像也不是很痛!
陈言惊讶的发现洛根除了第一拳下了重力,第二拳并没有下死手。
他这是对自己留手了?
不过陈言还是不开心。
他感觉下巴是个很重要的地方。
妈的,不知自己这尖下巴会不会被对方打成双下巴。
那岂不是毁容了?
下次不能再让对方打中自己的下巴了!
相对于痛楚,陈言显然更重视自己帅气英俊的脸庞。
不过,眼下局面可不好。
洛根捏住陈言的脖子,把他提起,整个人甚是兴奋。
“抓到你了,抓到你了!哈哈哈~~”
“你小子真能躲,我们在燕京找了你好几天都没找到你,追到海上,又找了半个月……”
“我们还以为找不到你了,没想到今晚你自己蹦出来了,哈哈哈~~”
陈言心头恼火,那么多苦难都熬过来了,结果今晚运气这么背,在这茫茫大海上还被逮到!
奇怪了?
洛根怎么如此兴奋?
“哎……不对!你们废这么大力气抓我干什么,你们不是抓姜星若吗?”
他总算是想到今晚哪里不对了。
洛根凑到他耳边。
嘴里的血腥气喷在陈言的脸上。
“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月初的时候,组织发布了最高级别的情报任务。
任务内容就是要活捉你!
抓到你,我们就能原地退休!”
他拍拍陈言的脸。
“所以,我还要谢谢你啊——”
陈言脑子里直接炸开。
什么?
你们这不是来抓姜星若,而是来专门来抓我的?
难道组织终于发现我在搞事情了?
这次真要下死手了?
第529章 千机镜 , 大杀四方
随着脚步声向陈言围了上来。
这艘船上最强壮的水手们都到了。
而爆完料的洛根对这些水手喊着:“你们过来,把他给摁死了,手脚全给我用最粗的绳子绑好,嘴巴也要堵上,这可是个大功劳,千万别让他死了!”
水手们齐齐喊道:“是!长官!”
面对数个壮汉水手扑过来,身旁还有一个精英情报员队长掐住他的脖子。
这种局面,任凭作战工作经验丰富的洛根,也觉得不可能有翻盘的机会。
但是……陈言听到四面八方围拢的脚步声,他却眉毛一挑。
就是这个时候!
陈言手腕猛地发力。
刚刚洛根出手太快,他没来得及完全挣脱绳子。
可被摩擦了好一会的绳子也没有最开始那么结实,绳索已经松了大半。
陈言是经过力大无比云鹿溪的洗礼的!
他的力气要比常人大上几分。
他咬紧后槽牙,牙根发酸。双拳攥紧,小臂肌肉鼓起,从手腕一路硬到肩膀。
喝——
他闷哼一声,双臂向外猛地一分。
嘭!
绳索崩断,碎屑飞溅。
双手解放的瞬间,他没停。
甚至没等洛根反应,双手手指已经扣在袖口处的隐藏极深的袖线之上。
那里藏着两根线。
极细,透明,缝在袖口内衬里,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在这个瞬间,陈言忽然想起了当初林墨渊将千机镜送给他的时候说的话。
“千机镜,它不是一面镜子,而是一种暗器,进可攻,退可守。”
“守,它能当护心镜用,材质坚硬,子弹都打不穿。”
“攻,它如暴雨梨花针一般,发出去,数十根细针同时射出,速度比你眨眼快三倍。”
这是个加强版的千机手。
当然,还有最后一段话:
“当你真遇到绝境的时候,可以直接扣断袖口两处的袖线,它会无差别直接清空弹匣,将十轮暗器全部射出,那时的你,将无人能挡。”
所以陈言一直在等。
等所有有生战力都围向他的时候,他才动手。
现在,他们来了。
他手指扣住袖线。
咔擦,咔擦~~
两根线同时断裂。
同一时间,发现异样的洛根抬手向陈言胸前拍去。
洛根并不想要陈言的命。
这一记拍下去,力道一般。
而陈言有千机镜护心,根本没有理会洛根的攻击,他只是把胸向前一挺。
洛根的手还没有拍到陈言身上,他就猛地听到陈言的外衣上,传来了一阵阵的咻咻咻声音。
密集的声音就像是在陈言的胸前炸开。
洛根一愣,难道这小子自杀了?
这……这怎么可能!
直到暗器打在他脸上,洛根才终于反应过来。
不好!
这是暗器的声音!
洛根缩回掐着陈言的手,双臂交叉想要护住自己脑袋。
但细针的发射速度太快,体积太小。
快到声音刚入耳,针已经到了。
第一轮。
洛根脸颊中三针,手臂中五针,肩膀中两针。
第二轮。
他胸口像被马蜂群覆盖。
第三轮。
他的惨叫刚冲出喉咙,第四轮又到了。
“啊啊啊啊——!”
洛根的叫声比刚才被金芒闪瞎时惨十倍。
他惊愕万分。
那些针太细。
太短。
刺入皮肤后几乎没入肉里,想拔都拔不出来。
针尖带着倒刺,每动一下,肉就被撕开一点。
洛根双膝跪地,双手在空中乱抓,抓到的只有空气。
围上来的水手们更惨。
他们没有洛根的警觉。
没来得及护住要害。
而且他们也远没有洛根那么抗挨。
第一轮针雨射来时,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已经满脸开花。
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拉紧着挨射。
等第五轮的时候,甲板上已经没人站着。
水手们已经全部倒地,一动不动。
暗器发射的声音还在持续。
声音连绵不绝。
洛根离陈言最近,吃得暗器最多,他浑身被刺入细针,眼睛还瞎着,但他依然咬着一口气不好。
他拼着一口狠劲,挣扎的站起来,要陈言的命。
这个时候,什么功劳他都扔下,他要先保住自己的狗命。
还要弄死这个暗算他的陈言。
“9527!我要弄死你!我要……啊~~”
可惜他话还没有说完,最后一轮细针正巧射入洛根的嘴中,直接见血封喉。
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声音停了。
甲板上安静了。
只剩下海浪拍打船壳的声音。
一下,一下,节奏不变。
海风呼啸着从船头刮到船尾,卷起血腥气,散进夜空。
甲板上满地的尸体。
每个人身上都被射穿了无数小孔。
陈言身上也千疮百孔。
不同的是,他是从里往外射,他是发射方。
而其他人是挨射方,所以他们死了,陈言还活着。
陈言盯着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他眼还是瞎的。
但他心里冒出个念头——
千机镜,大杀四方,果然牛逼!
自己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反杀。
这就是反杀的大利器啊!
围着他的人越多,杀伤力越强!
可惜它只能用一次,再完还得找林墨渊夫妇重新安装暗器。
非常麻烦!
不过,陈言觉得自己可能没办法活得见到林墨渊夫妇了。
其实他现在很迷茫。
他一个眼瞎的人,纵使把其他人全杀了,但自己就能活着上岸?
不同的是,之前他可能被洛根带回西国接受审判,然后处死。
现在……他在船上饿死,也可能不小心掉海里淹死,海风很大,浪很高,这很有可能。
当然最可能是被剩下的水手们抓起来弄死。
他已经没有任何手段制敌了。
甚至身上伤上加伤,想动一动都难。
而且不及时处理伤口感染,他会发烧。
他真的会死在这片海里!
他已经没有任何手段了。
不过,陈言不是轻言放弃的人。
他觉得他还能再抢救一下。
海浪声里,他张了张嘴。
第530章 太监?黑龙?
生死关头,什么最重要?
当然是喊……
“救命——”
陈言深吸一口气,喉咙发力,开始高呼救命。
“救命~~还有活的人吗?快来人救救我,救我一命,我送你一个亿~~”
对,他还有钱!
还有很多钱。
只要能活下去,这点钱不算什么。
但对于讨生活的水手来说,这就不是小数目。
而且陈言相信,当水手看到这满地的尸体,他们也不敢轻易跟自己拼命。
都是来讨生活的,水手跟情报员都是一样。
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在高呼了好几声后,还真有两个胆大的水手走上甲板。
陈言听到声音,表情真诚语气温和的安慰道:“你们放心,我虽然可以轻松杀了你们,但我不想再造杀孽,我也想活命!
其实我们无仇无怨,我眼也瞎了,身上也有伤,我就算杀了你们,我一个人在船上我也得死。
与其两败俱伤,一起死在这里,不如大家携手上岸。
只要你们救我一命,我就给你们一人一个亿,以后你们就不用再当水手。
不管是西国还是东国,你们拿着这钱,想过什么生活就去过生活!”
两名水手好似真被陈言一番真诚的话给说动了。
其中一名水手试探的说道:“你先给钱!”
陈言心里冷笑。
爱钱就好办了!
他尽量坦诚的说道:“我现在身上没有,但我在东国和西国都存了不少现金,你们放心,我眼都瞎了,这些钱到时不都留给你们?我只要我的小命!”
两人看着陈言温和的笑容,竟有些心动。
“真的?你到底有多少钱?”
“几个亿吧,全是现金,靠岸就能取,救我的都有份,别着急!”
陈言继续和善的劝道。
把自己说得像一个大冤种。
两名水手呼吸声都变得粗重起来。
果然金钱可以买到命!
可就当陈言以为两名水手要同意的时候,他们却毫无征兆的同时动手。
一人抓向陈言左手,一人抓住他的右手,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住陈言。
陈言有些懵了。
从洛根之前的话分析,船上应该没有情报员在场了。
但这两人出手的速度、力量和时机,绝对不是普通水手的水平。
特别是这两人对着他一个瞎子演戏的那演技……竟然瞒过了他陈言!
有必要对我一个瞎子秀演技吗?
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你们要干什么!”
陈言很没有底气的怒道。
“9527,你别紧张,我们不会伤你性命的,你要放松~~”
在甲板最前方,远远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像从地缝里钻出来的风。
“你是谁?”
这声音不对劲。
男不男女不女,像嗓子被人捏扁了再拉长。
这不是……电视剧里太监的声音吗?
“我是谁?”
那声音笑了。
笑声也是阴恻恻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一个一头金发,皮肤白皙的阴柔男子,踏上甲板,远远的站在掩体旁,隔空对陈言说道:“我就是黑龙啊~~”
……
船还在向前急驶。
吹向甲板的风越来越冷。
陈言此时心里也凉了一半。
黑龙?
怎么又出来一个黑龙?
黑龙不是已经死在他手上吗?
尸体都还是他扔下海的!
陈言一脸懵逼。
你可不要欺负我一个瞎子!
不对!
陈言猛地反应过来,这声音跟之前那个黑龙声音完全不同。
“你到底是谁?之前那个黑龙又是谁?”
“之前那个?那只是我推到台前干活的。”
黑龙翘着兰花指绕了绕耳边的金色长发,声音顿了顿,“作为东国情报总负责人,我怎么能天天在外抛头露面呢?”
陈言瞬间听懂了。
你他娘的是声音跟个太监,不方便出来主事,是怕被下属私下嘲笑吧?
他又想起之前桃子那些人说过的话:
以前他们顶头最上面有个总负责人,但不喜管事,也极少露面,有什么事情都交给黑龙黑虎打理。
久而久之,下面众人都以为黑龙是最高的负责人。
原来是这个原因!
自己不出面,扔出几个棋子主持大局,自己蹲在幕后当老六。
这行事风格跟眼前这个死太监的声音的确相配。
都是个阴险的老六!
当然,陈言不会这么说。
只是在心里骂了一句。
眼下他小命还在对方手上捏着,这话要是说出口,他担心这死太监一怒之下要了他的小命。
只是有件事他十分不解。
“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活捉我?弄死我再带回西国,不也一样?何必这么麻烦?”
虽然陈言知道他这么问,有些不妥,但他实在是忍不住。
太好奇了!
我一底层情报员,何德何能让西国情报总局下达一个最高级别情报任务,还特么要千里迢迢把自己活捉回西国,甚至出动了东国的总负责人来蹲自己?
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大排面了吗?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黑龙没立刻回答。
而是四处观察,还拿出了一个圆盘状的东西,仔细盯了盯。
然后他像是松一口气的说道 :“我们已经到了安全海域,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妨告诉你实话!”
“等会!你走近点说。”陈言打断他的话,“你离得太远,我听不太清楚。”
黑龙笑了,像是看穿陈言的伎俩,笑声里带着讥讽,“你少给我耍花招。”
陈言心里叹气。
果然,这死太监不是一般的怕死啊!
其实他已经没有后手了,但人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弱了气势。
气势弱了,敌人就会更加肆无忌惮。
黑龙对两位摁住陈言的水手招了招手。
“把这小子给我押到船舱里,用最粗的绳子给我绑死!”
陈言很快被五花大绑绑到船舱,扔在地上,背部还撞到硬物,痛得他龇牙嘴巴。
然后,他嘴里被塞进一根绳子,勒过嘴角,绑在后脑勺上。
既能让他勉强说话,又不会让陈言咬舌自尽。
陈言很想吐槽。
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咬舌根本不能自尽!
再说老子那么多前女友,怎么可能会自寻死路?
我还想再多活一百年呢!
脚步声远去。
那两个水手被黑龙驱走,船舱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黑龙并没有马上问话,而是拿出几件金属盒子,分置于两人的周围,随后他依次打开。
金属盒子传来嗡嗡的响声。
陈言觉得奇怪,但他没有说话。
之后,黑龙这才终于说出来原因。
“现在可以放心说话了,9527我们活捉你,是因为你身上有大价值!”
陈言一懵。
你特么的能不能别再打哑谜?
我脑筋又不是弯的!
黑龙看着陈言不解的表情,随即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按在陈言的后脖颈处。
“9527,你这里的生物芯片其实早就被你取出来了吧,你的价值就在此,你懂?”
第531章 那画面得有多美
进入船舱后,原本轰隆隆的货船行驶声似乎停了。
也不知道是船舱隔音好,还是别的地原因。
但此刻,船舱外的声音已经听不到,只听到船舱内嗡嗡嗡的低呜声。
陈言瞪着眼睛,虽然什么都看不见。
他盯着说话声音传来的方向——黑龙站着的地方。
难以置信。
他脑子里反复转着黑龙刚才那句话——自己把芯片取出,组织早就知道?
怎么可能?
他做了那么多准备。
每一步都算计过。
每一个可能暴露的环节都处理过。
结果还是瞒不住吗?
不对劲,还是不对劲。
我就取个芯片,怎么就让我有了巨大的价值?
这是怎么想也想不通的地方。
黑龙也没有卖关子,而是难得在他那张太监脸上露出一个温和但很难看的表情笑道:
“我不妨告诉你实情,我们使用了二十多年的生物芯片其实是有问题的,情报总局一直没有找到妥善的解决办法 ,直到我们发现了……你的情况 !”
什么?
生物芯片有问题?
西国情报总局一直解决不了!
直到你们发现我取出芯片?
陈言觉得这很魔幻。
区区一小块生物芯片,能出什么问题,西国还会解决不了?
陈言嘴里含着绳索,艰难地挤出声音道:“生物芯片……到底有什么问题?”
黑龙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在安静的船舱里显得格外长。
他坦诚的说道:“最初一开始使用芯片的时候 ,一切都是正常的,我们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上面的人反而觉得它是一个很好控制远赴东国情报员的手段。
但直到最近几年,情报总局隐约发现除了我们的人,居然还有其他人能通过芯片监听,甚至控制芯片自爆!”
陈言听到此话,顿时脑门有些冒汗。
除了组织,竟然还有别人能控制芯片?
“是……什么人?”他问。
“不知道。”
黑龙摇摇头,他也很无奈。
因为他在十几年前前往东国的时候 ,他也装上了这种生物芯片。
更绝望是八年前,在西国的情报员们也装了上这个玩意。
结果这生物芯片出了问题,他们竟然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陈言听完,很想骂你们这些情报负责人是吃干饭的吗?
出了这种问题,连个人影都查不到!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负责人还真是吃干饭的。
事都是基层情报员干的,他们只会发号施令。
那到底是谁?
“是不是东国mSS的人干的?”陈言想到这种可能。
“不是……我们派去混入mSS的人反馈回来,他们并不知道如何控制我们的生物芯片。
甚至他们很长时间都不知道我们有这东西,还是最近燕京自爆了太多情报员,他们才隐约有所察觉!”
黑龙绝望的否定。
为什么绝望?
因为他们调查多年,是真的连人影也查不到。
对方实在太会隐藏了。
而且对方对通讯技术和网络技术这两块似乎要远超他们西国。
他们还极为狡猾,还很有耐心。
几乎一丝破绽都没露出来。
陈言听到黑龙的话,却瞬间想到一种可能!
在蓉城林家老宅的地底下,林昭意曾经跟他说的话。
五门在从庇护所出来后,隐约发现有人在干扰这个世界的科学发展,甚至是让关键领域的科学家离奇死亡。
起初他们调查了东西两国,却发现并不是两国人干的。
当时他们就怀疑这个世界还有第三方势力。
难道……这个躲在暗中控制生物芯片的人,就是这第三方势力的?
想到这里,陈言突然后背也开始冒冷汗了。
他感觉自己正在接触到这个世界的真相。
“你……把我嘴里的绳子给……取下,我不方便……说话!”
陈言提出要求。
实在是嘴里含着东西,说话太累,还容易流口水。
黑龙犹豫了一下,看到他手脚被绑得结实,便给他解开嘴中含着的绳索。
陈言嘴巴活动了一下,这才认真说话。
“你一开始说我能取出生物芯片,我就有大价值,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组织现在没有能力取出?”
他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西国的医疗技术会有这么差吗?
竟把全村的希望寄托在自己一个低级情报员身上?
提到这点,黑龙表情凝重的说道:“芯片最大的问题就在这里,我们有能力植入,自然也有能力取出,但是……从几年前开始,我们在取出芯片的瞬间,那些人都会直接自爆了!”
陈言一怔,“是那些人干的?”
黑龙沉重而又绝望的点点头。
好似这第三方势力的人发现他们知道芯片有问题后,就开始在他们取芯片的时候引发自爆。
为此情报总局那段时间还连接损失了数名高层。
正因为这个原因,知道此事的所有高层这两年都度日如年。
没有人希望自己身上带着一个随时可能会自爆的芯片。
好在现在中低层的情报员并不知晓此事,情况还能稳得住,否则西国情报局早就乱起来了。
黑龙又说道 :“说起来你应该是第一批植入生物芯片的试验者,当初你们在东国试验结果很好,组织后续又植入了好几批,都没有问题后,情报总局的局长就让所有人都植入了。
换句话说,如果隐藏的那些人现在引爆所有生物芯片,我们西国情报局可能直接团灭~!”
“呵呵……”
陈言忍不住笑出声。
当初你们这些人,丧良心的在他们这些孩子身上植入生物芯片做试验,现在轮到你们绝望了吧?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陈言如今将芯片安然的取出,根本不急,现在应该轮到他们急了。
团灭?
这个词不错!
他很喜欢!
要是西国的情报局来一波团灭,那画面得有多美,他简直不敢想啊~~
第532章 全村还真的都指望我啊!
船舱里灯光,落在陈言脸上,照亮出他嘴角的笑意。
黑龙看到陈言脸上有些幸灾乐祸的表情,眉头拧起来。
他没好气道:
“你现在小命还在我手上,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陈言嘴角扯得更开。
“我笑怎么了?来来来你弄死我啊!弄死我,你们全西国情报局上上下下几万人,全跟着我陪葬!”
陈言脸一横,一副你来弄死我的表情。
“你!”
黑龙只是略微生气,但很快平息怒气。
他早有准备的说道 :“9527,你就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你就不想彻底自由?
你就不想去寻找自己的亲人?
你之前不是为了查清自己的身世,还绑了你那个大小姐女友?”
陈言刚刚笑完,他已经做好挨打的准备,结果没想到黑龙突然跟他讲起了这个。
看来他们是真的急了。
急着想知道自己是如何取出芯片的!
果然,黑龙继续诱惑道:“现在有个大好机会,局座说了,只要你安份的随我回西国情报局,协助我们解决生物芯片的问题,我们就会把你的身世资料全部交给你,而且清理你在情报局内的一切痕迹,以后你就彻底自由了!”
嗯!
听上去的确是很诱人!
而且黑龙出招还对着陈言的七寸上砸!
看来是研究过自己的啊!
陈言很难拒绝。
当然,他也不会拒绝。
自己小命可还在这些人手里捏着,那就去西国走一遭。
再说西国全村上上下下那么多人的命还指望着我,他们还能拿我怎么着?
在自己帮他们解决问题前,自己小命肯定是保住了。
而且……等老子上岸了,到时看谁拿捏谁!
西国情报局怎么了?
谁怕谁?
想到这里,陈言又扯出一个很欠揍的笑容,“没问题,这个交易我答应了!”
……
在两人达成一致后,黑龙也大方的让人给陈言解绑。
只是不让他离开船舱。
陈言也算是处于半关押的状态。
但有吃有喝,也还不错,就是不让他用手机联系其他人。
其实也联系不上。
货船走的路线全是通讯信号没覆盖的海域。
也不知道黑龙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陈言这时回想当初他取芯片的时候 ,那个信号屏蔽器是个关键!
也幸好当初他屏蔽了一切信号才取芯片,否则他还真可能那时就直接被爆头了!
所以,自己是不是把信号屏蔽器贡献出来,就能完事?
不对!
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且不说当时他取芯片时,是花了几年的时间准备,还小心的避开了所有人。
生物芯片的监听,只能听到声音,却看不到画面。
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他想干什么!
但如果他大摇大摆的进入西国情报总局,暗中埋伏的人说不定就监听到他要干什么。
甚至……那些人已经知道了!
等自己一踏入总局,到时直接引爆芯片,给他来个大团灭,那他娘的自己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搞不好,西国会直接对他发全球追杀令。
看来得想个别的办法。
而且还有一点,就算他想到办法解决悬在西国情报员头顶的这个芯片问题,他们就真的会放了自己?
没有利用价值的小人物,通常的处理方式都是灭口。
更何况他这个在东国搞风搞雨,杀了不知多少同事的反骨仔,组织这不得杀了一了百了?
所以,陈言觉得此次西行,事情肯定不能办好,还得把水搅浑,保住小命最为重要,至于身世……
经过这次绑架姜星若的事一折腾,他已经慢慢看淡。
那些东西,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虽然亲人很宝贵,但不管当年他父母是把他扔了还是弄丢了,这都快二十年了,往事已经随风,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他想起远在东国那一张张绝美的俏脸。
钟砚冰那在实验室里埋头算数据的侧脸和她冰晶透光的诱人小手。
舞蹈房里,云鹿溪那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
还有肌肤似初雪般纯净的林昭意。
以及长得一张清纯白月光脸蛋的姜星若。
这东国还有这么多前女友等着他,她们才是自己这辈子的亲人。
想到这里,陈言念头通达,准备作妖。
……
在陈言这艘货轮看不见的地方,还有一艘巡逻舰控制着距离,悄悄跟在后面。
这艘舰身涂着深灰色涂层,有着最高级的防雷达扫描。
即使是西国的巡逻船,也很难发现其行踪,更不要说他们这艘货船了。
它跟在货船后方,远隔着十数海里,保持着雷达扫描不到的距离。
此舰正是被苏夜霜为了寻找陈言而强征下来的巡逻舰。
她们开着巡逻舰,在钟砚冰操控的扫描机器指引下,在海上打了几个转,终于在前几天赶上了陈言这艘船。
舰长休息室里,暖气开到最大,但苏夜霜还是缩成一团。
她裹着紫色棉衣,棉衣外面又披了条毛毯,整个人蜷在睡袋里。
睡袋是军用的,厚得能防零下二十度,但她还是觉得冷。
门被敲响。
“帮主。”
张海燕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压得很低。
苏夜霜没睁眼,嗯了一声。
门推开,冷气跟着灌进来。
张海燕快步走到床边,手里拿着海图。
“帮主,我们不能再跟下去了,再跟我们就快进入西国海域了!”
这次出海找人,苏夜霜只带了足浴城的几个技师和打手,洛瑶则被留在燕京看家。
苏夜霜睁开眼。
她脸色煞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她从棉衣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
张海燕立刻凑上前,打火机咔哒一声响,火苗凑到烟头。
苏夜霜深吸一口。
烟头的红光往前窜了一截,照亮她半张妖媚的脸蛋。
接着,她缓缓吐气,一个正圆形的烟圈从俏丽红唇间飘出来,在空中转了两圈,慢慢散开。
那烟圈圆得过分,一看就是老烟枪。
抽完了一根烟,苏夜霜总算是恢复了些精神,脸色好了一点。
“这里实在是太冷了,比那个破燕京城还要冷得多~~”
她是江南女子,最受得不冷。
眼下已经是十二月底,天气最为寒冷之时。
加上这次出来又很是急,装备准备的不够充分,她也只能咬牙硬杠。
“帮主。”张海燕小心翼翼开口,“要不我们先回去,准备充分了再……”
“等不了。”
苏夜霜打断她。
“陈言现在很危险,我要尽快把他给救回来!”
第533章 万里追夫
陈言现在很危险!
前段时间,姜星若已经回到东国。
陈言眼睛失明的事也已经传到苏夜霜这边。
当时就把苏夜霜给气得不行,要不是急着救回陈言,说不得她当场就返程去砍了姜星若。
她只恨当时救下姜星若时,给她扇的耳光还是太少!
苏夜霜已经向在燕京城的苏帮下命,要他们盯紧姜星若,别让她跑了。
等她救回陈言,要亲自回去教训那个蠢丫头!
张海燕听到苏夜霜的话,闭上嘴。
她是知道帮主的脾气。
劝不住。
但她还是忍不住又开口:“可前面就是西国了。”
苏夜霜轻笑一声。
“西国又怎么样?”
张海燕觉得帮主这是疯了,您当西国是东国那么安全?
那边可乱得很!
“没事!等到了海岸线,我们就换艘小船,再想办法混进西国。”
要不是担心对方直接撕票,苏夜霜早就直接拦截货船,上船抢人。
“而且你们也不用担心,我在西国有人脉!”
张海燕闻言一怔,她没想到帮主在西国还能这么吃得开。
果然不愧是混黑帮。
不过,其实更让她刷新三观的是,帮主这次竟然为了追那小子,一路追到西国来了。
看来帮内传闻,帮主对那小子情根深种不是虚言啊!
这简直就是万里追夫啊!
只可惜那小子已经瞎了。
一个不中用的小白脸,配不上帮主。
等回到帮里,她打算跟帮中姐妹好好劝劝帮主。
要找就找个身体强壮、持续有力的!
找个瞎子当男人,这叫什么事?
这不是跟守活寡有何区别?
张海燕脑子想了想帮主的婚后生活,立即浑身打了个哆嗦,还是赶紧让帮主死心吧。
“帮主,现在的问题就是我们不知道那艘货船会在哪里靠岸,什么时候靠岸,这……再跟下去,我们油可能都 不够返程!”
“等等。”
苏夜霜抬手。
“用不了多久,会有人告诉我。”
她极有信心的说道。
张海燕一怔。
话音刚落。
嘀嘀嘀。
放在墙角充电的笔记本响了。
话音刚落,放在休息室一旁一直在充电的笔记本就传来嘀嘀嘀的一声。
苏夜霜从睡袋里挣出来,光脚踩在地板上,冷得一哆嗦。
她穿上棉鞋快步走到桌前,手撑桌面,盯着屏幕。
加密通讯软件弹出一条消息。
剃刀:【小霜,你问的那艘货船,大约在明天停靠东海岸福克港。】
苏夜霜嘴角弯起来。
她手指敲击键盘。
苏夜霜:【谢谢啦刀叔,还有一事要麻烦你,我明天要带几个人混进福克港,你能帮个忙吗?】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连串消息炸过来。
剃刀:【什么?你跑西国来了?!你坐哪个航班?什么时到】
苏夜霜打字解释道:【不是,我……我是坐船偷偷来的,明天也会跟着那货船到福克港附近,你能给我们的人弄个身份混进去西国吗?】
今年西国新上任了个神经病总统,对非法移民查得很狠。
进入西国,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被盯上。
剃刀看到消息,顿时不淡定了:【你简直是胡闹,小霜我警告你,福克港是西国海军港口,别说是你,就连我都很难混进去!你现在立即马上返程离开!】
看到剃刀字里行间的激动情绪,苏夜霜手指继续打字道:【我来都来了,事不办好,我是肯定不会走的!】
剃刀:【你要办什么?你不会跟我说吗?】
苏夜霜:【我要救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而且我要亲自来救他!】
剃刀:【什么人?】
苏夜霜直接打字道:【我男人!】
对面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剃刀幽幽叹了口气:【小霜你长大了,行吧,我这次就帮你一把!】
几分钟后。
剃刀:【西国身份我这边给你准备了三个……】
这苏夜霜对于剃刀来说,不仅仅是他培养的下线,同时更是他救下并且看着她长大,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般。
能帮一下就帮一下。
毕竟东国有很多事还需要通过她,剃刀才能了解。
苏夜霜:【刀叔谢了,不过三个身份不够呀,我带了二……三十号人过来的呀。】
对面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得更久。
剃刀:【小霜,你不会是把你的苏帮精英给全带过来了吧?你这是要跟西国干架吗?不会是西国海军绑了你男人吧?】
苏夜霜心道,差不多是这么回事。
苏夜霜:【刀叔,帮帮忙嘛。】
剃刀又继续打字问:【你那个被抓的男人,到底是谁?】
苏夜霜想了想打字道:【姜星若和钟砚冰的前男友。】
剃刀看到这话时,脑子都有些懵。
什么乱七八糟的?
姜星若不是姜家大小姐,钟砚冰不是东国最年轻最有才华的科学家吗?
这男人竟然能勾搭上这两人?
关键是此人竟还入了小霜的法眼,令她从大老远的地方一路追过来!
这到底是何许人也?
他正在发懵,苏夜霜又发来一条消息。
苏夜霜想了想打字道:【哦对了,他还是mSS的卧底。】
剃刀的眉毛立即竖了起来:【原来是mSS的弟兄?那……你把他的照片发给我,我再给你想想办法!哎可惜我人在西海岸,离你那边太远,否则我高低亲自出手救下这位弟兄!】
苏夜霜嘴角弯起来。
果然,只要提到是mSS的事,刀叔肯定会尽全力帮我的。
她从笔记本里翻出上次一张陈言给她洗脚时偷拍的照片。
照片发送过去。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
有刀叔帮助,她就有信心把陈言安然无恙的救回来!
死小子,这次把你救回来,你可得好好报答老娘我!
没有人知道陈言在苏夜霜心中是何等重要。
她可以不要整个世界,却不能没有陈言!
然而,当苏夜霜把照片发送过去后,这接下来的事情变化可就大大超乎了苏夜霜的预料。
第534章 我们组个队如何?
西国,西海岸某荒野公路旁。
这里是一片黄沙漫天,几乎无人经过。
在这黄沙之下,却有个不知谁挖的野外地下避难所。
这个私人挖的避难所空间还不小,竟然有三室一厅。
客厅里摆着几个屏幕,屏幕前坐着一个黑色短卷发,白人面孔,个子瘦高,年龄大约四十五、六岁的男子。
他正对着屏幕打字,嘴里还吐槽着什么。
“小霜在东国待得好好的,竟然为了个花心大渣男跑到西国来了!”
他就是剃刀,是东国mSS史上最成功的情报员。
只是他失踪多年,连mSS内部都以为他早已丧命西国。
剃刀伸手夹起一片吃剩的面包,喃喃道:“不过看他是自己人的份上,我就勉强找人救他一命……”
可他话还没有说完,当他看到苏夜霜发来的照片,整个人如同被旱雷击中了似的。
他呆滞了好几秒。
嘴里一直念叨着,这不可能啊!
回过神来后,他迅速从抽屉里翻出很少用的眼镜,又把找来半张纸巾,吐了口口水把屏幕擦了又擦。
剃刀把照片放大,自己的脸还几乎要贴在屏幕上。
仔细看了整整三分钟。
他才砰的坐回位置,但脸上的表情却越发的奇怪。
他打字道:【???小霜!你这照片是从哪来的?这是不是你合成的吧?这不是真人吧?你是不是在耍我?】
苏夜霜有些奇怪:【这是我男人给我洗脚时拍的,怎么可能是合成的?我这还有视频呢!】
她把视频发了过去。
剃刀看到洗脚视频,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他对着屏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表情严肃的说道:【你把他的资料从出生到现在,全部发给我!】
苏夜霜有些懵,但还是将对于陈言所知的信息都发给了剃刀。
十分钟后。
剃刀突然发来一个文件包:【地图.zip】
剃刀:【这是福克港地图,里面标注了你能走的路和不能走的路,看仔细了,别乱闯。】
苏夜霜很是高兴的回复:【刀叔你真好!】
……
燕京城,天文台。
孔主任端着一盆刚炖好的鸡汤,小心翼翼的打开门,走进餐厅。
他看着里面的两女,顿时头都是大的。
钟砚冰和云鹿溪两人穿着防辐射孕妇装,分坐在餐桌两侧。
两人相视而望,眼睛冒火,火药味十足。
自从前几天请了科研中心随行的医生给她们俩人瞧了瞧身子。
她们就突然从合作,变成对抗。
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两天。
看来今天还得继续。
钟砚冰双手抱胸,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率先开火,她冷笑道:
“云鹿溪,你一个大一的新生,未婚先孕,这传出去,你妈会打死你吧!”
云鹿溪脸一白,她咬着银牙,架好炮台反击道:
“国家正在鼓励生育,大学生生孩子利国利民,所以我的家事就不劳你操心了,你还是想想你的问题,国家科研进度那么紧张,你有空生孩子吗?”
孔主任见两人又开火,赶紧上前几步把鸡汤放下,好言劝道:
“你们两位姑奶奶就别吵了,快喝点鸡汤补补一点营养吧!你们不吃,这肚子的孩子也要吃啊!”
两女一想也对,瞬间收起火力。
孔主任立马给两人盛好鸡汤,又劝道:“既然你们俩人都打算把孩子生下来,那就要记住,孕妇一定要心平气和,要静养,切勿动怒动气!”
两女觉得有理,脸上又立即从冰冷变得温和下来。
孔主任看到两人表情,心里松一口气。
不过,他这口气啊,显得松早了。
钟砚冰接过碗,扫了孔主任一眼,嘴角一翘的问道:“孔主任,我不是让你联系宁主任,赶紧让她妈把这小丫头认领回去吗?你联系了吗?”
“好哇,钟砚冰你个不要脸的教授,你竟然给我玩阴的!你可别忘了,当初是我打电话给你,你才知道陈言出事的,你现在偷偷告家长,你是几个意思!”
云鹿溪气得差点把碗给扣桌上。
你这么高级别的研究人员,竟然打小报告?
是玩不起吗?
钟砚冰摸了摸肚子,舀起一口汤喝完,幸灾乐祸的笑道:“小丫头,我这也是为你好,你这二十岁都不到,就要当妈妈,这事肯定得通知家长啊~!”
她心想,你妈要是知道你有了,那就有好戏可看了!
保证立马把你拖回去好好斥责一个月。
搞不会可能不会让云鹿溪把孩子生下来。
但她钟砚冰就不用担心了。
父母不在,自由自在。
云鹿溪也想到这点,顿时怒极。
但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她深吸口气,沉默少许,突然低头道:“钟姐姐~~!你看我们一起寻找陈言,这合作的不挺好的吗?你看这事能不能先别跟我妈说啊?”
“不行!”对于云鹿溪的低头,钟砚冰直接强硬的拒绝。
这事关正宫之争,哪是你个小丫头低头说几句话可以摆平的?
她嘴角微翘道:“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跟你妈说?这可是犯错误的!我们科研中心跟mSS也是合作多年的单位,可不能破坏团结!”
神特么的合作多年的单位?
是mSS一直当你们科研人员的保镖是吧!
云鹿溪气得把筷子直接捏断。
孔主任往钟砚冰身边站了站。
他很担心这个虎丫头一言不合,直接出手。
那到时,可能就出大事了。
云鹿溪此时瞪着钟砚冰,气不打一处来。
但她是真的拿那个强势的母亲没办法。
这次从学校请假出来,还是借着钟砚冰的名头,过来协助寻找陈言,宁主任才勉强答应。
可这事要是传回去,只怕真就麻烦了。
云鹿溪只能低头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不告状?”
钟砚冰想了想,“等救回陈言,以后你俯低做小,我在家称大,我们组队对付其他女人。”
云鹿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钟砚冰,没忍住直接喷道:“你有病!”
你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
还做大做小!
这是你一个搞科研的理工女说出的话吗?
钟砚冰却一脸平静的说道:“陈言那个冤家是个花心的种,他身边莺莺燕燕的可不止我们俩人,与其我们俩个在这撕逼,不如想想怎么对付其他人。
你可别忘了觊觎陈言的人里,还有姜家的富豪千金姜星若和名满燕京的顾剑棠,那两人可不好对付,要是我们劲不往一处使,说不定以后我们俩要被她们踢出局!
最重要的是,从姜星若那边传回的消息,陈言与那个丫头在船上相处了半个月,你说一个月后姓姜的那个丫头会不会也跟我们一样?
你可别说你能容得下姓姜的那个丫头,我反正看她挺不顺眼的!”
第535章 号
在听完钟砚冰的话后,云鹿溪立即转变了态度。
“钟姐姐,你说得对!”
“我一直就看姓姜的那个贱人很不顺眼!”
从她进入京大开始,就一直看姜星若不顺眼。
更不要说这次听说姜星若还弄瞎了陈言的眼睛。
这笔仇,她肯定要替陈言报的!
“好的没问题!钟姐姐,以后我们俩就是一伙的,等找回陈言哥哥,一定别让姓姜的贱人有好日子过!”
云鹿溪现在很后悔。
后悔当初上门没有直接打死那个姓姜的!
钟砚冰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继续喝着鸡汤。
“来,云妹妹,鸡汤要趁热喝,我们把身子养好了,才有力气对付她们!”
……
另一边,姜星若现在也正在后悔。
还没有回到岸上她就后悔了,等回到燕京后,她就更加后悔了。
在陈言之前的帮助下,姜氏集团已经重回正轨,再升技术股价还在一路上涨,西北基地最新一次火箭发射极为顺利。
一切都往着好的方向发展。
甚至昏迷的三位家人也陆续醒来。
只是他们昏迷时间过长,每天清醒时间较短,加上陈言又不在场,不能及时给予后续治疗,秦光只能进行保守治疗。
想到这里,姜星若又更加后悔。
她明明有机会带回陈言的!
更不应该误会他的!
自己怎么就会如此冲动的呢?
回到燕京已经几天,但姜星若一边后悔,一边不停的向mSS询问寻找陈言的下落。
但mSS的反馈永远是还在寻找中。
姜星若甚至想自己出海寻人。
要不是小青小白几人看姜星若看得紧,加上孙淼和公孙弘派了不少人看住她,否则她现在还真可能跑了出来。
情急下,她最后竟然找上了顾剑棠。
自上次陈言离开前,给了顾剑棠菜谱。
如今,顾剑棠饿肚子的大问题已经基本解决。
但不知为何,她让五星级厨师做出来的泡面味道,始终就是没有陈言做得好吃。
对于陈言失踪的事,顾剑棠一直都密切关注,而且还深度参与。
毕竟之前mSS就是从她们顾家手上借的巡逻舰,她自然清楚寻找陈言的最新动态。
“据消息陈言应该是被绑到西国了,具体原因还没有查清楚,不过已经有一艘巡逻舰深入西国海域,小姜你就放心吧,有最新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在电话里,顾剑棠将情况告知姜星若。
“真去西国了?”姜星若低声道:“顾姐姐你能不能多派些人去救他……需要钱或是有任何要求你都可以跟我说!”
“好啦好啦,这些事我会安排好的,你就不要问这么多,安心在家等着吧!”
顾剑棠挂了电话。
思绪回到最近一段时间。
被苏夜霜征用的那巡逻船上,顾家布有后手,苏夜霜的一切动态尽在顾家的掌控。
在确认陈言被绑到东国去后,顾剑棠在家里主张全力救下陈言。
可问题是,顾家觉得为了一个陈言,不值得挑起两国的冲突。
毕竟顾家掌军权,如果随便挑起冲突,这会让他们很难向上面交待。
所以顾家不打算插手此事。
可陈言毕竟是顾剑棠的救命恩人,她可比别人更上心。
现在加上姜星若也打电话过来求助。
顾剑棠心里下定决心,她随即私下联络一些在海外拉练的特种部队,希望能暗中把这小子救回来。
……
西国东海岸。
货船上。
陈言坐在镜子前。
一个长相白净大约三十多岁的男子正弯着腰,为陈言端着装有温水的洗脸盆子。
虽然陈言现在还处在失明当中,什么都看不清,但他坚持要摆个镜子。
因为他说,洗脸不看镜子等于白洗。
男子很是无奈,只好给他找来一面镜子。
他是黑龙的随从助理,编号:233号
自从陈言和黑龙达成一致目标后,233号就被派到陈言面前盯着他。
原本233号是不愿意的。
但黑龙手下有编号的情报员除了他,就是那个同样双眼失明的886号。
黑龙要派一个可靠的人盯着陈言,只能就是他了。
而且886号没两天就因失明,从船上掉海里失踪了。
233号只能屈尊过来盯着陈言。
来之前黑龙叮嘱,不能伤害和惹怒那小子。
毕竟整个情报局还指望他救命。
一开始233号以为陈言这小子失明了,应该好应付。
但没过几天,233号就被“无惧生死”的陈言给折腾得不轻。
要吃好的,要喝好的,还要人给他按摩。
233号觉得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你是被绑架方,懂不懂?
他悄悄向黑龙打小报告,结果换来是……黑龙的默认。
“233,他不就是让你按个摩,这不是你最擅长?”
“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你尽量满足,等上岸了你就自由了!”
看到领导都默认了,233号迅速认清现实直接认怂,乖乖变成了陈言的仆人。
陈言摸到洗脸盆里的毛巾,洗了一把脸,然后准确失误的把毛巾扔到盆子里。
“外套!”他道。
233号赶紧放下洗脸盆子,跑到一旁将早已准备好的外套拿到陈言面前。
他还贴心的把外套打开,方便陈言伸胳膊穿外套。
陈言体验到了233号的贴心服务,微笑道:“233号,你这些天伺候得我不错,我觉得你可堪大用!
你以后也不用回去给那个死太监当随从了,等我到了总局里,给你美言几句,保证把你调回东国当个中级情报员。”
233号听完脸都绿了。
差点直接骂人!
我虽然是黑龙的助理,但我现在好歹还是高级情报员级别好吧!
而且好不容易跟着领导从东国回到西国,你特么还要把我调去,你这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233号苦着个脸说道:“9527,我这几天已经很听你话了,你老就放过我吧!”
第536章 这都马上上岸了,你老可别再做妖了
“233号,你怎么能拒绝我的好意呢?”
陈言一脸正经,“我这是让你回到自己熟悉的舞台,难道我做错了?难道你就不想回到东国加入人人羡慕的精英小队,说不定你还能当个队长!”
“不……我不去,我觉得我本人在西国舞台更大!”
233号拒绝的很干脆。
“哦?看来你很有觉悟,那我回头再在西国给你物色个好去处!”
说得好像陈言在西国情报局里说了算似的。
233号不想跟陈言扯皮。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下,他明白在自己不能动手时候,是完全掰扯不过这小子。
他拿着一双靴子,催道:“9527您老还是别物色了,赶紧把靴子穿好,一会就到岸了!”
可说着……轰隆隆!
货船猛然抖动了一下,剧烈的震颤让陈言差点没站稳,直接滚到地上。
轰隆!轰隆!
货船还在颤动,
颠簸片刻,货船渐渐平稳下来。
陈言听到了船上的广播声音:“货船正在靠岸!”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来是到了!
到岸了!
终于到西国了!
虽然他是被人抓到西国来的,但这也好歹是出了国!
这可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出国。
怎么也得好好体验体验出国的感觉。
陈言靴子穿好,起身把椅子一踢,对233号说道:“走,为我开路,我们一起杀到西国去!”
听到陈言的话,233号直翻白眼。
你这种情报员是怎么活到这一集的?
怎么这么中二!
幸好到岸了,马上就不用管这死小子,等到了情报局,有你好看!
233号伸手让陈言扶着,然后领着陈言走出船舱。
陈言还没有走出船舱,他突然停下脚步,说道:“哎,233号,你看过东国的电视剧没?你有没有觉得你这样让我扶着走路,我们有点像我是皇帝,你是太监?”
233号顿时崩不住,直接骂出口道:“你特么的可给我省省吧!你眼都瞎了还这么作妖,小心我一会把你推下船去!”
还什么你是皇帝,我是太监?
你啥不说你是太后,我是太监?
哎……不对,呸!
为毛我一直是太监?
233号只觉得自己又被这小子几句话给气得有些胸闷。
“你……你是从精神病院出来的吧!”
他实在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
陈言震惊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之前就一直住精神病院的!”
233号哆嗦了一下,闭上嘴巴,捂着胸口。
他心里默默的念叨,回去得找医生检查一下自己是不是有病,为什么老是觉得胸闷!
……
两人好不容易走出船舱。
这是陈言失明被抓后,第一次行走在阳光下。
不对,应该是自绑架姜星若那天晚上开始,一直到现在,差不多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第一次行走在阳光下。
咦?
怎么有些刺眼?
不应该啊,我不是瞎了眼吗?
难道说……我的眼睛视力在恢复?
陈言猛地停下脚步,抬着头迎向光线所在,赶紧用力的翻着白眼,争取让更多的阳光透进自己的眼眶里。
纵使双眼不停流下眼泪,他也没有停下翻白眼的动作。
旁边的233号一副看傻子一样看着陈言。
他心里暗骂:这都马上要上岸了,你老可别再做妖了,你这眼泪流给谁看?
能不能让我们好好的走到基地,行不行?
可陈言这边却压制不住的在心里狂笑。
如果说之前他双眼看的是一片黑暗,但此时已经可以蒙眬的看到一些光晕。
是一片蓝色的光晕!
简单来讲,他现在已经有光感反应,处于超高度近视。
人脸是看不清,只能看到一个个发光的轮阔。
被关在船舱的这些日子里,陈言经常趁233号休息时,给自己治疗。
但几乎没有进展。
可现在刚走出船舱,他感觉眼睛好多了。
看来专家说得没错,经常户外运动能防近视啊!
按陈言推算,可能用不了几天他就能恢复视力。
既然如此,那他只要在路边捡根棍子,那是不是就可以随时跑路?
陈言觉得不行。
他只能看清五米以内的光晕,超过五米,什么都看不清楚。
别人要是躲在远处,扔几个石头都能把他砸得头破血流。
看来还得找机会啊~!
但这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
他还以为自己会失明一辈子。
看来老天对他不薄,觉得他失明得很冤,所以给他一次重新看到阳光的机会。
不过,陈言隐隐觉得没这么简单。
这不是老天的功劳!
之前姜星若拿出那个发光的宝塔之时,姜星若也是睁开双眼,她并没有被亮瞎眼。
这说明什么?
说明姜星若有能力不受宝塔之光的伤害。
陈言再联想之前自己跟云鹿溪发生关系后,自己力量得到增持。
那会不会自己在跟姜星若发生关系后,他也拥有一部分抵抗宝塔之光的能力呢?
他觉得这个思路可能是对的!
所以我是天生合欢圣体?
合体就能变强?
不过,不等他仔细往下想,233号已经扯着他快步走到了甲板。
甲板上站着一排人。
黑龙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十几个身材高大的水手。
海风吹过来,卷起煤尘和机油味。
他们早就等在甲板。
看到陈言走出来,黑龙挥了挥手。
身后的水手们围上去,把陈言“护”在中间。
黑龙走近,压低声音。
“路上不安全,这些水手们会一路护送你到目的地,你好好配合就行。”
陈言心想这哪是护送,你这是怕我逃跑吧!
这死太监还是太谨慎了,对我这个瞎眼的人还这般小心。
嗤——
呜嗷——
汽笛长鸣。
船身震了一下,稳稳停住。
水手放下舷梯。
铁板搭在船舷和码头之间,发出哐当的响声。
陈言被人夹着往前走。
脚下踩到舷梯,铁板微微晃动,他重心一晃,旁边的人立刻攥住他胳膊,力道大得把他整个人架起来。
这也好,连走路都省了。
等踏上岸后,水手才把陈言放下。
脚掌贴住水泥地面,陈言觉得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自己的感受。
那就是:脚踏实地!
在海上漂了快一个月。
每天都在晃,吃饭晃,睡觉晃,上厕所都晃。
现在终于不晃了。
终于能脚踏实地一回了。
接着,他又被夹着走了没多久,就被几个壮汉摁到一辆车上。
引擎发动。
车往前开。
也不知道他们要带着自己到哪,不过他现在什么也看不清,想这么多也没用。
不过,虽然他眼睛不行,但鼻子和耳朵可还正常得很。
这儿的空气好像并不太好,除了海风的咸腥,还夹杂着有些浓厚的煤尘和机油的味道。
怎么西国海边的空气如此糟糕?
这跟他从小被灌输的西国空气很甜美的理念不太对啊~~
……
第537章 一哥
当陈言上岸的同时,两波人密切的关注过来。
福克港外,几百米处。
一座小山头,长满枯草。
山顶有几块大石头,石头后面隐蔽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
方脸,浓眉,皮肤晒得黑红。
他举着望远镜,镜头对准码头方向。
从陈言下船他后就盯着那人,一直到他们上车。
旁边一个干瘦男子凑过来。
他叫瘦泡,看到陈言上车后,他扭头问道:“一哥,那个就是我们要救的人?”
“嗯。”
“我怎么感觉……”瘦泡挠头,“他不像被绑架的?你看他上车那样子,挺配合的,一点都不挣扎。”
被称为一哥的中年人,放下望远镜。
他嘴角扯了一下,“你没有看错,就是这臭小子,至于他是不是自愿上车的,这不重要。”
“瘦泡,你去带两个人跟车,别跟太近,知道他们去哪就行,先搞清楚情况再动手,到时我亲自去救人。”
瘦泡看向一哥,立即劝道:“一哥你可不能去犯险,对面那些人不是情报局的就是军方的,你自己去怎么行?让我带人去!”
一哥摆摆手,“你们在西国潜伏了这么久,不能轻易暴露,而且我也不会傻到去送死。”
“好了,别废话了,去办事!”
瘦泡点头,猫着腰退下去,招呼两个人,往山下摸。
中年人重新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那辆黑色越野车已经驶出码头区,拐上主路,往北开。
他盯着车尾,直到消失在视野里。
……
一哥这伙人,自然就是剃刀临时安排过来救人的。
至于千里迢迢从东国一路跟到西国的苏夜霜,此刻却被剃刀坑了。
十公里外。
离海岸线十几分钟路程的一片草地上。
苏夜霜带着十几个女人走在上面。
她们都穿着绿色冲锋衣,帽子扣在头上,脸被海风吹得发白。
张海燕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地图。
“帮主!”张海燕凑过来,指着地图,“咱们按这路线走,怎么感觉离码头越来越远?”
苏夜霜也觉得奇怪。
她低头又看了看地图确认。
地图上标着一条红线,弯弯曲曲,绕过几个弯,指向码头方向。
“会不会这条路才是安全的?只是这里绕了远路?”
她有点急。
她们一行人在离港口十公里处的小海滩提前上岸,然后一连已经走了半小时,依然没能走到目的地。
此刻陈言都被人转移走了吧!
张海燕皱眉。
她抬头看四周——左边是一片荒地,右边是灌木丛,前面还是荒地。
别说码头,连个人影都没有。
“帮主,我怎么感觉刚刚从左拐走过去,好像也挺安全,附近都没几个人!”
苏夜霜把地图折起来。
“没事,我们继续走,我相信我的情报来源!”
她语气笃定。
谁骗她都不会是刀叔。
张海燕张了张嘴,很想说这地图怎么看怎么有问题啊!
但她没有说话。
哎,实际上还真是剃刀给了份假地图。
剃刀的目的就是不想让苏夜霜掺和此事。
因为他早已有了别的安排!
……
载着陈言的越野车开了半小时左右的时间。
嘶——的一声,车辆刹车。
“到了~~”
233号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
听起来似乎还有一些愉悦的感觉。
车门拉开,冷空气灌进来。
陈言被拽下车,脚踩到地面,是水泥地,有点滑,可能是湿的。
“把他带里面去!”
接着又是一道声音,说话的是一个粗犷的男声。
自从下了船,陈言就再也没听过黑龙的声音。
也不知道那个死太监是躲在一旁不吭声,还是跑其他地方去了。
而这些壮汉们似乎对他就没那么友好了。
陈言被壮汉们推搡硬拉的,弄到了一个安静空荡的大房间里。
他被按在一把椅子上坐下,屁股底下是硬木板,硌得慌。
壮汉的动作果然粗鲁啊~~
然后光线骤暗下来。
看来是关门了。
眼睛看不见,又在陌生的国家,这体验还真是不太好啊。
随后他又听到熟悉的嗡嗡嗡的声音。
咦,这是干扰器。
在来的路上,黑龙也跟陈言交了个底。
情报总局现在还无法屏蔽芯片信号,只能用此小手段,干扰芯片监听。
只是防监听,不能多用,以免第三方势力查觉问题。
此刻听到嗡嗡嗡的声音,自然是黑龙又开启了干扰器。
他有些奇怪。
“233号?今天不带我去情报总局吗?在这干什么?”
谁知233号已经不在,回答他的却是阴恻恻的黑龙。
“这里是安全屋,总局安排最好的眼科医生,一会先给你做个检查!”
在船上的时候,黑龙也私下单独问过陈言几次,如何能安排取出芯片。
陈言当时只说靠的是自己的双手手搓出来的信号屏蔽器和一手出神入化针灸的功夫。
黑龙当然不信,但他也不敢让陈言动手测试。
打算等到西国,找个实验品让陈言试试。
当然前提是要治好陈言的眼睛。
如果他眼睛治不好,那此事可就难办了!
……
等了大概半小时。
门被开了。
光线透了进来。
总局安排的医生总算过来了。
一个金发碧眼,鼻梁高耸的医生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助手,推着两台眼科检查的机器进入了安全屋。
“医生到了。”那个声音粗犷的男子对黑龙说道,“这是福克港附近最好的眼科医生。”
黑龙点点头,示意医生赶紧进行检查。
陈言感觉到有人站到他面前。
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飘过来,混着某种香水的尾调。
很快,陈言被安置到某台机器前面。
他也没有反抗,十分配合。
检查眼睛嘛,总局的人比自己更着急自己这双眼睛。
应该不会害他!
第538章 黑话
那位医生的男助手摸着陈言的额头,抵在一个托架上,冰凉。
“不要动。”
这些人的动作很粗鲁,摁着陈言的脑袋,然后启动机器。
又是嗡嗡响。
朦胧中一道光向他的眼球扫来,透过眼皮,陈言感觉到一片白色。
光移动,从左到右,从上到下。
停了几秒,又换了个角度。
整个过程大概十分钟。
一番检查下来,眼科医生面露一丝胸有成竹的微笑。
陈言看不到医生的表情,但黑龙看得真切。
他立即拉着医生,到一旁小声的询问陈言眼睛的情况。
陈言想竖起耳朵听听,但突然他感觉眼前走过一人。
他感觉到那人的气息,离他很近。
那人说道:“你这头别乱动,再放回到机器前,医生没说可以,你别动!”
男子说的是字正腔圆的西国话,十分标准。
陈言不疑有他,继续把头放回到机器上时,可就在这时,那人借着调整机器的动作,嘴唇凑到他的耳边,用着极低的声音,小声的对陈言说了一句话。
“箍紧点,风紧时自有相法的来起了这篙!”
话很短。
但这话却是用的是有些蹩脚的东国话说的。
陈言顿时脑壳子嗡的一下,麻了。
卧槽!
这是东国话?
我这才刚从货船上下来,还不到一小时,东国就已经派人准确找到自己,并且还来营救他了?
效率竟然如此恐怖!
这是mSS的人还是……
等会,不对!
陈言很快反应过来。
刚才这人特么说的是东国混社会的黑话。
箍紧点是让自己坚持住,风紧时指的是关键时候,相法的是说自己人,起了这篙意指把他救出牢笼。
这派来救自己的……难道是苏夜霜那个疯女人?
陈言已经很接近答案,但好像又跟答案差了很远。
经过短暂呆滞,陈言反过来,急忙小声对那人回应道:“你们帮主在哪?”
可那刚刚说话的人没有回应。
他是医生的助理,是地道的本地人。
只是来的路上,有人打电话给他,出了高价让他给里面的东国人带一句话。
其他的一切他一概不知。
陈言也不在意。
他把额头继续抵在托架上,脑子里开始转着。
有人暗中救他,这自然是好事。
看来要修正一下自己的计划了。
……
房间另一头。
黑龙和医生站在窗边。
眼科医生翻开手里的检查报告,用西国话小声说。
“视网膜没有结构性损伤,视力丧失主要是强光灼伤导致的暂时性功能障碍。”
黑龙听完医生的诊断,也面露微笑。
之前在海上出现强光之时,他正带人埋伏在船舱内。
虽说没有见过强光,但那亮如白昼的强光,他还是看到的。
更不要说后来那个同样失明,眼睛一直流血的886号的惨状。
他一度很是担心陈言的眼睛也废了。
好在一路上陈言双眼并没有流血,而现在经过医生诊断,双眼并不是永久失明。
他又问道:“多久能恢复基本的视力?”
眼科医生道,“恢复期大概一到两周,这期间需要避光,再配合药物治疗,恢复后视力可能比之前要差不少,但不影响正常生活,还能有不错的生活质量。”
黑龙总算是放下心来。
他不是放心陈言以后的生活是否正常,他也不在乎陈言以后的生活质量怎么样。
他只关心陈言的眼睛影不影响他们这些高层取出芯片。
现在只需要一周就能恢复。
这就让黑龙心中大定。
一周……时间还是有些长。
东国有句叫夜长梦多!
随即他眯起眼睛,那双眼睛本来就不大,眯起来只剩两条缝。缝里透出光,冷得像冰。
黑龙用他那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说道:“你给他用最好的药,三天内能不能恢复他的视力?”
“这……”
这位优秀的眼科医生都被黑龙的话给问到。
三天?
医生摇摇头,“不……不是不行,就是需要用大量的激素,这对患者的以后……”
“别管他的以后!你给我用最激进的药,我不管你怎么做,反正三天后他的眼睛就要能好!至少酬劳,我会付给你三倍!”
一听到给三倍的酬金,医生立即改口。
他咽了口唾沫道:“没问题,我今天先给他用药,明天我直接给他动手术,保证他三天后眼睛就能看到。”
黑龙对医生识相的表情很满意。
他挥了挥手,催促医生赶紧开始治疗。
而他自己则到一旁边向总局汇报。
之前陈言眼睛病情不明,总局的高层并没冒然过来。
现在情况良好,总局的人自然要过来问问情况。
“局长?”他对着手机说,“人已经到了,眼睛虽然失明,但能恢复,最快三天就行!”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黑龙连连点头。
“明白,我等您。”
……
半小时后,医生给陈言眼睛上药,又注射了两针后,就匆匆离开。
房间里安静了没多久。
然后又有一批人过来。
这批人进来时,陈言敏锐的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房间里脚步声有些乱,有人离开,有人站立。
他还隐约听到了枪械挂在身上发出的声音。
难道这是来了什么重要人物?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西国话,发音不太标准,像嘴里含着东西。
“你别紧张,我叫卡什阿南德,是西国情报局代局长。”
陈言辨别了一下,方才听懂对方的话。
情报局的代局长?
靠,一来就来个这么大的官?
“阿南德局长您好。”陈言赶紧点头应答。
卡什·阿南德坐在陈言的面前,把他上下打量一番。
一个帅气的小伙子。
“你就是潜伏在东国的9527?”他说,“我看过你的资料,你的确是个很出色的情报员。”
“我这次过来,就是简单问你几个问题,现在这个房间里只有你和我……以及我身边的警卫,就没有别人,你只须好好回答就行,我们绝对不会为难自己人!”
卡什阿南德盯着陈言的脸。
“你身上的芯片是谁帮你取出来的?”
虽然黑龙事先向他汇报过,但卡什阿南德明显对黑龙也防一手。
这么重要的事,他要亲自问一问陈言。
很不幸他在没有升为局长之前,也被植入了生物芯片。
所以他比谁都更着急取出它!
要是不解决这个问题,他有可能成为西国史上第一个被自爆的情报局局长。
第539章 等待
对于卡什阿南德的问题,陈言不假思索的答道:“我自己取出来的!”
“你自己取出?你自己怎么取出,芯片在你脖子上!”
陈言比划了一下,“就对着镜子,然后自己取出来,这有什么难的?这不是有手就行吗?”
卡什阿南德被陈言的话给说愣了。
什么叫这有什么难的?
什么叫有手就行?
他嘴角微抽,“我……只是有些不大相信。”
之前黑龙向他汇报的时候,卡什阿南德就不相信。
陈言一脸正经的说道:“不相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要不你把头低下,我现在给你取一下?”
卡什阿南德又被陈言的话给说愣了。
看着失明看不清东西的陈言,他带着几分怒意道:“你眼睛不是……没好吗?那怎么取?”
“我可以用手摸,只要我摸到你脖子上的芯片位置,我再用刀割破你的皮肤,最后用针轻轻这么一挑,你这芯片就能挑出来。”
陈言说得跟挑鱼刺一样简单直接。
但卡什阿南德却有些绷不住了。
他感觉他问了半天没有问到关键,反而被这小子给问偏了。
“算了,我就直接问了,我们需要你说的那个信号屏蔽器的制作之法!”
根据总局高层的分析黑龙传回的信息,只要屏蔽了生物芯片的通讯,就能避免被自爆。
而取出生物芯片这个对于外科医生,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手术。
所以卡什阿南德要的是这个信号屏蔽器的制作之法。
其实他们之前也试着制造过屏蔽器,但不知为何实验体最后还是被自爆。
甚至参与制造屏蔽器的工厂,随后也被引爆和毁灭。
这像是第三方势力在警告他们似的。
一番变故下来,使得情报总局的高层们更加不安。
眼下这个小伙子是最近五年唯一一个成功取出芯片的情报员。
不管如何,他们都要使用陈言的办法,再冒险实验一次。
陈言忽悠道:“信号屏蔽器那是我自己手搓的……”
“这种骗小孩子的话,你就不用再重复了,这东西是手工能做出来的吗?”
卡什阿南德冷笑打断他的话:“我是一局之长,我没空跟你废话,直接开条件吧!
只要条件合适我都可以做主答应你,而你……只需要协助我们安全的将芯片给取出来!
如果条件谈不拢,也无妨,你的小命就到今天为止!”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傲慢。
“你们就不怕取不出芯片被爆头?”陈言道。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你能做到,那别人也一定能做到,只是时间和死多少个实验者的问题,在我们西国最不缺实验者!总之你不合作不是我的损失,而是你的损失!”
这个局长比黑龙那个死太监要强硬的多。
陈言没有拒绝的理由。
“条件你们应该知道,我要知道自己的身世,事后我要自由,就这么简单。”
“ok,没问题!”卡什阿南德一口答应,他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陈言手上。
“这是你的来历档案,我先给你,算是我们合作的诚意。
然后你现在把信号屏蔽器的制作之法告诉我,随后我会派人制作好屏蔽器,到时会在这里进行一次取芯片的手术。
手术成功后,我就会命人删掉你在局里的全部信息,你就自由了!”
陈言摸了摸手上的文件袋,心里暗骂这个局长不是好东西。
我现在还瞎着,你给我这文件袋,我也看不了啊!
可对方已经付出诚意了,那就轮到他陈言付出诚意。
陈言也没有犹豫,大方的说出信号屏蔽器的做法。
卡什阿南德立即让警卫从安全屋外叫来一名随行的技术专家。
经过一番交待后,技术专家有些懵了。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种信号频段我闻所未闻。”
“你没听过很正常,这就是你们无法彻底屏蔽生物芯片的原因!”陈言解释道:
“生物芯片用的是生物能提供能量,生物能也是有能量信号传输的……
这种波段很弱,但如果捕获它的信号器离得不远,而且功率很强的话,还是能捕捉到的!”
陈言这段话,可就让卡什阿南德表情越发的凝重。
也就是说,有人在他们附近放了大功率的信号接收器?
会是谁放的?
八成是自己内部的人干的!
情报局里有二五仔啊!
“行了,信号屏蔽器的制作之法我已经告诉你们,不过我提醒你们一句,除了这个屏蔽器,取芯片还需要我手上的技术,否则芯片能取出来,但人却有瘫痪的可能!”
卡什阿南德没有把陈言这句话当回事。
他觉得这不过是陈言给自己添加筹码而已。
你一个二十岁的情报员,能比得过经验丰富的外科专家?
别逗了!
“行了,这次我们合作很愉快,最快三天,我们就会在这儿进行一次手术验证,希望到时一切顺利,你也能如愿获得自由!”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卡什阿南德微笑起身,要与陈言握手。
忽然他想到陈言失明了,他又讪讪的收回手,转身离开。
接下来两天,陈言在等待中度过。
他在等来救他的人。
也在等自己的眼睛恢复视力。
这两天里,那位眼科医生每天准时过来打针擦药和检查。
不过那位助理却没有再给陈言带话。
陈言试着跟助理搭话,却发现这两天随医生来的是女助理。
诶!那位答应要救我的男助理呢?
人去哪了?
他不会是被灭口了吧!
可惜了!
不过,陈言并不慌。
这几天治疗下来,他视力恢复得越来越快。
朦胧间已经能看到不少东西,但就是眼前还是被蒙着薄雾似的。
只要视力能恢复到差不多,陈言觉得自己说不得也能自救
除了等待,陈言还趁着这两天熟悉环境,方便逃跑。
这个安全屋很大。
从这几天说话的声音辨认,盯着自己的人至少有七人。
卫生间的通风不好,里面味道很大,但他摸过房子的墙,并不是木板或是水泥,倒像是金属材质。
还有,他偶尔能闻到鱼腥味。
除此之外,这两天不知为何,陈言总觉得自己心跳有些不对劲,他给自己偷偷把过脉,发现眼科医生给他用的病不对劲。
他来的路上,听233号说过西国喜欢用禁药治病。
这医生不会对他用了什么不应该用的药吧。
不过陈言也没有办法。
眼下还是先脱困再说,等自由了再想办法解决这种小问题。
卡什阿南德当初说第三天就能准备好屏蔽器进行手术,但第三天陈言一直在等,卡什阿南德却没有出现。
直到第三天晚上,他终于出现了。
第540章 好惨!一言不合就被拉来做实验。
西国,东海岸某安全屋内。
屋内没有开灯。
陈言只能勉强看到晃动的人影。
脚步声杂沓,起码进来七八个,皮鞋底砸在地板上,有人撞到了椅子,骂了句什么。
卡什阿南德带人进来后,只是发布了一句号令,就让众人开始布置现场。
陈言从卡什阿南德的语气中听出一丝不耐和烦躁。
黑龙凑过来,肩膀挨着陈言,压低声音:“局里今天事多,拖到现在才来。”
但陈言并不这样认为。
他听着屋里的动静,分辨着脚步声的数量。
今夜卡什阿南德带来的人可不少。
如果只是做手术,用不着这么多人。
如果今夜就要进行手术,那随行过来的除了医生护士和被拿来做实验的情报员外,应该还有总局的高层。
“你眼睛怎么样了?”黑龙又问,声音压得更低。
陈言偏过头,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这死太监之前不是挺嚣张的吗?
原本他也有小声说话的时候。
陈言摇摇头,面不改色的撒谎道:“看不清,眼前一团糊。但多少能感受到一点点光,估计恢复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黑龙点点头,没再问了。
这个跟白天来给他治疗的眼科医生汇报同出一辙。
“屏蔽器做出来了?”
陈言问了句废话。
没做出来,卡什阿南德也不会带人来做手术。
黑龙叹了口气。
那口气拖得长,从嗓子眼一路坠到胃里,听着就不对劲。
“做出来了,而且今天白天做了一次实验,但……”
他突然嘴巴闭上,没有往下说。
但陈言听出后面的意思。
看来这卡什阿南德拿到屏蔽器,就急不可待的在白天做了一场手术,但估计成功一半,芯片是取出来了,但人肯定是瘫痪了。
否则卡什阿南德也不会鼻子出气。
陈言回想起当初自己做手术时的凶险和事后的恢复。
这不是找个外科专家就能解决的。
现场布置好后,卡什阿南德就朝陈言这边走来。
椅子被拉开,刺啦一声。
“9527。”
卡什阿南德坐在陈言对面,脸凑得很近。
陈言都能感觉到他那股压不住的烦躁。
“手术现场布置好了,一会要麻烦你随着威廉医生一起做手术,他主刀,你只需给他提供应有的建议。
手术成功,我给你自由!
手术不成功,我们合作取消,你知道结果。”
卡什阿南德这次谈话,没有了前几日的耐心和友好的态度,这威胁的话已经要贴到陈言脸上。
陈言笑了笑,“没问题,这次手术肯定能成功!”
卡什阿南德没笑。
他的脸还杵在那儿,耐心已经压不住多少道:“这不是你嘴上说说就行的!你要拿出真本事!”
陈言挺起胸膛道:“放心吧局长,我说行就行!”
随后,他被领到手术台前,威廉医生有些不屑的嘀咕,似是很不认同眼前这个小年轻。
来的路上,情报局的高官让他听从陈言的手术建议,并且记下手术细节。
他嘴上同意,心里不以为然。
我堂堂西国着名外科专家,做过的手术无数,一年收入何止百万,怎么还要听他一个在东国来的小年轻?
威廉医生扫了陈言一眼,没有任何询问的意思,他就开始让实验体趴下,接入各种仪器,他一边准备消毒开刀,一边让护士注射麻醉药。
“慢着!”
陈言突然喊了一声,叫停威廉医生动作。
威廉医生手抖了一下,不悦的扭头瞪向陈言,“干什么?你没看到我正要做手术吗?”
你不知道突然吓医生,会让医生手抖的吗?
卡什阿南德这时展示了他的威严,“威廉医生,这次手术很重要,请你全程听从他的建议,他让你停你就停,你只需要按他说的办,你别忘记了今天上午你的失误,请珍惜我们对你仅剩的信任!”
威廉医生脸皮抖了抖,他看到卡什阿南德阴沉的表情,立即压下火气。
作为从业三十年的外科医生,其实十年前他就开始专职为情报局做植入芯片的手术。
是情报局内手艺最好的外科医生。
说起来他现在的身份不像医生,更像是情报局的一名黑医。
他参与的不合规的手术数不胜数。
要是没了局长的信任,他离死也就不远了。
威廉医生没好气的说道:“你说吧,有什么要交待的!”
“我要进行术前检查!”
陈言起身推开要打麻醉的护士,走到实验者跟前,示意他抬起头。
是他!
233号。
陈言贴近一看,就认出此人身份。
虽然他视力还没有彻底恢复,但贴近些看,多少能看出五官。
毕竟相处了小半个月,陈言还是勉强认出了233号。
好家伙,我说他怎么突然不见,原来被拉来做实验了啊。
好惨啊!
一言不合就被局长拉来做实验。
看在他一路上对自己尽心的服侍,端茶倒水,扶着他上厕所什么的,陈言决定给他一条活路!
接着,他假装检查233号的身体,趁机在他后脖颈处用力摁了下,将生物芯片摁个错位。
233号不知是被洗脑还是威胁,只是受痛嗯了一声,就继续双眼失神的坐在手术台上配合。
随后,陈言抽出口袋里的金针。
这套金针一直被陈言带在身上。
不管是船上,还是上岸,他都以这套金针是取芯片的工具,所以才得以一直跟在现在。
否则这火门传承物,搞不好就被西国情报局给夺去了。
陈言拿着金针,迅速在233号上半身刺下几针。
“你这是在干什么?”
威廉医生忍无可忍的出声制止。
陈言鄙视道:“这是针灸,威廉你不会不懂吧?你到底是不是专业的?”
威廉医生脑门都要突突突。
我是西医!
我懂个球!
“呀不对,你不是眼瞎了吗?你在这瞎刺什么!”
刚刚你一阵乱捏我特么忍忍就算了。
现在你这一个瞎子,还闭着眼用针刺人,你是小丑吗?
刚从马戏团被狮子咬了出来发疯是吧!
可不等威廉医生怒吼,233号已经木然的倒在手术台上。
威廉医生又是一惊。
这实验者他娘不会是被你刺死了吧?
卡什阿南德也是一懵。
第541章 原来针灸才是关键啊!
“别慌专家!”陈言对威廉医生做了一个手势。
“我刚刚只用针灸封闭了他的神经,他现在已经睡过去了,这个可以代替麻醉,一会你开刀时,他也不会醒,但他的神经反应不会因为麻醉而有任何的迟疑,一会你盯着神经检测器来操作,别动到他的颈椎神经!”
威廉医生在一旁听傻了。
用针灸代替麻醉?
你到底懂不懂!
但卡什阿南德闻言却点了点头,坐回椅子上,又示意随行的警卫赶紧记下。
也许这就是今天取芯片把人搞瘫痪的关键。
反正就算不行,明天再找个实验体不就行了。
“行了,你可以动刀,我会一旁随时指导你的!”
陈言甩甩手坐到一旁。
威廉医生深吸一口气,调整有些凌乱的心态,拿稳手术刀,开始动刀。
接下来的十分钟,手术进行的顺利的出奇。
有信号屏蔽器,他们取芯片时,不再发生被自爆的现象。
而有陈言“指导”后手术也顺利完成。
生命特征仪器和神经检测器,一直都显示正常。
等将取出的芯片,缝好后脖颈后,威廉医生便让护士唤醒233号。
原本做好最坏打算的233号在醒来后,动了动手指,随后猛地坐起身。
在发现自己并没有瘫痪,脸上的惊喜差点压制不住。
他从手术台上下来,腿还有点软,踉跄了一步,然后站稳。
走到威廉医生面前,233号一把抓住威廉医生的手,用力握着,上下摇晃。
“威廉医生,太感谢您了,多亏了您,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而当233号从手术台上爬起之时,卡什阿南德惊喜的从椅子上窜起来。
心里大叫了三声:“好好好!”
竟然真成了!
那岂不是有救了?
黑龙及其他情报局的高层并没有卡什阿南德那样失态,但也同样面露喜色。
甚至有其他高层已经凑到卡什阿南德一边,商议给他们高层安排手术事宜。
这时,威廉医生淡定的甩开233号的手。
很有逼格的对众人说道:“我做手术从不失手!”
说完,可能他想到什么,又补了一句,“上午那是个意外~”
这句话倒也提醒了卡什阿南德。
对啊!
今晚这手术的过程,他仔细看过,跟上午那把失败的手术,好像也看不出区别。
怎么上午就失手了,下午却成功了?
卡什阿南德能混到局长,可不是傻子。
他为人极为小心,在仔细回想了一下,顿时发现其中的区别,就是那……针灸?
卡什阿南德瞅了一眼站在一旁表情平静的陈言,像是发现了什么秘诀一般,心里慢慢有底了。
他走到陈言面前,“9527,今天的手术很成功,我回去就安排,总局会在下个工作日内将你的资料清除,你在这再稍住些日子,就彻底自由了!”
陈言心里冷笑。
你们说的彻底自由,不是死了,就是被抓去做实验吧!
他不打算等那个不确定的援军,决定尽快找机会离开。
走前卡什阿南德对负责看管这里的头领扔一句,“等我电话。”
这些人很快就匆匆离去。
不过,当晚陈言准备逃走之时,却发现看守他的防备之人数竟从之前的几人增加到了十人左右。
他都有些无语。
我这眼睛还没有恢复,有必要派这么多人对付自己?
这是打算连夜干掉我?
但陈言觉得卡什阿南德不会这么不谨慎。
他一定会在明天再做几次手术,完全确定有我没我都不影响他们摘芯片后,才动手会弄死自己。
想到这里,陈言决定今晚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正好他感觉今天有些头晕,就闷头睡觉去了。
……
另一边,从安全屋低调返回的车辆里。
西国情报局的几个高层共乘一辆车。
几个高层自上车后,就分别暗示卡什阿南德,想要尽快安排手术,最好明天就安排,最好一直不要停。
毕竟除了这些高层,他们的心腹手下也受芯片的威胁。
卡什阿南德点了一只雪茄,思索片刻道:“手术肯定会尽快安排的,不过从今天做手术的顺序来看,需要找几个懂针灸的医师过来,另外……按顺序我应该优先吧?”
一个头发发白的老头识相的点头,“那个自然,局长自然第一个安排脱离威胁!”
他们离开安全屋后,都自觉的不提芯片两个字,生怕触发什么不良后果。
另一个半百的壮汉却道:“那我就排第二个做手术,你们谁也别跟我抢,我还年,毕竟你们都老了!其实要我说,局长你这第一优先级也最好让给我!”
他不仅年轻,而且嗓门最大。
是总局里下一任局长的热门人选。
卡什阿南德又吸了口雪茄,对那壮汉道:“你们不用急,明天是重要日子,我得去总统府汇报工作。
总统大人又有新的计划,我得去配合,所以我明天做不了手术,这优先的机会是你的了!”
壮汉低溜了一下眼球子,道:“你不说我都忘了,明天是那个日子,那……我也抽不出空,明天我的机会就先让我助理去除威胁吧!”
这苟逼局长向来不会错过好事。
事关生死,他这局长都不急,壮汉觉得自己也不能急。
就让助理先解脱。
他的助理也是他的情人。
让她先上,这展示了自己对她的爱!
她一定会很感激的!
其他几个高层也醒悟过来,纷纷推出自己手下,让他们的手下难得享受这种高层才有的优先级。
车厢内沉默少许,那位白头发的高层又问:“那个9527怎么处置?”
“等明天几场手术都顺利后,就可以送他去死了。”
卡什阿南德从来都不打算给陈言活路。
白头发高层道:“我看过这小子的资料,他在东国表现的不错,能力也很强。”
“怎么?你想要这个人?”
卡什阿南德投来审视的眼神。
“局长你误会我了,我们总局这边人才济济,我怎么看得上那个小毛孩子。”白头发高层笑道:“我的意思是,你在安全屋那边的人不会杀不掉他吧?”
卡什阿南德眉头舒展,“放心吧,今天白天给他治疗的眼科医生给他加了料,而且我已经加派了双倍的人手,他必死无疑!”
白头发高层摸了摸自己全白的头发感慨道:“那我就放心了,这件事已经弄得我好几年没睡好觉,你们看我头发都全白了!”
第542章 也给我分享一下喜悦呗
次日一早,陈言竟然睡过头了。
他清醒之后,立即就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
是心跳有异常!
略微把脉后,陈言发现是自己心跳过缓,比昨天还慢了一些。
起床之时,还伴有头晕眼黑。
这特么是猝死的前兆!
我最近干什么了?
怎么会猝死?
是那个眼科医生!
这几天给他用的药绝对有问题。
陈言赶紧重新躺到床上休息。
慢慢用玄火门的呼吸之法调养身体。
运转三五个周天后,陈言总算感觉自己心律正常起来。
他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屋顶,心里在骂娘。
妈的,这里不能再留了!
要是今天那个眼科医生再来给他弄次药,自己说不定要出大问题。
陈言缓缓爬起,眯着眼睛,假装依然失明的摸着椅子起身。
这几日为了让看守他的人放松警惕,他一直假装着眼睛没有一丝好转。
其实按今天视力估算,已经恢复到1000度左右。
眼前的人影轮廓已经看起来像个人了。
陈言顺着光线往屋子中间走去。
“咦?这是什么味?”
没走几步,他鼻子抽了抽就闻到一股香喷喷的味道。
是肉的香味,油脂滴在火上的那种焦香,混着某种调料的味道,往鼻子里钻。
看守陈言的首领没好气的说道:“这是火鸡的味道!今天是圣诞节,组织给我们发了三只火鸡庆祝。”
今天圣诞节了?
也对,他在海上也漂了小半个月了。
按时间算,也差不多是这几天日子。
圣诞节是西国的大日子。
如果按东国历来看,今天那就是宜破土,宜会友,宜跑路!
陈言打起精神,明知故问道:“那哥们,你们今天怎么不放假?”
这话立即引来其他几人的共鸣。
他们也想放假。
还不是因为你!
局长让他们等电话,电话一响,就能直接弄死你小子。
弄死你小子后,我们就能下班!
可等了一上午电话也没响。
领头的瞪着陈言:“我们当然也想放假,但还是以工作为重,不过组织也体恤我们,每人发了加班费,还有几只火鸡,也算不错了!”
其实火鸡也是不够的。
三只火鸡,每个人也就吃一口就没了。
这些人明显心里不爽。
这时,有人端着一只烤好的火鸡走过来。
是个壮汉,满脸横肉,端着托盘的手倒是很稳。
火鸡烤得焦黄,皮油光光的,香味四溢。
陈言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
声音挺大,那几个人都听见了。
这味道是真好闻。
在海上飘了那么久,他就没有吃过这么香的东西。
被关在这里,给他吃的还不如在船上!
在船上至少还有火腿,可到这里,整天都是面包面包。
陈言咧嘴笑道:“哥们,大家都自己人,也给我分享一下圣诞节的喜悦呗?”
“不行!”头领直接摇头。
“为啥?”
头领伸手从旁边拿过一个硬面包。
一个大号的,硬得能砸人的面包。
他把面包直接塞进陈言嘴里。
“火鸡是给家人分享的礼物,你……只能吃面包!”
你一会都要死了,给你吃那是浪费好东西!
陈言顿时没好气。
面包他在船上已经吃腻了,吃吐了。
但没办法,跑路前怎么也得先吃饱。
为了小命,他只能一边闻着火鸡的香味,一边嚼着嘴里的面包。
别说,这感觉比单纯吃面包,好像的确是香了一些。
虽然香香的火鸡并没有进自己嘴。
但香味闻到了,那也是一样的。
只是可吃完后,陈言还是想吐。
主要是在船上吃太久吃应激了。
而且在船上好歹还有火腿肠。
没肉吃这样不行啊!
不吃肉,一会怎么有力气跑路?
陈言继续跟他们套近乎。
“哥们,面包太干,有酒喝吗?”
“酒?你小子还想喝酒?你做梦吧!我们自己都不够喝!”
酒都不够喝!
看来你们混得不咋样啊!
他赶紧道:“那我给你钱,你帮我买点,怎么样?”
头领有些犹豫。
陈言虽然看不清头领表情,但他看懂了头领犹豫的肢体动作。
“我不占你们便宜,我给你们二十万块,帮我去买几瓶白酒,再买二十只火鸡我们一起吃,剩下的钱就当辛苦费,酒买来,我也只喝一瓶,剩下的送给你们,就当大家一起庆祝圣诞节,如何?”
这话一说,几个站得有些远的壮汉,脱口而道:“真的?你真的给这么多钱?”
这可比组织给的加班费要多得多了。
而且二十只火鸡,每人能吃上一只半。
刚刚只吃了两口,忒不带劲了!
头领对他们摆摆手,沉声道:“我们这边没有白酒,只有烈酒,威士忌或伏特加,但是喝白酒误事,不能喝白酒。”
陈言立刻道:“那就红酒,红酒也行,不过要味道厚重,带劲的那种,需要多少钱你们说!”
这次男人没有拒绝,报出个数。
“一般的红酒要一千一瓶,好一点的要五千一瓶,你说的带劲的,至少一万多一瓶。”
“我给你们五十万,先来二十瓶,再来二十只火鸡,剩下来就当跑腿费!”
陈言大方的让壮汉们坐不住。
“老大,让我去跑腿!”
“我去我去,我对酒行熟悉。”
“你熟悉个球,你肯定是去超市买垃圾红酒,老大还是把这事交给我去吧!”
头领抬手制止这些人的吵闹,他扫了陈言一眼,眉头紧蹙道:“你怎么这么有钱?你不会是耍我们的吧?”
“组织让你们保护我的时候 ,没告诉你?”
“保护你?”
头领差点笑出声。
你是傻子吗?
没看出我们是在这关押你,而且随时会要你命的吗?
头领只觉得这小子是不是太天真了点?
“当然!”陈言却表情自若的道:“你没看到这那什么卡死阿男德每次过来都对我很客气!
算了,我的身份你们就不要打听了,以你们在组织地位……不够格。
但大家有缘在一起共度圣诞,今天的酒钱肉钱我都全包了!如何?”
头领一直紧盯着陈言脸上的表情,看到他并没有任何的异常,依然是傻的够天真,他便心中一动。
“你怎么给钱?”
第543章 火鸡万岁
听到头领问出这个问题,陈言心里笑了。
总算上钩了!
“我有虚拟币账号,我给你们存放加密数据的邮箱账号和密码,你们直接拿去卖了,卖出来的钱就拿去买酒和火鸡。”
陈言存在海外的钱,不在西国境内。
他唯一能动用的,就只有虚拟币账号。
头领闻言觉得这先给钱的操作有可行性,就算拿了钱不办事,这小子拿他们也没有证据。
于是,他便同意交易。
头领叫手下拿来电脑,开机,然后看向陈言。
陈言爽快的报出账号和密码。
登陆后,当头领看到邮箱里竟然存了几十个虚拟币,呼吸都变得急促几分。
现在八、九万一个虚拟币,这几十个算下来,差不多接近500万!
他深呼吸了一口,仔细检查了一下,里面虚拟币的数据包完整无误。
看来是真的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很快他不动声色的取出二十个虚拟币,直接挂在网上以实时价交易出去,钱自然是打到他的账户。
然后他又将剩下的虚拟币打包转走。
接着头领就找了两个心腹,转了笔小钱让他们去采购。
而这时的陈言,心里又笑了。
这个邮箱是有说法的!
陈言在去蓉城前,做了个后手。
就是将一部分虚拟币放到这个邮箱里,然后开通了这个邮箱的VVVIp服务。
每次登录,邮箱系统都会自动向另外一个邮箱发送这次的登记记录。
登记记录里有这次登陆的详细位置坐标。
收信方是秦光。
如果被抓了,他可以让绑匪登陆邮箱拿走虚拟币,送对方一场富贵的同时,顺便暴露自己当前坐标位置。
只是上次没用,反倒是这次用上了。
……
半小时后,他派出去的手下就开着车运来两箱红酒和二十只火鸡回来。
安全屋内,红酒从箱子取出,面包被扔到一边,火鸡放进烤炉。
这圣诞的气氛不就来?
众人的情绪顿时被点燃。
“你自己喝吧。”
头领把红酒开瓶,塞到陈言手里。
又将一只最小的火鸡推到陈言面前,然后这些壮汉就一起吃火鸡喝红酒,好不自在。
陈言也不在意这火鸡大小,反正他也看不太清楚,有得吃就不错。
他直接动手撕下鸡腿,沾上酱汁,直接入口。
那味道如同一层颤巍巍的脂肪在齿间化开的油润。
这才是肉味啊~~
他很快的吃完半只火鸡,又喝了两口红酒,润润嗓子。
这西国的红酒比他在东国喝的口感要强烈且醇厚,感觉酒精度数还要高上不少。
嗯,陈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摇了摇酒瓶,朦胧中走到壮汉人群,开始倒酒共饮。
当然也不能硬来。
得先共情,得先聊点伤心的事!
“看你这一瓶红酒就把你乐呵成这样,没喝过?”
“哥们,大家都是给情报局干活,为何你这么穷?”
几句话,就将这些壮汉心里压抑许久的心里话,不吐不快的说了出来。
“我特么以前不是混情报局的,我以前是橄榄球球星!但我刚退役我老婆就跟我闹离婚,分走我一半财产,还要我按以前当球星的收入给她和孩子抚养费!结果没几年我就撑不住破产了!”
一个啃火鸡的壮汉,被陈言灌了两杯红酒后,说出一段令人伤心的往事。
陈言感叹。
还是西国人讲法律。
打官司输了,还真的每年给高额抚养费。
一直给到自己破产。
要换成东国人,估计拿着现金找个偏僻地方直接躺平当老赖了。
因为有人带头诉说伤心事,这很快引起其他人的共情。
“ShIt,我特么也是!我以前是篮球的球员,虽然是饮水机球星,但收入也不低,可我也破产了!”
“草!我家以前住富人区的!”
“别说了哥们,你们说到我的痛处了!”
看到壮汉们已经投入了真情实意,陈言举着瓶子向壮汉们喊道:“哥们来,别哭了,我们一起干了,让我们忘掉痛苦!圣诞节万岁~~”
已经鼻涕到处喷的壮汉们,被陈言的声音给感染着,一同举杯饮酒。
喝完一杯,陈言又举瓶喊道:“感谢火鸡,我们再喝一杯!”
已经喝上头的壮汉们,被陈言这么一说,又跟着举杯。
“感谢美酒,我们再喝一杯!”
三五回合下来,陈言喝光了一瓶酒,他满身酒气,满脸通红的冲着头领喊道:“再来一瓶~”
头领没有喝酒,包括昨晚留下来暗中埋伏的情报员也没有喝酒。
他们一直冷眼旁观。
他们跟这些破产的壮汉不同。
他们是正经官方人员,他要保持冷静,等待电话,直接了结陈言。
但他又乐意看到陈言喝醉。
听局长交待,这小子有些门道。
正好让这小子喝醉,一会下手轻松一些。
于是,头领又塞给他一瓶。
“酒钱是你给的,你随便喝!”
陈言接过红酒,继续找他们喝。
他天生海量,体内又有玄火之气,不仅喝不醉,还能弄得脸上通红,像是喝醉了似的,但其实他清醒的很。
现场盯着他的人分了两波人,一波被自己灌了不少酒,已经开始醉了。
另一边,在明面上有三个滴酒未沾,暗中应该还有几人盯着他。
特别是这位头领。
他叫肖内克,陈言从那天第一次进入安全屋后,就感知到这个肖内克不简单。
从他身上陈言闻到洛根的味道。
他应该是精英情报员级别的水准。
今天,肖内克不仅滴酒未沾,而且连火鸡都没吃,只是悄悄吃了一些自己带的干粮。
为人极为谨慎小心。
这样的人,很难阴到他。
不过陈言也没想过靠几杯酒就能对付。
他只需要削减看守他的人数。
对手少了,他可发挥的余地就大了。
人多他是真没办法。
又喝了一段时间,天色渐暗,大家也喝得七七八八。
安全屋内正常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说酒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陈言也吃饱喝足有力气了!
关键是天黑了!
“哎呀,酒喝多了~~嗯……有些尿急,我……去尿个尿~”
陈言假装醉酒,也跟着含含糊糊的说道。
肖内克不动声色的给两边的手下一个眼神,他们就一前一后的夹着陈言往卫生间去。
不过他们刚到卫生间,发现里面竟然躺着两个醉酒的壮汉。
这卫生间现在不能用了啊~~
“你要不……”
“呕……实在太恶心了,我去门外尿!”
陈言口齿不清的,就往门外而去。
另外两人也觉得有理,三人便一前一后往安全屋外走去。
肖内克这时皱起眉头,觉得情况不对,他立即也跟了出去。
他刚跟着陈言走出安全屋大门,他身上的手机就响了!
第544章 还没有抢过西国人呢
几天前。
风语港。
苏夜霜一行人被剃刀的一张假地图引到了这片荒凉的港口。
“把地图给撕了!”
“这里绝对不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苏夜霜当场就让张海燕把地图给撕了。
这里根本不是她要找的。
也根本找不到陈言。
刀叔竟然骗她!
不过,很快苏夜霜在这里遇到了剃刀留在这里的人。
这人长得偏瘦,个头倒是不矮。
“我们会长说了,这儿的人十分野蛮,你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又是一群女人,会很危险。
救人的事,会长说他来负责,你们就在这风语港待着。
等人救出来后,会长自会派人把他送到这里,这期间你们就不要乱跑!
这风语港是个废弃港口,我们在这儿偷偷挖了十几个地下避难所,有吃有喝的,你们可以直接住里面!”
“会长?你们是什么组织?”苏夜霜一脸疑惑。
“我们是复古会的,会长代号西瓜刀,就是你说的那个刀叔!”联络人道。
原来刀叔担心她们的安危,才把她们引到这里。
苏夜霜决定再相信刀叔一次。
可在原地等了两天有余,依然没有陈言的音讯,这让她又着急起来。
联络人不耐烦的说道:“我们会长自有安排,你们急什么?急有用吗?最近西国很乱,你们就安心等着!”
可苏夜霜等不下去了。
已经三天了,还没有救出来,陈言的命都不知道还在不在!
“我们不等了,我们自己想办法,你把陈言现在的地方告诉我!”
联络人手一摊,表示我只是传话的,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那把电话给我,我亲自联系你们会长。”苏夜霜决定亲自跟刀叔说道说道。
谁知联络人又是双手一摊。
“没有那玩意,我们复古会里的弟兄都是不用任何电子产品的。”
苏夜霜不信,现在都2625年了,还有不用任何电子产品的?
“张海燕去给我搜他的身!”
张海燕早就在这儿憋得慌,她一声吼的跳起来,扑向联络人。
联络人看到这场面人都傻了。
但搜下来,他身上还真没有手机和其他电子产品。
苏夜霜眉毛一皱。
细细回想一下,她们住在这儿几天,避难所内也没有任何的电子产品,连灯都是煤油灯。
怎么会这样?
你们本地的帮派这么原始复古的吗?
手机都不用?
那她怎么联系刀叔?
“不管了,你们没有,别人有!”
苏夜霜一股狠劲上来,她抽出腰间的一把软刀,软刀抽出,刀立即变直变硬。
“张海燕点齐人马,留两个人看地盘,其他人跟我去外面的镇上溜达溜达!”
在她们黑帮里面的话术,去溜达就是去抢东西。
苏夜霜打算去街上抢几台手机回来。
然后联络剃刀。
这件事必须说个清楚。
骗她可以,但陈言她必须救!
张海燕这群大妈们听到帮主的指令,顿时兴奋异常。
她们在东国燕京地下世界已经是抢出半边天的存在,可她们还没有抢过西国人啊!
而且这边听说枪支随便买,子弹随便捡。
这要是在路边抢下几把枪,那得多带劲!
想到这些,无法无天的大妈们就忍不住嗷嗷一通叫。
张海燕一把上前,用胳子窝夹住联络人的脑袋,“离这儿最近最热闹的地方在哪?快指路,不说我打出你的屎来!”
联络人都懵了。
不是,你们这些女的怎么这么野蛮?
不是说东国人都很和善的吗?
怎么你们特么的跟土匪一样?
“快说,再不说我就动手了。”
联络人赶紧说道:“往西五里路,有一个小镇叫风语镇,这几天镇上有活动,人都跑那儿去了!”
“有活动?”
张海燕眼睛一亮。
……
西国总统府。
圣诞节夜。
西国总统疯王坐在总统椅上奋力工作,他上任已经半年,而且年近七十,但热情依旧,活力惊人,像是个不知疲倦的工作狂。
就算是圣诞夜,他也不浪费一点能够工作的时间。
总统秘书露易莎拿过一大叠待签字的文件夹道:“总统大人,这是你今天上午颁布的九条总统令,请签字。”
“另外,卡什局长在外候见,他说想要向你汇报工作。”
疯王在一堆文件上疯狂签字,突然开口:“哪个卡什?”
“卡什阿南德,情报局代局长。”露易莎听出疯王口音里的不耐烦,小心翼翼地回答。
“那个废物?”疯王很是不满,“不见!让他这个废物给我滚!”
疯王不太待见这位代局长,这是整个总统府都知道的。
传言两人以前结过梁子。
不过以前卡什阿南德身份高贵,看不起疯王。
但现在疯王登顶,疯王想换掉卡什阿南德的心,大家都心知肚明。
露易莎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道:“总统大人,卡什局长已经在楼下等了半天了,他说有重要的事要汇报,毕竟他是情报局局长,万一有重要的情报,您看……”
疯王又签完一份文件,犹豫了一秒,“那就让他进来!”
露易莎心里一喜。
卡什阿南德作为情报局局长,手上捏了不少她的把柄,今天要是没让他见到总统,恐怕自己的黑料就会被曝光了。
那她可就完了!
不多时,皮肤黝黑的卡什阿南德走进总统府。
他硬着头皮向疯王鞠躬道:“尊贵的总统大人,很抱歉在圣诞夜还来打扰您!”
身为白人的疯王带着鄙夷的眼神看了一眼卡什阿南德,“有什么屁事你就直接说!”
“尊贵的总统大人,我这有份重要的情报要与您分享。”
卡什阿南德递上一张手写纸,上面写了一句话以及几个人的名字。
疯王看完纸条,眼皮一跳。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秘书露易莎,“我有些口渴了。”
露易莎立即会意。
“总统大人我这就为您去楼下泡咖啡。”
说完,她就扭着夸张的翘臀关门离开。
如今房间里只剩下卡什阿南德、疯王,和他的两个贴身保镖。
疯王拿着纸条问道:“这条情报真的?”
第545章 直接射杀,不留活口!
卡什阿南德拿出的纸条上写的是有人要来刺杀他这个总统,包括刺杀者的名单,甚至刺杀时间和刺杀地点都列在上面。
其中一个人还出自西国国内的顶级家族。
“我的总统大人,这当然真实可靠,这帮无法无天的竟然敢刺杀总统大人您,还选您明天到风语镇发表演讲的时候刺杀,真是可恶!
不过您放心,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情报局的人随时可以听从您的指挥和调遣!”
卡什阿南德又道:“以前,我跟您是有些小小的误会,但自从您成为总统,我深入的了解您的伟大后,我发现我错了,您的确是整个西国有史以来最出色最有作为的总统!”
这一通马屁拍得恰到好处。
拍得疯王很舒服。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没刚开始那么僵硬。
也渐渐相信卡什阿南德的话。
最近半年卡什阿南德的确是时不时的来找自己汇报工作。
虽然自己从来不给他好脸色看,但他这坚持不懈的行动微微打动了他。
不过他心里还有疑问:“话虽如此,但你也是顶级家族阿南德家族中的一员,你怎么会拥护我?”
听到疯王的疑惑,卡什阿南德赶紧解释。
“众所周知,我们阿南德家族与卡里姆家族并不和,他们仗着有钱,手里的私兵已经不比我们家族少了!
我觉得卡里姆家族的人非常不礼貌,他们还私下说要打击总统大人您家里的产业生意,要让你成为史上最穷的总统!”
卡什阿南德的话,顿时让疯王心里大怒。
在刺杀名单里,正有卡里姆家族之人。
西国的政权从两百年前确立之后,一直是由西国几个顶级家族把控。
原本这一届是轮到卡里姆家族的人选当任,但疯王凭借超高的群众支持,和几大家族内斗,侥幸获得总统之位。
也正因此如此顶级家族里面有不少人想弄死他。
“卡什局长,我感受到你的诚意了,下周我会提名你为正式的情报局局长!”
疯王继续了签字的动作。
卡什阿南德心中一喜。
这个代局长,鬼知道他代了多少年了。
终于可以扶正!
而且之前因为他与疯王关系不好,家族对他也颇有微词,家族给他的资源也慢慢减少。
但现在不就好起来了吗?
加上身上的生物芯片马上就能取出来。
卡什阿南德感觉他马上就要走向人生巅峰。
他又问:“那刺杀一事,需要我为总统大人解决吗?”
“不必,我会派人妥善处理的!”
疯王没有抬头,他只是手在桌面敲了三声。
这是要赶人的意思。
但卡什阿南德已经达到目的。
不仅化解他与疯王的老过节,还得到转正的许诺。
他随即感谢起身离开。
卡什阿南德走出总统府,心情大好。
他在这里等了半天,总算是有个好结果。
回到车上,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备忘录。
排在上面第一条备忘录就是拜见总统。
他用笔在后面打了个勾。
这个已经完成而且十分顺利。
第二条是打电话给肖内克,送9527上路!
他看了看窗外,已经这么晚了,也不知道那边手术做得如何。
卡什阿南德拿起手机拨打回总局。
那位头发全白的高层接到电话道:“局长放心,手术很顺利,你什么时过来做手术?威廉医生今天做了好几场手术,他说他精力有限,今天最多再做一场手术,然后他明天要回老家,要好几天后才回来……”
卡什阿南德听到手术顺利,眼睛立即一亮。
要好几天回来?
他可等不及了。
他担心今天这么多人取出芯片,万一第三方势力发现问题,提前引爆他们呢?
东国有句古话,叫夜长梦多!
卡什阿南德道:“等会,我马上回来,让他把今天最后一场手术留给我!”
挂了电话,他又立即打给肖内克。
这通电话他只说了一句。
“现在送他上路!”
然后就挂断电话。
……
福克港,集装箱基地。
安全屋建在基地最深处,周围堆满废旧集装箱,锈迹斑斑的铁皮在夜风里偶尔发出嘎吱声。
门口挂着两盏灯,光只能照亮门前一小块地方,光晕边缘模糊,再往外就是纯粹的黑暗。
陈言被人从屋里架出来。
他弓着腰,手捂着肚子,脸上表情拧成一团。
“憋不住了……快把我放下,我要方便!”
左右边两个壮汉把他放下,然后两人各伸出一只手按在陈言的肩上。
“你方便吧,但别耍花样!”
“诶好好好~~”
陈言眼珠子乱转。
门前小道上有灯。
昏黄的光落下来,只能勉强看清小道。
但小道两边全是黑的,集装箱的阴影堆叠在一起,浓得像墨。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光线看东西吃力。
得眯着眼,得适应半天。
但对于陈言——
他在这黑暗里已经快一个月了。
他根本不需要适应。
这不是给他逃跑的好机会吗?
正当他要做些什么的时候,跟在后面的肖内克身上的手机响了!
陈言心里一惊。
这个时候来电话,怕不是要来杀他的吧!
这么巧?
听到电话声,他身后两名壮汉已经准备伸手去摸腰间的手枪了,同时他们还回头看向肖内克,等待头领下令。
好像只要肖内克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直接将陈言给爆头。
陈言这时知道不能再等。
他赶紧假装摇摇晃晃的扶着墙,开始解裤带。
在肖内克对电话说出一个oK的时候,陈言扶墙的身子忽然一软,整个身子在身后壮汉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顺势就向一侧滚去。
身子滚地,陈言又迅速窜起,再一跳,正巧跳到屋外光线的盲区,整个人直接隐入黑暗,狂奔而去。
肖内克几人是有些懵的。
因为陈言这一倒一滚,再一跑,动作太流畅没有半点卡顿,丝滑得像抹了油。
就像练习过千百次的。
而且——
他竟然跑得有点优雅。
肖内克愣了一秒。
然后他脑子里跳出另一个问题。
等等,那小子不是眼睛还瞎着吗?
他怎么就如此滚得如此准确,没有撞墙上?
但肖内克也只是懵了一秒,他立即就反应过来。
这小子玩阴的!
“人跑了!”他吼道,“快抓住他!”
他这时想起大灯,肖内克跳到另一边,手往墙上一拍,按下开关。
安全层周围八个悬挂大灯全部亮起来。
灯是探照灯,装在集装箱顶上,光柱打下来,把周围照得像白天。
光线一亮后,陈言的身影立即显露。
只是他竟然已经跑了快百米开外。
这才几秒。
他就能在黑暗中跑这么快?
他眼睛真没有问题?
但肖内克并不慌,因为他早有准备,在外围还安排人手。
安全屋外被一堆集装箱给围了个圈,高三十米,只留下一个通道出口。
而那里站着四个持长枪的士兵。
肖内克拿出对讲机,冲着他们说道:“直接射杀,不留活口!”
第546章 这夺权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砰——砰——
枪声在集装箱堆里炸开,回声撞来撞去。
跟着陈言出来两名壮汉从腰间拔出手枪,向陈言跑路的地方追去。
一边追他们还一边射击。
“趴下!否则我毙了你!”
陈言听见枪声,脚下一转,开始了跑蛇形。
这是情报员逃命必学功课。
而且陈言当初学得格外认真,还加上自己改良的部分。
左三步,右三步,不跑直线。
子弹砰砰砰的打在身后集装箱上,火星四溅。
但这么跑,他的速度就下来了,而且陈言猛地发现前方出口还有拦截。
四名持长枪的守卫等在陈言逃出这里的必经之路。
他们在收到肖内克的指令后,立即打开枪支保险,抬起枪口,准备射击。
果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砰~~
不好,守门的那几个混蛋手里的枪射程很远。
陈言往侧面一滚,但肩膀仍然中了一颗弹丸。
身上立即传来剧痛。
前有拦截,后有追兵。
而且前后都有枪!
他差点忘了。
这是西国,不禁枪支。
有钱你就能拥有各种枪支!
有钱你就能获得无限子弹!
陈言现在身上受伤,动作肯定要大受影响。
长这么大,陈言从未如此绝望过。
他心里暗道,我特么今天不会死在这里了吗?
正是他感觉绝望之时,前方的路口突然从守卫的身后冲出一个持枪的黑影。
这黑影出现的很突然,四名守卫此时都背对着他。
当敌人背着你的时候,你要做的,就是清空弹匣!
一片枪声响起。
四位守卫应声而亡。
陈言一愣。
这是什么情况?
他眼睛还没有恢复,只看了个大概,并看不清过程。
一开始他还以为对方又多了一个守卫,结果没想到那黑影直接帮他解决了那四人。
刚刚冲出来的人影看到陈言有些愣神,立即冲他骂道:“你个死小子特么还发什么呆?还不快跟着我跑?”
是自己人?
陈言心里一喜。
但他没有立即跟着人影跑,而是找了个掩体,假装眼睛有问题,喊道:“我眼睛看不太清楚,身上又中了枪,我要往哪跑?”
那人又骂了句,蠢货。
他当然知道陈言眼睛有问题,而且他早有准备。
人影冲到陈言面前,往他身后一阵开枪。
那两个追上来的壮汉避之不及,各中两枪。
好家伙,混西国这边的人枪法都这么准的吗?
随后,黑影手上一甩,一根绳子捆住陈言的手腕。
然后,他扯着陈言,一路拖着他往路口跑去。
那人扯着陈言,一路跑出这片集装箱区域,来到一处高草丛,他伸手进草丛猛地一扯,露出一辆隐藏在里面的皮卡车。
好家伙,竟然在别人的眼皮底下藏了一辆车!
那人直接将陈言往车斗一甩,自己冲上驾驶室,点火,启动,急驰而去。
……
等肖内克带人跑出来时,已经看不到皮卡车的尾灯。
他心里一阵冰凉。
完了完了!
人没杀掉,还给跑了,最后又阵亡了四人,受伤两人。
这可让他怎么给局长交待!
但再难交待,也得交待。
不过肖内克并不打算第一时间交待。
他打算等一等。
先回去把那些喝酒的手下叫醒,给他们清清酒,然后再给局长打电话。
免得局长怪罪到喝醉的手下。
肖内克虽然面冷,但是对手下没得说。
可是一阵折腾之后,等肖内克拨出电话,打了三次都无人接听。
他看了看时间。
这才九点,以局长的习惯,也没到休息时间。
他压着心里的不安,回到安全屋,又等了半小时,这才又拨打了电话。
这次总算接通。
对面接电话的不是局长本人,而是他的助理。
可对面助理的声音比肖内克还要不安。
“肖……肖队长,是你?”
肖内克皱眉问道:“你说话怎么支支吾吾?卡什局长人呢?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汇报!”
“卡……卡什局长刚刚做了个手术,但手术后他……好像瘫痪了!”
“什么!卡什局长好好的怎么会去做手术?是做了什么手术?”
助理的话让肖内克头皮发麻。
他不是情报局高层,并不清楚有关生物芯片的问题和手术。
昨夜的手术他也不在现场,所以并不知道其中原由。
“我……啊~~”
助理倒是知情,可是他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只听见啊的一声。
看样子是出事了。
接着听电话的是那位头发花白的高层。
“肖内克,我是托马斯副局长,现在卡什代局长身体出现意外,我临时接管情报局,我现在问你,9527还在你们手上吗?”
肖内克脸上大惊。
局长才刚瘫痪,副局长就夺权了?
这夺权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这是夺权吗?
事实上这还真的有一部分夺权的因素在里面。
今天白天的三场手术,芯片是取出来了,但人还是瘫痪了。
即使情报局请来福克港附近城市最优秀的针灸师,最后还是都瘫痪了。
这些高层们来不及为他们的情人、助理伤心,卡什阿南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托马斯副局长灵机一动,觉得这是个机会。
他是疯王一派。
疯王早就看卡什阿南德不顺眼,私底下多次表示要扶自己上位。
于是,托马斯副局长便以手术顺利的名头把卡什阿南德匡回来,同时让人给自己那个瘫痪的助理装上情报局最先进的骨骼支架在他的衣服里。
再以赡养他下半辈子为威胁,让他合伙演戏。
至于在场的其他两个高层,托马斯副局长并没有告诉他们实情,而是打发他们离开。
等卡什阿南德回来,见到做完手术的助理能勉强抬手抬脚,他便立即催促威廉医生赶紧给他做手术。
不出意外,卡什阿南德瘫痪了。
而且不仅瘫了,还说不了话。
托马斯副局长心里大喜。
现在只需要让9527和威廉医生联手为他取出生物芯片,那他就要走上人生巅峰!
“肖内克,我问你话,是不是我说话不灵光?9527人呢?快点把他带过来……”
“啊不是副局长,9527他他不……不在了,半小时前有人突然救走了他,我们奋力追捕,死了四人,伤了两人!”
“什么!”托马斯副局长在电话里大怒。
“这么重要的人,你怎么能让他跑了?你是废物吗?!还不赶紧把他找回来,而且要活的!活的!”
肖内克一听就懵了。
“可……可之前卡什局长要我送他上路啊!”
“卡什那个蠢货都瘫痪了,你还听他的?你现在立即全国抓捕他,一定要把他抓回来!”
托马斯副局长可不想刚有希望当上局长,自己就被爆头。
……
第547章 绿头巾
载着陈言的皮卡车从福克港窜出来之后,车轮就没停过。
引擎嘶吼,车身颠簸,陈言被扔在后车斗里,背靠着铁皮,每次过坑整个人都能离地三寸。
他肩膀上的伤口随着颠簸一跳一跳地疼,眼前还是一片模糊,只能看见头顶的天空在车斗边缘不断翻滚。
开了得有十几分钟——也可能更久,陈言已经颠得失去时间概念——皮卡车猛地刹住。
轮胎在土路上蹭出一串烟尘。
神秘人从驾驶室跳下来,翻到后车斗,一把拽住陈言的胳膊,把他拖下来。
陈言腿发软,踉跄两步,差点跪地上。
“一哥。”
树林里钻出一个人。
干瘦,脸上没什么肉,眼窝深陷。
他快步走过来,看了一眼陈言,眼神里带着打量。
“人救出来了?”他问,“他没事吧?”
一哥瞅了陈言几眼,摆摆手。
“没事。就是有点晕车。”
他转头看向干瘦男子。
“瘦泡你先把车开走,开到三十公里外,找个没人的地方炸了,然后你自己找个洞躲起来,过两天再随我们去港口!”
瘦泡点头,没多问,钻进驾驶室。
皮卡车发动,掉头,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一哥也没耽搁,硬拖着陈言往树林深处走。
陈言被他拽着,深一脚浅一脚踩在落叶和烂泥里,几次差点摔倒。
走了大概五分钟,一哥在一棵老槐树前停下。
他蹲下身,拨开一堆枯叶,露出一块铁板。
铁板掀开,下面是一个洞口,有铁梯子通往地下。
陈言之前坐在后车斗,一路上被摇得头晕脑胀,加上肩膀受伤,等他从懵逼中回过神来时,他和一哥已经在树林里的地下避难所。
一哥点起煤油灯,火苗跳了几下,稳住,照亮了这个地下避难所。
陈言扶着墙站稳,眯着眼扫了一圈。
这里十分简陋,一张木头桌子,四条腿不一样高,垫着纸壳。
四把椅子,两把是塑料的,两把是折叠的。
墙角堆着几个塑料水桶,桶盖上落着灰。
旁边是一个老式冰箱,白漆已经泛黄,门把手上缠着胶带。
还有几个纸箱子摞在一起,看不清里面装什么。
另外避难所内还有几个房间。
陈言不用去看,房间里八成除了床就没别的东西。
陈言收回目光,把注意力放在一哥身上。
这位救了自己的神秘人戴着黑色头巾,裹得严实。
脸上还有面罩,只露出眼睛和鼻子。
光线有些暗,看不太清眉眼,但能感觉出年纪不小,眼角有皱纹。
另外他个头好像不高,人也消瘦。
陈言盯着他,开口,“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看你们不是好人!”
正常人怎么会躲这种地方?
正常人怎么会打扮成你这样?
你这样穿着要是出现在东国,我保证你走不出一百米就会被送到治安局,立即调查你祖上三代的犯罪记录。
一哥撇嘴道:“你眼睛好了?能看清楚了?”
“还没好,只是朦朦胧胧的看了个大概,但我就感觉你们这行事风格有些不对劲。”
陈言赶紧否认。
在任何时候,给自己多留一些底牌都是好的。
一哥扫了陈言一眼,冷哼道:“难道你就像是好人?”
陈言噎了一下,心里一阵心虚,这话中有话啊!
“你到底是谁?”他又问。
一哥回道:“我们是来救你的人,别的你也别问,你还不够格知道!”
陈言又噎了一下。
“那我们就这么蹲着?”他指了指四周,“在这地底下?”
“不然呢?”一哥在桌边找了椅子坐下,翘起腿,““我们刚刚把你从情报局眼皮底下抢出来,估计西国那帮情报员这两天会发疯了一样到处抓捕你。
我们先在这地底下待两天,等风声过去,我再送你去风语港,你的朋友在那儿等你,到时你赶紧给我滚回东国去,这里不是你能来的!”
有朋友在等我??
还有风语港在哪?
陈言脑子里蹦出一堆问题。
但一哥没给他问的机会。
他从脚边拿起两样东西,扔给陈言。
“把这个戴上!”
陈言皱眉拿起东西。
一哥说道:“你戴上了,别人就认不出你是谁,自从半年前新总统上台后,西国越来越乱,这东西出门在外都是标配!”
陈言拿起东西贴到眼前看了看,那绿色很正,绿得发亮。
他当即表示反对。
“不是……就算外面再乱,我也不戴这玩意!”
他拎起一个绿头巾,表示这是什么鬼?
我才不戴绿头巾!
陈言眯着眼睛,指着一哥头顶的黑色头巾道:“我要你这款!”
但一哥的回答差点让陈言发火。
一哥说:“你不配!”
陈言:“……”
他有些想揍这家伙。
一哥看到陈言捏紧的拳头,解释道:“我们这黑色的头巾是会里精英兄弟才能戴的,你这刚来的马仔只能戴这种绿色的头巾。”
“你少给我胡扯,这不就是十块钱的事吗?”
陈言表示自己有钱,但他往身上一摸又发现身上没钱。
顿时有些尴尬。
一哥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这么大了,还这么不懂事!反正这个我跟你说不清楚,你爱戴不戴,自己找死我管不着!”
“不是,我们现在不是蹲在地下室,这里又没有外人,你他娘的一个劲让我戴绿头巾干什么?我出门戴还不行吗?”
“呃……你说得也对!”
陈言差点气得要动手了。
其实他出门也不打算戴,他打算在这地下室里找一找,他不信这个叫一哥的只有这么一个绿头巾。
他总感觉这个一哥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陈言心里一惊。
这家伙不会是以前被自己坑过,现在来报复自己吧?
所以一个劲的要我戴绿头巾?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不对。
我都从来没来过西国,跟自己有仇的人,他都是尽量灭口。
所以,按道理来说,这里不可能有自己坑过的人。
应该是错觉。
这时,一哥站起来,随意指了指靠里的一个房间。
“现在已经很晚了,我累了,你去那个房间睡觉吧,你房间左边就是临时卫生间,要是饿了,就去冰箱里面拿吃的,但要省着点吃,我们至少要在这儿蹲两天。”
说完,一哥就要钻进门最大的那个房间,不管陈言了。
陈言赶紧追上去,一把拉住他。
“等会兄弟,我肩膀中弹,你这有没有医药箱?”
“你中弹了?”
一哥愣了一下,语气关心道。
第548章 只有名字是真的
煤油灯的火苗调皮的跳了一下。
“你他娘的现在才知道?”陈言很无语道:“我们见第一面时,我就喊中弹了啊~~你这是耳聋了是吧!”
一哥没还嘴。
他转身走到冰箱旁边那堆纸箱子前,弯腰翻了一通。
翻出一团棉花,一瓶酒精,一把小刀,还有一把铁夹。
然后他走回来,朝陈言抬了抬下巴。
“坐下。”
一哥蹲到他面前,拿起剪刀,把他肩膀上的衣服剪开一个口子,拿起酒精瓶,拧开盖子。
“忍着。”
酒精浇上去。
“啊——!”
陈言整个人弹了一下,后背撞到椅背,额头上的汗当场就冒出来了。
一哥熟练的拿起小刀,划开皮肉,铁夹伸进伤口。
陈言咬着牙,牙根发酸,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娘的取子弹比中弹还特么的疼。
但好在一哥够熟练。
没两下。
真的没两下。
一哥就把陈言肩膀里的子弹给取了出来。
当啷一声响。
陈言喘着气,看着那颗带血的弹丸,又看看一哥。
“诶一哥,你这手艺挺熟练的啊!”
他感叹了一句。
一刀一夹,就把子弹给取出来了。
干净利落,比某些急诊科大夫还利索。
“那是当然,在这里混,会取子弹是基本的生存技能。”
一哥拿棉花按住伤口,开始包扎。
他包扎完,还给陈言把了把脉。
两分钟后,他眉头舒展。
“你没什么事了,休息一天你就能活蹦乱跳。”
陈言一脸惊讶地看他。
“嘿,你还会中医?”
一哥手上动作不停,开始收拾东西。
“这有什么奇怪的?”他头也不抬,“在外行走,不多会点东西,怎么活到现在?”
陈言撇了撇嘴。
不是……
你老会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哎,等等,这句话有些耳熟。
他感觉好像在哪听,但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一哥收拾完东西,站起来。
“行了,我困了,有事明天再说。”
陈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纱布,又看了看桌上那颗带血的弹丸。
这人到底是谁?
他带着一肚子疑问,举着煤油灯,走进那个小房间。
门后果然只有一张床。
床板很硬,还没有被子。
他把门反锁,躺下去。
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总算是稍稍放松的睡一觉。
从那晚眼睛被闪瞎之后,他就没睡过一个整觉。
这里虽然也不一定安全,但总比之前要好不少。
他躺在床上,脑子却没停,还在思考有两个问题。
在风语港等他的是哪一路的朋友。
还有这次救他的这些人,究竟出自哪一路的人。
忽然,陈言猛地坐起身。
嘶,差点扯到肩膀的伤口。
“差点忘了!”
他从自己怀里取出一个文件袋。
这是昨天卡什阿南德给他有关身世的档袋。
昨晚他还被囚禁着,不方便查看。
他也不想暴露自己眼睛已经勉强能看到字了,便一直贴身放着。
现在这地方相对安全,可以看了。
他起身,摸到桌边,点亮煤油灯。
火苗跳了几下,光晕散开,照亮一小块桌面。
文件袋打开,凑到煤油灯前,陈言眼睛贴着文件报告,十分艰难的阅读着上面的文字。
【出生年月:疑似2606年出生。】
【来历:2609年,在情报总局大楼左侧停车场发现,并被情报员员工收养,发现时其身上有一张打印纸上面有写名字:陈言。】
【经调查,身份来源均无法查证,遂决定送至东国参与卧底计划。】
就这些。
陈言盯着那几行字,反反复复看了很久。
卡什阿南德应该不会在这种东西上耍他。
身世的档案看起来也像是真的。
纸张发黄,边角有磨损,打印的字迹是旧式打字机的字体。
但就这?
他花了那么多时间,费了那么大力气,甚至绑了姜星若,差点死在海上——就找回这么个东西?
现在唯一能确认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自己的名字不是情报局瞎取的。
这可能是唯一的线索了。
但仅凭一个名字,怎么找?
累了。
他是真的累了。
他忽然间有些不想再找下去。
仅有一个名字,就算是情报局去查,估计都找不到。
他拿起档案和文件报告,凑到煤油灯的火苗上。
纸边卷起来,发黄,变黑,窜起火苗。
火光映在他脸上,一跳一跳的。
烧完了。
灰烬落在地上,一碰就散。
他吹灭灯,摸回床边,躺下。
黑暗里,他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像是放下什么东西似的。
那种追了太久终于追丢的感觉,反而让他松了口气。
算了,至少自己的名字是真的,至少知道自己姓陈,那也就够了。
反正过去十九年,他也是一个人过来的。
能不能找到家人,他都要坚持的活下去。
很快他闭上眼,就睡了过去。
煤油灯的余温散尽。
地下避难所陷入彻底的寂静。
……
一觉醒来,陈言感觉脑袋昏昏沉沉。
像是有人在脑子里灌了铅,沉得抬不起来。
他睁着眼躺了几秒,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没有手表,手机也早就不在身边,待在这不见天光的地下室里,分不清白天黑夜。,他似乎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避难所的床板不是木头,又冷又硬,睡得陈言浑身酸疼。
起床点亮煤油灯,又揉了揉脖子,活动了下手脚。
嘶!
肩膀的伤口还是很痛。
倒是眼睛感觉又好了一些。
看来再有几天就能好得差不多了。
他摸了摸肚子。
咕咕叫了一阵。
看来是饿了,要找东西吃。
陈言推出门,大厅空无一人。
他先上了下厕所。
出来后,喝了一口水桶里的水,从冰箱里取出几个硬得跟砖头的面包。
啃了两个。
差点把牙咬碎。
一哥怎么还没有出来,难道他也睡过头了?
陈言便跑到一哥的房前敲了敲门。
没反应。
他又敲了几下。
还是没反应。
他忽然感觉这避难所有些安静的过分。
心里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他举着煤油灯来到避难所的天井出口。
那扇铁板盖在头顶,他伸手用力的推了推,出口的门纹丝未动。
陈言越来越感觉不妙,用力的砸了砸,铁板发出闷响,震得手心疼,但就是推不开。
陈言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这是锁死了?”
他心里大惊,那些救他的人不会是要把他囚禁在这儿吧?
他有些慌张。
要是真被囚在这里,他不仅会死,而且会死得很难看,很恶心,也很郁闷。
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昨天那一出——救人、逃跑、躲进这里——全是演戏?
陈言心想,我这辈子也没干过什么坏事,不至于遭此劫难吧!
不过他没慌张多久,出口处传来声音。
哐的一下,天井铁门被打开。
光线从洞口灌进来,刺得他眯起眼。
昨天那个包着黑头巾的一哥回来了。
陈言伸手摸向口袋里的金针,心想不管如何先制住对方。
反正这个避难所他是不想再待了。
太没安全感,像是坐牢似的!
第549章 你们这复古会是在搞行为艺术吗?
一哥从梯子上下来,手里还拎着东西。
他看见陈言表情凝重的站在梯子边,愣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东西扔过来。
“接着。”
两盒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陈言眼睛还没完全恢复,没看清是什么,还以为对方是在袭击他,差点直接甩出金针。
砰~~
两盒牛奶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他脚边。
“你个臭小子,真是糟蹋东西!还不快捡起来!”
一哥走到大厅,坐到椅子上,回头看向陈言,“你还驻那干什么?吃东西了没?你这是什么表情?”
陈言看一哥的语气,不像是要囚禁他,他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
弯腰捡起牛奶,走到桌边坐下。
“你去哪了?”
“出去给你买东西。”一哥说,“你昨天不是中弹开刀了?我去给你弄点抗生素吃,要不然伤口这容易出问题。”
一哥如此说道。
陈言愣了一下。
难道是自己误解一哥了?
他确实需要抗生素。
这地方的卫生条件,伤口感染是大概率的事。
他便伸手,“我已经吃过东西了,那你把抗生素拿来?”
一哥指了指牛奶。
陈言低头看那两盒牛奶,有些懵。
“不是,你这是牛奶好吧!哪是什么抗生素。”
一哥瞥了陈言一眼,“在西国抗生素很难弄到手,有时找正规医生都开不到!不过这儿的牛奶里抗生素含量挺高,你凑合着吃,效果是一样,你多喝两瓶,就差不多了。”
陈言:“……”
他盯着手里的牛奶,又看看一哥那张被头巾遮住大半的脸。
你他妈在逗我?
“行了。”一哥摆摆手,“你一个瞎子,别搞这么多小眼神,赶紧把牛奶喝了,我还带了一些新鲜的吃食给你。”
陈言闻言,拧开牛奶,仰头灌下去,然后看向一哥手上提的另一个袋子。
“是什么新鲜的吃食?鸡还是肉?赶紧给我,你这冰箱里的面包实在是太难吃了!”
一哥嘴角咧开一个奇怪的笑容,把袋子扔到桌上,不屑的说道:“吃肉多俗气,我给你带的是……新鲜的面包!”
陈言闻言,喝奶的动作停住了。
他都震惊了。
“卧槽,你个死抠门的,你这是打算饿死我吗?!”
“这不是有面包?”一哥嘿嘿笑了一声,“有面包怎么会饿死?”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腿。
“谁让你神经病一样的跑到西国来?在东国待的不好吗?赶紧吃吧!我们再坚持一天,估计明天晚上,就可以动身前往风语镇了。”
陈言拿起那个袋子,往里看了一眼。
还真是面包,生产日期还是昨天的!
你管这叫新鲜?
这在东国估计都卖不出去吧!
他用手捏了捏,倒是比冰箱里那些软不少,但面包还是面包。
“一哥,你不是说你是会中的精英吗?你不会没钱买不起肉吧!”
陈言是实在吃不下面包了。
一哥摇头。
“你懂什么?”他说,“我们会的名字叫复古会!
复古懂吗?要遵循古人的话,古人说了:肉生火,鱼生痰,青菜萝卜保平安。
所以要少吃肉多吃五谷,这面包就是五谷啊!”
陈言盯着他。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胡说八道?”
这话骗别人可以,骗陈言那就想多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
“哎,你是不是真没钱?没钱你直接说啊!要不我给你点?你找台电脑,我给你转点虚拟币,权当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陈言委婉的说道。
他是看出来了,这什么复古会绝对是个穷逼会。
否则也不会惨到整天蹲地下避难所。
“不必了!”
一哥拒绝得很干脆。
陈言在心里啧了一声,这该死的自尊。
“不要算了!”
陈言也不在意,咬了几口面包,就着牛奶咽了下去。
吃了半个,他又开口。
“那个谁,你借我手机用一下,我要打个电话跟家人报个平安。”
一哥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盯着陈言,那眼神好像在说:你特么哪来的家人。
“手机没有。”
陈言愣了一下。
“等会儿。”他放下面包,“你的意思是——你没有手机?”
他听懂了。
不是不借,是没有。
一哥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的,我们复古会的兄弟,不用任何电子产品。
怎么,你有意见?”
陈言盯着他看了三秒。
都被逗乐了。
“哎不是。”他往后靠了靠,“你们不应该叫复古会,应该叫古板会。
都2626年了,还有特么有不用电子产品的组织?
你们这不会跟社会脱节吗?
你们会里的兄弟怎么传递消息?传话靠腿吗?”
“怎么会脱节?”一哥站起来,“我们有自己的传信方式。”
他跑回自己房间,再出来时,手里拎着一个笼子。
笼子里养着两只鸽子。
灰白色的羽毛,咕咕叫着,在笼子里扑腾。
陈言这次是彻底笑喷了。
“你们这是有病吧!”他指着那个笼子,“有方便的电话和互联网不用,非得这么古老的方式,哎你们这是在西国搞行为艺术吗?”
一哥板起脸。
“我们没有病!”他把笼子放在桌上,“而且我很认真地建议你——平时最好也别用电子产品。”
陈言的笑声停住了。
“为什么?”
一哥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具体什么原因,你也别问这么多。”他说,“你还不配知道,而且你最好也别知道,你没听过一句古话?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陈言越听越迷糊。
但从眼前一哥的语气中,他听出了对方是认真的。
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胡说八道。
就是不知道这群人是认真的发疯,还是在认真的搞艺术。
总之陈言心里很感激对方救自己,但他也很想离这群神经病远一些。
他看向一哥,朦胧的眼前缓缓凝聚出一哥的轮廓。
不过要离开前,他要搞清楚眼前这个一哥的身份!
第550章 街头会
陈言勉强吃掉一个新鲜的面包,随口又问道:“你们这复古会,大概有多少人?”
一哥瞥了他一眼。
“这是会中机密,你少问。”
陈言:“……”
他换了个问法。
“那你们这复古会到底是干什么的?传销机构?地下帮派?还是反动组织?”
一哥的表情严肃起来。
“你在想啥?我们是正经组织!”
陈言盯着他看了两秒。
这家伙是个老江湖,嘴还挺严的。
他换个思路。
“我们闲着也是闲着,在这地下也没别的娱乐项目,就多聊会呗!你就说你能说的!”
难得来西国一趟,陈言挺想多了解这儿的情况。
最主要是这劳什子复古会,什么电子产品都不给个,这样在地下蹲上两天,人会疯的!
一哥看他兴趣浓厚,靠在椅背上开口。
“西国这边的情况,跟东国不一样。”
“西国这边的情况跟东国不一样,西国这边说是多党派,但其实权力都被四大家族所掌控,总统都是他们指定的人轮流当。”
这一点,陈言以前也略有耳闻,但他对这四大家族并不是都了解。
陈言点头道:“这我倒也听过,好像西国有个罗斯特家族,出过好几个总统,至于其他几个家族我在东国知道的就少了。”
“这个正常。”一哥说,“他们是高高在上的上层社会。”
“西国这边上层社会基本都是四大家族说了算,低层社会则是八大会说了算,中间的这部分,则是有钱有枪有靠山的人说了算。”
陈言眉头挑起来。
“八大会?”他问,“这又个是什么东西?”
一哥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点了点,“八大会其实就是八大帮会”
“西国这边的帮派不叫帮派,叫会或是叫团,比如兄弟会、骑士团、铁匠团、守夜会,还有我们复古会!”
陈言拍了一下手。
“我明白了!”他恍然大悟,“你们复古会原来就是地下帮派啊!难怪你们一股子江湖气息——上次给我递话的那人,讲的就是混社会的黑话!”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一哥说道,“八大会,就是西国势力最大的八个帮会,它们控制着西国底层的资源。”
陈言眼睛亮了一下。
“哎,你们复古会,难道就是八大会中的一个?”
一哥瞥了他一眼:“我们要位列八大会,我们会惨到要蹲避难所?”
陈言没忍住,笑了一下。
原来你们也有自知之明啊。
他笑完,又开口。
两人聊得兴起之时,这次语气随意了很多,像是聊家常。
“那一哥,你是哪里人?东国人还是西国人?我听你口音很亲切啊。”
陈言总觉得这一哥有点像他一个故人。
只是这身形不对。
另外他眼睛还未恢复,看不清对方长相,故而试探。
一哥毫不犹豫的说道:“我祖上东国的,但我人是西国人,你打听我的底细,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盯着陈言,眼神里多了点警惕。
“我就是随便问问!”
陈言不动声色,又把话题拉回去,“对了那八大会,是哪八大会?”
一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你知道这么多干什么?你又不混西国黑帮?你赶紧给我滚回东国,少在这儿给我惹事生非!”
“我了解了解嘛。”陈言说。
“了解个球儿。”一哥骂了一句,但还是开口了。
“八大会各有势力范围,很少在一个地方发生直接冲突,而且八大会他们下面还有其他中小帮会帮他们打理各城镇。
比如在我们这片地方活跃的帮会叫街头会,街头会管着附近几个镇子,包含过几天我们要去的风语镇,也是他们的地盘。
而给他们街头会撑腰的是飞车团,飞车团管着郡一级的城市。
而给飞车团撑腰的就是八大会之一的强盗团。
八大会一般只在州市范围,郡镇一级油水少,他们都懒得管,都是放手给小弟帮会去管,他们只收花红。”
陈言一开始听得津津有味。
但听着听着就感觉哪里不对。
“诶一哥,听你的意思这西国黑帮很盛行啊,这边的治安局都不管管他们吗?”
一哥笑了。
那笑声在安静的避难所里显得有点瘆人。
“管啥管,八大会的人只在底层儿玩,平时都出没于贫民区、废城、萧条街区这种地方。”
“四大家族的人在上层社会,出没富人区,发达地区,大家各玩各的,基本都碰不上面。”
“而且有帮会帮着管理底层,平时治安还能好一些,年底帮会还会交税,选举的时候还会贡献选票,这听话的狗,上面的人还挺喜欢呢。”
听完一哥科普,陈言沉默了。
他脑子里忽然跳出一个人。
在他认识的人里面,有一个人绝对会喜欢这儿。
他想的没错!
那位大姐现在已经身在其中,乐在其中。
现在带着人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开始了她在西国如鱼得水的生活。
……
西国,风语镇。
小镇建在海边不远,街道两旁是低矮的旧房子,墙面斑驳,窗户上钉着木板。
海风从码头那边吹过来,卷着咸腥味和垃圾的腐臭。
街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裹着厚外套的身影匆匆走过,眼神警惕,互相打量。
起初,苏夜霜带着人出来,只是想抢一部手机。
对于苏帮这些人来说,抢东西曾经是家常便饭。
长刀一亮,往脖子上一架,别说手机,裤衩子人家都会双手奉上。
但这是西国。
她们第一次在这儿抢东西,就遇上了意外。
来到镇口街道,她们就看到两个穿着皮夹克的光头白人站在街边,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张海燕觉得这个目标不错,直接上前“要”东西。
苏帮有不少地下钱庄的生意,苏夜霜手下的人多少都会些西国本地话。
她会的西国话不多,但够用。
“你——把手机——给我!”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语气不容商量。
只是那两个光头白人看到张海燕带了一群女人当街抢东西。
他们一脸不屑的笑了。
那种笑,是不屑,是轻蔑,是“你他妈在逗我”。
张海燕眉头一拧。
随即拿出长刀,刀身雪亮,在阳光下晃了一下,好准备架到对方脖子上,结果对方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了手枪。
黑漆漆的枪口,顶在张海燕的脑门。
这下差点让苏帮的人发懵。
你们西国人上个街,都是随身带枪的吗?
“哪来的肥婆?”
光头佬开口,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西国话。
他上下打量着张海燕,眼神像看一只闯进狼群的羊。
“敢抢到我们街头会身上?我看你真是活够了!看来我今天不崩几个,我们街头会在这一带的威名都要受影响了!”
第551章 她喜欢鲜血的味道
另一个光头没看张海燕。
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人群后面的苏夜霜身上。
他眼睛一亮,像饿狼看见肉。
“慢着老弟。”他扯了扯同伴的袖子,“她们里面,也不是没漂亮姑娘。”
他吹了一声口哨。尖利的声音在小镇上空荡开。
哨声刚落,从小镇的巷子里、屋檐下、破旧的店铺里,一下子钻出三五个人。
都是强壮的男人,而且个个都带着枪,有的拎在手里,有的别在腰上,有的就那么明目张胆地端着。
他们围上来,把苏帮的人围在中间。
苏夜霜站在人群后面,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地头蛇?
刚到镇子上想抢个手机就遇到了地头蛇,这都是什么运气?
“死肥婆把身上值钱的东西放下,今天放你们一条生路。”
虽然光头佬这边人数还处于劣势,但他觉得他们都是男的,而且都带着枪,现在优势很大。
张海燕虽然平时很横,但也是第一次面对拿枪的混混,她被枪顶着连连后退了几步。
“我让你把值钱的东西放下,你听不懂么?想吃枪子是吧!”
光头佬晃了晃手枪,枪口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然后他把枪口指向张海燕身后的苏夜霜,笑道:“对了你们几个肥婆快滚,但这个姑娘得留下!”
在看到苏夜霜第一眼的时候 ,光头佬的心跳就一直在加快,跟着他几个跟班看了后,心跳也在加快。
“风语镇这小地方,难得来个大美人,我们今天总算是能好好享受一番,你听好了,你要是不来伺候我们,我们就把这些肥婆的手给剁了,扔海里喂鱼……”
苏夜霜从她身后探出半个身子。
她看着光头佬,表情很平静。
“你们这样当街剁手,”她问,“当地的治安局不管吗?”
光头佬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身后那些人也在笑,像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你们是不是新来的移民?还特么相信治安局?”
“治安局是不会管这种事,他们只会管些芝麻小事!你们就认命吧!”
苏夜霜听到这句话,眼睛一亮。
原本她们只是想来借个手机的,结果没想到这儿人人身上都有枪,个个都喜欢抢劫。
而且听这个光头的意思,这小镇竟是法外之地!
既然如此,
苏夜霜觉得,自己应该尽快适应当地的风俗民情。
尽快融入这里才对。
她手往腰间一探。
一道寒光闪过。
软刀出鞘。
那刀平时缠在腰上,软得像一条皮带,此刻一抖,瞬间绷直,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姐妹们动手,先剁了他们的手~!”
话音刚落,张海燕的刀已经砍出去了。
那动作太快。
快到光头佬还没反应过来,刀锋已经到了他手腕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
血喷出来。
手枪掉在地上,跟着掉在地上的,还有一只手。
光头佬愣了一秒。他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腕,看着血从断口往外涌,看着那只手躺在地上,手指还在抽动。
然后他张嘴,惨叫。
“啊——!!!”
但那叫声刚出口,就被更多的惨叫声淹没了。
他的跟班们,他的小弟们,那些刚才还笑嘻嘻看热闹的人,此刻全在地上打滚。
手腕被砍断,血流一地,有人在喊,有人在哭,有人在地上爬着想捡回自己的手。
但几声惨叫并没有打断她们挥刀的动作。
拿枪的手虽然砍了!
但帮主说的是把他们的手剁了!
那另一只手也不能留着!
张海燕摁着光头佬的脑袋,刀光又闪了几下,将他另一只手给跺了。
光头佬躺在地上,浑身是血。
他看见他的跟班,他的小弟,一个接一个倒下去,手腕处空荡荡的,血把地面染成红色。
他们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恐惧。
太痛了。
痛得他脑子都转不动了。
眼前这些女人也太可怕了!
光头佬明白今天是没法善了。
但他依然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狠话。
“你们……死定了……”
“我们街头会……这片地盘……几百个兄弟……你们伤了我……他们会要你们的命……”
人可以倒下,但狠话不能不说。
苏夜霜提起刀,享受一般的闻了闻刀上鲜血的味道。
她喜欢闻鲜血的味道。
控制不住的喜欢。
光头佬躺在地上,看到这个绝美的女人在闻到鲜血后露出笑容,只觉得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冷气。
“燕子!”苏夜霜开口。
“在。”张海燕提着血淋淋的刀喊道。
“把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留下,剩下的人扔海里喂鱼。”
“你……”
光头佬瞪大眼睛。
他感觉自己的狠话,被彻底无视了。
不是被反驳,不是被威胁,是被直接忽略。
像放了个屁,没人闻见。
你们这些女人就不怕死吗!
“对了燕子,留个活口,他不是说这儿是那什么街头会的地盘吗?
回头你们把他们会的兄弟住哪都问出来,我们在这儿混,没有炮灰是不行的。
到时一家一家找过去,愿意归顺的就带去救人,不肯归顺的就直接砍了扔海里。”
光头佬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他听到这个女人的话,看着她脸上那笑容。
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群到底是些什么女人?
也太可怕了吧?
然而,对于扎根本地的街头会,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随着张海燕把人一个个扔到海里,惨叫声越来越小。
苏夜霜深吸一口气。
她闭上眼,感受着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吹过这条街道,吹过那些血腥味。
“西国的空气……”
她轻声说。
“果然比东国鲜甜不少。”
……
第552章 还是一哥你上次教我的技术
地下避难所。
估摸着是下午时间。
具体是什么时间,陈言也说不清楚,在房间里躺了几个小时,他又走出来吃东西。
还是面包和牛奶。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痛还会痛,但比昨天好上不少。
照例,吃面包时,陈言提问。
“一哥你上午说西国的总统是四大家族轮流做,那现在在位的那个疯王——他是四大家族中的哪一个?”
“他……”一哥顿了一秒,“他不是四大家族的人,他就是个异类。”
“异类?”
陈言眨了眨眼睛,你们真是大胆,竟然敢用这种词称呼当朝总统!
你们这反骨是遮不住了啊!
“他能当总统,也是他的运气。”
一哥解释道,“今年四大家族之间闹了矛盾,以前选票都是事先谈好的,大家投同一个人,但这次不知为何,大家各投各的,选票分散,结果给他捡了个大便宜。”
“可为什么这便宜别人捡不到,就他捡到了呢?”
陈言发现这里面还是有问题。
能捡便宜,本身就说明这个人不简单。
一哥沉默了几秒。
“这种上层社会的事,我知道的有限。”
也不知道一哥是不知道,还是不想多说,他又岔开话题道:“说起来,这疯王今天要到风语镇搞个揭幕仪式!”
“揭幕仪式?”
一个总统跑到这偏僻的小镇上来干什么?
一哥说道:“疯王之前在这地界执政的时候,在风语港搞过一个港口项目,花了官方不少钱,建了好几年,现在终于要投入使用,他自然要跑过刷一波政绩!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我们现在不方便回镇上,那边肯定治安管得很严,等他今天开完了揭幕仪式,那边就会冷清下来,明天一早我们就过去。”
陈言听着,脑子却抓住一哥话中的隐含意思。
“所以你们这个复古会是见不得光的组织?”
一哥扫了陈言一眼,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你少琢磨这些问题,你在这儿待着,我出去看看情况。”
他拍拍手,提着一袋垃圾就要回地面。
“要不你带我也一起出去看看情况呗?”
陈言不想一直待在这地底下。
“你……你不行,你要出去被人发现了,那就麻烦了。”
一哥拒绝,果断的爬上天井,把井盖锁好。
半小时后,他就钻了回来。
“小子,改变计划了,先睡一觉,好好休息,今晚我们出发!”
陈言从房间里窜出来问道:“为什么改计划?”
刚刚还说明天出发,现在怎么就变今晚了?
“我刚出去溜了一圈,感觉外面要刮大风了,依照我的经验,看搞不好有龙卷风,这龙卷风一来,七、八天都 没法出门,所以计划提前了!”
一哥从房间里拎出一只信鸽,准备传递消息。
“那……那行吧,晚上几点出发?什么时到?”
一哥算了算时间道:“具体几点无所谓,到时我爬出去看看月亮位置,我们再出门,至于走多久,我估计走一晚上,明早就能风语港!”
陈言听得头皮发麻。
“你们不是有车吗?为什么要走一晚上?”
一哥淡淡的道:“车?那是我们会里人为了救你,找会中兄弟撬了别人的汽车,那天晚上我们就处理掉了。”
陈言:……
“要不……你老再去撬一辆?”
“滚!我不会撬车。”一哥头也不回,出去放鸽子。
……
深夜。
风很大。
茂密的树林里,枯叶被风卷起来,打着旋儿往天上飞。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那些光秃秃的树干上,照在地上的落叶上。
一只手从满是树叶的地面伸出来。
那只手按在铁板上,用力一推。
铁板掀开。
一个人影从地下钻出来,紧接着是第二个。
两人都戴着头巾,蒙着脸罩,穿着深色外套。
他们站在洞口,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蹑手蹑脚地走进林间小道。
风灌进陈言的领口,他缩了缩脖子。
“今晚这是龙卷风提前来了吗?”他压低声音,“怎么风这么大?”
一哥皱了皱眉。
他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那些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树。
脸上的表情也是一脸茫然。
今晚的风确实是有些大了。
陈言很快反应过来,这特么的复古会的人不用电子产品,所以自然也看不到天气预报。
龙卷风什么时候,他们根本不知道,全靠猜!
他心里担心,不会走到一半来阵狂风暴雨吧?
在海上经历了两次狂风暴雨后,陈言已经对暴雨有心理阴影了。
两人刚走出树林,一个黑影就摸了过来。
“一哥,这边——”
贼眉鼠眼的瘦泡从一棵树后面探出脑袋,朝他们挥手。
声音压得低,但在这风里还是传出去老远。
一哥快步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小声点!”他压低声音骂,“半夜出门,你喊这么大声干什么?”
瘦泡揉着后脑勺,嘿嘿笑。
“没事一哥,今晚风大,这里人少,我喊大声也没人听见。”
“行了,少说话多行路,我们赶紧出发吧!”
“慢着一哥,你快过来看看这个!”
瘦泡拉着一哥往路边走。
路边,安静地停着两辆自行车。
半新,车身上的漆还亮着,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陈言眼睛亮了。
他走上前,伸手摸了摸车座。
“哎哟,”他说,“这是好东西啊!”
他还以为今晚真的要步行走一夜到港口。
有自行车这速度就快多了。
一哥一脸严肃的问道:“瘦泡,这自行车是怎么来的?”
他们复古会这么穷,哪来的钱买自行车?
瘦泡笑道:“撬来呗,还是一哥你上次教我的撬锁技术,我轻轻松松就撬开了两辆!”
一哥闻言脸一黑。
“走走走,我们赶紧走。”
他不想说话,催促陈言几人赶紧上路。
陈言眼睛还没恢复,只能坐在瘦泡的自行车后。
瘦泡蹬着车,一行人摇摇晃晃地借着路边昏暗的路灯,往港口方向骑去。
风很大。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沙沙的响声。
骑出一段路,瘦泡开口了。
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带着点好奇。
“嘿,兄弟我叫瘦泡,你就是会长点名要救的人?”
陈言愣了一下。
“会长点我的名?”
“嗯啊~~要不然怎么能请动一哥亲自出手!”
原来是会长点名救他。
陈言白天明里暗里的想撬开一哥的嘴,想问清楚一些情况,但一哥那个老江湖竟然一点口风都没有透露。
还是眼前这个瘦泡嘴松啊。
陈言顿时看瘦泡顺眼多了。
他眼珠子一转,随口问道:“你们会长叫什么名字?”
第553章 现在两眼一抹黑了吧?活该!
会长叫什么名字?
这倒是问倒了瘦泡。
他想了想道:“这……这我倒是不知道,我从入会以来大家都叫会长,不称其名。”
陈言又问:“那你见过会长吗?”
“有幸见过两回。”
陈言赶紧问道:“哎,那会长是如何模样?是不是十分英俊威猛?”
“呃……”瘦泡回忆了一下。
会长倒没多少英俊,只勉强称得上高大,不过会长跟我们不同,会长是个白人!”
陈言立即来了兴趣。
从他接触的这些复古会的人里,大多数人是黄种人,而且都说的是东国话。
他一直以为复古会的会长也是东国人。
但从瘦泡的描述来说看,竟然是个地道的西国白人。
这就有意思了!
有过真假黑龙的经历,陈言现在可不轻易下结论。
他继续从瘦泡口里套话,“瘦泡兄弟,一哥的真名叫什么?”
“这……”瘦泡犹豫了一下,“这个我也不知道。”
陈言皱眉,怎么一个两个你都不知道真名?
你是怎么混的!
他激了一句,“瘦泡兄弟,你不会也是新来的吧?怎么连一哥的名字都不知道?”
陈言直戳瘦泡的痛处。
瘦泡支支吾吾的道:“我们会中不准打听姓名。”
你们这复古会怎么搞得跟个情报组织?
还不让打听姓名?
陈言又道:“你看我眼睛瞎了,你给我说说那一哥长什么样,将来万一有机会我也好报答于他。”
说到这个,瘦泡倒是可以说道说道。
可他刚要开口——
“咳咳。”
前面传来一哥的咳嗽声。
“瘦泡,会中机密切不可跟这个戴绿头巾的人说!”
瘦泡闻言顿时清醒,他这才注意到陈言头上戴的头巾。
“兄弟抱歉,我没发现你是戴绿头巾,那会中的任何事情都不能与你说。”
陈言闻言有些愤怒。
“这头巾不是我想戴的,哎不是,你们是几个意思?戴绿头巾的怎么了?难道你们跟戴绿头巾的人不说话了?”
“兄弟别急。”瘦泡解释,“戴绿头巾,代表你已经进入我们复古会的考察期。
等你考察期过了,就是自己人。
但在考察期内,会里的事都不能跟你讲。”
考察期?
这不就是试用期的意思。
陈言服了。
这什么复古会?
还搞试用期?
还说你们不是造反组织?
但经过一哥的提醒,瘦泡之后怎么都不肯再说了。
无论陈言怎么问,他都紧闭嘴巴。
陈言心里盘算着。
看来只能等一哥不在场的时候,再套瘦泡的话了。
众人又骑了一阵。
路灯没了。
前面一片漆黑。
路是黑的,路边的树是黑的,远处的天也是黑的。
看起来就特么
三人下来,推着自行车,沿着公路小心地往前走。
陈言吐槽道:“这时候要是有个手机什么的,打开闪光灯,我们就可以快速骑行了!”
“行了行了,少说几句,有自行车骑我们速度已经快了不少了!就你个臭小子话多!”
一哥指了指方向,“按这个速度我们凌晨三点就能赶到风语港!”
然而事情却没有一哥想的那么顺利。
……
一行人刚走到风语镇的范围,就感觉到不对劲。
瘦泡最先刹住车。
他眯着眼,盯着远处小镇入口的方向。
“怎么小镇的入口这么多警察?一哥,不会是出事了吧?”
一哥表情渐渐凝重起来。
“这情况不对啊!”
风语镇只是个小镇。
现在又是凌晨时分,街上应该一个人都没有。
但那个入口处,少说有二三十号人。
警车横在路上,闪着灯,把整条路堵得严严实实。
一哥再细细一想,今天有什么事?今天能出什么事?
疯王来风语镇了!
难道疯王还在风语镇?
但按道理,一个揭幕仪式,疯王最多在风语镇待半小时,然后就会坐着私人飞机离开。
但现在这架势——难道他还在镇上?
还是说……出别的事了?
不管是哪种,都麻烦大了。
眼前这条路是进入港口的必经之路。
一设卡,他们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大摇大摆的过去。
如果绕路……左边是临海山崖,右边是海军基地。
都走不通啊!
“这下麻烦了!”
听到一哥的话,瘦泡急忙问道:“一哥,到底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我不知道!”
一哥揉了揉太阳穴。
“我们来的路上有一家汽车旅馆。”一哥说,“我先回去那边打听打听。”
陈言眯着眼睛,看到几人一头包的样子,直接笑出声了。
“看看,看看!
这就是不上网,不看准点新闻,就特么的连收音机你们也不用的下场!”
他收回手,抱在胸前。
“现在两眼一抹黑了吧?活该!”
一哥没有理会陈言的奚落,而是让他们找个隐蔽的地方躲好,自己骑上自行车,蹬着往回走,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看到一哥走后,陈言眼珠一转,然后转过头,看向瘦泡。
瘦泡还站在那儿,一脸茫然。
陈言走过去,右手搭上他的肩膀。
“瘦泡兄弟。”他语气随意,“你们一直都这么艰苦吗?在西国没辆车,很不方便啊。”
一哥临走前叮嘱过,让瘦泡别跟陈言说话。
但没想到陈言一上来就戳中他们的痛点上,立即激起了瘦泡的分享欲。
“是啊。”瘦泡叹气,“之前一哥教会我撬车,我还以为从此以后就有车开了,结果也就是那天救你的时候开过一次。之后一哥又不让我们开了,真是的。”
陈言心里有数了。
他是怕你们接触电子产品吧。
因为汽车上面还有广播。
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复古会诡异。
这是为了给兄弟洗脑,还是在防着点什么?
他又开口,语气随意得像聊家常。
“咱们会为什么不让兄弟接触电子产品?不觉得这样跟整个社会格格不入吗?像这次,要是提前知道消息,不就能避开了?”
瘦泡沉默了几秒。
“我也不知道。”他说,“只是听上面人说,我们复古会就是不让用,你要私下用电子产品,就会被赶出会里。”
他顿了顿。
“不过,其实习惯了也挺好的。”
陈言愣了一下。
“也挺好?好在哪里?”
你不会是在说反话吧!
你们还被管出好处来了?
第554章 疯王遇刺
瘦泡环顾四周,认真的说道:“我们刚入会那时,突然不让用手机、电脑,连电视也不让看,我们是有些不适应,但时间长了,发现不用那些电子产品后,感觉自己的身心健康得到显着的提高。”
“身心健康得到显着的提高?你确定?”
陈言听了都懵了。
他觉得这些人是不是被洗脑洗出ptSd了。
“首先,睡眠质量提升,再也不失眠了。”瘦泡掰着手指,“其次,眼不干了,头也不晕了;再者——”
他伸手拍了拍胸口,“以前刷手机刷得我很焦虑,很有压力,但在入会之后,就莫名其妙地没有焦虑,没有压力了。”
他说得越来越兴奋。
“还有,不刷手机后,我发现我再也不孤独了;没事我就跟会中兄弟唠嗑、交流、一起玩耍,大家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深。”
陈言听完,他沉默了。
他看着瘦泡那张认真的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这就是你以为复古会不让你们用电子产品的初衷?
戒网瘾?
这跟戒网瘾有什么区别。
不对劲!
这件事情很不对劲,不对劲到了让陈言无法理解其中的逻辑。
这里面肯定有别的原因!
但他没有继续问下去。
而在瘦泡丰满分享欲的时候,抛出一个他真正想知道的问题。
“那瘦泡兄弟,你跟一哥的关系肯定很好吧。”
“那当然,他是我的老大哥!”瘦泡点头。
“那你跟我说说,一哥到底长得有多帅?是什么肤色的?”
瘦泡想了想。
“一哥长得不帅,一脸的皱纹,脸上还有胎记,他应该是印族肤色的,有些暗而不黑。”
“虽然一哥长得不帅,但一哥人是真好,对我们都照顾有加,懂得东西又多,还会治病……”
他说顺嘴了,什么都往外倒。
陈言听着,心里有点失望。
从瘦泡的描述来看,一哥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人。
这两天相处下来,他原本有五成把握,一哥就是那个人。
因为一哥和那个人说话的习惯、语气,太像了。
而且那个人当初也失踪在西国。
他一度以为一哥就是那人,所以才疯狂试探。
但现在看来,竟然不是。
外貌可以易容,但肤色很难改变。
而且易容只是一时,不可能天天易容。
和一哥相处时间长的兄弟,肯定能发现问题。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他还以为能在西国见到那个故人。
正想着,身后传来声音。
蹬自行车的声音,很急。
是一哥回来了。
他怎么回来这么快?
陈言回头望去。
一哥骑着车,人还没下来,直接喊出声。
“快——快走!”
“快走?”
陈言一愣,这特么是又出什么状况了。
“一哥,到底出什么事了?我们往哪走?”瘦泡问道。
“往左边走,我们边走边说,这儿不安全!”
两人赶紧上了自行车,跟着一哥往左边小道骑去。
左侧路不好走,路很颠。
自行车在石子路上跳来跳去,陈言坐在后座,被颠得屁股疼。
路上一哥把情况大致给几人说了一下。
今天下午疯王如期的出现在风语镇进行揭幕仪式,原本一切正常,可就在揭幕仪式要结束的时候,突然枪响了。
疯王被击中了。
疯王倒下了。
歹徒跑了。
现场全乱了。
陈言和瘦泡两人张大了嘴。
一脸不敢相信。
一国之总统,就这样挨刺杀?
这个国家果然是疯了!
“好在这场揭幕仪式不是现场直播。”一哥说,“特勤局的人封锁了现场一切消息,当地的网络、电话、广播——全封了。”
陈言反应过来,赶紧插嘴道:“那我们还往风语镇的方向去干什么?直接调头回跑回原来的地方蹲上一个月啊!!”
你这样往前跑,岂不是等着被前方给抓了?
“来不及了,因为外围也被封锁了!”
一哥无奈道:
“根据我刚才打听到的消息,西国情报局的人今天白天突然出现在风语郡,他们直接把外围也封锁了,正在往风语镇的方向不停的收缩搜查,看样子是为了找你!”
瘦泡震惊了。
“情报局的人怎么也来凑热闹,难道他们怀疑是这位兄弟刺杀的总统?”
复古会的人到了现在,还不明白情报局的人为何发了疯似的要找陈言。
但陈言心里清楚。
八成是他们发现只靠威廉那个水货,是不可能让他们安然无恙的取出芯片的,所以这才想起要抓捕自己。
这么看情报局和特勤局两边的人,这次是为了不同目标联手封锁了这风语镇。
可这就让他们进出都困难。
陈言瞅了一哥一眼,看来一哥比他还慌。
这复古会绝对不像他们说的那么正经,他们绝对跟自己一样,也是被通缉的目标!
陈言停下脚步道:“我们先别急着走,现在有两个重要的问题要搞清楚,否则我们这么乱走,跟自投罗网没有区别。”
他是绝对不想再被情报局的人给抓住。
上次侥幸被他跑了,下次只怕他会被情报局的人关到死。
一哥问道:“都这个节骨眼上了,你还要问什么?”
“第一,总统是死了,还是伤了,他现在还在不在这里?”
一哥沉默了两秒。
“不知道,但看样子疯王应该没有死,但估计也伤的不轻,当然具体的情报我也不知道,这是我猜的!”
一哥坦然说道。
也不知道一哥的情报是从何而来,但他还是很肯定疯王没死。
这个也跟陈言猜测的一样。
疯王要是死了,只怕事态会更大更严重。
至少特勤局会立即反馈到国会,国会会立即推举副总统接手总统一职。
“第二个问题呢?赶紧问,问完我们还要抢时间!”一哥催道。
陈言盯着一哥的眼睛。
“第二个问题,复古会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救我?
你别说是什么帮朋友忙,谁会为了帮个朋友把自己会中兄弟往火坑里推的?”
这个问题事关复古会的动机。
陈言一直认为可以从一件事的动机来窥探对方可不可信。
之前一哥一直推说不知道,但陈言感觉一哥肯定知道。
但一哥摇摇头:“我们会内的事很复杂,跟你说不明白,你也别问,我们要害你,早就害了。”
“别啊!你仔细点说,万一我听明白了呢!”
陈言必须要弄清楚,否则他就不走了。
一哥见状,沉思片刻道:“托我们复古会来救你的人,是一名来自东国的女人,她叫苏夜霜。
她认识我们会长,她说服了会长来救你,现在她人就在风语港那边等着你。
我们要尽快与她汇合,自从你到了西国,我有预感这儿要乱套了,所以你还是赶紧离开西国。
你的离开对我们和对你都是好事!”
……
第555章 一家人,就是要和和睦睦的
东西两国时差长达十三个小时。
当陈言在西国深夜逃命的时候,东国正是艳阳高照的时间。
青山精神病院。
病房的窗户开着,山风裹着草木的气息涌进来,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安宁。
姜守国靠在床头,气色比前几天好了太多。
脸上有了肉,眼里有了光,说话也不再是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身体算是基本恢复。
除了姜家老爷子和老太太还在床上躺着休养,姜家这场劫难,总算是安然渡过。
孙淼端着碗,递到他手边。
碗里是秦光熬的药膳粥,独家配方,小火慢炖三个小时,米粒开了花,药材的香气全熬进了粥里,一口下去,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
姜守国喝了小半碗,放下碗,长长地舒了口气。
“真是好粥,喝下去真舒服!”
他夸了一句,然后把碗递回去,转头看向站在床边的秦光,拱了拱手。
“秦圣手名不虚传,这次多亏你了。”
秦光连忙摆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姜董言重了,这是我该做的,姜小姐对我们医院投资不小,而且——救您一家的,其实是我们院长。”
姜守国一愣。
“院长?”他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我醒来这几天,一直没见到贵院院长,请问他在哪?我要好好感谢一番。”
“他……他去西国了。”秦光心虚道。
“西国?”姜守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我明白了,是去学术交流了吧?等他回来,我一定亲自带着全家登门道谢。”
秦光没接话,心里反而更虚了三分。
姜守国没留意,换了个话题:“那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秦光回过神:“姜董现在就可以出院,姜小姐正在给您办手续。”
姜守国点点头,重新靠回床头,轻叹一声。
“这些日子,苦了这孩子了。”
醒来后,孙淼把姜氏集团这些天的变故都告诉了他。
他原本就对姜星若有愧,现在知道女儿一个人扛下这么多,心里更不是滋味。
尤其是那几个吃里扒外的,还有那些趁火打劫的股东。
等他出去,一个一个算账。
噔噔噔——
门被推开。
姜星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小青和小白。
她今天穿着白色的风衣外套,脸色苍白,眼眶浮肿,像好几天没睡好。
但看见姜守国的那一刻,她还是扯出一个笑。
“爸,今天感觉如何?”
姜守国看着她,心口一酸。
“好多了,若若你看你,都憔悴成什么样了。
这些天辛苦你了,不过你放心——我今天出院,公司的事你不用管了,回学校好好上课,好好休息。”
姜星若站在床边,听着这些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心里装的,根本就不是公司的事。
她是为了陈言的下落而忧心。
满脑子都是陈言到底在哪?陈言眼睛怎么样了?陈言还活着吗?
她已经好多天没睡过一个整觉了。
闭上眼就是那片海,那艘船,那道金光炸开时的刺目,还有他消失后,留下的那片空落落的空洞。
“好的爸,你出院后公司都交回给您管理,我想去海边转转……”
“不行!”她话音刚落,孙淼和小白几乎是同时开口。
你要是去了海边,那不得一转眼就溜上船去找陈言?
那实在是太危险了!
姜星若立即脸色阴沉下来,转过头,看向她们。
那眼神冷得像刀子。
孙淼被她看得心里一颤。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这一句话,又僵了。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若若,你听我说——有些急不来,你就再等等……”
“我去哪,”姜星若打断她,“你们还管不着吧。”
姜正南奇怪的看着众人的表情,一脸困惑。
“若若想去海边玩玩,这有什么不行?”
孙淼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陈言的事,她还没来得及跟姜正南说。
而且她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说?
说你女儿喜欢上一个男人,那男人现在被绑架到西国,你女儿想去找他?
她只能放软语气:“若若,今天先让你爸出院,去海边的事,明天再说。”
姜星若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了点头。
姜正南惊喜的看着姜星若和孙淼两人,“你们两个……”
刚刚那情况,他还以为两人又要吵起来呢。
“爸,以前的事是我误会孙阿姨和我外公了。”姜星若说道:“以后我们一家人会好好相处的!”
姜守国眼眶有点红。
总算等到这一天!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大感欣慰。
“一家人,就是要和和睦睦的。”
随后,一行人离开病房。
姜正南站在楼下,抬头看着这栋老旧的楼。
山风吹过来,还带着有些潮湿的草木气息。
“秦圣手,以后姜氏企业每年都会赞助这座青山医院一个亿!”
上车前姜正南郑重的对秦光说道。
秦光连连摆手。
“不用了姜董,姜小姐已经给我们医院不少钱了,已经够了!”
我们院长现在心思不在这里,你给再多钱这医院也开不下去了。
“那……那等我回去再说!”
姜正南也没有强求,抬腿上车。
上车前,姜星若突然回头问道:“秦圣手,秦姐姐呢?我今天怎么没看到她?”
秦光眼神闪了闪,没吭声。
站在人群里的萧战,这时忍不住开口了。
“昨天秦医师收到陈言的邮件,秦望舒就赶去西国找他了。”
姜星若愣住。
她看着萧战,像没听清。
再次问道:“你说什么?”
萧战不顾秦光眼神的警告,又耿直的重复了一遍。
“秦医师你们收到陈言的邮件了?怎么不告诉我!他现在在哪?”
姜星若激动得情绪失控,眼睛刹那间绽放出两道金轮,金轮之上的光亮即使在这大白天,也亮得几人睁不开眼。
……
“苏夜霜?”
陈言在听到这个答案时,整个人陷入了沉默,也不知是感动,还是怀疑。
还真是她。
那个疯女人竟然还真的从东国追到西国来救他?
怎么可能?!
这可是横跨大半个世界的海洋!
她一个女子……就算他们两人有过亲密接触,但那也不至于啊!
这里面一定有别的隐情!
陈言揉了揉眉心,他忽然觉得这一趟西国之行,还没走几天,却收获一大堆疑点。
这错综复杂的比他在东国还要头痛。
“该答的我都回答了,那能走了吗?再不走,我们就不管你了!你要送死就自己去送!别连累我们!”
一哥看过来。
“走吧……”陈言开口。
去见见苏夜霜,问问清楚。
第556章 这是火并上了?
山腰上的风更大。
狂风刮过密林,树叶沙沙响,像无数只手在搓动。
远处的风语镇灯火通明,警车的顶灯一闪一闪,把半边天染成红色。
身后那些搜查的队伍还在往前推进,喊话声隐约传来,被风撕成碎片。
一行人顶着大风上山。
很快,路窄地陡,他们就将自行车扔了。
上山崖的路不好走,自行车上不去。
他们只能靠两条腿,踩着落叶和碎石,往山顶爬。
后面的路上陈言基本没有说话。
他频频回头,
山侧前方,风语镇的灯火越来越远。
山侧后方,那些搜查队的警车还在推进。
光柱在林间扫来扫去,照亮了前后。
陈言总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
按道理,只要封锁了道路,完全可以等天亮后再来搜寻。
为何如此之急?
竟然要连夜推进?
情报局的人到底在急什么?
一行人顶风走到山腰一处密林,走在最前面的瘦泡突然停下脚步,手往身后一摆。
“小声点!”
一哥疑惑道:“怎么了?”
瘦泡一直在前面开路,他似乎是看到什么。
“前面有人!”
陈言也发现有异。
密林之中里面不仅有人,而且还是两拨人马。
两波对峙的人。
隔着山林,对峙。
偶尔还能听到枪声和叫骂声。
叫骂声断断续续,听不清在喊什么,但那火药味隔着几百米都能闻到。
瘦泡眯着眼看了几秒,低声开口:“看样子是帮会抢地盘,那边是街头会的人!”
瘦泡认出其中一边人,指出他们。
“风语镇附近几个乡镇,都是街头会的地盘。”
至于另一边,陈言虽然视力没有恢复,看不清人脸,但他听声音已经听出是谁。
“来来来!你们这群长得跟鸡骨架似的细脚软脚虾!
有本事过来跟你们奶奶肉搏!
净知道拿着枪瞎鸡儿乱射!你们这些怂逼!
你奶奶我今天不把你们嘴巴子给打歪了,我就不姓张!”
那声音太有辨识度了。
这就不是苏夜霜手下第一大将张海燕的声音吗?
她娘的这肥婆到了西国也这么横!
看来以前是小看了苏帮的实力啊!
可你用东国话骂对方,对方能听得懂?
街头会的人当然听不懂。
他们用西国话吼回来。
“你们特么的是哪里来的新移民,到底懂不懂这边的规矩,这片地盘是我们街头会的,还敢砍我们的弟兄,挖我们的墙角,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看我们不把你们全跺了手脚送去大公司做药人!”
“来啊来啊,你们这什么破街会也就只有你们这些人了吧,老娘今天就把你们会给连根拔了!”
“特么的,兄弟们给我干她们!”
陈言远远听着。
看来这两波人是在火拼啊!
哎,这苏帮的黑帮成分太浓,到了西国也改不掉这坏习惯。
一言不合就动刀。
一眼不顺就砍人。
瘦泡还在旁边细细观察了几秒,低声汇报道:
“这边是街头会会长带头,另一边不知道是谁,但大多数是女的,站在外围的是男的。
不过,他们大部分拿着刀,只有几个女子拿着枪。
街头会这边来了快四十号人,那边最多二十来个。
兵力二比一,这怎么可能打得过!”
打不过?
陈言可不这样认为。
他不等两边打起来,就抬脚往女子那一方走去。
瘦泡愣了一下,赶紧伸手想拉他。
“哎,兄弟你别过去啊!那边正火拼呢!你跑弱的一方去干什么?”
“无妨。”陈言说,“那边是自己人。”
一哥站在后面,听到这话,一下就明白了。
对面那些女人,应该就是苏夜霜的人。
但问题是,这小子眼睛不是没好吗?
怎么能认得出来?
可瘦泡却急了。
“什么自己人!街头会的人可凶了!他们手上的枪最多,人均两把!火拼起来凶悍得不眨眼!”
但陈言根本没有把瘦泡的话听进耳边,直接迈步走了出去。
……
夜色正浓,山林幽暗。
狂风吹动密林,落叶飞得到处都是。
陈言刚走出黑林之时,苏夜霜这边还以为是街头会派来包抄她们的人。
“卧槽!这些黄毛竟然还有会搞埋伏!”
张海燕的声音划破夜空,带着一股子狠劲。
她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块铁板,月光照在铁板上,泛着冷光。
“姐妹们,给我干他丫的!跺了他们的手脚!”
十几把刀同时举起来。
刀身在暗处也能看见,因为它们在反光。
那些有枪的苏帮成员也抬起手,枪口对准了陈言的方向。
陈言无奈,赶紧挥手,喊道:“是自己人!”
自己人?
刀停在了半空。
枪口也停住了。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出来。
“陈言?”
苏夜霜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她掰开人群,上前几步出来,再次确认来人正是她万里迢迢而来要救的人。
月光落在她脸上,落在她那双眼睛里。
那眼睛亮得惊人,像是两团火在烧。
异国他乡见故人,陈言也有些心神游离,也有些五味杂陈。
他此刻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不是苏夜霜万里赶来找上复古会,他现在是否已是死人?
“你为什么要大老远跑来救我?”
有些话不应该在这个场合问,但他还是问出口。
而苏夜霜终见到陈言后,心里忽地觉得,她现在对陈言的感觉是越来越复杂了。
为什么要来救你?
自然是……
“我离不开你!”
万里迢迢海水都未曾能把她阻挡的真实原因,她其实是有些说不出口。
只能如此回答。
陈言有些怔神。
但他的怔神却被几声凌厉的枪声所打扰。
不讲武德的街头会看到这边情况,直接开枪发起偷袭。
砰!~~
子弹从暗处飞来,划过夜空,正中苏夜霜的左臂。
血飙出来,竟溅在陈言和苏夜霜两人的脸上。
那血是热的,还带着腥甜的气味。
“危险!”
陈言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
他一个鱼跃,把苏夜霜扑倒在地。
两人滚在一起,滚进旁边的草丛里。
草叶子划在脸上,生疼。
第557章 铲平街头会
“帮主!”
“帮主流血了!”
张海燕的眼睛红了。
她刚刚看着苏夜霜手臂上溅出的血花,双眼通红,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火药桶。
“妈拉个匕的,敢暗算我们帮主,没看到她在跟她男人叙旧吗?”
她吼出声,声音在夜风里传出去老远。
她举起手里的铁板,往前一指。
“姐妹们!给我把这个破街会给跺干净了!”
“上!”
“杀了这些杂碎!”
其他苏帮女子也同时冲出去。
拿刀的冲在最前面,刀锋在暗处闪着寒光。
拿枪的在后面掩护,枪口喷出火舌。
此时她们杀心大起,嗷嗷大叫。
街头会的人懵了。
虽然来之前就知道这群娘们十分凶悍,但没想到她们举着刀顶着枪林弹雨往前冲。
街头会会长急忙大喊:“快射击,射击,不要停,不要让她们给冲过来!”
砰砰砰~~
可惜今晚风很大。
落叶很多。
不少子弹轨迹受到影响。
偶有几颗子弹勉强射中苏帮的人马,此外就再无建树。
另一边,苏帮的人看到帮主中弹,此时已经杀红了眼。
她们跑得极快,双方五十步的距离,只十数秒就冲到跟前。
特别张海燕就像是一头壮牛般,举着铁板一头撞进人群。
咚!
带头那个街头会成员被她撞飞出去。
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在三米外的地上,一动不动。
打开缺口后,后面的苏帮成员,拿着砍刀刷刷砍砍。
惨叫声此起彼伏,血溅得到处都是。
有人倒下,有人还想跑,跑出两步就被追上,刀从背后砍进去。
草地上。
“陈言,我没事!”
苏夜霜推开压在身上的陈言,站了起来。
左臂上的血还在流,但她眼不眨眉不皱,盯着战场那边。
不到三分钟时间。
街头会这边就被苏帮给砍得躺了一地的尸体。
街头会的会长倒在最前面,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他实在想不明白,他们称霸这一带十几年,怎么就会败在一群女人手上。
而且还败得如此之快。
副会长趴在他旁边,还有一口气。
但身上至少中了七八刀,基本活不下来。
枪声渐停。
惨叫声也停了。
只剩下狂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和那些女人粗重的喘息声。
横行附近几个镇子的街头会。
就此灭会。
一直在密林没来得及站出来的一哥和瘦泡,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看着那些还在喘着粗气的女人,看着那些还在滴血的刀,看着地上那二十多具尸体。
瘦泡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
“这……这些娘们也……也太凶悍了吧……”
横行霸道附近几个镇子的街头会就这样被灭会了?
一哥没说话。
他盯着站在陈言身边的女人,眼神复杂。
同样目瞪口呆的还有这两天投降的二五仔炮灰。
今天火并,他们原以来要来当炮灰。
结果这些娘们自己冲了出去。
反正把他们这些炮灰护在身后。
这……这炮灰当的也太有安全感了吧!
这时,陈言突然向密林方向喊道,“一哥过来!过来帮忙!”
瘦泡与一哥等人这才从密林里走了出来。
“一哥,过来帮忙给中弹的姐妹们取子弹。”
陈言向苏夜霜介绍道:“这位是复古会的一哥,他取子弹的手艺很好,处理伤口的事就交给他吧!”
一哥嘴角一抽。
你这臭小子还给我找活儿。
这一仗打下来,苏帮挂了彩的有七八个。
好在今晚风大,而且街头会的人枪法也很稀烂,子弹全打在胳膊大腿上,没一个伤到要害。
陈言看着那些咬牙硬撑的女人,心里五味杂陈——她们是为他来的,现在挂了彩,他不能不管。
苏夜霜对一哥点点头,但却抬手拦住了陈言。
“陈言,这事不急。”
她转头看向山脚。
那里,警车的灯光像一群发光的虫子,正沿着公路缓慢蠕动。
风语镇的方向,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海面,刺破夜色。
“这儿不安全。”她说,“我们在山崖那边找到个隐蔽的山洞,先去那儿,再处理伤口。”
一哥看了她一眼,近距离看着苏夜霜还要更美 。
他心道这臭小子究竟是踩了什么狗屎运,竟然得到如此飒爽的女子青睐。
那边,几个没受伤的大妈正在打扫战场。
她们的动作熟练得像在菜市场挑白菜——捡起街头会丢下的枪,卸掉弹夹,扔进袋子;翻尸体口袋,掏出钱包、现金、信用卡;连那些混混手指上的金戒指都没放过,撸下来扔进同一个袋子。
张海燕捂着流血的肩膀,从怀里掏出几卷钞票,扔给那几个留下来收拾残局的炮灰。
“你们留下来打扫战场,把尸体全扔海里,然后拿着钱回去休息两天,随时等召唤。”
如今风语镇已经是苏帮的天下。
钱可以给一点,但武器必须收走。
那些个炮灰点头如捣蒜。
刚刚在战斗时他们没有起到一点作用,现在还不得赶紧体现出自己的价值。
否则说不定哪天他们就被扔海里喂鱼了。
办完这些事后,一行人便在苏夜霜的带领下,往山崖深处走去。
……
密林深处,月光几乎透不进来。
张海燕走在最前面,身上中了三枪,走路却依旧虎虎生风。
她举着那块铁板,把挡路的树枝扫开,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走到一面山壁前,她停下来。
那里堆着一堆枯枝,厚得像个伪装。
她用铁板一拨,枯枝散开。
里面还真有一个用木板封了一半的山洞。
进入山洞,往下走了十几米,又是一道铁门。
推开铁门,里面的空间大得出奇,房间也有不少。
但里面的东西看起来有些奇怪,空间里很多铁架子,地上还堆着几个破旧的木箱,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一哥打量了一番,皱起眉道:“我们复古会……最擅长找地下避难所,可我不记得在这里有这么个避难所。”
陈言听到一哥的话,顿时想通了一件事。
靠,你们这复古会不会是盗墓的吧?
还他娘的擅长找地下避难所?
你们擅长的东西还真是奇怪!
第558章 身体快支撑不住了
苏夜霜解释道:“准确来说这里不是避难所,这倒有点像是一个偷袭的蛇窝。
而且应该废弃很久了,这是我们帮中姐妹在今晚我们与街头会决一生死前,跑来踩点时发现的。”
一哥有些无语。
他很想问,你们来这儿的目的不是来救这臭小子的吗?
怎么跑到这儿来搞黑帮火并。
还踩点?
这才几天,你们就把这儿镇子最大的黑帮给灭了。
但他看了看那些正自己包扎伤口、脸上还带着“杀爽了”表情的女人们,很识趣地闭上了嘴。
这些女人是惹不起啊。
陈言走到苏夜霜身边。
她的左臂已经被血染透,袖子贴在肉上,衣服的颜色从紫色变成了黑红。
他有些心疼。
因为他也在前不久中了枪,他知道这有多痛。
“帮主,先赶紧给大家治疗枪伤吧。”他催了声。
苏夜霜扫了一圈苏帮的姐妹,点了点头。
“我们擅长处理刀伤,对于这枪伤处理经验不足。”她看向一哥,语气里难得带上了几分客气,“这次就麻烦复古会的各位大哥了。”
一哥听完又噎住了。
敢情你们的意思是多打几次枪战,你们也就擅长了?
这时,苏帮的女人们纷纷掏出随身的小药包,把酒精、小刀、镊子、纱布一一摆开,递到一哥手里。
一哥看着这些工具直摇头。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熟练的为她们取出子弹。
……
最先包扎完的苏夜霜站起身,她伸手拉住陈言。
两人走进最里面的一间单独隔间。
门一关,外面的声音瞬间远去。
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苏夜霜抬起手,抚上陈言的眼眸边缘。
她的指尖冰凉,带着酒精和硝烟的味道。
“陈言,你眼睛……”
“没事的。”陈言说,“不是永久性的,而且已经好了不少,虽然看不清人脸,但大约能看个轮廓。”
听到陈言眼睛不是真瞎,苏夜霜最后一丝忧虑也放下了,随即他又想到。
“那你刚刚是怎么……知道我……”
陈言嘴角扯了一下。
“听到张海燕的大嗓门了。”他说,“隔着一座山都能听见她骂人。”
苏夜霜轻笑一声。
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柔软,但也格外疲惫。
她没有说话,而直接趴卧在床上。
一趴下,苏夜霜那夸张的身体曲线在昏暗的光线里起伏得像一幅画。
那一对夸张的大桃子挤压出两团圆得不能更圆的柔软,像是专门为了让人挪不开眼而存在的。
陈言眼睛都直了。
他虽然看不清,但那么圆的轮廓,他也是能感受到它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你这是……干嘛啊!”
苏夜霜扭过头,从散落的发丝间看向他。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祈求,一丝疲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来吧。”她说,声音沙哑得不像平时的她,“你很久没给我按摩了,现在这边条件虽然简陋,但我身体快支撑不住了!”
……
东国,燕京。
mSS总部。
李叙安攥着两张打印纸,一路小跑。
他停在处长办公室门前,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领导!你快看看这个!”
宁芮安坐在办公桌后面,一只手撑着脑袋,看上去很是疲惫。
桌上摊着几堆文件,其中一堆是关于她丈夫死因的调查记录。
那些字密密麻麻,像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
她抬起头,看向门口。
李叙安站在那儿,像个上蹿下跳的猴子,手里的纸晃来晃去。
“李叙安!”宁芮安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你也老大不小了,能不能稳重一点?”
她看着这个手下,气不打一处来。
前阵子陈言在的时候,她顺风顺水,各种案子处理得妥妥当当,还因此搭上了颜彻的路子。
组织找她谈话,说明年有希望再进一步。
然后陈言就没了。
不仅陈言没了,寒蝉也跑了。
她得力的线人原本就没几个,手下能办事的更是少之又少。
结果她上任处长以来,精心准备的两个暗线全跑了!
这大半个月,工作推进不得不缓下来,而且还要时刻关注寻找陈言下落的问题。
前几日寒蝉进入西国海域时曾猜测陈言进入西国,但直到现在mSS还没有收到寒蝉的消息。
这么多事,简直让她焦头烂额。
“领导,我这是——”李叙安窜到桌前,“您先看看这通告!”
他把一张纸拍在桌上。
宁芮安眉头皱起,扯过那张纸。
然后她瞳孔缩了一下。
“西国总统遇刺?”
她声音拔高了几度。
“这消息准确吗?”
“精确!”李叙安凑过来,“这是我们潜伏在西国东海岸多年的线人传回来的!加密通道,三重验证,错不了!”
宁芮安盯着那张纸,手指捏紧了边角。
纸上的字很短,但每一个都像钉子钉进眼里:疯王遇刺,身中数枪,现场混乱,枪手在逃。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李叙安摆手道:“你可以去忙了,我要赶去局长那开会!”
这么大的事情,作为mSS的他们必须立即做好预案。
“领导别急着走啊!这还有更有意思的!”
李叙安拦住宁处长,将另一张纸递了过去。
“您看看……”
“西国发布的全球通缉令?”
宁芮安看到标题就想把它放一边,她还急着跟局长汇报工作。
可再往下一看……
通缉对象:陈言
她愣住了。
陈言?
她继续往下仔细看去。
通缉令上的照片,虽然模糊,但那张脸她认得。
——就是陈言。
宁芮安这时脸色大变,“西国怎么发全球通缉令通缉他?这死小子在西国做了什么?”
李叙安连连点头,提醒道:“您再往下看……这通缉的措词十分古怪,西国竟然称呼陈言是东国的重要情报员,他不过是我们的线人,他们为什么会这般称呼?
再结合这通缉令发布的时间和级别,我甚至怀疑陈言就是刺杀疯王的人之一……”
他发挥自己的想象力,疯狂脑补。
宁芮安直摇头。
“不可能!这小子被人绑到西国,如果逃脱了应该马上逃命,怎么可能会去刺杀总统?”
她思索片刻,道:“现在情况不明,还是立即联络西国东海岸的情报员,让他们密切关注这两件事。”
李叙安点头,准备转身。
宁芮安叫住他,“稳妥起见,立即将有关陈言的资料和档案全部封存,最高密级,任何人调阅,必须经过我签字。”
她顿了顿。
“他现在人在西国被通缉,我们一定不惜代价保护好他的安全。”
第559章 你们撕逼就撕逼,别扯上我啊
燕京,天文台。
餐厅里飘着鸡汤的香气。
那香味浓郁,混着葱花和姜丝的味道,从锅里一路飘到走廊。
走廊里趴着两只小猫,一只蓝金和一只金虎斑。
它们围在自己的饭盆里低头舔个不停。
餐厅内,钟砚冰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个白瓷碗。
碗里的汤金黄透亮,鸡肉炖得酥烂,轻轻一碰就从骨头上脱下来。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
“云妹妹,”她放下碗,看向对面,“你的胃口最好好,这鸡汤你可得再多喝点。”
云鹿溪已经干完了一碗,正在盛第二碗。
她头也不抬,筷子在锅里捞着。
“钟姐姐,那我就不客气了,要说还是这孔主任弄来的走地鸡,肉扎实,炖出来的汤香浓有味……”
两人自从达成统一战线后,相处下来其乐融融。
一起吃饭,一起喝汤,一起骂同一个人。
这种革命友谊,比什么都牢固。
钟砚冰又喝了一口汤,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她用筷子点了点桌面,“今天上午,姜星若那个死贱人打电话过来。”
云鹿溪筷子停了一下。
“说是她找到了陈言具体的坐标。”钟砚冰继续说,“还让我们不要再找了。”
云鹿溪冷哼一声。
“钟姐姐,”她放下筷子,“你说姜星若那个贱人又想干什么?”
她性格直,向来不喜欢背后说人坏话。
因为能动手时候,她尽量不动嘴。
能当面打回去,绝对不会在背后骂人。
可最近跟钟砚冰在一块,经常听到钟砚冰骂姜星若是贱人,她多少也有一种知音之感。
特别是她明显能感觉到,每当钟砚冰骂出“贱人”两个字的时候,她心里竟然很是舒服。
她也不知这是什么心态。
钟砚冰冷笑。
“我猜啊,那个贱人应该是真找到了陈言下落的线索。
她这是想稳住我们,然后自己一个人跑去找陈言,然后抢先一步罢占陈言。”
云鹿溪眉毛竖起来。
“她确实是个贱人。”她咬牙切齿,“我真想再给她几巴掌。”
话音未落——
孔主任突然小跑到餐厅。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涨得通红,手里举着几张纸,像举着什么稀世珍宝。
“两……两位!”他喘着,“有消息了!有陈言的消息了!”
“什么?!”
两女同时扔下碗筷,站起身来。
“今天凌晨!”孔主任把纸拍在桌上,“西国那边发了一道全球通缉令!通缉令上的对象——就是陈言!”
钟砚冰一把抓起那张纸。
是通缉令的影印件。
上面有照片,有名字,有指控罪名。
照片上那张脸,不是陈言是谁?
云鹿溪凑过来,小声读着上面的字。
“在逃人:陈言。
指控罪名:身为东国间谍,偷渡进入西国,窃取官方重要军事情报。
悬赏:1000万。
要求:必须活捉,死亡则无任何悬赏。”
看完这通缉令,钟云两女同时沉默了。
陈言不是西国的间谍吗?
他亲口承认的啊!
怎么现在又变成东国的情报员了?
难道……他的真实身份……是东国自己人?
两女同时想到这种可能,脸上的表情刹那间带上一丝惶恐。
之前她们可都认定陈言是西国间谍,还都因此伤害过他。
可陈言从来没有辩解过。
没有怨言。
没有解释。
只是默默承受。
可陈言从来没有过一句辩解和怨言。
完了,是自己错怪他了!
不行!一定要亲手把陈言给追回来!
钟砚冰猛地站起来。
突然说道:“不行,我要去西国找他!”
“钟教授,现在国家需要你,你可不能走!”云鹿溪反应过来,她劝道:“找陈言的事还是我去吧,你就在这儿等我的好消息。”
钟砚冰瞅了云鹿溪一眼。
好你个小丫头,拿国家压住我,然后你自己好去找陈言道歉复合是吧!
她冷笑:“云丫头,你年纪还小,第一次怀孕,还是在国内好好养胎。”
云鹿溪瞪着她,“钟教授,难道你不是第一次怀胎?”
“我当然是第一次。”钟砚冰挺了挺腰,“陈言是我第一个男人,也是我唯一一个男人,但是我跟你不同——我身体发育成熟,经得起折腾,所以还是我去西国,你在这待着。”
云鹿溪听懂了,这钟砚冰是效仿姜星若那个贱人,想把自己稳在这里,自己跑去找陈言复合!
想得美!
她扭头看向有些目瞪口呆的孔主任,“孔主任,你听到没有,钟教授这个贱人要叛国出逃,这可是大事,你还不赶紧上报警卫司!”
钟砚冰脸一黑。
“你个贱人!”
钟砚冰怒视云鹿溪。
你个死丫头,竟敢当我的面横跳!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孔主任。
“孔主任,立即打电话给mSS宁芮安主任,告诉她,她那个不学好的校花女儿现在被人搞大肚子了!”
孔主任丝滑的后退三步。
他看着钟砚冰,又看看云鹿溪。
妈的,你们像话吗?
左一个叛国出逃,右一个搞大肚子。
他感觉自己血压在飙升。
你们撕逼就撕逼,别扯上我啊!
妈的,这主任不能当了,谁爱当谁当!
他转身就跑。
……
同一时间,顾剑棠从顾家也收到了相关消息。
最近一段时间,她一直在收集有关陈言的资料。
她也在研究陈言这个人。
最早顾剑棠是为了一碗泡面,与陈言结缘,两人相处下来又因为他身上一种奇特的魅力,而默默的吸引着她。
再到误会他,他还不在意自己对他的伤害,甚至还给她提供了无人机的图纸和技术方案。
陈言给顾剑棠的感觉一直都有一种矛盾感。
现在她终于明白这种矛盾感是从哪来的。
原来他竟然是东国的情报员!
还是在西国办了大事、引发西国全球通缉、甚至有人私下觉得……他就是刺杀疯王的人。
难怪……他在众生中如此特别。
这样的男人……顾剑棠充满了兴趣。
她忽然觉得,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自己。
不过,他好像是姜星若那个小妹妹的男友?
而且据调查他还跟钟砚冰和云鹿溪这两个人有过感情经历。
这一点,顾剑棠不喜欢。
对了,还有一个她更讨厌的苏夜霜!
不过眼下还是先把陈言给救回来再说。
顾剑棠想了想,她起身将窝在自己身上那只小猫放到猫窝里,然后拿起手机拨打出去。
第560章 我们这是在按摩?
西国,东海岸,某山洞。
昏黄的煤油灯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陈言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趴在那儿的苏夜霜,一脸困惑。
你刚才说什么来的?
“你身体支撑不住了?”
他歪着头,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
“你刚刚就是中了一枪,子弹已经取出来了,现在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就支撑不住了?”
苏夜霜趴在床上,脑袋侧过来,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她没睁眼,只是嘴角微微勾起。
那笑很淡,但直往人心窝里钻。
“真的支撑不住。”她开口,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你要是再不动手,我就要崩溃了。”
陈言愣了一下。
这声音,跟刚刚在半山腰上,与街头会火并时的苏夜霜有着极大的反差。
半山腰的苏夜霜,行事狠辣,极重江湖义气。
中了一枪也不皱眉头,手下受伤了亲自带人冲阵。
但现在小房间里的这个苏夜霜——柔媚得像一汪水。
陈言的视线从她脸上往下移。
那茶褐色的卷发从肩胛骨一路蜿蜒,贴着脊柱的弧度,最后堆在腰肢最细的地方。
再往下,是腰肢下方那片拱起的曲线,圆润饱满,把紫色的棉质战斗服撑出诱人的弧度。
发尾垂在那弧线上,就像一道欲望的瀑布。
陈言咽了口唾沫。
他伸出手,终于忍不住,压在苏夜霜的香肩上,开始按摩。
他的按摩手法与其他的技师都不同。
一般的按摩技师,只会按部就班地推、捏、揉。
但陈言的手法,除了专业,手指力量足,穴位找得准,揉合了推拿、渡劲、锤打等手段,混在一起,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地落在苏夜霜紧绷的肌肉群和穴位上。
他的拇指按下去,沿着肩胛骨的边缘一寸寸推进。
指腹下能感觉到肌肉从僵硬到松软的变化,像冰融化成水。
苏夜霜闭着眼,起初只是享受那种酸胀感逐渐化为舒爽的奇妙过程。
她的呼吸很轻,肩膀随着陈言的动作微微起伏。
但没过多久,她的额头开始冒汗。
细密的汗珠从发际线渗出来,顺着太阳穴滑下去。
她那张性感的红唇微张,叹出一口满足之气——那声音拖得很长,像是憋了很久。
但她还不满意。
“陈言。”她开口,声音还是软的,但带了点抱怨,“你这力道不够,跟以前差远了。再使点劲。”
陈言看着苏夜霜哪有身体撑不住的样子,分明就是在极致的享受。
你竟然还嘴硬!
“苏帮主,我这肩膀昨天受了枪伤,还没好呢,使不上这么大的力。”
苏夜霜浑身一寒。
那柔软的气息瞬间消失。
她猛地撑起上半身,扭头看向他。
眼神从刚才的慵懒妩媚,秒切换到冷冽锋利。
“你受枪伤了?”
她的声音低下来,像刀子划过石头。
“谁打你的?告诉我。我明天带人去灭了他们的帮会。”
陈言看着她,有点无奈。
你可省省吧。
对自己放枪的那是西国情报局的高手。
不是今晚树林里街头会那些小黄毛。
陈言摇头道:“不必了,我已经解决了。”
苏夜霜盯着他看了两秒,重新趴回去。
“那你坐上我身上来按吧,借助你身体的力量来按摩,你现在这力气软绵绵的,没效果。”
你自己听听你哼哼唧唧的声音,还嫌我力道不够,软绵绵?
“那我真的骑上来了?你别到时候生气拿刀砍我。”
“我不生气。”
陈言眨了眨眼睛,他想骑苏夜霜的大桃子很久了。
以前苏夜霜只是让他做做足浴,最多按摩过肩膀背部。
怎么今天她如此放得开?
不对劲啊!
不过既然苏夜霜确认了,他也不扭捏,直接跨出腿,跨坐在苏夜霜的大桃子上。
开始用他那双充满力量的大手,对苏夜霜进行一场更加充满力量的按摩。
他不是正坐,而是背坐。
正常按摩顺序是?起始于头部,自上而下进行。
这符合气血循环、中枢神经优先?和?经络走向的三个原则?。
但陈言按摩顺序不是这样。
或者说,以陈言对苏夜霜的身体了解,她需要的不是从上而下,而是从下往上。
他伸出手,手指握住苏夜霜的脚。
她的脚没有林昭意雪白,也没有云鹿溪纤细。
要怎么形容?
应该是圆润!
摸起来有肉。
哎,我特么在想什么?
陈言赶紧收回心神,手指认真又仔细的一寸寸按过她的脚底。
从脚跟到足弓,从足弓到脚掌,每一个穴位都没有放过。
他微微抬起身体,借助体重,配合手指的压力,按下脚底最深的那个穴位。
苏夜霜浑身一颤。
从喉咙深处,传出一声细若蚊蚋的声音。
那声音带着哭腔,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最柔软的地方。
陈言没停。
他的手往上移。
小腿。
膝盖。
大腿。
修长的大腿在他掌心下微微颤抖,肌肉紧绷又松开,像海浪一波波涌过。
再往上。
那片波浪般的曲线——蜜桃似的,饱满得让人不敢用力。
陈言的手指落上去。
苏夜霜的头猛地后仰。
红唇小嘴因那突如其来的刺激而无意识张到极限。
苏夜霜整个人像飘了起来。
陈言一把翻过她。
她从趴卧变成仰卧。
煤油灯的光落在她身上。
苏夜霜此刻,浑身像是浸在水中湿透了一般,娇躯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了。
那一身淡紫色棉制战斗服竟也湿透三分,布料紧紧贴在她高挑美好的身体曲线上,透过低矮的衣领,陈言隐约能看到其下肌肤的颜色。
她的脸颊更是一片潮红,仿佛要滴出血来,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极为激烈的、耗尽了所有体力的运动。
她的眼神也有些涣散,瞳孔深处带着一丝满足后的慵懒与空洞。
陈言举起双手,有些怀疑人生。
我刚刚是在按摩吧?
一定是在按摩!
绝对没有做其他!
但苏夜霜这样子……也太奇怪了。
他没有再按下去,而是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喘着细气的苏夜霜。
煤油灯的光在她脸上晃动,照亮她微张的唇,照亮她湿透的额发,照亮她微微有些湿润的眼角。
过了一会,陈言开口。
“苏大帮主,有个问题我不得不问,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你也别耍我,你能跟我说实话,你为什么要冒如此之在的风险,跑到西国来救我?”
……
第561章 疯人院
西国,东海岸。
山洞深处,煤油灯的光晕在潮湿的岩壁上晃动。
光线从头顶洒下来,在苏夜霜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她躺在那里,胸口还在起伏,喘着细气。
汗水把她的发丝黏在脸颊上,几缕茶褐色的卷曲贴着她的下颌线,蜿蜒到脖颈。
陈言坐在她旁边,低头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她没立刻回答。
只是慢慢把气喘匀,然后收起脸上那妩媚的神态。
像潮水退去,露出礁石。
她的脸色冷下来,眼神也变了。
“陈言。”她开口,声音平静,“我说过,我离不开你了。”
陈言骑在床上,从高往低俯视着苏夜霜。
“你怎么就离不开我了?这个世界离了谁都会正常运转。”
“我不行,我有病!”
苏夜霜深吸一口气。
因为她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此刻她也不再隐瞒。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该说的都要说清楚。
“我从小家逢剧变,又被人所救,传授了一身武艺。”她开始缓缓说着,声音平铺直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此后,我开始迹混于地下世界,我几乎是一路打出了一片自己的生存空间。”
她顿了顿。
“但长期的打斗争勇也让我开始嗜血……
陈言,在认识你之前,我是一个有严重虐人倾向的性格特征,就是网上说的……抖s。
这不是身体上的问题,而是心理上的!
每天不见血,就睡不好。
有时候就像是中毒了一样,发作的时候,就是想闻闻鲜血的味道……
如果闻不到鲜血的味道,我就会非常烦躁,全身发抖,心跳加速,就会不自由主的想拿起刀……”
陈言听着,手指慢慢收紧。
靠,他忽然想起以前潜伏在苏帮当技师时,看到苏夜霜乱砍的场景。
原来这苏夜霜不是疯子,而是精神病啊!
哎,我他娘的还真适合做精神病院院长,我交过的那些前女友好像或多或少都有精神病。
“更可怕的是……”苏夜霜看着陈言,她的声音开始发颤的说道 :“认识你之后,特别是被你足浴过一次,我才发现自己其实还是个抖m。
我的身体期待你的每一次的用力,我的灵魂渴望你的每一次入侵!
而且我还同时受到两种折腾,既嗜血又渴望……”
陈言听到苏夜霜的话,整个人是真的懵了。
这苏夜霜怕是病的不轻吧!
抖s抖m共存?
那这不就是Switch吗?
所以苏夜霜跨过山海来救我,就是要让我来给她……足浴?
难道哥的足浴技术已经神到可以让人变成精神病了?
“这种……病就不能治一治?”
苏夜霜摇摇头,“怎么治?治不了,我试过控制,真的试过……就在你把我送进局子里的那段时间,我被关在小黑屋里,一个多月,但……没用!”
“我一会非常想要闻到鲜血的味道,一会又想着你给我足浴时的场景……那种压抑不住的感觉,就像骨头里有火在烧。”
“你停一停!我要静一静!”
陈言越听感觉自己好像也被苏夜霜给点燃了。
他娘的你最好不要往下说了,我怕我被你的精神病给传染了!
苏夜霜看着他,突然笑了。
“陈言,你说我美吗?”
“美……”
“这种事可是你占便宜,我不要你给我名份,也不要你给我钱,我甚至不在意你有几个老婆。
那些虚的我都不在乎,我只要你!”
苏夜霜这话说得几乎能让任何一个男人疯狂。
但陈言脑回路不这样觉得。
他看着苏夜霜那张认真的脸,心里冒出个念头:看来得把苏夜霜送到青山精神病院,好好治治才行。
不要虚的?
这样的女人更可怕好吧!
让你这样的疯女人待在身边,你一会让我抽你,一会你拿刀砍我!
靠,这日子还能平静的过下去吗?
“算了,这种事等我们回东国再说!”
先回去再说,陈言感觉西国这儿比较想象中更加混乱。
然而苏夜霜却摇摇头。
“不!”她说,“我们不走。”
陈言:“???”
“不走?你这是几个意思?”
他迅速从苏夜霜身上爬起来,退后两步。
“你大老远过来,不就是为了救我?”他盯着她,“你现在已经把我救了,那还不赶紧带着我离开这是非之地?”
苏夜霜眯起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陈言,你不觉得这儿的空气很自由?”
“自……由?”陈言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在说笑吧?”
这儿也许比东国自由,但也比东国危险百倍。
“我没有说笑。”
苏夜霜也撑起身子。
她坐在床边,抬眼看着陈言。
煤油灯的光落在她脸上,照亮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这儿只要有枪在手,聚集人马,那很多事情都会变得简单。
我就喜欢这种野蛮的地方。”
陈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他娘的是抖s又爆发了是吧!
“对了。”苏夜霜歪了歪头,“据我调查所知,你的枪法很准,你应该跟我一样,热爱这里吧?”
热爱你个毛球啊!
枪法很准又如何?
你没听过双枪难敌四手。
就算你再准,你也对付不了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苏夜霜无视陈言有些扭曲的表情,继续说道:“今天我们灭了街头会,以后这风语镇就是我们的地盘。”
“我已经决定在这儿成立新的帮会,名字我都想好了,我们在风语港登陆,以后我们在西国的黑帮名字就叫风语会。”
“我们在这儿的帮中姐妹都已经统一思想了,接下来我们要多召人,再扩大控制范围,把手伸到附近的镇子,等人马壮大,枪支弹药足够后,就可以去对付飞车团,把风语郡给占了……”
陈言听着听着,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这苏夜霜,简直就是个疯子。
她躺下就是个柔弱如水的娇娘子,起身拿刀就特么是个杀疯了的疯女人。
你他娘的这是想在西国地下世界杀出一片天啊!
他实在是忍不住吐槽道:“我看你这黑帮这不应该叫风语会,你们应该叫疯人院!一个个的都疯了!”
苏夜霜听到眼睛一亮。
“哎,小子你这名字取得不错,我决定了!以后我们在西国的组织就叫疯人院!”
第562章 脚踢八大帮会,拳打四大家族
疯人院?
你们一个黑帮取这个名字,这合适吗?
陈言已经无力吐槽。
苏夜霜这样的疯女人,不管她再美,再诱人,桃子再大,陈言觉得还是要离她远远的。
他挪后几步,语气尽量委婉,“这个……苏帮主,你要真想留下来那就留下来呗,但我肯定是要回东国的……”
“你走不了!!”
苏夜霜起身一笑,陈言顿时有些紧张。
“你不会是想把我绑在西国吧?”
他娘的这个女人疯得有些厉害啊。
咚~~苏夜霜打开一个箱子,从中取出一件加厚冲锋衣,当着陈言的面,开始换下那件半湿的棉衣。
陈言下意识低头看去。
但他只要相距一定距离,眼睛就几乎看不清那紫色棉衣褪下时露出的弧度。
“风语镇出了乱子。”苏夜霜一边换衣服一边说,声音平静,“我估计最近一段时间,我们肯定是出不了海。”
陈言转过头,看着她。
“另外,今天我还得到的消息。”
苏夜霜拉上冲锋衣的拉链,将美妙的曲线彻底遮盖。
“西国情报局发布了对你的全国最高级别的通缉令,现在海陆空都在查你的下落,陈言你觉得你还走得了?”
“全国最高级别的通缉令?”
陈言的声音沉下来。
“街头会的人已经接到了通缉令,断不可能会错。”苏夜霜说,“平日里,西国偷渡进出的移民不少,西国管得也不严。
但这次总统遇刺,加上你这通缉令,两件事叠加起来——
现在出海可危险得很,而且我这次抢过来的巡逻舰,也已经退出西国海域了。”
嘶。
如果真是这般,那这还真是麻烦了!
怎么会这么巧!
正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一道妙音传来,“帮主,饭食已经准备好了~~”
“这件事,你先别急。”
苏夜霜走到陈言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我们这里安全的很,有粮有水还有美女们,他们绝找不到我们,你就安心在这儿跟我一起同居吧~~”
陈言听到这两个字,顿时脸色就不好了。
想想钟砚冰、姜星若、林昭意,每一次同居,他都没有好下场。
同居你个球啊!
陈言对这个词有心理阴影。
苏夜霜拉着他推开房门,来到地下空间的大厅。
煤油灯挂在岩壁上,光晕昏黄,照出一片简陋但温暖的场景。
地上摆着矮桌矮凳,坐了足有十多个人。
全是女的——除了角落里缩着的两个男人,一哥和瘦泡。
陈言刚踏出房门,就感觉不对劲。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那眼神五花八门——有偷笑的,有揶揄的,有意味深长的,甚至还有脸红的。
陈言虽然看不清她们的表情细节,但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他身上扫来扫去,恨不得把他里里外外照个透。
“帮主快坐下吃东西吧!”
“都等着您呢~~”
“帮主您刚刚在里面快活累了,快补充一下!”
一个看着就很有经验的大妈开口,嗓门洪亮。
另一个年轻点的立刻接话:“你说什么?该补充营养的应该是姑爷!”
“对对对!”那个大妈一拍大腿,“还是杨婶你有经验!”
张海燕这时也兴奋的笑道:“哈哈哈,说得对,刚刚帮主那声音听着别提多爽快了,姑爷在床上辛苦了,必须吃点好的,来把我碗里的肉夹给姑爷!”
陈言听到这群女的七嘴八舌,两眼差点一黑。
卧槽?
这房间的隔音这么差的吗?
什么都给你们听去了。
但其实他们刚刚什么都没做!
只是在按摩啊!
他赶紧摆手解释。
“咳!那个——我刚刚那是为苏帮主按个摩!大伙千万不要误会!”
他扫了一眼那些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们,声音拔高了几度。
“刚刚那个谁——别叫我姑爷!我不是!”
角落里,一哥和瘦泡对视一眼。
一哥啐了一口,这臭小子变坏了!
刚刚在里面占了便宜,就提着裤子就不认人,他真是个败类!
瘦泡深以为然地点头。
好在帮里的那些大妈没往这方面想。
又有人喊道:“不叫姑爷叫什么?难道叫帮主赘婿?”
“为什么是赘婿,不能是帮主纳了个妾,我们苏帮主是人中龙凤,是注定不属于一个男子的!”
陈言急了!
我特么怎么就成黑帮姑爷、赘婿?
还纳妾?
这不是扯蛋吗?
“哎不是,你们特么的能不能不要乱说!”
他正要继续解释,苏夜霜伸手压了压。
“大家先别吵,我宣布一件事!”
她一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众女的目光仍然投在陈言身上,但已经变成了另一种期待——那种“帮主要宣布姑爷名分了”的期待。
苏夜霜扫视一圈。
“虽然我们刚到这边没几天,但是大家也体验到了这边自由气息,这里没有东国那么多束缚,这里也没有东国那么多顾忌,我觉得我们非常适合在这里发展。”
“所以,我决定——”
她顿了顿。
“在西国成立苏帮分帮!名字就叫——疯人院!
成员我会通知在东国的苏帮成员,想过来砍人的就申请过来,想回东国的就安排回东国。
至于疯人院的院长……就是陈言!
对了,以后复古会就是我们的兄弟帮会……
大家齐心协力,在西国砍出半边天!”
陈言、一哥还有瘦泡闻言,嘴角同时一抽。
苏夜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那些女人们已经沸腾了。
“嗷嗷嗷!太好了!”
“我们苏帮已经能走出东国,制霸西国了!”
“我在东国无依无靠,我以后就待在这自由的西国!我喜欢这里,喜欢每天砍人的日子!”
张海燕大嗓门更是喊道:“我们要脚踢八大帮会,拳打四大家族!”
陈言闻言,脸都黑得比山洞还黑。
什么制霸西国,脚踢八大帮会,拳打四大家族!
这可是枪支自由、资本横行的国度,我看你们这是有取死之道!
还有这什么疯人院院长,他是绝对不当的。
陈言正急着要解释,但是现场已经沸腾了。
“嗷嗷嗷!太好了,我们苏帮已经能走出东国,制霸西国了!”
“正好我在东国无依无靠,以后就待在这自由的西国,我就喜欢这里,喜欢在这里每天砍人的日子。”
陈言:……
同样无语的还有一哥和瘦泡。
这些女人是不是精神都不太正常?
疯人院?
这果然是疯子才敢取的名字!
第563章 你特么怎么敢叫这个名字?
苏夜霜看到大家情绪高涨,心里也高兴。
她站在人群中央,煤油灯的光从下往上打在她脸上,把那笑容衬得像是刚加冕的女王——或者说,刚登基的山大王。
“大家今晚吃饱吃好!”
她一挥手,颇有些指点江山的气势,“然后休息几天,我们就去周边的镇子收编战力!等我们人手足够,就去灭了那飞车团!”
话音刚落,整个山洞瞬间沸腾。
“好好好!”
“我一听那名字,就知道飞车团不是好东西!灭了他们正好!”
“对对对!”另一个大妈拍着桌子附和,“街头会的人说了,飞车团会给他们报仇!就算我们不去,他们也会来!那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
“我的刀已经按捺不住了!”
角落里,一哥和瘦泡的筷子停在半空。
两人对视一眼。
那眼神里写满了同样一句话:这地方不能久留。
但下一秒,他们又同时低头看向桌上的饭菜——竟然有牛肉耶,还有一盆热腾腾的汤。
一哥压低声音:“一会儿我们吃饱就闪人。”
瘦泡嘴里已经吃起了肉,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另一边,陈言正想找个角落缩着,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忽然响起。
“姑爷院长,这是你的饭菜~~”
陈言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扭头看去。
煤油灯的光晕里,一个苗条的倩影端着盘子站在他面前。
那轮廓——好像长得挺水灵?
他眯着眼贴近几分,吃力地辨认。
“哎?”他愣了一下,“你不是那个梦幻足浴城的头牌——整容脸8号技师?你这脸怎么变形了?”
对面的姑娘嘴角抽了一下。
还不是上次你打的!
打得我都整不回去了!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把那碟牛肉放在陈言面前。
“姑爷刚刚辛苦了,请慢用,对了!姑爷你以后还是叫我名字吧,我叫柳如烟……”
“咳!”
陈言一脸震惊的看着柳如烟。
你特么怎么敢叫这个名字?
你这是有不臣之心啊!
等等,这不是重点。
“你这头牌技师不在足浴城赚钱,怎么跑这儿来了?”他问,“难道你也喜欢砍人?”
柳如烟笑了笑。
那笑容在煤油灯下显得格外专业——就是那种足浴城训练出来的、让你一看就想办卡的职业微笑。
“我自然有我的用处,我除了技师水平高,我还很擅长——招新。”
陈言愣了一下。
招新?
柳如烟已经转头看向苏夜霜。
“帮主,关于扩充人手的事,我这两天在小镇上做过调研。”她说,“我觉得我们可以继续以前在燕京时扩张的方案。”
苏夜霜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说。
“西国这边家暴比较严重,这儿的女性普遍比较扛打,力气足,天生就具备反抗精神,而且这边的帮会一直不太看得上女人。”
她顿了顿。
“我觉得这些女人,最适合加入我们。”
苏夜霜点点头。
“如烟你就按你的思路去招新,尽快扩大帮会的战力,另外炮灰也不能少,街头会原来那些人,要不给我们当炮灰,要不就扔海里去。”
“是,帮主。”
柳如烟转身离开。
陈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靠。
你管这个叫招新?
这特么不是就是拖良家下水,逼人上梁山吗?
但他想了想,又觉得自己是拦不住这些疯女人,于是他只能埋头吃肉。
肉是真好吃。
炖得软烂,入口即化,比那些硬得跟砖头似的面包强一万倍。
特别是那一碗牛肉汤,比前几天他吃的火鸡还要美味百倍。
这才是人应该吃的东西。
这西国……陈言是越来越不想待在这里。
吃饱喝足,他擦了擦嘴,没急着去休息。
陈言走到苏夜霜面前,伸出手。
“手机借我用用,打几个电话。”
算起来,他已经是失联一个月的人了。
也不知道自己的那些前女友了。
苏夜霜对招新大臣柳如烟招招手,柳如烟就从一个麻袋里掏出手机——不是一部,是一叠。
她们在小镇上前后抢了不下五十台手机,这玩意儿现在管够。
可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右上角的信号格是空的。
“手机我有。”苏夜霜晃了晃,“但这山上没信号。”
手机抢来,她只做了两件事。
第一是打给了剃刀。
但没人知道她们聊了什么,帮众只知道苏夜霜前后砸了三部手机,才完成这次艰难的通话。
第二次用手机,就是今天傍晚,联系街头会的会长,在这山腰上决生死。
陈言随便挑了两台比较新的手机道:“我们现在在山洞里,当然没有信号了,我到山腰子上估计就有信号了。”
他转身要往外走。
苏夜霜皱眉扯住他。
“现在外面那么危险,你眼睛还瞎着,你还出去?”
陈言回头看她。
“我已经失联一个月了,我总得跟同学朋友老师还有领导说一声吧,要不然学校把我退学了,我到哪哭?我可是好不容易考上京大的!”
苏夜霜撇嘴。
“你这是想打电话给你那些女人吧?算了,我带几个人陪你出去。”
她没等他回答,直接朝旁边招手。
“燕子,你带人在这儿看好家,其他人没事不准进出,我带陈言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张海燕拖着大刀,往洞口一站。那气势,活像一尊门神。
“翠花,带上家伙,跟我们一块出去。”
黄翠花应声而起。
她是苏帮里枪法最准的,听见帮主召唤,二话不说往身上插了四把手枪,跟了上去。
看到陈言跟着苏夜霜起身往山洞外走,一哥赶紧起身提起正在大口吃肉的瘦泡。
一哥拎起正在埋头大吃的瘦泡,往这边拖。
“走了!”
瘦泡手里还抓着一块牛肉,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喊:“一哥,我还没吃完呢!”
一哥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还吃!再吃我就把你扔在这儿!”
瘦泡一听要把自己扔在这儿,又看看四周那些爱砍人的疯女人,打了个哆嗦,赶紧跟着一哥往外走。
两人刚跟到山洞口——
“站住!”
张海燕的大刀横过来,拦在面前。
“这位大姐,我们把人送到了,现在要回去。”
“帮主说了,现在不准任何人进出!”
张海燕连眼皮都没抬,“先回去等着,要出门,等帮主回来,请示过帮主才行。”
一哥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不讲理呢?”他声音拔高了,“我们又不是犯人!怎么就不让进出了?”
张海燕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们两个是不是混帮会的?哪个帮会会讲道理?”
一哥张了张嘴。
他想反驳。
他想说我们复古会是正经组织。
但他看了看张海燕手里那把刀——刀上还有血迹,月光照下来,红得发黑。
两人闭上了嘴。
第564章 从天上而降的馅饼
陈言三人走出山洞。
山外的大风变小了一些。
陈言站在密林里,举着手机晃了晃。
还是一点信号都没有。
他又换了个方向,举起来晃了晃。
还是没有。
苏夜霜抱着手臂站在旁边,看着他像个找信号的傻子一样转圈。
“西国这边山区的手机信号非常差,我们在镇子上还有信号,来到这山附近就基本没信号了。”
陈言不死心,又往高处举了举手机。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扫到山脚。
山脚下的灯光好像更多了一些。
看来情况越来越糟
苏夜霜瞥了一眼,语气平淡:“你可别想着去小镇,你的通缉令都在镇子上贴着呢。”
“我不去小镇。”陈言继续往前走,“但我只需要找个面向小镇的地方试试。”
陈言不信邪,他觉得是这片密林遮住了信号。
走出密林,往山崖那边去。
走了没多远,身后突然传来黄翠花的声音。
“帮主……”
苏夜霜回头:“怎么了?”
黄翠花指着陈言走的方向,声音里带着点紧张:“帮主,那里危险!”
山腰的风不小,苏夜霜没听清。
“你说什么?”
黄翠花深吸一口气,吼了出来:
“帮主——!前面——有危险——!”
那声音大得连陈言都听见了。
他扭过头,一边走一边问:“哪里危险……哎哟卧槽……”
陈言原本眼睛就看不清,扭头之时脚下一滑,咕咚一声,整个人掉落山崖。
“陈言——!”
苏夜霜反应过来之时,山间已不见陈言踪迹。
只有那个黑漆漆的洞口,像一张大嘴,把她男人吞了进去。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种从没有过的恐慌感猛地涌上来,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她本能地要往前冲——
下一秒,黄翠花扑过来,一把抱住她的大腿。
那动作之快,之精准,之用力,活像橄榄球比赛里的擒抱。
“帮主!”黄翠花喊,“前面危险!我们之前踩点时发现那里有坑——!”
苏夜霜忽然一愣。
她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黄翠花,又抬头看看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你说……”她的声音有点飘,“哪里有坑?”
黄翠花点头如捣蒜。
“那里有个坑,踩中了就会滑到山底去,我们踩点的时候,有姐妹就踩中,滑了老久才到底了,害得她又得重新爬上山。”
苏夜霜听完,瞬间从惊愕慌张中缓过神来,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软了半截。
她站在那儿,眼眶竟然开始泛红。
“吓死我了……”她嘟囔着,声音里带着点哭腔,“还以为他摔死了……”
然后她又咬牙切齿的笑了起来。
“哼,这小子也真是的!眼神不好,还乱走!”
话说回来,这死小子运气还真差。
苏夜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她低头看了看黄翠花,又看了看那个洞口。
“行了翠花,放开我的大腿。”
黄翠花松开手。
苏夜霜活动了一下被抱麻的腿,说:“回去叫几个人过来,然后你带着我们去山底下找陈言。”
……
坑道里,陈言正在一路下滑。
“卧槽……卧槽……靠!我最近没有乱发誓吧!”
我特么不会要摔死了吧!
随便踩一脚也能踩到坑!
西国这鬼地方真是够了!
他抱着头一路从山腰顺着坑道滚下去。
他感觉自己像一颗被人扔进滑梯的弹珠,颠簸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好在滚着滚着,忽然他就屁股着地在坑道处滑了起来。
“哎……我特么竟然硬着陆了……”
不对!
这是个坑道!
陈言感觉自己已经稳住身形,随着坑道下滑,他瞬间把心吞肚子里去了。
还以为自己要摔死在这山崖底下。
不过眼下还不能高兴太早,谁知道这坑底是什么?
万一底下是个石头,以他现在这速度,屁股怕是要开花。
扑通——
最后一下,他重重地砸到一处柔软的东西上。
然后嘶的一声,像是划破了什么,他轻飘飘地落了地。
陈言稳住身形,喘了几口气。
哎?
我这运气可以啊~!
竟然保住了屁股!
不过,这是什么地方?
他举头望去,这荒山野岭的,坑道底下怎么会有灯光?
他又往前一看。
哎?
你们怎么对我举手?
不对——你们举的不是手,是枪。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站在他面前,手里的枪齐刷刷指着他的脑门。
在他们身后,还站着一个头上包着白头巾的高个男子。
“这特么到底是哪?”
陈言感觉不妙。
在这个地方有一群穿成这样拿着枪的……这些人不会是情报局或是特勤局的人吧?
如果是他们,那他不就是从天上掉到他们碗里的馅饼?
……
靠山山脚。
夜色笼罩下,数十个帐篷扎得整整齐齐,像一支军队的临时营地。
帐篷四周,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黑色西装的保镖。
他们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树林、山崖、坑道口,任何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都不放过。
营地中背靠山坡处,最大的那顶帐篷里灯火通明。
疯王坐在折叠椅上,脑袋上包着一个大大的白布。
今天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耳朵,要不是他说话激动时喜欢摇头晃脑,那颗子弹说不定就直接要了他的命。
身材傲人的女秘书露易莎站在他面前,弯腰凑近。
那弯腰的弧度恰到好处,既显得恭敬,又让人不知道该看她的脸还是看她的事业线。
“总统大人。”她开口,声音里带着担忧,“您都受伤了,还坚持要在这儿过夜?”
疯王抬起头。
那被白布包着的脸上,两只眼睛闪着倔强的光。
“就是因为我中枪了,我才要留在这里,回去只会更危险。”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
“不仅是我这次中枪,最近事情诸多不顺,我觉得特勤局的人肯定有问题——必须彻查。在没查清楚之前,我就待在这里,哪也不去。”
露易莎看着他,眉头微蹙。
“可是您是总统。”她说,“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儿办公吧?”
疯王冷笑一声。
“现在国会天天跟我作对,四大家族暗地里对我使绊,军队我又调不了,我在哪办公又有什么区别?”
疯王有些赌气的说道,活像一个倔强的老头。
“哎,那些大家族的,太欺负人了。”露易莎试探道,“总统大人,要是实在没办法,我们就投靠一家?这也好过天天受到性命威胁。”
这个提议,遭到疯王的拒绝。
“虽然我的家族现在富裕,但我们家以前也是穷日子过来的,我也算是平民出生,我最恨的就是那些垄断资源的大家族,我隐忍至今好不容易混到这个位置,我是不可能投靠那些大家族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说得极为激动,大有跟敌人同归于尽的势力。
露易莎见疯王如此神态,立即上前一步,将自己早就酝酿好的话说出。
“总统大人,要是这个时候有个能力出众的人能来帮您就好……”
她话还没有说完,正在这时,忽然天空传来唰唰唰的声音。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帐篷顶上的大树中滑落。
人影砸破了帐篷,轻飘飘的落到疯王的面前。
帐篷外的保镖瞬间警觉。
保镖队长大喊:“敌袭!又人歹徒来刺杀总统!”
第565章 还说你不是拿我当猴耍!
“你突然出现在这里,你想干什么?你的名字,速速报来!”
一个西装保镖站在最前面,枪口直指陈言的脑门。
“我跟你们说,”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我是到山上打电话,不小心掉下来的,你们信吗?”
西装男冷笑一声。
那笑容里的意思是:你猜我信不信?
“我警告你!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什么人?你要不说,我们就开枪了!”
帐篷里,十几个保镖的枪口齐刷刷对准陈言。
保险已经打开,那轻微的“咔哒”声在安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晰。
陈言感觉后背在冒汗。
无奈之下,他举起双手,以示没有恶意。
“我从山上掉下来,这是真的意外,我绝对没有恶意,你们这是什么情况?哪家公子哥跑这儿露营,还带了这么多保镖。”
“看来你是不说实话了,准备——”
西装男举手,准备射杀陈言。
就在这时——
“慢着!”
疯王突然喊道。
当陈言突然从天而降的时候,疯王只觉得脑袋嗡嗡嗡的作响。
他盯着陈言看了片刻,只见这人年纪轻轻,但容貌英俊秀气,不过眼神看着好似有些问题,而且……他还戴着绿头巾。
绿色是疯王最喜欢的颜色。
疯王看到绿色,本能的就喜上心头。
他越看陈言越不像是歹徒。
眼前突然出现之人,如果不是刺杀他的歹徒……那必然就是上帝带给他的救星福将!
所以要先弄清楚。
刺杀歹徒,自会当场格杀。
救星福将,那就……
疯王拿出总统威势,怒喝一声:“你是来取我性命的?”
陈言隔着几个保镖喊:“真不是!我又不是杀手,我杀你干什么?”
“你不认识我?”
“我……我眼睛都是瞎的,只能感知光线,看不清人影,否则我也不会从山上掉下来。”
陈言手指指向自己眼睛。
听到对方是瞎子,保镖队长赶紧上前检查一番,回头对疯王点点头。
一听是真的,众人倒是松一口气。
正常人是不可能派个瞎子来刺杀总统,否则连哪个是总统都认不出,那不是白送。
而且此人长得如此英俊,看面相也不是歹徒,应该没什么威胁。
但他还是谨慎地问:“我看你不像普通人,你把你的来历说清楚,如果没有问题,我自会放你离去……”
话没说完,旁边传来一声惊呼。
“哎……你怎么有些眼熟?”
疯王旁边的露易莎盯着陈言,眉头紧皱。
她飞快地从随身公文包里翻出一张A4纸,对着陈言的脸看了又看。
然后她的眼睛瞪圆了。
疯王扫了她一眼:“露易莎,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露易莎把那张纸递到他手里。
疯王低头一看。
那张纸上,正是印着陈言照片的全球通缉令。。
疯王看完大惊,顿时怒道:“你是通缉犯!”
那声音里带着震惊,也带着怀疑——这人是不是跟刺杀自己有关?
其他保镖一听,心里同时一惊。
通缉犯?
他们刚刚竟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没威胁。
保镖队长立刻大喊:“保护总统!举枪!控制这个通缉犯!”
十几把枪再次举起来,保险咔咔作响。
陈言一听懵了一下。
保护总统?
眼前那个包了一头白布是总统?
也对,在这个地方还有如此多的黑衣保镖,除了总统普通富商也没不可能有这排场。
不好!
那些保镖已经打开枪支的保险,他们手上的枪只要轻轻一拨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得赶紧解释清楚,否则今天就真的要死!!
陈言赶紧说道:“原来您就是尊敬的总统大人!我找得你好苦啊!总统大人我有重要的事要汇报于您……不知能否单独与您聊几句?”
疯王闻言一愣。
找得我好苦?
又有重要的事汇报。
“哼,你还想骗走安保力量,对总统大人偷袭?”保镖队长厉声喝斥。
“我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汇报!”他喊,“你们可以把我绑了!但此事涉及国家机密,只有总统大人能听!当然,总统大人也可以留下一两名贴身信得过的保镖——再说我一个瞎子,还能翻出天来?”
疯王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脸上露出一个充满自信的表情。
“好。”他说,“我就给你单独汇报的机会。我需要三个保镖随身,你只有三分钟,如果你说的不能让我满意——三分钟后,你就是个死人。”
“没问题!”陈言坦然道。
保镖队长上前,对陈言进行搜身。全身上下摸了个遍,最后只搜出一套金针。
“只有这个。”
疯王瞥了一眼金针,没说什么。
陈言被五花大绑,像一只待宰的粽子。
然后,一众保镖和露易莎退出帐篷。
只留下三个贴身保镖,站在疯王身后,手按在枪套上。
帐篷里安静下来。
疯王也总算在陈言面前露出真面目。
这是陈言第一次面对面见到疯王。
当然这一次也是疯王最狼狈的一次。
但最狼狈的时候,疯王依然西装整齐,皮鞋发亮。
他披着一件黑色定制呢子大衣,金刀大马地坐在c位。
如果不是头上那块白布,外人根本看不出他白天刚刚遭遇刺杀。
就这股气度,陈言心里暗叹——这很有逼格!
哪像他现在被五花大绑着跪着,同样是低谷,两人差距竟如此之大。
但他还是努力微微躬身。
“尊敬的总统大人,我叫陈言,是西国情报局的在编情报员,编号9527。”
疯王冷喝一声。
“你说你是情报员?”他盯着陈言,“但今天情报局刚刚发出全球通缉令,上面通缉的正是你。
情报局说你是东国间谍。
你现在却说自己是西国情报员——你是不是拿我当猴耍?”
谁特么敢拿总统当猴耍 ?
陈言立刻接话。
“尊敬的总统大人,我怎么会拿您当猴耍?我耍谁也不敢耍总统您啊!”
他语气诚恳得像在发誓。
“我真是西国在编情报员,是有编制的!情报局内可以查阅我的档案和工作记录!”
疯王皱了皱眉。
他朝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那保镖立即转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台平板电脑。
疯王接过平板,在上面点了点。
然后进行眼瞳、掌纹双重验证,打开了总统特别情报资料库。
他在上面搜索了一下9527这个编号。
屏幕上一行字跳出来——
【搜索结果:查无此人】
疯王举起平板在陈言面前晃了晃。
他举左手,身后三名保镖同时拔枪指向陈言。
“还说你不是拿我当猴耍!情报局里根本就没有你的资料!”
陈言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之前卡什阿南德真的把自己的资料都清除了?
只有这种可能,才会令自己的资料查不到。
可如果是这样,他又何必下令杀自己?
更没有必要下全球通缉令?
没道理啊!
第566章 我要和这位先生促膝长谈
陈言想不明白,但是下没时间细想了。
三分钟倒计时给他留的时间并不多。
帐篷里的三把枪正对着他的脑袋,保险已经打开,扳机上的手指随时可能扣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道:“总统大人事情是这样的,因为我屡立奇功,累积功劳达到退休标准,所以情报局在前天特许我退休,并且封存我的档案。”
疯王上下打量了一下陈言,一脸不信。
“你说你屡立奇功?都能退休了?你自己照照镜子,你才几岁?我看你是铁了心要把我当猴耍是吧,我跟你说,我这个人最恨别人把我当猴耍!”
特么的这总统是属猴的吗?
跟耍猴过不去了是吧!
“我的直接上司是卡什阿南德,总统大人要是不信,可以现在就联络他,确认我的身份。”
陈言只能搬出局长。
只要确认自己的身份,他相信小命应该能保住。
说不定以他三寸不烂的话术,说不定还能说明总统让情报局撤销那个通缉令。
然而疯王接下来的一句话,让陈言后背发凉。
“哼,卡什阿南德现在已经瘫痪了,而且他瘫得还说不出话,你说我如何确认你的身份?”
什么?
卡什局长瘫了?
还连话都说不出!
哦!那也正常!
陈言反应过来。
八成是做手术把自己弄瘫了。
不过,如果卡什瘫了,还不能说话,那究竟是谁发的通缉令?
情报局的那些高层?
很有可能。
陈言灵机一动。
他故作深沉的说道:“总统大人果然名不虚传,全天下没有人能瞒得过您,那我就说实话了!”
一听陈言这么说,疯王立即露出智慧的眼神,“有实话你不早说,把我当猴耍吗?赶紧快说!”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的身份是西国情报局最神秘的情报员,身份在情报局内是最高机密,总统大人查不到也情有可原,我这次来找您,就是为了来汇报有人刺杀您的这件事!”
疯王眯起眼睛,略带怀疑的问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陈言一脸正经的说道:“当然是真的,卡什局长曾经说过,总统大人是我们西国百年来最出色、最伟大的总统,绝不能坐视总统大人遇难。”
疯王听到有人吹棒,眼睛立即一亮。
“我明白了,看来你的确是卡什阿南德的人,他之前曾经提到要派人过来协助我,但是我拒绝了!”
陈言保持微笑,内心差点骂人。
我随便编的也能对得上?
看来卡什阿南德之前跟疯王肯定有什么交易。
或者卡什阿南德就是疯王的心腹之人。
“没错!刺杀总统一事,卡什局长早就得到消息,他也提醒过我,只可惜……”
疯王挥手打断他,“这事我已经知道,你不必重复,你直接说重点!”
艹
重点?重点是什么?
陈言立即脑袋飞快运转。
“其实这次刺杀你的人里,还有情报局的内鬼!”
“我就知道!”疯王忍不住骂道。
这次刺杀卡什阿南德已经提前告知他,他也做了充足的准备。
结果一个特勤局,一个情报局都犹如纸糊。
被歹徒杀了个三进三出,怼着他射中了数枪。
要不是他脑袋晃得快,恐怕他早就死透了!
这两个部门要是没有问题,那就怪了!
“是谁!你立即告诉我!”
陈言将疯王的表情尽收眼底。
哎哟,难道又被我说对了?
还真他娘是情报局的内鬼干的!
他继续编道:“总统大人,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卡什局长知道,而且卡什局长还说过,如果他出事了,一定就是那个内鬼干的,而这个内鬼就是他出事后的最大获利者!”
陈言没有直说是谁,但这矛头直指内鬼。
而且还留下足够的想象究竟。
疯王疯狂的脑补能力,迅速锁定了目标。
“我知道了,果然是他,托马斯!对了,他是卡利姆家族的女婿,这个杂碎!我非弄死他!”
陈言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八成就是这个托马斯杂碎通缉老子的。
名字我记下了,你的命先给我留着!
回头再想办法阴死他。
疯王也同样在心里默默记下此人名字,他抬头看向陈言,“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还?
陈言一愣。
这老头还不满意?
不对,是还有事!
他还有事在困扰,不得其解。
那会是什么事?
陈言迅速在脑海里思考。
他忽然想到一哥曾经跟他说过的话。
谁最看不惯疯王坐这个位置又有能力刺杀的,无非就是那四大家族。
所以,疯王和四大家族有很大的矛盾。
他试探着开口。
“总统大人,您是不是担心四大家族接下来还会对你下手?”
疯王疯狂点点头,他现在已经确定……眼前之人就是上帝送给他的福将救星!
他虚心请教道:“既然你是情报局的优秀情报员,又是卡什阿南德的心腹,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当然有办法,而且卡什局长早就计划好了,只等总统大人一声令下!”
领导问你有没有办法的时候 ,你最好是真的有办法,否则领导不会问你第二次。
至于具体办法……
陈言自然没有,但他觉得可以给疯王出一些馊主意。
疯王眼睛更亮了,“哦,快快说来!”
陈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绳子。
那意思很明显:您就这么让我跪着说?您没诚意啊!
疯王立即会意。
他对身后的三个保镖挥了挥手。
“给这位先生松绑,我要和他——促膝长谈。”
……
西国,东海岸内州,华府。
晚上七点。
卡里姆的家主洛佩兹·卡里姆,今晚包下了华府最奢华的四季酒店顶楼,他要在这里宴请西国四大家族的主事人。
顶层宴会厅,落地窗占了整面墙,窗外是西国国都的繁华夜景。
洛佩兹·卡里姆端坐主位,头上戴一顶白色的小针织帽,穿着他们家族标志性的白色长袖礼服。
维克多·罗斯特和莱登·阿南德分别代表罗斯特家族和阿南德家族赴宴。
众人等了一刻多钟,第四把椅子还是空在那里。
洛佩兹·卡里姆瞥了一眼墙上的钟,又瞥了一眼那空椅子,眉头皱起。
“这陈书鸿今天到底还来不来!”
“我看他应该是不会来了。”
莱登·阿南德靠在椅背上,姿态随意。
他穿着一件低调普通的深蓝色夹克道:“他们陈家最近几年也不知道是吃错什么药,都不管事儿。”
“算了,我们直接谈吧!也不知道陈家在搞什么,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他们陈家的人。”
左手边,维克多·罗斯特端着红酒杯,轻轻晃着,“我这边收到消息,今天有人去刺杀疯王,这事……是你派人去做的,洛佩兹卡里姆?”
第567章 陈书鸿
洛佩兹端着酒杯的手没停。
他又抿了一口,放下,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神色淡然道:“是谁派人刺杀疯王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疯王抢了原本属于我们家族的位置,他上位这半年,做成什么事了?”
他冷笑一声。
“既然他疯王坐不稳这个位置,那自然就得让出来,让原本应该坐上的人重新坐回去,我们可不能拿国家的事开玩笑!”
维克多没接话。
莱登端着白水喝了一口,语气无所谓。
“反正不管是谁,这几年都轮不到我们家身上。”
他这话说得实在。
按照四大家族的约定,每四十年换一轮。
上一届总统正是他阿南德家族指定的人,按时间再轮到他们家族之时,那不得三十年后?
所以,他大有随便你洛佩兹怎么去折腾的意思。
维克多却摇了摇头。
“凡事也不能做得太过分。”他语气温和中多了几分劝诫的味道,“要知道疯王能上位,除了有足够的群众基础外,国会至少还有三分之一的支持者,无论如何我们还是要维持基本的体面。”
“体面?”
洛佩兹冷笑出声。
“那个疯王有什么体面可言?
军事大权在莱登手上,他指挥不动。
财政大权在我手上,我一分钱不给。
国会半数又在你罗斯特家族控制下,他签署再多的政令都执行不下。
至于情报局……虽然陈家不管事,但疯王也插手不了。
最重要的是,这位疯王多次在对外演讲中提出,要终结我们四大家族的垄断,这你们能忍?”
维克多沉默了。
四大家族把持国家,这可不是一句空话。
西国的军政财谍,自二百年前建国后,就被四大家族牢牢抓在手心。
虽然四大家族的人并不直接担任总统,但他们把持着推荐人选,以及制衡总统的权力。
这么多年总统的权力被他们四大家族限制在行政、外交上面,至于总统拥有的开战权以及任免官员权基本上都处于无用。
世界只剩两个大国,轻易不会发生开战,开战权基本等于没有。
而任免重要官员还需要经过国会。
这样一来,等于整个国家上层都落入四大家族的手里。
时间久了,底层民众难免积怨。
这才有了疯王的上位。
而疯王上台后,也顶着巨大的压力,多次想要打破垄断。
这就触犯了四大家族的根本利益。
而被半路截走总统之位的卡里姆家族,自是最不能忍的。
他们原本挑选了一个合适的人选,上台后配合卡里姆庞大的家族财富,打算对东国发起一轮财富收割,进一步提高家族的财富。
结果全都落空。
所以才有今日聚会之约。
这时,维克多又开口了。
“我今天还收到一个消息。”他语气依旧温和,但眼神锐利了几分,“似乎情报局的代局长卡什瘫痪了,新的代局长托马斯——似乎是你们卡里姆家族的人。”
他顿了顿。
“我听说他正在谋取情报局局长的位置,这……洛佩兹,你们家族是不是越界了?”
根据百年前,从避难所出来后推动西国立国的四大家族私下约定,军政财谍四大权力分属四大家族各控一份。
控制西国情报局的是陈家,而陈家最近十年来掌控情报局的局长长年不管事。
前有卡什阿南德,现有卡里姆家族的女婿,谋取这个位置。
不管是谁,一旦有家族同时掌握两权之力,必然会打破四大家族的平衡,其他三家势必处于弱势。
维克多看向洛佩兹:“所以……你们卡里姆家族是想骑在我们其他三家的头上吗?”
洛佩兹的眉头拧了起来。
“今天不是来讨论把疯王搞下台的事吗?”他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耐烦,“怎么又扯到这事上了?”
“再说这情报局事涉国家安全,既然陈家不想管事,我们总得有人挑起这担子,托马斯在情报局任副局长多年,又不是完全属于我们家族,最是合适……”
砰——
房门突然被推开。
那声音很响,打断了洛佩兹的话。
三个人同时转头。
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四十多岁,儒雅清瘦,穿着深色西装,没打领带。
他站在那儿,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三个人,然后抬脚走了进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三个人的注视下,他脱下西装,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己家。
然后他走到第四把椅子前,平静的坐下。
“洛佩兹你们这个手伸得是不是太长了?当我们陈家真没人了?”
在场的三人都没回过神来。
他们是真没想到陈家今天会来人。
陈家这是有好几年没有参加这样的聚会。
维克多最先反应过来,他拿起酒瓶,给陈书鸿面前的酒杯倒满,笑道:“书鸿,你怎么来了?”
陈书鸿没动那杯酒。
他剑眉一竖,目光扫过三人。
“弹劾总统这么重要的事,”他说,“没有我陈家点头,你们就打算三家人联合干了?”
洛佩兹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他挤出一个笑。
“哪里的话。”他说,语气比刚才软了几分,“我们这不是一直在等你吗?”
陈书鸿没接话。
莱登问了一句。
“那你们陈家的意思……”
“我们陈家不同意!”
陈书鸿说得干脆利落。没有解释,没有理由,就是五个字——不同意。
洛佩兹的脸色沉下来。
“你们陈家这些年都不管事了……”他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意。
“谁说我们不管事了?”
陈书鸿打断他。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洛佩兹脸上。
他冷笑一声道,“情报局出乱子了吗?西国的国家安全受到影响了吗?
我告诉你们,西国情报局的事,你们三家别想插手!
那个劳什子托马斯要是安份当个副局长还好,要是不安份,明天就把他踢出情报局。”
维克多皱了皱眉,“书鸿,你可知那疯王想要对我们四大家族的利益下手,这将他搞下台的事,你们陈家为何不同意?”
“为何不同意?”陈书鸿看向他们,怒拍桌子。
“就冲着你们失心疯了去刺杀他一个在任总统!”
第568章 我有三策可解您之所忧!
维克多没说话。
“我记得罗斯特家族是最讲体面的。”陈书鸿说,“你们怎么做出如此有失体面之事?”
他顿了顿。
“刺杀之事,若能动摇总统的位置,那下次你们的人上台,是不是其他三家也可以刺杀刺杀?”
维克多沉默了。
陈书鸿又看向洛佩兹和莱登。
“至于疯王想动摇我们四大家族,”他说,“说实话,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你们这些传承上百年的家族怎么怕成这样?”
陈书鸿一通话,说得三人沉默不语。
陈书鸿站起来。
他走到衣架前,扯过外套,披上。
转身就走。
维克多起身。
维克多罗斯特起身问道:“书鸿,怎么这就走?难得出来,不如多聚一聚。”
陈书鸿猛然回头。
那目光锐利如刀。
“少来,我可不敢跟你们多待,说不定哪天我也遭到刺杀!”
三个人脸上露出愕然。
砰——
房门又被关上。
房间里陷入安静。
窗外,华府的夜景依旧璀璨。但房间里,气氛已经变了。
沉默持续了很久。
莱登端起白水喝了一口,打破沉默。
“那这事……”他问。
维克多想了想道:“刺杀的事,陈书鸿说得有理,不可再做。”
洛佩兹的脸色阴晴不定。
但很快,他抬起头。
“那就从其他手段。”他说语气坚定。
该是他的,他绝对争到底。
“我们家族会继续卡住财政大权。”他看向莱登,“莱登,你管好军队,别让疯王调动一兵一卒。”
莱登点头。
他又看向维克多。
“维克多,国会那边,就麻烦你们家了。”
他顿了顿。
“明年二月,我们三家就联合发起弹劾。到时,将疯王赶下台!”
维克多想了想。
似乎并不用多付出什么。
弹劾而已,又不是刺杀。
国会是他罗斯特家的地盘,这个不难。
他点了点头。
莱登也点了点头。
洛佩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窗外,华府的夜,更深了。
……
陈书鸿走出酒店,门外有五辆豪车以及十多位保镖候着。
这是四大家族出行应有的排场。
而且这还算是陈家相对低调。
要是卡里姆家族的人出行,至少是十辆豪车起步。
他钻入其中一辆豪车。
车队缓缓起步。
陈书鸿对坐在前排的一位中年男子说道 :“赵管家,麻烦联系一下书雁,告诉她她要是再不回情报局,那个位置我们家就不给她再保留了!她不管事也别一直占着!”
赵东来扭头低声道:“知道了老爷,不过……小姐比较难联系,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嗯,”陈书鸿嗯了一声,想了想又道:“如果她愿意回来,那麻烦赵管家亲自去接她回来。”
赵东来微微错愕,但没有多说什么。
豪车也随之加速,没入于夜色当中。
……
风语港山脚处。
帐篷里,煤油灯的光晕晃动着,在两个人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疯王已经命人给陈言松绑,然后两人相对而坐。
他先开口说了自己的近况。
“自从我担任总统以来,虽有心为国家民众做一些实事,可那四大家族的人好像总跟我作对。
我做什么事都处处受到掣肘,他们还打击我的家族生意,现在竟然还明目张胆的刺杀我!
如今除了身边的秘书和保镖我现在谁也信不过,那天晚上卡什就曾问过我要不要帮助,都是我不够信任他,这才遭遇此等刺杀!可恨!”
陈言摸了摸下巴。
哎,那瘫痪的卡什阿南德还真的有所准备。
疯王又道:“你先把你的办法说来听听,如果可行,我绝对会给你应有的回报。
不过……首先要跟你说,我现在要钱没钱,要权国会也不批,我现在是四处为难!”
“无妨!我自有办法帮总统大人应对!”陈言摆摆手,自信的笑道。
这逼装得疯王都频频点头。
作为总统,很多时候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个人行不行。
唯独眼前这个年轻人让他看不透。
他打算好好听听他会说出什么好办法。
陈言伸出三根手指,“总统大人所忧心之处有三,第一是人身安全,第二是权力,第三是财富影响,要解决这三处心病其实非常容易!我有三策可解您之所忧!”
疯王闻言眼睛一亮。
这特么全是他的痛点啊!
而且陈言这口气,他也喜欢!
“那如何解决?”疯王问道。
“人身安全这一块解决简单,对内,在特勤局的保护基础上,总统大人您再组建一个贴身可信的保镖团,至少二十人,与特勤局在相互监督的情况下保护您的安全。
对外,您再派一信任的心腹去掌控情报局的大权,收集国内外各类情报,一旦西国乃至全球有人想要刺杀您,您都能得到第一手资料!可提前防备!”
疯王沉默的点头。
这些他早已想过,他示意陈言继续说下去,他更关心如何解决后面两块心病。
他虽是总统,但国会现在的支持他的人太少了,他发出去的政令十个有九个被国会否决。
这纵使他天天签发政令,却越来越有种被架空的感觉。
“其次,擅用权力否定,以否定促政令,以否定换政令。”
疯王摸了摸下巴,似乎是有些理解陈言的话。
“你是说一切需要我签字的政令我都不签?然后借此来交换我所要通过的政令?”
陈言点头,这疯王也不是个政治白痴。
“对,基本意思是这样,不过实际操作的时候,还是可以做些文章。”
疯王举手示意,“你详细展开说说。”
“总统大人,你要学会借力打力,四大家族也不是铁板一块的,你完全可以盯死两个家族的政令提案,又对另外两个家族的政令给予通过,这样就能引起他们之间的猜疑和内讧。”
“有意思~~”
疯王越听越觉得陈言的办法有意思,他追问道:
“还有呢?”
“最后就是财富影响,我的办法是依然是以挑起四大家族间的内讧为主,但操作手法却不同,我的建议是选择性征税,针对某个家族的优势产业进行大力度的加税。”
陈言说完,觉得自己这馊主意肯定能打动疯王。
岂料疯王却摇摇头。
第569章 你姓陈?!
帐篷内。
两人已经聊到关键之处,疯王竟然让贴身保镖到帐篷外等候。
疯王摇头道:“你最后这个办法可能行不通,征税权在国会,我就算是总统也不能擅自征税!”
这一点陈言自然知道。
他当初在东国读书时,晚上还要学习西国的政法和历史,这些基本的情况他自然清楚的很。
而且作为一名随时有生命危险的卧底,研究法律是生存的必备能力。
所以他张口就来。
“正常情况下当然不行,但我记得西国前些年不是颁布了《国家紧急状态法》与《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
总统大人您今天被刺杀,完全可以单方面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
这样一来,您就可以绕开国会,直接对威胁国家安全的对象进行征税,到时国会也无权在短时间内驳回您的提案!
这征税的税收您还可以纳入自己的预算项目,即压制了对你频频掣肘的四大家族,还解决了您手上没钱的大问题,这可是一举多得啊!”
疯王被陈言的馊主意给震惊得眼前一亮。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
他沉默了几秒。
“你的主意听起来不错!”他语气里带着犹豫,“但实施起来,会不会造成国家不稳定?万一这么发展下去西国国力下降,打破西强东弱的局面……”
陈言摆摆手,那动作随意得像在赶苍蝇。
“总统大人!”他往前凑了凑,“你可听过东国有句古话?”
疯王微微后仰,保持着一个总统应有的安全距离。
“东国古话?请指教?”
“攘外必先安内,内不安则外难御!国内不安定,如何对付东国?”
他见疯王若有所思,又补充道。
“这就像总统大人您的儿子门门考零蛋,您的女儿从小就早恋,家中娇妻红杏出墙,您说这样的家庭环境,您还有心思在外面打工赚钱养家吗?那还不得天天蹲在家门口,看隔壁老王有没有偷偷进家门啊!”
疯王陷入一阵沉默,然后黑着脸道:
“呃……我个人觉得你这个例子举得不恰当。”
“这怎么就不恰当了?”陈言把头上的绿头巾取下,不由分说地戴在疯王头顶。
“你代入啊,你代入一下就理解我说的意思了!”
疯王闻言,一脸便秘。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把绿头巾扯下来,扔回给陈言,表示自己很难代入。
“我还是不代入了,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攘外必先安内,这句话有意思!”他语气复杂的道。
陈言又把绿头巾戴回到疯王头顶。
“我还没有说完。”他说,“你一边代入,我一边说。”
疯王这次没摘。
他第一次正眼看向陈言。
这小子有点东西——敢在总统头上动土的人。
“那我洗耳恭听。”
疯王说,头上的绿头巾随着他说话微微晃动。
“先说征税!”陈言竖起一根手指,“征税目标不要太多,就只对付一个家族就好,集中力量针对一个目标,这样反对的声音和力度就没有这么大。”
疯王眼睛亮了。
“另外,总统大人您将征税获得到资金,拿出一部分再发放给生活困难的民众。
最好让他们排队来领取,让更多人看到实际的东西,这样可以争取更多的民意支持!”
四大家族……西国……陈言在心里冷笑。
这里虽是他的出生之地,但他仅在这儿待了数日,他就待不下去。
还是找机会离开这里。
不过离开前,他自然要为自己的母国广大民众做点好事。
“好好好!”疯王连声叫好,头上的绿头巾跟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的,“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这小子搞内斗是把好手!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
“那我们先对付哪一家呢?”
呵!
陈言心里冷笑,我特么连四大家族还没有认全,你问我哪一家?
这事说来也怪,特么四大家族的具体信息在网上根本查不到。
不过这难不倒他。
陈言脸上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表情道:“先对付谁?当然是先对付总统大人您最讨厌的那一家啊!”
疯王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你果然深得我心!”
“四大家族里面,卡里姆家族是全国最富有的家族。
他们家族掌管着全国的财政、西国联邦储备系统、各大银行。
他们也是这次刺杀我的幕后主使……就先对付他们家族了!”
“此外,”陈言继续说,“我记得总统大人是有任免官员的权力。
虽然高级官员的任免需要经过国会,但低级官员以及非重要政府部门却不需要国会批准。”
疯王点头。
“我建议总统大人大力削减各种非核心部门的人员编制,只要国会一直卡着您的行政令,您就一直削减——甚至可以削减整个部门,到时候国会必定会与您谈判。”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疯王用力拍了拍陈言的肩膀,拍得陈言差点一个踉跄,“我早就有削减联邦政府臃肿机构的打算,只是阻力极大,看来我终于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了!”
陈言看疯王已经渐入佳境,便突然严肃认真起来。
“总统大人。”他的声音沉下来,“西国苦四大家族久矣。急需一位强势的总统,给全国上下带去希望。可这几百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四大家族。如今——”
他顿了顿,直视疯王的眼睛。
“总统大人您,就是全国唯一的希望。”
这一番话,像是一盆热油浇在火上。
疯王整个人都燃了。
他脑门直接充血,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站起来,在帐篷里来回走了两步,又走回来,一把抓住陈言的手。
“你说得好!”他声音都在抖,“我很欣赏你!”
他深吸一口气。
“我决定雇佣你为我的总统特别助理,同时我决定将情报局交到你的手上!由你来掌控!”
陈言一听,卧槽!
我这就要摇身一变,掌控情报局了?
我不是做梦吧!
果然是舔对了领导,升职比坐火箭还快!
忽然间,陈言觉得离开西国的事可以先放一放。
毕竟作为一名情报员出身,能成为情报局局长还是很吸引人的。
“你叫什么名字来的?我回头就颁布任命!”疯王拿出本子,要记下陈言的名字。
“我叫陈言,身份编号9527。”
陈言立即报上大名。
疯王的笔尖突然停住了。
“等会——”
他的语气骤然一变,眼神也变得锋利起来,“你姓陈?!”
第570章 权倾朝野的陈家
“你姓陈?”
陈言听到疯王的质问,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你不会是陈家的人吧!”疯王盯着他,“你特么的今晚不会又是拿我当猴耍吧!”
陈言懵了。
啥?
姓陈怎么了?
他突然想到一点。
难道说——四大家族里面有姓陈的?
艹!
一哥你们特么不早提醒我!
差点坏我大事!
“你是陈家的人?”
疯王又问了一遍。
这回不是疑问,是质问。
陈言脑子里飞速运转,脸上却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表情。
“怎么可能!”他喊起来,声音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冤枉,“总统大人,我可是平民出身,跟您是一样的!再说我的档案是可查的,我绝不是四大家族的成员!”
陈言赶紧解释,否则今晚装了半天的逼,最后坏在这个姓上,那就太可惜了!
“再说,总统大人您见过被污蔑为东国间谍的四大家族成员吗?”
疯王迟疑了。
他看着陈言那张诚恳的脸,又想起他刚才出的那些招——全是对付四大家族的,一个比一个狠。
这状态,确实不像四大家族的人。
陈言趁热打铁。
“总统大人,您想啊,我要真是陈家的人,我图什么?我大半夜的从山上掉下来,就为了给您戴绿头巾?”
疯王嘴角抽了一下。
他想起刚才自己头上那个绿头巾,脸又黑了几分。
“……行了行了。”他摆摆手,收起本子,“等我调查清楚后,我再给你相关的任命。
这段时间,我暂时雇用你为——特殊政府雇员。”
“这还不够!”陈言说道:“总统大人,您调查清楚后,一定要赶紧撤销我的通缉令,否则四大家族的人绝对不会放过我,到时您可就少了一大助力!”
疯王挑眉,拍桌道:“他们敢!”
“你放心,通缉令的事,我明天一早就去处理!”
陈言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又道:“还有,还需要成立一个专门的执行部门,由我组建团队,这样我才能大刀阔斧地帮您做事。”
疯王陷入沉思。
“成立部门的事……”他缓缓说,“还需要一些时间。”
陈言点点头。
他明白,这事儿急不得。
而且,他在这儿逗留的时间已经太长了。
万一苏夜霜那个疯女人带着人马和枪杀过来,那可就好看了。
“总统大人,那我就先走了。”他说,“等您的消息。”
“你的联系方式?”疯王掏出手机。
陈言从身上掏出一台手机,看到上面有微弱的信号,便报上这台手机的号码。
然后他站起来,亲自把陈言送出帐篷。
帐篷外,夜风很凉。那些黑衣保镖还站在原位,看见总统亲自送人出来,眼神里都带着几分惊诧。
陈言冲他们点点头,消失在夜色中。
疯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过了几秒,他转身,对站在一旁的露易莎说。
“立即收拾东西。我们返回总统府。”
露易莎愣了一下。
“现在?”她看了一眼手表
“现在。”疯王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有些事……我等不及了。”
……
“陈言?”
陈言刚走出帐篷区域的警戒线,还没喘匀这口气,就撞上了一群人。
准确说,是被一群人堵在了上山的路口。
为首的苏夜霜拎着刀,身后跟着十几个杀气腾腾的女人,再往后是一哥和瘦泡——两人被夹在队伍中间,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跟着这群疯女人”的表情。
苏夜霜看见他的瞬间,整个人明显松了口气。
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陈言的双手,上下打量。
“你没事吧?”
“没事。”陈言晃了晃胳膊,“就是顺着坑道滑下来了,屁股有点疼,其他都没事。”
“那你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苏夜霜盯着他,眼神里带着怀疑,“从你掉下去到现在,都快一小时了。”
一小时?
陈言愣了一下。
他在帐篷里竟然跟疯王聊了一个小时?
没想到一个小时他就能傍上疯王的大腿!
人群里一哥和瘦泡看到人完全没事,也就放心下来。
来的时候 ,一哥两人在山洞里听到陈言坠山后,心里也是一惊。
没想到毫发无损!
果然是好人命短,祸害命长,这掉下山都没事!
他冲众人摆了摆手。
“我在山脚下遇到个朋友,聊了几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山洞。”
苏夜霜瞥了一眼山脚的方向。
苏夜霜看了一眼山脚那边,一大片灯光似乎有异动,她心里警觉,立即下令。
“所有人,立即撤回山洞。”
队伍掉头,往山上走。
原本想趁着出洞离开的一哥和瘦泡也随众人回去。
一哥看出陈言脸色有异。
刚刚一定发生了什么!
……
回到山洞,苏夜霜命人清点人数,确认全部回来后,便拉着陈言进了一个稍大的隔间。
一哥也跟了进去。
门关上,煤油灯点上。
三个人围着一张破旧的木桌坐下。
“说吧。”一哥一坐下就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你小子刚到西国,在这儿哪来的朋友?”
苏夜霜也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我也很想知道”。
陈言笑了一下。
“我正要说这事。不过说之前——”他看向一哥,“有几个问题要先请教你。”
“说。”
“你对西国四大家族了解多少?”陈言问,“要详细,要重点。”
一哥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先说。”
一哥靠在椅背上,开始掰手指。
“西国四大家族,分别是罗斯特、阿南德、卡里姆,还有——陈家,这四大家族分别瓜分了西国的军政财谍四大权力。”
陈言心里咯噔一下。
四大家族里果然有陈家!
他疑惑道:“这个陈家听起来怎么这么像东国的姓氏?”
一哥瞥了他一眼。
“这陈家原本就是上个时代移民到西大陆的东国人。
后来发生灾变,进入避难所,再从避难所出来重建西国。
这陈家自是一脉传承下来。”
他顿了顿。
“说起这四大家族,其实就是四个民族。
罗斯特祖上是白人,掌控过半的国会席位;
阿南德是印裔后人,军方不少将领都是他们的人;
卡里姆是阿拉伯裔,把持财政金融大权。
陈家,则管控了西国的全部安全与情报机构,包括西国情报局、国家安全局、国家侦察局、联邦调查局。
这四大家族,代表了西国四大民族的利益,他们背后的利益网极为庞大,不是一两句话说得清楚的。”
陈言听到头皮发麻。
卧槽!
这西国的陈家这么牛逼的吗?
全国的安全与情报机构都在他陈家的掌握中。
这不就是把锦衣卫、东厂、西厂全掌控了吗?
权倾朝野啊!
陈言感觉自己姓陈,又是来历不明。
我特么不会跟这个家族有关系吧?
第571章 舞鞭
陈言吞了吞口水,“一哥,你要不重点说说陈家和他们家族的人。”
一哥看了陈言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哎,小子,你别以为你姓陈,就能搭上陈家。据我所知,陈家的人极讲究血脉传承,每一位族人他们都很重视。你想乱认亲戚,是不可能的。”
陈言撇嘴。
“我可没乱认亲戚的习惯,就是问问。”
“陈家……”一哥想了想,“在西国,有不少来自东国的姓氏。
这其中陈姓就是第一大姓,西国这边少说也有二三十万人姓陈。
但位列四大家族的那个陈家的族人人数却不多,好像仅有不到百人。”
“所以,陈家要是在遗留在外的血统,他们肯定把全国翻遍了也会把他找出来,你就不要瞎做梦了!”
陈言听完尴尬的一笑。
接着一哥又说了其他三个家族的信息。
比如阿南德家族的人脑子不太好使,罗斯特家族的人性格暴躁,卡里姆家族的人贪财到极致。
陈言一一记下。
最后,一哥看了一眼苏夜霜道:“这四大家族其实跟八大会有很大关联,他们有各自扶持的八大帮会。”
苏夜霜一听这个,兴趣立即来了。
“一哥,”她往前探了探身子,“这个仔细说说。”
一哥道:“骑士团的靠山是陈家,罗斯特家族控制着兄弟会,阿南德是铁匠团的后台,卡里姆家族旗下的正是这一片的强盗团!”
苏夜霜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锐利里,还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兴奋。
“那就是说——我们干掉飞车团后,就要对付卡里姆家族的强盗团?”
一哥看着她,嘴角抽了一下。
“这四个由四大家族直接控制的八大会,可不简单。”他说,“他们已经有着顶级雇佣兵级别的实力。可不是你们这些小帮派可以对付的。”
苏夜霜没说话。
但她嘴角勾起的那抹笑,已经把答案写在了脸上。
一哥看着那抹笑,突然有点后悔跟进来。
这女人,怕是真的想去砍强盗团。
事情了解清楚后,陈言这才将自己与疯王的会面说了出来。
这下可就惊到一直淡定的一哥和苏夜霜了。
他们俩人带着怀疑、震惊的表情看着陈言。
“什么?你就掉山脚下这不到一小时的时间,你就说服疯王搞改革?你小子别把我当猴耍啊!”
一哥一脸不信。
陈言心道怎么你们西国人对猴子有这么大的偏见?
他道:“一哥莫急,你们要是不信,等几天估计就能看到我的通缉令被撤销,到时你就知道是真是假。”
“陈言,你说你抱到了总统的大腿?”
苏夜霜在一旁,眼睛发亮的问道,“那岂不是说,我们疯人院有靠山了?”
陈言皱眉道:“帮主,你们就省省吧,这总统现在自身难保!”
他将疯王的处境说了一遍,强调现在是总统需要他。
苏夜霜眼睛更加明亮,“那不正好,他现在急需要保镖、打手,你跟他商量一下,他给我们背书,我们保他安全。”
陈言和一哥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苏夜霜。
这女人是真疯了!
“对了,你小子现在究竟是怎么样的?”
一哥转移话题问道:“你搞这么一出,你是不打算离开西国,还要跟那个疯王瞎搞?”
陈言想了想道:“先看看情况再说吧,要是疯王是个不靠谱的人,我在被通缉中,哪儿也去不了。
要是他靠谱,撤销了我的通缉令,到时我来去自由,我自然会回报疯王一二。”
当然还有一点,虽说他几乎不曾在西国生活,但毕竟他是西国人。
看到西国民众生活在水深火热,他有心改变些什么。
至于他离不离开,这根本不用问。
陈言是肯定要离开。
但离开他可能也不会回东国。
他早已打算好,趁着这次离开,直接躲进自己以前购买的小岛上,安度余生。
“行了,现在天色已晚,一哥你赶紧去休息吧!有什么要聊天,明天聊也不迟!”
一哥这边还没有聊清楚,但听到苏夜霜开口赶人,也只好起身离开。
陈言见状,也跟着起身,却被苏夜霜一把扯住。
“你走什么?你是姑爷,当然是跟我一起睡了!”
苏夜霜给了一哥一个凶厉的眼神,吓得一哥赶紧离开。
陈言摇摇头道:“哎不是……帮主,我刚刚从山上摔到山底,今晚不宜剧烈运动啊~~”
“我们今晚不剧烈运动!”苏夜霜不知从何处找出一支鞭子,刚刚冷冽的气质突然化作一波春水。
“姑爷~!今夜奴家想看你舞鞭,你就舞一舞嘛~~”
舞鞭?
陈言脸一红。
你说的是正经的舞鞭吗?
还有你这表情变化……你又是切换人格了?
(舞鞭细节不可描述)
……
陈言期待的撤销通缉令比他想象中快。
第二天下午。
阴暗山洞里,分不清时间。
出去探风和收编炮灰的苏帮成员回来时,就带来了好消息。
她们拍着房门喊道:“姑爷别睡了,你昨夜都折腾帮主一晚上了,你快出来,我们有好消息告诉你。”
“姑爷你的通缉令给撤销了!”
陈言躺在床上脸一黑。
他差点跳起来跟门外那些娘们理论理论。
但他扶着腰从床上爬起来后,抖了抖有些湿透的床单和身上的衣服,一脸无奈看向还躺在床上的苏夜霜。
“不是……你这水份有些大啊,睡起来容易得风湿,我看我们还是分床睡吧!”
第572章 静一静!让我先和他们讲道理!
陈言走出房间,从柳如烟手里接过那张公示单,凑在眼睛前,吃力的看了一遍。
“咦?这么快就撤消了我的通缉令?”
他放下纸,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嗯,这个疯王办事靠谱,效率高,而且又是个容易被忽悠的人。
——是个好领导啊!
一哥在旁边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忍不住开口。
“臭小子。”他催促道,“既然你的通缉令被撤销了,你这个半瞎子就赶紧离开西国,别待在这儿惹是生非了!”
陈言摆摆手,直接拒绝道:“我不急着走了,难得来一趟西国,我怎么也要见识一下西国的风土人情,再说我还要辅佐疯王成就伟业!”
一哥一阵无语。
要不是打不过他,一哥弄不好要直接揍这小子一顿。
其实成就伟业什么的都是屁话。
陈言肯定是要离开西国。
只是经过昨夜,他改变主意了。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的身世很可能跟西国四大家族之一的陈家有关系。
如果是以前,他没有任何线索和证据,他也只能放弃离开。
但现在不同,现在他抱上疯王的大腿,说不定真能查出什么。
虽然他觉得这很荒诞。
陈言转过头,看向苏夜霜。
“既然通缉令取消了,那我们就先回小镇上。”他说,“我还要跟总统大人联系呢。”
长期处在失联状态的陈言,真的很想回到社会当中。
有信号、有网络、有热水澡、有软床——这些曾经习以为常的东西,现在想起来竟然有点奢侈。
而且他还要继续忽悠疯王。
应付领导就像养宠物,不能离开领导视线太久,否则领导就会忘了你。
苏夜霜听到陈言的要求,并没说话。
她看着陈言,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
她有些不太想放陈言出去,生怕这小子跑没影了。
毕竟昨晚过得极为美妙。
否则也不会一觉醒到下午才起床。
柳如烟站在一旁,看出苏夜霜的犹豫也看出陈言的渴望。
她上前一步,开口汇报道:“帮主,经过上午我们的收编,街头会剩下的人已经全部都投诚了,燕姐正在训练他们,小镇如今在我们控制当中,姑爷就算出去的话应当也比较安全。”
意思很明白,小镇已经落入她们掌控中了,姑爷是不可能跑远的。
就算他想跑,能跑到哪儿去?
苏夜霜随即会意。
她来到大厅,对着众女说道 :“点齐人马,我们去接管小镇!”
山洞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些女人们开始收拾东西,刀插回腰间,枪别在背后,动作利落得像排练过无数遍。
一哥站在旁边,看着这群人,又看看陈言,再看看苏夜霜。
他突然有点恍惚。
昨天这个时候,他们还在躲躲藏藏,生怕被情报局的人抓到。
今天这个时候,通缉令撤销了,小镇也拿下了,这帮女人还收编了一群炮灰。
这发展速度,比他妈坐火箭还快。
……
一行人整装走出山洞,望着山腰上的场景。
昨夜狂风过境,山路上到处都是残枝断叶。
一行人下了山,沿着公路向小镇进发。
结果还没有走到小镇,摩托车队的引擎声就从身后传来。
众人回头,眯着眼看了半天,只看见一团模糊的黑影在公路上移动。
“卧槽,这是什么玩意儿?”
看着像摩托车,但这高度好像不对劲。
一行人停下脚步,站在公路边,看着那支摩托车队越来越近。
足足二十多辆摩托车,排成一字长蛇阵,在公路上拉风地飞驰。
摩托车上坐着一群黝黑壮汉。
这些壮汉像是生怕别人看不到他们胳膊上的纹身,大冬天还露着胳膊的。
那胳膊上纹着龙、虎、豹、蛇,还有几个纹的不知道是什么,像是小学生美术课作业。
但最让陈言震惊的不是纹身。
而是这些人明显超载了。
普通一辆摩托车,坐两个成年男人就差不多了。
但他们竟然在一辆车上挂了四、五个人。
有的蹲在后座,有的挂在侧面,还有两个直接站在后座上,手搭在前面人的肩膀,像叠罗汉。
这不得不让陈言等人佩服这些人的车技。
“我滴个乖乖,”有人喃喃道,“这是摩托车还是马戏团巡演车?”
摩托车队呼啸着冲到他们面前,一个漂亮的甩尾刹车,轮胎在路面上擦出一溜白烟。
挂在车上的那些人顺势跳下,动作潇洒,姿势优美,落地时还摆了个pose。
陈言忍不住鼓掌。
“哟哟~~你们车技有点炫啊!”他真诚地赞叹,“哪个马戏团出来的?介绍一下,回头我去捧场。”
摩托车上下来的壮汉们脸色一黑。
其中一个皮肤黑得像炭的混混指着陈言这帮人,对为首的那个长发男人说:“大机哥,就是他们灭了我们街头会!会长昨天带着人跟这帮娘们火并,结果全被扔海里了!”
被称为大机哥的男子甩了甩头发下车。
他长得极为魁梧,身上的肌肉鼓鼓囊囊,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那一头长发。
不过因为刚才迎着风骑摩托,他的发型被吹成了莫西干式,全往后倒。
他用力把被风吹到后面的头发往前撸了撸,撸了三下,才恢复成中分。
然后他开口了。
“你们这些肥婆!”他指着陈言这帮人,嗓门大得像扩音器,“是哪条道上的!敢在我们飞车团旗下的地盘上挑事!你们不知道风语郡下所有的镇子都是我们飞车团罩着的吗?谁给你们这些死肥婆胆子的!”
骂完,他们没有马上动手。
帮会干架,得先报靠山,先掂量惦量一下惹不惹得起,再动手。
“赶紧报上你们的靠山!我们划下道来!今天我们飞车团就跟你们过过招!”
身后那群飞车团成员跟着起哄,嗷嗷叫着,摩托车引擎轰得震天响。
苏帮的女人们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
“嘿,你们这些骑摩托的小黄毛,欠削是吧——”
身后的女流氓正要撸袖子抽刀拿枪,随时就要打大出手的样子。
陈言赶紧举手制止。
“别吵——”他喊,“静一静!大家不要激动!我先和他们讲讲道理,不管如何,只要能把道理说通透,大家都别动手!!”
第573章 孔雀开屏
讲道理?
陈言身后一众女流氓都是一愣。
姑爷这么软弱是几个意思?
一哥和瘦泡站在最后面,却频频点头。
飞车团,这是雄霸一郡的存在。
再看他们这些帮会成员的车技,一辆摩托挂五个人,这技术、这能力,打起架来岂不是要被他们揍得满小镇乱跑?
陈言这小子今天处理得很妥当!
一哥感到欣慰,这小子长大了。
事实上,陈言并不是这样想,这风语镇已经是自己的地盘,再说他马上就是总统助理了,没必要整天打打杀杀。
能讲道理屈服别人,那就尽量少动手。
他信心满满的看向大机哥,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准备讲道理。
“这位兄弟我劝你们这些人要懂规矩,街头会已经没了,风语镇现在是我们的地盘。
我们帮会的名字叫疯人院,我是院长,至于靠山,我们的靠山是总统疯王,全西国应该没有人靠山比我们大。
所以……你们这些来我的地盘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指着我们骂娘,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身后众人再次一愣。
你这叫好好讲道理?
这跟当面耍他们几个耳光有什么区别?
大机哥愣了一秒。
然后他就怒了。
“疯王是你靠山?你吹牛吧你,敢说我们活得不耐烦,弟兄们给我干他!”
大机哥甩了甩头上的长发,大手一挥,下令动手。
身后那群飞车团成员,呼啦啦从摩托车上取下武器。
不是枪。
是铁棍。
陈言愣了一下。
哎奇怪,他们怎么不用手枪?
他身后那几个大妈已经把防弹铁板举起来了,结果对方掏出的是铁棍。
已经举枪的黄翠花都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帮会血拼,只拼狠,不讲情面。
砰砰砰砰!
她双手持枪,抬手就是四颗子弹甩出去,四枪全中。
全部打中顶头的大机哥。
谁知大机哥跟没事人一样,但他只是晃了晃,继续向前冲。
“卧槽!”陈言瞪大眼睛,“这些人身上的肌肉能防子弹?”
其他人也大吃一惊。
难道他们练出了金钟罩铁布衫?
苏夜霜抽出腰刀,喊道:“他们身上穿了防弹的东西!姐妹们,抽刀往他们胳膊上砍!”
众大妈反应过来,纷纷拔刀迎敌。
刀光一闪,砍在那些壮汉的胳膊上。
噗呲——一声。
苏夜霜一把长刀,全力砍向一名壮汉,壮汉原本鼓鼓囔囔的肌肉挨了一苏夜霜一刀,兹的一下就破了口子。
然后,滋滋滋——
气体喷出来的声音。
陈言傻眼了。
靠,这肌肉原来是假的?
竟然是充气的?
大机哥看到手下被砍开口子,气正在往外冒,胸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
“快上车!”他喊道,“我们开车跟她们打!”
飞车团的人听到大哥叫喊,立即训练有素地后退,跳上摩托车。
动作之快,之整齐,像是排练过一万遍。
然后,陈言看到了这辈子最魔幻的一幕。
四五个人站在一辆摩托车上,迅速组成一个圆形阵。他
们背靠背,面朝四面八方,手里的铁棍伸出来,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不,是孔雀开屏。
摩托车开始移动,绕着苏帮这群人转圈。
站在车上的人隔着好几米远,伸手就能砍过来。
而且他们身上还有充气肌肉能挡子弹。
陈言心里感叹,今天 真是大开眼界了!
黑帮还能这么玩的!
只是飞车团这帮人在苏帮的面前秀车技,这让她们怎么能忍?
苏夜霜怒道:“全力射击!给我毙了他们!”
黄翠花带着苏帮新成立的手枪队,疯狂向孔雀开屏的飞车团射击。
砰砰砰砰砰——
枪声响成一片。
但似乎收效甚微。
那朵“孔雀”还在转,还在砍,人一个没倒。
“不对劲啊!”陈言看出了问题,“帮主,你不觉得你们手上的手枪威力有点差?”
要不是他眼神不好,其实昨天就应该看出问题。
昨夜山腰上苏帮与街头会火并,街头会的手枪就没打死过人,重伤的一个也没有。
今天再看苏帮拿着收缴的战利品打飞车团,也是一个没打死。
难道是枪有问题?
苏夜霜皱眉:“不知道啊,我们以前在东国哪有机会摸枪?没法对比啊!”
陈言想了想,对黄翠花喊:“翠花姐,扔把枪给我试试——”
黄翠花二话没说,从身上抽出一把枪,扔过去。
陈言伸手一捞——没抓住。
好在苏夜霜反应快,腿一抬一踢,伸手一抓,把枪捞了回来,递到陈言面前。
陈言接过枪,在手里掂了掂。
重量不对劲。
轻了很多。
咔咔几下,他把手枪给拆了下来,拿出弹匣,掂了掂子弹。
重量也不对。
他抬头看向那朵还在转的“孔雀”,总算是明白过来。
“这是缩水的枪和缩水的子弹。”他说。
就这缩水的程度,近距离还是有机会打死人的,但离得远了,子弹速度大减。
如果对方穿得厚实一点,估计子弹都打不进内脏。
哎,这手枪还不如他之前在货轮上,从黑龙手上抢到手的那些枪实在!
也难怪这飞车团这么托大,敢在枪林弹雨前秀车技。
陈言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最后的一哥和瘦泡。
他后退几步,凑过去。
“一哥,”他压低声音,“为什么西国的手枪质量好像不太行啊?”
一哥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以前还摸过枪?你不会真的是西国的情报员吧?”
“当然不是!”陈言面不改色,“我只是好奇问问。”
一哥伸手拿过陈言手里的枪,掂了掂。
“你这是便宜货。”他说,“你这是便宜货,所以质量差,就算是枪法好的,打中十枪才勉强打死个人。”
“便宜货?”陈言疑惑。
“西国枪支自由,你有钱就能买,但这里是金钱至上的社会,不同威力的枪价位不同。
你手上这把是最便宜的样子货,估摸着在超市里也就200刀一把,而且它的子弹更便宜——100刀1000发。”
“这么便宜?”陈言咂舌。
那他岂不是随便也能买几百把枪和几十万发子弹?
哎不对,一哥说的是最便宜的那种。
陈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第574章 蒙的,都是蒙的!
陈言看着手枪寻思着,街头会估计是底层混混,正处于温饱阶段,钱不多还得上缴。
枪支什么的,只要有就行,吓唬一些不听话的民众。
反正这附近以前一直是他们的地盘,又不需要真打。
所以他们买的都是最便宜的……
哎不对,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抢最好的枪呢?
都已经混帮派了,哪还要花钱?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
飞车团不允许底下的帮会拥有火力更大的枪支,以免威胁到他们。
就在这时,手枪队队长黄翠花突然喊起来。
“帮主!子弹快不够了!”
陈言收起心思,远远看着那朵还在转的“孔雀”。
转得他头晕目眩,转得他心烦意乱。
他把枪组装回去,抬起手。
一哥在旁边笑。
“你个傻小子,眼睛都还看不清楚,就学别人打枪,别特么的打到自己人——”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十发子弹。
几乎是一瞬间打出去的。
然后……
什么都没打中。
那朵“孔雀”还在转。
一哥这下忍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
“我都说了——你别瞎鸡儿乱射——”
苏夜霜没说话,只是看着陈言。
陈言面不改色,又朝黄翠花喊:“翠花姐,扔十发子弹给我!快!”
黄翠花没有犹豫,把仅剩的子弹拿出一半扔过去。
苏夜霜一把接住,递到陈言手里。
“陈言,你别勉强。”她说。
“无事。”陈言接过子弹,“我刚刚是试试手感,接下来——”
他装上弹匣,抬起手。
“看我的!”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这次打得更快。
十发子弹,三秒清空。
然后——
砰!哐当!哗啦!
那朵“孔雀”突然散架了。
孔雀开屏这次是真的开屏。
顶在最前面、来回晃悠的那辆摩托车,车一歪,人摔下来,后面跟着的车来不及刹车,撞成一团。
“卧槽!”一哥瞪大眼睛,“你这是蒙的吧!还是说你眼睛恢复了?”
“蒙的。”
“蒙的怎么可能这么准——”
陈言没理他,陈言又装好弹匣,,抬起手。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又是两辆摩托车爆胎。
这下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是轮胎!”有人喊起来,“姑爷打中轮胎了!”
“姑爷牛逼啊!”
“有姑爷在,我们苏帮称霸西国,指日可待!”
陈言放下枪,看向那团乱糟糟的飞车团。
摩托车倒了一地,人摔得七荤八素,那个大机哥被压在车下面,正拼命往外爬。
他收回目光,看向一哥。
一哥正用一种见鬼的眼神看着他。
陈言笑了笑。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眼睛还看不清,我说了是蒙的。”
一哥表示,我信了你个鬼!
……
看到飞车团兵倒如山倒,苏夜霜举刀喊道:“给我杀过去!”
但不等大妈们跑过去,那些飞车团的人速度更快。
他们一溜烟的骑上摩托车,迅速逃窜。
摩托车被打坏的人,也飞快的爬上其他摩托车。
苏夜霜等人想追却根本跑不过摩托。
就算他们五、六个人一辆车,双腿依然跑不过。
“可恶!让他们跑了!”
“亏大了!子弹打了大半,结果一个人都没弄死,亏大了!”
陈言指了指倒在路边的几辆摩托车道:“我们也不算亏,这不还留下了几辆摩托吗?”
“可这摩托车的轮胎不是被姑爷打坏了吗?”
“没事,我打坏的是前轮的,可以把另一辆的后胎拆下来换到另一辆的前轮,等我们到了小镇再找修车行换胎不就行了。”
那么一来就至少有两辆摩托车可以开了。
众女觉得有道理,立即就有人开始动手。
陈言感叹道:“帮主,你们这苏帮真是人才济济,连拆摩托都会。”
苏夜霜摇头,她指着拆摩托那个道:“李姐是寡妇,以前在村子里一个人生活,修过拖拉机。”
陈言一阵无语。
这时,一哥和瘦泡走了过来。
“前面不远就是小镇,我们复古会按约定把这小子送到你手上,我们就算是完成任务,打算现在离开了。”
“离开?现在就走?一哥别啊!”
陈言拦着他们,“前面是镇子,是我们疯人院的地盘,你们把我救出来,我肯定要表示表示,一会到了镇子上,我给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到时送你们几辆车,免得你们走路走回去。”
瘦泡闻言,顿时心动了。
但一哥态度坚定。
“不必了,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我们还有另有要事,不可久留!”
一哥对苏夜霜和陈言抱拳道:“看这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说完一哥就扯着瘦泡快步离开。
望着一哥远去的背影,陈言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惋惜之情。
他还想多留一哥一段时间,好打探复古会的事情。
最少也要等自己眼睛恢复,到那时,才能好好地端详一下这位一哥究竟长得什么样子呢?
结果你个老东西跑得真快,眨眼间便消失在公路之中。
……
离陈言不远的公路拐角处,有一片枯黄的树林。
说是树林,其实也就几十棵树,稀稀拉拉地长在路边。
这个季节,叶子早就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摇晃。
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响。
枯叶堆里,有一块铁盖刚刚被掀开过。
边缘的落叶还带着新鲜的翻动痕迹,但一阵风刮过,更多的叶子飘过来,很快就把那痕迹盖住了。
铁盖下面,是一处小型私人避难所。
空间不大,一个厅,两个房间。
墙壁是水泥浇筑的,刷着白灰,像是经常有人维护。
一哥和瘦泡刚刚走进来。
“你在这儿休息会。”一哥头也不回,“我有点事处理。”
瘦泡很识趣地钻进其中一个房间,把门带上。
一哥推开另一扇门。
房间里竟然生活用品一应俱有,而且桌上还放着一个老式手摇电话机——黑色的,铁壳,摇把在侧面,像上个世纪的老古董。
这是复古会在风语镇的秘密联络点。
一哥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他深吸一口气,握住摇把,开始摇。
滋滋滋——
电话机发出电流声,像老式收音机调台时的动静。摇了几下,通了。
他按下号码,开始拨号。
等了很久,电话才算接通。
“一哥,你那边怎么样了?”
剃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隔着电流,声音有点失真。
“老刀,陈言已经送到苏夜霜手中,但是那臭小子特么不愿意离开西国,而且他昨晚上还傍上疯王的大腿,竟然打算在西国搞事情!看这小子能耐的!”
一上来,一哥就向剃刀吐槽陈言。
“这也行?他还真是天生做情报员的料!”剃刀轻笑一声。
一哥翻了个白眼。
“老刀,你还笑得出来?这小子在西国瞎折腾,万一出事……”
剃刀打断他,“先不用理会他,他在西国掀不起什么风浪,不过一哥,我让你弄的东西弄到手了吗?”
第575章 我该先打给谁?
一哥说道:“已经到手了,前天晚上,我弄到陈言的血液和头发后,就立即派人往你那边送,快的话,应该这两天就能送到。”
电话那头,剃刀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一个字:
“好。”
那一个字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一哥犹豫了片刻,说道:“老刀,这小子真的是……”
“一哥,一切等化验出来再说吧!”剃刀打断道。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看他长得也没一点像啊,你会不会是弄错了。”
“还是那句话,先别下结论,一切让事实说话!”
有些事,剃刀也不敢先说出口,生怕这一切都是虚幻的。
有时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更何况这件已经早就不抱希望的事。
他又道:“至于我们进行的事,现在已经快到关键时候,就不要再将他们这一切牵扯进来了。”
一哥沉默了一会,说道:“那如果我们失败了呢?难道就不给他们下一代留下一些线索,或是留下一些火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剃刀声音低沉道:“如果这次我们失败了,那所有人也就没希望了,与其让他们痛苦,不如让他们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
……
摩托车重新装好轮胎,引擎轰鸣声再次响起。
作为帮主,苏夜霜自然当仁不让的坐上其中一辆。
长腿一迈,动作干净利落。
而作为抢下摩托车的功臣兼姑爷且眼神不好的陈言,只能坐在她身后,双手老老实实地抱住她的腰肢。
那腰肢纤细,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紧实的肌肉。
这该死的马甲线~~
陈言的手刚搭上去,苏夜霜就拧动了油门。
摩托车猛地窜出去,陈言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飞出去,赶紧抱紧。
风呼呼地往脸上刮。
陈言眯着眼,心想:这车速,比她砍人的时候还猛。
另一辆摩托由张海燕驾驶。
她带着身上插了四把枪的黄翠花,呼啸着抢先冲进小镇。
刚到小镇上。
陈言的手机总算是有了信号。
叮叮叮——
消息提示音跟机关枪似的响成一片。
他划开屏幕,最上面是疯王发来的短信。
疯王:【亲爱的陈,你的资料已经查证,你还真是我们西国的优秀情报员,我为你感到骄傲!】
疯王:【亲爱的陈,经过我亲自过问,有关你的通缉令已经撤销,至于你说的改革部门我已经在筹备,请你尽快赶来,我在总统府等你。】
陈言嘴角翘起来。
疯王办事,果然靠谱。
下一条紧接着又来了。
疯王:【对了亲爱的陈,情报局的高层们跟我提出,他们很想见你一面,不知你意下如何?】
陈言看完,心里冷笑一声。
情报局的高层想见他?
呵。
那肯定是为了取芯片的事。
另外,他们估计也忌惮他的身份。
如果自己没有搭上疯王这条大腿,只怕他们知道他在哪儿,直接就派人来抓了。
接下来的短信就是在催他回话的。
疯王:【亲爱的陈,你收到消息了吗?收到请回复!】
疯王:【陈,你还真有个性,我还是第一次给下属发这么多消息都不回的!】
疯王:【9527,你到底收没收到我的消息!】
疯王:【9527,机会摆在你面前,你要是再没反应,你就没机会了!】
疯王:【亲爱的陈,我又仔细思考过你提的方案,我是越想越觉得可行,只是其中很多我还有很多想不通地方,你要是有时间就抽空给我回个消息吧!】
疯王:【亲爱的陈,我知道了,你是觉得我不够有诚意对吧!放心吧,我会给你最好的待遇,最大的权限,请尽快回复!】
消息从今天一早发到现在。
哎,这总统怎么这么多内心戏?
他想了想,开始打字。
【尊敬的总统大人,您真是一位伟大而又高效的总统,感谢你对我的信任,我今天遇到一点小小的麻烦,待我稍稍处理一些私事后,马上就会赶往总统府,为您清扫前方一切的障碍!】
【至于情报局的高层要见我,抱歉总统大人,我现在没有兴趣,我只想把所有时间都奉献给总统大人您的伟业上!】
短信编完,点击发送。
不到三分钟,他就收到总统的回信。
疯王:【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亲爱的陈,我真是恨不得现在就见到你。】
陈言看着那条短信,心里很是满意自己向上管理的功力。
随后,他收起笑容,切换到拨号界面。
他打算联系一下远在东国的亲朋好友。
只是手指悬在屏幕上,正要按下之时——
陈言突然愣住了。
他陷入左右为难的地步。
“我该先打给谁呢?”
哎……
向来果断的他,竟然犹豫了……
虽然这台手机是别人的,上面的手机号没有一个是熟悉,但作为一名优秀的情报员,记下手机号码是基本的能力。
在陈言的脑子里记下了不少于一百个人手机号码。
但问题是,要先打给谁?
哎,前女友太多了,也真是烦恼啊~~
陈言想了想,首先排除了在地底下的林昭意。
反正也联系不上,不用纠结。
那到底是先打给钟砚冰?姜星若?还是云鹿溪?
从苏夜霜嘴里他已经知道,钟砚冰和云鹿溪已经为了找他跑天文台去了,至于姜星若……
还是算了。
想起那道刺眼的金光,陈言就觉得眼睛发疼。
最后,陈言先拨通了钟砚冰的电话。
第576章 也有了???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忙音。
陈言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没人接。
钟教授应该在忙着搞科学研究吧!
那行吧。
他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直接按下云鹿溪的号码,按下拨号键。
“嘟嘟嘟……”
还是没人接。
陈言抬头望了望天。
小镇的天空明亮且蔚蓝。
他突然反应过来——东西两国是有时差的!
现在应该是凌晨三四点,正是人睡得最死的时候。
那没人接就说得通了。
他松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就等晚上再说。
不纠结打给哪个前女友之后,陈言又想到一个号码。
宁芮安。
领导关系还是要多维护的。
你看昨天他维护了一下与疯王的关系,那什么通缉令今天不就解除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舔领导是最有用的,舔对了领导,通缉的罪也能随便取消。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
“嘟嘟嘟……你是谁?”
对面的女人声音沙哑,火气似乎很重,像是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的。
陈言赶紧赔笑。
“呃……领导,是我啊,您最得力的线人……陈言啊!”
“陈言?!”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是你这个混蛋死小子啊!你还敢打电话回来!”
宁芮安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要把他大卸八块的气势。
这是什么情况啊?
陈言有点懵地说道:“领导,您这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你还好意思问?!”宁芮安的声音更尖了,“你个死小子,你死定了!”
宁芮安越发的有些失控,陈言听着那语气,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像是犯了大错即将要被抓进局子里的感觉。
不过他转念一想,哎?我现在人在西国,我慌什么?
慌个毛球啊!
他淡定下来,语气也稳了。
“宁处长,虽然你是我领导,但你这态度也不能这么恶劣不是?咱们有事说事,别骂人好吧?”
“我就骂你了!”宁芮安像被点燃的炸药包,“你个渣男黄毛小流氓!别让我见到你,否则我开枪崩了你!”
那声音震得陈言耳朵嗡嗡响,连手机都有回音。
陈言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让宁芮安先骂个痛快。
等了几十秒,那边骂声渐渐小了。
他把手机贴回耳边。
“领导,你骂完了?咱能心平气和地说几句?您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了?不会是您老被降职了吧?”
宁芮安喘了几口气,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你个混蛋——搞大了溪溪的肚子!她才刚上大学,你就搞大她肚子,你让她怎么学习,怎么就业,怎么嫁人!你毁了她一辈子!”
“搞……啊?”
陈言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搞大肚子?
他差点把手机摔地上。
“领……领导,您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哼!”宁芮安冷笑一声,“你觉得我拿我女儿的清白开玩笑吗?你个流氓,你也太不负责任了!”
陈言没有说话。
他整个人还沉浸在震惊中,没缓过来。
孩子。
云鹿溪竟然有了孩子。
这这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孩子这种东西,原本就不应该是情报员能拥有的。
刀口舔血的日子,今天不知道明天,谁敢要孩子?
可现在——他有孩子了。
不是可能,不是也许,是已经发生了。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但有一件事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昨天他还在想,抱上疯王的大腿,在西国应该能过一段好日子。
但现在他只想立即返回东国。
一刻也不想再留在西国!
“陈言?!你别装死!”宁芮安的声音又从听筒里炸开,“你个死小子——”
陈言带着复杂的心情安抚道:“宁阿姨你别激动!”
宁芮安歇斯底里道:“我能不激动吗?!”
“放心吧!宁阿姨,我……我肯定会负责任的!”
“你个死渣男,你别叫我阿姨!”
“那……”陈言脑子一抽,“我以后叫你妈!”
“滚!”
“妈,您真别激动!”
陈言赶紧顺杆爬,“你看这孩子都有了,咱们肯定是不能看着她没爹吧?
您放心,我发誓,我一定会努力做一个好爸爸,一定会对溪溪好的。
其实妈你也不用着急,虽然我第一次当爹没有经验,但我有钱人长得又帅,你女儿又喜欢我,她不亏!
还有现在溪溪刚怀上孩子,您先好好照顾她,我晚点从国外打笔钱给你,回头我会尽快赶回东国——”
“少来!”
宁芮安咬牙切齿地打断他。
还特么的说我女儿不亏?
你有钱长得帅就能帅流氓?
而且宁芮安最着急的不是这些。
“死小子我告诉你,现在溪溪坐着船去西国找你了!连我都没能来得及拦住!我都不知道她现在人在哪!”
“啊???”陈言听到这个消息,声音都变形了,“Lucy她来西国了?这这这——”
他脑子嗡的一下,顿时就慌了。
“妈……你让我怎么说你,西国这么乱,子弹到处飞,您怎么能让溪溪来西国呢!这也太不安全了!
对了,她一个人是怎么来的?”
宁芮安听到这个问题,火气又窜了上来。
“你你你——个小王八蛋你还好意思问!”
陈言:???
奇怪,这种事,我作为孩子他准爸爸,不应该问吗?
“我告诉你你个死小子!”宁芮安的声音都在发抖,“云鹿溪是跟着钟砚冰一起去西国的!溪溪那丫头说……说钟砚冰也怀了你的孩子!”
宁芮安说这话的时候,脸色都是发青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要杀人的狠劲。
“真是造孽啊你!”
要不是陈言远在西国,她现在就提枪带人去把陈言给捆到mSS痛打一顿。
陈言闻言,再遭雷击。
“啊……啥?你说啥?”
钟……钟教授也有了???
第577章 你先别回来
陈言站在小镇的街头,手里握着手机,整个人像是被雷劈过一样,手脚发凉,头晕目眩。
但他好歹也是经历过不少大场面,他很快恢复镇定,脑子在飞速运转,计算时间。
他与钟砚冰和云鹿溪两人同居的时间,前后也就差了没半个月。
所以……这他娘的还真是有可能啊!
可可可……可怎么会这么巧!
而且老子的这基因难道这么强吗?
他与钟砚冰、云鹿溪两人的次数其实并不多。
钟砚冰那边,也就那么几次。
云鹿溪这边,更是屈指可数。
这也能都怀上?
这几乎是次次一击即中啊!
难道说自己这小精子,还继承了他这神准的枪法?
等等!
忽然,陈言后背一阵发汗。
他想到一个人。
姜星若!
要说次数……他与钟砚冰、云鹿溪两人交欢的次数加起来也不到二十次。
但姜星若可不同啊!
他们两人在那片神秘的海域,可是连续嚯嚯了近半个月。
几乎每天五次起步。
次次弄到里面。
自己这要是真的基因强大,那姜星若中大奖的可能性绝对远大于钟云两人!
那岂不是说……三个!!!
完了完了完了!
他眼前开始一阵阵的发黑。
手机那头,宁芮安还在骂。
但他已经听不见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放——
老子这是要当多少个孩子的爹?
他又想到了林昭意……
不过陈言觉得他们俩也就是一夜的时间,应该……
嘶——不会也中吧?
再想想昨夜和苏夜霜……
幸好没有更深入的交流!
看来自己一定要管好自己的下半身,否则再这样发展下去,后果迟早到无法收场!
“喂喂喂!死小子你特么不说话是几个意思?你是不是死了?!”
宁芮安还在电话那边嘶吼。
陈言回过神,轻咳了一声道:“我……我还在!您老就先别骂了,咱们还是说点正经的吧!”
“你这个人就不正经!”
宁芮安又骂了一句。
但骂完之后,她自己也觉得一直这么骂下去不是个事,毕竟骂死了也解决不了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溪溪她们应该是冲着你的上岸的那个港口来的,你现在还在那里吗?那边什么情况?”
陈言松了口气,赶紧把自己所在的位置和大致情况说了一遍。
“宁阿姨,我这边情况比较特殊。”他说,“我刚刚受到疯王的赏识,他正要重用我,不过您放心,我效忠组织的忠心绝不会变!
我在这边港口等Lucy,等她们一到,我马上安全的护送她们回东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等会——你说你受到了疯王的赏识?他还要重用你?”
宁芮安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你东国情报员线人的身份不是曝光了,他们还要通缉你吗?”
陈言赶紧解释:“不不不,疯王已经把我的通缉令给取消了!我现在随时能离开西国!”
这通缉令说取消就取消?
宁芮安那边又沉默了。
这回沉默的时间更长。
陈言正想问“喂喂喂还在吗”,那边突然开口了。
“等会——你先别急着回来!”
宁芮安好像是抓住什么似的!
这死小子要是能混进西国总统的身边,那这死小子的价值可就大了去了!
陈言愣了一下。
“啊?不回来?那怎么行!”他认真起来,“我要当个好爸爸,一定要陪在Lucy和孩子身边——”
“你给我闭嘴!”
宁芮安一声喝断。
“你的问题我们需要开会研究!这个电话能一直联系到你吗?”
“这……这我不保证,您是不知道这西国的信号网有多差,我这几天躲山洞里,一点信号都没有!”
他开始倒苦水。
躲山洞里?
宁芮安听着,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那个姜家的丫头说你眼睛瞎了,这是怎么回事?真的假的?”
陈言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夸张。
“真的瞎的!哎哟我老惨了!您是不知道,姜星若那个大小姐,不知道从哪得了一个会放光的东西,突然拿出来,闪瞎了我的眼睛!那光亮的,跟太阳掉地上了似的!你说我一个孤儿眼睛又瞎了,这可怎么活!”
宁芮安嘴角一扯。
你要是个瞎子,疯王会重用你?
“那你在西国那边怎么生活?”
“幸好我人好命硬!”陈言赶紧说,“我这眼睛最近恢复了一些,勉强能看清东西,现在处于高度近视的阶段,我感觉用不了几个月我的眼睛就能恢复。”
听到不是全瞎,宁芮安心里一松。
幸好还有救。
否则自家女儿真给一个瞎子生了孩子,那日子也没法过了。
她同时想到,陈言一个人在西国这么危险的环境,眼睛还不好,又人生地不熟的……心里莫名一软。
“你自己在那边注意安全。”
她语气难得温和了一点,“我们开会讨论出个结果后,会尽快打电话给你,到时我们会派潜伏在西国的情报员给你支援。”
陈言听到这话,眼眶差点一热。
卧槽,丈母娘居然说好话了?
看来搞定这个丈母娘有希望啊!
“放心吧妈,我会小心的!”
电话挂断。
陈言握着手机,深吸一口气。
“你刚刚在给谁打电话?看把你吓成那样?”
苏夜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言回头,看见她骑着摩托绕了一圈刚回来。
一回来就看到陈言一副惊吓的样子。
她停在他旁边,长腿一迈下车,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没……没什么事!”陈言把手机收好,赶紧转移话题,“这小镇怎么样?”
苏夜霜撇了撇嘴。
“不怎么样。”
她指了指周围。
“这小镇人少,镇上的主街十家店有八家关着门,估摸着这里的人也就是不到一千人,唯一营业的杂货铺里,货架一半是空的,吃东西主要就是牛奶和面包。”
“不过这里的车不少,而且房间也多,看起来以前这里应该有几千人,就是不知道人怎么会变得这么少!”
虽然她说得一脸嫌弃,但那眼神里分明写着“这地方有搞头”。
“这里的小镇人怎么这么少?”
陈言皱眉道,这好歹也是个靠近港口的小镇。
竟然荒凉到这种地步。
“管它呢,这小镇要比住山洞强,接下来我们先在小镇找地方住下来,再慢慢发展帮会。”
哎,看来这苏夜霜是铁了心的要在这里放飞自我。
第578章 总不可能认几个丈母娘吧!
没多久,那些没有摩托车的人也都赶到了小镇。
她们刚到,张海燕就将提前叫过来的炮灰集中起来。
她跑到苏夜霜面前道:“帮主,我刚刚跟炮灰沟通过了,这小镇有不少废弃的房屋可以居住。”
苏夜霜点点头,“那就安排下去!”
住废弃的房子?
陈言扫了一眼四周。
他觉得这小镇周围有不少不错的房子,不必去住那些废弃的房子吧!
正想着提醒苏夜霜别住得这么寒掺,然后他就听到张海燕喊道:
“你们这些新来的炮灰赶紧把自己房子贡献出来,然后带上你们的东西,自己去那些废弃房子住着。”
炮灰们没有反抗,乖乖的赶紧把家给贡献出来。
陈言一脸震惊。
还得是你们黑帮会玩啊!
……
风语镇内最豪华的别墅有三处。
分别属于三个人:镇长、镇内首富,还有街头会会长。
现在街头会会长已经挂在了海里,他的房子自然成了苏夜霜和陈言的临时住处。
陈言坐在一楼客厅的大沙发上,屁股陷进柔软的皮面里,舒服得差点哼出声。
他环顾四周——挑高客厅,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墙上还挂着一幅不知道真假的油画。
落地窗外是一个小院子,有草坪有花坛,虽然没人打理已经长荒了,但底子还在。
“这小别墅有前后院,”他喃喃道,“这房子真不错!”
苏夜霜走到壁炉前,蹲下身子,拿起旁边的木柴往里添。
西国的冬天没有炉子可没法活。
这鬼地方,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冷得能把人冻成冰棍。
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柳如烟正在忙活着给帮主和姑爷准备晚餐。
香味飘出来,勾得陈言肚子咕咕叫。
苏夜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陈言,你在这儿等吃饭。”她转过头,“我去洗个澡。昨晚湿得太厉害,一直没清洗,~~等我洗干净了,晚上……我还要!”
苏夜霜咯咯一笑,脸上带着红晕对陈言飞来一个媚眼。
那眼神像是带着钩子,直往人心窝里勾。
陈言吓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夺门而跑。
“帮主!”他赶紧摆手,“昨夜那么激烈,你背上都还是鞭伤!今晚还来?小心伤上加伤!”
苏夜霜咯咯一笑。
“这你可不懂了。”她慢悠悠地说,“伤上加伤,才更爽快!越痛我越爱~~!”
说完,她也不等陈言回话,噔噔噔地跑上楼洗澡去了。
陈言坐在沙发上,嘴角抽搐。
这帮主病得不轻啊!
他抬头看着天花板,默默叹了口气。
而且看样子今晚他又要受到莫大的考验。
幸好自己眼睛还瞎着,要不然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宁芮安的电话。
陈言赶紧接起来。
“宁阿姨,你们开完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宁阿姨?”宁芮安的声音阴阳怪气地传来,“你之前叫我什么来着?”
我骂你的时候 ,你叫我妈,我现在好好对你说话,你就叫我阿姨?
这个死渣男啊!
“哎?妈!”
陈言赶紧改口。
宁芮安嗯了一声,语气缓和了一些。
这声妈,她不认也得认。
孩子都有了,她还能让女儿打掉不成?
既然早晚要认,早认比晚认好。
更何况,她突然想到陈言之前在蓉城还跟林家那小丫头有关系。
自己要是不先认下这女婿,搞不好林家就会抢先认了。
这死小子总不可能认几个丈母娘吧!
“行了。”她说,“我们说正经事。你那边说话安全吗?”
陈言看了看四周。
客厅空荡荡的,只有厨房里柳如烟的忙碌声隐约传来。
他起身,走到二楼卧室,关上门。
“妈,现在四周无人,非常安全,我们可以开始接头了!”
“好!我先给你传达一下组织的精神。”宁芮安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陈言坐直了身子。
“首先是来自组织严厉的批评。”
陈言心里咯噔一下。
“你小子在个人生活作风上有非常严重的问题,特别是在男女关系上,多次出现道德败坏?、作风糜烂?等严重违反生活纪律?的问题,组织希望你好好重视这个问题,及时改正这种不良之风!”
“其次,虽然你生活作风有问题,但你在工作上还是取得一定的成绩和突破,组织不会放弃任何一位同志,领导也愿意相信你能积极改正不良的生活作风,所以组织破格破例的对你委以重任!”
陈言听完前面几句,都差点骂娘了。
你们特么的是在考研吗?
这话术一环扣一环,一套接一套。
这脑给洗得都快洗白了,我差点就真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
啊不对,我他娘根本没犯错好吧!
我只是在分手了,又开始了一段新的感情,在每一段感情中,我都没有脚踏两只船!
当然,陈言的这些心里话不能跟丈母娘说,否则这刚缓和的关系又要僵了。
他是这样说的。
“组织批评的对,领导教育的好,我一定痛改前非,努力改正!”
改?我肯定是不会改的。
反正我也不打算回东国了。
组织你们就尽情的批评吧~~~
宁芮安闻言很是满意。
“你这个态度就对了!我代表组织接受你的自我检讨,回头你记得补一份书面的,字数要长,认错态度要诚恳,改正决心要坚定!”
陈言一顿无语。
您竟然当真了!
宁芮安继续认真的说道:“那接下来说组织给你的重任了,组织要求你尽可能取得疯王的信任,提前将西国高层的重要决策传递给我们!”
陈言假装为难的说道:“这个任务很困难很艰巨啊~!”
虽然这件事对陈言来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你没看到疯王都快求他去总统府了。
但是上头交待的事,哪怕再容易做到,你也要一定要第一时间表现出为难的样子。
否则上头不知道你的辛苦和汗水!
“要是不困难,组织也不会对你这么宽容!”
宁芮安果然明白了组织的艰辛。
陈言“虽然任务很困难,但请组织和领导放心,我一定保证完成任务!”
宁芮安道:“好!我总算没有看错你!那你把任务完成再返回东国吧!”
陈言:……
这是打算我没完成任务,就不让我回东国了是吧!
“至于溪溪那边,组织为避免她们影响到你的行动,我们已经派出快船去拦截她们。
另外,为了支援你的行动,我们会动用潜伏在西国的底牌支援你……”宁芮安压低声音,“我们在华府的人会在合适的时机与你接触,接头暗号是……”
第579章 姑爷,再不补你就虚了!
挂了电话,回到一楼。
刚到一楼,陈言就闻到一股香味。
他加快脚步,走到餐厅门口,愣住了。
柳如烟已经在布菜了。
这么快?
他走到餐桌前,低头一看——口水差点当场流下来。
韭菜炒鸡蛋,孜然羊肉,凉拌秋葵,韭菜炒虾仁,葱烧海参,蒜蓉粉丝蒸生蚝。
都是好吃的!
还得是这些东国菜他吃得习惯。
“姑爷。”柳如烟站在一旁,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今晚的晚餐如何?”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些菜,都是为姑爷你量身定做的。”
陈言闻言再扫了一眼餐桌,顿时表情变得不太自然起来。
靠,这些都是壮阳的菜啊!
“不是……8号,我这么年轻你不需要给我弄这么多韭菜、生蚝之类的。”
太刻意了!
柳如烟瞥了他一眼。
“姑爷你是年轻,但是来日方长,你要懂细水长流的道理,你这样只出不进,是不会长久的!”
陈言脸一黑。
你特么个死整容脸咒我不够长久??
他脖子一梗,嘴硬道:“你一个丫头懂个毛球!我的长久,是你们无法理解的!”
“省省吧姑爷!”柳如烟一脸鄙视道:“男人我可见多了,我一眼就看出你有些虚,你最近肯定是亏空严重了,要不是为了帮主,我才懒得给你进补。”
亏空……
陈言脑子里闪过那半个月的海上漂流。
跟姜星若胡搞了半个月,整天吃面包,喝凉水,连口热乎的都没有。
这么看,自己的确是亏空严重了。
但他依然嘴硬。
“我这不叫亏空!”他强调道,“我这叫营养不良!我被人捉了,又在海上飘着,整天吃面包才这样的!”
柳如烟“切”了一声。
“死鸭子嘴硬。”
陈言没再理她。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孜然羊肉塞进嘴里。
嗯——好吃!
他又夹了一筷子韭菜炒鸡蛋,又夹了一个生蚝。
不错,这整容脸做的壮阳菜,有点意思。
“呃……好香啊~~”
楼梯上传来慵懒的声音。
陈言筷子停在半空。
苏夜霜披着一件紫色浴袍,从楼梯上走下来。
浴袍的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头发还是湿的,搭在肩上,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在浴袍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就身段就连柳如烟看了都自愧不如。
虽然陈言眼睛没有恢复,没法直接看到此等美景,但在朦朦胧胧中,他依然能看到炽热和渴望。
陈言身体一僵。
靠!
这壮阳菜效果这么好的吗?
我特么只能看到一个光晕,这也能有生理反应?
苏夜霜扭着身子坐到椅子上,伸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海参放进嘴里。
“陈言赶紧吃吧,吃完我们就上楼舒服舒服。”
陈言打了个激灵。
他心虚地低下头,赶紧往嘴里扒了几口韭菜炒鸡蛋。
不管如何,先壮起来再说。
……
饭后,天色微暗。
壁炉的火光在墙上跳动。
苏夜霜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条鞭子,一遍遍地擦。
皮面被她擦得锃亮,在火光下泛着油润的光。
她擦得很仔细,从鞭柄到鞭梢,一寸一寸地抹过去,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乐器。
那眼神专注,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言坐在对面,看着那条鞭子,感觉后背发凉。
不行,他觉得不能这样干等下去。
他猛地站起来,找了个借口要起身出门。
“帮主,我有办法对付飞车团!”
苏夜霜停下擦鞭子的手,“真的?你不会是在哄我吧?”
今天虽然打跑了飞车团,但其实苏帮拿飞车团并没有什么好办法。
那群人骑着摩托,进退自如,行动如飞。
在这种偏远小镇,摩托比汽车方便太多,汽车有时候都追不上。
而且他们还有那个孔雀开屏阵型,除了陈言的枪法,其他人根本打不中。
陈言道:“我下午已经让燕姐想办法去多弄几辆摩托回来。”
苏夜霜没想到陈言早有准备,只是她还是摇头道:“陈言,我们苏帮的人都不擅长骑摩托,而且飞车团的车技那么好,我们也比不过啊!”
陈言自信道,“无妨,我打算给摩托改造一下,到时保证你们能轻松解决那帮飞车团的人。”
苏夜霜眼睛一亮。
事业心终究是战胜了情欲,她收起鞭子,伸手搭在陈言肩上,“走,你眼睛不好,我带你去!”
……
晚上,在一家临时被张海燕罢占的修车行里,陈言开始了对摩托的改装。
“帮主,我有事汇报!”
张海燕趁着陈言在一旁改装,她向苏夜霜汇报着今晚在小镇的所见所闻。
“你是说这小镇上每年都有人失踪?”
听完汇报苏夜霜皱眉问道。
“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小镇的人才会越来越少,起初失踪的是老年人,后来慢慢的是中年人,最近几年开始是年轻人失踪。”
“失踪的原因是什么?有打听到吗?”
“我问过几户人,有的人说是有吃人的动物,有人的说是跑出去掉海里,还有的人说是被人抓去做实验了,总之这小镇很邪乎。”
陈言在一旁给摩托车装东西,他头也不回直接插嘴道:“失踪的人应该是被抓去当药人了!”
“药人?”苏夜霜一脸疑惑。
“对!以前药人是自愿的,但自愿的药人太少,为了发展生物医药行业,西国必须有用之不尽的药人。”
看着张海燕瞪大的眼睛,陈言淡定的道:“你不信?你一去问问那些炮灰,说不定失踪的人就是他们抓的!”
张海燕立即提着锤子出门。
没一会儿,她就提着带血的锤子回来。
“帮主,姑爷说的没错,还真特么是这些丧良心的黑帮干的!”
她一股脑的把刚刚拷问到的内容说出来。
“这街头会每年要向飞车团上缴二十个人,去给上面的医药公司当试药人,开始他们只要老人,因为卖给老人的药最贵,也最好卖。
但后来老人给抓完了,只能抓中年人,这些丧良心的黑帮抓到后面,连自己亲戚也不放过。
这儿的民众,几乎每年都有亲朋好友失踪,但这些当地的治安人员根本不管失踪案,报警也没用,民众也拿这些帮会没办法。
打也打不过,那要不就举家搬走,要不然就直接全家加入街头会,只是街头会只要男人不要女人,结果现在这小镇子里留下的大多是女人。”
苏夜霜听了直摇头,这里也太乱了。
“跟炮灰们吩咐下,让他们结成小队,每天打起精神巡逻。”
“从今天我们接管小镇开始,这里……不允许发生任何一起失踪案!”
陈言闻言,心里微震。
没想到这苏夜霜还挺喜欢打抱不平的!
第580章 不费吹灰之力
第二天一早,呜呜呜——
小镇外响起一片摩托车的引擎声,那声音像一群发狂的野牛从远处奔来,震得窗户都在抖。
飞车团再次来袭。
昨天吃了瘪的大机哥,从隔壁几个小镇拉来了不少人马。
他今天必须把这些敢挑战他们飞车团江湖地位的人给打服。
否则其他镇子,有一个学一个。
那飞车团还怎么管理这风语郡?
以后他们飞车团如何让底下的混混帮他们抓药人?
没有药人,飞车团就没有存在的价值!
十多辆摩托车排成雁行阵,浩浩荡荡地冲进小镇入口。
车上的壮汉们露着胳膊,纹身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大机哥在最前面,一头长发迎风飘扬,那架势,活像拍洗发水广告的。
“兄弟们!”他扯着嗓子喊,“风语镇来了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娘们,把我们的小弟街头会给灭了!今天我们一起灭了她们,让她们知道我们飞车团的人是不好惹的!”
“杀!”身后的小弟们嗷嗷叫着,引擎轰得震天响。
然后——
“那是什么?”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小弟突然减速。
大机哥定睛一看,也愣住了。
只见小镇入口处,张海燕带着一群炮灰,手里拿着从小镇上搜刮的枪支弹药,大马骑着摩托车拦在路上。
但那些摩托……怎么有点奇怪?
“what?”大机哥揉揉眼睛,“他们的摩托怎么有些奇怪?”
只见每辆摩托后面都挂着东西,用黑布包着,鼓鼓囊囊的,看不出是什么。
张海燕拿着喇叭,用她最近刚学的西国话喊话。
那发音,带着浓浓的东国腔,但气势十足。
“你们这些愚蠢的粪便!昨天被我们打跑了,今天还敢回来送死!既然如此我们要全歼你们!让你们这些傻逼们知道我们疯人院的人不是好惹的!”
大机哥一愣,扭头问身边的小弟:“傻逼是什么意思?”
小弟想了想,用他原本就不高的文化程度瞎猜道:“大哥,那些娘们在骂你……说你是个愚蠢的屁眼。”
大机哥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艹!”
失去理智的大机哥用力一甩长发,那头发在风中划出一道弧线,“兄弟们!给我揍那个死肥婆!今天不把她弄死,我大机哥就不混了!”
一个睿智的小弟皱眉说:“大机哥,我们还没弄清楚对方架在摩托上的是什么东西,就这样冲过去,是不是有危险?”
“怕个鸡儿!”大机哥一拍胸脯,胸口的充气肌肉鼓了鼓,“他们的枪又打不死我们!”
他今天穿了双层装备,里面一件防弹衣,外面又套了一件。
他发誓,一定要铲平这群新来的小混混。
“冲!”
十多辆摩托车同时加速,引擎声震耳欲聋。
那气势,像一支冲锋的骑兵。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五十米。
就在他们冲到离张海燕不足五十米的时候——
张海燕猛地扯下摩托车后面的黑布。
亮出来的东西,让飞车团所有人都傻了眼。
只见每辆摩托后面都挂着一个圆桶状的东西,圆桶上装有一个棍状的机关。
张海燕大吼一声:“装弹!发射!”
炮灰们将一个滚滚的圆球放入桶中,再用力一掰棍状机关,那些圆桶就突然喷出一个黑乎乎的液体球状物。
十辆摩托车,十个黑球,同时朝飞车团飞过来。
“卧槽!”大机哥眼睛瞪得溜圆,“这是什么鬼玩意!”
“快快快刹车!快躲!”小弟们尖叫着。
飞车团的车技确实了得。
十多辆摩托车同时急刹,轮胎在地面擦出一溜白烟。
有的一个甩尾,车身横过来,堪堪避开黑球。
有的猛地加速,从黑球下方钻过去。
还有的干脆把车头一翘,前轮离地,整个人往后仰,黑球从头顶飞过。
但还是有两辆没躲开。
黑球砸中车身,砰的一声炸开,一股黏糊糊的液体喷溅出来,糊了那两人一身。
而没有砸中摩托的黑球砸在地上,也炸开液体。
大机哥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脸色大变。
“这……这是油!卧槽!她们疯了吗!”
这要是扔个火把过来,他们这一群人全得变成烤乳猪。
大机哥当机立断扯着嗓子喊:“快……快跑!都给我跑!”
飞车团的人也不是傻子,听到“油”这个字的时候,瞬间心都提了起来。
十多辆摩托车同时调头,轮胎在地面上疯狂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傻了。
轮胎打滑。
那些沾上油的轮胎,就像抹了润滑油的溜冰鞋,别说跑了,连站都站不稳。
更麻烦的是他们原本五、六人挂在摩托上,也因为沾上油后,站不稳,阵形也就此破坏。
一辆摩托车刚转过弯,后轮一滑,整车横着飞出去,车上五个人像天女散花一样摔了满地。
另一辆更惨,前轮打滑,车头一歪,整辆车带着人一头撞进了路边的灌木丛。
十多辆摩托车,近五十多号人,在小镇入口处摔成了一锅粥。
苏夜霜站在摩托车后面,手里举着一个火把。
火光在她脸上跳动,照亮了她嘴角那抹冷笑。
“飞车团的!”她提高声音,那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我数到三!投降的,立即抱头跳进小镇入口处的水池里!”
她顿了顿。
“不投降的——”
她把火把往前伸了伸,火焰在风里猎猎作响。
“一会儿我们扔火把过来,把你们全烧死!”
飞车团的人听到“烧死”两个字,魂都快飞了。
有人拼命想发动摩托车,结果手一滑,连车带人又摔了。有
人弃车想跑,脚下一滑,直接来了个劈叉。
还有人好不容易站稳了,刚迈出一步,就摔了个狗啃泥。
整个场面,活像一群在冰面上跳舞的企鹅。
苏夜霜举着火把,一步一步往前走。
“三!”
飞车团的人摔得更厉害了。
“二!”
飞车团的人从来没打过逆风战,眼看对方就要扔火把,这些人终于顶不住压力,纷纷向路边的水池跑去。
很快,飞车团这五十号人都跳进了水池。
大机哥站在最后面,看着自己手下一个个跳进水池,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屎。
大机哥咬了咬牙,回头看了一眼苏夜霜手里的火把。
又看了一眼在水池里的弟兄。
手下都投降了,他还能怎么办?
“扑通!”
大机哥以一个标准的跳水姿势扎进了水池。
水花压得还不错,可惜没人给他打分。
至此,疯人院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这一大早聚众而来的飞车团给全部抓了。
第581章 我杀到你们服气为止
苏夜霜看着飞车团全部跳进水池,立刻把火把往地上一杵,火焰应声而灭。
她回头看向陈言,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你这办法还真有用!”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这些飞车团的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们全拿下了!”
陈言站在后面,眯着眼看着那群在水池里扑腾的人。
“帮主,赶紧把他们收拾好。”他说,“我还要赶去总统府。”
对黑帮,他陈言向来拿手。
别忘了当初团灭你们苏帮的也是我!
苏夜霜大手一挥。
“放心!有你这个办法,飞车团不足为虑!”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豪气。
“晚点我派人送你去总统府!”
说完,她转身带着人马,把那些从水池里爬出来的飞车团成员一个个绑了。
大机哥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那飘逸的长发此刻像一堆海带。
他蹲在地上,双手被反绑在背后,一脸的生无可恋。
苏夜霜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她转头,看向那群被绑成一排的飞车团成员。
她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像一把刀。
“你们——这些真心投降的,磕几个头,以后就是自己人。”
她顿了顿,语气突然冷下来。
“那些假意归顺的——我劝你们想清楚,我们砍起人来,是不会手软的。”
那些最早跳下水的,看一眼原本底下的小弟街头会,现在竟成了绑他们的对手。
他们想都不想,直接跪下。
苏夜霜看着又多了这么多炮灰,都已经想好怎么灭了飞车团,把自己的手伸到郡一级的城市,她感觉自己离成功不远了!
还是西国自由啊~!
而带头的大机哥怒视苏夜霜,一脸不甘的怒吼道:“你们还是不是黑帮,竟然玩阴的!我特么最恨的就你们这些玩心眼的玩意,脏到骨子里啊!有本事就放开我,跟我单打独斗,公平决战!”
嗤嗤~
苏夜霜嗤笑一声,“哪个黑帮是单打独斗的?还公平决战,你们飞车团的人是不是傻!看你们这么傻,留你们当炮灰也没用,干脆全拖出去杀了扔海里!”
大机哥脸色一白,但他咬了咬牙,又挣扎起来。
“是你们以多欺少,玩脏手段,我纵使落败,也绝甘心认输,你们也就是偷袭赢我们一次,我要是有准备,你们下次必败!”
苏夜霜眼珠子一转。
“好好好。”她拍了拍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我就给你机会。我让你们以多打少,看我怎么灭了你们。”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
“不过——你们有这么多人吗?”
大机哥一听,心中大喜。
竟然还有回旋的机会,他还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
他继续激将,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
“你放心!我们飞车团人马遍布整个风语镇!”他说,“我就怕你输了不服气!”
“你们尽管放马过来,我杀到你们服气为止!”苏夜霜不假思索,一挥手,“来人,给他松绑!”
陈言嘴角一抽。
哎,这个黑帮头子有点意思,还会玩心理战。
竟然给他死里逃生了。
张海燕也是愣了一下,这就放过他了?
但帮主发话了,她不敢不从。
刀光一闪,绳子断成几截。
苏夜霜还让人推过来一辆摩托,停在机哥面前。
大机哥揉了揉手腕,他还扫了一眼那些还跪在地上的弟兄,欲言又止。
苏夜霜斜睨了他一眼。
“你想什么呢?”她冷笑一声,“他们已经是我的炮灰了,怎么,你还想撬我的墙角?”
她顿了顿,语气冷下来。
“你最好趁我改变主意前赶紧滚,我给你三天,三天后,我们在小镇门口决一生死!”
大机哥没有迟疑,跨上摩托,拧动油门,摩托车发出一声怒吼,轮胎在地面擦出一溜黑烟,飞快地消失在公路尽头。
陈言站在一旁,看着那辆摩托消失在视线里,眉头微微皱起。
“你就这样放走他?”他转头看向苏夜霜,“不怕浪出事来?”
苏夜霜摇头,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就算我弄死他,飞车团的人还是会来找我们的麻烦,甚至还会暗中对我们出手,与其打持久战,不如激他们过来,在我们的地盘决战,这样的话我们的胜算会更大!”
陈言嘴角一抽。
这苏夜霜的杀心太大了。
还想毕其功于一役,一战定乾坤。
他看了看那群蹲在地上、刚投诚的飞车团炮灰,道:“可这些人也不是好人,你收为自己人用,你放心得了?”
“黑帮里面哪有什么好人坏人之分?只有听话的和不听话的!”
苏夜霜道:“你不会以为我们这些人都是好人吧?我们可都杀过人的!刀要看握在谁的手里!”
她看向那些炮灰道,“他们之前对确实风语镇做过不少坏事,但那是我们接管风语镇之前,之前这里的一切与我何干,但从我们接管后这里就是我自己的地盘,如果他们再对这里行恶事,我自然会收拾他们。”
黑帮就是黑帮。
算了,陈言很难理解黑帮的行事风格,他决定早点去找疯王。
“行了,我先去总统府,你在这边小心一些,如果打不过你可以先跑,反正我在疯王那边也会对付飞车团上面的强盗会,到时我们上下合力,他们都是纸老虎!”
说完,陈言坐上苏夜霜给他准备的汽车,前往总统府。
……
茫茫大海。
一艘船上。
“呕……”
钟砚冰和云鹿溪两人抱着桶呕吐。
自上船后,两人的孕吐情况变得严重起来。
“你没事吧?钟姐姐?”
云鹿溪擦了擦嘴角,她年轻而且练过功夫,孕吐的反应要小一些。
“没事,已经吐了几天了,快习惯了!”
钟砚冰从桶上爬起来,道:“等我逮到那小子,我非要抽他几顿,害我们吃了这么多苦!”
云鹿溪尴尬道:“其实我以前打过陈言,还差点把他打成半瘫。”
钟砚冰一愣。
“原来国庆那时陈言瘫痪是你打的啊!”
云鹿溪低声道:“哎,那是个误会,我以为他是间谍,怀疑他要绑架我,所以我就没收住手。”
钟砚冰想了想,认真的说道:“云丫头,你打得好!”
要不是你这顿打,她也没机会接近陈言啊。
所以……打得好!
第582章 砍人部门正式成立
两人漱了漱口,来到甲板透气。
“钟姐姐,我这眼皮一直在跳,不会是我妈派船来追我们了吧?”
“云丫头,你放心。”她抬手拍了拍云鹿溪的肩膀,“路上我修改了船的行驶轨迹,走的不是正常航线,你妈派的人就算要来追,也只能跟在我们屁股后头慢慢追。”
对于陌生航线,船只航行都需要非常的小心。
云鹿溪听了这话,紧绷的肩膀松下来。
她拍拍手,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那我就放心了!”
钟砚冰看着她那单纯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丫头了——单纯、直率、不藏事。
如果不是跟自己抢同一个男人,那该多好?
甲板那头传来脚步声。
孔主任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两碗鸡汤,还冒着热气。
“两位赶紧趁热喝了吧!”
钟砚冰摆摆手。
“没胃口。”
云鹿溪也摇头。
“喝不下。”
孔主任的脸当场就黑了。
“随便你们!爱喝不喝!”他没好气地说,“我还懒得端给你们呢!”
他转身就走,嘴里嘀嘀咕咕地骂着。
作为被挟持上船的他,是一点都不想坐船去西国。
他是搞科研的,不是来给这两个女人当保姆的!
他现在最恨的就是陈言那小子——都是这小子生活作风问题,连带害得他也没有好日子过。
他端着鸡汤回到船舱,把门关上,从枕头底下摸出卫星电话,给总部发定位。
发完定位,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不是说总部派了船来拦截吗?”他喃喃自语,“怎么这都快一周了,连船影都没有。”
只是不管他发多少次消息,那只船恐怕都不会来拦截他们了。
此时,那只原本派来拦截钟砚冰的船只出问题了。
船上,姜星若带着小青小白以及萧战几人,控制住了这支搜寻船。
“这是官方的船支,你们竟然敢劫船!”船长表情愤怒质问着姜星若。
姜星若不急不缓的拿出一份复印件,扔到船长面前。
“这艘船是我姜氏集团打造的。”
她的声音平静,“现在我方发现这艘船有严重的安全问题,根据我们姜氏与你们之前签订的船舶交接维护合同,我们现在按流程暂时收回这条船。”
“待安全测试完毕,我们再交还给船长,在此期间造成的经济损失,我们姜氏集团以三倍赔偿,麻烦船长配合!”
船长张了张嘴巴,一脸震惊的看着合同。
你这手续合法,但你这行动不合理!
姜星若看船长无言以对,立即发令。
“萧战、小青,你们轮流守着驾驶室,目标……西国东海岸,风语港!”
船长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你们这要直接冲着西国去。
“慢着,你们不能这样做!我们正在执行国家公务!”
“放心。”她说,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等我们测试完船舶安全后,自会把船交还给你,让你去执行国家公务。”
……
陈言这时还不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海面上,三个女人正不顾一切地朝着西国扑过来。
此时的他,正兴致勃勃地走进总统府。
这座建筑比他在东国见过的任何官邸都要气派。
白色大理石台阶从大门一路铺到主楼,两侧立着罗马柱,柱顶雕刻着展翅的鹰。
门口站着两排黑衣保镖,腰杆笔直,目光如鹰。
他们看见陈言走过来,齐刷刷地行了个注目礼。
陈言挺了挺胸,迈步走上台阶。
他曾经幻想过有朝一日走进这总统府,不过在那梦里他是来刺杀高官的。
刚到门口,门就从里面推开了。
作为一国总统,疯王亲自迎了出来。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打着一条暗红色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那只被子弹打穿的耳朵还包着一小块纱布,但整体气色比在山脚下好了一百倍。
“亲爱的陈!”疯王张开双臂,那架势像是要拥抱一个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你可算来了!我可急死了!”
陈言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疯王已经握住他的手,上下摇晃,摇得像在给水泵加压。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疯王拉着他往里走,步子快得像有人在后面追,“你是不知道,这两天我整顿了特勤局和身边的安保,竟然又发现了几个危险分子!要不是我足够小心,搞不好又要被刺杀好几次!”
他带着陈言进入总统办公室,随后他把其他人赶出办公室,立即拿出一份任命书甩到陈言面前。
“这是你的任命书,以及部门成立的通告。”
他在椅子上坐下,喘了口气,“考虑到国会那边会卡进程,部门成立的名目挂在总统府这边,不用经过他们。”
陈言拿起文件,翻开来。
最上面一行大字写着:
【总统治理效率改革部】
这个部门的名字很特别,陈言仔细阅读了一下部门的信息,立即明白里面的玄机。
它非内阁级部门,而是?独立于政府之外的总统顾问机构?。
部门的负责人和成员无需国会参议院批准即可任职 ?。
部门直属于总统,计划部门存续时间12个月,经费由总统私人腰包掏出,不花国库一分钱。
成员编制十人,个个都是总统钦定。
部门的设立目的写得冠冕堂皇:削减联邦政府冗余机构、减少浪费性支出、优化经费不足问题、提高政府工作效率。
翻译成人话就是:总统想砍谁就砍谁,想查谁就查谁,国会管不着。
文件最后还有一行小字:陈言作为部门负责人同时将出任西国情报局的特别主任,年薪八万刀。
陈言看完,十分的满意。
砍人部门已经成立,接下来可以干票大的!
首先就要砍掉那些要弄死自己的情报局高管!
他嘴角不住的翘起,不过他很快忍下。
现在就笑还为时尚早。
陈言咳了一声,“尊敬的总统大人,没想到您的效率如此之高,我一定全力以赴,为您分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诚恳。
“至于这个薪资——我决定分文不要!能跟伟大的您一起共事,我已经非常满意了,请总统大人把这些钱用到更实处!”
疯王大受震撼。
还有不要钱的下属?
他不会是听错了吧?
疯王激动道:“这……这怎么行!哪能让你干活还不领工资的!”
陈言认真道:“不用,我怎么能为了钱帮您工作,我是为了西国的未来还有您,所以我不能拿钱!”
砍官员这么爽的事,不收钱他也干!
陈言这么说,疯王也不好再劝。
“既然如此那请陈先生立即上任,我晚点就立即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全国宣布……”
“慢着!”陈言赶紧打断疯王。
开什么玩笑。
开新闻发布会?还特么要全国宣布!
真要这么做自己不就暴露在全国人民的眼前了?
要知道他可是三个未出生孩子的父亲。
而且这三个孩子都还是东国人。
这以后要是西国清算起来,自己特么连跑都没地方跑。
第583章 安吉丽娜
“总统大人,”陈言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如此高调地宣布,不妥!”
疯王愣了一下。
“有何不妥?”
陈言叹了口气。
“第一,这会让我们的敌人有所察觉,第二——”他顿了顿,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一旦对手知道了我的身份,他们只需要干掉我,那您不就孤立无援了吗?到时您就危矣!”
陈言把一套“贪生怕死”的理论,硬生生说成了“总统危险论”。
疯王听完,一拍大腿。
“还真是这样!还得是先生想得通透!”他佩服地看着陈言,“那我们应该怎么操作?”
陈言循循善诱。
“这个效率部门,您得找个关系不错、在社会上又有知名度的人来挂名。
到时把他推出去吸引大家的关注,而我在暗中为您扫清敌人,回头您再给这位朋友的企业一些实惠的好处补偿——”
他摊开手。
“这不就皆大欢喜了。”
疯王眼睛一亮,瞬间已经在脑子里过了好几个人选。
“就这么办!人选我晚点定下来,明天就把他推出去!”
“好!”陈言竖起大拇指,“我就欣赏总统大人的干脆和直接!”
疯王哈哈大笑。
那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笑完了,他话锋一转。
“不过现在时间紧迫,接下来的工作必须尽快开展。”
“没问题!”陈言拍着胸脯,“我都想好了,明天总统大人在宣布新部门成立的时候,同时宣布——因您的人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根据《国家紧急状态法》,即刻起对医药行业加税!”
疯王眼皮子一跳,问道:“加多少?”
陈言淡定的说道:“先加100%试试效果!”
“多少?”疯王大惊失色,惊呼出声,“100%?你是疯了吗?”
疯王一脸震惊的看着陈言,觉得对方一定是疯了。
“100%多吗?”陈言奇怪的看着疯王。
四大家族垄断西国的大权,赚了不知多少好吧。
只是疯王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当然多了!你知道加税100%是什么概念吗?这加100%,卡里姆家族的人会直接花钱请一百个杀手来弄死我!”
疯王已经可以想象卡里姆家族的人会有多想弄死自己。
“没事,我们可以接受还价啊。”陈言慢条斯理地说,“总统大人您就坐在总统府,等着卡里姆家族的话事人屁颠屁颠跑过来跟您谈判,到时您拿点好处,再适当地把税率下降一些——”
他摊开手。
“双方说不定就能达成协议。”
疯王愣了一下,眼睛慢慢闪出智慧的光芒。
“另外,”陈言继续说,“我们也不是只加税不减税,我们可以减少一下其他家族产业的赋税,这样不就平衡了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当总统最重要的是——平衡!平衡才能长久,平衡才能稳定。”
“而且您还能在谈判的过程中,不断的获得对方的尊重!”
陈言疯狂的出馊主意。
把疯王说得越想越兴奋。
“有道理有道理,我怎么想不到这里面能这么折腾!”
陈言看着他,心里默默想着你这名字取错了,你不应该叫疯王,您应该叫猴王!
“至于总统大人您的安全问题,我会尽快前往情报局就职,同时再联系一批绝对可靠的安保人员暗中保护您!”
对于陈言的安排,疯王很满意。
“好好好,我能得先生相助,必定能稳定局势!”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陈言摆摆手,就要起身前往情报局。
“等会!”
疯王叫住陈言。
陈言疑惑地回头。
“总统大人还有事?”
“你为我做事,我自要给你便利。”疯王神秘地笑了笑,按了按桌面上的电话。
“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陈言的视线落在那人身上,微微一怔。
二十七、八岁的白人女子,一头红色卷发披在肩上,发尾微卷,像流淌的火焰。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低领紧身oL制服,身材惊人,容貌妖孽。
疯王站起来,介绍道:
“这位是安吉丽娜。”他转头看向陈言,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亲爱的陈,你在任期间,她就是你的工作助理。
你不是要隐藏在幕后吗?她是新成立部门的秘书长,她有官方正式的任命,有她在,你工作能方便不少。”
他凑近陈言,挤了挤眉眼,压低声音。
“这位可是我能找到的最漂亮的助理,你随便使唤,不用客气。”
陈言扫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这容貌,确实惊为天人。
安吉丽娜微微躬身,浅蓝色的眼珠看向陈言,眼珠里似乎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陈先生,请多多指教。”
“能送我去情报局?”
“当然。”安吉丽娜站直身体,干净利落地转身,“请陈先生稍等,我立即安排。”
她走出去,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渐远。
疯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又转头看向陈言,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怎么样?还满意吧?”
陈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总统大人,我是来工作的。”
疯王哈哈大笑,那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在抖。
“对对对,工作!工作!”他拍了拍陈言的肩膀,“那你去工作吧,我期待你的表现。”
陈言走出总统府,安吉丽娜已经坐在一辆黑色防弹商务车上。
除了安吉丽娜,车上还有一辆司机。
陈言上车后,安吉丽娜询问道:“陈先生,我们马上出发前往情报局,请问行程内容是什么,需要我提前通知情报局的高管吗?”
“不用!直接就去就行!”
我是去砍人的,提前通知干什么?
第584章 杀进总局
西国华府。
西国情报局总局。
防弹商务车停在总局外的警戒线前。
车身漆黑,车窗贴着深色防窥膜,在夕阳下反着光。
陈言推开车门,跨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微敞。
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镜片很大,遮住了半张脸。
他抬头扫了一眼大楼,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
来的路上,他中途让安吉丽娜停车,去街边眼镜店买了这副带近视矫正的墨镜。
经过两天的恢复,他的眼睛已经勉强恢复到八百度近视的水平。
戴上眼镜后,视力虽说还不能完全恢复,但比以前好太多了——至少能看清人脸,不至于把人认成电线杆。
安吉丽娜从副驾驶绕过来,站到他身边。
“陈先生,您确定不提前通知?”
“不用,安吉丽娜小姐,今天哥带你横扫情报局!”
陈言扶了扶墨镜,迈步往前走。
只是两人刚想进大门,不出意外的被拦在大楼外。
门口的警卫一字排开,至少八把枪对准两人。
“这里是安全重地!”领头的警卫声音像铁锤砸在钢板上,“你们立即离开,否则格杀勿论!”
安吉丽娜无奈地看了陈言一眼。
那眼神在说:你看,不提前通知,就会这样。
陈言不惊反喜。
他看了看大门。
“真是浪费国家资源,区区一个大楼,竟然派了十名警卫看门,国家的钱就这样给他们霍霍了!”
他侧头看向安吉丽娜。
“安吉丽娜,记一下,看大门的以后留两个年纪大一点的就行了,其他的全部裁撤掉,我们要为国家省钱。”
门口的警卫感觉受到了侮辱,顿时一个个的按下保险。
“哪来的混小子,你要找死,那我们成全你!”
“慢着!放下枪!”安吉丽娜赶紧出声,她瞪了陈言一眼。
你这是在找死!
她转向警卫,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举到领头面前。
“这位是总统刚刚任命的情报局特别主任!这是任命书,加盖总统府印章,有总统亲笔签名。”
警卫们面面相觑。
领头的那人接过文件,翻开来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陈言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骗子。
“凭他?”他上下打量着陈言,“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还想当我们局的特别主任?”
他把文件扔回来,冷笑一声。
“美女,你们这是要骗到情报局头上,看来我们要连你一起毙了!”
安吉丽娜没接话。
她又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张证件,塑封的,上面印着总统府的徽章。她把证件举到警卫鼻子底下。
“这是总统府特别通行证。上面写着什么,你应该认得字。”
领头的警卫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他伸手接过证件,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然后掏出手机,进入系统查验身份。
然后他盯着屏幕,嘴巴慢慢张开。
“还……还真是……主任!”
可眼前之人如此年轻。
但警卫忽然又看了一眼档案上的名字。
他姓陈!
难道……他是陈家的人?
那就合理了啊~~~
警卫立即站直,“陈……先生您好!”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比刚才低了八度,“麻烦稍等,我们立即上报——”
“不必了。”
陈言戴上墨镜打断警卫的话。
“我们要突击检查,你这要是上报了,那我们还怎么检查?”
说完,他就带着安吉丽娜一路闯进情报局。
警卫们看着风风火火进去的两人,突然想到那小子刚刚说要裁撤他们。
这……不会是真的吧!
……
陈言在情报局大楼内四处乱窜,安吉丽娜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他每经过一个办公室都要往里看一眼,然后摇头。
“这离下班还有十分钟呢,好几个人闲着喝咖啡,这闲散之风必须好好治治!安吉丽娜用手机把他们拍下来,回头全部裁撤了!”
“你看,总局的资料库里的闲人太多了,看个资料库哪里这么多人?裁!”
“一会去情报库,看看情报总局一共有多少情报员,我觉得很多垃圾情报员一年到头也没有什么产出,可以裁撤大半!”
安吉丽娜跟着陈言,目瞪口呆。
“陈先生,总统现在还管不了这情报局,不是你说要裁就能裁的!”
陈言回头看她。
“我这特别主任也不行吗?”
安吉丽娜摇头,“情报局是陈家的地盘,总统的人指挥不动。”
陈言想了想。
“那什么效率部门呢?”
“也不行。”
陈言沉默了两秒。
“那如果我要裁这情报局的人,到底要怎么操作?”
安吉丽娜道:“情报局的局长来了才行,不过情报局的局长很多年不管事了,现在是由几个副局长代理,除非几个副局长协商一致,才能裁员。”
“那就好办!”陈言听完,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信心满满地抬脚往楼上走。
安吉丽娜看着陈言去的方向,心里一惊。
这小子怕是要把这情报局给捅个窟窿的节奏啊。
……
陈言刚走到高层办公民层入口,就被人认了出来。
“9527?你怎么来了!”
托马斯看到陈言不惊反喜。
“您是……”
一眼就认出自己,眼前这个绝对是之前跟着卡什阿南德来见过自己的高层。
“是我……托马斯主任!”
托马斯伸出手,那姿势热情得像是在迎接多年未见的老友。
陈言没握。
他想起来了。
眼前这人,不就是那个在通缉令上签字的王八蛋吗?
全球通缉令,要求活捉他的那人。
“托马斯……你不是副局长吗?”
托马斯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组织有更适合我的岗位,所以我刚刚调动了工作。”
因为暗中染指情报局局长宝座,昨天托马斯就被情报局内部高层投票,以绝大多数票通过降职的决议。
如今他只是一位中层主任。
陈言想了想,没有立即弄死他,而是让安吉丽娜拿出自己的任命书递给托马斯。
托马斯看完,头皮发麻。
他也是刚刚知道这小子摇身一变,成为跟自己平级……不,是比自己还高半级的同事。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看错了,正想着找以前同事确认一下消息真伪,结果就在这里遇到他。
这任命刚下,这小子就冲到局里了?
他不会是来报复自己的吧?
托马斯小心翼翼的道:“陈先生,过去我们之间有些许误会,一切都过去了,您现在有什么事要做尽管吩咐。”
陈言微笑的拍了拍托马斯的肩膀,“麻烦你召集局里的高层,十分钟后我要召开重要会议,你警告他们,如果不来的就当放弃这次高层会议的投票权!”
托马斯嘴角一抽。
但他哪敢反抗,赶紧应下,立即去通知相关高层。
……
第585章 我只要结果,不接受反驳!
十分钟后。
情报局高层办公室。
陈言坐在长桌一端,安吉丽娜站在他身后。
对面和两侧,坐着五个人——五位副局长。
其中有两人见过陈言。
一个老头,一个壮汉。
头发花白那位副局长见到陈言的时候 ,眼睛一亮,急忙问道 :“9527,你眼睛好了?”
不等陈言回答,在首位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开口道:“陈先生,你突然召集我们开会,有何用意?”
陈言看去,此人方脸,浓眉,嘴唇薄,眼神锐利。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手指上戴着一枚金戒指,上面刻着一个“陈”字。
安吉丽娜凑到陈言耳边,压低声音。
“这位是陈家在情报局的副局长,名叫陈俊洋,是正宗的陈家人,这五个副局长里,有四个是听陈家的。”
陈言嘴角抽了一下。
五个副局长里有四人是陈家的。
那还怎么搞?
而且还有一个不知躲在哪里的正局长。
这位神秘的局长据说是陈家的嫡系,但已经很多年没露过面了。
陈言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
“都是情报局的人,我的信息相信大家应该都知道吧?我就不多说了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他从安吉丽娜手里接过一叠方案,扔到桌面上。
“大家都知道,国家现在债务非常严重,国库缺钱,所以总统大人成立了效率部门,我作为其中的一员,第一步自然是要从情报局着手,我今天突击检查了一番,发现我们有很大的改进空间。”
他顿了顿,手指点了点那叠纸。
“这是整改方案,大家看过没有意见就直接签字执行吧。”
陈言说得很直接,直接到让这五位副局长很不适应。
上一个敢对他们说话如此直接的,还是那位局长大人。
在座的其他四人没有动手,而是把目光看向陈俊洋。
他当仁不让的伸手拿起一份方案,翻了两页。
然后他冷笑一声,把方案扔回桌面。
“胡闹!你这个小毛孩懂个屁,什么整改方案,按这个方案我们情报局要裁撤一半的人,我看你还是滚回总统府去,别在我们这儿瞎搞!”
其他几个副局长也附和起来。
“就是!一个小年轻,懂什么?”
“情报局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总统府管得了我们?”
声音此起彼伏,一个个瞧不起陈言。
被指着鼻子骂了一通的陈言也不生气。
“看来大家是不同意了?”他点点头,像是早有预料,“没关系,既然如此,那大家把这份——不同意裁员的协议给签了吧。”
他又从安吉丽娜手里抽出一叠文件,扔到桌上。
五份,一人一份。
刚刚他们提前来到办公室,他就让安吉丽娜弄了两份协议出来。
虽然安吉丽娜觉得这两个协议毫无通过的可能,但专业的她还是照陈言的话办。
陈俊洋耐着性子拿起协议,眯眼看了看。
他的眉毛挑起来,那弧度带着几分不屑。
“降低情报局一半的预算经费?”他把协议拍在桌上,“你觉得总统府有这个权力吗?修改每年的预算,可是需要经过国会批准的!”
国会肯定是不会批准的。
所以这个协议在他们眼中跟个玩笑一样!
“陈副局长你错了,我们不是要修改预算,而是通知大家,总统府会直接截断下个月的经费拨款!”
陈言笑了。
“你们不同意裁员随便你们,反正下个月的经费减半!至于怎么分钱,那就是局里内部协调了,到时可得辛苦各位安抚底下的情报员!”
“你疯了吗?总统府没这个权利!”,陈俊洋一句话顶回去。
陈言慢条斯理地抖了抖西装袖子,“根据《国家紧急状态法》,总统有权在国家处于紧急状态时临时调整各部门的经费支出,可调整额度不超过50%”
陈俊洋闻言,一脸惊愕。
“什么紧急状态,你在胡说什么东西!”
“大家是搞情报的,别说你们不知道总统前几天遇到刺杀身受重伤这件事,总统都有生命危险了,国家当然自动进入紧急状态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五名副局长的脸色同时变了。
总统刺杀一事他们当然知道。
可他们万万没到这小子能借这事玩出花来。
陈俊洋怒拍桌子:“你怎么敢这么干?谁给你的胆!!”
陈言完全没有理会陈俊洋,他慢悠悠地起身看向众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情报局?
曾经在他心目高高在上的机构组织,现在也不过如此。
他嘴角微微上扬,“反正你们怎么想我不管,这两份方案你们自己决定执行哪条,今天下班前给我的助手安吉丽娜答复,明天我就要正式执行。
记住,我只要结果,不接受反驳!”
说完他就起身往办公室外走,走的时候 ,他的目光还在老头和壮汉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两人立即会意。
他们趁着陈俊洋脸色铁青之时,溜出办公室,尾随陈言到了电梯口。
陈言打发安吉丽娜去给自己泡杯咖啡,自己则单独与两人会面。
两人先是自我介绍一番。
头花发白的老头名叫陆菊。
壮汉名叫詹姆斯。
陆菊讨好道:“陈先生,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觉得你非同一般,果然没几天你就混到这个位置,将来你大有前途啊!”
陈言看向两人,收起笑容。
“大家都是搞情报的,虚头巴脑的话就别说了,简直浪费时间。
我自然知道你们所求何事,明人不说暗话,只要你们支持我的行动,我给你们取芯片,合则两利,分则你死,听懂了吗?””
两个人没有丝毫犹豫,连连点头。
卡什阿南德还瘫在医院,这小小的芯片已经成为他们的心腹大患了。
他们感觉自己随时就要被这枚芯片给一波带走。
“陈先生你说怎么配合,我们就怎么配合!”陆菊拍着胸脯。
陈言很满意,“其他两个副局长,你们有空策反一下。”
陆菊摇头道:“那两位是跟着陈俊洋的陈家人,他们很难策反,而且关键是……他们并没有移植芯片入体内!”
陈言的眉头顿时皱起来了。
“陈家的人,怎么就不用移植芯片?”
他很关注这个问题。
难道他们陈家是知道什么内情?
第586章 美好的新生活,我来了~!
陆菊叹了口气,解释道:“因为他们陈家的人一进来,就是高管起步,因为这里就是陈家的自留地,而我们——”
他苦笑一声,“我们是从中层爬上来的,所以早早的就移植了芯片。”
陈言听完,一时无语。
所以芯片都是给中低层牛马用的啊。
詹姆斯忽然道:“陈先生,我们是见识过你的手艺的,你现在也是自己人,只要你能帮我们安全的摘取芯片,我们在局里就唯你马首是瞻!”
他还年轻,他不想死,也不想瘫。
陈言给他们做了一个安心的手势。
“不能策反他们也无所谓,你们只继续做好你们事,对了我还要去其他地方忙!”
陈言正要打发两人,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对了,情报局的数据库存在哪里?”
“这……”陆菊稍有犹豫,但詹姆斯却直接道:“陈先生,我带你去!”
陈言满意的点点头,同时扫了陆菊一眼,陆菊顿时后背一凉,他赶紧说道:“陈先生,我有查看数据库的权限,一会我把账号借给你用!”
安吉丽娜这时端着咖啡走了过来,有些看不懂现在的情况。
陈言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解释道:“这两位已经是我们的人,这边大局已定!”
安吉丽娜一脸震惊的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你是怎么说服那两人的?”
“当然是靠的实力了!”陈言嘴角微翘,“行了,别露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们还有急事要办!”
……
情报局大楼,负五层。
这里是情报总局的机房,里面存有情报局的核心数据库。
由于詹姆斯和陆菊两位副局长带路,陈言一行人一路无阻,直接来到机房。
大门一打开,机房里整整齐齐排着几十组服务器柜,蓝幽幽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像一片沉睡的星空。
风扇的嗡嗡声填满整个空间,有种让人烦躁的低沉感。
陈言走进去,扫了一眼,随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拽过一个键盘和显示器,拖到服务器前。
他蹲下身,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起来。
那声音又快又密,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詹姆斯和陆菊站在门口,对视一眼,没敢出声。
安吉丽娜跟在他们后面,探头往里看,脸上写满了好奇。
看守机房的运维人员缩在角落里,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凑到詹姆斯身边,压低声音:“詹姆斯副局长,这人是谁啊?”
詹姆斯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来。
“不该问的别问,他是你惹不起的人!”
你要是敢惹他,你这辈子也就别想摘取芯片了!
运维人员缩了缩脖子。
但很快,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哎……不好!”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詹姆斯副局长,那小子在删数据!”
屏幕上,一行行代码飞速滚动。
删除指令像流水一样刷过去,数据库里的数据被陈言飞快的删除。
陆菊一脚踹开这位小哥,“你特么再哔哔就给我滚蛋别干!”
陈先生不就是删点数据吗?
你再哔哔,我这芯片还取不取?
陈言听到动静,短暂抬头,用欣赏的目光看了一眼陆菊,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陆菊感觉自己还有救。
他一把拽起运维小哥的领子,把他推出机房。
“这里有我们几个副局长就行了,你在外面等着,别吵到贵客了。”
陈言这边则删除数据删得十分兴奋。
他早就想把有关自己情报员的信息和资料,从头到尾的全部清除。
没想到真的有这么一天!
那他还不全删个干净。
在把正式的数据、备份的数据,以及历史的数据统统删了个干净后,陈言感觉自己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陈言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种感觉,像卸下了一副背了十几年的铁枷。
从今天起,西国的情报体系里,再也查不到任何有关他的信息。
以后别人就算把鼠标戳烂,也别想找到他的痕迹。
9527,将成为历史!
美好的新生活正等着他~~~
陈言心情大好,突然又想到远在东国的燕京五虎。
想到他们在自己手下尽忠,想到他们给自己养猫,想到他们掩护自己。
怎么说,也得给他们一些福利。
他重新坐直,手指在键盘上跳起来。
直接将五人的情报员级别提高到精英级别,再把他们的薪资翻倍,做完这一切,他才拍拍手起身。
“安吉丽娜。”他转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轻快,“这边事忙完了,趁还没到下班时间,我们去一趟国际开发部。”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杀气腾腾。
“这个部门,我早就想把他们给全裁了。”
国际开发部是西国专门对外经济援助的具体执行部门。
名义上是负责专项发展援助,经济支持基金、自由支持法案等非发展性援助。
但其实这些年这个部门早就成为了一个舆论操控工具。
据陈言调查这些年,国际开发部花了大量资金,至少暗中控制了近千家东国的媒体,每天批量生产反动内容。
这种花钱不利己的部门,留着过年吗?
陆菊和詹姆斯眼皮同时跳了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
这小子刚刚把情报局横扫一遍,这又要去国际开发部搞事情?
你可得悠着一点啊,别特么搞出事半路被人搞死,我们身上的芯片还没取出来呢。
两人把陈言送到大门口。
陆菊一把攥住陈言的手,攥得死紧。
“陈先生,”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几分期待,“你可一定要保重。我们还等着你帮我们呢——”
“好说好说,你们在情报局,有什么风吹草动记得及时提醒我!”
说完,他转身大步往外走。安吉丽娜小跑着跟上去。
刚刚拦着陈言,还拿枪顶着他脑门的几个警卫,在一旁见此情景,脸色白得像纸。
“完了完了,我们这工作不保了啊~~”
……
就在陈言四处裁人弄得整个华府上下不安的时候,风语郡也迎来震荡的时期。
风语郡。
飞车团总部。
大机哥浑身湿透,跪在地上,嚎哭不止:“雷爷,疯人院那帮子死肥婆们,竟然对我们飞车团的弟兄下黑手啊!你可得为我作主!”
第587章 摩托雷
摩托雷坐在长桌尽头的高背椅上,手里捏着一根雪茄,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大机哥,有些懵。
“你说谁?谁对我们飞车团的人下黑手?”
雷爷,外号摩托雷,飞车团团长,年近六十,是雄霸风语郡数十年的狠角色。
大机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痛哭道:“是疯人院的肥婆,就是最近灭了我们下面街头会的那帮死娘们。
她们罢占了风语镇,我这两天去收药人,这才发现,然后我就带着人马去收拾她们——”
他抬起头,羞愤道:“结果中了他们的埋伏,弟兄们全被他们抓了,就我一个拼上这条命才跑回来。”
其实他就算拼上这条命,也跑不回来。
要不是他激将法用得好,苏夜霜也不会放他。
摩托雷一脸不信。
“大机!”他弹掉烟灰,“你手下有十几号人吧?你这十几号人全交待给那些娘们了?你是不是废物!”
大机哥心里喊着,不是十几号人,我特么是拖了五十几号人去!
就我一个回来啊!
但他不能这样说,否则摩托雷会直接要了他的小命。
看来又要用他祖传的激将法了。
“雷爷!”他往前爬了两步,膝盖在地上蹭出痕迹,“是那些娘们下黑手啊!要不然我怎么可能会输,而且她们所图甚大!她们灭了街头会,霸占了风语镇,还叫嚣着说——雷爷你也不过如此!”
他顿了顿,偷瞄了一眼摩托雷的脸色。
“她们甚至还扬言要抢走整个风语郡!要灭我们飞车团!”
摩托雷的手气得直哆嗦。
雪茄的烟灰掉在桌上,碎成灰末。
“好好好!”他一拍桌子,酒瓶晃了晃,“大机,你再带三十个车技好的弟兄,给我灭了那什么疯人院!”
三十几个?
大机哥差点当场吐血。
三十几个有屁的用啊!
他刚刚带五十几号人都全军覆没,三十几个去送菜吗?
他连忙劝道:“雷爷,那什么疯人院收编了街头会的人,三十几个弟兄打是能打,但是不够啊!
而且我们也不能这样一波波地送人头,否则其他团的人会觉得我们实力不济,我们应该集中人马,迅速灭了疯人院!这样才能保住我们飞车团的威名!”
“有道理。”
摩托雷靠在椅背上,雪茄夹在指间,烟雾袅袅升起。
他稍稍冷静下来,但没有出声。
到了他这个级别,轻易不出手。
胜了理所当然,要是败了……这场子可就镇不住了。
更何况大机哥手下无兵,再去打就得动用总部的人手。
摩托雷手上的人马虽多,但水平参差不齐,能打的也就百来号人。
大机哥带着十几号人马过去全军覆没,那这次带个五十过去,只怕会拼个元气大伤。
难道要带全部能打的过去?
可这些总部的人马,摩托雷是要用来镇压这底下七、八个镇子,绝不可轻易开战。
摩托雷想了想,道:“现在是关键时期,大机要不你去探探口风,那些娘们愿不愿意归顺于我,只要她们听话,我可以把风语镇借给那些娘们几年。”
攻城向来是下下之选。
摩托雷能雄霸风语郡数十年,靠的是他的自知之明,靠的是他的拉拢手段。
真正能打的人,反而往往成不了气候。
可大机哥一听却慌了。
那些娘们那么好战,让她们投降归顺?
只怕他话没有说完,就被剁了!
“雷爷,不可啊!”他赶紧道:“我们这个月的药人还没有凑够数,还差挺多的,我担心上面的强盗会到时找我们的麻烦!而且那些娘们明显是新移民来的,对我们暗中抓药人十分反感,只怕拉拢不成,还坏了上头的大事。”
摩托雷闻言,顿时脸色铁青。
地盘被占,他可以忍。
但是任务没完成,上面的强盗会直接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摩托雷思索再三道:“那你说要怎么打?”
大机哥赶紧说道:“那疯人院的死娘们约我们三天后到风语镇决一死战,我数了一下那些娘们也就十几人,剩下的几十号全是收缩之前街头会的人。
我们只需要带上一百来号能打,等到了那地方,雷爷您振臂高呼,那些之前的人看到我们这么多,还有您出马,绝对会立即临阵倒戈,到时不废吹灰之力就能灭了那些娘们。
到时抓到那些娘们她们都是新移民,没有身份,我们完全可以交上去当药人,还有……”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激将道:
“雷爷,疯人院里面有几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娘们,绝对一等一的美女,比强盗会去年抓到的那个安吉丽娜还要漂亮三分……”
说到这里,摩托雷立即眼睛一亮。
摩托雷连忙问:“真的比安吉丽娜还要漂亮?”
大机哥连连点头,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那个放走他的大姐大长得的确是美得令人窒息,但那女人也是真的杀气十足。
拿刀砍人的样子,大机哥想到腿就软。
但摩托雷没想这些。
去年他去上面汇报任务,远远看了安吉丽娜几眼,就已经被迷得七荤八素。
回来后,他就十分嫌弃自己的那些女人。
他要钱有钱,要打手有打手,就缺美女。
一直心心念念,想找个哪怕只有安吉丽娜五成美貌的女子。
可风语郡这边地处偏僻,经济又不发达,哪有那么多美女可物色。
现在眼下——一个比安吉丽娜还要美上三分的美女?
摩托雷怎么可能放过!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去,撞在墙上。
“好!”他的声音洪亮得像打雷,“立即点齐人马!这三天,给弟兄们吃好喝好,酒肉管够!”
“三天后——”他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个贪婪的弧度,“去风语镇,把那些娘们都给我抓了!”
大机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雷爷英明!雷爷威武!”
……
西国,西海岸某城。
私立圣心医院,上午时间。
阳光照在走廊的尽头,光晕散开,照在剃刀脸上。
他坐在长椅上,背挺得很直,双手搁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昨天一早,他收到一哥派人送来的毛发和两管暗红色试剂后,就立即将东西送到这家高端私人医院进行dNA检测。
他看了看时间,一天时间,应该今天上午就能出亲子鉴定的结果。
此时,他心中竟然生出几分紧张。
第588章 亲权概率(RCP):0.00%
私立圣心医院。
九点,化验室。
整个房间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离心机嗡嗡地转着,试管架整齐排列。
化验员们各自忙碌。
有人往试管里加试剂,有人盯着显微镜,有人在记录本上填写数据。
一切井然有序。
然后,这一切就突然被一声尖叫撕碎了。
“加税100%?疯王疯了吧!”
声音从角落传来,举着手机的年轻化验员脸色发白,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一闪一闪的。
旁边几个人凑过去,然后更多的人掏出手机。
“医药行业加税100%,高价医疗服务加税100%,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这下为高价医疗服务买单的人只会更少了!”
化验室内像有什么东西炸了锅。
几个穿白大褂的纷纷停下手里的工作,交头接耳,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试管架没人管了,离心机空转着也没人管。
手机屏幕上,打扮绅士的知名企业家马克正在疯王的陪同下召开新闻发布会。
马克西装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对着镜头侃侃而谈,语气兴奋得像中了彩票。
“我非常感谢总统大人对我的信任,我将会给他带来一个惊喜!”
“首先,我们将对毫无用处的政府机构实施全面的改革,削减冗余支出,降低支出,减少国家的债务压力……”
旁边的疯王时不时插上几句,两人配合默契,像一对合作多年的搭档。
但很快,马克兴奋上头,把发言稿一扔。
“我还打算将400多个联邦机构削减到99个,这将为国家节省每年2万亿的经费支出,这些钱一部分将拿来改善全体民众的生活和福利!”
马克说完,等待了一会,发现现场并没有响起掌声。
因为现场的记者们目瞪口呆的呆住了。
有人张着嘴,有人揉耳朵,有人低头猛翻笔记本——他们怀疑自己听错了。
就连疯王和在电视直播前的陈言听到也懵了。
疯王:卧槽,怎么这人不按演讲稿来的!
陈言:我特么只是要削掉情报局和国际开发部,你特么个替身,上来就喊干掉300个部门?要害死老子吗?
话筒前的马克不觉得尴尬,继续他的宏大叙事。
“此外,我们还将对超高收入的医药产业、高额的医疗服务加收100%的关税……”
画面一转。
化验室里,有人把手机砸在桌上。
“混蛋,这个人就是疯子!”
“他怎么不去死!”
有人劝道:“院长已经在紧急开会了,大家不要冲动!”
也有人在起哄。
“完了,主任刚刚发消息说这个月……啊不,今年的奖金可能泡汤,而且我们的工资都会受影响……”
“这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化验室里混乱了好一阵。
有人骂娘,有人叹气,有人已经开始在网上搜招聘信息。
过了好一会儿,声音才渐渐平息。
骂累了,也慌够了。
不管加多少税,眼前的工作还得继续。
试管不会自己化验,报告不会自己生成,病人还在等结果。
忽然一名化验员突然惊呼道:“哎……这化验样本好像弄乱了啊!”
一个皮肤泛着黑光的中年男医生扫了一眼样本台,表情平静。
“乱了就乱了,随便弄两下吧。”
年轻的化验员愣住了。
“这要是检查出错了怎么办?”他压低声音,像是怕被谁听见。
“没办法。”中年男医生摊开手,“错了就错了,反正现在来验dNA的,大多都不是亲生的。”
年轻的化验员震惊的看着对方。
“他们要是发现结果不对,不甘心,大不了再来测一次。我们还能收两次钱。”男医生嘴角微微勾起,“要是他们问起为什么上次错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我们完全可以推脱说——dNA检测原本也不是百分百准确的嘛。”
这位男医生侃侃而谈,将自己的经验倾囊相授。
化验员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很有道理,便依葫芦画瓢。
……
下午。
就在剃刀已经等的不耐烦的时候,化验结果终于出来了。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医生走出来,手里捏着一份报告,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疲惫还是烦躁。他扫了一眼走廊,目光落在剃刀身上。
“你好,这是你的化验报告。”
剃刀站起来,伸手接过报告。
纸张温热,还带着打印机残留的温度。
他迅速翻开,目光直接落在最后一行。
【鉴定结论,亲权概率(Rcp):0.00%,基本排除检测样本之间的亲权关系。】
走廊里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剃刀站在那儿,手垂在身侧,报告捏在指间。
看起来他的脸上似乎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其实他心里却波涛不断。
竟然……真的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但他怎么可能长得那么像!
剃刀揉了揉满是皱纹的脸。
难道说是自己年纪大了,有些东西记错了?
他叹了口气。
有些事果然不能期待太多。
他调整了一下有些失落的情绪,平静的把报告折起来,塞进牛皮纸袋,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医生看到剃刀离去的背影,松一口气。
看来这个客户比较好忽悠。
之前他们弄乱了好几个人的样本,刚刚递报告的时候 ,有三男一女看到报告后,情绪十分激动,甚至直接掏出枪来,差点对他的脑门来上两枪。
哎……这医患关系真是越来越紧张了!
……
半小时后。
剃刀来到医院附近的安全屋内,他打开一个电报机一样的机器开始打字。
又过了十分钟,电报机吐出一页纸。
一哥:【老刀,我就说那个坏小子不可能是你的孩子,再说你们长得也不像!】
剃刀又拿出那张苏夜霜发给他的照片。
陷入沉默。
也许是因为沉默太久,电报机又吐出一页纸。
一哥:【老刀,幸好那坏小子不是你的孩子,实在是太能搞事情,我觉得我们得尽快把他弄走!】
剃刀看了一眼,打字道:【他怎么了?】
第589章 看来是上次给的耳光不够用力
一哥:【老刀你没看新闻吗?那个坏小子竟然混进总统府,还搞了个什么效率部门,今天效率部门的负责人发言,说是要对各大部门开始裁员、加税。
还有追着那小子来的你那半个徒弟,现在已经快要干掉飞车团称霸一郡之地了,我觉得要是让这几个祸害再留在这里,用不了多久西国就会大乱,到时绝对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剃刀看着这张纸,眉头紧皱。
犹豫片刻,他打字道:【两个人我会尽快把他们送走,我们的计划照旧,但是要加快,我感觉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
打完字后,他起身将电报机关掉。
从安全屋出来,他找了一个公共电话亭拨打了个电话。
剃刀开口道:“小霜,是我!”
苏夜霜惊喜道:“刀叔,你现在在哪?我想见你一面。”
“我现在有事在忙,脱不开身。”
剃刀根本就没打算跟苏夜霜见面,他语气严肃道:“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现在西国非常危险,你跟那个小子……叫什么来的,陈言是吧,你们尽快离开西国!”
“我不走!”苏夜霜皱眉道:“现在很危险吗?我怎么没感觉到?”
剃刀一阵无力。
听一哥说,这丫头已经快把飞车团给干掉了,没想到自己竟然亲手教出一个黑帮大佬。
他强调道:“小霜,我最后提醒你一句,西国很危险,你们要是不离开,只怕有生命危险!”
危险就危险!
苏夜霜根本不想走。
“刀叔,我还想在这儿跟陈言一起度个蜜月呢,反正我不回去!”
她都有快上百号人马,几百部枪支。
回东国做什么?
当线人吗?
“蜜月?”
剃刀无了个大语。
他心里顿时庆幸。
还好陈言不是自己的孩子,否则有这么个虎儿媳,日子恐怕不好过啊!
见劝不动苏夜霜,剃刀也只能放绝招了。
“小霜,你看新闻了吧,陈言那小子现在树大招风,你们要是不走,他不出三天,就会被西国四大家族联合弄死,你要是在乎他,就赶紧离开吧!”
苏夜霜沉默了一会,“刀叔你放心,我会保护他,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也能带着他逃离西国。”
……
挂断电话,苏夜霜脸色凝重的把手机攥在手里。
四大家族的人想弄死陈言?
她嘴角往下扯了扯,眼底闪过一道冷光。
想动她的人,得先问问她手上的刀答不答应。
她把手机塞进口袋,推门走出去。
小镇的街道上,张海燕正带着那群炮灰操练。
几十号人站在摩托车前,推车,装弹,发射。
动作参差不齐,但喊声倒是整齐。
张海燕拎着根木棍在队伍里走来走去,看见谁动作不到位,一棍子敲过去。
“腰挺直!先瞄准了再发射,一定要听指挥,才能达到齐射的效果!”
苏夜霜看了一会,穿过操练的人群,往小镇入口走。
入口处,黄翠花正带人挖坑。
十几个壮汉挥着铁锹,在路面上刨出一个个深坑。
坑口用木板和枯枝盖着,再撒上一层浮土,看起来和旁边的路面没什么两样。
苏夜霜扶着下巴,目光扫过那些伪装过的陷阱,又扫过远处正在操练的炮灰,最后落在小镇尽头那片空地上。
那里堆着从飞车团缴获的摩托,十几辆,排成一排,车身上还沾着油渍。
准备充分。
她心里暗暗点头。
明日是就是与飞车团的决战。
很快这风语郡都是老娘的地盘,到时肯定能很好的保护陈言!
柳如烟踩着碎步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邀功的笑。
“帮主,这两天经过属下的努力,疯人院已经有一百多号女子加入,虽然她们还有些紧张,但我相信只要明天见过血了,她们都会是帮主手下的好打手!”
苏夜霜满意的点头。
“8号,你继续努力,将来你也会是一院之主!”
柳如烟眼睛一亮,继续道:“不过属下看到姑爷最近做的事,风险有些大,我觉得我们应该采购一些大威力的火力。”
苏夜霜眉毛皱起来。
连这个8号都觉得陈言做得过火了?
这小子到底在外面捅了多大的篓子?
难道真可能惹出大事?
她正要开口,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宁芮安。
苏夜霜挥退柳如烟,转身走到路边一棵枯树下,接起电话。
“寒蝉。”宁芮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没有寒暄,没有废话,直奔主题,“我有一件紧急任务要交给你。”
“领导请说。”
“五天后,将有两艘船抵达西国东海岸,两条船上有几个重要人物,分别是钟砚冰、云鹿溪,和姜星若。”
“你务必在第一时间接应好她们。”宁芮安的语速很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同时,如果条件允许,立即亲自护送她们回东国。”
苏夜霜一听三人的名字,顿时牙齿都咯咯响起来。
这三人同时到西国。
这都不用想,肯定是冲着陈言来的!
可恶!
追夫追到老娘头上来了!
好好好,正好让你们仨个贱人看看老娘的手段。
呃……等等,云鹿溪不是领导的千金吗?
这个可以放过!
但另外两个……钟砚冰和姜星若,特别是弄瞎陈言眼睛的姜星若,她正愁上次给的巴掌不够用力。
这次来了,要好好赏她几百个耳光!
……
另一边,四大家族也同时将目光放到了效率部门上面。
不过由于有马克这个知名企业家顶在最前面,四大家族的人毫无意外的将火力集中到了马克的身上。
维克多·罗斯特:“这个马克要裁减300多个部门?到时那么多利益关系我们罗斯特家族要如何平衡?看来要约谈这个马克了,让他好好收敛收敛!”
莱登·阿南德:“这个马克真不懂事,我记得军队里今天还要采购他们的装备是吧?都取消吧,等他冷静下来,再跟他的企事业合作。”
陈书鸿:“手竟然敢伸到情报局来,让陈俊洋派一百个情报员收集他的全部情报,要有一条违法乱纪的,就叫他好看!”
最恼火的要属洛佩兹·卡里姆,不仅被针对,还要又被加税:“通知卡里姆家族旗下所有企业,不准跟马克的企业合作,那些与马克企业合作的公司也要排除在外,我就看他能撑几天!”
除了被顶在前面吸引火力的马克以外,陈言还引起了陈书鸿的注意。
第590章 大机哥诚不欺我!
陈言之前到情报局的当天晚上,陈俊洋就向陈书鸿反映了有关陈言的情报。
不过由于陈俊洋身上没有芯片,他们并不知道陈言的特别之处。
如今呈给陈书鸿的情报,也只是提到陈言曾经是情报员,但现在成为了马克的马前卒。
陈书鸿最后向管家赵东来吩咐道,“东来,让骑士团的人找几个人打他一顿,让这个小子别活蹦乱跳的!”
疯王和马克都是知名人物,陈书鸿不会轻易对他们出手。
而这个叫陈言的马前卒就不同,随便叫人揍一顿也没风险。
赵东来点点头,应下此事,然后他又道:“老爷,我联系到姑小姐了,但她并不打算回情报局,她还说那个破局子谁爱管谁去爱,她没空也懒得管!”
陈书鸿闻言,脸色顿时不好。
“东来,你说我对这个妹妹够好了吧!怎么十几年下来,她还是这么一天到晚阴阳怪气的!”
赵东来沉默了一会,说道:“老爷,我想姑小姐也是因为当年的事,还在跟家族置气。”
陈书鸿摇摇脑袋,“都多少年了,还在置气!算了,我还是让俊洋管情报局得了!”
赵东来道:“老爷,我觉得陈俊洋可能撑不起场面。”
陈书鸿皱眉道:“为何?”
“现在正值多事之秋,情报局如此重要的部门需要一个手段强硬的,陈俊洋……”
他没有往下说。
虽然陈书鸿极为相信这个管事,但有些话只需要说三分即可。
陈书鸿想了想道:“支脉那边没一个成器能压得住场面的,而我们本家这边现在也没有合适的人。”
赵东来道:“其实这个人选不一定要从陈家里面选,陈家家大业大,如果只执着着本家的人,那一旦碰到青黄不接的时候,那怎么办?我听说阿南德他们家族中生代最有能力的卡什瘫痪了,然后中生代就没有能顶上的人……”
陈书鸿点点头。
卡什阿南德从海军调到情报局,出任代局长多年,是一个十分沉稳的统帅人选。
原定再过几年,他就要调回海军,成为一军副帅,如果快的话,在他五十五岁前有可能成为海军元帅。
结果就这么瘫了。
他看向赵东来,“那你觉得谁合适?”
“骑士团的团长——林德海。”赵东来想了想说出了一个名字。
“他?”陈书鸿有些诧异。
“虽然骑士团是民间帮会,但林德海素有德名,为人正派,行事规矩,极有原则,最重要的……他是陈家养大的,对陈家绝对忠心!”
陈书鸿摇摇头,“林德海我另有他用,情报局的位置就先让陈俊洋上去,就算坐不稳,也能先占着位置几年,等有更合适的人选再说!”
听到陈书鸿的决定,赵东来没有再说。
他明白这位陈家大爷的脾气。
只是他觉得陈俊洋估摸最多坐上几个月就得出事。
……
风语镇。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空气里就弥漫着一股火药与机油混合的腥甜味。
镇口那条双向四车道的柏油路被一百多个飞车团精英给堵了起来。
镇子入口处,疯人院的炮灰们一字排开。
三十多号人,清一色的街头混混出身,搁三天前还是见了飞车团就得绕道走的底层人物。
此时,他们却已经站在了飞车团对手的位置。
说心里不怵那是假的——对面可是摩托雷亲自带队的飞车团精锐,一百多条壮汉,个个膀大腰圆,骑着重型机车碾过来,光是引擎的轰鸣就能让人腿肚子转筋。
什么孔雀开屏都不在话下。
听说飞车团的精英能够在飞驰的火车上挂出人肉梯子这种匪夷所思的姿势。
“都他妈把腰杆挺直了!”
张海燕的声音突然从后方阵中炸开,像一记响鞭抽在炮灰们绷紧的神经上。
“炮灰们别腿软了!人家都杀到眼前了,还不行动起来?”
“以前他们骑在你们身上,以后就轮到你们骑到他们身上!”
“今天打赢了,你们就是他们老大,打输了,你们就直接喂鱼!”
炮灰群里有人咽了口唾沫,但更多的血液开始往头顶涌。
张海燕这女人骂人难听,但不得不说,她的话像一把火,能把人心里那点怂劲烧成灰。
“记住!怕输只会紧张,想赢只会兴奋!不要做天生腿软的输家,要做嗜血成性的赢家!”
“杀!!!”
四十多个炮灰齐声怒吼,声浪竟压过了对面百台机车的轰鸣。
他们已经做好准备,只要飞车团的攻上来,就立刻放油弹。
要是敢强攻,直接就点火。
这群飞车团的精英,可不同于之前的炮灰,不是那么容易屈服。
只有把他们杀个大半,才能尽快铲除飞车团。
镇口东侧一栋六层楼房的楼顶,苏夜霜单手撑着栏杆,居高临下,像一尊俯瞰猎场的女武神。
晨风把她的大波浪卷发吹得猎猎作响,紫色的风衣裹着那副任何女人见了要嫉妒三分的魔鬼身材
——腰细得像是被上帝亲手掐过,臀线却饱满得撑得起任何剪裁,风衣下摆被风掀起时,隐约可见大腿侧面绑着一柄战术匕首的鞘。
但她的脸才是真正让人移不开目光的东西。
五官精致得像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眉峰却比画里任何贵妇都要凌厉三分。
嘴唇微抿,带着一种天生的、居高临下的嘲弄感。
此刻她垂眼看着镇口那百十来号飞车团精英,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即将被碾死的蚂蚁。
摩托雷把他那辆全飞车团最值钱的哈雷戴维森机车停在镇口正中央,一百多号精英呈扇形在他身后展开,引擎声轰鸣得像一场小型地震。
他摘下墨镜,拿过一双望远镜,远远的看向站在高楼上的那个女人。
阳光从她身后打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边。
风衣被风吹得紧贴身体,勾勒出的轮廓让摩托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妈的,大机哥诚不欺我!
这女人比安吉丽娜还要漂亮三分——不,五分。
他一对比,顿时觉得安吉丽娜的美是那种工业流水线打磨出来的精致,而楼顶这个女人是真的带有一种让人明知道会死也想扑上去的致命吸引力。
摩托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的脑子里现在全是苏夜霜的样子。
第591章 这就铲平飞车团?
摩托雷一拧油门,机车咆哮着往前冲了几米,在距离炮灰防线不到三十米的地方猛地刹停,后轮甩出一股青烟。
他站起身,脚踏在座椅上,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对面那些曾经在他面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炮灰们,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弧度,然后扯开嗓子吼道:
“你们这些叛徒,胆子不小!敢帮着那群娘们对付我们飞车团,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今天我带了近百号兄弟过来,就是要踏平你们这个什么狗屁疯人院!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从炮灰们脸上扫过,像在打量一群待宰的羊。
“我摩托雷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我念在你们跟着飞车团混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给你们一次机会——”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晨光里晃了晃。
“三分钟!三分钟之内,你们跑过来,蹲下,双手抱头投降,之前背叛的事,我摩托雷一笔勾销,你们该干嘛干嘛,我绝不追究。”
他把手放下,重新坐回座椅上,翘起二郎腿,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叼在嘴里。
“若是三分钟后,你们还死不悔改,就别怪摩托雷手狠手辣,到时一个不留的全杀了!”
说完,他慢悠悠地划了根火柴,把雪茄点上,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烟雾在晨风里散开,他隔着烟雾看向对面的炮灰们,眼神里写满了笃定。
看,他们腿都在抖,大机说的没错,这帮炮灰骨头软,吓一吓就跪。
然而——
一分钟过去了。
炮灰们没动。
两分钟过去了。
炮灰们不仅过来投降,还有人开始往自己摩托后面的炮桶装弹。
摩托雷的雪茄烧到一半,眉头开始皱起来。
三分钟马上就到了。
你们怎么还不来投降?
只见对面四十多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爆发出来的、亡命徒式的狠劲。
大机哥在人群里感觉哪里不妙,他没有犹豫直接就撒腿就跑!
短短三天,那些炮灰们已经能扛住摩托雷的压力。
他是见识过疯人院手段的,如果摩托雷还是老一套,那这一场就算摩托雷能赢,八成也是要打得满地是血。
所以他跑得很坚决。
而且是扔下摩托车跑的。
摩托雷眼看三分钟到了,对方丝毫没有投降的打算。
他勃然大怒。
是时候让他们重温一下摩托雷统治风语郡的风采了!
他大手一挥,让一百多个精英全部骑车上阵!
然后……他就体验到大机哥三天前的经历。
第一排机车的轮胎刚准备冲刺,却被齐射过来的油弹给打得满身是油。
随后就是轮胎打滑。
轮胎失去抓地力,瞬间机车就侧翻了,两百多公斤的铁疙瘩带着时速六十公里的惯性砸在地上,火星四溅。
飞车团的精英们被甩出去,后背在油地上滑行了十几米,皮夹克磨穿了一个洞,露出血淋淋的肩膀。
然后是第二台、第三台、第四台……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台接一台,一片接一片。
纵使他们一个个是力大无穷的壮汉,也拿这场面没有办法。
摩托雷倒在油地里,浑身糊满了黑乎乎的机油,头发黏在额头上,嘴里吐出一口带油的唾沫,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这什么情况啊?
自己怎么就摔跤了?
出道以来,他摩托雷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
被一群女人和叛徒用一地的油放倒了?
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在道上混了?
“快快快,掏枪,掏枪!”
他挣扎着爬起来,膝盖打滑了好几下才稳住重心,从后腰摸出一把手枪,对着前方就是两枪——
“砰!砰!”
子弹打偏了。
不是他枪法差,是他脚下的油地让他根本站不稳,整个人像站在摇摇晃晃的甲板上。
“跟他们拼了——”
他刚喊完这句话,一侧就传来密集的枪声。
疯人院按照苏夜霜的要求,严格管理枪支。
只有疯人院的嫡系才能掌握枪支。
此时,黄翠花带着她的手枪小队从侧翼的楼房里架起枪向他们射击过来。
“打。”
“砰砰砰砰砰——”
飞车团的精英不少人直接中弹,但真正要命的不是子弹。
是火。
一旦有一人身上起火,火苗就会沿着油面瞬间蔓延,像一头从地底钻出来的火龙,张牙舞爪地吞噬着视野里的一切。
摩托雷身边还剩下七八个死忠,拼了命地架着他往外冲。
有人脱下皮夹克铺在油地上当垫脚石,一步一铺,一步一滑,好不容易才挪到了公路边缘。
“这边!从这边走!”
一个死忠指着公路侧面的一条土路,那是通往镇外荒地的小道,没有铺柏油,也就没有机油。
他们踉踉跄跄地冲下公路,脚刚踩上土路的地面,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
“啊——!”
跑在最前面的死忠脚下一空,整个人直接消失在了地面以下。
这是一个坑。
一个两米深、三米宽、被枯枝和浮土伪装得严严实实的坑。
摩托雷刹车不及,也栽了进去。
七八个人像下饺子一样接二连三地掉进坑里,叠成了一座人山。
摩托雷被压在最下面,肋骨硌在某个人的膝盖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可恶!”
摩托雷在坑底怒道:“你们这些娘们竟然玩阴的!疯人院的!我不会放过你的!老子跟你们没——”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一个浑身是火的人从坑口跳了下来。
那是一个飞车团的精英,全身被火包裹着,像一个从地狱里冲出来的火球。
他在空中翻滚了一圈,然后——
砸进了坑里。
火焰在坑底炸开,狭小的空间瞬间变成了一个烤炉。
汽油顺着坑壁流下来,被火苗点燃,整个坑里“轰”的一声成了一片火海。
摩托雷的惨叫声只持续了三秒就变成了含混的呜咽。
……
楼顶上,苏夜霜单手撑着下巴,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打了个哈欠。
是真的无聊。
这群飞车团的精英,看起来凶神恶煞,实际上连疯人院的大门都没摸到就全军覆没了。
看样子她们这就铲平飞车团?
“陈言这小子的手段还真是好用,但就是没有真刀真枪的砍人爽。”
砍人能够闻到血腥味,那感觉不要太爽!
血腥味,才是苏夜霜渴望的东西。
苏夜霜这病可不轻。
她一段时间闻不到血腥味浑身就不舒服。
而这血腥味还必须是撕杀时砍出来的。
单方向虐菜砍出来的血腥味解不了渴。
更让她烦躁的是,陈言那个混蛋已经三天没回来了。
说什么“在外面忙着裁员”,一跑就是三天,连个电话都没有。
陈言没有回来给她按摩,现在苏夜霜火气很大。
“帮主!”
柳如烟的声音从楼梯间传来,她快步走上天台。
“对方已经差不多快打光了,一百二十三人,击毙六十七人,烧伤三十九人,还剩下十几个投降投得快的,剩下的人怎么处理?”
第592章 这都是哥在东国学剩下的
苏夜霜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镇口那些正在大肆庆祝的炮灰身上。
四十多个曾经被人踩在脚底的炮灰,此刻像一群打赢了架的野狗,兴奋得浑身发抖。
“把那些投降的人扔给炮灰,让他们处置。”
“这……”柳如烟略微思索片刻,就明白苏夜霜的手段了。
现在被抓的那些精英,如果之前善待过炮灰,落到炮灰手里,自然能留条性命。
而那些平日里喜欢欺负炮灰的精英,估计只有死路一条。
经过这么一次处理,那些炮灰只会更加死心塌地的当炮灰。
柳如烟刚下去没多久,杀爽了的张海燕兴冲冲上来问道:“帮主,搞定了这飞车团,下一步我们什么时候弄强盗会?”
苏夜霜摆摆手,身子软软的靠在天台上道:“先等陈言那小子回来给我按摩按摩再说。”
那是西国八大会之一。
可不是街头会、飞车团这些低质量黑帮可以比拟的。
而且他们这次对付飞车团,多少是因为对方轻敌,还有那个大机哥的带路功劳。
“燕子,那个大机哥死了没?”
张海燕咧开嘴笑道:“没呢,他跑得最快,掉在最远的坑里!”
“这个人是个人才,留着再激一激,等合适的时候,再放他回去,让他去找强盗会搬救兵。”
好用的人,就要多用几次!
“好嘞,我这就去留下他的狗命~~”
“等等!”
苏夜霜叫住了她。
今天剃刀给她的提醒,相当是给她提了一个警钟。
西国虽然以“自由”自诩——持枪自由、经商自由、甚至连黑帮火并都自由
——但正因为太自由了,对于那些实力强大的老牌帮会和家族来说,灭掉疯人院这种刚刚冒头的小势力,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证据,甚至不需要借口。
所以疯人院要想立足,不能再盲目的往外冲,要像对付飞车团一样,把人引过来弄死。
所以,苏夜霜打算好好经营这个风语港。
不是把它当做一个临时的落脚点,而是当成一个真正的基地来经营。
一来,是为了几天后迎接陈言的那些女人。
想到这里,苏夜霜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陈言那些女人……过来后,她必须要好好给她们来个下马威。
让她们知道,在这个地盘上,谁才是说了算的人。
二来,也是为了留好后路。
一旦西国形势不对,陈言有生命危险,她能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西国。
想到这里,苏夜霜认真对张海燕道:
“燕子,接下来我们要把风语镇做为疯人院的总部来经营。”
张海燕立刻挺直了腰板,认真听着。
“整个小镇,但凡对我们有恶意的居民——”苏夜霜的声音冷了下来,像冬天里刮过海面的北风,“——都把他们赶走,我不需要一个充满了潜在敌人的地盘。”
“明白!”张海燕用力点头。
“另外,联系附近的工厂,我们要买能跨海的大船,至少买五艘!”
“要航行速度快,要能经得起风浪的大船!”
张海燕自是兴奋。
难道帮主这是要不断的从东国运人过来?
这是要霸占西国土地,在这自由的大陆裂土封国的节奏吗?
这在东国想都不敢想啊!
还得是在西国这自由的土地,才能玩得这么大!
“没问题!”
张海燕大声回应!
……
就在苏夜霜带着疯人院那帮杀胚一路平推风语郡、砍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的时候,陈言这边也没闲着。
非但没闲着,他还趁着马克在前面吸引全部关注的同时,暗地里把事儿越搞越大了。
裁员、加税、砍掉整个国际开发部。
直接送近万人失业。
此外,他又给疯王出了几个新的馊主意。
总统府内,陈言与疯王正在密谈。
“什么?”
疯王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脆响,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塞了一嘴柠檬。
“你要求卡里姆家族将其在海外的工厂全部迁回本土?这……这是何意?”
“当然是为了成就总统大人您这伟大的功绩啊!”
陈言放下茶杯,语气真诚得能让耶稣都感动到落泪。
“总统大人您想想——卡里姆家族在海外的工厂全部迁回本土,那意味着什么?”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这将为我们本土带来百万以上的就业岗位。
百万!您知道百万就业是什么概念吗?
那就是百万张选票,百万个家庭,百万双眼睛含着热泪看您——‘总统大人救了我们全家,我们这辈子就跟您走了’。”
疯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睛里开始冒出星星。
陈言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这些工厂迁回来,那卡里姆家族是不是得投资?这不就能让我们的高端制造领域投资翻倍。
到时候您往国会那一站,演讲稿都不用背,直接拍桌子喊一句‘我让国家制造工业原地起飞’,谁还敢给你脸色?”
疯王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陈言伸出第三根手指,然后慢慢握成拳,像攥住了什么东西。
“第三——到时卡里姆家族的命脉,就攥在您手里了。”
疯王愣住了。
陈言把那份事先准备好的报告推过去,手指在纸张上轻轻点了两下。
“总统大人您想想,等他们把工厂迁回本土,他们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到时我们想加税就加税,想封厂就封厂,今天查他环保,明天查他消防,后天查他偷税漏税……”
陈言越说越带劲。
疯王眼皮直跳。
“那他们不愿意迁回来怎么办?”
“这好办啊!”
陈言兴奋道:“如果卡里姆家族不愿意迁回工厂,那就更好了,这就坐实他们无视国家安全,无视民众就业,引起民愤。
我们接着就大力宣传,卡里姆家族很快就会成为众矢之地,关键时候,再引动三大家族去吞并卡里姆家族的产业,让他们内斗起来。”
“而且我们还可以针对不在本土生产的西国品牌产品加征关税,我们要精准打击卡里姆家族,让他们内外受敌。”
疯王听完陈言的话,整个人都震惊了。
他眼珠子转了转,不太好用的脑子总算想明白了。
“妙计……妙计啊~!~!”
疯王猛地一拍桌子,咖啡杯跳了起来。
他绕过办公桌,一把抓住陈言的手,使劲摇晃,“陈先生!你简直就是我的首席智囊!有你在,我们绝对能扳倒四大家族!”
“总统大人过奖了。”陈言微笑着抽回手,不动声色地在裤子上蹭了蹭,“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当然了,这是阳谋!
哥在东国那几年不是白混的,这都是哥在东国学剩下的,用在这里肯定好用吧!
第593章 骑士团出击!
看到疯王还沉浸在“百万就业”的美梦时,陈言却在心里冷笑。
他为什么要针对卡里姆家族在海外的工厂?
原因很简单。
他最近得到消息,那个卡里姆家族的海外企业盯上了陈言购买的小岛,想要强占。
这他能忍?
他这些年拼死拼活,经历那么多苦难,不就是为了下辈子能安心在小岛上安渡后半生吗?
你这找死的家族想要占我的地盘,陈言肯定得把他往死里弄。
“对了,总统大人——”
陈言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资料,厚厚一沓,用透明文件夹装得整整齐齐,封面上印着一行小字:东国高新技术产品目录。
“总统大人,光有那些手段,我们虽然能扳倒四大家族,但是这还不够。
四大家族产业众多,他们倒了,还会有其他家族顶上,所以我们自己必须强大起来!”
他把资料放在疯王面前,手指点了点封面。
“这是什么?”
疯王感觉自己大脑已经冒烟了,他实在是有些跟不上陈言的思路,你随便扔出的几个想法都够他理解好几天的了。
而等他翻开了第一页,眼睛立刻瞪圆了。
“这是东国最新的技术及科技产品——新能源汽车、船舶、光伏、机器人……总统大人可以委托您的家族企业,去资料上的这些公司订购产品,买下它们在西国的独家代理权,然后再将产品包装成自己家族企业研发产品,推上市场!”
疯王看了一眼资料上的技术,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混合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这些技术真是东国的?”
他的声音都有点变调了。
“这些科技产品……已经不弱于西国了啊!”
在疯王的固有认知里,东国还是那个专门生产廉价塑料玩具和山寨手机的地方。
但眼前的这份资料——让他有些懵,难道东国的科技要赶超西国了?
“对啊,所以才要快点买回来,趁机借此抢占卡里姆占有的市场,打压四大家族!”
疯王想了想。
又仔细看了看这些科技产品代理权的费用都在接受范围之内。
算来算去,他觉得买下这些不亏,便同意下来。
“我这就派人,让他们连夜飞往东国去交易!”
“总统大人英明。”陈言站起身,微微欠身,“那——我就先告辞了。”
陈言走出总统府,坐上车,直奔情报局。
这疯王已经被自己忽悠瘸了,而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马克身上,他是时候去情报局算算总账。
该弄死的弄死,该弄废的弄废。
弄完之后,自己也就差不多准备跑路了。
安吉丽娜坐在汽车前排,透过后视镜,看着表情丰富的陈言,心里一阵添堵。
这个人多少有点神经病吧!
她全程参与了陈言的计划,自然知道这小子搞了多少事情。
要是哪天四大家族知道这些事都是他出的主意,估计他活不了几天。
据说这两天马克已经受到了反扑,已经变老实起来了。
安吉丽娜心想,要不要提醒一下这小子?
正想着,车辆驶到一处人烟稀少的公路。
情报局大楼在相对独立的街区,从总统府驱车到那儿,需要横穿半个华府。
陈言靠在座椅上,正琢磨着到情报局之后该怎么收拾那帮副局长,余光突然扫到后视镜里出现了什么。
两辆。
不,是四辆。
两侧车道,前后各两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几辆超豪华的装甲越野车。
那车的外形像一头钢筋铁骨的钢铁巨兽——棱角分明的车身,厚实的防弹钢板,轮胎宽得像坦克履带。
阳光下,车身的哑光漆面反射出冷硬的光泽,像四头潜伏在荒原上的猛兽,给人以极强的视觉压迫感。
陈言所乘坐的防弹商务车在它们面前,像一辆玩具车遇到了真坦克。
“这是……?”
安吉丽娜也注意到了。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攥紧了座椅边缘。
“这是……骑士十五世。”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军用装甲越野车。”
她冲着司机喊道:“快甩开他们,走小道!”
军用装甲越野车?
陈言再侧头看向那股子军用装甲车的硬派与彪悍气息,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这是军方要对他出手了吗?”
怎么这么快就走到这一步?
“不是!”安吉丽娜摇头,脸色发白,“是骑士团的人!”
骑士团。
陈言脑子里闪过一哥说过的话——陈家控制着骑士团,是四大家族旗下最强悍的武装帮会,有着顶级雇佣兵级别的实力。
看着外面驾驶着骑士十五世这种军用装甲车,陈言这才明白这个帮会为何会叫这个名字。
开着军用装甲车上街的帮会,能是一般帮会?
这就是八大会!
安吉丽娜紧张的道:“这个骑士团行事十分霸道,跟一般的帮会不一样,他们有陈家的情报网协助,轻易不出手,一出手——就绝对不会失手。”
所以听你的意思,我就死定了?
“现在只能靠我们车轻马力大,争取甩开他们了!”
但安吉丽娜的话刚说完,还没来得及再催着司机加速,两侧的装甲车根本不给他们加速的机会,直接一车撞在商务车的屁股后面。
商务车瞬间失控,向着公路一侧的大楼撞去。
司机一脚刹车踩死,轮胎冒出一股白烟,车子堪堪停稳,车头离墙只有半米。
然后,四辆装甲车从四个方向围上来,堵死了所有退路。
陈言感觉车窗透过来的光线都暗了几分。
安吉丽娜的手已经摸进包里,掏出一把小手枪,握柄被她攥得发白。
陈言按住她的手腕。“别急。”
他的声音比想象中稳,“你只是一个助理,他们是冲我来的,不会为难你!你躲在车上就好。”
像安吉丽娜这样的弱女子跑出车外,只会影响陈言开枪的速度。
他从公文包里摸出两把转轮手枪。
这是他能通过总统府渠道买到的最强火力——手工打造,枪口动能超过七千焦耳,足以让任何其他手枪望尘莫及。
只是这枪后坐力大得惊人,普通人必须依托支撑物才能射击,无法单手持握。
但陈言不同。
他不仅能单手射击,还能双手持枪。
众所周知,双枪的威力等于单枪的四倍!
此时,骑士十五世的车上已经下来十几个大汉。
带头的壮汉是个光头佬,他大吼一声:“骑士团出击!闲杂人等不想死的都给我闪开!”
陈言仔细观察,发现这些人有的拿棍,有的拿刀,但唯独没有人拿着枪。
对方竟然不拿枪?
傻了吧!
这简直是好机会!
第594章 有病啊,你是自己人怎么不早说!
陈言打开车门锁,脚踢开车门,身子靠着车门侧身一滚,人还没站稳,双枪已经举起来。
砰砰砰砰砰——
枪声在空旷的公路炸开,像平地惊雷。
子弹打在装甲车钢板上,溅出一串火星。
骑士团的人懵了。
他们还没撂狠话,这小子就开枪了?
但他们反应极快,瞬间散开,躲到装甲车后面。
有两三个动作慢了点,胳膊上中弹,血飙出来,闷哼着往车后缩。
陈言神准的枪法,第一次十连发都没打死个人。
他暗骂一声——这枪威力是大,但准头差点意思。
这是他第一次实战使用这种手枪。
而骑士团的人更懵了。
他们向来以力量见长,全身防弹衣穿得严严实实,竟然这样还中枪。
对面这小子拿的是什么武器?
有人探头看了一眼装甲车上的弹孔,倒吸一口凉气——钢板都打穿了。
他们这时反应过来,不是!陈家让他们来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顿,怎么这小子一出场就拿着威力巨大的双枪,还无差别射击?
连甩狠话的机会都不给?
要知道对方这么凶狠,他们就带枪出场了。
光头佬躲在车后,扯着嗓子喊:“小子!你先别动手!是有人托我们给你带句话!”
陈言已经滚回车中,正在换弹匣。
他拉开半扇车窗,喊道:“有什么话快说!说完让道!否则我的子弹可不会再长眼睛!”
光头佬喊道:“我姓姚,我是骑士团,人称姚光头!我们找你是想提醒你——别被疯王和马克当枪使了!这里的水太深,你一个小年轻,最好趁早把自己摘出去,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言挑了挑眉,“你们是说,让我别搞情报局?”
那是陈家的地盘,而骑士团是陈家的一号打手。
“没错!”姚光头的声音从车后传来,“只要你老实一点,说不定能保住小命——”
他一边继续威胁,一边打手势。
其他队员开始悄悄从车里取枪。
放狠话从来都没用。
能被狠话吓到的人,不必动手也能解决。
而陈言这边也趁机换好弹匣。
他也不喜欢废话。
无能的人才喜欢说废话,狠人都是直接拔枪。
双方同时陷入沉默,双方都在寻找机会射击的机会。
生死之战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安吉丽娜的手按住了陈言的胳膊,问出了一个无厘头的问题。
“你喜欢吃甜豆腐脑,还是咸豆腐脑?”
陈言愣住了,骂道:“你他娘有病吧,都什么时候,你还吃豆腐脑,吃吃吃,你一个西国人问这种问题……”
安吉丽娜嘴角抽了一下。
她没解释。
而是直接抬手,枪口对准前排——砰。
司机的脑袋歪到一边,血溅在挡风玻璃上,红了一片。
陈言后背一凉。
啥情况?
到底是啥情况!
安吉丽娜收回枪,面无表情的又问了一遍:“你喜欢吃甜豆腐脑,还是咸豆腐脑?”
陈言再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懵懵的回答道:“我……我不吃甜也不吃咸,我想吃辣的豆腐脑?”
安吉丽娜的表情松动了一点,继续道:“可我手上没有辣椒,怎么办?”
陈言机械的回答:“那就多放点蒜!”
“行!都随你!”
当安吉丽娜说完这句话后,陈言彻底无语了。
“靠!你是真的病啊!”他一巴掌拍在座椅上,“你是自己人怎么不早说!”
这套暗语是宁芮安前不久才教给他的——这是东国mSS在西国的紧急联络暗号。
他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所以也就没用心记。
结果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这种场合,被一位红发美女用枪指着司机脑袋的方式给对上。
安吉丽娜白了他一眼。
“组织让我关键时候才跟你接头。”
可现在也不是关键时候啊,你他娘还把司机给杀了!
“行了。”他深吸一口气,“你在里面待着,我去解决他们,回头再跟你算账!”
他正准备找机会出击。
“等等!”
安吉丽娜从oL裙底下抽出两根彩色的管子,她拉开保险环,往车窗外一扔。
管子落地,弹到一人高,开始疯狂喷射彩色烟雾。
红的、黄的、紫的,浓烟滚滚,瞬间把商务车周围笼罩成一片混沌。
做完这些,安吉丽娜拉起陈言的手。
“走!我们可以跑了!”
陈言嘴角狂抽。
“跑?”
他看看自己手里的双枪,又看看外面的烟雾,再看看安吉丽娜那张认真的脸。
跑跑跑!跑个鸡啊!
明明优势在我!
你他娘的扔个烟雾弹,让我打个鸡儿!
可安吉丽娜已经推开车门,拉着他往烟雾里钻。
“别打了!他们是陈家的人,打不过的!先跑再说!”
陈言被她拽着,踉踉跄跄地冲进烟雾里。
身后,姚光头的声音从车后传来,又急又怒:“那小子跑了!快追!”
陈言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
我堂堂双枪神射手,被你一个红发妞拽着在烟雾里逃命,这叫什么事?
明明可以五杀,却非要给自己上强度,强行诱敌!
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也不知道这么没眼力劲的卧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然后……
一个砂锅大的拳头裹着一股劲风,冲破烟雾,直奔陈言的面门。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鼻梁骨能直接碎成渣。
幸好陈言在逃跑时,也依然保持足够的警戒。
他上半身往后一仰,拳风擦着他的鼻尖扫过去,带起的气流掀动了他额前的碎发。
陈言反手一击,直接将来袭之人给踹飞出去。
又一个平头冲出烟雾,他从后腰抽出一根伸缩棍,手腕一抖,棍身弹出,发出“咔”的一声金属脆响,劈头盖脸朝陈言左肩砸下来。
陈言牵着安吉丽娜不退反进,拖着她侧身切入平头腰下,右手肘像一把锤子砸在平头的肋间——三根肋骨断裂的声音闷得像踩碎了塑料瓶,平头眼睛一突,整个人软了下去。
安吉丽娜瞪大了眼睛。
传说骑士团的壮汉不少都是打橄榄球的,身体壮的不行。
这小子竟然都是一招打倒。
安吉丽娜这时总算发现自己这一方根本不用逃。
第595章 录了没?
“我告诉你们,我们骑士团不是好惹的!下次我们再见到你,我让你跪着叫爷爷!”
姚光头甩出一句狠话,就带着一群伤兵匆匆上车,一溜烟的跑了。
安吉丽娜一脸尴尬的看着陈言。
号称八大会之一的骑士团出击,十几人打他一个,竟然被反手打得落荒而逃。
这小子也太强了,难怪组织只是让自己暗中协助,不要轻易插手他的事。
“东国国家安全部,涉外安全事务司,驻西国卧底,代号林娜。”
安吉丽娜看到周围没有其他人,深吸一口气,介绍自己。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陈言脸上,像是在确认他的反应。
“现执行任务,奉命……保护你。”
陈言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你确定你在保护我?
“你上级是谁?”
安吉丽娜疑惑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陈言冷笑:“我想让你的上级帮我换个聪明点的卧底,免得哪天你把我给害死了。”
安吉丽娜一顿无语:“我哪里不聪明了?”
今天她是有点发挥不好,但结果是好的啊!
我只是高估了敌人,同时还低估了队友。
“对了,你是西国人还东国人?”陈言突然问道。
“你问这个干嘛?”
“你要是西国人,你现在成为了东国卧底,那你这是吃里扒外,里通外国,卖国求荣!
但你要是东国人,你这长得一副西国的人样子,你这不是出洋相吗?”
安吉丽娜闻言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要怎么回答 ?
怎么回答都有错!
她感觉自己难道真的像陈言说的,不太聪明?
安吉丽娜气呼呼的说道:“作为卧底,是绝对不能出卖自己上线任何消息的!你就死这条心吧!”
随后她来到汽车旁,拖出被她一枪毙命的司机,然后拍照留下证据。
回头找总统府的报销这条人命,就说司机是骑士团杀的!
处理完尸体后,她看向陈言:“现在去哪?骑士团的人已经盯上我们,说明陈家也已经注意到你了,我建议接下来我们要低调一点。”
“你的建议很好,但你以后还是别建议了!”
陈言指着驾驶座,“你开车吧,我们继续去情报局!”
“还去?”安吉丽娜觉得这小子是在找死。
“怎么?你怕?你怕就别去,赶紧找你的上级换人。”
陈家已经盯上他,要尽快把情报局掌握在手里。
“行吧!”
安吉丽娜甩着一头红发,钻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载着陈言直奔情报局。
……
情报局大楼,顶层会议室。
百叶窗放下来,遮住了外面灰蒙蒙的天。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副局长、各处处长、特别顾问,二十来号人,把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
桌面光可鉴人,映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有人兴奋,有人紧张,有人面无表情。
陈俊洋坐在长桌顶端。
那原本是原局长的位置,一直空置了很多年。
上一次坐上这个位置的人还是完全不清楚状况的陈言。
而他——陈俊洋已经等了很多年。
由于原本担任情报局局长的那位陈家人彻底不管情报局了,于是陈家正式授意,打算将陈俊洋推到情报局局长。
陈俊洋自从进入情报局时,原局长就不管事了,他当了好几年的副局长,终于可以上位,顿时意气风发。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手指上那枚刻着“陈”字的金戒指在灯光下反着光。
他扫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像巡视领地的狮王。
“诸位。”他开口,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桌面,“原局长多年不管事,情报局群龙无首,工作效率低下,经费浪费严重,人员臃肿不堪,这一切,从今天起,将彻底改变。”
他在会上要求整顿情报局,他要收权,他要彻底掌管情报局。
陆菊和詹姆斯在开会时心不在焉,还被陈俊洋直接痛骂了三十分钟。
骂的是唾沫横飞。
等陈俊洋骂完了,又有人提到裁员和减预算的事情。
陈俊洋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不屑。
“不用理那个小毛孩子,毛都没长齐,就被疯王和马克那两人拿来当枪使。
他根本就不明白这里面的道道。
到时候你们看,总统府绝对不敢减我们一分钱!”
而且陈家已经派骑士团的人去教训那小子。
估计他现在正躺在哪家医院吧!
他的发言掷地有声,在座的陈家人纷纷点头,拍掌叫好。
陆菊和詹姆斯对视了一眼。
陆菊的眼神在问:录了没?
詹姆斯的手在桌面下轻轻拍了拍口袋:录了录了,回头就发给陈先生。
两人的目光交汇了一秒,然后各自移开。
心里同时冒出同一个念头——这下,手术肯定跑不掉了。
他们根本不关心权力的斗争,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小命!
然而,陈俊洋的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来,正好捕捉到他们那短暂的交流。
他嘴角的弧度收了几分,眼神变得锐利。
“我提醒在座的各位高层。”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情报局是非常严肃的地方,容不得你们搞小动作。如果还执迷不悟——”
他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陆菊和詹姆斯脸上。
“待我上台这一日,就是某些人滚出这栋大楼的日子!”
陆詹两人闻言,表面毫无波澜,内心mmp。
这个花架子背靠陈家,毫无建树下竟然能当上代局长,对他们狐假虎威。
要知道他们俩人是可是靠着实打实的业绩当上副局长的。
但没办法,谁叫人家生得好呢!
陈俊洋收回犀利的目光,重新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继续开会。”
他想了想,正要继续往下说——
哗啦!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几个原本守在大楼入口处的警卫把门一撞,然后簇拥着陈言走了进来。
陈俊洋看见这场面脸一黑。
好小子,来得正好!
正好给我立威!
第596章 他还真敢这么做!
陈言穿着一件深色西装,鼻梁上架着那副近视矫正墨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身后跟着一头红发的安吉丽娜。
她手里拎着公文包,表情淡然。
不知为何,众人感觉这两人好像是带着杀气过来的。
“陈言,”陈俊洋放下茶杯,一脸不屑的声音传来。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给我出去。”
陈言没理他。
他走到长桌中段,拉过一把空椅子,大咧咧地坐下来。
他翘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
“陈副局长,”他慢悠悠地开口,“你们在开会啊,正好了,那个裁员计划准备好了吗?
我的助理说这几天都没有收到你们的计划,你们这情报局的办事效率是真他娘的差劲啊!
难怪这么多年你们干啥啥不行,花钱第一名!”
陈俊洋的嘴角抽了一下。
原本平淡不屑的表情立即扭曲起来。
“我们正在开情报局的高层会议,你这个小毛孩子,没有资格参加,给我快点滚。”
“没有资格?”陈言歪了歪头,那表情无辜得像只刚睡醒的猫,“我是总统特别顾问兼情报局特别主任,总统府直属,不受情报局内部人事管辖,你说我没资格——”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
“那谁有资格?你吗?”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窃窃私语。有人偷偷看陈俊洋的脸色。
陈俊洋的脸色由红转青,他猛地一拍桌子。
“陈言!你不要仗着总统府给你撑腰,就在这儿胡作非为!情报局的事,轮不到你插手!能在这里说话有用的,是陈家人!”
“你的意思是说姓陈就能在情报局说话算话?巧了,我也姓陈!”
也不知道是陈言年轻不懂,还是他故意的。
但这句话倒是让现场的人目瞪口呆。
你这么说,你真不怕陈家的人报复你吗?
陆詹二人心急如焚。
陈家权势滔天,连疯王都不敢惹,是你这样的人敢惹的吗?
小子你可不要作死。
我们还等着你来手术呢!
你要真的活得不耐烦,能不能先把手术做了,再去挑衅陈家?
而陈俊洋的脸色从黑变青,从青变紫。
敢当着陈家的面挑衅陈家,他要是再不给这小子颜色看看,他就别想坐上局长宝座。
可陈言是总统府的人,真正的陈家人可能不把总统放在眼里。
但他陈俊洋只是陈家的分支族人,多少还是不想把事做绝!
他怒道:“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竟敢挑衅陈家,你们这些警卫吃屎的吗?还不把他给我赶走!”
陈言扫了一眼身后的警卫。
他们对于代局长陈俊洋的话无动于衷。
上次他们这些门卫已经惹到了陈言,今天他们要是再不好好表现,这小子说不定一会就把他们全部裁了。
“行了行了,你就少狐假虎威了,你要真有能力,早就坐上这局长的位置!”
陈言摆摆手,一脸不屑的样子。
站在他身后的安吉丽娜都为这小子的行为举止捏一把汗。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整个人无法无天的。
“好好好!”
陈俊洋竟然被气笑了。
看来不来点强硬的是不行了!
他扫了一眼面前的警卫,指挥不动你们这些警卫,我还指挥不动别人?
要知道陈家在情报网上经营可是长达百年!
整个局子里面有多少陈家的人?
不过陈俊洋想了想,这小子拿着总统做背景,情报局的人多少有些放不开手脚。
可我们陈家人可是有私兵的!
这是陈家人的底气!
他拿出手机立即拨打出去。
“光头姚!你在哪?快点派几个能打的,我这边要处理一些小虾米!”
“什么?你们受伤了?躺在医院?”
“大胆,还有人敢打骑士团的人!”
“你放心,我情报局肯定会帮你收集那人的消息帮你们报复……啊?打你的是……什么,你们十几个被他一个……卧槽!”
陈俊洋脸色大变,抬头看向陈言。
这小子这么能打?
陈言回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陈俊洋脸色变了又变,缓缓挂断电话。
他能指挥的,也就是姚光头这个级别,骑士团内更高级别的,得陈家正家的人说话才有用。
而陈言也看出了陈俊洋的虚实。
还以为这副局长有多大能耐,结果最后还是得找骑士团的人来撑腰。
“既然陈副局长不同意裁员,又不同意减预算,那我只好——”陈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放在耳边,“用我的办法了。”
电话接通了。
“电力公司的吗?我是总统治理效率改革部的,就是昨天到你们公司准备把你们给裁了、停掉你们新项目审批的那个人,哎哎哎就是我,你他娘先别骂人!
我想了一下,觉得你们还是有用处的,所以决定暂缓对你们的裁员,不过你们得听指挥!”
陈言一上来就极限施压。
“你通知一下,从此刻起,情报局大楼的供电,暂停一个小时,我给你五分钟,能做到我就认可你们的价值,现在开始倒数!”
电话那头的电力公司负责人愣了一下,但很快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而会议室的众人瞪大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陈言。
陈俊洋怒道:“你敢!”
“我当然敢!”
陈言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那表情像是在你看我敢不敢。
他还冲着安吉丽娜说道:“发个公告,就说情报局副局长陈俊洋公然组织局内高层违抗总统指令,现在立即消减情报局一半的支出申请,顺便把银行账户给关了。”
陆詹两人看到这场面,人都惊呆了。
这小子你这么搞,不是把情报局的人给逼得造反吗?
陈俊洋更是气得直发抖。
“你敢你敢~~”
可这几声你敢还没有吼完,会议室里的灯闪了一下。
然后又闪了一下。
嗡嗡——灯灭了。
紧接着中央空调停了,排风扇停了,饮水机的制冷灯灭了。
电脑屏幕暗下去,投影仪的风扇声消失了,连墙上的电子钟都黑了。
会议室陷入黑暗。
只有百叶窗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日光,在桌面上画出一道惨白的光带。
“怎么回事?真的停电了?”
“这小子疯了!他真敢停情报局的电!”
第597章 被动同意,也是同意
“陈言!”陈俊洋的声音在昏暗中炸开,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粗重、急促。
“你这是滥用职权!我要向国会弹劾你!我要向总统府投诉你!我要——”
“你要什么?”
陈言的声音从昏暗中传来,不紧不慢,像一盆冷水浇在火上。
“陈副局长,我只是在执行总统府的命令,提高政府工作效率,削减不必要的支出。
现在国库空虚,债务高筑,每个月的利息都快还不起来。
可你们情报局自己看看,现在还人员臃肿,经费浪费严重。
你要有意见可以去投诉,不过我们部门是在总统府下领导的,按投诉流程,我看看……”
陈言拿出手机算了算时间,“估计你得等到明年三月,才能让我停手,你等得了这么久?”
他说得有理有据,陈俊洋好几次想要插嘴,却找不到切入点。
安吉丽娜在一旁忽然觉得这小子的口才不简单。
前能说服疯王,后能在情报局舌战群儒。
大道理一环接一环,居然说得大家插不上嘴。
她哪知道陈言可是一个六边形情报员战士。
几乎没有任何弱项。
口才不行的情报员……估计也活不到现在吧?
陈言继续道:“我给了你两条路,要么,同意裁员,同意减预算,要么——在此期间情报局就得停几个月电喽~~”
昏暗中,陈俊洋差点气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你找死!”
昏暗中,陈俊洋也不好用枪。
只能自己出手。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绕过桌子,抽出一把小刀朝陈言扑过去。
其他人看不清他的动作,只听见椅子倒地的声音,和一道寒光闪过。
有人惊呼,有人喊“陈副局长冷静”。
然而陈言在昏暗中眼力可比其他人好。
他微微侧身,寒刃刺空。
“陈副局长,”他的声音不急不慢,“当场动手就不太好看吧?”
陈俊洋没理他,又刺了过来。
陈言这次没躲。
他往前跨了一步,左手扣住陈俊洋的手腕,右手掌根顶住他的肘关节,腰身一拧,肩膀一沉——
陈俊洋整个人飞出去。
嘭!
他摔在地上,后背砸在地面上,声音闷得像石头掉进泥潭。
椅子翻倒,文件散落一地,茶杯滚到墙角,碎成几片。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昏暗中,只听见陈俊洋粗重的喘息声,和衣料摩擦地面的窸窣声。
陈俊洋被一个横摔给摔得站不起身。
陈言拍了拍手,蹲下身,凑到陈俊洋面前。
“陈副局长,”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刚才动手打总统特别顾问,这是藐视总统,根据《联邦政府官员行为准则》,藐视总统特别顾问,等同于藐视总统。”
他站起来,转身面对错暗中的会议室。
“我宣布,陈俊洋同志在调查期间,暂停副局长职务,降为主任,具体处理结果,等待总统府通知,大家可有异议?有的话就就投票表决!”
陈言率先举手。
陆詹两人也赶紧举手喊道:“我同意!”
“好!”陈言伸手提起陈俊洋的手说道:“现场五个副局长,三人同意,决议生效。”
安吉丽娜看得头皮发麻。
这小子竟然敢这么操作。
陆菊和詹姆斯已经彻底服了这小子。
现场其他人也是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现场只有陈俊洋一个在愤怒。
“你……你混蛋!我不是自己主动举手的!”
陈言拍了拍陈俊洋的脑袋。
“被动同意,也是同意,你应该感谢我的不杀之恩!”
“警卫!”陈言又道:“我们要开高层会议,麻烦把这个刚刚降职的陈俊洋拖出去!”
警卫看到陈言翻手间就把代局长给降到主任,他们哪里敢不听话。
立即上前拖着陈俊洋出去。
把人叉出去后,昏暗的办公室内变得异常安静起来。
陈言看了看安静的场面,缓缓说道:“由于代局长刚刚被降职,情报局不可一日无主,这样……我就勉为其难的代总统掌管一段时间,大家有意见吗?”
没有人敢说话。
刚刚敢说话的已经被降职叉出去了。
他们也有点懵。
一时间想不通陈俊洋是怎么从代局长被降到主任的。
至于另外两个陈家的副局长,都是跟着陈俊洋的,陈俊洋一下被撸了,他们哪敢吭。
还是回去商量商量再说。
反正情报局里陈家的人多的去了,还怕这小子能动摇陈家的根基?
“既然没意见,那我就进行下一步议题。”
陈言又扔出一份清单。
“考虑到我刚刚任代局长,还是要以稳定为主,所以裁员的事先缓缓,我们先消减一下开支。”
其他四名副局长看了一眼清单,脸色顿时不好。
这账单他是怎么拿到的!
陈言一项一项的说着。
“这是今年全年有问题的费用开支,全年花了近六个亿买肋眼牛排,九千万买龙虾尾,还有每个月要花三十万买水三层水果篮架,没想到我们这情报大楼就区区不到五百人,竟然吃掉这么多钱,还都是挑好的吃。
据我所知,我们派到东国,潜伏在一线的高危情报员,一个月的补贴才三千块!结果你们大楼的人一天就能吃掉三千万!
你们说这账单要是公开到外界,别人会怎么想我们?你们说这样的开支要不要削减?难道还是说大家不在公司吃几份最贵牛排,就没办法搞情报了?”
陆菊赶紧举手道:“陈代局长,我可要事先声明,我没吃这么多钱,这里面大多数钱被陈俊洋,还有卡什这两人给吞了!”
詹姆斯也道:“对对对!”
陈言才不信。
“过去的事我不追究,追究也不能把钱追回来,但以后的预算这一块肯定要砍掉,大家有没有意见?”
都说到这个份上,其他人也都纷纷同意。
有了良好的开心,陈言又将其他计划推进。
“总部的人不用裁撤,但是我们派到海外的人和经费还是要削减……”
就这样,陈言的预算削减计划顺利推进。
安吉丽娜站在陈言身后,心里十分纳闷。
你到底是不是自己人?
竟然一个劲的帮西国提高政府工作效率,削减不必要的支出,这不是让西国越来越强吗?
第598章 让你们来当卧底,你们竟然在这霸占地盘
直到陈言离开情报局,安吉丽娜才问出心中的疑问。
“你觉得我这么做——是为了帮西国情报局?”
陈言睁开一只眼,瞅了她一下。
“林娜,你这么笨,怎么当我的卧底搭档?”
她从后视镜里瞪了他一眼。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就直接报给上线,说你资敌!”
陈言叹了口气,坐直身子,把墨镜从额顶拉下来架回鼻梁上。
“我这么做,当然是为了搞乱西国。”
安吉丽娜的眉头皱起来,“搞乱西国?”
“当今社会和科技发展到现在,除了军事能力之外,情报才是战争的决胜点。”
陈言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像在念教科书,“看似我今天是削减了情报局不必要的开支,但其实是挤压了整个情报局的利益分配。”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窗外。
“你要知道,陈家掌管情报局那么多年,利益分配早就稳定了,但现在局里主事人已经不是陈家的人,那么现在利益要重新分配,你说,他们会不会自己打起来?”
安吉丽娜的眉头松开了。
“接下来他们要重新拉锯好几年,才能重新达成稳定的利益分配框架。”陈言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路,“在这段时间里,你说西国情报局还有空管我们东国吗?”
安吉丽娜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这小子竟然能想到这一步!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几分欣赏。
“你怎么对这一套这么熟悉?”
陈言理所当然地反问:“我们做情报员的,这些不应该是必学的吗?难道你不会?”
安吉丽娜撇过头去,盯着前方的路,忽然不想跟他说话了。
陈言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这么用力地搞情报局,当然不止为此。
主要目的确实是要搞乱西国,但最终目的——是为了让自己安心过下半辈子。
那天在情报局的机房里,他除了把自己的全部资料删了个干净,还顺便装了个后门。
这几天晚上,他躺在公寓里,抱着笔记本电脑,畅通无阻地浏览着情报局的数据库,像逛自家后花园。
然后他发现了一件事。
某个不知死活的情报员回报说,有一座面积不小的私人小岛被人匿名购买,但一直无人上岛。
那个找死的家伙提议西国直接派人去占领,宣布主权。
呵呵。
那座小岛,是他花了大半辈子积蓄买下的。
那是他给自己留的退路。
一个远离东大陆和西大陆的很难被发现的小岛。
现在你们特么的想占老子的退休养老之所?
那他就不得不下死手了。
那位不知死活的情报员,刚刚已经被他裁了。
此外,几乎所有在那片海域活动的情报员,都被他以“毫无产出”为由,全部裁撤。
加上情报局接下来几年面临经费砍半的紧缺——他估摸着,很长一段时间内,情报局都不可能有精力去觊觎他的小岛了。
这么一来,他才能安心过下半辈子。
除了这一点,把西国情报局搞乱,还能送给自己未来丈母娘一份大礼。
陈言嘴角翘起来。
宁阿姨收到这份礼物,应该会很开心吧?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来。
安吉丽娜转头看他,
“对了陈言,今天的事都忙完了吧?我送你回公寓?”
“不。”他说,“你送我去风语镇。”
安吉丽娜愣了一下。
“风语镇?”
那儿离华府可不近,开车走高速都得两三个小时。
她看了看油表,又看了看导航上的路线,确认自己没听错。
“对,现在送我过去。”
这几天他在华府这边忙得脚不沾地,每天晚上都能收到苏夜霜幽怨的电话。
今天忙完情报局的事,基本上可以休息几天。
是时候回去维护一下自己这条跑路的渠道了。
毕竟,现在自己搞不了少事,已经惹到陈家了,骑士团说不定下次会派更多的人来对付自己。
有一条随时能跑的路,比什么都重要。
……
三个小时后,一脸疲惫的安吉丽娜总算把车开到了风语镇。
她握着方向盘的肩膀僵得像两块铁板。
一路上她都在后悔——后悔自己太早把司机干掉了。
要是那个倒霉蛋还活着,现在开车的就是他,她就能像旁边这个混蛋一样,在后排呼呼大睡。
这个陈言也是可恶,竟然就这样让她一个大美女踩着油门,一路不休息的赶到地方。
她看了一眼后视镜,来了一个急刹,总算是把陈言给摇醒。
“你这驾驶技术有待提高啊~~”
陈言迷糊的说了句。
安吉丽娜咬牙道,“风语镇到了!你还睡!”
“这么快?那直接去小镇吧。”陈言揉了揉眼睛,还伸了个懒腰。
可当安吉丽娜把车开到小镇入口,整个人愣住了。
“这……这是风语镇?”
风语镇她是来过一次,但眼前的风语镇已经大变样了。
全镇唯一入口处,两座七层高的眺望塔拔地而起。
塔顶有探照灯,有了望哨,有人影在上面来回走动。
再往里,一堵高墙正在修建。
墙已经砌了半人多高,砖石水泥堆在路边,几十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在脚手架上忙活,汗珠子在阳光下反着光。
墙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把小半个镇子围在里面。
安吉丽娜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又张开。
“这……这是要干嘛?”
安吉丽娜的声音有点飘。
她感觉这小镇太诡异了。
陈言从座椅上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嘴角翘起来。
不错。
比他走的时候进度快多了。
这是去风语港的必经之路,有了望塔,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提前知道。
加上高墙防卫,除非有人派出空中军事力量,否则别想拦住他逃跑。
这年头,随时准备一条安全的逃跑通道,这才是安身立命之法。
“对了林娜,忘记告诉你件事了。”陈言指着风语镇说道:“以前这儿是街头会的地盘,现在是我们自己人的地盘。”
“自己人?”
安吉丽娜的眉毛拧成一团。
“对,这儿的负责人也是东国mSS的人!”
安吉丽娜觉得你们这是疯了。
组织让你们来当卧底,你们竟然在这里霸占地盘。
生怕别人不注意你们?
陈言催道:“走,一会我带你认识认识。”
可当商务车开到高墙前时,有几个壮汉拦住车辆。
“进入小镇需要登记,报上名字,登记进小镇干什么,什么时离开,过夜还要办理暂住证,另外进入小镇要收过路费,一次十块。”
第599章 迟早把你们这地给平了!
陈言透过车窗,看着这收过路费的阵势,十分满意。
还得是苏帮主啊!
敢跑到西国的地界收保护费,真牛逼!
而安吉丽娜的眼睛却瞪得老圆了。
“过路费?”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你看车牌了吗?竟然敢向我们收过路费?”
壮汉吐掉嘴里的瓜子壳,“这是我们的地盘,我管你是谁,就算是总统来了,也得交过路费。”
安吉丽娜转头瞪向陈言。
你不是说这里是自己人的地盘吗?
这就是自己人的待遇?
陈言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他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脑袋,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鼻尖。
“是我!我就是你们疯人院的院长,都是自己人,还不让开?”
壮汉愣了一下,然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疯人院院长?
安吉丽娜扭头看向陈言,表情像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病人。
她觉得自己这搭档好像真的有大病——怎么会有这种称呼?
壮汉也这么觉得。
他盯着陈言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越来越大,旁边几个嗑瓜子的也跟着笑起来。
“你是疯人院的院长?”壮汉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想试试我们的大刀是吧!”
陈言叹了口气,伸出脑袋往镇子里张望,想找个熟人来解释解释。
然后——
呼!
一道黑影从壮汉身后飞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那脚力大得离谱,壮汉整个人凌空飞起,往前扑出去三米远,脸朝下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干你娘的!”
张海燕的大嗓门炸开,震得路边的石子都在跳。
“你个被驴踢了的脑袋!连我们疯人院的院长都不认识?知不知道我们帮主天天晚上念叨着姑爷,等着他回来?你他娘的狗东西还想拦他——”
她指着地上那个还在挣扎的壮汉,声如洪钟。
“给我去修墙!没修好一百米之前,别回来守门!”
壮汉人都懵了。
他前两天才投诚到这儿,哪里见过什么院长姑爷!
都快冤死了,他要是见过,哪敢收过路费。
但他也不敢多说一个不字,这张海燕是这里最凶的一个,稍有反抗,就是一顿揍。
壮汉只能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灰头土脸地往工地跑,连头都不敢回。
张海燕转过身,脸上瞬间堆满了笑。
她小跑到车前,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姑爷!哎哟你可回来了!”她的大嗓门压低了八度,但还是震得人耳朵嗡嗡响,“你回来也不早说,我们帮主想死你了!”
安吉丽娜回头看向陈言,一脸震惊。
你说的自己人……就是这意思?
你竟然是这个黑帮头子的姑爷?
陈言尴尬地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咳!下次——”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不要当众叫我姑爷。”
“好的姑爷!”张海燕答应得干脆利落。
陈言嘴角抽了一下,决定放弃纠正。
他指了指那几个还在偷看的守门壮汉。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守门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哦,那是新收的炮灰。”张海燕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这不前两天我们铲平了飞车团吗?我们去风语郡转了一圈,又带回来几百个炮灰,要不然——”
她指了指那两座了望塔和半截高墙。
“我们这玩意儿也不可能修得这么快啊。”
他点点头。
张海燕嘿嘿笑了一声,压低声音。
“帮主说了,等墙修好了,这风语镇就是铁打的,谁来了都别想进来。”
安吉丽娜坐在前排,听着这对话,心里冷笑,你们如果在镇子上收收保护费就算了,要是想在这儿搞这么大,裂土封国,上面不管就怪了,迟早把你们这地给平了!
“行了行了,帮主在哪?在别墅吗?”
“不在呢,帮主正在忙事业,她在镇长办公室。”
“那麻烦你给我这个司机指个路?”
张海燕瞅了一眼安吉丽娜,道:“姑爷没问题!”
她转到另一侧车门,先对看门的几个壮汉打了个手势,高墙的大门徐徐打开,随后她开门进了副驾驶。
“老妹,往前开,一会左拐!”
身后,那几个守门的壮汉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小声问:“那小子真是院长?”
另一个咽了口唾沫。
“你没看见张大姐那态度?赶紧修墙去吧,别废话了。”
“哎,但你不觉得那个开车的红衣美女有些眼熟?”
“那女的确实漂亮,但也不是你能觊觎的,还是赶紧去修墙吧!”
几个人灰溜溜地往工地跑。
……
在张海燕的指引下,车辆很快开到了镇长办公室。
路上,张海燕试探了几番,但安吉丽娜嘴很严。
下了车后,陈言带着安吉丽娜一起进入了办公室。
“姑爷来了!”
“姑爷快进!你好久没滋润帮主了!”
一路上,碰到几个熟人,张口闭口都是姑爷。
安吉丽娜感觉这小子肯定是入赘这黑帮了。
等打开办公室大门,安吉丽娜见到苏夜霜时,整个人微微一惊。
竟然还有长得比她还好看的女子。
苏夜霜看到陈言时,也是眼睛一亮,不过她也看到陈言身后跟的安吉丽娜。
“我说你小子怎么一直不回来,看来是又找到新欢了?”
陈言连忙解释,“这不是我新欢,这是自己人!”
“我明白,你的女人嘛,放心我不会吃醋的,你有多少女人我都无所谓。”
陈言脸一黑,正想把其他人赶出去,好揭露安吉丽娜的真实身份。
可这时,跪在地上的大机哥突然喊道:“安吉丽娜?你也被抓回来了吗?”
陈言这时也注意到了大机哥。
他不是上次搞激将法的那个混混吗?
居然还活着?
命挺硬的嘛!
大机哥也是一身狼狈,那天大战,他跑得快,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被抓。
但张海燕带人横扫整个风语郡时还是把他给逮回来了。
安吉丽娜看到大机哥时一愣,摇头表示不认识他。
苏夜霜饶有兴致的问道:“大机哥你认识这女的?”
大机哥赶紧回答:“我之前跟着摩托雷去强盗会的时候,见过你,你当时不是强盗会会长的女人吗?”
“强盗会会长的女人?”陈言转头看向安吉丽娜,一脸疑惑道:“你不是总统府的秘书吗?”
第600章 都是自己人,这活你必须接了!
安吉丽娜无奈的看向陈言,只能解释道:“我在进入总统府前,在强盗会混过一段时间。”
她见有其他人,有些欲言又止,并没有往下说。
“混过强盗会?”
可她话音刚落,苏夜霜原本平静的眼眸,忽然两眼放光地凑到安吉丽娜面前。
“妹子!”她一把拉住安吉丽娜的手,“你跟强盗会的人熟不熟?会长呢?能约出来不?”
安吉丽娜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整得有点懵,愣愣地点了点头。
她就是通过强盗会的会长才混进总统府。
当时,她把强盗会会长迷得不行不行,然后借机主动进入总统府为卡里姆和强盗会接近疯王。
所以要说把那个会长引出来,并不是难事。
只是陈言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这黑帮的事业心这么强的吗?
刚搞完飞车团,也不消停几天,现在又要搞强盗团?
果然,苏夜霜让人拉起大机哥。
两个女打手应声而动,把大机哥像拎小鸡似的提了起来。
苏夜霜走到大机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机哥,我给你一次打败我的机会!”
大机哥听到有些熟悉的话,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频率快得差点甩出残影。
“大姐!你就是风语郡最大的大姐!我哪儿是你的对手啊!”他的声音都劈叉了,带着哭腔,“我服你了,我真服你了!!”
“别这样嘛~”苏夜霜笑得更灿烂了,“你要自信一点!我相信你是有能力的!人嘛,最重要的就是相信自己,对不对?”
她直起身,对旁边的女打手打了个手势。
“你们带他下去,好吃好喝招待着,等他重塑信心之后,再带回来。”她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大机哥那张脸,“到时候,我们再好好计划一下——如何打败我。”
大机哥脸都绿了。
他要是再听不出苏夜霜这话里的意思,那他这些年就白混了。
这女人又看上谁了?!
强盗会?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她不会是让我去诱惑强盗会的人,把人骗过来杀吧?!
那还不如杀了我算了!
强盗会那帮人,可都是亡命徒啊!
我一个刚被灭帮的小喽啰,哪敢去招惹他们,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大姐!大姐你听我说!我真的不行!我社恐!我社交障碍!我见到生人就紧张!我——”
大机哥的哀嚎声在楼道里回荡,但两个女打手根本不为所动,一人架一只胳膊,跟拖死狗似的把他拖下了楼。
陈言默默为大机哥默哀了零点三秒。
他的命运,苏夜霜早已帮他安排好了。
等人拖走,房间内就剩下三人。
苏夜霜立刻转身,两眼放光地看向安吉丽娜。
“妹子,你跟我说说,强盗会的老巢在哪儿?有多少人?装备怎么样?会长有什么弱点?”
安吉丽娜被这一连串问题砸得有点晕,但很快反应过来,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你们是不是疯了”的难以置信:“就你们这点人,还想动强盗会?你们是真不怕死吗?”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补充道:“他们可是有战斗机和攻击舰的!”
空气突然凝固。
陈言和苏夜霜对视一眼,两人脸上的表情从“跃跃欲试”变成了“大吃一惊”。
苏夜霜愣住了,脑子里那根“搞事”的神经被这消息震得嗡嗡响。
“西国的黑帮……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陈言声音都有点发飘,“还有战斗机和攻击舰???”
那他们跟军队还有什么区别?
同样是黑帮,东国的黑帮只有被秒杀的份啊!
“哎不对啊,”陈言突然皱起眉头,“不是说军方都是阿南德家族掌控的吗?这强盗会不是卡里姆家族扶持的吗?他们哪来的战斗机?”
安吉丽娜解释道:“军队确实是阿南德家族控制,但卡里姆家族有钱啊。
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买战斗机。
他们买装备,交给强盗会的人训练。
只要私兵数量不太离谱,其他家族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那更要弄这个强盗会了!”苏夜霜一拍大腿,那表情看着她更像个强盗似的。
她这几天想买几艘大船,结果人家根本不卖给她,有钱都没处使。
现在好了,强盗会手里有现成的攻击舰,那她不得……抢几艘回来?
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就是啊!
只是安吉丽娜死活不同意。
“不行!你们根本不知道强盗会的水有多深!再说我凭什么帮你?”
“你不帮?那你就别想活得离开这个房间!”苏夜霜直接抽出大刀。
安吉丽娜同时拔枪。
她也不是吃亏的主。
“你敢在我的地盘拔枪,你很勇啊,红毛女!”
“你个黑帮头子,你以为我怕你,我是总统府的人,你敢砍我,我手上的枪可不会放水!”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两人眼看就要杀起来。
陈言叹了口气,知道这时候必须坦白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两女中间,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正经起来。
“林娜你先别急,我先重新介绍一下双方。”
他指向安吉丽娜:“这位,是mSS潜入西国的卧底,安吉丽娜,代号——林娜。”
然后他又指向苏夜霜,嘴角微微上扬:“这位,是mSS的卧底线人,苏夜霜,代号——寒蝉。”
他双手一摊,像是在说“surprise”:“你看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别动手!”
空气又一次凝固。
安吉丽娜:???
苏夜霜:???
两女同时瞪大了眼睛。
“自己人?”苏夜霜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的震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化成了狂喜。
她一个箭步冲到安吉丽娜面前,双手握住她的手:“林娜!原来你是自己人啊!你不早说!”
安吉丽娜嘴角一抽,我是卧底我还要见人就说?
苏夜霜不等她反应,又道:“我跟你说,这可是组织的重要任务!都是自己人,这活你必须接了!”
安吉丽娜整个人都是懵的。
组织……怎么找了这么个不讲规矩的黑帮头子当卧底?
还是说,组织的卧底一路当成了黑帮头子?
这也太野了吧?
“这……这我得跟上级联系……”安吉丽娜没有答应。
上级给她的任务是关键时候保陈言一命。
这个任务她已经完成的很不好了。
她竟然在陈言没有生命安全的情况下暴露了自己,现在更不可能为了一个同样是卧底,心里却要灭掉强盗会的疯女人合作。
“跟上级联系?这点小事跟上级联系干什么?”苏夜霜眼珠子一转,“算了!我直接给你联系mSS总部的高层!”
第601章 骗领导怎么了?
苏夜霜根本不给安吉丽娜反应的时间,直接当面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就拨了出去。
陈言在一旁隐隐猜到她要打给谁。
“啊,这?直接联系mSS总部高层?这……这不好吧!”
可怜安吉丽娜现在还搞不清状况。
电话打了好一阵,总算才有人接通。
对面才传来一声含糊不清,显得十分疲惫却依然威严十足的声音。
“喂——哪位?”
苏夜霜直接开口道:“领导,是我寒蝉,我们在西国遇到困难,需要潜伏在西国的林娜协助!情况紧急,刻不容缓!”
“啊?”电话对面的宁芮安好像刚睡醒。
也对,两边有时差。
西国这边是傍晚,东国那边估计天还没亮呢。
陈言心想,自从他到了西国,估计宁阿姨就没好觉可睡了吧。
没睡好觉的老女人可是很可怕的!
果然,宁芮安沉默了一会,就开始训道:
“你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你一个在西国的卧底遇到生死危机,打电话给我,我在东国怎么帮你?!你要发挥自立更生的能力,如果每一个卧底都要我救,我哪救得过来?”
可说到一半,她脑子清醒一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哎?你跟林娜……接上头了?”
“接上了接上了!”苏夜霜赶紧说道,“陈言也在这边!我们现在处境十分危险,需要林娜协助!但她非要上级同意才行,所以——”
“陈言也在?他有危险?”宁芮安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陈言可是她未来孙子的爹,他这要是在西国出了什么事,那云鹿溪怎么办?
搞不好云鹿溪会大闹西国!
想到这里,宁芮安的声音都变得利落起来:“林娜在吗?”
安吉丽娜连忙出声:“领、领导!我在!”
“我是宁芮安,mSS总部第七局主任。”宁芮安的语气威严而果断,跟刚才那个迷迷糊糊的声音判若两人,“我现在命令你——尽一切努力协助陈言,保证他的安全!听明白了吗?”
安吉丽娜整个人都僵住了。
宁芮安这个名字她没听过,但“第七局主任”这个头衔,她可太清楚意味着什么了。
这是她上级的上级的上级啊。
可是……可是这些人根本没有危险啊!
她们不仅没危险,还特么想制造危险。
她们最大的危险就是苏夜霜本人好吗!
“领导,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
安吉丽娜正欲好好解释一番,无奈苏夜霜根本不给她机会。
“领导!来不及了!情况紧急,我们先行动了!我先挂了!”
苏夜霜一把抢过手机,另一只手把安吉丽娜推到一边,迅速把电话挂断。
“嘟——嘟——嘟——”
电话挂了。
安吉丽娜懵了。
此刻,她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刚刚发生什么?
她突然猛地瞪向苏夜霜:你这样跟骗领导有什么区别?
苏夜霜回头扫了她一眼,骗领导怎么了?
哪个下属没有忽悠过领导?
没有骗过领导的老实下属早就被优化掉了!
更何况我他娘的还敢跟领导的女儿抢男人呢~!
你敢吗?~!
苏夜霜看着安吉丽娜,直接宣判道:“好了,林娜同志,现在组织已经给你明确的指令,让你协助我们,如果你拒绝,那你就是背叛组织,将承担叛国罪!如果你同意,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要100%听从我的指挥。”
安吉丽娜一脸崩溃。
她还能拒绝吗?
你都说叛国了!
她现在就想扇自己两巴掌,刚刚就不应该跟着陈言进这个破镇子!
而陈言在一旁看得直乐,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
这操作也太秀了。
不过如果是他,他也这么干。
……
当天晚上,安吉丽娜就开着商务车离开小镇。
车上还带着同样认命的大机哥。
经过苏夜霜和陈言的研究计划,他们已经制定了诱敌的方案。
苏夜霜一晚都不想等,晚上就打发两人离开。
另一边。
马克连夜敲响了总统府的大门。
这位前几天还在新闻发布会上意气风发的政府效率部门名义上的负责人,此刻正像被人追杀一般,火急火燎跑过来求见疯王。
“总统大人,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疯王此时正春风得意。
他七十多岁仍然工作到深夜。
最近这段时间,政府效率部门四处出击,改革的风吹得到处都是,以至于各大家族都坐不住,纷纷派人过来交涉。
以前这些眼高于顶的豪门贵族,鼻子骑在他头上似的,正眼都不瞧他。
但现在呢?
一个个上赶着找他谈话。
作为利益交换,他获得了很多以前得不到的支持。
陈言说的没错,他真的从这件事中得到了这些人的尊重。
更让他舒坦的是,民众对这次改革也相当买账。
社交媒体上到处都是“疯王终于干了件人事”
“效率部门干得漂亮”
“这才是我们想要的政府”之类的彩虹屁,支持率蹭蹭往上涨。
疯王感觉自己下一届选票都已经稳了。
只是在这个美好的时刻,马克怎么突然慌里慌张的跑了出来?
疯王挥挥手,让其他人离开,秘书和助理面面相觑,但谁也不敢多问,麻溜地收拾东西闪人。
办公室内只留下了疯王和马克。
马克见没有其他人,立即开始诉苦。
“总统大人,不知为何我的企业受到了各种针对,订单取消,客户跑路,供应链断货,我今天下午好不容易打听清楚,原来是因为我帮您当任这什么效率部门负责人,可是我只是上新闻宣布改革计划,我啥都还没开始做,他们就跟疯了一样的针对我!”
他是又冤又苦,眼睛里满是“我到底招谁惹谁了”的委屈。
疯王皱起眉头。
难道这马克发现自己只是个顶包的幌子?
他问道:“亲爱的马克,那你的意思是?”
他犹豫了一下,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然后一咬牙,把话说了出来:
“总统大人,我要辞职!”
第602章 你身体难受,你就拿我的……出气?
疯王听到马克要辞职,立即挽留道:“亲爱的马克你别急,这件事会不会是误会!你这才刚上任,怎么就要跑呢?”
马克差点被这话气笑了。
巧合?
你管这叫巧合?
你他娘的是怎么当上总统的!
“没有误会!”马克斩钉截铁地说,“总统大人,卡里姆家族的人已经给我带话了——”
他盯着疯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我要是再不改革,我辛苦多年创办的企业就要完蛋了!”
疯王的眼神微微闪了闪,但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他可不想马克现在就跑路。
这才打开局面,一切才刚刚好起来,你跑了我怎么办?
疯王沉吟片刻,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活像个在给后辈传授人生经验的老教授:
“马克兄弟啊,你听我说。”
他拉着马克坐到旁边的沙发上,自己也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那姿态悠闲得像是两个老朋友在喝茶聊天。
“你这企业受到这点小小的损失,根本不算什么。
做大事的人,哪个不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
你看看我,我年轻的时候破产过六次,这不还是当上总统?”
马克嘴角抽了抽,心里吐槽:我能和你一样吗?
你就一赌徒!
我是做正经生意的!
疯王继续画饼,那饼画得又大又圆,还冒着热气:
“这样吧,我给你一些优惠政策,保证你能赚百倍回来!你想啊,你现在失去的那些订单、那些客户,加起来能值多少钱?十个亿?二十个亿?我给你开的优惠政策,那都是国家级别的扶持,随随便便就是几百亿的市场!”
马克听到“优惠政策”这四个字,原本坚定的眼神突然动摇了一下。
说实话,他当初答应出头当这个效率部门的负责人,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图个优惠政策吗?
不就是图个背后有总统撑腰,能在商场上横着走吗?
现在虽然被搞得很惨,但如果真的能拿到优惠政策……
那一切好像还是值得的!
“那……”马克犹豫了一下,“总统大人,你什么时候给我优惠政策?”
“你且先回去休息,好好睡一觉,明天上午——”他拍了拍马克的肩膀,那力度又加重了几分,“我亲自给你整理几个优惠政策,随你选!保证让你满意!”
马克嘴角微微抽搐。
随我选?
你搁这儿点菜呢?
选什么选?
我都为你出生入死,公司都快倒闭了,你就不能全给我吗?
但这话他当然不敢说出口。
马克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的总统大人,那我就回去等您的好消息了。”
“好好休息!明天见!”疯王在身后热情地挥手,那笑容灿烂得像是在送别多年老友。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疯王脸上的笑容像是被人按了开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糊弄完马克,他马上打电话给陈言。
马克跑了是小事,但没有人在前面吸引火力,只怕陈言那小子会跑。
这可就坏大事了!
但优惠政策什么的,他根本就没认真想。
所以……遇事不决,自然是问陈言了!
……
而这时,陈言正趴在苏夜霜身上给她按摩呢。
接到电话的时候,陈言和苏夜霜都很不愉快。
“就这小事,总统大人你这不是浪费我的时间吗?算了,看在这马克给我挡枪的份上,我回头就给他编几个优惠政策吧,保证他会喜欢~!”
疯王听到陈言应下,心里松一口气。
“任何麻烦到了陈先生的手上,总是这么轻松能化解,那我明天就等陈先生的消息了!”
“行了行了,我要忙了,先挂了!”陈言不耐烦的说道。
他此时拿着手机,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看着眼前这火辣身材的苏夜霜,不禁的吞了吞口水。
视力恢复大半后,他再按摩已经大有收不住枪的感觉。
实在是苏夜霜的身材太有弹性太有活力了!
是个男人都忍不住。
更何况,陈言经历过在海上与姜星若的放纵后,这小半个月他一直处于禁欲当中。
饿久了,就会特别想吃。
刚刚他就已经忍不住了,结果这疯王却一个电话骚扰他。
而电话对面的疯王听到这话,却以为陈先生年纪轻轻就懂得时间宝贵的道理,这么晚了还在忙。
他急忙道:“好的,陈先生你忙你忙,没想到陈先生也是日理万机,不过陈先生你还是要多注意一下身体,国家需要你啊!我也需要你!”
陈言闻言,脸一红,立马挂断电话。
这死老头,说谁要注意身体?
哥身体好的很。
“哎……嘶……慢!”
苏夜霜媚眼如丝地看着陈言,伸手探在某处,她还舔了舔红唇。
她刚刚竟然趁陈言打电话,直取鸡地。
陈言想阻拦他攻城略地,却防不胜防,被苏夜霜单手狠狠欺负了一把。
苏夜霜那曼妙的身姿微微一翘,“陈言,电话打完了就快点来按摩吧,你都好几天没按过了,我身体难受得很!”
“你身体难受,你就拿我的……出气?”
“怎么?你弱点被我掐着,你还想反抗?”苏夜霜调侃道。
这过分了啊!
陈言表情在痛苦和酸爽中来回切换,他猛地的咬牙道:“行!看来我不出拿出一点真功夫,你是不会松手了是吧!”
“来啊来啊~~我就怕你不动手!”
“啊~~”
陈言刚使上劲,就听苏夜霜眼神迷离地嗯了一声,声音极为诱人,差点让陈言理智崩坏。
要不,今天还是先干为敬?
都躺在床上了,再忍就对不起观众了啊~~
……
门外,偷听的张海燕和柳如烟等人,疯狂的嗑着瓜子。
她们不时的眼神交流。
“还是姑爷好,只有姑爷能让帮主哭爹喊娘!”
“但姑爷好像不止一个女人!”
“怕什么,谁敢跟帮主抢男人,我们砍了她!”
“可姑爷长得这么英俊,只怕女人不会断啊,总不能来一个砍一个吧?”
“那怎么办?”
柳如烟忽然眼睛一亮,对几人招招手。
“我有一法子,可以让他乖乖就范!好好在帮主身边当姑爷!”
第603章 你这是取巧!
房门外,一干帮众们密谋许久。
房门内,两人已经战至白热化。
空气已经发酵成某种粘稠的、带着微甜焦糖味的液体。
两人四手同频的左右上下摆动。
每一次发力丝毫没有体恤,反而带着毁灭对方的力度。
这种危险味道,仿佛下一秒就要脱轨。
战到激烈之时,苏夜霜整个人已经彻底软成了一汪春水,偏偏脚踝还不肯安分,左右晃扭的幅度越来越大,像是要把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都抖落干净。
苏夜霜更是手脚并用,脚踝还不停的左右扭晃。
于是她那夸张到不真实的丰臀,也跟着颤了起来。
这肥桃呈现层层递进的涟漪。
就像有人往一池春水里扔了颗石子,波纹一圈一圈地荡开,荡得陈言的理智也跟着晃了三晃。
这“蜜桃”太过诱人——而且现在近在咫尺,触手可及,还在他眼皮子底下晃得如此理直气壮。
这让本就压抑不住的陈言更加难以自控。
陈言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个连他自己都没听清的吞咽声。
不行。
陈言在心里给自己扇了一巴掌。
他猛地想到自己三个怀孕的前女友即将抵达这边,自己要是这个时候跨过雷池,那这就真的不好收场了。
仔细在心里算算,三个前女友再加上林昭意。
他已经有四个无处安放的女人!
就算他将来能够调和四人的关系,但一周只有七天,四个已经要饱和了。
总得给自己一周留下三天时间恢复吧!
否则就算自己有玄火之气,也迟早死在床上!
既然如此,现在更万万不能跨过雷区!
苏夜霜翘臀再翘,自己也得有命享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的把自己的动作纠正回一名标准技师的动作。
然而——苏夜霜不乐意了!
“陈言!”苏夜霜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带着三分恼怒、三分委屈,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被人抢走了糖的小孩。
“你怎么在这个时候停下?!”
她仰起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乱糟糟地贴在眉骨上,脸颊上两团不正常的潮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那双平时能把人看穿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亮得吓人。
“难道你不行?”
陈言的手僵在半空,心虚中又带着尴尬。
我哪里不行了?
你可不要激我!
“呃……”他干咳一声,“我就是给你按摩的,刚刚……我们的动作有些越界了吧。”
“你还有不敢越的界?”
苏夜霜盯着他看了三秒,陈言脸色尴尬又有些喘气。
她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
她没有逼陈言。
苏夜霜从来没想到罢占陈言,她也没有兴趣守着一个人。
“算了,那你按摩用点力。”
用点力!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这般说出来,怎么听都有点污的感觉。
见到陈言迟迟没有动手,苏夜霜冷哼一声。
“算了,我先给你一点甜头!”
她一个反手直捣黄龙,另一只手月下偷桃。
瞬间制住了陈言。
陈言来不及大呼饶命,就见苏夜霜使用练刀的手法,疯狂的重复着拨刀的动作。
要知道苏夜霜从小练刀,这拨刀的动作没有练过十万,也有八万。
陈言哪里能是苏夜霜的对手?
三两下,他就丢盔弃甲,败下阵来。
最后更是惨到射射发抖的地步。
苏夜霜将满手的湿意,往床边的丝袜上擦去,而且还满脸挑衅的看向陈言。
“你这是不是有些虚?时间有点快啊~~要不然我回头让柳如烟给你补补?”
补?又补?
补个鸡毛!
陈言恼羞成怒。
“不是我不行,我怎么会不行?你这是取巧!”
苏夜霜嗤笑一声,只是眼神勾勾看向陈言。
就像是说,要不你来真刀真枪一把?
证明自己一把?
“好好好!是你逼我的!”
陈言觉得男人的尊严绝对不能被践踏。
既然你这样挑逗,那就别怪他了!
陈言的手指悬在她背脊上方,报复性地握紧拳头,对准她后腰某个穴位,一拳捶了下去。
力道不轻不重,角度刁钻,刚好卡在某个重要的穴位上。
然后——
“嗯啊——!”
一声婉转的吟叫从苏夜霜喉咙里溢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身体最深处硬生生拽出来的。
那声音又细又软,拐了好几个弯才落到地上,尾音还在空气里颤悠悠地飘。
婉转悦耳得不像话。
陈言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人的病……是越来越严重了。
关键是——这病还会引诱我犯错!
他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手从她腰上收回来,苏夜霜已经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半眯着眼睛看陈言,那目光懒洋洋的,像一只晒太阳的猫,慵懒里藏着一把钩子。
“陈言……”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又软又媚,像是刚从蜜罐里捞出来的,“你知道你打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有多爽吗?”
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
他继续用力下手。
“唔嗯嗯嗯——”
苏夜霜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是一声。
这回更长,更绵,像一根丝线被无限拉长,拉到极致也不肯断。
“陈言……只有你……”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被人掐住了呼吸,“只有你才能弄痛我……”
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
“你就像是知道我的死穴一样……总是打在我最软弱的地方……”
她的指尖在发凉,但掌心是烫的。
“每次我就像被电了一样……”
陈言低头看着她。
你能不能别这么多戏!
我只不过是摸清了你的穴位。
但问题是——
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这反应可不像是简单的打中穴位!
更像是嗑了药抹了冰。
想到这种可能,陈言双手齐出,一只手抓住苏夜霜的手腕把脉。
另一只手,运用玄火之气直击她下三路的穴位。
指腹用力,顺时针旋转,力道沉稳而克制,教科书级别的标准手法。
“唔嗯嗯嗯呢--”
苏夜霜的声音猛地拔高,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
整个人绷成一条直线,脚尖绷得笔直,十个脚趾紧紧蜷缩起来。
那声吟叫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来,带着某种被击穿灵魂的颤栗。
陈言:卧槽!你这特么……
这就把她给按爽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了的手。
才按了区区十个穴道而已。
就把她给按成这样?
第604章 苏氏集团
别墅的卫生间里。
陈言拧开水龙头,把双手伸到冷水下。
水哗哗地流,冲走指尖上残留的温度和触感。
洗着洗着,他觉得这个世界有些荒谬。
特么的,我为什么要被她手冲?
反正都是冲,还不如真刀真枪的冲一把?
自己竟然选择这种体验感最差的方式!
简直是……无力吐槽。
陈言关掉水龙头,用纸巾擦干手,回到房间。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的脚步顿住了。
苏夜霜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浑身酥软地仰躺在地上,像一条被晒化的糖。
她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呼吸又深又长,每次吐气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颤音。
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优美曼妙的曲线一览无余。
而她腰间那片绯红还没有完全褪去,从腰侧蔓延到髋骨,最后没入……某个夸张到不真实的弧度里。
那翘臀此刻泛起一层薄薄的绯红色,像被晚霞染过的云朵,柔软得让人移不开眼。
真是好一幅世界名画。
陈言站在门口,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停留了三秒。
然后艰难移过目光。
他从沙发上扯了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
免得他一会再次被定住。
陈言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拍了拍苏夜霜的脸蛋,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拍一只赖床的猫。
“喂,帮主,你爽完了,我们谈谈正经事?”
苏夜霜扭着瘫软的娇躯,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用那种“你打扰我回笼觉”的眼神斜睨着他,眼波里还残留着没退干净的潮红。
“我这刚爽完,你就要谈正经事?”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声音里带着三分慵懒七分嫌弃,“你还真不解风情。”
陈言嘴角一抽。
解风情?
我要是真的解风情,刚才你就已经被吃干抹净了!
他强行把跑偏的思绪拽回来,正色道:“我问你,你为什么如此急地要对付强盗会?”
苏夜霜要对付强盗会,他能理解。
毕竟是结下梁子。
但是这次回来,陈言明显感觉到她太急了。
急着就像是恨不得明天杀光强盗会似的。
苏夜霜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陈言继续追问,“以疯人院现在的发展速度,只要持续低调发展几年,就能积蓄足够的力量,到时候再对付强盗会,根本就不是问题,你为什么这么急?”
这个问题,他今晚就想问。
但苏夜霜这人行事雷厉风行得像个龙卷风,根本不给人插嘴的机会。
晚上,她直接把计划拍板定了,连诱饵大机哥和卧底友军安吉丽娜都当场送了出去。
等人走了,陈言想再问,又被她拖到床上“按摩”。
现在好了,把人伺候爽了,总算能问出心里的疑问了。
苏夜霜沉默了一会儿,把气喘匀了。
她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像退潮后的大海,余波未平。
过了好一阵,她才缓缓开口。
“强盗会是卡里姆家族的最大打手,这个帮会专门给他们做脏活……”
这些陈言都知道。
他在情报局的数据库里看过相关的情报。
但紧接着苏夜霜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冷:“我们苏家跟他们有仇。”
“有仇?”陈言微微一怔,“你们隔着这么远,也有仇?”
一个在东国江南,一个在西国腹地,地处星球的两面,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怎么就能结上仇了?
苏夜霜的眼神暗了暗,像是在回忆一段很久却不想触碰的记忆。
“二十多年前……”她缓缓开口,“我母亲所在的苏家,是江南有名的药企,当时我父亲入赘苏家,两人合力研发出了一种创新药。”
江南苏家?
陈言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然而那款药刚进入临床试验没多久,卡里姆家族的人就得到了消息。”
“因为这款创新药一旦出世,很可能掀翻他们家族旗下药企的生意,所以他们动了歪心思——先是想低价收购苏氏药企,被拒后,又开始高薪挖人才。”
“等他们挖了不少人后,他们才发现,苏氏集团的核心人才就是我爸妈……”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最后,他们就直接动手了。”
陈言的眉头越皱越紧。
“等等,”他打断道,“卡里姆家族的人在西国,隔着整个大洋,他们怎么反应这么快?”
刚进入临床试验,他们就判断能威胁到他们的生意了?
不过,这个问题刚问出口,陈言就后悔了。
他脑子里已经自动浮现出答案,像一道闪电劈开夜幕——答案亮得刺眼。
间谍。
是有商业间谍!
苏夜霜咬着嘴唇,眼眶泛红,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有间谍,苏氏集团里面有间谍!”
“他们不仅窃取了大量药物实验数据,还合伙联合强盗会的人,强行绑架了我们全家!”
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陈言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们为了得到核心配方资料,害死了我的母亲。”苏夜霜的声音终于开始发抖,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甚至还拿我试药逼我父母交出核心配方,我当时才五岁啊!”
那岂不是说苏夜霜很小时候就成为了药人!
难怪她刚刚的反应会这般!
她还是真嗑了药,只不过是在她小时候。
苏夜霜抽泣了一会,继续道:
“后台我爸虽然获救,但苏氏企业因我母亲离世受到重创。”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可那些王八蛋还不死心。”
“虽然他们得到了配方,但因为我母亲离世,他们拿到的是残缺的配方,后来他们派出了女间谍接近我爸,借着安慰丧妻之痛而暗中勾引,甚至还跟他生下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借此掏空我父亲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苏夜霜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爸得知真相后,在我七岁那年……自杀了。”
陈言脸色阴沉下来。
苏夜霜说这话时,咬牙切齿。
恨不得要将那些人千刀万剐。
陈言本能的微微颤抖了一下。
间谍,绑架?
这事不会跟自己组织有关吧?
但他很快想到一点。
二十年前?
哎,虚惊一场。
老子二十年前都还没出生。
时间对不上!
想到不是自己的锅,陈言立即来了精神。
“这个间谍实在是太可恶,是谁?你告诉我,我去帮你弄死他!”
第605章 传奇局长
苏夜霜擦了一把眼泪,脸上的表情从悲伤切换成了某种冷冰冰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平静。
“不用你出手,因为……他们都死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的吓人,她还补充了一句。
“所有有嫌疑的人……都死了。”
陈言感觉后背一阵寒颤,就像有人往他衣领里塞了块冰。
他默默咽了口唾沫。
不会吧?
这些人……不会都被这个疯女人给杀了吧?!
他偷偷瞄了一眼苏夜霜——她正用一种“你觉得呢”的眼神看着他。
“虽然那些人死了,但是罪魁祸首却还活着,而且他们一直都活得很好!”
她说的罪魁祸首,当然是卡里姆家族,以及他们手上的头号打手——强盗会。
苏夜霜咬牙道:“街头会、飞车团的人,可杀可不杀,但是强盗会和卡里姆家族的人,一个都不能活!”
陈言终于明白了一些事。
这个疯女人一路追着自己到西国,除了找他之外,果然还有别的目的。
他沉吟片刻,劝道:“可只凭你这些人的力量,想要现在就扳倒卡里姆和强盗会,几乎不可能。”
“我不还有你吗?”
苏夜霜妩媚一笑。
她侧过脸看向陈言,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和依赖,声音又软又甜:
“你在总统府推行的那些政策,只要坚持下去,就能很大程度地削弱卡里姆家族的实力,还能挑起他们窝里斗,而我现在正好趁机对付强盗会……”
她一边说,一边将计划告之。
陈言听着听着,头皮开始发麻。
这个疯女人,别的不说——抢地盘、对付黑帮,是真的有两把刷子。
可问题是,她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怎么会对这套业务这么熟练的?
这熟练度,怎么看都不像是天赋,更像是……有人教的。
想到这里,陈言正好想起另一个问题。
“对了,”他打断苏夜霜的计划推演,“我这次回来,正好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苏夜霜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眨了眨。
“我一直没有时间仔细问你,这次在西国帮我们的那个复合会会长究竟是谁?你们怎么认识的?”
陈言虽然没能在情报局的数据库里查到自己的身世信息,但他倒是有了别的收获——比如说那个……复古会的会长!
此人绝对没有想象中那样简单。
他竟然在情报局数据库里挂了号,而且还被列为“危险分子”。
这个标签,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
只是有关他的信息非常的少。
就算是西国情报局都没能调查出他的来历和名字。
只是在情报上注明,此人极有可能是来自东国。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一直追查这位会长的人竟然是陈家,而且是陈家倾全力,数十年如一日的寻找。
从种种迹象来看,此人牵扯到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甚至西国情报局的局长长期不管事,却很可能就在找他!
这位复古会的会长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陈言觉得要是把这个秘密挖出来,说不定能引得西国大乱。
西国大乱 等于 他的小岛安定和平 等于 他下半辈子无忧无虑!
听到这个问题,苏夜霜抬着脑袋看向陈言,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你问的是……刀叔吗?”
陈言点点头。
原来他姓刀啊!
真是个好姓!
他又问:“能方便仔细说说他的情况吗?”
苏夜霜咬了咬嘴唇,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
“原本这些事我不能告诉你。”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不仅救了我,还把我培养成人,对我有救命、养育之恩。”
说完她抬起头,目光直视陈言的眼睛,那眼神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但是,你是我今生最重要的人,而且我们又都在同一阵营,有些事告诉你也无妨。”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只是你得保密。”
陈言赶紧点头。
果然还是女人的嘴最不严了!
随便掏掏就能掏出话来。
从苏夜霜的话中分析,此人果然是东国的!
“我保证不对其他人,你赶紧说说,他叫什么名字,做过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苏夜霜道:“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的代号叫‘剃刀’!他……其实也是mSS的人。”
听到苏夜霜的话,陈言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人在里面引爆了一颗手雷。
剃刀!
那个代号,他太熟悉了。
mSS上一任局长,可说是情报圈中的传奇人物。
抓起间谍来,那叫一个快准狠。
在他当局长的那段时间内,西国情报员几乎不敢踏足燕京,只能在偏远城市活动。
只是后来突然失踪,传说是死了。
“你说的真的假的?”陈言的声音都有点飘了,“不是传闻他早就已经死了吗?”
“他没死。”
苏夜霜摇了摇头,“他一直都在西国潜伏,只是知道这件事的人……极少,甚至mSS内部也没有人知道。”
陈言沉默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像有一百只蜜蜂在嗡嗡叫。
前任局长,在西国潜伏了二十多年?
那得是多大的任务?
就连mSS内部也没人知道?
那岂不是说只有东国最顶级的高层才知晓?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脑子的震惊,开口问道:“你知道他是为什么事潜伏在西国吗?”
苏夜霜道:“我不知道,除了这次,我上一次跟他联系……还是七、八年前,他在干什么也从来不告诉我。”
“这样啊……”
这的确是情报员的作风。
神出鬼没,嘴巴极严。
陈言又道:“那……你能安排我们见一面吗?”
作为情报员,有机会见一见传奇局长,那得是多带劲的事。
说不定还能跟他联手,搞乱西国呢。
第606章 从结果出发推导
苏夜霜摇了摇头,表情里带着一丝无奈:“不行,别说是你,就算是我这次来西国,都没能见到他。”
陈言想了想,道:“我在总统府那边得到了足够的权限,查看到一些西国情报局的情报,我发现西国情报局一直有人在找他,而且最近两年似乎有找到他的迹象,我觉得他有被发现的可能。”
言下之意,就是剃刀,你现在很危险!
苏夜霜听到这里,顿时心里一惊。
她咬着牙翻身,不顾身体还湿哒哒的也要强行起身。
“你等等,你要去哪?”
看到苏夜霜要出门,陈言赶紧拦下她。
“我要马上通知他!”
陈言眼珠子一转。
人见不到,但能网上聊聊也行啊!
他赶紧说道:“也带我一个!”
苏夜霜略微犹豫,点点头。
……
刀叔:【小霜,我最近很忙,没事尽量别联系我,另外最好你赶紧离开西国,这里不是你能久留的地方!】
深夜,花了近一个小时,苏夜霜才联系上剃刀。
而且这次联系还没能电话联系上,只能使用电报系统。
陈言愣愣的看着如此落后的通讯系统,心想难怪西国情报局一直没抓住这老小子。
不过回想复古会上下一股子奇怪的作风,也难怪。
平时手机、电视都不用,顶多用个收音机。
这样的帮会要抓他们会长还真是难上加难。
小霜:【刀叔,你现在很危险……】
苏夜霜赶紧在电报机上一个字一个字的打着,将剃刀现在面临的危机告之对方。
电报机沉默了一会,立即有了反应。
刀叔:【你说你从西国情报局得到了消息?你怎么得到的?】
小霜:【陈言了,他现在是西国情报局的代理局长】
这下另一边的剃刀就懵了。
刀叔:【你说啥?那小子混到情报局的代局长?你不会是蒙我的吧!】
陈言混进总统府,剃刀是知道的。
只是混进总统府和混进情报局那是两回事。
难度不是一个级别的。
陈家的人没有弄死那小子?
剃刀根本不信。
小霜:【我怎么会骗刀叔你!真的!……】
陈言看到苏夜霜这样解释,一把搂住苏夜霜,“你这样不行,完全提不起对方的聊天兴趣,你看我的!”
他手抚上键盘,打字道。
小霜:【我怎么会骗刀叔你!真的!……现在西国情报局都是陈言说了算的,他在浏览情报局核心数据库时发现情报局已经派出很多人手打算围剿你了,刀叔你赶紧跑吧,再不跑就死翘翘了】
电报那头剃刀看到这段话,嘴角一抽。
他早就知道西国情报局在围剿他,而且这还不是一天两天,已经坚持了好多年了。
不过最让他吃惊的还是陈言。
他都能在情报局只手遮天了?
然后他想到一点,陈言……他姓陈!
他妈的这死小子不会是陈家的人吧!
只有陈家的嫡系才可能掌控情报局!
剃刀暗骂自己一句,这些年他东躲西藏,情报信息已经大不如前,竟然看走眼了!
刀叔:【陈言那小子现在在你身边吗?】
陈言看到这句话,嘴角微翘,打字道。
小霜:【不在,他怎么会在我身边,我现在还在风语镇,他正在华府呢,这事是他下午打电话告诉我。】
刀叔:【好,你记住我的话,立即远离陈言,并且断绝与他的一切联系,那个死小子很可能是陈家的人,你一定要提防他,他不是个好人!】
苏夜霜看到回话,扫了陈言一眼。
而陈言看到这说法,心里却在冷笑。
果然跟自己猜的没错,这剃刀跟陈家有很大的过节。
否则陈家也不会一直围剿他。
不过这样正好了!
陈言想了想,打字道。
小霜:【刀叔,陈言的事先放一放,但陈家好像真的盯上你了,从陈言那边的消息传来,骑士团正开着他们的装甲车来抓你,带头的是姚光头,你现在十分危险!】
姚光头下午刚刚找自己麻烦,现在正好给你们两边牵个线!
剃刀一看,果然半点没有怀疑。
刀叔:【我知道了,谢谢小霜你的关心,你长大了!不过那什么姚光头不是我们的对手,你放心吧!】
嘿,这死东西还挺能打的!
而且还很觉得住气。
这可不行!
陈言是要逼他出来跟陈家干上一家,这样才能把水弄混。
小霜:【你安全就好,你可千万不要冲动,我听说陈家好像找到了你的什么死穴,想借此来威胁你……】
刀叔:【什么死穴,你说清楚一点!】
小霜:【具体信息我也不清楚,陈言只是从情报局内部的信息查到的,里面只有只言片语。】
刀叔:【我明白了,我有急事先下了!】
话只说一半,威力才最大!
剃刀果然一下就认真起来。
关掉电报机,苏夜霜皱眉道:“陈言,你好像在故意激刀叔?”
陈言敷衍的解释道:“我这都是为了他好,提前打个预防针,他就不那么冲动!”
苏夜霜倒是不以为然,“刀叔是一个很谨慎小心的人,提不提醒都没用。”
那到底有没有用?
当然有用!
只不过起的是什么作用,这就超出陈言的预料了。
这边刚聊天,剃刀立即钻出避难所,直奔好几公里外,找到一个周围无人的公用电话。
这些看似无人使用的公用电话,其实都是复古会暗中在维护。
这可是他们唯一的联系方式。
三更半夜,又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剃刀才联系上一哥。
剃刀在电话里骂道:“秦守一,你个傻逼怎么收了一个陈家的嫡系作徒弟,你特么差点害死我们整个复古会了!”
一哥在电话那头,眉毛皱得老高。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剃刀骂傻逼了。
“老刀,这不可能吧,陈言那小子怎么可能会是陈家的嫡系?我在青山县时都考察他两年了,他不可能是陈家的人!”
剃刀冷笑道:“不是陈家的嫡系,那他怎么可能成为西国情报局的代局长?”
“什么?他成为西国情报局的代局长了?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陈言那小子现在眼睛还没好,就是一瞎子,瞎子也能当西国情报局代局长?老刀你动动脑子吧!”
一哥表示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信这么荒诞的事情。
然而剃刀冷冷说道:“如果你从结果出发推导的话,那只有一种可能能让这小子当上代局长,那就是他是陈家嫡系的人!”
第607章 版机车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一哥蹲在一废弃街道的电话亭里,低沉的说道:“老刀,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陈言他真是陈家的人,那他会不会……”
“那他就死定了。”
电话那头,剃刀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杀意。
“不是老刀,万一他真是你孩子?你们上次检查错了呢?”
“不可能!那家是最靠谱的医院,最好的检验室,从来没有出现错误,而他的血液和头发也是你派人送过来的,不可能出错!”
剃刀一开始见到陈言照片的时候,还以为是老天开眼。
可现在回想,这明明就是个巨大的陷阱!
一个针对他的大坑。
剃刀彻底屏蔽了这种可笑的想法。
“你想想,陈家为什么会派一个嫡系族人潜伏到东国?这一定是针对我的计划,而且他清晰的知道我的死穴!”
一哥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那你的意思……”一哥听出剃刀语气里的决心。
“这样的人,留着就是个祸患,而且他一定会坏了我们的大事!一哥,我知道那小子是你的徒弟,所以我要提前给你打声招呼,这件事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剃刀像是直接宣布哪项决心。
一哥沉默了一会,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低声说道:“他还没对你做什么吧?真要做这么绝?留那小子一条活路,别让他回东国不就行了?”
“你还想不明白里面的关键吗?”剃刀冷哼一声,“既然他跟我没有血缘关系,又特意整成这样,那他顶着这张脸如果回到东国,让我爸看到,这就要出大事了!”
要知道他父亲现在已经复职,手握重权,这小子要是回去干些什么,只怕会出大事。
被剃刀这一解释,一哥立即明白其中的含义。
可毕竟是他亲手教过几年的徒弟,结果没想到千挑万选,就选中了大奖。
这让他万分的纠结。
“可他现在是情报局的代局长,又是陈家的人,你要硬杀他……会不会很冒险?”
一哥从大局出发,终是点头。
“当然不能我们动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老狐狸式的狡黠:“我自有手段,让他死在别人手上,你放心吧。”
剃刀打这个电话主要还是跟一哥解释。
毕竟那小子是他看中的徒弟,自己莫名其妙把他弄死,只会破坏两人多年的合作关系。
现在招呼打完,可以给那死小子安排后事了!
至于选谁出手,剃刀想了想,自然是选择卡里姆这个正被总统那个效率部门打压的家族了!
……
翌日,清晨。
微风拂过纱帘,光影晃动。
阳光像一把金粉,从窗帘的缝隙里撒进来,细细密密地铺在凌乱的大床上。
陈言睡得很沉。
沉到根本不知道,危机正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
直到他感觉裤裆里传来一阵湿漉漉的凉意。
陈言的眉头皱了一下。
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卧槽!”
他像被电击了一样弹坐起来,一把推开趴在自己身上的苏夜霜,低头一看——裤裆湿了一大片,从腰际一直蔓延到大腿根,深色的布料上印出一块边界分明的湿痕,活像是他尿了床!
“苏夜霜!你特么是水龙头做的吗?水这么多!”
苏夜霜被他一推,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像一只被扰了清梦的猫。
她抬起手背挡住眼睛,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才慢慢睁开眼,看向窗外。
“天都这么亮了啊……”
她的声音沙哑而慵懒,带着刚睡醒特有的鼻音,像泡了一夜的蜜糖水。
然后她转过头,看了一眼陈言裤裆上的那片“地图”,嘴角微微一弯,不仅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肩头。
“昨晚我睡得真好,”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像在撒娇,“一时间没忍住,水大了一点,你不会介意吧?”
能不介意吗?
老子的裤头都被你弄湿了!
我特么刚才那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穿越回了五岁,尿床了呢!
这还是没真刀真枪的干,这要是哪天真刀真枪了,那岂不是水花四溅,水漫金山,巨浪滔天?
那感觉得有多滑……
打住,想啥呢!
陈言猛地甩了甩头,把这个危险的画面甩出脑海。
他翻身下床,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下次我还是自个儿睡了!”
苏夜霜趴在床上,单手撑着下巴,看着他急匆匆往洗手间走的背影,嗤笑一声:
“在我面前,你还想跑?”
她顿了顿,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下次?下次我看你还忍不忍得住。”
半个小时后。
两人洗漱完毕,一前一后走下楼梯,来到别墅的客厅。
陈言径直走到一张长桌前坐下,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空白图纸和一支铅笔,低着头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专注得。
偶尔停下来,用铅笔尾端的橡皮擦掉几笔,然后又重新画上去。
苏夜霜端了两个盘子走过来,盘子里是柳如烟特制的“大补套餐”——黑漆漆的粥里飘着几片不知名的药材,旁边还配了一杯颜色诡异的果蔬汁,散发出一股说不清是药味还是草味的气息。
她把盘子往陈言面前一放,凑过头来看他手里的图纸。
“这是什么?”
陈言抬起头,看到那碗“大补粥”的瞬间,头皮一阵发麻。
怎么又是大补之物。
那柳如烟是闲得屁股疼是吧!
有事没事就给我炖这些补汤补药!
昨天补完,今天接着补。
他赶紧把手里的图纸往苏夜霜面前一推:
“既然你跟强盗会和卡里姆家族有血海深仇,而对方火力又那么猛——战斗机、攻击舰、重装火力,武装到了牙齿——那我自然要帮你。”
他手指点在图纸上:“这是改装图纸,还有这些零配件的要求——最好现在就去准备,争取在强盗会攻过来之前,改装几辆出来。”
苏夜霜接过图纸,扫了一眼。
她的眉头先是微微皱起,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
“上次你不是改装过机车了吗?”她抬起头看着陈言,“怎么又要改造?”
陈言摇了摇头,“上次的改装,只能对付飞车团那种级别的,这次要对付的可是强盗会——人家开的是战斗机,天上飞的,那种程度的机车,根本不顶用。”
苏夜霜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听懂了陈言的意思。
“你是说……”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改造后的机车,能威胁到强盗会的战斗机?”
“等这2.0版机车改造好了,到时你试试就知道!”陈言说得云淡风轻。
这张图纸是他在京大学到的知识之大成。
特别是那时在钟教授的实验室里,更是接触到武器的制作。
现在,他要第一次在现实中制造这种大杀伤性的武器了。
同时他还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可惜钟教授现在不在,否则强盗会的那些家伙在她面前根本不是个事!
第608章 那些优惠 谁爱要谁要
总统府。
疯王等了一上午,总算在中午之前收到了陈言的消息。
陈言在画完机车改造图纸后,才想起疯王的事。
所以消息来的有些晚。
疯王打开信息,略微一浏览,心里十分满意。
还得是陈先生有办法!
他将信息内容略微删减一番,就转发给了马克。
里面一共有三项在总统权限范围内的优惠政策,供他选择。
而马克今天也是一大早就到了公司。
他喝了一杯又一杯的美式咖啡,等到他喝咖啡都快喝饱了,这才收到疯王的消息。
当手机震动的那一刻,他差点把咖啡泼在自己裤裆上。
“来了来了!”马克手忙脚乱地放下杯子,划开屏幕,就看到疯王发来的一条长消息。
【亲爱的马克,经过总统府连夜研究,现为你提供以下三项优惠政策,请任选其一:】
马克深吸一口气,满怀期待地往下看。
【优惠政策一:提供低息一年高额贷款,帮助企业渡过难关。】
嗯?低息?一年?
马克嘴角抽了一下。
再说他缺这点钱吗?
他直接公司一抵押,要贷多少钱就有多少钱!
他耐着性子往下看。
【优惠政策二:提供低价土地转让,位置风语郡,帮助企业扩大规模。】
风语郡???
马克差点把手机摔了。
那个鸟不拉屎、人烟稀少的东部小镇谁爱去谁去!
他咬着牙,视线挪到最后一条。
【优惠政策三:提供回迁海外工厂到国内的优惠税收,帮助企业将制造能力带回西国。】
马克盯着这条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骂了一声!
这上面的优惠政策,就没有一个靠谱的!
他感觉自己上当了!
马克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响。
“不行,我得去总统府找他——”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秘书踉踉跄跄冲进来,脸色白得像鬼,手机都差点拿不稳:“老、老板!出大事了!”
马克心头一沉:“什么事?”
“我们公司的产品——正在面临大面积退货!全国各地的经销商都在打电话,客服部已经被打爆了!仓库那边说退货的物流车已经排到了大门口!”
马克头皮发麻。
还没等他消化这个消息,又一个助理冲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刚从火葬场跑出来的。
“老板!公司账面上的流动资金……不够付这些退款了!财务部说最多撑到今天下午三点!”
马克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用锅底给狠狠拍了一顿。
这还没完。
第三个报信的——市场部总监,几乎是滚进来的。
“老板!不好了!我们公司的股价——大跌!开盘就跌了18%!有人在疯狂抛售,根本接不住!”
马克的腿开始发软,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第四个。
公关部经理举着平板冲进来,屏幕上是某知名新闻网站的头条——
【独家揭秘:效率部门负责人马克借改革之名行贪污之实,为了获得总统的优惠政策不惜裁撤数千名政府官员!】
马克盯着那行标题,感觉天灵盖都被掀开了。
“这、这是诬陷!我什么都没做啊!我连一个官员都没裁过!他们凭什么把锅扣我头上!”
他吼得声嘶力竭,但没人理他。
第五个。
技术总监连滚带爬地闯进来,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惊恐”能形容的了,那是“世界末日”。
“老板——完了!全完了!”
“又怎么了?!”
“我们公司的核心技术图纸……被人全部公开到网上了!”
马克只觉得脑子里有一百颗核弹同时爆炸,眼前一黑,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核心技术图纸?
那是他公司最值钱的东西!
是他花了二十年、砸了几十亿才攒下来的家底!
现在全公开了?
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的报复竟然比前几天还要猛!
核心技术资料被曝光?
我不会惹到陈家了吧!
他赶紧打电话给陈家的人,询问一番。
结果得到的却是各种威胁和警告。
“连我们陈家的地盘你也敢染指,你完了!”
“你竟然敢派人搞我们家俊洋,你等死吧!”
马克赶紧解释,自己自上任以来,什么都没有做。
但陈家的人根本不听。
马克暗叫一声完蛋,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总统府请辞。
他这次不管疯王如何画饼,铁了心的要辞职。
疯王一脸遗憾。
“马克,你这改革的决心还不够坚定啊,亏了我还在思考如何给你更多的优惠!”
“算了吧总统,那些优惠 谁爱要谁要,反正我是消受不了!”
“行吧,既然你执意要走,那我只能忍痛放你离开了!”
马克听到疯王松口,总算是松一口气。
他还真怕总统扣住他,不让他走。
可他哪里知道,这只是开始!
有些事,不是你跑路了,就能甩开。
次日,清晨。
马克如往常一般早起运动。
在出了一身汗后,洗了个澡,坐在餐桌上吃人健康营养早餐。
同时点开电视,查看新闻频道。
刚点开就看到了今日的头条新闻。
然后,他脸就绿了。
【重磅!疯王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宣布政府效率部门改革取得空前成功!】
【马克:一周完成半年KpI,效率之神降临西国!】
【疯王高呼“西国赢了”,支持率飙升至历史新高!】
马克的手指狂抖。
心里感觉不妙。
他把手上的面包一扔,赶紧拿过手机,点开新闻头条视频重播。
第609章 赢学启蒙
马克端着手机,看着视频里的画面,浑身颤抖。
画面上疯王站在新闻发布会台上,红光满面,背后巨大的LEd屏幕上滚动着“wIN wIN wIN”的霓虹大字。
整个会场布置得像个庆功宴现场,彩带飘舞,掌声雷动。
疯王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中气十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马克的天灵盖上:
“在马克的极速效率下,政府效率部门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原本预定半年才能改革成功的项目,在他的带领下,一周就完成了KpI!”
台下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亮得像在放烟花。
“现在,我正式宣布——改革成功!马克功成身退!西国——大赢!”
疯王张开双臂,做了个拥抱世界的姿势,那表情那叫一个陶醉,仿佛下一秒就要升天。
“赢!赢!赢!”
台下的托儿们整齐划一地喊着,气氛热烈得像在开演唱会。
我擦!
马克举着手机,都看呆了,整个人当场石化。
这不是在玩我吗?
我明明是跑路不干了,哪来的功成身退?
马克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情——
全西国都知道他“完成”了改革。
那些被裁员的官员、那些利益受损的家族、那些被“得罪”的势力,到时全都会把账算在他头上。
他现在就是一只被钉在靶子正中央的活靶子,还是那种镶了金边的豪华版。
这下完了。
彻底完了。
到时那些人还不摁着他往死里搞!
马克他哪知道,这一切都是陈言的计划。
什么叫工具人?
这就是工具人!
就算他辞职跑路,他也得尽心尽力的被动为陈言吸引火力。
而疯王在新闻发布会上赢个不停,也源自陈言。
…………
时间倒退回昨天下午。
总统府,办公室。
在马克摔门而出之后,疯王坐在那张三百年历史的橡木办公桌后面,脸上的“遗憾”表情像被人按了删除键,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拿起手机,熟练地翻到陈言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亲爱的陈,”疯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马克跑了,他坚决要辞职,我怎么劝都劝不住!
现在我们的效率部门没有明面上的领导人了,你又不愿意出头,我的大计……岂不是要半途而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陈言的声音传过来,不急不慢,像一杯刚泡好的茶,还冒着热气:
“总统大人,马克跑路——其实对我们来说,是一次机会。”
疯王愣了一下。
他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又放下。
咖啡是凉的,但他没心思计较。
“机会?什么机会?马克一走,谁来当靶子?谁来吸引火力?你吗?”
“不不不,”陈言笑了,“我的意思是——马克虽然走了,但他的‘价值’还在啊。”
疯王皱起了眉头,脑门上写满了问号。
“你想想,”陈言的声音慢悠悠的说道:“我们现在的计划真正完成了多少?”
疯王想了想,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计划大概推进了……10%?”
“对啊,计划才完成了10%啊!”陈言顿了顿,“但是——外界的人不知道啊!”
疯王手里的咖啡杯顿住了。
陈言继续说,“既然别人不知道,那我们完全可以宣布——我们成功了!我们赢了啊!
至于外界的人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不关我们的事!
我们只需要全国民众里有十分之一的人相信我们赢了——那就够了!”
疯王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十分之一?
那就是几百万张选票啊!
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
“只是……”疯王咽了口唾沫,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犹豫的表情,“我这样厚着脸皮说自己赢了,会不会有些……不耻?”
“总统大人!”
陈言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八度,语气里带着几分“你清醒一点”的恨铁不成钢:
“您是一名伟大的总统!谁敢说你不耻?谁骂你,你就搞谁!哪个网站骂你,你就封哪个网站!搞不过四大家族……我们还搞不过那些媒体?”
疯王的眼睛亮了。
那亮光从瞳孔深处迸发出来,像两盏被点亮的探照灯,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亮得整张脸都在发光。
“对对对!!!
”他一拍大腿,那力度大得办公桌上的咖啡杯都跳了一下,“亲爱的陈!你真是天才!”
“哈哈哈——”陈言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总统大人,你听过一门学问吗?”
“什么学问?”
“赢学。”
疯王一愣:“赢学?”
陈言清了清嗓子,声音变得庄严肃穆,像是在宣读某种至高无上的真理:
“赢学——不需要逻辑,不需要数据,更不需要证明。”
“赢学只需要一个字:信。”
“信我者,得永生;不信我者——”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然后陡然转冷:
“就是叛徒,是对手,是敌人!”
等一下。
这个赢学里面,好像有一个逆天的功能!
我现在说“我赢了”,你不信?那你就是叛徒!
叛徒是什么?叛徒是人民的敌人,是国家的公敌,是全网口诛笔伐的对象!
我的信徒们会毫不犹豫地把那个叛徒给生吞活剥了,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这哪里是“赢学”?
这分明就是——明目张胆的排除异己测试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疯王的脑子像是被人按了重启键——突然两眼一翻,浑身猛地一哆嗦,从脊椎骨到天灵盖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好!!!”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咣当”一声倒在地上,但他根本顾不上捡。
“好一个赢学!这门学问实在是太棒了!我要学!”
陈言在电话一端,微笑的听着疯王狂躁的声音。
好好学,最好把它发扬光大!
第610章 强盗会来袭
当疯王在全国直播上,开始大搞赢学,弄得全国人民感觉自己智商有些不够用的时候 。
风语镇迎来了自疯人院入主以来最为强劲的敌人
——强盗会。
这支雄霸附近沿海五州之地的超级地下势力,像一头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巨兽,正缓缓张开它的獠牙。
疯人院自知不能力敌,但苏夜霜还是坚持要打强盗会。
她与强盗会以及背后的卡里姆家族必有一战。
与其等对方将来准备好了来对付自己,还不如趁现在疯王推进改革,全国乱作一团的时候,龟缩在高墙后,诱敌出手,尽可能削弱对手。
就像现在,强盗会总部在佛州,从那里到风语镇,开车要四五个小时。
等他们的大部队赶到时,太阳已经西斜,把半边天烧成暗红色。
这样赶路过来,战斗力肯定要打折扣!
“帮主,您还真是慧眼识人才啊。”
陈言站在最高的了望塔上,戴着墨镜眯着眼看向远处那条蜿蜒而来的车队长龙。
这大机哥还真是先天诱敌高手,从飞车团到强盗会,他都能轻松把敌人诱过来。
要是多诱几次,那强如强盗会,估计也撑不住吧。
苏夜霜站在他旁边,手扶着栏杆,表情越来越凝重。
“对方果然带了火箭炮。”
她的声音很沉,像石头扔进深水。
陈言的视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就算戴了高度近视眼镜,他眯了很久的眼睛才看出问题。
他的笑容收起来,嘴角往下撇了撇。
“靠,这强盗会出门都带重武器的?”
一开始他们的计划,觉得对方离得有些远,不太会带重武器,没想到对方竟然没有一丝放水的打算。
出门就是火箭炮。
这特么还是黑帮打架吗?
这已经赶上恐怖组织武装大战了吧!
等强盗会的车离得更近了一些。
陈言和苏夜霜对视一眼。
对方不仅带了火车炮,前面还有两辆坦克级别的超级装甲车开道。
双方的实力差距,已经不是“不对等”能形容的了。
这他娘的是拿鸡蛋碰石头。
但好在,这两天风语镇加班加点,总算是把高墙给修了起来。
五米高的砖墙,虽然粗糙,但厚实。
墙头上还堆着沙袋和碎石,算是最后的防线。
陈言在心里默默的计算这高墙能得住扛几炮。
“走,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要尽快撤回高墙里!”
苏夜霜动拉着陈言返回小镇。
事实上,强盗会来这批人里面,不仅带了火箭炮,他们还带了冲锋枪。
大机哥被架在前头。
到了强盗会,他连会长的面都没见到,就被里面的小头目先揍了一顿。
那小头目叫卡隆,脸上有一道从眉角拉到下巴的刀疤,眼珠子浑浊得像泡了很久的死人眼。
“风语郡的飞车团,被一帮娘们灭了?”
卡隆一巴掌扇在大机哥脸上,力道大得他嘴角裂开,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大机哥点头如捣蒜,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大佬饶命”。
风语港是强盗会掌控的十个港口之一,虽然这个港口不大,但再小的港口也是一台印钞机。
要是丢了,岂不是要让那些走私黑船走远路,去其他港口?
这路上烧的油可是大把金钱~!
更不要说飞车团每年给他们送来数百名药人。
当然最重要的,这个港口是他卡隆在管理。
这就是断他的财路!
卡隆不等向上级汇报,直接点了手上的人马就杀了过来。
三百号人,六辆大卡车,二十多辆皮卡,拖着三门火箭炮,几十把冲锋枪就杀了过来。
而前来报信的大机哥,这次直接被挂在车头指路。
至于安吉丽娜,他们在赶到强盗会后,两人就分道扬镳,至今不见踪影。
车队在尘土飞扬中逼近风语镇。
卡隆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眯着眼看向前方。
夕阳把小镇的轮廓镀上一层暗金色,但那两座突然冒出来的眺望塔让他皱起了眉。
“这个风语镇,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他敲了敲车窗,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他上一次来这里还是两年前。
那时,他还不是头目的时候,跟着大哥走私时路过这里。
那会儿这就是个不起眼的偏远港口小镇,毫无值得注意的地方。
现在,两座七层高的铁塔像两根钉子一样钉在镇口,塔顶的探照灯已经开始转动,光柱扫过旷野,像巨兽的眼睛。再往里,一堵灰扑扑的高墙正在收尾,墙头上人影绰绰,有刀光在闪。
大机哥在车头喊道:“大佬,你可千万注意,疯人院的那些人都是疯子,不能轻敌啊~~”
卡隆不耐烦地挥挥手。
“把他的嘴给我堵严实了!别让他来烦我!”
他收回目光,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弧度。
就算他们修建了这些高墙建筑,他们就以为能阻止他们的脚步?
别说一个新冒出来的小小疯人院,就是十个飞车团捆在一起,在他现在的火力面前,也撑不过一个回合。
他站起来,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冲后面的车队挥手。
“弟兄们!我听说疯人院都是一个娘们,大家端好枪,拿好炮,把这里给干了,打下小镇,疯人院的娘们随便你们上~~”
强盗会的人早就按耐不住。
他们原本就是强盗成性。
这种事没少做。
这儿又是偏僻的地方,上面管不着,那还不得狠狠大杀一顿。
车队里顿时爆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嚎叫。
这些强盗成性的亡命徒早就按捺不住了,枪托砸着车门,刀背敲着栏杆,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这种偏僻地方,上面管不着,下面没人管,不杀个痛快怎么对得起这趟油水?
“吼吼吼——放手开打!!”
“吼吼吼,放手……开打!!”
强盗会的人迅速的架炮提枪。
轰轰轰的几炮震得高墙摇摇欲坠。
陈言与苏夜霜已经赶到镇中最高的楼房房顶。
看着对方的炮击,陈言皱眉道:“这样下去不行,我们辛苦建的高墙经不起他们几炮!”
他伸手伸向苏夜霜,“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苏夜霜摇摇头,“虽然西国是枪支自由,但你要的那种狙击枪比较难买到,我给你准备了另一把!”
她拍了拍手,柳如烟立即扛着一把长二十多英寸的长枪放到陈言面前。
“这是xR自动步枪,虽然威力小于狙击枪,但射程高达一千米,在抗风能力和存速性能上略差于狙击,但是它够较轻,后座力也要小,最主要的是它好买,大超市里就能买到!”
苏夜霜还没介绍完,陈言就已经把枪调试好,架在楼顶。
她吃惊道:“陈言,这里太远了,这枪射程不够,我们得换个地方!”
第611章 谁再逃砍谁
轰——!
火箭炮拖着长长的尾焰,像一颗燃烧的流星,狠狠砸在风语镇外的高墙上。
尘土炸开,碎石飞溅,整面墙都在颤抖。
只花了几天时间,临时建好的高墙墙体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有些地方已经露出里面的砖石结构,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轰然倒塌。
炮灰们蹲在墙根下,抱着脑袋,耳朵被震得嗡嗡响,不少人已经被飞溅的碎石划破了脸和胳膊,血迹混着灰尘,糊了一身。
有人捂着伤口低声呻吟,有人眼神发直,嘴唇哆嗦着念叨“我不想死”。
这才是开战以来的第七发火箭弹。
风语镇的高墙,快撑不住了!
苏夜霜站在楼顶,风把她的长发吹得猎猎作响。
她眯着眼睛,目测了一下从这栋楼到对方炮架的距离——至少一千五百米。
一千五百米。
就算是狙击步枪,这个距离也已经逼近极限了。
普通步枪打过去,子弹飘得比她的心情还乱,就算蒙中了,动能也衰减得差不多了,打在人身上跟被蚊子叮一口似的。
她咬咬牙,转头看向陈言。
陈言正趴在天台边缘,xR自动步枪架在护栏上,墨镜推了推,眯着眼瞄向远方。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靶场打纸人,而不是在跟一群亡命徒玩命。
“怎么样?”苏夜霜压低声音问。
陈言摇摇头,嘴角微微上扬:“我是射手,离太近了,容易跑不掉。”
“虽然射程不够,”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但勉强能用。”
深吸了三口气,他调整了一下射击姿势,枪托抵肩,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睛透过瞄准镜,锁定了远处那辆架着火箭炮的卡车。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是连在一起的,像一串炸雷在天台上炸开。
弹壳跳出枪膛,在空中划出三道金色的弧线,叮叮当当落在地上,还在打转。
陈言的手指稳稳扣着扳机,目光死死盯着瞄准镜里的目标。
一千五百米外,强盗会的炮架处突然一阵骚乱。
几个正在装填炮弹的喽啰猛地趴下,有人指着卡车的轮胎大喊大叫。
那辆卡车的车身明显往一侧倾斜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往下拽了一把。
苏夜霜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惊喜,又从惊喜变成了难以置信。
“陈言……你射中了?”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么远,还是射程不够的枪,这也能射中?
陈言眯了眯眼睛道:“没有,我猜我只是蒙到那辆炮车的轮胎。”
此时,那辆炮车已经因为爆胎而变得倾斜了。
倾斜的角度并不大,但却非常致命。
这让整门火箭炮原本校准好的仰角和方位角全部报废,下一发炮弹打出去,鬼知道会飞到哪儿去。
短时间内,这门炮用不了了。
得重新校正方向,重新计算弹道,重新调整射角——至少需要好几分钟。
而陈言,会给他们这几分钟吗?
当然不会!
砰砰砰!
又是三枪。
这一回,弹道稍微偏了一点,没有打中轮胎,而是钻进了炮架旁边一个正在探头探脑的混混的肩膀。
那混混惨叫一声,整个人像被车撞了一样往后飞出去,血花在空中炸开,溅了旁边人一脸。
然而又是砰砰砰!
另一辆炮车也不幸被陈言蒙中。
这下,强盗会彻底乱了。
“狙击手!对方有狙击手!”有人扯着嗓子喊,“这么远还能射中,妈的,是狙击高手!”
卡隆毕竟不是没上过战场的菜鸟,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退。
一退,士气就散了,再想攻就难了。
他一咬牙,拔出腰间的冲锋枪,猛地一挥:“全体冲锋!端枪给我冲!边冲边射!谁退我毙了谁!”
强盗会的人扔下火箭炮,嗷嗷叫着冲了出来。
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上百号人,端着枪,猫着腰,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从炮车冲到高墙,也就几百米的距离,这些人一边冲一边向高墙上的炮灰打枪。
哒哒哒哒哒——
冲锋枪的威力可不是普通手枪能比的。
炮灰们被压制的抬不起头。
哒哒哒哒哒——
子弹像暴雨一样泼过来,噼里啪啦打在墙角的砖块上,打得碎屑横飞。
除了冲锋枪外,强盗会还带了不少m67手雷。
这是一种杀伤力巨大的破片式手榴弹。
手雷在空中划出黑色的抛物线,落在墙内,轰然炸开。
泥土和碎石被掀到几米高,夹杂着几声惨叫。
从苏夜霜几人的俯视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高墙内已经有人被炸飞了——一个炮灰直接被气浪掀了个跟头,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另一个捂着被弹片划开的小腿,血从指缝里往外涌,脸白得像纸。
更有人直接丢了枪,转身就跑,嘴里喊着“我不打了我不打了”,连滚带爬地往后窜。
苏夜霜的脸色铁青。
“这强盗会准备得真充分!”
苏夜霜咬牙切齿的道,她拿起对讲机喊道:“燕子翠花,把逃兵全砍了,谁再逃砍谁!”
对讲机那头,张海燕和黄翠花同时应了一声:“是!”
干净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在今天开打之前,苏夜霜就已经对全镇的人进行了思想动员。
将这些年他们的亲人朋友失踪,全部归结于强盗会抓走他们当药人。
想要以后不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就必须守住这个小镇。
甚至只要能打赢强盗会,还能将失踪的人救回来。
这么一来,小镇的居民就全部都动员起来。
一些好战的女人甚至要求上前线。
此刻,看到有人从前线逃回来,这些女人们第一个不同意。
张海燕提着刀,站在路口,冷冷地看着那几个灰头土脸往回跑的逃兵。
她的刀还没举起来,那几个逃兵就已经吓得腿软了。
“大大大……大姐,我们不是逃,我们是……是战略性撤退!”
“战略性撤退?”张海燕笑了,笑容比冬天的风还冷,“帮主说了,逃兵,砍。”
手起刀落,血光一闪。
逃兵们差点吓尿了。
前有砍刀,后有手雷。
你们是真把我们当炮灰啊!
在连砍了三四个逃兵之后,前方总算稳住了。
剩下的人老老实实蹲回墙角,抱着枪,眼睛瞪得像铜铃,再也不敢往后看一眼。
张海燕提着滴血的刀,冲他们喊:“大家不要慌!我们的墙那么高,他们爬不过来的!守好墙角,等他们靠近,一个个弄死!”
炮灰们面面相觑,然后齐齐咽了口唾沫。
墙确实高,五米,快两层楼了。
强盗会要爬上来,确实不容易。
但问题是——人家有枪有手雷啊!
这怎么打?
难道今天就全死在这了?
……
第612章 紫红色机车
楼顶上,陈言没有理会下面的混乱。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瞄准镜里的十字线。
他依然在对着炮架射击。
虽然卡隆带着人冲锋,但是修理炮车的人并没有停。
这群强盗会的人不简单。
指挥之人很是冷静,他清楚知道想要拿下风语镇,必破高墙。
强盗会的人就算冲到高墙下,也进不来。
五米高的墙,不是靠人堆就能翻过去的。
真要到了高墙底下强攻,他们用不了多久都会吃土。
所以炮车才是能真正威胁到高墙。
他们的冲锋只是为炮车争取到修理的时间,然后只需再来几轮齐射,即可破墙而入。
砰砰砰!
砰砰砰!
陈言的枪没有停。
他的目标很明确,他也清楚那些火箭炮和大卡车,才是真正的威胁。
把那些东西打废了,强盗会这一波只能饮恨而归。
一辆架着火箭炮的卡车终于倒了。
炮车一倒,非人力不可轻易能再拉起攻击。
陈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
他已经射了不下一百发子弹。
一百发。
xR自动步枪的弹匣换了十几个,枪管烫得能煎鸡蛋。
他的右肩被后坐力撞得发麻,虎口磨出了血泡,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但效果是肉眼可见的。
一辆炮车彻底报废,另一辆也几乎翻车,这强盗会的重火力基本被他一人打没了。
而此时,陈言已经累得没法再射击了。
他的手在抖,胳膊像是灌了铅,连抬起来都费劲。
瞄准镜里的十字线在晃,他根本没法稳定瞄准。
苏夜霜抬手抢过陈言手上的枪。
“陈言你累了,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吧。”
她眼神冷冽,抽出腰间的长刀,准备下楼动手。
陈言急了:“现在我们优势很大!守好高墙就能打退他们!”
他制订的方案就是防守反击,借着高墙打退强盗会。
但苏夜霜握紧长刀,说道:“打退的话,太便宜他们了,今天我不打算放过他们一个活口!”
话音未落,她已经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向楼梯口。
紫色的风衣在身后翻飞,就像一面战旗。
“慢着!”陈言大喊,想要叫住她。
这是热兵器战争啊!
对方有冲锋枪、手雷,你拿着刀冲下去干什么?这不是送死吗?
但苏夜霜没有回头。
她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急促地回响,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陈言想冲下去拦住她,可他也被柳如烟带人拦住。
她笑盈盈地看着陈言。
“姑爷,放心吧,帮主身手好得很,不会有事。”
陈言急得直跺脚:“她身手再好,那也是刀对枪啊!”
忽然一阵引擎声响起,陈言听到那声音猛地顿住。
差点忘了他自己战前做的准备了。
有那个东西,苏夜霜应该能活着回来!
……
远处,高墙之下,战场已经变成了绞肉机。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血腥气,风一吹,卷起地上的沙尘,糊在那些还在流淌的伤口上。
炮灰们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有人还在呻吟,有人已经没了声息。
苏夜霜带过来的苏帮女帮众也有几人挂了彩,胳膊上缠着绷带,脸上糊着血,但眼神依然凶狠,像一群被逼到绝路的母狼。
但强盗会那边,更惨。
死伤已经过半,尸体摞成了小山,活着的也大多带伤,士气低到了谷底。
卡隆杀红了眼。
但面前那面该死的高墙,就是死活突破不了。
西国的这帮人,哪打过攻城战?
这是个自由的国度,不兴修高墙。
他们这些帮会平时砍人抢地盘,哪见过这种防御工事?
五米高的墙,跟城墙似的,火箭炮用不上的时候,就只能扔扔手雷,拿机关枪对着墙头突突。
子弹打在砖墙上,溅起一片碎屑,看着热闹,实际屁用没有。
卡隆咬着牙,眼睛里的血丝密得像蜘蛛网。
打不下去了。
再打,全得交代在这儿。
“撤!”
犹豫再三,卡隆还是下了撤退的命令。
“等我下次叫会长带人过来,灭了她们!”
扔下一句狠话,卡隆撒腿就跑。
强盗会的残兵败将们听到撤退的命令,如蒙大赦,哗啦啦地往后溃逃。
然而——
就在他们撤退到一半,距离高墙大约三四百米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那声音起初很小,像是远处的闷雷,但转瞬之间就变得震耳欲聋,像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被惊醒,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引擎的轰鸣,还在很远的距离,但那声音已经震得人心脏发颤,连胸腔都在跟着共振。
卡隆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回头——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风语镇高墙的大门,正在缓缓打开,门缝里透出几道刺目的光柱,像利剑一样刺穿黄昏的昏暗。
那是一辆辆机车。
不,那不是普通机车的灯光。
那是机车撕裂空气时,金属与气流摩擦出的冷冽寒芒。
车灯亮起的一瞬间,整个战场从昏暗变得白昼如夜,仿佛神明睁开了一双冷漠的眼,俯瞰着这群蝼蚁。
卡隆定睛看去。
冲在最前面的那辆车,是一辆紫红色的机车。
那颜色极少见,在傍晚的光线下流淌着暗金色的脉络,像是岩浆在碳纤维皮肤下涌动,又像是凝固的血液被重新点燃。
骑在车上的,是一个穿着紫色风衣的女人。
风衣的下摆在疾风中翻飞如旗,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短靴。
她低趴在车头,身体几乎与车身融为一体,整个人犹如捕食前的蝮蛇,蓄势待发,一击致命。
两侧锋利的空气动力学套件切开气流时,发出细微而尖锐的嘶鸣,像是刀刃划过空气的声音。
苏夜霜的长发被风吹得向后飞扬,像一面黑色的战旗。
护目镜遮住了她的眼睛,但遮不住她嘴角那个冰冷的、嗜血的弧度。
太快了。
快到强盗会的一众败兵瞳孔还没来得及聚焦,那一道道钢铁幽灵就已经掠过了大门,直向他们冲来。
“卧槽——那是什么鬼东西?!”
第613章 把你前女友交给我们来管理吧
有人下意识张嘴惊呼,但声音却被吞没在随之而来的音爆里。
“快快快!射击!射击!”
卡隆只来得及喊出这么一句,手忙脚乱地举起冲锋枪,手指还没扣到扳机,就感觉那股狂暴的气浪已经拍到了脸上。
快。
太快了!
数百米的距离,好像就只过了几秒,机车就已经近在眼前。
引擎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车灯的白光照得人睁不开眼。
有人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在发颤:“这……这他妈是摩托车?这玩意儿也太快了吧?!”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苏夜霜已经杀到了面前。
一道冷冽的刀光闪过,卡隆的枪刚举到身前,人头就已经飞向半空。
看到头目卡隆被斩首,强盗会的人只能四处逃窜。
“爽~~~”
苏夜霜的声音在风中炸开,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畅快。
她骑着的这辆车,是陈言这两天用尽小镇的零配件,熬夜改装出来的超级马力机车。
拥有一百五十三匹马力,时速高达二百八十公里,零到百公里加速只需要三秒。
这哪是摩托车?
这简直就是贴地飞行的战斗机!
紫红色的车身如一道闪电,在溃逃的强盗会人群中横冲直撞,风驰电挚般的把强盗会逃窜的人给杀穿了。
刀光所过之处,血雾弥漫。
要不是时间和零件有限,陈言还想多改装几辆。
原本他并不想在今天使用上这改装机车,一来这机车的马车太大,速度太快,他担心苏夜霜车技不熟,开着有危险。
二来,陈言还没能给这机车配上合适的武器,真上了战场,威力还真不如他的狙击枪。
但架不住苏夜霜杀心大起,她根本不管那么多,一心想要把人全部杀光,带着张海燕两人就骑着机车杀了出去。
而手枪小队黄翠花已经连机车的尾灯都看不到了。
但就这三人,是真的追着胆寒的强盗会一路杀。
强盗会的人彻底崩溃了。
由于机车速度太快,零星几个强盗会的人想要反击,却总射不中。
随着人被越杀越少,剩下的十几人全部把枪一扔,举手投降。
苏夜霜冷眼看着这些人,手里握的长刀还在滴血。
她想全部杀光。
每一个强盗会的人,都该死。
二十多年的仇恨,母亲的死,父亲的自杀,苏氏企业的崩塌——所有这些,都是这些人,和他们背后的人造成的。
但就在这时,她想起了陈言的话。
“留几个活口,他还有用。”
苏夜霜深吸一口气,缓缓压下心底翻涌的杀意。
“燕子,找人把他们给绑回去!”
……
回望这一地的尸体和鲜血,还有城墙上的销烟,虽然力挫强盗会,令人感到振奋,但这一场惨胜也让众人体会到热火力的恐怖。
火炮对手枪,差距是巨大的。
今天强盗会只是来了个卡隆,一个中层小头目,带的也不过是常规装备和两门火箭炮。
要是下次强盗会的高层出马,带上十几门正经的火炮,甚至调来那些传闻中的攻击机……
“只怕下一次强盗会再来的时候,这小小的风语镇守不下来了!”
回到小镇里,陈言感慨了一句。
苏夜霜撇了撇嘴,用手帕擦着长刀上的鲜血,“打不开就跑呗,这儿是港口,只要出了海,他们还能追上来?”
话虽这么说,但陈言知道苏夜霜大仇未报,是不可能轻易离开的。
报仇这种事,是执念。
再大的事,也打断不了这种执念。
陈言想了想道:“我再改进一下机车吧,说不定能再提升一下威力!”
经过今天之战,他们除了几乎全歼对手,还收获了两门受损的火箭炮。
他隐隐有个大胆的想法。
苏夜霜终于把刀擦干净了,雪亮的刀刃映出她半张脸。
“接下来最急的事,”她抬起头,目光幽幽地看着陈言,“可能不是强盗会这一块。”
陈言愣了一下。
不是强盗会?
还有什么事比这个更棘手?
强盗会可是随时会杀回来报仇的,那可是要命的事啊!
苏夜霜嘴角慢慢翘起来,那个弧度带着三分幸灾乐祸、三分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有四分“你自求多福”的意味。
“你那几个前女友,马上就到这儿了,你想好怎么应对她们了吗?”
陈言先是一愣,然后立即一个哆嗦,差点撒腿就跑。
可是他不能跑。
钟云姜三女很可能一起带球来找他,他要是这么跑了,那以后还怎么能当好孩子他爸?
他强装镇定,声音都在打颤:“她们……三个一起到?”
“差不多吧,”苏夜霜把长刀挂在腰间,漫不经心地说,“一前一后,两艘船也就差一两个小时。”
她用那双勾人的媚眼瞄向陈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怎么?你怕了?”
“我怎么会怕?!”陈言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强行解释道,“我就是……分身乏术啊~~”
苏夜霜嗤笑一声,那笑声清脆得像玉珠落盘,“看在你帮我打赢这场仗,还有每天晚上给我按摩的份上,我帮你吧!”
“你帮……我?”陈言瞪大眼睛,“你能不能不要添乱!”
三个女人已经让他头疼。
这个时候,你还想再插一脚?
四轮平衡?还是想搓麻将!
苏夜霜看到陈言那张写满了“你不要乱来”的脸,笑得更灿烂了。
“你不是分身乏术吗?”她歪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等她们到了,我就用点小手段,把她们分开。
你呢,就一个一个地哄,一个一个地安抚——这不就简单了?
你看我这边这么多人,几十号姐妹,这么多人帮你操作,你都不需要进行时间管理,你只需要把你前女友交给我们来管理吧!”
“哎?好主意啊!”
陈言拍案叫绝。
时间管理虽强,但时间始终是有限的,不可能进行无限管理。
但有苏夜霜这群娘们儿帮忙,那他何惧之有?
这么多人帮他打掩护。
就算再来两个也不在话下……呃……还是省省腰子吧!
第614章 来了来了,都来了
“帮主!那个大机哥还活着!”
张海燕带人打扫完战场,除了抓回来的十几个降兵外,还有一个命硬的大机哥。
大机哥眼神涣散,瞳孔失焦,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副躯壳在机械地发抖。
这样的团灭,他已经经历过三次了。
一次比一次恐怖。
上两次大战,过半的混混还成为了炮灰,而这一次,强盗会的卡隆带了一百多号人,还有带来了重火力,结果却是几乎被全歼。
他还是太低估这些疯女人了!
疯人院——这名字果然没取错!
整个帮会,从帮主到打手,全是疯子!一个比一个疯,一个比一个狠!
苏夜霜看着眼前这个抖成筛子的男人,嘴角缓缓上扬,那笑容温柔得像春天里的第一缕风,但大机哥看到那个笑容,抖得更厉害了。
“燕子,”苏夜霜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让人好好招待一下我们的大功臣。让大机哥好好休息,可得让他吃好喝好——下次我们还指望他立功呢!~”
大机哥闻言,脸都白了,尿也都被吓出来了。
他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绝色美女,他嘶吼道:“啊?不要不要!帮主你就放了我吧!”
苏夜霜挑眉道:“大机哥,想死还不容易?谁能拦住一个想死的人?”
大机哥是真的想死啊!
他喊道:“不……你不知道!要是我回到强盗会,他们的人会如何折磨我!我不要回去,我要留下来修城墙!我要当炮灰!”
苏夜霜微笑地看着他。
“我有的是人可以当炮灰,不需要你做这些,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你就是天生的带路人,你这么擅长这事你得好好发挥特长!与其反抗不如好好体现自己的价值,争取活下来,说不定强盗会哪里被灭会了,你还活得好好的呢!”
说完,她直起身,挥了挥手。
“把他拖下去吧。”
大机哥已经认命,他感觉自己再挣扎也没有用。
“慢着!”陈言突然开口叫住女打手。
“对了,安吉丽娜呢?她去哪了?”
大机哥被拖着的身体突然僵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她……”大机哥咽了口唾沫,“她中途跑了。”
跑了?
陈言和苏夜霜都愣了一下。
这卧底不太靠谱啊,怎么就跑了?
大机哥此时忽然很后悔。
后悔没有像安吉丽娜那样,中途逃跑。
大机哥在心里默默发誓——
如果有下次……
下次我一定也半路跑了!
……
第二天,风语镇这边战场打扫的差不多时,港口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依然是舰船停在公海,没有驶入西国港口。
钟砚冰与云鹿溪乘坐着小型高速引航艇抵达了风语港。
陈言并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港口,而是苏夜霜等在这里。
如今风语港已经被苏夜霜控制在手上。
幸好这个港口原本是在街头会手上控制,现在易主了,上面也没有管。
一切都在计划当中。
引航艇靠岸。
舱门打开,两个女人走了出来。
两人穿着宽松的大风衣,一蓝一粉,脚上同样踩着一双平底软鞋。
刚上岸,钟砚冰和云鹿溪只觉得天旋地转,她们站在原地晃了两下,伸手扶住旁边的一根柱子,很是不习惯稳定的地面。
“我怎么站在地上,但脑袋感觉晕乎乎的!”
云鹿溪吐槽了一句,然后又问道:“陈言呢?他在哪?”
苏夜霜笑道:“云大小姐,你这是坐船坐太久了,我先带你们去休息一会,陈言正在给你们准备午餐,一会再安排你们见面!”
“准备午餐?”云鹿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他亲自下厨?”
“那当然,”苏夜霜点点头,“他说要给你们接风洗尘。”
云鹿溪的小嘴立刻弯成了月牙形,“好的好的!快走快走!我已经好久没见到陈言了!”
她说的很久,也就是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但这两个月的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恍如隔世一般。
这次再见,她已经是带球而来。
而钟砚冰,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她不是很喜欢苏夜霜。
不仅不喜欢,还很反感。
像正道修士遇到了魔道妖女,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拉警报。
这个苏夜霜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女人!
“那行,你们先上车!”
苏夜霜没有开四个轮子的过来,而是开来的是几辆机车。
她有意的将两人分开。
随后,钟云两人一前一后坐上两辆机车,而机车的速度也一快一慢的来到了风语港。
“钟教授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要说服她极难。”
“相比起钟教授而言,云鹿溪就要好哄的多!”
所以按照苏夜霜和陈言的计划,先到的是云鹿溪。
先搞定云鹿溪,再慢慢对付钟砚冰。
机车一道急刹车,稳稳的停到了一栋别墅前。
陈言已经早早的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围裙还系在腰上,手里拿着一把锅铲。
形象设计满分!
“陈言哥哥!”
云鹿溪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许久没有见到陈言,一见面,恨不得扑到他身上。
不过现在她有身孕,还是有些小心,只是缓缓的止住要跑起来的冲动,慢慢走到陈言面前,用力的抱住了他。
陈言摸了摸她的头发道:“坐了这么多天的船辛苦了吧,走吧,我带你进去休息,我煮了你爱吃的菜!”
云鹿溪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的眼泪已经打湿了他胸口的衬衫,但她不想抬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哭鼻子的样子。
她只是紧紧地抱着他,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这两个月,真的太久了。
她以为再也见不到陈言。
她以为陈言有了别的女人,再也不会接受她。
但此时,云鹿溪见到陈言,依然如初见一般。
她就放下心来。
心里只剩满脸的欢喜,早就把钟砚冰给忘在脑后。
而钟砚冰此时正坐着慢悠悠的机车,不知何时才能赶到风语镇。
至于姜星若,她乘坐着的船,刚刚抵达西国公海。
第615章 搞睡一个
餐厅里,暖黄色的灯光从水晶吊灯上洒下来,把整张餐桌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水煮牛肉、夫妻肺片、酸菜鱼,还有回锅肉,中间是一锅热气腾腾的汤,奶白色的汤面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陈言戴着墨镜,端着两碗米饭走了过来。
云鹿溪坐在餐桌前,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陈言哥哥你的眼睛……难道好了?”
云鹿溪这时才想起陈言之前眼睛的事,她一脸惊喜的问道。
“我之前只是暂时性失明,经过治疗恢复的不错,不出意外的话,再过段时间就能完全好了!”
“太好了!”云鹿溪由衷地为他高兴,眼眶又开始泛红,“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可是当时知道你眼瞎的时候,我都难过死了!”
陈言赶紧装了一碗汤端到云鹿溪的面前,“你看我这不是没事了吗?这一桌都是你爱吃的菜,还有这汤,是我特地为你熬的安神安胎汤,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云鹿溪捧着碗,低头喝了一口。
汤很鲜,带着淡淡的药膳味,不苦,反而有一丝回甘。
她放下碗,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陈言哥哥,你都知道了啊~~”
知道了她怀孕的事。
“都知道了!Lucy你也真是的,有了孩子还不好好在燕京待着,大老远坐船过来,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语气里带着责怪,但那责怪底下,全是心疼。
云鹿溪又喝了一口汤,汤水在嘴里含了一会儿才咽下去,像是在品味什么。
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还不是关心你……那时你被人绑了,不知所踪,我们一着急就没想这么多。”
话说到一半,云鹿溪总算是想起钟教授了。
“对了,钟教授呢?她和我一起来的,她也……怀了你的孩子。”
这句话说到一半,却带着一丝丝苦涩。
陈言噎了一下,不过马上说道:“哎,要不是当初我们之间有误会,也不会有后面那些事……”
他反手就把责任推回给云鹿溪。
你看,这不是我的错,这是你的错。
当初你要是不把我打成瘫痪,那钟砚冰也不可能趁虚而入。
云鹿溪果然被陈言给带偏,一下子低下头去。
“好了,”他的声音温柔而笃定,像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按在她乱糟糟的心上,“你放心吧,我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我肯定不会放弃你,也不会放弃你肚子里的孩子,当然——
我也会处理好其他女人的问题。”
云鹿溪被陈言一串话说的有点发懵。
他的意思好像是既不放弃我,也不放弃其他女人?
虽然这段时间她与钟教授相处得不错,但是要跟别的女人分享心爱的人,纯爱战士云鹿溪还是很难接受。
另外,别人且先不说,但是那个姜星若,她云鹿溪肯定是不容她的!
“陈言哥哥,姜星若那个死贱人你可不能再理她了,她害得你眼睛失明,还让你被人绑到西国,她实在是太可恶了!她以前还打过你耳光,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对她好!”
云鹿溪一个劲的说着姜星若的坏话。
说到火气大时,她还两只手把筷子给折断了。
陈言嘴角狂抽。
你这样像是怀孕的人吗?
不过,他看着她那副义愤填膺的小模样,嘴角又微微弯了一下,云鹿溪这丫头总是很容易被话带歪。
“Lucy我知道了,你快多吃点,这是我亲手做的!”
云鹿溪还想再说,但她的小嘴被陈言夹起的牛肉给塞住。
她不由自主的嚼了几口,眼睛一亮,顿时把刚刚的事抛之脑后。
“嗯,陈言哥哥你煮得真好吃!”
“那当然了,以后我天天煮给你吃!来水煮牛肉有些辣,多喝点汤!”
陈言又催云鹿溪喝汤。
云鹿溪乖乖的喝汤。
汤很暖,很安神。
安神……
云鹿溪的眼皮突然变得很重,像是有人往上面挂了两个小沙袋,整个人感觉有些困。
“是不是坐船太累了?”陈言轻声问道。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汤水。
这可是安神安胎汤,喝了能让人放松,还能助眠!
云鹿溪揉了揉眼睛,点点头。
陈言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走,我扶你到房间里休息,顺便给你按摩一番——我告诉你,我最近学了一套专门给孕妇按摩的手法!”
云鹿溪“嗯”了一声,整个人软软地靠进他怀里。
她觉得很久没有这么幸福过了。
两人到了卧室,陈言把云鹿溪小心地扶到床边,让她慢慢躺下。
她的头刚沾到枕头,整个人就舒服的不想起来。
陈言坐在床边,伸手按住她的太阳穴,开始轻轻地按摩。
他的手法很专业——从太阳穴到眉心,从眉心到耳后的穴位,再从耳朵到肩膀,从肩膀到手臂。
力道不轻不重,节奏不快不慢,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是在拆弹。
但他用的可不是什么孕妇按摩手法。
而是标准的助眠手法。
从头部到四肢,每一处穴位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安神、调理、助眠。
这套手法比任何安眠药都管用,而且没有副作用。
云鹿溪原本眼睛半睁半闭,意识有些模糊。
她本就在海上漂了大半个月,身体的疲惫已经到了临界点。
在陈言的按摩下,不到三分钟,她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而绵长,睫毛不再颤动,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彻底沉入了梦乡。
陈言轻声叫了几下:“Lucy?你睡着了吗?”
没有回应。
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像海浪一样,一起一伏。
确认云鹿溪睡着,他立即拉过薄被,盖在她身上,把被角仔仔细细地掖好。
然后他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把门带上。
客厅柳如烟已经等在那里。
“姑爷,钟教授马上就要到另一套别墅了,你快去吧,这儿我会看着云小姐的!”
陈言打了个“oK”的手势,搞睡一个,他没有半点犹豫,转身就从别墅的后门跑了出去。
穿过院子,跳过一道矮矮的栅栏,跑过一条不宽的马路,来到另一套别墅。
他刚跑到别墅门口,还没站稳,那辆载着钟砚冰的机车才慢悠悠地出现在街道的尽头。
第616章 都是孽缘惹的祸
钟砚冰坐在后座,面无表情,但眼神里已经攒了一路的火气。
“你是不是不会开摩托?开这么慢,还不如我来开!”
机车还没停稳,她就直接从车上跨了下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开车的女帮众,语气冷得像液氮。
“钟教授……你来了啊!”
看到对她打招呼的脸上挂着熟悉笑容的陈言,她没有像云鹿溪那样扑上去,而是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陈言。
陈言不得不与钟教授四目相对,在她那双明亮又带着审视、还有怒火的目光中,他小声的道:“钟教授你坐了这么多天的船辛苦了吧,走吧,我带你进去休息,我煮了你爱喝的汤!”
钟砚冰听了这句话皱了下眉头。
自己千辛万苦的寻他,急得半个月没睡好,最后还带球跨洋的杀到这里。
你就叫我喝汤?
你当我是那单纯的丫头云鹿溪吗?
哎,一想到云鹿溪,钟砚冰眉毛皱得更高。
“云鹿溪呢?她人在哪?”
“她……她已经喝完汤了,说坐船太累,已经去休息了!”
陈言硬着头皮说道。
钟砚冰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冷哼一声。
“那正好,她不在,我们正好算算账。”
这钟教授果然不像云鹿溪那么好忽悠。
陈言:“那我们先进去吧,你这……身子可得注意,我们一边喝汤一边聊,我保证好好和你聊聊!”
钟砚冰嗯了一声,就随陈言进入别墅。
餐厅里,陈言摆上钟砚冰爱吃的菜,葱烧海参,酱肘子,涮羊肉,四喜丸子,还有那道安神安胎汤。
他装了一碗汤,小心翼翼地端到钟砚冰面前,双手捧着碗。
“这是我特地为你熬的安神安胎汤,快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
以前给钟砚冰当助手的时候,他就时不时给她熬汤。
那时候她熬夜做实验,他就在实验室上用便携炉煮汤,每次在她最疲惫的时候,陈言都能端着一碗热汤出现在她面前。
钟砚冰看了一眼那碗汤,又看了一眼陈言。
想到很多以前的片段。
脸色,变得没那么冷了。
“那我就尝尝。”
她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汤入口的瞬间,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不浓不淡,不油不腻,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膳香,暖意从舌尖蔓延到喉咙,又从喉咙滑进胃里,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平了她半个月来积攒的所有疲惫和委屈。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她只是又喝了两口,然后把碗放下,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清冷。
“你别以为炒几个菜,煮几个汤,我们的事就能善了!”
“对对对!钟教授你说的对,一切都是我的错!”陈言上来先认错,然后又道:
“但钟教授我说你也真是的,有了孩子还不好好在燕京待着,大老远的坐船过来,你这身份还有你这身体,万一动了胎气或是惊动了西国官方,那可怎么办?”
语气里带着责怪。
钟砚冰已经喝了大半碗汤水,她抬起眼皮,淡淡地看着他。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我才不会冒这么大风险?
而且你还给我送了一个好大的惊喜!
云鹿溪的事是怎么回事?
你是要搞一夫两妻,还是多子多福?”
跟一个小丫头一起怀上同一个男人的孩子,这让她很烦躁。
要不是陈言一直处于危险当中,她早就爆发了!
能忍到现在,也真是难得。
陈言赶忙说道:“钟教授你可千万别生气,别气坏了肚子里的孩子!”
他伸手抚在钟砚冰的小肚子上面,道:“哎钟教授你听我说,云鹿溪的事只能怪老天孽缘啊!”
孽缘。
这两个字一出口,钟砚冰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孽缘?
你跟人家姑娘搞出孩子来,叫孽缘?
那我跟你算什么?
孽缘2?
“原本我是一直喜欢钟教授你的,但是你那实验室的人都把我看成垃圾学生,哎,我有自知之明,知道配不上大教授您,正巧那时云鹿溪对我疯狂的追求……”
陈言趁着云鹿溪不在现场,各种拉扯解释。
钟砚冰听到一大堆解释,脸色也慢慢松垮下来。
“那云鹿溪和她孩子你怎么处理?”
陈言赶紧道:“钟教授你是知道我的,我是一个孤儿,我怎么忍心让孩子出生后就没有爸妈呢?”
这话,一直就刺痛了同样没有爸妈的钟砚冰。
“可是你也不能……同时娶两个啊!~”
原来钟教授您是担心这种小事啊!
陈言拍拍胸脯,“放心吧,我是一个有责任的男人,我一定会给我每个爱的女人一个完整的家!”
钟砚冰眼皮有些重,意识有些模糊,陈言这句话,一时半会她竟然没听出问题。
“钟教授?你是不是累了???”
……
十分钟后,一套按摩的手法下来,钟砚冰也在床上沉沉睡去。
陈言摘下墨镜,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真是学好全身按摩,多少女人都不怕!”
他轻轻的关上门。
在给两个孕妇按摩的时候,陈言还悄悄给她们把了脉。
身体还算正常,胎儿也很好。
就是身体比较疲惫。
以这两个孕妇估计要睡个两、三个小时。
陈言刚走下楼,就见到似笑非笑的苏夜霜。
“你小子有两下子啊!”
“这都是基操,别夸!但同时应付两个女人还是太累了!”陈言一下瘫坐在沙发上。
可没想到苏夜霜却道:“我说的是你能同时做两桌燕京菜还有蓉城菜,你小子以前不会在酒店厨房当过卧底吧?”
陈言嘴角一抽。
“你这还没到休息的时候,你忘了还有一位?姜家那位大小姐马上到了!”
苏夜霜挑眉毛说道。
说起来,看陈言今天这一顿操作,还挺有意思。
当渣男当成这样,真不容易啊!
“姜星若?”陈言原本想让苏夜霜直接打发她,但想到姜星若也可能有了,心里不由的深深叹息。
“算了,我再辛苦一下,亲自去一趟!”
她们怎么凑一块来了,真是要累死个人啊!
第617章 卑微的姜星若
风语港的海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一艘挂着姜氏旗帜的万吨货轮缓缓驶入港口泊位。
不同于钟砚冰和云鹿溪的“偷渡”模式,姜星若是正大光明、大摇大摆地来的。
作为东国四大家族之一,姜氏有不少出口到西国的贸易生意。
姜星若乘坐的这艘货船办有正规出入境手续。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风衣,内搭白色高领毛衣,脚踩一双及膝长靴,长发披肩,依然清纯却带着一丝憔悴的神情。
身后跟着小白、小青以及萧战三人。
当她们见到安然无恙的陈言时,都是表情复杂。
姜星若猛地奔跑上前,扑到陈言怀里。
“陈言……呜呜呜……”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压抑了半个月的哭腔,像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的身体在颤抖,手指紧紧的抱住陈言。
“那次的事……真是误会……都是我太冲动了……”
“我一直都在想你,一直都期待奇迹出现,现在终于见到你了,我……”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抽泣和鼻音,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这近半个月的煎熬,令她无比憔悴。
她生怕再也见不到陈言,更怕他永远不会原谅她。
那束金光光,还有那双失明的眼睛……
这些画面像噩梦一样缠了她半个月,每晚都在重复播放,每次醒来枕头上都是湿的。
陈言被动地、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背。
熟悉的体香,但是这个拥抱却有些陌生。
在姜星若亮瞎他眼睛之后,两人之间似乎就很难恢复到那半个月亲密的关系了。
只是陈言想到姜星若肚子里很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他就有些头疼。
眼前这个姜星若才真是他的孽缘!
陈言低头,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还有微微颤抖的娇躯,以及那抽泣的哭声。
他叹了口气,声音放得平和了些:
“姜大小姐,你大老远来到西国,我请你吃顿饭吧。”
姜星若也是燕京人,口味跟钟砚冰差不多。
干脆别浪费了钟砚冰的那桌菜和那安神安胎汤。
姜星若的抽泣声小了一些。
她从陈言怀里慢慢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布偶猫。
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陈言的表情,轻声道:“陈言……你真的不怪我?”
陈言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他见过的姜星若,从来都是昂着下巴、眼神凌厉、说话带刺的。
何时见过大小姐这般的低声下气?
“不怪了,”陈言说,语气尽量轻松,“你看我的眼睛也没有全瞎,过段时间就好了,所以……你不必自责。”
他顿了顿,侧了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吧,我特地给你做了一桌菜,尝一尝?”
特地。
这两个字让姜星若的眼眶又红了。
她用力点了点头,像小鸡啄米,然后乖乖地跟在陈言身后,往别墅的方向走去。
小白和小青想要跟上来,被苏夜霜的人拦住了。
她自然早有安排,张海燕带着人开着机车载着她们去了小镇另一边安顿。
……
来到别墅,姜星若站在餐厅门口,看着满桌的菜肴,泪水又不经意地滑落。
“这……这些都是你专门做给我吃的吗?”
陈言点点头,“快吃吧!”
姜星若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吃了几口菜。
除了菜微微有些冷之外,还是很好吃的。
她又喝了几口汤,汤很鲜,带着淡淡的药膳香,暖意从喉咙滑到胃里。
“陈言,你做的菜真好吃!”
陈言看着姜星若,久久无语。
“大小姐,你不觉得你这样假装会很累吗?”
姜星若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本不是这样的性格,”陈言继续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何必要装成这样说话?”
姜星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陈言说的是对的。
她确实在装。
因为那件事,她心里愧疚,又怕陈言不原谅她,她竟然显示出从来没有一面。
一个劲的讨好着陈言。
显得很卑微。
“你做好你自己就好!我还是觉得以前的那个你……更像你自己!”
姜星若拼命的摇头,解释道:“不是不是,陈言我……我真的觉得这个菜很好吃!”
陈言想了想,没有纠结这个问题。
他伸出手道:“拿你的手过来?”
姜星若愣了一下,呆呆地伸出手,手腕朝上,露出白皙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她不知道陈言要做什么,但乖乖地没有缩回去。
陈言三根手指搭上她的脉门,闭上眼,凝神细听。
指腹下,脉搏一下一下地跳动,沉稳而有力。
两分钟后,他睁开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没有明显的喜脉。
但这并不能让陈言完全放松。
他们第一次大约是一个多月前。
怀孕后能准确把出喜脉,需要六周左右,这可能说第一次没中,但后面半个月的量,还得过几天才能检查出来 。
所以,还是不能排除她怀了的可能。
陈言收回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后续计划。
不管怀没怀上,他都想尽快把她送回去。
这里已经有钟云两人,已经让他忙不过来了。
一个需要哄,一个需要算账,再来一个姜星若——他就算把自己劈成三瓣也应付不了。
更何况,这三个女人之间的化学反应……想想就头皮发麻。
陈言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去。
“先喝汤吧,”他说,语气恢复了平和,“喝完好好休息。”
姜星若乖乖地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喝着汤。
没多久,心神疲惫的姜星若也困得不行。
安全起见,陈言将她送到离这几条街远的地方休息。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五点了!
从下午三点接到第一个人到现在,竟然已经折腾了快两个小时了。
当他以为总算能休息的时候,苏夜霜突然闪现出来。
“帮主谢了,今天多亏了你们,帮了我大忙,要不然我都不知道会怎么收场!”
搞不好这三个带球的女人当场就会掐起来。
“光是口头谢谢可不行!”苏夜霜眼神在陈言身上上下打量。
陈言都懵了,你没看到我累成什么样?
他咬牙道:“你的仇,我会全力帮你报了!这样总行了吧!”
苏夜霜闻言眼睛一亮。
有陈言帮忙,她的仇能报得更轻松更快!
……
第618章 理性的钟教授
晚餐时间。
陈言集中精力全力以赴。
中午只是开胃小菜,晚上才是重头戏——
他必须劝动这三个女人尽早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强盗会随时可能卷土重来,这里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战场!
钟砚冰坐在餐桌前,睡醒后的她精力恢复了,脑子也清醒了。
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学术女神”的高冷气场。
陈言刚坐下,还没来得及拿起筷子,钟砚冰就开口问出死亡问题。
“陈言,我跟云鹿溪,你究竟选谁?”
陈言心里暗骂一句要命!
一上来就放大招,这谁受得了!
不过,幸好这个问题他早有准备,否则就要被钟教授打个措手不及了!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伸手拿起桌上那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陈言举起杯,没有喝,而是先苦笑了一声。
“说真的,冰冰,”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真诚,“你这么优秀,我是完全配不上你的,不管是身份、家世,还是能力——我是真的配不上你的喜欢。”
钟砚冰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是几个意思?
陈言喝了一口酒,垂下眼帘,幽幽地说道:
“有时候我觉得,我这一生,机缘巧合下能与你们谈上一段恋爱,已是我的幸运,我没想过,也不敢想,能与你们走到最后一步……”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一根渐渐熄灭的蜡烛。
“只是现在真到了这一步,我选谁不是渣男?选谁都是对孩子的伤害。”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你知道我是孤儿。所以想来想去,为了你们肚子里的孩子,我打算终生不娶。我只想好好当一名好父亲。”
钟砚冰听完陈言的话,头皮都在发麻。
她猛地放下筷子:“终生不娶?你这个渣男是几个意思?你是打算交一大堆女朋友吗?”
陈言嘴角一抽。
这钟教授果然是个理工女。
打再多感情牌都没用,她总是能直指问题的核心。
“冰冰,你凭心而论,我是渣男吗?”陈言开始辩解,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我是每次失恋后才开启新一段感情的!我绝对没有脚踏两只船过!如果这也算渣男——难道我失恋了就要孤独一生?”
“这……”
钟砚冰被这一句堵得接不上话。
道理她都懂,情况也是这么个情况,但她就是觉得不对。
“以前的我不管,但你现在就不能从我们中选一个,然后好好过一辈子吗?”
“一辈子太长,”陈言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种深沉的忧郁,“我不一定能活到那一天,你也知道,当卧底的,有今天没明天。”
钟砚冰的心里一紧。
陈言成功地把话题引到了另一个方向。
餐桌上顿时陷入短暂的沉默。
钟砚冰没有纠结太久,“陈言你跟我回去,我在科研中心给你安排个科研员的编制,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胜利,主要是做卧底太危险了!”
陈言闻言差点跳起来。
现在回去,还不如待在西国搞事情!
“不行,我不能回去,这是我的使命!我怎么能因为危险就打退堂鼓呢?你不做卧底我不做卧底,那这个国家还有谁能来当卧底?”
他说得义愤填膺。
说得钟砚冰这个家国情怀极为浓重的女人大受震撼。
她沉默片刻,认真道:“陈言你说得对!一切要以国家为重,这件事……我就不逼你了!”
陈言闻言,心里欣慰得差点笑出来。
还得是有针对性!
说服钟教授就等于成功一半了!
但他并没有喜形于色。
他双手捂脸,作痛苦状道:“我知道这样很对不起你们,但是……我也希望你们能明白我的苦衷,我是真的很想当一名好爸爸和好丈夫!”
钟砚冰看到陈言这样,心里隐隐不忍。
她抱住陈言,安慰道:“我明白!虽然有些事我还是很难接受,但是我不会再逼你了!”
陈言反手抱住钟砚冰。
他觉得时机到了,开始劝道:“冰冰,我的确是很该死,但是你在西国更加危险,听我的话,明天就赶紧回东国,我在这边的事忙完,我就回国找你,好吗?”
“这……”钟砚冰有些犹豫,她不想就这样离开。
好不容易来见陈言,还是出国跨洋,她怎么也要跟陈言多待一段时间。
“你要是不离开,我也没法放心的当卧底,说不定……”
“行了行了!”钟砚冰心里一软,“我会尽快回去的,不会耽误你为国效力!”
陈言总算是松一口气,“那好,我明天就安排船只,尽快送你们离开。”
“明天?不行!”钟砚冰直接拒绝,“我这刚上岸还没有缓过来,怎么能又坐船呢?”
“可是这里危险啊!”
“再危险也得让我缓缓,就算我能撑得住,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撑不住!”
听到钟砚冰这么说,陈言也只能道:“那就延后几天,最多待三天就得走!”
钟砚冰点点头。
陈言这才算是放下心来。
还好钟砚冰理性,能分得清国家大事!
这要是换成云鹿溪,陈言只怕说破嘴皮,那丫头才会听什么国家大事!
“来冰冰,让我摸摸你的小肚子!”
他说服钟砚冰,解决一大麻烦,便俯下身子贴到钟砚冰的肚子前。
“傻小子,这孩子才几天,哪能听得到动静!!”钟砚冰一脸幸福的看着陈言。
陈言却激动的道:“冰冰,我情绪有些激动,我要去一下卫生间静一静,你先吃点菜吧!”
说完,他走到卫生间,虚晃一枪,从后门溜出,一阵狂奔,跨过一条街道。
一分钟后,陈言走进另一个别墅。
此时,另一间别墅的餐厅,也坐着一位美人。
第619章 倔强的云鹿溪
“Lucy,我刚有点事在忙,我们快吃吧!”
陈言从后门溜进来的时候,额头上还挂着跑出来的汗珠,不过当他一坐下来,脸上立马挂着一个标准的“温柔暖男”微笑。
云鹿溪“嗯”了一声,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夹了一筷子排骨放到陈言碗里,然后歪着头看他,声音软糯糯的:
“陈言哥哥,你也多吃一点,你看最近都瘦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朋友:
“Lucy,还是你心疼我。”
云鹿溪明显是怀孕笨三年的那种。
一觉醒,她竟然就把钟教授给彻底抛之脑后,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陈言一人。
陈言高兴啊!
你最好就一直这么傻下去!
我也好省省心~~
日子,也就好过多了。
所以说傻人有傻福,聪明活受罪。
“来,多吃点这个,你以前最爱吃的。”陈言殷勤地给她夹菜。
云鹿溪笑得更甜了,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全是亮晶晶的小星星。
这样的生活真好!
两人你侬我侬地吃了好一会儿。
陈言估摸着气氛已经烘托到位了,趁云鹿溪吃到兴起、警惕性最低的时候,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今晚的第二轮“劝说攻势”:
“Lucy,你也知道现在西国这边很危险,我这个卧底身份随时可能暴露,所以我是想你早点回家……”
话还没说完,云鹿溪就抬起头,嘴巴一嘟,眼神坚定得像要上战场:
“我不回!”
三个字,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陈言愣了一下:“为什么?”
“我要是回去,我妈肯定打死我!她自从知道我怀孕了,脾气就很暴躁,天天打电话骂我,说我不争气,说我丢人现眼,还说要把我关在家里不许出门!”
陈言的嘴角抽了一下。
丈母娘的脾气他是领教过,云鹿溪不想回去面对那座“火山”,他完全理解。
“但是这里危险啊!”陈言急了,“再说你回东国,你可以躲着你妈啊!”
“不回!陈言哥哥你去哪我就去哪,我反正这辈子就跟着你,除非你不要我了!”
云鹿溪想了想又道:“不对,就算你不要我我也会跟着你,我都有你的孩子了,我是肯定不会离开你半步的!”
以前没孩子,她还患得患失,现在有孩子了,她已经不在乎那些,只想一心跟着陈言。
“哎,你这个小丫头怎么这么倔!”
“我就倔,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陈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本以为云鹿溪是最好说服,结果没想到她倔到这种地步。
面对倔强的云鹿溪,陈言也没办法。
他要有办法,当初也不会被她逼得在一起谈起恋爱。
既然我说服不了你,那就只能让丈母娘大人自己头疼去了!
他悄悄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没十秒,手机电话就响了。
陈言赶紧接起来。
“宁阿姨?早上好啊~!”
宁芮安压着火气,直接喊道:“你让溪溪接电话!”
陈言把电话递到云鹿溪面前,云鹿溪瞪着小眼,不情不愿的接听起来。
“妈~~”
“你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还想大着肚子赖在西国?这些年我白教育你了吗?”
宁芮安一上来就暴躁的教育女儿。
声音大到陈言能听见。
“我……我没有!”云鹿溪心虚的回话。
“你别想挂断电话,我跟你说,你给我立马滚回来……”
陈言在一旁心想,说服Lucy回东国的任务就交给丈母娘了!
他给云鹿溪打了一个要去卫生间的手势,然后就起身离开。
云鹿溪一脸不情愿的点了点头,然后低头在那儿接受宁芮安的电话教育。
陈言走出别墅,又撒腿就跑。
……
两分钟后,当陈言跑到第三座别墅前的时,他远远的就看到别墅门口站着一个人。
姜星若正卑微的站在门口等待。
她站在门廊的灯光下,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得不像话。
她显然是在门口等了很久。
一看到陈言的身影出现在街道尽头,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往前迎了两步,然后又停下来,像是不敢表现得太急切,就那么站在原地,双手交握在身前,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等陈言走近,她立刻挂上了一个甜美的微笑。
“陈言你来了啊!快进来吧,我今天亲手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亲手?
陈言脚步一顿,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哎哟,这大小姐真的转性了?
不可能吧!
她可是傲骄大小姐姜星若!
是那个从小到大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姜家大小姐!
打死陈言也不信她能做出什么像样的菜。
但他还是很享受姜大小姐的“服务”。
陈言点了点头,跟着她走进餐厅。
到餐厅,他看着卖相不错的四菜一汤。
陈言挑了挑眉,走到桌前,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姜星若。
“姜大小姐,你这……不会是买的预制菜做的吧?”
以前姜星若根本不会做菜。
短短半个月她就能做出这么四道菜了?
而且还弄得如此精致?
姜星若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她抿了抿嘴,诚实道:“这些菜真是我亲手炒的……不过洗菜、切菜、配料,还有装盘,是我家厨师做的。”
陈言嘴角一抽。
感情你这大小姐炒菜,就是拎起勺子,把菜在锅里翻炒两下啊!
不过也对——这的确是“亲手”炒的。
只是前面的工序和后面的工序,都有人代劳了而已。
估计她们家厨师在一旁手把手的指点。
陈言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嚼了嚼,觉得味道还行!
这厨师也真是辛苦,大老远从东国过来,还要教大小姐炒菜!
“味道不错。”陈言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客观的评价。
她乖乖地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
“陈言我会努力多学几个菜,以后都炒给你吃!”
以后。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盼。
陈言没有接话,而是放下筷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先不说这个,我现在过来,是有要紧事跟你讲。”
陈言又一本正经的劝姜星若回东国。
姜星若的笑容僵了一瞬,嘴唇微微张开,刚要拒绝——
“星若,”陈言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可得听我的话,你要是不立即回去,我就不原谅你!”
第620章 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啊
不原谅你。
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姜星若的心口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她低下头,牙齿咬着下唇。
幸好姜星若有亏于他,否则按大小姐以前的性子,她不比云鹿溪好说服!
姜星若好不容易取得陈言的原谅,她就算再不想离开,也只能卑微的咬着嘴唇低头同意。
“……好,我明天就走。”
陈言心里一松,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好,我明天就送你离开!”
还得是有人把柄才好相处啊!
这要是换成钟砚冰和云鹿溪,哪有姜星若这么好说话?
姜星若心里难受得想哭。
她这半个月来饱受煎熬,好不容易见到陈言,她还想多跟陈言相处,好抹平两人带着裂痕的关系。
可现在陈言又赶她走。
就像当初她赶他走一样。
——现在只是角色对调了。
想到这里,委屈的大小姐,眼泪忍不住又掉下来。
“哎,你哭什么?我不是说只要你听话我就原谅你吗?”
陈言最见不得女孩哭了。
可他这么说,姜星若就哭得更厉害。
陈言没撤,只能严肃道:“你要再这样整天哭哭啼啼的,我就不理你了?难道我原谅你了,你还要继续哭?是不是还是不相信我?要这样你就别跟着我!”
陈言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其实有些不忍。
但他知道,越是这样就越不能心软。
否则这三个女人同时留在西国,那特么就是三颗定时炸弹叠加在一起的威力。
姜星若赶紧抹了一把眼泪,脱口而出,“不是……我不是难受……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这时,躲在客厅偷听的小青和小白在心里大骂陈言这个混蛋。
竟然把小姐欺负成这样!
更可气的是姜星若在来的路上千叮咛万嘱咐,要她们绝对听从陈言的话。
陈言让她们往西,绝不可往东。
因为姜星若明白,自己已经两次误会陈言。
还一次比一次更伤害他。
所谓事不过三。
有一次、两次,她还能卑微低头的诉求陈言原谅,如果再有第三次,姜星若觉得陈言是肯定不会再给她任何的机会。
所以她这次来的路上,就做足了心理建设和团队建设。
她认真的看着陈言。
“陈言,从今往后,不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是东国的卧底,还是西国的间谍,我都无条件的相信你。”
“真的?”
陈言试探的问道。
姜星若仰着脑袋道:“当然,就算你是西国间谍头子,我也无条件的相信,从往后我就是你身后最相信你的人!”
陈言: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他现在还真特么是西国情报局的代局长!
但他看着姜星若那认真的表情,陈言也是心里微微感慨。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能让一个女孩完全丧失任何的理智去相信一个人?
就算这位女孩有严重的信任精神病。
陈言只能劝道:“行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向前看!”
姜星若重重的点头!
她弱弱的说道:“其实我刚刚就是想……想多跟你待几天,我好不容易见到你,不想明天就离开。”
陈言也无奈道:“我这也是没办法,主要是西国太危险了,你要听话早点回去,等我回东国我第一个就来见你!”
“真的吗?”
姜星若此时还不知道钟云两女已经怀孕。
他要是回东国,当然是先看钟云两女。
但是男人嘛。
肯定要捡好听的话说,谁让女人就喜欢听呢?
……
陈言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累过。
下午他还以为给三个女人接风洗尘是最难的,现在看来,他太天真了。
午饭只是开胃菜,晚饭才是真正的铁人三项。
说服明天送走姜星若,陈言又马不停蹄的折返回钟砚冰的别墅处。
他又陪着钟教授吃了小半碗饭,听她分析了三遍“你那个终生不娶的方案逻辑上有漏洞”。
陈言一边点头一边往嘴里塞菜,心里却在计时。
等时间差不多了,他又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再冲回云鹿溪处。
刚坐下,云鹿溪又疯狂的给陈言夹菜。
非常艰难的陪倔强的云鹿溪吃了大半碗饭,才让这小丫头满意。
就这样,一顿晚饭,他吃了三轮,跑了三条街,换了三副面孔,说了三套台词。
直到八点半,他终于把三顿饭都“吃完”了。
好在有苏夜霜的人打掩护,三女都没有发现问题。
但是,饭后陈言又发现一个新问题。
三女都眼巴巴的看着陈言,要他陪睡。
姜星若好办,陈言怒斥。
“我眼睛还没有完全好,一到黑夜我就需要独处,你还是自己睡吧!”
这话说得姜星若不敢反对。
至于钟云两个,陈言也想到办法。
他跟两女科普,在怀孕的初期为了宝宝着想,一定要跟男方要保持距离,一来可以免得擦枪走火,二来也能得到更好的睡眠质量。
当然睡前,陈言还得给两女按摩一番。
直到晚上十一点,他才拖着像灌了铅的双腿,走回自己的别墅。
他推开门的瞬间,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接瘫倒在沙发上。
沙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他翻着白眼骂道:“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啊!”
“怎么?你这小渣男这就受不了了?”
客厅突然传来一道妩媚的声音。
……
别墅外。
夜色如墨,寒风乍起。
风语镇的三条主街上,气温骤降了七八度,冷得路边的棕榈树都缩起了叶子。
海风从港口方向灌进来,就像是冰箱冷藏室打开时扑面而来的那股冷气。
但就是这么冷的夜里,街道上竟然三三两两地站着不少人。
全是苏夜霜的帮众。
刚刚在陈言上窜下跳,左突右跑的时候。
这些帮众们手里端着保温杯,嗑着瓜子,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三个方向——准确地说,是盯着那个在三栋别墅之间来回狂奔的身影。
“哎哎哎,姑爷又出来了!”黄翠花嗑着瓜子激动地指着街角。
第621章 耕地的牛晚上也要休息的啊
“这条街他已经跑完第三趟了!”
“我的天,姑爷这大长腿跑得真快啊!”另一个妹子嗑开一颗瓜子,眼睛都看直了。
又有妹子感慨道:“我以前以为当绿茶很累,没想到当渣男也挺累人的!”
这时张海燕突然打断她们。
“哎,你们这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咱们今晚聚在这儿,不是讨论帮主跟姑爷的喜事吗?你怎么看着姑爷渣别的姑娘,看得这么起劲?”
一个卷发大妈一愣,然后“哎呀”一声拍了拍脑袋:“对对对!被带偏了!是应该回到正题,你们看姑爷对那几个姑娘这么上心,万一他不要我们帮主怎么办?”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不可能吧?帮主那么漂亮,身材那么好,还会耍刀打架——”
“这不是漂亮不漂亮的问题,我听说那三个姑娘,一个是官二代,一个是国家科研院士,还有一个更了不得,是姜家的千金,忒有钱了!”
“那怎么办?”
张海燕问道,她可是很喜欢陈言当姑爷的,换了别人,他还不乐意!
柳如烟这时开口,“我们上次讨论的计划,我看得提前实施了!”
张海燕怒拍大腿,“好!我看后天是个好日子,我们明天去采购点东西,后天给帮主和姑爷一个惊喜!”
“好好好,就这样办!”
众人瞬间心领神会,齐齐叫好。
……
别墅客厅内,陈言瘫在沙发上,心累的看着嘲讽他的苏夜霜。
因为晚上天气突然变冷,苏夜霜也难得的穿上厚实的睡衣。
“怎么了?左拥右抱的感觉,是不是很上头?”
“上你个大头鬼。”陈言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他摆摆手,艰难地从沙发上坐起来,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抽出几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
“先别说这些,趁我还有最后一点力气,你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苏夜霜眉头微微挑起,接过那几张纸,展开来。
“这是下一步计划!”
苏夜霜看了一眼,吃惊道:“你让我们拿下风语郡?”
“对!”
陈言比划了一下,
“风语郡离风语镇只有不到一小时的路程,距离不远。一旦强盗会要大范围攻击我们,只有一个风语镇,我们是肯定守不住的。”
他手指点在茶几上。
“但是,如果我们手上还有风语郡,那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苏夜霜放下纸,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安静地听着。
“首先我们进可去风语郡,退可以走港口离开,这样战略上我们就有两个选择,这就不容易被对方全包抄了!”
苏夜霜点点头。
“其次,”陈言竖起第二根手指,“强盗会如果大举来攻,风语郡是他们必经之路,如果我们在那里有所埋伏,那么我们即可以提前知道他们的动向,做好准备,又可以放他们过去,回头打个前后夹击,关门打狗!战术上我们也有更多的选择!”
苏夜霜的眼睛亮了一下。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陈言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变得认真起来,“风语郡有不少工厂和工业原材料——钢材、化工原料、电子元器件——这些都是我们急需的改装材料,我那几辆改装机车,零配件都快用完了,想要升级火力,必须要有新的改装材料。”
苏夜霜听完,心神震惊。
她走上前两步,伸手抚上陈言的脸颊,指尖在他颧骨上轻轻滑过,那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但眼神里却带着一种猎人打量猎物的欣赏。
“陈言,”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笑意,“你这个小渣男,还挺有战略眼光的嘛。”
陈言微笑不语。
“正巧我今天已经让人把大机哥放走了,强盗会的人随时会来攻打我们。”
苏夜霜又道:“只是战略是好的,可惜我们手上人员不够,训练时间有限,战力不足,既要守风语镇,又要拿下风语郡,这太难了。”
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陈言却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其实不需要那么多人,飞车团当初才百来号人,他们就能控制整个风语郡,我们也一样,而且我们不需要完全控制整个郡,只需要控制交通、工厂这些核心区!”
西国一郡跟东国一市面积差不多大。
真想完全控制没上千人是不可能的,而且西国人好战。
搞不好上千人都不够!
“而且你别忘了我们还留了强盗会的!”
“他们……有什么用?”苏夜霜有些奇怪。
“我们用强盗会的名义,暗中控制风语郡,这比我们直接出面要容易得多,也快得多。”
陈言自信道:“你只需要派出几个心腹再加上新入帮会的那些女人,配上十几个炮灰架着强盗会的降兵,不出半天就能控制住风语郡!”
苏夜霜更多的是帮派思维。
打这种大规模热武器战争还是没有陈言想得多。
“那行,”她干脆利落地点头,“我明天就按你说的办。”
陈言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回卧室睡觉,突然他感觉肩膀上一沉。
“谈完了正事……”苏夜霜双手按住陈言肩膀,“那你是不是要给我按摩按摩?”
陈言看了看天色,脸色发白道:“苏夜霜,你不要这么狠吧,我都累成什么样了,你还要我按摩?耕地的牛晚上也要休息的啊!”
苏夜霜不紧不慢地伸手解开了睡袍的腰带。
那根带子滑落的时候,紫色睡袍微微敞开,露出里面一件吊带丝绸睡衣,在壁灯的映照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如水般的妩媚,像一朵在夜色中缓缓绽放的花。
“我今天可是帮了你不少的忙,”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像泡在蜜罐里的,“你这么忘恩负义,就不怕我明天联合她们三个女人一起对付你?”
陈言想到四个女人凑一起的那个画面,那是真正的修罗场啊!
他顿时一个哆嗦。
比强盗会的战斗机还可怕。
“你——算你狠!”
陈言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
没办法,他只能屈辱的被苏夜霜拖进了房间。
……
第622章 调头回去,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第二日。
风语港的海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寒雾。
天气越发的恶劣,空气中满是刺骨的寒意。
西国东海岸冬季受寒流影响较大,冬季寒冷且常有暴风雪。
姜氏远洋货轮静静地停泊在一旁,巨大的船体在晨光中投下一片沉重的阴影。
陈言与姜星若一行站在码头,码头上,海风猎猎,吹得姜星若的衣角翻飞。
她的长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
她的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陈言站在她对面,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
“星若啊,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消息。”
姜星若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她不想走,但是陈言催得紧,只能缓缓转身,一步一步地走上舷梯。
每走一步,她都忍不住回头看一眼。
然后,她就看到陈言在码头上欢天喜地的用力挥手,嘴里还喊着:“快开船吧!别误了时间!”
姜星若上到船后,终于不装了,她委屈的一跺脚。
“你就这么想我走吗?”
船长也很配合,他看了看时间,立即拉响了汽笛。
“呜——”
姜氏远洋船昨天抵达风语港,将姜星若送到港口后,船就改道去另一个港口装卸货。
今天已经是满载状态,陈言正好让姜星若坐船离开。
送走姜星若,陈言总算是松了三分之一口气。
要说他对姜星若没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西国的确是太危险了。
跟他有纠葛的这些女人,最好尽快送走。
说不定哪天他在西国就暴雷了。
看到货船开出港口,陈言转身跨上摩托车,引擎轰的一声,绝尘而去。
今天他还要陪云鹿溪在西国转一转。
至于钟砚冰,陈言一大早就找到她以加强小镇安全为由,请她指导疯人院的武器制作。
一想到能提高自己小情人的安全系数,钟砚冰二话没说,立即投入到武器制作当中。
一小时后,西国公海。
姜氏远洋船刚开到公海,距离风语港已经超过五十海里的时候,姜星若就带着人闯进了驾驶室。
驾驶室里,船长正端着咖啡杯,悠闲地看着海图。
突然看到姜星若进来,他连忙站起身道:“大小姐,你怎么来了!”
“调头,回去。”
结果姜星若一进来就对船长冷冷说道。
“啊?”船长一脸懵逼,“大小姐,可是我们装了货要送回东国啊!这一船货价值好几个亿,调头的话——”
“我说,调头。”
姜星若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老船长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萧战已经一步跨上前,怒目圆睁,声音大得像打雷:
“大小姐让你调头你就调头,少特么说这么多废话,像你这么不听话的船长,搁我那儿,早就被开除了!”
萧战这几天憋坏了。
好不容易找到些存在感,他喊得最大声。
他已经认清现实,陈言和秦光那里是肯定回不去了,现在只能跟着姜大小姐一条路走到黑。
反正他最近跟小青好上,待在姜大小姐这边也挺好!
夫妻双双当保镖,白天赚钱,晚上恩爱,好不快活。
而姜星若一开始还不太喜欢萧战,但自从知道自己又误会陈言后,她便把萧战收在手下。
萧战还跟姜星若出招道:“大小姐,我们这样回去,陈言肯定会发现,我们得要暗中行动!”
“当然!我要给他一个惊喜!”姜星若凝视着大海,期待的说道。
惊喜。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少女般的雀跃。
但紧接着——
“呕——”
姜星若突然捂住嘴,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她弯下腰,干呕了两声,眼眶里泛起了生理性的泪水。
小白赶紧递上手帕和一瓶水:“大小姐,您没事吧?”
姜星若接过水,漱了漱口,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她脸色发白的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可能我还是不习惯坐船吧,我去休息一会就好,不能影响明天的惊喜!”
……
当陈言疲于应付三个女人的时候,强盗会被全歼的消息终是传到了总部。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外围是高耸的铁丝网,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了望塔,塔上的探照灯在黑暗中来回扫射。
庄园内,几栋巴洛克风格的建筑灯火通明,其中最大的一栋屋顶上,赫然停着三架武装直升机——不,是战斗机。
对,就是那种能挂导弹、能超音速巡航的战斗机,银灰色的机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像三头趴伏的钢铁猛兽。
这就是强盗会的排面。
不是街头砍人的那种黑帮,是能跟正规军掰手腕的那种。
庄园内部,一间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桌上摆满了烤全羊、龙虾、鱼子酱和年份红酒,十几个衣着暴露的女郎正在一旁待命,但今晚,她们的主人没有心情。
哈里发·卡里姆坐在主位上,一张脸涨得通红——不是因为喝酒,是因为他那标志性的酒糟鼻,在灯光下像一颗熟透的草莓,配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头随时会暴走的野猪。
他是强盗会的首领,卡里姆家族主事人洛佩兹·卡里姆的堂弟。
在卡里姆家族,嫡系子弟负责西装革履地掌管家族和商业,旁系嘛……就负责干脏活。
哈里发被安排掌管强盗会,换别人可能会觉得委屈,但他不。
他简直爱死这份工作了。
他不喜欢高大上的上流社会生活——那些假笑的晚宴、虚伪的握手、说话拐十八个弯的社交礼仪,想想就头疼。
他就喜欢强盗一样的生活:抢钱,抢东西,抢女人。
简单,粗暴,快乐。
此刻,他正用一种既垂涎又忌惮的目光,看着面前这个容貌绝美的女人。
安吉丽娜。
她一改前几天oL制服的样子,今天她一身黑色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腰间别着两把短刃,脚踩军靴,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冷艳而锋利。
哈里发咽了口唾沫。
说实话,他想染指这个女人很久了。
但之前有一次他刚想动手,就被堂哥洛佩兹一个电话骂得狗血淋头——不仅不能碰,还要把她送进总统府当内应。
从此,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
“哈里发首领,”安吉丽娜开口,声音清冷如冰,“卡隆带了一百人去为飞车团报仇,现在已经被风语港的疯人院给全歼了。”
她一来就直接扔出王炸。
哈里发猛地一拍桌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623章 暴雪天气
强盗会除了他这个首领外,还有三十九个大小头目,个个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主儿。
他们号称“四十大盗”,抢遍周边几个州郡,连政府军都头疼。
要说底下的小头目吃点小亏,有可能,但被全歼?
别开玩笑了!
这些头目可是有火箭炮这种重火力的。
作为首领,哈里发手里还握着三架战斗机和两艘攻击舰,连官方部队都不敢轻易惹他们。
一个小镇的疯人院,能全歼他的人?
打死他也不信!
安吉丽娜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补充道:“疯人院的院长,名叫陈言,是总统府效率改革部门的一员,而且他还刚刚成为情报局的代局长。”
她顿了顿,目光微微一沉,加重了语气:
“哈里发首领,你要注意……他姓陈。”
姓陈?
姓陈!
哈里发原本瘫在椅子上的身体猛地坐直了,酒糟鼻都抖了三抖。
“他是陈家的人?陈家的人……这是要插手我们卡里姆家族的产业?手都伸到我们这边来了?”
最近这效率改革部门专门针对卡里姆家族。
一项项政策专门针对卡里姆家族的七寸。
其他三大家族的产业纹丝不动,唯独卡里姆家族被打得晕头转向。
家族内部早就炸开了锅,各种猜测满天飞——有人说是其他三大家族联手做局,有人说是总统府疯了。
但最大的怀疑对象,就是陈家。
现在,一个姓陈的代局长,直接对强盗会动手。
这是挑明了要干他们家族吗?
“你说陈家对我们动手,你可有证据?”
安吉丽娜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我只是替某人传个话,提醒你一下,至于疯人院是否代表陈家……我就不好说。”
“你不要说了!”哈里发一掌拍在桌上,酒杯又跳了一下,“这姓陈的情报局代局长特么就是陈家的人!这陈家真当我们卡里姆家是好惹的?”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开始找他堂哥告状。
看到这反应,安吉丽娜满意的悄悄离开。
走出强盗会的总部庄园,墙外是一片荒地,野草齐腰高,风吹过沙沙作响。
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拨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没有人接,她也没有不耐烦,而是挂断等候。
十几分钟后,电话铃响。
一接通,安吉丽娜就立即说道:“老上级,你交待的事我已经办好了,不过……陈言可是mSS总部很看中的人,我们这样暗中挑事、背后捅刀,这不合适吧?”
电话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子声音。
他冷冷的说道:“作为一名合格的情报员,只需要执行任务,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
“可……陈言他!”
安吉丽娜跟陈言相处时间不长,但是突然要置他于死地,安吉丽娜莫名的有些不愿。
“怎么?你不会看上那小子吗?我告诉你,他是陈家的人,而且……而且他还暗藏了针对我大东国的阴谋,你记住,这样的能威胁到东国安危的人,宁可错杀一百,绝不放过一个!”
电话对面的男子,极为杀伐果断。
安吉丽娜浑身一颤,嗯了一声。
“接下来你再去多挑拨一些人,比如西国情报局里的,总之一定要弄死这小子!”
挂了电话,剃刀左右张望,然后把电话亭的电话线给一拨,迅速从小路离开。
“哎,这两天围剿他的人越来越多,看来陈家的人已经对他出手了,必须找个安全地方躲一躲才行!”
……
2626年1月9号。
这一天很诡异。
西国遇到了极端天气。
东海岸沿海这边,天空下起大雪。
风语镇的高墙上,昨天还弹痕累累的砖石,今天已经被厚厚的积雪覆盖。
昨天,张海燕按陈言的计划,带着近百人突袭风语郡。
正如陈言所料,有那些强盗会的降兵出面,原本风语郡残留的飞车团成员被张海燕一网打尽。
只花了半天时间,她们就控制住了风语郡关键的交通要塞和重点工厂。
当晚,张海燕就马不停蹄地带着炮灰和货车,将陈言所需要的原材料和零配件一车一车地拉回了风语镇。
那些钢材、铜线、电子元件、化工原料堆满了镇东头的仓库,像一座小山。
原本,今天陈言是打算大干一场的。
把那几辆机车再升级升级,装上更猛的火力。
可一大早醒来,看到这满天的大雪,陈言差点冷得不想下床。
这西国的天气太可怕了!
前几天还天气晴朗,十来度的气温,穿件薄外套就能出门。
昨天刮了一天的寒风,今天一转眼就是大风大雪,气温骤降到零下,冷得连狗都不愿意出窝。
既然天气如此糟糕,陈言也就懒得动。
毕竟那些精密的焊接和调试工作,需要稳定的手感和适宜的温度,在这种鬼天气里强行作业,报废率至少翻三倍。
这事只能放一放。
而且他觉得,这种天气,强盗会也不太可能会前来攻击。
那些战斗机的发动机在零下温度里启动都困难,攻击舰的甲板结了冰,导弹挂架都可能冻住。
强盗会的人也是人,也怕冷。
正巧昨夜他给苏夜霜“服务”得太晚——按摩按到凌晨,便继续在被窝里睡到中午才起床。
奇怪的是,今天白天,钟砚冰和云鹿溪两个女人并没有来缠着他。
陈言睡在床上,越睡越不对劲。
太安静了。
安静的有些可怕!
“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他中午在住所随便吃了点面包,就穿上厚厚的衣服出门。
他缩着脖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溜达到了钟砚冰和云鹿溪住的那两栋别墅。
门是锁着的,窗帘拉着,敲门也没人应。
人都跑哪去了?
他找到柳如烟。
“姑爷,她们说要去西国逛逛,一大早便坐着车出门了,说晚饭前肯定会回来。”
柳如烟转达了消息,然后补充道,“姑爷你放心,我们派了不少护卫,还带了枪,十几个姐妹跟着呢,都是好手。”
“这样啊——”陈言有些头痛。
女人就是那么爱逛街。
零下十几度、大雪封路的天,也要去逛街。
这是什么样的精神?
“算了,正好给自己放个假!”
陈言裹紧了些棉衣,想了想,他没有返回自己住的别墅,而是来到原镇长家的别墅。
镇长家的别墅已经被苏夜霜改造成了办公室和临时指挥部。
那里面有一面墙高的巨大壁炉,整栋楼都暖洋洋的。
陈言也正好过去蹭个火炉烤烤。
在里面烤火别提多暖和了!
第624章 黄粱一梦
当陈言走到办公楼推门进去的时候,一楼客厅里已经有不少人。
长桌旁坐着几个女人,正在核对物资清单;
角落里有人用对讲机和外围哨位通话;
至于苏夜霜,听柳如烟说她出门去巡查高墙的修复进度。
陈言点了点头,径直走到一楼的隔间。
里面有一张宽大的沙发,可以直接躺下两个人。
沙发面前还有一台大电视。
陈言打开电视,躺在沙发上一边享受着壁炉的温暖一边看着电视。
西国的电视节目非常丰富,但就是每个节目都要钱,而且是后扣款制。
你一不小心按到哪个节目,看上几分钟,这钱就花花的扣。
好在他们住的是镇长家。
这些钱镇长全包了。
至于那位镇长……上次飞车团来袭时,他就已经跑了。
西国的电视节目陈言没看多久就眼皮子有些抬不起来。
也许是节目太无聊,也有可能最近他太累了。
这一觉,陈言睡得有些沉。
……
当陈言睁开眼的瞬间,他就意识到自己在梦中。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正挂在天空上。
没错,挂在天空上。
正常的人怎么可能飞在天上?
所以,这一定是梦。
陈言就算是在梦中,也保持了极高的警觉性。
但奇怪的是,他的思维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迟缓、黏稠、每一个念头都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浮上来。
就像在深水里挣扎,手脚被无形的阻力缠绕,越想快越慢。
于是,他只能看着。
看着眼前令他震撼到失语的一幕。
他此刻正处在一片蔚蓝的大海正中。
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没有波浪,没有涟漪,甚至连反光都像是静止的。
在这片诡异的蓝色正中,是一群岛屿。
看地理位置,这里属于热带气候区——海水的颜色、岛屿的植被、还有头顶那轮大得像脸盆的太阳,都在无声地宣告着这一点。
这些群岛呈弧状横贯北回归线,像是造物主随手撒下的一把翡翠,散落在蓝色的丝绒布上。
群岛由八个大岛屿和近百个小岛组成。
如果只是这些,陈言并不会感觉到震撼。
真正让他震撼的,是这些群岛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它们在移动。
像是有人在操控一般,八个大岛缓缓滑动,在海面上拖出白色的浪痕,向着中心聚拢。
近百个小岛也跟着移动,像归巢的蜂群,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
陈言瞪大眼睛,看着它们慢慢合拢,拼凑,咬合——
最后,八个大岛和近百个小岛严丝合缝地拼成了一个巨大的岛屿。
那画面像是一场精密的拼图游戏,每一块都恰到好处,没有重叠,没有缝隙,海岸线完美地对接,连植被的纹理都连贯了起来。
更让陈言陈言差点咬住舌头把自己给惊醒的是——
这大岛的形状怎么如此眼熟?
不正是他去年买下的那个小岛的样子吗?!
一模一样!
陈言感觉自己是不是想岛想疯了,怎么做梦会梦到这般扯蛋的事情?
更让他震撼的还在后面。
那个合体后的大岛又开始动了。
八个大岛缓缓分开,回到原来的位置,小岛们也四散归位,恢复成最初的群岛分布。
然后又合拢。
又分开。
又合拢。
连续三次,像一个循环播放的动画。
在连续变化了三次后,再合成大岛时,岛正中出现了一片金属光泽。
那光泽不是阳光反射的偶然现象,而是从地底下渗出来的、像某种物质在皮肤下浮现的青色光芒。
冷冽、锐利、不带任何温度。
陈言定睛看去。
那是一片巨大的、长方形的金属制品。
它嵌在岛屿的正中心,像一块被植入肌肉的钢板。
表面平滑如镜,没有任何焊接痕迹或拼接缝隙,仿佛是一整块从模具里浇铸出来的。
“这是金属板?还是什么其他鬼玩意?”
陈言在心里嘀咕。
这东西依然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他在哪里见过,或者听说过,或者梦到过。
他想要伸手去摸。
然后……
他就感觉一阵心悸,像有人在他胸口猛地捶了一拳。
然后,世界碎裂了。
陈言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此时,他还依然躺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壁炉里的火还在烧,发出“噼啪”的声响。
橘红色的火光在天花板上跳动,将整个客厅映得忽明忽暗。
苏夜霜坐在对面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一块绒布,正在慢慢地擦拭她的长刀。
刀刃上已经没有任何血迹,但她擦得很仔细,从刀尖到刀柄,一寸一寸,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窗外,雪还在下。
但窗外似乎光线变得很暗。
陈言眨了眨眼,感觉自己的大脑像一台老旧的电脑,正在缓慢地从休眠模式中唤醒。
他好像睡了很久。
又好像只睡了几分钟。
时间仿佛在他睡觉的那一刻按下了暂停键,然后又突然恢复播放,中间那段空白,什么都没有留下。
而梦中的一切——那些移动的群岛、那个熟悉的大岛、那片诡异的金属光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的记忆中消退,就像有人用dEL键,正在删除他的记忆。
好诡异的感觉。
就像黄粱一梦。
苏夜霜看到陈言惊醒的样子,调侃道:“渣男醒了?是不是做了太多亏心事,做梦时被吓醒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被吓醒的?”
陈言冒着一身冷汗反问道。
“看你刚刚睡觉的样子,就知道你在做噩梦了,那表情……那扭曲的睡姿……呵,再看你惊醒着这满头冷汗,你还能做的是美梦?!”
陈言听到苏夜霜的话,忽然有些后背发凉。
他刚刚睡着的时候,不会说了什么不应该说的梦话吧?
第625章 今天天气大吉大利,你们就凑合把事给办了吧
好在苏夜霜没有在纠结,而是直取扑了上来。
“听说男人睡醒后都很阳刚,但就是不知道睡个午觉,会不会也这样!”
陈言一个激灵整个人就清醒了。
“靠,你个疯女人怎么又!”
苏夜霜皱眉道:“我怎么了?我看你也挺乐在其中啊!!”
她将手伸进衣领,从中掏出一件紫色的贴身小衣,直接扔在陈言脸上。
陈言只觉得一股温香扑鼻而来。
然后苏夜霜还极具挑逗的说道:“昨晚我没尽兴,要不现在趁没人,我们继续……”
陈言一脸嫌弃的看着苏夜霜,“苏夜霜!你整天脑子里都想着是什么?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虽然他如此说,但他的身体还是很诚实。
“你慢点!”
“哼!”苏夜霜妩媚的冷哼一声,“我没享受到,不行,我要你给我按摩!”
说着苏夜霜就要脱衣服。
陈言赶紧拦住苏夜霜脱衣服的手。
你这女人明明还是个雏,却脱裤子脱得这么溜,你像话吗?
陈言左右四顾,看到办公室外是有不少帮众走动,他嘴角抽搐道:“苏夜霜!这里是办公室,不方便,你要是身体真的忍不住要按摩,那我们……回住处!”
这儿还时不时会有人来!
而且苏夜霜的身体情况陈言已经摸清了。
小时候被强盗会的人做过药人,也不知道这强盗会当初给她试了什么药,弄得她如此这般。
以前她靠着嗜血来维持精神的某种平衡。
但自从遇到陈言,先是洗脚,后是全身按摩。
她就像是找到了解药一般。
动不动就让陈言按摩。
苏夜霜也觉得陈言的提议好。
一会按摩起来,收拾起来也挺麻烦的!
于是,两人一个暧昧的眼神对视,不约而同的起身。
两人穿上厚厚的外套,然后推门离开。
“我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到饭点了,那我们就回去吧!”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雪还在下,只是没有白天那么大了。
而风语镇的街道上积了厚厚一层白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那声音像在嚼薯片,听着还挺解压的。
陈言裹紧羽绒服,缩着脖子,活像一只被冻傻了的企鹅,跟在苏夜霜身后。
苏夜霜穿着一件厚实的紫色长款羽绒服,就算是穿得这么厚,依然难以遮挡她那惊人的翘臀曲线。
奇怪的是,从办公室到他住处的这条路上,平时应该有不少巡逻的帮众,但今天一个人影都没有。
连路口那个24小时不熄灯的值班岗亭都黑着灯,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陈言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但更让陈言不安的,是刚才从办公室出来时,办公室内的那些帮众看他们的眼神,那些女人的眼神里带着各种调侃和说不明的意味。
不是!她们不会知道我要跟苏夜霜去干什么吧?
难道这些人整天都在门外偷听?!
上次他就被误会大了。
他和苏夜霜明明是清白的!
但是误会这种东西根本解释不清。
越解释只会越误会。
看来只能用事实说话。
只是陈言心里又想了想。
卧槽,这要怎么用事实说话?
就说苏夜霜都脱光躺在床上,他只是正规的按摩?
鬼信啊!
就连云鹿溪那么单纯的都不会相信!
就这样,陈言在这风雪的天气下,满怀心事跟着苏夜霜来到自己住处。
别墅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像某个恐怖片的开场。
陈言伸手去摸门口的开关,忽然他想到什么,脚步一顿,转过头看着苏夜霜。
“苏夜霜,你不会是没穿内衣吧!”
苏夜霜微微歪着头,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妩媚的弧度。
“怎么会没穿?”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种“你猜”的调调,“你看。”
随后,她直接拉开厚厚的外套,大大方方地往两边一敞,露出里面穿着紧身服的曼妙身体。
那是一套黑色的紧身服,面料极薄极贴,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那雪白的肌肤,赛过那满天飘下的白雪。
但是任何的雪白都抵不过那紧身服勾勒出的曲线,
纤细的腰肢、坚挺的胸脯、还有那道从腰到胯的流畅弧线——在漫天飞雪中像一尊从神话里走出来的冰雕,冷艳、危险、让人移不开眼。
陈言吞了吞口水,很有原则的说道:“你怎么穿成这样?你这样是不尊重按摩师!一会儿回去赶紧换上正经衣服!”
苏夜霜嗤笑一声,不仅没有把外套拉上,反而干脆把厚厚的外套脱了下来,随手搭在手上。
反正都到别墅了,一会儿还要脱,那还穿个毛球?
她就是喜欢看到陈言这种强忍的表情——那种明明眼睛已经黏在她身上了,嘴上还要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每次看到,她就觉得特别有意思。
“哎!你这也不怕着凉!”陈言瞪了她一眼。
不听话是吧!
一会进房间,看我怎么收拾你!
然后他赶紧转身,正要扭动大门把手。
就在这时——
“啪!”
“啪!”
“啪!”
数个身影从两侧的黑暗中猛地窜了出来。
她们穿着大红色的衣服。
在白雪的映衬下,那些红色像极了恐怖片里僵尸从棺材里蹦出来的画面。
为首的是张海燕。
柳如烟、黄翠花这些人也在,她们大冬天的一个个穿着红色的衣服,陈言忽然有个不好的预感。
他终于明白今天一整天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是从哪儿来的了。
太安静了。
整个风语镇,从早到晚,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没有巡逻的帮众,没有站岗的哨兵,没有训练场上的喊杀声,甚至连平时在街上嗑瓜子聊八卦的闲散人员都不见了踪影。
疯人院的女人怎么会这么安静?
原来她们憋到现在,是要搞一波大的啊!
“你……你们要干什么!”
陈言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身后是苏夜霜也是一脸懵。
“燕子翠花如烟,你们要干什么,造反了吗??”
她们没有说话,而是一人一手举着一个礼花筒,对准陈言和苏夜霜,“砰砰砰砰砰——”
彩带、金粉、亮片喷涌而出,劈头盖脸地糊了两人一身。
彩色的纸屑在雪夜中漫天飞舞,红的、金的、银的,落在两人的头发上、肩膀上、睫毛上,像一场人工制造的彩色暴风雪。
仅仅几秒,陈言和苏夜霜身上就挂满了彩带和金粉。
陈言一边吐掉嘴里的彩带一边喊:“你们是疯了?!”
苏夜霜也愣住了,伸手从头发上摘下一片亮闪闪的金粉纸屑,满脸写着“你们在搞什么鬼”。
然后,张海燕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个蓝牙音箱,手指一按——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婚礼进行曲。
那熟悉的旋律在雪夜中响起,音符在冷空气中飘荡,带着一种荒诞而又莫名的庄重。
张海燕把音箱举过头顶,声音大得像在喊山:“姑爷、帮主,今天天气大吉大利,你们就凑合着大婚了吧,赶紧把事给办了!”
第626章 我今天一定是中邪了!
天气吉利?
你们特么给我好好解释一下,这哪里叫吉利?!
陈言抬头看了看满天的大雪,但他来不及吐槽。
张海燕和黄翠花已经一左一右地冲上来。
她们手里拿着大红色的披风——绸缎面料,上面绣着金色的龙凤呈祥图案,边缘还坠着流苏——二话不说就分别套在了他和苏夜霜身上。
特么也不知道她们是从哪里搞来的。
陈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披风。
又看了看苏夜霜身上的那件,整个人都懵了。
“你们到底要干嘛,演戏吗??!”
他的声音都颤抖了。
苏夜霜也满脸吃惊,难得地露出了一种“我也没料到”的表情:
“你们这是……”
“帮主!”
张海燕走到苏夜霜面前,双手叉腰,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为你好”的恳切,“你看,都有好几个姑娘追着姑爷到这儿了,你再不下手,好肉可就要被人抢走了!”
“对对对!”
黄翠花在旁边猛点头,头上的红绸带跟着一甩一甩的。
“我们苏帮的帮主看上的姑爷,怎么能被其他女人先下手?要先下手也是我们帮主先下手——咱们先把堂给拜了,反正你们都洞房过,现在补个手续,叫那几个姑娘好死心!!”
“赶紧磕个头,把礼完了,然后你们就去入洞房吧!”
柳如烟笑盈盈地补了一刀。
说完,张海燕直接上手,一只肥厚的大手按住了陈言的后脑勺,往下一压。
陈言被按得一个趔趄,差点跪在地上。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到苏夜霜的表情——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最后变成了一种“好吧,我觉得也挺有意思”的笑容。
她不仅没有反抗,反而微微弯下腰,配合着张海燕,做出一个要拜堂的姿势。
陈言顿时感觉上当了。
这感觉,这味道,这不就是电视剧里那些被土匪抢上山的良家妇女——不对,是良家妇男——的经典桥段吗?
强行拜堂,强行入洞房,强行……
“等等!”陈言猛地喊停,声音大得连音箱里的婚礼进行曲都压不住。
“你们不能这样!这是违法的!强迫婚姻是违法的!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六条明确规定——”
他可没有想过要结婚!
昨天他还跟钟砚冰说过终生不娶,这转眼……连堂都拜了???
“违法?”
张海燕笑得脸上的肉都在抖,那笑容里写满了“你在跟我讲法?”
“姑爷,这里不是东国,是西国,你说的那是东国的法律,管不到我们这风语镇。”
这逻辑,无敌了。
“那也不行!我没有同意!结婚需要双方自愿!”
“你同不同意不重要,”柳如烟温柔地笑着,声音甜得像蜜糖,“重要的是帮主同意就行,你也不看看我们是什么!黑帮啊,哪管你这么多法律!”
陈言转头看向苏夜霜。
苏夜霜正站在红色的披风里,雪落在她的肩头和发顶,像给那团燃烧的火焰镶了一圈白边。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既荒唐又好玩的笑容,目光与陈言对视,挑了挑眉,那表情分明在说——“你看我干嘛?我也没办法。”
张海燕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红纸,展开来,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大概是什么“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之类的传统婚词。
“来,姑爷,帮主,准备——一拜天地!”
音箱里的婚礼进行曲还在响,雪花还在飘,彩带和金粉还在风中飞舞。
一群穿着红衣服的女人围成一圈,鼓掌的鼓掌,起哄的起哄,还有人掏出手机录像——对,录像,据说要“留作纪念,以后给帮主的孩子看”。
三拜结束。
“礼成——!”张海燕喊了一声。
然后,那群起哄的帮众们就像来时一样,哗啦啦地退走了。
临走前,柳如烟还指挥着众女,“我们赶紧走,让姑爷和帮主赶紧再洞房洞房,今天就完美了!”
完美?完美你个大头鬼!
陈言脑子现在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等他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穿着大红的喜庆衣服,活像一对刚拜堂的新人。
更可恶的是,那些还把他们的外套给拿走了。
他想换衣服也不成,只得赶紧回去!
他二话不说转身,一把扭开大门,大步流星地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回头对苏夜霜说:“苏夜霜,我们赶紧上楼把衣服给脱了!”
苏夜霜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好,都依你,你看我们堂也拜了,要不把洞房也办了?”
陈言没理她,伸手去摸玄关的灯开关。
客厅里一片漆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记得开关在右手边墙上,手指摸过去,“啪”的一声,灯亮了。
陈言下意识地回头想关门,顺便怼苏夜霜一句“你别闹”——但就在他转头的瞬间,眼角余光扫到客厅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感觉刚刚眼前一片漆黑的客厅开灯后,好像有什么鬼影飘过。
我今天不会是中邪了吗?
怎么感觉恍恍惚惚的?
但……随后客厅响起的声音,陈言确认他没有看错。
“祝你……生日快乐!”
陈言听到什么诡异的声音,猛地回头。
然后,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了原地。
只见客厅正中央,钟砚冰、云鹿溪,还有——明明已经被他送上船、亲眼看着货轮驶出港口的——姜星若,三个女人并肩站在一起。
在她们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
第627章 这不是修罗场,这是屠宰场!
别墅客厅里,虽然生日歌在继续唱着,众人也举手打着拍子,但那气氛——
陈言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客厅里,钟砚冰站在蛋糕左侧,双手抱胸,表情冷得像窗外零下十几度的雪地。
云鹿溪站在蛋糕右侧,脸色涨红,红得比桌上那颗草莓还鲜艳。
姜星若站在中间偏后的位置,呆若木鸡。
刚刚陈言与苏夜霜在门外的一切,都被她们听在耳边。
而她身后还站了一群小青、小白、萧战,还有孔主任,以及几个他叫不上名字的面孔。
小白手里拿着一袋没吹完的气球拍掌,小青举着手机在录像,萧战站在角落瞪向陈言,满眼都是你这个渣男,你真该死的表情!
总之,陈言感觉面前站了至少十几号人马,正在给他庆生。
只是……怎么会这么多人?
客厅里挤得满满当当,空气都显得不够,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
她们这些人是怎么悄无声息的进入这别墅?
陈言很快想到,肯定是张海燕那些人一直埋伏在镇长办公楼,尾随他们,要摁着他们拜堂。
这才没发现这些人。
他再一低头,猛地想起自己和苏夜霜身上还穿着那一身喜庆的拜堂服。
而此刻,客厅里站着他的三个前女友——几乎每一个都怀着他的孩子——以及一群围观群众。
就连身后的苏夜霜也莫名其妙的跟着举手拍节奏。
你特么跟着拍毛线的掌啊!
你是嫌我还不够社死吗?
陈言从来没有如此尴尬过。
这些前女友的眼神……这已经不是修罗场了吧?
这特么是屠宰场了吧!
你们这凑一块,只要聊上几句,就啥秘密都没有了。
等等……
生日?
陈言刚刚大脑死机,他忽然想到什么。
原来钟砚冰和云鹿溪出去逛街,是给他买蛋糕,而这个昨天被自己送走的姜星若悄悄回来,也是为了给自己过生日。
以前从来都是他把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这次他反倒是一天之内被两波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卧槽!
你们就不能提前跟我约个时间,我也好时间管理管理啊!
非要搞惊喜!
你们这跟突袭珍珠港有什么区别?
陈言发誓他最讨厌惊喜了!
惊喜惊喜,全是惊,没有喜。
冷静冷静!
他只花了一秒钟就让自己冷静下来。
绝对不能自崩,要挺住,要应变!
接着,陈言自己也跟着拍起来。
歌曲唱完,他先发制人。
陈言上前一步,“啊哈哈哈,大家怎么知道我的生日?真是太太太惊喜了!谢谢大家,太谢谢大家了,我爱你们~~~”
结果话说完了,现场更冷场更尴尬了。
面前三个前女友的眼神就像要刀了他似的。
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
这可不行!
特么的再这样下去,绝对要出事!
他赶紧开始胡说八道。
陈言一步向前,与最角落的孔主任握起手来,“主任你怎么来了?这位可是东国科技基地的大领导!大老远过来给我过生日。”
他迟疑了一下,又问,“主任你叫什么名字来的?”
孔主任一脸便秘,正要回答,结果陈言把他推开,又转向小白和小青。
“小白,你这气球挺可爱的!”
“小青,记得把我拍帅气一点!”
小白不屑的斜了陈言一眼。
小青呸了一句,渣男。
陈言扫了一眼萧战,萧战挺直腰,正准备臭骂陈言一顿,结果陈言直接忽视,跳到下一位。
他看向钟砚冰,“钟教授你不是去造火箭了,怎么有空跑这来了!”
钟砚冰堵气道:“不想造了,留下你这个渣男简直是祸害全人类,最好让强盗会把你给炸了!”
陈言脸一黑,无奈道:“科学家说话总是这么直,哈哈哈!!”
他扭头看向云鹿溪,吞了吞口水道:“你不是去逛街买东西了吗?这么早就回了?是不是钱不够?钱不够怎么不跟我说?”
云鹿溪冷哼一声,撇过头去,没有理陈言。
至于姜星若,陈言只是瞪了她一眼,“你不是回东国了吗?突然回来,哼,我回头再收拾你!”
姜星若脸红一阵白一阵,原本想好的指责之话竟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钟砚冰终于忍不下去了。
她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陈言和苏夜霜身上的大红色拜堂服:“你们这衣服是怎么回事?刚刚在外面……这是在拜堂?”
你不是说终于不娶的吗?
这话说了还不到24小时吧!
“我……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信吗?”
陈言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他是真不知道刚刚在外面的事,那绝对不是他安排计划的!
“不信!”钟砚冰干脆的回答。
你当我这么多年书白读了吗?
瞎子也能看出你们有问题!
陈言眼神闪烁。
看来只能避其锋芒,从旁突破了!
他的目光落在云鹿溪身上。
全场只有她最好对付。
陈言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云鹿溪的小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Lucy,谢谢你给我过生日,让我猜猜你给我准备什么生日礼物?”
“啊!你怎么知道我准备了生日礼物?”
云鹿溪有些懵的说道。
全场其他人一脸无语。
小丫头你也太好骗了吧!
“真的准备了,快拿给我看看。”
云鹿溪有些纠结。
今晚原本她想给陈言一个惊喜。
结果陈言反手先给她们一个大惊喜。
她还没回过神来,你就问我要生日礼物?
不过……她的确是准备了。
云鹿溪从身上的口袋里拿出一只小盒子。
盒子不大,深蓝色丝绒面料,边缘镶着一圈银色的装饰,看起来就很精致,像某小众牌子。
“这是……”陈言盯着小盒子,并没有伸手去接。
他感觉这个盒子的大小有些不妙。
看着就很像……
云鹿溪看到陈言没有动作,她十分果断,直接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果然放着一枚银制的定制情侣对戒。
这是对戒?!!
谁家过生日送这玩意?
你这是在搞我吧!
但看在云鹿溪的一片心意下,陈言还是伸手要去戴。
现在这么多前女友在场,赶紧先转移矛盾。
但是……
“慢着!”
钟砚冰和姜星若同时喊道。
第628章 戴不完,我特么真的是戴不完啊!
从东国出发前,这三个女人就算到了能在陈言的生日前赶到西国,所以这三人都准备了礼物。
每一个人的礼物都是精挑细选、反复斟酌。
姜星若更是动用了姜氏集团的专业采购团队。
现在一看到云鹿溪居然抢先,这跟她们苦心准备大半个月,底裤都脱了,结果人被截胡有什么区别?
这怎么行?
而且最重要的是云鹿溪送的居然是情侣戒!
刚刚还对陈言颇有意见的钟教授,立即把刚才的火气抛到了脑后。
她也拿出一个盒子,盒子比云鹿溪的要大一圈,深红色皮质,边缘镶着金边,看着就贵气逼人。
钟砚冰也直接打开盒子。
“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里面放的竟然也是一对……戒指。
但不是银的,是18K金。
戒面是哑光金色,设计简洁大方,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像钟砚冰的性格一样——理性、克制、不花哨,但用料扎实,价值不菲。
陈言看到金子,眼睛不由自主地一亮。
这至少值个上万吧!
至于姜星若,她千金大小姐的性格可不允许自己落后。
“陈言……之前我们约定好的,我会陪你过20岁生日!”
她对身边的小白打个响指。
小白立即端上一个更大的盒子,并且也直接打开。
盒子打开之时,陈言心里“咯噔”一下。
又又又是戒指。
陈言都麻了。
今年生日流行送戒指了吗?
不过姜星若送的是高定的铂金镶彩钻对戒。
戒圈是铂金,主石是一颗粉色彩钻,周围镶嵌一圈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闪得人眼睛疼。
以姜星若的财力,这不得百万起步?
不,百万可能都打不住,这种级别的彩钻,至少是七位数。
三枚戒指,三只盒子,三种风格,三个女人。
银的,金的,铂金镶钻的。
小盒,中盒,大盒。
清纯款,知性款,土豪款。
就这样摆在他面前。
说起来,这还是陈言短暂的二十年人生中,第一次有人给他生日。
以前当情报员,每天生死危机,身边的人时不时消失。
在学校又无法真正融入,竟然过去的十九年,都没有人记得他的生日,更没有人给他庆生过。
而今天……竟然一次来了仨!
陈言看着这种场面,心里“咯噔”得跟打鼓似的。
完了!
这是饿了十九年,一顿就要把他给撑死的节奏啊!
陈言目光扫过三枚戒指,按惯例未婚情侣应该戴中指。
但他只有两只手,左右手的中指加起来,最多也只能戴下两枚情侣戒。
这突然出现三只戒指,要他怎么戴?
果然——
“这是生日礼物,赶紧戴起来!”
三个女人异口同声,就像是抢答一样,生怕慢了陈言没有手指戴戒指。
苏夜霜抱胸站在陈言身后,心想哎呀,这死小子生日竟然不早说,弄得我这都拜了堂的都 没准备戒指!
客厅里,修罗场的压制越来越强,空气一片死寂。
看到陈言犹豫,钟砚冰云鹿溪姜星若三女又催道:“怎么?你看不上我的生日礼物?”
“还是说……你不要我们的,要那个女流氓的?”
谁敢看不上?
戴不完,我特么真的是戴不完啊!
眼看气氛要炸裂。
陈言
别墅门突然被人推开。
“帮主!刚刚忘记拿这个给你了,我们正在打强盗会,这个节骨眼上要是怀上,那就麻……烦……”
柳如烟拿着两盒小套套冲进客厅。
话说到一半,就发现不对劲。
咦,客厅里怎么这么多人?
姑爷面前怎么还有三枚闪闪发光的戒指?
陈言刚开始听到声音,还想着趁机操作一番,化解现场的逼宫。
结果……你特么的柳如烟是想来落井下石的吧!
这种时候,你举着两盒套套进来想干嘛?
想要往油锅里加油,伤口上撒盐吗?
嫌我死得不够快?
还有……你特么拿两盒是几个意思?
这不是暴露了我的实力!
但陈言眼珠子一转,突然有了个主意。
他咬着冲上前,夺过柳如烟手里的东西,怒道:“你拿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我让你整点吃的,你没看到大家在给我过生日吗?没点眼力劲,一点不成气!”
陈言对柳如烟疯狂打眼色:还不赶紧带着你们帮主去避避风头?
谁知苏夜霜突然说道:“陈言,今天既然是你的生日,那我们苏帮也得给你备份礼物!”
她对柳如烟吩咐道:“如烟,赶紧去备份礼物,再把帮众一起叫过来,一起为陈言庆生,对了让她们带些好酒好菜过来!”
眼看今晚是快活不了了,苏夜霜便想着好好给陈言庆生。
柳如烟得令,赶紧离开。
她也看出来了,这里有大戏可看,得把全帮会的人都叫过来看戏吃瓜。
来看戏的人来得很快。
快到陈言都麻了。
你们这围观吃瓜的速度比起你们上阵杀敌的速度还要快的多,能不能把力气用在正途?!
钟云姜三女也懵了。
这里面起码挤了三十多号人。
小小的别墅客厅这次是真的氧气不够了。
张海燕这些人早早就准备了喜酒,就算陈言不邀请,她们也打算今天大喝特喝一顿。
陈言很快发现这些帮众的到来也并不全是坏事。
“哎哟 !今天真是双喜临门啊,既是帮主的新婚之日,还是姑爷的生日!”
张海燕的嗓门很大,她带着一众人拎着酒壶四处敬酒。
这就让钟砚冰怒了。
“陈言……你还说你终于不娶,现在终于暴露了吧!”
刚刚陈言转移了视线,让钟砚冰无处发飙,现在她忍无可忍。
就差直接掏出她今天改造的火箭炮直接动手了。
陈言硬着头皮说道 :“慢着,冰冰你别生气,我……我这只是拜堂没有领证啊,这不算合法娶妻吧?!”
“哦?”钟砚冰眼神如刀,冷哼道:“既然如此……我也要!”
云鹿溪和姜星若两人突然懵了。
哎不是!
刚刚不是你冲在前面,你怎么突然跪了?
不行!
你这是抢跑!
云鹿溪咬着小虎牙道:“陈言哥哥,我也要,是我先来的,我比钟教授先认识你,我排第一!”
“陈言,我也是最早认识你的,我们大一就认识了!我先来!”
姜星若也不装了。
再装下去,自己就成老幺了!
陈言看着三女,心里暗叫一句:卧槽,你们脑回路打结了吗?
这有什么好争的!
……
第629章 拜一次也是拜,拜两次也是拜!
陈言眼看现场要乱,他赶紧喊道:“大家听我说!我跟苏夜霜拜堂只是闹着玩的,不是当真……”
“那行,那明天你跟我也闹着玩一回。”
钟砚冰双手抱胸,冷笑道,“你要不敢,那你就是有鬼。”
“这……”
陈言张了张嘴。
这钟教授的逻辑反应好快啊。
弄得陈言无法拒绝。
看到陈言迟疑,云鹿溪更是不甘落后。
“那我也要!”她一把搂住陈言的脖子威胁道:“我有了你的孩子,你要不跟我拜堂我就不活了!”
“靠!刚刚真的是闹着玩的,连证都没领!”
陈言继续挣扎。
“那更好了,也算我一个!”姜星若上前一步。
陈言没好气的拿开云鹿溪的手,对姜星若冷笑道:“姜大小姐,你还敢来凑这个热闹?”
你不记得我威胁你的事吗?
你还敢在我面前蹦迪?
小心我一波把你送走!
其实今晚钟砚冰和云鹿溪出现在这儿,陈言还能理解。
但这姜星若,明明已经被他送上船了,怎么又会跟她们俩搅在一起?
而且更诡异的是,云鹿溪居然没有一巴掌呼过去。
他就更不理解了。
当然,现在修罗场乱杀,陈言也没心思去推理合理性,他只想赶紧摆平这混乱的局面。
正当陈言正准备威胁姜星若几句的时候,姜星若突然捂住小嘴,弯下腰,做了个呕吐状。
“呕——”
陈言脑子一懵。
卧槽!
自己果然又中标了!
之前他给姜星若把脉,没有把出喜脉,他还暗自庆幸了好一阵。
果然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自己这体质,这生命力,姜星若怎么可能不中标?
而熟悉这场面的钟砚冰和云鹿溪,同时嘴角一抽。
她们太懂这个动作了。
今晚她们之所以放姜星若一起给陈言庆生,就是因为姜星若下午找到她们,说自己有了陈言的孩子。
当时钟砚冰的第一反应是“不信”,但姜星若拿出了验孕棒——两条杠,清清楚楚。
这一下子就将三人又拉回同一起跑线上。
姜星若更是直接对两女说,她这次回来,就是想给陈言过一次生日,这是她很久以前跟陈言约好的,过完生日她就立即离开西国,不会留在这儿跟她们抢陈言。
钟砚冰当时想了想:以姜星若的财力,她要真想留在西国,自己还真拦不住。
与其硬拦,不如做个交换——让她给陈言过完生日就走。
于是,三人勉强达成了“停火协议”,一起出现在了别墅里。
结果这生日才刚过完,蛋糕还没开始吃,你个大小姐就想抢着拜堂?
想屁吃!
就算你有了陈言的孩子,你也别想!
在座的谁没有陈言的孩子?
有了陈言孩子,你就想装横?
姜星若看到众人反对,她也不急。
她直起身,凑近陈言面前,踮起脚尖,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低声道:
“你要不答应,我就偷偷把孩子生下来,以后再也不让你见他——也让他尝尝从小没有爸爸的感觉。”
陈言一脸震惊地看着姜星若。
你个大小姐居然这么腹黑的吗?
“你怎么能这样!”
“你就说你同不同意。”姜星若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笔生意,“同意我拜完堂,我就乖乖回东国。”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陈言咬牙切齿,“你说上船就走,结果呢?你调头就回来了!”
“我这次是回东国安胎,我肯定是认真的。”
姜星若的表情真诚。
陈言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三秒。
最后他两眼一闭。
行行行!
拜一次也是拜,拜两次也是拜!
特么拜四次也特么是拜!
反正又不领证,我就拜拜拜拜!
……
第二天,风语镇,雪后初晴。
昨晚那一场震惊全镇的修罗场后,终究是陈言扛下了一切。
经过友好磋商,钟砚冰率生穿上苏夜霜的喜服,先云姜两女跟陈言拜了回堂。
明天轮到云鹿溪,后天才到姜星若。
姜星若站在一旁默默无语的围观,她没有去争取这个顺序,反正能跟陈言拜堂她已经满足。
但云鹿溪却气得牙痒痒。
论力气云鹿溪是远强过钟砚冰的,但是架不住对面的教授会用火箭炮啊!
苏夜霜在一旁力劝道:“云大小姐你别生气,这钟教授毕竟是有国家撑腰的,咱没必要跟国家过不去……”
“我不管,她欺负我!”
云鹿溪气得直跺脚,靴子踩在地板上“咚咚”响。
她竟然排第二了!
气死人了!
“云大小姐,反正钟教授也不是第一个跟陈言拜堂的,你就忍忍!”苏夜霜继续劝道,转头看向钟砚冰。
“哎钟教授你快把这火炮放下,这东西刚改造好还没有试过,别走火了,万一走火,我们搞不好就要团灭了!”
钟砚冰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手上的火箭炮纹丝不动。
苏夜霜又转头看向陈言,使了个眼色:“陈言,你快劝劝你今天的老婆!”
什么今天的老婆,这话说得陈言头皮都在发麻。
他一脸无奈地瞪向钟砚冰,“冰冰,赶紧把炮给放下,我们先拜堂,误了时间可就不吉利了!”
钟砚冰眨了眨她的桃花眼,扛着火箭炮看向其他人,“这顺序没意见了吧?没了我们就开始拜堂了!”
众人一头黑线。
陈言哭笑不得的又跟钟砚冰拜了一回拜堂。
始究是他一人扛下了所有。
好消息是这套喜服可以连穿四天,省布料了。
坏消息是他只能拜堂,不能洞房。
三个女人都是怀孕初期,想洞也洞不了!
钟砚冰笑盈盈的低头拜下。
她双手捂在肚子上,心里说道:孩子,老娘总算给你争到一个名份。
在她心里,证可以领很多次,但堂她这辈子只拜一次!
今天与陈言在异国拜堂也算是了却自己的心愿。
几年前,她父母出车祸离世,她就失去了至亲。
如今现在,她钟砚冰有了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了拜了堂的丈夫。
虽然这个丈夫还跟其他人拜堂,还有其他孩子。
但是谁让钟砚冰她喜欢这个男人呢?
管他这么多,老娘连火箭导弹都能整,还能整不服这个男人?
第630章 这……是咱足浴城的劲敌啊!
“仪式完成~~~”
大嗓门的张海燕又充当了一次司仪。
喊完撒花后,无数花瓣撒在两人的头上。
陈言直起腰,总觉得这辈子他弯腰的次数都不会比最近要多。
昨天就当面弯腰了好几次,今天又来一波。
扯了扯喜服,陈言有些穿腻了。
这时,张海燕笑嘻嘻地凑过来,对陈言说:“姑爷,你得把喜服收好,明天和后天你还要拜呢——”
陈言闻言,顿时直翻了个白眼。
人群里的云鹿溪眼睛眯起来若有所思,而姜星若沉默不语。
……
风语镇,第三日。
天气彻底转睛。
金灿灿的阳光倾泻而下,把整个小镇照得像童话世界。
别墅前的空地上,铺了一块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红地毯。
红毯两侧摆了几束鲜花。
苏夜霜站在一旁,带着疯人院的众人在一旁边观礼。
现场的这些都是苏夜霜准备的。
毕竟是自己领导的千金跟自己老公拜堂,她这不得好好支持一把?
此外,云鹿溪为了今天的拜堂仪式,还连夜准备了三首歌曲。
当陈言一脸麻木的穿着那套已经陪他拜了两次堂的喜服出现的时候 ,张海燕杠着一个功率极大的随身大号蓝牙音箱开始放曲子。
那音乐的声音大到能传遍半个镇子。
就在这时,云鹿溪出现了。
她不是走过来的,而是踩着音乐的节拍,翩翩起舞。
她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喜服,喜服被云鹿溪亲手加上不少粉红色的装饰,并且改线成修身版。
没想到云鹿溪竟然还有一手不错的针线活。
最点睛的是,她在腰间系了一条银色的链子,链子上挂着几个小铃铛,每走一步就“叮铃铃”地响,清脆悦耳,和音箱里的音乐交织在一起。
云鹿溪踏着音乐的节拍,舞动着曼妙的身姿,然后踏上红毯。
《有点甜》
《今天你要嫁给我》
《咱们结婚吧》
三首歌曲都是她昨晚缠着陈言,让他给的。
陈言想到这也是自己的婚礼,便精心挑选这三首歌给云鹿溪。
云鹿溪也极有天赋,一晚上就学会了。
此时,她双手提着裙摆,脚尖点地,身体随着旋律微微起伏。
她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随着转身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铃铛“叮铃铃”地响,像是给每一个舞步打拍子。
她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目光一直锁在红毯尽头的陈言身上。
作为京大音乐表演系的校花,不管是唱歌还是跳舞都是一流水平。
特别是她修长无敌的大长腿,更为她的舞姿增色不少。
围观的帮众们果然看得目瞪口呆。
就连开足浴城的苏夜霜和头牌柳如烟都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身段这舞姿这大长腿……是咱足浴城的劲敌啊!
钟砚冰在一旁围观,皱起了眉头。
哎,我昨天怎么没想到来这一出?
虽然钟教授不会唱歌舞蹈,但是她会打枪放炮啊!
该死,竟然忘记给自己拜堂仪式搞点花样了!
这样显得她昨天拜堂拜得很平庸
至于,另一边的姜星若若有所思。
陈言站在红毯尽头,看着云鹿溪随着舞姿一步步向自己靠近,麻木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这场景……他忽然感觉值了!
几乎是第三首歌的音乐节奏慢下来,转而变得深情而庄重时,云鹿溪终于走到陈言的面前。
她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陈言。
云鹿溪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跳舞而泛着红晕,胸口微微起伏着,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但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陈言哥哥,”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颤抖,“我跳得怎么样?”
陈言伸出手,轻轻擦掉她额头上的汗珠。
轻声对她说道:“你跳得太美了,美到让我忘了呼吸——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姑娘。”
云鹿溪脸上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
这一天她等了不知多久。
从那年大雨天,她蹲在路边认识陈言开始。
再到他突然的失踪,最后的相逢……
这样的场景她一直都不想像,没想到成真了!
……
“一哥?你怎么来了?”
当陈言和云鹿溪已经站好位置,准备行礼之时,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陈言扶了扶墨镜,眯着眼望过去。
一哥带着两名手下正从镇口方向走来。
他们刚到这儿时,一哥也被这大变样的风语镇给亮瞎了眼。
这地方他上周才来过,怎么特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要不是疯人院有不少人认识一哥,搞不好他连门都进不了。
“一哥你来得真巧,我们姑爷和帮主今天拜堂呐!”
“啥玩意?”
“走走走,都是熟人,一起去凑个热闹。”
一哥被拽着往前走,整个人都是懵的。
当他的目光扫过那条红毯,扫过那些鲜花,扫过那个大号音箱,最后落在穿着大红喜服、正准备磕头的陈言身上。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卧槽!”
一哥不等陈言拜堂,他直接跳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陈言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就骂:
“你个死小子今天结婚这么大的事竟然不通知我?有你这么当徒弟的吗?你这个人真不孝啊!”
自从上次分开,他流窜到西国中部办事,后来听到剃刀要对陈言下手,他劝不住剃刀,只能千里迢迢的赶回风语镇来劝陈言。
听到一哥的声音,陈言身子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扶了扶墨镜,眯着眼看向眼前这位长相陌生的中年人。
“一哥……你叫我什么?”
秦守一也是一僵,真想伸手扇自己几巴掌。
刚刚一激动,特么什么话都往外蹦了。
他赶紧摆摆手,“啊没……没什么,我刚刚说错话了!”
可陈言没那么好忽悠。
他早就怀疑这个叫一哥的有问题。
从第一次见面,这个人就给他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虽然现在他眼神还是600度近视,但他越看一哥越有种熟悉的感觉。
“Lucy,我跟这老小子说几句话!”
说完,陈言就一把扯住一哥的衣领,将一哥拖到角落。
“你——你个孽……”秦守一下意识地要骂,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是要骂我‘孽徒’是吧?”陈言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我的好师父!”
第631章 师徒往事
陈言伸手在秦守一的脸上来回掐着,检查着什么似的。
“你这是戴了面具,还是微整容了?我混江湖这么多年,特么竟然被你骗过了!”
“死小子,住手!”秦守一拍开陈言摁在自己脸上的手,揉了揉被掐红的脸颊,“我这可是好不容易整成这样的,你别给我掐坏了!”
陈言盯着他,眼眶有些发红。
“呵,现在终于承认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努力保持着嘲讽的语气,“你个老小子让我们好找啊!我……秦光,还有你女儿秦望舒,都特么找了你一年了!一点消息也不发回来,你这是玩离家出走了是吧?!”
陈言对于秦守一这位师父,是又爱又恨。
他始终记得那年,在青山县中学的校医室里。
那时候他才十六岁,刚上高中,已经是个“资深情报员”了。
因为经常执行危险的情报任务,陈言身上总是带伤。
但由于学校是封闭式的管理,要是出外医院就诊,那就十分容易暴露。
小伤小病陈言忍忍就过去了,但有些伤——不就医就等于自杀。
不得已下,他以自己摔伤为由,找到了在校医室混日子的秦守一就诊。
那个老校医,穿着一件旧大褂,戴着老花镜,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混吃等死的校医。
可就这位校医在给陈言清理伤口的时候,手法熟练得不像一个“混日子”的人。
这老校医一眼就看出陈言身上的伤有蹊跷,绝对不是摔坏。
原本他想举报这小子,但没想到在给陈言把脉之后,他竟然发现这小子血脉异常。
秦守一为了多观察陈言,便假装不知,给陈言医治,还为其保密。
在知道陈言是孤儿后,秦守一还经常给他塞生活费。
陈言一开始还以为这老校医是组织上安排的人。
直到几个月后,秦守一确认陈言的血脉有很大可能通过火门传承,他这才挑明底牌。
那天,校医室的门被反锁了。
秦守一坐在椅子上,表情严肃,声音不紧不慢的说道。
“小子,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条,你认我为师父,我传你独门的医术,我保证你前途无量。”
“第二条,我就把你这可疑人物举报到国家去,送进局子一辈子别想出来。”
秦守一自以为能让陈言就范。
岂料威胁的结果就是,16岁的陈言与50岁的秦守一当场大战一场。
大战结果就是秦守一差点交待在陈言手上。
陈言那时候虽然才十六岁,但早已经在生死线上摸爬滚打了好几年,他身手又经过自己的苦练,寻常士兵都不是他的对手。
秦守一虽然学过功夫,但哪是陈言的对手。
陈言踩在秦守一的脑袋上骂道:“呸,你个老东西竟然敢忽悠全校成绩第一的学生跟你去学医,你真是天打雷劈啊~~”
秦守一趴在地上,鼻血流了一脸,但声音依然倔强:“臭小子,你想清楚!学会了我的手艺,你将来就算成不了一代名医,至少你能救回自己好几条命!”
他喘了口气,又补了一句:“而且我这辈子就只收你一个徒弟!你的事我不会管,你以后当不当医生我也不管,我只想自己后继有人!”
陈言当时听到这句话,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活到现在经历过多少磨难,身上受过多少伤。
如果自己会些医术,关键之时确实能救自己一命。
但真正让他心动的,是秦守一下面这句话:
“臭小子,我还会独门针灸之术!刺别人一针,别人就能半身麻;刺别人两针,就能让别人中风!”
当时陈言想到的是……这手艺特么的不就能拿来取芯片吗?
这秦守一别看是个校医,但他的医术陈言是见识过的。
特别是他的针灸水平。
如果自己真能学会这么一手,到时候自己动手针灸麻痹局部神经,再自己亲自动刀……
于是,16岁的陈言赶紧收脚,扶着一身灰尘的秦守一起身,拜为师父。
其实秦守一直到现在都没想明白,陈言到底是因为哪句话被打动的。
他以为是自己那句“后继有人”感动了少年,其实是因为那句“刺别人两针就能让人中风”。
收下陈言后,秦守一也算是对这个徒弟尽心尽责,倾囊相授。
除了医术上的,生活上他也尽自己所能的给予帮助。
但是收陈言为徒弟后的两年,他的震惊就没有停过。
他花了十多年学会的针灸之术,陈言只花了区区两年时间就精通了。
特别是在致人麻痹这一方面,陈言的手艺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就连老校医秦守一好几次被陈言暗中下手,导致瘫在校医室小半天。
但他也不恼,只觉得是真的找到了宝,反而更加用心的教导陈言。
找到了玄火门的真正传承之人。
只是玄火门的传承之物却不在他的手上。
于是,那年陈言高考顺利考进京大,秦守一也不告而辞。
说心底话,陈言一开始对于这位校医师父是十分感激的。
如果没有他,自己根本不可能顺利的取出芯片。
也许他早就被人爆头。
而且秦守一教的医术是真的很有用!
在取出芯片后,陈言想过找到这个便宜师父,给他一笔巨款算是谢恩。
但万万没想到,后面事情的发展如此的离谱。
先是他成为了玄火门的门主。
秦守一又一再的失踪,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音讯。
等现在两人再见面,已经是物是人非。
这狗师父的脸都整成西国人了!
而且还待在这么苟的复古会,不用任何电子产品。
难怪死活找不到!
陈言揪着秦守一的衣领,严厉质问道:“你要是认我这个徒弟,你这两年在西国干什么,老实交待!”
秦守一无奈的一笑。
他就知道身份暴露后就要面对这些问题。
“有个事很复杂 ,不是一句两句能解释的,我过来是有正经事找你!”
秦守一四处张望了一下,低声说道:
“小子,看在你我一场师徒情分上,你给我一句准话,你整过容吗?”
第632章 靠!连阴间的你也不放过
整过容没有?
陈言听到秦守一的问道,微微一愣。
这便宜师父是几个意思?
他摇摇头,“我没整过!”
秦守一又确认了一次,“真的没整过?从小到大都没整过?”
陈言翻着白眼,“师父!我以前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特么一个穷逼孤儿,哪来的钱整容!”
“你少来,你的身份我们复古会已经查的七七八八了!”
虽然不知道陈言到底是东国的间谍还是西国的间谍,但他绝没有看起来那般人畜无害!
反正你就不简单!
秦守一也直接上手,在陈言脸皮和脸骨仔细摸了一阵。
还真摸不出整容的迹象。
其实秦守一一开始也觉得陈言没有整过容。
虽然他快六十了,但他依然记得那年青涩的陈言身上带伤出现在他面前的样子。
比起现在,除了更加稚嫩、更加不显眼外,其实陈言的样子变化并不是很大。
难道这个世界真有人长得如此相像?
他叹了一声劝道,“不管你是不是真整过容,只怕你这张脸会害了你,听师父一句劝,赶紧离开西国,越快越好!”
“走?现在?不……急吧!”
陈言还念着苏夜霜的大仇未报。
自己怎么也算是疯人院的院长,苏帮的姑爷,昨天还跟苏夜霜拜了堂,也答应了苏夜霜要帮她报仇。
这突然离开是几个意思?
“你要不走,你就会有生命危险!”
危险?
他根本没有感觉到危险。
但……谨慎的陈言是个听劝的人。
“既然师父你说了,那我听话就是,等我这两天拜完堂我就收拾东西离开。”
陈言打算先亲自送着三女离开西国,自己坐着船到公海看情况。
既能随时支援苏夜霜,还能隔岸给她出主意。
“拜堂?你不是……已经拜堂了吗?”
秦守一一脸懵。
“对了,你特么娶媳妇也不告诉师父我,你忘了你以前怎么说的吗?你说你是孤儿,将来拜堂肯定要找我来主持,结果呢?”
“哎哎哎,师父你急个什么劲!”陈言赶紧解释道:“你现在不就赶上吗?我今天是跟这位云鹿溪拜堂,但明天我还要再拜一次。”
秦守一一脸黑线的看着陈言。
“卧槽?你小子要娶两个老婆?还要再拜一次?人家姑娘愿意吗?”
他觉得自己当个邪医已经惊世骇俗了,结果收个徒弟,直接娶两个老婆!
陈言嘿嘿一笑,“其实不止两个,我昨天还拜了一个,还有前天也拜了个,另外在东国地下还有一个。”
秦守一:???
他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根手指,示意:五个?
陈言点点头。
等会……
他忽然反应过来,地下还有一个?
他顿时骂道:“靠,你个死小子,连阴间的你也不放过,你特么……”
简直都无语了!
陈言脸一黑,“哎,师父你嘴干净点,什么阴间的不放过,那是活生生的人,她只是在地下……进行某种研究活动!”
“考古的?这倒是个正经营生!”
秦守一想了想,也没有纠结陈言娶几个老婆,反正这是西国别人管不着,等你小子回东国,我看你怎么办!
“既然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作为你此生唯一的长辈,你这婚礼我没理由不参加,那我就在这儿多留几日!”
“不过……”秦守一又补充了一句,“我就不坐主位了,我现在需要隐藏身份,我就围观。”
陈言点点头。
两人回到拜堂现场,云鹿溪已经快等得不耐烦了。
好好的吉时都快给这糟老头给耽误了!
陈言走过前,低声跟云鹿溪解释了两句。
云鹿溪愣愣看着陈言,“他……是你师父?”
陈言点点头。
“他到现场,也算是我俩有长辈在场。”
云鹿溪默默一想,忽然就不生气了。
拜堂之时没个长辈在场,还真是有些遗憾。
比如昨天的钟教授与陈言拜堂的场景,就比今天差远了。
有了对比,云鹿溪又恢复满脸笑容。
接着,陈言与云鹿溪顺利完成拜堂仪式。
他心里松一口气。
今日份的拜堂总算是完成。
云鹿溪也算是得偿所愿,高兴的当场表演了徒手折断三根不锈钢筷子的神力。
“咦?你这小丫头力气怎么会如此之大!”
秦守一像是发现宝贝似猛地看着云鹿溪。
……
“什么?你这位刚拜堂的老婆是云家的丫头?哎呀呀,是云家的人,难怪难怪……”
拜堂仪式之后,陈言、云鹿溪与秦守一来到别墅的客厅中。
陈言将云鹿溪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秦守一听完眼睛直放光。
他惊疑道:“云丫头,你是完成了土门的传承吗?”
“土门传承?那是什么?”
云鹿溪听得云里雾里。
陈言解释道:“师父,Lucy小时候一家人就脱离了云家,她应该是不知道。”
所以他觉得云鹿溪一家人很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土门的事。
秦守一却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沉默片刻突然问道:“云丫头,云山河是你什么人?”
这一开口,他就提到一个让陈言和云鹿溪都为之一震的名字。
“是……是我爸!”
云鹿溪眼神非常奇怪的看向秦守一。
她没想到陈言这个看起来不着调的师父竟然知道自己父亲的名字。
“哈哈哈,难怪难怪,这云老弟以前我还挺熟的。”
秦守一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真的?!你怎么会认识我爸!我可从来没听他提过有你这么个朋友。”
云鹿溪依然有些不敢相信。
“哎,我们之间的那都是老交情了……只可惜云老弟当年遭遇不测。”
秦守一话说一半,突然觉得自己嘴又漏了。
“那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云鹿溪突然反问道。
原本她只是随口问问。
这件事就连她的母亲mSS的宁主任查了那么久都没能查到。
结果秦守一闻言,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
这就让云鹿溪和陈言都大吃一惊。
云鹿溪激动的差点掀翻桌子,跳起来问道:“那秦先生,请你快告诉我我父亲到底是谁害死的!”
第633章 土之链
云鹿溪死死的盯着秦守一,像是要立即撬开他的嘴巴一样。
哪知秦守一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件事非同小可,你们必须离开西国回到东国后,我才能告诉你们。”
陈言在一旁闻言,心里冷笑。
秦守一这是担心自己不走,又给他下钩子。
他是越来越好奇,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想置他于死地,把他这师父吓成这样。
“不行,你现在就告诉我!”
云鹿溪可不吃这套,她情急之下,直接一拳砸在桌上。
木桌都差点打塌了。
“慢点慢点!小心动了胎气!”
陈言赶紧抱住激动的云鹿溪。
你这怀孕的女人,怎么整天还动武!
“你怀孕了!”
这下轮到秦守一大吃一惊了。
看到云鹿溪点头,秦守一竟然有些激动的伸出手道:“云丫头,快快……给我把把脉,我看看你的情况!”
倔强的云鹿溪摇摇头道:“你先告诉我是谁害了我父亲。”
“这事……现在真不能说!”
秦守一有些无奈,他想了想道:“我只能这样跟你说……与你父亲的死直接有关的人死了,但是……”
“死了……但是什么?你快说啊!”云鹿溪眼巴巴的看着秦守一,差点骂道,你们这些老头说话就是喜欢说一半。
秦守一想了想道:“时间有些长了,我有些记不住了,我回去好好回忆了一下,我保证你们离开的时候,我会告诉你,行不行?”
云鹿溪扁着个嘴,十分不情愿。
但秦守一一直不说,她也不能真的揍他一顿,何况一哥也提在离开前会告诉她。
秦守一又提出把脉,云鹿溪只好伸出手。
眯着眼把了会脉后,脸色越来越奇怪。
陈言看着给自己加戏的秦守一有些想骂人。
“死老头,我每天都会把脉,她们好的很!”
“她们?”秦守一扫了陈言一眼,没有在意这句话,而是认真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云丫头你身上带着土门的传承物!”
陈言一愣,“你这死老头是猜的还是蒙的?这也能知道?”
秦守一笑而不语。
至于云鹿溪还是一脸懵的表情。
他提醒道:“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云丫头,你既然已经怀孕,那土门的传承可绝对不能再进行下去,否则那会随时威胁到你和你肚中胎儿的安全。”
云鹿溪闻言微微一愣。
“可是我并不知道那什么传承啊!”
秦守一又道:“那你想一想,你父母有没有交给你什么特别的东西,让你贴身带在身边……”
这话一出,云鹿溪立即像是想到什么。
但她又小脸一红,一言不发。
陈言在一旁边劝道,“Lucy,为了母子平安,你赶紧拿出来放在我这儿保管!”
他是见识过五门的传承之物的诡异。
万一弄出个好歹,那就麻烦大了。
云鹿溪想了想,凑到陈言耳边,小声道:“我脚上有一对脚链……”
她一说,陈言这才想了起来。
他在刚认识云鹿溪时,她还十六岁,当时她的双脚脚踝处好像是各系着一条土黄色的脚链。
以前还以为只是个装饰品,还觉得挺有情趣的。
没想到这竟然就是土门的传承物。
这也……太意想不到了啊!
但是陈言又皱起眉来。
“哎,你上大学后我好像没看到你脚上还戴着链子啊!”
他这才想起之前好几次床上运动时,云鹿溪光溜溜的美腿上可没有什么脚链。
云鹿溪嘟着小嘴,伸出手撸起袖子,露出在手腕上的一对肉色的手链,她解释道:
“那个链子很重,以前我是戴脚上,后来意酱建议我转学艺术,要经常跳舞,我就把脚链戴在手上,然后不知怎么手上的劲儿也莫名其妙的越来越大了。”
“那就对了!”秦守一说道:“土门的传承,云老弟跟我提过,除了要有天赋,还要长期戴在身上,不断的磨炼身体,而传承物还会随着传承的进程变色。”
他看了看云鹿溪手上的链子,一脸惊讶道,“云丫头,你这已经完成传承了啊!”
“啊?”云鹿溪表示自己完全没有感觉。
“完成传承进程会有什么效果?”陈言疑惑道。
秦守一说道,“这土门的传承如果完成,可以徒手一拳打裂巨石!”
陈言闻言,微微一颤。
卧槽?!
师父你特么怎么不早说!
他一想到某天云鹿溪能够徒手劈山裂石,那她一个不顺心,以后随便给自己后背一掌,那他不得起飞?!
这家暴起来要命啊!
陈言愣愣的扭头看了云鹿溪一眼。
不管云鹿溪是不是真的完成传承,这传承物绝对不能留在她身上!
否则不仅他们这个小家要散,就连他在钟砚冰、苏夜霜、姜星若的三个小家也保不住啊!
看到陈言脸色发白,秦守一心里暗道这小子怎么很紧张?
哦也对!
他忽然道:“云丫头,你现在怀孕了,这链子还是别带了,免得动了胎气。”
陈言也举双手赞同。
不管云鹿溪有没有完成传承,这危险的东西都不能放在她身上。
对了……还有姜星若的那件传承物,不也是个危险的物品。
最好也骗过来。
云鹿溪想了想,觉得有理,便把链子脱下来,亲手戴在陈言双手。
陈言顿时感觉双手像灌了铅似的,重了不少。
他看着双手上面的两条肉色的链子,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
链子绕了自己手腕两圈,十分贴手,但除了让双手感觉到重以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
很是神奇。
“这链子叫什么名字来的?”
“土之链啊!”秦守一随口说道。
这名字……特么不会是师父你取的吧!
都无力吐槽啊!
随后,秦守一又叮嘱了云鹿溪好几句话。
看着秦守一似乎对自己有了孩子很是开心,陈言就有些奇怪的撇撇嘴道:“师父,你又不是没有孩子,怎么搞得很兴奋似的!”
秦守一脸色一变。
陈言又提道:“对了师父,小师姐挺想你的!”
秦守一叹了口气道:“那丫头还好吧?你那玄火之针已经治好了她吧?”
陈言点点头。
“小师姐已经好了,就是还是不爱说话。”
“那就好!”
“不过……师父你真不打算跟小师姐和师伯联系?”
秦守一摆摆手,“不了,我在这儿有更重要的事!”
“师父,你还真绝情啊!”
“你懂个屁!”秦守一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其实小舒是我的养女,当年我得罪了不少人,那些人就报复我和我身边的人,害得小舒受到伤害,所以很小的时候 ,我就把小舒送到我师弟那儿,他在军中更加安全,由他代我照顾。”
“啊?”陈言一脸惊讶。
但再细细回想,秦守一和秦望舒两个人长得不像,而且关系还怪怪的,原来是这样啊~~
第634章 大小姐奢华的婚礼
风语镇。
连续第四天迎来了喜庆的日子。
原本陈言以为镇上的人经过前三次,应该已经麻木了。
但结果却大出陈言意料。
与姜星若的这次拜堂场面之大,完全超出陈言的想象。
要说还是有钱的人狠呐!
陈言走到二楼窗台,一眼望去。
好家伙,他感觉整个镇子像是被粉饰了一层红色的油漆。
整个风语镇,一夜之间,变了个样。
原本灰扑扑的水泥路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红地毯。
地毯两侧,每隔五米就杵着一个鲜花扎的花门。
玫瑰、百合、满天星,挤挤挨挨缠在铁架子上,大冬天的居然娇艳欲滴,花瓣上还挂着水珠。
从镇口到别墅门前,几百米的距离,鲜花花门和红地毯铺成了一条华丽的婚礼花廊。
这特么大冬天的,哪来的花!
花廊头顶上更夸张。
横幅一条接一条。
拉得满天都是,红底金字,写着“恭贺陈言先生与姜星若小姐喜结良缘”。
至于作为新房的别墅门前的空地上,更是堆着一座由礼物盒堆成的小山。
大大小小的礼盒堆成了金字塔形状,高度足有两个人高。
简直亮瞎别人的眼!
陈言看到这场面,人都懵了。
“卧槽……”他喃喃道,“我都忘记了,这姜大小姐是真有钱的主啊!”
不是有钱,是壕无人性。
可问题是,这破地方要啥没啥,就算有钱,上哪儿买这么多东西?
风语镇又不是大城市,就算是去最近的城市商场,估计要凑齐这些物资也不容易。
特别是买这么多鲜花、地毯、礼物,就算有钱,也买不到新鲜的!
又不是在物资遍地的东国!
陈言瞅着忙上忙下的萧战和小青。
两人正眉来眼去的指挥工人搬运东西。
靠,这两人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而且小青不是一直反对我吗?
怎么搞起这婚礼如此卖力?
其实萧战和小青两人都觉得陈言配不上姜星若,私下两人能骂陈言骂上一小时,但姜星若毕竟是他们的大小姐。
而且如此还被陈言这渣男搞大肚子,现在一心想跟陈言在一起。
所以这婚礼他们必须用心办好。
陈言一把揪住萧战,把他拽到一边:“萧战,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从哪来的?”
萧战擦了擦额头的汗,不耐烦的回答前东家的话。
“鲜花是从风语郡花三倍高价收的,你是不知道,我昨晚连夜跑遍了风语郡所有的花店,把人家库存都全买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还带着一丝肉疼:“大小姐把姜氏集团昨天运到西国的那船外贸货,全给买了,五倍价。”
陈言听完,差点咬到舌头。
一整条外贸船上的货?全包圆了?
还五倍!
这姜星若是疯了吗?
那船上装的可不是几箱方便面,是正经的出口外贸商品!
少说也值几百万刀!
五倍高价?那就是上千万刀!
这不是胡闹吗?!
姜星若那是有钱烧的是吧!
等等……她们姜家还真是有钱烧的!
哎不是……有这钱怎么不给我?
好歹也是今天要跟她拜堂的人,不得给我亿点点……“彩礼”吗?
他越想越气,感觉自己亏了一个亿。
而且随着时间推进,现场越来越热闹。
陈言站在别墅二楼的窗台望去,发现不仅礼物堆成山,还有几十张圆桌摆满了整个小镇街道。
看来这姜大小姐这是要大摆宴席的节奏。
更离谱的是,姜星若竟然还花钱动员了整个风语镇的人来围观。
每个到场观礼的客人,都能领到一份精致的“伴手礼”
远处,钟砚冰和云鹿溪两女看到这场面,气得牙痒痒。
现在两人对姜星若可谓是醋意熏天和嫉妒到死。
“这个贱人……她这是作弊!!”云鹿溪看的钢牙咬碎,终于忍不住骂道。
这个姜星若真是该死。
大家如果一样,她还能忍了,结果你竟然欺负我们钱没你多,玩这么多花样!
可恶!
这拜堂可能一生只有一次,昨天草草结束,真是对自己人生最大的不负责!
真是越想越气!
钟砚冰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但心里更气。
云鹿溪好歹还在仪式上又唱又跳,还有陈言名义的长辈出席,而自己呢?
好像啥都没干,就磕了几个头完事。
太草率了太草率了!
简直亏大了!
钟砚冰此刻冒火的眼神,时不时在陈言和秦守一的身上来回瞄着。
她抿了抿嘴,心里开始盘算:要不然……再补办一次?
……
一小时后。
仪式开启。
陈言站在红毯起点,今天穿的终于不是那套洗得发白的旧喜服了。
刚刚小白送来一套黑色高定西装,料子滑得跟水似的,袖口的扣子是暗金色的,还配了一双锃亮的皮鞋。
他不用问价也知道,这身行头够普通人干两年。
看着奢华的婚礼和自己身上至少价值几万的高定西装,他有一种肉痛的感觉。
这撒的好像都是属于自己的钱啊!
肉疼。
这时,红毯那头响起了音乐。
这次不是音箱放的,是真人——姜星若请了一支西国乐队,四个人,穿着燕尾服,拉着小提琴。
姜星若踩着悠扬的琴声,从红毯那头走过来。
她穿着一身雪白色的婚纱。
看着就不是便宜的款式。
裙摆拖在地上,足足三米长,上面钉着密密麻麻的碎钻,每走一步就闪一下,像有人在她身后撒了一把星星。
她头上一顶皇冠,正中间镶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耳朵上两串钻石流苏,走路的时候晃来晃去,脖子上戴着一条至少五克拉的钻石项链,贴着锁骨,亮眼异常。
这大小姐整个人从头到脚,就是一个行走的珠宝展示柜。
陈言看着她一步步走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套行头,够他再买个小岛安度余生了吧?
不,搞不好能买三个!
第635章 你个贱人,居然后发制人
今天光彩夺目的姜星若,就连苏夜霜这些黑帮看了都直摇头。
“这一身也太浪费了,少说几个亿吧?又不能穿几次,穿完就压箱底,几个亿扔水里,连个响都听不着。”
柳如烟眨着眼睛道:“有钱人的快乐,咱们是真想象不到。”
姜星若走到陈言面前,停下。
她微微仰起头,嘴角带着笑。
那是一种被幸福包裹着的笑容。
也是一种如愿以偿的微笑。
要知道,她这一身婚纱和陈言身上的西服,是她还在东国的时候就找人定做的。
量尺寸的时候,她还不确定能不能用上。
从东国偷偷离开时,她还特意带上。
结果没想到真能用上。
陈言低头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对于姜星若他的心情很是复杂。
按理说这大小姐已经背刺了他二回,说什么也不应该再搭理她。
可是……他肚子里也怀了自己的孩子,这一份血脉牵挂就不可能割舍。
而且再配上姜星若这张绝美倾城的清纯脸蛋,陈言还真舍不得……
看到陈言沉默不语,姜星若已经踮起脚,直接吻上他,用着她们俩在大海中最喜欢的水溶交融的吻法用力的吻着。
还是熟悉的香味,还是熟悉的甜度!
这时,围观的钟砚冰和云鹿溪已经气得鼻子冒烟了。
云鹿溪“咔嚓”一声,直接把手里的保温杯捏扁了。
旁边的钟砚冰,也是咬牙切齿咯咯作响。
花钱铺场面就算了,这贱人竟然连拜堂的衣服都换了,还当场亲她们昨天拜堂的老公。
这就太过分了!
这不是当场啪啪打她们的脸吗?
而且还用最气人的方式打脸。
都快把脸给打肿了!
真不要脸!
但骂归骂,她们也在后悔。
之前她们拜堂时怎么没想到,当场来个深吻?!
竟然便宜了这小贱人。
更过分的是还在后头。
在两人激情舌吻之时,姜星若后面突然冒出好几个专业摄像师。
他们穿着黑马甲,扛着长枪短炮,对准红毯上的两个人就是一顿猛拍。
有人蹲着拍仰角,有人踩着梯子拍俯角,还有一个趴在地上,镜头贴着红毯,就为了抓拍姜星若裙摆拖过地面的瞬间。
天空之上,还嗡嗡嗡的飞着几台小型无人机。
陈言吻完,分开喘气,顺便抬头望天,感觉这有些眼熟。
咦,这不是他之前给顾剑棠的图纸做出来的无人机?
这姜大小姐竟然懂得拿无人机来拍摄婚礼。
很有商业头脑啊!
至于围观人群里……
“卧槽,这个贱人!”
钟云两女彻底忍不住了,同时骂出声。
这简直是在踩她们的脸。
凭什么?凭什么她们拜堂的时候,如此草率,轮到姜星若这死贱人就搞得如此华丽。
你个贱人,居然后发制人!
这么搞法,是要让她们一辈子不得安宁啊!
终于忍无可忍,云鹿溪把手里的变形保温杯往地上一摔,第一个冲出去。
钟砚冰紧随其后。
可姜星若的保镖早就等着了。
萧战一挥手,七八个穿黑西装的壮汉从人群里挤出来,肩膀宽得像门板,在红毯中间筑起一堵人墙。
萧战和小青早早就盯着两人。
“请不要婚闹,有什么事等我们大小姐完成仪式再说!”
“完成仪式?”云鹿溪瞪着眼睛,“要不是我们心善,这贱人怎么可能跟我老公拜堂!”
小青手上翻出一根长棍,怒道:“你个野丫头,今天是大小姐的好日子,你要再闹事,别怪我欺负孕妇了!”
看到小青动棍子,萧战急忙劝道:“青儿别动手,这可打不得!一打这堂就拜不了了!”
骂归骂,拦归拦,你要是打了她,那性质可就变了。
他是知道云鹿溪和陈言的厉害,这么一闹这堂可真的拜不了了。
陈言站在红毯那头也看到这边情况,他头大如斗。
眼看这场面越来越乱,他要是再不出面,只怕真要打起来。
陈言走到人墙面前,提高音量:“你们别闹了!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云鹿溪的声音从人墙后面传过来,又尖又脆。
“她这是作弊!我们昨天拜堂的时候,你穿的什么破衣服?今天穿的是什么?高定!还有无人机!你让她把无人机撤了,把摄像师撤了,把这一地花门撤了,我就好好说!”
钟砚冰的声音紧跟着,冷冷的:“还有那套西装。脱了。”
陈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高定西装,嘴角一抽。
这怎么脱?脱了穿什么?穿裤衩拜堂?
姜星若这时候优雅的走过来,开口道:“衣服是我花钱做的,花门是我花钱买的,摄像师是我花钱请的——你们要是觉得不公平,可以自己补办,我又没拦着你们,大不了这些我都免费提供给你们。”
这话像一把刀,又精准地捅进了钟云两人的心窝。
云鹿溪气得脸都红了。
“补办?昨天刚拜完,今天补办?那不成二婚了?”
原本还想再拜一次的钟砚冰闻言,嘴角一抽,没说出话。
姜星若嘟着嘴道:“那你们说怎么办?顺序我都没跟你们抢,我花自己的钱搞隆重一点,怎么了?”
陈言是越来越头痛了。
这些女人凑一块,一点小事说不定就把脑子给打出来。
不行!
这样下去,岂不是家宅永无宁日?
一定要遏制这种风气。
陈言咳了一声,严肃道:“你们到底是在争什么!到底是我们的感情重要,还是这形式重要?”
“我们现在在西国,危机重重,你们还劲在这儿给的扯后腿,拆天窗,搞破坏,是想把我害死在这儿吗?”
“你们也不想孩子刚生下来,没爸爸吧!”
这话一说,三女都是沉默了。
“好了,昨天前天跟你们都拜完了,今天就安安静静等我跟星若拜完,明天你们就要走了,晚上……晚上我好好陪陪你们仨!”
话说到这里,云鹿溪想了想,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走到红毯边上,抱着胳膊站定。
钟砚冰也没有再闹,心里有些沉重的退了回去。
看到事态总算平静下来,陈言也赶紧转身,带着姜星若回去拜堂。
这三个女人必须赶紧送走,否则不用强盗会打过来,光是这三个女人就能要他的老命!
第636章 再见郑阳
这拜堂总算是完成了。
陈言长舒一口气。
但这仪式结束后,还有一个小插曲。
去风语郡采购新婚用品的小白和小青发现了个熟人。
小青一开始没认出来,但小白可对此人印象深刻,当场就叫小青将他给绑了。
于是……
一个被五花大绑、肥头大耳的东国人被扔到了陈言和姜星若面前。
“这是……”陈言皱着眉,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郑——阳!”
姜星若的声音从陈言身后响起,声音冷得根本不像刚刚满面春光的她。
“你竟然在这里!”
郑阳。
这个名字一出来,陈言瞬间想起。
郑阳不是深空探索之前的跑路总经理吗?
当时这个叫郑阳的狗东西出卖公司资料,引爆要发射的火箭,还卷走供应商大半的货款,留下无数的烂摊子,带着核心技术人员跑路。
没想到他竟然跑到这儿来了!
“郑阳,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二五仔,真是苍天有眼竟然让我在这儿抓到你,看你这次还能跑哪去!”
郑阳抬起头,眯着小眼看向姜星若,瞳孔猛地一缩。
“大……大小姐?竟然是你!”
看到姜星若,他也是懵了。
不是吧,我特么都跑到西国了,这大小姐还不放过我,直接追到这儿来了?
这里不是东国,犯罪了有法律保护,这里特么的是西国。
犯罪了,对方一言不合能给你十几颗子弹,直接能要你命。
恐惧之下,郑阳直接一秒飙泪喊道:“大小姐求求你,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都是谢书白那个王八蛋威胁我这么干的!”
“那个畜生才是主谋,我知道错了,求原谅啊!”
郑阳满地打滚,苦苦哀求。
他以前听说这姜大小姐不怎么跟外人接触,估计是个天真浪漫的小女孩。
他要是哭的够惨,说不定还能保住自己这一条命。
要知道他从姜氏企业卷走好几个亿,这足够他在西国吃香喝辣一百年了!
只要能保命,其他的都不重要。
陈言瞄了姜星若一眼,这大小姐不会心软吧?
他自然是想多了。
“原……谅?”
她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姜大小姐明显对这个词有些应激。
原本只是想惩戒一下这个二五仔的。
一听到这个词,原本平静的姜星若立即怒火中烧。
她咬牙道:“你说原谅我就原谅?你做了那么坏事,伤害了我们姜家对你的信任,一定要受到十倍的惩罚。”
郑阳:???
郑阳的哭嚎声卡在喉咙里。
十倍?
他都差点吓尿了。
什么鬼,要十倍惩罚?
这是你一个小女孩应该有的恶毒念头吗?
郑阳抬头一看,哎不对,大小姐现在穿着婚纱……
脑子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婚礼!
今天是大小姐的婚礼!
大喜的日子!按老规矩,不能见血!
“大小姐!”他喊得更大声了,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我知道我罪该万死,但是……您今天是大婚之日,天大的喜事,可不能见血啊!不吉利!真的不吉利!”
姜星若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你放心,”她慢悠悠地说,“我不会要你的命的。”
郑阳心里一松,差点瘫在地上。
看来这是狗命保住了。
“小青,”姜星若转头看向小青,语气平淡,“你和萧战,把他拖下去,把他那些不义之财,全部转走。”
“啊!”郑阳的脸,瞬间从白变黑,从黑变绿。
转走?全部?
那几个亿是他豁出命、背上骂名、跑到西国躲了这么久才保住的。
要是没了钱,他在西国算什么?
在这儿他可能连饭都讨不到。
你这么搞,不如杀了我算了啊!
“大小姐不要啊!”他这次声音是真的惨,没有丝毫装的感觉。
“我真的知道错了!要是没有钱,我可怎么活?我上有老下有小——”
“郑阳,你就省省吧!”小白上前一步,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又脆又亮,“你逃到西国来的时候,可没有管你的父母!另外你老婆孩子有手有脚,完全可以自力更生,凭什么花你的不义之财维持体面的生活?
实在不行你老婆还能带着孩子改嫁,肯定不会饿死!”
郑阳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小白已经转头对姜星若汇报了:
“大小姐,这个郑阳在西国至少还有五亿资产,我一会儿陪小青和萧战一起,把他的钱全转走——正好充抵今天婚礼的费用。”
姜星若点了点头。
“等他的钱全转走后,再把他塞进船上,带回东国,让东国的法律给他正义的审判。”
陈言在一旁听着,头皮发麻。
他刚才还在心疼这场婚礼花了多少钱,心疼得像割肉。
结果转眼间,姜大小姐就把账给平了。
五亿。
那可是一整船外贸货的五倍价啊。
不仅把今天的开销全抵了,还能省下不少。
陈言偷偷看了一眼姜星若的侧脸。
不愧是学商业的,心够黑啊!
……
婚礼结束的第二天。
风语镇又恢复一片平静。
小镇镇口,陈言带着刚刚拜堂的四位新婚夫人,送别秦守一。
秦守一气不打一处来。
你小子特么的居然娶了四个!
真该死啊!
而且以他的观察,至少两个怀上了。
他暗暗在想,自己要不要跟他断绝师徒关系。
否则这小子再发展下去,自己非得成为渣男师父不成!
陈言指着镇口的两辆机车道:“师父,这是送你的机车,你这非要走,这车可得收下,你这一把年纪了再靠腿走,可吃不消!”
秦守一冷哼了一声,“你自己看着点自己,我们说好了,你明天就离开西国的啊!别留在这里搅和了,到时把小命给搅了!”
“好好好!”陈言满口答应。
又回头对他的两手下说道:“瘦泡你来开车载他,一路上你可得好好照顾好我师父!”
瘦泡连连点头,眼睛不时的往镇子里瞄,“放心吧,我肯定会看好一哥!”
这几天,陈言给秦守一好吃好喝,又是肉又是酒。
吃得秦守一两个手下都不愿离开了。
云鹿溪这时突然上前几步,看着秦守一,“师父,我爸的事……”
秦守一摆摆手,“早给你准备好了!”
他拿出一盒东西,递到云鹿溪面前。
“你想要知道的东西都在里面,不过……这里面设置了锁,半个月后你们回到东国,到时你拿着这个去找青山县中学王老头,就是那门卫,他会给你密码,到时里面的东西就能读取!”
靠,陈言和云鹿溪都是呆了。
这老头居然还玩了这么一出?
第637章 你得防着她们俩!
那天上午送走秦守一后,陈言没等到第二天。
中午,大家在别墅吃午饭时,他就对着三个女人宣布:“你们也别再拖了,今天下午就走,船已经备好了。”
三女同时停下手中的筷子,齐刷刷抬头看他。
“凭什么?”云鹿溪第一个炸毛,单手把筷子给折断。
“强盗会的人马上就要来了,”陈言耐着性子解释,“打得过我们就灭了他们,打不过我就跑,但你们在这里可不行,你们都是孕妇!”
“有敌人上门,那我更不能走了!”云鹿溪就差撸起袖子干架。
钟砚冰也差点要去掏大炮出来干架。
“哎哎哎!”陈言赶紧上前,双手往下压,像在安抚三只炸毛的猫,“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吗?拜完堂你们就先回东国。怎么这堂拜完了,转头就不认账?要真这样,这日子可过不下去了啊!”
“过不下去就不过!”云鹿溪嘴快,说完自己先红了眼眶。
但三个女人死活就不走,非要留下来跟陈言共进退。
姜星若仰起脸看他:“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你出事了怎么办?我守寡啊?”
钟砚冰冷冷地接了一句:“就是,老公你要出事,孩子怎么办?”
“那我就不活了!”云鹿溪补刀。
陈言气得差点肝疼。
以前这三个女人分开的时候,他还能逐个击破,现在凑一块了,竟然形成统一战线了。
这就要命了!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角度。
“我这次留下,还有一项重要的组织任务。”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任务完成,我马上就走,你们放心,这任务不危险,我一个人就能轻松搞定。”
三个女人对视了一眼。
姜星若眯起眼睛:“那……那个女流氓怎么不跟我们一起走?”
陈言面不改色:“她也是组织的人啊,Lucy你是知道的苏夜霜的身份——快帮我劝劝她们,这可不能耽误国家大事。”
云鹿溪一愣。
你啥叫我劝?我才不劝!
她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姜星若已经抢先开口了。
大小姐一把抓住陈言的手腕,语气软下来,但内容硬得很:“老公,你就别干这危险的工作了,回来,我养你。我有的是钱。”
“那可不行!”云鹿溪和钟砚冰异口同声。
吃你的软饭?
那还有她们什么事?
钟砚冰往前一步,把姜星若的手从陈言手腕上拨开,动作不重,但意思明确:“吃她的软饭,还不如跟我回单位,我给老公弄个编制,铁饭碗,不干活照样领工资领到死。”
这下就剩云鹿溪不高兴了。
陈言敏锐的抓到机会,迅速分化三人。
“星若,”他看向姜星若,表情认真,“我可不是吃软饭的人,我要凭自己的双手养活你们和孩子,你以后再提吃软饭的事,我跟你急啊。”
姜星若嘴唇动了动,想反驳,但陈言已经转向钟砚冰。
“冰冰,你少撬mSS的墙角,这要让Lucy她妈知道了,还以为我在外面搞什么名堂,这不是影响我跟丈母娘的关系吗?”
钟砚冰冷哼一声,没接话。
最后,陈言看向云鹿溪,语气放柔,像在哄一只炸毛的小猫:“Lucy,你人最好,最乖,对不对?”
云鹿溪被他看得脸一红,到嘴边的“我不走”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那你要答应我,每天发消息报平安。”
她的声音小了。
“当然当然!”
“要每天发!”
“好好好!”
陈言满口答应,回头他就设置一个每天随机时间自动发送消息的程序,这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他不怕问题,就怕你们不提问题!
这世界哪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也好在这三个女人不是一条心。
陈言磨了一下午嘴皮子才让三人同意离开。
但是,条件是要再等一天。
钟砚冰的理由最硬核:“你们这火力太差了,我给你们升级一下武器装备,否则我不放心走。”
姜星若的理由最壕:“我前几天买的那船外贸货,拜堂也没用多少,我也不知道哪些你能用上——全给你得了。”
云鹿溪的理由最软:“我……我没别的能力,但我会搞音乐,我……我就给你们编段bGm,壮壮胆。”
“呵呵呵……”陈言表情僵硬,再三确认道:“那说好了,就一天,明天无论如何也要走了,否则真耽误事了!”
就这样,三女又多留了一天。
直到第二天傍晚六点,太阳就要落山之时,三女终于动身离开了。
风语港的码头上,姜氏集团的大货船已经备好,缆绳系在铁桩上,船身随着海浪轻轻晃动。小白和小青已经把行李都搬进了舱室,正站在甲板上往下看。
三女站在码头上,排成一排,眼眶都红红的。
陈言站在她们面前,海风吹得他头发乱飞。
夕阳映照在四人身上,落下四道长长的影子。
云鹿溪第一个扑上来。
一头扎进陈言怀里,双手箍住他的腰,箍得他差点喘不上气。
“你可一定要安全回来。”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鼻音,尾音发颤。
陈言低下头,脸颊贴着她的小脸。
她的脸凉凉的,但贴着贴着就热了。
“放心吧,”他小声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我一定会安全回来。”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对了,你要防着她们俩,可不能让她们中途返回。”
云鹿溪从他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眶,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嗯!”
然后她踮起脚,双手捧住陈言的脸,用力亲了上去。
云鹿溪的力量在这一刻表现的淋漓尽致。
这一吻,直接给陈言脸上画了个草莓。
等云鹿溪离开怀抱,向来不甘于人后的姜星若也扑了过来。
又是一顿狂吻。
姜大小姐吻不像云鹿溪那样一吻完事,她这是带着侵略性的、像在宣示主权的吻,来回亲了好几十回。
陈言亲吻的间隙,不忘小声的提醒:“星若,在船上好好照顾她们俩,记得你要防着她们中途返回!”
姜星若微微侧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这还用你说”的弧度。
“放心吧。船是我家的,她们休想中途返回。”
“那就好……”
陈言就怕你们仨又半路返回,所以要给她们加个保险,让她们仨相互盯着。
最后是钟砚冰。
她走过来的时候,步子不快,但没想到的是她最放得开。
钟大教授没有说话,直接伸手扣住陈言的后脑勺,吻了上来。
她直接来了个五分钟的长吻。
时间长得离谱。
差点把陈言给吻窒息了。
苏夜霜及一众帮众坐在机车上远远望着这场面。
“真是矫情!”
“送个人也磨磨叽叽的!”
“帮主,她们这样当面亲姑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要不要我找人把船给凿穿了,送她们归西,一了百了!”
苏夜霜瞪了一眼那说话的大妈。
再磨叽的送别,也终有离开的时候。
货船徐徐开出码头,陈言与三女遥遥相望数分钟,然后各自看不到对方。
“是不是舍不得?你完全可以跟她们一起走的,我有把握对付强盗会的!”
苏夜霜的声音从身后飘来。
第638章 机车队~~前进~!
海面上的光越来越暗,船身的轮廓渐渐融进夜色里。
最后连甲板上的灯都看不清了,只剩下一团模糊的光晕,在海平线上慢慢移动。
陈言回头看向苏夜霜,淡淡的道:“我留下来,既是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嗯?”苏夜霜奇怪的看着陈言的背影,她上前几步问道:“你跟这强盗会也有仇?”
“不好说,我得去他们总部查查才知道……所以我们得先灭掉强盗会!”
陈言说得十分轻松,但两人都知道这过程绝对不会轻松。
苏夜霜也没有追问到底是什么事,而是转身上跨上她那辆紫火色机车上。
她拧动油门,紫红色机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苏夜霜冲他喊道:“走吧~~要灭掉强盗会,我们还要做很多准备!”
陈言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大海。
远处,海面上最后一缕光沉了下去。
船已经走远。
眼前只剩一片黑暗。
陈言这才转身走到自己的机车前。
随后,数十辆机车急驶离开了码头。
……
强盗会来的比想象中要慢。
潜伏在风语郡的张海燕,直到云鹿溪一行人离开的三天后,才发来警示。
回报的消息说是强盗会至少出动了上千人,两架战斗机,十五辆装甲车和三十辆火箭炮发射车抵抵达风语郡,预计明天对风语镇发起攻击。
收到消息的疯人院高层都是一惊。
“一千人?”
就连柳如烟脸色都开始发白。
疯人院现在满打满算,能拿枪上战场的也就二百不到。
对面一千。
还带着战斗机、装甲车、火箭炮——这已经不是打不打得赢的问题了,这是能撑多久的问题。
不等消息传开,陈言这边就已经要准备行动了。
苏夜霜跨坐在她那辆紫红色机车上,皮衣拉链拉到顶,头发扎成一条马尾,从头盔下沿露出来。
她没戴头盔,墨镜架在鼻梁上,看不清眼神,但嘴角那条线绷得紧。
“陈言,真要这么做?”
陈言几天前就拟定了计划,当强盗会精锐出动的时候,就是他们行动之时。
“拼正面我们是肯定打不过的,如果我们龟缩在这里,强盗会只怕会肆无忌惮的直接把风语镇炸平了。”
他展开地图,手指点在风语镇的位置,然后沿着一条弯弯曲曲的线,划到强盗会总部的位置。
“所以我们要跟他们打游击!他们来炸我们的小镇,我们就去背后偷袭他们的老窝!”
这几天时间,疯人院搜刮了附近十几个小镇的机车,并且全部拉回这里进行了改装。
特别是有钟教授加入后,对机车的改进又更进一步。
原本的机车体积更大了几分,后座左右各携带着两个巨大的箱子,不知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从一开始改造机车的时候,陈言就想好要带着疯人院,开着小摩托机车从小路迂回到强盗会总部。
苏夜霜抬起头,眼睛眯了一下。
“如果他们追上来怎么办?”
陈言淡淡笑道:“我教你一套游击战术你听好了,敌进我退,避其锋芒,敌驻我扰,袭其懈怠,敌疲我打,乘其疲弱,敌退我追,追其败退。”
“强盗会来袭我们暂避锋芒,然后反手掏他老窝,等他们急切中赶回来时,我们趁其疲弱暗中反击。”
而且连路线他都精心挑好了。
“我记得南部几州是罗斯特家族的地盘吧,我们就走那边迂回过去,强盗会的人敢炸平风语港,他们可不敢开着战斗机去炸罗斯特家族的地盘,否则两家绝对会打起来!”
“也就是说当我们离开风语镇之后,他们手上的强火力就已经无用武之地!”
苏夜霜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这套战略她觉得太行了!
“你这战略水平已经可以带军了啊!”
而且陈言不仅精于战略,在军工制造上的能力也极为强大。
更重要的是陈言还精通人心!
这次行动他还以解放药人为旗帜,得到小镇的一致支持,新加入疯人院的都积极加入这次行动。
民心军心皆可用!
至于小镇的其他居民,如今已经非常配合了,他们早在前两天就集体撤离,临时到几十公里外的地方暂住。
陈言自信说道:“等我们抄了强盗会的老窝救出药人后,我们就直接化整为零,先骚扰,不断削弱对方的有生力量,然后等待时机,擒贼先擒王,强盗会有几十个头目,只要解决掉几个,对方就会不战自溃!”
他这话主要还是说给疯人院的人听的。
苏夜霜自是信他!
经过他这一番动员,原本还有些心慌的众人,此时惧意散去,战斗的热情顿时高涨起来。
人面对强大敌人的时候 ,最怕的是没有希望,一旦有了希望,才敢于出击。
动员之后,就是全体人员集结。
众人兵分两路。
一路由张海燕带着众炮灰,潜伏在风语郡和风语针的必经之路,待老窝被掏后,前后夹击。
另一路由有苏夜霜和陈言亲自带路,走迂回小路,直取强盗会的老窝。
小镇镇口。
数百台机车和帮众整齐的停在镇口前。
陈言一眼望去,心生一股豪气。
这样的黑帮还能叫黑帮?
就这战斗力,正规军他也敢碰一碰。
他用力抬起手,向众人喊道:“上车~~出发~!”
近百人的疯人院帮众齐齐的跨上身边的机车,引擎声同时轰响。
这是近百辆机车同时拧动油门的咆哮。
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困兽终于撞开了笼子。
地面都在震,高墙的铁门嗡嗡作响。
当冲在最前的苏夜霜和陈言如一支离弦的箭般驶出小镇。
后面,近百辆机车排成一条长龙,车灯连成一条光带,在夜色中蜿蜒向前,像一条发光的蛇,贴着地面游走。
这条长长的机车车队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
第639章 直取老窝
战局的发展正如陈言所料。
第二天中午,当强盗会的会长哈里发带着一千号人、两架战斗机以及他们所有的重火力赶到风语镇的时候。
结果镇上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街道上空荡荡的,窗户关着,镇上连条流浪狗都不见了踪影。
哈里发站在镇中央的广场上,酒糟鼻气得通红,像一颗快要爆炸的草莓。
他一把揪住旁边一个小头目的领子,吼道:“人呢?!”
小头目缩着脖子,声音像蚊子叫:“报、报告首领,都……都跑了……”
“跑了?!往哪跑了?!”
哈里发整个人都很暴躁。
他花了几天时间集结人马,又是开战斗机,还是拉装甲车,一路赶了几天才到,结果扑了个空,这怎么不让他难受?
“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而他们要找的人,此刻已经跑到了几百公里之外。
苏夜霜带队离开风语镇的时候,正是傍晚时间。
陈言选的这条路,全是小路。
贴着山脚走,顺着河沟绕,有些地方连水泥路都没有,全是碎石子,车轮碾上去“噼里啪啦”响,像在放鞭炮。
有好几次,前面的人突然刹车,后面的人差点追尾。
苏夜霜和陈言骑在最前面,紫红色机车的车灯劈开夜色,照着前面坑坑洼洼的路面。
此时西国正值冬天,内陆要比沿海城市要冷得多。
众人都将皮衣拉链拉到最顶上,头盔扣得严严实实,但冷风还是从领口灌进去,冻得大伙后背发僵。
途中有不少人差点坚持不下。
苏夜霜对大伙鼓气道:“大家坚持住,敌人就在前方,想想被抓去当药人的家人,再坚持坚持!”
陈言也道:“这次不灭了他们,下次就轮到他们来抄你们老窝了!”
这一鼓气,士气又上来了。
这一路上虽然艰辛,但幸好疯人院准备充足。
机车上除了带足了食物干粮和淡水外,还带了帐篷。
除了途中加油补水休息,这些人在苏夜霜不断的鼓气和陈言的指挥下,二十四小时内,车队跑了足足十五个小时。
从风语镇出发,横穿南部诸州,绕过了五个检查站,跨过六条河,钻了数条隧道,最后终于在天黑之前,摸到了强盗会总部的边缘。
这要放在东国,肯定以疲劳驾驶给抓了。
赶到目的地后,陈言没有马上发起进攻。
而是组织了原苏帮的核心人员,让她们将机车后座的大箱子打开,取出一大堆零件。
“大家休息一个小时,导弹队组装发射架!”
在陈言的指导下,她们迅速组装出一个圆柱形的长桶。
那是用钢管拼接的发射架,底下是一个三角支架,上面是一个滑轨。
滑轨上涂了一层机油,在应急灯下泛着暗沉沉的光。
旁边的人递过来一枚小型的导弹头——说是导弹,其实就是钢管焊的壳子,里头塞了火药和碎铁片。
没有制导系统,没有稳定翼,连弹头都是陈言和钟砚冰手搓的,数量十分有限。
“行了,这就是简易版的摩托车导弹发射器!”
他拍拍手给大家介绍。
“虽然我们条件简陋,但是要打倒强盗会,还是绰绰有余的!”
事实上,这东西看起来小,真打起来威力也不能小觑。
不过,射程和精度上可就不能保证。
陈言测试过,射程只有勉强十公里,至于精度全看运气。
可谁让强盗会独占了一大块庄园。
这里全是强盗会的地盘和人,她们完全没有压力,可以直接一顿乱射。
陈言指着最大的几个房子喊道:“大家就对着那几栋豪华的房子打,那里面住的全是敌人!”
第一发是苏夜霜打的。
她走到发射架前,弯下腰,眯着眼瞄了瞄,然后按下按钮。
一道火光率先从发射架上蹿出去,拖着长长的尾焰,在夜空中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先是往左偏了十几度,然后又往右拐回来,最后它一头扎进了强盗会总部的大门口。
轰——!
火光炸开,大门被炸出一个两米宽的大洞,旁边的岗亭直接塌了半边。
碎玻璃和铁屑飞得到处都是,在路灯下闪着冷光。
门口站岗的两个守卫连喊都没来得及喊,就被气浪掀飞了。
苏夜霜直起身,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看向身后有些发呆的帮众。
“还不快射,发什么愣!”
咻——咻——咻——
紧接着,一发接一发的导弹拖着尾焰飞出去,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凌乱的光痕。
有的打偏了,一头扎进花园里,炸出一个大坑;有的打中了围墙,砖块飞起来又落下去,噼里啪啦像下冰雹;还有的直接钻进了楼里,从窗户进去,从另一面墙出来,留下一串冒烟的大洞。
强盗会总部彻底炸了锅。
有人从楼里跑出来,衣冠不整,连鞋都没穿;有人趴在窗户上往外看,被飞溅的碎玻璃划了满脸血;有人开着车想往外冲,刚出大门就被一发导弹迎面砸中,车头炸成了麻花。
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刚开始不熟练,但射着射着,大家就射红了眼。
导弹跟不要命的发射。
强盗会总部的大门、守卫、巡视塔,全被这种小型导弹轰成了渣渣。
就连强盗会的主体建筑也被砸掉大一半。
十分钟后,众人的发射架上没弹药了。
陈言暗暗咂舌。
你们这些疯女人,还真不知道省弹药,这就全射完了。
陈言只能将指挥权交给苏夜霜。
接下来就是黑帮血拼,这种黑帮打架陈言并不擅长,还是让更擅长的人来指挥吧。
苏夜霜把腰刀从腰间抽出来,刀身在火光中映出一片暗红色的光。
她把刀举过头顶,朝身后黄翠花喊了一声:“翠花——放战歌!”
黄翠花以及她身边几人,同时挂在机车上面的蓝牙大音箱。
一首由云鹿溪亲自改编的战斗bGm激情的响起。
bGm响起,疯人院的战斗力无形之中提高了三成!
苏夜霜重新跨上机车,挥动着腰刀,在激昂的bGm下,带着疯人院的人直接杀了进去。
陈言看着拿刀冲进去的苏夜霜,他都无力吐槽了。
哎,怎么又用刀?
明明有热武器不用,非得用刀。
第640章 药人档案
半小时后,强盗会总部彻底安静了。
留守的六十来号人,除了两个被苏夜霜故意放跑的活口,其余几乎被全歼。
走廊里、楼梯口、喷泉池边,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苏夜霜把腰刀上的血往尸体的衣服上蹭了蹭,刀身锃亮,映出她半张脸。
冷酷的她朝柳如烟扬了扬下巴。
接下来就是扫荡时间。
负责后勤的柳如烟立即会意,她迅速把大家分组。
“分三组人!小镇组的去地窖救人,物资组的搬值钱东西,弹药组的去搜弹药——咱们的导弹打光了,不补没法打硬仗!”
话音刚落,人群就散了。
陈言陈言反应最快,跑在最前面。
他直接冲着已经是半个废墟的主体建筑而去。
陈言跳进一扇被炸的只有一半的窗户,手一撑翻了进去。
从一片烤焦的地板中,他找到了地下机房的入口。
这次他非要攻占这强盗会的总部,还是源于他看到疯人院对强盗会手下的拷问口供。
这份口供是一位强盗会的老手下,原本已经交待了不少,但架不住疯人院那些人拷打的疯狂,结果这位手下只能把自己从小到大能记住的事全给抖了出来。
包括他刚开始加入强盗会那儿干的事。
陈言看完口供再结合最初他从情报总局数据库里获取的情报。
陈言怀疑自己小时候曾经被强盗会给掳去做药人,然后中途出了变故,不知是强盗会的人将自己扔到情报总局,还是有人中间救了自己,再扔到情报总局的门口。
总之从时间上,情报总局的人从门口捡到他的那天往前算几小时,强盗会的人刚刚从一家人掳走了一个孩子。
陈言反复思考,越发的怀疑自己就是这孩子。
听那位抓来的强盗会手下交待,掳走这个孩子的任务正是他加入强盗会后执行的第一个任务。
而且在强盗会总部还有记录在册。
强盗会当年行事还是十分小心 ,不是遇人就抓,他们在抓人前会小心的调查和收集目标的血液、身体指标,确认目标没有大背景,并且适合当药人,才会动手。
所以陈言这次是冲着资料来的!
撬开机房大门,机房里面是独立供电,一切都在正常运行中。
陈言直接无视那些还在运行的服务器主机,而是径直往里走去。
从那俘虏的口中得知,十几年前的药人资料并没有存入电脑,而放在机房最深处的资料柜中。
他站在一排排铁皮柜,柜子上贴着编号。
陈言按时间,很快找到贴有那年标签的铁皮柜。
柜子没上锁,他拉开抽屉,里面是一摞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
每一袋上面都贴着一张小照片——黑白的,模糊的,都是孩子。
他一份一份地翻。
翻到中间的时候,他的手突然停下。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巴掌大,边角还有些卷。
照片里是一个只有一岁大小的男孩,眼睛很大,瞪着镜头,不哭不笑,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
陈言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虽然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小时候的照片,但是这照片一入眼帘,他就确定这照片上的孩子是自己。
目光再往下,照片下面还贴着一张纸,上面手写着几行字……
……
另一边,小镇的人从庄园的地下牢房里,解救出近百名药人以及数十名被强盗会给抓来的美人。
那些药人里面其中就有几个是风语镇的居民。
那些刚刚加入疯人院,又随苏夜霜一路杀到这里的小镇居民感激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帮主,真是太感谢你了!”
某对母子抱在一起,还不忘记感谢苏夜霜,“要不是帮主,我们可能永远不能团聚。”
“行了行了,你们快带着家人去其他地方避难吧!”
苏夜霜开始指挥着他们开始分散。
接下来的她带领着核心人员去直面强盗会的精锐。
人越少越好潜伏偷袭。
而且陈言手搓的小摩托导弹发射器,也只有核心人员的机车上有装备。
但风语镇的居民有大半的不愿离开。
“我们要跟着帮主一起干死那些狗娘养的!”
“对,抓我们小镇的人当药人,我要他们全帮会的人陪葬!”
“干死他们!”
柳如烟在一旁啧啧说道:“西国这边的人还真是好战。”
没办法,苏夜霜只能挑选了五、六十人留下,剩下的让她们尽快分散离开。
“陈言呢?”
当战场已经打扫的差不多了,总部储存的各种黄金宝石等贵重物品,能装的都装走,弹药库那边也补齐导弹。
结果苏夜霜发现陈言不见了!
她心里暗暗着急,这小子不会是被人偷袭了吧。
他要是出事,苏夜霜都没心情去报仇了。
“快找找他!”
正当疯人院的人准备去搜寻陈言下落的时候,陈言突然从地下室通道爬了出来。
苏夜霜跑到跟前,上下打量了陈言身上,看到他身上没伤,才松了一口气。
她盯着陈言的脸看了两秒,“你去哪了,你没事吧?”
陈言脸色不好的摆摆手。
“我……我没事!你们战场打扫的怎么样了?”
“都打扫好了,就等你了!”
“那我们就依计划行事吧!”
陈言把裤兜里的手攥紧了,照片的边角扎着他的掌心。
看到对方心事重重的样子,苏夜霜又问道:“你真没事?”
陈言满脸戾气的说道:“我没事,赶紧的,这强盗会真该死!赶紧弄死他们,一个也别放过!”
苏夜霜点点头,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她组织着众人重新跨上机车离开。
下一站的目标,她们将前往强盗会返回的必经之路。
在故意将活口放跑后,苏夜霜还在离开前,一把火将总部给烧了。
她跨坐在机车上,回头望着雄雄的大火,喃喃道:“妈……你的仇我报了一部分,你等着,那些害我们的人,我会一个一个的送他们下来向你道歉的!”
……
第641章 我这是射手的本能!懂吗?
风语镇,傍晚。
当强盗会的人在这座空荡荡的小镇里晃荡了小半天后,他们才收到强盗会总部被袭的电话。
哈里发顿时震怒。
他一把抢过手机,贴到脸上。
电话那头是苏夜霜特地放走的人,他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会长不好了,一群骑机车的女人……把大门炸了,楼也烧了……兄弟们全死了……”
后面的话哈里发没听进去。
他的脑子里嗡嗡响,像有一窝马蜂在里头筑了巢。
“一定是疯人院那些娘们干的!”
他把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成蛛网,火星子直冒。
他来剿灭她们,她们竟然反手掏了他的老窝。
这就像你提着刀去砍人,结果家里被人搬空了——连门板都拆了。
“快……快调战斗机!现在!马上!”
二十分钟后,两架银灰色的战斗机从风语镇外临时铺设的野战跑道上腾空而起。
这两架战斗机这次随大部队过来,毫无建树。
此刻倒是起了一些作用。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撕开夜幕,尾焰在黑暗中拉出两道橘红色的光带,像两条发怒的火龙。
哈里发坐在后面一架战斗机上,头盔扣得紧紧的,但脸上的肉还是被气流吹得往后扯。
他的酒糟鼻在仪表盘的绿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颗随时会爆的定时炸弹。
被怒火烧灭理智的他,恨不得立即将偷袭他老窝的人给撕成两块。
从风语镇直飞回强盗会总部,只需要不到两个小时就能赶回去。
哈里发自然知道自己的老窝里堆了多少值钱的东西——金条、宝石、成箱的美金,还有地下室里锁着的那些女人,每一个都是他精挑细选留下来的。
说不定那群娘们现在还在搜刮战利品,搬金条搬得手软,要是赶得够快,铁定能抓住她们。
虽然战斗机坐不了几个人,但他在上飞机前已经给堂哥洛佩兹打了电话。
此时,三百个卡里姆家族培养的精英安保,已经在路上了。
那些人不是强盗会这些只会欺软怕硬的混混——而是三百个退役老兵,他们装备精良,能力出众。
哈里发计算了时间,等他赶回到总部的时候,这些援军差不多同时抵达。
哈里发决定一会要活捉那些女人,要一个个的把她们扒光了,再砍头泄愤。
……
战斗机上,哈里发还在骂骂咧咧。
此时天空已经漆黑,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浓稠的墨色。
航行灯一闪一闪,像两只孤独的萤火虫。
忽然,飞行员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仪表盘,又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夜空,然后猛地拼命扭动着战斗机的操纵杆。
“会长!”飞行员的声音发颤道,“快快快……快准备跳伞!”
哈里发当时就是一懵。
“跳?跳伞??”
跳什么跳,他根本不会跳啊!
好端端的跳什么伞?
“到底发生什么了?”
话刚问完,他就见到从战斗机下方的天空,有数颗火红的流星从地面窜上来,拖着长长的尾焰,像几把烧红的铁锥,向天空急驶飞射而来。
哈里发几乎是炸了毛般地吼道:“卧槽!是导弹!”
西国境内,怎么会有导弹?
“是谁!”
“到底是谁!”
谁特么敢在这里发射导弹搞空袭?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导弹不是从别处打来的,就是从脚下这片地面,对着他的战斗机射上来的。
在西国,飞机原本是最安全的交通工具。
但现在,他的战斗机成了一只飞在猎场正上方的野鸭,地上蹲着一排端枪的猎人。
数颗导弹擦着战斗机飞过去,有的偏左,有的偏右,有的从机腹底下钻过去,最近的一颗离机翼不到两米。
“敌人的射术好像不精啊!”
哈里发心里燃起一丝希望,声音都亮了半个调。
“会长,快跳伞吧!”飞行员又催,声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战斗机目标太大,跳伞后还有机会活命!”
“跳你妈!跳跳跳,老子不会跳伞你不知道?跳下去不还是死?”
哈里发一巴掌拍在飞行员的头盔上,啪的一声脆响,“再说对方射术那么烂,你快——快往上飞!往上飞!”
飞行员咬着牙,把操纵杆往后拉到底。
战斗机的机头猛地扬起,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老牛,挣扎着往上爬。
正在这时,一记血红色的导弹,从地面窜上来,不偏不倚,正中前方那架战斗机的油箱。
轰——!
前方的战斗机像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火光炸成一片,碎片四散飞溅,这架战斗机竟然直接被炸到解体。
爆炸的气浪掀过来,哈里发所在的战机剧烈抖动,像一片被暴风卷起的树叶。
哈里发心神惧震。
他是第一次离死亡如此接近。
在他的瞳孔里,还映着前方那团还在燃烧的火球。
“快!快往上飞!快快快!”
……
地面上。
陈言指着那团火球,转身对身后一群举着发射架的女人说:
“看到没有?要计算提前量,你的导弹在飞,人家飞机也在飞,你们以前数学怎么学的?
没学过追逐应用题吗?
你们刚才射的那些鸡儿玩意,乱七八糟的!简直浪费弹药!”
刚才那发导弹是他亲手射的。
他看着一群女人根本不会射术,心疼弹药,便亲自出手。
苏夜霜站在他旁边,盯着天上那架还在飞的后座机,急道:“陈言你别上课了!还有一架快要飞走了!快,你快射死它!”
“放心,跑不掉的。”
陈言不紧不慢地弯腰,接过张海燕手上一枚新的导弹头,卡进滑轨,眯眼计算着提前量。
旁边,张海燕蹲在地上,歪着头看了陈言一眼,突然冒出一句:“哎不是,姑爷你之前不是瞎子吗?你眼睛这么快就彻底恢复了?怎么瞄的?”
陈言的手顿了一下。
“你懂什么!”他停下动作,怒道:“我向来是一击必中!~我这是射手的本能!懂吗?”
“懂懂懂!”柳如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接话比谁都快,脸上的笑带着一股子不正经,“难怪你能让三个姑娘同时怀上,还真是射手的本能——一击必中啊!”
“你——”
“好啦好啦,你们不要吵了!”苏夜霜急得直跺脚,“再吵那架战斗机真要跑了!”
陈言闻言来不及骂回去,赶紧回到小摩托前……
……
第642章 灭强盗会
天空中,哈里发感觉自己正在逃出生天。
战斗机越飞越高,地面上的灯光变成了模糊的光点,那几发导弹也没有再跟上来。
哈里发心中一喜,他兴奋的伸手啪啪啪地狠狠拍在飞行员的脑袋上,拍得那小伙子的头盔歪到了一边。
“你个蠢货!看到没有?我们逃出生天了!”他的声音大得像在吼,还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跳跳跳,你特么刚刚还叫我跳伞!还好老子机灵,要不然真死了!”
他喘了口气,又骂:“我估计这次八成是陈家干的好事!特么的敢对强盗会动手,老子回头就跟陈家拼了!先炸了他们在西国的所有产业——”
哈里发骂骂咧咧,但他还没骂完,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一道红光。
那道红光从地面的黑暗中钻出来,拖着一条弯弯曲曲的尾焰,像一条在空中游泳的火蛇。
它不是直着飞的,而是拐着弯还有些飘——先是往右偏,又往左拐,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直地朝着战斗机的机腹钻过来。
哈里发的骂声卡在喉咙里。
他的嘴还张着,舌头还搭在下牙床上,但声音已经出不来了。
他的瞳孔里,那道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亮得他睁不开眼。
轰——!
导弹精准地咬住了战斗机的油箱,不偏不倚,不差一分一毫。
火光炸开的瞬间,战斗机的机身从中间断成两截,机头往左栽,机尾往右甩,零件、碎片、火星像天女散花一样四散飞溅。
战斗机被炸飞前,哈里发都是懵的。
那是什么鬼东西?
导弹还能拐弯的?
……
地面上。
“哈哈哈,看到没有,又是一击必中!”
陈言看到炸成烟花的天空,顿时哈哈大笑。
“卧槽,导弹还能拐弯的?”
“姑爷牛逼!”
“真的拐弯了!我没看错吧?”
“这什么导弹?怎么还能拐?”
疯人院的所有人,连带苏夜霜震惊的只能卧槽。
“哎不对!你这发射器和导弹有问题!是带追踪功能的!”
聪明的苏夜霜反应过来。
陈言自己用的发射器和导弹,是前两天钟教授特制的。
当时苏夜霜还以为钟砚冰这是想给陈言备点大火力,但是事后看到他的弹药外形跟自己的一样,也就没有多想。
现在看来,这钟教授竟然能研发出追踪导弹,真不愧是武器专家!
“行了,强盗会一共有三架战斗机,一架在总部,被我们烧了,另外两架刚刚被我打掉了,现在剩下的就是强盗会那些数量众多,又笨得像乌龟的装甲车和火箭炮了!”
陈言开始拆分发射器,提醒大家准备撤离,“这些对我们的威胁反而不大!接下来我们按计划慢慢打掉他们的重火力,到时强盗会就会从这个世界除名!”
“以地面部队的行军速度,估计得要明天下午他们才能赶过来!”
苏夜霜兴奋的分析对方的行军速度。
陈言笑道:“那正好,我们之前赶了一天的路,接下来我们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到明天,养足精神再去灭了他们!”
……
强盗会的大军停在公路边上,像一条被掐住了脖子的长蛇。
从昨晚开始,气氛就不对了。
先是总部被端的消息传来,然后是哈里发坐着战斗机离开。
一开始,他们还能收到哈里发催他们赶路的消息,等夜一深,结果前方消息断了。
一开始,几个头目还能互相打气:“会长坐战斗机去的,谁能动他?见谁不顺眼,一管子弹药下去就完事了。”
要知道他们强盗会在整个西国算得上实力前三的帮会。
特别是他们的战斗机!
每一架都是会长花了数亿买来,就连西国的军队也不一定比得过他们会里的这三架战斗机。
然而,随着时间推进,直到第二天天亮,还是没有会长的消息。
一些头目隐隐就有些不安的感觉。
行军速度越来越慢。
从每小时四十公里掉到二十,又从二十掉到十。
最后干脆停了。
总部被占,会长失联,就连战斗机也联系不上。
这些人顿时慌了。
几百号人站在公路边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会长不会出事了吧!”
“会长一定是出事了!”
“电话打不通,消息也没有,肯定是出事了!”
“这都快一天时间,战斗机够开十个来回了,还是一点消息没有。”
“怎么办?”
一个头目站起出来,打算稳住局面,“我们先别急着回去,稳一稳!”
可是,这边还没稳下来,导弹就来招呼他们了!
轰轰轰~~~
啊啊啊~~~
第一波导弹齐射砸在车队最前面那辆装甲车的顶上。
铁皮像纸一样被撕开,火焰从裂缝里往外蹿,车里的弹药被引爆,炸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球。
紧接着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的导弹从公路两侧的树林里窜出来,根本不给强盗会的反应的时间。
三轮齐射。
第一轮打头,第二轮打尾,第三轮打中间。
导弹从三个方向同时飞过去,把车队堵在中间,进退不得。
那些装甲车和火箭炮车在公路上挤成一团,像一群被赶进死胡同的羊。
苏夜霜站在树林边缘的土坡上,手里举着望远镜,嘴角忍不住的往上弯。
她扭头看了一眼蹲在旁边的陈言,声音带着一股子痛快:
“陈言,你算得真准,他们果然停在这儿了,还聚在一块儿——这不是找死吗?”
等硝烟散了一些,苏夜霜,朝身后挥了一下手。
“清理战场,动作快点。”
疯人院的人从树林里钻出来,端着枪,她们看着公路上到处是烧焦的残骸和扭曲的铁皮,都有些愣神。
那个占了好几个州、开着战斗机到处耀武扬威的强盗会?
就这么——没了?
为什么感觉这一切好像进行的非常简单?
这些人里只有苏夜霜明白,这不是运气。
要不是有陈言在她后背出谋划策,又改造机车,制造导弹,哪里有可能这么轻松就灭掉强盗会?
“大家别发呆了!”苏夜霜提高嗓门,声音在空旷的公路上回荡,“快点清理战场,然后有序离开!”
现在卡里姆家族手里最大的打手团已经被灭,接下来按计划苏夜霜就要潜入卡里姆家族报仇。
虽说卡里姆家族武装力量不如强盗团,但是毕竟还是四大家族之一。
苏夜霜要是明晃晃的去动手,很可能会引发其他四大家族成员的注意,到时一旦国家力量的介入那就麻烦。
别说是国家力量,像是陈家如果介入,那都是无力抵挡的。
所以要快!
第643章 局长回来了
当众人清理完战场后,除了最初跟着苏夜霜抵达西国的核心人员以外,其他人都分批撤退离开。
有的回风语郡,有的投奔亲戚朋友。
“帮主,院长,我会想你们的!”
“下次如果要打架,别忘了我啊!”
这些加入疯人院仅小半个月的帮众依依不舍。
“放心,大家只要暂时潜伏,等风头过去,我会再召集大家的!”
柳如烟打算以后留在西国,所以疯人院以后会交给她来管理。
送走这些人后,十几位苏帮的核心成员跟着苏夜霜和陈言,开着机车从小道向华府前进。
下一个目标——卡里姆家族!
……
就在疯人院灭掉强盗的同一时间。
一行数辆的装甲车队,突然出现在西国情报局的大门外。
自从之前被陈言一口气裁掉三分之一情报员后,整个情报局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忙成鸡飞狗跳的样子。
一个人当两个人用,一个情报员兼三个活儿。
基层忙,总部也忙。
以前端着咖啡在走廊里晃悠半天的中层主管,现在连上厕所都要加速小跑。
就连之前的高层们都忙出屎来。
开会的次数从每周一次变成每天一次,报告从每月一份变成每周三份。
但在这一片哀鸿遍野之中,有两个人却干得热火朝天,像打了鸡血、带劲得不行。
这两人正是陆菊和詹姆斯。
在陈言夺权之前,他们两人只是情报局版图上面的两块边角料。
副局长?听着唬人,但实权一直在陈俊洋和卡什·阿南德手里攥着。
他们就像办公室里那两台永远没人用的碎纸机——摆设,纯纯的摆设。
但现在,风水转了。
陈言临走前大手一挥,给两人塞了实权——陆菊管人事和内部审计,詹姆斯管行动和外勤。
一个掐钱袋子,一个握枪杆子,比什么虚头巴脑的“副局长”头衔强一万倍。
于是这两人像吃了兴奋剂,工作热情高得吓人。
陆菊每天早上六点到,晚上十一点走,查账、砍预算、裁福利,一刀一个准,砍得各部门主管嗷嗷叫。
詹姆斯更狠,把外勤考核标准提高三倍,不合格的滚蛋,合格的加训。
面对基层铺天盖地的“要加人”“要加钱”的哭喊,两人一律回复同一句话:
“代局长陈言说了,现在国家没钱,我们要为国分忧,不是给国家添堵。”
这句话像万能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堵得下面的人哑口无言——你敢说“为国分忧”不对?你敢说“给国家添堵”应该?
不敢。
那就憋着。
而此刻,这栋情报局大楼的某层一间隐蔽的小会议室里。
托马斯和被“降职”的陈俊洋两人正面对面坐着,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陈主任,你们陈家到底什么时候出手管管这情报局?我特么昨天竟然被陆菊那个混蛋要求加班到半夜!”
托马斯越说越气。
“再等等,陈家马上就会出手了!”
“可我们要等到何时?我都等了三天!”
陈俊洋也被问烦了。
他请示家族好几次,但主家一直没有反应。
只是让他好好在情报局待着,合适时间自然会解决这里的问题。
可等等等。
等到陆菊和詹姆斯骑在自己头上拉屎了,还要等。
陈俊洋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门外突然炸了。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同时外面传来窃窃私语,然后声音越来越大,椅子被推开,文件掉落,走廊里有人跑。
陈俊洋和托马斯同时心头一跳。
“怎么了?”
“外面出什么事了?”
上一次和上上次弄得情报局鸡飞狗跳的,还是陈言那死小子来时。
妈的,这死小子不会又来了吧?
陈俊洋和托马斯对视一眼,都有想要躲的想法。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个老情报员的声音。
苍老,沙哑,却激动得像二十岁的小伙子,带着嘶吼:
“局……局长来了!我的天!局长竟然回来了!多少年没见到局长了!”
那声音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涟漪层层扩散。
陈俊洋和托马斯同时一愣。
局长?
哪个局长?
情报局真正的……那位?
那个……传说中的……局长?
门外人的意思是……局长回来了?
陈俊洋和托马斯都是震惊的说不出话。
上一次见到局长都是多少年前的事?
那时他们才刚刚进入情报局吧!
而现在,他回来了?
陈俊洋腾地起身,一把拉开会议室的大门,冲了出去。
走廊里已经挤满了人。
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大门——涌去,脸上写满了好奇、震惊、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陈俊洋被人流裹挟着往前走,他踮起脚尖,想要看个究竟。
情报局大门处,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央,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套黑色的战斗服,哑光黑色,护肩和护膝处有碳纤维纹路,腰带上挂着一把短刃和一支微型冲锋枪。
那套衣服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凌厉的、充满力量感的曲线——不是柔弱的美,是猎豹般的流畅与爆发。
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一张东国人的面孔。
乍一看去,好像三十多岁,皮肤紧致,五官精致。
但眼角的鱼尾纹和眉间那道深深的竖纹,却隐隐透露着她并不年轻。
虽然是个女子,但她眉目间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冷峻和从容。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颗黑洞,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整个情报局的光线仿佛都汇聚到了她身上,其他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不管是见过她的老人,还是只听过传说的新人,此刻都带着极大的好奇围过来。
在中年女子的身边,站着六个黑袍人。
黑袍从头罩到脚,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双眼睛在兜帽的阴影中闪烁着冰冷的光。
而拦在他们面前是几个年轻的保安。
他们拦住中年女子的去路,大声的说道:“没有情报局发的通行证,你们不能进入!”
自从陈言来过后,大门保安越来越硬气了。
那几位黑袍人见此情景,都被气笑了。
其中一个黑袍人开口了,用着不男不女的声音:“还敢拦我们!不想死的,都给我们让开道!”
第644章 陈书雁
听到这不男不女的声音,人群里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但情报局里的那些老人们,听到这声音,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眼睛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狂热的表情。
“真是局长回来了!”
“那几个就是局长身边的老人!那声音我一直记得!”
有人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颤抖。
有人甚至眼眶泛红,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陈俊洋挤在人群里,终于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
真是她!
她竟然来情报局了。
这是……要为他出头了吗?
陈俊洋瞬间恢复了作为一名陈家人的自信,他一声怒吼。
“你们都快让开,没看到局长大人回来了吗?还堵在这儿是想上裁员名单了吗?”
他最近被憋的太难受了。
自从降职后,情报局内其他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一些以前对陈家示好的人,也不再讨好他。
一度让他怀疑陈家是不是没有威慑力了。
现在一看到局长回来,他的腰杆子又直了起来。
人群被陈俊洋这么一吼,立即醒悟过来,便立即让开道路。
但大门保安还是把她们拦住。
“陈代局长说了,没通行证不得进入,想进来,请走正规流程!等找人办好证再说!”
这话一说,就连那位中年女子都不由多看了这几个保安一眼。
好在这时,陆詹两人带着人快步过来,他们把人群分开。
“局长……您回来了,快快进!”
詹姆斯没见过这中年女子,但陆菊却要熟悉得多,他急忙对几个保安怒道:“局长大人你们也敢拦,想要被炒鱿鱼吗?”
听到陆菊开口,保安都是一愣。
局长?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几年不露面的局长大人?
怎么是个女的?
“还愣着干嘛,还不让路,看不起我们陈家人吗?!”陈俊洋又怒了一嗓子。
保安这才让开通道。
中年女子看都没看陆菊和詹斯姆,径直带着她的人从人群让开的通道走了进去。
走到一半,她忽然回头对大门保安说道:“你们……很不错,以后记得坚守原则,坚守岗位!”
中年女子声音自带威严,说出话,令众人不由自主的信服。
这几个大门保安刚刚还担心得罪了局长,现在直接站直回应,“是,局长!”
随后,中年女子直接往电梯口走去。
陈俊洋找准时间窜到中年女子面前,喊道:“书雁堂姑您可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你是谁?”
陈书雁脚步一顿,扭头皱眉看向眼前这个头发凌乱的男子。
陈俊洋赶紧自我介绍道:“是我……我是俊洋啊!就是陈家旁支陈老二的二儿子我啊,我年轻的时候过去一次主家,见过您的!”
这位中年女子正是陈家家主陈书鸿的妹妹,陈书雁。
也是掌管西国情报局长达十几年的局长。
陈书雁听到陈俊洋的话,抬头瞄了对方一眼。
但仍然对他毫无印象,哦了一声音就转身离开,继续往电梯而去。
陈俊洋一脸懵逼。
书雁堂姑不是过来给他撑腰的吗?
怎么这么冷淡?
就像不认识他一样。
他还想跟过去,陈书雁身边的黑袍人一把将他拎起,扔到一边。
“你想干什么?刺杀局长吗?你是不是要找死?”
陈俊洋差点吐血。
“没……没有,我我我就是想跟堂姑叙叙旧,我们是自己人!”
黑袍人疑惑的看向陈书雁。
陈书雁冷冷道:“让他离我远点,我没空跟陈家的人浪费时间!”
黑袍人得到命令,直接掏出手枪。
“给你三息,再不滚,你就准备吃枪子吧!”
陈俊洋人都麻了。
不是堂姑,你这是在干嘛?
我们不是亲戚吗?
有必要上来就动刀动枪,我干嘛了我?
但枪口一对准他,陈俊洋也不敢多说一个字,赶紧屁滚尿流的爬了出去。
黑袍人随后扫向围观的众人开口道:“局长回来办点急事,谁再靠近三米范围,格杀无论!”
现场其他人也都懵了。
这是无差别射击啊!
怎么这传说中的局长跟个土匪一样的!
而一些老人都露出不明就里的微笑。
局长大人还是这么英姿飒爽,英姿勃勃。
就连干自己人也是那么吸引人!
陆菊看到局长大人长驱直入,中途还把陈俊洋给扔出,顿时心里松一口气。
他还以为局长来了,陈俊洋又要东山再起了。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也对,陈俊洋那种废物,要不是仗着自己姓陈,哪能坐在现在这个位置?
既然不是来扶持陈俊洋的,那陈书雁自然是回来重新掌权了!
想到这里,陆菊赶紧小跑上前。
“局长大人,你回来办急事,有什么小人可以效劳的?”
陈书雁没有说话,其中一个黑袍人似乎也认出陆菊。
他站出来冷冷说道,“陆副局长,情报局的数据库机房出问题了,你可知道?”
陆菊心里大惊,机房出问题了?
可今天大家工作都好好的,也没出什么乱子啊?
忽然,他想起小半个月前陈言来到情报局夺权时,就曾在机房里捣鼓了好一会,回头他还把机房里的人全给裁了。
不会是那小子干了什么事,惊动了局长吧?
他压下心中的惊疑,平静的回答:“局长大人,我们这边机房运行一切正常啊,没发现什么异常。”
“废物!”
陈书雁只骂了一句,就没有再理会陆菊。
陆菊被骂了,但也只能大气不敢喘的低头受着。
随后电梯门开,一行人进入电梯,陆菊也赶紧进入。
陈书雁不悦的看着陆菊,意思好像是你怎么敢进来?
陆菊硬着头发说道:“局长……我们机房现在没有管理员,还是我亲自带您过去开门。”
这下,陈书雁一直冷艳淡然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机房连管理员都没有了?”
“也……也不是没有,之前有十个管理员轮班管理机房,后……后来陈代局长说一个破机房哪有这么多人看着,这是浪费国家的钱,于是他就把机房的管理员给裁得只剩一个。
那唯一的机房管理员,一周得上六天班,昨天他说上班上得受不了了,一定要双休,所以……所以今天就没来上班。”
第645章 这人怎么长得如此亲切?
什么鬼?
“所以……现在机房就只有一个人在打理??”
陈书雁震惊的看着陆菊。
就算是个不懂技术的人,也会觉得你们这么搞有些太离谱了!
这可是情报局!
机房里有上百台服务器,这里保存和运行的是关乎着西国全国乃至全球的安全情报数据。
你们就这么搞?
陆菊缩了缩脖子,感觉后脊背发凉。
“这……这都是代局长吩咐的。”他摊开双手,一脸为难的甩锅道。
他心想,陈言你可别怪我,在这局长面前他根本不起有二心!
陈书雁眯起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电梯里迅速安静下来。
抵达机房电梯层,电梯门开,众人直奔地下机房。
陆菊跑在前面,又是刷脸、又是按指纹、又是输密码。
机房的金属门这才发出一声沉闷的“嗡”,大门打开。
陈书雁迈步进去,六个黑袍人鱼贯而入。
陆菊刚想抬脚进入,就被赶出机房。
……
机房里,上百台服务器在黑色的机柜里,指示灯一眨一眨,发出嗡嗡地响声。
“查。”陈书雁只吐了一个字,六个黑袍人同时行动。
原来就在几天前,陈书雁突然收到了几条来自情报局机房核心系统的异常通知。
而且一收就是好几条。
起初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她已经很久没有回情报总局了。
谁知道那个地方变成什么样了。
也许是停电了,也许是机房更换主机临时停机,所以才发出了异常通知。
可等陈书雁静下心来,回头再看向那些异常的通知,她这才猛地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件往事。
这……这些异常通知不是系统自发的,也不是情报局机房管理员设置。
而是那个人特地加上去的!
当年,两人的恩恩怨怨她不想再去回忆。
但那个人曾经跟她说过,如果有一天当她收到这样的异常通知的时候,那就证明那人所说的是正确的!
想到这里,陈书雁当场差点跳起来。
怎么可能!
那个人十多年前说的话,竟然真的成真了!
她还一直以为是那个欺骗自己的。
结果没想到是真的!
但如果真像那人所说这般,那这一切那就真的麻烦了。
于是,陈书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情报总局。
她要亲自带人检查一下核心机房,确认这是有人暗中搞鬼,还是真的如那人所说!
陈书雁站在机房正中间,双臂抱胸看着六个黑袍人忙上忙下。
他们手指敲键盘的节奏又快又密,屏幕上代码瀑布一样往下滚。
有人查看日志,有人查看监控,还有人检查防火墙记录。
这些黑袍人都是陈书雁从情报局里亲手挖掘和培养的高手。
不仅是身手厉害,黑客技术也不赖。
但过了半小时,他们依然没有查到什么。
“局长,查不到任何异常!系统日志没被人动过,防火墙没有被入侵的痕迹。”
“局长,最近十年查不到有任何人更改核心机房的系统功能!”
陈书雁的眉头皱了一下。
难道真的像他说的?
难道说当初是自己误会他了?
忽然某个胸口绣了青色圆圈的黑袍人说道:“局长,系统功能没被人改过,但——”
他顿了顿,“我发现有人篡改了数据。”
陈书雁的眼眸一凝,放下手臂,往前走了两步。
“谁?什么时候?改了什么?”
青龙指着屏幕上一串数字和字母混编的代码:“情报员档案的总数和编号对不上,我猜是有人进入这机房,直接从数据库中删除了某个情报员的档案。”
“没错!”另一边一个胸口是黄色圈的黑袍人也上前一步道:“回局长,我刚刚查看监控,有一天的监控画面丢失,连备份存档都没了,这明显是有意为之!”
“黄龙,立即把那一天的监控视频找出来,看看是谁动的手!”
黄龙迟疑了一下,强调道:“局长,我刚刚查过,就连备份监控存档也被人删了!”
“这也删除了?这个人看来极为小心啊!”
陈书雁捏了捏拳头。
“局长莫急。”赤龙走过来说道:“我记得每周机房会用磁盘机进行一次物理隔离备份,我觉得可以先恢复情报员档案,查查看是谁的档案被删除了,另外,再找人查一查监控丢失的那天,有没有特别的人进入情报局!”
陈书雁点头,下令道:“立即去办,半小时内我要结果!”
“是!”
黑袍人得令后,立即分头行事。
机房又陷入安静。
过了一会,去找陆菊查那天情况的赤龙先返回汇报。
“回局长,监控丢失的那天,总统派了一个人来夺权的那天!”
“哦,那人是谁?”
“那人名叫陈言,听陆菊说他也是情报局的一员。”
听到这个名字,陈书雁先是一愣,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莫名的耳熟。
这时,青龙也跑回来汇报,“局长查到了,被删除的情报员档案名叫9527,真实姓名叫陈言!”
“又是他!”
几个黑袍人里某个全身黑色的黑袍人微微一颤,然后上前一步说道:“局长,这就是我之前跟您说的,那位在潜伏在东国,并且掌握能够安全取出生物芯片的情报员!”
“难怪我觉得这名字有些莫名的耳熟,竟然是他!”
陈书雁有些奇怪道:“这个人混进情报局,把自己的档案删除,难道说他的档案里有什么问题?青龙你把他的档案拿给我看看!”
青龙立即打印了一份陈言的个人档案,递给陈书雁。
“局长,9527的档案已经恢复了,您看看。”
陈书雁接过档案,目光先落在了右上角的照片上。
看上去此人长得十分的英俊,而且他的笑容极为温和。
看得身经百战的陈书雁都不由的生出几分亲近感。
这人怎么长得如此亲切?
她多看了两眼,才往下翻。
个人信息平平无奇。
但业绩……却有些强得过分!
“这个人,在东国完成了这么多任务?”
之前听黑龙提到过此人,只说他有一手医术,能将情报员身上的芯片给安全的取出。
关于这事,陈书雁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她没有移植过芯片。
但今天这件事发生,却让她再次将此人重视起来。
算了算系统提醒的时间,正是此人进入机房删除信息后的几天。
会不会就是因为他,这机房系统才发提醒?
第646章 心悸
机房里服务器嗡嗡低鸣,指示灯明灭不休。
当陈书雁神游天外之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玄龙开口了。
“局长,我这边也有一事与这位9527有关。”
陈书雁闻言扭过身,看向玄龙。
作为情报局的局长,陈书雁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就算是她身边的这六位黑袍人,除了赤龙和白龙一直跟在她身边以外,其余四人也是很长时间才得以联系一次。
玄龙站定,声音不高不低,“局长您之前让我暗中追查东国间谍‘剃刀’的下落,最近有了消息。
我从安插在复古会的卧底那里得到了最新的情报——剃刀曾经传令,让复古会的人去救这个叫陈言的人。”
他顿了一下,抬起头,兜帽的阴影下露出一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
“我怀疑,陈言是东国安插到西国情报局的间谍。”
陈书雁把陈言的档案拍在机柜上,纸页的边角微微卷起,被空调吹得轻轻颤动。
“这个9527,他的家庭情况是怎样的?”
黑龙赶紧回答:“回局长,他就是个孤儿,经我调查,他出身普通家庭,当年他是被强盗会的人抓去当药人,抓人的时候他才一岁,抓走时父母也被强盗会给杀了……”
普普通通的家庭。
陈飞雁越想越觉得此人不对劲。
越想就越觉得此人很可能就是东国派来的卧底。
“这人姓陈。”她忽然冒出这么一句,嘴唇动了一下,又补了后半句,“姓陈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六个黑袍人脸上同时一僵。
没人敢接话。
大佬……你不也姓陈?
“我问你们——”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六人,“如果有人删了机房的数据,系统会自动发警报吗?”
六人齐齐摇头。
青龙开口,声音稳,但带着一丝谨慎:“局长,系统没有这个功能,以前管理员在授权下批量删过几次数据,从来没触发过任何警报。”
陈书雁的眉头越拧越紧。
如今一番调查,还是不能确认机房发出警报到底是何原因。
她有些烦躁,不愿意往下想。
因为再往下想,她就又会想到那个她不愿想起的人。
那是她心里纠结十数年而郁郁不得结开的心结,也是她集爱恨情仇于一身的男人。
是她年少轻信了那个男人,将他带到情报局。
也是他亲手毁了自己的全副感情。
他真可恨!
只是他当时坚持的说过,当自己收到这种异常通知的时候,就能证实他的猜测才是正确的。
她当时嗤之以鼻,恨不得一刀跺了他。
可现在,警报真的响了。
“不可能。”她低声说了一句,不是回答谁,是在跟自己较劲。
如果真像那人所说,那就是自己十几年来错怪那人了!
赤龙往前迈了半步,小心翼翼地问:“局长,您有什么吩咐?”
陈书雁深吸一口气,把那点不该有的情绪压进心底,呼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冷冰冰的命令。
“这个叫陈言的人身份存疑,把情报局搞得乌烟瘴气,还暗中破坏核心机房——”她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一寸,像刀出鞘的那一声脆响,“以情报局的名义发公告,取缔他代局长的职务。”
她的手指又在机柜上敲了一下。
“另外——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向西国境内所有情报员发布追踪令,实时定位这小子,然后将他活捉回来!如果他反抗,格杀勿论!”
黑龙嘴角一抽,他很想劝上几句。
毕竟他身上还有芯片呢。
要是把这小子杀了,那自己岂不是没希望了?
他急忙劝道:“局长,我觉得不妥!”
陈书雁转过身,目光压在黑龙身上,那眼神就像一座山压下来。
黑龙说道 :“局长,您想想潜伏多年的剃刀居然为了他,突然冒头,我想此人对于剃刀来说肯定极为重要!我觉得活捉他价值会远大于弄死他!”
“有道理……”,陈书雁点点头,此人倒是可以引出剃刀!
“那就要活的,谁弄死了,谁替他填命。”
黑龙总算松一口气。
死小子,你回头要是不给我做手术,我亲手掐死你!
机房门又被打开,就在陈书雁要走出冰冷的机房之际,她刚跨出一只腿,忽然感觉一阵心悸的感觉涌上。
怎么回事?
这种心悸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上一次还是……
陈书雁突然收回脚步,走回机房,拿起刚刚拍在机柜上陈言的档案。
她盯着陈言的照片,越看眉眼越是熟悉。
越看……她的心悸越发的强烈。
那是一种莫名的宿命的羁绊感。
陈书雁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的问道:“黑龙!你有这小子小时候的照片吗?”
“啊这……”黑龙迟疑了一下,“没…没有。”
“没有?”
陈书雁语气瞬间变得冰冷。
黑龙瞄了陈书雁的脸色,小心地说道:“局长,您是不是忘了十几年前上一任局长曾经制定了一个计划,从咱们西国这边派了一批孩子潜伏,当时派他们去东国的时候,他们小时候的资料全部被销毁了。”
陈书雁微微一怔。
这计划……她倒是还记得,当时出任情报局局长的还是她的父亲。
计划制订没两年,她父亲就成为了陈家家主,她便从父亲手上继承了情报局局长。
然后……她就将所有精力放在追杀剃刀身上!
陈书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某种想法。
她回头对玄龙说道:“玄龙,我要你尽快联系上你的那位卧底,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找出剃刀的下落,我要亲自去会会他!!”
“是。”玄龙的声音低而稳,像石头砸进深水。
……
第647章 西国总动员 上
“老刀,我确认过那小子没有整过容!我觉得你要不要再测一遍,这样更稳妥?”
电话里,秦守一又一次在劝剃刀。
在风语镇那几天,秦守一没闲着。
他旁敲侧击问了陈言不少事——身世、家庭、成长过程这些东西
虽说陈言的身世都是有迹可查,而且家庭出身普普通通。
但越是这样,秦守一心里越不踏实。
普普通通,能生出陈言那张脸?
哪个普通家庭能生出长相如此英俊、个性如此特别的孩子?
退一步来说,就算他跟剃刀真没有血缘关系,他也实在是不想自己这个可爱的徒弟客死他乡。
秦守一是知道剃刀此人的手段。
他要弄死谁,几乎就没有失手过。
电话对面的剃刀沉默不语。
秦守一咽了口唾沫,又说:“万一是当年医院弄错了呢?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也要找三家不同的医院检验吧?”
“一哥,这个事……先放一放吧。”剃刀终于开口了。
秦守一张嘴想插话,被剃刀截住了。
“那家医院是西国最权威的,而且当年我和她联手查了很久都查不到,现在突然冒出一个人,我觉得这更像是个圈套!”
剃刀有些怅然的说道,“有些事命中注定,再这样执着下去,也没有用!”
“而且——”剃刀话锋一转,声音突然拔高了半度,“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我收到反应了。”
本想再劝上一劝的秦守一忽然一愣。
“你的意思是……”
剃刀带着一丝丝的兴奋说道:“对!我收到情报局机房的异常报告,说明……那个东西,终于出错了。”
秦守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电话里传来剃刀的呼吸声粗重起来。
“这么多年,我终于找到蛛丝马迹了!”
……
陈家老宅,傍晚。
“书雁回情报局了?”
原本坐在沙发上刷新闻的陈书鸿,突然听到赵东来赵管家的话,脸上一惊,旋即又是心中大喜。
“回老爷,姑娘是今天突然回到情报局的,如今她已经重掌情报局权势了!”
赵东来回答道。
陈书鸿的眼睛一亮,他搓了搓手,掌心发热,像攥着一团火。
“好!”他站起身,对赵东来道,“东来立即备车,我亲自去见她。”
他有些迫不急待的想见见这位多年未见的妹妹。
几年前陈家家主突然暴毙,他陈书鸿昌促间接手了陈家家主之位,勉力维持着陈家的权势和体面。
可实际上他的能力远不如他这个妹妹陈书雁。
当年陈书雁从大学毕业后,进入情报局,没几年就坐上了局长的位子,之后她又一手创立骑士团,一度掌控了半个西国的地下势力。
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导致陈书雁跟陈家直接翻脸,否则陈家只怕早就已经彻底掌控整个西国。
什么四大家族根本不在陈家的眼里。
赵东来听到陈书鸿的话,并没有立即行动,他想了想道:“老爷,你现在最好不要去见姑娘,听说……她现在脾气很不好。”
陈书鸿嘴角抽了一下。
他这位妹妹,脾气什么时候好过?
十几岁的时候就敢跟老爷子拍桌子,二十几岁摔过局长的茶杯,在她担任情报局局长的这些年,谁敢惹她?
“那等明天!等她心情好点我再去见她!”
陈书鸿明显怂了!
“还有……姑娘在离开情报局的时候 ,还发了公告,撤消了那个陈言代局长的职务,还让全国情报员去活捉那小子。”
赵东来在陈家快五十年,对陈家忠心耿耿,凡是他认为重要的事,都会事无巨细的向陈书鸿汇报。
陈书鸿闻言,眯起眼沉思片刻。
“这个陈言,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站定,转身看向赵东来,“打着陈家的名头占了情报局,还把俊洋那小子打了,既然如此——”
“小妹要抓他,那我也不能袖手旁观,东来你通知林德海,让骑士团和他们旗下所有的帮会成员,在全国范围去搜查他,死要见尸,活要见人!”
……
卡里姆家族庄园,议事厅。
这间议事厅可以说是全西国最豪华的厅堂。
满眼都是金光闪闪的装饰。
然而,坐在主位的洛佩兹·卡里姆却眉头紧皱,他的面前有两位管家。
一个管内务,一个管外事。
总统府那边动作快如闪电。
先是效率改革部门出台的新税收政策,一刀砍在卡里姆家族制药产业的命根子上;然后又是强制制造业回流,导致卡里姆海外工厂生产的货发不回国内。
前段时间情报局更是翻出几份陈年旧账,把家族旗下几家公司的海外资产冻了个结结实实。
洛佩兹以前觉得自己富可敌国,现在才发现——金钱始终没有枪杆来得硬气和重要。
更让他肝疼的是,他花了十几年、砸了十几个亿养出来的强盗会,还有那个飞车团,竟然在半个月之内被人连锅端了。
强盗会,四十大盗,战斗机、装甲车、火箭炮这些花巨额买来的东西,竟然被一群骑机车的女人给烧成了一片废墟。
洛佩兹从上位家主以来,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再这样下去,他四大家族可就要被除名了!
正在这时,议事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的人是赫尔曼·卡里姆。洛佩兹的叔伯,家族里辈分最高的长老,今年七十九,再过几个月就八十了。
以前他倚老卖老,指点洛佩兹,他都是十分不烦躁。
可是没想到这赫尔曼的到来,却给他带了一个好消息。
“叔伯,你是说情报局正在通缉的小子就是疯人院的院长?”
“是的!情报来源没错,而且……”赫尔曼伸出枯瘦的手指点了点桌子道:“而且这小子就是总统府改革效率部幕后真正的操盘人!”
洛佩兹的眼皮跳了一下,难以置信的看向赫尔曼。
赫尔曼拿出一段录音,播放给洛佩兹听。
这里面是马克在逃出西国时,亲口跟他秘书交待的事宜!
待他安全离开西国后,才报给卡里姆家族,以换得将来自己的安全。
录音放完了。议事厅里安静了几秒。
洛佩兹慢慢抬起头,眼睛里那股狠劲像被点燃的火药,一点一点地烧起来。
“好好好。”洛佩兹一连说了三个好,每个字的音调都比前一个高半度,“那这小子,死定了。”
他的表情如饿狼一般,怒道:“管家!立即通知强盗会,让他们集结人马——”
洛佩兹话没说完,管家赶紧提醒一句。
“家主,强盗会被灭了啊!”
第648章 西国总动员 下
对了!
强盗会已经名存实亡了。
而且还就亡在这小子的疯人院手上!
洛佩兹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深吸一口气骂道:“可恶可恶!这小子死该死!对了,那强盗会下面的帮会呢?”
“那什么飞车团比强盗会还早一步被灭。”管家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知道,但强盗会不是说控制了不少帮会吗?除了飞车团其他的帮会呢?”
“家主……强盗会前天被灭后,那些小帮会担心被人灭帮,全部都连夜解散了!”
洛佩兹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现在手上没有人手了吗?我要弄死他啊!”
这时,赫尔曼开口了。
“家主你不要着急!虽然我们手上没人,但我们有钱。”
洛佩兹抬起眼皮,看向这位年近八旬的长老。
赫尔曼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皮还是垂着说话。
“我们卡里姆家族旗下一共有一百多家大企业,每家企业出二十名精锐保镖,就是两千多人马。”
“退伍军人优先,见过血的壮汉也行更好,统一装备,统一指挥,一天之内就能集结完毕。”
洛佩兹的眼睛亮了。
“另外——”赫尔曼伸出第二根手指,那根手指微微发抖,但指向很明确,“发布全国悬赏追杀令,用十个亿,买这小子的命,活捉翻倍。”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样一来,全国那些想发财的帮会、雇佣兵、独行杀手,都会替我们去咬那小子。
我们不用动自己的一兵一卒,就能把他逼到绝路。
然后,我们还能借此机会网罗一批爱财的地下势力高手,说不定很快家族就又能拥有一个实力不弱于强盗会的黑帮势力……”
“好主意!”
洛佩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姜不愧是老的辣啊!
洛佩兹看着这位已经年近八十岁,都快走不动道的长老,一出手就是好阴险的计谋。
“叔伯,你这办法真好!”
赫尔曼的嘴角微微一动,“过奖过奖~~”
洛佩兹虚心道:“之前是我急上火了,没有您想得透彻,以后还得多向您学习啊!”
赫尔曼笑道:“好说好说。我都半只脚入土的人了,只要能用得上我,我必定为家族发光发热。”
“那此事就这么办!”洛佩兹直起身,转身对管家说道,“通知各公司,明天下午这个时候,就要把人给我凑齐。
另外,把悬赏追杀令发出去,十个亿——我要让整个西国的地下世界都疯狂起来!”
管家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出去了。
赫尔曼没有走,他又道:“家主,有关于家族的发展,我还有些想法……”
……
随陈家、卡里姆家族、情报局,以及西国各大黑帮势力蠢蠢欲动,整个西国陷入一片诡异的总动员。
此时,还在清理强盗会余孽的陈言和苏夜霜,根本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抓捕陈言的人马,从南到北,从东到西,铺天盖地如一张巨网笼罩在以风语镇为起点徐徐张开。
等陈言发现有些不对劲的时候 ,已经是彻底清理强盗会后的第三天清晨……
他蹲在营地边缘的一块石头上,望着天空,他觉得不对劲,说不上原因,但他敏锐的感觉到就是有些不对劲。
“苏夜霜,你不觉得有些不对劲?”
苏夜霜点点头。
她也发现了。
“早上我们路过油站加油的时候,那个加油的胖子一直盯着你的脸,他的眼神不对劲!”
陈言沉思少许,疑惑道:“难道说是卡里姆家族出手了?”
苏夜霜撇了撇嘴道:“有可能,我们都把别人的打手全消灭了,他们能不生气来找我们麻烦吗?只是……他们家族还有打手吗?都快被我们灭干净了!”
陈言道:“只要有钱,就不缺打手!”
“那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是否需要变动?”苏夜霜询问道。
还不等两人继续商量,远处传来引擎声。
不是一辆,是好几辆,但声音发闷,像油门拧得很大,但速度上不去,是车出了问题,或者开车的人已经没力气拧到底了。
黄翠花从营地外面的草丛里探出头,望了一眼,然后扭头朝苏夜霜喊:“帮主,是燕子!燕子回来了!”
苏夜霜三步并作两步跨过营地的灌木丛。
只见张海燕骑在最前面。
她那辆擦得锃亮的机车,此刻灰头土脸,车身上多了数十道深深的刮痕,左后视镜没了,机车身上还有数不清的弹孔。
她自己的样子更惨,皮衣的袖子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染红的纱布,不知道裹了几层,血已经渗出来了,干了的和没干的重叠在一起,紫红紫红的。
脸上有一道从眉梢拉到颧骨的擦伤,皮翻着,还没结痂。
后面还跟着三四个女人,个个带伤,有个妹子的左胳膊用绷带吊在脖子上,单手骑着机车。
苏夜霜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快步迎上去,伸手扶住张海燕的胳膊。
张海燕从机车上翻身下来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栽倒,苏夜霜一把将她架住。
“燕子,你们怎么了?是谁干的?”
苏夜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张海燕喘了几口气,嘴唇干裂起皮道:“帮主,不好了!”
“我们原本跟着那伙强盗会的残兵,都已经快收尾了——结果突然杀出一帮人。””
她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不是强盗会的人,装备不一样,打法也不一样,而且还不是一批,是一波又一波的追兵。”
“但他们又不像是正规军,我……”
苏夜霜攥紧了拳头。
“我们车队死伤过半,”张海燕的声音有些颤抖,没有了平时的大嗓门,“跟了我好几年的姐妹,有好几个都没回来,就我们几个冲出来了,还是因为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
苏夜霜双眼冒火。
这些人可是从东国就一直跟着她的。
“你怎么知道他们的目标不是你们?”
张海燕的目光转向陈言。
“他们喊话,说——只要交出姑爷,其他人可以走。”
第649章 遭袭
当张海燕的话一出口,营地里的空气像被人抽走了。
所有人突然都不说话了,连远处鸟叫都停了,只剩下晨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像有人在叹气。
然后同时又炸了。
“他娘的!连我们姑爷的主意也敢打!当我们是吃屎的吗?”
“让他们来!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老娘不把他们肠子割了,我就白混黑帮了!”
有人在拔刀,有人在拉枪栓。
群情激愤,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嗡嗡地响成一片。
“慢着!大家先别激动!”陈言站起来,制止了冲动的众人。
“大家先别着急,现在连谁要抓我、来了多少人、分布在哪儿都没搞清楚,冲出去就是送死。”
疯人院剩下的这些人,不能白白当炮灰给填了!
“柳如烟——”他喊了一声,“立即给伤员处理伤口,其他人原地待命,不要生火,不要大声说话,把车推到树荫底下盖好,别让空中的人看见。”
柳如烟应了一声,提着药箱跑过来。
陈言转身走向自己的黑色机车,弯腰检查了一下轮胎和链条,然后跨上去,拧了一下油门,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你干嘛去?”苏夜霜紧张的走到他身边。
“我就是出去看看,收集一些情报,转一圈就回来,不跑远。”
陈言把头盔扣上,护目镜拉下来,只露出一双没什么表情的眼睛。
“我跟你去。”苏夜霜没等他回答,已经跨上了自己的紫红色机车,一把扯下头盔套在头上。
陈言略一犹豫并没有拒绝苏夜霜跟随。
反正也只是去外面看看情况,也不会离这里太远。
……
两辆机车从营地后面的小路拐出去,贴着山脚往东开。
陈言压着速度,不超过四十,引擎声控制在最低。
苏夜霜跟在他后面,保持着十米的车距,时不时扫一眼后视镜。
五公里外有个镇子。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两边是矮趴趴的平房,一家加油站,一家便利店,一个邮筒歪在路边,信箱口塞满了没人取的广告单。
陈言把机车停在便利店门口,他们买了一些面包干粮和矿泉水。
陈言买单时,拿出一台手机问了便利店的wifi,上网搜了搜有关自己的消息。
然后……他就懵了。
情报局的公告已经发得全国都是。
在暗,他还看到卡里姆家族的十亿追杀令。
此外,还有背信弃义的疯王,把锅全甩在陈言身上。
“这下麻烦了!”
西国情报局、陈家、卡里姆家族、疯王,还有无数黑帮帮会,几乎西国所有的势力都在满大街找他。
找他干什么?
肯定是要解决他!
“陈言,我们立即返回东国,这西国不能待了!”
苏夜霜也看出现在的情况严峻。
就算她的仇还没有报完,但她能看得出,这多方势力联手要剿杀陈言,再待下去,只怕陈言的小命就要交待在这。
她还提醒道:“姜星若在风语港留了船,我们现在立即返回风语港,坐船离开这里!”
“不行!”陈言摇了摇头,“他们已经明确目标是我,应该知道我之前一直在风语港行动,现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如果是卡里姆家族派来的人追杀他,陈言觉得还能试着原路返回,走风语港离开西国。
但现在陈家的人、情报局、甚至无数黑帮的人也要自己的命,那想逃就没那么容易。
“那我们往哪条路走?”苏夜霜问道。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几乎是西国的正中,不管是走哪个方向离海岸线都很远!
陈言想了想,道:“苏夜霜我们要分开行动,他们的目标是我,我一个人骑着机车往西边走,你带着你们的人走南部。”
“不行,我们这才刚拜堂 ,怎么能放你一个人如此危险!”
苏夜霜直接拒绝。
陈言帮她报仇,这才陷入险境,她无所谓如何也不可能自己带人跑了。
“我一个人好跑路,要是跟着这么多人在身边,太引人耳目。”
苏夜霜想了想,觉得也对。
“那行,我们就兵分两路,苏帮的人她们走一路,我和你走另一路!”
陈言:……
不是,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行了,你一个人跑路隐蔽是隐蔽,但是一个人太危险了,我们相互还能照应,就这样定了!”
话虽如此,其实陈言心里还有别的想法,他是真心不想搭上苏夜霜。
可苏夜霜不由分说,直接跨了机车,对陈言催道:“动作快点,我们回去补充一下装备和弹药就立马分头走!”
陈言还想再劝,苏夜霜已经不耐烦的说道 :“你要是再不听话,小心我翻脸反手举报你!”
他看了一眼带着杀气的苏夜霜,心生无奈。
这要是不让她跟着,搞不好她反手暴露自己的坐标。
女人啊……总是得不到就想着毁灭!
回到营地,两人先是补充了弹药、干粮和水,然后苏夜霜才跟手下宣布接下来的计划。
众手下肯定不能做势看着帮主冒险,于是又是一阵争吵。
陈言看着还打算趁机偷偷溜走,但苏夜霜把腰刀一亮,大声道:
“我们人少才安全,你们特么的跟着我们,是不是想我们死吗?计划已定大家严格执行就好了,到时候谁先到目的地,谁就先上船先离开西国。”
“目标:雨城,姜星若在离开前跟我提过,姜家在那儿也有货船,每周都有一趟船,情况危急的时候,可以坐那儿的船离开!”
虽然听帮主这么说,但帮众还是不愿意离去。
“帮主,就你们俩肯定不行,我跟着吧,我枪法准!”黄翠花道。
“我也行,虽然我有点伤,但不影响战斗力!”
张海燕也嚷嚷着要一起。
正在大家吵得不开交的时候,一声闷响从营地右侧的山坡上炸开。
不是枪声,是爆炸。
又一道火光在营地左侧炸开,碎石和泥土飞起来,像一把巨大的扇子向营地扑来。
气浪拍过来,由于陈言站在营地边缘,他整个人被甩了出去,后背砸在营地的土坡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其他不少帮众也直接被吹倒,甚至还有几辆机车倒了下去。
“不好!是敌袭!”
苏夜霜喊了一声,声音就立即被枪声吞没。
七八支枪同时向他们开火,枪声此起彼伏。
又有几个帮众中弹。
陈言心里骂道:妈的,从来都是我们突袭别人,今天竟然被别人给袭击了!
他双手持枪,朝子弹射来的方向疯狂射击。
虽然打断了几人射击的密度,但敌方火力仍然十分猛烈。
苏夜霜见此情况,迅速做出应对。
苏夜霜喊道:“敌方有埋伏,不可久战!大家立即上车,分批突袭,按计划雨城汇合 !”
第650章 反手上你高地
陈言这边导弹发射器装好,瞄准射击方向点击发射。
一记威力巨大的导弹,几乎是贴着山坡平飞出去。
轰的一声,在营地近百米处爆炸。
整个山坡树林满是爆炸的风浪,比刚刚对方发射的导弹威力大多了。
对面攻击的节奏因为这记导弹明显乱了。
陈言射出导弹前,他们的子弹密得像泼水,压得人抬不起头;
导弹爆炸后,枪声稀疏了大半,有人在喊什么,听不清,但那种喊声不是冲锋号,是乱了阵脚的叫。
陈言急忙命令众人撤退。
“快!立即撤退!如烟你带着伤员跟我们分开走!”
早在陈言在选营地的时候,即考虑了营地的隐蔽性,也想到万一遇到突袭时,需要有足够的退路。
此时情况危急,苏夜霜从树后面闪出来,对众人再次发出分散撤离的命令后,所有人没有再争执,而是严格执行着苏夜霜的命令。
没受伤的人去扶伤员,手脚麻利地把机车从伪装网下面推出来,有人往车后座绑弹药箱,有人把散落的干粮塞进背包。
不到一分钟,所有人竟已经跨上了车,引擎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像一群低吼的困兽。
陈言扫了她们一眼。
这些女人没有一个拖泥带水的。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这哪里是黑帮?
这样的素质,正规军也差不多是这水平吧!
“陈言!撤!”
待众人发动机车从小路撤退了不到五秒,对面的子弹又铺天盖地而来。
只是,此时的营地除了扔了一地的物资外,再也没有一个人。
陈言选的这条撤退小路,满是石头而且还极窄,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如果对方是开四个轮子过来的,那不好意思,你只能靠腿追了。
机车队开出小路,前面是一个三岔口。
情况危急,众人来不及多说废话,苏夜霜对柳如烟打了一个向南的手势。
柳如烟点了下头,喊了一声保重,就松开刹车,带着车队拐进南边那条岔路。
苏夜霜的紫红色机车停在岔路口。
她没熄火,一只脚撑着地面,目送柳如烟那支车队消失在林间。
车队里那些受伤的姐妹,胳膊吊着绷带的,头上缠着纱布的,还有两个躺在改装过的边斗里、也不知道边斗里的人是否还活着吗。
只是看到这被鲜血染红的机车,苏夜霜的手指攥紧了车把,指节泛白。
那支车队上的姐妹都是跟了她多年,从东国跟到西国,从苏帮跟到疯人院。
平时嘻嘻哈哈,嗑瓜子聊八卦,一打起仗来,比男人还猛。
现在伤的伤,死的死,中弹的中弹,流血的流血——还有人永远留在了那片树林里。
可恶!
但现在的局面,她们这点人手,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现在只能先确保陈言的能安全撤退。
她深吸一口气,这个仇只能往肚子里咽了!
等张海燕等人远去之后,陈言和苏夜霜两人从中间的岔路离开。
“哎?你这方向?不对啊!”
陈言一马当先,机车如箭矢一般窜出,苏夜霜跟在后面,但很快她就发现方向不对。
她冲前方的陈言喊道:“我们不是去西海岸吗?”
可陈言驾驶的方向明明是向北。
“是,我们是要去西边,但去西海岸之前,我要去一趟华府办点事!”
陈言目视前方,大声回答。
苏夜霜一愣,然后一脚油门冲上去,车头一偏,挡在陈言前面,逼他减速。
“你疯了啊,现在他们都在抓你,你还回华府?”
陈言一脚刹车,认真的看向苏夜霜。
“就是因为他们都来抓我了,你说这个时候,卡里姆他们家还有多少安保力量在他们老窝?”
苏夜霜眼皮跳了一下。
强盗会被灭了,卡里姆家族手上的武装力量至少损失七成,但这也不是他们俩能去的啊!
陈言拧了拧机车的油门,“另外他们这次围剿我,还杀害了几个我疯人院的人,这个仇我不能不报,再说……你就不想手刃卡里姆的家主吗?”
“这太冒险了!陈言,我的仇可以以后再报!”
“我忍不了,有些仇现在不报,也许以后就没机会了!”
苏夜霜微微一愣。
原本她为了陈言的安危着想,已经放弃找卡里姆报仇,结果陈言却依然想着自己的仇。
她胸口流过一团暖流。
“还等什么?我的苏大帮主,你可不是扭捏的,上车吧,也许我们这一行要比柳如烟她们还要安全的多呢!”
陈言一拧油门,绕开苏夜霜直冲出去。
苏夜霜心里的豪迈也给陈言激起,她也加大油门,跟着陈言冲出去。
她对着前面大喊道:“好!陈言,我们一起去干死他们!”
“对!干死他们!”
陈言心里骂道:特么谁让这卡里姆家族小时候派人把自己给绑了!
老子这次就来给他们算算总账。
原来在强盗会档案袋上面标记,陈言是卡里姆特地指明要绑的小孩。
只是当时他们还不知道陈言的名字,在档案中只有照片。
至于名字……似乎还是绑架他的人从对方家人对自己的称呼才记录下来。
所以……卡里姆家族是绑架他的幕后黑手。
至于陈言的家人,强盗会在绑走陈言后就已经灭了口。
所以他的家人早就不在这个世界。
身世明了,却留下了血海深仇。
这个仇,陈言报定了!
这次离开西国,陈言隐约觉得这辈子可能没机会再回来了。
所以……仇要趁热报!
而卡里姆家族的人大概还以各海港等老子呢,谁能想到老子现在反手上你高地,洛佩兹是吧,你给老子等着~~
……
华府。
卡里姆家族。
赫尔曼被洛佩兹亲自送上车。
“叔伯,您前天的提议,我已经跟我孙女商量过了,没有问题,宴会我已经发出邀请了,下周就会在四季酒店召开,到时您可也一定到场啊!”
赫尔曼有气无力的摆摆手,“不了,家主我已经老了,这两天给你出出主意,我感觉力不从心,我得回家好好躺一会。”
“对了,追杀陈言的事你可得放在心上,如果三天内没有进展就加大悬念,家主你要记住,我们卡里姆家虽然对上顶级家族还有些不如,但是对付这种小人物,砸钱也能砸死他!”
赫尔曼又提醒了句。
洛佩兹连连点头,“放心吧,我收到消息,有一队雇佣军在今天上午已经抓到那小子的尾巴了,说不定明天就能收到他的人头!”
赫尔曼满意的点点头,关上车门。
待车开出几公里后,赫尔曼拿出手机,在上面打字道:
【小刀子,你让我办的事已经办妥了,你我恩怨两清了,你什么时候把我孙子放回来?】
第651章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西海岸,雨城。
海风裹着咸腥味吹向海岸旁。
剃刀站在海岸边的礁石上,浪花在脚下炸开,溅起的水雾扑在脸上,凉丝丝的。
他收到消息,耐心回复道:【赫尔曼放心,三天后你就能看到你孙子,他现在好的很,附:照片.jpg】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翻过来,抠出SIm卡,掰成两半,随后他将手机和SIm卡,分别扔进了大海里。
想见你孙子?
去地狱见吧你!
剃刀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吐了一口烟圈后喃喃说道:“冒充我的人,这次你死定了!”
抽完一根烟,剃刀返回海边的集市,买了一些干粮,正准备返回自己藏身之所。
忽然,他感觉身后有人跟踪。
剃刀微微皱眉,他这些年一直隐蔽的很好,很久没有被人跟踪了。
这些人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他在集市里左闪右闪,正准备从一处破宅子里溜走之时,忽然出现数个便衣警察拦住了他的去路。
其中一个警员左手端着枪,右手拿出证件,指着剃刀,“你涉嫌犯罪,请举起双手,立即蹲下。”
剃刀脸不改色,但心里却在暗骂一声真倒霉。
他老实的缓缓举起双手,掌心朝外,手指微微张开。
然后他慢慢弯下膝盖,想要蹲下去。
几个警员刚刚还十分紧张,以为这人十分危险,看到剃刀这副老实配合的样子,肩膀都松了一下。
没想到……就这?
带头的胖警员把手铐从腰带上取下来,走到剃刀身边,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把铐环往他手腕上套去。
他嘴里还说道:“报上你的身份,我们要核实一……”
但他话还没说完,原本蹲着的剃刀在被胖警员握住胳膊的时候,豁然起身。
他反手拔出隐藏在肩膀的两把飞刀,抬手飞向持枪的两名警员,然后他一手制住胖警员当成肉盾。
飞刀以迅雷之势,在警员反应过来之前打掉他们手上的枪,同时深深的刺入两的肩膀。
“啊~~”
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原本五名警员瞬间一半丧失战斗力。
剩下两名警员正要上前,但看到胖警员已经被剃刀制住。
“别……别开枪!”
胖警员惊恐的对同伴喊道。
其他警员投鼠忌器,站在原地。
剃刀的另一只手已经从胖警员腰间抽出了手枪,黑乎乎的枪口朝上,对着灰蒙蒙的天空连开了三枪。
“砰!砰!砰!”
枪声在集市上空炸开,像三声惊雷。
此时集市已经一片混乱。
“不要死的就待在原地!再追上来,我就要你们的命!”
剃刀一记手刀将胖警员打晕,然后扔向其他人,随后剃刀扔下一句话,拔腿就跑,迅速隐入人群。
“妈的,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得找地方躲起来!~”
几名便衣警员见到对方如此凶狠,又手下留情,顿时犹豫了。
……
半小时后。
三辆黑色装甲车停在集市入口,车门同时弹开。
陈书雁从中间那辆跳下来,直奔集市,但她却只能看到几名受伤的警员。
警员简单说了一下情况,陈书雁顿时骂道。
“废物!”
只差一步就抓到那个混蛋了!
警员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那他从哪跑了?”
“不……不知道。”
陈书雁这下连骂他们的兴趣都没有了。
她扭头看向身后两名黑袍人道:“玄龙白龙,我说了多少次,遇到剃刀的下落,直接派最精锐的情报员去跟踪,下次要是再派这些废物,你们两个也别再跟着我了!”
这时玄龙又道:“局长您别生气,从我那位线人的消息可知,剃刀这些年一直躲在地下室,我那位线人将这附近一百公里的地下室都标注出来,我们若以最快的速度搜寻这地下室,也许很快就能找到他!”
陈书雁沉思片刻,“那就将雨城附近的警员、情报员还有骑士团的人全叫过来搜寻!”
……
华府地处西北。
从西国中部的山林一路往西北,贴着乡镇公路绕行,穿过了三个州的边界,跨过两条结了薄冰的河,花费了不少的时间,陈言两人才抵达华府外的一片森林。
陈言的黑色机车在前面开路。
头盔下的脸灰扑扑的,头发打了结,胡茬从下巴冒出来,像春天返潮的墙皮。
苏夜霜跟在后面,紫红色机车浑身是泥,排气管上沾着干了的泥浆块,跑起来像在咳嗽。
“把机车藏起来吧!”
陈言把机车停在一棵大松树后面,用伪装网盖上。
苏夜霜靠在一棵橡树上,摘下头盔,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脸颊上有一道头盔勒出的红印。
她望向远处繁华的城市说道:“华府作为西国的政治中心,这里几乎没有工业,普通人想要混进去并不容易,可惜你那情报局和总统府的身份被扒了,否则混进去要容易一些,而且我们两个人的样子估计也被他们记录下来,一露面就会被发现!”
陈言喝了一口水道:“没关系,我早有准备!”
他将刚刚从机车后面取出的袋子拿了出来。
这里面是金色的假发和胡子。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陈言微微一笑,
“上次我师父来的时候给我的!其实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他有这么一手。
以前我那个便宜师父被称作邪修,一个是因为他的医术诡邪,手法偏门,常人所不能接受,
第二……就是他有一手医美级别的易容术,经他之手易容,别人很难看得出真假!”
第652章 求联姻
陈言戴上那顶金色的假发,发丝细软,贴在额前,遮住了原本的发际线。
他对着机车的后视镜,拿起眉笔往上挑眼尾,粉底膏在脸上推开,把那层东国人的浅麦肤色盖成了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
下颌线用阴影粉收了收,颧骨打了高光,鼻梁两边抹了一点暗色——整个人的轮廓从柔和变得锋利。
仅仅几分钟之后,他就变得了一个标准的金发白人。
“怎么样,我现在就算走到那些追杀我的人面前,他们也认不出我来。”
苏夜霜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人,要不是亲眼看着对方化妆,否则她根本认不出眼前这面孔就是陈言。
“真是太神奇了!”
她还扯了扯陈言的假发,粘得够紧的啊!
陈言可惜道:“师父当时就给我留了这一套,还说不到万不得已别用,这东西用完就废了,没法复用。”
否则他早就用了。
“那我呢?”苏夜霜指了指自己。
陈言笑道:“你?你就在这儿等我,我潜入华府,去将洛佩兹抓出来给你。”
苏夜霜没笑。
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慢慢把手从皮衣口袋里抽出来。
“都到这个时候,你还想撇下我?我可告诉你——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要真敢撇下我,咱们就同归于尽。”
陈言无奈道:“我就一套易容装备,我能进入华府,可你不行!”
苏夜霜冷哼一声,“你在等我片刻!”
她转身,大步走出森林。
十分钟后,她就扛着一个昏迷的紫发西国女子。
苏夜霜把她扔到陈言面前,“把她头发给剃了,弄到我头上,再给我弄个烟熏妆,别人肯定也认不出我!”
陈言低头看了看地上昏迷的紫发女人,又抬头看了看苏夜霜。
这……这也不是不行!
半小时后,陈言把一顶新鲜出炉的紫色假发套在苏夜霜头上。
接着再给她画上西国流行的烟熏妆和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苏夜霜又扒下那女的外套穿在身上,“我这样可以跟你一起潜入华府了吧?”
陈言看着苏夜霜这副模样,这样子……竟然不比自己的易容差多少!
“行了,那你就跟我一起进去吧!”
“那我们是直接去卡里姆的主宅?”
“不!”陈言摇摇头,“我们去四季酒店!洛佩兹后天要在那儿举办宴会,去那杀他,要比闯卡里姆家族的主宅要容易的多!”
苏夜霜奇怪的看着陈言,“怎么你什么都知道?”
陈言回头看着她,“因为……我是全世界最强的情报员啊~~”
……
两天后。
华府,四季酒店宴会厅,灯火通明。
西国那些难得一见的顶级权贵们,今晚几乎到齐了。
他们推杯换盏,笑声此起彼伏,但目光总是不自觉地从各自聊天的对象身上移开,偷偷投向宴会厅正中央站着的那几个人——西国四大家族的家主。
这四人竟然全都出现在这。
之前疯王那一套改革组合拳打下来,卡里姆家族的产业像被人在大动脉上划了一刀。
利润暴跌,赋税暴增。
疯王还引入不少东国的低价创新药,严重冲击了卡里姆家族核心产业。
营收暴跌后,人心不稳,竞争对手们也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个接一个地从暗处浮出来,獠牙都懒得藏。
随后飞车团、强盗会等卡里姆的主要打手团一一被灭。
如今,整个家族除了有钱,其他都没了。
在西国有钱并不能马上组建一支靠谱的队伍,那是需要长期的投入的挑选可靠的人马。
如今家族内外人心涣散。
虽然靠着赫尔曼出主意,卡里姆临时撒钱,重金悬赏追杀陈言及疯人院的那些女人,暂时缓和了卡里姆家族的囧境。
但这还不够,为了重振家族在西国的威望,卡里姆家族想到了一个传统的解决办法。
那就是联姻。
家主洛佩兹·卡里姆有一孙女,今年正值十七岁。
且不说她长得如何,单就卡里姆家打算拿出来的嫁妆,那都是世间罕有。
三家百亿公司的控股权,六座价值十多亿的庄园,其他高价值的东西数不胜数。
洛佩兹带着如此丰厚的嫁妆,今晚宴请西国的顶级权贵,就是为了寻求一桩好联姻,以此来稳固卡里姆家族的地位。
这出手可谓狠准快。
如果家族的情况再不止住,只怕将来卡里姆沦为二流家族,他们就想跟顶级家族联姻也不可能了。
洛佩兹的第一目标不是手握军权的莱登·阿南德,而是陈家。
以前,他就打过陈家的主意,只可惜陈家嫡系没有合适的联姻对象,他又觉得让陈家的旁系子弟娶自己的孙女,有点血亏,所以就没往这方面想。
可现在卡里姆家摇摇欲坠,如果没有强力的助力,只怕用不了几年,他们就要从四大家族跌落。
所以旁支就旁支吧!
“书鸿兄,别来无恙,这位是我的孙女阿依莎卡里姆……”
洛佩兹将跟在自己身边长得像公主一般的少女介绍给陈书鸿认识。
阿依莎微微屈膝,行了个礼,嘴角挂着训练过的微笑,不多不少。
陈书鸿放下手里的酒杯,上下打量了阿依莎一眼,点了点头,语气客气得像在夸别人家的装修:“洛佩兹,你这孙女长得真漂亮。”
洛佩兹心里一喜,趁热打铁:“书鸿兄过奖了,我听说你们陈家旁支有位在情报局任副局长的,叫什么……陈俊洋对吧?他是不是有个儿子今年刚上大学?”
陈书鸿瞥了一眼洛佩兹,嘴角似笑非笑:“他确实是有个孩子刚上大学,但这孩子不省心啊,听说他要变性成女人,差点没把我这个族中堂弟给气死。”
洛佩兹的脸色,瞬间变成吃屎的颜色。
第653章 洛佩兹和阿依莎
作为掌管全国内外情报网的陈家,陈书鸿自然早就知道洛佩兹今天的用意。
要不是今天他顺道有事要跟其他两大家族谈,否则他都懒得过来了。
不过陈书鸿这句话,也让洛佩兹明白陈家的意思。
陈家无意与卡里姆家联姻。
他便也没有强求下去。
洛佩兹又转向维克多·罗斯特,陈家不行那就只能去抱紧罗斯特家族的大腿。
“维克多,感谢你的光临,听说你堂妹的小儿子快三十了还没结婚,我这——”
“哦洛佩兹,你说那小子啊,他上个月刚订婚了!真不好意思!”
维克多·罗斯特赶紧说道。
如今的卡里姆家族,是一艘正在沉没的船。
陈家不傻,罗斯特家更不傻。
他们不仅不帮忙,还在等——等船沉到底,好从水面上捞浮财。
洛佩兹脸色一沉。
特么的!
曾几何时,他们卡里姆家族也是与他们平起平坐的。
他洛佩兹·卡里姆出门,谁敢不给三分面子?怎么一个月不到,就沦落到拉着孙女求人收留的地步?
最后,他把目光投放到莱登·阿南德身上。
那个皮肤黝黑、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的中年男人,正跟旁边的人说笑,露出两排整整齐齐的白牙。
洛佩兹心里堵得慌。
他实在是不想将自己的孙女嫁给这群印裔人,听说他们上厕所和吃东西都是直接用手的!
但他没有选择了!
四大家族,只剩这家。
想要保住自己家族的地位,洛佩兹只能艰难的拉着不情愿的孙女往莱登·阿南德这边走去。
远处,疯王端着一杯香槟,靠在廊柱上。
他出现在这儿并不受人待见,但没关系,不影响他在这儿看这出好戏。
当他看到洛佩兹带着孙女四处找人联姻时,嘴角就忍不住的翘起来。
陈先生想的办法真是绝了!
不费一枪一弹,不花一分钱,只用几纸政策、几个职位调动,就把一个百年世家逼到了悬崖边上。
只可惜他也惹到了其他家族,现在被人追杀,可惜可惜。
看来自己只能再找下一个帮手了!
与此同时,宴会厅的楼顶,两道黑影扫过下方的场景。
“看到没?”苏夜霜站在右边,紫色的假发用发卡别住了,烟熏妆在夜色的掩护下反而不那么突兀。
“那个扯着小姑娘的老头就是洛佩兹·卡里姆,卡里姆家族的家主,在位十五年了。
真是越老越不正经——他这扯着小姑娘跟拉皮条有什么区别?”
陈言的眼睛眯了一下。
十五年。
那看来他下令绑自己的时候,还不是家主!!
“苏夜霜。”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嗯?”
“一会儿你先别弄死他,我要活的,我有重要的事问他。”
“嗯,那我们什么时动手?看样子他要离开酒店了?”
“不用,我查过了。”
陈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电子设备,屏幕上显示着一张酒店楼层的平面图,红色箭头标出了一个房间,“他今晚在这儿订了房间,在三十七楼,等他进房间后,我们就动手!”
“那行!”
苏夜霜没有再探究陈言是怎么得到这些信息的。
反正对于情报,他似乎无所不能。
不过,对于潜行这一块,苏夜霜似乎比陈言要在行得多。
“陈言,你跟着我!”
她带着陈言,左拐右拐,来到宴会顶楼的架空层。
两人从天台的架空层翻下来,踩在三十七楼外沿的装饰横梁上,像两只走在悬崖边上的猫。
脚下是悬空的,风从裤管里灌进来,冷得人小腿发僵。
陈言走在前面,手指抠着墙壁上的砖缝,一步一步往前挪。
洛佩兹的房间在走廊尽头,窗户锁了。
不过,苏夜霜抽出腰间的长刀,轻松撬开窗户,直接翻进房间。
陈言跟在后面,心里暗暗吃惊,苏夜霜这娘们怎么会懂这些?
这哪是一个黑帮帮主会的技能?
两人刚在房间里站稳,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陈言看了一眼苏夜霜,苏夜霜看了一眼卫生间。
两人同时蹿了进去,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刚好能看到房间里的动静。
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洛佩兹是卡里姆家族的家主,他身边绝对会跟着不少强壮的保镖。
房门被打开,然而并没有保镖进来。
只有两个人——洛佩兹·卡里姆和阿依莎。
卫生间里的陈言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有些奇怪。
这洛佩兹如此不小心的吗?
那他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其实也不怪洛佩兹不小心,在房门外站着八个壮汉保镖。
而这家酒店又是全西国最顶级的酒店,安保自然没有问题。
当然房间里没有其他保镖还有别的原因……
“爷爷,刚刚累死了!”
“我不想再出去应付那些老头,我就想躺床上!”
“刚刚那几个老头眼睛一直在我身上瞄来瞄去的,色眯眯……”
“爷爷,你真的打算将我嫁给阿南德家的人吗?他们都那么黑还那么脏!我不愿意!我还是想待在你身边享福!”
阿依莎一进入房间,一改在外面唯唯诺诺的样子,嘴巴就没有停过。
而且她一边说话,还一边脱着衣服。
三两下就将自己脱了个精光。
同时脱衣服的还有这个五十多岁的洛佩兹。
他原本有些疲惫,但看到孙女雪白的娇躯,顿时也忍不住脱起了衣服。
脱完衣服后,他舔了舔嘴唇,一把上前搂过光溜溜的孙女阿依莎。
“美丽的阿依莎,我也舍不得把你嫁出去,可你会长大,总要嫁人!”
洛佩兹一边安慰,一边上下其手,摸着如丝绸般滑嫩的娇躯道:
“反正你就算嫁人了,不也可以天天来找我吗?到时我在总部给你留个职位,你想爷爷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呸,你哪是想念我,还不是爷爷你想使坏!”
两人倒在床上,相互调情了几句,接着就如干柴烈火一般,一碰即燃。
房间的声音逐渐变得销魂起来。
卫生间里,陈言和苏夜霜对视一眼,有些尴尬,还有些震惊。
卧槽,这卡里姆家的人真是变态啊!
随着房间的声音逐渐崩坏。
苏夜霜咬了咬牙,对陈言打了个动手的手势。
我特么忍不住了,我现在就要动手弄死他个死老头!
……
第654章 黑色弹窗
四季酒店,三十七层总统套房中。
突然响起一股奇怪的嗡嗡声。
这是陈言很久以前,研发出来的信息屏蔽器。
因为有这项技术,他成功的取出芯片。
他们从风语镇出去,要对付卡里姆家,陈言做足了准备。
这次绑架洛佩兹,自然也要尽一切可能屏蔽信号 ,免得自己出事!
陈言启动了信号屏蔽器后,两人一个箭步,冲出卫生间。
结果,一进入卧室,就看到床上那辣眼睛的一幕。
年过半百头发都半白的洛佩兹赤裸着抱着一个雪白娇美的少女,两人正在滚着床单。
就算刚刚陈言两人在卫生间听着那不堪入耳的声音,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一进场,还是被这场面给恶心到了。
“别发呆,动手!”
陈言小声催了一声,直接两记手刀招呼过去。
……
几分钟后。
苏夜霜将光着屁股的洛佩兹·卡里姆五花大绑后,冷声看着他道:“你当年害得我家破人亡,你如今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洛佩兹的嘴被堵着,他看着眼前的金发男和烟熏女,他根本不认识眼前的人呐,更加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他挣扎的摇头,想要说话,想要求饶,他还不想死,也不能死。
而旁边光溜溜的阿依莎,早普被陈言一掌劈晕过去。
他拖着阿依莎扔到洛佩兹身旁。
别说,这近距离看阿依莎长得还真像个精致的公主,只可惜从小就被她爷爷糟蹋、蹂躏、玩弄。
这才不到十八岁,都被玩成这个样子。
他忍不住说道:“洛佩兹你这快退休的年纪,玩得够好够花的啊!”
“苏夜霜,帮我放风,我有些话要问问这老头。”
陈言给了苏夜霜一个眼神,示意我问完了,你再来弄死他。
苏夜霜点点头,也没有犹豫就拿出手机,将刚刚两人床戏时的声音录音放在房门旁播放。
这样一来,门外的保镖们还以为他们的老板还在风流快活着呢。
陈言拿出金针,在洛佩兹的咽喉处一扎,对方只觉得喉咙一凉,他还以为对方要下死手,吓得半死。
却不想陈言扎完他后,就取出洛佩兹嘴里的麻布。
“洛佩兹卡里姆,卡里姆家现任的家主,没错吧?”
洛佩兹没有回答,而是惊疑不定。
对方竟然敢取出自己嘴上布,就不怕他叫救命吗?
但他也很冷静,如果真这么喊,搞不好对方会抢在保镖进来之前灭他口。
这于保命毫无帮助。
于是,洛佩兹决定先稳住对方,因为他有办法说服眼前的杀手。
“你……你是谁派来的……”
话刚出口,洛佩兹就发现自己的声音跟个垂暮的老人一般,低声沙哑,根本发不出大的声音。
难道是刚刚他扎了我那一针造成的?
这岂不是说刚刚自己真的喊救命也完全没用!
洛佩兹心神剧震,赶紧说道:“我不知道是谁请你来伤害我的,但这不重要,我有钱,不管对方给你多少钱,我给你三倍……
啊不,我给你五倍的佣金!
只要你不伤害我,我不仅给你钱,我还保你的平安!!”
陈言面无表情。
那张被金色假发和粉底膏遮住的脸上,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洛佩兹看到对方的表情,心里一惊,你开价啊!
你怎么不开价?
你不开价,我怎么收买你?
难道对方是个不差钱的主?
不可能!
不差钱凭什么给人当杀手?
洛佩兹眼珠子一转,扫了一眼旁边昏迷的孙女,他心里一动,又道:“还有……你要是放了我,我把我孙女送给你玩……你要是不喜欢这款的,我还收集了不少美女,各种类型的都有……”
陈言还是面无表情,甚至还有些厌恶。
他不等洛佩兹说完,很没有耐心的说道:“我抓你其实是有事问你,你要是回答得好,我们还有得商量,如果你再叽叽歪歪说这些破事,小心我现在就要你的命!”
洛佩兹赶紧闭嘴。
他看出来了,眼前这个杀手可不好糊弄。
陈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举到洛佩兹面前。
照片是黑白的,边角发黄,是从强盗会机房那沓档案袋里翻出来的。
照片里一个瘦小的孩子,眼睛大得像两颗黑扣子,直愣愣地盯着镜头。
“差不多十九年前,你为什么要让强盗会的人来绑架这个孩子?”
洛佩兹眯着眼,凑近了看。
他的脸上只有茫然——十九年了,他每年经手的事成千上万,哪里记得住一个小孩的照片?
“这……我不知道啊!”
“十九年前的事,我哪记得!”
但陈言把照片又往前挪了半寸,几乎贴到他的鼻尖上。
灯光下,那张黑白照片的质感、那个孩子的眼神,忽然一股久远但很深刻的记忆被洛佩兹想了起来。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陈言一看洛佩兹这表情就知道他想起来了。
十九年前的事,他还能记得如此深刻,看来这事背后不简单。
“快说!”
“这这这……”
洛佩兹欲言又止。
陈言冷笑一声,他抽出金针,悬在洛佩兹的眼珠上,冷冷的问道:“我给你三秒,不说我就先弄瞎你一颗眼珠子!”
洛佩兹干咽了一口,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我说……我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快放下这针,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陈言微微一愣。
这么容易说,会不会有诈?
他收回金针,洛佩兹这才说道:
“其实这事说起来也挺奇怪的,我当时还不是家主,正负责家族最大的药企,我们在研究新药的时候遇到了技术问题,一直突破不了,那时我们家族投入了巨大的资金,却一直没有好的收效。
我整天组织公司研发人员通宵开会讨论,某一天深夜,我开会完后回到办公室,正打算在办公室将就睡一晚,忽然我的办公电脑弹出一个黑色的弹窗。
在那个奇怪的黑窗上有文字说道,对方可以解决我药企的技术难题,但需要我绑架一个人!只要我绑架了,技术资料马上就会发给我。”
陈言脸色阴冷,问道:“你就同意了?”
“我一开始是不信的,直接关了黑窗,但第二天我们家族资金突然出现问题,我负责的药企面临资金链断裂,如果那药企完了,那我自然就失去家族的继承权,正当我无路可走的时候 ,那黑窗又弹出来,所以……我同意了。”
“那这张照片?”
洛佩兹解释道:“就是我同意后,那黑窗发给我的,除了照片还有那家人所住的准确地址和绑架的时间。
一开始怀疑是有人要坑我们卡里姆家族,比如让我去绑架一个大家族的私生子之类。
于是在收到照片后,我私下将西国甚至东国一些大家族的孩子相关信息收集了一下。
经过对比发现这个小孩就是一个普通家的孩子。”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的绑架了?”
“我……我这也不是没有办法嘛,而且我刚让手下将孩子绑架出来,那黑窗就发给了我想要的技术资料。”
陈言沉默了许久。
突然问道:“这个给你弹黑窗的幕后之人是谁?别说你没有调查过!”
第655章 错综复杂的幕后黑手
洛佩兹的嘴角抽了一下,叫苦道:“我那时也很好奇,可惜我花了不少钱,请了不少黑客专家,查了几年都没有查到,后来我当了家主后,这事我也就忘了。”
线索看似到了这又断了。
但陈言却隐隐感觉自己离真相不远了。
虽说从强盗会的档案上看,自己的家庭很普通,而且将自己绑架后,强盗会就直接将自己全家给杀了。
可从洛佩兹的口中,陈言却知道有人暗中花了价值不菲的医疗技术,以此来交换让洛佩兹来执行这个绑架过程。
这里面有两个疑点和一个线索。
第一,自己当时只是一个一岁左右的孩子,怎么可能值得这幕后黑手花这么大价钱来绑架?
所以自己的家庭绝对不简单。
会不会自己的家人隐藏了身份?
只可惜自己的家人都死了,想查也查不到。
除非找出这幕后之人。
第二,为什么是绑架,不是直接杀了?
难道幕后之人是想利用自己来换取或威胁他人?
更奇怪的是,在绑架之后,从强盗会那个执行的人口中所知,他们前脚刚绑架,后脚就发生意外,然后他们为逃命,不得不将只有一岁的自己扔下。
那真是意外吗?
为什么一切都如此之巧!
至于线索……那就是这幕后之人的势力并不大,至少无法派人来绑架自己,否则他自己就干了,何必假借他人之手。
陈言越想疑点越是多。
不对!
还有一个线索……在技术资料上!
陈言猛地问道:“那个黑窗发给你的到底是什么技术资料?”
洛佩兹的眼神飘了一下。
陈言的金针往前推了半毫米,针尖眼看就要刺破了眼皮最外层的角质。
“是生物芯片技术!”洛佩兹几乎是喊出来
陈言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确认道:“是往人身上移植芯片,带有生物能量的芯片技术?”
洛佩兹点点头。
情报局十几年前取得重大突破的生物芯片技术竟然是这样来的?
不对!
有没有可能这技术原本就是情报局的?
假如此技术是情报局的,那这幕后黑手那不就是陈家!
那暗中引爆芯片,致情报员自爆的,那也是陈家?
但这里面还有一种可能!
陈言急忙又问道:“这项技术你后来有没有交给情报局?”
洛佩兹的眼神又开始飘。
“妈的,看来非得戳破你一只眼,你才会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是吧?”
陈言拿着金针的手开始抖了起来。
洛佩兹眼看金针就要入眼,赶紧喊道 :“我说我说……这项技术我后来的确是秘密卖给了情报局的。”
这下线索就更乱了。
“为什么会卖给他们?”
“这……这……哎!”洛佩兹郁闷的说道:“还不是那……黑窗!
当时我刚刚组织科研人员熟悉了这技术,结果那黑窗就又弹出来,让我把此技术转卖给情报局老局长,然后作为补偿又给了两项医药配方。”
“一开始我是不愿意的,但想到两个换一个,而且对方同意先给我配方,我觉得怎么看都划算,便同意了。”
陈言脸色越来越不好。
复古会!
他突然想到自己师父曾经跟自己提过,这个世界有第三方势力。
这真正的幕后黑手很可能就是这第三方势力。
他们通过洛佩兹的手,将生物芯片技术交给情报局,然后借此控制情报局的情报员。
而从洛佩兹的话中可知,这第三方势力的黑客技术极为强大。
难怪复古会他们要禁用一切电子产品。
说不定就被对方给窃听了!
陈言还想再多问一些细节的时候 ,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在门口认真听着陈言审讯的苏夜霜探出头,与陈言对视一眼。
她的手已经按在了腰刀上,刀身在昏暗的房间里露出一线银光。
门外有人询问:“洛佩兹先生,你还好吗?”
此时,她放在门口的手机还在放着刚刚的录音,门口的人没道理反应过来。
难道说……门口的保镖听出这床戏的声音有重复?
卧槽,这是什么样的人才!
门口再次发出声音,“洛佩兹先生请回答,如果不回答,我就要采取行动了!”
这下就麻烦了,刚刚陈言刺伤了洛佩兹的声带,现在再让洛佩兹出声,门口的保镖绝对会听出问题。
洛佩兹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气沉丹田,鼓足胸气,准备大叫一声救命。
然而,他气鼓一半,只见陈言对苏夜霜做了一个溜的手势,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将其打晕。
砰!~!~
在外面等了三秒,还是没有响起洛佩兹的声音后,两个保镖终于破门而入。
只是他们进门后,搜遍整个套房,只看到一具昏迷在卫生间的曼妙赤裸少女,此外再无一人。
带头的保镖抓到玄关处的一个手机,上面还在播放着床戏的录音。
他们哪里还不知道,老板被歹徒绑架了。
“该死!老板被绑架了!快呼叫支援!封锁整个酒店!立即派人去查监控,看看有没有可疑人物进出!”
……
卡里姆家族持有四季酒店的股份。
当发生老板在酒店里失踪这种事时,差点吓坏了酒店总经理。
他们立即以最快的时间封锁酒店所有通道,同时向警方、情报局以及家族的安保公司发去求助。
酒店里原本还有不少权贵家族的人并未离开。
这时听到卡里姆的家主被绑架,顿时他们都是心里一惊。
尤其是前段时间才被暗杀的疯王,他立即调来了特勤部和自己新组建的私人安保团。
至于其他几个大家族,也立即呼叫自己旗下的帮会成员。
一时间,几十上百辆车正向四季酒店涌来。
这么一来,整个酒店更加热闹起来。
……
第656章 我带你杀出去
天台处。
陈言和苏夜霜拖着被吓傻了的洛佩兹来到天台边沿。
刚刚他被陈言拎在手上,从37层楼高的窗台,徒手爬上天台。
那悬空的感觉比他年轻时蹦极还要刺激万倍,还没爬上天台,他就已经吓尿了。
两人皱眉看着下方已经被各种警车、防弹车给包围的酒店通道。
“这些警察平时慢悠悠的,这洛佩兹一出事,来得倒挺快。”
“那怎么办?”苏夜霜有些担忧如何全身而退。
洛佩兹忍着尿湿的裤子急忙喊道:“我……我可以让你们安全离开,只要你留我一条命,我保证你们能活着离开华府!”
苏夜霜回头瞥了这求生欲超强的洛佩兹,她对陈言道,“这个洛佩兹我是肯定要杀的!”
毕竟这是她全家最后一个仇人。
杀了,她自然就能完成多年的心愿。
洛佩兹惊恐喊道:“你们不要命了?杀了我,你们死定了,趁楼下的警察还没有上来前,你们快放了我,我保证调一架直升飞机,送你们离开!”
苏夜霜犹豫了一下,再劝道:“陈言,要不还是优先脱身?”
陈言看了看底下的围得越来越多的警察和保安。
可以预料,现在酒店的楼梯、通道绝对是塞满了警察,除了天空,他们的确是没有逃跑的余地了。
然而,当寒风吹抚过陈言的脸颊,他却淡淡的说了个不字。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洛佩兹,他还在那个普通的家庭里过得普通的生活。
虽然没有现在的他这般的精彩,却也不必如现在的他经历那么多苦难。
从幼儿开始就成为一个冷血的情报员,从小就接受非人的训练,从记事起就没有一天心思安宁过。
更不要说父母的关爱,家庭的温暖,他统统没有享受过。
这一切……都是从眼前这个洛佩兹开始。
所以他必须死。
否则哪里对得起他受过的这十九年苦难。
更何况这个该死的洛佩兹不仅仅祸害了他一个孩子,在他手上被绑架、当成药人的孩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吧。
陈言想到这里,胸口就要压不住的怒火。
“他该死,现在就要死,而且要死在我面前……!”
苏夜霜在听到陈言的回答,认真道:“真想好了?就算我们逃不出去,你也要在这儿弄死他?”
陈言同样认真的看向苏夜霜,“确认,而且你相信我……我有办法逃出去!”
苏夜霜笑靥如花的看向他。
忽然间,她联想到陈言在套房里问的话,原来陈言与此人也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真好!
这样她就没有任何的纠结。
活在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比报仇更让人痛快的?
苏夜霜上前一步,看着五花大绑惊恐万分的洛佩兹,用西国话说道 :“给你个选择,你要怎么死?”
陈言顶着寒风,在一旁提议道:“从楼顶扔下去吧,这样死得自由,死前还能飞上天~~”
还有吸引一波眼珠,给他们逃跑争取一点时间。
洛佩兹瞪大眼睛,拼命挣扎。
“你们特么的是疯子,是疯子,是疯子!”
“好主意!”苏夜霜笑容更盛,“小陈言,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不过,你可得先跟我说清楚,扔下他后,要如何脱身?”
“放心吧,我早有准备!保证他们抓不到我们。”
陈言自信说道 :“我们还是先享受报仇的快感~~”
“好!~”
苏夜霜伸手拖着洛佩兹的脚,慢慢拖到天台边沿,正准备将他扔下去。
陈言打断道:“苏夜霜,你真是虎啊,你这么扔,我们分分钟就暴露了!”
他找了根不结实的绳子,试了试绳子的拉力,然后将洛佩兹的双腿给绑住。
“你将他悬空挂在天台外,估计最多一分钟这绳子就会断,到时他吧几掉到地上,估摸着我们能有二、三分钟的逃跑时间,也就应该够了!”
苏夜霜眼睛一亮。
媚笑道:“你小子真是鬼点子多,你不混黑帮实在是太可惜了!”
随后,在洛佩兹万分惊恐下,他被吊在天台外。
他整个人惊恐的血液倒流。
他不想死!
他掌管着千亿家族,有数不尽的金钱和美女等着他享受。
虽然卡里姆家族遇到危机,但好歹也是四大家族之一。
他才刚刚五十岁,还能再享受三十年的快活生活。
怎么就要死了呢?
寒风阵阵,吹得他湿掉的裤裆变硬。
在洛佩兹挥舞着双手,想要让底下的人注意自己。
然而没有人能看清楚三十几层高的天台有个人倒吊在那儿。
吱的一声!
绳子终于断了!
不想死的洛佩兹开始了在空中的飞翔。
从近40层楼高自由落体到地面,也不过是11秒的时间。
人类在这短短的11秒仅仅能够跑个一百米。
但对于西国四大家族之一家主的洛佩兹,却是他人生中最后的11秒。
哦不……
堂堂四大家族之一的洛佩兹家主,竟然因为惊吓过度的直接在半空中就吓死了。
最后,刚刚死去的洛佩兹家主脸部着地,摔成一团肉泥。
那时,他已经没能发出任何一丁点声音。
……
“杀!”
几分钟前,将洛佩斯吊在天台外沿后,陈言带着苏夜霜以最快的速度从楼梯下楼。
近四十层楼,就算他们俩人体力不错,但也没那么迅速就能赶到陈言说的地方。
当他们下到二十层楼的时候,面前已经堵上数十名持枪的保镖。
“你们是什么人?把手举手,贴着墙站,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保镖看着眼前两人,一个金发男,一个紫毛烟熏女。
这一看就不像是权贵阶层。
一看就像是坏人!
陈言看着楼梯下方无数对着他的枪口,脸色铁青。
堵在这个地方,那还真的危险了!
看来不大开杀戒,他们是跑不出去了。
忽然这时,苏夜霜将腰刀往腰间一收,手搭在陈言的肩膀上,把他往后一扯,站在陈言的身前。
随后,又从两条修长的大长腿上抽出两把更细更软的长剑,两把长剑立于胸前。
她头也不回的说道 :“陈言,你跟在我后面,我带你杀出去!”
第657章 我们重新认识一下
四季酒店外围。
当洛佩兹的尸体从天台落地砸在大堂门前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当场死在这群警察面前时,场面就彻底失控了。
四周先是安静了整整一秒。
然后周围的人就像水库开了闸,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进来。
收到风声的记者原本被警察用隔离带拦在五十米外,现在看到被绑架的卡里姆家主直接从楼上摔死到大堂前,他们彻底疯狂。
记者们疯了,同时往前冲。
隔离带被撞断了,这群记者冲到死亡现场疯狂拍摄。
这么劲爆的新闻,这不得连上三天头版头条?
四大家族的家主,在华府最顶级的酒店,当着一群权贵的面,从天台摔下来摔死在大门口——这么劲爆的新闻,这不得连上三天头版头条?
有人已经开始打电话回编辑部,声音大得像在吵架:“加急!加急!撤了头版!换这个!对,就现在!”
有些速度快的,已经趴在花坛旁边用笔记本电脑敲起了新闻稿子。
警察们这时也懵了。
他们接到的是“绑架案”指令。
上面说有一伙亡命徒劫持了洛佩兹·卡里姆,要求他们封锁酒店外围、控制现场、等待谈判专家,交赎金,然后放人。
这些场面他们不是第一次经历,只是以前绑架的都是小家族的人物。
起初,他们以为今天就是来站站的,运气好还能上上电视。
赎金还没要,这就撕票了???
不是说好的是绑架吗?
“现在的绑匪是疯了吗?”
警局、卫队、情报局、卡里姆家的安保,这下就觉得头皮发麻。
死了个四大家族的家主,这事得捅破天了!
而原本因洛佩兹被绑架,而困在酒店的各权贵家族,心思却各异起来。
卡里姆家的家主死了,那他们这么庞大的产业,岂不是成了案板上的肥肉?
他们立即像是闻到血的鲨鱼,一个个兴奋起来。
有人想做空,有人打电话,有人想离开。
现场越发的乱起来。
而这个时候,酒店内部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
场面进一步失控。
原本在小宴会厅正在商谈某些密事的其他三大家族的家主,也坐不住了。
洛佩兹被绑架撕票,发生这么大的事,难保绑匪不会同归于尽。
出于安全考虑,他们立即从酒店后门离开。
对于这几位顶级家族的人物要离开,警察和情报局的人自然是大开绿灯。
而那些小家族和够不上家族门槛的权贵们,则被警察和情报局的探员无情的堵在了大堂和宴会厅里。
有人想从前门走,被拦了,理由是“案件调查需要,所有人配合。”
有人想从车库走,车库的出口也被封了。
有人急了,掏出名片怼到警察脸上,警察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先生,这不是针对您,所有人都不能走。”
“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但您不能走。”
那些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四大家族的人离开,自己却被堵在酒店,顿时气得跺脚,只能走到角落里打电话骂人。
越来越多的警察、武装部队涌入酒店。
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是敢虐杀洛佩兹的狠人!
……
四季酒店,二十层楼梯。
面前的楼梯下方少说站上几十人,一眼看不到尽头。
他们无一例外的齐刷刷举着手枪,对准陈言和苏夜霜两人。
似乎只要两人有任何的异动,子弹就会无情射出。
怎么这么多人!
这些保镖集结的速度有些超过陈言的预料。
看着他们的动作,有人趴着,有人把枪架在同伴肩膀上,瞬间就形成一个立体的交叉火力网。
再看着他们的着装,明显就不是普通的保镖公司。
这些绝对是国家级的武装力量!
靠!
有问题!
这些人有早有预料这里会发生事情,早就在酒店集合了。
现在陈言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陈言小声的对苏夜霜道:“我们先投了,等有机会再逃跑!”
然而,苏夜霜却平静的说道 :“你在我身后躲好,别动!”
说罢,她的双手就挥舞起来。
同一时间,枪声也响了!
当枪声响起的时候 ,陈言下意识就要拉着苏夜霜往后躲去。
子弹可不长眼睛,不会因为你俊男靓女就绕开走!
可陈言听到枪声,却没发现子弹射来,他定睛一看,顿时呆住了。
只见站在前方的苏夜霜,挥舞的双手像是扬起一片片如潮汐般的水帘。
那些子弹竟然全都打向了天花板。
一枪都没能打向眼前的陈言两人。
竟然毫发无损?
啊不对,陈言看到苏夜霜耳边的几根紫色假发被削断落下,至于其他,那就真的一颗子弹都没打中。
而前方,却传来一阵阵像杀猪一样的嚎叫声。
楼梯间已经躺下一大片保镖。
那些保镖壮汉们,双手手腕纷纷飙出鲜血。
刚刚一秒的时间,苏夜霜仅靠两支轻飘飘软绵绵的长剑,就把对着他们举枪要射击的敌人给全部刺中了他们的手腕。
每一击都在他们要扣动扳机之前,将他们的手腕打成骨折,并且打向天空。
眼前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保镖,此时没有一个还能拿起枪支的。
陈言震惊的说道:“你……这是剑气?”
他觉得除了这个解释,谁能说清楚苏夜霜那手上的长剑,特么能将十米开外人的手给干了?
苏夜霜没有回话,而是扭着妙曼的腰肢缓缓走下楼梯,在确认眼前的楼梯间,再也没有一个敌人还能站起来射击后,她才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回头看向陈言
“玄火门门主陈言,我们重新认识一下……”
陈言微微一愣。
苏夜霜朱唇轻启:“我,苏夜霜,影水门门主。”
陈言闻言,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他一脸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这是什么鬼?”
“你是水门门主??!”
这一瞬间,他只觉得这个世界好荒谬啊!
第658章 这就是你选的地方?
陈言心想,这五门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一定是的!
五门,金木水火土,除了自己这个火门门主,其他四门门主全是自己老婆?
这比连续买五次彩票、五次都中头奖的概率还低——不,比那还离谱。
这也太扯蛋了吧!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脚下没有停下,短暂错愕之后,陈言觉得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
他拉起苏夜霜的胳膊向跑去,道:“我们快走,往地下层去,那里有地方可以藏起来!”
苏夜霜迅速抢在陈言身前,双手的软剑不停的挥舞。
她还提醒道:“陈言,你跟在我后面更安全!”
陈言:……
他在下楼间还仔细瞅了一眼苏夜霜手上的双剑。
她的双剑垂在身体两侧,左手剑身泛着淡淡的蓝色,有潮汐涨落般的深浅纹理。
右手剑身是淡绿色,剑体表面有一道螺旋状的纹路,从剑格一直延伸到剑尖,像溪水绕石。
两把剑在苏夜霜的手里挥舞的时候,似有阵阵低沉的潮水声。
陈言忍不住好奇问道:“苏门主……你是什么时候完成传承的?”
苏夜霜头也不回的道,“十八岁吧,大约六年前。”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我十八岁考了驾照”
陈言的步子踉跄了一下。
所以五门之中最早完成传承的应该就是这苏夜霜啊!
那时候他还在青山县中学上初中呢。
而苏夜霜,却已经拿到了水门的传承物,并且成了那个可以操控“水波状能量”的苏门主。
“你们水门的传承之物,”陈言又问,脚步加快,跟到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不会就是你手上这两把剑吧?”
苏夜霜终于偏了一下头,嘴角那个熟悉的弧度又出现了,既像笑又像嘲讽。
“猜对了。”
两人下楼说话间,苏夜霜又挥舞着两把剑解决掉几个拦截在十楼的保镖。
再往下,保镖慢慢变少。
她喘了口气道:“这两把剑就是传承物!左手这把名叫汐影剑,右手这边名叫潮音剑。”
“双剑在挥动时,能产生一种水波状的能量波纹。”
正巧这时又从楼梯间涌上一队人马,苏夜霜示范式的又演示了一遍。
楼梯间又倒下一片人。
陈言这次看得仔细,顿时惊叹道:“这还真是剑气,牛逼啊~~”
……
陈书鸿上车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着急离开。
他的加长防弹轿车停在警戒线外的一处阴影里,车灯全灭。
数十辆骑士团的装甲车分散的围在陈书鸿周围。
作为把持情报局的顶级家族,今天有人在他眼皮底下绑架并虐杀了洛佩兹·卡里姆,陈家竟然没有收到半点风声。
这很不对劲!
“先看看情况再说!”
仓促离开,很可能会踩进别人挖好的下一个陷阱。
自从他坐上家主后,行事也越发的谨慎小心。
赵东来坐在副驾驶,身体侧过来,把一块平板电脑递到后座。
同时,赵东来也将他收集到洛佩兹绑架到坠楼整个过程的描述。
“此时,嫌疑犯的样貌已经确定,这是监控拍到的两人照片!”
陈书鸿接过平板,划了几下。
一个是金发白人青年,另一个是紫发烟熏妆的女人。
平平无奇的底层人士。
他把平板扔到一旁,闭了一下眼睛。
“东来,你怎么看?”
赵东来沉默了片刻,那片刻里只有车载空调的低鸣和远处警笛声的余音。
“这两人不像是一般的绑匪,虽然他们外形很是底层,但这两人的眼神都像是老道的杀手!”
“东来,你是说他们是顶级杀手,来这就是为了杀洛佩兹的?”
“回老爷,今天卡里姆家族在四季酒店附近至少带了三百名精锐保镖,这本身就不正常。”
陈书鸿微微一惊。
出行带上百名保镖,已经很离谱了。
更不要说是三百人!
“卡里姆家难道知道有人要暗杀洛佩兹?”
赵东来忽然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消息还在刷新。
“老爷,最新消息,那两个凶手突破了近百人的精锐保镖围剿,目前已经消失在酒店监控范围内。”
陈书鸿的眉头拧了一下。
“东来,我们西国……不,全球的顶级杀手中能有这么厉害的杀手存在?”
赵东来想了想,说道:“全球杀手榜前二……应该有这个水平,不过他们俩人好像都在东国。”
“一个名叫毒刺,一个名叫夜杀,传闻两人,都有一敌百的能力,杀手任务从来没有失手。”
“至于西国这边的杀手却没有这么突出的!”
陈书鸿忽然睁开眼,他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疯人院的院长,把强盗会灭掉的陈言……他不是刚刚从东国来到西国吗?”
“老爷,您的意思是说……这两个凶手之一,有一个是陈言?”
陈书鸿也被自己这个猜测给吓一跳。
此人正被全国上下通缉,如果真是他出现在这里……
“也不是不可能,如果真是他干的,那他的胆子可就太大了!”
“东来,你把这个猜测通知给书雁,她不是要活捉这小子吗?”
“呃……老爷,书雁姑娘又失联了。”
陈书鸿一阵头痛。
……
“这就是你选的地方?”
此时,干翻几百个保镖的苏夜霜和陈言,出现在一个大型的冷藏室里。
“啊欠!”苏夜霜有种浑身都被寒气入体的感觉,“我们不会在这儿冻死吧?”
陈言抱着一床被子,“放心吧,这冻藏室很大,我们在最里面收拾出个安全的空间,在里面休息,只要在这里躲两天,他们就没空找我们了!估摸着到时卡里姆家的那些人都会跑去争家产!”
苏夜霜想到在这冰箱里待两天,假发都快冻掉了。
“你确定我们能在这鬼地方待上两天?我感觉一天都受不了!”
陈言已经走到最里面,整出一个大型空箱子,开始往里面铺被子。
“这冷藏室周围没有监控,没有人知道我们进来,另外我黑了冷藏室的电子控制台,我能控制这儿的温度,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不会把我们冻死的。”
“而且这箱子一关,被子一铺,钻里面肯定不会冷。”
苏夜霜双手抱胸,只觉得越来越冻。
“不行了陈言,我要先进被窝暖暖……”
……
第659章 你就大胆来吧!
冷藏室里。
白茫茫的雾气从天花板往下沉,像倒过来的云海。
四周是成排的金属货架,上面堆着标着日期和品名的冷冻食材。
陈言把冷藏室温度从零下二十度调到了五度。
但苏夜霜依旧冷成狗。
她缩在被子里,贴在陈言身上,整个人团成一团。
被子是陈言从酒店库房顺的,两床厚厚的被子叠在一起,裹在两个人身上,但那股子冷劲儿像针一样往骨头缝里扎。
苏夜霜又把身体往陈言那边挤了挤。
“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个小混蛋故意的,”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带着鼻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娇嗔,“把老娘我骗到这冰箱里,你好占便宜。”
“苏夜霜你可别赖我身上,现在这情况还有什么躲在这里更安全的?”
只怕西国警方就算把这四季酒店翻一百遍也找不到他们。
陈言说的没错。
就在二十分钟前,就有两拨人进来搜过冷藏室。
他们只是拿着手电筒在门口照了两下,就冷得缩着脖子骂娘。
“这里面能藏人?鬼才待得住”
后来,还有卡里姆家的保镖过来搜查,他们专业一些,打开了放在最外面的几个货架箱子。
但箱子被冰冻住,打开都很费力,等好不容易撬开箱子后,翻了翻冷冻的牛排,保镖的手指头就已经冻得通红。
最后他们骂骂咧咧地走了。
“冷就冷点吧,总比在外面被人打成筛子强,你也不可能每次都用剑对敌,万一敌人来个狙击手,我们就死定了!”
苏夜霜没接话。
她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额头抵着他的锁骨。
她的鼻尖冰凉,贴在他温热的皮肤上像一小块冰。
奇怪的是陈言并不冷,相反他身体还暖哄哄的。
“你身上怎么这么暖?”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嗡嗡的。
“我是玄火门门主,身上有玄火之气!”
所以陈言根本不怕冷。
而且还暖哄哄的!
“可恶!你果然是故意的!”
苏夜霜气呼呼的更加贴近了几分。
而且刚刚还因为身上的衣服影响温度传递,她不得不将衣服全都脱了。
这样一来两具身体贴在一起,她也好受一点。
然而当两人相互取暖时,年轻的身体总在不经意间产生了某些生理性的感觉。
也不知是陈言的身体硬朗,还是苏夜霜身材曼妙。
总之两人离擦枪走火……只差一步。
苏夜霜又骂了一句。
“你就是故意的!我不管!我现在越来越冷了,我的手要到你身上取暖!”
陈言一愣,刚刚你个娘们把我底裤都脱了,还怎么取暖??
但他错了。
虽然他没有了衣服,但他的身体还暖哄哄的。
苏夜霜嘴角慢慢地翘起来。
趁着陈言发愣,她猛地出手。
这就像是在干柴上面浇满油,然后又一把火点燃。
本就在被窝里闲着蛋痛的陈言,哪里还忍得住?
更不要说苏夜霜自己还光溜溜的。
“苏夜霜你——”
“闭嘴。”
苏夜霜的指尖到位。
那冰冷的小手,传递来的一股凉丝丝的寒气直冲陈言脑门。
“妈的,是你先动手的!”
“来啊,老娘豁出去了!!”
陈言咽了咽口水。
从他到西国被救出来后,这苏夜霜就一直在挑逗他。
两人刚刚在酒店大开杀戒,此时又躲在冰冷的冷藏室里,就像是从一个世界来到另一个世界。
陈言轻轻舔舐了几下自己的嘴唇。
感觉着苏夜霜这水灵灵的完美娇躯,瞬间激起了他前所未有的战斗力。
再按摩已经不可能解渴。
影水门的……门主?
果然是水做的!
既然如此……
“好好好,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我玄火门的厉害!”
陈言猛地往被窝里一钻……
冷藏室里,白雾还在往下沉。
但是气氛却变得旖旎起来。
……
“太美了!”
虽然苏夜霜没有钟砚冰那完美灵巧的双手,也没云鹿溪那修长极致的大长腿,亦没有林昭意那完美的雪肌,更没有姜星若那清纯至极的容貌。
但苏夜霜的曼妙身材,特别是那夸张到不像东国人的翘臀,简直美到极致。
再加上苏夜霜那独有的气质,与她那曼妙身材,达到了最完美的融合。
这让陈言想起了少年时代,那刚刚春心萌动,却被他亲手扼杀的青春幻想中的朦胧白色倩影。
如今就如仿佛梦想成真一般,那个倩影化作眼前苏夜霜这具极致的妩媚娇躯,就这样激情的缠在自己身上,等待着第一次的开封。
……
随着苏夜霜一声缠绵婉转的痴吟,陈言忍不住说了声:
“实在是……太水灵了!”
然而,在感受冬日的霜雪融化后,陈言突然猛地想起什么。
“等……等会!”
陈言硬生生的在这关键之时止住,然后的脑袋突然钻出被窝。
苏夜霜只觉得浑身僵直,接着就感觉陈言钻出被窝,顿时她气得差点拔刀。
脸色红晕的苏夜霜秀眉微蹙的怒道:“陈言,你在搞什么?等什么等?!”
陈言有些尴尬的小声说道 :“有……有没有……套……套!”
他还记得上次柳如烟不是准备了两盒吗?
也不知道苏夜霜有没有带在身上。
“这是老娘第一次,用那玩意干什么?怎么……我都不介意,你还非要戴那玩意上场?”
苏夜霜正在火上烤着,正处于痛苦和快乐之间,她哪里管得了这么多。
“不是!苏夜霜你冷静一点!”
陈言认真的解释道:“我也不想这样,主要我是一即必中的体质,你也看到在风语镇拜堂的几个女人,你也不想这个时候大着肚子吧?”
苏夜霜咬着牙扑哧一笑,凑到陈言的耳边附耳细嘤道:“你以为我像你那些老婆,这么不经弄,一下就怀孕了?我可是影水门门主,再说我大仇已报,心愿已了!你想来……就大胆来吧!”
要说会玩,陈言之前的那些女人,在苏夜霜面前没有一个能打的。
被她这一挑逗,陈言再也顾不上其他,他重新钻回被窝,然后使尽全身力气……
(此处省略十万个字……)
……
第660章 青龙到来
冷藏室里的气味逐渐变质。
陈言总算是重新认识了什么叫魔鬼般的身材。
以前他就觉得这苏帮主身材纤细丰腴,凹凸有致,双臀丰满而腰部又是纤细,该瘦的地方瘦,而该火爆的地方,却是曲线完美,这本就不是普通东国女人能有的身材。
如此魔鬼身材,陈言之前每次看到,都是会忍不住的心里发痒。
更不要说动手和真正的实操,完全是完全两种体验。
各种姿势下来,简直灵活体验了这把魔鬼身材的美妙。
可以说,苏夜霜在陈言见过的女人当中,身材趁近完美。
至于为什么不是完美……
毕竟陈言认识的人里面还有一个顾剑棠,她的胸部是陈言见过的女人中,无敌的存在!
而苏夜霜因为有了陈言的身体“取暖”,倒也不是那么怕冷。
唯一的问题就是她太多水了。
这被窝都湿哒哒的。
不过,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
陈言和苏夜霜终究还是被人发现。
躲在酒店冷藏室的第五天,当地警方都已经失去耐心,离开了这里。
唯独被下了死命令的卡里姆家族安保人员,还在酒店上下搜寻。
为此,四季酒店已经五天没有开门营业了。
卡里姆家族家主被杀这一事的影响,比想象中还要大。
四大家族之所以能成为四大家族,不是只靠几个黑帮帮会,一些出色的家族成员就能够成为四大家族的。
他们除了自家强大外,还盘根错节的联姻了不少小家族。
这些大小家族在西国各地都有不同程度的影响力,他们利用自身的金钱、权力和影响力,来控制着整个西国的秩序。
当卡里姆家族家主被杀,除了整个家族震怒外,盘附在他们身上的小家族也惶惶不可终日。
但更麻烦的正如陈言所料,卡里姆家族除了面对外部竞争对手的压力外,内部还出现至少六个想要争夺家主之权的成员内斗。
内斗之激烈,一度将搜寻陈言两人的力量都给影响了。
这个时候,赫尔曼站了出来稳住局势。
赫尔曼作为家族长老,具备极大威望,洛佩兹在死前又多次敬赫尔曼为叔伯,导致他在家族内部具备很大的话语权。
他对几位争夺家主之位的候选人下令,谁能找出凶手,谁能为洛佩兹报仇,谁就是下一任的家主。
这一大义瞬间将几位候选人给架了起来。
于是,原本停顿的搜查工作,被他们疯了一般的加速起来。
在他们将方圆十公里都找过了后,最后还将四季酒店这几十层的房间翻过来找了三遍,还是没有下落。
直到两个黑袍人带着人过来协助。
陈书雁在前两天收到陈言可能在四季酒店消息,但她忙着找剃刀,便派了青龙和黄龙过来。
“青龙、黄龙两位头领,你们来得正好,这两名凶手,我们至今还未找到,这要麻烦你们了!”
负责搜寻陈言下落的几名候选人指派的负责人已经焦头烂额。
在看到青龙黄龙过来协助,自然心里一松。
传闻情报局局长身边有六位顶级的情报头目,在西国没有他们办不了的案子!
青龙黄龙两人仔细向几人询问了一下最近的搜寻工作和范围,然后两人就立即让人带着他们到冷藏室。
“如果凶手是情报员出身,那我至少有六成把握,肯定他们会躲在这里。”青龙笃定道。
旁边一个负责人愣住了。
他已经在四季酒店连轴转了几天,翻遍了每个房间、每条通道、每个通风管道,连停车场都让人翻了个遍,但就是没找到人。
“这怎么可能?”
他像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这冷藏室常年零下二十度,从他们杀人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要是真躲在里面,早冻死了。”
青龙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骂道:“愚蠢!你是怎么当上安保负责人?”
负责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很想骂回去,但想到对方的身份,他还是忍了下来。
“也别废话了,找人来把这冷藏室的冷气关了,把温度调高,黄龙你在冷藏室外面带五十人守住,另外你们再挑一百个好手随我进去仔细寻找!”
随后,立即有人将冷藏室的温度调高。
等室内温度达到15度左右的时候,青龙立即带着人直入冷藏室。
而黄龙带着五十个持枪的保安站在冷藏室外面,背靠着走廊的墙壁,时刻做好准备。
……
青龙带着一百个人走进冷藏室后,道:“五十人站在周围警戒,一旦有异动,立即先开枪!”
“对方是顶级杀手,能抓活的最好,抓不到也不要紧!”
“其他人开始搜货箱,小的不用管,只搜那种能藏人的大货箱,五人一排,一箱一箱翻,不要漏!”
青龙的声音在冷藏室里回荡,极有条理,而且安排也很合理。
不愧是情报局那位传说局长的得力干将。
这一出手就不一样!
一百个人按照青龙的命令,散开干活。
货架传来被拉开的声音……
……
当青龙进入之时。
陈言还在和苏夜霜在冰天雪地的冷藏室里滚着床单。
越是寒冷,越是需要相互取暖。
而且刚开封几天的苏夜霜正处于瘾最大的时候。
“原来这种事这么带劲,早知道老娘在东国时就把你拖上床了!”
两人的假发,早已扔在一旁。
陈言露出本来的肤色,苏夜霜的烟熏妆也淡了。
当冷藏室的温度忽然变热的时候 ,两人差点刹不住车。
“霜霜,你别夹着我扭腰了,有人来了,快放松!”
苏夜霜柳眉倒竖,“该死的,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来打扰我们的好事!刚到兴头上呢!”
她恋恋不舍的抽身而起,迅速套上一套加厚羽绒服。
陈言比苏夜霜要慢些,他还要穿裤衩。
这时,冷藏室的大门已经打开。
酒店的人不仅关了冷气,还直接开了暖气。
室内温度迅速上升到5摄氏度。
青龙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陈言皱起眉头。
这不阴不明的声音……怎么有点像黑龙?
第661章 潮汐
陈言又仔细听了听。
这声音跟黑龙好似又有些不同,不过即使不是黑龙也是同等级别的对手。
也难怪这些人能找上门来,这下就遭了!
之前黑龙就已经让他吃了大亏,将他轻松抓到西国,这又来一个,那可不好对付。
“做好准备,一会必须要突围了!”陈言小声的对苏夜霜说着。
自己拿出两把手枪,轻轻装好弹匣,拉开保险。
苏夜霜点点头,她的手从被子旁边抽出那两把剑。
左手的汐影剑,右手的潮音剑。
剑身在冷柜的黑暗中泛着幽微的光,一蓝一绿,像深海里两条发光的鱼。
“陈言,一会突围的时候,你一定要跟紧我!”
苏夜霜极其认真的说道。
但陈言却不这么想。
突围的时候,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命。
他和苏夜霜都有能力突围,但如果苏夜霜一心还要护住自己,那她就危险了。
陈言摇头道:“霜霜,我的枪法你是知道的,只要对方不使用重火力,我绝对是能突围的,一会你护好自己安全才是重要,还有……万一我们分散了,我们就各自突进,直接华府南侧那片我们藏机车的森林汇合!”
苏夜霜咬着牙没有吭声。
外面箱子被搬动的声音越来越近。
就在搜索的队伍推进到冷藏室中段的时候,最里面的柜子悄悄的打开。
陈言和苏夜霜趁着众人打开柜子的声音掩护,跳出了柜子。
两人溜到前方一个较高的柜子旁躲好,随时准备出击。
那些翻找柜子的人员,随着推进,渐渐失去耐心。
不少人准备不足,没有穿着厚衣服进来。
进来之前以为很快就能找到,结果翻了十几分钟,手冻得发僵,脚底像踩在冰块上,连呼吸出来的气都在眉毛上结了霜。
有人开始小声嘀咕:“找了快半个钟了,整个冷藏室都快翻完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旁边的人没接话,但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青龙站在门口,黑色的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但那些人私下的议论他可是听在耳中。
“给我认真找。”他严厉道:“越到最后越不能掉以轻心!谁要是偷懒,别怪我不客气。”
众人只能敢怒不敢言的继续翻着柜子。
就在最前面那十个人推进到距离陈言所在冷柜不到两米的时候,最前面那个搬箱子的人手滑了。
箱子从他手里滑出去,重重的摔到地上发生巨响,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注意时,陈言和苏夜霜两人默契的同时行动!
陈言从冷柜后面弹射起步,将自己甩了出去,身体在半空中几乎平行于地面。
双枪枪口朝前,左右开弓。
砰砰砰砰砰——
就算在半空中,陈言手上的双枪依然稳定输出,以横扫之势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前,连发数十枪。
枪枪精准爆头,弹无虚发!
苏夜霜慢了他一拍。
她在等陈言的子弹先扫清她面前的障碍,然后才动手。
当陈言的枪声一停,她从冷柜后面冲出来,双剑齐出。
左手汐影剑挥出去,剑身上的潮汐纹路在挥动时发出低沉的浪涌声,像远处的大海在涨潮;
右手潮音剑紧跟着补上,螺旋纹路在空气中旋转,带起一股肉眼可见的水流,像一个小小的漩涡。
两把剑同时挥出,在空中划出无数道不规则的水流而出。
那些被突然出现的陈言给震惊的众人,反应快的正准备拔枪,却被苏夜霜几道水流剑气所伤。
手枪纷纷落地。
陈言这边趁机单膝落地,一个前翻滚,滚到另一侧的柜子掩体处,迅速换上弹匣。
两人这一波配合可谓天衣无缝。
但陈言却暗暗叫苦。
这一招把自己甩出去射击,虽然效果很好的。
但是这种高难度动作很伤膝盖啊!
再加上这两天被苏夜霜榨得太狠,本就有些腿软。
看来要求稳才行!
刚刚这一切发生在三秒之内。
等青龙等人看到最里面十数人已经倒地,还有那突然发出的连续枪声,他们终于反应过来。
“凶手果然在里面!”
青龙顿时一惊,旋即怒目圆睁的吼道:“歹徒十分凶悍,所有人向他们立即射击,清空弹匣!”
在青龙一声令,早已在一旁戒备的数十人毫不犹豫的齐射。
陈言还是低估了对手。
低估了上百颗子弹的齐射威力。
弹头打在他藏身的柜子上,铁皮被撕开,里面的冷冻食品被搅成碎末,冰碴子和肉屑飞得到处都是。
柜子的铁皮很厚,但扛不住几十发子弹同时打在同一个区域。
弹孔越来越多,铁皮开始变形,开始往里凹,开始出现裂缝。
柜子都要被打烂了。
这可怎么办!
再让他们齐射下去,这是必死的局!
就在他准备拼死往外冲的时候,一道水波在他眼前的半空中荡开了。
那道水波像有人往平静的湖面扔了一颗石子,波纹从苏夜霜的剑尖向外扩散,一圈一圈,由密到疏,由快到慢。
蓝光和绿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半透明的、流动的光幕,挡在他和子弹之间。
苏夜霜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双剑在手上以极快的速度挥舞,那一道道原本细微的水波剑气开始汇聚成河,聚集成浪。
陈言瞪大了眼睛。
他像是看到了一片海。
那一片如潮汐般汹涌的水浪如同盛开的海天盛宴,呈现在所有人的眼里。
苏夜霜手中双剑同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剑吟,她的身子如流星一般向半空,将这一片水浪推向所有人。
水浪如海啸般,竟将所有人给推倒在地。
“什么鬼!”
“我刚刚怎么了?”
陈言在看到这惊人的一幕,心里不由在想,这不会是影水门的大招吧?
之前苏夜霜放出的也就是剑气,而这一招就像……潮汐。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立即收回了心神,抓住这个绝佳的出手机会,同样跳出掩体,双枪射击。
这是解决他们的大好机会!
砰砰砰砰砰——
陈言在疯狂收割着眼前众人。
青龙瞳孔巨震,那个百发百中的陈言已经够难对付了,可这突然冒出的绝色女子,更让人胆寒。
她竟然能操控着一股无形的巨力,把他们推倒。
这是……超能力吗?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青龙一个侧身,躲到墙角。
他是来抓人的,不是来送命的!
陈言这边双枪弹匣清空,眨眼之间,眼前没有能站起来的人。
他心里大喜,急忙喊道。
“霜霜,不要恋战!快撤~!”
第662章 你竟然拿玄火门的传承之物来撬车?
苏夜霜本就没有恋战的打算,她早就收剑转身,往门口跑了。
刚刚那一波大招消耗很大,此时她的脸色发白,嘴唇在微微颤抖。
两个人一前一后赶到冷藏室的大门。
苏夜霜抢在前面,把陈言挡在身后。
“小心外面有埋伏,”她的声音还在抖,但语气很稳,“我先出手。”
陈言也没有矫情。
他转过身,枪口对准冷藏室里那些还在地上蠕动的人。
如果有人敢在这时候爬起来,他不介意再补一颗子弹。
苏夜霜抬脚,一脚踹在金属门上。
砰——
门弹开,走廊里的暖灯涌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走廊两侧,黄龙带着的人早已摆好了阵形——前排蹲着,后排站着,枪口齐刷刷地对准冷藏室的出口。
他们刚刚听到里面的枪声,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要面对的是什么……
又是一道潮汐海啸般的水波剑气从苏夜霜的双剑上涌出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猛,更急,像是她把体内最后一丝水流之力都压榨了出来,一点不剩地泼向外面那群人。
潮汐水波之剑气在走廊里翻滚、奔涌、炸开,撞在墙壁上,弹回来,又撞在另一面墙上。
黄龙站在人群后面,面色大变。
他本能地往旁边一闪,肩膀还是被水波的边缘扫了一下,整个人往后退倒飞出去,狠狠的靠在墙上。
他们要比在冷藏室里的青龙惨多了。
至于反应和实力比黄龙要差得多的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前排蹲着的被拍倒,后排站着的被掀翻,各种枪飞出去,人砸在地上,惨叫声和枪托砸地的声音混在一起,成了一锅粥。
苏夜霜咬着银牙,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但她没有停下动作。
她从那堆倒在地上的人中间冲过去,双剑左右开弓,见一个砍一个。
陈言紧随其后,一边奔跑和一边为苏夜霜补枪。
两个人像一道旋风,从走廊的这头奔到那头,从楼梯间往上突围。
身后留下一条长长的、横七竖八的人。
黄龙倒在地上,看着眼前这场面,头皮发麻。
苏夜霜刚刚这一手,大大超出了他的认知。
还能这么玩?
耍我呢!
等青龙和黄龙带着心腹追到楼梯间的时候,陈言和苏夜霜已经消失在楼梯间,向负二楼的地下车库而去。
青龙脸色铁青。
几百个人瓮中捉鳖,这样也能让这两人给跑了?
他青龙从被局长挑中培养后,出任务以来,还从来没有失手过,更不要说今天还吃了这么大的亏。
而且这次他还是跟黄龙一起来的。
青龙听到身后赶来的几名搜寻负责人。
“通知附近所有情报员、警局、卫队。”他的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凶手正在逃出酒店负层,调动所有人,围堵他们。”
黄龙站在他身后,补充了一句:“提醒一下,之前他们都戴了假发,化了妆,现在这两人的特征……都是黑发,而且容貌俊美,对了还有——其中一人,就是全国通缉令上的陈言。”
青龙点了点头。
他从拿出手机,给陈书雁发去消息。
这个陈言也不简单,刚刚的枪法几乎百发百中,这个人不好对付。
他要第一时间向局长汇报。
发完消息,他道:“黄龙,走,我们追上去。”
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咬紧这小子,要是让他跑了,他们也就成废物了。
说完,两个人带着心腹,沿着楼梯间往上追。
……
地下车库的空气潮湿阴冷,混着机油和橡胶烧焦的味道。
陈言和苏夜霜从楼梯间的防火门冲上来后,第一时间破坏了电源。
地下车库只留下应急灯那惨白的光照。
两人刚跑上车库,还没找到出口,楼梯间里追兵的脚步声就传了过来。
“这些人还真快!”
陈言扫了一眼车库。
因为酒店封锁搜寻凶手。
几百个车位,空了大半,但剩下的车里不乏豪车。
不过他没有往那些车跑。
他往最角落跑去,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防弹装甲车。
这一看就像是骑士团开的那种车。
“走,我们搞辆车,方便跑路!”
陈言冲到装甲车旁边,弯腰看了一眼车门钥匙眼,他从腰间抽出一根金针。
这是玄火九针里面最软的一根金针,他轻易将针尖弯成一个小小的钩。
然后把金针插进锁孔,拨了两下,咔哒一声,门开了。
苏夜霜一阵无语。
“你竟然拿玄火门的传承之物来撬车?”
“传承物怎么了?现在东西在我手上,我拿去绣针也行,挑牙缝也罢,我乐意!”
陈言怼了一句,就打开车门,催道:“快上车!”
他坐进驾驶位,从方向盘下面扯出几根电线,剥开外皮,把两根线头碰在一起,火花一溅,仪表盘亮了。
装甲车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排气管突突地吐出几团黑烟。
“坐稳了。”
陈言挂挡,松刹车,装甲车从车位里窜出去。
苏夜霜都看呆了。
“你不会经常偷车吧?这么熟练?”
“我这怎么叫偷车?这车肯定是来追杀我们敌人的,他们来杀我们,我反手抢他辆车,这叫有来有回!”
陈言一个方向盘打死,装甲车一个急转弯,直冲向出口。
车库的出口闸杆早就落下,但陈言没有减速,装甲车的钢制保险杠直接撞了上去,闸杆弯成九十度,被撞飞出去,砸在旁边的墙上。
装甲车冲出地下车库,冲上酒店侧面的那条窄路。
窄路上满是刚刚放好的路障,陈言没有硬撞路障的打算。
他开着装甲车贴着酒店外墙,装甲车一边轮胎开在路上,一边轮胎开在路牙子上。
眼看装甲车要撞到路障时,他一个斜转弯,装甲车突然一个侧翻。
装甲车一边轮胎撬起,一国轮胎极限从两个路障中开过去。
看得在这边设路障的人都惊呆了。
“这样也行?这也太疯狂了吧!”
第663章 全城追击 上
冲上路后,陈言并没有放松。
后视镜里,路障迅速撤掉,出口处涌出一大群人——黑衣的保安、灰制服的警察、还有几个穿黑袍的情报局探员。
有人在喊“上车追”,有人在喊“封锁路口”,有人对着对讲机吼叫。
陈言油门踩死,声音越来越远,但没多久追兵就上来了。
此时天色渐暗,身后追兵的车灯越来越多,像一群被惊动的萤火虫,从酒店的四面八方冒出来,汇成一条流动的光河直追陈言。
装甲车的速度一直在飙升。
六十、八十、一百、一百二十。
车窗外,华府的街道飞速后退,路上的汽车见到装甲车这种大家伙,纷纷避开。
苏夜霜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翻出一张华府地图,摊开在膝盖上。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下,点着前方一条十字路口道:“往南,走左边这条道,穿过老城区,从城南的工业区出去。”
陈言瞥了一眼地图,记住了路线的形状,然后偏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追兵的车队比他预想的要近,其中最近的一辆黑色SUV离他不到两百米,车顶上闪着蓝色的警灯,像一只发怒的独眼。
“坐好。”
他猛打方向盘,车拐进左边,车身甩尾,稳住方向后,他把油门踩穿。
装甲车的引擎发出一声嘶吼,速度表指针跳过一百二十。
后面的追兵车队瞬间被甩开了一段距离。
随后陈言利用他惊人的车技,在这下班时间,车水马龙的华府如游龙一般穿梭。
追兵跟他们竟越来越远。
苏夜霜忍不住夸道:“陈言,你这车技可以啊!京都五环十三郎不会是你吧?要不我们直接开这着车去西海岸吧!”
陈言却并不轻松,反而脸色更加沉重。
“怎么了?我们已经甩开他们了,你还皱着眉干嘛?”
原本脸色苍白的苏夜霜,在车上休息了一阵,又来了精神。
“等车出了市区,只怕会有更多的追兵在前方等着我们!”
陈言沉声道。
这话说完还没几分钟,在前面的路口,突然亮起一排刺目的白光。
不是车灯,是路障的反光。
几辆警车横在路口,车顶上架着重机枪,车身后面蹲着几十名特警,枪管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路障后面站着的不只是警察,还有情报局的战斗人员,黑袍黑盔,端着冲锋枪,排成一道人墙。
所有的枪口全部对准了装甲车的方向。
看来不等出市区,这些人就已经忍不住要出手了。
“霜霜,低下头,我要冲过去!”
陈言喊完,也低着头踩死油门,装甲车随后直直地朝路障撞去。
路障后的特警疯狂射击,但装甲车并没有停,在只有不到二十米距离时,特警只能向两边撤离。
就在装甲车马上要撞向路障的时候,陈言猛踩刹车,方向盘一偏。
装甲车在柏油路面上转弯滑行,轮胎尖叫着,橡胶烧焦的浓烟从车轮下升起。
苏夜霜的身体被安全带勒住,整个人往前一倾,又弹回座椅上。
陈言没有让车直接硬撞上去,这样自己这辆车也可能受到重创。
这一转弯减速,装甲车的车屁股将路障撞开,陈言又松开刹车,又踩下油门。
装甲车再一次窜出去,像一头受伤后发狂的野牛狂奔出去。
开了好一阵,苏夜霜这才坐稳。
她再看向陈言的眼神,已经带着一丝紧张。
“你这车开得也太疯狂了吧!”
这时,陈言说了一句,“快出市区了!”
只要出了市区,他们就离机车藏匿之处很近了。
然而,陈言忽然神色大惊。
只听见车后一声闷响从远处传来,不是枪声,而是更沉重的、像铁锤砸在钢板上的声音。
陈言的瞳孔猛地一缩,他通过后视镜,看到了昏暗的天空出现了一道从侧方远处顶射来的一道光。
光?
“啊不!这是……火炮?”
火箭炮?
竟然还真是火箭炮!
陈言出逃的时候,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他猜测到这些人可能会动用这种手段。
但没想到车刚出市区,对方这就动手了。
这还是西国首都华府,他们竟然就直接放火箭炮了?
那道光向他们疾速而来。
陈言又看了一眼,这一炮锁定了他们的路线。
来不及了!
“跳车!”
他朝苏夜霜吼了一声,同时刹车和猛打方向盘。
装甲车一个甩尾,装甲车一个侧身,几乎是横着滑出去的。
苏夜霜与陈言借着车身横滑的惯例,也从座位跳了出来。
两个人在柏油路面上翻滚了几圈,胳膊和膝盖磨破了皮,血珠子渗出来,但他们顾不上,稳住身型就快步向两侧扑倒过去。
火箭弹随后击中了装甲车。
轰——
车被炸成一团火球,气浪又把陈言和苏夜霜推开好几米远。
陈言的后背撞在路边的消防栓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艹!
要是再犹豫半秒,他们就交待在这儿!
苏夜霜比他先站起来,双剑已经回到手中,她弯着腰,一把拽住陈言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跑!”
不能再开车了,这里已是郊区,开车目标太大,再来一记火箭弹,只怕他们没办法再躲。
“走小路,贴着房子跑!”
他们冲进路边的旧城区——一排排老旧的公寓楼,跑进窄得只能并肩走两个人的巷道。
但身后的追兵也接近了。
追兵像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止是酒店出来的人,还有从各个方向赶来的增援——警车、情报局的黑色面包车、卡里姆家族剩下的私人安保,甚至还有附近接到悬赏令的黑帮分子。
陈言回头看了一眼,就让他这个身经百战的人都头皮发麻。
上千人的围剿队伍身后汇聚成一片黑压压的人潮,扑向陈言和苏夜霜逃亡的路上。
苏夜霜跑在前面,她选的路线不是直的,是之字形的折线。
在巷子和公寓、小路之间来回切换。
陈言跟在后面暗暗称奇。
这苏夜霜跑路的功夫有些点意思啊。
她这方向感在这暗夜之下,竟然如鱼得水。
然而身后的人太多了。
不少追兵已经绕路在前方开始围堵。
而天空的直升机也朝这个方向而来。
他们像被一张巨大的网罩住了,而且这张网越缩越小起来!
第664章 全城追击 下
西国华府。
整个城市一半安静,一半疯狂。
今夜这里上演了一出十八方诸侯联手追杀两个凶手的大场面。
陈家、卡里姆、强盗会、复古会、情报局、剃刀、以及无数黑帮分子都加入到这场追杀当中。
这些人从不同方向涌向华府。
疯王当晚就跑了。
他坐在防弹轿车里,拼命催促着司机快路。
车窗外的华府夜景飞速后退,他不敢回头。
他以为是来杀他的。
毕竟他干了那么多得罪了四大家族的事,他能不心虚吗?
除了陈家和阿南德家族外,其他华府的大家族在弄不清楚之下,也纷纷临时撤离。
陈家如今全力出动手上的力量,前去追杀陈言两人。
阿南德家族则紧急调入国家护卫队和警卫队两支军队进入华府戒备。
这一系列异常的扩大动态,迅速的向全球扩张。
东国,mSS总部,全员进入一级戒备。
……
与此同时,全球各地,在同一时刻,无数服务器同时发出了剧烈的声音。
那是服务器的散热风扇在加速运转。
西国情报局的机房首当其冲,cpU负载从正常值一路飙红,飙到100%,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
散热风扇传出了噪音,尖利的、刺耳的、像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的声音。
几台老旧的服务器承受不住,主板上的电容炸开,冒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然后彻底沉默了。
也不知发生了什么,这些服务器像是在同时运算着重要的数据,总之十分的异常。
放在情报局机房角落里的几个黑盒子捕捉到了这一切。
它们无声地把异常日志通过加密信道传向某处。
那些异常信号在夜空中穿行,穿过山脉,穿过无数道防火墙和加密网关,抵达了西海岸的某处地方。
在西国大陆另一边海岸线,夜幕刚刚降临。
海风吹过悬崖边的那块平地,浪花在脚下几十米处的礁石上撞得粉碎。
剃刀和陈书雁站在那块平地的两端正在对峙。
忽然两人同时收到警报信号。
看完信息,两人脸上都是一脸震惊。
剃刀拿着手机冲着正拿枪指着他脑袋的陈书雁吼道:“雁子,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就是证据!”
陈书雁站在他对面,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手枪。
她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抬手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在空旷的悬崖上炸开,被海风撕成无数碎片,撒进浪花里。
剃刀手里的手机炸成一团塑料和玻璃的碎屑,飞散在夜空中。
“我是要来找你说这个的吗?”陈书雁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压了很久的火药味,“你这个老混蛋!”
……
华府夜空中。
一架打着探照灯的直升机像是将天空撕开了一个口子。
螺旋桨的轰鸣像一头暴躁的巨兽,把云层搅得四分五裂。
探照灯的光柱从机腹射出,像一把巨大的白色手术刀,在地面上来回切割,把旧城区那些窄巷子的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个底朝天。
黄龙坐在后排,一只手攥着望远镜,另一只手捏着对讲机与青龙通话。
“目标正往左侧红色公寓的巷子中跑去,巷子大约三百米,那里只有一个出口!快点,调人堵他们!”
地面指挥车里,青龙把对讲机从左手换到右手,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车载屏幕上快速划动,调出旧城区的电子地图。
那条巷子,东西走向,东西两边连着主干道,南北两侧是密不透风的公寓楼,楼间距窄得连阳光都漏不进去。
唯一的出口在东边。
青龙立即指挥人马围堵两端。
现在已经进入收网阶段,他们也就没有必要使用重火力。
几百号人,一个出口,两头堵。
除非那两个人长翅膀,否则插翅难飞。
地面上逃命的陈言也听到了头顶的螺旋桨声。
探照灯的光柱刚刚从他头顶扫过去又扫回来。
他看着眼前的巷子,这里视线被楼遮住,应该能暂时避开天空的视线吧!
然而,当他们跑到一个拐角处,陈言猛地刹住脚步。
前面是一道围墙。
不,那不是围墙,那是一排持枪的防暴特种兵组成的人墙。
两侧的公寓窗户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像一排咧开的獠牙。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像决堤的洪水,从巷子那头涌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不只是脚步声,还有发动机的轰鸣——他们已经出动了装甲车,履带碾过碎石路面的声音沉闷得像闷雷。
眼看他们离城郊处的森林不远,却不想在这儿被堵上。
“这下麻烦了!”
逃跑路上他手上双枪的子弹已经打光,现在面对茫茫多的追兵,这可怎么办?
天空中,黄龙在直升机上看到下方这个场面,他心说这下稳了,活捉都没问题,这下看你们还怎么逃!
但就在这危急之时,苏夜霜停下脚步。
她松开陈言的手腕,转过身,面对着那片涌来的人潮。
陈言愣了一下,正要开口,她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上,不重,但很坚定,像一堵墙,把他一把推到巷子一侧的公寓墙角下。
“你靠墙站好!”
“我来突围!”
苏夜霜一声娇喝。
陈言的瞳孔猛地一缩:“你开什么玩笑?”
前后加起来几百号人,装备精良,荷枪实弹,还有直升机在空中支援。她拿什么突围?拿那两把已经快没电的剑?
但苏夜霜充耳不闻。
她侧身站在中间,双剑抬起,左手汐影指向前,右手潮音指向后。
剑身在月光下看起来灰蒙蒙的,像两根生锈的铁条。
陈言见此情况有些着急。
他们在冷藏室时突围,苏夜霜已经消耗很大,后来又强撑着用了几次剑气,现在她手上的汐影剑和潮音剑跟两块废铁没什么区别。
然而,当苏夜霜扬起两把剑的那一刻,剑身上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是剑身上的纹路——那些沉睡在剑身深处的潮汐纹和螺旋纹,像被什么东西唤醒了,从剑格往剑尖蔓延,一寸一寸地亮起来。
蓝光和绿光交织在一起,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散了她额前的碎发。
她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从平缓变得深沉,像潜水员在入水前做的最后一次换气。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
第665章 夜霜铺瓦月铺银
华府郊区一片普通的旧公寓区。
因为突如其来的大型追捕行动,周围的居民被紧急疏散。
现在凶手已经被堵住,剩下的就看谁能拿下目标。
卡里姆家族的几支家主候选人重金请来的人马,现在已经杀红了眼。
他们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静静站在巷子中间的苏夜霜和陈言冲去。
只要比别人先一步拿下这两人的人头,大笔的悬赏金就能到手,自己就能金盆洗手,退休上岸!
然而,安静在站正中的苏夜霜突然动了。
她睁开了那双眼睛。
双剑在她手中缓缓扬起,剑尖分别指向巷子的前后两端。
剑身上的纹路开始流动,不是缓缓地流动,是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疯狂地加速、堆积、膨胀。
蓝光和绿光从剑身上溢出来,像水溢出杯子,在空气中弥漫开,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道蓝绿交织的弧线。
那些弧线最初很细,像是一道道水痕。
然后越聚越多,越积越厚,像无数条溪流汇入同一条大河。
弧线在苏夜霜的身体周围旋转、盘旋、融合,最终汇聚成一片巨大的、铺天盖地的白色潮汐。
不,这看着好像不像是白光。
月光从苏夜霜头顶洒下来,穿过她身前那片潮汐,在上面镀了一层银光。
潮汐的表面像被月光点燃了,泛起层层叠叠的银色光芒,像无数片鱼鳞在夜空中翻涌,像一整条银河从天上倾泻下来,铺在了这条窄巷子里,照亮了所有人的脸。
冲在最前面,离苏夜霜仅有百米距离的追兵们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不是他们想停,是那片银光的气势太强了,像一堵看不见的墙,压得人喘不过气。
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枪口垂了下去。
探照灯的光柱从头顶扫下来,照在那片银色潮汐上,被折射成无数细碎的光斑,像一面被打碎了的镜子。
黄龙在直升机上,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那片银色的光芒从地面升起来,越来越盛,越来越亮,亮到望远镜的镜片都开始反光,他不得不眯起眼睛。
“这……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发出颤抖,像是看到什么令人恐惧的东西。
只是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他们在这一刻看到了不是剑,也不是女人,是一片海。
一片从夜空倾泻而下的、无边无际的银色的海。
海浪在他们面前翻涌、咆哮、蓄势,像一头终于挣脱了枷锁的远古巨兽,张开了它的嘴。
这是……苏夜霜的剑动了。
她轻轻一挥。
那片银色的潮汐从她为中心,在她剑尖的牵引下向前后两个方向扑了过去,就像两道被驯服了的水龙,精准地沿着巷子的走向,向前后两个方向同时奔腾。
前排的士兵试图开枪,但他们的手指还没有扣到扳机上,就被那道银色的潮汐淹没了。
后方的追兵们更是整个人从脚到头,被那股无形的巨力推起来,离地,往后飞,撞在身后的人身上,一群人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去。
陈言呆呆的站在围墙下面,后背贴着冰凉的砖墙,嘴巴都震惊得忘了合上。
他是见过苏夜霜在冷藏室里放大招,那一招已经让他惊掉了下巴。
但现在他才明白,冷藏室里的那一招,只是开胃菜。
现在这个,才是正餐。
有没有搞错?
水门的能力为什么会这么强?
金木土火四门加起来,都不够她一个人打的吧?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但眼睛没有离开苏夜霜的背影。
那个背影在颤抖。
她还没停下。
苏夜霜还在疯狂地向双剑蓄力。
汗水从她的额头滑下来,流过眉骨,挂在睫毛上,她顾不上擦。
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嘴唇发青,像一张浸了水又被风吹干的纸。
但她的手没有松,剑没有垂。
那片银色的潮汐被她压缩、再压缩,堆积、再堆积,从巷子的两端向外蔓延,范围越来越大,越来越广,银色光芒越来越盛。
然后,潮汐开始如退潮的海浪回收向中心收缩,就像无数条溪回流到同一个湖泊。
随后,又从湖泊中升起,凝聚成一柄巨剑的形状。
那柄剑悬浮在苏夜霜的身体上方,剑尖朝天,剑柄朝地,足足有百层楼那么高,近二十米宽。
剑身上流动着蓝绿交织的纹路。
直升机上,黄龙彻底呆住了。
他把望远镜从眼前拿开,又放回去,又拿开,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这是什么鬼……是投影……还是幻影?不,这一定是投影!”
他的声音发颤,颤到对讲机那头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没有人回复他。
……
西国情报局,地下三层核心机房。
绿灯狂闪的服务器阵列,这会儿跟得了帕金森似的,一盏接一盏地变红。
散热风扇疯转,嗡鸣声从低吟炸成了尖叫。
宕机的服务器越来越多。
然而越多服务器宕机,其他服务器的运算压力就越大。
运算压力像传锅一样,一个背不动就甩给下一个,最后全炸。
而那位情报局唯一的机房管理员,工牌还挂在门口,人早早的就已经打卡下班。
一周工作六天,全机房几百台服务器就他一个人管理。
他早就不想干了。
现在这位网管正躺在家里吃垃圾食品,对机房的情况一无所知。
与此同时,地球另一头,东国mSS数据中心也发生了同样的情况。
不过,东国的值班管理员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问题。
在花了短暂的时间,依然解决不了问题,网管老张一咬牙,动用了祖传绝招——拨网线。
啪啪啪。
网线一拨,原地安静!
风扇不叫了,警报不响了,连心跳都降了拍子。
老张抹了把额头的汗,转过头,对着身后已经看懵的副班吼道:“愣着干嘛?赶紧往上报!说机房炸了!让专家团全给我滚过来!服务器、存储、交换、配电机房,所有设备都检查扫毒!一个角落都别落下!”
然后还要上报主管局长,让他们派人去把搞事情的人给抓了!
特么的,敢在老子地盘上搞事情,找死!
……
第666章 斩碎一城若惊云
华府。
苏夜霜的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
眼皮像灌了铅,每一次眨动都要耗尽她全身的力气。
但她偏过头看了一眼陈言,然后她笑了。
她当然知道这一剑斩出去之后会是什么后果。
脱力,昏厥,甚至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她几乎使尽了双剑的威力。
可如果她不斩出这一剑,两个人都会死在这儿。
现在大仇得报,她就觉得心里那块压了十年的石头碎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是陈言的命。
她的命可以丢在这儿,但他的不行。
苏夜霜的眼中闪过一道决绝,像刀锋上最后那一抹寒光。
她吃力的双手往下一压,那柄百丈虚幻巨剑缓缓斩落。
巨剑落下的速度不快,但那气势像整片天塌了下来。
银光从剑身上翻滚涌出,如出龙的洪水,铺满了半个旧城区。
屋顶、墙壁、路面,一切都被镀上了一层冷冽的银色,像有人把月亮打碎了,撒在了这片人间。
那些还在潮水中挣扎的士兵停止了挣扎。
那些还在潮汐中挣扎的士兵、那些从后面涌上来的增援、那些躲在装甲车后面瑟瑟发抖的指挥人员——所有人的脸上都映着同一片银色的光。
黄龙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快——”
然后,巨剑就斩落在这座城中。
半座旧城区都在颤抖。
公寓的围墙碎了,砖块被冲击波震成齑粉,连影子都没留下,甚至没能扬起的灰尘。
围堵陈言他们的那些士兵、那些黑帮分子、那些装甲车——通通全部消失了,像是在那股银色的潮汐中被推平、掩埋、吞没。
巷子里空空荡荡,空间中只充斥着无数的鲜血的味道。
就连在半空中的直升机也不幸命中,直接消失在眼前。
世界彻底安静了。
当苏夜霜脱力倒下去的时候,摆在两人面前的,只剩下一条宽二十米,长几百米的空旷通道。
陈言呆滞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这……这特么不会是我看花眼了吧?”
“走……陈言快走~!”
苏夜霜虚弱的倒在地上,她提醒着陈言逃跑。
双剑从她手里滑落,剑身上的蓝绿光芒像被风吹灭的蜡烛,闪了两下,彻底熄了。
陈言心里大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从地上捞起来。
“走……陈言,快跑……别管我!”苏夜霜的声音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陈言低头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蛋。
那张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发紫,眼窝深陷,汗水混着灰尘糊了一脸。
但她的眼睛还是睁着的,那双没有力气闭上的、固执的眼睛,一直在看着他。
像是在无声催促他快跑。
“你也真是的,”他的声音有点哑,鼻子有点酸,但嘴角努力扯了一个不像样的弧度出来,“有必要玩这么大吗?”
苏夜霜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有力气说。
“再说,我怎么可能扔下你?”
苏夜霜眼见陈言还不跑,她心里一急。
她拼尽全力给陈言打出的突围通道,要是陈言再被自己拖累,那不就是白干了吗?
她咬牙道,“陈言你听着……我的仇已经报了……只要你能安全离开,我此生已无怨……求你快跑吧!你一个人肯定能逃脱的!”
陈言心里大骂这个疯女人。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
他回头一望,眼前那条空旷的通道笔直地通向城郊森林,没有追兵,没有路障,连一只小动物都没有。
他一咬牙,把苏夜霜从地上拉起来,转过身,蹲下去,双手往后一捞,稳稳地把她背在了背上。
当然地上的两把剑他也没忘记。
陈言蹲下来,把两把剑捡起来,插回她双腿上的剑扣里。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往前跑。
虽然从冷藏室里一路逃命出来,他也已经到了极限。
但是这个时候,只剩他一人有战斗力了。
他也绝不会扔下苏夜霜一个人。
就算是把牙齿咬碎,也要撑着带她活着离开这鬼地方。
陈言跑在这条通道上,两侧是碎成齑粉的废墟,头顶是一轮灰蒙蒙的月亮。
月光照在那条通道上,照在碎砖和灰尘上,照在陈言奔跑的背影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苏夜霜的头吃力的靠在陈言的肩上,睫毛颤了颤,闭上了眼睛,呼吸又轻又浅。
她嘴角动了一下,想再说什么,但没有力气说了。
身后,华府的半座旧城区已经变成了一片银色的废墟。
那些幸存下来的追兵站在远远的地方,没有人敢往前追一步。
他们看着那个背着女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手里的枪垂着,像一群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
不是不想追,是不敢。
刚才那一剑,已经把他们所有的勇气都斩碎了。
“黄龙?黄龙你在哪?现在什么情况?刚刚是什么白光闪过?”
地面指挥车上,青龙攥着对讲机吼了十几遍,耳膜里只有刺耳的电流声。
他猛拍了一下仪表盘,把对讲机摔在座椅上,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副手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青龙大人……直升机……消失了。”
“什么叫消失了?!”
“不仅直升机……那片城……也消失了!”
“放屁!”
青龙一把推开副手,大步往前跑。
他穿过几条街道,从两座公寓楼的缝隙中钻出去,站到了那片废墟的边缘。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看到终生难忘的一幕。
“这……这怎么可能!”
青龙呆滞着看着被“斩碎”的半座城,整个人都呆住了。
今夜,一个女人用她的双剑斩碎了半座城和数千人的围堵。
半座旧城区的建筑,在她的一剑之下化为齑粉。
然后,两人就像一片惊云,从那些追兵头顶飘过,消失在月色里。
(第五卷:夜霜铺瓦月铺银,斩碎一城若惊云,已经完结)
(第六卷:顾望连天浪卷舟,剑锋折尽海风愁,即将开始)
第667章 勾心斗角的三位女乘客 上
深海航行向来是不平静的。
就算是姜氏远洋这种常年往返东西两国、闭着眼都能跑完全程的老牌货轮,也不敢说一定能平平安安。
更何况这一次,船上载的不是普通货——姜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姜星若、东国最年轻的卓越女科学家钟砚冰、还有mSS实权主任的独生女儿云鹿溪。
孙船长从起锚那一刻起,神经就绷成了一根随时会断的弦,连夜里睡觉都睁着一只眼。
生怕这趟出什么差池。
更让他崩溃的是,开船没几天,他无意中得知——这三位姑奶奶,全怀孕了。
孙船长当时站在驾驶舱里,看着窗外的海平面,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事他都不知道如何向姜董事长交待。
听说这位姜大小姐还在上大二,也没订婚,怎么就怀孕了呢?
要是直接跟姜董说了,搞不好震怒之下自己回去工作就丢了。
但要是不说……回头姜董知道,自己搞不好更惨!
海浪一下一下拍在船头,像在嘲笑他。
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扶着舵缓了好一会儿,嘴里喃喃地骂:“老子倒了什么血霉,怎么就轮到老子跑这一趟?”
这不是在玩我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表。
又到了给三位姑奶奶准备晚饭的时间了。
说起来,准备晚饭这种事怎么也轮不到他来操心,船上又不是没有厨师。
但没办法——姜守国和孙淼,姜氏集团的董事长和夫人,每天准时打卫星电话过来,不光要问姜星若吃了什么,连每顿的菜谱都要一个字一个字地问清楚。
前天孙船长报了个“清炒时蔬”,那边追问了三遍是什么时蔬,是菠菜还是油菜,炒的时候放没放蒜。
孙船长当时差点对着话筒说:要不您老自己来开船?
想到这里孙船长又吐血的想:不行了!这次要是安全抵达东国,我一定要请个病假,好好缓几年!
他亲自检查完三女晚餐的菜色和汤品,确认鸡汤的火候够了、菜的温度合适了、水果切得够精致了,这才端起托盘准备亲自送过去。
他本想叫服务员送,但想想那三位姑奶奶的脾气,还是自己跑一趟比较安心。
刚迈出厨房的门,通讯员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白得像被刚刚从冰库里捞上来一般。
“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你急个毛线!”
孙船长一脚站住,托盘里的鸡汤晃了两晃,差点洒出来。
他狠狠瞪了通讯员一眼,“没看到我要给大小姐和那两个女人送鸡汤吗?你急个毛的劲!”
通讯员被他一吼,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又飞快地左右张望了一圈。
走廊里没人,但他还是不放心地凑到孙船长耳边,声音压得比蚊子叫还低:“我刚刚收到消息——陈言被全西国通缉了!”
“陈言?”孙船长皱起眉头,脑子里搜刮了一圈,没对上号,“陈言是谁?他欠我们货款吗?他是我们船的水手?他被通缉关我们屁事!”
他抬脚就要走——鸡汤快凉了,一会就不好吃了!
通讯员急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声音压得更低了:“船长!那个陈言,是大小姐的男人!”
孙船长的脚步猛地一滞,身体僵住,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他缓缓转过头,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震惊。
“就是——”通讯员比划了一下,“就是那天在码头上,当着姜大小姐跟其他两个女人的面,当场接吻的那个大渣男!”
孙船长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是想起来了。
那天在风语港,船还没开,码头上站着一个年轻男人,穿得人模人样的,跟三个女人又是抱又是亲,特别是当那男的亲别的女人时,姜大小姐脸黑得跟锅一样。
那场面……简直比看修罗场肥皂剧还要精彩。
现在这死小子被通缉了?
活该啊!
“对了,那混小子在西国做了什么,被全国通缉?”
通讯员左右看看,声音又低了几度:“他干掉了强盗会,就是之前在港口每次都要交一大笔保护费的那飞车团的靠山!结果现在卡里姆家族悬赏通缉他,情报局也在抓他,还有陈家……反正半个西国都在找他。”
“卧槽,这死小子真是找死啊!”
孙船长刚骂完,然后他猛地反应过来:这事儿要是让船上那三位知道了,这船还怎么开?
他一把揪住通讯员的衣领,把嘴凑到对方耳朵边:“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尤其是那三个姑奶奶,你记住了没有?”
通讯员被他揪得脖子一紧,但还是小声说了一句:“可……大小姐吩咐过,让我每天关注西国的新闻和消息,特别是有关于陈言的,都要第一时间向她汇报,她说一条都不许漏……”
孙船长松开手,往后站了一步,上下打量着通讯员,那眼神像在看一个要把船凿沉的内鬼。
“汇报个屁!那几个姑奶奶要是知道,你觉得这船还会往东国开吗?”
通讯员张了张嘴,没敢说出话。
……
VIp3船舱里。
云鹿溪像只慵懒的猫,把自己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鹅绒被里。
她一只手搭在小腹上,一边看着舷窗外发呆。
舷窗外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深蓝,海浪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船壳,像在哄她入睡。
“也不知道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她嘟囔着,“陈言哥哥应该喜欢女孩吧?不然他怎么会到处沾花惹草——肯定是想多生几个女儿。”
她自己把自己说服了,点了点头,又开始盘算:“等肚子再大一点,去燕京医院照一照,提前把衣服备好,多买一些粉色的小衣服……”
想着想着,她的眉毛突然拧了起来。
姜星若那个贱人,虽然肯定比自己晚怀上,但万一她提前抢跑早产呢?
“不行!”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回燕京以后得好好锻炼身体,多吃些补品,必须第一个生!”
这时,门被敲响了。
“云小姐,晚餐时间。”孙船长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云鹿溪赶紧坐好,理了理头发,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请进。”
孙船长推着餐车进来,把三菜一汤和一盅鸡汤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随后孙船长与云鹿溪闲聊客套几句后,就退出VIp3舱室。
这位云鹿溪除了力气比较大以外,算是这三个姑奶奶中最好相处的。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推着餐车往VIp2走。
在VIp2敲了半天门,没人应。
他皱着眉,想了想,推着餐车往走廊尽头那间最大的豪华船舱去了。
果然,门半敞着,里面传来两个女人的说话声。
第668章 勾心斗角的三位女乘客 下
孙船长探头一看——小青小白站在门内两侧,而钟砚冰正坐在姜星若的沙发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不像是普通社交。
他愣了一下,随即敲了敲门框:“大小姐,钟教授,晚饭时间到了。”
钟砚冰闻言,下意识地站起来,准备回自己舱室。
姜星若却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很稳:“钟姐姐,就在这儿一起吃吧。”
孙船长心里一阵奇怪。
自上船以来这几天,姜大小姐一直跟这位美艳的钟教授不对付,怎么今天关系突然变好了?
他脸上不动声色,手脚麻利地把饭菜摆好,然后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他听到姜星若的声音,轻轻的,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钟姐姐,我跟你说个事……”
孙船长不敢多听,快步走了。
……
半小时前,姜星若突然请钟砚冰过来聊天,向她示好。
起初钟砚冰还对姜星若十分不屑,但两人凑一块没聊几句,她就被姜星若给说服了。
“钟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姜星若开门见山,没有铺垫,没有客套。
“但这改变不了你我跟陈言的关系。”姜星若把“你和我”三个字咬得很清,“我是肯定不会离开他的,所以,我想跟你好好相处。”
钟砚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动声色。
“你先别拒绝,我有一个重要的情报!”
钟砚冰的眼皮抬了一下。
“陈言这个花心的家伙,除了我们四个——你、我、云鹿溪,还有苏夜霜以外,他还有一个女人……”
“还有?”钟砚冰的眉头皱了起来。
陈言竟然还有一个女人?
这个花心的狗东西,有我们四人,他还不满足?
这是打算凑成一周七个的节奏吗?
也不怕早死!
“那个女人是云鹿溪的闺蜜,云鹿溪亲自介绍给陈言的。”姜星若眼眸微微一闪,“那个野丫头看起来单纯,其实心思深得很,她独占陈言的念头,路人皆知。”
姜星若接着说道:“如果我们俩还继续内斗,不团结起来——等云鹿溪跟她闺蜜汇合一起,缠上陈言,到时他哪里还时间分给我们?说不定那丫头还想联合她那闺蜜造势,自己做正宫呢!”
钟砚冰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一开始,以为自己的头号竞争对手就是那个姓苏的女流氓。
但现在看起来,云鹿溪这个小丫头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敌。
她竟然找闺蜜一起上陈言?
简直不要脸!
至于有前科的姜星若,钟砚冰早就没有放在心上。
姜星若注定做小,她没机会称大!
“那你的意思是你要对付云鹿溪?”
“对付?不不不,我只是自保,云鹿溪那个野丫头力气特别的大,又有闺蜜协助,还有那个苏夜霜也是站在云鹿溪一伙的!1V3,如果我们再不团结,否则就要被边缘化了!”
钟砚冰点点头。
搞这种勾心斗角的事,她肯定是不如姜星若这类人。
钟砚冰道:“那我们要怎么做?”
她放下汤碗,凑近了一些,“钟教授你在京大不是很有话语权吗?那你找人给云鹿溪多加课,别让她闲着……呃,最好把她调到郊区的学院去,把她和陈言搞成异地恋!这样她想见陈言一面,那就难了。”
“而且云鹿溪调离燕京,那她就很难跟她闺蜜一起去缠陈言,这是一举两得之法!”
“好主意!”钟砚冰夹了块羊肉入口,点点头同意。
姜星若笑了,笑得好看又得体。
她举起汤碗,像敬酒一样朝钟砚冰晃了晃:“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钟砚冰跟她碰了一下碗,响声清脆。
姜星若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她犯过两次大错,心知在陈言的心里肯定排队很低。
而从时间上计算,云鹿溪应该是陈言的初恋,她在陈言心里八成是排第一。
只要把云鹿溪往后扯一扯,她才有希望把自己的排位往上拉一拉。
否则将来孩子出生,也得跟着自己吃亏。
钟砚冰吃完晚餐,告辞回自己船舱休息。
姜星若送到门口,笑容满面,声音甜得像刚喝了蜜:“钟姐姐慢走,晚上早点休息。”
钟砚冰回到自己船舱,心里嘀咕着这个姜星若果然不是吃素的!
得给她爸妈告个状,别让这丫头太闲!
姜星若这丫头有句话说得对。
人太闲了,就会想七想八,就会没完没了的搞事情!
钟砚冰冷笑了一声。
她从手机里翻出一段视频。
那是姜星若和陈言拜堂的时候,钟砚冰偷偷录的。
当时偷录的时候,她就想好了,找个合适的时间发给姜守国夫妇!
看你们姜家不闹起来!
如今时机合适,现在就发!
钟砚冰拿出笔记本电脑,通过极弱的卫星信号,将压缩了的短视频转发给姜守国。
这样她不就忙起来了吗?
……
东国,燕京。
清晨一大早。
某个安保严密的庭院内。
一脸忧心忡忡的宁芮安拿着一个密封文件袋,一连通过了三次安检,才得以走入这座庭院。
她这几日一直没有休息好。
啊不,准确来说自从陈言、云鹿溪去了西国,她就一直没休息好。
每天都要熬夜关注西国的情况。
也只有这边天亮,西国天黑了,她才感觉一切消停了。
此时,她顶着黑眼圈走到庭院的书房前,轻敲房门。
“请进!”
短短两个字的声音传来,却给人一种如山岳般的沉稳气势。
宁芮安赶紧推门而进。
书房长桌前坐着一名精神矍铄的白发老人,他正在不停的翻阅着资料,批改着什么。
长桌旁边身边站着两个贴身警卫员。
自从回到中枢后,里面的这位老人不仅恢复了曾经的权力,甚至权势更重。
老人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来人,淡淡地道:“是小宁啊,你来了!”
“嗯!颜老!”
相比起前几次见面,这一次再见颜彻,宁芮安明显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一股上位者的威压,哪怕颜彻没有说什么,但那无形的压力还是令宁芮安有些紧张。
不过,毕竟是身居mSS处长,宁芮安很快调整过来。
她来到颜彻的面前,躬身一礼,然后将一个文件袋推到颜彻面前。
“颜老上次您让我办的事,我已经办好了,这是有关陈言身世的资料,还有……dNA的检测报告。”
第669章 大义灭亲?
“哦?检测报告出来了?”
颜彻听闻此事,他终于停下手上的动作拿起密封的文件袋开始查阅,脸上竟然带着一丝丝期待的神情。
宁芮安在一旁补充了一句,“颜老,这检测报告……是严格保密的,除了检测科的负责检测的机密同事外,没有第二个人看过结果,而且送检时,姓名也作了处理。”
毕竟检测的一方是如今手握大权的颜彻,这消息万一泄露出去,就成为严重的政治事故。
颜彻点点头,他翻出资料,一边看,一边点点头,还夸了一句。
“小宁啊,你现在做事比以前沉稳多了!”
宁芮安陪笑三声,然后她一直观察着颜彻的表情。
当初,颜彻突兀的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她就觉得很不可思议。
陈言长得跟颜彻并不怎么像,怎么就扯到dNA检测上面了?
然而,当颜彻翻看完文件袋里的资料,脸上却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宁芮安心里咯噔一下。
这表情……怎么像是遇到事了?
陈言这小子到底跟颜老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
颜彻突然对身边的那两名警卫员说道:“你们出去一会,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交待!”
两名警卫员习以为常的领命离开。
待房门关上后,颜彻将他手中的档案袋给收好,表情慢慢放松下来。
“小宁啊,你家山河跟我家小锋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小锋以前一直说山河就是他最好的兄弟……”
颜彻突然提到此事,宁芮安微微一愣。
不知颜彻这是何意。
“说起来当初那两小子念大学的时候,说嚷嚷着说要参军,可惜两人最后都没参军军……”
颜彻自顾自的回忆着什么,说着自家儿子和宁芮安丈夫的一些往事。
而这些竟然都是宁芮安不知道的。
她听得很仔细,似有回忆起曾经的那一段美好的时光。
只可惜现在不管是颜彻的儿子,还是自己的丈夫都已经牺牲了。
细细碎碎的说了一阵,颜彻才稍稍把话题拉回来。
“小锋曾经说过,山河还有你,都是他可以信任的人,对吗?”
宁芮安还没有回过神来,只是愣愣的点头。
颜彻随即收起笑容,认真且严肃的向宁芮安说道:“宁芮安同志,我现在有极为重要且紧急的任务要交待于你!”
宁芮安听到这种语气,立即抛开其他乱七八糟的想法,随即站得更笔直,也用同样语气回道:“首长,请交待!我代表mSS一定全力执行!”
颜彻严肃说道:“这件事,事涉国家安全,需要绝对的保密,连mSS的人你也不能透露,只能使用你绝对信任的人手去执行!!你能做到吗?”
宁芮安心里一凛,“明白,请首长吩咐!”
颜彻沉思酝酿了一下,这才开口道:“你接手任务前,我得先告诉你实情,陈言……这孩子是我的亲孙子,同时也是我儿子颜锋的孩子!”
这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宁芮安悬着的心彻底砸到自己脚上。
特么的……有点痛啊!
那死小子怎么会是颜局长的儿子、颜首长的孙子?
这简直……见鬼了啊!
她实在是忍不住的问道:“颜首长,这陈言……真是颜局长的儿子?可这……时间对不上啊,颜局长二十几年前就牺牲,而陈言这才二十岁!??”
“小锋他……并没有牺牲,当年他在西国执行绝密任务,情况危急下,他只能假死脱身,其实他……一直还活着!”
宁芮安从颜彻口中得到答案,但整个人更凌乱了。
颜局长竟然没有死,还在有孩子?
这孩子还在东国,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长大。
最让她凌乱的是,这小子还跟自家女儿搞在一起。
这这这……今天受到的冲击有些大,脑子现在有些乱……
忽然,她想到一点,她提醒道:“首长,陈言的身份资料您仔细看过没有?”
在这份密封的资料袋中,除了dNA的检测报告外,还有陈言的详细调查。
最近mSS组织大量人手,对陈言的身世进行了至少三轮的严格追溯。
越是追溯,问题越是多。
目前可以明确的是,陈言之前的政府档案中的资料上每一个字是假的!
陈言的出生信息在东国所有的医院都查无此证,所谓的父母经过开坟检查,结果dNA也对不上。
至于他的成长过程,那更加全是问题。
小时候成长的孤儿院,经过mSS追溯,发现与陈言同在那个孤儿院的人几乎都疑似是西国间谍。
而他从小到大的资助来源也不清不楚。
所以经过宁芮安分析,陈言极有可能就是来自西国的间谍。
但不知道为何,西国却一直声称陈言是东国间谍,甚至在西国展开对他的围剿。
通过mSS在西国的情报员反馈,这不是做戏。
是实打实的全国围剿。
这就很令mSS上上下下很是费解。
要不是此事尚未弄清楚,只怕现在mSS已经将陈言给定义为重大嫌疑人了。
如果陈言的身份真是间谍,那要怎么办?
宁芮安又仔细查阅过陈言的过往资料,他虽有可能是间谍,但这小子好像没犯过一件事……甚至还通过钟砚冰之手,多次为东国立功。
总之陈言的事,从宁芮安的角度来看,是复杂的。
最近几天,光是想这事就已经让宁芮安焦虑不安。
现在您老又说他是你孙子。
宁芮安都不知道是高兴还是苦恼。
不是……这死小子的身世怎么会这么复杂?
现在首长还要交给自己一个保密任务……
哎?
她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首长!
您要给我的保密任务,不会是要大义灭亲,让我帮您暗中干掉您这个间谍孙子,好稳定您父子俩的官位吧?
有些被整得神经质的宁芮安脱口而出道:“首长,您这样大义灭亲不好吧?”
毕竟这小子也没做多少错事,就算是判刑,顶多也就是十年!
关个十年再出来,那小子才三十!
大义灭亲?
颜彻听到宁芮安的话,整个人都愣住。
不是……我刚夸你办事沉稳了,你怎么一上来就刺激我?
他赶紧摆摆手。
“哎宁芮安同志,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
“这能不急吗?”,宁芮安道:“陈言很可能是西国的间谍啊~~这涉及原则问题啊!”
“这事……你先别急,先听我说完!”
“首长,这还能怎么说?大义灭亲,赶紧弄死,这才能保住您好不容易掌握回来的位置!”
要知道颜彻回来后,短短两个月就将国内有些不稳的局势给稳下,而且在他的威望下,那些暗中作乱分子也纷纷熄火,全国上下正以最快的速度恢复清明。
就连mSS都感觉最近时间案子少了。
虽然宁芮安也有些不忍心让那小子死,但为了大局……也只能大义灭亲了!
想必颜老这位国家大员,自然也不会为了这个没有一起生活过的间谍孙子,置国家安危于不顾吧?
“哎,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这孙子可死不得!”颜彻突然说道。
宁芮安心里叹息。
看来颜老也逃不过亲情的桎梏啊!
颜彻看到宁芮安那表情,生怕她把事情搞砸,只能叹了口气,道出实情。
“这孩子死不得,他很重要!因为这孩子的母亲……身份特殊!”
第670章 还是能留条狗命的吧?
西国,西海岸,雨城。
黑夜下,某个小屋内。
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晃来晃去,把房间内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玄龙、白龙一左一右,把剃刀的脸摁在地上。
他的左腮贴着冰凉的水泥地,右腮被白龙的膝盖顶着,整个人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四脚着地,动弹不得。
陈书雁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个混蛋,你可真特么会躲!”
“我找了你十几年都没找到!”
她的声音像是带着一股十年的怨气一般
剃刀的脸被压得变了形,但嘴还能动。
“雁子,我哪里躲了?我这是为了对付那些东西才避一避的,你知道的——”
他真是见鬼了。
躲了十几年都好好的,怎么这次接二连三的被人找到!
“你少来!你这个骗子,当年潜入西国欺骗我的感情,欺骗我的身体,还……”
陈书雁越说越气。
那张保养得看不出年纪的脸上,此刻全是恨意。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数十年,但怨气依然难以平息。
剃刀听到这话,肚子里也来气了。
“当年你不也骗我,你没说你是陈家的人!而且当时你假扮普通人的时候,你亲口说过——不管我多穷,不管我是什么身份,你都不会介意!”
“怎么知道我是东国的情报员,你就介意了?”
剃刀这话,顿时说得陈书雁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即把剃刀的脑袋给砍了。
“这能一样吗?你个老混蛋!”
不过,理智还在提醒她有更重要的事要问。
“行了,这个事我晚点给你算账,这个人,你知道吧?”
她把一张打印纸从口袋里抽出来,甩在剃刀脸上。
上面是陈言的个人档案。
剃刀脑袋被摁在地上,他无奈道:“我这……也看不清楚纸上写的是什么啊~”
陈书雁气鼓鼓的抬了抬手,白龙将剃刀的脑袋扶正,然后将纸张立在剃刀眼前。
“这是……陈言?”
剃刀扫了一眼,立即认出纸上的人。
“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了东国,我要看他小时候的照片!这种小事你应该办得到吧?”
陈书雁没有废话,直接提出要求。
剃刀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你……你这是怀疑他是我们的孩子?你看……他也长得不像我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的眉眼跟我有些像!”陈书雁追忆的说了这么一句。
其实这更多的是直觉。
一种母亲的直觉!
剃刀沉默了。
小屋里的空气像被人抽走了一层。灯泡嗡嗡地响,像一只困在玻璃罩里的飞蛾。
陈书雁不耐烦的道:“你别废话,让你做你就做,我现在年纪大了,没什么耐心,你最好动作快点!”
剃刀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他可以假装承认,说这孩子就是当年那个。
说不定陈书雁一高兴,就能放他一马,他就能从这两个黑袍人的手底下逃出去。
但是……
有些事他不能再骗眼前这个女人。
否则她发起疯来,整个西国都要震三震。
剃刀酝酿了一下,艰难的说道:“雁子……我之前也怀疑过……但后来我与他做过dNA亲子鉴定,我确认他和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做过……dNA检测了?没有……血缘关系???”
陈书雁的身体晃了一下。
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
她的手撑在旁边的桌子上,指节泛白,桌子上的茶杯被她碰倒了,哐当一声,滚了两圈,落在水磨石地面上,没碎,打了几个转。
没有血缘关系!
这六个字像一把锤子,砸在她心口上。
这么多年,她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把能查的线索都查了,每一次都觉得这次一定是对的,但每一次都是希望破灭。
前几天当她看到照片后,心里总是有一股压抑不住的悸动。
她以为她这次是真的找到了目标。
结果却又一次希望在眼前破裂。
就在她心绪不定的时候,手机响了。
她原本不想接,但扫了一眼,看到是自己手下的电话,她按了接听键。
“局长!现在已经证实杀害卡里姆家主的凶手就是陈言!以及他身边的一个女子,他们刚刚从酒店杀出突围,正向华府外围逃跑!”
“洛佩兹是那小子杀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陈书雁太阳穴突突地跳。
青龙在电话里请求道:“对方十分凶悍,我……我请求动用重火力!”
她沉默了几秒。
之前行动时,她提醒过青龙必须活捉这小子。
但现在……既然此人与自己无关,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行,那你们就自由发挥,不过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电话对面的青龙松一口气。
那两人实在是诡异,他感觉如果不动用重火力,是不可能拿下这两人的。
……
电话挂断。
小屋重新安静下来。
此时,夜已深。
陈书雁走到窗前,背对着剃刀,望着窗外的夜色,一言不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陈书雁就像是在发呆一般站在窗前。
但剃刀却觉得这夜漫漫。
他脖子很酸,脑袋很重,背直不起来。
艹!
你个娘们要发呆,能不能先让你的人把手从我后脑勺移开?
搁着慌啊~~
不行,得想个办法脱困!
他仔细观察陈书雁的脸色,发现这娘们的脸色十分不好。
虽然两人多年不见,但对于这娘们的脾气,他可门清儿。
这娘们今天找儿子失败,不会一气之下谋杀亲夫吧?
完了!
躲了那么久,今天搞不好就要交待在这儿。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要被处刑一样。
这种感觉很不好!
剃刀想了想,试着自救。
毕竟是夫妻一场,说点好话,还是能留条狗命的吧?
更何况,他是真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办!
等了那么多年,终于就要成功了!
“雁子?你没事吧?”
他小心翼翼出声,语气尽量温柔。
就像二十多年前,两人初识那般的绅士。
但陈书雁还是一动不动。
剃刀从刚刚陈书雁通话的寥寥数语中分析,她也要杀陈言。
他又道:“雁子,你们怎么也要杀陈言?说起来我们还是这么有默契,其实我也觉得那小子不是好人,我也想弄死那小子……”
陈书雁突然扭头看向剃刀。
“你也要弄死他?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那小子顶着一张跟我以前八分像的脸啊!我还以为是你们故意整容整那样,想去给我爸下套……”
陈书雁脸色一变,抬手扯过剃刀的头发,“你说什么?!”
第671章 这是什么魔鬼操作?
陈书雁突然揪住剃刀。
“你说陈言长得跟你以前很像?”
两人在一起后,陈书雁才发现剃刀整过容,而剃刀整容前的样子她也见过。
哪一点像了!
剃刀尴尬笑道:“其实……我整容整过两次,我那时家里不同意我参军,所以我在读高中的时候,整了容改了身份,偷偷去参军,不过后来还是被发现了。”
陈书雁脑子一懵,她突然问道:“你之前说什么来的?”
“我没说什么……”
“不是!你……你是什么时跟那小子做的dNA鉴定的!??”
“这……也就是前段时间吧!”
“在哪做的?”
“就是……那叫什么圣伊丽莎白医院!”
陈书雁明显没听过这个医院,但她却脸色微微一变, “还有呢?”
“还有?什么还有?”
陈书雁语气突然变高了几度,“你就在一家医院做了dNA鉴定?!!”
剃刀无奈道:“我特么天天东躲西藏,被你的人到处追捕,我哪有那条件再找一家,再说做了一次亲子鉴定还不能说明问题?”
“愚蠢!愚蠢!”
陈书雁气得直接开骂,她一脸怒气的拉着剃刀出了小屋,把他拖到海边。
剃刀差点吐血,“喂喂喂,雁子,你冷静你冷静!”
她将剃刀扔到海边,怒吼道:“西国的医院就没几个可靠的,特别是这种检测,必须找三家医院做对比才能得准确结果!”
剃刀一脸无语:“这……这种情况我也不知道啊~!”
陈书雁气得差点拔枪结果了剃刀。
正在这时。
两人身上的手机,同时收到警报信号。
看完信息,两人脸上都是一脸震惊。
剃刀拿着手机冲着正拿枪指着他脑袋的陈书雁吼道:“雁子,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就是证据!”
陈书雁咬牙切齿的直接抬手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在空旷的悬崖上炸开。
子弹将剃刀手中的手机给直接打成的碎屑。
“我是要来找你说这个的吗?”陈书雁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压了很久的火药味,“你这个老混蛋!如果陈言真是我孩子,他要是出什么事,我要你的狗命!”
剃刀吓了一跳,刚刚还以为自己要挂了。
他拧着眉道:“雁子,你先别激动,大不了再把他小子捉回来再检测两次,但……但我觉得嘛,我们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你少说废话!”
陈书雁拿着枪一拉保险,对着剃刀吼道:“我当初就说了,要指望你,我这辈子都找不到孩子!”
“不是……雁子,当初我也一直留在西国找孩子……”
两人正吵着,忽然电话又响了。
这是陈书雁的电话。
打电话来的又是青龙。
“什么?黄龙死了?这怎么可能!”
黄龙是跟了她多年的手下。
怎么就突然没了。
陈书雁当年挑选了十人,精心培养。
最后成材了六人。
这六人不管是武力、还是智力,都是出类拔萃的。
多年下来,这六人为她出生入死,立下各种功劳。
为她掌管着西国的情报网络。
在更困难更艰难的场面,他们都不在话下。
这次只是对一个二十几岁的情报员,还是黄龙和青龙联手,怎么就出事了?
“局长真的!那个陈言身边有个非常凶悍的女人,我派了上千人结果被那两人给全干没了!
现在……我请求局长拨给我一些人手,我一定能弄死那两人?!”
听到青龙这话,陈书雁这才反应过来,“那小子现在还活着?”
青龙咬牙道:“那小子还活着,他太能跑了!一溜烟就不见了,不过局长你放心,只要您再调些人手给我,我手上还有十枚导弹,锁定他的位置,我就能炸死他!”
“大胆!”陈书雁怒急攻心喊道。
青龙:???
他在电话那头,一脸懵逼。
我……没听错吧?
“青龙,你给我听着,不准伤害那小子一根毫毛!否则你就死定了!”
青龙:……
“局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陈言很可能是我要找的人,从现在开始你要抢在其他势力之前找到他,并且把他护送到我这儿,在此期间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你听到没有,是任何人,只要有人伤到他,我都算你头上!”
陈言是局长一直在找的孩子?
青龙这才明白局长前后态度变化如此之大的原因。
如果是这样,那……
青龙立即表态,“好的,局长您放心,只要我活着,我就绝不会让少局长受到任何的伤害!”
少局长?
陈书雁挑了挑眉,心里顿时舒服不少。
挂了电话,他对玄龙说道:“玄龙,你立即调动安全局的人手,配合青龙,务必要安全的找到陈言,并把他护送回华府情报局总部!”
“是的,局长!”
玄龙得令,立即去办。
她又对白龙说道:“我们立即去华府等陈言!还有……通知黑龙一起过来,我记得他之前提过,陈言是他带回西国的!”
“是的局长!”白龙又指着剃刀问道:“那……这位怎么处理?”
陈书雁冷哼了一声,“把他也拖着一起去华府!”
……
东国,燕京。
“颜老,陈言的母亲终究是谁?”
宁芮安忍不住问道。
能让颜老如此郑重的女人,全世界能有几个?
颜彻一脸郑重说道:“西国情报局局长,西国调查局局长,西国安全局局长,西国四大家族陈家陈书鸿的亲妹妹——陈书雁。”
这话一说,差点让宁芮安闪了腰!
这……这不是传说中的那个西国情报女王吗?
怎么会是她???
是谁也不可能是她啊!!!
不是说陈家最重血脉子嗣的,她竟会派自己的宝贝儿子到东国来当卧底?
这是什么魔鬼操作?
第672章 这死小子在西国过得当真潇洒
颜彻解释道:“陈书雁这个女人极为神秘和特殊,她几乎一人掌握了西国整个情报力量,是陈家这一代,不,是往上数三代最为出色的领袖,好在当年我家小锋把她拿下,让她跟陈家闹翻了,否则东国这些年只怕日子不会好过。”
宁芮安:……
“陈书雁这些年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西国三大情报机构她也爱管不管,但她培养六个极为出色的手下,分管这三大机构,等于说她人不在,但其实这三大机构还在她的掌控中!”
“她这些年应该一直在找陈言,当年她生下孩子,跟陈家闹翻后,和小锋在一起渡过了一段幸福的生活,但后来出现变故,孩子给丢了……竟然没想到这孩子却出现在东国!”
“你也知道最近几年两国关系越来越紧张,随便处于要爆发大战的气氛下。”
“但现在好了,只要陈言活着,我们就能借此拉近两国高层的关系,缓和两国最近几年紧张的局势。”
“更重要的是,能稳住陈书雁那个女人,一旦陈言出事,只怕那个女人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现在整个西国都在通缉陈言,这个时候更不能透露陈言的身份!”
“所以……我要麻烦你的事,想办法通过你的手段秘密将陈言的身世传给小锋,只要他得到消息,他自然能保陈言的安全!自然也就能将他安全送回!”
宁芮安艰难的点头。
她已经越来越凌乱了。
“对了小宁,有关山河的事,小锋他其实已经调查清楚了,他说等他回到东国会亲自向你解释!”
宁芮安闻言心中一凛,她连忙向颜彻鞠躬感谢。
颜彻摆摆手,“哎行了小宁!说起来你们家山河当年我家那小子也是称兄道弟,我也是把他当子侄看待,只可惜英年早逝,小锋也因为这事耿耿于怀,查清死因也是他向山河一个交待!!”
宁芮安眼中含泪再次鞠躬感谢。
“记住这件事绝对要保密,只能交待你最信任的人,包括mSS内部的人你都不要轻易透露消息!”
这消息如果透露给其他家族或是政敌,只怕一公布,那陈言就死定了!
……
宁芮安回到mSS办公室,看着这一串联系方式,心里微微有些感慨。
颜锋,mSS上任局长,代号剃刀,自二十多年前潜入西国后就一直失去了消息。
十多年前,mSS在西国的情报员确认内部都以为他死,结果没想到他还活着。
宁芮安现在回忆起来,从当时苏夜霜那里得知,剃刀其实在七、八年前回到过东国。
他那时救下苏夜霜,并且发展苏夜霜为他单线线人。
同时还在那段时间联系过云山河。
再之后就彻底失去消息。
没想到陈言竟然是颜锋和那个女人的孩子!
两大情报局局长的孩子……这小子天生就是当情报员的料啊~
这么说来,自家闺女跟陈言在一起……也不是不能接受!
想到这里,她决定以丈母娘身份先打电话给陈言。
陈言现在在西国被通缉,她要第一时间联系他,并组织支援!
结果电话打了好几次都打不通。
随后她只能打给她另一个可靠的线人苏夜霜,但还是打不通!
无奈之下,她只能试着联系颜锋。
但这个联系方式是单向联系,只能等对方收到消息后,再回复。
宁芮安在办公室胡思乱想一顿。
没等多久,她的电话响了,但不是颜锋的!
而是局长的紧急电话。
局长:“宁处长,立即来总部开会!西国华府刚刚发生剧烈爆炸,原因不明!”
宁芮安一惊,“局长我就在总部,我花几分钟了解一下情况,马上就赶来开会!”
挂了电话,她立即调出情报局内部的西国情报实时汇合信道查看消息。
“四季酒店发生大规模枪战,数十名精英保镖当场死于枪战。”
“杀害西国四大家族之一卡里姆家主真凶疑是陈言,他与另一名女子逃出四季酒店,西国现在多股势力正联手追杀陈言。”
“最新消息,已经确认与陈言同行的是mSS线人苏夜霜,两人出现在华府爆炸现场附近,爆炸疑是这两人所为!”
宁芮安看到消息汇总,脸色大惊。
陈言这死小子也太能惹事了!
这下可怎么办?
之前只是全国通缉,还有暗中运作支援的可能。
现在你们特么跑去把西国首都给炸了一半,这让她怎么支援?
这不是找死吗?
两人mSS的线人身份要是暴露,只怕立马会引发两国战争。
宁芮安在心里把陈言给骂了一百遍,但此时要联系陈言的心更加迫切。
mSS内部的人出于保密不能动用,她在西国又没有其他人手可用,要如何传话过去?
正在这时,她的电话突然又响了。
来电是……姜氏集团掌舵人姜守国。
“姜总,您有事?”
“宁处长,我这儿有一件重要的事要立即跟你商量!”
电话对面姜守国语气似乎极为愤怒。
宁芮安有些不解,但她现在没空,“姜总,我这有些急事要开会,那个……我们另约一个时间?”
“不耽误你几分钟,我这真的很急!”姜守国急道:“那个陈言是你们mSS的线人是吧?那死小子现在到底在哪里?他竟然拐走我女儿,在外面拜堂成亲,简直气死我了!太不像话了!”
“陈言……啊?他跟你女儿拜堂成亲了?这怎么可能!”
开什么玩笑?!
陈言跟你女儿拜堂,那我家溪溪呢?
“怎么不可能,我都收到拜堂的视频,我告诉你,我这几天肚子都气痛了!”
宁芮安眼珠子一转,“姜总你现在把视频发给我瞧瞧。”
两分钟后,她收到了视频,一眼扫去。
卧槽,拜堂现场不仅有姜家大小姐姜星若,还有自家女儿云鹿溪,线人苏夜霜,甚至还有钟砚冰钟教授。
再看这地方,这不就是苏夜霜之前向她汇报的,她们在西国打下的根据地风语镇吗?
好好好,陈言这死小子在西国过得当真潇洒,还拜起堂来了!
欺负我家云鹿溪现在没爹是吧!
死渣男!
骂了十几句后,宁芮安突然间想到一件事。
姜氏远洋在西国有不少外贸生意,好像有很多人外驻在西国。
要说如果不动用mSS的人,那找姜氏寻找和接应陈言,那找他们是不是更加保密和方便?
细细分析一圈,宁芮安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行!
她回拨电话给姜守国,“姜总,陈言的确是我的线人,我现在就过来,跟你详细了解一下这小子的情况,你等我!”
挂了电话,宁芮安又给局长发了条短信,然后就急冲冲的离开mSS总部。
……
第673章 大人……请下令!
画面切回西国。
深夜,华府郊区。
陈言背着苏夜霜,靠两条腿一路从旧城区的废墟里拔出来,踩过碎砖,蹚过臭水沟,翻过一道倒了半截的砖墙,终于踩上了森林边缘的松土。
他的肺里像塞了一团烧红的铁丝,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特么的,不会是伤到内脏了吧?
幸好有玄火门的特殊运气之法,否则陈言很可能撑不到这里。
在找到那两辆藏车的树丛时,他的膝盖一软,差点连人带背上的苏夜霜一起栽进落叶堆里。
他咬着牙稳住了,慢慢蹲下来,把苏夜霜从背上放下来,让她靠着一棵老松树的树干坐好。
苏夜霜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看来这无双大招消耗巨大。
都把她给榨干了!
陈言扶好她后,自己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休息了一阵。
他翻出被厚厚树叶遮盖的两辆机车,打开后备箱,摸出半袋牛肉干和两瓶矿泉水。
他先拧开一瓶,自己灌了一大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流进领口里,凉得他一哆嗦。
然后他蹲到苏夜霜身边,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把瓶嘴凑到她唇边,一点一点地往她嘴里喂。
她不会咽,陈言只能嘴对嘴的把水挤进苏夜霜的嘴中。
接着他又撕了一小块牛肉干,嚼碎了,用同样的办法送入她嘴里。
她喉咙动了一下,咽下去了。
光是这样还是不够,陈言抽出腰间的金针。
针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金针刺进苏夜霜手腕上的一处穴位,指尖捻转,把体内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玄火之气渡过去。
很快,苏夜霜的脸上终于浮现淡淡的血色,像冬天窗玻璃上结的霜花底下透出来的一点微光。
又把了会脉,陈言才放心下来。
“看来没有大碍,再休息一会应该就能醒来!”
陈言收回金针,自己啃了两口牛肉干,嚼得腮帮子发酸。
他一边嚼一边抬头,透过树叶的缝隙往华府方向看。
漆黑夜空下,道路上满是远远近近、密密麻麻的光点。
这些光点从华府的各个方向涌出来,缓慢地、不可阻挡地向这片森林蠕动。
虽然苏夜霜斩碎了半座城,但自己逃跑的速度和路线也没有更多的选择。
估计很快就会被追上!
陈言又咬了一口手中的牛肉干,灌了一口矿泉水后,咬牙起身。
树叶底下覆盖了两辆机车,分别是他和苏夜霜的。
他已经很疲惫,身上也受了不少伤。
他是真的很想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但是形势不允许。
他已经不在城区了。
这里都是开阔地,没有高楼遮挡,没有窄巷子可以钻,没有废弃的公寓可以躲。
一旦追兵锁定了他的位置,天上飞来的就不是探照灯,而是是导弹。
一发不够就两发,两发不够就十发。
他还不想死!
他还有好几个孩子等着要出生。
他还有好几个老婆盼着他回去。
妈的,越想越不敢死。
陈言咬紧牙关,弯腰把两辆机车从树叶底下拖出来。
机车保存的很好。
他将自己那辆机车上面的行李、干粮、装备全部转移到苏夜霜那辆紫红色的机车。
苏夜霜现在昏迷不醒,两人只能共乘一辆机车。
不过,陈言那辆机车并不会浪费!
他将多余的行李箱堆在那辆机车上,再脱下自己的衣服系在上面。
随后,他在黑色机车的仪表盘上划了几下,点亮了一个隐藏界面,启动了一个奇怪的功能。
“幸好之前钟教授升级了这辆机车,这次全靠你了。”
陈言在屏幕上设好路线——南边,然后按下启动,这辆机车竟然自己缓缓启动,向着南边徐徐行驶而去。
它会沿着主干道一直开,穿过两个镇子,直到油箱耗光。
这是机车版的无人行驶功能,设定好导航点,它就能自己跑。
是钟砚冰从火种芯片上解密出来上个时代的科技。
他不知道这破玩意儿能骗追兵多久。
十分钟,半小时,一个小时——只要争取到一点时间,他就能逃出生天!
随后,陈言把苏夜霜从树下抱起来,托着她的大腿,让她趴在自己背上。
他又用两根绳子从苏夜霜的腰间绕过,系在自己胸前,把她绑牢了,又伸手到背后摸了摸那两把插在剑扣里的剑——汐影和潮音,灰蒙蒙的,像两块废铁,还在。
他跨上紫红色机车,拧了一下钥匙,仪表盘亮了。
关掉机车上所有的灯光。
轰~~~
机车启动,陈言一脚油门踩下。
机车借着漆黑夜色,机车从林间小道拐上一条更窄的土路,往北而去。
而青龙刚刚接到了陈书雁的电话。
他满脸不可置信的问道:“要活的?”
“而且不能伤他一根毫毛!”
电话那头传来冷冷的女声。
“为什么啊局长,他可是杀了黄龙的歹徒啊!”
青龙十分激动,他刚刚没了奋战多年的同伴,现在还不能伤害凶手?
这个决定他很难接受。
可他听完对面的话后,整个人愣住了。
“这个叫陈言的很可能是我这么多年要找的人,你不仅要拦住他,还把他好好的带回华府,到时我会与他进行dNA检测,在他的身份确认之前你要绝对的保密,切不可让其他人知道他的身份。”
青龙听完整个人当场就石化了。
什么鬼?
那小子竟然可能是局长的孩子?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直到电话挂断,青龙还是很难接受。
可局长的话,他又不能不执行。
可恶!
这时,通讯员又来屁颠屁颠的跟来汇报。
他还带着几丝兴奋的口气说道:“大人,我们发现一辆机车向南边大道而去,坐在机车上的驾驶员身上衣服与陈言十分相似!我觉得我们已经锁定他的坐标,随时可以发射导弹,请大人下令,导弹齐发,保证把他炸成渣!”
“下令?导弹齐发?炸成渣?”
青龙脸都黑了。
“我看你才是想成渣!”
通讯员:???
第674章 五门各自的责任
深夜,也不知是凌晨几点。
天色漆黑如墨,连星星都透不出一丝光。
陈言搂着苏夜霜驾驶着机车,在漆黑一团的乡间小道上急驶。
没有路灯,没有反光标识,只有车头那一盏被他用布蒙住大半的前灯,在地面上切出一小块昏黄的、随时会灭掉的光斑。
轮胎碾过碎石子,车身颠得像要散架,每一下都把他的腰往座椅上砸一次。
他的目标是西海岸的雨城,但此刻他骑着车一路往北,根本没有往西拐的打算。
他在等。
这次的对手不是那些只会拿着枪往上冲的莽夫,是如黑龙一般狡诈的人。
陈言知道,南边那辆自动驾驶的机车骗不了他们多久。
一旦他发现车座上没有人,没有体温,没有心跳,就会立刻掉头,把搜捕网重新撒向四面八方。
他打算留下足够多的、从北边能找到的痕迹。
比如车辙印,树枝上刮下来的衣服纤维,被机车撞开的的枯枝。
在把他们吸引到这边后,真正的脱困地点,在三十公里外的河道。
他之前看过地图,那条河面不深,陈言打算逆流往西。
这虽说要凶险一些,可计划一旦成功,说不定就能彻底甩开追兵。
就算再被发现,至少也能争取到一天以上的逃命时间。
……
夜间的小道,十分的颠簸。
“呃……”
颠簸的路上,被陈言搂着的苏夜霜轻轻呃了一声,声音竟有些软糯。
陈言低头看了她一眼。
“你醒了?”
苏夜霜眯了眯眼睛,又应了一声。
她似乎刚刚开机,还在重载几个小时前斩碎半座城时的记忆。
等回过神来,苏夜霜直起身来,想要伸了个懒腰,然后她就发现自己被绑着。
再看看眼前漆黑又颠簸的路上。
“这是……在机车上了?陈言我们逃出来了?”
她一脸劫后余生的惊喜道。
“嗯,逃出华府了,霜霜你坐好,再过一会,待我甩开身后的追兵,到时再给你解绑。”
苏夜霜摸了摸双腿上的剑后,却笑道:“我自己来!”
她伸手扯了扯绑住她身体的绳子。
这小子绑得还挺紧的啊!
苏夜霜抽出腿上的刀直接割断了绳子。
然后扭着翘臀,她换了一个优雅的姿势挤在陈言的怀里。
只是这个姿势,陈言一言难尽。
苏夜霜调了个头,面对面的抱住陈言,双腿还缠住陈言的腰,双手直接搭在陈言裤腰带上,开始拉拉链。
“不是……霜霜,你这样我怎么开车???”
“陈言你看我,之前放了大招,现在浑身干巴巴的缺水,我得补补……”
“车上有矿泉水,你自己拿去喝啊!”
“不……我要补的不是那种水!”
陈言嘴角一抽。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你还要补水?
他瞪了苏夜霜一眼。
机车没有开灯,但陈言却觉得月光下的苏夜霜,变得跟之前不一样。
褪去杀气的她妩媚一笑,笑容如同春风拂面,温暖而柔和。
但脸上笑归笑,但她身体的渴望却越来越强烈,双腿的动作也在加速。
“嘶~~”
陈言倒抽一口冷笑,握着车把的手差点一软。
机车从原本直线前进,变得S型踪迹。
十几分钟后,S型踪迹又变回直线前进。
两人大口喘着气着,苏夜霜也扭过身子,恢复了正常的坐姿。
“真快活,我现在又有劲了~”
陈言翻了个白眼。
你是快活了,但刚刚好几次差点直接摔地上。
“对了霜霜,你之前那大招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猛?”
完事后,理智回归,陈言开始问起了正经事。
“那是影水门的超级无双大招,需要让那两把传承之剑蓄够能量,而且我本身也得有足够的水份才能发出,这……也是我第一次使用!”
陈言听了更加奇怪。
“同样是五门,为何就你们这么秀?那大招已经超出想象上限了!”
“那是因为……五门里面我们影水门专门培养刺客,负责刺杀,所以杀招多一些。”
陈言一愣。
水门负责刺杀?
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
“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啊?那按你这说法,我这火门门主就是负责治病的?那木门是负责机关的,土门和金门呢?”
陈言继续问道。
苏夜霜随口说道:“金门负责管理天机运势,推演未来,趋吉避凶;土门负责护卫,防御。”
陈言越听越奇怪,“嘿,你怎么对五门如此了解?”
“那当然,五门的传承物是我刀叔带回东国的!”
“什么?!”
嗞~~
陈言一个急刹车,把车停稳,然后问道:“你说五门的传承物是你的那个刀叔带回来?”
苏夜霜刚要回答,忽然天空传来嗡嗡嗡的低声。
这是直升机来扫描了!
看来追兵来了!
陈言急忙道:“这个问题一会回答,我要加速了,霜霜你抓稳!”
苏夜霜道:“陈言,我已经恢复了,机车我来开,你专心坐后面可以随时反击。”
陈言心里一动。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但是你这身体……”
苏夜霜一把挤开陈言放在车把上的手道:“放心吧,我已经恢复了!”
陈言迟疑片刻,但想着身后的直升机,担心追兵马上赶到,便道:“那行,我告诉你接下来的计划。”
随后,陈言将脱困之法告知苏夜霜。
她油门一扭,重新启动机车,飞快的往陈言选定的脱困之地而去。
陈言一边查看四周情况,一边开始从装备箱中取出手枪和子弹。
这个时候是凶险的。
他观察着天空的直升机,要时刻警戒对方发射导弹。
但跑了几公里,并没有迎来导弹。
而且那直升机与机车的距离越来越远。
陈言心里嘀咕,难道是自己跑得快,对方的导弹发射距离太远?
他哪里知道,为了找陈言青龙都快抓破头皮了。
离陈言机车所在一百公里外的直升机上,青龙接到通讯员消息。
“大人,疑似找到目标,他正骑着机车往北跑去,请大人指示!”
通讯员小心的请示道。
上一任自作主张准备好导弹的那位通讯员已经被开除了。
这位通讯员是替补的。
青龙听到消息,总算是松一口气。
特么的,他们在华府往南的区域找了一个多小时,才发现追寻的是个无人机车。
等调头再来寻,搜寻范围已经够他喝一壶的了。
“你们不要打草惊蛇,远远跟着,我立即率大部队把他围住,切记不可发射一弹子弹,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第675章 逆流而上
“轰轰轰~~~”
苏夜霜骑着机车一路载着陈言开了好几公里。
陈言看着追兵一直跟着,没有出击,他觉得不对劲,于是试探的对着直升机发射了几枚导弹。
没成想……
轰隆~~
陈言不可置信的道:“居然打中了?对方不躲的吗?”
苏夜霜开着机车笑道:“陈言你这发射技术也是没谁了!神准神准的!”
陈言闻言哈哈大笑。
与两人笑声不断不同,青龙又开始抓狂了。
“搞什么鬼?直升机被打掉了?被谁,被那混小子?你特么是不是跟我开玩笑?”
青龙冲着对讲机一通大骂。
可没几分钟,他乘坐的直升机飞过刚刚坠机地点时,他沉默了。
“谁能告诉那小子是怎么开着机车把我们武装直升机给打掉的了?”
旁边的人吞了吞口水,有些紧张的汇报道:“我听小道消息,那小子是风语镇疯人院的院长,他们之前几十个人开机车把强盗会的战斗机给炸了两架。”
“这么重要的消息你怎么不告诉我?”
青龙直接揍了那人一拳。
那人苦着脸道:“主要是卡里姆家族封锁消息,我这都是从小道消息那听来的!大人我们要不要小心一点,别飞这么快!”
“哼!”青龙冷哼一声,“就算那小子会发射导弹,那机长也是吃屎的吗?怎么不会躲?”
那人陪笑道:“对对对,大人说的对……”
但他话还没有说完。
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尖啸声,随后坐在前排的机长大声喊道:“不好!有……有导弹!”
虽然机长疯狂的摇晃方向盘,直升机机身大幅度倾斜。
然而,那飞啸而来的导弹像是带了跟踪器一样,拐着大弧度飞来。
越看就越觉得要打中自己。
青龙反应最快,当机立断踢开身边的助手,自己一个鱼跃纵身,冲出直升机。
他刚跳出直升机,双手一个卡扣向身下数十米高的大树飞出数根绳索,绳索刚缠上大树,天空就传来直升机被打中后的爆炸气浪。
青龙被气浪直吹向一棵巨树的枝叶上,再重重的倒到地上,勉强捡回条命。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口中喷出一口老血。
“可恶!我一把年纪了,竟然还被逼着跳直升机!”
他从身上摸出对讲机,对着话筒喊道:“其他直升机呢?给我立即把那个小混蛋给拦下!”
对讲机对面:“大人你没事吧?还有两架直升机马上抵达您刚刚被炸的地方。”
“混蛋!”青龙骂了一句,“其他人呢?我们不是开了二十辆车过来吗?我连影子都没看到!你们是废物吗?四个轮子的都开不过两个轮子!”
“大人……那小子走的都是树林这种路,我们四个轮子开不进来啊!”
“废物!你们不会准备机车吗?”
“马……马上安排!”
“你最好快点,别让那小子跑丢了,否则你自己知道后果的!”
对讲机那边的人被青龙说得没法还嘴。
其实他也是想不通。
就算是机车,在密密麻麻树林这种复杂路面,怎么可能跑得这么快?
他们在树林旁边的公路上,车都快开冒烟,就是连机车的尾巴也追不上!
……
离他们差不多五公里前方树林。
机车上。
陈言和苏夜霜击掌庆祝。
“芜湖~~又打中一架直升机!陈言你太神啦~~”
“一般一般,别夸,这都是基操!”
陈言倒坐在机车上,吹了吹火箭筒上的销烟,开始拆卸装备。
他们已经接近调头点。
前面有一片矮树林,两人需要低头伏在机车上,才能通过。
有着这片矮树林的遮掩,直升机短期内根本发现不了他们的行踪。
而在矮树林的边缘有一条长河自西向东流过,横穿这片树林。
机车根本不用开出树林就可以从河里逆流而上。
这正是陈言选择这里作为调头点的主要原因。
实在是太适合了。
陈言远远看到前方仅一米多高的矮树林时,他再次提醒道:“霜霜,一会我们一左一右分别挂在机车两侧才能开过去!”
苏夜霜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与陈言同时将身体斜侧到左边,只留一条右腿挂在车座上。
而陈言则反方向,身体斜侧到右边,左腿挂在车座。
两人调整了一下姿势,正好平衡机车的重心,机车就此直接冲进了茂密的树林中。
没过多久,直升机赶到矮树林上方。
矮树林树叶很密,上面的人看不到机车位置,只能一直往前飞去。
而换上机车重新赶上来的追踪者,在狂追了好几公里后,不出意外的被拦在了这片矮树林外。
“卧槽,你确定他们开进去了?这怎么开得进去?这里面的树实在是太矮了!”
领头的驾驶员表示你们得请motoGt的专业车手来才可能开进去!
青龙此时刚刚坐上汽车。
他被陈言那记导弹给吓得不敢坐飞机了。
听到前方汇报,他顿时火起。
“别跟我说借口,你们这些情报员,什么时候喜欢找借口?那个混小子能进去,你们怎么就进不去?你们这么废物的吗?”
但不管青龙骂得多难听,那些人就是没法开着机车进入树林。
最后没有办法,他们决定……徒步钻进树林。
而此时陈言与苏夜霜已经开着机车进入河中,逆流而上。
机车车身刚刚一米高,这条河深虽浅,水面也时不时能淹在两人口鼻处。
“陈言……啊呸……”苏夜霜挂在机车上呛了口气,虽然她水性不错,但这种挂在机车一侧,多少还是会喝到河水,“你是什么时候找到这种路的?”
陈言笑而不语。
作为一名情报员,背出地图只是基本要求,还得熟知地形、河流、环境、气候。
在西国一有空,陈言就在看地形图。
像这种跑路的道路他早就设想过不止一条。
没多久,机车逆流而上,冲出了矮树林。
苏夜霜重新坐回驾驶位,打算开车上岸。
但陈言坚持在河里开车。
“这样他们就没办法寻到我们的痕迹,至少要再开十公里才能上岸!”
“行吧,你这跑路的经历跟个老江湖似的,真是丰富!”
十公里后,机车上岸,又开到一处山坡阴影下停车。
两人准备换衣服。
在河水里泡了十几公里,浑身上下浑透了。
换好干爽的衣服后,苏夜霜又将机车给擦拭了一遍,这才重新上车。
开了没多久,陈言突然说道:“霜霜,现在相对安全些,能跟我说说当初你那个刀叔带回五门传承物的事吗?”
第676章 会里果然有叛徒!
“五门的传承物都是你那个刀叔带回东国的吗?”
机车上两人聊起了此事。
“也不全是,据刀叔当年说,木门的传承物是他们祖传的,其他四个则是刀叔带回来的。”
“那传承物是从哪弄来的?”
陈言问道。
“刀叔只说是从海外小岛寻来的,具体的他也没说太清楚。”
海外小岛来的?
陈言怎么都没想到这传承物会出现在海外小岛。
“那传承物是刀叔给你?”
“嗯,他在离开东国前将这两把传承之剑给我,他还让我挑选合适的人,组建影水门。”
“是苏帮吗?”
“不是,我那时已经创建了苏帮,专门在地下势力为刀叔收集情报,但是要加入影水门的人却很麻烦,因为它的要求很特别,要求都是女子,而且要有杀气。
一开始我没寻到合适的人选,直到后来我到了个乡下村子里办事,认识黄翠花和张海燕她们,她们以前都是村子里有名的泼妇,但却意外的发现她们挺适合加入影门的。
然后我就带着她们离开村子,先加入了苏帮慢慢培养她们!”
陈言回想起那些苏帮核心弟子,难怪一股乡士气息。
不过,从苏夜霜的话来看,火门、金门和土门的传承物也是那个刀叔送出去的。
陈言坐在机车后座,默默分析着:
她口中的刀叔应该就是复古会的会长,而自己那师傅秦守一也在这复古会,所以这个算是正常。
那这么推测,云鹿溪的父亲和姜星若的家人多少也跟这个刀叔有关联。
这个刀叔很可能是整个事情的关键!
……
夜空如墨。
一架银白色的私人飞机从雨城起飞,划破云层,自西向东,直扑华府。
机舱内,暖黄色的灯光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剃刀被五花大绑在机舱门口,绳子从肩膀绕到腰,从腰缠到腿,打了至少七八个死结,活像一个马上要被投入江中祭河的粽子。
他靠在那扇冰冷的舱门上,屁股底下就是万丈高空,门缝里渗进来的气流凉飕飕的,吹得他后脖子发紧。
他一脸深情的望着陈书雁,“雁子,我都上了你的飞机,你能不能给我松个绑?”
陈书雁靠在真皮座椅上,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没加糖的黑咖啡,眼皮都没抬,“不行。”
“那给我换一个地方绑也行,这儿离门太近了,我有点慌。”
“不行!”
陈书雁冷冷拒绝。
“你别用那副恶心的面孔对着我,我已经不是当年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你这套油腻的招数,对我没用。”
剃刀的嘴角抽了一下。
“雁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太伤我心了,我们好歹也是夫妻一场,这么多年没见,我还是挺想你的——”
“你少来。”
陈书雁打断他,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搁,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我们没领证,算哪门子夫妻?再说,你要是真想我,你不会来找我?这些年你躲什么?”
剃刀尴尬的笑道:“那……那还不是你当时那整天带着军队四处要杀人的样子,吓到我了吗?而且……我那也是为了保护你!”
“行了!”陈书雁抬手打断他,语气不像之前那么冲了,但依然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们也一把年纪了,别浪费时间在这种没用的争吵上,你先老实交代,这些年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陈书雁此时觉得找到儿子有望,心情也好了不少,没有与对方争辩。
“我哪有干什么事,我这不一直躲着吗?你也知道,被你盯上的人,除了躲还能干嘛——”
“我提醒你,复古会的事我可一清二楚着很!你这个狡诈的人别想再骗我,快老实交待!”
剃刀心里一怔,复古会里果然有叛徒!
难怪自己接二连三地被逮到,像有人在背后给他装了定位器似的。
他的脑子飞速转起来,把最近两年入会的成员挨个过了一遍。
复古会入会条件极其苛刻和谨慎,就这样还能混进叛徒?
果然人……才是最大的不可控因素啊!
“雁子,既然你都派人混进复古会了,你应该对我们的所作所为很是了解,那我也没必要说什么了啊,你都清楚的!”
“哼。”陈书雁冷哼一声,抱起双臂,靠在椅背上,“你们这些干的事才是我最想不通的,你十几年前跟我提的那件事——到底是真是假?”
“事实已经摆到眼前,你到现在怎么还不相信?”
陈书雁叹息一声,“到现在我不信也不行了,只是这件事你还得跟我说清楚,我有很多细节想不明白!”
剃刀看了一眼周围道:“这里不是说这事的地方,等飞机落地了,我再找个安全地方跟你详细说清楚。”
“哼,等落地,先确认陈言是不是我们孩子再说,其他的事都得往后排!”
陈书雁明显还是把孩子放在第一位的。
剃刀看着她的侧脸。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她眉骨和鼻梁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她的眼角有了细纹,鬓角有几根白发,但那张脸的轮廓跟二十年前没太大区别。
时间留下的痕迹终究是无法避免的印刻在脸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对不起”,比如“这些年你辛苦了”,又比如“其实我也一直在找你”。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道:“那……行吧,毕竟孩子的事最重要!”
然而,飞机还没有落地,她就收到一个糟糕的消息。
“什么?陈言不见了?青龙你是废物吗?你调动了几架直升机,几十辆装甲车,就这还能让他给跑了?”
电话那头,青龙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憋屈和无奈。
“局长,真不是我废物,是那小子太……太狡诈了,他钻进了一个只有一米多高空间的密林里,树冠密得直升机探照灯都照不透。我们派人徒步进去搜,把整片林子翻了个遍,连个鞋印都没找着——他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太狡诈了?
陈书雁瞪了剃刀一眼,随即又在电话里骂青龙。
原本期待赶到华府,就能检测dNA的好心情一下就没有了。
玄龙在一旁提醒道:“局长,陈言是黑龙从东国捉回来的,我觉得——派黑龙过去主持搜寻工作,可能会更有效果,他对那小子比较了解。”
陈书雁的眉毛动了一下。
片刻之后,她开口,“我上飞机前已经通知黑龙了,他应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她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对电话那头的青龙说:“你让人休整一夜,明天黑龙会过来主持搜寻工作,你全力配合他,我只给你们两天时间,找不到人,你们就别回来见我!”
……
第677章 好难猜啊!
第三天,天蒙蒙亮。
西部的偏僻乡村小道上,一辆紫红色机车飞驰而过,车速不快不慢。
路两边的麦田刚刚泛青,晨雾从田埂上漫过来,贴着地面飘,像一层没睡醒的云。
陈言把车速降下来,拐进乡间小路旁的一座小型加油站。
从河流逆流而上,机车往西已经开了两天。
陈言和苏夜霜两人轮流开车。
白天找地方休息,晚上则疯狂赶路。
如此下来,一连两天都跑得很顺利。
没有追兵,没有路障。
现在离雨城只剩几百公里了,顺利的话,明天天黑之前就能踩到西海岸的海浪。
陈言揉了揉眼睛。
从昨夜下半夜到现在,陈言握着车把已经开了快七个小时。
苏夜霜在后座上睡着了,头靠在行李箱上,两只手搭在剑扣上,腿伸得直直的,身体随着车身的颠簸一晃一晃。
陈言瞥了一眼油表,指针已经躺在了红色的底线上,再开几公里就得推车了。
他把车骑到加油机旁边,一只脚撑着地,朝加油站的小房间喊了一嗓子:“加满!”
喊完,陈言看了眼还在靠在行李箱上睡觉的苏夜霜,他就开始吃干粮。
昨夜苏夜霜开上半夜,他开下半夜,等加完油,天再亮一会,他就找个密林拉帐篷休息。
棚子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皱巴巴的工装,帽子歪戴;另一个裹着一件不知道从哪个部队淘汰下来的军绿色夹克,下巴上胡茬参差不齐,像被狗啃过的草坪。
两个人本来在打瞌睡,被陈言这一嗓子喊醒,迷迷瞪瞪地站起来。
穿着工装那人拎起加油枪,打着哈欠往机车这边走,走了两步,他看到苏夜霜,突然停住了。
加油小哥眼睛亮了。
他在乡村还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小哥跟旁边穿夹克的同伙对视了一眼,又打量了一下疲惫不堪的陈言,然后……
他拔枪了。
小哥举着枪,枪口指着陈言的胸口,不怀好意的笑道:
“嘿,小子,你可以滚了,把机车和这位美妞留下。”
陈言:???
哎不是,西国的民风这么纯朴的吗?
前脚你还是加油站小枪。
后脚一言不合就举枪抢劫?
这切换真特么丝滑。
他看了看小哥手里那把枪——老式左轮,枪管上锈迹斑斑,转轮缝隙里塞着灰,扣不扣得响都是个问题。
陈言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开口:“小哥,你不知道在加油站不能开枪吗?会爆炸的!你这是同归于尽的抢劫法啊,图啥呢?”
小哥明显愣了一下。
没想到对方1V2,还手上没枪,居然不跑?
另一个同伙也掏出手枪,从另一个方向朝陈言逼迫。
“你少说废话!我们这是小加油站,油量不多,空气汽油含量很低,我们就算开枪也不会爆炸!”
这同伙明显专业多了!
那小哥听到同伙出声,他立即挺直了腰杆,“对对对!我警告你,你再不走,就别怪我们真开枪了!”
陈言眨了眨眼。
他的表情从“无奈”变成了“你确定?”
然后他笑了——
“既然开枪不会爆炸,那我就——”
话还没说完,陈言就一个双手胯下掏枪。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叠在一起,像一声闷雷在棚子底下炸开。
双枪出击,精准打中两人的眉心。
不多不少,不偏不倚,刚好够让他们连喊疼的机会都没有。
小哥的脸上还挂着那个欠揍的笑,但是……
轰~~~
加油站炸了。
火球从加油机的位置拔地而起,橙红色,边缘泛着蓝,像一朵在地面上盛开的、吃人的花。
一股巨大的气浪从爆炸中心往外推,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撞在陈言身上,把他连人带车掀飞出去。
陈言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响,像有一万只蜜蜂在脑子里开会。
“卧槽!尼玛!你们特么不是说不会炸吗?”
还以为这两人有在这加油站开枪的经验,原来特么是……唬人的啊!
等会儿——陈言猛地坐起来,盯着那团还在往外窜的火舌,脸都绿了。
艹,我油还没加呢,加油站就炸了!
“嗯~~痛!”
就连睡着的苏夜霜此时都被摔醒了。
听到苏夜霜的声音,陈言扭头看去,只见机车被掀开数米远,还把苏夜霜给直接压在身下。
陈言赶紧跑去,把压在苏夜霜身上的机车扶起。
苏夜霜迷迷糊糊的说道:“陈言,我们被抓了吗?还是他们发导弹来炸我们了?”
陈言尴尬的说道:“没……没事,刚刚是加油站爆炸了!”
苏夜霜:???
她的表情在三秒钟内完成了从“迷茫”到“你在逗我”。
“你先别想这么多,我们先撤离!!”
为了防止二次爆炸,陈言抱起苏夜霜快步远离加油站。
刚跑远没几步,身后又传来几声闷响,轰轰轰——储油罐二次爆炸,火舌从罐口喷出来,像一条发怒的火龙,把棚子连同那两具尸体一起吞了进去。
热浪从背后推过来,推得两个人踉跄了一下。
跑出百来米,陈言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卧槽……完了,机车给炸了!”
这该死的加油站小哥!!
苏夜霜在陈言怀里看着被大火吞噬的机车,有些可惜的劝道:“陈言,机车没了,要不我们去抢一辆汽车?”
陈言摇摇头。
“赶路不方便!”
他选的路都是丛林小道,为了躲开人群和侦察,汽车过不去,只有机车能钻。
换汽车,等于主动往追兵嘴里送。
苏夜霜微笑道:“那就再去抢辆摩托车!反正看样子我们应该已经走出最危险的地方!”
“也只能这样了!不过可惜了我们之前改装的机车!”
当初那些机车可是经过了陈言的精心改装。
普通的机车不管是性能、装载能力、续航、机动性都要差一大截。
如果是普通的机车,也许两人还没可能逃到现在。
现在要逃命,也顾不上那么多。
但更麻烦的是行李、干粮、导弹。
这些东西要再备齐,那就难了。
他摸了摸腰间的双枪,弹匣卸下来看了一眼,又装回去。
“这下麻烦了,我就剩下不到十颗子弹。”
“没关系, 我有刀,还怕抢不到子弹?”苏夜霜拍了拍自己那圆润又富有弹性的双腿。
陈言一想,也对。
“走吧,我们先找到附近的小镇弄个代步交通再说!”
两人正准备离开,忽然从小路上传来两声熟悉的机车轰鸣声。
陈言和苏夜霜对视一眼,都是一脸奇怪。
这不是他们改装的机车声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是张海燕她们折返回来救授?
可他们在进入华府前,就已经确认张海燕那些人已经抵达了雨城啊。
随后就是两道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男子交谈声音传来。
是男的,那更不可能是张海燕她们。
所以……这到底是谁?
好难猜啊!
第678章 你哪来的勇气
山间小道,晨雾还没散尽。
两个男子骑着机车从北边驶来,车灯在雾气里劈出两道昏黄的光柱。
前面那个体型敦实,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冲锋衣,后座上绑着一挺冲锋枪,枪口朝天,像一根竖起来的晾衣杆。
后面那个瘦得像根竹竿,脖子上挂着一条不知道从哪个地摊上淘来的金链子,在晨风中晃来晃去,叮当响。
“哎哟,还真是加油站爆炸?”
“没事兄弟,咱机车还有一半油,够用~~”
瘦子在后头接话。
“哎,没想到在这偏僻地方还能遇到这么火爆的事情,“也不知道这加油站里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那我们去瞧瞧,我感觉我们最近运气不错。”
“对对对,幸好当初你机灵,半路跑了,没去强盗会送信,否则你就惨了,哈哈哈~~”
两人的笑声在无人的山间小道上回荡。
陈言和苏夜霜越听越耳熟,总觉得这声音在哪儿听过,但一时半会对不上号。
直到那两辆机车完整地出现在晨雾中,车灯照出两张油腻的脸——陈言的眉毛挑了一下,苏夜霜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哟,大机哥?”
苏夜霜惊喜的吼了一声。
大机哥正骑在最前面,手里攥着冲锋枪,脑子里全是“发大财”的美梦——冷不丁听到这个如恶魔般声音,浑身猛地一哆嗦,车把一歪,整个人连人带车摔了出去。
“怎么回事?难道有鬼!”
“我刚刚好像听到了恶鬼的声音!”
他挣扎着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掀开机车,抬头一看——燃烧的加油站前,站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年轻男人,男子身边还站着一个虚弱无比的丰腴美女。
而刚刚那一声带着嘶吼的声音正在从这个美女口中传出来。
“啊……真是恶鬼!我的天!”
大机哥一声尖叫,连滚带爬地冲向倒地的机车。
他要支起这破车,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鬼地方。
“瘦泡?”陈言也认出了大机哥身后那个人——瘦竹竿,金链子,一张比猴还精的脸。
这不正是自己师父身边那个小跟班吗?
他往瘦泡的车后座一看——一个人被五花大绑地捆在那里,嘴里塞着一团破布,眼睛闭着,脑袋歪在一边,看轮廓像极了他那个不靠谱的师父。
瘦泡听到陈言的声音,先是一怔,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然后他猛地调转车头,要跑!
两人刚想跑。
砰砰砰——
苏夜霜和陈言同时出手。
一人一个。
苏夜霜一脚踩在大机哥倒地的机车上,像踩着一只翻不了身的乌龟。
她拔剑搭在大机哥颈旁,剑身冰凉,贴着皮肤,像一条刚从冰窟里捞出来的蛇。
陈言那边,他也一脚踢飞正在调头的瘦泡。
后者被他直接从机车上直接踢飞出去。
陈言没管他,先去扶住要倒地的机车,然后赶紧查看自家师父的情况。
秦守一被绑在后座上,处于昏迷,但呼吸还算平稳。
他这才松一口气。
“我们真是有缘,大机哥又见面了?”
苏夜霜拔剑搭在大机哥的颈旁。
“你们是人是鬼?”
大机哥一脸惊恐,腿已经开始抖了。
他和瘦泡前几天明明看到两人被全国通缉的消息,还有黑道里流传的十亿悬赏令,按理说现在这两人不是凉了,就是进去了。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大机哥又定睛一看。
哎不对!
这女魔头好像受了伤,脸色不好,身上都是灰尘。
对于陈言,大机哥没什么印象,只记得这是个小白脸。
最重要的是周围只有这两人,其他那些疯女人都不在……
大机哥心中一动,他握紧手上的冲锋枪,顿时又有了勇气。
他觉得他能反杀!
不……反杀多亏啊!
他们可是全国头号通缉犯,把他们活捉了,光是黑道的十亿悬赏令就够他十辈子花得了!
他腾地从地上跳起来,腿还有点软,但腰杆挺得笔直。
冲锋枪端起来,枪口对准陈言的胸口,手指搭在扳机上,声音硬了八度:“缘份?的确是缘份。咱们正好算算总账。”
“你……给我跪下!还有你……这个女魔头,你们也有今天!”
他往前逼了一步,枪口往上抬了抬,恨不得戳到陈言鼻子尖上。
“被人通缉的滋味怎么样?今天遇到我们,算你们好运,我会留你们一条狗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赶紧跪下,我把你们绑了,要是不听话,我直接一唆子弹把你们打成树洞,哎你快放下我的瘦泡兄弟……”
那边瘦泡已经被陈言给三两拳打晕过去。
他把秦守一松绑。
这边听到大机哥雄起般的威胁,不由看过来。
“没想到大机哥也有这么硬气的一天!”
大机哥脸色一变,拿着冲锋枪指了指陈言的胸口。
“就你话多,找死是吧!”
要不是抓活得赏金更高,大机哥高低得先干掉这个能走路的!
“等会……”
大机哥忽然 看到陈言垂落的手上拿着手枪,顿时有些紧张。
“你个大傻逼快把手上的家伙给扔了,否则我就开枪了!!”
陈言微笑的抬起手,然后咻的用力将手枪往天上一扔。
大机哥目光不由自主的往上一看,也就是在这瞬间,陈言飞起一腿,踢在大机哥的裤裆上。
“啊~~”
大机哥一声惨叫,整个人瞬间失去战斗力,直接倒在地上打滚。
陈言用脚尖一挑,将地上的冲锋枪挑到半空,单手接住。
“这枪……勉强用用,主要是子弹还剩不少,大机哥谢了啊,千里送子弹……”
陈言将苏夜霜放在机车一旁,他扶起倒地的机车,试了试车,脸上满是惊喜。
两辆机车的车况都不错,而且油箱也有一半!
“霜霜,你当初把风语镇的机车送给大机哥真是送对了!我们这缺机车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大机哥在地上一边滚一边护住裆住,看到枪被抢了,机车也要没了,脸都绿了。
妈的,大意了!
这个小白脸刚刚速度好快啊!
“等会!你……你们不想死的就把枪和机车都给我留下!”
“你都站不起来了,你哪来的勇气警告我?”
陈言拿着枪指着大机哥的脑袋。
大机哥现在手无寸铁,语气立即低了八度。
“不是……你把枪放下,有话好说!”
他现在裤裆受难,那就不要让人也受难了。
第679章 你们特么还真是师徒啊!
“行了,我不杀你。”
陈言蹲下来,拍了拍大机哥的脑袋,“看在你千里送车又送子弹的份上,我留你一条狗命,不过——你得帮我个忙。”
“我帮!我帮!我一定帮!”
大机哥点头如捣蒜,恨不得当场写血书。
陈言把他的手机和钱包从口袋里掏出来,揣进自己兜里。
然后指了指东边,声音不紧不慢:“你听我说,你往东走,东边二十公里有个小镇,你到了镇上,等天黑,打电话报警,说你在路上看到了我们,我们正往南边逃窜。”
他拍了拍大机哥那张便秘一样的脸,“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
大机哥的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又细又哑。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躺在草沟里昏迷不醒的瘦泡兄弟,嘴唇动了一下,想问陈言会怎么处置他。
但看到陈言那双带着杀气的眼神,他缩了缩脖子,把那句话连同一口唾沫一起咽了回去。
陈言把两辆机车分开,自己骑一辆,苏夜霜骑另一辆。
苏夜霜那辆后座上绑着秦守一,老人的头歪在她背上,鼾声匀长。
“霜霜,你骑这辆机车带上我师傅!”
陈言拧了一下油门,机车发出低沉的轰鸣。
他骑着瘦泡的机车绑上昏迷的瘦泡,两人油门向正北方向急驶而去。
大机哥等了五分钟,确定两人离开,他才艰难的爬起身,冲着北部方向痛骂道:“你们都是魔鬼!”
没有车,没有钱,你让我怎么去东边二十公里的小镇?
要死啊!
而且你特么的叫我打电话报警说你们往南跑,可你们明晃晃的往北啊!
这小白脸满身都是心眼!
果然每次遇到这些人都没有好日子过!
……
陈言和苏夜霜开出十分钟后,在一个岔路口再次转向,车头调头,直往西去。
苏夜霜问道:“陈言,你不担心这小子跑出去举报我们吗?”
“加油站爆炸声势这么大,估计很快会有人来调查,与其让他们一路追过来,不如让大机哥去误导一下。”
陈言目视前方,声音不大但很稳。
“我来的时候看过,二十公里内没有村庄,他想报警,至少得走几个小时,这么一来又能争取到不少时间!”
苏夜霜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在山间小道上又开了将近两个时辰,直到日头爬到天顶,才找了片树林停下休息。
铺好帐篷,陈言仔细给秦守一把脉检查。
这才发现他这老师傅居然是被人下药了。
他用金针唤醒秦守一。
“咳咳——”
秦守一撑着地面坐起来,眼睛还没完全聚焦,先看到了蹲在面前的陈言。
看清眼前之人,他真是又惊又喜。
“咦……我不是被那个死叛徒给绑了吗?怎么会落到你小子手上?”
陈言扶着他坐好,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味儿:
“我说师父,你这真是晚节不保啊,你堂堂一代东国邪修,竟然被人下药弄昏,你这可是在自家门前栽了个大跟头!”
秦守一虚弱地瞪了他一眼。
“放你娘的屁!我这是先被那叛徒一棍子打晕过去,然后再被他下药的!
你师父我精明得很,要不是那一棍子,没人能对我下药!
哎对了,你小子没事吧?我前几天听到你们俩被人追杀,我都急死了!”
听到秦守一的关心,陈言心里一暖。
“前段时间……确实是被追得有些紧,不过没事,我机灵的很,现在都跑出来了,还顺便把你给救了!”
秦守一脸上一红。
感觉这徒弟在骂自己不机灵。
“对了师父!”陈言指了指绑在车后座上的瘦泡。
“那叛徒我也绑了,也把他打晕了,你要不要现在就把仇给报回来?”
“还有这种好事?那还等什么!”
秦守一脸上立即露出猥琐的笑容,赶紧爬起身。
陈言也露出一样的笑容。
苏夜霜在一旁边看着心生疑惑。
这两人一老一少,刚刚的笑容怎么如此同步?
陈言将瘦泡从车上拖下来,看到他准备弄醒瘦泡,秦过一赶紧制止道:
“等会小子,你先在地上刨个坑,再在坑里弄点水,然后把他脑袋摁进水坑里!”
陈言手一顿,回头看自己师父,“卧槽,不是吧老头,你今天玩这么狠的?”
他嘴上虽然吐槽,但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
三下五除二就在松软的土地上铲出个脑袋大小的坑,然后倒出不少水,只见秦守一从身上摸出个小瓶子,蹲下身,往水坑里滴了几滴。
那液体落进水里,像红墨水滴进清水,瞬间晕开,整坑水慢慢变成了诡异的猩红色。
苏夜霜眼睛都瞪圆了。
“这什么鬼东西?”
“别问!”秦守一头都没抬,“安静看就行。”
随后,陈言将瘦泡的脑袋摁进这红色的小水坑里。
接着他抽出金针,扎在瘦泡的头顶。
瘦泡瞬间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抽搐了一下,幽幽转醒。
刚醒来时,他就被小水坑给呛得双眼通红。
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半个脑袋埋在红色的水里,他想抬头,身体被人摁住动弹不得。
更恐怖的是头顶的感觉。
刚刚金针扎下去的地方,像开了一个微型水龙头,凉丝丝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针孔往外渗。
“哇啊啊啊啊——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瘦泡的声音从水坑里传出来,含混、嘶哑,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音。
秦守一上前一步,质问道:“瘦泡!我之前待你不薄吧?你当初在会里底层吃不饱的时候 ,是我提拔了你,让人在我身边,结果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竟然把我给绑了!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啊!”
瘦泡咬紧牙关,腮帮子鼓出两道棱,一脸视死如归:
“我……我不说!你有种就杀了我。”
秦守一不急不恼,反而笑了。
“瘦泡你还敢嘴硬!我的医术你是知道的,我刚刚在你脑袋上开了个洞,你的脑袋正在不断的流脑浆子出来,在你把你脑浆子全流出来之前,你最好老实交待!”
瘦泡被秦守一这话给吓得眼睛都要翻白了。
再加上此刻他脑袋那感觉,还有眼前渐渐变浓的红色,瘦泡差点没吓尿出来。
“一哥,我我我不过是各为其主,你……你别怪我!”
苏夜霜在一旁边看着陈言和秦守一的操作。
看来干这事不是第一次了,又熟练又有默契。
而且两人干这事时,脸上总是透露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猥琐笑容。
你们特么还真是师徒啊!
第680章 都是那个会长的功劳了?
啪!
秦守一给了瘦泡一记耳光,“说仔细点,绑了我又不杀我,你到底想干嘛?”
瘦泡嘴角渗出血来,他喘着粗气,“我……我其实是情报局的卧底,我从一开始混进复古会,就是为了追查你们会长的下落。”
“什么?你们要抓刀叔?”
原本在一旁笑呵呵听戏的苏夜霜惊呼出声,她抽出长剑直接亮在瘦泡面前。
“你快说,你把我刀叔怎么样?”
“你们想抓会长?”秦守一冷笑一声,带着那种“你也配”的轻蔑,“就凭你,是不可能找到会长。”
苏夜霜闻言,心里一松。
瘦泡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他跟着赔笑:“一哥你说得对,会长大人那么精明,怎么可能抓得到嘛……”
啪!
这次是陈言拍的,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震得他牙齿打架。
“师父,他在说谎!”
秦守一的脸沉下来,阴恻恻地盯着瘦泡:“你这是嫌自己脑袋血流得不够快啊,看来要再给你开个孔了。”
“师父别等了,”陈言配合的伸手就去按瘦泡的脑袋,“我看他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再给他开个孔,加速一下脑浆流速,让他早点去见阎王。”
针尖逼近头皮。
瘦泡的瞳孔里,那根针无限放大。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一哥,我对你动手之前,其实已经收到消息——我的上线,已经抓到会长了。”
秦守一的脸色变了。
“什么?!怎么可能,我都没有带你去见过会长,你们怎么抓到他的?”
苏夜霜也握紧了长剑。
瘦泡咽了口唾沫,老实交代:“我……我偷偷用过你那台打字机。
反向查到了会长最近几年的行动轨迹,做了行动轨迹的数据分析,分析出他可能的几个藏身地点,然后……然后就抓住了。”
陈言挑了挑眉。
看走眼了!
这小子还是个还是个懂数据分析的高手啊!
没想到西国情报局这边的招人门槛也这么高,还以为这边的情报员不如东国那边的卧底。
“你他妈真该死。”秦守一气得脸都绿了,抬脚就要踹,“老子养条狗都知道摇尾巴,对你这么好,你竟然反手就把老子卖了!”
秦守一越说越气,当场就要弄死瘦泡。
苏夜霜也不含糊,呛啷一声拔出长剑,剑锋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寒芒,直指瘦泡的咽喉。
瘦泡眼看小命要交代在这儿,急得脖子都快扭断了,他拼命转头看向陈言,眼神里全是求生欲:“陈言!你快救我!我告诉你个秘密,会长——会长要杀你!”
空气一静。
陈言摁住瘦泡脑袋的手收了回来,同时抬手拦住秦守一和苏夜霜。
“等会!”他微微眯起眼,拎起瘦泡的脑袋,“你说复古会那个我从来没见过的会长,他要杀我?”
秦守一闻言,心里一个咯噔!
陈言现在没事,而老刀又被人抓了,现在还得想着救老刀。
糟了!
要被这个叛徒节外生枝了!
他急忙说道:“你个叛徒,少挑拨离间!”
“师父……别急!”陈言沉声说道:“让他说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瘦泡感觉自己有绝处逢生的希望,他急忙道:“大哥,你先帮我止血,这件事我慢慢说……我绝对给你说清楚。”
“你要是少说几句废话,给我一点有用的信息,我可能还会留你一条小命,你要是说得再慢点,你现在就可以去死!”
“我……我说!”
瘦泡跟见了鬼似的,你们一个个的就知道上手段,这跟他之前认识的一哥和陈言完全是两个样子。
“我在一哥的打字机上收到这么一段话……”
为了小命瘦泡只能赶紧交待。
这是前几天剃刀看到全国通缉陈言时,给秦守一发的消息。
意思就是围杀之势已成,那小子插翅也不可能在几大家族的围剿下活下去。
剃刀当时还吹嘘的说了几件他亲手办的事。
瘦泡将事件一一告诉陈言。
“所以……我最近被几大家族围剿,是有那个会长的功劳了!”
陈言咬牙切齿。
本来他只是面对卡里姆一个没了打手的家族,应该很轻松脱身。
结果没想到遇到源源不断的剿杀,当时他就觉得不对劲。
没想到竟然全是出自这位神秘会长之手。
“师父,这个会长跟我有仇吗?这么搞我?”
秦守一张了张嘴,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陈言冷笑,“看师父你这样子,那就是没有仇?那他是几个意思?嫉妒我有钱?羡慕我英俊?所以就要我的命?”
“这……”
秦守一是有口说不清。
说起来,还真是因为你这张脸惹来的杀身之祸。
他想劝陈言帮忙,却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苏夜霜这时却道:“陈言,你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去救一下刀叔?”
“救他?”陈言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夜霜,“霜霜,他可是要搞死我的,你竟然还让我救他?还有……我们这次差点死了,也是他的干的!你还要救他?”
“陈言……毕竟他当初救过我,还教了我一身本事,你就救救他!”
听到苏夜霜竟然向陈言求情,秦守一也说道:“好徒儿,我觉得这件事是误会,会长现在已经后悔,知道错了,你就把他救出来,让他向你道歉!”
陈言都被这句话给气笑了。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反正不会去救这劳什子会长!”
“我就实话说了,这个世界想弄死我的,就没有一个能好好活着的!”
秦守一心里掂量了一下,估计陈言是打死也不会去救人,便道:“那行吧,小子你不救,那我自己去救!”
陈言瞅了秦守一一眼。
心里打算一会一棍子打晕师父好了,到时再把他一起带出西国。
我到时看你救个屁。
秦守一刚说完,苏夜霜也道:“一哥,我也去救刀叔!”
“嘿!你!”
陈言暗道:看来一会要打晕两个人才行了!
秦守一点点头,他看向瘦泡问道:“瘦泡,你告诉我是谁抓走了会长,我就放你离开!”
瘦泡闻言心里大喜。
看来自己这次赌对了!
他连忙说道:“是……是局长带人把会长给抓走了?”
“局长……?”
秦守一一脸疑惑。
“就是陈局长,我们的传奇局长!”
说起这位局长,瘦泡有一股强烈的自豪感。
“你的上线是陈书雁???”
秦守一这下表情变得奇怪起来。
“不是……我的上线是局长身边的玄龙大人!”
秦守一听到瘦泡这么说,表情突然放松下来。
第681章 这爱情,说来就来?
陈言盯着秦守一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
老头儿的表情有点微妙,说不上来是松一口气还是……如释重负?
像是在某个死局里突然发现了一扇暗门,而且那扇门后面还是他熟人开的。
果然,秦守一开口就是一句让人血压拉满的话:“既然是她抓走了会长,那……那就不用救了。”
这话一说,其他人都是一愣。
苏夜霜急道:“一哥!怎么能不救刀叔?我听过那位传奇局长,落到那人手上,刀叔危险了啊!”
秦守一脸上的凝重跟变魔术似的收了回去,换上一副“关我啥事”的淡定,甚至还有点想笑:
“危险是危险,但他……顶多挨顿打就没事了,最多算个家暴,咱们这些外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陈言脑子转得飞快。
家暴?外人?等等——这用词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忽然他想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可能。
“师父,你的意思是……这复古会的会长跟西国情报局的局长有一腿?”
秦守一笑而不语,这就把陈言和苏夜霜给看傻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写着同一句话:还得是你西国啊!
这男男之间的爱情,说来就来?
两个身份这么不一般的大佬,还真能搞到一起去?
这剧情要是放到网文里,编辑都得说一句“太敢写了”。
更傻的是瘦泡。
你说什么?
你说我们传奇局长跟这什么穷鬼会长有一腿?
打死他也不信啊!
那可是传奇局长!
他虽然没见过本尊,但从他上级玄龙提起局长时那副迷弟表情就能推断出来——那得是多风华绝代的人物,才能让玄龙那种傲到骨子里的汉子都心悦诚服?
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他能从他上级玄龙的状态可以得知,那是多么风华绝代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和这穷鬼会长有一腿?
等会……
瘦泡突然想到,自己这次当了这个叛徒……好像特么把局长的男人给得罪了?!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这事办成了要得罪人,没办成好像也要得罪人。
瘦泡开始挣扎。
“一哥,我错了,救我救我……”
秦守一站起身,看了一眼神情紧张的瘦泡。
“既然我刚刚答应了放你一条活路,那我绝不食言。”
瘦泡整个人一松,差点瘫进坑里。
“不过——”
秦守一蹲下身,从怀里又摸出一个小瓶子。
“你的命能留下,但却要为你做的事赎罪!”
他用指甲挑开蜡封,倒出一颗药丸。
那药丸滚圆,颜色是暗沉的猩红,像凝固的血块。
最要命的是它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在夜风里,直往人鼻子里钻。
看着就不像能吃的东西。
“一哥……这、这是……”
瘦泡本能地往后缩,但陈言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摁住了他的肩膀,稳得像焊死了一样。
秦守一掰开瘦泡的嘴,两指一弹,药丸精准入喉。
咕咚。
瘦泡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药丸下去了。
“这是邪药,你每隔三天需要服用一颗,否则就会暴毙!接下来你乖乖跟在我身边,为我做事赎罪,我就会定期给你药丸”
瘦泡的脸色白得跟纸糊的似的。
他是见过秦守一那邪门的医术。
有时候他明明盯着看了,看得仔仔细细,可就是不知道人是怎么被救回来的。
现在这来路不明的药丸进了肚子——那不得完蛋?
不过瘦泡毕竟是卧底出身,心理素质过硬。
他转念一想,自己能绑一哥一次,那自然也能绑他第二次,回头把解药抢回来不就行了?
当即换上一副憨厚脸,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感动:“放心吧一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爹,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秦守一轻笑一声。
“当然你也别想着抢我的解药,这药丸没解药,而且这药丸我没几颗,每隔一段时间我还要重新制作……”
秦守一这话把瘦泡给听傻了。
没解药?还要定期续?
这不就是……变相的终身卖身契?
卧槽,这死老头这么狠?
“一哥,可我脑袋还开了洞,我真能活这么久吗?”
陈言这时候已经松开了摁他的手。
秦守一伸手摸了摸瘦泡的头顶。
“放心吧,那药丸能堵上你脑袋的洞,你就没觉得现在不流脑浆了吗?”
瘦泡愣了愣,坐直身子,伸手摸了摸头顶。
那种凉丝丝、往外渗东西的感觉,好像……真的消失了?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扭了扭,又摸了摸,确认了三遍。
“咦,好像真的不流了!”
“呵,”陈言在旁边补刀,“只要你好好帮我师父办事,你还能多活几年。”
苏夜霜全程围观了这场“恐吓-投毒-pUA”三连击,心里直摇头。
这两个玩心眼的比她们黑帮还要黑啊!
眼看瘦泡已经老实下来,陈言把话题拉回正轨:“师父,你跟我们一起回东国吧。”
秦守一摇头,“我还不能走,我们在这儿还有重要的事要办!”
“继续发展复古会?还是在西国造反?”
陈言反问道。
瘦泡竖起耳朵。
作为一名卧底,瘦泡天生就对情报很感兴趣。
只不过秦守一根本不让他有机会。
他没好气的瞪了陈言一眼,又看了看瘦泡道:“你到那棵树旁待着,我要跟我徒弟告个别!”
支开不情愿的瘦泡。
“师父,上次我就问过你你没说,现在你们会长都被抓走了,你总得跟我说清楚吧!”
陈言问道。
“这件事……你就不要再问了!”
秦守一犹豫再三还是给出了一个令陈言有些失望的答案。
“你这老头怎么这么犟!”陈言皱眉道。
“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他一字一顿地说,“这件事我们花了大半辈子,只是想把它在我们有生之年解决掉。如果解决不了……”他停顿了一下,“那你们就快快乐乐地生活,也不要再搅和到里面来。”
陈言听秦守一的意思,他们很可能解决不了这件事。
他又劝道:“老头你就别内耗了,生命有限,你花那劲去做不可能完成的事干什么?有这劲回去多享受几年清福不好吗?”
秦守一还是摇摇头。
“你不懂!我们已经投入了大半辈子,这一次一定要尽全力解决,否则……”
话说一半,又停住了。
到底是什么事?
陈言心里有些挠痒痒。
要不是这老头是他师父,说不得他就严刑逼供了!
看到无论如何也劝不动,陈言便打消这个念头,转而问出另一个问题。
“那师父你能跟我说说会长吗?霜霜跟我提过,五门的传承物都是会长带回来,你知道这里面的详细情况吗?”
第682章 抵达雨城
“等会——老刀跟你说五门的传承物都是他一个人带回来的?他原话这么说的?”
秦守一正弯腰捡地上的工具包,闻言手一顿,抬头看向苏夜霜。
苏夜霜抱着剑,点了点头。
“胡说八道!”
秦守一直接把工具包往地上一摔,他叉着腰,气得胡茬都在抖:“东西是大家一起带回来的,特么的老刀一个人把功劳全揽自己身上了?脸呢?他那张老脸是城墙拐弯做的吧?”
陈言和苏夜霜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写着同一个表情:啊这?
“难道说……这里面还有师父您的份?”陈言试探着问。
“当然有!”秦守一白眼翻到了后脑勺,“当时去的人也不止我俩,好多人呢!”
他掰起手指头,一根一根往下数,“你死去的岳父——还有你死去的岳母的——”
“哎哎哎——你等会,你特么给我等会……”
陈言连连阻止秦守一说下去。
这都是什么鬼啊!
“什么叫‘死去的岳父’和‘死去的岳母’?你给我解释清楚!”
秦守一嘿嘿一笑。
“你那天在风语港拜堂的那几个女人里头,有一个叫云鹿溪的姑娘,她应该就是云山河的女儿。至于姜星若……”他故意拖了个长音,“她母亲应该是公孙家那个丫头。”
陈言听完秦守一话,头皮都在发麻。
什么?!
这事还能跟她们的父母扯上关系?!
“其实当初去了很多人,”秦守一的声音低下来,像是怕惊动什么沉睡的东西,“但只有我们几个侥幸从那岛上活着逃了出来,那是我们第一次去,后来在前几年大约是六年前,我们又去了一趟,那一趟却无功而返……”
所以……云鹿溪和姜星若之所以手上有土门和金门的传承物,根本不是那个叫刀叔的给的。
陈言一早以为这什么刀叔是五门的重要人物,手里有五门的传承物。
现在看来是他们这批人自己一起冒险从某个神秘的小岛上寻来的!
那不用说,自己这火门传承物,自然也是秦守一这老头带回来的!
“你们当时到底去了哪?怎么获得的传承物?”
“这你就别问了!”
秦守一摆摆手,“当初去过那里的,如今也就只有我们俩还活着,我要告诉你的是,会长不是一个坏人,他只是做事情有些极端了一点,出发点是好的。”
“出发点是好的?”陈言怒道,“他都想弄死我了,出发点也是好的?”
“这事……真说不清楚,你还是自己想想怎么逃出西国吧。”
秦守一开始收拾东西。
“我能力有限,帮不上你,不过,反正他已经被抓走了,估计短时间内没空找你麻烦,为难你的人应该不会太多,以你的机灵劲儿,应该能跑得掉,至于我……一会就带着瘦泡离开了。”
陈言还想再说什么,但看着秦守一那张油盐不进的老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劝不动。
这老头倔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尊重各自命运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也没有继续强求。
他还要回东国和那几个老婆团聚!
“那师父你好好保重。”陈言找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两串数字。
“师父,这是我在西国的一个匿名账号,里面有些存款,估计我也用不上,你拿去应急。”
秦守一看了看陈言手上的纸条,迟疑了一下,还是收下。
然后他对陈言点了点头,“回到东国好好生活。”
说完头也不回就转身离开。
旷野上的风忽然大了起来,把几个人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两辆机车并排停在土路上,车灯照亮了前面分岔的路牌——一个箭头指向东,一个箭头指向西。
秦守一跨上他那辆破车,瘦泡灰溜溜地爬上后座,两只手不知道该抓哪儿,最后老老实实抓住了后架。
机车轰的一声点火,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走了。”
秦守一丢下两个字,拧动油门,往东边那条路扎了进去。
“我们也走吧。”苏夜霜已经跨上了另一辆机车,把头盔递给陈言。
陈言接过来扣上,翻身上车,双手握住车把。
引擎轰鸣,车头一转,车辆向着西边的蜿蜒山路而去。
就这样双方在此分别。
……
几乎是跋山涉水,陈言与苏夜霜终于抵达雨城。
雨城?,因气候湿润、降雨频繁而得名。
陈言两人抵达这里的时候 ,正巧碰到天空正在下着细雨。
那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像有人拿着喷壶在天上均匀地洒。
远处的建筑轮廓在雨幕里糊成一团,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墨画,路灯的光晕被雨水扯成了一条条昏黄的光丝。
他们俩原以为到了雨城,少不了一场恶战。
陈言甚至在进城前,把冲锋枪给准备好了,苏夜霜的剑也没入鞘,就那么横在机车油箱上。
原本灰蒙蒙的双剑经过这几天的滋润又泛起了微微的绿光,苏夜霜随时可以开砍。
结果?
一路畅通。
这什么情况?
陈言有点懵。
他们之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按道理说西国多少也会在各大港口城市防一手的。
怎么会如此安静?
他们哪知道,青龙现在已经快被逼疯了。
准确地说,是被陈书雁逼疯了。
自从陈书雁和剃刀在华府扑了个空,没找到陈言,她的电话就开始了夺命连环call模式。
频率快到有时一小时就能接到一次电话。
青龙也是头皮发麻。
局长你这不是玩我吗?
您要早说这小子是你要找的孩子,当初在四季酒店冷藏室,我至于跟他动手吗?
别说动手了,我就算是跪迎,我也要把他接到您面前啊。
何必搞这么一出。
最冤的还属黄龙。
把命都搭上了!
现在陈书雁对于老部下的死,她已经不闻不问。
一心只想询问陈言的下落。
她吃饭时打电话来问,洗澡完了又打电话来问,休息前还打电话来问。
可青龙就是搞不清陈言的下落。
唯一见过两人的就是大机哥。
此刻,青龙还在中部城市拿着鞭子抽大机哥。
第683章 我现在恐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都当卧底了,还谈什么恋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4章 你怎么瘦成这样
西国,雨城,贫民区。
贫民区跟富人区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富人区整洁干净,车水马龙。
霓虹灯下雨夜迷离,透着点国际都市的味道。
但贫民区这儿,连路灯都是稀缺资源,亮着的几盏还忽明忽暗,跟鬼火似的,照得墙上的涂鸦像一张张扭曲的脸。
道路脏乱无比,巷道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地上全是坑坑洼洼的积水。
陈言和苏夜霜将机车藏在城外,两人装扮了一番进入贫民区,前往之前与张海燕约定的地方汇合。
此时天色已暗。
这地方人员混杂——黑户、逃犯、偷渡客、破产赌鬼、欠高利贷跑路的,什么人都有。
像他们俩这种打扮突兀的外来者,相对不那么显眼。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摄像头少,城的警力资源都堆在富人区和港口那边,在这里只要把脸蒙住,就不容易被人认出。
然而,陈言刚拐过一个弯,就感觉不对劲。
昏暗巷口那个蹲在地上啃面包的流浪汉,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晚上,还假装修鞋的修鞋摊老头也不假装了,手里拿着锥子,目光却粘在他身上。
二楼窗户里探出一颗脑袋,眯着眼往下看,嘴里还念念有词,嘴唇翕动的频率像是在背诵什么东西。
陈言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他低估了那道黑帮悬赏令的含金量。
实在是悬赏金太高,能让整个西国的底层人都看到一丝翻身的机会。
那些有心之人早就把陈言的面貌、身材、体态特征、走路姿势都熟记于心。
别说陈言蒙着脸,就算他把全身蒙起来,依然有人能认出。
“陈言!是悬赏令上的陈言!”
这一嗓子,像是往平静的水面扔了一颗深水炸弹。
整条巷子都炸了。
无数双眼睛齐齐看向陈言。
“妈的卧槽!”
陈言骂了一句,然后拉起苏夜霜的胳膊就跑。
虽然他们可以轻易的杀穿这里,但绝对会引起警方的注意,这可不利于他们偷渡出境。
两人没办法,只能赶紧转移。
眼看都到雨城了,就离逃离这鬼地方还差一步。
结果还是被这么多人认出来。
陈言眼睛都快要杀红了!
必须找个办法赶去港口。
“等等等会!”
跟着陈言狂奔的苏夜霜突然拍了拍陈言的肩膀。
“怎么?”陈言放慢奔跑的速度,回头问道。
“我看到熟人了!”
苏夜霜反手拉住陈言,带着他往侧前方另一片贫民小区,那儿门口正站着一个壮实的女人。
陈言定睛一看,“这……这是张海燕?她怎么变瘦了!”
张海燕也总算认出两人。
她激动的一把上前抱住苏夜霜,“帮主!你没事太好了!你怎么穿成这样,要不是姑爷这跑路的姿势,我差点没认出你来!”
陈言一脸无语。
苏夜霜道:“先别说什么多,有人在追我们!”
张海燕赶紧带着两人溜进这贫民区的小区里,七拐八拐,又从另一个门溜到一座废墟楼。
“这里安全,没什么人来!”
看到附近安全,苏夜霜这才问出心中的疑问。
“对了燕子,你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瘦成这样?”
一听到两人问她身材问题,张海燕就吐槽道:
“别提了,我们一路从南边绕到雨城,还以为南边的路好走,结果南边最近也不太平,我们一出现,那什么铁匠团的人二话不说就跳出来围攻我们!”
“我们那段时间几乎是连打了几天的恶战才突围,好在姐妹们都没事,顶多就是挂了彩,但就是这一路上一直打一直逃,饭都吃不饱,就这样一直饿过来,把肚子都给饿瘦了……”
张海燕尴尬的说着,又补充道:“也就是到了雨城,联系上姜氏远洋那些人后,我才能吃顿饱饭。”
噢,原来你这逃命还能减肥。
苏夜霜听到大家没事,松一口气。
“大家没事就好!那其他人呢?”
“我跟如烟商量了一下,大家聚在这里目标太明显,加上一些姐妹受了伤,便将受伤的姐妹先送上船回东国,剩下我们几人在这儿接应你们!”
苏夜霜连连点头。
“燕子,你这次做得很对!”
张海燕又尴尬的说道:“其实这都是如烟的主意。”
苏夜霜早料到般的,笑道:“那也得你能指挥!”
“对了姑爷~!”张海燕看向陈言,“你在华府做的事我们都知道了,实是太漂亮了!你竟然用导弹把他们西国的首都都炸掉一半,简直帅呆了~~~”
“呵呵……”
这下轮到陈言尴尬了。
张海燕还以为是他干的好事。
但他也没有解释。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既然你们已经联系上姜氏货船了,那我们就不要耽误时间赶紧跑……”
从时间上算,今晚正好有一艘货船要离岸。
要是没赶上这趟,少则等上三天,多则五天。
这边的人已经认出他来,陈言根本不可能再拖下去。
拖得越久,来围剿他的人越多。
否则说不定会聚集比华府更多的人抓我们!
张海燕自然也明白现在的形势,二话不说就带着陈言与苏夜霜前往码头。
在她们抵达雨城的时候,柳如烟根据情况与姜氏货船商量,将接应苏夜霜的上船定在人烟更少的城西小码头,并且一口气花大价格定下了半个月的码头船位费。
就等着苏夜霜和陈言赶过来。
而且从雨城到这城西码头,柳如烟还寻了几条从城中到码头的隐蔽小道。
几人沿着这隐蔽小道,一路往畅的到了城西码头。
但是他们刚赶到码头,就发现不对劲。
“货船呢?”
“之前不是说好在这死等吗?”
这还不到晚上十二点,船就跑路了?
“这不对劲!”
陈言突然说道。
从进入雨城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
但这不对劲跟他们在华府生死之间那种感觉又不一样。
“你们看这码头有些奇怪!”
陈言指着远远的港口。
“正常的港口不像这样。”
忽然他眼睛一亮,指着远方突然说道:“那是军舰!”
那是做了伪装的军舰!
特么的……这是高手在钓鱼啊!
第685章 所有货船给我……集结!
勇敢号是一艘伪装的西国军舰,安静的停在雨城城西小码头旁。
军舰外面漆黑一片,然而内舱里面却是灯光通明。
这是舰体内部的大厅,此时摆满了美食和酒。
苏布拉-阿南德是西国海军上校,同时也是这艘勇敢号的舰长。
他是阿南德家族的青年才俊。
是年轻一代最为耀眼的年轻人。
西国的军舰一般有500人左右,女兵至少100人。
此时,苏布拉-阿南德一手搂着一个女子,一手拿着一瓶酒,跟面前一群年轻男兵和女兵开起了派对。
副舰长悄悄摇到苏布拉旁边提醒道:“舰长,将军让我们在港口巡逻,我们在这儿开派对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苏布拉-阿南德灌了口酒道:“我们这军舰做了伪装,别人看不出我们在这,而且这又是小码头,没人管我们,我们嗨就完事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万一我们去大码头,正巧遇到那个把首都给炸了的歹徒,有危险怎么办?”
苏布拉-阿南德指了指自己,“我的命精贵着,我可不会去拼命!”
他说着,又从旁边拉过一个曼妙的女子推到副舰长身上,“来来来,我们嗨起来,事情让那些普通军官去干,我们大家族的子弟只管享受就行~~~”
……
码头丛林中。
苏夜霜盯着那艘隐约闪过光线的伪装军舰道:“陈言这下麻烦了,对方好像早有准备,早早等在这里,对方竟然能猜出我们的行踪!那现在怎么办陈言?”
“能调动军方的力量,一定是陈家或是阿南德家族动手了!先别急,燕子能不能先找台能上网的电脑给我!”
眼看没有别的办法 ,陈言决定先黑进港口的系统,查查有没有其他船可以跑路。
张海燕立即说道 :“没问题,我去找姜氏的人拿台有网络的笔记本给你,顺便我去打听一下他们货船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几分钟后。
张海燕带了一名男子过来。
同行的还有柳如烟几人。
柳如烟看到陈言和苏夜霜安然无恙,心里一松。
至于那名男子……他皮肤粗糙,肤色也像是常年在海上漂泊的样子。
男子自我介绍道:“我是姜氏远洋雨城港口的负责人唐人黄,您就是陈言先生是吧!”
唐人黄?
这是什么鬼名字?
“你……电脑带来了吗?”陈言瞅了唐人黄手上一眼。
你这空手过来,尊重我吗?
看到陈言的脸色不好。
“陈先生,情况是这样的!”唐人黄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赶紧说道:
“其实我们姜氏已经安排了船在这儿接应你,可是之前明明安排的好好的,一切也正常,不过……今天傍晚也不知道怎么了,西国警卫队的突然严查雨城港口,而且他们好像故意针对我们姜氏的船支,要求我们姜氏的船支全部驱赶到临时港口接受为期三天的检查。”
这就相当于把码头给封了!
陈言沉思片刻。
“看来是有人猜到我们的意图。”
这个人不仅猜到了自己的路线,还猜到了自己与姜氏的关系 。
这一思索,陈言立即想到了黑龙。
除了那个老阴逼外,在西国还有谁那么了解自己?
跟他的仇怨真是越积越深!
他捏了捏拳头。
要不是形势不允许 ,他非弄死那个老阴逼不可!
看到陈言眉头皱得老头,唐人黄又道:“不过陈先生你不要着急,这事情经过柳姑娘提醒,我已经反馈给大小姐,她们已经想……”
“什么?”陈言一把扯住唐人黄,“你是说姜星若她们知道我现在的情况了?”
她要知道,那云鹿溪和钟砚冰也得都知道了。
那以她们的脾气,她们不立马杀回来?
“呃……”唐人黄脸色尴尬,其实他也不想联系姜大小姐的。
只是柳如烟带着几个野蛮的女人,竟然拿着刀逼着他联系。
他也没有办法。
“其实……大小姐她们前天就已经知道你炸首都的事,之后她们的货船停在原海域,一直在为你的情况着急,我把这事反馈给大小姐后,她想出了个办法,说能接应你出来。”
陈言嘴角抽搐,但心里也是微微松一口气。
虽然她们知道消息,好歹没有直接杀过来。
看来她们这次理智了三分啊!
“你快把办法说出来 !”
……
大海之中。
孙船长站在姜星若面前,拿着刀以死相逼。
“大小姐,真不能回去!”
“您要是这么逼我,我直接死在您面前算了!”
自从那天云鹿溪从他和孔主任的对话中,得知陈言的处境,三女就直接接管了这艘货船。
要不是孙船长多次以死相逼,只怕这货船早就调头往西国开去了。
现在船只停在海中,也算是孙船长尽力了。
谁知道西国雨城有个不开眼的姜氏员工,竟然胆敢联系姜星若,还带来了极其不好的消息。
这就让姜星若几个姑奶奶急红眼了。
死活要回西国。
啪~~
云鹿溪忽然抬起一手,迅速夺走孙船长手上的刀。
“孙船长,你手上没刀,我看你如何威胁我!!”
姜星若威胁道。
孙船长都快疯了。
“大小姐您就听我一句劝,我们现在回去也解决不了问题,您不是想了办法吗?我们就安静的等待,那位陈先生肯定会化险为夷安全离开西国的!”
旁边的钟砚冰也劝道:“姜星若,这船长虽然不听话,但他说的也有道理,现在赶回去也来不及了,还不如想办法在这儿遥控你们姜氏的货船,协助陈言逃脱!”
姜星若深吸一口气,虽然一脸不信,但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那行,你将通讯室让出来,我们要直接与雨城那边的全部货船通信!”
孙船长犹豫片刻,想着只要大小姐不回去,就算她用通讯室,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然而,姜星若一进入通讯室,就立即联系了所有在雨城附近的姜氏货船。
“我是姜氏集团临时董事长姜星若。现在紧急调用所有在雨城附近的姜氏货船,命令你们——今晚十二点,所有货船给我……集结,准时抵达以下坐标!!!”
旁边钟砚冰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坐标。
姜星若用她清冷的声音报出一连串数字。
“重复一遍,必须准时抵达,我的丈夫将会乘坐你们的货船离开西国。”
“所有准时抵达的货船,每艘船奖励一千万——你们自己分。”
“至于在雨城附近、又未能准时抵达的货船,从船长到船员,全部扣除今年奖金。”
她说完,通讯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屏幕上的指示灯开始疯狂闪烁——一条接一条的确认回复,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屏幕。
“收到!准时抵达!”
“大小姐放心,我们就算把船开飞起来,也准时到!”
“兄弟们,奖金在招手!”
三女看到各货船的反应,提起的心稍稍放下一些。
现在只希望这么多货船能帮陈言找到可乘之机,带他逃离西国!
……
第686章 是冲我来的?
雨城,小码头。
夜色越来越浓。
天空的细雨也越来越大。
起初是丝丝缕缕,后来越来越密,越来越急,打在码头的水泥地面上,溅起一层灰白色的水雾。
码头上只有一艘孤零零的勇敢号舰船。
舰船内歌舞升平。
舰船外风浪渐起。
三十公里外,雨城港口。
了望塔上,值班员裹着厚厚的外套,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
他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扫视着海面。
雨水顺着塔楼的玻璃往下淌,把外面的世界糊成一片模糊的灰。
他打了个哈欠,正准备低头看手机——一艘货船从远处驶过。
他愣了一下,手里的咖啡晃了晃,放下杯子,他站起来,贴着玻璃往外看。
那艘货船没有开进港口,它从主航道旁驶过,像一条贴着暗流游走的鱼,无声无息地往北去了。
今天他们接到上级命令,要严查任何进出港口的货船。
既然这艘货船没有进港口,那就没他的事,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咖啡,还没来得及喝。
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陆续出现。
它们一艘接一艘地出现,间隔不大不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牵着,保持着整齐的队形。
船身上的灯全亮着,在白茫茫的雨幕中像一串移动的、发光的珠子。
他放下咖啡杯,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把脸几乎贴在了玻璃上。
“好像哪里不对劲……”他喃喃自语。
但这些货船都没有开进港口,它们绕过了航道,沿着海岸线往北走。
他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上报。
他的犹豫没有持续太久。
海面上的货船越来越多,像变魔术一样从雨幕中一艘接一艘地浮现。
它们从各个方向汇聚而来,排成一片不规则的、密密麻麻的阵型,船身的灯光在雨水中折射出模糊的光晕,远远望去,像一片移动的、闪着光的钢铁岛屿,正缓慢但不可阻挡地向北漂移。
直到这时,值班员才确认要出大事。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电话向上级汇报。
十分钟后,西国海岸警卫队的快艇紧急出动。
三艘白色的巡逻艇从港口的航道里冲出来,警灯闪烁,红蓝光在海面上拉出一道道刺目的光带。
扩音器里的声音又急又硬,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怒火:“前方货船立即停船!你们已违反国际航行规则——”
领头的那艘巡逻艇加速切到了最前面那艘货船的航线上,艇身横在货船的船艏前方不到一百米的位置。
扩音器里的命令变成了警告:“立即停船!否则我方将采取强制措施!”
然而那艘货船没有停,甚至没有减速。
它就像一堵铁墙,直直地朝巡逻艇碾过去。
巡逻艇的驾驶员吓了一跳,猛打方向,船身倾斜了几乎四十度,白色的浪花从船舷翻涌上来,浇了甲板上的水兵一身。
巡逻艇在货船的船艏前堪堪擦过。
巡逻警员看着前方至少十多艘货船往小码头开去,他知道仅凭他们已经拦不住这些货船了。
“立即通知勇敢号,让军舰出面拦截他们!”
此时,正在开派对的勇敢号调度室,电话响成了一锅粥。
海岸警卫队、港务局、情报局、海关——各个部门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
“姜氏的货船正在向码头集结,请立即出面拦截!”
副舰长将情况反馈给苏布拉-阿南德。
他喝得有些微醺。
“拦个屁,关我们什么事,你就说我们有重要任务,要拦截更为重要的人物,那些货船的事就让海岸警卫队去管!”
副舰长也是真服这个苏布拉。
“舰长,这样会不会不好?万一上面查起来……”
“怕个毛!这海军的几个上将全是我们阿南德家族的,谁敢查我?”
行吧!
关系户就是这么牛逼!
“现在外面那么货船集结,八成是要闹事,说不定那个炸首都的歹徒想要炸港口,我们龟缩在这儿开派对就好了,别的事我们不管!”
苏布拉挥了挥手,像赶走一只蚊子。
副舰长沉默了片刻,也只能向港口那边回复。
但苏布拉万万没想到,他躲在这儿,还是没能躲过。
……
码头上,几十艘货船的灯光已经连成一片,把半个小码头照得像清晨。
海面上黑压压的船影挤在一起。
陈言一行人站在紧挨着码头的一处山顶的岩石上,观察海上情况。
当他看到海面上那一颗颗光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变亮、变得铺天盖地。
几十艘货船,排成一片不规则的、浩浩荡荡的钢铁阵型,像一支从海底浮上来的舰队,向码头这边汇聚。
陈言几人心中一片震撼。
姜氏集团竟然在这雨城有这么多货船?
而且这货船竟然真的为了救自己全集合过来了?
还得是钞能力管用啊!
“有这么多货船过来,”柳如烟放下望远镜,转头看着陈言,雨水从她的下巴尖往下滴,“姑爷,你们只要随便挑一艘上去,就能离开西国。”
陈言看着如此多的货船出现,心想就算西国反应过来,只要货船一哄而散,从不同方向窜逃,只怕西国也找不到他们!
然而他们还没有来及下山前往码头登船,那艘伪装的军舰就动了!
当码头被几十艘姜氏货船给彻底围住时,享受派对的勇敢号舰长苏布拉终于开不下派对了。
他站在舷窗前,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透过窗户,海面上密密麻麻的货船向他所在的地位驶来,他脸色一白,心里都麻了。
“什么情况?”
“那些货船是冲我来的?”
第687章 别往下看哦
苏布拉阿南德虽然名声在外,但事实从未经历过战阵。
虽然他参加过几场西国的海外行动,但都是以后勤身份——管管补给,协调运力,坐在后方办公室里跟文件打交道。
他从来没有真正面对过枪口,没有真正面对过炮口,甚至没有真正意义的上过前线。
像今天这般面对突发事件,还是第一次!
可仅凭靠着出身,以及他强大的社交能力,苏布拉阿南德愣是成为了家族最有希望的一名年轻军官。
只不过这一切在现在,都没有任何的作用。
苏布拉把酒瓶一扔,吼道:“快快快……所有人集合!”
穿衣服的、抢衣服的、找裤头的士兵乱作一团。
看到这场景,苏布拉也觉得头痛。
“对了,快把副舰长找过来。”
他终于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人。
这是家族为他配的副手,是一位真正经历过多次战役且富有军功的草根军官。
“到!”副舰长从人群里挤出来。
“现在怎么办?”
苏布拉现在十分焦虑,恨不得现在就弃船跑路。
副舰长冷静分析,他建议道:“舰长,我建议立即请求支援,就说我们遇到数十艘不明来历的伏击,请求附近的舰队支援!”
“好建议!就这么办!你立即请示支援!”
苏布拉四神无主,二话不说同意了副舰长的建议。
副舰长想了想,又提醒道:“舰长,我建议我们全体舰员进入作战状态。”
苏布拉有些怒了,“这还用建议?你还不快去指挥,否则我要你何用!”
很快,勇敢号全员动了起来,原本漆黑的甲板,立即亮起了灯。
士兵提着腰带冲到甲板。
军舰上的炮口也缓缓升了起来。
副舰长坐镇驾驶室,指挥全舰。
苏布拉穿好鞋子,带着亲兵,准备一会打起来直接跑路。
……
“不好!”陈言突然脸色一沉,“那艘伪装的军舰动了!可恶!看来他们连姜星若的计划也识破了,早就在这儿埋伏了这支伏兵,我们贸然出现,只怕直接就会暴露位置!到时随时可能向我们伏击!”
张海燕咬牙道:“帮主姑爷,一会我带人吸引那军舰的注意力,你们趁机跳海里,游上货船!”
“这不是好主意!”陈言摇头道。
这时苏夜霜开口道:“陈言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不惊动他们就直接进货船上,就有些冒险!”
“什么办法?”
苏夜霜目测了一下码头与货船的距离,说道:“从码头上射出绳索,横渡港口,跳入货船。”
“嘶~”
陈言倒吸一口冷气。
他看了看码头岸边与货船的距离,少说也有千米。
“霜霜,这距离太远,不可行啊,而且我们手上没有这么长的绳子!”
“不必担心,我们早有准备!”苏夜霜与枊如烟对视一眼。
陈言看得有些懵。
“你们还能早有准备?”
苏夜霜小声的对陈言说道:“作为负责刺杀的水门,像这种操作自然不在话下,这种工具我们有,只不过每个人身上会带百米左右的钢丝绳索,需要几人连起来使用。”
陈言嘴角一抽。
差点忘了她们这些人都是按标准的刺客来培养的!
“而且……”苏夜霜的手指指着码头东南角那座废弃的吊塔,“我们从那里射向货船,按那个距离来看,大约五百米左右!”
陈言眯眼算了算距离,“五百米……这倒是可以一试。”
他看向唐人黄道,“唐经理麻烦你联系一下那些货船,让他们靠近吊塔那边,然后做好接应的准备!”
“没问题!我立即去办!”唐人黄应道。
“姑爷,那我们呢?我们可以为你吸引敌人的注意!”张海燕积极为姑爷分忧。
“呃……”陈言思考了一会。
“今晚情况紧急,如果我和霜霜能走,估计也不及带上燕姐你们,这样吧你们几个晚几天等安全后再找机会撤离!”
陈言看向柳如烟问道:“一会你们也不用露面,我记得你们机车上应该还有弹药吧?”
柳如烟点头。
“那就好办!”
随后陈言对柳如烟布置了一会的计划,他拿上柳如烟给的一台手机,众人兵分三路。
陈言与苏夜霜来到那座废弃的吊塔处。
靠着敏捷的身手两人轻易爬上塔顶的平台上。
陈言手扶着生锈的栏杆,眯着眼看向海面。
十几分钟后。
“姑爷!东西来了!”张海燕喘着粗气爬上塔顶。
她抱来一个油纸布裹成的长条包袱,还有几圈钢丝绳索。
陈言弯腰扯了扯钢丝绳,试了试承重力,点点头。
“钢丝绳索没问题,赶紧把它们接在一起,还有我要弓箭带来了吗?”
“带了带了,还是姑爷你之前定制的!”
她指了指那个油纸布包裹的长物件。
当初他们受到攻击,很多物资都放在张海燕这一路。
打开油纸布,陈言将弓箭组装起来,那边苏夜霜与张海燕拉好钢丝绳索。
“燕子,还要麻烦你赶过去!”
张海燕打了个oK的手势,又狂奔回去。
陈言目视码头处。
又过了几分钟,有三艘最外侧的货船慢慢向吊塔处移动。
计算了一下时间,然后确定货船停稳后,陈言端起弓,拉弦,瞄准。
弓弦绷到了极限,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雨水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流,滑到弓弦上,被绷紧的弦震成细小的水珠,溅在他脸上。
他眯着眼睛,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弓身纹丝不晃。
一秒,两秒,三秒——十秒。
这个姿势陈言保持了近十秒。
苏夜霜在一旁看着都觉得手臂发酸,但他的胳膊像铁铸的一样,连抖都没抖一下。
咻!
突然,一道刺耳的射箭声响起!
箭矢拖着那根细细的钢丝绳,在雨幕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线,像一把高速飞行的银针,穿过雨帘,穿过海面上的雾气,疾驰而去。
陈言脚上的钢丝绳迅速滑动。
苏夜霜牢牢抓住绳子末端,虽然她对陈言很有信心,但这几百米也太远了,万一没射中这钢丝绳估计也收不回来了。
“中了!”
忽然陈言说了一句。
接着苏夜霜手中的钢丝绳停下滑动。
远处,箭矢精准地钉在吊塔外第三艘货船旗杆上,钩爪弹开,死死咬住了铁杆。
苏夜霜心里叹服。
“陈言你这射术也太惊人了!这么远都能射中!”
“快把绳子绑紧!”陈言提醒道。
苏夜霜立即将这头绑紧。
从吊塔顶端到货船旗杆,一道近乎水平的银色直线,斜向下的横跨了半个码头水域。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等张海燕那边闹出点动静,他们这边就可以行动了!
嘀嘀!
柳如烟交给陈言的手机上响起铃声。
“霜霜!准备了!”
苏夜霜早已扣好安全带,她单手抓住滑轮扣,另一只手伸向陈言。
“陈言,抱紧我,别往下看哦!~”
第688章 上船
“小码头处聚集大量货船!”
“货船均是姜氏集团的船只!”
坐镇雨城港口总指挥的黑龙收到前方传来的紧急消息,心里一惊。
他怒拍桌子,将桌面上的咖啡弄洒不少。
“这个小码头是怎么回事?”
他下午一到雨城就将雨城三个出海港口给严密布防。
结果守到晚上,特么又跑出一个小码头?
连地图都查不到!
“大人,那是很多年前废弃的码头,所以……”
“你们怎么不早说!可恶!这一看就是陈言那小子搞的事情!”
也不知这么隐蔽的路那死小子是如何知道。
黑龙看着指挥部的其他人,问道:“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派船去围住他们?”
“大人,那些货船太多了,我们现在的船只不够,而且那旧码头离这里三十公里,只怕我们赶到那边的时候,目标人物早就上船离开了!”
“那怎么办?”
黑龙几乎是眼睁睁坐在雨城看着陈言跑走,这让他如何向局长交待?
忽然这时,有人汇报道:“大人,有紧急情报,早先埋伏在小码头的勇敢号发来请求支援!他们正处在小码头!”
黑龙闻言大喜。
“勇敢号?是最近几年西海岸最出色的那只舰队的领头军舰吗?”
他这些年身在东国都听过勇敢号的名字。
果然不愧是优秀的舰队!
竟然提前埋伏在那儿~!
好好好!
“干得好!立即让勇敢号将那些货船给拦住,情急之下可以放炮,另外告诉他们,支援马上就到!”
黑龙直接下令。
有勇敢号拖延,他们的支援说不定还能赶上!
随后,让港口警卫队挤出五艘快艇前去支援。
“大人,我们这边还有五艘快艇,为何不一起派去支援!”
他摇了摇手中扇子道:“我们还得防一手那小子搞声东击西!到时他在小码头明修栈道,到时又在港口这边暗度陈仓,那我们就没有后手了!”
港口负责人恍惚大悟,连连称赞大人足智多谋。
“不用夸我,你要是在东国多待几年,心眼子也会多起来了,好了,赶紧去办事,一定要把那小子堵在小码头!”
……
雨夜之下,原本就在身上罩了一身黑色外套的两人,现在站在塔顶之上,更加隐蔽。
苏夜霜伸手环住了陈言的腰,陈言则抱紧苏夜霜。
要不是苏夜霜是专业,其实陈言也想跃跃欲试。
两人抱紧,等了片刻,只见小码头靠近勇敢号的地方突然传来轰隆隆的爆炸声。
“时机对了!”
陈言提醒一句。
苏夜霜深吸一口气,对陈言点了点头,两人各伸出一只手抓住滑轮,对视一眼,同时四腿蹬离了塔顶。
滑轮在钢索上飞速滚动,发出尖锐的嘶嘶声,像刀片刮过玻璃,又像蛇在草丛中疾游。
雨点砸在他们脸上、身上,打得睁不开眼,风从耳边灌过去,发出呜呜的呼啸。
在吊塔另一侧,勇敢号正因为突然发生的爆炸,彻底陷入混乱当中。
“敌袭!敌袭!”
苏布拉带着亲兵,拿着枪惊慌的四处对空气射击。
这一通射击,没射中敌人不说,还打伤了甲板上的士兵。
然后引起来了更大的混乱。
最后,勇敢号开炮了。
“卧槽!竟然还对我放炮了!”
陈言感觉着脚下的海面在雨幕中翻滚着,码头上那些旧集装箱、破吊车、烂仓库,全缩成了模糊的小方块,从他们脚下飞速掠过,像一幅被快速翻动的画册。
他正看着脚下忽然听到远处的炮击声。
苏夜霜紧盯着另一侧的勇敢号,睫毛在雨中剧烈颤动。
糟了!
这么隐蔽还被发现,西国的这支舰队竟然这么强!
只是此时他们已经挂在钢丝绳上。
这是一条没有回头的路,就算大炮对着他们,也只能一口气冲下去。
极速的下坠让陈言有些不适。
他不是没有跳过楼。
但仅限于六、七楼的高度,还得用上借力缓冲。
像这种近乎于自由落体的感觉,他还是经历的不多。
此时码头上,勇敢号的探照灯四处乱扫。
陈言看了一下高度,这时他们正处于半空中,正是光柱最容易扫到的区域。
他心里暗道这要是被扫到,一记炮弹过来,他们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陈言身体紧绷起来。
从来都是他暗箭伤人,今天竟然轮到他被人瞄准。
可恶!
苏夜霜也察觉情况越来越危急,搂在他腰间的手更紧了。
但不知为何,那光柱在雨幕扫过的速度极快,扫得有些慌张。
两人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
在光柱即将扫到两人时,他们正巧从光柱的阴影下掠过,像两只贴着海面滑行的雨燕。
货船的甲板越来越近。
船上的船员已经发现了他们——有人举着燃烧棒在夜空中划出红色的光弧,有人已经把舷梯放了下来,梯子的末端几乎贴着水面,有人站在甲板上朝他们拼命挥手。
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在接近船身的那一瞬,苏夜霜给了陈言一个信号,两人默契的同时猛地松开了滑轮。
两个人从钢索上脱落,在夜空中分开,分别自由落体。
之前商量落地时,陈言坚持从钢索上脱落就分开,各自落地,这样比较安全。
毕竟要从二十几米的高度跳到货船里,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陈言松手下一个翻滚落地,甲板被雨浇得湿滑,他虽然滚地姿势极为标准,但是还是在甲板上连滚十八圈,直到撞在船舷的护栏上,才堪堪稳住住。
起身时浑身都是雨水和海水。
“妈的,这甲板也太滑了,哎不对,霜霜呢?”
陈言四处张望竟然没有看到苏夜霜的身影,他心里一急,急忙看向天空望去。
然后他就无语了。
第689章 改航线
货船上方一声娇喝。
陈言定睛一看,只见苏夜霜从半空中飘落的样子,就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不紧不慢,不慌不忙。
双剑在她手中不停的抖动,竟从货船两侧的海浪中卷起源源不断的水流。
那水流几乎托着她飘然落下。
整个落地速度竟然比陈言慢落地了十几秒。
陈言从甲板上爬起来,一脸无语地看着她。
卧槽,早知道跟她一起落地了!
何必把自己摔得如此狼狈。
“陈先生,这边请!”
一个削瘦的男子从船舱方向跑过来,身后跟着几个水手,手里抱着毛毯,端着温水。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雨帽没戴,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但脸上的笑容热情得像在招待亲兄弟。
水手们跑上来,有人把毛毯披在陈言肩上,有人把温水递到苏夜霜手里,有人蹲下来帮陈言捡掉在地上的背包,动作麻利得像排练过。
陈言和苏夜霜都有些奇怪,这货船上的服务这么到位的吗?
“我是这艘船的船长,莫远。”
削瘦男子伸出手,握住陈言的手。
“多谢莫船长,多谢姜氏的各位出手相助!”
陈言反手,一个抱拳感谢。
莫远哈哈大笑,“哪里的话,陈先生可是我们姜氏的姑爷,出手都是应该的!”
陈言一愣。
特么我和姜星若的事已经传遍姜氏了吗?
难怪你们跟个舔狗一样的啊!
他哪知道这些货船今天只要赶过来就有一千万奖金,然后接应陈言的货船顺利离开西国的,奖金还能翻倍。
这一船的人心里现在可是乐滋滋的。
“海上风浪大,容易着凉,两位快进船舱休息吧!”莫远侧身让开通道,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言没有动。
他转过身,看着码头上那艘灰色军舰的轮廓,雨幕中它的身影模糊不清,但甲板上那盏探照灯还在转,光柱一下一下地扫过海面。
陈言提醒道:“休息不急,还请莫船长立即开船出海,码头里有一舰伪装的军舰,随时会上前追击我们!我们得尽快离开。”
莫远连连点头,“放心吧陈先生,大小姐早就安排好了——接应到您之后,我们所有货船会同时启动,每艘船走不同的航线,西国人就算想追,也不知道该追哪一艘。”
陈言有些意外。
“这还是姜大小姐安排的?”
那个大小姐,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手的?
她不是只对金钱敏感,对于这种事她也能计划的如此周密?
“自然!陈先生您一会儿可以亲自跟大小姐通话,她一直在等您的消息。”
他转身朝驾驶舱走去,走了一半又回头,冲水手们喊了一句,“还愣着干什么?起锚!通知其他船,按计划行动!”
水手们四散跑开。
没多久,海面上其他十几艘货船也陆续启动了——引擎声此起彼伏,船灯在雨中闪烁,像无数只睁开的眼睛,同时转向不同的方向,然后开始缓缓移动,像一朵正在盛开的花,花瓣向四面八方展开。
……
船舱通讯室里。
通讯室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面海图,桌上摆着一部老式的卫星电话,屏幕亮着,显示正在连接。
陈言拿起话筒,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通话键。
“星若?我是陈言,我到货船上了。”
陈言发出声音,没几秒就传来几个女子惊喜的声音。
“太好了!陈言你没事吧?”
“陈言哥哥!你跑出来了!”
“陈言,你受伤没有?”
只是听声音,陈言就知道是姜云钟三女。
这三女能和睦相处,陈言是欣慰。
而且这时他也明白今晚的营救计划应该是三女共同商量出来的。
“我没事!你们现在在哪?”
虽然陈言现在还没有彻底脱困,但他更关心三女的处境。
别到时候自己跑出去了,这三女又被抓了,那可会要了他的老命!
“我们……我也不知道,但我们应该安全,我们这边离东国也不远了!对了先不要说我了,你那边货船启动了吗?你让船长过来说话,我让他全速航行!”
陈言握着话筒,沉默了少许说道,“星若,一味的全速航行是不行的,这边的形势很复杂,不是跑得快就能跑得掉,你能不能跟莫船长说一下,让我临时接管这条船?我要修改航线。”
电话那头没有犹豫,“好!没问题!”
姜星若答应得干脆利落。
陈言叫来莫远,姜星若直接在通话频道上说道:“莫船长,你这一趟干得不错,除了之前许诺你的奖金外,我再给你们加三千万奖金,不过从现在开始,你需要将货船的指挥权交给陈言,直到他安全抵达东国,有没有问题?”
“没……没有问题!”
莫远大声回答。
谁会跟钱有问题?
来到遥远的西国出海搞运输,不就是为了钱吗?
陈言这时接过话筒,叮嘱道:“星若你听我说,你们现在即刻起立即以最快的速度前往东国,我这边走别的航线,西国那边的人有可能会四处搜寻,你们不走快点,我不放心!”
“好!”
电话那边似乎发生了一些争吵,等了好一会,那边才算答应。
挂了电话,陈言指了指海图某个点道:“莫船长,请即刻改道走这边!”
莫船长看了一眼这条航线,一脸懵逼道:“陈先生您是不是指错了,这是去北极的航线啊!”
你这是瞎指挥吧!
陈言笑道:“我没指错,我们沿着北线走,又不是真的去北极,等到了北部没有追兵的时候就拐回南线!追兵只怕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我们会走这条航线!”
莫船长这么明白陈言用意。
不愧是能拿下大小姐的人物啊!
这胆识这谋略,果然不是普通人!
……
同一时间,小码头。
货船迅速的调头离开。
勇敢号军舰上。
副舰长不解的看着苏布拉,他竟然下令出动军舰。
难道这二世祖刚刚被这一刺激,忽然开窍,想立功了吗?!
结果军舰刚开出小码头没多久,苏布拉又突然下令,命令军舰直接往北极航线而去。
副舰长惊道:“舰长,我们这是去哪?”
“去哪?当然是去避难了!”
苏布拉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刚刚在甲板弄得极其狼狈。
“特么的刚刚吓死老子了!要不是老子机灵,不停的放炮打枪,那些货船就冲过来了!”
“要是一直停在这儿,一会支援部队过来,说不定上级会命令我们主动去追击某条船,到时我们就危险了。”
“敌人现在都跑了,我们就以主动出击为名义,去一个没人去的北方,先躲几天再回来。”
副舰长听完苏布拉的话,简直懵了。
第690章 再弄个小号吧
雨城。
等黑龙率支援部队赶到小码头时,那些货船已经一哄而散。
“可恶,还是慢了一步!”
负责人宽慰道:“大人不用担心,您看勇敢号已经追出去了,肯定是勇敢号发现了陈言的踪迹,说不定能拦住他!”
黑龙沉着脸,叹气道:“只能这样了!命令警卫队的快艇也追上去,能抓到几艘船算几艘!”
从华府一路追到雨城,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至于那个恐飞的青龙,他这才刚刚赶到现场。
他一到就询问现在什么情况。
黑龙嘲讽道:“青龙,你这速度还真是快啊!要等你过来指挥,我们连尾巴都看不到!就你这工作效率,我回头要跟局长好好反应一下。”
“那现在呢?你们抓住陈言尾巴了吗?”
青龙环顾四周,反问道。
黑龙撇了撇嘴,说道:“我已经派一支军舰前往追击了。”
青龙闻言,心里微惊。
没想到这黑龙还能轻易的指挥军舰出击。
“是哪条军舰?什么人指挥?”
黑龙想了想道:“是战功赫赫的勇敢号!”
“勇敢号?”青龙听到这名字,脸都黑了,“是苏布拉那个蠢货指挥的勇敢号?”
“是……是吧?”黑龙看到青龙的脸色,隐隐感觉不太对劲。
“还特么的战功赫赫!完了!完蛋了!”青龙确认后,直接道:“这陈言抓不回来了!”
“为什么啊!青龙,难道勇敢号的舰长是卧底?”
“比那个更可恶!”青龙骂道:“苏布拉那个废物,有个屁的战功,他就是阿南德家族捧出来的一个蠢货。”
“不会吧!”黑龙听到勇敢号的舰长是个废物,脸立即一黑。
“我……我看他们早早的就识破了陈言逃跑的路线,一直伪装在这里,怎么会是个废物!”
“呵,那个废物每次打仗都躲在最后蹭功劳,从来就没有上过战场,他现在不在,是不是说主动出击了?我跟你说他肯定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打转躲事儿!”
黑龙这么一听,都傻了眼。
真的假的?
他连忙打电话询问雷达中心,然后得到了一个令他震惊的坐标。
“妈的!这个勇敢号特么独自往北极开去了!”
他只觉得瞎了个眼,刚刚还跟这儿的负责人夸了半天勇敢号有勇有谋,不愧战功赫赫。
结果……
他知道东国的官员喜欢作假,没想到西国这边也不甘落后!
青龙看到黑龙脸一会青一会黑,冷笑道:“黑龙,你这指挥能力真是不行!要不是你瞎指挥,说不定我们已经抓到陈言了!就你这工作能力,我要立即向局长汇报!”
说完,他就拿起手机要打电话。
黑龙脸一黑,直接出手。
“哎哎哎~!黑龙你敢对我动手!你忘了十年前你惨在我手上的事了吗?啊!你特么……”
十秒后。
黑龙骑着青龙将他手里的电话给抢了过去。
“我是总指挥,你没资格绕过我向局长打小报告!要打……也是我先打!”
青龙脸色铁青,“黑龙你怎么变厉害了!”
“呵?你当我在东国这几天白混的吗?我可是学了不少上乘的功夫,你给我老实一点,我去给局长大人打电话汇报情况!”
威胁完,黑龙就找了个安静 的地方给陈书雁打电话请罪。
在东国待了几年,如何为自己找借口这招,黑龙可是学得如火纯青。
今天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然而电话打了三遍都没有打通。
他喃喃道:“难道局长已经知道自己这边失手,不愿听自己狡辩了吗?”
这可怎么办?~!
……
深夜,华府。
一间豪华庄园内。
“哎哟~~没想到雁子你这都四十了,保养的还这么好~~”
“嗯啊~~小刀子你这快五十的人,雄风不减当年啊~!”
卧室内,陈书雁和剃刀两人正激烈的滚着床单。
激烈程度不亚于两人二十年前的那些日子。
原本陈书雁将剃刀捉回华府后,一直催促着黑龙搜寻陈言下落。
等候的时间长了,加上剃刀不停的说着好话,总是能撩拨陈书雁。
今晚竟然就上了床。
激情来得突然,陈书雁的手机还在书房,两人已经一路滚到卧室。
此时两人在激情之时,已经暂时忘了寻找陈言的事。
……
第二日清晨。
剃刀从睡梦中清醒。
“哎哟……我的老腰……”
刚醒来,他就感觉腰子发酸脑袋发晕。
这时陈书雁拿着手机冷着脸走进卧室。
剃刀看到丰腴犹存的陈书雁,想到昨夜的激情和疯狂,他皱眉道:“雁子,我说我们这都快五十的人,能不能节制控制一下?”
“节制个啥?再过几年我都绝经了,你特么浪费老娘快二十年的青春,搁到这时了,你还叫老娘节制?”
陈书雁一掌拍在剃刀脸上,揪起他的头发,又撕开他的睡袍。
剃刀都麻了。
你绝经怎么还能怪我头上?
“哎……雁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粗暴!”
“那小子昨夜坐着货船从雨城离开西国了!我心情很不好!现在一时半会捉不回那小子来验dNA,我也想通了,趁自己还没绝经,我们俩再努把力,再生一个小号!”
“哎不是……陈书雁,你特么疯了吧!都快五十岁的人了,还生个毛的孩子?”
剃刀感觉老腰顶不住啊!
“要不你把那小子捉回来验dNA,要不你把我孩子找回来,否则你就原地给我生一个!”
以前陈书雁受到第一个孩子被偷走的影响,好些年情绪非常不好。
现在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希望越来越渺茫,她也不得不考虑这个选项。
更重要的是……
“我哥……生育有问题,我们这一脉就只剩我一个了……”
陈书雁话说一半没有说下去。
但剃刀是听明白了。
陈书鸿那个傻逼大舅哥生不出孩子?
卧槽,我说当年那个狗东西那么激烈的带头反对我们在一起!
他怕是早就想招个上门女婿,好给他们这一脉延续下去吧!
“啪~”
陈书雁又是一巴掌,“你发什么呆?赶紧干活,干完活,我再找人把你捆起来,别以为你现在躺床上,就是这儿的男主人,你只不过是我的工具人!”
说完,陈书雁上马纵横。
剃刀忍着腰痛,只能应战。
他心里内流满脸。
太疯了!就没人能治治这娘们吗?
……
第691章 诡异的地图
半小时后。
陈书雁靠在床头,点了根烟,满脸红晕的她深吸一口,吐出的烟圈飘散时还带着红唇的形状。
烟圈飘在房间还带着那股旖旎的气息。
她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剃刀——他正半靠在枕头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像一具被掏空了内容的壳。
她心里那股压了十几年的怨气又翻涌上来。
陈言没能抓住,她准备打电话让玄龙和白龙过来把他给捆回刑房,好好抽打一顿。
剃刀感觉到一股冷不丁的寒意从后背爬上来,他猛地转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讨好和急切:“雁子,我昨夜在床上跟你说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陈书雁冷笑道:“不怎么样,我吃饱了撑的,跟你去地下室,你不会想把我关地下室吧?”
剃刀急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雁子,我这是有些话,在外面不方便说,你要理解我啊!再说我一个人,你这么多人,我怎么可能害你!”
陈书雁的眼眸闪过一丝寒芒,她盯着剃刀的眼睛,一言不发。
剃刀被盯得有些慌,没办法只能心里一横道:“你就不想知道究竟是谁绑架了我们的孩子?”
“什么?你知道是谁?”
陈书雁眉毛一竖,伸手就要找枪。
“你跟我去那儿, 这里说话不安全!”
“那……行,你带路!我倒要好好听听你查出来的是谁!”
她已经查了很多年,但是依然没有结果。
这让她要报仇都找不到对象。
如果剃刀说的是有理有据,那个胆敢绑架他孩子的人……她陈书雁不仅要亲手弄死他,还要送那人全家进牢房关四十年!
听到陈书雁同意,剃刀立马原地复活的从床上跳起来道:“好咧,正巧华府附近就有我的据点,离得很近的!走走走,现在就去!”
……
一小时后。
华府东侧二十公里处。
几辆骑士装甲车停在一片许久无人打理的小农庄旁边。
一小时后,车队停在一片许久无人打理的小农庄旁边。
荒草齐腰高,野风一吹,草浪翻涌。
农庄的屋顶塌了一半,砖墙上的白灰剥落了大半。
剃刀从车上跳下来,熟练的在一片半人高的草丛中摸索了一阵,翻出一块被泥土和落叶盖得严严实实的油布。
油布下面,是一个直径约一米、生了厚厚一层锈的金属井盖,井盖上铸着几个模糊的字母,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剃刀蹲在井盖旁边,习惯性地左右张望了一眼,才伸手抠住井盖边缘的凹槽,咬着牙往上一掀。
露出底下黑洞洞的、深不见底的方井。
陈书雁看着作贼似的剃刀,扭头问向玄龙,“这样的地下室多吗?”
玄龙迟疑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种不太确定的表情:“应该……不多。”
剃刀已经身在井中,两只手撑着井壁,脑袋露在外面。
他咧嘴笑道:“这种地下室多了去了,我知道的,在华府附近,就有好几百个。”
陈书雁:……
难怪我这么多年都没捉到你,特么的你就净躲这种地方了?
“快进来啊!里面通风很好,不闷的!”
陈书雁给了白龙一个眼色,白龙立即带了几人先下到井底,过了一会,白龙才伸出头对陈书雁点点头。
随后她也下到地下室。
“咳~~”
进入地下室后,陈书雁立即戴上一个口罩。
她扫了一眼,虽说地下室空间不小,高度也足够,但就是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啪啪啪~~
剃刀已经在最里面的一间房间里,操作着一台打字机。
他头也不回的说道:“雁子,你把手机都关了,一会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陈书雁想了想,对玄龙和白龙点了点头。
几人关上手机。
剃刀那边也发去了联络信号,他一边等消息,一边给陈书雁找了把椅子。
“雁子,经过我多年的测试和实践,这里说话绝对安全!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那个仇人……最好你单独听听。”
陈书雁闻言微微一怔,她盯着剃刀的脸看了少许,脸色严肃地挥挥手道:“玄龙、白龙,你们守在井口,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要靠近。”
“这……”
玄龙和白龙对视了一眼。玄龙的脸上写着“局长,这不好吧”。
但陈书雁一旦发话,他们从来不敢反抗。
两个人犹豫片刻,还是转身走了。
待这个地下房间只剩两人的时候 ,陈书雁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我都按你说的办了,你倒是快说,到底是谁绑了我们的孩子!”
剃刀酝酿了一下,开口道:“雁子,经过这些年的调查和观察,我已经基本确定那个绑架孩子的幕后黑手是谁了,但是……!”
“你先别说但是,你先告诉我名字!?!”
陈书雁语气有些激动。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给我来个但是,你这是找打吗?
剃刀顶着家庭压力,从桌上翻出一张打印的世界地图,铺在桌上。
地图有些大,他找出一支红笔,在东西大陆之间的那片海洋中,圈出了一个圆圈。
圆的中心,有一排很小的黑点。
从地图来看,那是几个小岛。
陈书雁的目光钉在海图上的红圈,然后她越看越不对劲。
“这……地图不对!”
剃刀笑道:“你也发现不对劲了?”
陈书雁指着那个圆圈中心位置说道:“对,我见过的世界地图上,这儿好像并没有这几个小岛!”
“在我们东国市面上的地图——这儿也是空的。”
剃刀这么一说,陈书雁心里一惊。
“那你这张地图,是哪来的?”
“这自然是我找来的,而且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那儿是真的存在这几个小岛!”
陈书雁愣了一瞬。
“什么?那儿真的存在小岛?怎么可能,那里又不是死亡三角区,我们西国的军舰每年会全球巡航一次,为何都没有发现?”
第692章 你姓颜?
剃刀指着地图认真道:“雁子,是真的有,而且我还……亲自登岛上去过!这份地图……就是根据我登岛的坐标标记的!”
他闭上眼睛,回忆道:
“当时我还没有意识到,那上的东西就是绑架我们孩子的幕后黑手,我当时组织人手上岛主要是寻找某些东西,找的过程十分凶险,去的人十不存一!
好不容易找到东西后,我们就匆匆离岛,之后过了好几年,我才反应过来那里有问题,后来我又组织了一次,想再登岛却没有成功。”
他抬起头,看着陈书雁,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恐惧。
“那儿十分邪门,就像是被人施了魔法,我明明知道坐标在那,但我们的船就是到不了,而且一靠近那个坐标所有的电子设备就开始失灵,指南针乱转,GpS信号断断续续,无线电里全是杂音……我猜我们是上一次行动惊动了敌人!”
陈书雁听着剃刀的描述,犹豫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反应过来,她直接拔枪道:
“我在问你谁拐了我们家孩子,你特么现在拿着这几个小岛给我说事,你是不是在转移视线?”
看着枪口对着自己的剃刀,他赶紧摇手:“雁子你冷静!冷静啊!我马上就要说到关键了!”
“马上?就要?你是不是打算还说上半小时讲话吗?”
你当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东国人说起废话来,一天都说不完!
“不是不是!”剃刀咽了口唾沫,手指颤抖着指向地图上那个红圈:“拐走孩子的幕后黑手就在这个小岛上……”
陈书雁狐疑地看着他,枪口缓缓放下,道:“你是说拐走孩子的人就是这小岛上的?”
嘀嘀嘀~~
当她正要深入询问的时候 ,忽然被嘀嘀的声音给打断了。
是剃刀身后的木桌忽然传来嘀嘀的声音。
听到声音,剃刀赶紧向陈书雁示意道:“我这是加密的点对点非网络脉冲打字机,通过非电子脉冲通信,非常的安全,现在有紧急消息,刚刚那个话题一会再聊!”
陈书雁瞪了剃刀一眼。
剃刀立即转身趴到打字机前。
这男人真是太会转移话题。
“你猜我信不信?你不会是在找帮手对付我吧?”
“这……怎么可能,谁敢在西国境内对付你们陈家的人!”
“呵……你不就是吗?你别遮遮掩掩,我要看看你到底在干什么!”
剃刀表情犹豫了一下,他一开始的计划就是想借助这个地下室给秦守一发求救信息。
他深知陈书雁的脾气。
不管有没有抓回陈言,找回孩子。
他这辈子搞不好就要被陈书雁给控到死。
根本不可能有自由可言。
轻则在床上加速衰老,重则小命不保。
但他还没来得及发出消息,就收到了好几条紧急的对话请求。
平时这种紧急对话请求一般都是秦守一发过来的。
毕竟知道他这个通信脉冲频道的人,全世界也没几个。
不过,这次通讯请求频道……他记得是自己那老父亲的专门频道。
这倒是让他犹豫起来。
难道是自己那个重回中枢的老爹有紧事找我吗?
两父子已经很久没有通话了。
那这次一定是有极为重要的事情,否则也不会连续几天请求通讯。
同时剃刀心里想到,既然打算对陈书雁和盘托出,那也就没什么好隐瞒。
他估计自己能从陈书雁手上逃走的可能性不到一成!
于是,他点击打字机上的某个按钮。
通信接入。
剃刀打字道:【爹,你有事找我?】
对面沉默了好一阵,才发来消息。
对面:【我不是你爹,你是谁?】
剃刀疑惑道:【你是谁?你不知道我是谁,你怎么会有这个通信频道的?】
对面:【我有重要信息要沟通,你需要先表明你的身份。】
剃刀满头问号,有些感觉不对劲,对面的不是自己老父亲。
他又道:【你不说你的身份,我怎么跟你说我的身份?我还有确认你的身份呢!】
对面:【我要传递的消息极其重要,你别再啰嗦,快快快报上姓名和情报员编号,否则我就关闭频道了!】
剃刀怒了,知道情报员编号,那看来对方是东国mSS的成员!
【你不想当情报员了?哪来的菜鸟新人,你特么的知道我是谁吗?拿了我的通信频道竟然不知道我的身份,还在这叽叽歪歪!】
对面也怒了:【你到底是谁?哪来的无组织无纪律的玩意,我最后给你三秒,再不说我就关频道了!】
陈书雁在一旁看到这对话,直接气笑了。
“你们就是这样接头的?连暗号也没有?”
剃刀嘴角狂扯。
“气死我了!这特么是新来的吧!”
行行行,要是我此生之年有机会回到东国,看我不好好料理你!
剃刀深吸一口气,打出了他最不想打的一串文字:【我是剃刀,我是剃刀,呼叫组织!呼叫组织!】
这是组织标准的对接暗语。
对面回复也快:【收到呼叫!收到呼叫!我是安宁!我是安宁!现在需要进一步确认身份,请汇报你的姓氏!】
剃刀看到回复,差点骂娘,不过他也立即明白对方是谁。
原来是……她啊!
难怪如此拧巴!
如此僵硬,如此死板!
他要不回答,这对面的还真的会直接挂断频道。
剃刀无奈的打字道:【我姓……颜!我知道你是谁了,弟妹!】
对面的是宁芮安,云山河的妻子。
收到消息,对面语气也立即变好:【颜局长你好,你确认一下你现在周围是否安全,我有重要情报需要传递……】
远在东国的宁芮安一扳一眼的执行着流程。
颜锋原本就打算对陈书雁坦诚相对,他就没有再进行多余的解释。
只是他没有什么好隐藏,但陈书雁却激动了。
“等会……”她一把扯过颜锋的衣领,“你姓颜?对面这个人叫你颜局长,所以……你是东国mSS情报局前任局长颜锋!你父亲就是现在东国中枢手握重权的颜彻!”
颜锋被她勒得脸发红,嘴角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道:“回答正确~~”
“你——你——你真该死!你竟然一直骗我!”
陈书雁发了疯似的直接扇了颜锋两耳光。
颜锋都懵了。
“不是……当初我跟你提过啊,我是东国情报局的,潜入西国来执行特殊任务,我老早就交待了啊!”
陈书雁听完,更想打他。
“等等,你姓颜?……你姓颜!”
忽然她想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第693章 颜城
“等等,你姓颜……你姓颜!”
“陈言……陈言……那小子的名字叫陈颜,这不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姓氏合起来吗?”
陈书雁有些疯魔的说道。
颜锋立即纠正,“雁子,你这个说法不对,那小子名字是陈言!是言多必失的言!可不是我这个颜色的颜!而且按照我们家乡的传统他应该姓颜,而不是姓陈!”
当初孩子生下来不到三个月就丢失了。
那时两人刚生完孩子忙手忙脚的,为了好好照顾孩子一时间就没有取好名字。
也就只给孩子取了小名——小刀刀
虽然大名没取,但关于命名权两人一直争执不下。
可等孩子大了一些,回头想要取名字的时候 ,孩子却不见了。
所以那孩子一直都没有名字。
现在联想起来,陈言这个名字就像冥冥中天注定一般。
只是陈书雁越想越气。
她破口骂道:“我要是知道你姓颜,我特么早就把孩子给找到了!”
颜锋百口莫辩,只能继续转移话题,“雁子,你就别无理取闹了,我这还在接收重要消息呢!”
陈书雁把枪又拔出,冷眼看着颜锋,大有你赶紧接收完消息,这事没完,一会再跟你吵!
颜锋无奈,扭头继续在打字机上打字:【我现在周围很安全,你有什么事赶紧说了吧!】
宁芮安:【还有,颜局长你现在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心脏类的疾病?要是有病的话,你最好准备一下速效救心丸,我担心一会传递情报时你过于激动,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
颜锋心里一紧。
他是没有任何心脏病的。
但从宁芮安的话中可以分析,现在东国那边会有什么事传过来能让一个心脏病人突然要吃药?
难道说……
他赶紧紧张的打字道:【难道是我爸……不行了?】
宁芮安:【那倒不是,颜老身体硬朗的很!】
那你特么刚刚那些话是几个意思?
颜锋被气得嘴角狂抽。
颜锋:【我没病,我很健康,但我时间有限,你有事就赶紧说】
宁芮安那边等待了片刻,然后才传来消息。
【事情是这样的,颜局长你先不要激动,两个月前颜老偶遇了陈言,颜老不知为何坚持 要与陈言进行dNA检测,经过我暗中收集陈言的样本,然后进行了严格多次的dNA检测!】
【现在基本可以确认陈言是颜老的孙子,颜老让我通知你,希望你尽一切可能将陈言护送回东国,切不可让他落入西国人的手里!】
【还有颜老昨天颇有兴致的给陈言取了一个名字:颜城,说是等你把人接回东国后立即改名入户,以后免得被西国人给惦记上。】
这段长长的消息出现在颜锋和陈书雁面前时,整个地下室陷入一片寂静。
只余下两人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两人并没有立即产生确认陈言是亲生孩子的惊喜。
陈书雁是被颜彻要把孩子带回东国不让自己见面给气到了。
而颜锋则是惊喜变惊吓。
那死小子竟然真是自己的种?
我特么……那该死的医院!!!
但颜锋的惊吓没有结束。
砰的一声!
陈书雁抬手冲着打字机直接爆了一枪。
吓得颜锋差点跳起来。
“你们姓颜的没一个好东西,还想把我孩子拐走!没门!”
“雁子……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这上面哪个字有误会?行了你别说话了!”
这时,听到枪声,玄龙和白龙跑了过来。
陈书雁气鼓鼓的对白龙说道 :“白龙给我把这个人给我绑起来!”
白龙是陈书雁手下最能打的,没有之一。
颜锋听到陈书雁让白龙动手,心知这娘们真是急了,他赶忙道:“雁子,你别急啊,你还想不想知道是幕后黑手是谁?”
“哼,你还想拖延时间?现在哪有把儿子找回来重要!”陈书雁瞪了颜锋一眼,对白龙道:“还不动手?”
脸色极为苍白的白龙平时很少说话。
听到陈书雁的命令,他冷不丁的一伸手,手上就飞出绳索。
颜锋还没有看到怎么回事,就被绑了个结实。
随后白龙一个饿虎扑死,单膝压住颜锋的肩膀。
颜锋脸都绿了。
自己好歹也是陈书雁的男人,是你们半个主人好吧!
你们就这样对我?
不怕老子跟陈书雁复婚报复你们吗?!!
真是太过分了!
“把他看好,他敢乱动,就揍他!”
陈书雁说完,没有理会颜锋,扭头叫上玄龙,对他说道:“立即联系黑龙!”
电话拨通。
陈书雁没有浪费时间,直接说道:“黑龙,我这边已经基本确认陈言就是我孩子……”
电话那头黑龙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结果,心里还是十分纠结。
当初自己把这陈言给绑到西国来,到底是立功了,还是得罪那小子?
要说立功,自己确实有些功劳。
毕竟自己不把陈言绑过来,局长大人也不可能有发现其身份的这一天。
但得罪也是真得罪那小子了。
各种绑架,拖到西国还逼他做手术,完了还出主意围剿他。
结果现在真跟我说他是就是局长大人的爱子?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可惜这都迟了,陈言已经上船离开西境,他能怎么办。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自己也一把年纪了,大不了这次完事就直接退休,找个地方躲起来养老……
可他刚这么想,电话那边又传来话。
“黑龙,我现在命令,尽一切努力,不计代价的给我拦住那小子,绝对……绝对不能让他回东国,否则你就死定了!”
黑龙都听呆了。
局长大人这是理智被亲情给冲垮了吗?
怎么会说出如此不智的话?
“局长大人,这不妥啊!”
“那个死小子……啊不,陈言他昨夜凌晨已经上了姜氏的货船离境了,而且昨夜与他一起离境的有数十艘同样的货船,现在真的很难追啊!”
“而且局长大人您听我一句劝,我们逼这么紧也不利于将来你这家庭和睦啊,我觉得不如我再潜回东国,找个机会把身世告诉陈言,再秘密安排他回来与您一家团聚,如此才是明智之举。”
黑龙说得绘声绘色,同时还摇了摇自己手中的羽扇。
他心想,我要是回了东国回不回来那就不好说了!
然后……黑龙就挨骂了。
第694章 我特么跟他这个老阴逼势不两立!
任黑龙说得天花乱坠,可陈书雁根本不吃这套,直接开骂。
“黑龙你给我少来!你他娘的在东国呆了十几年,你这是在那儿待傻了吗?
被人洗脑了是吧?
什么明智之举,
什么不妥,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废话!
我就告诉你那小子只要回了东国,只怕整个东国高层都不会再放他见我,到时候西国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让我一家团聚!
你还让我徐徐图之?还让我慢慢计划?”
黑龙被陈书雁这一通骂下来,马上反应过来。
“啊?!局长大人您的意思是东国那边很可能知道陈言是您的孩子?”
只是他心里纳闷,东国怎么会知道。
“东国不仅知道,而且消息就是从东国传过来的,现在已经惊动东国高层了!”
陈书雁迟疑了一会,没有说出陈言父亲的身份。
黑龙闻言,心里一惊,喃喃道:“这事就麻烦了!”
昨夜一开始他还有些把握,但青龙赶来后揭穿了苏布拉那个花架子,然后黑龙又观察了一下勇敢号航行的路线,看到一路向着北极而去,他就彻底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局长大人,现在可怎么办?我这也不知道陈言上了哪艘货船啊!”
黑龙昨夜被那什么苏布拉的骚操作给气懵了,一个晚上脑子都是乱了。
现在再追人已经不可能,除非……能调整军方的资源。
果然,陈书雁早已预料。
“黑龙,我给你授权,调动了航天中心的权限,调一颗卫星在大海上扫描所有昨夜从码头出去的货船船只信息,另外我会给海岸警卫队下令,让他们调用全部力量去一一搜寻!”
“除此之外,我还会派玄龙去海军基地,到时至少派出三艘最快的军舰?来协调你拦截!你这要是拦不住陈言,你就找个地方自己吊死!”
黑龙闻言心里一动。
“局长大人,是……是水翼号军舰吗?如果是水翼号军舰,那就有把握了!”
“是的!”
黑龙拍拍胸脯,立下军令状道:“局长放心,有水翼号,那陈言就插翅也难飞了!”
原本感觉有些没希望的黑龙,忽然又觉得能行了!
这水翼号是西国顶级的高速巡逻舰。
拥有60节的航行速度。
除非这些货船从海上消失,否则靠着水翼号的速度,就算让货船先跑三天,以东国货船那顶天了25节的航行速度,不出两天他定能把他从大海中捞出来。
小子……这次你可别怪我,是你妈发话把你捉回来的!
再说你回到西国陈家,也是让你过上好日子,他应该会感谢我的吧?
黑龙想到这里,立即摇了摇羽扇,觉得是时候凭他在东国潜伏多年,学来的口才说服陈言。
说不定将来陈言手握西国大权,自己还能有机会辅佐!
黑龙真是越想越激动,只要让他见到陈言,一切就妥当了!
挂了电话,黑龙立即联系航天中心,开始了对海面上耐心的搜寻。
……
西国北部海域。
货船连续加速航行了一整夜,绝尘般从众货船脱颖而出,已经甩开其他货船一大截。
再加上陈言规划的路线十分奇特,货船身后已经空荡荡的,视线内没有任何船支。
陈言一直在驾驶室盯着雷达和航行情况,心里总算是稍稍放心一点。
“莫船长,现在速度可以慢下来了。”
莫远闻言立即下令减速。
全力航行不管是对船体还是燃油消耗都非常大,昨夜情况危急全力航行了一整夜,船体的负担已经很大。
而且最重要的是随着航线的变更,之后的航行整个货船都不是很了解,需要小心操作。
莫远看了一眼疲惫的陈言道:“陈先生,你这一夜未休息,我看还是先去睡一会吧!”
陈言点点头,他也确实是累了。
从昨天进入雨城开始,神经就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下。
就算是王牌情报员也撑不住啊!
“莫船长你也辛苦了,接下来一段应该会相对平稳,我先休息几个小时,晚点再回驾驶室看看。”
跟莫远说完,陈言就返回船舱休息。
莫远也累得不行,把事情交待给副船长,自己也去休息。
陈言一觉睡了好几个小时。
直到货船忽然发生剧烈动荡,差点把陈言给滚下了床。
他惊醒后,立即跑出船舱,望着船外。
只见货船正在加速,而货船后方,隐约出现一艘军舰。
难怪货船突然加速,看来是发现危险了。
陈言的眼睛已经彻底恢复,而且眼力还有不小的提升,不用望远镜,他就能看清楚直追他们的军舰是谁。
“卧槽!又是这个勇敢号!”
十几艘货船四散而逃,这样它都能找到我?
不……是这勇敢号又一次识破了他的计划!
不用想了,一定是黑龙这个老阴逼!
只有他对自己又了解又阴险!
我特么跟他这个老阴逼势不两立!
别让我活着回到东国,否则看我不把你造谣造得满天飞!
还有这个军舰的舰长,执行力如此之强,真是个劲敌!
这时,莫远也跑出船舱,拿着远望镜看到身后的军舰,腿都吓软了。
虽然几千万的奖金很诱人,但是被逮到,那再多钱在牢里也用不上啊!
“陈先生,那军舰已经发现我们了,这可怎么办?”
陈言厉声道:“莫船长,别慌,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冷静,我们要是慌了,整条船就全乱了!”
莫远六神无主的连连点头。
他也不知道能怎么办。
陈言看了看天空,现在已经临近下午。
“莫船长,你准备好逃生快艇,对方应该不会直接对我们开炮,最多是拦截我们,带我们回去,从这里回海岸,至少也要一天时间,我到时趁天黑,偷偷坐快艇逃生。”
这是下下策。
但是在强大的军舰面前,也别无他法。
莫远无奈下,只能赶紧去准备。
不过,他心里有些嘀咕,这事要不要跟大小姐联系?
犹豫了一下,他决定再等等
然后……
远远跟得他们的军舰也减速了。
第695章 都怪那个歹徒!是他逼我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都当卧底了,还谈什么恋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6章 舰队出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都当卧底了,还谈什么恋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7章 顾戎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都当卧底了,还谈什么恋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8章 奔雷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都当卧底了,还谈什么恋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9章 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堂妹,你快走吧!”
“走?走什么走!我不走!我也要参加这个【接应陈言】的救援行动!”
“开什么玩笑,这是秘密任务,还要开到西国公海范围以内,十分的凶险,你不准跟得去!”
顾靖川站在舰桥甲板外侧的走廊上,一只手撑着栏杆,另一只手指着面前这位不速之客。
身后是站得笔直的一众士兵。
他正苦口婆心的劝着顾剑棠。
顾剑棠今天穿着一身深红色的军装——
哎不是!
她身上穿的不是军装,而是顾剑棠自己定制的类似军装的制服。
但从立领、收腰、双排扣、肩章式都使用了特别的暗红金属缀饰。
整体看上去奢华又有一种沉郁,灼热的暗红色气质。
事实上,她这次出海,名义上是顾氏重工的代表,实际其实是负责奔雷舰改良后的测试验收。
钟砚冰之前向军方提供了新式军舰的材料配方和改良设计方案,最终是由顾剑棠的军工企业接手落地实现的。
按理说,堂堂顾氏总裁没必要亲自跟船出海。
但没办法——自从陈言把那份食谱交给她之后,顾剑棠请的厨子虽然做不出陈言那种味道,但至少她吃了不会吐了。
这就基本彻底解决了她厌食症的问题。
身体好了,以前那些被压下去的念头就跟着翻涌上来。
顾剑棠想回到军队当中!
不过,她是顾家长辈里的宝贝。
顾家上上下下轮番劝阻。
你一个刚把身体养好的大小姐,参什么军?!
顾剑棠架不住家里人轮番轰炸,眼看短期参不了军,就只能借此机会先过过海军的瘾。
这次奔雷舰海试,她说什么也要跟着来。
至于身上这套定制的衣服。
一来,她没有正式军籍,不能穿真正的军装;
二来,就算给她军装,她也穿不上。
不是为了别的,就是她这挺拔傲人的身材,扣子实在是扣不上。
她平时在公司穿裙子,裙子的版型宽松,好歹能把身上那些过于咄咄逼人的曲线遮一遮。
但军装可不行,军装是衬衣,衬衣的扣子间距窄,布料薄,她试了无数次,也崩了无数次。
最后设计师实在没辙了,咬着牙把衬衣改成了肚兜式——前胸那块做了特殊的立体剪裁,腰腹部空出来一块,用暗纹薄纱连接。
这样一来,正面看上去没那么夸张了,侧面还是藏不住,但好歹不会走路走着走着崩掉一颗扣子。
设计师最后再三叮嘱她:千万别双手抱胸。
那动作会把所有藏起来的东西都挤出来,前面的功夫全白费。
顾剑棠当时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忘了。
此刻她双臂抱胸,冷冷看着顾靖川,“堂哥,你觉得我会听你的话?咱们顾家我听过谁的话?”
“你……”
顾靖川刚想教训几句,但身后甲板上忽然传出微微的骚动。
……
甲板上正在报数的士官们,忽然眼睛前方晃过什么不应该存在的东西,然后报数的数字都卡在喉咙里。
而士官面前那两排并排的士兵,原本向左看的脑袋,忽然不经意间随着士官的眼神,也看了过去。
然后整个甲板仿佛出现了凝滞。
顾剑棠那件深红色的外套被她这个双手抱胸的动作,撑得前襟绷紧,暗红色的布料在阳光下绷出几道细微的褶皱,像被拉满的弓弦,随时会崩。
她削瘦的身形在这一刻呈现出一种近乎荒谬的对比——窄肩,细腰,长腿,然后——
在顾剑棠削瘦的娇躯上方挂着一对不顾死活、不知道收敛的挺拔,像两枚精巧的炮弹,安安静静地待在发射架上,引信已经点燃了,随时能炸。
配上她那张冷艳的脸,整个甲板上突然多了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荒谬感。
顾靖川因为从小与堂妹相处,早就习惯。
可他扭头看到身后甲板上的士兵一个个都这副样子,顿时心里急了。
就不该让顾剑棠上军舰!
简直是个祸害!
他急忙催促道:“堂妹你一个女人就老实的回自己船上,你再不走,我就叫士兵赶人呐!”
顾剑棠站着一动不动。
她放下抱胸的手臂——那个动作让绷紧的前襟猛地松开,暗红色的布料弹回原状,像一张弓终于松了弦。
“堂哥你别犟了,我实话告诉你,那陈言是我的朋友,对我有恩,就是他治好我的身体的毛病,否则我也无法跟船来测试。
你看于公于私,我都不能不去!总之,你别劝了,我就要去救他,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顾剑棠说完,猛地转身,直奔船舱,在顾靖川反应过来前,将舱门在里面一个反锁。
顾靖川看到顾剑棠的操作,人都懵了。
“你……你这是胡闹!”
他冲着船舱骂骂咧咧。
这要换个人,这么胡闹,他高低掏枪,直接毙了祭天。
但他却拿这位堂妹没有办法 。
而且顾剑棠挑的是主舰船,如果是别的舰船,顾靖川直接指挥往东国开就行了。
但主舰船不行!
这是第三舰队的核心船舱,除非是紧急情况,一般作战战术都是从这支船上发出。
无奈之下,顾靖川只能叫来两个士兵。
“你们俩盯着这个船舱,不准她出来一步!否则唯你们是问!”
吩咐完,顾靖川赶紧跑回甲板指挥这次的行动。
半小时后,东海第三舰队,一共六艘奔雷舰,呈棱形队列,向西国西海域急驰而去。
……
另一边。
姜氏货船上。
陈言得到了宁芮安发来的支援回复。
两人同时松一口气。
苏夜霜往陈言身上一倒,娇媚道:“有东海舰队赶过来接应我们,那我们总算有机会彻底逃离西国!”
他们从风语镇出发,几乎一路逃窜,横穿了几乎整个西国。
就算是逃到海上,也依然被西国海军给逼上绝路。
这一路逃得真是不容易。
除了在华府那酒店的地下冷藏室以外,弄得苏夜霜都好久没好好享受过陈言。
陈言捏了捏苏夜霜的翘臀,感慨了一声,“还得是东国啊,竟然为了我们两个区区普通人,竟然发动海军来营救!”
当然,陈言心里觉得让云鹿溪怀上孩子这件事,才可能是决定性因素。
还是软饭好吃啊!
两人正放松着,莫远却带着人跑了过来。
“陈先生,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劲头在玩这个!”
他看到陈言和苏夜霜两人要以船舱滚起床单,脑壳都是痛的。
刚刚他得知西国派了全球速度最快的军舰来追捕他们,莫远腿都吓软了。
结果一转眼,人家军舰都要开到你们脸上了,你们特么的还在这儿开车!
真是不懂你们年轻人!
但莫远也没办法骂出声。
毕竟是大小姐的男人……听说还把大小姐搞大肚子,这辈子吃软饭都能把他吃撑了。
哎不是!
你特么是大小姐的小白脸,你还有脸在这儿跟别的女人瞎搞?
过分了啊!
不过他也没空管这些,他有更重要的事。
“陈先生你就快起来吧,快随我们走!”
第700章 我就不信这样还能遇到他们!
“走?走什么走?”
陈言一脸奇怪的看着莫远。
“不是说西国派了舰队来抓你吗?我刚刚跟大小姐汇报了一下我们这边危险状况,大小姐让我准备一艘小型逃生快艇,我们货船掩护你,你们坐着快艇赶去跟大小姐汇合!”
“哎!”陈言从椅子上嘣哒起来,抬手就抓住莫远的衣领。
“你说什么?你把这儿的事跟姜星若说了?你真是找死啊你!”
昨天才不好容易哄住那三个女人,你今天转头又给她们带去惊吓,那不是逼她们调头吗?
“这么大的事,我怎么敢隐瞒!万一你被抓了,而我没汇报,那我就完了!”
听到莫远的解释,陈言也松开手。
“我这边已经联系了东国那边,他们正派军舰过来接应我们,你这告诉了姜星若她们,她们万一赶 过来怎么办?到时我跑了,她们被抓了,你这不还是办错了事!”
“而且你以为我们坐那小快艇就能逃得掉吗?”
陈言没好气的训了莫远一顿,又急忙联系姜星若,好一阵解释,但三女根本不听。
“要不一起死,要不我们来接你!”
他都麻了,恨不得再揍莫远一顿。
忽然他听到钟砚冰询问:“陈言,你说是谁来接应你?东海第三舰队?那没事了!星若,云鹿溪我们听陈言的话就行了!”
陈言:???
哎不是,怎么你们转变的如此之快?
钟砚冰向另外两女解释道:“一个多月前我在离开东国前,转交了几项从火种芯片上解密出来的技术,其中有一项就是提升航行速度,我记得顾氏重工只花了很短的时间就改造成功,算时间,他们正好在这附近测试速度,如果是改造后的军舰,那他们的速度绝对不亚于水翼号,有他们来接应陈言,那就稳了!”
陈言听完,心里也有数了。
“那你们就听话,赶紧按原航线回东国,别到时候我到东国了,你们还没到,到时我就去找别的女人了呐!”
钟砚冰:“你敢!”
云鹿溪:“找打!”
姜星若:“你还有别的女人?”
总算是稳住三女。
陈言看了一眼有些坐立不安的莫远。
“陈先生,今天的事是误会,以后我听您的,绝对不再私下联系大小姐了。”
陈言没有追究莫远,而是道:“莫船长,现在有东国舰队来接应我们,那我们就没必要往北极的航线走了,我们现在调头,直接全速向前入东国的航线前进吧!”
“好好好!”莫远连忙答应。
……
勇敢号的舰长室一片狼藉。
刚刚才将火给灭了,浓烟消散之后,不少士兵灰头土脸的。
但现在的苏布拉却很是兴奋。
他站在舰桥的舷窗前,双手叉腰。
前方的海面上,那艘姜氏货船已经不见了踪迹。
而且指挥部在收到他们“遭袭起火”的消息后,没有继续下令让他们抓捕姜氏货船。
看来放火这招,起了大作用!
副舰长从舰长室的方向走过来,身上全是黑灰。
他拿着记录板,走到苏布拉身边,开始汇报这次火灾的损失:“舰长,这次着火——我们损失了三张床,六张椅子,三张酒柜,两套窗帘,还有您墙上那幅不知道从哪个跳蚤市场淘来的油画。”
苏布拉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然地说道:
“哎,不要汇报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了,都是小钱,回头我找家族支取一些费用,就能补上。”
“我现在让你办正事——立即命令驾驶室,改航线。”
副舰长愣了一下,手里的记录板差点没拿稳。
“又改航线?舰长,您之前不是说去北极躲灾吗?咱们的航向一直是往北——”
“你傻了啊!”苏布拉一巴掌拍在舷窗的金属框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那货船明显就是要走北极航线跑路的,咱们再往北开,岂不是又要跟他们撞一块儿了?你脑子里装的是海水吗?”
副舰长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所以……我们怎么改?”
“当然是往东国方向去!”
“这……”副舰长是真服了这苏布拉。
你这每一次操作,我都看不懂啊!
“舰长,那货船明显是要逃往东国,我们这往东国开去……”
“你想想,现在往东国去的军舰和巡逻船是不是最多?我们走那边自然就是最安全!我就不信这样还能遇到他们!”
苏布拉又冷笑道:“你以为我傻吗?我们只是往东国的方向开上两天,然后再以找不到货船为由再折返,不就混过去了吗?”
副舰长想了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可是……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返航?”
“你蠢啊!”苏布拉又骂一句。
“现在回去干什么?一回去,指挥部检查完咱们的船,说没大问题,又直接派新任务怎么办?
与其被动接受不可控的新任务,不如赖在老任务里浑水摸鱼,你懂不懂?
我就一直觉得你十分不智!
而且——”
他看了一眼舷窗外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天空,“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咱们赶回去干什么?有空找两个女人,好好睡一觉,不舒服吗?”
“再说我估计那歹徒跟我一样这么机灵,他们根本抓不到,混几天这事就会不了了之。”
“好好好!”副舰长直接放弃思考。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他感觉自己完全无法理解这扭曲的三观。
我特么已经无力吐槽了!
就这样的废二代也能混到上校?
这西国没什么前途了吧!
于是……勇敢号和陈言所在的姜氏货船,又一前一后的往东国方向狂奔而去。
……
第701章 这个舰长高低有点说法
第二日中午。
“报告大人,水翼二号抓捕到三艘货船,船上反复搜过,没有逃犯踪迹!往外二千公里已经没有货船出没!”
“报告大人,水翼三号抓捕到四艘货船……”
一艘水翼号军舰,正急疾向东国方向而去。
船上临时指挥室里,黑龙和青龙分别收到其他两支水翼号抓捕的情况。
青龙从海图上抬起头,铅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在几个方向的空白处打了三个叉。
“几个方向的海域都已经搜过了,那就只剩往东国去的这片海域了!”
青龙汇总数据,分析道。
黑龙点点头,这是预料之中的事,那小子要逃回东国自然要往那边。
于是他下令道:“命令其他两艘水翼号,向东部靠拢,和与我们一起形成扇型搜查之势!”
除了水翼号舰队,天空还飞着十几架战斗机,他们往返于未搜索的海域,及时将搜索情况汇报。
只是大海太大了,仅靠十几架战斗机和几艘军舰如何能搜得完茫茫大海?
再加上陈言让货船不惜代价的全速前行,追了一天一夜,黑龙还是没有看到陈言的踪迹。
黑龙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指针已经越过了十二点。
“航天中心那边,新的扫描结果出来了吗?”
青龙摇了摇头:“还没有。”
“再催催他们,效率太慢了。”
黑龙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青龙解释道:“这没办法,通过卫星拍照再经过对比分析,最后找出有可能的船只,这期间需要大量的时间才能得到结果,而且还需要白天进行,每次扫描至少需要三个小时的时间!”
不过青龙现在还不知道,由于有火种芯片的帮助,如今西国的扫描能力远远落后于东国。
当黑龙还没有发现陈言位置的时候,东国已经能做到每半时实时播报一次位置。
东国指挥部此时正向奔雷舰队汇报紧急情况。
“奔雷号,你们速度要再快一点,我们发现在目标货船身后出现一艘西国军舰!”
奔雷舰的驾驶舱里,气氛骤然绷紧。
顾靖川站在指挥台前,手撑着操作台,他眉头都拧出了一个川字。
按照原本的扫描结果,水翼号大约今天下午就能追上陈言所在的货船,而他们预计抵达时间要慢了半小时。
可现在除了水翼号,还有一条军舰发现了陈言的位置,正对他紧追不放,这下就麻烦了!
“全速前进!再把速度提一提!”
顾靖川下令道。
这是改良后的奔雷舰第一次执行,务必成功执行任务!
在他们顾家人心里都有一条信念,那就是攻必克,守必坚,战必胜。
顾家人眼里容不下失败两个字!
副指挥道:“可全速前进,奔雷舰也坚持不了多久!”
顾靖川果断道:“那就改变阵型!下令所有舰队使用单纵队?阵型,各舰首尾直线跟进,减少尾流干扰,每隔半小时换排头舰,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抢时间!”
……
与此同时,水翼号指挥部也收到了西国的卫星扫描。
“经过对比,在东部海域最为活跃的就是这艘货船,通过连续扫描画出来的航线来看,它走的路线有些奇怪……”青龙分析着扫描数据,忽然他有些看不懂。
黑龙接过一看,顿时冷笑连连。
“你看不懂就对了!我看这小子八成就在这货船上!”
“黑龙你这么如此肯定!”
“因为这小子走的航线是专走有岛屿或复杂海杂波区域航行,借助星球曲率和陆地遮挡限制敌方舰载以及机载雷达视距,利用地形最大程度削弱雷达的作用!这估计就是那小子故意走的!”
青龙难以置信的问道:“那小子有这种能力?这不太可能吧?”
不过他刚问完又补充一句,“也是,他是局长大人的孩子,有这种天赋不意外!”
黑龙白了青龙一眼。
那小子还没有认亲,你这就开始拍起马屁了?
是不是拍太早了!
再说那小子还没抓到,你拍了他也听不到!
“等等……这是?”
青龙突然指着扫描报告上的一行小字。
“勇敢号军舰尾随货船,距离约五十公里。”
“勇敢号?他已经要赶上那艘货船了吗?”黑龙伸过头看着报告。
然后他瞪了青龙一眼。
“你不是说那勇敢号的舰长是个垃圾吗?但人家每次都能出现在关键地方,而且次次都能跟上目标,这叫垃圾?”
“这……”青龙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他这些年一直跟踪在西国军方的内部情报。
这个苏拉布绝对是混子中的极品。
从军十余年,想尽一切办法混水摸鱼。
正经的仗是打过,但全是后勤和捡人头。
一场正面交锋都没有。
而且他那艘军舰的女兵是最多最靓也最骚的。
平时就喜欢在军舰上开派对,在海军内部都小有名气,号称是海上派对小王子。
就这……他不是垃圾,谁是垃圾?
可这很难解释勇敢号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的追捕的第一线。
难道说……苏布拉转性了?
年纪大了,打算立点功劳冲击一下少将的位置?
“黑龙,先不管那勇敢号到底垃圾不垃圾,他现在离货船近,要不然我们现在立即命令他拦截住货船!”
黑龙冷哼一声。
他看向青龙的眼神越来越不善。
之前说人家垃圾,现在又要委以重任?
黑龙觉得青龙这一定是想暗中搞他!
于是,决定不再考虑青龙的意见。
而且这勇敢号总是能出现在关键位置,这个舰长高低有点说法,绝对不是简单之辈!
“不妥!”
黑龙摇了摇羽扇道:“我看这勇敢号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就不要瞎指挥,只要通知他们我们还有三小时赶到,那勇敢号自然知道怎么做?”
说完黑龙就让通讯员传信。
青龙听到黑龙不听他的建议,心里隐隐有些不忿。
他指着黑龙责怪道:“黑龙,你瞎了眼相信那个勇敢号,到时人跑了,我看你怎么跟局长交差!”
黑龙却一脸智球在握的样子。
“跑个屁,我们水翼号舰队出动,那小子坐个货船能跑到哪去?就算勇敢号如你说的那么垃圾,但他们大不了就没拦住,难道他还能拦住我们?”
第702章 我去去就回
勇敢号上。
副舰长心灰意冷的瘫在指挥椅上,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的咸鱼。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次回去,跪着求人也得换个舰队。
在这这里再混下去?绝逼没有出头之日。
正emo呢,驾驶舱突然传来一声喊。
“副舰长!雷达显示前方五十公里有船支出没!我方连续发身份验证请求,对方一直没有回应,而且还在加速向前。”
副舰长眉头一皱,眼珠子转了两圈。
不……不会这么邪门吧?
又撞上了?
他猛地坐直,“全速前推!拉到二十公里内,让侦察小队上高倍镜,让侦察小队用高倍望远镜看看对方是不是姜氏货船!”
勇敢号引擎咆哮,海浪被劈成两道白沟。
半个小时后,距离缩到二十公里。
侦察队反馈过来的消息:没错,就是那艘货船。
副舰长表情逐渐裂开。
这功劳……我们这是躲不过去了是吧?
甩都甩不掉?
到哪都能碰上,这是怎样的缘份?
“副舰长,要上报舰长吗?”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副舰长眯起眼睛,心里却有了别的想法。
躲好几次都躲不过,老天爷硬往嘴里塞肉,再拒绝怕是要遭报应的!
“不急,我们先开过去看看。”
正在这时,指挥部的消息来了。
“副舰长,有指挥部的紧急消息,指挥部说在我们前方的货船很可能就是这次水翼号要拦截的目标。”
确定了!
果然是那个逃犯。
副舰长心里激动起来。
立功的机会来了!
“对了,指挥部是说让我们全力出击?”
“没……没有,指挥部只说水翼号舰队将会在下午三点赶上货船,别的就没说了!”
副舰长低头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快两点了。
勇敢号现在全速突突过去,十几分钟就能拦下前方货船。
他心里一横,牙一咬:“既然指挥部已经下达总攻指令,我们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传我命令——全舰全速突击,必须赶在水翼号之前拦住那艘货船!”
这次,谁挡我立功,我跟谁急。
通讯员满脸问号。
指挥部什么时候下了总攻的指令?
我怎么不知道。
……
“陈先生,不好了!那艘军舰又追上来了!”
莫远连滚带爬冲进船舱,脸色煞白。
“我看到了。”陈言已经在往身上套装备,苏夜霜在一旁默默擦剑,金属摩擦声冷冽刺耳。
“你们两位这是……”
莫远看着两人又是拿枪又是擦剑,难道……
“哎,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个勇敢号……竟然如此难缠!
怎么甩的也甩不掉!
这果然是个劲敌。
陈言和苏夜霜都是神色严峻。
“莫船长,一会你们躲好,千万别出来。”
“陈先生你们这是要逃吗?我现在就去准备逃生艇。”
“不是跑。”陈言摇头,“一会儿你把货船停了,我和霜霜跳过去,看看能不能杀出一条血路。”
“啊?!这……”莫远瞪大了眼,“你们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陈先生,三思啊!”
“放心吧莫船长,我还不想死,这是我们慎重考虑后的决定!”
陈言拍了拍莫远的肩,“你把船停下,让军舰靠过来,我俩偷偷摸过去,只要能进入对方军舰当中,就有机会擒贼先擒王。”
如果负隅顽抗,陈言担心军舰直接朝货船开炮。
可要是举手投降,对方军舰说不定会轻敌。
只要让他俩跳过去——那就有反扑的机会。
莫远见劝不住,眼神飘忽,心里开始盘算要不要再向大小姐打小报告。
陈言一眼就看穿了莫远,他警告道:“莫船长,我警告你,这时候千万别给姜星若告密。
你这一告,只会让我分心,到时我真出事了……你这责任就逃不掉了!”
莫远赶紧摆手:“不敢不敢!”
“行了,快去准备!记住——别出来。”
……
几分钟后。
货船引擎熄火,船体像一头疲惫的鲸,缓缓停在海面上。
后面猛追过来的勇敢号差点没刹住车,直接从货船旁边冲出去两百米。
“掉头!掉头!拦在它前面!”
副舰长赶紧命令勇敢号调头,直接拦在货船前方。“他们竟然停下来?怎么回事?”
看到货船安静的停下,副舰长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舵手突然指着货船桅杆,“副舰长!他们升白旗了!白旗!”
通讯员也激动地回头:“副舰长,对方通过无线电向我们发来消息,同意我们上船搜查!”
啊?就这?这就投了?
我们这就立功了???
副舰长感觉对方好像很怂啊!
亏他刚才还紧张得手心冒汗。
白特么紧张了!
“副舰长!舰长问我们为什么停了!”有人跑进来传话。
副舰长扶了扶帽子,整了整领口,脸上的表情逐渐从紧张变成——稳了。
“让海军陆战队集合,准备登船。我去见见舰长。”
他觉得这次无论苏布拉说什么,他也要将这份功劳给拿下。
然后他就要调离这什么勇敢号!
“哦对了,通知水翼号上的指挥部,就说我们已经拿下货船,让他们不用着急!”
离开驾驶室前,副舰长还补了一句。
……
“什么?我的天!你说我们又遇到那货船了吗?”
苏布拉感觉天都要塌了。
“舰长您别慌,对方已经亮出白旗投降了。
我们只需要派一队海军陆战队,就能直接拿下。
而且水翼号马上就要赶到,我们根本不用担心对方有埋伏!
这是十拿九稳的功劳啊!”
副舰长把情况和盘托出,语气里全是“这波稳了”的笃定。
苏布拉听完,感觉腿还是有点软,扶着桌子边缘:“副舰长……你这是玩火!”
嗨,先玩火的不是你吗?
“舰长您就坐这儿等着分功劳,我去去就回。”
不等苏布拉再开口,副舰长转身就走,直接冲了出去。
随后,就是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开始登船。
第703章 我们的军舰怎么开起来了?
虽然副舰长说得万无一失,而且水翼号大军马上就到,苏布拉仍然有些坐立不安,他总感觉危机正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向他靠近。
“朱丽安,快给我开瓶酒压压惊!”
他一屁股坐回舰长椅上,挥手叫唤那个他最信任的女兵。
一个身材夸张的女士从船舱角落的冰箱里取出一瓶红酒,倒在杯中。
朱丽安端着酒杯,踩着高跟鞋走到苏布拉身边,没有递给他——她坐到了他的腿上,一只手环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把酒杯送到他嘴边。
苏布拉张嘴,酒液流进喉咙,温润,醇厚,带着一股橡木桶的醇香。
苏布拉细细饮下,闭上眼睛,回味摸索一番,顿感压力尽去。
喝完半瓶红酒,他总算是把胆子壮大了一些。
“还是喝酒好——”
他砸吧着嘴,正要夸朱丽安的手艺,突然想起了什么,“哎?那副舰长不是说去去就回吗?怎么我酒都快喝完了,他们还没回来?”
朱丽安正要回话,突然身体一僵,眼睛翻白,整个人像一袋被抽走了骨架的面粉,软塌塌地从苏布拉身上滑下去,倒在甲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布拉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朱丽安,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然后他感觉到了脖子上的凉意。
一把泛着绿光的长剑,剑刃贴着他的颈动脉,一股寒意从苏布拉的心底涌现。
“别乱动,别出声。否则——”
一道冷冽的女声从他身后传出来,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妩媚,撩在苏布拉的心尖上,但是……他此刻根本没有那个心情。
在小命面前,其他一切都是浮云!
而且他还很想不通,身后的人是究竟是怎么出现的?
他坐的位置正对着大门,舱室里只有一个小窗,她是怎么悄无声息的进入房间的?
难道说是早就躲在房间里的人?
那八成就是自己人要谋害自己!
他们要造反?!
不过他来不及想这么多。
“别——别杀我——”
他惊恐的压着声音说道,那声音又细又尖,他生怕对方听不到,又怕门外的警卫听到,只能压着声音说道。
然后他听到了第二个声音。
一个男人的声音,不急不慢,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让人后背发凉的从容。
“杀不杀你,取决于你的配合程度。
配合得好,自然长命百岁。
配合得不好——”
那人掏出一把手枪,顶在苏布拉的太阳穴上,威胁道:“不配合,你的生命,就可以倒计时了。”
啊?!
还有一人?
特么的,这房间里到底藏了多少人?
苏布拉的眼珠子拼命往左边转,想看看身后那个人长什么样。
但他的脖子左边被剑抵着,右边太阳穴给枪顶着,根本没法动弹。
陈言从苏布拉身上搜出对讲机,对他说道:“命令驾驶室,立即以全速向西航行!”
苏布拉心里暗道,向西?
这不是去东国的方向吗?
这些人果然是造反了!
不过,他现在小命在对方手上捏了,他不敢造次,赶紧依陈言所说,对着驾驶室下达命令。
“舰长?全速往西开?”航海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困惑,“可是副舰长还在货船那边搜寻逃犯——”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这是军事机密!副舰长另有重要的任务,你作为航海长?难道也要违抗我的命令?你知道下场是什么吗?”
苏布拉严厉的说道。
你特么再不听话,我的小命就没了啊!
航海长那边沉默了片刻,还是命令舵手启动军舰。
苏布拉还贴心地补充了一句:“记得要全速!全速!”
……
另一边,货船上。
副舰长一马当先,第一个跳上货船甲板,靴子踩在铁板上发出一声安静的闷响,
身后,数百名勇敢号上作战能力最强的海军陆战队士兵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然后,他们愣住了。
甲板上没人。
驾驶舱里也没人。
货舱的入口敞开着,黑洞洞的,像一只张大了嘴的、饥饿的、正在等着他们自己走进去的巨兽。
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原本以为带着兵冲过来就能轻松立功,结果却遇到这场景。
副舰长脸一沉,吼道:“他们一定是在船舱里埋伏我们!大家拿好家伙,二十人一组,慢慢推进!不要着急——他们跑不掉了!”
“千万要小心推进,不可中了埋伏!还有让拿了防弹盾牌的人顶在前方,小心对方埋炸弹!”
数百名海军陆战队员散开,分成十几组,每组二十人,一寸一寸的小心向货舱推进。
副舰长带着最精锐的一组进入驾驶舱。
然而,他们还没有搜多久,忽然有人喊道:
“哎?哎哎哎——我们的军舰怎么开起来了?”
一个士兵趴在船舷上,指着海面,另一个士兵跟着凑过去,望远镜举到眼前,手在发抖。
“副舰长!勇敢号——勇敢号怎么开走了啊,他们不会是要抛弃我们吧!!”
副舰长脑子嗡了一声。他冲出驾驶舱,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船尾,双手撑着栏杆,身体往前探,几乎要翻出去。
海面上,勇敢号的灰色舰影正在缓缓移动,船头劈开浪花,拖出一道越来越长的白色尾迹。
勇敢号正在缓缓启动,向着东国的方向开去,而且速度还越开越快。
他有点懵。
这是什么鬼情况啊!
“副舰长,这是勇敢号启动全速前进了,难道舰长发现逃犯在前方吗?就启动去追了?舰长一会会开回来接我们吗?”
副舰长身边的通讯兵举着望远镜,说出一种天真的可能。
副舰长听到这句话,总算反应过来。
“放屁!”
那个废二代会去追逃犯?
打死他也不信啊!
这明明就是这货船的逃犯们潜入那勇敢号,威胁那废二代,直接开船跑了!
可恶!
我上当了!
副舰长现在终于明白苏布拉的恐惧,这个逃犯实在是太厉害了!
难怪苏布拉怕他怕到死,接二连三的要避开!
只是现在后悔莫及也无用,原本逃犯坐着货船,水翼号不消半个小时就能赶到,到时对方插翅难飞。
可现在……对方竟然劫持了勇敢号!
以勇敢号全力的速度,虽说依然逃不掉,但自己的口锅是肯定背定了!
“副舰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第704章 我哪里是名将了?你可不要污蔑我~!
眼看立功无望啊,但也不能坐在这儿等锅砸头上!
副舰长当机立断,喊道:“立即派人接管驾驶室,我们也追过去!尽量保持与勇敢号的距离!”
“追?拿这货船追军舰?”
通讯兵像吃屎了一样的表情。
“你他妈有更好的主意吗?”
副舰长转头瞪了他一眼。
这个时候,他倒是想到了苏布拉以前说的那些话。
如何将大过变成小过,将小过变成不功不过!
先不要挨罚,才有可能立于不败之地!
现在必须做出敌人狡诈无比,强行夺舰,自己拼出老命,开着货船追出去……
这么一来,大过就变小过。
哎!
副舰长眼神变得幽怨起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自己终究是被那个废二代给带坏了啊!
……
另一边,
军舰的速度提起来之后,苏布拉在脸上挂上一副谄媚的笑容。
“嘿嘿——你看我都配合你们了,能不能把这刀拿开啊?怪凉的。”
陈言没理他。
他站在苏布拉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扫过舷窗外那片越来越开阔的海面。
“你让所有作战士兵回到船舱,紧锁舱门,没有命令不得出来。”
“这……”苏布拉的笑容僵了一下。
让士兵回舱?锁门?
这不是要把军舰变成空壳子吗?
“这什么这?你不配合了?是不是想死?”
“好好好——我马上照办!”
他抓起对讲机,“全体注意!所有作战人员立即回舱!锁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来!重复,谁也不许出来!”
随后,军舰上下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关门声。
苏布拉放下对讲机,脸上的笑容又堆了起来:“你看,我都照办了,还有什么吩咐?”
陈言和苏夜霜对视一眼,感觉有些不真实。
哎,就这么简单?
他原以为这艘军舰的舰长是个厉害角色,能在小码头设伏、能在北极航线堵截、能在最后关头拦下货船的人,怎么也得是个老谋深算的海上老狐狸。
结果随便一威胁,就乖乖听话?连反抗都没有?连讨价还价都没有?
苏夜霜也觉得这次暗中溜进勇敢号,过于简直容易了。
这根本就不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舰。
她疑惑道:“陈言,这里面感觉有诈!”
“你也这样觉得?”陈言深以为然,事事大顺必有蹊跷!
觉得屁啊!
苏布拉心里着急,我都事事听你们的话了,你们怎么还不放开我?
难道绑匪必撕票吗?
要不再给点钱?
陈言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像是想到什么。
“我知道了!这个舰长果然是个厉害人物!他竟然以身犯险,引我们自己送上门,然后顺水推舟的把我们困在这艘军舰上!
完了!我们回不到货船!说不定一会这舰长就自杀以殉国,然后极限一换二,把我们闷死在这儿。
真是好毒的计策!”
苏布拉听完脸都黑了。
我特么哪来有胆子以身犯险!
什么鬼畜极限一换二?
你们不要血口喷人!
不过,他这时也终于反应过来,从两人说话的语言口气,他终于明白在他身后威胁他的正是逃犯陈言!
他心里哀嚎:我就说不能靠近他,他实在是太危险了!
“先……先生,我、我真没那胆子做你说的那些事!你误会我了,真的误会了——”
“误会?”陈言的冷笑道,“我选择从小码头离境,结果你一早就埋伏在那里。
我从空中滑到货船上,结果你就精准的对我放炮,要不是我命大,早就死了。
我专门走北极航线,结果还是也被你差点追上。
这次我切回到这条航线,最后你就直接拦下我——”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处心积虑,事事提前算到我的计划,算无遗漏,你现在跟我说这叫误会?我特么会信?”
苏布拉的脸已经黑成锅底了。
他是真感觉冤啊!
我哪里处心积虑算计你了?
我哪里算无遗漏!
我哪里提前知道你要干嘛了?
他张了好几次嘴,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为了小命,他索性直接说了!
“那是碰巧!真的是碰巧!我——我其实就是不想参战,才故意躲到那个小码头的!当时我正在开派对,喝了不少酒,我是被副舰长从床上拽起来的,那炮也不是我放的——”
陈言冷笑连连,“你为了埋伏我,竟然找了个如此完美的借口——不想参战?开派对?要是换一个人早就被你阴死了!你果然有一代名将之风!”
苏布拉脸都绿了。
“哎不是!我哪里是名将了?你可不要污蔑我~!我明明是蠢货!”
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特么的,说真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为了诱敌深入,你还自称是蠢货,你这样的敌人,绝不可留!”
苏布拉都崩溃了,“卧槽!我说的都是真的,对了,你还记得我们在北极航线的时候,我故意放火的事了?我为了不追上你,故意把自己的船舱都烧了!”
“呃……这……”
关于这一点,陈言的确是想不通。
当时他们已经马上要追上自己,为何突然着火?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了声音。
“报告舰长,指挥部发来消息询问——您为何突然全速向西航行?另外,他们说水翼号军舰马上就要赶到了,很快就能形成包围之势,指挥部让你立即拦截货船!”
陈言的瞳孔猛地一缩,脑子灵光一现,立即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靠——你真是好毒的计策!”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在北极航线时故意放火误导我,让我以为你是废物,把我骗回这条航线——然后在这里设下层层埋伏!水翼号、还有你这艘军舰,对我三面合围!”
“你特么真是一代枭雄!”
第705章 派对舰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都当卧底了,还谈什么恋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06章 都改道了,我们怎么办?
海面上,水翼号舰队急速航行,指挥舱里气压低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十几块屏幕同时闪烁,雷达扫描的光圈一圈一圈地转。
黑龙和青龙站在指挥台前,神情紧张。
刚刚陈书雁又打来催命电话。
今天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报告,巡逻战斗机发回了最新探测结果——”通讯员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沙沙声,“目标货船突然改道,航向转向北,重复,货船已转向北。”
黑龙和青龙两人都是一愣。
“这货船怎么突然改道了?”
“还有,那拦截他们的勇敢号去哪了?”
“没拦截到吗?”
两人心里都满是疑惑。
通讯员又汇报道:“勇敢号没有改变航线,而是依然往前全速航行!”
这就更诡异了!
黑龙道:“立即与勇敢号取得联系,问问他们到底什么情况!”
“报告大人,勇敢号那边反馈说他们发现逃犯不在货船上,他们要继续往前追!”
通讯员将勇敢号传来的消息汇报给黑龙和青龙。
青龙嘲讽道:“那苏布拉肯定又是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开派对了,他们那船上就没几个能作战的!”
黑龙一开始怀疑勇敢号,又力挺勇敢号,现在勇敢号又做出这么离谱的事,他直接闭嘴。
妈的,这个勇敢号的舰长,我回头必须查清楚,要真是个废物,我非弄死他不可!
“那货船呢?我们现在是改道去追货船吗?”青龙问道。
黑龙大感头痛。
他只是一名优秀的情报员,这临场军事指挥对于他来讲,还是太难了。
这让他如何决策?
他一咬牙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勇敢号和货船我都感觉不对劲,我们就兵分两路,一路继续当前的航行 ,跟着勇敢号的航线前进看看,另一路改道去追货船!”
“这……”
指挥部的军官有人小声说道:分兵是大忌啊!
黑龙看了那人一眼,道:“就一小小的货船,难道它还能跑出我们手心吗?我们继续前行,货船就交给我们身后的水翼号去拦截!”
这战术虽说不怎么样,但也确实是稳当。
至于这边都能赶上。
但也就在这时,航天中心的分析报告传来。
“根据航天中心十二点的全海域分析,东国有一支舰队也正往我们目标全速航行,舰队一共六艘军舰,航行速度接近六十节,按时间分析预计三点十分与水翼号相遇!”
收到这条消息,指挥舱里轰的一下炸开了锅。
“六十节?这不可能!东国什么时候有这么快的军舰了?”
“六艘?我们才三艘水翼号——”
“三点十分?现在都两点多了,只有一个小时?这时间很紧张了!”
军官们七嘴八舌,声音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
黑龙查看了一下海图的标记骂道:“这群航天中心是吃屎的吗?中午十二点出扫描报告的时候怎么不提这事?”
青龙站在他旁边,面色也不好看,他解释道:“全海域分析一般要比指定海域分析要慢上两个小时。”
“这就差点误了大事!”
原本以为是他们单方面追货船,没想到东国竟然早早就在西国海域埋伏了一支速度不亚于他们的接应军舰。
青龙提醒道:“其他两艘水翼号离我们还有些距离,那我们……”
黑龙捏了捏拳头道:“我们先调头往北,务必提前把货船给我截下,以免出现意外,同时向总部请求支援,让他们派最快的超音速轰炸机赶过来!”
…….
几十公里外,奔雷舰的驾驶舱里。
“顾上校,收到海洋中心的实时扫描信息!”观察员的声音从通讯台那边传来,又急又快,“目标货船突然改道往北了!而那艘拦截货船的军舰,反而朝我们开过来了!”
海洋中心几乎是在货船变向不到五分钟就实时扫描到结果,便立即通知了这边。
顾靖川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情况不对啊!他们直接与我们汇合才是最快最安全的,怎么突然变向了?
而且那军舰怎么冲我们这边来了?”
“立即联系货船,问问什么情况!”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通讯兵操作了一阵,摘下耳机,摇了摇头:“上校,对面接通了,但没有通过暗号验证。”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怀疑目标货船那边出现了变故。”
顾靖川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难道说货船已经被拦截了?
从刚刚的扫描情况来看,货船曾被那艘军舰拦截,说不定货船已经被西国海军控制,而那艘军舰就是冲着他们来延缓他们航行速度的!
顾靖川没有犹豫:“立即改变目标航线,全速前进 !我们要尽快赶过去!”
“上校,我们已经是全速了!”
“我的意思是……把所有能动用的马力都给我拿出来!这艘船要是跑散架了,我负责。”
……
勇敢号,舰长室。
苏布拉脖子上已经没有剑和枪了,不过他被绑在椅子,动弹不得。
苏夜霜持剑站在一旁,保证能随时一剑了结他。
陈言打量了一下这间舰长室。
“哎?你们现在流行这种黑漆漆的工业化装修吗?挺有个性的啊!”
苏布拉的嘴角抽了一下,“大人,这……这是因为我之前自己放火烧了船舱,然后才烧成这黑色的!”
陈言的脸黑了一下,正准备说什么,桌上的对讲机又响了。
“舰长,指挥部正质问我们为什么还在往前航行?他们要求我们立即汇报情况。”
陈言对苏布拉使了个眼色。
你知道该怎么说的吧?
苏布拉很识相的说道:“你就说我怀疑逃犯不在货船上,我们要继续往前追,让指挥部不要干涉我们的追击行动,我们有自己的节奏!”
挂了对讲机,陈言对苏布拉比了个大姆指。
“不错不错,说不得又给我们争取到十分钟时间!”
忽然陈言表情一僵。
“等等,货船往北去了,那来接应我们的东海舰队会不会也发现了,也跟着往北去了?”
苏夜霜:“很有可能!那如果他们也道了,我们会不会错过汇合点了?
都改道了,我们怎么办?
陈言我们得立即通知东海舰队啊!”
可现在他们身在敌舰上,如何联系东海舰队?
就算有卫星电话,陈言也不知道通信频率和暗号啊!
“找台电脑来!”陈言沉思片刻,关键时刻,还是只能用老招式!
“我要黑进网络,想办法联系对方!”
……
第707章 来不及了!
下午时分的大海,泛着刺眼的阳光,像一面被敲碎了的镜子,碎片铺满了整片海面,每一片都在燃烧。
在这一片原本平静的海域,被好几股闯入的船只、舰队给生生打破。
由西往东,三艘水翼号巡航舰像三支离弦的箭,一字排开。
天空中,数十架战斗机群在它们头顶盘旋。
这是一个完整的、成建制的舰队军团。
它们的猎物——前方那艘孤零零的灰色军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它们一寸一寸地吞没。
而另一边。
由东往西,另一支舰队也在全速冲刺。
六艘奔雷舰呈扇形散开,像六把插进海面的钢刀,舰艏的浪花被压成扇形,白色的泡沫在船底翻涌,每艘船身后都拖着一道长长的、发光的白色尾迹。
奔雷舰的速度超过了六十节,比西国的水翼号还要快,它们一字排开,像六只贴海飞行的猎鹰,乘风破浪,向前狂奔。
海面上,两支舰队从两个相反的方向,向同一个坐标点高速逼近。
像两把正在加速合拢的巨钳,钳子的中间,夹着那艘进退两难的灰色军舰——勇敢号。
虽然奔雷舰的速度更快,但他们距离目标船只更远。
眼看三艘水翼号就要拦住目标。
……
十分钟前,姜氏货船被拦截。
黑龙和青龙迅速询问了勇敢号副舰长后,黑龙立即判断勇敢号是被陈言给劫持了。
“那小子胆子这么大吗?”青龙啧舌道。
黑龙目光如刀,“你说的没错,那小子胆子就是这么大!”
同时他当即下令,“立即命令勇敢号停下!所有战斗机和舰队,全速追击勇敢号!目标逃犯就在那艘船上,绝不能让他跑掉!”
勇敢号副舰长直到这时,才确认舰长是真被劫持了。
其实他在货船上,不是没有怀疑过。
不过,他心里有别的想法,如果万一苏布拉那个蠢货被撕票了,那自己是不是有机会扶正?
所以副舰长一直听从苏布拉的命令,而且他还录音了。
以此证明自己只是执行上级命令。
这一手操作无形中给陈言争取到了关键的时间!
“报告长官——”
通讯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勇敢号上的士兵回复说,他们不认为自己的舰长被劫持了。
他们表示说舰长语气正常,正在舰长室——嗯——‘办事’,他们让我们别干扰舰长的节奏。”
通讯员汇报道。
黑龙的脸黑得像锅底。
“愚蠢!”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
“这一整个军舰的人都没脑子吗?跑路跑得这么明显,还没发现?”
“立即向勇敢号上的航海长施压!告诉他们,如果还不停船,等他们回来——全部开除军籍!一个不留!”
“还有速度要加速,要快!我们被那艘货船给浪费了十几分钟,一定要赶在东国舰队接应那小子之前拦截住勇敢号!”
黑龙在指挥室都快叫破喉咙。
青龙也明白抓不到陈言的后果,他对航海长道:“立即!开始超速模式!”
航海长惊疑道:“大人,这……”
“根据战争机的探测范围,他们离我们不远了,只要开启十分钟,就能大大缩短距离,到时勇敢号上的人自然就会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如今战斗机已经能远远探测到勇敢号的位置。
水翼号巡航舰是西国最快的军舰,时速五十五节,船体轻巧,但五十五节不是它的极限。
在特殊情况下,水翼号还能开启超速模式。
只是持续时间有限,否则就会损伤军舰。
航海长回应道:“大人,十分钟勉强可以,但十分钟后必须停止超时模式!”
随后,水翼号开启了超速模式,而勇敢号的士兵在看到身后水翼号舰队和天空上数十架战斗机,终于回过神来。
他们主动减速,勇敢号从全速模式退出,缓缓前进。
……
勇敢号上。
陈言脸色阴沉的站在舱窗处,看着远处那三道银白色的水线向他们逼近。
“他们来得真快!”
苏夜霜站在他身后,双剑插在腿侧的剑扣里。
“东国接应我们的舰队,还有多久抵达?”
“也快到了,但是……应该晚了一步!”苏夜霜看了一眼时间。
相比起身后紧追不舍的水翼号,那在天空之上盘旋的轰炸机更令陈言脸色难看。
它们随时会随下几个炸弹送自己送上路。
砰砰砰!
舰长室的门被敲响了。
门外已经有不少觉醒的士兵开始敲门要见舰长。
陈言没有时间理会这事,他对苏布拉道:“你赶紧说些什么稳重他们,要是他们闯进来,我第一个先杀了你!”
苏布拉也明白现在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能多活一分钟就多活一分钟!
他冲着舱门喊道:“叫什么叫,我特么正在办事,你们也要进来看?谁再吵,我一会办完事,第一个毙了你!”
门外敲门的士兵狐疑着停下动作。
“舰长这语气不像是被劫持的啊?”
“那怎么办?”
“算了,我们就停船好了,一会等上面的长官来了再说。”
还有爱拍马屁的士兵喊道:“舰长,你速度快一点,水翼号舰队马上就要赶到,别一会长官来了,你还没完事,那就尴尬了!”
苏布拉闻言心里一喜。
水翼号舰队要到了?
那自己岂不是有救了!
“行了,我会快点的,你们特么的别在外面围观,影响我的发挥!快散开,一会水翼号赶到前,我会完事的!”
打发完门外的士兵,苏布拉抬头瞧了瞧陈言,犹豫了一下,决定主动出击。
被动低调,可能让面前的歹徒忘了自己。
但更大可能是歹徒被逼绝路,顺手一剑要了自己小命。
于是他劝道:“大人,您看现在情况已经是这么个情况了,不如你就降了,别的不说我自认在国内还是有些人脉,你要是投降我,说不定我还能保你性命?”
作为四大家族之一阿南德家族被捧出来的年轻一辈代表人物,他觉得自己的人脉还是能让眼前这两个歹徒一丝希望。
至少不让他们被逼绝望时,玉石俱粉!
但陈言和苏夜霜根本没有理会苏布拉。
“陈言!你左后面来了!”
这时,苏夜霜的声音突然拔高三度。
第708章 你们也不想你们的天才舰长就此死掉吧!
陈言听到苏夜霜的提醒,猛地转身。
在左舷的方向,开得最快的那艘水翼号已经切到了不到两海里的位置,水翼号甲板上的士兵和炮管已经能看到了。
而在勇敢号的正前方,依然没有见到东国舰队的影子!
海平线上只有海,只有天,只有那道正在燃烧的、刺眼的、让人绝望的光。
苏夜霜亮出双剑,毫不犹豫地站在陈言的面前,面对舱门,她回头道:“陈言,你在这盯着前方,我去给你争取时间!一出现东国舰队的影子,你就跳窗出去逃走!”
陈言摇摇头,“霜霜,你这又能争取到多少时间?而且这也太危险了!对方直接一个集火,你就没命了!”
他是不可能看着苏夜霜去冒险的!
陈言低头看着苏布拉,抽出手枪将他提了起来,枪口对着苏布拉的太阳穴。
“现在我们只能赌一把,就赌这位舰长真的像他说的,在西国很有地位和人脉!”
被提溜起来的苏布拉一脸问道。
“喂,你别拿我的小命来赌啊!”
陈言把他顶在前面,完全将苏布拉当成一个肉盾。
同时他对苏夜霜道:“霜霜你擅长刺杀和隐匿,你躲到暗处为我护法!”
苏夜霜迟疑了一下,“陈言你枪法准,要不换你在暗处,我在明处!”
陈言道:“这次不是枪法准能解决的,对方已经控制住军舰了,我们已经是被十面埋伏,瓮中捉鳖中,逃是逃不出去的,只能拖延时间,等东国舰队赶过来,看看能不能把水搅浑!”
苏夜霜迟疑了一下,但陈言的语气十分坚决,不容苏夜霜再商量。
同时他看向苏布拉道:“这位天才舰长你放心,你们的人要杀我,必须先杀了你!
如果你很重要,他们必然不会轻举妄动!
如果你不重要……那就是我们俩命该如此!”
苏布拉听完,吓得差点晕倒。
指挥部派了一整支成建制的海军舰队来抓这歹徒,会为了他一个派对舰长就投鼠忌器?
别想了!
做梦都没这种好事!
还有我特么根本不是天才舰长啊!
但是他现在说什么,陈言都不会听。
苏布拉现在那叫一个后悔。
当初就应该老实的听指挥部,不应该自己自作主张躲起来。
结果现在越躲死得越快啊!
最先抵达的是黑龙所在的水翼号,在勇敢号士兵的配合下,他们直接锁死了勇敢号舰船。
这下勇敢号是插翅也难飞了。
但黑龙和青龙并没有放松。
因为战斗机已经探测到东国舰队也即将抵达。
“让轰炸机轮番过去,尽一切可能用火力阻止东国舰队过来,为我们抓到陈言争取时间!”
然后,黑龙又道:“让海军陆战队准备登船抓人,勇敢号上所有士兵原地待命,不得有任何动作,另外向所有行动的士兵再次强调,不可伤害陈言一根毫毛,确定他的位置后,立即通知我!”
陈言的身份必须保密,绝不可外传。
只要确认他的位置,到时就轮到黑龙亲自上场说服陈言。
黑龙也有这个信心。
毕竟是局长大人的爱子,陈家主脉目前年轻一代唯一的血脉。
在西国这小子可以横着走!
就这条件回个屁的东国!
他只需要利诱,根本不担心陈言不留下来。
只不过……一会抓人的时候,要“温柔”一点。
毕竟上一次他出手抓他时,有些用力过猛!
……
当八十名训练有素的海军陆战队鱼贯跳入勇敢号舰船时,整个勇敢号陷入极度的紧张当中。
陆战队的队员们端着没有打开保险的枪支,在勇敢号的指引下一路冲向舰长室。
勇敢号的士兵早在水翼号赶上前,已经按要求对舰内进行了一轮搜查。
现在就差舰长室没有搜查过。
陆战队队长打了几个手势,十几个士兵绕后,爬到窗外,随时候命。
待队员就位后,队长猛地砸开舱门,一群人迅速向里冲去,然后——就看到陈言一人拿着枪顶着苏布拉站在门口。
陈言临危不乱,沉声道:“你们立即出去,要是不听话,我就一枪击了你们的天才舰长!”
海军陆战队的队员们都是满脸问号。
天才舰长?
我们西国有这种生物存在吗?
苏布拉则像是社死一般嚎叫道:“你们还不退出?没听到这位英雄说的吗?”
海军陆战队的队员无动于衷。
天才舰长?听都没听过,死了算了!
看到这些士兵没有后退,陈言直接对着大门上方开了两枪。
砰砰!
“我再说一遍,你们再不退出,我就真毙了他!你们也不想你们的天才舰长就此死掉吧!”
他还拿枪顶了顶苏布拉。
然而这些士兵还是一动不动。
按黑龙的计划,他们找到陈言后,就会立即通知黑龙过来。
现在只要围住陈言即可完成任务!
可他们这样站着不动,陈言和苏布拉可就急死了。
这么僵持着,陈言也不敢动枪,担心对方一轮集火齐射。
而苏布拉心里更急。
他忍不住爆口道:“我好歹是个海军上校,你们这些陆战队的工兵们,特么的看到长官被劫持,还不赶紧给长官创造生存机会,一个两个的站在这里,想看我死吗?”
也正巧苏布拉刚骂完,门口就传来动静,陆战队的队员们纷纷后退几步,给身后出现的长官让路。
陈言看到苏布拉说上几句话,真让他们退后了,心里暗道他果然不简单!
于是,拎住苏布拉的手更紧了几分。
陈言现在心里只想着,要好好将他护在身前,今天能不能活命就看他了!
这时,一道黑影从海军陆战队中走出。
然后一道不阴不阳的声音传来。
“陈言……呵呵呵,我们又见面了,”黑龙挤出一个老年人笑容,对着陈言尽可能友好的打招呼。
他摇着羽扇,自说自话道:“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啊!东国有句古话叫什么来的?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卧槽!
陈言听到这句话差点直接开枪!
第709章 黑龙劝说
“你是……特么的,你是黑龙!”
刚刚逆着光,而且此人拿着把破扇子装逼,弄得陈言一时间没有认出此人。
可这一旦认出此人,陈言这一路上跑路积累的怨气就立即压抑不住,手上拿的枪也改变了方向,直指向黑龙。
特么的追了老子一路,把他给堵在这船上,最后围而不杀,还拿着扇子跳到面前装逼。
今天要是非死不可,那他也必然拉这人垫背!
可黑龙看到陈言认出自己,却不惊反笑,甚至还有些讨好的说道 :“哎哟,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看来你对我的印象还不错啊!”
不错个嘚!
陈言的食指在扳机上压了压,恨不得立即一枪砰了这黑龙。
黑龙语气友善地说道:“陈言,你不要紧张,我们没有恶意啊!”
没个鸡毛!
你们特么的杀了我一路,天上战斗机,海上三军舰,几百上千号人围追堵截,从西国东海岸杀到西海岸,还差点把他逼上绝路——现在跑到他面前说“没有恶意”?
玩我呢?
这是把他当三岁小孩哄,还是当傻子骗?
陈言也懒得回应黑龙。
他要的是争取时间。
你这么会说话,最好多说一些。
正好拖延时间。
果然,黑龙看陈言一声不吭,继续自己早就想好的话术,道:“陈言,你这么年轻能干,其实你在西国有大好前途,你根本不用跑!”
“你留下吧,西国将来是你的!”
看到陈言依然一言不发,黑龙又补了句,“我也是你的!!”
陈言简直都听懵了。
这特么是什么鬼!
物理攻击还嫌弄不死我,要给我上精神攻击?
这黑龙怕不是有大病吧?
不过,陈言很快反应过来,他联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你是要求我给你摘取芯片吧?”
对!
就是这个原因!
所以这才是黑龙一直迟迟没有开枪弄死自己的原因!
因为他脖子上那颗芯片,还在等自己去摘呢。
黑龙闻言愣了一下。
他的羽扇停在空中,像一只被人按了暂停键。
他的眼珠子转了两圈,然后——他尴尬了。
对啊!
我特么脖子后面还有芯片来的!
特么的,最近追这小子追得太投入,天天琢磨怎么围堵、怎么拦截、怎么把他逼到死角,竟然把芯片这茬给忘得一干二净。
要不是陈言提醒,他差点就把这个事关自己性命的大事给忘记了。
不过,不要紧!
陈言都是自己半个主子,他还能不救自己?
而且现在,他并不打算用这个借口。
这借口太功利,太赤裸裸,说出来显得自己像个势利小人,而且——不足以说服陈言自愿跟他回去。
他要的是陈言心甘情愿地跟他走,不是被五花大绑地押回去。
否则局长大人看到自己绑着他的爱子回去,搞不好愤怒之下一枪崩了自己。
可现在人这么多,又不好直接爆出他的真实身份。
想来想去,黑龙又开始搬成语了。
“陈言,你听我一言,东国有句古话叫落叶归根,你看你的根在西国,你就别想着背井离乡,这里有你的亲人、朋友、同事,将来也会有你的爱人……”
黑龙巴拉巴拉的说了一通。
陈言都快忍不住了!
这里特么的个有屁的亲人朋友同事!
自己亲人已经死了,在这儿朋友一个没有,敌人倒是满地都是。
至于……同事,全特么是情报局要弄死自己的同事。
我留下找死吗?
别说陈言听完忍不住,就连苏布拉也都快受不了了。
“不是……我特么最不喜欢上课了,喂喂喂,你这人是从哪来的!能不能先救我一命!”
黑龙扫了一眼苏布拉,眼神从友好变成冷漠,从冷漠变成嫌弃,像在看一只挡了路的蚂蚁。
他没有理会苏布拉,而是继续向陈言灌输他的长篇大论,一边说还一边摇着他的羽扇。
“陈言我说了这么多,你就没有一点感触?抛开人不说,比起东国来说,我们西国的环境也是最好的,这里是一个自由、富有、包容的国度……”
“既然西国是自由的国家,那你们快点放我走!”
陈言脱口而出的打断他。
“那不行!我们需要你!”黑龙直接拒绝。
“靠,那你说个屁的自由!”
开什么玩笑,我说得口水都干了,你还没感觉到我的诚意?
哎,看来说理讲情是没有用了,只能利诱了!
“小子!你就听我一句劝,你好好留下,你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你会有数不清的美女,用不完的金钱,强过天的权力……”
“妈的!”陈言终于忍不住。
“你赢了!”
他本想着让黑龙继续说话,自己好拖延时间,只要等到东国舰队赶来,自己就有希望了。
但这唐僧一样的黑龙,他是真特么受不了啊!
他感觉黑龙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嘲讽他。
嘲讽他贫穷、孤独、困苦、无权无势……
他只觉得脑袋被这个黑龙说嗡嗡作响,人都要崩溃了。
砰!
陈言忍无可忍,抬手就给黑龙一枪。
死就死!
先弄死这个话多的狗东西!
“啊~~”
一道惨叫声响起。
但是……声音不是黑龙的!
陈言失算了!
就在他扣下扳机的那一瞬,黑龙正好把羽扇摇到脸前,扇面不偏不倚地挡住了眉心的位置。
子弹打在扇骨上,“铛”的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在密闭的舰长室里响起。
扇骨断了,子弹反弹回来,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正中苏布拉的脚趾。
苏布拉的惨叫声像杀猪一样。
他黑色的军靴上多出了一个弹孔,血珠子从弹孔里向外喷射。
黑龙也惊得一身冷汗,直接往后连退数步,躲到海军陆战队队长身后。
那把破羽扇还攥在手里,扇面歪了,扇骨断了一根,白色的羽毛散了一地,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鸡。
而陈言也懵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枪口,又看了看黑龙手里那把断了骨头的破扇子,怒道:“你这破扇子还能挡子弹???”
“啊?我也不知道啊,这还是在东国买的!”黑龙也是第一次发现这羽扇还有这种功能。
“你骗鬼吧,谁家的扇子是铁做的,还能挡子弹?”
陈言是一脸不信!
第710章 终于等到你们!
黑细细回忆一番,忽然惊讶的说道:“我想起来了,当时我是在东国算命,那个老道长说我命中有劫,说只需要买下他摊子上的扇子,就可以为自己挡劫,我当时不信,我说我只想要把诸葛亮用过的扇子。
结果那老道人还真拿出一把,说他的先祖正是诸葛亮,这是祖传的,当时我还花了大价钱买的,好几千呐!
没想到真灵验了!我的天~~~”
“傻逼!花几千块买个铁扇子,上当了你也不知道。”
但话说回来,要没这扇子,这黑龙今天是死定了!
“长官,要我们射击吗?”
虽然黑龙没有下令反击,但海军陆战队队长却忍不住了。
他看到长官被偷袭,心里不忿,立即让所有人抬起枪,准备射击。
黑龙见状,脸都绿了。
他一把扒开前面的队长,冲到队列前面,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住手!快住手!你们疯了吗?特么想害死我是不是!”
他急得跳脚。
你们要是真射击,别说是杀了陈言,就是吓到他,他妈也能要了自己小命啊!
特么的,你们是没见过局长大人疯起来什么样!
可黑龙只能在心里咆哮,他不能说出口,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枪口和陈言之间。
陈言看着这一切,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黑龙的反应不对劲啊!
太反常了,反常到不合逻辑。
感觉得有些奇怪。
他都已经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
结果这黑龙不但不让手下开枪,还用身体挡枪?
难道说……他手里的人质,比他自己想象的更有价值。
陈言看了一眼还在惨叫的苏布拉,他真是天才舰长?
那就……别怪自己了!
他弯腰,一把拎起苏布拉的后领,像拎一只待宰的鸡,把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拎在手上甩了甩。
“我警告你们!快点退后!”陈言把苏布拉挡在自己身前,黑洞洞的枪口抵着他的太阳穴,“否则我就让他跟我一起陪葬!”
黑龙大惊失色,连忙喊道:“快退出去,别伤了他(陈言)!”
“这……”海军陆战队的成员们都是难以理解这个命令。
“还要我说第二遍吗?”黑龙急道。
他正好想趁此机会跟陈言单独说一说。
正当陈言和黑龙在勇敢号上斗智斗勇的时候 ,另一边突然传来轰轰的海浪声音。
陈言感觉到了声音的来源,而趴在屋顶的苏夜霜也感觉到了。
那不是普通的海浪,像是高速舰艇劈开浪涛时特有的、低沉而有力的咆哮,像巨兽从深海里浮上来,张开了嘴。
他猛地转头,看向东边的舷窗。
趴在舰长室顶部的苏夜霜也感觉到了,她撑起身体,手搭在额前,挡住刺眼的阳光,向东边望去。
透过窗户,只见远处的海面上突然炸开一团团的数米高的海浪。
六艘灰色的军舰从那片炸开的浪花中破浪而出,一字排开,像六把从海底拔出来的钢刀,齐刷刷地插在了海面上。
它们的涂装是东国海军特有的深灰色,舰艏的浪花因为全速前进,被击起数丈之高,白色的水雾在舰身两侧翻涌,在阳光下形成一道短暂的、若隐若现的彩虹。
见到这一幕的时候,陈言的瞳孔猛地一缩,血液冲上头顶,冲进眼眶,冲得他鼻子发酸。
终于等到你们了啊!
来得还不算晚,来得刚刚好!
苏夜霜从舰长室顶部的通风管道上滑下来,无声地落在陈言身后,双剑已经出鞘,剑身上的蓝绿光芒在阳光下像两团燃烧的冷火。
这个时候,她要为陈言争取出逃脱的机会!
然而,陈言和苏夜霜还没有高兴多久,忽然一阵阵的轰炸声在四周响起来。
陈言心里大惊,这是什么情况,这群人是疯了吗?
这就扔起导弹?
不怕引发世界大战?
而黑龙眼神也一凝,东国舰队赶过来了,那自己得加速,否则煮熟的鸭子就要飞了!
他深吸一口气,冷冷对其他人道:“你们都快点出去,立即!马上!我要跟这小子单独聊聊~!”
这一次黑龙的语气极其严厉,海军陆战队相互对视一眼,不得不听令行事!
舱门关上,舰长室里只剩下陈言、苏夜霜、黑龙,和苏布拉几人。
黑龙把门锁死,转过身,看着陈言。
他的黑袍在通风口下微微飘动,那把断了骨头的羽扇还攥在手里,白毛掉了一半。
他往前迈了一步,陈言的枪口立刻毫不犹豫的,对准了黑龙的眉心。
“你真是找死,黑龙,这次你可没有扇子能挡我的子弹了!”
然而黑龙没有停。
他既没有在意突然出现的苏夜霜,也没有在意陈言手中的枪口。
他又迈了一步。
一直走到枪口离他的眉心不到半尺的距离,然后抬起头,看着陈言的眼睛。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一看见到你,就下令杀你吗?”
“我知道啊,为了摘你的芯片!”
黑龙摇摇头。
“不,那是因为……你是我半个主人!”
这话一出,现场的其他三人都是目瞪口呆起来。
……
此时,勇敢号外面的海域,差点打出火星子来。
六艘奔雷舰几乎是以同样的速度抵达现场,舰身还在因为高速航行而微微发烫,甲板上的油漆被海风磨得发白。
然而,等待它们的是铺天盖地的战斗机警告。
天空上的战斗机像一群被惹恼了的黄蜂,密密麻麻地盘旋着,他们打出警告灯,齐齐锁定了来自东国的六艘奔雷舰。
顾靖川站在奔雷舰的驾驶舱里,手撑着操作台,脸色阴沉。
“顾上校!陈言应该就在前方那艘勇敢号军舰上!”
观察员的声音从通讯台那边传来,又急又快,“另外,勇敢号身后有三艘水翼号,那三艘水翼号应该比我们早十分钟赶到!
其中一艘已经锁死了勇敢号的舰船——主炮已经转向,炮口距离不到两海里!”
顾靖川听完汇报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好不容易全速赶过来,还是慢了一步!
第711章 试试我手上的钢管耍得好不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都当卧底了,还谈什么恋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2章 你怎么会以这样的形状出现在这儿?
勇敢号的舰长室里,空气像被人抽走了三分之二,又闷又薄,呼吸都费劲。
关上门后,黑龙的第一句话,就震惊了现场三人目瞪口呆。
半个主人?!
苏布拉再次确认他没有听错。
这不是逃犯吗?
难道……眼前这个能指挥
的脑子嗡了一声,他张着嘴,忘了合上,脚趾头的疼痛都被这信息量给冲淡了。他看看黑龙,又看看陈言,再看看黑龙,像一个在听天书的小学生,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不懂了。
勇敢号上。
黑龙的话刚刚震惊了现场三人。
半个主人?
陈言浑身都打了个颤。
不是,这阴阳人是擅长精神攻击吗?
为毛他每次攻击的角度都如此刁钻,他根本躲不过!
还次次暴击!
陈言觉得此人八成是个精神病!
一定要离这人远一点。
至于如何脱困,陈言自然心里有底。
只要自己手上有苏布拉这个重要人物,他就有机会逃离这里。
他给了苏夜霜一个眼神,然后又偷偷望向身后的窗户。
苏夜霜立即会意。
他们之前就是从那儿钻进来的,现在再钻出去,根本不是问题!
她握紧手上的两把长剑,慢慢蓄力,泛起的蓝光和绿光渐盛。
黑龙还在念念有词,他刚酝酿完,准备说出陈言的身份。
“陈言,你真是投了个好胎!”
“这上帝对你还真是青睐有加,你真是要什么有什么。”
“有能力有才华,还有背景,简直躺着也是个赢家,而且你还特别年轻,真是羡慕死我……”
陈言闻言,脸色一变。
妈的,这精神病是没完没了是吧!
还特么在嘲讽我!
真当精神攻击没有cd吗?
你没cd,我的抵抗特么有cd啊!
那边苏夜霜也忍无可忍,她感觉这阴阳怪气的老头着实可恨!
她手上的双剑也蓄能完成,抬手猛地一挥。
“陈言!走~~”
话音刚落,两道蓝绿色的水波就从苏夜霜双剑发出,朝黑龙而去。
黑龙大惊,急忙上前呼喊!
“少主……你跑什么!哎别跑!我们是自己人……你其实就是我们局长大人的……哎??这是什么鬼东西?”
可苏夜霜和陈言两人根本不等黑龙说下去,双剑刚挥出水波,苏夜霜就第一时间再次挥剑,将之前就被他们俩悄悄卸下的窗户,直接撞飞,然后向外跳去。
而陈言也第一时间拎起苏布拉,紧随苏夜霜的身影向窗外跳出。
苏布拉被拎在半天整个人都是一呆。
哎不是,你们跑你们的,跑了就好,这都不关我的事啊?!
拎着我是几个意思?
拎着我不是耽误你们跑路吗?
他在空中凌乱的喊道:“不是英雄,你快快放下我,我不会拦着你们逃跑的……啊!!窗外这么凶险的吗?”
窗外的确是凶险!
陈言拎着苏布拉刚刚跳出窗外,他就看到一道火红的身影从上空向他们抛射而来。
然后啪的一声,坚挺中带着几分柔软,柔软中还带着几分刚硬!
那道火红的身影就这般直直的撞到陈言怀里,差点把他手上拎的苏布拉给扔海里。
这……这是什么鬼?
不是天上战斗机正在发射导弹,什么时候改发射人了?
而且怀里这个……还是个胸挺大的女人。
别问陈言为什么知道,因为他刚刚跳出窗户,两只脚就被发了疯的黑龙冲过来直接抓住。
此时,他倒挂在窗外。
一手拎着吓尿了的苏布拉,一手牢牢抱紧刚刚飞到他怀里的女人胸前。
没办法,谁让她那儿如此地突出和挺拔,只有抓住那里,陈言才能抓稳那个女人。
然后……
他就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
“呃……可恶!你抓什么地方!快放开你的脏手!我来救你,你竟然如此轻薄于我!可恶可恶!”
这声音……是……是
“顾总?你怎么被发射到这儿了?”
陈言虽然倒挂在窗户外,背对着抓住顾剑棠,但只靠手上那双只手可能都难以掌控的尺寸,还有那清亮英气干练坚定的语气,这不是顾剑棠是谁?
毕竟陈言认识的人里面没有第二个有这两个特征的女人了!
只是……顾剑棠怎么会以这样的形状出现在这儿?
太诡异了吧!
……
十分钟前。
奔雷舰上,指挥台前。
海面上的爆炸声还在耳畔回荡,火箭弹激起的浪花刚落下,水雾还没散尽。
驾驶舱里的人全部看着拿着钢管大杀四方的顾剑棠。
现在她才是这艘军舰的指挥官。
此刻,顾剑棠站在指挥台前,通过高倍望远镜传来的智能屏画面,观察到勇敢号的情况。
她忽然在操作台上飞快地操作起来,当她按下一串按钮,启动了一个连开了三年奔雷舰的舰海长都不知道的功能。
“这是……什么功能啊?”
航海长凑近了询问。
顾剑棠头也不回的说道:“这是隐藏功能!别问!”
问就是国家机密。
问就是商业机密。
问就是你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奔雷舰上的最高指挥官顾靖川,同样一脸完全不在状况的表情。
他忽然想到什么,瞪着眼看向顾剑棠,小声问道:“堂妹,你们公司居然在军舰上留后门?”
你们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顾剑棠冷哼一声,没有理会顾靖川,而是伸出左手,抓起搁在指挥台上的那根钢管,钢管在她手里转了一圈,像杂技师在耍刀。
顾靖川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顾剑棠是他们顾家耍花枪耍得最好的,一棍下去,威力大到能开山裂石。
更何况在站到指挥台上的顾剑棠,他这个堂妹疯起来狗都怕!
顾剑棠看到堂哥连退数步,她放下钢管,小声回应道:“你猜的没错,这就是出产厂家的小后门~~”
这艘奔雷舰几年前正是出自顾氏重工,而这次改良加工也是顾氏重工经手改良。
她顾剑棠在这军舰上面留的后门可不止一个。
当然这些后门都是隐藏的武器或是逃生工具,而且军方高层都知道,比如说她的爷爷顾戎疆就知道。
至于仅仅只是上校的顾靖川自然就不知道了。
咯咯咯。
当顾剑棠按下按钮一分钟后,奔雷舰的甲板上忽然打开。
第713章 你管这叫空降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都当卧底了,还谈什么恋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4章 空降兵立奇功
勇敢号窗外。
陈言一拖二,两只手一手拎着苏布拉,一手搂着顾剑棠。
窗内,黑龙一拖三,他双手抓着陈言的两只脚。
他只觉得:好重,脸都要绿了!
但他根本不敢松手。
陈言要是掉下去,出了任何事,哪怕是擦破点皮,他都死定了!
黑龙着急吼道:“少主,你快回来~~少主……你不要跳啊~~”
“妈的,你喊冤啊喊~!”
陈言回头忍不住骂道。
“陈……陈言……嗯~~你……你快把手……拿开!”
怀里的顾剑棠被陈言单手搂住地方,身体某个挺拔的地方,正持续传来一种酥酥麻麻的奇怪感觉。
令她浑身发软,话都说不全。
陈言怒道:“不是!我放手了,你就掉下去了啊!”
不管是出于对方的安全,还是自己的手感,陈言都不打算松手。
自己是个有恩必报的好人。
你这个豪门女总裁不远万里的来救我,这恩……我报定了!
陈言想到这里,手上又用力一抓。
顾剑棠一声娇哼……
而先一步跳出窗外的苏夜霜,此时已经跟早早埋伏在窗外的海军陆战队们打在一团。
那些陆战队的士兵因为黑龙下令,不得开枪,只能拿着空枪与苏夜霜对砍。
这样的场面,苏夜霜自然应付自如。
她冲下面的陈言喊道:“陈言~~快点想办法上来,我给你打开缺口~!”
“快救我~~”
只有苏布拉一心求生,努力的喊救命!
你们玩什么我不管,但别搞我啊~!~
总之,现场乱作一团。
满脸红晕的顾剑棠,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因为某些敏感原因造成的酥软感。
她快速的说道:“陈言你……你换个姿势抱紧我!你看到我身上系了绳子没?一会那边绳子一拉,我们就能回到奔雷舰上去了!”
陈言闻言,顿时大喜。
还能这样逃生?
自己岂不是绝处逢生了!
“没问题……不对,你等等再拉!”
陈言稳住顾剑棠,抬头冲苏夜霜喊道:“霜霜快过来把那阴阳人的手给我砍了,然后抱紧我,我们有救了!”
苏夜霜奋力挥出一剑,水波冲倒一片士兵。
随后,她一个飞身跳下,直接扑到陈言身上,用力的抱住陈言。
黑龙只觉得双手一沉,他一声惨叫。
“靠~太太太……太重了!”
他一个人怎么拉得动四个成年人~?!
而且陈言为了摆脱他,还开始用力的蹬他。
其中一脚还狠狠地蹬在黑龙的脸上。
把他的脸都踩黑了!
但这种踩脸小事他不在意,他要紧的是陈言要跑了啊!
黑龙情急之下,也顾不上暴露身份的事,他青筋暴起,死死抓住陈言的双脚喊道:“少主,你其实是我们局长大人的孩子,你别跑,局长大人要和你团聚!”
陈言左拥右抱,身上还挂着一个,他厉声回道:“团聚个鸡儿,你是要我去牢里跟你们局长团聚是吧?!都这时候,还想诈我,你以为我会信?你真当你是诸葛亮吗?!”
黑龙气得哇哇大叫。
“少主!我说的是真的!真的!你怎么就不信,要不是你是我局长大人的孩子,我这一路上,早用十颗导弹齐射要你小命了!”
陈言又是一脚蹬在黑龙的眼眉,直接打出个黑眼圈。
“你不杀我,还不是为了让我摘你的芯片?!”
黑龙被陈言的回答给问住了,他感觉陈言的逻辑已经形成闭环,除非他拿出更有力的证据。
可陈书雁只是告诉他结果,并没有给出证据,这让他怎么说?
这么一犹豫,陈言双脚一蹬,彻底挣脱黑龙的束缚,他带着其他三人直向海面坠去。
顾剑棠感受到急坠,急忙按下手中的信号器。
在四人就要坠落海面的时候,她身上的绳子突然一紧。
这次是顾剑棠带着其他三人顺着绳子的拉力,向天空抛去。
顾剑棠反手搂紧陈言,在天空啊啊啊的欢叫。
“这一招空降兵真成!!!”
陈言只觉得自己又一次突破了万有引力,飞翔在天空。
“我特么有种飞起来的感觉!”
苏夜霜扒在陈言身上,心想要不要把旁边这个多余的苏布拉给蹬了!
而叫得最惨的还是苏布拉。
“我特么为什么要受这种罪~~~~”
……
勇敢号上,黑龙顶着两个黑眼圈跑出船舱,冲其他人喊道:“快,把天空的绳子打断,但是绝对不能射伤目标人物!”
海军陆战队队长一脸便秘的看着天空中晃来晃去的绳子和荡在上面的陈言,直摇头。
神枪手来了也打不中啊!
万一打中陈言,那不是回头要有大麻烦?
黑龙看着越来越靠近奔雷舰的陈言,心都要滴血。
真是到手的鸭子,他真的跑了啊!
我他娘辛苦追了那么多天,已经把他堵在房间里,怎么就让他跑了呢?
早知道不说那么多废话,直接上手把他摁住!
他恨自己就恨自己吧,总比没法跟局长大人交差的好啊!~
“所有人立即返回水翼号!”
黑龙对众人急呼道。
他不甘心就这样让陈言跑,现在还有机会,对方只有几艘速度快一点的军舰。
而他们也有以速度见长的水翼号,还有十几架战斗机,兵力完全占有优势,他就不信会拦不住他们!
最重要的是这里离西国近,只要拦住住,呼叫局长的支援,他根本不怕抢不回陈言!
回到水翼号主舰,青龙脸色也很不好。
他在水翼号上全程看到陈言是如何脱困的,看得他都头痛。
“黑龙,你这次把事办砸了,我看你怎么跟局长大人交待!”
“交待?交什么待?现在优势还在我方,你瞎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调动人马,去围住对方!”
黑龙已经色厉内荏,他最后的希望就是全力拦截住眼前那艘奔雷舰了。
……
第715章 一定是猪油蒙了心!
奔雷舰的桅杆顶端,绳索绷得像一根拉满了的弓弦,拉着半空中的四人。
顾剑棠的腰被绳索勒得生疼。
她的身体在半空中晃晃悠悠,陈言单手搂着她的胸部。
往下,是像八爪鱼一样缠在陈言身上的苏夜霜。
最下面是陈言另一只拎着的苏布拉。
不过此时苏布拉惊吓过度,翻着白眼,已经半晕过去。
随着绳索快速收缩,滑轮吱吱地转着,绳子一寸一寸地往上拉。
几个人在桅杆下方的空间里晃了好几圈,终于,“咔嗒”一声——滑轮卡住了,绳子绷到了极限,几个人挂在桅杆上,晃晃悠悠地停住了。
在空间晃了好几圈的几人也正好松一口气。
“你们太重了!”
顾剑棠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又羞又恼的劲。
她的脸红得像她身上那件深红外套,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尖,连耳垂都是烫的。
“特别是你——”她低头瞪着陈言,眼睛里的火苗蹿得老高,“陈言,你搂得我那儿好痛!”
陈言尴尬地笑了一下。
他的手还搭在那个不该搭的地方,想松又不敢松——底下的苏夜霜搂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还拎着半昏过去的苏布拉。
几个人像一串蚂蚱一样连在一起,他要是松了手,整条链就从中间断了。
“顾总~!这也不能怪我,主要是你那儿够软,有抓手感,要是搂别的地方,说不定我就被甩到空中去了!”
顾剑棠闻言更加羞恼脸更红了。
但最让她受不了的是搂着陈言的那个苏夜霜。
她冲着苏夜霜喊道:“你能不能别往我这边挤,特别是你的大屁股!都快把我挤出去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又急又冲。
苏夜霜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故意把身体又往顾剑棠那边靠了靠。
那弧度惊人饱满的臀部挤在顾剑棠腰侧,像一团柔软但有韧性的、拒绝被忽视的存在。
她还搂着陈言的脖子,用一种慵懒的、带着笑意的语气拱火道:“顾总,你还有闲心关心我的翘臀?你不如看看你自己的胸,都快挤变形了,小心挤破了喷奶出来!”
顾剑棠像是被人捅中要害,整个人红温了!
她作为顾家的掌上明珠,燕京城的第一美人。
从小到大还没有被人如此奚落过。
“苏夜霜!你这个女流氓,等我回去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来啊来啊~!有本事别等回燕京,在这儿就动手,老娘脸红一下就算我输!”
“你……哎哟!陈言你用什么劲!”
顾剑棠咬碎银牙,现在这个姿势她吃大亏,得赶紧下去!
她冲着下方喊道,“看什么看?发呆啊,还不快把桅杆收下来!”
水手们仰着头,嘴巴微张,刚刚看到上面这场景,早就看呆了。
上面两个大美女,一个上半身身材爆炸,另一个下半身身材爆炸。
卧槽,被她们中间夹着的男人好幸福啊!
他们看着看着,甚至忘了自己手里还攥着绳索,就那么仰着头,嘴张着,像一尊被点了穴的雕塑。
但被顾剑棠这么一吼,他们才猛地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去摇卷扬机的把手。
绳索开始缓缓下降,几个人从桅杆顶端慢慢往下落,像一部老式电梯,吱呀吱呀,晃晃悠悠。
顾靖川带着一众军官从驾驶舱跑出来,靴子踩在铁甲板上发出杂乱的、急促的笃笃声。
他们仰着头,看着那几个人从桅杆上缓缓降落,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惊喜,从惊喜变成崇拜。
竟然还真让她把人救了出来,而且还是安然无恙的回来。
简直是奇迹啊!
顾剑棠的脚还没踩到甲板,拍马屁的声音就已经此起彼伏了。
“顾总不愧是顾家的人!单枪匹马从千军万马中救出人质,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巾帼展豪情,这样的女子万中无一!”
“对对对!依我看,顾总有大将之风!顾家要出一位女将军了!”
几个军官轮番惊叹道。
可顾靖川站在一旁脸上表面欢喜,但心里却像有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
刚刚你们可不是这样的——顾剑棠说要钻炮管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还有人吓着说要打报告给上级,举报顾剑棠“私改军舰”
现在人救回来了,你们就换了一副嘴脸?
什么“巾帼不让须眉”,什么“万中无一”
还特么有什么女将军?
这话千万不能让堂妹听到,要不然她以后非得往这上面死磕不可!
到时全家人都拉不回她这头倔牛!
“对了顾上校,这顾总……还没对象吧?”
甚至有人问出这个问题。
这话一问,空气当场就突然安静了。
顾剑棠作为燕京第一美女,看上她的人自然有大把人,可她一直没有传出有对象也没有结婚。
这与顾家关系密切的不少人也暗中打听,却没有一个打听到原由的。
这有人不怕死的问出这个问题,大家自然是十分好奇。
至于,顾靖川的脸上则是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他一脸同情的看着提问的那个年轻参谋。
“你的意思,你是要介绍男的给我堂妹?”
年轻参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谁跟你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你要把他往火坑里推?”
那年轻参谋的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
这顾总难道有什么别的说法?
为何顾上校说得这般可怕?
忽然,他回忆起来之前顾剑棠在驾驶室,那拿着钢管的霸气样子,顿时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刚刚自己一定是猪油蒙了心!
看到顾剑棠这英姿飒爽,美艳无双的样子,竟然色胆包天,作出不要命的幻想!
……
这边,陈言几人终于顺着绳索从几十米高的桅杆上安全落地。
除了翻白眼半晕过去的苏布拉以外,其他人落地后,迅速的分开。
毕竟现场一大堆人围观。
啪~~~
挣脱开陈言魔爪的顾剑棠,羞红着脸,抬手就给了陈言一耳光。
陈言:???
什么情况?
刚刚是有耳光在他面前晃过,然后落在他脸上???
第716章 不会赖在指挥台不走了吧?
“你干什么打陈言耳光?”
苏夜霜抽出双剑,护在陈言身前,恶狠狠的瞪着顾剑棠。
说起来,陈言已经好久没被人打耳光。
上次打他耳光的是谁?
是姜大小姐吧,她因为这耳光可是受了不少苦!
今天又冒出一个打他耳光的女人……
但这个可不适合报复回去。
顾剑棠可是军阀世家的千金,跟军方大家族过不去可没有好日子过。
他刚刚在西国才体验了一把,他不想再回到东国还过这样的日子。
“霜霜,收起剑来,人家顾总刚刚不是故意打我的,对吗?”他打算给双方一个台阶。
就算顾剑棠生气,这一耳光下去,也气够了吧?
可顾剑棠却怒指着自己的胸前,喊道:“臭小子,看你干的好事!”
她感觉经过刚刚这短短几分钟的挤压,她那儿已经一边大一边小了!
更重要的是顾剑棠还感觉被陈言挤压的那一边,竟然有一股湿润感。
难道自己真像苏夜霜那个女流氓说的那样,被他给挤出……奶来了?
不……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她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对象都没谈过,怎么可能被挤出这种玩意!
陈言顺着顾剑棠的手指,看了一眼她的胸前,却惊疑出声。
“哎……好像确实是有些不对称,不过没关系,我来帮你!”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伸手到顾剑棠的另一边。
在顾剑棠和其他人大为震惊的目光下,他用力的挤了挤。
“哎……你看,这么一捏看起来不就对称了吗?感觉这样看起来你的胸虽然小了一些,但动比以前协调多了!看来还是还多亏了我啊~~”
顾剑棠先是整个人一懵,然后恼羞成怒的一把推开陈言,赶紧抚平自己上身被陈言给蹂躏变得凌乱的衣服。
她现在整个人都很抓狂。
两只手都在四处找钢管。
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摸她……
她要跟这死小子拼了!
至于现场其他人,在看到陈言这般大胆的动作,也都一脸无语。
这小子是真不怕死啊~~
连母老虎的屁股也敢摸。
他是没见过顾剑棠拿着钢管耍花枪的样子吗?
“大家别发呆了,快进船舱,敌人行动起来了!”
全场只有顾靖川最清醒,他出来后,看到陈言已经救回,就将注意力一直放在对面三艘水翼号上。
当那三艘水翼号一有动静,他就迅速做到应对。
顾剑棠的红温状态,被顾靖川这一嗓子喊退了。
她瞪了陈言一眼,那一眼里装着千言万语。
“我们的事,等回到东国再算!”
然后她转向所有人,“所有人就位,听从我的指令。”
顾靖川一脸问号。
哎不是,你把人都救回来了,接下来不应该我继续指挥舰队吗?
毕竟我才是这舰队的指挥官啊!
靠,这堂妹不会赖在指挥台不走了吧?
他急道:“顾剑棠!你不要得进寸尺!我才是指挥官,你不是军人,你要是再插手我们的事,我就以军法处置你了!”
顾剑棠眼睛一眯,把手伸进自己胸口。
顾靖川都是一惊。
她要干什么?
又要发疯了吗?
只见顾剑棠从胸口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军人证。
“不好意思堂兄,我之前从军队里退出来,并没有办退伍,而是病休,我现在还是一名军人!”
顾靖川嘴一抽。
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之前顾剑棠被军队退回来,死活要回去,最后爷爷为了稳住她,才同意只办病休,不办退伍。
结果你现在拿这个出来说事……他顾靖川还真没办法反驳。
“那……那你也不能……”
“行了,赶紧给我闭嘴!现在形势危急,我有能力带着大家安全撤离,你就不要在这里废话!接下来听我的!”
顾剑棠打断顾靖川,然后看向其他发呆的众人。
“你们……还发什么愣,快各就各位,不听指挥的,我立即执行军法,先斩了再说!”
被他这么一吼,甲板上的士兵立即归位,整个奔雷舰迅速进入状态。
“通知所有舰队——”顾剑棠大步走进驾驶舱,找回她熟悉的钢管,然后往指挥台上一搁。
又是当的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十分的提神。
“所有舰队原地后撤!开启最大功率!迅速摆脱水翼号的纠缠!在二十公里外的海域集中!”
她的手指在海图桌面上划了一道弧线,那条弧线从他们当前的位置,向后划了整整二十公里,然后在海图上点了一个点,指甲嵌进纸面,留下一个月牙形的凹痕。
航海长站在她身后,手里攥着海图,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更困惑。
十公里外的海域集中?
集中干什么?
那里是开阔海面,没有岛屿可以掩护,没有浅滩可以搁浅,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地形。
在那里集中,不是给西国的轰炸机当活靶子吗?
他张了张嘴,想问,但看到顾剑棠的背影,把话咽了回去。
自从她单枪匹马把人从勇敢号上救回来之后,这艘军舰上已经没有人质疑她了。
军人向来尊敬强者!
……
奔雷舰全速后退。
陈言和苏夜霜拖着苏布拉,从甲板上钻进驾驶舱。
他看向有些无所事事还有些懵的顾靖川,走过来,笑得打了个招呼:
“顾上校,我们又见面了,这次多亏了你们来解救,否则我们恐怕已经死在海上了。”
顾靖川正郁闷顾剑棠怎么还不把指挥权还给自己,听到陈言的话,他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都是上级的任务,我们只是执行任务。”
“你们能安全回来,主要还是靠你们自己,你们在西国干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你是好样的……”
陈言抬了抬眼皮,他没想到顾靖川这个上校也会说这么客套的话。
在他印象里,军人说话应该更直接、更爽快,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但既然你客气,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的眼珠转了转,目光从顾靖川脸上移到顾剑棠的背影上。
“顾上校,这顾总是什么情况?她不是一公司总裁吗?现在还能指挥军舰?”
这话明显戳到顾靖川的痛处。
他嘴角一抽道:“不该你问的你就别问!”
然后迅速转移话题,指着苏布拉问道,“对了,你身边这个人是什么情况?”
一提到苏布拉,陈言的表情立刻兴奋起来。
第717章 这就逃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都当卧底了,还谈什么恋爱!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8章 我这儿哪有惊喜,全是惊吓啊!
看到黑龙放弃追击,青龙脸色一白,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难道我们这次要空手而回了?那我们死定了啊!把局长大人的孩子给弄丢了,你还记得二十年前弄丢孩子的陈家佣人是什么下场吗?”
黑龙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
毕竟是在东国潜伏多年,他的心理素质要比青龙好得多。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向局长大人交待!”
青龙一惊,失声道:“黑龙……难道你要自己扛下这事?这这这……这不好吧!黄龙已经死了,你要再死,我们不就成四个人了吗?这多不吉利啊!”
黑龙看着青龙说着说着嘴角都要翘起来,差点要揍这青龙。
“我自己才不会扛下这事,我是说我有办法让局长大人不那么生气!”
“你还有这功夫?你要有这嘴皮功夫,当初你也不会被局长大人给派到东国去吃苦了!”
“哼,你以为我在东国是吃苦的?我那是去学习先进的工作经验!”
“得了吧,东国哪有西国先进,有啥好先进经验可以学!”
“你别不信!一会看我表演!”
黑龙把其他人赶出舰长室,开始给局长打电话。
……
西国,雨城。
这儿的雨越来越大。
前不久,陈书雁押着颜锋刚抵达雨城,就收到了水翼号已经拦下姜氏货船、找到陈言的消息。
陈书雁当时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总算是心里巨石落地。
她找了他二十年。
二十年,从西国找到东国,从东国找到世界各地,从活人找到死人,从死人找到活人。
她查过几十万份档案,比对过上万份dNA样本,审讯过几百个嫌疑人,去过几十个国家。
每一次都觉得这次一定是对的,每一次都是希望破灭。
但这一次,苦苦找寻二十年后,终于可以见到自己亲生儿子了。
颜锋的心情跟她完全相反。
主要是他有点慌。
陈言真是他儿子?
这小子怎么就成他儿子?
他颜锋可是刚刚前不久才给陈言安排了一场围剿大戏。
从卡里姆、到阿南德,再到陈家,几乎都被他算计,全部把目标集中在那小子身上。
光是追杀都追杀了小半个月。
可这到头来,那小子竟然真是自己儿子!
原来他不是整容的!
他现在只希望陈言没有发现自己是幕后黑手。
要不然这父子以后怎么相处?
同时他更加痛恨那家私立圣心医院。
要不是那家不负责的医院,事情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雁子,那家私立圣心医院……”
“你放心,那家医院现在已经查封了,从院长到实验室的医生全部都被抓进牢里,没个二十年是出不来的!”
陈书雁眼神一凝,“害我晚了半个月没能与儿子相聚,这家医院真该死!”
颜锋微微一颤。
这疯女人还是这么狠啊!
其实作为东国人,打心底他是希望陈言能逃脱陈书雁的魔爪,逃回东国去。
你妈的凶残,还是当爹的给你受着。
你就在东国好好风流快活吧,多娶几个老婆,生几个孩子,过你的逍遥日子,千万别回来了。
这疯女人疯起来连自己男人都打,弄不好儿子也不会放过!
只是刚刚他听到的这个“喜讯”后,他就知道,一家人还是逃不脱这陈书雁的魔爪。
铃铃铃……
陈书雁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一看,是黑龙的电话,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她对颜锋笑道:“看来黑龙得手了!我们马上就要一家团聚了!”
然后,她就听到黑龙有些低沉而沙哑的声音。
“局长大人,我有三个好消息,还有一个有点点坏的消息要告诉您,您想先听哪个?”
陈书雁难得没有发怒,换作平时,谁敢跟她玩“好消息坏消息”的游戏,她早就骂过去了。
“黑龙你在东国呆久了,皮痒的想找死吗?”
“跟我还废什么话?”
“我当然是要先听好消息啊!”
黑龙赶紧说道:“哦哦!我现在就跟您分享好消息,这个好消息就是……局长大人我今天跟少主稍稍接触,就感觉他真是人中龙凤啊!
少主不愧是您的孩子,不仅人长得英俊异常,而且还智勇双全,能文能武……”
黑龙上来就是一顿夸,从长相夸到身材,从身材夸到智商,从智商夸到人品,从人品夸到气质,夸了整整两分钟,每一个词都不带重样的。
站在他旁边听电话的青龙,嘴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像铜铃。
丧事喜办吗?
你这像是把事搞砸人说的话?
他还以为黑龙上来就会跪求饶命,结果你玩黑的啊!
电话对面的陈书雁听完自然更是心情大好。
哪个妈妈听到别人夸自己家儿子不开心的?
还文武双全,英俊异常——果然是全部遗传了自己。
虽然她还没见到儿子,但见过照片和视频,她已经觉得陈言就是全世界最完美的儿子!
“好啦好啦,我关心的不是这个,还有两个好消息呢?你是不是带着他在回来路上?要给我惊喜?”
黑龙眼珠子一转。
我这儿哪有惊喜,全是惊吓啊!
他转移话题道,“呃——局长大人,我确实拦住少主了。不过——我有更大的好消息要告诉您。”
“我跟您说,少主已经有对象了!您不仅找回了儿子,连儿媳妇都有了——可省了您操心呢~~”
“哦?真的?”陈书雁的声音亮了一下。
她的兴趣点从“儿子”转移到了“儿媳妇”身上。
这是双喜临门啊!
在黑龙一旁的青龙人都听呆了。
卧槽,你特么真是大胆啊!
人根本都没抓住,你就在这儿报喜不报忧。
还把儿媳妇都编出来了——你就编吧,回头局长知道真相,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不行,这次没有抓到少主,他们是有大过,可能要死。
对了!
一会等黑龙挂了电话,就去打小报告,这么一来自己说不定不用死!
“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自然应该就是……”
电话那边,陈书雁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她只想知道还有多久才能见到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
“对!局长大人您真是英明啊,看来你猜到了!”
黑龙顺着陈书雁的话说道:“少主他那对象身份大有来历,您知道了一定会大吃一惊!”
第719章 瞬间瓦解
“哦?是谁?你快说来听听!”
陈书雁被黑龙这一句勾起了兴趣。
黑龙清了清嗓子说道:“您老这儿媳可不简单,她是东国四大家族顾家的千金,还是顾戎疆的亲孙女,顾剑棠!容颜号称燕京第一美女!”
“真的?”陈书雁听完大感意外。
“东国第一军阀世家顾戎疆的宝贝孙女?哈哈那小子还真会给我带来惊喜啊!”
陈书雁笑出声来。
“好好好,等他回来跟我团聚后,我就派人去顾家提亲,让顾老将军把他孙女嫁到西国来,哈哈,到时我都能想到顾老将军的表情……”
顾戎疆是西国不可逾越的屏障,是西国军方眼中的劲敌。
这要是把她孙女娶过来,那场面别提多爽了!
但笑完,陈书雁就感觉哪里不对。
“等会,你说你只有三个好消息,而你这三个好消息……”
好像说完了,但还没提到把陈言抓回来……
难道说……
“局长大人你说的没错,好消息说完了,我再说个不太好的坏消息。
刚刚顾剑棠亲自下场,将陈言给救走了,看来顾家是打算让少主入赘到顾家,为此他们不惜派出了六艘军舰。
虽然我方奋力反击,拼死努力拦截,无奈敌众我寡,而且为了不伤害少主,我们无法使用导弹攻击,最终让顾家的人有了可趁之机,带走了少主啊!”
“什么?!”
陈书雁顿时勃然大怒。
“顾戎疆那个老匹夫,还想让我儿子入赘,做什么美梦呢!这老不死的,敢抢老娘的儿子,他完了,他完了!”
黑龙见祸水东移这招成功,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
只要一涉及局长大人的儿子,一向英明神武的陈书雁也会变得失去理智。
再厉害的女人她还是女人呐!
黑龙抓住机会继续说道:“不过局长大人您放心,我打算再潜入东国,再将少主请回西国,毕竟上次也是我将少主带回来的,我有信心,一定能说服他!”
“好!”陈书雁一听,立即下令道:“这件事你立即去办,刻不容缓,绝对要在顾家强行将我儿子入赘前把他救回来,我陈书雁的儿子怎么能入赘!”
黑龙心头一喜。
他在东国多年,早就习惯了东国的生活。
更何况这西国简直不是人待!
老子这次去东国就不回来了!
直接去那儿投奔少主,到东国养老好了!
至于,青龙在另一边已经彻底听傻了啊!
特么的……还能这么玩?
转瞬间,黑龙就把自己给摘出来了。
祸水全部转移到顾家身上去了。
难道说黑龙在东国学到了真东西?
竟然这么有用。
明明是任务失败了,他竟然能靠一张嘴给圆回来?
这特么还努力执行任务干嘛?
直接去东国学一手不就行了?
青龙赶紧对着电话喊道:“局长大人,我也申请潜入东国,我一定要阻止少主入赘!”
“好!那你也去!”
陈书雁正在气头上,直接同意!
……
“陈言脱困了!”
“太棒了~!”
“保住孩子他爸了!”
当陈言坐着奔雷舰逃离西国围追堵截之后,姜星若所在货车豪华船舱内。
云鹿溪、钟砚冰、姜星若三人得到消息,激动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她们这几天时刻关注着陈言的情况。
在得知西国派出军舰拦截的时候 ,她们饭都吃不下了。
要不是船长以死相逼,只怕她们要逼着船长将货船调头赶回西国。
此时,刚刚得到陈言被东海舰队护送逃脱的消息,她们三人总算心底的石头落地,心里是大松一口气。
这几天三个女人都聚在一起,为陈言逃脱想尽办法。
早先的一些矛盾被暂时搁置,几人同心协力。
虽然没发挥什么实际作用,但她们好歹也算是渡过了相互扶持、相互鼓励、相亲相爱的几天。
在知道陈言安危无恙后,激动之余,云鹿溪和姜星若甚至直接抱在一起。
然后……
“哎,云鹿溪你这个野丫头你捏我胸干什么?”
“我就是看看你那儿是不是真的那么小!哎你说谁是野丫头?你个小白花,勾引我男人!”
“你……”
姜星若立马原地红温。
怒极之下,她伸手去揪云鹿溪的头发。
但她一个富家千金哪是云鹿溪的对手?
云鹿溪现在一手捏住她的胸,另一手抓住姜星若的双手。
就拎小鸡一样对付姜星若。
姜星若顿时急着对门外吼道:“小青快进来,给我摁住这野丫头的脑袋,我今天非要揪下她几根毛来不可!”
以前没有撕破脸,姜星若还自持身份。
但今天被人捏着胸骂小,这她能忍?
“小青,人呢!”
云鹿溪闻言立即松开手,后退三步,护住肚子。
两人也瞬间分开。
小青可比这小白花千金难对付多了,这要打起来,自己这怀着孩子,要吃大亏。
只是在姜星若催了好几声后,小青才缓缓走入船舱。
她看了看里面,刚想说什么,忽然她捂着嘴呕吐状一般的,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跑了出去。
萧战在门外嘿嘿嘿的笑道:“大小姐不好意思啊,我家小青最近有了身孕,可能干不了粗活,再说你们都是同个老公的,要不然还是以和为贵?万一打出了什么事情,这没法向孩子他爸交待啊!”
第720章 要变小……重点是
姜星若听完萧战的话,又看着在外面呕吐的小青,整个人都有些抓狂。
不会吧!
小青也有了?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糟心事!
可恶!
都这个萧战干的好事!
当初就不该心软让他跟着一起来西国!
这个萧战跟以前的主人陈言一样是个大坏种!
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嘿嘿嘿,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看你们主仆俩……一个德性!”
云鹿溪看到姜星若的头号打手丧失战斗力,立即她就不怕了!
“你……”
姜星若一跺脚,“你给我等着。”
她心想,在老娘的船上,我还对付不了你?
回头就让船长给她减餐,少给点肉多给点菜!
可话虽如此,但看到云鹿溪在她面前那得意的样子,姜星若又打不过,心里还是很闷气。
姜星若心里气不过,对钟砚冰道:“钟姐姐,快来帮我,这野蛮丫头一直欺负我!”
钟砚冰在一旁推了推鼻梁的眼镜,有些烦躁这些小女生的争吵。
她道:“云鹿溪你给我消停一点。”
云鹿溪狐疑且震惊的看向钟砚冰,“钟教授?你什么时候跟这小白花一伙了?她以前可是打了陈言两耳光的!”
钟砚冰坐在沙发上,摸了摸肚子道:“我可没跟姜大小姐一伙,我只是觉得跟她比较投缘,再说那两耳光都是去年的事了,早就翻篇了!”
至少比你这个野丫头好相处。
“投你妈的缘,她抢了你老公!你还和她投缘,你是猪脑子吗?”
云鹿溪指着姜星若,把钟砚冰也骂了进去。
“呵,说得好像你没抢似的!”
钟砚冰眉毛一挑, 这个云鹿溪力气大,说话也野蛮,她是不想过分激怒她,否则只会两败俱伤。
但云鹿溪根本没有情商,她又搬出老话术,“我比你们都先跟陈言在一起的!”
但这一套话术的伤害力已经不够。
钟砚冰切了一声,“那你不就是前任?而且你当前任应该是当得最久的那个吧?估计陈言都忘记你的滋味了!”
“说得对!我才是陈言最后一个女人,他是最爱我的!”姜星若站出来补刀。
“你们!”云鹿溪顿时被这两女人的话给气得咬牙切齿。
看到云鹿溪气得冒烟的样子,姜星若总算得意起来。
她又道:“哼,等会我就跟钟姐姐去找驾驶室,让船长安排跟陈言视频聊天,你……你就别想了!”
“我也要!”云鹿溪急道。
她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陈言,很想听到他的声音了。
“这是我姜家的船,你就别想了!”
云鹿溪顿时又气到了!
可恶!
这个姜星若和钟砚冰竟然联起手来对付!
怎么办!
可惜意酱不在,还有那个姓苏的黑道头子要在,自己能吃这种亏?
“你要是乖乖听我的话,以后不要动手动脚,主动当小,我倒是可以给你跟陈言视频的机会……”
姜星若继续顶着云鹿溪黑着的脸威胁道。
然而这时,船长突然跑了过来。
“大小姐,刚刚接应陈言先生的军舰正在接近我们货船,那边船长跟我通讯,说是陈言先生想接……想接她的几个妻子一起上军舰!”
船长差点没把话说完。
特么的这死小子,羡慕死个人。
云鹿溪闻言,顿时惊喜道:“真的,那还等什么,船长你快把船开过去!”
姜星若和钟砚冰也是满脸同意。
随时,云鹿溪幽幽说道:“这下不用被姓姜的这个死贱人威胁了!”
……
海面上,
六艘奔雷舰像六把灰色的钢刀,一字排开,劈开浪花,全速向东。
奔雷舰的速度确实是飞快。
开足马力下,奔雷舰已经连续全速狂奔了数个小时。
六艘奔雷舰现在已经全部远离了危险地带。
随后舰队汇合,朝着东国常速返航。
途中,陈言站在驾驶舱桌前,低头看着那张摊开的电子海图。
他发现姜星若所在货船正在返航前方不远处。
为防返航途中再生变故,他便向顾剑棠提出中途去接人。
而且现在临近一月下旬。
今年过年又比较早,如果她们坐着姜氏货船,以货船那慢悠悠的速度,搞不好除夕前都回不到东国。
但要是坐着奔雷舰,十天之内就能回到东国。
不仅除夕能赶上,还能好好准备一番。
比起往常孤零零的一个人过除夕,这可是他陈言第一次期待新年。
当然如果舰队还是顾靖川做主,这种无理的要求舰队肯定是不会答应。
但现在是顾剑棠当家。
她听完陈言的请求,想都没想,立马就答应下来。
这次出来的任务是接应陈言。
既然那姜氏货船上有陈言的家眷,那就一并送回东国。
送佛送到西嘛。
作为总裁,顾剑棠还是不在意这些小节的。
陈言也没想到顾剑棠竟然答应的如此干脆,他感激道:“顾总,太感谢你了!”
顾剑棠扫了陈言一眼,“小子不必感谢我,这次我算是把欠你的恩情还清了吧?”
“呃……当然!”
他看着驾驶台前的顾剑棠,她那套深红外套在驾驶舱的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头发已经重新扎起来了,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
但感激的眼神没过三秒,他就不由自主的又聚集在顾剑棠某个挺拔的位置。
哎?
怎么又一边大一边小起来了?
明明昨天他出手帮顾总调整了一下大小,当时看起来已经协调了啊!
怎么才一天时间,另一边又反弹回来?
难道说是自己捏得时间不够久?
顾剑棠此时也感觉到陈言目光停留的位置,脸上也瞬间恼怒起来。
她想起昨晚在休息舱的浴室前,那一副春光。
那一对硕大的大白兔上满是红印。
但红印还是小事,更让她头疼的是胸前这对大白兔,一大一小得越发明显。
“这个可恶的陈言!我来救他,他竟然捏小了我的大白兔……”
“等会!”
“捏小了???”
这不是她梦寐以求的事吗?
如果用力捏就能捏小的话……
不对啊,以前她也曾嫌弃自己那一对大白兔太大,也试过用力捏过,但根本没有办法令它变小。
难道说,要变小……重点是……得挤出奶来?
第721章 就……这?
浴室镜子前,
顾剑棠终是下定了决心。
她的脸颊悄悄爬满了羞红。
但转瞬间,她那股坚毅决绝的神情迅速取代少女的羞涩。
这种事她怎么好意思求人?
所以必须自己来!
她伸出右手化作爪状,闭上眼睛往身上一扣,用力一捏!
然后就是一股痛苦的尖叫。
“痛~~”
痛得脸色发白的顾剑棠迅速移开右手,看着印有五个手指印的肌肤。
她眉头一拧。
怎么会这么痛?
可她又不甘心。
没道理陈言能把它给捏小,她却不行!
她顾剑棠一生要强,从不服输。
不再试试,她绝不罢休。
“嘶!!还是不行!”
又将自己捏痛了几回后,顾剑棠实在是下不了手。
她有些抓狂。
为什么她不行?
难道非得那小子来捏?
顾剑棠气得脸蛋再次红了起来。
……
时间回到现在。
顾剑棠看着陈言目光所瞄的地方,她立即就回想到昨晚的事,顿时脸蛋一红。
她这辈子脸红的次数屈指可数,都是拜这小子所赐!
但一想到那件事,她又眼神复杂地瞪了陈言一眼。
这件事到底要不要“麻烦”陈言?
不不不!
这怎么能叫麻烦?
这明明就让这小子占了天大的便宜!
“顾总???”
陈言看着脸色红一阵青一阵,他担心道:“顾总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我略懂医术,要不让我给你把把脉?”
“不……不用,你快退下,我还要指挥舰队!”
顾剑棠立即拒绝。
她担心让这小子把脉,把着把着她就又忍不住想往那件事上想。
这想法太可怕,简直跟白给有什么区别?
陈言离开后,顾靖川跑了过来。
他指责道:“堂妹!你怎么能随便让陌生人上船?
指挥部的任务是让我们接应陈言,其他人还是不要随意让他们登船!
毕竟这几艘奔雷舰用了最新技术,这涉及国家机密啊!
我告诉你,你再这样乱来,我们顾家也保不住你!”
顾剑棠听完顾靖川的话,冷哼一声。
“指挥部这次调动这么多军舰去救人,可见陈言对国家来说十分的重要!
万一西国的人抓不到陈言,跑去抓陈言的家眷怎么办?
那陈言会不会急得又跑回西国?
对于我们来说这就是顺路的事,你非要僵硬的执行任务,最后说不定任务还会失败!”
顾靖川被顾剑棠这通话给说得嘴角直抽。
耍嘴皮子他当然不是顾剑棠的对手。
以前在部队里都是上级说一不二,哪来的人敢顶嘴?
只是现在看来,顾靖川已经感觉自己在这儿彻底要被架空了。
于是,他瞪了顾剑棠一眼,拿着卫星电话,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偷偷给家人打电话。
我治不了你,只能找爷爷帮忙了!
……
奔雷舰在与姜氏货船取得联系后,修正了航线。
两艘一前一后的往东国方向而去,大约两天后就能汇合。
只是这两天对于顾剑棠可不好受。
她当天晚上独处时又试了试,但依然痛得她没法下手。
可是这胸前一大一小的模样,再这样下去,迟早要被全军舰的人发现。
到时,她就一点威严都没有!
别说重返军中,搞不好又要因为这胸大的问题给遣送回家。
这可不行!
左右为难后,顾剑棠咬着嘴唇让人通知陈言过来。
至于请其他人帮忙,顾剑棠不是没有想过。
只是请其他男人是肯定不行的!
而女人……她也觉得羞耻。
作为日后肯定能成为东国一代女战神的她,不允许有任何污点存在!
既然陈言已经捏过,那再让他捏一回,也不是个事!
……
夜晚的海面从来都不是平静的。
在风浪剧烈摇晃的这个时候,陈言来到了顾剑棠的休息室。
人一到,顾剑棠立即反锁舱门。
陈言本能的心里一紧。
他打量了一下,虽然这休息舱空间不小,但绝对容不下孤男寡女。
特别是顾剑棠今晚穿着单薄的肚兜。
那被大白兔撑起高山,令人仰望。
这种穿着,陈言心里一紧。
难道顾总也要对自己下手了?
自己这魅力有毒啊!
陈言觉得自己的女人已经够多够头痛了。
算起来他已经有五个女人了!
这已经到头了!
再来一个,特么以后连双休都没了!
没双休那是肯定不行滴的!
所以他在和苏夜霜滚过床单后,就坚定的要为这五个女人守身如玉。
绝不再发展第六个!
于是,陈言急忙道:“顾总……夜深了,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合适?”
顾剑棠深吸口气,难得口齿有些打结的说道:“陈言……我……我有点事要请你……帮忙!”
“顾总有什么需要你直说,你这次冒险救了我,我肯定会回报的!”
陈言认真的口气差点让顾剑棠接下来的话说不出口。
她捏紧拳头,犹豫了好久才伸手指向自己心脏处:“就是这里要麻烦你,你……懂的!”
顾剑棠实在是没脸把话挑明,只能这般说道。
“这……”陈言看着顾剑棠手指指向的地方,又看向顾剑棠脸色不断变化的颜色,沉思片刻道:
“顾总,难道你还有心脏方面的疾病?”
顾剑棠差点都抽出旁边的钢管,敲上陈言几根。
他这是故意的吧!
自己穿上制服他都能看出一大一小,现在只穿了个肚兜,他却顾左右而言他?
一定是故意的!
顾剑棠平日里不是一个退缩的性子,但今晚却一度被陈言气得想要打退堂鼓。
太可恶了!
她心一横,说道 :“都是你,你那天把我的胸……给弄得一大一小,你得给我复原!”
听到顾剑棠的话,陈言倒是松一口气。
“就这?”
就这事你一大总裁非要把气氛弄得这般旖旎。
我还以为你对我有非分之想呢~
“就……这?”
顾剑棠听到陈言这反问的语气,气得差点吐血。
“你……你到底干不干!”
“干!当然干!”
顾总又不是冲着自己的人来的?
自己怕什么!
再说他这是帮顾剑棠的忙,又没干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