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悍刀:从废男到禁区之主》 第1章 单身狗VS作弊狗 日月五行星系,土星球,夏国,巴郡城。 九月的午后,暖阳透过稀疏的枝丫,将满地银杏叶染成一片金黄。微风掠过,卷起片片金色的蝴蝶,轻轻扑向枯草尖,带来一丝不易察觉的秋意。 鹏军营独自一人踩着沙沙作响的落叶,朝着巷子深处的网吧踽踽独行。 他的名字,就像他的人生一样草率。 生于边境云州南云郡城的军营中,因此得名。随父母转业至巴郡城下辖的小县城长大。十九岁那年,父亲突发脑溢血离世,未留只言片语,他的人生从此陷入迷茫。闯荡郡城,混迹职场,投身餐饮业两年,却遭遇疫情重创,生意彻底垮掉。 环境骤变,雄心不再。他领了个闲职在家悉心照顾女儿。好不容易等到女儿考入初中住校,却迎来了人生的至暗时刻——离婚了。 三十九岁,混成了单身狗。 鹏军营曾自诩暖男,骨子里刻着讨好的基因。事事替人着想,步步为体面退让。 直到对方眼中再无光,提出“深思熟虑”后的离婚——讨好者最忌掂量,注定自伤。 几万存款收场,近乎净身出户,便是这段婚姻的终章。 他终于幡然醒悟:全情燃烧,换来得失算计,终究不是同路人。 从齿缝里碾出新的人生格言:暖男?呵,狗都不当。 罢了。过往已燃尽,一切随风吧。 从民政局出来时,一辆车在他身边刹停。副驾车窗降下,露出那张熟悉却不自然的容颜。 “嗯……今晚不回来吃饭,”声音刻意放软,比平时客气,却像隔着一层防弹玻璃,“公司有活动,不用等我。” “都特么离了还想让老子伺候你?”这念头像烧红的铁烙在心尖上。整天憋着没吭声,喉咙里像堵着团湿棉絮,声音发涩:“正好,这几天要去外地收货,不在家。” 话音硬邦邦砸在地上,前妻的脸瞬间绷紧。眉头蹙起,鼻腔里挤出半声冷哼,猛地扭回头,话像结了冰碴:“随你便。记着周末回来接果果就行。”车窗升起,隔绝了最后一丝温情,车子碾过路面,汇入车流。 维持周末的“家庭和睦”,是两人心照不宣的约定。离婚的刀,岂能轻易斩断连着叛逆期女儿的亲情线。因此每个周末,鹏军营都得准时接女儿回家,系上围裙,烹饪出“家”的温度。前妻倒没将他彻底扫出门——沙发还能睡,只需按时缴纳抚养费和伙食费。 嘿嘿!胸无大志的鹏军营,此刻却感受到久违的自由空气。走在去网吧的路上,心胸渐渐敞亮:‘靠,今日定要打破限制,通宵,走起!’ 他要拿出一往无前的土匪气势,用AK47一扫今日阴霾。 必须来罐红牛醒神,双倍猪肝米线赋能,让顶级辅助“吧台胖妹”亲手奉上卤蛋一枚......哈哈哈,期待完美的自由之夜。 勇士网咖。 吸溜一嘴红油米线,心满意足; 轻酌一口红牛原浆,神清气爽。 气势如虹的鹏军营枪感爆棚,牛气冲天,战绩斐然。 十多年断断续续的枪战游戏生涯,既是职场润滑剂,也是暖男情绪的宣泄场。没战队、没战友,一人猥琐发育至今——暖男的世界本就是孤独的。 他的战术风格:枪法飘忽(网吧设备良莠不齐),悍勇无畏(没支援,没依靠),不是在冲锋,就是在冲锋的路上,屡败屡战,图个痛快。偶尔感觉来了,精、气、神合一,也能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转眼夜深,众神归隐,游戏房里只剩两人对决。 挣脱十几年桎梏,首次进入自由国度。 “AK在手,天下我有。”亢奋过度的鹏军营一声低吼,毫不顾忌夜场忠实伴侣“吧台胖妞”甩来的白眼。 唯一的对手,是个透视挂,操控生疏,枪法散乱无章,步伐和鼠标不协调,直面对手时更是慌乱不堪。 其实鹏军营挺同情靠作弊器生存的新手。cS1.6游戏太老了,已经断代,新鲜血液即使加入,也会被一群刷了十多年经验的老怪物狂虐,好比穿越到全是元婴怪的修仙世界,就你一个练气期新手,试问,怎么混? 鹏军营这种善良型老鸟也能忍受,毕竟活着都不容易,只要不开暴力挂,就当是新手村福利。 酣畅淋漓地击杀对手“丫美蝶”。 鹏军营小酌红牛,脸上挂着淡然笑容,眼神中流露出自信光芒,心中不无得意:‘透视也就罢了,名字还这么恶心,夏爷爷今晚打得你叫“不要”。’ 他掀起新一轮土匪狂潮,A门抢位、小道近战、中门决死强突、b洞爆弹等等,各种炫技。对手“丫美蝶”心态崩溃,动作变形,最后愤然离场。游戏房瞬间沉寂下来,鹏军营站在A点最高处的铁箱上仰天长叹:高手寂寞啊....... 有人会不屑:其他房间有的是高手,何必留恋这虚无的战绩。 站着说话不腰疼。鹏军营是来找自信的,不是来找虐的。 这个点还在cS1.6里混的,全特么都是死忠,个个满手血腥的老屠夫。什么卡点流、爆弹流、穿墙流、钢枪流、老六猥琐流、冲锋狙流、身法流.......一帮身怀绝技的老鸟不仅杀人盈野,经济实力更是彪悍,配置一个比一个牛逼:价值千元的键盘、鼠标,几千上万的显卡配置,超清大屏。 人家左手倚天,右手屠龙,谁与争锋。 游戏场景瞬间转换,鹏军营又回到土匪出发地。 “咦!开新局了,难得这么晚......还有新人进来?”鹏军营内心有点小激动是怎么回事。 屏幕下方信息显示“欢迎‘丫美蝶’进入游戏”。 “哟嚯!小子还敢来找虐,为你胆量点赞。”嘴上调侃着,但内心隐隐感到不安。 果然,战况急转直下,报复来得如此惨烈。对方果然开启暴力外挂,再娴熟的身法被冰冷数据锁死后,无论八卦游龙,还是凌波微步,结局统统是:死亡。 “草,自瞄加锁头,要脸不!”怒火中烧的鹏军营,狠狠将鼠标拍在桌子上。 引来吧台胖妹数记远程法术:死亡白眼。 在死亡视角,眼睁睁看着那狂妄小子践踏自己尸体,喷图、鞭尸......无所不用其极,嚣张到极点。 剧情急转直下。 “老子和你拼了。”脑袋一热,鹏军营扛着枪又冲了上去。 一次、两次、三次...... 鹏军营无畏地挣扎着,化身冲向风车的骑士,徒承其勇,结局却愈加惨烈,仿佛电影里悲情人物拼命挣扎,抗争不公的命运。 压抑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自己餐馆在疫情风暴中苦苦挣扎的场景,与此刻何其相似。 愧对家庭,愧对帮了自己却亏钱的姐、姐夫。 尊尊心魔从地狱中纷至沓来,撕裂意志,灼烧灵魂。平常不过的游戏,将鹏军营的自尊逼到退无可退的境地。现实中瞻前顾后,难道游戏里还不能做个轻狂少年吗! 鹏军营愿化作海浪,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哪怕击杀一次也行。 突然,又一个新人登场。 “欢迎‘午夜游商’进入游戏。” 加入土匪一方。 鹏军营决死之心瞬间凉透——一个人默默的失败那叫磨砺,可旁边有人观赏,性质就变了,变成找虐......” 成年人的世界太难了!面子大过一切。 刚卷集起来的狂风乌云瞬间消散一空。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 ‘要多给新人表现机会,不是吗!’鹏军营不动如山。 伴随着此人的到来,屏幕上出现一则熟悉的广告语。 “‘枪神9.0’大促销,不要9999元,不要999元,也不要99元,只要9.9元,就能体验枪神般的巅峰人生,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滚屏重复中........ 鹏军营暗骂声晦气,居然来了个兜售作弊器的元凶。 心中冷笑,正好,两个作弊狗互相伤害...... ‘午夜游商’挺识趣,主动跑到鹏军营面前,扔下一堆武器装备,从手枪到狙击,应有尽有。 别说,被虐杀几场后,经济憋屈到只能一把沙鹰闯天下的窘境,这些高档武器,称得上雪中送炭。 可直到两人被杀。 鹏军营幡然醒悟,合着这家伙就是来打广告的,根本没打算亲自上场。 “好吧!人还得靠自己。”鹏军营端着AK47,硬着头皮往前冲。 一次次.......被虐杀。 ‘午夜游商’也看清当前形势。 “兄弟!您可以的......” “兄弟快跑..快...快...快,那小子在手雷上做手脚,威力全部拉满,沾到就是大残......不要脸,哪个缺心眼的咸鱼干的,啥功能都敢做。”这家伙狠起来自己人都骂。 “走、走、走,是狙击,离他远点,会被穿死的,往b跑.........” ...... 作孽呀! 从声音判断,‘午夜游商’年龄不大,嘴却碎得厉害。 鹏军营一口恶气憋在胸口,一次次在希望和绝望边缘挣扎。 眼看鹏军营快要崩溃,‘午夜游商’试探着问:“兄弟,要不您买个作弊器干他得了。” 鹏军营本是坚定反作弊器战士,始终坚守着底线。 “没事,兄弟,花点小钱,就能完虐那小子,夜深人静爽完闪人。何况,比赛战队还正大光明用作弊器训练呢!不丢人。” 循循善诱的话,像恶魔一样腐蚀着鹏军营的意志。 第2章 午夜奸商 “干,豁出去了!就不信这辈子翻不了身!”鹏军营挥舞着拳头下定决心,“多少钱?” ‘午夜游商’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九块九,童叟无欺。” “怎么弄?复杂吗?”鹏军营虽然气头上,基本的警惕心还在。要是流程太复杂,他宁愿放弃。 ‘午夜游商’显然是个老手,立刻打消他的顾虑:“很简单,我发您网址,下载安装就行,全自动的,不麻烦。您扫码付款,我直接告诉您验证码。” 鹏军营暗松一口气——还行,不用提供隐私信息,对方也没搞什么用户链接、会员制之类的花样。 下载、安装、付款、启动外挂,一气呵成。 红色线条勾勒出的小小人影出现在屏幕上,“丫美蝶”正拿着手枪从中门斜坡冲上来。 两把狙击枪隔墙对射,鹏军营打掉对方八十滴血。 自己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为什么没有自瞄功能?!”网吧里,鹏军营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引来夜猫子们一片嘘声。 耳机里传来‘午夜游商’带着哭腔的劝慰:“大哥……息怒!不是小弟不开,自瞄太暴力了,全平台都在封杀,小弟不敢随便破坏平衡啊。再说9.9这个价,小弟真的尽力了,您多包涵……” “多少钱能开?”语气冷得像冰。 “一百五,包月。” “开十分钟,五十,干不干?”鹏军营一咬牙,报出底线。 “哥,真没有……体谅体谅我们这些下岗码农吧,经济不景气,大家都不容易。最低价:140.1元,包季。” 鹏军营傲娇地转身,决定给这个奸商一个伟岸而坚定的背影,让他自己体会。 可惜刚转过身,就被一颗USp手枪子弹爆头,鲜血四溅。 接着,一个猥琐的身影蹲在他的尸体上…… 士可忍孰不可忍! 汹涌的怒火瞬间淹没了理智。 “操,作弊狗,特么太过分了!” …… “我买!付款码,快!”他干脆利落地扫码付钱,开启了新的权限…… 把自瞄功能后面的选项全部勾选。 灌下一大口红牛,鹏军营满身戾气,提着AK冲向远处快速接近的身影。 远远开枪,对方还没出A大道,就被穿墙打成残血,只剩三滴。 鹏军营长舒一口恶气,发出“嘿嘿嘿”的冷笑,看你往哪跑!心里简直爽翻了!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鹏军营提枪走在自信的大道上。 突然一抹红色掠过,心头一颤,手一抖,人又倒了。 什么情况?我是谁?我在哪? 新一局开始。 匪徒基地里,鹏军营和‘午夜游商’大眼瞪小眼,相对无言。 然后……一道残影掠过,两人双双倒在血泊中。 …… “靠!……哥,那畜生开了256倍速,还有自动刀人功能。哥,冷静……输给程序不丢人。”‘午夜游商’赶紧安慰。 鹏军营心灰意冷,颓然道:“算了,跟一个垃圾较什么劲……” “哥,要不……我把全部功能都给您开启?无敌模式怎么样?隐身也行,速度拉满要不要?有我在,不信玩不过他,怎么样?”‘午夜游商’试探着问。 “垃圾,不杀不足以平民愤。”鹏军营义正词严,下定以杀止杀的决心。“听着,我只加100块,开放全部功能,只限今晚。行,我马上付款;不行,我走人。”鹏军营收拾心情,语气冷若冰霜。 ‘午夜游商’爽快答应。 鹏军营终于杀死了“丫美蝶”。 正想庆祝胜利,一段信息刷屏般出现在屏幕下方: “谢谢大哥250打赏,小弟又能潇洒几天了。‘丫美碟’是本人小号,祝大哥今后在‘枪神9.0’加持下所向披靡,江湖珍重。” 两个号双双退出房间。 鹏军营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浑身发麻,cpU直接宕机。今夜幼小的心灵被一次次戏耍,他简直要被自己蠢哭了。 羞愧、恼怒,心中积压的怒火如火山喷发,脸涨得通红。他愤然起身,把耳机摔在桌上,狠狠一拳砸向液晶屏—— 屏碎,血溅。 右拳迸出的鲜血渗入液晶屏背面的晶体管,激活了其中某个特殊粒子。 一股淡蓝色能量顺着带血的拳头涌入。 鹏军营突然感到浑身酥麻,整个人变得浑浑噩噩。恍惚中不知过了多久,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心中的怒火早已消散,心境平和自然。 良久,他才清醒过来。 赶紧收回带血的拳头,仔细查看伤口。 屏幕碎裂的声音响彻深夜的网吧,惊起了五六只“夜猫子”。 吧台胖妹积压的怒火“腾”地窜上脑门,庞大的身躯轰然站起:“我忍你……” 话未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眼前的景象实在太诡异了——那个情绪不稳定的家伙周身散发着微蓝色光晕,浑身发抖,特别是拳头和屏幕接触的地方,蓝光与血迹交织,散发出斑斑点点的幽绿光芒,妖艳夺目,诡异无比。 胖妹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心,巨山般的身躯迅速缩回吧台后面,再没露头。 “老板,快来……出事了,液晶屏被人打碎了。”胖妹埋头趴在吧台后的桌案上,把嗓门压到最低。 “打架了?报警……” “没打架,有人打碎液晶屏,流了好多血……还……发光……好可怕……” “嗯……去检查一下,如果只是坏了屏,让他赔1500,最少1200,快去。” “老板,我……我不敢,那人情绪不稳定……您赶快来吧。” “嗯……”胖妹凭借身材制霸夜场不是一天两天了,夜晚从没出过事,看来这次遇上狠角色了。 此时,老板想象中的“狠角色”正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拳头。 手上血迹犹在,却找不到一丝伤口。擦掉血迹,皮肤完好无损,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血从哪来的?总不可能是屏幕的吧! 疑惑未解,更大的恐惧袭来——脑海中浮现出一段无比清晰的信息。他确定这段信息不是通过眼睛或耳朵接收的,而是凭空出现在脑海里,就像存储文字的神经元被持续加亮加粗,它们按照某种神秘莫测的逻辑顺序连贯起来。 “初级灵类是否接受四维空间植入?” 即使心境已经平和,收到这条信息,鹏军营还是浑身汗毛倒竖。他下意识地左顾右盼,竖起耳朵,希望能找到合理的解释。但周围没人说话,一片寂静,只有此起彼伏的键盘敲击声。 无法解释的现象让鹏军营脊背发凉,浑身僵直,深深的恐惧占据了他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 “谁?谁在说话……”颤抖的声音艰难地冲破喉咙,在寂静的网吧里回荡。 声音里饱含的恐惧被夜猫子们听得一清二楚,都被雷得不轻:“好家伙,又废一个,看来这地方要少来……” 谁都知道,夜晚本就是情绪的地狱,网吧更是颓废者的天堂。谁还不是被现实摁在地上摩擦的伤心人呢?见怪不怪,云淡风轻。短暂的同情过后,大家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去了。 胖妹的电话又打了出去,声音压得更低:“老板,快点,那人崩溃了……” “稳住他……”话筒里传来老板匆匆下楼的喘息声。 没有得到答案的鹏军营渐渐冷静下来,脑海里翻江倒海,想了无数种可能性。 外星人来了? 三体的质子到了? 获得金手指系统了? …… 总归是新的变化,要不试试?反正孑然一身,草率又如何。 “植入吧!” 话音刚落,眼前竟然浮现出一个进度条界面,和cS游戏加载时一模一样。靠……质子真的来了。 鹏军营举手在眼前晃动,揉搓眼睛,都无济于事。 随着进度条移动,他心里慌得一批。 好在身体里凭空流淌着无数股暖流,舒爽的感觉占据全部感官,好像每个细胞都浸泡在仙泉中,被滋养着,浑身轻松,爽到极点,变得飘飘然,眼皮渐渐沉重。 两年餐饮业,日日操劳,身体透支得厉害,失眠、胃寒、结石……各种慢性病都冒出来了。刚才那一会儿,身体仿佛经历了易筋洗髓,变得清新通透,好像年轻了好几岁。这种美好的感觉,让人上瘾。 得到这样的好处,恐惧和忐忑化解了大半。 伟人说得好: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 新的信息出现:‘四维空间植入完毕。’ “哦……空间?传说中的储物空间吗?有什么逆天功能……”鹏军营像打了鸡血,激动不已。 这次有了回应,好大一段信息: ‘我是高维空间折叠量子,来自宇宙坍缩前的最高灵能文明。经历宇宙坍缩和爆炸,损伤程度99.%,仅能维持四维状态,功能仅剩智脑和核心灵能库。大量灵能泄露造就了土星生态,是您的灵级生物血液重新唤醒了我。’ 鹏军营更加兴奋了,‘前宇宙顶级文明啊!比外星人牛逼多了,操,随便透露点高科技……’ 念头刚起。 量子又来解惑了: ‘抱歉,我非自然灵类,严令不能干扰新灵类进化。 而且两个宇宙性质完全不同,我们是灵能宇宙,现今的宇宙充斥暗能,两种能量势不两立。当灵能消耗殆尽时,两种能量强弱转换,宇宙坍缩,暗能通过极致压缩彻底消弭灵能,膨胀后的新宇宙完全被暗能占据,规则颠倒。 我的终极任务是将灵能库移交给新灵类,促进新灵类成长,终有一天自然灵类的元灵会超过暗能,宇宙再次坍缩,灵宇宙又将诞生……原来如此……新的坍缩,新的膨胀,新的轮回……终极奥秘原来如此!’ 第3章 重塑空间 什么灵能、暗能、灵宇宙、暗宇宙,又是轮回,又是坍缩膨胀……鹏军营听得云里雾里。他对这些虚无缥缈的概念没什么兴趣,只想知道这个游戏空间到底能带来什么实际好处。宇宙的奥秘,等以后有钱有闲再去思考也不迟! 量子仿佛对鹏军营的小心思一清二楚。 ‘自然灵类的成长太过漫长,以您如今脑波的进化程度,还无法展开四维空间……好吧,既然您熟悉这个游戏规则,我就以它为三维锚点,重新设定规则,创造三维游戏空间。’ 鹏军营使劲甩了甩脑袋,还是听不懂:“等等,什么意思?能说详细点吗?” 量子耐心解释:‘新灵类,您的脑域进化仍停留在三维阶段,脑波无法与四维空间结合。因此,我将残损的四维空间转化为半径二百米的三维游戏空间。您开启游戏空间后,可通过击杀具有罪恶值的灵类获取灵能,进化自身。我的传承任务已完成,即将按程序消弭,珍重。’ “慢着,别急着消失!现在是和平年代,不能随便杀人,恶人也不行。我一个新手,难道要我去国外的战乱地区送死吗?……能不能留下来指导一下?要不……给个新手大礼包什么的也行啊!”鹏军营真是病急乱投医,把心里话全倒了出来,打定主意要从这只羊身上多薅点毛。 吧台后面,竖着耳朵偷听的胖妹小声对着电话说:“老板,那人越来越不对劲了,自言自语,好像在新手村被虐惨了……要不要打120?” 电话那头传来老板郁闷的声音:“已经在路上了,等我来了再说……这一天天的,都特么什么事。” ‘新灵类,我的数据正在被强制清除。这样吧,初始赠送您800点灵能。 万幸,撑到了新宇宙稳定,完成了灵能库的交接。永别了,漫长的岁月;永别了,永恒的宇宙……’ 从此,无论鹏军营怎么呼叫,再也没有回应。 走得倒是挺干脆!满肚子的疑问还没机会问呢! 要不,开启游戏空间试试? 哇塞!念头刚起,眼前就出现了两个选择按钮:“自由模式”和“游戏模式”。 他选择了“游戏模式”。 靠……好奇妙的感觉!自己和眼睛仿佛分离了,视野像个屏幕,而自己正坐在屏幕前操控着自己的身体。视野里除了真实的网吧环境,还叠加了和cS1.6游戏界面一模一样的人物状态信息。 下方中间是游戏倒计时:13小时20分钟…… 左上角是熟悉的圆形绿色雷达,左下角十字符号显示着血量:100,护盾:100,右下角则是最重要的——¥800游戏币…… 我去,世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啧啧,视力简直恢复到了5.0以上。 他兴奋地低呼:“我去!真的cS游戏化了,牛啊……” 但鹏军营随即发现自己傻傻地无法动弹——意识和身体完全脱节了。难道只能用虚拟键盘和鼠标来控制身体吗? 他移动鼠标转动身体,顿时兴奋到极点。要不是网吧里还有几个夜猫子盯着,他真想立刻试试小跳、大跳这些游戏动作。 望着空空的双手,鹏军营内心突然激荡起来——会不会也能拥有武器呢? 要不,试试切换武器的指令…… 他小心翼翼地蹲在电脑桌下,藏好身形。 按下‘1’,切换主武器——不出所料,什么都没出现。大意了。 按下‘2’,切换副武器手枪类——还是没有。难道只是个梦? 当他按下‘3’时,手中猛地一沉,一柄漂亮的草绿色匕首凭空出现。刀身花纹优雅流畅,曲线完美,背部带着精密规整的锯齿,刃口寒气森森,匕柄手感温润——正是那款挺进者限量版直刀,全球仅限十把。 他按捺住激动的心跳,转身小心环顾四周,正好对上一双从吧台后方小心翼翼探出的眼睛。那双瞪大的眸子圆滚滚的,写满了惶恐——正是吧台胖妹。 鹏军营赶紧意念关闭游戏,界面消失,双手恢复空空如也。 “老板,你怎么还没到……”迅速缩回吧台的胖妹,声音里带着惊恐的哭腔。 “来了来了,在楼下电梯了。人没跑吧?” “在呢,44号机。老板你小心点,那家伙带着刀……看起来很暴躁。我尿急,你来了别找我……” “…………” 鹏军营见胖妹的身影消失在吧台后,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迅速开启游戏空间,尝试“自由模式”。还好,这次身体和灵魂没有分离,人可以自由活动,倒计时也增加了一倍:26小时40分。游戏菜单中有“武器使用”选项——这就够了。他赶紧关掉游戏空间,准备找个安全的地方再仔细实验。 他转身准备去吧台找胖妹说明情况,这时传来开门声——一个肥头圆肚的中年人急匆匆推门进来。原来是老板来了。这位老板亲和力不错,经常和老顾客们打成一片,时不时送点优惠,逢年过节还搞抽奖。 鹏军营一转头,正好和他四目相对。想到自己刚才冲动打坏了人家的屏幕,顿时觉得无比尴尬。 中年人一看是熟客,立刻满脸堆笑,热情地迎了上来:“呀!老弟也在,难得难得……怎么,今天战况不顺利?”老板眼力不错,显然已经看到了鹏军营面前破碎的电脑屏幕。 “不好意思,遇到个开作弊器的垃圾,一时冲动了。”鹏军营抬了抬还带着血迹的拳头,苦笑道。 “没关系没关系,这种人谁遇到都难受,宽宽心。你手没事吧?”中年人热心地凑上前关心鹏军营的伤势。 鹏军营本想亮一下拳头,但突然想起手上虽然还有血迹,却没有任何伤口。如果让老板看见,未免太过怪异,赶紧又把手缩了回去。 “没事、没事,手没事,就是把显示器弄坏了。多少钱?我赔……”鹏军营收回右拳,用左手指了指坏掉的屏幕。 “哎!都用了一年多了,也不值几个钱。老熟客了,您给800就行。”中年胖子见是老顾客,也不多纠缠,干脆地报了个价。疫情期间经营环境不好,很多同行都没撑下来,这种成色的二手液晶屏到处都在甩卖。见鹏军营是老顾客,也没有抵赖的意思,他就想尽快息事宁人——留住顾客才是王道。 鹏军营也很爽快,扫码付款,和老板热情地打了个招呼,拿着仅剩三分之一的红牛离开了网吧。 身后传来胖妹如释重负的声音,以及老板的指责:“瞧你这熊样,这点事都处理不好,要你何用……” “哼,要不我走?”胖妹更加理直气壮。 “呸!想得美!没你姑姑养你,你能活到今天?哪儿也别想去!” 草!老板看着和蔼可亲,没想到连自己侄女都不放过…… 鹏军营赶紧加快脚步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从网吧出来,已是凌晨一点多,他无家可归。 不知为何,突然间感到一阵饥饿带来的虚脱感。勉强前行了200米,巷子口有家新疆烧烤,他再也走不动了。烧烤还没上来,就先干掉了人家三碗米饭,吓得老板赶紧拿出二维码——要求先付款再烤。 一顿胡吃海塞,最后花了他五百二十块,着实让人肉疼。气得鹏军营又喝了瓶啤酒消愁。 他酒精过敏,一点酒精就能让他从头红到脚。满面红光地离开烧烤摊,他在对面的快捷酒店开了间房住下。 洗完澡躺下,他开启游戏空间。为了节约灵能,选择了“自由模式”,调出菜单。菜单有五个选项:武器使用、特殊奖励使用、灵能使用、元灵使用、游戏设置。 “特殊奖励”和“元灵使用”在任何模式下都是灰色的,估计是自己还没有这些资源,无法使用也理所应当。 “武器使用”下面有两个子选项:买卖武器、使用武器。 空间对脑波信号的识别能力很强,菜单完全可以用意念自如操控。 鹏军营又尝试了“灵能使用”,给自己的身体注入了一点灵能。一股细细的暖流淌过身体,很快消失无踪。他真怀念在网吧时全身沐浴在暖流中的美妙感觉。 暖流过后,他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中午醒来,他在床上发了会呆——昨晚的种种奇遇,该不会是一场梦吧? 他猛地坐起,在房间里四下翻找,仔细检查了整个房间,没有发现摄像头之类的东西。他拉上厚厚的窗帘,仔细检查门锁,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 开始全面测试游戏空间。 在“自由模式”下,感官全部真实,空间只提供信息和武器。 在“游戏模式”下,意识和肉体是分离的,感觉不到任何身体负担,行动受限于规则允许的几个动作,由虚拟键盘和鼠标操控。这对鹏军营来说轻车熟路,他直接上手操控身体在狭小的房间里上蹿下跳了十分钟,才意犹未尽地关闭。 退出游戏空间的瞬间,汹涌而来的疼痛和饥饿感让他终身难忘——伤痛不会消失,能量消耗过大。所以,使用时必须小心谨慎,如果透支太多,恐怕小命不保。 雷达的用处很大,但缺点同样明显:游戏空间是个半径200米的球体,雷达却硬是把三维球型压缩成了二维平面图。由于缺少一个维度,白点的准确位置很难判断。目前鹏军营在四楼,雷达显示周围五米内有六个点,但他无法确定这六人是在楼上还是楼下。 对了,量子的新手大礼包,除了800灵能外,还包括一把限量版直刀,以及高爆手雷、闪光弹、烟雾弹各一枚,还有一件上身防弹衣,总价值1450灵能点。 他在心里默默为逝去的量子点了个赞。 鹏军营习惯将‘F5’设置为一键配枪,无意中看到‘F12’居然有默认设置:启动‘枪神9.0’。 他愣了一下,激动得蹦了起来,心中亢奋难以克制——当时的作弊器和游戏确实绑定在一起,量子会不会把两者视为一体了呢? 开启‘自由模式’,呼出‘F12’,果然出现了‘枪神9.0’作弊器菜单!可惜功能被量子优化掉了很大一部分,仅保留了三项: 防闪光弹 这功能最实用,虽然每颗消耗十点灵能。 信息显示 鹏军营对自己用了下,非常实用。可选取雷达上任意白点,显示内容如:零级元灵,煞灵值0,血量100,半身护甲100,限量版军刀,高爆手雷1,烟雾弹1,闪光弹*1;每个目标的信息查询消耗十点灵能,实用,但有点贵。 透视 可选择雷达上任意点,能将人物看得清清楚楚,而且人物手中拿着的东西能显示全貌。但如果只是触碰到某样东西,没有完全举起,则只能显示一部分,原理不详。关键是每人每分钟消耗十点灵能,太特么贵了。 有了‘枪神’作弊器的加持,鹏军营感觉自己所向无敌了。昨晚对‘午夜游商’的偏见早已烟消云散——这250花得值!这正应了那句老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第4章 职业规划 亢奋过后,鹏军营独自坐在床边,陷入了沉思。 游戏空间确实强大,但他能用它来做什么? 眼下他最迫切的需求是:钱,钱,还是钱。没有钱,干什么都缺乏底气。 去国外当雇佣兵?呵呵,区区200米控制范围算个屁,人家飞机大炮齐上阵,去了岂不是送死? 打击犯罪分子?都这个年纪了,还想进国家队,太晚了,也根本卷不过年轻人。 当杀手?在歌舞升平的国内跟找死没区别;去国外,语言不通,再说,他能放下女儿不管吗? 做侦探如何?这倒可以试试,找找人,跟踪一下出轨男什么的,应该不在话下。 可想当侦探,总得有点名气才行,不然谁来找你? 这年头想出名可不容易,到处都是红海,每个领域都百花齐放、百舸争流,想搞流量太难了。 一番折腾下来,已是下午两点。昨晚的烧烤早已消耗殆尽,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他收拾了一下,匆匆出门,在餐馆点了三份毛血旺,又吃了十几大碗米饭,才总算稳住了饥饿感。不仅老板看傻了眼,连员工的饭也被他吃完——鹏军营一个人干掉了一整锅米饭。 整理好形象后,他才拖拖拉拉地回到了原来的“家”。 趁屋里没人,他进门拿了背包,装上笔记本电脑和几件换洗衣物,给前妻发了条信息:“已经联系好客户,下午去外地看批货,周末回。” 离开时,他心里五味杂陈。亲情不浅,但性格确实不合适。或许是自己创业失败后自尊受损,变得过于敏感和自卑;也许,当对方提出离婚时,自己本该再争取一下……草!怎么不知不觉又站在对方的角度反思自己的问题了? 他果断关上门,收拾好心情。接下来,他将面临艰苦而漫长的工作:找活儿干。 从超市出来,他提着大量熟食回到酒店房间。 迅速拿出电脑连上网。 幸运的是,一条震惊夏国的枪击事件正霸占新闻头条,根本无需费力寻找。如果能给警方提供有用信息,搞个“热心市民奖”,名气不就有了?要是能和警方搭上线,那业务不就源源不断了吗? 开始干活吧! 事发时间是昨天下午两点左右,乾州郡城闹市区一座行人如织的天桥上,三名黑帮人员伏击了另一伙社会人,造成三死一逃。如果只是单纯的黑帮火拼,这事或许还能压在州内处理。但坏就坏在,其中一名黑帮分子没脑子,拿着自动武器追杀逃跑的女人,误伤了大量无辜民众。 光天化日之下,周围全是高清手机,无数摄像头记录的画面瞬间充斥网络,事件立刻爆了。三名黑帮分子的整个犯罪过程都被清晰记录下来。 网传上京总衙已成立专案组,由一位副部级人物亲自带队到乾州郡城督办。 三名黑帮分子已被上京总衙列为一级通缉犯,悬赏金额也已公布,仅信息费就高达十万夏币。 此时介入机会很大:首先,上京总衙一声令下,乾州各进出口全被封锁,三人很难逃出乾州;其次,事件热度还在,信息大爆炸时代,三个黑帮分子的祖宗十八代都能被网友扒出来。只要有人提供他们的大致方位,鹏军营就有信心利用空间200米的透视功能,先一步找到三人的踪迹。 唯一的烦恼是游戏空间时间有限,必须节约使用。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通过杀“坏人”赚取罪恶值,在那之前,每一分每一秒都得精打细算。 夜里十点,鹏军营颓废地瘫倒在椅背上。酒店桌子上一片狼藉,笔记本屏幕上层层叠叠堆满了数不清的网页和各种消息窗口。 海量的信息简直要了鹏军营的老命。没有断案经验的他,根本找不到丝毫有用的线索。半天操劳下来,唯一的收获是得知其中两名通缉犯同属于“盛世娱乐集团”。 他哀叹一声,嘟囔道:“要是量子没自毁该多好……好好一颗高维空间折叠量子,就这么没了!” “您好,灵类大人,0557号空间折叠量子为您服务。” 脑海中突然冒出的信息让鹏军营从椅子上一蹦而起。 他惊喜道:“你是传承量子?你没被销毁?” “灵类大人,0557号空间折叠量子为您服务。” 机械的重复让鹏军营皱起眉头。也许传承量子所谓的“销毁”并非指物理毁灭,而只是数据库丢失,或者像重装系统一样格式化了硬盘?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鹏军营试探着问道:“0557……是吧?你现在有什么功能?” “灵类大人,0557没有任何功能,只有新灵类语言数据库。” 鹏军营扶着额头一阵懊恼——还得自己培养AI?自己又不是专业的数据投喂工程师。他心中无力吐槽:‘要你何用!’ 他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出神。 良久,他才重整旗鼓,继续扎进信息的海洋里胡乱扑腾。 坚持了半个小时,鹏军营彻底歇菜了——脑子真的游不动了。要是有个人能帮忙整理总结这些该死的信息就好了。 等等,0557有语言功能,它应该能识别信息内容,会不会也能整理和总结呢?实在不行,教一教或许可行? “0557,你能看懂屏幕里的网页内容吗?”鹏军营指着电脑问道。 “不能。” 鹏军营愤然起身,这不是骗人吗?他满脸问号:“为什么?” “需要开启四维空间。” 鹏军营这才长出一口气,坐回椅子上。 但转眼间,他又肉疼起来——游戏时间本来就不多,用还是不用? 看着密密麻麻的文字,鹏军营妥协了。他咬咬牙开启“自由模式”,大不了用一个小时,也要让0557试试。 …… “拼音输入法会吧?……在这个框里输入要查找的内容……关键词是:‘天地商贸有限公司’……‘盛世娱乐集团’……文英瑞、唐兵、旷长兵三个人名……找到所有和他们有关的消息……汇总起来给我看……我要知道谁是事件的主谋。” 鹏军营耐心地教导0557使用笔记本电脑。 0557的智能和掌控电脑的能力超乎想象,很快就独自上手了。只要笔记本在空间范围内,它就能操控搜寻关键词。 鹏军营自己爬上床,翘着二郎腿,有一口没一口地品着啤酒,时不时瞟一眼笔记本。 靠,键盘轻微的敲击声不断响起,无数网页一闪而过,大部分甚至没完全打开就被关闭了。照这速度下去,鹏军营担心笔记本的cpU会被干冒烟。 …… 十几分钟后。 “汇总完毕,是否立刻展示?” 鹏军营被突然出现的信息吓了一跳——这么快? “给我看看。” 海量信息同时涌入脑海,鹏军营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冒烟了。 “停!停!停!”他大口喘着气,抱着发热的脑袋拼命摇晃。 平静下来后,他仔细思考了一番,小心翼翼地说:“0557,我只想知道事件的主谋和受害者情况、事件起因……嗯……再说说风险。等等,先告诉我有几条内容,总共多少字?” “40条,一万八千三百四十五个字。” “靠,不行,必须再精简,最好只说结果。”鹏军营揉着脑袋不满地说。 “4条消息,四百八十五个字。” “好,来吧!” “消息1:主谋张居、张伟、张功、张致。张居可能性为百分之七十,张伟可能性百分之八十七,张功百分之三十,张致百分之十。张居:着名企业家,商会副会长,名下数十家企业,身家三百亿;张伟:张家老四,盛世娱乐集团董事长,通缉犯唐兵正是集团安保队长。详情参考网文《百亿家族崛起》。” “消息2:受害者张富贵是富山娱乐有限公司董事长,也是黑老大,外号‘鬼子’;受害者刘权是富山娱乐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高利贷;受害者王山河是富山娱乐有限公司保安经理,也是黑帮打手头目;逃离者,女,姓名牟媚,张富贵女朋友,掌管数个酒吧。” “消息3:起因1:盛世娱乐集团通过多方施压,先后吞并富山娱乐有限公司旗下两个酒吧。半个月前,衙门突击检查富山娱乐旗下最大酒吧,并将张富贵抓入刑狱拘押十五日。 起因2:事发当日正午,张家老太太八十大寿,张富贵正好被两名手下刘权、王山河以及女友牟媚接出刑狱,四人大闹寿宴,现场以牟媚最为活跃,老太太气得当场晕厥。事发不过两个小时,四人就遭到伏击。” “消息4:张家能量强大,网上所有与之有关的消息都被封禁。寿宴之事只能偶尔在评论区内出现,很快就会被清理干净。事件被乾州定性为黑帮争抢地盘而火拼。张家能量巨大,关系网复杂,风险高。” 看完消息,鹏军营震惊得从床上蹦了起来——原来背后还藏着这么一座大山! 该不该介入?他心里又打起了退堂鼓,担心会惹出大麻烦。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去试试——不然白瞎了这么好的游戏空间,而且这是自己唯一能崛起的机会。 鹏军营重新制定了计划:这事必须暗中进行,原则上只针对三个通缉犯,其他人一概不涉及。向警方透露信息必须匿名。至于领不领奖金,他思前想后,觉得算了,全当是对游戏空间的一次测试。 0557是个惊喜,信息处理能力惊为天人。 鹏军营和它进行了一次更加深入的探讨,结论有遗憾,但也有惊喜:游戏空间开启时,0557能掌控四维空间,可以识别数据库里有详细规格数据的物品,比如枪、刀等等。但对复杂多变的东西却不容易识别,比如通过照片找人就不行,除非此人经过空间记录下真实数据。 他在网上订购了明天去乾州郡城的高铁票,然后临时抱佛脚地举了半小时哑铃,做了一百个深蹲和一百个俯卧撑,才洗洗睡去。 这样的运动量在一天之前还停留在个位数,传承量子改造后的身体素质,确实有了突飞猛进的变化。 第二天八点半醒来,他赶紧洗漱,草草收拾好背包,装上笔记本电脑出门退房。 中午十一点多的高铁,中途还得去户外商店购置野外装备。鹏军营预计三个通缉犯会露宿荒郊野外——都怪网络太发达,“朝阳群众”的队伍成几何倍数增长,留给犯罪分子的空间越来越小。所以,户外装备必不可少。 用“狼吞虎咽”来形容他的早饭毫不为过,旁边几个拖拖拉拉的幼儿园小朋友都看傻了——长大要吃这么多,好辛苦哟!都不想长大了…… 饥饿的感觉太难受了。十几笼酱肉包只混了个半饱,为了节约时间,他又吞下五个大白馒头,五碗皮蛋瘦肉粥润润嗓子,草草结束了这顿早餐,消费126块钱。既费劲又费钱,他开始有点担心自己并不富裕的钱包——以后能不能养活自己,就看这次行动了。 商场户外用品店里,鹏军营在镜子前欣赏着一身驴友装扮的自己。咦!眼前这个俊毅的青年是自己吗?怎么像脱胎换骨了? 线条硬朗的装扮,眼神坚毅,志向明确,竟一改往日的沉沉暮气。灵能可以抚平岁月留在肌肤上的痕迹,但这俊朗坚毅的气质,应该来自于鹏军营对强大游戏空间的信心。 第5章 锁定‘目标\’ 形象焕然一新的鹏军营本应意气风发地走出商店,此刻却长吁短叹,刚刚树立起来的气质荡然无存——五千大洋花出去,心都在滴血。奈何钱是男人的胆,无胆弱三分啊!气质这块暂时顾不上了,新手村阶段,苟着发育才是正道。 他背着硕大的登山包杀向火车站,誓要化悲痛为力量——不抓住那几个通缉犯,难平心头之愤。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后,鹏军营在小朋友们纯真而充满同情的目光中匆匆逃离车厢。起因是他风卷残云般消灭了六份车餐,引起了周围小朋友的强烈关注。那一双双纯净的眼睛里闪烁着慈悲的光芒,幼小的心灵已经为这位叔叔勾勒出了悲惨的身世——手边的盒饭正是叔叔急需的,何不成人之美呢?还能换来爸妈赞许与慈爱的目光。 面对突然递到眼前的四份盒饭,和那一双双纯净无邪的眼眸,鹏军营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掩面而逃。 离开车站,他乘地铁先来到事发地查看。 从下火车开始,就能感觉到郡城的空气异常凝重,紧张的气氛让人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站台上随处可见武装小队在巡逻,进出站口都有安保和武装人员值守,连地铁站口也不例外,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事发天桥在今日凌晨重新开放,此刻已经被视频博主们挤得水泄不通。网红博主们为了提升效率,自发组织起来,在天桥上有组织、有纪律地依次表演。 别小看这些视频小团队,他们五脏俱全,人才济济。从服装、道具、设备,到编导、剧本,再到演员、演技,都可圈可点。制作出来的小视频将现场细节还原得淋漓尽致,甚至还有所发挥。 难怪小视频市场如此火爆,真是人才辈出! 鹏军营甚至不需要花时间打听,直接在平台上找了个点击量最高的视频开始观看。 旁白是位嗓音低沉的男中音,略带磁性,声情并茂的解说将神秘感拉满: “话说当天下午两点十五分,周富贵带着女朋友及两位手下悍将从四喜肘子饭店出来。三个男人已是微醺,勾肩搭背走在前面,独留漂亮的女士提着七八个高档包装袋在后面艰难跟进。或许是高跟鞋的缘故,她在天桥楼梯上不小心崴了脚,只能踮着脚远远落在后面。三个男人正聊得兴起,根本没注意到女士已经落单。 周富贵和女朋友即将登上下午3点25分的高铁离开乾州,目的地是蜀州郡城。周富贵的酒吧事业遭受沉重打击,决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另谋发展。他们只需跨过这座天桥就能进入地铁站,直达火车北站。然而,一场精心策划的……” 鹏军营心中的一个重要疑惑终于解开——原来周富贵准备离开乾州去外地发展,难怪张家要在光天化日之下仓促动手。这么看来,张家对周富贵的恨意可谓滔天。 难道,老太太才是张家的软肋? 视频继续: “人来人往的天桥上,三个穿着风衣的男子与环境格格不入。左前方一人背上写着‘旷长兵’,左后方是文英瑞,右后方是唐兵,三人形成三角站位。他们都戴着帽子,穿着宽大的风衣,帽檐压得很低,斜靠在栏杆上。等周富贵三人摇摇晃晃走过去后,旷长兵快速拔出五四式手枪抢步上前,在距离周富贵后背三米外连开三枪。听到枪响,一左一右趴在栏杆上的文英瑞和唐兵同时转身——文英瑞从宽大的风衣里亮出八一式自动步枪对左侧男子连续点射,唐兵则露出仿97式冲锋枪的獠牙,疯狂扫射右侧男子。最后三人集火周富贵,三人死状凄惨。 事情并未结束。周围无辜群众吓得四散奔逃,天桥另一头周富贵的女友发出惊呼,扔下东西转身就跑。 正好被四处张望的唐兵发现,他大吼一声:‘臭娘们在那里,草……站住!’ 旷长兵和文英瑞下意识望向唐兵所指方向,视野里全是慌乱奔逃的人群。两人并没有失去理智随意开枪,唯有唐兵不管三七二十一,换好新弹匣后直接扣动仿79式冲锋枪的扳机。 79式冲锋枪轻便且射速极快,弹匣里数十发子弹瞬间扑向人群,造成二死三重伤、六人轻伤,其中还有一个孩子重伤。 看着眼前的血腥场面,领头的旷长兵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恼怒之下,他一把抓住唐兵的手往上一抬,剩下的子弹全部射向天空,这才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愤怒的旷长兵用五四式手枪顶着唐兵的头大骂‘蠢货’,两人发生了激烈的语言冲突。最后还是文英瑞将两人分开,三人才匆匆跑下天桥,登上路边接应的越野车绝尘而去。” 精彩,细节满满!点击量也确实高得惊人。评论区清一色地盛赞女配漂亮、演技好——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流量密码啊!指望一群毫无参与感的宅男宅女能有多少正能量,确实不太现实。 鹏军营坐在爆满的四喜肘子店里,听着周围人聊着案件的八卦。焦点大部分都集中在那名在逃女子身上:她是本地人,叫牟媚,老爸以前是红星机械厂的工程师。厂子不景气后,他主动脱岗搞起了维修游戏机的营生,后来自己经营着两家游戏厅,小有资产。结果天地商贸有限公司要建农贸市场,强行收购了他家的游戏厅和铺面,听说赔偿很少。她老爸有着知识分子的硬脾气,结果被人打断双腿,不久就死在了医院。母亲常常去官方告状,最后也离奇失踪。牟媚于是放弃大学学业,混迹黑道,最终成为了周富贵的情人。 这些信息与网上那篇《百亿家族崛起》的网文在很多地方重合,想来传言非虚。但这些消息对找到三名通缉犯没有丝毫帮助,唯一能验证的就是——张家的崛起并不干净。 转悠到下午三点多,鹏军营依然没有获得关于三名通缉犯的任何有用信息。信息中涉及的几家公司都已经人去楼空。他深知盲目找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甚至连小道消息都还没波及到张家人。 只能执行最终计划了——夜探张家。 0557收集到的信息显示,张家在郡城有好几处豪宅,但张家老母一直住在中央花园熙凤园别墅区。这是郡城最顶级的别墅区之一,围湖而建,背靠元山植物园,依山傍水,绿化面积高达百分之四十五,是货真价实的天然氧吧。 老太太是这次事件的起因,既然都被气到晕倒,张家老大肯定不会离开老人身边,多半会在一旁伺候。不管是遇到张伟还是张居本人,多少都能获得些消息。 鹏军营打车到达中央花园熙凤园小区门口时,已是黄昏时分。别墅区的大门看上去并不起眼,但物业保安非常尽职,身板挺得笔直。出入必须登记,办事人员需要扣留身份证明,访客需业主电话确认。他仔细观察了小区周围,院墙不低,上面还有通电的铁丝网,安防级别很高。 鹏军营背着硕大的登山包,一身标准的驴友打扮。见大门管理严格,确定进不去后,也就打消了上前试探的念头,做好登山准备,希望利用夜色秘密潜入小区。 沿着园区围墙有一条上山小路,不少驴友喜欢从这里步行上山去植物园野营。他的出现并不显得突兀。 鹏军营在别墅门口转悠了好几分钟,趁保安有空闲时赶紧凑上去搭话,先递上一根好烟,询问登上植物园的路怎么走。 保安也很热情,大大方方地接过烟点上,热心地给鹏军营指了两条路:一条是沿湖坝顺着小区围墙拾级而上,运气好没碰上巡山员的话,可以省下一张门票,但这个季节上山要小心毒蛇。他还特意提醒不能使用明火;另一条是顺着小区前的公路继续走五六公里,就能到达植物园大门,从那里登山要好走很多,也更加安全。 谢过小区保安,鹏军营踏上了湖坝小路。热心的保安还用郑重的语气提醒他:“小心点脚下,有蛇。” 鹏军营心里一暖,转头咧嘴露出灿烂的笑容,挥手向保安表示感谢,脚下的步伐轻快了许多。 站在湖坝中间,隔着铁丝网欣赏湖光山色。 湖水清澈静谧,泛着幽蓝,满眼都是绿色的参天大树,栋栋别墅掩映在半山林荫间,若隐若现。这风景,这空气,让人心旷神怡——富人的生活,果然不是升斗小民可以企及的。 他仔细观察沿湖的别墅,两栋特别大的别墅非常容易辨认。虽然看不清哪栋是一号,但显然张家老太太就住在其中一栋里。可惜别墅距离围墙太远,远远超出了游戏空间的范围——这个小区是非进不可了。 不知以后能不能在这种环境里养老? 鹏军营自嘲地耸了耸肩,沿着小区围墙向上而行。青石板小路干净整洁,路边时不时竖着清晰的路标,有点旅游区的味道。沿途伸向小路的枝蔓都有修剪过的痕迹,显然维护得还不错。 路上一个人影都没见着,估计这个时间也不会有人上下山。 鹏军营第三次停下脚步,下到路边的密林里,找到一块平坦的大石稍作休息。此处墙内墙外两棵老树的枝丫越过围墙相互纠缠在一起,像极了富家千金和野小子的爱情,倒是个绝佳的潜入位置。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和前面两处位置一样,都装上了监控设备。 顶级别墅区果然是不差钱的主,防护太严了。 黄昏前的微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下来。前面不远就是小区的最高点,再往山上走就离开小区范围,进入深山密林。 他开始担心找不到安全的入口该怎么办——不到万不得已,实在不想冒险爬墙、翻电网。 第6章 业余潜入 趁着天色尚有余光,必须抓紧时间摸清情况。 鹏军营开启游戏空间的自由模式。 0557,五十米范围内有没有摄像头?重启后的量子成了他的秘密武器。虽然处理不了太复杂的事,但在存入大量监控设备数据后,能在空间范围内轻松识别出它们。 鹏军营叹了口气——四米高的围墙,加上铁丝网足有五米,跳下去肯定要掉不少血量。但既来之,则安之。 0557,标记监控位置。 雷达正前方偏左十二度位置出现一个闪烁的亮点,距离他三十多米,离围墙约十五米。靠,这么近,定点监控啊!果然有钱就是任性。 天色渐晚,必须尽快规划整个行动路线。手中的别墅区售房图可信度不高,而这里已经是小区制高点。他得赶紧找棵树爬上去勘察路线,否则天一黑,在里面迷了路被保安逮住,别说热心市民奖,恐怕得先在警局留下案底。 说干就干。他把背包藏在大石头后面,挂上新买的望远镜,避开监控范围,选中一棵老黄果树,象征性地往掌心啐了一口,抱着树干就往上爬。黄果树枝叶茂密,他很快就攀上了十二三米的高度,抱住一根手臂粗的枝干,固定好身体。 站稳后,他开启自由模式向园区内望去——好家伙,整个小区尽收眼底,包括山脚大湖中心位置的两栋超大别墅。 小区别墅群分三层:山脚湖边是第一层,他所在的半山腰是第三层,中间还有一层。 一条蜿蜒的盘山公路将所有别墅串联起来,两条豪华步道一左一右从山顶第三层的公路直通湖边。步道上假山、溪流、园林、池塘、喷泉错落有致,景色怡人,期间各种休闲、运动设施应有尽有。 两条步道各自通向一栋超大型豪华别墅。网上得来的销售宣传图上标注的一号别墅,正好连接右侧的步道。他初步确定主线路为从右侧步道下山。 接下来需要细化具体从哪里潜入,以及如何避开监控摄像头。 0557,出来干活了,把所有摄像头都标记出来。 雷达上竟亮起十一个光点——一栋别墅在空间范围内,内部占了六个,剩下五个是公共区域的。鹏军营暗自咂舌:真够豪气的。 他拿出高倍望远镜逐一察看,在宣传图上规划路线,并一一核对监控范围。 咦!望远镜中,监控那两棵老树的摄像头,电源指示灯居然没亮,连网络指示灯、状态提示灯也都熄着。反复确认后,他兴奋得差点从树上摔下去。 他确定潜入点就选在两棵老树处,后面的路线规划起来就轻松多了。反复确认数遍确保无误后,他才小心翼翼地从树上溜下来。 林子里光线已经很暗。鹏军营绕到大石头后面,开启游戏空间,取出限量版直刀,在靠近石头的位置清理出一块空地,支起简易小帐篷,快速安装好。拍掉身上的浮土和杂草,他提着背包钻了进去。 封好帐篷后,他才敢打开灯光,兑了两瓶矿泉水,拿出熟食抓紧时间填饱肚子。关灯,躺下,设定半小时的闹钟,开始休息。 夏国人有饭后喝茶谈事的习惯,七点半到八点半这个时间段最为合适。 七点整,鹏军营换上一身休闲运动装,头戴棒球帽,脖子上搭着运动毛巾,一副夜跑健身达人的模样。收拾好帐篷,刚打开游戏空间的自由模式,突然发现雷达上有个鲜红的光点,就在他侧后方很近的位置。 鹏军营瞬间浑身僵直,脑海里第一个念头是:身后有人,对方有敌意,很可能有攻击意图。 遇到劫道的了?被巡山员发现了? 瞬息间,无数个可能性在脑海中闪过,恐惧蔓延全身,连弯腰提包的手都在颤抖。 身体实在控制不住,他迅速开启游戏模式。大脑和身体分离后,立刻进入战斗状态。两个连跳,干脆利落地跃上大石,手握直刀转身一瞧—— 咦?人呢? 光点位置空无一人,但雷达上的红色光点仍在闪烁。虽然树林里很黑,但在游戏加成下,他的视力很好,周围几米内看得清清楚楚。鹏军营甚至抬头看了看天上,确定真的没人。 靠,不会见鬼了吧! 他不死心,按下键调出战术手电,雪亮的光束照向前方树丛。 嚯!原来草丛里盘着一条眼镜王蛇,正高高昂起恐怖的三角头,绿油油的眼睛格外渗人。 鹏军营松了口气,没敢上去跟毒蛇硬拼,而是从石头另一边下去,砍下一根长长的枝条,将毒蛇驱离。 终于,红点消失了。 留给他的时间有限。用自由模式爬上老树,踩上纠缠的枝丫,切换成游戏模式,用静音步沿着枝丫轻松进入小区。在游戏模式下根本不用考虑平衡问题,如履平地。他顺着里面的老树溜进小区。 整理好运动衫,拉低帽檐,鹏军营沿着设计好的路线穿过别墅群和车道,顺着下山步道慢跑向山下。沿途遛弯的小区业主真不少,和他同样装扮的运动人士更不在少数,巡逻的安保见怪不怪。 一路顺利靠近湖边顶级别墅。趁四下无人,他一头钻入小树林,用静音步穿过隔离林,贴近半墙半铁栏的别墅后院。 蹲靠在后院柱墙下,鹏军营的心凉了半截——后院围墙上装有先进的红外线报警装置,翻墙进去肯定不行。隔着近四十米的后院听墙根?除非请来天上的顺风耳附身才行。 0557,找出周围的摄像头。 我去!鹏军营差点骂出声——整栋别墅有十五个摄像头,光是别墅外就有八个,根本无死角。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确定这是不是老太太的住所再说。 别墅里人真不少:前院人最多,有十个;大门外有处地方很特别,四个人围成一圈;别墅里面也有八人。 鹏军营不可能用透视一一察看,灵能点耗不起。 先从别墅内部开始分析吧。 0557,前面别墅一层有几个人?帮我加亮一下。 不知道。 鹏军营静下心来想了想,一拍脑门,暗骂一声。 重新思索一番,又借着微弱的灯光查看别墅宣传图册,他说道:记住,地面是零米,这个位置是一米,然后依次往上......告诉我零到五米高的空间里有多少人。 四个。 鹏军营满意地点点头。 五到九米高,有几个? 九到十三米高,有几个? 十三到十七米,有几个? 鹏军营眉头一皱,低头再看眼图册,恍然大悟。 零米到负十米,有多少人? 三个。 心里默算一下,靠,还差一个,怎么回事? 挠挠头,他想到一种可能:那人在上下楼梯或者坐电梯,刚才错过了。 但反复问了几遍,还是差一个人。这可把鹏军营愁得头发都快薅秃了,愣是找不到那人的踪迹。 难道那人是鬼魂? 高等文明的四维量子提到过元灵,说不定真有鬼魂呢!想到这里,鹏军营不禁打了个哆嗦,浑身汗毛倒竖。 不可能,不可能!他默念好几遍才稳定下情绪。看着那个还未确定下来的白点依然在不停移动,心里有些发毛。 靠,老子非要看看你是个什么玩意! 鹏军营一咬牙打开作弊器功能,点选透视,在雷达上选定那个白点。 隔着柱墙望去,靠......他差点没吐血而亡——怎么就没想到还有楼顶呢? 尼玛,没事你上楼顶转悠干嘛! 仔细观察那人后,鹏军营无语了——还真不能怪人家,人家是在楼顶巡逻呢。那是个身材壮硕的汉子,一身军用迷彩装,腋下别着手枪。 咦!竟然有枪! 这栋别墅是张家的几率陡然升高。 关掉透视,鹏军营开始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办。 楼顶是安保,地下三个估计也是,一楼四个基本都在门口和厨房活动,应该也不是主人。外面院门处有两个也不是,别墅门两边有两个一直不动,排除。前院左右各有一人沿着院墙移动,应该是巡逻的。 那四个围在一起的人嫌疑最大,极有可能在用餐。 刚才白白浪费十点灵能,让鹏军营肉痛不已,所以真舍不得再透视这四个人。 正当他犹豫不决时,那四个人开始向别墅内移动,动作很慢。这速度让鹏军营眼中一亮,心中不自觉浮现出一个八十岁老太太走路的模样。 四人进入别墅后停下,等了一会儿,其中两个人率先移动。鹏军营对照图册里的房屋结构,发现那似乎是电梯位置。 不一会儿,两个白点移动进某个房间。 问了0557,位置在二楼。从白点移动速度来看,难道老太太的卧室在二楼? 鹏军营点选了其中一个白点,正犹豫要不要开启透视。 心想:要是能听到她们在说什么就好了! 妈,别收拾了,老家什么都有,缺什么,安排人送就是。您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坐几个小时的车呢。 一个软糯好听的女子声音在鹏军营耳中响起。 鹏军营吓得一激灵,茫然四顾,但周围黑漆漆的,哪有人影。 他赶紧双手合十,心中打鼓:特么今天出门没烧香拜佛,都遇到几次鬼了。 您老就别生气了,居哥有本事,那是别人妒忌他,才恶意造的谣...... 那个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7章 关键情报 居哥? 鹏军营心里咯噔一下,定定看着雷达上点选的白点,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赶紧点选了旁边的白点,脑中默念:我要听到她说的话。 果然,说话声变成了一个老太太浑厚的声音: 哼.....明天在他爹牌位前,让他把事情都交代清楚。敢在外面做坏事,我饶不了他。 话音刚落,鹏军营赶紧又点选先前那人。 好..好..好,明天回老家,让阿居跪在老爷子牌位前说清楚。不都给你保证过了吗,妈.....您先歇着,我来收拾。 过了一会儿,老太太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天,人家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小尾巴那结结巴巴的样子,一看就在撒谎。呜呜呜.....我老婆子是老了,但不傻!他老汉一直都是厂里先进工作者,要是知道几个臭小子在外面干坏事,败坏名声,我下去怎么给他交代....... 说话两人的身份基本确定了。鹏军营兴奋地挥了挥拳头,默默给0557点了个赞——没想到它还能复制语音。 后面正在移动的三个白点才是正主。三人已经上了三楼,一人在前,二人在后。 鹏军营下意识地透视了第一个白点。 靠,浪费了!竟然是个保镖。那人身材不高,约一米六多,一身壮硕的肌肉仿佛要把白衬衫绷裂,左眉有道疤痕,眼神犀利,看上去极不好惹。 他赶紧关闭透视。 鹏军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等三人都不再移动后,他果断点选剩下的两人,开启透视功能。 一抹笑意终于挂上鹏军营的嘴角。 第一个人就是张居,另一个是张伟——事件中两个嫌疑最大的主犯,齐活了。 0557,我要听他们说什么。 张居慢悠悠地烧水、放茶叶,一根手指有节奏地轻叩桌面,耐心等待水开。 茶桌对面,张伟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住了,无聊地掏出手机翻看。 张居直到品完第一杯茶,才开口: 闹事那女的查到了吗? 张伟放下手机,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一口,撇撇嘴,冷冷道:查到了,老粮仓游戏厅老板的女儿,好像叫......牟媚。 张居停在嘴边的茶杯顿住了,皱眉思索,随后豁然舒展,轻轻点头,淡淡道:机修厂那个高工........ 张伟了一声表示肯定,随即急声道:哥,下一步怎么办?听说工作组那边逼得很紧,陈哥都不敢接我电话。如果旷子他们出事,我肯定脱不了干系。 哼,现在知道怕了?你说把事情交给你,一定办漂亮了,结果你特么把天给我捅出个窟窿。张居将薄如蝉翼的粉彩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语气瞬间变得严厉。 不是......哥,当时情况紧急,穿山甲打听到吃完饭就要去蜀郡,听说连场子都不要了。我....我....再不动手,妈这口气,怎么.........张伟情急之下慌了神,委屈巴巴地解释道,同时小心翼翼地偷瞟大哥的脸色。见对方神色缓和,才小声嘟囔:再说,我也打电话问你了,可你那会.....不是被妈罚跪不敢接嘛.......这话有点揭大哥伤疤的意思,他说得格外小心。 张居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我特么在意杀人的事吗?用人和用钱都特么没脑子!这么大的事,为什么用唐兵那个愣头青?黑道火拼不可怕,可怕的是光天化日之下伤及无辜。你以为天下是你的吗?混蛋!整个事件的性质全特么变了。还有,为什么非要杀那女子? 张伟被问得一愣一愣的。这段时间顺风顺水惯了,身居高位也养出了些许脾气,心中不服,嘴上辩解道:不......哥,当时唐兵第一个站出来,如果不让他去,会寒了下面兄弟的心;那女的.......不杀留着干嘛!要不是她那张嘴,咱妈至于......... 蠢货!咱妈知道那女的被杀,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抓起来驯服了,由她亲自平复老妈的气......要是老太太这口气下不去,发配你去黑非洲平老太太的怒火。张居怒到极点,手中的茶水都洒出不少。 谈话陷入沉默。 张居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正因为是亲兄弟,点到为止即可。他快速平复情绪,变回从容不迫的状态。大佬果然是大佬,大事面前有静气,这点连鹏军营都暗暗佩服。 那女的现在很关键,工作组已经盯上了。找到她,秘密消失,立刻,听到了吗!张居双手扶桌身体前倾,用极具压迫感的眼神盯着张伟,语气郑重。 张伟双眼迷茫,愣神道:啊.....你不说咱妈...... 张居狠狠瞪了他一眼,让他自己体会。 张伟苦笑道:我已经把几个公司的人都召集起来了。前天有人在老水电厂家属院附近见过她,此后就没见踪影。 哥,旷子他们才是重点。老缅那条路联系得怎么样了?他们早点离开,我才能安全。要实在不行......干脆........张伟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张居平淡地摇摇头: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别管了。这事明天回黑水会有安排。你......算了,那女的也交给我来处理吧。你去机场旁边的酒店住下,每天买一张去澳洲的机票,有风声就出去外面矿场躲躲。从张居的神情可以看出,他对这个弟弟很失望——连鹏军营都能察觉到。 张伟不想离开天堂一般的乾州,但他真的害怕。这几天官面上的铁哥们都不敢接电话,心里慌得很。没有了保护伞,他什么都不是。想到这些年做过的孽,心中越发慌乱。说实话,那些说鸟语的国家他一点兴趣都没有,洋妞的味道实在难闻,床上个个比他还野,根本没有丝毫成就感可言。但比起失去自由,这又算得了什么? 那......妈那边...... 我会让你姐去说,就说那边需要你去帮忙。哎!今后都给我夹着尾巴做人。要是进了上面的黑名单,等着被瓜分吧!听到了没有。张居眼里闪着寒芒。 张伟被大哥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点头。 见大哥闭目喝茶,不再理他,张伟识趣地起身离开。 鹏军营已经得到很多关键信息。虽然没有三个杀人犯的具体位置,但掌握了张居的下一步行程,已经心满意足。 他赶紧关掉作弊器——短短几分钟消耗太大了。 悄无声息地从小树林钻出来,清理干净身上的杂草,从步道漫步而上。沿途还和路过的人随意打招呼——自来熟的技能来自两年餐饮经历。上到山顶,穿过最后一层别墅区。 快到老树时,听到前面有人在说话,隐隐约约有几道手电筒光束晃来晃去。 鹏军营心中一紧:被发现踪迹了吗?他赶紧躲进旁边草丛仔细聆听。 同时打开游戏空间。 雷达显示前面有三个人,正围着坏掉的摄像头。 传来的声音有些嘈杂,但有个正在大声打电话的人,其他声音就自动降了下去。 嗯.....大声点,你那边好吵。什么.....要明天!不行,不行.......等配件,那最迟什么时候?.......说清楚点,别给我打哈哈,........下午.....不行,上午必须来.......那我不管,交班之前必须搞好,明天中午经理要来检查。.......行,中午我请你吃饭,就这样。 放下电话,此人又大声招呼一位距离稍远的人:小张,别看了,先过来。一会你给巡逻组的人说说,从这里绕一下,让他们都仔细看着点,别特么出事,知道了吗。走吧!说完带着三人匆匆离去。 鹏军营松了口气——原来是小区安管人员,办事效率真够快的! 等三人不见踪影后,鹏军营顺利出了小区,重新换上便装,背上登山包,摸黑下山。 在小区大门不远的树影里躲了一会儿,直到网约专车停到小区门口,才匆匆钻了进去。 回到郡城闹市,坐在广场一家咖啡馆里。一杯咖啡还没喝完,就接到电话。他背着行囊走向露天停车场,远远看到一辆黑色越野车闪着双闪,脚下不觉加快步伐。 上网租辆越野车,贵是贵了点,但确实很方便。在这个时间点上,每分每秒都很关键。 负责交接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精神小伙,很会说话,热情爽朗。现场快速办理完手续,交钱,加微信,给车周身照了几张照片发过去留证。拿了钥匙,打个招呼,他开着车向着名的皂角树瀑布景区驶去。 网上那篇文章清楚写着张家老宅位于黑水镇,和昨晚听到的消息不谋而合。鹏军营没有跟踪车辆的经验,而且张居身边那么多经验丰富的保镖,看起来都很牛的样子,要是被发现就惨了。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干脆先去黑水镇等着。 鹏军营打算今晚在黑水镇住下,明天一早守住高速路口。从高速路口到镇上的路只有几公里,跟踪一小段路,应该问题不大。 赶到镇上时,已是晚上十二点。好家伙,不愧是旅游小镇,真够热闹的。夜市依然热闹非凡,主街上餐饮门面灯火通明,KtV、酒吧人流如织,沿街掺杂着各种小摊贩。 鹏军营选了家相对安静、名字听上去不错的民宿,叫卧龙山隐。 第8章 命悬一线 老板娘是个意外的惊喜——身材丰满,衣着清凉,不仅漂亮还兼具成熟韵味,待人接物让人如沐春风。 鹏军营一身疲惫,此时民宿周围已万籁俱寂,来不及欣赏四周风光,匆匆洗漱后就上了床。 睡前他打开灵能使用,给略显疲惫的身体注入两点灵能,希望能尽快恢复体力和状态。 第二天早上八点醒来,他感觉浑身充满能量,舒展身体时,竟听到全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顿时倍感舒爽。昨天酸胀的肌肉和僵硬的筋骨全恢复了,甚至感觉更好——要知道昨天又是爬树又是登山的,运动强度远超自身极限,没想到这么快就恢复如初。 感受着体内满满的能量,他不禁惊喜于灵能对身体改善的效果,当真厉害。 兴奋之下,他一口气做了一百五十个标准俯卧撑——原本的极限是五个,接着又完成了一百个深蹲...... 鹏军营下楼和老板娘打了声招呼,称自己中午要去山上烧烤,可能晚点才回来,就开车出了门。 在家面馆的餐桌上留下十个空面碗,算是垫了个底,然后匆匆赶往高速路口。 他在一处遮阳的树荫下停车,远远望着从收费站出来的车辆。虽然不知道张家一行会坐什么车,但排场一定不会小——开玩笑,堂堂乾州数一数二的富豪,要是开辆破车,那不得被乡里乡亲说闲话。 等待的时间有点长,估计是因为老太太年纪大了。无聊时,鹏军营细算了下手中那点灵能:光测试就浪费了43点;昨天开自由模式探查消耗50点;最大一笔支出是透视两位大佬,用掉八十六点灵能;加上楼顶那人浪费的十点,合计消耗了199点灵能。 对了,昨晚还用掉两点,空间只剩下599点了。 在没决定要不要杀之前,必须留下500点灵能,以便在最危急时能购买一把反恐精英用的USp手枪(全名:通用自动装填手枪)。这款德意志国着名军火公司生产的一代名枪,以高可靠性、模块化设计和环境适应性着称。 匪用格洛克18是底线,也就是要保留400点灵能。 否则就再无翻身的机会。 满打满算,手上只有一百点灵能可以动用。 哎!早知道昨晚就不该开着昂贵的透视看两位大佬聊天。下次听墙根时,辛苦点两边轮流点选,也能听个大概。 十点四十分,终于等到一队豪华车队到达收费口。 打头的是辆银色劳斯莱斯幻影,中间一辆雷克萨斯Lm 500h四座御世版——这怕是老太太的座驾,最后还跟着一辆超级炫酷的蓝色双座跑车,一看就便宜不了。 我去,这车队阵容彰显出来的气质,无愧于顶级家族的实力。 从望远镜里,鹏军营看到劳斯莱斯幻影副驾位上正是昨晚守在三楼茶室门口的彪悍保镖——眉上那道疤痕很难忘记。他的血液立马沸腾起来。 他提前启动临时座驾坦克400,小心翼翼向主路口驶去。选这款车时就融入了一些个人情结,昨晚试用后更加满意——智能座舱+机甲外观+硬核越野三合一,很符合自己向往的风格。 从小路缓慢驶入主干道,先豪华车队一步向黑水镇行驶。不出鹏军营所料,中途车队超了过去,灰色的坦克400低调地跟在后面。车队穿过镇子不久,突然左拐,又行驶不到二公里,再次拐上一条没有路标的山坡。 鹏军营二话不说跟了上去。刚到山顶就被一道岗亭拦住了,从岗亭里慢吞吞走出个叼着烟的老大爷。 老大爷一口浓重的本地口音,大意是:前面是私人庄园,不接待游客,而且里面也不通公路,赶紧掉头走人。 鹏军营下车和老大爷掰扯了一番,还递上烟,说想到山里找个环境好的地方露营烧烤。 也许经常遇到这种情况,老头也没显露出怀疑。 前方车队很快彻底消失在山林中。 他尽力争取了一番,见老头越来越不耐烦,而且岗亭里似乎还有人影,怕引起不必要的冲突,只好转身开车下山。 查看卫星地图,里面似乎真是条死路,直通一座规模不小的庄园。既然只有一条车道,干脆守着这条路就行了。等天黑之后,悄悄摸进庄园听听墙根——干过一次后,已经算轻车熟路了。 下山开得很慢,终于在山腰一处弯道边停下。下车看了看山顶,正好可以看清楚岗亭位置。一汪细泉从缓坡潺潺而下,沿着细泉往上十几米,有处平缓草地,后面就是小竹林,中间半米见方一池清泉水。 难得遇到这么一处绝佳的烧烤之地。鹏军营说来露营烧烤还真不是吹牛——因为租这辆车时,有项诱人的优惠:租车三天以上,送三人份烧烤,一应烧烤软硬件设备全部准备好。 选好地方,鹏军营从车后备箱里将东西往坡上搬。四四方方的后备箱中牢牢固定着一台两门小冰箱,各种器具一应俱全——租赁方和车企联合打造的理念就是:空间大,任性。 烧烤架、碳炉、双层网格、桌椅板凳、调料工具......锡箔纸包好的肉食和蔬菜一一就位。 然后点火烧炭,上肉食,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程度无愧家庭煮夫的荣誉称号。 三人份烧烤外加一大包卤煮,勉强混了个半饱。 午后艳阳下,鹏军营躺在竹林外围的吊床上,惬意地半眯着眼睛看手机新闻,时不时望一眼山顶。烧烤设备早已扔回车上,池水边的小桌上,独留一壶山泉水泡的茶。 0557用短短一分钟时间,操控鹏军营的手机筛选出十多篇关于事件进展的信息。 从昨天开始,总衙派驻的工作组进展变得缓慢,仿佛遇到瓶颈一般。双方涉案人员都死咬着不松口,之前效率很高的地方部门也变得讳莫如深。 最重要的两条线索:一是那辆搭载嫌犯撤离市区的越野车,昨日在蜀藏公路被找到,但没有抓到嫌疑人。司机是个临时代驾,五千块就让他抛家弃子去远行。车辆被清洗过,线索变得模糊不清。 二是那名逃逸的女受害者——只要她敢站出来说话,工作就能开展下去,可她却杳无音信。 临近一点半,正是人困马乏之时,山上传来一声车喇叭。 鹏军营立刻抬头望去,一辆陈旧的面包车停在岗亭处——估计岗亭里的人睡着了,才按下喇叭。 他翻身起来,拿起望远镜看过去。 从驾驶位伸出脑袋和老头说话的人,竟然是张居的贴身保镖!头上戴了顶破旧的工作帽,换了一身朴实的外套,隐去了一身彪悍气息。 靠,有问题! 鹏军营立刻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快速登车。 一路慢行下山。 停在山脚路口,假装拿着手机导航,等面包车先行。 两车一前一后,走着走着。 咦!面包车的行进路线越来越熟悉——这特么不是回自己民宿的路吗? 鹏军营一脸懵逼:不会真这么巧吧? 硬着头皮拐入巷子,面包车果然停进了卧龙山隐的停车场。鹏军营也只好将车停靠在它旁边——保镖已经走进了民宿大门。 这家伙一定带着任务,可不敢错失他的位置。他一边停车,一边开启游戏空间的自由模式,不惜消耗灵能也要锁定他的位置,生怕错过重要线索。 下车,准备跟进大门。 突然,鹏军营浑身一颤,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代表保镖的白点竟然变成了鲜红色。 不好!被发现了,对方要杀人灭口。 大门敞开着,高手保镖淡定进门后,却并没穿过前院直入大厅,而是诡异转身背靠在门后墙上。 鹏军营心里一颤:这人是要杀自己的节奏!脑袋急速旋转起来,背脊阵阵冰寒,身体有些不受控制。该怎么办?逃吗? 为了让自己冷静,他直接打开游戏模式,让身体的应激反应不再影响大脑,同时毫不吝啬地开启透视功能。 草!门后的保镖反手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利刃,双眼凶光毕露。 好在鹏军营身体处于状态,头脑还算是冷静。 不能进院子——外面这么多人,对方一定不敢动手。可要是进院子就难说了。麻蛋,老子就是民宿的客人,有入住登记,有网络下单,我怕过锤子!得想办法让老板娘出来——就算这里是贼窝,也不能不问青红皂白就杀人吧! 鹏军营决定赌一把。 换回自由模式,身体还在恐惧中微微颤抖。他一咬牙干脆加快脚步,到门口时,在台阶上干脆利落地绊倒,重重摔了一跤,连头都磕破了——为了小命也是豁出去了,真摔呀! 崴了脚,手上、膝盖、额头都破了皮,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老板娘!哎呦.....老板娘.....霞姐......哎哟......哎......鹏军营半坐在台阶上,颤抖着声音叫喊着,同时疼得不断抽气——那是真疼呀! 对面一排餐馆出来好几个看热闹的人。 老板娘霞姐听到声音也匆匆走出大厅。在大厅门口看到门后的保镖,一时愣住了。两人眼光交流一番,老板娘微微摇摇头,才热情迎向大门外的鹏军营,边走边高声道:哎呦,鹏帅哥,小心点嘛,走路急什么急哟! 保镖见老板娘认识来人,神情终于稳定下来,代表杀意的血红色也淡了很多。他突然收起利刃,从门后闪身出来,上前将鹏军营扶起。 第9章 惊天秘密 鹏军营死死盯着雷达上的颜色,不敢直视那保镖,随时准备切回游戏模式和对方拼刀——他相信自己在游戏里练就的刀法绝不会差到哪里去。 谢谢大哥......喔,喔,喔,大哥,疼.....疼.....您轻点。 鹏军营本就是菜鸟一枚,保镖不经意的试探完全是多余的。很快,代表杀意的红色就变回了白色——谁特么会派个这么生涩的小白来跟踪? 霞姐也赶忙上前扶起鹏军营,朱唇轻启,语气软糯柔媚:哎呀!帅哥,怎么样,疼吗?要不要到医院看看? 霞姐,三急!肚子疼,快憋不住了。鹏军营苦着脸,老子再也不吃烧烤了。 怎么了? 中午找座山去露营烧烤,估计吃坏肚子了。快.....快....扶我回房,真憋不住了.......一会我自己去医院看看得了。鹏军营满脸愁苦。 霞姐和保镖对视一眼,一切疑惑在此刻消散,合力将鹏军营搀回房间。 鹏军营关上门,一蹦一跳冲进卫生间。 门外两人听了会动静才下楼离开。 他终于长舒一口气——靠,逃过一劫。 躲在厕所里,他轮流点选两人,偷听他们的对话。 坤哥,咋回事?我看你刚才要动手,他咋得罪你了? 呸,真特么倒霉!老子刚从山上下来,就遇到这衰神,从山脚一直跟着我到这里。这时间段风声紧,办事得小心些。 老板真回来了?旷哥他们咋搞出这么大的事呀!胆子也太大了....... 那个叫坤哥的保镖似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严肃道:老板的事,少打听。 霞姐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 坤哥接着问道:蒋哥在吗? 霞姐向后院一努嘴,喏,后院杀鱼呢!话音未落又惊呼一声,小声试探:不会是老板让他出山吧?草.....太好了!这一天天的,精力旺盛,就知道在老娘身上发泄,还得好吃好喝供着,早该放他出去了。 坤哥没有理会她的抱怨,径直去了后院。 鹏军营的房间正好在后院一侧。通过卫生间窗户缝隙,他看到坤哥正走向一个蹲在池塘边杀鱼的平头男。 平头男专心致志地杀鱼,动作熟练,看似不紧不慢,一把鱼刀在手里玩得赏心悦目,手上的鱼很快就清理干净。 谢坤站在距离平头男两米开外耐心等着,不声不响地看着他杀鱼,仿佛在欣赏一场艺术表演。 平头男将几条鱼收拾干净,缓缓起身,鱼刀插在案板上,脱了手套和皮围裙,洗完手,才慢慢转过身来——他根本没看谢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拖拖拉拉地走向后院右侧一间条石砌成的独立房间。 平头男转身时,鹏军营看清了他的长相:普通,表情木讷,眉眼低垂,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活脱脱一个乡下农民。 鹏军营怕谢坤转身发现自己,赶紧缩回厕所。在空间里迅速点选了平头男——霞姐说张居想让这家伙出山,想来是个重要人物,绝对不能忽视。他干脆也点开了透视。 两人进入房间,竟然还将两道门关死。 平哥,老板.......谢坤话刚起头就被平头男摆手打断。 下去说。平头男的声音很低沉,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 从透视里看到平头男似乎弯着身子在床上一番操作。 接着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台阶,一级一级很深的样子。鹏军营突然想起刚才石屋的门好像特别厚重,而且是两道门——难道......里面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鹏军营的心脏开始嘭嘭直跳:遇到的都是些什么大神啊!这么神秘。 什么事?终于,蒋平淡淡开口问道。 老旷、英子、铁头兵在城里捅了天,这事你知道吧?坤哥见蒋平点头,继续道:他们暂时躲在旧矿场那里。老板让你走一趟,送点路费和这个。 说完将一个折叠好的纸条递过去。 蒋平伸手接过,看也不看就揣进内衣兜里,望了坤哥一眼,继续道:老板不是让矿工上岸了吗?干嘛又推他下水。 坤哥一脸尴尬,挠挠头,讪讪道:四老板揽的活,指的人。 呵呵,那条只会哭鼻子的烂尾巴,迟早坏事。说吧,老板怎么个章程。 坤哥又从兜里掏出两把钥匙递给他:鱼库钥匙,百万现金,十五根小黄鱼。再从您这里拿三把干净的手枪,顺便收回他们手里的东西。老板说直接销毁,就这样。哦,刚才那张纸写着老缅蛇头的联络电话,告诉他们钱已经结清了。 蒋平点点头,将东西收起来,然后不动声色地盯着坤哥,好像在催促他可以离开了。 但坤哥似乎还不想走,满脸横肉的脸上强行堆出笑容,讪讪道:平哥,别急、别急。老板同意我选把枪的,好久没摸摸里面的东西了,让我过过手瘾行不行?就五分钟,顺便再领几个弹匣。这段时间,外面不怎么平静。 鹏军营终于听到三个通缉犯的消息,在厕所里用力挥舞着小拳头,强行抑制着内心的狂喜,竖起耳朵希望能听到旧矿场的具体位置。 两人没有再说话,坤哥手中端着一把精致的突击步枪,正咔、咔、咔地拉动枪栓摆弄起来。 鹏军营看着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是什么型号。 咦!不是有信息显示功能吗?要不试试?十点灵能虽然肉疼,好歹得测试一下。 打开功能后,坤哥的头上漂浮着一行信息: 一级元灵,煞灵值8,距离38米,血量120,半身护甲100,qUb-191突击步枪,92式9mm口径军用手枪,挺进者d9军用匕首。 鹏军营正看着信息愣神,里面的内容有些摸不着头脑。 好家伙,哪里搞来的?疯狗说库里有这玩意,我还不信。 暹罗的货,出口版。看看就好,别打主意。 我去,最新的qZS193手枪,可以用吗? 哼,想死的话,可以。蒋平的话很毒。 坤哥手里不断变换着武器:56式枪族、81式枪族、95式应有尽有,还有经典的AK47、m16、m4A1枪械,各式手枪,甚至还有手榴弹、c4炸药等等。 石屋下面居然有个庞大的军火库! 鹏军营肉疼地关闭透视——他可不敢肆意挥霍灵能。 什么时候来拿钥匙?五分钟到了,蒋平语气平淡地提醒道。 鱼库来回也要一个多小时吧?不行,等不了你。去关平山,喔对,最好是晚上去,那来回也得五六个小时吧。算了,明天一早吧!对了平哥,提前透露个消息,也许得你亲自出马。对方是个女的,老板很重视,事情要办得无声无息。你活最细,但城里风声比较紧,总衙那边来不少人,你出面风险不小。老板正犹豫呢,等消息吧!坤哥过足了瘾,顺便送个人情,拿上几个95式手枪弹匣,才依依不舍地往外走。 蒋平把坤哥送出门,又返身回了枪库。 鹏军营听到关平山,似乎有些印象。 询问0557得到答案:原来那篇网文提到过关平山煤矿,当年张家最稳定的财源之一,据说里面死了很多人。难道那老矿场还在用? 鹏军营赶紧打开电脑连上手机热点,让0557在网络上搜寻关平山煤矿的详细情况。 原来老煤矿早就关停,里面的煤也基本挖完了。传言那里出了大型事故,死了不少人,都说上面闹鬼,只有个老矿工驻扎在矿上。 鹏军营觉得那地方是个绝佳藏匿点,而且位于乾州和南云州交界之地,三个家伙肯定躲在那里。为了绝对可靠,他还是决定去那里看看——自己有游戏空间,找人还不容易吗? 收好电脑准备出发时,他突然想起那一百万现金和十五根小黄鱼,头脑一热——说不心动是假的,干一票都可以退休了。 背上行李,鹏军营一瘸一拐地出门、下楼,和霞姐打了个招呼:霞姐,我去外面诊所上点药。晚上不用管我,还得抓紧时间去KtV嗨皮一下,明天不得不赶回去上班了。 鹏军营心事重重地走出民宿,一路上都在挣扎:要不要杀通缉犯夺宝那是后话,去矿场的路上有大把时间做心理建设。但眼前有个事挺急的——那个鱼库可能是张家的金库。既然知道了枪库位置,那个金库是不是也该确定下位置?以后和上面通消息的时候,可是个重磅信息。黑道这行最重要的两样东西,钱和枪,这下齐活了。 可是,自己连个保镖都搞不定,比他还厉害的蒋平,怎么跟?那不是找死吗! 鹏军营开着车出了老巷子,找个隐蔽的地方停下,在车上左思右想。 不行,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搞到位置。哪天张家倒了,想想堆满现金的库房,心里就痒痒的。 跟踪这事自己肯定干不了——没那金刚钻咱不揽瓷器活。得找专业的人干这事。 鹏军营下车在街上徘徊,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正想放弃,准备直接杀奔关平山煤矿时,突然看到街对面停着两辆绿白相间的出租车。 两个司机在路边吸烟聊天,似乎在等客。出租车是郡城那边的颜色,应该是常跑景区的车。他们不愿放空回郡城,会在固定位置拉上几个赶时间的散客回城,价钱几个人分摊一下,也挺划算,所以愿意坐车的人还不少。 第10章 ‘专业\’级追踪 鹏军营心里一动——郡城的出租车总不可能与张家扯上什么关系吧?他们长期跑这条线,应该非常团结,兄弟也多。如果能请动他们轮流跟踪蒋平,一点都不会显得突兀。何况他们也算是专业人士——至少鹏军营是这么认为的。 只需知道目的地就行,又不进金库打劫,安全性也不会有大问题。 捋清大致思路后,他从街边提款机取出5000元现金,加上包里原有的2000多元,应该够了。找了个巷子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本就落魄的形象更加凄惨。然后也不去什么医院了,踮着脚向出租车走去。 正午接近两点,艳阳高照,正是客流最惨淡的时候。刘峰和潘维兵吃完快餐后先后排好位置,一人蹲在路边,一人靠着电线杆抽烟,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九月进入景区淡季,客流相对少些,等待时间相应变长。跑长途辛苦是肯定的,但比在郡城收入多出不少。因为时间不固定,很多拖家带口的人都不愿干——毕竟现在要维持一个家、留住女人不容易。 刘峰的车排在第一位。他是这个团体的老大哥,混过社会,当过兵,离过婚。看见有人一瘸一拐狼狈地朝他们走来,出于职业敏感,直觉这人是冲着他们来的。他赶紧吐出鼻腔里回味的那口烟,上前问道:“朋友去郡城不?第一个客人给你少十块,八十。“ 鹏军营艰难地挪到刘峰身边,上下打量对方:四十多岁,寸头,挺精神,脸上没有谄媚的笑容,眼神清亮,肚子只有些微发福,但不明显。 “有个活,两千,需要至少两台车。明说了,跟踪个人,找到落脚地方就行。接不接?“鹏军营知道乾州人干脆,不喜欢拐弯抹角,直说最简单。说这番话的时候,他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现在自己很气愤,女朋友被人抢走了,男方打人还威胁自己。他的神情应该很悲愤,双眼带着仇恨。 刘峰愣了一下,微微皱眉道:“朋友,看你这样子,怎么,被人欺负了?我们不帮人打架啊,只会开车。抱歉。“ 鹏军营苦笑道:“谁要你打架了?那混蛋是衙门的,多去几个也打不赢。没看到我现在这副惨样吗?我就想让你们跟踪他,看他把我女朋友藏在哪个村里。等那家伙上班后,我想去见她一面,问她到底怎么选?“ 刘峰和潘维兵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事可以干。 刘峰年长些,办事稳重,又当过兵,技术过硬,在这条线上有些威望。这时候该他站出来拿主意。 从眼神中了解了小潘的想法后,他便开口问道:“兄弟,如果只是跟踪的话,这活能接。你说两千块,是想包干呢,还是计时?“ “具体怎么个说法?“ “包干的话,我们说个价格,今天再晚都跟到底,晚上十二点是最终时间。计时就要看情况了,要是那人直接回家,可能会划算些;但如果对方绕弯子,价格就没准数。兄弟您自己选,怎么样?“ 小潘顺势在旁边敲边鼓:“讲真心,我们出租车最珍贵的就是时间,按时间算真不好说,上万都有可能。但想稳当还是包干划算,看你个人嘛!都可以。那些衙内拽得狠,今天我兄弟俩帮你盯死他。“ 鹏军营故作为难:“包干多少?“ 刘峰眼中光芒一闪,干脆道:“三台车稳当些,五千,干到底。“ 鹏军营眼角一抽——够狠。“四千,加车另算钱,不干算了。“ 刘峰冲小潘挑挑眉,小潘微微点头,这事就算定了下来。 “行,干了。“刘峰将烟屁股扔在地上踩灭,问道:“人呢?“ 鹏军营指指民宿进出的巷子:“在里面,一会就会出来。“ 刘峰立刻进入角色,对小潘道:“去叫老爷子,细致活还得他先上。走,车上聊。“ “好嘞!“小潘三十出头,还年轻,电影、网剧看多了,对这种又赚钱又刺激的活儿显得很兴奋,浑身热血沸腾,干劲十足。 刘峰将鹏军营扶上副驾驶,围着车转一圈检查完才上车——就凭这个细节,就让鹏军营颇为佩服。 刘峰开车经过巷子口时,在对讲机里将位置通报给另外两人,安排那位还没见过面的“老爷子“停在路口旁边,车头朝东;小潘在街对面朝西;自己的车则躲进较远的树荫下。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左右,一辆红色牧马人从巷子里驶上来。鹏军营都不用开透视就能清楚看到开车的是蒋平——他换了身得体的休闲服,戴着顶棒球帽。 他赶紧拍拍身边的刘峰,指了指那辆车。 刘峰立即通知前面两车:“注意,注意,目标红色牧马人,朝东。那车视野好,老爷子先跟上,小潘注意距离,再延后几百米,不准露头。先看看对方情况再说。完毕。“ “长江收到。完毕。“小潘显然立刻进入了角色。 “老爷子注意,目标是你方向,可以提前行动,自由发挥。完毕。“ “收到。完毕。“老爷子的声音稳重多了。 看刘峰的安排挺专业,鹏军营不禁多看了他几眼。刘峰似乎察觉到了,尴尬地挤出一丝笑容:“当兵时搞过各种特训,跟踪只是小活。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鹏军营点点头,没再说话,心里倒是有点小得意。 这几个无聊的家伙倒是耍上瘾了。 老爷子的车早已发动,现在正行驶在牧马人前方。 两车一前一后驶出镇子。 “黄河注意,目标速度一直保持在四十公里,心理素质很好,从不超车。我减速不太合理,前面岔路口我想办法停一下,让他先走。后面车注意减速。完毕。“刘峰的车刚启动不久,就传来老爷子的声音。 “黄河收到。长江,长江,目标速度四十,注意减速不要露头。等目标通过路口,你加速跟上。完毕。“ “长江收到。完毕。“ 刘峰皱了皱眉头,突然靠边停车,从后备箱里拿了件大衣和一顶帽子——这是为睡车里准备的行头。回到车里交给鹏军营:“你穿上,把座椅放下休息。估计一会我们也得上,别被认出来。那家伙不简单啊!只能跟他比比耐心了。“ 鹏军营无奈地裹上大衣戴上帽子,将自己隐藏起来——这下真就“躺平“了。 刚过几分钟,又传来老爷子的声音:“黄河注意,目标在岔路口停下抽烟,眼睛毒得很。我在他后面五十米处修车。完毕。“ “黄河收到。长江,长江,靠边停车。完毕。“说完刘峰也将车子停靠在路边,耐心等待。 安静地度过了三分多钟。 “黄河,目标靠左行驶。完毕。“老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 “黄河收到。老爷子不动,长江跟上,压着六十公里行驶,该超就超。完毕。“ “老爷子收到。完毕。“ “长江收到。完毕。“ 刘峰将车子开到老爷子停车的位置,下车和他商量下一步行动。 鹏军营起身看了一眼,看见那“老爷子“一头白发,但样貌并不老,最多六十出头。他的车头盖开着,里面不断冒出白气,也不知是怎么弄的——连鹏军营都忍不住担心,不会真坏了吧? 两人很快谈完,那老爷子不知在车内做了什么,白气一下子就没了。他关上盖子,开车一溜烟走了。 好家伙,都是些人才啊! “长江看到目标,前方六公里有条支路进红旗村,周围营运车辆比较多,很安全。申请苟在后面过路口。完毕。“ “黄河收到,可以执行。完毕。“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草,目标又在路口停车了。长江从右侧过路口,前面车站有不少等车人,准备停车揽客。完毕。“ “黄河收到,可以执行。完毕。“ “注意目标进了小卖部。完毕。“小潘继续传来消息。 “黄河收到,注意观察。完毕。“ “目标从小卖部出来,右转过了路口,我跟上了。进入前方十字路口,二号出口离开。完毕。“ “长江,我是黄河,你已经连续两次跟过路口,必须停车离开目标视线。老爷子跟上去,长江原地等我过来与你汇合。完毕。“刘峰加速与小潘汇合。 潘维兵跑到窗前,刘峰指着手机地图和他商量起来。 “小潘,你看,目标如果在下一个路口右转,那目的地就只有前面四个村庄或者上高速。下个路口估计那家伙还会停。你加速从这条道绕到前面国道口等待,国道上出租车比较多,只能硬跟上。我们会尽快赶来接应。希望那家伙别上国道吧,不然......“刘峰转头看了眼鹏军营,眼神挺复杂,然后叹了口气。 小潘答应一声就开车走了。 刘峰也加速追上老爷子。 “老板,目标不简单,过于谨慎了。如果要想不暴露,三台车肯定不够,不然可能会暴露。“刘峰似乎心里没底,于是问鹏军营。 “那还需要加几台?多少钱?“鹏军营问道。 “这样,目标下个路口走右侧,那很可能目的地就在前面四个村里。我再调两台过来,四台车各守一个村,我们俩吊着他到高速路,确保万无一失。您一台再加五百,怎么样,您看行不?“刘峰直接开口道。 第11章 ‘鱼库\’到手 “行,你调吧!“鹏军营也很干脆。 “老爷子,把德子、耍娃拉进来,让他们加速和你汇合,要快。完毕。“ “收到。完毕。“ 不一会儿,频道里更热闹了。 “峰哥,峰哥,今天场子搞得有点大啊!“ “峰哥,我来了。“ “先办正事,晚上小东北聊。保持频道清洁。新来的先到国道与长江汇合,等待下一步任务。完毕。“ “德子收到。完毕。“ “遵命峰哥,耍娃收到。完毕。“ 车没行驶多远。 “黄河,目标果然在路口停下,我先右侧走了。完毕。“老爷子传来信息。 “收到,老爷子去小溪河村口,其他人等消息。完毕。“刘峰迅速做出安排。 “老板,准备好,我们要上了。“ 等刘峰的车到达路口时,正好看到蒋平的牧马人驶入右侧。他总算是松了口气——要是目标上了国道,真不知要跟到哪个天涯海角去了。 “全体注意,目标走的右侧。德子去金浪村、耍娃去严家坡村,长江去烂泥沟村。都守住村里重要路口,我要知道目标具体落脚位置。所有人加快速度,尽量不要被目标注意到。完毕。“ “收到。完毕。“ 看到目标后,刘峰也放慢速度,准备一直跟下去。而且过完每个路口都会停下来招揽顾客,做出人没装满的焦急状态,等待蒋平继续行驶。 然而过了两个路口之后,蒋平竟然没在下个路口停留,而是一路驶向高速路口。 刘峰远远跟着牧马人,突然狠狠捶了下方向盘,一脸懊恼。 鹏军营吓了一跳,从躺平状态坐起来:“咋了?“ 刘峰恨恨道:“我特么不该看他一眼。这家伙太特么.......敏感。“他似乎不知道如何形容更恰当。 过了一会儿,才对鹏军营道:“如果见到你女朋友,一定要告诉她,那家伙非常危险,眼睛里有股煞气。老板,您很不错,挺有勇气,看来对你女朋友是真爱。“ “各位兄弟注意,目标很狡猾,我可能被发现了。完毕。“ 鹏军营心想,这有啥大惊小怪的,出租车司机看人不是很正常吗! 刘峰以七十迈的速度很快超过牧马人,开到上高速路前的一个小卖部停下。他独自下车购买了干粮和水,一副要走长途的样子,又和老板聊了会儿。余光瞥见红色身影,才告辞提着袋子回了车,然后自然地启动车子跟了上去。 上高速路这段,车辆相对较多,排起了队。刘峰也就随着车流正常行驶。 这下刘峰心里真没底了:“老板,对方要上高速,还跟不跟?“ 鹏军营愣了一下——鱼库应该不会太远啊!这不符合常规,估计真惊动对方了。算了,就算知道鱼库又能如何? “先上高速吧,然后在下一个路口掉头回来。今天的活就算干完了。“ 刘峰无奈地在频道里说道:“兄弟们辛苦了,目标要上高速,今天的任务完结。各单位撤回老巢,我们在高速路转一圈回来。完毕。“ “收到。完毕。“ 正当刘峰排队过高速路口时,牧马人突然从靠边的队伍中杀出,强行压过双黄线违规掉头。这一个回马枪杀得刘峰他们措手不及。 刘峰虽然震惊,却强忍着没有看经过的蒋平。这操作,真特么老六!好久,刘峰嘴里才吐出一个字:“草。“ 等红色身影彻底消失。 “各单位注意,目标在高速路入口突然掉头回去。所有人回到各自负责的村子。对方可能对出租车开始敏感,进村子将车子藏好,人盯在重要路口。给我看准落脚点,微信群联系。吃肉还是喝汤,在此一举。兄弟们加油。完毕。“ 刘峰的车只能随着车流上高速。一路上他唠叨不断,说还好早有准备,老板也大方,不然真会被那个老六玩得团团转。两人在高速路上开得飞快,焦急等待结果。 短短十几分钟就下了道,正转弯准备杀回去时,刘峰的微信突然响了。两人都非常紧张。 刘峰深吸一口气,稳稳地掉头停车,才点了德子发来的微信。 “峰哥,看到目标了。“赵义德的声音不大。 刘峰在空中狠狠挥了挥拳头,将车靠停在路边,打字回微信:“德子,注意安全,发现落脚点先别靠近,等我们过来。“ 然后,他一脚油门,又上了高速路。 二十分钟后,两人重新下道,直奔金浪村。 因为鹏军营要去落脚点用手机定个位——这当然是借口,其实就是要用透视看看那里是不是真的金库。 赵义德开着他的车在村口接上鹏军营——刘峰的车已经在蒋平那里挂了相,肯定不能再去。 村里就一个十字路口。金库的位置在村子东街尽头,一个占地面积不小的院子里,四周是高高的围墙,里面有座三层小楼。 车子缓慢驶过。鹏军营依然穿着大衣,戴着帽子。德子四下张望,大声吆喝,见人就问去不去郡城。 鹏军营开启游戏空间,看到院子里有不少人:楼下院子有两个,房间里有一个不动的,肯定不是;三楼有四个不动的;二楼只有一个点在动。他远远就看到二楼的窗子全部关得严严实实——如果这楼里真有钱库,一定在二楼。 他直接点选了二楼那个点,开启了透视。 不出所料,正是蒋平。他正在用钥匙打开一扇铁门,进门后走到某个位置拿起一件沉重的东西。当那东西离开阴影出现在灯光下的那一刻,金光闪闪,差点闪瞎了鹏军营的狗眼——真的是金子,而且是最大1000克的大金砖! 鹏军营此时心都在发颤:张家这金库到底存了多少金子啊? 其实身在金库的蒋平何尝不是呢?他抚摸着手中的金砖,眼睛里全是贪婪。良久才不舍地放下,转身在旁边的架子上拿了十五根小金条,分别装在三只黑色的松紧布袋里。 鹏军营赶紧通知赵义德走人。 凯旋的路上,对讲机彻底开放,一群人直接把“牛“吹到了天上。鹏军营在旁边都有种鸡犬升天的感觉...... 下午三点过十几分,一行五辆出租车浩浩荡荡开进黑水镇。出租车点已经有人在等待。鹏军营从德子车上下来,将整整五千块拍进刘峰手里。 刘峰高兴得直挠头,憨笑着说句客套话:“谢谢老板。“ 鹏军营用力拍了下他的手臂,郑重道:“应该我谢谢你们,没有你们,我搞不定那混蛋。“ 其他几个司机看到峰哥手上厚厚一叠钱,都围上来称谢。 鹏军营跟他们客气一番后,匆匆离开。听到身后峰哥说道:“钱先放我这里,都去排队等人。晚上12点集合,小东北全套走起。开工吧,别让客人等久了。“ 虽然知道了张家的两大秘密基地,但鹏军营还真不敢动他们。如今自己不过是只暗处的老鼠,根本不敢去惊醒一头巨狮。苟起来才是生存之道——生活教会他,弱小时只能顺势而为,别做螳臂挡车之事。 驾车从黑水镇赶到关平山立交下道,只用两个多小时。 五点四十分,车开进一家叫“驴友园地“的特色民宿。开了间房,穿戴好野营装备,去民宿食堂点了不少当地特色饭菜,疯狂炫饭。 老板夫妇都是户外登山爱好者。关平山地处乾州和南云州交界,也是行政力量相对薄弱的地方。虽然大山中的村民穷了点,但山里原始风貌基本保存完好。民宿通过网络招揽了不少喜欢野游的顾客,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闲聊中,鹏军营打探到不少关于关平矿山“幽灵“事件的传闻。 其实夫妻俩也没去过,当地村民都对那里讳莫如深,避而不谈。 矿山很好辨认——往那一站,周围山头都是郁郁葱葱,只有它半边山头光秃秃的。 从老板那里了解到,矿山虽然废弃了,但依然围着防护网。山上还真有个瞎眼老头在值守。 老板娘说她见过——驼背,独眼,像极了恐怖片里的怪物。 老板听说鹏军营要摸黑入山,也是吃了一惊。虽然这样有怪癖的客人不在少数,他还是苦口婆心地极力劝阻。苦劝未果,干脆给了鹏军营一张附近山区的简易路线图,好说歹说让鹏军营租用了一台卫星定位器,还往他背包里塞了把信号枪,才千叮咛万嘱咐地将人送出民宿。 鹏军营虽然于心不忍,但不敢露出丝毫犹豫——不然真走不了。他心里还是真心感激两位好心人——哎,只能辜负他们的好意了。 有了卫星定位器,鹏军营的路线规划比手机上的地图精准多了,也不怕信号消失,夜里行动也不会迷路。 出发时六点半,天边仅残留一丝微红。鹏军营背着硕大的登山包,沿矿山脚下的峡谷开始进山。 走了五六公里路,才转到山背面。一路磕磕绊绊,把他累得半死——这还只是条相对平坦的山路。为了节约灵能,他必须咬牙坚持。好在最近身体突飞猛进,不然直接瘫倒。 登山的路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向上行进几十米已是极限。 他不得不开启游戏空间的“游戏模式“,拿出直刀开路。屏蔽身体感官后,顿时感到无比轻松。用指令连走带跳上山,速度快了起来。用指令还有个好处——只要有一点落脚处,就能站得很稳。山体本就不陡峭,所以又快又稳。短短二十几分钟的样子,就攀到了和矿场差不多的高度。 第12章 通缉犯现身 天早已黑透。 鹏军营又花了十分钟,才移动到矿场锈迹斑斑的铁丝网边缘。 由于废弃多年,围栏早已四处透风,随便找个地方都能钻进去。他在围栏外的树林里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铺上地垫,卸下身上装备,关闭游戏空间,瘫倒在地。 没有了空间对肉体感官的压制,肌肉的疲惫、酸楚和疼痛瞬间如潮水般涌来。他一动不动地躺了半个多小时,才总算缓过劲来。 必须尽快把人找到,然后找个绝对安全的位置藏起来。鹏军营是真不想和那个狡诈如狐的蒋平正面接触。今晚的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否则灵能数量就不够支撑下一次任务了。 虽然心里还没完全做好准备,但如果时机到了,咬咬牙也得上。 他起身开启“游戏模式“。关键时刻,由不得吝啬。同时他也想逼自己一把。目测矿场规模不小,0557收集到的早期信息显示,里面有三个矿洞,出事故的就是最靠近山体的那个。 鹏军营所在的位置正好靠近山体,那就从里往外找。搜寻方式也很简单:在矿场上方从左到右扫一遍,再前进四百米,从右到左,利用雷达200米的范围将整个矿场犁一遍。 如果三人藏在矿坑最深处,超过雷达范围就没办法了,只能赌运气。让鹏军营下矿坑是万万不行的——太危险了!一是怕被人堵在里面,二是矿坑年久失修,危险重重。何况他还是个菜鸟,对矿洞生存毫无经验。 看看时间,快九点了,留给他的搜寻时间不多。预计蒋平会在一两点上山——那是人们熟睡的时间。 他从网洞钻进去。矿场里全是一堆堆的黑色矿渣,高高低低,不少洼地里积满污水。望着前面黑漆漆的煤包,内心不禁发出一阵呻吟。他果断开启空间,周围寂静无声,地面全是松散的矿渣,登山鞋踩在上面咔咔作响,只能用静音步慢走。 月亮藏进云层,能见度不高,只能隐隐看到山体轮廓。他摸索着往里走。 估摸着距离山体有200米时,鹏军营转换方位,向矿场另一头走去。 走着走着,他看到一条相对紧实的硬化路面,路边还有一道铁轨——虽然被拆得七零八落,但大致形状还在。 鹏军营心里一动:要不先去矿洞上面看看?毕竟藏在洞内的可能性更大些。矿场的煤渣包都不算高,一眼望去真没什么可藏身的地方。 站在矿路上想了会儿,他决定改变路线:先搜三个矿洞,再探大门处的办公区。 在硬化路面上,鹏军营放开大步前进,速度快了两倍。沿着小铁轨,他很快找到一个矿洞入口。 他放慢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矿洞口。 哟!洞口真不小,两人多高,五六米宽。道路两侧各有一条小铁轨延伸进去,足见当年规模可观。在洞口搜寻一番,他发现了一块矿坑示意图,上面果然写着“三号矿坑“——正是那篇网文提到出过重大事故的矿洞。 望着黑漆漆的洞口,好在身体不受大脑控制,不然估计会吓得浑身发麻。 他往洞里无声地走了几十米,雷达依然没有收获。没敢继续深入——怕后面突然来人将自己堵在洞里。 出来后,他把那张矿洞示意图仔细分析了一遍,爬上矿洞顶部,观察坑道的大致走向。然后从矿洞上方顺着坑道走——雷达有200米探测深度,不信矿洞有这么深。 大概走出四百来米,雷达上突然在百米开外出现了三个白点。 鹏军营大喜过望——今天运气真是爆棚了!他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既兴奋又忐忑,心情相当复杂。 他终于想起先确认三人身份,于是开启了透视。 第一个人应该是旷长兵,虽然邋遢了点,但大致还能对上。此时他正坐在石桌前拿着瓶啤酒,双眼无神。 第二个是文英瑞,也在石桌前,好像在说话。 第三个是唐兵,抱着那把冲锋枪,正呼呼大睡,一眼就认出来了。 看到唐兵抱着冲锋枪,他才想起这三人可不是什么善茬。于是不惜消耗灵能,查看了他们的信息: 旷长兵:元灵零级,煞灵值11,距离198米,血量107,半身护甲100,五四式手枪。 文英瑞:元灵二级,煞灵值1,距离197米,血量129,八一式步枪,自制砍刀。 唐兵:元灵零级,煞灵值9,距离194米,血量109,97式冲锋枪(仿),五四式手枪,弹簧刀。 元灵等级目前参考数据只有四个:保镖是一级,比两个打手强是理所应当的。但文质彬彬的文英瑞竟然比保镖等级还高——信息中此人不过是张家中不起眼的小打手,网文里都不曾提及的人物。 煞灵值和等级也没什么关系,因为二级人物的煞灵值却少得可怜。 想不通就不管了——这是鹏军营的优点。 “0557,我想听他们说话。“ “老杨头口风真紧,我不信外面的情况他一无所知!“说话的是文英瑞,这人看上去文质彬彬的。 “算了,老家伙精着呢!当年在矿上狠着呢。你也看到了,他手里就一部老年机,靠电视新闻所知也有限。“旷长兵是张家老人,可以说是元老级人物,经历的事情多,对张家了解更深。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文英瑞惴惴不安地小声问道:“旷哥,老板.......会不会......“他小心翼翼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旷长兵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张家不至于走到那一步,但老子的退休生活全特么毁了。今后我们三人只能亡命天涯,同生共死。行了,我也不瞒你,二八开吧!生占八成。只要张家还不是老四掌权,上面三个都会尽力保我们。但能不能保住,就不知道了——我们这次闹太大了。“说完狠狠瞪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唐兵,又黯然叹了口气。 文英瑞跟着望了一眼,眼神中充满鄙夷,口中嘟囔一句:“睡得真香!“ “等等看吧!看谁来见我们。我估计就在今晚。“说完,他放下手中的啤酒瓶,斜靠在石墙上假寐起来。 文英瑞看出旷哥眼中的落寞,不禁叹道:“旷哥,你都上岸了,不该站出来的......“ 旷长兵没有睁眼,嘴角抽搐了一下,苦笑道:“老四那指头都点我鼻子上了,何况干娘对我不错,再不站出来行吗?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我一大家子人今后能好过?“ “四老板就是个混蛋,又不是他当家,理他干嘛?你为张家做了那么多,何必趟这次浑水。“ “呵呵,退休.....哪有这么容易?走狗就是走狗,人家才是一家人。知道太多迟早都是要被烹的。算了,我站出来牺牲,就是让老板放过我一家人。“旷长兵突然睁开眼睛,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他,“说说你吧,当年的王牌打手,为什么突然主动站出来?当时把我都吓了一跳。“ “这个.......张家对我不错,总得......做点什么吧。“文英瑞干笑道。 “呵呵,怕是为了你那留学国外的女朋友吧!让我怎么说你,一个混社会的玩什么纯爱战士?我猜猜,掌控不住了吧,女朋友要飞?你不会是想杀完人,让老板送你出国,然后去找女朋友双宿双飞吧?“ “嘿嘿嘿......“文英瑞只能用干笑来掩饰——谁能知道他心里的苦痛?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文英瑞憋得难受,起身道:“我去洞里检查下预警装置。“ “行,估计也该有人来了,我眯会儿。“旷长兵摆手道。 鹏军营移动到三人头顶,见下面没了动静,果断关掉游戏空间。他在植被稀疏的矿洞上随便选了个山坳,铺上防潮垫,靠着块石头休息。 睡不着。山里九月的夜晚带着些许寒意,天上浮云散去不少,繁星点点。身体里阵阵酸楚。下面三人是通缉犯,十恶不赦,按理说这是见义勇为的好机会。可心里像悬了个水桶,七上八下,不得平静。 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他隐隐约约听到汽车上山的声音。很快,废弃矿场大门那边传来喇叭声。约莫过了二三十多分钟,两盏矿灯摇摇晃晃地从几百米外的矿路上传过来。 看看手表,十二点四十分——应该是蒋平来了。 没一会儿,两个小白点就进入了雷达范围。他点开透视,看到蒋平和一个六七十岁的驼背老头提着矿灯进了矿洞。 对蒋平使用信息显示:元灵二级,煞灵值31,距离23米,血量125,五四式军用手枪x4,微型自制飞刀x4。 他也是二级元灵,血量比文英瑞还少一点,奇怪。 洞内三人不知什么时候变换了位置:石屋里只留下旷长兵一人;其他两人,唐兵躲在离石屋不远的一块石头后面,97式冲锋枪对着石屋门;文英瑞在更远的洞里,藏在垮塌的乱石中端着半自动步枪。 三人够警觉的。 老头带着蒋平来到石屋前,率先进屋。 “咋就你,那两娃儿呢?“老头疑惑地问道。 “老杨头,谁来了?“旷长兵没有起身,石桌下握枪的手放在大腿上,表情还算平静——但大腿有些微微颤抖。决定生死的时刻,不紧张才怪。 “旷哥,我,蒋平。“蒋平出现在门口,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旷长兵看到来人,松了口气,脸上展露出微笑,神情轻松地站起来,大大方方地将五四式手枪插回后腰:“瓶子!好久不见,快进来。“ 第13章 恐怖‘杀戮\’ 老旷啊老旷,你这老狐狸也有今天。蒋平毫不客气地走进石屋,将一个大包放在石桌上。 两人正说得兴起,却被老头一声干咳打断。 老头插话道:认识就好,一会你们再慢慢聊。人我好好交给你了,看到没有,桌上好酒好肉伺候着。加钱的事怎么说?你可答应见到人就给老板打电话的。老头独眼死死盯着蒋平,左手提着矿灯,右手插在裤兜里。 旷长兵诧异地看了蒋平一眼。 蒋平脸上突然露出灿烂笑容:行,老爷子,不用打电话了,我就能做主,给你涨两倍工资。他们三人的事你烂在肚子里就行。 旷长兵看到蒋平的笑容,下意识后退一步。 老头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也露出灿烂笑容——只是这笑容异常渗人。好,那你们聊,我去前面大门看着。他将灯换到右手,左手扶着石墙,抬步跨出石门。 蒋平跟在后面,伸手去扶老头肩膀,关心道:老爷子,路上走慢点...... 话音未落,蒋平的左手已经绕到老头前方,捂住他的嘴,右手突然出现一把利刃,狠狠地在老头脖子上一划——脖子被切开大半,鲜血喷涌而出。 刚兴冲冲走到门口的唐兵,正好被一腔飞溅的热血喷了个正着。即使见惯生死、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也被吓得惊叫一声,跌坐在地。 连远远观看这一幕的鹏军营,也下意识发出的一声惊叫。好在与下面矿洞隔着百米深,他反应过来后,整个人瘫在地上,死死捂住嘴巴,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一般。他拼命呼吸,却依然觉得大脑缺氧,嗡嗡作响。 老头被袭击得太突然,右手的灯掉落地上,左手下意识去捂脖子,右手却拼命想伸向裤兜。可惜手上的力道迅速减弱,慌乱间几次都没找到兜口。 蒋平的刀一点没停下,切开半边脖子后,又将锋利刀尖深深插入老头心脏,一番搅动才抽出来。老头的血量一下子就被清空了。 草,真特么变态!鹏军营感到无比愤怒,用手捶打着防潮垫。不就是要求涨工资吗?打工人怎么就这么难! 整个过程中,蒋平嘴角始终保持微笑,让人不寒而栗。世界上怎么能有这种畜生?怎么会这么冷血?如果让这样的人继续存在,不知还会有多少人失去生命。 鹏军营的大脑被愤怒充斥,还好及时将身体抽离。说实话,他真有点害怕——尤其是在这漆黑的夜里。他的人生观彻底被颠覆了:人间这么恐怖吗? 蒋平小心翼翼地扶着瘫软的老头出了石屋,将他靠坐在门外石墙上,然后躲开地上汇成的血坑,回到石屋,从衣服里掏出餐巾纸,仔细擦拭手和那把飞刀般的利刃。 旷长兵走出门口,察看跌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唐兵:铁头兵,没事吧? 唐兵也够倒霉的。听到旷哥叫,他立马就兴奋起来——蒋平可是公司传奇人物,号称,过往事迹被传得神乎其神。他刚收枪过来见偶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老头的血喷了一脸,直面诡异的杀人过程。本就一个铁憨憨,喜怒形于色,哪见过这种笑脸送人上西天的场面?直到旷长兵喊他,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下意识用衣袖在脸上胡乱擦了几下,咧开一口黄牙颤声道:没事,没事。 他爬起身,捡起掉在地上的微冲走进石屋。进屋前还冲着老头的尸体踹了一脚,似乎想找回自己的勇气。 平....平哥好,我是唐兵,叫铁头就行,很高兴见到您。唐兵一身血污和煤灰,人又不太爱收拾,像个乞丐一般。他伸出的脏手根本没人理会。 蒋平瞥了他一眼,了一声,没再理会。天桥枪击事件搞得天怒人怨的就是这家伙,怎会给他好脸色?这种愣头青他是真心瞧不上。 唐兵感觉有些尴尬,只好悻悻然坐到石桌边。 擦干净手上血渍,蒋平把放在桌上的大包打开,拿出各种熟食、啤酒、高档白酒、花生等等........摆了一大桌子。 给你们带了点吃的。英子呢? 旷长兵微笑道:洞子里拉屎呢,味太大了,我让他走远点。他还是准备多留个心眼。 蒋平也没在意,继续道:老板没有杀你们的意思,放心吧!说完从大包里掏出三个黑色布袋,放在桌子上。 你来,我就知道了。旷长兵点点头。 一百万现金放在车里,这里有十五根小金鱼,应急用。 旷长兵和唐兵互相望了一眼,皆露出欣喜之色。 唐兵迫不及待伸手去抓布袋,却见寒芒一闪——的一声,一把利刃插在布袋前的石桌上,把他吓了一跳。还好反应快,差一点手就没了。 没大没小。蒋平语气冷如冰渣。 唐兵艰难地咽下口水。刚才确实违反了道上规矩,但面子有些扛不住。收回来的手死死抓住79式冲锋枪,眼睛瞪得血红——妥妥一个热血反骨仔,哪里受过这等气? 旷长兵知道这小子脾性,有时候真不想管他。可如今三人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未来逃亡路上需要敢打敢冲的人。他从桌子上抓起一个布袋扔向他,冲他喊道:杀神平哥面前,你也敢乱伸爪子?像驼背一样找死呢!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唐兵。以前江湖规矩严格,但成立公司后,规矩渐渐就弱化了。 唐兵想到刚才蒋平笑容灿烂的杀人场景,浑身发毛,自认不是对手。一盆凉水浇灭高涨情绪,他松开了枪,伸手接住沉甸甸的布袋,算是化解了这次尴尬。 打开布袋,瞬间被金灿灿的光芒亮瞎了眼睛。沾满血污的脸都快笑烂了,看上去无比诡异。 蒋平收回盯着唐兵的目光——他倒是希望这位罪魁祸首干出什么出格事,好有借口干掉算了。结果老旷出手救了他。既然老旷都不在意,他也没必要再管闲事。 这张是老缅蛇头联系人电话,你收好。我走之后,生死就要靠你们自己了。蒋平慎重地对旷长兵说。 旷长兵将纸条郑重收进防弹衣内,缓缓点头。 蒋平又从硕大背包里拿出三把五四式手枪、六个压满子弹的弹匣、一部智能手机、一部卫星电话、一把车钥匙,最后是一大包衣物——这包里仿佛是个百宝囊,啥都有。 这些都是干净的,规矩你都懂,我就不解释了。交枪吧,车钥匙也给我。 旷长兵毫不犹豫地从后腰拔出五四,倒过来递给对面的蒋平,顺手从桌子上拿起一把枪,仔细检查一番,上膛,插回腰间,然后又拿走两个弹夹。智能手机和卫星电话太大,只能留在桌子上,衣物扔到床上。 谢了瓶子,让你跑这一趟。帮我给老板带个话,事情没办漂亮,抱歉了。顺便给干娘问声好,我这一去不知还能不能见她老人家。旷长兵语气诚恳,还带着一丝伤感。 蒋平却不以为然,差点用话怼回去:你丫和老太太走太近了,才是取死之道,跟人家老四争什么宠?现在好了,落此下场。但现在没必要说破,于是他微微点头。 旷长兵见唐兵还在把玩金条,顺手给他脑瓜子一下,没好气道:瓜娃子,把枪交出来。 唐兵愣了一下,然后死死抓住枪,满脸不解。 旷长兵气血上涌,吼道:这把枪都够你枪毙几回了,抱着它出去找死吗? 唐兵这才恍然大悟,将枪拍到桌子上,快速拿起一把五四手枪——仿佛手里没有枪,就毫无安全感一般。 蒋平竟然拿出一张餐巾纸,一脸嫌弃地包着冲锋枪管塞进大包,看得唐兵直翻白眼。 收好旷长兵递来的钥匙,拿包,起身,走人。 在门口停了下,转头道:保重,别连累公司,我可不想再动手。 该说的话都讲了。出了石屋,迈过血坑,对着黑暗的矿洞道:蚊子,把枪拿过来。 好嘞,平哥。文英瑞很快从黑暗里走出来,把半自动交给蒋平。 蒋平以前挺喜欢这个有头脑、身手好的年轻人,但混着混着不知怎么就废了。他拍拍文英瑞的肩膀:在外面果断点,能动手别墨迹。好好活着。 话音刚落,屋里突然传来巨大的枪声,震得几人耳膜生疼。然后是旷长兵愤怒的谩骂声——唐兵竟然在狭小的矿洞里试枪。 这小子能活到现在,真是诸神庇佑。 事不关己,蒋平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他的任务完成了。 鹏军营再次查看蒋平的信息:元灵二级,煞灵值32,距离23米,血量125,五四式军用手枪,微型自制飞刀x4。 确定煞灵值果然和杀人数有关。 蒋平杀了三十二个人,真够狠的。 听到脚步声消失在矿洞中,洞内三人才聚集到石桌前,各自将金条、枪、子弹分别收好。 种种迹象表明老板是想保他们一命。三人简单商量了一下,安排唐兵和文英瑞出去查看蒋平是否离开,同时检查车辆情况,把矿场大门锁好,老头的值班室也要清理一番,最好短时间内不要引人怀疑。 第14章 完成‘新手任务\’ 从现在开始,命运掌握在他们自己手里。能不能逃出国门谁都没有把握,唯有万事小心再小心。 老头被杀的过程激起了鹏军营的血性,让他真正动了杀心。 三人重聚后,开始商量逃离计划。 旷长兵对关平矿场非常熟悉,准备明天亲自开车带两人走一条后山密道。他们躲到这里来,就是因为有这条密道。现在出国物资到手,是离开的时候了。当年矿场要应对上面各种检查,一车车的童工和黑工都是从这条密道运下山的。路况很不好,当年滚下山脚的人不计其数。 下山后沿着河谷浅滩开上一段路就越过州界,汇入南云州的乡村小路,然后进入省道,再上国道,最后直奔丽姐口岸。 由于那条小路太过凶险,晚上绝不敢开车下去。所以三人决定明天天一亮就出发。 在洞里住了几天,设了各种金属机关,任何人进来一不小心就会弄出响动,所以暂时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三人商量完行动计划,开始享受桌上的美食美酒,畅想到了缅北后的崭新人生。 三人中唐兵最兴奋——有钱,有枪,还有自由,简直到达了人生巅峰,酒也喝得最猛。 凌晨三点多,三人都已喝高,先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鹏军营终于起身,开始大口深呼吸,极力排除脑中的杂念——绝不能让这三个通缉犯逃走。他定下了行动决心。 开启“游戏模式”的瞬间,所有恐惧、害怕和身体反应统统消失。 空间里,金钱仅剩下433点,只够在关键时刻换取一把格洛克。鹏军营今天没想给自己留一丝一毫退路。 他在矿洞上跑起来,尽管路面坑坑洼洼,但在指令模式下却健步如飞。 快速跑下矿山,进入矿洞,然后换成静音步往里走。在空间加持下,踩到任何东西都不会发出声音,就是慢了些。短短几百米路程走了十分钟。 接近石屋,开启透视,三人仍然趴在石桌上大睡。 鹏军营小心翼翼靠近石屋门口,看到门口死去的老头——那一真一假的眼睛瞪着,本来就丑陋的模样更加恐怖,差点让鹏军营大脑宕机。 他在门口停了停,平复心境。似乎觉得在一具尸体面前丢了面子,牛劲上来了,竟然蹲在老头面前,和那双放大的死鱼眼对视了半分钟,终于心境平和下来,甚至还能仔细打量一番老头。 鹏军营干脆用蹲步一点一点挪进石门,终于看到趴在石桌上的文英瑞,然后是正对石门的旷长兵的小半个天灵盖。 石桌位置已经确定,他拿出高爆手雷,按下鼠标左键,调整好准星和角度,然后扔出去,起身,转头,跑,大跳。 石屋空间狭小,高爆手雷绝对合适,而且三人的头都凑在一块,不死都难。 高爆弹准确无误地落在石桌上,发出“哐当“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力度刚刚好,转了几个圈碰到旷长兵趴在桌面的手臂停下。 碰撞声将文英瑞惊醒。 此人不愧是二级元灵,迅速弹起身来,手伸向后腰的手枪。突然看清桌上的东西,眼睛一瞪,想做出侧扑动作。可惜刚才起得太猛,想改变方向已经晚了。刚做出侧身动作,“轰“一声巨响,将他整个身体抛飞出去,撞塌了一侧石壁。 旷长兵迷迷糊糊抬起头,冲击波扑面而来,气浪和弹片将他抛飞数米,砸在洞壁上。 唐兵根本没醒,直接被弹片爆头。 鹏军营跑出三四步,大跳而起,身体悬在空中时,感觉后背被猛烈的气浪狠狠推了一把,飞出几米远。虽然没有痛感,但血量竟然掉了十二点——草,计算有误啊!特么比cS游戏里的手榴弹威力大不少,坑人! 瞬间洞里被烟尘覆盖,视野变得朦朦胧胧。 但左下方出现的一排排奖励信息,却清晰无比: 击杀0级元灵,煞灵值8点,奖励灵能800。 击杀0级元灵,煞灵值11点,奖励灵能1100。 击杀2级元灵,煞灵值1,奖励灵能100。 收获0级元灵一只(奖励灵能:400)。 收获0级元灵一只(奖励灵能:400)。 收获2级元灵一只(奖励灵能:1600)。 首杀拥有煞灵值的敌人,奖励特殊礼包: 特殊礼包:顶级修复(一次性,瞬间全面修复身体)。 首次收获元灵,奖励新手礼包: 新手礼包:头盔、USp手枪(配三个副弹匣\/12枚子弹)。 首次收获二级元灵,奖励特殊礼包: 特殊礼包:三秒自瞄时间(一次性)。 看到这一连串的奖励,鹏军营呆愣在当场——惊喜来得太突然了!新手福利果然丰厚啊!光灵能就有4460点。 特殊奖励更牛——“顶级修复”,不就是多一条命吗?那还怕个锤子。 “三秒自瞄时间”更是让鹏军营大脑宕机,他狠狠咽了几口口水。冷静下来仔细琢磨:AK47有30发子弹,射速是每秒十发,三秒刚好打完一个弹夹。意味着三十个人用枪指着自己,三秒能全灭——试问枪神都没自己豪横! 鹏军营被系统带来的震撼搞懵了,久久才从地上坐起来——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新手大礼包。 他没敢关掉空间,怕身体受不了刺激。 打开战术手电,将矿洞照得雪亮。四周烟尘降下不少,基本能看清周围轮廓。 整个石屋塌了大半,乱石齐腰围成一圈,石桌被炸得四分五裂。几个人已经面目全非:文英瑞虽然用双臂护住脸,仍然被一块弹片削掉半个头,胸口被弹片穿得千疮百孔——比起其余两人,他的尸体算是最完整的;旷长兵已经面目全非,半截身体被炸飞到里面洞壁上,剩下半截躺在路上;唐兵整个脑袋都不见了。场面非常血腥,好在大量灰尘掩盖了血迹,让人好受很多。 好吧,接下来有件不得不进行的恶心操作——摸尸。 那可是十五根小黄鱼啊!哪有天与不取之理?再血腥也得干。 戴好手套。 最重要的人物是旷长兵。防弹衣里有重要证据之一:纸条。他用直刀直接划开胸口防弹衣,转换成“自由模式”,闭上五感,伸手进去一阵摸索,终于找到黄金袋子——袋子已经千疮百孔,没敢多看就扔进准备好的塑料袋。继续摸索,终于找到了黏糊糊的字条,先扔进袋子再说。最后是手枪,在桌子和石壁间另外半截尸体上找到。 鹏军营赶紧又切换成“游戏模式“,长舒一口气。转身找到唐兵的尸体——头实在太恶心了,不得不随便找件衣服盖住。把压在他身体上的石桌掀开,躯干相对完整,顺利取到黄金布袋和手枪,以及备用弹匣都摸出来,扔进袋子里,最后是文英瑞。 东西收好,刚翻出石屋,低头正见到老头的两只脚——身子已经被石头掩埋。 向矿洞口走了几步,鹏军营突然叹了口气,又转身回来——得想办法让老头闭眼。刚才和他对视的几分钟实在太难忘,真怕自己未来做噩梦。他费力将压在老头身上的石头搬开,用手去合上他的眼皮,没成功。赶紧学着长辈口里念念有词,希望老人家能安心离开,结果几次合上又睁开。 太特么邪门了!他努力回想那些道听途说的经验,好像听人说闭不上眼是因为没有躺平。又将周围石头搬开,挪出一片空地,把老头的身子放平。这时才发现老头的右手怎么都掰不开,特别是两根指头插在裤兜里异常坚硬——听说硬是因为生前过于执着造成的。 咦!好像老头被杀时,一直想将手伸进裤兜里。 鹏军营取出直刀,小心翼翼将裤兜划开,先将手指取出来,伸手进裤袋里真的摸出个东西——是个薄薄的黑色盒子,塑料外壳,上面有个红色按钮,还有根能收缩的小天线。 啥玩意? 有点像电动车的遥控钥匙,难道是什么报警器?老头在外面还有帮手? 鹏军营被这个怀疑吓了一跳,下意识扫过雷达——还好没人。得赶快离开这里,万一老头真有帮手可就麻烦了。 老头躺平后,眼睛终于被合上了大半,还有条缝,真没办法了。 空间不敢关,他匆匆离开矿洞,回到休息的地方将东西都扔进背包,打开手机让0557查一下这个“报警器“的来头。 结果一出来,鹏军营肝都在颤抖。 靠,差一点,就特么差一点,所有人都得升天!这玩意哪是什么报警器,是起爆器!老头肯定在石屋里安放了大量炸药。 不、不、不对,绝不可能临时安炸药——旷长兵三人又不是傻子。很可能炸药早就安在矿洞里了。也许、大概......对,三号矿洞出重大矿难之后,为了随时毁灭证据,秘密埋好了炸药,准备毁尸灭迹,控制人就是老头。难怪老头要涨工资要得理直气壮,奈何遇到蒋平这只笑面虎——先用语言安抚住老头,然后搞突然袭击。但凡蒋平下手稍微犹豫一下,最终结局就是鸡犬升天。 鹏军营惊出一身冷汗,牢牢记住了一个真理:动手一定要果断。 第15章 隐藏BOSS的最终技 嗯……旷长兵作为张家老人,难道也不知道埋炸药的事?那恐怕只有张家核心成员才知情吧!难怪老头坚持要蒋平联系老板。如果蒋平真的给张居打了电话,说不定老头真能涨工资。奈何,奈何,天意弄人…… 既然老头没有接应的人,原本准备赶紧下山的鹏军营,心思又活跃起来。他沿着矿路来到办公区,找到蒋平开来的越野车,费力撬开后备箱,将里面的百万现金收进背包。 今天的收获堪称完美。原路返回时,经过三号矿洞口,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他停下脚步,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在洞口外试试那个起爆器。引爆炸药有不少好处:一方面可以掩盖自己来过的痕迹;另一方面,炸药早就埋下,知情者只可能是张家,三人的死也就能归咎到张家头上。 其实鹏军营没抱太大希望,毕竟炸药不知道已经埋了多长时间,能不能炸真不好说。 他将起爆器天线拉到最长,把手伸进洞里,按下红色按钮。等了一会儿,里面突然传来一连串沉闷的响声,接着是强烈的气流从洞中喷涌而出,吓得他赶紧躲到洞口钢筋水泥柱后面。 大地开始震动,耳边不断传来轰隆、轰隆的坍塌声,巨大的烟尘笼罩了数百米的空间。鹏军营死死抱着头,紧紧蹲靠在门洞水泥柱后,一动不敢动。 等一切尘埃落定,他才慢慢抬起头起身,看到整个三号矿洞彻底垮塌,矿山变成一条长长的沟壑,只剩下洞口混凝土拱门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周围灰蒙蒙一片。 还好他一直开着空间,身体才没有瘫软。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走,赶紧走!他不敢想象如果老头按下起爆器会是怎样的结局——用“超级boSS的最终技”来形容当时场景,毫不违和。 张家到底埋了多少炸药? 今天算是开眼了,遇到的人一个比一个狠。 鹏军营不敢再停留,沿着来时的路狂奔,钻出铁丝网,原路下山。 凌晨四点半,浑身黑灰的鹏军营在山涧溪水中仔细清洗全身,疼得他龇牙咧嘴。然后把金条和枪支上的血污清洗干净,换下的衣物和袋子全部生火烧掉,倒进溪水中。最后换了身干净衣服,出山重新回到“驴友园地”。 老板开门看到平安归来的鹏军营,显得非常高兴。卫星定位器被鹏军营重金买下,说是很好用——真实目的是不想留下任何痕迹。 一番郑重感谢后,鹏军营开车离去。 路上他片刻不敢停留,强忍着背上的疼痛高速行驶三小时,杀回郡城。 选了家五星级高档酒店住下。进入房间,扔下背包,冲进厕所脱掉衣服察看背上情况——嚯,好大一片淤青和擦伤,周围有红肿的迹象,动作一大就疼得不行。 他没敢去医院,让前台送了些活血化瘀的药膏抹上。鹏军营实在太累了,轻手轻脚简单洗漱一番,趴在床上睡去。睡前,再次动用“灵能使用“,一次性注入十点灵能。一阵暖流淌过身体,疼痛顿时减轻大半。 他沉沉睡去。 一觉睡到第二天晚上六点,才被饿醒。 起来后感觉浑身舒畅,血量恢复到100点。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后背那一刻,他着实惊呆了——淤青没了,破皮擦伤的地方已经结了厚厚的硬痂,有些甚至自动脱落,露出里面鲜嫩的皮肤,摸上去完全没有痛感。灵能的恢复效果太强大了! 他用电话叫了顿大餐——十人份,然后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等餐的时间,他坐在床上将包里的金条和现金翻找出来仔细清点。 金条拿在手里掂量一下,挺压手,上面有标识,正好100克。 果然,黑吃黑才是王道!古人诚不欺我。 突然有钱了的感觉说不上来——也许是来得太快了,兴奋劲过去,也就那样。现在唯一想用钱办的事,就是给女儿花钱:买个贵点的包包,好点的衣服、鞋子,带她去高档点的地方旅游。 再想想这两天的经历,真蛮刺激的。 算了,不去多想了。反正女儿的教育基金已经到手,往后吃穿不愁,足够了。 狼吞虎咽的干掉十人份大餐。 酒足饭饱后,他惬意地躺在床上发呆。随手打开手机,才猛然惊觉今天是周五——女儿放学回家的日子!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仔细查看手机,却没有看到女儿的未接来电,心里正纳闷,赶紧翻看班级群里的消息,这才松了口气。 原来明天上午学校要开新生动员大会,住校生都留校了,明天中午才统一放学回家。还好,时间还来得及。 他默默抹了把汗,调好九点半的闹钟,打算等女儿晚自习后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也不知道能不能接通。 看看时间才刚七点,既然有钱了,不如去给女儿买点见面礼。锦衣夜行可不行,说走就走。 他把钱包塞得鼓鼓囊囊,也只装下六千多现金,又拿了几叠塞进外套内衬口袋里。 临出门前,却忽然觉得这钱花得有些不安。坐在床上思前想后,怎么才能把张家的秘密基地——尤其是那个枪房的位置——安全地送到工作组手里呢?把自己赤裸裸地扔进火堆里烤绝对是愚蠢的行为。鹏军营还有自己的人生要过,绝不能暴露在张家这种庞然大物的视线里。可想来想去,终究没琢磨出个万全之策。 最后他把背包锁进柜子,大摇大摆地出了酒店。身上有钱的感觉确实踏实,他登上门口等客的出租车,霸气地说了句:“师傅,送我去个高档点的购物商场。” “好嘞,先生。”师傅用一口地道的乾州普通话回应,理直气壮。 结果下车时,他一眼就瞥见不远处的天桥——正是那个案发现场。 师傅热心地给他指路:“先生,国贸商场就从这儿走……” 鹏军营赶紧应道:“要得,要得。” 再次踏上天桥,他突然想起短视频里那个逃跑的美女,演得真不错,楚楚可怜的样子。她叫什么来着……牟媚。估计张家正在全力找她,保镖说张居想让“杀神”蒋平亲自出手,那姑娘恐怕凶多吉少。 路过天桥正中时,他口中喃喃低语:“你们三个安心去吧!那三个杀人犯已经下去陪你们了。”说完,大步离开。 他漫无目的地在高档商场里逛着,看着那些贵得咂舌的商品,却一点也提不起兴趣——几万块的皮带,十几万的手表,实在不实用。逛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给女儿买了个八千多的运动包,又给自己买了两套一模一样的运动休闲装,总共花了一万六。 出来打车时又看到天桥,时间还早,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不去老水厂那边看看?这个想法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如果能先一步找到那个美女,把她送到工作组手里,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趁蒋平还没接下任务,或许还有时间。反正现在也不缺灵能,不如去试试。 还没想清楚,一辆出租车就停在了身边。刚上车,他又后悔了——那里肯定有不少张家的爪牙,万一被盯上,进而牵连到女儿…… “回酒店……” 车没开出多远,眼前又浮现出老头被杀的恐怖画面,那具尸体仿佛变成了那个逃跑女子的模样,让人心碎。 “师傅,改道去老水电厂家属院吧,我去看个朋友。” 鹏军营打算先去看看情况,尽力而为。 有了昨天的经历,加上空间里的特殊奖励,他的胆气确实壮了不少。 乾州多山,水量丰沛,大大小小的水电站不下上百个。曾经的老水电厂也辉煌过,位于城市边缘的厂区宿舍占地面积不小,历经数次扩建,每一次扩建都见证了厂子的兴衰。 宿舍区堪称几个时代的缩影:最里面靠山的是最早建的筒子楼,接着是带内阳台的七层单元楼,然后是带外阳台的四单元九层楼——那片占地最大,最后是新建的二十三层高楼小区。 但热心的出租车司机提醒他,去那儿得小心点。 鹏军营故作不解。 短短二十多分钟车程,司机滔滔不绝地讲起了原委。 原来,厂子虽然没落了,但工友们都很团结,毕竟是曾经一起奋斗过的战友。他们组织起来维护社区治安,闲杂人等都忌惮强大的居委会,惹事也都绕着走。因此老区的房子反而比较好租。 可这两天厂区不太平,有一大帮混混在那儿找人,搞得鸡飞狗跳,人人自危,连居委会都压不住。今天上午那边闹得特别凶,衙门去了几十辆车。听说是有个大老板娶媳妇,给了女方一大笔彩礼,结果办酒席那天新娘携款跑了,就躲在宿舍区里。那女的二十多岁,长得特别漂亮。 鹏军营听得心里直犯嘀咕:这说的,难道不是在找那个逃跑的女子吗…… 出租车在水厂外围的高楼小区停下,司机说里面不太安全。 小区中间有条商业街,虽然已是夜里九点,依然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尤其是那一排餐饮店,灯火通明,桌椅横七竖八地摆在宽阔的人行道上。初秋凉风习习,气候宜人,正是高朋满座、推杯换盏的时候,整条街洋溢着喧闹的人间烟火气。 第16章 寻美老水厂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渐渐远离了商业街的喧嚣,步入一条林荫大道。路灯昏暗,车辆稀疏,两旁是一排排七层居民楼。这里的氛围与商业街截然不同,少了摩肩接踵的拥挤,多了几分闲适的生活气息。散步的、下棋的、跳舞的、锻炼的,还有追逐打闹的孩子们——人虽不少,却并未感受到恐慌的情绪。 但很快,鹏军营就察觉到了异常——每个路口都或蹲或站、或靠或坐着一些贼眉鼠眼的小青年,脚下一地烟头,眼睛东张西望,死死盯着过往的年轻女性。 甚至有个混混因为光线太暗,竟公然拦下一位姑娘上下打量,吓得姑娘惊叫连连。 如此明目张胆,衙门的人真不管吗? 带着疑问,鹏军营有意靠近一个人群围观的棋台。这里聚集的人多是有原因的——棋主是个嗓门特大的臭棋篓子,嚣张的做派总招人恨。我们的文化讲究含蓄,越是嚣张树敌越多,所以围观者多半站在他的对立面。不过人家嚣张也有嚣张的本钱,棋风确实彪悍。 哥,他这么嚣张,到底行不行啊?鹏军营找了个五十多岁、看起来健谈的大叔搭话。 呵,吼得热闹,吃得造孽。看着嘛,一会儿就消停了。小伙子才搬过来的?没见过你啊。大叔打量了他一眼。 都谈好了,准备搬的。哎!过来再看看环境,外面流氓太多了,我家又是个女娃子......还搬个锤子啊。鹏军营装出一脸愁容。 大叔左右扫了一圈,见周围都是熟人,叹气道:兄弟没得啥子事嘞,过两天就好咯。厂区这边治安一直好得很,前些天那帮龟儿子乱整,现在都谈妥了。就是找个把人嘛!搞得鸡飞狗跳的,你看我家这片都查过了嘛! 过个鬼!那帮杂毛一天到晚盯着姑娘家看,哪个姑娘还敢出门嘛!旁边一个中年人愤愤不平。 讲句老实话,全部抓来关起敲沙罐哦!凶得很无法无天嘞!一个老头更是义愤填膺。 虾哥,你还以为是那几年咯?那帮烂贼闯进16栋王老头家,有个杂皮冲到厕所把他家姑娘看光了!王老头提起菜刀追了两栋楼,衙门来抹平的事,才赔了两千块咯,衙门都靠不住嘞。 上午搞这么大阵仗,都没把这帮龟儿子弄进号子,到底有多粗的关系啊? 嘿嘿,你晓得个锤子!居委会收了这个(做手势),看到没?晚上开始居委会出面人口普查,送点米、油,直接推门查,你说歪不歪嘛! 行了行了,都少说几句。有居委会的人跟着,少好多麻烦事,而且都谈好了,十一点收工,衙门也安排了人监管,听说明天就能全部结束。 老邢哥,你路子野,去帮问问居委会嘛!我家查完了,是不是也能舀点油水啊?那帮龟儿子闯进来的时候,老子吓得脚耙手软嘞! 鹏军营见他们聊的都是家长里短,便插嘴问道:他们到底找到人没有啊? 周围的人都纷纷摇头。 只知道是个女的,人家也不给照片,只晓得是个美女,外面传啥子的都有。听那帮人说找到人有重奖。那位邢老哥说道。 ......... 接下来的话题更加劲爆。 鹏军营及时抽身离去。看来张家确实下了血本,摆明了不死不休,连上面似乎都压不住。 他更想进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便继续往里走。路越来越窄,路灯越来越暗,树木越来越密,人也越来越少。 他提着一袋水果,大步前行,倒真像个来看朋友的路人。每个路口依然有混混把守,幸亏他不是个女的。 正走着,前面突然传来喧闹声,隐隐有亮光。走近一看,路边停着长长一排车,前后四辆闪着灯的衙门车最显眼,中间好几辆大巴,还有两台箱式货车,不少人正在往下搬东西,路边已经堆了不少货物。 货物堆旁边专门增设了照明,还放了张桌子,有人在分发物品,更多人在排队领取。 鹏军营站在旁边好奇地看了一会儿,总算明白这是在干什么——排队的三人一组,一个居委会的人带着两个穿保安服的人,提着米、油挨家挨户进屋。 周围看热闹的不止鹏军营一个,早就聚集了几十号人。 别说,还真有热闹可看。那些套着宽大统一保安服的人怎么看怎么别扭,仔细一瞧全是街边混混——耳环、鼻环、刺青纹身、杀马特发型......身上的元素和保安完全不沾边。 周围人嘻嘻哈哈,指指点点,还从未见过如此的场面。 鹏军营心中暗叹:照这样找下去,只要牟媚在里面,迟早会被找到。 大姐,他们要搞多久呀?鹏军营问道。 快嘞快嘞!今天辛苦点哈,这片马上就搞完了,就剩里面筒子楼咯,里头没得几家嘞,明天收尾! 鹏军营本想打开空间看看剩下的几栋楼,但一看雷达上密密麻麻的人点,直接摇头——搞不了,搞不了,自己那点灵能分分钟就得消耗光。 他正准备离开,一阵手机铃声吓了他一跳。掏出手机一看,九点半的闹钟响了,赶紧先给女儿打了个电话。看来学校管得挺严,并没有把手表发还给孩子。 想走,但又有些不甘心。算了,反正明天就要走了,去里面的筒子楼看看,也算是尽人事了。 根据网上信息,建在山脚下的筒子楼有些年头了,大概是六七十年代建的,一共六栋。 走进筒子楼区域,四周黑漆漆的,树影婆娑,路灯昏暗。 鹏军营停在一栋楼前。楼建在坡坎上,靠近一看竟是红砖楼——那红砖都看不出原本颜色了,像发了霉似的,东一块西一块糊着青苔。水泥栏杆早就酥了皮,裸露着锈蚀的钢筋。一眼扫去,好几户都是空屋,朽烂的木窗框斜吊着,残留的玻璃在风中哐当作响。 周围几乎看不到人影,楼道里黑黢黢的,声控灯十个有九个是坏的,剩下一个忽明忽灭,活像坟头飘忽的鬼火。 大部分房子都没人住了,要不是几户走廊上稀稀拉拉晾着发灰的衣裳,还真以为早就废弃了。 不过......这里倒是个绝佳的藏身之所。 鹏军营在路上简单分析了一下:张家的消息说女人独自去小卖部,那肯定是一个人躲起来了。但凡身边有信得过的人,绝不会傻到自己露面。当然,也有傻女人,但能成为黑老大的女人并管理几家酒吧的,绝非简单人物。 有了方向,找起人来就轻松了。看看雷达,面前整栋楼才十几个人。 0557........ 鹏军营给出房子高度和具体位置信息,想找出单独居住的女子,结果一个都没有。 好吧,这黑漆漆的地方哪个女人敢住? 继续找。 刚靠近下一栋楼,就听到楼上突然传来剧烈的敲击声,还伴随着大声威胁。一个嚣张的声音喊道:臭婊子肯定在里面,快滚出来,不然老子撞门了! 鹏军营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牟媚被找到了。他赶紧跑过去,抬头看到三个混混正在敲打三楼一户人家的门窗,搞得楼道灯光忽明忽暗。 毛虫哥,老子挨家问过了,都说这家鬼都没得一个哈!刚才你狗耳朵听到响动没?肯定是那婊子躲起来了!要不要叫点人来堵死?一个混混信誓旦旦地说。 领头的人敲得最凶,想强闯进去:瓜娃子!吼个卵吼!抓到人功劳就是老子的!弄开!咣当又是一脚狠狠踹在门上。 “毛哥,哎哟……要不得!张总打过招呼嘞,强行闯家要遭逮到起(坐牢)!万一是空搞灯(搞错了),毛都捞不到一根!守倒起嘛!悄悄咪咪喊张总派人来噻!出事有人顶缸(背锅),抓到人功劳归你——懂三?”另一个人压低声音说道。但夜深人静,又隔得不远,楼下的鹏军营听得一清二楚。 鹏军营已经跑到楼道下方,让0557报出大致高度和位置。屋里果然有一个白点,而且是个女性——靠,难道真的是牟媚? 楼上的三个混混仍在争执不休。 “烂婆娘开门,等老子逮倒你娃扒光甩该边边现世.......” …… 他立刻打开透视功能,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映入眼帘,当时就吓了一大跳。 再仔细一看,更是毛骨悚然——那女人身体紧绷,诡异地悬在半空中摆动,脚尖绷得笔直,下方空荡荡的。往上一瞧,好家伙,一根短绳正勒在她脖子上。卧槽……上吊了! 鹏军营脑袋嗡的一声,甚至没看清对方是谁,大脑就飞速运转起来,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救人!情急之下,他一边大声呼喊,一边奋力向楼梯上冲去。 “你们干嘛……抓强盗,抓强盗了……有人在撬我家的门,快报警,有人吗,抓强盗了……”鹏军营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这么大的声音可把楼上的混混吓了一大跳,从水泥栏杆伸出头来,冲着奔跑的鹏军营恶声大喝:“小杂种!乱吠个卵!老子哪时候撬过门?嘴巴夹紧点——皮子痒找抽哈?” 鹏军营灵光一闪,一边继续往楼道冲,一边焦急的喊道道:“奶奶,奶奶,你没事吧,你要有个三长两短,老子跟他们拼了........”。 第17章 千钧一发救‘奶奶\’ 三个混混先前经过时确实听到屋里重物倒地的响动,敲门却没人回应,以为是找到正主了,所以开始疯狂敲门,砸窗户和威胁,结果里面还不吱声,越发肯定有蹊跷,可突然听到下面小子喊奶奶,心中一慌,越发觉得刚才的声音有点像老人跌倒,妈哟!可别被讹上! 三人小声嘀咕一番,也开始慌了。 交换一个眼神后,拔腿就往楼下跑,那速度只恨爹妈少生了几条腿。 两方人马注定要在黑漆漆的楼道中相遇。 好在双方都有相同诉求,尽量摆脱对方纠缠,一方尽快逃离是非之地,一方十万火急上去救人。 楼道该死的声控灯在此时明灭不定,见面一刻,双方不约而同地缓下脚步,眼神在晦暗不明的空气中凶狠碰撞在一起,领头壮汉满脸狰狞,举起硕大拳头炫耀武力,却挡住大半脸,中间矮个子低着头愣着眼,最后一个有点怂,用手遮住半边脸,三人边走边用眼睛刮瞟着鹏军营。 都是会演戏的社会人,鹏军营眼神中含着愤怒和焦急,毕竟再不快点人真没了。 鹏军营贴着楼道斑驳的水泥墙壁,三个混混靠着梯子水泥扶手,小心翼翼错身而过。 鹏军营现在没时间理会三人,脱离后疯狂往楼上窜去。 三混混见此人如此焦急,越发肯定心中猜想,也加快逃离的脚步。 鹏军营顺便打开女子信息显示,血量已经不多,还在加速掉落。 改换成‘游戏模式’全程连跑带跳冲上三楼房间外,直刀全力捅穿老式门锁挡门条缝隙,用力往下划拉,老旧锁舌直接被锋利刀刃瞬间斩断,肩膀狠狠撞击木门。 草!没开,里面还有个简易门栓,抽出直刀,反向插入,再用力往上削断门栓,撞开门,冲了进去。 穿过厨房,冲进里屋,看到摇摆的人影,一个大跳腾空而起结果差点撞上天花板。 内心疯狂吐槽,层高太低,差一点撞到头,空中挥刀斩断绳子,赶紧换成‘自由模式’,收刀,一只手快速伸出抓住女子的头发,两人先后落地,还好一手紧紧拽着头发,一手撑地,没让女子头部坠地,不然就是二次伤害,要是女子死亡,那浑身的嘴都说不清。 万幸,血量还有十一点,暂时死不了,但血量还在掉。 剧烈的震动竟然没让女子清醒过来,显然已经休克。 鹏军营从高空落地,顾不上震麻的双脚,单膝跪地,先将人头轻轻放平,伸手从旁边床上抓个枕头垫在女子头下。 女子脸现青紫色。 靠,脑缺氧了。 脖子上勒痕好深,乌红色,不会脑缺血吧。 一手试探鼻息,一手摸颈部脉搏,完了.....没鼻息,脉搏微弱。 先迅速冷静下来,默想一遍急救步骤。 “0557,能将灵能使用在她脖子上吗?” ‘能。’ 鹏军营果断‘灵能使用’,将五点灵能注入女子发紫的勒痕处。 然后一把扯开衬衫领子,满目丰盈,胸罩显得过于束缚,需要释放,果断用直刀割断带子。 弹性真好,没忍住,喉咙咕嘟一声。 两脚岔开跪骑在女子腰身上,把碍事的罩子扯了下来,春光乍泄,闭眼、深呼吸,默念我心光明。 人工呼吸其实非常累,百十下后,不得不给自己注入灵能,才能勉强维持频率。 终于女子心脏剧烈抽搐一下,伴随着剧烈吸气声,大口喘息,嘴巴张大,真的活了过来。 翻开眼皮,瞳孔没散,好现象。 灵能很给力,脖子勒痕恢复很快,脸上渐渐有了点血色,关键是信息显示血量在上涨。 鹏军营瘫坐在她身上,长松了口气。 心中满满的成就感。 靠在床边舒缓一下紧绷情绪,顺便思考怎么将牟媚给弄出去,上百号张家打手早就将路封死了。 拼演技的时候到了,摸出手机准备拨打120,突然停住,一拍脑袋,用自己手机打,得有多傻。 翻找出牟媚的手机,出门,来到走廊,酝酿起情绪,感觉来了,使用应急功能拨打120。 等女声响起时,表演开始了。 焦急的哭腔吼道:“救命!救命......我奶奶晕过去了,呼吸没得了......快来救救她.......三个烂贼砸我家门,奶奶摔倒了,呜呜呜呜,你们快点来......好,好,我马上给她复苏.......地址呀....哎呀,糊涂了,地址是.......” 树荫里,毛哥三人心理素质还不错,躲起来想听听情况,见上面久久没动静,正商量要不要给老总汇报,一听上面哭嚎说没得呼吸了,魂都差点没了,哪还顾得上老总,撒腿就跑。 楼上老头听到动静,伸头问道:“小伙子,要帮忙不?” “谢谢,不用了,120马上就到。”鹏军营赶紧委婉谢绝。 楼上、楼下还有好几家起灯的,听到拒绝声,嘟囔着纷纷熄了灯。 鹏军营见周围没了动静,才又返回房间,看到地上波涛汹涌的美女,心里犯愁,一会120来了,怎么解释这位美女奶奶。 刚才是演爽了,但后劲有点大呀! 算了,只要我不尴尬,尴尬就是别人。 回到屋内,把地上的牟媚抱上床,顺便整理下散乱的头发,合上衣领,可惜扣子被扯飞,怎都合不拢,问题是半掩着诱惑更大,为了保持头脑清醒,只好找件衣服盖着,还真是个我见犹怜的大美女,又美又熟那种。 鹏军营在屋里来回踱步,之前脑子一热闯进来,人是救下了,可怎么脱身呢? 收买120的外勤人员是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外面张家人拦车检查怎么办?实在不行也只能扔下美女跑路,自己有游戏空间,往山上跑,自信没人能追上,至于美女...... 不行,鹏军营停下脚步,得化下妆,一旦露脸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如今实力无异于鸡蛋碰石头,来时,还是冲动了。 一通翻箱倒柜,最后找到一口陈年老铁锅,几乎把整张脸都涂黑。 短短十几分钟,濒死的大美女竟然奇迹般醒了,要知道脑缺氧断片,恢复记忆是很困难的,多半有灵能作祟。 “我...死...了...吗?”声音虚弱、艰涩、沙哑、痛苦。 “没有。”鹏军营赶忙俯低身子查看她的脖子,好奇这么深的勒痕,竟然还能说话? “黑脸...判官?....我...我要...告...状...”美女还没完全聚焦的眼眸中,有恐惧、疑惑,更多的是坚定..... 鹏军营语塞,靠......该怎么解释。 “你没死,活着呢!” 美女半天没有吭声,大概在整理断片的记忆,好做出正确判断。 良久才悠悠开口“你是谁,张家人?” “救你的人。”鹏军营淡淡道。 “他们查到我家了。” 看来她恢复记忆。 这样就吓得自杀,胆子真够小的,鹏军营心里嘀咕,耸耸肩道:“你说那三个小混混,被我打发走了。” “不....有很多....很多坏人,我死也不要落他们手里.....”美女突然有些激动,极力想挪动身子。 鹏军营怕她过于激动,赶紧按住美女肩膀,安抚道:“别,别,都死一次了,还这么冲动。” 不等美女回话,神情严肃道:“一会120来了,赌一把,逃出去则海阔天空,即使被拦下,我也会把你的消息告诉总衙工作组,何况外面除了张家人还有衙门的人和厂区居委会呢。” 鹏军营手中还捏着个大杀器,枪库位置,一旦送到工作组手里,张家必上黑名单。 牟媚神情复杂,思绪似乎没有完全恢复,几度欲言又止。 眼中擎着泪花,为什么自己没死成,再死一次,好辛苦,好疼...... “你...你为什么帮我?”牟媚终于问到重点。 鹏军营愣了下,我能说自己是暖男一枚,见不得美女受苦吗!呸呸呸,太恶心了,暖男狗都不做。 “张家无法无天。”鹏军营不禁想起昨晚惊天一爆。 “滴嘟-滴嘟~”屋外传来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鹏军营嘿嘿一笑,:“什么都别做,保持昏迷状态,一切交给我,你现在可是我奶奶,我得好好照顾你。” 牟媚整个人都是懵的,眼前这藏头露尾的家伙,是该信呢.....还是信呢! 鹏军营起身摘下墙上挂着的马尾拂尘,灰白色马尾放在美女头上比划一番,多少年前的老物件了,碰到就是幸运,正好派上用场。 “抱歉,你得换个发型。” 说完不等牟媚反应过来,拿出直刀,不顾美女惶恐的眼神,硬是将长发一刀两段。 鹏军营一直在牟媚头上忙碌,楼下救护人员呼唤,也只是大声回应,没有停下动作。 牟媚是个坚强的女子,18岁青春正茂时,毅然走出象牙塔投身复仇大业,在阴影中潜行10年,做过秘书、当过情人、最后混成了大姐大,商道、官道、黑道,一路走来,却眼睁睁看着张家变成庞然大物,之所以决定离开这个苦难的世界,她真的累了、倦了、绝望了。 可现在的她,小脸红扑扑的,眼帘微垂,睫毛轻颤,黑脸汉子近在咫尺,一脸认真模样,呼吸很重,扑面而来,竟让她心颤。 第18章 逃出魔网 背着医务箱的矮个子女医生戴着口罩快步走进屋子。 “这里,医生快点!十分钟前我用人工呼吸恢复了奶奶的呼吸和心跳,人还没醒,您快来看看。”鹏军营给牟媚使了个眼色,让开位置招呼道。 出诊的女医生快步来到牟媚身旁,一眼就看到了她脖子上深深的勒痕,忍不住“呀”地惊呼一声。她一边俯身查看勒痕,一边摸着脉搏,接着翻开眼皮仔细检查。先是松了口气,随后又是一番细致查看,眼中露出惊诧——从身体僵直程度来看,病人伤势最重的脖子竟然没有呈现乌紫色,这与她的经验严重不符。 鹏军营在一旁皱眉问道:“怎么了医生?我奶奶情况严重吗?” 医生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人,转头用诧异的眼光看向鹏军营,结果被那张黑漆漆的脸吓了一跳,拍着胸口没好气地说:“你的脸怎么了……怪吓人的。” 鹏军营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北冰洋深海淤泥,美容的。” 女医生翻了个白眼,指着牟媚冷哼道:“她是你奶奶?” 鹏军营一脸淡定地回答:“唉,家里辈分低呗。” 这时,两个抬担架的辅助人员走进屋子,当先一人问道:“黄医生,人怎么样?送中心吗?” 女医生这才郑重地问鹏军营:“病人脖子伤痕很深,身体缺氧严重,需要慢慢恢复,而且心脏容易二次痉挛,最好入院观察一段时间。” 鹏军营很干脆地说:“行。” “我先给她量下血压,你们俩准备一下。”黄医生吩咐道。 进来的两人开始整理担架。 鹏军营热情地上前和带头的中年人握手,不仅没放开,还主动凑上去。对方虽然不至于受惊吓,却一脸嫌弃,试图避开。 “朋友,问个事……黄医生好沟通吗?有件事需要大家帮个忙。” 鹏军营用人类通用手势,搓着手指暗示。 中年人眼睛一亮,深深看了鹏军营一眼,微微点头。 鹏军营顺势往他手里塞了一叠钞票——五千。“两位朋友辛苦了,小意思。黄医生的另算。外面那群烂仔欺人太甚,出去时大家配合一下,也不需要特别做什么,别乱说话就行,怎么样?” 中年人也看见了白发女子脖子上的勒痕,房顶吊扇的挂钩,地上断开的绳子和踢翻的凳子。作为这行的老人,他哪能看不出蹊跷?思索片刻后郑重道:“烂贼我们可以帮忙挡一挡,但衙门的人不行。”中年人是个懂事的老手。 鹏军营神色严肃起来——衙门和张家勾连这么深吗? 他点点头表示同意,又从兜里掏出五千塞到中年人手里,朝黄医生歪歪头:“谢了,老哥。” 中年人脸上露出喜色,连忙点头:“行,我办事,您放心。” 鹏军营自觉走开,在房间里快速收拾牟媚的物品。 中年人和黄医生谈了好一会儿,才面带喜色地向鹏军营点头示意。 不经意间与黄医生眼神交错,对方眼中带着疑虑。 鹏军营赶紧乖巧地双手合十,表示感激。 女医生还挺负责,假借查看伤势的时候,轻声附耳询问牟媚是否愿意跟黑脸汉子走? 得到肯定答案后,才让人将牟媚抬上担架。 鹏军营提着一包东西抢先下楼,将东西塞到角落放好,转身找上司机,又是三千送出去。这次两人聊得更细节些——待会首先接触张家或者衙役的就是司机,这一点尤为关键。 司机很健谈,拍着胸脯保证尽力。谈妥后,鹏军营赶紧钻进车厢,配合黄医生给牟媚戴上氧气罩,用各种感应贴片尽量掩盖裸露的皮肤,突出那满头灰白的假发。 救护车“滴嘟—滴嘟”“呜哇—呜哇”地驶离筒子楼。 车厢里气氛有些尴尬,鹏军营心里同样紧张,独自思索着下一步的应对策略。 很快,车子明显慢了下来。司机大哥够仗义,头也不回地说:“前面人多,速度会慢下来。后面的都别傻愣着,干点活。” 鹏军营秒懂,双手合十向黄医生和两位救护人员作揖:“拜托了。” 然后双膝跪地,扶着医护床开始嚎啕大哭:“奶奶,要坚持住……我不能没有您啊……” 黄医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嚎搞得不知所措,叹了口气,望了眼中年救护员,开口道:“开始急救吧!” 说完爬上牟媚的救护床,开始假装按压起来。年轻的救护员拿着纱布蒙在牟媚脸上,有模有样地做起人工呼吸。中年救护员启动电击设备,站在床边,一手一个起搏器按在床边,“啪”地来上一声。 看热闹的人群纷纷让开道路。 可就在即将离开路边车队时,还是出事了。陆陆续续从大巴上下来好多混混,他们懒懒散散地穿过马路,救护车不得不停下。有人开始叫嚷着找不痛快,拍打着救护车,口中骂骂咧咧: “鬼喊辣叫嘞!救护车就凶完咯哈?!拉风箱拉得跟奔丧嘞样——要碾死人是不是?!” “挨千刀嘞!赶倒去奔命嘛,开慢点懂点道理哈!!” “哎哟喂——!闯倒老子嘞腰杆咯哈!今天讲不清楚,你娃休想走脱!” …… 司机拼命大喊:“让开,让开,在救命!死了人你们一个都跑不脱!” 周围群众终于看不下去了——这些人连救护车都敢拦,要是里面的人和自己沾亲带故怎么办? 群众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居委会的领导都被拉了过来。终于,坐在车里的衙役坐不住了,上来问救护车司机怎么回事。 司机着急道:“老人摔了,快没气了,正在抢救。他们这一拦,多半……” 鹏军营的哭嚎声突然提高了几个分贝:“奶奶呀!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定不会放过那三个烂贼!他们撬我家门,把我奶奶吓摔了,衙门要帮我们做主呀!那个领头的叫毛哥,老子记得他……” 衙役狠狠瞪了眼身边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那人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居委会的领导不干了——里面的老人真要是死了,他一辈子都要被几千人戳脊梁骨。见混混们拦着车不动,他也急了,振臂一呼,宿舍区的人都聚了过来,开始和挡在前面的混混拉扯起来。 中年男子咬着牙,死死盯着衙役,小声商量着,但衙役坚定地摇着头。 衙役也不是傻子,里面这么大动静,估计凶多吉少。要是放混混上车检查,那自己的职业生涯也就到头了,何况旁边还有居委会领导盯着。 这时一个手下贴近阴沉男子耳边道:“都没看到虫子三人,电话没人接,怕是躲了。” 阴沉男子吐出一句脏话:“靠,给老子把人揪出来!” 另一个红头发瘦高混混勉强穿过撕扯的人群凑近道:“老总,是个白发老人,在那个……那个……”最后没说出专业术语,用手比划着按压的动作代替。 阴沉男子无奈地向拦路的混混们招了招手。 道路终于畅通了。 救护车一路鸣叫着驶离老水电厂宿舍区。 救护车并没有去华科附属医院,而是在一处偏僻位置停下。牟媚艰难地签下名字,鹏军营又悄悄给了一万感谢费。 他背着人,脖子上挂着一大包东西,身上还斜挎着新买的包,硬是在阴暗的路边站了八分钟,才上了一辆网约车。 又转了两次车,不辞辛劳地来到一个开放公园,将牟媚放在公园暗处的长椅上,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查看信息。 半小时后,一辆拓锐斯特依维柯c型畅游版房车靠在了路边。 鹏军营开着游戏空间,监控着躺在长椅上的美女,一边和租车行的小伙子围着房车探讨着。 乾州依然是张家的地盘,想要在这里逗留很难,走出去同样不容易。到现在各重要进出口的封锁依然没有放松,接下来该怎么办才是关键——总不能不管她吧。 他在网上一查,混混们最不想去什么地方。 答案竟然是革命历史纪念馆。 靠,一帮叛逆的坏孩子,恐怕这就是人设的力量——只要是好孩子常去的地方,坚决不碰。真可悲。 旅馆是住不了了,民宿也不安全。只有自由自在的房车停在红色景区里,才不显山不露水,还风景秀丽。所以鹏军营果断退了心爱的坦克,换成了如今的房车。 等租车行的小伙子坐车离开,鹏军营才将牟媚背上房车,安放在主床上,又给她注入10点灵能,助她沉沉睡去——刚才一番折腾已经够她受的了。 鹏军营开着房车去了趟酒店,收拾好行李,退了房,穿行在都市中,享受着路上加班族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路上停下两次,一次是副食品超市,一次是卤菜馆,多准备些食材以备不时之需。 出郡城又开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乾州烽息集中营历史纪念馆——着名的红色基地。基地面积不小,依山傍水,交通便利。他找了处靠河的草地停下房车,在秀丽景色中住上几天,绝对安全。 折腾半宿,实在又饿又累。他胡乱吞了些卤味和高热快餐,担心美女出事,干脆找了条毯子在狭窄的软包过道上一铺,躺下,再给自己注入一点灵能,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19章 坦诚相待 清晨六点,手机闹钟准时响起。 鹏军营一骨碌爬起来,先仔细查看了牟媚的状况。她的手脚已从青白转为红润,呼吸均匀,身子甚至能蜷缩起来。脖子上的勒痕恢复速度快得惊人,看来以后使用灵能得更加谨慎。 他加热了快餐,然后大方地叫醒了牟媚。令人惊讶的是,她竟然已经能下地走动,黄医生临别时的医嘱现在看来毫无参考价值。 两人在晨雾中默默享用了一顿丰盛的高热量早餐。 收拾完毕,回到车上面对面坐在沙发区。鹏军营神情严肃地告诉她,自己有急事必须回巴郡城一趟,给她留下一万现金应急,保证最迟明晚赶回来,让她先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一切等他回来再商议。 牟媚只是静静听着,面色凄楚,眼中满是依赖,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像只被抛弃的小兔子。虽然没开口挽留,但那眼神看得鹏军营心慌意乱。他默默念着女儿的小名提醒自己——有心肝宝贝的人,必须顶住诱惑,一心向着光明。 鹏军营面色沉重地转身离开。走出一段路后,却又默默折返,将一把五四式手枪塞进她手里。 “会用吧?”语气带着几分懊恼。 牟媚定定地望着他,泪珠悄然滑落。她没有开口挽留,只是轻轻点头,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留着防身,我很快就回来。”鹏军营在心里暗骂,这女人太会来事了,对自己的意志力开始感到担忧。麻烦啊!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在镇上拦了辆出租车,谈妥价格包车到巴郡城的家门口。价格有点小贵,但如今有钱了,时间更重要,见小棉袄更重要。 一路疾驰,十点半就到了古玩市场。 周六的市场格外热闹。他没时间理会一众生意伙伴,先把金条存进保险柜,想了想又把两把五四式手枪和子弹都放了进去。谢绝了客人进店参观的请求,匆匆关门离开。 在隔壁银行排了会队,将八十三万现金存了进去,留下十万在身边备用。 一路赶回曾经的家。 免不了被前妻数落一番,但鹏军营发现腰包鼓起来后,自信心又回来了,心态异常平和。那些曾经难以忍受的唠叨,此刻听起来平淡如水。 原来自己的问题也不小。 鹏军营提出中午请女儿和前妻去登来喜高级酒店吃最顶级的自助餐。前妻是个网购达人,以前开店时大部分物资都是她在网上采购,省了不少钱。渐渐地她的账号等级越来越高,折扣力度很大。 两人开车匆匆赶往学校。 前妻相信了他说的话,因为鹏军营一身休闲装价格不菲,给女儿买的包包也是名牌,价格不便宜。 “别打肿脸充胖子,你那点钱经不起折腾。”前妻看似漫不经心地调侃道。 却只换来一声轻“嗯”,让她颇感意外。 前妻身上多少带着些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各种苦口婆心的说教接踵而至。 鹏军营知道如果不给个合理解释,这两天都不得清净,于是无奈道:“之前在蜀都有个老宅,朋友约我一起拿下。家里我不管钱,就没同意。现在手里有点闲钱,干脆赌一把,和人合伙拿下了旧房子,掏出来些东西,昨天在蜀都出手了一部分,赚了点。” 空间的事绝对不能透露,好在古玩这行从不缺一夜暴富的故事。 十一点四十分,学校门口已经被私家车和人海堵得水泄不通。学生们排着队一个个刷脸出校,出口处人头攒动。家长们自觉给学生留出一条通道,每个出来的学生都青春洋溢,各回各家。 孩子妈妈早就挤到前面去了。鹏军营劝过她,女儿性子拖沓,肯定会留到最后,可她就是不听。结果人群基本散尽后,她又急吼吼地跑来问女儿是不是在学校出了什么事,满脸焦躁不安。 鹏军营翻了个白眼,心想就不能盼点好吗!“没事,一会就该出来了。” 结果又是发微信又是打电话,老师也只能安慰她再等等。 果然,女儿拖着红色行李箱,身上挂着硕大的行李包,背上背着沉重的书包,慢悠悠地拐进大道。 孩子妈妈激动地挥手尖叫:“幺儿,幺儿……” 鹏军营赶紧离她远点。这时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女儿抬头看了一眼,嫌弃地歪头撇了撇嘴,又垂头丧气地艰难前行。 孩子妈妈依然沉浸在兴奋中,热情似火。 鹏军营在出口接过行李,帮她取下沉重的书包。女儿则被兴奋过度的妈妈搂着,无精打采地向停车处走去。 “幺儿,分班考试考得怎么样?”跟在后面的鹏军营真是无语。车上再三强调不要问,班都分完了,班级群都建起来了,问了不是徒增烦恼吗?答应得干脆,结果第一句就脱口而出,连铺垫都省了。 女儿刚兴奋起来的心情又被浇灭了。 上车后,鹏军营赶紧拿出运动包给她,果然很喜欢——贵还是有贵的道理。 “爸,中午怎么安排?”女儿玩了一会儿包才问道。妈妈给她准备的各种零食都没能打动她。 “哈哈,请你们吃大餐呗!”鹏军营笑道。 “哼,大餐!妈,你同意了吗?”女儿很清楚家里谁掌财。 “嘿嘿,老爸出差赚了不少,已是士别三日。别用老眼光看人,知道不,小屁孩。”父女俩说话向来百无禁忌。 “切,还不是得上缴。吃啥,老头!”女儿把头一歪,侧脸不屑一顾,一脸傲娇。 “登来喜自助,哈哈哈哈,牛不牛吧!”鹏军营摇头晃脑,有些志得意满地大笑。 “真的!敢骗我,看我不把你屁股踢烂。”这件千疮百孔的小棉袄早就挡不住风,凉飕飕的。 “哼,生气!不去了……”鹏军营假装气急败坏。 “敢……” 爸爸的人设轰然倒塌。老子现在也是满手血腥的狠人,在女儿面前却毫无威信可言,以后可怎么办。 吃完大餐,又带她去商场玩游戏币,度过了欢声笑语的一天。晚上在商场的客必胜披萨店解决晚餐。 等女儿睡下,鹏军营才去和前妻请假,说朋友让他连夜去蜀都,明早有场大型交易会,出手价格会高出不少。 晚上十一点从家里出来,夜间包车价格比白天低,凌晨两点才赶回房车附近。 他没敢直接进去,先老老实实地敲门,生怕悄悄进去被受惊的美女一枪崩了。 见没有动静,只好大声道:“牟媚,开门。” 里面终于传来虚弱的声音:“是……鹏哥吗?” “是我,快开门。” “嘭”的一声,里面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接着是一阵乒乒乓乓的碰撞声。 鹏军营疑惑地侧耳细听,里面到底怎么了…… 然后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开门声。终于,短发美女一副泫然欲泣的俏模样出现在门口,轻咬着嘴唇,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鹏军营。 鹏军营第一次承受女人如此炙热的目光,差点落荒而逃。 他使劲挠头,硬着头皮撑住。 “吃了吗?”进入房车后,鹏军营想缓解一下气氛。 牟媚微微摇头。 鹏军营赶紧转身往里走,准备把冰箱里的熟食加热一下,让她垫垫肚子。 刚转身,衣角却被人紧紧拽住。 回头对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颗颗泪珠簌簌而下,楚楚可怜的模样。“能不走了吗?我好怕……”声音婉转凄楚。 鹏军营不敢与她对视,心脏狂跳。靠……妖精啊!还好自己有棉袄护体,心中默念“我心光明”一万遍。 “行,不走,把你的事解决了再说。先坐,我去弄点吃的。”他用肯定的语气安慰道,轻轻挣脱了抓住衣角的手。 潇洒转身,从床下捡起掉落的手枪插在后腰,径自忙碌起来。 面对面坐在沙发区,牟媚小口慢慢地吃着食物,鹏军营则抓耳挠腮坐立不安。 饭后的坦白局实在太给力了,牟媚那是真坦白,几乎要把自己剥光了摆在鹏军营面前。 鹏军营顾虑太多,搞得很尴尬。美女不会真把自己当成地狱判官了吧?那天的脸是真黑,没必要,真没必要。 牟媚的人生够悲惨的。十七岁青春正茂,考入重点大学,和初恋度过了人生最美好的暑假。回来后天塌了——父亲躺在医院奄奄一息,母亲终日以泪洗面。入学前父亲病故,她刚入校不久,母亲就走上告状之路,某日突然失踪,杳无音信。 牟媚也真够虎,一怒之下斩断情丝,离开象牙塔,独自走入黑暗的复仇世界。从一个社区爱心助员做起,走遍郡城大街小巷,一点点挖出张家的底细。 0557能在网上确定主谋,和当初牟媚匿名写的网文有很大关联。最厉害的是,网文通篇都在光明正大地突出张居的经商头脑,却在不经意间将张家获得的大部分财富定死在时间线上。只要文中隐藏的案子一件件浮出水面,必会将张家牢牢钉在耻辱柱上。 故事里有个意外的惊喜:打断她父亲双腿的人竟然是旷长兵。这仇算是报了大半。 鹏军营稍作思考,把亲眼看到旷长兵被埋在废弃矿洞的事告诉了牟媚。 牟媚一脸不可思议,仿佛受到刺激般,用力抓住鹏军营的胳膊。 第20章 同仇敌忾的战友 鹏军营掐头去尾开始编故事。 故事主角是位心情郁闷的驴友,夜晚迷路登上矿场,看到三个躲进矿场的通缉犯,半夜有个平头男子来到矿场,将三人连带守门的老头一起干掉,扔进矿洞,然后整个矿洞被炸塌,几人交谈中得知牟媚藏在老水厂宿舍区,才起了救人的念头。 确定旷长兵已死,牟媚趴在桌上“爸....呜呜呜......”失声痛哭,女人果然是水做的,泪水簌簌而下,止都止不住。 雨过天晴,牟媚第一次露出灿烂笑容,:“营哥,谢谢您的消息,我爸爸可以安息了,更谢谢您不顾生死来救我。”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含坚定和感激死盯着鹏军营。 鹏军营哪经历过炙热眼光的灼烤,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哎!恰逢其会罢了。”忙转移话题道:“出事那天,你和周富贵真的要离开乾州吗?” “嗯,先去蜀郡见位江湖大佬,然后去暹罗发展。”牟媚点头回答道。 “出国?”鹏军营倒是颇感诧异,国外这么好混的吗?听说暹罗挺乱的,“听说那边乱糟糟的。” “嗯.....哪位江湖大佬的家族在那边有些势力,场地和关系他们搞定,我们投资和经营,利润对半开,还是做老本行,酒吧和KtV,去年富贵的叔叔退下来,我就开始筹备这事,现在有三个场地在装修,去了,就能开业,结果人算不如天算。”想起惨死的周富贵,牟媚略有些伤感,但很快就恢复,周富贵始终是她复仇的棋子而已,道:“这么多年过去,复仇毫无进展,我都打算在暹罗找杀手干掉旷长兵!” “现在仇已经报了一半,那你就不用再去了.....” 牟媚陷入沉默。 鹏军营眉头微皱,劝解道:“仇都报了,没必要再陷进去吧!” “不是....哥,我也不想去,可....那边还有两个人,和我有关系,得先安排好,再说三个场子投资上千万,丢了真挺可惜的,还有过去的几十号员工......” “哦。”鹏军营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毕竟那是人家的事,掺和过多并不好,再说牟媚见过他真容,出国工作,自己暴露的危险更小。 鹏军营已经整理好思路,准备先说服牟媚和总衙工作组配合,端掉张家的枪房,顺带着解决蒋平这个麻烦人物。 “行,不管接下来你想怎么做,出国也好,去蜀郡也好,前提是必须离开乾州,可张家应该已经发现你的踪迹,医院和筒子楼全都是破绽,以张家的人脉,全力以赴封锁,我们根本出不去,对了,你是本地人,有没有路子?”鹏军营小心试探道。 牟媚想想,竟然没有一个可信任的人,包括富贵的叔叔,而真正的自己人却远在暹罗打前站,于是只能摇头。 鹏军营心中大喜,却不敢展露分毫,慎重的点点头,假装无奈道:“哎!那只好和总衙派来的工作组了合作,把水搅浑,然后摸鱼出去。” “可,我手上没有实质性证据.....”牟媚双眉紧蹙,不置可否道。 “放心,我这里有个劲爆的信息,保证能掀起惊涛骇浪,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起过的平头杀手吗?那家伙好像叫蒋平,他.....”鹏军营话音未落。 “啊....”被牟媚的惊叫声打断。 牟媚瞪着惊恐的大眼睛,捂着惊叫的嘴,满脸不可思议。 鹏军营吓一跳赶紧问道:“咋了,哪里不舒服?” “不是.....哥....你说那人叫‘蒋平’?”牟媚平复一下情绪,急声问道。 “对呀!杀人可狠了,前面还在和那老头有说有笑的,反手就是一刀割喉,靠,就特么没见过这么狠的人。” “肯定是他,张家第一把刀‘蒋门神’,总衙黑名单上的红色通缉犯,在工作组报此人名字,一定会受重视,据说排名很靠前。” 鹏军营嘿嘿一笑道:“我的消息比通缉犯更劲爆,张家在乾州有个秘密枪库,里面存着大量武器,你说总衙工作组能允许这么危险的玩意存在。” 牟媚满眼震惊,但随即又释怀,口中喃喃自语,“难怪,当年矿霸‘刘霸天’都不是张家对手。” “怎么样,反正都走不了,我们联手给张家来个狠的,等张家自顾不暇时,再远走高飞。”鹏军营狠狠挥动拳头,给牟媚强烈信心。 牟媚经历过一次绝境,心理素质突飞猛进,加上信心满满的鹏军营,决心一搏。 两人商量好明天方案,各自洗漱准备睡下。 牟媚睡主床,鹏军营还是睡在床边过道,方便看顾牟媚。 等牟媚躺好,鹏军营借故查看脖子上的伤情,通过手传递二点灵能过去。 牟媚清晰感受到大手炙热温暖,伤口在抚摸刹那倍感舒爽,难以分辨身体反应原因,羞得见惯欢场的她满脸羞红,“鹏哥.....谢谢。”声若蚊蝇,又娇又媚。 鹏军营内心光明,收回手淡然笑道:“照顾是应该的,谁让我叫你奶奶呢!” 回想起那天鹏军营拙劣演技,当时生死一瞬不怎么觉得,现在是真忍俊不禁,还有那张确黑确黑的脸.....简直不忍直视。 鹏军营刚舒服的躺下,就感觉整个车在有规律的微微颤抖,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上面是疯了吗? 牟媚好久好久没有肆无忌惮畅快笑过了,憋在心里最深最重的秘密全部吐出来,心中为之一空,好轻松,这一笑就收不住,在床上抱着抽搐的小腹,不停震颤。 “收了,收了,夜已深,老奶奶该早点休息,明天带奶奶飞。”鹏军营摇头苦笑,怀疑美女被人点了笑穴。 牟媚终于在疲倦中笑入梦乡。 鹏军营给自己一点灵能,沉沉睡去。 清晨,暖阳透过群山洒在潺潺流动的河面,粼粼波光折射入房车,满室波辉。 鹏军营睡姿不雅,露着剩下不多的肚腩,肌肉松散时皮肉异常细嫩,微微胡茬子,可嘴角流淌的哈喇子,破坏整体形象,一脸猥琐猪哥像,妥妥中年油腻男,也不知做着怎样龌龊美梦。 睡眼朦胧,讨厌的波光实在扰人清梦,缓缓睁开眼,正准备来个畅快的舒展,光影间,看到一头漆黑断发,床沿边露出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娟秀挺翘的鼻子,吹弹可破的脸蛋,藏匿着诱人红唇的丽人正直勾勾看着自己。 一时,鹏军营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愣了会,清晰看到大眼睛里浓浓笑意,狠狠吞咽下口水,收起猪哥般难看的笑容。 “早。”猪哥完全没有一丝尴尬,爽朗道。 “早。”声音轻柔动听,俏丽佳人终于红着脸缩回去。 鹏军营揉揉眼睛,发现自己脸皮厚了很多,之前遇到美女总是自己先败下阵来,难道真是钱多了胆也肥。 刚才打断的伸展运动尽情舒展完成,顺手在嘴角抹了一把。 我去,咋还流上口水了,形象毁了,失败。 翻身坐起来,摸出手机一看,九点四十,快十点了。 伸头往床上望了眼,牟媚已经缩回被窝里,不露分毫,微笑道:“昨晚睡得好吗?” 被窝里传来微弱的声音:“嗯。” 鹏军营摇摇头,有些搞不懂女人,自嘲一笑,管她呢! 和美女一起干活,能随时欣赏,也是种享受,何必在意细节呢! 出门前随口嘱咐道:“我去镇上买条鱼,中午好好搓一顿,你起来后出去晒晒太阳。” 从房车里出来,关上门,真是阳光明媚的一天呀! 深呼吸一口气,嗯,空气中混入大量草木清香,不愧是远离大城市的风景区,空气质量真好。 感觉刚才那个舒张还没到位,干脆在河边草坪上做起运动来,这两天一直往身体里注入了二十多点灵能,身体里似乎存着不少能量,热热身,让身体加快吸收。 俯卧撑,深蹲,蛙跳.......多巴胺的快乐,让他哼哧哼哧不知疲倦。 听到动静,牟媚悄悄起身,透过窗户看着外面不知疲倦的身影,像极了动物园发情的猩猩。 披着件毛毯缓缓从车上下来,主动将车蓬撑起,摆上简易座椅,煮了杯热咖啡,饶有兴致的盯着不知疲倦的猩猩。 近一个小时,短袖t恤完全浸透,微微有点气喘,来到遮阳蓬下,接过牟媚递过来的咖啡,咕咚咕咚仰头喝下,可惜了上面精致的拉花,砸吧砸吧嘴道:“味道不错。” 拿出手机一看,嚯十点过了,真耽搁事。 “我去冲下,再晚鱼就不好买了......” ....... 重新换一套休闲装,丢下句:“我去买菜了。”匆匆往小镇子走去。 回来时提着条五斤多的草鱼。 淘米,电饭锅蒸上。 开空间取直刀三两下将鱼解剖干净,该剁块剁块,该削的削成片。 放鱼粉、蛋清将鱼肉腌制起来。 镇上农家老坛酸菜是今天的灵魂。 葱、姜、蒜、泡椒等佐料备好,辅菜是豆芽和嫩豆腐。 热油下锅,再加在集市上掏来的一坨猪油,下作料炒香,下灵魂老坛酸菜,改小火慢炒,充分炒出酸菜香味,再放水慢炖,然后调味。 下鱼头调汤,然后下豆芽、嫩豆腐,再下鱼块。 将所有东西捞出来装盆,在原汤中放入腌好的薄鱼片,小火烫熟,小心翼翼倒入盆中。 在盆中撒上蒜末、花椒、干辣椒、鲜嫩葱花,浇上一瓢热油,香气四溢。 隐隐听到身后吞咽口水的声音,鹏军营回头对身后人扬扬眉,露出自得微笑,这才是真正能拿出手的技术。 牟媚一身男士休闲装,站在阳光下,清丽脱俗,聚精会神的站到侧后方,手里还拿着几样作料,眼神清澈恍惚,仿佛回到高中狭窄家中,眼前是爸爸忙碌的背影,安全、温暖、纯粹、欢乐一切都历历在目。 第21章 捅破天 鹏军营盛好饭,招呼牟媚开动。美女悄悄拭去眼角泪痕,大方坐下和他一起大快朵颐。可惜任凭她怎么努力,也远不及鹏军营这个大胃王的十分之一。 这盆家常酸菜鱼,酸味纯正,酸辣适中,鱼肉嫩滑,香气浓郁。吃完后,两人满足地瘫在椅子上,一动不想动,静静享受着午后的秋日暖阳。 一点整,鹏军营招呼牟媚一起收拾妥当,驾驶房车出发。 车子开进郡城北区甲字号卫所的露天停车场。一般车辆进衙门不容易,但卫所就轻松多了。 北区甲字号卫所距离事发地国贸天桥只有五公里,也是总衙工作组的临时办公地。进门时,他们看到门口摆了几张桌子,牌子上写着群众举报接待处,围了不少人,里面的办事员正认真记录,一片忙碌景象。 江洪涛站在顶楼办公室的厚玻璃窗前,望着下面络绎不绝的知情群众,脸色阴沉。本就棱角分明的脸,此刻更加凌厉,手下们都不敢靠近。 他刚上任总衙刑侦司副司长,受老领导之命清理积压的重案,队伍才组建完成,正准备大展拳脚时,却被派到乾州处理这起案子。说好的办理旧案呢?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遇到了阻力,也可以说是考验。要站稳脚跟,必须拿出真本事。 来这儿短短三四天,除了刚到时间和郡首吃了顿饭,他就再没离开过卫所六楼。他只相信自己人审讯出来的信息和反复验证过的情报。尽管尽量排除干扰,但距离真相依然遥远。江洪涛感觉此地就像桃花潭水,深不见底。 知道这是场硬仗,他几乎把组建的精英队伍全带来了,却依然被外面千奇百怪的消息搞得疲于奔命。 肯定有人在不断投放干扰信息,可他又能怎么办?最重要的接送车辆线索断了,对方行动时很仓促,但事后补救手段却相当高明老练。周富贵方面的人逃的逃,躲的躲,剩下的全是小喽啰。被寄予厚望的在逃女士始终杳无音信。 唯一靠谱的怀疑对象就是张伟。此人以前有混黑的传闻,可档案里没有一点案底,干净得可怕。连间接证据都没有,总不能因为个保安经理犯了罪,就把人家集团老总抓了吧?何况手下老衙役去见过一面,回来说此人气象不足,背后恐怕还有boSS。 张家吗? 这哪里是案子,这是个系统,是张巨大的利益网,不好办! 就凭自己这区区二十三人......江洪涛苦笑着自嘲,心里叹了口气:老领导,不是小江不努力,奈何时运不济啊! 破案的黄金期快过去了,江洪涛心中万般无奈。 鹏军营没有江洪涛的电话,打公开的座机又怕不安全,只能来卫所想办。他开启游戏空间,两百米范围内密密麻麻都是人。 通过定位六楼,他很快找到了拥有单独办公室的江洪涛。又折腾了近一个小时,最后靠0557,在江洪涛和大楼负二层审讯室一位衙役通话时,通过声音定位到那位衙役,并从他手机上得到了电话号码。 为了安全起见,鹏军营把车开出卫所大院,在侧面支路边停下,拿出新买的老式手机和不记名电话卡,交给牟媚。 按我们商量好的说。他鼓励道。 牟媚一咬牙,接过电话按下拨通键。电话响了五声后才被接起。 对面没有立即出声。 牟媚在鹏军营示意下开口:江司长吗?我叫牟媚,您应该听过我的名字吧?如果方便的话,希望您不要惊动任何人,否则我将放弃与您的合作。 你好,牟媚女士,很高兴接到你的电话。我们非常愿意与你合作,对你和你朋友受到的不公正伤害深表遗憾,是我们没有尽到职责。请你相信我们会全力帮助你,不知你现在情况如何?江洪涛是刑侦老衙役出身,惊喜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后,立刻进入角色,用庄重而不失热情的语言稳住对方,同时手快速按下桌上的红色呼叫按钮。 值班的监听组接到信号,迅速抱起设备冲向副司长办公室。 鹏军营在牟媚耳边小声道:他按了桌上的红色按钮,有人拿着设备正准备进屋监听。告诉他十分钟后再打过去,这是最后一次合作机会,只能有他一人。鹏军营通过透视将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江司长,我说过,只和您一人合作。但您按下红色按钮,就是不讲信用。我需要您这位盟友,但我不想死。如果您想打破目前的死局,请您珍惜最后一次机会。十分钟后再联系,请珍惜。牟媚说完立刻挂断电话,取出电话卡交给鹏军营。 鹏军营把卡放在燃气灶上烧掉。 牟媚觉得不可思议,疑惑道:哥,消息真的准吗?你......上面是不是有自己人? 鹏军营故作神秘地嘿嘿一笑:放心,绝对准确。 监听组轻轻推门进来时,江洪涛已经迅速做出决定,挥手让他们离开,表示自己搞错了。他可不是官场圈层阶级培养出来的,处事不死板,更注重实用性。从不顾虑头上的乌纱帽,也不会被其所束缚。主要目的是做事,真的假的又如何,不妨听听。 单凭对方能预估到他按了什么键,就该高看一眼。他沉思着应对策略,十分钟后,电话准时响起,又是一个新号码。 您好,我是江洪涛。这次他主动报上姓名,彰显合作诚意。 江司长您好,希望这次我们能合作下去。牟媚语气柔和,似乎对上次通话并无不满。 经验丰富的江洪涛抓紧时间进入正题,深知不能留给对方丝毫犹豫时间:请相信,我们工作组是最想抓住逃犯,也是最想破案救你的人。可我这里还是一团迷雾。 牟媚憋了十年,根本不需要别人套话,一股脑地描述了案发过程,一吐为快。 江洪涛听得眉头深锁。乾州首富之一,拥有庞大产业,关系到众多人的生计,没有确凿证据,谁都不敢轻动,他也不行。除非老领导发话,但上面的利益纠葛太广太深,一时半会根本理不清。 他手指按着太阳穴,既不能寒了对方的心,又无法保证能将张居绳之以法。组织了一番语言后开口道:难怪我们的工作会陷入泥潭。请牟媚女士放心,不管是谁犯下如此滔天罪行,终将被绳之以法。如果您能提供具体证据最好,哪怕是个微小的突破口,再硬的壳,我都能一点点撬开它。可要是没有,我们也只能围着乌龟壳乱转。攻破堡垒最好的办法是从内部打开缺口,只要抓住三个通缉犯,一定能有所斩获。 牟媚手机开着免提,一只耳朵贴着鹏军营的嘴。听他在耳边低语:告诉他,三个枪手已经被灭口,尸体埋在关平山废矿场三号矿坑里。 牟媚笑着开口:呵呵,江司长可能要失望了。我有可靠情报,三人已经在关平废矿场被灭口了,整个三号矿洞都坍塌了。要清理出尸体,恐怕至少要一个月。到那个时候,所有证据都已被抹平,即使找到三具尸体,您也无法向上面交出满意的答卷。 江洪涛听到这个线索心中大喜,并没把对方的分析放在心上。雁过留痕,只要三人出现过,他相信组建的精英们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迹。有了这个消息,就能确定对方的合作诚意,也能给上面一个交代。仅凭这点,位置肯定是保住了,至少没给老领导丢脸。 消化完这个消息后,他反应过来:对方知道三个通缉犯死了,显然目标并不是通缉犯。那对方目的是什么?难道还有更大的瓜? 江洪涛立刻挺直身体,连寒毛都竖了起来。直觉告诉他,对方还有大瓜。 有了这个判断,他沉下心来,道:那也得挖,这是我们唯一的线索。虽然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挖到张居,但我们肯定会咬住不放。 鹏军营正看着对面老狐狸的一举一动,当然看穿了他的想法。能到那个位置的人,谁还不是修炼千年的狐狸! 鹏军营觉得无所谓,这人不死板倒是很对胃口。时间宝贵,一旦蒋平出动,想抓住他就难了。他在牟媚耳边小声道:说计划吧,时间宝贵。 牟媚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稳定情绪道:江司长,我们也别绕圈子了,直接说重点。张家有个非常隐秘的武器库,就在乾州境内,里面有各种武器。张家灭口后收回的三件武器估计也在其中。如果拿下它,能不能争取到上面的支持? 江洪涛双眼圆瞪,瞬间失态,下意识喝道:什么? 脑袋里飞速旋转——武器库?都什么年代了,张家还敢留着这颗炸弹?胆子也太大了!随即又释怀:都敢明目张胆杀人报复,还有什么他们不敢做的?要是能拿下,近五年来独一份,不升都难。张家,嘿嘿......自作孽不可活。 决心容易下,但事要做漂亮却不容易。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 自己不行,可不代表上面不行。死活都得干。 失败了,不过就是自己背锅而已。都特么习惯了。 第22章 再遇‘最终技\’ 整理好思路,江洪涛沉声道:“感谢牟女士提供这么重要的信息。为了国民安全,必须拿下它,就算搭上我这项帽子,也在所不惜。希望您能提供更详细的情况,我们必定全力以赴。只要情况属实,无论成败,这份功劳国家都会记得。” 没有官腔,没有推诿,甚至把自己也押了上去。 鹏军营和牟媚对视一眼——这人能处。 鹏军营再次贴近牟媚耳边低语。 “江司长真国士,令人佩服。小女子心胸不广,张家毁我全家,此仇不共戴天。枪库位于张家老家白水镇的‘卧龙山隐’民宿,后院有栋坚固的石屋,枪库就在屋子下面,入口在房间床下。看守人叫蒋平,是张家头号杀手。”牟媚一口气全盘托出。 蒋平?这名字最近在哪听过,有点印象。 江洪涛郑重道:“真心感谢牟女士,这消息太重要了。实不相瞒,我带来的人手不够,必须向上级求援。消息来源我会保密,并将您列为隐秘线人。如果您的安全受到威胁,请给我打电话,江某定当全力相助。” 牟媚回道:“谢谢您,祝您成功。”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牟媚长长舒了口气:“哥,我现在好轻松,整个人像要飘起来似的。”任谁卸下背负十年的重担,都会有这种感觉。 鹏军营哈哈大笑:“奶奶,说带你飞,没吹牛吧?” 牟媚心中最大的目标——将张家的罪行交给国家,还冤屈者朗朗乾坤——就这样华丽地实现了。浑身一松,整个人慵懒中透着妩媚,眼波流转,吐气如兰,用网上那种甜腻的语调道:“谢谢哥哥……” 见鹏军营浑身一激灵,慌乱躲闪的狼狈模样,牟媚又气又好笑——有这么避之不及吗?她气鼓鼓道:“男人不都喜欢这种调调吗?说吧,接下来干嘛?奶奶我还没飞够呢。” 靠……这妖孽!得多念几遍清心咒才行,哎,长此以往,道心不稳啊。 鹏军营挠挠头:“既然包袱放下了,就重新开始吧。我们先去逛商场买点衣服,晚上哥带你去看大戏。” “嗯,准了,跪安吧!小鹏子……”牟媚玉手一抬,身板一挺,男式休闲装下勾勒出两座傲人曲线。 好不险峻。 “嗻,奶奶吉祥。”鹏军营身子一躬,转身逃向驾驶座。 身后传来一阵“咯咯”欢笑,其间还夹杂着抽气呼痛的杂音。 鹏军营莞尔一笑,暗骂:“活该,让你玩。” 内心却警铃大作——妈呀!这女人不得了,清纯大眼配上妩媚身姿,纯欲巅峰!远离,必须远离! 世纪源大型综合商圈里,两人不敢再去国贸添堵。牟媚帽衫口罩遮得严实,一路却像个小女孩般蹦蹦跳跳,时不时就来考验一下贫道的定力。 妖孽啊妖孽…… 天色刚黑透,鹏军营把房车开进一家“渝排荡”野营基地。池塘边是开阔草坪,周日晚上生意清淡,空旷草地上只有两三顶帐篷透出暖光。 在池塘右侧停好车,鹏军营下来看了眼对岸灯火通明的“卧龙山隐”,满意地点点头——目测一百七十多米,位置刚好。他转身走进黑暗,慢悠悠走向营地餐厅,先找老板核验二维码,看看有什么好吃的。陪女人逛街实在太消耗能量了。 牟戴着可爱口罩紧跟下来,一身淡黄长裙,青春洋溢。她手脚利落地布置起露营装备:展开外篷、摆好桌椅、挂上串灯…… 正忙得起劲,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已不见人影,连忙扬声问:“哥,咖啡要加糖吗?”下午一番相处,加上一路打闹,她已基本摸清对方性子,相处起来越发自然。 “要,多放点。”黑暗中远远飘来一句。 鹏军营回来时,房车前已灯火通明。一排暖色小灯泡勾勒出宽敞明亮的小营地。闻到远远飘来的咖啡浓香,他心里没来由地一暖——多久没感受过这种温馨了…… 显然,牟媚精心挑选的咖啡豆远胜租车小伙的品味。 鹏军营放下渔具,走进彩色灯光中,迫不及待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满齿留香,久久不散。 他举杯环视一圈,满意地对牟媚竖起大拇指:迎风面用篷布遮挡,加上暖光驱散黑暗,既畅享旷野,又倍感温馨。长桌上的果盘精致得近乎专业,每个细节都透着用心…… 享受片刻后,他起身抄起渔具,对好奇的牟媚偏了偏头:“媚子,走,趁上菜前哥带你去水边找个看戏的好位置,顺便给你讲讲怎么发现这地方的。”说完潇洒地向外走去。 牟媚像个小迷妹,美滋滋地拎着小马扎,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渝排档”的池塘面积不小,宽约120米,另一头隐没在黑暗中望不到边。池塘与“卧龙山隐”那个30米小塘相连,中间只隔着一道田埂。 老板很懂浪漫,池塘边种了许多半人高的芦苇,既添景致,又保障游客私密。 两人挤在芦苇丛中,挨得很近。寂静黑夜给了美女无限勇气,鹏军营的胳膊贴着柔软触感,十分难熬。 他只好开启游戏空间,不停解说对面民宿的情况来分散注意力。 “看到厨房出来那个平头小个子没?对,系皮裙那个,他就是蒋平,估计杀鱼的活儿干完了……那间就是‘枪房’,喏,进石头房子那个。” “哟!今天生意不错啊,来了两大桌人。我数数,十个……不会是老江的人吧?让我仔细瞧瞧。”鹏军营对其中一人使用了作弊技能“信息显示”。 元灵一级,煞灵值3,距离178米,血量115,半身护甲100,qSZ92-9手枪。 “靠,还真是老江的人,全副武装啊!啧啧,一级人物真能搞定三级的蒋门神?可千万别演砸了。” 牟媚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哎哟喂!咋了?”鹏军营扭头不解。 “张口就胡说!我啥都看不清,你眼睛能透视不成?”牟媚实在看不惯他满口瞎话还理直气壮。二百米远,灯光昏暗,哪分得清人。 呃…… 鹏军营一愣,心里发虚——他还真能透视,可惜不能承认。 靠,演过头了。 “咳咳……猜也能猜到老江的手段嘛,不就是先派人摸清情况,再里应外合那一套。” 转头时,鹏军营突然发现雷达上有白点离房车极近。他猛一扭头,才注意到不远处停了辆越野车——黑漆漆的夜里竟没发现!关键是车里还有人?这人没事吧,一个人躲在车上? 透视一看,车内别有洞天:三十多岁的男子被电子屏幕和设备包围,正全神贯注操作游戏手柄。车窗拉着厚帘,一丝光不透。 “无人机……”鹏军营看清屏幕后差点惊呼。 他松了口气——原来是老江的人。不错不错,连高科技都用上了,对老江的信心又添几分。 “怎么了?”牟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咱车旁边那辆越野里是老江安排的人。”鹏军营指了指。 牟媚望过去轻呼:“那车早停那儿了!里面真有人?” “无人机侦查手,估计是监视‘平房’的。” 鹏军营转回头不再理会,心态平和不少——自己就是个看戏的,操这么多心干嘛?算了,钓鱼。 没了鹏军营絮叨,牟媚无聊起来。鹏哥钓技有限,浮漂迟迟不动。她不时抬头望向对岸,隐约有欢笑声传来,厨房依旧人来人往。 “哥、哥!有情况,蒋平出来了。”牟媚轻拍他胳膊。 钓技堪忧的鹏军营差点睡着,被一拍下意识去扯鱼竿,很快反应过来望向对面。只见蒋平端着盆子,左肩搭毛巾右肩挂衣服,从平房出来进了小楼——估计要去洗澡。 突然,鹏军营嘿嘿笑起来。他一直好奇这家伙的刀藏哪儿,上次根本没看清,还有那四把飞刀……总不能洗澡也带着吧?嘿嘿嘿…… 他一脸奸笑地点开透视准备偷窥。 呃…… 两小臂各有一个精致皮套,插着无柄飞刀——正是杀老头那种。腰带上还别着两把,紧贴腹部。 咦?这是什么?蒋平小心翼翼地从旧内裤里掏出个小盒子,塞进新内裤,这才开始冲澡。 鹏军营心脏骤紧,瞳孔收缩——刚才那是什么?有个红色按钮!绝对是按钮!难道和矿上老头那个一样,也是起爆器? 想起矿场那场惊天爆炸,鹏军营冷汗直冒——张家可有前科!他心中把张家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赶紧掏出手机翻找炸药相关信息,暗自与0557斗智斗勇,希望它能匹配出炸药位置——很可能就藏在平房下面! 第23章 大戏登场 牟媚第一次见鹏哥神情如此严肃,眼中满是焦急,连拍打掐肉都毫无反应,立刻意识到事态严重,不敢再打扰。 鹏军营心急如焚——如果因为自己提供的消息导致总衙损失惨重,尤其是精英衙役牺牲,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怎么办?0557,这次全看你的了! 某公司矿用国产tNt的详细信息终于被匹配上:炸药位于平房地下十二米处,足足两百公斤。 好一个蒋门神,睡在这么大一座“土飞机”上还能如此镇定,这心理素质简直强得没边了。 不行,必须立刻通知江洪涛。一旦行动开始,后果不堪设想。 鹏军营猛地起身,一脸严肃地抓住牟媚胳膊就往房车快步走去。由于紧张过度,他没控制好手上的力道,牟媚疼得皱起眉头,诧异地看着鹏哥紧绷的侧脸。无力挣脱之下,她只能踉跄跟上,脖子上的伤口也被牵得生疼。心里不由胡思乱想:难道……他想要我的身子了…… 牟媚的心像悬在半空的水桶,七上八下。刚才还卖力讨好,一副倒贴模样,此刻男人突然强势起来,她又害怕得想打退堂鼓。 她的挣扎没给鹏军营造成任何困扰,硬是被塞进房车。车门“砰”地锁上,人被扔进沙发区。鹏军营转身关紧所有车窗,拉上窗帘,也没开灯。这一连串举动吓得牟媚蜷缩在沙发里,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鹏军营一脸严肃地盘坐在对面,双手插进头发里。良久,他用力揉搓僵硬的脸庞,开口道:“快给江洪涛打电话,让他终止行动,太危险了。” 这话没头没尾,牟媚睁着无辜的大眼,茫然无措。 见她瑟瑟发抖的模样,鹏军营这才一拍脑门——光顾着想事情,把美女吓坏了。 “刚才突然想起蒋平提过,枪房爆炸会比矿洞那次更猛。枪房下面肯定埋了大量炸药,必须立刻通知江洪涛取消抓捕计划,起爆器很可能就在蒋平身上。” “啊!”牟媚听完也吓出一身冷汗。 “你换张新卡,赶紧联系江洪涛。我用床垫把窗户挡一下,虽然隔了200米,我觉得还是不够保险。” 鹏军营正在车里折腾床垫,弄得叮当作响。 车门突然被人用力拍响,外面传来男声:“朋友,里面没事吧?” 鹏军营和牟媚都吓了一跳。他示意牟媚藏好,开启游戏空间和透视——竟是隔壁越野车里操控无人机的男子!这家伙不好好监视民宿,跑来多管闲事? 打开车门问道:“有事?” 男子锐利的目光盯着鹏军营,探头往房车里张望:“我找那位女士有点事。” 鹏军营不禁回头看向从沙发后探出头的牟媚,疑惑道:“找她什么事?” 牟媚听说找自己,也探出头来张望:“找我有什么事?” 男子见牟媚安然无恙,总算松了口气,冷冷瞥了鹏军营一眼,严肃问道:“女士,您没事吧?需要报警吗?” 鹏军营瞪大眼睛盯着他,心里暗骂:这家伙有病吧!正事不干,跑来多管闲事。 原来刚才鹏军营把牟媚拖进房车的行为,被这家伙用无人机看得一清二楚。竟然不顾本职工作,跑来彰显正义,眼光还这么差。江洪涛居然拿他当精英?要不是怕暴露自己,真想在老江那儿参他一本。 牟媚一脸尴尬,连忙解释:“不、不用,我没事,真的。” 男子这才作罢,离开前还警告性地瞪了鹏军营一眼。 把鹏军营气得够呛,没好气地吼道:“少特么多管闲事!” 看着那家伙回到车上,鹏军营重重关上车门。 电话接通了老江。 江洪涛正在线上给乾州衙门系统开扩大会议,义正辞严地强调安保工作——真实目的是转移对手注意力。看到陌生来电,他心念一动,立即将话语权交给乾州衙门魁首。 他迅速起身回到办公室,关好门才接起电话。果然,对面传来牟媚的声音。 “老爷子,出大事了!您没心脏病吧?” 江洪涛一听牟媚的语气就知道有事。还好他心脏够强,什么风浪没见过,淡定道:“好着呢,说吧。” 牟媚道:“‘平房’下面埋了200公斤tNt,起爆器在蒋平身上。您要么取消行动,要么想办法搞定起爆器。如果没把握完整拿下枪库,最好取消行动。万一失败,上面只听到个响,没有实质证据,估计很难继续支持您。言尽于此,请尽快决定。如果取消,告诉我一声。” 江洪涛倒吸一口冷气,但很快回应:“客套话不说了。我也透露个消息让你们安心:军方特别行动队已经就位。取消行动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给我五十分钟,再打过来,我告诉你结果。” 通完话,两人不敢再去池塘边看戏,干脆一起去了“渝排档”餐馆,推说不想在外面吃,女朋友怕蚊子。 老板是巴郡人,老板娘是乾州人,两地拿手菜汇聚一桌。椒盐蒜香排骨、凉拌折耳根、正宗郡城酸汤鱼、巴郡麻辣水煮鱼、酸菜粉丝汤陆续上桌。牟媚第一时间霸占酸汤鱼,鹏军营干掉了整盆麻辣水煮鱼——六斤的草鱼!加上十大碗米饭,桌上菜品被扫荡一空。 店里所有人都看傻了。在异样目光的注视下,牟媚差点用脚抠出个洞钻进去。再看当事人一脸享受,对周围目光毫不在意,她心想:我可没虐待他!暗骂鹏军营吃得比猪多,脸皮比猪厚——掐他都没反应,自己手反而酸得不行。 结完账,两人回到房车休息,喝着牟媚手冲的咖啡打发时间。 刚到五十分钟,电话拨了过去,对方早有准备,只响一声就接了。 牟媚先开口:“我是牟媚,决定了吗?” 江洪涛回答铿锵有力:“决定了,任务继续。这事交给军方处理。感谢牟女士及时传讯,无论真假都帮我们避免了不必要的伤亡。这个人情江某记下了。如果有空来都城,务必联系,我来请客。” 牟媚笑笑:“放心江老,消息准确无误。我还指望您继续挖张家的墙角呢!” 挂了电话,处理掉电话卡,牟媚皱眉担忧道:“哥,要不我们先回市里等消息吧?” 鹏军营原本也打算离开——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但听说军方要出手,他又心痒难耐,想亲眼看看军方如何作战。自己的战斗经验仅限于cS游戏,对真实战斗一无所知。开启游戏空间用命令模式他不惧任何对手,可要是遇到特殊情况需要自由发挥,那就抓瞎了。他下定决心,对牟媚道:“我准备留下来看看。如果蒋平不死,我们的处境会很危险。你留在车上,安全应该没问题。等会儿我出去看看,万一行动失败,第一时间带你走另一条路,步行穿过六面山旅游区进巴郡。” 两人无聊地玩着手机。十一点半,鹏军营坐不住了,心思早已飞到对面。他让牟媚关灯上床休息,自己下车回到钓鱼处,继续“等鱼上钩”,眼睛却死死盯着对面的卧龙山隐。 “卧龙山隐”里的客人全是江洪涛的人伪装的,原本要入住的旅客都被拦截。二楼两间房里各安排一人休息,实际是监控员工宿舍和老板娘房间。楼下大厅摆了两桌麻将,热闹非凡——只是不知老江说的军方人员都藏在哪里。 从0557的复述中得知,这群人伪装成巴郡下属区的审计组,刚完成某大型企业的审计工作,跑来民宿放松。这个身份完美掩饰了他们身上的体制内气息。 十二点半,雷达上民宿周围突然出现四个快速移动的白点。 原本昏昏欲睡的鹏军营像打了鸡血般兴奋起来,期待看到特种兵的真容。当年老爸总吹嘘自己差点当上侦察兵,一直想把他送进部队,要不是老妈强势镇压,说不定真就去了。 白点快速接近“平房”,没有选择翻越爬满藤蔓的木栅栏围墙,而是直接下了池塘,沿池塘潜入后院范围。随后三个白点上岸分散,一个白点继续沿池塘移动到后院正中位置。 三个白点行动快如闪电,还没等鹏军营点开透视功能,其中一个白点竟已进入“平房”,吓了他一跳。 开启四个白点的透视后才发现,那个从头到脚披着绿色网衣的家伙并非进了“平房”,而是翻上了房顶。他伸手接住队友托起的绿色大背包,提上房顶后迅速打开,开始捣鼓一堆鹏军营看不懂的设备。 平房外的两个绿影,一个单膝跪地在墙角警戒,另一个拿着带绿色屏幕的仪器贴在“平房”墙上观察——像是电视里演的那种透视装备,不时低头说话。 对了,0557,快把透视那人的声音复述给我! “……看不见任何东西,请指示,完毕。” “确定石墙经过特殊处理,‘仓库’信息准确。‘清仓’行动准备,就位后汇报,完毕。” “使命必达,卖油翁收到。” “使命必达,雷神收到。” “使命必达,猎豹收到。” “使命必达,铁坦收到。” 第24章 被动开局 四人装束大同小异。靠墙角警戒的队员端着一把眼熟的mp5冲锋枪——cS中的近战利器,区别在于这把枪外挂了不少零件,瞄具和战术电筒一应俱全。在平房墙壁上操作仪器的队员,身后背着把漂亮精致的步枪;房顶上捣鼓设备的那位背的步枪款式相近,只是枪管似乎稍长一些。最后,水中的队员已将一柄轻型狙击枪架在草丛里,头正贴在瞄具上左右校准点位。 “卖油翁就位,目标门、楼道可视,射界干净,无遮挡,微风不影响弹道,完毕。” 原来水里的狙击手外号叫“卖油翁”。特种兵真的用外号!鹏军营再次兴奋起来。 操作透视仪器的队员将设备收好藏进草丛,回身拍了拍警戒队员的肩膀,随即后撤两步,突然加速前冲,一脚踩在早已转身扎稳马步的队友双手上——借力轻盈攀上“平房”屋顶。他踏着房沿小步快走到另一头,接着如游蛇般滑下,悄无声息地落进“平房”与民宿主楼之间的巷道。 “铁坦就位,楼道控制,完毕。” 墙角的警戒队员则小心翼翼钻进后院桃树下的杂草丛,转眼消失不见。 “雷神就位,后院控制,完毕。” 唯有房顶上的队员仍在忙碌。直到四个黑色小盒子被分别贴在“平房”四角,四条金属线连接至中间大背包里的仪器,他才跪蹲在屋顶角落。 “八角笼安装完毕,猎豹就位,二楼窗户控制,完毕。” 四个白点静止下来。 民宿里发生的一切,鹏军营肉眼完全看不到任何痕迹。军方行动太帅、太强了!再想到刚才那个衙役找上门来,他心里不禁发毛——可千万别暴露了。他锁定越野车里的衙役,透视发现这家伙居然把无人机收了回来,正拿在手里捣鼓。 咦?难道关键时刻无人机坏了?嘿,真特么不中用。 转念一想:不对啊,这么重要的行动,傻子也知道要多备几台,人家又不傻。那…… 军方接管了空域——鹏军营找到了标准答案。 “0557,高过我十米的区域内,有没有高速旋转的东西……”为了方便0557理解,他还特地找了无人机视频,指着高速旋转的叶片给它看。 “有。” 鹏军营用力挥拳,内心激动——判断正确。 “位置。” 雷达上竟有两个点在闪烁:一个在前院上空,几乎贴在雷达边缘;另一个在民宿池塘上方。 鹏军营试着抬头瞟了几眼天空,却一无所获。 点开四人的信息显示: 猎豹,元灵二级,煞灵值:4,血量:121,全身甲:100,qbZ-191式突击步枪,92式手枪,手雷x2,烟雾弹,震撼弹,闪光弹,战术匕首。 铁坦,元灵二级,煞灵值:8,血量:126,全身甲:120,hK mp5冲锋枪,92式手枪,手雷x2,烟雾弹,战术匕首。 雷神,元灵二级,煞灵值:10,血量:122,全身甲:120,qbZ-192式突击步枪,92式手枪,微型定向雷x2,c4可塑性炸弹2公斤,雷管x8,战术匕首。 卖油翁,元灵二级,煞灵值:12,血量:122,全身甲:100,qbU-191式精准突击步枪,92式手枪,手雷x2,烟雾弹,战术匕首。 鹏军营不时看着手机,焦急等待信号屏蔽——那一定是行动开始的信号。 时间刚到一点,意外打破了民宿的和谐气氛:一辆商务车驶入卧龙山隐停车场。 与此同时,老板娘霞姐匆匆从二楼房间出来,下楼迎出去,很快领着四个彪形大汉走进来。四人统一穿着黑色休闲西装,手提硕大行李包,戴着墨镜,一副专业保镖的酷炫装扮。 霞姐带着他们一路热情地和大厅里打麻将的“衙役”打招呼,满脸接到新客的喜悦。在吧台办完入住手续,她把两张电子门禁卡递给客人,带他们上了楼。 不一会儿,霞姐独自走进后院,在“平房”铁门上用力敲了五下——三长两短,随后若无其事地上楼回房。 鹏军营感觉不太对劲,直接花费灵能查看那四人信息,结果大吃一惊:他们包里塞满武器,主武器包括一把AK47、一把五六式半自动、两把m16自动步枪,还有大量手雷,连防弹衣都已穿戴整齐。两间客房的窗户正对着后院。 什么情况?行动计划泄密了? 不可能!江洪涛为人谨慎,绝不会如此大意。再说,如果张家知道警方行动,撇清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主动凑上来找死?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鹏军营内心焦躁不安,又发现停车场里那辆商务车并未离开,更奇怪的是司机也没下车。而房间里四个保镖并没有外出迹象,反而拿出武器放在窗边,打开窗户四下观察后院。 好奇之下,鹏军营透视了司机——居然是张居的贴身保镖坤哥。 他恍然大悟:这家伙是来接蒋平的!蒋平出去干什么?答案呼之欲出——张居已下定决心出动这张王牌,目标毫无疑问是牟媚。 刚来的四个保镖,估计是临时安排守卫枪库的。 好家伙,一来就是四个! 鹏军营不敢再通知江洪涛,那样做身份必然暴露。现在只能希望军方精英们行动够给力,别让蒋平跑了。 更何况,通知已经来不及了。 “平房”的门突然打开,蒋平提着大包走出来。他一袭帅气风衣,内搭高档休闲服,哪还有半点乡巴佬模样。他叼着烟,一手插在裤兜里,静静站在房檐下,直到楼上两扇窗户后的保镖都探出头,彼此点头示意,完成交接。 蒋平这才慢悠悠地向主楼通道走去。 卖油翁平静的声音响起:“‘库管’出洞,手未亮出,无法保证安全击杀,请‘仓储中心’撒网,完毕。” “‘仓储中心’收到,正在启动八角笼。为确保‘仓库’安全,可以放弃‘库管’,等待行动命令,完毕。” “八角笼启动正常。注意,二楼四、六号窗口出现新‘库管’,人数不详,配备自动武器,完毕。”楼顶的猎豹开口道。 “行动命令:猎豹锁定六号窗,房内两人,窗口一人;卖油翁负责四号窗口,两人,一明一暗;铁坦控制主楼通道。目标清除后,雷神负责开仓库门。所有人汇报准备情况。” “卖油翁准备完毕。” “猎豹准备完毕。” “铁坦准备完毕。”铁坦从阴影中悄然移动到“平房”边缘,mp5锁定通道口。 蹲在桃树阴影里的雷神动作最慢,右手持枪,左手握着某样东西:“雷神准备完毕。” …… 命令尚未下达,前厅却出事了。 蒋平提着大包刚踏进大厅,麻将桌旁靠门的一个精壮汉子突然起身热情叫住他:“嗨,师傅……这么晚还没休息?厨房能做夜宵吗?拜托了,下碗面也行,刚才光拼酒了……”说着顺手抄起桌上的一根烟走向蒋平。 衙役指挥不想放跑蒋平这条大鱼,在确认八角笼启动后,传来行动命令:“鱼入网,行动。” 见走来的精壮汉子气势不凡,蒋平只得站定,本能地警觉起来。 汉子一手递烟,另一只手伸进裤兜,似乎在找打火机——其实裤兜内侧是空的,直接连通大腿根侧的枪套。 当看到蒋平把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时,汉子眼中精光一闪,递烟的手臂肌肉骤然绷紧。 蒋平动了。此刻他内心平静如水:等待已久的时刻,终于来了吗! 这一刻他不能有丝毫犹豫——壮汉身后还有七个人,意味着七把枪。 蒋平的右手刚从裤兜抽出,作势接烟,汉子正要发力,却被一记隐蔽的窝心腿踹中胸口,疼得闷哼一声,被巨力踹退两步。 好在汉子足够壮硕,身上还有些硬功夫,硬是抗住没有倒地。 与此同时,蒋平的大包飞向身后众人,挡住枪线,人顺势倒地侧滚回通道。右手在空中一甩,一道寒芒破空而出,打在领头老衙役刚拔出的手枪上——枪口顿时偏了几分。 “砰!” 枪声划破民宿寂静,竟比军方先一步开启战端。 蒋平并未中枪,翻身滚出两三米重回通道口,又一蹬腿躲到柜台后。他没有借势冲向后院,是因为听到外面轻微的枪击声以及楼上传来倒地的响动——后院有埋伏。 他半蹲贴紧柜台,枪已握在手中,抬手就对奋不顾身扑上来的精壮汉子开了一枪,根本不等确认对方伤势,又朝墙上补了一枪——配电箱火花四溅,卧龙山隐瞬间陷入黑暗。 精壮汉子大腿中弹,一个踉跄重心失衡,头直直撞上吧台大理石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蒋平半眯着眼望向后院,试图尽快适应黑暗、看清形势。楼上霞姐的尖叫、保镖的吼声不绝于耳,“哒哒哒”的枪声响起——楼上保镖已经开火。 大致看清通道情况后,他猫腰迅速一跃,贴墙前窜两米,连手带脚爬进通往二楼的楼梯间,险险躲过射向通道的乱枪。 第25章 国士杨威 枪声就是命令——军方小队无需等待指令,瞬间展开行动。 狙击手卖油翁率先击中四号窗口那个抽烟的保镖,子弹精准命中头部,对方脑袋猛地一歪,停顿一秒后颓然倒下。 几乎同时,猎豹的191步枪打出两发点射。六号窗口那小子似乎有点多动症,脑袋不停晃动,猎豹只好瞄准相对稳定的脖子。第一发子弹准确命中,血花飞溅;第二枪打在胸口,却未见血光——估计有防弹衣保护。目标抽搐着倒下,鲜血喷涌。 “四号窗击杀一人。” “六号窗,一人失去战斗力,不确定击杀。” “主楼通道发现有人进入楼梯间,身份不明。通道对面有人开枪,无法确认目标,不敢追击。”铁坦快速调整好单眼夜视仪,贴墙探头观察了两次。 行动前双方已划定各自区域:衙役负责主楼和前院,军方专攻后院和“平房”。铁坦虽然怀疑逃上楼的是目标“库管”,却不敢轻易露头追击,更不敢随意开枪——万一误伤自己人或被误伤,哭都没地方哭,更可能被战友笑话,后者更难以接受。 后院和大厅出现短暂沉默。双方指挥都意识到信息不通的弊端,迅速将衙役通讯并入军方系统,由军方“仓储中心”统一指挥。 “命令:救治伤员,安排两名衙役精锐配合铁坦进攻二楼,其余人员配合。未确定目标身份前不准随意开枪。”命令清晰地传到民宿内外每个人耳中。 这时楼上传来密集枪声和手雷爆炸声。通讯器传来消息:二楼留守房间的衙役全部重伤。 作为小队重甲突击手,铁坦接到命令后先探头观察通道。两名衙役正举枪沿墙边缓缓向楼梯通道移动。他闪身出来,快速打出几个战术手势,可惜对方同时摇头表示看不懂,让他无比郁闷。 他只能加速行动——绝不能让衙役出事,否则回去肯定丢脸丢大了,非被骂惨不可。 刚前进两步,楼道里传来两声清脆的“叮、叮”。虽然在激烈枪声中极其微弱,但在铁坦耳中却如重鼓。他转身狂吼“手雷,撤!”,同时前滚翻。在两颗铁球砸到墙上时,人已斜向滚出通道,蹬地变向躲进黑暗巷道。 贴墙而行的两名衙役愣了一瞬,等看见铁球飞来才反应过来,转身就跑。可惜动作不够标准:一人扑进吧台,另一人因距离大厅拐角太远,被爆炸掀飞,腿和臀部被破片炸伤。 “轰!轰!”两声巨响从通道传来。两枚手雷一左一右精准落在楼道两侧,其中一枚离铁坦很近,幸好他已滚出通道。 铁坦异常愤怒,拍了拍嗡鸣的耳朵,起身第一时间冲回通道。他一手持mp5,另一手摘下手雷,用牙齿咬掉拉环。单手将mp5伸进楼道横扫,用枪声掩盖弹片声,延时一秒半后露身,将手雷抛向楼道半空。 “轰隆!”手雷在距楼顶半米处炸开,上面传来两声惨叫——守在楼梯口的敌人显然受到重创。 “掩护,我上!”没等换弹匣的铁坦冲上去,大厅门口突然传来连续枪声——不是安保用枪,是92式。 一名正在抢救精壮汉子的女衙役率先倒在血泊中,三个抢救伤员的也不同程度中弹。 外面还有歹徒摸进来? 撞晕在吧台边的精壮汉子醒来,第一眼就看到摇醒自己的女同事脑袋爆开。他喉中发出虎狼般的低嚎,一手抱住女同事尸体,另一手拔枪就向厅外人影疯狂射击。尽管对方枪法更快更准,也未能撼动他半分。即使手臂中弹,也毫无惧色。 这股决死气势终于压制住对手,大厅内几人反应过来,密集的手枪子弹射向门外。 准备突击二楼的铁坦不得不放弃计划,猫腰端枪快速支援大门。 红外夜视中看到树丛中的敌人,他二话不说扔出一颗进攻型手雷。 “嘭!”一声如破麻袋炸裂的闷响。 对方显然也有经验,早已闪身扑倒,并快速撤离民宿。 精彩场面看得鹏军营目不暇接。 张居的保镖坤哥显然当过兵,身手了得,转眼伤及四名衙役。但见到飞来的手雷,他顿时胆寒——对付衙役还有信心周旋,可部队的手段他太清楚了,二话不说转身就逃。 铁坦没有追击,转身回到后院巷口警戒通道:“通道安全,雷子开仓库。” “仓储中心”立即下令:“卖油翁负责1-5号窗口,猎豹负责6-8号窗口,雷神行动,完毕。” 蹲在桃树丛中的雷神把枪往背后一甩,迅速冲到“平房”铁门前。他将两坨炸药分别贴在铁门锁眼和钢制格栅门挂锁上,各插入引爆装置,转身贴墙。 “砰!”四号房悄悄探出的脑袋被卖油翁一枪爆头。 “嘭!嘭!”两声炸响。 格栅门挂锁被炸烂,钢门轻松打开。但厚重铁门依然紧闭——尽管锁眼被炸出窟窿,但上下天地锁依然牢固。锁眼窟窿边缘扭曲,手无法伸入,一时找不到牵动天地锁的杠杆。雷神正拔出军刀准备扩大窟窿…… 耳机里突然传来猎豹惊呼:“雷子,手雷!” 铁坦和雷神竟都没听到弹片声——铁坦估计是被三次爆炸震了耳朵,雷神本来听力就不好。但这不影响他们的反应速度:铁坦从主楼墙边换位到“平房”拐角,扎稳马步,在加速冲来的雷神经过时抓住他的迷彩服,硬生生将其拽进巷道。两人跌作一团。 手雷从六号窗口抛出,落地就炸。“轰!轰!”又是两声巨响。 至此,四人都意识到遇到了强敌。 认清楼上敌人不简单后,铁坦和雷神向上请示:先解决二楼敌人,再取“平房”。 “仓储中心”同意并迅速制定进攻方案。 “猎豹还礼四号和六号,卖油翁自行判断目标,雷神震撼弹,铁坦进攻,行动!” 猎豹将枪挂胸前,掏出两枚手雷,拔掉保险,先后扔进六号和四号窗口。 同时,雷神取出铁坦身上的震撼弹,抛向楼道上空。他的时间掌控堪称完美——震撼弹在距天花板一米五处炸开。 铁坦早已戴好降噪耳塞,强光过后立即冲上楼道。 楼上的一切,只有鹏军营看得真切——四颗手雷全是蒋平所为! 这家伙逃到楼上后,先躲在拐角处,让保镖给他两颗手雷,同时安排人围攻两个衙役房间。听到楼下动静后,他果断扔出手雷,随即转身上楼,躲在六号房门口远守楼梯口。铁坦的手雷没伤到他分毫。听到楼下爆炸声后,他迅速将准备对付上楼敌人的两颗手雷从六号窗抛出,落点正好在“平房”门口。 鹏军营不解:都这时候了,这家伙怎么还不按下起爆器?难道他也怕死? 还真被鹏军营说中了。 蒋平确实怕死,虽然表面毫无显露,但接下来的操作出卖了他:扔完雷后,他迅速把枪和位置让给旁边保镖,让他守楼梯口,自己则跑向最末端的八号房间。 这一切都被躲在门口观望的霞姐看在眼里。她慌乱中嘶声大喊:“蒋平你个龟儿子,带上老娘!” 四号和六号门口的保镖听得云里雾里。六号门口那位反应最快,扔枪就追了过去。 四号门口的保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猎豹的手雷炸成重伤。 接连爆炸把跑出来的霞姐吓瘫在地。 随后震撼弹炸响,两个趴在楼道口的厨子被强光和冲击波所伤,捂眼抱头痛苦翻滚。 铁坦冲上二楼时,只看到保镖冲进八号房间的背影。 八号房间窗户一直开着。蒋平踩着弹性极佳的床垫一跃而起,跨过两米多宽的巷道,稳稳落在厨房屋脊上。右手一颗手雷抛向“平房”楼顶——他听到外面有人喊“手雷”;同时左手一颗手雷扔向卖油翁。 卖油翁位置暴露,是因为四号房内保镖将死者头颅慢慢伸出窗口,而蒋平在六号房用镜子窥探到了狙击点。 猎豹没想到蒋平会突然跳窗,盲射两枪未中。眼看手雷飞来——他自己不要紧,但八角笼设备不能受损。他起身握紧枪管,抡圆了用枪托将手雷击飞。手雷在对面的厨房外墙上炸响。 卖油翁的长枪架在岸上,从四号窗口调整到八号窗口并不容易,水下身体移动同样吃力,加上杂草丛生遮挡视线。眼看手雷飞来,准星又无法锁定猫腰疾跑的蒋平,他无奈抱枪转身扑入水中。 “‘库管’从八号窗口逃脱。”卖油翁汇报完便沉入水中。 “轰——”、“轰——”两声爆炸接连响起,一个炸塌了厨房的半堵墙,另一个在水中炸开一片水花。 蒋平在屋脊上疾奔,身形如狸猫般敏捷。他纵身一跃,从厨房屋顶直扑入池塘,中间跨越了八米多的河岸距离,稳稳扎进水中。对岸的鹏军营看得目瞪口呆。 第26章 分裂,猎杀 而那位起身追赶的保镖终于鼓起勇气从窗口跳出,却一脚踩在松动的瓦片上,整条腿卡进木板间动弹不得,被赶到窗口的铁坦用枪指住,再不敢乱动。 耳机里传来“库管跳窗”的消息,守在楼道口的两名完好衙役立即从通道冲出,正好看见蒋平纵身跃下的身影。他们一边狂奔一边朝人影开枪,直到冲至池塘边打空整个弹匣——包括楼顶的猎豹也毫不吝啬子弹,全部倾泻进池塘。 然而蒋平在扎入水底后,用手猛撑池底,向侧方冲出数米,堪堪避过所有子弹。 谁都没有注意到,蒋平在空中数次按下了起爆器,却始终没听到爆炸声。临入水时,他竟还诧异地回望了一眼“平房”。 当所有人被控制住,民宿终于恢复了平静。 躲在芦苇丛中佯装畏缩的鹏军营赶紧跑回房车,上车后安慰了一番蜷缩在床角的牟媚,告诉她蒋平已逃脱,让她守好车子。他准备再次外出查探,悄悄从后窗翻出,开启“游戏模式”,以静步缓缓向蒋平逃离的方向摸去。他成功避开了有衙役值守的越野车,而军方无人机正在池塘上空盘旋,无人发现他的踪迹。 难以想象蒋平为这次逃生究竟准备了多久,才能在如此严密的行动中硬生生闯出一条生路。 他的水中逃脱同样精彩:在池塘边水草丰茂处换气后,他沉入水底,穿过田埂下隐藏的孔洞,推开下一个池塘的挡板,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另一片水域。重复同样的操作,他进入第三个池塘,最终从第四块大池塘底部费力拉开一道挡板,钻出田埂,直接进入了黑水河道。他顺流而下,将大批汇聚而来的搜索武卫远远甩在身后。 军方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平房”完好无损,民宿中也没有无辜民众受伤。民宿员工中一死一重伤,其余全部落网;临时到来的四名保镖中一人生还,一人重伤。 衙役这次颜面尽失,若不是有军方支撑,恐怕要吃大亏。 坤哥跑了——张居那里想必很快就能得到消息。 坤哥能逃脱,得益于这里是张家的地盘。为免打草惊蛇,大批武卫都远远藏在旅游大巴里,待命才能出动。 鹏军营在岸上远远跟着在河道中游泳的蒋平。 这家伙依旧不改谨慎本性,游一段就停下来观察片刻,但从不敢停留超过一分钟。三次停顿后,他终于放开手脚,加速游向镇中。 穿过老镇区,他在镇子边缘的河堤停下。两岸是三、四米高的条石堡坎,蒋平竟一头钻进了堡坎中间的一处污水口,再没出来。若非有透视能力,谁也想不到里面竟有一条隐秘通道直通岸上房屋——好一个方便的藏身点,难怪蒋平能逃亡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原因。 这一路几乎耗尽了蒋平的体能,但他并未停歇。进入房间后,他迅速收拾行李:护照、现金、枪支、手榴弹、子弹、防弹衣……这是准备远走高飞。 收拾完毕后,他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一般。 “老狐狸,想卖我?”蒋平突然开口。 鹏军营闻言大喜——难道蒋平在怀疑张居?这可能性不小。估计“平房”下埋有炸药的事只有张居和蒋平这个“库管”知道。当蒋平开始怀疑张居想拿他顶罪时,猜忌的种子就已埋下。 鹏军营半靠在河边大树下,悠闲地盯着手机。信号终于恢复了,他心里一块大石落地——炸药隐患已排除,枪库如熟透的桃子稳稳落入老江囊中。离开时老板娘和保镖均被活捉,张家想撇清关系可没那么容易。接下来的日子,张家得数着过了。 提着大包走到地道口的蒋平却突然停下,转身坐回沙发,一动不动,似乎在酝酿什么。最后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老板,民宿被军方和衙役端了……您知道就好……我侥幸逃脱,接下来该怎么办?……镇外安全屋……遥控器按了无数次,都没炸……绝对不可能,两天前才周检过……嗯,等您指示。” 挂断电话,蒋平阴沉着脸取出一本地图,在上面写写画画。 时间对他如此宝贵,他难道不想走了?怀疑的种子刚入土,就要夭折? 鹏军营不信。像蒋平这种亡命之徒,疑心病绝对是重度级别。那他打电话的目的,会不会是在钓鱼?临走前再确认自己的判断对不对?靠……这也太自信了吧!行,既然你想等人来抓,那我就成人之美。 鹏军营暗自得意:张居未必会卖你,但不是还有我吗!谁叫你杀人前不打招呼,差点把老子吓死。想到蒋平与张居彻底决裂,他脸上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发出“嘿嘿”的低笑声。 他赶紧掏出电话打给牟媚,让她将蒋平的藏身地点转告老江。既然老头表现不错,顺利拿下“平房”,不妨再送他一份小礼。 他真期待蒋平这次要如何突围,以及发现被老板出卖后的心情。想到蒋平接下来会不会报复张家——这种亡命之徒心胸不可能宽广,被他盯上,够张居喝一壶的。狗咬狗一嘴毛!鹏军营舒服地靠在大树上,一扫心中阴霾,心情大好。 可惜没等老江的武卫大军赶到,蒋平早已穿戴好潜水装备,将一本笔记随手扔在茶几上,提着大包潜入河中。他躲在一公里外的草丛里盯着手机——没办法,这货实在太谨慎了。 通话结束后仅十几分钟,武卫就将安全屋围得水泄不通。蒋平在手机监控中看到有人秘密潜入房屋时,将手机扔进河里,脸色阴沉到极点,咬牙切齿道:“既然你做初一,别怪我做十五。呵呵,那鱼库我笑纳了,就算这些年的酬劳吧!账……咱们慢慢算。” 蒋平长吐一口气,没入水中。 鹏军营听说蒋平要去端了张家的鱼库,心中一动,猛地从田埂下蹿出来。他脑中疯狂计算,心脏狂跳不止——要是能半路阴死蒋平就好了!绝不能让这杀人魔头继续祸害人间。杀这种人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何况他煞灵值这么高,游戏空间的奖励肯定丰厚。干! 下定决心后,一个简单而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形:开房车到金浪村外公路等着,等蒋平抢完鱼库出来,利用游戏空间从车上开枪击杀。空间里有把USp手枪,距离几米,即使有玻璃阻挡,威力也够了。关键是游戏空间规则中,子弹穿透物体时走直线,不会偏离分毫。 鹏军营不敢肯定“量子”是否修改了规则,但试试枪不就知道了? 他打电话让牟媚开车到镇上某处等候,自己快步跑回镇子。 路上他暗自庆幸:上次雇人找到鱼库的位置真是明智之举。若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阴死蒋平,估计这老狐狸下了地狱,在阎王爷那儿也是一问三不知。想到那场景,他情不自禁地笑了。 与牟媚会合后,他大致描述了今晚的战斗。本想让她在镇上找个KtV包房或按摩店待几小时,等办完事再接她,可牟媚死活要跟着鹏军营。即使被告知要去杀蒋平、九死一生,依然无法打消她的念头,她说死也要跟着他。 鹏军营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女人的依赖,心中充满成就感,一时没忍住答应了。他自信牟媚不会出卖自己——除了救过她的命、帮她报仇,两人还有共同的敌人张家,更重要的是,自己没什么值得她出卖的东西。 路上,坐在副驾驶座的牟媚比他还激动。十年仇恨,多少次想过拿枪与张居拼命,今天终于要实现了。她不停追问伏击计划的细节,可鹏军营哪有什么周密计划?他的自信全来自游戏空间中练就的一手“野蛮枪法”。 牟媚说晚上很难分辨行进车辆中的人物,鹏军营说自己枪快。 牟媚说对方车辆很可能不开窗,侧面根本看不到人,再快也没用呀!鹏军营说自己枪感好。 …… 牟媚的细腻碰上鹏军营的厚脸皮,差点气炸,只能憋着生闷气。 鹏军营也被问烦了——下次绝不能和女人合作,太啰嗦了! 房车驶入金浪村唯一的村公路,开到村口又折返回来,最终停在路边一处碎石铺成的空地。这里估计是修路时堆放石料的场地,位置选得不错,周围大树环绕,将月光严实挡住。鹏军营下车在厚厚的碎石上跺了几脚——很好,不会留下明显车辙印。 看看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五分。从镇上过来不到半小时,他给自己预留了半小时准备时间。他相信蒋平能力再强,也得花时间甩开追兵。再说张家也不是吃素的,自家地盘上发生激烈枪战,煽动群众闹事还不是轻而易举?上面的博弈也需要时间,估计今晚不会有全面封锁。 路上鹏军营已想好细节:如果自己的枪法杀不死蒋平,就立刻使用特殊奖励“三秒自动锁头”。今天,蒋平必须死。 试枪的唯一目的,就是确定如何准确击中高速移动的目标。 第27章 恶魔伏法 鹏军营开启游戏空间,蹲在树杈上,让牟媚分别以50、60、70公里三种速度开车经过。房车顶上放着苹果,他则举枪射击。 带消音器的USp手枪声响极其轻微,牟媚说一点都没听见。 来回六次试射后,鹏军营逐渐找到手感。试枪完毕,他信心更足了——提前量不大,很微弱,最关键的是心态要稳。 不到半小时,两人回到房车里,不敢再继续“浪”,生怕蒋平突然出现。 他们静静躺在房车床上,透过透明车顶望着夜空。月亮与星星时隐时现,仿佛在玩捉迷藏;车厢内两人的心思也如这夜空中的星光般捉摸不定。气氛微妙,带着几分暧昧,好在纠缠不深,各自轻松。他们丰富的经历,就像半熟恋爱节目里的男女,顾忌多如繁星。 鹏军营真不敢僭越雷池——身上还背负着一份责任。要是让小棉袄看到自己和其他女人纠缠不清,心里落下疙瘩,后悔就晚了。 牟媚死过一次,没什么心理负担。可眼前之人恩情太重:救命之恩、复仇之助、奉主之誓……种种情由反而让她生出几分自卑自怜,患得患失。 最终,牟媚率先打破沉默。她侧身盯着鹏军营,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斩钉截铁道:“营哥,今后我就跟着你了,做什么都行。” “啊……”鹏军营吓了一跳,诧异地转头望去——纯净的眼眸、绝美的容颜、傲人的身段……这妖孽!别过来! 他下意识往床边挪了挪,正襟危“躺”,全身僵直,心中默念:我心向光明。 正不知如何拒绝,远处传来汽车声。 目标进入空间范围,他开启透视——果然是蒋平。 “蒋平来了。”他低声道。 鹏军营赶紧起身,蹲在床头小窗边,双手端枪,通过透视标记预瞄高度。 待车子驶过,他掀开窗帘望去,竟是辆老旧桑塔纳——估计蒋平偷车技术落后,搞不定高科技新车,只能对这种老家伙下手。 鹏军营看了眼时间:三点四十八分。接下来,该十年磨砺的“野蛮枪法”登场了。 直到汽车声远去,牟媚才从僵直中缓过来。“张家第一杀手”这名头如巨山压顶,挡住所有光。弱小如她,只能潜行于阴影中,一晃十年青春逝去。而眼前这个男人轻描淡写地对她说“杀掉蒋平,回来接你”,她的心狠狠一颤——这男人浑身发光,那一刻,她无比心安,仿佛回到阳光灿烂的毕业假日。这一次,她决心要站在光里。 此刻,这发光的男人行为怪异:蹲在床头,双手端枪对准窗缝,极缓慢地移动角度。但女人看男人从来不是理性的行为分析,而是……他的专注度。 鹏军营在“游戏模式”和“自由模式”间来回切换,确保关键时刻能进入巅峰状态。多年野枪经验告诉他,只有当心无杂念、无欲无求、心无旁骛时,才能进入那种“枪境”,做到弹无虚发。 因此他首先将状态调节至最佳——那种无思无想的放空状态。 但想进入“枪境”并非易事,还需保持适当兴奋度。在“枪境”中,行动不经过大脑思考,大脑只负责锁定目标,全凭缥缈的下意识和肌肉记忆完成精准爆头。 漆黑的房车里,牟媚眼中闪着光——她从未见过如此专注的人,仿佛与世界隔绝。端枪时,他一丝不苟,面无表情,眼珠都不动分毫,如同时间定格。移动时,端枪姿势没有丝毫变形。 “特种兵?”一个念头浮现在她心里。 只有放下枪的那一刻,男人才重新“活”过来——时而低头沉思,时而盘膝调息,哼着不着调的小曲,闭目养神,或是做着简单粗暴的四肢运动……总之,神秘,非常神秘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蒋平进村已三十六分钟。终于,远处再次传来车声,速度并不太快——这是个好消息,难度大大降低。说明蒋平抢劫鱼库并未暴露,才能如此从容。当然,也可能他根本没找到机会动手。不管了,钱有没有无所谓,人绝对不能放跑! 鹏军营进入“游戏模式”,稳稳蹲在床头,带消音器的USp指向留有一丝缝隙的小窗——缝隙被窗帘遮挡,保证蒋平下去做个糊涂鬼。 这一刻,鹏军营仿佛又坐在网吧电脑前,一手鼠标一手键盘,旁边摆着红牛,心中空灵,神态自信。雷达上白点出现,时速六十多公里,高度与来时不同——显然换了车。他果断调高预瞄位置,开启透视确认是蒋平。 来车经过刹那。 “噗——”第一枪击发。 他毫无情绪波动,随即调整准星,“噗——”第二枪。 蹲姿移动位置,追射第三枪,“噗——” 三枪过后,鹏军营迅速拉开窗帘和车窗。 尽管透视显示蒋平中第一枪时头已歪斜,但血量未清零,还剩两点!他脚下竟还在发力——万幸车辆经过房车时他正踩刹车,方向微微偏转。 第二枪穿透后窗玻璃,穿过椅背,击中脖子以上部位——血量瞬间清空。 车辆偏向路边。 第三枪再次穿透后窗玻璃,透过椅背击中心脏。 那辆换来的豪华大奔,最终撞在路旁大树上停下。 看清外面情况,鹏军营一屁股瘫坐床上,大口喘气,平复心境,放松紧绷的肌肉——仿佛刚跑完十几公里,脑仁疼得厉害。 奖励信息浮现: 【击杀二级元灵,煞灵值四十一点,奖励灵能4100】 【收集2级元灵一只(奖励灵能:1600)】 【生物脑波突破一级元灵界值(但综合实力并未突破等级),奖励:模拟场景训练x10次(五分钟)】 草!不愧第一杀手,进村不到半小时就杀了八个人!啧啧啧,四十一条人命——这特么是和平年代啊!变态! 脑波突破是怎么回事?大脑进化了?从此变聪明了?可自己感觉没啥变化啊……算了,先不管。灵能点可是大丰收,要是车上再有点实际收获,那就完美了。 想到实实在在的钞票,鹏军营全身又充满能量。他一骨碌翻身起来,戴上准备好的手套,冲下车,开启“游戏模式”,握枪大步靠近大奔。 右侧两扇车窗全碎,蒋平脑袋歪向左侧,死得不能再死。 他伸手拉车门——打不开。用枪管扫净车窗上残留的玻璃,伸手进去从内部打开。 副驾驶座上放着个大包,不是蒋平从安全屋带出来的那个。 鹏军营眼睛都红了,单手去提——靠,竟然没提动!要知道最近在灵能改造下,他的力气已大了数倍。他不怒反喜——里面怕是装了不少黄金吧! 他收好枪,双手将包提下来——真沉,估计有二百斤。 拉开一角查看,入眼金灿灿的黄金,大小金条都有。翻开下面,是成捆的夏币。 他拉好拉链,双手吃力地提着包挪进房车,又跑下车,将准备好的大树杈绑在车后。上车启动,一溜烟驶向主路。 车后的树枝叶抹去了路面的车轮痕迹。至于鹏军营的脚印?根本不用担心——cS游戏的规则是恢复行动前原样,哪怕弹壳落地也会自然消失。 房车开到一座小桥时,鹏军营才将后面的树枝扔进黑水河。 随后一路开上国道,他脸上的傻笑就没停过。 他们连夜开到距离边境不远的镇子,才停下来准备吃饭。 牟媚已清点完大包里的财物:现金有两种,一百万美金,六百万夏币;然后是两堆金条——大号金砖四块,标注克数1000g;小号金条六排,每排五摞,一摞五根,每根100g。算下来总共十九公斤,牟媚说价值近千万。 牟媚每报一个数,开车的鹏军营嘴巴就张大一分。 当车子停稳,他走到床前,牟媚面带微笑掀开被子——金条和现金铺满大半个床铺,视觉冲击力极强。 度过最初的震惊后,鹏军营激动的心情竟缓缓平复下来,感觉……也就那么回事。辛苦奋斗几十年不可得的东西,顺手就捡来了,这找谁说理去?他忽然有些索然无味——接下来,还需要奋斗吗? 鹏军营呆呆立在床前,回想起昨晚那惊艳三枪,久久不能平静。 当他略带茫然地对上牟媚清澈、纯净又炽热的目光时,更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用力挠着头尴尬道:“见者有份,一人一半。” 男人根本不懂理财。听他吹嘘自己买了什么股票、涨了多少,牟媚拿过手机一看——炒股几天,几万块本金,总亏损二千三百多。 牟媚专门学过财务,查账绝对是专家级别。复仇早期,她曾计划在商业上击垮张家,可惜她选的对手都相继销声匿迹。她分分钟就判断出这男人的理财能力:一周前有四万五的转账记录,长期没什么个人支出。结合昨天那通关于孩子出国研学费用的电话,听到那句“不是说好你出吗?为了孩子我可啥都没要……”,最后男人妥协了——这彻底暴露他刚离婚、几乎净身出户的本质,还有抚养费要承担。人善被人欺。 但神秘也是真神秘。短短几天,他用一身本领掀翻了张家。尤其是经过路边那辆大奔时,看到被爆头的蒋平和溅满车窗的血浆,牟媚心脏差点跳出来——没人知道那几枪是隔着窗帘开的。这样牛逼的男人,绝不能错过。 第28章 投资 牟媚淡淡回道:“不要,我都是你的。缺钱找你要呗,或者开工资也行。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保管——告诉你哟,我可是理财高手。” 鹏军营瞪大眼睛“啊”了一声——这是甩不掉了! 牟媚见他心不甘情不愿,眼珠一转,换了个诱惑的语气:“要不……你来投资暹罗的KtV吧?那个蜀郡大佬很欣赏我。现在鬼子不在了,我们干脆把生意接过来,走正规经营路线。你出钱当大老板,我来管理,给点工资就行。反正这么多钱你也没地方用,不如以后给孩子留点基业。” “你……你怎么知道我有孩子?”鹏军营真心动了,尤其是最后那句,但反应过来后倍感诧异——自己没说过吧! 牟媚捂嘴轻笑:“昨天你接电话,我听到一句。” “哦……”他叹了口气。当时听到前妻理直气壮要钱,确实失态了。虽然他是愿意承担孩子研学费用的,但对方说话就不能软一点吗?自己付出所有还不被领情,一气之下声音难免大了些。 鹏军营耷拉着脑袋。倒不是不信任牟媚——都愿意分她一半了,还有什么好在乎的?估计手里有点钱之后,再多也只是数字罢了。关键是,以后和这女人怕是掰扯不清了。到底该不该答应呢? “算了,出去再说。走,吃饭去。一会儿和老江联系一下,趁他心情好,把检查站和寻人通告撤了再说。” 两人找了家鱼馆大快朵颐。 牟媚和老江的通话非常愉快。她转为老江的隐秘线人,身份信息在衙门系统中被隐匿。 老江爽快地简述了行动过程:在得到三个通缉犯的线索后,他第一时间派人去矿山勘察,仅三小时就确认通缉犯曾在矿场出现,并找到了坍塌的矿洞。上面因此决定让军方介入。 老江特别感谢牟媚及时告知炸药信息,避免了重大伤亡——当然那晚具体的行动细节他没多提,毕竟自己人伤亡惨重,实在不好意思细说。蒋平的尸体凌晨被发现,定性为“灭口”。万幸的是,从蒋平的安全屋里找到了张家购买武器弹药、以及枪支进出使用记录等关键证据。 关于边境检查站的问题,老江说昨晚矿上已进了十几台挖掘机开始作业,今天还会增加十台。根据牟媚提供的大致深度进行定点挖掘,预计下午会有结果。一旦找到尸体,边境检查站将立即解除,案件告破,让牟媚关注全国通告。 线人为自身安全不愿暴露身份,老江心领神会——尤其敌人是这般庞然大物,甚至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作为老衙役,他有责任保护线人安全。 聊完正事,老江还郑重邀请牟媚随时去都城做客,他愿尽地主之谊。可见此行对老江来说收获颇丰,牟媚的雪中送炭起了关键作用。 两人找了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停下,美美睡了一觉。 醒来时,鹏军营发现牟媚正瞪着大眼睛望着自己。他不自觉地摸了摸脸——心想自己没那么帅吧? “哥,到底投不投?”牟媚可不想让他蒙混过关,必须用利益把两人牢牢绑在一起。 鹏军营满脸苦笑。反正钱存银行也是放着,给她折腾吧!他饶有兴趣地问:“说说具体情况。” 牟媚娓娓道来: 她跟了周富贵三年,取得信任后开始大肆扩张酒吧和KtV,隐隐与盛世娱乐集团分庭抗礼。可斗了一年发现根本撼不动张家,而周富贵的叔伯马上要退,计划赶不上变化——周富贵一旦失势,张家的反击将是雷霆万钧。 所以一年前,牟媚就开始布局新计划,通过前任老板联系上蜀郡大佬。见过几次后,对方提供了一个在暹罗开KtV会所的机会。经历十年风雨,牟媚也认清现实,将复仇计划改为雇佣国外杀手刺杀旷长兵。 果不其然,张家的反击非常迅猛,几个大型场子接连被查。好在牟媚早有准备,只有两个中型场地被强制关停。周富贵因突袭检查被拘留十五天。牟媚见张家采取釜底抽薪的策略,知道不能再拖,秘密卖掉好几个场子,安排好车票准备下午就离开乾州去蜀郡,与大佬会面后出发去暹罗。 明明都要出国发展了,周富贵却咽不下那口气,非要去大闹张家老母的寿宴。看着张家其乐融融、母慈子孝的场面,再想到自己双亲被害、隐忍十年,她当场再也忍不住,本就文采飞扬的她骂起人来入骨三分,听得宴会上众人瞠目结舌。老太太一见亲朋好友眼神闪躲,知道无法收场,赶紧“晕倒”了事。 结果不言而喻,张家的报复来得迅猛无比。幸好她自己提着一堆东西落在后面,侥幸逃过一劫。 三个KtV会所都在暹罗首都泰谷,场地由蜀郡大佬提供,租金合适。虽不在中心地带,但大佬有路子介绍高端夏国游客,牟媚也有自己在旅游业的资源,再加上泰谷本就是着名旅游胜地,几项叠加应有不错的收益。 如今各路人员都已到位,只等老板去开业。 可惜周富贵没那福气。如今老板娘易主,就看鹏军营这位新老板愿不愿接下这摊生意。 鹏军营一听要出国,有些不情愿——怕赶不上周末接女儿。 牟媚出言安慰,不需要他亲自出面,她一个人就行。再说暹罗那边还有两个心腹会帮她。 鹏军营所有退路都被堵死,不答应真说不过去了。 “需要投多少?” 牟媚想了想:“暂时还不清楚那边具体情况。鬼子在三个场子都安排了看场人,每个手下都有十几二十号打手。我得过去和他们谈谈,愿意合作就分点干股,不愿意就给些装修费打发走。具体数字无法预估,最多不超过八百万——这是周富贵在硬件设施上的总投资。” 鹏军营暗松一口气——还能剩一多半,其余的随她折腾吧。于是他点头同意。 牟媚兴奋得又蹦又跳,丰盈的身躯缠着鹏军营挨挨蹭蹭,逼得某人心中狂念“清心咒”。 两人关系总算又近一步。牟媚说话大胆了许多,鹏军营则显得很被动。他筑起的心防很快在牟媚吴侬软语般的撒娇中决堤——名字、前住址、工作、经济状况、女儿小名…… 但鹏军营为什么这么厉害?牟媚一点都没套出来——那恐怕才是他真正的秘密。女人决心用温柔和信任来换取。 聪慧如牟媚,也用生命保证不向任何人透露这些信息。 两人用一下午时间规划近期工作——当然主要是牟媚在说,鹏军营负责点头。如果不点,她就继续说,直到他点头。 牟媚是个绝顶聪慧的女子,提出先购置一套房产,他们得有个落脚之处。 既然购置固定资产,就不能太小气——以后都是要留给鹏军营女儿的。就一句话,档次定为别墅。在牟媚循循善诱下,鹏军营透露女儿喜欢水,于是位置定在大湖边;他从事古玩,喜欢夏国千年历史沉淀,于是夏国千年石窟艺术的代表——巴郡千足区成为首选,距离女儿学校仅一个多小时车程。最终位置定在千足区白龙湖畔,正好有个着名开发商的楼盘在售。 牟媚主动接过了洽谈权。 等房子尘埃落定,鹏军营陪牟媚去蜀郡见大佬——当然他只是司机,无需本人出面。等牟媚稳稳拿下三个场地的控制权,再去暹罗与看场人谈判,胜算会大增。 对暹罗可能面临的情况,牟媚也做了详细分析: 正常情况:支付前期装修费,打发走周富贵安排的看场人。 最坏情况:看场人撕破脸自立门户,或开出天价条件。但如果对方没有管理经验,很难过大佬那关,最后将是一场乱战。这种情况下,他们退出就好,等对方顶不住大佬压力再接手,轻而易举。 鹏军营有些管理经验,但全局观不足,是个半吊子——不然他第二个店的大厨也不会开业三天就跑路。在牟媚滔滔不绝的商业套路面前,他果断闭嘴,当个点头的甩手掌柜,何乐而不为? 牟媚把自己的位置定为“鹏总裁的高级助理”。 下午五点左右,久违的消息来了:尸体已找到。守矿人尸体上提取的证据证实凶手是蒋平;三个通缉犯被手雷炸死,同样定性为蒋平所为——因为枪库里有同类型手雷。蒋平被“灭口”,完美闭环。乾州全境结束管制,周边口岸撤除封锁。工作组受到总衙表彰。 两人心中大石终于落地,高高兴兴吃完晚饭后上路。一小时后顺利出乾州,转入高速直奔巴郡千足区。 一路上,牟媚对房子非常上心。聪明女人谁不知道“筑巢”对雄性动物的重要性?有了巢,就像风筝有了线,飞得再高,也得乖乖回来。 白龙湖云栖山小区有一套依山、傍溪、临湖的独栋别墅,说是二手但未入住,豪装。房主三年前购买,装修两年,遇上疫情资金紧张,忍痛出售,喊价420万。 房产业大环境极差。深夜被叫起来议价的物业经理没有丝毫抱怨,只有满满的真诚与热情。 第29章 能量爆体 牟媚三言两语间尽显专业素养,物业经理心领神会,果断站队买方,预估客户心理底线在380万左右。 两人都觉得价格合适,只等次日看房后与房主面谈协商。 房车当晚就近停在了服务区。第二天睡到自然醒,他们才驱车来到风景如画的白龙湖畔“云山小筑”私房菜馆。时间刚过十一点半,云栖山小区的物业经理已带着一男一女两名年轻员工恭敬等候。 牟媚从房车上下来,慵懒地舒展了一下傲人身姿。两人身着高档休闲装,站在幽静碧蓝的湖边,望着湖面浮岛在云雾间若隐若现,深深呼吸了几口湿地清新的空气,顿感身心舒畅——这环境,一眼就让人爱上。 刚与热情的物业经理寒暄几句,小筑门口走出一对穿戴得体的年轻夫妇。男士约三十出头,一米六几的个子,据经理介绍是It精英,经营两家软件公司;女士温婉秀丽,嘴角挂着柔和的笑意,安静地跟在丈夫身后。 他们主动迎上前,经理赶忙为双方做了简要介绍——也难为他能将有限的信息升华到如此高度。 “这位是t魔方科技的戴总和他的夫人张女士,是我们小区难得的优质业主。这二位鹏先生、牟女士亦是成功人士,往事如烟,如今只愿做闲云野鹤。我代表云栖小区欢迎鹏先生和牟女士在此湖边筑巢安家。” 鹏军营微笑着与年轻的戴总握手。 对方颇为健谈:“鹏哥这般洒脱真让人羡慕,开着房车走遍天涯,可是我们这代人的梦想啊……” 鹏军营实在不知如何接话——前两天他还在为五斗米折腰呢!只能保持微笑点头。 另一边的气氛则截然不同:牟媚轻松掌握了话语权,已与那位张女士手挽手谈笑风生。 在物业经理引导下,众人步入私房菜馆,在一间拥有整面落地玻璃的雅致包间落座,窗外湖光山色尽收眼底。 鹏军营对美食颇有兴趣,发现这家餐馆档次不俗,便拿起菜单勾选起来。 一旁的物业经理看得心里打鼓,脸上肥肉随着笔尖起落微微颤抖——这要是看走了眼,遇上吃“跑堂”的可怎么办! 鹏军营勾选完毕,并未直接将菜单交给服务员,而是附在牟媚耳边轻声道:“小媚,问问老板野鸡配什么野山参,让他们用最好的。野生鲈鱼是否纯正,可别被骗了。我食量不小,这单我们来买吧,别给人家添麻烦。” 他发现这家馆子的食材质量极佳,不少都是野味,营养价值很高。如今有钱了,正好试试这些大补食材能否满足灵能提升后的身体需求,不必总靠量大填补,每次下馆子都躲躲藏藏怕人笑话。 牟媚莞尔一笑接过菜单,起身美目扫过全场,笑盈盈道:“营哥喜好美食,食量可能稍大,哥哥妹妹们多包涵。我去后厨叮嘱下食材,今天这顿务必让我们做东,大家千万别客气。” 物业经理明显松了口气,此刻可不敢随便接话。 戴总顾及面子,急忙起身:“远来是客,今天必须由我做东!” 牟媚微微摇头,俏皮一笑:“戴总,您这‘主人’当得可有点名不副实哟?价格咱们可是谈好的,不能反悔……后续还有不少资料需要与您对接,机会多的是。”一番话说得既得体又大方。 戴总毕竟是理工男出身,哪挡得住这般伶牙俐齿,只得无奈摇头苦笑:“牟美女大才,鹏哥好福气!不反悔,绝不反悔!” 生意在谈笑间悄然落定,众人心中无不欢喜。物业经理的恭维话更是毫不吝啬。 鹏军营面上有光,挠头尬笑,心里却美滋滋的。 牟媚见鹏哥挣足了面子,目的达成,便招呼服务员心情愉悦地离开了包间。 不多时,她带着主厨老板返回。 主厨老板与鹏军营低声交流起来,旁人只听得只言片语: “七彩野山鸡熬汤……” “二品叶老山参,移植后四十年的林下参……” “昨日刚收的野生竹荪……” 牟媚则与桌上众人聊得火热——今后要打理新家,事无巨细都需了解,特别是房屋装修细节。她也没冷落物业经理,小区环境、周边配套等话题面面俱到,谁都没被忽视,几人相谈甚欢。鹏军营乐得清闲,独享惬意。 这女人当真担得起“贤内助”之称。 凉菜先上,盘盘皆精品。鹏军营竟毫无顾忌地跑出包房,抱回一大桶米饭,看得牟媚捂嘴直笑——这么好的菜,不配米饭岂不可惜? 怪味山椒野鸡,地道的野鸡肉炖得软糯香浓,黄澄澄的鸡皮令人食欲大开。辣、酸、甜、麻、香诸味融合得相得益彰又主次分明,确是下饭良品。 云湖山药,山药块配秘制羹汤,味形搭配恰到好处。入口先浓后清,瞬间体验极致反差。 凉拌折耳根则极尽朴实,扑面而来山野粗犷之气,手搓柴火炕焦的胡辣壳直接撒上,豪爽! …… 若非牟媚从中周旋,一桌人早被鹏军营的吃相吓得目瞪口呆,不敢下箸。 主菜登场时,鹏军营已干掉四大碗饭。一盆金黄色的鸡汤由老板亲自端上,并特别说明:52年正宗林下野山参打成酱汁,与七彩野山鸡汤在高压高温下融合而成,大补。 半盆鸡汤进了鹏军营的肚子。接下来的清蒸野生鲈鱼同样惊艳——用荷叶包裹蒸熟,鲜香无比。看似平平无奇,内藏乾坤:鱼肉被片片拼装,每片受热均匀,鲜嫩非常,鱼腹内还填有新鲜野竹荪。主厨的刀工、火候、味道、意境与巧思均发挥得淋漓尽致,淮扬菜“和、精、清、新”之精髓,融入现代创意,满分。 用餐中途,牟媚借故离席,结清了账单。 饭后,众人直奔别墅。 房车停进二期b9号别墅院外的车位。众人下车,随原房主进屋。 入眼是个宽敞的院子,半砖墙半木格栅的院墙围合出二百多平米的空间。院内植被茂盛,错落有致,曲径通幽,颇具江南意境,显然经过精心设计。地势随山势起伏,最大程度保留了原始地貌。行至后院,能清晰听到外面溪水潺潺。 别墅结构为三层加地下室,面积288平米(地下室为赠送)。一厨二厅四卫五室,装修确实耗费了大量心思:一层设大厅、厨房、杂物间、卫生间、保姆房;二层两间卧室,客厅被改造成健身房;三层为主卧、书房、露台。 鹏军营粗略看了一圈,未发现明显缺点,颇为满意——尤其是设施齐全的健身房,让他感觉浑身肌肉都在躁动。细节之处倒无所谓。可惜房产尚未正式过户,还需忍耐。他干脆打了声招呼,钻回房车躺平休息。 三百多万的交易,老板可以偷懒,但自我定位为“贤内助”的牟媚必须把控每个细节。她周旋于房主和物业之间——买房绝非易事,谁知其中藏着多少陷阱?必须如扫雷般谨慎,走一步看三步。 下午一点半左右,牟媚上车让鹏军营取钱。他二话不说,提起备好的三百八十万现金走进别墅大厅。 所有人已在沙发区等候。签合同、办手续、点钱——款项由物业存入合作监管账户,待过户完成后凭手续划转给原房主。 登山包拉开的瞬间,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好个“饭桶土豪”!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开着房车、带着金钱美女说走就走的私奔画面——土豪的世界,俗人不懂啊。 签合同简单,点钱才麻烦。物业经理紧急从银行调来四人和两台验钞机。 鹏军营早已迫不及待——既然合同已签,房子名义上已归他所有。等不及点完钱,他溜进二楼健身房,哼哧哼哧地撸起了铁。 下午三点,前期手续全部办妥。牟媚如女主人般热情送走众人,关上大门,瞬间变回小姑娘模样,兴奋地在大厅蹦跳起来,一路喊着跑上楼:“我有家了……哥,我有家了……我要选个大房间!” 她一头闯进健身房,室内弥漫着蒸腾热气,浓烈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牟媚耸了耸鼻子——这味道说不出的好闻。久经欢场的她从未经历过如此强烈的荷尔蒙冲击,红晕瞬间爬满脸颊,身体酥软地倚在门框上。 她眯着眼找到热源:那家伙正赤膊扎着马步,双手各持硕大哑铃上下挥动。浑身肌肉鼓胀,沉重的呼喝与粗重的呼吸交织,颗颗汗珠在肌肤炙烤下化作缕缕白汽。牟媚双腿开始打颤——从未见过如此“男人”的男人,基因里被征服的羞耻快感令她欲罢不能。 一个多小时的剧烈运动,让整间屋子充满了鹏军营体内蒸腾出的汽雾,其中除了浓烈的男性荷尔蒙,还混合着微量的“灵能”。 牟媚只觉得双腿不听使唤,整个人轻飘飘的,浑身燥热难耐。一阵绝望的战栗后,她在羞燥中尖叫着逃离现场。直到吸入门外清新空气,才勉强恢复理智。那刹那的刺激令她羞于面对,只在门外喊了句:“晚上陪我去买东西……”便匆匆逃上三楼主卧,一头栽进大床再无动静。 鹏军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隐约感觉牟媚咋呼呼呼地冲进来又跑了——“买东西”他听见了。 此刻无暇理会那丫头在搞什么名堂。他的世界正发生奇妙的变化:灵能、高能量食物与剧烈运动三者间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灵能混在能量物质中悄然潜入肌肉、血液、骨骼,缓慢清除杂质,保护并增强有益组织;运动则加速了这一过程。手臂、大腿、胸腹受益最为明显,连脊柱都能清晰感知到“灵”的降临——他真切地感受到身体在不断进化,这怎能不让人兴奋? 进化!人类的终极梦想。灵能带来的红利,鹏军营吃定了。 灵能的浸润是全方位的。只是骨骼肌连接着敏感的运动神经,能获得即时反馈,感觉更为清晰。其他细胞受主神经调控,难以实时感知,但原有的胃寒、痔疮等小毛病,确已悄然消失。 唔…… 有个地方似乎……可以增强下? 鹏军营低头望去…… 唔…… 该怎么练?没方法啊。 上古秘籍传说可以用“砖”…… 唔…… 会不会太冒险?真特么不靠谱,上古秘籍还说能练成如来神掌呢! 算了,他没敢对自己下狠手。又撸了半小时铁,中午大补的食材能量消耗殆尽。想起牟媚说的购物事宜,便停了下来——其实他也担心肌肉进化太快,变成怪物模样,要是停不下来可怎么办。 二楼两间卧室均带独立卫浴,他选了离健身房更近的右侧房间。冲凉时,九月的冷水竟如此舒爽——若在以往,非感冒不可。沐浴后肌肉活跃度逐渐平复,他从未在镜前如此长久地欣赏自己的身体:方才鼓胀的肌肉群消失了,摸摸各处,紧实坚硬的触感不再,皮肤反而变得q弹细腻。 该不会变成俗称的“小白脸”吧! 鹏军营尝试握紧拳头,调动手臂肌肉——还好、还好。灵能对肌肉的改善并非简单堆砌。微微发力,肌肉迅速鼓胀,充满力量。嘿嘿……他内心暗笑:小白脸的模样更具迷惑性。经历两次行动后,他已爱上这种“阴人”的快乐,有种锦衣夜行的窃喜。 他扎下马步,浑身劲力一抖,腿、臂、胸、腰、腹肌肉瞬间鼓荡。荒废二十年的八极拳架重现,进步顶肘,一步踏出竟让地板微颤,肘风过处空气传来隐隐炸响——轻微,极其轻微,但那确实是……幼年苦练十年拳法梦寐以求的境界! 鹏军营保持姿势良久,不知不觉已泪流满面。父亲期盼了十年未果,与母亲大吵一架后无奈放弃的场景幕幕浮现。如今儿子做到了,可父亲再也看不到…… 良久,他才慢慢平复激荡的心绪。穿好衣服收拾妥当,暗下决心:重拾父亲当年从不知名老兵手中得来的那套八极军拳! 走出浴室,鹏军营宛若新生,精、气、神得以升华,目光坚定,自信由内而外散发。找到方向,兜里有钱,他已彻底走出离婚阴影。 他在楼上楼下转了一圈,最后推开三楼主卧门,只见一个俏丽身影深陷在柔软大床中慵懒蠕动,时而抬脚,时而甩头,如同陷在泥潭中扑腾。 “干啥呢?还去不去买东西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沉浸在旖旎世界中的牟媚吓了一大跳。扭头看见门口一身清爽、器宇不凡的鹏军营,她脸一红,赶紧把头埋回柔软的被褥中,闷声道:“关门,等我二十分钟。” 鹏军营郁闷摇头——搞不懂这些女人,刚才还来催他,自己倒赖在床上偷懒。他关门下楼。 女人的“二十分钟”,绝对信不得。 他摆弄完厨房所有设备,又去院里转了一圈欣赏湖景,回到客厅时已过去三十五分钟。算了,等吧……女人这种生物,天生患有出门困难症。 鹏军营从房车取来剩余的黄金和现金,锁进地下室储物间。 第30章 老爹的遗憾 见楼上毫无动静,鹏军营干脆躺到沙发上刷起了手机。 乾州惊现黑帮军火库的新闻正铺天盖地,让这座城又火了一把。 网络标题党们语不惊人死不休: “电子榨菜秒变真·军火?黑产仓库惊现「火力少年」全套装备” “黑产军火库惊现「原神级」囤货!幕后金主提瓦特买房?” “全网钓系天花板!暗夜大叔军火库旁甩竿:这波我在大气层” “比狂飙还野!现实版「孙子兵法」:军火库竟藏在杀鱼佬棋牌室下” “红色通缉犯路边领盒饭?这届杀手主打「整顿职场天花板」” ……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鹏军营看得头疼。 看来老江这次是真露脸了。上面这回,怕是要和张家彻底撕破脸了。 一小时零十分钟后,牟媚终于从楼上“飘”了下来——之所以用“飘”,是因为她穿着一身飞扬飘逸的淡黄碎花长裙,小蛮腰上的丝带蝴蝶结随着雀跃步伐灵动翩跹。刚洗完澡的她素面朝天,未施粉黛,一顶棒球帽巧妙遮住了不规则的短发,眉眼舒展,整个人洋溢着青春气息。 躺在沙发上的鹏军营眼睛都看直了——这模样对猥琐发育的中年男人简直是绝杀。 “来了来了!快走,天要黑了……”牟媚小跳着冲下楼,招呼还赖在沙发上的鹏军营,直奔大门。 鹏军营翻身起来,无奈摇头。能怎样?欢快的美女拥有特权,忍了…忍了。 两人开着房车进入千足区商业中心的“宜居商城”。所有床上用品、洗漱用品、家居拖鞋……统统换新。有个苦力挺好用,鹏军营来回拖了三车物件,走遍三层商场,差点累散架。 即便开着房车也装不下,大件还得商场送货。 离开“宜居商城”时天已黑透,他们驱车寻找吃处。 牟媚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既然哥这么能吃,何不去海鲜高档自助餐厅?连本带利吃回来!想想以往扔进自助餐厅的钱,每次雄心勃勃地进去,结果都铩羽而归。 五星酒店“豪客”海鲜自助餐厅里,身为“星级助理”的牟媚手忙脚乱地端着数个碗碟,挥汗如雨地穿梭在庞大的美食区。而鹏军营只需优雅地坐在灯火阑珊的落地窗前,从容俯瞰城市夜景,悠闲地往嘴里送着美食。 收盘清渣的阿姨冷着脸守在鹏军营身后——不装满一桶餐具,绝不离开。 “阿姨,快让让,要掉了……”牟媚焦急的声音响起。只见她右手叠着三个盘子,小臂和腹部间还夹着一个,左手也摞着两个盘子,里面装满了各色食物,冷热荤素一应俱全。 总算安全着陆,牟媚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揉着胳膊唉声叹气:“不行了不行了,动不了……哎呦……” “你也坐着吃点吧,就没见你好好吃东西。来块牛排垫垫底。”鹏军营一脸关心。 牟媚喘着粗气,瞪着牛排,有心无力。最后嫌弃地转过头——她现在看到食物就倒胃口。然而当余光瞥见人群正向某处聚集时,她立刻两眼放光,“腾”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哥!今晚的主角来了,据说是老板搞来的蓝鳍金枪鱼!我去了,你继续加油!” 鹏军营撇撇嘴——女人的战斗力不容小觑,这意志力太彪悍了。 刚好一个半小时,两位经理级美女点头哈腰地礼送两人出店。这么多服务员,愣是没人敢说声“欢迎下次光临”。 牟媚高昂着头,意气风发地离去,宛如凯旋的将军。即使碎花裙上沾了污渍,也丝毫不影响她昂扬的气势——今天总算出了口恶气! 两人在商场里边走边笑,热烈讨论着刚才的“战绩”。 鹏军营看到商场中庭展出的几款外观不错的车,拉着牟媚凑了上去。 “小媚,你看这款白色保时捷好看不?”在鹏军营的朴素目标里,房子有了,车子也该置办上。 牟媚随口应道:“铂金版新款,还不错。” 鹏军营微笑着淡淡道:“要不买一辆呗?你去蜀郡办事也需要辆好车。” “啥都还没落实呢!买它干嘛,有个代步的就行。再说我们事业才刚起步,钱得用在刀刃上。”牟媚的管家婆性格立刻上线,断然拒绝。 鹏军营可不管这小财迷。朴素计划不能变,小人物也有执念。他对着不远处滔滔不绝的销售员招招手:“喂!这边……” 销售员很有经验和眼色——大多数普通人都不愿给人添麻烦,这位喊得理直气壮,多半有戏。他赶紧结束与一位大姐的纠缠,匆匆过来。 “这车有现货吗?”鹏军营淡淡问道。 一听这话,销售小伙心中狂喜——耿直人!他脑中迅速形成应对方案,说话也谨慎起来:“有。” “那坦克新款有货吗?” “有。” “现货?” “对。” “都有什么颜色?” “敦煌绿、昆仑金、帕米尔银、珠峰白、墨石黑。”遇到做事果决的人,销售员尽量忍住“炫技”,免得节外生枝。 “我要一辆白色保时捷,就那款;再来辆坦克500,黑的吧!都要顶配。你算一下落地多少钱?”两人交流顺畅,干脆利落。 “新款白色保时捷铂金版顶配落地130万,新款坦克500顶配落地35万。”销售员强忍内心激动,双手互搓缓解紧张,语气尽量真诚。 “我不压价,但有个要求:明天中午12点前交车。迟十分钟少一万,行不行?” 明天中午他要和牟媚去蜀郡见人,车刚好用上。 销售员沉默半分钟,默默计算得失,梳理流程后觉得可行,才点头道:“先生,可以。但今天必须签购车合同,交百分之十定金,您看行不行?” “好!她跟你去办。两辆车都用她的证件。”鹏军营把旁边一脸幽怨的牟媚拉过来。 这丫头满脸不高兴——启动资金又少一截!刚才一点不敢插话,谈判太快,就像菜市场买了斤橘子。营哥毕竟是金主,在家她还有商量余地,在外面必须给足面子,不容反驳。 两人回到别墅又开始忙碌,往屋里搬东西,生活用品全换了一遍,直到半夜十二点才各自洗漱回房。牟媚稳稳占据三楼主卧,鹏军营坚持住二楼右卧。两个累到极点的人倒头就睡。 一夜好眠,各帘幽梦。 早餐后,牟媚独自带着现金去4S店办理手续,顺便接个发。 鹏军营先找到云湖小筑的大厨,又搞来一锅野山参鸡汤,补完后进了健身房。 今天他准备练拳,可健身房里器械太多,感觉施展不开。于是他挑挑拣拣,留下一套顶级自由力量综合训练器材和一台靠墙的跑步机,其他健身车、动感单车、划船器等统统搬进另一间卧室,铺上昨晚买的防滑软垫。满意地点点头——总算够施展拳脚了。 站在空荡荡的健身房里,他却感到心猿意马,拳不知从何而起,心始终静不下来。一闭眼,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13岁那年的暑假,马上要上初二。妈妈和爸爸为他练拳的事大吵一架,差点闹到离婚。因为他成绩太差,还经常打架惹事,妈妈把一切都归咎于练拳。那次,父亲妥协了,鹏军营近十年的练拳生涯就此结束。 当时他简直高兴得要飞起来,信誓旦旦向妈妈保证不再惹事。练拳实在太苦了,但最苦的是——毫无成就。 多年以后,他暗中打听过所练的拳法,才知道苦练十年练了个寂寞——老爹搞来的拳法只有其形,毫无精髓可言,能练成才怪! 据老爹说,这拳法是从一位“超级兵王”那里搞来的。当时兵王在医院养伤时传给他的,绝对是“家传秘学”。后来他从网上得知,那不过是一套古八极架式,没有任何配套的呼吸吐纳法门。还秘学?估计人家只是想早点打发烦人的老爹。 老爹看过兵王打拳,知道要“听响”。可鹏军营苦练十年,除了身体更健康外,一个响都没有。这也是老爹一生的遗憾。 本以为再不可能实现,谁知灵能大幅提升身体素质后,昨天劲力贯通,无意间拳出劲响!小时候为了听到这声响,他不知道过多少歪招——“口技”、“憋屁”、“脚底放小喇叭”……最后都被老爹识破。所以他绝不会听错——那就是劲响! 鹏军营有种直觉:如今的世界难寻大补的野生药材改善体质,就算有也不是他能搞到的。但“灵能”似乎可以替代。也许,上古内外兼修的拳法真能重现?只要练出风雷声,在老爹墓前打上一趟,也算圆了他的梦。 想通之后,人渐渐平静下来。 他站桩十五分钟。 潜意识里虽有些小抗拒,终究按捺住性子,按照当年的程序从马步桩开始,然后是侧方半马步,最后是八极定式架(也叫两仪架)。这些“前戏”老爹倒是记得清楚,却成了他小时候最痛苦的记忆。 完成后,身体只是微微发热,竟没有酸胀感。他不禁莞尔:也不过如此嘛,小时候怎么那么不堪呢? 活动活动手脚,扭扭腰,站定后深吸一口气,开始拳法起手式。 八极拳法起式侧对敌手,双腿半蹲,一拳守丹田,一拳对敌。起始以守为主,之所以侧身对敌,是因为最强的防御是肩——千锤百炼的肩和小臂能抗下任何重击。八极最强的攻击则是顶肘(或称弹肘),所以侧对敌人,既可防,也能迅速转攻。 第31章 拳技有成 八极拳讲究敌不动我不动,动则定乾坤。 起式后主动迎击,一记搓脚向前——可别小看这不起眼、高不过膝的招式,既有阻挡之意,又暗含向斜下方踩踏的劲道,防中带攻,封住下路;同时守于丹田的拳向上撩起,护住上路。 若遇强敌近身,便震步沉坠,集全身力道向下猛跺,借地面反震力汇合周身劲力(注意:地面不平或过软时慎用)。随即马步顶肘,将汇集的所有力量集中于肘尖,悍然击出。 唔?风声呢?好像……没听到。 再来一遍:起手,搓脚撩拳,震步,马步顶肘,一气呵成。 依然没有。 唔!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说好的风声呢! 鹏军营陷入纠结:是肌肉没活动开?还是昨天积蓄在肌肉里的灵能消耗光了,需要补充?…… 算了,再注入些“灵能”,活动开肌肉试试。 他将综合器械挪到宽敞处,嘿咻嘿咻地撸起铁来。 早晨的鸡汤开始发挥作用,灵能缓缓渗入身体,肌肉逐渐鼓胀。他能感觉到脂肪在燃烧蒸发,肌肉力量不断增强。半个小时的撸铁竟撸出了快感,整个身体仿佛沉浸在一场愉悦的饕餮盛宴中。 再次起手练拳。 感觉明显不同:起式时如伏豹静卧,蓄势待发;搓腿撩拳干脆利落,劲道十足,隐有破风之势;震步让地板明显一颤,发出沉闷巨响,反震力贯通全身,肌肉力量更加凝实;进步顶肘时如猛虎出柙,果然传出劲力破风之声,顶出去的力道远超昨天在浴室那一下。 力道击出,浑身舒畅。他心下欢喜,乘胜追击:上步贯拳,手臂横扫,破空声更猛;合肘冲拳,风声不绝。 一节打完,定步收工。他第一次感到拳法尽在掌控,甚至有些游刃有余。 鹏军营越打越投入,一次、两次、三次……不知不觉间,全身血液沸腾,不知是力量激荡了血液,还是血液吸收了过多“灵能”变得狂躁。拳锋所向,全身血液涌向该处。打着打着,他全身通红,热气蒸腾,“灵能”被身体加速吸收,劲力随血液在体内流转。他感觉身体任何部位都可为武器,原有的拳法套路反而显得束手束脚。 还要什么起手式?直接搓腿蹬踏敌人小腿迎面骨,上步双肘护头前突,血劲所至,敌人应声击飞。冲入敌群,左右硬开门,马步顶肘不容喘息,霸王甩手横扫逼退群敌,逮住后退之敌铁山靠入怀,单肘击打,抱、缠、摔放倒一片,最后进步靠肘冲出重围…… 鹏军营沉浸在幻想世界里,化身拳法高手横扫四方。对拳法的理解在此刻突飞猛进,酣畅淋漓。 终于,肌肉疲惫,身体极度缺水,劲力消耗过大。再注入“灵能”也难以为继,他瘫软在地,喘着粗气。又饿又渴的他几乎是爬出健身房的,扶墙找到卧室里的水,灌下五瓶才缓过劲,又赶紧下厨房找吃的。 人真不能太嘚瑟,这下练虚脱了。他吃光四盒半熟鸡蛋,再给自己注入二十点灵能,瘫在沙发上整整一小时才恢复。起身活动,感觉良好,模仿健美姿势随意鼓动劲力,胸大肌线条弧度可观,腹部隐现肌块。 照这么练下去,身体素质能达到什么程度?超人?不敢想,不敢想。 但能量暴走的问题必须解决——差点饿死的感觉太难受。不解决就没法安心练拳。血液奔腾起来刹不住车,现在劲力尚小,若吸收“灵能”再多些,巨大力量暴走起来,身体恐怕扛不住。革命的本钱可别练坏了。 他联系0557,一起上网查找关于上古拳法的资料,看看以前的祖师们到底把拳练到什么境界,是否遇到过类似情况。 有说指头会发光的,有说能隔空伤人的…… 咦?有位八卦掌的祖师运掌时周身云气蒸腾,倒有些相似。看看网友怎么分析…… “明劲大成之像”?什么玩意?不会是老爸当年形容的“劲气外吐,伤人无形”吧? 有家传渊源的网友说:明劲大成是劲力随血液运转周身,形成局部强大而持续的力道。因血液快速流动产生巨大热能,在北方寒冷天气下易出现雾气蒸腾。若将拳脚练到明劲,就能利用血液将全身劲力集中一处,打人非死即伤,故有“明劲者不可力敌”之说。 还有一种“暗劲”更玄乎,能隔空伤人,倒有点像老爸的描述——说是将劲力打入敌人体内,攻击脆弱内脏,那还不一打一个死?可怕。 仔细回忆练拳时的感受:血液涌向攻击处,力道确实强劲,风雷声更响,但似乎无法掌控血液流速和劲力大小。 网上的传承人都说内家拳已不可再现,理由千奇百怪:没钱改善体质,或有钱也找不到补药;没有生死对战的环境——“明劲打死人,暗劲活死人”,谁敢在法治社会伤人?不怕被讹到倾家荡产? 有人提议去三角区、拉夫汗、克拉依等混战之地,不就能大杀四方了? 立刻被无数口水淹没:在那儿谁跟你玩拳啊?人家都玩枪耍炮! 有人建议打黑拳。 专业人士出来打脸:黑拳场全是黑幕,控场人心黑手狠,打拳人不过是他们手中随意摆弄的棋子。 最好洗洗睡吧! 广告插入:网友们都改练散打吧!“黑牛拳馆”是少林武僧开的,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 …… 鹏军营发现任何问题到了网上都难有标准答案,网友能把楼盖到“宇宙毁灭”这种终极高度。 算了,还是好好玩枪吧。抛掉幼时不切实际的幻想,没事自己练练拳增强体质,过年时在老爸墓前好好打上一场,圆了老人家的梦就行。唔,媳妇好像没了?算了,以后再找呗,孙女总跑不掉,您老人家将就吧。 对了,游戏空间奖励的新功能“模拟场景训练”还没试呢! 看看时间快中午了,肚子又开始“咕咕”抗议。算了,等从蜀郡回来再说。牟媚估计也快回来了,不如先去“云湖小筑”点好菜等她。 接到牟媚即将到家的电话时,鹏军营正和老板争论五斤野生黄鳝的做法。老板引经据典证明清蒸才是保存dhA的最佳方法;老鹏坚持爆炒,理由是:有食欲才能吃得多,摄入才足,浪费无所谓——有钱! 厨子老板哑口无言,郁闷地到旁边默默数钱去了。 牟媚坐在包房里欣赏湖光山色,鹏军营在厨房挥汗如雨地爆炒泡椒鳝段,厨子老板在旁边打下手。 菜上齐后,两人边吃边聊。牟媚详细介绍了蜀郡大佬——姜家。 姜家崛起于新时代。老大姜厚工原是官场实权人物,56年生,现已退居闲职,但树大根深,门生故吏遍布全郡;老二姜厚农(改名姜厚隆)正是牟媚口中的江湖大佬,在蜀郡早已金盆洗手,处于半隐居状态,谁知他早把重心转移到了东南新兴市场;老三姜厚兵(改名姜厚斌)娶了老牌商业家族的千金,成为商业巨子,涉足酒店、娱乐、矿业、电厂等多个领域。 可惜姜家第二代全废,第三代嫡系两极分化严重:老大嫡孙姜德谦名校毕业,初入官场颇有斩获,被家族寄予厚望;老三嫡孙姜耀鸿被宠成废物,五毒俱全且自大虚荣,如情感巨婴,人见人厌。 最麻烦的是,姜家大量庶出子弟已成长起来,以老大庶子端木天为首,在海外扎下坚实根基。嫡庶之间争夺家族地位和资源的斗争已白热化,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牟媚与“二爷”接触一年多,早从多方打听到姜家的崛起经历。干这活她驾轻就熟——张家的根底就是她亲手扒出来的,其间吃过多少苦、做过多少功课,只有她自己清楚。 姜家老爷子是工人,母亲是农民,家境贫寒只能供一人到郡城读书。老大凭优异成绩赢得机会,被父母带到郡城求学,两个弟弟则留在小镇野蛮生长。 老大争气,上大学,搞定官二代美女同学,奉子成婚,顺利进入官场,甚至青出于蓝,一路顺风顺水。三十九岁在苏杭进修期间,竟拐走了书香世家端木家的千金端木因风。事发时,端木天都已上小学。母子被正房一脉合力逼出国门,仇恨的种子在端木天心中发芽。他拼命读书,拼命聚拢资源,终在海外站稳脚跟,创办的网络公司风头正劲。但凡家族庶出子弟被弃至国外,都能得到端木天的资助。若非他母亲心向风流老爹,端木天早把战火燃回国内。 老二和老三同样不简单,十几岁就混社会。老二横,老三奸,在镇上横行无忌。红商世家万家的宝贝女儿万芳,仗着舅舅坐镇大区衙门,在大区内带着一帮姐妹横冲直撞,仗义泼辣,惹得其他帮派群起而攻。无奈之下,她下沉到镇里招兵买马…… 第32章 蹲姜家墙根 两兄弟皆被美貌豪气的万大小姐吸引,心甘情愿拜入她麾下。凭着老二的勇武和老三的阴狠,他们很快成为万芳身边的哼哈二将。在金沙滩一战中,他们助万芳将区里最大的沙场收入囊中,一战成名——当时两人背着十几捆炸药,骑着边三轮摩托驰骋沙滩,炸得金沙滩上十几个帮派联盟哭爹喊娘,狼狈逃窜。 战后,老二主动扛下所有责任,劳教两年。老三则跟着被形势所迫的万芳上岸经商,从此杀入商场。凭着机灵劲,他在商界大杀四方,终成一方大鳄,并赢得美人归。可惜他管不住下半身,四处风流,还偏偏都把私生子女认回家。万芳杀之不绝,赶之不尽,在儿子夫妇车祸亡故后,再也无心过问这些事,把全部心血都投射在孙子身上,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于是,姜耀鸿这朵“奇葩”横空出世。 在家族的孩子群里,姜耀鸿就是个混世大魔王,除了揍过他的姜德谦,谁都不敢招惹。 老二姜厚隆从劳教农场出来后,人变得稳重了许多,但物是人非——他喜欢的姑娘成了弟媳,江湖也变成一盘散沙。好在威名尚存,金沙滩沙场依然无人敢挑战。他一手一脚重新拉起队伍,稳住根基后,在老大、老三的双重加持下杀入郡城,分得一大块蛋糕。一直苟到老大退位,同时毫不留恋地斩断江湖关系,金盆洗手,成为江湖上不多见的元老级人物。谁承想,他的青壮人马和庞大资金早已悄悄转移到了东南新兴市场。 江湖,哪有什么真正的金盆洗手。 听完这段江湖往事,鹏军营哪敢让牟媚独自应付老奸巨猾的江湖大佬?他提出要跟随她秘密潜入姜二老爷的庄园。这可把牟媚愁得眉毛、鼻子、嘴巴都皱成了一团——姜老的庄园是那么容易潜入的吗?狼狗就好几条,又黑又高,到处是摄像头,巡逻的保镖好几队。听黑道大哥们传说:那里固若金汤。 牟媚幽怨的眼神在鹏军营坚定的目光下败下阵来。虽然心里有一丝甜蜜,但更多的是担心——尽管营哥保证绝对安全。 “营哥可不是简单人物。”牟媚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她暖声询问营哥的潜入计划。 得到的回答让人脑充血:“简单啊!我藏在车里,你别锁车门就行。” 牟媚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等啊等…… “完了?” “完了。” 下文……没了。 牟媚隐藏的“母夜叉”属性瞬间爆发,忍不了,实在忍不了!那个被压在十八层以下的她冲了出来,拿筷子指着对方鼻子道:“鹏军营,你逗我玩是不是?生死大事,你也敢开玩笑!” 就在这时,包房门被不合时宜地推开,老板夫妇端着酒进来打招呼。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牟媚站着,身子前倾俯视对方,一手叉腰,一手用筷子指着鹏军营的鼻子。所有人的脑袋仿佛瞬间空白,画面在令人窒息的空气中凝固了许久。 当众人从这定格画面中清醒过来时,不约而同地祭出各自的“社交面具”,场面瞬间恢复和谐、热闹、欢快。成年人的世界,演并不难,难的是快速转场。 包房门重新关上后,牟媚双手捂着脸,在心里对那个被压回十八层的家伙无情鞭挞:“叫你出来!叫你出来……” “都怪那小子太嚣张了,他不要命了!” “叫谁小子?那是你恩人!人家多强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你多事?” “我这不是关心他嘛……” …… 牟媚从指缝间看过去,见营哥又吃成了一副猪哥相,下面那个“她”差点又冲上来……压住,压住,要淡定,要相信营哥。 “营哥,是不是太冒险了?”冷静下来后,牟媚试探着问。 鹏军营露出自信的微笑:“小媚姑奶奶,真是小事。进去后遇到危险,说声‘救我’,三秒内,哥能解决一切。放心吧!谈完开车先出去,附近找个隐蔽地方等我电话。”这话还真不是在吹牛——m4A1自动步枪随时可以购买,那牛逼的三秒自瞄卡谁与争锋? 有一瞬间,牟媚被眼前霸气淡定的营哥迷得神魂颠倒,觉得他自信从容的样子特别帅。“九天上仙女”属性没忍住,冲破三十三重天降临人间:“我营哥不会是传说中在国外尸山血海杀出来的男主吧!隐姓埋名竟被我碰上了……生猴子,必须给他生猴子,让他为我打上那九十九重天,拆了灵霄宝殿,从此男耕女织……” “淡定,淡定,滚回天上做梦去……” 牟媚浑浑噩噩地开着车向蜀郡青云山驶去,时不时瞟一眼旁边昏昏欲睡、哈欠连天的“男主角”——唔,不,是我营哥。 进入庄园前,鹏军营放下靠背,溜到后排,藏在了座椅下方。 牟媚怀着忐忑的心驶入庄园,停在巨大的别墅前。熄火下车,她快步迎上管家梁叔——庄园的二号人物,五十岁模样,端庄得体。得到这样的人物远迎,牟媚有些受宠若惊。 一行人说说笑笑进了别墅,暂且不表。 鹏军营开启空间一瞧,好家伙,真够大,也确实够森严。老家伙这是得罪了多少人?防守如此严密。二百米范围内,不算佣人,持枪保镖就有八个:大门岗哨两个,别墅门口两个,别墅里贴身两个,还有两个在巡逻。 狗也不少:眼睛能看见的,大门口一只,巡逻队一只,别墅门口蹲着一只。 避开摄像头,鹏军营从后备箱悄悄溜出来,开启“游戏模式”。200米内任何味道、声音都不会发出,他像打游戏般指挥着蹲伏的身体,沿半高花圃一步步挪到别墅墙边。 周围的声音被0557加强放大,仿佛戴着顶级耳机,连一只蚂蚱跳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沿墙移动到别墅后方,距离姜老爷子会客的小茶室最近的位置,他藏身于花圃中。 打开透视:会客室中,牟媚、老爷子、管家,还有一位精致时尚的女子。 老爷子面目慈祥,果然是只老狐狸。 那女子看上去有点别扭——鹅蛋脸,满满的胶原蛋白,冷调职业西装下,曲线如少妇雕像般起伏汹涌,宛若日漫中的“卡瓦伊”。冷调服饰、锋锐的高跟鞋、黛青色眼线勾出的锐角、抿成直线的红唇,硬是将一张娃娃脸装出了御姐范儿。 鹏军营等了几分钟,牟媚的小嘴还在叭啦叭啦地东拉西扯,嘴甜得……把老爷子逗得哈哈大笑。气得鹏军营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短信: “瞎扯些啥呢,快入正题。女孩子家家的,晚上早点回去。” 牟媚瞟过短信,差点没一个白眼翻上去——这口气……怎么这么像自己死去的老爸呢! 她不经意间转入正题。事情谈得很顺利:牟媚保证三个场子能在几天内正式营业,也表达了如今无法完全掌控场子的遗憾,对未来运营效果信誓旦旦,希望能和老爷子继续合作,最后愿意再让出三个点的利润以表诚意。 老爷子始终保持着微笑。 时尚打扮的女子主动开口,和牟媚聊起了会所运营,显得非常专业,而且对暹罗泰谷的市场相当熟悉。好在牟媚功课扎实,应对自如。 最后老爷子拍板:分成不变,三个场子都交给牟媚经营,希望她尽快赶往暹罗筹备,放手大胆去做,遇到任何阻力都由他来处理。如果牟媚运营得好,还有继续深入合作的可能,但后续运营资金需要牟媚自行解决,他们只负责场地和当地人脉关系。 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把牟媚砸晕了。她盘算着手里的现金加黄金还剩一千多万,再搞两个场地没问题,必须接下!迅速理清思路后,她欣然应允。 怀着激动的心情离开庄园,刚出大门,她就接到了短信: “丫头,好戏才开场呢!一点利益就晕头转向。开出十公里,等我消息。” 牟媚一撇嘴,心中不爽:哼!我看你是瞧不起我。还丫头呢,大我几岁,狂什么狂。 小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老头子靠在沙发上,享受着时尚女子的按摩,品着管家泡的茶。 鹏军营在外面磨皮擦痒,无聊得难受。 时尚女士再次开口,声音变得软萌可爱:“二叔,还不错,挺专业,嘴巴也挺甜的,是块服务业的好料子。” 老爷子莞尔一笑,茶到嘴边又停下:“哦?月月挺看好她?具体说说。” 月月笑道:“据我所知,她刚从乾州逃出来,经历了天桥惊魂,还能如此从容淡定,心理素质不错了。敢独自去暹罗应对那些看场人,勇气可嘉。” 老爷子哈哈一笑:“不错,不错,你爸该给你加加担子了,别总跟着小天混,他又不在国内发展,早点回来帮你爸。” “我才不要呢!家里乌烟瘴气的。”月月嘟着嘴。 “我看好她,可不止这点原因。”老爷子的语气突然转为严肃,“张家出大麻烦了,甚至惊动了一哥。哎!水是越来越清啰……让你爸赶紧把那些乌七八糟的矿卖掉,再拖下去迟早要出事,听到没有……” 月月不满地嘟囔:“二叔你自己去说,我的话,他才不会理呢……” 老爷子叹了口气:“管吃,不管收拾的猪。” 月月噗嗤笑出声来。 老爷子醒悟过来,轻咳一声,回归正题:“那女人不简单。” “啊……牟媚?”月月惊讶。 “呵呵,”老爷子嘴角冷哼一声,淡淡道,“出事才几天,张家的秘密军火库被端,灭口的通缉犯被挖出,连藏在老家的红色要犯都被逼出来……要是跟这女人没一点关系,谁信?我得到消息,张家出事后,牟媚的信息在系统里被设为绝密。” 第33章 暹罗毒网 “啊……那二叔,我们和她合作,不是更危险……”月月一脸不解。 老爷子霸气一笑:“哼,我们在暹罗做生意,怕什么?”他将茶杯在手中把玩一圈,意味深长道:“雪中送炭,留个善缘罢了。” 月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小天那边还有多少货?”老爷子突然转变话题。 “不多了,能撑半个月的样子,已经在控制,国庆促销活动都不敢铺开。”月月一脸委屈。 “货下周就到。坤桑的价格越来越高,利润太少。申家提供的路子,纯度可能差些,但便宜,顺便敲打敲打坤桑那鼠目寸光的山匪。”老爷子想起谈判时对方的嚣张嘴脸,几十年养成的静气都压不住火。 月月一脸平静:“您的事我们不管。但天哥让我提醒二叔,坤桑在暹罗势力很强,狼子性格,不好惹。” 老爷子嘿嘿一笑:“我知道,逮着一人往死里咬。出头鸟你二叔从来不当,所以量并不多,而且坤桑那里也订了些货。叫小天把心放肚子里。” 说完端起茶品了一口,感叹道:“还是你们年轻人了不起,进入暹罗短短一年不到,出货量整整提高三倍。更难得的是不显山不露水,资金干净利落。二叔我佩服,你们在国外学到真本事呀!代我向因风和小天问好,让他们娘俩今年回家过年,大哥、大嫂那里我去说。” 月月苦笑道:“二叔,话我一定带到,但我可不敢保证。我就一中间人,搭个桥传个话,那些都是天哥的本事。至于因风阿姨他们回不回来,真不好说。您知道,我们这些‘野孩子’又上不了初一……” “哎!你大叔也有难处呀!你爹……算了,我就不说他了。对了,最近你爹在干嘛呢?跟失踪了似的,不会又和谁黏上了吧……”想到家族嫡庶之争就头疼。老爷子自己洁身自好,没那么多烂事,所以在嫡庶之间处事相对公平些。见月月怨气满满,他赶紧转移话题。 “哼……我咋知道?我妈又管不住他。何况他早就回郡城了。” “啥时回去的?我咋不知道?” “半个月了吧,‘慈禧太后’回来了呗!” “不是在德国陪那小子吗?” 月月咯咯冷笑道:“呵呵,二叔您也有消息不灵通的时候呀!那混世魔王早跑回来了,我在暹罗碰到几回。” 提到那混账小子,老爷子也头疼起来。 月月见事情谈得差不多,起身道:“二叔,您早点休息,有空去我妈那儿,让她给您松松筋。我这二把手可没那本事,我先走了。” 老爷子摆摆手:“给你妈带个好。哎!她那手艺可惜了。” 月月走后,鹏军营还是没有动。对话大部分听得云里雾里,所谓“老缅的货”,大概率是毒品。叫“小天”的负责卖,老爷子负责进货。怎么卖的呢?会不会和KtV会所有关?这帮家伙果然没安好心,这活儿恐怕不能干。 又是漫长等待…… “小梁,坐,喝一口。”老爷子静思良久,给旁边伺候的管家倒上一杯茶,“小天背后的组织调查得怎样?我们有机会全盘接管?” “隆哥,很神秘,进展不大。我们从四个方面进行了全面调查: 一、网络架构。这套架构和漂亮国如出一辙,虽然加入了些亚裔温情色彩和金字塔传销结构,但背后骨架没变。深度会员制,只要进入这套系统,终身无法摆脱,即使死后都有人为你善后。这是一套为吸毒人员配套的完善服务体系,难怪漂亮国那么多瘾君子,国家还没崩溃,这套系统功不可没。 二、资金:三层架构。最底层是海量亚裔个人银行账户,这层他们并不直接掌控,而是借用电诈系统的资源,资金快速分散,无从截断;第二层是离岸资金账户,都是空壳,分散在多个离岸国家,让资金重新集中;第三层是虚拟币,所有离岸资金最后都购买了虚拟币,至于虚拟币去向何处,再无痕迹。 三、出货:有三个重要环节。第一个环节:‘移动货柜’负责发货,像幽灵一样抓不住轨迹,只能这样称呼;第二个环节:暹罗成熟的物流网络,排名前五的都在用,负责送货上门;第三个环节:严密的追踪系统,不仅深度入侵物流网络,对每件货物实行严密监控,一旦出事,会有‘清洁人员’负责回收或销毁。 四、会员审核:我们新组建的正规KtV会所,其实是会员审核场所。通过网络监控、手机App掌控、酒水人员近距离人脸识别,以及会员亲自召集聚会等考核手段,严格把控入会人员的真实性。甚至金字塔上层会员经常带着下级会员开party,聚众吸食,鼓励下级会员消费,教导他们发展下线,赚取毒资,以毒养毒。 隆哥,结论很抱歉:无法接管。太庞大了。我觉得他们有更大的货源,因为谁也不知道出货量到底有多大。但市场隐隐有反馈,很多老牌帮派卖不动了。要知道暹罗大麻半合法后,市场一直在扩张,这种现象不该出现。” 老爷子听得有些吃力,全特么是新东西,一直在揉太阳穴。沉默片刻后开口道:“既然接管不行,就继续合作吧!只能打亲情牌了。也不知道继续扩张下去,暹罗市场还能持续多久……过犹不及呀!都特么太急了。” “光大麻店就开了大几千家,三角区种植业东山再起。暹罗社会迟早出现动荡,那帮欧洲佬不知还能撑多久。”管家忧心道。 “老大呀老大,你到底生了个啥妖孽哟!我得找机会和他好好聊聊,别寒了后辈的心……都特么什么年代了还分什么嫡庶,团结起来,能者上嘛!算了,别查了,把存货都拿出来吧,认真合作,总归有份香火情在。还有老三那个龟孙子,哎……”老爷子不愧是老江湖,见势不可为,迅速调整战略。 管家老梁离开去安排事情。 鹏军营仔细想了想:暹罗自己将毒品划分得如此模糊,难怪各路神仙都来抢市场。如果只是会员审核场所,影响真不算什么。看牟媚对这份事业如此上心,暹罗法律又难以界定,只要不参与毒品交易,勉强能接受。钱都投了,让她试试水。等以后经验丰富了,在暹罗站稳脚跟,有了人脉,再把场子转出去,自己开正规场子。 正准备撤离,老爷子又打起了电话。 老头的语气从优雅变得威严,突然的转变让人不寒而栗:“小刀,小鬼那三个场子多关注下,但别插手。我和牟丫头谈好合作,先试试她的水。有消息及时汇报,看着点,别让其他人乱伸爪子,谁伸砍谁。” 原来这才是黑道老大的真面目。 鹏军营移动的脚步又停了下来——学习学习。 “是,二爷。嗯…不过……拉玛9区那个场子有些麻烦……”小刀支支吾吾,似乎有所顾忌。 “怎么回事?说。”老头声音更冷厉了。 “二爷息怒,三少耀鸿与那边看场人有些合作,和牟小姐的合作恐怕……”对面小刀赶紧解释。 老头豁然站起,怒吼道:“混账!那臭小子在暹罗为什么不报?” “隆爷……不是……莫得办法呀!三少拿刀架我脖子上,说敢在您耳边嚼舌根,就取走我舌头……二爷,他跟我们来真的,刀子真往肉里捅,我兄弟屁股挨一刀,现在还下不来床。”小刀压抑着怒火,委屈巴巴。 “说,那混账有没有在你那里拿货?”老头的怒火直冲天际——万芳姐千叮万嘱,不准给耀鸿毒品。 “……抢…不,拿走了一批。好在我们不卖货了,手头就留点自嗨的……隆爷,真拦不住,要不是鱿鱼为我挡刀……这些天我们也四处躲他。”小刀听出二爷怒火,吓得赶紧解释。 老头深吸一口气,也深知那小子有多混账,稳定了一下情绪:“把那混账的地址给我。拉玛9区场子先放放,我和老三把他处理了再说。” 挂断电话,老头满面怒火,在客厅里来回转圈。良久,又拨出电话。 “喂!老三,耀鸿回来你知道吗?” “嗯,二哥,算了……别管那混蛋。万芳也回来了,连个人都看不住,好意思天天守着我哭,有锤子个用!老子烦死了,没救了!算求了,自生自灭。”电话对面的声音也正在气头上,相当落寞。 “操!都特么什么事!你那龟孙子直接抢我的货,你说不管就不管?他这样吸下去,没几天就特么躺尸了!芳姐不得找我拼命……” “哥,我特么有撒子办法嘛!矿上一大堆破事要处理,家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都不让人省心。能咋办?她万芳要是能狠下心来,能让那小子从德国最好的戒毒所里跑出来?自作孽哟。”姜老三越说越气。 两人皆陷入沉默。 鹏军营叹了口气: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既然这家人对牟媚没有大的坏心思,只是利用KtV发展“瘾君子”会员而已,先不管了——人家暹罗愿意开放大麻吸引游客。 离开路线,他选择穿过后院小树林,翻越围墙和铁丝网出去。 第34章 实战‘模拟场\’ 刚钻进小树林,一条半人高的大黑狗突然蹿到林边,东闻西嗅,随后腿一抬,远远撒了泡尿,好几滴溅在鹏军营鞋上。他心头一阵火起,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来都来了,不如给老爷子留点“纪念”,警告他别打牟媚的主意。 可怎么警告呢?用枪?有点俗,体现不出特色。要不试试八极拳?打人或许不行,对付条狗总可以吧! 就在黑狗即将尿完的瞬间,鹏军营一个定步,单脚震得地面发颤,反震之力让全身劲力汇聚、爆发——马步顶肘!半步外的黑狗先是被震动惊得浑身一紧,刚扭头望向黑暗,就被一肘撞在侧脑。巨力将它脑袋撞飞,脖子承受不住冲击,“咔嚓”一声扭断。黑狗只来得及“呜”一声,便歪头倒地,再无声息。 鹏军营不敢细看,迅速穿林而过,指挥身体用“跳跃”指令几下跃上树梢,翻越高墙铁丝网,落地时系统显示掉了三点血量——近四米的高度不是开玩笑。 穿过田间小路,他顺利走上公路,打电话让牟媚来接。 既然姜家没有迫害牟媚的意图,保持现状最好。知道太多不仅徒增烦恼,还可能因动作走形被老江湖看出破绽,让合作变成猜忌。因此,鹏军营没提姜家在暹罗的秘密生意,只八卦了些姜家嫡庶之争,顺便提醒牟媚:拉玛9区的看场人已找了新合作对象,估计收回的希望不大。 两人连夜驱车回千足区别墅,一路风尘,各自回房安睡。 躺在浴缸里,身体浸泡在冰凉的水中,鹏军营心绪渐平。他琢磨着自己为何会拳杀黑狗——是一时冲动,还是真起了杀心?难道是杀蒋平后,激发了内心深处的人性之恶? 不像。蒋平罪大恶极,杀他是为民除害——至少他心里这么认为。如果不是思想问题,那会不会与练拳搬运血气有关?血气翻涌时那种大杀四方的畅快感,至今记忆犹新。改善体质,营养、灵能、练拳缺一不可。传说拳法大师都渴望与势均力敌的高手过招,恐怕其中也有消解嗜杀本能的意图。 鹏军营突然从浴缸中惊坐而起,脑海中浮现“模拟场景训练”——如果场景足够真实,或许能替代现实练拳,完美规避血性带来的心理负担,与游戏有异曲同工之妙。他决定通过“模拟场景训练”来试试实战。 终于安心睡去。 翌日清晨,鹏军营开车送斗志昂扬的牟媚前往机场。 牟媚持有学生签证,是暹罗首都泰谷某着名大学的正式研究生,可自由出入境。得知这一消息,鹏军营瞬间感觉自己的“老板”气质得到了升华。 临近中午,牟媚揣着存有七百万资金的副卡,自信满满地登上飞机——这是她征战暹罗的底气。 当然,还有鹏军营周一飞去暹罗应援的承诺。 不能一味让士兵冲锋陷阵,关键时刻将军还得顶上去。鹏军营的自我心理建设越发纯熟——本质是有钱了。再守着人迹罕至的钱币小店,越来越不符合新人设。去暹罗旅游胜地游览一番,岂不更符合当前气质? 回到郡城古玩市场,他拜访了所有相熟的钱币、金银器、首饰等回收黄金的店铺,分散将大半小金条熔换为资金存入新卡——100根小金条入账六百万,加上原有资金,总计1300万,够前锋大将折腾了。 赶回云湖小筑,他美美享受了一顿鹿血羹,外加一条野生鲈鱼,最后还带走了厨师老板珍藏的二两鹿茸鹿鞭酒。 进入健身房,他先撸铁热身。待十点灵能吸收得差不多、满身血气翻涌时,开启游戏空间,选择“特殊奖励”中的“模拟场景训练”x10。 眼前一黑,鹏军营竟身处矿洞之中。雷达显示三个白点刚进入200米范围,倒计时只有五分钟——用于练拳实在太紧。 初始资金八百,十五秒买装备时间,符合游戏规则。他果断拿下一把警用USp,没买防弹衣,持枪冲进洞里。 叮铃哐啷的声响在矿洞中回荡,惊动了石屋中酣睡的三人。 三人刚拔出腰间家伙,还没看清人影,文英瑞眉心已多了一个窟窿,直挺挺仰倒。紧接着旷长兵脑袋一歪,也躺倒在地。唐兵吓得哇哇大叫,把头死死埋向石桌下,手枪伸出来朝石门外疯狂扣动扳机。 鹏军营一枪打飞唐兵的手枪,沉声道:“出来,和我打一架,是你唯一的生路。别逼我拿枪进去。” “呼呼……你特么是谁?龟儿子……张居,不讲信用,生儿子没屁眼!”唐兵咬牙喘着粗气,手死死按住被跳弹削掉半边的拇指,狠狠咒骂。 鹏军营嘿嘿暗笑,从地上捡起老头掉落的电子矿灯,打开调到最亮,安放在靠洞壁的一块大石上。方圆十米被照得雪亮——这里是个小弯,空间比别处宽敞。 “出来,别像个娘们。我不用枪,赢了,你活。想清楚,我数十秒。1……2……3……” 能一枪打掉自己手枪的枪法,唐兵闻所未闻,反倒对一身强健体魄颇为自信。“张家没一个可信的!你先把枪扔掉!” “没问题。”鹏军营把USp扔进黑暗的矿洞深处,传来金属清脆的碰撞声。 “6……7……” 唐兵急速探头望了眼外面,清晰看到鹏军营双手交叉站在石屋外,没有武器,这才翻过石桌,瞪着血红眼眸小心翼翼走出来,左顾右盼地提防埋伏。 鹏军营时间有限,活动了一下身体,摆开八极拳架势。 唐兵见周围没有异动,龇牙咧嘴摆出一副混世魔王的蛮横嘴脸——这招吓唬胆小鬼无往不利,在生死战中却显得滑稽。他人不笨,小动作不断:试探、挑衅、不屑,还时不时瞟向手枪的位置。 “小子,你特么死定了!老子要一点点割下你的肉……”吓唬人他是专业的。 鹏军营稳如泰山,摆开架势缓缓逼近。 这混蛋根本没想硬拼,滑得像泥鳅,戏谑地看着鹏军营板正的架势无情嘲笑。 游走纠缠一分钟,两人还未接触。鹏军营心态崩了——去特么的架势!一身血气憋得难受,合身就扑了上去。 唐兵凭丰富的打架经验占据先机,不退反进,肩膀硬扛下一拳,抢近身后双手缠上对手腰肢。虽抓住衣服,但身体被一只膝盖顶着,抱不实在。急怒之下,他爆发一身蛮劲,双脚蹬地,推着单脚站立的对手撞向洞壁。 鹏军营猝不及防,被推得连连后跳,重心不稳。眼看就要重重撞上洞壁,情急中单腿发力蹬地弹起,膝盖撞向对手下颌,同时收回顶住对手的腿试图撑住洞壁。可惜劲力过于集中在膝撞上,后脚蹬在一处凹坑,脚腕没顶住冲力,“咔嚓”一声折断。 唐兵下颌受重击,牙齿碎了大半,满嘴血沫,连骂人都含糊不清。他仍亡命蹬地,梗着脖子将对手撞向矿壁。 鹏军营后脚剧痛一软,整个人被架在空中无处着力,后背狠狠撞上嶙峋矿壁。凝聚的血气疼得逸散,胸口被唐兵的大寸头凶猛挤压,胸闷气短,忍不住闷哼一声,砸向对方脑袋的拳头劲力一松。 唐兵岂会放过搏命机会?他用头死顶住对方胸口,双拳疯狂击打两肋。 鹏军营体内血液奔涌,愈发难以控制。血气涌动中,一股冲天血性爆发!他单脚猛蹬矿壁,强行推出一丝空间,全身劲力汇聚于落地顿步——单脚定步的反震让全身肌肉发麻,散开的血劲前所未有地凝聚。 唐兵仍不管不顾,双手全力掼向对手两侧太阳穴。 凝聚全身血劲的马步顶肘将唐兵凌空顶飞三米!整个胸骨陷进胸腔,他嘴里咕咚咕咚冒着血沫,两眼泛白,进气多出气少。 鹏军营同样狼狈不堪:一瘸一拐,嘴角噙着血丝,胸口气血不畅,背上血肉模糊。他靠近濒死的唐兵,准备一拳结果对方。不想那家伙生命力极强,迎向拳头的竟是一块矿石!力道不小,接着又是一块砸来。鹏军营左肘血肉模糊,右肘狠狠砸在对方太阳穴上,终于结束了唐兵抽搐的身体。 他瘫倒在矿洞中,直到环境变换回健身房,仍觉一动就疼。即便身体已完全健康,某一刻,他感觉大脑与身体是割裂的。 缓了将近半个多小时,出窍的灵魂总算归位。 他发自内心感谢“模拟场景训练”——让他认清生死战与练拳的本质区别。那一刻的本能畏惧差点让他退缩,好在满腔血性压倒理性,否则输的肯定是他。他也深刻体会到“勇”字的含义:倾尽所有仍不够,赌上潜能方为大丈夫。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为者不退,退者不为。 从空间出来,身体虽健壮如牛,但身心俱疲,倒头就睡。 醒来后,他喝了两口鹿血酒,热身后开始“拆拳”: 第一步,闯步破距。训练时长有限,必须快速逼迫对手决战。需练到进攻脚如趟泥浆般沉稳,落步震地发力才稳。 第二步,顶心肘破防。拧腰转胯送肩,力贯肘尖,发力要狠,攻击心窝、肋软骨、咽喉,确保一击致命。 第三步,震脚夺势。危急时重新掌控重心,聚力反戈,夺人心神。 深夜,鹏军营重回“模拟场景训练”,直面唐兵。 闯步越发熟练,逼得唐兵左支右绌,重心散乱。被他抓住机会,掼拳压下手臂,闯步入中宫,顶心肘直击心窝——肋骨断裂,心脏破碎,唐兵吐血而亡。 第三场,鹏军营留下了唐兵和旷长兵两人。此战更加凶险:唐兵主攻,旷长兵主缠,以伤换缠,死缠不放。鹏军营两次被“铁山靠”硬怼在矿壁上,直到对方死透才松手。好在唐兵的拳头对血气翻涌的肉体伤害有限,他才得以全身而退,但手指和肘部已被石头砸得血肉模糊。 第35章 虽败犹荣 三战三练之后,八极拳的顶、靠、掼、提、挎、缠等招式被进一步拆解,形成一个个发力单元。如今动起手来招招致命,更难得的是血气运转愈加顺畅精准,劲力也越发雄浑。 周五醒来已是午后。鹏军营隐约听到空间传来提示:晋升一级元灵,奖励复活元灵一只。 他惊坐而起,查阅状态——体质果真晋升一级,血量变为111点,牛逼! 但同时也发现三次大额扣款:500灵能、280灵能、420灵能。原来每次使用“模拟场景训练”都要付出代价,还是事后按时间结算!再多灵能也经不起这么消耗。原本还想挑战二级元灵文英瑞,想想还是算了——多留点本钱要紧。暹罗可不像国内安定团结,那里黄赌毒泛滥,黑帮横行,枪支随处可见。 去云湖小筑美餐一顿后,他开着新买的坦克500去学校接女儿。 小棉袄见到新车惊叫连连,围着转了好几圈才上车,一路上欢快得像只小喜鹊。 回家后,满桌都是外卖员送来的硬菜:女儿最爱的美蛙、水煮鱼、小龙虾…… 欢闹过后,终归平静。 午夜十二点,鹏军营躺在沙发上和牟媚聊得正欢。前妻突然从主卧开门出来,他赶紧把手机塞进被子,闭眼装睡。 “啪”一声,客厅灯亮了。 鹏军营一动不敢动,可惜被子里“叮叮叮”的短信声响个不停。 实在装不下去了。 “呵……聊得挺欢啊!”前妻冷冷道,“起来,说两句。” 听这语气,鹏军营习惯性紧张——得,今晚不好过了。转念又释然:都净身出户了,谁都不欠谁,怕个鸟! “说啥?”他淡淡道。 “一离婚就赚钱,合着是我克你呗!” 鹏军营没接话。 “算了,没空管你的事。做事时想想孩子,不干净的钱别碰。” 鹏军营想了想,忍下没反驳,轻轻点头——仿佛释怀了,或是防御力增强了,原本带刺的话再也穿不透。 他用平静的语气解释:“我和合伙人现在立足千足区。那里开两郡交流会,货全卖出,赚了三十万。下周暹罗有个老藏家过世,东西准备打包出售,我打算再干一票。以前手里没钱不敢赌,这次算运气好。” 前妻“嗯”了一声,客厅陷入沉默。 “妍妍学校暑假游学有两个档次,我想选四到五万那档,可……我现在还要负担按揭,你看……”前妻弱弱问道,估计重点在这里。 鹏军营毫不犹豫点头:“行,你定,我来付。最好你能争取跟游,钱不用担心,女儿安全最重要,顺便玩一圈也行。” 再次陷入沉默。离婚后最怕比较,高高在上的前妻估计不好受——看不起的人突然翻身,最让人不甘。 鹏军营甚至开始同情气场羸弱的前妻,偷瞟一眼,发现她情绪不佳。 叮、叮、叮——短信不停响,场面愈加尴尬。 “你玩归玩,不准让女儿知道,不准带女人来家……”说完两行眼泪簌簌而下,她匆匆回房。 独留鹏军营在黑暗中凌乱。 他匆匆应付牟媚两句,沉沉睡去。 翌日茶会,鹏军营慷慨解囊,拿下早就垂涎的几枚好银元。气质立马在圈子里抖擞起来,谈话间分量变足,竟也有人附和。经此一事,他体悟良多。 疯玩的周末总是匆匆。送女儿入校后,他赶回千足。 吃完大餐,晚上没忍住,又进“模拟场景训练”和文英瑞大战一场。 开启“模拟场景训练”x7后,鹏军营没有莽撞前冲,而是静步靠近石屋,先两枪干掉唐兵和旷长兵。等文英瑞醒来拔枪时,他一枪打歪对方的手枪——可此人力气不小,枪仍握在手中。 “再动,下一枪就是你眉心。”鹏军营威胁道。 “大哥饶命!小弟愿意用百万买条命……”文英瑞利落扔枪,“扑通”跪地告饶,神情诚恳,动作熟练得令人咋舌。 鹏军营微皱眉头——原本紧张的神经缓缓松懈,心中狐疑:这小子怎么混到二级巅峰的?莫非系统出错了? 他把枪也远远扔开,捡起地上矿灯熟练打开放在石头上:“来吧,和我认认真真打一架。拿出真传弟子的本事,如果我满意的话,你小子中大奖了。” 鹏军营确实有意复活此人——从牟媚那儿得知,这小子师傅是武学真传弟子。刚入帮会时,他打遍郡城无敌手,后来因打残人、气死师傅,从此藏拙。若得此人指点,拳法必然大进。 文英瑞跪在地上眼珠滴溜转,有点懵,搞不清状况。 鹏军营不理会,冷冷道:“想也没用,打赢我才有知道真相的权利。来吧!”说完摆出八极架——他相信对面这人要江湖脸面,不像唐兵那种愣头青。 文英瑞强装镇定,左顾右盼走出石屋,边活动手脚边漫不经心瞟向八极架势,嘴角微撇,满眼不屑。活动一番后,他开口道: “赢了,放我走就行……真相不真相不重要。”文英瑞一向奉行“知道越少越安全”。 鹏军营莞尔:“少废话,来吧。你时间不多了——看到眼前的倒计时了吗?只剩三分五十五秒。” 文英瑞神情一凝,显然也发现了不寻常,让他有种“外星人入侵地球”的错觉。 时间流逝带来紧迫感。他决心先制服眼前人再问清楚,于是开始前后左右小跳着靠近——步幅小、频率快、进退虚实变化多端。 “这不散打吗?说好的武功高手呢!”鹏军营暗自吐槽。 几次搭手皆一触即分。鹏军营难受异常,浑身血气硬无处宣泄——哎!后悔今晚吃太多,撑着了。 文英瑞左右侧身快速变化,似攻非攻,让人摸不清路数。 但鹏军营感觉真正的攻击要开始了。 突然,一记探身直拳突破安全距离,直扑面门。鹏军营回以撩拳挡开,同时搓脚搁挡下盘,防止对手声东击西。撩拳即将碰到直拳时,对方突然翻手变爪,扣住送上来的拳腕——手法之快,令他无力逃脱。 被拿住一刻,整条左臂发麻,力量失控。他下意识猛抽手臂,脚下震步定住气血,右手掼拳势大力沉横扫过去,风雷声起。 谁承想,文英瑞趁他拼命回撤左手之际,顺势倒向左侧。 鹏军营不知是自己力道太猛,还是对手有意为之——以对方实力,多半是后者。 直挺挺倒向左侧的文英瑞看似毫无重心,却仍牢牢抓着手腕。鹏军营回撤力尽、新力未生,巨大惯性将身体重心带向左侧。缺乏应对经验的他脚下慢了,身子踉跄着差点狗吃屎。他急忙右脚踏出一大步矮身撑住侧扑之势,另一脚跪地借机稳住,左手撑住地面——整个拳架彻底乱了。 文英瑞意外对手没倒。在他眼中,这本是个门外汉,借他的力、自己的拉扯力、双脚蹬地力,再加上惯性,几种力道集合,新手还能稳住不倒地,基础底子相当不错。 稳住重心后,鹏军营开始强行拉扯左臂,满腔血劲灌注前脚,鼓荡全身劲力上蹿,意图站起来摆脱控制。 文英瑞嘴角掠过一抹阴笑,身体再次被对手狂暴力道拉扯而起。他化身游龙,脚下踩八卦步刁钻近身,放开手腕,双手如莲花绽放,从下而上借对手上蹿之力,双掌重重托在对方下颌上! 正全力向上挣脱的鹏军营,整个人被托飞半米多高,颈椎差点被巨力折断。幸好血气充盈的骨骼肌撑住了,颈骨没断,但肌肉严重受损,连愤怒低吼都堵在喉咙发不出来,脸因充血红到发紫。 脑袋昏沉,轻飘飘找不到方向。未等落地,胸口传来剧痛——一记弹腿的巨大冲击力将他身体轰出两米多远,如败革般落地,滚了两圈瘫倒不动。 隐约听到文英瑞长吐一口浊气——刚才抓腕是擒拿,双掌得八卦内家掌法真传,好一招“灵猿献桃”!最后一记穿心腿力道强横无比,全程借力打力,如羚羊挂角般轻描淡写。 极度痛苦中,他蜷缩在地一动不动。血量仅剩三十多点,心脏痉挛缓不过气,整整憋停十几秒才重新调整过来。喷出大口鲜血后急促呼吸,总算缓过劲。他缓缓起身,倔强地再摆八极架。 奔流的血液缓慢恢复着血量,疏通闭塞血块。似乎打得越狠、伤得越重,恢复和吸收就越快。 文英瑞瞳孔微缩,冷笑看着站起的对手。表面冷静,背后右手却微微颤抖——对手全力一挣的强劲力道也不是那么好借的。“灵猿献桃”固然精妙,反震之力同样不好受。 他深吸口气,缓缓走近,摆出形意三体式,淡淡道:“皮肉挺结实,这都没倒。接下来是真正的形意八卦——挺住。” 鹏军营胸口凹陷,肋骨断裂,幸好肌肉卡住断骨没有深入,但稍一牵动就钻心疼。 正因看出对手困境,文英瑞才有绝对信心用刚猛形意硬碰八极。 他一改懒散,疾冲而出,步伐又急又快又低,忽左忽右,整个人像只奔跑的猿猴。上来便是当头双炮,硬撼八极铁肩,把鹏军营轰退半步,半臂酸麻。断裂肋骨震动,刺痛差点让人昏厥。 经历过前面两战,鹏军营不再是菜鸟。一腔血勇仍在,但这一拳,他被轰掉了十一滴血。 第36章 复活元灵 文英瑞的攻势如狂风暴雨般袭来。形意拳打的就是无情无义,一步一重天,连绵不绝。他的步伐中带着一丝八卦的飘逸,总能穿过防守缝隙滑溜切入。钻拳似水,快似闪电,无孔不入,直指鹏军营胸口的伤处。 鹏军营弓背缩胸,堪堪躲过这记致命的钻拳。 但这一缩,重心偏转,中门让出,空门半开。文英瑞右脚已然抬起,脚、胯、腰、臂同时摆动,利用大半个身子的传动将力道打出——“用劲”对他来说驾轻就熟。半步崩拳! 一个字:狠。 鹏军营本可用“游戏模式”躲开,却不知从何生出一股死战不退的念头。本就热血上头,此念一起,便挥之不去。反正都是死,何必退?“勇”往直前!仿佛有股电流不知从何处释放,刺激得全身血液沸腾。他不退反进,定步震地,聚力顶肘。 他根本不管文英瑞的动作,一门心思定在原地,顶出这一肘。 文英瑞误判了距离,半步崩拳的劲力未能提至巅峰,半劲撞在鹏军营的肩臂上。血量仅剩两点。而此时文英瑞旧力用尽,新力未生,人却几乎与鹏军营贴靠在一起,退无可退。 鹏军营全身劲力凝聚到极点,无思无想,无胜无败,一心顶肘。十年苦练的童子功总算发挥功效,这一记闯步顶肘凶猛无比! 文英瑞心里暗道不好,赶紧松了手上劲道,全身放松,不退反进,尽量贴紧对方的肘部,不让力量完全击实。即便如此,硬肘就是硬肘,强悍的血气劲道仍将他顶飞出去——当然,其中也有他顺势卸力的成分。 这一下让文英瑞掉了三十多点血。他落地时使出一式八卦游龙旋转步,潇洒飘逸地卸去力道。 鹏军营则像只胜利的公鸡,嘴角挂着傻笑,衣衫褴褛,血渍斑斑,保持着顶肘姿势一动不动。矿灯下,他周身热气蒸腾,活像一只煮熟的傲娇鹌鹑。 原来,顶出那一肘后,鹏军营的血量仅剩一点。原因是文英瑞搭在肘上的手没闲着,暗中用了爪功。幸好鹏军营血气翻腾,手臂肌肉膨胀到极限,防御值加满,那曾傲视群雄的分筋错骨手,最终只搞掉了他一滴血。 大意失荆州。文英瑞涌起强烈的挫败感——他认真打拳还从未输过,对方的抗击打能力远超预估。 当他起身准备结束这一切时,却见对方竟像没事人一样连跑带跳,捡回手枪,向他走来。 一切转变快如闪电,甚至违背常理。文英瑞呆立当场,不知所措。 鹏军营开启游戏模式重新掌控局势。他并非想赢,只是想和文英瑞说几句话:“时间有限,我说你听。你已经死了……” 文英瑞突然抱头蹲下,熟练告饶:“哥,我错了!您随便打,我绝不还手……哥,可怜可怜小弟,上有老母,下有病孩,饶我一命吧!” 坐在“虚拟电脑前”的鹏军营直翻白眼:“你特么一孤儿,师傅师娘都死了,装什么装……行了,我没开玩笑。你也看到眼前的界面了吧?是不是很眼熟?” 文英瑞蹲在地上,眼珠滴溜转动,意识终于从生死搏杀转回现实——确实挺熟的。 “喂,cS1.6不会没玩过吧?” “靠,真是!但现在都玩Go和‘三角’了,谁还……”文英瑞再笨,也感觉不对劲了。 “我有个神奇空间,能把周围两百米转化为cS游戏。所以就算只剩一滴血,我依然能像正常人一样战斗。你们三个几天前喝完酒就被我炸死了,现在不过是空间模拟的训练场景,五分钟一场。所以你只是一段数据,一分钟后一切归零。别动……听完。”鹏军营没时间掰扯,见他想插话,抬枪示意。“其实这些对你毫无意义。重点是,我有一次复活你的机会,前提是你愿意教我真传武学。机会只有一次,你且珍惜。” 文英瑞双手薅着头,很难相信这荒诞的情节,纠结痛苦地嘶吼:“死了?游戏?复活……靠,当我傻啊?” 见时间只剩三十多秒,鹏军营耸耸肩:“真没时间了。下次训练,你的记忆又会回到五分钟前。赶快决定吧!开枪干掉我,表示你拒绝。”说完,他把枪扔给文英瑞。 文英瑞迅速捡起枪指向鹏军营,见对方平静淡然,心中犹豫起来——万一是真的呢?这太特么扯了! 他在扣动扳机与松开之间反复挣扎。 最后十八秒,文英瑞颓然放下枪:“我教。” 试一试又何妨?反正自己烂命一条。当初光天化日下杀人,本就是为了摆脱帮派,远走高飞。 “好!我也是第一次复活元灵,你等下。”鹏军营大喜,调出菜单,点开新增的“元灵使用”项,下面有两个选项:“复活元灵”和“抹除元灵”。他选择“复活元灵”,下面又出现三个选项:“复活”、“肉身融合”、“修复”。 选择“复活”。 哇靠!亏了亏了——复活二级元灵直接扣了800点!心痛。 “感觉怎么样?”鹏军营好奇地问。 文英瑞拍拍脑袋,使劲晃了晃,沉默片刻,突然抬眼狠狠瞪向鹏军营:“手雷是你扔的?” 鹏军营被那凶狠眼神瞪得心虚,弱弱道:“是……你不是通缉犯嘛!我那是替天行道,好不好……” 文英瑞喘着粗气,颓然跌坐在地。自己竟然真死了……良久,他才回归现实,问道:“你说这里是虚拟空间?那我……我,会不会回不到现实?” 鹏军营一看时间只剩几秒,道:“其实元灵复活后有啥用,我也不清楚。要不休息会,再开一场仔细琢磨?嗯……要不你给我来一枪,咱俩算扯平了。”他突发奇想,想试试中弹的滋味。 砰! 鹏军营被一枪爆头,魂归健身房。 躺在健身房里,他被各种痛苦虚弱折磨了十几分钟才缓过来。补充大量水分,又抿了一口鹿血酒,他开启了新一局。 文英瑞眼睁睁看着同生共死的酒肉兄弟被爆头,愣了几秒,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选对了。 “嗨!老文,在空间里是啥感受?”鹏军营好奇地问。 文英瑞眨巴眨巴眼,没好气道:“吓老子一跳!有个屁的记忆?前一刻我正欣赏你的尸体,一抬头就见到俩死鬼。”突然,他抓住鹏军营的胳膊,变脸似的露出讨好笑容,哀求道:“大哥!您的空间太神奇了……您就是我的神!快放我出去好不好?我文英瑞一辈子效忠于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鹏军营嫌弃地甩开胳膊:“少特么恶心人。老文啊,能认清形势是对的……但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放你出去,真的!不过嘛……”他故意吊起胃口。 “大哥,您小心脚下!不过什么……您一定有办法,是不是?” “那个练拳的事呀……我其实无所谓。主要是我过世的老爹有遗憾,我就想在他坟头打套真正的拳法而已。”他一边说,一边拿起矿灯打开,往洞外走。 文英瑞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拍着胸脯保证:“大哥放心!我师傅是八卦掌正统传人,保证绝对正宗!” “老文,八卦掌就算了,咱没基础。我看你八极拳也挺厉害,不知出自哪里?” 文英瑞立刻反应过来,郑重道:“八极拳同样是真传!当年鬼子长枪大炮冲进来,大多门派放弃成见,开始融合。现在的八卦掌融合了八极拳的精髓,而八极拳中也融入了形意的优点。所以大哥想练八极拳,我保证绝对正宗!” 鹏军营满意地点点头。两人深一脚浅一脚走到训练场景边缘。 “你往前试试,这里到场景边界了。” 顺着鹏军营所指,文英瑞紧张地伸手摸索,果然触到一道无形屏障。化掌为爪,无法撼动;铁山靠上去,效果一样;最后他掏枪开了两枪,看着弹头掉落,陷入深深绝望。 “老文啊,也别气馁。空间里有个选项可能对你有用,叫‘肉体融合’。很大机会融合后,你能真正回归现实。” 文英瑞眼睛一亮,挠头不好意思道:“那……内个……老大,您出去多留意下肉体的事。” 鹏军营爽快答应:“放心!我可指望你教我正宗八极拳呢!对了,肉体你有什么要求没?” 文英瑞想了想——复活这事没经验啊!琢磨半天道:“年轻点,男的……嗯,别病恹恹的就行。” “好。明天我要去趟暹罗,东南方面的人能接受不?” “老大!可得仔细点,别弄成人妖啊!”文英瑞一听暹罗,赶紧补充。 “放心,会仔细的。”鹏军营搂着文英瑞的肩膀往洞里走,给他讲述自己吸收灵能改造体质,如今血气翻涌、劲力乱窜,还冲动易怒的状况。 文英瑞那羡慕嫉妒的小眼神令人心疼。平复受伤的心灵后,他坦然接受了自己成为未来“神”之小弟的身份。 接着,文英瑞开始给鹏军营普及武学五境:明劲练肌肉骨骼,暗劲练窍穴经络,化劲通脉活络,丹劲练丹田,罡劲练罡气,最后才是传说中的见神不坏。 听得鹏军营两眼直冒小星星——夏国武道,竟真有如此玄妙的境界! 第37章 暹罗行 接着,文英瑞泼来一盆凉水:建国后练成暗劲的人凤毛麟角,即便练成了也无用武之地。当年他师傅师娘拼命挣钱,为他打磨筋骨、凝练窍穴,落下一身病根。他双手窍穴曾一度打通,巅峰时的分筋错骨手已有暗劲初期的风范,可惜多年未练,如今连当年十分之一的功力都不剩。 文英瑞认为,“灵能”或可替代天地精华,只要量足够,通经活穴不在话下,甚至打通经脉、凝聚丹田也有一丝可能。 他说得振奋,鹏军营却相对冷静——主要是练成后作用有限。科技发展到今天,肉体力量这条路早已被时代抛弃,用来强身健体倒是不错的选择。 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眼看时间将尽,几百灵能即将消散,鹏军营赶紧收住话题,询问下一步该如何更好地吸收“灵能”改善体质。 文英瑞给出一个方案:去拳击馆当陪练。第一,抗揍能有效刺激肌肉骨骼主动吸收能量——当年他要是有鹏军营这么抗揍,师傅恨不得天天“练”他;第二,积累实战经验,避免再像上一场那样被人牵着鼻子走。 鹏军营对这个方案相当认可。 最后,两人各自归位,买齐装备来了场cS决战。文英瑞大呼小叫地冲来,被两枪爆头;鹏军营脚上中了一枪,掉了十几点血——完胜。 洗完澡,鹏军营躺在床上打电话——对方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伟哥,干啥呢?” “靠,夜里一点,打什么电话?” “我这儿不才十一点吗!”鹏军营确认了下时间。 “屁!老子在悉尼走线呢!有屁快放。” “前天说去暹罗的机票搞定没?” “你真一个人去?弟妹呢?” “老子是去办事,周五中午必须落地回来接孩子。” “好办。记得你去年办过去漂亮国的护照吧?没过期就行。我把你塞进团里。” “啊?跟团啊?我还要办事呢,又不是去玩。” “靠,便宜懂不懂?你爱干嘛干嘛去,谁管你。我会让导游把来回机票给你……听着,那边大麻合法后有点乱,又出了电诈这档事,很多团凑不满员。往人堆里走,别落单,听到没有?哎,算了……给你找个向导吧!你顺便帮我考察下她,看干这行行不行。” “行嘞,谢了。”鹏军营安心睡下。 起床后,他看到伟哥凌晨五点发来的信息:‘带身份证、护照、证件照片、3000元钱。导游叫*,电话********。九点集合,十点飞机。记得拿往返机票、酒店入住信息和一万泰铢。祝旅行顺利。暹罗向导信息等人家起来谈好了再发你。’ 洗漱完,他赶紧去“云湖小筑”嗨皮一顿,又高价抢了半斤大补鹿血酒——这酒绝不止鹿茸那么简单,不知加了多少好料。为此他不惜“出卖”厨子老板,最后老板娘亲自动手装了半斤,厨子在一旁干瞪眼。 八点五十,坦克500抵达机场。 带团导游是个干练女孩,妆化得清淡,齐耳短发,棒球帽,嗓音略带沙哑,语速很快。 “鹏先生您好,东西您清点下收好。下飞机一定要跟紧我,随团入境手续会很快。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鹏军营微笑摇头:“谢谢。” 接下来几十分钟,导游小姐姐像只辛勤的蜜蜂,在鹏军营视线里飞来飞去,电话“嗡嗡”响个不停。 空客A321,座号A18,靠窗位置视野开阔。唯一头疼的是导游坐在身边,本想美美睡一觉,看来泡汤了。 果然,“蜜蜂”一刻不得安宁。也不知出来旅个游怎么有那么多千奇百怪的问题。机舱里欢声笑语,全是她辛勤劳作的成果。 下机,顺利过境。鹏军营挥手与一群打了兴奋剂似的游客——告别。 在出口前,他打开手机看了眼信息:‘苏玉卓,美女大学生,兼职向导、旅行规划师。电话:*****。第一次上岗,请多担待。’ 从出口进入豪华机场大厅,一眼望去全是攒动的人头——暹罗这么热闹吗? 鹏军营加紧在人群中搜寻年轻漂亮的女子,可惜没找到能对上号的。 靠,说好的惊喜接机呢? “Sorry, Sorry, excuse me……”隔壁出口有位长发美女匆匆而来,一手提着淡黄长裙,一手抱着块挺大的展板,极力穿梭在人群中。好听的声音、靓丽的外表、青春的活力,为喧嚣的机场注入一抹亮色。 世俗目光总爱追逐美好,鹏军营未能免俗,一直目送那抹黄色消失在人海。 看看时间,他犹豫不决——是走是留?两难…… 刚下定决心抬脚,那银铃般的声音再次响起:“鹏先生……鹏先生在吗?谁是鹏先生……”声音愈发急促。 鹏军营愣了下——不会是我吧?他豁然转头,再见那抹黄色,正高高举着一块巨大的展板。好家伙,真是丰富多彩:展板左侧是半头可爱大象,鼻子喷着烟花;右侧更萌,是头带翅膀的粉色肥猪,好像在洒花;中间一位帅气逼人的“撕漫男”,西装革履,英气逼人,头上飘着四个大字“鹏先生”,下面是沙滩、大海、彩虹…… 鹏军营脚步游移了。家人们谁懂“自惭形秽”这个词?此刻他深深体会到了。想想自己若出现在这块展板下,会有多少人投来失望的目光…… 进退两难啊有没有! 最终他一咬牙,从背包里拿出棒球帽压低帽檐,悄悄挪了过去。 靠近美女,他觉得触碰对方雪白的肌肤太唐突,便拉了拉她齐肩袖口的花边。力道稍没控制好,让女孩肩头的雪白露出不少,连透明肩带都一览无余。 美女豁然转头,犀利目光瞪向始作俑者:“干什么?!” 这声厉喝顿时吸引了周围所有目光。 鹏军营赶紧低头——事情走向完全违背初衷。他苦笑着低声道:“是我。” 美女赶紧整理袖子遮住肩头,听到中文立刻反应过来,惊喜道:“鹏先生,是您吗?” 鹏军营“嗯”了一声,头埋得更低,甩头暗示她快走。 美女惊喜之余倍感诧异——表哥的朋友怎么如此神秘?她侧身弯腰,仔细察看鹏军营帽檐下的脸,又拿出手机对比,终于确认找对了人。 这才跟着鹏军营,一前一后匆匆走出机场。 鹏军营只觉周围目光如芒在背,遮遮掩掩脚步匆忙;身后一道靓丽倩影默默追随——画面惹人遐想…… 出了机场,他长舒一口气。突然一只手抓住他衣服,吓得他赶紧挣脱。 “鹏哥,走错了,这边。”苏玉卓一脸委屈,白眼快翻上天,心中吐槽:第一次上岗就遇到个奇葩大叔!甚至腹诽:这位大爷不会是心里有鬼吧? “啊……哦!”鹏军营挠挠头——靠,丢人了。 场景倒转:美女在前散发魅力,中年“猥琐男”在后唯唯诺诺…… 两人坐上一辆红色奥迪A4,车内粉色装饰一看就是女性座驾,香气扑鼻。 “认识一下,我叫苏玉卓,周利伟的表妹,朱拉隆功大学传媒学院大四学生,兼职导游规划师。”第一次上岗,她还是要表现出专业素质,热情大方地自我介绍。 “您好,鹏军营。”他摘掉帽子,露出寸头。 “鹏先生这次来南泰,想去哪里玩?”苏玉卓耐心询问——精准定位客户需求,才能让人心甘情愿掏钱。她自信凭自身魅力,下至情窦初开的弟弟,上至八十岁奶奶,没她搞不定的。 “去云霄酒店。剩下的就不需要了,替我谢谢利伟。”鹏军营心不在焉地打量窗外建筑。 苏玉卓的耐心终于消磨殆尽,客套一句:“嗯,遇到问题可以联系我。” “嗯……谢谢。”车内陷入沉默。 车子在英文流行乐中驶入中心广场。 连饭都不请人吃——苏玉卓对鹏军营的印象跌入谷底。关键是回去怎么向寝室那帮腐女交代?人家又是借车,又是帮忙创意、绘画的…… 挥手告别时,鹏军营还是决定给美女提个诚恳建议——免得以后被说背后告状。他俯身轻声道:“那个,苏玉卓同学,别介意,提醒一下:迟到、走错出口、展板幼稚。再见。” 两人虚伪地挥手道别。 鹏军营暗松口气——草,又是个祸国殃民的主!好在我心向光明。转身进了五星酒店。 苏玉卓生硬地转过头,差点把银牙咬碎,口吐芬芳。真是出师不利!得赶紧找地方去去晦气……嗯,先从表哥那儿骗点钱花花,请“怪物”吃个饭,再来个泰式按摩怎么样?咯咯咯咯…… 酒店房间早已预定,出示证件即可入住。房间就在牟媚隔壁。从楼层经理处得知,牟媚一早就出门了。本想打电话,又怕打扰员工工作,随手发了条“已顺利入住”的消息,便出门觅食。 可惜泰谷天公不作美,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好在酒店设施齐全。下午时光非常充实:自助海鲜餐厅胡吃海塞一顿,健身房器械撸了一遍,最后体验泰式按摩——换了四个技师才按舒服:漂亮女技师、重量级大妈、男技师、猛男技师。 第38章 谈判一 六点半,满面红光的牟媚踏着夜色回到酒店。两人在楼顶的莲花餐厅享用星级晚餐时,好巧不巧,苏玉卓的酒吧狂欢也选在了楼顶花园。 苏玉卓刚从电梯出来,就瞥见窗边那个平头“猥琐中年男”。更令她气愤的是,一位气质出众、身材火辣的顶级美女,正像个热情的服务生般周到地为他服务——倒红酒、切肉夹菜,脸上还洋溢着灿烂幸福的笑容。 苏玉卓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心态彻底失衡——凭什么? 她观察了好一会儿,那男子竟毫无绅士风度,埋头苦吃,像个乡巴佬般粗俗不堪。这世界到底怎么了?苏玉卓像个斗士般冲到桌前,指着鹏军营就开始疯狂输出:“始乱终弃”、“猥琐变态”……总之要让对面美女认清这人本质,远离渣男! 见对手像个傻子般呆愣当场,而美女眨着惊奇的大眼睛左看右看、满脸不可思议,大小姐心里舒畅了,踏着骄傲的步伐飘然而去。 “你们认识?”牟媚小心翼翼试探——据她所知,鹏军营连暹罗都没来过。 “上午见过,算不算认识。”鹏军营一脸无辜地摊手,“我朋友的表妹,上午接的机,想兼职向导,但人挺毛躁——迟到、走错出口、还举着块幼稚牌子……这不,说她几句就得罪了。哎……” 牟媚听完笑得花枝乱颤,尤其是听到鹏军营形容画板上“帅气逼人的男主”。她很清楚,营哥刚离婚,正处于怀疑人生的阶段。 吃得差不多后,两人很自然地坐到一起品茶喝酒。牟媚谈起了这两天的经历: 她先将自己麾下的“哼哈二将”招至身边,郑重说明跟了个神秘大老板。为突出老板形象,她隐晦指出:张家的仇,就是新老板搞定的。 二将中一人叫孙贵山,牟媚称他“孙叔”,原是牟父游戏厅里的伙计,一直跟着牟媚复仇,是她在这世上唯一认可的半个亲人。 另一人叫林树根,是个二十三岁的叛逆少年,身强力壮。他曾为个“装纯”的女人敢和黑社会老大“鬼子”硬刚,差点被废。牟媚见他涉世未深出手相救,还让他看清了那女人的真面目,从此他对牟媚心服口服,真心认她为姐,是个敢为大姐拼命的主。 两人得知牟媚出事后,在黑市买了枪,正准备偷渡回南云郡再入乾州救人。还没成行,就接到牟媚报平安的电话,随后又得知她已安全离开乾州,让他们在暹罗做好接收场子的准备。 关于三个场子,孙叔给出了中肯意见: 素坤逸区的场子最大,看场人唐礼算是牟媚一手提拔起来的,聪明会来事,第一个投靠牟媚,唯她马首是瞻。但孙叔并不看好能收回场子——因为他找唐礼商量救牟媚时,对方态度大变、翻脸不认人。最近唐礼动作频频,不仅从乾州请来妈咪,还带了很多小妹,有自立门户的意图,据说正在运作打点区里各部门,准备先拿个临时运营证。 拉玛9区的席文昌是个莽夫,彪悍耿直,好勇斗狠得罪了太多人,牟媚数次将他从悬崖边捞回来,因此很听牟媚的话。虽然营哥说这个场子可能收不回来,牟媚原本还不信,但孙叔说席文昌最近和一个毒贩打得火热,估计也想自立门户,她这才死了心。 最后一个在三攀他旺区(中国人城所在地),看场人杜仁中是周富贵的铁杆心腹,也是装修最复杂、进度最慢的一个场子。孙叔认为这是最有希望收回的场子——杜仁中听说周富贵出事,心急火燎想回乾州收拾烂摊子。 牟媚给三个看场人打了电话,商量后决定聚到唐礼的场子一起谈。 亿佳迈66巷中间有栋带小院的四层楼房,地下带车库,装修非常豪华。招牌还罩着红布,门口大石狮子旁蹲着个鼻青脸肿的黄毛年轻人,叼着烟四处张望。 他眼神涣散无神,三人走近竟没啥反应。 “‘汤圆’,你咋跑老唐这儿来了?”牟媚站到他旁边问道。 吓得那小子手一抖,烟差点掉地上。抬头见是大姐大,赶忙起身恭敬道:“牟姐!您咋回来了……” 见牟媚盯着他不说话,他支支吾吾道:“给……给昌哥添乱,嘿嘿,到唐哥这儿混口饭吃。” 牟媚在帮里有个外号叫“观音娘娘”,可不是白叫的——受过她恩惠的人不少,她真帮了不少人。此刻她圣母附身,开口问道:“咋回事,说说!” “事怪我,得罪了昌哥的朋友,被揍一顿,放了……呵呵,没事,没事。”黄毛青年脸上的淤青还没散,笑容僵硬。 “文昌什么时候这么怂了?自己人都护不住?”牟媚疑惑地问身边的孙贵山。 孙贵山低声道:“我听‘顺风耳’提过,文昌那朋友‘三少’行事非常嚣张,调戏场子里女服务员,汤圆抱怨几句,结果被三少手下听到,不依不饶当场动手揍了一顿。事后‘龅牙昌’把他安排给了‘白皮条’,估计是怕他再碰上那些粉仔。” 牟媚眉头紧皱,骂了句:“白痴!” 她转头对汤圆道:“陪我上去。唐礼怎么用人的?帮里年年头牌用来看门,他手下都是能人吗?” “谢了牟姐!我那些头牌还不是姐帮我争取的……是我惹的祸,怎好意思再麻烦姐。”汤圆挠挠头。 “带路总可以吧?” 这次汤圆赶紧扔掉烟屁股,在前面带起路来。 四人进到大厅,看见几个奇装异服的年轻人聚在休息区打牌。见牟媚几人走来,都赶紧起身行礼:“牟姐好。” 牟媚瞥了眼茶几上的钱,习惯性提醒:“兄弟之间,别打太大了。” “好,牟姐……” “要的……” 几人打着哈哈应道。 汤圆领着牟媚上了楼梯。 “汤圆,你爸的病好点了吗?”牟媚问道。 黄毛青年眼眶瞬间红了,强忍泪水,不可思议道:“大……姐,你咋知道……” “以为不说就没人知道?那么拼命,还有人敢动你头牌位置,我就跺他手!”为笼络人心,牟媚私下做了不少事,指望关键时候能发挥作用。 汤圆一个七尺男儿,没忍住泪水:“牟姐……谢谢!没您再拼也没用。” 楼梯拐角处,汤圆突然停下脚步,快速上下看看,见没人,附在牟媚耳边轻声道:“姐,唐哥搞到不少迷药,进去最好别喝东西。” 牟媚轻啐一口,寒声道:“狗改不了吃屎。” 汤圆没再说话,领着三人走上三楼。走廊两边站满了趾高气昂的小弟——唐礼把场面摆这么大,以为这样就能立威。一帮二流子站没站相,看牟媚的眼光畏缩闪躲,实在可笑。 包房门前,牟媚已心有定计。 门口站着唐礼的心腹“癞头三”,是唯一见牟媚犀利眼光没有躲闪的人。他礼貌地打招呼,打开包房门伸头进去递了句话,得到答复后才推开门请牟媚三人进去。 牟媚昂首而入,身后传来癞头三的低喝:“死胖子,滚下去看门!” 牟媚转头给汤圆递了个眼神让他安心离开。汤圆横了癞头三一眼,扭头就走。 进门一看,一片乌烟瘴气:六七个奇装异服、衣着暴露的女子正围着一帮男人劝酒、摸牌、玩骰子。莺歌燕舞,烟气、酒气混着浓烈香水味,糜烂熏人。 牟媚一腔怒火彻底爆发——几年努力培养的人,短短不到两周正事全忘光了,花天酒地!最可气的是三个精心培养的经理级人物也混迹其中。今后靠这些人打天下吗? 里面的人对她的到来视若无睹,将世态炎凉展现得淋漓尽致。想到重新物色人员要耽搁的时间,怒气涌上脑门,她顺手抄起餐车上的酒瓶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往人堆里砸! “嘭、嘭、嘭!”数个酒瓶在人群中、地上、茶几上炸开,玻璃碎片和酒水四溅。欢欲气氛在尖叫和咒骂声中烟消云散。 三个场子的老大都含怒而起,却见牟媚气势汹汹踏入场中,下意识畏惧此女“淫威”,习惯性地缩了头。 牟媚冲那群莺莺燕燕娇喝道:“滚!都特么给我滚出去!” 那些穿着学生装、护士服、三点式、萝莉服、制服等的女子吓得瑟瑟发抖,不知所措——几年立下的威势没那么容易泯灭,没人敢吭声。其中打扮妖娆的中年妈咪瞟向唐礼,想寻求支持。 都是乾州过来的,谁不知“冷面妖姬”的厉害?这些人怕她也敬她,甚至离不开她——关键时候,她们这些弱势群体需要一个铁面无私的人说公道话。 妈咪终于鼓起勇气,手指颤巍巍指向牟媚骂道:“骚狐媚子,装什么……”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窜出来,“啪”一耳光把她扇翻在地!“嗷”一声嚎哭响起——林树根这一巴掌属实不轻。 唐礼身后同样窜出一个黑瘦汉子,和壮硕的林树根怼在一起。两人身体不断摩擦碰撞,火药味渐浓。双方都在试探,等身后各自老大的示意。如果没人及时制止,很快就会真干起来,那也就没得谈了。 第39章 谈判二 显然,唐礼原本是想好好谈的——他甚至梦想着取代“鬼子”,拿下嫂子,来个名利双收、人财两得。所以才有今天这一出:他把自己当成“鬼子”,想演一场“带头大哥”的戏码给牟媚看。 哪知牟媚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完全没有被他的气场震慑住。 唐礼终于演不下去了。他强压情绪,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开口:“周富贵死了,媚姐顺利脱困,我们都替您高兴。今天特意请几个兄弟到我这儿来,专门为您接风洗尘。媚……脾气该收收了,为哥几个想想,手下几十号人呢!面子往哪搁!是吧?” 可牟媚满腔怒火还没消停,指着唐礼鼻子就骂:“姓唐的,老娘一手把你扶起来,你是怎么给我保证的?这是好好搞事业的样子吗!学了这么久管理,都特么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场子被搞得乌烟瘴气,她心里那个气呀!自己在营哥面前信誓旦旦保证过,要是搞砸了,哪还有脸去见他? 这话像一把刀,直插唐礼心口——被人当众撕开伪装的感觉太疼了!翻脸吧,心有不甘,还抱着那点龌龊念想;不翻脸,又憋得难受。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硬生生忍了下来,心里安慰自己:做大哥的,特么得有点城府。 牟媚狠狠瞪了眼沉默不语的席文昌。唐礼这种外强中干的小人,她理都懒得理,自有大佬收拾。骂这话,其实是说给席文昌这头“骡子”听的,想激起他心中的义气——或许还有转机。牟媚内心是抱有期待的,毕竟对这家伙扶持力度不小,可别特么忘恩负义呀! 可席文昌死死咬着牙,窝在沙发里一言不发,看不出丝毫端倪。 牟媚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恐怕横了心要走到底了。她暗叹一声可惜。 杜仁中施施然起身。要说今天谁最适合做中间人,非他莫属。电话里听说嫂子要买场子,他举双手赞成——那场子不上不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搞得他进退两难。无论如何不能让谈判气氛毁掉,他赶紧出来圆场,笑着道:“嫂子教训得对!大哥去了,大家没个主心骨,是有些散漫了呀!滚滚滚,都滚出去,让我们和嫂子聊正事。” 一群如坐针毡的姑娘们暗暗松了口气,七手八脚抬起哭嚎的妈咪,匆匆离开包房。 牟媚怒气未消,走到三个西装革履的经理面前,挨个在头上给了一巴掌:“叫你们好好培训员工,看看你们干了些啥!还杵这儿干嘛?都滚出去,集中人手等命令,听到没有!” 她当众教训自己下属,是想看看几人反应——到底有谁被收买了。 有两人赶紧低头认错:“牟姐息怒,马上去办!”老老实实照办,一溜烟逃出包房——显然这两人仍认牟媚为老大。但最后一人却抱头偷瞄唐礼,见他点头才默默跟出去。 牟媚心中一疼——真勾搭上了呀!损失一员大将。 人少了,气氛反而没那么尴尬。牟媚的气场重回巅峰,仿佛又回到从前。 两个斗眼的愣头青也渐渐收回气焰,各归其位,抓紧时间养精蓄锐,准备下回合再战。 牟媚大马金刀地在沙发坐下,开门见山:“看来老周不在了,这队伍也散了。既然带不动,也不跟你们废话——我要买你们手上的场子,开价吧!” 唐礼突然缓和语气,试图拿回主动权,假意关怀道:“媚姐,您刚死里逃生,何必撑得这么辛苦?暹罗道太黑,哥说句掏心窝话:没男人在后面撑着,女人搞不了场子。哥哥这个场子,您负责经营,拿干股,如何?” 连一语不发的席文昌都微微点头。 牟媚冷笑一声——你们算老几,也敢说做我背后的男人?脑海里突然蹦出鹏军营的形象,她不由俏脸微红。 她冷哼一声,懒得与这些白痴废话:“姓唐的,少废话!你这店装修不错,我开价三百八十万,拿钱走人,算你白捡。我可提醒你们:场地和关系都不在你们手里,这是人家的地盘,好自为之吧!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今日过后,万事与我牟媚无关。”甜枣和大棒都摆出来了,结果看天意吧。 唐礼不是没心动过,但他想要的更多——他以为前面的“村”里店更大,还有“漂亮老板娘”。 此人的迷之自信,很傻很天真。 杜仁中坐不住了:“嫂子,我那场子给多少?” 牟媚对他摆摆手,安抚道:“杜哥,一个个来。昌哥,你那里也装修完了,我出三百二十万。”价格略高于装修费——牟媚还想赌一把。 席文昌心中暗叹一声“晚了”。他已和姜家三少达成协议,联手卖粉。他知道牟媚绝不会同意,而现在那边的局势不是他想退出就能退的——毁约比得罪牟媚的后果惨无数倍,已是骑虎难下。 只能辜负牟媚了。 席文昌硬着头皮对牟媚道:“媚姐,让您失望了。我找到个合作对象,姜老的事他能摆平。那场子我现在做不了主。如果您能来负责经营,我可以帮忙说和,定少不了一份干股。” 牟媚叹了口气,冷笑道:“没点长进,还用肌肉想事情。算了,好自为之吧。”既然他想一条路走到黑,她也不再客气。 “老杜,看来也就你看得清形势。给你二百万,回家去吧。乾州张家快完蛋了,机会不少,多去看望看望老叔。”牟媚转头对杜仁中道。 杜仁中大喜,摸着光秃秃的头:“好嘞,嫂子大气!” 唐礼心情大好——牟媚有钱,这么多钱一会儿就成他的了!他大笑道:“既然说清楚了,来为小媚接风洗尘!祝小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哥哥我可是给您留了百分之五干股。来,大家一起喝一杯,今后有我们哥几个罩着你!”说得比唱得好听。 唐礼对门口大喊:“老三!” 癞头三从门口探进头来。 “叫人进来收拾一下,把我那瓶五十年飞天黄酱拿来,搞几个菜,我们兄弟给媚姐接风洗尘。对了,小媚不喝酒,你让梁子调杯清淡点的鸡尾酒。”唐礼吩咐道。 杜仁中颇感意外——小子今天够大方,宝贝飞天黄酱都拿出来享用。 席文昌则皱眉看了他一眼。 林树根和孙叔互相望了一眼,见牟媚没有拒绝的意思,也就不动声色,手却悄悄按在腰间的五四枪柄上。 很快,两个正式女服务员手脚麻利地收拾好桌子,并和牟媚轻声交流一番,才礼貌退出——这些人才是她招来的正式服务员,也是她必须来此谈判的目的之一:将他们完完整整带出去。像唐礼这样死性不改的人,跟着他混迟早被吃干抹净。 酒菜上齐后,牟媚也跟着举起鸡尾酒和几人碰了下,但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欣赏着,一会儿放下,一会儿拿起,有一搭没一搭地应酬。 唐礼看在眼里,心跟着七上八下,又急又痒,如猫抓般难受。 站在后面的林树根都为他的演技捉急。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唐礼实在等不及了,向门口的癞头三使了个眼神。后者悄然出去,把外面二十多号人全喊了进来——这是要强行动手的意思。 杜仁中、席文昌不明情况,正待询问时,唐礼突然神色淡定、语气温和地问牟媚:“媚,这酒很好喝,不试试吗?” 牟媚拿起酒又端详了一番,露出灿烂一笑,旋即冷声道:“不渴。” 说完又放下,戏谑地看着唐礼。 旁边的林树根再也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唐礼神色一僵,脸瞬间垮下来。他手中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往沙发背一靠,阴沉道:“刀疤,让你媚姐尝尝我们的酒到底好不好喝。” 此刻杜仁中脸色骤变,终于看出唐礼要翻脸——牟媚现在可是他的金主!他霍然起身喝道:“烂崽!你娃想吃‘豁皮’[ho]所?!” 唐礼冷声道:“杜哥,这里是老子地盘,说话客气点。你那份钱我会一分不少给你。” 席文昌眯着眼睛冷冷插话:“老唐过了!嫂子对我们有恩,你敢动她我绝不答应。” “呵呵,昌哥多心了,我就是想让媚姐试试这鸡尾酒,没啥恶意。哈哈哈,媚姐一点面子都不给,我这当大哥的在小弟们面前怎么做人?你们说是不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唐礼不准备演了。 包房里二十多人齐声吼道:“请嫂子喝酒!” 气势确实很足。 杜仁中和席文昌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手已经握紧,眼睛看向稳坐泰山的牟媚,心里七上八下地盘算得失。而那黑瘦汉子刀疤,已阴笑着走向牟媚。 牟媚依然淡定,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仍端着那杯漂亮的鸡尾酒欣赏。 突然“砰”一声枪响!黑瘦汉子惨叫倒地,大腿上多了个血窟窿。 开枪的是人狠话不多的孙叔,手中枪正冒着硝烟。唐礼吓得脸色卡白,席文昌本能地一骨碌翻到沙发后面,杜仁中则抱着光头瞪着孙叔。 至于门口那二十多人,被另一把手枪指着,个个吓得抱头往门边挤,一群怂货缩成一团,不敢妄动——在暹罗他们人生地不熟,枪并不容易搞。席文昌虽从毒贩那里搞到两把,但见媚姐没必要带。 牟媚突然对着沙发后的席文昌道:“文昌,你要走的路姐不看好。劝我也劝了,好自为之吧。但我招来的那些服务员,给我原封不动还回来。至于经理,看他自己意思吧!可好?” 席文昌从沙发后站起来,干脆道:“没问题媚姐,我亲自送他们去老杜那里。” 牟媚点点头。 目光转向唐礼,她嗤笑一声,怜悯地摇摇头,一副瞧不起的模样——伤的就是唐礼那自以为是的野心。 此时唐礼脸色铁青——自尊被一个女人踩在脚下碾压。他却死死咬着嘴唇,生怕说出什么无法挽回的硬话。被孙贵山用枪指着那怂包样,看来是真怕死呀! 第40章 雨夜生死时速 “姓唐的,把服务员都叫出来。我招她们来这里的,有份责任在身。办完这事,姐今日放你一马,我们就此作别。几位大哥,看在老周的面子上,大家和平分家吧!从此一刀两断,各不相欠,以后只谈生意不讲情面。可有意见?” 话说到这份上,三位大哥心里都泛起几分惭愧。场子和生意都是牟媚张罗的,钱是周老大出的,他们自己或多或少都受过这女人的恩惠。如今瓜分大哥的产业不说,还想占人家女人,确实做得不地道。牟媚把话挑明到这个地步,谁也没脸再争辩。更何况,今天她补上了武力值后,魅力无限增大,在场再没人敢有半分轻视。 见三人都点头,各自端起桌上的酒遥敬牟媚,然后一饮而尽。 最后,牟媚笑着对杜仁中道:“公事办完了,杜哥,小妹这里还有个私人生意,想不想做?” 杜仁中微微一愣:“媚姐您说。” “二十万,让唐礼尝尝他家的鸡尾酒好不好喝。他这么推崇,我挺好奇的。”牟媚晃着手中的鸡尾酒,淡淡道。 杜仁中摸摸光头,兴奋地哈哈大笑:“做呀!小事一件,就是价钱出得高了点,不值这价呀!妹子。” “那就十万。”牟媚也不客气,豪爽道。 “好嘞!”杜仁中本不是好相与的主,唐礼这后辈在他眼里算个屁,竟敢威胁他、还想占有嫂子,心里正窝着火呢。这任务他可太合意了,端起桌上的鸡尾酒走向唐礼道:“烂崽,自己喝呢?还是让哥亲自动手?” 唐礼看了眼缩在地上的癞头三等人,知道今天栽定了,伸手接过杯子,对门口的一帮手下道:“帮我送下客人,照顾好刀疤。”说完一口喝下鸡尾酒,闭目不语,只希望能撑过去,别让人看到自己的丑态。 癞头三和唐礼有亲戚关系,当然知道这药性很猛。他吞了下口水,讨好道:“牟姐,您大人有大量。”然后把一众手下赶出包房,让出通道,意思是请牟媚他们早些离开。 牟媚还真不想看这恶心家伙的丑态,于是顺势起身道:“就不为难你们了,走了。昌哥珍重。杜哥跟我们走,拿钱去。” 路过疼得咬紧牙关的刀疤时,她蹲下身轻声怜惜道:“是条汉子,别流血又流泪。那女人和姓唐的早就有瓜葛,多个心眼,别傻傻分不清好歹。” 说完起身大踏步出去,潇洒英姿让在场一群小伙子佩服不已。杜仁中和他的手下也跟在后面。 几人来到楼梯口,见四周没有其他人,林树根和孙叔才将枪插回腰间,手仍按在枪柄上。 牟媚听到楼上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知道是那些服务员——显然楼下的枪声惊动了她们。 她大声喊道:“单广惠、刘孟、简清伟,你们三个听好了!愿意跟我走的,赶紧下来。其他人收拾行李去杜哥那边,会有人重新安排住宿。” 上面传来一阵欢呼。 单广惠和简清伟迅速跑下楼:“姐,来了!” 牟媚对他们点点头,转头看了眼包房那边——席文昌带着个手下也匆匆出来,妈咪领着好几个女人冲进了包房。她冷笑一声,挥手道:“走。” 席文昌也加入队伍,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大门。汤圆仍蹲在石狮子下面。 牟媚对身边的林树根低声吩咐了一句。 席文昌恭敬地向牟媚道别后,先带人走了。 牟媚径直走向停车位,从租来的车里拿出一箱现金给杜仁中,又取出二十万用袋子装了递给他。 “妹子,多了点吧!”杜仁中清点后不好意思道。 “今天妹妹危难时,杜哥第一个站出来,小妹我很感激。何况乾州那摊子事我是不想管了,看着那帮人就恶心,还得你去收拾。”牟媚不以为意道,又随口问:“杜哥什么时候走?” 杜仁中挠挠头:“后天吧,家里的事挺麻烦的。” “好。张家如今自顾不暇,回去机会不小。多和上面人打打交道,王叔虽然退了,还得多走动,不要一味黑到底,没好下场。装修的事情我让单广惠接手,明天中午我请所有人吃饭,算是给杜哥践行。”牟媚微笑道。 杜仁中也不矫情——以前各为其主,没少使绊子,如今越看越觉得这女人不简单,能处。他满脸感激道:“谢了媚姐,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说一声。” …… 耐心听完牟媚惊心动魄的故事,鹏军营内心深感内疚。员工这么拼命,自己却坐享其成,不是他的风格。但说出来又显虚伪,只能暗下决心今后多关心牟媚。 好在接下来一切顺利。尤其是昨天接到姜爷电话,素坤逸区的场子收回来了——唐礼被狠狠教训一顿,灰溜溜逃回乾州。 牟媚还请交接的“刀哥”吃了顿饭,奉上五十万辛苦费,顺利接管场子。今天忙碌一整天,整个队伍总算回归正轨。提前发了工资后士气高昂,牟媚准备趁热打铁,周三开业。 鹏军营没啥意见。正好牟媚缺个司机兼保镖,他一方面想做点事情弥补内疚,一方面也想真心护她安全——暹罗搞枪太容易,娱乐场所危险系数大增。 牟媚能感受到鹏军营愈加温柔体贴,心里跟抹了蜜似的。两人聊到很晚,窗外绚丽夜景在蒙蒙细雨中更加梦幻。 突然,一道礼貌的声音打断氛围:“先生、女士,打扰了。您的朋友刚离开,需要您签下单。” 鹏军营和牟媚都愣住了。 “是位美丽的女士,鹏军营先生。她说是您表妹……” “靠!谁是她表哥呀!这臭丫头……”鹏军营终于反应过来——肯定是苏玉卓那丫头搞的鬼! 牟媚也反应过来,莞尔一笑——这女孩的报复不隔夜。她轻轻拍拍鹏军营的手臂,阻止他继续抱怨,温柔对服务员道:“是的,没问题,我跟你去吧。”临走还给了鹏军营一个“别计较”的眼神。 鹏军营冷哼一声,心里气得不行——中午关上车离开时,那丫头骂得就够难听了,自己都没计较,这还讹上了?这小报告非打不可!以为背着自己骂就听不见?老子有空间神器好不好! 他正酝酿怎么组织语言反击,突然听到牟媚喊声。起身见牟媚焦急挥手,好像有急事,赶紧三步并两步来到吧台。 牟媚焦急道:“哥,事情有些不对!丫头是被两人架出去的,人事不省的样子。看她那聪明劲,不应该呀!会不会……” 鹏军营立刻警醒起来——尤其是想到上午伟哥的提醒。他问服务员:“走多久了?” “五分钟吧!” “我去追,你察看监控。”话音未落,人已冲向电梯。 电梯门刚合拢时,一柄锋利军刀插入缝隙一划拉,感应装置迅速启动,门又开了。里面一对外国夫妇吓得惊叫连连。 鹏军营赶紧收起军刀,双手连连作揖:“Sorry! Sorry!”然后毫不客气地按动关闭按钮,取消了对方按的五十楼,还回头礼貌地说了句:“Sorry。”两夫妇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 每次电梯开门,鹏军营都站在门口说声“Sorry”,然后立即关闭。 经历五次开关门——最长一次有两个壮汉想硬上,被他一脚踹飞。 到达一楼大厅,鹏军营开启“游戏模式”冲了出去。但没跑多久就切换成“自由模式”——因为人实在太多了! “0557,还记得中午开车骂人那女的吗?” “有记录。” “好,如果出现在范围内,标记她。” “可以。” 鹏军营冲出大厅来到大门前,雷达上出现闪光点。开启透视,人在一辆三蹦子上,身边挤着两个男人,眼看就要离开200米雷达范围。 他冲入街道正准备狂追时,三蹦子在前方掉了个头,从对面车道重回雷达范围内。 两个男人在催促,驾驶员开始加速。监控范围太小,一旦让三蹦子跑起来,几秒钟就追不上了。而且外面下着雨,主马路此时畅通无阻。 留给鹏军营跨越马路的时间仅有几秒钟。情急之下,他爆喝一声加速狂奔向马路——那一刻感觉cpU燃烧起来,心似空明,一往无前,什么都无法阻挡脚步!血气涌向脚底,他一跃而起,踏在一辆路过的摩托车后座上发力反弹,高高跃上一辆面包车。 一辆三米多高的旅游大巴挡在前面,不可能停下脚步。三蹦子即将错身而过,唯有跨过去才有一线机会!面包车边缘被重重踏出一道清晰脚印,鹏军营飞起近两米高跃上大巴车顶。 摩托车受力摔倒,面包车也歪歪斜斜停了下来。 周围惊呼声一片,一个外国人用蹩脚中文拼命高呼:“功……夫……功夫!” 鹏军营在大巴顶上碎步急奔,然后再次一跃而出,凌空飞跃两个车道!疾驰中的三蹦子被他一脚踹在金属车篷上檐,瞬间侧翻出去,滑出数米远撞到栏杆停下。 鹏军营落地时快速开启“游戏模式”,隔绝了落地痛楚。在命令操控下大步来到倒地的三蹦子前,换回“自由模式”,甩甩腿——还好没有崴脚骨折。 他先把压在苏玉卓身上的男子提溜出来——都不用看相貌,一身咖喱味,肯定是印度人。本想用脚踹飞,实在脚用力过度,没敢继续增加负担,干脆一个铁山靠将人撞飞几米远落在人行道上。印度人疼得满地打滚。 没想到那位外国人还在跟踪报道,惊呼:“功夫!那个……叫……铁……铁……铁布衫!” 第41章 ‘功夫\’霸榜 鹏军营听得脑仁疼——我特么谢谢你啊…… 他费力地将苏玉卓从侧翻的三蹦子里拉出来,用力摇晃了几下。她两眼迷离,神志不清,站都站不稳。鹏军营扶她靠坐在路旁的广告牌下,又将另一个印度男子拽出来,用手机拍了照,一脚踹飞出去。那人撞在路桩上,疼得哇哇乱叫,一时爬不起来。鹏军营给两人都拍了照,叫来那个懂些中文的外国人,指着两个印度人道:“看着他们,等警察来。这两人下迷药绑架我朋友,我在对面酒店。” 说完,他扛起苏玉卓大步穿过马路。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很快形成一堵人墙。见鹏军营在雨中扛着美女大步走来,人群自动闪开一条通道。他就这样一路进了酒店。 四周响起一片“咔咔”的拍照声。 把苏玉卓扔在大堂沙发里,鹏军营拿出手机打给牟媚:“人抢回来了,神志不清。你那边看到下药过程没有?” “太好了!……有,很清楚。”牟媚松了口气。 “把证据都留好。妈的,印度人也太嚣张了,连中国人都敢动!”鹏军营愤愤道。 “好的,营哥,你没事吧?”牟媚关心地问——那两个印度人看起来高高壮壮的。 “我没事。你尽快下来,我要找酒店经理讨个说法。什么五星级酒店,特么都快成黑店了!”在鹏军营印象中,五星级酒店本该很安全。 他大马金刀地靠坐在沙发上,好几个人带着服务员围上来,叽里呱啦说个不停。其中有几个眼熟的面孔——叫得最凶的那两兄弟,正是强闯电梯被他踢飞的。反正听不懂,他直接无视了。 终于,一位会说中文的值班经理被请来。 “先生,他们投诉您霸占电梯还打人,请问您有什么要解释的吗?”经理带着职业微笑问道。 “呵呵,看到我身边这位女士了吗?刚才在顶楼酒吧被人下药带走,我把人从街上救回来。我朋友在酒店出事,和电梯拒绝上客,两者孰轻孰重,你自己衡量。”鹏军营似笑非笑地看着值班经理,“正好,我要求立刻找专业医师给她验血,检测迷药成分。能不能把案件坐实、获得我朋友谅解,就看你们表现。还有,两个印度嫌犯就在街对面,最好叫保安去看着。不然找不到人顶罪,你们的责任可就大了。” “不信就赶紧打电话问上面酒吧。”鹏军营补充道。 能当上经理的果然都是人精。对方迅速拉着几个管理人员在一旁商讨,随即分工行动:有人打电话确认,有人带保安去外面核实情况,那群吵闹者也被半推半请地带到别处协商。 中文经理重新站到鹏军营身旁,用最温柔的声音询问他需要喝点什么。 “一杯加糖咖啡,一壶茶。”鹏军营也不客气。 茶还没到,一群服务人员已匆匆拿着各种用品过来:给沙发铺上洁白床单,小心翼翼地将苏玉卓安置在更宽敞的沙发上,垫上枕头,盖好毯子……连鹏军营腰后都被硬塞了个靠枕。 值班医师在鹏军营同意后为苏玉卓做了检查,基本确认服用了大剂量迷药,具体成分无法判断,需抽血化验。 六名保安将两个印度人带回酒店看管,跟着进来的还有那个外国人。 外国人兴奋地向鹏军营竖起大拇指,觉得不过瘾,又笨拙地做了个抱拳礼:“你好!好……功夫!” 他本想靠近鹏军营,但楼上下来几个持枪的武装保安把沙发区保护起来,不让外人过多接触——表面是保护,实则是想封锁消息、私下解决。 鹏军营倒无所谓,最终还得看苏玉卓的意思。 喝了两口茶,牟媚终于下来全面接手处理——鹏军营本就不擅长这些。 很快,苏玉卓被转移到行政套房,安排专业女护士看护;鹏军营被请回房间休息;牟媚则在行政房里与各方商谈后续细节。 第二天醒来时,鹏军营睁眼就看到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吓得一激灵。看清是牟媚趴在床头,他赶紧裹紧被子,诧异道:“守着我干嘛?那野丫头呢?” “哥,你出名了……”牟媚眨着迷人的大眼睛,一脸崇拜。 鹏军营揉着太阳穴,正愁怎么打发走这迷人的“狐狸精”——他身上只穿了条内裤,而且早上“小家伙”不太老实,实在不方便起身。 听到“出名”,他并没太在意。 牟媚见对方无动于衷,加重语气道:“哥,你真出名了!昨晚救人的视频爆了,好帅啊……” 她花痴地咬着下唇,眼神迷离,仿佛要把鹏军营当唐僧肉吃了。 吓得鹏军营抱紧被子拼命往后缩:“不是吧!完了完了……有没有拍到正脸?” 牟媚对鹏军营的反应颇为不满,冷哼道:“放心,没有。不然我也不会允许他们炒作。” “谁在炒作?你……你这不是害我吗!”鹏军营很不爽。 “反正又看不到正脸,还下着大雨。酒店给的好处可不少——欧罗巴洲酒店联盟的VIp黑晶卡一张,白金卡一张。”牟媚得意地拿出两张卡炫耀。 “切,两张卡就把你收买了?”鹏军营撇撇嘴。 牟媚跳起来一脸认真:“你知道这卡多珍贵吗?身价十几亿的富豪都求之不得!不管到世界哪个着名胜地旅游,都能享受最奢华的接待。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鹏军营挠挠头——宅家里不好吗? “对了,拿视频给我看看。昨晚扛着野丫头回酒店时,我感觉自己挺有范的。”他想起昨天穿过人群时的意气风发。 “别想了,那段被我删了。不过确实有点小帅。” 视频取自酒店高清监控:雨中疾驰的身影踏摩托、上面包车,再一跃飞上大巴……动作被特意放慢,真有拍电影的感觉。咦?地上虽然有些积水,但反射的酒店Logo怎么会这么清晰?还有面包车和大巴车玻璃上都反射出清晰的Logo——靠,夹带私货也太明显了吧! 好不容易连哄带骗把牟媚赶出房门,鹏军营迅速穿好衣服,才放她进来。 “苏丫头醒了吗?后面怎么处理的?”他心里有一堆疑问。 “小玉不想声张,尤其不想学校知道这事。好在所有证据都摆在明面上。对了,药物化验出来了——迷奸药Ghb,代谢最快的那种。还好化验及时,不然很难锁定证据。警方会尽快定案,小玉甚至不需要出庭。酒店给了大笔赔偿,买了证据公布权。” “她人呢?” “吓得不轻,溜回学校去了。” “靠!现在的大学生太没素质了,也不来谢谢救命恩人。”鹏军营昨天的气还没消。 “咯咯咯……算了,大人有大量,跟个小丫头计较什么?人家小姑娘脸皮薄。”见鹏军营气鼓鼓的模样,牟媚心里暖暖的——好安心。 鹏军营心想:薄个屁!伟哥昨天还发信息让我们吃好喝好玩好,不知那野丫头以他的名义薅了多少羊毛。算了,让大嘴巴伟哥知道自己昨晚的“风骚走位”,世界非乱套不可。为出口气把自己带沟里,不值当。 “几点了?好饿。” 话音刚落,牟媚一声惊呼:“呀!明天开业,好多事等我处理呢!” 鹏军营一把抓住牟媚的手臂,对满脸诧异的美女挑挑眉:“美女需要高手司机吗?安全,又有档次。”他做了个自认为很帅的展示二头肌动作。 手好热,好有力……牟媚在意识不太清醒的情况下,答应了老板的“卧底”方案。 出门前,牟媚咬牙挤出时间带老板去自助餐厅打包了一堆食物——不能让老板饿着。 司机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尤其在异国他乡。 酒店车库停着一排防弹豪车:奔驰迈巴赫S600 pullman Guard、宝马i7 protection、奥迪A8L Security…… 鹏军营选了辆黑色路虎揽胜防弹改装版——只有它够低调,还是自己熟悉的越野车型。驾驶证翻译件?酒店包办。 可惜车子驶出酒店时,驾驶位坐的不是老板本人,而是酒店司机——纵是老马,奈何不识途。 中文司机是个老手,一路给副驾驶的鹏军营普及暹罗路况,中间夹带不少私货:哪里的人妖漂亮,哪里的鸡尾酒最好喝…… 牟媚一路电话会议,分身乏术。 从车库电梯步入奢华大厅时,嚯,好大阵势!电梯口两边各站四名西装笔挺的保安,孙贵山和林树根赫然在列。大厅中央整齐站着四排服务员,两名经理立于前列,圆形吧台里俏立着四名水灵灵的前台小妹。 鹏军营在出电梯前再次整理了一番着装:标准五星酒店“三黑一白”——黑西装、黑西裤、黑皮靴、白衬衫,深蓝斜纹领带、墨镜、白手套,亮闪闪的酒店名牌。 踏入大厅的经历令他终身难忘。置身于山呼海啸的企业文化中,他如一叶扁舟跌宕起伏;而气场强大的牟媚却安如磐石,立于惊涛骇浪之中。幕后老板?只能在她身后瑟瑟发抖。 还是幕后老板好啊!员工谁爱当谁当去。 随着牟媚一声“十分钟准备,解散”,店员们满怀热情奔赴岗位。一场盛大的试营业开始。 起初鹏军营以为会是大型舞台剧——请人演顾客,设计各种场景刁难员工。可大门一开,涌进的竟是货真价实的旅行团! 牟媚站在吧台,一双犀利的眼睛扫视全场,发现不妥立即指正。旅行团的客人们似乎也知道原因,表现得相当耐心——原来这是一场心甘情愿的合作。 第42章 入职陪练员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终于能和牟媚单独在办公室里享用自助餐。鹏军营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颐,这几日伪装保镖着实把他憋坏了。 整个卖场里,唯独孙叔隐约察觉到鹏军营身份不简单。当牟媚示意众人离开时,孙叔使眼色想将这位正在胡吃海塞的“保镖“一并带走,不料牟媚俏脸微红,轻声说道:“他很安全。” 孙贵山从未见过牟媚这般小女儿家的娇俏模样,那闪躲的眼神彻底暴露了鹏军营非同寻常的身份。 酒足饭饱后,鹏军营借口要熟悉路况,丢下一句“下班前电话联系”便匆匆离去。他浑然不知,自己刚离开,”冷面妖姬”就重新上线。稍有懈怠的员工叫苦不迭,往后的每一天,他们都会怀念今日这个温柔似水的牟媚。 下到车库,鹏军营顿觉浑身轻松。少了数十双眼睛的注视,连空气都变得自由清新。 开车途中,司机大叔终于展露出猥琐本性,如数家珍地分享着暹罗最发达的黄色产业,那些光怪陆离的见闻令人咂舌。 将大叔送回酒店后,鹏军营如释重负。独自驱车来到泰谷中心广场,走进一栋高档商务楼。顶层的镇远拳馆在夏国侨民中颇负盛名,九成以上客户都是夏国人,工作环境堪称完美。 文英瑞推荐这份陪练工作时是否存有私心,已不重要。此刻鹏军营对此万分期待——体内积攒的大量高能食物让他的肌肉、血液、骨骼中都充斥着躁动不安的能量,普通健身根本无济于事,反而会加剧这种躁动。借助外力促进吸收,成了唯一出路。 走出电梯,一面巨大的荣誉墙映入眼帘。神采奕奕的人物照片呈品字形排列,最顶端是夏国拳击冠军、海外训练营总教练林顺;第二排分别是蜀山擂66KG冠军蒋伟、向南一等三人。 鹏军营对夏国古拳法略有涉猎,但对新兴的职业拳击却一窍不通。除了奥运会,他从不观看拳击比赛。面对这面精心设计的立威墙,他内心毫无波澜。 绕过荣誉墙,进入宽敞大厅。装修风格高端大气,总结起来就两个字:有钱。镇远拳馆的logo下,三位颜值颇高的前台美女正各司其职。大厅左侧是业务区,几桌客户正与身着职业装的业务经理热切交谈;右侧休闲区也有不少顾客在休息,旁边还设有制作饮料的水吧。 鹏军营站在大厅中央,一时无人理会,颇感尴尬。“陪练“这个职业从未出现在他的人生规划中,属于不得已而为之的下沉选择。他希望能低调地洽谈这份工作,最理想的状态是对方善解人意,双方愉快合作。 无奈之下,他缓步挪到吧台,依然无人主动搭讪。 吧台内,三位美女各忙各的:一位正用温柔嗓音热情接听电话,不时执笔记录;另一位埋在电脑屏幕后,只露出一头秀发,键盘敲击声如雨打芭蕉;最后一位新手则手忙脚乱地摆弄着复印机,生疏的动作暴露了她的资历尚浅。 鹏军营凑近吧台,试图看清秀发下的容颜。 恰在此时,那双柔情似水的明眸抬起,与他四目相对。美女微微一怔,随即起身展露清新自然的微笑:“先生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 烟雨描眉,春水润眸,唇若含樱,素鼻藏韧——好一幅江南水墨,韵致天成。若再配上一柄油纸伞,活脱脱便是西湖畔的白素贞。 鹏军营的心脏被狠狠击中。这份刻在骨子里的温婉完全符合他的审美,一时竟愣在当场。原本打定主意要求职的他,此刻竟难以启齿。男人的面子啊......他暗自叹息。 美女很会察言观色,没让尴尬持续,俏皮一笑:“先生是想学习拳击?” 鹏军营犹豫片刻,觉得挨打也算拳击的一部分,于是点头承认。 “先生以前接触过拳击吗?” “小时候练过古拳法。”鹏军营面不改色心不跳。 “感谢您选择镇远拳馆。不过很遗憾,我们现在的学员已经满额了。为了保证教学质量,您看这样如何?我给您推荐一家分馆,位于三攀他旺区,保证能享受到同样优质的服务。”美女说话极有技巧,鹏军营差点就要答应。 “那个......美女,请问贵馆需不需要对手型学员?我这一身肌肉特别抗揍。”见对方善解人意,鹏军营鼓起勇气道出真实意图。 美女微微一怔,烟眉轻蹙,似乎在脑海中搜索“对手型学员”这个陌生词汇。 正在摆弄复印机的女孩突然转头道:“太好了!王经理正在急招陪练呢!” 这一刻,这女孩在鹏军营心中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 前台美女听到“陪练“二字,顿时恍然大悟,春水般的眼眸望向鹏军营,仿佛会说话般灵动。 鹏军营肯定地点头,暗中给那位新手美女点了个赞。 江南美女想了想,低声问旁边接电话的女孩:“小刘,你听说王经理在招陪练吗?” 被称为小刘的女孩捂着话筒转过来,茫然摇头。 美女又转向复印女孩:“云丽,谁告诉你王经理在招人的?” 复印女孩身体突然僵直,不敢回头,支支吾吾道:“我......我吃饭时路过,不小心听王经理说的。不信......您可以去问他。”说完更加慌乱地摆弄起复印机。 美女和小刘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美女重新转向鹏军营,微笑道:“先生请在休息区稍等片刻好吗?我去帮您问问经理。”说完优雅地从吧台走出,引导鹏军营到休息区就座,还贴心地为他点了杯柠檬水,这才莲步轻移,走向拳馆内部。 鹏军营长舒一口气,感觉面子总算保住了,没有跌落尘埃。 短短几分钟后,美女返回,依然从容不迫,热情地邀请鹏军营进去面见经理,甚至沿途主动介绍起场馆设施。 拳馆设计颇具匠心,通道沿着玻璃幕墙环绕整层,中间被划分成各个训练区域。走在通道中,暹罗的都市风光尽收眼底。 拳馆涵盖的项目相当全面:女子拳场、男子拳场、国术馆、泰拳馆、跆拳道馆、职业VIp馆......两人一路走到尽头,转弯来到大厦另一侧,停在一扇半开的门前。 门上标牌写着:健康监测中心。 途中两人已互通姓名,美女名叫廖吟蝉,人如其名,温婉动人。 她领着鹏军营入内,前台空无一人,走廊两侧分布着数个办公室。继续前行,鹏军营看到营养中心、康复中心、医疗中心、体质综合检测中心......这里简直像家小型医院,这拳馆实力不容小觑。 廖吟蝉走进体质综合检测中心,用甜腻的嗓音说道:“峰哥,麻烦您个事儿!帮这位帅哥做个体质检测,王经理那边急着用人呢。” 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正哼着小曲,翘着二郎腿津津有味地刷着短视频。他容貌还算俊朗,但嘴角挂着口水,表情猥琐暧昧。听到声音,他猛地抬头,慌乱地关闭手机,弹射起身,故作惊喜道:“哟,小蝉妹妹!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说今早出门喜鹊怎么冲我直叫呢!找哥什么事?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男子拍着胸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峰哥......我没事。经理让您给这位帅哥做个体检,如果没问题的话,他那边等着用人呢。”廖吟蝉后退一步,保持安全距离,也表明态度——不想给这只苍蝇任何顺杆爬的机会。应付这种级别的男人,她早已驾轻就熟。 峰哥干笑几声:“行,行,马上测。来吧,先把衣服脱光。”说话时,他的眼珠都没转一下。 鹏军营上来前特意换了休闲服,利落地脱掉外套。正要脱t恤时,他突然停下,腼腆地看向旁边的美女。 廖吟蝉何等聪慧,立刻会意。或许见惯了这种场面,她只是微微侧过头,并没有表现出丝毫尴尬。 鹏军营麻利地脱下t恤,为了更好展示肌肉,稍稍鼓荡起身体线条。 峰哥终于转头看向鹏军营。 “喔噢!“堪称完美的肌肉线条让峰哥发出夸张的惊叹。他甚至走上前用手捏了捏,“太完美了!这弹性,这线条!小子,你是怎么练的?” 廖吟蝉忍不住转头看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肌肉线条确实优美,皮肤细腻白里透红,没有一丝赘肉,八块腹肌如同精心雕琢。欣赏久了,一抹红晕悄悄爬上她的脸颊。 峰哥更加夸张,围着鹏军营上下其手,口中啧啧称奇:“瞧这弹性,靠,够硬!爆发力肯定不错。在哪家健身中心训练的?” 为了顺利入职,鹏军营只能强忍不适。 廖吟蝉笑着替他解围:“人家是来应聘陪练的,小时候练过国术,没正式练过拳击呢。” “啊?哎呀,国术能练出这身肌肉?可别乱练啊。来,给你测测体质。我觉得都不用测,绝对一流。”边说边指挥鹏军营站上一台类似电子秤的设备,让他握紧两个手柄。 “体脂百分比:9,完美......”峰哥一拍手,骄傲地抬起头,印证了自己的推测。 “还需要看吗?内脏脂肪面积不到30平方厘米,靠......大哥你怎么练的?对了,饮食,一定是饮食健康。”峰哥越说越激动。 “走,不用测了,我亲自陪你过去。这么好的体质,必须好好培养,潜力无限啊。不......不......小婵你刚才说什么?陪练?呵呵,兄弟,你怎么想的?”峰哥的思维过于跳跃。 鹏军营尴尬一笑:“什么都不会,先从基础做起呗。” 第43章 女拳馆的绝美陪练 峰哥扶额,看着小婵在鹏军营背后挤眉弄眼,总算反应过来,立刻换上副悲天悯人的表情,语重心长道:“也行,基础嘛,还是要打牢一点。兄弟我跟你说,陪练其实真不错——就凭你这大神级身材往拳台上一站,那群姐姐妹妹还不得像闻着味儿的蜜蜂似的天天来报到?……哈哈哈!” 他肆无忌惮的笑声被廖吟蝉一声轻咳打断。 峰哥瞬间收敛猥琐,恢复成严肃谨慎、端庄威严的医师模样。 廖吟蝉冷声道:“峰哥,体质这关过没过?经理等着回话呢。” 结果三人一同去了经理办公室。王经理听完刘峰的“耳边风”,当场拍板收下鹏军营,还真就是安排去女拳馆当陪练——刘峰那番话显然起了关键作用。 鹏军营起初死活不愿意,但经理分析得头头是道:没有专业陪练证,新人必须先放在女拳馆试用,熟悉防护基础知识,确保不会受伤。等试用期过了,防守动作规范了,自然会提升陪练级别。不然万一出事,拳馆负不起责任。 鹏军营被这番合情合理的解释说服,硬着头皮同意,并表示可以立马上岗,尽快熟悉防御动作,期待早日“脱离苦海”。 谈到薪酬,经理本想按标准50元夏币每小时定,旁边的刘峰不乐意了,说女拳馆的陪练至少70元起步。连廖吟蝉都为鹏军营开了金口,甚至觉得80元都值。经理诧异地看着这两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原本打算最后卖个人情好留住人才,结果被他们抢了先,心中郁闷,干脆一咬牙开出了更高的价格:90元每小时。 作为受益方,鹏军营对这点“肉价”其实没啥感觉——他又不缺钱。不过还是向帮自己说话的两人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离开经理室,廖吟蝉挺高兴的,告诉他拿到了试用期最高待遇,还鼓励他好好干。美女温婉善良,尽显江南柔情,让鹏军营觉得在这里上班似乎也不错。 廖吟蝉亲自带他来到女拳馆,陪他领齐装备,指导他去更衣室穿戴整齐,两人一起走进拳击馆。 拳击馆面积不小,设施齐全。中央是一座基座约六十公分高的标准拳台。空地上,一位年纪稍长的教练正大声呼喝:“直拳三十次,快!快!快!脚下要稳,用上臂和肩的力量,别甩胯,不准扭腰……” 廖吟蝉上前招呼:“周教练,陪练我给您送来了。” 这一声招呼,顿时将十一名女学员的目光全都吸引过来。鹏军营只觉得一道道灼热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甚至听到了几声口哨。 靠,什么情况?我被调戏了?女人都这么生猛的吗?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狼群的领地…… 周教练回头打量了一番鹏军营——戴着头护看不太清脸,但对他一身结实的肌肉颇为满意,感觉这小伙子肯定能大幅提升自己的课时人气。他对廖吟蝉点点头,随即转身用力拍手,唤醒“群狼”,大声道:“钱楚楚出列,带队!三分钟组合拳,十组,擂台热身开始,都动起来!” 说完转身走来,了解完鹏军营的基本情况后,便朝廖吟蝉摆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自顾自将鹏军营带到擂台上,开始讲解陪练的规矩:除了保护好自己,最重要的原则是只能防守,不能反击。 接着是具体操作指导:步伐要灵活、防护的基本动作、听指挥,让不动就不能动……两人甚至在台上演练起来。鹏军营以前练过八极拳,理解能力不错,很快适应。 周教练带着鹏军营站到台子中央,拍了拍手。不等领操的开口,原本心不在焉的训练队伍立刻蜂拥而至。等那些故作矜持的高冷女学员也都围拢过来,周教练才开口道:“我们来了新陪练。老规矩,按编号上台实战练习……” 话音未落,场面瞬间沸腾。练拳的女孩胆子本就大,多数是大大咧咧的性格,趴在擂台边就开始用轻佻的语言挑衅这位肌肉男。上一个陪练就是被她们刺激得落荒而逃的,她们以此为乐,在更大的“女拳”圈子里甚至引以为荣。 鹏军营内心极度无奈,只能强装镇定。反正戴着护具看不清脸,忍忍就过去了。 第一个上台的是位微胖女子,婴儿肥的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近距离站在鹏军营面前,闻到他身上血气蒸腾出带灵气的淡淡汗味,竟不由自主地脸红起来。 周教练将手放到两人中间,女子才反应过来,举起双拳伸向鹏军营。鹏军营根本不懂拳台礼仪,赶紧双拳护头做出防御姿态,引得台下女人们哄堂大笑。周教练无奈地拉过他的双拳,与对手轻轻一碰,算是完成了仪式。 周教练再次强调:“不能反击,护好头,不准退!”鹏军营赶紧点头。 教练高高举起的手终于落下,对微胖女子道:“直拳,小跳步,开始!” 鹏军营赶紧收拳护头。 “战斗”开始,群女越发兴奋。尤其是看到鹏军营傻傻的像只不知所措的土拨鼠,越是好欺负,她们就越是激情澎湃——原来不论男女,都潜藏着一点“欺凌弱小”的变态心理。 反观对手微胖女士,出拳小心翼翼,生怕伤到对面这尊完美的“雕塑”。 “打呀!快打呀珊珊!” “珊珊打他胸肌!让我看看是真是假……” “扑倒他!蹂躏他!” …… 女人真特么可怕!鹏军营有种想逃的冲动。更郁闷的是,对手在他面前跳了半分钟,才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臂——连蚊子都比她有劲。鹏军营想死的心都有了:老子这一身血气怎么消融?姐你都这编号了,练了这么久,咱认真点行不行?我真是来挨打的啊…… 周教练虽然不是馆里顶尖教练,但绝对是最有耐心的那个。他不断鼓励珊珊加力、加速,直到结束,鹏军营的身体都没感受到丝毫压力,倒是血液流速加快了不少——纯粹是被那些不堪入耳的话给气的。 第二个上台的是位少妇,身材相当有料,前凸后翘,走路摇曳生姿。鹅蛋脸,柳叶眉,水汪汪的大眼睛秋波流转,好一副柔若无骨的俏模样。 鹏军营内心是绝望的:这都招的什么人?还好意思自称暹罗第一拳馆?还要脸不? 鹏军营彻底怒了。完成拳礼后,他双拳放松,鼓荡全身肌肉。肌肉充血后白里透红,隐隐有丝丝血气蒸腾而出。他开始主动挑衅对手:“来呀!打我啊!” 他本想以毒攻毒,激起对方的斗志。没想到杀气一出,还真把场面给镇住了。肌肉男的极致反差给台下女人们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而台上的对手,闻到那浓烈的雄性气息,眼神竟然迷离起来,畏畏缩缩。在周教练的催促下,她渐渐靠近。鹏军营疯狂挑衅,仿佛一头暴怒的雄狮,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女子强撑精神近身出拳,却在越发浓烈的气息中意志涣散,整个人发软,“全力一击”软绵绵地袭来。鹏军营一动不动地准备承受,结果那女人连人带拳直挺挺扑进了他怀里。 拳馆突然安静下来,静得针落可闻! 哇靠,太刺激了! 姐姐妹妹们都傻了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雨晴!你太帅了……” “快摸他胸!晚上夜场我包了!” “晴晴好样的!扑倒他!” …… 周教练无奈地揉着眉心:乱了,乱了,全特么乱了! 鹏军营把半昏迷的少妇交给教练,一把扯下手套狠狠摔在台子上:“这特么是打拳吗?好意思称第一拳馆?老子不干了!”说完就要下台。 周教练赶紧把女子交给翻身上台的两人,转身拉住他:“别别!高手有的,我马上派高手上!绝对能让你学到东西!”周教练从鹏军营昂扬的战意判断,这人可能是想通过陪练学习搏击技巧——这种方式对经济不宽裕的人来说非常实用:免费实战,免费教练,还能拿工资,是时下流行的练拳方式之一。 鹏军营又犹豫了。看教练一脸真诚,他咬咬牙转身回到台上:揍肯定是要挨的,再试试吧。如果今天还感受不到像样的攻击,明天就换一家! 这次上场的是之前带队的热身教练钱楚楚。鹏军营从她的身材和肌肉线条判断,这女孩的核心力量勉强可以,和专业选手比差远了,但希望她的认真刻苦能弥补差距——最主要的是,能发上力就好。 鹏军营同样用语言刺激她,想激起她更强的爆发力。 “用力点!没吃饭吗?” “挠痒痒呢!打的什么拳,滚回家抱孩子去!” “这么笨,努力又有什么用?” “能不能动动脑子……” …… 鹏军营的嘴像淬了毒一样,不断喷吐芬芳。台下姐姐妹妹们的情绪渐渐变了味,原本紧咬牙关拼命攻击的楚楚也渐渐崩溃,最后彻底爆发,一记凶狠的撩阴腿猛然袭来! 鹏军营仿佛化身她现实中的噩梦,只听她嘶吼道:“忘恩负义的混蛋!去死吧!” 鹏军营吓了一跳,赶紧使出定步载拳,收腿半蹲,一拳砸向来袭的腿。还好对方发力不对,速度不快,被他挡住了。 鹏军营还没来得及抗议,楚楚就因疼痛和精神的双重打击彻底崩溃,跪在拳台上嚎啕大哭。 姐姐妹妹们一下子炸了锅,有的往台上扔拳套,有的指着鹏军营的鼻子谩骂……把鹏军营都给整不会了。他指着地上的楚楚,一脸冤枉:“她……她犯规!你们没看到吗?怎么成我的错了……” 第44章 制霸女拳 可惜,女人往往是感性动物。自己姐妹被“欺负”了,谁还跟你讲道理?已经有人开始打电话摇人,叫嚣着要让鹏军营“好看”。 “月姐,快来!新来的陪练居然是欺负楚楚的渣男!对,快来踢爆他,今天非要他爬着出拳馆不可!” “艾忆姐,拳馆出事了!有个陪练嚣张得很,欺负我们姐妹,快来摔死他!” …… 人类的情感很难一分为二——喜欢一个人,却讨厌他的观点?做不到。两种矛盾的感情难以共存,因为这种内耗太强烈。最终,要么爱屋及乌,要么彻底化为怨恨。 现场唯一还对鹏军营抱有一丝同情的,只剩周教练。所有女学员已结成统一战线,众怒之下,周教练也只能无奈耸肩——他的权威,此刻也给不了鹏军营实质性的帮助。 鹏军营哪里辩得过一群丧失理智的怨妇?干脆摆烂,双手一抱,傲然立于擂台中央。呵,谁怕谁?有本事上来打! 楚楚本人已哭得人事不省,被人搀出了拳馆——看来也是个有故事的伤心人。 倒也不能全怪鹏军营恶语相向,楚楚心中积压的苦闷也非一日之寒。好在剩下的女学员尚有自知之明,不敢轻易上台,只敢在台下张牙舞爪、口吐芬芳。 就在这时,拳馆门被“砰”地一声暴力推开! 三名身着白色空手道服的女人气势如虹地闯了进来。为首那人,鹏军营居然认得——正是那日在姜家山庄见过的姜月敏! 台下骂得正凶的人群立刻围了上去,叽叽喳喳地数落着台上那个“霸气侧漏”的鹏军营。 姜月敏被众人簇拥,如众星捧月。她骄傲地昂起胶原蛋白满满的娃娃脸,白袍黑带,身姿玲珑,面若寒霜,倒有几分高手气势。她拨开人群走向擂台,用自认为最冰冷的声音道: “你,和我打一场。” 鹏军营戴着拳击头套,含着牙套,根本看不清样貌。他心里冷哼,嚣张地竖起一根指头(指头裹在拳套里,没人看见)摇了摇,满脸孤傲: “对不起,我只挨打,不还手。有本事,上来把我打趴下。” 女人们愣住了——靠,这么贱的吗?!随即暴跳如雷,感觉自尊受到了赤裸裸的侮辱和挑衅。在这个女权当道的世界里,男人怎么做都是错——错的不是事情本身,而是这个时代。 “卡哇伊”的形象一直是姜月敏的困扰,成了她事业和人设的绊脚石。而此刻,一个“独立女性天敌”出现了!她怒火直冲天灵盖,大步走到擂台边,修长的腿踩上擂台边缘,手抓围绳,干脆利落地一个空翻,跃过围绳落入台中。 英姿飒爽的形象,引来学员们山呼海啸般的叫好。 姜月敏冷冷盯着鹏军营:“周教练,我要他陪练。” 周教练吞了吞口水。这女人可是顶级VIp,耀世集团驻暹罗分公司的新任副总,他敢拒绝吗?但如果陪练员自己不愿接战的话…… 他望向鹏军营,拼命使眼色。 鹏军营好不容易等来个有实力的对手,怎会拒绝?他干脆地点头同意。 周教练本想给个台阶,谁知这小子完全不领情。他心下暗忖:跆拳道的拳脚威力不算太大,有自己盯着,不如让这小子吃点苦头,灭灭他那股“冲”劲。他眼神严厉地扫视双方,郑重道: “两分钟,自由练习,点到为止。规矩你们都懂。小鹏注意:只准防守,不准进攻,可以自由移动。姜总注意:可以用脚,但绝不准攻击头部和裆部。oK?” 双方点头确认,陪练正式开始。 周教练举手示意时,鹏军营习惯性举拳想碰拳礼,谁知对方远远来了个快速的90度鞠躬,随即摆开架势——胸那么挺,腰那么细,着实养眼。鹏军营一脸茫然,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嘎嘎”的哄笑。 “傻帽!”“土包子!”“垃圾!”“自大狂!”…… 既然对手是陪练,姜月敏全无防守顾忌,上来就是一记直踢,直踹胸膛!旁边的姐姐妹妹们倒吸一口凉气——还是月姐霸气!可惜了那副漂亮的胸肌…… 够狠!鹏军营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女人有如此凶悍的一面。腿的攻击范围远大于拳,教练刚才教的基本动作根本挡不住。他身体下意识转为八极架势,侧身竖肘,“嘭”地挡开直腿。 姜月敏攻防转换极快,虚实结合,招招留有余劲。她迅速半转身换腿侧踢腋下,“嘭!”腿与肘再次狠狠相撞。 拳架摆开,鹏军营下盘稳如磐石。 姜月敏并未大意,以试探为主,力道未用尽,否则早已被震退。她收腿,前后小跳调整角度,寻找破绽,随后突然发动,一记横踢扫向对手下盘!结果仿佛踢中铁桩,没讨到丝毫便宜。她立即改为连续左右横踢,攻击对手腰部和肩膀,却接连被手臂挡下。 擂台上,姜月敏的娇喝声此起彼伏。 鹏军营也并不好受——腿的力量远大于手,硬扛并不轻松。 试探出对手实力,果然是个抗揍的家伙!姜月敏认真起来。很久没遇到这么好的陪练苗子了,今天可以放开手脚好好练练,说不定今年有望考过黑带三段。对手动作虽拙劣,但速度快,简单招式难以突破。想攻击要害,必须靠组合技! 她右脚在前微微点地,身体绷如蓄势弓弦。下一瞬,足跟猛蹬,整个人如鹰隼腾空!腰胯借势向右拧转,带起一股凌厉旋风——右腿化作一道钢鞭,破空声撕裂气流,脚背裹挟千钧之力,狠狠抽向对手左侧软肋! “嘭!”小臂与脚背碰撞出沉闷巨响。 鹏军营压力陡增。第一击的冲力尚未消散,姜月敏身体仍滞空,拧腰如绞,左膝已闪电般提起!小腿如毒蛇出洞,弹射而出!脚背绷如锋刃,穿透洞开的门户直击胸膛!空中双腿交错,暗藏杀机。 “嘭!”胸腹间承受重击,鹏军营在剧痛中踉跄后退。 台下的欢呼叫好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鹏军营揉着胸膛上的红色脚印,刚才大意了,血气运转不足,防御劲力不够。但这一脚也抵消了不少能量,血性反被激发出来!他上了头,根本不顾周教练高喊是否终止比赛,双拳互击,低吼道:“继续!” 姜月敏表面冷漠,内心却波涛汹涌——右脚背隐隐作痛,对方胸腹竟如此坚硬,偷袭一脚的反震力同样不小。看来,必须攻击最薄弱的软肋才行! 她右脚猝然发力蹬地腾空,左腿绷直如断头铡撕裂虚空,挟千钧之力当头砸落! 鹏军营举左肘格挡,“嘭!”又是一次势均力敌的碰撞。 姜月敏借下坠之力右腿触地屈膝,迅即蹬地弹起,腰扭胯拧如绞盘蓄力,右腿化作一柄势大力沉的横刀,自下而上斜斩而出—— 鹏军营恍惚间感应到破空而来的危险,却因举起的左手来不及回防。软肋肌肉难练,防御薄弱,这女人是要下狠手啊! 他心头火起,索性微微侧身,挺起胸肌迎了上去。 “啪!”胸脚相撞,鹏军营仅后退半步。 姜月敏却相当难受——距离的细微变化导致着力点偏差,脚仿佛撞上铁板。落地时不得不借势翻滚才能卸去冲击力。对手吃一堑长一智,进步神速,让她心下生出一丝慌乱。 “停!打头违规!记住这是训练,不是生死战!不准攻击头部,再犯就滚下去!”周教练靠近姜月敏厉声喝道。 姜月敏撇撇嘴,无奈点头。听着台下此起彼伏的加油声,她挑衅地望向鹏军营。 这一击伤害不大,但危险性和侮辱性极强!热血瞬间涌上鹏军营的大脑。 妈的,这女毒贩太嚣张了!他彻底被激怒,狂吼一声,戴着拳套的双拳在空中狠狠对撞,“嘭”的一声震彻全场! “再来,女人!”肌肉再度膨胀,血气蒸腾,他如发怒的猩猩般步步逼向姜月敏。 霸气的威压震慑全场,台下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姜月敏愣了一下,完全没料到对方竟如此裸露空门,如巨山般压来。她连续前踢直踹对方胸部,试图保持距离——她如今的层次仍偏重表演,对距离把控和近身搏击毫无心得。 但鹏军营毫不避让,不退反进,用胸部肌肉硬扛!因破坏了对方的发力距离,承受的力道反而不强,却推得姜月敏连退几步。他心中蓦然明悟了距离的真谛。 情急之下,姜月敏快速后撤拉开距离,勉力使出并不熟练的高难度技术——360度旋转侧踢!却被对方一记甩肘挡开。脚上传来的痛感让她内心越发急躁,对手的气势令她进退失据。即便周教练在身后拼命拉拽,鹏军营仍不管不顾地步步紧逼! 被逼入绝境的姜月敏一咬牙,拉开最后一点距离,奋力高高跃起,腾空下劈腿!对手太强,规则已不在她考虑范围内——此刻她能想到的最好翻盘手段,就是重击对方头部,彻底终结这场闹剧! 然而,就在她腾空而起的瞬间,周教练脚下一滑!鹏军营如脱缰猛虎骤然加速前冲!姜月敏正凌空绷直长腿准备聚力下劈,结果对手突然逼近,连人带腿被鹏军营扛着推出一米多远,修长的腿被劈叉一般死死压在台角的软包柱上…… 第45章 血染拳馆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 眼前的画面太过震撼,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更关键的是那姿势,极其暧昧的姿势。仿佛山谷被撕开神秘面纱,雄浑霸气的炙热肉体死死贴合,两具身体之间密不透风。 姜月敏感觉自己跌入了炙热岩浆,浓烈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腐蚀着她的大脑。一双近在咫尺的猩红眼眸,正迸射出恶魔般凶厉的眼神。她的精神已处于崩溃边缘。 鹏军营恶狠狠地低吼:“奶娘们,装什么装,服不服?” 姜月敏像是被击碎外壳的鹌鹑,白的、黄的搅成一团,两行泪水潸然而下。 “嘤嘤嘤嘤”的抽泣声,如同冬雨坠入炙热岩浆。鹏军营被怒火烧灼的大脑为之一清——糟了……血气上涌,过界了,这份工作怕是要保不住。 周教练拼命冲上来把鹏军营拉开。姜月敏软绵绵地瘫坐在擂台角落,掩面而泣。 跟随姜月敏一起来的两个朋友连忙上前,搀扶着她离开了拳馆。 拳馆陷入一片死寂。腐女们暂时收敛了气焰,开始权衡得失,但她们可不想认输,依然牢牢把守着大门。 鹏军营闭目躺坐在擂台一角休息,双手耷拉在围绳上,平复着汹涌的血气,回顾刚才的搏斗。 周教练一只手按压在他肩膀上,防止他继续冲动,另一只手拿着电话紧急摇人。 外面不断有女人进来,馆内的人越聚越多——穿泰拳道服的、练散打的、甚至还有中式太极的……愤怒在流言蜚语中缓缓凝聚,蓄势待发。 更麻烦的是,拳馆外的玻璃窗上、门缝处都挤满了人头。流言已经传遍了整个拳馆——男人的八卦之魂一点不比女人差,关键看是否戳中了他们的兴趣点。 “女拳馆来了个万斩男,腐女们都疯狂了……” “靠,重大新闻!冷面娇娃翻车,被蛋白粉男按地上摩擦,女粉哭晕在厕所……” “隔壁鱼塘炸翻了……一只鲶鱼大小通吃,爆秀,实名羡慕!” …… 还好男人们进不来,否则世界就乱套了。 外面那帮男人秀着肌肉,表情猥琐、夸张欢呼、暧昧挑逗……如同一根根干柴投入烈火。 眼见火势有燎原之危,周教练急忙向经理求救。 终于,这场大火蔓延到了拳馆深处的职业拳手训练营。 解艺娜结束今天的训练,拿起柜子里的手机扫了一眼——我靠,怎么了,家里着火了?一百四十多条未接电话!她快速翻看,还好不是亲人打来的,总算松了口气。外面那帮菜鸟富婆疯了吗?她一个业余教练什么时候这么吃香了?随便找了个号码回拨过去:“有事吗?” “娜姐,您总算接电话了!拳馆被踢了!晴晴、楚楚和冷月姐都被陪练男欺负惨了!那蛋白粉仔太嚣张了,我们几十号人把他堵在擂台上,快点来吧,找不回面子,都没脸在拳馆混了!” 解艺娜眉头紧皱。她本不想管富婆们谁被欺负了,但若是涉及女拳馆的声誉,就不得不出面了。作为馆内唯一的女子职业拳手,她顶着半边天。当然,这也是她的重要收入来源。看不起她们是一回事,但动了她的蛋糕就不行——未来漫长的路,还要靠女拳馆这块招牌撑着。 “稳住他,我马上过来。”说完,她心里叹了口气。打这种拳毫无成就感可言。她将刚脱下的拳套又重新拿了起来。 接到电话的女子兴奋得直跳脚,大声宣布:“娜姐马上过来!姐妹们把门堵死,别让他跑了!” 周教练一直注意着女人们的动静,听见后赶紧连劝带拽,希望鹏军营立刻离开——要是让那女疯子来了,今天怕是要出大事。 奈何鹏军营血气消耗不少,同时实战经验进步神速,听说有更强的对手要来,他梗着脖子,展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反正女拳馆他是不想再来了,索性今天得罪到底,老死不相往来那种。估计以后经理也不敢再安排他来这儿。 急得周教练团团转,他甚至透过玻璃向外面看热闹的人打手势,让他们赶紧叫经理来。 没过多久,职业拳手解艺娜到了。几乎同时,聘请鹏军营的王经理也带着教练组和医疗组的人赶了进来。医疗组由峰哥带着两名护士组成。整个拳馆都炸开了锅,根本没人有心思上课,连备战的职业拳手都跑来看热闹。 经理见场面彻底失控——女拳手们堵着门,拱卫着解艺娜,摆出誓不罢休的架势,心知坏了。 等经理和教练们从周教练那里了解完具体情况,全都傻眼了——人家陪练还真没动手,而且跆拳道女选手犯规在先。权衡利弊后,他们先围着鹏军营做思想工作。谁知鹏军营也够钢,态度明确:打就打!今天必须站着生,绝不跪着舔。 得,经理、教练、职业女拳手、女拳手们、鹏军营、保障组多方合计后,决定按正式赛规矩:定场三分钟,两回合陪练。鹏军营不准还手,结束后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道歉,要么倒下。如果三分钟没倒,女拳手们赔礼道歉,礼送离开。 规则传到外面,引起男同胞一片抗议——太不公平了!不能还手已经是底线,倒下算输算什么规矩?虽然是女拳手,但那也是职业的好不好?何况解艺娜那个疯女人打起人来没轻没重。 哎!世道不公,女性的地位占据主导,抗议无效。 擂台上,鹏军营昂首站到解艺娜对面。对手的目光冷厉、凶狠、坚定,然而这点强度比起蒋平差了十万八千里。他冰冷的眼眸中透出一丝戏谑。 拳击赛可以击打头部,此刻鹏军营换上了更专业的头套和牙套。 拳礼在哨声中完成,双方分开。鹏军营埋低身体,双手护头。 解艺娜上来就是一个左侧步,右手甩出一记势大力沉的右摆拳!冲击力极大,鹏军营的身体在重击下微微颤动。紧接着是狂风暴雨般的拳头——因为没有被反击的顾虑,解艺娜权当对面是个沙袋,拼命攻击。 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鹏军营的两侧手肘、肩膀、小臂、肋部和背上。鹏军营左摇右晃,浑身像是煮熟的虾子,青红交错,血雾蒸腾。 他默默承受着,全身肌肉在破坏中重生。痛是不可避免的,同时新生的畅快感滋润着肉体——痛并快乐着。 有教练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声提醒:“注意移动躲避,别傻愣着挨打!” 鹏军营心中算计:时间还长,别一下把能量消耗光了。要是输了,老脸往哪放? 他的闪躲打乱了解艺娜舒服的节奏,一半攻击落空,另一半多数没有击实。对手的抗打击能力已升级为“优秀”,单纯靠力量击溃他已不可能。 在躲避中,鹏军营的危机感越发明锐,判断对手落点、距离越发精准,对来拳的危险等级也越发敏感! 解艺娜开始变幻步伐,左右移动结合直拳、刺拳、摆拳的连击,步步压迫对手的移动空间,展现出真正职业拳手的赛场经验。 陷入感知状态的鹏军营当然毫无大局观,也感觉不到危险,可旁边的教练组急了——解艺娜把对手逼到台角想干什么?一旦被逼入死角,想倒都倒不了! 快被逼到台角时,鹏军营才意识到空间变得狭窄。他好几次硬顶下势大力沉的摆拳,才勉强从侧面挤出封锁。硬挤的代价是空门大开,胸腹软肋遭受更多重击,得不偿失。这时他才明白对环境整体把控的重要性。 台下一群人泾渭分明——女拳手们一边,教练组、经理、保障组一边。有教练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提醒:“老周,直拳顶住对方不算进攻吧?” “当然!撑住对手拉开距离,只要不发力,就不算进攻。”老周回应得理直气壮,声音洪亮。 鹏军营何其聪明,赶紧用双拳撑住对方肩膀,稳住双方距离。解艺娜发不上力,加上鹏军营的力道不弱于她,一时攻不进去,让对方获得了宝贵的恢复时间。 被拉开距离的解艺娜也不气馁,双拳对撞,反而激起了更旺盛的斗志——抗揍的陪练太难找了,既然遇上,那就认真点! 经理对每个职业学员的性格特征了如指掌,看到这一幕,急了。上台前千叮万嘱别搞出事来——再牛的拳馆一旦出事也得歇菜。私下伤了人,还能用感情和金钱化解;如今场面这么大,还化解个锤子!他此时的表情管理完全失控,仿佛戴上了一张痛苦面具。 解艺娜的组合拳开始发威。几次假动作极具迷惑性,对手的空门频频露出破绽。善于抓住机会的她,给予了一记记结结实实的重击。 鹏军营被各种小动作的把戏玩弄,不得不鼓荡血气增强防御,硬扛着打击。 解艺娜看到他全身肌肉红肿充血,却依然不屈不挠,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依旧生龙活虎。 面对这打不死的小强,好胜心刺激她愈加疯狂。加上时间流逝,距离结束不远,解艺娜的眼神变得更加狠厉,将攻击重点放在了头部。 她找到对手的破绽——鹏军营双手护头时,距离头两侧过远,这是八极架的习惯造成的。她抢身上前,先是一记右手摆拳,利用手臂足够的弯度砸中他脑门。虽然有格挡没击实,但依然让对手晃神。左摆拳以同样方式带着风声抽在右脸颊上。 鹏军营脸上火辣辣的疼,脑瓜嗡嗡作响。 趁这空档,解艺娜突然猫腰窜到他怀里——原来刚才那两下重击只是幌子!她整个人缩得像根压紧的弹簧,右拳从下往上猛钩鹏军营下巴。 “咔嚓!” 鹏军营嘴里的牙套被震得险些喷出去,满嘴血腥味直冲鼻腔。 踉跄后退时,他脖子涨得通红。可解艺娜根本不给他喘气的机会,追着他又补了两记掏心拳!拳头砸在胸骨上发出闷响,隔三米外都能听见。 等鹏军营终于勉强站稳,解艺娜的杀招到了! 只见她右拳从腰侧毒蛇般蹿起,直扑对方面门。鹏军营偏头急躲,那拳头擦着眉骨刮过去—— 嗤啦一声! 鲜血混着汗珠甩出三尺远,在擂台上飞溅出一道刺目的红光。 第46章 弹出来的铁山靠 台下观战的女学员们何曾见过如此血腥残暴的场面?原本中气十足的叫嚣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这哪里是陪练,简直是在玩命!尤其是那个打电话摇人的女士,脖子一缩,凉气直冲脑门。性格柔弱些的女人已经捂着脸不敢再看。 台下的经理气得将手机重重砸在地上。 台上教练赶紧冲上去死死抱住狂暴的解艺娜。峰哥带着护士冲上擂台,把鹏军营扶到台角坐下,迅速为他冲洗伤口,用特效止血贴紧紧压住眉骨。 “兄弟,你太牛了!既然都受伤了,非战之罪,撤吧。”峰哥宽慰道。 经理则跑到女拳手那边游说,希望她们别再意气用事。当事人楚楚和月月都不在场,其他人见场面如此血腥,也不敢再吭声。经理兴冲冲跑回擂台,却看见解艺娜像只胜利的公鸡,用蔑视的眼神盯着受伤的鹏军营,而鹏军营则用嗜血通红的眼眸瞪回去。经理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果然,调解失败了。鹏军营拒绝认输,比赛还剩最后十秒。 伤口处理完毕,教练急促地叮嘱鹏军营:“快速游走,用拳撑住距离。如果她靠近,就抱住她的头,不给她出拳空间。十秒钟没问题,记住,抱住她,死死抱住!” 鹏军营满腔怒火,颇有几分“怒发冲冠凭栏处”的意境。 两人双拳相碰时,解艺娜嘴角一撇:“小子,有本事别像只苍蝇乱飞。” 鹏军营心中狂怒,连语言攻击都用上了?他不多话,一口血痰吐在台上。 两人都已动了真火。 解艺娜继续猛攻,但体力也接近极限。为快速结束战斗,她招招直指鹏军营受伤的眉骨。终于,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模糊了鹏军营的视线。解艺娜组合拳再出,一记左勾拳全力袭来。就在她向前近身的瞬间,鹏军营不退反进,前扑双臂抱住她的头,用眉骨的伤口在她脸上使劲擦拭! 没有戴头套的解艺娜一时不察,只能拼命摆头躲避,脸上、嘴上沾满了猩红的血液。鹏军营擦干净糊住眼睛的血迹,这才将她推开。 场下一片惊呼! 由于鹏军营的行为不构成攻击,教练没有发出警告。 解艺娜彻底疯狂了。从没有男人敢在她脸上、嘴上如此轻薄!羞恼至极的她狂喝一声,欺身而上。 几记势大力沉的重拳将鹏军营逼到擂台边缘。一记重直拳轰在胸口,将他的身体重重撞进边绳。解艺娜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她凝聚全身力量打出右勾拳,预计正好击中反弹回来的下颌——必须Ko这小子! 然而她精确计算的回弹时间出现了意外。鹏军营撞进边绳的力道过大,导致边绳产生了更大的形变。 鹏军营同样在算计。他无法反击,但如果是反弹的力道总没问题吧?因此他非常配合解艺娜的空间压缩战术,在承受重拳后退时,刻意将全身劲道贯入高质量的边绳中。 反弹时间因此延长。解艺娜的勾拳错过了鹏军营的下颌,而鹏军营反弹回来时,肩背正对着她—— 八极铁山靠! 弹回来的铁山靠,也是铁山靠。 解艺娜欺身而上的力道未尽,两人重重撞在一起。她只觉胸口一闷,整个人倒飞出去,力道之强让她在擂台上滚了两圈,竟从边绳下方滚出了擂台! 台下、馆外鸦雀无声。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所有人脑子里都在问:“到底犯规没有?不然解艺娜怎么下去了?“ “没有吧?没看到他出拳啊!”有人疑惑道。 解艺娜是被抬出去的,鹏军营是自己走到健康中心的。 沿途,他收获了山呼海啸般的口哨声和欢呼声——今天是男人的狂欢节。 在健康检测中心,鹏军营享受着最专业的修复服务。眉骨的伤口只是小问题,全身肌肉损伤和淤血才是麻烦。拳馆调动了最顶级的资源,采用中西医结合方案。峰哥人虽猥琐,但手艺真不错,针灸、火罐、推拿、按摩样样精通,还动用了自家爷爷珍藏的药酒。西医负责外伤,输注各种营养液:电解质浓缩液、氧合营养液、小分子活性肽、植物能量原液。 连峰哥都说:“经理为了留住你,真是疯了。” 但这些手段,远不及“灵能”的万分之一。 从理疗床上醒来,鹏军营赶紧找到床头的电话。时间已是晚上九点,没有未接来电——牟媚的试营业还没结束。他松了口气,庆幸自己开小差没被发现。 电话响了三声后接通了。“小媚,什么时候下班?” 对面牟媚清了清嗓子,用略带嘶哑的声音说:“开个总结会,大概十一点散。”当着几十个聚精会神的员工,牟媚依然神情自若,只是刚才骂人把嗓子喊哑了,转变语气时有些生硬。 “行,我在车库等你。注意……说话小点声,多喝热水。挂了。” “好。” 鹏军营挂断电话,长舒一口气,却看见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廖吟蝉探进俏脸,轻柔温婉地关心道:“鹏哥,好点了吗?” 鹏军营点点头:“谢谢,我很好。拳馆的衣服帮忙拿一下好吗?” 告别经理和检测中心的峰哥等人,廖吟蝉送他离开。 “最后那场拳赛我看到了,你好厉害。”廖吟蝉望着鹏军营,眼里闪着星光。 美女的赞美让人陶醉,鹏军营心里非常受用。但想到下午那场莫名其妙的大战,他不禁感慨:“哎!我也是被逼的。今后看到女拳馆得绕着走了,里面太恐怖了。” 廖吟蝉掩嘴偷笑,随即发觉立场不对,故意板起脸问:“撞艺娜姐那一下,是不是用力了?” 鹏军营嘿嘿一笑:“用是用了,可没对她用力。我对保护绳用力,没犯规吧?至于弹回来砸到谁,可不关我事。” “那……那你欺负月敏姐,怎么说?“廖吟扬起俏脸追问。 鹏军营摸摸鼻子。那确实是欺负了,但他不认错——卖粉的奶娘们,该打!他嘴硬道:“你看到了?” “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还不认?哼……”廖吟蝉气鼓鼓地说。 见美女生气都这么可爱,鹏军营心想:难怪从此君王不早朝。和这样美丽的女子呆在一起,工作也变得赏心悦目。 “没人告诉你,她犯规在先吗?第一次踢头我忍了,第二次还来。把她压在柱子上而已,又没伤她,还要怎样?”鹏军营冷笑道。 “啊……”廖吟蝉显然没想到这一层,心中开始怀疑起那些腐女们的话。 沉默片刻,廖吟蝉弱弱地说:“艺娜姐内腑受伤,恢复要一个月。她……挺不容易的。”原来她是在同情自己的姐妹。 鹏军营淡淡一笑:“我就不该去女拳馆。但她太暴躁了,少了敬畏心,休息一下不是坏事。谢谢你送我。” 电梯前,鹏军营热情地伸出大手。 廖吟蝉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大方地伸出手和他相握:“很高兴和你共事,万斩男。” 鹏军营愣了一下,挠挠头:“不好听,还是鹏哥听着舒服。谢谢你,美女,和你共事非常愉快。” 十一点半,牟媚拖着疲惫的身躯上车。鹏军营赶紧帮她放下座椅,系好安全带,让她躺下闭上眼睛。他将手放在她脖子上,注入2点“灵能”。很快,她就舒服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牟媚醒来时疲惫尽消,感觉舒服极了。看看身上,衬衫还在,外套和长裤被脱了。她脸红了一下,心里略感失望:身体无法吸引营哥,那就掌控他的经济,把巢穴弄得温暖些,雄鹰总会回来的。 她匆忙洗漱,换上端庄华丽的礼服,急匆匆甩门出去。不成想刚出门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揽住柳腰,吓得她差点尖叫出声。 “往哪走?电梯在这边。”鹏军营及时开口,避免引人注意。 牟媚软倒在他怀里,拍着胸脯,嘟着嘴抱怨:“吓死我了!找我司机呗!” “司机早准备好了,等牟老板表扬呢!走吧。”鹏军营嘿嘿一笑,这才不舍地放开手感丰盈的腰肢。昨天将美女抱上床后,肢体接触越发自然,看来光明咒还得多念。 鹏军营陪着牟媚完成了盛大的开业典礼。典礼融合了夏、暹两国的风俗,十分隆重。 嘉宾剪彩环节,姜老亲自参与,给足了牟媚面子。嘉宾中还有姜月敏的身影。 接下来是僧侣祈福、大象喷水、暹罗民间舞蹈…… 十几个旅游团把整个巷子堵得水泄不通,在导游带领下,捧场叫好声此起彼伏,场面热闹非凡。 随后是舞狮采青、揭牌,牟媚朱砂点睛。 最后是祭拜关公,请地主财神,鹏军营也参与其中。 算好时辰,鸣锣开业。 然后,这位甩手掌柜就溜了。 镇远拳馆内,廖吟蝉领着鹏军营走进深处的职业拳馆。 昨晚,王经理和教练组开会到深夜,主题就是鹏军营。鉴于鹏军营坚持支付营养液费用,几万块钱眼都不眨就刷走了,一番讨论后,他们决定:不谈钱,只谈情。既然对方想学拳,那就教,不计代价,只谈感情。遇到一颗好苗子不容易。 所以,鹏军营一进拳馆,几个教练就轮番上场对练。训练强度之高,教学之精,都是前所未有的。 第47章 来一屋子悍匪 鹏军营的实战经验在激烈对抗中飞速累积。 为了避免被几位拳击教练带偏节奏,他中途特意开了间房,进入“模拟训练场”向文英瑞请教。两人对古武学与现代拳击进行了深入拆解,肯定了拳击在肌肉发力、高密度攻击、距离控制和上身防守体系等方面的优势,同时也总结了古武在实战中的独特价值: 筋膜弹抖的暗劲发力体系,穿透力强,伤内不伤表; 八卦游龙步法,控制范围更广,角度刁钻,出其不意; 擒拿锁技,拿穴锁脉,分筋错骨,制敌效率倍增; 听劲辨位,料敌先机等核心技巧。 至此,鹏军营终于对拳法建立了系统认知,不再是当初那个门外汉。 晚上九点,拳馆关门,鹏军营才意犹未尽地离开。虽然消耗了几万元营养液,只拿到千元陪练工资,他却乐此不疲,倍感充实,身体素质得到了显着提升。 赶回会所地下停车场后,他一直在车里等待,直到凌晨两点营业结束,牟媚的电话却始终没来——显然善后事宜繁多。他在心里为这位优秀员工默哀三秒。 迷迷糊糊正要睡去,手机突然响起嘹亮的国歌!鹏军营猛地惊醒——这是牟媚智能求救手环发出的信号!她有危险! “游戏模式”瞬间开启,USp手枪已握在手中。他迅速确认车库无人,开始在雷达上定位牟媚的位置。手环的定位远不如空间精准。 “0557,寻找二号人物位置,提供高度数据。” 万幸,代表牟媚的光点在雷达范围内闪烁,高度显示在三楼的一间包房内。 鹏军营持枪守在电梯口,开启了透视功能。 牟媚的位置在他斜上方,披头散发地跪坐在地,脸上印着殷红的掌印,嘴角渗着血丝,正低声抽泣。 鹏军营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敢动我的女人,找死! 另一个白点离她很近,透视显示竟是孙叔!他蜷缩在地不省人事,口中不断涌出血沫,显然伤得不轻。 妈的,谁干的?!鹏军营怒火冲天,疯狂点击牟媚周围的白点,透视、信息全开,根本顾不上心疼灵能消耗。 一连串数据在眼前闪现: “一级元灵,煞灵值18,血量116,AK-47步枪,56式仿制手枪,自制砍刀。“ “一级元灵,煞灵值20,血量118......“ “一级元灵,煞灵值12......“ ...... 全副武装,皮肤黝黑,装扮和面孔都偏向南亚特征——是暹罗人?还是老缅? 牟媚才刚来,能惹到谁? 管他呢!这里可不是国内,今天谁也别想轻易离开!血气上涌,他的眼睛开始发红。 包房里人真多,简直是一屋子悍匪。鹏军营继续探查。 “零级元灵,煞灵值0,血量100。“ 咦?姜月敏这丫头怎么在里面? “一级元灵,煞灵值5,血量112。“ 这不是姜二爷的管家吗?好像姓梁。 “一级元灵,煞灵值4,血量108,hK p7手枪,自制螺旋三棱刺(拐杖型)。“ 姜二爷果然在。难道牟媚惹怒了姜家?不可能啊,合作才刚开始,磨盘都没转起来,谁会这么早杀驴? “一级元灵,煞灵值13,血量118。“ 这人今天开业时牟媚介绍过,好像叫小刀,不是二爷的人吗?怎么受伤了?难道是冲着姜家来的? 再看几个姜家人缩在一起,神情慌张,有人受伤,看来他们不是主事者。 鹏军营耐着性子继续排查。 “零级元灵,煞灵值4,血量98。“是个大胖子,有点姜家人的模样。 “零级元灵,煞灵值2,血量90。“是个白发老妇。 “一级元灵,煞灵值2,血量110......“ ...... 四个看起来像夏国面孔的人引起他的注意。 二级元灵,煞灵值27,血量127,半身护甲100,m4A1步枪,m1911手枪,自制手斧。 目前看这个皮肤黝黑的亚裔面孔血量最高,难道领头的? 最后一个白点居然是个脸色惨白瘦弱年轻人,零级元灵,煞灵值7,血量79,半身护甲100,m1911手枪。 整个包房的人员分布清晰呈现。瘦弱年轻人的位置最奇特,独自站在幕布下的小舞台上,用手枪对着台下指指点点,面容狰狞,不停说着什么,显得异常亢奋,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样。 台下两个夏国武装分子正在驱赶胖老人和白发妇人。血量最高的武装分子独自坐在台角,靠墙,一只脚搭在台上,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枪,戏谑地观察着四周。 台下茶几上放着两台笔记本电脑,一个眼镜男正忙碌地操作着。其中一台屏幕上显示着满屏监控画面——鹏军营身边电梯的内部影像就在其中! 包房门口有两个南亚歹徒,其余五个端着枪包围着姜家几人。小刀最惨,躺在一堆黑西装尸体中,满身是血。不难判断姜家保镖已被全灭。显然这是一场针对姜家的阴谋。武装歹徒没有立即动手,恐怕是想获取更多东西。 台上那个人是主角吗?感觉不太像。摇头晃脑,脚步虚浮,鼻涕口水横流,像个重度瘾君子,疯疯癫癫的。 台角那个南亚壮汉反而更符合首领气质。 0557,同步二号房间的声音。 牟媚两人缩在包房另一头,幸好没有武装歹徒关注他们,暂时安全。必须先把情况搞清楚,区分敌我,免得杀红眼误伤无辜。 鹏军营一边监听,一边开始购买装备——省钱是不可能了,救人要紧。 “端木天,你他妈到底交不交出后台权限?非要老子毙了姜月敏那个孽种吗......”台上暴怒的青年举枪指着台下的姜月敏怒吼。 一个奇怪的声音响彻房间:“耀鸿啊!她是你亲姑姑,你俩更亲吧?玩你天叔呢......”鹏军营扫视整个房间,没一个人在说话。他愣住了——谁在说话?见鬼了? 0557,标记刚才声音的来源。 我靠!房间四个角同时闪烁。鹏军营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难怪声音这么怪,原来来自音响!居然还有人远程参与?能控制音响,那监控呢?鹏军营不禁皱紧眉头。 “你以为老子不敢!”神志不清的青年举枪前冲几步,满脸狰狞,作势要开枪。 “孽畜,你敢......”抱着白发老妇的胖老头急了,猛地起身,颤抖的手指指着青年,怒目圆瞪。 “死老头,天天骂,啥都管......我让你管......”青年像疯了一样,面容越发扭曲。 “砰!” 枪声在包房里回荡,震耳欲聋。 子弹打在姜月敏旁边的地上,吓得她尖叫一声,整个人蜷缩进沙发。姜二爷愤然起身,被梁管家死死按住,拼命摇头示意。 胖老头转身冲到姜月敏面前,用身体挡住她。 “畜生,你他妈先打死我算了!”胖老头怒到极致,全身肥肉都在颤抖。 两个夏国武装分子赶紧上前拉拽胖老头。 周围的南亚人全都一副看戏的模样,毫无情绪波动。 这分明是两伙人!青年带领的夏国武装,和另一伙南亚人。 鹏军营立即反应过来:胖老头怕是姜家老三,姜月敏的父亲;台上吸毒青年可能就是败家子姜耀鸿——与席文昌合作的三少爷。靠,这一家子够奇葩的,真他妈乱! 白发老妇精神似乎也不稳定,失去束缚后冲到舞台前,抱住姜耀鸿的腿拼命往上爬,口中念念有词:“鸿宝宝,枪好危险的,别伤着自己......快,把它给奶奶,在奶奶怀里睡一觉头就不疼了......” 姜耀鸿猝不及防,见鬼般惶然后退,一屁股坐在台上,双脚拼命挣扎,惶恐嘶吼:“走开......老太婆,别过来!都是你,是你害我被人瞧不起......滚开,滚开......” 他晃动手枪威胁老妇,但老妇根本不在乎,直接上手夺枪,继续念叨:“鸿宝乖,别伤着自己,你想要小天的东西,爷爷奶奶给你买,好吗......” “砰!” 枪声再响,惊天地,泣鬼神! 万籁俱寂。 白发老妇头上多了个血窟窿,脑浆从后脑喷出老远。她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姜耀鸿慌乱后退,从老妇软绵绵的手中挣脱,颤抖着愣了片刻,突然癫狂般蹦起来,发疯似的大笑:“老子终于解脱了!解脱......了!谁还敢喊我宝宝?谁敢看不起我?哈哈哈哈!” 这场悲剧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两声悲鸣响彻房间。 “老婆子......孽畜啊,孽畜......”胖老头捂着胸口踉跄倒地,被反应过来的夏国武装分子扶住。 “芳姐......”姜二爷悲鸣,手摸向怀里准备拼命,却被梁管家死死按住,连连摇头。 连台角的壮汉都皱起了眉头。 “停......停......真他妈不是个东西!权限叔可以给你,数据能拿多少随你便,但再敢碰姜家人一根毫毛,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草,要不是为了我妈,你姜家死绝了老子也不会管!”音响里传来愤怒的咆哮,伴随着重物砸落的声音。 牟媚本来老老实实低着头装透明,但刚才那一幕太过诡异,她忍不住悄悄支起身子,转头望向舞台方向。 几个皮肤黝黑的南亚人似有所觉,转头看向她,顿时双眼发亮。其中两人交换着暧昧的眼神,露出猥琐的笑容。 第48章 完美登场,复活 牟媚察觉到危险,立刻低头转身,将身子俯得更低。 鹏军营正指示0557扫描整个KtV范围,标记所有武装分子位置,同时规划最佳进攻路线。 很快,所有歹徒的位置分布一目了然: 南亚团伙实力最强,有三个二级和七个一级元灵,个个煞气森森,像是经历过战火洗礼。其中八人集中在牟媚所在的包房,一人在门口把守,最后一个二级头目藏在一楼大厅入口。 夏国团伙以疯子姜耀鸿为首,实力较弱,连个二级人物都没有。包房内有三人(操作电脑的眼镜男未计入),门口一人,三楼楼梯口两人,一楼大厅四人。 此外,一楼和二楼的杂物室里还绑着五六个穿着KtV制服的员工和经理。 鹏军营瞥了眼右下角的灵能值:7308点。钱到用时方恨少!最阔的时候曾有一万多点,如今却所剩无几。他叹了口气,开始购置装备。 防弹衣已有,省下一笔。 战术头盔:350点,必不可少。 m4A1突击步枪:3100点,今日主角,不可或缺。 补充两颗高爆手雷,闪光弹、烟雾弹各加一枚,花费800点。 额外购买三个步枪弹匣和两个手枪弹匣。 一番采购后,灵能值仅剩3228点备用。 此刻的鹏军营,俨然一副海豹突击队的装扮:全套战术服、头套护目镜、搭载红外夜视仪的头盔,胸前战术袋插满弹匣,挂着手雷,全副武装。 包房内,姜耀鸿正得意洋洋地挥舞着手枪,催促眼镜男加快数据下载。为了提升传输速度,另一台电脑的监控画面被切到后台,眼镜男同时操作两台电脑疯狂下载数据。 好机会!鹏军营毫不犹豫地按下电梯按钮,准备从电梯直杀大厅。 “0557,发现监控探头立即用蓝点标记。”他已顾不上是否有人远程监视——牟媚已被盯上,必须立即行动! 他深吸几口气,平复心境,开启“游戏模式”。此刻的他,仿佛变回那个坐在电脑前,一手握鼠标、一手按键盘、旁边放着红牛的能量饮料的“正义悍匪”。 上下左右移动、蹲伏、静步、小跳、大跳、鼠标转向……鹏军营熟练地操控着自己的身体,快速找回手感。在电梯下行开门前,他调整呼吸,清除杂念,让大脑彻底进入战斗状态。 “叮——”电梯抵达。 鹏军营迅速端枪蹲在电梯右侧门外。 电梯门刚开启一道缝隙,他第一时间扣动扳机!“噗”一声轻响,带消音器的m4A1精准击碎监控蓝点,声响完全淹没在电梯开门声中。 他闪身进入电梯,按下1楼按钮,蹲伏在内,根据大厅武装分子的位置缓慢调整攻击角度,彻底进入“心流”状态,脑中反复演练着攻击顺序。 “叮——”电梯再次停稳。 门缓缓打开一条缝,伴随着开门的机械声和“欢迎莅临梦媚空间”的悦耳提示音,鹏军营的枪响了! “噗、噗——” “噗、噗——” 两次干净利落的双发点射。 六十米外大门旁的两个武装分子应声倒下:第一个是二级南亚人,眉心和眼中弹,靠着柱子颓然坐倒,至死紧握枪械,未发一声;第二个是夏国人,侧对电梯,太阳穴和脸颊中弹,撞墙滑落。但他握枪不紧,AK脱手落地,“哐铛…铛…铛…“”发出一串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电梯外一左一右的两个武装分子才是真正的威胁。他们端着自动武器,精神高度集中,就等电梯里的人出来第一时间控制。即便在cS游戏里,要同时干掉两个近在咫尺的高手也绝非易事。 鹏军营本打算硬冲以伤换命,转机却突然出现——透视视野中,两人同时被门口的声响吸引,转头望去! 福至心灵,他瞬间关闭“游戏模式”切换为“自由模式”!右手端稳m4A1,左手拔出带消音器的USp手枪,起身大步跨出电梯!右手长枪率先伸出,准星锁定右侧敌人头部,同时迅速转头,左手手枪准星罩住左侧敌头—— “噗”、“噗”! 两道血箭飙射!右侧敌人太阳穴被击穿,左侧敌人虽眼角瞟到鹏军营的身影,但回头已晚,额头正中一发手枪弹。 两人同时后仰倒地,手中步枪砸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大厅最后一个歹徒藏在吧台后面。 此人身上没有武器——估计正在干坏事,枪都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但外面的动静太大,还是惊动了他。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想查看情况。 刚露出小半个头,还没看清,“噗”一枪爆头!后仰倒地。 空旷的大厅彻底陷入死寂,唯有若有若无的“嘤嘤”抽泣声在空气中萦绕。加上本就昏暗摇曳的灯光,更显毛骨悚然。 鹏军营咽了口唾沫,静步靠近吧台,探头看了一眼,长舒一口气——吧台小妹光着上身侧躺在地,小声啜泣,似乎还没意识到欺负她的人已见了阎王。 他不敢大意,先将四个监控蓝点逐一“点名”,击碎的镜片落地发出轻响。等待片刻,三楼梯口的守卫并未被惊动。 第一关,安全通过。 瞥了眼灵能点数:喔噢……9928点!五个武装分子贡献了六千多点,尤其是那个二级高手,收获颇丰。 二级?! 鹏军营心中一动,悄悄摸到大门口柱子旁,伸手在二级南亚人尸体上仔细摸索,翻来覆去地检查,甚至强忍不适探了探对方下体,然后用力甩手,感觉自己不干净了。 点开“元灵使用”→“复活元灵”→“修复”。 他手接触的南亚人尸体瞬间消失。 不一会儿,“修复”选项变成了“修复完成”。点击确认,尸体凭空重现,头上的弹孔已消失无踪。 “肉体融合”。 死去的尸体猛然睁开眼睛,摇晃着脑袋,缓缓坐起,茫然地看向全副武装的鹏军营。 鹏军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问道:“老文,感觉怎么样?” “你……你是老大?”文英瑞声音颤抖,难掩激动,“我……我出来了?” “嘿嘿,我说能复活吧!快起来,看看这身体满不满意。声音小点,楼上还有十几个武装分子。要是坏了我的救人计划,我灭了你元灵,听见没?”鹏军营小声威胁,怕他过于激动打草惊蛇。 文英瑞一听“灭元灵”,顿时清醒,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出声。他警惕地扫视四周,看到不远处的尸体,动作立刻变得轻缓,仔细检查起这具新身体。 鹏军营正准备去安抚吧台里的小妹,怕她看到尸体惊叫。 却被文英瑞一把拉住。转头一看,那张原本硬朗的脸因谄媚而扭曲,丑得让人想吐。 “老大,给点装备呗!没武器一会儿怎么帮你,是吧?”文英瑞盯着鹏军营那身精良装备,心痒难耐。 鹏军营想了想,觉得有理。好在刚才赚了不少,可一看灵能值,差点骂出声——灵能少了一千多!仔细一看:“肉体融合”消耗800,“修复”花了500。真坑! 防弹衣、头盔、m4A1突击步枪、高爆手雷、闪光弹、烟雾弹、三个步枪弹匣、手枪弹匣……8628点灵能瞬间蒸发,又变回3808点。 一朝回到解放前! 鹏军营愤愤地扔下装备,转身快走几步,翻身跃入吧台。 吧台里,死透的武装分子赤裸上身,裤子褪到一半,倒在女孩脚边。 女孩紧闭双眼,上身衣物破碎,吊带断裂,裸露着光洁雪白的肌肤。她死命抱着胳膊蜷缩在地,极力压抑着抽泣。 鹏军营一咬牙,扑上去用身体紧紧压住女孩,防止她挣扎,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女孩浑身一颤,似乎认命了,没有剧烈反抗,泪水簌簌而下。 他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听着,我是牟媚老总雇的安保,不是坏人。大厅五个歹徒已被清除,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同意就点头。” 女孩愣了片刻,睁开眼睛,转头看向鹏军营。见他确实与歹徒不同——这身电影里才有的特种兵装扮,早已成为正义的象征。她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鹏军营慢慢松手,缓缓起身。女孩也小心翼翼直起身,双手死死护住胸口。可刚起来,就看到地上歹徒尸体和头上骇人的血洞,差点惊叫出声!幸好她机灵,死死捂住嘴,扭头避开。 鹏军营悬在半空的手终于放下,松了口气。但目光扫过那娇俏坚挺的雪白,又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我心光明,我心光明! 他转身翻出吧台,看见全身精良装备、一脸嘚瑟的文英瑞,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径直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文英瑞正骚包地摆着各种姿势,自我感觉良好——特别是这身健硕肌肉。上个号练废了,新号必须崛起!正得意时,他突然定格——一张青春绝美、柔弱无助的脸庞,正小心翼翼地从吧台探出头来。 文英瑞口水差点流下来。 女孩怯生生地挤出一丝微笑,正好对上文英瑞意气风发的目光。四目相交,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太勾人了!别看文英瑞混社会,骨子里却纯情得很。他守身如玉、拼命打工,只为让国外的师妹过得好些,报答二老养育之恩。即便早已察觉师妹变心,也依然心甘情愿。 重活一次,他感觉轻松多了,没了所有负担,心思也活络起来。于是,他冲着女孩吹了声轻佻的口哨。 第49章 ‘限制级\’营救 女孩没想到外面还有一名特战队员,而且没戴头套。那张坚毅硬朗的面容,配上炽热真诚的眼神,虽然那声口哨略显轻佻,但在新时代女孩看来反而有种特别的魅力。她没有吓跑,只是双手护胸,微微低头,心如小鹿乱撞,不知所措。 鹏军营听到老文的口哨声,心中一紧,按住通话器低声喝道:“闭嘴,白痴!”随即转头狠狠瞪了文英瑞一眼。 后者被老大一吼,吓得缩了缩脖子,乖乖收回了放肆的目光。 鹏军营看向女孩,抬手指向电梯方向——大厅最角落的位置,示意她到那边躲藏。女孩连忙点头,轻轻打开吧台门,蹑手蹑脚地走向角落那株巨大的热带植物后方。 “跟上。”鹏军营在通讯器里命令道。 想到未来的美好生活还得仰仗这位神一般的老大,文英瑞赶紧收敛心神,亦步亦趋地跟在鹏军营身后。好在“虚拟训练场景”中,他已经适应了游戏空间的操控模式。 就在两人悄悄摸上二楼,准备向三楼进攻时,包房内的形势发生了变化。 交易达成后,姜耀鸿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镜男身上,不再理会姜家人。那些南亚歹徒顿时变得无所事事,几个早就色心大动的家伙向头领提出了“需求”。 那头领指着牟媚的方向,用蹩脚的中文道:“鸿,女人,玩玩。”在将军要的数据完全到手之前,他还是要给眼前的疯子几分面子。 姜耀鸿瞥了眼牟媚,正要开口,姜厚隆起身警告道:“耀鸿,二爷提醒你一句,不要动那女人,她身后有高人。” 亲手杀了奶奶后,姜耀鸿瞬间觉得自己“长大”了,满脑子都是未来毒品帝国的辉煌景象。一个注定要统治金三角的大人物,竟被人警告不要得罪一个女人?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头都懒得转动,只是随意地向外摆了摆枪口。在他的世界观里,女人,不过是权力的点缀品而已。 几个南亚人心领神会,发出“嘿嘿嘿”的淫笑。 南亚头领用土语吩咐了一句,几个手下交头接耳一番,随即走出两人,架起牟媚就往包房外拖。 姜厚隆叹了口气,颓然坐回沙发,不再多言。 令人意外的是,牟媚强忍着恐惧,竟然也用南亚语和两个歹徒交涉起来,还伸手指了指楼上。几个南亚人闻言,发出更加淫荡的大笑。 两人不再过分限制牟媚,只是一路推搡着,时不时趁机揩油,走出了包房。 门口的夏国守卫诧异地问:“你们出去干啥?” “楼上,玩玩。”南亚人用生硬的中文回答。 此刻,鹏军营和文英瑞正隐蔽在二楼与三楼之间的拐角,将包房外的变故尽收眼底。两人脸色变幻,内心极度纠结。 鹏军营脑海中迅速闪过两个方案: 其一,半路劫人。他有把握安全救出牟媚,但势必惊动所有武装分子。那样就只能保住牟媚一人,孙叔和其他人必定凶多吉少。鹏军营还没膨胀到认为自己能单挑十几个经验丰富的悍匪——这是现实,没有重来的机会。何况这是在对方地盘上,随时可能引来更多敌人。 其二,按原计划进行。放任牟媚上楼,先清除楼梯口和走廊上的四个守卫,再上楼救人。牟媚可能会受些委屈,但鹏军营有把握不让她受到实质性伤害。只要不惊动包房内的敌人,甚至有七成把握全歼这伙悍匪。 看着牟媚被推搡着从通道走过,鹏军营心乱如麻。但牟媚出乎意料的冷静应对,给了他极大的信心和鼓励。 他紧紧握着枪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最终咬牙选择了第二方案。自从练拳以来,他越发认识到冲动解决不了问题,遇事必须深思熟虑,不能顾头不顾尾。 听着楼上传来的污言秽语,以及牟媚故作柔顺的回应,鹏军营的火气蹭蹭往上冒。三名歹徒终于押着牟媚走过楼梯口,拐进了四楼办公区。 幸运的是,楼道的守卫因此松懈下来。 楼梯口的两个夏国歹徒聚到窗边抽烟;包房外的夏国歹徒把枪靠在墙上,人靠着墙坐下点烟;只有训练有素的南亚守卫依然持枪立在门口不动。 成功几率大增!鹏军营不再犹豫,一招手,两人贴着墙壁,静步向三楼摸去。 进攻方案早已商定:两人同时蹲姿闪出楼梯口,文英瑞负责左侧(两个抽烟的夏国歹徒),鹏军营负责右侧(走廊里的两个守卫)。 即将到达楼梯口时,鹏军营在通讯频道里低声道:“左侧两人,先打站着的那个,他手里有枪;再打靠墙坐着的,他的枪在地上。听我命令行动。” 文英瑞用力点头。 各自就位。 左侧两人正在抱怨: “特么的南缅佬,在上面玩女人,让老子给他们望风。”坐在地上那个骂道。 “知足吧!这趟钱不少。我看里面八成是搞定了,奖金肯定不老少。”站着的吐出个烟圈,“再说,人家是坤桑将军的近卫军,真正杀人不眨眼。下午那悍不畏死的冲锋你又不是没看见?我特么可不敢惹,比你强多了。呵呵,就你那熊样,还好意思吹牛灭人全家?差点没把我笑死。” ‘呸!’坐在地上的重重吐了口唾沫,满不在乎:“你咋不笑死?谁让那二货说人越狠工资越高,那还不往死里吹?” 鹏军营举起手,伸出三根手指……两根……一根,握拳!——这招是从电影里学的。 文英瑞蹲姿上挪,身体缓缓探出走廊,准星扫过窗前两人,最终锁定站立歹徒的面门。看着对方瞳孔猛然放大,他扣动扳机,一个干净利落的三连发!十米距离太近了,而且文英瑞本就是枪战游戏老手,心理素质过硬。 那张脸瞬间被打得稀烂,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坐在地上那位刚深吸一口烟,就被热血溅了满脸,吓得烟呛入气管,憋得满脸通红。他反手去抓身边的枪,指尖刚触到枪身,又一串子弹将他打成了马蜂窝。 手感上来,文英瑞有些收不住。 鹏军营的动作稍慢一丝,但锁定速度更快——因为他有透视能力,可以预瞄。所以实际上第一个开枪的是他。 ‘噗、噗’,‘噗、噗’,依旧是两个精准的双发点射。 南亚守卫最先倒下,左前额中弹,另一发子弹钻入侧后脑。 夏国守卫反应更慢,根本没察觉到动静,太阳穴便已中弹。 走廊铺着地毯,枪支落地无声。 确认四人血量清空。 鹏军营迅速起身,静步迈向三楼,在频道里吩咐:“老文,处理走廊尸体,守住南亚人的包房门。有人出来就直接开火,动静小点,里面人多。我先上去救人。”他边走边换上新弹匣。 “收到,老大!”文英瑞终于想起来哪个键是通话了,赶紧回应。 鹏军营摸上三楼,一路来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室。门竟是半掩着的——真够心急的! 他静步潜入。室内空间不小,被划分成两个区域:外面是办公区,里面是休息区,中间隔着一道双层帘布,内层是薄纱。两个南亚人正直勾勾地站在薄纱前,对身后的鹏军营毫无察觉。 鹏军营的枪口几乎顶到两人后脑,他们竟仍无反应。他好奇地望向纱帘内部——一道诱人的曲线映入眼帘。摇曳的身姿,大胆的动作,令人血脉偾张。纱帐内的女子正在解除最后的束缚,故意侧身举手,让完美的双峰展露无遗……鹏军营差点喷出鼻血。 不能再让这两个歹徒“欣赏”下去了!USp手枪从侧面连续点射,精准爆头。侧面攻击确保了鲜血没有喷溅到纱帘上。他扶住两具尸体,缓缓放下。 内心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好奇——他想看看这女人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牟媚开始缓缓褪去最后的遮羞,扭动着丰润的翘臀,唇间溢出似有若无的呻吟。 鹏军营狂吞口水。 怒了!这女人的胆子也太大了!现在他很生气,非常生气! 纱帘后的牟媚耐心准备着,务必确保那两人挪不开眼。为此,她不惜暴露自己绝世“白虎”的身姿——她有自信,背后的双枪能够逆转局势! 准备就绪后,她用身体贴近薄纱,轻轻前探,将曼妙曲线完全展现。若隐若现的细节,比赤裸更引人遐想。鹏军营实在顶不住了,连念光明咒都没用!女人用贝齿轻咬纱帘,缓缓拉开,满脸娇羞地低着头,将完美的胴体展现在“歹徒”眼前。与此同时,她双手在背后紧握枪柄,银牙一咬,出枪! 然而手臂还未完全展开,就被人紧紧抱住,双臂瞬间受制。她心中惊呼“完了!”正准备抬脚用高跟鞋猛踩对方时,耳边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穿这么少干什么?坏女人。以后不准这样,把事情交给男人来做不行吗?” 牟媚愣住,双枪“哐啷”落地。“哇……”她哭出声来。 她幻想过白马骑士的无数种出场方式,唯独没料到会是如此羞耻的场面。刹那间五味杂陈,发泄之后,是狂涌而来的羞耻感。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男人,猛地拉上了厚厚的窗帘。 “快出去!” 鹏军营总算领教了什么叫“翻脸不认人”。他摸摸鼻子,悻悻然转身退出。 当牟媚重新穿好衣服走出来时,看到两个南亚歹徒整整齐齐地倒在帘子前,头上都有弹孔。她甚至不知道那家伙是什么时候动的手……刚才好像有些声响,但绝非正常的枪声,自己当时太紧张,没太留意。 哼!想到这家伙看了这么久的“戏”居然不吭声,她顿时羞红了脸。 这个坏营哥,越来越神秘了。他不是在车库吗?到底是怎么上来的?这身帅气的装备又是从哪儿弄来的? 带着满腹疑问,牟媚走出房门,看到一脸郁闷的鹏军营,温柔地上前搂住他的手臂,直接问道:“哥,你怎么上来的?” 第50章 总攻包房 “杀上来的呗!”鹏军营没好气道。 “谢谢哥又救我一命,我以为这次必死无疑了。”牟媚知道这家伙吃软不吃硬,拿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鹏军营心果然软下来,尤其是牟媚咬牙和歹徒拼命的一幕,觉得是自己没好好保护她,生气的点是女人不信任他,不爱惜自己,擅自拼命。 鹏军营突然手臂发力挣脱牟媚双手,一把狠狠揽住她的腰肢,恶狠狠道:“以后不准这么冒险,什么时候都不行,听到了吗?你的灵魂比肉身重要千万倍。” 牟媚心中一热,泪水夺眶而出,她最最自卑就是十年入淤泥的经历,男人最后一句真真暖了她的心,这一刻,她决定把一颗属于他的心完全交给他,含羞带怯的‘嗯’了一声。 牟媚死死抱住鹏军营,仿佛要融为一体。 鹏军营又开始退缩了,他身上责任不小,考虑到女儿的承受力,不能冲动,冲动是魔鬼,心向光明。 “孙叔伤势如何?”鹏军营赶紧分散女人注意。 牟媚大脑为之一清,深吸口气,道:“很不好,被领头那人踹了一脚,那人打拳好凶。” 鹏军营心中一动,把这事记在心里。 两人收拾心情,从三楼下来,走廊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几滩血渍。 鹏军营端枪走在前面,牟媚小心翼翼跟在身后,两人来到目标包房对面的房间门口,门下塞着只靴子留出一道缝隙,文英瑞正蹲在地上,端枪瞄着对面。 鹏军营在通讯器里打了声招呼,推开门,让牟媚先进去,关上门介绍道:“蚊子,我......生死兄弟。”转头给文英瑞一个眼神,让他说话小心点,别漏了嘴,“牟媚,我的财神爷,全部身家都归她管。” 虽然鹏军营在楼上提过文英瑞,说兄弟也是来这边旅游,正好赶上这次意外,但牟媚又不傻,看两人一身极品特种装备,再算算按下手环发出信号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足十分钟,怎样强大的后勤才能在异国他乡做到秒送装备,某东也不行...... 文英瑞一看牟媚,眼熟呀!靠......这不是‘鬼子’姘头吗!心里一阵发虚,要是让她知道是自己杀了她前男人,乐子可就大了。 文英瑞立刻变得谨言慎行起来,打起了哈哈,笑容很是僵硬,“哇喔,财神爷真漂亮。”心里却腹诽,听说这女人很能干,老大不会是吃软饭的吧。 鹏军营不准备等下去,把两支老旧54式手枪塞给牟媚,让她到里面躲起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 正和文英瑞商量如何进攻。 突然,文英瑞身上传来一阵歌声,听不懂,好像是南亚语唱的,鹏军营诧异的望向文英瑞。 见这家伙从防弹背心里摸出一个智能手机。 鹏军营一看,靠,坏菜了,估计是查岗,转头望向包房,果然南亚人头领正在打电话。 鹏军营一把夺过手机扔进沙发里。 深吸口气,只能拼了,语速极快道:“暴露了,听着,马上进攻,蚊子用枪把门撑开一条缝,我扔两颗闪光,你扔一颗烟雾在门口,关门,爆炸后,听我命令,蚊子全力踹开门,我冲进去救人,你不用进去,把门守好保持畅通,听清楚没有。”说完已经摘下两颗闪光弹。 文英瑞虽然有些懵,但也知道包房里有一帮精英毒贩,看自己一身强壮肌肉就明白这些人的可怕,但又能怎样呢,他和老大现在是生死相依!第六感告诉他没了神奇空间,自己灵魂也会消散。 头领已然发现不对,从台子上跳下来,神情严肃大喝一声,正在玩骰子和啤酒的南亚人迅速抬头望去,一个小头目起身向头领走去。 刚走到半路,听到头领的命令后迅速转身,抄起自己的m16半自动步枪,又一巴掌扇在某个小弟头上,嘴里吆喝着示意跟他出去,剩下的人也都警觉起来,开始抄家伙。 头领准备找眼镜男调出监控,正和姜耀鸿商量。 鹏军营和文英瑞已经到了包房门口做好准备。 “行动”。 豪包是双开门,如果舞台是头的话,大门在包房尾部,鹏军营拧开把手,文英瑞用m4A1的枪管顶开一扇包房门,鹏军营松手,将两颗闪光震撼弹一近一远扔向舞台方向,文英瑞也用嘴拉开烟雾弹扔在门口。 “关门。” 文英瑞手一松,门自动弹回关上,然后退到对面背贴着墙,准备好踹门。 鹏军营则站在门口,等待爆炸后继续拧开门锁。 两声闷响仿佛巨大低音炮在轰鸣,整个大地都为之震颤,胸口发闷,随后是刺耳啸叫,耳膜嗡嗡作响。 鹏军营发现不对赶紧开启“游戏模式”,世界才算是安静下来。 可文英瑞没经验呀,痛苦的捂着耳朵蹲靠在墙上,枪都掉地上。 赶紧上去把他提溜起来,晃动他的脑袋,大声喊道:“踹门,赶紧,快......”见没啥效果,又开启通讯器说一遍。 文英瑞甩着脑袋,掏掏耳朵,总算听清楚了,捡起枪,极力恢复平衡,好在是习武之人,很快找回平衡感,吐气开声,一声大喝,脚在墙上一蹬,人冲了出去,一记势大力沉的弹腿踹在拧开把手的另一扇门上。 门轰然打开,在中途似乎遇到某种阻力,但因为力道太大,阻力被突破,门彻底洞开。 里面已经烟雾弥漫,鹏军营放开把手,开启“游戏模式”端着m4A1自动步枪静步进去。 门口地上倒下一人,头破血流,是那个小头目,包房里所有人中他是唯一躲过闪光的人,正要出门的他,清楚看到飞进来两个东西,本能的翻倒最近的单人沙发,避开直面亮光,可震撼弹让他整个人站不稳,这家伙身体素质够猛,不愧是二级元灵,知道马上有人要冲进来,竟然跌跌撞撞亡命扑向大门,想把门顶住,争取一线生机。 可惜,被猛烈打开的门撞在头上,直接晕厥过去。 鹏军营‘噗噗’两枪点射送他归西。 静步而入,避开反弹回来的门,开始找南亚人,准备点名,总算是看清楚包房的结构,很大,进门是个舞池,球形彩灯闪烁,最里舞台之前有两个沙发区域,一左一右,左边是歹徒所在,右边是姜家众人,可惜,只有跟着小头目出门的小弟距离爆炸最近,伤害最大,痛苦的蜷缩在地上,四处翻滚,完全丧失方向感。 而其余四人反应不慢,听到小头的提醒后,第一时间躲进沙发后面,不愧是久经战场的老兵。 叫喊声,哭声,枪声响乱成一片。 没有丝毫犹豫,两枪点射送走痛苦的南亚小弟。 所有人的状况尽在眼里,哭的有两个,姜月敏是肯定的,另一个竟然是姜耀鸿,这家伙边哭边骂,闭着眼,跌跌撞撞,挥舞着手枪四处乱射,像个疯子。 ‘噗’鹏军营瞅准机会一枪送他离开,爆头,和他奶奶一样的死法,世界安静不少。 然而,姜耀鸿的倒下,让几个夏国保镖陷入疯狂,金主爸爸没了,这特么谁能忍,躲在沙发后面的两个夏国武装分子,怒吼着将武器伸出沙发,开始无差别的扫射,一把m16半自动步枪,一把mp5向包房倾泻着子弹。 比起安安静静的毒贩精锐,鹏军营更讨厌这些不按常规出牌的怂包,可不敢赌子弹会不会找上他,鹏军营这种老六最怕乱拳。 无奈低头蹲下,悄悄摸到沙发区开始往右侧姜家一方运动,坏人是要杀的,但来都来了顺便留下人情,拿点好处不过份吧!再说从右侧绕过去比左侧安全很多,因为毒贩四把枪中有三把是瞄着左侧通道,毕竟左侧路线最近,从左侧进攻的可能性最大,其次是中间,最后才是更远的右侧。 两个白痴还在拼命发泄情绪,不停更换弹夹,很快就消耗一空,鹏军营也运动到右侧,拿m16的武装分子留下最后一个弹夹,探头探脑想看清楚敌人状况,这个时候鹏军营不想暴露自己位置,转头看了眼门口的文英瑞。 这小子还算机灵,没闲着,把两扇门都打开,一扇门用匕首卡住,自己蹲在另一扇门边,瞄着沙发区,顺便顶住另一扇门。 “蚊子,你一点钟方向,有个人要冒头,给我爆了他。” 文英瑞迅速调整准星,等到那武装分子探头察看,‘噗噗噗噗噗’一连串带消音器的m4A1将人击倒。 mp5的声音停了会,然后更加疯狂,伴随着疯狂嘶吼,“谁,特么是谁,呜呜呜,我们有钱,很多钱,放过我们,我带你们去拿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沉默。 鹏军营拐过第一道湾,继续向里深入,碰到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姜月敏,直接扑在她丰满肉体上,这已经是第二次亲密接触这具丰满肉体,姜月敏吓得瑟瑟发抖,口中苦苦哀求道:“别杀我.......” 鹏军营捂住她的嘴,附在耳边恶狠狠道:“我是来救人的,听着,别出声,沿着沙发向门口爬,门口有人接应,快点。” 鹏军营在经过二爷、三爷和管家身边时,说明自己是牟媚的人,来救他们,让三人必须把点歌区的孙叔拉出去,自己会帮他们拖住毒贩,说完伸手把二爷腰间的枪给摸走,牟媚还在外面呢,虽然姜家不像是会翻脸不认人,但不能冒险,谁知道姜二爷这种老狐狸安什么心。 第51章 全歼悍匪,补偿 可这一举动把姜厚隆吓得不轻,对方怎么知道枪的位置,未知的恐惧不断侵蚀他的胆气。 “蚊子注意接应,人质四男一女从右侧出来。” 武装分子清空最后两个弹夹,包房终于彻底安静,唯有那人继续在嘶吼,“投降,朋友,我投降,别开枪......我有钱,真的,好多好多,相信我.......”这个白痴为了证明自己竟然扔了枪,站起身来。 鹏军营已经前进到沙发第二个拐角处,外面三个毒贩背靠背坐在地上,抱枪全神贯注平视前方,够专业的,不管敌人来自哪方,都会第一时间暴露。 “蚊子干掉他。”鹏军营准备让蚊子吸引对方注意力,出其不意出去干掉三人。 枪响人倒,文英瑞又捡到人头。 确定头领的枪口没有对着自己,鹏军营迅速探出头,两枪点射打死正对他的那人,可那人的枪也响了,枪口在痛苦下偏转的厉害。 鹏军营没来得及打出第二梭子,头领躲在一张有金玻璃茶几后面,视野极佳,反应超快,两梭子子弹从头领和另外一人枪口射出。 头领疯狂大喊,背靠背两人猫腰蹿起,交叉突进,亡命冲向鹏军营所在。 鹏军营根本不敢冒头,人家那气势绝对是来拼命的,这可不是真的cS游戏,死了不一定能复活,猫腰快速后撤,一鼓作气跑回上个拐角,摘下一颗高爆手雷,顾不上思考会不会惊动周围,直接扔向刚才开枪的位置,豪包里都铺着地毯,密集枪声、呼喊声彻底把手雷滚动声音掩盖。 当两个矫健身影一前一后,一上一下,一近一远跳过拐角时,两个配合默契的战友同时看到地上滚出的手雷,唯一能做的就是收缩瞳孔,大声惨嚎。 “轰”一声巨响后。 血肉横飞,惨嚎戛然而止,包房彻底陷入沉寂。 鹏军营一个大跳稳稳站在沙发背上,这就是游戏的优势,手中m4A1步枪不断点射打在头领躲藏的玻璃茶几边缘。 好茶几,有金玻璃破碎飞溅,但没穿,里面有多个隔层,头领被死死压制无法动弹。 “蚊子,赶紧帮他们带孙叔离开,然后关门,你身上那颗闪光扔给我,快点。”鹏军营边压制对方,一边吩咐文英瑞。 文英瑞拖出孙叔,又费力将那个胖爷拖出包房,才取出直刀,关上半扇门,这时鹏军营步枪子弹耗尽,已经换成了手枪压制,接到文英瑞抛来的闪光弹,包房门彻底关死。 鹏军营冷笑一声,将闪光弹扔进茶几后面,迅速跳下沙发抱头深深埋在沙发后,即使闭着眼,眼前也如白昼,几秒过后,鹏军营才睁开眼,适应一下后,给手枪换上新弹匣,走向一动不动的头领。 头领已经昏厥,鹏军营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拽出来,清理干净身上零碎,此时包房里还有两个活人,一个是操控电脑的眼镜,一个是受伤的刀哥。 眼镜男一直重复念叨:“我是被逼的,我是被逼的.......” 鹏军营拖着头领脚经过时,看到桌上电脑显示下载完毕,想了想,踢了下趴在地上的眼镜男一下,吓得他浑身哆嗦,道:“嘿,起来,收拾好电脑,出来找我。” 眼镜男转头疑惑的看了眼鹏军营,然后反应过来,像小鸡啄米似得拼命点头。 临走又瞟了眼躺地上如死猪般的刀哥。 鹏军营费力将健壮的头领拖出包房,地毯有优点,也特么有缺点,摩擦力太大,累死人了。 文英瑞端着枪守在门口,牟媚也从对面包房出来,正抱着孙叔检查伤势,姜二爷和三爷靠在墙上喘气,今天是姜家的灾难日,管家和姜月敏在帮忙照看孙叔。 鹏军营把头领的脚递给文英瑞,“没死呢!捆好了,别大意。” 然后走到牟媚身边道:“事情都解决了,这个打孙叔的人,你看怎么处理?” 牟媚‘啊’了一声,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呀! 鹏军营想想问道:“小媚,你们到底怎么起的冲突。” 于是牟媚将整个过程简述出来,中间姜二爷在旁边也插上几句,算是完整还原了事情经过。 原来姜二爷把三爷和万芳叫来暹罗,准备钓出姜耀鸿,然后抓回德国继续戒毒,姜耀鸿本就是个夜猫子,白天不出来活动,正好今天牟媚的场子非常火热,姜二爷也想看看到底有多少营业额,同时为了麻痹姜耀鸿,一举多得,就把见面地点定在梦媚空间,时间结束营业后。 哪知道,一帮人进来包房时没带步枪,双方本来一片祥和,毕竟姜二爷这边也有八个保镖,当时牟媚正在给姜月敏点歌,孙叔陪在左右。 南亚人进来后粗鲁的将牟媚扯开,差点摔地上,孙叔冲上去和人拉扯起来,那个头领上前把纠缠的南亚人拽开,顺势一脚把孙叔胸踹飞出去,牟媚上前拉扯也被一耳光扇飞。 南亚人在点歌台上放出重摇滚,然后就听到一阵枪声,姜二爷的八个保镖无一生还。 至于包房外发生了什么牟媚他们也不知道。 文英瑞凑过来道:“媚姐,这里有结实点的绳子吗?这家伙太壮了,我的拿穴闭气的手法不知道能坚持多久,最好还是捆一下。”文英瑞此时的身体已经不是原来那具,没练过指上功夫,所以,他没多少把握。 “嗯,楼上工具房有,我去拿。”说完把孙叔的头交给梁管家,起身准备上楼。 鹏军营给文英瑞使了个眼神,让他跟去保护。 等牟媚他们上了楼。 鹏军营开始点人,姜二爷、姜三爷、姜月敏被点名,鹏军营示意他们进到对面包房说话。 这时眼镜男抱着电脑从包房匆匆出来,浑身发抖,不知所措的看着鹏军营,似乎在等待命运的抉择。 鹏军营放过他的原因是听到姜耀鸿为了加快下载速度,用他女朋友威胁他,加上此人身上没有罪恶值。 鹏军营将二爷那把手枪塞进他手里,指着地上的头领道:“盯着他,要是有任何动静,直接开枪,记着,哪怕眼皮动一下,都别犹豫,不然死的就是你。” 说完走进对面包房。 大马金刀的坐在三人对面,玩弄着手枪,冷冷看着三人。 姜三爷彻底失了魂,仿佛对一切失去兴趣,估计再难振作起来,姜月敏则呆呆的,不知在想什么,更不敢和鹏军营眼神有丝毫接触,只有姜二爷还算冷静,正襟危坐,仿佛知道接下来将有一场谈判。 “小媚本来与你们合作的挺愉快,可今天这事太大,无法向上面交待,姜爷能否给我个说法?”鹏军营淡淡道,没办法,人言轻微,不妨虚拟出一个强大后台,让对方有所顾忌,其实应对牟媚的怀疑,也是用的这招。 姜厚隆郑重点点头,心里重重一叹道:“局是我联络的,地点是我定的,事情是我侄孙主使的,我无话可说,贵方需要多少赔偿,说个数,我姜家绝不皱下眉头。” 老头也是豁出去了,不知是不是在玩以退为进的把戏。 但鹏军营看不透呀,真看不透,要钱,牟媚肯定不会收,廉者不受嗟来之食,何况自己还把人家侄孙给崩了,真不好意思收这钱,但这场地费和分成是不是要重新合计合计。 于是鹏军营很大方的挥挥手,道:“谈钱伤感情,再说小媚也不会要,泰谷这边三个场子,牟媚付出很大心血,怎么让小媚开心,还请姜老多费心。” 姜厚隆眼睛一亮,沉吟片刻道:“既然这样,老朽提个议,您看可行否!” 鹏军营扬扬眉示意对方说。 “不如姜家用三个场地的地契(永久产权)入股梦媚空间,占三成,主要是当地关系需要打点,您看如何。” “行,你抽空跟牟媚商量,她同意就行。”鹏军营真不懂谈判,更不知道泰谷地契值多少钱,主要是想趁这次姜家人情,让牟媚身上的担子轻一些。 姜老子也挺高兴,一场危机解除,同时姜家最大隐患也被根除,虽然万姐死了让他非常难过,和一个庞大而神秘的组织攀上交情也不亏。 鹏军营摆摆手道:“二爷,三爷,我们的事谈完了,你们先出去,姜月敏留下。” 姜厚隆诧异的望向鹏军营,眼睛里似乎不解留下姜月敏干嘛! 鹏军营用枪指指摄像头,姜老爷子才恍然大悟,原来人家什么都知道,自己还以为藏得很深,心中对那后台更加敬畏,于是扶着落寞的三爷离开。 走到门口时,鹏军营突然想起什么,道:“二爷,场子你能清理干净吗?” 姜厚隆点点头道:“没问题,一会我就调人来处理,保证下午能继续营业。” 鹏军营毫不吝啬给了他一个大拇指。 姜月敏缩在沙发里,都快把头埋进大胸里,恨不得化身成一只鸵鸟,永不露头。 等二爷出去。 鹏军营站起身来,对着一个蓝点摄像头,开了第一枪,“出来说话。” 等了三秒,又开了第二枪,再次打爆一个隐藏摄像头,“出来,回话。” 没等开第三枪,音响出声了,“朋友,您有何事?” 第52章 被套路,来新活 “哼,躲躲藏藏,今天这事,你责任最大,那姜耀鸿正是冲着你来的,给你个机会,把三个场子的监控和网络统统撤了,以后三个场地不能再用作会员聚集地。”鹏军营的话掷地有声,他绝不会让这个隐患继续存在下去。 对面沉默很久,仿佛在计算着得失。 鹏军营心里很不得劲,靠,太磨叽。 “朋友,我们和牟小姐可是有合约的,我们已经在设备上付出了大量资金,不信你可以让牟小姐核查,我可以保证这是次意外,以后.......” “不行,没得商量,必须撤走,不然老子一个电话告上去,把你们的根根底底都拔了,信不信。”鹏军营这就有点吹牛了,要的就是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胆气。 他要是知道所有与毒品有关的买卖,最终都会牵连到那个庞大组织:Fb。 就像所有的大型军火买卖,也都会牵连到:cI一样。 “兄弟,我端木天虽然是公司股东,但毕竟公司还有股东会,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呀!嗯......要不这样,我刚收到个棘手的消息,姜家的钱和货被这伙人劫走了,就放在拉玛9区的场子里,两个老缅看着,正好您也想收回场子,而且您身手很好,我们只要货,钱你拿走一半作为辛苦费,您看怎样?” “滚,老子不沾毒品。”鹏军营断然拒绝,靠,场子,老子不要了,也特么不和你们这群人合作。 对面沉默一会,对方改换了套路,严肃道:“我再说个理由,不接受,我也把场子清了,谢谢你没有伤害姜家人,看守钱货的两个老缅是三角区毒枭坤桑的精锐,他们知道素攀带队去了哪里,如果不清除掉这个隐患,牟小姐的会所永不安宁。” 鹏军营这下头疼了,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道:“多少钱?” “二千五百万现金。” 鹏军营倒吸一口财神爷仙气。 心里还存有疑问,干脆道:“两个问题,为什么既有钱,又有货,玩黑吃黑吃黑的游戏吗?” “呵呵呵,怪我没说清楚,另一个毒枭昆卡的货,姜家的钱,交易现场劫的货,两方人全死绝了,无一生还。” “第二个问题,姜老爷子知道这事吗?”这东西是人家姜老爷子的,你能做主吗! “不知道,消息传出来时,老爷子已经被困,手机也被收了,估计这会应该收到消息了。” “行,姜月敏陪我走一趟,你把具体信息发给她就行。” “其实,你误解了小敏,她和我们公司根本没有.......” 鹏军营摆摆手打断道:“我管她和你们啥关系,我只是拿她当人质,别去了被你们坑,就这样吧,完了让她和你联系。”说完抬手就是两枪,把两个隐秘的摄像头给爆了。 鹏军营长出口气,麻蛋,总算把KtV的事情处理完了,转身正准备出去,看姜月敏还缩在沙发里不动。 呵斥道:“刚才的话都听明白了吗?”见牟媚点头,继续吼道:“还不滚起来,磨磨蹭蹭的干嘛,走啊......” 说完转身离开,姜月敏赶紧跟上。 刚走到门口,想起之前的念头,想看蚊子和那能打的头领干一架,自己可以观摩下真正的生死相搏是怎么回事,那耽搁的时间估计更多些。 鹏军营突然转身道:“告诉端木.......” 后面,满怀心事低头急行的姜月敏,根本没注意到前面停下并转身,直接撞进鹏军营结实的胸膛上。 惊叫一声,惊慌后退,身子后仰,结果用力过猛眼看就要仰天摔倒,鹏军营无奈只能搂住她的腰,用力把她拉回来,两人又一次紧紧贴在一起,两双眼睛近在咫尺。 “鹏先生,我...我...”姜月敏脑袋一片空白,话脱口而出,闯下大祸。 身份暴露了,极度危险信号迅速蔓延全身,瞬间血气激荡翻腾,双眼变得通红,粗壮有力的大手如一把炙热火钳掐住姜月敏白皙脖子,狠狠将她砸在包房门上。 那一刻,姜月敏感觉恶魔降临,即将吞噬自己,随着火钳越来越有力,整个人已经悬在空中,无法呼吸,两行清泪簌簌而下。 鹏军营颓然松手,整个人都在发抖,锁住姜月敏脖子的手,由红转白,由白转红,不断变化着颤抖着,人性在底线挣扎,最后如一盆冰水熄灭了心火,怎么办,怎么办,大脑疯狂运转,不能让她说出去,家人的安危,是他不可触碰的逆鳞。 “草,怎么认出我的?”嘶哑的声音仿佛从地狱裂缝中挤出来,鹏军营用平生见过最凶恶的样子俯视着女人。 姜月敏像受惊的兔子惶惶不安,无法凝聚自己的思维,只能盲目服从,“闻.....闻出来的。” 鹏军营想死的心都有了,你特么是狗鼻子吗! 狠狠一拳将心中淤积的怒火砸在门上,‘嘭’一声闷响,伴随着木块撕裂的声音,姜月敏僵直一动不敢动。 “有没有告诉过其他人?” “没.....没.....就....包房地上闻到.....”那声音轻如蚊蝇。 鹏军营想起,救她时,第二次压在她身上,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见眼前这女子低眉顺目,很好欺负的样子,原来高冷都特么是装出来的。 于是恶狠狠道:“两条路,生或死,选哪条。” “生....” 很满意,虽然答案是百分之百。 “从现在起,接受我的监管,直到我认为安全为止,但凡我的身份走漏,就杀你全家。”威胁是必须的,要不要杀人全家那是另外一回事。 松开手,看着脖子上殷红一片,有些后怕,最近血压是不是太高了点,得吃点降压药才行,叹了口气,手又摸上人家脖子,水龙头又坏了,眼泪簌簌往外淌。 好像这次不一样,一股暖流沁润着脖子,不再火辣辣疼,舒爽得差点呻吟出来,姜月敏身体在冰与火中跌宕,一会地狱,一会天堂,还有身体似乎对那暖流有种渴望,羞愤交集下,不可名状。 终于让脖子上的红痕消散,鹏军营付出五点灵能。 在鹏军营的催促下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制定了严格的监管机制。 踏出包房门,地上的头领已经被绑结实,那眼镜男拿着枪依然死死盯着他,鹏军营白眼一翻,走过去拍拍肩膀,“收起来,任务完成。” 这时对面包房里传来二爷咆哮声,鹏军营看着文英瑞指指里面。 文英瑞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牟媚凑过来小声说:“好像说什么东西不见了。”看到鹏军营背后畏畏缩缩的姜月敏,感觉有什么不太对,于是关心道:“月月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我...没事...”姜月敏低着头弱弱道。 牟媚用眼神瞪着鹏军营,因为看到两人在包房里呆了不少时间,难道营哥...... 鹏军营赶紧摊手耸肩,一脸无辜。 然后转移话题道:“牟媚我跟你说,蚊子是正宗武功高手,夏武真传弟子,你刚才不是说这家伙很厉害吗!要不要让蚊子给你出出气?”鹏军营循循善诱道。 “真的......”果然引得牟媚好奇看向文英瑞。 文英瑞哪能看不出老大一肚子坏水,不就是想学拳,至于吗!都不征求下当事人的意见!靠.....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好吧,如今崇尚低消费,价高了消费不起,文英瑞怂了,心想等以后兄弟姐妹多了,咋拼团砍老板一刀,那价不就下来了。 鹏军营在文英瑞耳边嘀咕道:“不用怕,我有‘修复’功能,再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的灵魂和身体有差异,融合度只有百分之六十五,不能完全融合的话,离开200米游戏空间,差异无法弥合,安全无法保证,打架绝对能加速协调,我这是给你机会,想自由,得努力,加油......看好你哟。” 文英瑞苦笑,说好的质量保证呢!能七天无理由退货不! “把人带到下面大厅去,那里宽敞,我找二爷有点事。”说完进了对面包房。 “给我找,必须把东西找到......混蛋,查.....消息到底怎么泄露的,昆卡那边怎么说......嗯......先带人来清理场子,其他等我忙完这边再说。”姜厚隆见鹏军营进来赶紧交代完事情。 “嗯.....老朽如何称呼您。”姜厚隆问道。 “‘鲲鹏’”鹏军营随口一说。 “鹏程万里,好名字。” “代号而已,钱和货被人劫了!”鹏军营笑得从容,可听在老头耳里是如雷贯耳。 “别误会,没那闲功夫打听你的事,刚才你侄儿端木天说的,他答应退出三个场子,我去把钱和货拿回来,顺便清理几个尾巴,他说钱我可以留下一半,你是什么意思,毕竟东西是你的。” “老朽举双手赞成,我姜家和坤桑已经誓不两立,这批货对我们至关重要,要能拿回来,万分感谢。”姜厚隆郑重道。 鹏军营见协议达成,一千二百多万可不是小生意,心脏还是有些小波动的,干完这票,躺上几年都可以。 于是鹏军营有些飘了,搂着姜厚隆的肩膀小声道:“老爷子这么大方,送你礼物,后面那什么刀的,伤是装的,你好好查查。” 第53章 生死战 姜厚隆好多年没被人这么随意过了,正在适应呢,听到这消息,眼睛一瞪,冷汗飕飕直冒,靠,人情欠大了,要是开战,损失得多严重,说不定姜家从此一蹶不振都有可能,小刀绝对的心腹呀! 正当姜厚隆要爆发时,一股力量限制住他的冲动,耳边又传来声音道:“沉住气,拼演技,还怕演不过他,好了,让你的人快点。” 姜厚隆彻底放松下来,笑容更加灿烂,“鲲鹏兄,我姜家欠你个人情。” 鹏军营摆摆手留下潇洒背影。 “小刀,你怎么样,能撑住吗!医护很快就来了,哎......姜家的家事,连累你了......” “隆爷,这点伤没事,小刀没照顾好耀鸿......” “哎,耀鸿、万姐的死,我难辞其咎,有段时间要留在国内善后,暹罗正是多事之秋,靠你了。” “小刀万死不辞。” ........ 鹏军营出来时,心情大好,可走廊上眼镜男还在守着他,这人像只跟屁虫似的,甩都甩不掉。 看着雷达上几个监控蓝点着实讨厌,抬手就是几枪,直接干爆,把旁边眼镜男吓得不轻。 走进对面包房,孙叔躺在地上,上身衣服没了,奇怪的是姜月敏骑在他身上,正用双手搓推,牟媚和梁管家在一旁好奇观摩。 “干嘛呢?”鹏军营凑上去问道。 “月月好厉害,梁叔说家传手艺,当世一绝呢!”牟媚兴奋道。 鹏军营见姜月敏手法很专业,推,揉,点,拍,搓......行云流水,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还真不能小看人。 “杨氏推宫本就是当世绝学。”梁叔道。 鹏军营不置可否淡淡嗯了声,把牟媚拉到一边道:“一会看完打架,我先送你回酒店,你拿那个黑卡申请一级保护,我和蚊子要去拉玛9区的场子收下尾巴,那里还有两个老缅的人,不能让他们把场地消息传递给毒枭,不然这里不得安宁。” “那,会不会太危险,要不我们不做了......”牟媚担心道。 “嗨,小事一桩。”鹏军营满不在乎道。 “噗通”身后传来一声响动。 鹏军营转头一看,跟屁虫眼镜男竟然双膝跪地,满面泪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先是吓一跳,接着跳开,这人特么有病吧!跪啥跪呀!这不折寿吗。 “靠,你有病吧!” “大哥,求您救救我女朋友,她就在拉玛9区场子里。”眼镜男直接就磕了一个。 “行,行,救,你特么给老子起来。”鹏军营一个头二个大,虽然说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但还是非常排斥男人磕头这种事。 此行的意义又增加一层,牟媚也不好再说什么。 鹏军营吩咐梁叔去照看姜二爷,万一老头戏演砸了,他可不是小刀的对手,让梁叔过去,小刀也会有所顾忌,孙叔这边就交给姜月敏和眼镜男,自己带牟媚去看打架。 临走吩咐眼镜男道:“看好这丫头,别让她把病人给按坏了。” 本是句玩笑话,可姜月敏不干了,这可是自己家族的骄傲,虽然自己手法还不入流,但绝不是外人可以说三道四的,于是不满的轻‘哼’了一声。 鹏军营正找不到理由敲打这丫头,竟敢送上门来,扬手就要往她头上扇,“靠,还敢顶......”话音未落就看到牟媚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心里一激灵,这女人不会是吃醋吧!赶紧讪笑收手。 两人来到一楼大厅,文英瑞已经脱掉装备和上衣,露出一身黝黑硬朗的肌肉,正在嘿呦嘿呦的做着热身运动,武学的热身不是站桩吗,什么时候改成健美操了。 当看到身边拍手叫好的前台小妹时,一切都那么自然和谐了。 鹏军营走近看到地上的头领还没醒,在文英瑞屁股上踹了脚,道:“赶紧把头套戴上。” 文英瑞不敢反抗,才想起如果让头领看到自己容貌,怕要吓晕过去,这可是自己人呀! “老大,怎么搞?”文英瑞现在信心满满,感觉浑身充满能量,那颗死寂的武侠心又活络起来,以前总期盼着来场生死之战,今天终于遇到了,定要好好发泄一番。 鹏军营挠挠头,“你俩在大厅里打,我守楼梯口,其他人在楼上面看。” 为了彰显气派,二楼大厅部分是架空的,空间利用来安装华丽水晶吊灯。 鹏军营把两个女子赶上楼,两人隔着栏杆为文英瑞打气。 正准备下楼时,看到姜二爷从三楼匆匆下来,叫住他提醒道:“你抓的这人叫素攀,暹罗人,古泰拳高手,师从名师,是老缅毒枭坤桑近的卫军头目,深得坤桑赏识,此人打过职业,后转地下八角笼,拳脚狠辣,嗜杀成性,他两个师兄被其活活打死,招致师门追杀,逃去老缅,要不.....鲲鹏兄,杀了算了。” 得知两人要比赛后,老爷子专门下来提醒鹏军营。 鹏军营一听泰拳高手,心中暗喜,捡到宝了,扬扬手中枪,露出自信的微笑:“老爷子宽心,我在下面守着呢。” 说完,下到楼梯口坐下,“蚊子,把他弄醒,注意人家是古泰拳高手,也是师出名门那种,据说打死不少人,扛不住就吱一声。” 文英瑞咧嘴嘿嘿一笑,以前怕死是真的,因为有人要养,现在嘛!死了都可以复活,还怕过锤子。 文英瑞先在素攀脖子上搓揉一番,又将一瓶矿泉水浇在其头上,素攀猛然醒来,全身被绑着,奋力挣扎无果,用蹩脚中文道:“放我,会,全部都死,很惨。” 鹏军营没理他,自顾自走上前,用枪指着素攀道:“你有两个选择,一,我马上打爆你的头;二,和这个夏国拳法高手打一场,再爆你头;打不打,请在十秒内做出选择。”鹏军营虽然想看拳,但要是对方想拖延时间,二千五百万更重要些,所以他是认真的。 “10...9...8...7...” 数到三时,素攀开口道:“打。” 鹏军营很满意,给文英瑞一个小心的眼神,然后抽出直刀割断绳子,退回楼梯口。 等素攀挣脱复杂的绳索,站起来,文英瑞也活动得差不多了。 鹏军营开口道:“素攀,不好意思,刚才忘说了,时间只有三分钟,一场比赛的时间,生死战,三分钟后无论输赢你都得死......开始吧!” “蚊子哥,加油。”吧台小妹挥舞着小拳拳给蚊子加油。 “蚊子帮我狠狠揍他。”牟媚也加入加油团,那一耳光着实够狠,脸依然火辣辣的疼。 文英瑞双手抱拳前推,一脚伸出虚点地,“绰号蚊子,师从形意八卦,请。”礼毕,双手贴胸,双脚一前一后,不断小幅弹跳,像极了李小龙的拳路。 素攀脱掉上衣,露出爆炸性肌肉,闭目双手合十,口颂佛经,对着文英瑞鞠躬行礼,唱了句佛号,一条腿高高竖起,双肘十字交叉护头,在注定必死的情况下,神态依然沉稳坚毅,足见其性格刚毅果决,也见惯生死。 鹏军营仔细观察着素攀,见其眼神中只有坚韧、凶狠、果决、不屈,唯独没有恐惧和害怕,不禁多出几分慎重,身上热血不知从何而起,竟有躁动之象。 蚊子同样认真,师傅的话他遵守一生,新号再没枷锁,浑身轻松,上一世念念不忘的生死战,来了,不拼更待何时。 蚊子起手就是十二路谭腿招数,明显想在泰拳最强腿技上一决高下。 素攀率先逼近,前进步伐非常奇特,右脚似抬非抬,配合着双肘以及全身一松一紧,看着怪异,但非常有节奏,一点点向蚊子逼近,进攻来得异常迅猛,泰拳经典前踹,隐藏在无数次抬起的右脚里,毫无征兆,像支标枪笔直扎向蚊子腹部。 蚊子同样有自己的节奏,藏在小跳里,藏在每次扭腰,半转身,和前后腿交叉转换里,同样是经典弹腿,抬膝,以膝为轴弹出小腿,快、狠、准三诀合一,脚尖精准踢在素攀膝弯上。 效果完全出乎意料,对方并未因疼痛收脚,依然直直踹向蚊子腹部,这下尴尬了,蚊子不得不双拳化掌,使出八卦御手,将势大力沉的一脚御开,仓促下哪能全部御开,在巨大冲击力下后退半步,借力运转八卦游龙步,拧身走转,巧妙转到素攀侧方,两腿交互间完成弹腿劲力转换,拧身后左鞭腿扫出,狠狠踢在素攀支撑腿弯上,对方仅仅微微弯曲,后跳,并未倒下,反而蚊子仿佛踢在一块铁柱上。 试探完,双方各退两步,拉开距离,蚊子抖着左腿,疼得呲牙咧嘴。 泰拳果然是门苦修技,把筋膜关节打造成钢筋铁骨,需要经历的苦常人难以估量,蚊子内心苦笑,特么是场恶战呀。 一回合下来,素攀谨慎很多,其实一场比赛百分之八十时间都在基本防御节奏中度过,刚经历两次震爆弹,身体协调还没恢复巅峰,又是十死无生之战,想破局,需要的力量难以计量,必须谨慎,再谨慎。 蚊子似乎看透对手心思,动作越发随心所欲,看似东一腿西一脚,双腿之间来回切换,像装了弹簧的蚂蚱,蹬,挂,撩,扫,主攻对手下、中盘,不惜一腿换腿,打着打着还教起学来。 第54章 装到了 “老大,所有战斗理论上来说拼的都是消耗,基础防御好,以最小消耗挡住对手强大能量输出,赢的概率就大,泰拳最讲究基础,他们常年打磨筋骨,目的就是用最小消耗承受最大能量输出,现在我的消耗就比他大多了。”分不清蚊子是真松弛还是装的,还现场教学起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一时得意忘了形,蚊子一记右蹬脚起得高了半分,立刻被素攀抓住破绽。猛地跨步上前,粗壮的手臂竟将蚊子的右腿死死锁在腋下! 蚊子猛地抽腿想要挣脱,素攀哪会给他机会?另一只大手也扣了上来,双臂同时发力,恨不得当场把这腿骨拧断。谁知蚊子借着他拧转的力道,左腿骤然发力——整个人像压紧的弹簧般腾空旋身! 但见他在半空中扭腰翻身,左腿自下而上撩起,恰似烈马扬蹄,鞋底带着风声狠狠踹向素攀下颌! 咔嗒一声脆响!素攀偏头躲得及时,但下颌还是被刮个正着。顿时血沫飞溅,好几颗白牙混着血水喷出。可身经百战的汉子颈间青筋暴起,竟硬生生吃住了这记杀招! 楼上观众喝彩声几乎要掀翻屋顶。这招险中求胜,行云流水般漂亮! 可惜素攀的抗打能力远超预期。蚊子右腿还被死死夹着,整个人悬在半空无处借力,后续的左腿蹬踹终究被对方用手臂挡了下来。 反击来了!素攀的膝盖如同重锤般撞向蚊子胸腹,逼得他慌忙双掌下压格挡。就在这僵持的瞬间,泰拳手右肘如战斧般劈落——竟是直接砸向那条被锁死的右腿! 咔嚓一声瘆人的脆响! 蚊子闷哼着,忍痛猛地挣右腿,双手撑地借力,想要拧身扫腿。但素攀暴喝着顺势抡臂一甩,竟将他整个人抛飞出三米多远。 素攀颈骨有些微错位,正试图用双手恢复。 蚊子借助滚势稳稳站起来,仿佛一点事没有,一步步沉稳走回来。 别人看不出什么,鹏军营一看步伐就知道蚊子借用了“游戏模式”消除痛感。 “老大,看到了吧,刚才是错误示范,没有绝对把握下,慎用绝招,一旦招式用老,后果不堪设想。”文英瑞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令鹏军营对其脸皮厚度有了新的认识,无愧‘地皮’一词。 说完,文英瑞以八卦掌的老僧托钵为起手,施展开一套八卦游龙掌,但见其足下走乾坤,掌中抱太极,脊动如龙蛇,这家伙还为自己的掌法配了音:“接下来,才是我夏国武学的精华,所谓拳之道,无非力之运转,把力的来留去送、甩手直冲,做到收放自如,存乎一心,你---就拥有了‘场’,力之场,当‘力场’有了节奏、呼吸,道法自然时,你就有了‘道’,你---的拳道。” 一套动作下来技惊四座,获得楼上经久不衰的掌声,鹏军营都心疼两女孩的手。 这家伙不去斗音屈才了。 鹏军营严重怀疑这家伙的腿伤得很重,刚才那套步法是在舒经活络,说不定还有正骨的效果。 “咳咳......还有一分十五秒。”鹏军营的话极不合时宜,打断了两人乘机恢复的目的。 话音刚落,双方皆不再留手,素攀的进攻开始,简单直接,如疾风暴雨,直拳、摆拳、勾拳,近身肘击,丁肘、圆肘、劈肘、顶肘.....用得最多就是直踹和下鞭腿,主攻方向只有一个位置,蚊子右腿,既然一肘无法建功,那就用更多攻击,坚持断其一指的套路,走的是阳谋。 蚊子由攻转守,走起八卦游龙掌,游身成贼,伺机偷进,穿掌而入,分筋错骨手拿人要害,主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八卦手黑不是吹牛,腹部、腰、胸、颈被穿掌震击数次,但始终无法破防。 蚊子也很郁闷,分筋错骨手才是他最强底牌,可如今这手物是人非呀,十年功底一朝散尽,抓不牢,缠不住,捏不稳,点不透,错不动,哪还有分筋、错骨的威力。 蚊子只觉得右腿像被铁锤砸中好几下,钻心的疼让他动作都慢了半拍。试图拧身用灵活步法脱困,但瞬间的迟滞被素攀精准地捕捉到了! 素攀眼中凶光一闪,蚊子衬衫领口被他化拳为爪,一把死死揪住!蚊子猛地抖肩,想震开素攀的手,但那五指像铁钩一样纹丝不动——糟了!跟素攀这种硬骨头贴身缠斗最危险,真跟你玩命! 果然,素攀左手狠命往后一拽!蚊子的身体不由自主被拉近,同时,那致命的右肘和右膝,如同两柄蓄满力的攻城锤,带着风声狠狠撞来!蚊子咬紧牙关,八卦掌的“推磨掌”险险格开了下面的膝撞,但肋部还是被擦中,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他不管不顾,左手钻拳像毒蛇出洞,狠狠凿在素攀揪着他衣领的左臂关节上! “咔嚓!”一声脆响,明显是骨头裂了!但素攀这个狠人,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胳膊!更糟的是,蚊子那件军版迷彩服质量太好,衣服被撕裂了,可领口一圈,愣是没断开! 就在这要命的僵持瞬间,素攀抡圆的右肘,带着全身力量,像块巨石般重重砸在蚊子肩膀上!“呃啊!”蚊子痛得一声闷哼,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拼尽全力想挣脱,可那该死的破衣服和素攀的铁爪牢牢锁着他! 紧接着,更猛烈的打击降临——素攀那颗坚硬的头颅,像炮弹一样狠狠撞在蚊子的额头上!“嗡……”蚊子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冒。还没等他缓过神,一记沉重的右摆肘又狠狠砸在他的耳门上!世界瞬间模糊,只剩下轰鸣和剧痛。 前所未有的怒火在蚊子胸中炸开! 什么防守,什么技巧,都见鬼去吧!他彻底豁出去了!面对素攀再次凶狠顶来的膝盖,蚊子不退反进! 他拱入对方怀中,全身血气滚动,劲力瞬间收缩到极致,然后如同火山爆发!双掌带着全身的劲力,从下往上,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猿推出致命一击——“老猿挂印”!这凝聚了他所有愤怒和力量的双掌,结结实实、毫无花哨地轰在素攀毫无防备的脖子上! “呃——!”素攀的脑袋猛地向后一缩,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闷哼,那记凶狠的膝撞也瞬间软了力道。这一下,比上次托鹏军营下巴可狠多了,直接打在了要命的喉咙附近! 素攀本能地用右手捂住闭气的脖子,但左手依然像铁钳一样死死抓着蚊子的破衣领。 蚊子也彻底不管不顾了!他双脚猛地踩实地面,如同生根(二字钳羊马),摆出了形意拳最凶猛的起手架势! 形意拳,不出手则已,出手就是狂风暴雨,一步一杀! “砰!砰!”蚊子左右开弓,两记半步崩拳快如闪电!一拳狠狠砸在素攀腹部,打得他身体一弓;另一拳结结实实崩在他格挡右臂上!紧接着,蚊子肩膀一顶(顶肘),硬生生撞开一点距离。 就是现在! 蚊子全身力量灌注于右拳,腰马合一,血气由下至上,一记凝聚了他所有愤怒、所有力量的冲天炮拳,如同出膛的炮弹,毫无保留地轰在素攀的胸膛正中央! “噗——!”素攀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狂喷而出,整个人被打得像断了线的风筝,踉跄着连连后退,脚下虚浮,完全失去了重心。 领口终于断裂,蚊子彻底摆脱束缚,哪肯放过这机会?他沉肩拧腰,前冲最后补上一记势大力沉的“铁山靠”!肩膀如同钢铁攻城锥,狠狠撞在素攀已经摇摇欲坠的身体上! “嘭!”素攀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撞得双脚离地,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坐在梯口的鹏军营,突然感到强烈危机浮上心头,素攀本有机会锁住蚊子脖子,当时还为之感到遗憾,但见素攀被靠飞的方向正是自己所在位置,想来怕是轻看对手了。 巨大身体飞出三米,又滚出两米,双手猛撑地面,整个人像利箭般贴地弹射,右腿绷得笔直,如一柄回马长枪刺向鹏军营,素攀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蚊子,他要翻盘,要全胜,唯有解决威胁最大的鹏军营,一连串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间,隐秘而诡异。 现场惊呼一片,蚊子更是吓懵了,狂吼一声,猛扑了上来,老大要是见了上帝,自己可真完了。 鹏军营感应到一丝杀意,而雷达红点才是明证,整个身体早就像打了鸡血一般,热血沸腾,双眸血红,手上枪消失不见,人在素攀右腿踹来时突然弹起标准的七十公分高,躲过一前一后两脚直踹,楼梯上瓷砖碎裂蹦飞,同时,伴随着素攀脚骨碎裂声,可见素攀根本没有留手的意思。 鹏军营在空中换成‘自由模式’全身劲力和血气同时涌向右肘,重重落下,肘击左后胸,清脆骨裂声和素攀的惨哼,以及身体重重落在地上时,地面剧烈震动。 素攀败了,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歪着脑袋,七窍中鲜血狂涌而出,双眼茫然无神,整个人抽搐着,已然不行,算不清多少次死里逃生,可幸运到此终结。 楼上牟媚吓得脸色煞白,跪坐在地上,胸口急促起伏,太吓人了,就差一点。 鹏军营毫发无伤地站起身,看着被蹬碎的楼梯,顿感后怕,抽枪对着素攀脑袋就是两枪,仅剩的一点血量被彻底清空。 鹏军营故作轻松的看了下时间,道:“时间到。” 第55章 大业务 与此同时数辆车冲进院子,灯光把外面院子照得雪亮,而二十多个穿黑色西装的壮汉向大门汇聚。 鹏军营见这些人来势汹汹,对还在后怕的文英瑞道:“陪小媚去把孙叔带下来,我们还有行动。” 姜老爷子被鹏军营那惊险一幕晃了神,那日惨死的黑贝尸体浮现在眼前。 汽车声惊醒了他,快步从楼上下来,站到鹏军营身边。 第一个进门的壮汉满脸横肉,目光狠厉,西装被撑得鼓鼓囊囊,手里拿着手枪,眼睛死死盯着全副武装的鹏军营,眼光中充满桀骜、戒备、警告的意味。 姜二爷一阵恼怒,这家伙太特么没眼色了,怒吼道:“大象,让所有人收起武器,谁特么敢亮出家伙事,给老子滚出公司。”见大象愣了下,赶紧将手枪插回腋下枪套,才缓和语气道:“这位是我姜某的救命恩人,都特么放尊重些,来了多少人手。” 大块头躬身道:“隆爷,剩下三十三个安全员都来了,别墅那边也加强安保。” 二爷满意的点点头,再次问道:“东西我已经知道在哪里了,让老六他们散了!” 壮汉瞟了眼鹏军营,向前一步附耳小声道:“隆爷,要不让六哥他们配合我们一举夺回东西。” 二爷冷哼一声,心想都特么一群废物,内部千疮百孔,能指望你们什么,可毕竟安保公司还是忠心的,于是摇头道:“我会安排人搞定,大象,来了几辆车?” “四辆普通越野,二辆防弹越野,二台押运车。” 姜二爷继续吩咐道:“先让人进来把场子里尸体和装备都清理干净。”又转头问鹏军营道:“鲲鹏兄需要多少人手配合?” 鹏军营想想道:“弄辆押运车吧,老爷子你再选几个心腹,货到手后,我直接交给他们。” 姜二爷见大象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鹏军营,将手中拐杖一顿,不耐烦道:“听到没有,赶紧安排人车,鲲鹏兄时间宝贵。” 绰号大象的保镖头子只能悻悻然出去招呼人各司其职。 牟媚还想解救出经理几人,结果被鹏军营拽进车库塞进酒店专车,文英瑞抱着孙叔进了后座,车子驶出车库,在大门处一挥手,准备好的武装押运车跟了上去,姜月敏和眼镜男都在车上。 文英瑞把孙叔交给酒店安保,看着牟媚他们走进酒店大门,两车在一处路边停下,姜月敏和眼镜男被喊进鹏军营的车子,这才重新上路,两车调换位置,押运车在前。 开车的不是鹏军营,姜月敏被指派成了司机。 鹏军营和眼镜男坐在后排,开始深入交流。 傅晨阳,男:31岁,高中时成了孤儿,名校未毕业,精通电脑,创过业,为了女朋友来的暹罗,签证早过期了,靠给几个隐秘的网络小公司维护网络安全过活,因为女朋友是重度粉客,生活入不敷出。 提到他女朋友,傅晨阳双眼茫然无措,青梅竹马一词总挂嘴边,情绪在美好和痛苦间翻来覆去,思维断断续续,唠唠叨叨。 大致情况是,初中相识,高中热烈,大学分飞,女友高考名落孙山,留在小镇短短二年就染上,因无法在小镇熟人社会生存,来大城市投靠傅晨阳,为了筹钱,退学创业,最后连创业专利都抵押出去,在朋友介绍下,女友为省钱来了天堂般的暹罗。 姜耀鸿不知从哪里得知傅晨阳是个高手,于是海量新货摆在女友面前,彻底击垮底线,沉醉其中,因欠下巨款而被胁迫办事。 短短几日,鹏军营就见到两个被毒品毁掉的人,不知暹罗为什么要开放大麻,国家未来还要不要了,飞机上导游强调最多的话,不要尝试大麻!不要尝试大麻!不要尝试大麻! 短短二年暹罗增开万家大麻店,本是佛国,何苦以身饲魔。 不经他人苦,劝不了,鹏军营拍拍傅晨阳孱弱的肩膀,掷地有声的承诺“保证救出你女朋友。” 当鹏军营问到场子的具体情况时,傅晨阳称给他三分钟时间,然后从背包里拿出电脑,手指飞快敲动起来,最快时都出现残影。 原本对自己手速还挺满意的鹏军营,‘易谋’了,有种萤火虫岂能与皓月争辉的赶脚。 不到两分钟,商场六楼的三维图出现在电脑屏幕上,随着傅晨阳的鼠标操控,KtV场子层层剥开,他女朋友所在房间,两个老缅所在房间,场子里安保配置,以及服务员工宿舍等等,一目了然。 交谈中,鹏军营还得到一个消息,场子从昨天开始就没有接待顾客了,席文昌及其手下,在前天晚上,老缅人进入场子后就被全部清理,当场死了三个,剩下八个全部被锁在一间杂物房里,因为意见不统一,还没处理。 鹏军营多嘴问了下,于是恶心到了。 两条路,一是卖去老缅,另一个是沉江。 不敢再问下去,怕嘎腰子是真的。 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商场观景直梯前,霓虹招牌上写着‘绯红KtV’。 鹏军营从车上下来,一看周围环境,又开始头疼,凌晨三点的广场上依然有人影晃动,周围高楼大厦林立,在寂静的夜色里,但凡响上一枪,立马就能惊动警察。 鹏军营把身上海豹装备脱掉,戴上准备好的口罩,穿上酒店西服套装,从姜爷的人那里又搞来一套给文英瑞,除了押运车司机,十一个人围成一圈。 “你们两个从消防通道上去,守住场子后门,别轻举妄动;两人守直梯别让人上去,剩下两人和姜月敏、傅晨阳作为第二梯队,我和蚊子先上去搞定门口两个守卫,接到消息后第二梯队上楼,听清楚没有?” 原本以为会有什么详细作战计划,结果他们仅仅被用做后勤,就凭你两人?保镖们面面相觑,皆露出不屑神情。 见几个保镖沉默不语,鹏军营冷哼一声,对姜月敏喝道:“告诉他们,不听话就滚。” 姜月敏吓得浑身一抖,对着几人就是一阵严厉输出,姜家人发话,那几人这才老老实实地回答“收到。” 鹏军营可没有时间去照顾他们的情绪,早点办完事回家休息,今天够折腾的。 等所有人都找隐藏位置,押运车也躲到阴影中,商场周围仅留下酒店的车,鹏军营和蚊子直接按下电梯按钮。 楼上两个守卫正在吧台里玩手机,见电梯动了,赶紧到玻璃幕墙前察看下面动静,见两个西装男有说有笑走进电梯,两人默契的对了下眼神,一人正对着电梯门,一人躲在电梯门右侧。 “老蚊,恭喜你,打一架,契合度涨了五个百分点,现在是百分之七十,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蚊子一脸委屈,苦笑道:“就是疼,其他啥感觉没有!老大,你不会忽悠我吧......” “靠,老子闲着蛋疼吗,估计有空间加持契合度不成问题,一会走出去试试,怎么样?” “行,试试就试试,要是没问题,我是不是就自由了。” “差不多吧!但是要接受严厉监管,随时汇报行踪,要是敢泄露空间信息,可别怪我心狠手辣,还有,老子有事,必须来帮忙,不准推脱。”鹏军营倒是没想着限制文英瑞的自由。 “放心老大,空间可是我的根,有它就死不了,得多想不开才会说出去,您老大的事,还不就是我的事,绝对万死不辞。”文英瑞内心激动,拍着胸脯保证。 鹏军营倒是相信他说的是真话,因为有空间和灵能他很可能死不了。 进了电梯,鹏军营郑重道:“电梯口有两个守卫,你举枪站我背后,开门后,我让开位置,你开枪干掉正面守卫,门口那个交给我,手稳点,别让人家开了枪,这是闹市区,引来警察就麻烦了。” 两个守卫在透视技能下无所遁形,正面守卫双手交叉在腹部,腰上别着把手枪,右侧守卫靠着玻璃墙,手放在腰后枪柄上,枪保险都没开,估计觉得打发走人就完事了,没必要麻烦。 电梯门一开,鹏军营自然的往外走,刚到电梯口,就被守卫伸出的手掌制止,“朋友,场子歇业,没看见吗?” 鹏军营不屑的啐了一口,“那牌子昌哥天天挂,粉还不是照样卖,装什么大尾巴狼。”说完走出电梯,然后转向右,放在背后的手抬起,枪口对着正愣神的右侧守卫,对方枪都没拔出来,就被两枪爆头。 正面那个更惨,鹏军营猛然转向,让开身位,露出蚊子黑洞洞的枪口。这家伙一连开了五枪,把人家头打得稀碎。毫无技术含量可言。 靠,这家伙得狠狠练。 鹏军营给第二批打扫清洁的人发去信息,让文英瑞接应他们,自己走进黑漆漆的大厅,向包房通道靠过去。 通道长160多米,两个持枪守卫在后半段值守,通道笔直毫无遮挡,有微弱灯光,进入必然被发现。 太远了,鹏军营都看不清人头部,根本没有把握做到一击必杀,八十米还差不多,最多不能超过百米,而且绝对不能惊动房间里两个老缅,一旦惊动,钱货没了事小,如果消息传到毒枭那里,麻烦就大了。 尽管两个守卫无精打采,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着瞌睡,鹏军营还是没敢盲目行动,独自退回大厅。 第56章 工程级行动计划 第二梯队已经上来,保镖正在收拾尸体,姜月敏躲在吧台里呕吐,傅晨阳焦急的来回踱步。 鹏军营把傅晨阳和蚊子叫到一边,本想让姜月敏也参与一下,可看她那张惨白的脸,果断放弃。 鹏军营把情况讲清楚,三人想了几个办法。 一个是从后面消防通道杀进去,但那边有两道门,而且都从里面上了锁,要打开不容易。 第二个是走房顶,靠玻璃幕墙这边有好几个包房都有紧急窗口,可以从楼顶绳降下去,从包房突袭守卫。 还有一个是傅晨阳和文英瑞直接靠近守卫,找机会将人干掉,因为两人都对方的人,可这样的话,文英瑞的秘密就暴露在傅晨阳眼皮下,一旦傅晨阳出事,秘密恐怕不保。 方案还没敲定,现场情况却发生了变化,有个白点消失在走廊里,似乎进到某个房间里,鹏军营赶紧让傅晨阳调出三维图,和雷达一对比,原来这家伙进了厕所,透视一看,竟然蹲大的,而且还在刷视频。 鹏军营觉得有机会,又独自走到通道口仔细观察,希望能有机会摸近那唯一的守卫。 守卫在走廊里无聊的抽着烟,可鹏军营始终没敢踏出去,静步虽然没有声音,但那家伙动来动去,视线无法掌控。 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守卫抽完烟,实在无聊,也向厕所走去。 鹏军营心下狂喜。 等守卫身影拐入厕所外间公共洗漱区时,鹏军营果断静步走入通道,静步太慢了,只能祈祷对方别这么快出来。 守卫在门口催促里面同伴两声后,转身来到洗漱台前,扭扭脖子,活动下肩膀,似乎无法驱除睡意,干脆摘下mp5,放在洗漱台上,打开水龙头,将寸头伸进去来个痛快。 鹏军营才走过中间通道,继续前进,心里越来越笃定,即便这家伙走出来,也改变不了今日命运,姜耀鸿志大才疏,倒挺会挑,手下个个心狠手辣,罪恶值满满,灵能大丰收。 守卫不紧不慢的甩甩头,在镜子前欣赏一番,手刚拿起mp5,被突然从出现的鹏军营两枪爆了头,那家伙晃了两下,挺直向后仰倒,眼看枪就要落地,鹏军营加速一个箭步跨出两米,再一个倒地滑铲用脚接住枪身,虽然枪管滑落依然碰到地面,但声音几不可闻。 等了会,见厕所里面那个没有动静,松了口气。 起身,静步走入厕所,从隔断外面直接开枪,三枪,从一个窟窿里射进去,里面那人直接死亡。 现在场子里除了两老缅,还有个专门看守服务员的本地看场客,手里也有枪,为保险起见,必须清理干净后再动老缅。 一边收缴两个守卫的枪,一边查看空间信息,两个都是一级,罪恶值分别是6和8,也是穷凶极恶之辈。 仔细回想突如其来的两场战斗,暗道声侥幸,当时完全沉浸在愤怒之中,对行动计划无感,此刻回想起来感觉背脊发凉,感慨自己经验太少,手段单一,全靠空间辅助,连条后路都没给自己留,当然,还有幸运之神的眷顾。 以后的行动要更有计划性,哎!以后得多学学人家电影里面那些间谍,总留着几条保命的退路,可自己呢!愣头青一个,全仗着游戏空间,还在人家大佬面前装强大,内心其实虚得要命,哪天一旦露底,万劫不复呀! 挎着枪回到大厅,拐角遇到鬼鬼祟祟的蚊子和傅晨阳。 蚊子见老大身上多出两把枪,诧异道:“两个都搞定了?” 鹏军营满腹的心事,轻‘嗯’一声,随口道:“运气好,都收拾了,你俩多想想怎么安全的搞定老缅,姜月敏呢?” 既然认识到自己的活很粗糙,正好拿两个老缅做一下改变,整个周全些的进攻计划出来,不能像玩游戏一样,蛮干,对生命不负责任,找姜月敏,从神秘雇主端木天那里多搞点信息。 蚊子指指吧台方向。 鹏军营让傅晨阳去把人找来,顺手将枪扔在大厅沙发上,一屁股坐上去,揉搓着头疼的脑仁,搜肠刮肚,努力勾勒行动方案。 以前在公司做工程,必须写方案,于是思路自然而然走偏,将行动计划拆分为四措一案,分别是组织措施、技术措施、安全措施、应急措施和施工方案,没办法,在公司养成的习惯,将就着用吧,总比一团乱麻强。 不知何时姜月敏已经来到旁边,远远站着,脸色好了不少,弱弱道:“鲲....哥。”‘鹏哥’两字犹如梦魔,她再不敢出口,既然恶魔有了新外号,那就这样称呼好了。 鹏军营给自己取这个外号,也有避免下次再有人叫‘鹏哥’时,不再受惊吓。 鹏军营冲她勾勾手指,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过来,老子又不吃人。”等姜月敏畏畏缩缩靠近,小声道:“给那端木天发消息,让他把关于老缅的信息全发过来,越详细越好,这么重要的钱货,放两个人看守,我心里不踏实。” “小阳,你进去过老缅的房间吗?”顺嘴又问了下旁边的傅晨阳。 傅晨阳摇摇头,突然想到什么,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鹏军营眼神狠厉瞪着他,最讨厌关键时候拖节奏的员工,低喝道:“有屁就放,磨叽什么!” “老...大,前天晚上,我出去买东西,碰到他们往老缅房间里送了好多袋大米,我还以为是那些家伙能吃呢!现在想想不太对,每餐都有人给他们送饭。” 鹏军营挠挠头,米除了吃还能怎样......可惜挠破头也没个答案,“你认为他们用来干嘛?”只能将问题又还回去。 傅晨阳苦笑摇头...... 望向蚊子,这家伙直接双手一摊,一副我是无脑马仔,大哥说东绝不往西的模样。 脑仁疼...... 端木天的消息来了,根据他们对抢劫现场的痕迹分析,老缅手上有手雷、机枪、火箭筒,意味着素攀这伙人有重装备,没有带去素坤逸区的场子,肯定在老缅房里,强突的风险以几何倍速增加,原本破门而入的计划必须搁置,骗开房门成为唯一选项。 鹏军营带上蚊子静步来到老缅房间外面,想近距离透视观察下房间细节。 空间透视是有规则的,完全掌控的物品会全部显示,而其他高度接触物品只会部分显示,两个老缅还真坐在米袋上,靠着墙,叼着烟,玩手机,更奇诡的是,两人各占一间卧室,却都在距离门口一米左右位置,谁特么坐门口位置呢!这么大间房子不坐。 观察期间,一人手短暂搭放在枪柄上,匆匆一瞥,枪柄很大,肯定不是自动步枪,很大几率此人身边是挺机枪。 综上信息,鹏军营大概猜到大米是用来干嘛了,也大致勾勒出房间里的防御状况,更坚定要骗开门的方案。 不愧是三角区着名毒枭的近卫,大米估计是用来做沙包,修筑机枪工事,有理由相信两间卧室门口都修筑了这样的机枪工事,再加上手雷和火箭筒的话,谁进谁倒霉。 带蚊子回去途中,猛然想到走廊是不是太过安静了,如果没有走动声,怕是要引起对方的怀疑!于是让蚊子安排两个姜家安保穿上装备守在走廊。 召集四只菜鸟,鹏、文、姜、傅于大厅休息区,傅晨阳负责在电脑上书写四措一案,鹏军营拿着马克笔在记事板上现场草图讲述方案,方案有两套,一套是正式实施方案,一套是应急措施。 正式方案大致目标是,骗开大门,确保大门不会被关闭,确保两个老缅同时出现在视野里,然后发起攻击,力求一击必杀。 应急预案的目标是,强行破开大门,或者大门已经打开的情况下如何强杀老缅。 组织措施: 行动组:三人。骗门行动主要人物定下两人,一位是长期给老缅送餐的女服务员,另一位是文英瑞,尽管姜、傅心中万分不解,可也只能忍着。进攻人员:鹏军营、文英瑞。保镖只负责外围警戒,不参与进攻。行动组负责人:鹏军营。 安全负责人:姜月敏,参与人员六个保镖,一个司机。 技术措施:重点,需要一条条整理清楚。 1、完成对送餐服务员的营救以及说服工作,推荐人傅晨阳主要负责,配合执行人鹏军营、文英瑞,预备资金大概100万,由姜月敏提供并预先存入负责人傅阳晨账户。 2、营造出凯旋而归的热闹气氛,比如打开全部灯光、音箱,包括走廊守卫配合欢呼等等。 3、准备优质餐食,最好听取送餐服务员的建议后实施。 4、骗门行动实施后,由总指挥鹏军营负责下达进攻命令,击杀或者强攻都要有相应手势或暗语。 5、一旦下达强攻命令,鹏军营负责扔震撼弹,文英瑞负责第一个用“游戏模式”冲入房间,而且是在没有防弹衣的情况下强冲(合着文英瑞就是个工具人,死不足惜!),鹏军营随后补杀。 第57章 战前准备 安全措施: 1、确保行动时,周围没人干扰。 2、行动顺利的情况下,所有人尽快清理现场,清点钱货分别装车撤离,时间定为:十分钟。 3、如果惊动暹罗警方,由押运车给予阻挡,同时通知姜家增派人手和疏通关系等等事宜,负责人是:姜月敏。 应急预案: 强行破门方案,没有骗开门情况下执行,用一块薄木板捆上两枚或三枚高爆手雷,木板另一面用强力双面泡沫胶铺满,粘在木门下方正中位置,依据该型号木门历次3.15检测证明此处最薄弱,用绳子拔下保险,人躲在不远的包房里,炸开木门后,依然是鹏军营负责扔闪光震撼弹和烟雾,文英瑞负责突进。 至此方案完成,鹏军营差点打印出来,让四人签字。 行动正式开始。 鹏军营带着蚊子和傅阳晨来到中间走廊,员工寝室门外。 里面有一男一女睡在下铺,其余还有三女睡在不同位置,据傅阳晨说,看场人监守自盗乃是常态。 傅阳晨在门外很兴奋,因为自己女朋友大概率也在其中。 可惜,门被反锁了,正一筹莫展时。 蚊子突然掏出两根回形针,在鹏军营面前展示一番,示意两人让开,扳直,蹲在锁眼处,轻轻插进去,突然想到什么,转头小声道:“老大,用匕首从这里插进去,把锁舌压住,别让它直接弹回去,声音太大了。” 鹏军营只能选择相信,拿出直刀轻松插入压住大号锁舌。 蚊子一阵摆弄,还真感觉到锁舌松动,慢慢放松劲力,让锁舌慢慢无声回弹,抽出直刀,给他竖起大拇指。 没想到蚊子还有这本事,看来多年混混也不是白干的。 询问能不能用这方法打开老缅的门,却被断然否定,因为刚才开门的方法并非没有声响,两人保持清醒且极度关注的情况下,一定会听到动静。 鹏军营只能放弃幻想。 门被轻松扭开,为了进入时不惊动里面,三人甚至把头上的射灯灯泡取走,避免强光照入。 鹏军营第一个进入,一男一女所在位置正好在门口最近的下铺,男子赤裸身子睡外面,女子仅仅穿着内衣,身上搭着薄毯,侧身面墙。 对着男人的头,两枪,男人脑袋一歪,身子一番抽搐,没了动静,从零级男人身上得到三点罪恶值。 顺手从枕头下摸出把手枪,居然上了膛,也不怕被自己崩了。 身后两人得到安全信号后,关门开灯。 鹏军营守在床边,万一旁边的女孩醒来看到尸体,发出过大声音,虽然被那边听到的几率很小,也不能太大意。 傅阳晨则主动叫醒其余三人,用枪警告她们不准发出声音。 响动最终惊醒了下铺女孩,转头看到脑袋开洞的男子,吓得张嘴就要尖叫,却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冰冷的枪管顶在她脑袋,差点没把她吓死,短暂茫然后总算听清楚警告内容,忙拼命点头,等鹏军营缓缓松开手,女孩迫不及待远离尸体,缩到床另一头,抱着毯子浑身颤抖。 其余三个女孩都还好,见过世面,都比较平静,估计前天的大清理教会她们很多。 可惜,傅阳晨的女朋友没在里面。 傅阳晨和她们挺熟,耐心劝导:“你们不用担心,他们不是坏人,耀哥已经死了,那些老缅也都死光了,等干掉两个老缅就能获得自由。”安抚好几女情绪,迫不及待问道:“丽丽,悠悠呢?” 最里面上铺的女孩表情有些不自然,轻声回答道:“去耀哥那里了......一直没回来”。 傅阳晨前晚被支去买护垫,回来没了人,心里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早不是第一次了,虽然麻木,但仍然眼神黯淡,太难了,已经让他疲惫不堪。 可鹏军营发现老缅对面的房间里没有人,杂物间里几个半死不活的也都是男人,那人呢? 这消息最终被鹏军营隐瞒下来,万一傅阳晨出什么岔子,将前功尽弃,等清理完老缅再来找人也不迟。 鹏军营开口对上铺的丽丽道:“下来,有事和你谈。” 女孩不施粉黛,素颜都挺漂亮,尽管鹏军营和傅阳晨,门口的蚊子都拿着枪,她依然很镇定,二话不说掀开被子从上面下来,里面竟然穿着整齐的工作服,自律的孩子,下来后乖巧的站在床边,眼睛里只有担忧,并无害怕。 鹏军营挠挠头,示意对方坐下,没想好怎么应付这种女孩,威胁好像不太管用的样子。 “有个事想要你配合,有点危险,但我有信心保你平安,你有什么需求可以提。”鹏军营想先做一下铺垫。 女孩并不认识蒙面的鹏军营,下来的时也看到守场人尸体,无奈只能求助相对信任的傅阳晨,鼓起勇气问道:“晨哥,我能知道是什么事吗?” 傅阳晨无法做主,只好看向鹏军营。 鹏军营点点头,傅阳晨才道:“我们要收拾两个老缅人,需要骗开他们的门!” 女孩听完眉头紧锁,摇摇头道:“不行,里面很危险,他们藏在米袋后面,有两挺机枪,根本进不去。” 鹏军营立刻来了兴趣,把三个女孩赶到屋子另一头,由蚊子看着,然后给丽丽和盘托出自己的方案。 女孩陷入沉默,她看到一丝希望,但并不大,见几人势在必得,思考关键变为能不能在死前把自己的事办了,老爸的手术费再也拖不得了。 所以鹏军营说的再天花乱坠,她也没听进去。 最后冷冷道:“你们能给我多少报酬?” “二十万。”傅阳晨是谈判负责人,鹏军营负责配合。 “太少了!门能骗开,但我必死无疑,八十万,国内正常死亡赔付。” 鹏军营见自己的安全保障没起任何效果,干脆点头,但在支付方式上做出调整,如果对方死亡,八十万肯定给,而且二十万定金可以先付,如果没有重大伤亡,除二十万定金外,再给二十万辛苦费。 但丽丽咬死四十万全付,才能行动,并说明原因,一个是因为父亲的两次手术费需要三十二万,一方面信不过他们,但保证支付后,会全力以赴,绝不怕死。 最后那句绝不怕死,把鹏军营惊艳到了,本以为自己净身出户已经够倒霉了,哪里知道世上伤心人多了去。 傅阳晨将四十万转到一个国内账户,朱丽丽还打电话进行确认后,这个坚强的女孩眼泪簌簌落下,掩面哭了整整半分钟才抹干净。 傅阳晨在旁边跟着抹眼泪,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的泪都快流干了。 朱丽丽终于收拾好心情,和两人再次对方案进行深入讨论。 朱丽丽建议采用餐车,一是方便卡住大门,二是餐车下面可以藏个人,能悄无声息靠近开门的缅人,而且她很有把握让正面卧室的机枪掩体后那人露出头来,这一点让鹏军营欣喜万分。 原来负责开门老缅叫巴吞,而正面封锁大门的老缅叫昂基,而昂基喜欢摇头丸,没想到毒枭的近卫军竟然是禁止吸毒的,但摇头丸等轻量级毒品相对宽松些,军队里肯定不敢动,外出办事就没那么讲究,所以丽丽也趁此时机卖点私货赚钱,这也是她迫不得已跑来暹罗工作原因,赚快钱。 行动方案更加完善和笃定,鹏军营还秘密让丽丽和蚊子坦诚相见,给蚊子编了个高大上的身份,卧底。 丽丽看蚊子的眼神瞬间变成崇拜和敬畏,而且仿佛给自己的冒险赋予更伟大的意义,从而变得更加从容淡定。 同时蚊子终于从女孩口中知道自己的名字叫苏哈妙。 为了安定丽丽的心,鹏军营还专门给她演示了一枪打爆隐形摄像头的技术。 负责进攻的三人,在一间包房外反复演练几遍,鹏军营的位置在餐车下,遮挡的餐布上留了个洞方便观察,其实对鹏军营来说是多此一举,朱丽丽推餐车有点费力,蚊子跟在她身后。 鹏军营的攻击目标是正面露头的昂基,蚊子负责近处的巴吞。 行动开始,大厅开灯,嘈杂声,欢呼声,然后是走廊灯亮起,两个守卫开始欢呼,大笑,不久,巨大音乐声响起,似乎狂欢已经开始。 朱丽丽推着餐车由远而近,身边跟着取掉头套的蚊子。 朱丽丽推着餐车到了门口,放下餐车,轻轻敲门,用温柔的声音道:“巴吞先生,巴吞先生在吗.......请开下门。” 鹏军营看到对方已经在猫眼中往外观察情况,丽丽喊了二遍后,才传来蹩脚夏语,“丽,什么事?” “巴吞先生,鸿少爷他们在开party,少爷让我送些酒水和吃的过来,哈秒哥还专门送我过来,说换班可能会晚些哟。”朱丽丽笑容自然,语气轻松,心理素质不是一般好,是个人才呀! 巴吞显然对耽搁换班不满,给里面的昂基抱怨着,但半天才打开门,似乎打开门是件很繁琐的事情,鹏军营看到这家伙捣鼓好久,门才打开,见餐车很大,自觉让到一边。 昂基没有露头,而是在米袋观察孔后面向外观望,手扶着机枪。 第58章 完胜,天外来客 朱丽丽对巴吞甜甜一笑,一边费力推着餐车进门,一边道:“昂基先生,我带了你喜欢的正宗槟榔哟!你看需要不?” 正面卧室里,米袋后面站起来一人,嘿嘿笑声从黑暗中传来,“好妹子。” 这时,巴吞也在用缅语问蚊子,几人都没听懂。 没等朱丽丽锁死餐车,鹏军营率先开枪了,同时打开通讯器开口道:“行动。” 蚊子举枪时,巴吞反应够快,矮身后滚,蚊子清空弹夹都没打中对方头,大部分都打在防弹衣和屁股、腿上,还好鹏军营距离够近,几发点射在对方爬进拐角前送入对方脖子,清空巴吞血量。 等两人停止射击,朱丽丽才从地上爬起来,往里面张望。 鹏军营制止她进入房间,因为从餐车出来后,看到门边挂着的手雷,又是一身冷汗,在没有清理完房间内的零碎前,不会放任何人进来,好不容易创造出来的局面,别一不小心引爆什么炸弹,而前功尽弃,这家位于商业区中心的场子,以后可是自家产业。 鹏军营轻手轻脚收拾完门口三个手雷,找到门上开关,亮了灯,看到一米多高的大米防御工事,和二个射击孔,确实背脊发凉,侧面卧室同样如此,防御工事里面还摆着手雷和火箭弹、发射器。 鹏军营在侧卧的床下发现四个大旅行包,里面装满钱,粉装在三个旅行登山包里,四处察看确定没有隐患后,才让蚊子招呼远处保镖过来收拾。 鹏军营把四个手提大旅行包拉出房间,从其中一包里抓出十几叠钱塞到朱丽丽怀中,“小丽,干得不错,这是奖金,早点回去,听到没有。” 丽丽欣喜若狂,毫发未伤,白得了五十多万,不禁喜极而泣,激动得直接给鹏军营跪下,“谢谢......谢谢鲲哥。” 傅阳晨第一时间冲过来,拼命敲击对面房门,可无论他如何呼喊,里面都没动静,他又求到蚊子身上,鹏军营点头同意后,蚊子将门打开,傅阳晨进去后不久,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鹏军营和蚊子冲进卧室一看,傅阳晨跪坐在床边,一个骨瘦如柴的女子全身赤裸,双手被绳子绑着,另一头潦草捆在床头,全身上下大片淤青,尤其是手臂密布满针眼,已经发脓溃烂,脸肿胀得厉害,嘴唇干裂,双眼圆睁,瞳孔散大,已然看不清往昔容颜,蜷缩在床角僵直不动,雷达上却没有属于此人的白点,显然已经死去。 看着无声哀嚎,哭得面容扭曲的傅阳晨,再看看床边打空的针管,四周散乱着各色迷幻药片,整个房间臭气熏天、杂乱不堪,堂堂顶级富二代竟然生活得如此不堪,足见毒品对秩序的破坏程度,鹏军营再次加深憎恶。 属实无法接受这气味,拍拍傅阳晨的肩膀,转身离开房间,出来时才看到客厅里武器弹药扔得到处都是,茶几上还残留着未吸完的白色粉末。 刚踏出门,就看到姜月敏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往里张望,见到他时缩头想逃,正好被心情郁闷的鹏军营逮住,想到这女人竟然在帮助家族贩毒,一把抓住她,魔手再出掐着她脖子按在墙上。 女人眼睛一闭,一副认命模样,泪水狂涌。 鹏军营这次控制着力道,口中恶狠狠道:“吸毒而死的女尸,很想进去看是吗!”见女人拼命摇头,心情缓和些,用严厉口气警告“听着,赶紧和那天哥断了,滚回国内去,再敢碰毒品,你特么死定了......听到没有!” 敲打完女人,又给了她颗甜枣,毕竟还要人家守住自己的秘密不是。 暖流缓缓进入脖子,姜月敏浑身舒服得哆嗦,这具身体变得越来越敏感了。 鹏军营放开手,转头看见目瞪口呆的保镖,一把m16从手中滑落,砸在脚上钻心疼,刚才那一幕吓着他了,在蒙面人犀利目光下,一溜烟逃走。 鹏军营在门口等了会文英瑞,这家伙竟然还没有出来,自己又不想进去,于是提着两袋钱往大厅走,事情办完,还是早点离开为好。 才走两步,僵住身子,四颗红点如雪花一般飘落在周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况,空间出错了,不可能!哪来的红点,上帝派来的恶魔吗? 透视吧! 两大袋钱,‘咚’掉在地板上,发出沉闷响声。 鹏军营豁然转身,刚想溜进老缅房间的姜月敏又被突然冲来的鹏军营逮住,按在墙上,女人再次绝望了,还来,有完没完了。 这次鹏军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面容却更加狰狞,“打电话给端木天,立刻、马上。”声音仿佛从牙齿缝隙里挤出来一般,带着撕裂一切恐怖气息。 鹏军营看到四个从天而降的特种兵,装备之精良,动作之娴熟,远不是他这种二货可以对抗,第一个念头就是被端木天出卖了!必须问清楚为什么?死也要死个明白。 姜月敏颤抖着拨出电话。 鹏军营一把夺过电话,刚接通,就开始嘶吼道:“端木天,敢阴老子,你特么就不怕我立刻杀了姜月敏吗!”说完还故意加大力度,让姜月敏发出惊叫声。 对面传来诧异声:“出什么事了吗!鲲鹏先生,请相信我,我没有做任何伤害您的事情.......” “靠,四个特种兵从天而降,落在老子头上,你特么安排的任务,你不知道?当老子傻吗?” “不可能......让我想想,是真的吗......谁......特么的,谁干的......”对面端木天也慌了,电话里也听到砸东西的声音。 “我不管是谁派来的,赶紧让他们滚,不然,姜月敏得死,四个特种兵也得死,还有,你我这仇结下了,不死不休......”鹏军营也是气到极点,同时也害怕到极点,四个人已经落在商场楼顶,正熟练收折小巧固定翼滑翔设备,估计进攻很快就要开始。 “听着,鲲鹏,我不想推脱责任,但需要你提供下这些人的详细装备,哪怕一两样也行,既然你能发现他们,我非常需要了解他们来自哪里,请一定相信我,不会致姜家人生命不顾,毕竟我身上流着姜家的血。”端木天也急了,他需要鲲鹏冷静下来。 “步枪:Noveske N4 Gen4,5.56口径,配AAc消音器,手枪:SIG Sauer p226,Lbt-6094战术背心,ops-core FASt头盔,GpNVG-18四目全景夜视仪,疯狗战术突击刀,breacher战术撬棍,m320榴弹发射器.......”鹏军营快速报出一连串的数据,当然,涉及英文是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念。 “停,停,鲲鹏,是美军,我知道是谁了,公司安全顾问皮特,绝对是他干的,撑住,能射伤尽量别射杀,以自身安全为主,我马上报董事会,一定给您个交待......拜托,小敏是我堂妹,照顾下......” 就特么知道钱没那么好赚,靠,三个二级元灵,一个三级元灵,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个个罪恶值在二十以上,那个三级的更狠,七十五罪恶值,我特么还这么弱小呢。 四人蹲在一起简单交待后,两人靠向消防通道,两人掏出工具在幕墙边缘打下桩钉,挂上绳索准备索降从幕墙突破。 不管端木天的话是真是假,都必须先顶住四个美军特种兵的攻击,把命运交给别人是愚蠢的。 挂断电话直接塞兜里,嘴贴到姜月敏耳边道:“战争开始了,女人只会影响男人开枪的速度,带两个保镖拿货赶紧离开,以后别跟你天哥混了,顶多是个白手套,靠不住。” 姜月敏同样被四个美军特种兵即将进攻他们而震惊,茫然失措,战争近在咫尺的感觉如此不真实。 而鹏军营已经抓住一个往外搬运武器的保镖,“叫所有人出来集合,外面还有毒贩,他们即将从消防通道进攻,意图夺回货物。”鹏军营当然不会傻到告诉几人对手是世界上最强的军队,只有杀了他们弟兄,抢了他们货物的的毒贩,才能激起斗志。 打开通讯将正在偷偷开姜耀鸿保险柜的蚊子喊出来,这家伙跟傅阳晨说毒贩来了,傅阳晨像打了鸡血一般冲出来,红着眼要找毒贩拼命。 五个保镖也很快聚拢在老缅房间,包括没走的姜月敏和朱丽丽。 鹏军营对众人道:“收到准确消息,楼顶藏了四个毒贩,两个正从消费通道下来,但路上要经过三道门,另外两个从玻璃幕墙索降破窗,为了钱货安全,我决定先把货物送走,其他人在这里拖住毒贩,我们把大米搬出来,在消防门口建立工事,把机枪架上,火箭筒,手雷都备上,谁特么也别想抢我们的钱货......” 鹏军营说到这里突然顿住,靠,会不会对方只是打草惊蛇,然后在半路劫车呢!越想越对,美军的信息多强大,而且对方从天上来,意味着天上有支援,刚才还想着实在干不过就逃呢!可人家天上有卫星,有无人机,说不定有武装直升机,怎么逃。 第59章 狭路相逢 把心一横,干脆闹大算了,你是美军了不起呀!这里可是暹罗,暹罗军方不要面子的吗。 “等等,老子怀疑对方想打草惊蛇,然后在路上劫走货,草,区区四个人,去,把人都喊上来,我们死守,姜月敏给老爷子打电话,能派的人都派来支援。” 傅阳晨最激动,死死抱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m16,红着眼应和:“杀,杀......死他们。” 蚊子操社会的,当然知道捧场的重要性,“草特么毒贩,敢开战,和他们干。” 保镖也都纷纷点头,即便没有鹏军营,他们也要和毒贩干。 鹏军营见保镖们热情不高,对毒贩可能够了,但和美军干,少了些激情,得加点火,神色凝重道:“敌人数量不多,但绝对是精锐,我们有两挺机枪,有火箭筒,有手榴弹,后面有姜爷援军,十个爷们敢不敢跟毒贩干,保住货,老爷子绝不会亏待大家,另外,保住了,我每人发二十万现金奖励,受伤三十万,死亡五十万。” 众人面面相觑,所有人目露精光,本职工作还能白捡二年工资,外加立功机会,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异口同声:“干死他们。”士气不就上来了。 朱丽丽似乎尝到了甜头,也跟着起哄,“鲲哥,我也要参加.......” 话音未落就被鹏军营瞪了回去,“滚,回宿舍去。” 朱丽丽嘴一瘪,红着眼,委屈巴巴的离开。 在鹏军营大手一挥下,所有人开始疯狂搬运大米,将走廊尽头的防火门打开,门口建立一道大米防御工事,通道口还有道防火门,商场为了防止火势蔓延,两道防火门中间相距十五米左右。 进攻楼梯的两特种兵为避免暴露,采用动静最小的破门方式,往锁眼里注射高腐蚀液体,前进速度并不快,而且通往楼顶的楼梯间被加装了一道全封闭铁门,防止通讯基站的设备房被偷。 留给鹏军营充足时间准备防线。 鹏军营最关注的三级特种兵,则和另外一位蹲在幕墙边等待进攻通道人员就位,谁都懂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主卧的玻璃幕墙才是胜负关键。 见那三级元灵开口说了句话,鹏军营一拍脑袋。 ‘0557把声音复制过来。’ 鹏军营重复了一遍兵王耳机里传来的声音,问周围谁懂什么意思? 保镖们面面相觑,蚊子双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唯有傅阳晨经过努力搜索后,不确定道:“好...像是:什么...没枪声....” 正好,姜月敏从老缅房间出来,正准备给鹏军营汇报情况,听到后,立马道:“是:声呐,没有检测到枪声。” 鹏军营心里默默点个赞,不愧是吃过洋墨水的,向她勾勾手指,“靠过来,继续翻译。”直到姜月敏贴到他耳边才满意,鹏军营可不想其他人知道对手是美利国人。 “小鹰未检测到剧烈震动。” “三号,报进度?” 进攻通道的特种兵回复道:“狗屎,鹰隼,通道里多出道门,二分半钟。” 三级元灵的代号叫鹰隼,此时他掏出个卫星电话,:“呼叫鹰巢。” “鹰巢收到。” “狼豺搏斗,猎人.....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计划失败,二分钟后发起进攻,请示进入后如何处置。”牟媚翻译道。 “确保货物安全,无差别攻击。” “收到。” 鹏军营捏紧拳头,一句无差别攻击,彰显对方的嚣张。 见鹏军营眼睛又开始发红,姜月敏感到男人散发出危险信号,不自觉挪开些距离,恶魔男人好神秘,他怎么知道对方的通话内容呢!殊不知,好奇是女人致命毒药。 “姜爷的人什么时候到?” “十分钟,最快八分钟......” “去宿舍藏起来,马上要开战了。”鹏军营平静道。 姜月敏没动,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倔俏模样。 “滚,看着就烦。”鹏军营真没空跟她磨叽。 “不......我可以翻译!”姜月敏被这一激,呶着倔嘴,眼神坚定。 鹏军营心中一动,其实内心真不想跟美军硬碰硬,最好能控制住对手,造成部分伤亡,然后实施劝退,被全球追杀的滋味并不好过,除非干完这票,从此不再出夏国。 所以劝退真需要个翻译。 “想清楚,和我在一起随时都有死亡危险。” “我...不怕。”姜月敏心想谁有你危险。 鹏军营干脆开启“游戏模式”蹲下道:“上来,抱紧脖子。” 等姜月敏畏畏缩缩趴在背上,搂紧脖子,起身,‘搜易热’没有一点重量,估计体内消耗会增大。 “把腿盘我腰上,夹紧点...”说这话鹏军营是真一点感觉没有。 可姜月敏已经红透了脸,她可没有游戏空间隔绝感官。 吩咐蚊子守在姜耀鸿房间的大厅门口,方便传达行动命令,同时配合他防守主卧室。 鹏军营开启静步,背上像趴了只八爪鱼,悄无声息进入主卧室厕所,跳进临窗大浴缸,蹲下,三十厘米见方的小窗,只需推开一条缝隙,卧室幕墙外皆在手枪控制范围内。 双方都在默默等待时机到来。 时间过去一分半钟,消防门口的防御工事基本完成,两挺机枪架好上膛,傅阳晨居然夺得首发位,估计付出代价不小,旁边两个副射手握着手雷等待命令,第一波攻击,鹏军营只有安排四人进入工事,其余人躲在房间里,有人牺牲或受伤,才出来接替,房间里甚至有人扛着火箭筒待命。 鹰隼步枪强侧抵肩起身,身体四十五度笔直伸出墙外,确认安全后,左手战术手势下切,旁边四号队员倒悬急降,无声无息一头栽下去,静索骤停在卧室幕墙外,战术手套抹过玻璃,一枚不知名微型纽扣已吸附在幕墙上。 绳控微升两米,消音钻头穿透玻璃在天花板接缝处蚀出孔洞。蛇眼探头滑入孔洞,平板屏显出卧室全景。 “发现目标1...生物读数为零,安全。” 回收设备,卷索翻身,双脚支撑幕墙,步枪抵肩警戒右侧,做了个武器就位的战术手势。 鹰隼迅速收枪,翻身急降,静索骤停在同样高度,双脚支撑幕墙,取枪抵肩警戒左侧。 两人动作干净利落,看得鹏军营心里直发毛。 进攻通道的二号、三号终于融掉第三道门的锁,二号于侧后方步枪强侧抵肩,轻拍前方三突击队员后肩,武器就位,三号突击队员正推门时。 鹏军营给蚊子下达攻击命令,“关灯,开火。”。 两道火舌扑向十几米外的消防门,傅阳晨的机枪最为疯狂。 “我中弹了。上帝!” 三号痛苦的低吼声在小队通讯频道里异常刺耳,鹏军营露出微笑。 接下来机枪威力大减,傅阳晨就没松开过扳机,子弹根本不知道飞哪去了,另一个膀大腰圆的保镖也好不了哪去,毫无节奏可言,他们根本无法掌控巨大后座力。 傅阳晨还像个疯子一般大喊大叫。 二号突击手反应贼快,不仅拽着三号后背拖到安全拐角,还在门口封了烟。 “左手拐角,手雷扔。”鹏军营再次下达命令,“蚊子把小晨搞晕拖走,换个人上。”。 “轰”“轰”两声爆炸。 可惜一颗滚下了楼,另一颗滚落门口,二号五肢体位防护太好,未受重伤。 “鹰隼,中伏,三号大腿被机枪撕裂,二号弹片轻伤,请求回撤二号位救治。” “同意。” 鹰隼左手离开枪,准备向同伴发出进攻指令时,距离不远的窗户突然打开一条缝隙,一把带着长长消音器的手枪伸出来,没等他做出反应。 “噗”一声闷响,鹰隼身边四号突击队员右手臂中枪,发出惨哼。 正准备握枪反击时,一个蹩脚的英语道:“别动,不然死。” 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距离不过四、五米,极度危险涌上心头,尤其是缝隙里标准特种头盔下那双猩红眼眸。 鹏军营一边说中文,一边说英文。 “下一枪打头,听着,放下武器滚,看在同为一家公司工作的份上,告诉你的顾问老板,老子上司是股东,识趣点别乱伸手,不然你们战死都拿不到抚恤金。”鹏军营不得不竖起端木天大旗。 鹰隼脸色一阵青白,这次行动皮特承诺给他二成,一百多万美元,临退役前,这种机会绝无仅有,可那混蛋该死的情报,说对手只是家族帮派势力!去特么的帮派,特么比老子还专业。 两路进攻均已失败,手下三人带伤,翻盘几乎不可能,可空手回去,实在无法向皮特那混蛋交待,搞不好自己背锅,甚至提前退休。 鹰隼最终无奈撇撇嘴道:“我们认栽。” 并下达命令:“执行撤退方案。” 手臂受伤的四号突击队员快速上升,可鹰隼却突然急速下坠,两人都瞬间脱离窗口范围。 鹏军营没有去追逐鹰隼身影,而是瞄准绷直的绳索,连续两枪打断主绳。 下坠同时鹰隼迅速拔出手枪,只等静锁后开枪,可原本算好定住位置,因主绳断裂继续下落数米,直到另一根安全绳接管锁死,造成运动中匆忙开枪。 第60章 击杀三级元灵 “砰”窗户玻璃碎裂,鹏军营手臂被子弹划出一道深深血痕。 这种情况下仍然被对方击中,可见对方枪法超凡,鹏军营蹲下再不敢露头,黑洞洞枪口伸出窗外,对准剩下那根安全绳。 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鹰隼高举双手,松开手枪任其挂在食指上,高呼投降:“投降,投降,请放松些,朋友,刚才只是操作意外。”这家伙真特么不要脸,也是慌了,退休事小,可别真把命丢了。 鹰隼尽量露出最灿烂笑容,以求对方放手,“拜托,朋友,我们是同事不是吗!请相信我,那些好东西都归你们了,我们退出。”说完还干脆将手枪和自动步枪都抛下楼,以示诚意。 鹏军营听完姜月敏翻译后,差点咬碎牙关,太特么无耻了......最后想到刚给孩子缴了游学费,还是忍了。 “滚,再敢做小动作,死。” “oK,oK,你很厉害,同事朋友。”鹰隼启动上升机关,摊开双手,竖起大拇指,消失在幕墙外。 鹏军营重新背上藏在浴缸底的姜月敏,迅速出了厕所,出了卧室,顺手拉过沙发把卧室门堵上。 本以为结束了,还是轻看了鹰隼的战斗意志,与四号汇合后,并没有立刻执行撤退,现在可以肯定那‘撤退方案’就特么是个幌子。 “皮特,你的情报就是狗屎,想害死我们吗?能无声无息猎杀精锐毒贩,我手下三个顶级精英受伤,一人残废,你管这叫帮派打手。”鹰隼掏出一部卫星电话,在里面愤怒咆哮,第一时间先甩锅。 “约翰,你还有两分钟弥补一切,两分钟后我护送的大人物就要离开信号屏蔽区,想想美好的退休生活,想想公司高薪返聘的机会,任何事情都有意外,你是最好的兵,克服意外是你的强项,不是吗?” 约翰无语了,比起无耻,在那些大人物面前他不过是小孩,心中开始后悔接这趟该死的活,在暹罗教教菜鸟多惬意,阳光、沙滩、美女...... 鹰隼下达了强攻命令,二号强烈反抗,他又不是既得利益者,犯不着拼命,太特么离谱了,现在伤情远远超过撤离标准,而且谁都听到鹰隼承诺放弃,对方才放他一马,翻脸不认,还拿他们的命去填,谁愿意呀!可鹰隼更狠,毫不犹豫掏枪顶在二号头上,称有权执行战场纪律。 强攻简单粗暴,先一轮闪光、手雷伺候,能行动的二人靠墙突进,四号排头,二号居中,鹰隼趴在楼梯口负责火力掩护。 一顿爆炸后,临时工事坍塌,四个保镖不是弹片炸伤,就是被震撼弹伤了平衡。 出来接替的保镖接二连三被鹰隼击中。 鹏军营干脆让他们躲进屋子,让蚊子亲自操控一支机枪,自己则扛上一具火箭筒在旁边等待。 烟雾和闪光对他俩毫无作用,鹏军营还是不想全歼四人,端木天刚打电话来保证一分钟后叫停战斗,希望他们能顶住。 所以鹏军营调整后的机枪射击点位偏低些,蚊子臂力惊人,精度很高,子弹打得四号脚下的阶梯碎石飞溅,四号拼命往后缩,生怕机枪向上延伸。 后面队形全乱了,鹰隼一边火力压制,一边大声喝骂也无济于事。 姜月敏用英语在鹏军营授意下大声呼喊:‘火箭筒上。’更是把三人吓得不轻,拼命回辙,关键是情报里真有这玩意。 鹏军营看位置差不多,一发火箭弹射在楼梯拐角的墙上,巨大爆炸后,商场墙壁被炸出个洞,四号被堵在最后,半条腿废了,还好防弹衣给力,哀嚎声不断,二号和鹰隼屁股中了不少弹片。 等三人逃回楼顶时,卫星电话也响了,鹰隼哀叹一声,不甘心接起电话,“是,长官,立刻撤离。” 直升机轰鸣声很快出现在寂静夜空,降下一串绳索,四人简单止血,处理好伤口,拴上绳索,发出信号,直升机挂着四人飞起。 鹏军营以为这下总算结束了吧! 美利国人那股不服气死缠烂打的痞子精神,着实令人头疼,直升机悬停在空中,绿色激光灯有节奏闪烁,透过幕墙射进卧室,不用想也知道鹰隼还想搞事情。 鹏军营本想不理算了,可看到疯狂闪烁的绿光,心中火气狂涌,虽然自己不懂摩斯密码,但其内容绝对不堪入耳,当年伟人降服他们的办法是直接亮剑,此刻突然心潮澎湃。 当然没傻到自己去面对武装直升机,不是还有不死蚊子吗! “蚊子,美利佬不服气,我们决不能输了气势,亮剑的时候到了,去吧!让他们看看夏国男儿的风采,记着,伤了我帮你修复,灰飞烟灭了我给你找更好的。”鹏军营拍拍蚊子肩膀目光坚定。 蚊子心里苦呀!才新生不到半天,但想想未来,一具肉体算什么,上辈子牵挂太多做事犹犹豫豫,这辈子可不能再重蹈覆辙。 呆愣过后,立马拍着胸脯道:“靠,干死美利佬。” 蚊子端着枪大步走进卧室,霸气站在玻璃幕墙前。 粘在幕墙玻璃上的纽扣突然红光一闪,整面玻璃碎裂成渣,绿色激光扫过蚊子双眼,五十米外挂在空中的鹰隼露出狡黠笑容,手中捏着的闪光震撼弹就要扔出去去。 一颗子弹从卧室门口射出,正中鹰隼眉心,都怪美利国的飞机质量和飞行员技术太好,停那么稳干嘛。 鹰隼头一歪,手一松,一枚高强度闪光弹在空中炸开,天空瞬间大亮,仿佛天使的光欲将夜幕下的丑陋彻底驱散。 暹罗首都泰古高级商业中心,震撼的声音吵醒万家灯火,藏在夜幕中的武装直升机像剥光衣服的醉汉摇摇晃晃逃离。 奖励信息: 击杀三级元灵,煞灵值七十五点,奖励灵能7500。 收集三级元灵一只(奖励灵能:3200)。 首次击杀三级元灵,特殊奖励:1、复活元灵一次;2、二级修复*5(肉体在空间范围内有效)。 鹏军营终于露出笑容,走到僵直的蚊子身旁。 蚊子用微微颤抖的声音道:“是....黑鹰吗!” 鹏军营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把黑鹰吓得屁滚尿流的男人,感觉如何?” “我靠,今后谁特么还敢说老子穿洞洞鞋,喊矮骡子。”蚊子顿感霸气侧漏。 “行了,我们要抓紧时间离开,警察很快就要来了。”说完,鹏军营匆匆出去,给一众眼巴巴的保镖发奖金,反正奖金都是从姜老爷子那份里出,他是一点不心疼。 傅阳晨这时也醒来,冲进卧室将女朋友尸体用床单裹起来,背在背上,然后跑出来围着鹏军营转悠,希望鹏军营能收留他,周围保镖个个捏着鼻子敢怒不敢言。 鹏军营以为这家伙是想要奖金,于是随便找个挎包装满,接近五十万现金,挂在他脖子上。 结果鹏军营提着两大提包钱楼。 一路上傅阳晨喋喋不休,说能帮KtV建最安全的网络,能做全套安全预防系统,包括人脸识别,携带武器示警等等,最后连自己是顶级黑客的身份都说了,还能搞到最隐秘毒贩人物情报,能做到提前发现危险,这家伙是算准了鹏军营弱点,也就是牟媚的安全问题。 最后鹏军营想了想,要不试试也行,反正这家伙女朋友死了,无牵无挂,应该算不上累赘,意志也比较坚定,入淤泥多年而不染。 给了他牟媚的电话号码,让他处理好女友再去找牟媚报到。 鹏军营将钱塞进车里,才看到蚊子抱着个大纸箱匆匆过来,两人上车和姜月敏挥挥手,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车子刚离开,一溜车队停在了商场边,无数黑衣人全副武装冲下车,连姜老爷子都亲自来了。 车子没开出多远,鹏军营就感觉坏了,迷路了,素坤逸区自己还能有大概方向,可拉玛9区完全是瞎子。 还好和姜月敏保持着通信,根据对方发来的酒店路线图才算是顺利到达素坤逸区。 “蚊子,要不要走出范围去试试?”鹏军营找一处僻静处停下,准备重新换上司机套装。 蚊子苦笑道:“别,老大,你不知道,刚才在清理姜耀鸿保险柜时,我们无意间距离超过200米,那感觉太特么难受了,身体好像完全不属于我一般,直立走路都很难,差点没栽下楼去,我是爬进空间的,靠...保险柜里好些现金都没来得及收。” 鹏军营挠挠头,麻烦了,总不能让这家伙一直跟着自己吧! 要不再试试‘修复’选项,手放在蚊子肩膀上,点击‘修复’后,果然人没了。 不一会选项变成‘修复完成’,点击后,蚊子又出现在手边。 “感觉怎样?”鹏军营问道。 “啥感觉,我没感觉呀!”蚊子诧异道。 “靠,牛逼。” 可等鹏军营想再次选择‘修复’时,竟然没有动静,人还在...... “蚊子,你忍忍就过去了。”鹏军营抽出直刀向文英瑞大腿捅去。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又瞬间消失。 第61章 回国 鹏军营驾车回到酒店车库,费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两大包现金挪进房间,累得连招呼都没跟牟媚打,发去晚安消息后倒头就睡,今晚能量消耗实在太大了,睡前喝下一口鹿血酒,再注入十点灵能,世界都平静了。 早上醒来,迎接他的又是牟媚卡斯兰大眼睛,酒店的安保有待商榷呀!好在这次鹏军营全副武装,没暴露丝毫见不得光的部位,一个长长的懒腰后,顺手在水嫩嫩,粉扑扑俏脸掐上一把,那手感...... 没三遍我心光明咒,鹏军营都走不进浴室。 除了勾起那天香艳营救的曼妙手感外,更让男人洋洋自得,是那份独属于他的采撷权。 在牟媚心中,鹏军营第一,那第二就是钱。一千多万外加一箱杂七杂八的东西必须尽快存入银行,不然她啥事都干不了。 几个电话的事,私人银行的效率确实高,鹏军营洗澡的功夫,押运车已经开进酒店车库。 换一身清爽休闲服出来,屋里三个制服美女已经开始点钞,门口还有两个拿着霰弹枪的保安。 鹏军营抱着蚊子拿回来的箱子进入卧室。 嚯,里面全是现金,美元、夏币、暹铢都有。往外拿也太麻烦了,干脆一股脑倒在地上。然后,听到几声叮铃哐啷的脆响,定睛一看,鹏军营双手捂脸,把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地上碎裂成三块的翡翠手镯,一抹绿色触目惊心,旁边还躺着块透亮的观音玉牌,缺了角。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三块大石头,不允许反驳,谁特么在一堆钱里埋三块烂石头。 鹏军营小心翼翼四处捡拾散落的首饰,品种真不少,古银的,黄金的,珍珠的,玉最多,好几块都是高古玉,翡翠也不少,还有两方印章。 拿起一只高品飘绿手镯,晨光下又透又绿,真特么漂亮,再看看地上牺牲那只,欲哭无泪,上天啊!离婚了,就只配拥有一只吗! 巧夺天工的凤冠金钗被压在石头下,取出时钗头金凤的翅膀都折了,暴殄天物呀!气的鹏军营差点把石头扔窗外去。狠狠踹一脚,石头翻滚两圈,碰到单人椅子停下。 晨光下,眼睛被一抹醉人的绿晃了下,差点没晃花了眼,靠,石头一角被开了窗,里面是深不见底的绿,翡翠原石!瞬间,手里捧着的首饰不香了。 混古玩界的,谁不知道赌石呢!鹏军营把首饰往床上一扔,虔诚的捧起开窗原石,对着光往碧潭般深邃的窗口里望去,深不见底呀!虽然不懂,但这么透,这么绿,绝对是高品。 刚才还对其怨气冲天,转眼捧在手里依依不舍。 拿起另外两块全赌的石头,左看看右瞅瞅,看不懂。无奈放下。 分类清理钞票的时候,看到本熟悉的钱币收藏本,怀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打开,嚯......倒吸一口二千年魂穿气。 第一页,入眼就是精美莽钱,六泉十布,还好没见契刀,不然老心脏怕是要撑不住,最贵是枚品相不错的幼泉二十,往后宋钱,明钱,清钱,后面是鹏军营的主营品种银元,十几枚宣统、光绪龙洋,最后面有五枚美品人像军阀,价值不菲,近年来人像军阀币涨得厉害。 姜耀鸿那废材少爷怎懂这些?玉器首饰可都有些年月,尤其是古玉,有明代雕工风格,鹏军营满腹疑惑,等有空再问问傅晨阳。 把现金都抱出去,一并点了入银行,三块石头重新装进箱子,首饰暂时放在柜子里,和牟媚打声招呼,抱着钱币收藏夹先去楼顶米其林餐厅填肚子。 一边胡吃海塞,一边欣赏夏国悠久审美史,美滋滋。 填满空虚的身体,鹏军营终于拿起手机,信息一直在闪烁,已经到了不看不行的地步。 主要是姜月敏的信息,三十多条,这是有多想哥呀! 先点开一个陌生的卡通猪头像,还纳闷,谁呀!咋一点印象没有呢!结果是苏玉卓发来的感谢信,好长一篇,靠...写论文呢!实在是没看下去的动力,果断弃了,收到时间竟然是昨夜二点四十,哎!女人真特么磨叽,滑过。 姜月敏的消息就精彩多了。 没想到昨晚事件的后续如此劲爆,美军特种兵在泰谷商业中心黑吃黑洗劫毒贩的消息,火爆网络,尤其是全副武装的黑鹰挂着一群全副武装的海豹突击队,画面还是高清的,背景是硕大的‘绯红KtV’招牌,暹罗军、政、民皆掀起滔天巨浪,甚至惊动皇室。 姜老爷子把素攀等人的尸体全部运到绯红KtV,坐实毒贩与美军特种兵火拼消息。 默默给老爷子点个赞,给美利国拉仇恨,越多越好,反正美利国身上虱子多了也不愁,小小坤桑,人家都不带正眼瞧的。 何况美利国军方也自顾不暇,姜老爷子挟暹罗华裔家族,纠集各方黑暗势力,尤其是实力最强的欧罗巴州传统势力,共同向暹罗政党和皇权军方施压,形成势不可挡的政治洪流,目标是:将强势进入暹罗政局的美利国军方势力赶出暹罗。 这还不算完,更劲爆的内部消息来自端木天,大概想彰显公司和他的真正实力,端木天大概讲述了昨晚美军出现的原因,行动是Fb势力和cI势力的一次私密牵手,也意味着上面有人想要打破传统势力划分,中间人正是高级军事顾问皮特,此人已经被发配边缘,远离权利中心,端木天地位反而更上一层楼,和Fb高层某位保守派顶级影子搭上线。 端木天透露如此隐秘的内部信息,就是要让鹏军营放心,不用担心美军的报复,事情都过去了,那位皮特扛下全部,军事行动内部评估中,约翰的死定性为咎由自取,连他的手下都不愿为其背书。 然后,图穷匕见,鉴于鹏军营的出色表现,端木天向他发出诚挚的合作邀请。 鹏军营的回答斩钉截铁,‘No’。他的禁区只有区区200米,不是两万米。 接下来姜月敏汇报了自己的动向,端木天的工作辞了,姜二爷那边也拒了,今天陪她爸姜三爷去庙宇火化万芳和姜耀鸿尸体,明天的飞机回国,入董事会,继承家业去了。 实名羡慕有没有。 从餐厅回房,牟媚刚好送走银行人员,所有资金全部入账。 拼命三娘牟媚坚持今天继续营业。鹏军营只好换上司机套装,两人先去了趟孙叔的房间,鹏军营以专职司机的身份看望病人,手里提着从餐厅顺来的高档果盘。 三人一聊,才知道昨天姜月敏推宫活血后,孙叔已经醒了,吃完姜月敏提供的化瘀药丸后又沉沉睡去,现在已经好了很多。 真没看出来,姜丫头的手艺竟是意外惊喜,自己高强度陪练后淤血常常整晚都不能化去,要是能辅以推宫活络术,说不定对身体恢复,甚至灵能吸收有奇效,值得期待!除此之外,百亿集团公主亲自按摩,成就感满满,有没有!一时心泉涌动,行将枯萎的老树,沐春而芽。 送牟媚进会所,在周围转了圈,发现会所周围多出数个便衣保镖,给老爷子点赞,上分。算上形影不离的林树根,安心多了。 中午,在车上磨皮擦痒,浑身不得劲,忍不住偷偷跑去拳馆。 今天,一位轻量级职业拳手被鹏军营的毒嘴激发出血性,最后累瘫在地,拳手们哗然,说好的最强辅助呢! 鹏军营双手一摊,满脸无辜,内心埋怨:现代年轻人内心都如此脆弱吗! ‘毒奶’外号迅速传遍拳馆,女拳们又拽起来,看吧!不是女拳太离谱,而是奶助爱附毒。 鹏军营拖着满身伤痕,踏出拳馆,沿途众神避匿,唯有苏大美女柔情似水的目光里透露出一丝心疼。 今晚是平安夜...... 翌日,鹏军营照例送牟媚上班,然后匆匆赶往机场,回国了,下周,直到国庆都不能来暹罗监工,计划带小棉袄去旅游,享受下有钱人的生活。 一路上哼着歌,鹏军营感觉四个轮子都飘起来,来到这座着名的休闲旅游城市,没一刻让他省心,回归祖国安全温暖的怀抱,才是心之所向,同情辛勤的牟丫头一秒钟,休闲黄金周成了她的苦难日,两个新会所要赶在国庆前开业,抓住黄金周流量,尤其是绯红KtV,都快成网红打卡地了。 节前,两人约定在国内碰一次头,陪牟媚去烧香还愿,地点是蜀州青云山慈云寺。牟媚两次在慈云寺许下心愿,一次是高考,一次是复仇,都应验了,自称再不还愿于心不安,丫头支支吾吾的,多半是有了新的愿望,陪就陪吧!谁让自己在公司最忙的时候,独自逍遥呢! 泰谷国际机场出发大厅,人流如织。 鹏军营站在安检口,将新买的大行李箱和背包放上传送带,长舒了一口气。总算结束了,此刻他只想赶紧钻进候机室,买杯咖啡,安安心心地等待回家的航班。 第62章 机场浪漫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笑声伴随独特的音乐,突然从他身后响起。 没等鹏军营反应过来,一群耀眼夺目的色彩包围了他。 七八个穿着最华丽泰族传统服饰的漂亮女生,仿佛从画中走出来,个个青春靓丽,不可方物,笑靥如花地将他围在中间。身穿流光溢彩的泰丝“筒裙”,金银线绣的图案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头上和颈间的饰品随着移动叮当作响。 “哎?什么事....等等,你们……”鹏军营被一群美女拉扯出队伍,完全懵了,手里的登机牌差点掉地上。 姑娘们不由分说,嬉笑着、簇拥着,把他推到了大厅稍微空旷点的地方。周围办理登机手续的、赶路的旅客全都停下了脚步,好奇地望过来,不少外国友人已经笑着举起了手机。 苏玉卓躲在巨大展板后面,看到外面越聚越多的人群,双手捂着脸,内心后悔得要死,这帮唯恐天下不乱的吃瓜女。她本来只想隆重地表示下感谢,因为殚精竭虑的书面感谢信,杳无音讯,知道这家伙今天的机票回国,总得做点什么吧!面对面实在太尴尬了,主要是之前没留一丁点余地,直接把人给得罪死了。 哎!就不该请教社团那群‘人间唢呐’,现在好了,越搞越大,当初她们拍着丰满的胸部,信誓旦旦:“要搞就搞个最大的!让他终身难忘!”。现在场面确实够大了,但为什么和想象中唯美的画面不一样?她感觉自己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鹏军营这辈子没这么尴尬过。他一个穿着休闲t恤、再普通不过的直男,被一群盛装的“仙女”围在中间,像个误入天鹅湖的呆头鸭。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好奇的、善意的、恶趣味的、看热闹的……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和脚趾在鞋里疯狂抠地的声音。“救命……”他在内心无声地呐喊,暹罗人太热情了,实在吃不消啊。 鹏军营严重怀疑这些美女搞错了对象,这里是登机口,不是新来的游客...... 音乐变得欢快起来,是泰国传统的圈舞(Ram wong)节奏。姑娘们拉起他的手,热情教他最简单的动作:抬脚、点地、转圈。动作其实很简单,但在全身紧绷的鹏军营做来,却僵硬得像台生锈的机器人。他的四肢仿佛今天刚认识大脑,各自为政。姑娘们被他笨拙又认真的样子逗得‘咯咯’直笑,而这笑声让他更窘迫了,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然而,这笨拙的互动却意外地点燃了现场气氛。围观的人群被这种单纯的快乐感染,纷纷跟着节奏拍手,大厅里笑声和掌声汇成一片,恨不得自己冲进去替代美女中间的丑老鸭。 圈舞的热身刚刚把气氛炒热,音乐突然一转,变得更为舒缓、优雅和神秘。 姑娘们笑着散开,在人群前蹲下,围成一个半圆圈,独留鹏军营一人在空旷圆心。 鹏军营僵在那里,身体无法动弹分毫...... 展板后面款款走出五位盛装女子。正是苏玉卓和社团四位女生,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当中的苏玉卓身上。她和姐妹们穿上金碧辉煌的民族服饰,戴上长长的、弯曲的金色指套,手臂上的金钏熠熠生辉。 一曲优雅而经典的指甲舞(Fon Leb)开始了。 动作极其缓慢而精准,每一个手势,每一次烟波流转,都蕴含着古老的故事与韵律。金色的长指甲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仿佛蝴蝶穿花,又似流水潺潺。她的脸红得厉害,根本不敢直视鹏军营,所有的感谢和羞涩,都化在了这无比郑重、极具仪式感的舞蹈里。 气氛在此刻达到了最高潮。 太美了,这画面美得像电影。一个盛装的美丽少女,在机场为人独舞。周围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尤其是这帮年轻的美女大学生们,绝对是吃瓜一线群众,如今彻底化身‘磕学家’! 不知是谁先带了个头,喊了一声:“在一起!” 于是,起哄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汇成了有节奏的声浪: “留下来!在一起!” “留下来!在一起!” “Kiss! Kiss! Kiss!”外国友人更直接。 各种语言的欢呼和口哨声夹杂其中,整个机场大厅仿佛变成了浪漫求婚现场,人群掀起阵阵波涛,现场一片“爱的海洋”。 苏玉卓差点一个动作做错!天啊!内心呐喊,‘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谢谢他!怎么变成大型逼婚现场了?!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舞蹈动作全靠肌肉记忆在撑。 鹏军营彻底石化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我是谁?我在哪?我该怎么办?”的终极哲学三问。他甚至开始思考现在跑出机场还来得及不。 就在这无比混乱、尴尬又热烈的顶点—— 一群穿着机场地勤安保制服的人,强行分开人群。 当先保安径直来到鹏军营面前。 现场瞬间安静了一些,大家都好奇地看着这些“不速之客”。 保安用有点夹味的夏语道: “先生,抱歉打扰您的……私人活动。但是,您的行李有问题,请跟我们走一趟。” 空气突然安静。 刚才还震天响的“在一起”口号戛然而止。 鹏军营:“???”,随即用力点头,“走。” 苏玉卓和她的同学们也愣在当场:“???” 围观群众:“???”(啊?说好的表白呢!) 现场安静下来。鹏军营热情的抓住保安胳膊,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苏玉卓被同学们推搡着靠近鹏军营,然后,鼓起勇气深深鞠了一躬道:“谢谢您,营哥。” 正待逃离的鹏军营豁然转头,终于认出中间跳舞的女孩正是苏玉卓。好嘛,老子还以为今天是个意外,原来又是你搞得鬼,气得他面红耳赤,血气上涌,指着她鼻子,语无伦次“苏玉卓......又是你....你...你给我等着.....完了.....你完了,还不快带人滚!”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惊呆了,这啥剧情呀!始乱终弃吗!现代人都不按套路出牌了吗。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鹏军营已经拉着保安匆匆逃回安检口。一场极致的浪漫秀,最终惨淡收场。 出问题的是鹏军营行李箱里三块翡翠原石。机场方要求必须出具正规购买渠道的收据,不然将予以扣押,原因是机场工作人员认出翡翠原石价值不菲。 好在牟媚早有准备,通过老爷子的关系办理正规买卖手续,还附带有原始照片,从背包里拿出手续后,顺利进入候机室。 看着外面一群殷殷艳艳的女大学生,指指点点不甘心离去模样,还好自己过了安检,总算是逃过一劫。 终于,飞机安全回到国内,经过大厅时,总感觉周围人眼光异常,搞得鹏军营神情紧张,生怕从哪里钻出个幺蛾子来。 疑神疑鬼走出大厅,开着坦克一溜烟逃出机场,回到千足别墅放下行李,在云湖小筑补充完能量,开车接女儿去了。 校园外,人流中,翘首以盼,女儿弱小身影拖着箱子,背着沉重书包,肩上还挂着个大包,艰难行进。 鹏军营心疼坏了,瘦弱女初中生,就要独自承受生活、学习的压力,恨不得冲进去帮她,可那是孩子自己要走的路程,我们终究要学会放手,要习惯她已经开始独立。 自从暑假两人因为入学分班考试冲刺复习,大吵一架,女儿将自己关在屋里哭了一天后,他就知道要放手了,叛逆期到了,管不了。 用力挥着手。 四目终于相对,女儿明显加快了脚步。 “幺儿,怎么这么久才出来?”鹏军营接过她身上所有,将她从重压中解放出来。 “打扫清洁呗,那些男生太烦了.....你,别转移话题,说,赚到钱没有,快把礼物交出来?”小魔女打起精神,找上鹏军营手臂软肉,结果没有捏住,原本手臂上的嫩肉都变成硬邦邦的肌肉群,根本捏不动,女儿好奇撸起他的袖子,看到凸起的肌肉线条,惊呀道:“哇!老爸你变超人了.......” 受不了女儿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在手上摸来摸去,严肃道:“放开,不然礼物收回哈.......” 两人打打闹闹来到坦克越野车旁边。 “礼物在后座上,自己看吧!”后排堆满礼物,牟媚买的高档秋装,潮牌鞋子,时尚双肩包等等,这次鹏军营只拿出其中三分之一,怕把小家伙吓着了,更怕她有了攀比之心,可这丫头根本不感兴趣,直到看见那台价值上万的无人机,彻底把她点燃,在车上又蹦又跳。 上周她在众多兴趣社中选择了无人机。 可惜这小家伙对吃、穿兴趣不大,白瞎了牟媚的心意。 开着新车坦克,接上前妻,晚餐是五星酒店高档自助海鲜餐,正好给女儿补补,也满足自己的...... 第63章 青云还愿 周六一早来市场赶早市,然后和两位合伙人朋友聚会喝茶,大谈自己在暹罗的见闻,拿出从姜耀鸿那里搞来的钱币收藏夹炫耀,最后落得被瓜分的命运,鹏军营从商入行,可没有藏家思维,能卖就卖呗!赚钱才是王道。 愉快的周末时光,总是短暂,因为临近国庆的原因,周日要上学,匆匆送完女儿,径直杀回千足区云湖别墅。 -------- 周日一整天,鹏军营和文英瑞都泡在网吧包房里,在平台cS1.6游戏里训练相互配合,主要是文英瑞在前面挡枪,鹏军营在后面捡漏的过程.......晚上按摩房全套走起。 周一,清晨,鹏军营驾驶白色保速捷再次来到机场,机场大厅巨大的阴影面积,让他望而却步,干脆把车停在机场大门外的路边等待。 结果先等来伟哥的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通国骂:“老子好心好意让表妹接待你,你个已婚老男人竟敢勾引我表妹,还特么始乱终弃......” “我.....等.....”鹏军营极力想解释,可他怎会是伟哥那张利嘴的对手,硬是没插进去一句圆呼的话。只能将手机拿远些,硬扛。真是作孽呀!心中给苏玉卓的小鞋再降一个码号。 终于轮到鹏军营说话,事情经过一讲,剧情哪里是有偏差而已,简直是天地之别,伟哥哑火了!心想你小子还成了救命恩人了!加上鹏军营多年人品认证,总算是让伟哥先熄了火,称等他去暹罗了解完情况再找鹏军营算账。 伟哥打这通电话的原因把鹏军营雷到不行,机场大秀居然在国外油管视频网上火了,还好都是外国人在看,暂时波及不到国内,不然非社死不可,低调,低调,鹏军营反复重复这句铁律。 更让鹏军营意想不到的是,视频火爆的原因,竟是因为他的普通,更深层的原因是暹罗有那么多东亚美女,还如此热情,勇敢追爱,所以,外国人中但凡认为自己比鹏军营帅的,都对暹罗产生浓厚兴趣,间接推动了暹罗的旅游行业。 接上兴高采烈的牟媚,两人一路驶向蜀州青云山,牟媚兴奋的探讨线路、攻略,车外秋风凉爽,满目斑斓,车内春光明媚,笑语欢颜,女如娇艳盛开的花朵,男似沉香浓郁的茶树,契合才是这世界上最美好的缘分....... 青云山巍峨古老的山门前,观者皆为夏国古匠师的技艺而赞叹。 按一路做好的攻略,开始上山。 牟媚在心中默默发誓要访遍青云山所有古道观,感谢九十九天之上的各大神仙,给了她重生机会,让她报了仇,关键是求道祖们保佑她,投怀送抱.......不,以身相许成功,她必如白蛇姐姐一般痴心千年不变,万佛压身无悔,总之就是要用诚心感动道祖,撮合这段缘分。 鹏军营一入山门,就开始东张西望,昨晚梦里,自己在武侠世界从头杀到尾,幻想今日万一有缘,碰到个扫地僧.....不,仙风道骨的长老什么的,随便点拨几句,就能受益匪浅。因此四下打量,试图分辨每位道长是否拥有武学修为。 两人拾级而上,走的是前山香火古道。 青云山分前、后山,素有前山寻道,后山揽景一说,夏国为保护道教文化前山未做过分开发,而后山基本旅游化。 牟媚直奔慈云阁而去,女入慈云嘛,虔诚奉上十万元香火钱,先还了愿,再求得因缘、平安两道符,为让她高兴,偷偷让0557记下所有上上签,从此之后,抽起签来如有神助,收获美人满满幸福感,为博那美人一笑,鹏军营是煞费苦心呀。 下一站,青云第一观,上清宫,出发,远远就见苍翠之间,宫殿层层叠叠,人流如织,香火鼎盛,入宫后两人寻深院旧堂奉上香火,在一虚发尽白老道处抽得一道上上签,又上香火万钱,老道特送掌门亲持开光玉牌两枚,今日登山算是相当圆满了。 一路走来,鹏军营并未看到所谓的仙风道骨,原本火热的心思渐渐归于平淡,倒是山上和风煦煦,两人关系在说说笑笑中靠近...... 接下来两人敞开心胸轻松游玩起来,东华殿、老君阁、四望观、三观堂、玉清宫、白云观、园明宫.......,道祖们今日香火鼎盛,收获颇丰。 道法交流群里也渐渐活跃起来,一对有钱的神仙眷侣,成为今日话题,两人不放过一间道观,求因缘和平安,除了香火钱诱人之外,无论是关帝灵签、吕祖灵签、观音签、城隍签、黄大仙灵签......签签抽上上品,无一例外,有好事者已经开始押上赌注,赌的就是一口仙气。 搞得鹏、牟两人一入观就被数位道长围住,先恭敬奉上签筒,群里楼层已高出天际,有道观不信邪者将签筒里上上签藏匿,结果两人拂袖而去,吓得观主赶紧追出去道歉。 上古神庙里出了灵异事件,可想而知有多炸裂,难道是天天擦拭的泥菩萨归位了。群里已经有人开始不说凡人话了,什么道祖降世,仙长转生,什么红鸾星动,神仙眷侣下凡等等.........甚至有观主邀请鹏军营两人皈依三宝,遁入虚无,吓得牟媚提前结束探道寻幽之旅,开什么玩笑,敢和老娘抢男人,还拜个屁。 从索道下山,身心皆畅。 两人驱车回到千足,赏游石刻,拜道访佛,这是满天神佛都不放过的节奏啊,千年石刻周边古镇上的古玩、饰品店纵横交错,两人尽情游赏,街上小吃美食琳琅满目,牟媚负责买和尝,鹏军营负责清仓善后,直到牟媚累的偃旗息鼓,才鸣锣收兵。 两人寻幽静处落脚,先上热辣火锅,再饮香茶清润,火锅桌上鹏军营跃马扬刀驰骋疆场,一战下来,杀得数位上菜大妈丢盔卸甲,华灯初上,两人漫步在古香古色的古玩街上,秋风拂面,伊人缠绵,自有种志得意满萦绕在心胸,鹏军营都感觉自己有点飘了。 古玩街中心十字路口,一家叫聚友轩的古玩店内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店外玻璃上贴着张大红纸,上书店铺转让,商品九折寻主,格外喜人眼球。 进店一看,嚯,还真不小,一百五、六十平的样子,五个店员正在忙前忙后接待数倍于己的顾客,刚进店两人各自分道扬镳,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角落里一个不起眼小小柜台吸引住鹏军营,雪白的绒布上摆着一套古蜀省机制龙形银币,周边还有些其他省份的龙形币,最为难得之处,全是原味裸币,所谓裸币即为没有经过市场评级公司商品化包装的银币,品相真心不错,看得鹏军营心里痒痒的,但价格却不太美丽,标价高于市场百分之二、三十,搞得一颗心七上八下,徘徊不定。 吸引牟媚眼球的则是另外一边打造仿古金银首饰的柜台,有位六十多岁的老手艺人坐镇,手艺精湛的古饰品美轮美奂,确实看着养眼,这里聚集了店里所有顾客,都是被闪闪亮亮的小可爱吸引。 以前鹏军营手里没钱,很少在商家手里买货,都是在下沉贩子手里拿相对便宜的一线货,如今有了闲钱,哪还能忍得住。 为了看清柜台里这套原味龙形银元,甚至开启了空间,难得个个精品,鳞甲丰满,深俊挺拔,岁月累积的包浆自然而厚重,入眼赏心悦目一眼开门,显然币主人的审美和眼光都不错。 抬眼看了看五个忙碌的柜员,尤其是老手艺人,一直埋头无暇他顾,有心与之探讨下价格,显然别人并没有这个时间,可标价即便九折后也要高于市价,即使现在有钱了,也不能破了规则,谁愿意当招人嘲笑的‘人傻钱多’呢,这是对他专业的侮辱,入手也得不到快乐。 圈子里是有鄙视链的,不是你想高价买就可以的,如果你不在乎钱,那么你就会被圈子推到凯子一类,不会再听到真话,只会被高高的捧起来,然后手起刀落。 突然瞥见靠窗位置,摆着一张古树根精雕细琢而成的茶桌,有位青衫老者悠闲独饮,心中一动,老者年龄看上去不小,这个时候还在店里饮茶,桌上还残留着几盏饮过茶杯,大概率是这里的主人。 鹏军营靠过去,仔细观察,友散犹自独饮,望向窗外的眼神透出丝丝眷念,想到外面红纸上书写的‘店面转让’,此人越发符合店主形象。 “可以坐坐吗?”鹏军营靠近礼貌的问道。 老者淡定转头看了眼打招呼的人,抬手做了个邀请手势,微笑道:“坐。” 鹏军营笑着点头,从容坐下,往窗外望去,好景致,几丛矮竹绿意盎然,透过婆娑竹叶,隐隐约约呈现出世俗憧憧人影,竹叶恰好将外面炫丽的霓虹遮掩,变成星星点点,隔浊世繁华,留东篱雅致,好个闹中得静。 第64章 聚友轩 老者自然取了盏茶杯,然后满上。 鹏军营收回有些沉醉的目光,微笑颔首,手指轻叩桌面,以示礼谢。 “好个闹中取静的雅座。”鹏军营端起茶杯先闻闻香气,上品明前青,喝了两泡的样子,清香依然,轻啄一口,温度刚好,嘴里正满是油腻,入口顿觉清爽无比,于是仰头将一杯茶尽倒入口,然后缓缓吞下,瞬间将油腻感驱散大半,浑身舒畅。“好茶。” 老者莞尔一笑倒是觉得此人比较豪爽,属于鱼类中的肥货,仔细观察,确定没啥印象,于是干脆问道:“小友来过小店?”说完又给对面人续满一杯。 鹏军营暗自得意的给自己点了个赞,果然是老板,微笑回道:“抱歉,小子来自郡城,第一次见老板,冒昧了。” “哦.........”老者看对面的人更有兴趣了,“小友有事吗?” 正戏来了,今天能不能有收获,就看这下。 “小子喜欢玩机制币,在郡城和朋友经营家钱币小店,刚才在柜台里看到老板收藏的币很是喜欢,但价格即便九折下来还是超出市价颇多,才冒昧打扰,看老板能不能让些。”这种时候无需藏着掖着,直入主题才是王道。 “小友是打包还是精选?”老者见是同行生意人,眼神瞬间切换,变得市侩而凌厉,端起茶杯小酌一口,神态自信从容。 打包这种话怎能轻易接下,谁知道老板柜台里到底有多少货,如果说精选那价格肯定抬得高高的。 鹏军营微笑着回了句:“都挺喜欢。”这话既有打包的意思在,但又留了气口。 老者眼睛微眯,脸上笑容像只千年老狐狸,内心oS多半是:‘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小子跟我玩什么聊斋。’ 哎!都是币商何必呢!鹏军营一看老者神情就知道戏开始了。 老者脸色稍微严肃了些道:“小友是对柜台里那套精品龙币有兴趣吧!我看你在那里站了不少时间,你出个价吧?” 鹏军营刚入口的茶瞬间变得索然无味,结果人家早就注意到他了,原来自己才是送上门来的肥鱼!既然双方都不是省油的灯,还打撒子太极,算了,拿不下就当缘分未到吧,于是果断开口道:“老板的币确实很不错,但是比现在市价高出百分之二、三十,小子是诚心想要那整套币,老板如果想尽快变现,您看折价百分之四十可好。”这个价当然是心里最理想价,还得等对方还。 “呵呵呵,小友眼光是不错,先和小友说抱歉,那些币确实有些时日没整理,这段时间市场下行,价码与市场有些出入,不过,可没小友说得那么悬殊,极个别币种我不否认降了,但大部品种依然很坚挺,尤其是原装老味道的品种,那套原味龙币整谈也是可以的,折百分之二十吧!” 果然是老狐狸,鹏军营心里暗叹口气,自己能不能守住百分之三十的底线,下一步非常关键。 端着茶,鹏军营假意环顾四周,不着痕迹的问道:“这么好的位置,怎么就要转了呢?” 老者没想到对面的小子冷不丁在他心里戳一下,还正戳中自己疼点,也不是什么秘密,叹了口气道:“要出去了,全家人都移出去了,老伴在那边都适应了,催的厉害,这次不走不行。” 原来是移民出去养老,把儿子培养的太好也是麻烦,都跑到外国去工作,为了一家人整整齐齐又是老人们牺牲自己,估计老头已经是家里最后的拖油瓶了。 “舍不得在闹市中钓鱼的乐趣?”鹏军营一脸假笑看着老头。 老头一下怒了,眼睛瞪得溜圆:“你才钓鱼,你全家都钓鱼.......”这次是真顶到要穴了,看着那些沽名钓誉的老板在他面前挥舞着钞票耀武扬威,结果还不是被他摆在砧板上如庖丁解牛般一刀刀割肉,但这事是能说出来的吗!小伙子太不上道了。 “哈哈哈.......别生气嘛!老板。”鹏军营是知道藏界老家伙们最喜欢利用自己的知识来钓凯子,接着指指旁边几个空茶杯道:“一群朋友一起钓,是不是更爽?哎!到了那边可没这条件,说不定您也变成条大鱼。” 老头刚才还一副儒雅气质,瞬间就彻底跌落神坛,把茶杯一顿,道:“呸,你小子还要不要,不要赶紧滚。” “这些币你又带不出去,难道要便宜那帮损友,哎!他们用钝刀子割您肉会更疼,杀熟、杀熟,就是杀你这种老熟鱼,别拖了,百分之三十五,柜台里那套龙币我全要,其他还有的话再说,想好,转账、现金、黄金都可以,我这种买家可不多见,指望老朋友您会输的很惨。”鹏军营见老头已经破功,继续施加压力。 鹏军营的话直击要害,老头今天确实被一帮朋友给气到了,都盯着他的好东西疯狂压价,有些心烦意乱,但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给予表态,不能被一个小辈拿捏住,要稳......... 老头稳住心态,又开始给鹏军营满上杯茶,开始东拉西扯,寻找破绽,说自己怎么不想出国,怎么舍不得这些宝贝,就是不想开口落价,只要他开口,最终价格一定是折在百分之三十,但他想挣扎一下,不是这个价不可以接受,而是今天这小子上来就占据上风,心里憋着股气压都压不住,论磨耐心,你小子还嫩了点,这口气不能输。 鹏军营更不能开口,松一口就会越过底线,更不能催,催就会变成持久战,哎!自己还是急了一点,老狐狸真特么难缠,他只能等,等牟媚来给他解围,只要牟媚过来叫他,就顺势起身,将老头的军,成不成就看这下了。 茶淡三味,鹏军营用余光瞥见那抹靓丽身影正飘过来,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营哥,你怎么在这里,快来,帮我去看看选的首饰好不好看。”牟媚的语气中充满兴奋。 鹏军营转身招手道:“小媚,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店里的老板。” “喔.......老板您好,您店里老师傅打造仿古首饰真太漂亮了?........怎么就不做了呢!好可惜。”牟媚挥手和老者打个招呼,口中表达惋惜之情。 “哎!孩子在国外安家,就剩我没过去,下了最后通牒,没办法.......坐下喝一杯。”老头对美女的态度可温和太多了。 鹏军营让了个位置,小声关心道:“选到满意的吗?” 牟媚歉意的对倒茶老头一笑,就兴奋的靠近鹏军营耳边小声道:“我选了一整套银饰,一会帮我看看,其实那套金饰更好看,就是不敢戴出去.........,那个老匠师还能接定制,可惜这店......”说到这里牟媚收住口,对着老头笑了笑,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下亮起来。 “老板,您的店转出去了吗?” 此话一出,不仅老者,连鹏军营也愣了一下。 “没有呀!怎么,美女有兴趣.........”老者笑着瞟了眼旁边的鹏军营,似乎在说小子还没有女人有格局。 “嘻嘻,我就问问,也不知道下次我带着姐妹来定制东西时,还能不能见到老师傅?”牟媚还真有想法,但她不傻,在没有得到营哥同意就暴露出意图。 老头眼中露出一丝淡淡的失望,只能用喝茶来掩饰尴尬,因为他还真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古玩行业出现周期性不景气,没有几年恢复不了,出得起转让费的都不愿接收这些宝贝,而是看上这块地另作他用,古玩这行盛世时火爆,遇到不景气的年月就异常惨淡,老梁这手艺能不能留下真不一定。 鹏军营暗松了口气,偷偷给牟媚使了个眼色,将头向首饰柜那边微微一偏。 牟媚也是在复杂环境长大,察言观色绝对靠谱,哪能不知其意。 抱着鹏军营的胳膊使劲摇,用撒娇语气道:“营哥,去帮我看看嘛!一会你就要回郡城了,下次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来看我,好不好嘛!” 鹏军营假意对老头苦笑道:“不好意思,让老哥见笑了。”作势要起身。 老头瞳孔微微一缩,不敢再矜持,“老弟这么急着回去。” “没办法,陪她来青云山都是挤出来的时间,看来这次我和那套龙币失之交臂了。” “价格好说嘛,老弟来一趟不容易,让你空手而回,显得老哥太不地道,我再让百分之五吧!可好。” “不好,老哥,我是整拿,一会我就要开车回郡城,朋友也在催,直接说底价吧,折三十,行就拿,有没有缘分等老哥一句痛快话。”机会来了,鹏军营单刀直入,不给对方犹豫空间。 “袍哥子,果然是痛快人,何况美女当前,你这老弟我交了,成交。”老头也不管什么痛不痛快了,十天来最大一笔清仓不容错过。 第65章 拿下店铺 牟媚却撒娇似的对老头道:“老爷子,既然价格说定了,能不能等一等我嘛,让我先带营哥去看看。” 说完拉着鹏军营走向首饰柜台。 路上,牟媚小声道:“营哥,这地方真心不错,你不是开古钱币的吗?不如我们把店盘下来,一半用来卖金银首饰,这个我来负责;另一半做古玩、银币,你来指导,我来监管,你不是说这里是巴郡和蜀州交流之地吗?一举两得的事,你看怎样?” 牟媚正千方百计想和营哥的事业挂上勾,这聚友轩不正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吗!营哥只要在千足开了店,还怕不常常来看这店,不行——这地方无论如何都要拿下,牟媚兴奋的握紧了小拳拳。 鹏军营仔细一想,还真可以,正愁周六拿不出好货与那帮损友交流,古玩这块蜀州比郡城成熟数倍,千足正处在两地中间,交流频繁,机会更多,藏家如云,有牟媚这个管理人才帮忙看管,又轻松又潇洒,进退自如,何况这里青山绿水,环境又好,离别墅又近,想想都挺美的。 两人一拍即合,一路嘀嘀咕咕的商量着下一步打算,到了首饰柜前,首饰都没心思看上一眼,自顾自的聊开了。 说到怎么和老头谈价格时,鹏军营又开始头疼了,银币自己还熟悉点,盘整个店,尤其是那些古玩瓷器,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呀!还不得被老板拿捏的死死的。 牟媚听鹏军营说出顾虑后,就知道营哥深陷行业怪圈无法自拔,微笑道:“这事交给我吧!做生意不需要行行都精通,市场上那么多专业人士呢,吃不了亏。” “那谁去和老狐狸谈?”鹏军营用手揉揉太阳穴,偷瞄了一眼假装喝茶其实异常关注自己这边的老头。 牟媚显然看出鹏军营心里没底,于是昂起骄傲的头,指指自己,刚才他阻止鹏军营立刻交易,其实就是想用这笔买卖先吊着老头的胃口,那笔买卖价格估计利润空间还不小。 牟媚自告奋勇后,就开始行动,找到一个能力最强的女服务员,两人开始从商品聊到工作,起初还是正常距离,慢慢越靠越近,最后是交头接耳,还好对方是个女的。 接着又在服务员的引荐下,和那位梁师傅好一通畅谈。 最后拉着鹏军营胸有成竹的走向老头,边走边向鹏军营介绍道:“这店手续很齐全,居然还有市面上紧俏的典当手续,可以拿下,转让费估计六十万左右,可能会整转,藏品我会找当地古玩界拍卖公司来估价,费用得我们出,现在我们去谈转让费和商品市价折扣。” 牟媚一改之前妩媚气质,露出自信果断一面,说话干净利落,让鹏军营眼前为之一亮。 两人来到茶桌边,牟媚伸出俏手笑着对老头道:“费老板,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牟媚,住白龙湖云栖山别墅小区,这位营哥,郡城人,金主大哥,他勉强同意为我盘下您的店,是整盘哦。” 费建国疑惑的起身和牟媚握了下手,听到两人真要盘他的店,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他整个心思都放在机制币上了,显然被突如其来的话惊到了。 费建国用眼神与鹏军营对了一下,显然在向他确认。 鹏军营装作一脸苦笑的点点头,既表示肯定,又表示无奈,老头瞬间就懂了,又是一出英雄难过美人关的戏。 牟媚没有给费老头多少思考时间,接踵而至是职场精英的一系列狂轰乱炸。 牟媚道:“不过,这场生意很急,我临时起意,好不容易得到营哥同意,只有半个小时谈判时间,因为营哥半小时后就要驾车回郡城,那边有重要人在等他,趁着他头脑还热,我们得抓紧时间,这期间没有达成协议,这生意就算黄了,细节我俩可以留到后面慢慢谈,但转让费和商品折价问题要先敲定下来,并草拟协议,支付定金,可以吗?” 费老头茫然点头。 两人迅速开始一条一条过......... 鹏军营认真听了两分钟,就开始跟不上了,完全不可想象,牟媚竟然用短短时间就将店铺情况摸得一清二楚,和经营店铺十多年的老狐狸打得难分难解,隐隐还有控场的架势。 她把自己包装成坑金主爸爸钱的二奶,天然与老头站在了同一个立场,冤大头只有一个,就是鹏军营本人,两人就这样当着金主爸爸的面,坑得那么的自然,坑得那么的正大光明,这特么有点过了吧! 算了,也不必代入的太深。 起初,老头还时不时瞟一眼旁边鹏军营,说话始终有所顾忌,最后被牟媚步步紧逼,老头也无暇顾忌,再看鹏军营一脸淡然的喝茶赏夜,后来也就集中精力应付牟媚,彻底放开了谈,和牟媚你来我往的坑,又是戴帽子,又是阴阳怪气的损,最后老头发现攒了一辈子的见识库都不够今天用的。 牟媚实在太强悍了,第一时间就收买了店里最认真负责的服务员,许以实习店长职位,再收买老梁,承诺稳住他的工作岗位,并委以重任和利益,一番交谈下来,将费老板的信息基本收集的七七八八,谈判时老费的退路被堵得死死的,加上半小时时间限制,费建国一颗心一直悬吊在空中,七上八下的晃荡。 “你拿这店时用了五十万,我再给您加十八万,共六十八万,我把您的店延续下去,名字都不改,您依然是店里的唯一高级顾问,仅次于我之下,您介绍来的顾客有返利,您身在国外同样可以钓鱼,这叫海钓知道吗!更有意思,我会留下所有服务员和老梁,并承诺工资提高百分之十,让你离开时心安理得,无后顾之忧,以后随时欢迎您回来坐镇。”牟媚在短短时间里就把费老爷子的心看了个透彻,一刀刀扎在老头心窝里。 费老爷子........ “你带不走的东西,我们可以全部拿下,价格会由本地拍卖公司和你共同商定,在此基础上八五折,这个价绝没有亏待您老,如果您对协商价格不同意,就放在店里代卖,东西还是您的,我们让拍卖公司做个担保就行,现在还有三分钟时间,您如果同意,营哥就拿出二十万作为定金,后面的事我俩慢慢对接。”牟媚边谈边写,最后把写在白纸上的转让协议推到费建国面前,盯着手机上时间,一脸认真严肃道。 三分钟后,费建国在几个店员期待的眼光下,咬牙签字同意,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他也心满意足,只是太快了,快到以为是场梦。 鹏军营转账八十六万,其中二十万是定金,失约费建国就要赔付十倍,剩下六十六万是柜台里二十枚精品清制龙洋钱币的价值。 其中一套比较全的十一枚蜀龙元宝,基本囊括了蜀龙的经典版式,号称三剑客的七钱三、无头车、折金,数量稀少的大点绪,以及经典版型中的精品都齐了,再加上造币总厂、大清宣三、北洋龙代表作卷三旗四、江南老龙、江南甲辰、广东、湖北、云南龙,几乎是一套相对完整的龙形清制元宝。 鹏军营入行二年多,每月只有五百元的自由支配资金,完全没有上手一枚龙形银币的实力,都是过手的商品,摸过这么多币,却没有一个属于自己,想想都满心酸楚,也难怪他在柜台前流连忘返,费老头是懂藏家心理的,绝对的钓鱼高手,一整套时代精华摆在面前,一条条栩栩如生翱翔天际的巨龙,精致、立体、俊美,上面堆积满岁月痕迹、凝聚匠人精髓、蕴含厚重历史,怎不令人心向往之。 鹏军营离开时,依然紧紧抱着那套银币,心都在天际翱翔,牟媚主动要求开车,因为她看出那家伙心不在焉,路上两人聊起了店铺未来经营的事,这下轮到牟媚暗自欢喜,因为一聊到钱币柜台装修事宜,鹏军营就滔滔不绝,想到牟媚明天和费老头完成后续交接细节,也许还能从费老头的箱底淘出更多银币和古钱币,就抑制不住的兴奋。 鹏军营的表现正是牟媚想要的结果!即使多了个店铺很麻烦,但从此她有充分借口回夏国,正大光明霸占别墅三楼主卧,两人共同经营一家古玩店,长期相处下来,相信总有一天能拿下男主。 回到别墅两人各自回房洗漱,临睡前,鹏军营特意去了趟牟媚房间,在她脖子上注入2点灵能,牟媚在舒爽中安心的睡去。 周二、周三两天,鹏军营上午呆在家挑捡钱币,从店里陆陆续续送来几箱杂物钱币,据说是费老十几年心血,其中清钱为主,普通银币也有三百余枚,品相参差不齐,美品偏少,但在版别上却有不小惊喜,都说物以稀为贵,稀少的版别终极会被抄家奉上神坛。 第66章 国庆节旅游 下午鹏军营雷打不动带着文英瑞混网吧,坚决要改掉他习惯性一按到底的射击方式,快、准、狠的点射才是枪之王道。 周四一早,牟媚匆匆赶回暹罗去主持开业大局,短短两天时间搞定了聚友轩全部事宜,只等新店装修完毕,鹏军营就能入驻钱币区,可把美女给累坏了。据牟媚说,光钱币区就占了店铺一半空间,其中三分之二设计成小型室内园林。 坐享其成的鹏军营还有什么不满的,美滋滋。 下午,鹏军营开着坦克带上翡翠原石接女儿放假,明天就是国庆八日假期,必须带女儿出去放松一下。 ‘回家’的路上,鹏军营和女儿商量,原定在南云州游洱海、逛大理古城、登苍山观雪的计划有变,其中的苍山观雪去不了,中途改道边境城市瑞丽去转一圈,然后再去西双版纳。 原因是后座上三块翡翠原石。 拿下店铺第二天,鹏军营抱着原石向费老请教,费建国转头以卖画为由,为他请来一位玉石界前辈,卫惟重。从卫老那里总算搞清楚原石的基本价值,开窗料是片满阳绿,种水到了冰,绝对是精品,但绿进去多少很难判定,遗憾的是原石腰间有条致命的瑕疵,裂;而裂的位置又表现出莽的痕迹,莽带之下出高色。 卫老抱着石头长吁短叹,两种极端表现让其纠结无比,称这块石头同时被天使和魔鬼吻过,他难断价值,只能给鹏军营个赌价,把风险交给别人。 莽裂共生,莽是希望的象征,赌色的依据,代表天使;裂则是风险的象征,赌垮的根源,代表魔鬼。 在卫老建议下,鹏军营决定不动开窗原石,直接出手,因为赌性太大,难怪原石一直没人敢全开,谁都不愿轻易下注。 表明愿意出手后,卫老拿出手机将鹏军营拉入一个大群里,主动在藏友群里给鹏军营的聚友轩打起广告,让鹏军营受宠若惊。当鹏军营将开窗玉石照片发上去后,卫老还特意为其做了背书,别看卫老话不多,帮起忙来却尽心尽力,光这份做人的气度,就令人心生敬佩。 保守价值六、七十万左右,出一只手镯没问题,再往下很难说,毕竟有句行话“宁买一线,不买一片”。 图片刚传出不久,群里立刻热闹起来,可见,藏友群的含钱量有点高呀!满阳绿的翡翠在市场本来就少,很快石头的场口,各种分析信息全都被剖析得清清楚楚,接下来申请私聊的还真不少。 一位瑞丽玉商开价最高,竟开出九十九万的天价,远远高出第二名八十万的价格,巧的是,这块半开窗的石头原本就出自他手,当年还是他亲手开的窗,因为当初没啥钱,不敢全赌,做价十八万卖了,直到如今仍念念不忘,想再赌一把,所以,他志在必得。 鹏军营对价格很满意,可惜卫老虽然认识对方,也确定对方非常有实力,但还没到绝对信任的地步,毕竟上百万的生意,卫老可不想好心办成坏事,两地相隔太远,最后也没找到共同信任的中间人。 想到后天就放国庆长假,本就计划去南云州旅游,不如顺便去一趟边境瑞丽,带着石头当面交易,再说手里不还有两颗全赌原石吗!顺便赌下运气,都切开算了。 和微信名‘玉皇大地’的瑞丽商家说出自己想法后,对方欣然同意,并愿尽地主之谊,带他游览瑞丽风情,两人加了私信,对方立刻打过来五万元定金,毫无掩饰对这颗开窗玉石的深深执念。 于是鹏军营果断将登苍山观雪景的行程改为瑞丽赌石游。 真是奇了个怪,女儿一听‘赌石’,就跟中了魔似的,也不知从哪个角落获知‘赌石’这回事,非要一睹原石真面目,无奈,只能停车将开窗原石塞她怀里。 当女儿看到窗口那抹醉人的绿时,兴奋地手舞足蹈,为之痴迷不已。 火锅馆里,鹏军营携大将妍女侠杀到旅游前最后一座雄关下,关名:前妻。旅游人家是赞同的,但初中学习紧、任务重,只允许出游三天。鹏军营单挑前妻,祭出第一板斧,奢华的五万旅游经费,前妻顶住了诱惑,仅仅增加了一天,改为四天;鹏军营举起最强的第二斧,百万玉石生意,微信聊天记录一亮相,雄关动摇了,净利润高达三十五万,还不算另外两颗破石头;鹏军营趁热打铁,砍出第三板斧,做成这笔买卖,妍女侠的研学费用以及两人的旅游经费全包,至此,雄关告破。 女儿妍女侠也不是一点代价没付出,每天要抽两个小时完成作业。 吃完火锅,回到家,鹏军营和妍女侠就钻进黑黢黢的卧室,人手一只强光手电,对两块一黑一黄全赌料子照来照去。 黑色石头的特征,黑乌砂皮壳,常出自莫西沙场口,皮壳较光滑,像水洗过,俗称半山半水,玉石群里的热心藏家说黑乌砂毁誉参半,两级分化严重,高货和赌垮的情况都多,赌性较大,而且打灯观察,通透度不够。好在0557以飘绿的手镯和半赌的料子为参考,说黑色石头里有绿,程度界于两者之间。 黄色沙壳石头,皮层较厚,用手搓摸有砂感和糙手感。沙粒细腻、均匀和紧密,种很老的样子,灯光打进去很通透,至少种水不错。 两人讨论到十一点,才被强令散会。 翌日凌晨,五点半,鹏军营从睡梦中被前妻叫醒,从此刻开始,整个家为赶时间,开始鸡飞狗跳,七点半的飞机,确实早了点。 没办法,前妻的计划一板一眼,性格使然,兴奋过度的妍女侠顶着熊猫眼出了门,只能上了飞机再补觉,一路上母女都在拌嘴,鹏军营根本无视两个第一次坐飞机的好奇宝宝。 出大理机场已经快十点了,找到送来的包车,竟然是前妻的梦中情车,SUV红色牧马人。 开起来舒适度一般,但视野贼好,最关键的是不用鹏军营开车,父女俩在后面自由自在,一路欢声笑语向洱海进发。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洱海果然如碧蓝的宝石一般夺人眼球,阳光碎在粼波间闪着银光。妍女侠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发丝在风中飞扬:“海鸥!快看!好多.....“ 游船码头,妍女侠抢过面包奔向木质码头,惊起一片雪白的羽浪。海鸥争食时扑棱的翅膀沾着水沫,有几羽大胆的海鸥竟擦过她扬起的指尖,兴奋地大喊大叫。 游船破开翡翠色的浪,她趴在船舷勾手捞水花,忽又指着远方小岛雀跃:“看,树长在水里,好大一片。” 暮色浸染双廊时,她盘腿坐在临水民宿的露台上,忽而安静下来。月色下的洱海静静地铺在她眼底:“好美哟...像仙女掉下来的镜子。“ 夜游古城时她又恢复满满活力,踩着青石板蹦跳,手里美食不离手,对数不尽的铺子充满好奇。灯火揉碎在她明亮的眼眸里,无比璀璨。 此刻,老父亲鹏军营内心满足感爆棚。 第二日,古镇悠闲吃米线,一番寻幽探密,访古论今,午间满满一桌私房菜,汽锅鸡、酸辣鱼、薄荷排骨、酸菜炒牛肉.......... 黄昏,在夕阳余晖下,沿洱海而行,和美丽的大理做个长长的告别,披着晚霞踏上飞机直飞瑞丽。 在西双版纳转机,夜里十点才降落瑞丽机场,辗转一个多小时,带着满身疲惫入住五星级度假酒店行政套房,前妻难得奢侈一把,要不是有这档大生意,待遇起码降两个档次。 早晨,吃完免费早餐回到房间继续休整,心懒之时,人总觉得很困乏,不想动,计划午饭后再去瑞丽最老的原石市场找‘玉皇大地’。 精力充沛的妍女侠嫌弃房间内阳光太强,抱着原石在走廊地毯上继续研究,对门客房有个年龄相仿的小胖子,躺在客厅沙发上,抱着手机正大呼小叫的组队吃鸡,嘴里游戏黑话层出不穷,搞得女侠心烦意乱,朝房里大吼:“小子闭嘴。” 小胖子安静了会,很快将脑袋伸出来,见妍女侠抱着石头照来照去,不禁出言指点,一来二去两人竟然杠上了。 鹏军营虽然在刷手机,但依然竖起耳朵关注着外面动静,可别让女侠吃亏了,爸爸的心态很是矛盾,既怕猪没欣赏水平,又怕猪有想法,不过,小胖子的观石水平真心不错,妍女侠那点水滴没两下就挤干了,只能看那胖小子滔滔不绝,最后只好抱着石头来找帮手。 小胖子认为是黑色石头为水矿石,种地有少量冰,无色,棉重。 鹏军营集合众多高手意见,再加上这段时间的突击加精,给出的意见是除了水还有山,半山半水,理由是石头出自老坑,皮壳表现很好,绝大可能有色,很多表面现象已经在长久的岁月里消失了,可有0557背书,说得理直气壮。 第67章 瑞丽赌石 小胖子的水平真不弱,满嘴的行话,感觉有着丰富的观石经验,仅仅因为年轻,自信心不足,被淡定从容的我所迷惑,才渐渐失去坚固的阵地。 于是,妍女侠又拽起来,气势高涨开始数落起小胖子,惹得胖子更加不服,两人抱着石头又去了对面屋,胖子请来的外援是个儒雅中年男人,谈吐温和,气质优雅,像久居高位之人,倒不是体制内那种威严,更像成功商人的不怒自威。 鹏军营在客厅里听他寥寥数言就将两小屁孩镇得心服口服。 “哎呀!美女,恭喜、恭喜,这可是块精品原石,团团虽然如实说出了外观表现,但不够仔细哟!我更偏向你的意见!皮壳很像莫西沙老坑料,半山半水,出绿的几率很大呢。” 卧槽,高手呀!得结交结交。 鹏军营也坐不住了,从客厅出来,两人相视一笑,双手自然的握在一起:“鹏军营,在巴郡城经营一家钱币小铺。” “杭州,顾顺,珠宝玉石生意。”对方笑着回应道。 既然遇到高手了,鹏军营赶紧将人请进客厅,从卧室拿出另外两颗原石虚心向人请教,前妻也出来打了个招呼,发现顾顺眼中的异样,这才发觉前妻的衣着与我和女儿有了些许差距,这得赶紧纠正,不然迟早露陷。 中途妍女侠跑进来要求和小胖子玩会手游,上初中后,家里一直限制她玩手机,加上自己手机里也没有下载游戏,本想以此理由拒绝,结果小胖子似乎早有准备,从裤兜里又摸出一个手机塞到妍女侠手里,彻底堵住鹏军营的嘴,只好同意她玩一个小时。 两个有孩子的男人,除了眼前的石头,就剩下教育孩子可聊。谁承想人家顾顺教育理念,和自己是天差地别,层级就这样自然而然形成,人家仅凭自身修养,凭着待人接物,凭着经营好自家公司,靠营造良好环境自然而然的育人,有种浑然天成的写意。 而自己只能不停灌输学习改变命运的陈词滥调,干那逼人上梁山的活,路走窄了。鹏军营下定决心要让女儿多见识见识世界的模样,别做那井底之蛙。 刚谈一会,顾顺的秘书跑来汇报工作,顾顺告辞前,诚挚邀请我们一家人共进午餐。 放在以前,鹏军营定然婉拒,说白了就是自惭形秽。如今,拥有了深厚的底气,欣然应允。又赶紧招呼前妻,嘱咐女侠千万别出酒店,开车去附近高档商场给前妻买了六七套衣服,说下午玉石交易时形象所需,其实是怕被火眼金睛顾顺看出苗头。 中午的饭局在酒店高级包房,菜和环境都很奢华,就是看上去很精致,但吃不饱那种。 包房里就顾顺两父子和我们一家三口,二十四人的大圆桌,坐了五人,豪包里显得异常空旷,还好有两个斗气包,气氛还算活跃。小胖子团团见多识广,但妍女侠古灵精怪,不遑多让。你说天有多高地有多远,我就说蚂蚁窝有多深有多曲折,两人是将遇良才,斗得不亦乐乎。 顾顺得知鹏军营一家下午要去瑞丽老玉石市场卖原石,心里咯噔一下,自己看上的半赌原石怕是没戏了,深入一聊,才知道买家是‘玉皇大地’古建军,更讽刺的是,古建军还是顾顺多年的老玉友。 理念不同,较劲的那种损友。 哎!送到嘴边的肉,被只乌鸦叼走了,你说顾顺难受不难受! 沉不住气的小胖子,在一旁拱火要去看古叔开石,显然,上午的评判让他耿耿于怀,顾顺干脆直接给‘玉皇大地’打去了电话,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对方盛情邀请,并以下午有车老坑石料送过来做为诱饵,让顾顺欣然更改行程。 吃完饭,小胖子竟然没上他老爸的豪华奔驰保姆车,跑到我们的牧马人里占了老子的后座,还理直气壮的说,要教妍女侠怎么开石。 这小子的危机意识来得是不是有点早了呀!老子怎么越看他越不顺眼呢! 老珠宝街玉石毛料市场是瑞丽最早的玉石市场之一,从古旧的拱门进去,很快就找到了玉皇翡翠的招牌,店铺规模可不小,一家占了整栋三层小楼,一排门面里堆放着各种毛料原石,另外一面柜台里是半开窗玉石,成品玉器首饰一点没有,一看就是搞毛料配发的,估计有玉器店铺也是在外面玉石珠宝交易城里。 两辆车先后停在车位上,刚下车,就看见店里走出个肥头大耳的光头大汉,宽松的花衬衫只歪歪扭扭扣了两颗,宽大的裤子像傣族裙子,手里盘着件玉珠手串,脖子上挂着件硕大观音玉牌,哈哈笑着走向顾顺,张开双臂就要来个熊抱,被顾顺一巴掌扇开粗大的手掌,嫌弃的避开。 这人也不生气,大大咧咧的调侃起一身精致装的顾顺,气得顾顺直翻白眼。 顾顺在餐桌上谈起过这家伙,当年两人在边境相识,一起闯荡老缅,在人生地不熟的国度,跟守玉矿的当地武装、土司谈原石生意,跟同行、村霸、玉石贩子抢原石矿,一文一武相得益彰,算得上生死之交。 直到老缅国内达成和平协议,几个巨型利益集团和政府达成合作,矿场变得越来越规范,军队封锁矿区,然后,公盘开始运作。两人因为理念不同渐行渐远,顾顺果断放弃赌石,踏踏实实深耕玉器雕琢和高端客户,而玉皇大地本名古建军,性格直爽喜爱赌石,一直坚守在原石毛料的市场上。 可惜矿场正规化后,漏出来的顶级原石矿凤毛麟角,留给下级原石商人的都是残羹冷炙,可千金难买古建军喜欢,玉皇大地就守着原石一亩三分地,逍遥自在到如今,怎么说也是开出过帝王绿玻璃种的玉皇。 这两年珠宝玉器寒冬,两人见面确实少了,顾顺调侃道:“咋胖成这样?” 玉皇挠挠头抱怨道:“在网上泡久了呗,天天呆在屋子里,这垃圾生意一天不如一天的.......” “你真能搞到的老坑料?”顾顺也不跟他磨叽。 玉皇嘿嘿嘿奸笑道:“素帕老家伙帮忙搭的线,不过,是老坑堆积的废料。” “草,你......小子。”一听废料,顾顺就知道上当了。 玉皇瞥见鹏军营捧着玉石过来,赶紧侧身迎上去,:“鹏老弟,缘分呐!怎么那么巧和我兄弟碰上了。” 还没等我开口,小胖子就从后面冲上来,大叫:“古叔,我来了。” 玉皇听见声音后赶紧收了手里的玉串,侧身蹲好马步,接着小胖子冲上去,狠狠的扑在他身上,死死抱着他圆滚滚的脑袋。 玉皇胖脸都笑变形了,故意大叫:“哎呦!团子,好沉,好沉.....” 胖子从他身上下来,一本正经介绍起身后的妍女侠,:“叔,这是我最好朋友鹏玉妍,初次见面,您是不是要表示一下。” 玉皇双眼圆瞪摸着光头调侃道:“喝,你小子吃里扒外呀!” 这话我可不爱听,谁稀罕!原本要阻止的,想想算了,先看看这家伙性格,一会还要谈生意呢! 顾顺也站在旁边笑而不语,玉皇无奈只能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颗淡粉色翡翠珠子,非常漂亮,:“小美女,瞧这珠子漂不漂亮,和你很配哟!”这人倒也挺大方。 女儿不怕同龄人,却疏于和陌生大人交流,有些怕生,而且玉皇的形象过于粗旷,愣没敢上前接,抱着她妈不撒手,看得旁边小胖子干着急。 最后一把抓过珠子道:“叔,我替她谢谢你。” 换来玉皇一个大大的白眼,顾顺哈哈大笑着拍拍他肩膀,缓解他的尴尬,我们三人才将话题转回到手中玉石上来,在玉皇的招呼下三人向楼上走去,小胖子要带妍女侠参观原石仓库,要和她比比看,到底谁的眼光更高,然后亲眼看着解石,决出胜负。 鹏军营赶紧给前妻使眼色让她跟上去,这里是边境可比内地乱多了。 玉皇一边泡茶一边感慨,指着桌上半开窗原石,侃侃而谈,窗就是他亲自擦开的,依稀记得二十年前,是个五、六十岁的老者操着一口川音大声喊出:‘我出十八万。’ 旁边的顾顺惊咦一声,“靠,那块......玉皇种不会是用这十八万元才拿下的吧?” 玉皇摸摸光滑脑袋,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显然正是。 “这石头可是我的福石,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能见到,鹏兄弟还愿意让给哥哥吗?”玉皇一脸郑重的看着鹏军营。 鹏军营听完也是懵的,下意识问道:“古哥,我们不是已经谈好价了吗?咋,你不要了?” 玉皇满脸灿烂,哈哈大笑道:“好兄弟,哥当然要。”这家伙想试探一下鹏军营,看他会不会坐地起价。 顾顺在旁边撇撇嘴,这家伙还是喜欢用这种老掉牙的试探手段。 第68章 一车顶级原石 “建人,这块料子你到底开不开?”顾顺用挑衅的眼神问道。 玉皇将石头抱在怀里不舍道:“这可是我的幸运石,谁特么要开。” 顾顺冷冷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块绿油油的翡翠山水牌,轻轻放在茶桌上,那抹绿色像春天里嫩绿的秧苗,淡淡道:“难得的天地局,我赌跨。” 玉皇的眼睛瞬间瞪得如铜铃一般大,死死盯着顾顺,脸上凶相毕露,仿佛有一只怪兽要从他的皮囊里冲出来将对面的顾顺吞掉。 突然站起来大手狠狠的拍在敦实的实木根雕桌上,‘啪’的一声巨响,把鹏军营吓了一大跳。 玉皇指着顾顺的鼻子吼道:“小顺子呀!小顺子,长大了呀,敢在哥哥面前这么拽,怎么着,看我这幸运石不顺眼是不是,老子就不上你这当。”这是说翻脸就翻脸的节奏呀。 玉皇自顾自的咒骂着,骂顾顺忘恩负义,怼天、骂地,仿佛一只暴怒的狮子在桌子边来回游走,最后鹏军营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伙那是在骂顾顺,更多原因是压抑不住体内的洪荒猛兽,顾顺说他赌性很重怕不是啥虚言。 顾顺悠闲的喝着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任他魔音绕耳也不减半分优雅,兴是累了,淡淡道:“要不........算了,你留着吧!” 这下可把玉皇急坏了,语气瞬间软下来:“等等,顺子,你把赌注下这么大,让哥再想想,好好想想不行吗!” “少废话,拿出来吧!让我挑挑。”顾顺将古建军拿捏的死死的。 玉皇突然变得像个被欺负的小媳妇,扭扭捏捏进了里间,里面传出开保险柜的声音,不一会端着个大绒布托盘出来,上面放着七、八样晶莹剔透的玉石,全是没有雕琢过的原玉,个个晶莹剔透,漂亮的让人窒息。 顾顺摇头叹息道:“暴殄天物。” 要知道这可是没有动过的原玉,抛光、打磨、薄切后还能提升到更高层次,如果加上顶级匠人赋予它意境,就像现在的美女,化妆和不化妆,有气质没气质完全是两个人。 古建军冷冷道:“少假惺惺的,一天就惦记老子的宝贝,我就喜欢这原生态的咋了,你说呢!鹏兄弟。” 鹏军营向他竖起大拇指道:“古哥威武,我挺你!但如果要送老婆礼物,我还得去顺哥那里挑,见谅!见谅!”我这话没毛病,而且两方都不得罪。 顾顺指着中间那块鸡蛋大,绿的让人心醉的原石对鹏军营道:“这就是玻璃种帝王绿,市面上难得一见。” 鹏军营有古玩界行规压制没敢动手摸它,这家伙太贵重了,尤其是看久了有种被陷进去的感觉,美得深邃,机会太难得了,赶紧让0557记住玻璃种帝王绿,玻璃种阳绿,冰种阳绿,冰种紫粉,极品红翡、黄翡......。 顾顺选了三指长宽,一指厚的冰种紫罗兰,够做两件意境悠远的好牌子了,古建军则一脸悲痛。 三人抱着半开窗的翡翠走向解石车间,两个小家伙已经霸占了切石机,各选了三枚原石在机器旁边斗着嘴。 古建军拿着石头找店里最强师傅商讨是切还是擦。 顾顺被两个小孩抓去评价原石。 鹏军营赶紧和前妻打个招呼,告诉她九十九万已经到手,这次赚了39万,是她几年工资,把她吓一跳,直呼利润太高!我又跑去车上把另外两颗原石拿过来,希望能解出好翡翠,卖个好价钱。 回来时周围闻讯赶来的群众已经兴奋的围着解石机看热闹,周边商家也被吸引来打听门道。 古建军也不搞什么擦窗之类,干脆直接从莽裂处一刀两段,主打一个痛快,妥妥的一刀富,一刀穷。 还没完全切开,顾顺就叹了口气道:“这石头果然是你的幸运石,我看到雾了,涨。” 古建军是一根直肠子,显然没顾顺那么细腻,还在震惊中,咋,你小子这就认输了。 等师傅抱着合起来的两片石头出来,当着众人的面打开时,所有人都惊呼出来,两面都是高冰种绿,非常醉人,可惜有道裂纹深入进去,镯子别想了,最后解完,价值大概又涨了三倍,惊掉前妻的下巴。 两个小家伙也兴奋得不行,催着师傅给他们解石。 最后结果显然是小胖子胜出,妍女侠去年辛辛苦苦挣来的五千压岁钱打了水漂。 鹏军营趁热打铁,将自己两枚原石开了,六公斤的黄砂壳开出罕见紫罗兰,其中有块比鸡蛋大的糯冰种,现场有人开价一百万,结果被财大气粗的顾顺以一百一十万拿去,另外一块也没有意外糯种带冰,棉絮太多,但中间一抹冰绿,价值直接翻倍,又被顾顺七十万拿走。 我让顾顺将一百八十万打入前妻卡里,说是给孩子教育基金,这下她彻底将心放进了肚子里,今后估计再不会过分严厉对待孩子了,整个人也轻松了很多,可怜天下父母心,几乎所有父母都是因为担心不确定的未来,才狠心逼着孩子负重跑,一旦有了底气,谁不想让孩子自由自在快快乐乐的成长呢! 妍女侠见我赚了大钱,原本熄灭的斗志又燃烧起来,从我这里要去一万赌本,要和胖子再决高下。 鹏军营则向前妻请假,独自去原石仓库里转悠,也许还能捡到漏什么的,前妻脸上笑容满面,潇洒向他挥挥手,放任自由。 趁古建军他们细致打磨翡翠时,开启空间转遍原石仓库,0557仅仅发现一小块高色翡翠,果然赌石都是骗人的,好的原石早就被老缅那帮小气鬼先选完了。 其实,好东西还是有的,主要是0557的数据库里记录的都是顶级翡翠,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好翡翠呢。 一公斤不到的原石还是被鹏军营拿走了,一网打尽,古建军翻了三倍以上的利润,要说心里一点不吃味,那不可能,薅点羊毛弥补下小小心灵。 缴完钱,鹏军营准备去三楼看看两位兄弟的赌注是不是已经完成交割,晚上,他们一家就要去最后一站西双版纳,走的时候,得和人家打个招呼不是。 就在这时,一辆带篷布的东风中型货车停在玉皇翡翠公司楼下车位上,一个瘦小精干的汉子从车上下来,冲着三楼古建军的办公室吼道:“老板,东西到了,自己卸啊,我先回去吃饭了。”等古建军的头伸出窗外后,两人打了招呼,精瘦汉子才叼着烟,放心转身离开。 鹏军营正要上楼,突然想起玉皇大地说的老坑废石,估计就是这一车了,于是开启空间询问0557,车上的石头里有一号翡翠品吗? 刚才给古建军的藏品编了号。 “没有。” 鹏军营失望的摇摇头,转身准备上楼,下意识又问了句:“二号品有吗?” “有。” 抬起的脚顿在空中,有高冰种阳绿? 我去,啥情况?不是说废石吗?那帮南缅请去的高手睡着了,这么大的漏都有。 鹏军营又从楼梯上退下来,与楼拉开几步的距离,对着三楼的古建军喊道:“军哥,车上的石头怎么卖?” 古建军硕大的圆头伸出来,诧异道:“你想要?” “玩玩呗!难得来一次。”我嘴角微微翘起,淡淡回应道。其实心里乐开花,今天非要让老古你肉痛不可。 “五百一公斤,自己选。小刘,小刘........给您鹏哥搭把手。”古建军扯着嗓子吼道。 “别听他的,最多三百......”楼上隐隐传来顾顺的声音。 “哥,哥,我叫你哥行了不,今年就指望这趟生意了......” “少来.....你今天就回了几年的本......”两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 鹏军营不禁莞尔一笑,大漏呀!“行,军哥,五百就五百。” 鹏军营赶紧爬上车,将车屁股的篷布掀开一角,终于看清里面装了大半车原石,个头都不是很大,最大的二、三十公斤的样子。 鹏军营一个个的摸,五、六、七号品多些,三号找到两块,二号也有两块,将这四块找出来,搬下车,强迫告诉自己不可以太贪了,下面还有一层,真怕自己收不住手,但他又真想搞块玻璃种的翡翠,问0557有没有透明度和一号差不多的? 还真有,搬动十几块石头后,终于找到这颗三公斤左右的原石,虽然没有绿,只要是极品玻璃种就好了,终于满足的收手。 选石头的动静引来了两个小家伙,他们也爬上车来看石头。 鹏军营将前妻叫过来一起将五块石头过了秤,交完钱,搬上牧马人的后备箱,自己蹲在后备箱里用强光电筒仔仔细细观看石头状态,期间还不断向卫老请教。 尤其是最后那块脱沙黑皮原石,皮壳老辣紧实、沙粒细腻均匀、有脱砂表现且脱砂部位发黑、打灯通透起荧光,聚光效果非常好,有种直射过去的感觉。 第69章 原石和孩子 这种表现都能漏,鹏军营觉得自己也能当个专家了,这车价值连城的原石肯定有猫腻。 鹏军营犹豫很久,还是准备上去和两人说清楚,自己现在不差钱,得把眼光放长远些,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固步自封,得交真正的朋友,而且两人也值得深交,即使要将这些原石还回去也在所不惜。 路过车子时,里面传来两小孩的欢快笑声,鹏军营拍拍车箱道:“五百元一公斤哈,你们悠着点。” 车里传来胖子的嚣张的声音:“五千也买。”然后是妍女侠的偷笑声,这两人啥时候成统一战线了,这么早就要吃醋了,郁闷。 鹏军营抱着块二号品原石上了三楼,两人正聊着当前市场行情和老缅电诈猖獗等时事问题,确实这些问题已经影响到正常过境签证,边境检查最近变得非常严格,甚至夏国边防人员都开始劝退国人过境旅游。 鹏军营将石头往桌子上一放,调侃道:“建军哥,深藏不露呀!您在老缅那到底啥关系,搞来一车的顶级原石,卖我五百块,小弟我是瑟瑟发抖呀!我拿下五块,泼天的富贵呀,喏!瞧瞧这成色。” 两人直楞楞的望着他,不明所以。看来连古建军本人都不知道咋回事,天上掉馅饼呀!咋就落在这位光头老兄头上呢!那半窗的翡翠真有那么灵验。 鹏军营翻了个白眼,指指桌上的石头,认真道:“两位大哥,先看看再说吧!我这外行都被惊到了。” 顾顺皱眉拿起石头还没用强光照,就已经满脸震惊道:“好货呀!这皮壳,绝对是老坑顶级货色,老弟,哪来的?” 鹏军营呵呵一笑指指古建军道:“军哥刚到的那车老坑石呀!下面整整一车呢,这还是我随便拿的一块,军哥这大手笔,五百元一公斤,啧啧,够地道呀!” 两人才反应过来,顾建军赶紧拉起窗帘,然后拿起手电往石头上照去,石头像被点亮的绿色灯泡,通透明亮,高冰带莽,两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倒吸着凉气。 古建军结结巴巴道:“兄弟.....你....确定这是从车上拿的原石?” 鹏军营耸耸肩,摊摊手,不屑道:“军哥,你店里还有这种货色吗?” 顾顺眉头深锁,沉声道:“建人,可不是小事,老缅矿区交给正规公司在运作,从未出过这种低级错误,即使一枚都不得了,如果真是一车顶级原石,老缅那边还不闹翻天,这烫手的山芋,你可得悠着点,别头脑发热,要不,先问问素帕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古建军良久才从巨大的震惊中恢复神智,吞了下口水狠狠道:“草,谁来特么也不好使,东西进了老子的店里就别想轻易拿回去,大不了我跑你那去躲躲。”玉皇大地的眼神从凶狠到谄媚再到贪婪,人这一辈子能被馅饼砸中几次,一次就特么千恩万谢了,谁愿意往外推呀! 不过他还是拿出手机给素帕去了电话,:“老家伙,身体还好吗?” ........ “呵呵呵,没,没啥事,就是告诉你一声老坑石收到了,还不错,给您说声谢谢呗!” ........ “草,死老头,对你好还不领情,什么时候过来走走。” ....... “不来算了,那就这样,先挂了。” 古建军对顾顺摊摊手,满脸抑制不住的欣喜,显然对方竟然也不知道这批原石出了问题,这真是天上掉的馅饼吗! 顾顺看着对方眼里浓浓的笑意,狠狠的啐了一口,道:“草,特么什么狗屎运。” “哈哈哈,我说什么来着,那石头就是我的幸运石!你们还不信,哈哈哈哈。”古建军得意的狂笑着。 突然鹏军营隐隐听到窗外妍女侠的呼救声,毫不犹豫一步蹿到窗台边,拉开窗帘,伸出头去,看到装原石车正向园区大门外飞快驶去,车厢尾站着两个小孩,一手扶着栏杆,一手使劲挥舞着,叫喊着。 “不好!两孩子出事,顺哥开车跟上来。”鹏军营大吼一声,心急如焚,打开空间‘游戏模式’,直接大跳蹲,上了窗口,毫不犹豫从三楼窗口跳下,从十多米高跳下去,稳稳落地,血量损失十八点,然后发足奔向汽车。 楼上两人惊呼着扑到窗前,见鹏军营已然毫发无伤的落地,像没事人一样抬腿狂奔向大门,惊悚一幕,让两人一度以为花了眼,用放大到极致的瞳孔对视一眼,靠,老奶奶抬车子救孙子的故事,真特么存在!这么高跳下去没事不说,怎么可能还跑得这么快。 而此时,卡车已经驶上斜坡,眼看就要出大门,两人慌忙跑下楼追。 鹏军营内心感到极度恐惧,这车原石本就不简单,可别搭上两无辜小孩,边跑边大声喊道:“保住命,爸爸会找到你的。” 冲出大门时,卡车已经驶入大街,还在园区门口把一辆正常行驶的私家车撞停,造成后面跟着追尾,整个道路都被堵上了,想拦辆车都没办法,路中间是高高的隔离带,对门的车也过不来,可把鹏军营急的在路上团团转,正准备上前抢一辆擦挂车时,身后传来鸣笛声,转头一看顾顺的豪华保姆车从园区飞驰出来。 鹏军营赶紧上车,古建军坐在副驾驶位上,他对当地地形最熟悉,开车的是顾顺的专职司机,车速度很快,但前面已经看不到货车的踪迹,既然原石来自老缅,众人判断对方很可能要出境,只能往木姐口岸方向开,试试运气,车子向口岸方向开了几分钟却没看到一丝货车踪迹,一车人都心慌意乱。 顾顺终于打通了小胖的电话,急声道:“顾凯杰,先冷静,看看路牌或者明显的招牌名字,告诉我。” “瑞丽大道。”胖子小心翼翼将头伸出去,带着哭腔喊道。 卡车一路飞驰,拐弯抹角太颠簸,顾凯杰吓得抓着栏杆不敢松手,直到车子进入平稳大道,才敢接听电话。 司机在古建军的指挥下赶紧掉头向瑞丽大道驶去。 前排古建军挂掉电话,用拳头狠狠砸在前车台上,骂道:“康永那家伙到底要干什么,草,老子打电话都敢不接,让我抓到非剥了他的皮。” 鹏军营一脸严肃的冷冷道:“车上有两人,副驾驶位也有人,我看到他伸出来的胳膊了。” 古建军皱起了眉头道:“康永性情孤僻,单身汉一枚,跟了我十年,没听说他和谁有勾结呀!草......。” 当车子驶入瑞丽大道,鹏军营问0557,还记得我让你记下的车轮印记吗? “是。” “这条路上有这印记吗?” “有。” 鹏军营松了口气,追吧!只要不跟丢就行。 顾顺一直和顾凯杰通着电话,还好他有几个电话倒是不愁电量,可我那宝贝是电话手表,电本就少,于是赶紧给前妻打电话,先让她冷静,不要担心,我们正在追车,嘱咐她不要和女儿通话,不要浪费珍贵的电量,让她开车去警察局报案,就说有人强行绑架两个小孩正在逃逸中,然后回酒店等消息。 每过一个路口鹏军营都要问0557,前面有没有车轮印,还好回答都是‘有。’ 车子进入302国道,双方都在飙车,对方开得也很快,电话那端不停传来两小孩的疯狂尖叫声。 追逐二十多分钟后,古建军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称自己是瑞丽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的护士,有个叫康永的术前病人要跟你通话。 古建军赶紧将电话调成免提,带着满脸疑惑对众人道:“我的卡车司机康永,说是在医院。” “老.....板,我....被人捅了,两个老缅的人,车....钥匙.....哎呦.....钱包都丢了,我进.....手术室了,您...看好......车。”这人说话断断续续很费力。 “车已经被偷走了,我们正在追,你先安心手术,好好休养,这事交给我。” “啊!.......他们.......有船.......,不....行了,肺......又穿了,说话费劲。” “你小子,又捅的左边吧!”古建军一拍脑袋,想起什么。 “嘿....嘿嘿....咳,咳,咳。”一阵得意的干笑后,手机被挂断了。 古建军原本想笑,但看到两对猩红的眼眸,赶紧收束面容,干咳一声道:“康永这小子是镜像型心脏,在右边,上次在老缅就逃过一劫,这次又捡回条命,前面开车的是两个老缅的人,他们的目的肯定是这车原石,麻蛋,他们怎么不在老缅下手,非要跑到国内来偷呢?” 没等二人回答,他自顾自一拍大腿道:“草,我知道了,肯定那帮老缅人想监守自盗,利用我的卡车将顶级原石运出仓库,然后又在路上抢回去,锅让老子来背了,不...不...肯定不是想在国内抢货,会不会是昨天老子催康永回来相亲,结果这家伙紧赶慢赶一路没停,让对方的埋伏没赶上呢!” 第70章 渡口女侠 顾顺重新整理一下思路道:“可能性不大,这批原石的金额太大,自盗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除非顶尖人物参与,可车在路走了二天,沿途这么多哨卡都没丝毫动静,说不过去。而且这种金额巨大的行动,参与的人不可能连个车都拦不下来。” 顾顺想不出合理的解释,对古建军道:“给素帕摊牌吧,让他探探矿区的底,到底特么怎么回事。” 古建军也顾不上许多,两个孩子比啥都重要,立刻给素帕去了电话,电话里两人争吵的很厉害,最后顾顺接过电话才心平气和将事情给对方说清楚,然后让他赶紧去打听这车原石到底咋回事。 鹏军营紧盯着前方车道,期待货车身影,等得心急如焚,又经过一个路口,脑中问道:“0557,前面有记下来的车印记吗?” “没有。” 鹏军营愣了下神,随即吼道:“停车,掉头,对方改道了。” 车里众人都愣住了,只剩下鹏军营在车里焦急万分的催促,司机只能在路边停靠下来,完全不知该怎么办。 顾顺先冷静下来,不是先指责鹏军营捣乱,而是先做事,示意古建军查查刚才经过的支路通向哪里,古建军查完后愣了一下,对顾顺道:“芒西线!” 两人眼睛同时一亮,然后异口同声道:“保六渡。” “草,难怪你司机说对方有船,赶紧给老芋头打电话,让他在路边拦停卡车。”顾顺兴奋道。 司机也反应过来,直接违规倒车退回经过的路口,按照古建军的指示向芒西线驶去,芒西线的路况可比之前快速道差多了,只有省道级别。 古建军的打通电话后,很顺利让对方同意在中山村路口设置路障检查过往车辆。 顾顺长松一口气。 这次鹏军营不敢再分心,一直在问0557车轮印的存在,还好这次他们的路线选择非常正确。 半个多小时后转入更小的山区道路,保姆车庞大的身躯就没有那么灵活了,顾凯杰那边也证实货车狂奔在崎岖山路上,把两小孩颠簸的头晕脑胀,根本无法顺利通话,顾顺让他们看到警察叔叔的话就呼救,从此电话就中断了。 又在山路上行进三十分钟,突然听到前面传来几声清脆的枪声,所有人心都揪了起来,顾顺用颤抖的声道:“不是警用手枪的声音。”车里顿时陷入死一般寂静,显然对方手中有枪,这可绝不是一件好事。 司机不自觉的再次加大了油门,根本顾不上颠簸的路况。 古建军的电话响了,是那个老芋头打来的,对方说话很快:“看到小孩了,对方没有停,开枪打伤我们的人,也打坏我们的车胎,车转向去码头的小路,老伙计,我得救人,无能为力。” “行,麻烦了,我的车马上到,你们让让。”说完让司机鸣笛。 车里的人都无比沉重,神经绷紧,紧握拳头不发一言。 鹏军营已经在心里准备好杀人了,只要能救回女儿,那还管暴不暴露。 司机已经将自己的车技水平发挥到极致,甚至一度看到货车影子,山路很不好走,车上的人也只能祈祷孩子们平安,顾顺都不敢打电话联系顾凯杰。 怒江已经出现在视野中,也看到了简易的车码头,看到了轮渡船正靠向岸边,鹏军营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 货车从山路上拐出来,正靠近码头,车停了,船也靠岸了。 隐约看到两个小小的身影从车上跳了下来,看得鹏军营他们异常激动,在心里暗暗为孩子们的勇敢行为点赞。 可惜有个身影始终挣扎着不能从沙地上站起来,很可能扭到脚了,那个跑出去的弱小身影又反身跑回来拉拽后面的人,就在这时,卡车副驾驶位的人终于发现一瘸一拐的俩小孩,魁梧大汉从车里跳下来,抢上前将两个孩子抓住,保姆车里人目眦欲裂,古建军将头伸出去大声吼叫,想震慑住那人。 鹏军营更狠,拔出手枪向天开了两枪,那壮汉回身望向枪声处,看到飞驰而来的保姆车,依然没有放下两个孩子的意思,反而将挣扎的小孩一边一个夹在腋下跑上了渡船。 车上三人惊讶的看着握枪的鹏军营,谁都没想到他会藏有枪支,这在夏国乃是大忌,而且他可是刚下了飞机就来了市场,除非夏国体制内的人,有证,否则不可能带着武器飞来飞去吧,两人满心疑虑。 保姆车终于停在河边,可船已经离岸远去,鹏军营下车就要冲进河里,结果被身边两人死死抱住,顾顺对渡船大吼道:“我们有钱,愿意重金赎人,请不要为难小孩,他们知道我的电话,请务必联系我们。” 鹏军营知道即便游过去,人家也早开车跑了,在老缅人生地不熟,他语言也不通,根本找不到人。 也跟着大喊道:“保命,爸会去找你的。” 老缅方的渡口不在正对岸,船靠近对岸后向上游继续行进,而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孩子离得越来越远。 此时,鹏军营做了个决定,即使再艰难,特么也要把那两个偷车人杀了,人当杀人,佛当杀佛。 三人在岸边对视,一言不发。 最后古建军开口道:“两位兄弟,都是我那车原石惹的祸,我会负责到底,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其实三人都在想怎么调动手里资源,选择下一步最佳方案。 顾顺率先开口道:“鹏玉妍现在是我顾顺的干女儿了,她反身拉团子的时候就是了,我要去老缅救她们,小鹏怎么想,一起吧!” 鹏军营下定决心后,就冷静下来,想了很多种方法,但等待的时间都太长了,等不起,时间太珍贵了,不能让线索断掉,决不能让孩子失联,心里已经有定计,见顾顺问起后,淡淡道:“正常过关耗时太长,我自己想办法过去,你们不用担心,军哥在帮我照顾好弟妹,国内也需要人坐镇,协调安保方面多想想办法,我老婆容易焦虑、崩溃,请多担待,我们电话联系,就不跟你们回去了。” 说完自顾自的拿出电话从两人身边走开,换上张临时新卡,拨打起电话,正是从旷长兵防弹衣里摸出的纸条上那个电话号码。 “系啊...”电话通了,声音带点港谱。 “老于家的活,人到瑞丽了,什么时候能过河。”鹏军营记得纸条上还写了句暗号。 “靠...特么的,你们系爬过来嘅嘛!超时啦...兄弟。” “我老板付过钱啦,需要我再联系他吗!”鹏军营威胁道。 “兄弟,我们等太耐啦,吃喝拉撒睡都要使钱噶嘛,多少加点点啦...”对方语气稍微缓和些,但依然咬死不松。 鹏军营懒得拉扯,“多少?” “唔多,唔多...一人二万蚊啦。” “两个人,瑞丽,怒江边保六渡口,现在三点二十五分,一个钟内过河另加五万,每早一分钟加一千。”鹏军营根据对方的要价,继续增大筹码,为争取时间,现在花多少钱他都愿意,但不能超过对方的贪婪线,一旦超过带来的就不是效率,而是灾难,所谓的升米恩斗米仇,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兄弟够爽快噶,睇我啦,包搞掂喔!” 鹏军营打完电话后走回保姆车处,对顾顺道:“顺哥,车上有现金吗?” “有,但不多,就一百万。” “都给我行吗?” “等等,我给你拿。” ........ “密码:六五四三二一。”顾顺将一个密码箱递给鹏军营。 古建军已经坐上副驾驶位,听到密码顺序,伸头出来忍不住插嘴道:“顺着不好吗,总特么要逆着来。” 顾顺板着脸认真道:“我不喜欢太顺,逆流而上更好。” 鹏军营接过钱箱,心烦意乱,懒得和他们掰扯,摆摆手道:“你们快走吧,有什么进展我会随时与你们联系。” 保姆车离开后,鹏军营将文英瑞放出来,这家伙每次出场都要耗费不少灵能,好在存量够多,此时将他放出来,当然是想在蛇头那里把身份证明一起办了,方便在老缅行事。 蚊子看着荒凉的渡口,一脸懵逼,问道:“老大,这啥地方?” 鹏军营眼睛直勾勾盯着对岸,神色黯然道:“这是老缅边境,就在刚才,我女儿被人绑到老缅去了。” 蚊子也是惊了,谁特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碰杀神老大的逆鳞,真特么找死,愤怒中带着满腔疑问,道:“靠,老大,您不是在国内旅游吗?谁,谁特么这么大胆子?” “两个老缅干的,麻蛋,老子现在也一脑袋浆糊,也许是个意外,我已经联系张居给你们准备的蛇头,对方很快就能送我们过去,跟我一起杀过去,无论如何要把我女儿救出来,干不干!” “靠,老大说啥胡话呢!我老文义不容辞。”蚊子拍着胸脯道,心想此时不表忠心,更待何时。 第71章 跨境人蛇 鹏军营也不废话,满意点点头,拍拍蚊子的肩膀。 赌此刻的张居正自顾不暇,根本没有时间理会边境蛇头这点小事,对方肯定不知道三个通缉犯已经嗝屁的消息。其实,鹏军营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赌一把又何妨。 为防万一,鹏军营还是先躲进旁边茂密草丛中,独留蚊子一人在河边承担所有,谁让他工具人一个,而非游戏空间的主人呢!即使出了意外,大不了花灵能复活罢了,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肉体损坏,再更换一副躯壳而已。 呜呜呜,太不拿元灵当人了......伤了自尊的蚊子默默流泪。 时间在煎熬中度过整整四十三分钟,一条小船从上游‘突突突’开下来,上面有两个人,停在河中间向渡口观望一番,饶是蚊子拼命向他们招手,结果那船反而一溜烟跑下游去了。 鹏军营心急如焚,赶紧打电话过去把对方蛇头痛骂一顿。 蛇头了解完情况,又打来电话,劈头盖脸一顿输出,又还给鹏军营:“怎么回事的啦,我的人话你们人数不对嘅?” “老子在草丛里蹲着呢,要那么多人站外面干嘛!”鹏军营没好气回怼道。 “哼,这次系你们唔讲规矩啊,这一来一回要耗我几多油钱,知唔知啊?返来要加钱,唔系我嘅兄弟唔会返去噶!” “多....少?”鹏军营咬着后槽牙道。 “一万蚊。” “行。” “系,系顶级客户嚟噶…嗯…辛苦下兄弟们…好,我同他们讲。”蛇头两方电话都没挂,表示中间人的坦诚,蛇头对鹏军营一方道:“沿河向下游行二千米啊,船喺那等你们啦,唔要鬼鬼祟祟噶,搞到我兄弟们心慌慌,明唔明啊?” 这该死的港普,鹏军营听得头疼,一帮死要钱的烂贼,算了,赶时间要紧,没敢再跟他们计较,配合道:“好。” 两人沿河跑起来,很快就在前面看到离岸四五米停着的小船,到了船边,蚊子招呼他们靠过来,结果对方却开口道:“自己游上来,我们绝不靠岸,这是规矩。” ‘草,这特么哪门子规矩。’鹏军营心里虽然满腹抱怨,但没时间扯皮。 向蚊子递了个眼神,他就先下了水,还好走到船边时只淹到胸口位置,等他安全上了船,鹏军营才将钱箱扔给他,也快速登上了船。 两个老缅一前一后将鹏军营两人夹在船中间,船掉头向上游码头驶去。 终于,船到了南缅码头,可码头上却没发现那艘轮渡船,鹏军营一阵懊恼。 鹏军营只好付钱请两个蛇夫帮忙打听渡船的去向,付出三千块,只得到船在三十分钟前离开的消息,至于船上的卡车也早就上岸离去。 蛇夫说这条公路直通缅北老街,这个时间点,车子很可能会在老街休息。 无奈之下,鹏军营只好先跟蛇夫去蛇窝,先办理身份证明。 四人坐上一辆破旧不堪的小面包,任由他们摆布。 路上,无论是两蛇夫,还是开车的大叔,都没接他们的话,一路沉默不语,老缅人都这么警惕的吗?后来鹏军营才知道,开车大叔是蛇头的人,而开船的两老缅是临时拉来干活的,两方人都不好当着对方和人蛇沟通,这是规矩,破坏规矩就没下次了。 半个小时后,面包车到了果敢自治区新平街,兴胜政府附近,停进个破旧院子里,刚停下,周围八九个人围上来,人人手里都提着家伙事,一双双冰冷麻木的眼神盯着两人。 这是要干嘛?鹏军营愣了一下,但瞧对方都是些冷兵器,就这点小阵仗,还不够蚊子塞牙缝的,拉开破旧车门,从容下车。双眼扫视一圈,几人都穿着本地傣族筒裙,个个又黑又瘦,看上去冷若冰霜,可眼底一片浑浊,脚下虚浮,有气无力,仿佛麻木的行尸走肉。 呵,一群唬人的玩意。 鹏军营在拳馆挨了那么多打,眼光早不是当初的菜鸟,迅速判断出对方的底细。 自从女儿被抓上船那刻起,鹏军营懒散的气质就变了,身上戾气蹭蹭蹭往上涨,加上之前杀人无数造就的煞气,从容下车那刻起,气势震慑全场,气场这玩意确实很玄妙,一群老缅好像感受到什么,不自觉停下脚步。 蚊子跟着下来,这破车小不说,坐垫还膈应屁股,整个人撅得太难受了,下车狠狠踢了车子一脚,嘴里还不干净:“草,这破车。”根本无视周围一群业余打蛇人的威慑。 这帮人是真没见过这么彪悍的人蛇啊。 “朋友,一个钟接到人,按规矩交钱嘅啦....!”人群后面蛇头终于露出真面目,也是个瘦子,头发乱糟糟的,花衬衫宽松棉布裤子,两片拖鞋,腋下夹着个皮质手包,叼着烟,操着一口广谱远远站着。 鹏军营懒得和他废话,将准备好的十万从怀里摸出来扔给旁边的人。 蛇头立马换上副笑脸,扒开人群,走上来亲热道:“好讲好讲,大家都系兄弟啦,你哋……”说到一半打住,转身对一帮打蛇人摆手道:“走走走!快啲散开啦,企喺度做乜嘢啊!”广谱口音越发奇怪,听着别扭极了。 蛇头先将下车的两个老缅拉到一边,塞给对方两万,两老缅点头哈腰走了。 这才热情的走到鹏军营两人身边,笑容满面的道:“兄弟,你们自由嘅啦,这里唔冇夏国安保睇啦,唔使紧张喔。我呢度有好多正货,试下啦,放松放松,很便宜嘅。” 鹏军营看看时间六点过几分了,摇摇头道:“老规矩,一个小时内办完身份证,二万。” 蛇头眼珠一转,立马精神起来,“如果半个钟搞掂呢?” “四万。” 蛇头用贪婪的眼神盯着鹏军营,手都有些抖,试探着伸出两个指头道:“两个人?” 鹏军营显然低估了这人的贪婪程度,但没有点破对方的小心思,深吸口气点点头,用冰寒的声音道:“两个人,八万。”时间对他来说不能用金钱衡量。 蛇头小眼睛里闪过一道精芒,豁然转身向身后的屋子喊道:“卷毛猪,出嚟!有大单啊,快啲快啲!” 又抬头对着二楼吼道:“石榴姐,出嚟做嘢啦!” 睡眼朦胧的胖子顶着一头卷发从屋里出来,道:“老板,吃饭啦?” 蛇头上前就一把抓住他蒲扇大的肥耳朵,将他提溜到鹏军营面前,对着他耳朵喝道:“呢两位系VIp客户,场子搞靓点,你得两分钟,给客户照相,明唔明啊?” 卷毛猪疼得龇牙咧嘴,只能双手合十连连作揖,表示知道,等联络人松开手,赶紧躲开一边道:“老板,这时候那帮人早特么下班了,干啥活呀!” 蛇头作势要打。 鹏军营淡淡提醒道:“计时开始。” 蛇头收回手,恶狠狠道:“今晚啤酒烧烤任饮任食,奖金双倍,快啲去做嘢啦!” 卷毛猪一听能管够吃,一下来了精神,冲上去推着鹏军营和蚊子往屋内走。 外面又响起蛇头的咆哮声:“石榴姐,快啲跑落嚟!” “吼什么吼,老娘直播呢!”上面传来谩骂声。 “关咗佢!快啲打电话给丹拓,叫他过嚟盖章,两张证,两倍价钱……唔系……三倍!” “那......老娘我呢?” “五倍佣金,但要二十五分钟内搞掂,急单,过时不候啦,今晚我请烧烤同啤酒!” “行,老娘接了。” 鹏军营发现屋内像个理发店,正好有两个位置,各种理发工具齐全。 卷毛猪招呼两人坐下,在头发和脸上喷了些水,快速修剪几下,然后用发胶快速定型。 鹏军营发现旁边打开的工具箱里有假发,假睫毛,假胡子等等,灵机一动,拿起个假胡子问多少钱,卷毛猪转头看了眼,刚说出个‘二’字,就被进来的蛇头打断,“二千蚊啦兄弟,体谅下啦,呢度山卡拉地方,入货好难嘎。” 卷毛猪听完吓得手一抖,梳子都掉地上。 戴上半永久的胡子,模样果然大变,照出的相片鹏军营挺满意的。 打印照片时,鹏军营拔枪指着卷毛猪道:“别在存储卡上做手脚,更别备份,否则你知道后果。”吓得胖子手都拿不稳鼠标,等枪收起来才好很多。 蛇头在旁边也浑身一激灵,连称他们是专业的,绝不留底,态度更是恭敬了几分,亲自挑选了两张做好的身份证,蓝色的,上面全是缅文,照片贴上后就送给外面嗲声嗲气打电话的石榴姐手中。 鹏军营将存储卡销毁后,开始在院子里耐心等待。 中途接到顾顺的电话,从船运公司那里得到消息,调动渡船的是佤邦南部军区248旅一个营长,驻扎在万萨拉附近,距离边境十万八千里,而且佤邦军和果敢地区分属不同阵营,因此具体的动机不详,顾顺在老缅还是很有些人脉,短短时间就说服船长和两个绑匪取得联络,想用钱买下两个孩子,但对方说了句‘没时间’后就再打不通了,联系上那个营长,甚至将价钱开得很高,但营长自称没办法联系上两个老缅,两个老缅到底是哪方势力,营长也没说,最后连电话都不接了,这条线索从此断了。 第72章 蓝色身份证 另外顾顺马上可以过边防站,手上拿着我前妻的手机,希望能够通过手表的亲子系统确定孩子的具体位置。 国内太安全了,事发时,所有人都措手不及,鹏军营一直都在后悔和自责,后悔来赌石,后悔碰那车原石,后悔....... 刚挂断不久,古建军的电话来了,两个绑匪的画像出来了,马上就能发给他,康永是唯一见过绑匪的人,古建军带着安保的专业人员一直守着他,等他醒来就开始画像,康永提到一个叫将军的人,对方在得手的第一时间就联络此人,策划这件事的主谋,很可能是某个民地武装,古建军和顾顺已经动用关系加速查询两人信息,现在还没有结果。 另外,素帕那边传来个消息,管理仓储的军官昨天晚上被秘密处决了,这家伙才刚上任三天,就职宴的酒还没醒呢,从库管员那里得到模糊消息,确实有批货装错了,但不知为什么上面风平浪静,一点动静都没有,素帕说出现这种情况,肯定是最上面有人压下来了,甚至没拉走的那批真废料都还可以再卖一次,如果古建军愿意出钱的话。 鹏军营看看时间快七点了,可天还没有黑,花五千元从蛇头手里买了个二手手机,其实就是从卷毛猪手里抢来的,国内的卡在里面恐怕有限制,用这部手机联络不容易暴露身份。 穿着缅族筒裙的女子迈着妖娆的步子进入院子,手里拿着两张蓝色身份证,正是那石榴姐。 鹏军营扫了眼时间,二十八分钟,这帮蛇头在本地还挺有能耐的,迫不及待起身上前,伸出手想接住身份证。 石榴姐顿住脚步,看向后面的蛇头,得到肯定后,才大大方方将两张身份证递到鹏军营手里,但没急着松手,娇滴滴道:“老板,人家今天牺牲好大,外面丹拓那恶心的老家伙还等着我呢!夜宵都吃不上......好可怜......” 鹏军营懒得听她废话,随手掏出一叠钞票扔给她,石榴姐笑得红唇都咧到耳根,露出张血盆大口,双手放开身份证,接住钱,点头作揖的感谢一番,扭身出去。 身份证上多了几个印章,还有个钢印。 鹏军营喊了声‘蚊子’,没有回应,结果这家伙竟然抱着箱子睡着了,文英瑞也够倒霉的,从逃亡开始就没睡个囫囵觉,进入空间后整个灵魂处于静止状态,所以一直没得到休息,每次被放出来还得在网吧高强度练枪,感觉自己很困。 被鹏军营一脚踢醒,有些搞不懂情况。 “给钱,八万。”鹏军营冷冷道,心里有点不爽,但考虑到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融合,也没过分责备,估计接下来的战斗不能太过依赖这家伙。 蚊子赶紧打开手提箱,取出八叠钞票放在地上,提着箱子就跟着鹏军营出了院子。 一出来,两人傻眼了,外面一条破破烂烂的街道,黄昏时分,变得冷冷清清的,两边全是平房和木头棚户,行人都没几个,车也少,鹏军彻底失望,打车的计划太不实际了,又等了一会,实在没见到一辆像出租的车,干脆转身回到院子里,把正在点钱的蛇头吓了一跳,连忙问啥事。 鹏军营开口道:“能帮我找个熟悉老缅地区交通的向导吗?” “有,嗯......老板租车不?” 鹏军营肯定地点点头,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原本指望先找向导,再通过向导找车,现在不用了,人家一条龙包了。 蛇头赶紧将钱塞到卷毛猪手上,快步出了院子门,对着街对面的一个游动摊贩吼道:“竹竿,蛋仔去咗边啊?” 那个叫竹竿的回答道:“他说天冷了,没出摊。” 蛇头骂了几句,开始拨打电话,电话打了两三次才通:“个死仔,瞓死算啦……有个包车游,急单,两个大老板,嚟唔嚟?……要就快啲啦,咪咁磨蹭。” 鹏军营靠在街边院墙上闭目沉思接下来到了老街,该如何打听卡车下落,手上线索太少,两个南缅人,一人身材比较魁梧,红色东风中型卡车,码头人说没车牌,显然被卸了,其他啥都没有,鹏军营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通过向导重金打听关于卡车的消息。 突然听到蛇头叫道:“嚟啦嚟啦!” 睁开眼,见远处跑来个光膀子年轻人,手里拿着件花布衣衫。这时,电话突然响了,看号码是顾顺打来的,赶紧接通,给蛇头摆摆手,然后走向人少的地方,边走边问:“你过境了吗?” “还没有,但有个好消息,妍妍的手表定位到了,信号很弱,断断续续的但都在同一个位置,记好:果敢老街银丰街银凤娱乐城。我托老缅的朋友把手机带进去定位到的信息,我人还在边防站里呆着呢!等手续到了才能进老缅,听着小鹏,我知道你可能已经进老缅了,但现在老缅越来越乱了,千万别招惹当地的武装,注意和本地人保持一定距离,现在电诈园买卖人口非常猖獗,尤其是夏国人,出价非常高,人为财死,你千万小心。”顾顺语速很快,反映出他内心的急躁不安。 “太好了,我有朋友已经在老缅果敢地界,马上出发去老街,只要孩子在那里,肯定能找到。”鹏军营挂断电话,兴奋地一拳砸在院外土墙上,这消息太振奋人心了,总算是没白费力气过境,顾顺他再心急如焚总不能强行冲关吧! “你,过来。”有了目标鹏军营愈加迫不及待,正与蛇头沟通的年轻人明显愣了一下,才快步靠近礼貌道:“先生,你....” 话音未落,就被鹏军营粗鲁打断:“老街银凤娱乐城你知道吗?” 年轻人又是一愣,随后点点头,正想开口。 “我雇你,找辆车,马上走。”鹏军营的语气不容置疑。 年轻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旁边跟过来的蛇头赶紧道:“得,老板爽快,佢以前做旅游嘅,南缅熟到烂,费用又唔高,一日一万就得啦。”还是蛇头懂鹏军营此刻焦急心态,一点不磨叽。 “啊.....瘦马哥,要不........”年轻人想纠正,却被叫瘦马的蛇头削头踢股打停。 “丢!瘦马系你叫嘎?快啲去停车场开车!车费一日五千,同我完好开返嚟,咪耽误老板做事知唔知啊……”瘦马对这个同村的侄子一顿数落。 很快,懵逼的鸡蛋仔就开着那辆破旧的小面包出来了,蚊子在鹏军营身边苦笑道:“老大,能换辆车吗?特么太难受了。” “到了老街再说吧,我女儿有消息了,你打起精神来,拜托。”鹏军营小声道。 蚊子也是一脸惊喜,然后神情郑重道:“老大放心,你的事,我老文万死不辞,估计这段时间没休息,有点困乏而已。” “你积极点,早点和身体融合完成,就不用每次都进空间了。”鹏军营安慰道。 “嗯。” 两人拉开车门,鹏军营坐上副驾驶,蚊子无奈钻进后面。 临走前,鹏军营正好收到古建军传来的画像,突然摇下车窗向瘦马招招手。 将手机里刚收到的两个老缅人画像给蛇头瘦马看,问道:“我要找这两个人,开一辆红色中型卡车,今天下午四点、五点从保六渡坐轮渡过境,有消息,重奖,打这个电话联系我。”鹏军营扬扬刚买的二手机。 瘦马赶紧掏出手机将两个画像照下来,点头应道:“放心啦老板,我瘦马实尽力,只要唔出缅北,我实帮你揾到佢!。” 小面包车在鹏军营不断催促下持续加速,到七十多码就已经到了鸡蛋仔的心理极限。 从新平到老街距离并不远,但山区的路并不好走,弯弯曲曲在丘陵中盘旋,预计要五十多分钟才能到,这里的天要八点后才黑,天黑前应该能到。 路上,从鸡蛋仔嘴里得到不少银凤娱乐城的信息,原来鸡蛋仔被同村的瘦马忽悠过来后,并没有跟着他干蛇头工作,而是干起了自己的专业,旅游。可惜时运不济,遇到几年旅游寒冬,大部分时间在家歇息。 银凤娱乐城配套齐全,算是他们经常带客入住的网点之一,第一层是电子娱乐城,第二层是网吧和餐厅,三层水疗按摩,四、五、六是宾馆,但据说里面有个地下赌场,很多人专程去玩,具体位置鸡蛋仔并不知道,每次送客人到前台,办完交接就离开,也没进去玩过。 结果刚到城郊就开始堵车,鸡蛋仔说自从边境解除封锁后老街越来越热闹,好多人跑来这里淘金,搞得乌烟瘴气,什么电诈园区、赌场、钱庄、酒吧夜场比比皆是,有钱的来这里纸醉金迷,没钱的被骗入园区工作,各形各色的人潮涌入这里,果敢看上去繁荣昌盛,内里黄赌毒泛滥。 第73章 银凤娱乐城 鹏军营看看时间,八点过几分,城里已经灯火通明人潮如织,进城后感觉很魔幻,一会好像身在大中型城市的豪华地段,一会又感觉在脏乱差的乡镇集市里路过,总之迅猛的发展和缺乏整体规划造成两级分化严重,这就是老街如今的写照。 鹏军营让车围着银凤娱乐城转了一圈,然后停在了距离大门口五六十米外的路边,这里路面很宽,视野好,周围没有违建的棚户。 鹏军营也没有隐瞒鸡蛋仔,直接说明是去娱乐城里救人,有两个小孩在瑞丽丢了,大概率被绑在娱乐城里面,下车前扔给鸡蛋仔一万元,希望他能在这里等他们救人出来。 年轻人心态不错,收了钱,愿意等他们出来,临走还给鹏军营加油,祝福他们成功救出孩子们。果然还是年轻人有热血。 鹏军营冲他笑笑,警告他最好把牌照收起来,别给瘦马他们招祸。 鹏军营和蚊子在娱乐城里转了几圈,0557说里面没有女儿踪迹,草,来晚了吗? 打电话问顾顺,他刚从边防站入关,正准备开车去老街,他再次确认定位还在娱乐城里。 奇了怪了,女儿不在里面,但她的手表电话怎么会在里呢? 算了,不管什么原因,必须先找到手表电话再说,雁过留痕,既然手表在这里,里面肯定有女儿线索。 鹏军营询问过前台下午并没有两个缅人入住记录,周边也没看到红色中型卡车的身影,酒店连地下停车场都没有,可空间雷达上娱乐城内密密麻麻全是白点,白点基本都在地下,估计下面就是鸡蛋仔说的地下赌场。 鹏军营很快根据白点移动的位置找到赌场入口,在一楼电子城最里面的消防门内,门内有两个便装守卫把守,这只是第一道关,经过长长的通道,通道尽头估计有一部下行的电梯,电梯旁有四个守卫,防守非常严密。 从一番打探来的情报分析,手表在赌场的几率最大,其他住宿、网吧、餐厅、电子城都查看过了,几率很小。问题是赌场人太多,怎么找,拿着枪冲进去吗?不要人没找到,惹上更大的麻烦,这里是缅北四大家族的核心地盘,拥有强大的武装士兵,据说白家民兵营里就有几百号全副武装士兵,可不是摆在那里吃素的。 鹏军营左思右想没啥好办法,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心中越发急躁,一咬牙,干脆给女儿的电话手表打过去试试。 这一打就是四次,电话终于有人接通了。 “咦!谁呀?”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 “我是女孩的爸爸,想和你们谈谈赎金的问题。”鹏军营第一时间提到钱。 “神经病,这里哪有什么小女孩......大女孩要不要,咯咯咯。”对面的女人说话大大咧咧,无所顾忌。 鹏军营皱了皱眉头,都特么啥人呀,却不想错过千载难逢的机会,继续道:“帮我找到小女孩,给你十万人民币,她手表电话落在你那里,说明肯定去过,拜托。” 对面传来打翻东西的声音,那女人再次确认道:“你确定能给十万?” “确定,能将女孩带出来能更多,绝对让你满意,即便牵上线也能佣金翻倍。”鹏军营斩钉截铁道。 “你...别挂,我帮你问问,龅牙!龅牙!戴这手表的小女孩,你认识吗?”女子的吼声里伴随着突如其来的嘈杂声、欢呼和喧嚣声音。 是赌场没跑了。 “草,你特么跑这里来躲着,皮痒了说,赶紧滚回包房去,要是客人不满意,老子剥了你皮。”一个粗犷男人的声音传来。 “哥,喝太多了,让人家歇歇嘛,厕所都挤不下了,对了......这手表电话是谁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个锤子,赶紧滚回去,一会老子去查房,你要不在,扣钱认鞭。” “牙哥,牙哥别走,今天是不是有小女孩来过?告诉我嘛!”女子用娇媚的声音道。 “下午有两小孩来过,好像生意没谈成........我说你一天关心这些干什么,给老子多赚的钱才特么是正事,听到没有,不然别跟着我混了.........” “哥,哥,发财了,发财了,女孩的家人愿意出大价钱交赎金,要不你跟他谈谈,你拿大头哟。” “草尼玛,你这猪头,赶紧挂掉,草,草.......”男子愤怒的声音传来,还有女子被打的惊叫声。 电话被挂断了,鹏军营激动的浑身战栗,他第一次有了女儿的确切消息,甚至和蚊子说话都在抖:“蚊子去赌场进出口守着,有任何动静赶紧通知我。” 他在娱乐城大厅外来回踱步,等对方主动联系,只要对方贪钱,就有接近的机会,实在不行再杀进去得了,反正堵住进出口,谁也别想走,大不了挨个问,即便将老街翻个天也在所不惜。 不到十分钟,电话响了,可惜不是赌场人,是顾顺打电话来说女儿的电话手表失去了信号,显然下面的人对手表进行了处理。 终于有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鹏军营接通电话,立刻开口道:“我愿重金赎人。” 电话对面安静了一会,才有人拖拖然开口说话:“你能出多少钱赎人?” “你懂行,你开价。”鹏军营直接交出开价权,反正都准备杀进去了,哪还需要在乎什么策略。 “呵呵,好,五十万是行情价,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对方也被这么大方的客户整笑了。 “行,我手边就带有现金,地点我也知道:银凤娱乐城,是吧!我的人就在赌场外面,您不用担心,我们不是本地人,也不是啥强龙,你应该知道手表有定位功能。” 对方懵了,没见过如此低调且谦虚的自报家门,这都能赎到人,来缅北搞笑的吧!被送上门来的菜鸟整笑了,“哈哈哈,兄弟是哪个码头的?” “夏国人,籍籍无名,只想救人。”鹏军营是真特么不懂缅北的残酷,他只想尽快和对方见面,搞清楚女儿的下落。管他啥实力呢!自瞄面前统统都是浮云。 “行,那就见面再说吧!你多少人?”对方问道。 “二个。” “哈,那进来吧!让我也见识见识,到底哪方来的佛。在门口报凤姐介绍的就行,能找到门了吗?哈哈哈”对面语气轻松淡定了不少。 “不劳费心。”鹏军营挂断电话后,给顾顺报备了一下,说联系上拿到手表的人了,对方出价五十万,他的人马上就进去与人面谈。 顾顺也很兴奋,叫他万事小心,他正在找关系跟银凤娱乐城老板搭上话。 鹏军营来到电子城里面的消防门,玩游戏的蚊子赶紧跟上,在门口报了暗号,门岗放了行,走过一条十几米的通道来到电梯处,四个穿着西装的彪形大汉围住两人。 其中一人指指墙上,客气道:“先生,例行检查。” 墙上贴着张广告:为了你和他人的安全,严禁携带枪支入内,请把枪支寄存于保卫处,谢谢合作。 然后有两人拿着和机场一模一样的手持式金属探测仪在身上来回仔细扫描,完成后冲说话的人摇摇头。 说话的守卫侧身对肩上的对讲机轻声道:“安全,请指示。” 估计耳机里传来了命令,他打开电梯让鹏军营两人进去,同时自己也跟了进去。 电梯停在负一层,门一开,喧嚣声扑面而来,出来后见到的场景令人震惊,两层车库被打通,巨大的空间一点没有压抑感觉,配上豪华装修,显得高端大气,富丽堂皇,整个负二层车库变成赌博大厅,而负一层周围一圈做成包房。 鹏军营站在一层走廊上,看着一根根装饰精美的柱子,辉煌璀璨的巨型水晶吊灯,俯览下面热闹非凡的大厅,密密麻麻的人头在大厅里攒动,人们狂欢着,吆喝着,谩骂着......大轮盘、扑克牌桌、摇骰子、21点等等,应有尽有,走廊上不断有服务生和性感妖娆的兔女招待进进出出。 鹏军营被守在电梯口两人一前一后押着,走进走廊尽头的大包间里,里面像个KtV包房,有大屏幕,有音响设备,中间一圈豪华大沙发,除了茶几,没有赌桌,好像是个专门喝酒谈事情的房间。 沙发正中间,大马金刀的坐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叼着根巨大的雪茄,从容吞吐着烟雾,周边站着五个荷枪实弹的武装护卫,都拿着制式武器,有AK47二支,mp5一支,另外两支是m16自动步枪。 沙发前地上蹲着个鼻青脸肿,衣衫清凉的女子,估计是那接电话的女人。 带鹏军营两人过来的守卫关上包房门,但并未离开,守在了门外。 对方把所有武力都摆在了明面上,想来是吃定两人了,鹏军营都懒得动用空间作弊器查看信息。 第74章 极限反杀 鹏军营淡定走到沙发前,和坐在中间的胖子对视,当双方底牌都不清楚的情况下,看眼神,这扇窗户离心灵最近,任何波动立马会有反应,这方面鹏军营肯定没开赌场的胖子有经验,可他底牌厚到让人无法想象,自信心太足,反而让胖子不敢轻易就掀桌子。 “蚊子,把我们诚意拿出来。”鹏军营一点时间都不想耽搁,因为他知道人肯定不在这里。 “好嘞,老大。”蚊子将手提箱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熟练打开,里面满满的红彤彤钞票,将五大摞钱扔在身旁的沙发上,箱子空了一半,关上箱子,顺手抄起桌上一瓶洋酒马爹利,一屁股坐在钱上,无视三把长枪顶着他脑袋,从容喝起酒来。 谁特么能想到,这家伙敢这么横,真不怕死吗! 问题是文英瑞是真特么不怕死。 两奇葩到底哪里来的底气敢在自己地盘如此嚣张,王长富此刻有些心烦意乱,下午送上门来的生意没敢接,因为天朝上国的巨龙怒吼逞威,下面一群豺狼虎豹都得趴窝,在缅北化外之地逍遥自在惯了,可骨子里依然畏惧上国之威。 算了,特殊时期,还是别做出头鸟,以前在国内经历太多,忍忍吧,总比在国内好多了,可到嘴的钱,送出去,心里还是堵得慌。 前面的生意风险大不敢接,可送上门来的钱总不能不要吧,那会折寿的。 “哈哈哈,朋友爽快,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五点左右,有两个道上的朋友来我,一男一女两个夏国小孩,我看人太小,又是夏国人,没收,别特么问我为什么,虽然这生意我不做,但人家诚心诚意找到我,总不能让道上的朋友失望,我介绍了个做蛇头生意的人,至于他们交易是否成功,就不得而知了。好了,交易结束,钱留下,你们可以走了。”王长富尽快解决,打发人走,然后去赴大人物的约,多探听些内幕消息。 鹏军营原本以为这家伙把小孩关在了其他地方,结果根本就不在他手上,关键是这家伙还特么敢给两绑匪牵线,极力忍住动手的冲动,还得先搞清楚女儿的去向,面无表情地问道:“那个蛇头是谁?在哪里?电话号码?” 王长富气笑了,摸着大肚皮笑骂道:“草泥马,道上规矩懂不懂。这特么老子能说吗?”骂完又看了眼箱子,拖拖然道:“如果你把箱子留下,我可以打电话给你问问,这是老子最大的诚意了。” 对方那副贪婪嘴脸,实在让人恶心,“可以。”鹏军营答应得很干脆,心里早准备动手,拿下这人也能得到信息,但为防止这家伙是个硬茬,还是忍住了。 王长富开始拨打电话,可惜!没打通,第二次同样如此。 “草,龟儿子,跑哪个犄角旮旯去了。”王长富想轻轻松松拿钱,但现在肯定要失言了,在众手下面前出尔反尔,终究是失了面子,气得他将电话摔在沙发上,无奈挥挥手道:“滚吧!等老子联系上他再给你电话。” 鹏军营问0557,刚才他拨打的电话号码记下了吗? “是” 鹏军营依然从容不迫的盯着胖子,像看个死人,口中平淡道:“把我朋友女儿的电话手表拿来,近百万元扔在这儿,我得给朋友个交待。” 王长富不爽的瞪着他,两人又对峙十秒,王长富最后败下阵来,确实扔上百万元连块表都拿不走,对方有死在这里的理由,犯不着为一点蝇头小利,搞得不死不休。 最后摆摆手道:“给他。” 有人从里间拿出一团锡箔纸递给鹏军营。 难怪没有信号了,鹏军营将几层锡箔纸打开,终于看到那块熟悉的粉红手表,眼框瞬间红了,它的表带没了,只有个表盘,深吸口气,将心痛强压下去。 鹏军营走到满身伤痕,低头装死的女人身边,慢慢蹲下,轻声问道:“你看到它时,已经是这样了吗?” 女人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在跟她说话,抬头瞟了一眼,点点头。 “谢谢你接了电话。”鹏军营真心感谢道。 傻女人本想礼貌的回应句,余光瞅见王长富阴冷的眼神,又赶紧将头埋下去,装鸵鸟。 心里估计在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鹏军营起身作势要往外走。 王长富不干了,鹏军营的气场太强大,竟然给他一种被碾压的感觉,靠,还敢当着他的面勾引自己场里的女人,是可忍孰不可忍,一抹阴狠浮现在脸上,此刻终于找到发泄心中憋闷的方法,阴笑着道:“是呀!我也得好好谢谢她,这笔买卖非常顺利,但我的规矩还得遵守,你说是不是,小凤仙。上上硬件吧,先把规矩办了,我再好好感谢你!大伙说是不是!” 几个护卫嘿嘿嘿的淫笑着。 “不要,老板,不要硬件,求求你了,我......我‘活’很好的,要不您试试,保你舒服,真的.......”女子跪着扑向王长富,抱着他的腿哀求着。 两个护卫冲上去一人抓着头发,一人抓住胳膊将她拉开。 “不要,不要........老板我错了,我不要硬件.......不.....要。”女子哭得异常凄惨。 鹏军营虽然不知道硬件是什么,但肯定是种恐怖的刑法,不过无所谓,他已经准备让这些人尝尝自己的硬件,反正再硬的硬件也硬不过他的子弹。 “行动。”鹏军营进入‘游戏模式’,按下游戏通话键给蚊子下了命令。 鹏军营瞬间半转身,整个人已经进入心流状态,手上突然出现一把带消音器的USp手枪,‘噗、噗、噗、噗’四声微弱枪声不间断响起,自带节奏和韵律。 四枪率先干掉用枪指着蚊子的三个人,枪枪爆头,只有一人在倒下后触发mp5扳机,几声枪响,子弹射在天花板上,蚊子动作同样迅速,UpS手枪干掉拉扯女人的两个守卫,这次是点射,虽然只有一人被爆头,但总算是没让人做出太多反应,蚊子一共开了六枪,才彻底清空两人血量,左下信息栏里有报出击杀信息。 mp5的枪声,惊动门口守卫,有个守卫轻轻推开门,往里察看,鹏军营早就转身等待,门刚打开,就被两枪爆了头,蚊子快步冲到门口,将两人尸体拉进房内,向门外观望一下,见没动静,又重新关上门。 顺利解决七个守卫,总归来说,还是这些人太过大意,以为两人身上没有武器,根本不可能反抗。当然,应激反应太慢,又能怪谁呢!出来干脏活,失去警惕心,活该。 王长富全程呆愣的坐沙发上,眼睁睁看着局面彻底被颠覆,太快了、实在太快了,快到让他提不起反抗之心,如今的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女人,毫无安全感,只能尽量把自己蜷缩起来,等待命运的审判。 地上的女人因为两个保镖突然松手摔在地上,坐起来却看见满地的尸体和血污,差点就尖叫出声,一时好像有什么卡在她喉咙里,想叫都叫不出来,连呼吸都异常艰难。 鹏军营一屁股坐在王长富前面的茶几上,两人近在咫尺,眼神极具压迫感,淡淡开口道:“具体说说下午的事情。” 王长富被刚才煞气吓得不轻,一度以为自己死定了,吞了数下口水,尽量让嗓子湿润一点,用比哭还颤抖声音,艰难道:“有人联系我,说.....有好货。” 鹏军营将枪口放在他大腿上,让他感受下火药的温度,继续问道:“两个老缅是谁!为什么联系你,你和他们什么关系。” “三角区那边毒王坤桑的手下......” 鹏军营枪口一滑,‘噗’一枪打在胖子大腿旁边沙发上,打出个深不见底的窟窿,把他外面裤子都划出道口子。 胖子吓得失声大叫,眼泪、鼻涕、魂魄都吓出来,加快语速哭喊道:“大哥,真的,真的,我帮坤桑洗钱,偶尔也会在他们那里拿点货,就这样有了联络,我对天发誓.......” 鹏军营倒不是怀疑胖子,单纯是因为心里郁闷,怎么哪里都能碰到坤桑那个瘟神,上天注定不让我们两人共存于世吗! “继续。”鹏军营冷冷道。 王长富稳定一下情绪,道:“是,大哥.......我让他们带着货.....不,两孩子来这里见面,俩小孩是夏国人,没敢收,因为,特区上层正在和夏国谈判,下面被严重警告不要惹事,那个女孩胆子很大,突然大声说出电话号码,声称她爸愿意出赎金......然后.....然后.....”王长富眼中满含恐惧,露出似哭非哭的表情。 显然这家伙害怕接下来的话,会激怒女孩的爸爸,至于他怎么知道鹏军营就是女孩的爸爸,很简单,当鹏军营拿到手表电话那一刻流露出来激动神情,是人都能看出来。 第75章 夺取赌场 鹏军营深吸口气道:“说吧!我要真相。” “其中一人叫刀疤,用力一巴掌扇在女孩脸上,将她整个人扇飞出去,头发都散开,我看得很清楚,女孩手上没有戴表,很可能.....表盘藏在头发里......呵...呵,真是聪明的女孩子......”王长富极力露出僵硬笑容,极力想缓解目前紧张气氛。 鹏军营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草,老子这辈子最生气的时候,也只是用软拖鞋在她屁股上比划两下,刀疤是吧,老子记下了。’ “继续。”鹏军营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道。 “后面真的和之前说的一样,对了,那个蛇头叫猴子,我不知道他的真名,这种人很少让人知道真名,刚才的电话也是真打了,真没接,我用性命保证。”王长富用哀求的语气解释道,生怕对方一个怀疑,先在自己身上开个洞。 “坤桑两手为什么来老街,你知道吗?”鹏军营问道。 “大哥,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非常着急出手,好像要赶着把什么东西送回大本营去。”王长富苦笑着回答道。 “坤桑的营地在哪里?”鹏军营追问道。 王长富眼睛一瞪,随后满脸苦瓜相,用颤颤巍巍的哭腔道:“大.....哥,这......我是真不知道了!只听说在南掸邦地界的深山里。” 鹏军营揉揉眉心,也没真指望这家伙知道这么隐秘的事。 鹏军营接着问道:“那个叫猴子的蛇头买到人,会卖去哪里?”屏住呼吸等待着。 “秒瓦底KK园区,他专供哪里,也只有哪里什么人都特么敢收,我们这边的园区查得严时也在往哪里卖人。”王长富不敢有丝毫犹豫,眼前这人是真狠人哪。 “好,跟我走一趟吧!如果帮我从猴子那里找回孩子,或者得到孩子的确切位置,你有希望活着。”鹏军营也不再废话,起身准备往外走。 蚊子上去将王长富拽了起来。 鹏军营问完,地上的女子也终于从变故中缓过神来,提着两高跟鞋冲上来,疯狂用鞋尖钉击打王长富,这报复心可真特么猛呀! 王长富嗷嗷痛叫,又不敢反抗。 发泄后女人又抓住鹏军营的胳臂,祈求道:“大哥,带我一起走好吗,我在这里活不了。” 鹏军营正要回答,突然兜手机震动起来,示意女子放手,对方赶紧松开,摸出手机一看是顾顺打来的,皱了皱眉头,进来时前跟他说过,肯定有急事,不然不会这个时候来电话。 “什么事?” “听着,你是不是在娱乐城杀人了,白家的民兵营正在调动兵力支援银凤娱乐城,不管情况怎样,赶紧离开。”顾顺焦急道。 原来保护顾顺的人里面,正好有白家民兵营的保安,他接到营里紧急集合通知,鹏军营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知道,你别过来,在老街郊外找个隐蔽的地点等着,把属于民兵营的人先打发走,一会发定位给我,我朋友带个人过去找你,孩子不在娱乐城,但线索没有断,见面详谈。”鹏军营快速回答完就挂断电话。 “0557屋里有监控,是吗?” “是” ‘草,包房里安什么监控,变态。’鹏军营内心懊恼不已,自己的形象不能留在这里,看来不清理这里,一时半会走不了。 抬手一枪打爆隐型监控,转身对女子说道:“带我去监控室,我把王总的人一网打尽,你自己想怎么走怎么走,如何?” 女子愣了一下,随后眼珠一定,脸色逐渐变成坚定,富贵险中求,草,趁着有杀神撑腰,老娘赌上一把,狠狠点了点头。 女人一边大大咧咧道:“大哥,我叫石佩凤,都叫我小凤仙,28岁,南云州拉祜族,寨子里还有个奶奶,可不敢回去,脏。”一边费力从护卫身上扒拉下mp5。 跑到鹏军营面前想请教怎么用,结果鹏军营把头一甩没理她,小凤仙也不气馁立刻转换目标到蚊子身上,蚊子没经住女人身体和软语诱惑,小凤仙容貌有八分多,接近九分,身材非常火辣,妥妥的肤白貌美大长腿。 蚊子教她怎么拉枪机,上弹匣,告诉她保险的位置,还帮她调节到单发状态。 鹏军营可没多少时间给小凤仙,干咳一声,示意她赶紧带路,又不是要她去打仗。 小凤仙端着枪,轻手轻脚的往外走,开门时先伸出脑袋左右望望,那鬼鬼祟祟的样子,又是个被电影情节荼毒得不轻的少女。 “行了,这赌场没人能威胁到你,大摇大摆往前走就是,快点。”鹏军营不耐烦道。 蚊子在后面呵呵呵的偷笑。 小凤仙先是楞了一下,随即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身板,刚走两步就发现被脚下高跟鞋拖累,根本展示不出彪悍气质,她干脆将两脚一蹬,鞋子甩飞出老远,光着脚站在地毯上,当脚踏实地时,小凤仙气质瞬间就变了,说不上来的一种感觉,好像重回寨子,自己依然是那站在大树上意气风发的女王,昂起高傲头颅,发箍一取,长发一甩,端着mp5,有股天然的飒爽英姿。 蚊子不自觉在后面吹起了口哨,眼中燃起熊熊烈火。 鹏军营对这到处留情的家伙翻了个白眼,重生后这小子怕是把国外的师妹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一路上鹏军营都在找摄像头位置,见一个打一个,刚才的错误不能再犯。 小凤仙端着mp5领头,鹏军营拿着手枪在后,然后是畏畏缩缩的王长富,最后是端着m4A1步枪的蚊子,队伍的气势把沿途的服务生吓得趴在墙上一动不敢动。 下面大厅也有人看到这场面,但仿佛司空见惯般,依然淡定的沉浸在胜负游戏里无法自拔。 走廊尽头的角落里,是监控室和钱库,雷达上所有的红点对手都集中在屋子里,外面竟然没有人把守,鹏军营点了几个白点,让0557复制声音,里面的人还在争吵不休,有人要冲出去救老板,但人在极力压制,说对手太强,必须守着屋子,等白家的人来,不然只会害死老板,显然他们能看到一群人出来,但并不知道是走,还是冲着他们来了。 透视里看到八个人躲在沙发、桌子后面端枪守着大门,鹏军营对小凤仙道:“你看好王总,我们进去把人解决掉。” 说完拿出UpS先打掉门口几盏灯,门外光线立马暗下来,才按下通话键道:“蚊子开门,行动。” 蚊子慢慢推开门,里面一群人绝对是菜鸟,竟然连灯都不关,里面很亮,而外面很黑,门刚开一条缝,第一颗子弹就射了出去,立刻有人被爆头。 鹏军营移动步伐变换角度,从门缝里射出第二枪,第二个人被爆头,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人彻底疯了,前面的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于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大门,mp5连发扳机扣到底,‘哒哒哒哒哒’的枪声传遍赌场,终于大厅开始骚动起来。 运气不好,一颗子弹透过门缝打在鹏军营胸口,有防弹衣,也掉了十几点血,赶紧侧身躲在门后。 等对方三十发子弹打完,趁对方正准备换弹夹时,闪身开了第四枪,那人应声而倒,然后就听里面传来:“投降、投降,我们投降,请饶命”。 鹏军营立刻冲着里面喊道:“把武器扔出来。” 蚊子将大门推开。 果然从里面扔出来四把手枪,查看里面四人都没有武器后,当先走了进去。 小凤仙一手提着枪,一手提着王长富的领子,跑到栏杆处,大声对下面喊道:“抱歉抱歉,小意外而已,王总说每人送十个筹码,大家继续。”大厅立刻传来欢呼声,荷官们看到是王总,也稳下心来招呼客人,大厅又恢复了秩序。 小凤仙跑回来时,两人已经进入屋内。 小凤仙连推带踢将王长富塞进屋,推倒在沙发上,王长富蜷缩成一团,一言不发,誓要将孙子装到底,屋内四人无论怎么递眼神,他都无动于衷,不是王长富不想搏一搏,而是真不看好自己人。 小凤仙冲上去,当着四人的面,用枪托狠狠把王胖子狠揍一顿,威势就立起来了,鹏军营对这些没啥兴趣,蚊子以前是混社会,当然知道小凤仙想干嘛,微笑跟在小凤仙后面,饶有兴趣的观赏着,甚至有点给她撑腰的意思,似乎想看看女人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小凤仙转头对个戴眼镜的人道:“哟,这不是刘经理吗?” 眼镜男很会察言观色,露出灿烂的笑容道:“凤姐好,凤姐好。” 小凤仙见他懂事,目的达到了,对着最边上一个壮小伙道:“小东北,去,把钱库打开,给我哥瞧瞧。” 壮小伙一脸犹豫,不停拿眼睛瞟王长富,旁边的眼镜男立刻嗅到机会,站起来对壮小伙一顿拳打脚踢,怒吼道:“没听到凤姐的话吗!快去。” 第76章 遭遇战 莫名其妙的壮小伙,只能哆哆嗦嗦掏出钥匙将沉重的铁门打开。 小凤仙将他踹到一边,对鹏军营道:“哥,猪王的好东西都在里面,您先看看。” 鹏军营好奇的进去看了眼,全特么是钞票,哪来的宝贝,一捆捆,一叠叠装满好多个货架,俗得只剩下钱!拿又拿不走,瞬间失去兴趣,伸进去的半只脚又退了出来。 小凤仙诧异的看着他,难道里面没钱吗? 往里面看了眼,全是钱,差点晃花了她的眼,这才知道真有人视钱财如粪土,鹏军营的形象在她眼里顿时高大起来,还好她现在也有了更远大的目标,很快清醒过来,然后改变了想法,追出来靠近鹏军营,轻声道:“哥,这些钱我给您看着,万一孩子进了KK园区,听说那边的人很贪婪,说话变来变去没个准,如果你需要用钱的时候来个电话,我亲自把钱给您送过去,您看行不。” 鹏军营先是甩了她个白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但后来想想,这话说的......但万一呢!有这一库房的钱,或许真能打动绑匪,于是,罕见的又对小凤仙点点头。 眼镜男在旁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住没有开口。 小凤仙大喜过望,这下她感觉自己地位稳了,有这尊杀神撑腰,自己都敢把天捅出个窟窿,兴奋道:“哥,我先给您装五百万带在身边,你们几个跟我进来装钱,快点。” 小凤仙最后进库房,在门口向蚊子勾勾手指,这女人清楚知道自己最强大的武器是什么,也知道自己残花败柳之身,不能吸引杀神,但他的手下总可以吧!她小凤仙别的本事不怎么样,看男人的眼光不输任何人。 蚊子果然没顶住压力,“我去帮忙。”就跟了进去。 鹏军营来到眼镜男面前,示意他坐,自己坐在茶几上,问道:“白家的人什么时候到。” 眼镜男全身开始颤抖,嘴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话。 “说”鹏军营耐心用尽,冷厉道。 眼镜男又是一哆嗦,哭着道:“还....还在调集人手,我们把情况说得有点夸大,他们恐怕需要更多时间准备。” “打电话询问下,还有多久能到,别特么露了马脚。” “是,是......” 眼镜男开始打电话。 金库里面竟然传来‘啪啪’声,和小凤仙极度压抑的娇哼。 ‘肆无忌惮呀!蚊子已经堕落了,算了,让他体验下人间的美好,总比以前瞻前顾后,畏畏缩缩的样子强。’ ........ “大....哥,第一批两辆车,十个人,还要二十几分钟才能到,后面还有六辆车的大部队。”眼镜男回答道。 鹏军营按着游戏通话键道:“八分钟,快点。” “嗯......”通话器里传来蚊子沉闷的回应。 三个人提着五百万现金从库房里先出来,老老实实的蹲在沙发边上。 里面魔音太强了,小凤仙漏算了文英瑞的战斗力,使出了浑身解数,精准把控着节奏,声音宛转悠扬,如诉如泣....... 鹏军营示意小东北将库房门关上,众人才可以在这苦难的日子里少些折磨。 一阵悠扬的凤鸣后,空间居然出现一排信息提示:文英瑞\/二级元灵,身体契合度提升百分之五。 ‘草,还有这好处,看来蚊子要的自由很快就能实现了。’ 一分钟后,两人才红光满面的出来。 “哥,放心吧,这里就交给我了,有事让文哥联系我就行。”小凤仙送两人出了电梯后说道。 ...... 解决完电梯口的守卫。 鹏军营和蚊子提着两个大包,押着王胖子从娱乐城出来,还没走下梯子,两辆越野车,对直停在娱乐城外面,七、八个荷枪实弹的安保有说有笑从车上下来,白家武装人员竟然提前赶来了。 鹏军营心里怒火燃起,不用想都知道自己被眼镜男骗了。 心里已经给这家伙判了死刑。 “0557,周围带枪的都标为红点。”说完迅速给红点开启透视功能。 现在不确定小凤仙还能不能控制住赌场内部,鹏军营转身用带消音器的UpS手枪先将大门外高清摄像头给崩了,不能让里面的眼镜男留下战况影像,会很被动。 随后,一脚将王胖子踹下梯子,就地蹲下换出m4A1,对蚊子道:“你左车我右车,中间集火。” 两人也是在网吧多次配合过,有了些默契。 外面天很黑,路边没有街灯,白家武装的车子门刚打开,车内灯光明亮,开门下车的安保被鹏军营两人看得清清楚楚,没等他们反应过来,m4A1步枪发出连续‘突突’二连发点射。 鹏军营负责的右侧越野车,下来的四人连续栽倒,基本都是头部中弹,灯光明亮视野清楚,五十米距离,不爆头才怪,一个没来得及下车的幸运儿,吓得蜷缩在后排座位下面不敢动弹,撕心裂肺的喊叫从车上传来,从前排座位中间伸出m16枪管,向正前方窗外胡乱射击,连头都没敢露,主要是听个响,壮壮胆。 左边的射击精度就有点拉垮,文英瑞一阵疯狂输出后,死透的只有两个,超出50米范围蚊子的心和准星都在飘,一阵突突打空弹匣才两死一伤,而且车上五人还都特么全下来了,地上趴着个伤的,还在还击,另外两个武装人员躲到车屁股后面,时不时伸出枪来对台阶上的他们一通乱扫,打得台阶上、旁边的雕像上,碎石、弹片横飞。 鹏军营解决完右侧,迅速调转枪口支援左侧,先将趴在地上受伤的人补了枪,这帮人都没带头盔,只要被准星锁住,基本是爆头的下场,白家武装人员在自己地盘上骄横惯了,原本以为接到油水最足的赌场肥差,没想到会碰到如此肆无忌惮的主。 最后剩下车屁股后面两人,此刻他们根本不敢露头,叽里呱啦呼叫人,十号人,几秒钟的时间就没了大半,说出去都特么没人敢信,尽管鹏军营清楚他们的位置,但带消音器的m4A1步枪威力不足以穿透车身。 鹏军营起身,一边点射压制车后的人,一边向车子快速运动,蚊子蹲在原地配合压制车后两人。 鹏军营边打边下完梯子,腾出手来将一颗高爆炸弹扔出去,手雷从车下滚到车后,时间刚刚好,‘轰’一声巨响,车后两人被炸飞出来,血量瞬间被清空,换上新的弹匣,掉转枪口对准右侧车子,子弹直接穿射前排椅子,车后排的人惨嚎声不断,枪声掩盖了高爆手雷扔进车内的声音,随着又一声巨响,对手全灭。 鹏军营抓住抱着头瘫软在地的王胖子,将他提溜起来,向远处招招手。 黑暗中,一辆没有牌照的破旧面包车快速启动,像离弦的箭冲过来,疯狂加速冲上十公分的路沿,发出刺耳的急刹后,停在鹏军营身边。鹏军营将王胖子塞进后车厢,蚊子也提着两钱袋子钻了进去,鹏军营坐上副驾驶位,看到驾驶位上的鸡蛋仔蒙着块花布,和他的衣服颜色一模一样,血红的双眼警惕的四处张望。 鹏军营拍拍他的肩膀,把后者吓得一哆嗦,哈哈笑道:“走,蛋仔,先出城再说。” 车子一溜烟蹿出去,鸡蛋仔之前那可笑的底线彻底没了,一辆破车,竟然冲上百码,破面包全身都在抖动,鹏军营下意识抓紧车顶把手,生怕它散架了。 等离开闹市区,先让蚊子给小凤仙联系,让她直接干掉眼镜男,这家伙居然敢谎报时间,还好出来得及时,反应够快,要是慢上一步,等白家武装人员占据有利地形,这仗没这么轻松。 王胖子在后面插了一嘴,说这家伙很可能早就投靠了白家。 “蚊子,你伤咋样?”鹏军营知道他掉了二十几点血,于是关心道。 “没事,防弹衣被咬了几下。”蚊子浑然不觉,无所谓道。 王长富的头埋得更低了,这特么又不是战场,还搞轻伤不下火线,真是狠人呐! 鹏军营点点头没再说啥,第一次正面遭遇战还算打得不错,枪法、心理状态都快速进入巅峰状态。 车子渐渐远离街区的灯火阑珊,四周安静下来,鹏军营拿出电话打给顾顺。 “你到哪里了?” “刚到老鼠沟停下,正准备给你发位置,你的人呢?出来没有。” 看鸡蛋仔比了个五,回答道:“发过来吧,我朋友五分钟就能到,你那边的人可靠吗?” “我把其余人都打发走了,就我、陈司机和两个国内来的专业保镖。” “行,我让他们和你会合,我朋友叫白严朗。” “唔......” 鹏军营揉揉眉心很是尴尬,奈何蓝色本子上名字都是取好的,看的时候没啥感觉,可报名的时候有种莫名的羞耻感,对广东瘦马起了怨念。 面包车停在打着双闪的奔驰保姆车后面,然后,两辆车都默契的关了车灯。 第77章 卖进园区 鹏军营将王胖子拉下来,塞进保姆车,而蚊子和鸡蛋仔都没动。 上车就亮出蓝色身份证,顾顺忍住了,但老陈没忍住咳了好几声。 鹏军营没理会两人戏谑的眼神,开口道:“我是鹏哥的朋友,这人是银凤娱乐城老板,姓王......”毫无征兆,鹏军营一脚踹王胖子腿上,“啥名字,说。” “王长富。”王胖子赶紧回答道。 “两绑匪是三角区毒贩坤桑的手下,至于坤桑为什么要偷军政府这批原石,就不得而知了,你自己想办法查,坤桑和他两个手下必须得死,一个叫刀疤,另一个.......”唔,好像又没问,鹏军营的脚刚想抬。 “大蟒。”王长富识趣的赶紧抢答。 鹏军营的话才得以继续,“两人下午去他那里卖人,他没收,但把业务介绍给叫猴子的蛇头,可惜,蛇头的电话现在打不通,问题是猴子专给妙瓦底一个叫KK园区的电诈窝子供人蛇,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这个人,才能搞清楚俩孩子到底在哪里。”鹏军营终于一口气说完。 顾顺皱眉道:“KK园区很麻烦,我听说,自从原始投资者在暹罗被抓了之后,里面龙蛇混杂非常混乱,园区为了防止政府军突袭检查,和当地最大的地方武装克伦边防军深度捆绑,实行全面军事化管理,号称只进不出的人生终点站,希望孩子们没有被送进去,你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鹏军营听后心里也是一紧,揉揉太阳穴,无奈道:“先找到猴子再说吧!看人到底在不在他那里。”鹏军营又踢了王胖子一脚,“再打电话试试,自己调整好语气,别特么露陷了。” 要说之前,王长富还心存一丝侥幸,经过刚才一战后,算是彻彻底底服了,这哥们连四大家族之首的白家都没放在眼里,明知对方快到了,还纵容手寻欢不说,见到保安营的人连气都不让对方多喘一口,说杀就杀,那可是拥有二、三千人的武装军阀呀!自己算哪根葱,必须坚定信念极力配合,希望能保下条老命。 王长富整理一下思路才拿出电话拨打出去,同时打开了免提,结果还是没打通,对方根本没信号,连续几次都这样。 鹏军营郁闷道:“既然猴子在大其力一带活动,走,我们到那里再想办法。”鹏军营还是那种朴实的想法,尽量先靠近对方,别浪费时间。 短暂的沉默中,顾顺的手机铃声打破,对方一阵急促话语,顾顺用震惊的眼神看着鹏军营,捂着电话轻声道:“你们杀了白家安保?” “嗯,十个人吧。”鹏军营无所谓的点点头。 “那就赶紧走吧,果敢都特么炸锅了,你那破面包不能要了,白家已经发出通缉令,沿途估计要开始设置关卡检查,我们的行动要快。”顾顺果断挂了电话,满脸焦急,这事特么越搞越大了呀! “行,我去处理。”鹏军营知道这事迟早要来。 去往东部重镇戊腊的路上,一辆破旧面包车横在路中间,一颗高爆弹塞进油箱,面包车在巨响中化为一团火球。 黑夜中,黑色奔驰保姆车疾驰在去南方大其力的路上。 还好他们行动够快,两年没啥战事的果敢白军足够懒散,过了清水河口岸也没遇到拦路哨卡,再往前过了护板就是佤邦军的地界,就算逃出白家势力的影响力范围。 偏偏最后一道政府军的哨卡在到达护板前形成了,但结果有惊无险,王胖子主张下给了几百块钱小费,几个哈欠连天的士兵,草草看一眼鹏军营的蓝色身份证就放行了,车都懒得上去检查。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顾顺调侃道:“白家也不过如此,果然是缅政府军养的一条恶狗而已。” 王长富弱弱道:“也不能小看白家,他们大部分精锐都在北部萨尔温江附近驻守,防备死敌同盟军,佤邦这片,几乎全扔给了南缅政府军在防守,极力避免与强大的佤邦军产生冲突。” 鹏军营盘点一番之前战斗的收获,又干掉十几个人,这些人的煞灵值加起来有七十二点,收获一级元灵七个,零级十三个,得到灵能,这点灵能对鹏军营来说毛毛雨,之前在暹罗收获12万多点灵能,这些天毫无顾忌的消耗,也才用掉3000多点,这下又都补回来更多。 今天不仅仅是收获灵能,还得到一个特殊奖励,因为累积消灭煞灵值过千,特殊奖励:三等状态恢复卡*8,快速恢复百分之三十状态。 空间奖励还挺贴心,自己跳楼损失十几点血,在赌场被射中一颗子弹又少了十几血,正好可以用一张试试。 恢复状态的鹏军营和顾顺继续讨论起下一步行动方案,王长富是铁了心要站在光明一方,尽量在旁边提供可参考信息。 车子一路向西,顾顺带来的两个保镖闭目养神,鸡蛋仔望着窗外发呆,蚊子终于可以在宽敞舒适的后排躺平,呼呼大睡起来,连鹏军营都没注意到,这家伙的契合度再次提升百分之四,显然,蚊子的元灵确实很久没有得到休息了,原来深度的睡眠也能增进融合。 花费四个多小时,经过无数道关卡,塞了大量红包,加上所有人身份证明都很干净,终于在深夜到达旅游城大其力,鸡蛋仔介绍的深夜大排档,味道很不错,大家饱餐一顿,又给在车上的王胖子和保镖带了饭菜。 酒足饭饱,众目睽睽下,王胖子再次拨打电话,如果还不能打通电话,决定去掏猴子老窝。 王长富提供的方案是先找到当地一个叫野狗帮的蛇头组织,说是帮派其实就几条蛇头聚集在一起抱团取暖,而其中野狗比较出名而已,抱团的目的很简单,蛇头之间的竞争越发激烈,黑吃黑的现象越来越频繁,大家聚在一起形成规矩,帮内不准相互攻击,遇到外敌共同对付。 坚持跑单帮的猴子和野狗有过节,俗话说:这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对手。 王长富不知道猴子的老巢,但知道野狗帮的巢穴,拿下野狗,猴子也就无所遁形。 当几人做好初步行动计划,王长富正准备联系野狗时。 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王长富正准备挂掉,鹏军营看看时间已是夜里二点了,心中一动,皱眉道:“接吧!不差这点时间。” “嘿嘿嘿,佛爷。”电话那边传来谄媚的声音。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王长富瞳孔瞬间放大,凑近话筒吼道:“草,猴子,你特么跑哪去了?” 众人一下振奋起来。 “唉哟,佛爷就是佛爷,这都能听出来.......,我新手机,加个友,小弟刚从园区出来,小赚一笔,这不,第一时间打电话感谢您老,五万介绍费我立马打到您账上。”猴子的语气里带着兴奋,一改往日抠搜劲,估计真赚了不少。 “刀疤他们真去找你了?”王长富问道。 “嘿嘿嘿,两嫩蛇刚送进园区。”猴子嘿嘿干笑道。 王长富艰难的吞了下口水,瞟了眼面沉如水的鹏军营,心里把猴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遍了,你特么太猴急了,送进了园区可就麻烦了。 王长富故作惊讶道:“那俩夏国小孩?这么快!哪个园区这个时候还敢收夏国人,特么我们这边都开始封园赶人了。” “KK呗!这边没事,有苏司令坐镇,他们有啥不敢收的,俩小孩挺乖巧的,交易很顺利,我刚开车从园区出来呢!”猴子回答道。 鹏军营强忍着怒火,深吸口气在胖子耳边道:“约他见面。” “行了,我正好来大其力谈笔大业务,你有没有兴趣。” “不是吧佛爷,您是做大生意的,我这庙小怕容不下呀!”猴子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苦笑道。 “少废话,老街这边的园区里很多精品猪仔要转移,你不跟KK挺熟吗,需要你牵个线,你要是不接,趁早,老子找野狗去。” “接,接,接,爷,我的亲爷,这事是我的专业呀!必须接,放心,佛爷,这价格我保证帮你抬得高高的,您今晚歇哪里,我马上去见你。” “接个锤子,知道老子打你多少电话吗!老子问你,为啥换手机?”胖子突然怒声问道。 “唔......爷,手机掉水里了,真的。”猴子愣了下,立刻回答道。 “你特么找死是不是,当老子傻,说......为什么。”像猴子这种跑单帮的人,手机堪比饭碗,买卖都靠消息,比命还重要的玩意怎么可能掉,即便掉了,卡也不会换,王长富冷冷追问道。 对面依然沉默....... 突然,王长富似乎想到了什么,怒声问道:“靠,你小子不会是把刀疤他们坑了吧?” “.........”猴子那边还是沉默,可沉默正好说明路子对了。 第78章 恐怖园区 王长富又缓和语气,调侃道:“呵,小子够种,那两人可是坤桑的手下,心狠着呢!佛爷我都替你捏把汗。” “佛....佛爷,小弟真没办法了!两傻货真特么是奇葩,见面交易时,非要现金,连筹款的时间都不给,老子想尽办法,费尽口舌,两傻逼硬是只给老子半个小时筹备现金!半夜三经的,又偏僻,最可恨的是两货见拿不到钱,直接将俩嫩猪拉到路边,拔枪要杀了,我操......都是钱呐,特么俩山货,没办法,老子只好把鱼饵给了他们。”猴子越说越气,连贬带骂。 “您猜怎么着,两傻逼把老子车上的饵全特么抢了,高高兴兴的开车跑了,佛爷,真不是我猴子不讲规矩,这事搁谁身上都特么只能这么办。” 猴子的话把众人吓出一身冷汗。 王长富也是吓得浑身哆嗦,想象要是两小孩死了,自己两百斤肉绝对撂在这里,猴子立马变得可爱起来,嘴里还跟着猴子骂骂咧咧,声音里都在颤抖:“草特么,不懂规矩的野山猪,好好的生意不谈,净特么想着怎么撕票,操蛋玩意,呼~~,行了猴子,两山货要敢找你闹事,坤桑那边我帮你担着。”王长富松口气,话锋一转,开始想办法钓猴子,“既然联系上你,野狗那边我就不去了,正好我要去妙瓦底,有笔大业务要你牵线,找个地方,我们见面聊。听着猴子,我得赶在上面派人巡视园区前,把人都送走。既然KK不挑人,活该你小子发财。” “是,是,是,谢佛爷赏识,那我在新城的亨利酒店等您大驾。”猴子兴奋道。 “别——这事要绝对保密,你找个僻静点的地方,不然老子也不会找你个跑单帮的牵线,嘴给我闭紧点,听到没有” “是,是,我听您的。”猴子哪敢得罪金主。 “算了,我到了后给你发定位,你直接过来吧!”王长富故作神秘道。 “行,那我等佛爷您的消息。”猴子欣喜若狂,不疑有他。 王长富挂断电话,一脸无辜的望着众人。 众人的心情皆万分沉重,紧赶慢赶,还是特么晚了一步。但好歹知道人是安全的,活着就有机会,不是吗!所在位置也基本确定,目标明确。 鹏军营心痛如绞,听说园区折磨人有一套,谁进去都得脱层皮,活剐了王胖子的心都有,可于事无补,加上这家伙这段时间真特么卖力,缺了他,一群内地过惯幸福日子的夏国人,还真玩不转老缅的规则,跟来的鸡蛋仔又阅历太浅,对大势力间的弯弯绕绕根本是一无所知。 赶往妙瓦底的路上,顾顺疑惑的询问猴子口中的‘饵’到底是什么玩意。 王长富呵呵苦笑道:“假钞呗,一般是缅币,暹铢也有,都是用来吊蛇的,一些人蛇见了‘饵’就走不动道,乖乖跟着蛇头走,之所以蛇头们屡屡得手,皆因很多人只看眼前利益,等进了园区,全特么傻眼了,不然园区也不会如此兴盛,哎......都是贪欲惹的祸。” 顾顺一路打电话收集关于KK园区的各种信息,结合王长富的江湖消息,汇总起来大致情况如下: 驻守KK园区的是克伦边防军一个营的兵力,大概二到三百人的样子,主要武器配置:重机枪:SG-43;轻机枪:新加坡制“超级100“;步枪:m16为主,少量AK47;RpG-7火箭筒、中国制56式40火箭筒(RpG-2仿制型)、m79榴弹发射器、各类地雷和简易爆炸装置;营级单位配有数门60mm迫击炮。近三米多高的水泥围墙加一米电网,围墙内每百余米设有五米多高的哨塔,每个哨塔有两名守卫轮值,可谓固若金汤。 除了外围防御,园区内部组织更为严密,四大督导负责管理整个园区,外来的公司在督导监管下从事各种坑蒙拐骗的业务,督导手里聚集大量民地武装,俗称内保。估计有三、四百人,把守着自己辖区的办公楼、宿舍、监狱以及各种产业,配备先进的单兵武器,实力不容小觑。 最后才是各公司内部安全部门的打手,俗称安保,少量配备手枪,主要是电棍、砍刀、钢管等致命武器,人数不详。据说园区内有大大小小上百家公司,每家公司有老板、经理、组长、安保等管理团队,剩下的就是狗推和猪仔,具体数量不详,估计五、六千人以上吧。 更麻烦的是克伦边防军区总部水谷沟距离园区很近,几十公里的路程,不到半个小时就能增援园区。 然后就是关于园区内部的恐怖传说,乱七八糟的,什么人生终点站,有鳄鱼池,活埋场,器官移植中心......总之形容的仿佛人间地狱一般。 正面强入基本没可能,缴赎金捞人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当然,鹏军营不会说,把自己惹毛了,硬闯也不是不行。 随着KK园区的面纱一点点剥开,车厢里空气如凝固一般,死沉沉的,头上仿佛堆积层层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顾顺问出了众人心中所想,“胖子,从KK园区赎人的机率有多大?” 王长富两根眉毛纠集在一起,都特么快打结了,双手死死掐着大腿,说还是不说呢!他感觉自己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真实体验了把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感受。 最终还是说了实话,社会的毒打告诫他,在什么人面前说什么话,对面是一群真诚的人,那就必须以诚相待,不然......“很小~”这话还是有所保留。 接着王胖子开始苦口婆心讲述起电诈园区的由来。2000年初,国内扫黑禁赌打黄如火如荼,香江老板看中了老缅这块军阀割据的蛮荒之地,从投资赌博业开始,意图从互联网上找到突破口,陆续有资金进入这块土地,但蛮荒之地又怎能吸引来大量赌客,于是衍生出各种坑蒙拐骗的套路,为电诈打下坚实基础,随着夏国老鼠会的迁徙,13年老缅电信业开放,VpN与VoIp两大虚拟技术的加持,缅甸北部军阀的支持,拿到武装保护、博彩资金、诈骗人才、网络扩增、虚拟技术、夏国富民诸多巴夫(bUFF)加持,最终形成颇具规模的电诈园区。 经历无数血和钱的教训,电诈园区成立的核心承诺是,地方武装不插手园区运作,这条几乎堵死了赎人的路,能否信守承诺拿钱放人,成为考验电诈老板良心的标准,但随着竞争越演越烈,良心和金钱在天平两端摇摆,最终良心败下阵来,有良心的老板黯然退场,没良心的活下来,不榨干最后一滴油水,决不收手。 其中KK园区是个特例,因为它曾经遭受政府军两次武装突袭,造成克伦边防军重大损失,克伦边防军一怒之下,打造出坚固围墙、岗亭,由正规军直接驻守的唯一电诈园区。 从园区残酷竞争中脱颖而出的四大督导,谁特么都不好说话!把他们的良心放在天平上称,答案是轻若鸿毛,但园区产生的利润高得吓人,足够克伦边防军铤而走险反抗政府军。 听完,众人心情无比沉重,也感觉到接下来要走的路千难万险,如履薄冰。 王长富犹豫了下继续道:“其实老街四大家族对KK园区眼红不已,魏家甚至和克伦边防军开始深度合作,有了KK珠玉在前,老街这边总感觉手下的电诈精英们干活不积极,索性直接插手园区管理,深度武装护诈,搞得园区乌烟瘴气,其实所谓高压政策,无非一打,二残,三卖,四杀;我开了这么多年赌场,很清楚这种急功近利,不利于长期稳定发展,上国这次巡视老街园区,恐怕与此有关。” 可赎人的路再难,也得走,哪能让两孩子在园区受罪,众人很快统一思想:想办法赎人。 第一步先控制住猴子,搞清楚具体的买家信息。 ‘猴子’真的像只猴子,又瘦又黑又矮,贼眉鼠眼,尖嘴猴腮,跟着胖子进入保姆车后,点头哈腰的散了一圈烟,即便车里众人面沉似水,依然热情和众人打着招呼。 等文英瑞堵住车门,鹏军营指着双目赤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的顾顺,寒声说道:“此人是你刚卖进园区的那个小男孩的亲爹。而我是女孩爸爸的朋友,你说说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对待你?”。 猴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几乎是应声而倒,“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狭窄的车厢地板上,动作快得几乎没有间隔。膝盖砸地的闷响令人齿寒。眼泪鼻涕瞬间一起下来,声嘶力竭的哭诉、赔罪,希望能给他一次机会,定全力配合,愿将孩子全须全尾带回来。 车里的人反被整不会了,见过上道的,没见过这么上道的,这娴熟的肌肉反射!得是经历过多少毒打才能形成。 第79章 赎人计划 鹏军营还真没有下定决心诛杀此人,倒不是被他的表象迷惑,或者罪恶值仅为1,内心的朴实想法是,猴子这家伙算是救了女儿一条命,不然,父女俩已经天人两隔,要是这家伙识趣,愿意配合,女儿顺利脱险后,还真有放他一马的心思。 也不藏着噎着,痛快道:“猴子,给你讲句实话吧!我们真没杀你之心,虽然你干的事够特么死千万遍,知道为什么吗?很简单,因为你从刀疤、大蟒手里把两小孩活着带走,有功;但你特么将俩小孩扔进火炕,又死不足惜。”鹏军营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冰寒入骨的话:“救出孩子,留你一命,否则,陪葬。” 听完后,猴子收起飞舞的五官,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呆愣了好一会,才能环顾四周,心中黯然,完了,遭遇过江强龙,感情介绍人佛爷也是被他们抓来的,连老街资深佛爷都不敢有丝毫违逆,自己特么算个屁,配合吧! 想通之后,猴子也无需众人追问,一五一十的开始交待,买下两小孩的是园区四大督导之一的黑山,外号黑魔鬼,皮肤黝黑,个子矮小,听说是菲宾人,佘老板心腹之一,据说此人救过佘老板的命,但没啥文化,特点心狠手辣,对佘老板忠心耿耿,‘黑山’这名字是佘老板取的,原名谁也不知道。 猴子选择黑山,原因是一手货黑山给的价格最高,拿钱也最爽快,不像园区里的那些公司老板,个个磨叽得很,以前磨磨时间,货比三家倒也无所谓,但这次不同,他得罪了毒枭的人,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所以赶紧出手,低调隐匿,才是理智的抉择。 现在,猴子后悔死了,因为送入魔鬼手里容易,想拿出来更是千难万难。 “小孩子在园区里这么好卖吗?”鹏军营想不通,拿小孩来搞诈骗,这不扯犊子吗! “敲诈赎金为主,其次是做短视频,博同情,骗捐助。”猴子的回答是。 “黑山卖不卖人体器官?”鹏军营最担心的就是这点,既然小孩从事不了电诈工作,身体发育又不够,敲诈完后,唯一值钱的就是身上零件了,问完,双眼死死盯着猴子。 猴子心里那个慌呀!这让他咋回答嘛,最后也只能豁出去了,知啥说啥呗,深吸口气道:“大哥,买卖器官我是真不知道,传说是有卖的,可配型非常麻烦,成功率千分之几而已。做血奴这事倒是真有。” 血奴就是不停抽血。 鹏军营浑身如坠冰窖,女儿最怕抽血,小小身躯要经受如此折磨,怎么受得了,自责仿佛恶魔啃噬着他的灵魂。 “如果按时按量缴纳赎金,人能被放出来吗?”顾顺强忍心痛,开口问道。 猴子满脸苦笑,他也经历着王胖子的煎熬,道:“不好说,他们像群非洲草原上的豺狗,有无比贪婪的嗅觉,任何一个小环节出错,都会唤起无尽的贪欲,不能让他们知道你们很有钱,又要展示出你们权力,只有让他们害怕,才能真正赎到人,否则都是往无底洞里扔钱而已。” 在这方泥潭里混久了,其中深浅,猴子看得十分透彻。 旁边王长富频频点头认可。 众人在车上一番集思广益,主要是猴子和王长富在竞争,总算是拿出两条可行性方案: 中心思想是从克伦边防军着手,县官不如现管,主攻方向放在守卫KK园区的营长身上。猴子提供了一条内幕消息,KK园区大门外的小超市正是营长亲戚开的,至于是什么级别的亲戚不得而知,算是个突破口。这条路交给久经商场的顾顺再合适不过。 另一条是蛇路,所谓鼠有鼠道,蛇有蛇路,蛇头的业务可不仅仅是带人过境这么简单,园区之间互相偷精英人才同样在蛇头的业务范围内,只是KK园区被偷的概率非常小而已,如果给足利益,也许就有人敢于冒险。 两条路鹏军营都不擅长,也就只能守守家,干干保镖的活,所以一群人的安全交到鹏军营手上。 想守家,得有家才行,天快亮了,众人不可能一直在车里活动,得找个交通便利的大本营才行,既然前路艰难,必须做好长期抗争的准备。 妙瓦底是通往暹罗的重要通道,也是旅游线路上重要的节点,因此鸡蛋仔对这里并不陌生。鹏军营给他提出两个要求,找个放在明处的房子,最好是靠近主马路,可以大一些,作为正式的大本营,另外再找处地形复杂、低调隐秘的地方,做为安全屋,一旦大本营出现紧急情况,可以四散逃走,到安全屋集中。 因为鹏军营得罪缅北白家,对方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根据王胖子的分析,白家的武装部队肯定是过不来,但魏家在妙瓦底已经小有实力,如果魏家的内保出头,这事很麻烦,但愿白家追查不到他们的行踪,但鹏军营可不敢赌,必须做好准备。 鸡蛋仔果然有一套,天刚亮时出去,十点不到,地方就找好了。 大本营在妙瓦底市郊通往园区的公路旁,一栋带后院的二层绿色小楼,小楼靠公路一面有三个独立的简易门面,两个关着,房主夫妻占其中一个,卖些本地的山货特产,后面有个六十多平方的院子。鸡蛋仔将整个二楼和院子全租下来,形成独立封闭空间,房主夫妻主动搬到下面门面房里生活,最后一个门面也被鸡蛋仔租下,作为车库。 除了显眼的绿色,令鹏军营有点不适外,其他都非常满意。 其实你站在公路上一看周围,绿色一点都特么不突兀,沿路的房子全是五颜六色,真是奇怪的审美,鸡蛋仔说出原因,吸引游客的眼球呗!别说,沿途五颜六色也是种风景。 二楼有四间房,里陈设简陋,两张床一个小衣柜,一把凉竹长椅,一张摇摇晃晃的方桌,几把塑料凳子。 租金还可以,十天收了二千六百元夏币。 楼梯在房子的左侧,鹏军营和顾顺住进走廊的第二间,也是房主夫妇住的地方,里面家具陈设相对齐全些,靠近楼梯口的房间大一些,是准备留给房主儿子的,蚊子、鸡蛋仔和司机老陈三人住,两个保镖辛苦一些分别和猴子、王长富住在最里面两间,防止两人有所异动。 吃完鸡蛋仔打包回来的食物,饭后大家休息了两个小时。 休息好后,顾顺、鹏军营两人在房间里商量具体行动步骤,顾顺带司机老陈去活动上层关系,同时监管佛爷和猴子通过手机,在蛇路上偷园区的家。鹏军营负责小院的安全,以及对KK园区防卫力量进行夜间侦查,这是鹏军营主动提出的计划,为最坏的结果做打算。 顾顺对鹏军营准备诉诸武力手段,颇为担忧,在固若金汤的堡垒和强大的军队面前,个人武力值再高又如何!可他不敢劝对方放弃,他也是孩子的父亲,知道鹏军营此刻心里有多痛,不让他做点什么,很难熬过这段时间。 鸡蛋仔被鹏军营打发出去卖大米和大编制袋子,上次在暹罗和美军一战,有了工事的概念,准备在院子和小楼设置几个简易工事,以备万一。 鸡蛋仔走后,鹏军营带着蚊子在房子周围转悠,房子后面不远就有座小山丘,两人登上山丘转了一圈,预设了几条逃生之路。 同时,测试下对游戏空间的猜想,果然,如果给蚊子分配一定的灵能,他就能安全的离开200米空间范围,但灵能的消耗增大十倍,也就是一小时20点灵能,一天消耗480点灵能,不到万不得已,鹏军营是不愿蚊子单独行动太久,耗不起。 回到小院,鹏军营将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在楼梯转角用大米堆出个碉堡式的单人工事,然后鹏军营、鸡蛋仔、蚊子三人拿着编织袋去后山装土,干得热火朝天,搬回来的沙土袋子在二楼走廊两端各设一个单人工事,最后在楼顶正对院门的位置建了个碉堡型单人工事。 在院子里的公用厕所冲完凉,回屋消耗一管能量液,才算是稳住了空虚的身体。从暹罗带回来的十管能量液,已经消耗二管,不知还能坚持多久。 晚餐是一大盆羊肉火锅,掸式风味米饭,椰汁鸡面,猪杂卤水等。 入夜后,依然不见顾顺的影子,晚饭时,他正在酒桌上推杯换盏,鹏军营应酬过甲方,那种身心俱疲的感受,难以忘怀。 深夜,鸡蛋仔开着辆租来的丰田皮卡,带着鹏军营去察看安全屋,安全屋在城郊的山脚下,距离小院七八公里,位于三条碎石铺成的旧路交汇之处。是个破旧修车场,主公路修好后,这里就荒废了,旧车场是他前同事舅舅的资产,他们一家都去了西双版纳,同事说这里可以随便用。 第80章 夜探园区 院子掩映在一大片芭蕉树中,直到车子停在大门前,鹏军营才看清全貌,院子的大门早已不知去向,一块巨大蓝色老旧铁皮代替了它,两个水泥门垛还算完整,上面布满苔藓和雨水冲刷出的污痕。围墙的墙壁是各种材料拼凑而成:腐朽的木板、竹篾席编制的土墙、胡乱绑扎在木桩上的蓝色旧铁皮。 门锁,蛋仔换了新的。 费力打开铁皮门,两人步入院子,右手一堆锈迹斑斑的废车架,正面是三间并排而建的工棚。 工棚的样貌属实有点凄惨。支撑的原木柱子因为岁月的侵蚀和潮湿的气候,底部发黑腐烂,布满了白色的菌斑。屋顶是镀锌铁皮的,不少地方已经凹凸变形,甚至撕开狰狞的小口,透入几缕星光,只能勉强遮风挡雨。 “还有其他路吗?”鹏军营进院就看到有车辙印通往后面,于是问道。 鸡蛋仔点点头,指着院墙后面道:“那边还有条小路,我开车试过了,可以通行,就是芭蕉叶有点碍事,通往另一条老公路。” 鹏军营进棚屋里查看一番,颇为满意,中间那间甚至可以住人。 “这里不准让王胖子和猴子知道。”鹏军营严肃道。 “知道了,白哥。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鹏军营想想道:“要准备的东西还不少,租两辆越野,能防弹最好,加满油,再多备几桶,然后是食物和水,剩下的你看着办吧!” 鸡蛋仔挠挠头,吱呜着,犹豫要不要说,最后在鹏军营鼓励的眼神下,开口道:“白哥,租车.....恐怕不太安全,一般这类车上都装了很多定位装置。” 鹏军营心里咯噔一下,靠忘了这茬,随后满脸欣慰,上前拍拍鸡蛋仔的肩膀鼓励道:“不错,想得很周到,那就卖二手的。” 鸡蛋仔脸上激动坏了,嘴都裂到耳后根,眼前这位猛人可是他的偶像,自从亲眼见到他将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白家士兵全灭后。 看完安全屋,鹏军营又马不停蹄去了KK园区,在距离园区数公里外,下了车,在夜色掩护下,沿着稻田摸到莫艾河边,开启‘游戏模式’,顺着河流往园区方向行进,借助沿途植被遮掩身形,这条路是巡逻车无法顾及的路径。 根据猴子介绍,莫艾河最窄处有五十多米,水流湍急,想游过去并不容易,据说园区沿岸的草丛里设有多处暗桩。 可惜,鹏军营最不怕的就是暗桩,雷达和静步就能轻松避开他们。 通过仔细观察,园区的外围是一大圈面积广袤的农田,猴子说附近村民早就形成一套抓逃机制,只要园区内警报一响,他们就骑着摩托,三五成群的从村庄里出来,抓住逃跑者有重奖,何乐而不为呢!反正都是外地人,生死与他们何干。 包着农田外围是一圈水泥路,路面上24小时有武装巡逻车在巡视,算是园区最外层防御圈;第二层是四米多高的围墙和高压线,第三层是墙内每隔百米左右耸立的坚固哨塔,以及持枪士兵。 此时,已是夜里十点半,园区里面依然灯火通明,王胖子调侃说,哪里是彻底治愈了996、007焦虑症,从没有假日的纯纯打工人国度,那种日子光听听就让人绝望。 鹏军营全套海豹突击队装备,给予人生终点站足够的重视,沿河往KK园区悄然行进,避开园区外的暗哨,来到一个车渡码头,对岸还停着一艘挺大的车渡船,车道沿园区围墙往上,直延伸到园区后门。 渡口处防守严密,园区外设置了一明两暗三个武装岗哨不说,园区地势高出河道十几米,渡口一举一动尽在园内哨塔的监控之下,好在夜里没有探照灯。 靠近园区,雷达上挤满密密麻麻蠕动着的白点,令人头皮发麻。 无数次询问0557有没有发现一号人物,答案都是‘否’,园区实在太大了。 鹏军营继续沿河向上游行进,时不时停下来,拿出A4纸打印的园区卫星图,标注下暗哨、哨塔、小路、车路等详细信息,沿河走完分三期建成的整个园区。 从防卫力量的薄弱程度来看,正在建设中的三期园区最为松懈,而且距离一期、二期很远,仿佛独立的王国,里面的建筑多为联排别墅,精品低层小洋楼,更像是公司老板和精英管理层居住的社区。 一期和二期相连,中间却用四米高的钢筋水泥墙隔开,还在二期墙内设了哨塔,属实让人费解!一期园区像铁桶一般被围得死死的,如果这个园区有层级之分的话,一期估计是最差的。 通往渡口的后门开在园区二期处,十几个武装守卫,这里的守卫状态明显比一期的松散,呼呼大睡者不在少数,雷达上显示,二期园区里的人数同样庞大,靠河边的几栋楼里都是灯火通明,夜以继日。 鹏军营再次回到一期的时候,大概十一点半左右,园区突然变得热闹非凡,人声鼎沸,仿佛地狱的晨曦,迎来了第一波早高峰,似乎所有人都活跃起来,连岗哨都变得异常活跃,大概是遇上换班的时间,无论办公楼、宿舍楼的灯光下,人影憧憧,声传数里可闻,得有多少人呀! 没必要强行通过出来活动的暗哨,干脆躺在河边一处小竹林里休息,心里盘算着怎样才能避开持枪守卫,进入园区内救人,可200米的探查范围太有限了,园区内部的情况一无所知,风险高得离谱,可别女儿没救成,反而打草惊蛇。 无意间瞥见雷达上有两个白点,竟然在河的对岸,之前一直在关注园区这边,没想到河对面的暹罗也有暗桩的存在。 记录下位置,又好奇打开透视确认一下,映入眼帘的是个肤白貌美的大眼萌妹,长发披肩,额头刘海上别了好几个卡通夹,看上去软萌可爱,手里拿着个...... 靠...是无人机操控屏,咦!萌妹所在的空间很亮,鹏军营关掉透视,再抬头望向对岸,黑漆漆的,没一点光,重新打开透视,原来对方躲在一处类似军用帐篷的狭小空间里,难怪没透出一点光亮。 将头伸出竹林,望向天空,没发现无人机的踪迹,0557也没发现螺旋桨,应该飞得很远。 另一个白点就在帐篷外,透视后,把鹏军营吓了一大跳,又开始怀疑鬼魂的存在,任谁看到两圈转动的眼白,都特么得吓一跳,最后那人露出一口白牙,才知道真是个人,而且是个身材魁梧的黑人。 如此奇葩的组合显然和园区扯不上啥关系,更猜不透她们藏在对岸用无人观察园区的目的何在?鹏军营也不敢轻易招惹。 等到十二点过,园区喧嚣渐渐平息,鹏军营从小竹林钻出来,沿河往下,绕了一大圈回到下车的位置,皮卡静静停在路边树阴里,鸡蛋仔实在没扛住睡了过去,直到鹏军营敲窗的声音才把他惊醒。 回到绿色小院,顾顺也才刚回来,正在院子里冲凉,十月的老缅依然湿热。 两人洗漱完,在房间里开起碰头会。 鹏军营把园区沿河的防卫情况给顾顺做了详细汇报,听得他连连咂舌,直呼不可强攻,顺便讲述了小院的防卫和安全屋的情况,让他抽空和鸡蛋仔走一趟,熟悉熟悉安全屋的路径,嘱咐他只能向绝对信任的人透露。 顾顺先肯定了鹏军营的谨慎,也委婉表达了对小院战防工事的看法,有点小题大做的意思。 换来鹏军营不置可否的苦笑。 顾顺仅仅是耸耸肩,岔开话题,开始讲述和军方高层接触的进展。 园区外的超市果然藏龙卧虎,守店的竟然是营长的小舅子,超市并不是谈事的地方,顾顺离开前,已经约好了晚上的饭局。 顾顺的交际能力发挥到了极致,并没有在一棵树上吊死,多线、多点全面开花,短短时间,撺掇了二场晚饭局和二场夜店,玉与园区五、六个公司老板及高级经理人搭上线,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应付完这些局的。 顾顺的豪爽,让超市小舅子将营长夫妇引荐出来见了一面,从中获知很多重要信息,心中已然有了初步的行动方案。 想让管理园区的督导乖乖放人,就如王胖子和猴子说的,那些公司老板根本没那本事,连园区守卫营长都不行,甚至团长都不行,必须是能进入最高军事会议的人,也就是说,至少得是师部参谋级别的人物,才能对园区督导有震慑作用。 顾顺果断抛弃了那些毫无必要的应酬,专心经营军队上层。 然而在军阀上层人物眼中,钱已经不是诱惑力最大的东西,尤其是像克伦边防军这种本地军阀,士兵来自世世代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群众,群众才是提供养分的土壤。所以政绩是根本,生存是王道。 第81章 同意赎人 顾顺牛就牛在短短两个小时的交流时间,已经准备在妙瓦底县城投资两家工厂,一个高档仿古家具制造厂,另一个木地板加工厂,甚至详细计划书已经由国内专业团队开始加班加点制作。 饵不止一处,明天约了营长夫人和小舅子去他们山里老家看看,预计投资几个果园,主要种槟榔和烟草。 更绝的是,不仅有实饵,还画饼,投资建设大型五星级酒店,通过国际标准认证那种。 顾顺是看准克伦边防军想在妙瓦底营造出良好的旅游形象,五星级酒店的入驻,标志着国际社会对妙瓦底营商环境的认可,随着电诈园区的曝光,让他们的国际声誉持续下降,旅游业遭受重大打击,各方压力接踵而至,这种认可是他们急需的政治筹码。 情况大致了解得差不多了,半夜三更,顾顺和鹏军营找来胖子和猴子,商量怎么向园区摊牌赎人之事。 顾顺的意思是先向军区透透底,结果被王胖子和猴子两人异口同声否定,极力否定顾顺过早暴露身份,一但惊动督导‘黑魔鬼’,就会像鲨鱼一样扑上来撕咬,两小孩也将遭受非人的虐待,直到从你们身上刮下最后一块肉。 商量出来的最后结果,王长富以赌场老板的名义当这个苦主,猴子以双面间谍的身份当中间人,给‘黑魔鬼’的心腹‘血狼’演一出双簧。故事情节是:缅北佛爷请内地尊贵朋友来缅甸玩,结果被两毒贩偷走了孩子,并卖给了猴子,送进了KK园区。缅北佛爷得知小孩在园区后,找到相熟的蛇头猴子做中间人,猴子将计就计准备和‘血狼’一起从佛爷身上刮层油水。 故事用来麻痹黑魔鬼,既然苦主是对行业知根知底之人,自然降低了心里预期。 等顾顺真正搞定军区参谋级别的人物后,再摊牌向园区施压,赎人。 第二天,猴子和‘血狼’迅速达成合作意向。 中午就产生了第一笔费用。如果王长富愿意付十万‘见面费’,将得到孩子一段简短视频。 同时,猴子也从‘血狼’哪里得到两孩子入园猴详细经历。入园当晚,男孩被打了,女孩不哭不闹挺乖巧,躲过一劫。第二天一早两人都被抽了血,男孩没吃下发硬的馒头,但女孩却吃完了...... 穷人家的孩子能吃苦......,鹏军营听到这段有股莫名的心酸。 中午,俩孩子被带到二期多个视频小组临时面试,女孩因身体瘦弱,听话,尤其是脸上还未消退的巴掌印,因为看上去可怜,被留下,参演一场后妈虐待继女的戏码(老父亲听到这里又心酸一场)。据说晚上跟着小组吃了顿好的,但脸上被打了几巴掌,身上有多处掐痕。对方说这些的时候竟然毫不避讳,苦主越心疼,钱才付的痛快。 第三天上午,王胖子支付完‘见面费’,两孩子才吃上包饭,并制作了视频。 镜头前女儿脸色惨白,眼圈发黑眼内有血丝,人显得更瘦了,身上到处是淤青(猴子解释说是化的妆),但两边脸上清晰的巴掌印绝对是真的,“爸爸,我想你和妈妈了。”然后眼泪簌簌往下落,鹏军营的心揪成一团,狠狠一拳把王胖子厚厚的底板一拳打断,吓得周围众人瞳孔地震。 顾凯杰更惨,赤裸着上身,双手被一根铁链锁着,挂在铁架子上,浑身都是棍棒打出的淤青,脸肿得厉害,对着镜头嘶吼:“爸,他们打我,不给饭吃....呜呜呜,快来救我呀!我不想呆在这里.....呜呜呜。” 顾顺铁青脸看完视频,手指甲都掐进肉里,沉着脸离开王胖子屋,又匆匆赶往下一场酒局。 第四天,顾顺拿下新上任不久的参谋,项目在最高军事会议上通过。 第四天的中午,出了个小插曲,鹏军营在午休睡梦中被0557叫醒,代号‘猴子’的人离开划定的安全区。 鹏军营立刻翻身起来,出门,跑到走廊尽头,跃上单兵沙袋工事,从二楼一跃而下。 猴子刚顺着根绳子落地,就瞟见一团黑影从天而降,转身一看,鹏军营稳稳的站在他身后冷冷看着他,吓得魂飞魄散,当场跪地磕头,那是真敢磕呀,额头肿起老大个血包。 重新被鹏军营踹回屋。 原来猴子借抽烟的时机,用一根很细小的迷香把保镖迷晕过去,也不知这家伙把迷香藏在了哪里。鹏军营没有亲自动手惩罚猴子,而是叫来王长富,佛爷就是佛爷,懂事!上来就给猴子几个势大力沉的大鼻兜,然后就是又打又踢下了死手,“叫你跑,你特么跑了,让老子给你背锅,是不是,叫你跑...叫你跑...” 猴子被打得满脸鼻血,肿得都看不清样貌,哭得像个孩子,赌咒发誓再也不敢了。 鹏军营才出声制止,用最严厉的口吻威胁道:“错,只能犯一次,再跑,只有死路一条。” 第五天,顾顺与合同签字仪式在政府办公大院里隆重召开,媒体也来照了像,登上县新闻,因为项目不够大,加上苏司令确实有事耽搁,其夫人代为出席了签字仪式。 双方签完字,第一笔启动资金顺利打入政府账上,与此同时,私下里,营长、旅长、参谋都将得到一笔不小的好处费。 当天晚上,顾顺急匆匆带着缅北佛爷王长富找到参谋,王长富将从园区里拿到的小孩视频给参谋看,将事先准备好的故事讲了出来,顾顺是他从内地请来缅甸投资考察的,结果这边刚和妙瓦底政府谈完合作,那边顾顺的两孩子就被毒贩卖进KK园区,希望参谋能给个说法。 顾顺焦急询问参谋该怎么办!那可是自己的亲骨肉。 参谋也傻眼了,刚说买伞就下雨——这不是巧了吗!看一脸悲痛的顾顺,内心咯噔一下,刚谈下来的政绩搞不好要泡汤,后续可是几百万资金,钱是小,但自己的口碑怎么办,特么的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骑虎难下了。 不得不动用全部手段向‘黑魔鬼’施压,因此守卫营长得到指示,找机会给‘黑魔鬼’上点手段。 这边,双面间谍猴子开始发挥运作,向‘血狼’密报,佛爷和军区达成协议的消息,给‘黑魔鬼’施压的同时,也给‘血狼’出了个打击对手的主意,于是说‘血狼’最痛恨的‘四眼’成为虐待两个孩子祸首,佛爷让兵站出手收拾‘四眼’。 果然,营长让手下请‘四眼’去KtV玩,然后又让另一波人去找茬,双方大打出手,营长出面平事,闹事者双方指责‘四眼’挑拨离间,直接押进兵站严刑拷打,‘黑魔鬼’出面都不行,兵站逼着‘四眼’吐出几个违纪的人,事越闹越大。 双方找来相熟之人撮合谈判,‘黑魔鬼’才知道是自己刚买的两个小孩惹的祸,原来小孩的爸爸刚和军方、政府签了投资协议,新闻都播出了,甚至苏司令的夫人都参加了签字仪式,这不是打投资者的脸吗!在‘血狼’等人的劝说下,也只能哑巴吃黄连,自认倒霉,最终同意拿一百万平事。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鹏军营一咕噜翻身起来,兴奋握紧拳头,用力在空中挥舞,“太好了。”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消息。 放下电话,顾顺脸上总算露出久违的笑意,看鹏军营不停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呵呵道:“行了,别转了,老子本来就快忙晕了,人没出来之前,别掉以轻心。” “什么时候接人?”鹏军营迫不及待问道。 “明天。” “呼~不会再反悔吧!”鹏军营心里患得患失,总是不踏实。 “猴子他们说八九不离十。”顾顺揉搓着太阳穴,这段时间是真特么累。 “你雇了多少人来撑场子?”鹏军营又问。 顾顺道:“十几个人,两辆皮卡,放心,是果敢同盟军的人,缅北老街的老对手。” “王长富和猴子还是不要露面为好。”鹏军营谨慎道。 顾顺点点头道:“行。”随即哈哈一笑,“我说外面那些工事没用吧!你还不信。” “切......”鹏军营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那是因为你是没碰到过从天而降的美军。 翌日,九点半,所有人在小院集合,一辆皮卡开路,保姆车在中间,另一辆皮卡断后,两辆皮卡上装了十二名便装雇佣兵,车队浩浩荡荡杀奔KK园区。 车队在KK园区外唯一的超市旁停下,所有人武装人员都很守规矩,没有下车,更没有耀武扬威的炫耀手中武器,谁都清楚这里不是他们的主场,撑场子而已,拼命没那必要。 蚊子提着两箱钱跟着顾顺下车,进了超市,在里面待到交易时间快到了,顾顺才陪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从店里有说有笑的出来。 第82章 贪婪的‘黑魔鬼\’ 蚊子作为保镖,身穿全套拉风的美式海豹装备,头盔、夜视仪全套齐活,挂着m4A1突击步枪,胸前挂满各种弹,手里提着个钱箱,跟在顾顺身侧,光这一身装扮就不简单,有种好来屋大片的即视感。 园区半扇大门被打开,二十个全副武装的守卫笔直分列大门两侧,沙营长带着两个副手迎了出来,顾顺很自然的和沙营长站到一起,妇人在沙营长耳边说了句话,自觉的进了边防哨所。 交易时间十点,现在已经过了二分多钟,鹏军营一方人马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沙营长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终于三辆美制皮卡的庞大身躯慢悠悠从园区内部驶出来,距离大门口十几米处停下,从车上跳下来二十七、八个荷枪实弹的内保,个个身上像黑社会的痞子似的雕龙画凤,神情嚣张跋扈。 沙营长可不惯着他,手一挥,两侧哨所里涌出四五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整齐列队,把车队夹在中间。 内保见此阵仗,气焰顿时弱下去,大咧咧举起的枪口也都乖乖放了下来,胆小的开始往后缩。 ‘黑魔鬼’阴沉着脸扒开挤作一团的队伍,走出来,身边跟着‘血狼’和形象不佳的‘四眼’,来到沙营长身边,皮笑肉不笑的递上根烟,道歉说上午督导开会,来晚了,请沙营长多包涵之类的客套话。 沙营长当然知道黑山不爽军区硬插手园区内部事务,还动了他的人,今天又搞出这么大场面,让他丢尽了面子!但他心里同样不爽,教两小孩而已,带这么多人来干嘛,老子的地盘你来耍什么威风。 “赶紧交易吧!”撕都撕破脸了,沙营长烟都没接,更懒得和他废话。 ‘黑魔鬼’没得到一点面子,一脸尴尬,心里也是恨得牙痒痒,老板当年拿这么多钱建起了园区,大部分都特么的喂肥了军区,现在翻脸不认人,特么的喝水还不忘挖井人呢!一群白眼狼。 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没必要把守卫营长得罪死,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钱”。 顾顺赶紧给蚊子递去眼神,蚊子立刻提着钱箱上前,递给上前一步的‘血狼’,两人的眼神刹那间碰撞在一起,有点火星撞地球的意思,‘血狼’的眼神蛮横而凶厉,蚊子则是强烈自信中暗含杀机。 接过钱箱,蚊子顺势抓住血狼的手,对方两次发力都没挣动分毫,没等第三次发力,蚊子松了手,算是警告对手别耍花样。 看着转身离去的蚊子,‘血狼’狠狠往地上啐了口痰,悻悻然退回去,第一时间打开钱箱察看,然后向‘黑魔鬼’点点头。 面色阴沉的‘黑魔鬼’用三角眼撇了瞥淡定从容的顾顺,是他最痛恨的有钱人模样,隐藏在内心深处自卑,仿佛被唤醒的魔鬼一般,跳出来啃噬他的灵魂,咬咬牙,对沙营长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回内保中间。 最后一辆皮卡的门被打开,两个小孩从车上被拽下来,小胖子挣扎得最厉害,这小子身上储存的能量真多,被折磨了好几天,还有余力。 “爸,爸......你终于来救我们了.....呜呜呜。”看到老爸时,顾凯杰哭嚎着,流下欣喜的眼泪。 妍女侠表现淡定多了,下来后两只眼睛四处搜寻,一个站在大车顶上,穿着军装背着枪的人跳着向她挥舞双手,手里还拿着自己掉落的粉色手表,看到那人做出的特殊手势,因该是他了,心里总算安定很多。 两小孩被内保推着向前走。 眼看孩子就要被推出内保队伍,就在这个时候,‘四眼’一边拿着电话,一边拦停了小孩,冲‘黑魔鬼’喊道:“老板,老板,周总电话.......” 正准备上车的‘黑魔鬼’皱了皱眉,低头思索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来到‘四眼’身边,接过电话,‘四眼’趁机在‘黑魔鬼’耳边说了一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黑魔鬼’将电话扔给四眼,意味深长的瞟了眼顾顺,掏出自己的电话打了出去,虽然他最不想打这个电话,可现在有大生意,对方也不至于有钱不赚。 打完电话,‘黑魔鬼’对血狼吩咐几句,控制孩子的内保,又将两孩子迅速带回车边,准备塞回车上,可两孩子似乎意识到不对,拼命挣扎哭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顾顺一方心急如焚,蚊子第一个端起m4A1步枪冲上去和内保对峙。 鹏军营目眦欲裂,也抬起了m4A1。 顾顺极力压制着内心恐惧,上前质问‘黑魔鬼’,:“黑山老板,为什么毁约?我们和沙营长都谈好了,难道不给沙营长面子吗!” 顾顺的话让沙营长脸色铁青,手高高举起,周围七八十号军人齐刷刷端起自动步枪对准了黑山的内保,把内保吓得够呛,跟正规军干仗,他们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黑魔鬼’铁青着脸大声道:“沙营长,我们都被骗了,他们很有钱,区区一百万就想赎人,一点诚意都没有,这事‘书生’接手了,他说按园区的规矩办,你等消息吧!” 沙营长脸色铁青,事捅到上面,结局还真特么不好说,可惜参谋一方的实力还很单薄,心中哀叹一声,只能等上面博弈出结果,到底是要长治久安的发展,还是眼前巨大利益,他们也无权决定。 “给我围起来,一个也别放走。”沙营长拔出手枪,大喝道。 样子还是要做足了,收了人家这么多钱,立场不能善变。 士兵们端着枪将车队团团围住,内保被压缩到车后,挤作一团,握枪的手都在发抖。 始作俑者‘四眼’踩在车踏板上,伸手举起一颗套在红绳上的翡翠珠子,大声道:“这颗翡翠珠子卖了一百八十万。”周围的内保惊呼出声,贪婪的本性暴露无遗,立刻觉得一百万的交易,亏了,纷纷握紧武器,叫嚣着必须加钱。 顾顺看到珠子,绝望的闭上眼,把这玩意给忘了,玻璃种阳绿翡翠珠子,三百万都值。 这次肯定要大出血了,而且这帮人的贪婪自己真能填满吗! 顾顺给参谋打去了电话,主动提出加钱,但要求必须立刻交易,而对面却沉默不语。 鹏军营在车上急得如热锅里的蚂蚁,也是气坏了,给蚊子下了命令,上去给黑山他们上点强度。 蚊子二话不说,将枪往身后一背,摘下两颗高爆手雷,塞进嘴里将保险拔掉,握紧保险,高举双臂走近内保队伍,狂吼道:“不想交易是吧,那就同归于尽。” 原本嚣张起来的内保被近在咫尺的手雷吓得频频后退,又挤成了一团,唯有血狼一人顶在蚊子前面,黑山更是躲进车里不敢露头。 ‘黑魔鬼’嘴里的‘书生’正是园区实力最大的督导,佘老板被抓后,园区与上面的沟通都是他在进行,是能直达天听的人物,一颗戴在脖子上的珠子就能值200万,加上周老板的水分,250万都有可能,绝对是条大鱼,‘书生’虽然和‘黑魔鬼’不是一条心,但他们对待金钱是一致的。 三方人马僵持了近二十分钟,终于上面拍板的人定下调子,金额暂定为一千万,三日后再次交易,两孩子暂时由‘黑魔鬼’继续拘押,军方派一人监管,避免孩子遭受报复。 三方终于点头认可,第一次赎人草草收场。 顾顺作为代表进入内保队伍里和两小孩见了一面,这还是参谋极力争取的。 顾顺也没瞒着,跟两小孩说了实话,对方临时要加钱,所以只能大后天接你们出来,赞扬了两人的勇敢,鼓励他们再坚持一下,相互帮助,着实给两小孩带去了极大的安慰。 临走时,妍女侠凑到顾顺耳边轻声问道:“顾叔,外面挥手的是我爸吗?” “嗯,他非常厉害,是他一直跟在绑匪后面,才及时找到你们的踪迹。”顾顺点头,轻轻的摸摸她的头道:“我现在也是你爸了,干爸,你愿意吗?” 妍女侠乖巧的点头。 顾顺带着蚊子从内保圈子里出来,果敢同盟军的佣兵们七手八脚从地上找到手雷插销,刚才蚊子的行为真把他们给吓坏了,让蚊子先将手雷重新上了保险。 等‘黑魔鬼’的车队进入园区深处,顾顺才和沙营长进行一番深入交流,先稳定住最大依靠,才带着队伍离开园区。 果敢同盟军的雇佣兵没回小院,直接离开,顾顺也没和他们续约。 回去的路上众人沉默不语,鹏军营疲惫的卷缩着身体,目中凶光毕露,仿佛要择人而噬模样,他很愤怒,气血冲击着大脑,上头了,近在咫尺的女儿,却无法触及,真怒了。 顾顺是队伍里最自责的那人,一颗小小的翡翠珠子破坏了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氛围。 下次交易,一千万事小,如何扼制对方更大的贪婪才是根本。 第83章 情报买卖 晚上,顾顺又开始疯狂撺掇酒局,势要搞清楚今日最后拍板的人是谁,准备梭哈一把大的。 王长富和猴子得到命令,往死里搞四眼,资金一百万,随便用。 鹏军营给小凤仙打过去电话,问她能不能再送八百万现金过来,小凤仙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还关心的询问孩子怎么样了!得知情况不容乐观,说最近在大其力招了十几个身手不错的老乡,问需不需要人手。 鹏军营想了想,没有完全拒绝,问道:“能战斗吗?” 小凤仙兴奋的咯咯娇笑道:“肯定不能和大哥比,但都是打猎的好手。” 鹏军营觉得似乎能用上,于是道:“行,自备武器,别露了踪迹,我有个任务需要你们完成,告诉兄弟们,绝不会亏待了他们。” 能帮助到战神,小凤仙很兴奋,正好可以磨合下队伍。 鹏军营倒头睡到深夜,雷打不动的去了莫艾河,今天他决定去会会对面暹罗的‘朋友’。 不到十点,鹏军营就到达河边的小竹林,等待河对岸两个人就位。等无人机起飞时,独自走出竹林,站在空旷的河边,冒险与无人机挥手打招呼。 果然,无人机停在了空中,这几天来,双方都混熟了。 其实第二天鹏军营就故意暴露了自己行踪,试探对方到底有没有敌意,当时无人机跟踪了他好长一段路。今天不一样,鹏军营站在河滩上,用国标级通用手势,向空中的无人机勾勾手指,就差没喊出‘你过来呀!’。 无人机在空中停滞几秒,移动到另外一个方位,见鹏军营始终对着镜头勾手指,才确定这家伙想交流,无人机慢慢降下高度,停在鹏军营前方五米处。 鹏军营见对方距离有点远,担心收不到音,继续招手。无人机又靠近到两米,终于能听见叶片转动的嗡嗡声,这无人机的质量还挺好的。 向摄像头挥手小声道:“嗨!能听见吗?” “可以哟~”无人机发出的声音像是台岛那边的萌妹子。 鹏军营挠挠头,不禁怀疑对方靠得住吗!管他呢,搞点情报也行,继续道:“妹子,有园区内部详细布防图吗?我要买。”说完指指身后的KK园区。 无人机停留了好一会才开口回答:“请问先生~啊您要布防图干嘛nie~?”。 “救人。”鹏军营实话实说,没啥好隐瞒的。 “啊您也要救人nie~啊我们……”妹子有点激动,但似乎话头被人打断。 鹏军营呵呵一笑,松了口气,有啥好瞒的,你们特么天天都来夜探园区,像谁不知道似得,耐着性子继续道:“开个价吧。” “先生~啊您打算怎么救人nie……”萌妹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鹏军营冷哼一声道:“杀进去呗!” “啊~里面狠危险的nie~”萌妹子显然吓了一跳,还好心提醒。 是个很好骗的萌妹子,鹏军营被勾起了好奇心。 “到底卖不卖?”鹏军营假装不耐烦道。 萌妹子确实城府不多,赶紧道:“啊~先生等等的啦,我去问问姊姊……好不好?” “行,你快点。”鹏军营估计对面有个团队,以小姑娘的情况是做不了主的,不知旁边那个黑人大妈是不是主事者。 萌妹子没有问帐篷外的黑人大妈,而是掏出电话打起来,一切尽收鹏军营眼底。 “姊~那个晚上在园区外逛的特种兵嚯,要园区详细防御图欸……。他说是救人nie……。他说打进园区去救人呢……。带他过来喔?那带他去『那个地方』呢?……。壹号嚯?好的、好的……。有……。好多nie,步枪,手枪,手雷......” 无人机终于又动起来,靠得更近了点,传来萌妹的声音:“先生~啊我们大姊想和您谈谈nie~不知您方不方便呢~,啊我们有很多很多的园区资料nie~” 鹏军营略微思索下,点头同意,时间对他无比珍贵,即使被对方狠狠敲一笔也在所不惜,同时他也挺好奇一群女人收集这么多园区信息干嘛用。 正犹豫,自己是要游过河去吗! “先生请跟我来啦~前面有条小船,我们拉你过来哟~” 无人机缓慢向上游移动,鹏军营赶紧跟上,沿河滩深一脚浅一脚的向上游走去。 离开园区范围一公里多的地方,无人机停了下来,可河边空荡荡的,没看到任何船只,正纳闷。就看到对岸一条空空荡荡的小木船,像黑暗中幽灵一般飘飘荡荡驶来,鹏军营确定船上、船下都没人,不禁汗毛又开始倒立,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无人机里传来‘咯咯咯’的欢笑声,萌妹笑得气喘吁吁:“啊先生~水底下有绳子牵着的喇~!” 鹏军营老脸一红,太特么丢人了,嘴里却不甘示弱道:“靠,我还以为你是只水鬼呢?” “啊~说人家鬼嚯,哼~你好讨厌的nie~!” 跳上船,鹏军营在船头确实摸到鱼线,船舷下安装了一排滑轮,用多股鱼线绞成,难怪看不见绳子。 船飞快的向对岸驶去,鹏军营暗暗咂舌,对岸拉鱼线的黑人大妈力气小不了。 直到登岸,鹏军营的肉眼都没能看清楚黑人大妈,她只要不开口,就是黑夜里天然的幽灵。 鹏军营定了定心神,站在又高又壮的黑人大妈面前,终于看清楚轮廓,靠这胸太过宏伟。 “您....好....”鼻音很重,带着股浓浓的外国人味道。 鹏军营郁闷的点点头回道:“你好,操纵无人机的丫头呢?” “why?......”贝拉显然对中文半生半熟,理解起来有困难。 跟在后面的无人机开口道:“啊我在上面收拾东西呢~你跟着贝拉上来的啦~”说完,无人机‘呜.....’飞快消失在黑暗中。 看黑人大妈贝拉轻松将小木船拉上岸,解开上面的活扣鱼线,套在河底藏好的铁钩上,然后单手提着小船向上面芭蕉林走去。 鹏军营跟在她后面,看着她将船藏进茂密的芭蕉叶中。 两人往回穿过芭蕉林,在一块清理出来的空地上,看到穿着宽大迷彩服的长发女孩,正在收拾军用帐篷和杂物,旁边放着个装无人机的金属箱子,贝拉上前将箱子提在手中,女孩手忙脚乱的将帐篷收入一个硕大的军用背包里,然后塞进一个隐秘的地洞中,又熟练在上面盖上芭蕉叶。 转身拍拍手,眨着大大的眼睛,大大方方伸出手,道:“先生您好~我叫灵芝,她叫贝拉~啊您也可以叫她桑葚nie~” 桑葚?那乌黑的玩意,倒是挺形象,鹏军营觉得这对组合反差太大了,伸手在美女青葱手指盈盈一握,迅速放开,沉声道:“你好,鲲鹏。” 黑暗中女孩对绅士的鹏军营,越发好奇,“喔~好厉害的名字……”眨巴着两只大眼睛好奇打量眼前装备精良的猛男,声音比无人机里更好听,“哎呀!我们快点嚯~不然大姊要催了nie~!” 灵芝在前面带路,鹏军营居中,贝拉提着箱子在后,三人在小路上穿行,即便距离宽大的大路面很近,也不上去。 两女人不简单,鹏军营动用了探查技能。 零级,煞灵值0,血量105,防弹衣100,金伯mIcRo-9手枪。 二级,煞灵值33,血量128,防弹衣100,沙漠之鹰大口径手枪*2,大疆御3旗舰版无人机*2。 看上去温和善良的黑人大妈,竟然是杀人恶魔,这特么到底是什么组合,鹏军营心中警铃大作。 三人一路走在小路上,萌妹灵芝一直在注意脚下,无暇说话,穿过一个个院子、低矮的棚户、破旧的木屋,走了得有两、三公里,推开一栋棚屋的院门,经过杂乱的小院,穿过狭窄、落满灰尘的厨房,进到亮着灯大房间,这里干净很多,一张长桌,七八张凳子。 鹏军营一眼就被墙上那幅巨大的园区布防图吸引——密密麻麻的红圈与箭头交织成网,侧边还标注着详尽的注释,显然她们对KK园区内部的布防了如指掌。 正凝神间,地图下方传来一道声音:“你好,请坐。” 方桌正首端坐着一位约莫三十出头的女子。她坐得端端正正,面容文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凝重,眼神清澈而坚定。怎么说呢,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体制内的端正气质。鹏军营差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这里可是暹罗,哪来的什么体制内。 “大姊~他叫鲲鹏呢~好威风嚯~”灵芝从桌上拿起一瓶水,费力打开,介绍起来,“啊~这是我们大姊nie~白娘子~” 女子用手压了压,示意灵芝不要说话,对鹏军营淡淡一笑道:“我姓白,灵芝喜欢叫我娘子,就取了这外号。” 白娘子,呵,这是来救许仙吗!要是来个水漫KK就好了。 鹏军营心里吐槽,面容却轻描淡写,头冲着地图微微一抬,道:“卖吗?”。 第84章 同病相怜 对方显然没想到鹏军营这么直接,愣了下,微一沉吟,大大方方问道:“鲲鹏先生想强攻园区?” 鹏军营也不否认,干脆点点头,女儿从他眼皮子底下被带走那一刻,他就决心要给这个园区一个深刻的教训。 “非进不可。”白娘子的眼神变得无比犀利。 鹏军营愣了一下,也肃穆道:“非进不可。” “什么时候,多少人,目的?”白娘子倒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主,行事干练果断。 鹏军营怀疑这女人干过警察,想想还是说吧!都站在人家地盘上了,没啥好藏的,深吸口气道:“三天后,两个人,进去找个人算账,顺便搅他个天翻地覆。” 萌妹子灵芝轻哼一声,看到白娘子犀利眼神,埋头不语,显然觉得对方在吹牛。 “开个价吧!”爱信不信,鹏军营懒得理这些。 “不急,鲲鹏先生,你有多大把握能攻击园区。” “十成,但能坚持住多久,不好说。”说这话的时候,鹏军营一脸淡定。 白娘子手指有节奏的轻敲桌面,表面平静如水,内心里翻江倒海。 屋内沉寂了得有十秒,鹏军营都有些失去耐心了。 白娘子突然抬头,眼眶微红,斩钉截铁道:“鲲鹏先生,如果您愿意担任尖刀突破园区,我们想跟着您干,所有资料免费提供,只要能攻进园区,把我们这几条命交给您都行。” 突然的转变让鹏军营措手不及,这些女人没疯吧!你们进去不是找死吗! 下意识扫了一圈三人,还有意无意望了下里面的屋子,鹏军营撇撇嘴,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就你们几个?” 听完这口气,第一个不服气的当然是灵芝,双手撑着桌子站起身来昂着头,嘟着嘴,一脸不服。 那萌萌的样子,鹏军营都想拍拍她的头以示安慰。 白娘子站起身来,郑重道:“我,省比武,手枪实用射击比赛,女子冠军,步枪固定靶季军。” “衙门的?” 白娘子微微点下头,然后指着老老实实坐在门口石墩上的桑葚道:“贝拉,刚果籍,顶级佣兵,机枪手。”然后手指转向萌妹灵芝,后者双手交叉,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顶级穿越机飞手,曾拿下xdc第一人称视角(FpV)无人机穿越竞速赛冠军,如果有军用版的,她能完成复杂的空中火力支援。” 没等鹏军营做出反应,白娘子指指里屋,“如果不够,里面还有两个退役的海军,现在是船员,拿枪拼命没问题......出来吧观海。” 里屋门打开,两个壮汉先后走出来,两人都是一头标准的短发,发茬硬挺,当先那人一米六几的个,身体健硕,肩膀舒展,背部笔直,面庞棱角分明,看上去就很敦实沉稳。另一个一米七几,精瘦精瘦的,两人都是小麦肤色,确实像经历过风吹日晒。 鹏军营仅仅转头看了一眼,淡淡道:“有什么战斗经历。” 敦实沉稳的汉子道:“抱歉,保密......曾经参加过蛟龙选拔算不算?” 鹏军营可是知道这支传奇特种兵的,点点头表示认可,又冲瘦高个仰了下头。 对方摊摊手苦笑道:“不怕死算不算。” 鹏军营撇撇嘴,竖起大拇指,给他的勇气点了个赞,就没再理会他们,转头盯着主事人白娘子,用认真的口吻确认道:“你确定跟着我干,或许后面还能碰到更好更强大的人选。” 白娘子扫过全场,当目光转回来时,仿佛有一层坚硬的壳碎了,疲惫与忧虑全涌上来,眼眶瞬间通红,她咬着牙关,不让情绪涌出眼眶,“等......不及了。” 突然,鹏军营脑海里浮现出女儿被塞回车里的瞬间,那种等不及要杀出去的冲动,此刻,秒懂她的意思,估计,里面的,外面的,都等不下去了。 鹏军营深吸口气,放松身体,没了之前拒人千里的姿态,将长桌下首凳子拉开,坐了上去,反客为主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对面白娘子坐下。 语气也没之前生硬,都是同病相怜之人,“我也不白拿你们的情报,谈谈你们的述求吧!别藏着掖着,行动时我会尽量照顾你们的述求,来吧,从你开始,白娘子和许仙的故事吗?。” 白娘子并没有反感鹏军营的霸道,反而是暗暗松了口气,她撑得太苦太累了,虽然她性格严谨,一丝不苟,但也因此缺乏魄力,正因为什么都要面面俱到,最后迟迟下不了决心。 白娘子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幽幽道:“也没说错,我未婚夫和哥哥可能都在里面,生死未卜。他们都是缉毒警,还都当了卧底,暴露了,被毒贩卖进园区,了无影讯,政府也尽了力,向军政府和地方政府都发了正式的函,对方回复:查无此人。不了了之,家里没人了......我不甘心请辞来了这里,一个月前从对面游过河的人口里得知我哥组织了他们逃跑,结果十一个人,只有一人逃出来,那人趁夜跑了,我无法向国家证实,其实,证实了又能怎样呢!”平时坚硬似铁的白娘子泪珠潸然而下,划破她白皙又清冷的脸颊。 国家要考虑的东西太多。 鹏军营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咽不下,吐不出,是那句“家里没人了......”,想起以前看过的战争片,那些前赴后继奋不顾身的英雄。 赶紧开启‘游戏模式’使自己暂时从情绪中抽离。 两个海军汉子也坐到桌前,敦实汉子用带毛刺的沙哑声音道:“我叫梁观海,他是我兄弟杜青,都是海员,刚从海上回来休假,发现我哥不见了,就找了过来和英姐一起救哥,英姐指那,我就往那冲。”没有豪言壮语,但语气里充满坚定。 鹏军营冲他点点头,在心里认可了这条汉子。 头转向灵芝一边,萌妹和贝拉的组合太让人好奇了,道:“你们怎么回事?” 灵芝的回忆瞬间被勾起,还未开口,嘴一瘪,泪水吧嗒吧嗒往外涌,真是我见犹怜。 白若英干脆接过话语权,“我来说吧!她们两个属于一个国际佣兵团,一个多月前护卫台岛商人进园区赎人,结果不知何故团长突然命令他们突围撤退,两个突击手果断干掉内保,冲出大楼与藏在车里的机枪手贝拉汇合,三人在灵芝空中迫击炮弹轰炸掩护下,杀出园区,最后只有贝拉身受重伤逃过莫艾河,灵芝因为在河对岸超控无人机得以幸免,她们的团长发布完撤退命令后再无音讯,生死不知,这里所有资料都是她们一点点收集的,碰到她们,我很幸运。” 灵芝已经趴在桌上嘤嘤嘤哭个不停。 鹏军营听得云里雾里,倒不是听不懂,而是特么太不合逻辑,也是个忍不了的主,轻扣桌面,毫不怜香惜玉,话语直戳灵芝心窝窝:“嘿,停,哭啥哭,说说你们团长和你们关系处得怎样?” 灵芝一听就怒了,豁然站起来用颤抖的手指着鹏军营,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气得鼻子眼睛嘴巴全往前挤,肉嘟嘟的还怪可爱,就是说不出话来。 白娘子赶紧出来打圆场,解释道:“人家团长是灵芝的表姐,还是位大美女,贝拉是团长在刚果执行任务时救的。” 鹏军营尴尬的摸摸鼻子,嘴上却不闲着,继续问:“任务怎么接的?最后雇主情况如何?还有,你们佣兵团成立多久了,执行过几次任务?——先说明一下,我不是针对谁,防守这么严密的军事堡垒,赎个人而已,谈好了,在哪里交易不行,非把自己塞进去,这不找死吗!我不懂,要不,你们给我解释解释。” 灵芝的脑袋已经快转不过来,一片混沌,水汪汪的大眼睛四处寻求帮助,对面的梁观海,可后者皱眉沉思,还时不时点头认可,连一向敬重的白姐也陷入在思考中。 白若英反应确实很快,她只是没有经验而已,逻辑其实非常缜密,不然也不会成为衙门精英。 白娘子先安慰好灵芝,然后开始从头一点点问,比鹏军营思路清晰多了,之所以鹏军营会提出疑问,因为他才经历一段痛苦的赎人过程。 当然后续跟他没半毛钱关系,问来问去,罪魁祸首不出意外就是雇主,因为事后雇主毫发未伤,女儿还顺利被赎出来了,事后雇主咬定团长私下和园区产生冲突,死于乱枪,至于为什么,灵芝也一头雾水,因为团长的父亲和雇主之前是上下级关系,两家颇有些恩情在,没想到...... 贝拉的英语和汉语都不行,灵芝又是佣兵团回台岛休假阶段才新加入的,信息比较模糊,能确定的是团长个人实力很强,是个狙击手,佣兵里挺有名,外号叫‘绿幽灵’。而且近身善用双枪,贝拉两把沙鹰就是团长送的,既然雇主的话不可信,那团长到底死没死,只有进去问谈判对象,督导‘胖头陀’。 第85章 战备物质 搞清楚他们最终的诉求:白若英和梁观海希望进去搞清楚人到底死没死!如果死了就撤退。活着,分情况,太危险他们自己上,不强求。灵芝和贝拉本来是进去报仇,现在不确定团长生死,两方人也想找到各自督导问清楚具体情况。 鹏军营当然是进去找督导黑山的麻烦,搞定之后,能帮就帮。 双方谈妥了各自要负的责任,合作也就顺利达成,鹏军营也拿到电子版的园区详细布防图,议定明晚在这里继续讨论行动方案。 贝拉送鹏军营过了莫艾河。 原路返回,途径园区时,顺手打开了布防图与实景一一对照,很精确,就是看起来让人眼花缭乱,几乎每个位置都标注了详细坐标,像鹏军营这种差生,天生对数字眩晕,症状明显,可再吃力也得忍耐,大专抄作业的事可不能轻易暴露。 有了布防图,搅乱园区的把握更大了,不杀了黑山,刮下军阀几层肥膘,鹏军营道心不稳。 回到小院已经是夜里一点,刚进门,看见顾顺直愣愣坐在床上,打开灯一看,这家伙满脸通红,吞吐着难闻的酒气,也不知喝了多少,他强撑着眼皮,恍惚在半梦半醒间,在灯光刺激下,吐出的每个字都像在酒里浸泡过,“回...来了,嗯...坐...”。 短短几个字,仿佛耗尽他的体力,开始长长的吐息,鹏军营被重度酒气熏得不行,怀疑放只打火机,这家伙能变身喷火龙。 其实鹏军营知道顾顺内心很自责,但他的骄傲包裹得太厚重了,即使自伤也不愿袒露半点心声,也挺累的,走上去,用手轻轻抚摸他的头,手上蓝色光芒一闪而逝。 顾顺一声舒服的呻吟后,眼皮一搭,再也撑不住,直挺挺倒在床上,鼾声大作。 唔!他好像有重要的事找自己...... 管他呢!明天再说吧! 躺在床上,鹏军营心绪烦躁,一会是布满数字的布防图,一会是女儿的哭喊......不得片刻安宁。 干脆起身,吞下一根能量棒,站起了八极桩,靠着肌肉的酸麻、血气的运转来占据活跃的大脑,渐渐的幻象消失,思维开始集中,布防图重回脑海的时候,变得更清晰,也没有杂七杂八的东西来打扰。 火力不足! 鹏军营第一次感到进攻园区火力不足,兵站要炸,武器库要炸,大量巡逻车辆要炸,几个大人物的住所要炸...... 人手不足! 战斗一旦开始,近在咫尺的军区半小时内就能杀到,谁来阻挡,挡住了,人员怎么撤离。进攻园区的人手更不足,那么多关键点要守,正规军的反扑怎么防,乱七八糟的内保如何分辨和抵御,到处都是冷枪冷炮谁受得了。 此时的鹏军营看着庞大的园区,倍感无力,才意识到,大意了...... 可那又怎样,男人一个唾沫一个钉,何况自己还是有空间的男人,这要是怂了,前宇宙的先灵都要从奇点穿越过来打他脸,咦!还真特么有这种可能......硬着头皮也得上,好吧!看看自己手里还有些什么资源,都特么压上去,这口气还真特么非出不可了。 说干就干。 鹏军营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姜月敏,端木天还欠着自己一个人情呢!他和美军挺熟,搞些重型火力应该不在话下,就是以后恐怕有源源不断的麻烦!那家伙很会顺杆子往上爬,管他呢,今后事今后办,先顾着眼前这点事。 “谁呀!半夜三经的......”姜月敏的语气很冲。 “你是猪吗!电话响这么久才接。”鹏军营火气更旺。 对面一听是恶魔的声音,立刻被吓得软了下去,“我...我已经在减肥了...” 鹏军营白眼一翻,都特么什么跟什么,脑子一热,张口就来,“靠,不准减肥,要是搁着我手了,我剥了你的皮......” 唔.....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还特么指着人家办事呢! “哦......”姜月敏的懦弱简直是在助长男人的暴力属性。 “找你有事,听着,很重要,我女儿被人绑架,卖进了妙瓦底的KK园区。”鹏军营话还没完就听到对面‘啊’的一声惊叫。 “别一惊一乍的,好不好!听老子说完。”鹏军营气到不行。 “听着,立刻联系端木天,我要从他那里搞些重武器,记着别把刚才的话告诉他,也包括任何人,记着是任何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和女儿要是出了事,饶不了你。” “嗯,我保证不说。那...我能帮你什么吗?我有千多万私房钱,如果急需的话,我还能从公司动用七千万左右......”姜月敏语气还挺真诚。 没想到姜月敏会这么认真,上心,内心还挺感动的,以前自己是不是太凶了些,嗯,这是个问题,但男人的面子不能丢,穷更要挺直腰杆,硬撑也得撑着。 “不用,我是差钱的主吗?赶紧跟端木天联系。”靠....还好老子有个财务官,不然真硬不起来。 “那,我开一个三方的视频会议,你们直接交流,行不行!”姜月敏道。 鹏军营皱了皱眉道:“你瞎掺和什么,我跟他直接沟通就行了。” “那不行......你...你说话这么冲,万一谈崩了怎么办,我在中间可以帮你圆一下的,你...你也要替女儿想想。”姜月敏硬气了一回。 鹏军营还真没话可说,但转念一想,自己只对姜月敏凶而已......算了,让她听听也无大碍。 “哟,鲲鹏,好久不见,啧啧,这个时间点,你们还不睡,这是唱的那一出呀!”端木天似乎心情非常不错,大有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升官发财风范。 鹏军营现在就见不得这种人,冷哼一声:“欠的人情该还了,我要些重武器!能给吗?” “想屁吃呢!我这里是公司,每样东西都标了价格的,想买的话没问题,免费---门都没有。”端木天一副奸商嘴脸。 姜月敏在旁边疯狂咳嗽...... 鹏军营更气了,“你特么都在西方文明世界混这么久了,就特么没接受点绅士风格的熏陶......一嘴的大碴子味,也不臊得慌。” “靠......我特么天天憋着呢!这不正好,你们送上门来让我痛快......哈哈哈。”端木天简直嚣张到了极点。 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 “行,但要是你敢卖我高价,我绝不轻饶。”鹏军营也放出狠话,放完话,心又开始疼,我的钱......这下一朝回到解放前。 “哈哈哈,不着急,不着急,你鲲鹏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欠着,欠着就是.....哈哈哈。”端木天见目的达到,更是得意忘形。 鹏军营心道一声完了,被这家伙缠住,烈女...唔...烈男都怕。 接下来鹏军营开始描述,非常的不专业,但又如何呢!美军顶级特种兵是不是他亲手杀的,有这战绩在,质疑——不存在! 200把淘汰的二手自动步枪,配相应的弹药量,普通二手防弹衣200件,手雷四箱,这个不能太多,即使他想发动园区里劳苦大众,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但也不敢给手雷这种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玩意。 重武器来了,五挺重机枪,这个用好的,不能省。火箭筒来几套,摧毁对方火力点。威力大的定时c4炸弹,三十个起。最重要的是军改后的穿梭机,最好的,一次要了五架,配备各种可投放的炸弹,越多越好。 “你特么要发动政变吗?”端木天以为是场小规模的佣兵战,特么要这么多重火力干嘛! “行了,你别管,我特么不把那帮龟孙子炸上天,这气平不了。”鹏军营一身煞气直冲天际。 端木天郁闷了,这是要出大事呀!放低姿态道:“鲲鹏大神,你这么大气,我真不敢给呀!要是这些武器落在美军或者同盟军头上,我饭碗不保呀!你特么到底要干嘛,至少给我个行动范围吧!”端木天说着说着都开始祈求上天,自己人千万别惹着他。 鹏军营沉思一会,想想是这理,冷冷道:“老缅呢!又不是啥油水多的地方,不可能跟你们有关系,放心吧。” 端木天终于松了口气,点头答应,接货人,鹏军营留了牟媚的电话。 鹏军营办完事离开。 兄妹俩又吵起来。 “我不是说,钱我来付吗?为什么让他欠着。” “哎,我这不是让他记着好吗!不能白帮忙不是......” “哼....少来,你——不准让他去做危险的事,钱我打给你,以后不准提欠账的事,哼。”说完姜月敏也退了出去。 端木天愣在当场,这胳膊肘不是往外拐这么简单呀!人都拐出去了,我特么不反对你和鲲鹏交往,但也不必倒贴吧!姜家这么不值钱了,端木天开始怀疑人生。 鹏军营第二通电话打给牟媚。 “哎呀!这么晚了还想着人家......”那慵懒的声音不禁让鹏军营想起光滑洁白的酮体,连环我心光明咒都顶不住。 第86章 夜袭小院 鹏军营揉揉眉心,无奈道:“严肃点,正事......我在老缅出事了,女儿被卖进妙瓦底KK园区。” “啊~”牟媚吓得从床上跳起来。 “别咋呼!两个事,你得帮我。” 牟媚还在震惊中,她知道女儿对于鹏哥来说意味着什么,当下脑海里就一个念头,去老缅盯着鹏哥,别让他干傻事。 “嗯,哥,你说我听着。” “准备八百万现金,找信得过的人通过湄索镇送进妙瓦底等我消息,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有批军火,你是联络人,这事你只是中间人,不用亲自出面,找姜老爷子帮忙接货并送到湄索镇去,我会给你收货人的电话。” “好,哥,我收到了。但——我要亲自带钱去找你。”牟媚坚定道。 “不准,听着牟媚,我女儿已经确定三天后就赎出来,你守好咱们的大本营,我就是去发泄下情绪,哪里不是号称固若金汤吗!什么人生终点站,那帮欺负我女儿的家伙,这地方正适合他们埋骨。放心,我不会有事。~你乖乖的,听话,知道不,来不是给我添乱吗!” 和牟媚商量好事情,鹏军营总算松了口气。 身上能量还很充裕,于是又开始站桩,脑海里萦绕这那张布防图,以及上面各种信息。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深夜三点。 鹏军营嘴角的弧度越来越翘,散发着阴森森的邪魅,估计在他的幻想世界里,KK园区的下场会非常凄惨。 “有武器进入安全范围。” 鹏军营被脑海里浮现的信息打断了思路。 脑海下意识问道:“有多少?”鹏军营很难给0557灌输敌我识别,但只要200米范围内增加新的枪支类致命武器,就要提醒他。 “68支” 我靠......鹏军营立刻惊醒过来,夜袭! 开启游戏空间,雷达上,两条白点连成的线,分别从主马路和后山快速靠近小院,数量在三十人左右。 鹏军营起身,甩甩酸麻的手脚,开启‘游戏模式’快速换好全套装备,静步出门,蹲着穿过走廊,悄然进入隔壁蚊子房间。 捂着蚊子的嘴,将他弄醒,恶狠狠的道:“起来,别出声,我们被包围了,大概三十几个武装分子,门口的机枪拿去守一号位,我守二号位,一会我会先扔手雷,听到响,特么的给我狠狠打。麻蛋,半夜偷袭,扰人清梦,一个也别想走。” 等蚊子也开启‘游戏模式’,穿戴好装备,给鹏军营一个oK的手势,悄悄摸出门。鹏军营也准备好了三把AK47武器和弹药,钱花得太特么心疼了,后悔没早点搞几把武器。 刘司机和鸡蛋仔被叫醒,简单说明外面情况,开始分配任务,“你俩带着武器悄悄去里面两屋,老刘去王旭屋,蛋仔去万锦安屋,叫醒他们,不准发出一点动静,听到机枪声,才可以出来参与战斗,蛋仔把猴子和王胖子集中在三号房里,看着他俩,没叫你们不准出来。” 说完将一把UpS手枪塞进鸡蛋仔手里,发现这家伙手指在抖,疑惑道:“蛋仔你行不行?” 鸡蛋仔太特么激动了,枪柄都握不紧,呼吸很急促却咧着嘴在傻笑。“行,我行,哥…真的来了吗!…”声音像喃喃自语的安慰,牙齿发出磕碰声,冷汗沿额角滑落,却掩不住眼中灼热的光芒,枪口在他乱晃中抖动不止。 鹏军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兴许是力道太足,转移了鸡蛋仔的神经,让他停止了抖动,“我知道你行,守好门,看好那两人,别信他们的鬼话,外面三十几个人而已,很快就搞定了。” 旁边老刘尽量不让白眼翻上去,三十几个,还特么很快就搞定,搞笑的吧!喉咙一阵发苦,今天,这百多斤怕是撂这里了。 鸡蛋仔却仿佛深信不疑,重重的点了下头,身体重回掌控。 “老刘,三把枪你带走两把,给王旭一把,一人三个弹匣,你先走,慢点。”老刘当过兵,鹏军营对他很信任,指着地上崭新的AK47道。 老刘转头一看,眼睛发亮,顺手抄起一把,迅速端枪抵肩做出瞄准姿势,然后习惯性拉动枪栓,将子弹上膛,很顺滑,找回感觉,顿时信心倍增,对鹏军营点点头,胸口急速起伏暴露他此时兴奋心绪。 “听着,蚊子的机枪没有响,不准出来攻击敌人。”临走,鹏军营再次吩咐道。 等老刘悄无声息进了最里面一扇门,鹏军营才将鸡蛋仔放出去,他背着一把AK47,没经过训练,蹲行很困难,但这小子还是有几分急智在,四肢并用,爬着进了第二间房。 鹏军营刚松口气。 二十五道黑影已从两面贴近围墙,搭好人墙,开始翻越。 三道黑影如鬼魅般同时攀上二米二的墙,抓着墙沿溜进院子,小心翼翼打开门锁,十几名武装分子如潮水般涌入院内。 他们并未急于强攻,反而训练有素地排成弧形防线,枪口齐刷刷指向二楼的各个出口。身穿迷彩服的青年军官带着两名护卫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竟肆无忌惮地停在院子中央最显眼的位置。随手掏出香烟叼在嘴上,身旁的护卫立即躬身为他点火。 打火机‘啪啪’声首次打破暗夜的静谧,鹏军营蹲在二楼走廊上,满头黑线,这特么也叫偷袭,老子要是暗哨,这货都特么死十次了。 军官悠然吐出一串烟圈,随后猛地将三根手指举过头顶,向前一挥。 霎时间,十几名武装分子如饿狼扑食般冲向左侧楼梯。军官与俩贴身护卫仍站在原地不动,三名武装分子死死把住院门,另有三人守在院外。小院之外,漆黑的深处,还有七个武装人员分散控制住各个通道要害。 杀机顿时弥漫着整个院子。 夜幕下,高爆手雷化作两道抛物线悄然划过漆黑夜空。门口的武装分子还未察觉,鹏军营已从二楼廊道猛然起身,一枪精准命中军官眉心。谁叫他昂着高傲的头颅,位置又突出,不送他去阎王那里显摆显摆,都对不起这个世界。军官应声倒地,鼻孔里还喷吐着香烟。 两名搀扶尸体的护卫,其中一人嘶吼着“杨少死了——”,可喊声瞬间被门外门内两声巨爆声彻底吞没。 鹏军营迅速闪入二号掩体,通过射击孔连续点射,两名正搀扶尸体的护卫顿时中弹身亡。 爆炸过后,门口六个白点消失了四个。 漆黑的楼道猛然被炽烈的火舌劈开,震耳欲聋的“哒哒哒”爆鸣声如同死神的咆哮,瞬间震彻夜空。m249喷吐出的5.56毫米弹幕如同一条灼热的钢铁长鞭,狠狠抽向挤在狭窄楼梯间的人影。 已经冲上楼梯的几人首当其冲,身体仿佛被无形巨力猛地撞击、撕扯。子弹轻易穿透薄弱的防弹衣,撕裂肌肉,击碎骨骼,爆出团团血雾。 蚊子的技术根本无法掌控住m249,弹链像脱缰的野马撞击在水泥墙壁上,迸溅出无数碎石和火花。楼道里绝望的惨叫声被持续不断地猛烈枪声淹没,后面的武装分子终于有机会抱头趴下,或者猫腰躲避,甚至转身奔逃,敢向楼道开枪的人少之又少。 枪声骤然停歇。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弥漫在死寂的空气中。原本拥挤的楼道只剩下扭曲残缺的尸堆,温热的血液顺着台阶汩汩流淌。墙壁上溅满了泼洒状的暗红血迹和肉屑,画面极其残酷。 十三秒,蚊子的m249就没停过,整整200发子弹。 楼上,王旭和万锦安两个保镖,以及老刘从房间里冲出来,端起AK47向院子里人影开始无差别射击,连尸体都被再次强奸,就是干。还好是精准点射,而非扣着扳机不松手,都是好样的,没给老兵丢脸。 两个向院门奔逃的武装分子身上冒出朵朵血花,扑倒在地。 楼下六个活着的白点,再没人敢动弹分毫,仅有一人扔出甜瓜式mG-1手雷,在楼道中炸响,可一号位完全被大米包围,未能伤到蚊子分毫。 等蚊子换好新的弹链,两个还在痛苦蠕动的躯体被新一轮弹幕覆盖,残肢碎肉铺了一地。 剩下四个靠在楼脚墙上不敢动弹。 院子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将外围的七人吸引过来,很明显这些武器不是他们的,左侧三人刚小心翼翼靠近小院,就被二号位的鹏军营几个点射撂倒,右侧也被三号位的AK47逼退。 远远的呼喊声没有得到院内任何回答,只能隐隐听到里面凄厉的嘶喊,总算明白他们被伏击了,小院里的人都凶多吉少,几人一商量赶紧撤走,不一会就听到远处有车辆发动的声音。 鹏军营本来想从楼梯下去清理最后几人,转角看到血肉模糊的通道,差点当场呕吐,转身就上了楼,直接从楼上跳下去,拿枪指着四个呆若木鸡的武装分子。 被全副武装的鹏军营用带消音器的黑洞洞枪口指着,四人没一个有骨气敢举枪,全部果断扔枪,举手投降。 第87章 战前大会 “谁会说夏文。”鹏军营森寒的声音问道。 “我”有三个人艰难说出中文。 鹏军营轻转枪口,‘噗’就是一枪,把不会说的那个爆了头。 吓得三人瑟瑟发抖,面前这人是真的狠呀!两个相对完好的,直接跪地连连求饶。 “蚊子,安全,把上面的人都叫下来,准备转移。”鹏军营将三人身边的武器踢开,打开通讯器命令道。 “收到.....嗷呜...靠...嗷——太特么恶心了...嗷呜...”通讯器里传来蚊子呕吐声。 鹏军营瘪瘪嘴,想起冲下楼梯的一幕,嘴巴里也开始冒酸水,赶紧换回‘游戏模式’,来个人机分离。 从楼梯下来的每个人,脸色都是煞白煞白的,顾顺最惨,还没下完就开始喷,最后是扶着院墙将几日荤腥和酒水一股脑全吐个干净。 鹏军营带着蚊子先一步出院门,开始四下搜索,还真被他们找到个暗桩,以为藏在树林里谁也看不见,可当两人向他包围过去时,慌了,转身跑出几米,就被蚊子乱枪打死在树丛中。 清理完周边,确保再无武装分子。 回来后,两辆车已停在院外,做好出发的准备。 鹏军营上了第一辆二手皮卡,鸡蛋仔又蒙上面巾,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悍匪附体。 皮卡在疯狂的轰鸣中冲上公路,后面是奔驰保姆车,两车在妙瓦底周围兜着圈子。皮卡后面装满了带血的武器,这是他吩咐做的,总得收点利息吧! 后面的保姆车上,审讯很快有了结果,来的人全是亚太园区的内卫,魏家的人,老街枪杀民兵营事件,果然惹怒了四大家族,主要是面子上太难堪了,魏家收到佛爷在小院的消息,才有了今天的夜袭。本来佛爷被绑架的消息被严格封锁在缅北内部,原因是佛爷的洗钱金库涉及利益太大,无数大人物盯着,连白家都不敢轻易拿下小凤仙,偏偏小凤仙还真把偌大的利益枢纽给撑了下来。 谁告的密无从查证,知情人杨少和身边亲近之人都死了,但似乎对面也没给杨少说多少真话,但怀疑是顾顺雇佣的果敢同盟军干的,因为战斗时,房主两口子在门面房里没有离开过,排除了嫌疑。 领队的杨少,是果敢边防营副营长的侄儿。 边防营是四大家族手里的正规王牌军队,有正规老缅军队编制,里面以魏家实力最大。 王长富知道魏家的实力和变态的报复心,从蚊子手里拿过带消音的UpS手枪,毫不犹豫当场结果了两俘虏,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老街他回不去了,那就站好队,保住命。 本来院子里还有个活着的,但因为下身伤势太重,带不走,王长富让猴子动手处理掉,还特么录了像,猴子这辈子都得受制于人,佛爷这老狐狸真特么不简单,跟个人精似得。 至此,魏家从亚太园区派来抓人的内卫几乎全灭。 两辆车先后开进旧车场,里面就两工棚可以住人,鹏军营和顾顺住右侧工棚,中间最大最完整的让其余人住,车场实行严格的灯火管制,从现在开始所有行动都得小心翼翼,毕竟魏家在妙瓦底经营多年,家底很厚,损失这点人手并不会伤筋动骨。 三十二个人只走掉两人,魏家这是来送福利的呀!鹏军营击杀的煞灵值不多,十二人,9800点,但收获的元灵就有三十个,其中四个是一级,总计有多点。当然不能光算入账,三把AK47、一挺最贵的m249机枪、一把UpS手枪,弹药若干,最后,净收入:点灵能。 众人休息到中午,顾顺终于洗去满身颓废,昨晚坚持要等鹏军营回来的原因,是想告诉鹏军营,他顺利见到控制园区的boSS,苏司令的女儿哈德,尽管双方交流时间简短,却精准把控到对方的弱点,所以,顾顺很有信心确保第二次赎人能顺利完成,在灵能和自信双重‘bUFF’下,重回儒雅气质巅峰。 至于他怎么搞定的哈德,这家伙卖了个关子。 鹏军营耸耸肩,满不在乎,自从女儿被重新塞回车里的那刻起,他只相信自己,所以,能救出来固然好,要是救不出,直接强攻园区。为此,他还找到猴子商量出一个入院计划,仅仅作为备用,防止园区再次毁约。 昨晚十二点出发的小凤仙,凌晨却接到鹏军营通知,暂时停在小勐拉修整,正好,打洛口岸拉祜族人不少,之前就从小勐拉打洛口岸招到十几个好手,撑起了赌场,现在手上有钱、有枪、有人,引得不少族人来投,拉祜族很多寨子还保留着狩猎习惯,从寨子里出来的人基本都会使枪,很多人甚至经常被民间武装雇佣。 牟媚的动作同样迅速,林树根和外号刀疤的人一早拿着现金出发,下午应该就能进入妙瓦底。 整个下午,鹏军营拉着老刘、两保镖关在工棚里,探讨强攻园区的可行性方案,在老兵们的指点下,思路更加清晰起来,晚上去对岸总算不会太过丢脸。 顾顺也没出去,在房间里打着各种神秘电话,一会标准英伦腔,一会法语,还有意大利语,这是要集齐八国联军攻打老缅吗! 鹏军营还有个头疼的事,国内已经炸锅了,太长时间无法确定女儿安全,前妻像头囚笼里困狮,疯狂发泄着情绪,卫所、衙门全都是她发泄的对象,为了逼迫衙门有所作为,甚至不惜将女儿的照片向网上传播,给不良非官方网媒讲述夸张的内容,总之像无头苍蝇四处乱撞,古建军拿她毫无办法。 鹏军营要是不屏蔽她的电话,她能骂一整天,骂到你怀疑人生......还好,有了空间游戏,这些洒在伤口上的盐,舔舐一下就好了,但也增重了鹏军营身上的戾气。 夜幕降临,鹏军营十一点准时来到过河点。顺利到达挂着园区图的客厅,直接坐到地图下长桌的上位。 白若英一方人员分列左右,队伍里多了位美貌少妇,虽穿着普通的傣族服饰,却难掩成熟丰盈之姿。 她叫钱柳,是位聪慧的美女,原是泰谷顶级私人医院的护士长,听完她的故事,鹏军营都不得不竖起大拇指。你敢信,为了救出相依为命的弟弟,孤身入园区,带着弟弟逃到了莫艾河边,因为弟弟怕水,最终没游过去,她竟然是从园区里逃出来的幸存者,现实打脸人生终点站,有没有。 据灵芝说,园区外密林中的暗哨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增强的。 钱柳之所以参与进来,是因为想救出弟弟钱槐,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两姐弟依然保持着通信,园区大量情报都是钱槐提供的,更绝的是,钱柳拿卖掉祖产房子的钱让弟弟骗,不仅保住性命,还增加业绩,虽然因逃跑被打瘸一条腿,如今却成功混进高管层,过得风生水起,还能少量往外输送经费,姐弟俩算是玩明白了,把园区耍得的团团转,到底是谁在诈谁钱呀! 鹏军营拿着根光秃秃的树枝在园区布防图上挥斥方遒,正意气风发的讲述自己的攻击计划之时。心思缜密,逻辑严谨的白若英,用她那张利嘴巴拉巴拉在下面唱反调。 鹏军营说码头外围的明暗岗哨他和同伴两人全包,保证不会惊动其他守卫。白若英就要他拿出具体且详细的攻击方案,八、九处暗哨,突破口周围十个哨塔相互呼应,两个人,谁特么信。 鹏军营翻着白眼,不知道啥叫详细计划,点杀爆头呗,就像玩盟军敢死队,心想算了,哥不予你这小女人一般见识。 接着说占据突出位的KtV房顶,作为制高点,并安排同伴蚊子当狙击手,制霸全园区。白娘子说想什么屁吃呢!园区唯一的KtV场所,乃是内保的聚集地,每晚有上百号内卫在这里狂欢,周围短短百米就有四个密集的哨塔,狙击手怎么上去,靠隐身吗? 鹏军营瞪着猩红眼眸,咬着后槽牙忍下来。 鹏军营说要占领一期猪仔区和二期精英区的唯一通道,并钉在哪里,不仅能将二期大量内保和兵站一分为二,实现中心开花,达到扰乱园区的目标,还能建立一条通往码头的生命通道,没有什么损失能强过猪仔们大规模逃走。 白娘子简直把不屑写在了脸上,站起来指着鹏军营的鼻子说痴心妄想,那里已经深入园区三分之一,乃是中心位置,谁能抵挡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跟送死有区别吗! 终于忍无可忍,胸腔憋着一团怒火,鹏军营指着白若英的鼻子怒吼道:“老子就是去拼命的,你特么要继续等,就滚远些,别特么在这里搅局,没你们老子照样打进去,再特么哔哔,大家一拍两散。” 白若英满脸涨红,眼里闪过错愕之色,欲言又止,可周围没人起来支持她,旋即一抹慌乱在眼底荡开,她们已经走到山穷水尽之地,真没得选,泪花在眼底泛起,颓然坐回椅子,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一副认命的姿态。 第88章 隐藏高手 鹏军营霸气扫视全场,下面鸦雀无声,竟然没有人表露出退缩的意图,心里还暗暗得意,以为肯定是自己的计划周翔,受到大家的认可,还对拿回主导权颇为自豪。 殊不知下面诸位面色死气沉沉。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分配任务。 灵芝作为顶级飞手,理所当然拿下轰炸巡逻车、兵站、弹药库和几处内保聚集地的繁重任务。 灵芝心想,小女有三头六臂还差不多,管他呢!打进去再说,尽量炸吧,于是提出弹药和无人机从哪里来,这才是重点。 鹏军营得意道:“最迟后天,五架顶级穿梭机,配备足以炸平园区的弹药,就能送达。全是当今最强军事国的最强技术。” 狙击手人选是蚊子,守住自己后背的人,鹏军营仅仅提了一嘴。 通道路口有一个排正规军守卫,拿下通道的任务鹏军营可以独揽,但如何守住有些犯难,因为没有坚固的堡垒,很难守住敌人四面反扑,鹏军营首次向下面众人征询意见,看如何能快速修筑起坚固的工事,尽量阻挡敌人的进攻,让更多猪仔逃离园区。 既然大家都抱定了必死之心,也就没人再和鹏军营计较细枝末节,纷纷开始提出改进方法。 灵芝首先站起来,满脸骄傲道:“啊~我是末世爱好者来的,帮超多生存者设计过可以移动的末世堡垒捏~你想要的堡垒,我一定做得出来啦,保证园区绝对摧毁不了的喔!” 鹏军营狐疑道:“你确定,两天可以搞定,可移动,全方位防护的堡垒。” 灵芝比出oK手势,一脸认真,坚定点头,眼睛里闪烁着惊喜和亢奋:“肯定可以的啦!哇喔~我的末世堡垒设计图终于能实现惹!??可惜我们现在穷到快连锅都掀不开了啦。要给钱喔,至少要先给一百万~” 鹏军营满头的黑线,合着自己才是冤大头呀!看向身边的白若英,后者眼神闪躲就是不与接触。 心虚了,绝对是心虚了。 可如今已是骑虎难下,得想办法在园区里搞回点老本,不然攒下的家底很快就要被掏空了。 “给。”鹏军营风轻云淡间认下,转音间又口出如雷:“既然我出力又出钱,丑话说在前面,园区里所有收获都归我所有,你们没啥几意见吧!”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阵眼神交流后,白若英出言认可下来。 鹏军营又说出采购了五挺最先进的机枪以及大量二手自动武器的事,用来发动和武装园区里敢于反抗的猪仔,让在场众人有什么需求马上提,不然没有时间采购了。 钱柳提出两个改进方案,被鹏军营和众人一致认可。 其一是,要一辆移动防弹悍马,带上大喇叭,在园区里移动喊话,应该能起到鼓励猪仔逃跑和反抗的作用,古人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这一波,必须点赞。 其二是在KtV旁边的围墙上炸个洞,那里距离码头最近,而且距离猪仔工作、宿舍区也很近,上面有狙击手,下面再安排一挺机枪,绝对能震慑住大量内保。 搞定船运公司以及如何转运和接应逃出猪仔等事宜,鹏军营统统交给白若英去搞定,因为人手实在铺不开,鹏军营不得不将刀疤也交给白若英使用,顾顺那边的人自己并不打算动用,国内和国外的身份,还是分开比较合适。 进攻时间确定在赎人的当晚。 回安全屋的路上,鹏军营任然心潮澎湃,心想别特么让老子组织起一只百人枪兵,不然有那些住别墅区的督导和老板好果子吃。 回到安全屋已经是夜里两点,把姜月敏喊起来,对方一点不敢怠慢,立刻联系端木天,二分钟后,三方视频会议开启。 端木天一如既往的心情不错,品着咖啡,调侃道:“哟,鲲鹏你那里怕是深夜了吧!看起来精神头不错呀!啥事,说吧!” “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嗯,明早送货,哦~对了,你们哪里是明晚,怎么你计划有变?”端木天眉头一挑。 “不是,想追加点东西。” 端木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微笑,悠闲的吹了口并不滚烫的咖啡道:“哟,这可不太好办,加急费,你知道的。先说说你要加什么吧!” “一辆防弹悍马,自带高音喇叭那种,声音越大越好。另外能炸开钢筋混凝土墙的那种.....可以粘在墙上的炸弹,就是....电影里的,像橡皮泥一样。”鹏军营连比带画的形容着。 端木天硬是没忍住,一口咖啡喷在笔记本上,然后慌乱的从办公桌上抽出纸巾擦拭,边擦边骂:“鲲鹏,你特么到底是不是特种兵......” 姜月敏忍不住开口道:“叫战术切割炸药,学术名:mScI线性聚能切割索。外形:长条状的柔性炸药索,外面包裹着金属药型罩,看起来像一根软管或粗电缆,背面有强粘性胶带,可以直接撕开保护膜,像贴胶带一样快速粘附在墙面上。” 鹏军营挠挠头道:“对,对,对,就是它,我要炸开一个四米高,四米宽的缺口,帮我准备下这种炸药。” 端木天把咖啡杯往办公桌上一顿,没好气道:“谁这么奢侈,炸这么大个缺口,你是要过坦克吗?你知道这玩意多贵,多难搞吗!” 鹏军营白眼一翻道:“我人多不行呀!”还真是,园区大几千号人呢!小了怎么走。 姜月敏此时插话道:“哥,就一点炸药能有多贵。” 端木天指着屏幕,“你...你们...”人家出钱的金主都不嫌贵,自己一商人替他们心疼个屁。 今晚又是平安夜。 翌日,中午,顾顺兴高采烈地打了个招呼,带着老刘开越野车出去,直到深夜都未回来。 鹏军营带着蚊子去了对岸,对具体的战术配合,进行一次战前模拟演练,对战略目标统一命名,对战场纪律、规则予以说明等等。 有股狠劲的刀疤带着200万现金也加入到磨合队伍里。 直到凌晨,鹏军营拖着疲惫的身体和蚊子离开湄索镇,临走悄悄给所有筋疲力尽的队员注入十点灵能,帮助他们恢复体能,避免后天的行动拖后腿。 回到安全屋,顾顺一身酒气,正呼呼大睡。 中午起来,顾顺迫不及待地拉着鹏军营邀功,称搞定了苏司令的女儿哈德,后天的赎出人绝对没有问题,这次他没有再躲躲藏藏,他的公司今年制作了一套最顶级的翡翠首饰,获得了国际时尚翡翠首饰设计大赛金奖,其三件首饰正在世界各地巡展,被顾顺紧急调到妙瓦底,送给了酷爱翡翠的哈德,并得到她的保证。 顾顺是真下了血本,鹏军营拍拍他的肩膀,喊了声:“顾大哥。”算是认可这位大哥。 顾顺哈哈大笑,爽朗回应道:“鹏老弟,要不咱们结成亲家如何?” 鹏军营眼睛瞪得溜圆,血压蹭蹭往上飚,怒吼道:“想都别想......” ........ 这两天妙瓦底镇因为前夜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搞得人心惶惶,克伦边防军出动大量军队进入镇中封锁道路。封锁两天,毫无所获,中午全部撤走。只有魏家派出大量人手四处搜寻王胖子的下落。 临近黄昏,小凤仙带领的大队人马开着五辆皮卡进入妙瓦底,鸡蛋仔去接的头,引他们进入靠近公路的山里,半山腰中有座建了大半的别墅,三十八条汉子堪堪能住下,下面的公路正是水谷沟通往KK园区的必经之路。 晚上九点,崎岖山路上,鸡蛋仔蒙着面巾,专注开着皮卡,鹏军营坐在副驾驶位,蚊子在后排,后面篷布下的车斗里装满缴获的武器。 鹏军营对小凤仙挺矛盾,仅仅是从酷刑下救了她而已,但对方的热情很高,又是送钱,又是出人,如此高风险的活,非一般人可不敢接,虽然蚊子和她有过深入性交流,万一人家是事业型女性呢!把这事当成工作,也无可厚非,那就谈不上感情,小凤仙单纯是想找份依靠吗?自己何德何能,让别人依靠!鹏军营想想都头疼。 算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吧!鹏军营实在讨厌勾心斗角的猜测,转头看着一脸期待和陶醉的蚊子,脸上疯狂鄙视,内心却如猫爪一般难受,靠...老子身边也有两个极品呢。 这时,电话突然响起,想曹操,曹操到。 “小媚,怎么了?” “哥,东西收到了,晨阳说他能帮你控制无人机,要不,让他和你谈谈。” 鹏军营想起傅晨阳戴着眼镜的瘦弱模样,实在无法将他和战场联系起来,正要拒绝,电话里响起傅晨阳激动的声音:“老大,让我过去帮你,我能同时操控二到三架穿梭机,我写的控制程序是拿过国际大奖的。” 傅晨阳上来就放大招,鹏军营愣了下,想起灵芝也是拿过国际奖,还真不能小看了新一代年轻人,挠挠头道:“你女朋友的事安排好了!”鹏军营提这茬是想提醒这小子,你特么都自由了,还扎进自己这个小圈子干嘛!去创你业不香吗! 第89章 拉祜猎手 老大,骨灰都送回国安葬了,我现在给媚总设置安全网络呢!”傅晨阳似乎完全听不懂一般,还特么一头又扎回暹罗。 “说说,你~那什么奖!”鹏军营无奈叹息,浪费人才呀! “老大,是xdc无人机穿越竞速赛中AI无人竞速赛大奖,我写的AI程序第一次超越人类冠军飞手,我能同时对多个攻击目标发起精准轰炸。”傅晨阳信心满满。 “那行,你跟车过来吧!听着,虽然你在攻击的园区之外,但同样有不小的危险,想好了再决定。”鹏军营有必要提醒他。 傅晨阳亢奋道:“我知道,老大都是干的大事。” 鹏军营扶额头疼,我干锤子个大事,特么都是被逼的,好吗!我的苦......谁懂。 “营哥,那辆悍马车被喷成黑色,一点都不好看,里面的被拆得乱七八糟,你要不要?”傅晨阳被巴拉开,牟媚抓过电话,抱怨道。 鹏军营苦笑不得,我特么又不是去搞展览,要什么好看,“能广播不?声音大不大。” “很大,很吵。” “那就行,送过来吧!警告你,牟媚,不...准...来。”鹏军营就怕这女人犯犟。 “哦.....”牟媚情绪低落。 “等事情完了,我带女儿在暹罗玩几天,你一起吧!”鹏军营准备给女人一个甜枣,这可算是很大的前进了一步。 牟媚顿时热泪盈眶,声音里都带着颤抖,“真...得吗!我...我等你们。” 鹏军营挂断电话,内心也是心潮澎湃,先见见吧!看女儿的反馈再说。 皮卡开进别墅外大坝上,小凤仙带着四个壮汉早等在门处,车刚停下,人就像只小燕子一般飞过来。 先给下车的鹏军营深深鞠了一躬,搞得后者很不好意思,然后,像小鸟归巢一般扑进蚊子的怀里。 不仅鹏军营不爽,别墅内伸出无数双猩红的眼眸散发着杀气。 小凤仙挽着蚊子的胳膊,领着鹏军营走向自己的队伍。 来这里,鹏军营就是想了解一下小凤仙如今的实力,打开作弊信息一看,这帮拉祜族汉子的实力真心不错,除了四个零级,其他都是一级元灵以上,还有俩个二级元灵,可惜武器配置实在太差,自动步枪只有八支,手枪八支,其余都是单管、双管老式猎枪,甚至土枪都有,六、七个人还在使用弓弩和自制砍刀。 通过小凤仙的介绍,三十七人中,有十五人属于小凤仙村寨或者寨子里的亲戚,乃是真正的心腹。其余的都是这次在小勐拉临时招来的新族人,虽然是一个族群。但并非都是亲近的人,里面野心勃勃之辈不在少数。 小凤仙挽着蚊子的手正给鹏军营介绍她的队伍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冷冷道:“小子。我们寨子的‘凤凰’,该最好的猎人来守护,你——‘杂草山鸡’,不配!”站走出来的汉子三十岁左右,古铜色的脸庞上刻着精悍的风霜,一道深深的抓痕从耳根延伸到脖子,身形如山中猎豹,双眼锐利如刀,仿佛要把蚊子给生撕了一般,骨子里透着股猎人的傲慢,胸前挂着一窜豹牙项链,彰显着傲人战绩。 此人身边四、五个汉子开始大笑起哄!甚至有人模仿山鸡的‘咯咯咯’的叫声,别说贼像。挑衅在拉祜族里稀松平常,女人和食物是最常见的起因,瞬间周围好事的猎人,情绪被带动起来。 小凤仙可不是好欺负的主,跳出来挡在两人前面,指着精壮汉子骂道:“棱豹子,你特么敢动我阿哥试试,起开......不然,有多远滚多远。”石佩凤心里那个气呀,这不给自己添堵吗! ‘棱豹子’竟然是二级元灵,实力不容小觑,眼睛里充满了对小凤仙赤裸裸的欲望,显然,是这次新招来的,对小凤仙没有多少敬畏,鹏军营心想,果然队伍还不够稳定。 “娜哩!你是山顶凤凰,不该生活在杂草山洼,猎人宽厚的肩膀才是栖息之地。”岩棱手掌贴胸,微微颔首,犀利眼光却直射小凤仙。 周围族人发出山呼声将石佩凤架在当场,想起自己在赌场的卑贱经历,内心有点慌乱。 岩棱眼里的凶光更盛,侧身避开小凤仙,双眼眯起像盯住猎物一样,上下打量着蚊子,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山豹,用手指点点蚊子,又点点自己,“拉祜寨男人,娜哩阿妹,胜者的猎物。” 此时,一位健壮如熊的汉子走上前,毫不客气一把推开岩棱,呵斥道“棱豹子,找事是不是!这里不是寨子,不想干就带着你的人滚。” 岩棱面对巨熊一般的汉子,夷然不惧,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嘲弄的冷笑:“可‘凤凰’是寨子的人,是大山的魂,到哪里都是......应该栖息在金子山,而不是枯草丛,我称称他的重量,够不够金子重,山熊,有什么不对吗?” 周围哄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多多少少都希望征服小凤仙的,是拉祜族寨子的男人! 石佩凤顿时怒了,自己的人竟然敢当面对大哥下战书,那自己的能力何在?伸手就要去拔腰间的手枪。 却被靠上来的蚊子一把楼住,蚊子心里一团怒火正憋得无处发泄,在自己女人面前被当众侮辱,对方还打自己女人的主意。是可忍孰不可忍。前一辈子打了光棍,这辈子好不容易有了温暖被窝!岂能让他人染指了。 蚊子将小凤仙拉回身边,把玩这她精致细腻的下颚,两双炙热眼光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微微一笑道:“好事!既然是你寨子的规矩,那我就能名正言顺的得到你!” “可是.....岩棱他~”小凤仙心里是五味杂陈,岩棱是十里八乡公认的最强猎人,可瞟向鹏军营时,对方竟然面带微笑,一副抱胸看戏的摸样。 蚊子将手指按压在她嘴唇上,双眼散发着炙热光芒,深情道:“相信我,凤!~等会你就是我的人了!”如果之前是危机下的无奈选择,这一刻,被霸气侧漏蚊子,震的芳心乱颤,有被深深击中的感觉。 说完,蚊子大步流星来到坝子空旷处,默默向岩棱招招手,摆出形意起手三体式。 没有叫阵,没有废话。在三十多人的喧嚣中,两人在空地上对视三秒,杀机已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岩梭率先发动,他不动则已,一动便如林中扑食的豹子,悄无声息却快得骇人!他并非直冲,而是躬身迂回逼近,手腕一翻,阿佤刀划出一道阴森寒芒,直取蚊子脚筋——这是猎人对付野兽的招式,先废其移动能力。 小凤仙惊呼出声,谁特么都没想到岩棱竟然会出刀。 蚊子身形微侧,不退反进!后脚蹬地,力从根起,身如绷紧的大弓,一记形意炮拳如离弦之箭,后发先至,直捣岩梭持刀的手腕关节。拳风炸响。 岩梭手腕剧痛,刀几乎脱手。他心中大骇,从未见过如此快、准、狠的打法。另一只手已从腰间皮囊摸出一把草木灰,猛地撒向准备进步崩拳的蚊子面门。 蚊子见一团灰雾扑面而来,闭气眯眼,脚踩八卦游龙步,拧身走转,避开正面,同时脚下扫堂腿后甩,正好踢在阿佤刀背上,岩棱受伤的手再也握不住刀,飞出十数米远‘当啷’落地。 岩梭翻滚后退,身体俯得更低,凭借猎人的本能不断移动,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慢慢靠近,试图用拉祜族传承的古老摔跤与关节技锁住蚊子,指甲、手肘、膝盖,全身皆成武器,专攻下阴、眼睛、喉结,招招阴毒致命。 岩梭一记毒辣的撩阴腿踢来,蚊子缩身,轻巧躲过,“钻拳”上击,正中其大腿内侧经脉,岩梭半身一麻,后滚躲开追击。 状若疯狂的岩梭合身扑来想用摔法,缠住蚊子,蚊子身体一晃,肩背之力瞬间爆发,“铁山靠”撞入对手怀中,将他生生撞得踉跄倒退,气血翻涌,手上那还使得出半点力道。 绝望中,岩梭使出杀招——袖中毒箭机簧轻响,一支淬了蛇毒的短矢电射向蚊子心口! 蚊子瞳孔骤缩,生死关头,身体做出了远超大脑的反应。他猛地一个“鹞子翻身”,身体在空中极致扭转! “嗤啦!” 毒箭未能命中心脏,却狠狠擦过他的左上臂,划开一道血口。几乎是同时,落地的瞬间,全身劲力拧成一股,一记霸道的“劈拳”如巨斧开山,自上而下,狠狠砸在发射袖箭而伸直的右肩锁骨上! “咔嚓!” 岩梭惨叫还未停,蚊子猛扑上来,一记势大力沉的猛虎硬爬山,狠狠拍在岩梭前额上,暗劲吞吐间,岩梭闷哼一声,直挺挺倒了下去。 鹏军营第一时间抢上前,抓起蚊子的胳臂,见已经有黑血渗出,右手覆盖在伤口,蓝色光晕闪过,二十点灵能注入进伤口里。 蚊子用右手揽住泛着泪花冲来的小凤仙,对鹏军营咧嘴一笑道:“谢谢老大,我没事了。” 蚊子为了让小凤仙安心,这家伙又运劲将伤口崩开,小凤仙见鲜红的血液流出,才松了提起的心,双腿死死夹着蚊子的腰,搂着不放。 第90章 再次赎人 周围一众拉祜族汉子看得瞠目结舌,族内最强猎人居然动用全部猎兽手段,仍然不堪一击,几个族兄冲出人群察看岩棱情况,惊呼声从几人口中发出,看来岩棱凶多吉少。 有人拔出佩刀叫嚣起来,想激起周围族人复仇情绪,可周围没有人响应,战斗经过所有人皆看在眼里,技不如人不说,岩棱的手段好多人背后都暗暗吐口水,毕竟人与兽是有区别的。 四人中有个汉子忍无可忍,从腰间拔出枪,想亡命一搏。 鹏军营果断出手,谁也没看清楚枪从何来,枪声几不可闻,汉子已经捂着手腕,哀嚎倒地,四人的嚣张气焰顿时焉了下去。 在场所有拉祜族猎人终于明白为什么此人才是真正大哥,都是山林中最敏锐的猎人,却连别人怎么出枪都没看清楚,崇拜之情油然而生。 而两个狗男女仿佛对外界充耳不闻,紧紧搂着对方,仿佛要融入对方体内一般,彻底陷入疯狂的情欲之中。 无奈,鹏军营只能挥手吩咐一群呆若木鸡的拉祜族汉子,道:“把这四人捆起来。”然后小声嘟囔一句:“靠...狗男女。” 被征服的拉祜族人立刻行动,将四人绑了个结实,连尸体一起扔进别墅某个角落里。 “老大,拜托了!”蚊子突然将小凤仙甩到后背,此时他身上血气翻涌,涨红的脸得像煮熟的大虾,仿佛中了奇毒‘我爱一条柴’一般欲火焚身,迈开大步冲向别墅,连楼梯都特么懒得走,直接踏上一根木凳子,高高跃起双手抓住二楼栏杆,直接窜上了二楼,小凤仙咬着他耳朵,消失在房间里。 鹏军营手扶着额头,想死的心都有了,光天...嗯...大庭广众之下,咱能要点脸不...... 独自面对三十几双赤裸裸的羡慕目光,鹏军营感觉世界观崩塌了,得赶紧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不然太特么尴尬了。 “你们选择随小凤仙来执行这次任务,我很感激,先说说条件吧!执行任务每人两万,完成任务奖励三万,伤了报销医药费,残了补偿20万,死亡30万。”鹏军营把小凤仙提出的费用涨了一倍,因为这帮拉祜族的汉子都是好样的,值得这个价。 过惯了苦日子的拉祜族男人眼里都散发出光芒,但也有人提出疑虑,“请问,我们的任务是什么?我....们这点人枪,能干什么....” “是啊!死了我的钱找谁要呀.....” “这里不是我们熟悉的地盘,活不好干。” ...... 鹏军营打断他们的议论,冲着几个拉祜族人勾勾手指,然后走到皮卡前,将车斗的帆布扯开,露出里面横七竖八的长枪。 “枪,好多....”拉祜族汉子发出惊呼。 鹏军营又把篷布盖上,阻止了几十双贪婪目光,淡淡道:“武器是为执行任务的人准备的,听着,明晚,山下的公路上一支克伦边防军的部队会经过,你们的任务就是截住他们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撤,有多快跑多快,回去找小凤仙领奖金。” 鹏军营话音刚落,就有拉祜族人高喊着加入,阻击军阀这事他们常跟着游击队干,何况只有半个小时,没啥可犹豫的,跟着,其余人也都振臂欢呼起来,从众之心人皆有之,何况其他人都加入,一个人离开,还算拉祜族的男子汉吗! 可惜没时间训练一下这些好手,不然挡克伦军一个小时也能行。 “蛋仔,把车上的好酒好肉拿出来,让兄弟们烤上。”鹏军营慷小凤仙的慨一点不内疚!麻蛋,你俩倒是快活了,让老子给你们擦屁股。 蛋仔一直拿着USp手枪守着车子,见鹏军营都开始称兄道弟,也自觉收起了枪,从后排拉出一只杀好的羊,羊被保鲜膜裹了无数层,然后是一箱24瓶装的茅台。 几个拉祜族汉子赶紧上前帮忙,众人找架子的找架子,去山上砍柴的砍柴,搬石头的搬石头,都是山野人,鹏军营两人根本无需动弹分毫,不一会坝子上就用石块围起一个火围,篝火已经燃起,架子是临时搭的,木头架子中间横一根铁条,铁条上穿着羊。 拉祜族的汉子喝酒真不用菜,尤其是茅台这种高档酒,那可是村支书才有得待遇,还特么大呼过瘾,鹏军营听他们讲述山林里猎杀猛兽的故事,讲他们如何制作陷阱,讲当年小凤仙在寨子里如何风光,也讲外面的世界如何奸诈...... 他们喝着,吐槽着,共情着,有对未来的向往,也有对寨子的眷念..... 整整一个小时,羊都开吃了,蚊子才搂着小凤仙春风得意的下来,加入篝火晚会中。 小凤仙起头,拿起一瓶茅台酒高高站上木凳,高举酒瓶豪气甘云道:“阿加阿尼,这位是我最敬重的阿帕(伟大的),他永远最大。”小凤仙指着鹏军营,然后一仰脖子,灌下一大口酒。 热情的拉祜族汉子们纷纷举起酒瓶,欢呼雀跃不已,真是一群热血汉子。 此时的鹏军营还有点小激动呢!可这酒是喝呢,还是喝呢!灵能你可要给点力呀!然后也无奈拿起酒瓶来了一大口,辣得他喉咙如刀割一般难受。 “这是我阿哥——他第二。”小凤仙红着脸,拍拍蚊子的肩膀。 “我第三,阿加阿尼,我们从山上下来,满腔热血,可我们没有文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做不好......当我苦苦挣扎的时候,是阿帕,救了我,送了我一座赌场,是他让赌场老板教我如何经营,如何与那些大人物打交道,才有了我小凤仙的今天,从今以后,我的身体是阿哥的,我的生命是阿帕的......”说完举起酒瓶又是一大口下去。 鹏军营摸摸鼻子,有点惭愧,王胖子的指点多半是受蚊子的胁迫,自己只是推波助澜而已,有点受宠若惊。 一群山民,口中吆喝着奇怪的腔调,开始载歌载舞起来。 整整在山上呆了二小时,鹏军营三人酒足饭饱,才启程离开,蚊子把自己空间里的m249班用机枪留给了小凤仙,还送了二千发子弹,整整十箱,肉疼,都是自己的灵能呀。 鹏军营从小凤仙那里只拿走了五百万,剩下的留给猎人们,当经费,车子开进妙瓦底镇,又从林树根那里拿了五百万,既然顾顺付出了上亿的珠宝,那赎人的钱必须自己全包。 回到安全屋,顾顺早早睡下。 迷迷糊糊撑到一点,白若英终于打来电话,人和货全部到达。 鹏军营终于可以安心睡去,明天是接女儿回家的日子。 翌日十点,园区大门口,交易开始。 顾顺一方很低调,没再雇人,仅一辆车,因为高调真没有任何意义,决定命运的从来不是小人物。 园区大门处守备营士兵增加了,因为黑山来九辆车,四十多个持枪的武装内保,胆子真小。 鹏军营任然蒙面站在保姆车顶上,为了让0557牢牢记住此人,特地给黑山开了透视和信息显示,还特么是个二级元灵,有点实力呀!编号设为44,方便晚上攻入园区后找人。 既然都是熟人,三方都没必要客套,黑山甚至都没离开车旁,仅安排血狼带俩小弟来拿钱。 顾顺也没之前客气,钱可以点,但想拿走没门,双方把钱和人交给守备营,然后退开,由守备营负责交接。 血狼也不磨叽,狠狠瞪了眼蚊子,留下俩小弟点钱,自己转身回去汇报情况。 上次出现的四眼,没见踪迹,事还真让猴子和佛爷干成了,替血狼去掉一个心腹大患。 听完血狼汇报情况,黑山不以为意,这些钱的一半本来就得给军方,园区拿一半,这一半里面还得分给书生一半,到自己手上只有区区二百五十万,好在那颗珠子涨到二百二十万,这次也算是大丰收。 得老大首肯,血狼从车上将两小孩带出来,等那边清点完钱,就带孩子过去。 两小孩的状态比上次好太多,小胖子还兴奋的挥着手。 不出意外,意外还是找来了。 一辆车疯狂向大门驶来,急促的刹车极为刺耳。从车上跳下来的内保挥舞着一张纸,就要冲进黑山的内保队伍,却被外层内保拦下,因为督导说过,今天谁特么也不能放进防御圈,上次蚊子拿着手雷冲击内保,让他心惊肉跳。 血狼见外面起了冲突,赶紧出去察看,见是守卫医院的内保,上前询问何事,两人谈论一番,血狼拿着两张纸匆匆来到黑山身边,简单两句后,黑山拿起电话拨打出去。 鹏军营正用手势和女儿简单交流,这是他们打真人cS时,自己设计的一套幼稚手势,比如‘情况怎样!’,‘有危险吗?’‘还有多少血?’...... 黑山的动作让所有人再次紧张起来,都死死盯着黑山的神色。 第91章 自入园区 随着通话时间变长,黑山变得越发激动,一会儿兴奋得哈哈大笑,一会谄媚低语,甚至将周围碍事的内卫踹上几脚,腾出些空间让他施展手脚,挂断电话后,他依然在内保圈里来回走动,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喃喃自语,亢奋中带着焦躁,然后,又是不停打电话,在电话里激动、嘶吼,甚至狂躁。 一千万,清点完毕,内保给血狼传去消息。 可血狼给黑山汇报之后,黑山并未理会,依然不停打电话。 沙营长不得不派出副官去内保圈询问情况。 得到血狼的回复是再等几分钟,会有上面的电话给沙营长交待。 所有人都是懵了,即便信心十足的顾顺也感觉苗头不对。 鹏军营给猴子他们去了电话,让他们无论如何也要从血狼那里搞到那张纸上的信息,多少钱都给。 黑山一直在说缅语中的方言,自己是一句都听不懂,只能干着急。 猴子不负所望,五十万拿到了那张纸的图片。 看上去像一张医院的化验单,可上面全是看不懂的外文字,猴子说是暹罗文,他也看不懂,鸡蛋仔只认出泰谷民康医院几个字。 鹏军营突然想起钱柳,她好像就是这个医院的护士长,于是将图片发到‘正义必胜’群,群名是白若英建的,他没修改权限,虽然名字过于高大上,但也无可奈何。 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肾脏类配型化验单。从单据上各项指标的数据来看,配型很成功,配型的双方,马来西亚女孩叫莫哈.阿玛尔,另一方只有个编号,性别:女,年龄12岁。 鹏军营两眼发黑,一个踉跄跌坐在车顶,差点从保姆车上栽下来,编号不言而喻,代表了自己女儿。 沙营长接到指示,很高的级别,令他目瞪口呆的级别,他的唯一反应是立正,用标准军礼,坚定的口吻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 等挂断电话,他像只淹了气的皮球,向顾顺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顾顺双目圆瞪,老子都捅到天上去了,还要怎么样? 愤怒之下,拿起电话就打了过去,声音颤抖着,但铿锵有力。 又是一场残酷的博弈。 ...... 最终的结果是只能赎出一人,小胖子顾凯杰被安全送出来。 即便顾顺愿意给出肾脏费用五倍的价钱,对方仍然不愿放人,最后从高层那里得到确切消息,对方是莱马西亚政治家族中的大人物,在明康医院等了三年,才首次配上型,对方施加的政治影响是军阀梦寐以求的政治独立性,以及军火渠道,不是金钱可以比拟的,顾顺能拿到的权益,是被摘去双肾的妍女侠。 钱柳的电话证实了莱马西亚女孩莫哈.阿玛尔患尿毒症晚期,在医院优选配型数年,已经撑不下去了,更麻烦的是,她父亲是马来西亚兰吉丹州掌握实权议员,而且属于莱马西亚九大势力中的莫哈家族,家族未来的政治明星,对方很强势,势在必得。 顾顺仍然不死心,想协商只留一个肾,最后仍然未果...... 他们仅同意顾顺在大门外安排一辆救护车,接女孩去暹罗透析,他们会给救护车畅通边境的权利,至于女孩能活多久,听天由命。 鹏军营泪流满面,疯狂在车顶一遍遍给女儿打‘待着别动,马上营救。’的手势。 每次女儿玩真人cS,都冲在最前面,每次都深陷囫囵,鹏军营总是后发而至,击杀敌人,救出女儿,这次也绝不会食言例外,也决不允许食言。 两个小孩被分开的时候,女儿哭了,她似乎预感到了危险,也明白了鹏军营手势的意思,于是她哭得撕心裂肺,看着她被强塞回车里,鹏军营的心都死了。 木然的看着顾顺在园区门口大声咆哮,蚊子又摘下手雷,可惜他们连靠都无法靠近内保,军队这次站在了黑山一边。另一边,黑山兴奋地手舞足蹈......一个大人物的人情,让他欢欣鼓舞,等于给自己身上披了层不死铠甲,以后谁特么还敢在园区里搞他。 顾凯杰死活不愿单独离开,连他爸的话都不听,拳打脚踢哭嚎嘶吼,鼻血、眼泪、带血的唾沫混合着糊在脸上,熊孩子的本性尽展,哭喊着:“妍姐哭了,我要留下陪她.....呜呜....我不走......呜呜.......死也不走。” 童言无忌。 鹏军营本就心如刀割,见这一幕,眼泪再次潸然而下,不敢想象女儿当时有多绝望,坚强的女儿第一次哭,竟然激起小胖子强烈保护欲,哎!可以收这小子当个干儿子,但自己女儿还得自己保护,怎都轮不到这臭小子,牙龈都咬出血来,真怕自己绷不住,赶紧用通话器让蚊子出手阻止这熊孩子继续煽情。 顾凯杰本就虚弱,又因激动大脑充血严重,蚊子在他脖颈一按就让其晕过去。 当黑山的车队消失在园区深处。 园区大门关闭后,鹏军营拉着失魂落魄的顾顺回到车里,并告知自己的入园计划。让他赶紧带顾凯杰去暹罗,一旦和守备营撕破脸,克伦边防军肯定会封锁边境,留在妙瓦底谁都不安全。 自己和蚊子则要抓紧时间完善入园计划,原本放任不管的一招闲棋,现在却马上要实施,需解决的问题很多。 钱柳给出的手术准备时间是:五到六个小时。肾脏切除手术并不简单,需要防感染、戒食、排尿等前期准备工作,尤其是对方的身份很很尊贵,那么摘除手术将更加小心谨慎,也许准备时间会更长。 顾顺深知进去九死一生,可他却无能为力,无奈拍拍鹏军营肩膀,泪无声而下,哽咽着,郑重道:“你俩谁出事,我顾顺都与这园区不共戴天,保重。救护车我会安排好。” 保姆车和鸡蛋仔的越野车在中途相聚,猴子、佛爷、蚊子、顾顺、鹏军营在保姆车里商讨入园的事宜。 因为太匆忙,人设无法细致打磨,猴子的意见是装懂技术的精英,可佛爷并不认同,因为他知道鹏军营的诡异手段,特别是那手藏枪的本事,所以他觉得鹏军营应该伪装成低调的富豪,无意间暴露出财富,才会让闻着腥味的大猫自动送上门来。 此计正和鹏军营之意,最好是直接钓到那最大那条‘书生’,可怎么装富豪?对鹏军营来说是个难题。 幸好身边有一个现成的例子,顾顺。 “简单”随着顾顺话音刚落,就掏出一部手机,对着鹏军营照了张相,快速操控手机,短短二分钟,手机塞到鹏军营手里,说了密码。 几人轮番翻看手机,里面细节满满,朋友圈里全是晒珠宝首饰的人,照片里全是出入高档场所的照片,有钱人不经意间的低调奢华,妥妥一部装逼用的手机。 好家伙,白白屠杀了众人好多脑细胞,原来低调的奢华就在身边。 鹏军营赶紧虚心请教顾顺,怎样才能当好一个隐形富豪。 顾顺的答案很简单,保持自信和从容就好,钓鱼要有耐心,尽量保持沉默,不见大鱼不下网,说完从脖子上取下一块观音玉牌,一看水头就知道相当名贵。 鹏军营连连摆手阻止顾顺的行为。 顾顺板起脸道:“老子是谁,妍妍的干爹。何况我们在一个战壕里玩过命,虽然那晚我睡得很死,也算过命交情,拿着,救回我干女儿,拜托!”说完潸然泪下,是自责的泪水,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鹏军营默默将观音玉牌挂脖子上,顺手又接过一串木佛珠串,这还没完,又拿出几件内外服饰交给鹏军营,里里外外换新后才罢休。 至于蚊子,一个保镖,不重要! 鸡蛋仔开着越野车,带着猴子、蚊子和鹏军营来到园区不远的一处僻静小树林,开始耐心等待,期间也没闲着。猴子凭着自己专业蛇头身份,开始打造富豪狼狈模样,本就低调的定制服装变得脏兮兮,利用现场泥土等物品将两人妆点得神情倦怠,凌乱不堪的模样。蚊子扮演的保镖形象惨一点,脸上、身上有多处淤青和伤痕,猴子那是真敢上手呀!两人双手被扎带勒死。 鹏军营一直通着电话,听钱柳讲述园区内部情况。 KK园区投资者佘老板被暹罗抓进监狱,园区内大乱,书生和其他三人掌控了大部分内保势力,组成了新的联盟,和军区达成协议,园区才算稳定下来。 四大督导中除了书生,其余几人都被替换过,最终形成如今的‘骷髅王’、‘胖头陀’、‘黑魔鬼’,他们各自管理一批公司,主要从下属公司中抽成获取利润,当然他们也自己经营公司,但除了书生懂经营外,其余几人够呛,只能靠捞偏门和压榨下属公司。 ‘书生’的势力断层领先,此人低调、隐忍、狠辣、为人却很谦和。园区二期中大部分精英阶层都属于他的麾下,控制着最大的网络赌城,新兴网红产业,园区大型娱乐城,以及顶级诈骗公司。 第92章 美好的错觉 传说园区每次督导更替都与书生有关。历次督导火拼,下属上位,群体事件,书生都能从中获利,大批精英被他收编,其余三个督导只能喝汤,正因为书生的稳定性,主导了和军区的谈判权,即便军区也想打破常规,可一旦有另立权威的苗头,书生就会及时将之掐灭。 ‘骷髅王’是个聪明人,走欧美、印加、东南诸国路线,手下多为东南亚人、印加人,这些国家自由民主惯了,家庭观念淡薄,油水少,但麻烦也少,胜在独家生意,不和其他督导竞争,也不用和‘书生’产生正面碰撞,因此他也是督导中活得最长的。 ‘胖头陀’是新上位不到一年,起于微末,如今却变成个人渣,从畏惧恶魔,到羡慕,崇拜,最后成为恶魔,他很清楚书生能扶他上位,同样也能摧毁他,所以此人唯书生马首是瞻,谨慎小心,如履薄冰。养了一批专业的保镖,为人贪钱,尤其痴迷长腿美女。 ‘黑魔鬼’属于一伙旧势力,是佘老板从柬寨带来的武装团体,如今团体已经七零八落,死得差不多了,老大位置终于落到好勇斗狠,头脑简单的‘黑魔鬼’手里。在园区中与‘胖头陀’势如水火,几乎见面就掐,背地里更是没少使绊子,双方为争夺利益不断压榨猪仔。 钱柳怀疑,书生有意营造出园区一期如此恶劣环境,是想让精英们感受到一墙之隔,天堂和地狱之别,从而让精英们奋发图强,同时削弱佘老板曾经的旧武装势力。 中午十二点四十分。 蛇头的旅游中巴停在林间土路边,猴子和蒙面的鸡蛋仔押着双手被捆的俩人走出树林,猴子更是连踢带踹,口中骂骂咧咧。 车门打开,一光头跳下车,黝黑的脸被岁月折腾得够呛,颧骨高耸。 “呵——呸”一口脓痰喷出。 “哈哈哈,猴子,你特么得罪谁了?!便宜你哥我!”露出满口被槟榔和劣质烟酒腐蚀得黑黄交错,参差不齐的牙齿,嗓音沙哑、如破锣一般难听。 猴子离他远远停下,冷哼道:“闭嘴臭虫,不要就滚,我等下一趟。” 肤色暗沉的精瘦光头汉子,赶紧干笑改口:“不问了还不行!我看看,哟~”光头汉子一把抓住鹏军营的短发,往上一提,心里惊喜莫名,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雏,还好及时刹住话头。 鹏军营一抬头,就闻到一股口腔腐烂般恶臭,令人作呕,果然没有取错的外号。 蚊子已经进入角色中,踏步前冲把臭虫狠狠顶在车上。 猝不及防的臭虫疼叫一声,车里立刻冲下来两个壮汉将蚊子控制住,举手欲打。 蛋仔缺乏经验,立刻拔出手枪对着臭虫,大叫:“别动。” 猴子白眼一翻,上前一步拦在蛋仔前面,大喝道:“靠,臭虫,你特么懂不懂规矩,先交钱,否则别动我的人。” 臭虫狠狠瞪了眼蚊子,向下来的两人摆摆手,扯了扯紧身的、颜色俗艳的化纤花衬衫,对猴子道:“来历不明,五万,就这价,不然你特么等下趟。” 猴子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骂对方太狠了,咬咬牙恨声道:“八万,一分特么都不能少。” “六万,老子是在给你擦屁股呢......”臭虫继续压价,习惯性“呵——呸”吐出一口脓痰。 猴子厌恶的后退一步,愤愤道:“七万,不然——滚。” 臭虫哈哈一笑,“行。”痛快从裤腰带里抽出两摞钱。 鹏军营和蚊子被粗暴的塞进车,车里还有不少人,当先是两个男女青年,两人手紧紧攥在一起,一脸生涩和担忧,听见女生低声对男友说:“哇,他们为什么被绑着?”。 后面是一寸头中年,像个敦厚农民,紧张地搓着双手,脸色木讷,有种认命的麻木,但眼底深处仍有一丝对未知的恐惧。 再往后一排是个黄毛青年,瘦削的身体紧绷着,头上、脸上、脖子上全是伤痕,歪头靠着车窗,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任何人都无法激起丝毫涟漪,仿佛灵魂早已抽离,只剩下具空壳。 右手单排座上还有两个打蛇的精壮汉子。 鹏军营和蚊子被安排到最后面一排中间,押他们上来的壮汉分坐两边。 臭虫上车后,中巴车颠簸着驶离土路,眼前豁然开朗。在一片田野的尽头,一道巍峨的、布满铁丝网灰色高墙突兀地矗立在荒田之地,高墙上似乎还有巡逻的人影。一扇巨大的、科技感十足的电动铁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上车仔细登记完人数离开。 当车门关上一刻。 臭虫站在车头,拿起车上破喇叭,脸上堆满热情洋溢的笑容,仿佛变身金牌销售正介绍自己熟悉的顶级楼盘。 “兄弟们,姐妹们!欢迎来到着名的KK工业园区——东南亚的梦想孵化场!你们看看!看看这环境!”他挥舞着手臂,指向车外。 “看那边!那一栋栋带泳池的别墅,看见没?后面的白墙红顶,那就是你们的员工宿舍!两人间,空调热水器wIFI全配!比你在老家住的都舒服!那边最大的那栋,是娱乐中心,台球室、KtV、网吧啥都有,下班了随便玩!” 鹏军营玩味的望着他表演,臭虫说得很是带劲,估计以前真是干导游的也说不定,转头望了眼他说的洋楼,确实有老板住的别墅,还有“高管”和“业绩顶尖的狗推”住的洋楼。可普通猪仔住的是远处看不到的破旧铁皮棚屋,甚至遇到抠门的老板,几十人一间也不奇怪。 男青年眼睛发亮,轻声安慰道:“嘿嘿,我就说吧,表哥不会骗我们,结婚的钱......”,两人紧紧靠在一起,女孩甚至开心地掐了一下男友的胳膊,之前的疑虑似乎一扫而空。 臭虫将一切看在眼里,更加卖力吆喝:“咱们这工作,那叫一个轻松!办公室里一坐,吹着空调,对着电脑打打字、打打电话就行了。公司给你们配最新的苹果手机,电脑都是高配!完全没有人身限制,园区里你们可以自由活动!干得好,月入几万不是梦!到时候你想回家看看,公司给你买机票!” 即使外面办公楼大门处有持枪守卫来回游走,即便篮球场上一群人正在挥汗如雨,接受各种体罚,甚至边上还有人挥舞着棍棒呼喝威胁。 臭虫依然百折不挠的鼓吹着:“看到那些穿黑制服的小哥没?别怕!那是咱们的安保团队,都是退伍的特种兵,专业得很!他们的任务是保护你们的安全,防止外面的人进来捣乱,保证大家能安心赚钱!” “嗨!看到没有,那些人太过舒适了,根本不想运动,于是自发相互监督,做做运动,都是为了健康......” 这次连敦厚农民都没忍住,发出一声闷笑。 鹏军营发现臭虫有点病态,卖力表演只为看到别人从天堂坠入地狱。 中巴车驶向园区深处,停在一排不起眼的灰色六层楼房。楼房门口等着几个面色冰冷、手持电棍的守卫。 车停了,气氛瞬间凝固。 臭虫脸上的笑容像变戏法一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残忍和不耐烦。 “呵——呸”他啐了一口浓痰,满面春风下了车。 粗犷的声音从车门外传来:“都他妈快点!到站了,猪猡们!赶紧给老子滚下来!” 笑容僵在脸上。 满怀期待起身下车的男女青年愣住了:“师傅……这……不是去宿舍吗?” 一只手粗暴的将男青年拽下车:“宿舍?你特么业绩都没出!只配住猪圈!赶紧滚下来!” 女青年失去依靠,赶紧跟下车,惊恐地尖叫起来:“你们要干什么!我们是来工作的!为什么打人,你们骗人!” 车下传来拳脚殴打声音,男青年痛苦呻吟,女青年哭喊声,以及电棒‘吱吱’声。 敦厚农民、麻木青年相继下车。 “妹子,别哭了,被卖进来,出不去的,忍忍吧!”敦厚农民还是没忍住劝了一句。 结果不出所料,被一顿棍棒伺候,敦厚农民果断认错变老实。 在打蛇人推搡下,鹏军营和蚊子下车。 女青年被两个不怀好意的保安推来搡去,怎么都护不全身体,被侵犯得惊叫连连。 躺地上浑身抖动的青年,终于从突如其来的打击中恢复点控制力,一骨碌翻身起来,扑向一个调戏女青年的保安,竟然将其扑倒在地,没等他挥出拳头,又被几个保安按倒,一阵凶猛的棍棒伺候。 灰楼铁门里走出个西装革履的微胖中年男子,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道:“差不多得了,以后都是同事,别打坏脑子。”一双精明的小眼扫视着众人,颇有些成功人士的派头。 第93章 千门大将 旁看戏的臭虫赶紧嬉皮笑脸的凑上去,点头哈腰递上根华子:“唷~邱总,怎能劳您大驾,......” 邱总挥手嫌弃的避开,指着地上挨揍的青年道:“粉条介绍的?” “是~是~是,就是您让接回来的,嘿嘿嘿,还多来了个女雏。”臭虫一脸得意。 邱总满意的点点头,“都特么手放干净点,以后都是同事,听到没有。”随后眼光落在鹏军营身上,精光一闪而逝,沉吟一下,竟主动靠近臭虫问道:“这俩人怎么回事?” 做生意,臭虫当然知道得藏拙,何况猴子的货水分很足,不允许他过于高调,讪讪道:“路上顺带的,运气,运气......” 邱总瞟了他一眼,见臭虫眼神闪躲,知道问不出东西,干脆心一横,直接报价道:“多少?” 臭虫吞咽一把口水,原本路上想好的价格又开始松动,邱总上来就问价格,这是多有兴趣呀!加多少合适呢? “25~邱总,俩个都很新鲜,我闻过,没园区味,绝对是雏。” 邱总眯着眼刮向臭虫,从他手里拿过烟,掏出打火机点上,深吸一口,缓缓吐出,“小虫,跟着华爷混都二年了吧!我们有亏待过你吗!” “没有,没有,承蒙邱总看得起小的,荣幸之至,荣幸之至。”臭虫点头哈腰,心里却在骂娘,格老子一帮吸血鬼。 “一人20万,两个我都要,女的我给再你补15万。”邱总斩钉截铁道。 还好臭虫低着头,不然眼里的光芒藏不住,原本的意思是25万俩人,这特么攒翻了,除了颤抖的手有些破绽之外。 “邱总您说了算,您说了算~~”臭虫装出愁眉苦脸的模样,勉强答应,他不敢太贪。 “走,跟我上去拿条子。”邱总欣慰地拍拍臭虫的肩膀,转头吩咐一帮打手道:“还不将人扶起来,都带去劝诫房,一小时后全须全尾给我送办公室去,听到没有。顺便带新同事们参观一下公司。” 鹏军营从容打量着四周,保安们下手挺狠,个个穷凶极恶,灰楼的窗户全部用钢筋焊死,铁门里还有道坚固铁门,里面阴暗、潮湿,散发出霉变和汗臭混合的气味。隐约传来哭喊声和呵斥声。 鹏军营拥有解决问题的能力,所以即便身处地狱般的恶劣环境,仍然淡定自若。原来一切从容皆来自能力。 门口挂着三块烫金招牌: ‘华荣环球咨询有限公司’,‘远航元宇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英皇金融盛世集团’。一块比一块含金量高。 直到登上四楼,登记过名字,才算是对这里的公司有所了解,一楼是英皇金融盛世集团;二、三楼是远航元宇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四、五、六都是华荣环球咨询有限公司,也就是鹏军营一群人所在公司。 每个公司都有自己的铁门和持枪保安,人员出入严格登记,他们六个别人口中的猪仔在棍棒驱使下,参观了四楼。四间大屋子,里面忙碌的人很多,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延绵不绝,从窗户望进去,密密麻麻全是电脑,屏幕上层层叠叠开着大量聊天窗口,每排电脑都有人在巡视和指点。甚至有专门的人在喊着口号打着鸡血。每间屋子的后半段是一排排手机架,放满了充电的手机,一群外行只能看看热闹,对里面人的忙碌毫无感觉。 来到五楼,仿佛进入个另一个世界,房间变小,但干净整洁,里面的人衣着光鲜,精神饱满,热情高涨,和下面天壤之别。 那邱总不知何时来到队伍身后。 先拍拍男青年的肩膀,后者一哆嗦,慌忙搂紧怀里的女青年。 “你叫安林,是吧!” 叫安林的青年狐疑的点点头。 “你也别怪粉条~哦,你表哥田...田元。他脑子不行,总说你是他们那片最聪明的,很适合这份工作。”安慰完青年。拍拍手,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后,侃侃道:“你们都看到了,五楼全是公司精英,个个都是冲锋陷阵的大将。先说说公司的事业吧!听说过老祖宗传下来的千门八将吗!?我们公司的老板就曾是千门‘正将’,所谓八大将分别是:‘正提反脱,风火除谣’。‘正将’策划,‘提将’激贪,‘反将’扮善,‘谣将’造势,‘风将’摸底,‘火将’保安,‘脱将’和‘除将’善后。” 见众人听得云遮雾绕,不明就理,邱经理无奈道:“这么说吧!我们要拍一部戏,先得选主角吧!四楼的人俗称‘狗推’,他们负责海选。风将收集情报,打探主角底细,评估投资风险。提将根据主角性格特征,负责提点、引导主角进入角色,并同时担任剧中反派,激起主角情绪。谣将负责为其量身定制剧本,营造环境氛围,造谣生事。反将制造机遇、扮演好人,骗取信任。正将是导演,一身令下——大戏登场。” 邱经理确实是个人才,说得倒是挺贴切,特么不就是演戏骗人吗! “狗推底薪6000,干得好有提成,有本事封将者,皆为精英,月薪上万,团队协作,凭业绩提成。安林带着你女朋友好好干!”邱经理甩出高薪诱惑。 见众人不为所动,叹了口气,摆摆手走了。 如果说邱经理是‘礼’的话,那训诫室就是‘兵’。 里面七、八个遍体鳞伤的男女,无声的展示着不听话的下场。 参观完训诫室,开始登记基本信息,检查身体,抽血等一系列操作,男女青年被分开检查,又是一番折腾,两人只能在痛苦中接受屈辱,女人在没有规则束缚的男权世界里真得很难。 六楼竟然还有一道铁门两个持枪守卫,除邱经理的大办公室外,其余地方全是封闭空间,仅有一道电子门进出,雷达上显示里面有不少人,通过透视发现里面是个超级网络赌场! 邱经理的办公室很大,前面站着三女二男,五个分管经理,审视六人被推搡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安保站在旁边虎视眈眈。 “新来的,你们自己挑吧!”邱经理往大班椅背上一靠,手里把玩着一部手机。 丰满圆润的妖娆姐凑近女青年闻闻,又捏了捏女孩脸蛋,吓得对方躲进男青年怀里,“太保守,我哪里干不了。” “谢了娜姐,风、遥组差人呢!”三十多岁职业装姐走过来,高兴道。 娜娜姐转头看向神情萎靡的黄毛,紧盯他纤细的手指,突然整个身体贴在黄毛身上,变魔术似得摸出副扑克,附在耳边低语。黄毛竟然接过牌,单手很熟练的玩起来。娜姐如获至宝,最后黄毛被半哄半拽着带走。 剩下几人也围了过来,开始测试新人能力,敦厚中年农民文化层次最低,手机打字只能单手单指点,最后被枯瘦的男子勉强收归‘狗推’,男青年和女青年都被五楼将组选为实习生。 可男女青年死活不肯分开,坚持要离开园区,其他人都离开,两个分管经理任苦口婆心的劝诫。 鹏军营和蚊子仿佛成了透明人,无人理会,鹏军营发现邱经理眼光时不时会瞟向自己,手里把玩的手机也正是他那部,心更稳了,显然有鱼要上钩了。 臭虫领到钱后,跑来和邱总打招呼,走时还特么虚情假意安慰青年男女,真是个生儿子没屁眼的主。 臭虫的手刚碰触门把手,两壮汉推门闯入,分立两侧。一位满脸横肉的光头男叼烟而入,目露凶光。 “咦~虫子,走什么?喝酒去!” “山哥!”臭虫快速递上个红包,赔笑:“晚上接货,酒先留着!” 山哥收好钱轻蔑的点点头,“扫兴,滚吧!” 目光扫过沙发区,淫笑着逼近年轻女孩。“新人?!挺嫩啊。” 女孩吓得躲向男友。职业装姐急劝:“忍,进组就安全。” 山哥呲着满口黄牙逼近,男友颤抖起身阻拦:“你干什……”话音未落,山哥铁钳般手掌已经掐住其喉。青年窒息挣扎,口中发出‘嚯~嚯~嚯’的声音。女孩鼓起勇气扑上去抓扯,山哥甩头躲避,脖上血痕骤现。他吐出烟头,暴吼一声,抬脚猛踹翻男青年,脖子火辣辣疼,嘶吼:“靠~敢划老子?今晚玩死你!” 好家伙!这山哥的火气够大。 跟扔麻袋似的把姑娘摔进沙发里。扭头就冲手下吼:“给我往死里揍!留口气晚上加餐!”。 旁边鹏军营都快看不下去了,气得拳头都攥紧了,差点没忍住冲上去揍人。 结果职业装姐‘嗖’一下窜到山哥跟前,赔着笑说:“山哥息怒!姑娘是我们组的人,五千块医药费我们组出,您是贵人,给抬抬手!” 第94章 钓鱼 山哥摸着脖子上那道血痕,心里合计:五千块确实诱人,但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丢了脸,以后还怎么立威?脸上立马堆起那副猥琐的笑,凑近姑娘说:“想留这儿也行,以后哥哥天天疼你……” “不!我要回家!”姑娘尖叫着直往后躲。 山哥瞬间变了脸色,揪着职业装姐的头发“啪”就是一巴掌:“臭娘们儿敢糊弄我?!” 这时候邱经理终于慢悠悠插话:“青山兄,老板五分钟后驾到。别搞事,新人不愿进组,你带走‘调教’。熊姐那边急缺人手,你也不想业绩上不去,年终红包不够数吧?别动不动就搞死人,都是花钱买的。” 山哥鼻子哼出一声冷笑,这才松了手。贼溜溜的眼神在姑娘身上转了一圈,冲手下挥手:“绑了!女的关小黑屋,男的扔水耗子!”一帮保安架走了两人,看来这山哥是保安的头。 哭喊咒骂声不一会儿就没了影儿,走廊里死寂得瘆人,跟按了静音键似的。 山哥嚣张的眼光对上鹏军营的深邃,惹得他眯起眼透射出冰冷寒意,扫过两人,没有盲目找麻烦,反而走向邱经理。跳起来一屁股坐在大办公桌上,扔根华子在桌上,自己点上一根,“啥情况,早上可没听老爷子说要过来。”山哥戏谑的看向邱经理。 邱经理双手枕头,故作神秘一笑,“等会不就知道了。” 山哥轻啐一口,扫了眼俩个新猪仔,轻甩一下头,小声道:“鱼获?” 暗叹口气,不愧是老板选中牵制自己的钉子,轻轻点下头,算是认下。 “多大?”山哥挠挠头,虽看出苗头,但仅此而已,细节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邱经理玩味的摇摇头。 “要不!我先探探?”山哥顿时来了兴趣,没能震住对方,他不爽。 邱经理眼珠一转,瘪嘴,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无所谓! 山哥深吸一口,双手撑桌跳下来,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逼近鹏军营。坐在正对鹏军营的茶几上,一双阴狠毒辣的眼睛凑近,肺中蓄集的烟气预要喷对方脸上。 原本十拿九稳破对方功力的手段,被突如其来的人影撞翻在地,靠~真特么的疼,蚊子一靠,山哥半天没爬起来。 剧烈的咳嗽后,被慌乱的保安扶起来,山哥感觉自己肺都快炸了,一是真疼,二是真呛着,三是脸火辣辣疼。好家伙!山哥那火气“腾”就窜上头,指着蚊子憋出一个字“打”。 蚊子被七八个保安围着集火。鹏军营不但没帮忙的意思,甚至嫌弃的往旁边挪了挪,生怕被波及。这波集火蚊子拔了头筹。 失去理智的山哥在外面急得团团转,就是插不进去手。 这时,门再次被人推开,两个西装革履的正牌保镖进来,守在门口,一个年近七十的老头迈步进来,见里面混乱局面,手里拐杖往地上一顿,在地板砖上发出‘咚’一声闷响。 众保安转头察看,顿时停手,即使有没听到,任然殴打蚊子的人也被拉住。 老头冷哼一声,径直走向办公桌。邱经理已经从椅上弹出来迎接。将老头虚扶着坐到椅子上,恭敬站在椅侧。 老头冷着脸用拐杖指指“怎么回事?!”。 邱经理低头苦笑着,小声道:“青山说先探探底!我~” 老头冷哼一声,斜了眼邱经理,举起拐杖对悻悻然走来的山哥,狠狠砸去,砸在格挡的手臂上,疼得山哥一声惨叫,“如果不懂我单华山的规矩,就给我滚!”老头的吼声中气十足。 “老爷,我错了。”山哥终于在老头面前低下嚣张的头颅。 “给我说有个屁用,对客人说去~,混蛋!”老头将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冷声道。 山哥用求助的眼神望向邱经理,可人精早就低头给老爷子顺气,怎都不肯抬头。只能一咬牙转身。转过头眼神里闪过很重的戾气,步履艰难的向走鹏军营,然后扑通一声跪在沙发前,瓮声瓮气道:“我错了,请原谅!” 鹏军营很配合的起身,拍拍他的光头,轻声道:“乖~,以后要听话!” 周围的保安差点没忍住,但远处的邱经理喷出了半声,他是真没想到呀!老爷子的脸上也是一阵抽搐。 光头眼里的火差点喷出来,整个人都在抖动。 鹏军营笔直坐在沙发上,等着他进攻,可这家伙竟然忍了下来,远处的老爷子也暗松了口气,先礼后兵,这是他一贯的原则! 邱经理先摸出一串佛珠递到单老板手上。后者同样是识货人,拿起来颠颠手,有沉坠感,再闻闻‘老山’沉香紫檀,再看工艺,雕的佛门十八子,好家伙!雕工绝对是顶流,光这一样东西就证明对方身份不简单。 邱经理又递过去一块观音牌,单老板硬是吞咽了一把口水,才颤抖着接过,不是说这块翡翠料子有多珍贵,而是雕刻意境到了神之境,观音像是高冰透明,莲花座是满绿,牌子其余部分却重棉不透,三者泾渭分明,又相得益彰,选料、创意、雕工三者完美结合。 单老板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将两样东西收进怀里,起身来到鹏军营身边坐下。保安赶紧将蚊子和鹏军营肩膀按住,生怕俩人伤了老板。“哈哈,误会,误会!老弟来我华荣做客,荣幸之至呀!”单老板杵着拐棍,用真诚的眼神说道。 鹏军营没有时间耗,这位华老板的咖位显然不够,至少督导级别的人才能确保女儿位置信息准确无误,最好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书生’。 花费灵能看了下华老板信息:二级元灵,煞灵值35,血量115,半身护甲100,紧凑型手枪柯尔特 officers Acp-.45 Acp,微型手枪北美武器守护者-.32 Acp,自制高级伞状武器(内含毒烟、毒针、链爪等致命武器)。 鹏军营用奇怪眼神打量杵着拐杖的老头,年龄是不小了,居然是二级元灵,血量虽然只有115,特么依然比自己还壮,不该像表现出来的那么老态龙钟才对,藏得很深呀!眼神围着老头转了一圈,最终落在拐杖上。拐杖头是只金光闪闪的‘蝉’。脑海中浮现一个词‘金蝉脱壳’。想起邱经理刚才讲述的千门八将,福至心灵。 “怎么才能放我出去?”鹏军营冷冷道。 开门见山,单老板神色一僵,眼神不敢有丝毫闪躲,深吸口气道:“老弟果非池中物,我单华山最讲规矩,绝不讹人第二次。” 鹏军营嘴角轻蔑一鳖,淡淡道:“规矩?千门规矩吗!谁还认那玩意。说个数?” 单老板愣了下神,镇静道:“一千万,我亲自礼送出去。” “呵呵,够贪,你能做这园区的主?可笑!叫‘书生’来谈,不然除了我的尸体,什么也别想得到。”鹏军营眼睛一闭,躺倒在沙发上。 单老板脸色铁青,拐杖重重一顿,冷冷道:“老弟可想好了,落到督导手里,连骨头渣滓都不会留下。” 鹏军营依然闭着眼,老神在在道:“就凭这些漏风的保安,钱给你,连个水花都不会有。指望你能送我出去?!,我没那么傻。” “我单某喜欢先礼后兵,既然老弟不接‘礼’,那要不试试‘兵’。” 鹏军营淡淡道:“‘兵’!你手里的金蝉脱壳伞吗?” 单华山猛然站起,浑身一颤,握着拐杖的手青筋凸起,眼睛死死盯着闭目养神的鹏军营,久久不能平复。“您,~是~千门中人?!” 鹏军营冷哼一声,“谁进那不入流的门派,刚才经理说你是千门正将,我不信‘正将’能混成寄人篱下的境地,看见‘金蝉’才知道,不过是位‘脱将’罢了。” 单华山呼吸急促,显然已经气到极致,恨恨道:“好,好,小山去准备些套餐,好好伺候下贵客。” 旁边面色狰狞的山哥,早已迫不及待,临走想做出最凶恶之像震慑玩物,奈何对方闭着眼,只能恨恨啐了口痰,带着两个贴身安保离开办公室。 单华山被邱经理拉到一边说起悄悄话。 “老板,得做最坏的准备!实在不行,越早卖越值钱!” “再等等,看看小山的手段再说吧!” “哎!尽量确保货物的完整,那几个人压起价来都太狠了。” “嗯~我知道分寸,要不~你做‘反将’,试试!” ...... 邱经理刚走出办公桌,又调转回去拿起桌上的手机。 “老板贵姓,鄙人邱志麟。” “小小的方案,您愿不愿意试试,我们立刻为您申请出园的手续,一旦获得批准,我们就先送您出园区,再选个都认可的地方,您打钱,我们放人。”邱志麟确实有脑子,逆着不行,那就顺着来呗。 “送我进夏国,或者暹罗也行,钱不是问题。”鹏军营淡淡道。 第95章 大鱼 “这......”邱志麟接不下去了,反正他不敢轻易出镜!眼珠一转,道:“其实您想和督导谈也不是不行,可我老板辛辛苦苦把您请来,总得~,您别误会!不是要您出钱,就想了解下您,反正迟早~,呵呵,对吧!~您老,要实在懒得开金口,解下锁,我们自己看,免得暴力破解,坏了您的重要数据不是~” 鹏军营早就想打开手机给他们展示了,这不就送上门了吗!张开微眯的眼睛,冷冷道:“你倒是挺适合当‘反将’,拿来吧!” 解开手机锁,又闭目不语。 邱志麟回到办公桌,快速查找起来,专业就是专业,图片、朋友圈根本不看,先看数字钱包,微信零钱竟然有二十万,支付宝四十万,太特么有钱了;四家银行App上的首条消息,显示有两笔转账,都过了百万,邮件与短信(信息宝库)里面的内容更加劲爆。 最后邱志麟给单老板的合理报价是八百万,底价六百万,两人在卖给那个督导时产生分歧,邱志麟意属‘书生’,这人有点原则,不会太贪,好谈价。但单老板则想卖给‘胖头陀’,因为此人够狠,绝不会给鹏军营留活路,谁让鹏军营竟然点出他的身份,这就不能留了。作为千门叛徒,得罪的人和干过的坏事罄竹难书,要是给了‘书生’,‘书生’惜才,很可能会让鹏军营翻身,到时候单老板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难说。 两人的对话被鹏军营听得一清二楚。 十分钟不到,山哥搬来不少东西,水刑用的毛巾、水盆;动指甲用的长竹签和老虎钳;数根电棒和充电器;还有好几样不清楚用法的东西。 单老板只允许动用水刑、下半身电击、和拔脚指甲三种刑法,一切都是为了保持货物的完整度,一旦让对方知道你动用了大刑具,那他们再用效果会大减不说,货物是否已经被刮去了油水才是真。 鹏军营制止了蚊子想挡一波的意图,时间太宝贵了,对方不搞搞自己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山哥兴奋的招呼人把他平躺在实木茶几上,两边四个壮汉压住四肢,前面两人固定住头,开始上湿帕子,为了把握好度,他们没有覆盖眼睛,很快就再呼吸不到任何空气,一分钟后,瞳孔开始放大,血压骤升,心率加速。 其实鹏军营灵魂在‘游戏模式’的帮助下,已经离开身体,一旦身体血量危机,就会通知蚊子行动,但身体自己在缺氧状态下的应激反应依然存在。 一分二十秒,对方停了一次,鹏军营在剧烈咳嗽和呕吐后,没得到想要的结果。 再来,这次高达2分钟,导致肌肉抽搐,四肢强直,眼球突出,几乎到了休克的极限。 山哥再无能狂怒也只能无奈放弃。 接下来电击,缺氧后活动四肢的好办法,僵直、痉挛、癫痫一般的抽搐,大腿内侧已经有四处高度灼伤,甚至碳化,最终还是没有得到任何想要的答案。 第一个脚指甲被拔出后,山哥都不得不佩服鹏军营是个铁汉子。 邱经理感觉忐忑不安,声音都带着微颤“老板,这人不简单呀!像内地训练过的人,要不早点脱手算了......” 单老板脸色正阴晴不定之际,突然电话响了,拿起一看,竟然是‘胖头陀’的电话,眼神一棱,不可能如此巧合,眼睛扫过全场,沉喝一声:“住手,都特么不准发出声音。” 深吸口气接通电话:“胖爷,怎么想起我这糟老头子!” “哈哈哈,是我不对!上次的事一直拖到现在,今天出来喝一杯,算是赔罪。” 单老板望向邱经理,似乎在询问!后者坚定的点点头,意思是将计就计先开口占据主动。 单老板一咬牙,赔笑道:“都是小事,你我交情,没那必要。正好,我这里刚抓住条新鲜的大鱼,胖爷有没有兴趣!” “哦!~有多大?” “身价上亿”单老板淡淡回应道。 对面沉默许久,回了句“面谈!”,双方默契的挂断电话。 单老板心头一紧。胖爷连他现在的具体位置都不问,显然是一清二楚,内部有人泄密!不然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这事儿,不简单。 会议室内气氛骤然凝重,所有人面面相觑。单老板脸色阴沉,眼神凶狠,搜寻猎物般扫视每一个人。心中已有怀疑,但却不敢轻易下结论。 邱经理摊摊手,一脸无辜:“这事跟我没关系。”他确实一直和单老板在一起,而且他有意和“书生”合作,跟“胖头陀”一向不对付。这事儿,他没动机。 于是,嫌疑自然落在了刚才离开办公室的山哥等几人身上。 “小山,把你手机给我!”单老板冷声下令。 山哥赶紧打开手机递给老板,心中疑惑,但不敢多问。转头轻声问邱经理:“邱哥,这是唱哪出啊?” 邱经理淡淡一笑:“大鱼露了,被胖爷闻着味,恐怕只能卖了。” 一句话,像把刀,插进了每个人的心里,老板不爽,奖金可就没了。 山哥暴怒:“靠,谁干的?!” 邱经理耸肩:“谁出去过!你不清楚呀!” 山哥咬牙切齿:“老子马上查,要是查到谁特么吃里爬外,非活埋了他不可!” 话音未落,他冲向一起外出的两个保安。很快,一个保安被按倒、绑住。 果然,从他手机里查到了一个敏感号码——胖爷的小舅子,园区里最活跃的“交际哥”。 保安死活不认,但在“大型伺候”下,终究扛不住,愤怒下的山哥一不小心用电棒让人“下了线”。线索也断了。 单老板只能选择暂时不了了之。但心中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没过几分钟,山哥接到楼下保安打来电话,说‘胖头陀’带了三十几个内保要接管大楼防卫,把他们都赶出楼外,现在正强行上楼,问怎么办? 山哥也没主意,只能问单老板。 后者长叹一声,今天的谈判注定很艰难。“让他们上来吧!六楼赌场全部放假回宿舍,小山你带人去守好下面监控室,有情况立刻汇报。”单老板很快做出了决定。 等山哥带人走后,单老板直接给‘胖头陀’打去电话,两人很快商量好在六楼办公室谈,将整个六楼控制权都交给‘胖头陀’的人,其他楼层任保持原样。 这就是督导的威势,园区老板不过是其任意拿捏的对象而已。 嘈杂过后,外面终于安静下来。 门突然被人拧开,一个痞里痞气的青年大摇大摆走进来,黄色头发,前面一戳红,巨大耳钉,印花衬衫、重金属夹克、破洞牛仔裤,妥妥一非主流。 “唷~单总好!邱经理也在呀~恭喜发财!恭喜发财。”青年向单华山抱抱拳。 邱经理连忙拱手回礼,顺手塞了个红包进青年手中,“哎呦~辰哥今天好帅气,都发财,都发财。” 青年迅速接过红包,熟练塞进怀里。 接着六个迷彩装,全副武装的人鱼贯而入,四个白人,两个黄种人,六人分工明确,两黄种人手持黑色hK416d,枪托抵肩,守在门口,眼睛在屋内几人间警惕梭巡。 当先的白人,身材高瘦精干,面色苍白,金发碧眼,表情像冰一样冷漠,手放在大腿打开的枪套上,行走时悄无声息,快速检查了办公桌附近区域,然后在距离单老板和两个西装保镖不远处冷眼注视。 跟在后面是位相貌英俊的白人,面相阴柔,穿着合体的西装而非战术服,手指干净修长,背着个长长的枪盒,停在办公桌旁。 另外两个白人都是超级壮汉,两人径直走向沙发区的鹏军营和蚊子,蚊子那边的白人身材如同健身教练,一米七几,敦实,板寸头,下颌方正,戴着墨镜,穿着重型战术防弹衣,走近,突然伸手一把抓住蚊子脖子,像抓小鸡一样把他提溜到旁边的单人沙发里,例行检查,然后用大手死死按住肩膀,让蚊子无法动弹分毫。 另一位白人有巨人般的身材,近两米高,寸头,满脸横肉,穿着紧绷的战术背心,虎背熊腰,浓密的体毛都快长到脖子了,走到鹏军营身前,毛绒的熊掌掐住脖子,将人死死固定在沙发上,另一只手摸遍全身后,才松开,似乎看不惯鹏军营平淡眼神,微微皱眉。 ‘啪’熊掌重重呼在鹏军营脸上。 突入而来的熊拍,鹏军营整个脑袋都是懵的,血沫横飞,力量之大,连耳鼻都溢出血丝,痛!深入骨髓的痛,可此时还特么不得不忍。 鹏军营能忍,可蚊子忍不了,我的神怎能受人欺凌,像跳泥鳅从沙发上下滑去,身后白人猝不及防,仓促下抓,没抓住。蚊子从地上弹起,猛然靠向巨熊。 本该靠飞人的现象没出现,强势的铁山靠在巨熊面前如此不堪,仅仅让巨熊的左腿抬起半寸而已。 第96章 收网 巨熊狂怒,转身双手将蚊子猛推出去,蚊子像颗出膛炮弹被重重砸回单人沙发。 鹏军营想过对手可能会很强,但是不是太强了,自己发动全身劲力也未必能抗住巨人一巴掌,迅速打开作弊器查看六大金刚的信息。 靠~除了门口一个黄种人没到二级,其他五人全是二级元灵,个个杀人如麻,除了西装白人外全部配备了hK416d步枪,几人都戴着耳机和步话设备,西装白人枪盒里的枪是英国定制款精密国际Axmc狙击步枪,适中口径.300,用的马格南子弹,好在他们身上都没带手雷,不然在室内战中麻烦更大,但都配有两枚烟雾弹。 巨熊手掌上带着指虎,当他抡起砂锅大的拳头,准备砸向蚊子时,简直如地狱走出来的恶魔。好在‘社牛哥’及时出现制止了他的拳头。 鹏军营再不敢装逼了,前面已经折腾掉半条命,这一巴掌又少了十几点血,再折腾就不得不暴露了。 蚊子更惨,又被身后壮实白人狠狠扇了几巴掌,血量掉得厉害。 单老板身后两个保镖也被西装男强行请出大楼。 等大厅众人都被控制后,西装男对着步话机说了句英语,金发极不情愿的端hK416d步枪强侧抵肩,猫步贴墙潜行,将厕所和休息间都仔细检查一遍。西装男得到安全回复后,才通知门口的人。 “胖头陀”终于登场。年约四十,一米七,至少二百斤以上。给人沉甸甸的压迫感。脑袋又大又圆,几乎看不见脖子。脸盘宽大,面色是种不健康的苍白。手上盘着串佛珠,一双引人注目的小眼睛,眼睑厚垂,像没睡醒一般,瞳孔却像两粒淬毒黑曜石,冰冷、锐利。 短短十几米,竟让这胖子走出唯我独尊的气质,顾盼自雄,目中无人,连鹏军营被那蔑视的鼠目扫过都觉得浑身难受。 旁若无人的坐进大班椅,双脚自然搭在办公桌上,向单老板勾勾手指,神态嚣张到极点。 单老板够沉得住气,任然保持着淡淡的慈祥笑容,正待靠近,却被西装白人拦住,示意后者抬起双手,连一位六十岁的老人都要例行搜身,谨慎到了极致,也难怪,他那目空一切的模样要不是在园区,绝对是人人喊打。 单老板的一支手枪被搜走,另一支竟然奇迹般生存下来,会藏在哪里呢!经验丰富的顶级佣兵都没能找出来,当然更隐秘的金蝉拐杖也顺利过关。单老板拿着鹏军营的手机和桀骜不驯的胖头陀谈判,注定拿不到理想中的价格。 鹏军营听到令他振奋的消息,黑山带着一帮小弟在KtV包场,单老板以此深深刺激了‘胖头陀’一下,最后数值落实在450万,还特么是拿到钱后再付,摆明不讲规矩。单老板快速拿钱走人的想法落空,意味着得坚持看完今天的表演,才有希望拿到钱,不然鬼才知道‘胖头陀’拿没拿到钱。 烦人的‘社牛哥’终于悻悻然离开鹏军营身边。当他正全神关注俩大佬谈判的时,这小子就趴在他耳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主要内容无非是趁早投降,胖子性格怪癖,你越是激烈反抗,越兴奋,而且胖子是外科医生,手巧,连剥皮都干过,没必要受那份大罪,早点奉上身家,展现出自己挣钱的能力,或许有生存的希望。 离开时还深深的叹了口气,对鹏军营的油盐不进感到惋惜! 怎么说呢!感觉他语气挺真诚。一会先留着吧!至少这人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坏,罪恶值才1点。 单老板将刚才动刑的过程合盘托出,大概是不想太耽搁时间,‘胖头陀’思索一番,终于对鹏军营开口道:“听说你挺硬的,我先说说接下来的流程......” 话音未落,鹏军营突然睁开眼睛,打断道:“你想要多少钱?”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苏辰转头给鹏军营竖起大拇指,心里估计开骂,你小子装大尾巴狼呢!包括‘胖头陀’都一脸愕然,这么干脆的吗!刚还说很硬,老子都做好了动大手术的准备,你来这一出,顿时把他气笑了,恶狠狠道:“草~先来一个亿吧!” 鹏军营淡淡道:“好,给我手机,我让人转给你。” 众人傻眼了,狂吞口水,那可是真一个亿,不是‘小目标’。特妈的,说得跟送白菜似的。 就在众人被刺激得愣神之际,鹏军营已然进入‘游戏模式’,灵魂坐在电脑前,大脑清晰而活跃,门口两个拿hK416d步枪的威胁最大,鼠标先一步锁定,换出UpS消音手枪,灵魂开口下达攻击命令:“金发,行动。” ‘噗’、‘噗’两枪,不是以前习惯的两枪连射,而是一枪一个,对方太强,每人两枪太慢,必须一枪爆头才有机会。西装男反应是最快的,枪响后,飞身跃起,竟然跃过办公桌,扑向老板椅上‘胖头陀’。 鹏军营的鼠标已经快到极致,感觉准星还没稳固,就甩出‘噗’‘噗’又是两枪,这次纯凭感觉,前面两人死活根本理会不过来。好在运气不错,虽然对方身体在空中变化多端,西装男还是被一颗子弹打中后背,另一颗直接从后颈窝斜射而入大脑,从鼻孔穿出,估计脑干被破坏,扑在‘胖头陀’身上时,浑身都在抽搐,失去行动能力。 高手面前,三枪已经是极限。 蚊子反应和心理素质就差了点,听到枪响后,金发白人本能的一缩,而蚊子开枪慢了一点点,竟让对方躲过第一枪,第二枪蚊子有些不稳,只打中了肩膀,第三枪仅打中了屁股。 没等第四枪,身后传来健身教练暴喝声,双手抱成巨拳狠狠向蚊子头顶砸落。早有关注的蚊子无奈关闭‘游戏模式’,从头上传来的拳风险险侧身避开。健身教练顺势整个身子扑进沙发压向蚊子。伸手去扣住蚊子持枪手臂,另一只手抓向手枪。 碰到手枪的一刻,突然消失不见,健身教练愣了下,蚊子另一只手突然出现一把直刀,狠狠扎进健身教练粗壮的脖颈,可惜对手反应也不慢,加上肌肉硬度,刺入寸许,手就被挡住,前进不得分毫,干脆狠狠往外划拉,开出一道血口,一股鲜血从脖颈飙出。健身教练力道不仅没减弱,反而更加狂暴,低吼着张嘴咬向蚊子脖颈。吓得蚊子赶紧往外挣,同时甩肘砸在他太阳穴上,顺势拼命往沙发外挣脱身体。 健身教练粗壮的双手执着于抢夺蚊子手中直刀,可当他抓住刀的一刻,刀又特么不见了,真特么见了鬼,壮汉内心是无比的绝望。 挣脱出大半身体的蚊子,狠狠一脚踹在健身教练的胸口上,虽然对方胸口有厚厚的防弹钢板,可心脏依然承受巨大冲击力,一股鲜血从脖颈喷上天空,蚊子终于和健身教练拉开距离,黑洞洞的枪口再次诡异的出现在面前,健身教练一边摸大腿侧的手枪,一边怒目圆瞪,满眼不甘和绝望。 ‘噗、噗、噗’近在咫尺的连续三枪,脸都打烂了。 于此同时,打完四枪,迅速退出‘游戏模式’的鹏军营,也堪堪躲过巨熊从空中砸落的指虎,直接翻滚倒在地板上,手枪对着如泰山般压顶扑来的庞大身躯,‘噗、噗、噗’连续三枪,精准爆头,然后微微侧头,‘砰’一声地板砖碎裂的声音传进耳里,震得耳膜久久不能恢复,指虎将地板硬生生砸出个数个窟窿,随后沉重的身体落下,巨大重量让鹏军营闷哼出声,蓄集浑身血气搬运所有劲气,才将巨熊般身体顶起,推进沙发里。 迅速起身望向唯一活着的金发白人,这家伙太特么狡猾了,两颗烟雾弹将整个茶室区域封住,正猫腰沿墙摸向窗口,他想逃!真不愧是佣兵,事不可为,立马保命。 可惜烟雾对鹏军营的作弊器不起到丝毫作用,当他摸到窗子把手时,两声轻微枪响,子弹穿过他脑袋,喷了满窗血污。 鹏军营环视全场,先将门口倒地抽搐的一位佣兵清空血量,迅速换上新弹夹,吩咐刚从教练躯体下抽出脚的蚊子去控制住趴地上的单老板以及老板椅上‘胖头陀’。 自己则走向趴地上的‘社牛哥’。 鹏军营觉得祖宗的千门八将还是有些门道,现在他缺个‘提将’,小舅子挺上道,可以试试。‘反将’还是交给邱经理,毕竟人家是专业的。至于单老板,那就要看他的眼力够不够了,要是愿意当个‘遥将’,表现好点,放他一马也未尝不可,可惜了他这么高的煞灵值。 踢了‘社牛哥’一脚,对方像按了弹簧似的弹起来,跪地伏首,“大哥饶命!大哥饶命!小弟还有用,真的......”‘社牛哥’在看到西装白人在空中被击杀后,立马反应过来,遇到顶级高手了,赶紧伏地认怂。 第97章 盘问 鹏军营蹲下,拍拍他肩膀道:“口说无凭,起来想想自己有什么用!”话音刚落,身侧传来‘砰、砰、砰’三声枪响。 暗道不好,迅速进入‘游戏模式’转动鼠标,看到蚊子血量只有百分之十,透视清楚看到枪火从单老板伸直的手臂中射出,可蚊子正好挡住鹏军营的枪路,毫不犹豫向侧方一个大跳,拉开角度在空中射出第一枪,落地又连开两枪,总算瞬间清空单老板的血量。 扑向对手的蚊子最后只剩下十二点血量。 靠,大意了,没想到对方那么大年纪了还这么拼命,趁蚊子换子弹的空档,以及绝佳的视线阻挡,机会抓得天衣无缝。可惜!遇到非常规的人。 鹏军营只能感叹!真的是一点都不能大意!园区里的人都是些奇葩,自己现在都没搞懂,单老头连枪都没露出半分,子弹到底是怎么从他衣袖里自动射出来的呢! 鹏军营正准备起身去查看蚊子伤势,却听到轻微的敲门声,皱了皱眉,外面可有二、三十位持枪内保,惊动不得。打开通讯器道:“控制住胖子,别让他出声。”然后走到蹲下的‘社牛哥’身边,拿枪指着他头道:“想办法稳住外面!” ‘社牛哥’拼命点头,然后走到门口,活动下身体,清清嗓子,在鹏军营枪口下将门打开一条缝隙,向外喝道:“敲,敲,敲,你特么找死呀!” “唷~辰哥~不好意思,这个~里面......”外面传来讨好声。 “靠,卫爷办事,也敢打扰,找不痛快是不是!” “别~别~别,小的不敢了,辰哥你忙,你忙。” “别特么再来找不痛快。”说完关上门。 外面的几个也很郁闷,今天里面动静真不小,又是嘶喊又是吼叫的,还砸地板,刚才三声枪响吓他们一跳,最后实在没忍住试探了下,结果特么被骂的狗血淋头,里面的大鱼到底什么来头。 门关上,‘社会哥’还懂事的锁了门,鹏军营松了口气,收起了枪,搂着‘社会哥’热情道:“帅哥,怎么称呼?” 突然的转变,‘社会哥’一时也难以适应,哆哆嗦嗦回道:“不敢,不敢,小弟苏辰,有事大哥您吩咐小辰。” “呵呵,不用紧张,我们进来救个人,一会你配合下,要是从胖子嘴里搞到有用信息,算你头功。”鹏军营拍拍他肩膀,安慰道。 蚊子给西装男补了枪,扯着‘胖头陀’的耳朵,任其手脚并用爬出办公桌,来到空旷处。 两个烟雾弹还在出烟,屋子空间越来越小,拍拍蚊子,顺便将一张恢复卡用到他身上,恢复他三十几点血量,吩咐道:“蚊子,把烟雾弹扔厕所马桶里去。” 痛苦减少很多的蚊子,舒展下身体,跑去茶室区摸找烟雾弹。 鹏军营看着刚才还目中无人的‘胖头陀’,如今瘫软如烂泥,心里还是挺愉快的,一脚踏在他宽厚的背上,冷声道:“自己把身上的三把手术刀扔出来,慢一点,你看我的子弹快不快就行了。” ‘胖头陀’浑身一哆嗦,心里无比恐惧,仿佛自己被人扒光了似的,这是他最最恐惧的事。 扔出两把手术刀后,哭着道:“大哥,只有两把。” 鹏军营气笑了,给我在这儿装呢!‘噗’一枪击碎‘胖头陀’左手手腕,“我问一次,碎你一肢,你想留着就留着,没了手,我看留着有啥用。” ‘胖头陀’哭喊道:“我扔,我扔......”就见着家伙将另一只手伸进屁股沟里,拉出一个皮革做的圆筒,这特么才是他最最后的底牌,谁特么都不知道的存在。 鹏军营哪里知道这家伙会如此恶心,“草,扔远点。” “小辰,去把邱经理叫过来,顺便带几把凳子,草,没个能坐的干净地方。”时间紧迫,鹏军营不敢多耽搁,趁着烟雾还没扩散开,抓紧时间问吧。 鹏军营让三人坐下,几人围成了一个圈,‘胖头陀’抱着手腕,一脸绝望,其余两人则打起精神,从鹏军营的态度,感觉活命的希望相当大。 鹏军营摸了摸鼻子,正准备脱口而出,询问女儿消息,又硬生生缩回去,‘胖头陀’这种几经生死的老油条,活到今天,心里素质不要太强,自己那点审讯技巧会不会太低级,要是被对方发现弱点,随便挖点坑,怕要后悔终生,靠~自己就不该选什么大鱼,现在特么骑虎难下呀!要不先问点别的,试探下这家伙,看情况再说。 沉默的时间里,三个人都紧张到要死,后背蹭蹭蹭的冒汗。 “首先,你们都不是我进来的目标,所以不用害怕,我要的答案也许在你们真诚里的回答里,谁不真诚,谁死!明白吗?”鹏军营想了良久,终于还是想到一个隐藏问题的方法,“胖子你是园区高层,知道的最多,其他两人辅助,拿到我想要的答案,自然会放你们一马。你先回答,叫什么?有多少钱?都放在哪里?”鹏军营指着‘胖头陀’问道。 “卫~卫守德,八千多万,银行五千万,别墅有二千多万现金。”‘胖头陀’弱弱道。 鹏军营瞟了眼旁边的苏辰,后者先点了下头,又接口道:“园区外还有不少产业,他表弟管着,数量不太清楚,至少上亿吧!” 鹏军营立刻扇了‘胖头陀’几个势大力沉的巴掌,冷冷道:“机会已经被你浪费了,下面的问题但凡有丝毫隐瞒,那就是死!” 邱经理主动拿出纸巾给‘胖头陀’擦拭干净嘴角的血渍,轻声安慰道:“卫导,别犯傻,大哥是经验丰富的顶级高手,何必胡思乱想呢!有啥说啥吧,人家志不在你,干嘛把秘密带进棺材呢!” 鹏军营给了他个鼓励的眼神,‘反将’做得不错。 “卫胖子,八月十五号,被你留在园区的佣兵团长死了没有?说说事情的前因后果?”鹏军营摆弄着消音手枪,眼神冷冷看着‘胖头陀’。 ‘胖头陀’浑身颤抖,连瞳孔都放大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外冒,感觉自己今天死定了,小眼睛瞥见小舅子戏谑的眼神,和举起的手,感觉天旋地转。 “说。”鹏军营的冷哼如重锤砸在‘胖头陀’心上。 “没~没死~” “哦!在哪里?”原本已经做好接受坏消息的准备,结果却出乎意料。 ‘胖头陀’身体抖得更加严重,牙齿都在打架,硬是说不出话来。 旁边苏辰冷笑道:“二期34号别墅的地下室里,双腿被他截了肢,泡在玻璃瓶里成了二楼,他美腿展览室里的展品,人锁在地下室供他玩弄,我姐特么也差点......” ‘胖头陀’瞪大小眼睛,射出怨毒目光,“小辰你特么疯了吗!老子死了对你姐有什么好处......” 苏辰眼里的恨意更浓稠,站起来恨声道:“畜生就特么不配活在这世上。” “你姐肚子里可有老子的种,敢这么咒老子,你......你......”‘胖头陀’突然瞪圆了眼睛,原本里面情绪突然间消失殆尽,变成空洞茫然,口种喃喃道:“那种...不...是...我...的吗!” 听到苏辰得意的冷哼,‘胖头陀’的情绪低落到谷底。 鹏军营转头问苏辰道:“别墅守卫多吗?” “六、七个吧!”。 “说说什么原因吧?”鹏军营又催了一遍‘胖头陀’,后者一副生无可恋的摸样。鹏军营给蚊子一个眼神,后者狠狠给‘胖头陀’脑袋来了一下。 ‘胖头陀’吃痛下清醒过来,开口道:“这事起因是单华山,他不知从哪里秘密绑了个台岛甜妹卖给了我,不久又告诉我,甜妹的父亲愿意支付巨额赎金,并带个更漂亮更火辣的长腿美女来交换,结果那美女昏倒前竟然四枪干掉了我四大金刚,她两个队员撤离时又干掉我两个金刚,害我损失惨重,还特么陪了园区一大笔费用,今天,又特么是他......我特么就不该~哎!”说到这里时,‘胖头陀’突然双膝跪地,泪流满面,用嘶哑的哭音祈求:“大哥,我以为自己有后了,不怕死,可我错了......都特么是骗子!我还要传宗接代,请放我一马,我什么都可以给您......金钱~地位~什么都可以!呜呜呜呜!” “单华山?那死老头!胖子,你不会想死无对证是吧!”鹏军营瞪着眼睛,难以置信。 ‘胖头陀’双膝在地上前行两步,慌乱解释:“真的,单老头还特么一直催促我杀了云儿,肯定和云儿有仇,但具体什么仇,我不知道,这事云儿不愿说,答应给单老头的钱,老子也一直拖着没给。” 邱经理在旁边干咳了一声,弱弱道:“单总~嗯~单华山应该是参与了,台岛妹子确实是山哥带进来的,谈判的KtV包房是我安排的......还有件事,很久以前,我曾经偷偷摸进过他房间,听他在梦话里提到背叛门派,被追杀什么的......” 第98章 苏家姐弟 鹏军营不想在这事上过多纠缠,满意点点头道:“很好!第一关全员过了,加油!” ‘胖头陀’明显愣了下,然后松了口大气,只要对方不是特意为云儿而来,生命还有转机。 接着问下个问题:“中秋节,园区里有伙人组织逃跑,谁知道那个组织者的生死?” 三人都陷入沉思。 小辰突然眼睛一亮,率先举起手。 这家伙是小学生吗!这么喜欢举手。鹏军营还得满含微笑点头鼓励。 “有这事,他们闯进了‘度假村’,从那里的下水道溜出园区,进入莫艾河道,最后是惊动了暗哨,才被全部剿杀。”小辰得意道。 鹏军营皱皱眉道:“都死了?” ‘胖头陀’嘴角突然露出一丝笑意,摇头道:“不!有活的,‘书生’把事情捂得很死,但事后没几天,苏司令组织园区督导开了次碰头会,原因是军政府派来高级将领问询两个夏国人。会后,我听‘书生’向苏司令坦白其中一个人在兵站关着,正是组织逃跑的人。‘书生’也是问出身份,没敢杀,苏司令的意思也是等事情彻底过去再动人。” “还有一个呢?”鹏军营追问道。 ‘胖头陀’像在努力回忆,但小眼珠转个不停。 鹏军营抬起来枪口,吓得他慌忙道:“‘书生’说此人卖进园区不久就死了,形容此人像茅厕里的石头,太硬了!这跟我可没半点关系。” 鹏军营长吐出口气,有一个也算是万幸,就不知活着的是不是‘许仙’。顺口问了句:“兵站牢房谁熟?” “我~”小辰将手高高举起。 “这事全员通过,第三关通过后,我将问出想要知道的问题!别让我失望。”鹏军营鼓励起士气。然后屏住呼吸淡淡道:“我听蛇头说,有个很有钱的人来园区赎人,用了很多钱买通边防军高层,结果还是功败垂成,什么原因?越详细越好。” ‘胖头陀’这次没半点犹豫,举手抢着开口道:“这事我知道,草~‘黑炭’正在KtV包场狂欢,我带人正准备去找茬呢!” 鹏军营冷着脸清咳一声,吓得瑟的‘胖头陀’一跳,继续道:“前后有两次赎人,第一次对方找了镇政府的路,据说林参谋一系掺和进来,黑炭找了书生,书生找了大小姐将事情压下来。第二次,对方搞定了大小姐,但其中小女孩与人配上型,据说是个大人物,而且此人亲自来了园区,要和苏司令谈笔大生意,麻蛋!我还想趁黑炭那小子还没得此人会见前,再好好收拾下。” 鹏军营冷哼一声道:“怎么你们园区里也有条件嘎腰子?那女孩嘎完腰子不就死定了吗!你们良心太特么坏了。”强忍心中不适,表现出同情道。 小辰举手道:“园区好几处医院都能做,哼!胖子的医院做得最多,甚至他经常自己干这事!” 鹏军营眼睛棱了胖子一眼,吓得对方连连发誓:“大哥,我混蛋,我再也不会干了,您看我这手也废了,也干不了,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次,我把钱捐出去一半,不,全部都捐出去。” 鹏军营假装沉思良久,似乎在两难间徘徊,才幽幽叹了口气,淡淡道:“女孩在哪里做手术?我试试能不能阻止,你们怎么连个小女孩都不放过。” 苏辰却皱眉道:“大哥,可能有些难,我有个朋友正是这台手术的护士,我来时还向她打听过这事,据她说事情很复杂,不仅改在三期最好的手术室,而且是两台连做,手术会有暹罗的顶级医生接手。” 鹏军营不解道:“两台?” 苏辰道:“就是摘腰子和换腰子同时进行。” “哦!那个换腰子的女孩也进园区了!”鹏军营还没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我向守卫打听过,从码头过来三辆越野,一辆豪华救护车,由营长亲自护送进三期园区。” 瞥见‘胖头陀’用小眼珠瞟了下他,意识到刚才提到换肾的是个女孩,被对方察觉到了,靠~真特么精明,哼~留不得。 鹏军营不再理会‘胖头陀’,继续问苏辰道:“三期你熟吗?” 苏辰得意道:“我姐就住那边,医院就更熟了,每次孕检都是我陪她去的。” 鹏军营点点头,抬手‘噗’、‘噗’、‘噗’三枪,打断‘胖头陀’的三肢关节,然后旁边蚊子及时用湿毛巾塞进他张大的嘴。突如其来的杀戮,吓得苏辰连人带椅子跌倒在地。 鹏军营亲自将苏辰扶起来,拍拍灰尘,问道:“想不想亲自动手?” 苏辰瞪大眼睛,精光四射,呼吸粗重,手都在颤抖,显然知道杀‘胖头陀’的后果很严重,‘书生’培养的代理打手,杀之则自绝于园区。最后苏辰还是重重点头,投名状必须交,大不了离开。 接过鹏军营递过来的手枪,心定下来,看着地上拼命挣扎的‘胖头陀’,小眼睛里全是恐惧和绝望,感觉心情无比畅快,甚至帅气的脸都狰狞起来,哈哈狂笑道:“卫守德,你个忘恩负义的畜生,我姐帮你站到这么高的位置,你特么为了讨好嗲嗲的台湾妹,竟要活剐我姐,卸她腿......” ‘胖头陀’头上被开了两个洞,后者瞪着溜圆的小眼睛,不甘离开世界。 四人齐心将尸体全部装进厕所,最后邱经理自己配合被绑结实扔进休息间。 鹏军营亲自剥掉单老头尸体的衣衫,探究一番,才搞懂发射原理,枪很小,被固定在健壮的手臂下,中式衣衫肩垫得很宽,衣袖足够宽大,固定枪的皮套装特别精致,可以控制手枪围着大臂旋转一圈,难怪金毛没搜到。最神奇的是手枪扳机上套着一根透明丝线,穿过细小的皮革套管围着肩背延伸到另一只手的中指戒上,打开一个拉紧开关后,只需弯曲中指就能控制手枪发射。 关上休息室的门,鹏军营目光炯炯的盯着苏辰道:“小辰,现在可以告诉你,我的目标是救那个小女孩。如果愿意配合!我保证你绝对安全,事后想走想留都任你,还会给你大笔财富作为感谢。怎样?” 苏辰已经有所觉悟,拼命点头,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这机会要是不抓住,后悔终生,忙不停道:“离开,必须离开,但是大哥,能不能带上我姐。” “当然,好好帮我救人,我很大方的。”鹏军营毫不吝啬画下大饼。 苏辰带着鹏军营和蚊子大摇大摆出了办公室,再次强调不准人打扰后,下了楼,找到‘胖头陀’的心腹司机,上车驶向三期别墅。在下来之前,苏辰就用‘胖头陀’的手机给司机编好故事,称苏晴动了胎气,送苏辰去别墅接苏晴去医院检查。 ‘胖头陀’的座驾居然和他人一样庞大,老款的豪华悍马h2,防弹,顶配,6.0L V8汽油发动机,最大功率300马力,车长五米多。 好高!上个车都特么麻烦。 悍马已经是‘胖头陀’的标志,司机和军方守卫打着招呼,顺利通过第一期进入第二期,从车窗里,鹏军营用空间仔仔细细观察了防守通道的检查站,通道仅有一道车栏杆,健在两米高堡坎上的检查站内有十二名军方守卫,配有两挺机枪,射击孔分别封锁道路两边。 悍马顺利出了二期后门,沿莫艾河边水泥路很快进入三期园区,门卫检查依然很严格。 三期的商业氛围不错,有医院、商场、娱乐设施以及菜市场,悍马越来越深入园区,进入绿树成荫的别墅区,悍马在别墅群中间的五号院停下。 大门口两个持枪守卫开的门,院子里还有几个内保。 苏辰嘱咐司机等在车上,马上出发去医院。 蚊子留在车上,鹏军营陪苏辰进入别墅,接苏晴去医院,关于今日之变故,鹏军营并未允许苏辰向苏晴透露,人没救出来之前,但凡有丝毫泄露风险,都要杜绝,姐弟俩的交谈最好还是当他面进行更为稳妥。 在大厅针织毛衣的苏晴,盘起发鬓,几缕黑丝垂于精致素面,白皙天鹅颈,酥胸半露,美得不可方物。八个多月的肚子已经很显怀,脸上洋溢着慈祥笑容。 苏辰匆忙扫视大厅一圈,单手撑着沙发背一跃而过,急声问道:“姐,黄姨呢?” 苏晴蹙眉看着一脸兴奋,略带焦躁的苏辰,又侧头瞟了眼跟在后面鹏军营,温柔道:“买鱼去了,晚上给你做酸汤鱼,看你~毛毛躁躁的......” 话音未落,苏辰就贴在苏晴耳边兴奋道:“姐,卫胖子死了,我杀的。” 苏晴手一抖,‘啊~’一声惊呼,随即用手捂住嘴,柳眉倒竖,眼光凌厉瞪向弟弟,一股英气跃然脸上,手中针织物掉落在地,另一只手已然习惯性抓住苏辰的耳朵,“怎么回事!你想死呀~”语气带着怒意。 第99章 营救计划 苏辰得意地“嘿嘿”贼笑起来,对姐姐的严厉视若无睹,转头朝鹏军营挤了挤眼,压低声音介绍:“我姐,大美人,苏晴。” 脸上贴着两撇假胡子的鹏军营抱着m4A1步枪,朝明显身怀六甲的美女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苏辰凑到苏晴耳边,三言两语把刚才的经历讲了一遍。 苏晴看向鹏军营的眼神愈发古怪。被这样一位九分美女直勾勾地盯着,鹏军营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尴尬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只能不停地搓着鼻子,眼神四处乱飘。可那假胡子随着他的动作不停摩擦皮肤,越搓越难受。 突然,苏辰停下讲述,从裤兜里掏出震动的手机一看,顿时瞪大眼睛,茫然地转向鹏军营:“这是卫守德的电话……王司机打来的!” 鹏军营先是一愣,随即低吼:“操!暴露了!”他立刻按下通讯键,对蚊子下令:“蚊子,我们暴露了,立刻干掉司机,注意别弄出太大动静,我马上出来支援。” 鹏军营端起步枪就要冲出去清理院子里的守卫,脚步却猛地顿住,回头问道:“别墅里还有别人?” 苏晴最先反应过来,轻声快速回答:“阁楼监控室有一个守卫,前院五个,后院两个,地下室还有六个在休息,晚上八点换班。”随后又加了一句:“都不是我们的人。” 鹏军营迅速扫了一眼雷达上的白点定位,与美女所说分毫不差。他朝她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继续追问:“地下室怎么走?” 苏晴将一缕垂落的秀发捋到耳后,靠过来一边用手比划,一边轻声解释:出别墅门左拐,侧面有一段向下的楼梯就是入口。下面是个独立空间,和别墅主体完全隔绝。 鹏军营将一把加装消音器的USp手枪递给苏辰。眼下他只能选择信任,何况他有作弊器在手,苏辰若有任何向外传递消息的举动,他也能第一时间察觉。 他命令苏辰去解决阁楼上的守卫。苏辰自信地拍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鹏军营这才提枪冲出别墅,与蚊子一左一右,开始悄无声息地清理别墅院落的守卫。 别墅白天配备了八名守卫,前院五人——两个守大门,三个在院子里巡逻。之前车子进来时,那三人还在显眼处晃了晃,发现回来的不是“胖头陀”,便又躲回树荫下偷懒。 之前在车门外发觉苏辰身边两人不对劲的王司机,正打电话询问“胖头陀”时,已被蚊子用分筋错骨手中的杀招扭断了脖子。 鹏军营出了门,沿着别墅墙根弯腰潜行,率先将四米外花木丛中倚着大树的守卫一枪爆头,随即调转枪口,对准不远处躺在草地上听音乐的守卫连开两枪……他一路清理到别墅侧面,干掉守在地下室入口的守卫并将尸体藏好,再折返回来,与蚊子同时开枪,结果了在大门边抽烟的两个守卫。前院被悄无声息地肃清,蚊子留下来善后并看守大门。 鹏军营又摸到后院,顺利解决了两个藏在树丛里呼呼大睡的守卫。 最后,他杀入地下室。下面是一排宿舍,其中一间房里的两名内保在睡梦中无声无息地死去,另一个死在卫生间蹲位上。剩余三名内保聚在另一间屋里打牌,身边连武器都没有。鹏军营大摇大摆地推门进去,没等对方做出有效反应便将他们全部解决。 在透视能力的辅助下,清理这些缺乏警惕性的内保简直不费吹灰之力。短短不到十分钟,整栋别墅便被彻底肃清。 鹏军营在院子里巡视一圈,确认周围院落没有异常动静,这才再次走进别墅大厅。苏家姐弟正在匆忙收拾值钱物品,显然是下定决心要离开园区。 既然别墅已经安全,鹏军营也不急着离开。他需要向姐弟俩详细了解医院的情况。计划到了最后关头,必须考虑周全——女儿的命是他的全部,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苏晴非常懂事,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吩咐苏辰去拿纸笔。她挺着大肚子,跪坐在实木茶几旁的地板上,迅速画出了医院的简易布局图:两栋方正的大楼相连,一栋是五层的门诊部,一栋是七层的住院部,两楼相距十几二十米,仅在五楼有一条空中走廊连接。 苏晴确实聪明,迅速判断出五楼的手术室和病房是营救的关键。现在需要明确医院的守卫情况——如果整层都被封锁,营救难度将极大。在病房实施营救首先被排除,因为那里防守严密,人员复杂,难以控制。于是,手术室成了关注焦点:手术一旦开始,环境就变得相对独立,人员固定,变数较少。 鹏军营听得连连点头。见美女不断调整跪坐的姿势,他贴心地从沙发上拿起软垫,先垫在她膝盖下,又在她臀后塞了几个。 为了获取更精确的信息,苏晴给自己的主治医生打了电话,谎称自己羊水外溢,有流产征兆,要求立刻预定手术室。她表示到医院后立即检查,若没问题最好,万一有危险必须马上手术保住孩子。 苏辰则打电话给相熟的女护士,约她出来喝下午茶——毕竟下午通常是医院比较清闲的时段。 很快,主治医生那边传来消息:医院五楼有一半区域被武装封锁,并清理了区域内所有闲杂人员。守卫力量雄厚,目测有三四十人,既有园区的军队,也有全副武装的外来特种兵。两个手术室被封锁(其中一个备用),剩余三间可用。原定下午的六台手术,因两间被占,已取消一台、推迟一台,手术室相当紧张。 苏辰这边的消息更令人震惊:换肾手术提前了!因为主刀换成了几位教授级医生。他们检查过两个女孩的身体后,调整了手术时间。女护士正因为要准备两间手术室而忙得焦头烂额。手术最快五十分钟、最迟一小时十分钟后就要开始。女护士还在电话里抱怨小女孩不配合、门口守卫趁机对她动手动脚…… 鹏军营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恨不得立刻杀到医院。 苏晴很快提出了一个可行的方案:由她伪装成羊水破裂的孕妇,预定下手术室楼上的病房。即便有出入也能随时调整。计划从楼上病房的窗户,潜入正下方手术室的卫生间。独立手术室的结构通常是一条走廊串联三个房间:靠外是设备间,中间是手术室,最里面是带窗户的厕所。手术开始后,从六楼通过厕所窗户潜入,只需解决手术室内的少量守卫,即可救人。但想将孩子从下面拉上六楼会很麻烦,除非运气极好。 为了确认窗户大小和上下窗的具体位置,鹏军营直接联系了外面的傅晨阳,调动两架高清无人机对医院两栋楼进行全方位拍摄。清晰的图片很快传到了他的手机上。 至此,苏家姐弟彻底放下心来——眼前这位神秘大哥果然还有外援,堪称胸有成竹。 一个意外的发现是:五楼部分外墙设计了安置空调的外檐。苏晴判断那正是几间手术室的位置,很可能采用了双空调机制,外置空调是手术室的备用系统,当楼顶中央空调故障时启用。通过在外檐空调机上短距离移动,就能快速、安全地抵达另一间手术室。而手术室相对私密,更容易将小女孩带出去。 苏晴再次确认,被封锁的是距离楼间通道最远的4号和5号手术室。 她立刻联系院长,凭借二十万巨款加上“胖头陀”的权势,强行腾出了3号手术室,使用时间一个半小时。一位原本已被推进去做外科手术的病人,又被推了出来,手术延期。 鹏军营向外面的白若英下达了准备进攻的命令,让傅晨阳和灵芝在空中待命。一旦暴露,傅晨阳负责轰炸固定目标——医院门口和三期大门岗亭;灵芝则操控自杀式无人机,从窗户潜入医院五楼,轰炸手术室外的守卫,掩护鹏军营带女儿杀出园区三期,强行拿下码头与接应渡船会合。 白若英几人得知自己的亲人依然健在,且位置明确,个个欣喜若狂,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行动立即展开。他们依旧驾驶那辆标志性的防弹悍马h2,主要看中其在交火中的冲击力和安全性。苏辰开车,蚊子坐副驾,苏晴和鹏军营坐在后排。简单交流后,苏晴得知鹏军营在救出女儿后仍要攻打园区,立刻提出自己可以陪同妍女侠渡河,让苏辰留下协助。 鹏军营略一思索,道:“如果暴露了,就按你说的办。如果没暴露,苏小姐你先带我女儿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藏起来。我得抓紧时间去兵站和二期34号别墅处理些事情。” 苏晴眼睛一亮:“二期34号别墅的地下保险库非常安全,正好可以用来藏身。” 几分钟后,车子顺利驶入医院,在住院部门前停下。 第100章 固若金汤 苏晴拿出事先调好的乳黄色浑浊液体,倒在下身和孕妇服上,伪装成羊水破裂。 鹏军营跳下车,将苏晴抱了下来。他们身上的装备和m16步枪等武器,都是从内保那里缴获的。 苏辰在前面大呼小叫,嚣张地扒开排队入院的人群。鹏军营抱着苏晴紧跟其后。军方人员很快认出这是督导身边的红人,见“胖头陀”的女人和孩子出事,都不敢强行阻拦。但协同守卫的雇佣兵却毫不顾忌,拦下了苏辰一行人。苏辰不屑地想硬闯,却被对方举枪威胁。最终在军方人员的协调下,苏辰一方交出了全部武器才获准进入。 来到五楼,主治医师已经带着两个护士推着床车等在电梯门外,主治医生看完羊水状态,立刻将一行人送进3号手术室内,估计苏晴在调配时已经考虑到细节。 鹏军营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这要是被人瞧出破绽,就只能掏枪硬干,扫了眼对面封锁区,好家伙,半条走廊都站满了持枪守卫,真真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所有进出口都有人守卫,女儿的病房门口更是防守严密。 随着医生进入手术室,苏晴立刻接到‘胖头陀’的电话,一场精心安排的对话后,主治医师无奈带人又匆匆离开手术室,因为生性多疑的‘胖头陀’要亲自来检查胎儿情况,不让任何人碰他女人和孩子,卫守德的性情乖张已是人尽皆知,发生这事并不离奇。 手术室彻底关闭,鹏军营赶紧出门打开窗户,仔细观察外檐情况,一排整齐空调外机让行动变得更加方便,但对面四楼和五楼几个窗户的窗帘开着,相距二十米,里面就诊的医生与病人都一清二楚。 从外檐进入其他手术室,暴露的几率几乎百分百。 鹏军营正一筹莫展之际,苏晴也凑到窗口看了眼,招来苏辰,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苏辰频频点点头,面带微笑和鹏军营打个招呼,就信心满满的离开。鹏军营正一头雾水,苏晴只能给他详细讲述她的方案。‘胖头陀’在医院有股份,因此医院的保安队里有他安插的人,级别是副队长,刚才她看到正派保安队长在封锁区外挣表现,于是通过‘胖头陀’手机给副队长下令,配合苏辰,以保密为由,游说院长让对面所有科室关上窗帘。 理由非常充分,这台手术的对象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跑到一个买卖器官的园区来手术,传出去是有可能身败名裂的,因此马莱西亚的人封锁半层楼,避免大人物被有心人看到。 苏辰带着副队长找到院长和马莱西亚方主事人,两方迅速达成一致,由副队长带所有安保巡视医院,凡是能窥探到五楼窗户都必须关闭窗帘,甚至五楼的连接通道也不能有人员走动。 很快苏辰就一脸得意跑回来,这事办的很漂亮,院长和副队长因此受到马莱西亚家族赞赏,院长还命令保安在手术期间加强科室的巡视和监督。 苏辰正沉浸在鹏军营毫不吝啬的赞扬里,苏晴却泼下一盆冷水,满脸担忧道:“鲲鹏哥,马莱西亚人主导了安全防护,他们的专业程度比军方高明,您真有把握能不惊动手术室外的守卫吗?” 事关女儿生死,鹏军营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能力,有多大能力办多大事,是不变的真理。“只要我能无声无息潜入手术室,就一定能不惊动外面守卫救出女儿。”鹏军营反复斟酌后给出答案。 苏辰和苏晴相视一眼,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出惊诧,苏晴没再纠缠,而是提出建议道:“那好,我们再商量下如何进去的问题。如果安全人员锁死窗户,可有应对之法?” 鹏军营也是第一次,经验真不够,手按着太阳穴搜肠刮肚寻找方法:“要不,我现在就潜入进去!” “不行,手术室还没确定,必然会有一次大检查,除非你能隐身。”说完还瞟了眼鹏军营。 鹏军营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摊摊手道:“那怎么办?” 苏晴跑去手术准备室里一通翻找,拿出一卷透明的单股尼龙缝线交给鹏军营,这是缝合线中最细型号10-0,肉眼很难看到,且韧性十足,苏晴的交待是:分成两根五米,一头打成活套绑在窗户把手上,一头缠上胶带贴在外墙上,建议鹏军营立刻行动,先一步将透明丝线绑在厕所把手上。 鹏军营果断行动,翻窗出去,沿着空调外机,在4、5号手术室的厕所把手上绑好丝线,等他回到3号手术室不久,几个白人医生制定完手术方案从会议室出来,带着一群助手和安全人员开始检查术前准备情况。他们在两间手术室里选择了4号,是个好消息,意味着距离3号手术室更近,通过外檐时发现的几率降到最低。 不出所料,定下4号手术室后,两个手术室都迎来了最后的全面安全检查,主导方是马莱西亚的安保人员,甚至天花板上面都被仔细搜寻过,所有窗户也都关闭,走廊窗户都被临时蒙上层遮光布。还好对方没有变态到连厕所都拉上帘子。 苏辰被派去楼下配合蚊子,准备一场吸引路人的小型意外。 鹏军营和苏晴各自躺在床上休息,在没有一丝声音的静谧空间里,紧张得让人窒息。 “出去后有什么打算?”鹏军营觉得美女思维敏捷,人说一孕傻三年的说法完全不适用,起了爱才之心。 苏晴莞尔一笑,没有接鹏军营的话茬,自顾自道:“没想到我姐弟又要踏入暹罗这方泥潭,真是躲都躲不过呀!” 鹏军营好奇的瞥了对方不可方物的侧颜,诧异道:“怎么?不想去暹罗!” 苏晴微微摇头,一双灵动的眼睛望向鹏军营,没头没脑的道:“知道为什么我让苏辰回去园区帮你吗?” 鹏军营有些懵,茫然摇头。 苏晴笑得更加灿烂,这到底是个什么神仙男人,傻乎乎的,却又实力强悍,沉默一会,收起笑容,淡淡道:“我姐弟准备杀回暹罗,抢回属于我们的东西,总不能指望我们两个弱鸡去拼命吧!我们需要很多人和枪,如果您能攻破园区,我们就能利用金钱和人脉拉起一支武装队伍来,这里大部分内保都是从低层混出来的,满身戾气,很多人不愿,甚至不敢回夏国直面亲人,利用好了会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喔!”鹏军营没想到对方已经考虑到如此遥远的未来,看来自己收买人心的计划是竹篮打水,算了,要不换成雪中送炭试试,轻咳一声,尽量真诚道:“需要我配合的话,说一声,我尽力。” 苏晴望着鹏军营翘起的两片胡子,笑容更加灿烂,轻轻道:“好啊!救下小妹,您帮我拿下34号别墅的地下金库好吗?!” 鹏军营都没怎么思索就点头答应下来,自己本来就准备去那里救人,顺水推舟的事情。 “金库里的钱,我拿走一半可以吗?”苏晴突如其来的要求让鹏军营一愣。 虽然有些肉疼,但对方毕竟是‘胖头陀’的正牌妻子,拥有继承权,拿一半也很合理,再说金库是那么容易打开的吗!反正自己只负责拿下34号别墅,其他就无能为力了,想想,如果那什么:mScI线性聚能切割索要能送进来就好了,可惜,炸药只有这么一点,还是用来炸出通道更重要,至于钱,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行!”鹏军营很干脆的答应,随即又想起‘胖头陀’临死绝望的一幕,不禁八卦起来,“那个,小晴呀!孩子的父亲到底是不是卫守德......” 苏晴没好气的瞪了眼满脸好奇的鹏军营,平静道:“当然不是” “啊~”鹏军营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 苏晴满眼幸福,轻抚着肚皮道:“她的父亲从小陪着我长大。”随后慈爱温婉微笑,“是个女儿,像降临的天使,拯救了我们姐弟的性命。不过,您的才是我们的真神,不然在她呱呱落地时,我们反杀卫守德的几率不足百分之十,逃离的几率仅有百分之三十。” “嗯~”鹏军营恍然大悟,难怪苏辰第一时间就反了他‘姐夫’,毫无心理负担。 苏晴静静抚慰肚子里的孩子,鹏军营也将注意力转移到女儿的病房。 或许是镇静剂的药效逐渐消退,被束缚在病床上的女儿开始苏醒。她先是无意识地扭动身体,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开始拼命挣扎。起初,护士还试图用哄骗和威慑让她安静下来,但女儿仿佛感知到了即将降临的危险,发出凄厉的嘶吼,更加疯狂地扭动身体,纤细的手腕和脚踝被绳索磨出一道道刺目的红痕。 鹏军营只觉得心如刀绞,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棍插进胸膛,反复搅动。他呼吸急促,情绪濒临失控。 手持镇静剂的护士失去了耐心,竟狠狠扇了女孩几个耳光。若不是担心伤及她要移植的器官,那支针筒恐怕早已扎进她的皮肉。门口的守卫闻声冲入,合力将女孩死死按在病床上。幼小的身躯在压制下渐渐无力,哭喊声却越发凄厉,特别是当她声嘶力竭地呼喊“爸爸”时,那声音像利刃般刺穿人心。 第101章 迟来的会师 鹏军营再也无法忍受,翻身跪在手术床边,像个精神病人般狠狠扇自己耳光,老泪纵横,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他在祈求女儿停止挣扎,生怕她伤到自己;更是在惩罚自己的无能——近在咫尺,却无力保护。 苏晴被鹏军营突如其来的崩溃惊住。她不敢相信,这个能瞬间制服八大金刚的强悍男人,竟会显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她急忙上前劝阻:“鲲鹏大哥,您怎么了?别……别这样……” 鹏军营浑身颤抖,突然一把抱住苏晴,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向母亲哭诉:“我没用,我没用!让果果受这么大的罪……我好想杀出去,把那些伤害她的混蛋全都杀光……可是……可是我打不过边防军几千人啊……”他哭得撕心裂肺,脆弱得像个迷路的孩子,“我该怎么办?” 苏晴艰难地咽下口水,轻拍着男人宽阔的后背,承受着他失控的力道。她心中泛起苦涩——若这样的男人都算无能,她们这些普通人又算什么?在这军阀割据之地,她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轻抚他的背脊,给予微不足道的安慰。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的变故让鹏军营勉强收住了情绪。 一个瘦弱的女孩出现在门口,枯枝般的手指用力扶着门框,整个人像一片被抽干水分的枯叶。“你们……干嘛……欺负她?”她的声音带着水泡般的颤音,每说几个字就不得不停下来喘息。 病房霎时寂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守卫们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他们畏惧的不是这个女孩,而是她身后那几个想扶又不敢触碰的黑西装男子。 “阿卜杜拉……她就是……捐肾的?”女孩用坚定的目光望向身旁的汉子,“可她……不愿意……是吗?” “老爷付了很多钱,甚至给了更多利益。”汉子低声回答,语气异常温柔。 “可她本人……不同意。”女孩脸色蜡黄,底下透着一层灰败的青灰,唯独眼神清澈而坚定。她艰难地转向病床,“你不想捐……对吗?” 被束缚的女儿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非洲难民般的女孩,冷哼一声:“谁愿意把命捐给你?他们是绑架我的!你们都是坏蛋!我爸爸一定会把你们都送进地狱!” “阿卜杜拉……你们是怎么……向安拉保证的?”女孩蹒跚走进病房,用布满青紫色淤斑的手轻抚女儿被绑住的手腕,“别怕……我让他们……放了你。” 女儿本能地想要缩手,却被束缚着无法动弹。她眼中充满诧异——这个女孩不怕死吗?看她的样子,明明已经命不久矣。 黑西装男子面露难色:“阿玛尔小姐,我做不到!这里不是我们的地方。” “安拉会……失望的……我……不换。”女孩的语气异常坚定,仿佛在死神面前也毫不退缩。 “阿玛尔,快回去!”一个戴头巾的中年美妇出现在门口。 阿玛尔皱起眉头,竟艰难地将留置针从手臂上拔下,将针尖对准自己的眼睛:“妈嘛克……我不想……欺骗真主。放了她。” “不,不,绝不!阿玛尔,求你了,我们需要你,比真主更需要你!”美妇痛苦地捂脸哭泣。 僵持之际,年纪颇大的白人主刀医师走到美妇身边低语。美妇眼中突然焕发光彩:“阿玛尔,我能和她谈谈吗?米夏尔有个绝妙的主意,她会同意的,好吗?” 美妇搬来凳子,耐心向被绑的女儿讲述阿玛尔的悲惨故事,又用手机查询单肾捐献者的存活率,想尽办法说服她同意捐献。在阿玛尔瘦弱而坚定的善良与其母眼泪的攻势下,女儿终于认命,同意捐出一个肾。 当然,女儿是单纯的,无从分辨美妇的行为是不是做给阿玛尔看的表演。 离开病房后,米夏尔医生低声询问美妇,为确保移植安全,是否要遵照家主指示,悄悄将另一个肾也摘除冷冻。美妇想想,最后摇头拒绝,她怕阿玛尔知道后做出傻事。看着两个女孩并肩聊天的身影,她只能祈求上天怜悯自己善良的女儿。 然而主治医生私下给家主卡迪尔通了电话,得到悄悄摘除双肾的最终指令。医生信誓旦旦能掩盖所有痕迹——显然,他们准备连女孩的性命一并夺取,只为了能确保自己女儿移植成功。 住院部并不大,各方重要人物的谈话都在鹏军营监听范围内,他牢牢记住了卡迪尔这个名字。从不指望政客会悲天悯人,但不遗余地想要他女儿性命,这事绝不会轻易揭过。 手术在有条不紊的忙碌中开始。 两个女孩怀着不同的心情被推进手术室。阿玛尔确实有点单纯,或许跟她很少与人接触有关,一个活在圣经虚幻故事里的女孩,眼睛里充斥着善意和感恩,她将自己的电话号码郑重塞进女儿手里,希望与之成为朋友;而女儿在对未来的恐惧和担忧中迷乱,目光始终期待地望向门口,等待那个承诺要来拯救她的身影。 4号手术室的门被彻底反锁。走廊上部署着六名守卫,其中四名二级元灵的顶级雇佣兵,另外还有两名军方士兵,短短走廊里,大门两人,手术室门口两人,窗口两人。手术室内大部分是马莱西亚一方的人,园区医院仅安排了两个护士一个助理,已经将手术安全做到极致。 手术正式开始,阿玛尔先被麻醉开腹。 鹏军营向蚊子果断下令,行动开始。两人在外制造擦挂事故,随即争执推搡,成功吸引楼下所有目光。鹏军营趁机从3号手术室翻至4号手术室的厕所窗外,找准拉线开窗潜入。 厕所外六名守卫站位分散,纵是鹏军营有系统游戏加持,也难在连开四枪后再回转一百八十度击毙窗口两人。但他毫无犹豫,推开厕所门单手伸枪,同时m4A1喷出一连串火舌,十发子弹呼啸出膛,随即迅速关闭游戏空间,终止自瞄卡运行,重新打开游戏空间查看——自瞄卡因强行中断竟还剩一半时效。“一次变两次,”鹏军营心头掠过一丝得意,暗忖“果然好用。” 开门出去。 走廊六人眉心三角区中弹,真正瞬间倒地死亡。四维空间之下,弹道分毫不差。 鹏军营迅速将尸体和枪械拖进设备间,反锁大门,掏出加装消音器的USp45手枪。轻轻推开手术室厚重大门,闪身进入黑暗中,门悄无声息关上,在门口深吸口气,稍作停留让眼睛适应黑暗,举枪指向被无影灯照得雪亮的手术台。 “别动,不然死。”鹏军营坚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尽管他极力克制,仍难掩激动心情,尤其是看到触手可及的女儿时。 突如其来的低沉嗓音和悄无声息出现的黑洞洞枪口,让手术中的两名主刀医生、两名助理、一名麻醉师和三名护士瞬间僵住。护士们吓得捂住嘴连连后退。 未麻醉的女儿听到声音立刻激动起来,挣扎着试图从手术床上撑起身,看清来人样貌,可逆光中根本看不清,用焦急发颤声音试探询问:“是营长吗?” “司号手,听到你的冲锋号,我来了。”听到女儿声音一刻,鹏军营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地,故作轻松回复道。自从父女俩看完那部战争片,就有了这俩外号——女儿遇险吹号,父亲总攻救人。 “哼~你又不是boSS,非得最后才出现吗!……呜呜呜……吓死我了!”女儿眼泪终于决堤,“坏爸爸!” 鹏军营强忍眼眶湿热,对一众似懂非懂的医生哑声命令道:“不想死就靠墙站好。谁敢动歪心思,死!”说完朝纹丝不动的主刀医生脚前开了一枪。 众人慌忙贴墙。唯有主刀医生看看病床上躺着的阿玛尔,耸耸肩,用蹩脚夏文道:“朋友~开腹~会死。” 鹏军营扫过已被划开腹腔的阿玛尔,冷声道:“先靠墙,会给你时间缝合。” 主刀无奈弃刀照做。 鹏军营快步上前,手中利刃割断束缚女儿的扎带。小家伙猛地扑来,双手死死搂住他脖子,在肩膀上轻咬一口:“叫你这么晚才来!宝宝都被吓死了……” 视野被小家伙身体挡住,一名助理悄然摸向怀中的手枪。未及拔出,鹏军营抬手一枪盲射——血花溅上白墙,助理瞪着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睛瘫软在地。惹得周围护士掩嘴惊呼,慌乱躲避。 妍女侠闻声想回头,被鹏军营轻轻按回肩头:“没事了……是爸爸不好,两次都没能救回你。” “他们好坏……随便打人、电人、还把人关进臭水塘……我~好怕……”女儿泣不成声,“怕你不来找我了……呜呜呜……别丢下我。” 鹏军营心如刀绞,轻拍她后背:“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女侠可不能老哭鼻子。” 第102章 密室逃脱 “咦~老头,你是不是想我都想出胡子了。”哭过后,女儿心情总算舒缓很多,伸手要摸他的假胡子,被他轻轻拍开。 小声道:“假的,别暴露。” 女儿赶紧捂嘴。鹏军营低声道:“有个坏医生想拔枪,我处理了,你眼睛避着他点。”说完掏出手机晃了晃,想尽量转移女儿的注意力,“想妈妈吗?” 女儿用力点头。鹏军营挡开她急切的手:“电话号码和夏国不同,接通再给你。只有五分钟,我们还在坏人地盘里,得赶紧逃出去。” 女儿做了个鬼脸,忍不住偷瞟一眼墙边尸体,又吓得捂脸转身。 电话接通,传来前妻沙哑无力的嗓音:“谁?” “我。女儿安全了,要和她说说话吗?” “真的?!女儿没事了?快…快给她!”听筒里顿时爆发生机。 妍女侠跳下床,小声安慰起电话那头泣不成声的母亲。这次她没哭,反而异常坚强。 鹏军营走向墙边众人,命主刀医生立即给阿玛尔缝合,让男医生们找来纱布胶带互相捆绑。见无灭口之意,众人配合麻利。 捆妥最后一名男医生,鹏军营审视三名女护士,拎起一个面善的问女儿:“幺儿,是她刚才扇你耳光吗?” 悬空的护士听到这句话,顿时瘫软如泥。女儿正应付母亲,歪头想了想:“不太记得了~” “靠~跟老子一样不记事。”鹏军营嘟囔着,不管三七二十一甩了护士几记响亮的耳光,心头恶气稍舒,才将人扔回墙角,对其余两人道,“捆起来。” 女儿挂断电话跑来:“老爸,要和妈妈说几句吗?” 鹏军营忽然想起原石的事,几块原石都价值不菲,接过电话:“我们今晚去暹罗…女儿没签证,办手续得待上几天…你别呆在瑞丽了,带着石头回家。这次出事和它们有关…解石卖了,往后女儿骑单车还是坐宝马,全看这个…回去给‘玉皇’带个话…好了,我们得走了。” 挂断见女儿定定站在阿玛尔床边,满脸纠结。鹏军营心道不好——善良的女儿动了恻隐之心。 “也许真主需要她。”走过去拍拍女儿肩膀。 女儿泪眼汪汪:“哪有什么真主!老师说跟安拉混的人都很惨。” “哈~懂得不少嘛!”鹏军营揉揉她油腻腻的头发,“别想了,外面还很危险。” 女儿仰起稚嫩小脸,认真道:“可我答应给她一个肾…” “不行!”鹏军营厉声打断,“你的身体我们也有份,决不准你伤害自己!” 女儿抱着他胳膊撒娇:“老爸~她真的好可怜~” “停!老爸用祖传的千年石乳救她,总行了吧?”鹏军营计上心来,取出眼药水瓶注入灵能,里面的液体泛出幽幽蓝光,“包治百病~” “哼~骗人!”女儿赌气背过身去。 “行了,回去你联系她,若没好,我准你捐肾!”鹏军营信心十足。他将最后一位主刀医生捆好,当女儿面滴落蓝液——灵能渗入肌肤,惨白伤口渐转红润。 女儿瞪大眼睛:“咱家祖上…是修仙家族?” “想啥呢!”鹏军营轻敲她额头,“这是爷爷传的宝贝,一辈子无病无痛就靠它。这几滴珍贵得很,现在浪费在外人身上,往后你得多锻炼身体,省着点用。”他小心收好瓶子,又装作严肃表情:“秘密,不准外传,听到没有。”暗中又渡入二十点灵能进入阿玛尔身体,她的各脏器衰竭严重,难怪需额外备肾。 女儿给阿玛尔留了张字条,鹏军营背起她原路返回3号手术室。他特意抹去所有痕迹,收走透明缝合线,将现场伪造成灵异密室。 苏晴挺孕肚在窗边接应。三人稍作准备:苏晴曲腿卧于病床,撑起被单;女儿小心趴伏其下。苏辰匆匆赶回,撤离开始。 手术室门被暴力推开,苏辰前引呼喝,鹏军营推床疾冲。人群惶惑避让,偶有医生询问“出了什么事?”,未得回应,又碍于对方身份特殊,便讪讪退开。 电梯旁守卫认得苏公子,更畏苏晴——这位卫家体系上位功臣虽因生育淡出,但余威犹存。参加过苏公子饭局的守卫更是主动按下电梯键,向苏公子点头致意。 众人顺利出了住院部大楼。鹏军营爆发力惊人,将二女连人带被单一举送入悍马后座,众人上车驶出园区。沿途有苏晴露脸招呼,车辆畅行无阻,很快驶入二期园区某空置别墅园内。 悍马停下,紧绷的神经稍微舒缓,苏晴适时询问起鹏军营称呼。 鉴于营救行动很顺利,超出预期,为后续救人行动争取到充足时间,既然后续还要一起搭档行动,有必要和苏家姐妹摊牌,于是回答道:“叫我‘鲲鹏’就行。”指着副驾驶位的文英瑞道:“他代号‘蚊子’,果果你叫文叔,他是爸的生死兄弟。”又把晴姨和辰叔给女儿做了简单介绍。 众人打过招呼后,进入正题,如何拿在‘胖头陀’的大本营:34号别墅。 苏晴简述别墅布局:‘胖头陀’老巢,留守内保大概十八人左右,含卫家二号人物卫志高、三号人物冷哲。前后院子里分布着数名暗哨,楼顶属于独立空间,五人驻守,唯有一道简易爬梯上下,四方尖顶城堡中前后两座暗藏机枪,死死封锁住前后两院,易守难攻。地下有两层,第一层就要面对只能内部开启的厚重钢门,没有可能强行破开,金库在第二层。 听完别墅内部的布局,鹏军营几近绝望,反正他的游戏空间无法做到不惊动园区。 苏晴适时亮出底牌:原来和苏辰作对冷哲,竟是苏晴的人,而且他还有两名心腹在里面。没去理会苏辰惊诧的目光,说出她早就准备好的计划。 首先得控制屋顶,鉴于‘胖头陀’早就对单华山不满,尤其是上次佣兵团事件中,八大金刚损失六个,仇恨的种子早已埋下,安排苏辰假传‘胖头陀’命令,借排查内奸之名送鹏军营上楼顶监控室,调取与单老板通话后半小时内所有监控视频;只要能登上楼顶,鹏军营保证能拿下。 其次是最难的地下钢门,拿下别墅后,需要对对钢门内的心腹施加强大压力,迫使对方向往求援,当无法联络上‘胖头陀’,心腹一定会向苏晴求助,局时,苏晴带着三期内保前来救援,双方上演一场激烈枪战,由胜利后的苏晴去骗开钢门。 行动前,苏晴给冷哲打去电话。 从她命令式的口吻,鹏军营断定此女不凡,两姐弟藏得够深的,只是现在大家目标一致,同在一条船上,不便深究。 可观察苏辰惊讶的表情,他仿佛今天才认识自己老姐,满脸的不可思议,估计这小子真被他姐忽悠了。 苏晴从内应冷哲哪里得到个意外消息,昨晚别墅进来四个雇佣兵,欧美人,好像在竞争八大金刚的最后两个席位,‘胖头陀’似乎对八这个数值非常执着,希望四个还未入职的员工识趣,别那么敬业! 四个人雇佣兵而已,还影响不到大局,何况箭已在弦,不得不发。 苏辰带着两人出发,穿过马路径直敲响了别墅铁门。 铁门上观察孔打开,露出冷哲刀削般精干的脸,“呵~什么风把舅子哥吹来了~!”调侃语气十米外都能听见。 苏辰此时心态复杂又扭曲,盯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脸,一想起这家伙天天像耍猴一样和自己斗嘴一年多,气就不打一处来,深吸口气,冷哼一声,用冰寒语气回敬道:“冷屁股,识趣点,耽搁老子的事,有你好果子吃。” 冷哲冷着张脸打开小铁门,示意苏辰抬手,例行检查。 当他凑近苏辰,避开所有人视线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异常恭谨,小声急促解释道:“辰少爷原谅阿哲以前的不敬!都是阿哲的错~” 苏辰胸口起伏不定,没成想冷哲会向自己突然下矮桩,而且毫无征兆,甚至有些卑躬屈膝的味道,心中不禁腹诽!“靠~难道自己真是个少爷。” 鹏军营和蚊子相继接受了检查,明面上用来应付检查的手枪被收走。 苏辰没再理会冷哲,迈步走进院子,鹏军营趁周围没人注意,试探问冷哲:“雇佣兵住几楼?都配备什么武器?” “二楼。步枪、手枪等单兵装备齐备,还有挺机枪,我们没收了手雷和爆炸物。”冷哲低头小声回复。 鹏军营通过作弊器锁定二楼四人,装备信息一目了然,微微点点头,确认对方卧底身份,心安不少。 苏辰已经穿过前院,踏上大门台阶,和守大门的两个内保轻松打着招呼。 苏公子人缘确实不错,两个内保主动为其打开大门,迎面碰上个中年人,一张普通又严肃脸,小眼珠贼溜溜的转,和‘胖头陀’如出一辙。 第103章 惊动园区 没等对方开口,苏辰就满脸堆笑开口招呼:“志哥,姐夫让我过来找您办点事!”说完转头没好气对冷哲道:“冷屁股,这里没你啥事,滚远点!” “草~你个‘挂姐件’,欠削的外戚舅子~老子……” 准备挽袖子输出的冷哲被卫志高冷喝打断:“够了,都特么安静点,德子有什么事?”卫守德派苏辰带着两个陌生的内保亲自过来,事情肯定不简单,他可没闲功夫看两个狗见羊在这里现宝。 苏辰冷哼一声,故意撇开冷哲,凑近卫志高耳边小声道:“山哥被单老头给做了。姐夫怀疑别墅有单老头的人,叫我来取通完电话后半小时的全部录像。” 卫志高眼中电芒一闪,皱眉点头,随后望向苏辰身后两个陌生人,轻扬下颌问道:“哪来的,没见过?” 苏辰小声道:“三期那边新来的,安全。” 卫志高这才恍然点头,收回审视目光,谨慎道:“我例行问问,小辰你进去等下。” 苏辰一副无所谓样子,点点头,但又凑近提醒道:“初步判断那边确实是条大鱼,但姐夫正在和单老头在拉扯,最好发信息确认,别打电话自找没趣。” 卫志高蹙眉沉思片刻,知道堂弟性格,也不疑有他,示意人先进来,然后自顾自拿出手机,转身走进会客厅。 鹏军营走进去,站在大堂一看,嚯!好大好高的空间,大厅上面三层悬空,一串奢华的水晶吊灯璀璨闪耀,整栋别墅金碧辉煌,精美壁画穹顶,精致雕塑栏杆,正前方是宽敞的欧式旋转楼梯,大厅两侧分别是会客厅和大型圆桌餐厅。 苏辰走进会客厅,大大咧咧坐进真皮沙发里。 鹏军营和蚊子只能站到他身后,扮演忠实护卫职责。 过了几分钟,卫志高才收到‘胖头陀’不耐烦的语音回复,给了苏辰很大权限,还有催促之意,卫志高再无丝毫疑虑。 鹏军营听到‘胖头陀’的声音也是吓了一跳,随即想通这是苏晴那丫头搞得鬼,万分诧异她是怎么搞到‘胖头陀’声音的,想来早有准备。 苏辰和卫志高小声商议怎么拿监控拷贝,苏辰建议让他带来的人上去监督拷贝,避免有人从中做手脚。卫志高想想点头答应。 于是,鹏军营被指派跟着冷哲离开别墅。 路上,鹏军营低声对冷哲交代:“把你的人带进别墅,肃清楼顶后,我会快速清理院内所有内保。等我重返别墅,就是最终的行动信号。”冷哲打量了一眼这个貌不惊人的男人,虽心里诧异,却还是点头领命——小姐近年少有如此严厉的命令,他不敢不听。 攀上简易到极点的钢梯时,鹏军营心想,从这里强攻楼顶,场面恐怕不亚于飞夺一座泸定桥,根本无处躲避子弹。 刚上屋顶,两名守卫已等在那里,一近一远,动作熟练地搜了他的身。确认无虞后,对方明显放松下来:三人继续他们的牌局,另一人抱着m16在四周巡视,不时探头查看楼下动静。一名戴眼镜的干瘦青年领鹏军营进入中央玻璃监控室,三面玻璃墙布满液晶屏,别墅各角落一览无余。 可惜,未能找到地下堡垒的影像——确认佣兵团长还活着的想法落空,‘胖头陀’的隐私区域,果然隐得彻底。 监控室里,鹏军营重复了苏辰的要求,眼镜男眼神木讷但操作熟练。看着层层叠叠的拷贝进度条,无聊地踱出监控室,渐渐靠近斗地主的牌局。 趁持手持m16的守卫拐进视线死角的一瞬,鹏军营毫不犹豫地换出带消音器的USp手枪,三枪近距离点射——茶几边的三人应声倒下,没发出半点声响。 疾步冲向巡逻守卫,在其转身刹那一枪爆头,同时疾冲上前抄起即将坠地的步枪。随后转身回到监控室,将仍趴桌上无聊刷手机的眼镜男一枪解决。 楼顶,已彻底肃清。 从监控屏幕确认楼下一切正常后,为保险起见,鹏军营还是先联系了苏晴,让她通知冷哲带人进别墅。自己则准备开始清理外围守卫。在等待回复的间隙,鹏军营将屋顶快速巡查了一遍——别墅四角各有一座突出的,城堡式的尖顶圆屋,正背面圆屋分别架有两挺固定式机枪。墙体内部以钢板加固,机枪藏于墙内,通过导轨可伸出外墙。墙上留有两处可拉开的活动观察孔:一个30度俯角监控院内,另一个45度俯角,将大门、街道及对面别墅尽收眼底。 30度观察孔,简直是为鹏军营量身定做的射击孔。 发出行动指令,鹏军营掏出m4A1,拧上消音器,先精准点掉两侧移动岗哨,再依次清除前院的暗哨和大门口唯一守卫。 正当鹏军营快步赶往后院一侧,经过玻璃监控室时,无意间瞥见二楼房间里猛地冲出四名持枪白人雇佣兵。其中两人迅速单膝跪地左右警戒,另外两个则不停用手语激烈交流,互不相让的样子。 鹏军营心里一沉——恐怕刚才的行动已经暴露。 看不懂,也顾不上去仔细解读他们的手语,立即按下通讯器低呼:“蚊子,暴露了!控制卫志高,小心二楼四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快!行动。”说完加速冲向后院,必须赶在那一明一暗两个守卫发出警报前解决他们。 迅速清理完后院,再回到监控室时,蚊子已经制住卫志高,正与二楼栏杆边的四名雇佣兵对峙。听完苏辰用英语威胁放下武器,那四个白人仅仅相视一眼,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竟毫不犹豫直接开火! 果然,雇佣兵特么都是自私自利的疯子。 苏辰第一时间察觉不对,奋力蹿回待客厅,大吼:“谢特!闪开。” 下方几人猝不及防。冷哲的一名手下当场身中数枪倒地;冷哲和另一人狼狈滚进圆桌餐厅躲避;无法动弹的卫志高连中数枪,顷刻毙命。大厅中央的蚊子遭到两把枪集火,但幸好大部分火力都被卫志高挡住。他一边用消音的手枪还击,一边趁机翻滚躲进待客厅,险险捡回一条命。 密集的枪声已然惊动了园区,鹏军营心急如焚,担心被园区的军队包围。此时从刚才无险可避的单梯下去,危险程度无限攀升,果断抛弃这个想法,加速在屋顶找寻下去的路。 终于选定一处窗户,敲碎玻璃,钻出去,从斜瓦面慢慢滑到屋檐,再沿屋檐挪到侧面,咬牙,闭眼,跳——精准落在对面的空调外机上,紧紧贴墙,不敢往下看,悬空的感觉太难受了,转头望向屋檐下方,松了一大口气,果然有窗子,里面是三楼的走廊。虽然从监控屏里看起来很抽象,好在判断没有失误。 开枪击碎玻璃,正待跳过去时,手机震动起来。在跳和接之间徘徊几次,终于还是接听了,电话里传来苏晴焦急声音:“注意,卫守德在两边别墅里都藏了人,两队全副武装的内保正向别墅运动,这些人我无法调动,赶紧撤出来,我让冷哲断后。” 屋漏偏逢连夜雨,之前是不是太顺利了点。 “帮我看好女儿,千万别动,我来解决他们。”没办法,这时候硬着头皮也得上。 收好手机,纵身一跃,抓住窗棱,用力翻身进入别墅。 开启游戏空间,选择‘游戏模式’,迅速换上全套陆战队装备,端起m4A1步枪,静步向楼梯处运动。 雷达上果然两队白点分别向别墅正门和后门运动,十人一队,五人一组,前后组队形保持得很好,似乎有经过专业培训,这点鹏军营倒是并不意外,‘胖头陀’手下四个白人雇佣兵身手都很厉害,谁做教官都绰绰有余。 可现在真没时间顾及他们,三楼玻璃碎裂声,已经引得楼下佣兵做出反应。两名佣兵战术协同,交替掩护着冲上三楼。 鹏军营开启透视能力,靠墙蹲守,静待猎物现身。 楼梯口人影一晃,露出一小角后,又快速回撤,本是采用常规切角窥探。可鹏军营不懂什么战术动作,下意识扣动扳机,子弹呼啸而出,但立刻心道不妙——对方只是一个欺骗性动作。子弹刚好击中对方头盔,只听一阵惊慌的叫骂,随后便是烟雾弹滚落的声音和一声急促的呼喊:“Go! Go! Go!” 露头的雇佣兵显然被吓着了,两人急速后退。 鹏军营瞬间起身,疾冲追入快速弥漫开的烟雾。视觉受阻,但透视能力让他占据绝对优势。他举枪向着烟雾中猫腰逃窜的一个身影连续点射。 噗!噗! 子弹狠狠撞在对方背上,传来一声闷哼和滚落楼梯的声响——对方血量却没能掉多少。 “靠,有插板!真特么难杀!”懊恼咒骂这帮老兵油子,防护意识确实到位。 鹏军营杀意已决,正要追击下楼——咚!一发枪榴弹精准地砸在斜前方墙壁上。轰隆!爆炸的气浪裹挟着碎石和破片横扫而来。还好“游戏模式”屏蔽了痛楚,可血量瞬间暴跌二十多点,手臂、双脚都嵌入细碎弹片。 第104章 伏兵 虚拟屏前的鹏军营彻底被点燃了怒火。匪气上头,他无视身体负担,瞬间游戏悍匪上身,连续大小跳高速从楼梯跃下。 二楼走廊,两名正在火力压制大厅的佣兵,根本没搞清楚三楼发生了什么。显然这两队人马互相提防,甚至没有共用通讯频道。其中一人受到爆炸吸引,见两人狼狈逃窜,端枪戒备观察楼梯上方情况时,看见个全副武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楼梯上跳跃着高速下来,仅仅愣神了一瞬—— 眉心与眼窝便被子弹凿穿。 右侧走廊上另一人反应极快,甩开长枪,拔出手枪试图贴墙近战。但他根本没料到,对方会以一个超出常理的高度凌空跃出!没等他的枪口抬起,子弹已迎面扑来。他最终颓然倒地,死不瞑目。 鹏军营还在空中便强行扭转身形,落地瞬间枪口已然指向左侧走廊。但最先逃跑的两名佣兵已打碎走廊尽头的玻璃,相继跃出窗外。 杀红眼的鹏军营没有丝毫犹豫,切换出一颗高爆手雷扬手掷出窗外。 ——只要有人稍作停留,就等着吃雷吧。 轰隆!巨大爆炸声音,响彻整个园区,背上中枪的佣兵没能及时逃开,被高爆炸弹掀飞,血量瞬间清空,仅剩下头盔中弹的白人雇佣兵连滚带爬逃向后门。 退出‘游戏模式’的鹏军营浑身又累又疼,身体透支的感觉太难受,赶紧喝下一管高级营养液,注入二十点灵能。 迅速在通讯器里给蚊子发令:“蚊子,别墅安全,把人都带上来,别墅外杀过来两队内保,前后门各十人,给你留了挺机枪,守住正门和楼道,我上楼顶对付后门敌人。” 没等蚊子行动,鹏军营已率先冲向走廊右侧窗口——选择右边纯粹是为了避开那名白人佣兵的枪榴弹射界。他利落地开窗、翻出、蹬墙斜跃,单手精准抓住两米外贴墙的爬梯,迅速稳住身形向上攀去。 有透视功能就是爽,他清晰看到后门两支五人小组已就位,而白人佣兵似乎察觉到院外动静,正藏在距离后门二十几米外的环形假山群里。 鹏军营再次登上房顶,冲到圆形射击堡垒处,迅速打开固定机枪的导轨卡扣,将已装好弹链的德制mG3通用机枪沿导轨推出射击堡,拉开观察孔,枪口稳稳指向后门。最后拉动拉机柄,打开保险,冷静地等待突击小组进入。 对方竟用钥匙轻松打开后门,是‘胖头陀’留下的后手无误,他们动作谨慎、试图隐秘潜入。显然对方以为自己并未暴露,鹏军营没有急于开火,而是灵机一动,想到一招绝妙的驱虎吞狼计策,放下机枪,轻轻推开旁边的窗,伸手出去掰下一块琉璃瓦碎片,精准掷向白人佣兵藏身的假山。 “啪”一声脆响骤然划破寂静。 正向厨房后门运动的五人小组闻声立即隐蔽,开火,假山顿时碎石飞溅。白人大声用英文喊话,但双方语言不通,攻击小组无法判断对方身份,继续攻击。另一小组留一人断后,其余转身支援。白人被火力压在死角,只能奋力还击,精准的枪法瞬间造成冒进小组一死一伤。 两组人汇合,一组火力压制,一组侧翼包抄。 白人佣兵接连几发枪榴弹精准轰在后院石凳上,引发剧烈爆炸。 侧翼包抄小组伤亡惨重,二人毙命,多人带伤。 就在这时,鹏军营的mG3终于咆哮起来!他首先扫向视野最好、人员最密集的攻击小组。但mG3是全自动射击,且后坐力极大,第一轮长点射从左扫到右,爽是很爽,效果仅击倒一人、击伤一人,其余子弹全都飘到了九州外国,压不住,根本压不住,这不是力量问题,是技巧的欠缺。 鹏军营立即松开扳机,重新调整枪口,改为短点射——从四五发到两三发,边打边修正。透视能力让敌人无所遁形,十人攻击小组彻底崩溃,剩下人员向后院夺路而逃,最后两人慌乱中试图穿越马路,也被精准撂倒。 中途白人佣兵反应过来,楼上才是真正的威胁。他立即向机枪堡垒发射枪榴弹,炸开砖墙、露出内部钢板。意识踢到铁板的他,果断冲出假山群,迅速贴到别墅外墙。然而,别墅内部传来的密集机枪声彻底阻断了他退回屋内的想法。 趁着鹏军营清理两名横穿马路的内保时,白人佣兵果断扔掉长枪,以S形路线冲出后门,贴墙猫腰疾逃。非系统出品的枪械,没有游戏准星的辅助,鹏军营仅凭机械瞄具粗略射击,果然未能将其留下,眼睁睁看他逃出射界。 此时街面上已有人鬼鬼祟祟地探头张望。又是爆炸又是机枪轰鸣,园区的守军恐怕很快会赶到。鹏军营无暇他顾,迅速转向前院。 正门已被打开,负责进攻的五人小组中,两名探路者遭二楼机枪与步枪集火,一死一伤,被压制在门外。另一支四人小队分两组正从别墅两侧迂回包抄——几乎所有人都处在机枪射界之外。 鹏军营毫不犹豫,切换系统提供的高爆手雷接连投出:先是正门两枚,随即转向右翼,给迂回人员也“平等”送上问候。 “轰—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既然已经彻底暴露,又何须再隐蔽? 侥幸躲过手雷、仍能移动的两名内保,也在撤退中被楼顶的鹏军营用m4A1逐一精准点杀。 基本肃清敌人后,鹏军营立即联系苏晴——她最清楚园区局势,如此激战之后下一步该如何行动,必须听取她的意见。但连续两次拨打,她的电话都在通话中。 待鹏军营沿爬梯回到地面赶到正门,冷哲已守在那里,后门则由他另一名手下控制。 苏辰和蚊子也没闲着:作为别墅中唯一生面孔,蚊子独自深入地堡入口尝试施压,试探能否突破钢门;苏辰则守在楼梯口,爱不释手地抱着一把从雇佣兵身上缴获的hK416突击步枪,尤其对上面先进的瞄具格外满意,时不时举枪四处比划。 鹏军营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把他吓了一跳。 “你姐电话打不通。接下来是不是该撤了?要是引来边防军,麻烦就大了。” 苏辰见他一身破烂,四肢隐约渗出血迹,收起枪担心道:“‘鲲鹏’哥,你伤得怎么样?我去找点消毒药水给您包扎一下。” 鹏军营一把按住他:“我没事。撤,还是不撤?” 苏辰耸耸肩,并不着急:“没那么严重。比这更激烈的交火也不是没发生过——只要不波及别墅以外,兵站顶多过来问问。只要几个督导点头,无非就是花点钱的事。有钱,什么都好说。估计我姐已经在运作了。” 这时,楼梯下方突然传来比利时制m249机枪子弹击打在钢板上的“叮当”声,紧接着是一声手雷的闷响。片刻之后,蚊子一脸郁闷地走上来:“搞不定,那门太特么厚了。” 苏辰戏谑地一笑:“蚊子哥,我早说没戏吧?这回信了。” 蚊子吐出一口浊气,下面硝烟弥漫,久久不散,呛得他肺部难受。 鹏军营正想安慰他,手机突然震动——是苏晴回电了。他赶忙接起。 “几个督导都打点好了,交火责任会推给外来雇佣兵。兵站那边我也打了招呼,不用担心有人打扰。”苏晴的语气从容不迫,“这次付出代价不小,地堡里的东西我们必须拿到。你们再给地堡施加点压力。” 鹏军营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有个白人佣兵从后门溜了,会不会有麻烦?” 苏晴沉默片刻,轻笑道:“没事。我这就发悬赏追杀。你要活的,还是死的?” 鹏军营瞪大眼睛——这都行?苏晴在园区的地位显然不简单。可她既然有这般手段,为何不直接接替“胖头陀”,反而要离开? 他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活的吧。”主要是那家伙逃得太果断,连同伴都不顾。他想抓来问问,自己在他眼里到底有多可怕。 挂断电话,鹏军营仍觉得心里不踏实,还是尽快离开别墅为妙。他带着蚊子重新走下楼梯,来到那扇五米多宽、近四米高的钢制伸缩门前。它像电梯门一样嵌在厚厚的钢筋水泥墙之间。 唯一的薄弱点是一个十几厘米见方的观察孔,中间嵌着两根粗壮钢条,里面还有一扇可开合的小铁门,估计厚度有限。 鹏军营从系统中兑换了一把威力最大的Awm狙击枪,开启“游戏模式”,蹲在楼梯上端起枪,透过四倍镜瞄准观察孔,扣动扳机。 “嘭!” 地下空间里枪声格外沉闷。8.6毫米口径.338拉普-马格南子弹直接将小铁门轰出一个大窟窿;第二枪彻底将铁门击飞。 鹏军营朝里望了望,里面一片漆黑,啥都看不见,远处一个白点躲得远远的。他冷哼一声,朝里面连续投入两枚烟雾弹,随即堵住观察孔。 第105章 天堂和地狱 现在,只能等待。 果然,不久后苏晴发来短信:电话已经打到她那里了。 好戏,刚刚开始。 蚊子被鹏军营派去看护女儿,换苏晴过来主持别墅大局。 仅十多分钟后,别墅内再次爆发激烈交火,机枪、炸弹交替上场,最后一场激战就在地堡楼梯内展开,雇佣兵尸体被手雷从楼梯拐角炸飞到地堡钢门前。戏演足后,苏晴挺着肚子霸气登场,身后跟着八九名从各处调集来的心腹内保。 地堡内,清瘦青年露出苍白面容隔着观察口与她对话。 苏晴命令他开门,对方却坚持非要“胖头陀”亲自来才肯开。她冷哼一声,不再废话,直接告知‘胖头陀’已经死于雇佣兵之手,别墅根本守不住,她马上带人退守三期。如果不愿跟随她走,就留在这里等待几个督导带人攻进来吧! 就在苏晴带人撤出地下室不到一分钟,对方妥协了。 钢门缓缓打开。 苏晴带人重新杀回来,冷哲迅速将肤色苍白的青年控制起来,鹏军营终于踏进地下一层。 不得不说‘胖头陀’很懂享受,地堡并没有想象中憋闷,常年开着空调和新风,绚烂灯光下,飘着残留的淡淡烟雾,朦朦胧胧中,里面竟然是座古夏建筑,飞檐翘角,鎏金铜瓦,雕梁画栋,极致奢华。 鹏军营用力搓揉眼睛,担心自己是不是花了眼,可踏上汉白玉地面,摸着墙上紫檀雕花,抬头看着栩栩如生九天玄女下凡图,硬是没能合上嘴巴。 对鹏军营的反应苏辰早有预料,领着他往里深入,平静介绍地堡,左区域,是生活娱乐情趣区,全部采用古夏皇宫风格。另一边是全玻璃展览区,里面没开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问鹏军营要不要看下展览区。被墙上紫檀,挂着的古画、仿古椅等震得心神不宁,此刻满脑子都是古董,点头同意。 苏晴轻咳一声,打断道:“小辰,你陪鲲鹏哥进去救人,把卫守德的手术刀给我,我下去把金库打开。”拿过苏辰递过来的皮套,带着人匆匆离开。 鹏军营看着急匆匆离开的苏晴,不疑有他,钱的确能给一位失去依靠的孕妇带来安全感。 可当苏辰打开绚丽到极点的灯光时,鹏军营感觉自己魂都差点散了,这是什么人间地狱,阵阵恶心感冲击全身器官,仿佛全身都在抗议,里面一只只玻璃器皿里漂浮着各种人体器官。 闭眼,转身,狂吐!胆汁都差点吐出来。 “快!关~灯。”鹏军营终于知道苏晴为什么像在逃。 苏辰赶紧关上灯,没想到杀人如砍瓜切菜的鲲鹏,竟如此不堪。 拼命摇晃脑袋,感觉大脑被什么东西污染了,甩都甩不掉,万分后悔开了灯。 进入‘游戏模式’让魂、肉暂时分离一会,肉体反应太大了,难受。 踏上玉阶丹墀,推开朱门金钉,里面竟然见到庭院山水,弯曲的人工溪流穿室而过,溪上有一座小汉白玉拱桥,溪流中游弋着昂贵锦鲤,‘胖头陀’在室内硬生生造出座庭院山水。 穿行在花草树木间,真中有假,假中有真,让人感觉如梦似幻。 走过碎石路,绕过假山,看到蒸气缭绕的巨大心型温泉浴池,池边铺着柔软洁白的皮草,一直延伸到皮草铺成的‘卧榻’,帷幔低垂,灯光暧昧,香气四溢。 而卧榻之上,隐约躺着一个女人的身影。 鹏军营正要上前掀开帘帐,里面却先传来一道轻柔平静的女声:“胖子死了吗?可惜~。” 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没有“胖头陀”的允许,确实没人能踏入这里半步。 他隔着帷幔低声问道:“死透了。你是陈云寄吗?” 榻上的女子艰难起身,声音带着颤抖:“谁……谁让你来的?” 见她反应如此激烈,鹏军营知道找对了人,长舒一口气。他回头对跟进来的苏辰使了个眼色,苏辰会意地点头退了出去。 “你没死就好。灵芝和贝拉一直惦记着她们的团长。” “贝拉没死?”女子有些诧异,随即自嘲般低语,“也是,亚马逊河边长大的孩子,哪有那么容易死在河里。” “她中过枪,但游过了河,现在生龙活虎。她们很快就要杀进园区来救你。你做好准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鹏军营语气干脆。 帐内沉默了片刻,传来一声轻叹,继而是一道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的声音:“谢谢。还真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你说。” “您进来吧……我不太方便。”那声音里添了几分难以忽视的魅惑。 鹏军营皱了皱眉,未作多想,掀开帷幔走了进去。圆形卧榻如同一个巨大的鸟巢,铺满了名贵皮草,躺在上面想必极为舒适。那女子身披轻纱,山峦若隐若现,上面搭着一件雪白皮草,肌肤胜雪,容貌堪称绝色。比起之前见过的英气军装照,此刻她眉宇间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丝妩媚,更让人移不开眼。 “什么事?”鹏军营深吸一口气,却闻到一股异香,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的甜味在脑中萦绕,深邃得如同少女的体香。他忍不住揉了揉鼻子,好像是龙涎香。 “杀了我,拜托了。”美人微微蹙起柳眉,哀怨的眼神直击人心。 鹏军营如遭雷击,反应过来后拼命摇头:“开什么玩笑!杀了你,贝拉她们还不跟自己拼命?” 美人毫无预兆地掀开皮草,轻纱下曲线玲珑。鹏军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下移,然而接下来的景象让他大脑瞬间空白——她没有双腿。那个该死的“胖头陀”!此刻鹏军营只觉得让他死得太便宜了。 “帮帮我……胖子用的药让我浑身无力,连扣动扳机都难。我不想让她们看到我这副样子,求你了!”她眼中盈满水汽,目光却异常坚定。 鹏军营用力揉着太阳穴,飞速思考对策。如何安慰一个身心俱残、一心求死的人?他根本无从想象她经历了什么。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或许……把那次复活机会给她,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这个念头让他豁然开朗。先了结她的痛苦,再用系统能力完美复活她,这具身体还是原装的,修复后能与元灵百分百契合!更何况,她是一位枪法如神的佣兵团长,若能收归己用,简直是如虎添翼。 想着想着,他不自觉地露出了猥琐的笑容,甚至“嘿嘿”笑出了声。 美人眼中闪过绝望,男人终究不可靠,她无力反抗,只能费力地将皮草重新拉回身上……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快得让人措手不及。只见他手中凭空多出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 错愕之下,美人眼睁睁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胸口。等等,我还有遗言!佣兵团的事还没交代……“帮我带几句话……”她急忙开口。 话音未落,枪声响起。 “噗、噗——” 两发子弹精准穿透心脏。美人用最后一丝意识幽怨地瞪着他,明明是自己求死,为什么感觉……死得这么憋屈?像是解脱了,又像是没完全解脱…… 她带着未尽的遗憾闭上了眼睛。 【获得二级元灵,灵能奖励3200点。】 鹏军营愣了下,怎么有三级元灵的奖励,她之前不会是三级吧!没时间犹豫,直接调出系统菜单,选择“复活元灵”,竟然消耗惊人的3200点灵能。接着选择‘肉体修复’,系统提示肉体生长需要大量灵能和时间,原来双腿不能凭空生成。他猛然想起外面的展厅——陈云寄的腿应该还在那里!用原装的总比重生便宜。 他立刻打电话给苏辰,让他设法找到并送来那双腿。 几分钟后,四个人抬着两个巨大的圆柱形玻璃器皿进来,里面赫然是一双纤细修长的腿。 屏退众人,鹏军营两枪打碎玻璃,任由防腐液流入水池,将双腿安置到躯体对应位置,启动“肉体修复”。又消耗1300点灵能后,修复完成,融合顺利。 美人重新睁开了眼睛。 她怔怔地看了鹏军营好久,大脑一片混乱:这是幻觉吗?我还没向阎王告这人的状呢,他怎么就被阎王给抓来了呢? 鹏军营强忍住视觉冲击,默念几遍我心光明咒也无济于事,干脆抓起几件皮草将她盖住,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淡然开口:“陈云寄,我复活了你,修复了你的身体。从今往后,不准向任何人透露我空间的秘密。另外,我有需要时,你必须无条件协助。” “你为什么急着杀我?我话还没说完!”陈云寄尚未完全清醒,愤然坐起,发现身无寸缕后慌忙用皮草裹住自己。 鹏军营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只好摊手:“腿都好了,还死什么死?有话留着慢慢说呗。” 第106章 内鬼‘血狼\’ 陈云寄愣住,环顾四周,又狠狠掐了自己一下。不是梦?她猛地掀开皮草,看到完好无损的双腿,彻底混乱了:“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别纠结了,你没做梦,是我的特殊能力复活了你。只要在我的空间范围内,你想死都难。赶紧穿好衣服,我们时间不多了。”鹏军营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总攻必须在六点前开始,最晚七点前完成撤离,绝不能把战斗拖入黑夜,因为黑夜中难分敌我。 陈云寄裹紧皮草,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失去双腿的记忆还在,但更久远的肌肉记忆正在迅速回归。她发现鹏军营在看表,苦笑道:“我没有衣服。” 鹏军营直接从系统里买了套土匪作战套装扔给她,想起她善用双枪,又当着她的面“变出”两把沙漠之鹰和十个弹匣。 陈云寄信了——这世上,或许真有神。 鹏军营没时间详细解释,率先向外走去。陈云寄跟在他身后,步伐仍有些踉跄。看来不能指望她立刻投入战斗,或许让她去保护女儿更稳妥。苏晴的底细不明,但她既然把弟弟送到自己身边,暂时应该不会有二心,这样安排也算双重保险。 他在园林门外稍作等待,陈云寄终于能比较正常地行走了,不过要恢复巅峰状态,恐怕还需些时日。 地堡二层,厚重的金属门已然洞开。任谁都想不到,“胖头陀”竟真会用一把手术刀作为钥匙。苏晴正指挥手下搬运一个个沉甸甸的军用提包。 苏辰一眼瞥见鹏军营身后那位蒙着面、一身悍匪打扮的陈云寄,不由得怔住。 苏晴落落大方地问道:“鲲鹏哥,这位是?” “之前潜伏进来的队友,代号……”鹏军营随口应道,却一时语塞——灵芝好像提过,他怎么就给忘了。 “彼岸花。”陈云寄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手,与苏晴轻轻一握。 鹏军营挠挠头,心下嘀咕:咦,不是叫“绿幽灵”吗?算了,改个代号也好,象征新生。 陈云寄语气平淡地问:“卫胖子这些钱,打算怎么处理?”路上鹏军营已大致交代过任务,也提醒她留意苏晴。自认是鹏军营阵营一员的她,自然想多争一份利益。 苏晴微怔,随即了然一笑:“早前和鲲鹏哥商量好了,一人一半,我方负责打点园区。再说这些钱也算投资,将来我和小辰有了成绩,自然也少不了鲲鹏哥一份。花姐姐若有意见,不妨直说。” 陈云寄一摆手:“老大的意思,我没意见。不过里头有台笔记本电脑,我得带走,希望苏晴妹子行个方便。”那电脑里存着一批比特币,价值不菲,而密码正好她知道。 苏晴略一思忖便明白过来,虽有不舍,但自己确实拿不到密钥,不如顺水推舟,于是干脆点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言语间皆是试探,都是千年修成的狐狸。 这时苏辰鬼鬼祟祟凑近,压低声音:“鲲鹏哥,那个……那个怎么样了?”怕鹏军营不明白,还特意朝上指了指。 鹏军营恍然,随口敷衍:“哦,你说那美女佣兵啊?我让人送她走了。” 苏辰长舒一口气,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鹏军营忽然想起兵站里还关着人呢。那是边防军营部,就算白若英带人硬闯,也未必攻得下来。不如问问苏家姐弟有没有法子救人。 “苏晴,兵站里关着我的人,怎么能救出来?” “人是归哪位督导管的?”苏晴蹙眉。 “好像是‘书生’。”鹏军营答。 “犯了什么事?” 苏辰插嘴:“姐,就是中秋节那次行动的带头人,夏国那边还发过照会的,麻烦得很。” 苏晴眉头锁紧,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很难。买人肯定不行,硬抢更不行。我得先评估你们能制造多大动静,能不能牵制住兵站兵力,才能给出稳妥的方案。” “一定能牵制住。”鹏军营斩钉截铁。 “那就从兵站牢房里制造暴动。等园区乱起来,里面几百号人都是桀骜不驯的亡命徒,往外一冲,够兵站喝一壶的,趁乱派人接应即可。卧底的事交给我来安排,需要所救之人的名字和照片。”苏晴沉吟片刻,迅速决策。 她主动揽活,反而让鹏军营先前那点猜忌显得小家子气,他有些过意不去:“需要什么支援不?” 苏晴也不客气,伸出两根手指:“能带把枪进去最好。” 她眼中藏着笑意,显然对鹏军营“藏东西”的本事有所期待。但他哪敢轻易暴露系统空间?突然想起车上单老板那套装备—— “小辰,去把单总那套装备和枪给你姐拿来。” 苏辰兴奋应声而去,他早对那套行头垂涎三尺。 苏晴收回一根手指,继续道:“还得在牢房外搞一场大爆炸,里面的人才有勇气往外冲。” “包在我身上。”鹏军营比了个oK手势,心下稍安,总算没辜负白若英那帮人的信任。这下可以安心为女儿报仇了。念头通达,他不由纵声大笑:“等老子把‘黑魔鬼’大卸八块,就把这鬼园区掀个底朝天!” “等等——”苏晴突然抓住他胳膊,神色紧张,“鲲鹏哥,您刚才说……要动‘黑魔鬼’?” 鹏军营一愣——这女人难道跟黑山有一腿?但“黑魔鬼”必须死,谁求情都没用。他眼神一厉,戾气陡生:“他非死不可,谁也救不了。” 苏晴愣了一下,意识到他误会了,脸一红,急忙解释:“谁管那黑矮子的死活!我的人在那边,可以协助您。” “哦?”鹏军营将信将疑。怎么哪儿都有她的人? 苏晴不想破坏眼下融洽的气氛,耐心解释:“你以为我一个女人能轻易压住督导级人物?是因为我和小辰各有贴身保镖暗中保护。小辰的是冷哲,我的叫禹风,现在有个外号‘血狼’。” “啊?‘血狼’是你的人?”鹏军营一时无语,难怪钱柳说黑山被“胖头陀”压着打,合作玩得是无间道呀。 见苏晴郑重颔首,鹏军营仍不敢大意。他与黑山已是不死不休,宁杀错不放过。若走漏风声,让黑山藏进园区,再想找就难了。 苏晴竟有些急了,抓着他胳膊不放。 一旁操作电脑的陈云寄看不下去了,开口问道:“苏晴妹妹,‘血狼’可靠吗?” 苏晴脸颊绯红,也顾不得许多,轻抚微隆的小腹,低声道:“我怀里的孩子,是…他的……”后面的话几不可闻。 鹏军营这才放心,点头下令:“行。彼岸花,你带妍女侠守地堡。我带蚊子和苏辰去KtV。苏晴,你带人守住别墅,并通知‘血狼’在KtV楼下接应。等解决了黑山,我们就发动总攻。” 正当鹏军营将陈云寄拉进正义群,并向她紧急传授cS游戏战术时,苏辰抱着装备,押着逃走的白人佣兵兴冲冲进了地堡。他一把将佣兵踹跪在鹏军营面前。 “哥,骷髅帮把这家伙送过来了,我拿十万打发了。”苏辰得意洋洋道。 白人佣兵认出眼前人,浑身一颤,连声求饶,可惜没人听得懂。 鹏军营正头疼事情千头万绪,没空周旋,都准备直接掏枪了事。陈云寄却微微一笑:“他说自己是意大利人,愿意按佣兵规矩赎身。” 意大利?鹏军营想起该国在战争中的“光荣传统”,顿时对他当初跑得快释怀了。赎身?他很有钱么?自己倒也不缺那点灵能,但也不是不能谈。 想起陈云寄是佣兵团长,于是道:“彼岸花,这人交你全权处理,我没空搭理。”说完,转身出去接应妍女侠。 一切安排妥当,他又抱了抱小家伙,往陈云寄手里塞了一堆系统手雷、烟雾弹、闪光弹,最后咬咬牙,留下那把Awm狙击枪,以及.338口径子弹,有效射程1300米,正是狙击手“绿幽灵”的成名武器。 随后,他带着蚊子、苏辰走出地堡。厚重金属门在身后合拢,三人杀气凛然,直奔一期KtV。 KtV附近聚集不少人,果然是整个园区最热闹的娱乐场所。只可惜被人包了场,老板、内保、甚至场子里的精英全都吃了闭门羹。胳膊拧不过大腿,内保们只能三三两两聚在周围,低声抱怨。 当“胖头陀”那辆悍马在楼下刹停时,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黑魔鬼”的场子里,突然来了“胖头陀”的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准没好事。看热闹从来不嫌事大,四周立刻聚起一圈吃瓜群众。 苏辰利落地跳下车,瞬间成为全场焦点,他却依旧从容不迫。一旁的鹏军营不禁暗自佩服他这种天生的吸光体质——反正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 苏辰整了整衣衫,目光熠熠地迎向门口守着的“血狼”。自从知道这位可能就是自己未来的姐夫后,他的眼神里就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反倒把“血狼”看得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视线。 第107章 复仇 “血狼”侧身将苏辰三人让进门,随即示意手下重新封死大门。 外面的内保们更加好奇了,各种猜测和流言迅速在各个聊天群里疯传。 但此刻,无论是苏辰还是“血狼”,都无心理会这些。再过一会儿,“黑魔鬼”这个名号还能不能存在都两说,谁还在意几句流言? 刚拐上楼梯,几个人的站位就发生了微妙变化。鹏军营自然地突前半步,“血狼”则默契地落后半个身位。 “里面有多少‘黑魔鬼’的人?”鹏军营没多客套,直接拉动m4A1的枪栓,子弹上膛,切入主题。 “三十一个。鲲鹏兄打算怎么动手?”“血狼”没料到鹏军营一上来就摆出直接强攻的架势。那可是三十多条带枪的汉子,又不是三十头猪。 “杀进去。我打头,蚊子护住左翼,‘血狼’右翼,给我指认黑山的包间。你的枪动静太大,用这个。”简短布置完战术,鹏军营抽出一把加装消音器的USp45手枪递过去。 “血狼”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扫过二人。其中蚊子他见过两次,瞬间反应过来,合着人家是来报仇的,苦笑着摇头,那表情分明是在为楼上还在狂欢的“黑魔鬼”默哀——惹上了杀神还不自知。最后他看向苏辰,希望这位小少爷可别跟着人家冲动,万一有个好歹,无法交待。 谁知苏辰也利落地拔出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并向他投来一道挑衅的目光——苏辰是真存了心要替老姐试试这位未来姐夫的本事。 “血狼”感受到几人目光中的戏谑,一股血性也被激了起来。他一把抓过手枪,将自己的m16甩到背后,随即从怀里扯出一条白毛巾缠在脖子上,又掏出对讲机调到特定频道:“出汗的兄弟,拿好毛巾,换班了。” 话音刚落,跟在后面的三名内保也掏出白毛巾系上。 “你们三个守死门口,一个都别放跑。走吧,系白毛巾的是自己人。”“血狼”彻底豁出去了。 鹏军营点点头,眼神瞬间进入“游戏模式”,兴奋地坐在电脑前,按下广播键下达指令:“走。” 他采用标准的持枪推进姿势,率先冲上楼。 “血狼”推开大门,鹏军营居中突入。门口两名持枪内保中,只有一人系着白毛巾。鹏军营毫不犹豫,抬枪将另一人爆头。旁边经过的女服务员吓得捂住嘴瘫软在地。鹏军营没理会,迅速向内推进。大厅的小舞池里,几对男女正在霓虹灯下贴身慢舞。 四名未系白毛巾的内保闻声抬头。鹏军营一步一枪,精准点爆四人头颅,随即枪口疾转,又将两名刚从洗手间方向勾肩搭背走出来的内保撂倒。现实终究不是游戏,近距离射击几乎都是一枪毙命,没有那么多血厚英雄。 跟在后面的“血狼”看得心惊——动作专业、反应迅捷、枪法精准,自己根本望尘莫及。 鹏军营枪口再次六十度偏转,仿佛未卜先知般,将一名刚推开包间门探出头的内保击毙。他加快步伐,顺手解决了跟在后面还没反应过来的另一个目标。终于,包间里传出了惊叫。而鹏军营已经闪身突入,“噗、噗、噗、噗”一阵低沉的连射,将里面一小队精锐内保全部解决。 等后面两人跟进去时,包间里已一片死寂,只剩下几个女人压抑的啜泣。 鹏军营带着两人退出包间。跟在后面的苏辰探头看了一眼——场面惨烈,只有一个人来得及摸到枪,其余都倒在了手无寸铁的状态。他对里面惊恐的女人们做了个“闭嘴”的手势,轻轻带上门。 再无干扰。鹏军营带队直扑走廊尽头的豪包。拐角后面的走廊,KtV最豪华的包间门外,两名柬埔寨籍心腹正持枪守卫。 蚊子和“血狼”紧跟在鹏军营身后,眼看就要突入拐角,他却突然抬手止步——拐角那边传来调戏女服务员的笑闹声。三人只能屏息等待。煎熬的半分钟后,餐车车轮声终于响起。推车的女服务员刚拐过弯就撞见三支黑洞洞的枪口,吓得一颤。好在园区随处见惯了枪支,见鹏军营示意她快走,赶紧推着车贴着墙溜走。 与服务员错身的瞬间,三人迅疾拐入通道。“噗、噗”、“噗、噗”——微弱的枪声每次响起,远处还未走远的女服务员就跟着一哆嗦。在这里,生命廉价得如同草芥。 两名内保已倒在血泊中。 豪包门外,鹏军营甚至没问里面有多少人,只对蚊子低声道:“老规矩。” 蚊子点头,将m4A1甩到身后,摘下一颗烟雾弹。 “血狼”有点发懵——他们倒是默契,可自己完全不知道计划啊!他用眼神询问未来的小舅子,苏辰也只是耸耸肩,表示同样不知情。 鹏军营将步枪挎好,摘了两颗闪光弹,拔掉保险握在手中。待蚊子同时推开两扇门,露出一条足够宽的缝隙,他迅速观察了一眼室内布局,随即左右开弓,将闪光弹抛向半空。蚊子的烟雾弹也顺势滚入门内。 门被重新带上。鹏军营喊了一声:“抱头!张嘴!蹲下!” “血狼”见多识广,见苏辰还站着,一把将他拽到身前,用手护住他的头,另一只手捂紧自己的耳朵。 “轰!轰!”两声闷响。 包间里顿时惨嚎四起。 已进入“游戏模式”的鹏军营和蚊子几乎未受波及。 “血狼”用力晃着脑袋,试图驱散耳中尖锐的嗡鸣。 而此时,鹏军营已在蚊子再次推开门后,端枪静步踏入。屋内烟雾弥漫。“黑魔鬼”手下的内保,与之前交火的毒枭卫队根本不在一个级别——此时已是东倒西歪,有人满地摸枪,有人失去平衡。仅有四人掏出了手枪,却要么站不稳,要么睁不开眼。唯有鹏军营的m4A1在烟雾中持续喷吐着炙热的火光。 包间内烟雾弥漫,十具尸体横陈于地,血泊在地板蔓延。唯有一个系白毛巾的汉子趴在地上,抖如筛糠。 鹏军营大步跨上舞台中央,将那个抱头闭眼、满地翻滚的“黑魔鬼”一把提起,像丢垃圾般掼下舞台。不解恨,抬起枪口,对着黑山的四肢关节各补一枪,清脆的骨折声令人齿寒。他从黑山身上搜出大小两把手枪,然后像拖死狗一样将人拽出包房。 “血狼”呆呆地看着鹏军营从硝烟中走出,再看向地上不成人形的黑山,心中震撼难以言表。苏辰眼中则满是崇拜的小星星,态度愈发恭敬。 “‘血狼’,剩下的,能搞定吗?”鹏军营的声音将“血狼”拉回现实。 “血狼”一个激灵,下意识挺直腰板:“没问题!”他看了眼奄奄一息的黑山,小心翼翼补充道:“鲲鹏哥,能否让我搜搜他的身?有个优盘很重要,小姐吩咐过,里面的东西,我们对半分。” 鹏军营略一沉吟,侧身让开。和钱过不去?没必要。 “血狼”不顾黑山吃人般的目光,仔细摸索,终于从其内裤夹层里找出一个微型优盘。他恭敬地递给鹏军营,后者却一脸嫌弃地摆摆手:“让小辰收着。” “好嘞!”苏辰受大哥信任,顿感无上荣光,小心接过优盘贴身收好。 鹏军营拍拍苏辰的肩膀,表示满意,随后吩咐道:“小辰,把人给我拖外面大厅去。蚊子,你协助‘血狼’清理场子,别搞出太大动静。” 苏辰立刻屁颠屁颠地拖起死狗般的黑山,费力地跟着鹏军营往外走。“血狼”与蚊子对视一眼,默契已成,当即招呼聚集起来的六名内保,围住了不远处的一间包房。“血狼”持手枪领头,蚊子端枪侧应,一场肃清行动迅速展开。 鹏军营将黑山扔进沙发。昔日威风八面的督导,此刻萎靡如烂泥,眼神黯淡,似乎已认命。鹏军营坐在茶几上,冷冷俯视着他,将手机里女儿的照片亮出:“知道为什么吗?但凡你当初少贪一点,也不至于此。” 黑山眼中掠过一丝阴狠,咧开嘴,发出嘶哑的嘲笑:“可惜…没了腰子,她会痛苦一辈子…嘿嘿…”但当他触及鹏军营那平静得可怕的眼神时,笑声戛然而止。 积蓄已久的怒火开始宣泄。鹏军营摆开架势,用尽全力扇着耳光,巴掌着肉声沉闷骇人。黑山被打得血沫与断牙齐飞,脸颊迅速肿烂变形。 “叫你打我女儿的脸!叫你打!” 自知必死的黑山猛地啐出一口血水,被鹏军营用手臂挡开。一旁的苏辰怒火中烧,飞起一脚踹在黑山头上,接着便是皮靴疯狂的蹂躏,口中骂声不绝。 鹏军营恼火地甩掉手臂上的血污。一位身材丰腴的女服务员主动上前,用毛巾为他擦拭。她将鹏军营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半露的胸脯上,本就戾气萦身的鹏军营只觉气血上涌,脑子一热,忍不住狠狠抓了一把。下一秒,他猛地清醒,触电般缩回手,摆摆手示意对方离开,自始至终没敢看清对方的脸。 第91章 攻入园区 他一把拉开仍在发泄的苏辰。此时的黑山已面目全非,一只眼球被靴子挤压得凸出眶外,惨不忍睹。鹏军营的恶气出得差不多了,但还有最后一件事。他对苏辰吩咐道:“放血。”这是为了报复他们给女儿抽血。 说完,他起身离开KtV,在走廊上贪婪呼吸着新鲜空气,里面的血腥味令人作呕,内心一阵莫名的慌乱。杀人太多,真不是好事,这股戾气越来越难控制了。他暗下决心,此事了结,必须好好放个长假。 这时,雷达上代表黑山的白点,熄灭了。 蚊子和苏辰先后出来与鹏军营汇合。随后,“血狼”带着二十几名内保涌出,迅速占据整个楼道。 待内保们被打发下楼,鹏军营对苏辰和“血狼”交代下一步计划:“我和蚊子上KtV楼顶,清除渡口方向的边防军守卫,接应渡船。你们暂时不要暴露,可以去抄黑山的老巢。等我们稳住阵脚,在检查站集合。有机会的话,干票大的——把最肥的‘书生’端了!” 苏辰和“血狼”闻言,眼中同时闪过贪婪的光芒,彻底动心了。“书生”的财富,远非其他督导可比。 苏辰兴奋地对鹏军营挤眉弄眼:“我要去‘华荣环球咨询’清理门户,顺便收点好装备!”雇佣军的装备可是顶级的。 “血狼”耸耸肩,摸摸鼻子道:“黑山是条孤狼,根本没像样的老巢,家当估计都在身上了,不然兄弟们也不会总拿不到薪水。我跟着辰少爷。” “行。小辰,那把狙击枪给彼岸花留着。还有那个山哥,清理掉。妈的,敢拔我脚指甲。”鹏军营随口补充。 “好嘞!您瞧好吧!等我集合人马枪械,就去找大哥,狠狠干他娘一票!”苏辰挥舞着拳头,斗志昂扬。 众人分头行动。鹏军营打开微信,在名为“正义必胜”的群里下达进攻令:“行动,轰炸开始。” 鹏军营和蚊子端起m4A1,走出KtV大楼,贴墙向侧面消防梯潜行。头顶上空,无人机呼啸而过。紧接着,园区内响起第一声剧烈爆炸——美军专业改造的炸弹威力堪比60毫米迫击炮弹,一架无人机携带四枚,首辆巡逻车瞬间被炸上天。兵站方向随即传来连绵不断的爆炸声。 鹏军营已看到围墙上哨塔里惊慌嘶吼的守卫。他抬枪便射,第一名守卫应声倒下。第二名哨塔守卫发现贴墙而行的两人,未及反应,也被精准点杀。拐过墙角,第三个哨塔里的守卫抢先开火,一颗子弹击中鹏军营腹部,血量掉了十五点。游戏模式下没有痛楚,鹏军营迅速点射,将那个疯狂扫射的守卫爆头。他随即调转枪口,对着百米外另一座哨塔上刚转过身来的守卫连开数枪,终于将其击毙。 不远处的二期园区,一座哨塔上的守卫开始盲目射击。双方隔着围墙互看不见,鹏军营根据雷达显示的大致位置,扔出一枚高爆手雷,将哨塔连同守卫一起炸飞。 他猫腰迅速登上第一个哨塔,猛然起身,瞬间锁定二期园区内另一座哨塔,扣动扳机,又解决一个。更远的哨塔距离近二百米,鹏军营只能通过准星套住模糊的黑点,一枪一枪耐心点射,最终将那个猫着腰的对手成功击杀。 在鹏军营的掩护下,蚊子顺利登上KtV房顶,架起Awm狙击步枪。此刻的他仿佛脱胎换骨,之前跟随突击时根本找不到的节奏。如今弹无虚发,迅速清理掉四个敢于向鹏军营集火的哨塔,连二期后门出来观察情况的守卫也落得一死一伤。 鹏军营攀上楼顶,并未理会园区内的零星抵抗,而是迅速跑向面向渡口的一侧,从高处精准点杀下方哨塔的守卫,园区外渡口的明岗暗哨也被迅速肃清。 呜——!汽笛长鸣。轮渡载着一大一小两辆战车驶向老缅渡口。 一处隐藏在斜坡下的暗哨突然向轮渡开火。只见悍马车顶棚掀开,贝拉操起一挺mk48通用机枪,“咚咚咚!咚咚咚!”几个精准的点射,斜坡下的枪声顿时哑火。 鹏军营差点就扔出去的手雷,又收了回来。 他在25度倾斜的房顶巡视,用精准火力驱散了好几波试图聚集的内保。掩护战车登岸。 微信群内,“灵芝”汇报:炸毁五辆巡逻车,自杀式穿梭机进入兵站军火库,将其引爆。难怪兵站那边火光冲天。 “傅晨阳”汇报:已轰炸兵站宿舍楼、大门检查站、二期后门岗亭、一二期间检查站及兵站大牢周围哨所等固定目标。 边防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彻底打乱了阵脚,尤其是主军火库被毁,损失惨重。副营长向上级误报遭遇政府军炮火袭击,紧急求援,整个兵站陷入一片混乱。这支队伍本就并非铁板一块,营长不在,部分官兵更是公然违令,拒不出营。 莫艾河方向的哨塔接连传来求救信号,密集的枪声不绝于耳,加之KtV楼顶那个清晰可见的狙击手身影,主攻方向逐渐明朗。 园区里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内保们,此刻也被吓破了胆,全都缩在建筑里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大多也就欺负一下“猪仔”还行,面对如此激烈的交火,没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一时间,园区里静得可怕,只剩下蚊子那把狙击枪的轰鸣间歇响起。这份寂静,甚至让周围好些人都清晰地听到了鹏军营在“拉祜凤凰”群里发出的指令:“拉祜勇士们,注意援军动向,准备战斗。” 车渡船靠岸,悍马车率先冲上岸边。贝拉站在车上,半个健硕的身躯探出车外,手中紧握的mk48机枪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紧随其后的那辆“末世战车”,造型尤为奇特:车体像一个圆形堡垒,车头低矮扁平,覆盖着厚重的装甲,但并未妨碍顶部堡垒的射击视野。隐约可见堡垒上探出两根枪管,从长度判断,应是12.7毫米口径的重机枪——以端木天的作风,很可能是美军标配的m2型号。鹏军营总觉得这车的底盘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眼看悍马车疾速冲上斜坡,鹏军营将楼顶的狙击位完全交给蚊子,自己则翻身而下,迅速占领了路口的第一座哨塔。这里视野开阔,能够观察四方动向。 悍马车狂野地冲上园区平地,在围墙外的空地上刹停,与鹏军营所在的哨塔仅一墙之隔。第一个跳下车的是个瘦高个,穿着十分显眼的海魂衫,甚至连战术背心都没穿,只背着一把精致的hK416步枪。他落地后,竟本能般地先来了个标准的立正:“战车组‘海鸥’,报到!” 这突如其来的正式汇报把鹏军营整得一愣,好在对方没有敬礼。鹏军营只好有些尴尬地冲他挥了挥手。不过“海鸥”似乎并不在意是否有回应,说完便自顾自地跑去后备箱翻找起来。 接着从驾驶位下来一个全副武装的汉子,脸庞消瘦,眼神坚毅,他下车后只是朝哨塔上的鹏军营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刀疤。”随即也转身去帮“海鸥”了。惜字如金,鹏军营心下赞许,他很欣赏这种风格。 跟着下车的是钱柳,她似乎还没完全适应身上那套略显臃肿的装备,不停调整着作战服,一边朝哨塔上的鹏军营挥手打了个招呼,一边从后座抱出一堆器材。 贝拉没有下车,直接将机枪架在车顶,负责警戒二期大门方向。鹏军营负责园区内侧,楼顶的蚊子则提供全方位的狙击支援。 “海鸥”和“刀疤”抬着mScI线性聚能切割索炸药,开始在近四米高的混凝土围墙上粘贴。高度不够,就由刀疤扛起“海鸥”杜青帖作业。钱柳则在下面抱着雷管、线缆和遥控器指挥。她的头盔似乎有些过大,常常需要去扶正,显得有些忙乱。鹏军营在哨塔上看着下方这一幕,不禁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都是勇敢的人,但确实太勉强她们了。 在此期间,园区内的武装人员无一敢攻击哨塔。但凡有在建筑外露头的内保,都被瞬间打了回去。只有二期门卫哨所里冲出来四个边防军,试图向悍马车开枪,结果被贝拉的机枪和蚊子的狙击撂倒三个,剩下一个狼狈逃窜。 炸药终于被贴成了U字型。为了保险起见,他们竟然分别插了四根雷管——这是有多怕炸不响啊! 众人迅速躲到车后。钱柳按下起爆器,“嘭”一声沉闷的爆炸,没有多少火光和烟尘,紧接着,混凝土墙轰然向内倒塌,露出了一个三米多宽的缺口。 贝拉抱着机枪从悍马上跳下,身上缠着两百发的弹链,手里还提着一箱弹药,率先从缺口冲进园区,在哨塔下架枪警戒。钱柳和刀疤重新登上了悍马。“海鸥”则钻进了刚刚爬上斜坡的“末世战车”里。 第109章 末世堡垒 “末世战车”打头,悍马紧随其后,两辆车杀气腾腾地直扑二期后门。 真正的战斗,此刻才算正式开始。 鹏军营接过贝拉递给他的无线耳麦,戴上,试完声音后,在通讯群里呼叫:“无人机一号(灵芝),配合战车组,攻破二期园区大门!无人机二号(傅晨阳),配合我和贝拉,进攻中间检查站!” 收到指令,鹏军营打头,贝拉垫后,两人沿着围墙边的公路,快速向两期园区之间的检查站移动。沿途建筑里,但凡有敢开枪或冒头的内保,都被鹏军营精准点杀。虽有零星子弹在四周飞溅,但威胁有限,以至于贝拉手里的机枪几乎成“无用武之地的英雄”,只能老老实实当个负重步兵。 通讯器里传来白若英的汇报:“边防军的混乱正在平息,指挥系统逐渐恢复,各岗哨士兵正向兵站集结。另外,二期集结了一支约十人的边防军小队,已朝中间检查站移动,意图经此前往一期兵站汇合。” 鹏军营立刻下令:“二号无人机,立即阻滞靠近检查站的敌军!” 二期后门方向骤然传来重机枪“咚咚咚”的连续怒吼,夹杂着剧烈爆炸——那边的战斗已正式打响。 紧接着,梁观海的声音从通讯器传出:“战车组已突破二期大门,正在清剿建筑物内顽抗之敌。‘海狮’汇报完毕。” 鹏军营加快速度,向中间检查站逼近。 沿途的岗哨早已被蚊子提前清理干净,两人顺利抵近围墙拐角。就在这时,白若英突然提示:“鲲鹏注意:四名边防军士兵出了检查站,正贴墙向你方拐角快速移动,距离约二十米。其中一人未持枪,手持自拍杆夹着手机——疑似侦察小队。” 鹏军营在转角处停下,静待对方接近至十米左右,突然甩出一枚高爆手雷。排头兵慌乱中开了两枪,高声惊叫着向后狂奔,后面几人反应不及,瞬间挤作一团。“轰”一声巨响,弹片四溅,雷达上三个白点应声消失。鹏军营毫不犹豫端枪冲出,将落在最后、被推倒在地的那名士兵迅速解决,随即继续贴墙疾行。贝拉则抱着机枪拐过弯后转为倒退行进,警惕地防范身后建筑中可能潜伏的危险。 检查站与围墙齐平,有个脑袋从窗口探出想查看爆炸情况,结果再也没能缩回去——直接被爆头,身体软软地挂在窗沿。站内传来焦急的呼喊声,接着一杆、两杆、三杆枪伸出窗口,朝右侧盲目扫射,主打一个“火力恐吓”。 鹏军营改为蹲姿前进,小心规避流弹,不时精准点射击中外露的手臂。果然有人中枪后,再也没人敢伸手乱晃。逼近的压力让检查站内的士兵几近崩溃,终于有两人忍不住端枪冲出门外,却还没站稳就被接连击倒。此后,再无人敢露头。 等贝拉靠近,有她在身后护卫,鹏军营放心地放下步枪,朝检查站内连扔两枚手雷,外加一颗烟雾弹。雷达显示内部六个白点经此一炸,仍有三个顽强存活。于是鹏军营向贝拉下令——用机枪把门彻底打成渣。不过指挥贝拉的过程略显微妙,指令下达后还得稍等片刻,由白若英用英文复述一遍才行。 待检查站的门在强劲的7.62x51mm子弹风暴中彻底解体,鹏军营端枪静步,混着烟雾潜入站内,在一台翻倒的厚重冰箱后找到三个蜷缩的身影,迅速清理残敌。 刚走出检查站,左侧突然闯出一台钢铁巨兽!近距离目睹这庞然大物,鹏军营感觉自己的瞳孔都在地震——和刚才远观的印象完全不同,车头竟多出了一个炫酷的三角撞角,刚才还停在弯道上的越野车直接被它像玩具一样撞飞数米。圆形堡垒上的机枪竟能自由旋转,这玩意儿要是拉到末世,绝对是件绝世神器。 鹏军营情不自禁吹了声口哨,这模样,可比绝世美女带劲多了。 巨兽在检查站栏杆前刹停。驾驶室里是个陌生老头,鹏军营本想指挥巨兽停去前方路口,钉在兵站、二期、一期三岔口,却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 不一会儿,驾驶室里多出一个穿海魂衫的身影——是代号“海鸥”的杜青。他拉开车门,探出半个身子问:“鲲鹏,战车停哪儿?” “贝拉,守着检查站。”下完令,鹏军营二话不说,冲下检查站楼梯,利落地爬进驾驶室。这才看清座位后面有个圆形钢铁通道,直通后方的堡垒空间。开车的干瘦老头约莫六十多岁,也不知他们从哪儿找来的。鹏军营与杜青眼神一碰,后者立刻会意,耸耸肩介绍:“威颂帕,代号‘机车’,这辆战车的制造者。我们缺个熟练操作它的人,他是自愿的。”又转头对威颂帕道:“‘机车’他就是这辆车的主人。” 老头立刻露出灿烂笑容,还用右手摸着胸微微颔首。虽然笑容有点渗人。 鹏军营点点头,试探着问老头:“听得懂夏文?” 威颂帕点点头。 鹏军营松了口气,问:“战车哪个方位防护最强?” 威颂帕想了想,答得实在:“后面。” “好,前面路口右转,车身摆正后倒车进入路口,车尾对准兵站方向。”说完,他兴奋地一拍驾驶台:“行动!” “海鸥”重新钻回后方堡垒。 老头熟练地启动战车,轻松撞断金属栏杆,将这座末世堡垒稳稳倒进主路交叉口,车尾霸气地直怼向园区大门方向。 鹏军营正想钻进圆形通道看看堡垒内部的构造,却见威颂帕老头伸手要去开门,吓得他差点跳起来:“大爷!别动——您这是要干嘛?” 老头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己哪做错了,下意识回:“不是要定在这儿吗?我得下去把轮胎升起来呀……” 鹏军营挠了挠头,略显无奈道:“跟紧我,从这边下。”他护着“机车”老头从右侧下了车,始终保持在他身前,在四周环顾着建筑物的情况下缓慢移动是非常致命的,藏在阴暗角落里观察情况的内保老六不在少数,轰炸园区可压他们一时,等兵站反击时,不知有多少子弹会射向这里,老头是个宝,可伤不起。 这时,‘刀疤’驾驶着防弹悍马车及时赶到,将他们掩护在车身后方。 “机车”老头从车上拖下几根加工平整的粗大木方,按特定位置铺设在地上。这场景让鹏军营觉得异常熟悉。 几栋电诈楼的窗户里不时射出零星的子弹,流弹偶尔打在堡垒和悍马车上砰砰作响,却看不到开枪者的身影——这些内保既胆小又可恶。只见圆形堡垒上方的m2重机枪缓缓旋转,锁定方位,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咚咚”声,将那些胡乱射击的窗口连同墙体打得千疮百孔。机枪声停歇后,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当四方木材铺设完毕,“机车”爬回驾驶室,启动机关,四个液压支撑脚从车体四角缓缓伸出。鹏军营猛然想起这是什么车了——看末世堡垒近十米的车身,分明是辆50吨级的吊车底盘!自己在工程上见过太多,可眼前这辆变化实在太大了,吊机变成了圆形堡垒,车头也变矮了,竟一时没认出来。 随着四个支脚将整个堡垒稳稳撑起,车身被抬高,四周随即落下厚重的装甲钢板,将轮胎、油箱乃至前方的防弹玻璃都严密地遮蔽起来,这才展现出它真正的钢铁堡垒形态。 圆形堡垒有上下两层射击孔,各配备一挺m2重机枪,中间射击孔所在部分,大概40公分的球面,均可独立360度旋转。 可惜,想钻进堡垒内部一探究竟的念头再次被打断。‘白娘子’汇报:兵站处已集结了大批边防军,有反攻的迹象。 鹏军营冷笑一声,在通讯频道中询问:“无人机一、二号,汇报你们的位置。” “一号在检查站上空待命。” “二号在二期别墅区,边防军小队二死一伤,残余人员躲进了别墅,请示是否继续追击。” “一、二号立即返回基地补充弹药。兵站敌军即将反攻,准备参与阻击。” “一号收到。” …… “鲲鹏,‘柳树’请求与‘刀疤’进入园区开展宣传。” “稍等。一辆悍马实力太单薄,等我们击溃边防军的这次反攻,展示实力之后,宣传效果会更好,也更安全。” “‘柳树’明白。” ‘白娘子’再次传来消息:“鲲鹏注意:一期有支数量可观的持枪内保队伍正在向检查站方向运动。” 鹏军营愣了一下——园区的动静蚊子应该能看到,怎么没有开枪?他突然想起苏辰他们,但白若英并不认识苏辰。他只好打开系统通讯器,直接询问蚊子:“蚊子,苏辰他们是不是正朝我这边来?” 第110章 疯狂反扑 “是,人数有四五十,都带着枪。”蚊子确认道。 鹏军营顿感头疼。边防军准备了这么久的反攻必然猛烈,而这帮缺乏实战经验的人掺和进来只会添乱,一旦伤亡惨重必然会溃逃,刚树立的强势形象,可不能崩塌了。他赶紧掏出手机打给苏辰:“小辰,你们先停下。我们这边马上要和边防军交火,你们先在园区里清剿散落的内保,把被困的‘猪仔’们都放出来。嗯……我调一辆悍马给你,有个叫‘柳树’的会和你汇合,你配合她行动。” “好嘞!老大!”苏辰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颤抖,这家伙简直像个天生的战争狂。 “听着,会给你配个通讯器,说话注意纪律。我给你取个代号吧,就叫‘少爷’,不准反驳,否则指挥权就交给‘血狼’。”鹏军营语气不容置疑。 苏辰只好接受现实:“好吧,鲲鹏哥。” 鹏军营随即打开通讯器:“‘柳树’,计划有变,你们可以行动。尽快与代号‘少爷’的队伍汇合,他手下有五十人枪,由他护送你们在园区内进行宣传,解救被困人员。‘白娘子’,你协调‘刀疤’与‘少爷’队伍汇合,行动!” 悍马车刚启动,又被鹏军营拦下。他招呼“刀疤”下车,两人爬上末世堡垒,从内部军火库中搬出三十多支美军现役二手步枪,型号五花八门,鹏军营认得出的有m14增强型战斗步枪、m16A4和m27自动步枪。又搬出一箱手雷、一挺mk48通用机枪及大量7.62x51mm弹药、四具m72E8轻型火箭筒,将悍马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连用剩的五米多长战术切割炸药也被清理出来,给弹药腾空间。 就在这短暂的间隙,‘白娘子’通过高空无人机发现了新动向。 “鲲鹏注意:情况有变。我发现几处异常:一是大门兵站迟迟没有发起进攻,似乎正在集结车辆,可能意图用车阵快速突击;二是二期别墅区,大量分散的内保正向一栋大型别墅集结;三是三期部分边防军已集结完毕,约有五辆皮卡,配备火箭筒和机枪。” 决战开始了吗?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柳树”在频道中提议:“鲲鹏,我们是否暂缓行动?留下参战。” 鹏军营毫不犹豫地否定:“不!行动继续。时间紧迫,必须打破园区的沉寂,园区太大了,猪仔不逃,敌人不会着急出来,援军一到,我们就没机会了,老子非要逼他们出来消灭了不可。”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开手脚,嚣张一点。那个‘少爷’口才不错,你可以试试。”开战已十分钟,莫艾河一线守卫基本肃清,围墙已破,却鲜有人敢逃出园区,不能再拖下去了。 悍马车迅速驶入园区,消失在楼宇之间。紧接着,一个字正腔圆、清晰而镇定的女声通过扩音器响彻园区上空,如一道响雷穿破乌云盖顶的云层: “园区内的同胞们!我们是‘正义必胜’联盟,前来解救你们!园区守卫已被击溃!KtV旁通往渡口的围墙已打通,并且有我们的狙击手掩护,请大家保持冷静,不要慌乱!出楼后贴墙有序向KtV方向撤离!渡口有人接应!” 苏辰带领队伍循声迅速与“刀疤”驾驶的悍马车完成汇合。双方人马快速整合,换上全套特种兵装备的“血狼”戴好“刀疤”提供的战术头盔,登上悍马车顶,架起那挺mk48通用机枪。整支队伍被分为两队,将悍马护卫在中间,采取逐楼清剿、稳步推进的战术。 “少爷”苏辰坐在后座,手持扩音器,针对途经的每一栋办公楼进行喊话:“楼内的同胞注意!我们是救援队伍,守卫已被清除,请立即下楼,沿围墙向KtV方向撤离!回家的时候到了。” 机枪点射声与手雷的爆炸声此起彼伏。随着一栋接一栋的办公楼被攻破,整个园区顿时陷入一片喧嚣。越来越多的“猪仔”冲破恐惧,从各个出口涌出,奔向围墙缺口,扑向码头方向。尽管仍有零星内保开枪阻挠,但大势已成,溃堤的洪水再也无法阻挡。 敢于露头射击的内保并不多,蚊子的狙击枪已精准地带走了数条性命。 正在检查站与贝拉一同抢修简易工事的鹏军营,突然接到了苏晴的来电。 “鲲鹏哥,两条重要情报:一是兵站武装了二十多名内保,配合一个排的士兵,正朝喊话车队方向扑去;二是‘书生’的别墅集结了大批内保,据可靠消息,军区命令他们必须率先发起进攻,‘书生’正为此暴跳如雷,准备砸重金组织进攻。” “收到,谢谢。你那边安全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鹏军营挂断电话。 他沉吟片刻,立即下令:“‘白娘子’,帮我分析一下,如果二期内保从集结点进攻检查站,最可能采取什么路线?” “白娘子”的回答迅速而清晰:“如果乘车进攻,你正面的大路最便捷;如果是徒步进攻,可选路线太多,无法给出准确判断。” “给我盯死他们的集结地。我收到消息,内保很可能率先发动攻击。妈的,火力不够,必须挡住他们的第一波冲锋!”鹏军营最担心的就是重赏之下出勇夫。仅靠贝拉一挺轻机枪远远不够,就算加上两挺m2也未必保险。“胖头陀”有防弹悍马,其他督导难道就没有吗? 他想到末世战车上配备的单兵火箭筒,勉强能对付轻型装甲车辆。于是招呼贝拉,一同跑回战车,取出六具m72E8火箭筒。下车时,鹏军营瞥见塞在座位下的那卷战术切割炸药,顺手将它也挂在了脖子上,并带上了引爆雷管和起爆器。贝拉身上挂了三个火箭筒,还扛着一块带射击孔的备用钢板;这把力气堪比野兽,鹏军营自己也挂了三具,两人气喘吁吁地跑回检查站。 放下火箭筒,鹏军营将加固工事的任务交给贝拉,自己则拎着那五米多长的战术切割炸药,冲向一百六十米外一处道路最狭窄的路口。那里一侧是高层建筑,另一侧是大公司四合院的高墙,由于路边停满私家车,中间车道仅剩六米左右宽度,正是安装切割炸药的理想位置。以这种炸药的切割威力,什么防弹车也扛不住! 他将炸药牢牢固定在地面,插入电子雷管。再看向路两旁的私家车,觉得还不稳妥——万一对方推开车辆,就会形成两个侧翼通道。想起检查站里还备有一箱手雷,他又冲回去扛了回来,用铁丝将七八枚手雷的拉环串联起来,左右各布设一串。只要爆炸牵动铁丝,拉环被拔出,两侧的汽车就会被连环炸毁,彻底封死道路。 还没等鹏军营跑回检查站,“白娘子”的紧急汇报已在通讯器中响起:“鲲鹏,大量内保从别墅冲出,正在登车!他们动作很快,请立即做好接战准备!” 鹏军营冲进检查站,看见贝拉已将机枪架在垫高的冰箱上,窗口嵌着厚钢板,枪管从射击孔中伸出。然而检查站其他窗口仍四处漏风,他心中暗忖:但愿敌人没有火箭筒,否则就麻烦了,一发入魂有没有。 在通讯器里通知“柳树”他们小心敌军后,鹏军营便将全部精力集中到扑面而来的内保车队上。 ‘白娘子’传来信息“注意:十八辆车,近百号人。打头的是加长悍马h3和加长劳斯莱斯,估计都是防弹型号。” 鹏军营手心冒汗,加宽加长的车型,自己手边的m72E8火箭筒未必能一击必杀。好在有战术切割炸药,他紧握着起爆器,目光死死盯住路口。 车队尚未抵达,远处已传来“哒哒哒”的枪声,虚张声势的内保们,试图先声夺人。“一群蠢货。”鹏军营在心底冷笑。 当并排的民用悍马h3与劳斯莱斯出现在路口的一瞬,鹏军营果断按下起爆器。“嘭”的一声闷响,战术切割炸药迸发出无数钢珠,形成一道毁灭性的金属射流,毫无悬念地将两辆顶级防弹车拦腰斩断。 后半截车身打横碰撞,和路面摩擦出火花、闪电,彻底堵死了道路。后续车辆猝不及防,接连追尾碰撞,紧接着,预先布设的连环手雷轰然炸响,七八辆车瞬间瘫痪,道路被彻底封死。 “打!”鹏军营在通讯器中一声怒吼,率先扛起注水完毕的m72E8火箭筒。击发杆按下,炽热的火焰喷涌而出,点亮阴暗的检查站,一道火光划出优美弧线精准命中爆炸后方的车辆。剧烈的爆炸声中,两辆车被直接掀翻。 几乎同时,一挺轻机枪与两挺重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网骤然咆哮,弹雨倾泻而下。内保的惨叫声被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彻底淹没。人命在现代化武器的集火下,显得如此脆弱。这还未完,高空中,灵芝控制无人机投下四枚炸弹,后排的三辆车也应声化作火球。 第111章 惨烈伏击战 爆炸、烈焰、金属风暴……十八辆车、近百人的队伍在顷刻间被打残。侥幸逃入旁边建筑的内保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火焰阻挡了视线,残敌数量已无法统计,唯有鹏军营眼前的雷达显示,三十几个白点正仓皇逃窜,直至消失在200米外,再未敢露面。 与鹏军营这边一边倒的胜利截然不同,“柳树”所在的队伍遭遇了惨烈的伏击。 已扩大到八十多人的武装队伍,越发嚣张,那些公司的内保纷纷缴械投降,之前鹏军营的提醒彻底被抛之脑后,大摇大摆经过十字路口时,遭到了边防军与内保的三面夹击。正面一枚火箭弹擦着悍马车身变向,在后方二十米处爆炸,瞬间造成六人死伤。敌军依托预设掩体向十字路口的队伍集火,刹那间伤亡惨重。 幸亏悍马车防护强劲,队伍得以退入四周楼宇间。“血狼”凭借凶猛火力暂时压制住正面敌军,悍马车也在第一时间退回路口,但两侧交叉的火力网已将队伍切割成两段,中间路口地带留下了大量伤员和趴在地上不敢动弹的人员。 “少爷”苏辰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只能对着话筒声嘶力竭地喊着“冲啊!”“杀!”“报仇!”等煽动性口号。结果十几个热血上涌冲出路口的队员,在两侧集火下瞬间倒在血泊中。 “血狼”气急败坏地缩回车内,对苏辰怒吼道:“闭嘴!”随即转向“刀疤”,眼神带着歉意与恳求:“‘刀疤’,能接替我吗?我下去组织反击。” “刀疤”咽了口唾沫,点头道:“这两天练过,勉强可以。” “谢了,兄弟!正面就交给你了!”“血狼”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嘱托。他摘下头盔塞回给“刀疤”,又苦笑着对“柳树”说:“‘柳树’,麻烦问问上面,能不能来点空中支援?只需要清理一侧就好,另一侧我们自己解决。” “柳树”毫不犹豫地点头。 “血狼”突然一巴掌扇在还在发愣的苏辰后脑勺上,没好气道:“走啊!你不是喜欢打仗吗!” 苏辰怒目圆睁,血气上涌,扬了扬手中的精确步枪,恶狠狠道:“走就走!谁怕谁!” 两人下车后,“刀疤”操控机枪继续压制正面敌人。“血狼”让苏辰带领躲在另一侧楼下的二十多人负责掩护,自己则集结了二十八人,准备突击一侧敌军。但敌人火力太猛,他想到的办法是拆下一扇铁门顶在前面冲锋,可这样伤亡必然惨重,除非另一侧的火力能被有效压制。 “柳树”在频道里正好听到鹏军营那边“打”的怒吼,心想此时求援恐影响大局,无奈只好直接联系“白娘子”白若英,希望她这总参谋能协调下。 电话刚接通,没等“柳树”开口,白若英便立刻说道:“我清楚你们的情况。听着,让现场能主事的‘少爷’接电话,我有办法。”有无人机高空俯瞰,她已对整个伏击圈了如指掌。 “柳树”心念电转,聪慧如她自然明白“血狼”才有能力做实际的指挥官,于是答道:“现在主事的是‘血狼’,我把电话给他。” 她猫腰下车,冒险冲过火力间隙,找到正在指挥拆门的“血狼”,将手机递过去,大声喊道:“我们联盟的总参谋,她有办法!” “血狼”将信将疑地接过电话,刚“喂”了一声,对面便传来清晰的指令:“听着,敌人就埋伏在你所在大楼的尽头。带你的人悄悄上楼,运动到尽头,从上往下打。记住,两侧同时行动,尽量别放跑一个。我会安排空中支援策应。打完别停,直接从两侧绕过前面两栋楼,把正面的敌人给我包了,别让他们逃回兵站!” “血狼”兴奋地狠狠踢了一脚铁门,懊恼自己死脑筋,怎么没想到这么简单招数。他用眼神和口型向“柳树”询问对方身份,得知对方叫“白娘子”后,他愣了一下,这名字自己貌似还真认识。在电话中郑重道谢后,“血狼”陷入沉思:打退敌人已不成问题,但要全歼却非易事。佯攻还得继续,铁门还得用,但登楼突击的必须是精锐。 他迅速集合队伍,分配任务。安排好自己这一侧,他又冒险冲到另一侧,拉住苏辰面授机宜,约定好同时发动攻击的暗号,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临别时,他郑重提醒苏辰:“必须上到三楼!这样下面的敌人仰角太大,不容易打准你们!” 负责佯攻的小组显得有些滑稽,他们把铁门伸出去,人在后面扫射一梭子又赶紧缩回来,来回反复,倒也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 终于,悍马车的喇叭里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打!”“柳树”亲自下达了命令,体验了一把鹏军营那种掌控战局的快意。 埋伏在楼后的边防军和内保被来自头顶的近距离集火打得措手不及,无处可躲,瞬间倒下一片。 “血狼”并未按原计划从正面两栋楼后穿插,而是根据“白娘子”传来的敌方布防图,绕了一个大圈,避开对面设置的了望哨。 随着大喇叭再次传出“打!”的指令,正面之敌陷入了四面楚歌的绝境,被彻底歼灭。 至此,园区内的“猪仔”们彻底撒了欢,没人再敢阻止‘猪仔’们奔赴自由。唯有那些曾经的“精英”们陷入无比的纠结:回去吧,满身污秽,有何面目见家乡父老;留下来,只能在泥沼中奋力挣扎,直到力竭坠入深渊。 边防军终于按捺不住,军区援军已经出发,如果再不做出动作,头上的乌纱帽恐怕不保,副营长派出了两辆加装重机枪和火箭筒的厚实皮卡,沿主公路发起试探性进攻。 然而,一辆皮卡刚出兵站就被高空无人机精准炸毁,另一辆则瞬间被末世战车上的两挺m2重机枪打成了筛子。火箭筒不知飞到哪里去了,仅有寥寥两三人狼狈逃回兵站。 此后,兵站开始分兵。八辆皮卡冲出大门,随即四散狂奔,与空中两架无人机展开了惊险的追逐战。皮卡仗着对地形的熟悉,并依靠疯狂射击干扰,最终以损失两辆车、十几人的代价,强行冲入了三期园区。傅晨阳的穿梭机因追击过近,不幸被击落。 一切迹象表明,边防军的主攻目标似乎转为渡口方向,而对园区的进攻更多是为了牵制打不动的末世堡垒。 鹏军营未曾料到,这场营救行动正迅速演变成一场国际事件。当第一艘载着四百多名“猪仔”的渡船抵达对岸暹罗境内时,局势瞬间失控。若非白若英早已沟通夏国驻暹罗大使馆,由黄大使亲自坐镇,并带着数十名工作人员和八辆旅游大巴进入眉索地区,为愿意回国的夏国公民提供紧急保护,这些刚获自由的人们恐怕早已被闻风而至的当地军警抓捕,甚至可能被重新卖入其他园区。 河对岸,黄大使刚艰难安置完一船人,又见一艘挤得密不透风的渡船缓缓驶来,而紧急调派的后续大巴尚在路上。如此庞大的人群如何安置、如何保障安全……无数问题让他焦头烂额。起初接到白若英汇报时,他并未太过在意,直至看到对方传来的武装人员与装备图片,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而亲临现场后,他更发现自己远远低估了对方的实力——这哪里是营救,分明是端掉了整个园区!究竟是什么样的组织,敢在实力靠前的民地武地盘上如此大动干戈? “必须立刻请求国内支援!”黄大使下定决心,“最好能一刻不耽搁,直接包机将他们送回国内,一切等回国后再从长计议。” 白家不愧满门忠烈,最后一位后人白若英亦是巾帼不让须眉。此次若能成功解救如此多的同胞,必将在国内赢得广泛舆论支持,这让他稍感欣慰。可他随即又想起一事,心中不免一沉:“也不知那两位缉毒英雄是否安然无恙……”他不由得发出一声长叹。 他转向身旁一直用望远镜观察对岸战况的武官,问道:“以你判断,他们还能支撑多久?” 武官低头看了看表,沉吟道:“最多五分钟。五分钟内必须撤离,否则水谷沟的援军一到,他们将陷入重围。”话音未落,园区远方便隐隐传来了枪炮与爆炸声。 武官脸色骤变,迅速调整望远镜的方向和焦距,凝视良久,才深吸一口气,苦笑道:“黄老,这下……真说不准他们能撑多久了。” “怎么回事?”对军事并不精通的黄大使诧异地问道。 武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指向另一个方向:“他们在山区预设了伏兵,把民地武的援军给拦住了。” 第112章 第二次反扑 黄大使眼中闪过错愕,意识到自己再次低估了白若英合作对象的实力。他心中暗叹,这次没能雪中送炭,怕是错过了一个重要机会。思绪随之飘远——这股不容小觑的力量,必须设法摸清其底细。 就在这时,武官突然眉头紧锁,指着对岸惊呼:“不好!民地武似乎要反攻渡口!” “什么?!”黄大使望着对岸渡口黑压压的人群,心急如焚,抓住武官的手臂急切道:“要不要立刻通知白家丫头,让他们早做防备?这么多同胞,可不能再出意外啊!” 武官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摇头道:“他们拥有无人机,战场感知能力比我们更强。此时贸然联系,反而可能打乱他们的部署。” 黄大使深知外行不宜干涉军事指挥,强自镇定下来,喃喃道:“那……我们眼下能为他们做点什么?” 武官微微一笑,指向河岸边一座不起眼的院落:“我们可以派几个人把那处院子保护起来。对方会明白我们的诚意。” 黄大使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恰好看到一架无人机“嗖”地一声,从那院落中悄然升空,迅速消失在战火纷飞的天际。 鹏军营带着贝拉走出检查站,两人身上各自挂了几具已拉开保险、注满水的m72E8单兵火箭筒,快步冲向二期后门。经过刚才摧枯拉朽的一仗,精英园区已陷入死寂,再无人敢打冷枪。一路奔袭,畅通无阻。 突然,侧面精英楼群中冲出几个人,高声呼喊着奔来。约莫四人,领头那人一瘸一拐,边跑边喊:“我是钱槐!我是正义联盟的钱槐!我姐钱柳。”他身后三名持枪内保,在贝拉黑洞洞的枪口前,慌忙举手停步。 鹏军营听到“正义联盟”这个名字,才压下开枪的冲动,也想起了钱柳那个弟弟。 他脸上露出笑容,走上前亲切地拍拍钱槐的肩膀,朝他身后望了一眼,问道:“你姐代号‘柳树’,你就叫‘槐树’好了。这几位是你的人?” 钱槐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连点头,转身对那三人喝道:“都特么滚过来,见过大哥!” 三人这才畏畏缩缩地走近。刚才那场“烟火秀”实在太过骇人,他们心里阴影面积不小。 鹏军营没空多寒暄,指着其中一个看上去憨厚老实的汉子道:“你,过来。”他拍了拍这个体格结实的汉子,问道:“有个任务,报酬高,干不干?” 汉子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钱槐,却被钱槐一巴掌拍在脑后:“还愣着干嘛!快答应!给大哥办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鹏军营耐心地问:“叫什么名字?” 汉子挠挠头:“刘二娃。” “你跟她上那栋楼顶,”鹏军营指了指贝拉,“看好她的后背,别让人靠近。能不能做到?” 刘二娃紧了紧手里那支破旧的仿81式步枪,郑重地点点头。 鹏军营看着他手里那根堪比烧火棍的家伙,心下无奈。眼下既没好装备,也没时间给他找,三期的边防军已经杀到。他只好从三人中挑了把相对好点的AK47,塞到刘二娃手里。后者接过枪,爱不释手,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鹏军营又拍拍钱槐的肩膀,让他先去检查站里躲好,等他姐姐。贝拉中文不好,刘二娃话也不多,倒是绝配。目送两人冲向后门旁的高楼,鹏军营才转身走向大门岗亭。 眼前的景象令他唏嘘——正门处堆叠着大大小小十几辆车,甚至前面还有一辆工程车,显然守门的士兵都不是傻子,他们企图挡住末日战车,可惜,自己防守的岗亭被夷为平地。啧啧~老头的末世战车不走常规路呀!直接推平可还行。 想到那干瘦老头看似卑微的老实模样,鹏军营不禁一阵胆寒:外表老实的人,都特么不靠谱,内心有够狂野呀! 眼下连个像样的掩体都难找,难道真要爬上那脆皮般的哨塔?想想还是放弃了,一颗枪榴弹就能送自己上天。不如打反冲锋,大不了多耗几颗烟雾弹。混烟,才是王道。 鹏军营靠在一辆皮卡的车斗里,闭目聆听周围的动静,享受着难得的片刻宁静。 嗯?远处的枪声和爆炸声似乎停了。不会吧,拉祜族的汉子不该这么怂才对。他没忍住,还是打了个电话给小凤仙。原来猎人们聪明得很,设了两波埋伏:第一波不仅拖延了时间,还引走一部分士兵;第二波才是真正的杀招。 刚满意地挂断电话,检查站方向传来的一连串爆炸声又让他心头一紧。 “什么情况?”他立刻在通讯频道里询问。 ‘白娘子’没有先回答他,而是率先下达指令:“一号无人机前往一期宿舍区,那里隐藏了大量火箭弹和迫击炮。二号换装自杀式无人机,三期进攻即将开始,绝不能让他们车队冲起来。” 很快,‘灵芝’的声音出现在频道里,带着点无奈的语调:“嚯~他们超会躲的啦!就一直缩在院子里,给他轰一下就跑,我又不敢靠太近,真的有够难搞的啦!” 鹏军营突然命令道:“一号,放弃当前目标,去牢房周围再炸一圈。”下达完命令,他心里一阵烦躁——兵站都没几个人了,牢房里面还没动静,还在等什么?等吃晚饭吗! 他又下令:“‘少爷’,让‘血狼’带部分人去宿舍区,清剿里面藏着的火力点,‘白娘子’负责配合。”可别让那些火力点把宝贝末世战车给打坏了。他顺便提了一句:“对了,‘柳树’,你弟弟在检查站,很安全。” 众人纷纷回复:“收到!”后,各自展开行动。 话音刚落,鹏军营就瞥见一个人影一瘸一拐地跑向仍在燃烧的堵车路口,后面还跟着两个护卫。他心头火起——能不能让我省点心?老子刚夸你身体倍棒,吃嘛嘛香,这就给我整幺蛾子! 他正想喝止钱槐的作死行为,通讯器里传来‘白娘子’焦急的声音:“三期冲出十四辆车,打头是辆豪华大巴车!火箭筒请就位,无人机攻击后续车辆!” 系统通讯器里也传来蚊子的骂声:“靠!老大,大巴驾驶位有钢板,打不穿!” “打后面的,大巴交给我!”鹏军营抓起一具m72E8火箭筒,冲上一座哨塔。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楼上的贝拉已率先发射火箭弹,精准命中大巴前部,炸出一个巨大窟窿。后面的皮卡见状,干脆避开公路,从旁边的荒地强行通过。虽然颠簸不堪,但勉强能前进。 傅晨阳操控的两架自杀式无人机只炸毁了一辆车,操作手感比灵芝差了一截,不过他编写的程序在第一波多点攻击中,确实给兵站造成了沉重打击。 鹏军营用火箭筒又摧毁了一辆冲在前面的皮卡,整个车子连人带车被炸上了天。 或许是因为损失过于惨重,对方改变了快速强攻的策略,士兵们纷纷跳下车,借助莫艾河边低洼的地形隐蔽前进。然而,蚊子和贝拉的位置足够高、足够远,特别是贝拉的mk48通用机枪开始发威,“哒哒哒”的射击声节奏分明,将士兵们压在斜坡下抬不起头,只能寻找掩体建立火力点,企图压制楼顶的机枪。 但只要他们建立起像样的火力点,鹏军营就会不知从哪个哨塔冒出来,赏他一发火箭弹,直接敲掉。四十多名士兵被三人压制得寸步难行。 边防军也尽力反击:用枪榴弹覆盖KtV楼顶,将蚊子逼到角落,不敢轻易露头;用火箭弹强行攻击贝拉所在的楼顶,导致贝拉受伤。 然而,当‘灵芝’的无人机赶来投下炸弹时,边防军残存的勇气被彻底击碎——那是真正的降维打击。最终乘车逃回三期的不足二十人。至此,鹏军营一方真正掌控了园区局势。 在三期激战期间,兵站牢房内的暴动也开始了。三百多名凶神恶煞的囚犯冲出牢笼,他们憎恨内保、士兵,更恨园区的主管和老板。他们捡起地上一切可用的武器,冲向别墅区、精英宿舍,所过之处,尽情破坏。 原本躲在家中以为能置身事外的老板和精英们,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远处再次传来激烈的爆炸和枪声——第二波狙击开始了。留给鹏军营的时间确实不多了。但他的战略目标已基本达成。若说还有什么未了之事,那就是给那个园区霸主“书生”一个深刻的教训,最好是彻底除掉。 他将清理战场的任务交给蚊子,会合被刘二娃搀扶着下楼的贝拉,返回检查站。接到贝拉受伤的通知,‘刀疤’开着悍马一脚油门把军医‘柳树’送了过来,万幸,贝拉皮糙肉厚,弹片没伤到筋骨,简单消毒清理包扎就行,部分弹片还得事后做手术清理出来,并不影响行动,她自己倒像是没事人一样。 第113章 最后的堡垒 处理完贝拉,‘柳树’问起‘槐树’,鹏军营做出个无奈的神情,指向不远处的报废车路口,‘槐树’正兴奋的指挥手下往外搬运捡来的武器弹药。‘柳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鹏军营试探问道:“要不,我去把他带过来!” ‘柳树’定定盯着远处摇摆的身影,强忍泪水,摆摆手,一副认命的架势:“财迷一个,改不了。随他去吧!”这位姐想归想,念归念,也似乎想通了,栓不住,干脆放手。 ‘槐树’终于看到自己老姐,蹦跳着,兴奋的冲了过来,姐弟俩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分开第一句话,把鹏军营给雷到了,“姐,把悍马借我用用,我拉些人才走,这些可都是宝贝。” ‘柳树’眼光复杂的望向鹏军营,后者只能大方的摆摆手,同意他拿去用。谁让这家伙前期收集了不少园区信息,而且救女儿这事上,‘柳树’也帮了大忙。 “对了‘柳树’,‘少爷’那边聚集了多少人手?战力如何?”鹏军营开始评估拿下‘书生’的可能性。 “大概有二百多人,经历过伏击战的五六十人战力还不错,其他,就不太了解。” 鹏军营又望向沉默寡言的‘刀疤’,后者道:“‘少爷’一般,‘血狼’能带兵。” 鹏军营正凝神思考着兵力部署——阻击战那边必须派无人机全程监控,否则遭援军突袭后果不堪设想。蚊子需要坐镇全局不能调动,而一期园区已被搅得天翻地覆,是时候让那群混世魔王来精英区再掀风浪了。这里的油水可比一期丰厚得多…… 正当他思绪翻涌时,通讯器里突然传来苏辰兴奋的呼喊:“老大,人救出来了!” 鹏军营猛地起身,急声问道:“几个人?叫什么名字?” “一个,叫白若雄!” “是我哥!”白若英的惊呼声带着颤抖。 “他身体状况怎么样?” “很虚弱,动弹不得,但性命无碍。” “我派车去接应。” “不用,我们有车,这就送往检查站。可惜另一个刚进园区不久的就……”话音未落,末世战车上的m2重机枪突然喷吐火舌,震耳欲聋的枪声打破了园区短暂的宁静。鹏军营立刻会意——这是“海狮”在宣泄怒火。 待二百发子弹倾泻完毕,鹏军营抓紧时机说道:“‘海狮’,想不想亲手报仇?我们这就去找‘书生’,把你的力气留到那时,让你尽情发泄。” “好。”“海狮”简短回应后,重机枪重归寂静。 ‘白娘子’的声音突然响起,“我也~” 话音刚起,就被鹏军营喝止:“不行,几千猪仔的命运在你手里,冷静点。” 鹏军营继续在通讯频道中询问:“‘少爷’,你现在手下有多少人?” “差不多四百多人吧!”苏辰的语气难掩得意。 这个数字让鹏军营为之震惊。他略作沉吟,下令道:“在一期留五十人继续维护疏散‘猪仔’的通道,其余全部调来二期。收获的时候到了,把精英区给我掀个底朝天。让冷哲和‘血狼’各带一支精锐,随我去会会‘书生’,园区的财富他那里占了大头。记住——我要的是精锐!” “收到,老大!”苏辰热血沸腾——他竟真有亲手终结这座园区的一天,这简直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 四百多人的队伍在园区里横冲直撞,声势浩大。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好战分子所过之处枪声四起,喧嚣震天,高涨的士气确实可用。但鹏军营心知肚明,其中大部分人意志不够坚定,对抗“书生”的精锐还远远不够,不如让他们尽情破坏来得实在。在看到这帮人之前就预料到,对自己明智决定,暗自得意。 “漂亮妹妹们!想成为真正的网红吗?想当明星吗?想要赚大钱吗?快加入我的网络公司,我们在自由的暹罗共同创业,赚取属于你们的薪水,别在这里忍受欺压,虚度青春!”军用悍马车传来的巨大声音充满诱惑。 刚安排好这群混世魔王,又来了个不省心的主。 “天不怕地不怕的兄弟们!睁大眼睛看看,你们的漂亮妹妹需要保护!加入我的造星公司,一起去暹罗闯荡,让暹罗人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汉子!” 鹏军营简直哭笑不得——钱槐这竟是打算男女通吃?难怪之前忙着搜罗那么多枪支。 身旁的“柳树”也露出无奈的笑容。 这时“机车”驾驶着末世堡垒停在检查站旁。鹏军营招呼众人走出检查站,贝拉率先钻进战车休息,而“刀疤”则执意留在外面——牟媚再三嘱咐保护鹏军营是他的首要任务。他怀抱着那支顶级hK416步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俨然一个合格的护卫。 十几辆各式车辆——防弹悍马h2、皮卡、越野、面包车、私家车——浩浩荡荡驶入检查站,后面跟随着黑压压的人群。其中约半数手持枪支,其余人则挥舞着铁锤、电棍、棒球棍、砍刀等各式武器。 “柳树”提着医疗箱冲上防弹悍马h2,急着为白若雄检查伤势。 冷哲、“血狼”和苏辰来到鹏军营面前。简单交流后,鹏军营将“少爷”拉到一旁,详细交代清理园区的注意事项,随后摆手让他带着那群喧闹的内保尽快离开。 目送“少爷”带领的乌合之众进入精英园区后,鹏军营登上末世堡垒,审视着下方百余名精锐。面对这群眼眸猩红的亡命之徒,他心里很慌!鼓动十几人工程小队,他干过,但百多亡命之徒真是第一次,甚至想都没有想过。想想以前怎么激励士气的:“干完这票明天休息”、“二队快完事了咱们可不能输”、“兄弟们加把劲晚上火锅管够”、“奖金批下来了”。对……金钱、自由、仇恨,这才是最有效的驱动力。 深吸一口气:“告诉我——”鹏军营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响,“这里,谁最富有?谁剥夺了你们的自由?谁欺压了你们和亲人?” 这灵魂三问如同点燃了火药桶,在冷哲和“血狼”的适时引导下,所有人的怒火都指向了园区老大:督导“书生”。震天的喊杀声直冲云霄,士气瞬间暴涨。 仔细看去,台下分明是两支截然不同的队伍:一边是装备精良、精神饱满的内保队伍,人人配枪,体格健壮;另一边却是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囚徒,他们裸露的皮肤布满污垢与伤痕,手中的武器简陋不堪,但眼中燃烧的仇恨却最为炽烈。冷哲之所以迟迟未能冲出牢房,正是在为这些虚弱不堪的同伴寻找食物——若不是狱卒的晚餐足够丰盛,他们恐怕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当鹏军营将堡垒中先进的二手武器和弹药全数发放下去时,这群人的疯狂达到了顶点,抿着干裂的嘴唇,扯着沙哑的喉咙,怒吼:“杀~杀~杀”。复仇的火焰在他们眼里熊熊燃烧,整日活在地狱之中,生死早已看淡,每时每刻都在梦想拿起武器和欺负他们的人同归于尽。 士气可用! 在鹏军营的指挥下,所有人登车,末世堡垒一马当先,直扑园区内最后负隅顽抗的势力。 复仇的洪流,终于奔涌向它的终点。 末世堡垒前方的三角撞角重重落下,凭借其狂暴的动力一举撞开堵塞路口的车辆残骸,在身后队伍的欢呼声中,它犹如一头无可匹敌的钢铁巨兽,带着一溜车队停在了目标别墅区隔壁的街区。 冷哲与“血狼”率领车队迅速占据周边几栋别墅,队员们鱼贯而入,在各个房间窗口架设火力点。贝拉也提着机枪潜入一栋别墅,寻找理想的机枪阵地。 双方隔着一条街对峙。即便每栋独立别墅都拥有宽敞的花园,双方直线距离也不会超过一百二十米。 一百零八名队员按自己的选择分成两组:一组负责火力掩护,风险较低,成员大多是内保;另一组则承担突击任务,危险性极高,但奖金是火力组的三倍,并且在别墅中缴获的非货币财物均可自行保留,人员清一色的兵站囚徒。 鹏军营带着冷哲、“血狼”和“刀疤”登上中间一栋别墅的三楼。他举起望远镜观察对面那栋豪华别墅,却发现情况异常诡异——屋顶这个绝佳的防守位置空无一人,花园里堆满杂物,可见到的守卫却不多。所有门窗大开,窗帘却紧闭得严严实实,整栋建筑死一般寂静,处处透着不寻常。 其实望远镜只是个幌子。在雷达扫描中,对面的布防一目了然——每扇窗帘后都埋伏着不少人,后方还配置了预备队,粗略估算总兵力约一百一十人。这绝对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鹏军营心中冷笑:这是要请君入瓮?想打室内防御战,想得倒是不错,可还得问问老子手里的火箭筒答不答应。 第114章 大意殒命 时间所剩无几,必须速战速决。鹏军营望见楼下瘦骨嶙峋的囚徒,心想若实在伤亡太大,攻不进去,及时撤退便是。 他刚放下望远镜,准备布置进攻计划,对面四楼一扇窗帘微微晃动。“砰!”一声沉闷的枪响打破寂静。鹏军营只觉得左胸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一股冰凉穿透心脏,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带得向后仰倒。身体尚在空中时,游戏空间的血条瞬间清空又立即回满,系统提示闪现:“血量进入临界值,自动激活顶级状态恢复卡。” 当背部触地时,他的身体已恢复如初,但大脑仍一片空白——这就死过一次了?为何没有出现传说中的走马灯似的回顾人生?还没来得及细想,四周已响起惊慌的呼喊: “狙击手!全员卧倒!”冷哲的反应够快。 “鲲鹏中弹了!”‘血狼’的声音里透露着焦躁。 一个身影扑到他身边,颤抖的手在他身上摸索伤口,是“刀疤”。 “别找了!”鹏军营拍开那只手,顺势翻身掩饰防弹衣上那个被穿甲弹贯穿的弹孔。他故作艰难地说道:“我没事,子弹没打穿防弹衣。”说着假装揉搓胸口,靠墙坐起。趴在地上的三人这才松了口气。 此时外面枪声大作,贝拉的机枪率先开火,紧接着所有队员都开始射击,不管是否看到目标,密集的枪声响成一片。 脸色苍白的“刀疤”端起枪就要起身还击,被鹏军营一把拽回地面:“别找死!对面是狙击手,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看着“刀疤”眼中自责的怒火,他心头一软,温声安慰:“别急,人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还怕他们跑了不成?” 鹏军营将望远镜扔到一旁——对方不惜暴露实力也要狙杀他,多半就是因为他是唯一在战场上使用望远镜的观察者,自己站在对方角度也得干。哎~还是经验不足啊,以后绝不能再这样明目张胆了,真是血的教训,心疼复活卡一秒。 他对冷哲和“血狼”招招手,待两人爬到墙边,郑重说道:“对面约有一百一十人。原本以为都是内保,现在看来其中有高手,很可能是雇佣兵,否则不会有狙击手这种配置。强攻难度很大,你们考虑一下要不要打。如果不想打,我们现在就撤。” 刚才那一枪让两人神色凝重,他们深知雇佣兵的厉害。对视一眼后,他们坚定地回答:“小姐吩咐过,一切听您指挥。您说打,我们就打,万死不辞。” 鹏军营既惊讶于苏晴的魅力,更佩服这份乱世中难得的忠诚。他不再犹豫,点头道:“先进行火力准备,把院子里的人都逼进室内。组织敢死队,奖金翻五倍,让他们带足手雷。既然他们喜欢躲在屋里,那就永远别出来了!我就不信用手雷炸、火箭筒轰,最后再用末世堡垒逐屋清扫,他们还能活下来。”他用力挥下手臂,“干!” 看着鹏军营坚定自信的眼神,冷哲和“血狼”也振奋起来。正要下楼部署,又被鹏军营叫住:“冷哲,你先陪我去趟34号别墅,把苏小姐和我女儿安全送出园区。之后我们再回来跟他们好好算账。” 两人闻言都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快去叫停射击,别再浪费子弹了。”鹏军营挥手让他们离开。 他拍拍“刀疤”的肩膀,郑重交代:“给你一个比我的命还重要的任务——保护我女儿,直到把她交到牟媚手里。” “刀疤”皱起眉头,随即想起牟媚的嘱咐,眼前这位老板的老板确实将女儿看得比性命还重。他立刻神色肃然,重重点头:“保证完成!” “‘柳树’,白若雄情况如何?能转移吗?”鹏军营在通讯器里询问。 “可以。生命体征稳定,但身体非常虚弱,全身伤口溃烂,说话困难。” “把悍马h2开进别墅区,接上我女儿。你们先过河,我们的战略目标基本达成,那边狙击战也快结束了,这最后一仗成败已无关大局。” “明白,这就过来。” 鹏军营和“刀疤”走出别墅,胸口被子弹穿透的幻痛仍在脑海中萦绕,挥之不去。 他电话通知苏晴和陈云寄做好撤离准备,随即与“刀疤”登上驶来的悍马h2。冷哲带着两名心腹在前引路,两辆车疾驰向另一片别墅区,稳稳停在34号别墅门前。 离别时,女儿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好说歹说,签下若干“不平等条约”后,给女儿戴好口罩,才得以脱身。再次叮嘱“刀疤”过河后不要停留直接送女儿去泰谷,他目送悍马车载着苏晴、女儿等四人驶向二期后门,后面还跟着一辆装满现金的保姆车。 陈云寄背着狙击枪留了下来。得知对方有狙击手后,她主动请缨留下参战。此时她的肌肉记忆已恢复大半,作为顶级佣兵,应对这种小规模战斗经验丰富。更何况有游戏空间的辅助瞄准功能,让她的枪法更上一层楼,和她一起留下的还有个刚签了雇佣协议的意大利人:科尔维诺·索拉佐。 见面的第一句话是:“老板~您~好!”怪异的卷舌腔调让人不适。 陈云寄和他签了一年卖身契,工资还是要给的,不然员工哪来的积极性,月薪3000美元,战时每日有500美元的津贴,当然限制条款不少,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准临阵脱逃,尽管科尔维诺·索拉佐极力解释自己在职业生涯中如何遵守合同约定,从不违约,且信誉良好,都无济于事。事实上今天的战斗他并没有雇主,所以不算违约,遇到不可思议的敌人,不逃难道等死吗!所以他很委屈,很郁闷,很沮丧。 鹏军营没想到陈云寄会招了个外国人,这能带回国吗?还得高薪养着,想想就头疼,随即又想起这家伙的枪榴弹技术真不错,正适合自己200米范围,当个火力覆盖手还不错,再说此战后稍事休整,送女儿回国后,就要踏上丛林毒枭复仇路,多个帮手挺好。 就是嫌弃他名字太长,直接叫他科尔。 终于,陈云寄与贝拉久别重逢。苦苦坚守一个多月的黑人大妈满脸泪水,激动得像个孩子,将陈云寄高高抱起,有节奏的扭动庞大身躯,边跳边转着圈,口中吟唱着听不懂的歌谣。陈云寄更是不堪,搂着大妈的硕大黑头涕泪横流,宣泄着过往痛苦经历。若不是时间紧迫,谁也不愿打断这真挚而动容的重逢场面。 从这一刻起,贝拉再也不愿离开陈云寄半步。当陈云寄拿着望远镜登上一栋不起眼的别墅楼顶时,贝拉立刻举起那块带着射击孔的防弹钢板,寸步不离地守护在她身旁。 鹏军营在楼道里焦灼地踱步,不时看向时间,和提不起精神的科尔大眼瞪小眼。傅晨阳的无人机传来最新消息:阻击战已基本结束。虽然大批敌军被引进了山区,但军区的两辆装甲车已经赶到,正在清理道路,预计十多分钟内就会有援兵抵达。 鹏军营命令立刻引爆无人机上所有炸弹,务必炸毁装甲车,然后起飞最后一架无人机协同进攻别墅。 “只剩十分钟了。”鹏军营在心中暗忖。 陈云寄终于从楼顶下来,神色凝重:“如果对面真是雇佣兵,布防绝不会这么简单。没有人会把自己置于死地。即便这里非守不可,也会在两侧设置伏兵,关键时候里应外合,远处也必然部署了狙击手应对突发状况,清除关键火力点。不把这些隐患清除,这仗没法打。” 鹏军营深吸一口气,当机立断:“开车带我去你怀疑的伏兵地点,我来负责找出他们。” 陈云寄驾车疾驰向右侧的大型公司四合院——这是几栋楼房围成的大型院落,大型公司为便于管理自成防御体系,也是督导势力渗透最弱的区域,十座大院分裂马路两边,全是老缅有头有脸的大公司。车辆靠近时,楼内守卫立即鸣枪示警。 但当末世堡垒的身影出现在街角时,所有枪声戛然而止。这个钢铁巨兽此前展现的火力令所有观望者胆寒,独立体系和激烈竞争早就消磨了彼此间的信任,联合是不可能的,不拉后腿就是万幸,只要还没到生死相搏的时刻,谁都宁愿暂避锋芒。 车队在左侧第三座院门前停下。末世堡垒上的两挺重机枪骤然咆哮,薄铁门瞬间千疮百孔。还没等鹏军营四人下车突进,院内竟也传来了激烈的交火声和爆炸声——原来潜伏在此的六人雇佣兵小队误以为自己被大院内保出卖,抢先开始了内部清洗。 鹏军营之所以能锁定他们,全靠一个细节:这里的内保基本不戴战术头盔,唯有职业雇佣兵会始终保持这个习惯。这个破绽被0557在200米内精准定位,从透视里可以清楚看到雇佣兵小队以南美为主,也有东欧人种和白人,可见‘书生’的人脉和视野都非常开阔,难怪敢和佘老板争抢地盘。 第115章 剪除利爪 确认周边公司不会介入冲突后,鹏军营才带着陈云寄和贝拉下车。此时的贝拉威武非凡,一手举着厚重的防弹钢板,一手端着机枪,挂在身上的二百发弹链轻若无物。陈云寄则像极了《古墓丽影》中的劳拉,修长双腿两侧各别着一把沙漠之鹰。科尔维诺抱着hK416步枪和挂载式发射器hK269跟在鹏军营身后。 院门轰然倒塌的瞬间,鹏军营甩出两颗烟雾弹。混烟才是王道,二楼三个方向的交叉火力已将大门完全封锁。然而在烟雾缭绕中,正面第一个枪手头盔下方突然绽开血花,左侧同伴也莫名其妙随之瘫倒毙命。右侧枪手在惊恐中缩回屋内,任凭里面同伴如何呼喊都无法从恐惧中清醒过来。 两颗高爆手雷精准地滚进他们藏身的房间。几乎同时,对面也向大门投来一颗手雷。 鹏军营大喊‘手雷’,迅速带领众人避到门侧。三声爆炸后,烟尘稍散,四人冲进院内,只见满地都是内保的尸体——这帮雇佣兵下手确实狠辣。 透视视野显示,二楼的爆破手已在后墙炸开大洞,正拖着最后活着的伤员准备逃离。鹏军营岂会让他们得逞,指着撤离房间。 转身用手势给科尔下达攻击命令,后者瞪着眼睛思考两秒才算明白手势内容,抬手一发榴弹将二楼紧闭房门炸得粉碎,随后一系列眼花缭乱的动作,枪身打横,左手掌中多出一枚枪榴弹,左手指向左侧摆动发射器身管打开弹仓,右手摆动枪身,甩出弹壳,塞入新弹,闭锁弹仓,左手寻找扳机,右手调整枪口位置,榴弹直奔房间而去,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爆破手最后用同伴的身体挡住了爆炸,却避不开弹片冲击,踉跄着从破洞跳出。 正当他以为逃过一劫时,三、四楼突然伸出无数枪管,密集的弹雨瞬间将他打成了筛子。 杀人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伏兵既除,鹏军营无暇恋战。与周围藏在暗处的内保默契地保持静默,四人迅速撤离院落。 车队掉头向右,经过目标别墅时,末世堡垒一个漂亮的甩尾,用尾部堵死大门,两挺重机枪直指院内大门。陈云寄趁机驾车冲向左侧别墅群,在距别墅三百米外停下——旁边一座不起眼的小型别墅里藏着另一支六人小队,更致命的是,别墅后方靠近园区围墙的二十米高水塔上,还潜伏着一组狙击手。 鹏军营在心里暗骂蚊子那白痴,在KtV房顶守了这么久,愣是没发现水塔上的对手,这家伙得练,练不死就往死里练那种。 “蚊子,注意你的十点钟方向水塔,有个狙击手盯你很久了。”鹏军营立即发出警告。若是蚊子这个威慑点被拔除,对整个战局都将产生严重影响。 三人刚下车,狙击对决已然爆发。两声枪响过后,通讯器里传来蚊子的汇报:“老大,我手臂中弹,只剩二十五点血量,不敢再露头了。” “击中对方了吗?” “没有……他反应太快了。” 鹏军营暗下决心:事后一定要往死里操练这小子,拥有游戏全屏6倍放大瞄准功能,还干不过人家。他指着面前的别墅转身问陈云寄:“里面大厅里六个人,你们能解决吗?”得到肯定答复后,他钻回车内扛起火箭筒——既然狙击拼不过,那就连水塔一起端掉算了! 选择用火箭弹,是因为科尔的枪榴弹威力不够。 此时别墅内的敌人显然已收到暴露的消息,竟不管不顾从大门冲出,当先一个身材高大的斯拉夫人,端着带瞄具的AK-12突击步枪,嘴里喊着‘乌拉’,枪口喷吐着火焰,其两侧各有一团枪火在闪烁。正好与贝拉、陈云寄三人小队迎面相撞,贝拉一手举盾,机枪架在射击孔上,边打边冲,威猛不凡,陈云寄手握两把沙鹰藏在贝拉身后,忽左忽右的甩手射击。科尔缩着脖子藏在最后静待时机。对面品字形冲出大门三人瞬间被压制:当先的斯拉夫人一头栽倒,左右两人负伤,仓皇退回。 大门洞开,阴森森的大厅里面剩余五支自动步枪严阵以待,即便鹏军营亲自强攻也得先封烟。 但鹏军营此刻无暇他顾,那个狙击手才是心腹大患。他必须趁蚊子还能牵制对方时尽快解决这个巨大威胁。 从别墅侧面迂回到距水塔一百二十米处,他清楚地看到狙击手趴在水塔顶端,下方还有个观察哨。深吸一口气,他对着通讯器下令:“蚊子,我数三声,露头跑动,吸引狙击手注意。我出去用火箭筒轰了他。” “老大,呜呜……记得给我找个好身体……”蚊子哀嚎着装可怜,他是真舍不得刚刚稳固的爱情!换个身体又得换个身份从头开始,但现实是得做出牺牲,在生存和爱情之间,他选择了生存,所以他坚决执行命令。 “一、二、三!” 听到狙击枪响的瞬间,鹏军营闪出拐角,单膝跪地,肩扛火箭筒对准水塔压下机杆。轰隆巨响中,火箭弹拖着尾焰直扑目标。 观察哨嘶吼着翻出栏杆,沿爬梯飞速下滑。鹏军营不禁为这娴熟的逃生动作暗自喝彩,可惜未等对方落地,m4A1的子弹已如雨点般倾泻而至。伴随着震天巨响,大半个水塔在爆炸中坍塌,狙击手瞬间消失在烟尘里,观察哨则身中数弹,被倾泻而下的砖石彻底掩埋。 “蚊子,还活着吗?” “还在……就剩两点血了,好险!” 鹏军营长舒一口气——总算保住了蚊子身上几千点灵能值。 与此同时,陈云寄与贝拉的战斗更加精彩。两人的默契与战术远非鹏军营这个菜鸟可比。科尔的枪榴弹压制正面火力后,全身重甲的贝拉大步冲进门口,左手巨盾护住侧翼,右手机枪对着右侧疯狂扫射,即便身中两弹也毫不退缩。在她张开的双腿下,陈云寄贴地滑进大门,右手沙鹰连发,左侧两名敌人瞬间爆头。随后她翻身一滚,眼光瞟过,手枪贴地打断藏在沙发后敌人的脚,等对方失去平衡,一只手撑地时,再来一枪,基本丧失战斗,贝拉也适时扔掉左手钢盾,双手持枪疯狂扫射,压得剩余两人不敢抬头。 陈云寄迅捷绕到实木柜后近距离轰杀一人。最后一人藏在厨房疯狂投出闪光弹、烟雾弹和手雷,企图阻止进攻。最后冲进大厅的科尔维诺一枚榴弹精准钻入厨房狭小空间。 爆炸过后,屋内再无声息。 清理完伏兵,鹏军营终于下达总攻命令:“一号、二号,空中轰炸。‘海狮’、‘海鸥’火力压制。‘血狼’带领火力组和敢死队,行动!” 远处的爆炸声与密集枪响瞬间将别墅变成了一座被火力包围的孤岛。 当鹏军营四人驱车赶回主战场时,敢死队已从两侧突进至别墅外围。手雷的爆炸声与两挺m2重机枪的怒吼交织在一起,对一楼进行着毁灭性清洗。整栋别墅在几十枚手雷和几百发12.7毫米子弹的洗礼下,感觉小强都无法生存下来。 就在五十名主攻队员从正面冲进别墅院落的瞬间,一连串精心布置的爆炸突然引爆。冲天的火光照亮了夜空,犹如一场死亡的烟火表演,爆炸几乎覆盖了整个院落。 鹏军营的车还没停稳,狂暴的冲击波就将其猛地掀翻。 四人狼狈地从车里爬出,耳边仍是嗡嗡的耳鸣。半墙半栅栏的别墅外墙已消失不见,满院花草化为焦土,现场一片狼藉,站立的身影寥寥无几。 看着满地血肉,鹏军营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这些生命都在他的命令下灰飞烟灭,自责、懊悔与痛苦几乎将他的理智撕碎,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陈云寄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失控,两记响亮的耳光将他从崩溃边缘打醒。 “报仇!”她在鹏军营耳边怒吼。 这两个字如冷水浇头。对,必须让敌人付出代价! 就在鹏军营浑身颤抖、情绪即将转变之际,战场的再次变化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原本的自责与后悔,此刻全都化为了燃烧的柴薪。 一群敌人从楼上和阴影中杀出,疯狂射杀冲进一楼的敢死队员。士气低落到谷底的进攻方伤亡直线上升,不断有人倒在血泊中。 “啊——”鹏军营一声怒吼,瞬间进入“游戏模式”。 世界在他眼中变了模样。周围声音消失,一切无关事物变得模糊,唯有全副武装的敌人清晰可见。他端着m4A1就冲了出去,陈云寄哪敢有半分犹豫,一挥手,与贝拉一左一右护在他身旁,三人如利剑般刺入院落。 浑身狼狈不堪,眉角鲜血流淌的科尔维诺死死抱着步枪,望着爆炸现场神情呆滞,口中喃喃自语,“哇喔~漂亮的焰火~太美了!” 第116章 遁入怒境 在高度集中的游戏状态下,鹏军营眼里只剩下准星和敌人。无视地形的开始奔跑、跳跃、点射,无须顾忌地形地貌,像个充满动力的跳跃机器人,每次小跳都伴随着m4有节奏的点射,而子弹仿佛长了眼睛,敌人的运动是徒劳,因为他的鼠标移动更轻松、迅捷,射击间歇极短,因为后坐力对他的影响微小,再加上逆天透视功能,根本无视房间里阴暗光线,无视隐藏,只要准星抖动恢复,就能继续精准击杀敌人,书生的精锐内保做梦都想不到会和一位游戏玩家作战,太多的不对称,注定今日要书写一段传奇。 几乎是枪枪爆头。短短百余米距离,十四秒冲刺到别墅门口,弹匣刚好打空。鹏军营靠在别墅大门旁墙上大口喘息,怕自己身体被游戏空间耗空,从某种无法描述的极限状态中短暂脱离,顿感虚弱和头痛同时涌来,头盔把头唔得死死的,眉心有护目镜挡着,连缓解的机会都不给,换好新弹匣,摸出一管营养液灌下,向脑域疯狂输入五十点灵能,总算缓解些痛苦。 伸头往别墅里扫了眼,视野里已经没有活着的敌人,满地都是尸体,唯有七八个敢死队成员茫然无措的端着枪,小心翼翼搜寻敌人踪迹。回忆一下,自己25发子弹好像无一落空,靠~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这——还是人吗!真实战场竟然把自己在游戏中的最强实力逼了出来,不~甚至更强,更持久,隐约记得自己最高记录是连杀十人而已。 从别墅二楼和房间里大概冲出来近四十名敌人——领头的雇佣兵并不多,六、七个而已,其余内保实力同样不弱,至少都有普通士兵的水准,面对屠杀也在极力反击,算是精锐主力。 在损失了两翼援军和控场狙击手,成为绝地孤军的情况下,顶着对手狂轰乱炸、重火力封锁发起绝地反击,还差点就一举扭转战局——里面的佣兵确实有些水准。 此时,陈云寄后背重重也靠在大门另一侧,急促呼吸,证明她已拼尽全力,抬起双枪,双手还有些微轻颤,短短十几秒激发出全部潜力。深吸口气,拇指按下弹匣释放按钮,弹匣跌落,握枪双手交叉深入肋下,握枪柄的手指腾出两根各自拔出新弹匣,匣底顶住扳机护圈,弹匣与枪柄保持精确距离,双手交错,左手空仓对着右手弹匣,右手空仓亦是如此,两枪底部快速相互碰撞,护圈将两弹匣精准送入对方空仓,发出清脆卡簧声,接着调转双枪,左枪上,右枪下,皮卡丁尼导轨相互卡住对方套筒边缘上下一搓,拉动套筒子弹上膛,双枪恢复待发状态。 短短两、三秒内,一系列行云流水的飒爽动作震惊掉鹏军营下巴。太特么帅了!这套动作没有千万次练习绝对做不出来。 而且陈云寄的双枪枪法同样惊艳,能在鹏军营巅峰状态时抢下五个人头,绝非泛泛之辈,捡到宝了。 愣神中的鹏军营看到陈云寄摆头的动作,和诧异目光,才反应过来,自己走神了!咽下艳羡的口水,重重点头,然后迈步、转身、举枪重新进入‘游戏模式’,大步跨进别墅。 还在奔跑的贝拉已经跟不上两人速度,起初还想用机枪点射,最后索性把枪往背后一甩,发力狂奔,可负重太大,内心不禁苦笑:这到底是军事突击还是百米赛跑? 陈云寄闪身跟上,两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进入别墅里,这里已经面目全非看不到丝毫原本的华丽。 “停止进攻,所有人守好楼梯、救助伤员,房间清理交给我们。”鹏军营给屋内还活着的敢死队员下达指令。 楼梯口的尸体最多,不是敌人不够机敏,而是留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实在太少,仅有五个人躲回一楼房间,几人缩回二楼没了动静。 鹏军营当然清楚哪个房间有人,哪个没有,他用手势让陈云寄去其他没有人的房间搜索,单打独斗的行为本不符合室内战原则,特种兵们都是靠精密的协同作战减少伤亡,杀伤敌人的。陈云寄见鹏军营态度坚决,也是无奈耸肩服从,但她也没有独自行动,而是小心跟在后面,准备在对方吃亏的时候及时补救。 鹏军营的打法相当诡异,将枪伸进屋里盲开,接着,里面惨叫声、枪声响做一片,然后是步枪空响声,最后,进去补枪,归于寂静。同样的方式清理完两个房间后,一处房间里,轻机枪骤然疯狂嘶吼,子弹‘簌簌’钻进门口砖墙,激起满天碎石。大厅里剩下敢死队员赶紧寻找掩体,生怕被流弹伤着。 前面房间瞬间归于沉寂后,两雇佣兵实在顶不住无形压力,崩了,交替开火形成的持续火力彻底封锁住房门,强冲已经不现实,鹏军营调整好位置,扔出高爆手雷,手雷诡异的经过两面墙跳转后,像枚台球精准落在两雇佣兵脚下,爆炸后,又收获两只死不瞑目的元灵。 之后的房间,鹏军营就放任不管了,等陈云寄小心翼翼巡查完其他房间,鹏军营已经往楼上扔出数枚闪光弹和烟雾弹,可当他刚踏上台阶时,数枚手雷滚落下来。“靠~手雷,退!”怒吼中!他不得不转身隐蔽,听着楼道里持续的爆炸声,无奈地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该先往上面扔东西,也许还能出其不意杀上去,这下好了打草惊蛇。 接下来楼道里枪声、爆炸声持续不断,混烟是不可能了,只能另找上去的路。 此时,贝拉冲入别墅并找到合适的机枪位置架好了机枪,封锁住唯一楼道。冷哲和“血狼”亲也自带着数十名队员冲进别墅里,一路上两人心中都在默默祈祷,鲲鹏可千万别出事,不然大小姐那里无法交待。 见到活蹦乱跳的鹏军营和一地头部中弹的尸体,大脑还在宕机状态时,就接到鹏军营简短下令:“救人,其他别管了。” 说完鹏军营带着陈云寄四处察看,寻找上去的路,心中决定亲自解决楼上残敌,这帮内保素质太差,不能再让他们去送死了,如果楼上雇佣兵再耍什么花样,会死更多人,他可不想这辈子都难以安眠。 院外的末世堡垒好久没有枪声响起,此刻正陷入炙热的困境中。爆炸没有对堡垒形成物理伤害,但炙热的火焰包裹了它,堡垒里的温度已升至恐怖的程度,加上持续半小时高强度射击,两名射手的身体里,水分几乎蒸发殆尽,“机车”老头不断用水给两人和机枪降温,才避免两人被活活蒸干。 没有堡垒机枪的掩护,剩余内保分为了两拨,冷哲救人,“血狼”掩护。 战场静止了一分钟,双方保持着静默,显然敌人胆寒无力再反击,只想拖延时间,静待援军。面对固守楼上的敌人,鹏军营想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搭人梯从窗户突入,悄无声息地清除目标。 别墅一层的层高足有五米,需要搭建三层人梯才能触及二楼窗户。找到一个摄像头被摧毁的区域,以贝拉为核心,四人围成基座,两人在第二层,陈云寄又轻又高站在第三层。鹏军营凭借游戏空间赋予的卓越平衡感,轻松地踩着人梯而上,在外人看来,简直是训练有素精英。 二楼的窗户已经被12.7毫米重机枪打得千疮百孔,地上、墙上全是撕裂的碎肉块,灰尘弥漫在房间里,看不清有几具尸体,反正没活人。掏出加装消音器的USp45手枪,静步而行,二楼大部分人都集中在楼梯口,仍然持续不断地向烟雾里射击。而鹏军营出门后避开楼梯口,转而逐屋清理其他房间。二层总共十名内保和两个雇佣兵,楼梯口就集中了八个人。其余房间里藏了四人,真得是藏起来的,床下、衣柜里,还有个藏在行李箱里,在清理完房间内的敌人后,他又借助烟雾的掩护点杀了楼梯口的守军,轻松占领了整个二楼。 悄无声息地摸上三楼,这次不敢再投掷任何东西,拿下三楼并不顺利,三楼仅有四个内保死死守着一间紧闭的屋子,高度紧张的敌人反应速度很快,突然进攻击杀二人后,第三人在爆头前开了枪,最后一人用mp5疯狂扫射走廊,鹏军营顶着子弹强杀,对方命中率不高,肚子中了二枪,还好9mm手枪弹被防弹衣挡下,但枪声肯定惊动了四楼。 四个内保守着的房间里有不少人,但都是女人,鹏军营甚至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抽泣声。 “‘彼岸花’二、三楼安全,注意:三楼有一屋子女人,看着点,别让她们出来捣乱。” 如今四楼成了难题。最后的九名佣兵,有八人齐聚楼梯口,构筑了一道看似连上帝都无法突破的防线。 可惜,他们低估了鹏军营的疯狂。 第117章 天降馅饼 因为时间太紧,他想都没想就控制身体悄悄摸上楼道,黑洞洞的枪口从左右正三面对着楼梯口,三方都有坚固掩体,防弹头盔下八双眼睛死死瞪着梯口,可率先看到的却是两枚高高举起的震撼弹,几乎是在看到的同一时间爆炸。谁敢让震撼弹在手里爆炸,中东极端分子都做到的事,可作弊器的防闪功能彻底颠覆了常识,瞬间致盲的八名佣兵措手不及。 接下来的行动很简单,冷静地举枪为找不到方向的八人“点名”。 剩下在走廊里打电话的佣兵头目,迅速的滚进房间里。等所有对讲机都得不到回应后,彻底崩溃了,自动解除武装高举双手跪在通道里,其中一只手里握着电话,电话里传来中文:“投降!他投降了!我是陈文羽。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 见对方身上确实没有藏任何武器,难啃的坚固堡垒总算拿下,想起外面一地伤残,热血上头的鹏军营几次想扣动扳机,可冷静下来,还是觉得金钱确实很重要,是唯一能给予外面死伤人员的最好补偿,否则真无法给自己交代。 谨慎从白人手里接过手机,示意他趴下。 “你是谁?”鹏军营确实没听说过什么陈先生。 电话里却传来冰冷的声音嗤笑声:“呵呵~呵呵~可笑!杀光我的人,夺了我的别墅,你竟然问我是谁!”对面显然被鹏军营的话给气笑了,即使他已是到达喜行不露之境的‘书生’,也被破了防,真是祸从天降,重金打造,如铁桶一般的堡垒,竟如此不堪一击,几年心血付之一炬。 “哦~你就是‘书生’,可惜了!没见到你本人。说,啥事?我很忙。”鹏军营时间确实非常宝贵,要命那种宝贵。 “好~很好~欣赏你的爽快,那就别废话,谈笔交易吧!军区援军已突破封锁,你已经没有时间逗留,不如我来帮你打开地下金库,你保证不破坏对你没价值的电脑、光盘、纸质文件,你觉得这笔交易怎样?”书生用平静的语气快速道。 鹏军营先是愣了一下,脑袋飞速旋转,‘靠~还有这好事!现在自己真拿厚厚的地下金库没有一点办法,因为mScI线性聚能切割索已经耗尽,对方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正待爽快答应时,出于古董商人的敏感,及时刹停,‘不对!对方肯定知道了自己能炸开金库,看来胖子金库被炸开的消息走漏了,嗯~可能对方也有试探的意思。管他呢!诈回去~’ “哼~算了,我还是自己炸,来得爽快。”鹏军营转身发出不屑的冷笑,生怕面部不自然的表情被白人看见。 “别~别~我知道您实力很强,但没必要浪费那时间,对不对!这样,我再送你一百个比特币作为酬谢。”看来里面的东西确实对书生很重要。 妥了!鹏军营杀价就没吃过亏,心里得意的嘿嘿一笑,“二百个,没得谈!”给对手点压力,愤怒会让对手没有精力怀疑,这绝对是经验之谈。 “接数据吧!”书生几乎是咬着后槽牙答应的。 鹏军营在通讯器里给傅晨阳下达指令。“二号,给我个安全邮箱,收到比特币数据后,立马验证。” 把傅晨阳传来的邮箱地址给了书生,然后将电话递给趴地上的佣兵头领,警告道:“起来,老实点,去打开金库。”鹏军营不可能自己动手,谁知道金库里面有什么机关。 白人嘴里叽里呱啦不停说着,手上还连比带划的指向楼梯口的尸体,可鹏军营是一句都听不懂,但大概意思还是能猜到一点,无非是想知道鹏军营是怎样突破自己手下封锁之类的疑问。 鹏军营心里暗骂“靠~白痴,老子会告诉你吗!”直接给了白人势大力沉的两脚,才让他老老实实下楼。 此时,陈云寄安抚好三楼的女人,正带人逐屋清查,碰上押着佣兵首领下来的鹏军营。 “头~”陈云寄正待上前询问情况。却被鹏军营用手势制止。 “都清理干净了,你跟我去金库,其余人准备撤退。”说完又踢了脚身高马大的佣兵首领,让他继续走。 金库入口是道不起眼的暗墙,光找出它来就得花不少时间,庆幸自己的机智,书生怕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可这么大的一场行动,谁会想到仅仅是临时起意呢!恐怕书生心里早已认定是冲着他去的。 站在朴实无华的金库大门前,白人首领开始谈条件,他想活命,这是唯一机会,可惜鹏军营就没想过让他活,开玩笑,这家伙引爆满院炸弹的一刻,就注定必须得死。 没等他介绍完自己的背景,就被一枪爆了头。 旁边的陈云寄耸耸肩,对方佣兵团的来头好像确实不小,可老大都动手了,阻止已经来不及。 鹏军营夺过白人手中电话,根据书生提供的密码,让陈云寄打开了金库门,金库面积之大令人咋舌,大部分地方都用来堆放乱七八糟的文物,夏国的最多,其他国家的也不少,尤其是佛像类,然后就看到四排整齐二层钢架,上面放满用透明薄膜层层包裹的现金,方方正正动人心魄,最后排架子上放着数量不菲的黄金,金灿灿晃人眼睛。 两人相顾一眼,惊喜中带着担忧,这么多能带出去吗? 本以为书生大方开启金库,里面定然不会有太多现金,结果大出意料,难怪这帮雇佣兵死守不退。 突然,通讯器里传来急促的杂音,有人在呼叫,像白若英的声音,但杂音太重,断断续续,根本听不清楚。 鹏军营果断退出金库,人还没回到大厅,声音已然清晰,“暹罗军方出动,湄索镇即将封锁,尽快撤离,请尽快撤离。” “我女儿离开没有?”鹏军营第一时间先想到女儿,绝不能再让她身陷囹圄。 “‘刀疤’放下我哥和‘柳树’,连车都没下,上岸就离开了,一号不愿跟我们走,和二号一起坐‘树根’的车先去了镇外,但不影响她们操控无人机。”白若英急声回答,然后话音一顿,随即鼓足勇气道:“鲲鹏,跟我们回国吧!暹罗太危险了。” 鹏军营眉头一皱,犹豫起来,跟大使回国,身份必然暴露,之前根根底底都得被翻出来,不行~身上有太多秘密解释不通,最后不是送进监狱就是切片研究,另想办法吧! “请回复大使,我就不打扰了!情我认下,以后有吩咐,万死不辞!”鹏军营焦头烂额,下面一堆钱拿不走呀!如今又得考虑如何闯过暹罗军方的封锁,人家暹罗军力的世界排名相当靠前,可不是区区民地武装可比的。再说,从老缅这边走也绝对不行,地方军阀实力再差,但优势也很明显,那就是全民皆兵,在这里寸步难行,而且这次鹏军营绝对一刀捅进人家心窝里,绝对不死不休。还是走暹罗那边更保险,毕竟没有深仇大恨不是,得想想办法,哎!先找熟人问问吧! 鹏军营踏入大厅,叫守在地道口的内保去通知冷哲和‘血狼’,尽量带人手去金库里搬钱。自己则走到僻静处,掏出电话打给了端木天,哎!惯性思维,没办法,再说也想不出谁能影响暹罗军方。对面响了七八声才接通,端木天声音低沉急促,好像在一个不太方便说话的地方,“什么事?快说~正和市长吃饭呢!” “你跟暹罗军方熟吗?” 端木天幸灾乐祸的笑了,调侃道:“怎么~被抓了!我可是提醒过小月.......”端木天暗中打听过鹏军营的军火线路,KK园区的附近,显然对他攻击堡垒的行为嗤之以鼻。 鹏军营打断端木天龌龊心思,冷哼道:“哼~什么被抓,就不能盼点好,我把KK园区基本肃清了,正准备撤回暹罗呢!可暹罗军方要封锁湄索镇,你不是手眼通天,有钱啥都能办嘛!能不能找关系送我出湄索,我现在时间挺宝贵的,你抓紧时间问问。” “啥!你~你……肃清了KK园区,可别跟老子开玩笑,里面三百士兵,六百持枪护卫……等会,我先问问暹罗那边的情况!老子信不过你小子。”端木天震惊了,把什么狗屁市长全忘得一干二净,他现在只想知道这猛人到底干了什么,能让暹罗出动军队。 无奈!鹏军营只能来回踱步,思索如果不靠谱的端木天帮不上忙,该怎样摆脱暹罗军方的封锁,这么大片地盘封肯定封不死,但自己人生地不熟,乱闯的话很容易被人给卖了,找个犄角旮旯躲起来倒是可行,但时间耗不起。 此时,四个内保扛着一大坨美金从地道飞快出来,沿途的救护员、伤员全都欢呼起来,仿佛注入一记兴奋剂,之前爆炸的阴霾全都一扫而空,哀伤的气氛瞬间转为热烈,这特么就是钱的魅力,甚至那些陷入绝望中的重伤者也都被热烈的气氛感染,重振精神。 第118章 为了钱拼命 总攻预计的十分钟,现在已经超时二分钟,一号在通信器里通报了援军车队情况,大概八九分钟后到达园区大门,虽然第一批援军仅有十五辆军用皮卡,其中三辆有车载重机枪,隐约看到有装备了迫击炮。 狠狠在旁边的墙上砸了一拳,内心哀叹一声,还得为钱和伤员争取一些时间,不知道为逃离准备的两只小船够够转运这些钱,何况这么多人和枪,转运都特么要时间。 “‘海狮’战车情况如何?”鹏军营不得不动用最大的杀器,反正这大玩具带不走,不如发挥出它的余热。 “咚咚咚”外面传来三声重机枪的点射,作为简短而有力的回答。 “行。”‘海狮’的语言还是无比简洁,但虚弱感无法掩饰。 尽管鹏军营心中知道对方在强撑,但关系到上百条命,还是咬牙命令道:“正义盟的兄弟姐妹们,没办法了,我们得去拿下兵站,挡住第一波援军,伤员和上亿的钱都得花时间转移,最后一战不强求,想退出的说一声。” 通讯器里一阵沉默,鹏军营挠挠头,刚才话的顺序好像有点强人所难的意思,赶紧又将话倒过来说道:“这样,除了‘机车’必须参加外,愿意参战的报名,‘机车’一会给你发20万美元奖金。” “好~好!”‘机车’现在激动的表情造成满脸褶子,因为嘴扯太大了,其他地方都很挤。 ‘海狮’第一个报名,接着是‘海鸥’、一号‘灵芝’、二号傅晨阳、贝拉,还有在通讯器里的‘血狼’和‘少爷’。 鹏军营也不废话开始发布命令:“‘少爷’负责转移所有伤员,并负责到底,顺便从别墅带走一捆美金。‘血狼’负责携带所有资金,指挥武装人员从小船位置撤离,白娘子安排人员将大船上的救生衣运到撤离处,二号负责为撤离人员引路和空中侦查。冷哲~,唔!对了,‘血狼’通知冷哲,挑选十到十二名敢死队和我们一起进攻兵站,告诉他们报仇的机会来了,参与者每人当场领五万美金。全体注意:进攻兵站的行动由新加入的‘彼岸花’负责具体指挥。” 战争机器重新运转起来。 彼岸花、贝拉、科尔、冷哲相继从金库里冲出来,鹏军营让冷哲先去末日堡垒里领了通讯器,把组织权交给了彼岸花。打发走一群人,自己一屁股坐在后门坎上,掏出从扛钱内保身上收来的烟点上,戒了八年的烟,又给续上,倒不是还有瘾,纯粹是解压,舒缓焦虑情绪。 端木天的电话终于是赶在行动前打过来,“靠~鲲鹏,你麻烦大了!”被消息震碎三观的端木天上来就开始忽悠,商人的嘴脸展露无疑。 “行了~行了,我自己干的事,还能不清楚,说吧,有没有门路?多少钱?”鹏军营说这话那是打肿脸充胖子,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砸了人家多大一块蛋糕。 “你知道个屁!军方出动了雷剑。”端木天也被鹏军营大喇刺语气整得恼火。 “雷剑是什么玩意?”鹏军营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相当落后,当然不知道雷剑是什么玩意。 端木天站在墨西哥海湾的餐厅外,感觉阵阵凉意,大脑都僵住了,心中腹诽——夏国培养的精英就这德性,口中却虚情道:“算了,雷剑特种作战部都不知道,你还是找自己的组织吧!我看这次驻暹罗大使都出手了,庇护下自己人,不成问题。” 鹏军营这下急了,可不能给自己安帽子,会有大麻烦的,自己还想打开国际市场呢!这段时间他也思考过怎么才能合理的利用游戏空间,思来想去当杀手最合适,在钢筋丛林里近距离作战才是他的理想战场,可要是和国家挂上钩,那分分钟会被大炮、飞机、导弹远程攻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别~姜天!可别乱说,我和夏国一点关系没有,刚才大使还说要庇护我呢,我都给拒绝了,之前说有组织,那都是在吓唬你,你得给我想想办法,不然我只能和暹罗的雷剑硬干了。”鹏军营是真急了,也顾不上其他,连底牌都掀开来。 端木天沉默良久,才开口道:“我得确认你的立场是独立的。” “独立,绝对是独立的,但咱们还是夏国人不是,所以任何有损国家利益的事老子绝对不干,有利国家的事抢着干~嘿嘿~。”鹏军营既然已经亮出底牌,也就没再端着架子。 端木天深吸口气,终于说出自己的方案,“你运气不错,首先,我新近的大腿很欣赏你,特别是黑暗中打爆约翰头的一枪。其次,暹罗正好有位大人物,顶级mpRI公司的副总裁:马克.安德森将军,正职教雷剑部队,要不是民主党如今风头正盛,将军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鹏军营可没时间听端木天在这里跟他扯皮政治,实在忍不住打断道:“我管他是不是将军,就问能不能送我出湄索镇?” “靠~给你安利下绝密级别的信息,不是谁都可以听到的。好吧!他当然能,但我得拜托我的大腿出面,知道这个人情有多大吗?” “先谢了!我出钱,就别和我谈什么感情了好不好!现在说重点,边防军的援兵来了,马上要开战,打退他们才能撤出来,哪有时间和你掰扯。”鹏军营真是着急上火,外面的人马都已经准备妥当,自己也起身往外走了,对面还没给出个结果来。 端木天愣了下,总算意识到对方还在战场上的事实,利索道:“行~说重点,我去搞定上面,让马克将军接你们出湄索,你给我个人数,我来谈价格。” 鹏军营站在越野车边略微思索后回复道:“四个人。” “什么?你~你确定。” 没时间再听端木天啰嗦,鹏军营挂断电话,坐上车,手一挥,在通讯器里下达命令:“行动。” 末日堡垒一马当先,后面是四辆越野车,直奔园区大门兵站。 在末日车队到达前,一号已经对兵站四层大楼再次实施轰炸,目标皆是有士兵活动位置。 末日堡垒到达兵站大楼五十米开外停下,原因是受到二楼六个步枪火力点攻击,为了后面四辆普通车辆安全,‘彼岸花’指挥堡垒停下,先清除火力点。 两挺重机枪迅速将楼道和房间里的火力点拔除。 三楼、四楼房间和大门检查站里突然冒出数个火力点,甚至有两挺新加坡100型轻机枪开始疯狂扫射。隐隐能听到楼房里传来欢呼声,然后,敢于开火的点越来越多。 四辆车一字长蛇躲进末日堡垒侧后方。 除了司机,所有作战人员全部下车,端着步枪跟着战车边清理边推进,直到推进到距离大楼二十米左右时,重新装好炸弹的一号和二号无人机同时赶到大门处,分别对大楼和检查站实施精准投弹,与此同时,四具火箭筒在火力掩护下,从战车前后发起攻击,后面两具攻击大楼机枪点和密集火力点,前面两具直接轰向两层楼的检查站。 彼岸花的指挥相当到位。 剧烈爆炸中,大楼的火力瞬间为之一空,检查站更是被轰塌一半,几个身影从站里冲出来,拼命往大门外狂奔。显然是感觉外面援军太慢,不如主动迎接一下,跑得相当热情。 鹏军营、彼岸花、火花(科尔维诺·索拉佐)组成的小组率先冲出末日堡垒,快速进入兵站大楼。冷哲带领剩下的成员继续跟着末日堡垒向大门推进。 登上兵站大楼,逐层开始清理,鹏军营负责左边,另外两人负责右边,鹏军营在游戏空间通讯里告诉彼岸花哪间房子里有活人人,两人配合,彼岸花负责掩护,火花负责向房间里倾泻枪榴弹或者子弹。 四层楼十三个士兵被彻底清理干净,仅仅用去了一分半钟。 彼岸花迅速在四楼架起狙击枪,火花也将数十个枪榴弹分别摆放在五个房间里,冷哲他们已经着手清理大门口,先把大门给打开,末日堡垒的屁股定在大门正中,敢死队的人正四处找可以移动的车来堵塞住两边通道,一道简易的防线快速建成。 彼岸花没有第一时间射杀逃出大门的士兵,而是放任他们和援军碰头,这也是她聪明的地方,对方指挥官如果不傻,第一时间肯定是先了解园区情况,这不得聊上好一阵,看着严阵以待的防线,再听士兵添油加醋的吹嘘,肯定心里发毛呀!不得向上面请示一番,探探上方的口气。 这一战是掩护任务,能拖多久是多久吧! 第119章 打完收工 果然,车队在五百米外停下,很快有四辆车放下士兵转身而去,车队一停就是五分钟,堵大门的车阵排到了第三层,堵了个严严实实,‘海鸥’从末日车里钻出来,背着个包在废车阵里灵活的上蹿下跳,瘦有瘦的好处,短短几分钟,十五块c4定时炸药安放妥当。这一仗下来,KK园区得重建大门和兵站。 一号的换弹时间越发长,估计已经离开了湄索镇。 进攻命令在第六分钟时来了,外面援军纷纷上车,车辆开始启动。 “轰”一发60迫击炮弹在距离大门三十多米外炸开,差点把园区领导的小超市给端了。彼岸花再次追问无人机的到达时间,幸好,通讯器里传来一号到达战场的消息。这时候,四枚炮弹带着啸叫从天而降,兵站楼顶中了一炮,其余三炮距离大门还是很远,其中两枚炸进园区里。炮手的实力有点拉胯,都试射过了,还偏差这么多。 接着就是无人机的表演定点清除迫击炮,简单的树木依托根本无法提供安全保护。在两个炮点被清除后,剩余两个赶紧上车转移,结果无人机速度快得惊人,最后落得车毁人亡,一号飞手的实力展现得淋漓尽致,快、准、狠。 车队显然是得到了死命令,即使知道后方炮位被清除,依然不管不顾往大门冲。 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彼岸花率先打响第一枪,第一辆军用皮卡的车载机枪嘶吼着往前冲锋,司机爆头后,飞速行驶的车辆瞬间失控,一头栽进一米多高的田埂下。接下来,她旁边火花开始他的表演,鹏军营从没见过有人在发射枪榴弹时,眼睛里会发光,看着科尔仿佛本能一般的开仓、抖出弹壳、放弹、关仓,随意扣动扳机,像在打散弹枪一样快速发射枪榴弹,一辆辆行驶中的军车接连炸开。 鹏军营都看傻了,这是捡到个宝了,散弹枪的弹道是最乱的,要没点枪感什么的都不敢拿出来用,要知道对方可是移动目标,科尔这家伙竟然有这么优秀的弹道感觉,这可是天赋呀! 接下来没鹏军营啥事,一个人跑到楼房另一面接起了端木天不合时宜的电话,可电话里的声音有点听不太清楚,加上轰隆隆的爆炸声不断,只能大声喊:“喂~说大声点,楼上的基站可能被炸坏了,信号不是很清楚。” “100万美元是基础费用,十个人以内都是这个价,当然四个人也是这个价,干不干?” “行~到暹罗后怎么联系?”鹏军营捂着另一只耳朵大声道。 “我发给你个电话,和他联系,说出位置,会有车去接你们。提醒你注意,雷剑的队员已经到达什么码头,就是园区对面那个,他们被缅方允许进入园区检查,好像被大使馆的武官给拦住了,双方都捅到高层去了,你们还是尽快离开为好,一旦你方博弈输了,呵呵呵~你也没那机会过河了。祝你顺利!鲲鹏,记着——我这人情得还。”听着密集的枪炮声,端木天也没再过多啰嗦,讲完就匆匆挂断电话。 鹏军营等收到发来的信息后,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再一次回到射击窗口时,只看到三辆逃逸的皮卡车,可惜无人机没有挂弹了,十五辆车的援军败退了,根本没有对大门造成太大损失,仅有一人被飞入园区的迫击炮弹片所伤。 鹏军营看看渐渐昏暗的天色,赶紧在通讯器里询问撤退情况:“‘少爷’、‘血狼’汇报撤退情况?” “最后一批伤员已经装车,三分钟后全部登船。”苏辰率先汇报。 “撤离车队经过三期园区外围时受到哨兵阻击,正在二号配合轰炸下通过。预计五分钟后开始渡河,渡河时间不定。”‘血狼’禹风汇报道。 “渡船过河后立刻返回接应‘海狮’‘海鸥’‘机车’三人,其余人随我渡河撤离。‘蚊子’十分钟后在二期后门等我们接应。全体注意:大门阻击人员在十分钟后撤离,感谢诸位参与这次营救行动,在大家共同努力下圆满完成既定任务,祝大家未来幸福安康,财源不断。鲲鹏拜谢!通讯器关闭。” 说完长吐一口气,激荡情绪有点绷不住。麻的~真特么不容易啊!连日来堵在心口上的大山终于搬掉一座,望了眼远处一溜熊熊燃烧的车辆,傲然昂首,心中不无自满情绪,惹我——这就是下场。 深吸口气,平复心绪,一挥手:“走。” 四辆车显得异常拥挤,好在其中一辆是皮卡,车斗里很能装,车上所有人都喜滋滋的,原本以为是场血雨腥风,结果却是闲庭信步,不仅出了胸中恶气,兜里还塞满金钱,血赚呀! 车队在二期后门处停下,再次分道扬镳,‘海狮’‘海鸥’‘机车’三人开车去了码头,剩下的敢死队成员都不愿回国,跟着鹏军营驶向莫艾河上游,蚊子终于和大部队汇合,一个人战斗太特么孤单了,虽然精神头不错,但浑身是伤,对美女彼岸花都提不起兴趣。 车队经过三期园区时,并没有遭到攻击,过园区后的土路异常颠簸,终于顺利到达渡河点。 钱和人基本都渡过河,‘血狼’带着十个人在河岸上建立起扇形防御,正等着鹏军营他们过来。 只有鹏军营和彼岸花、蚊子三人是坐小船过去的,其余人全都穿着救生衣摸着粗鱼线过的河。 顺利渡过莫艾河,鹏军营询问‘血狼’:“暹罗军方封锁了湄索镇,你们怎么脱身?” ‘血狼’淡淡一笑道:“这里有我们寨子的人,庇护这点人手没啥问题,鲲鹏,我看您不想回国,要不跟我们一起走吧!” 鹏军营摇头拒绝,微笑问道:“我们收获如何?” 谈到钱,‘血狼’兴奋起来,“很多,辰少爷拿走了开封的1000万美元,这里还有二千万美元,一千万欧元,一亿泰铢,八千万夏币和64公斤黄金。” 鹏军营倒吸一口财神爷仙气,发达了。 但怎么分配却是个大麻烦,如今他脱身都困难不可能现在分,只能相信苏家姐弟了,希望他们能看清形势吧! “很好,记住,答应兄弟们的钱一分都不能少,剩下的怎么分,我和苏晴商量后再说,你没什么意见吧!”鹏军营出言试探‘血狼’。 ‘血狼’郑重点头“没问题,保证一分不差。您尽管放心,我绝对服从大小姐,再说我们的命都是您救出来的,全部拿去都应该。” 鹏军营拍拍他结实的肩膀,调侃道:“你们一家人说什么服从不服从的,这次你们出力不小,少不了你们的好处。那就这样吧!给我装一百万美金,有急用。”说完双手一抱拳:“后会有期。” ‘血狼’不懂夏国礼仪,右手抚胸深深鞠了一躬“珍重。”转身去准备美金。 鹏军营把蚊子、彼岸花、贝拉、火花召集起来,把一会和美军碰头的事交待清楚。 火花一听是美国mpRI公司,嘴里就开始嘟囔,意思是:“天哪!我不想见到他们,他们都是一群傲慢的,会享受的变态蛀虫。” 彼岸花替他做了解释,原来这家伙接受过mpRI公司教官的培训,堪称地狱级别的体验,残酷程度让他一度觉得自己是中世纪的非洲黑奴。 鹏军营觉得科尔会不会太过夸张了点,彼岸花耸耸肩称自己走的以色列培训体系,身体固然强度很大,但至少没有精神压榨,所以她也无从判定。但听说西点军校的确有此传统,尤其是美军退役军官,傲慢本性根深蒂固。 这次来的可是位将军,那得有多傲慢!鹏军营心里开始打鼓,要不身上带点小费,美国人不都兴这一套吗!可他刚说出自己的意思,就看到彼岸花翻起了白眼,叽里呱啦就是一顿输出。 美国之所以出现小费,显然根本原因是出现严重的等级分化,为了平衡阶级之间的心理差距,才有了小费,不然为什么中国没有,因为拿了小费就等于承认了阶级差距,靠~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中国人的文化底色决定了绝不会大规模出现给小费的现象。 给一位将军小费,你的阶层得有多高呀! 鹏军营听完分析,背都开始冒汗。 将‘血狼’拿来的钱给贝拉提着,五人离开‘血狼’建立的防御圈,沿途碰到的持枪队员对他非常尊敬,甚至升级到谄媚,经过这场战斗,不知不觉间竟然感受到地位有所升级了,体会到一丝上位者的感觉,好像比以前小透明多了点什么,虽然他自己对自己的认知还那样,但外界眼光似乎多了些变化。 五人穿过岸边层层叠叠的平房来到一条相对完善的道路上,看清了路牌和标志性建筑后,拨通了电话。 第120章 生意 接电话的人居然使用中文:“您好,请问是鲲鹏吗?” “是。”鹏军营很诧异,所以回答更谨慎。 “很好,说位置?我们马上就到。”对方普通话不错,但语气平淡。 鹏军营告知对方道路名字和建筑物特征,五人就在彼岸花的分配下藏进了周围阴影里,此时已是华灯初上,五人仍然全副武装。 分散后,鹏军营把伤势很重的蚊子收入游戏空间,不惜消耗灵能让他快速恢复,同时将他作为秘密武器,预防美军雇佣兵翻脸不认人。 不到十分钟,四辆悍马军用越野车停在约定建筑物旁。 彼岸花上前用英语与对方接头,随后比了个“oK”的手势。游戏通信器里传来声音:“老大,你和我上第三辆车,贝拉和火花上第二辆。” 鹏军营先朝空中挥了挥手,示意一号可以收队,这才离开阴影走近车队。彼岸花为他拉开后车门,里面坐着三名全副美式装备的军人。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回头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挂着善意的笑。副驾驶座的人一动不动,看不清面容。后排唯一的精壮汉子,华裔五官清晰可辨,嘴角带着一丝矜持的微笑。 能在美军队伍里见到同胞,总令人倍感亲切。鹏军营上车后主动伸出手,对方略显犹豫,最终还是松开武器,与他握了握。两人力道都不小,但都没有较劲的意思,一触即分。 “你好,鲲鹏。”鹏军营先开口。 “陈浩,叫我‘狼眼’就行。”对方扯了扯嘴角,似乎不太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熟络。 精壮汉子看到彼岸花时,眼睛明显一亮,目光几乎无法从她身上移开,甚至能听见他吞咽口水的声音:“这位是……” “彼岸花。”鹏军营微笑着介绍。 彼岸花只是微微颔首,提着一个装满美金的塑料袋坐进车内——那袋子还是从园区内保那里腾出来的,撤离匆忙,没人准备专用背包。 鹏军营顺手从彼岸花那接过塑料袋,一把塞进陈浩怀里,就像熟人间串门,随手带些水果那样自然。 陈浩愣了一下,抱着沉甸甸的袋子,瞪着鹏军营没反应过来。他似乎读懂了对方眼神里的示意,疑惑地往袋里瞥了一眼,随即吹出一声清脆悠扬的口哨。前排的年轻司机和副驾驶座的人同时回头。 鹏军营看到一张粗糙的侧脸,眼角的皱纹透出年纪不小了,但那刀削般的坚毅轮廓,尤其是扫向他时的锐利眼神,令人印象深刻。 陈浩似乎不受那眼神影响,翘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住,耸耸肩说了句英语。彼岸花立刻附在鹏军营耳边翻译:“哇哦~头儿,是新钞!真香。可没法清点,它太乱了,但这手感——重量非常美妙。” 鹏军营几乎可以肯定,副驾驶座上的人就是马克将军。 将军点头,转回,举起两根手指向前一挥,用行动做出了有力的回应。 陈浩按下对讲机:“四号狼人,货物是否装载完毕?” “货物装载完毕。” “所有狼人注意,目标狼窝,出发。” 车队缓缓启动。 在彻底离开湄索镇之前,鹏军营的心始终悬着。直到车队稍作减速,径直通过层层设防的关卡,他才长舒一口气。透过车窗,见到大量荷枪实弹的军队士兵,他甚至看到了坦克和大量装甲车。想起之前信誓旦旦说要和对方硬碰硬,此刻心里虚得发毛。 车队驶出灯火通明的城镇,没入黑暗中。 马克将军突然用英语打破了沉寂,彼岸花立刻翻译:“园区里大量雇佣兵被爆头,我收到消息,他们实力不弱,属于南美一家中型mpc公司。你们的枪法很不错!” 鹏军营先是一愣,随即大惊,不是惊讶对方怎么知道,而是将军的人进了园区,瞥了一眼时间——离定时炸弹爆炸只剩五分钟。他急忙道:“将军,如果你的人还在园区,请立刻让他们远离大门!快!炸弹还有五分钟就炸!” 不等彼岸花翻译,陈浩已经骂了句“谢特”,迅速按下对讲机大喊:“臭鼬!通知幼狼群立刻远离园区大门!有炸弹!Go!Go!Go!” “收到,立刻撤离。” 整个车队在路边戛然而止。车内气氛骤然紧张起来,所有车窗降下来,等待爆炸到来那一刻。远远传来剧烈的爆炸声。陈浩焦急地等待着结果,从他表情的松弛来看,显然没有传来不好消息。鹏军营和彼岸花也同样紧张——如果美军雇佣兵在爆炸中受伤,他们能否顺利脱身就难说了。 车队重新启程。陈浩好奇地问鹏军营:“你放了多少炸弹?整个大门都没了,旁边的检查站彻底垮塌,连兵站大楼都受到严重波及。” 鹏军营挠挠头:“好像买了三十颗c4定时炸弹。” “唔……等等,上批二手武器是你买的?靠~难怪!‘炸弹人’做的c4,你全用在大门口了?还好通知得快,不然那帮狼崽子还在研究那辆酷似堡垒的车呢!”陈浩显然也惊出一身冷汗。 “你在美国当过兵吗?”鹏军营问出心里的好奇。 “初一移民进的美国,后来为了绿卡当了几年兵。退役后加入防务公司又打了几年仗,才加入的这家防务公司。”陈浩倒也坦率。 “在美国当雇佣兵赚钱吗?” “马马虎虎吧!反正发不了财。”陈浩撇撇嘴,语气自嘲中带点调侃味道,随后眼睛一亮,紧紧怀里塑料袋,凑近低声好奇道:“听说对面园区油水很足,这一趟收获不少吧!” “马马虎虎,反正发不了财。”陈浩撇撇嘴,语气里带着自嘲和调侃。随后他眼睛一亮,紧紧怀里的塑料袋,凑近低声问:“听说对面园区油水很足,这趟收获不错吧?” 这次轮到鹏军营尴尬了。实话实说不可能,但说多少似乎都不合适,他只好挠头打哈哈: “还行~还行!分完之后也剩不了多少,呵呵。” 陈浩虽然移民早,但初一已经懂很多人情世故,哪会看不出猫腻。何况这问题确实唐突,既然得不到答案,留个好印象也不错——多个朋友多条路。能在桀骜不驯的美军中如鱼得水,东方文化的底蕴多少为他兜了底。 “你要是想去美国混,加入防务公司当雇佣兵,我可以做介绍人,保证不让你吃亏。但要是你自己开公司接活,我就无能为力了。”说完,他朝副驾驶座的将军偏了偏头。 鹏军营察言观色还是比较在行,对方在说前面将军有这能力,巴结他是个不错的选择。 鹏军营察言观色能力不差,明白对方是在暗示:巴结将军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他只是出于好奇,真去美国搞事情?真不敢。那可是装备的圣殿、佣兵的天堂。不过他觉得混乱的南美倒挺合适——主要是收藏品市场有个老板总吹嘘自己在南美淘金的经历,让他心痒难耐。 至于当雇佣兵上战场打仗?他暗自摇头。 万一被派去真正的战场,那不是找死吗?大规模战争,他绝对敬而远之。 车队平稳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车内越发安静。鹏军营隐约能听到将军一直在步话机里交流,只是声音很轻,听不真切。 陈浩显然是能听见,也不知将军是不是在和他交流——他的眼神时而变得异样,不时瞟向鹏军营,带着审视的意味。 “这次行动你们去了多少人?”陈浩终于忍不住小声问。 鹏军营顿了顿,觉得没必要隐瞒,毕竟园区里遍布摄像头,沉声回答道:“外面进去十二个,里面的……多了,二三百人吧。”虽然遇到苏家姐妹纯属意外,但确实存在几百人的武装——不然“书生”的别墅他们真不敢碰。此刻正好拿来分散对方注意力了,不然他们十二个人太扎眼。 陈浩果然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释怀表情,自顾自用英语在步话机里聊起来。 彼岸花悄悄凑近鹏军营耳边:“他在向将军汇报情况,估计那位对我们挺感兴趣。” 鹏军营点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感兴趣又怎样?说不定以后就能抛开端木天那个狡猾的中间人,直接找将军买军火。作为古董商人,他最讨厌中间环节——直接和一手卖家对接不香吗? 只是语言不通太痛苦了,得想办法培养一下0557。空置着顶级智能体,实在太浪费。 “你们枪法不错,有兴趣和我们比比吗?”陈浩突然发出邀请。 鹏军营猝不及防,瞥了一眼前排将军,实在摸不透其中缘由,下意识问:“怎么比?” 陈浩露出灿烂笑容,耸肩道:“移动射击、cqb对抗、丛林战都行。这里的生活太枯燥,得自己找乐子不是。当然,你们的对手可不是我们,是雷剑那帮幼崽。怎么样?要是想来点更刺激的也可以。”说完拍拍怀里的塑料袋,挑衅地扬扬眉毛,“来点赌注也不是不行。” 第121章 战后 鹏军营的思绪一下子活跃起来。对啊,对方是mpRI公司,专门培训特种兵。彼岸花、贝拉、火花有基础,但自己和蚊子完全是门外汉。队伍初创,最需要的就是磨合——拿雷剑当磨刀石,旁边还有专业磨刀匠,这刀能不快吗? 他转头用眼神征求彼岸花的意见,彼岸花微微点头。 有了佣兵经验丰富的彼岸花首肯,鹏军营顿时有了底气,果断回应:“可以,但得等几天,我们手头还有些要紧事。改日再联系吧。” “oK!”陈浩也很干脆。 在距离曼谷市区不远的地方,车队在拐入深山前放下了四人。科尔维诺像个话痨,不断抱怨mpRI雇员的傲慢,却找不到认同的听众,悻悻然闭了嘴。 四人在林子里没待多久,林树根和“刀疤”就开着两辆豪华越野车来接人。其中一辆非常眼熟——正是之前在泰谷酒店开过的那辆改装防弹路虎。 晚上十一点,四人一身休闲装步入五星级云霄酒店。 还是那间熟悉的套房。女儿没能撑到见面,倒在沙发上睡着了,被牟媚抱进主卧,睡得正香。 看着牟媚红肿的眼眶和憔悴的面容,鹏军营心中涌起一阵愧疚——何德何能,有佳人为自己消得人憔悴。 关上女儿房门,他一把揽过牟媚的纤腰,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佳人俏脸绯红,双手死死搂住他越发强壮的身躯。 鹏军营身上的硝烟味很重。他将美女轻轻推开些距离,笑着调侃:“我先洗澡,身上味儿大。放心,绝对完好无损,要不你进来检查检查?” 牟媚娇嗔地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弹性十足:“我在tiktok上看到好几段园区爆炸视频,吓死我了。” 鹏军营一边拿起牟媚准备好的衣服走向浴室,一边好奇地问:“哦?都传网上了?看的人多吗?” “这么劲爆的内容哪能不火?军方封都封不住,尤其是三小时前那场大爆炸,映红了半边天。对面逃出来好多人,最新消息是夏国已经联络多家航空公司,要从暹罗湄索机场直接转运电诈人员。”精神松弛下来的牟媚又变回了快乐的小鸟。“营哥,你们真牛,国内好多人点赞,呵呵~他们还以为是国家出的手呢!” 浴室门虚掩,但脸红的牟媚还是没敢进去。 洗完澡,鹏军营浑身舒坦地躺在客房的床上。和床边的牟媚没说几句话,眼皮就沉得撑不开,很快陷入了沉睡。 翌日清晨,鹏军营搂着一具丰盈的温软醒来,这么有手感的舒坦日子,好久没享受过了!怀里的牟媚只穿着一层薄薄的睡衣。 有想耐会床,又生怕女儿撞见,好不容易才挣扎离开,伸个长长的懒腰起来。 捏了捏俏红的脸蛋,才去洗手间。 等他洗漱完毕出来时,牟媚已经穿戴整齐。 “营哥,要叫妍妍起来吗?”她递过一套休闲服。 “让她多睡会儿吧,这些天估计都没睡好。”鹏军营接过衣服,利落地换上,“小媚,在楼顶餐厅定个私密包间,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我把其他人都叫上,一起聚聚。” 鹏军营语气轻松,但心里却在飞速盘算。如何整合新组建的队伍,未来又该何去何从呢!……如今不是他一个人小打小闹,带一帮指望着闯出些名堂兄弟姐妹,可不是件容易事,团队整合、大小目标、各种计划……一堆事。 昨日一战带来的巨大成就感,尤其是兵站里那些囚徒眼中炙热的期盼,又一次点燃心中锄强扶弱的雄心,过往一幅幅禁毒宣传片画面闪过脑海,傅晨阳女友干枯的尸体犹在眼前,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将他铲除毒枭的决心烧得前所未有的旺盛。 想到兵站囚徒,对昨日伤员的愧疚心又被勾起。一夜过去,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损失惨重的KK园区会作何反应?那些地方武装和官方势力会善罢甘休吗?逃出来的“猪仔”们处境如何?苏家姐弟和她们身上的钱是否安全?……千头万绪,纷至沓来。 思前想后,鹏军营第一个电话竟打给了端木天。消息从上而下,或许会更清晰。想到就做。 “嗨,早上好。” “谢特……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晚上10点,别特么在我谈情说爱的时候打扰……”端木天的火气有点旺。 鹏军营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些,“嗨,朋友,别激动。就是想感谢你,昨天的交易很顺利。” 端木天其实并没真动气。他深谙与各种人拉近距离之道,有时适当的粗鲁反而显得亲切。他对鹏军营的重视程度很高,毕竟“鲲鹏”的战绩摆在那里,上面大佬的兴趣也越来越浓。原因无他,如今世道动荡,战火频发,武力型人才越发抢手。大抵是餐桌上的美味佳肴越来越少,既然难以开源,那就只能节流——减少吃饭的人。既然残酷的洗牌注定来临,提前积蓄武力人才,成了每位大佬的生存必修课。一旦旧秩序崩坏,最终无非是黑社会那套,物理消灭罢了。 接电话前,端木天心里已有预案。以他对鹏军营“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了解,这通电话的目的绝不单纯,什么感谢之类的话听听就好,当不得真。 “少来这套煽情的,”端木天身居高位,拿捏人的分寸恰到好处,“你这吝啬的鲲鹏,既然钱货两清,那就挂了吧?” 鹏军营老脸微热,但商人本性让他脸皮够厚,“别啊……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该下饵了,可别让鱼溜了。 “说。”端木天懂得适可而止,对方严肃起来,他也不能再嬉皮笑脸。 “安德森将军约我去他那儿比赛,你觉得这事靠谱吗?” 端木天心中一震。果然是人才到处都抢手。经他查证,鹏军营的行事风格与夏国军方大相径庭,加上他不愿与夏国官方牵扯过深等种种迹象,表明这人很可能是独立的。那就可以进一步考察。军营比赛无疑是个绝佳契机,能力、行为模式、思维方式都能一览无余,他个人举双手赞成。但棘手的是,安德森将军恐怕也有招揽之意,这会给后续挖人计划增加变数。 他略作沉吟:“能有什么问题?就当是训练了。将军是专业的,多少佣兵团抢着去呢。” “嗯,去是没问题。我就想问问,如果请安德森将军给我们队伍来个短期特训,一周左右,费用大概多少合适?” “一周?你这么急?” “没办法,得罪人太狠。暹罗离老缅太近,得防着点。” “切,区区地方武装而已。你的人头‘暗花’是一千万夏币,可惜他们在自家地盘以外,能量有限。你们躲进训练基地,反而更安全。” “哦?‘暗花’都出来了?”鹏军营心头一紧,报复果然来得很快。 “放心,你的照片模糊得很,根本没露脸。另外那两姐弟的照片就清晰多了,悬赏五百万。注意别和她们走太近就行。我建议你延长训练时间,等风头过去再说。”端木天的消息果然灵通。 鹏军营摸了摸鼻子。这些信息对他至关重要,感觉便宜占大了,有点过意不去。“那个……还是算了,有点事要办,时间紧,任务重。” 端木天顿时来了兴趣。“鲲鹏”又要出手?集训是为了临阵磨枪,需要他磨枪的绝不是小事。他忍不住好奇:“什么行动?” “小事,小事。” “别,说说看,别大水冲了龙王庙。”端木天的兴趣更浓了。 “唉,就是个毒贩,得罪我了,去灭灭他的威风。” “靠!哪里的毒贩?老子就是干这行的!鲲鹏你别特么卖关子!”端木天有点急。要说世界上最大的毒贩,非美国莫属,可千万别撞上那块铁板。 “嗨,边三角的呗,就是上次暹罗KtV那帮人。” “哦……那还好。搞他们可不容易。” “是啊,连人在哪儿都摸不清。你那边能搞到他们的位置吗?”鹏军营图穷匕见。 “嗯~我先找人查查。mpRI公司的训练课程是专业的,大部分都是明码标价,几个人的训练没必要动我的关系,自己去选修就行。没事我真得去安慰美女了。” “还有件事,得给你交个底。我可能要在安德森将军那儿买点货,没问题吧?”鹏军营混过古玩市场,圈子意识很强,深知维持关系就不能乱越界。 端木天却一副无所谓的语气:“我又不是军火商。你找安德森更好,省了我不少麻烦。” “行,那你帮我留意下坤桑的消息。”得到满意答复,鹏军营松了口气,再次强调需求后,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鹏军营独自站在落地窗前,陷入沉思。既然下定决心剿灭坤桑,就必须全力以赴。眼下最缺的是情报,越详细越好。不能只依赖端木天这一条线。那么,还能从谁那里获取情报? 第122章 布局丛林 最了解坤桑的,自然是他的对手。鹏军营早已想到姜爷——姜厚隆。但他心有顾虑:老爷子本人没问题,可他对手下的控制力越来越弱,万一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其实还有一条路:夏国缉毒警察系统。他们的情报最全面,也绝对可靠。但鹏军营只想吃掉鱼饵,不愿被鱼钩缠住。或许可以利用白若英的关系试试。 姜厚隆那边……不如让傻女姜月敏去探探情况。也不知道老爷子在暹罗和坤桑的战况如何了。 他拨通了姜月敏的电话。响了六七声才被接起,对面的声音兴奋中带着一丝惶急:“鲲哥!你……你没事吧?” 关切之情溢于言表,鹏军营心里很是受用。“我没事,女儿也救出来了。” “呼……”听筒里传来清晰的吐气声,接着是带着哭腔的抱怨,“脱险了都不告诉人家……害我刷了一晚上视频……” 鹏军营感到脑仁疼,仿佛看到小时候老家那只黏人的小奶狗,无论怎么揉捏,都无怨无悔地亲昵自己。他不禁想起姜月敏那绝妙的按摩手法,那舒爽到极致的触感,狠狠咽了口口水,极力压制蠢蠢欲动的荷尔蒙,下意识道:“抱歉,昨天太累了……唔!咳咳……那个,找你有点事。帮我秘密打听一下,姜爷和毒贩坤桑的战况怎么样了?行了,你早点休息,少熬夜,听到没有?” 鹏军营终究放不下面子,更不敢承认自己渣男的一面。 咦?自己什么时候从暖男变成渣男的…… “嗯!那我这就去暹罗!”对面行动力超强,电话里已经传出动静。 “毛毛躁躁的干嘛?这事又不急。你先给我好好睡觉,听到没有!”扮演霸道总裁真是让人上瘾,鹏军营感觉自己快回不去了。 “哦……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顺便帮我问候小可爱,祝她身体健康,平平安安!”姜月敏委屈巴巴地说。 鹏军营心里又是一暖。这该死的人设,越来越难以维持,可千万别溃堤……他害怕胸中那滔滔洪水一旦倾泻,自己都控制不住。 “行了行了,我答应带她去海边玩几天。等过几天手续办好就送她回去。但我还有事要办,得等等再回国。”鹏军营大致说了下行程。 “哦……” “挂了,快去休息!”说完,他挂断电话,长吐一口气,平复翻涌的心绪。 继续拨打电话,这次是打给白若英。电话立刻接通,但背景声嘈杂得几乎要将她的声音淹没。白若英的声音带着兴奋,却也透着一丝疲惫: “鲲~你还顺利吗?” “嗯,一切顺利。你哥呢?” “我哥和涛子、小青都已经回国了,现在由我接手照顾医院的伤员。”她说着,声音渐渐低沉,默默流下了感激的泪水。“谢谢……”那两个字哽咽着,却异常沉重。 鹏军营能感受到她的真诚,却不太擅长应对这种煽情场面,只轻描淡写地回应:“好了,举手之劳而已。再说,没有你们帮忙,这事也办不成。对了,‘少爷’呢?我不是让他负责伤员吗?” “他被暗花悬赏,我让他先离开了。”白若英周围的嘈杂声越来越大,她不得不提高音量,“闪开!闪开——哎,这些暹罗警察真烦人!” “伤员的医疗费怎么解决的?”鹏军营脸色一沉,他最担心的其实是那笔更大的钱。如果“少爷”那边不靠谱,后续就麻烦了。为了入侵园区,他几乎耗尽积蓄,若这笔钱再出问题,接下来的剿匪行动会更加艰难。 “喔,你放心,‘少爷’在医院存了一大笔钱,足够伤员用了。他本来想把剩下的钱留给我,但你也知道我的身份,这钱我留不住,就让他带走了。他承诺随时可以安排人送钱过来。” “嗯。”鹏军营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呵呵,放心吧,那小子对你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绝不敢违背你。你现在可是威名赫赫,伤员们都快把你捧上天了——还好你全程蒙着脸。对了,听说你也被重金悬赏了,千万小心。”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鹏军营开始试探她的口风。如果她还想回到缉毒战线,说明她未必能站在他的角度考虑问题,那这事就到此为止。 “不知道……黄大使让我留在他身边,我正在考虑。现在局势动荡,外交领域风云际会,容易出成绩,我的语言天赋也还不错……你觉得呢?”白若英内心纠结不已,一边是家族的荣誉与长辈的期待,却也伴随着太多痛苦的回忆;另一边是全新的悸动,一片更广阔的天地。 鹏军营心中暗喜,这简直是瞌睡遇到枕头,自然要往大了说:“确实,西方世界正显现崩塌之象,外交战场尤为关键。把隔壁席上席下的都拉到我们桌子上来,再创盛世辉煌,这可是功在千秋的事。” “是吧!”白若英一下子兴奋起来,“鲲~你知道我的偶像是谁吗?——周总理。” 鹏军营一听,知道事情稳了,“恭喜恭喜,离你偶像越来越近了。希望有一天,能在联合国的最高殿堂里见到你的身影。” “好!我……努力。”白若英终于下定了决心。 “对了,你在缉毒部门还有人脉,帮我打听一下,上面愿不愿意提供毒枭坤桑的具体情报。我女儿就是被坤桑的手下卖进园区的,这仇我非报不可。你帮我探探口风,如果他们想要主导权,那就算了——你知道我不愿和家里牵扯太深。如果他们只提供情报,那毒枭我来灭,功劳他们拿。”鹏军营终于放心地说出自己的诉求。白若英不会一味站在缉毒部门那边,否则她也不会脱离组织独自寻亲,如今更是准备离开缉毒系统,这条线看来稳妥。 “嗯,我哥之前跟的就是坤桑一系,但他也只是在外围徘徊。我试试吧!上面应该有更详细的……” “好,拜托了。我的信息,请务必保密……再见。”鹏军营最后再次强调了身份保密的约定。 “知道,你放心,我发过誓的!”白若英语气坚决。 为了剿灭坤桑,鹏军营苦心布下了三条线,几乎动用了全部人脉。接下来,该关心关心自己的钱了。 “苏晴,身体怎么样?没动胎气吧?”电话一接通,鹏军营先送上关怀。 “托您的福,一切顺利。您呢?”苏晴的语气听起来不错。 “昨晚回的泰谷,刚醒。”鹏军营微笑道。 “那太好了,果果怎么样?” “睡得跟小猪一样。” “谢谢您!鲲鹏。”苏晴的语气郑重起来。 “行了,我们互相帮助而已,别跟我客气。以后少不了还要找你们帮忙。”鹏军营语气轻松。这两姐弟能力不错,有成为盟友的潜力,他自然给予足够的尊重。 “好,万死不辞。” “别——大家交个朋友,有困难尽力帮就好,‘插刀’就不必了,还没到那份上。”在园区里,两姐弟确实帮了鹏军营大忙,让他能从容布局、攻破园区,可以说是生死之交,但还没必要上升到“两肋插刀”的地步。 “呵呵~您可别当着小弟说,您可是他的偶像,他真愿意为您赴汤蹈火呢!对了,鲲鹏哥,卫守德那笔钱我带出来了,一共两千八百万夏币。您给我个账号,我尽快转过去——但要等两天,刚出来,很多事情要重新理顺。转给您的钱,我保证是干净的。”苏晴一口气把话说完。 “行,我不急用,你自己多注意休息。‘少爷’他们被困在里面,安全吗?” “没事,等我和舅舅落实了地盘的事,再想办法接他们出来。哥~我们可是说好的啊,一千四百万留下来投资我们姐弟!我家可是有矿的,绝不会让您吃亏。”苏晴俏皮地说道。 有一千多万打底,鹏军营心情大好,干脆地一挥手:“拿去用,别客气,不够再跟哥说,哈哈哈。” 稳了稳心神,鹏军营怀着几分忐忑拨通了石佩凤的电话。不知那些淳朴的拉祜族汉子们是否安然无恙,有没有顺利摆脱追兵。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凤妹子,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昨日的信息里他们只简短汇报完成了阻击任务,对追兵的情况只字未提。若是他们伤亡惨重,鹏军营心头委实难安。 “哥,等我一下。”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我听见小凤仙带着谄媚的语调在说:“白主任,家里有点急事,实在不好意思,丽丽过来陪主任玩两把。” 片刻后,石佩凤在两个拉祜族汉子的护卫下走远了些,声音顿时轻快起来:“鲲鹏哥,你们太厉害了!听说救出上万人。”她的兴奋之情几乎要透过话筒传递过来,又小心翼翼地问:“英瑞哥……他没事吧?” 第123章 游艇度假 这个蚊子,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什么底细都往外掏。鹏军营只能在心里吐槽两句,面上平静道:“他能有什么事,好着呢。说说你那边什么情况,没事吧!” “哦,没什么大事。白家派代表来谈赌场分成,-这事多亏了王胖子。对了,他现在加入了佤邦联军,当上了排长。听说他叔叔在佤邦军里任职,有这层关系担保,四大家族才愿意坐下来谈利益分配。要不然来的可就是警察大队了。” “嗯,记得给王老板留些赌场股份。石熊他们怎么样了?” “暂时联系不上。除非能遇到进山伐木的老板,借他们的卫星电话用用。哥你放心,他们沿着江河进了掸邦深山,去山里亲属的寨子避风头,等雨季过了就回来。熟门熟路,不用担心。”石佩凤宽慰道。 仔细想来,鹏军营的担心确实多余。拉祜族猎人常年穿行于山林之间,即便只有简单的猎枪猎刀也能傲视群山,更何况如今装备精良。从他们兵分两路、层层狙击的战术来看,头领石熊颇有谋略,既确保了人数较少的石佩凤能安全撤离,又有效拖延了追兵。 “好,你多保重,有事就联系你阿哥。” “嗯娜~鲲鹏哥你也保重。” 挂断电话,鹏军营梳理一下时间线。昨晚在将军车上给顾顺发了营救顺利的信息,王长富应该就是在那时被释放的。没想到这家伙颇有门路,一夜之间竟摇身一变成了佤邦军的排长。或许可以借着感谢的名义,顺便打听坤桑的情况?但思忖再三,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佤邦辖区内本就毒品泛滥,若他们之间有什么牵连,反而会打草惊蛇。 最终只发了条短信略表谢意,至于深入合作,还需从长计议。人心隔肚皮,自己和王胖子的恩怨颇为微妙,谁也说不清他究竟是出于畏惧,还是真心归服。但至少他没有为难小凤仙,单凭这点就值得致谢。 结束通话后,给顾顺发了条报平安的短信——主要是怕他追问昨日园区的战况,眼下实在没心思细说。 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前妻。报了平安,答应等女儿醒后让两人通话。得知她正带着石头开车去和卫老汇合,准备先开两块石头试试水。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不过既然关系到未来的生活品质,想必她也怕夜长梦多吧。 为人稳重的孙贵山留守女儿房间。而一众功臣则齐聚顶层的总统厅。豪奢的装修,绝佳的观景视野,长桌上摆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美食美酒。这样的安排虽显俗套,效果却立竿见影——从众人震惊的眼神中,看到了他们眼中闪烁的光芒。 有付出就该得到回报,这就是鹏军营想要传达的最朴素的理念。 待文英瑞沐浴更衣就座后,庆功宴正式开始。 鹏军营自然坐在长桌主位,牟媚在右,陈云寄在左。牟媚下首依次是文英瑞、傅晨阳、刀疤、林树根;陈云寄下首则是贝拉、灵芝、科尔维诺·索拉佐。 举杯共庆胜利! 待众人享用过第一轮美食后,鹏军营开始了糖衣炮弹的攻势:宣布海岛三日游,豪华游轮、别墅酒店、私密沙滩、水上乐园、无限量海鲜盛宴…… 等大家的兴奋劲稍缓,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时,鹏军营布了园区任务奖金:除林树根和科尔维诺·索拉佐外,所有进入园区的成员,包括傅晨阳和灵芝,每人奖金一百万,先发放一半,待收回所有战利品后发放剩余部分。林树根五十万,科尔维诺二十万,同样先发一半。 在热烈的赞美声中,鹏军营开始招揽人手——刀疤和林树根除外,他们作为牟媚的贴身保镖,是稳固大本营的中坚力量。 “我成立了一家防务公司,陈云寄和文英瑞是合伙人。你们谁想加入?不妨告诉各位,现在加入能获得原始股,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我平静地说道。见异常活跃的科尔维诺蠢蠢欲动,不由皱了皱眉,暗叹这家伙真没眼力见,轻咳一声补充道:“科尔你是员工,就别参与了。” 灵芝翻译给他听后,科尔维诺·索拉佐立刻摆出夸张的失落表情,嚷嚷着老板有眼无珠,埋没了真正的人才。 经过一番热烈讨论,防务公司的基本框架初步确定:鹏军营持股百分之八十,首席财务牟媚持股百分之五,团长陈云寄百分之五,副团长文英瑞百分之四。傅晨阳任火控情报处处长,持股百分之二;灵芝任副处长,持股百分之二。贝拉担任后勤部副部长,持股百分之二——当然,后勤部的实际掌控者是牟媚。今后即便有核心成员加入,持股比例也不会超过百分之一。 在各位股东享用美食的同时,他们也吞下了我画下的大饼: 全球防务公司,业务主要集中在密集型城市和丛林地带。初创期人手不足时,只承接短平快业务——护卫、营救、斩首等任务都可接,但必须遵守基本的人道原则,原则的最终解释权归鹏军营所有。 为追求低调神秘,公司取名十分朴素:幽灵防务公司,下属佣兵团:幽灵佣兵团。英文名没有发言权,最后由陈云寄拍板定为:phantom operations。 最让众人意外的是,幽灵防务的第一个任务来自老板本人:悬赏奖金一千万,目标铲除毒枭坤桑。 公司规定,除基础工资和战时补贴外,将拿出任务佣金的三到五成作为奖金,平均分配给参战人员。 第一个跳起来为幽灵防务欢呼的是科尔维诺·索拉佐。高额奖金让他目眩神迷,叫嚣着要为公司鞠躬尽瘁。在他不算短的佣兵生涯中,从未见过如此慷慨的老板。 而现场最激动的当属傅晨阳。听说要拿金三角最大的毒枭祭旗,他浑身热血沸腾,什么股份、金钱在他眼中都俗不可耐——缉毒才是他命中注定的使命。 待大家消化完我画的大饼,接下来宣布了集训计划:为期一周的特种作战集训。原则上是自愿参加,但只有参训者才能参与剿匪任务。之前又是带薪假期又是奖金,做足了铺垫,原本还担心有人会抗拒集训。 但目光扫过众人从容淡定的表情,倒让鹏军营有些意外。mpRI公司的集训可是以严酷着称的。看向文英瑞——他一脸平静,也对,高强度的集训正好帮助他融合灵魂的契合度。陈云寄——她眼中满是炽热的期待,差点忘了她本就是王牌佣兵。贝拉依然淡定地大快朵颐。连灵芝都跃跃欲试——原本针对她的特训因团长出事一直推迟,她的心理准备期确实够长了。傅晨阳更是满脸狂热,根本无需多虑。令人意外的是刀疤竟主动举手申请参训,即便不参加剿匪任务也要参加集训。 只有科尔在抱怨——不过他抱怨的不是集训的艰苦,而是mpRI公司的精神折磨。好在只有一周,还没到必须退出的地步。 午后,一行七人从廊曼机场启程,于下午四点抵达皇家普吉游艇码头。当白色海浪号三十二米长的流线型船身映入眼帘时,就连见多识广的科尔都由衷的发出赞美,众人更是在心中暗自惊叹。这艘由云霄酒店安排的顶级游艇,堪称海上行宫,从中西名厨、调酒师到伴潜师、冲浪教练与专职管家,设施与服务极尽奢华。 妍女侠无疑是此刻的焦点。在千娇百媚的媚姨与英姿飒爽的云姨左右呵护下,她仿佛被捧上云端的公主。午间噩梦惊醒的阴霾,此刻已被炽热阳光与无垠碧海驱散。 “爸!快看!好大的鱼!”她突然挣脱父亲的手,光着脚丫冲向船舷。那双球鞋早不知被她甩到了何处,手腕上镣铐留下的红痕还残留着未涂抹均匀的药膏。可她似乎已全然忘却伤痛,像一头挣脱牢笼的小豹子,踩着甲板上的防滑纹路蹦跳,好奇心根本停不下来。 不知何时,她已和古灵精怪的灵芝凑到一块。两个机灵鬼相遇,破坏力呈指数级增长,直愁得牟媚与陈云寄时刻提防,生怕一不留神就闹出什么惊心动魄的场面。 相比之下,鹏军营惬意得多。他躺在船头的真皮软榻上,任凭海风拂面,双眼微眯,透视能力全程开启。任凭“孙猴子”如何上蹿下跳,终究逃不出他的五指山。他枕着手,翘起二郎腿,将甜度爆表的阳光葡萄丢进嘴里,同时逐条查看着游戏空间的信息提示。昨日的激战,随着一条条信息在脑海中重现。 第124章 出事 煞灵值突破500点,奖励特殊礼包:一级修复剂*6(一分钟内恢复50%生命值)。 收获元灵突破50个,奖励特殊礼包:复活元灵*1。 收获二级元灵突破10个,奖励特殊礼包:水下呼吸器(120分钟)。 煞灵值突破1000点,奖励特殊礼包:顶级修复剂(一次性全面恢复)。 收获元灵突破100个,奖励特殊礼包:复活元灵*2。 收获二级元灵突破20个,奖励特殊礼包:。 元灵进入二级状态,体质未达标,升级失败。补偿奖励:灵能兑换空间修复机会一次(每扩展一米直径,需消耗灵能)。 看到最后一条,鹏军营一个激灵坐起身,仔细数了三遍灵能值的位数——一百一十一万。狂喜之后,是深深的纠结。 眼下即将与mpRI公司比赛,紧接着便要深入丛林剿杀毒枭,每一步都需要海量灵能支撑。但扩展领域同样迫在眉睫,每多一米控制范围,就意味着多一分安全,尤其是在面对敌方狙击手时。 他回想起与0557的模拟测试:狙击子弹飞越200米仅需0.2秒,而从感知到发力移动,至少需要0.16秒,根本避无可避。但若将空间扩展到400米,甚至500米,他就能赢得0.4到0.5秒的反应时间,足以移动15厘米,甚至完全躲开致命一击。 “生存几率,比什么都重要。”鹏军营深吸一口气,压下立刻扩张的冲动。这修复机会仅此一次,必须用在刀刃上。他决定,攒够一口气扩展400米的灵能再说。“看来,得省着点用了。”他暗自告诫自己。 白色海浪号驶向斯米兰群岛,在天色擦黑时,抵达了这片被誉为海岛天堂的水域。风景美得令人窒息,碧绿海水纯净得如同液态宝石。游艇停在一处理想钓点,充气泳池、滑梯迅速展开,摩托艇也已就位,甲板上的烧烤派对即将开始。 妍女侠玩疯了。趁着天色未暗,她在摩托艇、滑梯和泳池之间切换,属于又菜又爱玩的典型。虽然她最期待的潜水要等到明天,但听说这里是世界十大潜水圣地,不仅可以欣赏最美的珊瑚,还能与蝠鲼和鲸鲨同游时,整艘船都回荡着她的欢呼声。 鹏军营老怀大慰,一边享用烤鱿鱼,一边欣赏绝美的黄昏落日,耳边是陈云寄为他念诵傅晨阳发来的设备清单。 清单上的东西,十个有九个他听不懂。傅晨阳显然已彻底陷入复仇的狂热中,在人人度假的时光里,他竟独自跑去构建秘密基地,还列出这长得令人头疼的清单。这不止是改装无人机那么简单,他竟打算将几个国内的工作室连人带设备,整个打包搬到暹罗,意图整合成一条完整的无人机制造链。 ‘我特么又不是军火商!’鹏军营内心哀嚎,却又不得不承认无人机的巨大价值——昨日的胜利,它们居功至伟。对付毒枭而已,需要搞这么大阵仗吗? 然而清单最后一页,彻底让他失语。上面充斥着连陈云寄和灵芝都挠头的学术名词。报告末尾一行字尤为刺眼:“黑入星链系统,远程实时提供南掸邦山区卫星图像。” 鹏军营也不是纯军事小白,但这真有必要吗!远程实时打击,妥妥的高科技好不好。 鹏军营用无知而困惑的眼神望向陈云寄。后者虽同样茫然,却给出了恳切建议:“头儿,如果能获得实时卫星图,我们找到毒巢的效率会极大提升,行动风险也将大幅降低。” “他有几成把握?” “备齐设备,截获星链数据流问题不大,提取基础地图可以做到。但要完整破解星链卫星数据包,实现实时通讯与导航,需要大量时间和算力,短期内无法实现。不过晨阳说,如果能从黑客圈买到成熟的破解算法工具,未来星链的所有功能都能为我们所用。只是……这工具据说价值不菲,等您决断。” 后天就有一千四百万夏币到账,眼下能动用的只有比特币。手头三百枚比特币价值约八百万美元,足够傅晨阳挥霍。等“书生”那笔上亿资金安全落地,整个团队能逍遥很久。 “用!”鹏军营咬咬牙,果断拍板,“安全第一。”他嘱咐牟媚优先使用账上现金,比特币能留则留,毕竟这世道动荡,它的升值潜力巨大。 一份清单,瞬间将度假模式切换为工作状态。牟媚负责落实厂房、资金与人员安置;精通无人机的灵芝被拉去协助谈判;陈云寄则需评估人员与场地的安全方案。 当女儿沉沉睡去,鹏军营也被拽进了傅晨阳组建的“无人机工厂推进群”。群里早已沸腾。 首先进群的是与傅晨阳共创“灵枢苑”的学弟学妹,两位算法鬼才,网名更是别具一格: ‘架构牛’(学长):负责搭建无人机群的宏观协同架构,是群体的“设计师”。 ‘织布机’(学妹):专精实时路径规划与程序动态优化,是群体的“程序狗”。 傅晨阳戏称他们为“牛郎、织女”。 紧接着是第二组:“玲珑榫”手工作坊。坊主“玲珑”带着他的全部家当——3d打印机和独门材料技术入伙。他擅用特种竹纤维复合材料和金属榫卯结构,能制造出极致轻量化、高强度且隐身的机体与旋翼,经他手工打磨的旋翼,噪音比工业产品低20%。 第三组是“千丝阁”的两兄妹,网名“蜘蛛精甲”和“蜘蛛精乙”(傅晨阳简称他们为甲方、乙方)。他们专精数据链与通信系统。若傅晨阳真能搞来星链破解工具,再结合“千丝阁”的图传\/数传与中继技术,构建一个覆盖全球的数据指挥中心将不再是梦。 听到这里,连鹏军营都感到一阵热血沸腾。 群内信息流转的速度快如弹幕,除了灵芝偶尔能插上话,其余人等皆屏息凝神。很快,几种初步定型的机型被讨论出来: “夜枭”侦察型:侧重静默与隐蔽侦察。 “蜂群”旋翼攻击型:灵活、适用于城市巷战与丛林等复杂地形突击。 “鸦群”固定翼攻击型:速度快、航程远,负责区域巡逻与高速强力打击。 “巡天”广域监视型(暂缓):因缺乏制造大型高空无人机技术与长续航电池而遗憾搁置。 然而,讨论焦点很快集中在最棘手的问题上:攻击无人机的战斗部太弱,性能单一。因为夏国国情原因,这群理论高手无人敢在现实中动手造炸弹。 于是,傅晨阳提出一个人选,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一个名叫奥托·克伦克,网名“锻炉”的德国人。这位年过六十的前顶级军工企业高级工程师,如今在网上经营着一家“火匠铺”。傅晨阳用一个月的海岛度假式教学邀请吸引了他,他开价十万美金,手把手教他们手搓顶级炸弹。 “付!”等他们协商完毕,鹏军营想都没想,立刻拍板。战斗部才是真正的力量核心,这钱花在了刀刃上,值! 鹏军营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深邃的海夜,心中激荡起伏,清单仍在不断增加:微型红外热成像、微型合成孔径雷达……一个属于“幽灵”佣兵团的无人战争体系,正在这艘豪华游艇上,悄然孕育。 鹏军营带着对巨额花费的心痛沉入梦乡。 次日,女儿仿佛找回了前世作为鱼儿的记忆,整天都泡在海里。鹏军营陪她辗转三处着名潜点,回到船上时,感觉自己累得像条被抽干力气的落水狗。 第三天,在众人的强烈建议下,他们返回普吉岛。热闹的海滩上,水上摩托艇、香蕉船、拖拽伞、尾波冲浪……各种刺激的项目让人应接不暇,欢声笑语几乎要淹没海浪声。 夜里十一点左右,鹏军营在睡梦中感到有人在轻轻推他。睁开惺忪睡眼,只见陈云寄面色凝重地站在床边。 “二号出事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二号?”鹏军营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这个代号属于傅晨阳。他下意识转头,借着皎洁的月光看了眼床上熟睡的女儿,用力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晚上被科尔劝着多喝了几杯,此刻酒意未散。“怎么回事?晨阳不是在工厂里改写程序吗?”睡前还在群里看到他们热火朝天地讨论新系统代码。 “一个小时前突然失去所有联系,电话关机。刀疤刚赶到现场,发现看门老头和三个临时工……全死了。”陈云寄的语气平静得可怕,那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佣兵才有的冷静。 “什么?!”鹏军营脑袋“嗡”的一声,猛地坐直身体,双眼圆睁瞪着陈云寄,差点惊呼出声。死人了?那傅晨阳呢? 陈云寄脸色沉重,但神情依旧镇定,她知道鹏军营最担心什么,立刻低声道:“傅晨阳失踪了。对方是冲他来的。” 第125章 勘察现场 鹏军营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翻身下床。“走,出去说。” 客厅里,牟媚正神情焦躁地打着电话,见两人出来,连忙捂住话筒低声道:“玲珑他们五个人已经到机场了,怎么办?晨阳的事要告诉他们吗?” 鹏军营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十二点。“先安排他们住进酒店,就说工厂正在进行安全升级,完成后才能入驻。至于傅晨阳……”他略一沉吟,“就说他秘密前往欧洲,联系购买星链破解工具了。” 交代完牟媚,他转向陈云寄:“云寄,你觉得会是谁干的?” 陈云寄无奈地耸耸肩。她刚加入团队,掌握的团员信息太少,根本无法做出有效判断。 鹏军营也意识到自己急昏了头,此刻脑子里一团乱麻。 “先回去查看现场再说。”陈云寄果断建议,“对方直接杀人,摆明了是不死不休的架势。带走傅晨阳无非两个目的:要么是想从他嘴里撬出情报,要么就是有深仇大恨,要折磨他致死。” 这番话让鹏军营的思路瞬间清晰起来。他对刚安排好接待事宜的牟媚下令:“通知船长,立刻返航。预订最快的航班飞回曼谷。” “好。” 短暂的沉默后,鹏军营一边踱步,一边梳理着线索:“傅晨阳这种宅男不可能有生死大敌,如果对方的目标是我,那么称得上生死大敌的只有两个。一个是KK园区,但我觉得不像。傅晨阳只负责外围无人机操控,并未直接露面。除非正义盟内部出了叛徒……不对,刀疤和树根都安然无恙,打草惊蛇的事,没人会这么傻。大概率不是园区报复。” 他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另一个敌人,就是毒枭坤桑……”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般在脑中疯长,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就是他们! 他立刻掏出手机,直接打给姜老爷子。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对方显然很是意外:“您好,鲲鹏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姜爷,您和坤桑那边的战况如何?”鹏军营开门见山。 姜老爷子也没隐瞒:“非常顺利。我联合了几个华人帮会,端掉了他两条运输线,一条陆路,一条湄南河水路,抢了价值上亿的货。但是……昨天小刀失踪了。现在坤桑最强的海上运输线还在运转,失去了小刀这条内线,我们很难再钓出他的人。” “小刀失踪了?”鹏军营敏锐地抓住关键,“具体情况怎么样?” “很诡异,就在庆功宴上,他去上个厕所的功夫,人就凭空消失了。我几乎把曼谷翻了个底朝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姜老爷子反复强调着“凭空”二字,足见此事对他的冲击有多大。 小刀和傅晨阳前后失踪,坤桑的嫌疑急剧上升。 鹏军营也不再隐瞒:“老爷子,我打电话来,是因为傅晨阳也失踪了。对方还杀了几个无辜的人,我怀疑是坤桑干的。” “傅晨阳?”姜老爷子对这个名字显然很陌生。 “就是以前跟着姜耀鸿的那个眼镜男,现在跟我做事。”鹏军营解释道。 “哦……坤桑抓他干什么?不过,我也感觉是坤桑的手笔。难道小刀已经察觉到我识破了他的身份?不应该啊……”姜老爷子对自己的演技似乎颇为自信。 “报复呗!损失了两条重要运输线,坤桑不怀疑小刀才有鬼。我看,他肯定是又派了高手来曼谷。算了,不猜了,您自己也小心点,我估计您才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这时,牟媚凑到鹏军营耳边低语:“查过了,凌晨没有飞曼谷的航班。开车最快也要十个小时。” 鹏军营眉头紧锁,计算着时间,发现开车和乘坐早班飞机抵达的时间差不多。他灵机一动,对着电话说道:“老爷子,我想以最快速度从普吉赶回曼谷。傅晨阳危在旦夕,我必须尽快找到他。您那边……能帮忙联系到私人飞机吗?” “我倒是认识一位大人物,谢家的第三代。他儿子在夏国发展,借了我哥哥不少力。我敢来暹罗开拓,也是倚仗这层关系,但一直没动用过。不知道行不行,你等我问问。”姜老爷子为了鹏军营竟愿意动用这层底牌,让鹏军营心头一暖,暗赞老爷子为人厚道。 “好,谢谢您!老爷子,以后您若遇到什么麻烦,尽管开口。”鹏军营不懂太多大道理,但深知投桃报李。 电话那头,姜老爷子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满意的笑容,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在等待回音的间隙,鹏军营迅速做出后续安排:明天一早,牟媚就带着女儿直接回国。这两天,女儿身份证从木姐口岸旅游入境老缅,再经过大其力进入暹罗,所有的入境手续齐全合规,买机票回国没有问题。牟媚也必须回去——既然坤桑的人很可能已到曼谷,且小刀落在他们手中,素攀死在KtV的消息定然瞒不住。这群亡命之徒行事难以预料,让她们回国暂避是最稳妥的选择,等彻底铲除坤桑才能回暹罗。 十几分钟后,姜老爷子的电话打了过来:“飞机半小时后从曼谷出发,你们直接去普吉国际机场,稍后我把空乘的联系方式发给你。我会立刻重新调集人手,就算把曼谷翻过来,也要把他们找出来!等你回来再联系。” “谢了,老爷子!” “对了,月敏来暹罗了,你知道吗?” “唔……我不是让……”鹏军营一皱眉,差点说漏嘴,“她来干什么?” “呵呵,我也不清楚。这丫头这两天总围着我转,一个劲儿打听坤桑的消息,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想来接我的班了。”姜老爷子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嘿嘿……”鹏军营有些尴尬,这事确实是他安排的,只是没想到姜月敏这丫头完全搞砸了。既然已确定姜老爷子和自己同在一条船上,他索性大方承认:“不瞒您说,我确实想知道坤桑老巢的具体位置。就算没有今天这事,我也打算灭了他。具体原因就不多解释了,总之,我和坤桑势不两立。” 老爷子呵呵一笑:“知道她是帮你做事,我就放心了。别说,她这按摩手艺进步神速,和以前判若两人,颇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你小子有福气啊。” “您老就别取笑我了,回头见!”鹏军营讪笑着赶紧挂断电话。 白色海浪号劈波斩浪,全速返回普吉岛。云霄酒店早已安排好车辆,将他们直接从码头接往机场。一位美女空乘亲自在机场外等候,引领他们进入跑道,登上一架线条优美的湾流G650。机舱内十分宽敞,甚至拥有一间独立的主卧室。迷迷糊糊的女儿被安顿在床上,很快再次进入梦乡。 一个半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鹏军营一行八人走下舷梯,直接登上三辆从酒店调来的防弹车。牟媚和女儿由贝拉与科尔护送返回酒店;鹏军营则与陈云寄、刀疤等人会合了姜老爷子派来协助的两名手下——一位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安保头目“大象”,另一位是专职黄律师——分乘两辆越野车,朝着刀疤所在的春武里府山区疾驰而去。 厂房深藏在山区腹地,坐落在一个小村庄的边缘。抵达时已是凌晨五点四十分,天际泛着微光。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孤灯,刀疤如同融入夜色的雕塑,静立在门前等候。 “周围住户有没有被惊动?”鹏军营一下车就直接问道。在路上,黄律师已经准备了多套预案,最麻烦的情况就是惊动了村民。既然出了人命,报警是无法回避的,他的计划是鹏军营快速查看完现场后立刻离开,由他和大象留下来应对警方。 “厂房侧面有三户,前面有两户,灯都没亮,应该没被惊动。”刀疤低声汇报。 鹏军营环顾四周,一片寂静漆黑,只有远山的轮廓在熹微晨光中若隐若现。他点了点头,对围拢过来的众人下令:“蚊子、大象守在外面,其他人跟我进去。” 刀疤陪同在他身边,介绍着厂区情况。整个厂区被高墙环绕,墙头插满了碎玻璃,还缠绕着铁丝网。两扇大铁门紧闭,只留中间一扇小门开着。刀疤指着铁门和旁边水泥柱上模糊的脚印痕迹说:“老板,人是从这里翻进去的。” 两米多高的铁门,通过两步蹬踏就轻松翻越过去,来人身手很矫健。 黄律师率先打开摄像设备走在前面,一行人悄然进入厂区。左手边是一栋三层的破旧办公楼,墙皮大片剥落,许多窗户玻璃都已破碎,台阶也有几处塌陷,四周杂草丛生,显然废弃已久。右手边则是两排并行的简易钢瓦厂房,相对完整些,但也布满了锈迹。 第126章 神秘黑蛇 刀疤指向一楼的两个房间:“四个人都死在屋里,两个中枪,两个被割喉。” 鹏军营诧异地看向刀疤:“枪装了消音器?” 刀疤郑重地点点头。这也是他的判断,否则附近的住户不可能不被惊醒。 众人的心情都变得异常沉重——对手行事专业且狠辣,绝非普通毒贩。 他们踏上台阶,左手边第一间房门大敞,一眼就能看到倒在门边的半具身躯,地上是一大滩早已凝固发黑的血液。陈云寄蹲下仔细查看后分析:“老人是听到动静起来查看,刚出门就被人卡住脖子按在门上,一刀刺中心脏毙命。手段非常凶残。” 另外三名临时工死在另一间屋子里。除了睡在门口木板上的那人被捂住嘴割喉,里面两人均是被小口径子弹近距离射杀。陈云寄检查着墙上的弹孔和痕迹,低声道:“从弹孔分析,口径应该是4.6mm,极有可能是mp5或mp7这类冲锋枪,而且安装了消音器。” 现场没有找到弹壳,显然已被清理干净。 鹏军营缺乏刑侦经验,面对如此血腥的场面,除了满腔怒火,很难发现更多线索。他果断退出房间,问刀疤:“傅晨阳是在哪里被抓走的?” 刀疤指向厂房:“他当时应该在试飞无人机。” 鹏军营立刻和刀疤走进厂房。 第一间厂房约五百平米,地上杂乱地堆放着许多已送达的精密设备,包装箱大多已被拆开,显得十分凌乱。 刀疤带着众人直接穿过这里,进入第二间厂房。此处显得空旷许多,只有一张长桌,上面摆放着好几台电脑、笔记本和一些看不懂的电子设备。旁边一个货架上,陈列着几架已完成或半成品的无人机。厂房中央的地面上,散落着无人机的碎片,一副被踩得粉碎的飞行眼罩格外刺眼,旁边还有几滴已然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灵芝快步上前,蹲在碎片中翻找起来。“哎呀!彻底被破坏了呢!”她气愤地哼了一声,“太坏了,他们把存储芯片偷走了!”说完,她又迅速跑到长桌前操作起电脑。 鹏军营环顾四周,除了能判断出傅晨阳曾在这里受伤(血迹不像利刃所致,更像是面部遭受击打后流出的鼻血或口腔血)之外,看不出太多名堂。他只好将目光投向仍在仔细勘查的陈云寄。 “歹徒是从多个方向进来的。”陈云寄一边观察一边还原现场,“傅晨阳通过无人机的视角发现了他们,试图逃跑,但被人从侧面踹倒,这一下摔得很重。你看这里的痕迹,他的头被人踩在地上过。对方摘下了他的眼罩并踩碎,应该进行过短暂的逼问。这几滴血迹证明他挨了打。”她抬手指向墙壁,“再看墙上密集的弹孔,他当时肯定操纵无人机进行过反抗……可惜,对方打碎了无人机,并拿走了存储卡。” 她话音未落,正在快速操作电脑的灵芝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数据上传到云端服务器了!晨阳肯定在最后时刻发出了语音备份指令!等我两分钟,马上破解加密数据!” 鹏军营闻言大喜!如果能拿到歹徒的影像资料,那就再好不过了。即便姜二爷的黑白两道势力找不到人,他大不了花重金请安德森将军帮忙。凭借他们与“雷剑”特种部队的关系,在曼谷找几个人应该不在话下。只要泰国军方不是铁板一块,他就算用钱砸,也要把这帮人砸出来! “哇喔~出来了,老板快来看啦!”灵芝兴奋地挥舞着手臂。 众人立刻围到电脑前。屏幕上的画面飞速切换,令人眼花缭乱——那是傅晨阳在试飞无人机。突然,无人机在空中定格。几道黑影出现在门口,为首的是个身高一米八几的中年壮汉,像座小山般充满压迫感。他左眉梢有道狰狞的伤疤,眼神冰寒刺骨,一身黑色西装与周围全副武装的佣兵格格不入。 西装壮汉一挥手,两道黑影如猎豹般扑向愣神的傅晨阳。 傅晨阳反应过来,转身就跑。空中的无人机也动了,从侧面撞向那两道身影。两人就地翻滚,惊险躲过冲撞。就在这时,西装男身后又闪出一人,手中mp7冲锋枪喷出火舌,一连串子弹将转弯的无人机打得四分五裂。经幽灵佣兵团团长陈云寄鉴定,此人的枪法和反应都是顶尖水准。 傅晨阳刚跑出几步,黑暗中突然冲出一人,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踹将他踢出数米远。鹏军营不禁皱眉——这人的腿功不输素攀,又是个高手。 倒地的傅晨阳嘶声大喊:“数据备份!数据备份!” 测试机上还有一块独立运作的小电池,专为故障后检测各部件而设计。尽管主机停止运转,收音功能仍在工作,接收到指令后立即将视频和检测数据上传至云端。 屏幕上图像消失,但声音还在继续——一声碎裂的脆响,眼罩被踩碎了,接着是傅晨阳压抑的闷哼。 “素攀怎么死的?谁杀的他?说出来,我放你一条生路。”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没有回答。屏幕前的众人心都揪紧了。“啪、啪、啪”的击打声接连响起,傅晨阳始终没有出声。鹏军营死死攥紧拳头,喉咙发堵,在心中呐喊:“说啊!把我供出来!”可傅晨阳的倔脾气又上来了,硬是不吭声。 “有种,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声音冰寒入骨,“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带他走。” 良久,鹏军营打破沉默,咬牙切齿道:“灵芝,把视频里最清晰的图片都发给我。开战了——我要把坤桑在暹罗的爪牙连根拔起!” 灵芝和刀疤留下整理工厂最重要的数据资料,鹏军营带着陈云寄和蚊子先一步回酒店。歹徒非常专业,不可能留下太多线索,下一步的关键是动用一切关系找到人,然后——杀! 鹏军营阴沉着脸坐在后座,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谈,找谁谈。 用手机将图片发出后,他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姜老爷子:“姜爷,看到照片了吗?” “穿西装、眉梢有刀疤的叫察猜,坤桑的心腹,权力核心的四号人物,掌控暹罗市场的人。还有那些脖子有纹身的……很可能是传说中的‘黑蛇’暗杀队,他们是坤桑打下暹罗市场的核心团队。据说当年有十几位大佬死在他们暗杀下。传闻‘黑蛇’在三角区和军方的‘雷剑’特战队交手后被剿灭了,没想到还在!”姜老爷子的声音微微发颤。夏国黑帮少见如此血流成河的场面,他难免有些不适应。 经历过KK园区一战的鹏军营早已不再惧怕这种场景,尤其是目睹过数十枚炸弹同时爆炸的场面后,一场几十人的血战已不算什么。 “能找到他们吗?”鹏军营平静地问。 姜老爷子同样明白,此刻绝不能有丝毫退缩。一旦士气衰败,整个帮派乃至脆弱的联盟都将瓦解,那才是死路一条。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帮派的实力不足以消灭这支凶名赫赫的暗杀队,于是鼓足勇气道:“能,但我们的人不一定围得住他们。本地黑帮里很多旧人听到他们的名字,根本不敢动手。鲲鹏,您愿意出手吗?” “可以。只要找到他们,我会带人出手。”鹏军营毫不犹豫——他手正痒得很,“一天,老爷子,拿出你全部实力。我的人在他们手上撑不了多久。” “一天?!”老爷子有点懵,这太急了,“我怕说服不了那些老头子,他们很怕‘黑蛇’报复。” “那就别提‘黑蛇’,只找察猜。放出消息,说察猜带来了海量毒品,提供线索者奖励一百万美金,干掉察猜分一半。我看他敢不敢露面。放心,你们开战这么久,察猜手里一定囤积了大量货物,不然不会出动‘黑蛇’来镇场子,对不对?”鹏军营只想尽快找到人,谎话张口就来。只要找到察猜,“黑蛇”必然在左右。 姜老爷子也是个果决之人,牙一咬:“好,老子豁出去了!到时候鲲鹏您可得出手。” “放心,‘黑蛇’交给我。” 鹏军营不是自信,而是他已经为“黑蛇”找好了对手——自己也会在旁边打打酱油,绝不会让“黑蛇”轻易逃脱。惹了他的人,别想好过。 鹏军营第二个电话打给了陈浩。虽然天色刚亮,似乎有些早,但电话很快接通了。陈浩的声音很小,像在背着人接电话:“喂!兄弟~早课呢!要是没重要事,我可要翻脸了~” 鹏军营听出他在开玩笑,笑道:“生意上门,算不算重要事?” “哦?那得看多大的生意。像上次一样的话,我请客~怎么样?”陈浩的兴趣立刻上来了。 第127章 鹤蚌相争 “切~~你还能记得家里的味道吗?要是可乐加汉堡就算了!”鹏军营不敢太着急,谈生意如烹小鲜,火候最重要。 “老子的烤肉能让你咬掉舌头——信不信!”陈浩信誓旦旦地炫耀。 “行了,谈正事。你就不怕逃课被将军惩罚?我先给你来个开胃前菜:七个人短期丛林战培训,多少钱?” “哈哈~你怕不是想多了!我才是拿鞭子惩罚人的那个,又不是老子上早课。不过你的前菜挺合我胃口,嘿嘿~到时候我给你们上盘大餐!不过前提是你们同意和我们的雏鸟们来场比赛,给他们找对手太难了,你们的实力刚好合适!”陈浩完美达成将军的要求,还为公司拉来业务,自己的介绍费也能小赚一笔,心情十分愉悦。 “兄弟,你说的雏鸟不会是‘雷剑’特种作战部吧?”鹏军营开始试探。 “唔~抱歉——我可没说过!”陈浩耸耸肩,泄密的事他不敢承认,公司合同的保密条款具有法律效应。 “我觉得找我们打cqb没什么意思,不如实战来得痛快。我听说‘雷剑’在三角区有个宿敌叫‘黑蛇’,是不是?” “靠~你特么怎么知道的……”陈浩有些懵逼,这事可是绝密。 一年多前,“雷剑”在三角区遭遇“黑蛇”,双方殊死搏斗。“黑蛇”一群亡命之徒在气势上碾压了“雷剑”,导致一场溃败,伤亡惨重。“雷剑”因此换了指挥官,重金请来mpRI公司最强的“屠夫”进行魔鬼训练。马克·安德森将军为重塑“雷剑”的信心操碎了心,又不敢请海豹、三角洲来打击‘雷剑’脆弱的心灵,普通佣兵团又不起作用。正好“雷剑”对园区雇佣兵的惨状颇为震惊,将军觉得是个好机会,让双方碰碰,大不了收买一下鹏军营他们,让“雷剑”重塑信心。 “‘黑蛇’来了泰谷,你问问将军有没有兴趣赌一把大的?”鹏军营当然不知道“雷剑”和“黑蛇”之间的绝密,他只是想当然地把“黑蛇”当靶子。到时候“雷剑”加上自己的幽灵战队,“黑蛇”注定覆灭。 “嗯~怎么赌?”陈浩心念电转,疯狂评估在占据绝对地域优势的泰谷和宿敌“黑蛇”决战的胜算。再加上那支拿下KK园区的佣兵团呢?算不出来,真算不出来。算了,交给将军去头疼吧!但这机会千载难逢。 “我们同时对‘黑蛇’发起进攻,将军当裁判。赌注下大点也不是不行!我们输得起。”鹏军营拿出赌注作为诱饵。 “你怎么确定‘黑蛇’来了泰谷?”陈浩语气正式起来。这种大事不能嬉皮笑脸。要是“雷剑”出不了成绩,对赌协议会很吃亏;相反,要是“雷剑”解决了心病,干掉了“黑蛇”,还有什么战绩能与之媲美?公司奖金和后续源源不断的军购单子,会让他们这支海外边缘分支赚得盆满钵满。 “我有视频和照片为证,消息刚出炉,保证人在泰谷。但怎么找人是你们的事,我只负责和‘雷剑’比赛同时进攻‘黑蛇’,谁更优秀由你们专业评价。” 陈浩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把详细情况发给我,还有视频和图片。如果消息属实,我们会慎重考虑。好有——你们佣兵团的名字也发过来。” 挂断电话,鹏军营陷入沉思。陈浩后来的语气越来越凝重,是我的诱饵太成功,还是另有原因?想不通就不想了——普通人的生存之道就是这么豁达。 他把视频和图片一股脑发过去,没有丝毫隐瞒。这种国家层次的介入,想瞒也是奢望。既然没人家心眼多,那就老老实实做人。鹏军营在赌,赌“雷剑”和“黑蛇”有仇怨。根据姜老爷子的小道消息,以及暹罗曾在边境打击毒枭的报道,他还是有点把握的。 鹏军营大步跨进云霄酒店宽敞的大堂,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角落里有道鬼祟的人影——一个神秘女人在他进门时明显有剧烈反应,可当他目光扫过去,对方却又刻意躲藏目光,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自己人刚出事,他不得不万分警惕。 还没走到电梯口,鹏军营已经通过0557扫描清楚她是谁了。本想不理,可这祸终究是自己惹的,不能不扛。他吩咐全体队员穿戴好装备到自己房间集合,等他处理完事情立刻护送女儿一行去机场,随后径直走向那个在慌乱中缩成鸵鸟般的女人。 是姜月敏。 鹏军营本不想理会,可她这个时候出现在泰谷简直是场灾难。坤桑派出最强暗杀队,目标显然就是姜老爷子和他背后的华盟。作为姜老爷子的亲侄女,妥妥的顶级猎物,何况这女人名义上是为他办事才来的泰谷,万一出事,他能撇清关系吗? 所以,她必须立刻滚回夏国。鹏军营原本心里决定以后对这位姜富婆温柔些,但此刻傅晨阳每分每秒都在遭受折磨,他哪还有闲心废话?可怜的姜月敏,每次出现在这男人面前总是不合时宜。即便她像鸵鸟般蜷缩起来,仍迎来了一场暴风雨。 她被从角落沙发里一把提起,夹在腋下带回电梯处。敏感如她,能感受到男人身上散发的霸气和怒火;可怜如她,不敢发出半点不满的声音。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更令人意外的是酒店工作人员仿佛视而不见——他们都认识这个会武功的猛男,上月猛男踏着行驶的车辆跨越马路踹翻三轮的场景任历历在目。 电梯里没人敢跟进。鹏军营对缩头的“鸵鸟”怒道:“住几楼?说!” “……88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鹏军营终于把女人送回她的豪华行政套房,监督她买好回国机票,命令她赶紧收拾行李,一会儿跟车队去机场。最后,实在面对不了她泫然欲泣的眼睛,花了两分钟解释:坤桑和姜老爷子已全面开战,为了她的安全,必须立刻跟自己女儿和牟媚飞回国内。 姜月敏磨蹭的动作这才轻快起来。 带着匆匆收拾好行李的姜月敏回到自己房间,所有战斗人员都已穿戴好防弹衣,藏好长短武器。 女儿已经知道自己不能跟她一起回家,带着责问的口气说:“为什么不和我回家?” 鹏军营只能安慰:“爸爸答应这些叔叔阿姨,帮他们一个忙。办完事就回去。回去好好学习,别像园区里的哥哥姐姐那样没有太多选择权。” 至于身后的姜月敏,鹏军营谎称是姜老爷子托他护送去机场。于是,一辆防弹保姆车在三辆防弹越野车的护卫下驶出酒店,抵达机场。等前后两班飞机都起飞后,幽灵佣兵团成员才回到酒店套房,开始商讨下一步行动。 幽灵佣兵团的第一次正式团会开得断断续续。先是大象来电:工厂被武装直升机空降的特种兵接管了,连报警电话都没来得及打。接着是姜老爷子接二连三的短信轰炸:两名帮会中层心腹被当街暗杀,一处赌场被炸,好几处场子收到放有定时炸弹的包裹——“黑蛇”已全面开战。最后,住进五星级酒店的五位技术宅连半天都没撑过去,群里玲珑就叫嚷着要开工。 没一件顺心的事。 临近中午,团会仍没商讨出相对完善的营救计划。没有对手信息,没有对手位置,一群靠枪说话的人能有什么好办法? 好在否极泰来,鹏军营接到了陈浩的电话。 “嗨~鲲鹏老弟,合作愉快!” 鹏军营心中一喜,赶紧问道:“浩哥,什么合作愉快?短训还是比赛?”他是真心想拉“雷剑”下水,但让一支国家级特种部队与私人佣兵团比赛简直是天方夜谭。能让两支宿敌相残已是极限,但万一呢?梦想还是要有的。 “哈~短训这种小事根本不值一提。重点是,‘黑蛇’在曼谷的消息已确认,呵呵~‘雷霆斩蛇’行动军区批准了,上校挂总指挥。知道将军这次担任什么职务吗?”陈浩语气里掩不住得意。 “你们也能参与‘雷剑’的行动?”鹏军营纳闷,老师还能和学生一起高考? “唔~确实,我们一般都是顶级军事顾问,但这次不同。上校没有必胜把握,而将军敢拿出对赌协议。如果失败,我们痛失合同尾款,灰溜溜滚回总部被解职;可要是赢了,呵呵——我们将拿下军方明年全部大单。赢家通吃的道理你懂吧?所以,将军拿到了副总指挥职务,拿下具体指挥权。小子~你那点培训费不过是毛毛雨罢了。咳咳~当然,如果我们失败,也就没有培训了,我们都得打包走人。”陈浩毫无保留地坦白。 “将军得到了指挥‘雷剑’的权利?”鹏军营震惊了——原来这才是mpRI公司的核心业务:无限靠近权力中心,近水楼台先得月。 第128章 谈生意攀交情 同时,他的心思更加活络起来。 “嗨!浩哥,恭喜恭喜!那我们共同参与剿灭‘黑蛇’的事怎么说?” “这事更不可思议。当我们将你们佣兵团在KK园区的战绩报给军方高层后,上面不仅同意你们参与,还下了500万美元的赌注,而你们只需承担100万美元的成本风险。鲲鹏,你很神奇~” “为什么?”鹏军营满脸问号。老祖宗告诫天降横财未必是好事,他心里不禁警觉起来。 “嗨~兄弟,别紧张。将军打听到一个名字:佘智江,他和暹罗军方高层关系密切。你们打残了‘书生’,让他重新拿回园区话语权,你们能参与进来他动用了不少关系,还主动送上这份大奖。” 陈浩的话让鹏军营更不安——怎么又扯上园区了?但他不能拒绝,想救出傅晨阳还需要军方的情报支持。 “浩哥您得帮兄弟个忙。我这儿有几个客户朋友想找个安全地方避避,我们随时要和‘黑蛇’开战,没法保护他们周全,能不能把人弄进军营?费用好说。”鹏军营灵机一动——还有什么地方比暹罗军营更安全? 陈浩沉默片刻:“兄弟,真不好办。我们都是专业人才,有合同才能随意进出军营,普通人真不行~” “不~他们也是专业人才……”鹏军营脱口而出,唔~这事能说吗?管他呢!“他们都是无人机专业人才,维修不在话下,造无人机都行。” “那我帮你问问。如果军营里有损坏的无人机,搞份维修合同也不是不行,但你得给我个相关的维修文凭,哪怕一个也行,其他人打打杂也可以,团队嘛~你懂的。”陈浩以为鹏军营的佣兵团接了保护任务,现在要和“黑蛇”开战,以前的业务不能随便放弃,雇佣兵总要重视口碑。他们常遇到这种事,将心比心,能帮就帮一把。 “谢谢浩哥,改天我请客。” “对了,将军发话了,你们要是赢了奖金,我们要抽成,100万不能再少。” “没问题。”鹏军营非常爽快。 挂断电话,鹏军营对在座愁眉苦脸的众人两手一摊:“好了,不用我们去想办法了。找人和收集对手信息的活儿有人帮我们干了。彼岸花,你联系林树根在泰谷周边找个隐蔽场所,让大家练练进攻、防守、撤退的队形,别上场遇到‘黑蛇’后一团乱麻,咱丢不起那脸。对了,火花的武器、灵芝的无人机都得早准备,给我份详细的物资清单。好了,散会。” 鹏军营将灵芝拉到一旁,低声问道:“你问问新来的几个技术宅,谁有无人机维修证书?最好是国际通用的那种。” 灵芝一脸茫然:“要这个干嘛?这玩意儿懂电机和电路板的都能修啊。” “不一样,人家的设备是外国货,当然认国际证书,不然谁敢随便让你们动手修。”鹏军营说得理直气壮。 灵芝更懵了——我们佣兵团还接维修业务?会不会显得太不专业了?但老板既然发话,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想办法:“我有个大疆发的证书,按理说大疆也挺国际化的,不知道对方认不认?” “国产的啊……”鹏军营有些犹豫。主要是外国人有时对国货有偏见,他心里也没底,“要不你再问问他们几个?” 灵芝拿出手机开始联系。 鹏军营路过正在登记武器的陈云寄,顺口提了一句:“上次的火箭筒很好用,可以多备点。手雷、震撼弹、烟雾弹也都囤一些,这次用不完就带去丛林,别怕花钱。” 陈云寄正忙得不可开交,只轻轻“嗯”了一声,头也没抬。 鹏军营耸耸肩,转头看见科尔维诺一脸便秘似的纠结,好奇地问:“怎么了,科尔?” 科尔维诺一脸茫然——他听不懂中文。 一旁的蚊子突然用英语接话,把鹏军营搞不会了:“蚊子,你会说英语?” 蚊子尴尬一笑:“这事我藏了一辈子,就怕帮会里兄弟笑话我想跟女朋友去国外混,说我吃软饭。现在也没必要藏了,索性摊牌。” 鹏军营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真特么能藏。 有蚊子做翻译,和科尔维诺的交流总算顺畅起来。“老板,我很纠结。枪挂式榴弹发射器手感不如单发,但如果用单发的话,我就没法担任突击手。” “你是火力输出,当什么突击手?”鹏军营没想到科尔维诺还想兼任尖兵,团队是不是对技术工种太不尊重了?彼岸花这团长到底怎么当的。 “团队不能只有一个突击手,我得做蚊子的侧翼掩护。”科尔维诺解释道。 “靠,搞什么?我才是主突击手,那是我的位置,蚊子才是我的侧翼!彼岸花在搞什么飞机。听着,科尔,要是你能拿一把m32 mGL六发转轮榴弹发射器,整个战场都归你主宰,信不信?”鹏军营一个端枪扫射的姿势,瞬间点燃了科尔的战斗热血。 科尔维诺激动得张开双臂,几乎要拥抱鹏军营,见对方迅速后退一步明确拒绝,只好无奈耸肩:“老板,你懂我!我一定把敌人压得抬不起头。” “行,看你表现。干得好立马涨工资。还有,你最好换把更轻便的枪,mp7怎么样?主武器和弹药会很重,这只是建议。” “好的,老板!”一听到涨工资,科尔维诺语气都带上了谄媚。但兴奋过后,他立马皱眉陷入沉思——m32 mGL加六发弹药就重八公斤,即便不带步枪,又能带多少弹药呢?覆盖全场谈何容易。于是,科尔将炽热的目光投向一旁的贝拉。心里盘算起来,都是火力手,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鹏军营走回陈云寄身边,正色道:“听着,我虽然是老板,但尖兵还是我来当,明白吗?” 这次陈云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您都自称老板了,我一个小小的团长哪敢安排您顶前面?“你确定?” “你什么态度?这屋里谁有资格取代我吗?哼,你们谁上都是个死。真想替我分担,就多训练他们,别让我损失太大。”鹏军营有游戏空间傍身,说话底气十足,尤其是昨天又得了一张顶级修复,多条命就是不一样,整个人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老板,”灵芝挂了电话走过来,“玲珑有美国的FAA证书,专门修无人机的。不过他正在登陆学校网站找原图,纸质版早不知扔哪儿了,得等一会儿。”想到要她去维修无人机,满脸的不情愿,“老板,我们真要去接维修任务吗?不能等救出阳哥再说?” 陈云寄突然抬头望向鹏军营,其他人也投来异样的目光。 鹏军营撇撇嘴:“想什么呢!我是准备把你们几个送进暹罗军营避风头,修无人机只是个借口。不把你们安置好,我们能安心干仗吗?” 灵芝嘟起嘴:“我要留下救晨哥。” “不行!”鹏军营斩钉截铁,“坤桑在暹罗经营多年,爪牙众多,又藏在暗处。你留下只会拖累我们。听话,带他们老老实实呆在军营里。” 道理大家都懂,众人也跟着劝起来。 灵芝说不过大家,试探着问:“那我们能带上远程通讯设备吗?有了它,我们就能远程操控无人机。天上有只眼睛,你们也安全些。” 鹏军营沉默片刻。有无人机确实方便,大不了花钱打点。他最终点点头:“我想想办法。但也别抱太大希望,毕竟是军营。” 等鹏军营把两张证件图发给陈浩不久,对方电话就打了过来:“老弟,有个后勤部的地方,保密级别不高,但在军事区内,安全没问题,来不来?先说好,修的都是些万国牌小型旋翼无人机,不好弄,钱也不多。” “可以,安全就行。对了,我们能带些通讯设备吗?方便联系。” “没事,别带进内营就行,那儿安全级别不高。” “浩哥,能不能派人来接一下?费用我出,我这儿实在抽不开身。拜托!” 陈浩也不犹豫:“一万刀,我安排辆车。” “别——两辆,人和设备。哥,五万刀。” “行,哥忘了你是个土豪。” “谢谢浩哥!”鹏军营正要挂电话,灵芝赶紧凑过来低声道:“问具体位置,离泰谷多远。” 鹏军营赶紧转述:“等等——军营离泰谷多远?” “等会儿,我问问。”半分钟左右,“直线三十公里左右。” 鹏军营再次准备挂电话时,陈云寄把武器清单递到了他眼前。 “哥,还有个事。” “靠,你有完没完?”陈浩终于不耐烦了。 “别生气,哥,这次是生意。既然要和‘黑蛇’开战,武器装备不能省。我发张采购清单给你,你报个价。” “刚才是哥鲁莽了,老弟多包涵。放心,价钱绝对oK!那我挂了?” “行,挂吧。” 第129章 幽灵佣兵团第一笔业务 挂断电话,鹏军营总算松了口气。接下来,就是和坤桑真刀真枪干一场的时候了。 桑葚和彼岸花冲上来用盾牌加强了掩体,桑葚架起机枪开始更加猛烈的咆哮就,彻底封死了毒贩的退路。 刚喘口气,灵芝一脸焦躁地靠过来,小心翼翼道:“老板,他们……不去,说要等晨哥亲自和他们通话。” 瞧她一副职场小白搞砸事情的表情,鹏军营心里一阵无力:“有那么夸张吗?见过我这么和蔼可亲的老板吗?”打了一仗,形象算是全毁了。 灵芝闪着扑灵扑灵的大眼睛,无辜又茫然! 装!真会装~ “走,带我过去,我来谈。”没办法,只能和他们摊牌了,是走是留,随他们吧。 …… 看完无人机传回的视频后,五人都陷入了沉默。 鹏军营真心想留下这些人才,那就得先打消他们对安全的顾虑:“我和暹罗军方有些交情。军方将出动‘雷剑’特种作战部协同剿灭毒贩。在救回傅晨阳之前,我能确保你们的安全。至于之后你们有什么打算,可以等救出傅晨阳再商量。” 对于傅晨阳卷入毒贩战争这件事,五人并未表现出太多惊讶——显然他们早知道傅晨阳为了女友一直游走于毒品圈的边缘。 玲珑率先打破沉默,同意等救出傅晨阳。他是傅晨阳的大学室友,留学归来却郁郁不得志,既对职场现实不满,也有要搭救同学的情谊。只要能逃避充斥人情世故的职场,去哪里都无所谓,他不愿再回到那个残酷世界。 其他几人也或多或少受过傅晨阳的照顾,彼此间有亦师亦友的情分。在风雨洗礼多年后,还能留在傅晨阳朋友名单里的人,品性都不差。最终其余四人也决定留下来,等救出傅晨阳再说。 接下来就是灵芝发挥她青春无敌的魅力,迅速和大家打成一片,开始讨论如何在军营里架设30公里的无线通讯基站,为找出傅晨阳的下落,甚至要组网覆盖整个泰谷,让无人机能飞到城市的每个角落…… 被排除在数据世界之外的鹏军营长舒一口气——代差太严重了,根本融不进去,感觉这个圈子门槛好高!难以想象以后自己女儿也踏入这个卷出天际的领域时,他该如何自处。 有灵芝居中协调,鹏军营总算能把这堆事暂时放下。而此时,姜老爷子的短信轰炸已经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 真正的战争开始了。 整个泰谷都笼罩在枪声与爆炸声中。战火不仅烧到姜老爷子控制的帮派,整个华盟成员都受到波及。坤桑到底想干什么?掀桌子吗?不应该啊——这么庞大且优质的市场,谁敢轻言放弃? 回到套房,团员们围坐在餐桌旁,团长彼岸花正在讲解战术队形。鹏军营满腹心事地躺进客厅沙发,随手打开夏文新闻,陷入沉思。 他没有主动给老爷子打电话——主动送上门叫热心,不是人情。得等对方开口,那才算人情。所以他得忍。 彼岸花已经好几次瞟向鹏军营,可对方却像没看见似的毫不理睬。她心里嘀咕:说好的尖兵呢?这态度能胜任吗?只要有这位“神一样”的尖兵在,她这个团长注定如履薄冰。算了,反正他也不会听自己指挥,那就围绕着他来打吧!彼岸花终于艰难地做出决定:战术围绕尖兵展开。 尖兵为主;蚊子负责近防侧翼,必要时桑葚(贝拉)也得顶上去——她发现老板那神奇的游戏空间里有块盾牌很适合桑葚;自己负责远程狙击和总体资源分配;桑葚和科尔火力覆盖任何威胁尖兵的位置;空中或者说更广域的范围则交给灵芝他们。 随着战事推进,鹏军营感觉越来越不对劲——舆论方向不对。连夏文电视台都开始指责华人黑帮火拼太过血腥,对毒贩的恐怖袭击却置若罔闻。这盘棋有点大了。就在他忍不住要提醒老爷子时,电话响了。 “鲲鹏,我们的仓库遭到围攻,里面的货绝不能丢,你们能出手吗?1000万,美金!” 钱和人情不就来了! “可以。位置,联系人。”没有一句废话,赚钱就得干脆利落。 “唔!谢了……”姜老爷子都愣了一下,太干脆了,就好像对方已经等了这一刻很久似的。 “你们……能撑住吗?”鹏军营没忍住试探了一句——不能再拖了,万一当局者迷怎么办?一旦大势已去,就不好挽回了。 “确实不太好……”老爷子的话也只说一半。没办法,狐狸的习惯,千年难改。 鹏军营心里叹了口气,算了,就当送温暖吧:“我看电视上舆论导向不太对,如此发展,华人帮派会非常被动。要赶在警察定性之前,把舆论转向毒贩恐袭。否则,你们就完了……” 姜老爷子陷入沉默。以他的眼光应该能听出了弦外之音——坤桑不是一个人在作战,有人在帮他“起势”。一旦让他成了,华盟将失去人心,接下来将面临群狼环伺的局面。姜老爷子心很乱。他自己可以走,毕竟根基不在这里,但那些世世代代扎根于此的华盟成员怎么办呢? “你说暹罗上层和坤桑联手了?!” “不一定是政府层面,但警察和媒体肯定有问题。赶紧通知华盟话事人,别管下面的坛坛罐罐,集中精力先打赢舆论战,把事情定性为恐怖袭击。只要你们能让警察宣布——不,不管哪个部门站出来指认坤桑毒枭在搞恐袭。我保证能调动军方‘雷剑’特种作战部快速平息这场动乱。”鹏军营摊牌了,他不能让坤桑起势。 “你……能调动军方?!”姜老爷子差点惊掉下巴。每次他以为揭开了鲲鹏的面纱时,对方总会露出更神秘的一面。 “好了,尽快把地址发过来。提醒你,我的机动性有限,救援速度也就那样。‘雷剑’出动才能真正遏制坤桑的全面袭扰。还有,集中力量重点防护,别啥都舍不得,‘存人失地’的伟人理论,你都懂吧?”该说的、不该说的,鹏军营都说了。 第130章 团长是专业的 挂断电话,他起身招呼客厅里的幽灵佣兵团成员:“嘿~兄弟们,来活了!” 科尔维诺兴奋地叫起来:“哇喔~又是有津贴的一天!”他是团队里唯一有战时津贴的人,其他成员都拿股份。 众人提起准备好的装备背包,鱼贯而出。在酒店里全副武装没必要,毕竟还是要尊重暹罗的禁枪法令——尽管这条法令形同虚设。 酒店两辆防弹悍马已成了他们的专属座驾。 穿戴好装备,在车上等了三分钟,谷歌高清卫星图终于传了过来。位置确实偏僻——仓库位于北郊一片茂密的橡胶树林中间,前后只有两条蜿蜒的土路通往外界,位置足够隐秘。周围数公里都没有人家。鹏军营心思活络起来:现在手上连一具火箭筒都没留,全是常规武器,不如把剩下的两架武装无人机带上。只要没人发现,就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说干就干,他打电话把灵芝和刀疤都叫下来——刀疤负责掩护,灵芝操控无人机。 三辆车一路向北郊狂奔。 鹏军营拨通联络人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我是救援的雇佣兵,情况如何?”电话接通的瞬间,就听到激烈的枪声和爆炸。 “等等——皮蛋,青头!楼梯口,扔手雷!听到没有?手雷!快……快点!”对面指挥的人似乎跑进了某个房间,背景噪音小了很多。“你们什么时候到?”对方声音很急。 鹏军营看了眼屏幕上的导航:“20分钟。告诉我敌人数量,目前的攻击位置。” “操!太慢了!兄弟拜托再快点,真顶不住了……”对方语气复杂,既像恼怒又像哀求。 “冷静点,我们很专业,敌人不足为虑。请报告战况。”鹏军营语气平静而坚定——他知道,此刻只有冷静才能给对方信心。 对面深吸一口气,总算稍微平复:“不知道多少?80……不,也许100多。附近赶来的兄弟被挡在林子里。多带点人来,他们很凶,冲起来不要命!我们现在退守二楼,货物在三楼,钱在四楼……我也不知道能撑多久,死了好多人,现在连伤员算上不足三十。” “别管货和钱,保住命,拖住他们,等我们来。”说完,鹏军营挂断了电话。 侧身对后排正研究地图的彼岸花道:“情况有点棘手,敌人至少上百,都是打过仗的老手,已经攻进仓库一楼。我们怎么办?” 彼岸花抬起头,神色认真:“这取决于你的目标。全歼敌人、驱散他们,还是只在外围袭扰不正面接触?老板,你一直没说清楚行动目标,我猜得很辛苦。” 鹏军营一愣,还真是——自己现在是有团队的人,不再是单打独斗,必须多沟通。他尴尬地认错道歉,随即表明想法:“我们和坤桑势不两立,绝不能让他得逞。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何况我和姜老爷子有交情。这一仗,必须认真打。” 彼岸花点点头:“那就得快。你看,仓库后面那条路应该是敌人的退路。我们直接从后路冲进去,火花炸开后门——可能连炸都不用。下车后立刻结阵突入一楼,打进攻的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快到让他们来不及集结。等占据有利地形再从大楼大量杀伤外围敌人。冲击前,用无人机轰炸前门,尽量牵制敌人增援。” 鹏军营盯着地图皱眉,不懂就问:“为什么走后门?要绕一大圈。”他担心还没赶到,里面的人就撑不住了,到时候变成攻坚战就难打了。 “如果你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会不会在敌人来的路上埋地雷、建立防线?答案是肯定的。但他们绝不会在自己撤退的路上设障碍——在暹罗的地盘上开战,时间就是生命,除非他们不想要那些钱和货了。”彼岸花摊手解释。 鹏军营恍然大悟,后背一阵发凉。有个懂战术的团长真好,要是贸然从前门闯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难怪对方让他们多带人——突破前面那片树林恐怕不容易。 “好,下车后我当尖兵,你来指挥。”心服口服的鹏军营果断交出了指挥权,但尖兵的位置绝不相让——他有绝对的自信,没人能做得比他更好。 彼岸花点点头,按下肩头步话机:“全体注意,通讯测试。” “鲲鹏。” “收到,完毕。”鹏军营回头按下通讯器。 “蚊子”…… 等所有人都进入通讯状态,她开始分配任务。 “灵芝、刀疤在距离目标五公里的山丘驻守。我们会经过那里。找隐蔽位置操控无人机,刀疤不要留在车上,上山找视野好的位置,确保灵芝安全。灵芝先用无人机观察仓库前后两条路的情况,等待攻击命令。注意:遇到袭击立刻撤离,不用管无人机和目标。听到没有?” “收到。”灵芝和刀疤同时回答。 “其余人绕过橡树林,从后面小路冲进仓库。火花在前车负责开路和破门,车辆在一楼入口形成防线。下车后,鲲鹏为箭头,左翼蚊子,右翼桑葚持防弹盾牌,火花搭桑葚肩,彼岸花搭蚊子。突进去后,鲲鹏决定进攻线路,彼岸花负责战术补充。听明白没有?” “收到。” …… “灵芝就位,无人机起飞,携带四枚高爆弹。”灵芝的越野车停在支路边一处山坳里。 三分钟后,传来刀疤气喘吁吁的汇报:“刀疤就位,视野开阔,灵芝安全。” …… “前路树林里有埋伏,路上有五辆损毁的车,有零星交火。等等……不对,敌人有两道防线,树林末端还有一道,人数不详。哎呀!前门围墙下藏有两门81毫米迫击炮!”灵芝的汇报让人心惊肉跳。难以相信毒贩竟疯狂到这种地步——81毫米炮,这是要打仗啊! 鹏军营后背阵阵发凉。游戏空间的探测范围还是太小了,干这行真特么危险。唉,期待早点赚够下一代挥霍的资本,早日退休算了。 第131章 走后门 “灵芝,观察后路情况。”彼岸花神情依旧波澜不惊。 “收到,团长。” …… “后路安全,未发现敌人踪迹。注意仓库后门外墙两侧有埋伏,十人左右。” 这显然是用来堵后路的埋伏。 “彼岸花收到。灵芝,两分钟后对迫击炮阵地发起连续轰炸,把所有炸弹投下去,确保消灭。” “灵芝收到。” 鹏军营给被困的联络人打出最后一通电话:“我们到了,马上进攻。你们情况如何?” “呜……我腿中弹了……不好,四楼……八个人……全伤了,快……”对方说话断断续续,含糊不清。 “挺住!”鹏军营大吼一声,转头向彼岸花点头示意。 彼岸花立刻下达进攻命令:“灵芝,炸!” 第一声剧烈爆炸传来时,两辆越野车猛踩油门冲出橡树林。百米外守在外墙两侧的毒贩还没反应过来,降下三分之一的车窗里已喷出炽烈的枪焰。彼岸花和鲲鹏两把带消音器的m4A1一左一右开火,围墙外或坐或靠的敌人瞬间倒下几个。 可怜的毒贩周围毫无遮挡,大部分人连趴下都来不及,就被这波精准射击打得血花四溅。他们的反击同样迅速,子弹密集地射向车辆,但防弹车身毫发无伤。 火花的枪榴弹在大门正中炸开。短短十几秒,他连射三发——没有步枪的限制,他的速度更快了。两发彻底炸开大门,另一发近距离轰在右侧围墙上,剩下的一死一伤两个毒贩彻底没了声息。远处传来第三声剧烈爆炸。 桑葚的头车直接撞开大门冲进仓库大院,蚊子的后车稍慢几步,直到鹏军营确认外围毒贩已全部清除。 头车率先横在仓库入口,两人没有立即下车。火花不断向仓库内门口的地面、窗口和最近的水泥柱发射高爆弹,瞬间弹片覆盖了仓库内门口区域,里面果然传来几声惨嚎。 蚊子的后车终于横在入口另一侧,两车在仓库外形成八字防线。还没等他们下车,二楼窗口伸出两把AK47,吼叫着向车顶和地面疯狂扫射。 鹏军营果断降下车窗,探出枪管,仰身躺下。第一枪精准爆掉那个探出窗外的毒贩的头,接着打断另一个正在“信仰射击”的毒贩的左手,对方惨叫着缩回了AK47。 他翻身坐起,命令道:“二楼被压制了。火花,抛射掩护!” 彼岸花同步翻译。 “收到,老板!” 火花半个身子探出窗外,侧身坐在窗沿上。好在单发榴弹枪短小精悍,不影响他的动作。他手指夹着两枚榴弹,掌心还握着一枚,短枪管架在小臂上开了第一枪。随后利用手臂上摩擦力极强的特殊装置完成挂泵开仓、侧仓出壳、塞弹入仓、正仓挂泵上膛——不到两秒单手完成装填。枪口位置不变,极限操作下,三发榴弹在十一秒内射进四个窗口。高爆弹在房顶炸开,靠近窗口的敌人根本无处可逃。 四声爆炸几乎连成一片。 彼岸花都忍不住赞道:“好!全体下车!” 众人下车开始组建进攻队形时,后门传来火花的求救声:“嘿!谁来帮我一下?见鬼,我卡住了!” 排头蹲姿的鹏军营忍不住回头看去——刚才射击时英姿飒爽的火花,此刻大半个身子悬在车外,小半屁股卡在车窗上,无处借力,拼命挣扎,狼狈不堪。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他一脸沮丧。 “别光看着啊!”火花急了。 蚊子反应最快,弹身而起,箭步冲到车前。看了眼卡住的位置——大概是大腿外侧的枪套和鼓鼓囊囊的裤兜。他把枪一挎,双手揽住火花的腰往里一塞,手肘顶住枪套位置的大腿,小心避开枪套,用力往外一拔。火花整个人被拽出车外,一头栽在地上,狼狈地爬起来。 “哦,该死!我可怜的伏特加……”刚站起来的火花就感觉大腿湿了——裤兜里一瓶酒被生生挤爆,碎片扎进了肉里。他手忙脚乱地把碎片掏出来。 蚊子拍拍他肩膀,同情道:“小子,别太浪,小心上帝妒忌。哈哈~” 话音未落,一连串子弹打在防弹车上,流弹四溅。两人吓得赶紧蹲下归位——子弹来自仓库四角其中一座哨塔。 彼岸花探头扫了一眼哨塔方向——距离仓库入口三百多米,有防弹车阻挡威胁不大,现在最重要的是解救被困人员,没时间理会那个哨塔,果断下令:“进!” 火花也顾不上处理扎进肉里的碎片,迅速站回队形。 “鲲鹏举枪掩护,所有人准备震撼弹、手雷、烟雾弹各一枚,投!”彼岸花下令道。 鹏军营看到各式投掷物井然有序地飞进仓库——显然彼岸花之前的战前训练卓有成效。 全员都佩戴着耳塞和防强光护目镜,将震撼弹的影响降到了最低。 “进!鲲鹏接管指挥,随时通报进攻方向。Go!Go!Go!”进攻前,彼岸花再次提醒。 鹏军营深吸一口气,进入“游戏模式”。他持枪原地一晃,迅速找回手感,随即稳步前行。刚踏入门口,手中的m4便喷出火舌——两个倒在地上但尚未完全失去战斗力的敌人首先被解决。第三发子弹射入烟雾中,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子弹穿过烟雾,精准地击穿了躲在柱子后探头观察的毒贩的头颅。对方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倒在烟雾里,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迫击炮阵地已摧毁,灵芝返航,下次轰炸一分钟后。”通讯器里传来灵芝的汇报。 顺利突入仓库后,鹏军营发现此处四百多平米的厂房空间里已无活口,放松下来,不禁对灵芝的效率感到惊讶:“这么快?” “用了晨哥的自动返航程序,第二架已经起飞了。但下次轰炸需要装弹,我尽量在三分钟内完成。” “非命令不得占用通讯,保持频道通畅。”彼岸花的声音带着寒意。 众人都感受到一阵低气压。 鹏军营咽了下口水,尴尬地笑了笑,闭上了嘴。 第132章 快速突破 一楼仓库里堆满了木料,显然这里被伪装成了木材加工厂。队伍深入二十多米后,整栋大楼内毒贩的布局在鹏军营眼中已一清二楚,他开始同步情报: “注意:楼内有四十六名毒贩,三十八人堵在三楼楼梯口,二楼楼梯间有八人正在搬运弹药——估计刚才攻击我们的就是这批人。等等……他们有动作了:四人留守楼梯口,其余人继续往楼上送弹药。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这批弹药肯定对楼上威胁很大,我怕他们顶不住。” 鹏军营一想到四楼危在旦夕,行动不免加快速度,后门队伍立刻压力山大,跟不上呀!动作更是变形严重。 “鲲鹏控制速度。”彼岸花立刻出声提醒。 鹏军营立刻意识到问题,脚下控制速度冲向楼梯口:“快,跟上!” “火花,往二楼楼顶喂两颗‘花生米’,就像上次打我那样!”他边说边摘下一枚震撼弹和一枚烟雾弹。接近楼梯口时,他举手示意队伍停下,回头指向火花,然后悄声前进。 火花在彼岸花的翻译下悄悄跟了上去。 “叮、叮”两声轻响,震撼弹首先从十五厘米宽的楼道缝隙斜飞上二楼,在喧闹和乱枪声中炸开。 火花猫腰贴右墙踏上三级台阶,抬臂架枪,对着二楼偏左的楼顶射出一发高爆弹,随即缩回装弹;接着靠左踏上十级台阶,对着右边楼顶更深处又补一发,再次缩回换弹。 爆炸声刚落,鹏军营大吼:“上!”桑葚在左侧举盾护着鹏军营向上突击。鹏军营几次因冲得太快而脱离盾牌保护,结果被彼岸花一顿数落,最后他干脆退出“游戏模式”,配合团队节奏前进——主要是因为他清楚楼上四人已失去行动能力,仅存的两人也生命垂危,构不成威胁,可团队不知道呀!以后自己必须和团队一起作战,所以默契必须培养。 五人刚占领二楼,二楼竟是生活区,装修高档,四周是一圈宿舍单间(包括他们所在的这间),中间非常空旷,摆满了健身、娱乐和休闲设施——台球桌最多,角落还有十几台电子游戏机。 正观察楼上情况,十几个人从三楼冲了下来。 “散开!手雷!”鹏军营发现冲下来的人中,前面几个都握着手雷,立即转身带队躲进楼梯旁敞开的房间。火花最后进屋的瞬间,楼道里响起手雷滚落的声音。 四颗手雷从楼梯上滚下,在大厅各处爆炸,威力不容小觑——至少听起来比他们的装备猛得多。同时,不少人呼喊着从三楼冲下来。 门口的鹏军营二话不说,示意身边的蚊子一起向楼梯口封烟。 随后,他毫无预兆地冲出房间,在烟雾中连蹦带跳地开枪。一见敌人就兴奋的鹏军营再次把队友抛在脑后。低沉的消音器枪声在敌人激烈的火力中毫不起眼,但冲下来的八人相继倒在楼梯间或梯口——枪声彻底停止时,仅仅过去了十秒。 与此同时,准备摧毁四楼楼梯口上方堡垒的毒贩也停下了所有动作。整栋大楼顿时陷入可怕的寂静! “轰!”楼上传来一连串的巨响。 接着上面楼道传来嘈杂的脚步,混合着冲锋的呼喊声响成一片。 雷达上,四楼姜老爷子的人瞬间少了四个。鹏军营顾不上其他,交代一声:“四楼被突破了,我先上,你们组队跟上。”他边换弹匣边操控身体冲向楼道。 门口的蚊子总算没白跟鹏军营这么久,立刻明白老板的意图:“我去掩护老板!”说完一步窜出房间,紧跟其后。 第二组跟出去的是彼岸花和桑葚。彼岸花只来得及骂了声“混蛋”,便与桑葚对视一眼,默契顿生。她抓住桑葚的肩膀,猫腰藏在这具重甲身后,凭手指力道指挥桑葚在烟雾中行进,另一只手扶墙而上——甚至来不及通知身后的火花。 火花独自落在后面,惶恐地大喊:“怎么了?怎么了!老板、团长,别丢下我啊!”他望着屋外弥漫的烟雾,欲哭无泪,手中珍爱的单发榴弹发射瞬间不香了。无人保护的感觉太恐怖,最终他一咬牙,将发射器往身后一甩,抄起mp5冲锋枪贴着墙根跟了出去。 蚊子的身体还不完全属于他自己——一旦老板出事,他就完了。因此他拼死也要护住老板的侧翼和后路,这让鹏军营的行动更加肆无忌惮。 三楼光线昏暗,仅凭楼梯间窗口的光照亮大厅。五名毒贩在此防守,已在大厅中找到封锁楼梯口的最佳位置。但由于楼下同伴突然失联,其中两人端枪走出掩体,奔向楼梯口查看。 突然,一个迷彩头盔猛地冒了出来。奔跑中的两人还没来得及抬枪,“嘭、嘭”两声枪响,便斜身栽倒。大厅里剩下的三人瞳孔地震,刚看清楼梯口冒出的两个头盔,操控轻机枪的毒贩便眉心中弹,趴在了沙发背上。 另外两名站立的毒贩终于开火,但在恐慌中毫无准头。冒出来的两人眼都没眨,连续开枪,剩余两人很快中枪后仰倒地。 彼岸花和桑葚冲上三楼拐角时,正好看到鹏军营和蚊子收枪继续向上。 突然,“咚咚咚——”四楼传来重型机枪沉闷而急促的咆哮。 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与末日堡垒上的机枪声如出一辙。 鹏军营忍不住用透视看了一眼:在两扇金属门狭窄缝隙间,两个人操控一挺m2重机枪,疯狂向外扫射。冲进金库大厅的二十多人在金属风暴中瞬间伤亡惨重,鬼哭狼嚎地连滚带爬被压回四楼楼梯下。 正好被冲上三楼的鹏军营和蚊子接个正着——从拐角探头的三个毒贩应声倒地。剩下的十几人被死死压制在三楼到四楼的半段楼梯间。 “火花!火花!快——轰四楼楼顶,炸掉他们!”鹏军营一边躲避子弹,一边寻找掩体,防备敌人可能投掷过来的手雷,还要向楼梯口疯狂射击,压制敢于冒头的毒贩。 第133章 上下夹击 桑葚与彼岸花迅速持盾靠拢掩体,用厚重的防爆盾牌加固了掩体工事。桑葚架起机枪,枪口顿时喷涌出更加狂暴的火舌,金属风暴彻底封锁了毒贩的撤退路线。 此时,火花在三楼台阶处开始向四楼楼顶倾泻榴弹。一枚、两枚、三枚……每次发射后他都不得不迅速躲避,否则就要面对漫天飞舞的致命弹片。 伤亡惨重的敌人陷入绝境,开始了困兽之斗。似乎他们意见产生分歧,一部分人疯狂冲向金库大门,更多的则选择杀向楼下,甚至有人握着手雷直接翻下三楼。 然而迎接他们疯狂的三把带准星的m4和一挺通用机枪。 爆炸声、枪声与绝望的嘶吼交织成死亡交响曲。 凿空的木方和铁皮弹药箱堆砌的机枪掩体,在接连挡住数枚手雷的近距爆炸后垮塌,桑葚庞大身体显露出来,臂膀不幸被弹片所伤,血流不止,不得不放弃机枪,翻滚着躲进旁边鹏军营所在的掩体。 短短三十秒内,五发枪榴弹的连续轰击后,楼道终于归于死寂。 通讯器里传来灵芝的报告:“老板,四枚炸弹已耗尽,无人机返航。有八名敌人突破轰炸潜入仓库,请小心。三分钟后可继续提供火力支援。” 金库内仍在持续射出子弹。鹏军营拨出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在流弹横飞的险境下,他们不敢贸然上行,只能焦灼等待,期盼着对方的弹药尽快耗尽。 “彼岸花,你与桑葚、火花就地建立封锁线,约有八名敌人正在逼近,务必拦住他们。蚊子随我上前侦察。”鹏军营顶着簌簌落下的碎石,小心翼翼地摸到拐角。 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血肉模糊的尸体重重叠叠,惨烈程度甚至超过了之前在缅北小院的那场战斗。他在血泊中仔细搜寻着尚有生命迹象的目标,毫不留情地补枪确保安全。 这时,那挺持续倾泻了500发子弹的m2重机枪终于停火,整整打了一分多钟,枪管恐怕都干废了。 再次拨通电话,在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刻,对方终于接听。听筒里传来的震耳欲聋吼声,鹏军营不得不将手机拿远。 “我们完了!弹药打光了!呜呜呜……你们怎么还不上来……” 鹏军营估计对方在震耳欲聋的枪声中伤到了耳膜,提高音量喊道:“停止射击!敌人已经全部歼灭!听到了吗?别打了!我们这就上来!” “什么?你说什么?” 见鬼!对方果然听不清。强行上去绝无可能,万一再来一次火力覆盖,几条命都不够折腾的。 “出来!敌人都消灭了!听到没有?从那个该死的机枪位出来!”鹏军营声嘶力竭地吼道。 “大声点!听不见!等等——扳手,你来听他们说什么……”对面终于反应过来。 鹏军营无奈扶额,招手示意蚊子靠近,小声吩咐:“蚊子,你贴墙摸进去,别带武器,千万小心。妈的,这帮人根本听不见我们在说什么。” “喂喂!你们什么时候上来?”电话那头有人在吼叫。 “我们他妈就在楼梯口!楼上的毒贩都解决完了!别再开枪了!我派个人上去,听到没有!” “嗯……嗯……听到了,听到了。盘哥,他们把毒贩都干掉了。让我们别——开——枪了!” 那个叫扳手的人又重复喊了两遍“别开枪”。 鹏军营在电话里不耐烦地吼道:“把他从机枪位上拽下来!靠!” “啊~呐个~兄弟,开枪的是~我!唔~我这就出来。”扳手离开了机枪位。 鹏军营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拍了拍蚊子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开始行动。 蚊子摸着墙快速靠近金库大门,看到两人相互掺护着站在门口时,随便通知一声,“安全。” 鹏军营这才捏着鼻子走出肉堆,左蹦右跳躲开碎肉块,看到金库大门后面铁皮箱子上架着的m2机枪,一阵毛骨悚然,12.7毫米子弹太疯狂了,以后见着它就得躲。 蚊子身边两人形象真够惨的,浑身是污血,看不清容貌,连衣服都失去原有颜色,高的那个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鹏军营,耳、口、鼻都有血丝渗出,旁边搀着他的那人身材矮小,但有一身健壮肌肉,尤其是两只露在外面的粗壮胳臂,想来这人就是扳手了。 “嗨!扳手~你老大叫啥?”鹏军营不可能去和耳朵失聪交流。 “张杨,我们叫他算盘,盘哥也行。”扳手声音粗厚,但略有些木讷。 “只有你们两人了?” “不~里面还有四个伤的,不知道能撑多久。”扳手神色黯然,但总体情绪还算稳定,毕竟都以为没机会活着了,现在却好端端活下来。 张杨突然开口,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看来他已经无从判断轻重了,“谢谢鲲哥~姜爷说你能救我们,老子还不信呢!” 鹏军营往后挪了挪身子,声音太大了,随后安慰的拍拍张杨肩膀,对扳手说:“行了,你们继续守着金库门,我们守三楼,等安保公司把姜爷安全送到华盟后,派人来接手吧!嗯~他没事吧!” 扳手立刻回道:“没大事,腿被拉了条血槽,人是被手雷震的~” 鹏军营笑着拍拍扳手的粗壮臂膀,赞赏道:“你不错,手挺稳的,刚才的持续火力真够带劲。”鹏军营当然不会说自己在楼道下跳脚大骂的事。 换来扳手憨厚笑容。 鹏军营带着蚊子转身离开,待走到楼梯口时,抬头看到正上方有道长长的,混凝土浇筑的开孔,上面千疮百孔的弹痕,几根变形的枪管伸出来,突然有枪管对着自己,真把鹏军营吓了一跳,靠~谁想出的主意,在金库正对面,楼道口上方建这一隐秘的堡垒,转身再看一眼正门的m2重机枪,两面夹击下,再多人也能拿下,难怪毒贩在这里受阻,可堡垒里的人是怎么死的呢! 鹏军营越发好奇起来,睁大眼睛向开孔里面观望。 突然蚊子从后面拍了下他的肩膀,吓得他一激灵,人吓人,吓死人的,正待发怒,却见蚊子指着楼梯拐角堆砌的几个箱子道:“老大,是那玩意。” 鹏军营顺着看过去,我去~这不是在园区里见识过威力的定向雷吗!当眼光找到几节断裂的钢条时,一切真相都浮出水面,原来毒贩用钢条搭了个架子,把一排扇形定向雷举起来,伸到开孔位置,同时引爆,无数钢珠喷进堡垒开孔中,里面的人死得真够惨的。 楼下传来机枪精准的点射与两声枪榴弹的轰鸣——敌人开始了试探性的进攻。 鹏军营与蚊子迅速撤回三楼。 毒贩在短暂交火后迅速撤退,留下了两具尸体。 彼岸花立即下达指令:“我守住楼梯口,监视敌情。其余所有人,立刻去库房搬运木料,加固正面值班室!敌人的下一波进攻只会更猛烈,动作快!” 鹏军营和蚊子被分配至右侧库房。库房内设有一个巨大的操作台,台上整齐码放着一根根被掏空的木料,中空处塞满了包装严实的白色粉末。四周更是堆满了大量掏空的成品木料。库房深处还有一间装有厚重铁门的房间,此刻铁门已严重变形、歪倒在地——显然已被毒贩暴力破坏。 鹏军营好奇地走进里间,只见一排排货架上整齐地堆放着白色泡沫箱。无需开箱查验,他也猜到这里面多半是毒品。一股强烈的不适感涌上心头,傅晨阳那位骨瘦如柴的女友身影再次浮现眼前。这东西真是害人不浅!姜老爷子竟囤积了如此巨量的毒品,看来这已远非简单的抢占地盘所能解释。 “囤积居奇”——这个成语瞬间闪过脑海。他猛然意识到,老爷子恐怕连华盟都算计在内,是想趁乱大发横财。一股悔意涌上心头,想到将有多少人会因这些毒品倾家荡产——即便大多是外国人,可这里的华裔也绝不在少数。 然而此时后悔为时已晚。任务既已接下,更重要的是,姜老爷子的第一要求就是“保住这批货”。若是货物有失,佣金恐怕也难以到手。 当他转身走出时,蚊子已挑选好几根最粗壮的木料。两人合力扛起两根,艰难地搬往外间。彼岸花计划用这些木料加固正面的值班室,使其能够抵御火箭筒的直接打击——此前值班室的墙壁和门板已被火箭弹炸出两个窟窿。室内横陈着不下二十具尸体,足见毒贩火力之强。若非他们当时腹背受敌,且火箭弹已在四楼消耗殆尽,此战绝不会如此顺利。 遗憾的是,值班室并无窗户,无法直接观察正面树林里敌人的动向,只能依赖灵芝的无人机回报。不过,他们在室内发现了一个小型弹药库,以各类子弹为主,步枪与手枪亦有不少。 火花从蚊子口中得知楼上有“阔剑”反步兵地雷后,立刻扔下木料跑去布置,只留桑葚大妈一人继续搬运——滑稽的是,效率反而因此提高了。 第134章 恐怖集火 很快,火花便兴冲冲地抱着一箱阔剑地雷和一卷电线返回。当他抱着箱子冲向值班室门口时,却被鹏军营一把拦住。鹏军营竖起食指在他眼前缓缓摇动——明确禁止他将如此危险的爆炸物放置在室内。 火花一脸困惑。 蚊子在一旁为鹏军营翻译。火花喋喋不休地试图辩解,强调阔剑在常规武器攻击下极难殉爆,但鹏军营根本不予理会。最终在蚊子举起拳头的“友好劝说”下,火花只得悻悻离开,独自在右侧墙角撅着屁股开始布置。他用两根木料夹住阔剑的支架,在二十米长的墙角依次布下五枚阔剑,随后熟练地串联雷管与引线,通过测试盒确认信号畅通,最后连接至m57起爆器。 他还想在值班室墙角也布置一排,但毒贩没有给他更多时间。 灵芝通过无人机传来消息:五十多名毒贩武装已击溃正面赶来增援的帮派人员,正分批冲入仓库。他们携带了大量火箭筒,意图故技重施。彼岸花制止了灵芝立即投弹的请求——仅剩的七枚炸弹已全部挂载于两架无人机上,再无库存。这些最后的空中支援必须留到关键时刻使用。 此时,值班室外侧关键部位已垒起两层木料,室内又加厚一层,结合墙体本身,应该足以抵御火箭弹打击。室内还搭建了一个高约一米五、深半米的射击平台,堆上弹药箱,构成了完美的射击掩体。若是有手雷投入,只需矮身蹲入台下空间,凭借防弹衣便能抵御破片伤害。 突然,守在楼梯口的彼岸花发出警告:“全体进入掩体,敌人开始进攻!”话音未落,她已向楼梯下投出两枚高爆手雷,随即转身冲回值班室。 爆炸声暂缓了敌人的脚步,但该来的终究会来。 一根钢筋从楼道缝隙中伸出,顶端绑着一部手机。 呵呵,都是机灵鬼——但大厅内部黑暗深邃,根本无法窥见值班室内的情况。所有人屏息凝神,静待鹏军营的开火命令。 突然,一枚红色信号弹从楼道射向大厅天花板,反弹后落在值班室门口不远处。耀眼的光芒瞬间将大厅照得犹如奢靡的红灯区,值班室的细节基本暴露在手机摄像头之下。 “隐蔽!”鹏军营反应过来,急忙下令。但谁也无法确定位置是否已被对方察觉。 等待不到两分钟,两名扛着火箭筒的毒贩同时从楼梯口现身。第一人尚未站稳,头颅便如遭重击般向后一仰,直挺挺倒下。第二人虽扣动了扳机射出火箭弹,自己也同样鼻梁中弹后仰倒地。与此同时,另有两具火箭筒悄然伸出楼梯,毫无瞄准便直接击发。这四名射手根本不顾室内空间的限制,炽热的尾焰将楼梯后方墙壁熏得漆黑,那两个采用卧姿射击的射手,所承受的热浪足以将他们蒸熟。 “火箭弹!躲避!”鹏军营也没料到对方会同时投入四名火箭筒手,这打法真是让他“开了眼”。 第一枚火箭弹精准地从墙洞射入值班室——也不知幽灵佣兵团是否得罪了上天,这准头简直离谱。 火箭弹在弹药库外墙炸开,炽热的冲击波裹挟着无数破片在室内疯狂肆虐。紧接着又是两次剧烈震动:一枚炸塌了值班室右上方墙体,另一枚在大厅天花板爆炸。本就摇摇欲坠的值班室上半部墙体彻底垮塌,将原本就不甚稳固的木结构工事完全压毁。 鹏军营刚抱头藏入掩体下方,就被剧烈的冲击波狠狠推向木料,背部和腰部仿佛被重锤连续击中,脑袋嗡嗡作响。随即,垮塌的木料重重地将他压倒在地,全身瞬间失去知觉。大量灰尘随呼吸涌入气道,不仅令人极度不适,更导致严重缺氧。他立刻启动游戏模式,彻底封闭感官。 奋力催动全身血气,双脚猛蹬墙壁,挣脱木料压迫后翻滚出掩体。起身端枪,连续击毙三名不顾热浪冲上楼梯的毒贩。但迎接他的是接踵而至的数枚手雷,根本无法全部拦截,只得重新寻找一处尚未完全塌陷的三角空间,挤了进去。 “手榴弹!藏好,别露头!”鹏军营边吼边伸手向楼梯口投出两枚震撼弹。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中,鹏军营的血量下降了三十点。若非有游戏空间支撑,他此刻必然已丧失战斗能力。 爆炸过后,鹏军营迅速钻出,先给自己使用了一次二级修复,血量开始缓慢回升。他随即开始寻找火花——不幸的是,火花的位置恰好在值班室右侧,那枚击中上墙的火箭弹正好在他头顶爆炸,将他彻底埋在了砖石木料之下。 鹏军营只觉血气再次上涌——眼下能阻止毒贩集体冲锋的,唯有那些定向雷了。火花绝不能死!他运起血气贯注双掌,开始疯狂扒拉砖堆,摸到木料便全力向外拖拽。终于,他触到了防弹衣,另一只手也奋力挤入,双手牢牢抓住衣料。 一声怒喝,他硬生生将火花从砖石木料中拽了出来,自己也因反作用力跌坐在地。翻转火花身体查看,万幸,人尚处于半昏迷状态。他抬手便是两记耳光,力道之重,堪比专业耳光比赛选手。 火花的脸颊瞬间肿胀,双眼圆瞪地看着鹏军营,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鹏军营在他耳边大吼:“起爆器在哪儿?” 火花愣了一下,转动眼珠,艰难地从战术服口袋中摸出光秃秃的m57起爆器。 鹏军营一怔,随即大怒,抓住他的衣领再次吼道:“引线呢?!” 火花先是看向自己原本的位置——那里已面目全非,又望向门口(引线是从门口接入的,应该能找到),于是伸手指向门口。但他身体遭受重压又缺氧,难以动弹,使不上力气。 鹏军营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爬向门口,摸到引线后用力向外拉扯。万幸墙角留有缝隙,引线被顺利扯出。他将引线拉至火花身边,把火花拖拽到角落蜷缩起来,四处翻找出系统盾牌盖在他身上,叮嘱道:“保持清醒!听我命令起爆!” 此时,其余三人也已从废墟中钻出。桑葚的机枪再次开始咆哮,但换来的却是退却毒贩投来的更多手雷。 鹏军营焦急大喊:“小心手雷!全部退入弹药库!火花在外面待命,阔剑引爆后我们杀出去,上四楼!靠,别管那批该死的货了!” 四人先后扑入半边相对完好的弹药库。桑葚因动作稍慢半拍,几块弹片钻入臀部,鲜血直流。好在桑葚的臀部“防御等级”非同一般,并未因此失去行动能力。 四人叠压在狭小的弹药库内,被压在最下面的鹏军营只觉得腰快要断了——尤其是桑葚最后扑下来的那一下。 爆炸过后,激烈的枪声响起——m16居多,AK次之,间杂着56半的声响。子弹在值班室内横飞,至少有二十多名毒贩发起了决死一般的冲锋。 鹏军营此时后悔采取了防守策略:他的队伍根本不擅长固守。本应主动出击,在运动中歼灭敌人,那才是他们的强项。但此刻说什么都晚了——面对如此密集的冲锋,除非动用“自瞄”能力,否则再好的枪法也无济于事。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火花的阔剑地雷,但愿它们能给力,千万别出现引线断裂之类的意外。 眼见二十二名敌人涌入大厅,边冲边疯狂向值班室倾泻子弹。 鹏军营大吼:“火花,炸!” 他隐约听到三声轻微的按压声,随即“轰轰轰”一连串巨响爆发!五枚阔剑地雷,三千五百枚钢珠,从右向左横扫整个大厅!世界瞬间安静了。 “走、走、走!桑葚拿盾,带上火花!其他人跟我冲!”鹏军营大声催促。 鹏军营冲出后,只见满地哀鸿,尸体与伤者堆积在左侧。他一边快速补枪,一边命令蚊子和彼岸花:“蚊子、彼岸花,压制楼梯口,别让任何人再上来!我来补枪!”——鹏军营能看见敌人的血条,补枪效率最高。 蚊子和彼岸花逐步逼近楼梯口,同时打空弹匣。蚊子更换弹匣,彼岸花则拔出腿侧双枪——两把沙鹰左右开弓,将藏身楼梯下的毒贩逐一射杀。待蚊子重新开始射击,她才收枪回套,为m4更换弹匣。二人脚下步伐不停,硬生生将残存毒贩压制在楼道内,不敢露头。 蚊子此刻总算显露出男人的担当,始终比彼岸花快出半步。至少两发子弹击中他的胸前防弹板,小腿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另有几处流弹伤,但均不严重。 二人清空楼梯内残敌后,投出两枚手雷以阻止对方反扑。桑葚将盾牌挂在身后,一瘸一拐地扶着火花向楼上转移。鹏军营完成补枪后,拍了拍彼岸花的肩膀示意她先撤,又向楼道投出一颗烟雾弹,最后一拍蚊子肩膀,二人转身登上了四楼。 第135章 都是戏精 鹏军营悄声让蚊子用英文喊话,通知全员撤退至四楼,还要演出全员重伤的场面无力再战的场面,将三楼的货物留给毒贩处理——反正无人机仍在监控,若他们敢动货物,直接轰炸便是。自己绝不能亲手破坏姜老爷子的货,但若是毒贩动手,那就与他鹏军营无关了。 幽灵佣兵团众人拖着疲惫的身躯,满身血污与尘土,出现在盘哥和扳手面前。全员挂彩、狼狈不堪的模样,完美演绎出一支死战不退的悲情佣兵形象,令两名仓库幸存者看得热泪盈眶——他们亲身经历过毒贩决死冲锋的恐怖,深知固守三楼的那三十多名精锐枪手是如何全军覆没、无一生还的。若不是楼道顶部的暗堡从后方奇袭击溃毒贩,四楼早已失守。因此,他们对幽灵佣兵团没有丝毫轻视——倘若他们见到三楼满地毒贩的尸骸,定会佩服得五体投地。 桑葚因臀部中弹无法就坐机枪位,那挺带三角支架和防护板的重机枪只得继续由扳手操控。有两扇全钢库门作为抵御火箭弹的屏障,幽灵众人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彼岸花放下微光夜视仪,亲自从门缝中严密监视楼梯口的动静。 鹏军营开始逐一检查队员的伤势。伤势最重的是被爆炸震懵的火花,救治方式倒也简单——直接向脑部输入灵能即可。很快火花彻底清醒过来,除了听觉略显模糊外,其他功能均已恢复正常,估计是淤血堵塞了耳道;桑葚大妈浑身浴血,看上去伤势骇人,实则多为皮肉伤,并不致命。手臂被弹片削去一块皮肉,鲜血淋漓。灵能发出的蓝光在昏暗的金库中格外显眼,血肉在蓝光笼罩下竟开始快速结痂。鹏军营赶紧停止能量输入,先取出随身携带的战地医疗包为伤口消毒,笨手笨脚地包扎好绷带后,才继续输入灵能——这样一切就显得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他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珠,心中暗骂:靠,差点暴露。 彼岸花和蚊子则无需鹏军营操心,血条健康得很。况且蚊子体内本就储存着灵能,损失十几点血量自行恢复即可。只是幽灵全体成员此刻都像刚从水泥厂出来,满身灰尘混合着汗水,根本看不出本来面目。 鹏军营在宽敞的金库里转了一圈,没看到多少现金——自从见识过“书生”的金库后,几千万美元已难入他法眼。连他自己都感觉是不是有点飘了。 金库里的古董倒是堆积如山,似乎有钱的华人都这德行,偏爱收集老物件。连园区大佬“书生”也有这臭毛病,大概是华人爱读史书养出的习惯——但凡对老祖宗有点崇拜的子孙,总想摸摸祖先时代的遗物沾沾灵气,若能与之在梦中来场跨越时空的神交,就更美妙了。 鹏军营转了一圈,只发现一堆被随意丢弃的古钱币,什么朝代的都有,五花八门,品相参差不齐。银元则一枚未见。 彼岸花在通讯频道里低声通报:“楼梯口热信号增强,毒贩在纵火。” 鹏军营正在检查躺在角落的四名重伤员,其中两人血量已见底。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活人在面前死去,于是向两人伤口注入十几点灵能,助其度过危险期。为掩人耳目,他将战地急救包中最昂贵的救命针剂也用在两人身上,连旁边呻吟的另外两名伤员也沾光获得几点灵能,痛苦得以缓解。 听到楼下起火的消息,他会心一笑——果然不出所料,毒贩选择毁掉毒品。“我得不到就毁灭”,这永远是枭雄不变的作风。 但随后灵芝的汇报让他笑不出来了。 “毒贩正拼命往车里装白色泡沫箱。” 鹏军营顿时火冒三丈——烧掉可以,但想带走?没门!不然无法向雇主姜老爷子交待。 “炸!凡是装了白色泡沫箱的车,统统炸上天!一辆都不准放过!注意,没装泡沫箱的不用管。我看谁还敢动这批毒货!”他在通讯里恶狠狠地吼道。 “收到,老板——谁也别想带走。”灵芝的回答斩钉截铁。 “彼岸花,敌人要撤。你立刻检索无人机上传至数据库的图像,找个有分量的毒贩头目。我们必须留下他,希望能问出傅晨阳的下落。”这本来就是鹏军营爽快接下任务的原因之一。虽然他内心不认为“黑蛇”会与这些毒贩混在一起,但同为一方势力的头目,总比外人了解更多。那条“黑蛇”太过神秘,连“雷剑”的资料库中对它的记载也少得可怜。 彼岸花锁定了两个目标:一个南亚人,在众多同乡中显得格外高大健壮,一脸络腮胡,袖口卷起,头戴军用头盔,身穿防弹衣,手持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动作干练,带着浓浓的老兵气质;另一个是干瘦的旧西装男,戴着眼镜,常伴络腮胡左右,像个翻译。 最后一个画面显示他们站在仓库后侧的另一出口处,目送装载毒品的皮卡冲向橡树林。 “把图像发给灵芝,让她重点留意,别把人炸死了!” “收到,老板。” 鹏军营趁彼岸花通知灵芝之际,开启游戏空间的透视功能开始搜寻两人的踪迹。很快目标被锁定——他们仍在一楼后侧右出口位置。整栋大楼内只剩不到十六名毒贩:二楼梯口两人,一楼梯口四人,左右两侧哨塔各一人,其余六人围在那两人身旁。 确定目标位置后,鹏军营开始盘算出击方案。逃上四楼时演得那么狼狈,现在突然生龙活虎地杀出去清剿残敌?靠,太不合逻辑!还得继续演。 “什么?毒贩在搬运毒货……他们想——撤?”鹏军营在金库门口突然大声怒喝。 原本靠坐在箱子上有气无力的盘哥猛地直起身子,瞪大眼睛望向鹏军营。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带走货物,姜老非常重视这批货!怎么办?”鹏军营面露焦躁。 第136章 反攻,危机 盘哥也急了,声音发颤地恳求:“鲲鹏兄,不能让他们带走啊!外面…外面货源紧缺!谁有货谁就能收买人心、抢占市场!再想想办法……” 鹏军营绝望地看向自己的队员,最终一咬牙,悲愤下令:“蚊子、彼岸花,现在只有你们还能行动。我知道此去九死一生,但任务既然接了,雇主的要求我们必须完成!这是幽灵的第一单生意,还记得我们的组建口号吗——信誉第一!” 蚊子最懂鹏军营的性子,见状扶着墙艰难起身,拖着流血的腿,掂着脚挪到鹏军营面前,一脸坚毅,没有半句废话。 鹏军营露出欣慰的表情,拍了拍战友的肩膀,对盘哥郑重道:“请转告姜爷,我们绝不让对方带走一克毒货!”转头又对彼岸花道:“云寄,抱歉,第一次任务就被我搞成这样。要不……你还是留下吧,给幽灵留点种子。” 彼岸花一甩额前垂落的秀发,骄傲地扬起脸:“别忘了,我才是幽灵的团长。走吧,别让他们等太久。”她眉头微蹙,仿佛真的牵动了腹部的伤口。 盘哥哆哆嗦嗦地站起身,这个大男人竟泪流满面——因为鹏军营那抹无畏的苦笑,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慷慨赴死的豪迈。 “鲲鹏大哥,带上我!”扳手不知何时从机枪位下来,一脸决绝地站到鹏军营面前。 “对,让扳手去帮你们!”盘哥眼睛一亮,脸上的感动瞬间消失,心想只要有自己人参与,总算不用背负逼人送死的罪名了。 ‘靠,哪来的搅屎棍……’鹏军营心里郁闷至极,却还得绞尽脑汁想办法打发这小子。 他用力拍在扳手厚实的肩膀上,憨厚的扳手顿时疼得龇牙咧嘴!手上多少是搬运了些血气过来的。 “去握好你的机枪,守住金库,姜爷就没输!扳手,你是姜爷最后的希望,是盘哥他们生命的守护神。守住这里,是你的任务;保住毒货,是我们幽灵的任务。”他朗声大笑,“哈哈哈,别抢我生意!”笑完转身推门而出,“走!” 鹏军营打头,彼岸花、蚊子一左一右,三人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去。 刚走下楼梯,三人立刻恢复常态。鹏军营迅速布置任务:“三楼毒烟太重,彼岸花你还不熟悉游戏模式,先留在此地警戒。等我们静步解决二楼两个岗哨后,再通知你下来。万一惊动一楼毒贩,我从二楼右侧窗口截断退路,你们俩从楼梯强攻。记住,至少留一个活口!” 不等彼岸花反驳,他挥手示意蚊子跟上。 蚊子一边跟上,一边向美女团长投去同情的目光。 下到三楼后,鹏军营开启游戏模式,开始悄无声息地贴墙向楼下摸去。行进途中,两人已分配好各自的目标。 鹏军营本想打头阵,但摸哨这种技术活他不如蚊子专业——人家的绝活“分筋错骨手”可不是白练的。况且手上功夫还是蚊子教的,于是指挥权暂时移交蚊子:壮硕的那个交给蚊子解决,鹏军营负责解决瘦子,且不准他炫技拳脚,必须用游戏直刀抹颈——蚊子在游戏里教过他,如何下刀才能同时切断颈动脉和气管,刀口该如何倾斜才能避免血液喷溅等等。 两人在二、三楼间的转角蹲守片刻,机会终于来临:上面的火势和毒烟越来越浓,壮硕毒贩干脆靠在左侧墙后抽烟,负责警戒的毒贩似乎无法忍受鞋带松松垮垮,将枪放在地上,蹲下身系鞋带。 按下游戏空间里的‘Shift’键开启静步模式,效果确实可靠——即便踩到满地弹壳和黏腻血渍,也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两人沿墙壁悄然下行,鹏军营率先扑向那个正低头系鞋带的毒贩。然而晃动的影子惊动了对方,毒贩猛地侧身转头。目标一动,原本计算好的位置全乱了。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左手捂口鼻、右手抹脖子的完美计划彻底泡汤。鹏军营终究是个新手,心里顿时慌了。电光石火间,他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对方发出声音!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如箭般扑出,将敌人狠狠压倒在地。左手死死捂住对方口鼻,膝盖重重抵住胸口,右手凭空现出直刀,猛地插进脖颈顺势向后一划—— “呲——” 一道血箭喷溅出数米远。 干瘦毒贩拼命挣扎,但对手的力量远胜于他,根本无法撼动。当刀子插入脖颈的瞬间,他知道自己完了,停止了无谓的挣扎。虽然瘦弱,生命力却异常顽强。即便在大量失血的情况下,他的右手仍悄悄摸向后腰,拔掉了手雷的拉环,这才咽下最后一口气。 与鹏军营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蚊子的行动从容不迫。待前面的鹏军营发动后,他一步跨下台阶,左手如刀般甩出,精准砍在靠墙抽烟的壮汉喉结上。“咔嚓”一声脆响,喉骨碎裂。壮汉瞪眼张嘴,痛苦万分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蚊子已转到正面,双掌对壮汉太阳穴使出一招“双峰贯耳”,彻底瓦解了对方的反抗能力。接着抱住头颅先左转半圈,突然发力右旋——“咔”的一声,壮汉的脑袋无力垂下,再无声息。 扶着软倒的壮汉坐下,蚊子转头正好看见老板跪压在毒贩身上,血箭飙出数米远。紧接着,他瞳孔骤缩——一根带着锈迹的撞针,正挂在已死毒贩的中指上! 大脑瞬间空白,身体却已本能行动。一步跨越三米距离,矮身贴地,手灵活地探入瘦子毒贩身下摸索,迅速找到腰间手雷,手指灵巧地按住还没松开的握柄,这才长舒一口气。 鹏军营听到动静转头,见蚊子姿势怪异,还以为是来帮忙的,脸上露出“已经搞定”的得意神情。直到蚊子阴沉着脸抽出捏着手雷的手,将那枚已拔掉保险的手雷举到他眼前时—— 他彻底傻眼了。死亡再一次离他如此之近,尽管还有一条命傍身,后怕仍如冰水般浸透全身。 第137章 任务完成 彼岸花从楼上下来,三人凑在一起商议抓捕计划。她惊讶地发现,方才还意气风发、独断专行的老板,突然变得异常“谦虚”。说好的士别三日呢?这连三分钟都不到,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居然这么好说话了。 原本鹏军营坚持要亲自跳窗生擒毒贩头目,结果被两票对一票否决,改由蚊子执行。彼岸花和他则从楼梯强攻,正面硬刚群敌。也罢,枪战本就是他擅长的领域——或者说,在游戏模式下,他的意识和反应速度确实堪称顶尖。 然而在实施进攻时,商定好的配合还是出了岔子。不知哪来的自信,鹏军营突然跃起,一屁股坐上木质扶手急速滑下,手中的m4疯狂点射正面两个守卫。左侧墙后冲出两名毒贩举枪还击,但下滑速度太快,不仅毒贩的子弹追不上他,连他自己的准星也对不准目标。 守在楼梯口的彼岸花急得满头大汗,蹲姿持枪,m4对着冒头的毒贩疯狂点射。 鹏军营从楼梯口飞出,在地上翻滚两圈卸去冲力。回头时,发现那两个毒贩已被彼岸花放倒在地。 远处后门口的毒贩迅速反应,四人持枪猫腰,交替射击冲向楼梯口,另外四人则奔向门口的越野车。阻击楼道敌人的毒贩借助木料堆、切割机床、叉车等复杂地形步步逼近。 鹏军营隐身于码放整齐的木料后,闪身击倒一名跑动中的毒贩,又迅速撤回。速度快得让对面掩护的三人绝望,他们只能疯狂倾泻子弹宣泄恐惧,再无人敢前进。 见敌人喊叫着摸出手雷,鹏军营果断猫腰转移到木料堆另一头。身后接连传来两声爆炸,他趁机闪身而出,将一名探头扔雷的毒贩爆头。已拔保险的手雷滚落在地,轰然炸响,将附近扑倒躲避的毒贩炸伤。最后一名毒贩彻底丧胆,除了朝任何有声响的地方信仰扫射外,再不敢露头。 彼岸花从另一侧迂回到他身后,果断将其射杀。鹏军营同样摸出去,给还在爬行的最后一人补了枪。待两人赶到大门时,蚊子的战斗也已结束。 门口地上躺着西装男,那个指挥官模样的大汉倒在越野车旁,被蚊子一只脚踩在身上毫无反应。车头驾驶位旁倒着个毒贩,蚊子手中带消音器的USp45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 远处一辆越野车正疯狂逃窜,“轰”、“轰”两声巨响,车辆被掀翻在路旁。几百米外哨塔上的敌人翻出围墙,消失在橡树林中。这场救援战,幽灵佣兵团大获全胜。 鹏军营实在好奇得紧,非要蚊子描述如何制服毒贩头目。 原来蚊子早已守在距离大门最近的二楼窗口。他放过率先跑向越野车的司机,待两个头目先后出来,纵身一跃,双脚蹬在瘦弱眼镜男的肩背上,直接将其压趴在地。蚊子对身体的控制已经天翻地覆,空中竟还能给西装男太阳穴补上一拳,落地后一个侧滚翻到毒贩首领身后。趁对方端枪转身之际,他一把抓住枪杆向上抬,一梭子弹全打向了天空。同时抬脚一记戳腿,狠狠踢在对方半转的小腿上——“咔”的一声,虽未断裂,但绝对已经错位。 毒贩首领同样硬气,咬紧牙关不吭一声,更没有倒地,反而拼命想要夺回步枪控制权。 可惜他遇上的是真功夫高手。蚊子一记形意钻拳直击咽喉,散其意识;炮拳轰腹,散其气息;半步铁山靠,断其根基。随后拳化利爪扣住对方防弹背心,脚踏游龙八卦步,拧身走转。高大威猛的毒贩首领被拽起旋转二百多度,狠狠砸在越野车尾——连车尾都撞出个巨大凹坑。 再精壮的汉子也经不起如此重击,毒贩首领当场昏死过去。 鹏军营从对方口鼻耳渗出的鲜血就能判断这一撞的威力,不禁感叹:蚊子终于找回了身体的感觉,甚至重塑了真正的武者心态。出手狠辣,心志坚韧,再不是当年那个偷奸耍滑的街头小混混。 至于倒在车旁的那个司机,显然是看到首领遇险,急忙下车想要帮忙,结果成了蚊子的枪下亡魂。而那个企图驾车逃跑的司机倒也算机灵,只可惜运气实在太差——他开的那辆皮卡货斗里装满了毒品,天上的灵芝怎么可能放他离开?两枚炸弹精准落下,瞬间将他送上了西天。 鹏军营瞥见地上司机的尸体,眼前突然一亮,像是终于抓住了蚊子的把柄。他走到尸体旁,看着对方身上四五个杂乱分布的弹孔,摇头对蚊子叹道:“老文啊,都练了这么久了,能不能有点长进……” 蚊子苦笑着辩解:“刚运转完内劲,手上力道一时没控制好。再说这枪的扳机实在太轻了,我也没办法!除非你把我拉进‘游戏模式’。” 吩咐灵芝继续在空中警戒后,鹏军营掏出手机拨通了姜老爷子的电话。自从接下这个任务,他从原本的超然地位变成了乙方,好在有过在电力工程公司当乙方的经历,心态调整得还算到位。“老爷子,仓库已经安全了。共歼灭武装人员一百零八人,个位数逃脱。金库完好无损,敌人一克毒品都没能带走。您对我们佣兵团的服务还满意吗?” “谢谢,鲲鹏,你们的实力确实很强。不过——”老爷子话锋一转,直接切中要害,“我的货到底还剩多少?” 鹏军营挠挠头,开始装糊涂:“哎呀——这个还没清点。三楼库房一直在冒浓烟,气味很难闻,不清楚里面有没有损失。但毒贩搬下来的货,一件都没被带走。对了,老爷子您得赶紧派人来接手,我这边弟兄们全都重伤,得尽快找地方治疗,请快一点。” “唉!”姜厚隆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从盘哥那里他已经了解了现场情况,知道鲲鹏确实尽了最大努力。至少保住了基本盘,也保住了他在华盟的面子,还能多说什么呢?“我这边已经安全抵达华盟的据点,这就派大象带人过去接手,大概二十分钟左右。请你们再坚持一下,可以吗?” 鹏军营假装迟疑片刻,才叹了口气道:“行吧,我先给他们打几针稳住伤势……你们尽量快点。” 挂断电话,他长舒一口气——对方终究没提扣钱的事,信誉保住了,念头也通达了。 “兄弟们,我们完成了第一笔买卖,一千万美元!”鹏军营在通讯频道里兴奋地宣布,笑声格外畅快,“怎么样,惊不惊喜?等钱到账就给大家分红。这可是咱们的第一单生意,我觉得应该立即分红,让大家都沾沾喜气,哈哈哈哈!”这次他是真正靠自己的能力赚到了钱,而不是像从前那样全靠运气,成就感简直爆棚。 彼岸花体贴地为两名外籍队员做了同声传译。 “老板,我能分到多少?”科尔维诺居然是团里唯一一个直接关心具体数额的人。 鹏军营赚钱的兴奋似乎没能完全感染其他成员:灵芝年纪尚轻,从小零花钱就没断过,对金钱概念模糊情有可原;黑人大妈桑葚恐怕是穷惯了,加上在丛林部落长大,更看重实物而非货币;刀疤如今情感缺失,拿到牟媚给的高额安家费后对金钱的渴望已降至冰点;剩下的两位都算是“死过一回”的人,虽不至于视金钱如粪土,但确实有了更高层次的追求。 鹏军营数学本就一般,一时还真算不清具体数字。但心里有自己的账本,想到火花那场惊天动地的定向雷爆炸救了全队,他决定给予重奖,于是笑道:“火花在这次行动中,除了正常工资、最高标准的战时津贴和受伤后的营养费外,还将获得十万美元的特殊奖金,以表彰他布置的定向雷做出的杰出贡献。希望科尔同志今后再接再厉,再创辉煌!”这话说着说着,就不自觉飘出公司年会的味道。 老板终究是老板,不管在哪条道上,说话的方式都殊途同归。 四楼上昏昏欲睡的盘哥被科尔突如其来的欢呼吓了一跳,心里暗骂:靠,诈尸了吗! 鹏军营和蚊子将两个昏迷的俘虏扛上二楼,分别找了两间相对干净的房间把人捆结实。彼岸花被派去接桑葚和火花下来——既然老爷子已经默认任务完成,再装下去也没必要了。 两人皱着眉头打量地上昏迷的毒贩首领,有些发愁:该怎么审问呢?两人都是新手,蚊子虽然有点经验,但那都是对付普通百姓的小手段,随便吓唬吓唬就能搞定。可眼前这些都是亡命之徒,这点小儿科的手段只能徒增笑柄,哎~他们完全没有经验啊! 只能等了,看看彼岸花有没有办法,毕竟她经历过正规的雇佣兵训练。 很快,幽灵佣兵团成员全部到齐,连编外的刀疤也到场。 第138章 重火力 出乎所有人意料,团里精神最好的居然是火花。这家伙满脸堆笑,围着鹏军营叽里呱啦说个不停。起初彼岸花还有兴致替他翻译,可后来那些话越来越肉麻,她实在听不下去,干脆躲到一边去了。 看着手舞足蹈的科尔,鹏军营心里起初还挺有满足感,但时间一长就觉得也就那么回事,再后来简直像有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开始有点烦了。 简短的围圈会议后。彼岸花提出建议先行审讯那个翻译,只要拿下翻译,再撬开毒贩首领的嘴,相对更容易攻破对方心理防线,谁会死守已经不那么隐秘的信息呢!但审问人员不宜过多,两个人最合适。 彪悍的桑葚算一个,她那双铜铃般的黑眼珠一瞪,任谁都要肝颤。科尔维诺·索拉佐主动请缨,老板实在是太大方了,是他这辈子从没遇到过的贵人,欠的债终有还上的可能,重燃他回乡的希望,这种表现的机会岂能放过,何况他确实是个能说会道的家伙。一文一武的搭配正合适。 担起责任的火花迅速做好了分工。灵芝和刀疤留在房间看守毒贩首领,同时通过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严密监控着橡树林区域的动静。火花弄醒了那名首领,故意将房门敞开着,让隔壁房间的审讯声响隐约传来,形成心理压迫,随后便走进翻译房间,与桑葚一起展开审讯。 鹏军营见火花安排得有条不紊,心下稍定,当即带领彼岸花和蚊子,开始系统地搜集毒贩遗留的装备——特别是那几箱威力惊人的‘阔剑’定向雷,还有之前让他们吃尽苦头的RpG火箭筒。门口那两门82毫米迫击炮本是难得的支援火力,可惜被炸成了废铁。佣兵团现在是真的穷!常规武器还算充足,可一件能镇住场子的重武器都没有。就凭现在这点家底,要深入丛林端掉毒枭老巢,没有几样硬通货,简直是以卵击石。 三人开着两辆皮卡,停在树林口的第二道防线前。眼前的景象让鹏军营倒吸一口凉气:毒贩在树林阵地里架设了机枪,其中赫然有一挺12.7毫米的89式高射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死亡气息。“幸亏没走正面强攻……”他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 几箱散落的“阔剑”和仿制m14反步兵地雷,阻止了他们继续深入的脚步。这片树林俨然是个死亡陷阱,天知道里面埋了多少‘削脚雷’的玩意儿,鹏军营可不想被“削脚“。他们匆匆收集起阵地里能找到的两箱“阔剑”,驾车转向第一道防线。 第一道防线已经人去阵空,只留下公路上十几辆还在燃烧冒烟的车辆残骸,以及遍地的尸体,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惨烈的战斗。毒贩的阻击阵地选得极其刁钻,主阵地设在弯道右侧的缓坡上,同样配置了一挺12.7毫米89式高射机枪和一挺7.62毫米80式通用机枪,也找到了心心念念的火箭弹。阵地构筑得颇为仓促,只有些简易的散兵坑。 彼岸花迅速勘察现场,凭借丰富的经验冷静分析:“正面至少来了两波车队。毒贩先用火箭筒掐头去尾,堵死道路,再用重机枪火力压制,迫使增援人员往左侧树林躲避,最后……被林子里预设的地雷、定向雷和埋伏的散兵逐个清除。” 在主阵地上,他们找”到了三具69式火箭筒,六发85毫米超口径破甲弹,十几根发射药管,甚至惊喜地发现了一把被丢弃的m99重型狙击步枪,还带着八倍白光瞄准镜。“毒贩果然是不差钱的主。”鹏军营咂咂嘴,看到对方这豪华的火力配置,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幸亏毒贩没来得及把这些大杀器搬进仓库大楼,否则幽灵佣兵团这几个人根本别想打下来。此刻,他对那1000万美元的赏金,拿得是心安理得。 左边那片危机四伏的树林,三人是决计不敢进去了,即便里面肯定还有不少“阔剑“和火箭筒。排雷这种玩命的活儿,还是留给即将到来的姜老爷子的人马去头疼吧。他们带着缴获的火箭筒,迅速返回仓库。 回到仓库,只见灵芝正坐在通讯车里,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无人机,刀疤则靠在车边,默默地抽着烟,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怎么下来了?审出结果了吗?”鹏军营上前问道。 没等刀疤回答,二楼便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嚎,划破了短暂的宁静。答案不言自明——审讯还在进行中。不过短短十几分钟,情理之中。 “眼镜招了,领头的骨头硬,她嫌吵。”刀疤言简意赅,用下巴朝车内沉着脸的灵芝点了点。话语依旧硬邦邦,却透着一丝无奈。 鹏军营点点头,看看时间,快二十分钟了,必须做好撤离准备。他立刻吩咐蚊子和刀疤去准备防弹车,并将搜集到的物资装车,只等姜老爷子的人一到,即刻转移。 安排妥当后,他带着彼岸花上楼查看审讯进度。 房间内的血腥景象,让经历过血战的鹏军营也胃里一阵翻腾。毒贩头目被桑葚死死按住,一只手被强行按在倒扣的大号铸铁舂钵上,火花正抡起沉重的铁捣锤,毫不留情地砸下——噗嗤一声,一根手指瞬间化作一滩模糊的血肉。飞溅的骨渣和血浆,伴随着非人的嚎叫,强烈冲击着感官。鹏军营脸色铁青,强忍着不适扭过头,生怕被人看出自己的狼狈,低声对彼岸花吩咐:“让火花出来说一下情况。我得去接应大象他们,尽快完成交接。“ 在通风稍好的楼梯口,彼岸花带着科尔维诺见到了正在抽烟的鹏军营。 “听说眼镜男招了,有和察猜的消息吗?”鹏军营不想让火花察觉自己的异样,开门见山地问道。 科尔维诺脸上写满了失落:“噢~亲爱的老板,抱歉!请再给我些时间,我保证能撬开他的嘴……” 第139章 巨大漩涡 “一点有价值的信息都没有?”鹏军营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关于和察猜的消息太少了,真的很少。塞昂只是个负责运毒的二段走线,连萨尔温江都没资格跨过去。他根本没听说过,察猜也只见过两次,最后一次是前天晚上,察猜去过他们在江边藏身的村子。”科尔维诺沮丧地摊摊手,没能为老板分忧让他很是自责。 “这些作战人员的来历和数量清楚吗?” “这个很清楚!”科尔维诺立刻回答,“他们来自坤桑的军队,自称猎鹰营。这次来了一百二十三人,但并非主力营,只是外围三个守备营之一。塞昂听他们说在基地的主要任务是监督村民种植和收割罂粟。”说着耸了耸肩,“但是~老板,时间太紧了,我没能深入追问更多细节……重点是还有一批人先他们一步登陆。” 鹏军营心里一紧,坤桑到底来了多少兵力,到底要干嘛!这个漩涡越来越大了,自己船小,可别沉了,得找个大腿抱住,定下决心后,拍了拍科尔的肩膀:“很好,这些信息已经很有用了。继续挖掘!去收拾一下,准备转移。到了新营地,你有的是时间。好好干,我会向牟总监申请,给你加薪。” “好的,老板!哦~您真是太慷慨了,您简直就是天使!”科尔维诺的脸上瞬间阴转晴。 鹏军营转身下了楼,因为一旁的彼岸花已经明显流露出不想再翻译这些奉承话的表情。 大象率领的车队,在鹏军营的建议下,从橡树林后方的隐秘小路顺利抵达仓库。装甲运钞车打头,四辆防弹越野车居中,两辆重型卡车押后,跳下来六十多名全副武装、神情彪悍的精锐安保。 鹏军营与大象的第一次握手,带着作为乙方应有的谦逊。他放低的姿态让接下来的交接异常顺利。 当鹏军营领着大象仔细勘察过交战现场后,大象对‘鲲鹏’的印象被彻底刷新。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存在,不再仅仅是姜老爷子口中那个虚幻的名号,而是化作了眼前令人震撼的现实——七个人,毙敌近百!而这些敌人,在不久前刚刚血洗了他们六十多名精锐防守的仓库,并全歼了四十多人的增援部队。大象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又夹杂着一丝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在正面撞上这群可怕的毒贩,他自问做不到如此战绩。 交接完成,三辆属于幽灵佣兵团的车迅速驶离橡树林。无人机在低空无声伴飞二十多分钟后,车队拐上主干道,但其中两辆车并未驶入泰谷城区,而是绕城而过,再次扎进春武里府的连绵群山,目标直指傅晨阳失踪的厂区。 刀疤带着灵芝返回酒店,与五位技术组成员汇合,先行转场至郊区的军用物资库房。 厂区周围的八户民居已被军方清空,‘雷剑’特战部队牢牢控制着山坳两侧的制高点。显然,安德森将军已将这里变成了他的临时指挥中心,带来的直属作战人员全面进驻。这位在权力场中摸爬滚打数十年的老将,岂会甘心受一个暹罗上校的掣肘? 自陈浩处得知将军有意征用厂区后,鹏军营就下定决心要把幽灵的临时据点设在这里。这条粗壮的大腿必须抱紧。即便对方最初不同意他们入驻,也可以在附近另寻落脚点。但如今,手握两名毒枭精锐俘虏这张王牌,足以换来一个能安心合眼的据点。他坚信,就算‘黑蛇’再猖狂,也绝不敢正面强攻‘雷剑’主力行动队驻扎的核心区域。 正因如此,鹏军营才敢放心将缴获的重火力全部带走。这些武器放在酒店是绝对不行的,但在军营里?在‘雷剑’特战队眼中,这些恐怕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两辆车在山路弯道处被全身丛林迷彩的特战队员截停。安德森将军果然如陈浩所说,利用‘黑蛇’行踪的情报调动了A、b、c三支行动队。鹏军营一行人无奈暂时退避,在山脚寻了处地方解决午餐。 通过与陈浩的持续沟通,鹏军营了解到,将军无法从暹罗军方或政府获得正式行动令,‘黑蛇’的具体位置依旧石沉大海。由于‘雷剑’行动队迟迟未归营,已触及上校一派军官的底线,来自上校的弹劾文件如雪片般飞向各方高层。很快,上面也将无法承受这种擅自调离行动队的压力。 ‘雷霆斩蛇’行动陷入僵局:没有准确情报就找不到‘黑蛇’踪迹,没有行动令就无法动用‘雷剑’获取更多情报——尽管泰谷城内到处都是毒枭活动的痕迹。 鹏军营手中的筹码因此变得愈发珍贵。他不仅掌握着坤桑军事集团守备营‘营长’哥刚和运毒队长塞昂,更向将军声称,有能力为其争取到政府的正式行动令。 这两大杀手锏祭出,立竿见影。幽灵佣兵团在山脚民宿刚用完午餐,便接到陈浩通知:将军已说服三名队长,允许幽灵入驻厂区。 鹏军营五人驾车顺利返回本应属于他们的厂区。沿途,他借助系统的透视功能算是大开眼界:数处隐秘的明哨暗哨、山顶的信号屏蔽装置、微型雷达天线、超小型双联装导弹发射架……厂房旁巨大的山坳里张起大片伪装网,其下密密麻麻停满了装甲车和军用车辆。 鹏军营能认出的就有装备四合一无人炮塔的VNc1轮式步战车和“东方猛士”二代突击车,当然还有熟悉的悍马,其余则是一水的美制步兵战车,所有战车排列成三个严整的车阵。看得鹏军营连连倒吸冷气——用这等装备去对付‘黑蛇’那十几人的特种小队,简直是碾压,也太欺负人了。 不过,身边有这些重装武器守护,还有什么不踏实的?尤其是VNc1那门30毫米全自动链炮,什么步兵能扛得住它的洗礼? 车辆和人员武装都经过严格登记和检查,两个俘虏第一时间被带走,五人耐着性子在厂房门口折腾了整整十五分钟,直到陈浩等得不耐烦从楼里出来接应,‘雷剑’的守卫才予以放行。 第140章 冲突 分配给幽灵佣兵团的战备间在第二间厂房,但只有一半空间——他们与‘雷剑’c队共享这座厂房。然而,当陈浩领着鹏军营走向属于他们的二号门时,却愣住了:大门右侧紧贴着门边,码起了两米高的弹药箱墙,留给幽灵的空间被压缩到仅剩四分之一。 陈浩顿觉面上无光,勃然大怒,抬脚狠狠踹向弹药箱墙,连踹带撞,硬是清出一个缺口。对面,c队十几名队员正围成一圈进行cqc战术训练,队长查诺克反手握刀,抬腿演示着带有强烈泰拳风格的格斗动作。此刻,所有人齐刷刷转头,怒视着破坏他们“边界”的陈浩。 c队擅自将分界线推进了十一米。他们并非尚有底线,只是如果再越过大门,幽灵佣兵团就真的进不来了。幽灵仅有五人,现有空间倒也勉强够用。若是鹏军营自己来处理,此事或许就忍了,毕竟是寄人篱下。 但在军中浸淫已久的陈浩绝不认同。军队本就是无比激烈的竞赛场,有时退一毫米便是万丈深渊。争强好胜,方是军人本色。他迎着对面不甘的目光,怒喝道:“谁特么给你们的胆子违抗命令!” c队队员见是教官,敢怒不敢言,却也无一人低头。队长查诺克排众而出,扫了眼陈浩身后的幽灵成员,咧开一口被槟榔熏黄的牙,皮笑肉不笑地道:“我们的‘外援’到了,不好意思。听说你们人手有限,我们按人头分摊空间。陈教官~这事将军可是知情的,有什么问题吗!” “滚!老子没接到这种命令。‘臭脚’,赶紧把箱子给老子挪回去!”陈浩根本不买账。 被叫作‘臭脚’(他的正式外号是‘金刚腿’)的查诺克,被这种傲慢彻底激怒了。即便平日训练时多吃些苦头,此刻当着全体队员的面也绝不能退。加之今日将军以前所未有的和蔼态度与三位队长商议行动计划,更给了他底气。查诺克冷着脸道:“报告陈教官,c队已向将军汇报过。将军的答复是让我们‘自行商量’。我请求与幽灵的人员,按军中规矩划分区域!” 陈浩见竟有学员敢公然违逆,正要动手教训这群翅膀没长硬的雏鸟,鹏军营却上前拦住了他,在他耳边低语:“浩哥,将军处境尴尬,三位队长的态度很关键。冲突升级,将军未必站在我们这边。让我们自己解决吧!你和将军,不也想亲眼看看我们的实力吗?” 陈浩瞬间冷静。目前将军急于破局,确实陷入了死胡同。哎,这帮兔崽子,平时低眉顺目,突然来这么一手,大意了! “你们确定?”见鹏军营主动送上台阶,陈浩这个老兵油子立刻顺势而下。他眼神扫过身后幽灵五人,见无人反对,便转过头,神色一肃,面容恢复成冷硬的教官模式,拍掌吆喝道: “嗨~可怜的F级雏鸟们……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幽灵佣兵团——几天前攻占KK园区,全歼边防军一个守卫营的传奇。他们本是将军为你们准备的毕业考核官。很遗憾,你们有了新的‘毕业典礼’,‘黑蛇’取代了他们,所以他们成了帮手。哈哈哈,我打赌你们穿不上毕业礼服了——要是不服,那就来场小小的较量如何!” 查诺克也不废话,双手一拳一掌交叉于胸前,大吼:“雷剑!” “应战!”其余队员做出同样动作,齐声怒吼,声震厂房。 这突如其来的磅礴气势把鹏军营吓了一跳,这特么就是所谓的团队精神?怎么感觉跟街对面房产中介开早会喊口号一个路数? “怎么比?”人生头一遭经历这种阵仗,鹏军营心里不免有些紧张,但也仅仅是紧张而已。此刻的他,尚未真正意识到,在这场强者为尊的地盘上,一次失败的代价有多么沉重。 陈浩转过头,神情异常严肃:“嗨!鲲鹏,听着,你们只能赢,不能输。输了,这里就没有你们的立足之地。听明白了吗?” 鹏军营一下子懵了,这么严重?“为什么?” 他满脸的疑惑反而把陈浩气笑了——这家伙是真不懂还是装傻? 还好彼岸花及时上前,接过了话头:“我们明白。直接说怎么比吧,我们不会输。” “三场定胜负,”陈浩沉声道,“机枪火力压制,步枪移动靶,一对一格斗。” 彼岸花点头,迅速做出部署——她毕竟是佣兵团的团长。“桑葚、我、蚊子上。必须赢。谁输——”她顿了顿,声音不容置疑,“扣奖金,外加整晚值班。” “哇噢~”火花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起哄。 “反之亦然。”彼岸花补了一句。 火花愣住,很快就反应过来。“哦~美丽善良的团长,我枪法也可以的!”奖金固然诱人,可整晚不睡值班也太惨了。而且如果三场全赢,值班的人就只剩他和老板……他偷偷瞥了眼鹏军营,满心苦涩——那不就等于自己一个人值通宵? 鹏军营凑近彼岸花,压低声音:“赢两场输一场,给人家留点面子怎么样?接下来我们还有很多事要求人家办。” 彼岸花坚定地摇头:“不行。军队有军队的生存法则,不能用商人那套。团队士气里,揉不进一粒沙子。” “行,你是团长。”鹏军营不再坚持,“需要我时说一声。”随即转向队员们鼓劲:“你们加油,赢了奖金大餐都有!” 说完,他将陈浩拉到一旁:“浩哥,这里电子设备全用不了,我怎么和外面联系?将军急需拿到政府的行动令,你得给我能联系外界的设备。” 陈浩莞尔一笑,从腰间摸出个长方形金属盒子:“放心,早准备好了。给你,一部不受干扰的卫星电话。这里信号也就那样,天线拉长点,到外面空旷地方试试。”他拍拍鹏军营的肩膀,语气略带遗憾:“将军暂时不能见你们。你知道,他现在身份敏感,不能让暹罗军方太过关注你们。所以,希望你的消息真有用,不然……” 第141章 蚊子发威 鹏军营郑重颔首:“浩哥,你放心,我比你们更急着找出‘黑蛇’,我兄弟在他们手上。”他扬了扬手里沉重的铁盒子,“我去联系人。对了,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陈浩摊手:“靶场设在山谷,还需要点时间清理障碍。等消息吧。其实格斗可以先进行。” 格斗是必胜项,鹏军营都懒得看。“你和彼岸花商量吧,我去打电话。”说完匆匆离开厂房。 他在杂草丛生的后院摆弄着砖头似的卫星电话,好不容易接通了姜老爷子,“老爷子,你们那边情况怎样?有人站出来为你们发声吗?”鹏军营开门见山。 “华盟高层基本统一了意见,多亏那一百多具毒贩尸体。我们不仅重振了士气,还联络了大量媒体和官员。新闻大概半小时后发布。基调定的是缉毒局牵头,后续还会有政府安全部门跟进。你说的‘雷剑’真会配合吗?指令怎么发?电话、传真还是邮箱……”老爷子显然一直在等这个电话,语气急切。 “就打这部卫星电话。为了这次清剿,‘雷剑’三支行动队在泰谷城边设了临时指挥部。我不妨跟您透个底,‘雷剑’和坤桑的‘黑蛇’有宿怨,不死不休那种。‘雷剑’经过两年特训,该毕业了,‘黑蛇’就是最好的毕业考。随便来个有分量的官员,打电话给临时总指挥就行。指挥官是‘雷剑’的总教官,马克·安德森将军。”鹏军营把话挑明了。 姜老爷子很是兴奋。结合他们掌握的内部消息,所有逻辑都对上了。只是对面这个“鲲鹏”为何如此神通广大,竟能和安德森将军直接搭上线?关系看来不一般啊……以后或许能通过他建立与军方的联系? “好,我这就安排。最好在新闻发布前联系皮中将,双方达成共识后再同步发声。十分钟后我打过来确认通话时间。”姜老爷子深谙官场规则,希望尽快与将军取得联系。 “行。”挂断电话,鹏军营心头的石头总算落下。他千方百计进入基地,不只是怕“黑蛇”偷袭——毕竟200米内没人能偷袭得了他——更是要无声地告诉外界:他就待在将军身边。这层关系,不言自明。当个好中间人不容易,混了几年古玩市场,周旋于一线卖家和藏家之间,他深知其中需要考量的因素太多。 他在杂草间来回踱步,厂房内的喧嚣并未打断他的思考。他之所以让彼岸花留余地,是希望自家小队也能搭上行动队的战车,在行动中快速定位毒贩,获取“黑蛇”和察猜的线索。傅晨阳身体瘦弱,但愿他能撑住……如果三场全赢,后续该如何与c队拉近关系?厂房里传来的惊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看来比赛异常激烈。 抛开眼前困境,更令人担忧的是坤桑的动向。这次突如其来的行动不止一个守备营,塞昂透露,在他们抵达渔村前,还有一队规模和装备相仿的人马先一步登陆。坤桑想干什么?绝不仅仅是报复毫无根基的姜家那么简单。庞大的华盟黑帮势力,恐怕才是他真正的目标。那“黑蛇”来此的目的又是什么?刺杀华盟关键人物?不可能——华盟在暹罗扎根数百年,死几个人动摇不了其根基…… 鹏军营正绞尽脑汁,卫星电话响了。“喂?” “听着,鲲鹏,五分钟后,暹罗皇家警察缉毒局局长皮亚潘会给安德森将军打电话,商讨协作清剿毒贩事宜。请将军务必接听。”姜老爷子的语气非常官方,显然对面有重要人物在场。 鹏军营也严肃起来:“请放心,五分钟后,马克·安德森将军会与皮亚潘局长详谈。” “很好,再见!” “再见。”电话还没挂断,鹏军营已快步冲回厂房。 弹药箱墙被掏出了个大窟窿,原本属于c队的地盘上挤满了人——A、b两队的人也全都来了!鹏军营心里一沉,呼喊陈浩的声音被鼎沸的人声淹没。攒动的人头根本看不清陈浩在哪。对面只给了五分钟,时间紧迫,想挤进去难于登天,外围比他壮硕的人都束手无策。 情急之下,鹏军营打开游戏空间,直接将人群中心正在比赛的蚊子拉入游戏模式,启动系统通讯:“蚊子!十万火急!把陈浩从人群里给我带出来,快!” 蚊子一脸错愕——他刚放倒c队三个好手,正和b队队长拼短刀,突然就被拉进游戏模式。他急忙格开对手,扔掉训练匕首,不等一旁观战的陈浩反应过来,突然出手!拳头带着风声掠过对方面门,趁陈浩下意识提气防御的瞬间,一指精准点中其胸口膻中穴。 陈浩只觉胸口一闷,气息滞涩,浑身麻痹,随即被蚊子扛上肩头,硬生生从人缝中撞出一条路来。 当蚊子把面色涨红的陈浩带到鹏军营面前,并帮他推宫过血时,周围几十号特种兵目瞪口呆,全场鸦雀无声——说好的华夏无功夫呢?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陈浩更是瞪圆了眼睛,指着蚊子,半晌说不出一句话。他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冲击。 鹏军营顾不上解释,一把拉住陈浩就往厂房外走。陈浩一步三回头,嘴里还在喃喃:“他…我……穴道……” 眼看时间只剩三分钟,鹏军营一巴掌拍在陈浩后脑勺上:“皇家警察缉毒局局长皮亚潘要和将军通话!快点!耽误了大事,你我都兜不住!” 陈浩猛地回过神:“你说谁?” “暹罗皇家警察缉毒局局长皮亚潘,够分量吧?” “走!”陈浩知道,他们这次成了!至少不用提前打包回国养老,说不定还能立上一功,离阳光、沙滩、比基尼的日子更近一步。 陈浩风风火火地带着鹏军营闯入办公大楼二层的总指挥部。他向门口两名美国雇佣兵守卫打了个手势,径直穿过最后一道防线,进入办公室。 第142章 三方联合 室内有些嘈杂,通讯设备就在指挥室的角落里,几名接线员正在紧张操作,一名美军教官在旁发布命令。马克·安德森将军则站在墙上的地图前,用红笔标注通往泰谷城的路线。 听到门口的动静,将军转过头,见到陈浩带着鹏军营闯入,微微蹙眉,但迅速换上和善的微笑,一头白发显得格外醒目:“怎么了,亲爱的‘狼’?哦,还有我们的客人……嗯,是‘鲲’,对吧?” “将军,暹罗皇家警察缉毒局局长皮亚潘的电话。时间是——”陈浩将卫星电话递向安德森,转头看鹏军营,“还有多久?” 鹏军营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地看了眼时间:“一分半钟,将军。” 马克·安德森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住鹏军营:“皮亚潘局长?你确定?” 鹏军营被那目光刺得心生寒意,仿佛直面死亡,几乎要下意识开启游戏模式抽身逃离。他咬牙挺住,郑重地点头:“是的。华盟找到了他。在新闻发布会开始前,局长希望得到您的支持。” 马克·安德森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变得轻松:“我没想到是皮亚潘。华盟……很好。” 鹏军营保持冷静肃穆,刻意维持着沉默。在这位眼光毒辣的将军面前,多听少说、静观其变才是明智之举。 他眼观鼻,鼻观心,对周围参谋军官们的指令置若罔闻,也没有好奇地去窥看作战地图——他有0557记录图像,根本无需亲自观察这些。 卫星电话准时响起。马克·安德森将军终于停下踱步,瞥了一眼安静得异乎寻常的鹏军营,换上一脸笑容,接通了电话:“皮亚潘中将,好久不见。” …… “巴颂提司令提起过您正在度假,所以听朋友说您回来主持工作了,还有些不敢相信呢。” …… “是啊,坤桑越来越猖狂了,是时候给他们点教训了。这里可不是老缅的地盘。”将军的声音沉稳有力,“‘雷剑’三个行动队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配合泰谷特警中队,彻底铲除坤桑在泰谷作乱的势力。” …… “感谢您的支持,中将先生。我们确实需要空中支援——行动队只有地面装备,如果能调配三架直升机用于快速机动,将极大提升行动效率。” …… “我立刻与情报处的素卡尼娅处长联系。两架空客h175,一架贝尔212,足够了。”将军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我的朋友,看来我们都能如愿以偿了。再会。” 安德森挂断电话,将卫星电话递还给鹏军营,随后向他伸出了手。 鹏军营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也伸出手与将军紧紧一握。 “马克·安德森。有些人叫我‘屠夫’——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我们总在打仗。”将军的目光锐利而深沉,“很高兴认识你,‘鲲鹏’。” “您好,将军。我们是您的学生。”鹏军营露出诚恳的微笑,“只要能力所及,我们愿意听从您的任何调遣。”这算是终于得到认可了吗?以这位西方将军的傲慢程度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开端。 “嘿!头儿,你肯定没看到‘幽灵’成员里有功夫高手!”陈浩终于找到机会插话,激动地比划着,“不是花架子,是真正的功夫!我被他一招制服,全身麻痹,毫无反抗之力——靠!鹦鹉你他妈别对我竖中指!不信你去问通猜,他当时也在场……”他竭力描述着刚才的遭遇,却总是词不达意。当提到自己在众人面前丢尽颜面时,他突然反应过来,痛苦地抱住头:“哦不——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上帝啊,我不想活了!” 那位代号“鹦鹉”的副官终于动容。他是了解陈浩的——虽然进攻能力不算顶尖,但防守绝对是一流的,没人能一招放倒他,绝无可能。 “将军,我们应该留下‘幽灵’。”鹦鹉转向安德森,语气严肃,“或许他们的cqc技术真能超越马伽术。我一直认为,那些传说并非空穴来风。” 安德森将军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嘿,伙计们,没看见我刚和‘鲲鹏’先生愉快地握手吗?”他转头看向鹏军营,眼中带着询问:“你们会留下来,与我们并肩作战,是吗?” “幽灵佣兵团愿意为您效力。”鹏军营郑重回答,“虽然我们刚组建,缺乏磨合,但我们会全力学习。培训合同随时可以签署。” “当然。”安德森将军看了看腕表,耸耸肩,“抱歉,鲲鹏,几分钟后要召开新闻发布会,这里即将进入临战状态。你和你的队员先做好战斗准备,一旦有‘黑蛇’的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们行动。” 鹏军营当即挺直身躯。他没受过正规军姿训练,只能凭想象让自己站得尽可能笔直,目光坚定地看向将军:“将军,幽灵随时准备投入战斗。恳请您批准我们随c队一同行动,从他们身上学习配合。我愿意立即支付培训费用——请相信,我们对学习是认真的。” 陈浩显然没料到鹏军营会提出这个请求,愣了片刻才将话翻译给将军。 安德森将军微微蹙眉,沉思片刻,终于点头:“实战是最好的老师。你们需要换上统一装束,但任何伤亡都与我们无关。培训费按平时三倍计算,合同我会让‘狼’交给你。他现在是你的教官了,你们得学会服从命令,去吧!” 鹏军营再次立正:“感谢将军!”说完利落转身,大步离开。 就在门关上的刹那,里面传来陈浩绘声绘色的描述:“他真的点中了我胸口的檀中穴……” 让蚊子暴露了真功夫,不知是福是祸。但当时情况紧急,实在顾不得那么多了。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且行且看吧! 鹏军营刚走到第一间厂房,刺耳的战斗警报就响彻了整个厂区。 第143章 行动开始 警报响起的第一时间,整个基地瞬间沸腾起来。士兵们从四面八方涌出,奔向各自的装备存放点,冲向既定战位,脚步声、口令声、装备碰撞声响成一片。 鹏军营也加快脚步,向着幽灵佣兵团的驻地跑去。他们必须尽快换装,融入c队的作战序列中。 踏入厂房大门的一刻,鹏军营不由得愣住了。他脑海中预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眼前这一幕——那道高高的弹药墙消失了,c队士兵在他们这一侧的地盘上自如穿梭。一个更小巧但实用的弹药储存区被搭建起来,而幽灵佣兵团的成员正与c队士兵有说有笑,气氛融洽。 当一名路过的士兵向他敬礼时,鹏军营只能回以职业性的微笑,内心却一片茫然——这到底是输了还是赢了? 他带着满腹疑惑走向新搭建的弹药箱营区,看见那位面相凶悍的c队肌肉队长查诺克,此刻正围着蚊子打转,满脸谄媚地用蹩脚英文搭话,而蚊子显然已经很不耐烦。 “老大,你总算回来了!”蚊子一见到鹏军营,如获救星般迎上来,“外面的警报是怎么回事?” 鹏军营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堆起笑容向查诺克伸出手:“查队长,幸会幸会……” 查诺克先是一愣,直到彼岸花及时上前翻译,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伸手相握。 作为一线战斗人员,查诺克对鹏军营老板的商人身份本能的有些轻视。尤其当他看到自己崇拜的功夫高手竟对此人言听计从,心中更是不服。握手时,他暗中加了几分力道,打算给这个“弱鸡”一点教训。 然而十秒钟过去,对方不仅没有示弱,手掌反而像一块滚烫的烙铁。查诺克这才意识到踢到了铁板,急忙松手,满脸通红地道歉:“你好,‘雷剑’查诺克,请多指教。” “他们叫我‘鲲鹏’,一种很大的鸟。”鹏军营微微涨红的脸上保持着微笑,“很高兴与查诺克队长合作。将军批准我们幽灵随c队一起行动,还请您多多关照。”其实顶住肌肉男这一握并不轻松,消耗了不少储存的血气灵能。 查诺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瞟了眼旁边的蚊子,迅速被喜悦取代:“很高兴和你们一起行动。冒昧问一句,蚊子先生也会参与这次行动吗?” 鹏军营疑惑地看了眼蚊子,对方回以一个无辜的表情。想起陈浩那夸张的描述,看来这家伙是真出名了。他诚恳点头:“当然,我和他都会跟随在队长身边行动。您的命令,就是我们前进的方向。” 没等查诺克回应,一名通讯员快步走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查诺克露出歉意的笑容:“抱歉!我得去开会了,任务来了……请做好战前准备。” “是,队长!”鹏军营已经开始习惯立正这个动作了。 查诺克带着通讯兵匆匆离去,在厂房中央与几名组长简短交代后迅速离开。 鹏军营收回目光,转向彼岸花:“怎么回事?我们的空间怎么更小了?”他疑惑地看向蚊子,“你打输了?” “一群毫无技巧的猩猩,我怎么可能输。”蚊子满脸不屑。 彼岸花翻了个白眼:“这是我和桑葚的房间。c队愿意和我们平分空间,但我没同意,干脆就把墙拆了,大家共用。反正你们三个大男人也无所谓,不是吗?” 鹏军营这才恍然。难怪c队队员对他态度友好——这样也好,接下来的行动会顺利很多。想到外面停着的夏国轮式装甲车,他内心一阵激动。从小到大,他只在路上见过军工厂开出来的半成品,如今能亲身体验,怎能不兴奋? 他立即召集四人在小房间里开了个短会,将五人分成两组:彼岸花带领有佣兵经验的桑葚和火花作为一组,配合c队队员一线作战;而鹏军营和蚊子这两个菜鸟缺乏配合意识,暂时跟随队长查诺克,以观察学习为主。 换装事宜由彼岸花负责与c队沟通协调,其他人迅速整理装备,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 桑葚的作战服最让人头疼,最后彼岸花不得不用两件作战服裁剪成一件,套上作战背心后勉强合身。 十分钟后,查诺克面色阴沉地回到厂房。 c队全体迅速集合。通讯兵将两幅放大的谷歌地图贴在作战图板上,查诺克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全体都有!”查诺克待通讯兵布置完毕,站到图板前,“啪”地立正,沉声喝道。 所有c队成员同时立正,齐声怒吼:“雷剑必胜!” 幽灵成员们只能傻站着,勉强挺直身体。 查诺克喊完口号,挥手示意稍息:“首先,欢迎幽灵佣兵团与我们并肩战斗!” c队队员同时鼓掌,鹏军营也带领众人跟着拍手。 查诺克双手虚按,现场立刻安静下来:“我们c队分到两个行动目标,但是……”他扫视全场,面色更加凝重:“很遗憾,一架直升机在起飞前出了故障,我们没有空中支援,所以要继续忍受那该死的闷罐子。即便如此,我们依然要漂亮地完成任务!回答我,有没有信心?” “有!”c队的怒吼震天动地。 “很好!”查诺克抓起伸缩教棍,“唰”地抽出,棍头精准点在一张谷歌地图的中式建筑屋顶上:“福源楼,华人帮派聚集地,位于耀华力路西端——也就是唐人街。它处在丁字路口拐角,一面临繁华的耀华力路,一面靠着相对安静的狭窄小巷。小巷往南就是复杂的三聘街,越南帮的地盘。” 他顿了顿,继续道:“根据警方情报,福源楼已被暴乱分子围攻近两小时,围墙大面积倒塌。围攻者来自两个帮派:正街是本地‘青蛇帮’,小巷是越南帮‘黑鹰会’。武器以刀、棍等冷兵器为主,但有零星枪声。我们的任务是驱散暴乱分子,抓捕头目。行动以橡胶子弹、催泪瓦斯为主,防爆盾、电棍和捕网枪辅助。一旦有人开枪,格杀勿论!听明白没有?” 第144章 进攻受阻 “是!雷剑必胜!”c队成员再次呐喊。 听着震耳欲聋的吼声,鹏军营不以为然。他带团队的经验告诉他,真正能打胜仗的队伍从来不靠喊口号。 查诺克点点头,转向正在整理资料的通讯员:“整理好了吗?” “马上就好,队长!” 查诺克用教棍指向另一张谷歌地图:“这是通罗区的一条神秘街道,表面上绿树成荫,幽静清闲,可里面隐藏着不少高端会所。我们的目标是这座庭院里的四层楼房。警方情报显示,这是一家高档酒吧,主要接待有身份的华人。现在,它正遭到武装分子的猛烈攻击,对方配备了顶级单兵火力。具体资料还在整理中……” 通讯员突然起身,将整理好的重点资料递给查诺克,如释重负地抹了把汗。 查诺克仔细阅读两页资料后,深吸一口气,面色严肃:“弟兄们,这将是一场硬仗。目前情报显示,有三方势力的精锐同时进攻此地:‘青蛇帮’的‘响尾蛇’死士团参与其中,另有一支十到十五人的不明势力,穿着全套标准特战装备。当然,还有一些印度人——不过他们不算什么威胁。” 他停顿片刻,等通讯员将一张街景图和建筑图贴上。图上显示的是一个藤蔓缠绕的院落,里面矗立着一栋四层小楼。 “目标小院,‘琥珀’酒吧,或者叫‘琥珀’会所。”查诺克继续道,“目前一楼大厅已被攻破。我们没有直升机,楼顶机降无法实现,更幽静的后门将是主攻方向,大楼两侧窗户策应。我决定两个任务同时进行:命令三、四小组和狙击组二队支援福源楼,幽灵佣兵团配合,注意没有命令不得动用实弹;命令一、二两组和狙击组一队随我进攻‘琥珀’会所。”他看了眼腕表,“c队全体注意,登车行动,十分钟后出发!” 查诺克拉住准备离开的通讯兵,低声吩咐:“把幽灵安排到二号车。” 鹏军营突然上前,立正报告:“队长,幽灵请求分成两组。”他指向彼岸花三人,“他们三人跟随三、四组行动。我和蚊子都是突击手,请求跟随队长行动。” 查诺克沉吟片刻。蚊子实战中会有什么表现?这个念头深深吸引着他。尽管将军嘱咐不要给幽灵分配过于危险的任务,但这个诱惑实在难以抗拒。经过一番挣扎,他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于是鹏军营和蚊子跟随查诺克登上了A组的一号战车,把二组赶到了美制四座基础款联合轻型战术车辆上,狙击组坐的是双座作战支援车辆。一号战车是外贸型VN-1c轮式步兵战车,正是鹏军营家乡渝郡铁甲集团的产品。他好奇地在车内东摸摸西看看,特别是对炮手位置尤为感兴趣,直到不耐烦的查诺克喝令他坐好,系上安全带。 b组一号战车是加拿大制造的m1126“斯特赖克”装甲车。虽然没有VN-1c那门令人胆寒的30毫米自动炮,但它同样配备了先进的火控系统和战场感知设备,武器包括一挺m2重机枪、一具40毫米mk19自动榴弹发射器和一挺m240通用机枪。只可惜他们这次的对手太过弱小,这些重火力恐怕很难有用武之地。 两支车队如利剑般冲出群山,直扑各自的目标。 进城的路口,早有接应的缉毒警车辆在此等候。前后各一辆警车护送着这两支钢铁洪流汇入拥堵的车流。装甲车内部确实像个颠簸的闷罐子,尤其是在山路上行驶时,感觉心脏都快被颠出来了,而且完全看不见外面的情况。 A组车队进入通罗区后不久,引导的警车停止了鸣笛声。车队在寂静中行驶了约莫五分钟,终于缓缓停下。 查诺克迅速解开安全带,挪到车头副驾驶位,打开车顶舱盖,小心地探出头观察周围环境。 他们正处在植被茂密的小山丘上,脚下是一条未经硬化的土路,直通斜坡下方院子的后门。查诺克仔细观察了近一分钟,开始在通讯频道里下达指令: “狙击组下车,在右侧山丘制高点建立狙击阵地,掩护后门和右侧窗户。及时回报观察情况。” “收到。”通讯器里传来狙击组简洁的回应。 查诺克关上舱盖,坐在副驾驶位上,通过面前的显示屏观察外部动态,继续命令: “全体注意:进入院子后,一号车停在后门外发布警告;二号车在一号车后方放下两人,隐蔽迂回到大楼右侧,在窗下待命;二号车随后驶向大楼左侧,掩护二组两人在左侧窗户外待命。” “狙击组就位。目标距离六百米,风向西南,风速3米\/秒。后门、右侧窗户视野良好,完毕。” “行动。” 随着查诺克一声令下,VN-1c轮式步兵战车猛地冲下斜坡,二号JLtV联合轻型战术车紧随其后。 “砰”的一声巨响,院子的后铁门被战车轻易撞开。两辆车一前一后在大楼后门外刹停。 两名二组士兵率先跳下JLtV,交替掩护着快速靠近大楼,沿着外墙向右侧机动。 “一组下车,在战车后方建立掩护阵地。”查诺克继续指挥。 战车门打开,第一名士兵刚冲出车门,在右侧举枪蹲下—— “啊!”一声惨叫,他背部中弹扑倒在地。 坐在门口的蚊子看得清清楚楚,眼疾手快地起身,一手抓住门框,一手探出将刚冲出战车、身体尚在半空的另一名士兵拽了回来。第二发子弹擦着那名士兵的身体飞过,算是捡回一条命。 “小心狙击手!”蚊子在通讯器里大喊。 正在沿大楼迂回的两名士兵立即做出了规避动作。狙击手果然转向了他们,一人手臂中弹,在地上连续翻滚躲避。 “二号车去支援,挡住狙击手射界!”查诺克从驾驶室冲出来,看到远处在狙击枪下挣扎的两人,迅速下令,“一号车调头掩护伤员!狙击组,给我把那个混蛋找出来!” 第145章 炮火洗礼 鹏军营迅速扑到车门口,快速观察外部情况后,冒险探头瞥了一眼大概得狙击方向,立即做出判断: “查队长,只有两座山丘可以越过围墙射击。如果我们的狙击位没有发现敌人,那一定在右边山丘顶!”蚊子迅速将他的话翻译过去。 “狙击组,确认周边有无敌情,回答!”查诺克急了。 “确认没有听到枪声。正在观察左侧山丘……发现狙击手位置!但在山顶靠左位置,无法击毙,汇报完毕。” “炮手立即锁定右侧山丘,山顶区域,五发榴弹,快!”查诺克愤怒了——没想到敌人竟然设置了狙击手。 “LG-3榴弹炮锁定完毕,是否发射?”炮塔传来转动声。 “停车就打!狙击组及时汇报落点,做好补射准备,别让那家伙活着!”查诺克的声音里满是怒火。“谁特么下去把阿南带回来?” 蚊子正好在门口,果断道:“我去。” 查诺克侧头深深看了蚊子一眼,对他点了点头。 车长将战车斜停在受伤士兵身后,提供掩护。 鹏军营一拍蚊子肩膀,“我掩护。”后者一个箭步猫腰冲出车门。而鹏军营则蹲在门口,端起m4A1步枪对准三楼的一扇窗户——透视视野里清楚地显示,进攻大楼的敌人已经发现后门的动静,有人正穿过房间靠近窗口。 蚊子双手提起背部受伤的士兵,迅速塞回战车。此时鹏军营的枪响了——熟悉的两发点射。一个戴着战术头盔的人刚探出头,鼻梁就中弹后仰倒下。 蚊子纵身跃回战车,车门迅速关闭。 与此同时,车顶传来‘咚咚咚咚咚’连续不断地闷响。 “二号车尽快接回所有人员!大楼内的敌人正在向后门一侧移动,准备接敌!”鹏军营习惯性地在通讯器里发出指令。 蚊子的翻译则温和得多,变成了情况汇报。 远处传来连续的爆炸声。 “榴弹命中目标!有一名受伤的副射手向左侧山下逃窜,未能击毙,已脱离射界。请求炮手向左侧山脊延伸射击,十发急速射!”狙击手汇报道。 “炮手执行。”查诺克一边察看受伤士兵的情况,一边下令。 “人还活着!子弹穿透右胸,万幸!是7.62毫米穿甲弹。快!快止血!”检查伤员伤势后,车内有人大声喊道。 鹏军营又开始汇报:“注意,楼上敌人即将集火攻击!”蚊子的翻译刚说完,外面就传来通用机枪和自动步枪的“哒哒哒”声,子弹如雨点般打在装甲车身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我们遭到集火!请求狙击手压制!该死,威查还没有上车呢。”二号车传来急促的求救声。 然而开枪的窗口越来越多,对手经验老到,打一梭子更换位置,狙击手疲于奔命,难以全面压制。 c队彻底陷入了被动。原先制定的战术完全失效——敌人占据高点,火力充足,将两个小组死死压制在原地。最危险的是,只要敌人拥有一件破甲武器,靠着装甲续命的整个c队就可能全军覆没。 鹏军营却感到浑身热血沸腾。炙热眼眸看响面色凝重的查诺克,循循善诱道:“队长,开炮吧!把下面三层楼彻底犁一遍,我们再冲进去。” 就在这时,车顶和侧壁接连传来剧烈震动——数枚防御型手雷爆炸了。幸亏装甲车足够坚固。但二组的轻型战术车未必能承受这样的攻击。万一敌人真有重武器呢?没人敢赌这个万一。车内所有人都用期盼的目光望向查诺克。 查诺克承受着巨大压力。一旦动用30毫米机炮,必将在这座国际大都市引发轩然大波。军方必须向皇室提交详细报告,而他查诺克将成为这场政治博弈的中心人物。想到肮脏的政治,他不禁心生寒意。但眼下是生死攸关,哪有时间权衡利弊?咬紧牙关:“等我先喊话,然后炮手给我狠狠地打!” 说完,他钻回驾驶舱。一号战车开始移动,与大楼拉开距离。楼内的敌人误以为警方要撤退,火力更加凶猛。 当查诺克用最大音量喊话要求对方投降时,回应他的是更加密集的弹雨。 鹏军营带着蚊子摸到炮手位置,看着炮手在屏幕上操纵红色手柄将瞄准点对准大楼,下意识提醒:“先打正在攻击二号车的这几个火力点。” 炮手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救援二号车是当务之急。 炮塔随着手柄转动到位,屏幕上的观瞄系统锁定目标。炮手将手指放在手柄的红色按钮上,看得鹏军营心痒难耐。 查诺克的喊话终于结束。当又一梭子子弹打在装甲车上,发出“叮当”声响时—— “打!”查诺克怒喝道。 车身开始有规律地震动。“砰、砰、砰……”机炮开始轰鸣!三楼接连爆起团团火光,连续的爆炸声打破了通罗区的宁静。无论大楼外墙是实心砖还是多孔砖,统统被撕碎、碾烂、抛飞。刚才还在疯狂扫射的火力点一个接一个地哑火了。三楼从右到左被炮火彻底犁了一遍。 既然已经开火,c队也彻底放下了心理包袱。 鹏军营是紧盯着炮手操控手柄将大楼从三层犁到一层,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可比玩游戏刺激多了!夏国人刻在骨子里的“火力不足恐惧症”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体现,这都是先辈用鲜血换来的教训。VN-1c轮式步兵战车三百多发的载弹量,就问——还有谁? 整栋大楼被打得千疮百孔。 当两个进攻小组在战车后方完成集结,准备进入大楼时,眼前这座曾经装修豪华的建筑已面目全非,让人仿佛置身战火纷飞的中东战区。 查诺克打开执法记录仪,一马当先冲进尚未散尽的浓密烟尘中。与他同行的是一组三名突击队员,鹏军营和蚊子位于队伍中段,后面跟着原第二组剩余三人。全员出动——这已经不再是标准的突击行动,而是快速的清剿扫荡。相信没有多少人能在如此凶猛的饱和打击下组织起有效抵抗。 第146章 肃清残敌 一楼的清理异常顺利,仅在楼梯口发现几具持枪尸体。他们面朝一楼出口,可惜没能逃出生天。c队继续向楼上推进。 顺利抵达二楼后,靠近前院相对完整的房间里开始出现零星抵抗。对手多是手持AK的越南帮成员,他们毫无配合,更谈不上战术素养,仅凭一股不怕死的悍勇,端着AK叫喊着冲出来疯狂扫射,最终纷纷倒在训练有素、瞄准精确、配合默契的“雷剑”特战队员枪口下。 然而进攻三楼时遇到了麻烦。c队先用震撼弹开路,但第一个突击队员刚冲上楼就中弹倒地。查诺克位居第二,但对手躲在二十多米外的房间里,只露出极小面积,上下两把枪轮流换弹射击。查诺克小队几次试图救援都被火力压制回去,最后靠两颗手雷和一颗震撼弹才把伤员拖下来。 楼上的对手实力强劲,远非越南帮可比。检查伤势后发现,对方使用的是5.56x45mm NAto标准弹。幸好小口径步枪无法穿透“雷剑”配备插板的防弹衣,但伤员腿部中了两弹,手臂也中了一枪,性命虽然保住了,但伤势严重。 接下来的推进变成了手榴弹开路——见到开着的房间就先扔颗手雷进去。查诺克几乎用光了后面几人携带的所有手雷,才小心翼翼地登上三楼。前锋突击组补充上一人,两队四人分成两组贴墙缓步向前清理。鹏军营和蚊子蹲在楼梯口,端起m4主动承担火力掩护任务,剩余两人一人负责警戒后方,一人照顾伤员。 两间对门的房间里同时有人露头射击,与贴墙前进的突击队员展开激烈交火。双方都是巷战高手,各种预瞄、坐地侧身射击,最后连“信仰射击”(不加瞄准的扫射)都用上了……战况异常激烈。最终,防守方因武器穿透力不足,即便命中也难以一击毙敌;而“雷剑”的AR系列步枪发射的7.62毫米子弹,无论穿透力还是停止作用都优于对手。左侧房间一人率先被击中胸口倒下,剩下一人独木难支,最终也饮弹身亡。 当这名敌人身中数弹,上半身歪倒下去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他倒下的尸体后面,还藏着一个和尸体同时倒地的人! 确认没有危险后,两名受伤队员留下,查诺克起身更换弹匣,准备继续搜索前进。一支枪管悄无声息地从尸体后面伸出,一双冰冷的眼眸从尸体脖颈处缓缓抬起—— 查诺克已经来不及调转枪口,瞳孔急剧收缩,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噗、噗——”带着消音器的m4发出两声闷响。借助尸体掩护的敌人刚露头,一只眼睛就被子弹穿透,脑浆从后脑喷溅而出。一串子弹从他手中的短管L119A2突击步枪枪口射出,从查诺克头顶一直扫到天花板上。 查诺克本能地一缩脖子,心脏剧烈收缩。蹲下后,他机械地转过头,看见鹏军营正蹲在楼梯口向他比了个“oK”的手势。他颤抖着伸出大拇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才重新集中注意力,小心翼翼地将所有房间清理完毕。 整个三楼共发现十三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还有两个奄奄一息的重伤员:一个半边肚子被弹片掀开,正用手死死捂着;另一个双腿被炸断,躺在血泊中气息微弱。这十五人全都是武装到牙齿的白人雇佣兵。 当查诺克再次仔细检查那个试图偷袭他的敌人时,不得不由衷佩服鹏军营的枪法。那名偷袭者身材瘦小,完全隐藏在壮硕的尸体后方,根本难以察觉。即便在高度紧张的战场上,当他悄无声息地挪动身体时,也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直到那支短管L119A2步枪从尸体脖颈处伸出,瞄准镜后的眼睛刚刚抬起—— 就在敌人扣动扳机的瞬间,鹏军营的枪响了。 一枪爆头。 这样的观察力、反应速度、精准程度,查诺克想不出还有谁能与之相比,即便是训练营里最顶尖的教官也望尘莫及。 “幽灵佣兵团真是藏龙卧虎啊!”查诺克暗下决心,“要是再让我们和幽灵比赛,老子绝对不干。谁愿意谁去,反正我不去。”他宁愿认输。 就在c队完全控制三楼之际,四楼突然传来激烈的交火声。 既然四楼仍有战斗,说明任务尚未结束。查诺克迅速组织进攻,用两枚震撼弹开路后,顺利登上四楼。在漆黑的走廊里,他们借助夜视仪精准定位了两名倒地挣扎的越南帮成员。 制服这两人后,走廊深处传来反复的呼喊:“姜~厚~隆~” 当查诺克用蹩脚的暹罗味道喊出“姜厚斌”三个字时,鹏军营才反应过来这特么竟然是暗号。姜老爷子不愧是老江湖,居然用自己的名字做暗号——生怕大人物记不住,是吧?他是怎么想出这么不要脸的办法的? 暗号对上后,查诺克带着鹏军营快速向走廊尽头推进。声音来自一扇厚重的铁门上的观察孔。直到两人来到门前,对方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光亮重新照亮了走廊。 走出来的三人中,为首的是一名华裔中年人,身后跟着两名持自动步枪的年轻人。鹏军营这才注意到铁门上布满了弹痕。 中年人迅速指向右侧一扇紧闭的大门:“里面藏了好几个歹徒。” 查诺克立即警觉,呼叫走廊前端的蚊子和另一名队员。四人缓缓向大门靠拢。鹏军营虽然通过透视能力清楚里面的情况,却不敢暴露这个秘密,无法向查诺克提供详细信息。 门内有两名越南帮成员,一人持AK,一人持手枪,挟持了大量女性人员。还有三个印度人——原本鹏军营无法判断印度人的立场,因为他们手里没有武器,但巧合的是,他认出了其中一人正是曾在酒店绑架苏玉卓的印度帮成员之一。没想到已经被判刑的人竟好端端出现在了这里,这帮不作为的警察……,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绝对是坏人无疑。 第147章 人质危机 当c队四人和三名华盟残余武装人员控制住大门后,查诺克再次向中年人询问详情。原来四楼是个秘密赌场,只在夜间对会员开放。铁门内是筹码库和金库。院子里原本有十五名场卫,中午华盟又增派了二十五名武装护卫。同时,新招募的一批从夏国精挑细选而来的美女也聚集在此——新人培训,她们个个身材出众、气质不凡。 枪声响起后,正在三楼接受培训的三十多名新人就躲进了这间赌场。 进攻大院的是越南帮的‘响尾蛇’和“圣乔治战影”的人。在鹏军营的追问下,华盟中年人特别解释了“圣乔治战影”——这是老牌欧洲势力组建的杀手组织。他们不像本地黑帮,人数虽少,但成员都是退伍军人出身的雇佣兵,下手狠辣,行踪神秘。好在他们出动次数不多,尚未打破各方势力间的平衡。 华盟的护卫在“圣乔治战影”的雇佣兵面前不堪一击。对方很快攻上四楼,但缺乏重武器和爆破装备,始终无法撬开最后的铁门。 就在僵持不下时,他们似乎接到什么消息,匆忙下楼。随后传来剧烈爆炸声,最后才是走廊里的枪声和越南帮的惨叫声。这时华盟的人才敢小心打开观察窗,试探是否援军到来。 鹏军营观察四周,发现四楼为了保持隐秘,所有窗户都用砖墙封死了。难怪那些武装分子要下到三楼才能发动对后门的攻击。 既然得知房间内有大量美女人质,查诺克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查诺克犹豫是呼叫增援还是强攻时,鹏军营低声提出建议:“队长,要不试试能不能把门打开?一方面可以看清里面歹徒的情况,也方便谈判。实在不行再强攻,至少少了一道障碍。” 蚊子主动请缨执行这次试探性开门任务——他的反应速度确实无人能及。 然而当蚊子轻轻转动门把手时,鹏军营透过透视看到一名越南帮枪手推开挡在前面的美女人质,露出了AK47黑洞洞的枪口!他一把抓住蚊子的后衣领,猛地将他拽了回来。 “嗒嗒嗒——”一连串枪声响起,子弹将大门打出无数孔洞,灯光从弹孔中透出,在对面的墙上映出斑驳光影。 枪声停止后,仍能听到空枪撞针的咔嗒声。鹏军营快速探头假装从弹孔向里窥视,随即起身向查诺克报告:“两名枪手,一把手枪,一把AK。AK正在换弹,请求突袭。蚊子踹门,我负责击毙敌人。” 此时大门因门把手转动而虚掩着一条缝,正是绝佳的突袭时机。 查诺克咬牙问了个略显愚蠢的问题:“有把握吗?” 鹏军营点头,向蚊子使了个眼色。后者毫不犹豫,一个箭步窜出,先在对面墙上一蹬,随即猛地冲向大门,一脚踹开厚重的门板,顺势滚进房间,成功吸引了所有歹徒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门口的鹏军营举枪侧身露出半个身子,快速预瞄躲在美女身后的手枪歹徒。那人正好探头查看地面蚊子的位置,被一枪击中眉心,连哼都没哼一声就仰面倒下。 惊叫声、尖哭声、哭喊声顿时响成一片。 那个仍在努力往弹巢里塞弹夹的越南人,即便被鹏军营用枪指着脑袋,听到“放下武器”的命令,依然没有停止动作。 查诺克跟着冲进房间,四把枪同时指向那个越南人,但仍未能阻止他疯狂的上弹动作。直到他拉动枪栓完成上膛,才被查诺克一枪爆头。 “太狠了……”一名c队队员低声惊叹。估计即便留下命来也问不出什么东西,这帮越南人无愧于“死士团”的名号。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美女人群中那三个早早就高举着双手的印度人。 从查诺克和华盟成员对待印度人的态度来看,厌恶显然不只是鹏军营的个人偏见。三名印度人被粗暴地踩在地上,挨了一顿拳打脚踢,疼得鼻青脸肿,拼命哀嚎。关键是这些人不仅卑劣,而且愚蠢——他们竟当着查诺克的面,华丽丽地把警察署里的高官供了出来,交代是奉命来取回重要影像资料、破坏数字机房,顺便带走场所里的高质量美女,甚至把人口贩卖说得理直气壮。 华盟中年人尴尬得恨不得抄起AK把他们全突突了——这特么是能到处说的事吗! 鹏军营正愁找不到歹徒攻击此地的原因,原来这会所不仅是销金窟,还是重要的数字机房。铁门后面恐怕远不止金库那么简单。要知道在双方协议中,“雷霆斩蛇”行动只针对毒贩,而这里显然并非毒贩作祟。华盟仍然请求“雷剑”派兵支援,一方面确实是情况紧急,另一方面也说明此地极为重要。 既然不在协议范围内,那就是另一桩生意了,不是吗?作为资深中间商,鹏军营敏锐地嗅到了其中的利润空间。 他转念一想,觉得还是该先给姜老爷子个面子。老爷子不是想和军方建立关系吗?马克·安德森就是个绝佳的中间人——既有身份,又有人脉,背后还有实力强大的mpRI公司。感情和信任都是在一次次合作中建立起来的,即便自己在中间不拿一分钱,赚点“友情积分”总可以吧! 说干就干。鹏军营拿出信号已恢复的手机,正要拨号,突然想起还有个关键人物在场——这种好事当然要捎带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道理,作为历史源远流长的夏国人,他从小就懂! “队长,这次任务有蹊跷。”鹏军营附在查诺克耳边低语,“你也看到了,根本没有毒贩的踪迹。可任务已经完成,再走官方程序追究反而不明智。不如让将军和华盟私下协商,由他们承担我们的损失。”见查诺克反应平静,知道他并非迂腐之人,便继续道:“你和兄弟们或许都能从中得到一笔可观的好处。毕竟,这次我们可是帮了他们大忙。” 第148章 中间商.真难 查诺克缓缓点头。他知道鹏军营促成了这次行动,还和陈教官称兄道弟,搞定将军应该不成问题,何况对方刚才还救过自己一命。于是他干脆地点头,把事情交给鹏军营处理。 电话接通后,鹏军营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愤怒,更多的是责备:“老姜,你给的什么狗屁任务?‘雷剑’折了一个半小组,连个毒贩影子都没见到!那些该死的印度人当着军方的面叫嚣,说他们是来销毁证据的——这特么是‘雷霆斩蛇’行动!要是据实向军方汇报,我怎么向将军交代?” “鲲鹏,误会…真是误会啊!”姜老爷子声音急切,“我也是没办法!那地方对华盟太重要了。而且皮亚潘局长也知道此事,您看能不能和将军商量下…” “哦~?那就好办了。”鹏军营假装松了口气,心里却清楚皮亚潘未必愿意担这个责任,“让皮亚潘局长和安德森将军打个招呼,今天的损失报告自然由军方承担。” “这个…如果皮亚潘局长不方便出面,能不能…和将军私下协商处理?”姜老爷子吞吞吐吐,显然不符合老江湖的性格,那么就是他在华盟的地位并不稳固,做不了决定。 “哎!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们。”鹏军营语气转冷,“占便宜也要分时候。第一次合作就这样…行了,你们先想个方案平息将军的怒火,要知道将军在军方有对赌协议,浪费‘雷剑’宝贵时间和人手~。我得稳住这边的行动队长。快点,让华盟拿出诚意来。”他几乎把话挑明了。 挂断电话,鹏军营心里很不爽。本来无需费这么多口舌,华盟早该有所准备。现在看来,他高估了对方的智商。难怪华盟会陷入如今人人喊打的被动局面。既然对方优柔寡断,那就得施加点压力——总有些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何必呢! 鹏军营走到华盟中年人面前,冷着脸问:“你是华盟的人?” 中年人察觉气氛不对,赶紧放低姿态:“是是是,非常感谢您们及时救援。” “刚才大家都听到了,歹徒说是来取回重要资料的。”鹏军营声音冰冷,“现在这些资料成了关键证物,我们要立即封锁并查验。带我们去机房吧!”查诺克立刻察觉到鹏军营语气不善,而蚊子已经站到两名持枪的华盟成员身边,死死盯着他们的动作。查诺克会意,也将枪口若有若无地对准了华盟三人。 “这、这……”中年人慌了神,冷汗直冒。机房里的数据一旦曝光,整个泰谷政、商、警、民四界都要地震,不知多少人会丢官去职,华盟也将不复存在。 鹏军营突然搂住他的肩膀,把他拉到一边。两个年轻人想上前阻止,却被蚊子和查诺克用枪顶住头。另一名c队员反应迅速,上前缴了他们的枪。 见对方动真格的,中年人彻底慌了,在鹏军营的挟持下一步一回头,满脸苦涩。鹏军营不理身后的动静,压低声音郑重道:“本是皆大欢喜的合作,你们华盟却拿我们当傻子耍。外面还躺着我们十几个重伤的兄弟。都是夏人,别说我鲲鹏没给你们机会——告诉你的主子,拿出让双方都满意的方案。否则就终止合作,我们另找伙伴。‘圣乔治战影’背后的势力就很不错,也许他们能更快找到‘黑蛇’,不是吗?” 中年人立刻明白了鹏军营的意思。既然还有转圜余地,他当然愿意继续合作。他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别!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请相信我们肯定想和军方合作。我这就给主席打电话…” 鹏军营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本来可以私下轻松解决的,可刚才你们的决策者把我当空气。所以我很生气。告诉他,我鲲鹏既然能促成这桩合作,也能立刻终止。原本你们只需要准备两份诚意——一份给现场的行动队,一份给将军。可你们做事太不干脆,现在要付出三份。”他指了指自己,“就这样吧!我等你的好消息。”说完转身去找印度人的麻烦。 中年人抹了把冷汗,急忙拿出电话… 鹏军营不屑偷听他们的谈话。只要中年人不傻,肯定会把情况往生死存亡上靠——华盟的存亡以及他们个人的生死,和钱比起来,孰轻孰重? 鹏军营一脚踩在认识的印度人头上,冷冷道:“好好的监狱不待,非要出来送死。告诉我你们最大的boSS是谁?不然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蚊子翻译时特意瞟了鹏军营一眼——这话不太好理解,他哪知道苏玉卓那档子事。 在蚊子恢复了三成功力的分筋错骨手下,印度人终于松口了——boSS竟然是素切上将,第四副总署长。 好家伙!官够大的。鹏军营心中狂喜,难怪坤桑在泰谷搅风搅雨,警察却为莫如深看,这是要给新官上任的多萨总长一点颜色看看呀!简直是送上门的功劳。必须把案子办成铁案,把证据牢牢握在手里。 皮亚潘中将是第一副总署长伊洛的心腹。现在,安德森将军手上又多了素切上将一张牌——明年暹罗的订单,mpRI公司拿定了。此刻,鹏军营连一会儿与将军的说辞都想好了。现在就等华盟拿出足够分配的好处。 中年人果然拿着电话找到了鹏军营,在他耳边低声道:“联盟李主席…” “您好,主席…”鹏军营话音未落,对方已用不耐烦的语气打断。 “鲲鹏是吧?转告将军:一百万美元。留下所有俘虏,立刻离开‘琥珀’。”电话里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鹏军营皱起眉头。缺乏认知是最麻烦的——就像来卖古董的人对自己的东西毫无概念,开出的价格让人头疼。这种情况下根本无法交流。商家的办法是给同行发消息,统一压低收购价,让你到任何一家都只能拿到更低的价格。 第149章 进一尺,还一丈 他重重吐了口气。这样没有认知的主席很难合作,得先改变他的观念才行。哎,江湖从无一帆风顺的事。华盟以为在新闻发布会上定了性,事情就板上钉钉了?真是天真。 “原来华盟在主席心中只值一百万。”鹏军营声音冷峻,“听着,现在我宣布合作终止。华盟勾结、贿赂、胁迫官员的证据会被公布,也许素切上将会很乐意立刻开展一次打击电信诈骗、网络赌博、人口贩卖的专项整治行动。”威胁完后,他开出价码:“一千万,是现在的价格,属于将军和行动队。如果挂断电话再找我这个中间人谈,就是一千二百万。请主席斟酌。” 鹏军营始终坚守自己是个和气生财的中间商,即便面对再刁难的客户,也要保持专业。 身为华盟主席的李逸风同样被震撼到了——自从坐上这个位置,他还从未遭受过如此赤裸裸的威胁。“哼,年轻人,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我华盟的数据库可没那么脆弱,华盟的能量更不是你……” 鹏军营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哎~果然劝不动。 他转而拨通了马克·安德森的电话:“将军,情况有些复杂,请您听我解释。” 对面沉默片刻,果断回应:“讲。” “华盟合作诚意不足,欺骗了我们。并非毒贩的目标,而是涉及政界、警界、商界黑幕的数据库。我们在这里遭遇了老牌欧洲势力的精锐小队圣乔治战影,损失惨重。刚才我与华盟李主席通话,提出一千万美元的赔偿,对方却只愿出一百万。这与我们掌握的资源及遭受的损失完全不成正比。我认为让步只会让后续合作举步维艰。”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建议通过皮亚潘局长向华盟提出解除合作。同时,我确定能从数据库中获取第四副总署长素切上将的不利证据,将他纳入您的阵营。您意下如何?“鹏军营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最终决定权交给马克·安德森。 漫长的沉默让鹏军营的心跳加速。 “拿到数据后再联系我。”马克·安德森果然是只老狐狸。 但鹏军营已经骑虎难下,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灵芝或那五人技术团队能够给力。 “查诺克队长,将军有令:我们必须全力获取数据。请集中c队所有人手,让另一组人员也过来建立防御。我们要逼华盟给出一个满意的交代。”鹏军营甚至毫不避讳在场的华盟人员,直接亮出底牌。 中年男子双腿开始发抖,心里暗骂:主席疯了吗?在这个风雨飘摇的节骨眼上得罪军方,简直是要出大事! “灵芝,有个紧急任务。”鹏军营打断了正在调试远程通讯设备的团队,“我这里有一个大型数据库,估计防火墙很厉害。能不能攻破它,把里面的数据完整弄出来?”他简要描述了现场情况。 灵芝一听人已经进入数据库终端,立即表示没问题。当然,她也留了后路——如果她们搞不定,“牛郎、织女”说能联系到一个更厉害的黑客群体,可以用傅晨阳的名义请他们出手,再坚固的系统也能攻破。 得到肯定答复,鹏军营稍稍松了口气。他一把抓住中年男子的胳膊,拽着他往外走:“走,把机房门打开。” “别~鲲鹏兄,等等!我这就给长老打电话,一千万应该没问题,请给我点时间……”中年男子拼命挣扎哀求。 “晚了。”鹏军营冷冷道,“我要的是钱吗!我们要的是合作态度,李主席才是主事人,别拿哄小孩那套糊弄我。走!否则你知道后果——外面那门30毫米机炮弹药充足,轰开外墙轻而易举。” 面对中年男子的哀求和拖延,鹏军营彻底失去耐心,抽出USp手枪顶住他的头。 中年男子终于闭嘴,对着铁门上的窗口道:“小祝,开门。” 铁门应声开启一条缝——还是电子锁,挺先进。鹏军营推着中年男子进门,蚊子守在门口,别被人家关门打了~。 铁门内果然是个金库,有现金架和筹码架,但里面还有一道更加厚重的门,连墙体都经过加固,显然内藏乾坤。 鹏军营对货架上的现金看都不看一眼——他见过比这大十几倍的金库。 里侧的门也被叫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静电地板、整面墙的监控屏幕、嗡鸣的风扇声——真是个先进的无尘机房。里面还有个二十多岁、戴眼镜的怯生生女孩。 鹏军营踩在一尘不染的地板上,拿出手机环拍一周,又转到屏幕墙后,将一排排闪着绿光的交换机和服务器拍成视频,直接发到灵芝他们的群里。 很快,灵芝的电话打了过来,先问机房里有没有能上网的电脑。 鹏军营询问中年男子,对方表示不知道。当鹏军营再次举枪对准他时,那个怯生生的女孩开口道:“我……我的笔记本可以上网。” 这才解了中年男子的围。 鹏军营打开笔记本,按照灵芝的要求访问了一个网站,然后让女孩找来网线连接到机房的任意路由器上,之后便无需其他操作。 鹏军营坐在转椅上,悠闲地吃着女孩剩下的薯片,耳中听着中年男子给什么“聚贤堂林长老”打电话,状告李主席破坏合作等等。 仅仅过了四五分钟,灵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兴奋而自豪:“老大,攻破了!正在传输数据。我们厉害吧?” 鹏军营扔掉手中的薯片,兴奋地站起身:“这么快?” “没什么难度啦,七八年前的技术而已。”灵芝得意地炫耀,“不过老大,数据量很大,我们租的数据库可能装不下哦!” “等等,你们先给我找出关于暹罗警察总署第四副总署长素切上将的资料。越快越好,我有急用。” “好的。但老大,我们这边的网速不太够。甲方、乙方已经去主营那边偷网了,等光缆接过来速度才能上去,可能要稍等一会儿。”灵芝回答。 第150章 放不下面子的妥协 这话听得鹏军营心里直打鼓——靠,都是群不省心的主,可别给我捅出大娄子。但现在可不能得罪这些祖宗:“好,我等你们好消息。这次你们立大功了,等会儿有重赏。”他心中确实欣喜若狂,准备先用“馅饼”砸晕这群技术人才——这些人必须统统留下来! 行动队迅速与华盟派来的增援人员完成交接,随后由两辆装甲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驶离“琥珀”大院。 数据库被攻破的第一时间,鹏军营立刻将消息发给了马克·安德森。他必须稳住这位金主,免得对方在压力之下把自己给卖了——华盟想办法反扑是必然的。 所幸正焦灼等待时,蚊子进来汇报:c队第二任务组已经赶到,彻底控制了整个“琥珀”会所。华盟再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这次只等了十分钟,灵芝就把十个压缩视频、一堆照片和四十多段录音发了过来,直接把鹏军营的手机空间撑爆了。他赶紧喊停,通过电话从马克·安德森将军那里要到邮箱地址,让灵芝直接发过去。 至于如何摆平华盟主席,已经超出他这个中间商的能力范围了。将军自然会与上层沟通,从上至下重新洗牌警察系统,平衡因更换总署长而产生的内部分歧。而华盟这样庞大的底层组织,想要继续生存,必要的牺牲在所难免。 不到半个小时,一直安静蹲在角落的眼镜女孩突然把自己的手机递给鹏军营。在他疑惑的目光中,她轻声道:“找你的,是我奶奶...嗯,我们华盟的林长老。” 鹏军营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小丫头也是条大鱼。他轻“哦”一声接过电话:“您好,我是鲲鹏。”既然是雇佣兵,就该有佣兵的气质:干脆、耿直,直来直去。 “你好,鲲鹏。感谢你为华盟与军方牵线,并保全了聚贤堂的重要资料。对你们的损失,我们深感抱歉,赔偿是应该的。逸风的鲁莽还请你多多包涵,希望这件事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姜厚工是我多年的同窗好友。我叫林慧英,忝为华盟长老。改日有空,让老太婆请姜厚隆邀你来家里坐坐,如何?”对面老人温和的话语让人如沐春风。 鹏军营心里一暖——这位老人家真不简单。“哎呀!让长老您费心了,这些都是小事,您老不必挂怀。既然你们答应了将军的条件,我保证合作会继续。” “那就好。一会儿我让李逸风亲自给你致电。做客的事,你可要给我这个老太婆面子。” “哎,好的好的。只是我们团队刚接了一笔重要业务,等解决了坤桑的事,任务完成后,我一定登门拜访您老人家。”鹏军营确实抽不开身,接下来又是集训又要深入丛林,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先把话说在前头,免得老人家误会晚辈不懂礼数。 “好~那咱们说定了。” “荣幸之至。” 两人在客套中结束通话,鹏军营竟有种见完长辈后的如释重负感。旁边的女孩露出浅浅微笑,不无骄傲地说:“我奶奶可是暹罗法律界和外交界鼎鼎大名的林慧英。能邀请你去家里做客,很不容易哦!” 鹏军营虽然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但既然“鼎鼎大名”,肯定不简单。他忙谦逊道:“荣幸,荣幸!请问您贵姓?顺便加个微信吧,下次我去府上拜访,还得劳烦您带路呢,不然连门都找不着。” 女孩嘻嘻一笑:“我叫王婉。你们好厉害啊,几分钟就把我们辛辛苦苦建立的防火墙给攻破了。这可是我奶奶花了上亿打造的数字化系统。” “那个...实在不好意思。既然协议已经达成,我们就不再拷贝数据了。要不,我让破解团队给你们出一套更完善的解决方案,算是补偿,如何?”鹏军营挠挠头——人敬他两分,他必敬人三分。 女孩立刻拍手叫好:“好呀好呀!要不干脆让你们团队来负责维护好了,反正你们已经接触过资料了,对你们来说不算秘密。要不——”女孩眼珠一转,“我们再签份保密协议,把整个数据库的安全都交给你们专业团队?” 鹏军营揉了揉太阳穴。他哪有什么专业团队,更没有正规公司,怎么签?算了,还是等救出傅晨阳再说吧,毕竟那帮技术宅都是他招来的。“这个...我先让他们出个方案。至于安全协议,等我和团队协商后再定。”说完,他直接拔掉了连接笔记本的网线——得给人家留下个“拿钱办事、守信重诺”的好印象。 很快,马克·安德森的电话就打来了。听语气,他心情不错:“亲爱的鲲,事情很顺利。但钱不能走公司账,先放在你那里。c队损失较大,回基地后转为预备队。现在安全屋需要近身高手护卫,陈浩建议让蚊子带两个人过去,顺便把你们抓到的俘虏也带过去。所有审讯都在那里进行。愿上帝保佑——希望今天能拿到好消息!” 深感得到信任的鹏军营也很兴奋。这意味着他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将军的圈子,以后至少军火不用愁了,甚至还能接到更好的佣兵业务。“将军,那是肯定的。暹罗可不是老缅,军、警、黑三方同时发力,不可能搞不到‘黑蛇’的行踪。” 和将军愉快地聊完后,鹏军营发现手机上有两个未接来电,号码很陌生。他招手叫来中年人辨认,果然是华盟主席李逸风打来的。 “您好,李主席……”鹏军营刚准备打招呼,却被电话那头的姜老爷子苦笑着打断。鹏军营心里顿时像吃了苍蝇般难受——这是有多不待见自己? “抱歉,李主席有个紧急会议脱不开身,委托我来洽谈合作。哎!其实你我之间不必客套,一千二百万美元直接转到贵公司账户上,如何?”姜老爷子语气中满是气馁和无奈。 第151章 利益均沾的古董商 鹏军营深吸一口气。想想算了,自己又不是要在暹罗扎根,没必要跟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计较。既然姜老爷子愿意主动承担这场过节,自己也不必再客气:“行吧,钱先放您那里。稍后我会给您安全账号,您负责把干净的钱打进去,这事就算翻篇了。”其实鹏军营已经算是高抬贵手了——那位李主席既然放不下面子,那就得承担洗钱的费用。 带着蚊子从机房出来,鹏军营把查诺克拉到一边:“查队长,我们这次行动获利一千万美元。你觉得将军能分给你们多少?”他认为有必要了解真实情况,不能让支持自己的人寒心。 果然,查诺克苦笑道:“将军不可能直接给我们发钱。他会交给上层,再由他们分配。层层分下来,我能拿到二十万泰铢就算不错了,下面的弟兄更少。” “靠!才一万多美元?这也太黑了吧!你们可是直接参与者啊!”鹏军营震惊了。 “算不错了。要不是因为直接参与,我只能拿十万泰铢。反正我从来没拿过超过十万的奖金。” 国家机器是真的黑啊!鹏军营二话不说,搂着查诺克的肩膀重新走进金库,然后把中年人叫来:“老哥怎么称呼?” “鄙人林庆丰,聚贤堂副堂主,幸会幸会!”中年人满脸堆笑地抱拳道。 “这位是行动队查诺克队长。今天要不是他们,你知道后果的。一会儿我们拿些筹码带走,改天来赌场玩玩,你们欢迎吗?”鹏军营想到了个好办法——既然他们不能直接拿钱,那就另辟蹊径,总之不能让c队吃亏。 林庆丰立刻会意,热情地向查诺克伸出双手:“欢迎,欢迎!在下保证让队长玩得尽兴!” 查诺克先是一愣,随即激动起来,赶忙与林庆丰握手。 看着林庆丰装了价值百万美元的筹码,鹏军营才叫停。他本来打算打电话让姜老爷子少给自己一百万,但林庆丰死活要由聚贤堂承担。最后鹏军营只能拍拍他的肩膀,承下这份人情——毕竟后续还要靠聚贤堂兑现筹码。 查诺克提着沉甸甸的筹码袋,心里五味杂陈。一百万美元啊!他一辈子都不敢想象的财富,就这么到手了。可要怎么报答鹏军营呢?他实在想不出来。身为军人,他总不能带着部队为其卖命吧?哎,这份人情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鹏军营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什么都别说了。你我并肩作战一场,这些都是你们应得的。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本来谈好的钱里就有你们一份。既然军方有自己的利益分配体系,我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查诺克咬咬牙道:“鲲,这次行动期间,只要我c队还有口气,就保你们不会受伤,现在开始c队就听你指挥了。你让我往东,绝不往西!”他认为行动结束后双方就会分道扬镳,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行动期间确保幽灵的安全。 “那感情好,谢了。如果碰到,请帮我照顾一个叫傅晨阳的人质。我们幽灵促成这次行动,就是为了救他出来。”鹏军营欣慰地点点头。 “行!”查诺克拍着胸脯保证。这个承诺,总算让他心里好受了些。 途中,蚊子与陈浩取得联系,得知安全屋竟隶属于美国中央情报局(cIA)。将军通过私人关系,请cIA负责审讯被俘的毒贩。 鹏军营的兴趣瞬间被点燃——这可是近距离接触神秘cIA的难得机会。于是原本计划的三人增援小组调整为鹏军营、蚊子和陈云寄。说实话,由他们三人担任近身护卫,几乎无人能突破:蚊子是近战王者,陈云寄的双枪绝非摆设,而鹏军营在200米内更是绝对领域——只要他愿意,连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 回到厂房基地,陈浩为三人拍摄了证件照。随后他们押着三名印度人和两名越南人,驾驶两辆防弹车按地址驶去。 车队一路驶出泰谷城,沿着泰谷湾前行,最终在一栋风景如画的海滨别墅前停下。确认院墙上的门牌号后,鹏军营不禁感叹美国人的财力——在这里工作与度假有何区别?难怪能吸引全球顶尖人才! 按下门铃后,对方通过摄像头确认了三人的面容,大门缓缓开启。两辆车驶入院子停稳,三人刚下车,便看见一位金发长腿美女从玻璃门内走出。她身着白衬衫和紧身牛仔裤,身材高挑,曲线匀称,堪称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典范。干练中透着一丝优雅的气质,若不是腰带上一边挂着p226手枪,另一边别着军用匕首,鹏军营差点以为她是某世界五百强企业的高级白领。 “暹罗不是禁枪吗?武器就这么明目张胆地佩戴?”鹏军营心里嘀咕。 蚊子又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金发美女冷冷地瞥了蚊子一眼,问道:“谁负责?” 鹏军营微微举手:“幽灵佣兵团,鲲鹏。” 金发美女走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耸耸肩:“抱歉,没听说过。”随后伸出手:“莉拉。” 鹏军营轻轻一握那只白皙纤细的手,微笑道:“很正常,我们刚成立。这位是团长彼岸花,这位是突击手蚊子。” 或许是因鹏军营礼貌的轻握即松,莉拉脸色稍缓:“哦?你不是团长?”她立刻发现了话语中的漏洞。 “我是老板兼首席突击手。她有专业训练和实战经验,所以战斗时我听她的,非战斗时听我的。这没什么奇怪吧?”鹏军营解释道。 “哇噢~挺有意思的组合。我开始对你们感兴趣了。”莉拉重新打量了鹏军营一番,这才将目光转向蚊子:“教官说你的近战实力不错。有兴趣切磋一下吗?” 蚊子板着脸,刻意竖起食指,一脸傲娇地轻摇:“No~No~No!我从来不打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靠,真能装。”鹏军营和彼岸花同时露出不屑的表情。 第152章 传说中的CIA 莉拉可不是天真小姑娘,岂会不懂蚊子的套路。她冷哼一声:“算了,现在确实没空。”转头对鹏军营说:“别墅其他入口都已封锁,只有这道正门可以进出。你们送来的人太多了,我们人手不足,所以调你们来守大厅。记住,你们的活动范围仅限于院子和大厅,其他区域禁止进入。否则后果很严重,明白吗?” 鹏军营点头表示接受。 本想吸引注意的蚊子一脸郁闷。莉拉临走前还对他挑了挑眉毛,拍拍腰间手枪冷冷道:“再能打,也挡不住一颗子弹。” 蚊子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三人扛着大包小包的武器装备,押着五名俘虏跟随莉拉进入大厅。四周的玻璃竟是防弹材质,偌大的厅内没有任何家具,反而奇怪地错落着一面面三角形矮墙,看上去厚重坚固,像是混凝土结构。莉拉关上门后,大厅陷入漆黑,厚厚的窗帘将所有光线隔绝在外。 “彼岸花跟我下去。你们俩自己找地方守着。听到卡洛斯通知有敌人进入,就动用一切武器消灭他们——不必担心任何麻烦。等我们的防守人员到了,你们就可以离开。”说完,莉拉打开手电,带着彼岸花押着俘虏走进一间屋子。 鹏军营和蚊子面面相觑——连张凳子都没有?太欺负人了!但对方是cIA,又能怎样?两人长叹一声,既来之则安之。鹏军营把武器包往地上一扔,拿出防弹衣穿上,随手抄起m4,找了堵矮墙席地而坐,闭目养神。 实际上,他已开启游戏空间和作弊器,透视整栋别墅的情况。当初得知将军将所有俘虏集中于此,他就想到可以借此打探傅晨阳的第一手消息——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地下室比想象中更大,cIA在此的人手确实不足:二楼仅有一名白人在监控,其余五人都在地下审讯俘虏。其中一位年长的特工在监控前指挥审讯并汇总情报。鹏军营很快发现,只需盯住这家伙就够了。 蚊子换好装备后坐在鹏军营身边担任翻译。很快,六名cIA人员的名字就通过他们的交流探明: 杰克:身材魁梧,肌肉结实,显然有特战队背景; 艾娃:利落棕色短发,湛蓝眼睛,棱角分明的面庞像德国人; 山姆:形象普通,修剪整齐的胡须,年长但眼神睿智冷静,一看便是老手; 亚历克斯:比杰克更高,同样高大健壮如牛的战斗型; 莉拉:已介绍过; 卡洛斯:守在二楼监控整栋别墅的男子,中等身材,长相毫无特征。 目前山姆面前的白纸上只记录了几条关于“察猜”的信息: 察猜曾在江边渔村出现(鹏军营看到走线的塞昂也在审讯室里); 察猜有个年轻情人,具体身份不明,每次来泰谷都会密会; 坤桑派出最精锐的猛虎营潜入暹罗执行秘密任务,但目标未知; 察猜身边确有“黑蛇”保镖,最近凡他出现之处,必见颈缠黑蛇纹身的神秘护卫。 原本送完人就该返回的彼岸花也被山姆抓了壮丁——莉拉被安排去审讯新来的印度人,而看管其他俘虏的任务落到了彼岸花头上。看来暂时只有鹏军营二人留守大厅了。 正当鹏军营看得津津有味时,来了个麻烦—— 有个皮肤黝黑的亚裔男子站在别墅大门外。这本不关他们的事——鹏军营接到的命令很明确:卡洛斯会通知他们谁是敌人。男子只需敲门,通过二楼卡洛斯控制的先进系统扫描,电子门便会自动开启。 可此人偏要不走寻常路,竟明目张胆地直接翻墙而入!他身手矫健,腰间明显携带着手枪。鹏军营看着他大摇大摆地穿过草坪,径直向大厅走来,却迟迟等不到卡洛斯的指令。 “cIA也太不靠谱了吧?”鹏军营暗自嘀咕,“这到底是敌是友?” 眼见那人越走越近,指令却始终未到。无法判断对方身份让鹏军营倍感焦虑——若是朋友还好,若是敌人,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两人。又不能把彼岸花拉进游戏空间询问莉拉,毕竟无法解释两人如何能远程通信。看来只能先控制住来人,再分辨敌友了。 鹏军营示意蚊子悄悄摸到门边,准备趁对方眼睛适应明暗变化时将其制服,自己则持枪在第三排矮墙后策应。 “吱呀——”门被粗暴地拉开。 郑象川右脚刚踏入门内,瞳孔尚未适应黑暗,左侧太阳穴的皮肤却骤然绷紧——一股尖锐如针的杀意袭来! 蚊子动了!如潜伏的猎豹从门侧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滑出。他没有使用蛮力,而是将形意拳“崩拳”的精髓凝聚于食中二指,含着丝丝内劲直刺对手太阳穴。这一击若中,足以让人瞬间昏厥。同时左手三指如游丝般探出,预备施展分经错骨手扣向敌人右腕。 自身体融合度突破百分之九十,蚊子苦练多年的真功夫彻底回归。在灵能作用下生出的丝丝内劲虽不能久存,却让他的分经错骨手威力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对劲力的掌控更是达到炉火纯青。若在以前,他绝不敢如此随意攻人要穴。 能成为cIA编外人员,郑象川同样不简单。虽未看清来势,身体却已感知危险!以家传内家洪拳为根基,加上常年古泰拳的对抗训练,让他拥有超乎常人的危险直觉。电光火石间已来不及闪避,他做出最本能的反应:洪拳“虎抱头”混合古泰拳“提膝护体”同时启动! 左臂如猛虎抬爪护住头侧。“噗”的一声闷响,蚊子的指枪戳在他坚硬如铁的小臂桡骨上,劲力虽未穿透,却已伤了经脉。 右膝猛地提起,撞向蚊子袭来的中盘。 这一撞让蚊子的三指爪如叼中包着牛皮的实心木头,指骨生疼,分经错骨手竟未能建功。 一击不中,蚊子毫不恋战!脚下踏着八卦掌“趟泥步”,身形如鬼魅般旋转,瞬间闪至郑象川视觉死角——身后。双掌如蝴蝶穿花,一手拂向后颈风池穴,另一手精准扣向因抬臂而露出的腋下极泉穴。这是分经错骨手与打穴的完美结合,意图瞬间切断对手主动脉供血和手臂气血运转,令其昏厥或半身麻痹。 第153章 是敌?是友? 对手展现的内家气象与硬朗体格,让蚊子放弃硬攻,专寻穴位、关节、筋络等“罩门”下手。分经错骨手中的“巧”字诀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如高明的医生精准按压人体的“电路开关”。 郑象川心中骇然!背后空门大开的危机感让他汗毛倒竖。对方动作隐秘不带丝毫劲风,根本来不及回身观望,他便将洪拳的沉坠劲与古泰拳的重心发力结合,身体猛地后靠,使出绝技“象形·靠山背”,企图以雄浑体重和内家劲力撞飞蚊子。 这一靠力量惊人,带起恶风。然而蚊子的八卦身如黏在身上的柳絮,扣住腋下的手不仅未松,反而借力一拉,身体如无骨般贴了上来,人随劲走,彻底化解冲撞力。 胜负在此一举! 贴身瞬间,郑象川怒吼一声,捕捉到对手位置!右肘如战斧般向后横扫,正是古泰拳“回身斩肘”混合洪拳“侧身鞭锤”之劲,足以开碑裂石! 但在灵能熏陶下,蚊子对听劲已有深刻理解。贴在郑象川身上的他,对全力发招的对手了然于心。在旧力已发、新力未生,腋下与肋部破绽最大化时—— 蚊子偏头躲过擦耳而过的凶猛肘击,扣住极泉穴的左手猛然发力一捏!郑象川顿觉整条右臂如遭电击,酸麻传遍半身,肘击力量瞬间泄去大半。 与此同时,蚊子真正的杀招来了!他使出形意拳中最霸道直接的“虎形”——却不是为击打,而是拍、拿结合!右手五指如虎爪,顺着郑象川因酸麻而松懈的右臂肌肉缝隙猛地一拍一抓一扯! “嗤啦——”郑象川右臂衣袖应声撕裂。他只觉几条大筋如被烧红铁钳夹住扭转,无法形容的剧痛从手臂直冲脑髓,全身气力仿佛从那个缺口被瞬间抽空。雄壮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前趔趄,单膝跪地,右臂软软垂下,暂时失去了知觉。 蚊子得手后如影随形跨步上前,八卦掌手直击对手脖颈风驰。 就在这时,鹏军营突然从矮墙后冒头,带消音器的手枪喷出火光—— “噗!” “当啷!”脆响声中,跪地的郑象川左手一震,刚拔出的手枪被精准击中,偏向一边,彻底断绝了他翻盘的希望。随即他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鹏军营和蚊子刚把昏迷的郑象川用塑料扎带捆好,拖到莉拉进出的房门口,就听见房间里突然响起刺耳的“呜哇—呜哇—”警报声。可也没发现外面有人来呀!两人正惊疑不定时,莉拉已双手持枪从屋里冲了出来。 “发生什么了?敌人在哪?”她急促地问道。 鹏军营和蚊子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指向地上被捆成粽子的郑象川。 “上帝啊!你们干了什么?”当莉拉看清地上躺着的人时,不禁扶额长叹。 她收起枪,俯身检查郑象川的脉搏——还好,人还活着。但就在她起身的瞬间,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得腾空而起。落地时,她稳稳地落在某个温暖的怀抱里,并没有摔着。 “小心楼梯!有枪!”鹏军营发现有人持枪从楼梯上冲下来,立即出声警告蚊子,同时抱着莉拉敏捷地翻滚进最近的防御墙后。 莉拉拍开还搂在她腰间的手,挣扎着从那个男人身上爬起来,探头望了一眼楼梯方向,随即在通讯器里大声喊道:“山姆,关掉那该死的警报!卡洛斯,放下枪,安全!” 卡洛斯悻悻然放下手枪,小心翼翼地沿墙走下来。他疑惑地看了看从墙后现身的三人,又瞥了眼地上昏迷的郑象川,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噢上帝!那是‘象人’吗?谁能放倒他?不——这不可能……” 莉拉同时恼怒地瞪向鹏军营,眼神中既有对刚才肢体接触的不满,更有对他们擅自攻击自己人的愤怒。 鹏军营一脸无辜,指着地上的郑象川解释道:“莉拉,他带着武器翻墙进来,又没人告诉我他是敌是友,我们只能先制服他再说,不是吗?” 莉拉翻了个白眼,自己离开时交待过于匆忙,所以欲言又止,最后转向卡洛斯怒道:“你就不能在他翻墙时警告他一下?” 卡洛斯委屈地耸耸肩:“嗨!伙计,他总是这么心急火燎的,我能怎么办?”但他更关心的是谁放倒了以强悍着称的“象人”,“喂,你们谁把他放倒的?” 鹏军营果断指向蚊子。 “哇噢~这次‘狼眼’果然没吹牛,难怪他又开始相信中国功夫了。”卡洛斯上下打量着蚊子,随即对着耳麦说:“头儿,能把刚才的监控影像发我一份吗?我太想知道他是怎么放倒‘象人’的了……” 莉拉不耐烦地打断:“卡洛斯,回你的岗位去!我们刚获得重要线索,要不是因为这个,山姆也不会忽略大厅的情况。”她转向鹏军营:“能弄醒他吗?” 鹏军营看向蚊子。蚊子点点头,俯身将郑象川翻过来,在他脖颈处熟练地按压几下。郑象川悠悠转醒。 刚一清醒,他就像受惊的蚂蚱般猛地挣扎起来,但手脚都被扎带捆住。若不是蚊子眼疾手快扶住,他差点又栽倒在地。 直到看见莉拉,郑象川才停止挣扎,但双眼仍死死盯着正在给他松绑的蚊子,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最后,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蚊子动用分经错骨手,“咔嚓”两声将郑象川脱臼的右肩复位,又揉捏几下活络气血,然后给了他一个“我也很无奈”的表情,转身远离了三道深邃的目光。 莉拉终于回过神,下达指令:“鲲鹏、蚊子,继续守好大厅。卡洛斯——滚回你的岗位,现在不是讨论功夫的时候。象人,山姆要你跟我下去。希望那条重要线索有用。” 待众人散去,大厅重归平静。 很快,鹏军营通过透视能力,从山姆桌上的白纸获得了重要情报。 第154章 锁定目标,开始行动 两个印度俘虏近期都在高级聚会上见过察猜。他们关注察猜的原因很奇葩——他们在调查一个与他们抢生意的秘密团伙。据称,这个团伙招募了一批高质量的女大学生,专门混迹于高级聚会,将上层精英作为目标,严重影响了他们的“美女贩卖”生意。 与察猜一同出现的女大学生,正是长期周旋于各种聚会、为精英人士介绍女学生的主要嫌疑人,因此他们一眼就认出了察猜。 大学的名字让鹏军营感觉熟悉——朱拉隆功大学传媒学院。咦?连专业都对得上,这不是苏玉卓的学校吗?难怪那丫头不好好学习,总想着出来赚外快,原来是大环境如此恶劣。得提醒伟哥考虑给她转学了。 没过多久,短发艾娃领着任务匆匆从地下室上来,穿过大厅时好奇地打量了一下靠坐在矮墙边的两人,随即快步离去。 两人对此并无反应——因为鹏军营早已通过透视得知,艾娃是去搜查那个女大学生的住处,试图从她使用过的电子产品中找出蛛丝马迹,甚至看到艾娃挑选了不少高端电子设备,看来是要通过先进设备锁定察猜的位置。 从此刻起,鹏军营开始坐立不安,不时通过透视观察山姆那边的进展。直到太阳西沉,山姆那边终于传来实质性消息——他们成功定位到了疑似察猜的手机。 这一下让鹏军营兴奋不已。在山姆团队继续确认对方身份的同时,他先通知彼岸花找机会上来会合,然后通过她向cIA提出了返回基地的请求。 山姆在基本确认察猜这条线索有效后,已停止了对大部分俘虏的审讯,人手不再紧张,甚至不时有人上来和他们打招呼,然后像参观动物园一样好奇地打量他们。因此,对于三人离开的请求,cIA很爽快地答应了。 虽然获准离开,鹏军营并没有立即动身。直到察猜的身份被最终确认,三人才匆匆上车离去,甚至连和莉拉道别都来不及。 回到厂房基地,鹏军营立即被陈浩传唤至二楼指挥室。 室内气氛凝重,马克·安德森将军、他的副官“鹦鹉”,以及“雷剑”三位大队长正围在长条桌前,对着铺开的地图激烈讨论。陈浩原本懒散地坐在墙角的弹药箱上,翘着脚用军刀修剪指甲,见鹏军营进来才懒洋洋地起身活动筋骨。 他凑近鹏军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嗨,鲲,听说文哥把‘象人’给放倒了?真的假的?” 鹏军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都叫上‘哥’了?蚊子叫我大哥,那你是不是该……” “打住!”陈浩赶紧打断,“你我各论各的!你小子少来占我便宜!” 鹏军营没再纠缠,指了指讨论得热火朝天的长桌那边:“什么情况?” “我哪知道?等着呗,讨论完自然会有命令。” 但鹏军营对这位美国将军如何运筹帷幄极为好奇,他拉着陈浩往那边凑,同时抛出一个难以拒绝的诱惑:“浩哥,帮我翻译一下,我让蚊子教你一手绝密级的真功夫,怎么样?” 这话的吸引力堪称致命。陈浩立刻双眼放光,激动地搓着手:“真的?敢骗我,训练时老子扒了你的皮!” 两人靠近长桌,鹏军营好奇地探头张望。将军正对着一张高清卫星图沉思,其他人则对图上一栋建筑指指点点。鹏军营用肩膀碰了碰眉头紧锁的查诺克,后者见是他,立刻露出灿烂笑容。 鹏军营怕他惊动将军,赶紧把他拉到一边。查诺克会意地凑近低语:“目标锁定在一座废旧车场。将军已经请朋友去确认了,正在制定进攻方案。”陈浩老老实实地充当翻译。 查诺克果然够意思,深知鹏军营最关心什么。 三人在一旁低声交流片刻,终于将复杂局势理清: 废旧车场面积巨大,四周空旷,缺乏外围制高点——所有高点都在车场内部。一栋破败的四层办公楼,加上三座高耸入云的废旧钢铁山,构成正方形的四个顶点。四边形中间的宽阔广场上密密麻麻停满了待拆的废旧车辆,车场外部仅有一条主路,经过铁山时分为两条狭窄小路蜿蜒穿过广场车海通往办公楼。 想要包围大楼极其困难。车场毗邻大江,办公楼后方是一片广阔的沼泽荒地,别说重型车辆,连人员徒步穿越都举步维艰。那三座钢铁巨山更是棘手,“雷剑”现有的重火力难以摧毁。鹏军营看到将军在荒地两侧部署了80毫米迫击炮阵地,正是担心巨山阻挡射界。 最可怕的是必须穿越钢铁山和车海。如果楼内敌人提前在这些天然坚固阵地设伏,清剿工作将是一场噩梦。这正是将军头疼的原因。此刻,两架直升机成了唯一高效的进攻手段——机降楼顶,抢占制高点,将毒贩压制在楼内,等待战车主力穿越车海抵达大楼。 将军已下令改装直升机:拆除舱门,加装两挺12.7毫米重机枪,确保左右两侧都有重火力支援。在战车抵达前,这将是唯一能机动压制“黑蛇”的重型火力。 更麻烦的是不知所踪的“猛虎营”。没人敢轻视这支近两百人的百战精锐。 但也有好消息:将军获得“黑蛇”情报后,作为预备队的第三大队近百名精锐已同意参战。然而掌控基地和第一大队的帕塔拉上校仍拒绝妥协,死死握着最强装备和战力按兵不动。 将军的思路很明确:针对敌人可能的反应制定压制措施,本质是兵棋推演。先站在敌人角度思考突围方案,再设法堵住所有漏洞。这里没有个人英雄主义,没有孤胆传奇,只有集中优势火力的饱和攻击——先把大楼里敌人意志轰垮,再集中优势兵力逐步清理。 进攻时间定在凌晨两点,主要担心直升机的轰鸣过早惊动毒贩眼线。 晚上九点,艾娃操控的无人机传回图像,终于确认了察猜的身影。 行动命令随即下达: 一队、二队各派出两个突击组,分乘两架直升机机降大楼。 第155章 华盟背叛 两架配备重机枪的直升机和远程迫击炮阵地构成火力网,相互配合封锁大楼。 由第三大队的战车领头,带领一、二、三队地面部队突入车场。 主力抵达大楼后,经火力准备,由查诺克指挥地面部队自下而上强攻,楼顶突击队则自上而下清剿。 查诺克能获得地面指挥权,自然得益于那一千万美元带来的影响力。第三大队在“琥珀”行动中伤亡惨重,却为将军带来政治和经济双重收益,若不给予实际利益,今后谁还愿意卖命? 最后加入想分杯羹的第三大队,负责车场外围警戒和清剿任务,同时作为前方受阻时的预备队。 鹏军营的小队自然跟随查诺克行动——他们的加入,也是查诺克获得地面指挥权的原因之一。 在等待过程中,鹏军营无意间瞥见长桌一角的几张谷歌地图——那是江边的一个渔村。询问“鹦鹉”副官后确认,正是三天前塞昂登陆的地点。仔细对比发现,渔村距离车场并不远,仅十几公里。 “消失的猛虎营,该不会就在车场里吧?”鹏军营心生疑虑。 但艾娃无人机传回的影像显示,车场内并无大规模人员活动迹象,楼内活动人员约二三十人,符合“黑蛇”小队和察猜亲卫的规模。显然,猛虎营应该另有任务,只是无人知晓他们的真正目标。 从卫星图上,鹏军营发现一个异常:最后一张图片中,原本停泊在渔村的六艘货船不见了踪影——而前一天这些船还在。由此可见,货船是在守备营被全歼后才匆忙离开的。 “运送猛虎营的船去哪了?他们不需要撤退吗?” 鹏军营迫切想知道运送猛虎营的船只去向。通过陈浩的关系,他联系到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内部人员,购买了前一天的渔村谷歌电子地图,要求必须包含数艘货船停泊的场景,否则不付款——价格不菲,一万美元一张,地图大小根据鹏军营手机容量而定。直到达成协议,任然不敢相信这是真得,谁会想到卖给将军他们实时地图的,竟然是高大尚的NASA。 可惜,直到行动开始,NASA方面仍未找到符合要求的图像。 晚上十一点,“雷剑”第二、第三大队两百多名精锐,借助警方清理出的路线,秘密潜入距离车场三十公里外的山林中潜伏。 自从cIA情报显示坤桑有大动作后,警方新任署长、第一副署长、第三副署长竟团结起来,派出大量特警待命,准备随时应对突发危机。警方与“雷剑”的配合也愈发紧密——如果此次能彻底剿灭“黑蛇”、抓获四号人物察猜,很可能揭开猛虎营的去向。 然而,意外总是不期而至。 临近午夜十二点,前方配合侦查的艾娃传来紧急消息:一支由四十辆车组成的庞大车队,正高速驶向废旧车场!艾娃的无人机伴飞侦查后发现,车上全是武装到牙齿的华人黑帮分子! 陈浩第一时间将消息分享给鹏军营,震惊之余,他立即致电姜老爷子,心中暗骂:“该死的华盟,这唱的是哪一出?真不把‘雷剑’放在眼里吗?那个混蛋主席到底想干什么?放走了‘黑蛇’,华盟也别想在暹罗立足了!等等……不对,华盟主席不该如此愚蠢呀。难道……他们和帕塔拉上校达成了某种交易?” 电话始终无法接通——看来真的出问题了! 他正准备联系将军,将军的电话却先一步打了过来。 鹏军营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抢先道:“将军,我在华盟的联络人失联了,合作肯定出了问题。但请您放心,一千万绝不会少。我们必须提前行动了,否则让华盟抢先拿下‘黑蛇’就麻烦了!” 安德森将军短暂沉默后,平静开口:“哼,他们以为‘黑蛇’是那么好对付的?简直是自寻死路。罢了——行动吧!他们进去容易,想出来就没那么简单了。这是背叛的代价,鲲鹏,你明白的。” 鹏军营痛苦地闭上眼睛。将军的话再清楚不过——进入车场的所有人,都将被视为毒贩一同打击!这些缺乏战场洗礼的帮派分子,遭遇全方位火力覆盖后,能活下来的恐怕寥寥无几。他心里很急,终归有份血脉香火情谊,夏国把血脉亲情刻进了骨子里,虽然他们的本意与自己背离。 但话又说回来,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此刻是站队的时候。如果立场不坚定,就没有未来了,更没有救出傅晨阳的机会。鹏军营最终咬着牙挤出两个字:“收到。” 挂断电话,他还决定拉华盟一把,立刻联系王婉:“小婉,十万火急!林长老在吗?” “鲲鹏哥您稍等,我这就把电话给奶奶。” …… “你好,鲲鹏。有事吗?”林长老平淡的语气表明,她对此事知情。 但鹏军营仍觉得有必要把话说清楚,至少对进入车场的几百条生命负责,求个问心无愧。“仔细听好,我只说重点。信不信由你们——别信‘雷剑’总指挥帕塔拉上校的鬼话!这次‘雷霆斩蛇’行动的指挥权,军方已交给mpRI公司的马克·安德森将军,此事警方知情。现在不管你们怎么想,告诉进入车场的人:尽量躲藏,千万不要反抗军队!军方已将他们列为打击目标。能活一个是一个……再见。哦,最好再也不见。”说完,他直接挂断,懒得听对方辩解。 良久,对方发来一条短信:“谢谢!” 不知是王婉,还是林长老的手笔。 车队果然开始行动。鹏军营在指挥车上懊恼不已——怎么会相信姜老爷子那个外来户?刚刚在将军面前建立的良好形象彻底崩塌。一只脚刚踏进圈子,现在又得从头再来……真他妈郁闷! 正烦躁时,手机收到新邮件——卫星图发来了。打开一看是两个压缩包,意味着要支付两万美元。 第156章 意外的空中支援 “NASA的人这么拼吗?大半夜还加班赚外快?”鹏军营不禁怀疑网上所谓‘美国人从不加班,过得轻松。’的论调,自己是不是被忽悠了。 打开几日前地图,放大标注渔村的位置。果然在守备营到达前,有三艘大型货船停泊在小码头,卫星图的精度令人咂舌——连船上编号和甲板上的人员都清晰可见,看不出其他特别之处。他顺手找到废旧车场的位置,很近,与之前看的地图比,车场内无明显变化。 再打开另一张,今日上午十点的卫星图——这是鹏军营特别要求的,当时仓库战斗尚未打响。果然,六艘中型货船仍未离开渔村,显然是在守备营全军覆没后才匆忙撤离。 确认判断后,鹏军营开始沿江搜寻那三艘货船,期望能找到猛虎营可能的藏身地点。若能找到,或许能重新赢得将军的信任。 他在颠簸的车内一点点查看,没过两分钟就差点晃吐。赶紧进入游戏模式,通过“人魂分离”浏览图片——这样既快又稳。但往下游粗粗搜索,靠几十公里,船只无数,无疑大海捞针。 无奈之下,不禁想起0557,经过一番询问,得到了一个令人惊喜的答案:就在小渔村上游约七八公里处,发现了三艘货船! 鹏军营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再仔细查看另一个渔村的位置——距离车场仅三公里左右!如果货船是用来运送人员的,那他们为什么在这里等呢! “靠!难道猛虎营……真在车场里?!”有埋伏,鹏军营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鹏军营猛地解开安全带,冲进驾驶舱,一把扯下查诺克队长的耳机急声道:“猛虎营就埋伏在旧车场里!快通知将军取消空中突击!” 查诺克转过头,满脸困惑。简单的词汇他还能听懂,但连成句子就难以理解了。鹏军营哪有时间解释——空中突击已经开始,一旦执行投送,突击队就再也回不来了! “来不及了!”鹏军营抢过耳机大声呼喊,但无论他怎么喊,声音都无法传出去。 蚊子察觉到异常,跟上来问道:“这是最先进的通讯设备,有语音识别功能,你的话传不出去。老大,到底出什么事了?” 有了蚊子的翻译,查诺克终于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出于对鹏军营的信任,他决定赌一把——就像梭哈一样,押上所有筹码。 “三号雏鹰紧急呼叫狼窝!幽灵确认猛虎营在旧车场内埋伏。从NASA购买的卫星图显示,运送猛虎营的船只停泊在距离车场三公里外的渔村码头。建议取消空投,请求友军动用高空热成像仪扫描后再执行。完毕。” “狼窝收到。三号开启热成像扫描继续推进,等待下一步指令。” 查诺克可不傻,果断放慢了前进速度,等待令人煎熬。虽然已经报告了情报,做到了仁至义尽,但鹏军营心中依然沉甸甸的——那可是数十条鲜活的生命! 三座铁山朦胧的轮廓已出现在视野中。但热成像仪的探测距离只有三到五公里,而暹罗十月的气温仍在25度左右,探测距离会更短——天气越冷,成像效果越好、越准确。此刻若有一架空中热成像仪该多好,绝对能迅速判断车场内是否有埋伏。其实埋伏位置很好判断——必定是那三座铁山无疑,谁能拒绝如此天然的钢铁堡垒? 鹏军营突然想起彼岸花可能有莉拉的电话,何不问问大名鼎鼎的cIA是否有热成像无人机?他立刻冲出驾驶室,从彼岸花那里要来号码,迅速拨通。 “莉拉,我是鲲鹏。你们有带热成像仪的无人机吗?急用!” “抱歉,没有。我们只配备了两架穿梭机。”莉拉回复。 “嗯…有个建议。你们再想想办法撬开守备营长的嘴,或者诈他一下,效果可能会更好。我有理由怀疑猛虎营就埋伏在旧车场里。”鹏军营突然想到那个死不开口的守备营长。 “哦?不错的建议。”莉拉说完便挂了电话。 鹏军营大脑飞速运转,还有什么办法可用?他很担心将军为了与华盟抢功而做出错误决定。 “咦!灵芝他们的远程基站能不能覆盖这个区域?”虽然觉得短短半日时间绝无可能,而且他们的穿梭机也没有热成像仪,但他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拨通了电话——主要是让自己死心。 “灵芝,我这里有件急事。我们要进攻的旧车场里估计有埋伏,需要带热成像仪的无人机进行扫描。你们能不能想想办法?”鹏军营硬着头皮说出需求。 “可以呀!”——“没事,我再……”接下来两人的话几乎同时出口。鹏军营愣了一下,不确定地问道:“你…你说什么?” “嘻嘻,老大,我们在仓库里找到个大玩意。帅哥军需官说坏了好几年,早报废了,让我们随便拆。你一定猜不到是什么?”灵芝得意地卖起关子。 “美女祖宗~十万火急!几十条命等着救呢!”鹏军营急得跳脚。 灵芝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赶紧道:“我们修好了一架早期的以色列搜索者2军用无人机。基地军需长官说通讯模块彻底损毁,以色列为了卖更先进的无人机,就拖着不给他们修。我们更换了通讯核心模块,已经可以使用。要不我让库管他们飞起来试试,顺便去老板你那里转转?他们要是不干,哼~我们就不给他修另一架了。” “啊?能行吗?”鹏军营难以想象他们在基地里都干了些什么,但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行,你让他们赶紧的。我先把探测位置的卫星图发给你们,距离还挺远的。先看看能不能飞过来,用热成像仪照照里面有多少人及其分布位置。要快,老板我要是冲进去被人埋伏了,你们的养老金全泡汤!” “对哈。放心吧老板,这家伙老大了,能飞很远。”灵芝自信满满。 “赶紧来,越快越好!”鹏军营火急火燎地挂了电话。 第157章 完美陷阱 陈浩的通信设备估计已进入静默状态,想询问将军的意思都不行,只能在战车里干着急。 尽管车队尽量控制速度,还是拐入了通往车场的主路。距离车场只有十一公里,但总部迟迟没有下达命令,显然对鹏军营的判断认可度不高。这时,后方JLtV轻型战车上的观察哨传来消息:在左侧天空发现低空飞行的亮点,从速度判断是直升机出动了。 “完了!”鹏军营浑身发凉,只能在心中祈祷千万不要出事。机降行动一旦遇伏,将是又一场残酷的“黑鹰坠落”。地面部队将面临不得不救的境地,如果军方继续拖后腿,无法动用重火力,那就得拿肉体冲锋,伤亡将空前惨烈。 没前进几公里,漆黑的车场内就传来零星枪声——估计华盟精锐已经包围了大楼。 鹏军营的手机突然响起,是莉拉打来的:“怎么样,有消息吗?” “那里确实是陷阱,山姆正打电话给马克。” “哎~晚了,飞机已经进去了。”鹏军营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同时战车开始减速。他冲进驾驶室大声询问情况。 蚊子翻译道:“车场上空出现火球,怀疑直升机遭遇攻击。查诺克正在请示指挥部。” 随着爆炸,车场内的枪声骤然密集。鹏军营赶紧掀开炮手上方的舱盖,探头观察。远远就看见车场上空有照明弹缓缓降落,钢铁巨山上四处喷吐枪火——这根本不用无人机扫描了,对方已经明牌! 正当他呆呆望着被爆炸和机枪火舌映红的车场时,一道焰火窜上天,接着又是第二道、第三道。第三道焰火升空不久,天空又亮起一团火焰——最后一架直升机也完了。机降组要么随机坠毁,要么已深陷大楼。 鹏军营此刻心情复杂:既希望这些人能幸存,又不想冲进铁山营救他们——对方拥有大量火箭弹,轮式战车根本抵挡不住。何况那铁山若无重型穿甲爆破弹根本无法摧毁,这仗怎么打? 鹏军营退回战车内,颓然坐下,痛苦地抱着头。耳朵里传来查诺克在通讯器中的吼叫声——显然,他也认为突破铁山几无可能。 手机已经响了好几声,但鹏军营内心仍在挣扎:万一傅晨阳就在大楼里怎么办?自己会带着幽灵冲进去救他吗?太纠结了! 眼看电话铃声即将结束,他看都没看就接通了。 “鲲鹏,救命~华盟总部受到攻击!李主席被狙击枪爆头,是坤桑的人!他们好凶好快,我们快顶不住了!”电话里传来姜老爷子惶急的呼喊,鹏军营甚至能听到那边激烈的枪声。 鹏军营冷哼一声:“死了活该!要不是你们背信弃义,老子也不会被困在车场出不去。你好自为之吧!我特么都自身难保了,哪有能力救你?” 姜老爷子愣了好久,难以消化这沉重的打击:“鲲鹏,冤枉啊!我被控制起来了,十几双眼睛盯着,能接你电话吗?我愿意出五千万美元,请救救我!看在姜月敏的份上,帮我一把!”老爷子连亲侄女都抬出来了,看来真走投无路了。 鹏军营稍微冷静下来,问道:“你确定是坤桑的人?” “绝对是!我在窗帘后面看了一眼,全是自动武器,喊缅语,冲锋异常凶猛,一看就是丛林老兵。对了,有人看到蒙面的了!还有,李主席刚靠近窗口就被一枪爆头,我没听到枪声,肯定是特种兵。除了没有其他可能!”姜老爷子尽量提供所知情报。 鹏军营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试图抓住整件事的关键,却总是差那么一点,无法贯通坤桑的整个计划。如果说车场是坤桑的最终目标,这说不通——因为没有利益可言。消灭华盟也不现实,华裔是个有庞大根系的族群,连皇室都做不到,更别提一个小小的毒枭了。 “那他为什么要袭击华盟总部呢?” 姜老爷子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还能为什么,黄金呗!这里存储了大量黄金,不光是华盟自己的,还有几个华裔大家族的储备金,华盟之所以能存在,就是为了守卫这些华裔家族的根基,你知道的,他们就像无根浮萍,不太敢相信政府银行。” 鹏军营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烟雾弹,真正的目标是黄金!“有多少?”他忍不住追问。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姜老爷子的声音带着绝望,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为什么要掺和华盟这摊浑水。 “好吧。把华盟的人组织起来,给我顶住。我尽快安排的人去营救。”鹏军营想到了一个重新整合资源的办法。 他再次冲进驾驶舱,抓住查诺克问道:“里面现在什么情况?” 蚊子跟进来翻译。查诺克苦笑道:“二十四人被困在楼顶,已经战死两人。敌人在左右两座铁山上都布置了重机枪,射界几乎与大楼平行。要不是有护墙掩护,没一个人能活下来。但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了。将军命令我们冲进去救人——这他妈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平复情绪后继续道:“我要求他们拿出切实可行的进攻方案。哎,我就是想拖延时间……我们根本冲不进去——对方的火力你也看见了。” “我同意你的判断。”鹏军营拍拍查诺克的肩膀,“告诉将军,我有个想法要和他商量。”他理解查诺克的处境——如果换做自己,也会这样做。那些被困的士兵不是查诺克派进去的,但他必须对身边这些兄弟的生命负责。 查诺克欣慰地点点头,按鹏军营的意思向上级汇报。 鹏军营回到座位,等待陈浩的电话。 很快,陈浩的卫星电话就打了过来:“怎么了?我这边炸锅了!指挥部文职人员开始闹事,非要进去救人。哎,我们完了。” 第158章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告诉将军,我有个办法。让他和帕塔拉上校谈判吧!我现在知道的具体位置,可以此作为筹码,要求军方派遣重型无人机摧毁铁山,救出被困人员。你告诉将军,要么合作共赢,要么彻底出局。我们可以把消灭的荣誉让出去,转而拿下四号人物察猜和两千万美元奖金。如何?”鹏军营迅速和盘托出自己的计划。 “噢上帝,你确定有‘黑蛇’的消息?” “嗯,确定”鹏军营再次确认。 “兄弟,要不我们自己上,不好吗?”陈浩兴奋道。 “你问问‘雷剑’的人愿意吗?A、b两组精锐全在里面呢!”鹏军营差点被这无脑的家伙气笑,全是群利益至上的脑袋。 “哎~我个人觉得这个办法非常不错。你总能创造奇迹!等我消息。”陈浩无奈一叹,挂断了电话。 鹏军营想了想,将军已经够贪了,上校估计好不了多少,他要是有荣誉感就不会拖后腿了,估计还得搭上点利益,姜老爷子不太靠谱,觉得还得让华盟出点血——毕竟祸是他们惹出来的。于是他再次拨通王婉的电话。 “喂?有事吗?”王婉的声音很小,对面似乎在某个人声嘈杂的会场。 “问问长老,想不想救总部?想就和我通话。”鹏军营毫不客气。 “好的,请稍等。”王婉捂住话筒,从角落里站起身,尽量提高音量:“长老,鲲鹏问您要不要救总部。” 会场因她突如其来的声音暂时安静下来——他们正在商讨救援方案,但所有精锐都陷在旧车场里,这帮人正互相推诿责任。听说有人能救总部,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王婉。最重要的是,她提到了那个关键人物——“鲲鹏”。 林慧英正默默沉思,内心无比懊悔。真不该相信李逸风的鬼话,彻底得罪了军方“雷剑”势力,还搭进了全部精锐。那些多年培养的子弟兵,如今全陷在车场里,惨烈的画面一幅幅划过她的脑海,而更严重的是总部地下金库的黄金,那可是华盟的根基。她瞥了眼旁边紧咬牙关的郑铁山——他此刻恐怕更加难受,正是他提供的车场情报让精锐们全部陷入埋伏。 大长老王鹤龄更是面色铁青。李逸风是他的人,代表华裔商界一派。这次力排众议背弃与警方和安德森将军的盟约,转投帕塔拉上校,结果遭遇如此惨败,连李逸风也丧了命。如果总部黄金被抢,他恐怕以死谢罪都难平各大家族的怒火。 三位长老一听“鲲鹏”有救总部的办法,如同濒死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全都瞪向王婉。会场所有人都在观察长老们的脸色,看到这一幕后,也纷纷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王婉身上。 集万千瞩目于一身的王婉感觉自己快要晕厥——这压力太大了! 林慧英率先反应过来,“腾”地站起身,对王婉招手示意她赶紧把电话拿过来。 王婉低头跑过去,将手机递给林慧英。“您好,我是林慧英。” “我可以让去救你们总部,但无利不起早。你们能拿出多少诚意?”鹏军营开门见山。 林慧英望向另外两位长老。王鹤龄作为商人反应最快,毫无心理负担地比出两根手指,随即又收回一根。林慧英瞬间会意,底线二个亿,先出价一个亿。 “一亿美元,但必须保住金库。”她毫不犹豫地开出价码。 鹏军营有些头疼——时间太紧迫了。“时间不够,能保住多少算多少吧!我无法给出保证,除非你们的人能坚持到我们的人赶到。”这是这笔交易最大的争议点。 “按比例计算怎么样?”林慧英不愧是顶级律师,解决问题的能力强悍。 “两千万保底,这是底线。”鹏军营也不甘示弱。毕竟他也要给帕塔拉上校分一杯羹,否则这个中间人就当得不合格。 林慧英深吸一口气。他们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帕塔拉上校一方已明确表示不可能出兵,鲲鹏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其实帕塔拉上校本无出兵权,因为他不是真正的行动指挥官。但如果马克·安德森能与上校达成协议,由上校率领第一大队出征,荣誉还是会算在上校头上。这种名利双收的好事,上校不可能拒绝。 “好。” “希望这次没有背叛!”鹏军营提醒道。他已经遭遇两次背刺,不得不小心谨慎。 “我林慧英以信誉担保。”郑重说完,她老脸一红,暗自苦笑——华盟这事办得实在太混蛋了。 鹏军营挂断电话,来到驾驶舱,看见查诺克扔掉通讯器,钻出舱门,叼着烟望向枪炮声不断的远方。 感受到鹏军营在拉他,查诺克扔掉烟蒂缩回身子。 “组织队伍,把后面预备队第三大队全调过来。我们很快就要投入进攻了。”鹏军营语气平静。 查诺克满脸诧异——刚才鹏军营还同意他“不去送死”的观点,怎么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鹏军营露出笑容:“放心,不是去送死。我们有重火力支援了。” “怎么回事?”查诺克仍不敢相信。 “将军即将和上校达成合作:上校去绞杀,而我们继续剿灭车场内毒贩。届时会有重型无人机出动。你应该知道用什么火力摧毁那两座铁山吧?” 查诺克先是一愣,随即兴奋得跳起来——“哎呦!”一声惨叫,头结结实实撞在车顶上,疼痛依然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他挥舞拳头发出怒声:“地狱火!让赫尔墨斯900带几枚地狱火来,老子要把那些毒贩全送进地狱!”有了对付铁山的办法,查诺克的士气直线飙升。他重新戴上耳机,开始下达整装备战的命令。 鹏军营等待的电话也响了起来。“浩哥,是好消息吗?” “不算吧!对方要求太高了,不但明年和的合约没了,还让以色列那帮混蛋捡了便宜。不过好在我们总算没被彻底踢出局,也许能留在警察系统里,甚至分到些军工订单。你的主意帮了大忙。将军需要确认的具体位置,才能最终达成协议。” 第159章 偏向虎山行 “正在进攻华盟总部,那里有数不清的黄金——这才是坤桑发起这次行动的真正目的。”鹏军营毫不犹豫地说出关键情报。“再给你们一个筹码:我与华盟再次达成协议,他们会出两千万美元作为出兵费用,按保住黄金的比例给予奖励,奖金最高可达八千万。我不信帕塔拉上校能抵挡这样的诱惑。伙计,这把好牌替我交给将军。” “鲲,我的朋友,客套话就不说了。相信将军会牢牢记在心里。”陈浩的语气变得凝重——这份厚礼确实太过沉重。 “对了,赶紧先让无人机摧毁铁山,不然里面的人都要死光了。”鹏军营沉重地说。 “这事已经在进行中了。无人机正在加油挂弹。你们也要做好进攻准备。但鲲,你们不必参加——从突击小队反馈的火力来看,里面非常危险。” “不行,我兄弟很可能在大楼里面。我们必须进去把他带出来。”鹏军营毫不犹豫拒绝,相信只要清除了铁山障碍,凭目前汇总起来的八辆轮式装甲战车,对付区区四层大楼,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地面部队各部指挥官,包括第三大队三名队长,第二大队A、b两队的副队,加上鹏军营和彼岸花,整整八人全部汇聚在查诺克的指挥车里,查诺克在座位中间弹药箱上铺开作战图,描述自己集中装甲部队分两路从第一座铁山两侧逐步推进策略。 第二大队A、b两队的副队明确反对,认为在地狱火摧毁两座铁山后,应该出动全部战车一鼓作气从两侧发起快速突击,一举冲破铁山防线强行占领大楼,再以大楼为依托,内外夹击,逐步清理两侧铁山残敌。其实他们的主张是尽快救出被困的A、b队人员,合兵一处,这办法虽然冒险,但确实有机会。 第三大队显然不想得罪两方,聪明的闭嘴不言,查诺克当然不想冒险,万一铁山足够坚固,敌人隐藏足够深,或许大楼内防御足够坚固,局时将面临三方夹击的尴尬境地,这个险他不敢轻易冒。 鹏军营眉头紧锁,他内心同样在挣扎,出于对傅晨阳的担忧,更倾向于集中优势兵力突入大楼,毕竟救人如救火,可理智又告诉自己,坤桑敢在这里设伏吸引整个泰谷军、政、民三方势力,必然有一定把握,想轻易就拿下并不现实,稳扎稳打会更保险。 这时,电话响了,拿出一看是灵芝,起身进入驾驶舱,顺手打开副驾驶舱盖望着激战中的旧车场,“喂~” “老大,我们到了,红外高清图和视频发你手机上了,快看看,三座铁山里藏老多人了。我们就在800米上空盘旋,有需要随时告诉我。对了,上次剩下的两枚炸弹我偷偷挂上去了,还加了些料,也就是包裹了几圈‘阔剑’,炸炸人还行,拿下面的铁山没啥办法,需要给您说一声。”灵芝噼里啪啦说完,听得鹏军营惊喜连连,原本闲置的一手棋,没想到竟然派上大用。 赶紧打开手机群下载图像,不够~,空间完全不够,鹏军营手忙脚乱的开始删除不用的App,图片,影像资料。 高清红外图像终于打开,果不其然,三座铁山上都有大量红点分布,而前方陷入包围的突击队反馈的消息中,仅有大楼两侧的铁山对他们发起攻击,距离稍远的铁山按兵不动,而进入车场的两条小道就在这座铁山两侧,只要对方配备了穿甲火箭弹,进就是个死。之前两架被摧毁的民用直升机已经证明火箭弹得威力。 先将红外高清卫星图给正在开会的众人观看,所有人都哑火了,这特么怎么冲进去,第三大队的三人面色尤为凝重,原本以为来摘功劳,结果踢在了铁板上,这特么不是进退两难吗!估计连肠子都悔青了。 鹏军营先拍拍双眼通红的查诺克,低声提醒道:“赶快通知指挥部,加大无人机载弹量,尽量摧毁三座铁山,不然真没机会救人了。”说完直接将手机塞到查诺克手里。 趁查诺克向总部汇报的间隙,鹏军营不动声色地坐上了他的位置,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军官,声音沉稳有力: “诸位都是军人,心里都明白——这一仗躲不过去。指挥部很快就会下达总攻命令,其中的分量,不需要我这个外人多言:命令必须执行,人必须救。敌人对突击队围而不杀,摆明了是要拖延时间。但将军正在和上校抢时间,贻误战机的责任,谁也担不起——查诺克也担不起。” 他身体微微前倾:“既然要速战速决,我的建议是:在无人机轰炸的瞬间,集中战车护卫精锐快速突入大楼。用三十毫米火炮在一楼轰开缺口,战车直接冲进去。只要抓住察猜,任务就成功了一大半。等救出突击队,把楼里的敌人当人质,再依托大楼配合外围的第三大队和大型无人机,逐一清除铁山残敌。” 一口气说完战术构想,鹏军营瞥了眼刚刚结束通话的查诺克,故意压低声音:“当然,这只是我这个外行人的粗浅建议。具体怎么打,还是要各位和查队长商量。” 他选择在查诺克不在时抛出这个计划,就是不想让这位指挥官难做——如果查诺克当场支持,难免引起其他军官的反感;如果反对,这确实是当前的最优解。不如先在其他人心底埋下种子,等正式开会时自己主动离场,让这颗种子在不受干扰的情况下生根发芽,长成他想要的形状。 鹏军营带着彼岸花走出沉闷的战车,幽灵小队重新集结在夜色中。 此刻,他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幽灵是个佣兵团,每个成员都是自由的——除了蚊子和彼岸花与他关系特殊,其他人本质上都是为利益而战。在行动前,他必须把风险说透。愿意跟他进去的,他会给足报酬;但如果有人选择留在外围支援,他也完全理解。 第160章 幽灵出击 “需要大家做个决定。”鹏军营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我和蚊子肯定要跟突击队进去救人。但必须提醒你们——进去就是九死一生。我绝不强求,留在外围跟随大部队推进,没有任何问题。当然,”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你们知道我很大方。进去的人,会得到一笔丰厚的佣金。现在,请做出选择。” 彼岸花最为平静。她早已决定把这条命交给鹏军营——不仅仅是出于感激,更想亲眼看看,这个拥有神秘空间的男人到底能走多远。但她没有率先表态,生怕影响桑葚的判断。 桑葚悄悄瞟了她两眼,最终轻叹一声举起手。尽管彼岸花微微摇头示意,她还是精准地读懂了生死相依的同伴心思——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交情,她太了解彼岸花在想什么了。 彼岸花只能在心底暗叹。或许让桑葚也跟在鹏军营身边不是坏事——既然他能救下自己,自然也能保护桑葚。把挚友拉进这支“不死小队”,对桑葚来说未尝不是好事。 最纠结的是科尔。遇到这样大方的老板实在不容易,但要是把命丢在这里,就再也回不了老家,更无法向苦苦等待的父亲交代。 “嘿,老板,您知道的……”科尔搓着手,努力挤出笑容,“我突击能力一般。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想在后方操控迫击炮。请您放心,我的准头绝对比那帮菜鸟强得多。”他深知最好不要得罪老板——万一人家活着回来呢?于是干脆亮出底牌,希望尽量挽回印象分。 ‘这家伙还会打炮?’鹏军营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这次突击,他确实需要科尔:“火花,抱歉——我真的很需要你。五十万美元,买你这条命应该够了吧?何况又不是必死无疑。” 科尔愣住了。本就患有选择困难症的他,此刻简直备受煎熬。在经历一番痛苦挣扎后,骨子里的冒险基因终于压倒理智——他决定再赌一把。或许这一把就能彻底翻身,还清那辈子都赚不到的债务。 “为什么偏偏是我?”科尔不傻,意大利人的小精明开始运转。 鹏军营也不隐瞒:“我需要一个顶尖的枪榴弹手,为突击车队行进路上施放烟雾屏障。必须把路线封得死死的,否则通过铁山时我们会变成活靶子。” 科尔眼睛一亮,心脏狂跳起来。他强咽口水,故意为难道:“老大,这要求太高了!在行进中精准封烟?这么长的距离?天啊,这太难了……” 鹏军营冷冷注视着他飘忽的眼神,气得青筋暴起——这家伙连演戏都不会,太不专业了! 见老板无动于衷,科尔终于沉不住气了。难道这不是唯一的方案?或许老板还有其他后手?他赶紧见好就收:“要不……您再加点佣金?我试试看能不能做到。您知道,我还是很厉害的。” “直说吧,你到底欠了多少?”鹏军营现在每分钟都价值千金,没空陪他兜圈子。 “一百万!是美元啊老板,一百万!”提到这个数字,科尔几乎要哭出来,“我输得太惨了!”这是真情流露,也是顺势表演——但确实戳中了他内心最痛的伤口。 “还差多少?” “八十一万!就差这些了!”科尔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我可以给你八十一万。但条件是,你要承诺跟我去老缅完成消灭坤桑的任务。当然,如果你不幸牺牲,这笔钱会直接打进你指定的账户。”鹏军营从不敢轻易满足别人的请求。每个人都要明白自己的价值——升米恩斗米仇,这是老祖宗传下的真理。 科尔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一百万就这样到手?简直像在做梦!一周前他还在为沦落到在东亚混日子而哀叹,没想到人生转折来得如此猛烈。他迅速掏出手机,把早已编辑好的短信稍作修改发了出去——他怕再晚就来不及交代后事了。 幽灵全员举手,接下来是具体的行动部署。鹏军营毫不避讳地指出:幽灵小队将担任这次进攻的箭头。在他看来,箭头反而最安全——只有以最快速度冲进大楼,他们才有生存的希望。 在近距离作战中,防护至关重要。鹏军营悄悄从系统中兑换了四块高性能防弹盾牌。他安排桑葚和蚊子放弃其他武器,每人负责扛两面盾牌保护小队两翼;他自己担任尖兵突前;彼岸花双枪断后;科尔在队形中央,专门用枪榴弹清除关键目标。 听到这个安排,科尔热泪盈眶——老板没有把他当成可消耗的炮灰。在其他佣兵团里,因为意大利人的身份,他总是被派去打头阵,从没有团队敢把后背交给他。即便鹏军营只是出于战术需要这样安排,并非特别关照谁,但这份公平对待,在科尔眼中已然如同神恩。 战车一旦冲进大楼,幽灵佣兵团将率先向上突击。他们压根没指望“雷剑”能有多大作为——能跟上最好,跟不上也不强求。若是战车中途受阻,就立刻建立防御阵地,借助烟雾和废弃车辆的掩护,徒步向大楼突进。总之,开弓没有回头箭。 彼岸花研究过车场的高清地图,最担心的是接近大楼的那个出口——几辆华盟的车横在那里,堵住了去路。万一战车不能及时撞开这些障碍,他们将暴露在三座铁山的交叉火力下,很可能被瞬间摧毁,彻底困死在那片开阔地。到那时,真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十死无生。 鹏军营转念一想,觉得华盟的精锐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既然合作了,死马也得当活马医。他直接拨通王婉的电话,接听的仍是林慧英。 “林长老,听好:我们和‘雷剑’即将对旧车场发动总攻。让你们的人配合,把大楼前的挡路车辆挪开。我们的车队会在导弹准备就绪后突击大楼。如果你们的人还有一战之力,就跟我们一齐冲进去——务必告诉他们,留在广场上只有死路一条,只有配合我们杀进大楼,才有一线生机。” 第161章 指挥突击 林慧英短暂沉默后,果断回应:“好,长老会同意配合。拜托鲲鹏多加关照,将来必有重谢。”陷入绝境的华盟精锐已是强弩之末,鹏军营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大楼和铁山的火力压得他们动弹不得,与其等死,不如拼死一搏。 刚安排完幽灵小队的任务,一名c队队员就把鹏军营和彼岸花请回了战车。 查诺克面色凝重:“将军下令:前进至距铁山五公里处。地狱火一旦爆炸,就是进攻信号。不惜一切代价占领大楼,救出突击队,抓住察猜。你怎么看?” 鹏军营耸耸肩:“你敢抗命吗?将军拥有军方指挥权,他的命令就是军令,不是吗?” 查诺克痛苦地点点头。“我们准备分两路突进。你们最好留在这里。” “不,”鹏军营斩钉截铁,“我说过,我们必须第一时间攻入大楼。而你——作为总指挥绝不能进去。分兵两路固然稳妥,但一旦被阻在半路,只有你才能组织救援。我带队突进,你必须留下。” 鹏军营早就想好了。在这个节骨眼上站出来,没人会怀疑他夺权,只会认为他有担当、够义气。 查诺克不是没听见鹏军营之前的议论,心中更加感激涕零。简短商议后,原本存在分歧的战前会议出乎意料地顺利通过了方案,大部分时间反而花在了人员分配上。 第三大队能抽调的精锐少得可怜。尽管查诺克极限施压,最终也只凑出二十人——这已是他们的极限。好在四辆战车中拨出了两辆,加上己方的六辆,总共八辆,勉强够用。 现在看来,用最后两辆车和第三大队组成救援组,也未尝不是好事。 两个突击组的构成也基本确定:第一突击组由第二大队A小队22人加上第三大队20名精锐组成,配备四辆战车;第二突击组由第二大队b、c小队48人组成,同样配备四辆战车。随着幽灵小队确认加入第二突击组,查诺克从第二突击组调了五人到第一组,并由鹏军营担任第二突击组总指挥。 消息传来,五分钟后,无人机将进入攻击位置。 鹏军营戴上通讯设备,正式接入“雷剑”作战序列。他在路边找了片相对开阔的地带,召集全体队员,开放通讯权限简要交代了进攻方案: “任命c队阿南为副总指挥。一旦突入大楼,我将率领幽灵佣兵团向上清剿。届时你们全部听从阿南指挥。但在冲进大楼之前,所有人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违令者,军法处置!” 他目光扫过全场,见无人反对,继续部署:“我们从车场右侧突进。推进过程中会向前方道路投掷烟雾弹。此外,各车尽量搜集湿柴杂草绑在车上,浇上汽油——战车一动就点燃,持续制造烟雾,降低火箭弹命中率。一旦遭遇阻击或战车被拦,全体下车徒步向大楼突进。记住:没有退路,只有一鼓作气冲进大楼!”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你们是谁?是‘雷剑’——暹罗最强的男人!老缅算个屁——杀光他们!” 暹罗花费重金培养的精锐,绝不可能是一群孬种。这记激将法果然奏效—— “杀!杀!杀!”热血沸腾的吼声震天响起。这群暹罗战士此刻爆发的气势,比网上征兵视频里的娘娘腔强了何止万倍。 队伍解散后,各战车开始缓缓前移。步兵们一边行进,一边在荒地里搜集木材杂草往车上扔。第一突击组很快有样学样,于是大路上出现两排战车并进、步兵在各自一侧协同搜集柴草的奇特场面。 通讯器里传来查诺克的声音:“后勤部实时图像已接入总指挥部,行动队可以向总部实时咨询。注意:‘老鹰’满载猎物:四只‘会打洞的胖兔子’,两条‘长蛇’。计划一号目标点送两只‘兔子’,二、三号目标点‘兔子’‘长蛇’各一。照明弹准备——祝好运!” 副指挥阿南给出了解释,会打洞的胖兔子是地狱火破甲高爆弹,长蛇是长钉-LR远程导弹。 在第二突击组领头的那辆VN-1c步战车上,科尔站在炮手位,头顶舱盖敞开,双手紧握操纵杆,榴弹发射器处于待发状态。车顶的榴弹箱装满烟雾弹,整只部队的烟雾弹都集中起来了,可惜被隔壁组抢走了近一半。弹链前六发是燃烧弹,除了第一发是用来校准之外,其余五发都用来在大弯处做标记的。 鹏军营立在副驾驶席,静待无人机的抵达。灵芝那边传来消息,好消息是:路口的障碍车辆已被移开,勉强清出一条通往大楼的通道。坏消息是:左右两侧铁山有大量红点向山下车海移动,敌人想要尽快清除华盟精锐。 高清地图上,灵芝用红线标出了突击车队的生死通道,车长把图像在手机上放大,摆在眼前。 鹏军营要求灵芝与车长保持实时通讯——即便在烟雾弥漫中,也能依靠她的指引冲出通道,直抵大楼。 至于另一组?他们需要通过总部转达后勤部,中间多了一层转接,效率只能自求多福了。 漆黑夜空突然被两道凄厉的焰火骤然撕裂!它们以骇人的速度扑向正面最具威胁的铁山——两枚“会打洞的胖兔子”精准钻入山体。 下一秒,巨大的火球裹挟着钢铁碎片冲天而起,紧接着才是“轰!轰!”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冲击波席卷而来,吹得鹏军营脸颊生疼,脚下的大地也随之剧烈颤抖。 早已开启“游戏模式”、进入神魂分离状态的鹏军营,面对这山崩地裂般的景象,面容没有丝毫波动。他声音冷静得如同寒冰:“点火,进攻。” 命令下达,后方的数枚照明弹瞬间升空,带着炙热光芒缓缓降落,将车场上空照得如同白昼。 四辆轮式装甲车同时点燃了车上的湿柴杂草,明火被迅速扑灭,转而冒出滚滚浓烟。战车引擎轰鸣,开始加速,以极限速度沿着五公里主路冲向铁山。 第162章 强行突击 作为头车,鹏军营清晰地看到了前方倾倒的铁山——两个被火焰环绕的巨大窟窿狰狞可怖,展示着毁灭性的力量。他不禁暗赞将军的老辣:选择从正面攻击,让倒塌的大部分山体倒向后方,为突击部队完美保留了进攻通道。这就是标准的美式攻击:高效而精准。 科尔被地狱火的威势点燃了激情,在一路大呼小叫中,竟如罗伯特·巴乔灵魂附体,将五发燃烧弹精准地投射在蜿蜒的弯道上。随后,一枚枚烟雾弹更是被他玩出了艺术感,完美地封锁了道路。 第一突击组凭借速度优势,远远将第二组甩在身后。 即使大地在接连的爆炸中不断震颤,也无法阻挡战车前进的铁流。车队在烟雾中蜿蜒穿行,顺利绕过已成废墟的铁山,驶入了路况更为复杂的废旧车海。 与此同时,从爆炸中幸存下来的猛虎营士兵,在废墟中爆发出了惊人的韧性。他们的意志并未随铁山一同垮塌,反而更加凶悍地扑向华盟残部。虽然突击车队尚未被完全察觉,但两股力量正向着同一目标汇聚,碰撞在所难免。 双方都还未完全意识到对方的威胁。鹏军营的第一突击组仍在拼速度,越是接近大楼就越安全。当天空中的大型无人机耗尽所有弹药,车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烟雾中行进的车队变得更加小心翼翼。然而,道路实在太窄、太复杂,碰撞不可避免。 随着距离拉近,隐隐传来的引擎声终于引起了车海里猛虎士兵的警觉。 一直将头探出舱外的鹏军营,已经能听到右侧传来的呼喊声。他本以为遭受重创的敌军会陷入混乱,没想到对方士气依旧高昂。一股不安感在他心中蔓延——“所有炮手注意,开启红外扫描,重点关注右侧敌情。非必要不开火,我们尚未完全暴露。” “收到!” “老大,外面温度太高,加上照明弹干扰,红外效果很差,根本分不清敌我!”科尔及时反馈。 “副驾驶观察手配合甄别!” “收到!” 喊杀声越来越近。鹏军营直接开启透视能力,端枪开始点射。两名无意间闯入两百米范围的敌军,被从烟雾中无声射出的子弹瞬间击毙。但更多的士兵听到了动静,猛扑过来。 鹏军营看着战术雷达上越来越多的红点,不禁怀疑地狱火的威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敌人运气太好,还是导弹威力不足?怎么会有这么多猛虎营士兵逃过轰炸? “各车注意,加速!右侧发现大量敌军!” 火箭弹的爆炸点越来越近。敌人显然已经意识到有部队在突进车场——毕竟这弥漫的烟雾实在太过显眼。他们正试图切断通往大楼的通道。 “科尔,烟雾弹打完了吗?现在装填的是什么弹种?” “早打完了!现在是高爆弹!” “二点钟方向,一百七十五米,十连发——放!” 高爆榴弹是枪口焰最少的武器,也是最不易暴露位置的杀手。 一支试图封路的敌军小组,瞬间被数枚高爆榴弹覆盖,人仰马翻。加上鹏军营精准的补射,他们始终没能靠近道路。车队有惊无险地冲过了封锁线。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一名敌军士兵匍匐接近道路,在距离最后一辆“斯特赖克”战车仅五米处,引爆了数枚改装反坦克地雷! 轰然巨响中,战车差点被掀翻。虽然顽强地挺了过来,但速度明显减缓,后部两个轮胎严重受损,弹片更是撕开了侧装甲,导致车内两名队员重伤。 爆炸过后不到半分钟,三枚火箭弹接连砸在附近。幸亏车队脱离及时,否则整个队伍都可能被拖死在这里。敌人的顽强,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终于,战车冲出了旧车海,杀入广场! 鹏军营看到了躲在车海边缘的华盟残兵,他们正用轻武器拼命压制大楼内的敌人。铁山爆炸后,楼顶剩余的二十名A、b组精锐也行动起来,配合华盟一起压制楼内火力。 鹏军营的车队冲出车海和烟雾后,终于露出了锋利的獠牙!尤其是科尔操控的三十毫米机炮,在冲入广场的瞬间就开始喷吐火舌,将一发发炮弹精准射入大楼三层,瞬间打哑了两挺重机枪。后面一辆VN-1c则负责清扫二层——至于四层的火力点,基本已被楼顶的“雷剑”精锐拔除。 当VN-1c开火的那一刻,华盟残兵发出了震天的欢呼,从掩体后冲出,配合战车向大楼发起了决死冲锋——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因为从铁山下来的缅军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第一突击组顺利冲进了一楼被轰开的缺口。 幸运的是,大楼一层原本就是个巨大的车辆维修工厂,内部空旷通透,只有少量隔断,四周堆满了废旧零件,甚至停着几辆货车。车队在厂房内来回冲杀,将残敌逼退到楼上,最终四辆战车在中央空旷地带组成正方形防御阵型。 直到完全控制一楼,鹏军营依然没听到另一条通道传来任何动静,心里猛地一沉——第二组怕是出事了! 果然,就在四十六名突击队员下车完成集结间歇,鹏军营从查诺克那里得到了噩耗:第二突击组在进入车海后不久,头车就被一捆改装反坦克雷炸毁,车长当场阵亡,炮手重伤。指挥的副队长和炮手选择留下断后,阻击从车海中扑上来的敌军,剩余三辆战车则被迫退出车海,在外围开阔地建立防线,陷入苦战。 鹏军营目光扫过集结完毕的队员,只要求安排一个四人小组跟随幽灵后方策应,其余人员全部交由阿南指挥,在一楼建立防线,阻止外围敌军进入。 时间紧迫,鹏军营来不及仔细查看大楼里每一个白点,只能朝白点最密集的三楼右侧方向看了一眼。他决定声东击西,一鼓作气强攻上三楼,主攻方向放在从左侧楼梯。 现在,他需要找到负责“声东”的队伍。对此,他心中早已有了盘算。 第163章 声东击西 看着陆陆续续退入大楼的华盟残兵,鹏军营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一个年轻小子,沉声道:“叫你们领头的过来。我是鲲鹏。” 那华盟子弟慌忙点头,转身就跑,边跑边喊:“堂主!鲲鹏找您!” 鹏军营带着幽灵小队运动到左侧楼梯口时,那名华盟子弟已领着一位四十多岁的寸头壮汉快步返回。壮汉步伐沉稳,太阳穴微微隆起,显然是个练家子。 蚊子在鹏军营耳边低语:“老板,这人功夫不弱,当心。” 鹏军营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这段时间怎么尽碰上习武之人?前半辈子一个没见着,如今却接二连三地冒出来,这运气也是绝了。 那壮汉在鹏军营面前两步站定,抱拳一礼,声若洪钟:“多谢鲲鹏兄不计前嫌,出手相救。长老会有令,我等皆听鲲鹏兄调遣。不知有何吩咐?” 鹏军营也不客套,直截了当:“你们还能战的有多少人?” 壮汉微微一怔,脸上掠过一丝苦涩,‘该来的还是躲不过!’深吸一口气,朗声答道:“一百三十八人,尚可一战。” 战损过大半,确实惨烈。 鹏军营点头,“我会派两名医护兵协助救治伤员。但剩下的人必须继续作战——防守你们不擅长。你们的任务是从右侧楼梯向上佯攻,我主攻左侧。战车里有你们需要的武器弹药。”他目光锐利如刀,“听着,别想耍花样。只有清空楼上,才能真正安全。外面敌人正在合围,若不想腹背受敌,就给我死死吸住右侧敌人。要是放一个敌人从右侧增援左侧……”他手指轻轻敲了敲枪身,“我就毙了你。这是底线。” 他根本不给对方讨价还价的余地:“五分钟准备,你们先发起进攻。” 壮汉出身传统华裔家族,自幼受兵书战册熏陶,自然明白佯攻的分量。他牙关紧咬,沉默片刻后重重颔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临走时,他目光扫过蚊子,终究没忍住,抱拳道:“小象说你身手了得。若此番没进祖祠,可否赐教一二?” 鹏军营差点气笑——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比武过招?不过他总算明白华盟为何能这么快锁定察猜位置,原来cIA里有内线。早知如此,当初下手就该再黑点。 更让他意外的是,蚊子居然郑重抱拳回礼:“八卦掌,文英瑞。必当奉陪。” 看着蚊子眼中燃起的战意,鹏军营暗自摇头——这帮习武的,果然都是疯子,内心暗自腹诽,靠~蚊子骗人功夫有长进,最擅长的形意和分筋错骨手都没提,黑~真黑。 那壮汉闻言眼睛一亮,再次抱拳:“洪拳,陈正雄。一言为定!”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这场生死约战,竟就这么三言两语定了下来,随意得让鹏军营觉得不可思议,不该写个什么战书吗! 鹏军营通过战车通讯系统与楼顶的空降组建立了联系,将他们纳入统一指挥,命令正在清剿四楼残敌的他们配合华盟从右侧向下进攻——“既然要佯攻,就要做得像样些。” 未等佯攻发起,从右侧铁山下来猛虎营残部竟率先组织了一次凶猛反扑。然而阿南反应极快,立即呼叫了两个迫击炮阵地,对大楼前的广场实施火力覆盖。猛虎营在炮火中伤亡惨重,被迫退回旧车海。 鹏军营给阿南的防守建议,阿南完全执行了:没有将兵力分散到厂房各处门窗建立阵地,而是以四辆战车为核心,在厂房中央组成机动防御阵型。依托空中无人机和外墙观察哨监视敌情,一旦发现敌人发动进攻,先向总部呼叫迫击炮炮火覆盖,再根据敌军规模派出相应战车,用火炮和重机枪实施饱和打击,击溃敌军后才派出步兵清扫战场。 这套战术进退有据,既避免了兵力分散,又防止了缅军重演上次仓库之战时集中火力、悍不畏死的突击战术——吃过一次亏的鹏军营,早就防着这一手。 显然,猛虎营的第一次进攻准备不足,被突如其来的炮火打懵,只得退回车海重新集结。 在等待右侧佯攻的间隙,鹏军营仔细观看了灵芝发来的战斗视频。从右侧铁山运动过来的敌军约三十人,直扑大楼正门,冲锋时队形过于密集,因此在炮火中损失惨重。但他们令行禁止,撤退时干脆果断,连地上的轻伤员都毫不顾忌——单凭这一点,就可知是百战精锐。 鹏军营心头涌起强烈的不安——猛虎营必定会组织一次全军压上的决死冲锋。他在通讯器里提醒阿南:“留意敌人的全力一击。但切记,不要轻易出动所有战车——声东击西这套,东南亚人也会玩。除非确定对方动用了全部底牌,否则务必保留预备队,利用好战车的机动性,才能最大限度避免缅军那套决死一击。” 看看手机,给华盟的准备时间已到。鹏军营按下通讯器,果断下令:“陈堂主、空降组,进攻。注意目标安全。”他早已通过灵芝将傅晨阳和察猜的照片传给了华盟众人。 很快,右侧楼道传来一连串杂乱无章的爆炸声——进攻型和防御型手雷混杂,其间还不时夹杂着震撼弹刺耳的爆鸣。这帮人毫无章法地朝楼上乱扔一气。 鹏军营和幽灵小队靠坐在大型零件堆后,耐心等待左侧楼梯上的守军被调动。十五个人还是太多了,就算他枪法再快也难以应付。 两分钟过去,右侧仍是雷声大雨点小。鹏军营起身望去,差点气笑——一百多人黑压压地挤在楼梯口,居然排起了长队!厂房一层挑高近五米,楼梯有三道弯折,华盟的人把一挺机枪架在楼道缝隙里向上疯狂扫射。第二道弯处,几人扛着厚厚的车门当盾牌,硬顶着上面扔下的手雷和子弹,后面的人则轮流朝上扔雷,扔完转身就跑。 别说,这帮人扔得还挺准,至少没让手雷掉回来炸到自己人,估计从小没少往别人家里扔东西。 第164章 楼内攻略 更绝的是,下面一群人整齐划一地开启了骂街模式——懂缅语的带头,其他人齐声跟上,无非是威胁辱骂那套。鹏军营不用听都知道他们在喊什么。 “操,玩呢?!”鹏军营火气上涌,这帮人居然拿他的弹药练手? 他正要按下通讯器开骂,却瞥见雷达上几个白点正急匆匆向右移动。他默默把话咽了回去——效果居然不错,左侧楼梯的守军被调走了七人,只剩八个。 鹏军营估算着自己的射速应该能应付了。他一挥手,扣下夜视仪,率先走出零件堆,悄无声息地向左侧楼梯摸去。 楼梯下方,四名配属给幽灵的c队队员正两两靠在柱后,悠闲地抽烟聊天,演绎出一片祥和。鹏军营打头,幽灵四人紧随其后,悄无声息地摸上楼道。第一道弯顺利通过,第二道弯全员贴左——否则会被削脚。 即将进入第三道弯时,鹏军营停下脚步——最危险的时刻到了。右上方沙袋工事的缝隙里,伸出一根带着夜瞄镜的枪管。他放下m4,拔出加装消音器的USp45,开启“游戏模式”,微调灵敏度,缓缓移动准星。 “噗!”子弹穿过瞄准镜上沿,钻入观察员额头。对方一声未发趴在地上不动。 他又向上两步。观察员旁边站着机枪手——这是个称职的老兵,没有丝毫懈怠。可惜楼道太黑,他还没看清来人,一颗子弹已莫名其妙地穿过眉心。他向后微仰,随即趴在沙袋上。机枪因大部分重量悬在外面,缓缓向楼下滑落。 机枪手的死终于惊动了上面的人。一声惊呼响起。 鹏军营快步上前,摸出手雷,转身控制好力道,斜着扔进正上方的沙袋后。随即端起m4大吼:“冲!” 幽灵小队四人瞬间冲出。桑葚在左,蚊子在右,两面盾牌封住头顶,队伍开始向上推进。 “轰!”“轰!”头顶沙袋后接连两声巨响——一声是鹏军营的手雷,另一声则是个悲剧:某个缅军拉了弦却没来得及扔出去,把自己人炸翻了天。这导致他们通过第三道弯时,没有遭到正上方子弹扫射。 右侧沙袋后,一个老兵狂吼着端枪探身,正要疯狂扫射,头刚离开工事就被鹏军营一枪爆头。枪还是响了,AK子弹在楼道上方乱飞。另一把AK聪明些,只伸出枪口向楼道内扫射。虽然枪口乱抖,但子弹都打在楼道内,幸亏加厚防盾顶住了攻势。半个弹匣后,对方再也控不住枪口,子弹开始乱飘,鹏军营趁机探头,近距离打断其手臂。 枪声戛然而止。AK掉落。鹏军营往右侧工事后补了颗进攻雷。“轰!”抱着断臂惨嚎的士兵被气浪掀飞。 眼看就要登上二楼—— “嘭!嘭!嘭!嘭!……”12.7毫米重机枪的怒吼骤然响起!子弹横扫楼梯口,将沙袋、钢管扶手、水泥地面打得碎屑横飞!众人慌忙退下梯口,四面厚盾将五人护得严严实实。 “火花!十点钟方向,十五米,敲掉它!”鹏军营大吼。 “瞧好吧老大!”科尔越发兴奋,竟脱离盾牌掩护,顶着满天碎石,摸出五颗高爆榴弹。射击、退壳、装弹、封仓、拉泵上膛……动作行云流水。 五声爆炸后,二楼彻底寂静。 鹏军营率先钻出盾牌,大步冲上二楼,先给两个被炸伤的缅军补枪,不顾彼岸花的呼喊,快步冲向机枪掩体,将里面还没死透的敌人彻底清空。有惊无险,顺利拿下二楼阵地。 幽灵众人聚集到他身后。面对彼岸花杀人的目光,鹏军营只能讪讪一笑,蹲在墙边望向走廊另一端——那边人影憧憧,爆炸声此起彼伏。 这下鹏军营不干了:“陈堂主!你们干什么吃的?老子都杀上二楼了还在磨蹭!立刻组织人手冲上来,我在左边给你支援!” 他示意科尔往右侧楼梯口发射枪榴弹,让彼岸花带桑葚看住通往三楼的楼梯,防备敌人反扑。 发现楼上没有动静,他又开始喷空降组:“提拉队长,你们什么情况?拿下三楼没有?”蚊子紧跟在他身后翻译。 “抱歉,二死三伤,我们失败了。” 对方毕竟是“雷剑”的人,鹏军营只能心里骂娘,嘴上客气:“右侧保持施压,把主力调到左侧楼梯,配合我夹击三楼。快点!”他莫名地感到焦躁——外面安静得可怕。时间拖得越久,说明猛虎营的准备越充分。 鹏军营抬起夜视仪,隔窗望向车海。尽管照明弹亮如白昼,却看不见任何敌人运动。碰到这些擅长丛林潜伏的老手,实在棘手。 他按下对总部的通讯:“总部,建议暂停照明弹,让无人机做热成像扫描,定位猛虎营主力。我感觉对方的反扑会非常凶猛。” “附议。第一突击组已很久未遭攻击,敌人似乎在集结。”查诺克郑重回应。 “狼穴收到。各部注意,及时佩戴夜视仪。” 右侧楼道的战斗骤然升级。当陈堂主听到楼上传来一连串密集爆炸声后,亲自端起通用机枪,在两扇车门掩护下率先冲上二楼。身后的华盟成员如潮水般涌上——讽刺的是,他们没死在最危险的楼道,却在清剿房间残敌时因缺乏经验而伤亡惨重。 清理完二楼后,他们遵照鹏军营的命令,依托二楼窗户阻击试图穿越广场的缅军。只有在相对安全的射击环境下,这些未经战阵的黑帮分子才能发挥最大效能。 进攻三楼的行动随即展开。这次再无机可乘,只能硬碰硬。四楼往三楼扔手雷,三楼往二楼扔手雷,爆炸声连绵不绝——双方都用最粗暴的方式封锁着楼梯口。 当双方手雷即将告罄,鹏军营开始向三楼梯口投掷烟雾弹。他等待照明弹彻底熄灭的瞬间,计划上下同时向三楼灌入震撼弹,制造短暂致盲效果,自己则趁机摸进烟雾,用消音手枪悄无声息地解决敌人。 第165章 遭遇反扑 然而没等到照明弹熄灭,大楼右侧外突然传来密集的火箭弹爆炸声!十几辆车组成的高速车队直扑大楼,车顶架设的机枪和火箭筒喷射出凶猛的火力。 猛虎营的快速突击开始了。 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势,通讯器里传来阿南急促的命令。楼下战车紧急启动,三辆战车同时出击,其中包括两辆火力最强的VN-1c。 所幸二楼华盟的率先开火给车队造成不小压力,但他们也遭到火箭弹猛烈攻击后,再不敢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边叫边打,开始学会打几枪转换射击位。 照明弹的余光渐渐消失。鹏军营正准备按计划继续向上突击,战术雷达却显示三楼所有白点突然集体向左翼楼梯涌来! “操!”鹏军营脑子一懵。为什么不进攻右侧?如果他们配合楼下攻势向下冲击还好理解,可现在全都涌向左侧?难道敌人认为左侧防守薄弱? 区区五个幽灵队员,根本挡不住五十多人的疯狂冲击。鹏军营大吼:“找防守位置!五十个敌人从上往下冲,堵死楼道!桑葚占领重机枪位!蚊子、火花跟我去正面掩体!火花枪榴弹不间断射击!二队注意封锁一楼楼梯!” 三人冲进大厅正对楼道的半米高沙袋掩体。鹏军营开始往外掏高爆手雷,嘴里不停下令:“机降组,往三楼扔雷,有什么扔什么!” 白点如脱缰野马般加速下冲,根本不作停顿。鹏军营刚掏出第四颗手雷,桑葚还在调整机枪,彼岸花正帮着整理弹链! 身旁蚊子的枪先响了。两个刚拐过弯道的缅军被密集子弹扫倒,尸体顺着楼梯滚下。后面敌人如潮水般涌来,连停步开枪的时间都没有。鹏军营将手中两颗手雷奋力掷出,精准落在楼道拐角。 还没爆炸,科尔的枪榴弹已先在梯步上炸响!接连的爆炸将一群敌人掀飞下来,总算遏制了第一波冲击。 即便暂时受阻,缅军的决死冲锋仍未停止。鹏军营的枪法极其精准,出来一个倒一个,出来两个倒一双。但没等清空弹匣,数枚手雷就滚了过来——敢露头投掷的都被他点杀,但靠楼梯落差滚下来的却无可奈何。一堆手雷在掩体前接连爆炸,三人不得不埋头躲避横飞的弹片。 这给了缅军可乘之机。见出去的人没倒下,又一窝蜂地向下猛冲。 终于,桑葚的重机枪开始咆哮!将冲下楼梯的四五个缅军打成筛子。 这时鹏军营感觉裤袋里手机在震动,但哪有余暇理会? 他冒险探头,看见一个扛火箭筒的家伙被后面两人拽着衣角,身体几乎倾斜九十度,试图避开楼梯下沿向重机枪位发射!他立即抬枪点射,爆头!却引来四五把AK疯狂扫射。密集弹雨压得他无法抬头。 “操!这怎么打?” 手开始摸脚下的手雷,刚捏在手里,透过透视,惊恐地发现有人捡起火箭筒对准了掩体! 露头会被子弹打成马蜂窝,躲着就要吃火箭弹! “RpG!闪开!”鹏军营魂飞魄散,对身旁二人大吼。浑身血气奔涌,脚下发力蹲身疾跑,顺手揪住蚊子后领一起向左扑出。 科尔刚发射完枪榴弹,听到大喊,下意识探头正好看见楼梯口的火箭筒手,大骂一声“谢特!”,甩开榴弹枪就往右扑倒。 鹏军营在扑倒瞬间,顺手将手雷掷出。 “轰!”火箭弹在掩体前炸开,半米高的沙袋被彻底掀翻。所幸弹片未能穿透,但剧烈的冲击波震得三人头晕耳鸣。 好在桑葚的重机枪仍在怒吼,配合楼下c队四名占据最佳防守位置的特战队员,将冲过二楼的五六名缅军全部歼灭。 二楼的战斗尚未结束。 耳麦里传来彼岸花翻译的总部急讯:“注意!无人机热成像显示大楼左侧出现大量猛虎营士兵!主攻方向在左侧!重复,主攻方向在左侧!” 鹏军营用力甩头。楼道上暂时安静下来,三楼只剩零星枪声。雷达显示大量白点已逼近至极近距离!他踉跄冲到窗边,外面漆黑一片。扣下夜视仪,待视野清晰后倒吸一口凉气——黑压压的五六十人悄无声息地推进到大楼脚下,近半已潜入楼内! 他毫不犹豫举枪射击。中弹者即使倒下也不发一声,反而加速突进。 “二队注意身后!敌人进楼了!”鹏军营边射击边对着通讯器怒吼。 敌群中突然发生剧烈殉爆,无数钢珠四射,自己周围的玻璃都开了几个眼,眼神贼好的鹏军营隐隐看到一只巨物划过天空消失在茫茫夜色里,这才想起灵芝说无人机上带着自制的炸弹。 爆炸过后,楼下枪声骤起,紧接着是火箭弹爆炸的巨响,敌人彻底撕开伪装。 阿南的吼声近乎癫狂:“留守战车遭袭!一号、二号立即回援左侧!快!快啊!” 外面硝烟尚未散尽,二楼窗户的鹏军营瞳孔微凝,瞬间进入“游戏模式”。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化作游戏战场,鼠标丝滑移动,准星在快速移动的目标间跳跃,手指有节奏的点击,弹壳飞溅,十具尸体在精准点射中依次倒地。待新弹匣咔嚓入位。换上新弹匣,敌人已经消失在射界里。 这时,机降组押着六名精神崩溃的俘虏从三楼走下。二十四人的精锐突击队,此刻仅存十二张满身狼藉的面孔。更令人失望的是——傅晨阳和察猜如同人间蒸发,不见踪影。 楼下传来阿南急促的呼救:“四号战车受损,有人阵亡,一号、二号战车立刻支援!” “保持距离!”鹏军营按住耳麦,“救出四号车后,利用夜视优势梯次防御,别和这群疯子近身缠斗!” 他实在无法理解猛虎营的战术——明明可以据守铁山,偏要冲进这栋有重火力把守的死亡堡垒送死。 迅速完成二楼布防:机降组控右翼楼道,华盟守左翼,桑葚的重机枪继续封锁右翼楼道。鹏军营着急带着核心队员径直走向俘虏,车场的局势基本掌控,下面几十个猛虎营残兵根本翻不起大浪,盯着八个低头跪成一排的俘虏,眼底寒光乍现。 “审。” 第166章 线索,撤离 八个尚能说话的俘虏被按在墙边。火花拎着军刀在众人颈间游走,蚊子的手指按上第一个俘虏的脊椎关节,彼岸花用暹罗语轻声细语: “说真话,才能活。” 分筋错骨的剧痛让第一个俘虏的惨叫声瞬间撕裂空气。其余之人不禁打起寒战,不过短短五分钟,真相如决堤般涌出: 大楼里这些不过是毒品线路上的亡命徒,陆陆续续被察猜集中在这里,真正的主力猛虎营始终藏在三座铁山里。察猜用他们当诱饵,要重创敢与将军作对的敌人,而他自己早在入夜后通过维修沟密道撤离。那只故意留下的手机,根本就是障眼法,将军请来cIA,也照样吃了瘪,被坤桑集团狠狠摆了一道。 只是察猜也没有预料到,本来目标是华盟和新任警察总署一系,结果‘雷剑’一脚踏进陷阱,双方都措手不及,损失惨重。 “密道位置?”鹏军营的枪口顶住说话者的眉心。 “一楼左侧最长那条货车检修沟......里面...诡雷。” 消息即刻传达到楼下:“阿南,最长那条维修沟里有密道。警戒布控,不要轻举妄动,他们混丛林的,小心诡雷。” “收到,难怪...他们消失了...” “肃清残敌,通知查队长他们进场。”发出最后一道指令,鹏军营再次将注意力回到俘虏身上,线索还是太少了。 但关于傅晨阳的下落,俘虏们看完照片口径始终一致——没见过。就在审讯陷入僵局时,火花失去耐心突然举枪抵住某个俘虏的后脑。 “三个数。三、二——” “等等!”俘虏裤裆瞬间湿透,“刀哥...兴隆帮的刀哥临死前说过什么...察猜老大就带人出去了...我的位置距离很远,具体内容...真的...不知道...” 火花一枪打在墙上,吓得另一个俘虏突然尖叫:“有个女大学生!她是基地出来的...真的,六年前我送她进山里...现在与暹罗高层有染...” 鹏军营眼神骤凛,“她叫什么名字?” “不...不知道,真得不知道,我手机上有照片,偷...偷拍的...”俘虏哆哆嗦嗦的回答。 “蚊子带他去找到手机。”鹏军营觉得可以从女子身上获悉坤桑基地的位置,这算是个意外收获。 鹏军营看到雷达上,代表猛虎营残部的光点全部消失,拨通灵芝的电话:“看死渔村的货船。” 当查诺克率领第三大队和第一突击组分两路肃清车场外围时,幽灵小队已经整理好装备走出大楼。猛虎营两百多具尸体遍布旧车场,虽然让察猜逃脱,但这份战果足以向军方交差。 “要走?”查诺克与鹏军营重重拥抱。 “上校把‘黑蛇’死死攥在手里,将军这局输了,接下来也就没你们什么事。”鹏军营望向漆黑的夜空,苦笑道:“但我的事还没完。” “你的朋友会没事的。”查诺克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鹏军营。 鹏军营点点头,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将军哪里我会打电话说明,基地我就不回去了。” 卫星电话接通时,陈浩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嗨!兄弟干得漂亮,哇噢!你的枪太快了!上帝~幽灵太神奇了,你们已经有了蚊子这种近战神话,为什么还能出神枪手,No!No!No!科尔那混蛋的枪榴弹技术,佣兵界里也只有几个可以媲美,伙计~你们都可以毕业了!快点来训练营?我迫不及待要和你们过过招!” 鹏军营此刻心急如焚,哪有心思和他掰扯这些有的没的,当问及“黑蛇”那边战况时,对面语气陡然变得沉重: “第一大队几乎损失惨重...黄金也被劫走一半。他们连‘黑蛇’的毛都没碰到,这对我们来说可能是好消息,但对你朋友...我很抱歉!现在只能靠无人机盯着运输车队,希望线索不要断。” 鹏军营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上校的拙劣表现让他无话可说,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咬住猛虎营这条线。 “姜厚隆怎样,还活着吗?”鹏军营终于想起自己的金主爸爸,五千万卖命钱不是笔小数目,何况其中还有二千万是将军的。 “哦~你那朋友,完好无损。”陈浩想起鹏军营要他们保护的对象。 “转告将军,我们暂时不回基地了,找到傅晨阳前无法入训练营。另外——借两辆JLtV代步。” “拿去用呗!‘黑蛇’不灭,你们依然属于雷霆斩蛇行动序列,有什么问题记得联系我,兄弟。”陈浩挺够意思,毕竟鹏军营这个中间人实在让他们太满意了,几次帮他们公司穿针引线,扭亏为盈。 表现亮眼的c队列队持枪,完成了简短而利落的告别仪式。在c队队员的肃穆军礼中,两辆轻型战车驶出硝烟弥漫的旧车场。 鹏军营全程保持微笑,却红着眼眶钻进战车,c队展露出来的集体荣誉感太强,让从没当过兵的他一时难掩胸中澎湃,原因说不上来,也许来自老爹吹嘘的激情岁月,也许来自从小看到大的战争片,也许还有刚经历生死的刺激。 呆坐在后排久久才平复心情,蚊子驾车,彼岸花在副驾驶,三人才是幽灵真正的核心,鹏军营才能放下一切安心发呆。 “老大,去哪?”蚊子从后视镜一直注意着老大的表情,见终于有了变化,赶紧询问,从旧车场出来他就不知该往何处。 鹏军营一愣,激情瞬间褪去,凶多吉少的傅晨阳浮上心头,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情种,那个嫉毒如仇汉子,那个迷茫中死心塌地要报恩的愣头青,那个信誓旦旦能帮上忙的天才。 默默掏出电话,那头传来灵芝的汇报:“目标货船已锁定。但有个问题——无人机还有三个小时的续航,即使我们把另一架也修复,后勤部不可能公然在白天放飞。”顿了下,灵芝无奈补充:“或许您该亲自和缠着蜘蛛姐的军需官谈谈,这位先生老吹嘘自己‘关系通天’。” 第167章 枪法如神 鹏军营指节轻敲车窗,嘴角勾起冷峻的弧度。 “接过去。让我们看看他到底有多大本事。” 鹏军营开启游戏模式,整个人遁入空灵之境,瞬间清空弹匣,至少击毙十名敌人,等他换完弹匣,再没了射界。 这时,机降组终于清剿完三楼残敌,抓到几个崩溃的俘虏,却并没有发现傅晨阳和察猜两人,与幽灵小队在二楼汇合,来时二十四名机降突击队员,仅剩下十二名能战之兵。 楼下二队四人已与敌人交火,在对方凶猛火力下,两人战死,一人重伤,仅剩轻伤员拖着重伤员撤回楼上。 “阿南不要冲动,尽量将人撤回右侧防守,黑暗对我们有利,不要和敌人近距离接触,我们伤不起,听到没有。”鹏军营越来越讨厌这群亡命之徒,自己一方有红外装置,黑暗是‘雷剑’最好的掩护,再配有重火力,有防护装甲,想不通猛虎营为什么要进来送死,守着铁山或者干脆杀出重围不好吗! 鹏军营安排机降组守右侧楼道,华盟守左侧楼道,自己则带着蚊子、彼岸花、火花上楼审讯俘虏,独留桑葚在下面操控重机枪堵死楼道。 很遗憾!鹏军营不惜消耗大量灵能,最终也没能在大楼里找到傅晨阳、察猜的踪迹,但这条线索不能就这么轻易断掉,所以下面残余的猛虎营士兵并不非关注的重点,他现在最想知道傅晨阳到底藏在哪里! 将一排八个能说话的俘虏集中起来,火花造势,蚊子动用分经错骨手上强度,会暹罗语的彼岸花充当白脸翻译,几个俘虏很快就受不了极致的痛苦,全都吐了,原来大楼里的人基本都是活跃在毒品线路上的贩毒分子,会打仗,但不精通,自从运毒路遭受重大打击后,他们就被集中到了这里,而猛虎营士兵则全都隐藏在外面三座铁山中。 察猜告诉他们要在这里给打击他们运输线路的敌人予以重创,看以后谁还敢打他们线路的主意。显然,察猜没有对他们说实话。 但cIA的情报真没错,察猜入夜前一直这里指挥外面的骚乱,入夜后才从密道离开了,哪只暴露的手机还在他房间里放着,而离开的密道就在一楼左侧货车维修沟里,难怪他们要配合外面猛虎营拼命往左突击。 鹏军营在得知下面有密道后,第一时间赶紧用通讯器通知下面阿南,“阿南注意,大楼左侧货车维修沟里有秘密通道,敌人很可能已经撤离,谨慎向该处推进,千万注意脚下拌雷,发现密道不要进入追击,通知查队长带一组进来,清理干净车场就是胜利。” 但是傅晨阳在什么地方,却始终没有任何线索,甚至察猜有可能的去处这些人都事实而非,俘虏里没一个认识傅晨阳,也从未见‘黑蛇’的人出现过,线索似乎从这里断了。 四人分析,最大的可能‘黑蛇’另有藏身之处,而傅晨阳是被‘黑蛇’带走了,察猜在与傅晨阳的问话中表示要搞清楚素攀的死,显然,鹏军营低估了素攀在坤桑集团里的地位。 火花开始展露出雇佣兵残酷的一面,他提出极限审问,问起昨晚察猜为什么出去,几人都说不太清楚,直到火花当场打爆一个俘虏的头,几人才彻底慌了,七嘴八舌的开始往外狂吐信息,区分出谁平时和察猜走得近后,几人被分开审讯,最后汇总,大概是因为兴隆帮的刀哥死前提供了某些不为人知的信息,才让察猜匆匆出动去找人,至于是什么信息几人真不知道,参与折磨刀哥的人都战死了,刀哥的尸体还在四楼杂物间里放着。 还有一个意外的消息,打入暹罗上层的某个女大学生是从坤桑的基地里出来的,俘虏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此女六年前是他亲手送进山里的,那时候女孩才十四、五岁,他在路途上侵犯过她,所以记忆犹新。 鹏军营已经注意到那些代表猛虎营士兵的白点快速消失在雷达上,但他并没着急去追,他们即便离开车场又如何,还不是要从码头登船,自己手里有高空大型无人机,怎么都逃不出掌心!如果他们驾船与察猜汇合就更完美了,正愁找不到傅晨阳的线索,局时来个一网打尽。 阿南指挥战车用火炮清理完右侧佯攻的车辆,才集中所有重火力将密道围了个水泄不通,进入里面的猛虎营早跑光了。 关于鹏军营的建议,他全盘接受,因为经历一系列突击任务后,总指挥的判断从未出错,取得如此重大战果,并救出‘雷剑’的绝对精锐,他本人对自己的定位也很准确——执行者!所以没有派人追进去,小心谨慎再次印证了总指挥的提醒,在阴暗的检修沟渠里发现大量‘阔剑’诡雷,见此情景,即便心气任然很高的机降组也哑口无言,不敢冒险下去追敌。 直到查诺克带着第一突击组和‘雷剑’第三大队杀入车场,完全控制车海和大楼,这场惊心动魄的攻击任务总算是完结,虽然没有抓到重要人物察猜,但两百多具毒枭军尸体也能给军方有所交待。 幽灵小队从大楼里悻悻然下来,鹏军营和查诺克简单拥抱后,提出要离开临时基地,继续寻找失踪的傅晨阳,因为将军已经基本失去了干掉‘黑蛇’的最佳时机,剩下的路只能幽灵自己走。 当然除了向查诺克告别外,他还得给将军说清楚,电话打到了陈浩的卫星电话上,接通的瞬间,对面的陈浩热情不减反增,“嗨!兄弟干得漂亮,我觉得幽灵完全能毕业了~噢!好快的十一枪,十个人头,你太神奇了,怎么做到的!上帝~幽灵太神奇了,您已经有了蚊子这样的传奇,为什么还有神枪手,No!No!还有科尔那混蛋,他的落点每次都那么准,都特么赶上乔丹的命中率了~哈哈哈,期待你们快点来训练营,我要好好和你们比比。” 第168章 意外线索 在总指挥部里,有高空无人机传回去的清晰图像,全频段通讯监控,每一个行动和指挥都可以追溯和推演,幽灵佣兵团的优秀表现彻底展现在将军他们眼中。 鹏军营并没有将陈浩的评价放心上,他更关心上校对战‘黑蛇’到底如何了,“浩哥,华盟那边战况如何?” 陈浩沉默了一下,“抱歉,鲲!对我们来说那边的消息很美妙,可对你来说不会太愉快,我知道你的人和察猜都不在车场,已经让你很沮丧,不幸的是,‘雷剑’第一大队损失更惨重,而‘黑蛇’不仅让A队全军覆灭,还拿走了一半黄金,从容离开。好在运送黄金的集装箱车队还在无人机监控之下,虽然失去了‘黑蛇’的踪迹,但我们还有机会,不是吗!” 鹏军营使劲揉搓着太阳穴,上校也太特么拉垮了,这都能让‘黑蛇’翻身,关键是连个‘黑蛇’的人都没留下,还被抢走大量黄金,这水平真的是‘雷剑’特种兵吗!但人家手里握着权柄,现在唯一的黄金线索也掌握在他手里,将军现在是真没戏了,哎~还得自己想办法紧紧抓住猛虎营残兵这条线。 “姜厚隆呢!死了没有?”鹏军营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终于想起自己的金主爸爸。 “哦!华盟将他保护的很好。” “那就好!告诉将军我暂时不回基地了,等找到傅晨阳再入训练营,替我向将军告个别,尽快把安全账户给我,华盟的钱我会督促到账。”说完又想起个事,继续道:“借两辆JLtV轻型战车给我们,入营时一并归还。” “嗨!拿去用就是,‘黑蛇’不灭,你们依然还是‘雷剑’雷霆斩蛇行动的一员,有什么问题记得找我。”陈浩也很够意思,毕竟鹏军营这个中间人实在让他们太满意了,几次帮他们公司穿针引线,扭亏为盈。 先和机降组A、b两队长匆匆告别,再和查诺克拥抱,互道珍重,再拍拍阿南的肩膀给予鼓励,在c队全员军礼中,鹏军营带着幽灵小队分乘两辆JLtV驶离旧车场。 “灵芝,渔村货船的情况如何?”鹏军营坐在头车后排,司机是蚊子,这家伙已经能熟练使用暹罗的导航系统,副驾是彼岸花,三个最信任的自己人。 “老大,已经在监控中。但是~”灵芝稍微停顿一下,“要一直监控下去的话,白天交班后,帅哥军官恐怕也无能为力。我们的穿梭机续航根本不够,要不您亲自来和军需官谈谈,他老在蜘蛛姐耳边吹嘘自己关系怎么怎么厉害,还说要带姐去皇太后的寿宴见世面。” 车驶离旧车场,鹏军营靠在椅背上,原本想回酒店歇口气的念头被打消了。他改了主意,决定去见见那位牛逼吹上天的军需官。 原因很实在:将军那人骨子里透着傲慢,要不是有个陈浩在中间周旋,根本没法打交道。既然如此,除非利益纠葛,大家尽量保持点距离,各自安好就行。 姜老爷子这次栽了大跟头,肯定心灰意冷,再想让他和华盟紧密合作怕是难了。相信这次劫难,会让他认识到,虽是同族,却亲疏有别,大难临头都指望不上。 华盟自己更是焦头烂额,几十年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内部不闹翻天就算好的,即便奋起余力追查黄金?恐怕八成早被坤桑算得死死的。 鹏军营甚至怀疑,这么周密的连环套,真不像山里土匪军阀能搞出来的手笔。 眼下,整个暹罗地面,能给他提供有力线索的人恐怕没了。连无孔不入的cIA都着了道,还能指望谁?唯一捏在手里的线头,就是那个从坤桑老巢出来的女大学生。但深更半夜,啥也干不了。 “不如去军需仓库转转,”他心想,“就当慰问一下帮了大忙的技术员。顺便会会那军官,多个朋友多条路,总没错。” 车子拐出主路,蚊子放缓车速问道:“老大,去哪?” “先跟灵芝汇合,在她那儿凑合一宿。”鹏军营不假思索,“明早你俩陪我走一趟,会会那个女大学生,摸摸底。”他顿了一下,一时没想起名字,挠了挠头,“叫啥来着?” 副驾上的彼岸花目视前方,语气平淡:“萨沙。” “云寄,有把握撬开她的嘴吗?”鹏军营心里其实没底,这方面他经验几乎是零。 彼岸花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她还以为老大早有办法。略一思索,她吐出四个字:“打草惊蛇。” 鹏军营眼神更困惑了。 彼岸花知道不说透不行,只得解释:“我问过莉拉,他们筛查过的名媛圈里,根本没有‘萨沙’这个人。这条鱼藏得很深,我们的机会很大。坤桑敢把她放出来,肯定有绝对的控制手段。想靠问话撬出东西,不现实。” 蚊子在一旁不甘寂寞地点头附和:“聪明!” 鹏军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就你一个江湖混混明白个屁! 蚊子从后视镜里收到老大“杀人”的眼神,干咳一声,立刻闭了嘴。 彼岸花继续道:“唯一的办法,就是制造危机,逼她慌乱,做出错误的反应。否则我们什么也得不到。” 鹏军营身体坐直,来了精神:“具体怎么做?” 彼岸花侧过身,对着后座的鹏军营摊了摊手:“不知道,我是雇佣兵,又不是间谍。” 连专心开车的蚊子都没忍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 鹏军营气得伸手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好好开车!”心里憋屈,又不好对彼岸花发作,只能瘫回椅背,闭上眼睛琢磨。 这事自己不会干,怎么办? 那就找资源。老话说得好,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他在脑海里搜索,暹罗认识的人里,唯一能和朱拉隆功大学扯上关系的,就只剩那个不太靠谱的苏玉卓了,而且她和萨沙还在同一个学院。这层关系不用可惜。可万一苏玉卓因此惹上麻烦,他怎么跟伟哥交代? 第169章 分道扬镳 脑子里两个小人吵了半天架,最后他还是决定:明天一早去一趟,把风险和选择权,交给苏玉卓自己。 正迷迷糊糊时,手机一震,陈浩把安全账户发来了。 鹏军营立刻拨通王婉的电话,转接到林慧英长老那里。 “长老,总费用算出来了吗?” “总计四千六百七十七万。”林慧英的声音透着疲惫,“鲲鹏,这次我们损失惨重,华盟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本打算重谢你,但现在……实在艰难。不过我林慧英必铭记于心。” 鹏军营压下心头那点不快,语气平常:“长老客气了,我就是个牵线的。账号我发您,那边等着呢。”他懒得再多说,挂了电话就把账号发了过去。 很快,林慧英的电话回了过来:“鲲鹏,所有钱打进一个账户,是否稳妥?” 鹏军营第一反应是华盟想反悔,火气刚要上来又强压下去,沉声问:“长老的意思是……?” 林慧英听出他语气不对,很快反应过来,显然误会了,赶忙解释:“你别多想。我学法律出身,对财物交割比较敏感。既然‘雷剑’内部有分歧,钱全打进一方账户,是否容易引发后续问题?” 鹏军营一愣,随即恍然——是自己大意了!他立刻诚恳道:“长老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请您稍等。” 别人好心提点,这份情得领。他挂了电话,想了想,以他多年经验,当事人那里不可能有实话,干脆拨给了查诺克。 “鲲鹏兄弟,到酒店了?”查诺克那边背景音嘈杂,显然还在旧车场收拾残局。 “查队长,方便把帕塔拉上校的电话给我吗?” 查诺克只停顿了片刻,便爽快地把号码报了过来。 “谢了,兄弟。” 拿到号码,鹏军营长舒一口气。忙活一天,枪林弹雨里闯过来,总算不是白忙,算是交到个朋友,这事先记下。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拨通了电话。响了几声后,对面传来一个低沉而阴郁的声音:“谁?” “华盟与‘雷剑’此次合作的中间人,我叫鲲鹏。”鹏军营迅速亮明身份。 对面沉默了几秒,语气转为平静:“有事?” “关于华盟此次的营救费用,我不清楚上校与安德森将军的具体分配方式。冒昧打扰,是希望上校能提供一个安全账户,以便我将款项及时转过去。”鹏军营语气恳切,干脆利落,努力塑造一个可靠中间人的形象。 “哦?”帕塔拉上校显然有些意外,声音里透出一丝微妙的缓和,“鲲鹏……我记住了。分成是五分之三。我之前的妥协导致了重大损失,你的电话,算是我今天听到为数不多的好消息。账号稍后发你。” 鹏军营心中暗喜——赌对了!但他清楚现在不是攀交情的时候,自己的屁股还坐在将军那边。 “五分之三,明白了,上校如果有‘黑蛇’或察猜的消息,通知一声,我朋友在他们手里。打扰上校,再见。”他果断结束通话,毫不拖泥带水。 他能想象帕塔拉上校此刻复杂的心情——任何一个自负的强者,对方竟然没有进一步动作,难道,自己的利益网不够广!权势层不够高!!还是背景墙不够厚呢!!! 接着,他打给陈浩:“浩哥,华盟费用总计四千六百七十七万。按约定,属于你们的部分是五分之二,一千八百七十万零八千,很快到账,注意查收。” “太好了,鲲!我马上向将军汇报!”陈浩的声音满是兴奋。 但很快,电话那头换了人,传来将军马克·安德森明显不悦的声音:“鲲鹏,是谁告诉你分成是五分之二的?” 鹏军营心里一紧,但语气平稳:“华盟报的价,难道有误?” “该死的!”将军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气,“他们是和我做生意!钱应该全部打到我的账户,由我来分配!这是规矩!” 鹏军营什么场面没见过?他语气依旧平静:“那么,将军与上校的约定,是否是二比三分成?” “那是我们之间的事!华盟应该把钱付给我!”将军理直气壮。 鹏军营得到了想要的确认,于是说:“明白了。既然如此,我把华盟林长老的联系方式给您,你们可以直接协商。后续我就不参与了。”说完,他直接挂断。 “靠!什么玩意儿!”他忍不住骂了一句,“不就是想独吞吗?” 彼岸花投来询问的目光,蚊子也从后视镜里偷偷瞥他。 鹏军营吐了口气,无奈道:“将军胃口太大,想把钱都吞下去,至少是大部分。谁知道呢。” 彼岸花神色平静,蚊子则跟鹏军营一样,脸上写满了不忿——江湖人讲究说一是一,这种行径他看不惯。 鹏军营将收到的两个账户标注清楚,发给了林慧英,并打电话说明按上校三成、将军二成分配,同时也委婉提醒了将军的意图。华盟自然更倾向与本地实权的上校打交道,林长老爽快地接下了与将军沟通的难题,让鹏军营得以抽身。 至于将军会怎么想?鹏军营现在懒得操心。 两辆JLtV开到一个挂着空军基地后勤维修标识的仓库外,早已等在那里的灵芝,带着一名士兵,将他们引了进去。 车子在营区里拐了几道弯,最终停在一座紧邻跑道的巨大机库外。夜色已深,整个基地一片沉寂,唯独这里灯火通明。 虽是外围仓库,门口仍有两位持枪卫兵把守。按要求,武器都留在了车上。 经过简单盘查,五人走进机库。嚯——眼前豁然开朗。 左边停着一排直升机,型号不一,多是民用或警用改装款,机身上多少都缺胳膊少腿;右边则陈列着五花八门的无人机,从掌心大小到翼展数米,因数量过于庞大而显得杂乱。中间一条刷了防滑漆的笔直通道,将空间一分为二。 灵芝指指右侧,蜘蛛精乙正站在简易爬梯上,大半个身子钻进一架中型无人机的顶部舱口里捣鼓。“那是我们要完成的‘任务’,今晚行动的代价。”灵芝介绍,“一架以色列的赫尔墨斯-450,得让它复飞,飞控锁死,挺麻烦的。” 第1章 单身狗VS作弊狗 日月五行星系,土星球,夏国,巴郡城。 九月的午后,暖阳透过稀疏的枝丫,将满地银杏叶染成一片金黄。微风掠过,卷起片片金色的蝴蝶,轻轻扑向枯草尖,带来一丝不易察觉的秋意。 鹏军营独自一人踩着沙沙作响的落叶,朝着巷子深处的网吧踽踽独行。 他的名字,就像他的人生一样草率。 生于边境云州南云郡城的军营中,因此得名。随父母转业至巴郡城下辖的小县城长大。十九岁那年,父亲突发脑溢血离世,未留只言片语,他的人生从此陷入迷茫。闯荡郡城,混迹职场,投身餐饮业两年,却遭遇疫情重创,生意彻底垮掉。 环境骤变,雄心不再。他领了个闲职在家悉心照顾女儿。好不容易等到女儿考入初中住校,却迎来了人生的至暗时刻——离婚了。 三十九岁,混成了单身狗。 鹏军营曾自诩暖男,骨子里刻着讨好的基因。事事替人着想,步步为体面退让。 直到对方眼中再无光,提出“深思熟虑”后的离婚——讨好者最忌掂量,注定自伤。 几万存款收场,近乎净身出户,便是这段婚姻的终章。 他终于幡然醒悟:全情燃烧,换来得失算计,终究不是同路人。 从齿缝里碾出新的人生格言:暖男?呵,狗都不当。 罢了。过往已燃尽,一切随风吧。 从民政局出来时,一辆车在他身边刹停。副驾车窗降下,露出那张熟悉却不自然的容颜。 “嗯……今晚不回来吃饭,”声音刻意放软,比平时客气,却像隔着一层防弹玻璃,“公司有活动,不用等我。” “都特么离了还想让老子伺候你?”这念头像烧红的铁烙在心尖上。整天憋着没吭声,喉咙里像堵着团湿棉絮,声音发涩:“正好,这几天要去外地收货,不在家。” 话音硬邦邦砸在地上,前妻的脸瞬间绷紧。眉头蹙起,鼻腔里挤出半声冷哼,猛地扭回头,话像结了冰碴:“随你便。记着周末回来接果果就行。”车窗升起,隔绝了最后一丝温情,车子碾过路面,汇入车流。 维持周末的“家庭和睦”,是两人心照不宣的约定。离婚的刀,岂能轻易斩断连着叛逆期女儿的亲情线。因此每个周末,鹏军营都得准时接女儿回家,系上围裙,烹饪出“家”的温度。前妻倒没将他彻底扫出门——沙发还能睡,只需按时缴纳抚养费和伙食费。 嘿嘿!胸无大志的鹏军营,此刻却感受到久违的自由空气。走在去网吧的路上,心胸渐渐敞亮:‘靠,今日定要打破限制,通宵,走起!’ 他要拿出一往无前的土匪气势,用AK47一扫今日阴霾。 必须来罐红牛醒神,双倍猪肝米线赋能,让顶级辅助“吧台胖妹”亲手奉上卤蛋一枚......哈哈哈,期待完美的自由之夜。 勇士网咖。 吸溜一嘴红油米线,心满意足; 轻酌一口红牛原浆,神清气爽。 气势如虹的鹏军营枪感爆棚,牛气冲天,战绩斐然。 十多年断断续续的枪战游戏生涯,既是职场润滑剂,也是暖男情绪的宣泄场。没战队、没战友,一人猥琐发育至今——暖男的世界本就是孤独的。 他的战术风格:枪法飘忽(网吧设备良莠不齐),悍勇无畏(没支援,没依靠),不是在冲锋,就是在冲锋的路上,屡败屡战,图个痛快。偶尔感觉来了,精、气、神合一,也能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转眼夜深,众神归隐,游戏房里只剩两人对决。 挣脱十几年桎梏,首次进入自由国度。 “AK在手,天下我有。”亢奋过度的鹏军营一声低吼,毫不顾忌夜场忠实伴侣“吧台胖妞”甩来的白眼。 唯一的对手,是个透视挂,操控生疏,枪法散乱无章,步伐和鼠标不协调,直面对手时更是慌乱不堪。 其实鹏军营挺同情靠作弊器生存的新手。cS1.6游戏太老了,已经断代,新鲜血液即使加入,也会被一群刷了十多年经验的老怪物狂虐,好比穿越到全是元婴怪的修仙世界,就你一个练气期新手,试问,怎么混? 鹏军营这种善良型老鸟也能忍受,毕竟活着都不容易,只要不开暴力挂,就当是新手村福利。 酣畅淋漓地击杀对手“丫美蝶”。 鹏军营小酌红牛,脸上挂着淡然笑容,眼神中流露出自信光芒,心中不无得意:‘透视也就罢了,名字还这么恶心,夏爷爷今晚打得你叫“不要”。’ 他掀起新一轮土匪狂潮,A门抢位、小道近战、中门决死强突、b洞爆弹等等,各种炫技。对手“丫美蝶”心态崩溃,动作变形,最后愤然离场。游戏房瞬间沉寂下来,鹏军营站在A点最高处的铁箱上仰天长叹:高手寂寞啊....... 有人会不屑:其他房间有的是高手,何必留恋这虚无的战绩。 站着说话不腰疼。鹏军营是来找自信的,不是来找虐的。 这个点还在cS1.6里混的,全特么都是死忠,个个满手血腥的老屠夫。什么卡点流、爆弹流、穿墙流、钢枪流、老六猥琐流、冲锋狙流、身法流.......一帮身怀绝技的老鸟不仅杀人盈野,经济实力更是彪悍,配置一个比一个牛逼:价值千元的键盘、鼠标,几千上万的显卡配置,超清大屏。 人家左手倚天,右手屠龙,谁与争锋。 游戏场景瞬间转换,鹏军营又回到土匪出发地。 “咦!开新局了,难得这么晚......还有新人进来?”鹏军营内心有点小激动是怎么回事。 屏幕下方信息显示“欢迎‘丫美蝶’进入游戏”。 “哟嚯!小子还敢来找虐,为你胆量点赞。”嘴上调侃着,但内心隐隐感到不安。 果然,战况急转直下,报复来得如此惨烈。对方果然开启暴力外挂,再娴熟的身法被冰冷数据锁死后,无论八卦游龙,还是凌波微步,结局统统是:死亡。 “草,自瞄加锁头,要脸不!”怒火中烧的鹏军营,狠狠将鼠标拍在桌子上。 引来吧台胖妹数记远程法术:死亡白眼。 在死亡视角,眼睁睁看着那狂妄小子践踏自己尸体,喷图、鞭尸......无所不用其极,嚣张到极点。 剧情急转直下。 “老子和你拼了。”脑袋一热,鹏军营扛着枪又冲了上去。 一次、两次、三次...... 鹏军营无畏地挣扎着,化身冲向风车的骑士,徒承其勇,结局却愈加惨烈,仿佛电影里悲情人物拼命挣扎,抗争不公的命运。 压抑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自己餐馆在疫情风暴中苦苦挣扎的场景,与此刻何其相似。 愧对家庭,愧对帮了自己却亏钱的姐、姐夫。 尊尊心魔从地狱中纷至沓来,撕裂意志,灼烧灵魂。平常不过的游戏,将鹏军营的自尊逼到退无可退的境地。现实中瞻前顾后,难道游戏里还不能做个轻狂少年吗! 鹏军营愿化作海浪,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哪怕击杀一次也行。 突然,又一个新人登场。 “欢迎‘午夜游商’进入游戏。” 加入土匪一方。 鹏军营决死之心瞬间凉透——一个人默默的失败那叫磨砺,可旁边有人观赏,性质就变了,变成找虐......” 成年人的世界太难了!面子大过一切。 刚卷集起来的狂风乌云瞬间消散一空。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 ‘要多给新人表现机会,不是吗!’鹏军营不动如山。 伴随着此人的到来,屏幕上出现一则熟悉的广告语。 “‘枪神9.0’大促销,不要9999元,不要999元,也不要99元,只要9.9元,就能体验枪神般的巅峰人生,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滚屏重复中........ 鹏军营暗骂声晦气,居然来了个兜售作弊器的元凶。 心中冷笑,正好,两个作弊狗互相伤害...... ‘午夜游商’挺识趣,主动跑到鹏军营面前,扔下一堆武器装备,从手枪到狙击,应有尽有。 别说,被虐杀几场后,经济憋屈到只能一把沙鹰闯天下的窘境,这些高档武器,称得上雪中送炭。 可直到两人被杀。 鹏军营幡然醒悟,合着这家伙就是来打广告的,根本没打算亲自上场。 “好吧!人还得靠自己。”鹏军营端着AK47,硬着头皮往前冲。 一次次.......被虐杀。 ‘午夜游商’也看清当前形势。 “兄弟!您可以的......” “兄弟快跑..快...快...快,那小子在手雷上做手脚,威力全部拉满,沾到就是大残......不要脸,哪个缺心眼的咸鱼干的,啥功能都敢做。”这家伙狠起来自己人都骂。 “走、走、走,是狙击,离他远点,会被穿死的,往b跑.........” ...... 作孽呀! 从声音判断,‘午夜游商’年龄不大,嘴却碎得厉害。 鹏军营一口恶气憋在胸口,一次次在希望和绝望边缘挣扎。 眼看鹏军营快要崩溃,‘午夜游商’试探着问:“兄弟,要不您买个作弊器干他得了。” 鹏军营本是坚定反作弊器战士,始终坚守着底线。 “没事,兄弟,花点小钱,就能完虐那小子,夜深人静爽完闪人。何况,比赛战队还正大光明用作弊器训练呢!不丢人。” 循循善诱的话,像恶魔一样腐蚀着鹏军营的意志。 第2章 午夜奸商 “干,豁出去了!就不信这辈子翻不了身!”鹏军营挥舞着拳头下定决心,“多少钱?” ‘午夜游商’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九块九,童叟无欺。” “怎么弄?复杂吗?”鹏军营虽然气头上,基本的警惕心还在。要是流程太复杂,他宁愿放弃。 ‘午夜游商’显然是个老手,立刻打消他的顾虑:“很简单,我发您网址,下载安装就行,全自动的,不麻烦。您扫码付款,我直接告诉您验证码。” 鹏军营暗松一口气——还行,不用提供隐私信息,对方也没搞什么用户链接、会员制之类的花样。 下载、安装、付款、启动外挂,一气呵成。 红色线条勾勒出的小小人影出现在屏幕上,“丫美蝶”正拿着手枪从中门斜坡冲上来。 两把狙击枪隔墙对射,鹏军营打掉对方八十滴血。 自己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为什么没有自瞄功能?!”网吧里,鹏军营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引来夜猫子们一片嘘声。 耳机里传来‘午夜游商’带着哭腔的劝慰:“大哥……息怒!不是小弟不开,自瞄太暴力了,全平台都在封杀,小弟不敢随便破坏平衡啊。再说9.9这个价,小弟真的尽力了,您多包涵……” “多少钱能开?”语气冷得像冰。 “一百五,包月。” “开十分钟,五十,干不干?”鹏军营一咬牙,报出底线。 “哥,真没有……体谅体谅我们这些下岗码农吧,经济不景气,大家都不容易。最低价:140.1元,包季。” 鹏军营傲娇地转身,决定给这个奸商一个伟岸而坚定的背影,让他自己体会。 可惜刚转过身,就被一颗USp手枪子弹爆头,鲜血四溅。 接着,一个猥琐的身影蹲在他的尸体上…… 士可忍孰不可忍! 汹涌的怒火瞬间淹没了理智。 “操,作弊狗,特么太过分了!” …… “我买!付款码,快!”他干脆利落地扫码付钱,开启了新的权限…… 把自瞄功能后面的选项全部勾选。 灌下一大口红牛,鹏军营满身戾气,提着AK冲向远处快速接近的身影。 远远开枪,对方还没出A大道,就被穿墙打成残血,只剩三滴。 鹏军营长舒一口恶气,发出“嘿嘿嘿”的冷笑,看你往哪跑!心里简直爽翻了!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鹏军营提枪走在自信的大道上。 突然一抹红色掠过,心头一颤,手一抖,人又倒了。 什么情况?我是谁?我在哪? 新一局开始。 匪徒基地里,鹏军营和‘午夜游商’大眼瞪小眼,相对无言。 然后……一道残影掠过,两人双双倒在血泊中。 …… “靠!……哥,那畜生开了256倍速,还有自动刀人功能。哥,冷静……输给程序不丢人。”‘午夜游商’赶紧安慰。 鹏军营心灰意冷,颓然道:“算了,跟一个垃圾较什么劲……” “哥,要不……我把全部功能都给您开启?无敌模式怎么样?隐身也行,速度拉满要不要?有我在,不信玩不过他,怎么样?”‘午夜游商’试探着问。 “垃圾,不杀不足以平民愤。”鹏军营义正词严,下定以杀止杀的决心。“听着,我只加100块,开放全部功能,只限今晚。行,我马上付款;不行,我走人。”鹏军营收拾心情,语气冷若冰霜。 ‘午夜游商’爽快答应。 鹏军营终于杀死了“丫美蝶”。 正想庆祝胜利,一段信息刷屏般出现在屏幕下方: “谢谢大哥250打赏,小弟又能潇洒几天了。‘丫美碟’是本人小号,祝大哥今后在‘枪神9.0’加持下所向披靡,江湖珍重。” 两个号双双退出房间。 鹏军营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浑身发麻,cpU直接宕机。今夜幼小的心灵被一次次戏耍,他简直要被自己蠢哭了。 羞愧、恼怒,心中积压的怒火如火山喷发,脸涨得通红。他愤然起身,把耳机摔在桌上,狠狠一拳砸向液晶屏—— 屏碎,血溅。 右拳迸出的鲜血渗入液晶屏背面的晶体管,激活了其中某个特殊粒子。 一股淡蓝色能量顺着带血的拳头涌入。 鹏军营突然感到浑身酥麻,整个人变得浑浑噩噩。恍惚中不知过了多久,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心中的怒火早已消散,心境平和自然。 良久,他才清醒过来。 赶紧收回带血的拳头,仔细查看伤口。 屏幕碎裂的声音响彻深夜的网吧,惊起了五六只“夜猫子”。 吧台胖妹积压的怒火“腾”地窜上脑门,庞大的身躯轰然站起:“我忍你……” 话未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眼前的景象实在太诡异了——那个情绪不稳定的家伙周身散发着微蓝色光晕,浑身发抖,特别是拳头和屏幕接触的地方,蓝光与血迹交织,散发出斑斑点点的幽绿光芒,妖艳夺目,诡异无比。 胖妹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心,巨山般的身躯迅速缩回吧台后面,再没露头。 “老板,快来……出事了,液晶屏被人打碎了。”胖妹埋头趴在吧台后的桌案上,把嗓门压到最低。 “打架了?报警……” “没打架,有人打碎液晶屏,流了好多血……还……发光……好可怕……” “嗯……去检查一下,如果只是坏了屏,让他赔1500,最少1200,快去。” “老板,我……我不敢,那人情绪不稳定……您赶快来吧。” “嗯……”胖妹凭借身材制霸夜场不是一天两天了,夜晚从没出过事,看来这次遇上狠角色了。 此时,老板想象中的“狠角色”正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拳头。 手上血迹犹在,却找不到一丝伤口。擦掉血迹,皮肤完好无损,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血从哪来的?总不可能是屏幕的吧! 疑惑未解,更大的恐惧袭来——脑海中浮现出一段无比清晰的信息。他确定这段信息不是通过眼睛或耳朵接收的,而是凭空出现在脑海里,就像存储文字的神经元被持续加亮加粗,它们按照某种神秘莫测的逻辑顺序连贯起来。 “初级灵类是否接受四维空间植入?” 即使心境已经平和,收到这条信息,鹏军营还是浑身汗毛倒竖。他下意识地左顾右盼,竖起耳朵,希望能找到合理的解释。但周围没人说话,一片寂静,只有此起彼伏的键盘敲击声。 无法解释的现象让鹏军营脊背发凉,浑身僵直,深深的恐惧占据了他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 “谁?谁在说话……”颤抖的声音艰难地冲破喉咙,在寂静的网吧里回荡。 声音里饱含的恐惧被夜猫子们听得一清二楚,都被雷得不轻:“好家伙,又废一个,看来这地方要少来……” 谁都知道,夜晚本就是情绪的地狱,网吧更是颓废者的天堂。谁还不是被现实摁在地上摩擦的伤心人呢?见怪不怪,云淡风轻。短暂的同情过后,大家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去了。 胖妹的电话又打了出去,声音压得更低:“老板,快点,那人崩溃了……” “稳住他……”话筒里传来老板匆匆下楼的喘息声。 没有得到答案的鹏军营渐渐冷静下来,脑海里翻江倒海,想了无数种可能性。 外星人来了? 三体的质子到了? 获得金手指系统了? …… 总归是新的变化,要不试试?反正孑然一身,草率又如何。 “植入吧!” 话音刚落,眼前竟然浮现出一个进度条界面,和cS游戏加载时一模一样。靠……质子真的来了。 鹏军营举手在眼前晃动,揉搓眼睛,都无济于事。 随着进度条移动,他心里慌得一批。 好在身体里凭空流淌着无数股暖流,舒爽的感觉占据全部感官,好像每个细胞都浸泡在仙泉中,被滋养着,浑身轻松,爽到极点,变得飘飘然,眼皮渐渐沉重。 两年餐饮业,日日操劳,身体透支得厉害,失眠、胃寒、结石……各种慢性病都冒出来了。刚才那一会儿,身体仿佛经历了易筋洗髓,变得清新通透,好像年轻了好几岁。这种美好的感觉,让人上瘾。 得到这样的好处,恐惧和忐忑化解了大半。 伟人说得好: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 新的信息出现:‘四维空间植入完毕。’ “哦……空间?传说中的储物空间吗?有什么逆天功能……”鹏军营像打了鸡血,激动不已。 这次有了回应,好大一段信息: ‘我是高维空间折叠量子,来自宇宙坍缩前的最高灵能文明。经历宇宙坍缩和爆炸,损伤程度99.%,仅能维持四维状态,功能仅剩智脑和核心灵能库。大量灵能泄露造就了土星生态,是您的灵级生物血液重新唤醒了我。’ 鹏军营更加兴奋了,‘前宇宙顶级文明啊!比外星人牛逼多了,操,随便透露点高科技……’ 念头刚起。 量子又来解惑了: ‘抱歉,我非自然灵类,严令不能干扰新灵类进化。 而且两个宇宙性质完全不同,我们是灵能宇宙,现今的宇宙充斥暗能,两种能量势不两立。当灵能消耗殆尽时,两种能量强弱转换,宇宙坍缩,暗能通过极致压缩彻底消弭灵能,膨胀后的新宇宙完全被暗能占据,规则颠倒。 我的终极任务是将灵能库移交给新灵类,促进新灵类成长,终有一天自然灵类的元灵会超过暗能,宇宙再次坍缩,灵宇宙又将诞生……原来如此……新的坍缩,新的膨胀,新的轮回……终极奥秘原来如此!’ 第3章 重塑空间 什么灵能、暗能、灵宇宙、暗宇宙,又是轮回,又是坍缩膨胀……鹏军营听得云里雾里。他对这些虚无缥缈的概念没什么兴趣,只想知道这个游戏空间到底能带来什么实际好处。宇宙的奥秘,等以后有钱有闲再去思考也不迟! 量子仿佛对鹏军营的小心思一清二楚。 ‘自然灵类的成长太过漫长,以您如今脑波的进化程度,还无法展开四维空间……好吧,既然您熟悉这个游戏规则,我就以它为三维锚点,重新设定规则,创造三维游戏空间。’ 鹏军营使劲甩了甩脑袋,还是听不懂:“等等,什么意思?能说详细点吗?” 量子耐心解释:‘新灵类,您的脑域进化仍停留在三维阶段,脑波无法与四维空间结合。因此,我将残损的四维空间转化为半径二百米的三维游戏空间。您开启游戏空间后,可通过击杀具有罪恶值的灵类获取灵能,进化自身。我的传承任务已完成,即将按程序消弭,珍重。’ “慢着,别急着消失!现在是和平年代,不能随便杀人,恶人也不行。我一个新手,难道要我去国外的战乱地区送死吗?……能不能留下来指导一下?要不……给个新手大礼包什么的也行啊!”鹏军营真是病急乱投医,把心里话全倒了出来,打定主意要从这只羊身上多薅点毛。 吧台后面,竖着耳朵偷听的胖妹小声对着电话说:“老板,那人越来越不对劲了,自言自语,好像在新手村被虐惨了……要不要打120?” 电话那头传来老板郁闷的声音:“已经在路上了,等我来了再说……这一天天的,都特么什么事。” ‘新灵类,我的数据正在被强制清除。这样吧,初始赠送您800点灵能。 万幸,撑到了新宇宙稳定,完成了灵能库的交接。永别了,漫长的岁月;永别了,永恒的宇宙……’ 从此,无论鹏军营怎么呼叫,再也没有回应。 走得倒是挺干脆!满肚子的疑问还没机会问呢! 要不,开启游戏空间试试? 哇塞!念头刚起,眼前就出现了两个选择按钮:“自由模式”和“游戏模式”。 他选择了“游戏模式”。 靠……好奇妙的感觉!自己和眼睛仿佛分离了,视野像个屏幕,而自己正坐在屏幕前操控着自己的身体。视野里除了真实的网吧环境,还叠加了和cS1.6游戏界面一模一样的人物状态信息。 下方中间是游戏倒计时:13小时20分钟…… 左上角是熟悉的圆形绿色雷达,左下角十字符号显示着血量:100,护盾:100,右下角则是最重要的——¥800游戏币…… 我去,世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啧啧,视力简直恢复到了5.0以上。 他兴奋地低呼:“我去!真的cS游戏化了,牛啊……” 但鹏军营随即发现自己傻傻地无法动弹——意识和身体完全脱节了。难道只能用虚拟键盘和鼠标来控制身体吗? 他移动鼠标转动身体,顿时兴奋到极点。要不是网吧里还有几个夜猫子盯着,他真想立刻试试小跳、大跳这些游戏动作。 望着空空的双手,鹏军营内心突然激荡起来——会不会也能拥有武器呢? 要不,试试切换武器的指令…… 他小心翼翼地蹲在电脑桌下,藏好身形。 按下‘1’,切换主武器——不出所料,什么都没出现。大意了。 按下‘2’,切换副武器手枪类——还是没有。难道只是个梦? 当他按下‘3’时,手中猛地一沉,一柄漂亮的草绿色匕首凭空出现。刀身花纹优雅流畅,曲线完美,背部带着精密规整的锯齿,刃口寒气森森,匕柄手感温润——正是那款挺进者限量版直刀,全球仅限十把。 他按捺住激动的心跳,转身小心环顾四周,正好对上一双从吧台后方小心翼翼探出的眼睛。那双瞪大的眸子圆滚滚的,写满了惶恐——正是吧台胖妹。 鹏军营赶紧意念关闭游戏,界面消失,双手恢复空空如也。 “老板,你怎么还没到……”迅速缩回吧台的胖妹,声音里带着惊恐的哭腔。 “来了来了,在楼下电梯了。人没跑吧?” “在呢,44号机。老板你小心点,那家伙带着刀……看起来很暴躁。我尿急,你来了别找我……” “…………” 鹏军营见胖妹的身影消失在吧台后,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迅速开启游戏空间,尝试“自由模式”。还好,这次身体和灵魂没有分离,人可以自由活动,倒计时也增加了一倍:26小时40分。游戏菜单中有“武器使用”选项——这就够了。他赶紧关掉游戏空间,准备找个安全的地方再仔细实验。 他转身准备去吧台找胖妹说明情况,这时传来开门声——一个肥头圆肚的中年人急匆匆推门进来。原来是老板来了。这位老板亲和力不错,经常和老顾客们打成一片,时不时送点优惠,逢年过节还搞抽奖。 鹏军营一转头,正好和他四目相对。想到自己刚才冲动打坏了人家的屏幕,顿时觉得无比尴尬。 中年人一看是熟客,立刻满脸堆笑,热情地迎了上来:“呀!老弟也在,难得难得……怎么,今天战况不顺利?”老板眼力不错,显然已经看到了鹏军营面前破碎的电脑屏幕。 “不好意思,遇到个开作弊器的垃圾,一时冲动了。”鹏军营抬了抬还带着血迹的拳头,苦笑道。 “没关系没关系,这种人谁遇到都难受,宽宽心。你手没事吧?”中年人热心地凑上前关心鹏军营的伤势。 鹏军营本想亮一下拳头,但突然想起手上虽然还有血迹,却没有任何伤口。如果让老板看见,未免太过怪异,赶紧又把手缩了回去。 “没事、没事,手没事,就是把显示器弄坏了。多少钱?我赔……”鹏军营收回右拳,用左手指了指坏掉的屏幕。 “哎!都用了一年多了,也不值几个钱。老熟客了,您给800就行。”中年胖子见是老顾客,也不多纠缠,干脆地报了个价。疫情期间经营环境不好,很多同行都没撑下来,这种成色的二手液晶屏到处都在甩卖。见鹏军营是老顾客,也没有抵赖的意思,他就想尽快息事宁人——留住顾客才是王道。 鹏军营也很爽快,扫码付款,和老板热情地打了个招呼,拿着仅剩三分之一的红牛离开了网吧。 身后传来胖妹如释重负的声音,以及老板的指责:“瞧你这熊样,这点事都处理不好,要你何用……” “哼,要不我走?”胖妹更加理直气壮。 “呸!想得美!没你姑姑养你,你能活到今天?哪儿也别想去!” 草!老板看着和蔼可亲,没想到连自己侄女都不放过…… 鹏军营赶紧加快脚步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从网吧出来,已是凌晨一点多,他无家可归。 不知为何,突然间感到一阵饥饿带来的虚脱感。勉强前行了200米,巷子口有家新疆烧烤,他再也走不动了。烧烤还没上来,就先干掉了人家三碗米饭,吓得老板赶紧拿出二维码——要求先付款再烤。 一顿胡吃海塞,最后花了他五百二十块,着实让人肉疼。气得鹏军营又喝了瓶啤酒消愁。 他酒精过敏,一点酒精就能让他从头红到脚。满面红光地离开烧烤摊,他在对面的快捷酒店开了间房住下。 洗完澡躺下,他开启游戏空间。为了节约灵能,选择了“自由模式”,调出菜单。菜单有五个选项:武器使用、特殊奖励使用、灵能使用、元灵使用、游戏设置。 “特殊奖励”和“元灵使用”在任何模式下都是灰色的,估计是自己还没有这些资源,无法使用也理所应当。 “武器使用”下面有两个子选项:买卖武器、使用武器。 空间对脑波信号的识别能力很强,菜单完全可以用意念自如操控。 鹏军营又尝试了“灵能使用”,给自己的身体注入了一点灵能。一股细细的暖流淌过身体,很快消失无踪。他真怀念在网吧时全身沐浴在暖流中的美妙感觉。 暖流过后,他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中午醒来,他在床上发了会呆——昨晚的种种奇遇,该不会是一场梦吧? 他猛地坐起,在房间里四下翻找,仔细检查了整个房间,没有发现摄像头之类的东西。他拉上厚厚的窗帘,仔细检查门锁,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 开始全面测试游戏空间。 在“自由模式”下,感官全部真实,空间只提供信息和武器。 在“游戏模式”下,意识和肉体是分离的,感觉不到任何身体负担,行动受限于规则允许的几个动作,由虚拟键盘和鼠标操控。这对鹏军营来说轻车熟路,他直接上手操控身体在狭小的房间里上蹿下跳了十分钟,才意犹未尽地关闭。 退出游戏空间的瞬间,汹涌而来的疼痛和饥饿感让他终身难忘——伤痛不会消失,能量消耗过大。所以,使用时必须小心谨慎,如果透支太多,恐怕小命不保。 雷达的用处很大,但缺点同样明显:游戏空间是个半径200米的球体,雷达却硬是把三维球型压缩成了二维平面图。由于缺少一个维度,白点的准确位置很难判断。目前鹏军营在四楼,雷达显示周围五米内有六个点,但他无法确定这六人是在楼上还是楼下。 对了,量子的新手大礼包,除了800灵能外,还包括一把限量版直刀,以及高爆手雷、闪光弹、烟雾弹各一枚,还有一件上身防弹衣,总价值1450灵能点。 他在心里默默为逝去的量子点了个赞。 鹏军营习惯将‘F5’设置为一键配枪,无意中看到‘F12’居然有默认设置:启动‘枪神9.0’。 他愣了一下,激动得蹦了起来,心中亢奋难以克制——当时的作弊器和游戏确实绑定在一起,量子会不会把两者视为一体了呢? 开启‘自由模式’,呼出‘F12’,果然出现了‘枪神9.0’作弊器菜单!可惜功能被量子优化掉了很大一部分,仅保留了三项: 防闪光弹 这功能最实用,虽然每颗消耗十点灵能。 信息显示 鹏军营对自己用了下,非常实用。可选取雷达上任意白点,显示内容如:零级元灵,煞灵值0,血量100,半身护甲100,限量版军刀,高爆手雷1,烟雾弹1,闪光弹*1;每个目标的信息查询消耗十点灵能,实用,但有点贵。 透视 可选择雷达上任意点,能将人物看得清清楚楚,而且人物手中拿着的东西能显示全貌。但如果只是触碰到某样东西,没有完全举起,则只能显示一部分,原理不详。关键是每人每分钟消耗十点灵能,太特么贵了。 有了‘枪神’作弊器的加持,鹏军营感觉自己所向无敌了。昨晚对‘午夜游商’的偏见早已烟消云散——这250花得值!这正应了那句老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第4章 职业规划 亢奋过后,鹏军营独自坐在床边,陷入了沉思。 游戏空间确实强大,但他能用它来做什么? 眼下他最迫切的需求是:钱,钱,还是钱。没有钱,干什么都缺乏底气。 去国外当雇佣兵?呵呵,区区200米控制范围算个屁,人家飞机大炮齐上阵,去了岂不是送死? 打击犯罪分子?都这个年纪了,还想进国家队,太晚了,也根本卷不过年轻人。 当杀手?在歌舞升平的国内跟找死没区别;去国外,语言不通,再说,他能放下女儿不管吗? 做侦探如何?这倒可以试试,找找人,跟踪一下出轨男什么的,应该不在话下。 可想当侦探,总得有点名气才行,不然谁来找你? 这年头想出名可不容易,到处都是红海,每个领域都百花齐放、百舸争流,想搞流量太难了。 一番折腾下来,已是下午两点。昨晚的烧烤早已消耗殆尽,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他收拾了一下,匆匆出门,在餐馆点了三份毛血旺,又吃了十几大碗米饭,才总算稳住了饥饿感。不仅老板看傻了眼,连员工的饭也被他吃完——鹏军营一个人干掉了一整锅米饭。 整理好形象后,他才拖拖拉拉地回到了原来的“家”。 趁屋里没人,他进门拿了背包,装上笔记本电脑和几件换洗衣物,给前妻发了条信息:“已经联系好客户,下午去外地看批货,周末回。” 离开时,他心里五味杂陈。亲情不浅,但性格确实不合适。或许是自己创业失败后自尊受损,变得过于敏感和自卑;也许,当对方提出离婚时,自己本该再争取一下……草!怎么不知不觉又站在对方的角度反思自己的问题了? 他果断关上门,收拾好心情。接下来,他将面临艰苦而漫长的工作:找活儿干。 从超市出来,他提着大量熟食回到酒店房间。 迅速拿出电脑连上网。 幸运的是,一条震惊夏国的枪击事件正霸占新闻头条,根本无需费力寻找。如果能给警方提供有用信息,搞个“热心市民奖”,名气不就有了?要是能和警方搭上线,那业务不就源源不断了吗? 开始干活吧! 事发时间是昨天下午两点左右,乾州郡城闹市区一座行人如织的天桥上,三名黑帮人员伏击了另一伙社会人,造成三死一逃。如果只是单纯的黑帮火拼,这事或许还能压在州内处理。但坏就坏在,其中一名黑帮分子没脑子,拿着自动武器追杀逃跑的女人,误伤了大量无辜民众。 光天化日之下,周围全是高清手机,无数摄像头记录的画面瞬间充斥网络,事件立刻爆了。三名黑帮分子的整个犯罪过程都被清晰记录下来。 网传上京总衙已成立专案组,由一位副部级人物亲自带队到乾州郡城督办。 三名黑帮分子已被上京总衙列为一级通缉犯,悬赏金额也已公布,仅信息费就高达十万夏币。 此时介入机会很大:首先,上京总衙一声令下,乾州各进出口全被封锁,三人很难逃出乾州;其次,事件热度还在,信息大爆炸时代,三个黑帮分子的祖宗十八代都能被网友扒出来。只要有人提供他们的大致方位,鹏军营就有信心利用空间200米的透视功能,先一步找到三人的踪迹。 唯一的烦恼是游戏空间时间有限,必须节约使用。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通过杀“坏人”赚取罪恶值,在那之前,每一分每一秒都得精打细算。 夜里十点,鹏军营颓废地瘫倒在椅背上。酒店桌子上一片狼藉,笔记本屏幕上层层叠叠堆满了数不清的网页和各种消息窗口。 海量的信息简直要了鹏军营的老命。没有断案经验的他,根本找不到丝毫有用的线索。半天操劳下来,唯一的收获是得知其中两名通缉犯同属于“盛世娱乐集团”。 他哀叹一声,嘟囔道:“要是量子没自毁该多好……好好一颗高维空间折叠量子,就这么没了!” “您好,灵类大人,0557号空间折叠量子为您服务。” 脑海中突然冒出的信息让鹏军营从椅子上一蹦而起。 他惊喜道:“你是传承量子?你没被销毁?” “灵类大人,0557号空间折叠量子为您服务。” 机械的重复让鹏军营皱起眉头。也许传承量子所谓的“销毁”并非指物理毁灭,而只是数据库丢失,或者像重装系统一样格式化了硬盘?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鹏军营试探着问道:“0557……是吧?你现在有什么功能?” “灵类大人,0557没有任何功能,只有新灵类语言数据库。” 鹏军营扶着额头一阵懊恼——还得自己培养AI?自己又不是专业的数据投喂工程师。他心中无力吐槽:‘要你何用!’ 他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出神。 良久,他才重整旗鼓,继续扎进信息的海洋里胡乱扑腾。 坚持了半个小时,鹏军营彻底歇菜了——脑子真的游不动了。要是有个人能帮忙整理总结这些该死的信息就好了。 等等,0557有语言功能,它应该能识别信息内容,会不会也能整理和总结呢?实在不行,教一教或许可行? “0557,你能看懂屏幕里的网页内容吗?”鹏军营指着电脑问道。 “不能。” 鹏军营愤然起身,这不是骗人吗?他满脸问号:“为什么?” “需要开启四维空间。” 鹏军营这才长出一口气,坐回椅子上。 但转眼间,他又肉疼起来——游戏时间本来就不多,用还是不用? 看着密密麻麻的文字,鹏军营妥协了。他咬咬牙开启“自由模式”,大不了用一个小时,也要让0557试试。 …… “拼音输入法会吧?……在这个框里输入要查找的内容……关键词是:‘天地商贸有限公司’……‘盛世娱乐集团’……文英瑞、唐兵、旷长兵三个人名……找到所有和他们有关的消息……汇总起来给我看……我要知道谁是事件的主谋。” 鹏军营耐心地教导0557使用笔记本电脑。 0557的智能和掌控电脑的能力超乎想象,很快就独自上手了。只要笔记本在空间范围内,它就能操控搜寻关键词。 鹏军营自己爬上床,翘着二郎腿,有一口没一口地品着啤酒,时不时瞟一眼笔记本。 靠,键盘轻微的敲击声不断响起,无数网页一闪而过,大部分甚至没完全打开就被关闭了。照这速度下去,鹏军营担心笔记本的cpU会被干冒烟。 …… 十几分钟后。 “汇总完毕,是否立刻展示?” 鹏军营被突然出现的信息吓了一跳——这么快? “给我看看。” 海量信息同时涌入脑海,鹏军营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冒烟了。 “停!停!停!”他大口喘着气,抱着发热的脑袋拼命摇晃。 平静下来后,他仔细思考了一番,小心翼翼地说:“0557,我只想知道事件的主谋和受害者情况、事件起因……嗯……再说说风险。等等,先告诉我有几条内容,总共多少字?” “40条,一万八千三百四十五个字。” “靠,不行,必须再精简,最好只说结果。”鹏军营揉着脑袋不满地说。 “4条消息,四百八十五个字。” “好,来吧!” “消息1:主谋张居、张伟、张功、张致。张居可能性为百分之七十,张伟可能性百分之八十七,张功百分之三十,张致百分之十。张居:着名企业家,商会副会长,名下数十家企业,身家三百亿;张伟:张家老四,盛世娱乐集团董事长,通缉犯唐兵正是集团安保队长。详情参考网文《百亿家族崛起》。” “消息2:受害者张富贵是富山娱乐有限公司董事长,也是黑老大,外号‘鬼子’;受害者刘权是富山娱乐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高利贷;受害者王山河是富山娱乐有限公司保安经理,也是黑帮打手头目;逃离者,女,姓名牟媚,张富贵女朋友,掌管数个酒吧。” “消息3:起因1:盛世娱乐集团通过多方施压,先后吞并富山娱乐有限公司旗下两个酒吧。半个月前,衙门突击检查富山娱乐旗下最大酒吧,并将张富贵抓入刑狱拘押十五日。 起因2:事发当日正午,张家老太太八十大寿,张富贵正好被两名手下刘权、王山河以及女友牟媚接出刑狱,四人大闹寿宴,现场以牟媚最为活跃,老太太气得当场晕厥。事发不过两个小时,四人就遭到伏击。” “消息4:张家能量强大,网上所有与之有关的消息都被封禁。寿宴之事只能偶尔在评论区内出现,很快就会被清理干净。事件被乾州定性为黑帮争抢地盘而火拼。张家能量巨大,关系网复杂,风险高。” 看完消息,鹏军营震惊得从床上蹦了起来——原来背后还藏着这么一座大山! 该不该介入?他心里又打起了退堂鼓,担心会惹出大麻烦。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去试试——不然白瞎了这么好的游戏空间,而且这是自己唯一能崛起的机会。 鹏军营重新制定了计划:这事必须暗中进行,原则上只针对三个通缉犯,其他人一概不涉及。向警方透露信息必须匿名。至于领不领奖金,他思前想后,觉得算了,全当是对游戏空间的一次测试。 0557是个惊喜,信息处理能力惊为天人。 鹏军营和它进行了一次更加深入的探讨,结论有遗憾,但也有惊喜:游戏空间开启时,0557能掌控四维空间,可以识别数据库里有详细规格数据的物品,比如枪、刀等等。但对复杂多变的东西却不容易识别,比如通过照片找人就不行,除非此人经过空间记录下真实数据。 他在网上订购了明天去乾州郡城的高铁票,然后临时抱佛脚地举了半小时哑铃,做了一百个深蹲和一百个俯卧撑,才洗洗睡去。 这样的运动量在一天之前还停留在个位数,传承量子改造后的身体素质,确实有了突飞猛进的变化。 第二天八点半醒来,他赶紧洗漱,草草收拾好背包,装上笔记本电脑出门退房。 中午十一点多的高铁,中途还得去户外商店购置野外装备。鹏军营预计三个通缉犯会露宿荒郊野外——都怪网络太发达,“朝阳群众”的队伍成几何倍数增长,留给犯罪分子的空间越来越小。所以,户外装备必不可少。 用“狼吞虎咽”来形容他的早饭毫不为过,旁边几个拖拖拉拉的幼儿园小朋友都看傻了——长大要吃这么多,好辛苦哟!都不想长大了…… 饥饿的感觉太难受了。十几笼酱肉包只混了个半饱,为了节约时间,他又吞下五个大白馒头,五碗皮蛋瘦肉粥润润嗓子,草草结束了这顿早餐,消费126块钱。既费劲又费钱,他开始有点担心自己并不富裕的钱包——以后能不能养活自己,就看这次行动了。 商场户外用品店里,鹏军营在镜子前欣赏着一身驴友装扮的自己。咦!眼前这个俊毅的青年是自己吗?怎么像脱胎换骨了? 线条硬朗的装扮,眼神坚毅,志向明确,竟一改往日的沉沉暮气。灵能可以抚平岁月留在肌肤上的痕迹,但这俊朗坚毅的气质,应该来自于鹏军营对强大游戏空间的信心。 第5章 锁定‘目标\’ 形象焕然一新的鹏军营本应意气风发地走出商店,此刻却长吁短叹,刚刚树立起来的气质荡然无存——五千大洋花出去,心都在滴血。奈何钱是男人的胆,无胆弱三分啊!气质这块暂时顾不上了,新手村阶段,苟着发育才是正道。 他背着硕大的登山包杀向火车站,誓要化悲痛为力量——不抓住那几个通缉犯,难平心头之愤。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后,鹏军营在小朋友们纯真而充满同情的目光中匆匆逃离车厢。起因是他风卷残云般消灭了六份车餐,引起了周围小朋友的强烈关注。那一双双纯净的眼睛里闪烁着慈悲的光芒,幼小的心灵已经为这位叔叔勾勒出了悲惨的身世——手边的盒饭正是叔叔急需的,何不成人之美呢?还能换来爸妈赞许与慈爱的目光。 面对突然递到眼前的四份盒饭,和那一双双纯净无邪的眼眸,鹏军营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掩面而逃。 离开车站,他乘地铁先来到事发地查看。 从下火车开始,就能感觉到郡城的空气异常凝重,紧张的气氛让人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站台上随处可见武装小队在巡逻,进出站口都有安保和武装人员值守,连地铁站口也不例外,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事发天桥在今日凌晨重新开放,此刻已经被视频博主们挤得水泄不通。网红博主们为了提升效率,自发组织起来,在天桥上有组织、有纪律地依次表演。 别小看这些视频小团队,他们五脏俱全,人才济济。从服装、道具、设备,到编导、剧本,再到演员、演技,都可圈可点。制作出来的小视频将现场细节还原得淋漓尽致,甚至还有所发挥。 难怪小视频市场如此火爆,真是人才辈出! 鹏军营甚至不需要花时间打听,直接在平台上找了个点击量最高的视频开始观看。 旁白是位嗓音低沉的男中音,略带磁性,声情并茂的解说将神秘感拉满: “话说当天下午两点十五分,周富贵带着女朋友及两位手下悍将从四喜肘子饭店出来。三个男人已是微醺,勾肩搭背走在前面,独留漂亮的女士提着七八个高档包装袋在后面艰难跟进。或许是高跟鞋的缘故,她在天桥楼梯上不小心崴了脚,只能踮着脚远远落在后面。三个男人正聊得兴起,根本没注意到女士已经落单。 周富贵和女朋友即将登上下午3点25分的高铁离开乾州,目的地是蜀州郡城。周富贵的酒吧事业遭受沉重打击,决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另谋发展。他们只需跨过这座天桥就能进入地铁站,直达火车北站。然而,一场精心策划的……” 鹏军营心中的一个重要疑惑终于解开——原来周富贵准备离开乾州去外地发展,难怪张家要在光天化日之下仓促动手。这么看来,张家对周富贵的恨意可谓滔天。 难道,老太太才是张家的软肋? 视频继续: “人来人往的天桥上,三个穿着风衣的男子与环境格格不入。左前方一人背上写着‘旷长兵’,左后方是文英瑞,右后方是唐兵,三人形成三角站位。他们都戴着帽子,穿着宽大的风衣,帽檐压得很低,斜靠在栏杆上。等周富贵三人摇摇晃晃走过去后,旷长兵快速拔出五四式手枪抢步上前,在距离周富贵后背三米外连开三枪。听到枪响,一左一右趴在栏杆上的文英瑞和唐兵同时转身——文英瑞从宽大的风衣里亮出八一式自动步枪对左侧男子连续点射,唐兵则露出仿97式冲锋枪的獠牙,疯狂扫射右侧男子。最后三人集火周富贵,三人死状凄惨。 事情并未结束。周围无辜群众吓得四散奔逃,天桥另一头周富贵的女友发出惊呼,扔下东西转身就跑。 正好被四处张望的唐兵发现,他大吼一声:‘臭娘们在那里,草……站住!’ 旷长兵和文英瑞下意识望向唐兵所指方向,视野里全是慌乱奔逃的人群。两人并没有失去理智随意开枪,唯有唐兵不管三七二十一,换好新弹匣后直接扣动仿79式冲锋枪的扳机。 79式冲锋枪轻便且射速极快,弹匣里数十发子弹瞬间扑向人群,造成二死三重伤、六人轻伤,其中还有一个孩子重伤。 看着眼前的血腥场面,领头的旷长兵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恼怒之下,他一把抓住唐兵的手往上一抬,剩下的子弹全部射向天空,这才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愤怒的旷长兵用五四式手枪顶着唐兵的头大骂‘蠢货’,两人发生了激烈的语言冲突。最后还是文英瑞将两人分开,三人才匆匆跑下天桥,登上路边接应的越野车绝尘而去。” 精彩,细节满满!点击量也确实高得惊人。评论区清一色地盛赞女配漂亮、演技好——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流量密码啊!指望一群毫无参与感的宅男宅女能有多少正能量,确实不太现实。 鹏军营坐在爆满的四喜肘子店里,听着周围人聊着案件的八卦。焦点大部分都集中在那名在逃女子身上:她是本地人,叫牟媚,老爸以前是红星机械厂的工程师。厂子不景气后,他主动脱岗搞起了维修游戏机的营生,后来自己经营着两家游戏厅,小有资产。结果天地商贸有限公司要建农贸市场,强行收购了他家的游戏厅和铺面,听说赔偿很少。她老爸有着知识分子的硬脾气,结果被人打断双腿,不久就死在了医院。母亲常常去官方告状,最后也离奇失踪。牟媚于是放弃大学学业,混迹黑道,最终成为了周富贵的情人。 这些信息与网上那篇《百亿家族崛起》的网文在很多地方重合,想来传言非虚。但这些消息对找到三名通缉犯没有丝毫帮助,唯一能验证的就是——张家的崛起并不干净。 转悠到下午三点多,鹏军营依然没有获得关于三名通缉犯的任何有用信息。信息中涉及的几家公司都已经人去楼空。他深知盲目找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甚至连小道消息都还没波及到张家人。 只能执行最终计划了——夜探张家。 0557收集到的信息显示,张家在郡城有好几处豪宅,但张家老母一直住在中央花园熙凤园别墅区。这是郡城最顶级的别墅区之一,围湖而建,背靠元山植物园,依山傍水,绿化面积高达百分之四十五,是货真价实的天然氧吧。 老太太是这次事件的起因,既然都被气到晕倒,张家老大肯定不会离开老人身边,多半会在一旁伺候。不管是遇到张伟还是张居本人,多少都能获得些消息。 鹏军营打车到达中央花园熙凤园小区门口时,已是黄昏时分。别墅区的大门看上去并不起眼,但物业保安非常尽职,身板挺得笔直。出入必须登记,办事人员需要扣留身份证明,访客需业主电话确认。他仔细观察了小区周围,院墙不低,上面还有通电的铁丝网,安防级别很高。 鹏军营背着硕大的登山包,一身标准的驴友打扮。见大门管理严格,确定进不去后,也就打消了上前试探的念头,做好登山准备,希望利用夜色秘密潜入小区。 沿着园区围墙有一条上山小路,不少驴友喜欢从这里步行上山去植物园野营。他的出现并不显得突兀。 鹏军营在别墅门口转悠了好几分钟,趁保安有空闲时赶紧凑上去搭话,先递上一根好烟,询问登上植物园的路怎么走。 保安也很热情,大大方方地接过烟点上,热心地给鹏军营指了两条路:一条是沿湖坝顺着小区围墙拾级而上,运气好没碰上巡山员的话,可以省下一张门票,但这个季节上山要小心毒蛇。他还特意提醒不能使用明火;另一条是顺着小区前的公路继续走五六公里,就能到达植物园大门,从那里登山要好走很多,也更加安全。 谢过小区保安,鹏军营踏上了湖坝小路。热心的保安还用郑重的语气提醒他:“小心点脚下,有蛇。” 鹏军营心里一暖,转头咧嘴露出灿烂的笑容,挥手向保安表示感谢,脚下的步伐轻快了许多。 站在湖坝中间,隔着铁丝网欣赏湖光山色。 湖水清澈静谧,泛着幽蓝,满眼都是绿色的参天大树,栋栋别墅掩映在半山林荫间,若隐若现。这风景,这空气,让人心旷神怡——富人的生活,果然不是升斗小民可以企及的。 他仔细观察沿湖的别墅,两栋特别大的别墅非常容易辨认。虽然看不清哪栋是一号,但显然张家老太太就住在其中一栋里。可惜别墅距离围墙太远,远远超出了游戏空间的范围——这个小区是非进不可了。 不知以后能不能在这种环境里养老? 鹏军营自嘲地耸了耸肩,沿着小区围墙向上而行。青石板小路干净整洁,路边时不时竖着清晰的路标,有点旅游区的味道。沿途伸向小路的枝蔓都有修剪过的痕迹,显然维护得还不错。 路上一个人影都没见着,估计这个时间也不会有人上下山。 鹏军营第三次停下脚步,下到路边的密林里,找到一块平坦的大石稍作休息。此处墙内墙外两棵老树的枝丫越过围墙相互纠缠在一起,像极了富家千金和野小子的爱情,倒是个绝佳的潜入位置。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和前面两处位置一样,都装上了监控设备。 顶级别墅区果然是不差钱的主,防护太严了。 黄昏前的微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下来。前面不远就是小区的最高点,再往山上走就离开小区范围,进入深山密林。 他开始担心找不到安全的入口该怎么办——不到万不得已,实在不想冒险爬墙、翻电网。 第6章 业余潜入 趁着天色尚有余光,必须抓紧时间摸清情况。 鹏军营开启游戏空间的自由模式。 0557,五十米范围内有没有摄像头?重启后的量子成了他的秘密武器。虽然处理不了太复杂的事,但在存入大量监控设备数据后,能在空间范围内轻松识别出它们。 鹏军营叹了口气——四米高的围墙,加上铁丝网足有五米,跳下去肯定要掉不少血量。但既来之,则安之。 0557,标记监控位置。 雷达正前方偏左十二度位置出现一个闪烁的亮点,距离他三十多米,离围墙约十五米。靠,这么近,定点监控啊!果然有钱就是任性。 天色渐晚,必须尽快规划整个行动路线。手中的别墅区售房图可信度不高,而这里已经是小区制高点。他得赶紧找棵树爬上去勘察路线,否则天一黑,在里面迷了路被保安逮住,别说热心市民奖,恐怕得先在警局留下案底。 说干就干。他把背包藏在大石头后面,挂上新买的望远镜,避开监控范围,选中一棵老黄果树,象征性地往掌心啐了一口,抱着树干就往上爬。黄果树枝叶茂密,他很快就攀上了十二三米的高度,抱住一根手臂粗的枝干,固定好身体。 站稳后,他开启自由模式向园区内望去——好家伙,整个小区尽收眼底,包括山脚大湖中心位置的两栋超大别墅。 小区别墅群分三层:山脚湖边是第一层,他所在的半山腰是第三层,中间还有一层。 一条蜿蜒的盘山公路将所有别墅串联起来,两条豪华步道一左一右从山顶第三层的公路直通湖边。步道上假山、溪流、园林、池塘、喷泉错落有致,景色怡人,期间各种休闲、运动设施应有尽有。 两条步道各自通向一栋超大型豪华别墅。网上得来的销售宣传图上标注的一号别墅,正好连接右侧的步道。他初步确定主线路为从右侧步道下山。 接下来需要细化具体从哪里潜入,以及如何避开监控摄像头。 0557,出来干活了,把所有摄像头都标记出来。 雷达上竟亮起十一个光点——一栋别墅在空间范围内,内部占了六个,剩下五个是公共区域的。鹏军营暗自咂舌:真够豪气的。 他拿出高倍望远镜逐一察看,在宣传图上规划路线,并一一核对监控范围。 咦!望远镜中,监控那两棵老树的摄像头,电源指示灯居然没亮,连网络指示灯、状态提示灯也都熄着。反复确认后,他兴奋得差点从树上摔下去。 他确定潜入点就选在两棵老树处,后面的路线规划起来就轻松多了。反复确认数遍确保无误后,他才小心翼翼地从树上溜下来。 林子里光线已经很暗。鹏军营绕到大石头后面,开启游戏空间,取出限量版直刀,在靠近石头的位置清理出一块空地,支起简易小帐篷,快速安装好。拍掉身上的浮土和杂草,他提着背包钻了进去。 封好帐篷后,他才敢打开灯光,兑了两瓶矿泉水,拿出熟食抓紧时间填饱肚子。关灯,躺下,设定半小时的闹钟,开始休息。 夏国人有饭后喝茶谈事的习惯,七点半到八点半这个时间段最为合适。 七点整,鹏军营换上一身休闲运动装,头戴棒球帽,脖子上搭着运动毛巾,一副夜跑健身达人的模样。收拾好帐篷,刚打开游戏空间的自由模式,突然发现雷达上有个鲜红的光点,就在他侧后方很近的位置。 鹏军营瞬间浑身僵直,脑海里第一个念头是:身后有人,对方有敌意,很可能有攻击意图。 遇到劫道的了?被巡山员发现了? 瞬息间,无数个可能性在脑海中闪过,恐惧蔓延全身,连弯腰提包的手都在颤抖。 身体实在控制不住,他迅速开启游戏模式。大脑和身体分离后,立刻进入战斗状态。两个连跳,干脆利落地跃上大石,手握直刀转身一瞧—— 咦?人呢? 光点位置空无一人,但雷达上的红色光点仍在闪烁。虽然树林里很黑,但在游戏加成下,他的视力很好,周围几米内看得清清楚楚。鹏军营甚至抬头看了看天上,确定真的没人。 靠,不会见鬼了吧! 他不死心,按下键调出战术手电,雪亮的光束照向前方树丛。 嚯!原来草丛里盘着一条眼镜王蛇,正高高昂起恐怖的三角头,绿油油的眼睛格外渗人。 鹏军营松了口气,没敢上去跟毒蛇硬拼,而是从石头另一边下去,砍下一根长长的枝条,将毒蛇驱离。 终于,红点消失了。 留给他的时间有限。用自由模式爬上老树,踩上纠缠的枝丫,切换成游戏模式,用静音步沿着枝丫轻松进入小区。在游戏模式下根本不用考虑平衡问题,如履平地。他顺着里面的老树溜进小区。 整理好运动衫,拉低帽檐,鹏军营沿着设计好的路线穿过别墅群和车道,顺着下山步道慢跑向山下。沿途遛弯的小区业主真不少,和他同样装扮的运动人士更不在少数,巡逻的安保见怪不怪。 一路顺利靠近湖边顶级别墅。趁四下无人,他一头钻入小树林,用静音步穿过隔离林,贴近半墙半铁栏的别墅后院。 蹲靠在后院柱墙下,鹏军营的心凉了半截——后院围墙上装有先进的红外线报警装置,翻墙进去肯定不行。隔着近四十米的后院听墙根?除非请来天上的顺风耳附身才行。 0557,找出周围的摄像头。 我去!鹏军营差点骂出声——整栋别墅有十五个摄像头,光是别墅外就有八个,根本无死角。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确定这是不是老太太的住所再说。 别墅里人真不少:前院人最多,有十个;大门外有处地方很特别,四个人围成一圈;别墅里面也有八人。 鹏军营不可能用透视一一察看,灵能点耗不起。 先从别墅内部开始分析吧。 0557,前面别墅一层有几个人?帮我加亮一下。 不知道。 鹏军营静下心来想了想,一拍脑门,暗骂一声。 重新思索一番,又借着微弱的灯光查看别墅宣传图册,他说道:记住,地面是零米,这个位置是一米,然后依次往上......告诉我零到五米高的空间里有多少人。 四个。 鹏军营满意地点点头。 五到九米高,有几个? 九到十三米高,有几个? 十三到十七米,有几个? 鹏军营眉头一皱,低头再看眼图册,恍然大悟。 零米到负十米,有多少人? 三个。 心里默算一下,靠,还差一个,怎么回事? 挠挠头,他想到一种可能:那人在上下楼梯或者坐电梯,刚才错过了。 但反复问了几遍,还是差一个人。这可把鹏军营愁得头发都快薅秃了,愣是找不到那人的踪迹。 难道那人是鬼魂? 高等文明的四维量子提到过元灵,说不定真有鬼魂呢!想到这里,鹏军营不禁打了个哆嗦,浑身汗毛倒竖。 不可能,不可能!他默念好几遍才稳定下情绪。看着那个还未确定下来的白点依然在不停移动,心里有些发毛。 靠,老子非要看看你是个什么玩意! 鹏军营一咬牙打开作弊器功能,点选透视,在雷达上选定那个白点。 隔着柱墙望去,靠......他差点没吐血而亡——怎么就没想到还有楼顶呢? 尼玛,没事你上楼顶转悠干嘛! 仔细观察那人后,鹏军营无语了——还真不能怪人家,人家是在楼顶巡逻呢。那是个身材壮硕的汉子,一身军用迷彩装,腋下别着手枪。 咦!竟然有枪! 这栋别墅是张家的几率陡然升高。 关掉透视,鹏军营开始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办。 楼顶是安保,地下三个估计也是,一楼四个基本都在门口和厨房活动,应该也不是主人。外面院门处有两个也不是,别墅门两边有两个一直不动,排除。前院左右各有一人沿着院墙移动,应该是巡逻的。 那四个围在一起的人嫌疑最大,极有可能在用餐。 刚才白白浪费十点灵能,让鹏军营肉痛不已,所以真舍不得再透视这四个人。 正当他犹豫不决时,那四个人开始向别墅内移动,动作很慢。这速度让鹏军营眼中一亮,心中不自觉浮现出一个八十岁老太太走路的模样。 四人进入别墅后停下,等了一会儿,其中两个人率先移动。鹏军营对照图册里的房屋结构,发现那似乎是电梯位置。 不一会儿,两个白点移动进某个房间。 问了0557,位置在二楼。从白点移动速度来看,难道老太太的卧室在二楼? 鹏军营点选了其中一个白点,正犹豫要不要开启透视。 心想:要是能听到她们在说什么就好了! 妈,别收拾了,老家什么都有,缺什么,安排人送就是。您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坐几个小时的车呢。 一个软糯好听的女子声音在鹏军营耳中响起。 鹏军营吓得一激灵,茫然四顾,但周围黑漆漆的,哪有人影。 他赶紧双手合十,心中打鼓:特么今天出门没烧香拜佛,都遇到几次鬼了。 您老就别生气了,居哥有本事,那是别人妒忌他,才恶意造的谣...... 那个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7章 关键情报 居哥? 鹏军营心里咯噔一下,定定看着雷达上点选的白点,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赶紧点选了旁边的白点,脑中默念:我要听到她说的话。 果然,说话声变成了一个老太太浑厚的声音: 哼.....明天在他爹牌位前,让他把事情都交代清楚。敢在外面做坏事,我饶不了他。 话音刚落,鹏军营赶紧又点选先前那人。 好..好..好,明天回老家,让阿居跪在老爷子牌位前说清楚。不都给你保证过了吗,妈.....您先歇着,我来收拾。 过了一会儿,老太太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天,人家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小尾巴那结结巴巴的样子,一看就在撒谎。呜呜呜.....我老婆子是老了,但不傻!他老汉一直都是厂里先进工作者,要是知道几个臭小子在外面干坏事,败坏名声,我下去怎么给他交代....... 说话两人的身份基本确定了。鹏军营兴奋地挥了挥拳头,默默给0557点了个赞——没想到它还能复制语音。 后面正在移动的三个白点才是正主。三人已经上了三楼,一人在前,二人在后。 鹏军营下意识地透视了第一个白点。 靠,浪费了!竟然是个保镖。那人身材不高,约一米六多,一身壮硕的肌肉仿佛要把白衬衫绷裂,左眉有道疤痕,眼神犀利,看上去极不好惹。 他赶紧关闭透视。 鹏军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等三人都不再移动后,他果断点选剩下的两人,开启透视功能。 一抹笑意终于挂上鹏军营的嘴角。 第一个人就是张居,另一个是张伟——事件中两个嫌疑最大的主犯,齐活了。 0557,我要听他们说什么。 张居慢悠悠地烧水、放茶叶,一根手指有节奏地轻叩桌面,耐心等待水开。 茶桌对面,张伟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住了,无聊地掏出手机翻看。 张居直到品完第一杯茶,才开口: 闹事那女的查到了吗? 张伟放下手机,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一口,撇撇嘴,冷冷道:查到了,老粮仓游戏厅老板的女儿,好像叫......牟媚。 张居停在嘴边的茶杯顿住了,皱眉思索,随后豁然舒展,轻轻点头,淡淡道:机修厂那个高工........ 张伟了一声表示肯定,随即急声道:哥,下一步怎么办?听说工作组那边逼得很紧,陈哥都不敢接我电话。如果旷子他们出事,我肯定脱不了干系。 哼,现在知道怕了?你说把事情交给你,一定办漂亮了,结果你特么把天给我捅出个窟窿。张居将薄如蝉翼的粉彩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语气瞬间变得严厉。 不是......哥,当时情况紧急,穿山甲打听到吃完饭就要去蜀郡,听说连场子都不要了。我....我....再不动手,妈这口气,怎么.........张伟情急之下慌了神,委屈巴巴地解释道,同时小心翼翼地偷瞟大哥的脸色。见对方神色缓和,才小声嘟囔:再说,我也打电话问你了,可你那会.....不是被妈罚跪不敢接嘛.......这话有点揭大哥伤疤的意思,他说得格外小心。 张居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我特么在意杀人的事吗?用人和用钱都特么没脑子!这么大的事,为什么用唐兵那个愣头青?黑道火拼不可怕,可怕的是光天化日之下伤及无辜。你以为天下是你的吗?混蛋!整个事件的性质全特么变了。还有,为什么非要杀那女子? 张伟被问得一愣一愣的。这段时间顺风顺水惯了,身居高位也养出了些许脾气,心中不服,嘴上辩解道:不......哥,当时唐兵第一个站出来,如果不让他去,会寒了下面兄弟的心;那女的.......不杀留着干嘛!要不是她那张嘴,咱妈至于......... 蠢货!咱妈知道那女的被杀,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抓起来驯服了,由她亲自平复老妈的气......要是老太太这口气下不去,发配你去黑非洲平老太太的怒火。张居怒到极点,手中的茶水都洒出不少。 谈话陷入沉默。 张居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正因为是亲兄弟,点到为止即可。他快速平复情绪,变回从容不迫的状态。大佬果然是大佬,大事面前有静气,这点连鹏军营都暗暗佩服。 那女的现在很关键,工作组已经盯上了。找到她,秘密消失,立刻,听到了吗!张居双手扶桌身体前倾,用极具压迫感的眼神盯着张伟,语气郑重。 张伟双眼迷茫,愣神道:啊.....你不说咱妈...... 张居狠狠瞪了他一眼,让他自己体会。 张伟苦笑道:我已经把几个公司的人都召集起来了。前天有人在老水电厂家属院附近见过她,此后就没见踪影。 哥,旷子他们才是重点。老缅那条路联系得怎么样了?他们早点离开,我才能安全。要实在不行......干脆........张伟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张居平淡地摇摇头: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别管了。这事明天回黑水会有安排。你......算了,那女的也交给我来处理吧。你去机场旁边的酒店住下,每天买一张去澳洲的机票,有风声就出去外面矿场躲躲。从张居的神情可以看出,他对这个弟弟很失望——连鹏军营都能察觉到。 张伟不想离开天堂一般的乾州,但他真的害怕。这几天官面上的铁哥们都不敢接电话,心里慌得很。没有了保护伞,他什么都不是。想到这些年做过的孽,心中越发慌乱。说实话,那些说鸟语的国家他一点兴趣都没有,洋妞的味道实在难闻,床上个个比他还野,根本没有丝毫成就感可言。但比起失去自由,这又算得了什么? 那......妈那边...... 我会让你姐去说,就说那边需要你去帮忙。哎!今后都给我夹着尾巴做人。要是进了上面的黑名单,等着被瓜分吧!听到了没有。张居眼里闪着寒芒。 张伟被大哥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点头。 见大哥闭目喝茶,不再理他,张伟识趣地起身离开。 鹏军营已经得到很多关键信息。虽然没有三个杀人犯的具体位置,但掌握了张居的下一步行程,已经心满意足。 他赶紧关掉作弊器——短短几分钟消耗太大了。 悄无声息地从小树林钻出来,清理干净身上的杂草,从步道漫步而上。沿途还和路过的人随意打招呼——自来熟的技能来自两年餐饮经历。上到山顶,穿过最后一层别墅区。 快到老树时,听到前面有人在说话,隐隐约约有几道手电筒光束晃来晃去。 鹏军营心中一紧:被发现踪迹了吗?他赶紧躲进旁边草丛仔细聆听。 同时打开游戏空间。 雷达显示前面有三个人,正围着坏掉的摄像头。 传来的声音有些嘈杂,但有个正在大声打电话的人,其他声音就自动降了下去。 嗯.....大声点,你那边好吵。什么.....要明天!不行,不行.......等配件,那最迟什么时候?.......说清楚点,别给我打哈哈,........下午.....不行,上午必须来.......那我不管,交班之前必须搞好,明天中午经理要来检查。.......行,中午我请你吃饭,就这样。 放下电话,此人又大声招呼一位距离稍远的人:小张,别看了,先过来。一会你给巡逻组的人说说,从这里绕一下,让他们都仔细看着点,别特么出事,知道了吗。走吧!说完带着三人匆匆离去。 鹏军营松了口气——原来是小区安管人员,办事效率真够快的! 等三人不见踪影后,鹏军营顺利出了小区,重新换上便装,背上登山包,摸黑下山。 在小区大门不远的树影里躲了一会儿,直到网约专车停到小区门口,才匆匆钻了进去。 回到郡城闹市,坐在广场一家咖啡馆里。一杯咖啡还没喝完,就接到电话。他背着行囊走向露天停车场,远远看到一辆黑色越野车闪着双闪,脚下不觉加快步伐。 上网租辆越野车,贵是贵了点,但确实很方便。在这个时间点上,每分每秒都很关键。 负责交接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精神小伙,很会说话,热情爽朗。现场快速办理完手续,交钱,加微信,给车周身照了几张照片发过去留证。拿了钥匙,打个招呼,他开着车向着名的皂角树瀑布景区驶去。 网上那篇文章清楚写着张家老宅位于黑水镇,和昨晚听到的消息不谋而合。鹏军营没有跟踪车辆的经验,而且张居身边那么多经验丰富的保镖,看起来都很牛的样子,要是被发现就惨了。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干脆先去黑水镇等着。 鹏军营打算今晚在黑水镇住下,明天一早守住高速路口。从高速路口到镇上的路只有几公里,跟踪一小段路,应该问题不大。 赶到镇上时,已是晚上十二点。好家伙,不愧是旅游小镇,真够热闹的。夜市依然热闹非凡,主街上餐饮门面灯火通明,KtV、酒吧人流如织,沿街掺杂着各种小摊贩。 鹏军营选了家相对安静、名字听上去不错的民宿,叫卧龙山隐。 第8章 命悬一线 老板娘是个意外的惊喜——身材丰满,衣着清凉,不仅漂亮还兼具成熟韵味,待人接物让人如沐春风。 鹏军营一身疲惫,此时民宿周围已万籁俱寂,来不及欣赏四周风光,匆匆洗漱后就上了床。 睡前他打开灵能使用,给略显疲惫的身体注入两点灵能,希望能尽快恢复体力和状态。 第二天早上八点醒来,他感觉浑身充满能量,舒展身体时,竟听到全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顿时倍感舒爽。昨天酸胀的肌肉和僵硬的筋骨全恢复了,甚至感觉更好——要知道昨天又是爬树又是登山的,运动强度远超自身极限,没想到这么快就恢复如初。 感受着体内满满的能量,他不禁惊喜于灵能对身体改善的效果,当真厉害。 兴奋之下,他一口气做了一百五十个标准俯卧撑——原本的极限是五个,接着又完成了一百个深蹲...... 鹏军营下楼和老板娘打了声招呼,称自己中午要去山上烧烤,可能晚点才回来,就开车出了门。 在家面馆的餐桌上留下十个空面碗,算是垫了个底,然后匆匆赶往高速路口。 他在一处遮阳的树荫下停车,远远望着从收费站出来的车辆。虽然不知道张家一行会坐什么车,但排场一定不会小——开玩笑,堂堂乾州数一数二的富豪,要是开辆破车,那不得被乡里乡亲说闲话。 等待的时间有点长,估计是因为老太太年纪大了。无聊时,鹏军营细算了下手中那点灵能:光测试就浪费了43点;昨天开自由模式探查消耗50点;最大一笔支出是透视两位大佬,用掉八十六点灵能;加上楼顶那人浪费的十点,合计消耗了199点灵能。 对了,昨晚还用掉两点,空间只剩下599点了。 在没决定要不要杀之前,必须留下500点灵能,以便在最危急时能购买一把反恐精英用的USp手枪(全名:通用自动装填手枪)。这款德意志国着名军火公司生产的一代名枪,以高可靠性、模块化设计和环境适应性着称。 匪用格洛克18是底线,也就是要保留400点灵能。 否则就再无翻身的机会。 满打满算,手上只有一百点灵能可以动用。 哎!早知道昨晚就不该开着昂贵的透视看两位大佬聊天。下次听墙根时,辛苦点两边轮流点选,也能听个大概。 十点四十分,终于等到一队豪华车队到达收费口。 打头的是辆银色劳斯莱斯幻影,中间一辆雷克萨斯Lm 500h四座御世版——这怕是老太太的座驾,最后还跟着一辆超级炫酷的蓝色双座跑车,一看就便宜不了。 我去,这车队阵容彰显出来的气质,无愧于顶级家族的实力。 从望远镜里,鹏军营看到劳斯莱斯幻影副驾位上正是昨晚守在三楼茶室门口的彪悍保镖——眉上那道疤痕很难忘记。他的血液立马沸腾起来。 他提前启动临时座驾坦克400,小心翼翼向主路口驶去。选这款车时就融入了一些个人情结,昨晚试用后更加满意——智能座舱+机甲外观+硬核越野三合一,很符合自己向往的风格。 从小路缓慢驶入主干道,先豪华车队一步向黑水镇行驶。不出鹏军营所料,中途车队超了过去,灰色的坦克400低调地跟在后面。车队穿过镇子不久,突然左拐,又行驶不到二公里,再次拐上一条没有路标的山坡。 鹏军营二话不说跟了上去。刚到山顶就被一道岗亭拦住了,从岗亭里慢吞吞走出个叼着烟的老大爷。 老大爷一口浓重的本地口音,大意是:前面是私人庄园,不接待游客,而且里面也不通公路,赶紧掉头走人。 鹏军营下车和老大爷掰扯了一番,还递上烟,说想到山里找个环境好的地方露营烧烤。 也许经常遇到这种情况,老头也没显露出怀疑。 前方车队很快彻底消失在山林中。 他尽力争取了一番,见老头越来越不耐烦,而且岗亭里似乎还有人影,怕引起不必要的冲突,只好转身开车下山。 查看卫星地图,里面似乎真是条死路,直通一座规模不小的庄园。既然只有一条车道,干脆守着这条路就行了。等天黑之后,悄悄摸进庄园听听墙根——干过一次后,已经算轻车熟路了。 下山开得很慢,终于在山腰一处弯道边停下。下车看了看山顶,正好可以看清楚岗亭位置。一汪细泉从缓坡潺潺而下,沿着细泉往上十几米,有处平缓草地,后面就是小竹林,中间半米见方一池清泉水。 难得遇到这么一处绝佳的烧烤之地。鹏军营说来露营烧烤还真不是吹牛——因为租这辆车时,有项诱人的优惠:租车三天以上,送三人份烧烤,一应烧烤软硬件设备全部准备好。 选好地方,鹏军营从车后备箱里将东西往坡上搬。四四方方的后备箱中牢牢固定着一台两门小冰箱,各种器具一应俱全——租赁方和车企联合打造的理念就是:空间大,任性。 烧烤架、碳炉、双层网格、桌椅板凳、调料工具......锡箔纸包好的肉食和蔬菜一一就位。 然后点火烧炭,上肉食,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程度无愧家庭煮夫的荣誉称号。 三人份烧烤外加一大包卤煮,勉强混了个半饱。 午后艳阳下,鹏军营躺在竹林外围的吊床上,惬意地半眯着眼睛看手机新闻,时不时望一眼山顶。烧烤设备早已扔回车上,池水边的小桌上,独留一壶山泉水泡的茶。 0557用短短一分钟时间,操控鹏军营的手机筛选出十多篇关于事件进展的信息。 从昨天开始,总衙派驻的工作组进展变得缓慢,仿佛遇到瓶颈一般。双方涉案人员都死咬着不松口,之前效率很高的地方部门也变得讳莫如深。 最重要的两条线索:一是那辆搭载嫌犯撤离市区的越野车,昨日在蜀藏公路被找到,但没有抓到嫌疑人。司机是个临时代驾,五千块就让他抛家弃子去远行。车辆被清洗过,线索变得模糊不清。 二是那名逃逸的女受害者——只要她敢站出来说话,工作就能开展下去,可她却杳无音信。 临近一点半,正是人困马乏之时,山上传来一声车喇叭。 鹏军营立刻抬头望去,一辆陈旧的面包车停在岗亭处——估计岗亭里的人睡着了,才按下喇叭。 他翻身起来,拿起望远镜看过去。 从驾驶位伸出脑袋和老头说话的人,竟然是张居的贴身保镖!头上戴了顶破旧的工作帽,换了一身朴实的外套,隐去了一身彪悍气息。 靠,有问题! 鹏军营立刻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快速登车。 一路慢行下山。 停在山脚路口,假装拿着手机导航,等面包车先行。 两车一前一后,走着走着。 咦!面包车的行进路线越来越熟悉——这特么不是回自己民宿的路吗? 鹏军营一脸懵逼:不会真这么巧吧? 硬着头皮拐入巷子,面包车果然停进了卧龙山隐的停车场。鹏军营也只好将车停靠在它旁边——保镖已经走进了民宿大门。 这家伙一定带着任务,可不敢错失他的位置。他一边停车,一边开启游戏空间的自由模式,不惜消耗灵能也要锁定他的位置,生怕错过重要线索。 下车,准备跟进大门。 突然,鹏军营浑身一颤,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代表保镖的白点竟然变成了鲜红色。 不好!被发现了,对方要杀人灭口。 大门敞开着,高手保镖淡定进门后,却并没穿过前院直入大厅,而是诡异转身背靠在门后墙上。 鹏军营心里一颤:这人是要杀自己的节奏!脑袋急速旋转起来,背脊阵阵冰寒,身体有些不受控制。该怎么办?逃吗? 为了让自己冷静,他直接打开游戏模式,让身体的应激反应不再影响大脑,同时毫不吝啬地开启透视功能。 草!门后的保镖反手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利刃,双眼凶光毕露。 好在鹏军营身体处于状态,头脑还算是冷静。 不能进院子——外面这么多人,对方一定不敢动手。可要是进院子就难说了。麻蛋,老子就是民宿的客人,有入住登记,有网络下单,我怕过锤子!得想办法让老板娘出来——就算这里是贼窝,也不能不问青红皂白就杀人吧! 鹏军营决定赌一把。 换回自由模式,身体还在恐惧中微微颤抖。他一咬牙干脆加快脚步,到门口时,在台阶上干脆利落地绊倒,重重摔了一跤,连头都磕破了——为了小命也是豁出去了,真摔呀! 崴了脚,手上、膝盖、额头都破了皮,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老板娘!哎呦.....老板娘.....霞姐......哎哟......哎......鹏军营半坐在台阶上,颤抖着声音叫喊着,同时疼得不断抽气——那是真疼呀! 对面一排餐馆出来好几个看热闹的人。 老板娘霞姐听到声音也匆匆走出大厅。在大厅门口看到门后的保镖,一时愣住了。两人眼光交流一番,老板娘微微摇摇头,才热情迎向大门外的鹏军营,边走边高声道:哎呦,鹏帅哥,小心点嘛,走路急什么急哟! 保镖见老板娘认识来人,神情终于稳定下来,代表杀意的血红色也淡了很多。他突然收起利刃,从门后闪身出来,上前将鹏军营扶起。 第9章 惊天秘密 鹏军营死死盯着雷达上的颜色,不敢直视那保镖,随时准备切回游戏模式和对方拼刀——他相信自己在游戏里练就的刀法绝不会差到哪里去。 谢谢大哥......喔,喔,喔,大哥,疼.....疼.....您轻点。 鹏军营本就是菜鸟一枚,保镖不经意的试探完全是多余的。很快,代表杀意的红色就变回了白色——谁特么会派个这么生涩的小白来跟踪? 霞姐也赶忙上前扶起鹏军营,朱唇轻启,语气软糯柔媚:哎呀!帅哥,怎么样,疼吗?要不要到医院看看? 霞姐,三急!肚子疼,快憋不住了。鹏军营苦着脸,老子再也不吃烧烤了。 怎么了? 中午找座山去露营烧烤,估计吃坏肚子了。快.....快....扶我回房,真憋不住了.......一会我自己去医院看看得了。鹏军营满脸愁苦。 霞姐和保镖对视一眼,一切疑惑在此刻消散,合力将鹏军营搀回房间。 鹏军营关上门,一蹦一跳冲进卫生间。 门外两人听了会动静才下楼离开。 他终于长舒一口气——靠,逃过一劫。 躲在厕所里,他轮流点选两人,偷听他们的对话。 坤哥,咋回事?我看你刚才要动手,他咋得罪你了? 呸,真特么倒霉!老子刚从山上下来,就遇到这衰神,从山脚一直跟着我到这里。这时间段风声紧,办事得小心些。 老板真回来了?旷哥他们咋搞出这么大的事呀!胆子也太大了....... 那个叫坤哥的保镖似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严肃道:老板的事,少打听。 霞姐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 坤哥接着问道:蒋哥在吗? 霞姐向后院一努嘴,喏,后院杀鱼呢!话音未落又惊呼一声,小声试探:不会是老板让他出山吧?草.....太好了!这一天天的,精力旺盛,就知道在老娘身上发泄,还得好吃好喝供着,早该放他出去了。 坤哥没有理会她的抱怨,径直去了后院。 鹏军营的房间正好在后院一侧。通过卫生间窗户缝隙,他看到坤哥正走向一个蹲在池塘边杀鱼的平头男。 平头男专心致志地杀鱼,动作熟练,看似不紧不慢,一把鱼刀在手里玩得赏心悦目,手上的鱼很快就清理干净。 谢坤站在距离平头男两米开外耐心等着,不声不响地看着他杀鱼,仿佛在欣赏一场艺术表演。 平头男将几条鱼收拾干净,缓缓起身,鱼刀插在案板上,脱了手套和皮围裙,洗完手,才慢慢转过身来——他根本没看谢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拖拖拉拉地走向后院右侧一间条石砌成的独立房间。 平头男转身时,鹏军营看清了他的长相:普通,表情木讷,眉眼低垂,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活脱脱一个乡下农民。 鹏军营怕谢坤转身发现自己,赶紧缩回厕所。在空间里迅速点选了平头男——霞姐说张居想让这家伙出山,想来是个重要人物,绝对不能忽视。他干脆也点开了透视。 两人进入房间,竟然还将两道门关死。 平哥,老板.......谢坤话刚起头就被平头男摆手打断。 下去说。平头男的声音很低沉,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 从透视里看到平头男似乎弯着身子在床上一番操作。 接着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台阶,一级一级很深的样子。鹏军营突然想起刚才石屋的门好像特别厚重,而且是两道门——难道......里面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鹏军营的心脏开始嘭嘭直跳:遇到的都是些什么大神啊!这么神秘。 什么事?终于,蒋平淡淡开口问道。 老旷、英子、铁头兵在城里捅了天,这事你知道吧?坤哥见蒋平点头,继续道:他们暂时躲在旧矿场那里。老板让你走一趟,送点路费和这个。 说完将一个折叠好的纸条递过去。 蒋平伸手接过,看也不看就揣进内衣兜里,望了坤哥一眼,继续道:老板不是让矿工上岸了吗?干嘛又推他下水。 坤哥一脸尴尬,挠挠头,讪讪道:四老板揽的活,指的人。 呵呵,那条只会哭鼻子的烂尾巴,迟早坏事。说吧,老板怎么个章程。 坤哥又从兜里掏出两把钥匙递给他:鱼库钥匙,百万现金,十五根小黄鱼。再从您这里拿三把干净的手枪,顺便收回他们手里的东西。老板说直接销毁,就这样。哦,刚才那张纸写着老缅蛇头的联络电话,告诉他们钱已经结清了。 蒋平点点头,将东西收起来,然后不动声色地盯着坤哥,好像在催促他可以离开了。 但坤哥似乎还不想走,满脸横肉的脸上强行堆出笑容,讪讪道:平哥,别急、别急。老板同意我选把枪的,好久没摸摸里面的东西了,让我过过手瘾行不行?就五分钟,顺便再领几个弹匣。这段时间,外面不怎么平静。 鹏军营终于听到三个通缉犯的消息,在厕所里用力挥舞着小拳头,强行抑制着内心的狂喜,竖起耳朵希望能听到旧矿场的具体位置。 两人没有再说话,坤哥手中端着一把精致的突击步枪,正咔、咔、咔地拉动枪栓摆弄起来。 鹏军营看着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是什么型号。 咦!不是有信息显示功能吗?要不试试?十点灵能虽然肉疼,好歹得测试一下。 打开功能后,坤哥的头上漂浮着一行信息: 一级元灵,煞灵值8,距离38米,血量120,半身护甲100,qUb-191突击步枪,92式9mm口径军用手枪,挺进者d9军用匕首。 鹏军营正看着信息愣神,里面的内容有些摸不着头脑。 好家伙,哪里搞来的?疯狗说库里有这玩意,我还不信。 暹罗的货,出口版。看看就好,别打主意。 我去,最新的qZS193手枪,可以用吗? 哼,想死的话,可以。蒋平的话很毒。 坤哥手里不断变换着武器:56式枪族、81式枪族、95式应有尽有,还有经典的AK47、m16、m4A1枪械,各式手枪,甚至还有手榴弹、c4炸药等等。 石屋下面居然有个庞大的军火库! 鹏军营肉疼地关闭透视——他可不敢肆意挥霍灵能。 什么时候来拿钥匙?五分钟到了,蒋平语气平淡地提醒道。 鱼库来回也要一个多小时吧?不行,等不了你。去关平山,喔对,最好是晚上去,那来回也得五六个小时吧。算了,明天一早吧!对了平哥,提前透露个消息,也许得你亲自出马。对方是个女的,老板很重视,事情要办得无声无息。你活最细,但城里风声比较紧,总衙那边来不少人,你出面风险不小。老板正犹豫呢,等消息吧!坤哥过足了瘾,顺便送个人情,拿上几个95式手枪弹匣,才依依不舍地往外走。 蒋平把坤哥送出门,又返身回了枪库。 鹏军营听到关平山,似乎有些印象。 询问0557得到答案:原来那篇网文提到过关平山煤矿,当年张家最稳定的财源之一,据说里面死了很多人。难道那老矿场还在用? 鹏军营赶紧打开电脑连上手机热点,让0557在网络上搜寻关平山煤矿的详细情况。 原来老煤矿早就关停,里面的煤也基本挖完了。传言那里出了大型事故,死了不少人,都说上面闹鬼,只有个老矿工驻扎在矿上。 鹏军营觉得那地方是个绝佳藏匿点,而且位于乾州和南云州交界之地,三个家伙肯定躲在那里。为了绝对可靠,他还是决定去那里看看——自己有游戏空间,找人还不容易吗? 收好电脑准备出发时,他突然想起那一百万现金和十五根小黄鱼,头脑一热——说不心动是假的,干一票都可以退休了。 背上行李,鹏军营一瘸一拐地出门、下楼,和霞姐打了个招呼:霞姐,我去外面诊所上点药。晚上不用管我,还得抓紧时间去KtV嗨皮一下,明天不得不赶回去上班了。 鹏军营心事重重地走出民宿,一路上都在挣扎:要不要杀通缉犯夺宝那是后话,去矿场的路上有大把时间做心理建设。但眼前有个事挺急的——那个鱼库可能是张家的金库。既然知道了枪库位置,那个金库是不是也该确定下位置?以后和上面通消息的时候,可是个重磅信息。黑道这行最重要的两样东西,钱和枪,这下齐活了。 可是,自己连个保镖都搞不定,比他还厉害的蒋平,怎么跟?那不是找死吗! 鹏军营开着车出了老巷子,找个隐蔽的地方停下,在车上左思右想。 不行,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搞到位置。哪天张家倒了,想想堆满现金的库房,心里就痒痒的。 跟踪这事自己肯定干不了——没那金刚钻咱不揽瓷器活。得找专业的人干这事。 鹏军营下车在街上徘徊,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正想放弃,准备直接杀奔关平山煤矿时,突然看到街对面停着两辆绿白相间的出租车。 两个司机在路边吸烟聊天,似乎在等客。出租车是郡城那边的颜色,应该是常跑景区的车。他们不愿放空回郡城,会在固定位置拉上几个赶时间的散客回城,价钱几个人分摊一下,也挺划算,所以愿意坐车的人还不少。 第10章 ‘专业\’级追踪 鹏军营心里一动——郡城的出租车总不可能与张家扯上什么关系吧?他们长期跑这条线,应该非常团结,兄弟也多。如果能请动他们轮流跟踪蒋平,一点都不会显得突兀。何况他们也算是专业人士——至少鹏军营是这么认为的。 只需知道目的地就行,又不进金库打劫,安全性也不会有大问题。 捋清大致思路后,他从街边提款机取出5000元现金,加上包里原有的2000多元,应该够了。找了个巷子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本就落魄的形象更加凄惨。然后也不去什么医院了,踮着脚向出租车走去。 正午接近两点,艳阳高照,正是客流最惨淡的时候。刘峰和潘维兵吃完快餐后先后排好位置,一人蹲在路边,一人靠着电线杆抽烟,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九月进入景区淡季,客流相对少些,等待时间相应变长。跑长途辛苦是肯定的,但比在郡城收入多出不少。因为时间不固定,很多拖家带口的人都不愿干——毕竟现在要维持一个家、留住女人不容易。 刘峰的车排在第一位。他是这个团体的老大哥,混过社会,当过兵,离过婚。看见有人一瘸一拐狼狈地朝他们走来,出于职业敏感,直觉这人是冲着他们来的。他赶紧吐出鼻腔里回味的那口烟,上前问道:“朋友去郡城不?第一个客人给你少十块,八十。“ 鹏军营艰难地挪到刘峰身边,上下打量对方:四十多岁,寸头,挺精神,脸上没有谄媚的笑容,眼神清亮,肚子只有些微发福,但不明显。 “有个活,两千,需要至少两台车。明说了,跟踪个人,找到落脚地方就行。接不接?“鹏军营知道乾州人干脆,不喜欢拐弯抹角,直说最简单。说这番话的时候,他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现在自己很气愤,女朋友被人抢走了,男方打人还威胁自己。他的神情应该很悲愤,双眼带着仇恨。 刘峰愣了一下,微微皱眉道:“朋友,看你这样子,怎么,被人欺负了?我们不帮人打架啊,只会开车。抱歉。“ 鹏军营苦笑道:“谁要你打架了?那混蛋是衙门的,多去几个也打不赢。没看到我现在这副惨样吗?我就想让你们跟踪他,看他把我女朋友藏在哪个村里。等那家伙上班后,我想去见她一面,问她到底怎么选?“ 刘峰和潘维兵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事可以干。 刘峰年长些,办事稳重,又当过兵,技术过硬,在这条线上有些威望。这时候该他站出来拿主意。 从眼神中了解了小潘的想法后,他便开口问道:“兄弟,如果只是跟踪的话,这活能接。你说两千块,是想包干呢,还是计时?“ “具体怎么个说法?“ “包干的话,我们说个价格,今天再晚都跟到底,晚上十二点是最终时间。计时就要看情况了,要是那人直接回家,可能会划算些;但如果对方绕弯子,价格就没准数。兄弟您自己选,怎么样?“ 小潘顺势在旁边敲边鼓:“讲真心,我们出租车最珍贵的就是时间,按时间算真不好说,上万都有可能。但想稳当还是包干划算,看你个人嘛!都可以。那些衙内拽得狠,今天我兄弟俩帮你盯死他。“ 鹏军营故作为难:“包干多少?“ 刘峰眼中光芒一闪,干脆道:“三台车稳当些,五千,干到底。“ 鹏军营眼角一抽——够狠。“四千,加车另算钱,不干算了。“ 刘峰冲小潘挑挑眉,小潘微微点头,这事就算定了下来。 “行,干了。“刘峰将烟屁股扔在地上踩灭,问道:“人呢?“ 鹏军营指指民宿进出的巷子:“在里面,一会就会出来。“ 刘峰立刻进入角色,对小潘道:“去叫老爷子,细致活还得他先上。走,车上聊。“ “好嘞!“小潘三十出头,还年轻,电影、网剧看多了,对这种又赚钱又刺激的活儿显得很兴奋,浑身热血沸腾,干劲十足。 刘峰将鹏军营扶上副驾驶,围着车转一圈检查完才上车——就凭这个细节,就让鹏军营颇为佩服。 刘峰开车经过巷子口时,在对讲机里将位置通报给另外两人,安排那位还没见过面的“老爷子“停在路口旁边,车头朝东;小潘在街对面朝西;自己的车则躲进较远的树荫下。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左右,一辆红色牧马人从巷子里驶上来。鹏军营都不用开透视就能清楚看到开车的是蒋平——他换了身得体的休闲服,戴着顶棒球帽。 他赶紧拍拍身边的刘峰,指了指那辆车。 刘峰立即通知前面两车:“注意,注意,目标红色牧马人,朝东。那车视野好,老爷子先跟上,小潘注意距离,再延后几百米,不准露头。先看看对方情况再说。完毕。“ “长江收到。完毕。“小潘显然立刻进入了角色。 “老爷子注意,目标是你方向,可以提前行动,自由发挥。完毕。“ “收到。完毕。“老爷子的声音稳重多了。 看刘峰的安排挺专业,鹏军营不禁多看了他几眼。刘峰似乎察觉到了,尴尬地挤出一丝笑容:“当兵时搞过各种特训,跟踪只是小活。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鹏军营点点头,没再说话,心里倒是有点小得意。 这几个无聊的家伙倒是耍上瘾了。 老爷子的车早已发动,现在正行驶在牧马人前方。 两车一前一后驶出镇子。 “黄河注意,目标速度一直保持在四十公里,心理素质很好,从不超车。我减速不太合理,前面岔路口我想办法停一下,让他先走。后面车注意减速。完毕。“刘峰的车刚启动不久,就传来老爷子的声音。 “黄河收到。长江,长江,目标速度四十,注意减速不要露头。等目标通过路口,你加速跟上。完毕。“ “长江收到。完毕。“ 刘峰皱了皱眉头,突然靠边停车,从后备箱里拿了件大衣和一顶帽子——这是为睡车里准备的行头。回到车里交给鹏军营:“你穿上,把座椅放下休息。估计一会我们也得上,别被认出来。那家伙不简单啊!只能跟他比比耐心了。“ 鹏军营无奈地裹上大衣戴上帽子,将自己隐藏起来——这下真就“躺平“了。 刚过几分钟,又传来老爷子的声音:“黄河注意,目标在岔路口停下抽烟,眼睛毒得很。我在他后面五十米处修车。完毕。“ “黄河收到。长江,长江,靠边停车。完毕。“说完刘峰也将车子停靠在路边,耐心等待。 安静地度过了三分多钟。 “黄河,目标靠左行驶。完毕。“老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 “黄河收到。老爷子不动,长江跟上,压着六十公里行驶,该超就超。完毕。“ “老爷子收到。完毕。“ “长江收到。完毕。“ 刘峰将车子开到老爷子停车的位置,下车和他商量下一步行动。 鹏军营起身看了一眼,看见那“老爷子“一头白发,但样貌并不老,最多六十出头。他的车头盖开着,里面不断冒出白气,也不知是怎么弄的——连鹏军营都忍不住担心,不会真坏了吧? 两人很快谈完,那老爷子不知在车内做了什么,白气一下子就没了。他关上盖子,开车一溜烟走了。 好家伙,都是些人才啊! “长江看到目标,前方六公里有条支路进红旗村,周围营运车辆比较多,很安全。申请苟在后面过路口。完毕。“ “黄河收到,可以执行。完毕。“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草,目标又在路口停车了。长江从右侧过路口,前面车站有不少等车人,准备停车揽客。完毕。“ “黄河收到,可以执行。完毕。“ “注意目标进了小卖部。完毕。“小潘继续传来消息。 “黄河收到,注意观察。完毕。“ “目标从小卖部出来,右转过了路口,我跟上了。进入前方十字路口,二号出口离开。完毕。“ “长江,我是黄河,你已经连续两次跟过路口,必须停车离开目标视线。老爷子跟上去,长江原地等我过来与你汇合。完毕。“刘峰加速与小潘汇合。 潘维兵跑到窗前,刘峰指着手机地图和他商量起来。 “小潘,你看,目标如果在下一个路口右转,那目的地就只有前面四个村庄或者上高速。下个路口估计那家伙还会停。你加速从这条道绕到前面国道口等待,国道上出租车比较多,只能硬跟上。我们会尽快赶来接应。希望那家伙别上国道吧,不然......“刘峰转头看了眼鹏军营,眼神挺复杂,然后叹了口气。 小潘答应一声就开车走了。 刘峰也加速追上老爷子。 “老板,目标不简单,过于谨慎了。如果要想不暴露,三台车肯定不够,不然可能会暴露。“刘峰似乎心里没底,于是问鹏军营。 “那还需要加几台?多少钱?“鹏军营问道。 “这样,目标下个路口走右侧,那很可能目的地就在前面四个村里。我再调两台过来,四台车各守一个村,我们俩吊着他到高速路,确保万无一失。您一台再加五百,怎么样,您看行不?“刘峰直接开口道。 第11章 ‘鱼库\’到手 “行,你调吧!“鹏军营也很干脆。 “老爷子,把德子、耍娃拉进来,让他们加速和你汇合,要快。完毕。“ “收到。完毕。“ 不一会儿,频道里更热闹了。 “峰哥,峰哥,今天场子搞得有点大啊!“ “峰哥,我来了。“ “先办正事,晚上小东北聊。保持频道清洁。新来的先到国道与长江汇合,等待下一步任务。完毕。“ “德子收到。完毕。“ “遵命峰哥,耍娃收到。完毕。“ 车没行驶多远。 “黄河,目标果然在路口停下,我先右侧走了。完毕。“老爷子传来信息。 “收到,老爷子去小溪河村口,其他人等消息。完毕。“刘峰迅速做出安排。 “老板,准备好,我们要上了。“ 等刘峰的车到达路口时,正好看到蒋平的牧马人驶入右侧。他总算是松了口气——要是目标上了国道,真不知要跟到哪个天涯海角去了。 “全体注意,目标走的右侧。德子去金浪村、耍娃去严家坡村,长江去烂泥沟村。都守住村里重要路口,我要知道目标具体落脚位置。所有人加快速度,尽量不要被目标注意到。完毕。“ “收到。完毕。“ 看到目标后,刘峰也放慢速度,准备一直跟下去。而且过完每个路口都会停下来招揽顾客,做出人没装满的焦急状态,等待蒋平继续行驶。 然而过了两个路口之后,蒋平竟然没在下个路口停留,而是一路驶向高速路口。 刘峰远远跟着牧马人,突然狠狠捶了下方向盘,一脸懊恼。 鹏军营吓了一跳,从躺平状态坐起来:“咋了?“ 刘峰恨恨道:“我特么不该看他一眼。这家伙太特么.......敏感。“他似乎不知道如何形容更恰当。 过了一会儿,才对鹏军营道:“如果见到你女朋友,一定要告诉她,那家伙非常危险,眼睛里有股煞气。老板,您很不错,挺有勇气,看来对你女朋友是真爱。“ “各位兄弟注意,目标很狡猾,我可能被发现了。完毕。“ 鹏军营心想,这有啥大惊小怪的,出租车司机看人不是很正常吗! 刘峰以七十迈的速度很快超过牧马人,开到上高速路前的一个小卖部停下。他独自下车购买了干粮和水,一副要走长途的样子,又和老板聊了会儿。余光瞥见红色身影,才告辞提着袋子回了车,然后自然地启动车子跟了上去。 上高速路这段,车辆相对较多,排起了队。刘峰也就随着车流正常行驶。 这下刘峰心里真没底了:“老板,对方要上高速,还跟不跟?“ 鹏军营愣了一下——鱼库应该不会太远啊!这不符合常规,估计真惊动对方了。算了,就算知道鱼库又能如何? “先上高速吧,然后在下一个路口掉头回来。今天的活就算干完了。“ 刘峰无奈地在频道里说道:“兄弟们辛苦了,目标要上高速,今天的任务完结。各单位撤回老巢,我们在高速路转一圈回来。完毕。“ “收到。完毕。“ 正当刘峰排队过高速路口时,牧马人突然从靠边的队伍中杀出,强行压过双黄线违规掉头。这一个回马枪杀得刘峰他们措手不及。 刘峰虽然震惊,却强忍着没有看经过的蒋平。这操作,真特么老六!好久,刘峰嘴里才吐出一个字:“草。“ 等红色身影彻底消失。 “各单位注意,目标在高速路入口突然掉头回去。所有人回到各自负责的村子。对方可能对出租车开始敏感,进村子将车子藏好,人盯在重要路口。给我看准落脚点,微信群联系。吃肉还是喝汤,在此一举。兄弟们加油。完毕。“ 刘峰的车只能随着车流上高速。一路上他唠叨不断,说还好早有准备,老板也大方,不然真会被那个老六玩得团团转。两人在高速路上开得飞快,焦急等待结果。 短短十几分钟就下了道,正转弯准备杀回去时,刘峰的微信突然响了。两人都非常紧张。 刘峰深吸一口气,稳稳地掉头停车,才点了德子发来的微信。 “峰哥,看到目标了。“赵义德的声音不大。 刘峰在空中狠狠挥了挥拳头,将车靠停在路边,打字回微信:“德子,注意安全,发现落脚点先别靠近,等我们过来。“ 然后,他一脚油门,又上了高速路。 二十分钟后,两人重新下道,直奔金浪村。 因为鹏军营要去落脚点用手机定个位——这当然是借口,其实就是要用透视看看那里是不是真的金库。 赵义德开着他的车在村口接上鹏军营——刘峰的车已经在蒋平那里挂了相,肯定不能再去。 村里就一个十字路口。金库的位置在村子东街尽头,一个占地面积不小的院子里,四周是高高的围墙,里面有座三层小楼。 车子缓慢驶过。鹏军营依然穿着大衣,戴着帽子。德子四下张望,大声吆喝,见人就问去不去郡城。 鹏军营开启游戏空间,看到院子里有不少人:楼下院子有两个,房间里有一个不动的,肯定不是;三楼有四个不动的;二楼只有一个点在动。他远远就看到二楼的窗子全部关得严严实实——如果这楼里真有钱库,一定在二楼。 他直接点选了二楼那个点,开启了透视。 不出所料,正是蒋平。他正在用钥匙打开一扇铁门,进门后走到某个位置拿起一件沉重的东西。当那东西离开阴影出现在灯光下的那一刻,金光闪闪,差点闪瞎了鹏军营的狗眼——真的是金子,而且是最大1000克的大金砖! 鹏军营此时心都在发颤:张家这金库到底存了多少金子啊? 其实身在金库的蒋平何尝不是呢?他抚摸着手中的金砖,眼睛里全是贪婪。良久才不舍地放下,转身在旁边的架子上拿了十五根小金条,分别装在三只黑色的松紧布袋里。 鹏军营赶紧通知赵义德走人。 凯旋的路上,对讲机彻底开放,一群人直接把“牛“吹到了天上。鹏军营在旁边都有种鸡犬升天的感觉...... 下午三点过十几分,一行五辆出租车浩浩荡荡开进黑水镇。出租车点已经有人在等待。鹏军营从德子车上下来,将整整五千块拍进刘峰手里。 刘峰高兴得直挠头,憨笑着说句客套话:“谢谢老板。“ 鹏军营用力拍了下他的手臂,郑重道:“应该我谢谢你们,没有你们,我搞不定那混蛋。“ 其他几个司机看到峰哥手上厚厚一叠钱,都围上来称谢。 鹏军营跟他们客气一番后,匆匆离开。听到身后峰哥说道:“钱先放我这里,都去排队等人。晚上12点集合,小东北全套走起。开工吧,别让客人等久了。“ 虽然知道了张家的两大秘密基地,但鹏军营还真不敢动他们。如今自己不过是只暗处的老鼠,根本不敢去惊醒一头巨狮。苟起来才是生存之道——生活教会他,弱小时只能顺势而为,别做螳臂挡车之事。 驾车从黑水镇赶到关平山立交下道,只用两个多小时。 五点四十分,车开进一家叫“驴友园地“的特色民宿。开了间房,穿戴好野营装备,去民宿食堂点了不少当地特色饭菜,疯狂炫饭。 老板夫妇都是户外登山爱好者。关平山地处乾州和南云州交界,也是行政力量相对薄弱的地方。虽然大山中的村民穷了点,但山里原始风貌基本保存完好。民宿通过网络招揽了不少喜欢野游的顾客,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闲聊中,鹏军营打探到不少关于关平矿山“幽灵“事件的传闻。 其实夫妻俩也没去过,当地村民都对那里讳莫如深,避而不谈。 矿山很好辨认——往那一站,周围山头都是郁郁葱葱,只有它半边山头光秃秃的。 从老板那里了解到,矿山虽然废弃了,但依然围着防护网。山上还真有个瞎眼老头在值守。 老板娘说她见过——驼背,独眼,像极了恐怖片里的怪物。 老板听说鹏军营要摸黑入山,也是吃了一惊。虽然这样有怪癖的客人不在少数,他还是苦口婆心地极力劝阻。苦劝未果,干脆给了鹏军营一张附近山区的简易路线图,好说歹说让鹏军营租用了一台卫星定位器,还往他背包里塞了把信号枪,才千叮咛万嘱咐地将人送出民宿。 鹏军营虽然于心不忍,但不敢露出丝毫犹豫——不然真走不了。他心里还是真心感激两位好心人——哎,只能辜负他们的好意了。 有了卫星定位器,鹏军营的路线规划比手机上的地图精准多了,也不怕信号消失,夜里行动也不会迷路。 出发时六点半,天边仅残留一丝微红。鹏军营背着硕大的登山包,沿矿山脚下的峡谷开始进山。 走了五六公里路,才转到山背面。一路磕磕绊绊,把他累得半死——这还只是条相对平坦的山路。为了节约灵能,他必须咬牙坚持。好在最近身体突飞猛进,不然直接瘫倒。 登山的路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向上行进几十米已是极限。 他不得不开启游戏空间的“游戏模式“,拿出直刀开路。屏蔽身体感官后,顿时感到无比轻松。用指令连走带跳上山,速度快了起来。用指令还有个好处——只要有一点落脚处,就能站得很稳。山体本就不陡峭,所以又快又稳。短短二十几分钟的样子,就攀到了和矿场差不多的高度。 第12章 通缉犯现身 天早已黑透。 鹏军营又花了十分钟,才移动到矿场锈迹斑斑的铁丝网边缘。 由于废弃多年,围栏早已四处透风,随便找个地方都能钻进去。他在围栏外的树林里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铺上地垫,卸下身上装备,关闭游戏空间,瘫倒在地。 没有了空间对肉体感官的压制,肌肉的疲惫、酸楚和疼痛瞬间如潮水般涌来。他一动不动地躺了半个多小时,才总算缓过劲来。 必须尽快把人找到,然后找个绝对安全的位置藏起来。鹏军营是真不想和那个狡诈如狐的蒋平正面接触。今晚的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否则灵能数量就不够支撑下一次任务了。 虽然心里还没完全做好准备,但如果时机到了,咬咬牙也得上。 他起身开启“游戏模式“。关键时刻,由不得吝啬。同时他也想逼自己一把。目测矿场规模不小,0557收集到的早期信息显示,里面有三个矿洞,出事故的就是最靠近山体的那个。 鹏军营所在的位置正好靠近山体,那就从里往外找。搜寻方式也很简单:在矿场上方从左到右扫一遍,再前进四百米,从右到左,利用雷达200米的范围将整个矿场犁一遍。 如果三人藏在矿坑最深处,超过雷达范围就没办法了,只能赌运气。让鹏军营下矿坑是万万不行的——太危险了!一是怕被人堵在里面,二是矿坑年久失修,危险重重。何况他还是个菜鸟,对矿洞生存毫无经验。 看看时间,快九点了,留给他的搜寻时间不多。预计蒋平会在一两点上山——那是人们熟睡的时间。 他从网洞钻进去。矿场里全是一堆堆的黑色矿渣,高高低低,不少洼地里积满污水。望着前面黑漆漆的煤包,内心不禁发出一阵呻吟。他果断开启空间,周围寂静无声,地面全是松散的矿渣,登山鞋踩在上面咔咔作响,只能用静音步慢走。 月亮藏进云层,能见度不高,只能隐隐看到山体轮廓。他摸索着往里走。 估摸着距离山体有200米时,鹏军营转换方位,向矿场另一头走去。 走着走着,他看到一条相对紧实的硬化路面,路边还有一道铁轨——虽然被拆得七零八落,但大致形状还在。 鹏军营心里一动:要不先去矿洞上面看看?毕竟藏在洞内的可能性更大些。矿场的煤渣包都不算高,一眼望去真没什么可藏身的地方。 站在矿路上想了会儿,他决定改变路线:先搜三个矿洞,再探大门处的办公区。 在硬化路面上,鹏军营放开大步前进,速度快了两倍。沿着小铁轨,他很快找到一个矿洞入口。 他放慢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矿洞口。 哟!洞口真不小,两人多高,五六米宽。道路两侧各有一条小铁轨延伸进去,足见当年规模可观。在洞口搜寻一番,他发现了一块矿坑示意图,上面果然写着“三号矿坑“——正是那篇网文提到出过重大事故的矿洞。 望着黑漆漆的洞口,好在身体不受大脑控制,不然估计会吓得浑身发麻。 他往洞里无声地走了几十米,雷达依然没有收获。没敢继续深入——怕后面突然来人将自己堵在洞里。 出来后,他把那张矿洞示意图仔细分析了一遍,爬上矿洞顶部,观察坑道的大致走向。然后从矿洞上方顺着坑道走——雷达有200米探测深度,不信矿洞有这么深。 大概走出四百来米,雷达上突然在百米开外出现了三个白点。 鹏军营大喜过望——今天运气真是爆棚了!他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既兴奋又忐忑,心情相当复杂。 他终于想起先确认三人身份,于是开启了透视。 第一个人应该是旷长兵,虽然邋遢了点,但大致还能对上。此时他正坐在石桌前拿着瓶啤酒,双眼无神。 第二个是文英瑞,也在石桌前,好像在说话。 第三个是唐兵,抱着那把冲锋枪,正呼呼大睡,一眼就认出来了。 看到唐兵抱着冲锋枪,他才想起这三人可不是什么善茬。于是不惜消耗灵能,查看了他们的信息: 旷长兵:元灵零级,煞灵值11,距离198米,血量107,半身护甲100,五四式手枪。 文英瑞:元灵二级,煞灵值1,距离197米,血量129,八一式步枪,自制砍刀。 唐兵:元灵零级,煞灵值9,距离194米,血量109,97式冲锋枪(仿),五四式手枪,弹簧刀。 元灵等级目前参考数据只有四个:保镖是一级,比两个打手强是理所应当的。但文质彬彬的文英瑞竟然比保镖等级还高——信息中此人不过是张家中不起眼的小打手,网文里都不曾提及的人物。 煞灵值和等级也没什么关系,因为二级人物的煞灵值却少得可怜。 想不通就不管了——这是鹏军营的优点。 “0557,我想听他们说话。“ “老杨头口风真紧,我不信外面的情况他一无所知!“说话的是文英瑞,这人看上去文质彬彬的。 “算了,老家伙精着呢!当年在矿上狠着呢。你也看到了,他手里就一部老年机,靠电视新闻所知也有限。“旷长兵是张家老人,可以说是元老级人物,经历的事情多,对张家了解更深。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文英瑞惴惴不安地小声问道:“旷哥,老板.......会不会......“他小心翼翼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旷长兵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张家不至于走到那一步,但老子的退休生活全特么毁了。今后我们三人只能亡命天涯,同生共死。行了,我也不瞒你,二八开吧!生占八成。只要张家还不是老四掌权,上面三个都会尽力保我们。但能不能保住,就不知道了——我们这次闹太大了。“说完狠狠瞪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唐兵,又黯然叹了口气。 文英瑞跟着望了一眼,眼神中充满鄙夷,口中嘟囔一句:“睡得真香!“ “等等看吧!看谁来见我们。我估计就在今晚。“说完,他放下手中的啤酒瓶,斜靠在石墙上假寐起来。 文英瑞看出旷哥眼中的落寞,不禁叹道:“旷哥,你都上岸了,不该站出来的......“ 旷长兵没有睁眼,嘴角抽搐了一下,苦笑道:“老四那指头都点我鼻子上了,何况干娘对我不错,再不站出来行吗?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我一大家子人今后能好过?“ “四老板就是个混蛋,又不是他当家,理他干嘛?你为张家做了那么多,何必趟这次浑水。“ “呵呵,退休.....哪有这么容易?走狗就是走狗,人家才是一家人。知道太多迟早都是要被烹的。算了,我站出来牺牲,就是让老板放过我一家人。“旷长兵突然睁开眼睛,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他,“说说你吧,当年的王牌打手,为什么突然主动站出来?当时把我都吓了一跳。“ “这个.......张家对我不错,总得......做点什么吧。“文英瑞干笑道。 “呵呵,怕是为了你那留学国外的女朋友吧!让我怎么说你,一个混社会的玩什么纯爱战士?我猜猜,掌控不住了吧,女朋友要飞?你不会是想杀完人,让老板送你出国,然后去找女朋友双宿双飞吧?“ “嘿嘿嘿......“文英瑞只能用干笑来掩饰——谁能知道他心里的苦痛?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文英瑞憋得难受,起身道:“我去洞里检查下预警装置。“ “行,估计也该有人来了,我眯会儿。“旷长兵摆手道。 鹏军营移动到三人头顶,见下面没了动静,果断关掉游戏空间。他在植被稀疏的矿洞上随便选了个山坳,铺上防潮垫,靠着块石头休息。 睡不着。山里九月的夜晚带着些许寒意,天上浮云散去不少,繁星点点。身体里阵阵酸楚。下面三人是通缉犯,十恶不赦,按理说这是见义勇为的好机会。可心里像悬了个水桶,七上八下,不得平静。 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他隐隐约约听到汽车上山的声音。很快,废弃矿场大门那边传来喇叭声。约莫过了二三十多分钟,两盏矿灯摇摇晃晃地从几百米外的矿路上传过来。 看看手表,十二点四十分——应该是蒋平来了。 没一会儿,两个小白点就进入了雷达范围。他点开透视,看到蒋平和一个六七十岁的驼背老头提着矿灯进了矿洞。 对蒋平使用信息显示:元灵二级,煞灵值31,距离23米,血量125,五四式军用手枪x4,微型自制飞刀x4。 他也是二级元灵,血量比文英瑞还少一点,奇怪。 洞内三人不知什么时候变换了位置:石屋里只留下旷长兵一人;其他两人,唐兵躲在离石屋不远的一块石头后面,97式冲锋枪对着石屋门;文英瑞在更远的洞里,藏在垮塌的乱石中端着半自动步枪。 三人够警觉的。 老头带着蒋平来到石屋前,率先进屋。 “咋就你,那两娃儿呢?“老头疑惑地问道。 “老杨头,谁来了?“旷长兵没有起身,石桌下握枪的手放在大腿上,表情还算平静——但大腿有些微微颤抖。决定生死的时刻,不紧张才怪。 “旷哥,我,蒋平。“蒋平出现在门口,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旷长兵看到来人,松了口气,脸上展露出微笑,神情轻松地站起来,大大方方地将五四式手枪插回后腰:“瓶子!好久不见,快进来。“ 第13章 恐怖‘杀戮\’ 老旷啊老旷,你这老狐狸也有今天。蒋平毫不客气地走进石屋,将一个大包放在石桌上。 两人正说得兴起,却被老头一声干咳打断。 老头插话道:认识就好,一会你们再慢慢聊。人我好好交给你了,看到没有,桌上好酒好肉伺候着。加钱的事怎么说?你可答应见到人就给老板打电话的。老头独眼死死盯着蒋平,左手提着矿灯,右手插在裤兜里。 旷长兵诧异地看了蒋平一眼。 蒋平脸上突然露出灿烂笑容:行,老爷子,不用打电话了,我就能做主,给你涨两倍工资。他们三人的事你烂在肚子里就行。 旷长兵看到蒋平的笑容,下意识后退一步。 老头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也露出灿烂笑容——只是这笑容异常渗人。好,那你们聊,我去前面大门看着。他将灯换到右手,左手扶着石墙,抬步跨出石门。 蒋平跟在后面,伸手去扶老头肩膀,关心道:老爷子,路上走慢点...... 话音未落,蒋平的左手已经绕到老头前方,捂住他的嘴,右手突然出现一把利刃,狠狠地在老头脖子上一划——脖子被切开大半,鲜血喷涌而出。 刚兴冲冲走到门口的唐兵,正好被一腔飞溅的热血喷了个正着。即使见惯生死、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也被吓得惊叫一声,跌坐在地。 连远远观看这一幕的鹏军营,也下意识发出的一声惊叫。好在与下面矿洞隔着百米深,他反应过来后,整个人瘫在地上,死死捂住嘴巴,心脏仿佛要跳出来一般。他拼命呼吸,却依然觉得大脑缺氧,嗡嗡作响。 老头被袭击得太突然,右手的灯掉落地上,左手下意识去捂脖子,右手却拼命想伸向裤兜。可惜手上的力道迅速减弱,慌乱间几次都没找到兜口。 蒋平的刀一点没停下,切开半边脖子后,又将锋利刀尖深深插入老头心脏,一番搅动才抽出来。老头的血量一下子就被清空了。 草,真特么变态!鹏军营感到无比愤怒,用手捶打着防潮垫。不就是要求涨工资吗?打工人怎么就这么难! 整个过程中,蒋平嘴角始终保持微笑,让人不寒而栗。世界上怎么能有这种畜生?怎么会这么冷血?如果让这样的人继续存在,不知还会有多少人失去生命。 鹏军营的大脑被愤怒充斥,还好及时将身体抽离。说实话,他真有点害怕——尤其是在这漆黑的夜里。他的人生观彻底被颠覆了:人间这么恐怖吗? 蒋平小心翼翼地扶着瘫软的老头出了石屋,将他靠坐在门外石墙上,然后躲开地上汇成的血坑,回到石屋,从衣服里掏出餐巾纸,仔细擦拭手和那把飞刀般的利刃。 旷长兵走出门口,察看跌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唐兵:铁头兵,没事吧? 唐兵也够倒霉的。听到旷哥叫,他立马就兴奋起来——蒋平可是公司传奇人物,号称,过往事迹被传得神乎其神。他刚收枪过来见偶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老头的血喷了一脸,直面诡异的杀人过程。本就一个铁憨憨,喜怒形于色,哪见过这种笑脸送人上西天的场面?直到旷长兵喊他,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下意识用衣袖在脸上胡乱擦了几下,咧开一口黄牙颤声道:没事,没事。 他爬起身,捡起掉在地上的微冲走进石屋。进屋前还冲着老头的尸体踹了一脚,似乎想找回自己的勇气。 平....平哥好,我是唐兵,叫铁头就行,很高兴见到您。唐兵一身血污和煤灰,人又不太爱收拾,像个乞丐一般。他伸出的脏手根本没人理会。 蒋平瞥了他一眼,了一声,没再理会。天桥枪击事件搞得天怒人怨的就是这家伙,怎会给他好脸色?这种愣头青他是真心瞧不上。 唐兵感觉有些尴尬,只好悻悻然坐到石桌边。 擦干净手上血渍,蒋平把放在桌上的大包打开,拿出各种熟食、啤酒、高档白酒、花生等等........摆了一大桌子。 给你们带了点吃的。英子呢? 旷长兵微笑道:洞子里拉屎呢,味太大了,我让他走远点。他还是准备多留个心眼。 蒋平也没在意,继续道:老板没有杀你们的意思,放心吧!说完从大包里掏出三个黑色布袋,放在桌子上。 你来,我就知道了。旷长兵点点头。 一百万现金放在车里,这里有十五根小金鱼,应急用。 旷长兵和唐兵互相望了一眼,皆露出欣喜之色。 唐兵迫不及待伸手去抓布袋,却见寒芒一闪——的一声,一把利刃插在布袋前的石桌上,把他吓了一跳。还好反应快,差一点手就没了。 没大没小。蒋平语气冷如冰渣。 唐兵艰难地咽下口水。刚才确实违反了道上规矩,但面子有些扛不住。收回来的手死死抓住79式冲锋枪,眼睛瞪得血红——妥妥一个热血反骨仔,哪里受过这等气? 旷长兵知道这小子脾性,有时候真不想管他。可如今三人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未来逃亡路上需要敢打敢冲的人。他从桌子上抓起一个布袋扔向他,冲他喊道:杀神平哥面前,你也敢乱伸爪子?像驼背一样找死呢!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唐兵。以前江湖规矩严格,但成立公司后,规矩渐渐就弱化了。 唐兵想到刚才蒋平笑容灿烂的杀人场景,浑身发毛,自认不是对手。一盆凉水浇灭高涨情绪,他松开了枪,伸手接住沉甸甸的布袋,算是化解了这次尴尬。 打开布袋,瞬间被金灿灿的光芒亮瞎了眼睛。沾满血污的脸都快笑烂了,看上去无比诡异。 蒋平收回盯着唐兵的目光——他倒是希望这位罪魁祸首干出什么出格事,好有借口干掉算了。结果老旷出手救了他。既然老旷都不在意,他也没必要再管闲事。 这张是老缅蛇头联系人电话,你收好。我走之后,生死就要靠你们自己了。蒋平慎重地对旷长兵说。 旷长兵将纸条郑重收进防弹衣内,缓缓点头。 蒋平又从硕大背包里拿出三把五四式手枪、六个压满子弹的弹匣、一部智能手机、一部卫星电话、一把车钥匙,最后是一大包衣物——这包里仿佛是个百宝囊,啥都有。 这些都是干净的,规矩你都懂,我就不解释了。交枪吧,车钥匙也给我。 旷长兵毫不犹豫地从后腰拔出五四,倒过来递给对面的蒋平,顺手从桌子上拿起一把枪,仔细检查一番,上膛,插回腰间,然后又拿走两个弹夹。智能手机和卫星电话太大,只能留在桌子上,衣物扔到床上。 谢了瓶子,让你跑这一趟。帮我给老板带个话,事情没办漂亮,抱歉了。顺便给干娘问声好,我这一去不知还能不能见她老人家。旷长兵语气诚恳,还带着一丝伤感。 蒋平却不以为然,差点用话怼回去:你丫和老太太走太近了,才是取死之道,跟人家老四争什么宠?现在好了,落此下场。但现在没必要说破,于是他微微点头。 旷长兵见唐兵还在把玩金条,顺手给他脑瓜子一下,没好气道:瓜娃子,把枪交出来。 唐兵愣了一下,然后死死抓住枪,满脸不解。 旷长兵气血上涌,吼道:这把枪都够你枪毙几回了,抱着它出去找死吗? 唐兵这才恍然大悟,将枪拍到桌子上,快速拿起一把五四手枪——仿佛手里没有枪,就毫无安全感一般。 蒋平竟然拿出一张餐巾纸,一脸嫌弃地包着冲锋枪管塞进大包,看得唐兵直翻白眼。 收好旷长兵递来的钥匙,拿包,起身,走人。 在门口停了下,转头道:保重,别连累公司,我可不想再动手。 该说的话都讲了。出了石屋,迈过血坑,对着黑暗的矿洞道:蚊子,把枪拿过来。 好嘞,平哥。文英瑞很快从黑暗里走出来,把半自动交给蒋平。 蒋平以前挺喜欢这个有头脑、身手好的年轻人,但混着混着不知怎么就废了。他拍拍文英瑞的肩膀:在外面果断点,能动手别墨迹。好好活着。 话音刚落,屋里突然传来巨大的枪声,震得几人耳膜生疼。然后是旷长兵愤怒的谩骂声——唐兵竟然在狭小的矿洞里试枪。 这小子能活到现在,真是诸神庇佑。 事不关己,蒋平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他的任务完成了。 鹏军营再次查看蒋平的信息:元灵二级,煞灵值32,距离23米,血量125,五四式军用手枪,微型自制飞刀x4。 确定煞灵值果然和杀人数有关。 蒋平杀了三十二个人,真够狠的。 听到脚步声消失在矿洞中,洞内三人才聚集到石桌前,各自将金条、枪、子弹分别收好。 种种迹象表明老板是想保他们一命。三人简单商量了一下,安排唐兵和文英瑞出去查看蒋平是否离开,同时检查车辆情况,把矿场大门锁好,老头的值班室也要清理一番,最好短时间内不要引人怀疑。 第14章 完成‘新手任务\’ 从现在开始,命运掌握在他们自己手里。能不能逃出国门谁都没有把握,唯有万事小心再小心。 老头被杀的过程激起了鹏军营的血性,让他真正动了杀心。 三人重聚后,开始商量逃离计划。 旷长兵对关平矿场非常熟悉,准备明天亲自开车带两人走一条后山密道。他们躲到这里来,就是因为有这条密道。现在出国物资到手,是离开的时候了。当年矿场要应对上面各种检查,一车车的童工和黑工都是从这条密道运下山的。路况很不好,当年滚下山脚的人不计其数。 下山后沿着河谷浅滩开上一段路就越过州界,汇入南云州的乡村小路,然后进入省道,再上国道,最后直奔丽姐口岸。 由于那条小路太过凶险,晚上绝不敢开车下去。所以三人决定明天天一亮就出发。 在洞里住了几天,设了各种金属机关,任何人进来一不小心就会弄出响动,所以暂时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三人商量完行动计划,开始享受桌上的美食美酒,畅想到了缅北后的崭新人生。 三人中唐兵最兴奋——有钱,有枪,还有自由,简直到达了人生巅峰,酒也喝得最猛。 凌晨三点多,三人都已喝高,先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鹏军营终于起身,开始大口深呼吸,极力排除脑中的杂念——绝不能让这三个通缉犯逃走。他定下了行动决心。 开启“游戏模式”的瞬间,所有恐惧、害怕和身体反应统统消失。 空间里,金钱仅剩下433点,只够在关键时刻换取一把格洛克。鹏军营今天没想给自己留一丝一毫退路。 他在矿洞上跑起来,尽管路面坑坑洼洼,但在指令模式下却健步如飞。 快速跑下矿山,进入矿洞,然后换成静音步往里走。在空间加持下,踩到任何东西都不会发出声音,就是慢了些。短短几百米路程走了十分钟。 接近石屋,开启透视,三人仍然趴在石桌上大睡。 鹏军营小心翼翼靠近石屋门口,看到门口死去的老头——那一真一假的眼睛瞪着,本来就丑陋的模样更加恐怖,差点让鹏军营大脑宕机。 他在门口停了停,平复心境。似乎觉得在一具尸体面前丢了面子,牛劲上来了,竟然蹲在老头面前,和那双放大的死鱼眼对视了半分钟,终于心境平和下来,甚至还能仔细打量一番老头。 鹏军营干脆用蹲步一点一点挪进石门,终于看到趴在石桌上的文英瑞,然后是正对石门的旷长兵的小半个天灵盖。 石桌位置已经确定,他拿出高爆手雷,按下鼠标左键,调整好准星和角度,然后扔出去,起身,转头,跑,大跳。 石屋空间狭小,高爆手雷绝对合适,而且三人的头都凑在一块,不死都难。 高爆弹准确无误地落在石桌上,发出“哐当“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力度刚刚好,转了几个圈碰到旷长兵趴在桌面的手臂停下。 碰撞声将文英瑞惊醒。 此人不愧是二级元灵,迅速弹起身来,手伸向后腰的手枪。突然看清桌上的东西,眼睛一瞪,想做出侧扑动作。可惜刚才起得太猛,想改变方向已经晚了。刚做出侧身动作,“轰“一声巨响,将他整个身体抛飞出去,撞塌了一侧石壁。 旷长兵迷迷糊糊抬起头,冲击波扑面而来,气浪和弹片将他抛飞数米,砸在洞壁上。 唐兵根本没醒,直接被弹片爆头。 鹏军营跑出三四步,大跳而起,身体悬在空中时,感觉后背被猛烈的气浪狠狠推了一把,飞出几米远。虽然没有痛感,但血量竟然掉了十二点——草,计算有误啊!特么比cS游戏里的手榴弹威力大不少,坑人! 瞬间洞里被烟尘覆盖,视野变得朦朦胧胧。 但左下方出现的一排排奖励信息,却清晰无比: 击杀0级元灵,煞灵值8点,奖励灵能800。 击杀0级元灵,煞灵值11点,奖励灵能1100。 击杀2级元灵,煞灵值1,奖励灵能100。 收获0级元灵一只(奖励灵能:400)。 收获0级元灵一只(奖励灵能:400)。 收获2级元灵一只(奖励灵能:1600)。 首杀拥有煞灵值的敌人,奖励特殊礼包: 特殊礼包:顶级修复(一次性,瞬间全面修复身体)。 首次收获元灵,奖励新手礼包: 新手礼包:头盔、USp手枪(配三个副弹匣\/12枚子弹)。 首次收获二级元灵,奖励特殊礼包: 特殊礼包:三秒自瞄时间(一次性)。 看到这一连串的奖励,鹏军营呆愣在当场——惊喜来得太突然了!新手福利果然丰厚啊!光灵能就有4460点。 特殊奖励更牛——“顶级修复”,不就是多一条命吗?那还怕个锤子。 “三秒自瞄时间”更是让鹏军营大脑宕机,他狠狠咽了几口口水。冷静下来仔细琢磨:AK47有30发子弹,射速是每秒十发,三秒刚好打完一个弹夹。意味着三十个人用枪指着自己,三秒能全灭——试问枪神都没自己豪横! 鹏军营被系统带来的震撼搞懵了,久久才从地上坐起来——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新手大礼包。 他没敢关掉空间,怕身体受不了刺激。 打开战术手电,将矿洞照得雪亮。四周烟尘降下不少,基本能看清周围轮廓。 整个石屋塌了大半,乱石齐腰围成一圈,石桌被炸得四分五裂。几个人已经面目全非:文英瑞虽然用双臂护住脸,仍然被一块弹片削掉半个头,胸口被弹片穿得千疮百孔——比起其余两人,他的尸体算是最完整的;旷长兵已经面目全非,半截身体被炸飞到里面洞壁上,剩下半截躺在路上;唐兵整个脑袋都不见了。场面非常血腥,好在大量灰尘掩盖了血迹,让人好受很多。 好吧,接下来有件不得不进行的恶心操作——摸尸。 那可是十五根小黄鱼啊!哪有天与不取之理?再血腥也得干。 戴好手套。 最重要的人物是旷长兵。防弹衣里有重要证据之一:纸条。他用直刀直接划开胸口防弹衣,转换成“自由模式”,闭上五感,伸手进去一阵摸索,终于找到黄金袋子——袋子已经千疮百孔,没敢多看就扔进准备好的塑料袋。继续摸索,终于找到了黏糊糊的字条,先扔进袋子再说。最后是手枪,在桌子和石壁间另外半截尸体上找到。 鹏军营赶紧又切换成“游戏模式“,长舒一口气。转身找到唐兵的尸体——头实在太恶心了,不得不随便找件衣服盖住。把压在他身体上的石桌掀开,躯干相对完整,顺利取到黄金布袋和手枪,以及备用弹匣都摸出来,扔进袋子里,最后是文英瑞。 东西收好,刚翻出石屋,低头正见到老头的两只脚——身子已经被石头掩埋。 向矿洞口走了几步,鹏军营突然叹了口气,又转身回来——得想办法让老头闭眼。刚才和他对视的几分钟实在太难忘,真怕自己未来做噩梦。他费力将压在老头身上的石头搬开,用手去合上他的眼皮,没成功。赶紧学着长辈口里念念有词,希望老人家能安心离开,结果几次合上又睁开。 太特么邪门了!他努力回想那些道听途说的经验,好像听人说闭不上眼是因为没有躺平。又将周围石头搬开,挪出一片空地,把老头的身子放平。这时才发现老头的右手怎么都掰不开,特别是两根指头插在裤兜里异常坚硬——听说硬是因为生前过于执着造成的。 咦!好像老头被杀时,一直想将手伸进裤兜里。 鹏军营取出直刀,小心翼翼将裤兜划开,先将手指取出来,伸手进裤袋里真的摸出个东西——是个薄薄的黑色盒子,塑料外壳,上面有个红色按钮,还有根能收缩的小天线。 啥玩意? 有点像电动车的遥控钥匙,难道是什么报警器?老头在外面还有帮手? 鹏军营被这个怀疑吓了一跳,下意识扫过雷达——还好没人。得赶快离开这里,万一老头真有帮手可就麻烦了。 老头躺平后,眼睛终于被合上了大半,还有条缝,真没办法了。 空间不敢关,他匆匆离开矿洞,回到休息的地方将东西都扔进背包,打开手机让0557查一下这个“报警器“的来头。 结果一出来,鹏军营肝都在颤抖。 靠,差一点,就特么差一点,所有人都得升天!这玩意哪是什么报警器,是起爆器!老头肯定在石屋里安放了大量炸药。 不、不、不对,绝不可能临时安炸药——旷长兵三人又不是傻子。很可能炸药早就安在矿洞里了。也许、大概......对,三号矿洞出重大矿难之后,为了随时毁灭证据,秘密埋好了炸药,准备毁尸灭迹,控制人就是老头。难怪老头要涨工资要得理直气壮,奈何遇到蒋平这只笑面虎——先用语言安抚住老头,然后搞突然袭击。但凡蒋平下手稍微犹豫一下,最终结局就是鸡犬升天。 鹏军营惊出一身冷汗,牢牢记住了一个真理:动手一定要果断。 第15章 隐藏BOSS的最终技 嗯……旷长兵作为张家老人,难道也不知道埋炸药的事?那恐怕只有张家核心成员才知情吧!难怪老头坚持要蒋平联系老板。如果蒋平真的给张居打了电话,说不定老头真能涨工资。奈何,奈何,天意弄人…… 既然老头没有接应的人,原本准备赶紧下山的鹏军营,心思又活跃起来。他沿着矿路来到办公区,找到蒋平开来的越野车,费力撬开后备箱,将里面的百万现金收进背包。 今天的收获堪称完美。原路返回时,经过三号矿洞口,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他停下脚步,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在洞口外试试那个起爆器。引爆炸药有不少好处:一方面可以掩盖自己来过的痕迹;另一方面,炸药早就埋下,知情者只可能是张家,三人的死也就能归咎到张家头上。 其实鹏军营没抱太大希望,毕竟炸药不知道已经埋了多长时间,能不能炸真不好说。 他将起爆器天线拉到最长,把手伸进洞里,按下红色按钮。等了一会儿,里面突然传来一连串沉闷的响声,接着是强烈的气流从洞中喷涌而出,吓得他赶紧躲到洞口钢筋水泥柱后面。 大地开始震动,耳边不断传来轰隆、轰隆的坍塌声,巨大的烟尘笼罩了数百米的空间。鹏军营死死抱着头,紧紧蹲靠在门洞水泥柱后,一动不敢动。 等一切尘埃落定,他才慢慢抬起头起身,看到整个三号矿洞彻底垮塌,矿山变成一条长长的沟壑,只剩下洞口混凝土拱门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周围灰蒙蒙一片。 还好他一直开着空间,身体才没有瘫软。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走,赶紧走!他不敢想象如果老头按下起爆器会是怎样的结局——用“超级boSS的最终技”来形容当时场景,毫不违和。 张家到底埋了多少炸药? 今天算是开眼了,遇到的人一个比一个狠。 鹏军营不敢再停留,沿着来时的路狂奔,钻出铁丝网,原路下山。 凌晨四点半,浑身黑灰的鹏军营在山涧溪水中仔细清洗全身,疼得他龇牙咧嘴。然后把金条和枪支上的血污清洗干净,换下的衣物和袋子全部生火烧掉,倒进溪水中。最后换了身干净衣服,出山重新回到“驴友园地”。 老板开门看到平安归来的鹏军营,显得非常高兴。卫星定位器被鹏军营重金买下,说是很好用——真实目的是不想留下任何痕迹。 一番郑重感谢后,鹏军营开车离去。 路上他片刻不敢停留,强忍着背上的疼痛高速行驶三小时,杀回郡城。 选了家五星级高档酒店住下。进入房间,扔下背包,冲进厕所脱掉衣服察看背上情况——嚯,好大一片淤青和擦伤,周围有红肿的迹象,动作一大就疼得不行。 他没敢去医院,让前台送了些活血化瘀的药膏抹上。鹏军营实在太累了,轻手轻脚简单洗漱一番,趴在床上睡去。睡前,再次动用“灵能使用“,一次性注入十点灵能。一阵暖流淌过身体,疼痛顿时减轻大半。 他沉沉睡去。 一觉睡到第二天晚上六点,才被饿醒。 起来后感觉浑身舒畅,血量恢复到100点。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后背那一刻,他着实惊呆了——淤青没了,破皮擦伤的地方已经结了厚厚的硬痂,有些甚至自动脱落,露出里面鲜嫩的皮肤,摸上去完全没有痛感。灵能的恢复效果太强大了! 他用电话叫了顿大餐——十人份,然后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等餐的时间,他坐在床上将包里的金条和现金翻找出来仔细清点。 金条拿在手里掂量一下,挺压手,上面有标识,正好100克。 果然,黑吃黑才是王道!古人诚不欺我。 突然有钱了的感觉说不上来——也许是来得太快了,兴奋劲过去,也就那样。现在唯一想用钱办的事,就是给女儿花钱:买个贵点的包包,好点的衣服、鞋子,带她去高档点的地方旅游。 再想想这两天的经历,真蛮刺激的。 算了,不去多想了。反正女儿的教育基金已经到手,往后吃穿不愁,足够了。 狼吞虎咽的干掉十人份大餐。 酒足饭饱后,他惬意地躺在床上发呆。随手打开手机,才猛然惊觉今天是周五——女儿放学回家的日子!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仔细查看手机,却没有看到女儿的未接来电,心里正纳闷,赶紧翻看班级群里的消息,这才松了口气。 原来明天上午学校要开新生动员大会,住校生都留校了,明天中午才统一放学回家。还好,时间还来得及。 他默默抹了把汗,调好九点半的闹钟,打算等女儿晚自习后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也不知道能不能接通。 看看时间才刚七点,既然有钱了,不如去给女儿买点见面礼。锦衣夜行可不行,说走就走。 他把钱包塞得鼓鼓囊囊,也只装下六千多现金,又拿了几叠塞进外套内衬口袋里。 临出门前,却忽然觉得这钱花得有些不安。坐在床上思前想后,怎么才能把张家的秘密基地——尤其是那个枪房的位置——安全地送到工作组手里呢?把自己赤裸裸地扔进火堆里烤绝对是愚蠢的行为。鹏军营还有自己的人生要过,绝不能暴露在张家这种庞然大物的视线里。可想来想去,终究没琢磨出个万全之策。 最后他把背包锁进柜子,大摇大摆地出了酒店。身上有钱的感觉确实踏实,他登上门口等客的出租车,霸气地说了句:“师傅,送我去个高档点的购物商场。” “好嘞,先生。”师傅用一口地道的乾州普通话回应,理直气壮。 结果下车时,他一眼就瞥见不远处的天桥——正是那个案发现场。 师傅热心地给他指路:“先生,国贸商场就从这儿走……” 鹏军营赶紧应道:“要得,要得。” 再次踏上天桥,他突然想起短视频里那个逃跑的美女,演得真不错,楚楚可怜的样子。她叫什么来着……牟媚。估计张家正在全力找她,保镖说张居想让“杀神”蒋平亲自出手,那姑娘恐怕凶多吉少。 路过天桥正中时,他口中喃喃低语:“你们三个安心去吧!那三个杀人犯已经下去陪你们了。”说完,大步离开。 他漫无目的地在高档商场里逛着,看着那些贵得咂舌的商品,却一点也提不起兴趣——几万块的皮带,十几万的手表,实在不实用。逛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给女儿买了个八千多的运动包,又给自己买了两套一模一样的运动休闲装,总共花了一万六。 出来打车时又看到天桥,时间还早,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不去老水厂那边看看?这个想法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如果能先一步找到那个美女,把她送到工作组手里,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趁蒋平还没接下任务,或许还有时间。反正现在也不缺灵能,不如去试试。 还没想清楚,一辆出租车就停在了身边。刚上车,他又后悔了——那里肯定有不少张家的爪牙,万一被盯上,进而牵连到女儿…… “回酒店……” 车没开出多远,眼前又浮现出老头被杀的恐怖画面,那具尸体仿佛变成了那个逃跑女子的模样,让人心碎。 “师傅,改道去老水电厂家属院吧,我去看个朋友。” 鹏军营打算先去看看情况,尽力而为。 有了昨天的经历,加上空间里的特殊奖励,他的胆气确实壮了不少。 乾州多山,水量丰沛,大大小小的水电站不下上百个。曾经的老水电厂也辉煌过,位于城市边缘的厂区宿舍占地面积不小,历经数次扩建,每一次扩建都见证了厂子的兴衰。 宿舍区堪称几个时代的缩影:最里面靠山的是最早建的筒子楼,接着是带内阳台的七层单元楼,然后是带外阳台的四单元九层楼——那片占地最大,最后是新建的二十三层高楼小区。 但热心的出租车司机提醒他,去那儿得小心点。 鹏军营故作不解。 短短二十多分钟车程,司机滔滔不绝地讲起了原委。 原来,厂子虽然没落了,但工友们都很团结,毕竟是曾经一起奋斗过的战友。他们组织起来维护社区治安,闲杂人等都忌惮强大的居委会,惹事也都绕着走。因此老区的房子反而比较好租。 可这两天厂区不太平,有一大帮混混在那儿找人,搞得鸡飞狗跳,人人自危,连居委会都压不住。今天上午那边闹得特别凶,衙门去了几十辆车。听说是有个大老板娶媳妇,给了女方一大笔彩礼,结果办酒席那天新娘携款跑了,就躲在宿舍区里。那女的二十多岁,长得特别漂亮。 鹏军营听得心里直犯嘀咕:这说的,难道不是在找那个逃跑的女子吗…… 出租车在水厂外围的高楼小区停下,司机说里面不太安全。 小区中间有条商业街,虽然已是夜里九点,依然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尤其是那一排餐饮店,灯火通明,桌椅横七竖八地摆在宽阔的人行道上。初秋凉风习习,气候宜人,正是高朋满座、推杯换盏的时候,整条街洋溢着喧闹的人间烟火气。 第16章 寻美老水厂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渐渐远离了商业街的喧嚣,步入一条林荫大道。路灯昏暗,车辆稀疏,两旁是一排排七层居民楼。这里的氛围与商业街截然不同,少了摩肩接踵的拥挤,多了几分闲适的生活气息。散步的、下棋的、跳舞的、锻炼的,还有追逐打闹的孩子们——人虽不少,却并未感受到恐慌的情绪。 但很快,鹏军营就察觉到了异常——每个路口都或蹲或站、或靠或坐着一些贼眉鼠眼的小青年,脚下一地烟头,眼睛东张西望,死死盯着过往的年轻女性。 甚至有个混混因为光线太暗,竟公然拦下一位姑娘上下打量,吓得姑娘惊叫连连。 如此明目张胆,衙门的人真不管吗? 带着疑问,鹏军营有意靠近一个人群围观的棋台。这里聚集的人多是有原因的——棋主是个嗓门特大的臭棋篓子,嚣张的做派总招人恨。我们的文化讲究含蓄,越是嚣张树敌越多,所以围观者多半站在他的对立面。不过人家嚣张也有嚣张的本钱,棋风确实彪悍。 哥,他这么嚣张,到底行不行啊?鹏军营找了个五十多岁、看起来健谈的大叔搭话。 呵,吼得热闹,吃得造孽。看着嘛,一会儿就消停了。小伙子才搬过来的?没见过你啊。大叔打量了他一眼。 都谈好了,准备搬的。哎!过来再看看环境,外面流氓太多了,我家又是个女娃子......还搬个锤子啊。鹏军营装出一脸愁容。 大叔左右扫了一圈,见周围都是熟人,叹气道:兄弟没得啥子事嘞,过两天就好咯。厂区这边治安一直好得很,前些天那帮龟儿子乱整,现在都谈妥了。就是找个把人嘛!搞得鸡飞狗跳的,你看我家这片都查过了嘛! 过个鬼!那帮杂毛一天到晚盯着姑娘家看,哪个姑娘还敢出门嘛!旁边一个中年人愤愤不平。 讲句老实话,全部抓来关起敲沙罐哦!凶得很无法无天嘞!一个老头更是义愤填膺。 虾哥,你还以为是那几年咯?那帮烂贼闯进16栋王老头家,有个杂皮冲到厕所把他家姑娘看光了!王老头提起菜刀追了两栋楼,衙门来抹平的事,才赔了两千块咯,衙门都靠不住嘞。 上午搞这么大阵仗,都没把这帮龟儿子弄进号子,到底有多粗的关系啊? 嘿嘿,你晓得个锤子!居委会收了这个(做手势),看到没?晚上开始居委会出面人口普查,送点米、油,直接推门查,你说歪不歪嘛! 行了行了,都少说几句。有居委会的人跟着,少好多麻烦事,而且都谈好了,十一点收工,衙门也安排了人监管,听说明天就能全部结束。 老邢哥,你路子野,去帮问问居委会嘛!我家查完了,是不是也能舀点油水啊?那帮龟儿子闯进来的时候,老子吓得脚耙手软嘞! 鹏军营见他们聊的都是家长里短,便插嘴问道:他们到底找到人没有啊? 周围的人都纷纷摇头。 只知道是个女的,人家也不给照片,只晓得是个美女,外面传啥子的都有。听那帮人说找到人有重奖。那位邢老哥说道。 ......... 接下来的话题更加劲爆。 鹏军营及时抽身离去。看来张家确实下了血本,摆明了不死不休,连上面似乎都压不住。 他更想进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便继续往里走。路越来越窄,路灯越来越暗,树木越来越密,人也越来越少。 他提着一袋水果,大步前行,倒真像个来看朋友的路人。每个路口依然有混混把守,幸亏他不是个女的。 正走着,前面突然传来喧闹声,隐隐有亮光。走近一看,路边停着长长一排车,前后四辆闪着灯的衙门车最显眼,中间好几辆大巴,还有两台箱式货车,不少人正在往下搬东西,路边已经堆了不少货物。 货物堆旁边专门增设了照明,还放了张桌子,有人在分发物品,更多人在排队领取。 鹏军营站在旁边好奇地看了一会儿,总算明白这是在干什么——排队的三人一组,一个居委会的人带着两个穿保安服的人,提着米、油挨家挨户进屋。 周围看热闹的不止鹏军营一个,早就聚集了几十号人。 别说,还真有热闹可看。那些套着宽大统一保安服的人怎么看怎么别扭,仔细一瞧全是街边混混——耳环、鼻环、刺青纹身、杀马特发型......身上的元素和保安完全不沾边。 周围人嘻嘻哈哈,指指点点,还从未见过如此的场面。 鹏军营心中暗叹:照这样找下去,只要牟媚在里面,迟早会被找到。 大姐,他们要搞多久呀?鹏军营问道。 快嘞快嘞!今天辛苦点哈,这片马上就搞完了,就剩里面筒子楼咯,里头没得几家嘞,明天收尾! 鹏军营本想打开空间看看剩下的几栋楼,但一看雷达上密密麻麻的人点,直接摇头——搞不了,搞不了,自己那点灵能分分钟就得消耗光。 他正准备离开,一阵手机铃声吓了他一跳。掏出手机一看,九点半的闹钟响了,赶紧先给女儿打了个电话。看来学校管得挺严,并没有把手表发还给孩子。 想走,但又有些不甘心。算了,反正明天就要走了,去里面的筒子楼看看,也算是尽人事了。 根据网上信息,建在山脚下的筒子楼有些年头了,大概是六七十年代建的,一共六栋。 走进筒子楼区域,四周黑漆漆的,树影婆娑,路灯昏暗。 鹏军营停在一栋楼前。楼建在坡坎上,靠近一看竟是红砖楼——那红砖都看不出原本颜色了,像发了霉似的,东一块西一块糊着青苔。水泥栏杆早就酥了皮,裸露着锈蚀的钢筋。一眼扫去,好几户都是空屋,朽烂的木窗框斜吊着,残留的玻璃在风中哐当作响。 周围几乎看不到人影,楼道里黑黢黢的,声控灯十个有九个是坏的,剩下一个忽明忽灭,活像坟头飘忽的鬼火。 大部分房子都没人住了,要不是几户走廊上稀稀拉拉晾着发灰的衣裳,还真以为早就废弃了。 不过......这里倒是个绝佳的藏身之所。 鹏军营在路上简单分析了一下:张家的消息说女人独自去小卖部,那肯定是一个人躲起来了。但凡身边有信得过的人,绝不会傻到自己露面。当然,也有傻女人,但能成为黑老大的女人并管理几家酒吧的,绝非简单人物。 有了方向,找起人来就轻松了。看看雷达,面前整栋楼才十几个人。 0557........ 鹏军营给出房子高度和具体位置信息,想找出单独居住的女子,结果一个都没有。 好吧,这黑漆漆的地方哪个女人敢住? 继续找。 刚靠近下一栋楼,就听到楼上突然传来剧烈的敲击声,还伴随着大声威胁。一个嚣张的声音喊道:臭婊子肯定在里面,快滚出来,不然老子撞门了! 鹏军营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牟媚被找到了。他赶紧跑过去,抬头看到三个混混正在敲打三楼一户人家的门窗,搞得楼道灯光忽明忽暗。 毛虫哥,老子挨家问过了,都说这家鬼都没得一个哈!刚才你狗耳朵听到响动没?肯定是那婊子躲起来了!要不要叫点人来堵死?一个混混信誓旦旦地说。 领头的人敲得最凶,想强闯进去:瓜娃子!吼个卵吼!抓到人功劳就是老子的!弄开!咣当又是一脚狠狠踹在门上。 “毛哥,哎哟……要不得!张总打过招呼嘞,强行闯家要遭逮到起(坐牢)!万一是空搞灯(搞错了),毛都捞不到一根!守倒起嘛!悄悄咪咪喊张总派人来噻!出事有人顶缸(背锅),抓到人功劳归你——懂三?”另一个人压低声音说道。但夜深人静,又隔得不远,楼下的鹏军营听得一清二楚。 鹏军营已经跑到楼道下方,让0557报出大致高度和位置。屋里果然有一个白点,而且是个女性——靠,难道真的是牟媚? 楼上的三个混混仍在争执不休。 “烂婆娘开门,等老子逮倒你娃扒光甩该边边现世.......” …… 他立刻打开透视功能,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映入眼帘,当时就吓了一大跳。 再仔细一看,更是毛骨悚然——那女人身体紧绷,诡异地悬在半空中摆动,脚尖绷得笔直,下方空荡荡的。往上一瞧,好家伙,一根短绳正勒在她脖子上。卧槽……上吊了! 鹏军营脑袋嗡的一声,甚至没看清对方是谁,大脑就飞速运转起来,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救人!情急之下,他一边大声呼喊,一边奋力向楼梯上冲去。 “你们干嘛……抓强盗,抓强盗了……有人在撬我家的门,快报警,有人吗,抓强盗了……”鹏军营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这么大的声音可把楼上的混混吓了一大跳,从水泥栏杆伸出头来,冲着奔跑的鹏军营恶声大喝:“小杂种!乱吠个卵!老子哪时候撬过门?嘴巴夹紧点——皮子痒找抽哈?” 鹏军营灵光一闪,一边继续往楼道冲,一边焦急的喊道道:“奶奶,奶奶,你没事吧,你要有个三长两短,老子跟他们拼了........”。 第17章 千钧一发救‘奶奶\’ 三个混混先前经过时确实听到屋里重物倒地的响动,敲门却没人回应,以为是找到正主了,所以开始疯狂敲门,砸窗户和威胁,结果里面还不吱声,越发肯定有蹊跷,可突然听到下面小子喊奶奶,心中一慌,越发觉得刚才的声音有点像老人跌倒,妈哟!可别被讹上! 三人小声嘀咕一番,也开始慌了。 交换一个眼神后,拔腿就往楼下跑,那速度只恨爹妈少生了几条腿。 两方人马注定要在黑漆漆的楼道中相遇。 好在双方都有相同诉求,尽量摆脱对方纠缠,一方尽快逃离是非之地,一方十万火急上去救人。 楼道该死的声控灯在此时明灭不定,见面一刻,双方不约而同地缓下脚步,眼神在晦暗不明的空气中凶狠碰撞在一起,领头壮汉满脸狰狞,举起硕大拳头炫耀武力,却挡住大半脸,中间矮个子低着头愣着眼,最后一个有点怂,用手遮住半边脸,三人边走边用眼睛刮瞟着鹏军营。 都是会演戏的社会人,鹏军营眼神中含着愤怒和焦急,毕竟再不快点人真没了。 鹏军营贴着楼道斑驳的水泥墙壁,三个混混靠着梯子水泥扶手,小心翼翼错身而过。 鹏军营现在没时间理会三人,脱离后疯狂往楼上窜去。 三混混见此人如此焦急,越发肯定心中猜想,也加快逃离的脚步。 鹏军营顺便打开女子信息显示,血量已经不多,还在加速掉落。 改换成‘游戏模式’全程连跑带跳冲上三楼房间外,直刀全力捅穿老式门锁挡门条缝隙,用力往下划拉,老旧锁舌直接被锋利刀刃瞬间斩断,肩膀狠狠撞击木门。 草!没开,里面还有个简易门栓,抽出直刀,反向插入,再用力往上削断门栓,撞开门,冲了进去。 穿过厨房,冲进里屋,看到摇摆的人影,一个大跳腾空而起结果差点撞上天花板。 内心疯狂吐槽,层高太低,差一点撞到头,空中挥刀斩断绳子,赶紧换成‘自由模式’,收刀,一只手快速伸出抓住女子的头发,两人先后落地,还好一手紧紧拽着头发,一手撑地,没让女子头部坠地,不然就是二次伤害,要是女子死亡,那浑身的嘴都说不清。 万幸,血量还有十一点,暂时死不了,但血量还在掉。 剧烈的震动竟然没让女子清醒过来,显然已经休克。 鹏军营从高空落地,顾不上震麻的双脚,单膝跪地,先将人头轻轻放平,伸手从旁边床上抓个枕头垫在女子头下。 女子脸现青紫色。 靠,脑缺氧了。 脖子上勒痕好深,乌红色,不会脑缺血吧。 一手试探鼻息,一手摸颈部脉搏,完了.....没鼻息,脉搏微弱。 先迅速冷静下来,默想一遍急救步骤。 “0557,能将灵能使用在她脖子上吗?” ‘能。’ 鹏军营果断‘灵能使用’,将五点灵能注入女子发紫的勒痕处。 然后一把扯开衬衫领子,满目丰盈,胸罩显得过于束缚,需要释放,果断用直刀割断带子。 弹性真好,没忍住,喉咙咕嘟一声。 两脚岔开跪骑在女子腰身上,把碍事的罩子扯了下来,春光乍泄,闭眼、深呼吸,默念我心光明。 人工呼吸其实非常累,百十下后,不得不给自己注入灵能,才能勉强维持频率。 终于女子心脏剧烈抽搐一下,伴随着剧烈吸气声,大口喘息,嘴巴张大,真的活了过来。 翻开眼皮,瞳孔没散,好现象。 灵能很给力,脖子勒痕恢复很快,脸上渐渐有了点血色,关键是信息显示血量在上涨。 鹏军营瘫坐在她身上,长松了口气。 心中满满的成就感。 靠在床边舒缓一下紧绷情绪,顺便思考怎么将牟媚给弄出去,上百号张家打手早就将路封死了。 拼演技的时候到了,摸出手机准备拨打120,突然停住,一拍脑袋,用自己手机打,得有多傻。 翻找出牟媚的手机,出门,来到走廊,酝酿起情绪,感觉来了,使用应急功能拨打120。 等女声响起时,表演开始了。 焦急的哭腔吼道:“救命!救命......我奶奶晕过去了,呼吸没得了......快来救救她.......三个烂贼砸我家门,奶奶摔倒了,呜呜呜呜,你们快点来......好,好,我马上给她复苏.......地址呀....哎呀,糊涂了,地址是.......” 树荫里,毛哥三人心理素质还不错,躲起来想听听情况,见上面久久没动静,正商量要不要给老总汇报,一听上面哭嚎说没得呼吸了,魂都差点没了,哪还顾得上老总,撒腿就跑。 楼上老头听到动静,伸头问道:“小伙子,要帮忙不?” “谢谢,不用了,120马上就到。”鹏军营赶紧委婉谢绝。 楼上、楼下还有好几家起灯的,听到拒绝声,嘟囔着纷纷熄了灯。 鹏军营见周围没了动静,才又返回房间,看到地上波涛汹涌的美女,心里犯愁,一会120来了,怎么解释这位美女奶奶。 刚才是演爽了,但后劲有点大呀! 算了,只要我不尴尬,尴尬就是别人。 回到屋内,把地上的牟媚抱上床,顺便整理下散乱的头发,合上衣领,可惜扣子被扯飞,怎都合不拢,问题是半掩着诱惑更大,为了保持头脑清醒,只好找件衣服盖着,还真是个我见犹怜的大美女,又美又熟那种。 鹏军营在屋里来回踱步,之前脑子一热闯进来,人是救下了,可怎么脱身呢? 收买120的外勤人员是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外面张家人拦车检查怎么办?实在不行也只能扔下美女跑路,自己有游戏空间,往山上跑,自信没人能追上,至于美女...... 不行,鹏军营停下脚步,得化下妆,一旦露脸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如今实力无异于鸡蛋碰石头,来时,还是冲动了。 一通翻箱倒柜,最后找到一口陈年老铁锅,几乎把整张脸都涂黑。 短短十几分钟,濒死的大美女竟然奇迹般醒了,要知道脑缺氧断片,恢复记忆是很困难的,多半有灵能作祟。 “我...死...了...吗?”声音虚弱、艰涩、沙哑、痛苦。 “没有。”鹏军营赶忙俯低身子查看她的脖子,好奇这么深的勒痕,竟然还能说话? “黑脸...判官?....我...我要...告...状...”美女还没完全聚焦的眼眸中,有恐惧、疑惑,更多的是坚定..... 鹏军营语塞,靠......该怎么解释。 “你没死,活着呢!” 美女半天没有吭声,大概在整理断片的记忆,好做出正确判断。 良久才悠悠开口“你是谁,张家人?” “救你的人。”鹏军营淡淡道。 “他们查到我家了。” 看来她恢复记忆。 这样就吓得自杀,胆子真够小的,鹏军营心里嘀咕,耸耸肩道:“你说那三个小混混,被我打发走了。” “不....有很多....很多坏人,我死也不要落他们手里.....”美女突然有些激动,极力想挪动身子。 鹏军营怕她过于激动,赶紧按住美女肩膀,安抚道:“别,别,都死一次了,还这么冲动。” 不等美女回话,神情严肃道:“一会120来了,赌一把,逃出去则海阔天空,即使被拦下,我也会把你的消息告诉总衙工作组,何况外面除了张家人还有衙门的人和厂区居委会呢。” 鹏军营手中还捏着个大杀器,枪库位置,一旦送到工作组手里,张家必上黑名单。 牟媚神情复杂,思绪似乎没有完全恢复,几度欲言又止。 眼中擎着泪花,为什么自己没死成,再死一次,好辛苦,好疼...... “你...你为什么帮我?”牟媚终于问到重点。 鹏军营愣了下,我能说自己是暖男一枚,见不得美女受苦吗!呸呸呸,太恶心了,暖男狗都不做。 “张家无法无天。”鹏军营不禁想起昨晚惊天一爆。 “滴嘟-滴嘟~”屋外传来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鹏军营嘿嘿一笑,:“什么都别做,保持昏迷状态,一切交给我,你现在可是我奶奶,我得好好照顾你。” 牟媚整个人都是懵的,眼前这藏头露尾的家伙,是该信呢.....还是信呢! 鹏军营起身摘下墙上挂着的马尾拂尘,灰白色马尾放在美女头上比划一番,多少年前的老物件了,碰到就是幸运,正好派上用场。 “抱歉,你得换个发型。” 说完不等牟媚反应过来,拿出直刀,不顾美女惶恐的眼神,硬是将长发一刀两段。 鹏军营一直在牟媚头上忙碌,楼下救护人员呼唤,也只是大声回应,没有停下动作。 牟媚是个坚强的女子,18岁青春正茂时,毅然走出象牙塔投身复仇大业,在阴影中潜行10年,做过秘书、当过情人、最后混成了大姐大,商道、官道、黑道,一路走来,却眼睁睁看着张家变成庞然大物,之所以决定离开这个苦难的世界,她真的累了、倦了、绝望了。 可现在的她,小脸红扑扑的,眼帘微垂,睫毛轻颤,黑脸汉子近在咫尺,一脸认真模样,呼吸很重,扑面而来,竟让她心颤。 第18章 逃出魔网 背着医务箱的矮个子女医生戴着口罩快步走进屋子。 “这里,医生快点!十分钟前我用人工呼吸恢复了奶奶的呼吸和心跳,人还没醒,您快来看看。”鹏军营给牟媚使了个眼色,让开位置招呼道。 出诊的女医生快步来到牟媚身旁,一眼就看到了她脖子上深深的勒痕,忍不住“呀”地惊呼一声。她一边俯身查看勒痕,一边摸着脉搏,接着翻开眼皮仔细检查。先是松了口气,随后又是一番细致查看,眼中露出惊诧——从身体僵直程度来看,病人伤势最重的脖子竟然没有呈现乌紫色,这与她的经验严重不符。 鹏军营在一旁皱眉问道:“怎么了医生?我奶奶情况严重吗?” 医生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人,转头用诧异的眼光看向鹏军营,结果被那张黑漆漆的脸吓了一跳,拍着胸口没好气地说:“你的脸怎么了……怪吓人的。” 鹏军营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北冰洋深海淤泥,美容的。” 女医生翻了个白眼,指着牟媚冷哼道:“她是你奶奶?” 鹏军营一脸淡定地回答:“唉,家里辈分低呗。” 这时,两个抬担架的辅助人员走进屋子,当先一人问道:“黄医生,人怎么样?送中心吗?” 女医生这才郑重地问鹏军营:“病人脖子伤痕很深,身体缺氧严重,需要慢慢恢复,而且心脏容易二次痉挛,最好入院观察一段时间。” 鹏军营很干脆地说:“行。” “我先给她量下血压,你们俩准备一下。”黄医生吩咐道。 进来的两人开始整理担架。 鹏军营热情地上前和带头的中年人握手,不仅没放开,还主动凑上去。对方虽然不至于受惊吓,却一脸嫌弃,试图避开。 “朋友,问个事……黄医生好沟通吗?有件事需要大家帮个忙。” 鹏军营用人类通用手势,搓着手指暗示。 中年人眼睛一亮,深深看了鹏军营一眼,微微点头。 鹏军营顺势往他手里塞了一叠钞票——五千。“两位朋友辛苦了,小意思。黄医生的另算。外面那群烂仔欺人太甚,出去时大家配合一下,也不需要特别做什么,别乱说话就行,怎么样?” 中年人也看见了白发女子脖子上的勒痕,房顶吊扇的挂钩,地上断开的绳子和踢翻的凳子。作为这行的老人,他哪能看不出蹊跷?思索片刻后郑重道:“烂贼我们可以帮忙挡一挡,但衙门的人不行。”中年人是个懂事的老手。 鹏军营神色严肃起来——衙门和张家勾连这么深吗? 他点点头表示同意,又从兜里掏出五千塞到中年人手里,朝黄医生歪歪头:“谢了,老哥。” 中年人脸上露出喜色,连忙点头:“行,我办事,您放心。” 鹏军营自觉走开,在房间里快速收拾牟媚的物品。 中年人和黄医生谈了好一会儿,才面带喜色地向鹏军营点头示意。 不经意间与黄医生眼神交错,对方眼中带着疑虑。 鹏军营赶紧乖巧地双手合十,表示感激。 女医生还挺负责,假借查看伤势的时候,轻声附耳询问牟媚是否愿意跟黑脸汉子走? 得到肯定答案后,才让人将牟媚抬上担架。 鹏军营提着一包东西抢先下楼,将东西塞到角落放好,转身找上司机,又是三千送出去。这次两人聊得更细节些——待会首先接触张家或者衙役的就是司机,这一点尤为关键。 司机很健谈,拍着胸脯保证尽力。谈妥后,鹏军营赶紧钻进车厢,配合黄医生给牟媚戴上氧气罩,用各种感应贴片尽量掩盖裸露的皮肤,突出那满头灰白的假发。 救护车“滴嘟—滴嘟”“呜哇—呜哇”地驶离筒子楼。 车厢里气氛有些尴尬,鹏军营心里同样紧张,独自思索着下一步的应对策略。 很快,车子明显慢了下来。司机大哥够仗义,头也不回地说:“前面人多,速度会慢下来。后面的都别傻愣着,干点活。” 鹏军营秒懂,双手合十向黄医生和两位救护人员作揖:“拜托了。” 然后双膝跪地,扶着医护床开始嚎啕大哭:“奶奶,要坚持住……我不能没有您啊……” 黄医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嚎搞得不知所措,叹了口气,望了眼中年救护员,开口道:“开始急救吧!” 说完爬上牟媚的救护床,开始假装按压起来。年轻的救护员拿着纱布蒙在牟媚脸上,有模有样地做起人工呼吸。中年救护员启动电击设备,站在床边,一手一个起搏器按在床边,“啪”地来上一声。 看热闹的人群纷纷让开道路。 可就在即将离开路边车队时,还是出事了。陆陆续续从大巴上下来好多混混,他们懒懒散散地穿过马路,救护车不得不停下。有人开始叫嚷着找不痛快,拍打着救护车,口中骂骂咧咧: “鬼喊辣叫嘞!救护车就凶完咯哈?!拉风箱拉得跟奔丧嘞样——要碾死人是不是?!” “挨千刀嘞!赶倒去奔命嘛,开慢点懂点道理哈!!” “哎哟喂——!闯倒老子嘞腰杆咯哈!今天讲不清楚,你娃休想走脱!” …… 司机拼命大喊:“让开,让开,在救命!死了人你们一个都跑不脱!” 周围群众终于看不下去了——这些人连救护车都敢拦,要是里面的人和自己沾亲带故怎么办? 群众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居委会的领导都被拉了过来。终于,坐在车里的衙役坐不住了,上来问救护车司机怎么回事。 司机着急道:“老人摔了,快没气了,正在抢救。他们这一拦,多半……” 鹏军营的哭嚎声突然提高了几个分贝:“奶奶呀!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定不会放过那三个烂贼!他们撬我家门,把我奶奶吓摔了,衙门要帮我们做主呀!那个领头的叫毛哥,老子记得他……” 衙役狠狠瞪了眼身边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那人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居委会的领导不干了——里面的老人真要是死了,他一辈子都要被几千人戳脊梁骨。见混混们拦着车不动,他也急了,振臂一呼,宿舍区的人都聚了过来,开始和挡在前面的混混拉扯起来。 中年男子咬着牙,死死盯着衙役,小声商量着,但衙役坚定地摇着头。 衙役也不是傻子,里面这么大动静,估计凶多吉少。要是放混混上车检查,那自己的职业生涯也就到头了,何况旁边还有居委会领导盯着。 这时一个手下贴近阴沉男子耳边道:“都没看到虫子三人,电话没人接,怕是躲了。” 阴沉男子吐出一句脏话:“靠,给老子把人揪出来!” 另一个红头发瘦高混混勉强穿过撕扯的人群凑近道:“老总,是个白发老人,在那个……那个……”最后没说出专业术语,用手比划着按压的动作代替。 阴沉男子无奈地向拦路的混混们招了招手。 道路终于畅通了。 救护车一路鸣叫着驶离老水电厂宿舍区。 救护车并没有去华科附属医院,而是在一处偏僻位置停下。牟媚艰难地签下名字,鹏军营又悄悄给了一万感谢费。 他背着人,脖子上挂着一大包东西,身上还斜挎着新买的包,硬是在阴暗的路边站了八分钟,才上了一辆网约车。 又转了两次车,不辞辛劳地来到一个开放公园,将牟媚放在公园暗处的长椅上,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查看信息。 半小时后,一辆拓锐斯特依维柯c型畅游版房车靠在了路边。 鹏军营开着游戏空间,监控着躺在长椅上的美女,一边和租车行的小伙子围着房车探讨着。 乾州依然是张家的地盘,想要在这里逗留很难,走出去同样不容易。到现在各重要进出口的封锁依然没有放松,接下来该怎么办才是关键——总不能不管她吧。 他在网上一查,混混们最不想去什么地方。 答案竟然是革命历史纪念馆。 靠,一帮叛逆的坏孩子,恐怕这就是人设的力量——只要是好孩子常去的地方,坚决不碰。真可悲。 旅馆是住不了了,民宿也不安全。只有自由自在的房车停在红色景区里,才不显山不露水,还风景秀丽。所以鹏军营果断退了心爱的坦克,换成了如今的房车。 等租车行的小伙子坐车离开,鹏军营才将牟媚背上房车,安放在主床上,又给她注入10点灵能,助她沉沉睡去——刚才一番折腾已经够她受的了。 鹏军营开着房车去了趟酒店,收拾好行李,退了房,穿行在都市中,享受着路上加班族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路上停下两次,一次是副食品超市,一次是卤菜馆,多准备些食材以备不时之需。 出郡城又开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乾州烽息集中营历史纪念馆——着名的红色基地。基地面积不小,依山傍水,交通便利。他找了处靠河的草地停下房车,在秀丽景色中住上几天,绝对安全。 折腾半宿,实在又饿又累。他胡乱吞了些卤味和高热快餐,担心美女出事,干脆找了条毯子在狭窄的软包过道上一铺,躺下,再给自己注入一点灵能,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19章 坦诚相待 清晨六点,手机闹钟准时响起。 鹏军营一骨碌爬起来,先仔细查看了牟媚的状况。她的手脚已从青白转为红润,呼吸均匀,身子甚至能蜷缩起来。脖子上的勒痕恢复速度快得惊人,看来以后使用灵能得更加谨慎。 他加热了快餐,然后大方地叫醒了牟媚。令人惊讶的是,她竟然已经能下地走动,黄医生临别时的医嘱现在看来毫无参考价值。 两人在晨雾中默默享用了一顿丰盛的高热量早餐。 收拾完毕,回到车上面对面坐在沙发区。鹏军营神情严肃地告诉她,自己有急事必须回巴郡城一趟,给她留下一万现金应急,保证最迟明晚赶回来,让她先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一切等他回来再商议。 牟媚只是静静听着,面色凄楚,眼中满是依赖,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像只被抛弃的小兔子。虽然没开口挽留,但那眼神看得鹏军营心慌意乱。他默默念着女儿的小名提醒自己——有心肝宝贝的人,必须顶住诱惑,一心向着光明。 鹏军营面色沉重地转身离开。走出一段路后,却又默默折返,将一把五四式手枪塞进她手里。 “会用吧?”语气带着几分懊恼。 牟媚定定地望着他,泪珠悄然滑落。她没有开口挽留,只是轻轻点头,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留着防身,我很快就回来。”鹏军营在心里暗骂,这女人太会来事了,对自己的意志力开始感到担忧。麻烦啊!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在镇上拦了辆出租车,谈妥价格包车到巴郡城的家门口。价格有点小贵,但如今有钱了,时间更重要,见小棉袄更重要。 一路疾驰,十点半就到了古玩市场。 周六的市场格外热闹。他没时间理会一众生意伙伴,先把金条存进保险柜,想了想又把两把五四式手枪和子弹都放了进去。谢绝了客人进店参观的请求,匆匆关门离开。 在隔壁银行排了会队,将八十三万现金存了进去,留下十万在身边备用。 一路赶回曾经的家。 免不了被前妻数落一番,但鹏军营发现腰包鼓起来后,自信心又回来了,心态异常平和。那些曾经难以忍受的唠叨,此刻听起来平淡如水。 原来自己的问题也不小。 鹏军营提出中午请女儿和前妻去登来喜高级酒店吃最顶级的自助餐。前妻是个网购达人,以前开店时大部分物资都是她在网上采购,省了不少钱。渐渐地她的账号等级越来越高,折扣力度很大。 两人开车匆匆赶往学校。 前妻相信了他说的话,因为鹏军营一身休闲装价格不菲,给女儿买的包包也是名牌,价格不便宜。 “别打肿脸充胖子,你那点钱经不起折腾。”前妻看似漫不经心地调侃道。 却只换来一声轻“嗯”,让她颇感意外。 前妻身上多少带着些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各种苦口婆心的说教接踵而至。 鹏军营知道如果不给个合理解释,这两天都不得清净,于是无奈道:“之前在蜀都有个老宅,朋友约我一起拿下。家里我不管钱,就没同意。现在手里有点闲钱,干脆赌一把,和人合伙拿下了旧房子,掏出来些东西,昨天在蜀都出手了一部分,赚了点。” 空间的事绝对不能透露,好在古玩这行从不缺一夜暴富的故事。 十一点四十分,学校门口已经被私家车和人海堵得水泄不通。学生们排着队一个个刷脸出校,出口处人头攒动。家长们自觉给学生留出一条通道,每个出来的学生都青春洋溢,各回各家。 孩子妈妈早就挤到前面去了。鹏军营劝过她,女儿性子拖沓,肯定会留到最后,可她就是不听。结果人群基本散尽后,她又急吼吼地跑来问女儿是不是在学校出了什么事,满脸焦躁不安。 鹏军营翻了个白眼,心想就不能盼点好吗!“没事,一会就该出来了。” 结果又是发微信又是打电话,老师也只能安慰她再等等。 果然,女儿拖着红色行李箱,身上挂着硕大的行李包,背上背着沉重的书包,慢悠悠地拐进大道。 孩子妈妈激动地挥手尖叫:“幺儿,幺儿……” 鹏军营赶紧离她远点。这时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女儿抬头看了一眼,嫌弃地歪头撇了撇嘴,又垂头丧气地艰难前行。 孩子妈妈依然沉浸在兴奋中,热情似火。 鹏军营在出口接过行李,帮她取下沉重的书包。女儿则被兴奋过度的妈妈搂着,无精打采地向停车处走去。 “幺儿,分班考试考得怎么样?”跟在后面的鹏军营真是无语。车上再三强调不要问,班都分完了,班级群都建起来了,问了不是徒增烦恼吗?答应得干脆,结果第一句就脱口而出,连铺垫都省了。 女儿刚兴奋起来的心情又被浇灭了。 上车后,鹏军营赶紧拿出运动包给她,果然很喜欢——贵还是有贵的道理。 “爸,中午怎么安排?”女儿玩了一会儿包才问道。妈妈给她准备的各种零食都没能打动她。 “哈哈,请你们吃大餐呗!”鹏军营笑道。 “哼,大餐!妈,你同意了吗?”女儿很清楚家里谁掌财。 “嘿嘿,老爸出差赚了不少,已是士别三日。别用老眼光看人,知道不,小屁孩。”父女俩说话向来百无禁忌。 “切,还不是得上缴。吃啥,老头!”女儿把头一歪,侧脸不屑一顾,一脸傲娇。 “登来喜自助,哈哈哈哈,牛不牛吧!”鹏军营摇头晃脑,有些志得意满地大笑。 “真的!敢骗我,看我不把你屁股踢烂。”这件千疮百孔的小棉袄早就挡不住风,凉飕飕的。 “哼,生气!不去了……”鹏军营假装气急败坏。 “敢……” 爸爸的人设轰然倒塌。老子现在也是满手血腥的狠人,在女儿面前却毫无威信可言,以后可怎么办。 吃完大餐,又带她去商场玩游戏币,度过了欢声笑语的一天。晚上在商场的客必胜披萨店解决晚餐。 等女儿睡下,鹏军营才去和前妻请假,说朋友让他连夜去蜀都,明早有场大型交易会,出手价格会高出不少。 晚上十一点从家里出来,夜间包车价格比白天低,凌晨两点才赶回房车附近。 他没敢直接进去,先老老实实地敲门,生怕悄悄进去被受惊的美女一枪崩了。 见没有动静,只好大声道:“牟媚,开门。” 里面终于传来虚弱的声音:“是……鹏哥吗?” “是我,快开门。” “嘭”的一声,里面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接着是一阵乒乒乓乓的碰撞声。 鹏军营疑惑地侧耳细听,里面到底怎么了…… 然后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开门声。终于,短发美女一副泫然欲泣的俏模样出现在门口,轻咬着嘴唇,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鹏军营。 鹏军营第一次承受女人如此炙热的目光,差点落荒而逃。 他使劲挠头,硬着头皮撑住。 “吃了吗?”进入房车后,鹏军营想缓解一下气氛。 牟媚微微摇头。 鹏军营赶紧转身往里走,准备把冰箱里的熟食加热一下,让她垫垫肚子。 刚转身,衣角却被人紧紧拽住。 回头对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颗颗泪珠簌簌而下,楚楚可怜的模样。“能不走了吗?我好怕……”声音婉转凄楚。 鹏军营不敢与她对视,心脏狂跳。靠……妖精啊!还好自己有棉袄护体,心中默念“我心光明”一万遍。 “行,不走,把你的事解决了再说。先坐,我去弄点吃的。”他用肯定的语气安慰道,轻轻挣脱了抓住衣角的手。 潇洒转身,从床下捡起掉落的手枪插在后腰,径自忙碌起来。 面对面坐在沙发区,牟媚小口慢慢地吃着食物,鹏军营则抓耳挠腮坐立不安。 饭后的坦白局实在太给力了,牟媚那是真坦白,几乎要把自己剥光了摆在鹏军营面前。 鹏军营顾虑太多,搞得很尴尬。美女不会真把自己当成地狱判官了吧?那天的脸是真黑,没必要,真没必要。 牟媚的人生够悲惨的。十七岁青春正茂,考入重点大学,和初恋度过了人生最美好的暑假。回来后天塌了——父亲躺在医院奄奄一息,母亲终日以泪洗面。入学前父亲病故,她刚入校不久,母亲就走上告状之路,某日突然失踪,杳无音信。 牟媚也真够虎,一怒之下斩断情丝,离开象牙塔,独自走入黑暗的复仇世界。从一个社区爱心助员做起,走遍郡城大街小巷,一点点挖出张家的底细。 0557能在网上确定主谋,和当初牟媚匿名写的网文有很大关联。最厉害的是,网文通篇都在光明正大地突出张居的经商头脑,却在不经意间将张家获得的大部分财富定死在时间线上。只要文中隐藏的案子一件件浮出水面,必会将张家牢牢钉在耻辱柱上。 故事里有个意外的惊喜:打断她父亲双腿的人竟然是旷长兵。这仇算是报了大半。 鹏军营稍作思考,把亲眼看到旷长兵被埋在废弃矿洞的事告诉了牟媚。 牟媚一脸不可思议,仿佛受到刺激般,用力抓住鹏军营的胳膊。 第20章 同仇敌忾的战友 鹏军营掐头去尾开始编故事。 故事主角是位心情郁闷的驴友,夜晚迷路登上矿场,看到三个躲进矿场的通缉犯,半夜有个平头男子来到矿场,将三人连带守门的老头一起干掉,扔进矿洞,然后整个矿洞被炸塌,几人交谈中得知牟媚藏在老水厂宿舍区,才起了救人的念头。 确定旷长兵已死,牟媚趴在桌上“爸....呜呜呜......”失声痛哭,女人果然是水做的,泪水簌簌而下,止都止不住。 雨过天晴,牟媚第一次露出灿烂笑容,:“营哥,谢谢您的消息,我爸爸可以安息了,更谢谢您不顾生死来救我。”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含坚定和感激死盯着鹏军营。 鹏军营哪经历过炙热眼光的灼烤,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哎!恰逢其会罢了。”忙转移话题道:“出事那天,你和周富贵真的要离开乾州吗?” “嗯,先去蜀郡见位江湖大佬,然后去暹罗发展。”牟媚点头回答道。 “出国?”鹏军营倒是颇感诧异,国外这么好混的吗?听说暹罗挺乱的,“听说那边乱糟糟的。” “嗯.....哪位江湖大佬的家族在那边有些势力,场地和关系他们搞定,我们投资和经营,利润对半开,还是做老本行,酒吧和KtV,去年富贵的叔叔退下来,我就开始筹备这事,现在有三个场地在装修,去了,就能开业,结果人算不如天算。”想起惨死的周富贵,牟媚略有些伤感,但很快就恢复,周富贵始终是她复仇的棋子而已,道:“这么多年过去,复仇毫无进展,我都打算在暹罗找杀手干掉旷长兵!” “现在仇已经报了一半,那你就不用再去了.....” 牟媚陷入沉默。 鹏军营眉头微皱,劝解道:“仇都报了,没必要再陷进去吧!” “不是....哥,我也不想去,可....那边还有两个人,和我有关系,得先安排好,再说三个场子投资上千万,丢了真挺可惜的,还有过去的几十号员工......” “哦。”鹏军营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毕竟那是人家的事,掺和过多并不好,再说牟媚见过他真容,出国工作,自己暴露的危险更小。 鹏军营已经整理好思路,准备先说服牟媚和总衙工作组配合,端掉张家的枪房,顺带着解决蒋平这个麻烦人物。 “行,不管接下来你想怎么做,出国也好,去蜀郡也好,前提是必须离开乾州,可张家应该已经发现你的踪迹,医院和筒子楼全都是破绽,以张家的人脉,全力以赴封锁,我们根本出不去,对了,你是本地人,有没有路子?”鹏军营小心试探道。 牟媚想想,竟然没有一个可信任的人,包括富贵的叔叔,而真正的自己人却远在暹罗打前站,于是只能摇头。 鹏军营心中大喜,却不敢展露分毫,慎重的点点头,假装无奈道:“哎!那只好和总衙派来的工作组了合作,把水搅浑,然后摸鱼出去。” “可,我手上没有实质性证据.....”牟媚双眉紧蹙,不置可否道。 “放心,我这里有个劲爆的信息,保证能掀起惊涛骇浪,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起过的平头杀手吗?那家伙好像叫蒋平,他.....”鹏军营话音未落。 “啊....”被牟媚的惊叫声打断。 牟媚瞪着惊恐的大眼睛,捂着惊叫的嘴,满脸不可思议。 鹏军营吓一跳赶紧问道:“咋了,哪里不舒服?” “不是.....哥....你说那人叫‘蒋平’?”牟媚平复一下情绪,急声问道。 “对呀!杀人可狠了,前面还在和那老头有说有笑的,反手就是一刀割喉,靠,就特么没见过这么狠的人。” “肯定是他,张家第一把刀‘蒋门神’,总衙黑名单上的红色通缉犯,在工作组报此人名字,一定会受重视,据说排名很靠前。” 鹏军营嘿嘿一笑道:“我的消息比通缉犯更劲爆,张家在乾州有个秘密枪库,里面存着大量武器,你说总衙工作组能允许这么危险的玩意存在。” 牟媚满眼震惊,但随即又释怀,口中喃喃自语,“难怪,当年矿霸‘刘霸天’都不是张家对手。” “怎么样,反正都走不了,我们联手给张家来个狠的,等张家自顾不暇时,再远走高飞。”鹏军营狠狠挥动拳头,给牟媚强烈信心。 牟媚经历过一次绝境,心理素质突飞猛进,加上信心满满的鹏军营,决心一搏。 两人商量好明天方案,各自洗漱准备睡下。 牟媚睡主床,鹏军营还是睡在床边过道,方便看顾牟媚。 等牟媚躺好,鹏军营借故查看脖子上的伤情,通过手传递二点灵能过去。 牟媚清晰感受到大手炙热温暖,伤口在抚摸刹那倍感舒爽,难以分辨身体反应原因,羞得见惯欢场的她满脸羞红,“鹏哥.....谢谢。”声若蚊蝇,又娇又媚。 鹏军营内心光明,收回手淡然笑道:“照顾是应该的,谁让我叫你奶奶呢!” 回想起那天鹏军营拙劣演技,当时生死一瞬不怎么觉得,现在是真忍俊不禁,还有那张确黑确黑的脸.....简直不忍直视。 鹏军营刚舒服的躺下,就感觉整个车在有规律的微微颤抖,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上面是疯了吗? 牟媚好久好久没有肆无忌惮畅快笑过了,憋在心里最深最重的秘密全部吐出来,心中为之一空,好轻松,这一笑就收不住,在床上抱着抽搐的小腹,不停震颤。 “收了,收了,夜已深,老奶奶该早点休息,明天带奶奶飞。”鹏军营摇头苦笑,怀疑美女被人点了笑穴。 牟媚终于在疲倦中笑入梦乡。 鹏军营给自己一点灵能,沉沉睡去。 清晨,暖阳透过群山洒在潺潺流动的河面,粼粼波光折射入房车,满室波辉。 鹏军营睡姿不雅,露着剩下不多的肚腩,肌肉松散时皮肉异常细嫩,微微胡茬子,可嘴角流淌的哈喇子,破坏整体形象,一脸猥琐猪哥像,妥妥中年油腻男,也不知做着怎样龌龊美梦。 睡眼朦胧,讨厌的波光实在扰人清梦,缓缓睁开眼,正准备来个畅快的舒展,光影间,看到一头漆黑断发,床沿边露出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娟秀挺翘的鼻子,吹弹可破的脸蛋,藏匿着诱人红唇的丽人正直勾勾看着自己。 一时,鹏军营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愣了会,清晰看到大眼睛里浓浓笑意,狠狠吞咽下口水,收起猪哥般难看的笑容。 “早。”猪哥完全没有一丝尴尬,爽朗道。 “早。”声音轻柔动听,俏丽佳人终于红着脸缩回去。 鹏军营揉揉眼睛,发现自己脸皮厚了很多,之前遇到美女总是自己先败下阵来,难道真是钱多了胆也肥。 刚才打断的伸展运动尽情舒展完成,顺手在嘴角抹了一把。 我去,咋还流上口水了,形象毁了,失败。 翻身坐起来,摸出手机一看,九点四十,快十点了。 伸头往床上望了眼,牟媚已经缩回被窝里,不露分毫,微笑道:“昨晚睡得好吗?” 被窝里传来微弱的声音:“嗯。” 鹏军营摇摇头,有些搞不懂女人,自嘲一笑,管她呢! 和美女一起干活,能随时欣赏,也是种享受,何必在意细节呢! 出门前随口嘱咐道:“我去镇上买条鱼,中午好好搓一顿,你起来后出去晒晒太阳。” 从房车里出来,关上门,真是阳光明媚的一天呀! 深呼吸一口气,嗯,空气中混入大量草木清香,不愧是远离大城市的风景区,空气质量真好。 感觉刚才那个舒张还没到位,干脆在河边草坪上做起运动来,这两天一直往身体里注入了二十多点灵能,身体里似乎存着不少能量,热热身,让身体加快吸收。 俯卧撑,深蹲,蛙跳.......多巴胺的快乐,让他哼哧哼哧不知疲倦。 听到动静,牟媚悄悄起身,透过窗户看着外面不知疲倦的身影,像极了动物园发情的猩猩。 披着件毛毯缓缓从车上下来,主动将车蓬撑起,摆上简易座椅,煮了杯热咖啡,饶有兴致的盯着不知疲倦的猩猩。 近一个小时,短袖t恤完全浸透,微微有点气喘,来到遮阳蓬下,接过牟媚递过来的咖啡,咕咚咕咚仰头喝下,可惜了上面精致的拉花,砸吧砸吧嘴道:“味道不错。” 拿出手机一看,嚯十点过了,真耽搁事。 “我去冲下,再晚鱼就不好买了......” ....... 重新换一套休闲装,丢下句:“我去买菜了。”匆匆往小镇子走去。 回来时提着条五斤多的草鱼。 淘米,电饭锅蒸上。 开空间取直刀三两下将鱼解剖干净,该剁块剁块,该削的削成片。 放鱼粉、蛋清将鱼肉腌制起来。 镇上农家老坛酸菜是今天的灵魂。 葱、姜、蒜、泡椒等佐料备好,辅菜是豆芽和嫩豆腐。 热油下锅,再加在集市上掏来的一坨猪油,下作料炒香,下灵魂老坛酸菜,改小火慢炒,充分炒出酸菜香味,再放水慢炖,然后调味。 下鱼头调汤,然后下豆芽、嫩豆腐,再下鱼块。 将所有东西捞出来装盆,在原汤中放入腌好的薄鱼片,小火烫熟,小心翼翼倒入盆中。 在盆中撒上蒜末、花椒、干辣椒、鲜嫩葱花,浇上一瓢热油,香气四溢。 隐隐听到身后吞咽口水的声音,鹏军营回头对身后人扬扬眉,露出自得微笑,这才是真正能拿出手的技术。 牟媚一身男士休闲装,站在阳光下,清丽脱俗,聚精会神的站到侧后方,手里还拿着几样作料,眼神清澈恍惚,仿佛回到高中狭窄家中,眼前是爸爸忙碌的背影,安全、温暖、纯粹、欢乐一切都历历在目。 第21章 捅破天 鹏军营盛好饭,招呼牟媚开动。美女悄悄拭去眼角泪痕,大方坐下和他一起大快朵颐。可惜任凭她怎么努力,也远不及鹏军营这个大胃王的十分之一。 这盆家常酸菜鱼,酸味纯正,酸辣适中,鱼肉嫩滑,香气浓郁。吃完后,两人满足地瘫在椅子上,一动不想动,静静享受着午后的秋日暖阳。 一点整,鹏军营招呼牟媚一起收拾妥当,驾驶房车出发。 车子开进郡城北区甲字号卫所的露天停车场。一般车辆进衙门不容易,但卫所就轻松多了。 北区甲字号卫所距离事发地国贸天桥只有五公里,也是总衙工作组的临时办公地。进门时,他们看到门口摆了几张桌子,牌子上写着群众举报接待处,围了不少人,里面的办事员正认真记录,一片忙碌景象。 江洪涛站在顶楼办公室的厚玻璃窗前,望着下面络绎不绝的知情群众,脸色阴沉。本就棱角分明的脸,此刻更加凌厉,手下们都不敢靠近。 他刚上任总衙刑侦司副司长,受老领导之命清理积压的重案,队伍才组建完成,正准备大展拳脚时,却被派到乾州处理这起案子。说好的办理旧案呢?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遇到了阻力,也可以说是考验。要站稳脚跟,必须拿出真本事。 来这儿短短三四天,除了刚到时间和郡首吃了顿饭,他就再没离开过卫所六楼。他只相信自己人审讯出来的信息和反复验证过的情报。尽管尽量排除干扰,但距离真相依然遥远。江洪涛感觉此地就像桃花潭水,深不见底。 知道这是场硬仗,他几乎把组建的精英队伍全带来了,却依然被外面千奇百怪的消息搞得疲于奔命。 肯定有人在不断投放干扰信息,可他又能怎么办?最重要的接送车辆线索断了,对方行动时很仓促,但事后补救手段却相当高明老练。周富贵方面的人逃的逃,躲的躲,剩下的全是小喽啰。被寄予厚望的在逃女士始终杳无音信。 唯一靠谱的怀疑对象就是张伟。此人以前有混黑的传闻,可档案里没有一点案底,干净得可怕。连间接证据都没有,总不能因为个保安经理犯了罪,就把人家集团老总抓了吧?何况手下老衙役去见过一面,回来说此人气象不足,背后恐怕还有boSS。 张家吗? 这哪里是案子,这是个系统,是张巨大的利益网,不好办! 就凭自己这区区二十三人......江洪涛苦笑着自嘲,心里叹了口气:老领导,不是小江不努力,奈何时运不济啊! 破案的黄金期快过去了,江洪涛心中万般无奈。 鹏军营没有江洪涛的电话,打公开的座机又怕不安全,只能来卫所想办。他开启游戏空间,两百米范围内密密麻麻都是人。 通过定位六楼,他很快找到了拥有单独办公室的江洪涛。又折腾了近一个小时,最后靠0557,在江洪涛和大楼负二层审讯室一位衙役通话时,通过声音定位到那位衙役,并从他手机上得到了电话号码。 为了安全起见,鹏军营把车开出卫所大院,在侧面支路边停下,拿出新买的老式手机和不记名电话卡,交给牟媚。 按我们商量好的说。他鼓励道。 牟媚一咬牙,接过电话按下拨通键。电话响了五声后才被接起。 对面没有立即出声。 牟媚在鹏军营示意下开口:江司长吗?我叫牟媚,您应该听过我的名字吧?如果方便的话,希望您不要惊动任何人,否则我将放弃与您的合作。 你好,牟媚女士,很高兴接到你的电话。我们非常愿意与你合作,对你和你朋友受到的不公正伤害深表遗憾,是我们没有尽到职责。请你相信我们会全力帮助你,不知你现在情况如何?江洪涛是刑侦老衙役出身,惊喜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后,立刻进入角色,用庄重而不失热情的语言稳住对方,同时手快速按下桌上的红色呼叫按钮。 值班的监听组接到信号,迅速抱起设备冲向副司长办公室。 鹏军营在牟媚耳边小声道:他按了桌上的红色按钮,有人拿着设备正准备进屋监听。告诉他十分钟后再打过去,这是最后一次合作机会,只能有他一人。鹏军营通过透视将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江司长,我说过,只和您一人合作。但您按下红色按钮,就是不讲信用。我需要您这位盟友,但我不想死。如果您想打破目前的死局,请您珍惜最后一次机会。十分钟后再联系,请珍惜。牟媚说完立刻挂断电话,取出电话卡交给鹏军营。 鹏军营把卡放在燃气灶上烧掉。 牟媚觉得不可思议,疑惑道:哥,消息真的准吗?你......上面是不是有自己人? 鹏军营故作神秘地嘿嘿一笑:放心,绝对准确。 监听组轻轻推门进来时,江洪涛已经迅速做出决定,挥手让他们离开,表示自己搞错了。他可不是官场圈层阶级培养出来的,处事不死板,更注重实用性。从不顾虑头上的乌纱帽,也不会被其所束缚。主要目的是做事,真的假的又如何,不妨听听。 单凭对方能预估到他按了什么键,就该高看一眼。他沉思着应对策略,十分钟后,电话准时响起,又是一个新号码。 您好,我是江洪涛。这次他主动报上姓名,彰显合作诚意。 江司长您好,希望这次我们能合作下去。牟媚语气柔和,似乎对上次通话并无不满。 经验丰富的江洪涛抓紧时间进入正题,深知不能留给对方丝毫犹豫时间:请相信,我们工作组是最想抓住逃犯,也是最想破案救你的人。可我这里还是一团迷雾。 牟媚憋了十年,根本不需要别人套话,一股脑地描述了案发过程,一吐为快。 江洪涛听得眉头深锁。乾州首富之一,拥有庞大产业,关系到众多人的生计,没有确凿证据,谁都不敢轻动,他也不行。除非老领导发话,但上面的利益纠葛太广太深,一时半会根本理不清。 他手指按着太阳穴,既不能寒了对方的心,又无法保证能将张居绳之以法。组织了一番语言后开口道:难怪我们的工作会陷入泥潭。请牟媚女士放心,不管是谁犯下如此滔天罪行,终将被绳之以法。如果您能提供具体证据最好,哪怕是个微小的突破口,再硬的壳,我都能一点点撬开它。可要是没有,我们也只能围着乌龟壳乱转。攻破堡垒最好的办法是从内部打开缺口,只要抓住三个通缉犯,一定能有所斩获。 牟媚手机开着免提,一只耳朵贴着鹏军营的嘴。听他在耳边低语:告诉他,三个枪手已经被灭口,尸体埋在关平山废矿场三号矿坑里。 牟媚笑着开口:呵呵,江司长可能要失望了。我有可靠情报,三人已经在关平废矿场被灭口了,整个三号矿洞都坍塌了。要清理出尸体,恐怕至少要一个月。到那个时候,所有证据都已被抹平,即使找到三具尸体,您也无法向上面交出满意的答卷。 江洪涛听到这个线索心中大喜,并没把对方的分析放在心上。雁过留痕,只要三人出现过,他相信组建的精英们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迹。有了这个消息,就能确定对方的合作诚意,也能给上面一个交代。仅凭这点,位置肯定是保住了,至少没给老领导丢脸。 消化完这个消息后,他反应过来:对方知道三个通缉犯死了,显然目标并不是通缉犯。那对方目的是什么?难道还有更大的瓜? 江洪涛立刻挺直身体,连寒毛都竖了起来。直觉告诉他,对方还有大瓜。 有了这个判断,他沉下心来,道:那也得挖,这是我们唯一的线索。虽然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挖到张居,但我们肯定会咬住不放。 鹏军营正看着对面老狐狸的一举一动,当然看穿了他的想法。能到那个位置的人,谁还不是修炼千年的狐狸! 鹏军营觉得无所谓,这人不死板倒是很对胃口。时间宝贵,一旦蒋平出动,想抓住他就难了。他在牟媚耳边小声道:说计划吧,时间宝贵。 牟媚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稳定情绪道:江司长,我们也别绕圈子了,直接说重点。张家有个非常隐秘的武器库,就在乾州境内,里面有各种武器。张家灭口后收回的三件武器估计也在其中。如果拿下它,能不能争取到上面的支持? 江洪涛双眼圆瞪,瞬间失态,下意识喝道:什么? 脑袋里飞速旋转——武器库?都什么年代了,张家还敢留着这颗炸弹?胆子也太大了!随即又释怀:都敢明目张胆杀人报复,还有什么他们不敢做的?要是能拿下,近五年来独一份,不升都难。张家,嘿嘿......自作孽不可活。 决心容易下,但事要做漂亮却不容易。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 自己不行,可不代表上面不行。死活都得干。 失败了,不过就是自己背锅而已。都特么习惯了。 第22章 再遇‘最终技\’ 整理好思路,江洪涛沉声道:“感谢牟女士提供这么重要的信息。为了国民安全,必须拿下它,就算搭上我这项帽子,也在所不惜。希望您能提供更详细的情况,我们必定全力以赴。只要情况属实,无论成败,这份功劳国家都会记得。” 没有官腔,没有推诿,甚至把自己也押了上去。 鹏军营和牟媚对视一眼——这人能处。 鹏军营再次贴近牟媚耳边低语。 “江司长真国士,令人佩服。小女子心胸不广,张家毁我全家,此仇不共戴天。枪库位于张家老家白水镇的‘卧龙山隐’民宿,后院有栋坚固的石屋,枪库就在屋子下面,入口在房间床下。看守人叫蒋平,是张家头号杀手。”牟媚一口气全盘托出。 蒋平?这名字最近在哪听过,有点印象。 江洪涛郑重道:“真心感谢牟女士,这消息太重要了。实不相瞒,我带来的人手不够,必须向上级求援。消息来源我会保密,并将您列为隐秘线人。如果您的安全受到威胁,请给我打电话,江某定当全力相助。” 牟媚回道:“谢谢您,祝您成功。”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牟媚长长舒了口气:“哥,我现在好轻松,整个人像要飘起来似的。”任谁卸下背负十年的重担,都会有这种感觉。 鹏军营哈哈大笑:“奶奶,说带你飞,没吹牛吧?” 牟媚心中最大的目标——将张家的罪行交给国家,还冤屈者朗朗乾坤——就这样华丽地实现了。浑身一松,整个人慵懒中透着妩媚,眼波流转,吐气如兰,用网上那种甜腻的语调道:“谢谢哥哥……” 见鹏军营浑身一激灵,慌乱躲闪的狼狈模样,牟媚又气又好笑——有这么避之不及吗?她气鼓鼓道:“男人不都喜欢这种调调吗?说吧,接下来干嘛?奶奶我还没飞够呢。” 靠……这妖孽!得多念几遍清心咒才行,哎,长此以往,道心不稳啊。 鹏军营挠挠头:“既然包袱放下了,就重新开始吧。我们先去逛商场买点衣服,晚上哥带你去看大戏。” “嗯,准了,跪安吧!小鹏子……”牟媚玉手一抬,身板一挺,男式休闲装下勾勒出两座傲人曲线。 好不险峻。 “嗻,奶奶吉祥。”鹏军营身子一躬,转身逃向驾驶座。 身后传来一阵“咯咯”欢笑,其间还夹杂着抽气呼痛的杂音。 鹏军营莞尔一笑,暗骂:“活该,让你玩。” 内心却警铃大作——妈呀!这女人不得了,清纯大眼配上妩媚身姿,纯欲巅峰!远离,必须远离! 世纪源大型综合商圈里,两人不敢再去国贸添堵。牟媚帽衫口罩遮得严实,一路却像个小女孩般蹦蹦跳跳,时不时就来考验一下贫道的定力。 妖孽啊妖孽…… 天色刚黑透,鹏军营把房车开进一家“渝排荡”野营基地。池塘边是开阔草坪,周日晚上生意清淡,空旷草地上只有两三顶帐篷透出暖光。 在池塘右侧停好车,鹏军营下来看了眼对岸灯火通明的“卧龙山隐”,满意地点点头——目测一百七十多米,位置刚好。他转身走进黑暗,慢悠悠走向营地餐厅,先找老板核验二维码,看看有什么好吃的。陪女人逛街实在太消耗能量了。 牟戴着可爱口罩紧跟下来,一身淡黄长裙,青春洋溢。她手脚利落地布置起露营装备:展开外篷、摆好桌椅、挂上串灯…… 正忙得起劲,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已不见人影,连忙扬声问:“哥,咖啡要加糖吗?”下午一番相处,加上一路打闹,她已基本摸清对方性子,相处起来越发自然。 “要,多放点。”黑暗中远远飘来一句。 鹏军营回来时,房车前已灯火通明。一排暖色小灯泡勾勒出宽敞明亮的小营地。闻到远远飘来的咖啡浓香,他心里没来由地一暖——多久没感受过这种温馨了…… 显然,牟媚精心挑选的咖啡豆远胜租车小伙的品味。 鹏军营放下渔具,走进彩色灯光中,迫不及待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满齿留香,久久不散。 他举杯环视一圈,满意地对牟媚竖起大拇指:迎风面用篷布遮挡,加上暖光驱散黑暗,既畅享旷野,又倍感温馨。长桌上的果盘精致得近乎专业,每个细节都透着用心…… 享受片刻后,他起身抄起渔具,对好奇的牟媚偏了偏头:“媚子,走,趁上菜前哥带你去水边找个看戏的好位置,顺便给你讲讲怎么发现这地方的。”说完潇洒地向外走去。 牟媚像个小迷妹,美滋滋地拎着小马扎,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渝排档”的池塘面积不小,宽约120米,另一头隐没在黑暗中望不到边。池塘与“卧龙山隐”那个30米小塘相连,中间只隔着一道田埂。 老板很懂浪漫,池塘边种了许多半人高的芦苇,既添景致,又保障游客私密。 两人挤在芦苇丛中,挨得很近。寂静黑夜给了美女无限勇气,鹏军营的胳膊贴着柔软触感,十分难熬。 他只好开启游戏空间,不停解说对面民宿的情况来分散注意力。 “看到厨房出来那个平头小个子没?对,系皮裙那个,他就是蒋平,估计杀鱼的活儿干完了……那间就是‘枪房’,喏,进石头房子那个。” “哟!今天生意不错啊,来了两大桌人。我数数,十个……不会是老江的人吧?让我仔细瞧瞧。”鹏军营对其中一人使用了作弊技能“信息显示”。 元灵一级,煞灵值3,距离178米,血量115,半身护甲100,qSZ92-9手枪。 “靠,还真是老江的人,全副武装啊!啧啧,一级人物真能搞定三级的蒋门神?可千万别演砸了。” 牟媚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哎哟喂!咋了?”鹏军营扭头不解。 “张口就胡说!我啥都看不清,你眼睛能透视不成?”牟媚实在看不惯他满口瞎话还理直气壮。二百米远,灯光昏暗,哪分得清人。 呃…… 鹏军营一愣,心里发虚——他还真能透视,可惜不能承认。 靠,演过头了。 “咳咳……猜也能猜到老江的手段嘛,不就是先派人摸清情况,再里应外合那一套。” 转头时,鹏军营突然发现雷达上有白点离房车极近。他猛一扭头,才注意到不远处停了辆越野车——黑漆漆的夜里竟没发现!关键是车里还有人?这人没事吧,一个人躲在车上? 透视一看,车内别有洞天:三十多岁的男子被电子屏幕和设备包围,正全神贯注操作游戏手柄。车窗拉着厚帘,一丝光不透。 “无人机……”鹏军营看清屏幕后差点惊呼。 他松了口气——原来是老江的人。不错不错,连高科技都用上了,对老江的信心又添几分。 “怎么了?”牟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咱车旁边那辆越野里是老江安排的人。”鹏军营指了指。 牟媚望过去轻呼:“那车早停那儿了!里面真有人?” “无人机侦查手,估计是监视‘平房’的。” 鹏军营转回头不再理会,心态平和不少——自己就是个看戏的,操这么多心干嘛?算了,钓鱼。 没了鹏军营絮叨,牟媚无聊起来。鹏哥钓技有限,浮漂迟迟不动。她不时抬头望向对岸,隐约有欢笑声传来,厨房依旧人来人往。 “哥、哥!有情况,蒋平出来了。”牟媚轻拍他胳膊。 钓技堪忧的鹏军营差点睡着,被一拍下意识去扯鱼竿,很快反应过来望向对面。只见蒋平端着盆子,左肩搭毛巾右肩挂衣服,从平房出来进了小楼——估计要去洗澡。 突然,鹏军营嘿嘿笑起来。他一直好奇这家伙的刀藏哪儿,上次根本没看清,还有那四把飞刀……总不能洗澡也带着吧?嘿嘿嘿…… 他一脸奸笑地点开透视准备偷窥。 呃…… 两小臂各有一个精致皮套,插着无柄飞刀——正是杀老头那种。腰带上还别着两把,紧贴腹部。 咦?这是什么?蒋平小心翼翼地从旧内裤里掏出个小盒子,塞进新内裤,这才开始冲澡。 鹏军营心脏骤紧,瞳孔收缩——刚才那是什么?有个红色按钮!绝对是按钮!难道和矿上老头那个一样,也是起爆器? 想起矿场那场惊天爆炸,鹏军营冷汗直冒——张家可有前科!他心中把张家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赶紧掏出手机翻找炸药相关信息,暗自与0557斗智斗勇,希望它能匹配出炸药位置——很可能就藏在平房下面! 第23章 大戏登场 牟媚第一次见鹏哥神情如此严肃,眼中满是焦急,连拍打掐肉都毫无反应,立刻意识到事态严重,不敢再打扰。 鹏军营心急如焚——如果因为自己提供的消息导致总衙损失惨重,尤其是精英衙役牺牲,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怎么办?0557,这次全看你的了! 某公司矿用国产tNt的详细信息终于被匹配上:炸药位于平房地下十二米处,足足两百公斤。 好一个蒋门神,睡在这么大一座“土飞机”上还能如此镇定,这心理素质简直强得没边了。 不行,必须立刻通知江洪涛。一旦行动开始,后果不堪设想。 鹏军营猛地起身,一脸严肃地抓住牟媚胳膊就往房车快步走去。由于紧张过度,他没控制好手上的力道,牟媚疼得皱起眉头,诧异地看着鹏哥紧绷的侧脸。无力挣脱之下,她只能踉跄跟上,脖子上的伤口也被牵得生疼。心里不由胡思乱想:难道……他想要我的身子了…… 牟媚的心像悬在半空的水桶,七上八下。刚才还卖力讨好,一副倒贴模样,此刻男人突然强势起来,她又害怕得想打退堂鼓。 她的挣扎没给鹏军营造成任何困扰,硬是被塞进房车。车门“砰”地锁上,人被扔进沙发区。鹏军营转身关紧所有车窗,拉上窗帘,也没开灯。这一连串举动吓得牟媚蜷缩在沙发里,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鹏军营一脸严肃地盘坐在对面,双手插进头发里。良久,他用力揉搓僵硬的脸庞,开口道:“快给江洪涛打电话,让他终止行动,太危险了。” 这话没头没尾,牟媚睁着无辜的大眼,茫然无措。 见她瑟瑟发抖的模样,鹏军营这才一拍脑门——光顾着想事情,把美女吓坏了。 “刚才突然想起蒋平提过,枪房爆炸会比矿洞那次更猛。枪房下面肯定埋了大量炸药,必须立刻通知江洪涛取消抓捕计划,起爆器很可能就在蒋平身上。” “啊!”牟媚听完也吓出一身冷汗。 “你换张新卡,赶紧联系江洪涛。我用床垫把窗户挡一下,虽然隔了200米,我觉得还是不够保险。” 鹏军营正在车里折腾床垫,弄得叮当作响。 车门突然被人用力拍响,外面传来男声:“朋友,里面没事吧?” 鹏军营和牟媚都吓了一跳。他示意牟媚藏好,开启游戏空间和透视——竟是隔壁越野车里操控无人机的男子!这家伙不好好监视民宿,跑来多管闲事? 打开车门问道:“有事?” 男子锐利的目光盯着鹏军营,探头往房车里张望:“我找那位女士有点事。” 鹏军营不禁回头看向从沙发后探出头的牟媚,疑惑道:“找她什么事?” 牟媚听说找自己,也探出头来张望:“找我有什么事?” 男子见牟媚安然无恙,总算松了口气,冷冷瞥了鹏军营一眼,严肃问道:“女士,您没事吧?需要报警吗?” 鹏军营瞪大眼睛盯着他,心里暗骂:这家伙有病吧!正事不干,跑来多管闲事。 原来刚才鹏军营把牟媚拖进房车的行为,被这家伙用无人机看得一清二楚。竟然不顾本职工作,跑来彰显正义,眼光还这么差。江洪涛居然拿他当精英?要不是怕暴露自己,真想在老江那儿参他一本。 牟媚一脸尴尬,连忙解释:“不、不用,我没事,真的。” 男子这才作罢,离开前还警告性地瞪了鹏军营一眼。 把鹏军营气得够呛,没好气地吼道:“少特么多管闲事!” 看着那家伙回到车上,鹏军营重重关上车门。 电话接通了老江。 江洪涛正在线上给乾州衙门系统开扩大会议,义正辞严地强调安保工作——真实目的是转移对手注意力。看到陌生来电,他心念一动,立即将话语权交给乾州衙门魁首。 他迅速起身回到办公室,关好门才接起电话。果然,对面传来牟媚的声音。 “老爷子,出大事了!您没心脏病吧?” 江洪涛一听牟媚的语气就知道有事。还好他心脏够强,什么风浪没见过,淡定道:“好着呢,说吧。” 牟媚道:“‘平房’下面埋了200公斤tNt,起爆器在蒋平身上。您要么取消行动,要么想办法搞定起爆器。如果没把握完整拿下枪库,最好取消行动。万一失败,上面只听到个响,没有实质证据,估计很难继续支持您。言尽于此,请尽快决定。如果取消,告诉我一声。” 江洪涛倒吸一口冷气,但很快回应:“客套话不说了。我也透露个消息让你们安心:军方特别行动队已经就位。取消行动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给我五十分钟,再打过来,我告诉你结果。” 通完话,两人不敢再去池塘边看戏,干脆一起去了“渝排档”餐馆,推说不想在外面吃,女朋友怕蚊子。 老板是巴郡人,老板娘是乾州人,两地拿手菜汇聚一桌。椒盐蒜香排骨、凉拌折耳根、正宗郡城酸汤鱼、巴郡麻辣水煮鱼、酸菜粉丝汤陆续上桌。牟媚第一时间霸占酸汤鱼,鹏军营干掉了整盆麻辣水煮鱼——六斤的草鱼!加上十大碗米饭,桌上菜品被扫荡一空。 店里所有人都看傻了。在异样目光的注视下,牟媚差点用脚抠出个洞钻进去。再看当事人一脸享受,对周围目光毫不在意,她心想:我可没虐待他!暗骂鹏军营吃得比猪多,脸皮比猪厚——掐他都没反应,自己手反而酸得不行。 结完账,两人回到房车休息,喝着牟媚手冲的咖啡打发时间。 刚到五十分钟,电话拨了过去,对方早有准备,只响一声就接了。 牟媚先开口:“我是牟媚,决定了吗?” 江洪涛回答铿锵有力:“决定了,任务继续。这事交给军方处理。感谢牟女士及时传讯,无论真假都帮我们避免了不必要的伤亡。这个人情江某记下了。如果有空来都城,务必联系,我来请客。” 牟媚笑笑:“放心江老,消息准确无误。我还指望您继续挖张家的墙角呢!” 挂了电话,处理掉电话卡,牟媚皱眉担忧道:“哥,要不我们先回市里等消息吧?” 鹏军营原本也打算离开——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但听说军方要出手,他又心痒难耐,想亲眼看看军方如何作战。自己的战斗经验仅限于cS游戏,对真实战斗一无所知。开启游戏空间用命令模式他不惧任何对手,可要是遇到特殊情况需要自由发挥,那就抓瞎了。他下定决心,对牟媚道:“我准备留下来看看。如果蒋平不死,我们的处境会很危险。你留在车上,安全应该没问题。等会儿我出去看看,万一行动失败,第一时间带你走另一条路,步行穿过六面山旅游区进巴郡。” 两人无聊地玩着手机。十一点半,鹏军营坐不住了,心思早已飞到对面。他让牟媚关灯上床休息,自己下车回到钓鱼处,继续“等鱼上钩”,眼睛却死死盯着对面的卧龙山隐。 “卧龙山隐”里的客人全是江洪涛的人伪装的,原本要入住的旅客都被拦截。二楼两间房里各安排一人休息,实际是监控员工宿舍和老板娘房间。楼下大厅摆了两桌麻将,热闹非凡——只是不知老江说的军方人员都藏在哪里。 从0557的复述中得知,这群人伪装成巴郡下属区的审计组,刚完成某大型企业的审计工作,跑来民宿放松。这个身份完美掩饰了他们身上的体制内气息。 十二点半,雷达上民宿周围突然出现四个快速移动的白点。 原本昏昏欲睡的鹏军营像打了鸡血般兴奋起来,期待看到特种兵的真容。当年老爸总吹嘘自己差点当上侦察兵,一直想把他送进部队,要不是老妈强势镇压,说不定真就去了。 白点快速接近“平房”,没有选择翻越爬满藤蔓的木栅栏围墙,而是直接下了池塘,沿池塘潜入后院范围。随后三个白点上岸分散,一个白点继续沿池塘移动到后院正中位置。 三个白点行动快如闪电,还没等鹏军营点开透视功能,其中一个白点竟已进入“平房”,吓了他一跳。 开启四个白点的透视后才发现,那个从头到脚披着绿色网衣的家伙并非进了“平房”,而是翻上了房顶。他伸手接住队友托起的绿色大背包,提上房顶后迅速打开,开始捣鼓一堆鹏军营看不懂的设备。 平房外的两个绿影,一个单膝跪地在墙角警戒,另一个拿着带绿色屏幕的仪器贴在“平房”墙上观察——像是电视里演的那种透视装备,不时低头说话。 对了,0557,快把透视那人的声音复述给我! “……看不见任何东西,请指示,完毕。” “确定石墙经过特殊处理,‘仓库’信息准确。‘清仓’行动准备,就位后汇报,完毕。” “使命必达,卖油翁收到。” “使命必达,雷神收到。” “使命必达,猎豹收到。” “使命必达,铁坦收到。” 第24章 被动开局 四人装束大同小异。靠墙角警戒的队员端着一把眼熟的mp5冲锋枪——cS中的近战利器,区别在于这把枪外挂了不少零件,瞄具和战术电筒一应俱全。在平房墙壁上操作仪器的队员,身后背着把漂亮精致的步枪;房顶上捣鼓设备的那位背的步枪款式相近,只是枪管似乎稍长一些。最后,水中的队员已将一柄轻型狙击枪架在草丛里,头正贴在瞄具上左右校准点位。 “卖油翁就位,目标门、楼道可视,射界干净,无遮挡,微风不影响弹道,完毕。” 原来水里的狙击手外号叫“卖油翁”。特种兵真的用外号!鹏军营再次兴奋起来。 操作透视仪器的队员将设备收好藏进草丛,回身拍了拍警戒队员的肩膀,随即后撤两步,突然加速前冲,一脚踩在早已转身扎稳马步的队友双手上——借力轻盈攀上“平房”屋顶。他踏着房沿小步快走到另一头,接着如游蛇般滑下,悄无声息地落进“平房”与民宿主楼之间的巷道。 “铁坦就位,楼道控制,完毕。” 墙角的警戒队员则小心翼翼钻进后院桃树下的杂草丛,转眼消失不见。 “雷神就位,后院控制,完毕。” 唯有房顶上的队员仍在忙碌。直到四个黑色小盒子被分别贴在“平房”四角,四条金属线连接至中间大背包里的仪器,他才跪蹲在屋顶角落。 “八角笼安装完毕,猎豹就位,二楼窗户控制,完毕。” 四个白点静止下来。 民宿里发生的一切,鹏军营肉眼完全看不到任何痕迹。军方行动太帅、太强了!再想到刚才那个衙役找上门来,他心里不禁发毛——可千万别暴露了。他锁定越野车里的衙役,透视发现这家伙居然把无人机收了回来,正拿在手里捣鼓。 咦?难道关键时刻无人机坏了?嘿,真特么不中用。 转念一想:不对啊,这么重要的行动,傻子也知道要多备几台,人家又不傻。那…… 军方接管了空域——鹏军营找到了标准答案。 “0557,高过我十米的区域内,有没有高速旋转的东西……”为了方便0557理解,他还特地找了无人机视频,指着高速旋转的叶片给它看。 “有。” 鹏军营用力挥拳,内心激动——判断正确。 “位置。” 雷达上竟有两个点在闪烁:一个在前院上空,几乎贴在雷达边缘;另一个在民宿池塘上方。 鹏军营试着抬头瞟了几眼天空,却一无所获。 点开四人的信息显示: 猎豹,元灵二级,煞灵值:4,血量:121,全身甲:100,qbZ-191式突击步枪,92式手枪,手雷x2,烟雾弹,震撼弹,闪光弹,战术匕首。 铁坦,元灵二级,煞灵值:8,血量:126,全身甲:120,hK mp5冲锋枪,92式手枪,手雷x2,烟雾弹,战术匕首。 雷神,元灵二级,煞灵值:10,血量:122,全身甲:120,qbZ-192式突击步枪,92式手枪,微型定向雷x2,c4可塑性炸弹2公斤,雷管x8,战术匕首。 卖油翁,元灵二级,煞灵值:12,血量:122,全身甲:100,qbU-191式精准突击步枪,92式手枪,手雷x2,烟雾弹,战术匕首。 鹏军营不时看着手机,焦急等待信号屏蔽——那一定是行动开始的信号。 时间刚到一点,意外打破了民宿的和谐气氛:一辆商务车驶入卧龙山隐停车场。 与此同时,老板娘霞姐匆匆从二楼房间出来,下楼迎出去,很快领着四个彪形大汉走进来。四人统一穿着黑色休闲西装,手提硕大行李包,戴着墨镜,一副专业保镖的酷炫装扮。 霞姐带着他们一路热情地和大厅里打麻将的“衙役”打招呼,满脸接到新客的喜悦。在吧台办完入住手续,她把两张电子门禁卡递给客人,带他们上了楼。 不一会儿,霞姐独自走进后院,在“平房”铁门上用力敲了五下——三长两短,随后若无其事地上楼回房。 鹏军营感觉不太对劲,直接花费灵能查看那四人信息,结果大吃一惊:他们包里塞满武器,主武器包括一把AK47、一把五六式半自动、两把m16自动步枪,还有大量手雷,连防弹衣都已穿戴整齐。两间客房的窗户正对着后院。 什么情况?行动计划泄密了? 不可能!江洪涛为人谨慎,绝不会如此大意。再说,如果张家知道警方行动,撇清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主动凑上来找死?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鹏军营内心焦躁不安,又发现停车场里那辆商务车并未离开,更奇怪的是司机也没下车。而房间里四个保镖并没有外出迹象,反而拿出武器放在窗边,打开窗户四下观察后院。 好奇之下,鹏军营透视了司机——居然是张居的贴身保镖坤哥。 他恍然大悟:这家伙是来接蒋平的!蒋平出去干什么?答案呼之欲出——张居已下定决心出动这张王牌,目标毫无疑问是牟媚。 刚来的四个保镖,估计是临时安排守卫枪库的。 好家伙,一来就是四个! 鹏军营不敢再通知江洪涛,那样做身份必然暴露。现在只能希望军方精英们行动够给力,别让蒋平跑了。 更何况,通知已经来不及了。 “平房”的门突然打开,蒋平提着大包走出来。他一袭帅气风衣,内搭高档休闲服,哪还有半点乡巴佬模样。他叼着烟,一手插在裤兜里,静静站在房檐下,直到楼上两扇窗户后的保镖都探出头,彼此点头示意,完成交接。 蒋平这才慢悠悠地向主楼通道走去。 卖油翁平静的声音响起:“‘库管’出洞,手未亮出,无法保证安全击杀,请‘仓储中心’撒网,完毕。” “‘仓储中心’收到,正在启动八角笼。为确保‘仓库’安全,可以放弃‘库管’,等待行动命令,完毕。” “八角笼启动正常。注意,二楼四、六号窗口出现新‘库管’,人数不详,配备自动武器,完毕。”楼顶的猎豹开口道。 “行动命令:猎豹锁定六号窗,房内两人,窗口一人;卖油翁负责四号窗口,两人,一明一暗;铁坦控制主楼通道。目标清除后,雷神负责开仓库门。所有人汇报准备情况。” “卖油翁准备完毕。” “猎豹准备完毕。” “铁坦准备完毕。”铁坦从阴影中悄然移动到“平房”边缘,mp5锁定通道口。 蹲在桃树阴影里的雷神动作最慢,右手持枪,左手握着某样东西:“雷神准备完毕。” …… 命令尚未下达,前厅却出事了。 蒋平提着大包刚踏进大厅,麻将桌旁靠门的一个精壮汉子突然起身热情叫住他:“嗨,师傅……这么晚还没休息?厨房能做夜宵吗?拜托了,下碗面也行,刚才光拼酒了……”说着顺手抄起桌上的一根烟走向蒋平。 衙役指挥不想放跑蒋平这条大鱼,在确认八角笼启动后,传来行动命令:“鱼入网,行动。” 见走来的精壮汉子气势不凡,蒋平只得站定,本能地警觉起来。 汉子一手递烟,另一只手伸进裤兜,似乎在找打火机——其实裤兜内侧是空的,直接连通大腿根侧的枪套。 当看到蒋平把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时,汉子眼中精光一闪,递烟的手臂肌肉骤然绷紧。 蒋平动了。此刻他内心平静如水:等待已久的时刻,终于来了吗! 这一刻他不能有丝毫犹豫——壮汉身后还有七个人,意味着七把枪。 蒋平的右手刚从裤兜抽出,作势接烟,汉子正要发力,却被一记隐蔽的窝心腿踹中胸口,疼得闷哼一声,被巨力踹退两步。 好在汉子足够壮硕,身上还有些硬功夫,硬是抗住没有倒地。 与此同时,蒋平的大包飞向身后众人,挡住枪线,人顺势倒地侧滚回通道。右手在空中一甩,一道寒芒破空而出,打在领头老衙役刚拔出的手枪上——枪口顿时偏了几分。 “砰!” 枪声划破民宿寂静,竟比军方先一步开启战端。 蒋平并未中枪,翻身滚出两三米重回通道口,又一蹬腿躲到柜台后。他没有借势冲向后院,是因为听到外面轻微的枪击声以及楼上传来倒地的响动——后院有埋伏。 他半蹲贴紧柜台,枪已握在手中,抬手就对奋不顾身扑上来的精壮汉子开了一枪,根本不等确认对方伤势,又朝墙上补了一枪——配电箱火花四溅,卧龙山隐瞬间陷入黑暗。 精壮汉子大腿中弹,一个踉跄重心失衡,头直直撞上吧台大理石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蒋平半眯着眼望向后院,试图尽快适应黑暗、看清形势。楼上霞姐的尖叫、保镖的吼声不绝于耳,“哒哒哒”的枪声响起——楼上保镖已经开火。 大致看清通道情况后,他猫腰迅速一跃,贴墙前窜两米,连手带脚爬进通往二楼的楼梯间,险险躲过射向通道的乱枪。 第25章 国士杨威 枪声就是命令——军方小队无需等待指令,瞬间展开行动。 狙击手卖油翁率先击中四号窗口那个抽烟的保镖,子弹精准命中头部,对方脑袋猛地一歪,停顿一秒后颓然倒下。 几乎同时,猎豹的191步枪打出两发点射。六号窗口那小子似乎有点多动症,脑袋不停晃动,猎豹只好瞄准相对稳定的脖子。第一发子弹准确命中,血花飞溅;第二枪打在胸口,却未见血光——估计有防弹衣保护。目标抽搐着倒下,鲜血喷涌。 “四号窗击杀一人。” “六号窗,一人失去战斗力,不确定击杀。” “主楼通道发现有人进入楼梯间,身份不明。通道对面有人开枪,无法确认目标,不敢追击。”铁坦快速调整好单眼夜视仪,贴墙探头观察了两次。 行动前双方已划定各自区域:衙役负责主楼和前院,军方专攻后院和“平房”。铁坦虽然怀疑逃上楼的是目标“库管”,却不敢轻易露头追击,更不敢随意开枪——万一误伤自己人或被误伤,哭都没地方哭,更可能被战友笑话,后者更难以接受。 后院和大厅出现短暂沉默。双方指挥都意识到信息不通的弊端,迅速将衙役通讯并入军方系统,由军方“仓储中心”统一指挥。 “命令:救治伤员,安排两名衙役精锐配合铁坦进攻二楼,其余人员配合。未确定目标身份前不准随意开枪。”命令清晰地传到民宿内外每个人耳中。 这时楼上传来密集枪声和手雷爆炸声。通讯器传来消息:二楼留守房间的衙役全部重伤。 作为小队重甲突击手,铁坦接到命令后先探头观察通道。两名衙役正举枪沿墙边缓缓向楼梯通道移动。他闪身出来,快速打出几个战术手势,可惜对方同时摇头表示看不懂,让他无比郁闷。 他只能加速行动——绝不能让衙役出事,否则回去肯定丢脸丢大了,非被骂惨不可。 刚前进两步,楼道里传来两声清脆的“叮、叮”。虽然在激烈枪声中极其微弱,但在铁坦耳中却如重鼓。他转身狂吼“手雷,撤!”,同时前滚翻。在两颗铁球砸到墙上时,人已斜向滚出通道,蹬地变向躲进黑暗巷道。 贴墙而行的两名衙役愣了一瞬,等看见铁球飞来才反应过来,转身就跑。可惜动作不够标准:一人扑进吧台,另一人因距离大厅拐角太远,被爆炸掀飞,腿和臀部被破片炸伤。 “轰!轰!”两声巨响从通道传来。两枚手雷一左一右精准落在楼道两侧,其中一枚离铁坦很近,幸好他已滚出通道。 铁坦异常愤怒,拍了拍嗡鸣的耳朵,起身第一时间冲回通道。他一手持mp5,另一手摘下手雷,用牙齿咬掉拉环。单手将mp5伸进楼道横扫,用枪声掩盖弹片声,延时一秒半后露身,将手雷抛向楼道半空。 “轰隆!”手雷在距楼顶半米处炸开,上面传来两声惨叫——守在楼梯口的敌人显然受到重创。 “掩护,我上!”没等换弹匣的铁坦冲上去,大厅门口突然传来连续枪声——不是安保用枪,是92式。 一名正在抢救精壮汉子的女衙役率先倒在血泊中,三个抢救伤员的也不同程度中弹。 外面还有歹徒摸进来? 撞晕在吧台边的精壮汉子醒来,第一眼就看到摇醒自己的女同事脑袋爆开。他喉中发出虎狼般的低嚎,一手抱住女同事尸体,另一手拔枪就向厅外人影疯狂射击。尽管对方枪法更快更准,也未能撼动他半分。即使手臂中弹,也毫无惧色。 这股决死气势终于压制住对手,大厅内几人反应过来,密集的手枪子弹射向门外。 准备突击二楼的铁坦不得不放弃计划,猫腰端枪快速支援大门。 红外夜视中看到树丛中的敌人,他二话不说扔出一颗进攻型手雷。 “嘭!”一声如破麻袋炸裂的闷响。 对方显然也有经验,早已闪身扑倒,并快速撤离民宿。 精彩场面看得鹏军营目不暇接。 张居的保镖坤哥显然当过兵,身手了得,转眼伤及四名衙役。但见到飞来的手雷,他顿时胆寒——对付衙役还有信心周旋,可部队的手段他太清楚了,二话不说转身就逃。 铁坦没有追击,转身回到后院巷口警戒通道:“通道安全,雷子开仓库。” “仓储中心”立即下令:“卖油翁负责1-5号窗口,猎豹负责6-8号窗口,雷神行动,完毕。” 蹲在桃树丛中的雷神把枪往背后一甩,迅速冲到“平房”铁门前。他将两坨炸药分别贴在铁门锁眼和钢制格栅门挂锁上,各插入引爆装置,转身贴墙。 “砰!”四号房悄悄探出的脑袋被卖油翁一枪爆头。 “嘭!嘭!”两声炸响。 格栅门挂锁被炸烂,钢门轻松打开。但厚重铁门依然紧闭——尽管锁眼被炸出窟窿,但上下天地锁依然牢固。锁眼窟窿边缘扭曲,手无法伸入,一时找不到牵动天地锁的杠杆。雷神正拔出军刀准备扩大窟窿…… 耳机里突然传来猎豹惊呼:“雷子,手雷!” 铁坦和雷神竟都没听到弹片声——铁坦估计是被三次爆炸震了耳朵,雷神本来听力就不好。但这不影响他们的反应速度:铁坦从主楼墙边换位到“平房”拐角,扎稳马步,在加速冲来的雷神经过时抓住他的迷彩服,硬生生将其拽进巷道。两人跌作一团。 手雷从六号窗口抛出,落地就炸。“轰!轰!”又是两声巨响。 至此,四人都意识到遇到了强敌。 认清楼上敌人不简单后,铁坦和雷神向上请示:先解决二楼敌人,再取“平房”。 “仓储中心”同意并迅速制定进攻方案。 “猎豹还礼四号和六号,卖油翁自行判断目标,雷神震撼弹,铁坦进攻,行动!” 猎豹将枪挂胸前,掏出两枚手雷,拔掉保险,先后扔进六号和四号窗口。 同时,雷神取出铁坦身上的震撼弹,抛向楼道上空。他的时间掌控堪称完美——震撼弹在距天花板一米五处炸开。 铁坦早已戴好降噪耳塞,强光过后立即冲上楼道。 楼上的一切,只有鹏军营看得真切——四颗手雷全是蒋平所为! 这家伙逃到楼上后,先躲在拐角处,让保镖给他两颗手雷,同时安排人围攻两个衙役房间。听到楼下动静后,他果断扔出手雷,随即转身上楼,躲在六号房门口远守楼梯口。铁坦的手雷没伤到他分毫。听到楼下爆炸声后,他迅速将准备对付上楼敌人的两颗手雷从六号窗抛出,落点正好在“平房”门口。 鹏军营不解:都这时候了,这家伙怎么还不按下起爆器?难道他也怕死? 还真被鹏军营说中了。 蒋平确实怕死,虽然表面毫无显露,但接下来的操作出卖了他:扔完雷后,他迅速把枪和位置让给旁边保镖,让他守楼梯口,自己则跑向最末端的八号房间。 这一切都被躲在门口观望的霞姐看在眼里。她慌乱中嘶声大喊:“蒋平你个龟儿子,带上老娘!” 四号和六号门口的保镖听得云里雾里。六号门口那位反应最快,扔枪就追了过去。 四号门口的保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猎豹的手雷炸成重伤。 接连爆炸把跑出来的霞姐吓瘫在地。 随后震撼弹炸响,两个趴在楼道口的厨子被强光和冲击波所伤,捂眼抱头痛苦翻滚。 铁坦冲上二楼时,只看到保镖冲进八号房间的背影。 八号房间窗户一直开着。蒋平踩着弹性极佳的床垫一跃而起,跨过两米多宽的巷道,稳稳落在厨房屋脊上。右手一颗手雷抛向“平房”楼顶——他听到外面有人喊“手雷”;同时左手一颗手雷扔向卖油翁。 卖油翁位置暴露,是因为四号房内保镖将死者头颅慢慢伸出窗口,而蒋平在六号房用镜子窥探到了狙击点。 猎豹没想到蒋平会突然跳窗,盲射两枪未中。眼看手雷飞来——他自己不要紧,但八角笼设备不能受损。他起身握紧枪管,抡圆了用枪托将手雷击飞。手雷在对面的厨房外墙上炸响。 卖油翁的长枪架在岸上,从四号窗口调整到八号窗口并不容易,水下身体移动同样吃力,加上杂草丛生遮挡视线。眼看手雷飞来,准星又无法锁定猫腰疾跑的蒋平,他无奈抱枪转身扑入水中。 “‘库管’从八号窗口逃脱。”卖油翁汇报完便沉入水中。 “轰——”、“轰——”两声爆炸接连响起,一个炸塌了厨房的半堵墙,另一个在水中炸开一片水花。 蒋平在屋脊上疾奔,身形如狸猫般敏捷。他纵身一跃,从厨房屋顶直扑入池塘,中间跨越了八米多的河岸距离,稳稳扎进水中。对岸的鹏军营看得目瞪口呆。 第26章 分裂,猎杀 而那位起身追赶的保镖终于鼓起勇气从窗口跳出,却一脚踩在松动的瓦片上,整条腿卡进木板间动弹不得,被赶到窗口的铁坦用枪指住,再不敢乱动。 耳机里传来“库管跳窗”的消息,守在楼道口的两名完好衙役立即从通道冲出,正好看见蒋平纵身跃下的身影。他们一边狂奔一边朝人影开枪,直到冲至池塘边打空整个弹匣——包括楼顶的猎豹也毫不吝啬子弹,全部倾泻进池塘。 然而蒋平在扎入水底后,用手猛撑池底,向侧方冲出数米,堪堪避过所有子弹。 谁都没有注意到,蒋平在空中数次按下了起爆器,却始终没听到爆炸声。临入水时,他竟还诧异地回望了一眼“平房”。 当所有人被控制住,民宿终于恢复了平静。 躲在芦苇丛中佯装畏缩的鹏军营赶紧跑回房车,上车后安慰了一番蜷缩在床角的牟媚,告诉她蒋平已逃脱,让她守好车子。他准备再次外出查探,悄悄从后窗翻出,开启“游戏模式”,以静步缓缓向蒋平逃离的方向摸去。他成功避开了有衙役值守的越野车,而军方无人机正在池塘上空盘旋,无人发现他的踪迹。 难以想象蒋平为这次逃生究竟准备了多久,才能在如此严密的行动中硬生生闯出一条生路。 他的水中逃脱同样精彩:在池塘边水草丰茂处换气后,他沉入水底,穿过田埂下隐藏的孔洞,推开下一个池塘的挡板,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另一片水域。重复同样的操作,他进入第三个池塘,最终从第四块大池塘底部费力拉开一道挡板,钻出田埂,直接进入了黑水河道。他顺流而下,将大批汇聚而来的搜索武卫远远甩在身后。 军方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平房”完好无损,民宿中也没有无辜民众受伤。民宿员工中一死一重伤,其余全部落网;临时到来的四名保镖中一人生还,一人重伤。 衙役这次颜面尽失,若不是有军方支撑,恐怕要吃大亏。 坤哥跑了——张居那里想必很快就能得到消息。 坤哥能逃脱,得益于这里是张家的地盘。为免打草惊蛇,大批武卫都远远藏在旅游大巴里,待命才能出动。 鹏军营在岸上远远跟着在河道中游泳的蒋平。 这家伙依旧不改谨慎本性,游一段就停下来观察片刻,但从不敢停留超过一分钟。三次停顿后,他终于放开手脚,加速游向镇中。 穿过老镇区,他在镇子边缘的河堤停下。两岸是三、四米高的条石堡坎,蒋平竟一头钻进了堡坎中间的一处污水口,再没出来。若非有透视能力,谁也想不到里面竟有一条隐秘通道直通岸上房屋——好一个方便的藏身点,难怪蒋平能逃亡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原因。 这一路几乎耗尽了蒋平的体能,但他并未停歇。进入房间后,他迅速收拾行李:护照、现金、枪支、手榴弹、子弹、防弹衣……这是准备远走高飞。 收拾完毕后,他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一般。 “老狐狸,想卖我?”蒋平突然开口。 鹏军营闻言大喜——难道蒋平在怀疑张居?这可能性不小。估计“平房”下埋有炸药的事只有张居和蒋平这个“库管”知道。当蒋平开始怀疑张居想拿他顶罪时,猜忌的种子就已埋下。 鹏军营半靠在河边大树下,悠闲地盯着手机。信号终于恢复了,他心里一块大石落地——炸药隐患已排除,枪库如熟透的桃子稳稳落入老江囊中。离开时老板娘和保镖均被活捉,张家想撇清关系可没那么容易。接下来的日子,张家得数着过了。 提着大包走到地道口的蒋平却突然停下,转身坐回沙发,一动不动,似乎在酝酿什么。最后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老板,民宿被军方和衙役端了……您知道就好……我侥幸逃脱,接下来该怎么办?……镇外安全屋……遥控器按了无数次,都没炸……绝对不可能,两天前才周检过……嗯,等您指示。” 挂断电话,蒋平阴沉着脸取出一本地图,在上面写写画画。 时间对他如此宝贵,他难道不想走了?怀疑的种子刚入土,就要夭折? 鹏军营不信。像蒋平这种亡命之徒,疑心病绝对是重度级别。那他打电话的目的,会不会是在钓鱼?临走前再确认自己的判断对不对?靠……这也太自信了吧!行,既然你想等人来抓,那我就成人之美。 鹏军营暗自得意:张居未必会卖你,但不是还有我吗!谁叫你杀人前不打招呼,差点把老子吓死。想到蒋平与张居彻底决裂,他脸上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发出“嘿嘿”的低笑声。 他赶紧掏出电话打给牟媚,让她将蒋平的藏身地点转告老江。既然老头表现不错,顺利拿下“平房”,不妨再送他一份小礼。 他真期待蒋平这次要如何突围,以及发现被老板出卖后的心情。想到蒋平接下来会不会报复张家——这种亡命之徒心胸不可能宽广,被他盯上,够张居喝一壶的。狗咬狗一嘴毛!鹏军营舒服地靠在大树上,一扫心中阴霾,心情大好。 可惜没等老江的武卫大军赶到,蒋平早已穿戴好潜水装备,将一本笔记随手扔在茶几上,提着大包潜入河中。他躲在一公里外的草丛里盯着手机——没办法,这货实在太谨慎了。 通话结束后仅十几分钟,武卫就将安全屋围得水泄不通。蒋平在手机监控中看到有人秘密潜入房屋时,将手机扔进河里,脸色阴沉到极点,咬牙切齿道:“既然你做初一,别怪我做十五。呵呵,那鱼库我笑纳了,就算这些年的酬劳吧!账……咱们慢慢算。” 蒋平长吐一口气,没入水中。 鹏军营听说蒋平要去端了张家的鱼库,心中一动,猛地从田埂下蹿出来。他脑中疯狂计算,心脏狂跳不止——要是能半路阴死蒋平就好了!绝不能让这杀人魔头继续祸害人间。杀这种人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何况他煞灵值这么高,游戏空间的奖励肯定丰厚。干! 下定决心后,一个简单而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形:开房车到金浪村外公路等着,等蒋平抢完鱼库出来,利用游戏空间从车上开枪击杀。空间里有把USp手枪,距离几米,即使有玻璃阻挡,威力也够了。关键是游戏空间规则中,子弹穿透物体时走直线,不会偏离分毫。 鹏军营不敢肯定“量子”是否修改了规则,但试试枪不就知道了? 他打电话让牟媚开车到镇上某处等候,自己快步跑回镇子。 路上他暗自庆幸:上次雇人找到鱼库的位置真是明智之举。若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阴死蒋平,估计这老狐狸下了地狱,在阎王爷那儿也是一问三不知。想到那场景,他情不自禁地笑了。 与牟媚会合后,他大致描述了今晚的战斗。本想让她在镇上找个KtV包房或按摩店待几小时,等办完事再接她,可牟媚死活要跟着鹏军营。即使被告知要去杀蒋平、九死一生,依然无法打消她的念头,她说死也要跟着他。 鹏军营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女人的依赖,心中充满成就感,一时没忍住答应了。他自信牟媚不会出卖自己——除了救过她的命、帮她报仇,两人还有共同的敌人张家,更重要的是,自己没什么值得她出卖的东西。 路上,坐在副驾驶座的牟媚比他还激动。十年仇恨,多少次想过拿枪与张居拼命,今天终于要实现了。她不停追问伏击计划的细节,可鹏军营哪有什么周密计划?他的自信全来自游戏空间中练就的一手“野蛮枪法”。 牟媚说晚上很难分辨行进车辆中的人物,鹏军营说自己枪快。 牟媚说对方车辆很可能不开窗,侧面根本看不到人,再快也没用呀!鹏军营说自己枪感好。 …… 牟媚的细腻碰上鹏军营的厚脸皮,差点气炸,只能憋着生闷气。 鹏军营也被问烦了——下次绝不能和女人合作,太啰嗦了! 房车驶入金浪村唯一的村公路,开到村口又折返回来,最终停在路边一处碎石铺成的空地。这里估计是修路时堆放石料的场地,位置选得不错,周围大树环绕,将月光严实挡住。鹏军营下车在厚厚的碎石上跺了几脚——很好,不会留下明显车辙印。 看看时间:凌晨两点四十五分。从镇上过来不到半小时,他给自己预留了半小时准备时间。他相信蒋平能力再强,也得花时间甩开追兵。再说张家也不是吃素的,自家地盘上发生激烈枪战,煽动群众闹事还不是轻而易举?上面的博弈也需要时间,估计今晚不会有全面封锁。 路上鹏军营已想好细节:如果自己的枪法杀不死蒋平,就立刻使用特殊奖励“三秒自动锁头”。今天,蒋平必须死。 试枪的唯一目的,就是确定如何准确击中高速移动的目标。 第27章 恶魔伏法 鹏军营开启游戏空间,蹲在树杈上,让牟媚分别以50、60、70公里三种速度开车经过。房车顶上放着苹果,他则举枪射击。 带消音器的USp手枪声响极其轻微,牟媚说一点都没听见。 来回六次试射后,鹏军营逐渐找到手感。试枪完毕,他信心更足了——提前量不大,很微弱,最关键的是心态要稳。 不到半小时,两人回到房车里,不敢再继续“浪”,生怕蒋平突然出现。 他们静静躺在房车床上,透过透明车顶望着夜空。月亮与星星时隐时现,仿佛在玩捉迷藏;车厢内两人的心思也如这夜空中的星光般捉摸不定。气氛微妙,带着几分暧昧,好在纠缠不深,各自轻松。他们丰富的经历,就像半熟恋爱节目里的男女,顾忌多如繁星。 鹏军营真不敢僭越雷池——身上还背负着一份责任。要是让小棉袄看到自己和其他女人纠缠不清,心里落下疙瘩,后悔就晚了。 牟媚死过一次,没什么心理负担。可眼前之人恩情太重:救命之恩、复仇之助、奉主之誓……种种情由反而让她生出几分自卑自怜,患得患失。 最终,牟媚率先打破沉默。她侧身盯着鹏军营,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斩钉截铁道:“营哥,今后我就跟着你了,做什么都行。” “啊……”鹏军营吓了一跳,诧异地转头望去——纯净的眼眸、绝美的容颜、傲人的身段……这妖孽!别过来! 他下意识往床边挪了挪,正襟危“躺”,全身僵直,心中默念:我心向光明。 正不知如何拒绝,远处传来汽车声。 目标进入空间范围,他开启透视——果然是蒋平。 “蒋平来了。”他低声道。 鹏军营赶紧起身,蹲在床头小窗边,双手端枪,通过透视标记预瞄高度。 待车子驶过,他掀开窗帘望去,竟是辆老旧桑塔纳——估计蒋平偷车技术落后,搞不定高科技新车,只能对这种老家伙下手。 鹏军营看了眼时间:三点四十八分。接下来,该十年磨砺的“野蛮枪法”登场了。 直到汽车声远去,牟媚才从僵直中缓过来。“张家第一杀手”这名头如巨山压顶,挡住所有光。弱小如她,只能潜行于阴影中,一晃十年青春逝去。而眼前这个男人轻描淡写地对她说“杀掉蒋平,回来接你”,她的心狠狠一颤——这男人浑身发光,那一刻,她无比心安,仿佛回到阳光灿烂的毕业假日。这一次,她决心要站在光里。 此刻,这发光的男人行为怪异:蹲在床头,双手端枪对准窗缝,极缓慢地移动角度。但女人看男人从来不是理性的行为分析,而是……他的专注度。 鹏军营在“游戏模式”和“自由模式”间来回切换,确保关键时刻能进入巅峰状态。多年野枪经验告诉他,只有当心无杂念、无欲无求、心无旁骛时,才能进入那种“枪境”,做到弹无虚发。 因此他首先将状态调节至最佳——那种无思无想的放空状态。 但想进入“枪境”并非易事,还需保持适当兴奋度。在“枪境”中,行动不经过大脑思考,大脑只负责锁定目标,全凭缥缈的下意识和肌肉记忆完成精准爆头。 漆黑的房车里,牟媚眼中闪着光——她从未见过如此专注的人,仿佛与世界隔绝。端枪时,他一丝不苟,面无表情,眼珠都不动分毫,如同时间定格。移动时,端枪姿势没有丝毫变形。 “特种兵?”一个念头浮现在她心里。 只有放下枪的那一刻,男人才重新“活”过来——时而低头沉思,时而盘膝调息,哼着不着调的小曲,闭目养神,或是做着简单粗暴的四肢运动……总之,神秘,非常神秘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蒋平进村已三十六分钟。终于,远处再次传来车声,速度并不太快——这是个好消息,难度大大降低。说明蒋平抢劫鱼库并未暴露,才能如此从容。当然,也可能他根本没找到机会动手。不管了,钱有没有无所谓,人绝对不能放跑! 鹏军营进入“游戏模式”,稳稳蹲在床头,带消音器的USp指向留有一丝缝隙的小窗——缝隙被窗帘遮挡,保证蒋平下去做个糊涂鬼。 这一刻,鹏军营仿佛又坐在网吧电脑前,一手鼠标一手键盘,旁边摆着红牛,心中空灵,神态自信。雷达上白点出现,时速六十多公里,高度与来时不同——显然换了车。他果断调高预瞄位置,开启透视确认是蒋平。 来车经过刹那。 “噗——”第一枪击发。 他毫无情绪波动,随即调整准星,“噗——”第二枪。 蹲姿移动位置,追射第三枪,“噗——” 三枪过后,鹏军营迅速拉开窗帘和车窗。 尽管透视显示蒋平中第一枪时头已歪斜,但血量未清零,还剩两点!他脚下竟还在发力——万幸车辆经过房车时他正踩刹车,方向微微偏转。 第二枪穿透后窗玻璃,穿过椅背,击中脖子以上部位——血量瞬间清空。 车辆偏向路边。 第三枪再次穿透后窗玻璃,透过椅背击中心脏。 那辆换来的豪华大奔,最终撞在路旁大树上停下。 看清外面情况,鹏军营一屁股瘫坐床上,大口喘气,平复心境,放松紧绷的肌肉——仿佛刚跑完十几公里,脑仁疼得厉害。 奖励信息浮现: 【击杀二级元灵,煞灵值四十一点,奖励灵能4100】 【收集2级元灵一只(奖励灵能:1600)】 【生物脑波突破一级元灵界值(但综合实力并未突破等级),奖励:模拟场景训练x10次(五分钟)】 草!不愧第一杀手,进村不到半小时就杀了八个人!啧啧啧,四十一条人命——这特么是和平年代啊!变态! 脑波突破是怎么回事?大脑进化了?从此变聪明了?可自己感觉没啥变化啊……算了,先不管。灵能点可是大丰收,要是车上再有点实际收获,那就完美了。 想到实实在在的钞票,鹏军营全身又充满能量。他一骨碌翻身起来,戴上准备好的手套,冲下车,开启“游戏模式”,握枪大步靠近大奔。 右侧两扇车窗全碎,蒋平脑袋歪向左侧,死得不能再死。 他伸手拉车门——打不开。用枪管扫净车窗上残留的玻璃,伸手进去从内部打开。 副驾驶座上放着个大包,不是蒋平从安全屋带出来的那个。 鹏军营眼睛都红了,单手去提——靠,竟然没提动!要知道最近在灵能改造下,他的力气已大了数倍。他不怒反喜——里面怕是装了不少黄金吧! 他收好枪,双手将包提下来——真沉,估计有二百斤。 拉开一角查看,入眼金灿灿的黄金,大小金条都有。翻开下面,是成捆的夏币。 他拉好拉链,双手吃力地提着包挪进房车,又跑下车,将准备好的大树杈绑在车后。上车启动,一溜烟驶向主路。 车后的树枝叶抹去了路面的车轮痕迹。至于鹏军营的脚印?根本不用担心——cS游戏的规则是恢复行动前原样,哪怕弹壳落地也会自然消失。 房车开到一座小桥时,鹏军营才将后面的树枝扔进黑水河。 随后一路开上国道,他脸上的傻笑就没停过。 他们连夜开到距离边境不远的镇子,才停下来准备吃饭。 牟媚已清点完大包里的财物:现金有两种,一百万美金,六百万夏币;然后是两堆金条——大号金砖四块,标注克数1000g;小号金条六排,每排五摞,一摞五根,每根100g。算下来总共十九公斤,牟媚说价值近千万。 牟媚每报一个数,开车的鹏军营嘴巴就张大一分。 当车子停稳,他走到床前,牟媚面带微笑掀开被子——金条和现金铺满大半个床铺,视觉冲击力极强。 度过最初的震惊后,鹏军营激动的心情竟缓缓平复下来,感觉……也就那么回事。辛苦奋斗几十年不可得的东西,顺手就捡来了,这找谁说理去?他忽然有些索然无味——接下来,还需要奋斗吗? 鹏军营呆呆立在床前,回想起昨晚那惊艳三枪,久久不能平静。 当他略带茫然地对上牟媚清澈、纯净又炽热的目光时,更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用力挠着头尴尬道:“见者有份,一人一半。” 男人根本不懂理财。听他吹嘘自己买了什么股票、涨了多少,牟媚拿过手机一看——炒股几天,几万块本金,总亏损二千三百多。 牟媚专门学过财务,查账绝对是专家级别。复仇早期,她曾计划在商业上击垮张家,可惜她选的对手都相继销声匿迹。她分分钟就判断出这男人的理财能力:一周前有四万五的转账记录,长期没什么个人支出。结合昨天那通关于孩子出国研学费用的电话,听到那句“不是说好你出吗?为了孩子我可啥都没要……”,最后男人妥协了——这彻底暴露他刚离婚、几乎净身出户的本质,还有抚养费要承担。人善被人欺。 但神秘也是真神秘。短短几天,他用一身本领掀翻了张家。尤其是经过路边那辆大奔时,看到被爆头的蒋平和溅满车窗的血浆,牟媚心脏差点跳出来——没人知道那几枪是隔着窗帘开的。这样牛逼的男人,绝不能错过。 第28章 投资 牟媚淡淡回道:“不要,我都是你的。缺钱找你要呗,或者开工资也行。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保管——告诉你哟,我可是理财高手。” 鹏军营瞪大眼睛“啊”了一声——这是甩不掉了! 牟媚见他心不甘情不愿,眼珠一转,换了个诱惑的语气:“要不……你来投资暹罗的KtV吧?那个蜀郡大佬很欣赏我。现在鬼子不在了,我们干脆把生意接过来,走正规经营路线。你出钱当大老板,我来管理,给点工资就行。反正这么多钱你也没地方用,不如以后给孩子留点基业。” “你……你怎么知道我有孩子?”鹏军营真心动了,尤其是最后那句,但反应过来后倍感诧异——自己没说过吧! 牟媚捂嘴轻笑:“昨天你接电话,我听到一句。” “哦……”他叹了口气。当时听到前妻理直气壮要钱,确实失态了。虽然他是愿意承担孩子研学费用的,但对方说话就不能软一点吗?自己付出所有还不被领情,一气之下声音难免大了些。 鹏军营耷拉着脑袋。倒不是不信任牟媚——都愿意分她一半了,还有什么好在乎的?估计手里有点钱之后,再多也只是数字罢了。关键是,以后和这女人怕是掰扯不清了。到底该不该答应呢? “算了,出去再说。走,吃饭去。一会儿和老江联系一下,趁他心情好,把检查站和寻人通告撤了再说。” 两人找了家鱼馆大快朵颐。 牟媚和老江的通话非常愉快。她转为老江的隐秘线人,身份信息在衙门系统中被隐匿。 老江爽快地简述了行动过程:在得到三个通缉犯的线索后,他第一时间派人去矿山勘察,仅三小时就确认通缉犯曾在矿场出现,并找到了坍塌的矿洞。上面因此决定让军方介入。 老江特别感谢牟媚及时告知炸药信息,避免了重大伤亡——当然那晚具体的行动细节他没多提,毕竟自己人伤亡惨重,实在不好意思细说。蒋平的尸体凌晨被发现,定性为“灭口”。万幸的是,从蒋平的安全屋里找到了张家购买武器弹药、以及枪支进出使用记录等关键证据。 关于边境检查站的问题,老江说昨晚矿上已进了十几台挖掘机开始作业,今天还会增加十台。根据牟媚提供的大致深度进行定点挖掘,预计下午会有结果。一旦找到尸体,边境检查站将立即解除,案件告破,让牟媚关注全国通告。 线人为自身安全不愿暴露身份,老江心领神会——尤其敌人是这般庞然大物,甚至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作为老衙役,他有责任保护线人安全。 聊完正事,老江还郑重邀请牟媚随时去都城做客,他愿尽地主之谊。可见此行对老江来说收获颇丰,牟媚的雪中送炭起了关键作用。 两人找了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停下,美美睡了一觉。 醒来时,鹏军营发现牟媚正瞪着大眼睛望着自己。他不自觉地摸了摸脸——心想自己没那么帅吧? “哥,到底投不投?”牟媚可不想让他蒙混过关,必须用利益把两人牢牢绑在一起。 鹏军营满脸苦笑。反正钱存银行也是放着,给她折腾吧!他饶有兴趣地问:“说说具体情况。” 牟媚娓娓道来: 她跟了周富贵三年,取得信任后开始大肆扩张酒吧和KtV,隐隐与盛世娱乐集团分庭抗礼。可斗了一年发现根本撼不动张家,而周富贵的叔伯马上要退,计划赶不上变化——周富贵一旦失势,张家的反击将是雷霆万钧。 所以一年前,牟媚就开始布局新计划,通过前任老板联系上蜀郡大佬。见过几次后,对方提供了一个在暹罗开KtV会所的机会。经历十年风雨,牟媚也认清现实,将复仇计划改为雇佣国外杀手刺杀旷长兵。 果不其然,张家的反击非常迅猛,几个大型场子接连被查。好在牟媚早有准备,只有两个中型场地被强制关停。周富贵因突袭检查被拘留十五天。牟媚见张家采取釜底抽薪的策略,知道不能再拖,秘密卖掉好几个场子,安排好车票准备下午就离开乾州去蜀郡,与大佬会面后出发去暹罗。 明明都要出国发展了,周富贵却咽不下那口气,非要去大闹张家老母的寿宴。看着张家其乐融融、母慈子孝的场面,再想到自己双亲被害、隐忍十年,她当场再也忍不住,本就文采飞扬的她骂起人来入骨三分,听得宴会上众人瞠目结舌。老太太一见亲朋好友眼神闪躲,知道无法收场,赶紧“晕倒”了事。 结果不言而喻,张家的报复来得迅猛无比。幸好她自己提着一堆东西落在后面,侥幸逃过一劫。 三个KtV会所都在暹罗首都泰谷,场地由蜀郡大佬提供,租金合适。虽不在中心地带,但大佬有路子介绍高端夏国游客,牟媚也有自己在旅游业的资源,再加上泰谷本就是着名旅游胜地,几项叠加应有不错的收益。 如今各路人员都已到位,只等老板去开业。 可惜周富贵没那福气。如今老板娘易主,就看鹏军营这位新老板愿不愿接下这摊生意。 鹏军营一听要出国,有些不情愿——怕赶不上周末接女儿。 牟媚出言安慰,不需要他亲自出面,她一个人就行。再说暹罗那边还有两个心腹会帮她。 鹏军营所有退路都被堵死,不答应真说不过去了。 “需要投多少?” 牟媚想了想:“暂时还不清楚那边具体情况。鬼子在三个场子都安排了看场人,每个手下都有十几二十号打手。我得过去和他们谈谈,愿意合作就分点干股,不愿意就给些装修费打发走。具体数字无法预估,最多不超过八百万——这是周富贵在硬件设施上的总投资。” 鹏军营暗松一口气——还能剩一多半,其余的随她折腾吧。于是他点头同意。 牟媚兴奋得又蹦又跳,丰盈的身躯缠着鹏军营挨挨蹭蹭,逼得某人心中狂念“清心咒”。 两人关系总算又近一步。牟媚说话大胆了许多,鹏军营则显得很被动。他筑起的心防很快在牟媚吴侬软语般的撒娇中决堤——名字、前住址、工作、经济状况、女儿小名…… 但鹏军营为什么这么厉害?牟媚一点都没套出来——那恐怕才是他真正的秘密。女人决心用温柔和信任来换取。 聪慧如牟媚,也用生命保证不向任何人透露这些信息。 两人用一下午时间规划近期工作——当然主要是牟媚在说,鹏军营负责点头。如果不点,她就继续说,直到他点头。 牟媚是个绝顶聪慧的女子,提出先购置一套房产,他们得有个落脚之处。 既然购置固定资产,就不能太小气——以后都是要留给鹏军营女儿的。就一句话,档次定为别墅。在牟媚循循善诱下,鹏军营透露女儿喜欢水,于是位置定在大湖边;他从事古玩,喜欢夏国千年历史沉淀,于是夏国千年石窟艺术的代表——巴郡千足区成为首选,距离女儿学校仅一个多小时车程。最终位置定在千足区白龙湖畔,正好有个着名开发商的楼盘在售。 牟媚主动接过了洽谈权。 等房子尘埃落定,鹏军营陪牟媚去蜀郡见大佬——当然他只是司机,无需本人出面。等牟媚稳稳拿下三个场地的控制权,再去暹罗与看场人谈判,胜算会大增。 对暹罗可能面临的情况,牟媚也做了详细分析: 正常情况:支付前期装修费,打发走周富贵安排的看场人。 最坏情况:看场人撕破脸自立门户,或开出天价条件。但如果对方没有管理经验,很难过大佬那关,最后将是一场乱战。这种情况下,他们退出就好,等对方顶不住大佬压力再接手,轻而易举。 鹏军营有些管理经验,但全局观不足,是个半吊子——不然他第二个店的大厨也不会开业三天就跑路。在牟媚滔滔不绝的商业套路面前,他果断闭嘴,当个点头的甩手掌柜,何乐而不为? 牟媚把自己的位置定为“鹏总裁的高级助理”。 下午五点左右,久违的消息来了:尸体已找到。守矿人尸体上提取的证据证实凶手是蒋平;三个通缉犯被手雷炸死,同样定性为蒋平所为——因为枪库里有同类型手雷。蒋平被“灭口”,完美闭环。乾州全境结束管制,周边口岸撤除封锁。工作组受到总衙表彰。 两人心中大石终于落地,高高兴兴吃完晚饭后上路。一小时后顺利出乾州,转入高速直奔巴郡千足区。 一路上,牟媚对房子非常上心。聪明女人谁不知道“筑巢”对雄性动物的重要性?有了巢,就像风筝有了线,飞得再高,也得乖乖回来。 白龙湖云栖山小区有一套依山、傍溪、临湖的独栋别墅,说是二手但未入住,豪装。房主三年前购买,装修两年,遇上疫情资金紧张,忍痛出售,喊价420万。 房产业大环境极差。深夜被叫起来议价的物业经理没有丝毫抱怨,只有满满的真诚与热情。 第29章 能量爆体 牟媚三言两语间尽显专业素养,物业经理心领神会,果断站队买方,预估客户心理底线在380万左右。 两人都觉得价格合适,只等次日看房后与房主面谈协商。 房车当晚就近停在了服务区。第二天睡到自然醒,他们才驱车来到风景如画的白龙湖畔“云山小筑”私房菜馆。时间刚过十一点半,云栖山小区的物业经理已带着一男一女两名年轻员工恭敬等候。 牟媚从房车上下来,慵懒地舒展了一下傲人身姿。两人身着高档休闲装,站在幽静碧蓝的湖边,望着湖面浮岛在云雾间若隐若现,深深呼吸了几口湿地清新的空气,顿感身心舒畅——这环境,一眼就让人爱上。 刚与热情的物业经理寒暄几句,小筑门口走出一对穿戴得体的年轻夫妇。男士约三十出头,一米六几的个子,据经理介绍是It精英,经营两家软件公司;女士温婉秀丽,嘴角挂着柔和的笑意,安静地跟在丈夫身后。 他们主动迎上前,经理赶忙为双方做了简要介绍——也难为他能将有限的信息升华到如此高度。 “这位是t魔方科技的戴总和他的夫人张女士,是我们小区难得的优质业主。这二位鹏先生、牟女士亦是成功人士,往事如烟,如今只愿做闲云野鹤。我代表云栖小区欢迎鹏先生和牟女士在此湖边筑巢安家。” 鹏军营微笑着与年轻的戴总握手。 对方颇为健谈:“鹏哥这般洒脱真让人羡慕,开着房车走遍天涯,可是我们这代人的梦想啊……” 鹏军营实在不知如何接话——前两天他还在为五斗米折腰呢!只能保持微笑点头。 另一边的气氛则截然不同:牟媚轻松掌握了话语权,已与那位张女士手挽手谈笑风生。 在物业经理引导下,众人步入私房菜馆,在一间拥有整面落地玻璃的雅致包间落座,窗外湖光山色尽收眼底。 鹏军营对美食颇有兴趣,发现这家餐馆档次不俗,便拿起菜单勾选起来。 一旁的物业经理看得心里打鼓,脸上肥肉随着笔尖起落微微颤抖——这要是看走了眼,遇上吃“跑堂”的可怎么办! 鹏军营勾选完毕,并未直接将菜单交给服务员,而是附在牟媚耳边轻声道:“小媚,问问老板野鸡配什么野山参,让他们用最好的。野生鲈鱼是否纯正,可别被骗了。我食量不小,这单我们来买吧,别给人家添麻烦。” 他发现这家馆子的食材质量极佳,不少都是野味,营养价值很高。如今有钱了,正好试试这些大补食材能否满足灵能提升后的身体需求,不必总靠量大填补,每次下馆子都躲躲藏藏怕人笑话。 牟媚莞尔一笑接过菜单,起身美目扫过全场,笑盈盈道:“营哥喜好美食,食量可能稍大,哥哥妹妹们多包涵。我去后厨叮嘱下食材,今天这顿务必让我们做东,大家千万别客气。” 物业经理明显松了口气,此刻可不敢随便接话。 戴总顾及面子,急忙起身:“远来是客,今天必须由我做东!” 牟媚微微摇头,俏皮一笑:“戴总,您这‘主人’当得可有点名不副实哟?价格咱们可是谈好的,不能反悔……后续还有不少资料需要与您对接,机会多的是。”一番话说得既得体又大方。 戴总毕竟是理工男出身,哪挡得住这般伶牙俐齿,只得无奈摇头苦笑:“牟美女大才,鹏哥好福气!不反悔,绝不反悔!” 生意在谈笑间悄然落定,众人心中无不欢喜。物业经理的恭维话更是毫不吝啬。 鹏军营面上有光,挠头尬笑,心里却美滋滋的。 牟媚见鹏哥挣足了面子,目的达成,便招呼服务员心情愉悦地离开了包间。 不多时,她带着主厨老板返回。 主厨老板与鹏军营低声交流起来,旁人只听得只言片语: “七彩野山鸡熬汤……” “二品叶老山参,移植后四十年的林下参……” “昨日刚收的野生竹荪……” 牟媚则与桌上众人聊得火热——今后要打理新家,事无巨细都需了解,特别是房屋装修细节。她也没冷落物业经理,小区环境、周边配套等话题面面俱到,谁都没被忽视,几人相谈甚欢。鹏军营乐得清闲,独享惬意。 这女人当真担得起“贤内助”之称。 凉菜先上,盘盘皆精品。鹏军营竟毫无顾忌地跑出包房,抱回一大桶米饭,看得牟媚捂嘴直笑——这么好的菜,不配米饭岂不可惜? 怪味山椒野鸡,地道的野鸡肉炖得软糯香浓,黄澄澄的鸡皮令人食欲大开。辣、酸、甜、麻、香诸味融合得相得益彰又主次分明,确是下饭良品。 云湖山药,山药块配秘制羹汤,味形搭配恰到好处。入口先浓后清,瞬间体验极致反差。 凉拌折耳根则极尽朴实,扑面而来山野粗犷之气,手搓柴火炕焦的胡辣壳直接撒上,豪爽! …… 若非牟媚从中周旋,一桌人早被鹏军营的吃相吓得目瞪口呆,不敢下箸。 主菜登场时,鹏军营已干掉四大碗饭。一盆金黄色的鸡汤由老板亲自端上,并特别说明:52年正宗林下野山参打成酱汁,与七彩野山鸡汤在高压高温下融合而成,大补。 半盆鸡汤进了鹏军营的肚子。接下来的清蒸野生鲈鱼同样惊艳——用荷叶包裹蒸熟,鲜香无比。看似平平无奇,内藏乾坤:鱼肉被片片拼装,每片受热均匀,鲜嫩非常,鱼腹内还填有新鲜野竹荪。主厨的刀工、火候、味道、意境与巧思均发挥得淋漓尽致,淮扬菜“和、精、清、新”之精髓,融入现代创意,满分。 用餐中途,牟媚借故离席,结清了账单。 饭后,众人直奔别墅。 房车停进二期b9号别墅院外的车位。众人下车,随原房主进屋。 入眼是个宽敞的院子,半砖墙半木格栅的院墙围合出二百多平米的空间。院内植被茂盛,错落有致,曲径通幽,颇具江南意境,显然经过精心设计。地势随山势起伏,最大程度保留了原始地貌。行至后院,能清晰听到外面溪水潺潺。 别墅结构为三层加地下室,面积288平米(地下室为赠送)。一厨二厅四卫五室,装修确实耗费了大量心思:一层设大厅、厨房、杂物间、卫生间、保姆房;二层两间卧室,客厅被改造成健身房;三层为主卧、书房、露台。 鹏军营粗略看了一圈,未发现明显缺点,颇为满意——尤其是设施齐全的健身房,让他感觉浑身肌肉都在躁动。细节之处倒无所谓。可惜房产尚未正式过户,还需忍耐。他干脆打了声招呼,钻回房车躺平休息。 三百多万的交易,老板可以偷懒,但自我定位为“贤内助”的牟媚必须把控每个细节。她周旋于房主和物业之间——买房绝非易事,谁知其中藏着多少陷阱?必须如扫雷般谨慎,走一步看三步。 下午一点半左右,牟媚上车让鹏军营取钱。他二话不说,提起备好的三百八十万现金走进别墅大厅。 所有人已在沙发区等候。签合同、办手续、点钱——款项由物业存入合作监管账户,待过户完成后凭手续划转给原房主。 登山包拉开的瞬间,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好个“饭桶土豪”!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开着房车、带着金钱美女说走就走的私奔画面——土豪的世界,俗人不懂啊。 签合同简单,点钱才麻烦。物业经理紧急从银行调来四人和两台验钞机。 鹏军营早已迫不及待——既然合同已签,房子名义上已归他所有。等不及点完钱,他溜进二楼健身房,哼哧哼哧地撸起了铁。 下午三点,前期手续全部办妥。牟媚如女主人般热情送走众人,关上大门,瞬间变回小姑娘模样,兴奋地在大厅蹦跳起来,一路喊着跑上楼:“我有家了……哥,我有家了……我要选个大房间!” 她一头闯进健身房,室内弥漫着蒸腾热气,浓烈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牟媚耸了耸鼻子——这味道说不出的好闻。久经欢场的她从未经历过如此强烈的荷尔蒙冲击,红晕瞬间爬满脸颊,身体酥软地倚在门框上。 她眯着眼找到热源:那家伙正赤膊扎着马步,双手各持硕大哑铃上下挥动。浑身肌肉鼓胀,沉重的呼喝与粗重的呼吸交织,颗颗汗珠在肌肤炙烤下化作缕缕白汽。牟媚双腿开始打颤——从未见过如此“男人”的男人,基因里被征服的羞耻快感令她欲罢不能。 一个多小时的剧烈运动,让整间屋子充满了鹏军营体内蒸腾出的汽雾,其中除了浓烈的男性荷尔蒙,还混合着微量的“灵能”。 牟媚只觉得双腿不听使唤,整个人轻飘飘的,浑身燥热难耐。一阵绝望的战栗后,她在羞燥中尖叫着逃离现场。直到吸入门外清新空气,才勉强恢复理智。那刹那的刺激令她羞于面对,只在门外喊了句:“晚上陪我去买东西……”便匆匆逃上三楼主卧,一头栽进大床再无动静。 鹏军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隐约感觉牟媚咋呼呼呼地冲进来又跑了——“买东西”他听见了。 此刻无暇理会那丫头在搞什么名堂。他的世界正发生奇妙的变化:灵能、高能量食物与剧烈运动三者间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灵能混在能量物质中悄然潜入肌肉、血液、骨骼,缓慢清除杂质,保护并增强有益组织;运动则加速了这一过程。手臂、大腿、胸腹受益最为明显,连脊柱都能清晰感知到“灵”的降临——他真切地感受到身体在不断进化,这怎能不让人兴奋? 进化!人类的终极梦想。灵能带来的红利,鹏军营吃定了。 灵能的浸润是全方位的。只是骨骼肌连接着敏感的运动神经,能获得即时反馈,感觉更为清晰。其他细胞受主神经调控,难以实时感知,但原有的胃寒、痔疮等小毛病,确已悄然消失。 唔…… 有个地方似乎……可以增强下? 鹏军营低头望去…… 唔…… 该怎么练?没方法啊。 上古秘籍传说可以用“砖”…… 唔…… 会不会太冒险?真特么不靠谱,上古秘籍还说能练成如来神掌呢! 算了,他没敢对自己下狠手。又撸了半小时铁,中午大补的食材能量消耗殆尽。想起牟媚说的购物事宜,便停了下来——其实他也担心肌肉进化太快,变成怪物模样,要是停不下来可怎么办。 二楼两间卧室均带独立卫浴,他选了离健身房更近的右侧房间。冲凉时,九月的冷水竟如此舒爽——若在以往,非感冒不可。沐浴后肌肉活跃度逐渐平复,他从未在镜前如此长久地欣赏自己的身体:方才鼓胀的肌肉群消失了,摸摸各处,紧实坚硬的触感不再,皮肤反而变得q弹细腻。 该不会变成俗称的“小白脸”吧! 鹏军营尝试握紧拳头,调动手臂肌肉——还好、还好。灵能对肌肉的改善并非简单堆砌。微微发力,肌肉迅速鼓胀,充满力量。嘿嘿……他内心暗笑:小白脸的模样更具迷惑性。经历两次行动后,他已爱上这种“阴人”的快乐,有种锦衣夜行的窃喜。 他扎下马步,浑身劲力一抖,腿、臂、胸、腰、腹肌肉瞬间鼓荡。荒废二十年的八极拳架重现,进步顶肘,一步踏出竟让地板微颤,肘风过处空气传来隐隐炸响——轻微,极其轻微,但那确实是……幼年苦练十年拳法梦寐以求的境界! 鹏军营保持姿势良久,不知不觉已泪流满面。父亲期盼了十年未果,与母亲大吵一架后无奈放弃的场景幕幕浮现。如今儿子做到了,可父亲再也看不到…… 良久,他才慢慢平复激荡的心绪。穿好衣服收拾妥当,暗下决心:重拾父亲当年从不知名老兵手中得来的那套八极军拳! 走出浴室,鹏军营宛若新生,精、气、神得以升华,目光坚定,自信由内而外散发。找到方向,兜里有钱,他已彻底走出离婚阴影。 他在楼上楼下转了一圈,最后推开三楼主卧门,只见一个俏丽身影深陷在柔软大床中慵懒蠕动,时而抬脚,时而甩头,如同陷在泥潭中扑腾。 “干啥呢?还去不去买东西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沉浸在旖旎世界中的牟媚吓了一大跳。扭头看见门口一身清爽、器宇不凡的鹏军营,她脸一红,赶紧把头埋回柔软的被褥中,闷声道:“关门,等我二十分钟。” 鹏军营郁闷摇头——搞不懂这些女人,刚才还来催他,自己倒赖在床上偷懒。他关门下楼。 女人的“二十分钟”,绝对信不得。 他摆弄完厨房所有设备,又去院里转了一圈欣赏湖景,回到客厅时已过去三十五分钟。算了,等吧……女人这种生物,天生患有出门困难症。 鹏军营从房车取来剩余的黄金和现金,锁进地下室储物间。 第30章 老爹的遗憾 见楼上毫无动静,鹏军营干脆躺到沙发上刷起了手机。 乾州惊现黑帮军火库的新闻正铺天盖地,让这座城又火了一把。 网络标题党们语不惊人死不休: “电子榨菜秒变真·军火?黑产仓库惊现「火力少年」全套装备” “黑产军火库惊现「原神级」囤货!幕后金主提瓦特买房?” “全网钓系天花板!暗夜大叔军火库旁甩竿:这波我在大气层” “比狂飙还野!现实版「孙子兵法」:军火库竟藏在杀鱼佬棋牌室下” “红色通缉犯路边领盒饭?这届杀手主打「整顿职场天花板」” ……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鹏军营看得头疼。 看来老江这次是真露脸了。上面这回,怕是要和张家彻底撕破脸了。 一小时零十分钟后,牟媚终于从楼上“飘”了下来——之所以用“飘”,是因为她穿着一身飞扬飘逸的淡黄碎花长裙,小蛮腰上的丝带蝴蝶结随着雀跃步伐灵动翩跹。刚洗完澡的她素面朝天,未施粉黛,一顶棒球帽巧妙遮住了不规则的短发,眉眼舒展,整个人洋溢着青春气息。 躺在沙发上的鹏军营眼睛都看直了——这模样对猥琐发育的中年男人简直是绝杀。 “来了来了!快走,天要黑了……”牟媚小跳着冲下楼,招呼还赖在沙发上的鹏军营,直奔大门。 鹏军营翻身起来,无奈摇头。能怎样?欢快的美女拥有特权,忍了…忍了。 两人开着房车进入千足区商业中心的“宜居商城”。所有床上用品、洗漱用品、家居拖鞋……统统换新。有个苦力挺好用,鹏军营来回拖了三车物件,走遍三层商场,差点累散架。 即便开着房车也装不下,大件还得商场送货。 离开“宜居商城”时天已黑透,他们驱车寻找吃处。 牟媚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既然哥这么能吃,何不去海鲜高档自助餐厅?连本带利吃回来!想想以往扔进自助餐厅的钱,每次雄心勃勃地进去,结果都铩羽而归。 五星酒店“豪客”海鲜自助餐厅里,身为“星级助理”的牟媚手忙脚乱地端着数个碗碟,挥汗如雨地穿梭在庞大的美食区。而鹏军营只需优雅地坐在灯火阑珊的落地窗前,从容俯瞰城市夜景,悠闲地往嘴里送着美食。 收盘清渣的阿姨冷着脸守在鹏军营身后——不装满一桶餐具,绝不离开。 “阿姨,快让让,要掉了……”牟媚焦急的声音响起。只见她右手叠着三个盘子,小臂和腹部间还夹着一个,左手也摞着两个盘子,里面装满了各色食物,冷热荤素一应俱全。 总算安全着陆,牟媚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揉着胳膊唉声叹气:“不行了不行了,动不了……哎呦……” “你也坐着吃点吧,就没见你好好吃东西。来块牛排垫垫底。”鹏军营一脸关心。 牟媚喘着粗气,瞪着牛排,有心无力。最后嫌弃地转过头——她现在看到食物就倒胃口。然而当余光瞥见人群正向某处聚集时,她立刻两眼放光,“腾”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哥!今晚的主角来了,据说是老板搞来的蓝鳍金枪鱼!我去了,你继续加油!” 鹏军营撇撇嘴——女人的战斗力不容小觑,这意志力太彪悍了。 刚好一个半小时,两位经理级美女点头哈腰地礼送两人出店。这么多服务员,愣是没人敢说声“欢迎下次光临”。 牟媚高昂着头,意气风发地离去,宛如凯旋的将军。即使碎花裙上沾了污渍,也丝毫不影响她昂扬的气势——今天总算出了口恶气! 两人在商场里边走边笑,热烈讨论着刚才的“战绩”。 鹏军营看到商场中庭展出的几款外观不错的车,拉着牟媚凑了上去。 “小媚,你看这款白色保时捷好看不?”在鹏军营的朴素目标里,房子有了,车子也该置办上。 牟媚随口应道:“铂金版新款,还不错。” 鹏军营微笑着淡淡道:“要不买一辆呗?你去蜀郡办事也需要辆好车。” “啥都还没落实呢!买它干嘛,有个代步的就行。再说我们事业才刚起步,钱得用在刀刃上。”牟媚的管家婆性格立刻上线,断然拒绝。 鹏军营可不管这小财迷。朴素计划不能变,小人物也有执念。他对着不远处滔滔不绝的销售员招招手:“喂!这边……” 销售员很有经验和眼色——大多数普通人都不愿给人添麻烦,这位喊得理直气壮,多半有戏。他赶紧结束与一位大姐的纠缠,匆匆过来。 “这车有现货吗?”鹏军营淡淡问道。 一听这话,销售小伙心中狂喜——耿直人!他脑中迅速形成应对方案,说话也谨慎起来:“有。” “那坦克新款有货吗?” “有。” “现货?” “对。” “都有什么颜色?” “敦煌绿、昆仑金、帕米尔银、珠峰白、墨石黑。”遇到做事果决的人,销售员尽量忍住“炫技”,免得节外生枝。 “我要一辆白色保时捷,就那款;再来辆坦克500,黑的吧!都要顶配。你算一下落地多少钱?”两人交流顺畅,干脆利落。 “新款白色保时捷铂金版顶配落地130万,新款坦克500顶配落地35万。”销售员强忍内心激动,双手互搓缓解紧张,语气尽量真诚。 “我不压价,但有个要求:明天中午12点前交车。迟十分钟少一万,行不行?” 明天中午他要和牟媚去蜀郡见人,车刚好用上。 销售员沉默半分钟,默默计算得失,梳理流程后觉得可行,才点头道:“先生,可以。但今天必须签购车合同,交百分之十定金,您看行不行?” “好!她跟你去办。两辆车都用她的证件。”鹏军营把旁边一脸幽怨的牟媚拉过来。 这丫头满脸不高兴——启动资金又少一截!刚才一点不敢插话,谈判太快,就像菜市场买了斤橘子。营哥毕竟是金主,在家她还有商量余地,在外面必须给足面子,不容反驳。 两人回到别墅又开始忙碌,往屋里搬东西,生活用品全换了一遍,直到半夜十二点才各自洗漱回房。牟媚稳稳占据三楼主卧,鹏军营坚持住二楼右卧。两个累到极点的人倒头就睡。 一夜好眠,各帘幽梦。 早餐后,牟媚独自带着现金去4S店办理手续,顺便接个发。 鹏军营先找到云湖小筑的大厨,又搞来一锅野山参鸡汤,补完后进了健身房。 今天他准备练拳,可健身房里器械太多,感觉施展不开。于是他挑挑拣拣,留下一套顶级自由力量综合训练器材和一台靠墙的跑步机,其他健身车、动感单车、划船器等统统搬进另一间卧室,铺上昨晚买的防滑软垫。满意地点点头——总算够施展拳脚了。 站在空荡荡的健身房里,他却感到心猿意马,拳不知从何而起,心始终静不下来。一闭眼,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13岁那年的暑假,马上要上初二。妈妈和爸爸为他练拳的事大吵一架,差点闹到离婚。因为他成绩太差,还经常打架惹事,妈妈把一切都归咎于练拳。那次,父亲妥协了,鹏军营近十年的练拳生涯就此结束。 当时他简直高兴得要飞起来,信誓旦旦向妈妈保证不再惹事。练拳实在太苦了,但最苦的是——毫无成就。 多年以后,他暗中打听过所练的拳法,才知道苦练十年练了个寂寞——老爹搞来的拳法只有其形,毫无精髓可言,能练成才怪! 据老爹说,这拳法是从一位“超级兵王”那里搞来的。当时兵王在医院养伤时传给他的,绝对是“家传秘学”。后来他从网上得知,那不过是一套古八极架式,没有任何配套的呼吸吐纳法门。还秘学?估计人家只是想早点打发烦人的老爹。 老爹看过兵王打拳,知道要“听响”。可鹏军营苦练十年,除了身体更健康外,一个响都没有。这也是老爹一生的遗憾。 本以为再不可能实现,谁知灵能大幅提升身体素质后,昨天劲力贯通,无意间拳出劲响!小时候为了听到这声响,他不知道过多少歪招——“口技”、“憋屁”、“脚底放小喇叭”……最后都被老爹识破。所以他绝不会听错——那就是劲响! 鹏军营有种直觉:如今的世界难寻大补的野生药材改善体质,就算有也不是他能搞到的。但“灵能”似乎可以替代。也许,上古内外兼修的拳法真能重现?只要练出风雷声,在老爹墓前打上一趟,也算圆了他的梦。 想通之后,人渐渐平静下来。 他站桩十五分钟。 潜意识里虽有些小抗拒,终究按捺住性子,按照当年的程序从马步桩开始,然后是侧方半马步,最后是八极定式架(也叫两仪架)。这些“前戏”老爹倒是记得清楚,却成了他小时候最痛苦的记忆。 完成后,身体只是微微发热,竟没有酸胀感。他不禁莞尔:也不过如此嘛,小时候怎么那么不堪呢? 活动活动手脚,扭扭腰,站定后深吸一口气,开始拳法起手式。 八极拳法起式侧对敌手,双腿半蹲,一拳守丹田,一拳对敌。起始以守为主,之所以侧身对敌,是因为最强的防御是肩——千锤百炼的肩和小臂能抗下任何重击。八极最强的攻击则是顶肘(或称弹肘),所以侧对敌人,既可防,也能迅速转攻。 第31章 拳技有成 八极拳讲究敌不动我不动,动则定乾坤。 起式后主动迎击,一记搓脚向前——可别小看这不起眼、高不过膝的招式,既有阻挡之意,又暗含向斜下方踩踏的劲道,防中带攻,封住下路;同时守于丹田的拳向上撩起,护住上路。 若遇强敌近身,便震步沉坠,集全身力道向下猛跺,借地面反震力汇合周身劲力(注意:地面不平或过软时慎用)。随即马步顶肘,将汇集的所有力量集中于肘尖,悍然击出。 唔?风声呢?好像……没听到。 再来一遍:起手,搓脚撩拳,震步,马步顶肘,一气呵成。 依然没有。 唔!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说好的风声呢! 鹏军营陷入纠结:是肌肉没活动开?还是昨天积蓄在肌肉里的灵能消耗光了,需要补充?…… 算了,再注入些“灵能”,活动开肌肉试试。 他将综合器械挪到宽敞处,嘿咻嘿咻地撸起铁来。 早晨的鸡汤开始发挥作用,灵能缓缓渗入身体,肌肉逐渐鼓胀。他能感觉到脂肪在燃烧蒸发,肌肉力量不断增强。半个小时的撸铁竟撸出了快感,整个身体仿佛沉浸在一场愉悦的饕餮盛宴中。 再次起手练拳。 感觉明显不同:起式时如伏豹静卧,蓄势待发;搓腿撩拳干脆利落,劲道十足,隐有破风之势;震步让地板明显一颤,发出沉闷巨响,反震力贯通全身,肌肉力量更加凝实;进步顶肘时如猛虎出柙,果然传出劲力破风之声,顶出去的力道远超昨天在浴室那一下。 力道击出,浑身舒畅。他心下欢喜,乘胜追击:上步贯拳,手臂横扫,破空声更猛;合肘冲拳,风声不绝。 一节打完,定步收工。他第一次感到拳法尽在掌控,甚至有些游刃有余。 鹏军营越打越投入,一次、两次、三次……不知不觉间,全身血液沸腾,不知是力量激荡了血液,还是血液吸收了过多“灵能”变得狂躁。拳锋所向,全身血液涌向该处。打着打着,他全身通红,热气蒸腾,“灵能”被身体加速吸收,劲力随血液在体内流转。他感觉身体任何部位都可为武器,原有的拳法套路反而显得束手束脚。 还要什么起手式?直接搓腿蹬踏敌人小腿迎面骨,上步双肘护头前突,血劲所至,敌人应声击飞。冲入敌群,左右硬开门,马步顶肘不容喘息,霸王甩手横扫逼退群敌,逮住后退之敌铁山靠入怀,单肘击打,抱、缠、摔放倒一片,最后进步靠肘冲出重围…… 鹏军营沉浸在幻想世界里,化身拳法高手横扫四方。对拳法的理解在此刻突飞猛进,酣畅淋漓。 终于,肌肉疲惫,身体极度缺水,劲力消耗过大。再注入“灵能”也难以为继,他瘫软在地,喘着粗气。又饿又渴的他几乎是爬出健身房的,扶墙找到卧室里的水,灌下五瓶才缓过劲,又赶紧下厨房找吃的。 人真不能太嘚瑟,这下练虚脱了。他吃光四盒半熟鸡蛋,再给自己注入二十点灵能,瘫在沙发上整整一小时才恢复。起身活动,感觉良好,模仿健美姿势随意鼓动劲力,胸大肌线条弧度可观,腹部隐现肌块。 照这么练下去,身体素质能达到什么程度?超人?不敢想,不敢想。 但能量暴走的问题必须解决——差点饿死的感觉太难受。不解决就没法安心练拳。血液奔腾起来刹不住车,现在劲力尚小,若吸收“灵能”再多些,巨大力量暴走起来,身体恐怕扛不住。革命的本钱可别练坏了。 他联系0557,一起上网查找关于上古拳法的资料,看看以前的祖师们到底把拳练到什么境界,是否遇到过类似情况。 有说指头会发光的,有说能隔空伤人的…… 咦?有位八卦掌的祖师运掌时周身云气蒸腾,倒有些相似。看看网友怎么分析…… “明劲大成之像”?什么玩意?不会是老爸当年形容的“劲气外吐,伤人无形”吧? 有家传渊源的网友说:明劲大成是劲力随血液运转周身,形成局部强大而持续的力道。因血液快速流动产生巨大热能,在北方寒冷天气下易出现雾气蒸腾。若将拳脚练到明劲,就能利用血液将全身劲力集中一处,打人非死即伤,故有“明劲者不可力敌”之说。 还有一种“暗劲”更玄乎,能隔空伤人,倒有点像老爸的描述——说是将劲力打入敌人体内,攻击脆弱内脏,那还不一打一个死?可怕。 仔细回忆练拳时的感受:血液涌向攻击处,力道确实强劲,风雷声更响,但似乎无法掌控血液流速和劲力大小。 网上的传承人都说内家拳已不可再现,理由千奇百怪:没钱改善体质,或有钱也找不到补药;没有生死对战的环境——“明劲打死人,暗劲活死人”,谁敢在法治社会伤人?不怕被讹到倾家荡产? 有人提议去三角区、拉夫汗、克拉依等混战之地,不就能大杀四方了? 立刻被无数口水淹没:在那儿谁跟你玩拳啊?人家都玩枪耍炮! 有人建议打黑拳。 专业人士出来打脸:黑拳场全是黑幕,控场人心黑手狠,打拳人不过是他们手中随意摆弄的棋子。 最好洗洗睡吧! 广告插入:网友们都改练散打吧!“黑牛拳馆”是少林武僧开的,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 …… 鹏军营发现任何问题到了网上都难有标准答案,网友能把楼盖到“宇宙毁灭”这种终极高度。 算了,还是好好玩枪吧。抛掉幼时不切实际的幻想,没事自己练练拳增强体质,过年时在老爸墓前好好打上一场,圆了老人家的梦就行。唔,媳妇好像没了?算了,以后再找呗,孙女总跑不掉,您老人家将就吧。 对了,游戏空间奖励的新功能“模拟场景训练”还没试呢! 看看时间快中午了,肚子又开始“咕咕”抗议。算了,等从蜀郡回来再说。牟媚估计也快回来了,不如先去“云湖小筑”点好菜等她。 接到牟媚即将到家的电话时,鹏军营正和老板争论五斤野生黄鳝的做法。老板引经据典证明清蒸才是保存dhA的最佳方法;老鹏坚持爆炒,理由是:有食欲才能吃得多,摄入才足,浪费无所谓——有钱! 厨子老板哑口无言,郁闷地到旁边默默数钱去了。 牟媚坐在包房里欣赏湖光山色,鹏军营在厨房挥汗如雨地爆炒泡椒鳝段,厨子老板在旁边打下手。 菜上齐后,两人边吃边聊。牟媚详细介绍了蜀郡大佬——姜家。 姜家崛起于新时代。老大姜厚工原是官场实权人物,56年生,现已退居闲职,但树大根深,门生故吏遍布全郡;老二姜厚农(改名姜厚隆)正是牟媚口中的江湖大佬,在蜀郡早已金盆洗手,处于半隐居状态,谁知他早把重心转移到了东南新兴市场;老三姜厚兵(改名姜厚斌)娶了老牌商业家族的千金,成为商业巨子,涉足酒店、娱乐、矿业、电厂等多个领域。 可惜姜家第二代全废,第三代嫡系两极分化严重:老大嫡孙姜德谦名校毕业,初入官场颇有斩获,被家族寄予厚望;老三嫡孙姜耀鸿被宠成废物,五毒俱全且自大虚荣,如情感巨婴,人见人厌。 最麻烦的是,姜家大量庶出子弟已成长起来,以老大庶子端木天为首,在海外扎下坚实根基。嫡庶之间争夺家族地位和资源的斗争已白热化,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牟媚与“二爷”接触一年多,早从多方打听到姜家的崛起经历。干这活她驾轻就熟——张家的根底就是她亲手扒出来的,其间吃过多少苦、做过多少功课,只有她自己清楚。 姜家老爷子是工人,母亲是农民,家境贫寒只能供一人到郡城读书。老大凭优异成绩赢得机会,被父母带到郡城求学,两个弟弟则留在小镇野蛮生长。 老大争气,上大学,搞定官二代美女同学,奉子成婚,顺利进入官场,甚至青出于蓝,一路顺风顺水。三十九岁在苏杭进修期间,竟拐走了书香世家端木家的千金端木因风。事发时,端木天都已上小学。母子被正房一脉合力逼出国门,仇恨的种子在端木天心中发芽。他拼命读书,拼命聚拢资源,终在海外站稳脚跟,创办的网络公司风头正劲。但凡家族庶出子弟被弃至国外,都能得到端木天的资助。若非他母亲心向风流老爹,端木天早把战火燃回国内。 老二和老三同样不简单,十几岁就混社会。老二横,老三奸,在镇上横行无忌。红商世家万家的宝贝女儿万芳,仗着舅舅坐镇大区衙门,在大区内带着一帮姐妹横冲直撞,仗义泼辣,惹得其他帮派群起而攻。无奈之下,她下沉到镇里招兵买马…… 第32章 蹲姜家墙根 两兄弟皆被美貌豪气的万大小姐吸引,心甘情愿拜入她麾下。凭着老二的勇武和老三的阴狠,他们很快成为万芳身边的哼哈二将。在金沙滩一战中,他们助万芳将区里最大的沙场收入囊中,一战成名——当时两人背着十几捆炸药,骑着边三轮摩托驰骋沙滩,炸得金沙滩上十几个帮派联盟哭爹喊娘,狼狈逃窜。 战后,老二主动扛下所有责任,劳教两年。老三则跟着被形势所迫的万芳上岸经商,从此杀入商场。凭着机灵劲,他在商界大杀四方,终成一方大鳄,并赢得美人归。可惜他管不住下半身,四处风流,还偏偏都把私生子女认回家。万芳杀之不绝,赶之不尽,在儿子夫妇车祸亡故后,再也无心过问这些事,把全部心血都投射在孙子身上,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于是,姜耀鸿这朵“奇葩”横空出世。 在家族的孩子群里,姜耀鸿就是个混世大魔王,除了揍过他的姜德谦,谁都不敢招惹。 老二姜厚隆从劳教农场出来后,人变得稳重了许多,但物是人非——他喜欢的姑娘成了弟媳,江湖也变成一盘散沙。好在威名尚存,金沙滩沙场依然无人敢挑战。他一手一脚重新拉起队伍,稳住根基后,在老大、老三的双重加持下杀入郡城,分得一大块蛋糕。一直苟到老大退位,同时毫不留恋地斩断江湖关系,金盆洗手,成为江湖上不多见的元老级人物。谁承想,他的青壮人马和庞大资金早已悄悄转移到了东南新兴市场。 江湖,哪有什么真正的金盆洗手。 听完这段江湖往事,鹏军营哪敢让牟媚独自应付老奸巨猾的江湖大佬?他提出要跟随她秘密潜入姜二老爷的庄园。这可把牟媚愁得眉毛、鼻子、嘴巴都皱成了一团——姜老的庄园是那么容易潜入的吗?狼狗就好几条,又黑又高,到处是摄像头,巡逻的保镖好几队。听黑道大哥们传说:那里固若金汤。 牟媚幽怨的眼神在鹏军营坚定的目光下败下阵来。虽然心里有一丝甜蜜,但更多的是担心——尽管营哥保证绝对安全。 “营哥可不是简单人物。”牟媚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她暖声询问营哥的潜入计划。 得到的回答让人脑充血:“简单啊!我藏在车里,你别锁车门就行。” 牟媚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等啊等…… “完了?” “完了。” 下文……没了。 牟媚隐藏的“母夜叉”属性瞬间爆发,忍不了,实在忍不了!那个被压在十八层以下的她冲了出来,拿筷子指着对方鼻子道:“鹏军营,你逗我玩是不是?生死大事,你也敢开玩笑!” 就在这时,包房门被不合时宜地推开,老板夫妇端着酒进来打招呼。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牟媚站着,身子前倾俯视对方,一手叉腰,一手用筷子指着鹏军营的鼻子。所有人的脑袋仿佛瞬间空白,画面在令人窒息的空气中凝固了许久。 当众人从这定格画面中清醒过来时,不约而同地祭出各自的“社交面具”,场面瞬间恢复和谐、热闹、欢快。成年人的世界,演并不难,难的是快速转场。 包房门重新关上后,牟媚双手捂着脸,在心里对那个被压回十八层的家伙无情鞭挞:“叫你出来!叫你出来……” “都怪那小子太嚣张了,他不要命了!” “叫谁小子?那是你恩人!人家多强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你多事?” “我这不是关心他嘛……” …… 牟媚从指缝间看过去,见营哥又吃成了一副猪哥相,下面那个“她”差点又冲上来……压住,压住,要淡定,要相信营哥。 “营哥,是不是太冒险了?”冷静下来后,牟媚试探着问。 鹏军营露出自信的微笑:“小媚姑奶奶,真是小事。进去后遇到危险,说声‘救我’,三秒内,哥能解决一切。放心吧!谈完开车先出去,附近找个隐蔽地方等我电话。”这话还真不是在吹牛——m4A1自动步枪随时可以购买,那牛逼的三秒自瞄卡谁与争锋? 有一瞬间,牟媚被眼前霸气淡定的营哥迷得神魂颠倒,觉得他自信从容的样子特别帅。“九天上仙女”属性没忍住,冲破三十三重天降临人间:“我营哥不会是传说中在国外尸山血海杀出来的男主吧!隐姓埋名竟被我碰上了……生猴子,必须给他生猴子,让他为我打上那九十九重天,拆了灵霄宝殿,从此男耕女织……” “淡定,淡定,滚回天上做梦去……” 牟媚浑浑噩噩地开着车向蜀郡青云山驶去,时不时瞟一眼旁边昏昏欲睡、哈欠连天的“男主角”——唔,不,是我营哥。 进入庄园前,鹏军营放下靠背,溜到后排,藏在了座椅下方。 牟媚怀着忐忑的心驶入庄园,停在巨大的别墅前。熄火下车,她快步迎上管家梁叔——庄园的二号人物,五十岁模样,端庄得体。得到这样的人物远迎,牟媚有些受宠若惊。 一行人说说笑笑进了别墅,暂且不表。 鹏军营开启空间一瞧,好家伙,真够大,也确实够森严。老家伙这是得罪了多少人?防守如此严密。二百米范围内,不算佣人,持枪保镖就有八个:大门岗哨两个,别墅门口两个,别墅里贴身两个,还有两个在巡逻。 狗也不少:眼睛能看见的,大门口一只,巡逻队一只,别墅门口蹲着一只。 避开摄像头,鹏军营从后备箱悄悄溜出来,开启“游戏模式”。200米内任何味道、声音都不会发出,他像打游戏般指挥着蹲伏的身体,沿半高花圃一步步挪到别墅墙边。 周围的声音被0557加强放大,仿佛戴着顶级耳机,连一只蚂蚱跳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沿墙移动到别墅后方,距离姜老爷子会客的小茶室最近的位置,他藏身于花圃中。 打开透视:会客室中,牟媚、老爷子、管家,还有一位精致时尚的女子。 老爷子面目慈祥,果然是只老狐狸。 那女子看上去有点别扭——鹅蛋脸,满满的胶原蛋白,冷调职业西装下,曲线如少妇雕像般起伏汹涌,宛若日漫中的“卡瓦伊”。冷调服饰、锋锐的高跟鞋、黛青色眼线勾出的锐角、抿成直线的红唇,硬是将一张娃娃脸装出了御姐范儿。 鹏军营等了几分钟,牟媚的小嘴还在叭啦叭啦地东拉西扯,嘴甜得……把老爷子逗得哈哈大笑。气得鹏军营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短信: “瞎扯些啥呢,快入正题。女孩子家家的,晚上早点回去。” 牟媚瞟过短信,差点没一个白眼翻上去——这口气……怎么这么像自己死去的老爸呢! 她不经意间转入正题。事情谈得很顺利:牟媚保证三个场子能在几天内正式营业,也表达了如今无法完全掌控场子的遗憾,对未来运营效果信誓旦旦,希望能和老爷子继续合作,最后愿意再让出三个点的利润以表诚意。 老爷子始终保持着微笑。 时尚打扮的女子主动开口,和牟媚聊起了会所运营,显得非常专业,而且对暹罗泰谷的市场相当熟悉。好在牟媚功课扎实,应对自如。 最后老爷子拍板:分成不变,三个场子都交给牟媚经营,希望她尽快赶往暹罗筹备,放手大胆去做,遇到任何阻力都由他来处理。如果牟媚运营得好,还有继续深入合作的可能,但后续运营资金需要牟媚自行解决,他们只负责场地和当地人脉关系。 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把牟媚砸晕了。她盘算着手里的现金加黄金还剩一千多万,再搞两个场地没问题,必须接下!迅速理清思路后,她欣然应允。 怀着激动的心情离开庄园,刚出大门,她就接到了短信: “丫头,好戏才开场呢!一点利益就晕头转向。开出十公里,等我消息。” 牟媚一撇嘴,心中不爽:哼!我看你是瞧不起我。还丫头呢,大我几岁,狂什么狂。 小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老头子靠在沙发上,享受着时尚女子的按摩,品着管家泡的茶。 鹏军营在外面磨皮擦痒,无聊得难受。 时尚女士再次开口,声音变得软萌可爱:“二叔,还不错,挺专业,嘴巴也挺甜的,是块服务业的好料子。” 老爷子莞尔一笑,茶到嘴边又停下:“哦?月月挺看好她?具体说说。” 月月笑道:“据我所知,她刚从乾州逃出来,经历了天桥惊魂,还能如此从容淡定,心理素质不错了。敢独自去暹罗应对那些看场人,勇气可嘉。” 老爷子哈哈一笑:“不错,不错,你爸该给你加加担子了,别总跟着小天混,他又不在国内发展,早点回来帮你爸。” “我才不要呢!家里乌烟瘴气的。”月月嘟着嘴。 “我看好她,可不止这点原因。”老爷子的语气突然转为严肃,“张家出大麻烦了,甚至惊动了一哥。哎!水是越来越清啰……让你爸赶紧把那些乌七八糟的矿卖掉,再拖下去迟早要出事,听到没有……” 月月不满地嘟囔:“二叔你自己去说,我的话,他才不会理呢……” 老爷子叹了口气:“管吃,不管收拾的猪。” 月月噗嗤笑出声来。 老爷子醒悟过来,轻咳一声,回归正题:“那女人不简单。” “啊……牟媚?”月月惊讶。 “呵呵,”老爷子嘴角冷哼一声,淡淡道,“出事才几天,张家的秘密军火库被端,灭口的通缉犯被挖出,连藏在老家的红色要犯都被逼出来……要是跟这女人没一点关系,谁信?我得到消息,张家出事后,牟媚的信息在系统里被设为绝密。” 第33章 暹罗毒网 “啊……那二叔,我们和她合作,不是更危险……”月月一脸不解。 老爷子霸气一笑:“哼,我们在暹罗做生意,怕什么?”他将茶杯在手中把玩一圈,意味深长道:“雪中送炭,留个善缘罢了。” 月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小天那边还有多少货?”老爷子突然转变话题。 “不多了,能撑半个月的样子,已经在控制,国庆促销活动都不敢铺开。”月月一脸委屈。 “货下周就到。坤桑的价格越来越高,利润太少。申家提供的路子,纯度可能差些,但便宜,顺便敲打敲打坤桑那鼠目寸光的山匪。”老爷子想起谈判时对方的嚣张嘴脸,几十年养成的静气都压不住火。 月月一脸平静:“您的事我们不管。但天哥让我提醒二叔,坤桑在暹罗势力很强,狼子性格,不好惹。” 老爷子嘿嘿一笑:“我知道,逮着一人往死里咬。出头鸟你二叔从来不当,所以量并不多,而且坤桑那里也订了些货。叫小天把心放肚子里。” 说完端起茶品了一口,感叹道:“还是你们年轻人了不起,进入暹罗短短一年不到,出货量整整提高三倍。更难得的是不显山不露水,资金干净利落。二叔我佩服,你们在国外学到真本事呀!代我向因风和小天问好,让他们娘俩今年回家过年,大哥、大嫂那里我去说。” 月月苦笑道:“二叔,话我一定带到,但我可不敢保证。我就一中间人,搭个桥传个话,那些都是天哥的本事。至于因风阿姨他们回不回来,真不好说。您知道,我们这些‘野孩子’又上不了初一……” “哎!你大叔也有难处呀!你爹……算了,我就不说他了。对了,最近你爹在干嘛呢?跟失踪了似的,不会又和谁黏上了吧……”想到家族嫡庶之争就头疼。老爷子自己洁身自好,没那么多烂事,所以在嫡庶之间处事相对公平些。见月月怨气满满,他赶紧转移话题。 “哼……我咋知道?我妈又管不住他。何况他早就回郡城了。” “啥时回去的?我咋不知道?” “半个月了吧,‘慈禧太后’回来了呗!” “不是在德国陪那小子吗?” 月月咯咯冷笑道:“呵呵,二叔您也有消息不灵通的时候呀!那混世魔王早跑回来了,我在暹罗碰到几回。” 提到那混账小子,老爷子也头疼起来。 月月见事情谈得差不多,起身道:“二叔,您早点休息,有空去我妈那儿,让她给您松松筋。我这二把手可没那本事,我先走了。” 老爷子摆摆手:“给你妈带个好。哎!她那手艺可惜了。” 月月走后,鹏军营还是没有动。对话大部分听得云里雾里,所谓“老缅的货”,大概率是毒品。叫“小天”的负责卖,老爷子负责进货。怎么卖的呢?会不会和KtV会所有关?这帮家伙果然没安好心,这活儿恐怕不能干。 又是漫长等待…… “小梁,坐,喝一口。”老爷子静思良久,给旁边伺候的管家倒上一杯茶,“小天背后的组织调查得怎样?我们有机会全盘接管?” “隆哥,很神秘,进展不大。我们从四个方面进行了全面调查: 一、网络架构。这套架构和漂亮国如出一辙,虽然加入了些亚裔温情色彩和金字塔传销结构,但背后骨架没变。深度会员制,只要进入这套系统,终身无法摆脱,即使死后都有人为你善后。这是一套为吸毒人员配套的完善服务体系,难怪漂亮国那么多瘾君子,国家还没崩溃,这套系统功不可没。 二、资金:三层架构。最底层是海量亚裔个人银行账户,这层他们并不直接掌控,而是借用电诈系统的资源,资金快速分散,无从截断;第二层是离岸资金账户,都是空壳,分散在多个离岸国家,让资金重新集中;第三层是虚拟币,所有离岸资金最后都购买了虚拟币,至于虚拟币去向何处,再无痕迹。 三、出货:有三个重要环节。第一个环节:‘移动货柜’负责发货,像幽灵一样抓不住轨迹,只能这样称呼;第二个环节:暹罗成熟的物流网络,排名前五的都在用,负责送货上门;第三个环节:严密的追踪系统,不仅深度入侵物流网络,对每件货物实行严密监控,一旦出事,会有‘清洁人员’负责回收或销毁。 四、会员审核:我们新组建的正规KtV会所,其实是会员审核场所。通过网络监控、手机App掌控、酒水人员近距离人脸识别,以及会员亲自召集聚会等考核手段,严格把控入会人员的真实性。甚至金字塔上层会员经常带着下级会员开party,聚众吸食,鼓励下级会员消费,教导他们发展下线,赚取毒资,以毒养毒。 隆哥,结论很抱歉:无法接管。太庞大了。我觉得他们有更大的货源,因为谁也不知道出货量到底有多大。但市场隐隐有反馈,很多老牌帮派卖不动了。要知道暹罗大麻半合法后,市场一直在扩张,这种现象不该出现。” 老爷子听得有些吃力,全特么是新东西,一直在揉太阳穴。沉默片刻后开口道:“既然接管不行,就继续合作吧!只能打亲情牌了。也不知道继续扩张下去,暹罗市场还能持续多久……过犹不及呀!都特么太急了。” “光大麻店就开了大几千家,三角区种植业东山再起。暹罗社会迟早出现动荡,那帮欧洲佬不知还能撑多久。”管家忧心道。 “老大呀老大,你到底生了个啥妖孽哟!我得找机会和他好好聊聊,别寒了后辈的心……都特么什么年代了还分什么嫡庶,团结起来,能者上嘛!算了,别查了,把存货都拿出来吧,认真合作,总归有份香火情在。还有老三那个龟孙子,哎……”老爷子不愧是老江湖,见势不可为,迅速调整战略。 管家老梁离开去安排事情。 鹏军营仔细想了想:暹罗自己将毒品划分得如此模糊,难怪各路神仙都来抢市场。如果只是会员审核场所,影响真不算什么。看牟媚对这份事业如此上心,暹罗法律又难以界定,只要不参与毒品交易,勉强能接受。钱都投了,让她试试水。等以后经验丰富了,在暹罗站稳脚跟,有了人脉,再把场子转出去,自己开正规场子。 正准备撤离,老爷子又打起了电话。 老头的语气从优雅变得威严,突然的转变让人不寒而栗:“小刀,小鬼那三个场子多关注下,但别插手。我和牟丫头谈好合作,先试试她的水。有消息及时汇报,看着点,别让其他人乱伸爪子,谁伸砍谁。” 原来这才是黑道老大的真面目。 鹏军营移动的脚步又停了下来——学习学习。 “是,二爷。嗯…不过……拉玛9区那个场子有些麻烦……”小刀支支吾吾,似乎有所顾忌。 “怎么回事?说。”老头声音更冷厉了。 “二爷息怒,三少耀鸿与那边看场人有些合作,和牟小姐的合作恐怕……”对面小刀赶紧解释。 老头豁然站起,怒吼道:“混账!那臭小子在暹罗为什么不报?” “隆爷……不是……莫得办法呀!三少拿刀架我脖子上,说敢在您耳边嚼舌根,就取走我舌头……二爷,他跟我们来真的,刀子真往肉里捅,我兄弟屁股挨一刀,现在还下不来床。”小刀压抑着怒火,委屈巴巴。 “说,那混账有没有在你那里拿货?”老头的怒火直冲天际——万芳姐千叮万嘱,不准给耀鸿毒品。 “……抢…不,拿走了一批。好在我们不卖货了,手头就留点自嗨的……隆爷,真拦不住,要不是鱿鱼为我挡刀……这些天我们也四处躲他。”小刀听出二爷怒火,吓得赶紧解释。 老头深吸一口气,也深知那小子有多混账,稳定了一下情绪:“把那混账的地址给我。拉玛9区场子先放放,我和老三把他处理了再说。” 挂断电话,老头满面怒火,在客厅里来回转圈。良久,又拨出电话。 “喂!老三,耀鸿回来你知道吗?” “嗯,二哥,算了……别管那混蛋。万芳也回来了,连个人都看不住,好意思天天守着我哭,有锤子个用!老子烦死了,没救了!算求了,自生自灭。”电话对面的声音也正在气头上,相当落寞。 “操!都特么什么事!你那龟孙子直接抢我的货,你说不管就不管?他这样吸下去,没几天就特么躺尸了!芳姐不得找我拼命……” “哥,我特么有撒子办法嘛!矿上一大堆破事要处理,家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都不让人省心。能咋办?她万芳要是能狠下心来,能让那小子从德国最好的戒毒所里跑出来?自作孽哟。”姜老三越说越气。 两人皆陷入沉默。 鹏军营叹了口气: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既然这家人对牟媚没有大的坏心思,只是利用KtV发展“瘾君子”会员而已,先不管了——人家暹罗愿意开放大麻吸引游客。 离开路线,他选择穿过后院小树林,翻越围墙和铁丝网出去。 第34章 实战‘模拟场\’ 刚钻进小树林,一条半人高的大黑狗突然蹿到林边,东闻西嗅,随后腿一抬,远远撒了泡尿,好几滴溅在鹏军营鞋上。他心头一阵火起,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来都来了,不如给老爷子留点“纪念”,警告他别打牟媚的主意。 可怎么警告呢?用枪?有点俗,体现不出特色。要不试试八极拳?打人或许不行,对付条狗总可以吧! 就在黑狗即将尿完的瞬间,鹏军营一个定步,单脚震得地面发颤,反震之力让全身劲力汇聚、爆发——马步顶肘!半步外的黑狗先是被震动惊得浑身一紧,刚扭头望向黑暗,就被一肘撞在侧脑。巨力将它脑袋撞飞,脖子承受不住冲击,“咔嚓”一声扭断。黑狗只来得及“呜”一声,便歪头倒地,再无声息。 鹏军营不敢细看,迅速穿林而过,指挥身体用“跳跃”指令几下跃上树梢,翻越高墙铁丝网,落地时系统显示掉了三点血量——近四米的高度不是开玩笑。 穿过田间小路,他顺利走上公路,打电话让牟媚来接。 既然姜家没有迫害牟媚的意图,保持现状最好。知道太多不仅徒增烦恼,还可能因动作走形被老江湖看出破绽,让合作变成猜忌。因此,鹏军营没提姜家在暹罗的秘密生意,只八卦了些姜家嫡庶之争,顺便提醒牟媚:拉玛9区的看场人已找了新合作对象,估计收回的希望不大。 两人连夜驱车回千足区别墅,一路风尘,各自回房安睡。 躺在浴缸里,身体浸泡在冰凉的水中,鹏军营心绪渐平。他琢磨着自己为何会拳杀黑狗——是一时冲动,还是真起了杀心?难道是杀蒋平后,激发了内心深处的人性之恶? 不像。蒋平罪大恶极,杀他是为民除害——至少他心里这么认为。如果不是思想问题,那会不会与练拳搬运血气有关?血气翻涌时那种大杀四方的畅快感,至今记忆犹新。改善体质,营养、灵能、练拳缺一不可。传说拳法大师都渴望与势均力敌的高手过招,恐怕其中也有消解嗜杀本能的意图。 鹏军营突然从浴缸中惊坐而起,脑海中浮现“模拟场景训练”——如果场景足够真实,或许能替代现实练拳,完美规避血性带来的心理负担,与游戏有异曲同工之妙。他决定通过“模拟场景训练”来试试实战。 终于安心睡去。 翌日清晨,鹏军营开车送斗志昂扬的牟媚前往机场。 牟媚持有学生签证,是暹罗首都泰谷某着名大学的正式研究生,可自由出入境。得知这一消息,鹏军营瞬间感觉自己的“老板”气质得到了升华。 临近中午,牟媚揣着存有七百万资金的副卡,自信满满地登上飞机——这是她征战暹罗的底气。 当然,还有鹏军营周一飞去暹罗应援的承诺。 不能一味让士兵冲锋陷阵,关键时刻将军还得顶上去。鹏军营的自我心理建设越发纯熟——本质是有钱了。再守着人迹罕至的钱币小店,越来越不符合新人设。去暹罗旅游胜地游览一番,岂不更符合当前气质? 回到郡城古玩市场,他拜访了所有相熟的钱币、金银器、首饰等回收黄金的店铺,分散将大半小金条熔换为资金存入新卡——100根小金条入账六百万,加上原有资金,总计1300万,够前锋大将折腾了。 赶回云湖小筑,他美美享受了一顿鹿血羹,外加一条野生鲈鱼,最后还带走了厨师老板珍藏的二两鹿茸鹿鞭酒。 进入健身房,他先撸铁热身。待十点灵能吸收得差不多、满身血气翻涌时,开启游戏空间,选择“特殊奖励”中的“模拟场景训练”x10。 眼前一黑,鹏军营竟身处矿洞之中。雷达显示三个白点刚进入200米范围,倒计时只有五分钟——用于练拳实在太紧。 初始资金八百,十五秒买装备时间,符合游戏规则。他果断拿下一把警用USp,没买防弹衣,持枪冲进洞里。 叮铃哐啷的声响在矿洞中回荡,惊动了石屋中酣睡的三人。 三人刚拔出腰间家伙,还没看清人影,文英瑞眉心已多了一个窟窿,直挺挺仰倒。紧接着旷长兵脑袋一歪,也躺倒在地。唐兵吓得哇哇大叫,把头死死埋向石桌下,手枪伸出来朝石门外疯狂扣动扳机。 鹏军营一枪打飞唐兵的手枪,沉声道:“出来,和我打一架,是你唯一的生路。别逼我拿枪进去。” “呼呼……你特么是谁?龟儿子……张居,不讲信用,生儿子没屁眼!”唐兵咬牙喘着粗气,手死死按住被跳弹削掉半边的拇指,狠狠咒骂。 鹏军营嘿嘿暗笑,从地上捡起老头掉落的电子矿灯,打开调到最亮,安放在靠洞壁的一块大石上。方圆十米被照得雪亮——这里是个小弯,空间比别处宽敞。 “出来,别像个娘们。我不用枪,赢了,你活。想清楚,我数十秒。1……2……3……” 能一枪打掉自己手枪的枪法,唐兵闻所未闻,反倒对一身强健体魄颇为自信。“张家没一个可信的!你先把枪扔掉!” “没问题。”鹏军营把USp扔进黑暗的矿洞深处,传来金属清脆的碰撞声。 “6……7……” 唐兵急速探头望了眼外面,清晰看到鹏军营双手交叉站在石屋外,没有武器,这才翻过石桌,瞪着血红眼眸小心翼翼走出来,左顾右盼地提防埋伏。 鹏军营时间有限,活动了一下身体,摆开八极拳架势。 唐兵见周围没有异动,龇牙咧嘴摆出一副混世魔王的蛮横嘴脸——这招吓唬胆小鬼无往不利,在生死战中却显得滑稽。他人不笨,小动作不断:试探、挑衅、不屑,还时不时瞟向手枪的位置。 “小子,你特么死定了!老子要一点点割下你的肉……”吓唬人他是专业的。 鹏军营稳如泰山,摆开架势缓缓逼近。 这混蛋根本没想硬拼,滑得像泥鳅,戏谑地看着鹏军营板正的架势无情嘲笑。 游走纠缠一分钟,两人还未接触。鹏军营心态崩了——去特么的架势!一身血气憋得难受,合身就扑了上去。 唐兵凭丰富的打架经验占据先机,不退反进,肩膀硬扛下一拳,抢近身后双手缠上对手腰肢。虽抓住衣服,但身体被一只膝盖顶着,抱不实在。急怒之下,他爆发一身蛮劲,双脚蹬地,推着单脚站立的对手撞向洞壁。 鹏军营猝不及防,被推得连连后跳,重心不稳。眼看就要重重撞上洞壁,情急中单腿发力蹬地弹起,膝盖撞向对手下颌,同时收回顶住对手的腿试图撑住洞壁。可惜劲力过于集中在膝撞上,后脚蹬在一处凹坑,脚腕没顶住冲力,“咔嚓”一声折断。 唐兵下颌受重击,牙齿碎了大半,满嘴血沫,连骂人都含糊不清。他仍亡命蹬地,梗着脖子将对手撞向矿壁。 鹏军营后脚剧痛一软,整个人被架在空中无处着力,后背狠狠撞上嶙峋矿壁。凝聚的血气疼得逸散,胸口被唐兵的大寸头凶猛挤压,胸闷气短,忍不住闷哼一声,砸向对方脑袋的拳头劲力一松。 唐兵岂会放过搏命机会?他用头死顶住对方胸口,双拳疯狂击打两肋。 鹏军营体内血液奔涌,愈发难以控制。血气涌动中,一股冲天血性爆发!他单脚猛蹬矿壁,强行推出一丝空间,全身劲力汇聚于落地顿步——单脚定步的反震让全身肌肉发麻,散开的血劲前所未有地凝聚。 唐兵仍不管不顾,双手全力掼向对手两侧太阳穴。 凝聚全身血劲的马步顶肘将唐兵凌空顶飞三米!整个胸骨陷进胸腔,他嘴里咕咚咕咚冒着血沫,两眼泛白,进气多出气少。 鹏军营同样狼狈不堪:一瘸一拐,嘴角噙着血丝,胸口气血不畅,背上血肉模糊。他靠近濒死的唐兵,准备一拳结果对方。不想那家伙生命力极强,迎向拳头的竟是一块矿石!力道不小,接着又是一块砸来。鹏军营左肘血肉模糊,右肘狠狠砸在对方太阳穴上,终于结束了唐兵抽搐的身体。 他瘫倒在矿洞中,直到环境变换回健身房,仍觉一动就疼。即便身体已完全健康,某一刻,他感觉大脑与身体是割裂的。 缓了将近半个多小时,出窍的灵魂总算归位。 他发自内心感谢“模拟场景训练”——让他认清生死战与练拳的本质区别。那一刻的本能畏惧差点让他退缩,好在满腔血性压倒理性,否则输的肯定是他。他也深刻体会到“勇”字的含义:倾尽所有仍不够,赌上潜能方为大丈夫。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为者不退,退者不为。 从空间出来,身体虽健壮如牛,但身心俱疲,倒头就睡。 醒来后,他喝了两口鹿血酒,热身后开始“拆拳”: 第一步,闯步破距。训练时长有限,必须快速逼迫对手决战。需练到进攻脚如趟泥浆般沉稳,落步震地发力才稳。 第二步,顶心肘破防。拧腰转胯送肩,力贯肘尖,发力要狠,攻击心窝、肋软骨、咽喉,确保一击致命。 第三步,震脚夺势。危急时重新掌控重心,聚力反戈,夺人心神。 深夜,鹏军营重回“模拟场景训练”,直面唐兵。 闯步越发熟练,逼得唐兵左支右绌,重心散乱。被他抓住机会,掼拳压下手臂,闯步入中宫,顶心肘直击心窝——肋骨断裂,心脏破碎,唐兵吐血而亡。 第三场,鹏军营留下了唐兵和旷长兵两人。此战更加凶险:唐兵主攻,旷长兵主缠,以伤换缠,死缠不放。鹏军营两次被“铁山靠”硬怼在矿壁上,直到对方死透才松手。好在唐兵的拳头对血气翻涌的肉体伤害有限,他才得以全身而退,但手指和肘部已被石头砸得血肉模糊。 第35章 虽败犹荣 三战三练之后,八极拳的顶、靠、掼、提、挎、缠等招式被进一步拆解,形成一个个发力单元。如今动起手来招招致命,更难得的是血气运转愈加顺畅精准,劲力也越发雄浑。 周五醒来已是午后。鹏军营隐约听到空间传来提示:晋升一级元灵,奖励复活元灵一只。 他惊坐而起,查阅状态——体质果真晋升一级,血量变为111点,牛逼! 但同时也发现三次大额扣款:500灵能、280灵能、420灵能。原来每次使用“模拟场景训练”都要付出代价,还是事后按时间结算!再多灵能也经不起这么消耗。原本还想挑战二级元灵文英瑞,想想还是算了——多留点本钱要紧。暹罗可不像国内安定团结,那里黄赌毒泛滥,黑帮横行,枪支随处可见。 去云湖小筑美餐一顿后,他开着新买的坦克500去学校接女儿。 小棉袄见到新车惊叫连连,围着转了好几圈才上车,一路上欢快得像只小喜鹊。 回家后,满桌都是外卖员送来的硬菜:女儿最爱的美蛙、水煮鱼、小龙虾…… 欢闹过后,终归平静。 午夜十二点,鹏军营躺在沙发上和牟媚聊得正欢。前妻突然从主卧开门出来,他赶紧把手机塞进被子,闭眼装睡。 “啪”一声,客厅灯亮了。 鹏军营一动不敢动,可惜被子里“叮叮叮”的短信声响个不停。 实在装不下去了。 “呵……聊得挺欢啊!”前妻冷冷道,“起来,说两句。” 听这语气,鹏军营习惯性紧张——得,今晚不好过了。转念又释然:都净身出户了,谁都不欠谁,怕个鸟! “说啥?”他淡淡道。 “一离婚就赚钱,合着是我克你呗!” 鹏军营没接话。 “算了,没空管你的事。做事时想想孩子,不干净的钱别碰。” 鹏军营想了想,忍下没反驳,轻轻点头——仿佛释怀了,或是防御力增强了,原本带刺的话再也穿不透。 他用平静的语气解释:“我和合伙人现在立足千足区。那里开两郡交流会,货全卖出,赚了三十万。下周暹罗有个老藏家过世,东西准备打包出售,我打算再干一票。以前手里没钱不敢赌,这次算运气好。” 前妻“嗯”了一声,客厅陷入沉默。 “妍妍学校暑假游学有两个档次,我想选四到五万那档,可……我现在还要负担按揭,你看……”前妻弱弱问道,估计重点在这里。 鹏军营毫不犹豫点头:“行,你定,我来付。最好你能争取跟游,钱不用担心,女儿安全最重要,顺便玩一圈也行。” 再次陷入沉默。离婚后最怕比较,高高在上的前妻估计不好受——看不起的人突然翻身,最让人不甘。 鹏军营甚至开始同情气场羸弱的前妻,偷瞟一眼,发现她情绪不佳。 叮、叮、叮——短信不停响,场面愈加尴尬。 “你玩归玩,不准让女儿知道,不准带女人来家……”说完两行眼泪簌簌而下,她匆匆回房。 独留鹏军营在黑暗中凌乱。 他匆匆应付牟媚两句,沉沉睡去。 翌日茶会,鹏军营慷慨解囊,拿下早就垂涎的几枚好银元。气质立马在圈子里抖擞起来,谈话间分量变足,竟也有人附和。经此一事,他体悟良多。 疯玩的周末总是匆匆。送女儿入校后,他赶回千足。 吃完大餐,晚上没忍住,又进“模拟场景训练”和文英瑞大战一场。 开启“模拟场景训练”x7后,鹏军营没有莽撞前冲,而是静步靠近石屋,先两枪干掉唐兵和旷长兵。等文英瑞醒来拔枪时,他一枪打歪对方的手枪——可此人力气不小,枪仍握在手中。 “再动,下一枪就是你眉心。”鹏军营威胁道。 “大哥饶命!小弟愿意用百万买条命……”文英瑞利落扔枪,“扑通”跪地告饶,神情诚恳,动作熟练得令人咋舌。 鹏军营微皱眉头——原本紧张的神经缓缓松懈,心中狐疑:这小子怎么混到二级巅峰的?莫非系统出错了? 他把枪也远远扔开,捡起地上矿灯熟练打开放在石头上:“来吧,和我认认真真打一架。拿出真传弟子的本事,如果我满意的话,你小子中大奖了。” 鹏军营确实有意复活此人——从牟媚那儿得知,这小子师傅是武学真传弟子。刚入帮会时,他打遍郡城无敌手,后来因打残人、气死师傅,从此藏拙。若得此人指点,拳法必然大进。 文英瑞跪在地上眼珠滴溜转,有点懵,搞不清状况。 鹏军营不理会,冷冷道:“想也没用,打赢我才有知道真相的权利。来吧!”说完摆出八极架——他相信对面这人要江湖脸面,不像唐兵那种愣头青。 文英瑞强装镇定,左顾右盼走出石屋,边活动手脚边漫不经心瞟向八极架势,嘴角微撇,满眼不屑。活动一番后,他开口道: “赢了,放我走就行……真相不真相不重要。”文英瑞一向奉行“知道越少越安全”。 鹏军营莞尔:“少废话,来吧。你时间不多了——看到眼前的倒计时了吗?只剩三分五十五秒。” 文英瑞神情一凝,显然也发现了不寻常,让他有种“外星人入侵地球”的错觉。 时间流逝带来紧迫感。他决心先制服眼前人再问清楚,于是开始前后左右小跳着靠近——步幅小、频率快、进退虚实变化多端。 “这不散打吗?说好的武功高手呢!”鹏军营暗自吐槽。 几次搭手皆一触即分。鹏军营难受异常,浑身血气硬无处宣泄——哎!后悔今晚吃太多,撑着了。 文英瑞左右侧身快速变化,似攻非攻,让人摸不清路数。 但鹏军营感觉真正的攻击要开始了。 突然,一记探身直拳突破安全距离,直扑面门。鹏军营回以撩拳挡开,同时搓脚搁挡下盘,防止对手声东击西。撩拳即将碰到直拳时,对方突然翻手变爪,扣住送上来的拳腕——手法之快,令他无力逃脱。 被拿住一刻,整条左臂发麻,力量失控。他下意识猛抽手臂,脚下震步定住气血,右手掼拳势大力沉横扫过去,风雷声起。 谁承想,文英瑞趁他拼命回撤左手之际,顺势倒向左侧。 鹏军营不知是自己力道太猛,还是对手有意为之——以对方实力,多半是后者。 直挺挺倒向左侧的文英瑞看似毫无重心,却仍牢牢抓着手腕。鹏军营回撤力尽、新力未生,巨大惯性将身体重心带向左侧。缺乏应对经验的他脚下慢了,身子踉跄着差点狗吃屎。他急忙右脚踏出一大步矮身撑住侧扑之势,另一脚跪地借机稳住,左手撑住地面——整个拳架彻底乱了。 文英瑞意外对手没倒。在他眼中,这本是个门外汉,借他的力、自己的拉扯力、双脚蹬地力,再加上惯性,几种力道集合,新手还能稳住不倒地,基础底子相当不错。 稳住重心后,鹏军营开始强行拉扯左臂,满腔血劲灌注前脚,鼓荡全身劲力上蹿,意图站起来摆脱控制。 文英瑞嘴角掠过一抹阴笑,身体再次被对手狂暴力道拉扯而起。他化身游龙,脚下踩八卦步刁钻近身,放开手腕,双手如莲花绽放,从下而上借对手上蹿之力,双掌重重托在对方下颌上! 正全力向上挣脱的鹏军营,整个人被托飞半米多高,颈椎差点被巨力折断。幸好血气充盈的骨骼肌撑住了,颈骨没断,但肌肉严重受损,连愤怒低吼都堵在喉咙发不出来,脸因充血红到发紫。 脑袋昏沉,轻飘飘找不到方向。未等落地,胸口传来剧痛——一记弹腿的巨大冲击力将他身体轰出两米多远,如败革般落地,滚了两圈瘫倒不动。 隐约听到文英瑞长吐一口浊气——刚才抓腕是擒拿,双掌得八卦内家掌法真传,好一招“灵猿献桃”!最后一记穿心腿力道强横无比,全程借力打力,如羚羊挂角般轻描淡写。 极度痛苦中,他蜷缩在地一动不动。血量仅剩三十多点,心脏痉挛缓不过气,整整憋停十几秒才重新调整过来。喷出大口鲜血后急促呼吸,总算缓过劲。他缓缓起身,倔强地再摆八极架。 奔流的血液缓慢恢复着血量,疏通闭塞血块。似乎打得越狠、伤得越重,恢复和吸收就越快。 文英瑞瞳孔微缩,冷笑看着站起的对手。表面冷静,背后右手却微微颤抖——对手全力一挣的强劲力道也不是那么好借的。“灵猿献桃”固然精妙,反震之力同样不好受。 他深吸口气,缓缓走近,摆出形意三体式,淡淡道:“皮肉挺结实,这都没倒。接下来是真正的形意八卦——挺住。” 鹏军营胸口凹陷,肋骨断裂,幸好肌肉卡住断骨没有深入,但稍一牵动就钻心疼。 正因看出对手困境,文英瑞才有绝对信心用刚猛形意硬碰八极。 他一改懒散,疾冲而出,步伐又急又快又低,忽左忽右,整个人像只奔跑的猿猴。上来便是当头双炮,硬撼八极铁肩,把鹏军营轰退半步,半臂酸麻。断裂肋骨震动,刺痛差点让人昏厥。 经历过前面两战,鹏军营不再是菜鸟。一腔血勇仍在,但这一拳,他被轰掉了十一滴血。 第36章 复活元灵 文英瑞的攻势如狂风暴雨般袭来。形意拳打的就是无情无义,一步一重天,连绵不绝。他的步伐中带着一丝八卦的飘逸,总能穿过防守缝隙滑溜切入。钻拳似水,快似闪电,无孔不入,直指鹏军营胸口的伤处。 鹏军营弓背缩胸,堪堪躲过这记致命的钻拳。 但这一缩,重心偏转,中门让出,空门半开。文英瑞右脚已然抬起,脚、胯、腰、臂同时摆动,利用大半个身子的传动将力道打出——“用劲”对他来说驾轻就熟。半步崩拳! 一个字:狠。 鹏军营本可用“游戏模式”躲开,却不知从何生出一股死战不退的念头。本就热血上头,此念一起,便挥之不去。反正都是死,何必退?“勇”往直前!仿佛有股电流不知从何处释放,刺激得全身血液沸腾。他不退反进,定步震地,聚力顶肘。 他根本不管文英瑞的动作,一门心思定在原地,顶出这一肘。 文英瑞误判了距离,半步崩拳的劲力未能提至巅峰,半劲撞在鹏军营的肩臂上。血量仅剩两点。而此时文英瑞旧力用尽,新力未生,人却几乎与鹏军营贴靠在一起,退无可退。 鹏军营全身劲力凝聚到极点,无思无想,无胜无败,一心顶肘。十年苦练的童子功总算发挥功效,这一记闯步顶肘凶猛无比! 文英瑞心里暗道不好,赶紧松了手上劲道,全身放松,不退反进,尽量贴紧对方的肘部,不让力量完全击实。即便如此,硬肘就是硬肘,强悍的血气劲道仍将他顶飞出去——当然,其中也有他顺势卸力的成分。 这一下让文英瑞掉了三十多点血。他落地时使出一式八卦游龙旋转步,潇洒飘逸地卸去力道。 鹏军营则像只胜利的公鸡,嘴角挂着傻笑,衣衫褴褛,血渍斑斑,保持着顶肘姿势一动不动。矿灯下,他周身热气蒸腾,活像一只煮熟的傲娇鹌鹑。 原来,顶出那一肘后,鹏军营的血量仅剩一点。原因是文英瑞搭在肘上的手没闲着,暗中用了爪功。幸好鹏军营血气翻腾,手臂肌肉膨胀到极限,防御值加满,那曾傲视群雄的分筋错骨手,最终只搞掉了他一滴血。 大意失荆州。文英瑞涌起强烈的挫败感——他认真打拳还从未输过,对方的抗击打能力远超预估。 当他起身准备结束这一切时,却见对方竟像没事人一样连跑带跳,捡回手枪,向他走来。 一切转变快如闪电,甚至违背常理。文英瑞呆立当场,不知所措。 鹏军营开启游戏模式重新掌控局势。他并非想赢,只是想和文英瑞说几句话:“时间有限,我说你听。你已经死了……” 文英瑞突然抱头蹲下,熟练告饶:“哥,我错了!您随便打,我绝不还手……哥,可怜可怜小弟,上有老母,下有病孩,饶我一命吧!” 坐在“虚拟电脑前”的鹏军营直翻白眼:“你特么一孤儿,师傅师娘都死了,装什么装……行了,我没开玩笑。你也看到眼前的界面了吧?是不是很眼熟?” 文英瑞蹲在地上,眼珠滴溜转动,意识终于从生死搏杀转回现实——确实挺熟的。 “喂,cS1.6不会没玩过吧?” “靠,真是!但现在都玩Go和‘三角’了,谁还……”文英瑞再笨,也感觉不对劲了。 “我有个神奇空间,能把周围两百米转化为cS游戏。所以就算只剩一滴血,我依然能像正常人一样战斗。你们三个几天前喝完酒就被我炸死了,现在不过是空间模拟的训练场景,五分钟一场。所以你只是一段数据,一分钟后一切归零。别动……听完。”鹏军营没时间掰扯,见他想插话,抬枪示意。“其实这些对你毫无意义。重点是,我有一次复活你的机会,前提是你愿意教我真传武学。机会只有一次,你且珍惜。” 文英瑞双手薅着头,很难相信这荒诞的情节,纠结痛苦地嘶吼:“死了?游戏?复活……靠,当我傻啊?” 见时间只剩三十多秒,鹏军营耸耸肩:“真没时间了。下次训练,你的记忆又会回到五分钟前。赶快决定吧!开枪干掉我,表示你拒绝。”说完,他把枪扔给文英瑞。 文英瑞迅速捡起枪指向鹏军营,见对方平静淡然,心中犹豫起来——万一是真的呢?这太特么扯了! 他在扣动扳机与松开之间反复挣扎。 最后十八秒,文英瑞颓然放下枪:“我教。” 试一试又何妨?反正自己烂命一条。当初光天化日下杀人,本就是为了摆脱帮派,远走高飞。 “好!我也是第一次复活元灵,你等下。”鹏军营大喜,调出菜单,点开新增的“元灵使用”项,下面有两个选项:“复活元灵”和“抹除元灵”。他选择“复活元灵”,下面又出现三个选项:“复活”、“肉身融合”、“修复”。 选择“复活”。 哇靠!亏了亏了——复活二级元灵直接扣了800点!心痛。 “感觉怎么样?”鹏军营好奇地问。 文英瑞拍拍脑袋,使劲晃了晃,沉默片刻,突然抬眼狠狠瞪向鹏军营:“手雷是你扔的?” 鹏军营被那凶狠眼神瞪得心虚,弱弱道:“是……你不是通缉犯嘛!我那是替天行道,好不好……” 文英瑞喘着粗气,颓然跌坐在地。自己竟然真死了……良久,他才回归现实,问道:“你说这里是虚拟空间?那我……我,会不会回不到现实?” 鹏军营一看时间只剩几秒,道:“其实元灵复活后有啥用,我也不清楚。要不休息会,再开一场仔细琢磨?嗯……要不你给我来一枪,咱俩算扯平了。”他突发奇想,想试试中弹的滋味。 砰! 鹏军营被一枪爆头,魂归健身房。 躺在健身房里,他被各种痛苦虚弱折磨了十几分钟才缓过来。补充大量水分,又抿了一口鹿血酒,他开启了新一局。 文英瑞眼睁睁看着同生共死的酒肉兄弟被爆头,愣了几秒,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选对了。 “嗨!老文,在空间里是啥感受?”鹏军营好奇地问。 文英瑞眨巴眨巴眼,没好气道:“吓老子一跳!有个屁的记忆?前一刻我正欣赏你的尸体,一抬头就见到俩死鬼。”突然,他抓住鹏军营的胳膊,变脸似的露出讨好笑容,哀求道:“大哥!您的空间太神奇了……您就是我的神!快放我出去好不好?我文英瑞一辈子效忠于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鹏军营嫌弃地甩开胳膊:“少特么恶心人。老文啊,能认清形势是对的……但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放你出去,真的!不过嘛……”他故意吊起胃口。 “大哥,您小心脚下!不过什么……您一定有办法,是不是?” “那个练拳的事呀……我其实无所谓。主要是我过世的老爹有遗憾,我就想在他坟头打套真正的拳法而已。”他一边说,一边拿起矿灯打开,往洞外走。 文英瑞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拍着胸脯保证:“大哥放心!我师傅是八卦掌正统传人,保证绝对正宗!” “老文,八卦掌就算了,咱没基础。我看你八极拳也挺厉害,不知出自哪里?” 文英瑞立刻反应过来,郑重道:“八极拳同样是真传!当年鬼子长枪大炮冲进来,大多门派放弃成见,开始融合。现在的八卦掌融合了八极拳的精髓,而八极拳中也融入了形意的优点。所以大哥想练八极拳,我保证绝对正宗!” 鹏军营满意地点点头。两人深一脚浅一脚走到训练场景边缘。 “你往前试试,这里到场景边界了。” 顺着鹏军营所指,文英瑞紧张地伸手摸索,果然触到一道无形屏障。化掌为爪,无法撼动;铁山靠上去,效果一样;最后他掏枪开了两枪,看着弹头掉落,陷入深深绝望。 “老文啊,也别气馁。空间里有个选项可能对你有用,叫‘肉体融合’。很大机会融合后,你能真正回归现实。” 文英瑞眼睛一亮,挠头不好意思道:“那……内个……老大,您出去多留意下肉体的事。” 鹏军营爽快答应:“放心!我可指望你教我正宗八极拳呢!对了,肉体你有什么要求没?” 文英瑞想了想——复活这事没经验啊!琢磨半天道:“年轻点,男的……嗯,别病恹恹的就行。” “好。明天我要去趟暹罗,东南方面的人能接受不?” “老大!可得仔细点,别弄成人妖啊!”文英瑞一听暹罗,赶紧补充。 “放心,会仔细的。”鹏军营搂着文英瑞的肩膀往洞里走,给他讲述自己吸收灵能改造体质,如今血气翻涌、劲力乱窜,还冲动易怒的状况。 文英瑞那羡慕嫉妒的小眼神令人心疼。平复受伤的心灵后,他坦然接受了自己成为未来“神”之小弟的身份。 接着,文英瑞开始给鹏军营普及武学五境:明劲练肌肉骨骼,暗劲练窍穴经络,化劲通脉活络,丹劲练丹田,罡劲练罡气,最后才是传说中的见神不坏。 听得鹏军营两眼直冒小星星——夏国武道,竟真有如此玄妙的境界! 第37章 暹罗行 接着,文英瑞泼来一盆凉水:建国后练成暗劲的人凤毛麟角,即便练成了也无用武之地。当年他师傅师娘拼命挣钱,为他打磨筋骨、凝练窍穴,落下一身病根。他双手窍穴曾一度打通,巅峰时的分筋错骨手已有暗劲初期的风范,可惜多年未练,如今连当年十分之一的功力都不剩。 文英瑞认为,“灵能”或可替代天地精华,只要量足够,通经活穴不在话下,甚至打通经脉、凝聚丹田也有一丝可能。 他说得振奋,鹏军营却相对冷静——主要是练成后作用有限。科技发展到今天,肉体力量这条路早已被时代抛弃,用来强身健体倒是不错的选择。 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眼看时间将尽,几百灵能即将消散,鹏军营赶紧收住话题,询问下一步该如何更好地吸收“灵能”改善体质。 文英瑞给出一个方案:去拳击馆当陪练。第一,抗揍能有效刺激肌肉骨骼主动吸收能量——当年他要是有鹏军营这么抗揍,师傅恨不得天天“练”他;第二,积累实战经验,避免再像上一场那样被人牵着鼻子走。 鹏军营对这个方案相当认可。 最后,两人各自归位,买齐装备来了场cS决战。文英瑞大呼小叫地冲来,被两枪爆头;鹏军营脚上中了一枪,掉了十几点血——完胜。 洗完澡,鹏军营躺在床上打电话——对方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伟哥,干啥呢?” “靠,夜里一点,打什么电话?” “我这儿不才十一点吗!”鹏军营确认了下时间。 “屁!老子在悉尼走线呢!有屁快放。” “前天说去暹罗的机票搞定没?” “你真一个人去?弟妹呢?” “老子是去办事,周五中午必须落地回来接孩子。” “好办。记得你去年办过去漂亮国的护照吧?没过期就行。我把你塞进团里。” “啊?跟团啊?我还要办事呢,又不是去玩。” “靠,便宜懂不懂?你爱干嘛干嘛去,谁管你。我会让导游把来回机票给你……听着,那边大麻合法后有点乱,又出了电诈这档事,很多团凑不满员。往人堆里走,别落单,听到没有?哎,算了……给你找个向导吧!你顺便帮我考察下她,看干这行行不行。” “行嘞,谢了。”鹏军营安心睡下。 起床后,他看到伟哥凌晨五点发来的信息:‘带身份证、护照、证件照片、3000元钱。导游叫*,电话********。九点集合,十点飞机。记得拿往返机票、酒店入住信息和一万泰铢。祝旅行顺利。暹罗向导信息等人家起来谈好了再发你。’ 洗漱完,他赶紧去“云湖小筑”嗨皮一顿,又高价抢了半斤大补鹿血酒——这酒绝不止鹿茸那么简单,不知加了多少好料。为此他不惜“出卖”厨子老板,最后老板娘亲自动手装了半斤,厨子在一旁干瞪眼。 八点五十,坦克500抵达机场。 带团导游是个干练女孩,妆化得清淡,齐耳短发,棒球帽,嗓音略带沙哑,语速很快。 “鹏先生您好,东西您清点下收好。下飞机一定要跟紧我,随团入境手续会很快。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鹏军营微笑摇头:“谢谢。” 接下来几十分钟,导游小姐姐像只辛勤的蜜蜂,在鹏军营视线里飞来飞去,电话“嗡嗡”响个不停。 空客A321,座号A18,靠窗位置视野开阔。唯一头疼的是导游坐在身边,本想美美睡一觉,看来泡汤了。 果然,“蜜蜂”一刻不得安宁。也不知出来旅个游怎么有那么多千奇百怪的问题。机舱里欢声笑语,全是她辛勤劳作的成果。 下机,顺利过境。鹏军营挥手与一群打了兴奋剂似的游客——告别。 在出口前,他打开手机看了眼信息:‘苏玉卓,美女大学生,兼职向导、旅行规划师。电话:*****。第一次上岗,请多担待。’ 从出口进入豪华机场大厅,一眼望去全是攒动的人头——暹罗这么热闹吗? 鹏军营加紧在人群中搜寻年轻漂亮的女子,可惜没找到能对上号的。 靠,说好的惊喜接机呢? “Sorry, Sorry, excuse me……”隔壁出口有位长发美女匆匆而来,一手提着淡黄长裙,一手抱着块挺大的展板,极力穿梭在人群中。好听的声音、靓丽的外表、青春的活力,为喧嚣的机场注入一抹亮色。 世俗目光总爱追逐美好,鹏军营未能免俗,一直目送那抹黄色消失在人海。 看看时间,他犹豫不决——是走是留?两难…… 刚下定决心抬脚,那银铃般的声音再次响起:“鹏先生……鹏先生在吗?谁是鹏先生……”声音愈发急促。 鹏军营愣了下——不会是我吧?他豁然转头,再见那抹黄色,正高高举着一块巨大的展板。好家伙,真是丰富多彩:展板左侧是半头可爱大象,鼻子喷着烟花;右侧更萌,是头带翅膀的粉色肥猪,好像在洒花;中间一位帅气逼人的“撕漫男”,西装革履,英气逼人,头上飘着四个大字“鹏先生”,下面是沙滩、大海、彩虹…… 鹏军营脚步游移了。家人们谁懂“自惭形秽”这个词?此刻他深深体会到了。想想自己若出现在这块展板下,会有多少人投来失望的目光…… 进退两难啊有没有! 最终他一咬牙,从背包里拿出棒球帽压低帽檐,悄悄挪了过去。 靠近美女,他觉得触碰对方雪白的肌肤太唐突,便拉了拉她齐肩袖口的花边。力道稍没控制好,让女孩肩头的雪白露出不少,连透明肩带都一览无余。 美女豁然转头,犀利目光瞪向始作俑者:“干什么?!” 这声厉喝顿时吸引了周围所有目光。 鹏军营赶紧低头——事情走向完全违背初衷。他苦笑着低声道:“是我。” 美女赶紧整理袖子遮住肩头,听到中文立刻反应过来,惊喜道:“鹏先生,是您吗?” 鹏军营“嗯”了一声,头埋得更低,甩头暗示她快走。 美女惊喜之余倍感诧异——表哥的朋友怎么如此神秘?她侧身弯腰,仔细察看鹏军营帽檐下的脸,又拿出手机对比,终于确认找对了人。 这才跟着鹏军营,一前一后匆匆走出机场。 鹏军营只觉周围目光如芒在背,遮遮掩掩脚步匆忙;身后一道靓丽倩影默默追随——画面惹人遐想…… 出了机场,他长舒一口气。突然一只手抓住他衣服,吓得他赶紧挣脱。 “鹏哥,走错了,这边。”苏玉卓一脸委屈,白眼快翻上天,心中吐槽:第一次上岗就遇到个奇葩大叔!甚至腹诽:这位大爷不会是心里有鬼吧? “啊……哦!”鹏军营挠挠头——靠,丢人了。 场景倒转:美女在前散发魅力,中年“猥琐男”在后唯唯诺诺…… 两人坐上一辆红色奥迪A4,车内粉色装饰一看就是女性座驾,香气扑鼻。 “认识一下,我叫苏玉卓,周利伟的表妹,朱拉隆功大学传媒学院大四学生,兼职导游规划师。”第一次上岗,她还是要表现出专业素质,热情大方地自我介绍。 “您好,鹏军营。”他摘掉帽子,露出寸头。 “鹏先生这次来南泰,想去哪里玩?”苏玉卓耐心询问——精准定位客户需求,才能让人心甘情愿掏钱。她自信凭自身魅力,下至情窦初开的弟弟,上至八十岁奶奶,没她搞不定的。 “去云霄酒店。剩下的就不需要了,替我谢谢利伟。”鹏军营心不在焉地打量窗外建筑。 苏玉卓的耐心终于消磨殆尽,客套一句:“嗯,遇到问题可以联系我。” “嗯……谢谢。”车内陷入沉默。 车子在英文流行乐中驶入中心广场。 连饭都不请人吃——苏玉卓对鹏军营的印象跌入谷底。关键是回去怎么向寝室那帮腐女交代?人家又是借车,又是帮忙创意、绘画的…… 挥手告别时,鹏军营还是决定给美女提个诚恳建议——免得以后被说背后告状。他俯身轻声道:“那个,苏玉卓同学,别介意,提醒一下:迟到、走错出口、展板幼稚。再见。” 两人虚伪地挥手道别。 鹏军营暗松口气——草,又是个祸国殃民的主!好在我心向光明。转身进了五星酒店。 苏玉卓生硬地转过头,差点把银牙咬碎,口吐芬芳。真是出师不利!得赶紧找地方去去晦气……嗯,先从表哥那儿骗点钱花花,请“怪物”吃个饭,再来个泰式按摩怎么样?咯咯咯咯…… 酒店房间早已预定,出示证件即可入住。房间就在牟媚隔壁。从楼层经理处得知,牟媚一早就出门了。本想打电话,又怕打扰员工工作,随手发了条“已顺利入住”的消息,便出门觅食。 可惜泰谷天公不作美,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好在酒店设施齐全。下午时光非常充实:自助海鲜餐厅胡吃海塞一顿,健身房器械撸了一遍,最后体验泰式按摩——换了四个技师才按舒服:漂亮女技师、重量级大妈、男技师、猛男技师。 第38章 谈判一 六点半,满面红光的牟媚踏着夜色回到酒店。两人在楼顶的莲花餐厅享用星级晚餐时,好巧不巧,苏玉卓的酒吧狂欢也选在了楼顶花园。 苏玉卓刚从电梯出来,就瞥见窗边那个平头“猥琐中年男”。更令她气愤的是,一位气质出众、身材火辣的顶级美女,正像个热情的服务生般周到地为他服务——倒红酒、切肉夹菜,脸上还洋溢着灿烂幸福的笑容。 苏玉卓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心态彻底失衡——凭什么? 她观察了好一会儿,那男子竟毫无绅士风度,埋头苦吃,像个乡巴佬般粗俗不堪。这世界到底怎么了?苏玉卓像个斗士般冲到桌前,指着鹏军营就开始疯狂输出:“始乱终弃”、“猥琐变态”……总之要让对面美女认清这人本质,远离渣男! 见对手像个傻子般呆愣当场,而美女眨着惊奇的大眼睛左看右看、满脸不可思议,大小姐心里舒畅了,踏着骄傲的步伐飘然而去。 “你们认识?”牟媚小心翼翼试探——据她所知,鹏军营连暹罗都没来过。 “上午见过,算不算认识。”鹏军营一脸无辜地摊手,“我朋友的表妹,上午接的机,想兼职向导,但人挺毛躁——迟到、走错出口、还举着块幼稚牌子……这不,说她几句就得罪了。哎……” 牟媚听完笑得花枝乱颤,尤其是听到鹏军营形容画板上“帅气逼人的男主”。她很清楚,营哥刚离婚,正处于怀疑人生的阶段。 吃得差不多后,两人很自然地坐到一起品茶喝酒。牟媚谈起了这两天的经历: 她先将自己麾下的“哼哈二将”招至身边,郑重说明跟了个神秘大老板。为突出老板形象,她隐晦指出:张家的仇,就是新老板搞定的。 二将中一人叫孙贵山,牟媚称他“孙叔”,原是牟父游戏厅里的伙计,一直跟着牟媚复仇,是她在这世上唯一认可的半个亲人。 另一人叫林树根,是个二十三岁的叛逆少年,身强力壮。他曾为个“装纯”的女人敢和黑社会老大“鬼子”硬刚,差点被废。牟媚见他涉世未深出手相救,还让他看清了那女人的真面目,从此他对牟媚心服口服,真心认她为姐,是个敢为大姐拼命的主。 两人得知牟媚出事后,在黑市买了枪,正准备偷渡回南云郡再入乾州救人。还没成行,就接到牟媚报平安的电话,随后又得知她已安全离开乾州,让他们在暹罗做好接收场子的准备。 关于三个场子,孙叔给出了中肯意见: 素坤逸区的场子最大,看场人唐礼算是牟媚一手提拔起来的,聪明会来事,第一个投靠牟媚,唯她马首是瞻。但孙叔并不看好能收回场子——因为他找唐礼商量救牟媚时,对方态度大变、翻脸不认人。最近唐礼动作频频,不仅从乾州请来妈咪,还带了很多小妹,有自立门户的意图,据说正在运作打点区里各部门,准备先拿个临时运营证。 拉玛9区的席文昌是个莽夫,彪悍耿直,好勇斗狠得罪了太多人,牟媚数次将他从悬崖边捞回来,因此很听牟媚的话。虽然营哥说这个场子可能收不回来,牟媚原本还不信,但孙叔说席文昌最近和一个毒贩打得火热,估计也想自立门户,她这才死了心。 最后一个在三攀他旺区(中国人城所在地),看场人杜仁中是周富贵的铁杆心腹,也是装修最复杂、进度最慢的一个场子。孙叔认为这是最有希望收回的场子——杜仁中听说周富贵出事,心急火燎想回乾州收拾烂摊子。 牟媚给三个看场人打了电话,商量后决定聚到唐礼的场子一起谈。 亿佳迈66巷中间有栋带小院的四层楼房,地下带车库,装修非常豪华。招牌还罩着红布,门口大石狮子旁蹲着个鼻青脸肿的黄毛年轻人,叼着烟四处张望。 他眼神涣散无神,三人走近竟没啥反应。 “‘汤圆’,你咋跑老唐这儿来了?”牟媚站到他旁边问道。 吓得那小子手一抖,烟差点掉地上。抬头见是大姐大,赶忙起身恭敬道:“牟姐!您咋回来了……” 见牟媚盯着他不说话,他支支吾吾道:“给……给昌哥添乱,嘿嘿,到唐哥这儿混口饭吃。” 牟媚在帮里有个外号叫“观音娘娘”,可不是白叫的——受过她恩惠的人不少,她真帮了不少人。此刻她圣母附身,开口问道:“咋回事,说说!” “事怪我,得罪了昌哥的朋友,被揍一顿,放了……呵呵,没事,没事。”黄毛青年脸上的淤青还没散,笑容僵硬。 “文昌什么时候这么怂了?自己人都护不住?”牟媚疑惑地问身边的孙贵山。 孙贵山低声道:“我听‘顺风耳’提过,文昌那朋友‘三少’行事非常嚣张,调戏场子里女服务员,汤圆抱怨几句,结果被三少手下听到,不依不饶当场动手揍了一顿。事后‘龅牙昌’把他安排给了‘白皮条’,估计是怕他再碰上那些粉仔。” 牟媚眉头紧皱,骂了句:“白痴!” 她转头对汤圆道:“陪我上去。唐礼怎么用人的?帮里年年头牌用来看门,他手下都是能人吗?” “谢了牟姐!我那些头牌还不是姐帮我争取的……是我惹的祸,怎好意思再麻烦姐。”汤圆挠挠头。 “带路总可以吧?” 这次汤圆赶紧扔掉烟屁股,在前面带起路来。 四人进到大厅,看见几个奇装异服的年轻人聚在休息区打牌。见牟媚几人走来,都赶紧起身行礼:“牟姐好。” 牟媚瞥了眼茶几上的钱,习惯性提醒:“兄弟之间,别打太大了。” “好,牟姐……” “要的……” 几人打着哈哈应道。 汤圆领着牟媚上了楼梯。 “汤圆,你爸的病好点了吗?”牟媚问道。 黄毛青年眼眶瞬间红了,强忍泪水,不可思议道:“大……姐,你咋知道……” “以为不说就没人知道?那么拼命,还有人敢动你头牌位置,我就跺他手!”为笼络人心,牟媚私下做了不少事,指望关键时候能发挥作用。 汤圆一个七尺男儿,没忍住泪水:“牟姐……谢谢!没您再拼也没用。” 楼梯拐角处,汤圆突然停下脚步,快速上下看看,见没人,附在牟媚耳边轻声道:“姐,唐哥搞到不少迷药,进去最好别喝东西。” 牟媚轻啐一口,寒声道:“狗改不了吃屎。” 汤圆没再说话,领着三人走上三楼。走廊两边站满了趾高气昂的小弟——唐礼把场面摆这么大,以为这样就能立威。一帮二流子站没站相,看牟媚的眼光畏缩闪躲,实在可笑。 包房门前,牟媚已心有定计。 门口站着唐礼的心腹“癞头三”,是唯一见牟媚犀利眼光没有躲闪的人。他礼貌地打招呼,打开包房门伸头进去递了句话,得到答复后才推开门请牟媚三人进去。 牟媚昂首而入,身后传来癞头三的低喝:“死胖子,滚下去看门!” 牟媚转头给汤圆递了个眼神让他安心离开。汤圆横了癞头三一眼,扭头就走。 进门一看,一片乌烟瘴气:六七个奇装异服、衣着暴露的女子正围着一帮男人劝酒、摸牌、玩骰子。莺歌燕舞,烟气、酒气混着浓烈香水味,糜烂熏人。 牟媚一腔怒火彻底爆发——几年努力培养的人,短短不到两周正事全忘光了,花天酒地!最可气的是三个精心培养的经理级人物也混迹其中。今后靠这些人打天下吗? 里面的人对她的到来视若无睹,将世态炎凉展现得淋漓尽致。想到重新物色人员要耽搁的时间,怒气涌上脑门,她顺手抄起餐车上的酒瓶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往人堆里砸! “嘭、嘭、嘭!”数个酒瓶在人群中、地上、茶几上炸开,玻璃碎片和酒水四溅。欢欲气氛在尖叫和咒骂声中烟消云散。 三个场子的老大都含怒而起,却见牟媚气势汹汹踏入场中,下意识畏惧此女“淫威”,习惯性地缩了头。 牟媚冲那群莺莺燕燕娇喝道:“滚!都特么给我滚出去!” 那些穿着学生装、护士服、三点式、萝莉服、制服等的女子吓得瑟瑟发抖,不知所措——几年立下的威势没那么容易泯灭,没人敢吭声。其中打扮妖娆的中年妈咪瞟向唐礼,想寻求支持。 都是乾州过来的,谁不知“冷面妖姬”的厉害?这些人怕她也敬她,甚至离不开她——关键时候,她们这些弱势群体需要一个铁面无私的人说公道话。 妈咪终于鼓起勇气,手指颤巍巍指向牟媚骂道:“骚狐媚子,装什么……”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窜出来,“啪”一耳光把她扇翻在地!“嗷”一声嚎哭响起——林树根这一巴掌属实不轻。 唐礼身后同样窜出一个黑瘦汉子,和壮硕的林树根怼在一起。两人身体不断摩擦碰撞,火药味渐浓。双方都在试探,等身后各自老大的示意。如果没人及时制止,很快就会真干起来,那也就没得谈了。 第39章 谈判二 显然,唐礼原本是想好好谈的——他甚至梦想着取代“鬼子”,拿下嫂子,来个名利双收、人财两得。所以才有今天这一出:他把自己当成“鬼子”,想演一场“带头大哥”的戏码给牟媚看。 哪知牟媚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完全没有被他的气场震慑住。 唐礼终于演不下去了。他强压情绪,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开口:“周富贵死了,媚姐顺利脱困,我们都替您高兴。今天特意请几个兄弟到我这儿来,专门为您接风洗尘。媚……脾气该收收了,为哥几个想想,手下几十号人呢!面子往哪搁!是吧?” 可牟媚满腔怒火还没消停,指着唐礼鼻子就骂:“姓唐的,老娘一手把你扶起来,你是怎么给我保证的?这是好好搞事业的样子吗!学了这么久管理,都特么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场子被搞得乌烟瘴气,她心里那个气呀!自己在营哥面前信誓旦旦保证过,要是搞砸了,哪还有脸去见他? 这话像一把刀,直插唐礼心口——被人当众撕开伪装的感觉太疼了!翻脸吧,心有不甘,还抱着那点龌龊念想;不翻脸,又憋得难受。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硬生生忍了下来,心里安慰自己:做大哥的,特么得有点城府。 牟媚狠狠瞪了眼沉默不语的席文昌。唐礼这种外强中干的小人,她理都懒得理,自有大佬收拾。骂这话,其实是说给席文昌这头“骡子”听的,想激起他心中的义气——或许还有转机。牟媚内心是抱有期待的,毕竟对这家伙扶持力度不小,可别特么忘恩负义呀! 可席文昌死死咬着牙,窝在沙发里一言不发,看不出丝毫端倪。 牟媚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恐怕横了心要走到底了。她暗叹一声可惜。 杜仁中施施然起身。要说今天谁最适合做中间人,非他莫属。电话里听说嫂子要买场子,他举双手赞成——那场子不上不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搞得他进退两难。无论如何不能让谈判气氛毁掉,他赶紧出来圆场,笑着道:“嫂子教训得对!大哥去了,大家没个主心骨,是有些散漫了呀!滚滚滚,都滚出去,让我们和嫂子聊正事。” 一群如坐针毡的姑娘们暗暗松了口气,七手八脚抬起哭嚎的妈咪,匆匆离开包房。 牟媚怒气未消,走到三个西装革履的经理面前,挨个在头上给了一巴掌:“叫你们好好培训员工,看看你们干了些啥!还杵这儿干嘛?都滚出去,集中人手等命令,听到没有!” 她当众教训自己下属,是想看看几人反应——到底有谁被收买了。 有两人赶紧低头认错:“牟姐息怒,马上去办!”老老实实照办,一溜烟逃出包房——显然这两人仍认牟媚为老大。但最后一人却抱头偷瞄唐礼,见他点头才默默跟出去。 牟媚心中一疼——真勾搭上了呀!损失一员大将。 人少了,气氛反而没那么尴尬。牟媚的气场重回巅峰,仿佛又回到从前。 两个斗眼的愣头青也渐渐收回气焰,各归其位,抓紧时间养精蓄锐,准备下回合再战。 牟媚大马金刀地在沙发坐下,开门见山:“看来老周不在了,这队伍也散了。既然带不动,也不跟你们废话——我要买你们手上的场子,开价吧!” 唐礼突然缓和语气,试图拿回主动权,假意关怀道:“媚姐,您刚死里逃生,何必撑得这么辛苦?暹罗道太黑,哥说句掏心窝话:没男人在后面撑着,女人搞不了场子。哥哥这个场子,您负责经营,拿干股,如何?” 连一语不发的席文昌都微微点头。 牟媚冷笑一声——你们算老几,也敢说做我背后的男人?脑海里突然蹦出鹏军营的形象,她不由俏脸微红。 她冷哼一声,懒得与这些白痴废话:“姓唐的,少废话!你这店装修不错,我开价三百八十万,拿钱走人,算你白捡。我可提醒你们:场地和关系都不在你们手里,这是人家的地盘,好自为之吧!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今日过后,万事与我牟媚无关。”甜枣和大棒都摆出来了,结果看天意吧。 唐礼不是没心动过,但他想要的更多——他以为前面的“村”里店更大,还有“漂亮老板娘”。 此人的迷之自信,很傻很天真。 杜仁中坐不住了:“嫂子,我那场子给多少?” 牟媚对他摆摆手,安抚道:“杜哥,一个个来。昌哥,你那里也装修完了,我出三百二十万。”价格略高于装修费——牟媚还想赌一把。 席文昌心中暗叹一声“晚了”。他已和姜家三少达成协议,联手卖粉。他知道牟媚绝不会同意,而现在那边的局势不是他想退出就能退的——毁约比得罪牟媚的后果惨无数倍,已是骑虎难下。 只能辜负牟媚了。 席文昌硬着头皮对牟媚道:“媚姐,让您失望了。我找到个合作对象,姜老的事他能摆平。那场子我现在做不了主。如果您能来负责经营,我可以帮忙说和,定少不了一份干股。” 牟媚叹了口气,冷笑道:“没点长进,还用肌肉想事情。算了,好自为之吧。”既然他想一条路走到黑,她也不再客气。 “老杜,看来也就你看得清形势。给你二百万,回家去吧。乾州张家快完蛋了,机会不少,多去看望看望老叔。”牟媚转头对杜仁中道。 杜仁中大喜,摸着光秃秃的头:“好嘞,嫂子大气!” 唐礼心情大好——牟媚有钱,这么多钱一会儿就成他的了!他大笑道:“既然说清楚了,来为小媚接风洗尘!祝小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哥哥我可是给您留了百分之五干股。来,大家一起喝一杯,今后有我们哥几个罩着你!”说得比唱得好听。 唐礼对门口大喊:“老三!” 癞头三从门口探进头来。 “叫人进来收拾一下,把我那瓶五十年飞天黄酱拿来,搞几个菜,我们兄弟给媚姐接风洗尘。对了,小媚不喝酒,你让梁子调杯清淡点的鸡尾酒。”唐礼吩咐道。 杜仁中颇感意外——小子今天够大方,宝贝飞天黄酱都拿出来享用。 席文昌则皱眉看了他一眼。 林树根和孙叔互相望了一眼,见牟媚没有拒绝的意思,也就不动声色,手却悄悄按在腰间的五四枪柄上。 很快,两个正式女服务员手脚麻利地收拾好桌子,并和牟媚轻声交流一番,才礼貌退出——这些人才是她招来的正式服务员,也是她必须来此谈判的目的之一:将他们完完整整带出去。像唐礼这样死性不改的人,跟着他混迟早被吃干抹净。 酒菜上齐后,牟媚也跟着举起鸡尾酒和几人碰了下,但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欣赏着,一会儿放下,一会儿拿起,有一搭没一搭地应酬。 唐礼看在眼里,心跟着七上八下,又急又痒,如猫抓般难受。 站在后面的林树根都为他的演技捉急。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唐礼实在等不及了,向门口的癞头三使了个眼神。后者悄然出去,把外面二十多号人全喊了进来——这是要强行动手的意思。 杜仁中、席文昌不明情况,正待询问时,唐礼突然神色淡定、语气温和地问牟媚:“媚,这酒很好喝,不试试吗?” 牟媚拿起酒又端详了一番,露出灿烂一笑,旋即冷声道:“不渴。” 说完又放下,戏谑地看着唐礼。 旁边的林树根再也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唐礼神色一僵,脸瞬间垮下来。他手中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往沙发背一靠,阴沉道:“刀疤,让你媚姐尝尝我们的酒到底好不好喝。” 此刻杜仁中脸色骤变,终于看出唐礼要翻脸——牟媚现在可是他的金主!他霍然起身喝道:“烂崽!你娃想吃‘豁皮’[ho]所?!” 唐礼冷声道:“杜哥,这里是老子地盘,说话客气点。你那份钱我会一分不少给你。” 席文昌眯着眼睛冷冷插话:“老唐过了!嫂子对我们有恩,你敢动她我绝不答应。” “呵呵,昌哥多心了,我就是想让媚姐试试这鸡尾酒,没啥恶意。哈哈哈,媚姐一点面子都不给,我这当大哥的在小弟们面前怎么做人?你们说是不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唐礼不准备演了。 包房里二十多人齐声吼道:“请嫂子喝酒!” 气势确实很足。 杜仁中和席文昌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手已经握紧,眼睛看向稳坐泰山的牟媚,心里七上八下地盘算得失。而那黑瘦汉子刀疤,已阴笑着走向牟媚。 牟媚依然淡定,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仍端着那杯漂亮的鸡尾酒欣赏。 突然“砰”一声枪响!黑瘦汉子惨叫倒地,大腿上多了个血窟窿。 开枪的是人狠话不多的孙叔,手中枪正冒着硝烟。唐礼吓得脸色卡白,席文昌本能地一骨碌翻到沙发后面,杜仁中则抱着光头瞪着孙叔。 至于门口那二十多人,被另一把手枪指着,个个吓得抱头往门边挤,一群怂货缩成一团,不敢妄动——在暹罗他们人生地不熟,枪并不容易搞。席文昌虽从毒贩那里搞到两把,但见媚姐没必要带。 牟媚突然对着沙发后的席文昌道:“文昌,你要走的路姐不看好。劝我也劝了,好自为之吧。但我招来的那些服务员,给我原封不动还回来。至于经理,看他自己意思吧!可好?” 席文昌从沙发后站起来,干脆道:“没问题媚姐,我亲自送他们去老杜那里。” 牟媚点点头。 目光转向唐礼,她嗤笑一声,怜悯地摇摇头,一副瞧不起的模样——伤的就是唐礼那自以为是的野心。 此时唐礼脸色铁青——自尊被一个女人踩在脚下碾压。他却死死咬着嘴唇,生怕说出什么无法挽回的硬话。被孙贵山用枪指着那怂包样,看来是真怕死呀! 第40章 雨夜生死时速 “姓唐的,把服务员都叫出来。我招她们来这里的,有份责任在身。办完这事,姐今日放你一马,我们就此作别。几位大哥,看在老周的面子上,大家和平分家吧!从此一刀两断,各不相欠,以后只谈生意不讲情面。可有意见?” 话说到这份上,三位大哥心里都泛起几分惭愧。场子和生意都是牟媚张罗的,钱是周老大出的,他们自己或多或少都受过这女人的恩惠。如今瓜分大哥的产业不说,还想占人家女人,确实做得不地道。牟媚把话挑明到这个地步,谁也没脸再争辩。更何况,今天她补上了武力值后,魅力无限增大,在场再没人敢有半分轻视。 见三人都点头,各自端起桌上的酒遥敬牟媚,然后一饮而尽。 最后,牟媚笑着对杜仁中道:“公事办完了,杜哥,小妹这里还有个私人生意,想不想做?” 杜仁中微微一愣:“媚姐您说。” “二十万,让唐礼尝尝他家的鸡尾酒好不好喝。他这么推崇,我挺好奇的。”牟媚晃着手中的鸡尾酒,淡淡道。 杜仁中摸摸光头,兴奋地哈哈大笑:“做呀!小事一件,就是价钱出得高了点,不值这价呀!妹子。” “那就十万。”牟媚也不客气,豪爽道。 “好嘞!”杜仁中本不是好相与的主,唐礼这后辈在他眼里算个屁,竟敢威胁他、还想占有嫂子,心里正窝着火呢。这任务他可太合意了,端起桌上的鸡尾酒走向唐礼道:“烂崽,自己喝呢?还是让哥亲自动手?” 唐礼看了眼缩在地上的癞头三等人,知道今天栽定了,伸手接过杯子,对门口的一帮手下道:“帮我送下客人,照顾好刀疤。”说完一口喝下鸡尾酒,闭目不语,只希望能撑过去,别让人看到自己的丑态。 癞头三和唐礼有亲戚关系,当然知道这药性很猛。他吞了下口水,讨好道:“牟姐,您大人有大量。”然后把一众手下赶出包房,让出通道,意思是请牟媚他们早些离开。 牟媚还真不想看这恶心家伙的丑态,于是顺势起身道:“就不为难你们了,走了。昌哥珍重。杜哥跟我们走,拿钱去。” 路过疼得咬紧牙关的刀疤时,她蹲下身轻声怜惜道:“是条汉子,别流血又流泪。那女人和姓唐的早就有瓜葛,多个心眼,别傻傻分不清好歹。” 说完起身大踏步出去,潇洒英姿让在场一群小伙子佩服不已。杜仁中和他的手下也跟在后面。 几人来到楼梯口,见四周没有其他人,林树根和孙叔才将枪插回腰间,手仍按在枪柄上。 牟媚听到楼上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知道是那些服务员——显然楼下的枪声惊动了她们。 她大声喊道:“单广惠、刘孟、简清伟,你们三个听好了!愿意跟我走的,赶紧下来。其他人收拾行李去杜哥那边,会有人重新安排住宿。” 上面传来一阵欢呼。 单广惠和简清伟迅速跑下楼:“姐,来了!” 牟媚对他们点点头,转头看了眼包房那边——席文昌带着个手下也匆匆出来,妈咪领着好几个女人冲进了包房。她冷笑一声,挥手道:“走。” 席文昌也加入队伍,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大门。汤圆仍蹲在石狮子下面。 牟媚对身边的林树根低声吩咐了一句。 席文昌恭敬地向牟媚道别后,先带人走了。 牟媚径直走向停车位,从租来的车里拿出一箱现金给杜仁中,又取出二十万用袋子装了递给他。 “妹子,多了点吧!”杜仁中清点后不好意思道。 “今天妹妹危难时,杜哥第一个站出来,小妹我很感激。何况乾州那摊子事我是不想管了,看着那帮人就恶心,还得你去收拾。”牟媚不以为意道,又随口问:“杜哥什么时候走?” 杜仁中挠挠头:“后天吧,家里的事挺麻烦的。” “好。张家如今自顾不暇,回去机会不小。多和上面人打打交道,王叔虽然退了,还得多走动,不要一味黑到底,没好下场。装修的事情我让单广惠接手,明天中午我请所有人吃饭,算是给杜哥践行。”牟媚微笑道。 杜仁中也不矫情——以前各为其主,没少使绊子,如今越看越觉得这女人不简单,能处。他满脸感激道:“谢了媚姐,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说一声。” …… 耐心听完牟媚惊心动魄的故事,鹏军营内心深感内疚。员工这么拼命,自己却坐享其成,不是他的风格。但说出来又显虚伪,只能暗下决心今后多关心牟媚。 好在接下来一切顺利。尤其是昨天接到姜爷电话,素坤逸区的场子收回来了——唐礼被狠狠教训一顿,灰溜溜逃回乾州。 牟媚还请交接的“刀哥”吃了顿饭,奉上五十万辛苦费,顺利接管场子。今天忙碌一整天,整个队伍总算回归正轨。提前发了工资后士气高昂,牟媚准备趁热打铁,周三开业。 鹏军营没啥意见。正好牟媚缺个司机兼保镖,他一方面想做点事情弥补内疚,一方面也想真心护她安全——暹罗搞枪太容易,娱乐场所危险系数大增。 牟媚能感受到鹏军营愈加温柔体贴,心里跟抹了蜜似的。两人聊到很晚,窗外绚丽夜景在蒙蒙细雨中更加梦幻。 突然,一道礼貌的声音打断氛围:“先生、女士,打扰了。您的朋友刚离开,需要您签下单。” 鹏军营和牟媚都愣住了。 “是位美丽的女士,鹏军营先生。她说是您表妹……” “靠!谁是她表哥呀!这臭丫头……”鹏军营终于反应过来——肯定是苏玉卓那丫头搞的鬼! 牟媚也反应过来,莞尔一笑——这女孩的报复不隔夜。她轻轻拍拍鹏军营的手臂,阻止他继续抱怨,温柔对服务员道:“是的,没问题,我跟你去吧。”临走还给了鹏军营一个“别计较”的眼神。 鹏军营冷哼一声,心里气得不行——中午关上车离开时,那丫头骂得就够难听了,自己都没计较,这还讹上了?这小报告非打不可!以为背着自己骂就听不见?老子有空间神器好不好! 他正酝酿怎么组织语言反击,突然听到牟媚喊声。起身见牟媚焦急挥手,好像有急事,赶紧三步并两步来到吧台。 牟媚焦急道:“哥,事情有些不对!丫头是被两人架出去的,人事不省的样子。看她那聪明劲,不应该呀!会不会……” 鹏军营立刻警醒起来——尤其是想到上午伟哥的提醒。他问服务员:“走多久了?” “五分钟吧!” “我去追,你察看监控。”话音未落,人已冲向电梯。 电梯门刚合拢时,一柄锋利军刀插入缝隙一划拉,感应装置迅速启动,门又开了。里面一对外国夫妇吓得惊叫连连。 鹏军营赶紧收起军刀,双手连连作揖:“Sorry! Sorry!”然后毫不客气地按动关闭按钮,取消了对方按的五十楼,还回头礼貌地说了句:“Sorry。”两夫妇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 每次电梯开门,鹏军营都站在门口说声“Sorry”,然后立即关闭。 经历五次开关门——最长一次有两个壮汉想硬上,被他一脚踹飞。 到达一楼大厅,鹏军营开启“游戏模式”冲了出去。但没跑多久就切换成“自由模式”——因为人实在太多了! “0557,还记得中午开车骂人那女的吗?” “有记录。” “好,如果出现在范围内,标记她。” “可以。” 鹏军营冲出大厅来到大门前,雷达上出现闪光点。开启透视,人在一辆三蹦子上,身边挤着两个男人,眼看就要离开200米雷达范围。 他冲入街道正准备狂追时,三蹦子在前方掉了个头,从对面车道重回雷达范围内。 两个男人在催促,驾驶员开始加速。监控范围太小,一旦让三蹦子跑起来,几秒钟就追不上了。而且外面下着雨,主马路此时畅通无阻。 留给鹏军营跨越马路的时间仅有几秒钟。情急之下,他爆喝一声加速狂奔向马路——那一刻感觉cpU燃烧起来,心似空明,一往无前,什么都无法阻挡脚步!血气涌向脚底,他一跃而起,踏在一辆路过的摩托车后座上发力反弹,高高跃上一辆面包车。 一辆三米多高的旅游大巴挡在前面,不可能停下脚步。三蹦子即将错身而过,唯有跨过去才有一线机会!面包车边缘被重重踏出一道清晰脚印,鹏军营飞起近两米高跃上大巴车顶。 摩托车受力摔倒,面包车也歪歪斜斜停了下来。 周围惊呼声一片,一个外国人用蹩脚中文拼命高呼:“功……夫……功夫!” 鹏军营在大巴顶上碎步急奔,然后再次一跃而出,凌空飞跃两个车道!疾驰中的三蹦子被他一脚踹在金属车篷上檐,瞬间侧翻出去,滑出数米远撞到栏杆停下。 鹏军营落地时快速开启“游戏模式”,隔绝了落地痛楚。在命令操控下大步来到倒地的三蹦子前,换回“自由模式”,甩甩腿——还好没有崴脚骨折。 他先把压在苏玉卓身上的男子提溜出来——都不用看相貌,一身咖喱味,肯定是印度人。本想用脚踹飞,实在脚用力过度,没敢继续增加负担,干脆一个铁山靠将人撞飞几米远落在人行道上。印度人疼得满地打滚。 没想到那位外国人还在跟踪报道,惊呼:“功夫!那个……叫……铁……铁……铁布衫!” 第41章 ‘功夫\’霸榜 鹏军营听得脑仁疼——我特么谢谢你啊…… 他费力地将苏玉卓从侧翻的三蹦子里拉出来,用力摇晃了几下。她两眼迷离,神志不清,站都站不稳。鹏军营扶她靠坐在路旁的广告牌下,又将另一个印度男子拽出来,用手机拍了照,一脚踹飞出去。那人撞在路桩上,疼得哇哇乱叫,一时爬不起来。鹏军营给两人都拍了照,叫来那个懂些中文的外国人,指着两个印度人道:“看着他们,等警察来。这两人下迷药绑架我朋友,我在对面酒店。” 说完,他扛起苏玉卓大步穿过马路。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很快形成一堵人墙。见鹏军营在雨中扛着美女大步走来,人群自动闪开一条通道。他就这样一路进了酒店。 四周响起一片“咔咔”的拍照声。 把苏玉卓扔在大堂沙发里,鹏军营拿出手机打给牟媚:“人抢回来了,神志不清。你那边看到下药过程没有?” “太好了!……有,很清楚。”牟媚松了口气。 “把证据都留好。妈的,印度人也太嚣张了,连中国人都敢动!”鹏军营愤愤道。 “好的,营哥,你没事吧?”牟媚关心地问——那两个印度人看起来高高壮壮的。 “我没事。你尽快下来,我要找酒店经理讨个说法。什么五星级酒店,特么都快成黑店了!”在鹏军营印象中,五星级酒店本该很安全。 他大马金刀地靠坐在沙发上,好几个人带着服务员围上来,叽里呱啦说个不停。其中有几个眼熟的面孔——叫得最凶的那两兄弟,正是强闯电梯被他踢飞的。反正听不懂,他直接无视了。 终于,一位会说中文的值班经理被请来。 “先生,他们投诉您霸占电梯还打人,请问您有什么要解释的吗?”经理带着职业微笑问道。 “呵呵,看到我身边这位女士了吗?刚才在顶楼酒吧被人下药带走,我把人从街上救回来。我朋友在酒店出事,和电梯拒绝上客,两者孰轻孰重,你自己衡量。”鹏军营似笑非笑地看着值班经理,“正好,我要求立刻找专业医师给她验血,检测迷药成分。能不能把案件坐实、获得我朋友谅解,就看你们表现。还有,两个印度嫌犯就在街对面,最好叫保安去看着。不然找不到人顶罪,你们的责任可就大了。” “不信就赶紧打电话问上面酒吧。”鹏军营补充道。 能当上经理的果然都是人精。对方迅速拉着几个管理人员在一旁商讨,随即分工行动:有人打电话确认,有人带保安去外面核实情况,那群吵闹者也被半推半请地带到别处协商。 中文经理重新站到鹏军营身旁,用最温柔的声音询问他需要喝点什么。 “一杯加糖咖啡,一壶茶。”鹏军营也不客气。 茶还没到,一群服务人员已匆匆拿着各种用品过来:给沙发铺上洁白床单,小心翼翼地将苏玉卓安置在更宽敞的沙发上,垫上枕头,盖好毯子……连鹏军营腰后都被硬塞了个靠枕。 值班医师在鹏军营同意后为苏玉卓做了检查,基本确认服用了大剂量迷药,具体成分无法判断,需抽血化验。 六名保安将两个印度人带回酒店看管,跟着进来的还有那个外国人。 外国人兴奋地向鹏军营竖起大拇指,觉得不过瘾,又笨拙地做了个抱拳礼:“你好!好……功夫!” 他本想靠近鹏军营,但楼上下来几个持枪的武装保安把沙发区保护起来,不让外人过多接触——表面是保护,实则是想封锁消息、私下解决。 鹏军营倒无所谓,最终还得看苏玉卓的意思。 喝了两口茶,牟媚终于下来全面接手处理——鹏军营本就不擅长这些。 很快,苏玉卓被转移到行政套房,安排专业女护士看护;鹏军营被请回房间休息;牟媚则在行政房里与各方商谈后续细节。 第二天醒来时,鹏军营睁眼就看到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吓得一激灵。看清是牟媚趴在床头,他赶紧裹紧被子,诧异道:“守着我干嘛?那野丫头呢?” “哥,你出名了……”牟媚眨着迷人的大眼睛,一脸崇拜。 鹏军营揉着太阳穴,正愁怎么打发走这迷人的“狐狸精”——他身上只穿了条内裤,而且早上“小家伙”不太老实,实在不方便起身。 听到“出名”,他并没太在意。 牟媚见对方无动于衷,加重语气道:“哥,你真出名了!昨晚救人的视频爆了,好帅啊……” 她花痴地咬着下唇,眼神迷离,仿佛要把鹏军营当唐僧肉吃了。 吓得鹏军营抱紧被子拼命往后缩:“不是吧!完了完了……有没有拍到正脸?” 牟媚对鹏军营的反应颇为不满,冷哼道:“放心,没有。不然我也不会允许他们炒作。” “谁在炒作?你……你这不是害我吗!”鹏军营很不爽。 “反正又看不到正脸,还下着大雨。酒店给的好处可不少——欧罗巴洲酒店联盟的VIp黑晶卡一张,白金卡一张。”牟媚得意地拿出两张卡炫耀。 “切,两张卡就把你收买了?”鹏军营撇撇嘴。 牟媚跳起来一脸认真:“你知道这卡多珍贵吗?身价十几亿的富豪都求之不得!不管到世界哪个着名胜地旅游,都能享受最奢华的接待。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鹏军营挠挠头——宅家里不好吗? “对了,拿视频给我看看。昨晚扛着野丫头回酒店时,我感觉自己挺有范的。”他想起昨天穿过人群时的意气风发。 “别想了,那段被我删了。不过确实有点小帅。” 视频取自酒店高清监控:雨中疾驰的身影踏摩托、上面包车,再一跃飞上大巴……动作被特意放慢,真有拍电影的感觉。咦?地上虽然有些积水,但反射的酒店Logo怎么会这么清晰?还有面包车和大巴车玻璃上都反射出清晰的Logo——靠,夹带私货也太明显了吧! 好不容易连哄带骗把牟媚赶出房门,鹏军营迅速穿好衣服,才放她进来。 “苏丫头醒了吗?后面怎么处理的?”他心里有一堆疑问。 “小玉不想声张,尤其不想学校知道这事。好在所有证据都摆在明面上。对了,药物化验出来了——迷奸药Ghb,代谢最快的那种。还好化验及时,不然很难锁定证据。警方会尽快定案,小玉甚至不需要出庭。酒店给了大笔赔偿,买了证据公布权。” “她人呢?” “吓得不轻,溜回学校去了。” “靠!现在的大学生太没素质了,也不来谢谢救命恩人。”鹏军营昨天的气还没消。 “咯咯咯……算了,大人有大量,跟个小丫头计较什么?人家小姑娘脸皮薄。”见鹏军营气鼓鼓的模样,牟媚心里暖暖的——好安心。 鹏军营心想:薄个屁!伟哥昨天还发信息让我们吃好喝好玩好,不知那野丫头以他的名义薅了多少羊毛。算了,让大嘴巴伟哥知道自己昨晚的“风骚走位”,世界非乱套不可。为出口气把自己带沟里,不值当。 “几点了?好饿。” 话音刚落,牟媚一声惊呼:“呀!明天开业,好多事等我处理呢!” 鹏军营一把抓住牟媚的手臂,对满脸诧异的美女挑挑眉:“美女需要高手司机吗?安全,又有档次。”他做了个自认为很帅的展示二头肌动作。 手好热,好有力……牟媚在意识不太清醒的情况下,答应了老板的“卧底”方案。 出门前,牟媚咬牙挤出时间带老板去自助餐厅打包了一堆食物——不能让老板饿着。 司机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尤其在异国他乡。 酒店车库停着一排防弹豪车:奔驰迈巴赫S600 pullman Guard、宝马i7 protection、奥迪A8L Security…… 鹏军营选了辆黑色路虎揽胜防弹改装版——只有它够低调,还是自己熟悉的越野车型。驾驶证翻译件?酒店包办。 可惜车子驶出酒店时,驾驶位坐的不是老板本人,而是酒店司机——纵是老马,奈何不识途。 中文司机是个老手,一路给副驾驶的鹏军营普及暹罗路况,中间夹带不少私货:哪里的人妖漂亮,哪里的鸡尾酒最好喝…… 牟媚一路电话会议,分身乏术。 从车库电梯步入奢华大厅时,嚯,好大阵势!电梯口两边各站四名西装笔挺的保安,孙贵山和林树根赫然在列。大厅中央整齐站着四排服务员,两名经理立于前列,圆形吧台里俏立着四名水灵灵的前台小妹。 鹏军营在出电梯前再次整理了一番着装:标准五星酒店“三黑一白”——黑西装、黑西裤、黑皮靴、白衬衫,深蓝斜纹领带、墨镜、白手套,亮闪闪的酒店名牌。 踏入大厅的经历令他终身难忘。置身于山呼海啸的企业文化中,他如一叶扁舟跌宕起伏;而气场强大的牟媚却安如磐石,立于惊涛骇浪之中。幕后老板?只能在她身后瑟瑟发抖。 还是幕后老板好啊!员工谁爱当谁当去。 随着牟媚一声“十分钟准备,解散”,店员们满怀热情奔赴岗位。一场盛大的试营业开始。 起初鹏军营以为会是大型舞台剧——请人演顾客,设计各种场景刁难员工。可大门一开,涌进的竟是货真价实的旅行团! 牟媚站在吧台,一双犀利的眼睛扫视全场,发现不妥立即指正。旅行团的客人们似乎也知道原因,表现得相当耐心——原来这是一场心甘情愿的合作。 第42章 入职陪练员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终于能和牟媚单独在办公室里享用自助餐。鹏军营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颐,这几日伪装保镖着实把他憋坏了。 整个卖场里,唯独孙叔隐约察觉到鹏军营身份不简单。当牟媚示意众人离开时,孙叔使眼色想将这位正在胡吃海塞的“保镖“一并带走,不料牟媚俏脸微红,轻声说道:“他很安全。” 孙贵山从未见过牟媚这般小女儿家的娇俏模样,那闪躲的眼神彻底暴露了鹏军营非同寻常的身份。 酒足饭饱后,鹏军营借口要熟悉路况,丢下一句“下班前电话联系”便匆匆离去。他浑然不知,自己刚离开,”冷面妖姬”就重新上线。稍有懈怠的员工叫苦不迭,往后的每一天,他们都会怀念今日这个温柔似水的牟媚。 下到车库,鹏军营顿觉浑身轻松。少了数十双眼睛的注视,连空气都变得自由清新。 开车途中,司机大叔终于展露出猥琐本性,如数家珍地分享着暹罗最发达的黄色产业,那些光怪陆离的见闻令人咂舌。 将大叔送回酒店后,鹏军营如释重负。独自驱车来到泰谷中心广场,走进一栋高档商务楼。顶层的镇远拳馆在夏国侨民中颇负盛名,九成以上客户都是夏国人,工作环境堪称完美。 文英瑞推荐这份陪练工作时是否存有私心,已不重要。此刻鹏军营对此万分期待——体内积攒的大量高能食物让他的肌肉、血液、骨骼中都充斥着躁动不安的能量,普通健身根本无济于事,反而会加剧这种躁动。借助外力促进吸收,成了唯一出路。 走出电梯,一面巨大的荣誉墙映入眼帘。神采奕奕的人物照片呈品字形排列,最顶端是夏国拳击冠军、海外训练营总教练林顺;第二排分别是蜀山擂66KG冠军蒋伟、向南一等三人。 鹏军营对夏国古拳法略有涉猎,但对新兴的职业拳击却一窍不通。除了奥运会,他从不观看拳击比赛。面对这面精心设计的立威墙,他内心毫无波澜。 绕过荣誉墙,进入宽敞大厅。装修风格高端大气,总结起来就两个字:有钱。镇远拳馆的logo下,三位颜值颇高的前台美女正各司其职。大厅左侧是业务区,几桌客户正与身着职业装的业务经理热切交谈;右侧休闲区也有不少顾客在休息,旁边还设有制作饮料的水吧。 鹏军营站在大厅中央,一时无人理会,颇感尴尬。“陪练“这个职业从未出现在他的人生规划中,属于不得已而为之的下沉选择。他希望能低调地洽谈这份工作,最理想的状态是对方善解人意,双方愉快合作。 无奈之下,他缓步挪到吧台,依然无人主动搭讪。 吧台内,三位美女各忙各的:一位正用温柔嗓音热情接听电话,不时执笔记录;另一位埋在电脑屏幕后,只露出一头秀发,键盘敲击声如雨打芭蕉;最后一位新手则手忙脚乱地摆弄着复印机,生疏的动作暴露了她的资历尚浅。 鹏军营凑近吧台,试图看清秀发下的容颜。 恰在此时,那双柔情似水的明眸抬起,与他四目相对。美女微微一怔,随即起身展露清新自然的微笑:“先生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 烟雨描眉,春水润眸,唇若含樱,素鼻藏韧——好一幅江南水墨,韵致天成。若再配上一柄油纸伞,活脱脱便是西湖畔的白素贞。 鹏军营的心脏被狠狠击中。这份刻在骨子里的温婉完全符合他的审美,一时竟愣在当场。原本打定主意要求职的他,此刻竟难以启齿。男人的面子啊......他暗自叹息。 美女很会察言观色,没让尴尬持续,俏皮一笑:“先生是想学习拳击?” 鹏军营犹豫片刻,觉得挨打也算拳击的一部分,于是点头承认。 “先生以前接触过拳击吗?” “小时候练过古拳法。”鹏军营面不改色心不跳。 “感谢您选择镇远拳馆。不过很遗憾,我们现在的学员已经满额了。为了保证教学质量,您看这样如何?我给您推荐一家分馆,位于三攀他旺区,保证能享受到同样优质的服务。”美女说话极有技巧,鹏军营差点就要答应。 “那个......美女,请问贵馆需不需要对手型学员?我这一身肌肉特别抗揍。”见对方善解人意,鹏军营鼓起勇气道出真实意图。 美女微微一怔,烟眉轻蹙,似乎在脑海中搜索“对手型学员”这个陌生词汇。 正在摆弄复印机的女孩突然转头道:“太好了!王经理正在急招陪练呢!” 这一刻,这女孩在鹏军营心中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 前台美女听到“陪练“二字,顿时恍然大悟,春水般的眼眸望向鹏军营,仿佛会说话般灵动。 鹏军营肯定地点头,暗中给那位新手美女点了个赞。 江南美女想了想,低声问旁边接电话的女孩:“小刘,你听说王经理在招陪练吗?” 被称为小刘的女孩捂着话筒转过来,茫然摇头。 美女又转向复印女孩:“云丽,谁告诉你王经理在招人的?” 复印女孩身体突然僵直,不敢回头,支支吾吾道:“我......我吃饭时路过,不小心听王经理说的。不信......您可以去问他。”说完更加慌乱地摆弄起复印机。 美女和小刘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美女重新转向鹏军营,微笑道:“先生请在休息区稍等片刻好吗?我去帮您问问经理。”说完优雅地从吧台走出,引导鹏军营到休息区就座,还贴心地为他点了杯柠檬水,这才莲步轻移,走向拳馆内部。 鹏军营长舒一口气,感觉面子总算保住了,没有跌落尘埃。 短短几分钟后,美女返回,依然从容不迫,热情地邀请鹏军营进去面见经理,甚至沿途主动介绍起场馆设施。 拳馆设计颇具匠心,通道沿着玻璃幕墙环绕整层,中间被划分成各个训练区域。走在通道中,暹罗的都市风光尽收眼底。 拳馆涵盖的项目相当全面:女子拳场、男子拳场、国术馆、泰拳馆、跆拳道馆、职业VIp馆......两人一路走到尽头,转弯来到大厦另一侧,停在一扇半开的门前。 门上标牌写着:健康监测中心。 途中两人已互通姓名,美女名叫廖吟蝉,人如其名,温婉动人。 她领着鹏军营入内,前台空无一人,走廊两侧分布着数个办公室。继续前行,鹏军营看到营养中心、康复中心、医疗中心、体质综合检测中心......这里简直像家小型医院,这拳馆实力不容小觑。 廖吟蝉走进体质综合检测中心,用甜腻的嗓音说道:“峰哥,麻烦您个事儿!帮这位帅哥做个体质检测,王经理那边急着用人呢。” 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正哼着小曲,翘着二郎腿津津有味地刷着短视频。他容貌还算俊朗,但嘴角挂着口水,表情猥琐暧昧。听到声音,他猛地抬头,慌乱地关闭手机,弹射起身,故作惊喜道:“哟,小蝉妹妹!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说今早出门喜鹊怎么冲我直叫呢!找哥什么事?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男子拍着胸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峰哥......我没事。经理让您给这位帅哥做个体检,如果没问题的话,他那边等着用人呢。”廖吟蝉后退一步,保持安全距离,也表明态度——不想给这只苍蝇任何顺杆爬的机会。应付这种级别的男人,她早已驾轻就熟。 峰哥干笑几声:“行,行,马上测。来吧,先把衣服脱光。”说话时,他的眼珠都没转一下。 鹏军营上来前特意换了休闲服,利落地脱掉外套。正要脱t恤时,他突然停下,腼腆地看向旁边的美女。 廖吟蝉何等聪慧,立刻会意。或许见惯了这种场面,她只是微微侧过头,并没有表现出丝毫尴尬。 鹏军营麻利地脱下t恤,为了更好展示肌肉,稍稍鼓荡起身体线条。 峰哥终于转头看向鹏军营。 “喔噢!“堪称完美的肌肉线条让峰哥发出夸张的惊叹。他甚至走上前用手捏了捏,“太完美了!这弹性,这线条!小子,你是怎么练的?” 廖吟蝉忍不住转头看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肌肉线条确实优美,皮肤细腻白里透红,没有一丝赘肉,八块腹肌如同精心雕琢。欣赏久了,一抹红晕悄悄爬上她的脸颊。 峰哥更加夸张,围着鹏军营上下其手,口中啧啧称奇:“瞧这弹性,靠,够硬!爆发力肯定不错。在哪家健身中心训练的?” 为了顺利入职,鹏军营只能强忍不适。 廖吟蝉笑着替他解围:“人家是来应聘陪练的,小时候练过国术,没正式练过拳击呢。” “啊?哎呀,国术能练出这身肌肉?可别乱练啊。来,给你测测体质。我觉得都不用测,绝对一流。”边说边指挥鹏军营站上一台类似电子秤的设备,让他握紧两个手柄。 “体脂百分比:9,完美......”峰哥一拍手,骄傲地抬起头,印证了自己的推测。 “还需要看吗?内脏脂肪面积不到30平方厘米,靠......大哥你怎么练的?对了,饮食,一定是饮食健康。”峰哥越说越激动。 “走,不用测了,我亲自陪你过去。这么好的体质,必须好好培养,潜力无限啊。不......不......小婵你刚才说什么?陪练?呵呵,兄弟,你怎么想的?”峰哥的思维过于跳跃。 鹏军营尴尬一笑:“什么都不会,先从基础做起呗。” 第43章 女拳馆的绝美陪练 峰哥扶额,看着小婵在鹏军营背后挤眉弄眼,总算反应过来,立刻换上副悲天悯人的表情,语重心长道:“也行,基础嘛,还是要打牢一点。兄弟我跟你说,陪练其实真不错——就凭你这大神级身材往拳台上一站,那群姐姐妹妹还不得像闻着味儿的蜜蜂似的天天来报到?……哈哈哈!” 他肆无忌惮的笑声被廖吟蝉一声轻咳打断。 峰哥瞬间收敛猥琐,恢复成严肃谨慎、端庄威严的医师模样。 廖吟蝉冷声道:“峰哥,体质这关过没过?经理等着回话呢。” 结果三人一同去了经理办公室。王经理听完刘峰的“耳边风”,当场拍板收下鹏军营,还真就是安排去女拳馆当陪练——刘峰那番话显然起了关键作用。 鹏军营起初死活不愿意,但经理分析得头头是道:没有专业陪练证,新人必须先放在女拳馆试用,熟悉防护基础知识,确保不会受伤。等试用期过了,防守动作规范了,自然会提升陪练级别。不然万一出事,拳馆负不起责任。 鹏军营被这番合情合理的解释说服,硬着头皮同意,并表示可以立马上岗,尽快熟悉防御动作,期待早日“脱离苦海”。 谈到薪酬,经理本想按标准50元夏币每小时定,旁边的刘峰不乐意了,说女拳馆的陪练至少70元起步。连廖吟蝉都为鹏军营开了金口,甚至觉得80元都值。经理诧异地看着这两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原本打算最后卖个人情好留住人才,结果被他们抢了先,心中郁闷,干脆一咬牙开出了更高的价格:90元每小时。 作为受益方,鹏军营对这点“肉价”其实没啥感觉——他又不缺钱。不过还是向帮自己说话的两人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离开经理室,廖吟蝉挺高兴的,告诉他拿到了试用期最高待遇,还鼓励他好好干。美女温婉善良,尽显江南柔情,让鹏军营觉得在这里上班似乎也不错。 廖吟蝉亲自带他来到女拳馆,陪他领齐装备,指导他去更衣室穿戴整齐,两人一起走进拳击馆。 拳击馆面积不小,设施齐全。中央是一座基座约六十公分高的标准拳台。空地上,一位年纪稍长的教练正大声呼喝:“直拳三十次,快!快!快!脚下要稳,用上臂和肩的力量,别甩胯,不准扭腰……” 廖吟蝉上前招呼:“周教练,陪练我给您送来了。” 这一声招呼,顿时将十一名女学员的目光全都吸引过来。鹏军营只觉得一道道灼热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甚至听到了几声口哨。 靠,什么情况?我被调戏了?女人都这么生猛的吗?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狼群的领地…… 周教练回头打量了一番鹏军营——戴着头护看不太清脸,但对他一身结实的肌肉颇为满意,感觉这小伙子肯定能大幅提升自己的课时人气。他对廖吟蝉点点头,随即转身用力拍手,唤醒“群狼”,大声道:“钱楚楚出列,带队!三分钟组合拳,十组,擂台热身开始,都动起来!” 说完转身走来,了解完鹏军营的基本情况后,便朝廖吟蝉摆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自顾自将鹏军营带到擂台上,开始讲解陪练的规矩:除了保护好自己,最重要的原则是只能防守,不能反击。 接着是具体操作指导:步伐要灵活、防护的基本动作、听指挥,让不动就不能动……两人甚至在台上演练起来。鹏军营以前练过八极拳,理解能力不错,很快适应。 周教练带着鹏军营站到台子中央,拍了拍手。不等领操的开口,原本心不在焉的训练队伍立刻蜂拥而至。等那些故作矜持的高冷女学员也都围拢过来,周教练才开口道:“我们来了新陪练。老规矩,按编号上台实战练习……” 话音未落,场面瞬间沸腾。练拳的女孩胆子本就大,多数是大大咧咧的性格,趴在擂台边就开始用轻佻的语言挑衅这位肌肉男。上一个陪练就是被她们刺激得落荒而逃的,她们以此为乐,在更大的“女拳”圈子里甚至引以为荣。 鹏军营内心极度无奈,只能强装镇定。反正戴着护具看不清脸,忍忍就过去了。 第一个上台的是位微胖女子,婴儿肥的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近距离站在鹏军营面前,闻到他身上血气蒸腾出带灵气的淡淡汗味,竟不由自主地脸红起来。 周教练将手放到两人中间,女子才反应过来,举起双拳伸向鹏军营。鹏军营根本不懂拳台礼仪,赶紧双拳护头做出防御姿态,引得台下女人们哄堂大笑。周教练无奈地拉过他的双拳,与对手轻轻一碰,算是完成了仪式。 周教练再次强调:“不能反击,护好头,不准退!”鹏军营赶紧点头。 教练高高举起的手终于落下,对微胖女子道:“直拳,小跳步,开始!” 鹏军营赶紧收拳护头。 “战斗”开始,群女越发兴奋。尤其是看到鹏军营傻傻的像只不知所措的土拨鼠,越是好欺负,她们就越是激情澎湃——原来不论男女,都潜藏着一点“欺凌弱小”的变态心理。 反观对手微胖女士,出拳小心翼翼,生怕伤到对面这尊完美的“雕塑”。 “打呀!快打呀珊珊!” “珊珊打他胸肌!让我看看是真是假……” “扑倒他!蹂躏他!” …… 女人真特么可怕!鹏军营有种想逃的冲动。更郁闷的是,对手在他面前跳了半分钟,才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臂——连蚊子都比她有劲。鹏军营想死的心都有了:老子这一身血气怎么消融?姐你都这编号了,练了这么久,咱认真点行不行?我真是来挨打的啊…… 周教练虽然不是馆里顶尖教练,但绝对是最有耐心的那个。他不断鼓励珊珊加力、加速,直到结束,鹏军营的身体都没感受到丝毫压力,倒是血液流速加快了不少——纯粹是被那些不堪入耳的话给气的。 第二个上台的是位少妇,身材相当有料,前凸后翘,走路摇曳生姿。鹅蛋脸,柳叶眉,水汪汪的大眼睛秋波流转,好一副柔若无骨的俏模样。 鹏军营内心是绝望的:这都招的什么人?还好意思自称暹罗第一拳馆?还要脸不? 鹏军营彻底怒了。完成拳礼后,他双拳放松,鼓荡全身肌肉。肌肉充血后白里透红,隐隐有丝丝血气蒸腾而出。他开始主动挑衅对手:“来呀!打我啊!” 他本想以毒攻毒,激起对方的斗志。没想到杀气一出,还真把场面给镇住了。肌肉男的极致反差给台下女人们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而台上的对手,闻到那浓烈的雄性气息,眼神竟然迷离起来,畏畏缩缩。在周教练的催促下,她渐渐靠近。鹏军营疯狂挑衅,仿佛一头暴怒的雄狮,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女子强撑精神近身出拳,却在越发浓烈的气息中意志涣散,整个人发软,“全力一击”软绵绵地袭来。鹏军营一动不动地准备承受,结果那女人连人带拳直挺挺扑进了他怀里。 拳馆突然安静下来,静得针落可闻! 哇靠,太刺激了! 姐姐妹妹们都傻了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雨晴!你太帅了……” “快摸他胸!晚上夜场我包了!” “晴晴好样的!扑倒他!” …… 周教练无奈地揉着眉心:乱了,乱了,全特么乱了! 鹏军营把半昏迷的少妇交给教练,一把扯下手套狠狠摔在台子上:“这特么是打拳吗?好意思称第一拳馆?老子不干了!”说完就要下台。 周教练赶紧把女子交给翻身上台的两人,转身拉住他:“别别!高手有的,我马上派高手上!绝对能让你学到东西!”周教练从鹏军营昂扬的战意判断,这人可能是想通过陪练学习搏击技巧——这种方式对经济不宽裕的人来说非常实用:免费实战,免费教练,还能拿工资,是时下流行的练拳方式之一。 鹏军营又犹豫了。看教练一脸真诚,他咬咬牙转身回到台上:揍肯定是要挨的,再试试吧。如果今天还感受不到像样的攻击,明天就换一家! 这次上场的是之前带队的热身教练钱楚楚。鹏军营从她的身材和肌肉线条判断,这女孩的核心力量勉强可以,和专业选手比差远了,但希望她的认真刻苦能弥补差距——最主要的是,能发上力就好。 鹏军营同样用语言刺激她,想激起她更强的爆发力。 “用力点!没吃饭吗?” “挠痒痒呢!打的什么拳,滚回家抱孩子去!” “这么笨,努力又有什么用?” “能不能动动脑子……” …… 鹏军营的嘴像淬了毒一样,不断喷吐芬芳。台下姐姐妹妹们的情绪渐渐变了味,原本紧咬牙关拼命攻击的楚楚也渐渐崩溃,最后彻底爆发,一记凶狠的撩阴腿猛然袭来! 鹏军营仿佛化身她现实中的噩梦,只听她嘶吼道:“忘恩负义的混蛋!去死吧!” 鹏军营吓了一跳,赶紧使出定步载拳,收腿半蹲,一拳砸向来袭的腿。还好对方发力不对,速度不快,被他挡住了。 鹏军营还没来得及抗议,楚楚就因疼痛和精神的双重打击彻底崩溃,跪在拳台上嚎啕大哭。 姐姐妹妹们一下子炸了锅,有的往台上扔拳套,有的指着鹏军营的鼻子谩骂……把鹏军营都给整不会了。他指着地上的楚楚,一脸冤枉:“她……她犯规!你们没看到吗?怎么成我的错了……” 第44章 制霸女拳 可惜,女人往往是感性动物。自己姐妹被“欺负”了,谁还跟你讲道理?已经有人开始打电话摇人,叫嚣着要让鹏军营“好看”。 “月姐,快来!新来的陪练居然是欺负楚楚的渣男!对,快来踢爆他,今天非要他爬着出拳馆不可!” “艾忆姐,拳馆出事了!有个陪练嚣张得很,欺负我们姐妹,快来摔死他!” …… 人类的情感很难一分为二——喜欢一个人,却讨厌他的观点?做不到。两种矛盾的感情难以共存,因为这种内耗太强烈。最终,要么爱屋及乌,要么彻底化为怨恨。 现场唯一还对鹏军营抱有一丝同情的,只剩周教练。所有女学员已结成统一战线,众怒之下,周教练也只能无奈耸肩——他的权威,此刻也给不了鹏军营实质性的帮助。 鹏军营哪里辩得过一群丧失理智的怨妇?干脆摆烂,双手一抱,傲然立于擂台中央。呵,谁怕谁?有本事上来打! 楚楚本人已哭得人事不省,被人搀出了拳馆——看来也是个有故事的伤心人。 倒也不能全怪鹏军营恶语相向,楚楚心中积压的苦闷也非一日之寒。好在剩下的女学员尚有自知之明,不敢轻易上台,只敢在台下张牙舞爪、口吐芬芳。 就在这时,拳馆门被“砰”地一声暴力推开! 三名身着白色空手道服的女人气势如虹地闯了进来。为首那人,鹏军营居然认得——正是那日在姜家山庄见过的姜月敏! 台下骂得正凶的人群立刻围了上去,叽叽喳喳地数落着台上那个“霸气侧漏”的鹏军营。 姜月敏被众人簇拥,如众星捧月。她骄傲地昂起胶原蛋白满满的娃娃脸,白袍黑带,身姿玲珑,面若寒霜,倒有几分高手气势。她拨开人群走向擂台,用自认为最冰冷的声音道: “你,和我打一场。” 鹏军营戴着拳击头套,含着牙套,根本看不清样貌。他心里冷哼,嚣张地竖起一根指头(指头裹在拳套里,没人看见)摇了摇,满脸孤傲: “对不起,我只挨打,不还手。有本事,上来把我打趴下。” 女人们愣住了——靠,这么贱的吗?!随即暴跳如雷,感觉自尊受到了赤裸裸的侮辱和挑衅。在这个女权当道的世界里,男人怎么做都是错——错的不是事情本身,而是这个时代。 “卡哇伊”的形象一直是姜月敏的困扰,成了她事业和人设的绊脚石。而此刻,一个“独立女性天敌”出现了!她怒火直冲天灵盖,大步走到擂台边,修长的腿踩上擂台边缘,手抓围绳,干脆利落地一个空翻,跃过围绳落入台中。 英姿飒爽的形象,引来学员们山呼海啸般的叫好。 姜月敏冷冷盯着鹏军营:“周教练,我要他陪练。” 周教练吞了吞口水。这女人可是顶级VIp,耀世集团驻暹罗分公司的新任副总,他敢拒绝吗?但如果陪练员自己不愿接战的话…… 他望向鹏军营,拼命使眼色。 鹏军营好不容易等来个有实力的对手,怎会拒绝?他干脆地点头同意。 周教练本想给个台阶,谁知这小子完全不领情。他心下暗忖:跆拳道的拳脚威力不算太大,有自己盯着,不如让这小子吃点苦头,灭灭他那股“冲”劲。他眼神严厉地扫视双方,郑重道: “两分钟,自由练习,点到为止。规矩你们都懂。小鹏注意:只准防守,不准进攻,可以自由移动。姜总注意:可以用脚,但绝不准攻击头部和裆部。oK?” 双方点头确认,陪练正式开始。 周教练举手示意时,鹏军营习惯性举拳想碰拳礼,谁知对方远远来了个快速的90度鞠躬,随即摆开架势——胸那么挺,腰那么细,着实养眼。鹏军营一脸茫然,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嘎嘎”的哄笑。 “傻帽!”“土包子!”“垃圾!”“自大狂!”…… 既然对手是陪练,姜月敏全无防守顾忌,上来就是一记直踢,直踹胸膛!旁边的姐姐妹妹们倒吸一口凉气——还是月姐霸气!可惜了那副漂亮的胸肌…… 够狠!鹏军营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女人有如此凶悍的一面。腿的攻击范围远大于拳,教练刚才教的基本动作根本挡不住。他身体下意识转为八极架势,侧身竖肘,“嘭”地挡开直腿。 姜月敏攻防转换极快,虚实结合,招招留有余劲。她迅速半转身换腿侧踢腋下,“嘭!”腿与肘再次狠狠相撞。 拳架摆开,鹏军营下盘稳如磐石。 姜月敏并未大意,以试探为主,力道未用尽,否则早已被震退。她收腿,前后小跳调整角度,寻找破绽,随后突然发动,一记横踢扫向对手下盘!结果仿佛踢中铁桩,没讨到丝毫便宜。她立即改为连续左右横踢,攻击对手腰部和肩膀,却接连被手臂挡下。 擂台上,姜月敏的娇喝声此起彼伏。 鹏军营也并不好受——腿的力量远大于手,硬扛并不轻松。 试探出对手实力,果然是个抗揍的家伙!姜月敏认真起来。很久没遇到这么好的陪练苗子了,今天可以放开手脚好好练练,说不定今年有望考过黑带三段。对手动作虽拙劣,但速度快,简单招式难以突破。想攻击要害,必须靠组合技! 她右脚在前微微点地,身体绷如蓄势弓弦。下一瞬,足跟猛蹬,整个人如鹰隼腾空!腰胯借势向右拧转,带起一股凌厉旋风——右腿化作一道钢鞭,破空声撕裂气流,脚背裹挟千钧之力,狠狠抽向对手左侧软肋! “嘭!”小臂与脚背碰撞出沉闷巨响。 鹏军营压力陡增。第一击的冲力尚未消散,姜月敏身体仍滞空,拧腰如绞,左膝已闪电般提起!小腿如毒蛇出洞,弹射而出!脚背绷如锋刃,穿透洞开的门户直击胸膛!空中双腿交错,暗藏杀机。 “嘭!”胸腹间承受重击,鹏军营在剧痛中踉跄后退。 台下的欢呼叫好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鹏军营揉着胸膛上的红色脚印,刚才大意了,血气运转不足,防御劲力不够。但这一脚也抵消了不少能量,血性反被激发出来!他上了头,根本不顾周教练高喊是否终止比赛,双拳互击,低吼道:“继续!” 姜月敏表面冷漠,内心却波涛汹涌——右脚背隐隐作痛,对方胸腹竟如此坚硬,偷袭一脚的反震力同样不小。看来,必须攻击最薄弱的软肋才行! 她右脚猝然发力蹬地腾空,左腿绷直如断头铡撕裂虚空,挟千钧之力当头砸落! 鹏军营举左肘格挡,“嘭!”又是一次势均力敌的碰撞。 姜月敏借下坠之力右腿触地屈膝,迅即蹬地弹起,腰扭胯拧如绞盘蓄力,右腿化作一柄势大力沉的横刀,自下而上斜斩而出—— 鹏军营恍惚间感应到破空而来的危险,却因举起的左手来不及回防。软肋肌肉难练,防御薄弱,这女人是要下狠手啊! 他心头火起,索性微微侧身,挺起胸肌迎了上去。 “啪!”胸脚相撞,鹏军营仅后退半步。 姜月敏却相当难受——距离的细微变化导致着力点偏差,脚仿佛撞上铁板。落地时不得不借势翻滚才能卸去冲击力。对手吃一堑长一智,进步神速,让她心下生出一丝慌乱。 “停!打头违规!记住这是训练,不是生死战!不准攻击头部,再犯就滚下去!”周教练靠近姜月敏厉声喝道。 姜月敏撇撇嘴,无奈点头。听着台下此起彼伏的加油声,她挑衅地望向鹏军营。 这一击伤害不大,但危险性和侮辱性极强!热血瞬间涌上鹏军营的大脑。 妈的,这女毒贩太嚣张了!他彻底被激怒,狂吼一声,戴着拳套的双拳在空中狠狠对撞,“嘭”的一声震彻全场! “再来,女人!”肌肉再度膨胀,血气蒸腾,他如发怒的猩猩般步步逼向姜月敏。 霸气的威压震慑全场,台下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姜月敏愣了一下,完全没料到对方竟如此裸露空门,如巨山般压来。她连续前踢直踹对方胸部,试图保持距离——她如今的层次仍偏重表演,对距离把控和近身搏击毫无心得。 但鹏军营毫不避让,不退反进,用胸部肌肉硬扛!因破坏了对方的发力距离,承受的力道反而不强,却推得姜月敏连退几步。他心中蓦然明悟了距离的真谛。 情急之下,姜月敏快速后撤拉开距离,勉力使出并不熟练的高难度技术——360度旋转侧踢!却被对方一记甩肘挡开。脚上传来的痛感让她内心越发急躁,对手的气势令她进退失据。即便周教练在身后拼命拉拽,鹏军营仍不管不顾地步步紧逼! 被逼入绝境的姜月敏一咬牙,拉开最后一点距离,奋力高高跃起,腾空下劈腿!对手太强,规则已不在她考虑范围内——此刻她能想到的最好翻盘手段,就是重击对方头部,彻底终结这场闹剧! 然而,就在她腾空而起的瞬间,周教练脚下一滑!鹏军营如脱缰猛虎骤然加速前冲!姜月敏正凌空绷直长腿准备聚力下劈,结果对手突然逼近,连人带腿被鹏军营扛着推出一米多远,修长的腿被劈叉一般死死压在台角的软包柱上…… 第45章 血染拳馆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 眼前的画面太过震撼,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更关键的是那姿势,极其暧昧的姿势。仿佛山谷被撕开神秘面纱,雄浑霸气的炙热肉体死死贴合,两具身体之间密不透风。 姜月敏感觉自己跌入了炙热岩浆,浓烈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腐蚀着她的大脑。一双近在咫尺的猩红眼眸,正迸射出恶魔般凶厉的眼神。她的精神已处于崩溃边缘。 鹏军营恶狠狠地低吼:“奶娘们,装什么装,服不服?” 姜月敏像是被击碎外壳的鹌鹑,白的、黄的搅成一团,两行泪水潸然而下。 “嘤嘤嘤嘤”的抽泣声,如同冬雨坠入炙热岩浆。鹏军营被怒火烧灼的大脑为之一清——糟了……血气上涌,过界了,这份工作怕是要保不住。 周教练拼命冲上来把鹏军营拉开。姜月敏软绵绵地瘫坐在擂台角落,掩面而泣。 跟随姜月敏一起来的两个朋友连忙上前,搀扶着她离开了拳馆。 拳馆陷入一片死寂。腐女们暂时收敛了气焰,开始权衡得失,但她们可不想认输,依然牢牢把守着大门。 鹏军营闭目躺坐在擂台一角休息,双手耷拉在围绳上,平复着汹涌的血气,回顾刚才的搏斗。 周教练一只手按压在他肩膀上,防止他继续冲动,另一只手拿着电话紧急摇人。 外面不断有女人进来,馆内的人越聚越多——穿泰拳道服的、练散打的、甚至还有中式太极的……愤怒在流言蜚语中缓缓凝聚,蓄势待发。 更麻烦的是,拳馆外的玻璃窗上、门缝处都挤满了人头。流言已经传遍了整个拳馆——男人的八卦之魂一点不比女人差,关键看是否戳中了他们的兴趣点。 “女拳馆来了个万斩男,腐女们都疯狂了……” “靠,重大新闻!冷面娇娃翻车,被蛋白粉男按地上摩擦,女粉哭晕在厕所……” “隔壁鱼塘炸翻了……一只鲶鱼大小通吃,爆秀,实名羡慕!” …… 还好男人们进不来,否则世界就乱套了。 外面那帮男人秀着肌肉,表情猥琐、夸张欢呼、暧昧挑逗……如同一根根干柴投入烈火。 眼见火势有燎原之危,周教练急忙向经理求救。 终于,这场大火蔓延到了拳馆深处的职业拳手训练营。 解艺娜结束今天的训练,拿起柜子里的手机扫了一眼——我靠,怎么了,家里着火了?一百四十多条未接电话!她快速翻看,还好不是亲人打来的,总算松了口气。外面那帮菜鸟富婆疯了吗?她一个业余教练什么时候这么吃香了?随便找了个号码回拨过去:“有事吗?” “娜姐,您总算接电话了!拳馆被踢了!晴晴、楚楚和冷月姐都被陪练男欺负惨了!那蛋白粉仔太嚣张了,我们几十号人把他堵在擂台上,快点来吧,找不回面子,都没脸在拳馆混了!” 解艺娜眉头紧皱。她本不想管富婆们谁被欺负了,但若是涉及女拳馆的声誉,就不得不出面了。作为馆内唯一的女子职业拳手,她顶着半边天。当然,这也是她的重要收入来源。看不起她们是一回事,但动了她的蛋糕就不行——未来漫长的路,还要靠女拳馆这块招牌撑着。 “稳住他,我马上过来。”说完,她心里叹了口气。打这种拳毫无成就感可言。她将刚脱下的拳套又重新拿了起来。 接到电话的女子兴奋得直跳脚,大声宣布:“娜姐马上过来!姐妹们把门堵死,别让他跑了!” 周教练一直注意着女人们的动静,听见后赶紧连劝带拽,希望鹏军营立刻离开——要是让那女疯子来了,今天怕是要出大事。 奈何鹏军营血气消耗不少,同时实战经验进步神速,听说有更强的对手要来,他梗着脖子,展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反正女拳馆他是不想再来了,索性今天得罪到底,老死不相往来那种。估计以后经理也不敢再安排他来这儿。 急得周教练团团转,他甚至透过玻璃向外面看热闹的人打手势,让他们赶紧叫经理来。 没过多久,职业拳手解艺娜到了。几乎同时,聘请鹏军营的王经理也带着教练组和医疗组的人赶了进来。医疗组由峰哥带着两名护士组成。整个拳馆都炸开了锅,根本没人有心思上课,连备战的职业拳手都跑来看热闹。 经理见场面彻底失控——女拳手们堵着门,拱卫着解艺娜,摆出誓不罢休的架势,心知坏了。 等经理和教练们从周教练那里了解完具体情况,全都傻眼了——人家陪练还真没动手,而且跆拳道女选手犯规在先。权衡利弊后,他们先围着鹏军营做思想工作。谁知鹏军营也够钢,态度明确:打就打!今天必须站着生,绝不跪着舔。 得,经理、教练、职业女拳手、女拳手们、鹏军营、保障组多方合计后,决定按正式赛规矩:定场三分钟,两回合陪练。鹏军营不准还手,结束后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道歉,要么倒下。如果三分钟没倒,女拳手们赔礼道歉,礼送离开。 规则传到外面,引起男同胞一片抗议——太不公平了!不能还手已经是底线,倒下算输算什么规矩?虽然是女拳手,但那也是职业的好不好?何况解艺娜那个疯女人打起人来没轻没重。 哎!世道不公,女性的地位占据主导,抗议无效。 擂台上,鹏军营昂首站到解艺娜对面。对手的目光冷厉、凶狠、坚定,然而这点强度比起蒋平差了十万八千里。他冰冷的眼眸中透出一丝戏谑。 拳击赛可以击打头部,此刻鹏军营换上了更专业的头套和牙套。 拳礼在哨声中完成,双方分开。鹏军营埋低身体,双手护头。 解艺娜上来就是一个左侧步,右手甩出一记势大力沉的右摆拳!冲击力极大,鹏军营的身体在重击下微微颤动。紧接着是狂风暴雨般的拳头——因为没有被反击的顾虑,解艺娜权当对面是个沙袋,拼命攻击。 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鹏军营的两侧手肘、肩膀、小臂、肋部和背上。鹏军营左摇右晃,浑身像是煮熟的虾子,青红交错,血雾蒸腾。 他默默承受着,全身肌肉在破坏中重生。痛是不可避免的,同时新生的畅快感滋润着肉体——痛并快乐着。 有教练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声提醒:“注意移动躲避,别傻愣着挨打!” 鹏军营心中算计:时间还长,别一下把能量消耗光了。要是输了,老脸往哪放? 他的闪躲打乱了解艺娜舒服的节奏,一半攻击落空,另一半多数没有击实。对手的抗打击能力已升级为“优秀”,单纯靠力量击溃他已不可能。 在躲避中,鹏军营的危机感越发明锐,判断对手落点、距离越发精准,对来拳的危险等级也越发敏感! 解艺娜开始变幻步伐,左右移动结合直拳、刺拳、摆拳的连击,步步压迫对手的移动空间,展现出真正职业拳手的赛场经验。 陷入感知状态的鹏军营当然毫无大局观,也感觉不到危险,可旁边的教练组急了——解艺娜把对手逼到台角想干什么?一旦被逼入死角,想倒都倒不了! 快被逼到台角时,鹏军营才意识到空间变得狭窄。他好几次硬顶下势大力沉的摆拳,才勉强从侧面挤出封锁。硬挤的代价是空门大开,胸腹软肋遭受更多重击,得不偿失。这时他才明白对环境整体把控的重要性。 台下一群人泾渭分明——女拳手们一边,教练组、经理、保障组一边。有教练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提醒:“老周,直拳顶住对方不算进攻吧?” “当然!撑住对手拉开距离,只要不发力,就不算进攻。”老周回应得理直气壮,声音洪亮。 鹏军营何其聪明,赶紧用双拳撑住对方肩膀,稳住双方距离。解艺娜发不上力,加上鹏军营的力道不弱于她,一时攻不进去,让对方获得了宝贵的恢复时间。 被拉开距离的解艺娜也不气馁,双拳对撞,反而激起了更旺盛的斗志——抗揍的陪练太难找了,既然遇上,那就认真点! 经理对每个职业学员的性格特征了如指掌,看到这一幕,急了。上台前千叮万嘱别搞出事来——再牛的拳馆一旦出事也得歇菜。私下伤了人,还能用感情和金钱化解;如今场面这么大,还化解个锤子!他此时的表情管理完全失控,仿佛戴上了一张痛苦面具。 解艺娜的组合拳开始发威。几次假动作极具迷惑性,对手的空门频频露出破绽。善于抓住机会的她,给予了一记记结结实实的重击。 鹏军营被各种小动作的把戏玩弄,不得不鼓荡血气增强防御,硬扛着打击。 解艺娜看到他全身肌肉红肿充血,却依然不屈不挠,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依旧生龙活虎。 面对这打不死的小强,好胜心刺激她愈加疯狂。加上时间流逝,距离结束不远,解艺娜的眼神变得更加狠厉,将攻击重点放在了头部。 她找到对手的破绽——鹏军营双手护头时,距离头两侧过远,这是八极架的习惯造成的。她抢身上前,先是一记右手摆拳,利用手臂足够的弯度砸中他脑门。虽然有格挡没击实,但依然让对手晃神。左摆拳以同样方式带着风声抽在右脸颊上。 鹏军营脸上火辣辣的疼,脑瓜嗡嗡作响。 趁这空档,解艺娜突然猫腰窜到他怀里——原来刚才那两下重击只是幌子!她整个人缩得像根压紧的弹簧,右拳从下往上猛钩鹏军营下巴。 “咔嚓!” 鹏军营嘴里的牙套被震得险些喷出去,满嘴血腥味直冲鼻腔。 踉跄后退时,他脖子涨得通红。可解艺娜根本不给他喘气的机会,追着他又补了两记掏心拳!拳头砸在胸骨上发出闷响,隔三米外都能听见。 等鹏军营终于勉强站稳,解艺娜的杀招到了! 只见她右拳从腰侧毒蛇般蹿起,直扑对方面门。鹏军营偏头急躲,那拳头擦着眉骨刮过去—— 嗤啦一声! 鲜血混着汗珠甩出三尺远,在擂台上飞溅出一道刺目的红光。 第46章 弹出来的铁山靠 台下观战的女学员们何曾见过如此血腥残暴的场面?原本中气十足的叫嚣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这哪里是陪练,简直是在玩命!尤其是那个打电话摇人的女士,脖子一缩,凉气直冲脑门。性格柔弱些的女人已经捂着脸不敢再看。 台下的经理气得将手机重重砸在地上。 台上教练赶紧冲上去死死抱住狂暴的解艺娜。峰哥带着护士冲上擂台,把鹏军营扶到台角坐下,迅速为他冲洗伤口,用特效止血贴紧紧压住眉骨。 “兄弟,你太牛了!既然都受伤了,非战之罪,撤吧。”峰哥宽慰道。 经理则跑到女拳手那边游说,希望她们别再意气用事。当事人楚楚和月月都不在场,其他人见场面如此血腥,也不敢再吭声。经理兴冲冲跑回擂台,却看见解艺娜像只胜利的公鸡,用蔑视的眼神盯着受伤的鹏军营,而鹏军营则用嗜血通红的眼眸瞪回去。经理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果然,调解失败了。鹏军营拒绝认输,比赛还剩最后十秒。 伤口处理完毕,教练急促地叮嘱鹏军营:“快速游走,用拳撑住距离。如果她靠近,就抱住她的头,不给她出拳空间。十秒钟没问题,记住,抱住她,死死抱住!” 鹏军营满腔怒火,颇有几分“怒发冲冠凭栏处”的意境。 两人双拳相碰时,解艺娜嘴角一撇:“小子,有本事别像只苍蝇乱飞。” 鹏军营心中狂怒,连语言攻击都用上了?他不多话,一口血痰吐在台上。 两人都已动了真火。 解艺娜继续猛攻,但体力也接近极限。为快速结束战斗,她招招直指鹏军营受伤的眉骨。终于,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模糊了鹏军营的视线。解艺娜组合拳再出,一记左勾拳全力袭来。就在她向前近身的瞬间,鹏军营不退反进,前扑双臂抱住她的头,用眉骨的伤口在她脸上使劲擦拭! 没有戴头套的解艺娜一时不察,只能拼命摆头躲避,脸上、嘴上沾满了猩红的血液。鹏军营擦干净糊住眼睛的血迹,这才将她推开。 场下一片惊呼! 由于鹏军营的行为不构成攻击,教练没有发出警告。 解艺娜彻底疯狂了。从没有男人敢在她脸上、嘴上如此轻薄!羞恼至极的她狂喝一声,欺身而上。 几记势大力沉的重拳将鹏军营逼到擂台边缘。一记重直拳轰在胸口,将他的身体重重撞进边绳。解艺娜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她凝聚全身力量打出右勾拳,预计正好击中反弹回来的下颌——必须Ko这小子! 然而她精确计算的回弹时间出现了意外。鹏军营撞进边绳的力道过大,导致边绳产生了更大的形变。 鹏军营同样在算计。他无法反击,但如果是反弹的力道总没问题吧?因此他非常配合解艺娜的空间压缩战术,在承受重拳后退时,刻意将全身劲道贯入高质量的边绳中。 反弹时间因此延长。解艺娜的勾拳错过了鹏军营的下颌,而鹏军营反弹回来时,肩背正对着她—— 八极铁山靠! 弹回来的铁山靠,也是铁山靠。 解艺娜欺身而上的力道未尽,两人重重撞在一起。她只觉胸口一闷,整个人倒飞出去,力道之强让她在擂台上滚了两圈,竟从边绳下方滚出了擂台! 台下、馆外鸦雀无声。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所有人脑子里都在问:“到底犯规没有?不然解艺娜怎么下去了?“ “没有吧?没看到他出拳啊!”有人疑惑道。 解艺娜是被抬出去的,鹏军营是自己走到健康中心的。 沿途,他收获了山呼海啸般的口哨声和欢呼声——今天是男人的狂欢节。 在健康检测中心,鹏军营享受着最专业的修复服务。眉骨的伤口只是小问题,全身肌肉损伤和淤血才是麻烦。拳馆调动了最顶级的资源,采用中西医结合方案。峰哥人虽猥琐,但手艺真不错,针灸、火罐、推拿、按摩样样精通,还动用了自家爷爷珍藏的药酒。西医负责外伤,输注各种营养液:电解质浓缩液、氧合营养液、小分子活性肽、植物能量原液。 连峰哥都说:“经理为了留住你,真是疯了。” 但这些手段,远不及“灵能”的万分之一。 从理疗床上醒来,鹏军营赶紧找到床头的电话。时间已是晚上九点,没有未接来电——牟媚的试营业还没结束。他松了口气,庆幸自己开小差没被发现。 电话响了三声后接通了。“小媚,什么时候下班?” 对面牟媚清了清嗓子,用略带嘶哑的声音说:“开个总结会,大概十一点散。”当着几十个聚精会神的员工,牟媚依然神情自若,只是刚才骂人把嗓子喊哑了,转变语气时有些生硬。 “行,我在车库等你。注意……说话小点声,多喝热水。挂了。” “好。” 鹏军营挂断电话,长舒一口气,却看见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廖吟蝉探进俏脸,轻柔温婉地关心道:“鹏哥,好点了吗?” 鹏军营点点头:“谢谢,我很好。拳馆的衣服帮忙拿一下好吗?” 告别经理和检测中心的峰哥等人,廖吟蝉送他离开。 “最后那场拳赛我看到了,你好厉害。”廖吟蝉望着鹏军营,眼里闪着星光。 美女的赞美让人陶醉,鹏军营心里非常受用。但想到下午那场莫名其妙的大战,他不禁感慨:“哎!我也是被逼的。今后看到女拳馆得绕着走了,里面太恐怖了。” 廖吟蝉掩嘴偷笑,随即发觉立场不对,故意板起脸问:“撞艺娜姐那一下,是不是用力了?” 鹏军营嘿嘿一笑:“用是用了,可没对她用力。我对保护绳用力,没犯规吧?至于弹回来砸到谁,可不关我事。” “那……那你欺负月敏姐,怎么说?“廖吟扬起俏脸追问。 鹏军营摸摸鼻子。那确实是欺负了,但他不认错——卖粉的奶娘们,该打!他嘴硬道:“你看到了?” “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还不认?哼……”廖吟蝉气鼓鼓地说。 见美女生气都这么可爱,鹏军营心想:难怪从此君王不早朝。和这样美丽的女子呆在一起,工作也变得赏心悦目。 “没人告诉你,她犯规在先吗?第一次踢头我忍了,第二次还来。把她压在柱子上而已,又没伤她,还要怎样?”鹏军营冷笑道。 “啊……”廖吟蝉显然没想到这一层,心中开始怀疑起那些腐女们的话。 沉默片刻,廖吟蝉弱弱地说:“艺娜姐内腑受伤,恢复要一个月。她……挺不容易的。”原来她是在同情自己的姐妹。 鹏军营淡淡一笑:“我就不该去女拳馆。但她太暴躁了,少了敬畏心,休息一下不是坏事。谢谢你送我。” 电梯前,鹏军营热情地伸出大手。 廖吟蝉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大方地伸出手和他相握:“很高兴和你共事,万斩男。” 鹏军营愣了一下,挠挠头:“不好听,还是鹏哥听着舒服。谢谢你,美女,和你共事非常愉快。” 十一点半,牟媚拖着疲惫的身躯上车。鹏军营赶紧帮她放下座椅,系好安全带,让她躺下闭上眼睛。他将手放在她脖子上,注入2点“灵能”。很快,她就舒服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牟媚醒来时疲惫尽消,感觉舒服极了。看看身上,衬衫还在,外套和长裤被脱了。她脸红了一下,心里略感失望:身体无法吸引营哥,那就掌控他的经济,把巢穴弄得温暖些,雄鹰总会回来的。 她匆忙洗漱,换上端庄华丽的礼服,急匆匆甩门出去。不成想刚出门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揽住柳腰,吓得她差点尖叫出声。 “往哪走?电梯在这边。”鹏军营及时开口,避免引人注意。 牟媚软倒在他怀里,拍着胸脯,嘟着嘴抱怨:“吓死我了!找我司机呗!” “司机早准备好了,等牟老板表扬呢!走吧。”鹏军营嘿嘿一笑,这才不舍地放开手感丰盈的腰肢。昨天将美女抱上床后,肢体接触越发自然,看来光明咒还得多念。 鹏军营陪着牟媚完成了盛大的开业典礼。典礼融合了夏、暹两国的风俗,十分隆重。 嘉宾剪彩环节,姜老亲自参与,给足了牟媚面子。嘉宾中还有姜月敏的身影。 接下来是僧侣祈福、大象喷水、暹罗民间舞蹈…… 十几个旅游团把整个巷子堵得水泄不通,在导游带领下,捧场叫好声此起彼伏,场面热闹非凡。 随后是舞狮采青、揭牌,牟媚朱砂点睛。 最后是祭拜关公,请地主财神,鹏军营也参与其中。 算好时辰,鸣锣开业。 然后,这位甩手掌柜就溜了。 镇远拳馆内,廖吟蝉领着鹏军营走进深处的职业拳馆。 昨晚,王经理和教练组开会到深夜,主题就是鹏军营。鉴于鹏军营坚持支付营养液费用,几万块钱眼都不眨就刷走了,一番讨论后,他们决定:不谈钱,只谈情。既然对方想学拳,那就教,不计代价,只谈感情。遇到一颗好苗子不容易。 所以,鹏军营一进拳馆,几个教练就轮番上场对练。训练强度之高,教学之精,都是前所未有的。 第47章 来一屋子悍匪 鹏军营的实战经验在激烈对抗中飞速累积。 为了避免被几位拳击教练带偏节奏,他中途特意开了间房,进入“模拟训练场”向文英瑞请教。两人对古武学与现代拳击进行了深入拆解,肯定了拳击在肌肉发力、高密度攻击、距离控制和上身防守体系等方面的优势,同时也总结了古武在实战中的独特价值: 筋膜弹抖的暗劲发力体系,穿透力强,伤内不伤表; 八卦游龙步法,控制范围更广,角度刁钻,出其不意; 擒拿锁技,拿穴锁脉,分筋错骨,制敌效率倍增; 听劲辨位,料敌先机等核心技巧。 至此,鹏军营终于对拳法建立了系统认知,不再是当初那个门外汉。 晚上九点,拳馆关门,鹏军营才意犹未尽地离开。虽然消耗了几万元营养液,只拿到千元陪练工资,他却乐此不疲,倍感充实,身体素质得到了显着提升。 赶回会所地下停车场后,他一直在车里等待,直到凌晨两点营业结束,牟媚的电话却始终没来——显然善后事宜繁多。他在心里为这位优秀员工默哀三秒。 迷迷糊糊正要睡去,手机突然响起嘹亮的国歌!鹏军营猛地惊醒——这是牟媚智能求救手环发出的信号!她有危险! “游戏模式”瞬间开启,USp手枪已握在手中。他迅速确认车库无人,开始在雷达上定位牟媚的位置。手环的定位远不如空间精准。 “0557,寻找二号人物位置,提供高度数据。” 万幸,代表牟媚的光点在雷达范围内闪烁,高度显示在三楼的一间包房内。 鹏军营持枪守在电梯口,开启了透视功能。 牟媚的位置在他斜上方,披头散发地跪坐在地,脸上印着殷红的掌印,嘴角渗着血丝,正低声抽泣。 鹏军营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敢动我的女人,找死! 另一个白点离她很近,透视显示竟是孙叔!他蜷缩在地不省人事,口中不断涌出血沫,显然伤得不轻。 妈的,谁干的?!鹏军营怒火冲天,疯狂点击牟媚周围的白点,透视、信息全开,根本顾不上心疼灵能消耗。 一连串数据在眼前闪现: “一级元灵,煞灵值18,血量116,AK-47步枪,56式仿制手枪,自制砍刀。“ “一级元灵,煞灵值20,血量118......“ “一级元灵,煞灵值12......“ ...... 全副武装,皮肤黝黑,装扮和面孔都偏向南亚特征——是暹罗人?还是老缅? 牟媚才刚来,能惹到谁? 管他呢!这里可不是国内,今天谁也别想轻易离开!血气上涌,他的眼睛开始发红。 包房里人真多,简直是一屋子悍匪。鹏军营继续探查。 “零级元灵,煞灵值0,血量100。“ 咦?姜月敏这丫头怎么在里面? “一级元灵,煞灵值5,血量112。“ 这不是姜二爷的管家吗?好像姓梁。 “一级元灵,煞灵值4,血量108,hK p7手枪,自制螺旋三棱刺(拐杖型)。“ 姜二爷果然在。难道牟媚惹怒了姜家?不可能啊,合作才刚开始,磨盘都没转起来,谁会这么早杀驴? “一级元灵,煞灵值13,血量118。“ 这人今天开业时牟媚介绍过,好像叫小刀,不是二爷的人吗?怎么受伤了?难道是冲着姜家来的? 再看几个姜家人缩在一起,神情慌张,有人受伤,看来他们不是主事者。 鹏军营耐着性子继续排查。 “零级元灵,煞灵值4,血量98。“是个大胖子,有点姜家人的模样。 “零级元灵,煞灵值2,血量90。“是个白发老妇。 “一级元灵,煞灵值2,血量110......“ ...... 四个看起来像夏国面孔的人引起他的注意。 二级元灵,煞灵值27,血量127,半身护甲100,m4A1步枪,m1911手枪,自制手斧。 目前看这个皮肤黝黑的亚裔面孔血量最高,难道领头的? 最后一个白点居然是个脸色惨白瘦弱年轻人,零级元灵,煞灵值7,血量79,半身护甲100,m1911手枪。 整个包房的人员分布清晰呈现。瘦弱年轻人的位置最奇特,独自站在幕布下的小舞台上,用手枪对着台下指指点点,面容狰狞,不停说着什么,显得异常亢奋,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样。 台下两个夏国武装分子正在驱赶胖老人和白发妇人。血量最高的武装分子独自坐在台角,靠墙,一只脚搭在台上,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枪,戏谑地观察着四周。 台下茶几上放着两台笔记本电脑,一个眼镜男正忙碌地操作着。其中一台屏幕上显示着满屏监控画面——鹏军营身边电梯的内部影像就在其中! 包房门口有两个南亚歹徒,其余五个端着枪包围着姜家几人。小刀最惨,躺在一堆黑西装尸体中,满身是血。不难判断姜家保镖已被全灭。显然这是一场针对姜家的阴谋。武装歹徒没有立即动手,恐怕是想获取更多东西。 台上那个人是主角吗?感觉不太像。摇头晃脑,脚步虚浮,鼻涕口水横流,像个重度瘾君子,疯疯癫癫的。 台角那个南亚壮汉反而更符合首领气质。 0557,同步二号房间的声音。 牟媚两人缩在包房另一头,幸好没有武装歹徒关注他们,暂时安全。必须先把情况搞清楚,区分敌我,免得杀红眼误伤无辜。 鹏军营一边监听,一边开始购买装备——省钱是不可能了,救人要紧。 “端木天,你他妈到底交不交出后台权限?非要老子毙了姜月敏那个孽种吗......”台上暴怒的青年举枪指着台下的姜月敏怒吼。 一个奇怪的声音响彻房间:“耀鸿啊!她是你亲姑姑,你俩更亲吧?玩你天叔呢......”鹏军营扫视整个房间,没一个人在说话。他愣住了——谁在说话?见鬼了? 0557,标记刚才声音的来源。 我靠!房间四个角同时闪烁。鹏军营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难怪声音这么怪,原来来自音响!居然还有人远程参与?能控制音响,那监控呢?鹏军营不禁皱紧眉头。 “你以为老子不敢!”神志不清的青年举枪前冲几步,满脸狰狞,作势要开枪。 “孽畜,你敢......”抱着白发老妇的胖老头急了,猛地起身,颤抖的手指指着青年,怒目圆瞪。 “死老头,天天骂,啥都管......我让你管......”青年像疯了一样,面容越发扭曲。 “砰!” 枪声在包房里回荡,震耳欲聋。 子弹打在姜月敏旁边的地上,吓得她尖叫一声,整个人蜷缩进沙发。姜二爷愤然起身,被梁管家死死按住,拼命摇头示意。 胖老头转身冲到姜月敏面前,用身体挡住她。 “畜生,你他妈先打死我算了!”胖老头怒到极致,全身肥肉都在颤抖。 两个夏国武装分子赶紧上前拉拽胖老头。 周围的南亚人全都一副看戏的模样,毫无情绪波动。 这分明是两伙人!青年带领的夏国武装,和另一伙南亚人。 鹏军营立即反应过来:胖老头怕是姜家老三,姜月敏的父亲;台上吸毒青年可能就是败家子姜耀鸿——与席文昌合作的三少爷。靠,这一家子够奇葩的,真他妈乱! 白发老妇精神似乎也不稳定,失去束缚后冲到舞台前,抱住姜耀鸿的腿拼命往上爬,口中念念有词:“鸿宝宝,枪好危险的,别伤着自己......快,把它给奶奶,在奶奶怀里睡一觉头就不疼了......” 姜耀鸿猝不及防,见鬼般惶然后退,一屁股坐在台上,双脚拼命挣扎,惶恐嘶吼:“走开......老太婆,别过来!都是你,是你害我被人瞧不起......滚开,滚开......” 他晃动手枪威胁老妇,但老妇根本不在乎,直接上手夺枪,继续念叨:“鸿宝乖,别伤着自己,你想要小天的东西,爷爷奶奶给你买,好吗......” “砰!” 枪声再响,惊天地,泣鬼神! 万籁俱寂。 白发老妇头上多了个血窟窿,脑浆从后脑喷出老远。她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姜耀鸿慌乱后退,从老妇软绵绵的手中挣脱,颤抖着愣了片刻,突然癫狂般蹦起来,发疯似的大笑:“老子终于解脱了!解脱......了!谁还敢喊我宝宝?谁敢看不起我?哈哈哈哈!” 这场悲剧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两声悲鸣响彻房间。 “老婆子......孽畜啊,孽畜......”胖老头捂着胸口踉跄倒地,被反应过来的夏国武装分子扶住。 “芳姐......”姜二爷悲鸣,手摸向怀里准备拼命,却被梁管家死死按住,连连摇头。 连台角的壮汉都皱起了眉头。 “停......停......真他妈不是个东西!权限叔可以给你,数据能拿多少随你便,但再敢碰姜家人一根毫毛,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草,要不是为了我妈,你姜家死绝了老子也不会管!”音响里传来愤怒的咆哮,伴随着重物砸落的声音。 牟媚本来老老实实低着头装透明,但刚才那一幕太过诡异,她忍不住悄悄支起身子,转头望向舞台方向。 几个皮肤黝黑的南亚人似有所觉,转头看向她,顿时双眼发亮。其中两人交换着暧昧的眼神,露出猥琐的笑容。 第48章 完美登场,复活 牟媚察觉到危险,立刻低头转身,将身子俯得更低。 鹏军营正指示0557扫描整个KtV范围,标记所有武装分子位置,同时规划最佳进攻路线。 很快,所有歹徒的位置分布一目了然: 南亚团伙实力最强,有三个二级和七个一级元灵,个个煞气森森,像是经历过战火洗礼。其中八人集中在牟媚所在的包房,一人在门口把守,最后一个二级头目藏在一楼大厅入口。 夏国团伙以疯子姜耀鸿为首,实力较弱,连个二级人物都没有。包房内有三人(操作电脑的眼镜男未计入),门口一人,三楼楼梯口两人,一楼大厅四人。 此外,一楼和二楼的杂物室里还绑着五六个穿着KtV制服的员工和经理。 鹏军营瞥了眼右下角的灵能值:7308点。钱到用时方恨少!最阔的时候曾有一万多点,如今却所剩无几。他叹了口气,开始购置装备。 防弹衣已有,省下一笔。 战术头盔:350点,必不可少。 m4A1突击步枪:3100点,今日主角,不可或缺。 补充两颗高爆手雷,闪光弹、烟雾弹各加一枚,花费800点。 额外购买三个步枪弹匣和两个手枪弹匣。 一番采购后,灵能值仅剩3228点备用。 此刻的鹏军营,俨然一副海豹突击队的装扮:全套战术服、头套护目镜、搭载红外夜视仪的头盔,胸前战术袋插满弹匣,挂着手雷,全副武装。 包房内,姜耀鸿正得意洋洋地挥舞着手枪,催促眼镜男加快数据下载。为了提升传输速度,另一台电脑的监控画面被切到后台,眼镜男同时操作两台电脑疯狂下载数据。 好机会!鹏军营毫不犹豫地按下电梯按钮,准备从电梯直杀大厅。 “0557,发现监控探头立即用蓝点标记。”他已顾不上是否有人远程监视——牟媚已被盯上,必须立即行动! 他深吸几口气,平复心境,开启“游戏模式”。此刻的他,仿佛变回那个坐在电脑前,一手握鼠标、一手按键盘、旁边放着红牛的能量饮料的“正义悍匪”。 上下左右移动、蹲伏、静步、小跳、大跳、鼠标转向……鹏军营熟练地操控着自己的身体,快速找回手感。在电梯下行开门前,他调整呼吸,清除杂念,让大脑彻底进入战斗状态。 “叮——”电梯抵达。 鹏军营迅速端枪蹲在电梯右侧门外。 电梯门刚开启一道缝隙,他第一时间扣动扳机!“噗”一声轻响,带消音器的m4A1精准击碎监控蓝点,声响完全淹没在电梯开门声中。 他闪身进入电梯,按下1楼按钮,蹲伏在内,根据大厅武装分子的位置缓慢调整攻击角度,彻底进入“心流”状态,脑中反复演练着攻击顺序。 “叮——”电梯再次停稳。 门缓缓打开一条缝,伴随着开门的机械声和“欢迎莅临梦媚空间”的悦耳提示音,鹏军营的枪响了! “噗、噗——” “噗、噗——” 两次干净利落的双发点射。 六十米外大门旁的两个武装分子应声倒下:第一个是二级南亚人,眉心和眼中弹,靠着柱子颓然坐倒,至死紧握枪械,未发一声;第二个是夏国人,侧对电梯,太阳穴和脸颊中弹,撞墙滑落。但他握枪不紧,AK脱手落地,“哐铛…铛…铛…“”发出一串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电梯外一左一右的两个武装分子才是真正的威胁。他们端着自动武器,精神高度集中,就等电梯里的人出来第一时间控制。即便在cS游戏里,要同时干掉两个近在咫尺的高手也绝非易事。 鹏军营本打算硬冲以伤换命,转机却突然出现——透视视野中,两人同时被门口的声响吸引,转头望去! 福至心灵,他瞬间关闭“游戏模式”切换为“自由模式”!右手端稳m4A1,左手拔出带消音器的USp手枪,起身大步跨出电梯!右手长枪率先伸出,准星锁定右侧敌人头部,同时迅速转头,左手手枪准星罩住左侧敌头—— “噗”、“噗”! 两道血箭飙射!右侧敌人太阳穴被击穿,左侧敌人虽眼角瞟到鹏军营的身影,但回头已晚,额头正中一发手枪弹。 两人同时后仰倒地,手中步枪砸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大厅最后一个歹徒藏在吧台后面。 此人身上没有武器——估计正在干坏事,枪都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但外面的动静太大,还是惊动了他。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想查看情况。 刚露出小半个头,还没看清,“噗”一枪爆头!后仰倒地。 空旷的大厅彻底陷入死寂,唯有若有若无的“嘤嘤”抽泣声在空气中萦绕。加上本就昏暗摇曳的灯光,更显毛骨悚然。 鹏军营咽了口唾沫,静步靠近吧台,探头看了一眼,长舒一口气——吧台小妹光着上身侧躺在地,小声啜泣,似乎还没意识到欺负她的人已见了阎王。 他不敢大意,先将四个监控蓝点逐一“点名”,击碎的镜片落地发出轻响。等待片刻,三楼梯口的守卫并未被惊动。 第一关,安全通过。 瞥了眼灵能点数:喔噢……9928点!五个武装分子贡献了六千多点,尤其是那个二级高手,收获颇丰。 二级?! 鹏军营心中一动,悄悄摸到大门口柱子旁,伸手在二级南亚人尸体上仔细摸索,翻来覆去地检查,甚至强忍不适探了探对方下体,然后用力甩手,感觉自己不干净了。 点开“元灵使用”→“复活元灵”→“修复”。 他手接触的南亚人尸体瞬间消失。 不一会儿,“修复”选项变成了“修复完成”。点击确认,尸体凭空重现,头上的弹孔已消失无踪。 “肉体融合”。 死去的尸体猛然睁开眼睛,摇晃着脑袋,缓缓坐起,茫然地看向全副武装的鹏军营。 鹏军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问道:“老文,感觉怎么样?” “你……你是老大?”文英瑞声音颤抖,难掩激动,“我……我出来了?” “嘿嘿,我说能复活吧!快起来,看看这身体满不满意。声音小点,楼上还有十几个武装分子。要是坏了我的救人计划,我灭了你元灵,听见没?”鹏军营小声威胁,怕他过于激动打草惊蛇。 文英瑞一听“灭元灵”,顿时清醒,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出声。他警惕地扫视四周,看到不远处的尸体,动作立刻变得轻缓,仔细检查起这具新身体。 鹏军营正准备去安抚吧台里的小妹,怕她看到尸体惊叫。 却被文英瑞一把拉住。转头一看,那张原本硬朗的脸因谄媚而扭曲,丑得让人想吐。 “老大,给点装备呗!没武器一会儿怎么帮你,是吧?”文英瑞盯着鹏军营那身精良装备,心痒难耐。 鹏军营想了想,觉得有理。好在刚才赚了不少,可一看灵能值,差点骂出声——灵能少了一千多!仔细一看:“肉体融合”消耗800,“修复”花了500。真坑! 防弹衣、头盔、m4A1突击步枪、高爆手雷、闪光弹、烟雾弹、三个步枪弹匣、手枪弹匣……8628点灵能瞬间蒸发,又变回3808点。 一朝回到解放前! 鹏军营愤愤地扔下装备,转身快走几步,翻身跃入吧台。 吧台里,死透的武装分子赤裸上身,裤子褪到一半,倒在女孩脚边。 女孩紧闭双眼,上身衣物破碎,吊带断裂,裸露着光洁雪白的肌肤。她死命抱着胳膊蜷缩在地,极力压抑着抽泣。 鹏军营一咬牙,扑上去用身体紧紧压住女孩,防止她挣扎,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女孩浑身一颤,似乎认命了,没有剧烈反抗,泪水簌簌而下。 他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听着,我是牟媚老总雇的安保,不是坏人。大厅五个歹徒已被清除,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同意就点头。” 女孩愣了片刻,睁开眼睛,转头看向鹏军营。见他确实与歹徒不同——这身电影里才有的特种兵装扮,早已成为正义的象征。她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鹏军营慢慢松手,缓缓起身。女孩也小心翼翼直起身,双手死死护住胸口。可刚起来,就看到地上歹徒尸体和头上骇人的血洞,差点惊叫出声!幸好她机灵,死死捂住嘴,扭头避开。 鹏军营悬在半空的手终于放下,松了口气。但目光扫过那娇俏坚挺的雪白,又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我心光明,我心光明! 他转身翻出吧台,看见全身精良装备、一脸嘚瑟的文英瑞,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径直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文英瑞正骚包地摆着各种姿势,自我感觉良好——特别是这身健硕肌肉。上个号练废了,新号必须崛起!正得意时,他突然定格——一张青春绝美、柔弱无助的脸庞,正小心翼翼地从吧台探出头来。 文英瑞口水差点流下来。 女孩怯生生地挤出一丝微笑,正好对上文英瑞意气风发的目光。四目相交,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太勾人了!别看文英瑞混社会,骨子里却纯情得很。他守身如玉、拼命打工,只为让国外的师妹过得好些,报答二老养育之恩。即便早已察觉师妹变心,也依然心甘情愿。 重活一次,他感觉轻松多了,没了所有负担,心思也活络起来。于是,他冲着女孩吹了声轻佻的口哨。 第49章 ‘限制级\’营救 女孩没想到外面还有一名特战队员,而且没戴头套。那张坚毅硬朗的面容,配上炽热真诚的眼神,虽然那声口哨略显轻佻,但在新时代女孩看来反而有种特别的魅力。她没有吓跑,只是双手护胸,微微低头,心如小鹿乱撞,不知所措。 鹏军营听到老文的口哨声,心中一紧,按住通话器低声喝道:“闭嘴,白痴!”随即转头狠狠瞪了文英瑞一眼。 后者被老大一吼,吓得缩了缩脖子,乖乖收回了放肆的目光。 鹏军营看向女孩,抬手指向电梯方向——大厅最角落的位置,示意她到那边躲藏。女孩连忙点头,轻轻打开吧台门,蹑手蹑脚地走向角落那株巨大的热带植物后方。 “跟上。”鹏军营在通讯器里命令道。 想到未来的美好生活还得仰仗这位神一般的老大,文英瑞赶紧收敛心神,亦步亦趋地跟在鹏军营身后。好在“虚拟训练场景”中,他已经适应了游戏空间的操控模式。 就在两人悄悄摸上二楼,准备向三楼进攻时,包房内的形势发生了变化。 交易达成后,姜耀鸿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镜男身上,不再理会姜家人。那些南亚歹徒顿时变得无所事事,几个早就色心大动的家伙向头领提出了“需求”。 那头领指着牟媚的方向,用蹩脚的中文道:“鸿,女人,玩玩。”在将军要的数据完全到手之前,他还是要给眼前的疯子几分面子。 姜耀鸿瞥了眼牟媚,正要开口,姜厚隆起身警告道:“耀鸿,二爷提醒你一句,不要动那女人,她身后有高人。” 亲手杀了奶奶后,姜耀鸿瞬间觉得自己“长大”了,满脑子都是未来毒品帝国的辉煌景象。一个注定要统治金三角的大人物,竟被人警告不要得罪一个女人?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头都懒得转动,只是随意地向外摆了摆枪口。在他的世界观里,女人,不过是权力的点缀品而已。 几个南亚人心领神会,发出“嘿嘿嘿”的淫笑。 南亚头领用土语吩咐了一句,几个手下交头接耳一番,随即走出两人,架起牟媚就往包房外拖。 姜厚隆叹了口气,颓然坐回沙发,不再多言。 令人意外的是,牟媚强忍着恐惧,竟然也用南亚语和两个歹徒交涉起来,还伸手指了指楼上。几个南亚人闻言,发出更加淫荡的大笑。 两人不再过分限制牟媚,只是一路推搡着,时不时趁机揩油,走出了包房。 门口的夏国守卫诧异地问:“你们出去干啥?” “楼上,玩玩。”南亚人用生硬的中文回答。 此刻,鹏军营和文英瑞正隐蔽在二楼与三楼之间的拐角,将包房外的变故尽收眼底。两人脸色变幻,内心极度纠结。 鹏军营脑海中迅速闪过两个方案: 其一,半路劫人。他有把握安全救出牟媚,但势必惊动所有武装分子。那样就只能保住牟媚一人,孙叔和其他人必定凶多吉少。鹏军营还没膨胀到认为自己能单挑十几个经验丰富的悍匪——这是现实,没有重来的机会。何况这是在对方地盘上,随时可能引来更多敌人。 其二,按原计划进行。放任牟媚上楼,先清除楼梯口和走廊上的四个守卫,再上楼救人。牟媚可能会受些委屈,但鹏军营有把握不让她受到实质性伤害。只要不惊动包房内的敌人,甚至有七成把握全歼这伙悍匪。 看着牟媚被推搡着从通道走过,鹏军营心乱如麻。但牟媚出乎意料的冷静应对,给了他极大的信心和鼓励。 他紧紧握着枪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最终咬牙选择了第二方案。自从练拳以来,他越发认识到冲动解决不了问题,遇事必须深思熟虑,不能顾头不顾尾。 听着楼上传来的污言秽语,以及牟媚故作柔顺的回应,鹏军营的火气蹭蹭往上冒。三名歹徒终于押着牟媚走过楼梯口,拐进了四楼办公区。 幸运的是,楼道的守卫因此松懈下来。 楼梯口的两个夏国歹徒聚到窗边抽烟;包房外的夏国歹徒把枪靠在墙上,人靠着墙坐下点烟;只有训练有素的南亚守卫依然持枪立在门口不动。 成功几率大增!鹏军营不再犹豫,一招手,两人贴着墙壁,静步向三楼摸去。 进攻方案早已商定:两人同时蹲姿闪出楼梯口,文英瑞负责左侧(两个抽烟的夏国歹徒),鹏军营负责右侧(走廊里的两个守卫)。 即将到达楼梯口时,鹏军营在通讯频道里低声道:“左侧两人,先打站着的那个,他手里有枪;再打靠墙坐着的,他的枪在地上。听我命令行动。” 文英瑞用力点头。 各自就位。 左侧两人正在抱怨: “特么的南缅佬,在上面玩女人,让老子给他们望风。”坐在地上那个骂道。 “知足吧!这趟钱不少。我看里面八成是搞定了,奖金肯定不老少。”站着的吐出个烟圈,“再说,人家是坤桑将军的近卫军,真正杀人不眨眼。下午那悍不畏死的冲锋你又不是没看见?我特么可不敢惹,比你强多了。呵呵,就你那熊样,还好意思吹牛灭人全家?差点没把我笑死。” ‘呸!’坐在地上的重重吐了口唾沫,满不在乎:“你咋不笑死?谁让那二货说人越狠工资越高,那还不往死里吹?” 鹏军营举起手,伸出三根手指……两根……一根,握拳!——这招是从电影里学的。 文英瑞蹲姿上挪,身体缓缓探出走廊,准星扫过窗前两人,最终锁定站立歹徒的面门。看着对方瞳孔猛然放大,他扣动扳机,一个干净利落的三连发!十米距离太近了,而且文英瑞本就是枪战游戏老手,心理素质过硬。 那张脸瞬间被打得稀烂,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坐在地上那位刚深吸一口烟,就被热血溅了满脸,吓得烟呛入气管,憋得满脸通红。他反手去抓身边的枪,指尖刚触到枪身,又一串子弹将他打成了马蜂窝。 手感上来,文英瑞有些收不住。 鹏军营的动作稍慢一丝,但锁定速度更快——因为他有透视能力,可以预瞄。所以实际上第一个开枪的是他。 ‘噗、噗’,‘噗、噗’,依旧是两个精准的双发点射。 南亚守卫最先倒下,左前额中弹,另一发子弹钻入侧后脑。 夏国守卫反应更慢,根本没察觉到动静,太阳穴便已中弹。 走廊铺着地毯,枪支落地无声。 确认四人血量清空。 鹏军营迅速起身,静步迈向三楼,在频道里吩咐:“老文,处理走廊尸体,守住南亚人的包房门。有人出来就直接开火,动静小点,里面人多。我先上去救人。”他边走边换上新弹匣。 “收到,老大!”文英瑞终于想起来哪个键是通话了,赶紧回应。 鹏军营摸上三楼,一路来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室。门竟是半掩着的——真够心急的! 他静步潜入。室内空间不小,被划分成两个区域:外面是办公区,里面是休息区,中间隔着一道双层帘布,内层是薄纱。两个南亚人正直勾勾地站在薄纱前,对身后的鹏军营毫无察觉。 鹏军营的枪口几乎顶到两人后脑,他们竟仍无反应。他好奇地望向纱帘内部——一道诱人的曲线映入眼帘。摇曳的身姿,大胆的动作,令人血脉偾张。纱帐内的女子正在解除最后的束缚,故意侧身举手,让完美的双峰展露无遗……鹏军营差点喷出鼻血。 不能再让这两个歹徒“欣赏”下去了!USp手枪从侧面连续点射,精准爆头。侧面攻击确保了鲜血没有喷溅到纱帘上。他扶住两具尸体,缓缓放下。 内心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好奇——他想看看这女人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牟媚开始缓缓褪去最后的遮羞,扭动着丰润的翘臀,唇间溢出似有若无的呻吟。 鹏军营狂吞口水。 怒了!这女人的胆子也太大了!现在他很生气,非常生气! 纱帘后的牟媚耐心准备着,务必确保那两人挪不开眼。为此,她不惜暴露自己绝世“白虎”的身姿——她有自信,背后的双枪能够逆转局势! 准备就绪后,她用身体贴近薄纱,轻轻前探,将曼妙曲线完全展现。若隐若现的细节,比赤裸更引人遐想。鹏军营实在顶不住了,连念光明咒都没用!女人用贝齿轻咬纱帘,缓缓拉开,满脸娇羞地低着头,将完美的胴体展现在“歹徒”眼前。与此同时,她双手在背后紧握枪柄,银牙一咬,出枪! 然而手臂还未完全展开,就被人紧紧抱住,双臂瞬间受制。她心中惊呼“完了!”正准备抬脚用高跟鞋猛踩对方时,耳边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穿这么少干什么?坏女人。以后不准这样,把事情交给男人来做不行吗?” 牟媚愣住,双枪“哐啷”落地。“哇……”她哭出声来。 她幻想过白马骑士的无数种出场方式,唯独没料到会是如此羞耻的场面。刹那间五味杂陈,发泄之后,是狂涌而来的羞耻感。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男人,猛地拉上了厚厚的窗帘。 “快出去!” 鹏军营总算领教了什么叫“翻脸不认人”。他摸摸鼻子,悻悻然转身退出。 当牟媚重新穿好衣服走出来时,看到两个南亚歹徒整整齐齐地倒在帘子前,头上都有弹孔。她甚至不知道那家伙是什么时候动的手……刚才好像有些声响,但绝非正常的枪声,自己当时太紧张,没太留意。 哼!想到这家伙看了这么久的“戏”居然不吭声,她顿时羞红了脸。 这个坏营哥,越来越神秘了。他不是在车库吗?到底是怎么上来的?这身帅气的装备又是从哪儿弄来的? 带着满腹疑问,牟媚走出房门,看到一脸郁闷的鹏军营,温柔地上前搂住他的手臂,直接问道:“哥,你怎么上来的?” 第50章 总攻包房 “杀上来的呗!”鹏军营没好气道。 “谢谢哥又救我一命,我以为这次必死无疑了。”牟媚知道这家伙吃软不吃硬,拿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鹏军营心果然软下来,尤其是牟媚咬牙和歹徒拼命的一幕,觉得是自己没好好保护她,生气的点是女人不信任他,不爱惜自己,擅自拼命。 鹏军营突然手臂发力挣脱牟媚双手,一把狠狠揽住她的腰肢,恶狠狠道:“以后不准这么冒险,什么时候都不行,听到了吗?你的灵魂比肉身重要千万倍。” 牟媚心中一热,泪水夺眶而出,她最最自卑就是十年入淤泥的经历,男人最后一句真真暖了她的心,这一刻,她决定把一颗属于他的心完全交给他,含羞带怯的‘嗯’了一声。 牟媚死死抱住鹏军营,仿佛要融为一体。 鹏军营又开始退缩了,他身上责任不小,考虑到女儿的承受力,不能冲动,冲动是魔鬼,心向光明。 “孙叔伤势如何?”鹏军营赶紧分散女人注意。 牟媚大脑为之一清,深吸口气,道:“很不好,被领头那人踹了一脚,那人打拳好凶。” 鹏军营心中一动,把这事记在心里。 两人收拾心情,从三楼下来,走廊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几滩血渍。 鹏军营端枪走在前面,牟媚小心翼翼跟在身后,两人来到目标包房对面的房间门口,门下塞着只靴子留出一道缝隙,文英瑞正蹲在地上,端枪瞄着对面。 鹏军营在通讯器里打了声招呼,推开门,让牟媚先进去,关上门介绍道:“蚊子,我......生死兄弟。”转头给文英瑞一个眼神,让他说话小心点,别漏了嘴,“牟媚,我的财神爷,全部身家都归她管。” 虽然鹏军营在楼上提过文英瑞,说兄弟也是来这边旅游,正好赶上这次意外,但牟媚又不傻,看两人一身极品特种装备,再算算按下手环发出信号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足十分钟,怎样强大的后勤才能在异国他乡做到秒送装备,某东也不行...... 文英瑞一看牟媚,眼熟呀!靠......这不是‘鬼子’姘头吗!心里一阵发虚,要是让她知道是自己杀了她前男人,乐子可就大了。 文英瑞立刻变得谨言慎行起来,打起了哈哈,笑容很是僵硬,“哇喔,财神爷真漂亮。”心里却腹诽,听说这女人很能干,老大不会是吃软饭的吧。 鹏军营不准备等下去,把两支老旧54式手枪塞给牟媚,让她到里面躲起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 正和文英瑞商量如何进攻。 突然,文英瑞身上传来一阵歌声,听不懂,好像是南亚语唱的,鹏军营诧异的望向文英瑞。 见这家伙从防弹背心里摸出一个智能手机。 鹏军营一看,靠,坏菜了,估计是查岗,转头望向包房,果然南亚人头领正在打电话。 鹏军营一把夺过手机扔进沙发里。 深吸口气,只能拼了,语速极快道:“暴露了,听着,马上进攻,蚊子用枪把门撑开一条缝,我扔两颗闪光,你扔一颗烟雾在门口,关门,爆炸后,听我命令,蚊子全力踹开门,我冲进去救人,你不用进去,把门守好保持畅通,听清楚没有。”说完已经摘下两颗闪光弹。 文英瑞虽然有些懵,但也知道包房里有一帮精英毒贩,看自己一身强壮肌肉就明白这些人的可怕,但又能怎样呢,他和老大现在是生死相依!第六感告诉他没了神奇空间,自己灵魂也会消散。 头领已然发现不对,从台子上跳下来,神情严肃大喝一声,正在玩骰子和啤酒的南亚人迅速抬头望去,一个小头目起身向头领走去。 刚走到半路,听到头领的命令后迅速转身,抄起自己的m16半自动步枪,又一巴掌扇在某个小弟头上,嘴里吆喝着示意跟他出去,剩下的人也都警觉起来,开始抄家伙。 头领准备找眼镜男调出监控,正和姜耀鸿商量。 鹏军营和文英瑞已经到了包房门口做好准备。 “行动”。 豪包是双开门,如果舞台是头的话,大门在包房尾部,鹏军营拧开把手,文英瑞用m4A1的枪管顶开一扇包房门,鹏军营松手,将两颗闪光震撼弹一近一远扔向舞台方向,文英瑞也用嘴拉开烟雾弹扔在门口。 “关门。” 文英瑞手一松,门自动弹回关上,然后退到对面背贴着墙,准备好踹门。 鹏军营则站在门口,等待爆炸后继续拧开门锁。 两声闷响仿佛巨大低音炮在轰鸣,整个大地都为之震颤,胸口发闷,随后是刺耳啸叫,耳膜嗡嗡作响。 鹏军营发现不对赶紧开启“游戏模式”,世界才算是安静下来。 可文英瑞没经验呀,痛苦的捂着耳朵蹲靠在墙上,枪都掉地上。 赶紧上去把他提溜起来,晃动他的脑袋,大声喊道:“踹门,赶紧,快......”见没啥效果,又开启通讯器说一遍。 文英瑞甩着脑袋,掏掏耳朵,总算听清楚了,捡起枪,极力恢复平衡,好在是习武之人,很快找回平衡感,吐气开声,一声大喝,脚在墙上一蹬,人冲了出去,一记势大力沉的弹腿踹在拧开把手的另一扇门上。 门轰然打开,在中途似乎遇到某种阻力,但因为力道太大,阻力被突破,门彻底洞开。 里面已经烟雾弥漫,鹏军营放开把手,开启“游戏模式”端着m4A1自动步枪静步进去。 门口地上倒下一人,头破血流,是那个小头目,包房里所有人中他是唯一躲过闪光的人,正要出门的他,清楚看到飞进来两个东西,本能的翻倒最近的单人沙发,避开直面亮光,可震撼弹让他整个人站不稳,这家伙身体素质够猛,不愧是二级元灵,知道马上有人要冲进来,竟然跌跌撞撞亡命扑向大门,想把门顶住,争取一线生机。 可惜,被猛烈打开的门撞在头上,直接晕厥过去。 鹏军营‘噗噗’两枪点射送他归西。 静步而入,避开反弹回来的门,开始找南亚人,准备点名,总算是看清楚包房的结构,很大,进门是个舞池,球形彩灯闪烁,最里舞台之前有两个沙发区域,一左一右,左边是歹徒所在,右边是姜家众人,可惜,只有跟着小头目出门的小弟距离爆炸最近,伤害最大,痛苦的蜷缩在地上,四处翻滚,完全丧失方向感。 而其余四人反应不慢,听到小头的提醒后,第一时间躲进沙发后面,不愧是久经战场的老兵。 叫喊声,哭声,枪声响乱成一片。 没有丝毫犹豫,两枪点射送走痛苦的南亚小弟。 所有人的状况尽在眼里,哭的有两个,姜月敏是肯定的,另一个竟然是姜耀鸿,这家伙边哭边骂,闭着眼,跌跌撞撞,挥舞着手枪四处乱射,像个疯子。 ‘噗’鹏军营瞅准机会一枪送他离开,爆头,和他奶奶一样的死法,世界安静不少。 然而,姜耀鸿的倒下,让几个夏国保镖陷入疯狂,金主爸爸没了,这特么谁能忍,躲在沙发后面的两个夏国武装分子,怒吼着将武器伸出沙发,开始无差别的扫射,一把m16半自动步枪,一把mp5向包房倾泻着子弹。 比起安安静静的毒贩精锐,鹏军营更讨厌这些不按常规出牌的怂包,可不敢赌子弹会不会找上他,鹏军营这种老六最怕乱拳。 无奈低头蹲下,悄悄摸到沙发区开始往右侧姜家一方运动,坏人是要杀的,但来都来了顺便留下人情,拿点好处不过份吧!再说从右侧绕过去比左侧安全很多,因为毒贩四把枪中有三把是瞄着左侧通道,毕竟左侧路线最近,从左侧进攻的可能性最大,其次是中间,最后才是更远的右侧。 两个白痴还在拼命发泄情绪,不停更换弹夹,很快就消耗一空,鹏军营也运动到右侧,拿m16的武装分子留下最后一个弹夹,探头探脑想看清楚敌人状况,这个时候鹏军营不想暴露自己位置,转头看了眼门口的文英瑞。 这小子还算机灵,没闲着,把两扇门都打开,一扇门用匕首卡住,自己蹲在另一扇门边,瞄着沙发区,顺便顶住另一扇门。 “蚊子,你一点钟方向,有个人要冒头,给我爆了他。” 文英瑞迅速调整准星,等到那武装分子探头察看,‘噗噗噗噗噗’一连串带消音器的m4A1将人击倒。 mp5的声音停了会,然后更加疯狂,伴随着疯狂嘶吼,“谁,特么是谁,呜呜呜,我们有钱,很多钱,放过我们,我带你们去拿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沉默。 鹏军营拐过第一道湾,继续向里深入,碰到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姜月敏,直接扑在她丰满肉体上,这已经是第二次亲密接触这具丰满肉体,姜月敏吓得瑟瑟发抖,口中苦苦哀求道:“别杀我.......” 鹏军营捂住她的嘴,附在耳边恶狠狠道:“我是来救人的,听着,别出声,沿着沙发向门口爬,门口有人接应,快点。” 鹏军营在经过二爷、三爷和管家身边时,说明自己是牟媚的人,来救他们,让三人必须把点歌区的孙叔拉出去,自己会帮他们拖住毒贩,说完伸手把二爷腰间的枪给摸走,牟媚还在外面呢,虽然姜家不像是会翻脸不认人,但不能冒险,谁知道姜二爷这种老狐狸安什么心。 第51章 全歼悍匪,补偿 可这一举动把姜厚隆吓得不轻,对方怎么知道枪的位置,未知的恐惧不断侵蚀他的胆气。 “蚊子注意接应,人质四男一女从右侧出来。” 武装分子清空最后两个弹夹,包房终于彻底安静,唯有那人继续在嘶吼,“投降,朋友,我投降,别开枪......我有钱,真的,好多好多,相信我.......”这个白痴为了证明自己竟然扔了枪,站起身来。 鹏军营已经前进到沙发第二个拐角处,外面三个毒贩背靠背坐在地上,抱枪全神贯注平视前方,够专业的,不管敌人来自哪方,都会第一时间暴露。 “蚊子干掉他。”鹏军营准备让蚊子吸引对方注意力,出其不意出去干掉三人。 枪响人倒,文英瑞又捡到人头。 确定头领的枪口没有对着自己,鹏军营迅速探出头,两枪点射打死正对他的那人,可那人的枪也响了,枪口在痛苦下偏转的厉害。 鹏军营没来得及打出第二梭子,头领躲在一张有金玻璃茶几后面,视野极佳,反应超快,两梭子子弹从头领和另外一人枪口射出。 头领疯狂大喊,背靠背两人猫腰蹿起,交叉突进,亡命冲向鹏军营所在。 鹏军营根本不敢冒头,人家那气势绝对是来拼命的,这可不是真的cS游戏,死了不一定能复活,猫腰快速后撤,一鼓作气跑回上个拐角,摘下一颗高爆手雷,顾不上思考会不会惊动周围,直接扔向刚才开枪的位置,豪包里都铺着地毯,密集枪声、呼喊声彻底把手雷滚动声音掩盖。 当两个矫健身影一前一后,一上一下,一近一远跳过拐角时,两个配合默契的战友同时看到地上滚出的手雷,唯一能做的就是收缩瞳孔,大声惨嚎。 “轰”一声巨响后。 血肉横飞,惨嚎戛然而止,包房彻底陷入沉寂。 鹏军营一个大跳稳稳站在沙发背上,这就是游戏的优势,手中m4A1步枪不断点射打在头领躲藏的玻璃茶几边缘。 好茶几,有金玻璃破碎飞溅,但没穿,里面有多个隔层,头领被死死压制无法动弹。 “蚊子,赶紧帮他们带孙叔离开,然后关门,你身上那颗闪光扔给我,快点。”鹏军营边压制对方,一边吩咐文英瑞。 文英瑞拖出孙叔,又费力将那个胖爷拖出包房,才取出直刀,关上半扇门,这时鹏军营步枪子弹耗尽,已经换成了手枪压制,接到文英瑞抛来的闪光弹,包房门彻底关死。 鹏军营冷笑一声,将闪光弹扔进茶几后面,迅速跳下沙发抱头深深埋在沙发后,即使闭着眼,眼前也如白昼,几秒过后,鹏军营才睁开眼,适应一下后,给手枪换上新弹匣,走向一动不动的头领。 头领已经昏厥,鹏军营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拽出来,清理干净身上零碎,此时包房里还有两个活人,一个是操控电脑的眼镜,一个是受伤的刀哥。 眼镜男一直重复念叨:“我是被逼的,我是被逼的.......” 鹏军营拖着头领脚经过时,看到桌上电脑显示下载完毕,想了想,踢了下趴在地上的眼镜男一下,吓得他浑身哆嗦,道:“嘿,起来,收拾好电脑,出来找我。” 眼镜男转头疑惑的看了眼鹏军营,然后反应过来,像小鸡啄米似得拼命点头。 临走又瞟了眼躺地上如死猪般的刀哥。 鹏军营费力将健壮的头领拖出包房,地毯有优点,也特么有缺点,摩擦力太大,累死人了。 文英瑞端着枪守在门口,牟媚也从对面包房出来,正抱着孙叔检查伤势,姜二爷和三爷靠在墙上喘气,今天是姜家的灾难日,管家和姜月敏在帮忙照看孙叔。 鹏军营把头领的脚递给文英瑞,“没死呢!捆好了,别大意。” 然后走到牟媚身边道:“事情都解决了,这个打孙叔的人,你看怎么处理?” 牟媚‘啊’了一声,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呀! 鹏军营想想问道:“小媚,你们到底怎么起的冲突。” 于是牟媚将整个过程简述出来,中间姜二爷在旁边也插上几句,算是完整还原了事情经过。 原来姜二爷把三爷和万芳叫来暹罗,准备钓出姜耀鸿,然后抓回德国继续戒毒,姜耀鸿本就是个夜猫子,白天不出来活动,正好今天牟媚的场子非常火热,姜二爷也想看看到底有多少营业额,同时为了麻痹姜耀鸿,一举多得,就把见面地点定在梦媚空间,时间结束营业后。 哪知道,一帮人进来包房时没带步枪,双方本来一片祥和,毕竟姜二爷这边也有八个保镖,当时牟媚正在给姜月敏点歌,孙叔陪在左右。 南亚人进来后粗鲁的将牟媚扯开,差点摔地上,孙叔冲上去和人拉扯起来,那个头领上前把纠缠的南亚人拽开,顺势一脚把孙叔胸踹飞出去,牟媚上前拉扯也被一耳光扇飞。 南亚人在点歌台上放出重摇滚,然后就听到一阵枪声,姜二爷的八个保镖无一生还。 至于包房外发生了什么牟媚他们也不知道。 文英瑞凑过来道:“媚姐,这里有结实点的绳子吗?这家伙太壮了,我的拿穴闭气的手法不知道能坚持多久,最好还是捆一下。”文英瑞此时的身体已经不是原来那具,没练过指上功夫,所以,他没多少把握。 “嗯,楼上工具房有,我去拿。”说完把孙叔的头交给梁管家,起身准备上楼。 鹏军营给文英瑞使了个眼神,让他跟去保护。 等牟媚他们上了楼。 鹏军营开始点人,姜二爷、姜三爷、姜月敏被点名,鹏军营示意他们进到对面包房说话。 这时眼镜男抱着电脑从包房匆匆出来,浑身发抖,不知所措的看着鹏军营,似乎在等待命运的抉择。 鹏军营放过他的原因是听到姜耀鸿为了加快下载速度,用他女朋友威胁他,加上此人身上没有罪恶值。 鹏军营将二爷那把手枪塞进他手里,指着地上的头领道:“盯着他,要是有任何动静,直接开枪,记着,哪怕眼皮动一下,都别犹豫,不然死的就是你。” 说完走进对面包房。 大马金刀的坐在三人对面,玩弄着手枪,冷冷看着三人。 姜三爷彻底失了魂,仿佛对一切失去兴趣,估计再难振作起来,姜月敏则呆呆的,不知在想什么,更不敢和鹏军营眼神有丝毫接触,只有姜二爷还算冷静,正襟危坐,仿佛知道接下来将有一场谈判。 “小媚本来与你们合作的挺愉快,可今天这事太大,无法向上面交待,姜爷能否给我个说法?”鹏军营淡淡道,没办法,人言轻微,不妨虚拟出一个强大后台,让对方有所顾忌,其实应对牟媚的怀疑,也是用的这招。 姜厚隆郑重点点头,心里重重一叹道:“局是我联络的,地点是我定的,事情是我侄孙主使的,我无话可说,贵方需要多少赔偿,说个数,我姜家绝不皱下眉头。” 老头也是豁出去了,不知是不是在玩以退为进的把戏。 但鹏军营看不透呀,真看不透,要钱,牟媚肯定不会收,廉者不受嗟来之食,何况自己还把人家侄孙给崩了,真不好意思收这钱,但这场地费和分成是不是要重新合计合计。 于是鹏军营很大方的挥挥手,道:“谈钱伤感情,再说小媚也不会要,泰谷这边三个场子,牟媚付出很大心血,怎么让小媚开心,还请姜老多费心。” 姜厚隆眼睛一亮,沉吟片刻道:“既然这样,老朽提个议,您看可行否!” 鹏军营扬扬眉示意对方说。 “不如姜家用三个场地的地契(永久产权)入股梦媚空间,占三成,主要是当地关系需要打点,您看如何。” “行,你抽空跟牟媚商量,她同意就行。”鹏军营真不懂谈判,更不知道泰谷地契值多少钱,主要是想趁这次姜家人情,让牟媚身上的担子轻一些。 姜老子也挺高兴,一场危机解除,同时姜家最大隐患也被根除,虽然万姐死了让他非常难过,和一个庞大而神秘的组织攀上交情也不亏。 鹏军营摆摆手道:“二爷,三爷,我们的事谈完了,你们先出去,姜月敏留下。” 姜厚隆诧异的望向鹏军营,眼睛里似乎不解留下姜月敏干嘛! 鹏军营用枪指指摄像头,姜老爷子才恍然大悟,原来人家什么都知道,自己还以为藏得很深,心中对那后台更加敬畏,于是扶着落寞的三爷离开。 走到门口时,鹏军营突然想起什么,道:“二爷,场子你能清理干净吗?” 姜厚隆点点头道:“没问题,一会我就调人来处理,保证下午能继续营业。” 鹏军营毫不吝啬给了他一个大拇指。 姜月敏缩在沙发里,都快把头埋进大胸里,恨不得化身成一只鸵鸟,永不露头。 等二爷出去。 鹏军营站起身来,对着一个蓝点摄像头,开了第一枪,“出来说话。” 等了三秒,又开了第二枪,再次打爆一个隐藏摄像头,“出来,回话。” 没等开第三枪,音响出声了,“朋友,您有何事?” 第52章 被套路,来新活 “哼,躲躲藏藏,今天这事,你责任最大,那姜耀鸿正是冲着你来的,给你个机会,把三个场子的监控和网络统统撤了,以后三个场地不能再用作会员聚集地。”鹏军营的话掷地有声,他绝不会让这个隐患继续存在下去。 对面沉默很久,仿佛在计算着得失。 鹏军营心里很不得劲,靠,太磨叽。 “朋友,我们和牟小姐可是有合约的,我们已经在设备上付出了大量资金,不信你可以让牟小姐核查,我可以保证这是次意外,以后.......” “不行,没得商量,必须撤走,不然老子一个电话告上去,把你们的根根底底都拔了,信不信。”鹏军营这就有点吹牛了,要的就是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胆气。 他要是知道所有与毒品有关的买卖,最终都会牵连到那个庞大组织:Fb。 就像所有的大型军火买卖,也都会牵连到:cI一样。 “兄弟,我端木天虽然是公司股东,但毕竟公司还有股东会,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呀!嗯......要不这样,我刚收到个棘手的消息,姜家的钱和货被这伙人劫走了,就放在拉玛9区的场子里,两个老缅看着,正好您也想收回场子,而且您身手很好,我们只要货,钱你拿走一半作为辛苦费,您看怎样?” “滚,老子不沾毒品。”鹏军营断然拒绝,靠,场子,老子不要了,也特么不和你们这群人合作。 对面沉默一会,对方改换了套路,严肃道:“我再说个理由,不接受,我也把场子清了,谢谢你没有伤害姜家人,看守钱货的两个老缅是三角区毒枭坤桑的精锐,他们知道素攀带队去了哪里,如果不清除掉这个隐患,牟小姐的会所永不安宁。” 鹏军营这下头疼了,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道:“多少钱?” “二千五百万现金。” 鹏军营倒吸一口财神爷仙气。 心里还存有疑问,干脆道:“两个问题,为什么既有钱,又有货,玩黑吃黑吃黑的游戏吗?” “呵呵呵,怪我没说清楚,另一个毒枭昆卡的货,姜家的钱,交易现场劫的货,两方人全死绝了,无一生还。” “第二个问题,姜老爷子知道这事吗?”这东西是人家姜老爷子的,你能做主吗! “不知道,消息传出来时,老爷子已经被困,手机也被收了,估计这会应该收到消息了。” “行,姜月敏陪我走一趟,你把具体信息发给她就行。” “其实,你误解了小敏,她和我们公司根本没有.......” 鹏军营摆摆手打断道:“我管她和你们啥关系,我只是拿她当人质,别去了被你们坑,就这样吧,完了让她和你联系。”说完抬手就是两枪,把两个隐秘的摄像头给爆了。 鹏军营长出口气,麻蛋,总算把KtV的事情处理完了,转身正准备出去,看姜月敏还缩在沙发里不动。 呵斥道:“刚才的话都听明白了吗?”见牟媚点头,继续吼道:“还不滚起来,磨磨蹭蹭的干嘛,走啊......” 说完转身离开,姜月敏赶紧跟上。 刚走到门口,想起之前的念头,想看蚊子和那能打的头领干一架,自己可以观摩下真正的生死相搏是怎么回事,那耽搁的时间估计更多些。 鹏军营突然转身道:“告诉端木.......” 后面,满怀心事低头急行的姜月敏,根本没注意到前面停下并转身,直接撞进鹏军营结实的胸膛上。 惊叫一声,惊慌后退,身子后仰,结果用力过猛眼看就要仰天摔倒,鹏军营无奈只能搂住她的腰,用力把她拉回来,两人又一次紧紧贴在一起,两双眼睛近在咫尺。 “鹏先生,我...我...”姜月敏脑袋一片空白,话脱口而出,闯下大祸。 身份暴露了,极度危险信号迅速蔓延全身,瞬间血气激荡翻腾,双眼变得通红,粗壮有力的大手如一把炙热火钳掐住姜月敏白皙脖子,狠狠将她砸在包房门上。 那一刻,姜月敏感觉恶魔降临,即将吞噬自己,随着火钳越来越有力,整个人已经悬在空中,无法呼吸,两行清泪簌簌而下。 鹏军营颓然松手,整个人都在发抖,锁住姜月敏脖子的手,由红转白,由白转红,不断变化着颤抖着,人性在底线挣扎,最后如一盆冰水熄灭了心火,怎么办,怎么办,大脑疯狂运转,不能让她说出去,家人的安危,是他不可触碰的逆鳞。 “草,怎么认出我的?”嘶哑的声音仿佛从地狱裂缝中挤出来,鹏军营用平生见过最凶恶的样子俯视着女人。 姜月敏像受惊的兔子惶惶不安,无法凝聚自己的思维,只能盲目服从,“闻.....闻出来的。” 鹏军营想死的心都有了,你特么是狗鼻子吗! 狠狠一拳将心中淤积的怒火砸在门上,‘嘭’一声闷响,伴随着木块撕裂的声音,姜月敏僵直一动不敢动。 “有没有告诉过其他人?” “没.....没.....就....包房地上闻到.....”那声音轻如蚊蝇。 鹏军营想起,救她时,第二次压在她身上,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见眼前这女子低眉顺目,很好欺负的样子,原来高冷都特么是装出来的。 于是恶狠狠道:“两条路,生或死,选哪条。” “生....” 很满意,虽然答案是百分之百。 “从现在起,接受我的监管,直到我认为安全为止,但凡我的身份走漏,就杀你全家。”威胁是必须的,要不要杀人全家那是另外一回事。 松开手,看着脖子上殷红一片,有些后怕,最近血压是不是太高了点,得吃点降压药才行,叹了口气,手又摸上人家脖子,水龙头又坏了,眼泪簌簌往外淌。 好像这次不一样,一股暖流沁润着脖子,不再火辣辣疼,舒爽得差点呻吟出来,姜月敏身体在冰与火中跌宕,一会地狱,一会天堂,还有身体似乎对那暖流有种渴望,羞愤交集下,不可名状。 终于让脖子上的红痕消散,鹏军营付出五点灵能。 在鹏军营的催促下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制定了严格的监管机制。 踏出包房门,地上的头领已经被绑结实,那眼镜男拿着枪依然死死盯着他,鹏军营白眼一翻,走过去拍拍肩膀,“收起来,任务完成。” 这时对面包房里传来二爷咆哮声,鹏军营看着文英瑞指指里面。 文英瑞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牟媚凑过来小声说:“好像说什么东西不见了。”看到鹏军营背后畏畏缩缩的姜月敏,感觉有什么不太对,于是关心道:“月月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我...没事...”姜月敏低着头弱弱道。 牟媚用眼神瞪着鹏军营,因为看到两人在包房里呆了不少时间,难道营哥...... 鹏军营赶紧摊手耸肩,一脸无辜。 然后转移话题道:“牟媚我跟你说,蚊子是正宗武功高手,夏武真传弟子,你刚才不是说这家伙很厉害吗!要不要让蚊子给你出出气?”鹏军营循循善诱道。 “真的......”果然引得牟媚好奇看向文英瑞。 文英瑞哪能看不出老大一肚子坏水,不就是想学拳,至于吗!都不征求下当事人的意见!靠.....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好吧,如今崇尚低消费,价高了消费不起,文英瑞怂了,心想等以后兄弟姐妹多了,咋拼团砍老板一刀,那价不就下来了。 鹏军营在文英瑞耳边嘀咕道:“不用怕,我有‘修复’功能,再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的灵魂和身体有差异,融合度只有百分之六十五,不能完全融合的话,离开200米游戏空间,差异无法弥合,安全无法保证,打架绝对能加速协调,我这是给你机会,想自由,得努力,加油......看好你哟。” 文英瑞苦笑,说好的质量保证呢!能七天无理由退货不! “把人带到下面大厅去,那里宽敞,我找二爷有点事。”说完进了对面包房。 “给我找,必须把东西找到......混蛋,查.....消息到底怎么泄露的,昆卡那边怎么说......嗯......先带人来清理场子,其他等我忙完这边再说。”姜厚隆见鹏军营进来赶紧交代完事情。 “嗯.....老朽如何称呼您。”姜厚隆问道。 “‘鲲鹏’”鹏军营随口一说。 “鹏程万里,好名字。” “代号而已,钱和货被人劫了!”鹏军营笑得从容,可听在老头耳里是如雷贯耳。 “别误会,没那闲功夫打听你的事,刚才你侄儿端木天说的,他答应退出三个场子,我去把钱和货拿回来,顺便清理几个尾巴,他说钱我可以留下一半,你是什么意思,毕竟东西是你的。” “老朽举双手赞成,我姜家和坤桑已经誓不两立,这批货对我们至关重要,要能拿回来,万分感谢。”姜厚隆郑重道。 鹏军营见协议达成,一千二百多万可不是小生意,心脏还是有些小波动的,干完这票,躺上几年都可以。 于是鹏军营有些飘了,搂着姜厚隆的肩膀小声道:“老爷子这么大方,送你礼物,后面那什么刀的,伤是装的,你好好查查。” 第53章 生死战 姜厚隆好多年没被人这么随意过了,正在适应呢,听到这消息,眼睛一瞪,冷汗飕飕直冒,靠,人情欠大了,要是开战,损失得多严重,说不定姜家从此一蹶不振都有可能,小刀绝对的心腹呀! 正当姜厚隆要爆发时,一股力量限制住他的冲动,耳边又传来声音道:“沉住气,拼演技,还怕演不过他,好了,让你的人快点。” 姜厚隆彻底放松下来,笑容更加灿烂,“鲲鹏兄,我姜家欠你个人情。” 鹏军营摆摆手留下潇洒背影。 “小刀,你怎么样,能撑住吗!医护很快就来了,哎......姜家的家事,连累你了......” “隆爷,这点伤没事,小刀没照顾好耀鸿......” “哎,耀鸿、万姐的死,我难辞其咎,有段时间要留在国内善后,暹罗正是多事之秋,靠你了。” “小刀万死不辞。” ........ 鹏军营出来时,心情大好,可走廊上眼镜男还在守着他,这人像只跟屁虫似的,甩都甩不掉。 看着雷达上几个监控蓝点着实讨厌,抬手就是几枪,直接干爆,把旁边眼镜男吓得不轻。 走进对面包房,孙叔躺在地上,上身衣服没了,奇怪的是姜月敏骑在他身上,正用双手搓推,牟媚和梁管家在一旁好奇观摩。 “干嘛呢?”鹏军营凑上去问道。 “月月好厉害,梁叔说家传手艺,当世一绝呢!”牟媚兴奋道。 鹏军营见姜月敏手法很专业,推,揉,点,拍,搓......行云流水,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还真不能小看人。 “杨氏推宫本就是当世绝学。”梁叔道。 鹏军营不置可否淡淡嗯了声,把牟媚拉到一边道:“一会看完打架,我先送你回酒店,你拿那个黑卡申请一级保护,我和蚊子要去拉玛9区的场子收下尾巴,那里还有两个老缅的人,不能让他们把场地消息传递给毒枭,不然这里不得安宁。” “那,会不会太危险,要不我们不做了......”牟媚担心道。 “嗨,小事一桩。”鹏军营满不在乎道。 “噗通”身后传来一声响动。 鹏军营转头一看,跟屁虫眼镜男竟然双膝跪地,满面泪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先是吓一跳,接着跳开,这人特么有病吧!跪啥跪呀!这不折寿吗。 “靠,你有病吧!” “大哥,求您救救我女朋友,她就在拉玛9区场子里。”眼镜男直接就磕了一个。 “行,行,救,你特么给老子起来。”鹏军营一个头二个大,虽然说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但还是非常排斥男人磕头这种事。 此行的意义又增加一层,牟媚也不好再说什么。 鹏军营吩咐梁叔去照看姜二爷,万一老头戏演砸了,他可不是小刀的对手,让梁叔过去,小刀也会有所顾忌,孙叔这边就交给姜月敏和眼镜男,自己带牟媚去看打架。 临走吩咐眼镜男道:“看好这丫头,别让她把病人给按坏了。” 本是句玩笑话,可姜月敏不干了,这可是自己家族的骄傲,虽然自己手法还不入流,但绝不是外人可以说三道四的,于是不满的轻‘哼’了一声。 鹏军营正找不到理由敲打这丫头,竟敢送上门来,扬手就要往她头上扇,“靠,还敢顶......”话音未落就看到牟媚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心里一激灵,这女人不会是吃醋吧!赶紧讪笑收手。 两人来到一楼大厅,文英瑞已经脱掉装备和上衣,露出一身黝黑硬朗的肌肉,正在嘿呦嘿呦的做着热身运动,武学的热身不是站桩吗,什么时候改成健美操了。 当看到身边拍手叫好的前台小妹时,一切都那么自然和谐了。 鹏军营走近看到地上的头领还没醒,在文英瑞屁股上踹了脚,道:“赶紧把头套戴上。” 文英瑞不敢反抗,才想起如果让头领看到自己容貌,怕要吓晕过去,这可是自己人呀! “老大,怎么搞?”文英瑞现在信心满满,感觉浑身充满能量,那颗死寂的武侠心又活络起来,以前总期盼着来场生死之战,今天终于遇到了,定要好好发泄一番。 鹏军营挠挠头,“你俩在大厅里打,我守楼梯口,其他人在楼上面看。” 为了彰显气派,二楼大厅部分是架空的,空间利用来安装华丽水晶吊灯。 鹏军营把两个女子赶上楼,两人隔着栏杆为文英瑞打气。 正准备下楼时,看到姜二爷从三楼匆匆下来,叫住他提醒道:“你抓的这人叫素攀,暹罗人,古泰拳高手,师从名师,是老缅毒枭坤桑近的卫军头目,深得坤桑赏识,此人打过职业,后转地下八角笼,拳脚狠辣,嗜杀成性,他两个师兄被其活活打死,招致师门追杀,逃去老缅,要不.....鲲鹏兄,杀了算了。” 得知两人要比赛后,老爷子专门下来提醒鹏军营。 鹏军营一听泰拳高手,心中暗喜,捡到宝了,扬扬手中枪,露出自信的微笑:“老爷子宽心,我在下面守着呢。” 说完,下到楼梯口坐下,“蚊子,把他弄醒,注意人家是古泰拳高手,也是师出名门那种,据说打死不少人,扛不住就吱一声。” 文英瑞咧嘴嘿嘿一笑,以前怕死是真的,因为有人要养,现在嘛!死了都可以复活,还怕过锤子。 文英瑞先在素攀脖子上搓揉一番,又将一瓶矿泉水浇在其头上,素攀猛然醒来,全身被绑着,奋力挣扎无果,用蹩脚中文道:“放我,会,全部都死,很惨。” 鹏军营没理他,自顾自走上前,用枪指着素攀道:“你有两个选择,一,我马上打爆你的头;二,和这个夏国拳法高手打一场,再爆你头;打不打,请在十秒内做出选择。”鹏军营虽然想看拳,但要是对方想拖延时间,二千五百万更重要些,所以他是认真的。 “10...9...8...7...” 数到三时,素攀开口道:“打。” 鹏军营很满意,给文英瑞一个小心的眼神,然后抽出直刀割断绳子,退回楼梯口。 等素攀挣脱复杂的绳索,站起来,文英瑞也活动得差不多了。 鹏军营开口道:“素攀,不好意思,刚才忘说了,时间只有三分钟,一场比赛的时间,生死战,三分钟后无论输赢你都得死......开始吧!” “蚊子哥,加油。”吧台小妹挥舞着小拳拳给蚊子加油。 “蚊子帮我狠狠揍他。”牟媚也加入加油团,那一耳光着实够狠,脸依然火辣辣的疼。 文英瑞双手抱拳前推,一脚伸出虚点地,“绰号蚊子,师从形意八卦,请。”礼毕,双手贴胸,双脚一前一后,不断小幅弹跳,像极了李小龙的拳路。 素攀脱掉上衣,露出爆炸性肌肉,闭目双手合十,口颂佛经,对着文英瑞鞠躬行礼,唱了句佛号,一条腿高高竖起,双肘十字交叉护头,在注定必死的情况下,神态依然沉稳坚毅,足见其性格刚毅果决,也见惯生死。 鹏军营仔细观察着素攀,见其眼神中只有坚韧、凶狠、果决、不屈,唯独没有恐惧和害怕,不禁多出几分慎重,身上热血不知从何而起,竟有躁动之象。 蚊子同样认真,师傅的话他遵守一生,新号再没枷锁,浑身轻松,上一世念念不忘的生死战,来了,不拼更待何时。 蚊子起手就是十二路谭腿招数,明显想在泰拳最强腿技上一决高下。 素攀率先逼近,前进步伐非常奇特,右脚似抬非抬,配合着双肘以及全身一松一紧,看着怪异,但非常有节奏,一点点向蚊子逼近,进攻来得异常迅猛,泰拳经典前踹,隐藏在无数次抬起的右脚里,毫无征兆,像支标枪笔直扎向蚊子腹部。 蚊子同样有自己的节奏,藏在小跳里,藏在每次扭腰,半转身,和前后腿交叉转换里,同样是经典弹腿,抬膝,以膝为轴弹出小腿,快、狠、准三诀合一,脚尖精准踢在素攀膝弯上。 效果完全出乎意料,对方并未因疼痛收脚,依然直直踹向蚊子腹部,这下尴尬了,蚊子不得不双拳化掌,使出八卦御手,将势大力沉的一脚御开,仓促下哪能全部御开,在巨大冲击力下后退半步,借力运转八卦游龙步,拧身走转,巧妙转到素攀侧方,两腿交互间完成弹腿劲力转换,拧身后左鞭腿扫出,狠狠踢在素攀支撑腿弯上,对方仅仅微微弯曲,后跳,并未倒下,反而蚊子仿佛踢在一块铁柱上。 试探完,双方各退两步,拉开距离,蚊子抖着左腿,疼得呲牙咧嘴。 泰拳果然是门苦修技,把筋膜关节打造成钢筋铁骨,需要经历的苦常人难以估量,蚊子内心苦笑,特么是场恶战呀。 一回合下来,素攀谨慎很多,其实一场比赛百分之八十时间都在基本防御节奏中度过,刚经历两次震爆弹,身体协调还没恢复巅峰,又是十死无生之战,想破局,需要的力量难以计量,必须谨慎,再谨慎。 蚊子似乎看透对手心思,动作越发随心所欲,看似东一腿西一脚,双腿之间来回切换,像装了弹簧的蚂蚱,蹬,挂,撩,扫,主攻对手下、中盘,不惜一腿换腿,打着打着还教起学来。 第54章 装到了 “老大,所有战斗理论上来说拼的都是消耗,基础防御好,以最小消耗挡住对手强大能量输出,赢的概率就大,泰拳最讲究基础,他们常年打磨筋骨,目的就是用最小消耗承受最大能量输出,现在我的消耗就比他大多了。”分不清蚊子是真松弛还是装的,还现场教学起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一时得意忘了形,蚊子一记右蹬脚起得高了半分,立刻被素攀抓住破绽。猛地跨步上前,粗壮的手臂竟将蚊子的右腿死死锁在腋下! 蚊子猛地抽腿想要挣脱,素攀哪会给他机会?另一只大手也扣了上来,双臂同时发力,恨不得当场把这腿骨拧断。谁知蚊子借着他拧转的力道,左腿骤然发力——整个人像压紧的弹簧般腾空旋身! 但见他在半空中扭腰翻身,左腿自下而上撩起,恰似烈马扬蹄,鞋底带着风声狠狠踹向素攀下颌! 咔嗒一声脆响!素攀偏头躲得及时,但下颌还是被刮个正着。顿时血沫飞溅,好几颗白牙混着血水喷出。可身经百战的汉子颈间青筋暴起,竟硬生生吃住了这记杀招! 楼上观众喝彩声几乎要掀翻屋顶。这招险中求胜,行云流水般漂亮! 可惜素攀的抗打能力远超预期。蚊子右腿还被死死夹着,整个人悬在半空无处借力,后续的左腿蹬踹终究被对方用手臂挡了下来。 反击来了!素攀的膝盖如同重锤般撞向蚊子胸腹,逼得他慌忙双掌下压格挡。就在这僵持的瞬间,泰拳手右肘如战斧般劈落——竟是直接砸向那条被锁死的右腿! 咔嚓一声瘆人的脆响! 蚊子闷哼着,忍痛猛地挣右腿,双手撑地借力,想要拧身扫腿。但素攀暴喝着顺势抡臂一甩,竟将他整个人抛飞出三米多远。 素攀颈骨有些微错位,正试图用双手恢复。 蚊子借助滚势稳稳站起来,仿佛一点事没有,一步步沉稳走回来。 别人看不出什么,鹏军营一看步伐就知道蚊子借用了“游戏模式”消除痛感。 “老大,看到了吧,刚才是错误示范,没有绝对把握下,慎用绝招,一旦招式用老,后果不堪设想。”文英瑞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令鹏军营对其脸皮厚度有了新的认识,无愧‘地皮’一词。 说完,文英瑞以八卦掌的老僧托钵为起手,施展开一套八卦游龙掌,但见其足下走乾坤,掌中抱太极,脊动如龙蛇,这家伙还为自己的掌法配了音:“接下来,才是我夏国武学的精华,所谓拳之道,无非力之运转,把力的来留去送、甩手直冲,做到收放自如,存乎一心,你---就拥有了‘场’,力之场,当‘力场’有了节奏、呼吸,道法自然时,你就有了‘道’,你---的拳道。” 一套动作下来技惊四座,获得楼上经久不衰的掌声,鹏军营都心疼两女孩的手。 这家伙不去斗音屈才了。 鹏军营严重怀疑这家伙的腿伤得很重,刚才那套步法是在舒经活络,说不定还有正骨的效果。 “咳咳......还有一分十五秒。”鹏军营的话极不合时宜,打断了两人乘机恢复的目的。 话音刚落,双方皆不再留手,素攀的进攻开始,简单直接,如疾风暴雨,直拳、摆拳、勾拳,近身肘击,丁肘、圆肘、劈肘、顶肘.....用得最多就是直踹和下鞭腿,主攻方向只有一个位置,蚊子右腿,既然一肘无法建功,那就用更多攻击,坚持断其一指的套路,走的是阳谋。 蚊子由攻转守,走起八卦游龙掌,游身成贼,伺机偷进,穿掌而入,分筋错骨手拿人要害,主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八卦手黑不是吹牛,腹部、腰、胸、颈被穿掌震击数次,但始终无法破防。 蚊子也很郁闷,分筋错骨手才是他最强底牌,可如今这手物是人非呀,十年功底一朝散尽,抓不牢,缠不住,捏不稳,点不透,错不动,哪还有分筋、错骨的威力。 蚊子只觉得右腿像被铁锤砸中好几下,钻心的疼让他动作都慢了半拍。试图拧身用灵活步法脱困,但瞬间的迟滞被素攀精准地捕捉到了! 素攀眼中凶光一闪,蚊子衬衫领口被他化拳为爪,一把死死揪住!蚊子猛地抖肩,想震开素攀的手,但那五指像铁钩一样纹丝不动——糟了!跟素攀这种硬骨头贴身缠斗最危险,真跟你玩命! 果然,素攀左手狠命往后一拽!蚊子的身体不由自主被拉近,同时,那致命的右肘和右膝,如同两柄蓄满力的攻城锤,带着风声狠狠撞来!蚊子咬紧牙关,八卦掌的“推磨掌”险险格开了下面的膝撞,但肋部还是被擦中,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他不管不顾,左手钻拳像毒蛇出洞,狠狠凿在素攀揪着他衣领的左臂关节上! “咔嚓!”一声脆响,明显是骨头裂了!但素攀这个狠人,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胳膊!更糟的是,蚊子那件军版迷彩服质量太好,衣服被撕裂了,可领口一圈,愣是没断开! 就在这要命的僵持瞬间,素攀抡圆的右肘,带着全身力量,像块巨石般重重砸在蚊子肩膀上!“呃啊!”蚊子痛得一声闷哼,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拼尽全力想挣脱,可那该死的破衣服和素攀的铁爪牢牢锁着他! 紧接着,更猛烈的打击降临——素攀那颗坚硬的头颅,像炮弹一样狠狠撞在蚊子的额头上!“嗡……”蚊子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冒。还没等他缓过神,一记沉重的右摆肘又狠狠砸在他的耳门上!世界瞬间模糊,只剩下轰鸣和剧痛。 前所未有的怒火在蚊子胸中炸开! 什么防守,什么技巧,都见鬼去吧!他彻底豁出去了!面对素攀再次凶狠顶来的膝盖,蚊子不退反进! 他拱入对方怀中,全身血气滚动,劲力瞬间收缩到极致,然后如同火山爆发!双掌带着全身的劲力,从下往上,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猿推出致命一击——“老猿挂印”!这凝聚了他所有愤怒和力量的双掌,结结实实、毫无花哨地轰在素攀毫无防备的脖子上! “呃——!”素攀的脑袋猛地向后一缩,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闷哼,那记凶狠的膝撞也瞬间软了力道。这一下,比上次托鹏军营下巴可狠多了,直接打在了要命的喉咙附近! 素攀本能地用右手捂住闭气的脖子,但左手依然像铁钳一样死死抓着蚊子的破衣领。 蚊子也彻底不管不顾了!他双脚猛地踩实地面,如同生根(二字钳羊马),摆出了形意拳最凶猛的起手架势! 形意拳,不出手则已,出手就是狂风暴雨,一步一杀! “砰!砰!”蚊子左右开弓,两记半步崩拳快如闪电!一拳狠狠砸在素攀腹部,打得他身体一弓;另一拳结结实实崩在他格挡右臂上!紧接着,蚊子肩膀一顶(顶肘),硬生生撞开一点距离。 就是现在! 蚊子全身力量灌注于右拳,腰马合一,血气由下至上,一记凝聚了他所有愤怒、所有力量的冲天炮拳,如同出膛的炮弹,毫无保留地轰在素攀的胸膛正中央! “噗——!”素攀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狂喷而出,整个人被打得像断了线的风筝,踉跄着连连后退,脚下虚浮,完全失去了重心。 领口终于断裂,蚊子彻底摆脱束缚,哪肯放过这机会?他沉肩拧腰,前冲最后补上一记势大力沉的“铁山靠”!肩膀如同钢铁攻城锥,狠狠撞在素攀已经摇摇欲坠的身体上! “嘭!”素攀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撞得双脚离地,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坐在梯口的鹏军营,突然感到强烈危机浮上心头,素攀本有机会锁住蚊子脖子,当时还为之感到遗憾,但见素攀被靠飞的方向正是自己所在位置,想来怕是轻看对手了。 巨大身体飞出三米,又滚出两米,双手猛撑地面,整个人像利箭般贴地弹射,右腿绷得笔直,如一柄回马长枪刺向鹏军营,素攀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蚊子,他要翻盘,要全胜,唯有解决威胁最大的鹏军营,一连串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间,隐秘而诡异。 现场惊呼一片,蚊子更是吓懵了,狂吼一声,猛扑了上来,老大要是见了上帝,自己可真完了。 鹏军营感应到一丝杀意,而雷达红点才是明证,整个身体早就像打了鸡血一般,热血沸腾,双眸血红,手上枪消失不见,人在素攀右腿踹来时突然弹起标准的七十公分高,躲过一前一后两脚直踹,楼梯上瓷砖碎裂蹦飞,同时,伴随着素攀脚骨碎裂声,可见素攀根本没有留手的意思。 鹏军营在空中换成‘自由模式’全身劲力和血气同时涌向右肘,重重落下,肘击左后胸,清脆骨裂声和素攀的惨哼,以及身体重重落在地上时,地面剧烈震动。 素攀败了,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歪着脑袋,七窍中鲜血狂涌而出,双眼茫然无神,整个人抽搐着,已然不行,算不清多少次死里逃生,可幸运到此终结。 楼上牟媚吓得脸色煞白,跪坐在地上,胸口急促起伏,太吓人了,就差一点。 鹏军营毫发无伤地站起身,看着被蹬碎的楼梯,顿感后怕,抽枪对着素攀脑袋就是两枪,仅剩的一点血量被彻底清空。 鹏军营故作轻松的看了下时间,道:“时间到。” 第55章 大业务 与此同时数辆车冲进院子,灯光把外面院子照得雪亮,而二十多个穿黑色西装的壮汉向大门汇聚。 鹏军营见这些人来势汹汹,对还在后怕的文英瑞道:“陪小媚去把孙叔带下来,我们还有行动。” 姜老爷子被鹏军营那惊险一幕晃了神,那日惨死的黑贝尸体浮现在眼前。 汽车声惊醒了他,快步从楼上下来,站到鹏军营身边。 第一个进门的壮汉满脸横肉,目光狠厉,西装被撑得鼓鼓囊囊,手里拿着手枪,眼睛死死盯着全副武装的鹏军营,眼光中充满桀骜、戒备、警告的意味。 姜二爷一阵恼怒,这家伙太特么没眼色了,怒吼道:“大象,让所有人收起武器,谁特么敢亮出家伙事,给老子滚出公司。”见大象愣了下,赶紧将手枪插回腋下枪套,才缓和语气道:“这位是我姜某的救命恩人,都特么放尊重些,来了多少人手。” 大块头躬身道:“隆爷,剩下三十三个安全员都来了,别墅那边也加强安保。” 二爷满意的点点头,再次问道:“东西我已经知道在哪里了,让老六他们散了!” 壮汉瞟了眼鹏军营,向前一步附耳小声道:“隆爷,要不让六哥他们配合我们一举夺回东西。” 二爷冷哼一声,心想都特么一群废物,内部千疮百孔,能指望你们什么,可毕竟安保公司还是忠心的,于是摇头道:“我会安排人搞定,大象,来了几辆车?” “四辆普通越野,二辆防弹越野,二台押运车。” 姜二爷继续吩咐道:“先让人进来把场子里尸体和装备都清理干净。”又转头问鹏军营道:“鲲鹏兄需要多少人手配合?” 鹏军营想想道:“弄辆押运车吧,老爷子你再选几个心腹,货到手后,我直接交给他们。” 姜二爷见大象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鹏军营,将手中拐杖一顿,不耐烦道:“听到没有,赶紧安排人车,鲲鹏兄时间宝贵。” 绰号大象的保镖头子只能悻悻然出去招呼人各司其职。 牟媚还想解救出经理几人,结果被鹏军营拽进车库塞进酒店专车,文英瑞抱着孙叔进了后座,车子驶出车库,在大门处一挥手,准备好的武装押运车跟了上去,姜月敏和眼镜男都在车上。 文英瑞把孙叔交给酒店安保,看着牟媚他们走进酒店大门,两车在一处路边停下,姜月敏和眼镜男被喊进鹏军营的车子,这才重新上路,两车调换位置,押运车在前。 开车的不是鹏军营,姜月敏被指派成了司机。 鹏军营和眼镜男坐在后排,开始深入交流。 傅晨阳,男:31岁,高中时成了孤儿,名校未毕业,精通电脑,创过业,为了女朋友来的暹罗,签证早过期了,靠给几个隐秘的网络小公司维护网络安全过活,因为女朋友是重度粉客,生活入不敷出。 提到他女朋友,傅晨阳双眼茫然无措,青梅竹马一词总挂嘴边,情绪在美好和痛苦间翻来覆去,思维断断续续,唠唠叨叨。 大致情况是,初中相识,高中热烈,大学分飞,女友高考名落孙山,留在小镇短短二年就染上,因无法在小镇熟人社会生存,来大城市投靠傅晨阳,为了筹钱,退学创业,最后连创业专利都抵押出去,在朋友介绍下,女友为省钱来了天堂般的暹罗。 姜耀鸿不知从哪里得知傅晨阳是个高手,于是海量新货摆在女友面前,彻底击垮底线,沉醉其中,因欠下巨款而被胁迫办事。 短短几日,鹏军营就见到两个被毒品毁掉的人,不知暹罗为什么要开放大麻,国家未来还要不要了,飞机上导游强调最多的话,不要尝试大麻!不要尝试大麻!不要尝试大麻! 短短二年暹罗增开万家大麻店,本是佛国,何苦以身饲魔。 不经他人苦,劝不了,鹏军营拍拍傅晨阳孱弱的肩膀,掷地有声的承诺“保证救出你女朋友。” 当鹏军营问到场子的具体情况时,傅晨阳称给他三分钟时间,然后从背包里拿出电脑,手指飞快敲动起来,最快时都出现残影。 原本对自己手速还挺满意的鹏军营,‘易谋’了,有种萤火虫岂能与皓月争辉的赶脚。 不到两分钟,商场六楼的三维图出现在电脑屏幕上,随着傅晨阳的鼠标操控,KtV场子层层剥开,他女朋友所在房间,两个老缅所在房间,场子里安保配置,以及服务员工宿舍等等,一目了然。 交谈中,鹏军营还得到一个消息,场子从昨天开始就没有接待顾客了,席文昌及其手下,在前天晚上,老缅人进入场子后就被全部清理,当场死了三个,剩下八个全部被锁在一间杂物房里,因为意见不统一,还没处理。 鹏军营多嘴问了下,于是恶心到了。 两条路,一是卖去老缅,另一个是沉江。 不敢再问下去,怕嘎腰子是真的。 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商场观景直梯前,霓虹招牌上写着‘绯红KtV’。 鹏军营从车上下来,一看周围环境,又开始头疼,凌晨三点的广场上依然有人影晃动,周围高楼大厦林立,在寂静的夜色里,但凡响上一枪,立马就能惊动警察。 鹏军营把身上海豹装备脱掉,戴上准备好的口罩,穿上酒店西服套装,从姜爷的人那里又搞来一套给文英瑞,除了押运车司机,十一个人围成一圈。 “你们两个从消防通道上去,守住场子后门,别轻举妄动;两人守直梯别让人上去,剩下两人和姜月敏、傅晨阳作为第二梯队,我和蚊子先上去搞定门口两个守卫,接到消息后第二梯队上楼,听清楚没有?” 原本以为会有什么详细作战计划,结果他们仅仅被用做后勤,就凭你两人?保镖们面面相觑,皆露出不屑神情。 见几个保镖沉默不语,鹏军营冷哼一声,对姜月敏喝道:“告诉他们,不听话就滚。” 姜月敏吓得浑身一抖,对着几人就是一阵严厉输出,姜家人发话,那几人这才老老实实地回答“收到。” 鹏军营可没有时间去照顾他们的情绪,早点办完事回家休息,今天够折腾的。 等所有人都找隐藏位置,押运车也躲到阴影中,商场周围仅留下酒店的车,鹏军营和蚊子直接按下电梯按钮。 楼上两个守卫正在吧台里玩手机,见电梯动了,赶紧到玻璃幕墙前察看下面动静,见两个西装男有说有笑走进电梯,两人默契的对了下眼神,一人正对着电梯门,一人躲在电梯门右侧。 “老蚊,恭喜你,打一架,契合度涨了五个百分点,现在是百分之七十,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蚊子一脸委屈,苦笑道:“就是疼,其他啥感觉没有!老大,你不会忽悠我吧......” “靠,老子闲着蛋疼吗,估计有空间加持契合度不成问题,一会走出去试试,怎么样?” “行,试试就试试,要是没问题,我是不是就自由了。” “差不多吧!但是要接受严厉监管,随时汇报行踪,要是敢泄露空间信息,可别怪我心狠手辣,还有,老子有事,必须来帮忙,不准推脱。”鹏军营倒是没想着限制文英瑞的自由。 “放心老大,空间可是我的根,有它就死不了,得多想不开才会说出去,您老大的事,还不就是我的事,绝对万死不辞。”文英瑞内心激动,拍着胸脯保证。 鹏军营倒是相信他说的是真话,因为有空间和灵能他很可能死不了。 进了电梯,鹏军营郑重道:“电梯口有两个守卫,你举枪站我背后,开门后,我让开位置,你开枪干掉正面守卫,门口那个交给我,手稳点,别让人家开了枪,这是闹市区,引来警察就麻烦了。” 两个守卫在透视技能下无所遁形,正面守卫双手交叉在腹部,腰上别着把手枪,右侧守卫靠着玻璃墙,手放在腰后枪柄上,枪保险都没开,估计觉得打发走人就完事了,没必要麻烦。 电梯门一开,鹏军营自然的往外走,刚到电梯口,就被守卫伸出的手掌制止,“朋友,场子歇业,没看见吗?” 鹏军营不屑的啐了一口,“那牌子昌哥天天挂,粉还不是照样卖,装什么大尾巴狼。”说完走出电梯,然后转向右,放在背后的手抬起,枪口对着正愣神的右侧守卫,对方枪都没拔出来,就被两枪爆头。 正面那个更惨,鹏军营猛然转向,让开身位,露出蚊子黑洞洞的枪口。这家伙一连开了五枪,把人家头打得稀碎。毫无技术含量可言。 靠,这家伙得狠狠练。 鹏军营给第二批打扫清洁的人发去信息,让文英瑞接应他们,自己走进黑漆漆的大厅,向包房通道靠过去。 通道长160多米,两个持枪守卫在后半段值守,通道笔直毫无遮挡,有微弱灯光,进入必然被发现。 太远了,鹏军营都看不清人头部,根本没有把握做到一击必杀,八十米还差不多,最多不能超过百米,而且绝对不能惊动房间里两个老缅,一旦惊动,钱货没了事小,如果消息传到毒枭那里,麻烦就大了。 尽管两个守卫无精打采,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着瞌睡,鹏军营还是没敢盲目行动,独自退回大厅。 第56章 工程级行动计划 第二梯队已经上来,保镖正在收拾尸体,姜月敏躲在吧台里呕吐,傅晨阳焦急的来回踱步。 鹏军营把傅晨阳和蚊子叫到一边,本想让姜月敏也参与一下,可看她那张惨白的脸,果断放弃。 鹏军营把情况讲清楚,三人想了几个办法。 一个是从后面消防通道杀进去,但那边有两道门,而且都从里面上了锁,要打开不容易。 第二个是走房顶,靠玻璃幕墙这边有好几个包房都有紧急窗口,可以从楼顶绳降下去,从包房突袭守卫。 还有一个是傅晨阳和文英瑞直接靠近守卫,找机会将人干掉,因为两人都对方的人,可这样的话,文英瑞的秘密就暴露在傅晨阳眼皮下,一旦傅晨阳出事,秘密恐怕不保。 方案还没敲定,现场情况却发生了变化,有个白点消失在走廊里,似乎进到某个房间里,鹏军营赶紧让傅晨阳调出三维图,和雷达一对比,原来这家伙进了厕所,透视一看,竟然蹲大的,而且还在刷视频。 鹏军营觉得有机会,又独自走到通道口仔细观察,希望能有机会摸近那唯一的守卫。 守卫在走廊里无聊的抽着烟,可鹏军营始终没敢踏出去,静步虽然没有声音,但那家伙动来动去,视线无法掌控。 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守卫抽完烟,实在无聊,也向厕所走去。 鹏军营心下狂喜。 等守卫身影拐入厕所外间公共洗漱区时,鹏军营果断静步走入通道,静步太慢了,只能祈祷对方别这么快出来。 守卫在门口催促里面同伴两声后,转身来到洗漱台前,扭扭脖子,活动下肩膀,似乎无法驱除睡意,干脆摘下mp5,放在洗漱台上,打开水龙头,将寸头伸进去来个痛快。 鹏军营才走过中间通道,继续前进,心里越来越笃定,即便这家伙走出来,也改变不了今日命运,姜耀鸿志大才疏,倒挺会挑,手下个个心狠手辣,罪恶值满满,灵能大丰收。 守卫不紧不慢的甩甩头,在镜子前欣赏一番,手刚拿起mp5,被突然从出现的鹏军营两枪爆了头,那家伙晃了两下,挺直向后仰倒,眼看枪就要落地,鹏军营加速一个箭步跨出两米,再一个倒地滑铲用脚接住枪身,虽然枪管滑落依然碰到地面,但声音几不可闻。 等了会,见厕所里面那个没有动静,松了口气。 起身,静步走入厕所,从隔断外面直接开枪,三枪,从一个窟窿里射进去,里面那人直接死亡。 现在场子里除了两老缅,还有个专门看守服务员的本地看场客,手里也有枪,为保险起见,必须清理干净后再动老缅。 一边收缴两个守卫的枪,一边查看空间信息,两个都是一级,罪恶值分别是6和8,也是穷凶极恶之辈。 仔细回想突如其来的两场战斗,暗道声侥幸,当时完全沉浸在愤怒之中,对行动计划无感,此刻回想起来感觉背脊发凉,感慨自己经验太少,手段单一,全靠空间辅助,连条后路都没给自己留,当然,还有幸运之神的眷顾。 以后的行动要更有计划性,哎!以后得多学学人家电影里面那些间谍,总留着几条保命的退路,可自己呢!愣头青一个,全仗着游戏空间,还在人家大佬面前装强大,内心其实虚得要命,哪天一旦露底,万劫不复呀! 挎着枪回到大厅,拐角遇到鬼鬼祟祟的蚊子和傅晨阳。 蚊子见老大身上多出两把枪,诧异道:“两个都搞定了?” 鹏军营满腹的心事,轻‘嗯’一声,随口道:“运气好,都收拾了,你俩多想想怎么安全的搞定老缅,姜月敏呢?” 既然认识到自己的活很粗糙,正好拿两个老缅做一下改变,整个周全些的进攻计划出来,不能像玩游戏一样,蛮干,对生命不负责任,找姜月敏,从神秘雇主端木天那里多搞点信息。 蚊子指指吧台方向。 鹏军营让傅晨阳去把人找来,顺手将枪扔在大厅沙发上,一屁股坐上去,揉搓着头疼的脑仁,搜肠刮肚,努力勾勒行动方案。 以前在公司做工程,必须写方案,于是思路自然而然走偏,将行动计划拆分为四措一案,分别是组织措施、技术措施、安全措施、应急措施和施工方案,没办法,在公司养成的习惯,将就着用吧,总比一团乱麻强。 不知何时姜月敏已经来到旁边,远远站着,脸色好了不少,弱弱道:“鲲....哥。”‘鹏哥’两字犹如梦魔,她再不敢出口,既然恶魔有了新外号,那就这样称呼好了。 鹏军营给自己取这个外号,也有避免下次再有人叫‘鹏哥’时,不再受惊吓。 鹏军营冲她勾勾手指,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过来,老子又不吃人。”等姜月敏畏畏缩缩靠近,小声道:“给那端木天发消息,让他把关于老缅的信息全发过来,越详细越好,这么重要的钱货,放两个人看守,我心里不踏实。” “小阳,你进去过老缅的房间吗?”顺嘴又问了下旁边的傅晨阳。 傅晨阳摇摇头,突然想到什么,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鹏军营眼神狠厉瞪着他,最讨厌关键时候拖节奏的员工,低喝道:“有屁就放,磨叽什么!” “老...大,前天晚上,我出去买东西,碰到他们往老缅房间里送了好多袋大米,我还以为是那些家伙能吃呢!现在想想不太对,每餐都有人给他们送饭。” 鹏军营挠挠头,米除了吃还能怎样......可惜挠破头也没个答案,“你认为他们用来干嘛?”只能将问题又还回去。 傅晨阳苦笑摇头...... 望向蚊子,这家伙直接双手一摊,一副我是无脑马仔,大哥说东绝不往西的模样。 脑仁疼...... 端木天的消息来了,根据他们对抢劫现场的痕迹分析,老缅手上有手雷、机枪、火箭筒,意味着素攀这伙人有重装备,没有带去素坤逸区的场子,肯定在老缅房里,强突的风险以几何倍速增加,原本破门而入的计划必须搁置,骗开房门成为唯一选项。 鹏军营带上蚊子静步来到老缅房间外面,想近距离透视观察下房间细节。 空间透视是有规则的,完全掌控的物品会全部显示,而其他高度接触物品只会部分显示,两个老缅还真坐在米袋上,靠着墙,叼着烟,玩手机,更奇诡的是,两人各占一间卧室,却都在距离门口一米左右位置,谁特么坐门口位置呢!这么大间房子不坐。 观察期间,一人手短暂搭放在枪柄上,匆匆一瞥,枪柄很大,肯定不是自动步枪,很大几率此人身边是挺机枪。 综上信息,鹏军营大概猜到大米是用来干嘛了,也大致勾勒出房间里的防御状况,更坚定要骗开门的方案。 不愧是三角区着名毒枭的近卫,大米估计是用来做沙包,修筑机枪工事,有理由相信两间卧室门口都修筑了这样的机枪工事,再加上手雷和火箭筒的话,谁进谁倒霉。 带蚊子回去途中,猛然想到走廊是不是太过安静了,如果没有走动声,怕是要引起对方的怀疑!于是让蚊子安排两个姜家安保穿上装备守在走廊。 召集四只菜鸟,鹏、文、姜、傅于大厅休息区,傅晨阳负责在电脑上书写四措一案,鹏军营拿着马克笔在记事板上现场草图讲述方案,方案有两套,一套是正式实施方案,一套是应急措施。 正式方案大致目标是,骗开大门,确保大门不会被关闭,确保两个老缅同时出现在视野里,然后发起攻击,力求一击必杀。 应急预案的目标是,强行破开大门,或者大门已经打开的情况下如何强杀老缅。 组织措施: 行动组:三人。骗门行动主要人物定下两人,一位是长期给老缅送餐的女服务员,另一位是文英瑞,尽管姜、傅心中万分不解,可也只能忍着。进攻人员:鹏军营、文英瑞。保镖只负责外围警戒,不参与进攻。行动组负责人:鹏军营。 安全负责人:姜月敏,参与人员六个保镖,一个司机。 技术措施:重点,需要一条条整理清楚。 1、完成对送餐服务员的营救以及说服工作,推荐人傅晨阳主要负责,配合执行人鹏军营、文英瑞,预备资金大概100万,由姜月敏提供并预先存入负责人傅阳晨账户。 2、营造出凯旋而归的热闹气氛,比如打开全部灯光、音箱,包括走廊守卫配合欢呼等等。 3、准备优质餐食,最好听取送餐服务员的建议后实施。 4、骗门行动实施后,由总指挥鹏军营负责下达进攻命令,击杀或者强攻都要有相应手势或暗语。 5、一旦下达强攻命令,鹏军营负责扔震撼弹,文英瑞负责第一个用“游戏模式”冲入房间,而且是在没有防弹衣的情况下强冲(合着文英瑞就是个工具人,死不足惜!),鹏军营随后补杀。 第57章 战前准备 安全措施: 1、确保行动时,周围没人干扰。 2、行动顺利的情况下,所有人尽快清理现场,清点钱货分别装车撤离,时间定为:十分钟。 3、如果惊动暹罗警方,由押运车给予阻挡,同时通知姜家增派人手和疏通关系等等事宜,负责人是:姜月敏。 应急预案: 强行破门方案,没有骗开门情况下执行,用一块薄木板捆上两枚或三枚高爆手雷,木板另一面用强力双面泡沫胶铺满,粘在木门下方正中位置,依据该型号木门历次3.15检测证明此处最薄弱,用绳子拔下保险,人躲在不远的包房里,炸开木门后,依然是鹏军营负责扔闪光震撼弹和烟雾,文英瑞负责突进。 至此方案完成,鹏军营差点打印出来,让四人签字。 行动正式开始。 鹏军营带着蚊子和傅阳晨来到中间走廊,员工寝室门外。 里面有一男一女睡在下铺,其余还有三女睡在不同位置,据傅阳晨说,看场人监守自盗乃是常态。 傅阳晨在门外很兴奋,因为自己女朋友大概率也在其中。 可惜,门被反锁了,正一筹莫展时。 蚊子突然掏出两根回形针,在鹏军营面前展示一番,示意两人让开,扳直,蹲在锁眼处,轻轻插进去,突然想到什么,转头小声道:“老大,用匕首从这里插进去,把锁舌压住,别让它直接弹回去,声音太大了。” 鹏军营只能选择相信,拿出直刀轻松插入压住大号锁舌。 蚊子一阵摆弄,还真感觉到锁舌松动,慢慢放松劲力,让锁舌慢慢无声回弹,抽出直刀,给他竖起大拇指。 没想到蚊子还有这本事,看来多年混混也不是白干的。 询问能不能用这方法打开老缅的门,却被断然否定,因为刚才开门的方法并非没有声响,两人保持清醒且极度关注的情况下,一定会听到动静。 鹏军营只能放弃幻想。 门被轻松扭开,为了进入时不惊动里面,三人甚至把头上的射灯灯泡取走,避免强光照入。 鹏军营第一个进入,一男一女所在位置正好在门口最近的下铺,男子赤裸身子睡外面,女子仅仅穿着内衣,身上搭着薄毯,侧身面墙。 对着男人的头,两枪,男人脑袋一歪,身子一番抽搐,没了动静,从零级男人身上得到三点罪恶值。 顺手从枕头下摸出把手枪,居然上了膛,也不怕被自己崩了。 身后两人得到安全信号后,关门开灯。 鹏军营守在床边,万一旁边的女孩醒来看到尸体,发出过大声音,虽然被那边听到的几率很小,也不能太大意。 傅阳晨则主动叫醒其余三人,用枪警告她们不准发出声音。 响动最终惊醒了下铺女孩,转头看到脑袋开洞的男子,吓得张嘴就要尖叫,却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冰冷的枪管顶在她脑袋,差点没把她吓死,短暂茫然后总算听清楚警告内容,忙拼命点头,等鹏军营缓缓松开手,女孩迫不及待远离尸体,缩到床另一头,抱着毯子浑身颤抖。 其余三个女孩都还好,见过世面,都比较平静,估计前天的大清理教会她们很多。 可惜,傅阳晨的女朋友没在里面。 傅阳晨和她们挺熟,耐心劝导:“你们不用担心,他们不是坏人,耀哥已经死了,那些老缅也都死光了,等干掉两个老缅就能获得自由。”安抚好几女情绪,迫不及待问道:“丽丽,悠悠呢?” 最里面上铺的女孩表情有些不自然,轻声回答道:“去耀哥那里了......一直没回来”。 傅阳晨前晚被支去买护垫,回来没了人,心里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早不是第一次了,虽然麻木,但仍然眼神黯淡,太难了,已经让他疲惫不堪。 可鹏军营发现老缅对面的房间里没有人,杂物间里几个半死不活的也都是男人,那人呢? 这消息最终被鹏军营隐瞒下来,万一傅阳晨出什么岔子,将前功尽弃,等清理完老缅再来找人也不迟。 鹏军营开口对上铺的丽丽道:“下来,有事和你谈。” 女孩不施粉黛,素颜都挺漂亮,尽管鹏军营和傅阳晨,门口的蚊子都拿着枪,她依然很镇定,二话不说掀开被子从上面下来,里面竟然穿着整齐的工作服,自律的孩子,下来后乖巧的站在床边,眼睛里只有担忧,并无害怕。 鹏军营挠挠头,示意对方坐下,没想好怎么应付这种女孩,威胁好像不太管用的样子。 “有个事想要你配合,有点危险,但我有信心保你平安,你有什么需求可以提。”鹏军营想先做一下铺垫。 女孩并不认识蒙面的鹏军营,下来的时也看到守场人尸体,无奈只能求助相对信任的傅阳晨,鼓起勇气问道:“晨哥,我能知道是什么事吗?” 傅阳晨无法做主,只好看向鹏军营。 鹏军营点点头,傅阳晨才道:“我们要收拾两个老缅人,需要骗开他们的门!” 女孩听完眉头紧锁,摇摇头道:“不行,里面很危险,他们藏在米袋后面,有两挺机枪,根本进不去。” 鹏军营立刻来了兴趣,把三个女孩赶到屋子另一头,由蚊子看着,然后给丽丽和盘托出自己的方案。 女孩陷入沉默,她看到一丝希望,但并不大,见几人势在必得,思考关键变为能不能在死前把自己的事办了,老爸的手术费再也拖不得了。 所以鹏军营说的再天花乱坠,她也没听进去。 最后冷冷道:“你们能给我多少报酬?” “二十万。”傅阳晨是谈判负责人,鹏军营负责配合。 “太少了!门能骗开,但我必死无疑,八十万,国内正常死亡赔付。” 鹏军营见自己的安全保障没起任何效果,干脆点头,但在支付方式上做出调整,如果对方死亡,八十万肯定给,而且二十万定金可以先付,如果没有重大伤亡,除二十万定金外,再给二十万辛苦费。 但丽丽咬死四十万全付,才能行动,并说明原因,一个是因为父亲的两次手术费需要三十二万,一方面信不过他们,但保证支付后,会全力以赴,绝不怕死。 最后那句绝不怕死,把鹏军营惊艳到了,本以为自己净身出户已经够倒霉了,哪里知道世上伤心人多了去。 傅阳晨将四十万转到一个国内账户,朱丽丽还打电话进行确认后,这个坚强的女孩眼泪簌簌落下,掩面哭了整整半分钟才抹干净。 傅阳晨在旁边跟着抹眼泪,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的泪都快流干了。 朱丽丽终于收拾好心情,和两人再次对方案进行深入讨论。 朱丽丽建议采用餐车,一是方便卡住大门,二是餐车下面可以藏个人,能悄无声息靠近开门的缅人,而且她很有把握让正面卧室的机枪掩体后那人露出头来,这一点让鹏军营欣喜万分。 原来负责开门老缅叫巴吞,而正面封锁大门的老缅叫昂基,而昂基喜欢摇头丸,没想到毒枭的近卫军竟然是禁止吸毒的,但摇头丸等轻量级毒品相对宽松些,军队里肯定不敢动,外出办事就没那么讲究,所以丽丽也趁此时机卖点私货赚钱,这也是她迫不得已跑来暹罗工作原因,赚快钱。 行动方案更加完善和笃定,鹏军营还秘密让丽丽和蚊子坦诚相见,给蚊子编了个高大上的身份,卧底。 丽丽看蚊子的眼神瞬间变成崇拜和敬畏,而且仿佛给自己的冒险赋予更伟大的意义,从而变得更加从容淡定。 同时蚊子终于从女孩口中知道自己的名字叫苏哈妙。 为了安定丽丽的心,鹏军营还专门给她演示了一枪打爆隐形摄像头的技术。 负责进攻的三人,在一间包房外反复演练几遍,鹏军营的位置在餐车下,遮挡的餐布上留了个洞方便观察,其实对鹏军营来说是多此一举,朱丽丽推餐车有点费力,蚊子跟在她身后。 鹏军营的攻击目标是正面露头的昂基,蚊子负责近处的巴吞。 行动开始,大厅开灯,嘈杂声,欢呼声,然后是走廊灯亮起,两个守卫开始欢呼,大笑,不久,巨大音乐声响起,似乎狂欢已经开始。 朱丽丽推着餐车由远而近,身边跟着取掉头套的蚊子。 朱丽丽推着餐车到了门口,放下餐车,轻轻敲门,用温柔的声音道:“巴吞先生,巴吞先生在吗.......请开下门。” 鹏军营看到对方已经在猫眼中往外观察情况,丽丽喊了二遍后,才传来蹩脚夏语,“丽,什么事?” “巴吞先生,鸿少爷他们在开party,少爷让我送些酒水和吃的过来,哈秒哥还专门送我过来,说换班可能会晚些哟。”朱丽丽笑容自然,语气轻松,心理素质不是一般好,是个人才呀! 巴吞显然对耽搁换班不满,给里面的昂基抱怨着,但半天才打开门,似乎打开门是件很繁琐的事情,鹏军营看到这家伙捣鼓好久,门才打开,见餐车很大,自觉让到一边。 昂基没有露头,而是在米袋观察孔后面向外观望,手扶着机枪。 第58章 完胜,天外来客 朱丽丽对巴吞甜甜一笑,一边费力推着餐车进门,一边道:“昂基先生,我带了你喜欢的正宗槟榔哟!你看需要不?” 正面卧室里,米袋后面站起来一人,嘿嘿笑声从黑暗中传来,“好妹子。” 这时,巴吞也在用缅语问蚊子,几人都没听懂。 没等朱丽丽锁死餐车,鹏军营率先开枪了,同时打开通讯器开口道:“行动。” 蚊子举枪时,巴吞反应够快,矮身后滚,蚊子清空弹夹都没打中对方头,大部分都打在防弹衣和屁股、腿上,还好鹏军营距离够近,几发点射在对方爬进拐角前送入对方脖子,清空巴吞血量。 等两人停止射击,朱丽丽才从地上爬起来,往里面张望。 鹏军营制止她进入房间,因为从餐车出来后,看到门边挂着的手雷,又是一身冷汗,在没有清理完房间内的零碎前,不会放任何人进来,好不容易创造出来的局面,别一不小心引爆什么炸弹,而前功尽弃,这家位于商业区中心的场子,以后可是自家产业。 鹏军营轻手轻脚收拾完门口三个手雷,找到门上开关,亮了灯,看到一米多高的大米防御工事,和二个射击孔,确实背脊发凉,侧面卧室同样如此,防御工事里面还摆着手雷和火箭弹、发射器。 鹏军营在侧卧的床下发现四个大旅行包,里面装满钱,粉装在三个旅行登山包里,四处察看确定没有隐患后,才让蚊子招呼远处保镖过来收拾。 鹏军营把四个手提大旅行包拉出房间,从其中一包里抓出十几叠钱塞到朱丽丽怀中,“小丽,干得不错,这是奖金,早点回去,听到没有。” 丽丽欣喜若狂,毫发未伤,白得了五十多万,不禁喜极而泣,激动得直接给鹏军营跪下,“谢谢......谢谢鲲哥。” 傅阳晨第一时间冲过来,拼命敲击对面房门,可无论他如何呼喊,里面都没动静,他又求到蚊子身上,鹏军营点头同意后,蚊子将门打开,傅阳晨进去后不久,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鹏军营和蚊子冲进卧室一看,傅阳晨跪坐在床边,一个骨瘦如柴的女子全身赤裸,双手被绳子绑着,另一头潦草捆在床头,全身上下大片淤青,尤其是手臂密布满针眼,已经发脓溃烂,脸肿胀得厉害,嘴唇干裂,双眼圆睁,瞳孔散大,已然看不清往昔容颜,蜷缩在床角僵直不动,雷达上却没有属于此人的白点,显然已经死去。 看着无声哀嚎,哭得面容扭曲的傅阳晨,再看看床边打空的针管,四周散乱着各色迷幻药片,整个房间臭气熏天、杂乱不堪,堂堂顶级富二代竟然生活得如此不堪,足见毒品对秩序的破坏程度,鹏军营再次加深憎恶。 属实无法接受这气味,拍拍傅阳晨的肩膀,转身离开房间,出来时才看到客厅里武器弹药扔得到处都是,茶几上还残留着未吸完的白色粉末。 刚踏出门,就看到姜月敏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往里张望,见到他时缩头想逃,正好被心情郁闷的鹏军营逮住,想到这女人竟然在帮助家族贩毒,一把抓住她,魔手再出掐着她脖子按在墙上。 女人眼睛一闭,一副认命模样,泪水狂涌。 鹏军营这次控制着力道,口中恶狠狠道:“吸毒而死的女尸,很想进去看是吗!”见女人拼命摇头,心情缓和些,用严厉口气警告“听着,赶紧和那天哥断了,滚回国内去,再敢碰毒品,你特么死定了......听到没有!” 敲打完女人,又给了她颗甜枣,毕竟还要人家守住自己的秘密不是。 暖流缓缓进入脖子,姜月敏浑身舒服得哆嗦,这具身体变得越来越敏感了。 鹏军营放开手,转头看见目瞪口呆的保镖,一把m16从手中滑落,砸在脚上钻心疼,刚才那一幕吓着他了,在蒙面人犀利目光下,一溜烟逃走。 鹏军营在门口等了会文英瑞,这家伙竟然还没有出来,自己又不想进去,于是提着两袋钱往大厅走,事情办完,还是早点离开为好。 才走两步,僵住身子,四颗红点如雪花一般飘落在周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况,空间出错了,不可能!哪来的红点,上帝派来的恶魔吗? 透视吧! 两大袋钱,‘咚’掉在地板上,发出沉闷响声。 鹏军营豁然转身,刚想溜进老缅房间的姜月敏又被突然冲来的鹏军营逮住,按在墙上,女人再次绝望了,还来,有完没完了。 这次鹏军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面容却更加狰狞,“打电话给端木天,立刻、马上。”声音仿佛从牙齿缝隙里挤出来一般,带着撕裂一切恐怖气息。 鹏军营看到四个从天而降的特种兵,装备之精良,动作之娴熟,远不是他这种二货可以对抗,第一个念头就是被端木天出卖了!必须问清楚为什么?死也要死个明白。 姜月敏颤抖着拨出电话。 鹏军营一把夺过电话,刚接通,就开始嘶吼道:“端木天,敢阴老子,你特么就不怕我立刻杀了姜月敏吗!”说完还故意加大力度,让姜月敏发出惊叫声。 对面传来诧异声:“出什么事了吗!鲲鹏先生,请相信我,我没有做任何伤害您的事情.......” “靠,四个特种兵从天而降,落在老子头上,你特么安排的任务,你不知道?当老子傻吗?” “不可能......让我想想,是真的吗......谁......特么的,谁干的......”对面端木天也慌了,电话里也听到砸东西的声音。 “我不管是谁派来的,赶紧让他们滚,不然,姜月敏得死,四个特种兵也得死,还有,你我这仇结下了,不死不休......”鹏军营也是气到极点,同时也害怕到极点,四个人已经落在商场楼顶,正熟练收折小巧固定翼滑翔设备,估计进攻很快就要开始。 “听着,鲲鹏,我不想推脱责任,但需要你提供下这些人的详细装备,哪怕一两样也行,既然你能发现他们,我非常需要了解他们来自哪里,请一定相信我,不会致姜家人生命不顾,毕竟我身上流着姜家的血。”端木天也急了,他需要鲲鹏冷静下来。 “步枪:Noveske N4 Gen4,5.56口径,配AAc消音器,手枪:SIG Sauer p226,Lbt-6094战术背心,ops-core FASt头盔,GpNVG-18四目全景夜视仪,疯狗战术突击刀,breacher战术撬棍,m320榴弹发射器.......”鹏军营快速报出一连串的数据,当然,涉及英文是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念。 “停,停,鲲鹏,是美军,我知道是谁了,公司安全顾问皮特,绝对是他干的,撑住,能射伤尽量别射杀,以自身安全为主,我马上报董事会,一定给您个交待......拜托,小敏是我堂妹,照顾下......” 就特么知道钱没那么好赚,靠,三个二级元灵,一个三级元灵,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个个罪恶值在二十以上,那个三级的更狠,七十五罪恶值,我特么还这么弱小呢。 四人蹲在一起简单交待后,两人靠向消防通道,两人掏出工具在幕墙边缘打下桩钉,挂上绳索准备索降从幕墙突破。 不管端木天的话是真是假,都必须先顶住四个美军特种兵的攻击,把命运交给别人是愚蠢的。 挂断电话直接塞兜里,嘴贴到姜月敏耳边道:“战争开始了,女人只会影响男人开枪的速度,带两个保镖拿货赶紧离开,以后别跟你天哥混了,顶多是个白手套,靠不住。” 姜月敏同样被四个美军特种兵即将进攻他们而震惊,茫然失措,战争近在咫尺的感觉如此不真实。 而鹏军营已经抓住一个往外搬运武器的保镖,“叫所有人出来集合,外面还有毒贩,他们即将从消防通道进攻,意图夺回货物。”鹏军营当然不会傻到告诉几人对手是世界上最强的军队,只有杀了他们弟兄,抢了他们货物的的毒贩,才能激起斗志。 打开通讯将正在偷偷开姜耀鸿保险柜的蚊子喊出来,这家伙跟傅阳晨说毒贩来了,傅阳晨像打了鸡血一般冲出来,红着眼要找毒贩拼命。 五个保镖也很快聚拢在老缅房间,包括没走的姜月敏和朱丽丽。 鹏军营对众人道:“收到准确消息,楼顶藏了四个毒贩,两个正从消费通道下来,但路上要经过三道门,另外两个从玻璃幕墙索降破窗,为了钱货安全,我决定先把货物送走,其他人在这里拖住毒贩,我们把大米搬出来,在消防门口建立工事,把机枪架上,火箭筒,手雷都备上,谁特么也别想抢我们的钱货......” 鹏军营说到这里突然顿住,靠,会不会对方只是打草惊蛇,然后在半路劫车呢!越想越对,美军的信息多强大,而且对方从天上来,意味着天上有支援,刚才还想着实在干不过就逃呢!可人家天上有卫星,有无人机,说不定有武装直升机,怎么逃。 第59章 狭路相逢 把心一横,干脆闹大算了,你是美军了不起呀!这里可是暹罗,暹罗军方不要面子的吗。 “等等,老子怀疑对方想打草惊蛇,然后在路上劫走货,草,区区四个人,去,把人都喊上来,我们死守,姜月敏给老爷子打电话,能派的人都派来支援。” 傅阳晨最激动,死死抱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m16,红着眼应和:“杀,杀......死他们。” 蚊子操社会的,当然知道捧场的重要性,“草特么毒贩,敢开战,和他们干。” 保镖也都纷纷点头,即便没有鹏军营,他们也要和毒贩干。 鹏军营见保镖们热情不高,对毒贩可能够了,但和美军干,少了些激情,得加点火,神色凝重道:“敌人数量不多,但绝对是精锐,我们有两挺机枪,有火箭筒,有手榴弹,后面有姜爷援军,十个爷们敢不敢跟毒贩干,保住货,老爷子绝不会亏待大家,另外,保住了,我每人发二十万现金奖励,受伤三十万,死亡五十万。” 众人面面相觑,所有人目露精光,本职工作还能白捡二年工资,外加立功机会,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异口同声:“干死他们。”士气不就上来了。 朱丽丽似乎尝到了甜头,也跟着起哄,“鲲哥,我也要参加.......” 话音未落就被鹏军营瞪了回去,“滚,回宿舍去。” 朱丽丽嘴一瘪,红着眼,委屈巴巴的离开。 在鹏军营大手一挥下,所有人开始疯狂搬运大米,将走廊尽头的防火门打开,门口建立一道大米防御工事,通道口还有道防火门,商场为了防止火势蔓延,两道防火门中间相距十五米左右。 进攻楼梯的两特种兵为避免暴露,采用动静最小的破门方式,往锁眼里注射高腐蚀液体,前进速度并不快,而且通往楼顶的楼梯间被加装了一道全封闭铁门,防止通讯基站的设备房被偷。 留给鹏军营充足时间准备防线。 鹏军营最关注的三级特种兵,则和另外一位蹲在幕墙边等待进攻通道人员就位,谁都懂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主卧的玻璃幕墙才是胜负关键。 见那三级元灵开口说了句话,鹏军营一拍脑袋。 ‘0557把声音复制过来。’ 鹏军营重复了一遍兵王耳机里传来的声音,问周围谁懂什么意思? 保镖们面面相觑,蚊子双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唯有傅阳晨经过努力搜索后,不确定道:“好...像是:什么...没枪声....” 正好,姜月敏从老缅房间出来,正准备给鹏军营汇报情况,听到后,立马道:“是:声呐,没有检测到枪声。” 鹏军营心里默默点个赞,不愧是吃过洋墨水的,向她勾勾手指,“靠过来,继续翻译。”直到姜月敏贴到他耳边才满意,鹏军营可不想其他人知道对手是美利国人。 “小鹰未检测到剧烈震动。” “三号,报进度?” 进攻通道的特种兵回复道:“狗屎,鹰隼,通道里多出道门,二分半钟。” 三级元灵的代号叫鹰隼,此时他掏出个卫星电话,:“呼叫鹰巢。” “鹰巢收到。” “狼豺搏斗,猎人.....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计划失败,二分钟后发起进攻,请示进入后如何处置。”牟媚翻译道。 “确保货物安全,无差别攻击。” “收到。” 鹏军营捏紧拳头,一句无差别攻击,彰显对方的嚣张。 见鹏军营眼睛又开始发红,姜月敏感到男人散发出危险信号,不自觉挪开些距离,恶魔男人好神秘,他怎么知道对方的通话内容呢!殊不知,好奇是女人致命毒药。 “姜爷的人什么时候到?” “十分钟,最快八分钟......” “去宿舍藏起来,马上要开战了。”鹏军营平静道。 姜月敏没动,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倔俏模样。 “滚,看着就烦。”鹏军营真没空跟她磨叽。 “不......我可以翻译!”姜月敏被这一激,呶着倔嘴,眼神坚定。 鹏军营心中一动,其实内心真不想跟美军硬碰硬,最好能控制住对手,造成部分伤亡,然后实施劝退,被全球追杀的滋味并不好过,除非干完这票,从此不再出夏国。 所以劝退真需要个翻译。 “想清楚,和我在一起随时都有死亡危险。” “我...不怕。”姜月敏心想谁有你危险。 鹏军营干脆开启“游戏模式”蹲下道:“上来,抱紧脖子。” 等姜月敏畏畏缩缩趴在背上,搂紧脖子,起身,‘搜易热’没有一点重量,估计体内消耗会增大。 “把腿盘我腰上,夹紧点...”说这话鹏军营是真一点感觉没有。 可姜月敏已经红透了脸,她可没有游戏空间隔绝感官。 吩咐蚊子守在姜耀鸿房间的大厅门口,方便传达行动命令,同时配合他防守主卧室。 鹏军营开启静步,背上像趴了只八爪鱼,悄无声息进入主卧室厕所,跳进临窗大浴缸,蹲下,三十厘米见方的小窗,只需推开一条缝隙,卧室幕墙外皆在手枪控制范围内。 双方都在默默等待时机到来。 时间过去一分半钟,消防门口的防御工事基本完成,两挺机枪架好上膛,傅阳晨居然夺得首发位,估计付出代价不小,旁边两个副射手握着手雷等待命令,第一波攻击,鹏军营只有安排四人进入工事,其余人躲在房间里,有人牺牲或受伤,才出来接替,房间里甚至有人扛着火箭筒待命。 鹰隼步枪强侧抵肩起身,身体四十五度笔直伸出墙外,确认安全后,左手战术手势下切,旁边四号队员倒悬急降,无声无息一头栽下去,静索骤停在卧室幕墙外,战术手套抹过玻璃,一枚不知名微型纽扣已吸附在幕墙上。 绳控微升两米,消音钻头穿透玻璃在天花板接缝处蚀出孔洞。蛇眼探头滑入孔洞,平板屏显出卧室全景。 “发现目标1...生物读数为零,安全。” 回收设备,卷索翻身,双脚支撑幕墙,步枪抵肩警戒右侧,做了个武器就位的战术手势。 鹰隼迅速收枪,翻身急降,静索骤停在同样高度,双脚支撑幕墙,取枪抵肩警戒左侧。 两人动作干净利落,看得鹏军营心里直发毛。 进攻通道的二号、三号终于融掉第三道门的锁,二号于侧后方步枪强侧抵肩,轻拍前方三突击队员后肩,武器就位,三号突击队员正推门时。 鹏军营给蚊子下达攻击命令,“关灯,开火。”。 两道火舌扑向十几米外的消防门,傅阳晨的机枪最为疯狂。 “我中弹了。上帝!” 三号痛苦的低吼声在小队通讯频道里异常刺耳,鹏军营露出微笑。 接下来机枪威力大减,傅阳晨就没松开过扳机,子弹根本不知道飞哪去了,另一个膀大腰圆的保镖也好不了哪去,毫无节奏可言,他们根本无法掌控巨大后座力。 傅阳晨还像个疯子一般大喊大叫。 二号突击手反应贼快,不仅拽着三号后背拖到安全拐角,还在门口封了烟。 “左手拐角,手雷扔。”鹏军营再次下达命令,“蚊子把小晨搞晕拖走,换个人上。”。 “轰”“轰”两声爆炸。 可惜一颗滚下了楼,另一颗滚落门口,二号五肢体位防护太好,未受重伤。 “鹰隼,中伏,三号大腿被机枪撕裂,二号弹片轻伤,请求回撤二号位救治。” “同意。” 鹰隼左手离开枪,准备向同伴发出进攻指令时,距离不远的窗户突然打开一条缝隙,一把带着长长消音器的手枪伸出来,没等他做出反应。 “噗”一声闷响,鹰隼身边四号突击队员右手臂中枪,发出惨哼。 正准备握枪反击时,一个蹩脚的英语道:“别动,不然死。” 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距离不过四、五米,极度危险涌上心头,尤其是缝隙里标准特种头盔下那双猩红眼眸。 鹏军营一边说中文,一边说英文。 “下一枪打头,听着,放下武器滚,看在同为一家公司工作的份上,告诉你的顾问老板,老子上司是股东,识趣点别乱伸手,不然你们战死都拿不到抚恤金。”鹏军营不得不竖起端木天大旗。 鹰隼脸色一阵青白,这次行动皮特承诺给他二成,一百多万美元,临退役前,这种机会绝无仅有,可那混蛋该死的情报,说对手只是家族帮派势力!去特么的帮派,特么比老子还专业。 两路进攻均已失败,手下三人带伤,翻盘几乎不可能,可空手回去,实在无法向皮特那混蛋交待,搞不好自己背锅,甚至提前退休。 鹰隼最终无奈撇撇嘴道:“我们认栽。” 并下达命令:“执行撤退方案。” 手臂受伤的四号突击队员快速上升,可鹰隼却突然急速下坠,两人都瞬间脱离窗口范围。 鹏军营没有去追逐鹰隼身影,而是瞄准绷直的绳索,连续两枪打断主绳。 下坠同时鹰隼迅速拔出手枪,只等静锁后开枪,可原本算好定住位置,因主绳断裂继续下落数米,直到另一根安全绳接管锁死,造成运动中匆忙开枪。 第60章 击杀三级元灵 “砰”窗户玻璃碎裂,鹏军营手臂被子弹划出一道深深血痕。 这种情况下仍然被对方击中,可见对方枪法超凡,鹏军营蹲下再不敢露头,黑洞洞枪口伸出窗外,对准剩下那根安全绳。 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鹰隼高举双手,松开手枪任其挂在食指上,高呼投降:“投降,投降,请放松些,朋友,刚才只是操作意外。”这家伙真特么不要脸,也是慌了,退休事小,可别真把命丢了。 鹰隼尽量露出最灿烂笑容,以求对方放手,“拜托,朋友,我们是同事不是吗!请相信我,那些好东西都归你们了,我们退出。”说完还干脆将手枪和自动步枪都抛下楼,以示诚意。 鹏军营听完姜月敏翻译后,差点咬碎牙关,太特么无耻了......最后想到刚给孩子缴了游学费,还是忍了。 “滚,再敢做小动作,死。” “oK,oK,你很厉害,同事朋友。”鹰隼启动上升机关,摊开双手,竖起大拇指,消失在幕墙外。 鹏军营重新背上藏在浴缸底的姜月敏,迅速出了厕所,出了卧室,顺手拉过沙发把卧室门堵上。 本以为结束了,还是轻看了鹰隼的战斗意志,与四号汇合后,并没有立刻执行撤退,现在可以肯定那‘撤退方案’就特么是个幌子。 “皮特,你的情报就是狗屎,想害死我们吗?能无声无息猎杀精锐毒贩,我手下三个顶级精英受伤,一人残废,你管这叫帮派打手。”鹰隼掏出一部卫星电话,在里面愤怒咆哮,第一时间先甩锅。 “约翰,你还有两分钟弥补一切,两分钟后我护送的大人物就要离开信号屏蔽区,想想美好的退休生活,想想公司高薪返聘的机会,任何事情都有意外,你是最好的兵,克服意外是你的强项,不是吗?” 约翰无语了,比起无耻,在那些大人物面前他不过是小孩,心中开始后悔接这趟该死的活,在暹罗教教菜鸟多惬意,阳光、沙滩、美女...... 鹰隼下达了强攻命令,二号强烈反抗,他又不是既得利益者,犯不着拼命,太特么离谱了,现在伤情远远超过撤离标准,而且谁都听到鹰隼承诺放弃,对方才放他一马,翻脸不认,还拿他们的命去填,谁愿意呀!可鹰隼更狠,毫不犹豫掏枪顶在二号头上,称有权执行战场纪律。 强攻简单粗暴,先一轮闪光、手雷伺候,能行动的二人靠墙突进,四号排头,二号居中,鹰隼趴在楼梯口负责火力掩护。 一顿爆炸后,临时工事坍塌,四个保镖不是弹片炸伤,就是被震撼弹伤了平衡。 出来接替的保镖接二连三被鹰隼击中。 鹏军营干脆让他们躲进屋子,让蚊子亲自操控一支机枪,自己则扛上一具火箭筒在旁边等待。 烟雾和闪光对他俩毫无作用,鹏军营还是不想全歼四人,端木天刚打电话来保证一分钟后叫停战斗,希望他们能顶住。 所以鹏军营调整后的机枪射击点位偏低些,蚊子臂力惊人,精度很高,子弹打得四号脚下的阶梯碎石飞溅,四号拼命往后缩,生怕机枪向上延伸。 后面队形全乱了,鹰隼一边火力压制,一边大声喝骂也无济于事。 姜月敏用英语在鹏军营授意下大声呼喊:‘火箭筒上。’更是把三人吓得不轻,拼命回辙,关键是情报里真有这玩意。 鹏军营看位置差不多,一发火箭弹射在楼梯拐角的墙上,巨大爆炸后,商场墙壁被炸出个洞,四号被堵在最后,半条腿废了,还好防弹衣给力,哀嚎声不断,二号和鹰隼屁股中了不少弹片。 等三人逃回楼顶时,卫星电话也响了,鹰隼哀叹一声,不甘心接起电话,“是,长官,立刻撤离。” 直升机轰鸣声很快出现在寂静夜空,降下一串绳索,四人简单止血,处理好伤口,拴上绳索,发出信号,直升机挂着四人飞起。 鹏军营以为这下总算结束了吧! 美利国人那股不服气死缠烂打的痞子精神,着实令人头疼,直升机悬停在空中,绿色激光灯有节奏闪烁,透过幕墙射进卧室,不用想也知道鹰隼还想搞事情。 鹏军营本想不理算了,可看到疯狂闪烁的绿光,心中火气狂涌,虽然自己不懂摩斯密码,但其内容绝对不堪入耳,当年伟人降服他们的办法是直接亮剑,此刻突然心潮澎湃。 当然没傻到自己去面对武装直升机,不是还有不死蚊子吗! “蚊子,美利佬不服气,我们决不能输了气势,亮剑的时候到了,去吧!让他们看看夏国男儿的风采,记着,伤了我帮你修复,灰飞烟灭了我给你找更好的。”鹏军营拍拍蚊子肩膀目光坚定。 蚊子心里苦呀!才新生不到半天,但想想未来,一具肉体算什么,上辈子牵挂太多做事犹犹豫豫,这辈子可不能再重蹈覆辙。 呆愣过后,立马拍着胸脯道:“靠,干死美利佬。” 蚊子端着枪大步走进卧室,霸气站在玻璃幕墙前。 粘在幕墙玻璃上的纽扣突然红光一闪,整面玻璃碎裂成渣,绿色激光扫过蚊子双眼,五十米外挂在空中的鹰隼露出狡黠笑容,手中捏着的闪光震撼弹就要扔出去去。 一颗子弹从卧室门口射出,正中鹰隼眉心,都怪美利国的飞机质量和飞行员技术太好,停那么稳干嘛。 鹰隼头一歪,手一松,一枚高强度闪光弹在空中炸开,天空瞬间大亮,仿佛天使的光欲将夜幕下的丑陋彻底驱散。 暹罗首都泰古高级商业中心,震撼的声音吵醒万家灯火,藏在夜幕中的武装直升机像剥光衣服的醉汉摇摇晃晃逃离。 奖励信息: 击杀三级元灵,煞灵值七十五点,奖励灵能7500。 收集三级元灵一只(奖励灵能:3200)。 首次击杀三级元灵,特殊奖励:1、复活元灵一次;2、二级修复*5(肉体在空间范围内有效)。 鹏军营终于露出笑容,走到僵直的蚊子身旁。 蚊子用微微颤抖的声音道:“是....黑鹰吗!” 鹏军营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把黑鹰吓得屁滚尿流的男人,感觉如何?” “我靠,今后谁特么还敢说老子穿洞洞鞋,喊矮骡子。”蚊子顿感霸气侧漏。 “行了,我们要抓紧时间离开,警察很快就要来了。”说完,鹏军营匆匆出去,给一众眼巴巴的保镖发奖金,反正奖金都是从姜老爷子那份里出,他是一点不心疼。 傅阳晨这时也醒来,冲进卧室将女朋友尸体用床单裹起来,背在背上,然后跑出来围着鹏军营转悠,希望鹏军营能收留他,周围保镖个个捏着鼻子敢怒不敢言。 鹏军营以为这家伙是想要奖金,于是随便找个挎包装满,接近五十万现金,挂在他脖子上。 结果鹏军营提着两大提包钱楼。 一路上傅阳晨喋喋不休,说能帮KtV建最安全的网络,能做全套安全预防系统,包括人脸识别,携带武器示警等等,最后连自己是顶级黑客的身份都说了,还能搞到最隐秘毒贩人物情报,能做到提前发现危险,这家伙是算准了鹏军营弱点,也就是牟媚的安全问题。 最后鹏军营想了想,要不试试也行,反正这家伙女朋友死了,无牵无挂,应该算不上累赘,意志也比较坚定,入淤泥多年而不染。 给了他牟媚的电话号码,让他处理好女友再去找牟媚报到。 鹏军营将钱塞进车里,才看到蚊子抱着个大纸箱匆匆过来,两人上车和姜月敏挥挥手,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车子刚离开,一溜车队停在了商场边,无数黑衣人全副武装冲下车,连姜老爷子都亲自来了。 车子没开出多远,鹏军营就感觉坏了,迷路了,素坤逸区自己还能有大概方向,可拉玛9区完全是瞎子。 还好和姜月敏保持着通信,根据对方发来的酒店路线图才算是顺利到达素坤逸区。 “蚊子,要不要走出范围去试试?”鹏军营找一处僻静处停下,准备重新换上司机套装。 蚊子苦笑道:“别,老大,你不知道,刚才在清理姜耀鸿保险柜时,我们无意间距离超过200米,那感觉太特么难受了,身体好像完全不属于我一般,直立走路都很难,差点没栽下楼去,我是爬进空间的,靠...保险柜里好些现金都没来得及收。” 鹏军营挠挠头,麻烦了,总不能让这家伙一直跟着自己吧! 要不再试试‘修复’选项,手放在蚊子肩膀上,点击‘修复’后,果然人没了。 不一会选项变成‘修复完成’,点击后,蚊子又出现在手边。 “感觉怎样?”鹏军营问道。 “啥感觉,我没感觉呀!”蚊子诧异道。 “靠,牛逼。” 可等鹏军营想再次选择‘修复’时,竟然没有动静,人还在...... “蚊子,你忍忍就过去了。”鹏军营抽出直刀向文英瑞大腿捅去。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又瞬间消失。 第61章 回国 鹏军营驾车回到酒店车库,费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两大包现金挪进房间,累得连招呼都没跟牟媚打,发去晚安消息后倒头就睡,今晚能量消耗实在太大了,睡前喝下一口鹿血酒,再注入十点灵能,世界都平静了。 早上醒来,迎接他的又是牟媚卡斯兰大眼睛,酒店的安保有待商榷呀!好在这次鹏军营全副武装,没暴露丝毫见不得光的部位,一个长长的懒腰后,顺手在水嫩嫩,粉扑扑俏脸掐上一把,那手感...... 没三遍我心光明咒,鹏军营都走不进浴室。 除了勾起那天香艳营救的曼妙手感外,更让男人洋洋自得,是那份独属于他的采撷权。 在牟媚心中,鹏军营第一,那第二就是钱。一千多万外加一箱杂七杂八的东西必须尽快存入银行,不然她啥事都干不了。 几个电话的事,私人银行的效率确实高,鹏军营洗澡的功夫,押运车已经开进酒店车库。 换一身清爽休闲服出来,屋里三个制服美女已经开始点钞,门口还有两个拿着霰弹枪的保安。 鹏军营抱着蚊子拿回来的箱子进入卧室。 嚯,里面全是现金,美元、夏币、暹铢都有。往外拿也太麻烦了,干脆一股脑倒在地上。然后,听到几声叮铃哐啷的脆响,定睛一看,鹏军营双手捂脸,把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地上碎裂成三块的翡翠手镯,一抹绿色触目惊心,旁边还躺着块透亮的观音玉牌,缺了角。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三块大石头,不允许反驳,谁特么在一堆钱里埋三块烂石头。 鹏军营小心翼翼四处捡拾散落的首饰,品种真不少,古银的,黄金的,珍珠的,玉最多,好几块都是高古玉,翡翠也不少,还有两方印章。 拿起一只高品飘绿手镯,晨光下又透又绿,真特么漂亮,再看看地上牺牲那只,欲哭无泪,上天啊!离婚了,就只配拥有一只吗! 巧夺天工的凤冠金钗被压在石头下,取出时钗头金凤的翅膀都折了,暴殄天物呀!气的鹏军营差点把石头扔窗外去。狠狠踹一脚,石头翻滚两圈,碰到单人椅子停下。 晨光下,眼睛被一抹醉人的绿晃了下,差点没晃花了眼,靠,石头一角被开了窗,里面是深不见底的绿,翡翠原石!瞬间,手里捧着的首饰不香了。 混古玩界的,谁不知道赌石呢!鹏军营把首饰往床上一扔,虔诚的捧起开窗原石,对着光往碧潭般深邃的窗口里望去,深不见底呀!虽然不懂,但这么透,这么绿,绝对是高品。 刚才还对其怨气冲天,转眼捧在手里依依不舍。 拿起另外两块全赌的石头,左看看右瞅瞅,看不懂。无奈放下。 分类清理钞票的时候,看到本熟悉的钱币收藏本,怀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打开,嚯......倒吸一口二千年魂穿气。 第一页,入眼就是精美莽钱,六泉十布,还好没见契刀,不然老心脏怕是要撑不住,最贵是枚品相不错的幼泉二十,往后宋钱,明钱,清钱,后面是鹏军营的主营品种银元,十几枚宣统、光绪龙洋,最后面有五枚美品人像军阀,价值不菲,近年来人像军阀币涨得厉害。 姜耀鸿那废材少爷怎懂这些?玉器首饰可都有些年月,尤其是古玉,有明代雕工风格,鹏军营满腹疑惑,等有空再问问傅晨阳。 把现金都抱出去,一并点了入银行,三块石头重新装进箱子,首饰暂时放在柜子里,和牟媚打声招呼,抱着钱币收藏夹先去楼顶米其林餐厅填肚子。 一边胡吃海塞,一边欣赏夏国悠久审美史,美滋滋。 填满空虚的身体,鹏军营终于拿起手机,信息一直在闪烁,已经到了不看不行的地步。 主要是姜月敏的信息,三十多条,这是有多想哥呀! 先点开一个陌生的卡通猪头像,还纳闷,谁呀!咋一点印象没有呢!结果是苏玉卓发来的感谢信,好长一篇,靠...写论文呢!实在是没看下去的动力,果断弃了,收到时间竟然是昨夜二点四十,哎!女人真特么磨叽,滑过。 姜月敏的消息就精彩多了。 没想到昨晚事件的后续如此劲爆,美军特种兵在泰谷商业中心黑吃黑洗劫毒贩的消息,火爆网络,尤其是全副武装的黑鹰挂着一群全副武装的海豹突击队,画面还是高清的,背景是硕大的‘绯红KtV’招牌,暹罗军、政、民皆掀起滔天巨浪,甚至惊动皇室。 姜老爷子把素攀等人的尸体全部运到绯红KtV,坐实毒贩与美军特种兵火拼消息。 默默给老爷子点个赞,给美利国拉仇恨,越多越好,反正美利国身上虱子多了也不愁,小小坤桑,人家都不带正眼瞧的。 何况美利国军方也自顾不暇,姜老爷子挟暹罗华裔家族,纠集各方黑暗势力,尤其是实力最强的欧罗巴州传统势力,共同向暹罗政党和皇权军方施压,形成势不可挡的政治洪流,目标是:将强势进入暹罗政局的美利国军方势力赶出暹罗。 这还不算完,更劲爆的内部消息来自端木天,大概想彰显公司和他的真正实力,端木天大概讲述了昨晚美军出现的原因,行动是Fb势力和cI势力的一次私密牵手,也意味着上面有人想要打破传统势力划分,中间人正是高级军事顾问皮特,此人已经被发配边缘,远离权利中心,端木天地位反而更上一层楼,和Fb高层某位保守派顶级影子搭上线。 端木天透露如此隐秘的内部信息,就是要让鹏军营放心,不用担心美军的报复,事情都过去了,那位皮特扛下全部,军事行动内部评估中,约翰的死定性为咎由自取,连他的手下都不愿为其背书。 然后,图穷匕见,鉴于鹏军营的出色表现,端木天向他发出诚挚的合作邀请。 鹏军营的回答斩钉截铁,‘No’。他的禁区只有区区200米,不是两万米。 接下来姜月敏汇报了自己的动向,端木天的工作辞了,姜二爷那边也拒了,今天陪她爸姜三爷去庙宇火化万芳和姜耀鸿尸体,明天的飞机回国,入董事会,继承家业去了。 实名羡慕有没有。 从餐厅回房,牟媚刚好送走银行人员,所有资金全部入账。 拼命三娘牟媚坚持今天继续营业。鹏军营只好换上司机套装,两人先去了趟孙叔的房间,鹏军营以专职司机的身份看望病人,手里提着从餐厅顺来的高档果盘。 三人一聊,才知道昨天姜月敏推宫活血后,孙叔已经醒了,吃完姜月敏提供的化瘀药丸后又沉沉睡去,现在已经好了很多。 真没看出来,姜丫头的手艺竟是意外惊喜,自己高强度陪练后淤血常常整晚都不能化去,要是能辅以推宫活络术,说不定对身体恢复,甚至灵能吸收有奇效,值得期待!除此之外,百亿集团公主亲自按摩,成就感满满,有没有!一时心泉涌动,行将枯萎的老树,沐春而芽。 送牟媚进会所,在周围转了圈,发现会所周围多出数个便衣保镖,给老爷子点赞,上分。算上形影不离的林树根,安心多了。 中午,在车上磨皮擦痒,浑身不得劲,忍不住偷偷跑去拳馆。 今天,一位轻量级职业拳手被鹏军营的毒嘴激发出血性,最后累瘫在地,拳手们哗然,说好的最强辅助呢! 鹏军营双手一摊,满脸无辜,内心埋怨:现代年轻人内心都如此脆弱吗! ‘毒奶’外号迅速传遍拳馆,女拳们又拽起来,看吧!不是女拳太离谱,而是奶助爱附毒。 鹏军营拖着满身伤痕,踏出拳馆,沿途众神避匿,唯有苏大美女柔情似水的目光里透露出一丝心疼。 今晚是平安夜...... 翌日,鹏军营照例送牟媚上班,然后匆匆赶往机场,回国了,下周,直到国庆都不能来暹罗监工,计划带小棉袄去旅游,享受下有钱人的生活。 一路上哼着歌,鹏军营感觉四个轮子都飘起来,来到这座着名的休闲旅游城市,没一刻让他省心,回归祖国安全温暖的怀抱,才是心之所向,同情辛勤的牟丫头一秒钟,休闲黄金周成了她的苦难日,两个新会所要赶在国庆前开业,抓住黄金周流量,尤其是绯红KtV,都快成网红打卡地了。 节前,两人约定在国内碰一次头,陪牟媚去烧香还愿,地点是蜀州青云山慈云寺。牟媚两次在慈云寺许下心愿,一次是高考,一次是复仇,都应验了,自称再不还愿于心不安,丫头支支吾吾的,多半是有了新的愿望,陪就陪吧!谁让自己在公司最忙的时候,独自逍遥呢! 泰谷国际机场出发大厅,人流如织。 鹏军营站在安检口,将新买的大行李箱和背包放上传送带,长舒了一口气。总算结束了,此刻他只想赶紧钻进候机室,买杯咖啡,安安心心地等待回家的航班。 第62章 机场浪漫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笑声伴随独特的音乐,突然从他身后响起。 没等鹏军营反应过来,一群耀眼夺目的色彩包围了他。 七八个穿着最华丽泰族传统服饰的漂亮女生,仿佛从画中走出来,个个青春靓丽,不可方物,笑靥如花地将他围在中间。身穿流光溢彩的泰丝“筒裙”,金银线绣的图案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头上和颈间的饰品随着移动叮当作响。 “哎?什么事....等等,你们……”鹏军营被一群美女拉扯出队伍,完全懵了,手里的登机牌差点掉地上。 姑娘们不由分说,嬉笑着、簇拥着,把他推到了大厅稍微空旷点的地方。周围办理登机手续的、赶路的旅客全都停下了脚步,好奇地望过来,不少外国友人已经笑着举起了手机。 苏玉卓躲在巨大展板后面,看到外面越聚越多的人群,双手捂着脸,内心后悔得要死,这帮唯恐天下不乱的吃瓜女。她本来只想隆重地表示下感谢,因为殚精竭虑的书面感谢信,杳无音讯,知道这家伙今天的机票回国,总得做点什么吧!面对面实在太尴尬了,主要是之前没留一丁点余地,直接把人给得罪死了。 哎!就不该请教社团那群‘人间唢呐’,现在好了,越搞越大,当初她们拍着丰满的胸部,信誓旦旦:“要搞就搞个最大的!让他终身难忘!”。现在场面确实够大了,但为什么和想象中唯美的画面不一样?她感觉自己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鹏军营这辈子没这么尴尬过。他一个穿着休闲t恤、再普通不过的直男,被一群盛装的“仙女”围在中间,像个误入天鹅湖的呆头鸭。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好奇的、善意的、恶趣味的、看热闹的……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和脚趾在鞋里疯狂抠地的声音。“救命……”他在内心无声地呐喊,暹罗人太热情了,实在吃不消啊。 鹏军营严重怀疑这些美女搞错了对象,这里是登机口,不是新来的游客...... 音乐变得欢快起来,是泰国传统的圈舞(Ram wong)节奏。姑娘们拉起他的手,热情教他最简单的动作:抬脚、点地、转圈。动作其实很简单,但在全身紧绷的鹏军营做来,却僵硬得像台生锈的机器人。他的四肢仿佛今天刚认识大脑,各自为政。姑娘们被他笨拙又认真的样子逗得‘咯咯’直笑,而这笑声让他更窘迫了,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然而,这笨拙的互动却意外地点燃了现场气氛。围观的人群被这种单纯的快乐感染,纷纷跟着节奏拍手,大厅里笑声和掌声汇成一片,恨不得自己冲进去替代美女中间的丑老鸭。 圈舞的热身刚刚把气氛炒热,音乐突然一转,变得更为舒缓、优雅和神秘。 姑娘们笑着散开,在人群前蹲下,围成一个半圆圈,独留鹏军营一人在空旷圆心。 鹏军营僵在那里,身体无法动弹分毫...... 展板后面款款走出五位盛装女子。正是苏玉卓和社团四位女生,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当中的苏玉卓身上。她和姐妹们穿上金碧辉煌的民族服饰,戴上长长的、弯曲的金色指套,手臂上的金钏熠熠生辉。 一曲优雅而经典的指甲舞(Fon Leb)开始了。 动作极其缓慢而精准,每一个手势,每一次烟波流转,都蕴含着古老的故事与韵律。金色的长指甲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仿佛蝴蝶穿花,又似流水潺潺。她的脸红得厉害,根本不敢直视鹏军营,所有的感谢和羞涩,都化在了这无比郑重、极具仪式感的舞蹈里。 气氛在此刻达到了最高潮。 太美了,这画面美得像电影。一个盛装的美丽少女,在机场为人独舞。周围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尤其是这帮年轻的美女大学生们,绝对是吃瓜一线群众,如今彻底化身‘磕学家’! 不知是谁先带了个头,喊了一声:“在一起!” 于是,起哄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汇成了有节奏的声浪: “留下来!在一起!” “留下来!在一起!” “Kiss! Kiss! Kiss!”外国友人更直接。 各种语言的欢呼和口哨声夹杂其中,整个机场大厅仿佛变成了浪漫求婚现场,人群掀起阵阵波涛,现场一片“爱的海洋”。 苏玉卓差点一个动作做错!天啊!内心呐喊,‘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谢谢他!怎么变成大型逼婚现场了?!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舞蹈动作全靠肌肉记忆在撑。 鹏军营彻底石化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我是谁?我在哪?我该怎么办?”的终极哲学三问。他甚至开始思考现在跑出机场还来得及不。 就在这无比混乱、尴尬又热烈的顶点—— 一群穿着机场地勤安保制服的人,强行分开人群。 当先保安径直来到鹏军营面前。 现场瞬间安静了一些,大家都好奇地看着这些“不速之客”。 保安用有点夹味的夏语道: “先生,抱歉打扰您的……私人活动。但是,您的行李有问题,请跟我们走一趟。” 空气突然安静。 刚才还震天响的“在一起”口号戛然而止。 鹏军营:“???”,随即用力点头,“走。” 苏玉卓和她的同学们也愣在当场:“???” 围观群众:“???”(啊?说好的表白呢!) 现场安静下来。鹏军营热情的抓住保安胳膊,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苏玉卓被同学们推搡着靠近鹏军营,然后,鼓起勇气深深鞠了一躬道:“谢谢您,营哥。” 正待逃离的鹏军营豁然转头,终于认出中间跳舞的女孩正是苏玉卓。好嘛,老子还以为今天是个意外,原来又是你搞得鬼,气得他面红耳赤,血气上涌,指着她鼻子,语无伦次“苏玉卓......又是你....你...你给我等着.....完了.....你完了,还不快带人滚!”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惊呆了,这啥剧情呀!始乱终弃吗!现代人都不按套路出牌了吗。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鹏军营已经拉着保安匆匆逃回安检口。一场极致的浪漫秀,最终惨淡收场。 出问题的是鹏军营行李箱里三块翡翠原石。机场方要求必须出具正规购买渠道的收据,不然将予以扣押,原因是机场工作人员认出翡翠原石价值不菲。 好在牟媚早有准备,通过老爷子的关系办理正规买卖手续,还附带有原始照片,从背包里拿出手续后,顺利进入候机室。 看着外面一群殷殷艳艳的女大学生,指指点点不甘心离去模样,还好自己过了安检,总算是逃过一劫。 终于,飞机安全回到国内,经过大厅时,总感觉周围人眼光异常,搞得鹏军营神情紧张,生怕从哪里钻出个幺蛾子来。 疑神疑鬼走出大厅,开着坦克一溜烟逃出机场,回到千足别墅放下行李,在云湖小筑补充完能量,开车接女儿去了。 校园外,人流中,翘首以盼,女儿弱小身影拖着箱子,背着沉重书包,肩上还挂着个大包,艰难行进。 鹏军营心疼坏了,瘦弱女初中生,就要独自承受生活、学习的压力,恨不得冲进去帮她,可那是孩子自己要走的路程,我们终究要学会放手,要习惯她已经开始独立。 自从暑假两人因为入学分班考试冲刺复习,大吵一架,女儿将自己关在屋里哭了一天后,他就知道要放手了,叛逆期到了,管不了。 用力挥着手。 四目终于相对,女儿明显加快了脚步。 “幺儿,怎么这么久才出来?”鹏军营接过她身上所有,将她从重压中解放出来。 “打扫清洁呗,那些男生太烦了.....你,别转移话题,说,赚到钱没有,快把礼物交出来?”小魔女打起精神,找上鹏军营手臂软肉,结果没有捏住,原本手臂上的嫩肉都变成硬邦邦的肌肉群,根本捏不动,女儿好奇撸起他的袖子,看到凸起的肌肉线条,惊呀道:“哇!老爸你变超人了.......” 受不了女儿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在手上摸来摸去,严肃道:“放开,不然礼物收回哈.......” 两人打打闹闹来到坦克越野车旁边。 “礼物在后座上,自己看吧!”后排堆满礼物,牟媚买的高档秋装,潮牌鞋子,时尚双肩包等等,这次鹏军营只拿出其中三分之一,怕把小家伙吓着了,更怕她有了攀比之心,可这丫头根本不感兴趣,直到看见那台价值上万的无人机,彻底把她点燃,在车上又蹦又跳。 上周她在众多兴趣社中选择了无人机。 可惜这小家伙对吃、穿兴趣不大,白瞎了牟媚的心意。 开着新车坦克,接上前妻,晚餐是五星酒店高档自助海鲜餐,正好给女儿补补,也满足自己的...... 第63章 青云还愿 周六一早来市场赶早市,然后和两位合伙人朋友聚会喝茶,大谈自己在暹罗的见闻,拿出从姜耀鸿那里搞来的钱币收藏夹炫耀,最后落得被瓜分的命运,鹏军营从商入行,可没有藏家思维,能卖就卖呗!赚钱才是王道。 愉快的周末时光,总是短暂,因为临近国庆的原因,周日要上学,匆匆送完女儿,径直杀回千足区云湖别墅。 -------- 周日一整天,鹏军营和文英瑞都泡在网吧包房里,在平台cS1.6游戏里训练相互配合,主要是文英瑞在前面挡枪,鹏军营在后面捡漏的过程.......晚上按摩房全套走起。 周一,清晨,鹏军营驾驶白色保速捷再次来到机场,机场大厅巨大的阴影面积,让他望而却步,干脆把车停在机场大门外的路边等待。 结果先等来伟哥的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通国骂:“老子好心好意让表妹接待你,你个已婚老男人竟敢勾引我表妹,还特么始乱终弃......” “我.....等.....”鹏军营极力想解释,可他怎会是伟哥那张利嘴的对手,硬是没插进去一句圆呼的话。只能将手机拿远些,硬扛。真是作孽呀!心中给苏玉卓的小鞋再降一个码号。 终于轮到鹏军营说话,事情经过一讲,剧情哪里是有偏差而已,简直是天地之别,伟哥哑火了!心想你小子还成了救命恩人了!加上鹏军营多年人品认证,总算是让伟哥先熄了火,称等他去暹罗了解完情况再找鹏军营算账。 伟哥打这通电话的原因把鹏军营雷到不行,机场大秀居然在国外油管视频网上火了,还好都是外国人在看,暂时波及不到国内,不然非社死不可,低调,低调,鹏军营反复重复这句铁律。 更让鹏军营意想不到的是,视频火爆的原因,竟是因为他的普通,更深层的原因是暹罗有那么多东亚美女,还如此热情,勇敢追爱,所以,外国人中但凡认为自己比鹏军营帅的,都对暹罗产生浓厚兴趣,间接推动了暹罗的旅游行业。 接上兴高采烈的牟媚,两人一路驶向蜀州青云山,牟媚兴奋的探讨线路、攻略,车外秋风凉爽,满目斑斓,车内春光明媚,笑语欢颜,女如娇艳盛开的花朵,男似沉香浓郁的茶树,契合才是这世界上最美好的缘分....... 青云山巍峨古老的山门前,观者皆为夏国古匠师的技艺而赞叹。 按一路做好的攻略,开始上山。 牟媚在心中默默发誓要访遍青云山所有古道观,感谢九十九天之上的各大神仙,给了她重生机会,让她报了仇,关键是求道祖们保佑她,投怀送抱.......不,以身相许成功,她必如白蛇姐姐一般痴心千年不变,万佛压身无悔,总之就是要用诚心感动道祖,撮合这段缘分。 鹏军营一入山门,就开始东张西望,昨晚梦里,自己在武侠世界从头杀到尾,幻想今日万一有缘,碰到个扫地僧.....不,仙风道骨的长老什么的,随便点拨几句,就能受益匪浅。因此四下打量,试图分辨每位道长是否拥有武学修为。 两人拾级而上,走的是前山香火古道。 青云山分前、后山,素有前山寻道,后山揽景一说,夏国为保护道教文化前山未做过分开发,而后山基本旅游化。 牟媚直奔慈云阁而去,女入慈云嘛,虔诚奉上十万元香火钱,先还了愿,再求得因缘、平安两道符,为让她高兴,偷偷让0557记下所有上上签,从此之后,抽起签来如有神助,收获美人满满幸福感,为博那美人一笑,鹏军营是煞费苦心呀。 下一站,青云第一观,上清宫,出发,远远就见苍翠之间,宫殿层层叠叠,人流如织,香火鼎盛,入宫后两人寻深院旧堂奉上香火,在一虚发尽白老道处抽得一道上上签,又上香火万钱,老道特送掌门亲持开光玉牌两枚,今日登山算是相当圆满了。 一路走来,鹏军营并未看到所谓的仙风道骨,原本火热的心思渐渐归于平淡,倒是山上和风煦煦,两人关系在说说笑笑中靠近...... 接下来两人敞开心胸轻松游玩起来,东华殿、老君阁、四望观、三观堂、玉清宫、白云观、园明宫.......,道祖们今日香火鼎盛,收获颇丰。 道法交流群里也渐渐活跃起来,一对有钱的神仙眷侣,成为今日话题,两人不放过一间道观,求因缘和平安,除了香火钱诱人之外,无论是关帝灵签、吕祖灵签、观音签、城隍签、黄大仙灵签......签签抽上上品,无一例外,有好事者已经开始押上赌注,赌的就是一口仙气。 搞得鹏、牟两人一入观就被数位道长围住,先恭敬奉上签筒,群里楼层已高出天际,有道观不信邪者将签筒里上上签藏匿,结果两人拂袖而去,吓得观主赶紧追出去道歉。 上古神庙里出了灵异事件,可想而知有多炸裂,难道是天天擦拭的泥菩萨归位了。群里已经有人开始不说凡人话了,什么道祖降世,仙长转生,什么红鸾星动,神仙眷侣下凡等等.........甚至有观主邀请鹏军营两人皈依三宝,遁入虚无,吓得牟媚提前结束探道寻幽之旅,开什么玩笑,敢和老娘抢男人,还拜个屁。 从索道下山,身心皆畅。 两人驱车回到千足,赏游石刻,拜道访佛,这是满天神佛都不放过的节奏啊,千年石刻周边古镇上的古玩、饰品店纵横交错,两人尽情游赏,街上小吃美食琳琅满目,牟媚负责买和尝,鹏军营负责清仓善后,直到牟媚累的偃旗息鼓,才鸣锣收兵。 两人寻幽静处落脚,先上热辣火锅,再饮香茶清润,火锅桌上鹏军营跃马扬刀驰骋疆场,一战下来,杀得数位上菜大妈丢盔卸甲,华灯初上,两人漫步在古香古色的古玩街上,秋风拂面,伊人缠绵,自有种志得意满萦绕在心胸,鹏军营都感觉自己有点飘了。 古玩街中心十字路口,一家叫聚友轩的古玩店内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店外玻璃上贴着张大红纸,上书店铺转让,商品九折寻主,格外喜人眼球。 进店一看,嚯,还真不小,一百五、六十平的样子,五个店员正在忙前忙后接待数倍于己的顾客,刚进店两人各自分道扬镳,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角落里一个不起眼小小柜台吸引住鹏军营,雪白的绒布上摆着一套古蜀省机制龙形银币,周边还有些其他省份的龙形币,最为难得之处,全是原味裸币,所谓裸币即为没有经过市场评级公司商品化包装的银币,品相真心不错,看得鹏军营心里痒痒的,但价格却不太美丽,标价高于市场百分之二、三十,搞得一颗心七上八下,徘徊不定。 吸引牟媚眼球的则是另外一边打造仿古金银首饰的柜台,有位六十多岁的老手艺人坐镇,手艺精湛的古饰品美轮美奂,确实看着养眼,这里聚集了店里所有顾客,都是被闪闪亮亮的小可爱吸引。 以前鹏军营手里没钱,很少在商家手里买货,都是在下沉贩子手里拿相对便宜的一线货,如今有了闲钱,哪还能忍得住。 为了看清柜台里这套原味龙形银元,甚至开启了空间,难得个个精品,鳞甲丰满,深俊挺拔,岁月累积的包浆自然而厚重,入眼赏心悦目一眼开门,显然币主人的审美和眼光都不错。 抬眼看了看五个忙碌的柜员,尤其是老手艺人,一直埋头无暇他顾,有心与之探讨下价格,显然别人并没有这个时间,可标价即便九折后也要高于市价,即使现在有钱了,也不能破了规则,谁愿意当招人嘲笑的‘人傻钱多’呢,这是对他专业的侮辱,入手也得不到快乐。 圈子里是有鄙视链的,不是你想高价买就可以的,如果你不在乎钱,那么你就会被圈子推到凯子一类,不会再听到真话,只会被高高的捧起来,然后手起刀落。 突然瞥见靠窗位置,摆着一张古树根精雕细琢而成的茶桌,有位青衫老者悠闲独饮,心中一动,老者年龄看上去不小,这个时候还在店里饮茶,桌上还残留着几盏饮过茶杯,大概率是这里的主人。 鹏军营靠过去,仔细观察,友散犹自独饮,望向窗外的眼神透出丝丝眷念,想到外面红纸上书写的‘店面转让’,此人越发符合店主形象。 “可以坐坐吗?”鹏军营靠近礼貌的问道。 老者淡定转头看了眼打招呼的人,抬手做了个邀请手势,微笑道:“坐。” 鹏军营笑着点头,从容坐下,往窗外望去,好景致,几丛矮竹绿意盎然,透过婆娑竹叶,隐隐约约呈现出世俗憧憧人影,竹叶恰好将外面炫丽的霓虹遮掩,变成星星点点,隔浊世繁华,留东篱雅致,好个闹中得静。 第64章 聚友轩 老者自然取了盏茶杯,然后满上。 鹏军营收回有些沉醉的目光,微笑颔首,手指轻叩桌面,以示礼谢。 “好个闹中取静的雅座。”鹏军营端起茶杯先闻闻香气,上品明前青,喝了两泡的样子,清香依然,轻啄一口,温度刚好,嘴里正满是油腻,入口顿觉清爽无比,于是仰头将一杯茶尽倒入口,然后缓缓吞下,瞬间将油腻感驱散大半,浑身舒畅。“好茶。” 老者莞尔一笑倒是觉得此人比较豪爽,属于鱼类中的肥货,仔细观察,确定没啥印象,于是干脆问道:“小友来过小店?”说完又给对面人续满一杯。 鹏军营暗自得意的给自己点了个赞,果然是老板,微笑回道:“抱歉,小子来自郡城,第一次见老板,冒昧了。” “哦.........”老者看对面的人更有兴趣了,“小友有事吗?” 正戏来了,今天能不能有收获,就看这下。 “小子喜欢玩机制币,在郡城和朋友经营家钱币小店,刚才在柜台里看到老板收藏的币很是喜欢,但价格即便九折下来还是超出市价颇多,才冒昧打扰,看老板能不能让些。”这种时候无需藏着掖着,直入主题才是王道。 “小友是打包还是精选?”老者见是同行生意人,眼神瞬间切换,变得市侩而凌厉,端起茶杯小酌一口,神态自信从容。 打包这种话怎能轻易接下,谁知道老板柜台里到底有多少货,如果说精选那价格肯定抬得高高的。 鹏军营微笑着回了句:“都挺喜欢。”这话既有打包的意思在,但又留了气口。 老者眼睛微眯,脸上笑容像只千年老狐狸,内心oS多半是:‘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小子跟我玩什么聊斋。’ 哎!都是币商何必呢!鹏军营一看老者神情就知道戏开始了。 老者脸色稍微严肃了些道:“小友是对柜台里那套精品龙币有兴趣吧!我看你在那里站了不少时间,你出个价吧?” 鹏军营刚入口的茶瞬间变得索然无味,结果人家早就注意到他了,原来自己才是送上门来的肥鱼!既然双方都不是省油的灯,还打撒子太极,算了,拿不下就当缘分未到吧,于是果断开口道:“老板的币确实很不错,但是比现在市价高出百分之二、三十,小子是诚心想要那整套币,老板如果想尽快变现,您看折价百分之四十可好。”这个价当然是心里最理想价,还得等对方还。 “呵呵呵,小友眼光是不错,先和小友说抱歉,那些币确实有些时日没整理,这段时间市场下行,价码与市场有些出入,不过,可没小友说得那么悬殊,极个别币种我不否认降了,但大部品种依然很坚挺,尤其是原装老味道的品种,那套原味龙币整谈也是可以的,折百分之二十吧!” 果然是老狐狸,鹏军营心里暗叹口气,自己能不能守住百分之三十的底线,下一步非常关键。 端着茶,鹏军营假意环顾四周,不着痕迹的问道:“这么好的位置,怎么就要转了呢?” 老者没想到对面的小子冷不丁在他心里戳一下,还正戳中自己疼点,也不是什么秘密,叹了口气道:“要出去了,全家人都移出去了,老伴在那边都适应了,催的厉害,这次不走不行。” 原来是移民出去养老,把儿子培养的太好也是麻烦,都跑到外国去工作,为了一家人整整齐齐又是老人们牺牲自己,估计老头已经是家里最后的拖油瓶了。 “舍不得在闹市中钓鱼的乐趣?”鹏军营一脸假笑看着老头。 老头一下怒了,眼睛瞪得溜圆:“你才钓鱼,你全家都钓鱼.......”这次是真顶到要穴了,看着那些沽名钓誉的老板在他面前挥舞着钞票耀武扬威,结果还不是被他摆在砧板上如庖丁解牛般一刀刀割肉,但这事是能说出来的吗!小伙子太不上道了。 “哈哈哈.......别生气嘛!老板。”鹏军营是知道藏界老家伙们最喜欢利用自己的知识来钓凯子,接着指指旁边几个空茶杯道:“一群朋友一起钓,是不是更爽?哎!到了那边可没这条件,说不定您也变成条大鱼。” 老头刚才还一副儒雅气质,瞬间就彻底跌落神坛,把茶杯一顿,道:“呸,你小子还要不要,不要赶紧滚。” “这些币你又带不出去,难道要便宜那帮损友,哎!他们用钝刀子割您肉会更疼,杀熟、杀熟,就是杀你这种老熟鱼,别拖了,百分之三十五,柜台里那套龙币我全要,其他还有的话再说,想好,转账、现金、黄金都可以,我这种买家可不多见,指望老朋友您会输的很惨。”鹏军营见老头已经破功,继续施加压力。 鹏军营的话直击要害,老头今天确实被一帮朋友给气到了,都盯着他的好东西疯狂压价,有些心烦意乱,但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给予表态,不能被一个小辈拿捏住,要稳......... 老头稳住心态,又开始给鹏军营满上杯茶,开始东拉西扯,寻找破绽,说自己怎么不想出国,怎么舍不得这些宝贝,就是不想开口落价,只要他开口,最终价格一定是折在百分之三十,但他想挣扎一下,不是这个价不可以接受,而是今天这小子上来就占据上风,心里憋着股气压都压不住,论磨耐心,你小子还嫩了点,这口气不能输。 鹏军营更不能开口,松一口就会越过底线,更不能催,催就会变成持久战,哎!自己还是急了一点,老狐狸真特么难缠,他只能等,等牟媚来给他解围,只要牟媚过来叫他,就顺势起身,将老头的军,成不成就看这下了。 茶淡三味,鹏军营用余光瞥见那抹靓丽身影正飘过来,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营哥,你怎么在这里,快来,帮我去看看选的首饰好不好看。”牟媚的语气中充满兴奋。 鹏军营转身招手道:“小媚,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店里的老板。” “喔.......老板您好,您店里老师傅打造仿古首饰真太漂亮了?........怎么就不做了呢!好可惜。”牟媚挥手和老者打个招呼,口中表达惋惜之情。 “哎!孩子在国外安家,就剩我没过去,下了最后通牒,没办法.......坐下喝一杯。”老头对美女的态度可温和太多了。 鹏军营让了个位置,小声关心道:“选到满意的吗?” 牟媚歉意的对倒茶老头一笑,就兴奋的靠近鹏军营耳边小声道:“我选了一整套银饰,一会帮我看看,其实那套金饰更好看,就是不敢戴出去.........,那个老匠师还能接定制,可惜这店......”说到这里牟媚收住口,对着老头笑了笑,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下亮起来。 “老板,您的店转出去了吗?” 此话一出,不仅老者,连鹏军营也愣了一下。 “没有呀!怎么,美女有兴趣.........”老者笑着瞟了眼旁边的鹏军营,似乎在说小子还没有女人有格局。 “嘻嘻,我就问问,也不知道下次我带着姐妹来定制东西时,还能不能见到老师傅?”牟媚还真有想法,但她不傻,在没有得到营哥同意就暴露出意图。 老头眼中露出一丝淡淡的失望,只能用喝茶来掩饰尴尬,因为他还真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古玩行业出现周期性不景气,没有几年恢复不了,出得起转让费的都不愿接收这些宝贝,而是看上这块地另作他用,古玩这行盛世时火爆,遇到不景气的年月就异常惨淡,老梁这手艺能不能留下真不一定。 鹏军营暗松了口气,偷偷给牟媚使了个眼色,将头向首饰柜那边微微一偏。 牟媚也是在复杂环境长大,察言观色绝对靠谱,哪能不知其意。 抱着鹏军营的胳膊使劲摇,用撒娇语气道:“营哥,去帮我看看嘛!一会你就要回郡城了,下次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来看我,好不好嘛!” 鹏军营假意对老头苦笑道:“不好意思,让老哥见笑了。”作势要起身。 老头瞳孔微微一缩,不敢再矜持,“老弟这么急着回去。” “没办法,陪她来青云山都是挤出来的时间,看来这次我和那套龙币失之交臂了。” “价格好说嘛,老弟来一趟不容易,让你空手而回,显得老哥太不地道,我再让百分之五吧!可好。” “不好,老哥,我是整拿,一会我就要开车回郡城,朋友也在催,直接说底价吧,折三十,行就拿,有没有缘分等老哥一句痛快话。”机会来了,鹏军营单刀直入,不给对方犹豫空间。 “袍哥子,果然是痛快人,何况美女当前,你这老弟我交了,成交。”老头也不管什么痛不痛快了,十天来最大一笔清仓不容错过。 第65章 拿下店铺 牟媚却撒娇似的对老头道:“老爷子,既然价格说定了,能不能等一等我嘛,让我先带营哥去看看。” 说完拉着鹏军营走向首饰柜台。 路上,牟媚小声道:“营哥,这地方真心不错,你不是开古钱币的吗?不如我们把店盘下来,一半用来卖金银首饰,这个我来负责;另一半做古玩、银币,你来指导,我来监管,你不是说这里是巴郡和蜀州交流之地吗?一举两得的事,你看怎样?” 牟媚正千方百计想和营哥的事业挂上勾,这聚友轩不正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吗!营哥只要在千足开了店,还怕不常常来看这店,不行——这地方无论如何都要拿下,牟媚兴奋的握紧了小拳拳。 鹏军营仔细一想,还真可以,正愁周六拿不出好货与那帮损友交流,古玩这块蜀州比郡城成熟数倍,千足正处在两地中间,交流频繁,机会更多,藏家如云,有牟媚这个管理人才帮忙看管,又轻松又潇洒,进退自如,何况这里青山绿水,环境又好,离别墅又近,想想都挺美的。 两人一拍即合,一路嘀嘀咕咕的商量着下一步打算,到了首饰柜前,首饰都没心思看上一眼,自顾自的聊开了。 说到怎么和老头谈价格时,鹏军营又开始头疼了,银币自己还熟悉点,盘整个店,尤其是那些古玩瓷器,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呀!还不得被老板拿捏的死死的。 牟媚听鹏军营说出顾虑后,就知道营哥深陷行业怪圈无法自拔,微笑道:“这事交给我吧!做生意不需要行行都精通,市场上那么多专业人士呢,吃不了亏。” “那谁去和老狐狸谈?”鹏军营用手揉揉太阳穴,偷瞄了一眼假装喝茶其实异常关注自己这边的老头。 牟媚显然看出鹏军营心里没底,于是昂起骄傲的头,指指自己,刚才他阻止鹏军营立刻交易,其实就是想用这笔买卖先吊着老头的胃口,那笔买卖价格估计利润空间还不小。 牟媚自告奋勇后,就开始行动,找到一个能力最强的女服务员,两人开始从商品聊到工作,起初还是正常距离,慢慢越靠越近,最后是交头接耳,还好对方是个女的。 接着又在服务员的引荐下,和那位梁师傅好一通畅谈。 最后拉着鹏军营胸有成竹的走向老头,边走边向鹏军营介绍道:“这店手续很齐全,居然还有市面上紧俏的典当手续,可以拿下,转让费估计六十万左右,可能会整转,藏品我会找当地古玩界拍卖公司来估价,费用得我们出,现在我们去谈转让费和商品市价折扣。” 牟媚一改之前妩媚气质,露出自信果断一面,说话干净利落,让鹏军营眼前为之一亮。 两人来到茶桌边,牟媚伸出俏手笑着对老头道:“费老板,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牟媚,住白龙湖云栖山别墅小区,这位营哥,郡城人,金主大哥,他勉强同意为我盘下您的店,是整盘哦。” 费建国疑惑的起身和牟媚握了下手,听到两人真要盘他的店,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他整个心思都放在机制币上了,显然被突如其来的话惊到了。 费建国用眼神与鹏军营对了一下,显然在向他确认。 鹏军营装作一脸苦笑的点点头,既表示肯定,又表示无奈,老头瞬间就懂了,又是一出英雄难过美人关的戏。 牟媚没有给费老头多少思考时间,接踵而至是职场精英的一系列狂轰乱炸。 牟媚道:“不过,这场生意很急,我临时起意,好不容易得到营哥同意,只有半个小时谈判时间,因为营哥半小时后就要驾车回郡城,那边有重要人在等他,趁着他头脑还热,我们得抓紧时间,这期间没有达成协议,这生意就算黄了,细节我俩可以留到后面慢慢谈,但转让费和商品折价问题要先敲定下来,并草拟协议,支付定金,可以吗?” 费老头茫然点头。 两人迅速开始一条一条过......... 鹏军营认真听了两分钟,就开始跟不上了,完全不可想象,牟媚竟然用短短时间就将店铺情况摸得一清二楚,和经营店铺十多年的老狐狸打得难分难解,隐隐还有控场的架势。 她把自己包装成坑金主爸爸钱的二奶,天然与老头站在了同一个立场,冤大头只有一个,就是鹏军营本人,两人就这样当着金主爸爸的面,坑得那么的自然,坑得那么的正大光明,这特么有点过了吧! 算了,也不必代入的太深。 起初,老头还时不时瞟一眼旁边鹏军营,说话始终有所顾忌,最后被牟媚步步紧逼,老头也无暇顾忌,再看鹏军营一脸淡然的喝茶赏夜,后来也就集中精力应付牟媚,彻底放开了谈,和牟媚你来我往的坑,又是戴帽子,又是阴阳怪气的损,最后老头发现攒了一辈子的见识库都不够今天用的。 牟媚实在太强悍了,第一时间就收买了店里最认真负责的服务员,许以实习店长职位,再收买老梁,承诺稳住他的工作岗位,并委以重任和利益,一番交谈下来,将费老板的信息基本收集的七七八八,谈判时老费的退路被堵得死死的,加上半小时时间限制,费建国一颗心一直悬吊在空中,七上八下的晃荡。 “你拿这店时用了五十万,我再给您加十八万,共六十八万,我把您的店延续下去,名字都不改,您依然是店里的唯一高级顾问,仅次于我之下,您介绍来的顾客有返利,您身在国外同样可以钓鱼,这叫海钓知道吗!更有意思,我会留下所有服务员和老梁,并承诺工资提高百分之十,让你离开时心安理得,无后顾之忧,以后随时欢迎您回来坐镇。”牟媚在短短时间里就把费老爷子的心看了个透彻,一刀刀扎在老头心窝里。 费老爷子........ “你带不走的东西,我们可以全部拿下,价格会由本地拍卖公司和你共同商定,在此基础上八五折,这个价绝没有亏待您老,如果您对协商价格不同意,就放在店里代卖,东西还是您的,我们让拍卖公司做个担保就行,现在还有三分钟时间,您如果同意,营哥就拿出二十万作为定金,后面的事我俩慢慢对接。”牟媚边谈边写,最后把写在白纸上的转让协议推到费建国面前,盯着手机上时间,一脸认真严肃道。 三分钟后,费建国在几个店员期待的眼光下,咬牙签字同意,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他也心满意足,只是太快了,快到以为是场梦。 鹏军营转账八十六万,其中二十万是定金,失约费建国就要赔付十倍,剩下六十六万是柜台里二十枚精品清制龙洋钱币的价值。 其中一套比较全的十一枚蜀龙元宝,基本囊括了蜀龙的经典版式,号称三剑客的七钱三、无头车、折金,数量稀少的大点绪,以及经典版型中的精品都齐了,再加上造币总厂、大清宣三、北洋龙代表作卷三旗四、江南老龙、江南甲辰、广东、湖北、云南龙,几乎是一套相对完整的龙形清制元宝。 鹏军营入行二年多,每月只有五百元的自由支配资金,完全没有上手一枚龙形银币的实力,都是过手的商品,摸过这么多币,却没有一个属于自己,想想都满心酸楚,也难怪他在柜台前流连忘返,费老头是懂藏家心理的,绝对的钓鱼高手,一整套时代精华摆在面前,一条条栩栩如生翱翔天际的巨龙,精致、立体、俊美,上面堆积满岁月痕迹、凝聚匠人精髓、蕴含厚重历史,怎不令人心向往之。 鹏军营离开时,依然紧紧抱着那套银币,心都在天际翱翔,牟媚主动要求开车,因为她看出那家伙心不在焉,路上两人聊起了店铺未来经营的事,这下轮到牟媚暗自欢喜,因为一聊到钱币柜台装修事宜,鹏军营就滔滔不绝,想到牟媚明天和费老头完成后续交接细节,也许还能从费老头的箱底淘出更多银币和古钱币,就抑制不住的兴奋。 鹏军营的表现正是牟媚想要的结果!即使多了个店铺很麻烦,但从此她有充分借口回夏国,正大光明霸占别墅三楼主卧,两人共同经营一家古玩店,长期相处下来,相信总有一天能拿下男主。 回到别墅两人各自回房洗漱,临睡前,鹏军营特意去了趟牟媚房间,在她脖子上注入2点灵能,牟媚在舒爽中安心的睡去。 周二、周三两天,鹏军营上午呆在家挑捡钱币,从店里陆陆续续送来几箱杂物钱币,据说是费老十几年心血,其中清钱为主,普通银币也有三百余枚,品相参差不齐,美品偏少,但在版别上却有不小惊喜,都说物以稀为贵,稀少的版别终极会被抄家奉上神坛。 第66章 国庆节旅游 下午鹏军营雷打不动带着文英瑞混网吧,坚决要改掉他习惯性一按到底的射击方式,快、准、狠的点射才是枪之王道。 周四一早,牟媚匆匆赶回暹罗去主持开业大局,短短两天时间搞定了聚友轩全部事宜,只等新店装修完毕,鹏军营就能入驻钱币区,可把美女给累坏了。据牟媚说,光钱币区就占了店铺一半空间,其中三分之二设计成小型室内园林。 坐享其成的鹏军营还有什么不满的,美滋滋。 下午,鹏军营开着坦克带上翡翠原石接女儿放假,明天就是国庆八日假期,必须带女儿出去放松一下。 ‘回家’的路上,鹏军营和女儿商量,原定在南云州游洱海、逛大理古城、登苍山观雪的计划有变,其中的苍山观雪去不了,中途改道边境城市瑞丽去转一圈,然后再去西双版纳。 原因是后座上三块翡翠原石。 拿下店铺第二天,鹏军营抱着原石向费老请教,费建国转头以卖画为由,为他请来一位玉石界前辈,卫惟重。从卫老那里总算搞清楚原石的基本价值,开窗料是片满阳绿,种水到了冰,绝对是精品,但绿进去多少很难判定,遗憾的是原石腰间有条致命的瑕疵,裂;而裂的位置又表现出莽的痕迹,莽带之下出高色。 卫老抱着石头长吁短叹,两种极端表现让其纠结无比,称这块石头同时被天使和魔鬼吻过,他难断价值,只能给鹏军营个赌价,把风险交给别人。 莽裂共生,莽是希望的象征,赌色的依据,代表天使;裂则是风险的象征,赌垮的根源,代表魔鬼。 在卫老建议下,鹏军营决定不动开窗原石,直接出手,因为赌性太大,难怪原石一直没人敢全开,谁都不愿轻易下注。 表明愿意出手后,卫老拿出手机将鹏军营拉入一个大群里,主动在藏友群里给鹏军营的聚友轩打起广告,让鹏军营受宠若惊。当鹏军营将开窗玉石照片发上去后,卫老还特意为其做了背书,别看卫老话不多,帮起忙来却尽心尽力,光这份做人的气度,就令人心生敬佩。 保守价值六、七十万左右,出一只手镯没问题,再往下很难说,毕竟有句行话“宁买一线,不买一片”。 图片刚传出不久,群里立刻热闹起来,可见,藏友群的含钱量有点高呀!满阳绿的翡翠在市场本来就少,很快石头的场口,各种分析信息全都被剖析得清清楚楚,接下来申请私聊的还真不少。 一位瑞丽玉商开价最高,竟开出九十九万的天价,远远高出第二名八十万的价格,巧的是,这块半开窗的石头原本就出自他手,当年还是他亲手开的窗,因为当初没啥钱,不敢全赌,做价十八万卖了,直到如今仍念念不忘,想再赌一把,所以,他志在必得。 鹏军营对价格很满意,可惜卫老虽然认识对方,也确定对方非常有实力,但还没到绝对信任的地步,毕竟上百万的生意,卫老可不想好心办成坏事,两地相隔太远,最后也没找到共同信任的中间人。 想到后天就放国庆长假,本就计划去南云州旅游,不如顺便去一趟边境瑞丽,带着石头当面交易,再说手里不还有两颗全赌原石吗!顺便赌下运气,都切开算了。 和微信名‘玉皇大地’的瑞丽商家说出自己想法后,对方欣然同意,并愿尽地主之谊,带他游览瑞丽风情,两人加了私信,对方立刻打过来五万元定金,毫无掩饰对这颗开窗玉石的深深执念。 于是鹏军营果断将登苍山观雪景的行程改为瑞丽赌石游。 真是奇了个怪,女儿一听‘赌石’,就跟中了魔似的,也不知从哪个角落获知‘赌石’这回事,非要一睹原石真面目,无奈,只能停车将开窗原石塞她怀里。 当女儿看到窗口那抹醉人的绿时,兴奋地手舞足蹈,为之痴迷不已。 火锅馆里,鹏军营携大将妍女侠杀到旅游前最后一座雄关下,关名:前妻。旅游人家是赞同的,但初中学习紧、任务重,只允许出游三天。鹏军营单挑前妻,祭出第一板斧,奢华的五万旅游经费,前妻顶住了诱惑,仅仅增加了一天,改为四天;鹏军营举起最强的第二斧,百万玉石生意,微信聊天记录一亮相,雄关动摇了,净利润高达三十五万,还不算另外两颗破石头;鹏军营趁热打铁,砍出第三板斧,做成这笔买卖,妍女侠的研学费用以及两人的旅游经费全包,至此,雄关告破。 女儿妍女侠也不是一点代价没付出,每天要抽两个小时完成作业。 吃完火锅,回到家,鹏军营和妍女侠就钻进黑黢黢的卧室,人手一只强光手电,对两块一黑一黄全赌料子照来照去。 黑色石头的特征,黑乌砂皮壳,常出自莫西沙场口,皮壳较光滑,像水洗过,俗称半山半水,玉石群里的热心藏家说黑乌砂毁誉参半,两级分化严重,高货和赌垮的情况都多,赌性较大,而且打灯观察,通透度不够。好在0557以飘绿的手镯和半赌的料子为参考,说黑色石头里有绿,程度界于两者之间。 黄色沙壳石头,皮层较厚,用手搓摸有砂感和糙手感。沙粒细腻、均匀和紧密,种很老的样子,灯光打进去很通透,至少种水不错。 两人讨论到十一点,才被强令散会。 翌日凌晨,五点半,鹏军营从睡梦中被前妻叫醒,从此刻开始,整个家为赶时间,开始鸡飞狗跳,七点半的飞机,确实早了点。 没办法,前妻的计划一板一眼,性格使然,兴奋过度的妍女侠顶着熊猫眼出了门,只能上了飞机再补觉,一路上母女都在拌嘴,鹏军营根本无视两个第一次坐飞机的好奇宝宝。 出大理机场已经快十点了,找到送来的包车,竟然是前妻的梦中情车,SUV红色牧马人。 开起来舒适度一般,但视野贼好,最关键的是不用鹏军营开车,父女俩在后面自由自在,一路欢声笑语向洱海进发。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洱海果然如碧蓝的宝石一般夺人眼球,阳光碎在粼波间闪着银光。妍女侠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发丝在风中飞扬:“海鸥!快看!好多.....“ 游船码头,妍女侠抢过面包奔向木质码头,惊起一片雪白的羽浪。海鸥争食时扑棱的翅膀沾着水沫,有几羽大胆的海鸥竟擦过她扬起的指尖,兴奋地大喊大叫。 游船破开翡翠色的浪,她趴在船舷勾手捞水花,忽又指着远方小岛雀跃:“看,树长在水里,好大一片。” 暮色浸染双廊时,她盘腿坐在临水民宿的露台上,忽而安静下来。月色下的洱海静静地铺在她眼底:“好美哟...像仙女掉下来的镜子。“ 夜游古城时她又恢复满满活力,踩着青石板蹦跳,手里美食不离手,对数不尽的铺子充满好奇。灯火揉碎在她明亮的眼眸里,无比璀璨。 此刻,老父亲鹏军营内心满足感爆棚。 第二日,古镇悠闲吃米线,一番寻幽探密,访古论今,午间满满一桌私房菜,汽锅鸡、酸辣鱼、薄荷排骨、酸菜炒牛肉.......... 黄昏,在夕阳余晖下,沿洱海而行,和美丽的大理做个长长的告别,披着晚霞踏上飞机直飞瑞丽。 在西双版纳转机,夜里十点才降落瑞丽机场,辗转一个多小时,带着满身疲惫入住五星级度假酒店行政套房,前妻难得奢侈一把,要不是有这档大生意,待遇起码降两个档次。 早晨,吃完免费早餐回到房间继续休整,心懒之时,人总觉得很困乏,不想动,计划午饭后再去瑞丽最老的原石市场找‘玉皇大地’。 精力充沛的妍女侠嫌弃房间内阳光太强,抱着原石在走廊地毯上继续研究,对门客房有个年龄相仿的小胖子,躺在客厅沙发上,抱着手机正大呼小叫的组队吃鸡,嘴里游戏黑话层出不穷,搞得女侠心烦意乱,朝房里大吼:“小子闭嘴。” 小胖子安静了会,很快将脑袋伸出来,见妍女侠抱着石头照来照去,不禁出言指点,一来二去两人竟然杠上了。 鹏军营虽然在刷手机,但依然竖起耳朵关注着外面动静,可别让女侠吃亏了,爸爸的心态很是矛盾,既怕猪没欣赏水平,又怕猪有想法,不过,小胖子的观石水平真心不错,妍女侠那点水滴没两下就挤干了,只能看那胖小子滔滔不绝,最后只好抱着石头来找帮手。 小胖子认为是黑色石头为水矿石,种地有少量冰,无色,棉重。 鹏军营集合众多高手意见,再加上这段时间的突击加精,给出的意见是除了水还有山,半山半水,理由是石头出自老坑,皮壳表现很好,绝大可能有色,很多表面现象已经在长久的岁月里消失了,可有0557背书,说得理直气壮。 第67章 瑞丽赌石 小胖子的水平真不弱,满嘴的行话,感觉有着丰富的观石经验,仅仅因为年轻,自信心不足,被淡定从容的我所迷惑,才渐渐失去坚固的阵地。 于是,妍女侠又拽起来,气势高涨开始数落起小胖子,惹得胖子更加不服,两人抱着石头又去了对面屋,胖子请来的外援是个儒雅中年男人,谈吐温和,气质优雅,像久居高位之人,倒不是体制内那种威严,更像成功商人的不怒自威。 鹏军营在客厅里听他寥寥数言就将两小屁孩镇得心服口服。 “哎呀!美女,恭喜、恭喜,这可是块精品原石,团团虽然如实说出了外观表现,但不够仔细哟!我更偏向你的意见!皮壳很像莫西沙老坑料,半山半水,出绿的几率很大呢。” 卧槽,高手呀!得结交结交。 鹏军营也坐不住了,从客厅出来,两人相视一笑,双手自然的握在一起:“鹏军营,在巴郡城经营一家钱币小铺。” “杭州,顾顺,珠宝玉石生意。”对方笑着回应道。 既然遇到高手了,鹏军营赶紧将人请进客厅,从卧室拿出另外两颗原石虚心向人请教,前妻也出来打了个招呼,发现顾顺眼中的异样,这才发觉前妻的衣着与我和女儿有了些许差距,这得赶紧纠正,不然迟早露陷。 中途妍女侠跑进来要求和小胖子玩会手游,上初中后,家里一直限制她玩手机,加上自己手机里也没有下载游戏,本想以此理由拒绝,结果小胖子似乎早有准备,从裤兜里又摸出一个手机塞到妍女侠手里,彻底堵住鹏军营的嘴,只好同意她玩一个小时。 两个有孩子的男人,除了眼前的石头,就剩下教育孩子可聊。谁承想人家顾顺教育理念,和自己是天差地别,层级就这样自然而然形成,人家仅凭自身修养,凭着待人接物,凭着经营好自家公司,靠营造良好环境自然而然的育人,有种浑然天成的写意。 而自己只能不停灌输学习改变命运的陈词滥调,干那逼人上梁山的活,路走窄了。鹏军营下定决心要让女儿多见识见识世界的模样,别做那井底之蛙。 刚谈一会,顾顺的秘书跑来汇报工作,顾顺告辞前,诚挚邀请我们一家人共进午餐。 放在以前,鹏军营定然婉拒,说白了就是自惭形秽。如今,拥有了深厚的底气,欣然应允。又赶紧招呼前妻,嘱咐女侠千万别出酒店,开车去附近高档商场给前妻买了六七套衣服,说下午玉石交易时形象所需,其实是怕被火眼金睛顾顺看出苗头。 中午的饭局在酒店高级包房,菜和环境都很奢华,就是看上去很精致,但吃不饱那种。 包房里就顾顺两父子和我们一家三口,二十四人的大圆桌,坐了五人,豪包里显得异常空旷,还好有两个斗气包,气氛还算活跃。小胖子团团见多识广,但妍女侠古灵精怪,不遑多让。你说天有多高地有多远,我就说蚂蚁窝有多深有多曲折,两人是将遇良才,斗得不亦乐乎。 顾顺得知鹏军营一家下午要去瑞丽老玉石市场卖原石,心里咯噔一下,自己看上的半赌原石怕是没戏了,深入一聊,才知道买家是‘玉皇大地’古建军,更讽刺的是,古建军还是顾顺多年的老玉友。 理念不同,较劲的那种损友。 哎!送到嘴边的肉,被只乌鸦叼走了,你说顾顺难受不难受! 沉不住气的小胖子,在一旁拱火要去看古叔开石,显然,上午的评判让他耿耿于怀,顾顺干脆直接给‘玉皇大地’打去了电话,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对方盛情邀请,并以下午有车老坑石料送过来做为诱饵,让顾顺欣然更改行程。 吃完饭,小胖子竟然没上他老爸的豪华奔驰保姆车,跑到我们的牧马人里占了老子的后座,还理直气壮的说,要教妍女侠怎么开石。 这小子的危机意识来得是不是有点早了呀!老子怎么越看他越不顺眼呢! 老珠宝街玉石毛料市场是瑞丽最早的玉石市场之一,从古旧的拱门进去,很快就找到了玉皇翡翠的招牌,店铺规模可不小,一家占了整栋三层小楼,一排门面里堆放着各种毛料原石,另外一面柜台里是半开窗玉石,成品玉器首饰一点没有,一看就是搞毛料配发的,估计有玉器店铺也是在外面玉石珠宝交易城里。 两辆车先后停在车位上,刚下车,就看见店里走出个肥头大耳的光头大汉,宽松的花衬衫只歪歪扭扭扣了两颗,宽大的裤子像傣族裙子,手里盘着件玉珠手串,脖子上挂着件硕大观音玉牌,哈哈笑着走向顾顺,张开双臂就要来个熊抱,被顾顺一巴掌扇开粗大的手掌,嫌弃的避开。 这人也不生气,大大咧咧的调侃起一身精致装的顾顺,气得顾顺直翻白眼。 顾顺在餐桌上谈起过这家伙,当年两人在边境相识,一起闯荡老缅,在人生地不熟的国度,跟守玉矿的当地武装、土司谈原石生意,跟同行、村霸、玉石贩子抢原石矿,一文一武相得益彰,算得上生死之交。 直到老缅国内达成和平协议,几个巨型利益集团和政府达成合作,矿场变得越来越规范,军队封锁矿区,然后,公盘开始运作。两人因为理念不同渐行渐远,顾顺果断放弃赌石,踏踏实实深耕玉器雕琢和高端客户,而玉皇大地本名古建军,性格直爽喜爱赌石,一直坚守在原石毛料的市场上。 可惜矿场正规化后,漏出来的顶级原石矿凤毛麟角,留给下级原石商人的都是残羹冷炙,可千金难买古建军喜欢,玉皇大地就守着原石一亩三分地,逍遥自在到如今,怎么说也是开出过帝王绿玻璃种的玉皇。 这两年珠宝玉器寒冬,两人见面确实少了,顾顺调侃道:“咋胖成这样?” 玉皇挠挠头抱怨道:“在网上泡久了呗,天天呆在屋子里,这垃圾生意一天不如一天的.......” “你真能搞到的老坑料?”顾顺也不跟他磨叽。 玉皇嘿嘿嘿奸笑道:“素帕老家伙帮忙搭的线,不过,是老坑堆积的废料。” “草,你......小子。”一听废料,顾顺就知道上当了。 玉皇瞥见鹏军营捧着玉石过来,赶紧侧身迎上去,:“鹏老弟,缘分呐!怎么那么巧和我兄弟碰上了。” 还没等我开口,小胖子就从后面冲上来,大叫:“古叔,我来了。” 玉皇听见声音后赶紧收了手里的玉串,侧身蹲好马步,接着小胖子冲上去,狠狠的扑在他身上,死死抱着他圆滚滚的脑袋。 玉皇胖脸都笑变形了,故意大叫:“哎呦!团子,好沉,好沉.....” 胖子从他身上下来,一本正经介绍起身后的妍女侠,:“叔,这是我最好朋友鹏玉妍,初次见面,您是不是要表示一下。” 玉皇双眼圆瞪摸着光头调侃道:“喝,你小子吃里扒外呀!” 这话我可不爱听,谁稀罕!原本要阻止的,想想算了,先看看这家伙性格,一会还要谈生意呢! 顾顺也站在旁边笑而不语,玉皇无奈只能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颗淡粉色翡翠珠子,非常漂亮,:“小美女,瞧这珠子漂不漂亮,和你很配哟!”这人倒也挺大方。 女儿不怕同龄人,却疏于和陌生大人交流,有些怕生,而且玉皇的形象过于粗旷,愣没敢上前接,抱着她妈不撒手,看得旁边小胖子干着急。 最后一把抓过珠子道:“叔,我替她谢谢你。” 换来玉皇一个大大的白眼,顾顺哈哈大笑着拍拍他肩膀,缓解他的尴尬,我们三人才将话题转回到手中玉石上来,在玉皇的招呼下三人向楼上走去,小胖子要带妍女侠参观原石仓库,要和她比比看,到底谁的眼光更高,然后亲眼看着解石,决出胜负。 鹏军营赶紧给前妻使眼色让她跟上去,这里是边境可比内地乱多了。 玉皇一边泡茶一边感慨,指着桌上半开窗原石,侃侃而谈,窗就是他亲自擦开的,依稀记得二十年前,是个五、六十岁的老者操着一口川音大声喊出:‘我出十八万。’ 旁边的顾顺惊咦一声,“靠,那块......玉皇种不会是用这十八万元才拿下的吧?” 玉皇摸摸光滑脑袋,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显然正是。 “这石头可是我的福石,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能见到,鹏兄弟还愿意让给哥哥吗?”玉皇一脸郑重的看着鹏军营。 鹏军营听完也是懵的,下意识问道:“古哥,我们不是已经谈好价了吗?咋,你不要了?” 玉皇满脸灿烂,哈哈大笑道:“好兄弟,哥当然要。”这家伙想试探一下鹏军营,看他会不会坐地起价。 顾顺在旁边撇撇嘴,这家伙还是喜欢用这种老掉牙的试探手段。 第68章 一车顶级原石 “建人,这块料子你到底开不开?”顾顺用挑衅的眼神问道。 玉皇将石头抱在怀里不舍道:“这可是我的幸运石,谁特么要开。” 顾顺冷冷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块绿油油的翡翠山水牌,轻轻放在茶桌上,那抹绿色像春天里嫩绿的秧苗,淡淡道:“难得的天地局,我赌跨。” 玉皇的眼睛瞬间瞪得如铜铃一般大,死死盯着顾顺,脸上凶相毕露,仿佛有一只怪兽要从他的皮囊里冲出来将对面的顾顺吞掉。 突然站起来大手狠狠的拍在敦实的实木根雕桌上,‘啪’的一声巨响,把鹏军营吓了一大跳。 玉皇指着顾顺的鼻子吼道:“小顺子呀!小顺子,长大了呀,敢在哥哥面前这么拽,怎么着,看我这幸运石不顺眼是不是,老子就不上你这当。”这是说翻脸就翻脸的节奏呀。 玉皇自顾自的咒骂着,骂顾顺忘恩负义,怼天、骂地,仿佛一只暴怒的狮子在桌子边来回游走,最后鹏军营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伙那是在骂顾顺,更多原因是压抑不住体内的洪荒猛兽,顾顺说他赌性很重怕不是啥虚言。 顾顺悠闲的喝着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任他魔音绕耳也不减半分优雅,兴是累了,淡淡道:“要不........算了,你留着吧!” 这下可把玉皇急坏了,语气瞬间软下来:“等等,顺子,你把赌注下这么大,让哥再想想,好好想想不行吗!” “少废话,拿出来吧!让我挑挑。”顾顺将古建军拿捏的死死的。 玉皇突然变得像个被欺负的小媳妇,扭扭捏捏进了里间,里面传出开保险柜的声音,不一会端着个大绒布托盘出来,上面放着七、八样晶莹剔透的玉石,全是没有雕琢过的原玉,个个晶莹剔透,漂亮的让人窒息。 顾顺摇头叹息道:“暴殄天物。” 要知道这可是没有动过的原玉,抛光、打磨、薄切后还能提升到更高层次,如果加上顶级匠人赋予它意境,就像现在的美女,化妆和不化妆,有气质没气质完全是两个人。 古建军冷冷道:“少假惺惺的,一天就惦记老子的宝贝,我就喜欢这原生态的咋了,你说呢!鹏兄弟。” 鹏军营向他竖起大拇指道:“古哥威武,我挺你!但如果要送老婆礼物,我还得去顺哥那里挑,见谅!见谅!”我这话没毛病,而且两方都不得罪。 顾顺指着中间那块鸡蛋大,绿的让人心醉的原石对鹏军营道:“这就是玻璃种帝王绿,市面上难得一见。” 鹏军营有古玩界行规压制没敢动手摸它,这家伙太贵重了,尤其是看久了有种被陷进去的感觉,美得深邃,机会太难得了,赶紧让0557记住玻璃种帝王绿,玻璃种阳绿,冰种阳绿,冰种紫粉,极品红翡、黄翡......。 顾顺选了三指长宽,一指厚的冰种紫罗兰,够做两件意境悠远的好牌子了,古建军则一脸悲痛。 三人抱着半开窗的翡翠走向解石车间,两个小家伙已经霸占了切石机,各选了三枚原石在机器旁边斗着嘴。 古建军拿着石头找店里最强师傅商讨是切还是擦。 顾顺被两个小孩抓去评价原石。 鹏军营赶紧和前妻打个招呼,告诉她九十九万已经到手,这次赚了39万,是她几年工资,把她吓一跳,直呼利润太高!我又跑去车上把另外两颗原石拿过来,希望能解出好翡翠,卖个好价钱。 回来时周围闻讯赶来的群众已经兴奋的围着解石机看热闹,周边商家也被吸引来打听门道。 古建军也不搞什么擦窗之类,干脆直接从莽裂处一刀两段,主打一个痛快,妥妥的一刀富,一刀穷。 还没完全切开,顾顺就叹了口气道:“这石头果然是你的幸运石,我看到雾了,涨。” 古建军是一根直肠子,显然没顾顺那么细腻,还在震惊中,咋,你小子这就认输了。 等师傅抱着合起来的两片石头出来,当着众人的面打开时,所有人都惊呼出来,两面都是高冰种绿,非常醉人,可惜有道裂纹深入进去,镯子别想了,最后解完,价值大概又涨了三倍,惊掉前妻的下巴。 两个小家伙也兴奋得不行,催着师傅给他们解石。 最后结果显然是小胖子胜出,妍女侠去年辛辛苦苦挣来的五千压岁钱打了水漂。 鹏军营趁热打铁,将自己两枚原石开了,六公斤的黄砂壳开出罕见紫罗兰,其中有块比鸡蛋大的糯冰种,现场有人开价一百万,结果被财大气粗的顾顺以一百一十万拿去,另外一块也没有意外糯种带冰,棉絮太多,但中间一抹冰绿,价值直接翻倍,又被顾顺七十万拿走。 我让顾顺将一百八十万打入前妻卡里,说是给孩子教育基金,这下她彻底将心放进了肚子里,今后估计再不会过分严厉对待孩子了,整个人也轻松了很多,可怜天下父母心,几乎所有父母都是因为担心不确定的未来,才狠心逼着孩子负重跑,一旦有了底气,谁不想让孩子自由自在快快乐乐的成长呢! 妍女侠见我赚了大钱,原本熄灭的斗志又燃烧起来,从我这里要去一万赌本,要和胖子再决高下。 鹏军营则向前妻请假,独自去原石仓库里转悠,也许还能捡到漏什么的,前妻脸上笑容满面,潇洒向他挥挥手,放任自由。 趁古建军他们细致打磨翡翠时,开启空间转遍原石仓库,0557仅仅发现一小块高色翡翠,果然赌石都是骗人的,好的原石早就被老缅那帮小气鬼先选完了。 其实,好东西还是有的,主要是0557的数据库里记录的都是顶级翡翠,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好翡翠呢。 一公斤不到的原石还是被鹏军营拿走了,一网打尽,古建军翻了三倍以上的利润,要说心里一点不吃味,那不可能,薅点羊毛弥补下小小心灵。 缴完钱,鹏军营准备去三楼看看两位兄弟的赌注是不是已经完成交割,晚上,他们一家就要去最后一站西双版纳,走的时候,得和人家打个招呼不是。 就在这时,一辆带篷布的东风中型货车停在玉皇翡翠公司楼下车位上,一个瘦小精干的汉子从车上下来,冲着三楼古建军的办公室吼道:“老板,东西到了,自己卸啊,我先回去吃饭了。”等古建军的头伸出窗外后,两人打了招呼,精瘦汉子才叼着烟,放心转身离开。 鹏军营正要上楼,突然想起玉皇大地说的老坑废石,估计就是这一车了,于是开启空间询问0557,车上的石头里有一号翡翠品吗? 刚才给古建军的藏品编了号。 “没有。” 鹏军营失望的摇摇头,转身准备上楼,下意识又问了句:“二号品有吗?” “有。” 抬起的脚顿在空中,有高冰种阳绿? 我去,啥情况?不是说废石吗?那帮南缅请去的高手睡着了,这么大的漏都有。 鹏军营又从楼梯上退下来,与楼拉开几步的距离,对着三楼的古建军喊道:“军哥,车上的石头怎么卖?” 古建军硕大的圆头伸出来,诧异道:“你想要?” “玩玩呗!难得来一次。”我嘴角微微翘起,淡淡回应道。其实心里乐开花,今天非要让老古你肉痛不可。 “五百一公斤,自己选。小刘,小刘........给您鹏哥搭把手。”古建军扯着嗓子吼道。 “别听他的,最多三百......”楼上隐隐传来顾顺的声音。 “哥,哥,我叫你哥行了不,今年就指望这趟生意了......” “少来.....你今天就回了几年的本......”两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 鹏军营不禁莞尔一笑,大漏呀!“行,军哥,五百就五百。” 鹏军营赶紧爬上车,将车屁股的篷布掀开一角,终于看清里面装了大半车原石,个头都不是很大,最大的二、三十公斤的样子。 鹏军营一个个的摸,五、六、七号品多些,三号找到两块,二号也有两块,将这四块找出来,搬下车,强迫告诉自己不可以太贪了,下面还有一层,真怕自己收不住手,但他又真想搞块玻璃种的翡翠,问0557有没有透明度和一号差不多的? 还真有,搬动十几块石头后,终于找到这颗三公斤左右的原石,虽然没有绿,只要是极品玻璃种就好了,终于满足的收手。 选石头的动静引来了两个小家伙,他们也爬上车来看石头。 鹏军营将前妻叫过来一起将五块石头过了秤,交完钱,搬上牧马人的后备箱,自己蹲在后备箱里用强光电筒仔仔细细观看石头状态,期间还不断向卫老请教。 尤其是最后那块脱沙黑皮原石,皮壳老辣紧实、沙粒细腻均匀、有脱砂表现且脱砂部位发黑、打灯通透起荧光,聚光效果非常好,有种直射过去的感觉。 第69章 原石和孩子 这种表现都能漏,鹏军营觉得自己也能当个专家了,这车价值连城的原石肯定有猫腻。 鹏军营犹豫很久,还是准备上去和两人说清楚,自己现在不差钱,得把眼光放长远些,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固步自封,得交真正的朋友,而且两人也值得深交,即使要将这些原石还回去也在所不惜。 路过车子时,里面传来两小孩的欢快笑声,鹏军营拍拍车箱道:“五百元一公斤哈,你们悠着点。” 车里传来胖子的嚣张的声音:“五千也买。”然后是妍女侠的偷笑声,这两人啥时候成统一战线了,这么早就要吃醋了,郁闷。 鹏军营抱着块二号品原石上了三楼,两人正聊着当前市场行情和老缅电诈猖獗等时事问题,确实这些问题已经影响到正常过境签证,边境检查最近变得非常严格,甚至夏国边防人员都开始劝退国人过境旅游。 鹏军营将石头往桌子上一放,调侃道:“建军哥,深藏不露呀!您在老缅那到底啥关系,搞来一车的顶级原石,卖我五百块,小弟我是瑟瑟发抖呀!我拿下五块,泼天的富贵呀,喏!瞧瞧这成色。” 两人直楞楞的望着他,不明所以。看来连古建军本人都不知道咋回事,天上掉馅饼呀!咋就落在这位光头老兄头上呢!那半窗的翡翠真有那么灵验。 鹏军营翻了个白眼,指指桌上的石头,认真道:“两位大哥,先看看再说吧!我这外行都被惊到了。” 顾顺皱眉拿起石头还没用强光照,就已经满脸震惊道:“好货呀!这皮壳,绝对是老坑顶级货色,老弟,哪来的?” 鹏军营呵呵一笑指指古建军道:“军哥刚到的那车老坑石呀!下面整整一车呢,这还是我随便拿的一块,军哥这大手笔,五百元一公斤,啧啧,够地道呀!” 两人才反应过来,顾建军赶紧拉起窗帘,然后拿起手电往石头上照去,石头像被点亮的绿色灯泡,通透明亮,高冰带莽,两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倒吸着凉气。 古建军结结巴巴道:“兄弟.....你....确定这是从车上拿的原石?” 鹏军营耸耸肩,摊摊手,不屑道:“军哥,你店里还有这种货色吗?” 顾顺眉头深锁,沉声道:“建人,可不是小事,老缅矿区交给正规公司在运作,从未出过这种低级错误,即使一枚都不得了,如果真是一车顶级原石,老缅那边还不闹翻天,这烫手的山芋,你可得悠着点,别头脑发热,要不,先问问素帕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古建军良久才从巨大的震惊中恢复神智,吞了下口水狠狠道:“草,谁来特么也不好使,东西进了老子的店里就别想轻易拿回去,大不了我跑你那去躲躲。”玉皇大地的眼神从凶狠到谄媚再到贪婪,人这一辈子能被馅饼砸中几次,一次就特么千恩万谢了,谁愿意往外推呀! 不过他还是拿出手机给素帕去了电话,:“老家伙,身体还好吗?” ........ “呵呵呵,没,没啥事,就是告诉你一声老坑石收到了,还不错,给您说声谢谢呗!” ........ “草,死老头,对你好还不领情,什么时候过来走走。” ....... “不来算了,那就这样,先挂了。” 古建军对顾顺摊摊手,满脸抑制不住的欣喜,显然对方竟然也不知道这批原石出了问题,这真是天上掉的馅饼吗! 顾顺看着对方眼里浓浓的笑意,狠狠的啐了一口,道:“草,特么什么狗屎运。” “哈哈哈,我说什么来着,那石头就是我的幸运石!你们还不信,哈哈哈哈。”古建军得意的狂笑着。 突然鹏军营隐隐听到窗外妍女侠的呼救声,毫不犹豫一步蹿到窗台边,拉开窗帘,伸出头去,看到装原石车正向园区大门外飞快驶去,车厢尾站着两个小孩,一手扶着栏杆,一手使劲挥舞着,叫喊着。 “不好!两孩子出事,顺哥开车跟上来。”鹏军营大吼一声,心急如焚,打开空间‘游戏模式’,直接大跳蹲,上了窗口,毫不犹豫从三楼窗口跳下,从十多米高跳下去,稳稳落地,血量损失十八点,然后发足奔向汽车。 楼上两人惊呼着扑到窗前,见鹏军营已然毫发无伤的落地,像没事人一样抬腿狂奔向大门,惊悚一幕,让两人一度以为花了眼,用放大到极致的瞳孔对视一眼,靠,老奶奶抬车子救孙子的故事,真特么存在!这么高跳下去没事不说,怎么可能还跑得这么快。 而此时,卡车已经驶上斜坡,眼看就要出大门,两人慌忙跑下楼追。 鹏军营内心感到极度恐惧,这车原石本就不简单,可别搭上两无辜小孩,边跑边大声喊道:“保住命,爸爸会找到你的。” 冲出大门时,卡车已经驶入大街,还在园区门口把一辆正常行驶的私家车撞停,造成后面跟着追尾,整个道路都被堵上了,想拦辆车都没办法,路中间是高高的隔离带,对门的车也过不来,可把鹏军营急的在路上团团转,正准备上前抢一辆擦挂车时,身后传来鸣笛声,转头一看顾顺的豪华保姆车从园区飞驰出来。 鹏军营赶紧上车,古建军坐在副驾驶位上,他对当地地形最熟悉,开车的是顾顺的专职司机,车速度很快,但前面已经看不到货车的踪迹,既然原石来自老缅,众人判断对方很可能要出境,只能往木姐口岸方向开,试试运气,车子向口岸方向开了几分钟却没看到一丝货车踪迹,一车人都心慌意乱。 顾顺终于打通了小胖的电话,急声道:“顾凯杰,先冷静,看看路牌或者明显的招牌名字,告诉我。” “瑞丽大道。”胖子小心翼翼将头伸出去,带着哭腔喊道。 卡车一路飞驰,拐弯抹角太颠簸,顾凯杰吓得抓着栏杆不敢松手,直到车子进入平稳大道,才敢接听电话。 司机在古建军的指挥下赶紧掉头向瑞丽大道驶去。 前排古建军挂掉电话,用拳头狠狠砸在前车台上,骂道:“康永那家伙到底要干什么,草,老子打电话都敢不接,让我抓到非剥了他的皮。” 鹏军营一脸严肃的冷冷道:“车上有两人,副驾驶位也有人,我看到他伸出来的胳膊了。” 古建军皱起了眉头道:“康永性情孤僻,单身汉一枚,跟了我十年,没听说他和谁有勾结呀!草......。” 当车子驶入瑞丽大道,鹏军营问0557,还记得我让你记下的车轮印记吗? “是。” “这条路上有这印记吗?” “有。” 鹏军营松了口气,追吧!只要不跟丢就行。 顾顺一直和顾凯杰通着电话,还好他有几个电话倒是不愁电量,可我那宝贝是电话手表,电本就少,于是赶紧给前妻打电话,先让她冷静,不要担心,我们正在追车,嘱咐她不要和女儿通话,不要浪费珍贵的电量,让她开车去警察局报案,就说有人强行绑架两个小孩正在逃逸中,然后回酒店等消息。 每过一个路口鹏军营都要问0557,前面有没有车轮印,还好回答都是‘有。’ 车子进入302国道,双方都在飙车,对方开得也很快,电话那端不停传来两小孩的疯狂尖叫声。 追逐二十多分钟后,古建军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称自己是瑞丽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的护士,有个叫康永的术前病人要跟你通话。 古建军赶紧将电话调成免提,带着满脸疑惑对众人道:“我的卡车司机康永,说是在医院。” “老.....板,我....被人捅了,两个老缅的人,车....钥匙.....哎呦.....钱包都丢了,我进.....手术室了,您...看好......车。”这人说话断断续续很费力。 “车已经被偷走了,我们正在追,你先安心手术,好好休养,这事交给我。” “啊!.......他们.......有船.......,不....行了,肺......又穿了,说话费劲。” “你小子,又捅的左边吧!”古建军一拍脑袋,想起什么。 “嘿....嘿嘿....咳,咳,咳。”一阵得意的干笑后,手机被挂断了。 古建军原本想笑,但看到两对猩红的眼眸,赶紧收束面容,干咳一声道:“康永这小子是镜像型心脏,在右边,上次在老缅就逃过一劫,这次又捡回条命,前面开车的是两个老缅的人,他们的目的肯定是这车原石,麻蛋,他们怎么不在老缅下手,非要跑到国内来偷呢?” 没等二人回答,他自顾自一拍大腿道:“草,我知道了,肯定那帮老缅人想监守自盗,利用我的卡车将顶级原石运出仓库,然后又在路上抢回去,锅让老子来背了,不...不...肯定不是想在国内抢货,会不会是昨天老子催康永回来相亲,结果这家伙紧赶慢赶一路没停,让对方的埋伏没赶上呢!” 第70章 渡口女侠 顾顺重新整理一下思路道:“可能性不大,这批原石的金额太大,自盗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除非顶尖人物参与,可车在路走了二天,沿途这么多哨卡都没丝毫动静,说不过去。而且这种金额巨大的行动,参与的人不可能连个车都拦不下来。” 顾顺想不出合理的解释,对古建军道:“给素帕摊牌吧,让他探探矿区的底,到底特么怎么回事。” 古建军也顾不上许多,两个孩子比啥都重要,立刻给素帕去了电话,电话里两人争吵的很厉害,最后顾顺接过电话才心平气和将事情给对方说清楚,然后让他赶紧去打听这车原石到底咋回事。 鹏军营紧盯着前方车道,期待货车身影,等得心急如焚,又经过一个路口,脑中问道:“0557,前面有记下来的车印记吗?” “没有。” 鹏军营愣了下神,随即吼道:“停车,掉头,对方改道了。” 车里众人都愣住了,只剩下鹏军营在车里焦急万分的催促,司机只能在路边停靠下来,完全不知该怎么办。 顾顺先冷静下来,不是先指责鹏军营捣乱,而是先做事,示意古建军查查刚才经过的支路通向哪里,古建军查完后愣了一下,对顾顺道:“芒西线!” 两人眼睛同时一亮,然后异口同声道:“保六渡。” “草,难怪你司机说对方有船,赶紧给老芋头打电话,让他在路边拦停卡车。”顾顺兴奋道。 司机也反应过来,直接违规倒车退回经过的路口,按照古建军的指示向芒西线驶去,芒西线的路况可比之前快速道差多了,只有省道级别。 古建军的打通电话后,很顺利让对方同意在中山村路口设置路障检查过往车辆。 顾顺长松一口气。 这次鹏军营不敢再分心,一直在问0557车轮印的存在,还好这次他们的路线选择非常正确。 半个多小时后转入更小的山区道路,保姆车庞大的身躯就没有那么灵活了,顾凯杰那边也证实货车狂奔在崎岖山路上,把两小孩颠簸的头晕脑胀,根本无法顺利通话,顾顺让他们看到警察叔叔的话就呼救,从此电话就中断了。 又在山路上行进三十分钟,突然听到前面传来几声清脆的枪声,所有人心都揪了起来,顾顺用颤抖的声道:“不是警用手枪的声音。”车里顿时陷入死一般寂静,显然对方手中有枪,这可绝不是一件好事。 司机不自觉的再次加大了油门,根本顾不上颠簸的路况。 古建军的电话响了,是那个老芋头打来的,对方说话很快:“看到小孩了,对方没有停,开枪打伤我们的人,也打坏我们的车胎,车转向去码头的小路,老伙计,我得救人,无能为力。” “行,麻烦了,我的车马上到,你们让让。”说完让司机鸣笛。 车里的人都无比沉重,神经绷紧,紧握拳头不发一言。 鹏军营已经在心里准备好杀人了,只要能救回女儿,那还管暴不暴露。 司机已经将自己的车技水平发挥到极致,甚至一度看到货车影子,山路很不好走,车上的人也只能祈祷孩子们平安,顾顺都不敢打电话联系顾凯杰。 怒江已经出现在视野中,也看到了简易的车码头,看到了轮渡船正靠向岸边,鹏军营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 货车从山路上拐出来,正靠近码头,车停了,船也靠岸了。 隐约看到两个小小的身影从车上跳了下来,看得鹏军营他们异常激动,在心里暗暗为孩子们的勇敢行为点赞。 可惜有个身影始终挣扎着不能从沙地上站起来,很可能扭到脚了,那个跑出去的弱小身影又反身跑回来拉拽后面的人,就在这时,卡车副驾驶位的人终于发现一瘸一拐的俩小孩,魁梧大汉从车里跳下来,抢上前将两个孩子抓住,保姆车里人目眦欲裂,古建军将头伸出去大声吼叫,想震慑住那人。 鹏军营更狠,拔出手枪向天开了两枪,那壮汉回身望向枪声处,看到飞驰而来的保姆车,依然没有放下两个孩子的意思,反而将挣扎的小孩一边一个夹在腋下跑上了渡船。 车上三人惊讶的看着握枪的鹏军营,谁都没想到他会藏有枪支,这在夏国乃是大忌,而且他可是刚下了飞机就来了市场,除非夏国体制内的人,有证,否则不可能带着武器飞来飞去吧,两人满心疑虑。 保姆车终于停在河边,可船已经离岸远去,鹏军营下车就要冲进河里,结果被身边两人死死抱住,顾顺对渡船大吼道:“我们有钱,愿意重金赎人,请不要为难小孩,他们知道我的电话,请务必联系我们。” 鹏军营知道即便游过去,人家也早开车跑了,在老缅人生地不熟,他语言也不通,根本找不到人。 也跟着大喊道:“保命,爸会去找你的。” 老缅方的渡口不在正对岸,船靠近对岸后向上游继续行进,而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孩子离得越来越远。 此时,鹏军营做了个决定,即使再艰难,特么也要把那两个偷车人杀了,人当杀人,佛当杀佛。 三人在岸边对视,一言不发。 最后古建军开口道:“两位兄弟,都是我那车原石惹的祸,我会负责到底,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其实三人都在想怎么调动手里资源,选择下一步最佳方案。 顾顺率先开口道:“鹏玉妍现在是我顾顺的干女儿了,她反身拉团子的时候就是了,我要去老缅救她们,小鹏怎么想,一起吧!” 鹏军营下定决心后,就冷静下来,想了很多种方法,但等待的时间都太长了,等不起,时间太珍贵了,不能让线索断掉,决不能让孩子失联,心里已经有定计,见顾顺问起后,淡淡道:“正常过关耗时太长,我自己想办法过去,你们不用担心,军哥在帮我照顾好弟妹,国内也需要人坐镇,协调安保方面多想想办法,我老婆容易焦虑、崩溃,请多担待,我们电话联系,就不跟你们回去了。” 说完自顾自的拿出电话从两人身边走开,换上张临时新卡,拨打起电话,正是从旷长兵防弹衣里摸出的纸条上那个电话号码。 “系啊...”电话通了,声音带点港谱。 “老于家的活,人到瑞丽了,什么时候能过河。”鹏军营记得纸条上还写了句暗号。 “靠...特么的,你们系爬过来嘅嘛!超时啦...兄弟。” “我老板付过钱啦,需要我再联系他吗!”鹏军营威胁道。 “兄弟,我们等太耐啦,吃喝拉撒睡都要使钱噶嘛,多少加点点啦...”对方语气稍微缓和些,但依然咬死不松。 鹏军营懒得拉扯,“多少?” “唔多,唔多...一人二万蚊啦。” “两个人,瑞丽,怒江边保六渡口,现在三点二十五分,一个钟内过河另加五万,每早一分钟加一千。”鹏军营根据对方的要价,继续增大筹码,为争取时间,现在花多少钱他都愿意,但不能超过对方的贪婪线,一旦超过带来的就不是效率,而是灾难,所谓的升米恩斗米仇,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兄弟够爽快噶,睇我啦,包搞掂喔!” 鹏军营打完电话后走回保姆车处,对顾顺道:“顺哥,车上有现金吗?” “有,但不多,就一百万。” “都给我行吗?” “等等,我给你拿。” ........ “密码:六五四三二一。”顾顺将一个密码箱递给鹏军营。 古建军已经坐上副驾驶位,听到密码顺序,伸头出来忍不住插嘴道:“顺着不好吗,总特么要逆着来。” 顾顺板着脸认真道:“我不喜欢太顺,逆流而上更好。” 鹏军营接过钱箱,心烦意乱,懒得和他们掰扯,摆摆手道:“你们快走吧,有什么进展我会随时与你们联系。” 保姆车离开后,鹏军营将文英瑞放出来,这家伙每次出场都要耗费不少灵能,好在存量够多,此时将他放出来,当然是想在蛇头那里把身份证明一起办了,方便在老缅行事。 蚊子看着荒凉的渡口,一脸懵逼,问道:“老大,这啥地方?” 鹏军营眼睛直勾勾盯着对岸,神色黯然道:“这是老缅边境,就在刚才,我女儿被人绑到老缅去了。” 蚊子也是惊了,谁特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碰杀神老大的逆鳞,真特么找死,愤怒中带着满腔疑问,道:“靠,老大,您不是在国内旅游吗?谁,谁特么这么大胆子?” “两个老缅干的,麻蛋,老子现在也一脑袋浆糊,也许是个意外,我已经联系张居给你们准备的蛇头,对方很快就能送我们过去,跟我一起杀过去,无论如何要把我女儿救出来,干不干!” “靠,老大说啥胡话呢!我老文义不容辞。”蚊子拍着胸脯道,心想此时不表忠心,更待何时。 第71章 跨境人蛇 鹏军营也不废话,满意点点头,拍拍蚊子的肩膀。 赌此刻的张居正自顾不暇,根本没有时间理会边境蛇头这点小事,对方肯定不知道三个通缉犯已经嗝屁的消息。其实,鹏军营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赌一把又何妨。 为防万一,鹏军营还是先躲进旁边茂密草丛中,独留蚊子一人在河边承担所有,谁让他工具人一个,而非游戏空间的主人呢!即使出了意外,大不了花灵能复活罢了,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肉体损坏,再更换一副躯壳而已。 呜呜呜,太不拿元灵当人了......伤了自尊的蚊子默默流泪。 时间在煎熬中度过整整四十三分钟,一条小船从上游‘突突突’开下来,上面有两个人,停在河中间向渡口观望一番,饶是蚊子拼命向他们招手,结果那船反而一溜烟跑下游去了。 鹏军营心急如焚,赶紧打电话过去把对方蛇头痛骂一顿。 蛇头了解完情况,又打来电话,劈头盖脸一顿输出,又还给鹏军营:“怎么回事的啦,我的人话你们人数不对嘅?” “老子在草丛里蹲着呢,要那么多人站外面干嘛!”鹏军营没好气回怼道。 “哼,这次系你们唔讲规矩啊,这一来一回要耗我几多油钱,知唔知啊?返来要加钱,唔系我嘅兄弟唔会返去噶!” “多....少?”鹏军营咬着后槽牙道。 “一万蚊。” “行。” “系,系顶级客户嚟噶…嗯…辛苦下兄弟们…好,我同他们讲。”蛇头两方电话都没挂,表示中间人的坦诚,蛇头对鹏军营一方道:“沿河向下游行二千米啊,船喺那等你们啦,唔要鬼鬼祟祟噶,搞到我兄弟们心慌慌,明唔明啊?” 这该死的港普,鹏军营听得头疼,一帮死要钱的烂贼,算了,赶时间要紧,没敢再跟他们计较,配合道:“好。” 两人沿河跑起来,很快就在前面看到离岸四五米停着的小船,到了船边,蚊子招呼他们靠过来,结果对方却开口道:“自己游上来,我们绝不靠岸,这是规矩。” ‘草,这特么哪门子规矩。’鹏军营心里虽然满腹抱怨,但没时间扯皮。 向蚊子递了个眼神,他就先下了水,还好走到船边时只淹到胸口位置,等他安全上了船,鹏军营才将钱箱扔给他,也快速登上了船。 两个老缅一前一后将鹏军营两人夹在船中间,船掉头向上游码头驶去。 终于,船到了南缅码头,可码头上却没发现那艘轮渡船,鹏军营一阵懊恼。 鹏军营只好付钱请两个蛇夫帮忙打听渡船的去向,付出三千块,只得到船在三十分钟前离开的消息,至于船上的卡车也早就上岸离去。 蛇夫说这条公路直通缅北老街,这个时间点,车子很可能会在老街休息。 无奈之下,鹏军营只好先跟蛇夫去蛇窝,先办理身份证明。 四人坐上一辆破旧不堪的小面包,任由他们摆布。 路上,无论是两蛇夫,还是开车的大叔,都没接他们的话,一路沉默不语,老缅人都这么警惕的吗?后来鹏军营才知道,开车大叔是蛇头的人,而开船的两老缅是临时拉来干活的,两方人都不好当着对方和人蛇沟通,这是规矩,破坏规矩就没下次了。 半个小时后,面包车到了果敢自治区新平街,兴胜政府附近,停进个破旧院子里,刚停下,周围八九个人围上来,人人手里都提着家伙事,一双双冰冷麻木的眼神盯着两人。 这是要干嘛?鹏军营愣了一下,但瞧对方都是些冷兵器,就这点小阵仗,还不够蚊子塞牙缝的,拉开破旧车门,从容下车。双眼扫视一圈,几人都穿着本地傣族筒裙,个个又黑又瘦,看上去冷若冰霜,可眼底一片浑浊,脚下虚浮,有气无力,仿佛麻木的行尸走肉。 呵,一群唬人的玩意。 鹏军营在拳馆挨了那么多打,眼光早不是当初的菜鸟,迅速判断出对方的底细。 自从女儿被抓上船那刻起,鹏军营懒散的气质就变了,身上戾气蹭蹭蹭往上涨,加上之前杀人无数造就的煞气,从容下车那刻起,气势震慑全场,气场这玩意确实很玄妙,一群老缅好像感受到什么,不自觉停下脚步。 蚊子跟着下来,这破车小不说,坐垫还膈应屁股,整个人撅得太难受了,下车狠狠踢了车子一脚,嘴里还不干净:“草,这破车。”根本无视周围一群业余打蛇人的威慑。 这帮人是真没见过这么彪悍的人蛇啊。 “朋友,一个钟接到人,按规矩交钱嘅啦....!”人群后面蛇头终于露出真面目,也是个瘦子,头发乱糟糟的,花衬衫宽松棉布裤子,两片拖鞋,腋下夹着个皮质手包,叼着烟,操着一口广谱远远站着。 鹏军营懒得和他废话,将准备好的十万从怀里摸出来扔给旁边的人。 蛇头立马换上副笑脸,扒开人群,走上来亲热道:“好讲好讲,大家都系兄弟啦,你哋……”说到一半打住,转身对一帮打蛇人摆手道:“走走走!快啲散开啦,企喺度做乜嘢啊!”广谱口音越发奇怪,听着别扭极了。 蛇头先将下车的两个老缅拉到一边,塞给对方两万,两老缅点头哈腰走了。 这才热情的走到鹏军营两人身边,笑容满面的道:“兄弟,你们自由嘅啦,这里唔冇夏国安保睇啦,唔使紧张喔。我呢度有好多正货,试下啦,放松放松,很便宜嘅。” 鹏军营看看时间六点过几分了,摇摇头道:“老规矩,一个小时内办完身份证,二万。” 蛇头眼珠一转,立马精神起来,“如果半个钟搞掂呢?” “四万。” 蛇头用贪婪的眼神盯着鹏军营,手都有些抖,试探着伸出两个指头道:“两个人?” 鹏军营显然低估了这人的贪婪程度,但没有点破对方的小心思,深吸口气点点头,用冰寒的声音道:“两个人,八万。”时间对他来说不能用金钱衡量。 蛇头小眼睛里闪过一道精芒,豁然转身向身后的屋子喊道:“卷毛猪,出嚟!有大单啊,快啲快啲!” 又抬头对着二楼吼道:“石榴姐,出嚟做嘢啦!” 睡眼朦胧的胖子顶着一头卷发从屋里出来,道:“老板,吃饭啦?” 蛇头上前就一把抓住他蒲扇大的肥耳朵,将他提溜到鹏军营面前,对着他耳朵喝道:“呢两位系VIp客户,场子搞靓点,你得两分钟,给客户照相,明唔明啊?” 卷毛猪疼得龇牙咧嘴,只能双手合十连连作揖,表示知道,等联络人松开手,赶紧躲开一边道:“老板,这时候那帮人早特么下班了,干啥活呀!” 蛇头作势要打。 鹏军营淡淡提醒道:“计时开始。” 蛇头收回手,恶狠狠道:“今晚啤酒烧烤任饮任食,奖金双倍,快啲去做嘢啦!” 卷毛猪一听能管够吃,一下来了精神,冲上去推着鹏军营和蚊子往屋内走。 外面又响起蛇头的咆哮声:“石榴姐,快啲跑落嚟!” “吼什么吼,老娘直播呢!”上面传来谩骂声。 “关咗佢!快啲打电话给丹拓,叫他过嚟盖章,两张证,两倍价钱……唔系……三倍!” “那......老娘我呢?” “五倍佣金,但要二十五分钟内搞掂,急单,过时不候啦,今晚我请烧烤同啤酒!” “行,老娘接了。” 鹏军营发现屋内像个理发店,正好有两个位置,各种理发工具齐全。 卷毛猪招呼两人坐下,在头发和脸上喷了些水,快速修剪几下,然后用发胶快速定型。 鹏军营发现旁边打开的工具箱里有假发,假睫毛,假胡子等等,灵机一动,拿起个假胡子问多少钱,卷毛猪转头看了眼,刚说出个‘二’字,就被进来的蛇头打断,“二千蚊啦兄弟,体谅下啦,呢度山卡拉地方,入货好难嘎。” 卷毛猪听完吓得手一抖,梳子都掉地上。 戴上半永久的胡子,模样果然大变,照出的相片鹏军营挺满意的。 打印照片时,鹏军营拔枪指着卷毛猪道:“别在存储卡上做手脚,更别备份,否则你知道后果。”吓得胖子手都拿不稳鼠标,等枪收起来才好很多。 蛇头在旁边也浑身一激灵,连称他们是专业的,绝不留底,态度更是恭敬了几分,亲自挑选了两张做好的身份证,蓝色的,上面全是缅文,照片贴上后就送给外面嗲声嗲气打电话的石榴姐手中。 鹏军营将存储卡销毁后,开始在院子里耐心等待。 中途接到顾顺的电话,从船运公司那里得到消息,调动渡船的是佤邦南部军区248旅一个营长,驻扎在万萨拉附近,距离边境十万八千里,而且佤邦军和果敢地区分属不同阵营,因此具体的动机不详,顾顺在老缅还是很有些人脉,短短时间就说服船长和两个绑匪取得联络,想用钱买下两个孩子,但对方说了句‘没时间’后就再打不通了,联系上那个营长,甚至将价钱开得很高,但营长自称没办法联系上两个老缅,两个老缅到底是哪方势力,营长也没说,最后连电话都不接了,这条线索从此断了。 第72章 蓝色身份证 另外顾顺马上可以过边防站,手上拿着我前妻的手机,希望能够通过手表的亲子系统确定孩子的具体位置。 国内太安全了,事发时,所有人都措手不及,鹏军营一直都在后悔和自责,后悔来赌石,后悔碰那车原石,后悔....... 刚挂断不久,古建军的电话来了,两个绑匪的画像出来了,马上就能发给他,康永是唯一见过绑匪的人,古建军带着安保的专业人员一直守着他,等他醒来就开始画像,康永提到一个叫将军的人,对方在得手的第一时间就联络此人,策划这件事的主谋,很可能是某个民地武装,古建军和顾顺已经动用关系加速查询两人信息,现在还没有结果。 另外,素帕那边传来个消息,管理仓储的军官昨天晚上被秘密处决了,这家伙才刚上任三天,就职宴的酒还没醒呢,从库管员那里得到模糊消息,确实有批货装错了,但不知为什么上面风平浪静,一点动静都没有,素帕说出现这种情况,肯定是最上面有人压下来了,甚至没拉走的那批真废料都还可以再卖一次,如果古建军愿意出钱的话。 鹏军营看看时间快七点了,可天还没有黑,花五千元从蛇头手里买了个二手手机,其实就是从卷毛猪手里抢来的,国内的卡在里面恐怕有限制,用这部手机联络不容易暴露身份。 穿着缅族筒裙的女子迈着妖娆的步子进入院子,手里拿着两张蓝色身份证,正是那石榴姐。 鹏军营扫了眼时间,二十八分钟,这帮蛇头在本地还挺有能耐的,迫不及待起身上前,伸出手想接住身份证。 石榴姐顿住脚步,看向后面的蛇头,得到肯定后,才大大方方将两张身份证递到鹏军营手里,但没急着松手,娇滴滴道:“老板,人家今天牺牲好大,外面丹拓那恶心的老家伙还等着我呢!夜宵都吃不上......好可怜......” 鹏军营懒得听她废话,随手掏出一叠钞票扔给她,石榴姐笑得红唇都咧到耳根,露出张血盆大口,双手放开身份证,接住钱,点头作揖的感谢一番,扭身出去。 身份证上多了几个印章,还有个钢印。 鹏军营喊了声‘蚊子’,没有回应,结果这家伙竟然抱着箱子睡着了,文英瑞也够倒霉的,从逃亡开始就没睡个囫囵觉,进入空间后整个灵魂处于静止状态,所以一直没得到休息,每次被放出来还得在网吧高强度练枪,感觉自己很困。 被鹏军营一脚踢醒,有些搞不懂情况。 “给钱,八万。”鹏军营冷冷道,心里有点不爽,但考虑到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融合,也没过分责备,估计接下来的战斗不能太过依赖这家伙。 蚊子赶紧打开手提箱,取出八叠钞票放在地上,提着箱子就跟着鹏军营出了院子。 一出来,两人傻眼了,外面一条破破烂烂的街道,黄昏时分,变得冷冷清清的,两边全是平房和木头棚户,行人都没几个,车也少,鹏军彻底失望,打车的计划太不实际了,又等了一会,实在没见到一辆像出租的车,干脆转身回到院子里,把正在点钱的蛇头吓了一跳,连忙问啥事。 鹏军营开口道:“能帮我找个熟悉老缅地区交通的向导吗?” “有,嗯......老板租车不?” 鹏军营肯定地点点头,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原本指望先找向导,再通过向导找车,现在不用了,人家一条龙包了。 蛇头赶紧将钱塞到卷毛猪手上,快步出了院子门,对着街对面的一个游动摊贩吼道:“竹竿,蛋仔去咗边啊?” 那个叫竹竿的回答道:“他说天冷了,没出摊。” 蛇头骂了几句,开始拨打电话,电话打了两三次才通:“个死仔,瞓死算啦……有个包车游,急单,两个大老板,嚟唔嚟?……要就快啲啦,咪咁磨蹭。” 鹏军营靠在街边院墙上闭目沉思接下来到了老街,该如何打听卡车下落,手上线索太少,两个南缅人,一人身材比较魁梧,红色东风中型卡车,码头人说没车牌,显然被卸了,其他啥都没有,鹏军营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通过向导重金打听关于卡车的消息。 突然听到蛇头叫道:“嚟啦嚟啦!” 睁开眼,见远处跑来个光膀子年轻人,手里拿着件花布衣衫。这时,电话突然响了,看号码是顾顺打来的,赶紧接通,给蛇头摆摆手,然后走向人少的地方,边走边问:“你过境了吗?” “还没有,但有个好消息,妍妍的手表定位到了,信号很弱,断断续续的但都在同一个位置,记好:果敢老街银丰街银凤娱乐城。我托老缅的朋友把手机带进去定位到的信息,我人还在边防站里呆着呢!等手续到了才能进老缅,听着小鹏,我知道你可能已经进老缅了,但现在老缅越来越乱了,千万别招惹当地的武装,注意和本地人保持一定距离,现在电诈园买卖人口非常猖獗,尤其是夏国人,出价非常高,人为财死,你千万小心。”顾顺语速很快,反映出他内心的急躁不安。 “太好了,我有朋友已经在老缅果敢地界,马上出发去老街,只要孩子在那里,肯定能找到。”鹏军营挂断电话,兴奋地一拳砸在院外土墙上,这消息太振奋人心了,总算是没白费力气过境,顾顺他再心急如焚总不能强行冲关吧! “你,过来。”有了目标鹏军营愈加迫不及待,正与蛇头沟通的年轻人明显愣了一下,才快步靠近礼貌道:“先生,你....” 话音未落,就被鹏军营粗鲁打断:“老街银凤娱乐城你知道吗?” 年轻人又是一愣,随后点点头,正想开口。 “我雇你,找辆车,马上走。”鹏军营的语气不容置疑。 年轻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旁边跟过来的蛇头赶紧道:“得,老板爽快,佢以前做旅游嘅,南缅熟到烂,费用又唔高,一日一万就得啦。”还是蛇头懂鹏军营此刻焦急心态,一点不磨叽。 “啊.....瘦马哥,要不........”年轻人想纠正,却被叫瘦马的蛇头削头踢股打停。 “丢!瘦马系你叫嘎?快啲去停车场开车!车费一日五千,同我完好开返嚟,咪耽误老板做事知唔知啊……”瘦马对这个同村的侄子一顿数落。 很快,懵逼的鸡蛋仔就开着那辆破旧的小面包出来了,蚊子在鹏军营身边苦笑道:“老大,能换辆车吗?特么太难受了。” “到了老街再说吧,我女儿有消息了,你打起精神来,拜托。”鹏军营小声道。 蚊子也是一脸惊喜,然后神情郑重道:“老大放心,你的事,我老文万死不辞,估计这段时间没休息,有点困乏而已。” “你积极点,早点和身体融合完成,就不用每次都进空间了。”鹏军营安慰道。 “嗯。” 两人拉开车门,鹏军营坐上副驾驶,蚊子无奈钻进后面。 临走前,鹏军营正好收到古建军传来的画像,突然摇下车窗向瘦马招招手。 将手机里刚收到的两个老缅人画像给蛇头瘦马看,问道:“我要找这两个人,开一辆红色中型卡车,今天下午四点、五点从保六渡坐轮渡过境,有消息,重奖,打这个电话联系我。”鹏军营扬扬刚买的二手机。 瘦马赶紧掏出手机将两个画像照下来,点头应道:“放心啦老板,我瘦马实尽力,只要唔出缅北,我实帮你揾到佢!。” 小面包车在鹏军营不断催促下持续加速,到七十多码就已经到了鸡蛋仔的心理极限。 从新平到老街距离并不远,但山区的路并不好走,弯弯曲曲在丘陵中盘旋,预计要五十多分钟才能到,这里的天要八点后才黑,天黑前应该能到。 路上,从鸡蛋仔嘴里得到不少银凤娱乐城的信息,原来鸡蛋仔被同村的瘦马忽悠过来后,并没有跟着他干蛇头工作,而是干起了自己的专业,旅游。可惜时运不济,遇到几年旅游寒冬,大部分时间在家歇息。 银凤娱乐城配套齐全,算是他们经常带客入住的网点之一,第一层是电子娱乐城,第二层是网吧和餐厅,三层水疗按摩,四、五、六是宾馆,但据说里面有个地下赌场,很多人专程去玩,具体位置鸡蛋仔并不知道,每次送客人到前台,办完交接就离开,也没进去玩过。 结果刚到城郊就开始堵车,鸡蛋仔说自从边境解除封锁后老街越来越热闹,好多人跑来这里淘金,搞得乌烟瘴气,什么电诈园区、赌场、钱庄、酒吧夜场比比皆是,有钱的来这里纸醉金迷,没钱的被骗入园区工作,各形各色的人潮涌入这里,果敢看上去繁荣昌盛,内里黄赌毒泛滥。 第73章 银凤娱乐城 鹏军营看看时间,八点过几分,城里已经灯火通明人潮如织,进城后感觉很魔幻,一会好像身在大中型城市的豪华地段,一会又感觉在脏乱差的乡镇集市里路过,总之迅猛的发展和缺乏整体规划造成两级分化严重,这就是老街如今的写照。 鹏军营让车围着银凤娱乐城转了一圈,然后停在了距离大门口五六十米外的路边,这里路面很宽,视野好,周围没有违建的棚户。 鹏军营也没有隐瞒鸡蛋仔,直接说明是去娱乐城里救人,有两个小孩在瑞丽丢了,大概率被绑在娱乐城里面,下车前扔给鸡蛋仔一万元,希望他能在这里等他们救人出来。 年轻人心态不错,收了钱,愿意等他们出来,临走还给鹏军营加油,祝福他们成功救出孩子们。果然还是年轻人有热血。 鹏军营冲他笑笑,警告他最好把牌照收起来,别给瘦马他们招祸。 鹏军营和蚊子在娱乐城里转了几圈,0557说里面没有女儿踪迹,草,来晚了吗? 打电话问顾顺,他刚从边防站入关,正准备开车去老街,他再次确认定位还在娱乐城里。 奇了怪了,女儿不在里面,但她的手表电话怎么会在里呢? 算了,不管什么原因,必须先找到手表电话再说,雁过留痕,既然手表在这里,里面肯定有女儿线索。 鹏军营询问过前台下午并没有两个缅人入住记录,周边也没看到红色中型卡车的身影,酒店连地下停车场都没有,可空间雷达上娱乐城内密密麻麻全是白点,白点基本都在地下,估计下面就是鸡蛋仔说的地下赌场。 鹏军营很快根据白点移动的位置找到赌场入口,在一楼电子城最里面的消防门内,门内有两个便装守卫把守,这只是第一道关,经过长长的通道,通道尽头估计有一部下行的电梯,电梯旁有四个守卫,防守非常严密。 从一番打探来的情报分析,手表在赌场的几率最大,其他住宿、网吧、餐厅、电子城都查看过了,几率很小。问题是赌场人太多,怎么找,拿着枪冲进去吗?不要人没找到,惹上更大的麻烦,这里是缅北四大家族的核心地盘,拥有强大的武装士兵,据说白家民兵营里就有几百号全副武装士兵,可不是摆在那里吃素的。 鹏军营左思右想没啥好办法,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心中越发急躁,一咬牙,干脆给女儿的电话手表打过去试试。 这一打就是四次,电话终于有人接通了。 “咦!谁呀?”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 “我是女孩的爸爸,想和你们谈谈赎金的问题。”鹏军营第一时间提到钱。 “神经病,这里哪有什么小女孩......大女孩要不要,咯咯咯。”对面的女人说话大大咧咧,无所顾忌。 鹏军营皱了皱眉头,都特么啥人呀,却不想错过千载难逢的机会,继续道:“帮我找到小女孩,给你十万人民币,她手表电话落在你那里,说明肯定去过,拜托。” 对面传来打翻东西的声音,那女人再次确认道:“你确定能给十万?” “确定,能将女孩带出来能更多,绝对让你满意,即便牵上线也能佣金翻倍。”鹏军营斩钉截铁道。 “你...别挂,我帮你问问,龅牙!龅牙!戴这手表的小女孩,你认识吗?”女子的吼声里伴随着突如其来的嘈杂声、欢呼和喧嚣声音。 是赌场没跑了。 “草,你特么跑这里来躲着,皮痒了说,赶紧滚回包房去,要是客人不满意,老子剥了你皮。”一个粗犷男人的声音传来。 “哥,喝太多了,让人家歇歇嘛,厕所都挤不下了,对了......这手表电话是谁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个锤子,赶紧滚回去,一会老子去查房,你要不在,扣钱认鞭。” “牙哥,牙哥别走,今天是不是有小女孩来过?告诉我嘛!”女子用娇媚的声音道。 “下午有两小孩来过,好像生意没谈成........我说你一天关心这些干什么,给老子多赚的钱才特么是正事,听到没有,不然别跟着我混了.........” “哥,哥,发财了,发财了,女孩的家人愿意出大价钱交赎金,要不你跟他谈谈,你拿大头哟。” “草尼玛,你这猪头,赶紧挂掉,草,草.......”男子愤怒的声音传来,还有女子被打的惊叫声。 电话被挂断了,鹏军营激动的浑身战栗,他第一次有了女儿的确切消息,甚至和蚊子说话都在抖:“蚊子去赌场进出口守着,有任何动静赶紧通知我。” 他在娱乐城大厅外来回踱步,等对方主动联系,只要对方贪钱,就有接近的机会,实在不行再杀进去得了,反正堵住进出口,谁也别想走,大不了挨个问,即便将老街翻个天也在所不惜。 不到十分钟,电话响了,可惜不是赌场人,是顾顺打电话来说女儿的电话手表失去了信号,显然下面的人对手表进行了处理。 终于有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鹏军营接通电话,立刻开口道:“我愿重金赎人。” 电话对面安静了一会,才有人拖拖然开口说话:“你能出多少钱赎人?” “你懂行,你开价。”鹏军营直接交出开价权,反正都准备杀进去了,哪还需要在乎什么策略。 “呵呵,好,五十万是行情价,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对方也被这么大方的客户整笑了。 “行,我手边就带有现金,地点我也知道:银凤娱乐城,是吧!我的人就在赌场外面,您不用担心,我们不是本地人,也不是啥强龙,你应该知道手表有定位功能。” 对方懵了,没见过如此低调且谦虚的自报家门,这都能赎到人,来缅北搞笑的吧!被送上门来的菜鸟整笑了,“哈哈哈,兄弟是哪个码头的?” “夏国人,籍籍无名,只想救人。”鹏军营是真特么不懂缅北的残酷,他只想尽快和对方见面,搞清楚女儿的下落。管他啥实力呢!自瞄面前统统都是浮云。 “行,那就见面再说吧!你多少人?”对方问道。 “二个。” “哈,那进来吧!让我也见识见识,到底哪方来的佛。在门口报凤姐介绍的就行,能找到门了吗?哈哈哈”对面语气轻松淡定了不少。 “不劳费心。”鹏军营挂断电话后,给顾顺报备了一下,说联系上拿到手表的人了,对方出价五十万,他的人马上就进去与人面谈。 顾顺也很兴奋,叫他万事小心,他正在找关系跟银凤娱乐城老板搭上话。 鹏军营来到电子城里面的消防门,玩游戏的蚊子赶紧跟上,在门口报了暗号,门岗放了行,走过一条十几米的通道来到电梯处,四个穿着西装的彪形大汉围住两人。 其中一人指指墙上,客气道:“先生,例行检查。” 墙上贴着张广告:为了你和他人的安全,严禁携带枪支入内,请把枪支寄存于保卫处,谢谢合作。 然后有两人拿着和机场一模一样的手持式金属探测仪在身上来回仔细扫描,完成后冲说话的人摇摇头。 说话的守卫侧身对肩上的对讲机轻声道:“安全,请指示。” 估计耳机里传来了命令,他打开电梯让鹏军营两人进去,同时自己也跟了进去。 电梯停在负一层,门一开,喧嚣声扑面而来,出来后见到的场景令人震惊,两层车库被打通,巨大的空间一点没有压抑感觉,配上豪华装修,显得高端大气,富丽堂皇,整个负二层车库变成赌博大厅,而负一层周围一圈做成包房。 鹏军营站在一层走廊上,看着一根根装饰精美的柱子,辉煌璀璨的巨型水晶吊灯,俯览下面热闹非凡的大厅,密密麻麻的人头在大厅里攒动,人们狂欢着,吆喝着,谩骂着......大轮盘、扑克牌桌、摇骰子、21点等等,应有尽有,走廊上不断有服务生和性感妖娆的兔女招待进进出出。 鹏军营被守在电梯口两人一前一后押着,走进走廊尽头的大包间里,里面像个KtV包房,有大屏幕,有音响设备,中间一圈豪华大沙发,除了茶几,没有赌桌,好像是个专门喝酒谈事情的房间。 沙发正中间,大马金刀的坐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叼着根巨大的雪茄,从容吞吐着烟雾,周边站着五个荷枪实弹的武装护卫,都拿着制式武器,有AK47二支,mp5一支,另外两支是m16自动步枪。 沙发前地上蹲着个鼻青脸肿,衣衫清凉的女子,估计是那接电话的女人。 带鹏军营两人过来的守卫关上包房门,但并未离开,守在了门外。 对方把所有武力都摆在了明面上,想来是吃定两人了,鹏军营都懒得动用空间作弊器查看信息。 第74章 极限反杀 鹏军营淡定走到沙发前,和坐在中间的胖子对视,当双方底牌都不清楚的情况下,看眼神,这扇窗户离心灵最近,任何波动立马会有反应,这方面鹏军营肯定没开赌场的胖子有经验,可他底牌厚到让人无法想象,自信心太足,反而让胖子不敢轻易就掀桌子。 “蚊子,把我们诚意拿出来。”鹏军营一点时间都不想耽搁,因为他知道人肯定不在这里。 “好嘞,老大。”蚊子将手提箱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熟练打开,里面满满的红彤彤钞票,将五大摞钱扔在身旁的沙发上,箱子空了一半,关上箱子,顺手抄起桌上一瓶洋酒马爹利,一屁股坐在钱上,无视三把长枪顶着他脑袋,从容喝起酒来。 谁特么能想到,这家伙敢这么横,真不怕死吗! 问题是文英瑞是真特么不怕死。 两奇葩到底哪里来的底气敢在自己地盘如此嚣张,王长富此刻有些心烦意乱,下午送上门来的生意没敢接,因为天朝上国的巨龙怒吼逞威,下面一群豺狼虎豹都得趴窝,在缅北化外之地逍遥自在惯了,可骨子里依然畏惧上国之威。 算了,特殊时期,还是别做出头鸟,以前在国内经历太多,忍忍吧,总比在国内好多了,可到嘴的钱,送出去,心里还是堵得慌。 前面的生意风险大不敢接,可送上门来的钱总不能不要吧,那会折寿的。 “哈哈哈,朋友爽快,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五点左右,有两个道上的朋友来我,一男一女两个夏国小孩,我看人太小,又是夏国人,没收,别特么问我为什么,虽然这生意我不做,但人家诚心诚意找到我,总不能让道上的朋友失望,我介绍了个做蛇头生意的人,至于他们交易是否成功,就不得而知了。好了,交易结束,钱留下,你们可以走了。”王长富尽快解决,打发人走,然后去赴大人物的约,多探听些内幕消息。 鹏军营原本以为这家伙把小孩关在了其他地方,结果根本就不在他手上,关键是这家伙还特么敢给两绑匪牵线,极力忍住动手的冲动,还得先搞清楚女儿的去向,面无表情地问道:“那个蛇头是谁?在哪里?电话号码?” 王长富气笑了,摸着大肚皮笑骂道:“草泥马,道上规矩懂不懂。这特么老子能说吗?”骂完又看了眼箱子,拖拖然道:“如果你把箱子留下,我可以打电话给你问问,这是老子最大的诚意了。” 对方那副贪婪嘴脸,实在让人恶心,“可以。”鹏军营答应得很干脆,心里早准备动手,拿下这人也能得到信息,但为防止这家伙是个硬茬,还是忍住了。 王长富开始拨打电话,可惜!没打通,第二次同样如此。 “草,龟儿子,跑哪个犄角旮旯去了。”王长富想轻轻松松拿钱,但现在肯定要失言了,在众手下面前出尔反尔,终究是失了面子,气得他将电话摔在沙发上,无奈挥挥手道:“滚吧!等老子联系上他再给你电话。” 鹏军营问0557,刚才他拨打的电话号码记下了吗? “是” 鹏军营依然从容不迫的盯着胖子,像看个死人,口中平淡道:“把我朋友女儿的电话手表拿来,近百万元扔在这儿,我得给朋友个交待。” 王长富不爽的瞪着他,两人又对峙十秒,王长富最后败下阵来,确实扔上百万元连块表都拿不走,对方有死在这里的理由,犯不着为一点蝇头小利,搞得不死不休。 最后摆摆手道:“给他。” 有人从里间拿出一团锡箔纸递给鹏军营。 难怪没有信号了,鹏军营将几层锡箔纸打开,终于看到那块熟悉的粉红手表,眼框瞬间红了,它的表带没了,只有个表盘,深吸口气,将心痛强压下去。 鹏军营走到满身伤痕,低头装死的女人身边,慢慢蹲下,轻声问道:“你看到它时,已经是这样了吗?” 女人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在跟她说话,抬头瞟了一眼,点点头。 “谢谢你接了电话。”鹏军营真心感谢道。 傻女人本想礼貌的回应句,余光瞅见王长富阴冷的眼神,又赶紧将头埋下去,装鸵鸟。 心里估计在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鹏军营起身作势要往外走。 王长富不干了,鹏军营的气场太强大,竟然给他一种被碾压的感觉,靠,还敢当着他的面勾引自己场里的女人,是可忍孰不可忍,一抹阴狠浮现在脸上,此刻终于找到发泄心中憋闷的方法,阴笑着道:“是呀!我也得好好谢谢她,这笔买卖非常顺利,但我的规矩还得遵守,你说是不是,小凤仙。上上硬件吧,先把规矩办了,我再好好感谢你!大伙说是不是!” 几个护卫嘿嘿嘿的淫笑着。 “不要,老板,不要硬件,求求你了,我......我‘活’很好的,要不您试试,保你舒服,真的.......”女子跪着扑向王长富,抱着他的腿哀求着。 两个护卫冲上去一人抓着头发,一人抓住胳膊将她拉开。 “不要,不要........老板我错了,我不要硬件.......不.....要。”女子哭得异常凄惨。 鹏军营虽然不知道硬件是什么,但肯定是种恐怖的刑法,不过无所谓,他已经准备让这些人尝尝自己的硬件,反正再硬的硬件也硬不过他的子弹。 “行动。”鹏军营进入‘游戏模式’,按下游戏通话键给蚊子下了命令。 鹏军营瞬间半转身,整个人已经进入心流状态,手上突然出现一把带消音器的USp手枪,‘噗、噗、噗、噗’四声微弱枪声不间断响起,自带节奏和韵律。 四枪率先干掉用枪指着蚊子的三个人,枪枪爆头,只有一人在倒下后触发mp5扳机,几声枪响,子弹射在天花板上,蚊子动作同样迅速,UpS手枪干掉拉扯女人的两个守卫,这次是点射,虽然只有一人被爆头,但总算是没让人做出太多反应,蚊子一共开了六枪,才彻底清空两人血量,左下信息栏里有报出击杀信息。 mp5的枪声,惊动门口守卫,有个守卫轻轻推开门,往里察看,鹏军营早就转身等待,门刚打开,就被两枪爆了头,蚊子快步冲到门口,将两人尸体拉进房内,向门外观望一下,见没动静,又重新关上门。 顺利解决七个守卫,总归来说,还是这些人太过大意,以为两人身上没有武器,根本不可能反抗。当然,应激反应太慢,又能怪谁呢!出来干脏活,失去警惕心,活该。 王长富全程呆愣的坐沙发上,眼睁睁看着局面彻底被颠覆,太快了、实在太快了,快到让他提不起反抗之心,如今的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女人,毫无安全感,只能尽量把自己蜷缩起来,等待命运的审判。 地上的女人因为两个保镖突然松手摔在地上,坐起来却看见满地的尸体和血污,差点就尖叫出声,一时好像有什么卡在她喉咙里,想叫都叫不出来,连呼吸都异常艰难。 鹏军营一屁股坐在王长富前面的茶几上,两人近在咫尺,眼神极具压迫感,淡淡开口道:“具体说说下午的事情。” 王长富被刚才煞气吓得不轻,一度以为自己死定了,吞了数下口水,尽量让嗓子湿润一点,用比哭还颤抖声音,艰难道:“有人联系我,说.....有好货。” 鹏军营将枪口放在他大腿上,让他感受下火药的温度,继续问道:“两个老缅是谁!为什么联系你,你和他们什么关系。” “三角区那边毒王坤桑的手下......” 鹏军营枪口一滑,‘噗’一枪打在胖子大腿旁边沙发上,打出个深不见底的窟窿,把他外面裤子都划出道口子。 胖子吓得失声大叫,眼泪、鼻涕、魂魄都吓出来,加快语速哭喊道:“大哥,真的,真的,我帮坤桑洗钱,偶尔也会在他们那里拿点货,就这样有了联络,我对天发誓.......” 鹏军营倒不是怀疑胖子,单纯是因为心里郁闷,怎么哪里都能碰到坤桑那个瘟神,上天注定不让我们两人共存于世吗! “继续。”鹏军营冷冷道。 王长富稳定一下情绪,道:“是,大哥.......我让他们带着货.....不,两孩子来这里见面,俩小孩是夏国人,没敢收,因为,特区上层正在和夏国谈判,下面被严重警告不要惹事,那个女孩胆子很大,突然大声说出电话号码,声称她爸愿意出赎金......然后.....然后.....”王长富眼中满含恐惧,露出似哭非哭的表情。 显然这家伙害怕接下来的话,会激怒女孩的爸爸,至于他怎么知道鹏军营就是女孩的爸爸,很简单,当鹏军营拿到手表电话那一刻流露出来激动神情,是人都能看出来。 第75章 夺取赌场 鹏军营深吸口气道:“说吧!我要真相。” “其中一人叫刀疤,用力一巴掌扇在女孩脸上,将她整个人扇飞出去,头发都散开,我看得很清楚,女孩手上没有戴表,很可能.....表盘藏在头发里......呵...呵,真是聪明的女孩子......”王长富极力露出僵硬笑容,极力想缓解目前紧张气氛。 鹏军营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草,老子这辈子最生气的时候,也只是用软拖鞋在她屁股上比划两下,刀疤是吧,老子记下了。’ “继续。”鹏军营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道。 “后面真的和之前说的一样,对了,那个蛇头叫猴子,我不知道他的真名,这种人很少让人知道真名,刚才的电话也是真打了,真没接,我用性命保证。”王长富用哀求的语气解释道,生怕对方一个怀疑,先在自己身上开个洞。 “坤桑两手为什么来老街,你知道吗?”鹏军营问道。 “大哥,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非常着急出手,好像要赶着把什么东西送回大本营去。”王长富苦笑着回答道。 “坤桑的营地在哪里?”鹏军营追问道。 王长富眼睛一瞪,随后满脸苦瓜相,用颤颤巍巍的哭腔道:“大.....哥,这......我是真不知道了!只听说在南掸邦地界的深山里。” 鹏军营揉揉眉心,也没真指望这家伙知道这么隐秘的事。 鹏军营接着问道:“那个叫猴子的蛇头买到人,会卖去哪里?”屏住呼吸等待着。 “秒瓦底KK园区,他专供哪里,也只有哪里什么人都特么敢收,我们这边的园区查得严时也在往哪里卖人。”王长富不敢有丝毫犹豫,眼前这人是真狠人哪。 “好,跟我走一趟吧!如果帮我从猴子那里找回孩子,或者得到孩子的确切位置,你有希望活着。”鹏军营也不再废话,起身准备往外走。 蚊子上去将王长富拽了起来。 鹏军营问完,地上的女子也终于从变故中缓过神来,提着两高跟鞋冲上来,疯狂用鞋尖钉击打王长富,这报复心可真特么猛呀! 王长富嗷嗷痛叫,又不敢反抗。 发泄后女人又抓住鹏军营的胳臂,祈求道:“大哥,带我一起走好吗,我在这里活不了。” 鹏军营正要回答,突然兜手机震动起来,示意女子放手,对方赶紧松开,摸出手机一看是顾顺打来的,皱了皱眉头,进来时前跟他说过,肯定有急事,不然不会这个时候来电话。 “什么事?” “听着,你是不是在娱乐城杀人了,白家的民兵营正在调动兵力支援银凤娱乐城,不管情况怎样,赶紧离开。”顾顺焦急道。 原来保护顾顺的人里面,正好有白家民兵营的保安,他接到营里紧急集合通知,鹏军营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知道,你别过来,在老街郊外找个隐蔽的地点等着,把属于民兵营的人先打发走,一会发定位给我,我朋友带个人过去找你,孩子不在娱乐城,但线索没有断,见面详谈。”鹏军营快速回答完就挂断电话。 “0557屋里有监控,是吗?” “是” ‘草,包房里安什么监控,变态。’鹏军营内心懊恼不已,自己的形象不能留在这里,看来不清理这里,一时半会走不了。 抬手一枪打爆隐型监控,转身对女子说道:“带我去监控室,我把王总的人一网打尽,你自己想怎么走怎么走,如何?” 女子愣了一下,随后眼珠一定,脸色逐渐变成坚定,富贵险中求,草,趁着有杀神撑腰,老娘赌上一把,狠狠点了点头。 女人一边大大咧咧道:“大哥,我叫石佩凤,都叫我小凤仙,28岁,南云州拉祜族,寨子里还有个奶奶,可不敢回去,脏。”一边费力从护卫身上扒拉下mp5。 跑到鹏军营面前想请教怎么用,结果鹏军营把头一甩没理她,小凤仙也不气馁立刻转换目标到蚊子身上,蚊子没经住女人身体和软语诱惑,小凤仙容貌有八分多,接近九分,身材非常火辣,妥妥的肤白貌美大长腿。 蚊子教她怎么拉枪机,上弹匣,告诉她保险的位置,还帮她调节到单发状态。 鹏军营可没多少时间给小凤仙,干咳一声,示意她赶紧带路,又不是要她去打仗。 小凤仙端着枪,轻手轻脚的往外走,开门时先伸出脑袋左右望望,那鬼鬼祟祟的样子,又是个被电影情节荼毒得不轻的少女。 “行了,这赌场没人能威胁到你,大摇大摆往前走就是,快点。”鹏军营不耐烦道。 蚊子在后面呵呵呵的偷笑。 小凤仙先是楞了一下,随即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身板,刚走两步就发现被脚下高跟鞋拖累,根本展示不出彪悍气质,她干脆将两脚一蹬,鞋子甩飞出老远,光着脚站在地毯上,当脚踏实地时,小凤仙气质瞬间就变了,说不上来的一种感觉,好像重回寨子,自己依然是那站在大树上意气风发的女王,昂起高傲头颅,发箍一取,长发一甩,端着mp5,有股天然的飒爽英姿。 蚊子不自觉在后面吹起了口哨,眼中燃起熊熊烈火。 鹏军营对这到处留情的家伙翻了个白眼,重生后这小子怕是把国外的师妹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一路上鹏军营都在找摄像头位置,见一个打一个,刚才的错误不能再犯。 小凤仙端着mp5领头,鹏军营拿着手枪在后,然后是畏畏缩缩的王长富,最后是端着m4A1步枪的蚊子,队伍的气势把沿途的服务生吓得趴在墙上一动不敢动。 下面大厅也有人看到这场面,但仿佛司空见惯般,依然淡定的沉浸在胜负游戏里无法自拔。 走廊尽头的角落里,是监控室和钱库,雷达上所有的红点对手都集中在屋子里,外面竟然没有人把守,鹏军营点了几个白点,让0557复制声音,里面的人还在争吵不休,有人要冲出去救老板,但人在极力压制,说对手太强,必须守着屋子,等白家的人来,不然只会害死老板,显然他们能看到一群人出来,但并不知道是走,还是冲着他们来了。 透视里看到八个人躲在沙发、桌子后面端枪守着大门,鹏军营对小凤仙道:“你看好王总,我们进去把人解决掉。” 说完拿出UpS先打掉门口几盏灯,门外光线立马暗下来,才按下通话键道:“蚊子开门,行动。” 蚊子慢慢推开门,里面一群人绝对是菜鸟,竟然连灯都不关,里面很亮,而外面很黑,门刚开一条缝,第一颗子弹就射了出去,立刻有人被爆头。 鹏军营移动步伐变换角度,从门缝里射出第二枪,第二个人被爆头,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人彻底疯了,前面的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于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大门,mp5连发扳机扣到底,‘哒哒哒哒哒’的枪声传遍赌场,终于大厅开始骚动起来。 运气不好,一颗子弹透过门缝打在鹏军营胸口,有防弹衣,也掉了十几点血,赶紧侧身躲在门后。 等对方三十发子弹打完,趁对方正准备换弹夹时,闪身开了第四枪,那人应声而倒,然后就听里面传来:“投降、投降,我们投降,请饶命”。 鹏军营立刻冲着里面喊道:“把武器扔出来。” 蚊子将大门推开。 果然从里面扔出来四把手枪,查看里面四人都没有武器后,当先走了进去。 小凤仙一手提着枪,一手提着王长富的领子,跑到栏杆处,大声对下面喊道:“抱歉抱歉,小意外而已,王总说每人送十个筹码,大家继续。”大厅立刻传来欢呼声,荷官们看到是王总,也稳下心来招呼客人,大厅又恢复了秩序。 小凤仙跑回来时,两人已经进入屋内。 小凤仙连推带踢将王长富塞进屋,推倒在沙发上,王长富蜷缩成一团,一言不发,誓要将孙子装到底,屋内四人无论怎么递眼神,他都无动于衷,不是王长富不想搏一搏,而是真不看好自己人。 小凤仙冲上去,当着四人的面,用枪托狠狠把王胖子狠揍一顿,威势就立起来了,鹏军营对这些没啥兴趣,蚊子以前是混社会,当然知道小凤仙想干嘛,微笑跟在小凤仙后面,饶有兴趣的观赏着,甚至有点给她撑腰的意思,似乎想看看女人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小凤仙转头对个戴眼镜的人道:“哟,这不是刘经理吗?” 眼镜男很会察言观色,露出灿烂的笑容道:“凤姐好,凤姐好。” 小凤仙见他懂事,目的达到了,对着最边上一个壮小伙道:“小东北,去,把钱库打开,给我哥瞧瞧。” 壮小伙一脸犹豫,不停拿眼睛瞟王长富,旁边的眼镜男立刻嗅到机会,站起来对壮小伙一顿拳打脚踢,怒吼道:“没听到凤姐的话吗!快去。” 第76章 遭遇战 莫名其妙的壮小伙,只能哆哆嗦嗦掏出钥匙将沉重的铁门打开。 小凤仙将他踹到一边,对鹏军营道:“哥,猪王的好东西都在里面,您先看看。” 鹏军营好奇的进去看了眼,全特么是钞票,哪来的宝贝,一捆捆,一叠叠装满好多个货架,俗得只剩下钱!拿又拿不走,瞬间失去兴趣,伸进去的半只脚又退了出来。 小凤仙诧异的看着他,难道里面没钱吗? 往里面看了眼,全是钱,差点晃花了她的眼,这才知道真有人视钱财如粪土,鹏军营的形象在她眼里顿时高大起来,还好她现在也有了更远大的目标,很快清醒过来,然后改变了想法,追出来靠近鹏军营,轻声道:“哥,这些钱我给您看着,万一孩子进了KK园区,听说那边的人很贪婪,说话变来变去没个准,如果你需要用钱的时候来个电话,我亲自把钱给您送过去,您看行不。” 鹏军营先是甩了她个白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但后来想想,这话说的......但万一呢!有这一库房的钱,或许真能打动绑匪,于是,罕见的又对小凤仙点点头。 眼镜男在旁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住没有开口。 小凤仙大喜过望,这下她感觉自己地位稳了,有这尊杀神撑腰,自己都敢把天捅出个窟窿,兴奋道:“哥,我先给您装五百万带在身边,你们几个跟我进来装钱,快点。” 小凤仙最后进库房,在门口向蚊子勾勾手指,这女人清楚知道自己最强大的武器是什么,也知道自己残花败柳之身,不能吸引杀神,但他的手下总可以吧!她小凤仙别的本事不怎么样,看男人的眼光不输任何人。 蚊子果然没顶住压力,“我去帮忙。”就跟了进去。 鹏军营来到眼镜男面前,示意他坐,自己坐在茶几上,问道:“白家的人什么时候到。” 眼镜男全身开始颤抖,嘴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话。 “说”鹏军营耐心用尽,冷厉道。 眼镜男又是一哆嗦,哭着道:“还....还在调集人手,我们把情况说得有点夸大,他们恐怕需要更多时间准备。” “打电话询问下,还有多久能到,别特么露了马脚。” “是,是......” 眼镜男开始打电话。 金库里面竟然传来‘啪啪’声,和小凤仙极度压抑的娇哼。 ‘肆无忌惮呀!蚊子已经堕落了,算了,让他体验下人间的美好,总比以前瞻前顾后,畏畏缩缩的样子强。’ ........ “大....哥,第一批两辆车,十个人,还要二十几分钟才能到,后面还有六辆车的大部队。”眼镜男回答道。 鹏军营按着游戏通话键道:“八分钟,快点。” “嗯......”通话器里传来蚊子沉闷的回应。 三个人提着五百万现金从库房里先出来,老老实实的蹲在沙发边上。 里面魔音太强了,小凤仙漏算了文英瑞的战斗力,使出了浑身解数,精准把控着节奏,声音宛转悠扬,如诉如泣....... 鹏军营示意小东北将库房门关上,众人才可以在这苦难的日子里少些折磨。 一阵悠扬的凤鸣后,空间居然出现一排信息提示:文英瑞\/二级元灵,身体契合度提升百分之五。 ‘草,还有这好处,看来蚊子要的自由很快就能实现了。’ 一分钟后,两人才红光满面的出来。 “哥,放心吧,这里就交给我了,有事让文哥联系我就行。”小凤仙送两人出了电梯后说道。 ...... 解决完电梯口的守卫。 鹏军营和蚊子提着两个大包,押着王胖子从娱乐城出来,还没走下梯子,两辆越野车,对直停在娱乐城外面,七、八个荷枪实弹的安保有说有笑从车上下来,白家武装人员竟然提前赶来了。 鹏军营心里怒火燃起,不用想都知道自己被眼镜男骗了。 心里已经给这家伙判了死刑。 “0557,周围带枪的都标为红点。”说完迅速给红点开启透视功能。 现在不确定小凤仙还能不能控制住赌场内部,鹏军营转身用带消音器的UpS手枪先将大门外高清摄像头给崩了,不能让里面的眼镜男留下战况影像,会很被动。 随后,一脚将王胖子踹下梯子,就地蹲下换出m4A1,对蚊子道:“你左车我右车,中间集火。” 两人也是在网吧多次配合过,有了些默契。 外面天很黑,路边没有街灯,白家武装的车子门刚打开,车内灯光明亮,开门下车的安保被鹏军营两人看得清清楚楚,没等他们反应过来,m4A1步枪发出连续‘突突’二连发点射。 鹏军营负责的右侧越野车,下来的四人连续栽倒,基本都是头部中弹,灯光明亮视野清楚,五十米距离,不爆头才怪,一个没来得及下车的幸运儿,吓得蜷缩在后排座位下面不敢动弹,撕心裂肺的喊叫从车上传来,从前排座位中间伸出m16枪管,向正前方窗外胡乱射击,连头都没敢露,主要是听个响,壮壮胆。 左边的射击精度就有点拉垮,文英瑞一阵疯狂输出后,死透的只有两个,超出50米范围蚊子的心和准星都在飘,一阵突突打空弹匣才两死一伤,而且车上五人还都特么全下来了,地上趴着个伤的,还在还击,另外两个武装人员躲到车屁股后面,时不时伸出枪来对台阶上的他们一通乱扫,打得台阶上、旁边的雕像上,碎石、弹片横飞。 鹏军营解决完右侧,迅速调转枪口支援左侧,先将趴在地上受伤的人补了枪,这帮人都没带头盔,只要被准星锁住,基本是爆头的下场,白家武装人员在自己地盘上骄横惯了,原本以为接到油水最足的赌场肥差,没想到会碰到如此肆无忌惮的主。 最后剩下车屁股后面两人,此刻他们根本不敢露头,叽里呱啦呼叫人,十号人,几秒钟的时间就没了大半,说出去都特么没人敢信,尽管鹏军营清楚他们的位置,但带消音器的m4A1步枪威力不足以穿透车身。 鹏军营起身,一边点射压制车后的人,一边向车子快速运动,蚊子蹲在原地配合压制车后两人。 鹏军营边打边下完梯子,腾出手来将一颗高爆炸弹扔出去,手雷从车下滚到车后,时间刚刚好,‘轰’一声巨响,车后两人被炸飞出来,血量瞬间被清空,换上新的弹匣,掉转枪口对准右侧车子,子弹直接穿射前排椅子,车后排的人惨嚎声不断,枪声掩盖了高爆手雷扔进车内的声音,随着又一声巨响,对手全灭。 鹏军营抓住抱着头瘫软在地的王胖子,将他提溜起来,向远处招招手。 黑暗中,一辆没有牌照的破旧面包车快速启动,像离弦的箭冲过来,疯狂加速冲上十公分的路沿,发出刺耳的急刹后,停在鹏军营身边。鹏军营将王胖子塞进后车厢,蚊子也提着两钱袋子钻了进去,鹏军营坐上副驾驶位,看到驾驶位上的鸡蛋仔蒙着块花布,和他的衣服颜色一模一样,血红的双眼警惕的四处张望。 鹏军营拍拍他的肩膀,把后者吓得一哆嗦,哈哈笑道:“走,蛋仔,先出城再说。” 车子一溜烟蹿出去,鸡蛋仔之前那可笑的底线彻底没了,一辆破车,竟然冲上百码,破面包全身都在抖动,鹏军营下意识抓紧车顶把手,生怕它散架了。 等离开闹市区,先让蚊子给小凤仙联系,让她直接干掉眼镜男,这家伙居然敢谎报时间,还好出来得及时,反应够快,要是慢上一步,等白家武装人员占据有利地形,这仗没这么轻松。 王胖子在后面插了一嘴,说这家伙很可能早就投靠了白家。 “蚊子,你伤咋样?”鹏军营知道他掉了二十几点血,于是关心道。 “没事,防弹衣被咬了几下。”蚊子浑然不觉,无所谓道。 王长富的头埋得更低了,这特么又不是战场,还搞轻伤不下火线,真是狠人呐! 鹏军营点点头没再说啥,第一次正面遭遇战还算打得不错,枪法、心理状态都快速进入巅峰状态。 车子渐渐远离街区的灯火阑珊,四周安静下来,鹏军营拿出电话打给顾顺。 “你到哪里了?” “刚到老鼠沟停下,正准备给你发位置,你的人呢?出来没有。” 看鸡蛋仔比了个五,回答道:“发过来吧,我朋友五分钟就能到,你那边的人可靠吗?” “我把其余人都打发走了,就我、陈司机和两个国内来的专业保镖。” “行,我让他们和你会合,我朋友叫白严朗。” “唔......” 鹏军营揉揉眉心很是尴尬,奈何蓝色本子上名字都是取好的,看的时候没啥感觉,可报名的时候有种莫名的羞耻感,对广东瘦马起了怨念。 面包车停在打着双闪的奔驰保姆车后面,然后,两辆车都默契的关了车灯。 第77章 卖进园区 鹏军营将王胖子拉下来,塞进保姆车,而蚊子和鸡蛋仔都没动。 上车就亮出蓝色身份证,顾顺忍住了,但老陈没忍住咳了好几声。 鹏军营没理会两人戏谑的眼神,开口道:“我是鹏哥的朋友,这人是银凤娱乐城老板,姓王......”毫无征兆,鹏军营一脚踹王胖子腿上,“啥名字,说。” “王长富。”王胖子赶紧回答道。 “两绑匪是三角区毒贩坤桑的手下,至于坤桑为什么要偷军政府这批原石,就不得而知了,你自己想办法查,坤桑和他两个手下必须得死,一个叫刀疤,另一个.......”唔,好像又没问,鹏军营的脚刚想抬。 “大蟒。”王长富识趣的赶紧抢答。 鹏军营的话才得以继续,“两人下午去他那里卖人,他没收,但把业务介绍给叫猴子的蛇头,可惜,蛇头的电话现在打不通,问题是猴子专给妙瓦底一个叫KK园区的电诈窝子供人蛇,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这个人,才能搞清楚俩孩子到底在哪里。”鹏军营终于一口气说完。 顾顺皱眉道:“KK园区很麻烦,我听说,自从原始投资者在暹罗被抓了之后,里面龙蛇混杂非常混乱,园区为了防止政府军突袭检查,和当地最大的地方武装克伦边防军深度捆绑,实行全面军事化管理,号称只进不出的人生终点站,希望孩子们没有被送进去,你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鹏军营听后心里也是一紧,揉揉太阳穴,无奈道:“先找到猴子再说吧!看人到底在不在他那里。”鹏军营又踢了王胖子一脚,“再打电话试试,自己调整好语气,别特么露陷了。” 要说之前,王长富还心存一丝侥幸,经过刚才一战后,算是彻彻底底服了,这哥们连四大家族之首的白家都没放在眼里,明知对方快到了,还纵容手寻欢不说,见到保安营的人连气都不让对方多喘一口,说杀就杀,那可是拥有二、三千人的武装军阀呀!自己算哪根葱,必须坚定信念极力配合,希望能保下条老命。 王长富整理一下思路才拿出电话拨打出去,同时打开了免提,结果还是没打通,对方根本没信号,连续几次都这样。 鹏军营郁闷道:“既然猴子在大其力一带活动,走,我们到那里再想办法。”鹏军营还是那种朴实的想法,尽量先靠近对方,别浪费时间。 短暂的沉默中,顾顺的手机铃声打破,对方一阵急促话语,顾顺用震惊的眼神看着鹏军营,捂着电话轻声道:“你们杀了白家安保?” “嗯,十个人吧。”鹏军营无所谓的点点头。 “那就赶紧走吧,果敢都特么炸锅了,你那破面包不能要了,白家已经发出通缉令,沿途估计要开始设置关卡检查,我们的行动要快。”顾顺果断挂了电话,满脸焦急,这事特么越搞越大了呀! “行,我去处理。”鹏军营知道这事迟早要来。 去往东部重镇戊腊的路上,一辆破旧面包车横在路中间,一颗高爆弹塞进油箱,面包车在巨响中化为一团火球。 黑夜中,黑色奔驰保姆车疾驰在去南方大其力的路上。 还好他们行动够快,两年没啥战事的果敢白军足够懒散,过了清水河口岸也没遇到拦路哨卡,再往前过了护板就是佤邦军的地界,就算逃出白家势力的影响力范围。 偏偏最后一道政府军的哨卡在到达护板前形成了,但结果有惊无险,王胖子主张下给了几百块钱小费,几个哈欠连天的士兵,草草看一眼鹏军营的蓝色身份证就放行了,车都懒得上去检查。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顾顺调侃道:“白家也不过如此,果然是缅政府军养的一条恶狗而已。” 王长富弱弱道:“也不能小看白家,他们大部分精锐都在北部萨尔温江附近驻守,防备死敌同盟军,佤邦这片,几乎全扔给了南缅政府军在防守,极力避免与强大的佤邦军产生冲突。” 鹏军营盘点一番之前战斗的收获,又干掉十几个人,这些人的煞灵值加起来有七十二点,收获一级元灵七个,零级十三个,得到灵能,这点灵能对鹏军营来说毛毛雨,之前在暹罗收获12万多点灵能,这些天毫无顾忌的消耗,也才用掉3000多点,这下又都补回来更多。 今天不仅仅是收获灵能,还得到一个特殊奖励,因为累积消灭煞灵值过千,特殊奖励:三等状态恢复卡*8,快速恢复百分之三十状态。 空间奖励还挺贴心,自己跳楼损失十几点血,在赌场被射中一颗子弹又少了十几血,正好可以用一张试试。 恢复状态的鹏军营和顾顺继续讨论起下一步行动方案,王长富是铁了心要站在光明一方,尽量在旁边提供可参考信息。 车子一路向西,顾顺带来的两个保镖闭目养神,鸡蛋仔望着窗外发呆,蚊子终于可以在宽敞舒适的后排躺平,呼呼大睡起来,连鹏军营都没注意到,这家伙的契合度再次提升百分之四,显然,蚊子的元灵确实很久没有得到休息了,原来深度的睡眠也能增进融合。 花费四个多小时,经过无数道关卡,塞了大量红包,加上所有人身份证明都很干净,终于在深夜到达旅游城大其力,鸡蛋仔介绍的深夜大排档,味道很不错,大家饱餐一顿,又给在车上的王胖子和保镖带了饭菜。 酒足饭饱,众目睽睽下,王胖子再次拨打电话,如果还不能打通电话,决定去掏猴子老窝。 王长富提供的方案是先找到当地一个叫野狗帮的蛇头组织,说是帮派其实就几条蛇头聚集在一起抱团取暖,而其中野狗比较出名而已,抱团的目的很简单,蛇头之间的竞争越发激烈,黑吃黑的现象越来越频繁,大家聚在一起形成规矩,帮内不准相互攻击,遇到外敌共同对付。 坚持跑单帮的猴子和野狗有过节,俗话说:这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对手。 王长富不知道猴子的老巢,但知道野狗帮的巢穴,拿下野狗,猴子也就无所遁形。 当几人做好初步行动计划,王长富正准备联系野狗时。 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王长富正准备挂掉,鹏军营看看时间已是夜里二点了,心中一动,皱眉道:“接吧!不差这点时间。” “嘿嘿嘿,佛爷。”电话那边传来谄媚的声音。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王长富瞳孔瞬间放大,凑近话筒吼道:“草,猴子,你特么跑哪去了?” 众人一下振奋起来。 “唉哟,佛爷就是佛爷,这都能听出来.......,我新手机,加个友,小弟刚从园区出来,小赚一笔,这不,第一时间打电话感谢您老,五万介绍费我立马打到您账上。”猴子的语气里带着兴奋,一改往日抠搜劲,估计真赚了不少。 “刀疤他们真去找你了?”王长富问道。 “嘿嘿嘿,两嫩蛇刚送进园区。”猴子嘿嘿干笑道。 王长富艰难的吞了下口水,瞟了眼面沉如水的鹏军营,心里把猴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遍了,你特么太猴急了,送进了园区可就麻烦了。 王长富故作惊讶道:“那俩夏国小孩?这么快!哪个园区这个时候还敢收夏国人,特么我们这边都开始封园赶人了。” “KK呗!这边没事,有苏司令坐镇,他们有啥不敢收的,俩小孩挺乖巧的,交易很顺利,我刚开车从园区出来呢!”猴子回答道。 鹏军营强忍着怒火,深吸口气在胖子耳边道:“约他见面。” “行了,我正好来大其力谈笔大业务,你有没有兴趣。” “不是吧佛爷,您是做大生意的,我这庙小怕容不下呀!”猴子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苦笑道。 “少废话,老街这边的园区里很多精品猪仔要转移,你不跟KK挺熟吗,需要你牵个线,你要是不接,趁早,老子找野狗去。” “接,接,接,爷,我的亲爷,这事是我的专业呀!必须接,放心,佛爷,这价格我保证帮你抬得高高的,您今晚歇哪里,我马上去见你。” “接个锤子,知道老子打你多少电话吗!老子问你,为啥换手机?”胖子突然怒声问道。 “唔......爷,手机掉水里了,真的。”猴子愣了下,立刻回答道。 “你特么找死是不是,当老子傻,说......为什么。”像猴子这种跑单帮的人,手机堪比饭碗,买卖都靠消息,比命还重要的玩意怎么可能掉,即便掉了,卡也不会换,王长富冷冷追问道。 对面依然沉默....... 突然,王长富似乎想到了什么,怒声问道:“靠,你小子不会是把刀疤他们坑了吧?” “.........”猴子那边还是沉默,可沉默正好说明路子对了。 第78章 恐怖园区 王长富又缓和语气,调侃道:“呵,小子够种,那两人可是坤桑的手下,心狠着呢!佛爷我都替你捏把汗。” “佛....佛爷,小弟真没办法了!两傻货真特么是奇葩,见面交易时,非要现金,连筹款的时间都不给,老子想尽办法,费尽口舌,两傻逼硬是只给老子半个小时筹备现金!半夜三经的,又偏僻,最可恨的是两货见拿不到钱,直接将俩嫩猪拉到路边,拔枪要杀了,我操......都是钱呐,特么俩山货,没办法,老子只好把鱼饵给了他们。”猴子越说越气,连贬带骂。 “您猜怎么着,两傻逼把老子车上的饵全特么抢了,高高兴兴的开车跑了,佛爷,真不是我猴子不讲规矩,这事搁谁身上都特么只能这么办。” 猴子的话把众人吓出一身冷汗。 王长富也是吓得浑身哆嗦,想象要是两小孩死了,自己两百斤肉绝对撂在这里,猴子立马变得可爱起来,嘴里还跟着猴子骂骂咧咧,声音里都在颤抖:“草特么,不懂规矩的野山猪,好好的生意不谈,净特么想着怎么撕票,操蛋玩意,呼~~,行了猴子,两山货要敢找你闹事,坤桑那边我帮你担着。”王长富松口气,话锋一转,开始想办法钓猴子,“既然联系上你,野狗那边我就不去了,正好我要去妙瓦底,有笔大业务要你牵线,找个地方,我们见面聊。听着猴子,我得赶在上面派人巡视园区前,把人都送走。既然KK不挑人,活该你小子发财。” “是,是,是,谢佛爷赏识,那我在新城的亨利酒店等您大驾。”猴子兴奋道。 “别——这事要绝对保密,你找个僻静点的地方,不然老子也不会找你个跑单帮的牵线,嘴给我闭紧点,听到没有” “是,是,我听您的。”猴子哪敢得罪金主。 “算了,我到了后给你发定位,你直接过来吧!”王长富故作神秘道。 “行,那我等佛爷您的消息。”猴子欣喜若狂,不疑有他。 王长富挂断电话,一脸无辜的望着众人。 众人的心情皆万分沉重,紧赶慢赶,还是特么晚了一步。但好歹知道人是安全的,活着就有机会,不是吗!所在位置也基本确定,目标明确。 鹏军营心痛如绞,听说园区折磨人有一套,谁进去都得脱层皮,活剐了王胖子的心都有,可于事无补,加上这家伙这段时间真特么卖力,缺了他,一群内地过惯幸福日子的夏国人,还真玩不转老缅的规则,跟来的鸡蛋仔又阅历太浅,对大势力间的弯弯绕绕根本是一无所知。 赶往妙瓦底的路上,顾顺疑惑的询问猴子口中的‘饵’到底是什么玩意。 王长富呵呵苦笑道:“假钞呗,一般是缅币,暹铢也有,都是用来吊蛇的,一些人蛇见了‘饵’就走不动道,乖乖跟着蛇头走,之所以蛇头们屡屡得手,皆因很多人只看眼前利益,等进了园区,全特么傻眼了,不然园区也不会如此兴盛,哎......都是贪欲惹的祸。” 顾顺一路打电话收集关于KK园区的各种信息,结合王长富的江湖消息,汇总起来大致情况如下: 驻守KK园区的是克伦边防军一个营的兵力,大概二到三百人的样子,主要武器配置:重机枪:SG-43;轻机枪:新加坡制“超级100“;步枪:m16为主,少量AK47;RpG-7火箭筒、中国制56式40火箭筒(RpG-2仿制型)、m79榴弹发射器、各类地雷和简易爆炸装置;营级单位配有数门60mm迫击炮。近三米多高的水泥围墙加一米电网,围墙内每百余米设有五米多高的哨塔,每个哨塔有两名守卫轮值,可谓固若金汤。 除了外围防御,园区内部组织更为严密,四大督导负责管理整个园区,外来的公司在督导监管下从事各种坑蒙拐骗的业务,督导手里聚集大量民地武装,俗称内保。估计有三、四百人,把守着自己辖区的办公楼、宿舍、监狱以及各种产业,配备先进的单兵武器,实力不容小觑。 最后才是各公司内部安全部门的打手,俗称安保,少量配备手枪,主要是电棍、砍刀、钢管等致命武器,人数不详。据说园区内有大大小小上百家公司,每家公司有老板、经理、组长、安保等管理团队,剩下的就是狗推和猪仔,具体数量不详,估计五、六千人以上吧。 更麻烦的是克伦边防军区总部水谷沟距离园区很近,几十公里的路程,不到半个小时就能增援园区。 然后就是关于园区内部的恐怖传说,乱七八糟的,什么人生终点站,有鳄鱼池,活埋场,器官移植中心......总之形容的仿佛人间地狱一般。 正面强入基本没可能,缴赎金捞人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当然,鹏军营不会说,把自己惹毛了,硬闯也不是不行。 随着KK园区的面纱一点点剥开,车厢里空气如凝固一般,死沉沉的,头上仿佛堆积层层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顾顺问出了众人心中所想,“胖子,从KK园区赎人的机率有多大?” 王长富两根眉毛纠集在一起,都特么快打结了,双手死死掐着大腿,说还是不说呢!他感觉自己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真实体验了把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感受。 最终还是说了实话,社会的毒打告诫他,在什么人面前说什么话,对面是一群真诚的人,那就必须以诚相待,不然......“很小~”这话还是有所保留。 接着王胖子开始苦口婆心讲述起电诈园区的由来。2000年初,国内扫黑禁赌打黄如火如荼,香江老板看中了老缅这块军阀割据的蛮荒之地,从投资赌博业开始,意图从互联网上找到突破口,陆续有资金进入这块土地,但蛮荒之地又怎能吸引来大量赌客,于是衍生出各种坑蒙拐骗的套路,为电诈打下坚实基础,随着夏国老鼠会的迁徙,13年老缅电信业开放,VpN与VoIp两大虚拟技术的加持,缅甸北部军阀的支持,拿到武装保护、博彩资金、诈骗人才、网络扩增、虚拟技术、夏国富民诸多巴夫(bUFF)加持,最终形成颇具规模的电诈园区。 经历无数血和钱的教训,电诈园区成立的核心承诺是,地方武装不插手园区运作,这条几乎堵死了赎人的路,能否信守承诺拿钱放人,成为考验电诈老板良心的标准,但随着竞争越演越烈,良心和金钱在天平两端摇摆,最终良心败下阵来,有良心的老板黯然退场,没良心的活下来,不榨干最后一滴油水,决不收手。 其中KK园区是个特例,因为它曾经遭受政府军两次武装突袭,造成克伦边防军重大损失,克伦边防军一怒之下,打造出坚固围墙、岗亭,由正规军直接驻守的唯一电诈园区。 从园区残酷竞争中脱颖而出的四大督导,谁特么都不好说话!把他们的良心放在天平上称,答案是轻若鸿毛,但园区产生的利润高得吓人,足够克伦边防军铤而走险反抗政府军。 听完,众人心情无比沉重,也感觉到接下来要走的路千难万险,如履薄冰。 王长富犹豫了下继续道:“其实老街四大家族对KK园区眼红不已,魏家甚至和克伦边防军开始深度合作,有了KK珠玉在前,老街这边总感觉手下的电诈精英们干活不积极,索性直接插手园区管理,深度武装护诈,搞得园区乌烟瘴气,其实所谓高压政策,无非一打,二残,三卖,四杀;我开了这么多年赌场,很清楚这种急功近利,不利于长期稳定发展,上国这次巡视老街园区,恐怕与此有关。” 可赎人的路再难,也得走,哪能让两孩子在园区受罪,众人很快统一思想:想办法赎人。 第一步先控制住猴子,搞清楚具体的买家信息。 ‘猴子’真的像只猴子,又瘦又黑又矮,贼眉鼠眼,尖嘴猴腮,跟着胖子进入保姆车后,点头哈腰的散了一圈烟,即便车里众人面沉似水,依然热情和众人打着招呼。 等文英瑞堵住车门,鹏军营指着双目赤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的顾顺,寒声说道:“此人是你刚卖进园区的那个小男孩的亲爹。而我是女孩爸爸的朋友,你说说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对待你?”。 猴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几乎是应声而倒,“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狭窄的车厢地板上,动作快得几乎没有间隔。膝盖砸地的闷响令人齿寒。眼泪鼻涕瞬间一起下来,声嘶力竭的哭诉、赔罪,希望能给他一次机会,定全力配合,愿将孩子全须全尾带回来。 车里的人反被整不会了,见过上道的,没见过这么上道的,这娴熟的肌肉反射!得是经历过多少毒打才能形成。 第79章 赎人计划 鹏军营还真没有下定决心诛杀此人,倒不是被他的表象迷惑,或者罪恶值仅为1,内心的朴实想法是,猴子这家伙算是救了女儿一条命,不然,父女俩已经天人两隔,要是这家伙识趣,愿意配合,女儿顺利脱险后,还真有放他一马的心思。 也不藏着噎着,痛快道:“猴子,给你讲句实话吧!我们真没杀你之心,虽然你干的事够特么死千万遍,知道为什么吗?很简单,因为你从刀疤、大蟒手里把两小孩活着带走,有功;但你特么将俩小孩扔进火炕,又死不足惜。”鹏军营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冰寒入骨的话:“救出孩子,留你一命,否则,陪葬。” 听完后,猴子收起飞舞的五官,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呆愣了好一会,才能环顾四周,心中黯然,完了,遭遇过江强龙,感情介绍人佛爷也是被他们抓来的,连老街资深佛爷都不敢有丝毫违逆,自己特么算个屁,配合吧! 想通之后,猴子也无需众人追问,一五一十的开始交待,买下两小孩的是园区四大督导之一的黑山,外号黑魔鬼,皮肤黝黑,个子矮小,听说是菲宾人,佘老板心腹之一,据说此人救过佘老板的命,但没啥文化,特点心狠手辣,对佘老板忠心耿耿,‘黑山’这名字是佘老板取的,原名谁也不知道。 猴子选择黑山,原因是一手货黑山给的价格最高,拿钱也最爽快,不像园区里的那些公司老板,个个磨叽得很,以前磨磨时间,货比三家倒也无所谓,但这次不同,他得罪了毒枭的人,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所以赶紧出手,低调隐匿,才是理智的抉择。 现在,猴子后悔死了,因为送入魔鬼手里容易,想拿出来更是千难万难。 “小孩子在园区里这么好卖吗?”鹏军营想不通,拿小孩来搞诈骗,这不扯犊子吗! “敲诈赎金为主,其次是做短视频,博同情,骗捐助。”猴子的回答是。 “黑山卖不卖人体器官?”鹏军营最担心的就是这点,既然小孩从事不了电诈工作,身体发育又不够,敲诈完后,唯一值钱的就是身上零件了,问完,双眼死死盯着猴子。 猴子心里那个慌呀!这让他咋回答嘛,最后也只能豁出去了,知啥说啥呗,深吸口气道:“大哥,买卖器官我是真不知道,传说是有卖的,可配型非常麻烦,成功率千分之几而已。做血奴这事倒是真有。” 血奴就是不停抽血。 鹏军营浑身如坠冰窖,女儿最怕抽血,小小身躯要经受如此折磨,怎么受得了,自责仿佛恶魔啃噬着他的灵魂。 “如果按时按量缴纳赎金,人能被放出来吗?”顾顺强忍心痛,开口问道。 猴子满脸苦笑,他也经历着王胖子的煎熬,道:“不好说,他们像群非洲草原上的豺狗,有无比贪婪的嗅觉,任何一个小环节出错,都会唤起无尽的贪欲,不能让他们知道你们很有钱,又要展示出你们权力,只有让他们害怕,才能真正赎到人,否则都是往无底洞里扔钱而已。” 在这方泥潭里混久了,其中深浅,猴子看得十分透彻。 旁边王长富频频点头认可。 众人在车上一番集思广益,主要是猴子和王长富在竞争,总算是拿出两条可行性方案: 中心思想是从克伦边防军着手,县官不如现管,主攻方向放在守卫KK园区的营长身上。猴子提供了一条内幕消息,KK园区大门外的小超市正是营长亲戚开的,至于是什么级别的亲戚不得而知,算是个突破口。这条路交给久经商场的顾顺再合适不过。 另一条是蛇路,所谓鼠有鼠道,蛇有蛇路,蛇头的业务可不仅仅是带人过境这么简单,园区之间互相偷精英人才同样在蛇头的业务范围内,只是KK园区被偷的概率非常小而已,如果给足利益,也许就有人敢于冒险。 两条路鹏军营都不擅长,也就只能守守家,干干保镖的活,所以一群人的安全交到鹏军营手上。 想守家,得有家才行,天快亮了,众人不可能一直在车里活动,得找个交通便利的大本营才行,既然前路艰难,必须做好长期抗争的准备。 妙瓦底是通往暹罗的重要通道,也是旅游线路上重要的节点,因此鸡蛋仔对这里并不陌生。鹏军营给他提出两个要求,找个放在明处的房子,最好是靠近主马路,可以大一些,作为正式的大本营,另外再找处地形复杂、低调隐秘的地方,做为安全屋,一旦大本营出现紧急情况,可以四散逃走,到安全屋集中。 因为鹏军营得罪缅北白家,对方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根据王胖子的分析,白家的武装部队肯定是过不来,但魏家在妙瓦底已经小有实力,如果魏家的内保出头,这事很麻烦,但愿白家追查不到他们的行踪,但鹏军营可不敢赌,必须做好准备。 鸡蛋仔果然有一套,天刚亮时出去,十点不到,地方就找好了。 大本营在妙瓦底市郊通往园区的公路旁,一栋带后院的二层绿色小楼,小楼靠公路一面有三个独立的简易门面,两个关着,房主夫妻占其中一个,卖些本地的山货特产,后面有个六十多平方的院子。鸡蛋仔将整个二楼和院子全租下来,形成独立封闭空间,房主夫妻主动搬到下面门面房里生活,最后一个门面也被鸡蛋仔租下,作为车库。 除了显眼的绿色,令鹏军营有点不适外,其他都非常满意。 其实你站在公路上一看周围,绿色一点都特么不突兀,沿路的房子全是五颜六色,真是奇怪的审美,鸡蛋仔说出原因,吸引游客的眼球呗!别说,沿途五颜六色也是种风景。 二楼有四间房,里陈设简陋,两张床一个小衣柜,一把凉竹长椅,一张摇摇晃晃的方桌,几把塑料凳子。 租金还可以,十天收了二千六百元夏币。 楼梯在房子的左侧,鹏军营和顾顺住进走廊的第二间,也是房主夫妇住的地方,里面家具陈设相对齐全些,靠近楼梯口的房间大一些,是准备留给房主儿子的,蚊子、鸡蛋仔和司机老陈三人住,两个保镖辛苦一些分别和猴子、王长富住在最里面两间,防止两人有所异动。 吃完鸡蛋仔打包回来的食物,饭后大家休息了两个小时。 休息好后,顾顺、鹏军营两人在房间里商量具体行动步骤,顾顺带司机老陈去活动上层关系,同时监管佛爷和猴子通过手机,在蛇路上偷园区的家。鹏军营负责小院的安全,以及对KK园区防卫力量进行夜间侦查,这是鹏军营主动提出的计划,为最坏的结果做打算。 顾顺对鹏军营准备诉诸武力手段,颇为担忧,在固若金汤的堡垒和强大的军队面前,个人武力值再高又如何!可他不敢劝对方放弃,他也是孩子的父亲,知道鹏军营此刻心里有多痛,不让他做点什么,很难熬过这段时间。 鸡蛋仔被鹏军营打发出去卖大米和大编制袋子,上次在暹罗和美军一战,有了工事的概念,准备在院子和小楼设置几个简易工事,以备万一。 鸡蛋仔走后,鹏军营带着蚊子在房子周围转悠,房子后面不远就有座小山丘,两人登上山丘转了一圈,预设了几条逃生之路。 同时,测试下对游戏空间的猜想,果然,如果给蚊子分配一定的灵能,他就能安全的离开200米空间范围,但灵能的消耗增大十倍,也就是一小时20点灵能,一天消耗480点灵能,不到万不得已,鹏军营是不愿蚊子单独行动太久,耗不起。 回到小院,鹏军营将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在楼梯转角用大米堆出个碉堡式的单人工事,然后鹏军营、鸡蛋仔、蚊子三人拿着编织袋去后山装土,干得热火朝天,搬回来的沙土袋子在二楼走廊两端各设一个单人工事,最后在楼顶正对院门的位置建了个碉堡型单人工事。 在院子里的公用厕所冲完凉,回屋消耗一管能量液,才算是稳住了空虚的身体。从暹罗带回来的十管能量液,已经消耗二管,不知还能坚持多久。 晚餐是一大盆羊肉火锅,掸式风味米饭,椰汁鸡面,猪杂卤水等。 入夜后,依然不见顾顺的影子,晚饭时,他正在酒桌上推杯换盏,鹏军营应酬过甲方,那种身心俱疲的感受,难以忘怀。 深夜,鸡蛋仔开着辆租来的丰田皮卡,带着鹏军营去察看安全屋,安全屋在城郊的山脚下,距离小院七八公里,位于三条碎石铺成的旧路交汇之处。是个破旧修车场,主公路修好后,这里就荒废了,旧车场是他前同事舅舅的资产,他们一家都去了西双版纳,同事说这里可以随便用。 第80章 夜探园区 院子掩映在一大片芭蕉树中,直到车子停在大门前,鹏军营才看清全貌,院子的大门早已不知去向,一块巨大蓝色老旧铁皮代替了它,两个水泥门垛还算完整,上面布满苔藓和雨水冲刷出的污痕。围墙的墙壁是各种材料拼凑而成:腐朽的木板、竹篾席编制的土墙、胡乱绑扎在木桩上的蓝色旧铁皮。 门锁,蛋仔换了新的。 费力打开铁皮门,两人步入院子,右手一堆锈迹斑斑的废车架,正面是三间并排而建的工棚。 工棚的样貌属实有点凄惨。支撑的原木柱子因为岁月的侵蚀和潮湿的气候,底部发黑腐烂,布满了白色的菌斑。屋顶是镀锌铁皮的,不少地方已经凹凸变形,甚至撕开狰狞的小口,透入几缕星光,只能勉强遮风挡雨。 “还有其他路吗?”鹏军营进院就看到有车辙印通往后面,于是问道。 鸡蛋仔点点头,指着院墙后面道:“那边还有条小路,我开车试过了,可以通行,就是芭蕉叶有点碍事,通往另一条老公路。” 鹏军营进棚屋里查看一番,颇为满意,中间那间甚至可以住人。 “这里不准让王胖子和猴子知道。”鹏军营严肃道。 “知道了,白哥。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鹏军营想想道:“要准备的东西还不少,租两辆越野,能防弹最好,加满油,再多备几桶,然后是食物和水,剩下的你看着办吧!” 鸡蛋仔挠挠头,吱呜着,犹豫要不要说,最后在鹏军营鼓励的眼神下,开口道:“白哥,租车.....恐怕不太安全,一般这类车上都装了很多定位装置。” 鹏军营心里咯噔一下,靠忘了这茬,随后满脸欣慰,上前拍拍鸡蛋仔的肩膀鼓励道:“不错,想得很周到,那就卖二手的。” 鸡蛋仔脸上激动坏了,嘴都裂到耳后根,眼前这位猛人可是他的偶像,自从亲眼见到他将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白家士兵全灭后。 看完安全屋,鹏军营又马不停蹄去了KK园区,在距离园区数公里外,下了车,在夜色掩护下,沿着稻田摸到莫艾河边,开启‘游戏模式’,顺着河流往园区方向行进,借助沿途植被遮掩身形,这条路是巡逻车无法顾及的路径。 根据猴子介绍,莫艾河最窄处有五十多米,水流湍急,想游过去并不容易,据说园区沿岸的草丛里设有多处暗桩。 可惜,鹏军营最不怕的就是暗桩,雷达和静步就能轻松避开他们。 通过仔细观察,园区的外围是一大圈面积广袤的农田,猴子说附近村民早就形成一套抓逃机制,只要园区内警报一响,他们就骑着摩托,三五成群的从村庄里出来,抓住逃跑者有重奖,何乐而不为呢!反正都是外地人,生死与他们何干。 包着农田外围是一圈水泥路,路面上24小时有武装巡逻车在巡视,算是园区最外层防御圈;第二层是四米多高的围墙和高压线,第三层是墙内每隔百米左右耸立的坚固哨塔,以及持枪士兵。 此时,已是夜里十点半,园区里面依然灯火通明,王胖子调侃说,哪里是彻底治愈了996、007焦虑症,从没有假日的纯纯打工人国度,那种日子光听听就让人绝望。 鹏军营全套海豹突击队装备,给予人生终点站足够的重视,沿河往KK园区悄然行进,避开园区外的暗哨,来到一个车渡码头,对岸还停着一艘挺大的车渡船,车道沿园区围墙往上,直延伸到园区后门。 渡口处防守严密,园区外设置了一明两暗三个武装岗哨不说,园区地势高出河道十几米,渡口一举一动尽在园内哨塔的监控之下,好在夜里没有探照灯。 靠近园区,雷达上挤满密密麻麻蠕动着的白点,令人头皮发麻。 无数次询问0557有没有发现一号人物,答案都是‘否’,园区实在太大了。 鹏军营继续沿河向上游行进,时不时停下来,拿出A4纸打印的园区卫星图,标注下暗哨、哨塔、小路、车路等详细信息,沿河走完分三期建成的整个园区。 从防卫力量的薄弱程度来看,正在建设中的三期园区最为松懈,而且距离一期、二期很远,仿佛独立的王国,里面的建筑多为联排别墅,精品低层小洋楼,更像是公司老板和精英管理层居住的社区。 一期和二期相连,中间却用四米高的钢筋水泥墙隔开,还在二期墙内设了哨塔,属实让人费解!一期园区像铁桶一般被围得死死的,如果这个园区有层级之分的话,一期估计是最差的。 通往渡口的后门开在园区二期处,十几个武装守卫,这里的守卫状态明显比一期的松散,呼呼大睡者不在少数,雷达上显示,二期园区里的人数同样庞大,靠河边的几栋楼里都是灯火通明,夜以继日。 鹏军营再次回到一期的时候,大概十一点半左右,园区突然变得热闹非凡,人声鼎沸,仿佛地狱的晨曦,迎来了第一波早高峰,似乎所有人都活跃起来,连岗哨都变得异常活跃,大概是遇上换班的时间,无论办公楼、宿舍楼的灯光下,人影憧憧,声传数里可闻,得有多少人呀! 没必要强行通过出来活动的暗哨,干脆躺在河边一处小竹林里休息,心里盘算着怎样才能避开持枪守卫,进入园区内救人,可200米的探查范围太有限了,园区内部的情况一无所知,风险高得离谱,可别女儿没救成,反而打草惊蛇。 无意间瞥见雷达上有两个白点,竟然在河的对岸,之前一直在关注园区这边,没想到河对面的暹罗也有暗桩的存在。 记录下位置,又好奇打开透视确认一下,映入眼帘的是个肤白貌美的大眼萌妹,长发披肩,额头刘海上别了好几个卡通夹,看上去软萌可爱,手里拿着个...... 靠...是无人机操控屏,咦!萌妹所在的空间很亮,鹏军营关掉透视,再抬头望向对岸,黑漆漆的,没一点光,重新打开透视,原来对方躲在一处类似军用帐篷的狭小空间里,难怪没透出一点光亮。 将头伸出竹林,望向天空,没发现无人机的踪迹,0557也没发现螺旋桨,应该飞得很远。 另一个白点就在帐篷外,透视后,把鹏军营吓了一大跳,又开始怀疑鬼魂的存在,任谁看到两圈转动的眼白,都特么得吓一跳,最后那人露出一口白牙,才知道真是个人,而且是个身材魁梧的黑人。 如此奇葩的组合显然和园区扯不上啥关系,更猜不透她们藏在对岸用无人观察园区的目的何在?鹏军营也不敢轻易招惹。 等到十二点过,园区喧嚣渐渐平息,鹏军营从小竹林钻出来,沿河往下,绕了一大圈回到下车的位置,皮卡静静停在路边树阴里,鸡蛋仔实在没扛住睡了过去,直到鹏军营敲窗的声音才把他惊醒。 回到绿色小院,顾顺也才刚回来,正在院子里冲凉,十月的老缅依然湿热。 两人洗漱完,在房间里开起碰头会。 鹏军营把园区沿河的防卫情况给顾顺做了详细汇报,听得他连连咂舌,直呼不可强攻,顺便讲述了小院的防卫和安全屋的情况,让他抽空和鸡蛋仔走一趟,熟悉熟悉安全屋的路径,嘱咐他只能向绝对信任的人透露。 顾顺先肯定了鹏军营的谨慎,也委婉表达了对小院战防工事的看法,有点小题大做的意思。 换来鹏军营不置可否的苦笑。 顾顺仅仅是耸耸肩,岔开话题,开始讲述和军方高层接触的进展。 园区外的超市果然藏龙卧虎,守店的竟然是营长的小舅子,超市并不是谈事的地方,顾顺离开前,已经约好了晚上的饭局。 顾顺的交际能力发挥到了极致,并没有在一棵树上吊死,多线、多点全面开花,短短时间,撺掇了二场晚饭局和二场夜店,玉与园区五、六个公司老板及高级经理人搭上线,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应付完这些局的。 顾顺的豪爽,让超市小舅子将营长夫妇引荐出来见了一面,从中获知很多重要信息,心中已然有了初步的行动方案。 想让管理园区的督导乖乖放人,就如王胖子和猴子说的,那些公司老板根本没那本事,连园区守卫营长都不行,甚至团长都不行,必须是能进入最高军事会议的人,也就是说,至少得是师部参谋级别的人物,才能对园区督导有震慑作用。 顾顺果断抛弃了那些毫无必要的应酬,专心经营军队上层。 然而在军阀上层人物眼中,钱已经不是诱惑力最大的东西,尤其是像克伦边防军这种本地军阀,士兵来自世世代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群众,群众才是提供养分的土壤。所以政绩是根本,生存是王道。 第81章 同意赎人 顾顺牛就牛在短短两个小时的交流时间,已经准备在妙瓦底县城投资两家工厂,一个高档仿古家具制造厂,另一个木地板加工厂,甚至详细计划书已经由国内专业团队开始加班加点制作。 饵不止一处,明天约了营长夫人和小舅子去他们山里老家看看,预计投资几个果园,主要种槟榔和烟草。 更绝的是,不仅有实饵,还画饼,投资建设大型五星级酒店,通过国际标准认证那种。 顾顺是看准克伦边防军想在妙瓦底营造出良好的旅游形象,五星级酒店的入驻,标志着国际社会对妙瓦底营商环境的认可,随着电诈园区的曝光,让他们的国际声誉持续下降,旅游业遭受重大打击,各方压力接踵而至,这种认可是他们急需的政治筹码。 情况大致了解得差不多了,半夜三更,顾顺和鹏军营找来胖子和猴子,商量怎么向园区摊牌赎人之事。 顾顺的意思是先向军区透透底,结果被王胖子和猴子两人异口同声否定,极力否定顾顺过早暴露身份,一但惊动督导‘黑魔鬼’,就会像鲨鱼一样扑上来撕咬,两小孩也将遭受非人的虐待,直到从你们身上刮下最后一块肉。 商量出来的最后结果,王长富以赌场老板的名义当这个苦主,猴子以双面间谍的身份当中间人,给‘黑魔鬼’的心腹‘血狼’演一出双簧。故事情节是:缅北佛爷请内地尊贵朋友来缅甸玩,结果被两毒贩偷走了孩子,并卖给了猴子,送进了KK园区。缅北佛爷得知小孩在园区后,找到相熟的蛇头猴子做中间人,猴子将计就计准备和‘血狼’一起从佛爷身上刮层油水。 故事用来麻痹黑魔鬼,既然苦主是对行业知根知底之人,自然降低了心里预期。 等顾顺真正搞定军区参谋级别的人物后,再摊牌向园区施压,赎人。 第二天,猴子和‘血狼’迅速达成合作意向。 中午就产生了第一笔费用。如果王长富愿意付十万‘见面费’,将得到孩子一段简短视频。 同时,猴子也从‘血狼’哪里得到两孩子入园猴详细经历。入园当晚,男孩被打了,女孩不哭不闹挺乖巧,躲过一劫。第二天一早两人都被抽了血,男孩没吃下发硬的馒头,但女孩却吃完了...... 穷人家的孩子能吃苦......,鹏军营听到这段有股莫名的心酸。 中午,俩孩子被带到二期多个视频小组临时面试,女孩因身体瘦弱,听话,尤其是脸上还未消退的巴掌印,因为看上去可怜,被留下,参演一场后妈虐待继女的戏码(老父亲听到这里又心酸一场)。据说晚上跟着小组吃了顿好的,但脸上被打了几巴掌,身上有多处掐痕。对方说这些的时候竟然毫不避讳,苦主越心疼,钱才付的痛快。 第三天上午,王胖子支付完‘见面费’,两孩子才吃上包饭,并制作了视频。 镜头前女儿脸色惨白,眼圈发黑眼内有血丝,人显得更瘦了,身上到处是淤青(猴子解释说是化的妆),但两边脸上清晰的巴掌印绝对是真的,“爸爸,我想你和妈妈了。”然后眼泪簌簌往下落,鹏军营的心揪成一团,狠狠一拳把王胖子厚厚的底板一拳打断,吓得周围众人瞳孔地震。 顾凯杰更惨,赤裸着上身,双手被一根铁链锁着,挂在铁架子上,浑身都是棍棒打出的淤青,脸肿得厉害,对着镜头嘶吼:“爸,他们打我,不给饭吃....呜呜呜,快来救我呀!我不想呆在这里.....呜呜呜。” 顾顺铁青脸看完视频,手指甲都掐进肉里,沉着脸离开王胖子屋,又匆匆赶往下一场酒局。 第四天,顾顺拿下新上任不久的参谋,项目在最高军事会议上通过。 第四天的中午,出了个小插曲,鹏军营在午休睡梦中被0557叫醒,代号‘猴子’的人离开划定的安全区。 鹏军营立刻翻身起来,出门,跑到走廊尽头,跃上单兵沙袋工事,从二楼一跃而下。 猴子刚顺着根绳子落地,就瞟见一团黑影从天而降,转身一看,鹏军营稳稳的站在他身后冷冷看着他,吓得魂飞魄散,当场跪地磕头,那是真敢磕呀,额头肿起老大个血包。 重新被鹏军营踹回屋。 原来猴子借抽烟的时机,用一根很细小的迷香把保镖迷晕过去,也不知这家伙把迷香藏在了哪里。鹏军营没有亲自动手惩罚猴子,而是叫来王长富,佛爷就是佛爷,懂事!上来就给猴子几个势大力沉的大鼻兜,然后就是又打又踢下了死手,“叫你跑,你特么跑了,让老子给你背锅,是不是,叫你跑...叫你跑...” 猴子被打得满脸鼻血,肿得都看不清样貌,哭得像个孩子,赌咒发誓再也不敢了。 鹏军营才出声制止,用最严厉的口吻威胁道:“错,只能犯一次,再跑,只有死路一条。” 第五天,顾顺与合同签字仪式在政府办公大院里隆重召开,媒体也来照了像,登上县新闻,因为项目不够大,加上苏司令确实有事耽搁,其夫人代为出席了签字仪式。 双方签完字,第一笔启动资金顺利打入政府账上,与此同时,私下里,营长、旅长、参谋都将得到一笔不小的好处费。 当天晚上,顾顺急匆匆带着缅北佛爷王长富找到参谋,王长富将从园区里拿到的小孩视频给参谋看,将事先准备好的故事讲了出来,顾顺是他从内地请来缅甸投资考察的,结果这边刚和妙瓦底政府谈完合作,那边顾顺的两孩子就被毒贩卖进KK园区,希望参谋能给个说法。 顾顺焦急询问参谋该怎么办!那可是自己的亲骨肉。 参谋也傻眼了,刚说买伞就下雨——这不是巧了吗!看一脸悲痛的顾顺,内心咯噔一下,刚谈下来的政绩搞不好要泡汤,后续可是几百万资金,钱是小,但自己的口碑怎么办,特么的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骑虎难下了。 不得不动用全部手段向‘黑魔鬼’施压,因此守卫营长得到指示,找机会给‘黑魔鬼’上点手段。 这边,双面间谍猴子开始发挥运作,向‘血狼’密报,佛爷和军区达成协议的消息,给‘黑魔鬼’施压的同时,也给‘血狼’出了个打击对手的主意,于是说‘血狼’最痛恨的‘四眼’成为虐待两个孩子祸首,佛爷让兵站出手收拾‘四眼’。 果然,营长让手下请‘四眼’去KtV玩,然后又让另一波人去找茬,双方大打出手,营长出面平事,闹事者双方指责‘四眼’挑拨离间,直接押进兵站严刑拷打,‘黑魔鬼’出面都不行,兵站逼着‘四眼’吐出几个违纪的人,事越闹越大。 双方找来相熟之人撮合谈判,‘黑魔鬼’才知道是自己刚买的两个小孩惹的祸,原来小孩的爸爸刚和军方、政府签了投资协议,新闻都播出了,甚至苏司令的夫人都参加了签字仪式,这不是打投资者的脸吗!在‘血狼’等人的劝说下,也只能哑巴吃黄连,自认倒霉,最终同意拿一百万平事。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鹏军营一咕噜翻身起来,兴奋握紧拳头,用力在空中挥舞,“太好了。”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消息。 放下电话,顾顺脸上总算露出久违的笑意,看鹏军营不停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呵呵道:“行了,别转了,老子本来就快忙晕了,人没出来之前,别掉以轻心。” “什么时候接人?”鹏军营迫不及待问道。 “明天。” “呼~不会再反悔吧!”鹏军营心里患得患失,总是不踏实。 “猴子他们说八九不离十。”顾顺揉搓着太阳穴,这段时间是真特么累。 “你雇了多少人来撑场子?”鹏军营又问。 顾顺道:“十几个人,两辆皮卡,放心,是果敢同盟军的人,缅北老街的老对手。” “王长富和猴子还是不要露面为好。”鹏军营谨慎道。 顾顺点点头道:“行。”随即哈哈一笑,“我说外面那些工事没用吧!你还不信。” “切......”鹏军营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那是因为你是没碰到过从天而降的美军。 翌日,九点半,所有人在小院集合,一辆皮卡开路,保姆车在中间,另一辆皮卡断后,两辆皮卡上装了十二名便装雇佣兵,车队浩浩荡荡杀奔KK园区。 车队在KK园区外唯一的超市旁停下,所有人武装人员都很守规矩,没有下车,更没有耀武扬威的炫耀手中武器,谁都清楚这里不是他们的主场,撑场子而已,拼命没那必要。 蚊子提着两箱钱跟着顾顺下车,进了超市,在里面待到交易时间快到了,顾顺才陪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从店里有说有笑的出来。 第82章 贪婪的‘黑魔鬼\’ 蚊子作为保镖,身穿全套拉风的美式海豹装备,头盔、夜视仪全套齐活,挂着m4A1突击步枪,胸前挂满各种弹,手里提着个钱箱,跟在顾顺身侧,光这一身装扮就不简单,有种好来屋大片的即视感。 园区半扇大门被打开,二十个全副武装的守卫笔直分列大门两侧,沙营长带着两个副手迎了出来,顾顺很自然的和沙营长站到一起,妇人在沙营长耳边说了句话,自觉的进了边防哨所。 交易时间十点,现在已经过了二分多钟,鹏军营一方人马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沙营长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终于三辆美制皮卡的庞大身躯慢悠悠从园区内部驶出来,距离大门口十几米处停下,从车上跳下来二十七、八个荷枪实弹的内保,个个身上像黑社会的痞子似的雕龙画凤,神情嚣张跋扈。 沙营长可不惯着他,手一挥,两侧哨所里涌出四五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整齐列队,把车队夹在中间。 内保见此阵仗,气焰顿时弱下去,大咧咧举起的枪口也都乖乖放了下来,胆小的开始往后缩。 ‘黑魔鬼’阴沉着脸扒开挤作一团的队伍,走出来,身边跟着‘血狼’和形象不佳的‘四眼’,来到沙营长身边,皮笑肉不笑的递上根烟,道歉说上午督导开会,来晚了,请沙营长多包涵之类的客套话。 沙营长当然知道黑山不爽军区硬插手园区内部事务,还动了他的人,今天又搞出这么大场面,让他丢尽了面子!但他心里同样不爽,教两小孩而已,带这么多人来干嘛,老子的地盘你来耍什么威风。 “赶紧交易吧!”撕都撕破脸了,沙营长烟都没接,更懒得和他废话。 ‘黑魔鬼’没得到一点面子,一脸尴尬,心里也是恨得牙痒痒,老板当年拿这么多钱建起了园区,大部分都特么的喂肥了军区,现在翻脸不认人,特么的喝水还不忘挖井人呢!一群白眼狼。 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没必要把守卫营长得罪死,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钱”。 顾顺赶紧给蚊子递去眼神,蚊子立刻提着钱箱上前,递给上前一步的‘血狼’,两人的眼神刹那间碰撞在一起,有点火星撞地球的意思,‘血狼’的眼神蛮横而凶厉,蚊子则是强烈自信中暗含杀机。 接过钱箱,蚊子顺势抓住血狼的手,对方两次发力都没挣动分毫,没等第三次发力,蚊子松了手,算是警告对手别耍花样。 看着转身离去的蚊子,‘血狼’狠狠往地上啐了口痰,悻悻然退回去,第一时间打开钱箱察看,然后向‘黑魔鬼’点点头。 面色阴沉的‘黑魔鬼’用三角眼撇了瞥淡定从容的顾顺,是他最痛恨的有钱人模样,隐藏在内心深处自卑,仿佛被唤醒的魔鬼一般,跳出来啃噬他的灵魂,咬咬牙,对沙营长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回内保中间。 最后一辆皮卡的门被打开,两个小孩从车上被拽下来,小胖子挣扎得最厉害,这小子身上储存的能量真多,被折磨了好几天,还有余力。 “爸,爸......你终于来救我们了.....呜呜呜。”看到老爸时,顾凯杰哭嚎着,流下欣喜的眼泪。 妍女侠表现淡定多了,下来后两只眼睛四处搜寻,一个站在大车顶上,穿着军装背着枪的人跳着向她挥舞双手,手里还拿着自己掉落的粉色手表,看到那人做出的特殊手势,因该是他了,心里总算安定很多。 两小孩被内保推着向前走。 眼看孩子就要被推出内保队伍,就在这个时候,‘四眼’一边拿着电话,一边拦停了小孩,冲‘黑魔鬼’喊道:“老板,老板,周总电话.......” 正准备上车的‘黑魔鬼’皱了皱眉,低头思索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来到‘四眼’身边,接过电话,‘四眼’趁机在‘黑魔鬼’耳边说了一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黑魔鬼’将电话扔给四眼,意味深长的瞟了眼顾顺,掏出自己的电话打了出去,虽然他最不想打这个电话,可现在有大生意,对方也不至于有钱不赚。 打完电话,‘黑魔鬼’对血狼吩咐几句,控制孩子的内保,又将两孩子迅速带回车边,准备塞回车上,可两孩子似乎意识到不对,拼命挣扎哭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顾顺一方心急如焚,蚊子第一个端起m4A1步枪冲上去和内保对峙。 鹏军营目眦欲裂,也抬起了m4A1。 顾顺极力压制着内心恐惧,上前质问‘黑魔鬼’,:“黑山老板,为什么毁约?我们和沙营长都谈好了,难道不给沙营长面子吗!” 顾顺的话让沙营长脸色铁青,手高高举起,周围七八十号军人齐刷刷端起自动步枪对准了黑山的内保,把内保吓得够呛,跟正规军干仗,他们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黑魔鬼’铁青着脸大声道:“沙营长,我们都被骗了,他们很有钱,区区一百万就想赎人,一点诚意都没有,这事‘书生’接手了,他说按园区的规矩办,你等消息吧!” 沙营长脸色铁青,事捅到上面,结局还真特么不好说,可惜参谋一方的实力还很单薄,心中哀叹一声,只能等上面博弈出结果,到底是要长治久安的发展,还是眼前巨大利益,他们也无权决定。 “给我围起来,一个也别放走。”沙营长拔出手枪,大喝道。 样子还是要做足了,收了人家这么多钱,立场不能善变。 士兵们端着枪将车队团团围住,内保被压缩到车后,挤作一团,握枪的手都在发抖。 始作俑者‘四眼’踩在车踏板上,伸手举起一颗套在红绳上的翡翠珠子,大声道:“这颗翡翠珠子卖了一百八十万。”周围的内保惊呼出声,贪婪的本性暴露无遗,立刻觉得一百万的交易,亏了,纷纷握紧武器,叫嚣着必须加钱。 顾顺看到珠子,绝望的闭上眼,把这玩意给忘了,玻璃种阳绿翡翠珠子,三百万都值。 这次肯定要大出血了,而且这帮人的贪婪自己真能填满吗! 顾顺给参谋打去了电话,主动提出加钱,但要求必须立刻交易,而对面却沉默不语。 鹏军营在车上急得如热锅里的蚂蚁,也是气坏了,给蚊子下了命令,上去给黑山他们上点强度。 蚊子二话不说,将枪往身后一背,摘下两颗高爆手雷,塞进嘴里将保险拔掉,握紧保险,高举双臂走近内保队伍,狂吼道:“不想交易是吧,那就同归于尽。” 原本嚣张起来的内保被近在咫尺的手雷吓得频频后退,又挤成了一团,唯有血狼一人顶在蚊子前面,黑山更是躲进车里不敢露头。 ‘黑魔鬼’嘴里的‘书生’正是园区实力最大的督导,佘老板被抓后,园区与上面的沟通都是他在进行,是能直达天听的人物,一颗戴在脖子上的珠子就能值200万,加上周老板的水分,250万都有可能,绝对是条大鱼,‘书生’虽然和‘黑魔鬼’不是一条心,但他们对待金钱是一致的。 三方人马僵持了近二十分钟,终于上面拍板的人定下调子,金额暂定为一千万,三日后再次交易,两孩子暂时由‘黑魔鬼’继续拘押,军方派一人监管,避免孩子遭受报复。 三方终于点头认可,第一次赎人草草收场。 顾顺作为代表进入内保队伍里和两小孩见了一面,这还是参谋极力争取的。 顾顺也没瞒着,跟两小孩说了实话,对方临时要加钱,所以只能大后天接你们出来,赞扬了两人的勇敢,鼓励他们再坚持一下,相互帮助,着实给两小孩带去了极大的安慰。 临走时,妍女侠凑到顾顺耳边轻声问道:“顾叔,外面挥手的是我爸吗?” “嗯,他非常厉害,是他一直跟在绑匪后面,才及时找到你们的踪迹。”顾顺点头,轻轻的摸摸她的头道:“我现在也是你爸了,干爸,你愿意吗?” 妍女侠乖巧的点头。 顾顺带着蚊子从内保圈子里出来,果敢同盟军的佣兵们七手八脚从地上找到手雷插销,刚才蚊子的行为真把他们给吓坏了,让蚊子先将手雷重新上了保险。 等‘黑魔鬼’的车队进入园区深处,顾顺才和沙营长进行一番深入交流,先稳定住最大依靠,才带着队伍离开园区。 果敢同盟军的雇佣兵没回小院,直接离开,顾顺也没和他们续约。 回去的路上众人沉默不语,鹏军营疲惫的卷缩着身体,目中凶光毕露,仿佛要择人而噬模样,他很愤怒,气血冲击着大脑,上头了,近在咫尺的女儿,却无法触及,真怒了。 顾顺是队伍里最自责的那人,一颗小小的翡翠珠子破坏了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氛围。 下次交易,一千万事小,如何扼制对方更大的贪婪才是根本。 第83章 情报买卖 晚上,顾顺又开始疯狂撺掇酒局,势要搞清楚今日最后拍板的人是谁,准备梭哈一把大的。 王长富和猴子得到命令,往死里搞四眼,资金一百万,随便用。 鹏军营给小凤仙打过去电话,问她能不能再送八百万现金过来,小凤仙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还关心的询问孩子怎么样了!得知情况不容乐观,说最近在大其力招了十几个身手不错的老乡,问需不需要人手。 鹏军营想了想,没有完全拒绝,问道:“能战斗吗?” 小凤仙兴奋的咯咯娇笑道:“肯定不能和大哥比,但都是打猎的好手。” 鹏军营觉得似乎能用上,于是道:“行,自备武器,别露了踪迹,我有个任务需要你们完成,告诉兄弟们,绝不会亏待了他们。” 能帮助到战神,小凤仙很兴奋,正好可以磨合下队伍。 鹏军营倒头睡到深夜,雷打不动的去了莫艾河,今天他决定去会会对面暹罗的‘朋友’。 不到十点,鹏军营就到达河边的小竹林,等待河对岸两个人就位。等无人机起飞时,独自走出竹林,站在空旷的河边,冒险与无人机挥手打招呼。 果然,无人机停在了空中,这几天来,双方都混熟了。 其实第二天鹏军营就故意暴露了自己行踪,试探对方到底有没有敌意,当时无人机跟踪了他好长一段路。今天不一样,鹏军营站在河滩上,用国标级通用手势,向空中的无人机勾勾手指,就差没喊出‘你过来呀!’。 无人机在空中停滞几秒,移动到另外一个方位,见鹏军营始终对着镜头勾手指,才确定这家伙想交流,无人机慢慢降下高度,停在鹏军营前方五米处。 鹏军营见对方距离有点远,担心收不到音,继续招手。无人机又靠近到两米,终于能听见叶片转动的嗡嗡声,这无人机的质量还挺好的。 向摄像头挥手小声道:“嗨!能听见吗?” “可以哟~”无人机发出的声音像是台岛那边的萌妹子。 鹏军营挠挠头,不禁怀疑对方靠得住吗!管他呢,搞点情报也行,继续道:“妹子,有园区内部详细布防图吗?我要买。”说完指指身后的KK园区。 无人机停留了好一会才开口回答:“请问先生~啊您要布防图干嘛nie~?”。 “救人。”鹏军营实话实说,没啥好隐瞒的。 “啊您也要救人nie~啊我们……”妹子有点激动,但似乎话头被人打断。 鹏军营呵呵一笑,松了口气,有啥好瞒的,你们特么天天都来夜探园区,像谁不知道似得,耐着性子继续道:“开个价吧。” “先生~啊您打算怎么救人nie……”萌妹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鹏军营冷哼一声道:“杀进去呗!” “啊~里面狠危险的nie~”萌妹子显然吓了一跳,还好心提醒。 是个很好骗的萌妹子,鹏军营被勾起了好奇心。 “到底卖不卖?”鹏军营假装不耐烦道。 萌妹子确实城府不多,赶紧道:“啊~先生等等的啦,我去问问姊姊……好不好?” “行,你快点。”鹏军营估计对面有个团队,以小姑娘的情况是做不了主的,不知旁边那个黑人大妈是不是主事者。 萌妹子没有问帐篷外的黑人大妈,而是掏出电话打起来,一切尽收鹏军营眼底。 “姊~那个晚上在园区外逛的特种兵嚯,要园区详细防御图欸……。他说是救人nie……。他说打进园区去救人呢……。带他过来喔?那带他去『那个地方』呢?……。壹号嚯?好的、好的……。有……。好多nie,步枪,手枪,手雷......” 无人机终于又动起来,靠得更近了点,传来萌妹的声音:“先生~啊我们大姊想和您谈谈nie~不知您方不方便呢~,啊我们有很多很多的园区资料nie~” 鹏军营略微思索下,点头同意,时间对他无比珍贵,即使被对方狠狠敲一笔也在所不惜,同时他也挺好奇一群女人收集这么多园区信息干嘛用。 正犹豫,自己是要游过河去吗! “先生请跟我来啦~前面有条小船,我们拉你过来哟~” 无人机缓慢向上游移动,鹏军营赶紧跟上,沿河滩深一脚浅一脚的向上游走去。 离开园区范围一公里多的地方,无人机停了下来,可河边空荡荡的,没看到任何船只,正纳闷。就看到对岸一条空空荡荡的小木船,像黑暗中幽灵一般飘飘荡荡驶来,鹏军营确定船上、船下都没人,不禁汗毛又开始倒立,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无人机里传来‘咯咯咯’的欢笑声,萌妹笑得气喘吁吁:“啊先生~水底下有绳子牵着的喇~!” 鹏军营老脸一红,太特么丢人了,嘴里却不甘示弱道:“靠,我还以为你是只水鬼呢?” “啊~说人家鬼嚯,哼~你好讨厌的nie~!” 跳上船,鹏军营在船头确实摸到鱼线,船舷下安装了一排滑轮,用多股鱼线绞成,难怪看不见绳子。 船飞快的向对岸驶去,鹏军营暗暗咂舌,对岸拉鱼线的黑人大妈力气小不了。 直到登岸,鹏军营的肉眼都没能看清楚黑人大妈,她只要不开口,就是黑夜里天然的幽灵。 鹏军营定了定心神,站在又高又壮的黑人大妈面前,终于看清楚轮廓,靠这胸太过宏伟。 “您....好....”鼻音很重,带着股浓浓的外国人味道。 鹏军营郁闷的点点头回道:“你好,操纵无人机的丫头呢?” “why?......”贝拉显然对中文半生半熟,理解起来有困难。 跟在后面的无人机开口道:“啊我在上面收拾东西呢~你跟着贝拉上来的啦~”说完,无人机‘呜.....’飞快消失在黑暗中。 看黑人大妈贝拉轻松将小木船拉上岸,解开上面的活扣鱼线,套在河底藏好的铁钩上,然后单手提着小船向上面芭蕉林走去。 鹏军营跟在她后面,看着她将船藏进茂密的芭蕉叶中。 两人往回穿过芭蕉林,在一块清理出来的空地上,看到穿着宽大迷彩服的长发女孩,正在收拾军用帐篷和杂物,旁边放着个装无人机的金属箱子,贝拉上前将箱子提在手中,女孩手忙脚乱的将帐篷收入一个硕大的军用背包里,然后塞进一个隐秘的地洞中,又熟练在上面盖上芭蕉叶。 转身拍拍手,眨着大大的眼睛,大大方方伸出手,道:“先生您好~我叫灵芝,她叫贝拉~啊您也可以叫她桑葚nie~” 桑葚?那乌黑的玩意,倒是挺形象,鹏军营觉得这对组合反差太大了,伸手在美女青葱手指盈盈一握,迅速放开,沉声道:“你好,鲲鹏。” 黑暗中女孩对绅士的鹏军营,越发好奇,“喔~好厉害的名字……”眨巴着两只大眼睛好奇打量眼前装备精良的猛男,声音比无人机里更好听,“哎呀!我们快点嚯~不然大姊要催了nie~!” 灵芝在前面带路,鹏军营居中,贝拉提着箱子在后,三人在小路上穿行,即便距离宽大的大路面很近,也不上去。 两女人不简单,鹏军营动用了探查技能。 零级,煞灵值0,血量105,防弹衣100,金伯mIcRo-9手枪。 二级,煞灵值33,血量128,防弹衣100,沙漠之鹰大口径手枪*2,大疆御3旗舰版无人机*2。 看上去温和善良的黑人大妈,竟然是杀人恶魔,这特么到底是什么组合,鹏军营心中警铃大作。 三人一路走在小路上,萌妹灵芝一直在注意脚下,无暇说话,穿过一个个院子、低矮的棚户、破旧的木屋,走了得有两、三公里,推开一栋棚屋的院门,经过杂乱的小院,穿过狭窄、落满灰尘的厨房,进到亮着灯大房间,这里干净很多,一张长桌,七八张凳子。 鹏军营一眼就被墙上那幅巨大的园区布防图吸引——密密麻麻的红圈与箭头交织成网,侧边还标注着详尽的注释,显然她们对KK园区内部的布防了如指掌。 正凝神间,地图下方传来一道声音:“你好,请坐。” 方桌正首端坐着一位约莫三十出头的女子。她坐得端端正正,面容文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凝重,眼神清澈而坚定。怎么说呢,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体制内的端正气质。鹏军营差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这里可是暹罗,哪来的什么体制内。 “大姊~他叫鲲鹏呢~好威风嚯~”灵芝从桌上拿起一瓶水,费力打开,介绍起来,“啊~这是我们大姊nie~白娘子~” 女子用手压了压,示意灵芝不要说话,对鹏军营淡淡一笑道:“我姓白,灵芝喜欢叫我娘子,就取了这外号。” 白娘子,呵,这是来救许仙吗!要是来个水漫KK就好了。 鹏军营心里吐槽,面容却轻描淡写,头冲着地图微微一抬,道:“卖吗?”。 第84章 同病相怜 对方显然没想到鹏军营这么直接,愣了下,微一沉吟,大大方方问道:“鲲鹏先生想强攻园区?” 鹏军营也不否认,干脆点点头,女儿从他眼皮子底下被带走那一刻,他就决心要给这个园区一个深刻的教训。 “非进不可。”白娘子的眼神变得无比犀利。 鹏军营愣了一下,也肃穆道:“非进不可。” “什么时候,多少人,目的?”白娘子倒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主,行事干练果断。 鹏军营怀疑这女人干过警察,想想还是说吧!都站在人家地盘上了,没啥好藏的,深吸口气道:“三天后,两个人,进去找个人算账,顺便搅他个天翻地覆。” 萌妹子灵芝轻哼一声,看到白娘子犀利眼神,埋头不语,显然觉得对方在吹牛。 “开个价吧!”爱信不信,鹏军营懒得理这些。 “不急,鲲鹏先生,你有多大把握能攻击园区。” “十成,但能坚持住多久,不好说。”说这话的时候,鹏军营一脸淡定。 白娘子手指有节奏的轻敲桌面,表面平静如水,内心里翻江倒海。 屋内沉寂了得有十秒,鹏军营都有些失去耐心了。 白娘子突然抬头,眼眶微红,斩钉截铁道:“鲲鹏先生,如果您愿意担任尖刀突破园区,我们想跟着您干,所有资料免费提供,只要能攻进园区,把我们这几条命交给您都行。” 突然的转变让鹏军营措手不及,这些女人没疯吧!你们进去不是找死吗! 下意识扫了一圈三人,还有意无意望了下里面的屋子,鹏军营撇撇嘴,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就你们几个?” 听完这口气,第一个不服气的当然是灵芝,双手撑着桌子站起身来昂着头,嘟着嘴,一脸不服。 那萌萌的样子,鹏军营都想拍拍她的头以示安慰。 白娘子站起身来,郑重道:“我,省比武,手枪实用射击比赛,女子冠军,步枪固定靶季军。” “衙门的?” 白娘子微微点下头,然后指着老老实实坐在门口石墩上的桑葚道:“贝拉,刚果籍,顶级佣兵,机枪手。”然后手指转向萌妹灵芝,后者双手交叉,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顶级穿越机飞手,曾拿下xdc第一人称视角(FpV)无人机穿越竞速赛冠军,如果有军用版的,她能完成复杂的空中火力支援。” 没等鹏军营做出反应,白娘子指指里屋,“如果不够,里面还有两个退役的海军,现在是船员,拿枪拼命没问题......出来吧观海。” 里屋门打开,两个壮汉先后走出来,两人都是一头标准的短发,发茬硬挺,当先那人一米六几的个,身体健硕,肩膀舒展,背部笔直,面庞棱角分明,看上去就很敦实沉稳。另一个一米七几,精瘦精瘦的,两人都是小麦肤色,确实像经历过风吹日晒。 鹏军营仅仅转头看了一眼,淡淡道:“有什么战斗经历。” 敦实沉稳的汉子道:“抱歉,保密......曾经参加过蛟龙选拔算不算?” 鹏军营可是知道这支传奇特种兵的,点点头表示认可,又冲瘦高个仰了下头。 对方摊摊手苦笑道:“不怕死算不算。” 鹏军营撇撇嘴,竖起大拇指,给他的勇气点了个赞,就没再理会他们,转头盯着主事人白娘子,用认真的口吻确认道:“你确定跟着我干,或许后面还能碰到更好更强大的人选。” 白娘子扫过全场,当目光转回来时,仿佛有一层坚硬的壳碎了,疲惫与忧虑全涌上来,眼眶瞬间通红,她咬着牙关,不让情绪涌出眼眶,“等......不及了。” 突然,鹏军营脑海里浮现出女儿被塞回车里的瞬间,那种等不及要杀出去的冲动,此刻,秒懂她的意思,估计,里面的,外面的,都等不下去了。 鹏军营深吸口气,放松身体,没了之前拒人千里的姿态,将长桌下首凳子拉开,坐了上去,反客为主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对面白娘子坐下。 语气也没之前生硬,都是同病相怜之人,“我也不白拿你们的情报,谈谈你们的述求吧!别藏着掖着,行动时我会尽量照顾你们的述求,来吧,从你开始,白娘子和许仙的故事吗?。” 白娘子并没有反感鹏军营的霸道,反而是暗暗松了口气,她撑得太苦太累了,虽然她性格严谨,一丝不苟,但也因此缺乏魄力,正因为什么都要面面俱到,最后迟迟下不了决心。 白娘子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幽幽道:“也没说错,我未婚夫和哥哥可能都在里面,生死未卜。他们都是缉毒警,还都当了卧底,暴露了,被毒贩卖进园区,了无影讯,政府也尽了力,向军政府和地方政府都发了正式的函,对方回复:查无此人。不了了之,家里没人了......我不甘心请辞来了这里,一个月前从对面游过河的人口里得知我哥组织了他们逃跑,结果十一个人,只有一人逃出来,那人趁夜跑了,我无法向国家证实,其实,证实了又能怎样呢!”平时坚硬似铁的白娘子泪珠潸然而下,划破她白皙又清冷的脸颊。 国家要考虑的东西太多。 鹏军营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咽不下,吐不出,是那句“家里没人了......”,想起以前看过的战争片,那些前赴后继奋不顾身的英雄。 赶紧开启‘游戏模式’使自己暂时从情绪中抽离。 两个海军汉子也坐到桌前,敦实汉子用带毛刺的沙哑声音道:“我叫梁观海,他是我兄弟杜青,都是海员,刚从海上回来休假,发现我哥不见了,就找了过来和英姐一起救哥,英姐指那,我就往那冲。”没有豪言壮语,但语气里充满坚定。 鹏军营冲他点点头,在心里认可了这条汉子。 头转向灵芝一边,萌妹和贝拉的组合太让人好奇了,道:“你们怎么回事?” 灵芝的回忆瞬间被勾起,还未开口,嘴一瘪,泪水吧嗒吧嗒往外涌,真是我见犹怜。 白若英干脆接过话语权,“我来说吧!她们两个属于一个国际佣兵团,一个多月前护卫台岛商人进园区赎人,结果不知何故团长突然命令他们突围撤退,两个突击手果断干掉内保,冲出大楼与藏在车里的机枪手贝拉汇合,三人在灵芝空中迫击炮弹轰炸掩护下,杀出园区,最后只有贝拉身受重伤逃过莫艾河,灵芝因为在河对岸超控无人机得以幸免,她们的团长发布完撤退命令后再无音讯,生死不知,这里所有资料都是她们一点点收集的,碰到她们,我很幸运。” 灵芝已经趴在桌上嘤嘤嘤哭个不停。 鹏军营听得云里雾里,倒不是听不懂,而是特么太不合逻辑,也是个忍不了的主,轻扣桌面,毫不怜香惜玉,话语直戳灵芝心窝窝:“嘿,停,哭啥哭,说说你们团长和你们关系处得怎样?” 灵芝一听就怒了,豁然站起来用颤抖的手指着鹏军营,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气得鼻子眼睛嘴巴全往前挤,肉嘟嘟的还怪可爱,就是说不出话来。 白娘子赶紧出来打圆场,解释道:“人家团长是灵芝的表姐,还是位大美女,贝拉是团长在刚果执行任务时救的。” 鹏军营尴尬的摸摸鼻子,嘴上却不闲着,继续问:“任务怎么接的?最后雇主情况如何?还有,你们佣兵团成立多久了,执行过几次任务?——先说明一下,我不是针对谁,防守这么严密的军事堡垒,赎个人而已,谈好了,在哪里交易不行,非把自己塞进去,这不找死吗!我不懂,要不,你们给我解释解释。” 灵芝的脑袋已经快转不过来,一片混沌,水汪汪的大眼睛四处寻求帮助,对面的梁观海,可后者皱眉沉思,还时不时点头认可,连一向敬重的白姐也陷入在思考中。 白若英反应确实很快,她只是没有经验而已,逻辑其实非常缜密,不然也不会成为衙门精英。 白娘子先安慰好灵芝,然后开始从头一点点问,比鹏军营思路清晰多了,之所以鹏军营会提出疑问,因为他才经历一段痛苦的赎人过程。 当然后续跟他没半毛钱关系,问来问去,罪魁祸首不出意外就是雇主,因为事后雇主毫发未伤,女儿还顺利被赎出来了,事后雇主咬定团长私下和园区产生冲突,死于乱枪,至于为什么,灵芝也一头雾水,因为团长的父亲和雇主之前是上下级关系,两家颇有些恩情在,没想到...... 贝拉的英语和汉语都不行,灵芝又是佣兵团回台岛休假阶段才新加入的,信息比较模糊,能确定的是团长个人实力很强,是个狙击手,佣兵里挺有名,外号叫‘绿幽灵’。而且近身善用双枪,贝拉两把沙鹰就是团长送的,既然雇主的话不可信,那团长到底死没死,只有进去问谈判对象,督导‘胖头陀’。 第85章 战备物质 搞清楚他们最终的诉求:白若英和梁观海希望进去搞清楚人到底死没死!如果死了就撤退。活着,分情况,太危险他们自己上,不强求。灵芝和贝拉本来是进去报仇,现在不确定团长生死,两方人也想找到各自督导问清楚具体情况。 鹏军营当然是进去找督导黑山的麻烦,搞定之后,能帮就帮。 双方谈妥了各自要负的责任,合作也就顺利达成,鹏军营也拿到电子版的园区详细布防图,议定明晚在这里继续讨论行动方案。 贝拉送鹏军营过了莫艾河。 原路返回,途径园区时,顺手打开了布防图与实景一一对照,很精确,就是看起来让人眼花缭乱,几乎每个位置都标注了详细坐标,像鹏军营这种差生,天生对数字眩晕,症状明显,可再吃力也得忍耐,大专抄作业的事可不能轻易暴露。 有了布防图,搅乱园区的把握更大了,不杀了黑山,刮下军阀几层肥膘,鹏军营道心不稳。 回到小院已经是夜里一点,刚进门,看见顾顺直愣愣坐在床上,打开灯一看,这家伙满脸通红,吞吐着难闻的酒气,也不知喝了多少,他强撑着眼皮,恍惚在半梦半醒间,在灯光刺激下,吐出的每个字都像在酒里浸泡过,“回...来了,嗯...坐...”。 短短几个字,仿佛耗尽他的体力,开始长长的吐息,鹏军营被重度酒气熏得不行,怀疑放只打火机,这家伙能变身喷火龙。 其实鹏军营知道顾顺内心很自责,但他的骄傲包裹得太厚重了,即使自伤也不愿袒露半点心声,也挺累的,走上去,用手轻轻抚摸他的头,手上蓝色光芒一闪而逝。 顾顺一声舒服的呻吟后,眼皮一搭,再也撑不住,直挺挺倒在床上,鼾声大作。 唔!他好像有重要的事找自己...... 管他呢!明天再说吧! 躺在床上,鹏军营心绪烦躁,一会是布满数字的布防图,一会是女儿的哭喊......不得片刻安宁。 干脆起身,吞下一根能量棒,站起了八极桩,靠着肌肉的酸麻、血气的运转来占据活跃的大脑,渐渐的幻象消失,思维开始集中,布防图重回脑海的时候,变得更清晰,也没有杂七杂八的东西来打扰。 火力不足! 鹏军营第一次感到进攻园区火力不足,兵站要炸,武器库要炸,大量巡逻车辆要炸,几个大人物的住所要炸...... 人手不足! 战斗一旦开始,近在咫尺的军区半小时内就能杀到,谁来阻挡,挡住了,人员怎么撤离。进攻园区的人手更不足,那么多关键点要守,正规军的反扑怎么防,乱七八糟的内保如何分辨和抵御,到处都是冷枪冷炮谁受得了。 此时的鹏军营看着庞大的园区,倍感无力,才意识到,大意了...... 可那又怎样,男人一个唾沫一个钉,何况自己还是有空间的男人,这要是怂了,前宇宙的先灵都要从奇点穿越过来打他脸,咦!还真特么有这种可能......硬着头皮也得上,好吧!看看自己手里还有些什么资源,都特么压上去,这口气还真特么非出不可了。 说干就干。 鹏军营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姜月敏,端木天还欠着自己一个人情呢!他和美军挺熟,搞些重型火力应该不在话下,就是以后恐怕有源源不断的麻烦!那家伙很会顺杆子往上爬,管他呢,今后事今后办,先顾着眼前这点事。 “谁呀!半夜三经的......”姜月敏的语气很冲。 “你是猪吗!电话响这么久才接。”鹏军营火气更旺。 对面一听是恶魔的声音,立刻被吓得软了下去,“我...我已经在减肥了...” 鹏军营白眼一翻,都特么什么跟什么,脑子一热,张口就来,“靠,不准减肥,要是搁着我手了,我剥了你的皮......” 唔.....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还特么指着人家办事呢! “哦......”姜月敏的懦弱简直是在助长男人的暴力属性。 “找你有事,听着,很重要,我女儿被人绑架,卖进了妙瓦底的KK园区。”鹏军营话还没完就听到对面‘啊’的一声惊叫。 “别一惊一乍的,好不好!听老子说完。”鹏军营气到不行。 “听着,立刻联系端木天,我要从他那里搞些重武器,记着别把刚才的话告诉他,也包括任何人,记着是任何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和女儿要是出了事,饶不了你。” “嗯,我保证不说。那...我能帮你什么吗?我有千多万私房钱,如果急需的话,我还能从公司动用七千万左右......”姜月敏语气还挺真诚。 没想到姜月敏会这么认真,上心,内心还挺感动的,以前自己是不是太凶了些,嗯,这是个问题,但男人的面子不能丢,穷更要挺直腰杆,硬撑也得撑着。 “不用,我是差钱的主吗?赶紧跟端木天联系。”靠....还好老子有个财务官,不然真硬不起来。 “那,我开一个三方的视频会议,你们直接交流,行不行!”姜月敏道。 鹏军营皱了皱眉道:“你瞎掺和什么,我跟他直接沟通就行了。” “那不行......你...你说话这么冲,万一谈崩了怎么办,我在中间可以帮你圆一下的,你...你也要替女儿想想。”姜月敏硬气了一回。 鹏军营还真没话可说,但转念一想,自己只对姜月敏凶而已......算了,让她听听也无大碍。 “哟,鲲鹏,好久不见,啧啧,这个时间点,你们还不睡,这是唱的那一出呀!”端木天似乎心情非常不错,大有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升官发财风范。 鹏军营现在就见不得这种人,冷哼一声:“欠的人情该还了,我要些重武器!能给吗?” “想屁吃呢!我这里是公司,每样东西都标了价格的,想买的话没问题,免费---门都没有。”端木天一副奸商嘴脸。 姜月敏在旁边疯狂咳嗽...... 鹏军营更气了,“你特么都在西方文明世界混这么久了,就特么没接受点绅士风格的熏陶......一嘴的大碴子味,也不臊得慌。” “靠......我特么天天憋着呢!这不正好,你们送上门来让我痛快......哈哈哈。”端木天简直嚣张到了极点。 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 “行,但要是你敢卖我高价,我绝不轻饶。”鹏军营也放出狠话,放完话,心又开始疼,我的钱......这下一朝回到解放前。 “哈哈哈,不着急,不着急,你鲲鹏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欠着,欠着就是.....哈哈哈。”端木天见目的达到,更是得意忘形。 鹏军营心道一声完了,被这家伙缠住,烈女...唔...烈男都怕。 接下来鹏军营开始描述,非常的不专业,但又如何呢!美军顶级特种兵是不是他亲手杀的,有这战绩在,质疑——不存在! 200把淘汰的二手自动步枪,配相应的弹药量,普通二手防弹衣200件,手雷四箱,这个不能太多,即使他想发动园区里劳苦大众,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但也不敢给手雷这种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玩意。 重武器来了,五挺重机枪,这个用好的,不能省。火箭筒来几套,摧毁对方火力点。威力大的定时c4炸弹,三十个起。最重要的是军改后的穿梭机,最好的,一次要了五架,配备各种可投放的炸弹,越多越好。 “你特么要发动政变吗?”端木天以为是场小规模的佣兵战,特么要这么多重火力干嘛! “行了,你别管,我特么不把那帮龟孙子炸上天,这气平不了。”鹏军营一身煞气直冲天际。 端木天郁闷了,这是要出大事呀!放低姿态道:“鲲鹏大神,你这么大气,我真不敢给呀!要是这些武器落在美军或者同盟军头上,我饭碗不保呀!你特么到底要干嘛,至少给我个行动范围吧!”端木天说着说着都开始祈求上天,自己人千万别惹着他。 鹏军营沉思一会,想想是这理,冷冷道:“老缅呢!又不是啥油水多的地方,不可能跟你们有关系,放心吧。” 端木天终于松了口气,点头答应,接货人,鹏军营留了牟媚的电话。 鹏军营办完事离开。 兄妹俩又吵起来。 “我不是说,钱我来付吗?为什么让他欠着。” “哎,我这不是让他记着好吗!不能白帮忙不是......” “哼....少来,你——不准让他去做危险的事,钱我打给你,以后不准提欠账的事,哼。”说完姜月敏也退了出去。 端木天愣在当场,这胳膊肘不是往外拐这么简单呀!人都拐出去了,我特么不反对你和鲲鹏交往,但也不必倒贴吧!姜家这么不值钱了,端木天开始怀疑人生。 鹏军营第二通电话打给牟媚。 “哎呀!这么晚了还想着人家......”那慵懒的声音不禁让鹏军营想起光滑洁白的酮体,连环我心光明咒都顶不住。 第86章 夜袭小院 鹏军营揉揉眉心,无奈道:“严肃点,正事......我在老缅出事了,女儿被卖进妙瓦底KK园区。” “啊~”牟媚吓得从床上跳起来。 “别咋呼!两个事,你得帮我。” 牟媚还在震惊中,她知道女儿对于鹏哥来说意味着什么,当下脑海里就一个念头,去老缅盯着鹏哥,别让他干傻事。 “嗯,哥,你说我听着。” “准备八百万现金,找信得过的人通过湄索镇送进妙瓦底等我消息,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有批军火,你是联络人,这事你只是中间人,不用亲自出面,找姜老爷子帮忙接货并送到湄索镇去,我会给你收货人的电话。” “好,哥,我收到了。但——我要亲自带钱去找你。”牟媚坚定道。 “不准,听着牟媚,我女儿已经确定三天后就赎出来,你守好咱们的大本营,我就是去发泄下情绪,哪里不是号称固若金汤吗!什么人生终点站,那帮欺负我女儿的家伙,这地方正适合他们埋骨。放心,我不会有事。~你乖乖的,听话,知道不,来不是给我添乱吗!” 和牟媚商量好事情,鹏军营总算松了口气。 身上能量还很充裕,于是又开始站桩,脑海里萦绕这那张布防图,以及上面各种信息。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深夜三点。 鹏军营嘴角的弧度越来越翘,散发着阴森森的邪魅,估计在他的幻想世界里,KK园区的下场会非常凄惨。 “有武器进入安全范围。” 鹏军营被脑海里浮现的信息打断了思路。 脑海下意识问道:“有多少?”鹏军营很难给0557灌输敌我识别,但只要200米范围内增加新的枪支类致命武器,就要提醒他。 “68支” 我靠......鹏军营立刻惊醒过来,夜袭! 开启游戏空间,雷达上,两条白点连成的线,分别从主马路和后山快速靠近小院,数量在三十人左右。 鹏军营起身,甩甩酸麻的手脚,开启‘游戏模式’快速换好全套装备,静步出门,蹲着穿过走廊,悄然进入隔壁蚊子房间。 捂着蚊子的嘴,将他弄醒,恶狠狠的道:“起来,别出声,我们被包围了,大概三十几个武装分子,门口的机枪拿去守一号位,我守二号位,一会我会先扔手雷,听到响,特么的给我狠狠打。麻蛋,半夜偷袭,扰人清梦,一个也别想走。” 等蚊子也开启‘游戏模式’,穿戴好装备,给鹏军营一个oK的手势,悄悄摸出门。鹏军营也准备好了三把AK47武器和弹药,钱花得太特么心疼了,后悔没早点搞几把武器。 刘司机和鸡蛋仔被叫醒,简单说明外面情况,开始分配任务,“你俩带着武器悄悄去里面两屋,老刘去王旭屋,蛋仔去万锦安屋,叫醒他们,不准发出一点动静,听到机枪声,才可以出来参与战斗,蛋仔把猴子和王胖子集中在三号房里,看着他俩,没叫你们不准出来。” 说完将一把UpS手枪塞进鸡蛋仔手里,发现这家伙手指在抖,疑惑道:“蛋仔你行不行?” 鸡蛋仔太特么激动了,枪柄都握不紧,呼吸很急促却咧着嘴在傻笑。“行,我行,哥…真的来了吗!…”声音像喃喃自语的安慰,牙齿发出磕碰声,冷汗沿额角滑落,却掩不住眼中灼热的光芒,枪口在他乱晃中抖动不止。 鹏军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兴许是力道太足,转移了鸡蛋仔的神经,让他停止了抖动,“我知道你行,守好门,看好那两人,别信他们的鬼话,外面三十几个人而已,很快就搞定了。” 旁边老刘尽量不让白眼翻上去,三十几个,还特么很快就搞定,搞笑的吧!喉咙一阵发苦,今天,这百多斤怕是撂这里了。 鸡蛋仔却仿佛深信不疑,重重的点了下头,身体重回掌控。 “老刘,三把枪你带走两把,给王旭一把,一人三个弹匣,你先走,慢点。”老刘当过兵,鹏军营对他很信任,指着地上崭新的AK47道。 老刘转头一看,眼睛发亮,顺手抄起一把,迅速端枪抵肩做出瞄准姿势,然后习惯性拉动枪栓,将子弹上膛,很顺滑,找回感觉,顿时信心倍增,对鹏军营点点头,胸口急速起伏暴露他此时兴奋心绪。 “听着,蚊子的机枪没有响,不准出来攻击敌人。”临走,鹏军营再次吩咐道。 等老刘悄无声息进了最里面一扇门,鹏军营才将鸡蛋仔放出去,他背着一把AK47,没经过训练,蹲行很困难,但这小子还是有几分急智在,四肢并用,爬着进了第二间房。 鹏军营刚松口气。 二十五道黑影已从两面贴近围墙,搭好人墙,开始翻越。 三道黑影如鬼魅般同时攀上二米二的墙,抓着墙沿溜进院子,小心翼翼打开门锁,十几名武装分子如潮水般涌入院内。 他们并未急于强攻,反而训练有素地排成弧形防线,枪口齐刷刷指向二楼的各个出口。身穿迷彩服的青年军官带着两名护卫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竟肆无忌惮地停在院子中央最显眼的位置。随手掏出香烟叼在嘴上,身旁的护卫立即躬身为他点火。 打火机‘啪啪’声首次打破暗夜的静谧,鹏军营蹲在二楼走廊上,满头黑线,这特么也叫偷袭,老子要是暗哨,这货都特么死十次了。 军官悠然吐出一串烟圈,随后猛地将三根手指举过头顶,向前一挥。 霎时间,十几名武装分子如饿狼扑食般冲向左侧楼梯。军官与俩贴身护卫仍站在原地不动,三名武装分子死死把住院门,另有三人守在院外。小院之外,漆黑的深处,还有七个武装人员分散控制住各个通道要害。 杀机顿时弥漫着整个院子。 夜幕下,高爆手雷化作两道抛物线悄然划过漆黑夜空。门口的武装分子还未察觉,鹏军营已从二楼廊道猛然起身,一枪精准命中军官眉心。谁叫他昂着高傲的头颅,位置又突出,不送他去阎王那里显摆显摆,都对不起这个世界。军官应声倒地,鼻孔里还喷吐着香烟。 两名搀扶尸体的护卫,其中一人嘶吼着“杨少死了——”,可喊声瞬间被门外门内两声巨爆声彻底吞没。 鹏军营迅速闪入二号掩体,通过射击孔连续点射,两名正搀扶尸体的护卫顿时中弹身亡。 爆炸过后,门口六个白点消失了四个。 漆黑的楼道猛然被炽烈的火舌劈开,震耳欲聋的“哒哒哒”爆鸣声如同死神的咆哮,瞬间震彻夜空。m249喷吐出的5.56毫米弹幕如同一条灼热的钢铁长鞭,狠狠抽向挤在狭窄楼梯间的人影。 已经冲上楼梯的几人首当其冲,身体仿佛被无形巨力猛地撞击、撕扯。子弹轻易穿透薄弱的防弹衣,撕裂肌肉,击碎骨骼,爆出团团血雾。 蚊子的技术根本无法掌控住m249,弹链像脱缰的野马撞击在水泥墙壁上,迸溅出无数碎石和火花。楼道里绝望的惨叫声被持续不断地猛烈枪声淹没,后面的武装分子终于有机会抱头趴下,或者猫腰躲避,甚至转身奔逃,敢向楼道开枪的人少之又少。 枪声骤然停歇。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弥漫在死寂的空气中。原本拥挤的楼道只剩下扭曲残缺的尸堆,温热的血液顺着台阶汩汩流淌。墙壁上溅满了泼洒状的暗红血迹和肉屑,画面极其残酷。 十三秒,蚊子的m249就没停过,整整200发子弹。 楼上,王旭和万锦安两个保镖,以及老刘从房间里冲出来,端起AK47向院子里人影开始无差别射击,连尸体都被再次强奸,就是干。还好是精准点射,而非扣着扳机不松手,都是好样的,没给老兵丢脸。 两个向院门奔逃的武装分子身上冒出朵朵血花,扑倒在地。 楼下六个活着的白点,再没人敢动弹分毫,仅有一人扔出甜瓜式mG-1手雷,在楼道中炸响,可一号位完全被大米包围,未能伤到蚊子分毫。 等蚊子换好新的弹链,两个还在痛苦蠕动的躯体被新一轮弹幕覆盖,残肢碎肉铺了一地。 剩下四个靠在楼脚墙上不敢动弹。 院子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将外围的七人吸引过来,很明显这些武器不是他们的,左侧三人刚小心翼翼靠近小院,就被二号位的鹏军营几个点射撂倒,右侧也被三号位的AK47逼退。 远远的呼喊声没有得到院内任何回答,只能隐隐听到里面凄厉的嘶喊,总算明白他们被伏击了,小院里的人都凶多吉少,几人一商量赶紧撤走,不一会就听到远处有车辆发动的声音。 鹏军营本来想从楼梯下去清理最后几人,转角看到血肉模糊的通道,差点当场呕吐,转身就上了楼,直接从楼上跳下去,拿枪指着四个呆若木鸡的武装分子。 被全副武装的鹏军营用带消音器的黑洞洞枪口指着,四人没一个有骨气敢举枪,全部果断扔枪,举手投降。 第87章 战前大会 “谁会说夏文。”鹏军营森寒的声音问道。 “我”有三个人艰难说出中文。 鹏军营轻转枪口,‘噗’就是一枪,把不会说的那个爆了头。 吓得三人瑟瑟发抖,面前这人是真的狠呀!两个相对完好的,直接跪地连连求饶。 “蚊子,安全,把上面的人都叫下来,准备转移。”鹏军营将三人身边的武器踢开,打开通讯器命令道。 “收到.....嗷呜...靠...嗷——太特么恶心了...嗷呜...”通讯器里传来蚊子呕吐声。 鹏军营瘪瘪嘴,想起冲下楼梯的一幕,嘴巴里也开始冒酸水,赶紧换回‘游戏模式’,来个人机分离。 从楼梯下来的每个人,脸色都是煞白煞白的,顾顺最惨,还没下完就开始喷,最后是扶着院墙将几日荤腥和酒水一股脑全吐个干净。 鹏军营带着蚊子先一步出院门,开始四下搜索,还真被他们找到个暗桩,以为藏在树林里谁也看不见,可当两人向他包围过去时,慌了,转身跑出几米,就被蚊子乱枪打死在树丛中。 清理完周边,确保再无武装分子。 回来后,两辆车已停在院外,做好出发的准备。 鹏军营上了第一辆二手皮卡,鸡蛋仔又蒙上面巾,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悍匪附体。 皮卡在疯狂的轰鸣中冲上公路,后面是奔驰保姆车,两车在妙瓦底周围兜着圈子。皮卡后面装满了带血的武器,这是他吩咐做的,总得收点利息吧! 后面的保姆车上,审讯很快有了结果,来的人全是亚太园区的内卫,魏家的人,老街枪杀民兵营事件,果然惹怒了四大家族,主要是面子上太难堪了,魏家收到佛爷在小院的消息,才有了今天的夜袭。本来佛爷被绑架的消息被严格封锁在缅北内部,原因是佛爷的洗钱金库涉及利益太大,无数大人物盯着,连白家都不敢轻易拿下小凤仙,偏偏小凤仙还真把偌大的利益枢纽给撑了下来。 谁告的密无从查证,知情人杨少和身边亲近之人都死了,但似乎对面也没给杨少说多少真话,但怀疑是顾顺雇佣的果敢同盟军干的,因为战斗时,房主两口子在门面房里没有离开过,排除了嫌疑。 领队的杨少,是果敢边防营副营长的侄儿。 边防营是四大家族手里的正规王牌军队,有正规老缅军队编制,里面以魏家实力最大。 王长富知道魏家的实力和变态的报复心,从蚊子手里拿过带消音的UpS手枪,毫不犹豫当场结果了两俘虏,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老街他回不去了,那就站好队,保住命。 本来院子里还有个活着的,但因为下身伤势太重,带不走,王长富让猴子动手处理掉,还特么录了像,猴子这辈子都得受制于人,佛爷这老狐狸真特么不简单,跟个人精似得。 至此,魏家从亚太园区派来抓人的内卫几乎全灭。 两辆车先后开进旧车场,里面就两工棚可以住人,鹏军营和顾顺住右侧工棚,中间最大最完整的让其余人住,车场实行严格的灯火管制,从现在开始所有行动都得小心翼翼,毕竟魏家在妙瓦底经营多年,家底很厚,损失这点人手并不会伤筋动骨。 三十二个人只走掉两人,魏家这是来送福利的呀!鹏军营击杀的煞灵值不多,十二人,9800点,但收获的元灵就有三十个,其中四个是一级,总计有多点。当然不能光算入账,三把AK47、一挺最贵的m249机枪、一把UpS手枪,弹药若干,最后,净收入:点灵能。 众人休息到中午,顾顺终于洗去满身颓废,昨晚坚持要等鹏军营回来的原因,是想告诉鹏军营,他顺利见到控制园区的boSS,苏司令的女儿哈德,尽管双方交流时间简短,却精准把控到对方的弱点,所以,顾顺很有信心确保第二次赎人能顺利完成,在灵能和自信双重‘bUFF’下,重回儒雅气质巅峰。 至于他怎么搞定的哈德,这家伙卖了个关子。 鹏军营耸耸肩,满不在乎,自从女儿被重新塞回车里的那刻起,他只相信自己,所以,能救出来固然好,要是救不出,直接强攻园区。为此,他还找到猴子商量出一个入院计划,仅仅作为备用,防止园区再次毁约。 昨晚十二点出发的小凤仙,凌晨却接到鹏军营通知,暂时停在小勐拉修整,正好,打洛口岸拉祜族人不少,之前就从小勐拉打洛口岸招到十几个好手,撑起了赌场,现在手上有钱、有枪、有人,引得不少族人来投,拉祜族很多寨子还保留着狩猎习惯,从寨子里出来的人基本都会使枪,很多人甚至经常被民间武装雇佣。 牟媚的动作同样迅速,林树根和外号刀疤的人一早拿着现金出发,下午应该就能进入妙瓦底。 整个下午,鹏军营拉着老刘、两保镖关在工棚里,探讨强攻园区的可行性方案,在老兵们的指点下,思路更加清晰起来,晚上去对岸总算不会太过丢脸。 顾顺也没出去,在房间里打着各种神秘电话,一会标准英伦腔,一会法语,还有意大利语,这是要集齐八国联军攻打老缅吗! 鹏军营还有个头疼的事,国内已经炸锅了,太长时间无法确定女儿安全,前妻像头囚笼里困狮,疯狂发泄着情绪,卫所、衙门全都是她发泄的对象,为了逼迫衙门有所作为,甚至不惜将女儿的照片向网上传播,给不良非官方网媒讲述夸张的内容,总之像无头苍蝇四处乱撞,古建军拿她毫无办法。 鹏军营要是不屏蔽她的电话,她能骂一整天,骂到你怀疑人生......还好,有了空间游戏,这些洒在伤口上的盐,舔舐一下就好了,但也增重了鹏军营身上的戾气。 夜幕降临,鹏军营十一点准时来到过河点。顺利到达挂着园区图的客厅,直接坐到地图下长桌的上位。 白若英一方人员分列左右,队伍里多了位美貌少妇,虽穿着普通的傣族服饰,却难掩成熟丰盈之姿。 她叫钱柳,是位聪慧的美女,原是泰谷顶级私人医院的护士长,听完她的故事,鹏军营都不得不竖起大拇指。你敢信,为了救出相依为命的弟弟,孤身入园区,带着弟弟逃到了莫艾河边,因为弟弟怕水,最终没游过去,她竟然是从园区里逃出来的幸存者,现实打脸人生终点站,有没有。 据灵芝说,园区外密林中的暗哨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增强的。 钱柳之所以参与进来,是因为想救出弟弟钱槐,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两姐弟依然保持着通信,园区大量情报都是钱槐提供的,更绝的是,钱柳拿卖掉祖产房子的钱让弟弟骗,不仅保住性命,还增加业绩,虽然因逃跑被打瘸一条腿,如今却成功混进高管层,过得风生水起,还能少量往外输送经费,姐弟俩算是玩明白了,把园区耍得的团团转,到底是谁在诈谁钱呀! 鹏军营拿着根光秃秃的树枝在园区布防图上挥斥方遒,正意气风发的讲述自己的攻击计划之时。心思缜密,逻辑严谨的白若英,用她那张利嘴巴拉巴拉在下面唱反调。 鹏军营说码头外围的明暗岗哨他和同伴两人全包,保证不会惊动其他守卫。白若英就要他拿出具体且详细的攻击方案,八、九处暗哨,突破口周围十个哨塔相互呼应,两个人,谁特么信。 鹏军营翻着白眼,不知道啥叫详细计划,点杀爆头呗,就像玩盟军敢死队,心想算了,哥不予你这小女人一般见识。 接着说占据突出位的KtV房顶,作为制高点,并安排同伴蚊子当狙击手,制霸全园区。白娘子说想什么屁吃呢!园区唯一的KtV场所,乃是内保的聚集地,每晚有上百号内卫在这里狂欢,周围短短百米就有四个密集的哨塔,狙击手怎么上去,靠隐身吗? 鹏军营瞪着猩红眼眸,咬着后槽牙忍下来。 鹏军营说要占领一期猪仔区和二期精英区的唯一通道,并钉在哪里,不仅能将二期大量内保和兵站一分为二,实现中心开花,达到扰乱园区的目标,还能建立一条通往码头的生命通道,没有什么损失能强过猪仔们大规模逃走。 白娘子简直把不屑写在了脸上,站起来指着鹏军营的鼻子说痴心妄想,那里已经深入园区三分之一,乃是中心位置,谁能抵挡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跟送死有区别吗! 终于忍无可忍,胸腔憋着一团怒火,鹏军营指着白若英的鼻子怒吼道:“老子就是去拼命的,你特么要继续等,就滚远些,别特么在这里搅局,没你们老子照样打进去,再特么哔哔,大家一拍两散。” 白若英满脸涨红,眼里闪过错愕之色,欲言又止,可周围没人起来支持她,旋即一抹慌乱在眼底荡开,她们已经走到山穷水尽之地,真没得选,泪花在眼底泛起,颓然坐回椅子,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一副认命的姿态。 第88章 隐藏高手 鹏军营霸气扫视全场,下面鸦雀无声,竟然没有人表露出退缩的意图,心里还暗暗得意,以为肯定是自己的计划周翔,受到大家的认可,还对拿回主导权颇为自豪。 殊不知下面诸位面色死气沉沉。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分配任务。 灵芝作为顶级飞手,理所当然拿下轰炸巡逻车、兵站、弹药库和几处内保聚集地的繁重任务。 灵芝心想,小女有三头六臂还差不多,管他呢!打进去再说,尽量炸吧,于是提出弹药和无人机从哪里来,这才是重点。 鹏军营得意道:“最迟后天,五架顶级穿梭机,配备足以炸平园区的弹药,就能送达。全是当今最强军事国的最强技术。” 狙击手人选是蚊子,守住自己后背的人,鹏军营仅仅提了一嘴。 通道路口有一个排正规军守卫,拿下通道的任务鹏军营可以独揽,但如何守住有些犯难,因为没有坚固的堡垒,很难守住敌人四面反扑,鹏军营首次向下面众人征询意见,看如何能快速修筑起坚固的工事,尽量阻挡敌人的进攻,让更多猪仔逃离园区。 既然大家都抱定了必死之心,也就没人再和鹏军营计较细枝末节,纷纷开始提出改进方法。 灵芝首先站起来,满脸骄傲道:“啊~我是末世爱好者来的,帮超多生存者设计过可以移动的末世堡垒捏~你想要的堡垒,我一定做得出来啦,保证园区绝对摧毁不了的喔!” 鹏军营狐疑道:“你确定,两天可以搞定,可移动,全方位防护的堡垒。” 灵芝比出oK手势,一脸认真,坚定点头,眼睛里闪烁着惊喜和亢奋:“肯定可以的啦!哇喔~我的末世堡垒设计图终于能实现惹!??可惜我们现在穷到快连锅都掀不开了啦。要给钱喔,至少要先给一百万~” 鹏军营满头的黑线,合着自己才是冤大头呀!看向身边的白若英,后者眼神闪躲就是不与接触。 心虚了,绝对是心虚了。 可如今已是骑虎难下,得想办法在园区里搞回点老本,不然攒下的家底很快就要被掏空了。 “给。”鹏军营风轻云淡间认下,转音间又口出如雷:“既然我出力又出钱,丑话说在前面,园区里所有收获都归我所有,你们没啥几意见吧!”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阵眼神交流后,白若英出言认可下来。 鹏军营又说出采购了五挺最先进的机枪以及大量二手自动武器的事,用来发动和武装园区里敢于反抗的猪仔,让在场众人有什么需求马上提,不然没有时间采购了。 钱柳提出两个改进方案,被鹏军营和众人一致认可。 其一是,要一辆移动防弹悍马,带上大喇叭,在园区里移动喊话,应该能起到鼓励猪仔逃跑和反抗的作用,古人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这一波,必须点赞。 其二是在KtV旁边的围墙上炸个洞,那里距离码头最近,而且距离猪仔工作、宿舍区也很近,上面有狙击手,下面再安排一挺机枪,绝对能震慑住大量内保。 搞定船运公司以及如何转运和接应逃出猪仔等事宜,鹏军营统统交给白若英去搞定,因为人手实在铺不开,鹏军营不得不将刀疤也交给白若英使用,顾顺那边的人自己并不打算动用,国内和国外的身份,还是分开比较合适。 进攻时间确定在赎人的当晚。 回安全屋的路上,鹏军营任然心潮澎湃,心想别特么让老子组织起一只百人枪兵,不然有那些住别墅区的督导和老板好果子吃。 回到安全屋已经是夜里两点,把姜月敏喊起来,对方一点不敢怠慢,立刻联系端木天,二分钟后,三方视频会议开启。 端木天一如既往的心情不错,品着咖啡,调侃道:“哟,鲲鹏你那里怕是深夜了吧!看起来精神头不错呀!啥事,说吧!” “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嗯,明早送货,哦~对了,你们哪里是明晚,怎么你计划有变?”端木天眉头一挑。 “不是,想追加点东西。” 端木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微笑,悠闲的吹了口并不滚烫的咖啡道:“哟,这可不太好办,加急费,你知道的。先说说你要加什么吧!” “一辆防弹悍马,自带高音喇叭那种,声音越大越好。另外能炸开钢筋混凝土墙的那种.....可以粘在墙上的炸弹,就是....电影里的,像橡皮泥一样。”鹏军营连比带画的形容着。 端木天硬是没忍住,一口咖啡喷在笔记本上,然后慌乱的从办公桌上抽出纸巾擦拭,边擦边骂:“鲲鹏,你特么到底是不是特种兵......” 姜月敏忍不住开口道:“叫战术切割炸药,学术名:mScI线性聚能切割索。外形:长条状的柔性炸药索,外面包裹着金属药型罩,看起来像一根软管或粗电缆,背面有强粘性胶带,可以直接撕开保护膜,像贴胶带一样快速粘附在墙面上。” 鹏军营挠挠头道:“对,对,对,就是它,我要炸开一个四米高,四米宽的缺口,帮我准备下这种炸药。” 端木天把咖啡杯往办公桌上一顿,没好气道:“谁这么奢侈,炸这么大个缺口,你是要过坦克吗?你知道这玩意多贵,多难搞吗!” 鹏军营白眼一翻道:“我人多不行呀!”还真是,园区大几千号人呢!小了怎么走。 姜月敏此时插话道:“哥,就一点炸药能有多贵。” 端木天指着屏幕,“你...你们...”人家出钱的金主都不嫌贵,自己一商人替他们心疼个屁。 今晚又是平安夜。 翌日,中午,顾顺兴高采烈地打了个招呼,带着老刘开越野车出去,直到深夜都未回来。 鹏军营带着蚊子去了对岸,对具体的战术配合,进行一次战前模拟演练,对战略目标统一命名,对战场纪律、规则予以说明等等。 有股狠劲的刀疤带着200万现金也加入到磨合队伍里。 直到凌晨,鹏军营拖着疲惫的身体和蚊子离开湄索镇,临走悄悄给所有筋疲力尽的队员注入十点灵能,帮助他们恢复体能,避免后天的行动拖后腿。 回到安全屋,顾顺一身酒气,正呼呼大睡。 中午起来,顾顺迫不及待地拉着鹏军营邀功,称搞定了苏司令的女儿哈德,后天的赎出人绝对没有问题,这次他没有再躲躲藏藏,他的公司今年制作了一套最顶级的翡翠首饰,获得了国际时尚翡翠首饰设计大赛金奖,其三件首饰正在世界各地巡展,被顾顺紧急调到妙瓦底,送给了酷爱翡翠的哈德,并得到她的保证。 顾顺是真下了血本,鹏军营拍拍他的肩膀,喊了声:“顾大哥。”算是认可这位大哥。 顾顺哈哈大笑,爽朗回应道:“鹏老弟,要不咱们结成亲家如何?” 鹏军营眼睛瞪得溜圆,血压蹭蹭往上飚,怒吼道:“想都别想......” ........ 这两天妙瓦底镇因为前夜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搞得人心惶惶,克伦边防军出动大量军队进入镇中封锁道路。封锁两天,毫无所获,中午全部撤走。只有魏家派出大量人手四处搜寻王胖子的下落。 临近黄昏,小凤仙带领的大队人马开着五辆皮卡进入妙瓦底,鸡蛋仔去接的头,引他们进入靠近公路的山里,半山腰中有座建了大半的别墅,三十八条汉子堪堪能住下,下面的公路正是水谷沟通往KK园区的必经之路。 晚上九点,崎岖山路上,鸡蛋仔蒙着面巾,专注开着皮卡,鹏军营坐在副驾驶位,蚊子在后排,后面篷布下的车斗里装满缴获的武器。 鹏军营对小凤仙挺矛盾,仅仅是从酷刑下救了她而已,但对方的热情很高,又是送钱,又是出人,如此高风险的活,非一般人可不敢接,虽然蚊子和她有过深入性交流,万一人家是事业型女性呢!把这事当成工作,也无可厚非,那就谈不上感情,小凤仙单纯是想找份依靠吗?自己何德何能,让别人依靠!鹏军营想想都头疼。 算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吧!鹏军营实在讨厌勾心斗角的猜测,转头看着一脸期待和陶醉的蚊子,脸上疯狂鄙视,内心却如猫爪一般难受,靠...老子身边也有两个极品呢。 这时,电话突然响起,想曹操,曹操到。 “小媚,怎么了?” “哥,东西收到了,晨阳说他能帮你控制无人机,要不,让他和你谈谈。” 鹏军营想起傅晨阳戴着眼镜的瘦弱模样,实在无法将他和战场联系起来,正要拒绝,电话里响起傅晨阳激动的声音:“老大,让我过去帮你,我能同时操控二到三架穿梭机,我写的控制程序是拿过国际大奖的。” 傅晨阳上来就放大招,鹏军营愣了下,想起灵芝也是拿过国际奖,还真不能小看了新一代年轻人,挠挠头道:“你女朋友的事安排好了!”鹏军营提这茬是想提醒这小子,你特么都自由了,还扎进自己这个小圈子干嘛!去创你业不香吗! 第89章 拉祜猎手 老大,骨灰都送回国安葬了,我现在给媚总设置安全网络呢!”傅晨阳似乎完全听不懂一般,还特么一头又扎回暹罗。 “说说,你~那什么奖!”鹏军营无奈叹息,浪费人才呀! “老大,是xdc无人机穿越竞速赛中AI无人竞速赛大奖,我写的AI程序第一次超越人类冠军飞手,我能同时对多个攻击目标发起精准轰炸。”傅晨阳信心满满。 “那行,你跟车过来吧!听着,虽然你在攻击的园区之外,但同样有不小的危险,想好了再决定。”鹏军营有必要提醒他。 傅晨阳亢奋道:“我知道,老大都是干的大事。” 鹏军营扶额头疼,我干锤子个大事,特么都是被逼的,好吗!我的苦......谁懂。 “营哥,那辆悍马车被喷成黑色,一点都不好看,里面的被拆得乱七八糟,你要不要?”傅晨阳被巴拉开,牟媚抓过电话,抱怨道。 鹏军营苦笑不得,我特么又不是去搞展览,要什么好看,“能广播不?声音大不大。” “很大,很吵。” “那就行,送过来吧!警告你,牟媚,不...准...来。”鹏军营就怕这女人犯犟。 “哦.....”牟媚情绪低落。 “等事情完了,我带女儿在暹罗玩几天,你一起吧!”鹏军营准备给女人一个甜枣,这可算是很大的前进了一步。 牟媚顿时热泪盈眶,声音里都带着颤抖,“真...得吗!我...我等你们。” 鹏军营挂断电话,内心也是心潮澎湃,先见见吧!看女儿的反馈再说。 皮卡开进别墅外大坝上,小凤仙带着四个壮汉早等在门处,车刚停下,人就像只小燕子一般飞过来。 先给下车的鹏军营深深鞠了一躬,搞得后者很不好意思,然后,像小鸟归巢一般扑进蚊子的怀里。 不仅鹏军营不爽,别墅内伸出无数双猩红的眼眸散发着杀气。 小凤仙挽着蚊子的胳膊,领着鹏军营走向自己的队伍。 来这里,鹏军营就是想了解一下小凤仙如今的实力,打开作弊信息一看,这帮拉祜族汉子的实力真心不错,除了四个零级,其他都是一级元灵以上,还有俩个二级元灵,可惜武器配置实在太差,自动步枪只有八支,手枪八支,其余都是单管、双管老式猎枪,甚至土枪都有,六、七个人还在使用弓弩和自制砍刀。 通过小凤仙的介绍,三十七人中,有十五人属于小凤仙村寨或者寨子里的亲戚,乃是真正的心腹。其余的都是这次在小勐拉临时招来的新族人,虽然是一个族群。但并非都是亲近的人,里面野心勃勃之辈不在少数。 小凤仙挽着蚊子的手正给鹏军营介绍她的队伍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冷冷道:“小子。我们寨子的‘凤凰’,该最好的猎人来守护,你——‘杂草山鸡’,不配!”站走出来的汉子三十岁左右,古铜色的脸庞上刻着精悍的风霜,一道深深的抓痕从耳根延伸到脖子,身形如山中猎豹,双眼锐利如刀,仿佛要把蚊子给生撕了一般,骨子里透着股猎人的傲慢,胸前挂着一窜豹牙项链,彰显着傲人战绩。 此人身边四、五个汉子开始大笑起哄!甚至有人模仿山鸡的‘咯咯咯’的叫声,别说贼像。挑衅在拉祜族里稀松平常,女人和食物是最常见的起因,瞬间周围好事的猎人,情绪被带动起来。 小凤仙可不是好欺负的主,跳出来挡在两人前面,指着精壮汉子骂道:“棱豹子,你特么敢动我阿哥试试,起开......不然,有多远滚多远。”石佩凤心里那个气呀,这不给自己添堵吗! ‘棱豹子’竟然是二级元灵,实力不容小觑,眼睛里充满了对小凤仙赤裸裸的欲望,显然,是这次新招来的,对小凤仙没有多少敬畏,鹏军营心想,果然队伍还不够稳定。 “娜哩!你是山顶凤凰,不该生活在杂草山洼,猎人宽厚的肩膀才是栖息之地。”岩棱手掌贴胸,微微颔首,犀利眼光却直射小凤仙。 周围族人发出山呼声将石佩凤架在当场,想起自己在赌场的卑贱经历,内心有点慌乱。 岩棱眼里的凶光更盛,侧身避开小凤仙,双眼眯起像盯住猎物一样,上下打量着蚊子,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山豹,用手指点点蚊子,又点点自己,“拉祜寨男人,娜哩阿妹,胜者的猎物。” 此时,一位健壮如熊的汉子走上前,毫不客气一把推开岩棱,呵斥道“棱豹子,找事是不是!这里不是寨子,不想干就带着你的人滚。” 岩棱面对巨熊一般的汉子,夷然不惧,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嘲弄的冷笑:“可‘凤凰’是寨子的人,是大山的魂,到哪里都是......应该栖息在金子山,而不是枯草丛,我称称他的重量,够不够金子重,山熊,有什么不对吗?” 周围哄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多多少少都希望征服小凤仙的,是拉祜族寨子的男人! 石佩凤顿时怒了,自己的人竟然敢当面对大哥下战书,那自己的能力何在?伸手就要去拔腰间的手枪。 却被靠上来的蚊子一把楼住,蚊子心里一团怒火正憋得无处发泄,在自己女人面前被当众侮辱,对方还打自己女人的主意。是可忍孰不可忍。前一辈子打了光棍,这辈子好不容易有了温暖被窝!岂能让他人染指了。 蚊子将小凤仙拉回身边,把玩这她精致细腻的下颚,两双炙热眼光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微微一笑道:“好事!既然是你寨子的规矩,那我就能名正言顺的得到你!” “可是.....岩棱他~”小凤仙心里是五味杂陈,岩棱是十里八乡公认的最强猎人,可瞟向鹏军营时,对方竟然面带微笑,一副抱胸看戏的摸样。 蚊子将手指按压在她嘴唇上,双眼散发着炙热光芒,深情道:“相信我,凤!~等会你就是我的人了!”如果之前是危机下的无奈选择,这一刻,被霸气侧漏蚊子,震的芳心乱颤,有被深深击中的感觉。 说完,蚊子大步流星来到坝子空旷处,默默向岩棱招招手,摆出形意起手三体式。 没有叫阵,没有废话。在三十多人的喧嚣中,两人在空地上对视三秒,杀机已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岩梭率先发动,他不动则已,一动便如林中扑食的豹子,悄无声息却快得骇人!他并非直冲,而是躬身迂回逼近,手腕一翻,阿佤刀划出一道阴森寒芒,直取蚊子脚筋——这是猎人对付野兽的招式,先废其移动能力。 小凤仙惊呼出声,谁特么都没想到岩棱竟然会出刀。 蚊子身形微侧,不退反进!后脚蹬地,力从根起,身如绷紧的大弓,一记形意炮拳如离弦之箭,后发先至,直捣岩梭持刀的手腕关节。拳风炸响。 岩梭手腕剧痛,刀几乎脱手。他心中大骇,从未见过如此快、准、狠的打法。另一只手已从腰间皮囊摸出一把草木灰,猛地撒向准备进步崩拳的蚊子面门。 蚊子见一团灰雾扑面而来,闭气眯眼,脚踩八卦游龙步,拧身走转,避开正面,同时脚下扫堂腿后甩,正好踢在阿佤刀背上,岩棱受伤的手再也握不住刀,飞出十数米远‘当啷’落地。 岩梭翻滚后退,身体俯得更低,凭借猎人的本能不断移动,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慢慢靠近,试图用拉祜族传承的古老摔跤与关节技锁住蚊子,指甲、手肘、膝盖,全身皆成武器,专攻下阴、眼睛、喉结,招招阴毒致命。 岩梭一记毒辣的撩阴腿踢来,蚊子缩身,轻巧躲过,“钻拳”上击,正中其大腿内侧经脉,岩梭半身一麻,后滚躲开追击。 状若疯狂的岩梭合身扑来想用摔法,缠住蚊子,蚊子身体一晃,肩背之力瞬间爆发,“铁山靠”撞入对手怀中,将他生生撞得踉跄倒退,气血翻涌,手上那还使得出半点力道。 绝望中,岩梭使出杀招——袖中毒箭机簧轻响,一支淬了蛇毒的短矢电射向蚊子心口! 蚊子瞳孔骤缩,生死关头,身体做出了远超大脑的反应。他猛地一个“鹞子翻身”,身体在空中极致扭转! “嗤啦!” 毒箭未能命中心脏,却狠狠擦过他的左上臂,划开一道血口。几乎是同时,落地的瞬间,全身劲力拧成一股,一记霸道的“劈拳”如巨斧开山,自上而下,狠狠砸在发射袖箭而伸直的右肩锁骨上! “咔嚓!” 岩梭惨叫还未停,蚊子猛扑上来,一记势大力沉的猛虎硬爬山,狠狠拍在岩梭前额上,暗劲吞吐间,岩梭闷哼一声,直挺挺倒了下去。 鹏军营第一时间抢上前,抓起蚊子的胳臂,见已经有黑血渗出,右手覆盖在伤口,蓝色光晕闪过,二十点灵能注入进伤口里。 蚊子用右手揽住泛着泪花冲来的小凤仙,对鹏军营咧嘴一笑道:“谢谢老大,我没事了。” 蚊子为了让小凤仙安心,这家伙又运劲将伤口崩开,小凤仙见鲜红的血液流出,才松了提起的心,双腿死死夹着蚊子的腰,搂着不放。 第90章 再次赎人 周围一众拉祜族汉子看得瞠目结舌,族内最强猎人居然动用全部猎兽手段,仍然不堪一击,几个族兄冲出人群察看岩棱情况,惊呼声从几人口中发出,看来岩棱凶多吉少。 有人拔出佩刀叫嚣起来,想激起周围族人复仇情绪,可周围没有人响应,战斗经过所有人皆看在眼里,技不如人不说,岩棱的手段好多人背后都暗暗吐口水,毕竟人与兽是有区别的。 四人中有个汉子忍无可忍,从腰间拔出枪,想亡命一搏。 鹏军营果断出手,谁也没看清楚枪从何来,枪声几不可闻,汉子已经捂着手腕,哀嚎倒地,四人的嚣张气焰顿时焉了下去。 在场所有拉祜族猎人终于明白为什么此人才是真正大哥,都是山林中最敏锐的猎人,却连别人怎么出枪都没看清楚,崇拜之情油然而生。 而两个狗男女仿佛对外界充耳不闻,紧紧搂着对方,仿佛要融入对方体内一般,彻底陷入疯狂的情欲之中。 无奈,鹏军营只能挥手吩咐一群呆若木鸡的拉祜族汉子,道:“把这四人捆起来。”然后小声嘟囔一句:“靠...狗男女。” 被征服的拉祜族人立刻行动,将四人绑了个结实,连尸体一起扔进别墅某个角落里。 “老大,拜托了!”蚊子突然将小凤仙甩到后背,此时他身上血气翻涌,涨红的脸得像煮熟的大虾,仿佛中了奇毒‘我爱一条柴’一般欲火焚身,迈开大步冲向别墅,连楼梯都特么懒得走,直接踏上一根木凳子,高高跃起双手抓住二楼栏杆,直接窜上了二楼,小凤仙咬着他耳朵,消失在房间里。 鹏军营手扶着额头,想死的心都有了,光天...嗯...大庭广众之下,咱能要点脸不...... 独自面对三十几双赤裸裸的羡慕目光,鹏军营感觉世界观崩塌了,得赶紧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不然太特么尴尬了。 “你们选择随小凤仙来执行这次任务,我很感激,先说说条件吧!执行任务每人两万,完成任务奖励三万,伤了报销医药费,残了补偿20万,死亡30万。”鹏军营把小凤仙提出的费用涨了一倍,因为这帮拉祜族的汉子都是好样的,值得这个价。 过惯了苦日子的拉祜族男人眼里都散发出光芒,但也有人提出疑虑,“请问,我们的任务是什么?我....们这点人枪,能干什么....” “是啊!死了我的钱找谁要呀.....” “这里不是我们熟悉的地盘,活不好干。” ...... 鹏军营打断他们的议论,冲着几个拉祜族人勾勾手指,然后走到皮卡前,将车斗的帆布扯开,露出里面横七竖八的长枪。 “枪,好多....”拉祜族汉子发出惊呼。 鹏军营又把篷布盖上,阻止了几十双贪婪目光,淡淡道:“武器是为执行任务的人准备的,听着,明晚,山下的公路上一支克伦边防军的部队会经过,你们的任务就是截住他们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撤,有多快跑多快,回去找小凤仙领奖金。” 鹏军营话音刚落,就有拉祜族人高喊着加入,阻击军阀这事他们常跟着游击队干,何况只有半个小时,没啥可犹豫的,跟着,其余人也都振臂欢呼起来,从众之心人皆有之,何况其他人都加入,一个人离开,还算拉祜族的男子汉吗! 可惜没时间训练一下这些好手,不然挡克伦军一个小时也能行。 “蛋仔,把车上的好酒好肉拿出来,让兄弟们烤上。”鹏军营慷小凤仙的慨一点不内疚!麻蛋,你俩倒是快活了,让老子给你们擦屁股。 蛋仔一直拿着USp手枪守着车子,见鹏军营都开始称兄道弟,也自觉收起了枪,从后排拉出一只杀好的羊,羊被保鲜膜裹了无数层,然后是一箱24瓶装的茅台。 几个拉祜族汉子赶紧上前帮忙,众人找架子的找架子,去山上砍柴的砍柴,搬石头的搬石头,都是山野人,鹏军营两人根本无需动弹分毫,不一会坝子上就用石块围起一个火围,篝火已经燃起,架子是临时搭的,木头架子中间横一根铁条,铁条上穿着羊。 拉祜族的汉子喝酒真不用菜,尤其是茅台这种高档酒,那可是村支书才有得待遇,还特么大呼过瘾,鹏军营听他们讲述山林里猎杀猛兽的故事,讲他们如何制作陷阱,讲当年小凤仙在寨子里如何风光,也讲外面的世界如何奸诈...... 他们喝着,吐槽着,共情着,有对未来的向往,也有对寨子的眷念..... 整整一个小时,羊都开吃了,蚊子才搂着小凤仙春风得意的下来,加入篝火晚会中。 小凤仙起头,拿起一瓶茅台酒高高站上木凳,高举酒瓶豪气甘云道:“阿加阿尼,这位是我最敬重的阿帕(伟大的),他永远最大。”小凤仙指着鹏军营,然后一仰脖子,灌下一大口酒。 热情的拉祜族汉子们纷纷举起酒瓶,欢呼雀跃不已,真是一群热血汉子。 此时的鹏军营还有点小激动呢!可这酒是喝呢,还是喝呢!灵能你可要给点力呀!然后也无奈拿起酒瓶来了一大口,辣得他喉咙如刀割一般难受。 “这是我阿哥——他第二。”小凤仙红着脸,拍拍蚊子的肩膀。 “我第三,阿加阿尼,我们从山上下来,满腔热血,可我们没有文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做不好......当我苦苦挣扎的时候,是阿帕,救了我,送了我一座赌场,是他让赌场老板教我如何经营,如何与那些大人物打交道,才有了我小凤仙的今天,从今以后,我的身体是阿哥的,我的生命是阿帕的......”说完举起酒瓶又是一大口下去。 鹏军营摸摸鼻子,有点惭愧,王胖子的指点多半是受蚊子的胁迫,自己只是推波助澜而已,有点受宠若惊。 一群山民,口中吆喝着奇怪的腔调,开始载歌载舞起来。 整整在山上呆了二小时,鹏军营三人酒足饭饱,才启程离开,蚊子把自己空间里的m249班用机枪留给了小凤仙,还送了二千发子弹,整整十箱,肉疼,都是自己的灵能呀。 鹏军营从小凤仙那里只拿走了五百万,剩下的留给猎人们,当经费,车子开进妙瓦底镇,又从林树根那里拿了五百万,既然顾顺付出了上亿的珠宝,那赎人的钱必须自己全包。 回到安全屋,顾顺早早睡下。 迷迷糊糊撑到一点,白若英终于打来电话,人和货全部到达。 鹏军营终于可以安心睡去,明天是接女儿回家的日子。 翌日十点,园区大门口,交易开始。 顾顺一方很低调,没再雇人,仅一辆车,因为高调真没有任何意义,决定命运的从来不是小人物。 园区大门处守备营士兵增加了,因为黑山来九辆车,四十多个持枪的武装内保,胆子真小。 鹏军营任然蒙面站在保姆车顶上,为了让0557牢牢记住此人,特地给黑山开了透视和信息显示,还特么是个二级元灵,有点实力呀!编号设为44,方便晚上攻入园区后找人。 既然都是熟人,三方都没必要客套,黑山甚至都没离开车旁,仅安排血狼带俩小弟来拿钱。 顾顺也没之前客气,钱可以点,但想拿走没门,双方把钱和人交给守备营,然后退开,由守备营负责交接。 血狼也不磨叽,狠狠瞪了眼蚊子,留下俩小弟点钱,自己转身回去汇报情况。 上次出现的四眼,没见踪迹,事还真让猴子和佛爷干成了,替血狼去掉一个心腹大患。 听完血狼汇报情况,黑山不以为意,这些钱的一半本来就得给军方,园区拿一半,这一半里面还得分给书生一半,到自己手上只有区区二百五十万,好在那颗珠子涨到二百二十万,这次也算是大丰收。 得老大首肯,血狼从车上将两小孩带出来,等那边清点完钱,就带孩子过去。 两小孩的状态比上次好太多,小胖子还兴奋的挥着手。 不出意外,意外还是找来了。 一辆车疯狂向大门驶来,急促的刹车极为刺耳。从车上跳下来的内保挥舞着一张纸,就要冲进黑山的内保队伍,却被外层内保拦下,因为督导说过,今天谁特么也不能放进防御圈,上次蚊子拿着手雷冲击内保,让他心惊肉跳。 血狼见外面起了冲突,赶紧出去察看,见是守卫医院的内保,上前询问何事,两人谈论一番,血狼拿着两张纸匆匆来到黑山身边,简单两句后,黑山拿起电话拨打出去。 鹏军营正用手势和女儿简单交流,这是他们打真人cS时,自己设计的一套幼稚手势,比如‘情况怎样!’,‘有危险吗?’‘还有多少血?’...... 黑山的动作让所有人再次紧张起来,都死死盯着黑山的神色。 第91章 自入园区 随着通话时间变长,黑山变得越发激动,一会儿兴奋得哈哈大笑,一会谄媚低语,甚至将周围碍事的内卫踹上几脚,腾出些空间让他施展手脚,挂断电话后,他依然在内保圈里来回走动,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喃喃自语,亢奋中带着焦躁,然后,又是不停打电话,在电话里激动、嘶吼,甚至狂躁。 一千万,清点完毕,内保给血狼传去消息。 可血狼给黑山汇报之后,黑山并未理会,依然不停打电话。 沙营长不得不派出副官去内保圈询问情况。 得到血狼的回复是再等几分钟,会有上面的电话给沙营长交待。 所有人都是懵了,即便信心十足的顾顺也感觉苗头不对。 鹏军营给猴子他们去了电话,让他们无论如何也要从血狼那里搞到那张纸上的信息,多少钱都给。 黑山一直在说缅语中的方言,自己是一句都听不懂,只能干着急。 猴子不负所望,五十万拿到了那张纸的图片。 看上去像一张医院的化验单,可上面全是看不懂的外文字,猴子说是暹罗文,他也看不懂,鸡蛋仔只认出泰谷民康医院几个字。 鹏军营突然想起钱柳,她好像就是这个医院的护士长,于是将图片发到‘正义必胜’群,群名是白若英建的,他没修改权限,虽然名字过于高大上,但也无可奈何。 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肾脏类配型化验单。从单据上各项指标的数据来看,配型很成功,配型的双方,马来西亚女孩叫莫哈.阿玛尔,另一方只有个编号,性别:女,年龄12岁。 鹏军营两眼发黑,一个踉跄跌坐在车顶,差点从保姆车上栽下来,编号不言而喻,代表了自己女儿。 沙营长接到指示,很高的级别,令他目瞪口呆的级别,他的唯一反应是立正,用标准军礼,坚定的口吻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 等挂断电话,他像只淹了气的皮球,向顾顺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顾顺双目圆瞪,老子都捅到天上去了,还要怎么样? 愤怒之下,拿起电话就打了过去,声音颤抖着,但铿锵有力。 又是一场残酷的博弈。 ...... 最终的结果是只能赎出一人,小胖子顾凯杰被安全送出来。 即便顾顺愿意给出肾脏费用五倍的价钱,对方仍然不愿放人,最后从高层那里得到确切消息,对方是莱马西亚政治家族中的大人物,在明康医院等了三年,才首次配上型,对方施加的政治影响是军阀梦寐以求的政治独立性,以及军火渠道,不是金钱可以比拟的,顾顺能拿到的权益,是被摘去双肾的妍女侠。 钱柳的电话证实了莱马西亚女孩莫哈.阿玛尔患尿毒症晚期,在医院优选配型数年,已经撑不下去了,更麻烦的是,她父亲是马来西亚兰吉丹州掌握实权议员,而且属于莱马西亚九大势力中的莫哈家族,家族未来的政治明星,对方很强势,势在必得。 顾顺仍然不死心,想协商只留一个肾,最后仍然未果...... 他们仅同意顾顺在大门外安排一辆救护车,接女孩去暹罗透析,他们会给救护车畅通边境的权利,至于女孩能活多久,听天由命。 鹏军营泪流满面,疯狂在车顶一遍遍给女儿打‘待着别动,马上营救。’的手势。 每次女儿玩真人cS,都冲在最前面,每次都深陷囫囵,鹏军营总是后发而至,击杀敌人,救出女儿,这次也绝不会食言例外,也决不允许食言。 两个小孩被分开的时候,女儿哭了,她似乎预感到了危险,也明白了鹏军营手势的意思,于是她哭得撕心裂肺,看着她被强塞回车里,鹏军营的心都死了。 木然的看着顾顺在园区门口大声咆哮,蚊子又摘下手雷,可惜他们连靠都无法靠近内保,军队这次站在了黑山一边。另一边,黑山兴奋地手舞足蹈......一个大人物的人情,让他欢欣鼓舞,等于给自己身上披了层不死铠甲,以后谁特么还敢在园区里搞他。 顾凯杰死活不愿单独离开,连他爸的话都不听,拳打脚踢哭嚎嘶吼,鼻血、眼泪、带血的唾沫混合着糊在脸上,熊孩子的本性尽展,哭喊着:“妍姐哭了,我要留下陪她.....呜呜....我不走......呜呜.......死也不走。” 童言无忌。 鹏军营本就心如刀割,见这一幕,眼泪再次潸然而下,不敢想象女儿当时有多绝望,坚强的女儿第一次哭,竟然激起小胖子强烈保护欲,哎!可以收这小子当个干儿子,但自己女儿还得自己保护,怎都轮不到这臭小子,牙龈都咬出血来,真怕自己绷不住,赶紧用通话器让蚊子出手阻止这熊孩子继续煽情。 顾凯杰本就虚弱,又因激动大脑充血严重,蚊子在他脖颈一按就让其晕过去。 当黑山的车队消失在园区深处。 园区大门关闭后,鹏军营拉着失魂落魄的顾顺回到车里,并告知自己的入园计划。让他赶紧带顾凯杰去暹罗,一旦和守备营撕破脸,克伦边防军肯定会封锁边境,留在妙瓦底谁都不安全。 自己和蚊子则要抓紧时间完善入园计划,原本放任不管的一招闲棋,现在却马上要实施,需解决的问题很多。 钱柳给出的手术准备时间是:五到六个小时。肾脏切除手术并不简单,需要防感染、戒食、排尿等前期准备工作,尤其是对方的身份很很尊贵,那么摘除手术将更加小心谨慎,也许准备时间会更长。 顾顺深知进去九死一生,可他却无能为力,无奈拍拍鹏军营肩膀,泪无声而下,哽咽着,郑重道:“你俩谁出事,我顾顺都与这园区不共戴天,保重。救护车我会安排好。” 保姆车和鸡蛋仔的越野车在中途相聚,猴子、佛爷、蚊子、顾顺、鹏军营在保姆车里商讨入园的事宜。 因为太匆忙,人设无法细致打磨,猴子的意见是装懂技术的精英,可佛爷并不认同,因为他知道鹏军营的诡异手段,特别是那手藏枪的本事,所以他觉得鹏军营应该伪装成低调的富豪,无意间暴露出财富,才会让闻着腥味的大猫自动送上门来。 此计正和鹏军营之意,最好是直接钓到那最大那条‘书生’,可怎么装富豪?对鹏军营来说是个难题。 幸好身边有一个现成的例子,顾顺。 “简单”随着顾顺话音刚落,就掏出一部手机,对着鹏军营照了张相,快速操控手机,短短二分钟,手机塞到鹏军营手里,说了密码。 几人轮番翻看手机,里面细节满满,朋友圈里全是晒珠宝首饰的人,照片里全是出入高档场所的照片,有钱人不经意间的低调奢华,妥妥一部装逼用的手机。 好家伙,白白屠杀了众人好多脑细胞,原来低调的奢华就在身边。 鹏军营赶紧虚心请教顾顺,怎样才能当好一个隐形富豪。 顾顺的答案很简单,保持自信和从容就好,钓鱼要有耐心,尽量保持沉默,不见大鱼不下网,说完从脖子上取下一块观音玉牌,一看水头就知道相当名贵。 鹏军营连连摆手阻止顾顺的行为。 顾顺板起脸道:“老子是谁,妍妍的干爹。何况我们在一个战壕里玩过命,虽然那晚我睡得很死,也算过命交情,拿着,救回我干女儿,拜托!”说完潸然泪下,是自责的泪水,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鹏军营默默将观音玉牌挂脖子上,顺手又接过一串木佛珠串,这还没完,又拿出几件内外服饰交给鹏军营,里里外外换新后才罢休。 至于蚊子,一个保镖,不重要! 鸡蛋仔开着越野车,带着猴子、蚊子和鹏军营来到园区不远的一处僻静小树林,开始耐心等待,期间也没闲着。猴子凭着自己专业蛇头身份,开始打造富豪狼狈模样,本就低调的定制服装变得脏兮兮,利用现场泥土等物品将两人妆点得神情倦怠,凌乱不堪的模样。蚊子扮演的保镖形象惨一点,脸上、身上有多处淤青和伤痕,猴子那是真敢上手呀!两人双手被扎带勒死。 鹏军营一直通着电话,听钱柳讲述园区内部情况。 KK园区投资者佘老板被暹罗抓进监狱,园区内大乱,书生和其他三人掌控了大部分内保势力,组成了新的联盟,和军区达成协议,园区才算稳定下来。 四大督导中除了书生,其余几人都被替换过,最终形成如今的‘骷髅王’、‘胖头陀’、‘黑魔鬼’,他们各自管理一批公司,主要从下属公司中抽成获取利润,当然他们也自己经营公司,但除了书生懂经营外,其余几人够呛,只能靠捞偏门和压榨下属公司。 ‘书生’的势力断层领先,此人低调、隐忍、狠辣、为人却很谦和。园区二期中大部分精英阶层都属于他的麾下,控制着最大的网络赌城,新兴网红产业,园区大型娱乐城,以及顶级诈骗公司。 第92章 美好的错觉 传说园区每次督导更替都与书生有关。历次督导火拼,下属上位,群体事件,书生都能从中获利,大批精英被他收编,其余三个督导只能喝汤,正因为书生的稳定性,主导了和军区的谈判权,即便军区也想打破常规,可一旦有另立权威的苗头,书生就会及时将之掐灭。 ‘骷髅王’是个聪明人,走欧美、印加、东南诸国路线,手下多为东南亚人、印加人,这些国家自由民主惯了,家庭观念淡薄,油水少,但麻烦也少,胜在独家生意,不和其他督导竞争,也不用和‘书生’产生正面碰撞,因此他也是督导中活得最长的。 ‘胖头陀’是新上位不到一年,起于微末,如今却变成个人渣,从畏惧恶魔,到羡慕,崇拜,最后成为恶魔,他很清楚书生能扶他上位,同样也能摧毁他,所以此人唯书生马首是瞻,谨慎小心,如履薄冰。养了一批专业的保镖,为人贪钱,尤其痴迷长腿美女。 ‘黑魔鬼’属于一伙旧势力,是佘老板从柬寨带来的武装团体,如今团体已经七零八落,死得差不多了,老大位置终于落到好勇斗狠,头脑简单的‘黑魔鬼’手里。在园区中与‘胖头陀’势如水火,几乎见面就掐,背地里更是没少使绊子,双方为争夺利益不断压榨猪仔。 钱柳怀疑,书生有意营造出园区一期如此恶劣环境,是想让精英们感受到一墙之隔,天堂和地狱之别,从而让精英们奋发图强,同时削弱佘老板曾经的旧武装势力。 中午十二点四十分。 蛇头的旅游中巴停在林间土路边,猴子和蒙面的鸡蛋仔押着双手被捆的俩人走出树林,猴子更是连踢带踹,口中骂骂咧咧。 车门打开,一光头跳下车,黝黑的脸被岁月折腾得够呛,颧骨高耸。 “呵——呸”一口脓痰喷出。 “哈哈哈,猴子,你特么得罪谁了?!便宜你哥我!”露出满口被槟榔和劣质烟酒腐蚀得黑黄交错,参差不齐的牙齿,嗓音沙哑、如破锣一般难听。 猴子离他远远停下,冷哼道:“闭嘴臭虫,不要就滚,我等下一趟。” 肤色暗沉的精瘦光头汉子,赶紧干笑改口:“不问了还不行!我看看,哟~”光头汉子一把抓住鹏军营的短发,往上一提,心里惊喜莫名,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雏,还好及时刹住话头。 鹏军营一抬头,就闻到一股口腔腐烂般恶臭,令人作呕,果然没有取错的外号。 蚊子已经进入角色中,踏步前冲把臭虫狠狠顶在车上。 猝不及防的臭虫疼叫一声,车里立刻冲下来两个壮汉将蚊子控制住,举手欲打。 蛋仔缺乏经验,立刻拔出手枪对着臭虫,大叫:“别动。” 猴子白眼一翻,上前一步拦在蛋仔前面,大喝道:“靠,臭虫,你特么懂不懂规矩,先交钱,否则别动我的人。” 臭虫狠狠瞪了眼蚊子,向下来的两人摆摆手,扯了扯紧身的、颜色俗艳的化纤花衬衫,对猴子道:“来历不明,五万,就这价,不然你特么等下趟。” 猴子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骂对方太狠了,咬咬牙恨声道:“八万,一分特么都不能少。” “六万,老子是在给你擦屁股呢......”臭虫继续压价,习惯性“呵——呸”吐出一口脓痰。 猴子厌恶的后退一步,愤愤道:“七万,不然——滚。” 臭虫哈哈一笑,“行。”痛快从裤腰带里抽出两摞钱。 鹏军营和蚊子被粗暴的塞进车,车里还有不少人,当先是两个男女青年,两人手紧紧攥在一起,一脸生涩和担忧,听见女生低声对男友说:“哇,他们为什么被绑着?”。 后面是一寸头中年,像个敦厚农民,紧张地搓着双手,脸色木讷,有种认命的麻木,但眼底深处仍有一丝对未知的恐惧。 再往后一排是个黄毛青年,瘦削的身体紧绷着,头上、脸上、脖子上全是伤痕,歪头靠着车窗,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任何人都无法激起丝毫涟漪,仿佛灵魂早已抽离,只剩下具空壳。 右手单排座上还有两个打蛇的精壮汉子。 鹏军营和蚊子被安排到最后面一排中间,押他们上来的壮汉分坐两边。 臭虫上车后,中巴车颠簸着驶离土路,眼前豁然开朗。在一片田野的尽头,一道巍峨的、布满铁丝网灰色高墙突兀地矗立在荒田之地,高墙上似乎还有巡逻的人影。一扇巨大的、科技感十足的电动铁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上车仔细登记完人数离开。 当车门关上一刻。 臭虫站在车头,拿起车上破喇叭,脸上堆满热情洋溢的笑容,仿佛变身金牌销售正介绍自己熟悉的顶级楼盘。 “兄弟们,姐妹们!欢迎来到着名的KK工业园区——东南亚的梦想孵化场!你们看看!看看这环境!”他挥舞着手臂,指向车外。 “看那边!那一栋栋带泳池的别墅,看见没?后面的白墙红顶,那就是你们的员工宿舍!两人间,空调热水器wIFI全配!比你在老家住的都舒服!那边最大的那栋,是娱乐中心,台球室、KtV、网吧啥都有,下班了随便玩!” 鹏军营玩味的望着他表演,臭虫说得很是带劲,估计以前真是干导游的也说不定,转头望了眼他说的洋楼,确实有老板住的别墅,还有“高管”和“业绩顶尖的狗推”住的洋楼。可普通猪仔住的是远处看不到的破旧铁皮棚屋,甚至遇到抠门的老板,几十人一间也不奇怪。 男青年眼睛发亮,轻声安慰道:“嘿嘿,我就说吧,表哥不会骗我们,结婚的钱......”,两人紧紧靠在一起,女孩甚至开心地掐了一下男友的胳膊,之前的疑虑似乎一扫而空。 臭虫将一切看在眼里,更加卖力吆喝:“咱们这工作,那叫一个轻松!办公室里一坐,吹着空调,对着电脑打打字、打打电话就行了。公司给你们配最新的苹果手机,电脑都是高配!完全没有人身限制,园区里你们可以自由活动!干得好,月入几万不是梦!到时候你想回家看看,公司给你买机票!” 即使外面办公楼大门处有持枪守卫来回游走,即便篮球场上一群人正在挥汗如雨,接受各种体罚,甚至边上还有人挥舞着棍棒呼喝威胁。 臭虫依然百折不挠的鼓吹着:“看到那些穿黑制服的小哥没?别怕!那是咱们的安保团队,都是退伍的特种兵,专业得很!他们的任务是保护你们的安全,防止外面的人进来捣乱,保证大家能安心赚钱!” “嗨!看到没有,那些人太过舒适了,根本不想运动,于是自发相互监督,做做运动,都是为了健康......” 这次连敦厚农民都没忍住,发出一声闷笑。 鹏军营发现臭虫有点病态,卖力表演只为看到别人从天堂坠入地狱。 中巴车驶向园区深处,停在一排不起眼的灰色六层楼房。楼房门口等着几个面色冰冷、手持电棍的守卫。 车停了,气氛瞬间凝固。 臭虫脸上的笑容像变戏法一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残忍和不耐烦。 “呵——呸”他啐了一口浓痰,满面春风下了车。 粗犷的声音从车门外传来:“都他妈快点!到站了,猪猡们!赶紧给老子滚下来!” 笑容僵在脸上。 满怀期待起身下车的男女青年愣住了:“师傅……这……不是去宿舍吗?” 一只手粗暴的将男青年拽下车:“宿舍?你特么业绩都没出!只配住猪圈!赶紧滚下来!” 女青年失去依靠,赶紧跟下车,惊恐地尖叫起来:“你们要干什么!我们是来工作的!为什么打人,你们骗人!” 车下传来拳脚殴打声音,男青年痛苦呻吟,女青年哭喊声,以及电棒‘吱吱’声。 敦厚农民、麻木青年相继下车。 “妹子,别哭了,被卖进来,出不去的,忍忍吧!”敦厚农民还是没忍住劝了一句。 结果不出所料,被一顿棍棒伺候,敦厚农民果断认错变老实。 在打蛇人推搡下,鹏军营和蚊子下车。 女青年被两个不怀好意的保安推来搡去,怎么都护不全身体,被侵犯得惊叫连连。 躺地上浑身抖动的青年,终于从突如其来的打击中恢复点控制力,一骨碌翻身起来,扑向一个调戏女青年的保安,竟然将其扑倒在地,没等他挥出拳头,又被几个保安按倒,一阵凶猛的棍棒伺候。 灰楼铁门里走出个西装革履的微胖中年男子,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道:“差不多得了,以后都是同事,别打坏脑子。”一双精明的小眼扫视着众人,颇有些成功人士的派头。 第93章 千门大将 旁看戏的臭虫赶紧嬉皮笑脸的凑上去,点头哈腰递上根华子:“唷~邱总,怎能劳您大驾,......” 邱总挥手嫌弃的避开,指着地上挨揍的青年道:“粉条介绍的?” “是~是~是,就是您让接回来的,嘿嘿嘿,还多来了个女雏。”臭虫一脸得意。 邱总满意的点点头,“都特么手放干净点,以后都是同事,听到没有。”随后眼光落在鹏军营身上,精光一闪而逝,沉吟一下,竟主动靠近臭虫问道:“这俩人怎么回事?” 做生意,臭虫当然知道得藏拙,何况猴子的货水分很足,不允许他过于高调,讪讪道:“路上顺带的,运气,运气......” 邱总瞟了他一眼,见臭虫眼神闪躲,知道问不出东西,干脆心一横,直接报价道:“多少?” 臭虫吞咽一把口水,原本路上想好的价格又开始松动,邱总上来就问价格,这是多有兴趣呀!加多少合适呢? “25~邱总,俩个都很新鲜,我闻过,没园区味,绝对是雏。” 邱总眯着眼刮向臭虫,从他手里拿过烟,掏出打火机点上,深吸一口,缓缓吐出,“小虫,跟着华爷混都二年了吧!我们有亏待过你吗!” “没有,没有,承蒙邱总看得起小的,荣幸之至,荣幸之至。”臭虫点头哈腰,心里却在骂娘,格老子一帮吸血鬼。 “一人20万,两个我都要,女的我给再你补15万。”邱总斩钉截铁道。 还好臭虫低着头,不然眼里的光芒藏不住,原本的意思是25万俩人,这特么攒翻了,除了颤抖的手有些破绽之外。 “邱总您说了算,您说了算~~”臭虫装出愁眉苦脸的模样,勉强答应,他不敢太贪。 “走,跟我上去拿条子。”邱总欣慰地拍拍臭虫的肩膀,转头吩咐一帮打手道:“还不将人扶起来,都带去劝诫房,一小时后全须全尾给我送办公室去,听到没有。顺便带新同事们参观一下公司。” 鹏军营从容打量着四周,保安们下手挺狠,个个穷凶极恶,灰楼的窗户全部用钢筋焊死,铁门里还有道坚固铁门,里面阴暗、潮湿,散发出霉变和汗臭混合的气味。隐约传来哭喊声和呵斥声。 鹏军营拥有解决问题的能力,所以即便身处地狱般的恶劣环境,仍然淡定自若。原来一切从容皆来自能力。 门口挂着三块烫金招牌: ‘华荣环球咨询有限公司’,‘远航元宇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英皇金融盛世集团’。一块比一块含金量高。 直到登上四楼,登记过名字,才算是对这里的公司有所了解,一楼是英皇金融盛世集团;二、三楼是远航元宇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四、五、六都是华荣环球咨询有限公司,也就是鹏军营一群人所在公司。 每个公司都有自己的铁门和持枪保安,人员出入严格登记,他们六个别人口中的猪仔在棍棒驱使下,参观了四楼。四间大屋子,里面忙碌的人很多,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延绵不绝,从窗户望进去,密密麻麻全是电脑,屏幕上层层叠叠开着大量聊天窗口,每排电脑都有人在巡视和指点。甚至有专门的人在喊着口号打着鸡血。每间屋子的后半段是一排排手机架,放满了充电的手机,一群外行只能看看热闹,对里面人的忙碌毫无感觉。 来到五楼,仿佛进入个另一个世界,房间变小,但干净整洁,里面的人衣着光鲜,精神饱满,热情高涨,和下面天壤之别。 那邱总不知何时来到队伍身后。 先拍拍男青年的肩膀,后者一哆嗦,慌忙搂紧怀里的女青年。 “你叫安林,是吧!” 叫安林的青年狐疑的点点头。 “你也别怪粉条~哦,你表哥田...田元。他脑子不行,总说你是他们那片最聪明的,很适合这份工作。”安慰完青年。拍拍手,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后,侃侃道:“你们都看到了,五楼全是公司精英,个个都是冲锋陷阵的大将。先说说公司的事业吧!听说过老祖宗传下来的千门八将吗!?我们公司的老板就曾是千门‘正将’,所谓八大将分别是:‘正提反脱,风火除谣’。‘正将’策划,‘提将’激贪,‘反将’扮善,‘谣将’造势,‘风将’摸底,‘火将’保安,‘脱将’和‘除将’善后。” 见众人听得云遮雾绕,不明就理,邱经理无奈道:“这么说吧!我们要拍一部戏,先得选主角吧!四楼的人俗称‘狗推’,他们负责海选。风将收集情报,打探主角底细,评估投资风险。提将根据主角性格特征,负责提点、引导主角进入角色,并同时担任剧中反派,激起主角情绪。谣将负责为其量身定制剧本,营造环境氛围,造谣生事。反将制造机遇、扮演好人,骗取信任。正将是导演,一身令下——大戏登场。” 邱经理确实是个人才,说得倒是挺贴切,特么不就是演戏骗人吗! “狗推底薪6000,干得好有提成,有本事封将者,皆为精英,月薪上万,团队协作,凭业绩提成。安林带着你女朋友好好干!”邱经理甩出高薪诱惑。 见众人不为所动,叹了口气,摆摆手走了。 如果说邱经理是‘礼’的话,那训诫室就是‘兵’。 里面七、八个遍体鳞伤的男女,无声的展示着不听话的下场。 参观完训诫室,开始登记基本信息,检查身体,抽血等一系列操作,男女青年被分开检查,又是一番折腾,两人只能在痛苦中接受屈辱,女人在没有规则束缚的男权世界里真得很难。 六楼竟然还有一道铁门两个持枪守卫,除邱经理的大办公室外,其余地方全是封闭空间,仅有一道电子门进出,雷达上显示里面有不少人,通过透视发现里面是个超级网络赌场! 邱经理的办公室很大,前面站着三女二男,五个分管经理,审视六人被推搡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安保站在旁边虎视眈眈。 “新来的,你们自己挑吧!”邱经理往大班椅背上一靠,手里把玩着一部手机。 丰满圆润的妖娆姐凑近女青年闻闻,又捏了捏女孩脸蛋,吓得对方躲进男青年怀里,“太保守,我哪里干不了。” “谢了娜姐,风、遥组差人呢!”三十多岁职业装姐走过来,高兴道。 娜娜姐转头看向神情萎靡的黄毛,紧盯他纤细的手指,突然整个身体贴在黄毛身上,变魔术似得摸出副扑克,附在耳边低语。黄毛竟然接过牌,单手很熟练的玩起来。娜姐如获至宝,最后黄毛被半哄半拽着带走。 剩下几人也围了过来,开始测试新人能力,敦厚中年农民文化层次最低,手机打字只能单手单指点,最后被枯瘦的男子勉强收归‘狗推’,男青年和女青年都被五楼将组选为实习生。 可男女青年死活不肯分开,坚持要离开园区,其他人都离开,两个分管经理任苦口婆心的劝诫。 鹏军营和蚊子仿佛成了透明人,无人理会,鹏军营发现邱经理眼光时不时会瞟向自己,手里把玩的手机也正是他那部,心更稳了,显然有鱼要上钩了。 臭虫领到钱后,跑来和邱总打招呼,走时还特么虚情假意安慰青年男女,真是个生儿子没屁眼的主。 臭虫的手刚碰触门把手,两壮汉推门闯入,分立两侧。一位满脸横肉的光头男叼烟而入,目露凶光。 “咦~虫子,走什么?喝酒去!” “山哥!”臭虫快速递上个红包,赔笑:“晚上接货,酒先留着!” 山哥收好钱轻蔑的点点头,“扫兴,滚吧!” 目光扫过沙发区,淫笑着逼近年轻女孩。“新人?!挺嫩啊。” 女孩吓得躲向男友。职业装姐急劝:“忍,进组就安全。” 山哥呲着满口黄牙逼近,男友颤抖起身阻拦:“你干什……”话音未落,山哥铁钳般手掌已经掐住其喉。青年窒息挣扎,口中发出‘嚯~嚯~嚯’的声音。女孩鼓起勇气扑上去抓扯,山哥甩头躲避,脖上血痕骤现。他吐出烟头,暴吼一声,抬脚猛踹翻男青年,脖子火辣辣疼,嘶吼:“靠~敢划老子?今晚玩死你!” 好家伙!这山哥的火气够大。 跟扔麻袋似的把姑娘摔进沙发里。扭头就冲手下吼:“给我往死里揍!留口气晚上加餐!”。 旁边鹏军营都快看不下去了,气得拳头都攥紧了,差点没忍住冲上去揍人。 结果职业装姐‘嗖’一下窜到山哥跟前,赔着笑说:“山哥息怒!姑娘是我们组的人,五千块医药费我们组出,您是贵人,给抬抬手!” 第94章 钓鱼 山哥摸着脖子上那道血痕,心里合计:五千块确实诱人,但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丢了脸,以后还怎么立威?脸上立马堆起那副猥琐的笑,凑近姑娘说:“想留这儿也行,以后哥哥天天疼你……” “不!我要回家!”姑娘尖叫着直往后躲。 山哥瞬间变了脸色,揪着职业装姐的头发“啪”就是一巴掌:“臭娘们儿敢糊弄我?!” 这时候邱经理终于慢悠悠插话:“青山兄,老板五分钟后驾到。别搞事,新人不愿进组,你带走‘调教’。熊姐那边急缺人手,你也不想业绩上不去,年终红包不够数吧?别动不动就搞死人,都是花钱买的。” 山哥鼻子哼出一声冷笑,这才松了手。贼溜溜的眼神在姑娘身上转了一圈,冲手下挥手:“绑了!女的关小黑屋,男的扔水耗子!”一帮保安架走了两人,看来这山哥是保安的头。 哭喊咒骂声不一会儿就没了影儿,走廊里死寂得瘆人,跟按了静音键似的。 山哥嚣张的眼光对上鹏军营的深邃,惹得他眯起眼透射出冰冷寒意,扫过两人,没有盲目找麻烦,反而走向邱经理。跳起来一屁股坐在大办公桌上,扔根华子在桌上,自己点上一根,“啥情况,早上可没听老爷子说要过来。”山哥戏谑的看向邱经理。 邱经理双手枕头,故作神秘一笑,“等会不就知道了。” 山哥轻啐一口,扫了眼俩个新猪仔,轻甩一下头,小声道:“鱼获?” 暗叹口气,不愧是老板选中牵制自己的钉子,轻轻点下头,算是认下。 “多大?”山哥挠挠头,虽看出苗头,但仅此而已,细节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邱经理玩味的摇摇头。 “要不!我先探探?”山哥顿时来了兴趣,没能震住对方,他不爽。 邱经理眼珠一转,瘪嘴,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无所谓! 山哥深吸一口,双手撑桌跳下来,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逼近鹏军营。坐在正对鹏军营的茶几上,一双阴狠毒辣的眼睛凑近,肺中蓄集的烟气预要喷对方脸上。 原本十拿九稳破对方功力的手段,被突如其来的人影撞翻在地,靠~真特么的疼,蚊子一靠,山哥半天没爬起来。 剧烈的咳嗽后,被慌乱的保安扶起来,山哥感觉自己肺都快炸了,一是真疼,二是真呛着,三是脸火辣辣疼。好家伙!山哥那火气“腾”就窜上头,指着蚊子憋出一个字“打”。 蚊子被七八个保安围着集火。鹏军营不但没帮忙的意思,甚至嫌弃的往旁边挪了挪,生怕被波及。这波集火蚊子拔了头筹。 失去理智的山哥在外面急得团团转,就是插不进去手。 这时,门再次被人推开,两个西装革履的正牌保镖进来,守在门口,一个年近七十的老头迈步进来,见里面混乱局面,手里拐杖往地上一顿,在地板砖上发出‘咚’一声闷响。 众保安转头察看,顿时停手,即使有没听到,任然殴打蚊子的人也被拉住。 老头冷哼一声,径直走向办公桌。邱经理已经从椅上弹出来迎接。将老头虚扶着坐到椅子上,恭敬站在椅侧。 老头冷着脸用拐杖指指“怎么回事?!”。 邱经理低头苦笑着,小声道:“青山说先探探底!我~” 老头冷哼一声,斜了眼邱经理,举起拐杖对悻悻然走来的山哥,狠狠砸去,砸在格挡的手臂上,疼得山哥一声惨叫,“如果不懂我单华山的规矩,就给我滚!”老头的吼声中气十足。 “老爷,我错了。”山哥终于在老头面前低下嚣张的头颅。 “给我说有个屁用,对客人说去~,混蛋!”老头将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冷声道。 山哥用求助的眼神望向邱经理,可人精早就低头给老爷子顺气,怎都不肯抬头。只能一咬牙转身。转过头眼神里闪过很重的戾气,步履艰难的向走鹏军营,然后扑通一声跪在沙发前,瓮声瓮气道:“我错了,请原谅!” 鹏军营很配合的起身,拍拍他的光头,轻声道:“乖~,以后要听话!” 周围的保安差点没忍住,但远处的邱经理喷出了半声,他是真没想到呀!老爷子的脸上也是一阵抽搐。 光头眼里的火差点喷出来,整个人都在抖动。 鹏军营笔直坐在沙发上,等着他进攻,可这家伙竟然忍了下来,远处的老爷子也暗松了口气,先礼后兵,这是他一贯的原则! 邱经理先摸出一串佛珠递到单老板手上。后者同样是识货人,拿起来颠颠手,有沉坠感,再闻闻‘老山’沉香紫檀,再看工艺,雕的佛门十八子,好家伙!雕工绝对是顶流,光这一样东西就证明对方身份不简单。 邱经理又递过去一块观音牌,单老板硬是吞咽了一把口水,才颤抖着接过,不是说这块翡翠料子有多珍贵,而是雕刻意境到了神之境,观音像是高冰透明,莲花座是满绿,牌子其余部分却重棉不透,三者泾渭分明,又相得益彰,选料、创意、雕工三者完美结合。 单老板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将两样东西收进怀里,起身来到鹏军营身边坐下。保安赶紧将蚊子和鹏军营肩膀按住,生怕俩人伤了老板。“哈哈,误会,误会!老弟来我华荣做客,荣幸之至呀!”单老板杵着拐棍,用真诚的眼神说道。 鹏军营没有时间耗,这位华老板的咖位显然不够,至少督导级别的人才能确保女儿位置信息准确无误,最好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书生’。 花费灵能看了下华老板信息:二级元灵,煞灵值35,血量115,半身护甲100,紧凑型手枪柯尔特 officers Acp-.45 Acp,微型手枪北美武器守护者-.32 Acp,自制高级伞状武器(内含毒烟、毒针、链爪等致命武器)。 鹏军营用奇怪眼神打量杵着拐杖的老头,年龄是不小了,居然是二级元灵,血量虽然只有115,特么依然比自己还壮,不该像表现出来的那么老态龙钟才对,藏得很深呀!眼神围着老头转了一圈,最终落在拐杖上。拐杖头是只金光闪闪的‘蝉’。脑海中浮现一个词‘金蝉脱壳’。想起邱经理刚才讲述的千门八将,福至心灵。 “怎么才能放我出去?”鹏军营冷冷道。 开门见山,单老板神色一僵,眼神不敢有丝毫闪躲,深吸口气道:“老弟果非池中物,我单华山最讲规矩,绝不讹人第二次。” 鹏军营嘴角轻蔑一鳖,淡淡道:“规矩?千门规矩吗!谁还认那玩意。说个数?” 单老板愣了下神,镇静道:“一千万,我亲自礼送出去。” “呵呵,够贪,你能做这园区的主?可笑!叫‘书生’来谈,不然除了我的尸体,什么也别想得到。”鹏军营眼睛一闭,躺倒在沙发上。 单老板脸色铁青,拐杖重重一顿,冷冷道:“老弟可想好了,落到督导手里,连骨头渣滓都不会留下。” 鹏军营依然闭着眼,老神在在道:“就凭这些漏风的保安,钱给你,连个水花都不会有。指望你能送我出去?!,我没那么傻。” “我单某喜欢先礼后兵,既然老弟不接‘礼’,那要不试试‘兵’。” 鹏军营淡淡道:“‘兵’!你手里的金蝉脱壳伞吗?” 单华山猛然站起,浑身一颤,握着拐杖的手青筋凸起,眼睛死死盯着闭目养神的鹏军营,久久不能平复。“您,~是~千门中人?!” 鹏军营冷哼一声,“谁进那不入流的门派,刚才经理说你是千门正将,我不信‘正将’能混成寄人篱下的境地,看见‘金蝉’才知道,不过是位‘脱将’罢了。” 单华山呼吸急促,显然已经气到极致,恨恨道:“好,好,小山去准备些套餐,好好伺候下贵客。” 旁边面色狰狞的山哥,早已迫不及待,临走想做出最凶恶之像震慑玩物,奈何对方闭着眼,只能恨恨啐了口痰,带着两个贴身安保离开办公室。 单华山被邱经理拉到一边说起悄悄话。 “老板,得做最坏的准备!实在不行,越早卖越值钱!” “再等等,看看小山的手段再说吧!” “哎!尽量确保货物的完整,那几个人压起价来都太狠了。” “嗯~我知道分寸,要不~你做‘反将’,试试!” ...... 邱经理刚走出办公桌,又调转回去拿起桌上的手机。 “老板贵姓,鄙人邱志麟。” “小小的方案,您愿不愿意试试,我们立刻为您申请出园的手续,一旦获得批准,我们就先送您出园区,再选个都认可的地方,您打钱,我们放人。”邱志麟确实有脑子,逆着不行,那就顺着来呗。 “送我进夏国,或者暹罗也行,钱不是问题。”鹏军营淡淡道。 第95章 大鱼 “这......”邱志麟接不下去了,反正他不敢轻易出镜!眼珠一转,道:“其实您想和督导谈也不是不行,可我老板辛辛苦苦把您请来,总得~,您别误会!不是要您出钱,就想了解下您,反正迟早~,呵呵,对吧!~您老,要实在懒得开金口,解下锁,我们自己看,免得暴力破解,坏了您的重要数据不是~” 鹏军营早就想打开手机给他们展示了,这不就送上门了吗!张开微眯的眼睛,冷冷道:“你倒是挺适合当‘反将’,拿来吧!” 解开手机锁,又闭目不语。 邱志麟回到办公桌,快速查找起来,专业就是专业,图片、朋友圈根本不看,先看数字钱包,微信零钱竟然有二十万,支付宝四十万,太特么有钱了;四家银行App上的首条消息,显示有两笔转账,都过了百万,邮件与短信(信息宝库)里面的内容更加劲爆。 最后邱志麟给单老板的合理报价是八百万,底价六百万,两人在卖给那个督导时产生分歧,邱志麟意属‘书生’,这人有点原则,不会太贪,好谈价。但单老板则想卖给‘胖头陀’,因为此人够狠,绝不会给鹏军营留活路,谁让鹏军营竟然点出他的身份,这就不能留了。作为千门叛徒,得罪的人和干过的坏事罄竹难书,要是给了‘书生’,‘书生’惜才,很可能会让鹏军营翻身,到时候单老板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难说。 两人的对话被鹏军营听得一清二楚。 十分钟不到,山哥搬来不少东西,水刑用的毛巾、水盆;动指甲用的长竹签和老虎钳;数根电棒和充电器;还有好几样不清楚用法的东西。 单老板只允许动用水刑、下半身电击、和拔脚指甲三种刑法,一切都是为了保持货物的完整度,一旦让对方知道你动用了大刑具,那他们再用效果会大减不说,货物是否已经被刮去了油水才是真。 鹏军营制止了蚊子想挡一波的意图,时间太宝贵了,对方不搞搞自己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山哥兴奋的招呼人把他平躺在实木茶几上,两边四个壮汉压住四肢,前面两人固定住头,开始上湿帕子,为了把握好度,他们没有覆盖眼睛,很快就再呼吸不到任何空气,一分钟后,瞳孔开始放大,血压骤升,心率加速。 其实鹏军营灵魂在‘游戏模式’的帮助下,已经离开身体,一旦身体血量危机,就会通知蚊子行动,但身体自己在缺氧状态下的应激反应依然存在。 一分二十秒,对方停了一次,鹏军营在剧烈咳嗽和呕吐后,没得到想要的结果。 再来,这次高达2分钟,导致肌肉抽搐,四肢强直,眼球突出,几乎到了休克的极限。 山哥再无能狂怒也只能无奈放弃。 接下来电击,缺氧后活动四肢的好办法,僵直、痉挛、癫痫一般的抽搐,大腿内侧已经有四处高度灼伤,甚至碳化,最终还是没有得到任何想要的答案。 第一个脚指甲被拔出后,山哥都不得不佩服鹏军营是个铁汉子。 邱经理感觉忐忑不安,声音都带着微颤“老板,这人不简单呀!像内地训练过的人,要不早点脱手算了......” 单老板脸色正阴晴不定之际,突然电话响了,拿起一看,竟然是‘胖头陀’的电话,眼神一棱,不可能如此巧合,眼睛扫过全场,沉喝一声:“住手,都特么不准发出声音。” 深吸口气接通电话:“胖爷,怎么想起我这糟老头子!” “哈哈哈,是我不对!上次的事一直拖到现在,今天出来喝一杯,算是赔罪。” 单老板望向邱经理,似乎在询问!后者坚定的点点头,意思是将计就计先开口占据主动。 单老板一咬牙,赔笑道:“都是小事,你我交情,没那必要。正好,我这里刚抓住条新鲜的大鱼,胖爷有没有兴趣!” “哦!~有多大?” “身价上亿”单老板淡淡回应道。 对面沉默许久,回了句“面谈!”,双方默契的挂断电话。 单老板心头一紧。胖爷连他现在的具体位置都不问,显然是一清二楚,内部有人泄密!不然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这事儿,不简单。 会议室内气氛骤然凝重,所有人面面相觑。单老板脸色阴沉,眼神凶狠,搜寻猎物般扫视每一个人。心中已有怀疑,但却不敢轻易下结论。 邱经理摊摊手,一脸无辜:“这事跟我没关系。”他确实一直和单老板在一起,而且他有意和“书生”合作,跟“胖头陀”一向不对付。这事儿,他没动机。 于是,嫌疑自然落在了刚才离开办公室的山哥等几人身上。 “小山,把你手机给我!”单老板冷声下令。 山哥赶紧打开手机递给老板,心中疑惑,但不敢多问。转头轻声问邱经理:“邱哥,这是唱哪出啊?” 邱经理淡淡一笑:“大鱼露了,被胖爷闻着味,恐怕只能卖了。” 一句话,像把刀,插进了每个人的心里,老板不爽,奖金可就没了。 山哥暴怒:“靠,谁干的?!” 邱经理耸肩:“谁出去过!你不清楚呀!” 山哥咬牙切齿:“老子马上查,要是查到谁特么吃里爬外,非活埋了他不可!” 话音未落,他冲向一起外出的两个保安。很快,一个保安被按倒、绑住。 果然,从他手机里查到了一个敏感号码——胖爷的小舅子,园区里最活跃的“交际哥”。 保安死活不认,但在“大型伺候”下,终究扛不住,愤怒下的山哥一不小心用电棒让人“下了线”。线索也断了。 单老板只能选择暂时不了了之。但心中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没过几分钟,山哥接到楼下保安打来电话,说‘胖头陀’带了三十几个内保要接管大楼防卫,把他们都赶出楼外,现在正强行上楼,问怎么办? 山哥也没主意,只能问单老板。 后者长叹一声,今天的谈判注定很艰难。“让他们上来吧!六楼赌场全部放假回宿舍,小山你带人去守好下面监控室,有情况立刻汇报。”单老板很快做出了决定。 等山哥带人走后,单老板直接给‘胖头陀’打去电话,两人很快商量好在六楼办公室谈,将整个六楼控制权都交给‘胖头陀’的人,其他楼层任保持原样。 这就是督导的威势,园区老板不过是其任意拿捏的对象而已。 嘈杂过后,外面终于安静下来。 门突然被人拧开,一个痞里痞气的青年大摇大摆走进来,黄色头发,前面一戳红,巨大耳钉,印花衬衫、重金属夹克、破洞牛仔裤,妥妥一非主流。 “唷~单总好!邱经理也在呀~恭喜发财!恭喜发财。”青年向单华山抱抱拳。 邱经理连忙拱手回礼,顺手塞了个红包进青年手中,“哎呦~辰哥今天好帅气,都发财,都发财。” 青年迅速接过红包,熟练塞进怀里。 接着六个迷彩装,全副武装的人鱼贯而入,四个白人,两个黄种人,六人分工明确,两黄种人手持黑色hK416d,枪托抵肩,守在门口,眼睛在屋内几人间警惕梭巡。 当先的白人,身材高瘦精干,面色苍白,金发碧眼,表情像冰一样冷漠,手放在大腿打开的枪套上,行走时悄无声息,快速检查了办公桌附近区域,然后在距离单老板和两个西装保镖不远处冷眼注视。 跟在后面是位相貌英俊的白人,面相阴柔,穿着合体的西装而非战术服,手指干净修长,背着个长长的枪盒,停在办公桌旁。 另外两个白人都是超级壮汉,两人径直走向沙发区的鹏军营和蚊子,蚊子那边的白人身材如同健身教练,一米七几,敦实,板寸头,下颌方正,戴着墨镜,穿着重型战术防弹衣,走近,突然伸手一把抓住蚊子脖子,像抓小鸡一样把他提溜到旁边的单人沙发里,例行检查,然后用大手死死按住肩膀,让蚊子无法动弹分毫。 另一位白人有巨人般的身材,近两米高,寸头,满脸横肉,穿着紧绷的战术背心,虎背熊腰,浓密的体毛都快长到脖子了,走到鹏军营身前,毛绒的熊掌掐住脖子,将人死死固定在沙发上,另一只手摸遍全身后,才松开,似乎看不惯鹏军营平淡眼神,微微皱眉。 ‘啪’熊掌重重呼在鹏军营脸上。 突入而来的熊拍,鹏军营整个脑袋都是懵的,血沫横飞,力量之大,连耳鼻都溢出血丝,痛!深入骨髓的痛,可此时还特么不得不忍。 鹏军营能忍,可蚊子忍不了,我的神怎能受人欺凌,像跳泥鳅从沙发上下滑去,身后白人猝不及防,仓促下抓,没抓住。蚊子从地上弹起,猛然靠向巨熊。 本该靠飞人的现象没出现,强势的铁山靠在巨熊面前如此不堪,仅仅让巨熊的左腿抬起半寸而已。 第96章 收网 巨熊狂怒,转身双手将蚊子猛推出去,蚊子像颗出膛炮弹被重重砸回单人沙发。 鹏军营想过对手可能会很强,但是不是太强了,自己发动全身劲力也未必能抗住巨人一巴掌,迅速打开作弊器查看六大金刚的信息。 靠~除了门口一个黄种人没到二级,其他五人全是二级元灵,个个杀人如麻,除了西装白人外全部配备了hK416d步枪,几人都戴着耳机和步话设备,西装白人枪盒里的枪是英国定制款精密国际Axmc狙击步枪,适中口径.300,用的马格南子弹,好在他们身上都没带手雷,不然在室内战中麻烦更大,但都配有两枚烟雾弹。 巨熊手掌上带着指虎,当他抡起砂锅大的拳头,准备砸向蚊子时,简直如地狱走出来的恶魔。好在‘社牛哥’及时出现制止了他的拳头。 鹏军营再不敢装逼了,前面已经折腾掉半条命,这一巴掌又少了十几点血,再折腾就不得不暴露了。 蚊子更惨,又被身后壮实白人狠狠扇了几巴掌,血量掉得厉害。 单老板身后两个保镖也被西装男强行请出大楼。 等大厅众人都被控制后,西装男对着步话机说了句英语,金发极不情愿的端hK416d步枪强侧抵肩,猫步贴墙潜行,将厕所和休息间都仔细检查一遍。西装男得到安全回复后,才通知门口的人。 “胖头陀”终于登场。年约四十,一米七,至少二百斤以上。给人沉甸甸的压迫感。脑袋又大又圆,几乎看不见脖子。脸盘宽大,面色是种不健康的苍白。手上盘着串佛珠,一双引人注目的小眼睛,眼睑厚垂,像没睡醒一般,瞳孔却像两粒淬毒黑曜石,冰冷、锐利。 短短十几米,竟让这胖子走出唯我独尊的气质,顾盼自雄,目中无人,连鹏军营被那蔑视的鼠目扫过都觉得浑身难受。 旁若无人的坐进大班椅,双脚自然搭在办公桌上,向单老板勾勾手指,神态嚣张到极点。 单老板够沉得住气,任然保持着淡淡的慈祥笑容,正待靠近,却被西装白人拦住,示意后者抬起双手,连一位六十岁的老人都要例行搜身,谨慎到了极致,也难怪,他那目空一切的模样要不是在园区,绝对是人人喊打。 单老板的一支手枪被搜走,另一支竟然奇迹般生存下来,会藏在哪里呢!经验丰富的顶级佣兵都没能找出来,当然更隐秘的金蝉拐杖也顺利过关。单老板拿着鹏军营的手机和桀骜不驯的胖头陀谈判,注定拿不到理想中的价格。 鹏军营听到令他振奋的消息,黑山带着一帮小弟在KtV包场,单老板以此深深刺激了‘胖头陀’一下,最后数值落实在450万,还特么是拿到钱后再付,摆明不讲规矩。单老板快速拿钱走人的想法落空,意味着得坚持看完今天的表演,才有希望拿到钱,不然鬼才知道‘胖头陀’拿没拿到钱。 烦人的‘社牛哥’终于悻悻然离开鹏军营身边。当他正全神关注俩大佬谈判的时,这小子就趴在他耳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主要内容无非是趁早投降,胖子性格怪癖,你越是激烈反抗,越兴奋,而且胖子是外科医生,手巧,连剥皮都干过,没必要受那份大罪,早点奉上身家,展现出自己挣钱的能力,或许有生存的希望。 离开时还深深的叹了口气,对鹏军营的油盐不进感到惋惜! 怎么说呢!感觉他语气挺真诚。一会先留着吧!至少这人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坏,罪恶值才1点。 单老板将刚才动刑的过程合盘托出,大概是不想太耽搁时间,‘胖头陀’思索一番,终于对鹏军营开口道:“听说你挺硬的,我先说说接下来的流程......” 话音未落,鹏军营突然睁开眼睛,打断道:“你想要多少钱?”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苏辰转头给鹏军营竖起大拇指,心里估计开骂,你小子装大尾巴狼呢!包括‘胖头陀’都一脸愕然,这么干脆的吗!刚还说很硬,老子都做好了动大手术的准备,你来这一出,顿时把他气笑了,恶狠狠道:“草~先来一个亿吧!” 鹏军营淡淡道:“好,给我手机,我让人转给你。” 众人傻眼了,狂吞口水,那可是真一个亿,不是‘小目标’。特妈的,说得跟送白菜似的。 就在众人被刺激得愣神之际,鹏军营已然进入‘游戏模式’,灵魂坐在电脑前,大脑清晰而活跃,门口两个拿hK416d步枪的威胁最大,鼠标先一步锁定,换出UpS消音手枪,灵魂开口下达攻击命令:“金发,行动。” ‘噗’、‘噗’两枪,不是以前习惯的两枪连射,而是一枪一个,对方太强,每人两枪太慢,必须一枪爆头才有机会。西装男反应是最快的,枪响后,飞身跃起,竟然跃过办公桌,扑向老板椅上‘胖头陀’。 鹏军营的鼠标已经快到极致,感觉准星还没稳固,就甩出‘噗’‘噗’又是两枪,这次纯凭感觉,前面两人死活根本理会不过来。好在运气不错,虽然对方身体在空中变化多端,西装男还是被一颗子弹打中后背,另一颗直接从后颈窝斜射而入大脑,从鼻孔穿出,估计脑干被破坏,扑在‘胖头陀’身上时,浑身都在抽搐,失去行动能力。 高手面前,三枪已经是极限。 蚊子反应和心理素质就差了点,听到枪响后,金发白人本能的一缩,而蚊子开枪慢了一点点,竟让对方躲过第一枪,第二枪蚊子有些不稳,只打中了肩膀,第三枪仅打中了屁股。 没等第四枪,身后传来健身教练暴喝声,双手抱成巨拳狠狠向蚊子头顶砸落。早有关注的蚊子无奈关闭‘游戏模式’,从头上传来的拳风险险侧身避开。健身教练顺势整个身子扑进沙发压向蚊子。伸手去扣住蚊子持枪手臂,另一只手抓向手枪。 碰到手枪的一刻,突然消失不见,健身教练愣了下,蚊子另一只手突然出现一把直刀,狠狠扎进健身教练粗壮的脖颈,可惜对手反应也不慢,加上肌肉硬度,刺入寸许,手就被挡住,前进不得分毫,干脆狠狠往外划拉,开出一道血口,一股鲜血从脖颈飙出。健身教练力道不仅没减弱,反而更加狂暴,低吼着张嘴咬向蚊子脖颈。吓得蚊子赶紧往外挣,同时甩肘砸在他太阳穴上,顺势拼命往沙发外挣脱身体。 健身教练粗壮的双手执着于抢夺蚊子手中直刀,可当他抓住刀的一刻,刀又特么不见了,真特么见了鬼,壮汉内心是无比的绝望。 挣脱出大半身体的蚊子,狠狠一脚踹在健身教练的胸口上,虽然对方胸口有厚厚的防弹钢板,可心脏依然承受巨大冲击力,一股鲜血从脖颈喷上天空,蚊子终于和健身教练拉开距离,黑洞洞的枪口再次诡异的出现在面前,健身教练一边摸大腿侧的手枪,一边怒目圆瞪,满眼不甘和绝望。 ‘噗、噗、噗’近在咫尺的连续三枪,脸都打烂了。 于此同时,打完四枪,迅速退出‘游戏模式’的鹏军营,也堪堪躲过巨熊从空中砸落的指虎,直接翻滚倒在地板上,手枪对着如泰山般压顶扑来的庞大身躯,‘噗、噗、噗’连续三枪,精准爆头,然后微微侧头,‘砰’一声地板砖碎裂的声音传进耳里,震得耳膜久久不能恢复,指虎将地板硬生生砸出个数个窟窿,随后沉重的身体落下,巨大重量让鹏军营闷哼出声,蓄集浑身血气搬运所有劲气,才将巨熊般身体顶起,推进沙发里。 迅速起身望向唯一活着的金发白人,这家伙太特么狡猾了,两颗烟雾弹将整个茶室区域封住,正猫腰沿墙摸向窗口,他想逃!真不愧是佣兵,事不可为,立马保命。 可惜烟雾对鹏军营的作弊器不起到丝毫作用,当他摸到窗子把手时,两声轻微枪响,子弹穿过他脑袋,喷了满窗血污。 鹏军营环视全场,先将门口倒地抽搐的一位佣兵清空血量,迅速换上新弹夹,吩咐刚从教练躯体下抽出脚的蚊子去控制住趴地上的单老板以及老板椅上‘胖头陀’。 自己则走向趴地上的‘社牛哥’。 鹏军营觉得祖宗的千门八将还是有些门道,现在他缺个‘提将’,小舅子挺上道,可以试试。‘反将’还是交给邱经理,毕竟人家是专业的。至于单老板,那就要看他的眼力够不够了,要是愿意当个‘遥将’,表现好点,放他一马也未尝不可,可惜了他这么高的煞灵值。 踢了‘社牛哥’一脚,对方像按了弹簧似的弹起来,跪地伏首,“大哥饶命!大哥饶命!小弟还有用,真的......”‘社牛哥’在看到西装白人在空中被击杀后,立马反应过来,遇到顶级高手了,赶紧伏地认怂。 第97章 盘问 鹏军营蹲下,拍拍他肩膀道:“口说无凭,起来想想自己有什么用!”话音刚落,身侧传来‘砰、砰、砰’三声枪响。 暗道不好,迅速进入‘游戏模式’转动鼠标,看到蚊子血量只有百分之十,透视清楚看到枪火从单老板伸直的手臂中射出,可蚊子正好挡住鹏军营的枪路,毫不犹豫向侧方一个大跳,拉开角度在空中射出第一枪,落地又连开两枪,总算瞬间清空单老板的血量。 扑向对手的蚊子最后只剩下十二点血量。 靠,大意了,没想到对方那么大年纪了还这么拼命,趁蚊子换子弹的空档,以及绝佳的视线阻挡,机会抓得天衣无缝。可惜!遇到非常规的人。 鹏军营只能感叹!真的是一点都不能大意!园区里的人都是些奇葩,自己现在都没搞懂,单老头连枪都没露出半分,子弹到底是怎么从他衣袖里自动射出来的呢! 鹏军营正准备起身去查看蚊子伤势,却听到轻微的敲门声,皱了皱眉,外面可有二、三十位持枪内保,惊动不得。打开通讯器道:“控制住胖子,别让他出声。”然后走到蹲下的‘社牛哥’身边,拿枪指着他头道:“想办法稳住外面!” ‘社牛哥’拼命点头,然后走到门口,活动下身体,清清嗓子,在鹏军营枪口下将门打开一条缝隙,向外喝道:“敲,敲,敲,你特么找死呀!” “唷~辰哥~不好意思,这个~里面......”外面传来讨好声。 “靠,卫爷办事,也敢打扰,找不痛快是不是!” “别~别~别,小的不敢了,辰哥你忙,你忙。” “别特么再来找不痛快。”说完关上门。 外面的几个也很郁闷,今天里面动静真不小,又是嘶喊又是吼叫的,还砸地板,刚才三声枪响吓他们一跳,最后实在没忍住试探了下,结果特么被骂的狗血淋头,里面的大鱼到底什么来头。 门关上,‘社会哥’还懂事的锁了门,鹏军营松了口气,收起了枪,搂着‘社会哥’热情道:“帅哥,怎么称呼?” 突然的转变,‘社会哥’一时也难以适应,哆哆嗦嗦回道:“不敢,不敢,小弟苏辰,有事大哥您吩咐小辰。” “呵呵,不用紧张,我们进来救个人,一会你配合下,要是从胖子嘴里搞到有用信息,算你头功。”鹏军营拍拍他肩膀,安慰道。 蚊子给西装男补了枪,扯着‘胖头陀’的耳朵,任其手脚并用爬出办公桌,来到空旷处。 两个烟雾弹还在出烟,屋子空间越来越小,拍拍蚊子,顺便将一张恢复卡用到他身上,恢复他三十几点血量,吩咐道:“蚊子,把烟雾弹扔厕所马桶里去。” 痛苦减少很多的蚊子,舒展下身体,跑去茶室区摸找烟雾弹。 鹏军营看着刚才还目中无人的‘胖头陀’,如今瘫软如烂泥,心里还是挺愉快的,一脚踏在他宽厚的背上,冷声道:“自己把身上的三把手术刀扔出来,慢一点,你看我的子弹快不快就行了。” ‘胖头陀’浑身一哆嗦,心里无比恐惧,仿佛自己被人扒光了似的,这是他最最恐惧的事。 扔出两把手术刀后,哭着道:“大哥,只有两把。” 鹏军营气笑了,给我在这儿装呢!‘噗’一枪击碎‘胖头陀’左手手腕,“我问一次,碎你一肢,你想留着就留着,没了手,我看留着有啥用。” ‘胖头陀’哭喊道:“我扔,我扔......”就见着家伙将另一只手伸进屁股沟里,拉出一个皮革做的圆筒,这特么才是他最最后的底牌,谁特么都不知道的存在。 鹏军营哪里知道这家伙会如此恶心,“草,扔远点。” “小辰,去把邱经理叫过来,顺便带几把凳子,草,没个能坐的干净地方。”时间紧迫,鹏军营不敢多耽搁,趁着烟雾还没扩散开,抓紧时间问吧。 鹏军营让三人坐下,几人围成了一个圈,‘胖头陀’抱着手腕,一脸绝望,其余两人则打起精神,从鹏军营的态度,感觉活命的希望相当大。 鹏军营摸了摸鼻子,正准备脱口而出,询问女儿消息,又硬生生缩回去,‘胖头陀’这种几经生死的老油条,活到今天,心里素质不要太强,自己那点审讯技巧会不会太低级,要是被对方发现弱点,随便挖点坑,怕要后悔终生,靠~自己就不该选什么大鱼,现在特么骑虎难下呀!要不先问点别的,试探下这家伙,看情况再说。 沉默的时间里,三个人都紧张到要死,后背蹭蹭蹭的冒汗。 “首先,你们都不是我进来的目标,所以不用害怕,我要的答案也许在你们真诚里的回答里,谁不真诚,谁死!明白吗?”鹏军营想了良久,终于还是想到一个隐藏问题的方法,“胖子你是园区高层,知道的最多,其他两人辅助,拿到我想要的答案,自然会放你们一马。你先回答,叫什么?有多少钱?都放在哪里?”鹏军营指着‘胖头陀’问道。 “卫~卫守德,八千多万,银行五千万,别墅有二千多万现金。”‘胖头陀’弱弱道。 鹏军营瞟了眼旁边的苏辰,后者先点了下头,又接口道:“园区外还有不少产业,他表弟管着,数量不太清楚,至少上亿吧!” 鹏军营立刻扇了‘胖头陀’几个势大力沉的巴掌,冷冷道:“机会已经被你浪费了,下面的问题但凡有丝毫隐瞒,那就是死!” 邱经理主动拿出纸巾给‘胖头陀’擦拭干净嘴角的血渍,轻声安慰道:“卫导,别犯傻,大哥是经验丰富的顶级高手,何必胡思乱想呢!有啥说啥吧,人家志不在你,干嘛把秘密带进棺材呢!” 鹏军营给了他个鼓励的眼神,‘反将’做得不错。 “卫胖子,八月十五号,被你留在园区的佣兵团长死了没有?说说事情的前因后果?”鹏军营摆弄着消音手枪,眼神冷冷看着‘胖头陀’。 ‘胖头陀’浑身颤抖,连瞳孔都放大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外冒,感觉自己今天死定了,小眼睛瞥见小舅子戏谑的眼神,和举起的手,感觉天旋地转。 “说。”鹏军营的冷哼如重锤砸在‘胖头陀’心上。 “没~没死~” “哦!在哪里?”原本已经做好接受坏消息的准备,结果却出乎意料。 ‘胖头陀’身体抖得更加严重,牙齿都在打架,硬是说不出话来。 旁边苏辰冷笑道:“二期34号别墅的地下室里,双腿被他截了肢,泡在玻璃瓶里成了二楼,他美腿展览室里的展品,人锁在地下室供他玩弄,我姐特么也差点......” ‘胖头陀’瞪大小眼睛,射出怨毒目光,“小辰你特么疯了吗!老子死了对你姐有什么好处......” 苏辰眼里的恨意更浓稠,站起来恨声道:“畜生就特么不配活在这世上。” “你姐肚子里可有老子的种,敢这么咒老子,你......你......”‘胖头陀’突然瞪圆了眼睛,原本里面情绪突然间消失殆尽,变成空洞茫然,口种喃喃道:“那种...不...是...我...的吗!” 听到苏辰得意的冷哼,‘胖头陀’的情绪低落到谷底。 鹏军营转头问苏辰道:“别墅守卫多吗?” “六、七个吧!”。 “说说什么原因吧?”鹏军营又催了一遍‘胖头陀’,后者一副生无可恋的摸样。鹏军营给蚊子一个眼神,后者狠狠给‘胖头陀’脑袋来了一下。 ‘胖头陀’吃痛下清醒过来,开口道:“这事起因是单华山,他不知从哪里秘密绑了个台岛甜妹卖给了我,不久又告诉我,甜妹的父亲愿意支付巨额赎金,并带个更漂亮更火辣的长腿美女来交换,结果那美女昏倒前竟然四枪干掉了我四大金刚,她两个队员撤离时又干掉我两个金刚,害我损失惨重,还特么陪了园区一大笔费用,今天,又特么是他......我特么就不该~哎!”说到这里时,‘胖头陀’突然双膝跪地,泪流满面,用嘶哑的哭音祈求:“大哥,我以为自己有后了,不怕死,可我错了......都特么是骗子!我还要传宗接代,请放我一马,我什么都可以给您......金钱~地位~什么都可以!呜呜呜呜!” “单华山?那死老头!胖子,你不会想死无对证是吧!”鹏军营瞪着眼睛,难以置信。 ‘胖头陀’双膝在地上前行两步,慌乱解释:“真的,单老头还特么一直催促我杀了云儿,肯定和云儿有仇,但具体什么仇,我不知道,这事云儿不愿说,答应给单老头的钱,老子也一直拖着没给。” 邱经理在旁边干咳了一声,弱弱道:“单总~嗯~单华山应该是参与了,台岛妹子确实是山哥带进来的,谈判的KtV包房是我安排的......还有件事,很久以前,我曾经偷偷摸进过他房间,听他在梦话里提到背叛门派,被追杀什么的......” 第98章 苏家姐弟 鹏军营不想在这事上过多纠缠,满意点点头道:“很好!第一关全员过了,加油!” ‘胖头陀’明显愣了下,然后松了口大气,只要对方不是特意为云儿而来,生命还有转机。 接着问下个问题:“中秋节,园区里有伙人组织逃跑,谁知道那个组织者的生死?” 三人都陷入沉思。 小辰突然眼睛一亮,率先举起手。 这家伙是小学生吗!这么喜欢举手。鹏军营还得满含微笑点头鼓励。 “有这事,他们闯进了‘度假村’,从那里的下水道溜出园区,进入莫艾河道,最后是惊动了暗哨,才被全部剿杀。”小辰得意道。 鹏军营皱皱眉道:“都死了?” ‘胖头陀’嘴角突然露出一丝笑意,摇头道:“不!有活的,‘书生’把事情捂得很死,但事后没几天,苏司令组织园区督导开了次碰头会,原因是军政府派来高级将领问询两个夏国人。会后,我听‘书生’向苏司令坦白其中一个人在兵站关着,正是组织逃跑的人。‘书生’也是问出身份,没敢杀,苏司令的意思也是等事情彻底过去再动人。” “还有一个呢?”鹏军营追问道。 ‘胖头陀’像在努力回忆,但小眼珠转个不停。 鹏军营抬起来枪口,吓得他慌忙道:“‘书生’说此人卖进园区不久就死了,形容此人像茅厕里的石头,太硬了!这跟我可没半点关系。” 鹏军营长吐出口气,有一个也算是万幸,就不知活着的是不是‘许仙’。顺口问了句:“兵站牢房谁熟?” “我~”小辰将手高高举起。 “这事全员通过,第三关通过后,我将问出想要知道的问题!别让我失望。”鹏军营鼓励起士气。然后屏住呼吸淡淡道:“我听蛇头说,有个很有钱的人来园区赎人,用了很多钱买通边防军高层,结果还是功败垂成,什么原因?越详细越好。” ‘胖头陀’这次没半点犹豫,举手抢着开口道:“这事我知道,草~‘黑炭’正在KtV包场狂欢,我带人正准备去找茬呢!” 鹏军营冷着脸清咳一声,吓得瑟的‘胖头陀’一跳,继续道:“前后有两次赎人,第一次对方找了镇政府的路,据说林参谋一系掺和进来,黑炭找了书生,书生找了大小姐将事情压下来。第二次,对方搞定了大小姐,但其中小女孩与人配上型,据说是个大人物,而且此人亲自来了园区,要和苏司令谈笔大生意,麻蛋!我还想趁黑炭那小子还没得此人会见前,再好好收拾下。” 鹏军营冷哼一声道:“怎么你们园区里也有条件嘎腰子?那女孩嘎完腰子不就死定了吗!你们良心太特么坏了。”强忍心中不适,表现出同情道。 小辰举手道:“园区好几处医院都能做,哼!胖子的医院做得最多,甚至他经常自己干这事!” 鹏军营眼睛棱了胖子一眼,吓得对方连连发誓:“大哥,我混蛋,我再也不会干了,您看我这手也废了,也干不了,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次,我把钱捐出去一半,不,全部都捐出去。” 鹏军营假装沉思良久,似乎在两难间徘徊,才幽幽叹了口气,淡淡道:“女孩在哪里做手术?我试试能不能阻止,你们怎么连个小女孩都不放过。” 苏辰却皱眉道:“大哥,可能有些难,我有个朋友正是这台手术的护士,我来时还向她打听过这事,据她说事情很复杂,不仅改在三期最好的手术室,而且是两台连做,手术会有暹罗的顶级医生接手。” 鹏军营不解道:“两台?” 苏辰道:“就是摘腰子和换腰子同时进行。” “哦!那个换腰子的女孩也进园区了!”鹏军营还没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我向守卫打听过,从码头过来三辆越野,一辆豪华救护车,由营长亲自护送进三期园区。” 瞥见‘胖头陀’用小眼珠瞟了下他,意识到刚才提到换肾的是个女孩,被对方察觉到了,靠~真特么精明,哼~留不得。 鹏军营不再理会‘胖头陀’,继续问苏辰道:“三期你熟吗?” 苏辰得意道:“我姐就住那边,医院就更熟了,每次孕检都是我陪她去的。” 鹏军营点点头,抬手‘噗’、‘噗’、‘噗’三枪,打断‘胖头陀’的三肢关节,然后旁边蚊子及时用湿毛巾塞进他张大的嘴。突如其来的杀戮,吓得苏辰连人带椅子跌倒在地。 鹏军营亲自将苏辰扶起来,拍拍灰尘,问道:“想不想亲自动手?” 苏辰瞪大眼睛,精光四射,呼吸粗重,手都在颤抖,显然知道杀‘胖头陀’的后果很严重,‘书生’培养的代理打手,杀之则自绝于园区。最后苏辰还是重重点头,投名状必须交,大不了离开。 接过鹏军营递过来的手枪,心定下来,看着地上拼命挣扎的‘胖头陀’,小眼睛里全是恐惧和绝望,感觉心情无比畅快,甚至帅气的脸都狰狞起来,哈哈狂笑道:“卫守德,你个忘恩负义的畜生,我姐帮你站到这么高的位置,你特么为了讨好嗲嗲的台湾妹,竟要活剐我姐,卸她腿......” ‘胖头陀’头上被开了两个洞,后者瞪着溜圆的小眼睛,不甘离开世界。 四人齐心将尸体全部装进厕所,最后邱经理自己配合被绑结实扔进休息间。 鹏军营亲自剥掉单老头尸体的衣衫,探究一番,才搞懂发射原理,枪很小,被固定在健壮的手臂下,中式衣衫肩垫得很宽,衣袖足够宽大,固定枪的皮套装特别精致,可以控制手枪围着大臂旋转一圈,难怪金毛没搜到。最神奇的是手枪扳机上套着一根透明丝线,穿过细小的皮革套管围着肩背延伸到另一只手的中指戒上,打开一个拉紧开关后,只需弯曲中指就能控制手枪发射。 关上休息室的门,鹏军营目光炯炯的盯着苏辰道:“小辰,现在可以告诉你,我的目标是救那个小女孩。如果愿意配合!我保证你绝对安全,事后想走想留都任你,还会给你大笔财富作为感谢。怎样?” 苏辰已经有所觉悟,拼命点头,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这机会要是不抓住,后悔终生,忙不停道:“离开,必须离开,但是大哥,能不能带上我姐。” “当然,好好帮我救人,我很大方的。”鹏军营毫不吝啬画下大饼。 苏辰带着鹏军营和蚊子大摇大摆出了办公室,再次强调不准人打扰后,下了楼,找到‘胖头陀’的心腹司机,上车驶向三期别墅。在下来之前,苏辰就用‘胖头陀’的手机给司机编好故事,称苏晴动了胎气,送苏辰去别墅接苏晴去医院检查。 ‘胖头陀’的座驾居然和他人一样庞大,老款的豪华悍马h2,防弹,顶配,6.0L V8汽油发动机,最大功率300马力,车长五米多。 好高!上个车都特么麻烦。 悍马已经是‘胖头陀’的标志,司机和军方守卫打着招呼,顺利通过第一期进入第二期,从车窗里,鹏军营用空间仔仔细细观察了防守通道的检查站,通道仅有一道车栏杆,健在两米高堡坎上的检查站内有十二名军方守卫,配有两挺机枪,射击孔分别封锁道路两边。 悍马顺利出了二期后门,沿莫艾河边水泥路很快进入三期园区,门卫检查依然很严格。 三期的商业氛围不错,有医院、商场、娱乐设施以及菜市场,悍马越来越深入园区,进入绿树成荫的别墅区,悍马在别墅群中间的五号院停下。 大门口两个持枪守卫开的门,院子里还有几个内保。 苏辰嘱咐司机等在车上,马上出发去医院。 蚊子留在车上,鹏军营陪苏辰进入别墅,接苏晴去医院,关于今日之变故,鹏军营并未允许苏辰向苏晴透露,人没救出来之前,但凡有丝毫泄露风险,都要杜绝,姐弟俩的交谈最好还是当他面进行更为稳妥。 在大厅针织毛衣的苏晴,盘起发鬓,几缕黑丝垂于精致素面,白皙天鹅颈,酥胸半露,美得不可方物。八个多月的肚子已经很显怀,脸上洋溢着慈祥笑容。 苏辰匆忙扫视大厅一圈,单手撑着沙发背一跃而过,急声问道:“姐,黄姨呢?” 苏晴蹙眉看着一脸兴奋,略带焦躁的苏辰,又侧头瞟了眼跟在后面鹏军营,温柔道:“买鱼去了,晚上给你做酸汤鱼,看你~毛毛躁躁的......” 话音未落,苏辰就贴在苏晴耳边兴奋道:“姐,卫胖子死了,我杀的。” 苏晴手一抖,‘啊~’一声惊呼,随即用手捂住嘴,柳眉倒竖,眼光凌厉瞪向弟弟,一股英气跃然脸上,手中针织物掉落在地,另一只手已然习惯性抓住苏辰的耳朵,“怎么回事!你想死呀~”语气带着怒意。 第99章 营救计划 苏辰得意地“嘿嘿”贼笑起来,对姐姐的严厉视若无睹,转头朝鹏军营挤了挤眼,压低声音介绍:“我姐,大美人,苏晴。” 脸上贴着两撇假胡子的鹏军营抱着m4A1步枪,朝明显身怀六甲的美女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苏辰凑到苏晴耳边,三言两语把刚才的经历讲了一遍。 苏晴看向鹏军营的眼神愈发古怪。被这样一位九分美女直勾勾地盯着,鹏军营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尴尬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只能不停地搓着鼻子,眼神四处乱飘。可那假胡子随着他的动作不停摩擦皮肤,越搓越难受。 突然,苏辰停下讲述,从裤兜里掏出震动的手机一看,顿时瞪大眼睛,茫然地转向鹏军营:“这是卫守德的电话……王司机打来的!” 鹏军营先是一愣,随即低吼:“操!暴露了!”他立刻按下通讯键,对蚊子下令:“蚊子,我们暴露了,立刻干掉司机,注意别弄出太大动静,我马上出来支援。” 鹏军营端起步枪就要冲出去清理院子里的守卫,脚步却猛地顿住,回头问道:“别墅里还有别人?” 苏晴最先反应过来,轻声快速回答:“阁楼监控室有一个守卫,前院五个,后院两个,地下室还有六个在休息,晚上八点换班。”随后又加了一句:“都不是我们的人。” 鹏军营迅速扫了一眼雷达上的白点定位,与美女所说分毫不差。他朝她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继续追问:“地下室怎么走?” 苏晴将一缕垂落的秀发捋到耳后,靠过来一边用手比划,一边轻声解释:出别墅门左拐,侧面有一段向下的楼梯就是入口。下面是个独立空间,和别墅主体完全隔绝。 鹏军营将一把加装消音器的USp手枪递给苏辰。眼下他只能选择信任,何况他有作弊器在手,苏辰若有任何向外传递消息的举动,他也能第一时间察觉。 他命令苏辰去解决阁楼上的守卫。苏辰自信地拍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鹏军营这才提枪冲出别墅,与蚊子一左一右,开始悄无声息地清理别墅院落的守卫。 别墅白天配备了八名守卫,前院五人——两个守大门,三个在院子里巡逻。之前车子进来时,那三人还在显眼处晃了晃,发现回来的不是“胖头陀”,便又躲回树荫下偷懒。 之前在车门外发觉苏辰身边两人不对劲的王司机,正打电话询问“胖头陀”时,已被蚊子用分筋错骨手中的杀招扭断了脖子。 鹏军营出了门,沿着别墅墙根弯腰潜行,率先将四米外花木丛中倚着大树的守卫一枪爆头,随即调转枪口,对准不远处躺在草地上听音乐的守卫连开两枪……他一路清理到别墅侧面,干掉守在地下室入口的守卫并将尸体藏好,再折返回来,与蚊子同时开枪,结果了在大门边抽烟的两个守卫。前院被悄无声息地肃清,蚊子留下来善后并看守大门。 鹏军营又摸到后院,顺利解决了两个藏在树丛里呼呼大睡的守卫。 最后,他杀入地下室。下面是一排宿舍,其中一间房里的两名内保在睡梦中无声无息地死去,另一个死在卫生间蹲位上。剩余三名内保聚在另一间屋里打牌,身边连武器都没有。鹏军营大摇大摆地推门进去,没等对方做出有效反应便将他们全部解决。 在透视能力的辅助下,清理这些缺乏警惕性的内保简直不费吹灰之力。短短不到十分钟,整栋别墅便被彻底肃清。 鹏军营在院子里巡视一圈,确认周围院落没有异常动静,这才再次走进别墅大厅。苏家姐弟正在匆忙收拾值钱物品,显然是下定决心要离开园区。 既然别墅已经安全,鹏军营也不急着离开。他需要向姐弟俩详细了解医院的情况。计划到了最后关头,必须考虑周全——女儿的命是他的全部,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苏晴非常懂事,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吩咐苏辰去拿纸笔。她挺着大肚子,跪坐在实木茶几旁的地板上,迅速画出了医院的简易布局图:两栋方正的大楼相连,一栋是五层的门诊部,一栋是七层的住院部,两楼相距十几二十米,仅在五楼有一条空中走廊连接。 苏晴确实聪明,迅速判断出五楼的手术室和病房是营救的关键。现在需要明确医院的守卫情况——如果整层都被封锁,营救难度将极大。在病房实施营救首先被排除,因为那里防守严密,人员复杂,难以控制。于是,手术室成了关注焦点:手术一旦开始,环境就变得相对独立,人员固定,变数较少。 鹏军营听得连连点头。见美女不断调整跪坐的姿势,他贴心地从沙发上拿起软垫,先垫在她膝盖下,又在她臀后塞了几个。 为了获取更精确的信息,苏晴给自己的主治医生打了电话,谎称自己羊水外溢,有流产征兆,要求立刻预定手术室。她表示到医院后立即检查,若没问题最好,万一有危险必须马上手术保住孩子。 苏辰则打电话给相熟的女护士,约她出来喝下午茶——毕竟下午通常是医院比较清闲的时段。 很快,主治医生那边传来消息:医院五楼有一半区域被武装封锁,并清理了区域内所有闲杂人员。守卫力量雄厚,目测有三四十人,既有园区的军队,也有全副武装的外来特种兵。两个手术室被封锁(其中一个备用),剩余三间可用。原定下午的六台手术,因两间被占,已取消一台、推迟一台,手术室相当紧张。 苏辰这边的消息更令人震惊:换肾手术提前了!因为主刀换成了几位教授级医生。他们检查过两个女孩的身体后,调整了手术时间。女护士正因为要准备两间手术室而忙得焦头烂额。手术最快五十分钟、最迟一小时十分钟后就要开始。女护士还在电话里抱怨小女孩不配合、门口守卫趁机对她动手动脚…… 鹏军营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恨不得立刻杀到医院。 苏晴很快提出了一个可行的方案:由她伪装成羊水破裂的孕妇,预定下手术室楼上的病房。即便有出入也能随时调整。计划从楼上病房的窗户,潜入正下方手术室的卫生间。独立手术室的结构通常是一条走廊串联三个房间:靠外是设备间,中间是手术室,最里面是带窗户的厕所。手术开始后,从六楼通过厕所窗户潜入,只需解决手术室内的少量守卫,即可救人。但想将孩子从下面拉上六楼会很麻烦,除非运气极好。 为了确认窗户大小和上下窗的具体位置,鹏军营直接联系了外面的傅晨阳,调动两架高清无人机对医院两栋楼进行全方位拍摄。清晰的图片很快传到了他的手机上。 至此,苏家姐弟彻底放下心来——眼前这位神秘大哥果然还有外援,堪称胸有成竹。 一个意外的发现是:五楼部分外墙设计了安置空调的外檐。苏晴判断那正是几间手术室的位置,很可能采用了双空调机制,外置空调是手术室的备用系统,当楼顶中央空调故障时启用。通过在外檐空调机上短距离移动,就能快速、安全地抵达另一间手术室。而手术室相对私密,更容易将小女孩带出去。 苏晴再次确认,被封锁的是距离楼间通道最远的4号和5号手术室。 她立刻联系院长,凭借二十万巨款加上“胖头陀”的权势,强行腾出了3号手术室,使用时间一个半小时。一位原本已被推进去做外科手术的病人,又被推了出来,手术延期。 鹏军营向外面的白若英下达了准备进攻的命令,让傅晨阳和灵芝在空中待命。一旦暴露,傅晨阳负责轰炸固定目标——医院门口和三期大门岗亭;灵芝则操控自杀式无人机,从窗户潜入医院五楼,轰炸手术室外的守卫,掩护鹏军营带女儿杀出园区三期,强行拿下码头与接应渡船会合。 白若英几人得知自己的亲人依然健在,且位置明确,个个欣喜若狂,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行动立即展开。他们依旧驾驶那辆标志性的防弹悍马h2,主要看中其在交火中的冲击力和安全性。苏辰开车,蚊子坐副驾,苏晴和鹏军营坐在后排。简单交流后,苏晴得知鹏军营在救出女儿后仍要攻打园区,立刻提出自己可以陪同妍女侠渡河,让苏辰留下协助。 鹏军营略一思索,道:“如果暴露了,就按你说的办。如果没暴露,苏小姐你先带我女儿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藏起来。我得抓紧时间去兵站和二期34号别墅处理些事情。” 苏晴眼睛一亮:“二期34号别墅的地下保险库非常安全,正好可以用来藏身。” 几分钟后,车子顺利驶入医院,在住院部门前停下。 第100章 固若金汤 苏晴拿出事先调好的乳黄色浑浊液体,倒在下身和孕妇服上,伪装成羊水破裂。 鹏军营跳下车,将苏晴抱了下来。他们身上的装备和m16步枪等武器,都是从内保那里缴获的。 苏辰在前面大呼小叫,嚣张地扒开排队入院的人群。鹏军营抱着苏晴紧跟其后。军方人员很快认出这是督导身边的红人,见“胖头陀”的女人和孩子出事,都不敢强行阻拦。但协同守卫的雇佣兵却毫不顾忌,拦下了苏辰一行人。苏辰不屑地想硬闯,却被对方举枪威胁。最终在军方人员的协调下,苏辰一方交出了全部武器才获准进入。 来到五楼,主治医师已经带着两个护士推着床车等在电梯门外,主治医生看完羊水状态,立刻将一行人送进3号手术室内,估计苏晴在调配时已经考虑到细节。 鹏军营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这要是被人瞧出破绽,就只能掏枪硬干,扫了眼对面封锁区,好家伙,半条走廊都站满了持枪守卫,真真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所有进出口都有人守卫,女儿的病房门口更是防守严密。 随着医生进入手术室,苏晴立刻接到‘胖头陀’的电话,一场精心安排的对话后,主治医师无奈带人又匆匆离开手术室,因为生性多疑的‘胖头陀’要亲自来检查胎儿情况,不让任何人碰他女人和孩子,卫守德的性情乖张已是人尽皆知,发生这事并不离奇。 手术室彻底关闭,鹏军营赶紧出门打开窗户,仔细观察外檐情况,一排整齐空调外机让行动变得更加方便,但对面四楼和五楼几个窗户的窗帘开着,相距二十米,里面就诊的医生与病人都一清二楚。 从外檐进入其他手术室,暴露的几率几乎百分百。 鹏军营正一筹莫展之际,苏晴也凑到窗口看了眼,招来苏辰,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苏辰频频点点头,面带微笑和鹏军营打个招呼,就信心满满的离开。鹏军营正一头雾水,苏晴只能给他详细讲述她的方案。‘胖头陀’在医院有股份,因此医院的保安队里有他安插的人,级别是副队长,刚才她看到正派保安队长在封锁区外挣表现,于是通过‘胖头陀’手机给副队长下令,配合苏辰,以保密为由,游说院长让对面所有科室关上窗帘。 理由非常充分,这台手术的对象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跑到一个买卖器官的园区来手术,传出去是有可能身败名裂的,因此马莱西亚的人封锁半层楼,避免大人物被有心人看到。 苏辰带着副队长找到院长和马莱西亚方主事人,两方迅速达成一致,由副队长带所有安保巡视医院,凡是能窥探到五楼窗户都必须关闭窗帘,甚至五楼的连接通道也不能有人员走动。 很快苏辰就一脸得意跑回来,这事办的很漂亮,院长和副队长因此受到马莱西亚家族赞赏,院长还命令保安在手术期间加强科室的巡视和监督。 苏辰正沉浸在鹏军营毫不吝啬的赞扬里,苏晴却泼下一盆冷水,满脸担忧道:“鲲鹏哥,马莱西亚人主导了安全防护,他们的专业程度比军方高明,您真有把握能不惊动手术室外的守卫吗?” 事关女儿生死,鹏军营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能力,有多大能力办多大事,是不变的真理。“只要我能无声无息潜入手术室,就一定能不惊动外面守卫救出女儿。”鹏军营反复斟酌后给出答案。 苏辰和苏晴相视一眼,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出惊诧,苏晴没再纠缠,而是提出建议道:“那好,我们再商量下如何进去的问题。如果安全人员锁死窗户,可有应对之法?” 鹏军营也是第一次,经验真不够,手按着太阳穴搜肠刮肚寻找方法:“要不,我现在就潜入进去!” “不行,手术室还没确定,必然会有一次大检查,除非你能隐身。”说完还瞟了眼鹏军营。 鹏军营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摊摊手道:“那怎么办?” 苏晴跑去手术准备室里一通翻找,拿出一卷透明的单股尼龙缝线交给鹏军营,这是缝合线中最细型号10-0,肉眼很难看到,且韧性十足,苏晴的交待是:分成两根五米,一头打成活套绑在窗户把手上,一头缠上胶带贴在外墙上,建议鹏军营立刻行动,先一步将透明丝线绑在厕所把手上。 鹏军营果断行动,翻窗出去,沿着空调外机,在4、5号手术室的厕所把手上绑好丝线,等他回到3号手术室不久,几个白人医生制定完手术方案从会议室出来,带着一群助手和安全人员开始检查术前准备情况。他们在两间手术室里选择了4号,是个好消息,意味着距离3号手术室更近,通过外檐时发现的几率降到最低。 不出所料,定下4号手术室后,两个手术室都迎来了最后的全面安全检查,主导方是马莱西亚的安保人员,甚至天花板上面都被仔细搜寻过,所有窗户也都关闭,走廊窗户都被临时蒙上层遮光布。还好对方没有变态到连厕所都拉上帘子。 苏辰被派去楼下配合蚊子,准备一场吸引路人的小型意外。 鹏军营和苏晴各自躺在床上休息,在没有一丝声音的静谧空间里,紧张得让人窒息。 “出去后有什么打算?”鹏军营觉得美女思维敏捷,人说一孕傻三年的说法完全不适用,起了爱才之心。 苏晴莞尔一笑,没有接鹏军营的话茬,自顾自道:“没想到我姐弟又要踏入暹罗这方泥潭,真是躲都躲不过呀!” 鹏军营好奇的瞥了对方不可方物的侧颜,诧异道:“怎么?不想去暹罗!” 苏晴微微摇头,一双灵动的眼睛望向鹏军营,没头没脑的道:“知道为什么我让苏辰回去园区帮你吗?” 鹏军营有些懵,茫然摇头。 苏晴笑得更加灿烂,这到底是个什么神仙男人,傻乎乎的,却又实力强悍,沉默一会,收起笑容,淡淡道:“我姐弟准备杀回暹罗,抢回属于我们的东西,总不能指望我们两个弱鸡去拼命吧!我们需要很多人和枪,如果您能攻破园区,我们就能利用金钱和人脉拉起一支武装队伍来,这里大部分内保都是从低层混出来的,满身戾气,很多人不愿,甚至不敢回夏国直面亲人,利用好了会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喔!”鹏军营没想到对方已经考虑到如此遥远的未来,看来自己收买人心的计划是竹篮打水,算了,要不换成雪中送炭试试,轻咳一声,尽量真诚道:“需要我配合的话,说一声,我尽力。” 苏晴望着鹏军营翘起的两片胡子,笑容更加灿烂,轻轻道:“好啊!救下小妹,您帮我拿下34号别墅的地下金库好吗?!” 鹏军营都没怎么思索就点头答应下来,自己本来就准备去那里救人,顺水推舟的事情。 “金库里的钱,我拿走一半可以吗?”苏晴突如其来的要求让鹏军营一愣。 虽然有些肉疼,但对方毕竟是‘胖头陀’的正牌妻子,拥有继承权,拿一半也很合理,再说金库是那么容易打开的吗!反正自己只负责拿下34号别墅,其他就无能为力了,想想,如果那什么:mScI线性聚能切割索要能送进来就好了,可惜,炸药只有这么一点,还是用来炸出通道更重要,至于钱,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行!”鹏军营很干脆的答应,随即又想起‘胖头陀’临死绝望的一幕,不禁八卦起来,“那个,小晴呀!孩子的父亲到底是不是卫守德......” 苏晴没好气的瞪了眼满脸好奇的鹏军营,平静道:“当然不是” “啊~”鹏军营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 苏晴满眼幸福,轻抚着肚皮道:“她的父亲从小陪着我长大。”随后慈爱温婉微笑,“是个女儿,像降临的天使,拯救了我们姐弟的性命。不过,您的才是我们的真神,不然在她呱呱落地时,我们反杀卫守德的几率不足百分之十,逃离的几率仅有百分之三十。” “嗯~”鹏军营恍然大悟,难怪苏辰第一时间就反了他‘姐夫’,毫无心理负担。 苏晴静静抚慰肚子里的孩子,鹏军营也将注意力转移到女儿的病房。 或许是镇静剂的药效逐渐消退,被束缚在病床上的女儿开始苏醒。她先是无意识地扭动身体,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开始拼命挣扎。起初,护士还试图用哄骗和威慑让她安静下来,但女儿仿佛感知到了即将降临的危险,发出凄厉的嘶吼,更加疯狂地扭动身体,纤细的手腕和脚踝被绳索磨出一道道刺目的红痕。 鹏军营只觉得心如刀绞,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棍插进胸膛,反复搅动。他呼吸急促,情绪濒临失控。 手持镇静剂的护士失去了耐心,竟狠狠扇了女孩几个耳光。若不是担心伤及她要移植的器官,那支针筒恐怕早已扎进她的皮肉。门口的守卫闻声冲入,合力将女孩死死按在病床上。幼小的身躯在压制下渐渐无力,哭喊声却越发凄厉,特别是当她声嘶力竭地呼喊“爸爸”时,那声音像利刃般刺穿人心。 第101章 迟来的会师 鹏军营再也无法忍受,翻身跪在手术床边,像个精神病人般狠狠扇自己耳光,老泪纵横,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他在祈求女儿停止挣扎,生怕她伤到自己;更是在惩罚自己的无能——近在咫尺,却无力保护。 苏晴被鹏军营突如其来的崩溃惊住。她不敢相信,这个能瞬间制服八大金刚的强悍男人,竟会显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她急忙上前劝阻:“鲲鹏大哥,您怎么了?别……别这样……” 鹏军营浑身颤抖,突然一把抱住苏晴,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向母亲哭诉:“我没用,我没用!让果果受这么大的罪……我好想杀出去,把那些伤害她的混蛋全都杀光……可是……可是我打不过边防军几千人啊……”他哭得撕心裂肺,脆弱得像个迷路的孩子,“我该怎么办?” 苏晴艰难地咽下口水,轻拍着男人宽阔的后背,承受着他失控的力道。她心中泛起苦涩——若这样的男人都算无能,她们这些普通人又算什么?在这军阀割据之地,她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轻抚他的背脊,给予微不足道的安慰。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的变故让鹏军营勉强收住了情绪。 一个瘦弱的女孩出现在门口,枯枝般的手指用力扶着门框,整个人像一片被抽干水分的枯叶。“你们……干嘛……欺负她?”她的声音带着水泡般的颤音,每说几个字就不得不停下来喘息。 病房霎时寂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守卫们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他们畏惧的不是这个女孩,而是她身后那几个想扶又不敢触碰的黑西装男子。 “阿卜杜拉……她就是……捐肾的?”女孩用坚定的目光望向身旁的汉子,“可她……不愿意……是吗?” “老爷付了很多钱,甚至给了更多利益。”汉子低声回答,语气异常温柔。 “可她本人……不同意。”女孩脸色蜡黄,底下透着一层灰败的青灰,唯独眼神清澈而坚定。她艰难地转向病床,“你不想捐……对吗?” 被束缚的女儿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非洲难民般的女孩,冷哼一声:“谁愿意把命捐给你?他们是绑架我的!你们都是坏蛋!我爸爸一定会把你们都送进地狱!” “阿卜杜拉……你们是怎么……向安拉保证的?”女孩蹒跚走进病房,用布满青紫色淤斑的手轻抚女儿被绑住的手腕,“别怕……我让他们……放了你。” 女儿本能地想要缩手,却被束缚着无法动弹。她眼中充满诧异——这个女孩不怕死吗?看她的样子,明明已经命不久矣。 黑西装男子面露难色:“阿玛尔小姐,我做不到!这里不是我们的地方。” “安拉会……失望的……我……不换。”女孩的语气异常坚定,仿佛在死神面前也毫不退缩。 “阿玛尔,快回去!”一个戴头巾的中年美妇出现在门口。 阿玛尔皱起眉头,竟艰难地将留置针从手臂上拔下,将针尖对准自己的眼睛:“妈嘛克……我不想……欺骗真主。放了她。” “不,不,绝不!阿玛尔,求你了,我们需要你,比真主更需要你!”美妇痛苦地捂脸哭泣。 僵持之际,年纪颇大的白人主刀医师走到美妇身边低语。美妇眼中突然焕发光彩:“阿玛尔,我能和她谈谈吗?米夏尔有个绝妙的主意,她会同意的,好吗?” 美妇搬来凳子,耐心向被绑的女儿讲述阿玛尔的悲惨故事,又用手机查询单肾捐献者的存活率,想尽办法说服她同意捐献。在阿玛尔瘦弱而坚定的善良与其母眼泪的攻势下,女儿终于认命,同意捐出一个肾。 当然,女儿是单纯的,无从分辨美妇的行为是不是做给阿玛尔看的表演。 离开病房后,米夏尔医生低声询问美妇,为确保移植安全,是否要遵照家主指示,悄悄将另一个肾也摘除冷冻。美妇想想,最后摇头拒绝,她怕阿玛尔知道后做出傻事。看着两个女孩并肩聊天的身影,她只能祈求上天怜悯自己善良的女儿。 然而主治医生私下给家主卡迪尔通了电话,得到悄悄摘除双肾的最终指令。医生信誓旦旦能掩盖所有痕迹——显然,他们准备连女孩的性命一并夺取,只为了能确保自己女儿移植成功。 住院部并不大,各方重要人物的谈话都在鹏军营监听范围内,他牢牢记住了卡迪尔这个名字。从不指望政客会悲天悯人,但不遗余地想要他女儿性命,这事绝不会轻易揭过。 手术在有条不紊的忙碌中开始。 两个女孩怀着不同的心情被推进手术室。阿玛尔确实有点单纯,或许跟她很少与人接触有关,一个活在圣经虚幻故事里的女孩,眼睛里充斥着善意和感恩,她将自己的电话号码郑重塞进女儿手里,希望与之成为朋友;而女儿在对未来的恐惧和担忧中迷乱,目光始终期待地望向门口,等待那个承诺要来拯救她的身影。 4号手术室的门被彻底反锁。走廊上部署着六名守卫,其中四名二级元灵的顶级雇佣兵,另外还有两名军方士兵,短短走廊里,大门两人,手术室门口两人,窗口两人。手术室内大部分是马莱西亚一方的人,园区医院仅安排了两个护士一个助理,已经将手术安全做到极致。 手术正式开始,阿玛尔先被麻醉开腹。 鹏军营向蚊子果断下令,行动开始。两人在外制造擦挂事故,随即争执推搡,成功吸引楼下所有目光。鹏军营趁机从3号手术室翻至4号手术室的厕所窗外,找准拉线开窗潜入。 厕所外六名守卫站位分散,纵是鹏军营有系统游戏加持,也难在连开四枪后再回转一百八十度击毙窗口两人。但他毫无犹豫,推开厕所门单手伸枪,同时m4A1喷出一连串火舌,十发子弹呼啸出膛,随即迅速关闭游戏空间,终止自瞄卡运行,重新打开游戏空间查看——自瞄卡因强行中断竟还剩一半时效。“一次变两次,”鹏军营心头掠过一丝得意,暗忖“果然好用。” 开门出去。 走廊六人眉心三角区中弹,真正瞬间倒地死亡。四维空间之下,弹道分毫不差。 鹏军营迅速将尸体和枪械拖进设备间,反锁大门,掏出加装消音器的USp45手枪。轻轻推开手术室厚重大门,闪身进入黑暗中,门悄无声息关上,在门口深吸口气,稍作停留让眼睛适应黑暗,举枪指向被无影灯照得雪亮的手术台。 “别动,不然死。”鹏军营坚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尽管他极力克制,仍难掩激动心情,尤其是看到触手可及的女儿时。 突如其来的低沉嗓音和悄无声息出现的黑洞洞枪口,让手术中的两名主刀医生、两名助理、一名麻醉师和三名护士瞬间僵住。护士们吓得捂住嘴连连后退。 未麻醉的女儿听到声音立刻激动起来,挣扎着试图从手术床上撑起身,看清来人样貌,可逆光中根本看不清,用焦急发颤声音试探询问:“是营长吗?” “司号手,听到你的冲锋号,我来了。”听到女儿声音一刻,鹏军营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地,故作轻松回复道。自从父女俩看完那部战争片,就有了这俩外号——女儿遇险吹号,父亲总攻救人。 “哼~你又不是boSS,非得最后才出现吗!……呜呜呜……吓死我了!”女儿眼泪终于决堤,“坏爸爸!” 鹏军营强忍眼眶湿热,对一众似懂非懂的医生哑声命令道:“不想死就靠墙站好。谁敢动歪心思,死!”说完朝纹丝不动的主刀医生脚前开了一枪。 众人慌忙贴墙。唯有主刀医生看看病床上躺着的阿玛尔,耸耸肩,用蹩脚夏文道:“朋友~开腹~会死。” 鹏军营扫过已被划开腹腔的阿玛尔,冷声道:“先靠墙,会给你时间缝合。” 主刀无奈弃刀照做。 鹏军营快步上前,手中利刃割断束缚女儿的扎带。小家伙猛地扑来,双手死死搂住他脖子,在肩膀上轻咬一口:“叫你这么晚才来!宝宝都被吓死了……” 视野被小家伙身体挡住,一名助理悄然摸向怀中的手枪。未及拔出,鹏军营抬手一枪盲射——血花溅上白墙,助理瞪着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睛瘫软在地。惹得周围护士掩嘴惊呼,慌乱躲避。 妍女侠闻声想回头,被鹏军营轻轻按回肩头:“没事了……是爸爸不好,两次都没能救回你。” “他们好坏……随便打人、电人、还把人关进臭水塘……我~好怕……”女儿泣不成声,“怕你不来找我了……呜呜呜……别丢下我。” 鹏军营心如刀绞,轻拍她后背:“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女侠可不能老哭鼻子。” 第102章 密室逃脱 “咦~老头,你是不是想我都想出胡子了。”哭过后,女儿心情总算舒缓很多,伸手要摸他的假胡子,被他轻轻拍开。 小声道:“假的,别暴露。” 女儿赶紧捂嘴。鹏军营低声道:“有个坏医生想拔枪,我处理了,你眼睛避着他点。”说完掏出手机晃了晃,想尽量转移女儿的注意力,“想妈妈吗?” 女儿用力点头。鹏军营挡开她急切的手:“电话号码和夏国不同,接通再给你。只有五分钟,我们还在坏人地盘里,得赶紧逃出去。” 女儿做了个鬼脸,忍不住偷瞟一眼墙边尸体,又吓得捂脸转身。 电话接通,传来前妻沙哑无力的嗓音:“谁?” “我。女儿安全了,要和她说说话吗?” “真的?!女儿没事了?快…快给她!”听筒里顿时爆发生机。 妍女侠跳下床,小声安慰起电话那头泣不成声的母亲。这次她没哭,反而异常坚强。 鹏军营走向墙边众人,命主刀医生立即给阿玛尔缝合,让男医生们找来纱布胶带互相捆绑。见无灭口之意,众人配合麻利。 捆妥最后一名男医生,鹏军营审视三名女护士,拎起一个面善的问女儿:“幺儿,是她刚才扇你耳光吗?” 悬空的护士听到这句话,顿时瘫软如泥。女儿正应付母亲,歪头想了想:“不太记得了~” “靠~跟老子一样不记事。”鹏军营嘟囔着,不管三七二十一甩了护士几记响亮的耳光,心头恶气稍舒,才将人扔回墙角,对其余两人道,“捆起来。” 女儿挂断电话跑来:“老爸,要和妈妈说几句吗?” 鹏军营忽然想起原石的事,几块原石都价值不菲,接过电话:“我们今晚去暹罗…女儿没签证,办手续得待上几天…你别呆在瑞丽了,带着石头回家。这次出事和它们有关…解石卖了,往后女儿骑单车还是坐宝马,全看这个…回去给‘玉皇’带个话…好了,我们得走了。” 挂断见女儿定定站在阿玛尔床边,满脸纠结。鹏军营心道不好——善良的女儿动了恻隐之心。 “也许真主需要她。”走过去拍拍女儿肩膀。 女儿泪眼汪汪:“哪有什么真主!老师说跟安拉混的人都很惨。” “哈~懂得不少嘛!”鹏军营揉揉她油腻腻的头发,“别想了,外面还很危险。” 女儿仰起稚嫩小脸,认真道:“可我答应给她一个肾…” “不行!”鹏军营厉声打断,“你的身体我们也有份,决不准你伤害自己!” 女儿抱着他胳膊撒娇:“老爸~她真的好可怜~” “停!老爸用祖传的千年石乳救她,总行了吧?”鹏军营计上心来,取出眼药水瓶注入灵能,里面的液体泛出幽幽蓝光,“包治百病~” “哼~骗人!”女儿赌气背过身去。 “行了,回去你联系她,若没好,我准你捐肾!”鹏军营信心十足。他将最后一位主刀医生捆好,当女儿面滴落蓝液——灵能渗入肌肤,惨白伤口渐转红润。 女儿瞪大眼睛:“咱家祖上…是修仙家族?” “想啥呢!”鹏军营轻敲她额头,“这是爷爷传的宝贝,一辈子无病无痛就靠它。这几滴珍贵得很,现在浪费在外人身上,往后你得多锻炼身体,省着点用。”他小心收好瓶子,又装作严肃表情:“秘密,不准外传,听到没有。”暗中又渡入二十点灵能进入阿玛尔身体,她的各脏器衰竭严重,难怪需额外备肾。 女儿给阿玛尔留了张字条,鹏军营背起她原路返回3号手术室。他特意抹去所有痕迹,收走透明缝合线,将现场伪造成灵异密室。 苏晴挺孕肚在窗边接应。三人稍作准备:苏晴曲腿卧于病床,撑起被单;女儿小心趴伏其下。苏辰匆匆赶回,撤离开始。 手术室门被暴力推开,苏辰前引呼喝,鹏军营推床疾冲。人群惶惑避让,偶有医生询问“出了什么事?”,未得回应,又碍于对方身份特殊,便讪讪退开。 电梯旁守卫认得苏公子,更畏苏晴——这位卫家体系上位功臣虽因生育淡出,但余威犹存。参加过苏公子饭局的守卫更是主动按下电梯键,向苏公子点头致意。 众人顺利出了住院部大楼。鹏军营爆发力惊人,将二女连人带被单一举送入悍马后座,众人上车驶出园区。沿途有苏晴露脸招呼,车辆畅行无阻,很快驶入二期园区某空置别墅园内。 悍马停下,紧绷的神经稍微舒缓,苏晴适时询问起鹏军营称呼。 鉴于营救行动很顺利,超出预期,为后续救人行动争取到充足时间,既然后续还要一起搭档行动,有必要和苏家姐妹摊牌,于是回答道:“叫我‘鲲鹏’就行。”指着副驾驶位的文英瑞道:“他代号‘蚊子’,果果你叫文叔,他是爸的生死兄弟。”又把晴姨和辰叔给女儿做了简单介绍。 众人打过招呼后,进入正题,如何拿在‘胖头陀’的大本营:34号别墅。 苏晴简述别墅布局:‘胖头陀’老巢,留守内保大概十八人左右,含卫家二号人物卫志高、三号人物冷哲。前后院子里分布着数名暗哨,楼顶属于独立空间,五人驻守,唯有一道简易爬梯上下,四方尖顶城堡中前后两座暗藏机枪,死死封锁住前后两院,易守难攻。地下有两层,第一层就要面对只能内部开启的厚重钢门,没有可能强行破开,金库在第二层。 听完别墅内部的布局,鹏军营几近绝望,反正他的游戏空间无法做到不惊动园区。 苏晴适时亮出底牌:原来和苏辰作对冷哲,竟是苏晴的人,而且他还有两名心腹在里面。没去理会苏辰惊诧的目光,说出她早就准备好的计划。 首先得控制屋顶,鉴于‘胖头陀’早就对单华山不满,尤其是上次佣兵团事件中,八大金刚损失六个,仇恨的种子早已埋下,安排苏辰假传‘胖头陀’命令,借排查内奸之名送鹏军营上楼顶监控室,调取与单老板通话后半小时内所有监控视频;只要能登上楼顶,鹏军营保证能拿下。 其次是最难的地下钢门,拿下别墅后,需要对对钢门内的心腹施加强大压力,迫使对方向往求援,当无法联络上‘胖头陀’,心腹一定会向苏晴求助,局时,苏晴带着三期内保前来救援,双方上演一场激烈枪战,由胜利后的苏晴去骗开钢门。 行动前,苏晴给冷哲打去电话。 从她命令式的口吻,鹏军营断定此女不凡,两姐弟藏得够深的,只是现在大家目标一致,同在一条船上,不便深究。 可观察苏辰惊讶的表情,他仿佛今天才认识自己老姐,满脸的不可思议,估计这小子真被他姐忽悠了。 苏晴从内应冷哲哪里得到个意外消息,昨晚别墅进来四个雇佣兵,欧美人,好像在竞争八大金刚的最后两个席位,‘胖头陀’似乎对八这个数值非常执着,希望四个还未入职的员工识趣,别那么敬业! 四个人雇佣兵而已,还影响不到大局,何况箭已在弦,不得不发。 苏辰带着两人出发,穿过马路径直敲响了别墅铁门。 铁门上观察孔打开,露出冷哲刀削般精干的脸,“呵~什么风把舅子哥吹来了~!”调侃语气十米外都能听见。 苏辰此时心态复杂又扭曲,盯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脸,一想起这家伙天天像耍猴一样和自己斗嘴一年多,气就不打一处来,深吸口气,冷哼一声,用冰寒语气回敬道:“冷屁股,识趣点,耽搁老子的事,有你好果子吃。” 冷哲冷着张脸打开小铁门,示意苏辰抬手,例行检查。 当他凑近苏辰,避开所有人视线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异常恭谨,小声急促解释道:“辰少爷原谅阿哲以前的不敬!都是阿哲的错~” 苏辰胸口起伏不定,没成想冷哲会向自己突然下矮桩,而且毫无征兆,甚至有些卑躬屈膝的味道,心中不禁腹诽!“靠~难道自己真是个少爷。” 鹏军营和蚊子相继接受了检查,明面上用来应付检查的手枪被收走。 苏辰没再理会冷哲,迈步走进院子,鹏军营趁周围没人注意,试探问冷哲:“雇佣兵住几楼?都配备什么武器?” “二楼。步枪、手枪等单兵装备齐备,还有挺机枪,我们没收了手雷和爆炸物。”冷哲低头小声回复。 鹏军营通过作弊器锁定二楼四人,装备信息一目了然,微微点点头,确认对方卧底身份,心安不少。 苏辰已经穿过前院,踏上大门台阶,和守大门的两个内保轻松打着招呼。 苏公子人缘确实不错,两个内保主动为其打开大门,迎面碰上个中年人,一张普通又严肃脸,小眼珠贼溜溜的转,和‘胖头陀’如出一辙。 第103章 惊动园区 没等对方开口,苏辰就满脸堆笑开口招呼:“志哥,姐夫让我过来找您办点事!”说完转头没好气对冷哲道:“冷屁股,这里没你啥事,滚远点!” “草~你个‘挂姐件’,欠削的外戚舅子~老子……” 准备挽袖子输出的冷哲被卫志高冷喝打断:“够了,都特么安静点,德子有什么事?”卫守德派苏辰带着两个陌生的内保亲自过来,事情肯定不简单,他可没闲功夫看两个狗见羊在这里现宝。 苏辰冷哼一声,故意撇开冷哲,凑近卫志高耳边小声道:“山哥被单老头给做了。姐夫怀疑别墅有单老头的人,叫我来取通完电话后半小时的全部录像。” 卫志高眼中电芒一闪,皱眉点头,随后望向苏辰身后两个陌生人,轻扬下颌问道:“哪来的,没见过?” 苏辰小声道:“三期那边新来的,安全。” 卫志高这才恍然点头,收回审视目光,谨慎道:“我例行问问,小辰你进去等下。” 苏辰一副无所谓样子,点点头,但又凑近提醒道:“初步判断那边确实是条大鱼,但姐夫正在和单老头在拉扯,最好发信息确认,别打电话自找没趣。” 卫志高蹙眉沉思片刻,知道堂弟性格,也不疑有他,示意人先进来,然后自顾自拿出手机,转身走进会客厅。 鹏军营走进去,站在大堂一看,嚯!好大好高的空间,大厅上面三层悬空,一串奢华的水晶吊灯璀璨闪耀,整栋别墅金碧辉煌,精美壁画穹顶,精致雕塑栏杆,正前方是宽敞的欧式旋转楼梯,大厅两侧分别是会客厅和大型圆桌餐厅。 苏辰走进会客厅,大大咧咧坐进真皮沙发里。 鹏军营和蚊子只能站到他身后,扮演忠实护卫职责。 过了几分钟,卫志高才收到‘胖头陀’不耐烦的语音回复,给了苏辰很大权限,还有催促之意,卫志高再无丝毫疑虑。 鹏军营听到‘胖头陀’的声音也是吓了一跳,随即想通这是苏晴那丫头搞得鬼,万分诧异她是怎么搞到‘胖头陀’声音的,想来早有准备。 苏辰和卫志高小声商议怎么拿监控拷贝,苏辰建议让他带来的人上去监督拷贝,避免有人从中做手脚。卫志高想想点头答应。 于是,鹏军营被指派跟着冷哲离开别墅。 路上,鹏军营低声对冷哲交代:“把你的人带进别墅,肃清楼顶后,我会快速清理院内所有内保。等我重返别墅,就是最终的行动信号。”冷哲打量了一眼这个貌不惊人的男人,虽心里诧异,却还是点头领命——小姐近年少有如此严厉的命令,他不敢不听。 攀上简易到极点的钢梯时,鹏军营心想,从这里强攻楼顶,场面恐怕不亚于飞夺一座泸定桥,根本无处躲避子弹。 刚上屋顶,两名守卫已等在那里,一近一远,动作熟练地搜了他的身。确认无虞后,对方明显放松下来:三人继续他们的牌局,另一人抱着m16在四周巡视,不时探头查看楼下动静。一名戴眼镜的干瘦青年领鹏军营进入中央玻璃监控室,三面玻璃墙布满液晶屏,别墅各角落一览无余。 可惜,未能找到地下堡垒的影像——确认佣兵团长还活着的想法落空,‘胖头陀’的隐私区域,果然隐得彻底。 监控室里,鹏军营重复了苏辰的要求,眼镜男眼神木讷但操作熟练。看着层层叠叠的拷贝进度条,无聊地踱出监控室,渐渐靠近斗地主的牌局。 趁持手持m16的守卫拐进视线死角的一瞬,鹏军营毫不犹豫地换出带消音器的USp手枪,三枪近距离点射——茶几边的三人应声倒下,没发出半点声响。 疾步冲向巡逻守卫,在其转身刹那一枪爆头,同时疾冲上前抄起即将坠地的步枪。随后转身回到监控室,将仍趴桌上无聊刷手机的眼镜男一枪解决。 楼顶,已彻底肃清。 从监控屏幕确认楼下一切正常后,为保险起见,鹏军营还是先联系了苏晴,让她通知冷哲带人进别墅。自己则准备开始清理外围守卫。在等待回复的间隙,鹏军营将屋顶快速巡查了一遍——别墅四角各有一座突出的,城堡式的尖顶圆屋,正背面圆屋分别架有两挺固定式机枪。墙体内部以钢板加固,机枪藏于墙内,通过导轨可伸出外墙。墙上留有两处可拉开的活动观察孔:一个30度俯角监控院内,另一个45度俯角,将大门、街道及对面别墅尽收眼底。 30度观察孔,简直是为鹏军营量身定做的射击孔。 发出行动指令,鹏军营掏出m4A1,拧上消音器,先精准点掉两侧移动岗哨,再依次清除前院的暗哨和大门口唯一守卫。 正当鹏军营快步赶往后院一侧,经过玻璃监控室时,无意间瞥见二楼房间里猛地冲出四名持枪白人雇佣兵。其中两人迅速单膝跪地左右警戒,另外两个则不停用手语激烈交流,互不相让的样子。 鹏军营心里一沉——恐怕刚才的行动已经暴露。 看不懂,也顾不上去仔细解读他们的手语,立即按下通讯器低呼:“蚊子,暴露了!控制卫志高,小心二楼四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快!行动。”说完加速冲向后院,必须赶在那一明一暗两个守卫发出警报前解决他们。 迅速清理完后院,再回到监控室时,蚊子已经制住卫志高,正与二楼栏杆边的四名雇佣兵对峙。听完苏辰用英语威胁放下武器,那四个白人仅仅相视一眼,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竟毫不犹豫直接开火! 果然,雇佣兵特么都是自私自利的疯子。 苏辰第一时间察觉不对,奋力蹿回待客厅,大吼:“谢特!闪开。” 下方几人猝不及防。冷哲的一名手下当场身中数枪倒地;冷哲和另一人狼狈滚进圆桌餐厅躲避;无法动弹的卫志高连中数枪,顷刻毙命。大厅中央的蚊子遭到两把枪集火,但幸好大部分火力都被卫志高挡住。他一边用消音的手枪还击,一边趁机翻滚躲进待客厅,险险捡回一条命。 密集的枪声已然惊动了园区,鹏军营心急如焚,担心被园区的军队包围。此时从刚才无险可避的单梯下去,危险程度无限攀升,果断抛弃这个想法,加速在屋顶找寻下去的路。 终于选定一处窗户,敲碎玻璃,钻出去,从斜瓦面慢慢滑到屋檐,再沿屋檐挪到侧面,咬牙,闭眼,跳——精准落在对面的空调外机上,紧紧贴墙,不敢往下看,悬空的感觉太难受了,转头望向屋檐下方,松了一大口气,果然有窗子,里面是三楼的走廊。虽然从监控屏里看起来很抽象,好在判断没有失误。 开枪击碎玻璃,正待跳过去时,手机震动起来。在跳和接之间徘徊几次,终于还是接听了,电话里传来苏晴焦急声音:“注意,卫守德在两边别墅里都藏了人,两队全副武装的内保正向别墅运动,这些人我无法调动,赶紧撤出来,我让冷哲断后。” 屋漏偏逢连夜雨,之前是不是太顺利了点。 “帮我看好女儿,千万别动,我来解决他们。”没办法,这时候硬着头皮也得上。 收好手机,纵身一跃,抓住窗棱,用力翻身进入别墅。 开启游戏空间,选择‘游戏模式’,迅速换上全套陆战队装备,端起m4A1步枪,静步向楼梯处运动。 雷达上果然两队白点分别向别墅正门和后门运动,十人一队,五人一组,前后组队形保持得很好,似乎有经过专业培训,这点鹏军营倒是并不意外,‘胖头陀’手下四个白人雇佣兵身手都很厉害,谁做教官都绰绰有余。 可现在真没时间顾及他们,三楼玻璃碎裂声,已经引得楼下佣兵做出反应。两名佣兵战术协同,交替掩护着冲上三楼。 鹏军营开启透视能力,靠墙蹲守,静待猎物现身。 楼梯口人影一晃,露出一小角后,又快速回撤,本是采用常规切角窥探。可鹏军营不懂什么战术动作,下意识扣动扳机,子弹呼啸而出,但立刻心道不妙——对方只是一个欺骗性动作。子弹刚好击中对方头盔,只听一阵惊慌的叫骂,随后便是烟雾弹滚落的声音和一声急促的呼喊:“Go! Go! Go!” 露头的雇佣兵显然被吓着了,两人急速后退。 鹏军营瞬间起身,疾冲追入快速弥漫开的烟雾。视觉受阻,但透视能力让他占据绝对优势。他举枪向着烟雾中猫腰逃窜的一个身影连续点射。 噗!噗! 子弹狠狠撞在对方背上,传来一声闷哼和滚落楼梯的声响——对方血量却没能掉多少。 “靠,有插板!真特么难杀!”懊恼咒骂这帮老兵油子,防护意识确实到位。 鹏军营杀意已决,正要追击下楼——咚!一发枪榴弹精准地砸在斜前方墙壁上。轰隆!爆炸的气浪裹挟着碎石和破片横扫而来。还好“游戏模式”屏蔽了痛楚,可血量瞬间暴跌二十多点,手臂、双脚都嵌入细碎弹片。 第104章 伏兵 虚拟屏前的鹏军营彻底被点燃了怒火。匪气上头,他无视身体负担,瞬间游戏悍匪上身,连续大小跳高速从楼梯跃下。 二楼走廊,两名正在火力压制大厅的佣兵,根本没搞清楚三楼发生了什么。显然这两队人马互相提防,甚至没有共用通讯频道。其中一人受到爆炸吸引,见两人狼狈逃窜,端枪戒备观察楼梯上方情况时,看见个全副武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楼梯上跳跃着高速下来,仅仅愣神了一瞬—— 眉心与眼窝便被子弹凿穿。 右侧走廊上另一人反应极快,甩开长枪,拔出手枪试图贴墙近战。但他根本没料到,对方会以一个超出常理的高度凌空跃出!没等他的枪口抬起,子弹已迎面扑来。他最终颓然倒地,死不瞑目。 鹏军营还在空中便强行扭转身形,落地瞬间枪口已然指向左侧走廊。但最先逃跑的两名佣兵已打碎走廊尽头的玻璃,相继跃出窗外。 杀红眼的鹏军营没有丝毫犹豫,切换出一颗高爆手雷扬手掷出窗外。 ——只要有人稍作停留,就等着吃雷吧。 轰隆!巨大爆炸声音,响彻整个园区,背上中枪的佣兵没能及时逃开,被高爆炸弹掀飞,血量瞬间清空,仅剩下头盔中弹的白人雇佣兵连滚带爬逃向后门。 退出‘游戏模式’的鹏军营浑身又累又疼,身体透支的感觉太难受,赶紧喝下一管高级营养液,注入二十点灵能。 迅速在通讯器里给蚊子发令:“蚊子,别墅安全,把人都带上来,别墅外杀过来两队内保,前后门各十人,给你留了挺机枪,守住正门和楼道,我上楼顶对付后门敌人。” 没等蚊子行动,鹏军营已率先冲向走廊右侧窗口——选择右边纯粹是为了避开那名白人佣兵的枪榴弹射界。他利落地开窗、翻出、蹬墙斜跃,单手精准抓住两米外贴墙的爬梯,迅速稳住身形向上攀去。 有透视功能就是爽,他清晰看到后门两支五人小组已就位,而白人佣兵似乎察觉到院外动静,正藏在距离后门二十几米外的环形假山群里。 鹏军营再次登上房顶,冲到圆形射击堡垒处,迅速打开固定机枪的导轨卡扣,将已装好弹链的德制mG3通用机枪沿导轨推出射击堡,拉开观察孔,枪口稳稳指向后门。最后拉动拉机柄,打开保险,冷静地等待突击小组进入。 对方竟用钥匙轻松打开后门,是‘胖头陀’留下的后手无误,他们动作谨慎、试图隐秘潜入。显然对方以为自己并未暴露,鹏军营没有急于开火,而是灵机一动,想到一招绝妙的驱虎吞狼计策,放下机枪,轻轻推开旁边的窗,伸手出去掰下一块琉璃瓦碎片,精准掷向白人佣兵藏身的假山。 “啪”一声脆响骤然划破寂静。 正向厨房后门运动的五人小组闻声立即隐蔽,开火,假山顿时碎石飞溅。白人大声用英文喊话,但双方语言不通,攻击小组无法判断对方身份,继续攻击。另一小组留一人断后,其余转身支援。白人被火力压在死角,只能奋力还击,精准的枪法瞬间造成冒进小组一死一伤。 两组人汇合,一组火力压制,一组侧翼包抄。 白人佣兵接连几发枪榴弹精准轰在后院石凳上,引发剧烈爆炸。 侧翼包抄小组伤亡惨重,二人毙命,多人带伤。 就在这时,鹏军营的mG3终于咆哮起来!他首先扫向视野最好、人员最密集的攻击小组。但mG3是全自动射击,且后坐力极大,第一轮长点射从左扫到右,爽是很爽,效果仅击倒一人、击伤一人,其余子弹全都飘到了九州外国,压不住,根本压不住,这不是力量问题,是技巧的欠缺。 鹏军营立即松开扳机,重新调整枪口,改为短点射——从四五发到两三发,边打边修正。透视能力让敌人无所遁形,十人攻击小组彻底崩溃,剩下人员向后院夺路而逃,最后两人慌乱中试图穿越马路,也被精准撂倒。 中途白人佣兵反应过来,楼上才是真正的威胁。他立即向机枪堡垒发射枪榴弹,炸开砖墙、露出内部钢板。意识踢到铁板的他,果断冲出假山群,迅速贴到别墅外墙。然而,别墅内部传来的密集机枪声彻底阻断了他退回屋内的想法。 趁着鹏军营清理两名横穿马路的内保时,白人佣兵果断扔掉长枪,以S形路线冲出后门,贴墙猫腰疾逃。非系统出品的枪械,没有游戏准星的辅助,鹏军营仅凭机械瞄具粗略射击,果然未能将其留下,眼睁睁看他逃出射界。 此时街面上已有人鬼鬼祟祟地探头张望。又是爆炸又是机枪轰鸣,园区的守军恐怕很快会赶到。鹏军营无暇他顾,迅速转向前院。 正门已被打开,负责进攻的五人小组中,两名探路者遭二楼机枪与步枪集火,一死一伤,被压制在门外。另一支四人小队分两组正从别墅两侧迂回包抄——几乎所有人都处在机枪射界之外。 鹏军营毫不犹豫,切换系统提供的高爆手雷接连投出:先是正门两枚,随即转向右翼,给迂回人员也“平等”送上问候。 “轰—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既然已经彻底暴露,又何须再隐蔽? 侥幸躲过手雷、仍能移动的两名内保,也在撤退中被楼顶的鹏军营用m4A1逐一精准点杀。 基本肃清敌人后,鹏军营立即联系苏晴——她最清楚园区局势,如此激战之后下一步该如何行动,必须听取她的意见。但连续两次拨打,她的电话都在通话中。 待鹏军营沿爬梯回到地面赶到正门,冷哲已守在那里,后门则由他另一名手下控制。 苏辰和蚊子也没闲着:作为别墅中唯一生面孔,蚊子独自深入地堡入口尝试施压,试探能否突破钢门;苏辰则守在楼梯口,爱不释手地抱着一把从雇佣兵身上缴获的hK416突击步枪,尤其对上面先进的瞄具格外满意,时不时举枪四处比划。 鹏军营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把他吓了一跳。 “你姐电话打不通。接下来是不是该撤了?要是引来边防军,麻烦就大了。” 苏辰见他一身破烂,四肢隐约渗出血迹,收起枪担心道:“‘鲲鹏’哥,你伤得怎么样?我去找点消毒药水给您包扎一下。” 鹏军营一把按住他:“我没事。撤,还是不撤?” 苏辰耸耸肩,并不着急:“没那么严重。比这更激烈的交火也不是没发生过——只要不波及别墅以外,兵站顶多过来问问。只要几个督导点头,无非就是花点钱的事。有钱,什么都好说。估计我姐已经在运作了。” 这时,楼梯下方突然传来比利时制m249机枪子弹击打在钢板上的“叮当”声,紧接着是一声手雷的闷响。片刻之后,蚊子一脸郁闷地走上来:“搞不定,那门太特么厚了。” 苏辰戏谑地一笑:“蚊子哥,我早说没戏吧?这回信了。” 蚊子吐出一口浊气,下面硝烟弥漫,久久不散,呛得他肺部难受。 鹏军营正想安慰他,手机突然震动——是苏晴回电了。他赶忙接起。 “几个督导都打点好了,交火责任会推给外来雇佣兵。兵站那边我也打了招呼,不用担心有人打扰。”苏晴的语气从容不迫,“这次付出代价不小,地堡里的东西我们必须拿到。你们再给地堡施加点压力。” 鹏军营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有个白人佣兵从后门溜了,会不会有麻烦?” 苏晴沉默片刻,轻笑道:“没事。我这就发悬赏追杀。你要活的,还是死的?” 鹏军营瞪大眼睛——这都行?苏晴在园区的地位显然不简单。可她既然有这般手段,为何不直接接替“胖头陀”,反而要离开? 他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活的吧。”主要是那家伙逃得太果断,连同伴都不顾。他想抓来问问,自己在他眼里到底有多可怕。 挂断电话,鹏军营仍觉得心里不踏实,还是尽快离开别墅为妙。他带着蚊子重新走下楼梯,来到那扇五米多宽、近四米高的钢制伸缩门前。它像电梯门一样嵌在厚厚的钢筋水泥墙之间。 唯一的薄弱点是一个十几厘米见方的观察孔,中间嵌着两根粗壮钢条,里面还有一扇可开合的小铁门,估计厚度有限。 鹏军营从系统中兑换了一把威力最大的Awm狙击枪,开启“游戏模式”,蹲在楼梯上端起枪,透过四倍镜瞄准观察孔,扣动扳机。 “嘭!” 地下空间里枪声格外沉闷。8.6毫米口径.338拉普-马格南子弹直接将小铁门轰出一个大窟窿;第二枪彻底将铁门击飞。 鹏军营朝里望了望,里面一片漆黑,啥都看不见,远处一个白点躲得远远的。他冷哼一声,朝里面连续投入两枚烟雾弹,随即堵住观察孔。 第105章 天堂和地狱 现在,只能等待。 果然,不久后苏晴发来短信:电话已经打到她那里了。 好戏,刚刚开始。 蚊子被鹏军营派去看护女儿,换苏晴过来主持别墅大局。 仅十多分钟后,别墅内再次爆发激烈交火,机枪、炸弹交替上场,最后一场激战就在地堡楼梯内展开,雇佣兵尸体被手雷从楼梯拐角炸飞到地堡钢门前。戏演足后,苏晴挺着肚子霸气登场,身后跟着八九名从各处调集来的心腹内保。 地堡内,清瘦青年露出苍白面容隔着观察口与她对话。 苏晴命令他开门,对方却坚持非要“胖头陀”亲自来才肯开。她冷哼一声,不再废话,直接告知‘胖头陀’已经死于雇佣兵之手,别墅根本守不住,她马上带人退守三期。如果不愿跟随她走,就留在这里等待几个督导带人攻进来吧! 就在苏晴带人撤出地下室不到一分钟,对方妥协了。 钢门缓缓打开。 苏晴带人重新杀回来,冷哲迅速将肤色苍白的青年控制起来,鹏军营终于踏进地下一层。 不得不说‘胖头陀’很懂享受,地堡并没有想象中憋闷,常年开着空调和新风,绚烂灯光下,飘着残留的淡淡烟雾,朦朦胧胧中,里面竟然是座古夏建筑,飞檐翘角,鎏金铜瓦,雕梁画栋,极致奢华。 鹏军营用力搓揉眼睛,担心自己是不是花了眼,可踏上汉白玉地面,摸着墙上紫檀雕花,抬头看着栩栩如生九天玄女下凡图,硬是没能合上嘴巴。 对鹏军营的反应苏辰早有预料,领着他往里深入,平静介绍地堡,左区域,是生活娱乐情趣区,全部采用古夏皇宫风格。另一边是全玻璃展览区,里面没开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问鹏军营要不要看下展览区。被墙上紫檀,挂着的古画、仿古椅等震得心神不宁,此刻满脑子都是古董,点头同意。 苏晴轻咳一声,打断道:“小辰,你陪鲲鹏哥进去救人,把卫守德的手术刀给我,我下去把金库打开。”拿过苏辰递过来的皮套,带着人匆匆离开。 鹏军营看着急匆匆离开的苏晴,不疑有他,钱的确能给一位失去依靠的孕妇带来安全感。 可当苏辰打开绚丽到极点的灯光时,鹏军营感觉自己魂都差点散了,这是什么人间地狱,阵阵恶心感冲击全身器官,仿佛全身都在抗议,里面一只只玻璃器皿里漂浮着各种人体器官。 闭眼,转身,狂吐!胆汁都差点吐出来。 “快!关~灯。”鹏军营终于知道苏晴为什么像在逃。 苏辰赶紧关上灯,没想到杀人如砍瓜切菜的鲲鹏,竟如此不堪。 拼命摇晃脑袋,感觉大脑被什么东西污染了,甩都甩不掉,万分后悔开了灯。 进入‘游戏模式’让魂、肉暂时分离一会,肉体反应太大了,难受。 踏上玉阶丹墀,推开朱门金钉,里面竟然见到庭院山水,弯曲的人工溪流穿室而过,溪上有一座小汉白玉拱桥,溪流中游弋着昂贵锦鲤,‘胖头陀’在室内硬生生造出座庭院山水。 穿行在花草树木间,真中有假,假中有真,让人感觉如梦似幻。 走过碎石路,绕过假山,看到蒸气缭绕的巨大心型温泉浴池,池边铺着柔软洁白的皮草,一直延伸到皮草铺成的‘卧榻’,帷幔低垂,灯光暧昧,香气四溢。 而卧榻之上,隐约躺着一个女人的身影。 鹏军营正要上前掀开帘帐,里面却先传来一道轻柔平静的女声:“胖子死了吗?可惜~。” 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没有“胖头陀”的允许,确实没人能踏入这里半步。 他隔着帷幔低声问道:“死透了。你是陈云寄吗?” 榻上的女子艰难起身,声音带着颤抖:“谁……谁让你来的?” 见她反应如此激烈,鹏军营知道找对了人,长舒一口气。他回头对跟进来的苏辰使了个眼色,苏辰会意地点头退了出去。 “你没死就好。灵芝和贝拉一直惦记着她们的团长。” “贝拉没死?”女子有些诧异,随即自嘲般低语,“也是,亚马逊河边长大的孩子,哪有那么容易死在河里。” “她中过枪,但游过了河,现在生龙活虎。她们很快就要杀进园区来救你。你做好准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鹏军营语气干脆。 帐内沉默了片刻,传来一声轻叹,继而是一道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的声音:“谢谢。还真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你说。” “您进来吧……我不太方便。”那声音里添了几分难以忽视的魅惑。 鹏军营皱了皱眉,未作多想,掀开帷幔走了进去。圆形卧榻如同一个巨大的鸟巢,铺满了名贵皮草,躺在上面想必极为舒适。那女子身披轻纱,山峦若隐若现,上面搭着一件雪白皮草,肌肤胜雪,容貌堪称绝色。比起之前见过的英气军装照,此刻她眉宇间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丝妩媚,更让人移不开眼。 “什么事?”鹏军营深吸一口气,却闻到一股异香,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的甜味在脑中萦绕,深邃得如同少女的体香。他忍不住揉了揉鼻子,好像是龙涎香。 “杀了我,拜托了。”美人微微蹙起柳眉,哀怨的眼神直击人心。 鹏军营如遭雷击,反应过来后拼命摇头:“开什么玩笑!杀了你,贝拉她们还不跟自己拼命?” 美人毫无预兆地掀开皮草,轻纱下曲线玲珑。鹏军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下移,然而接下来的景象让他大脑瞬间空白——她没有双腿。那个该死的“胖头陀”!此刻鹏军营只觉得让他死得太便宜了。 “帮帮我……胖子用的药让我浑身无力,连扣动扳机都难。我不想让她们看到我这副样子,求你了!”她眼中盈满水汽,目光却异常坚定。 鹏军营用力揉着太阳穴,飞速思考对策。如何安慰一个身心俱残、一心求死的人?他根本无从想象她经历了什么。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或许……把那次复活机会给她,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这个念头让他豁然开朗。先了结她的痛苦,再用系统能力完美复活她,这具身体还是原装的,修复后能与元灵百分百契合!更何况,她是一位枪法如神的佣兵团长,若能收归己用,简直是如虎添翼。 想着想着,他不自觉地露出了猥琐的笑容,甚至“嘿嘿”笑出了声。 美人眼中闪过绝望,男人终究不可靠,她无力反抗,只能费力地将皮草重新拉回身上……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快得让人措手不及。只见他手中凭空多出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 错愕之下,美人眼睁睁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胸口。等等,我还有遗言!佣兵团的事还没交代……“帮我带几句话……”她急忙开口。 话音未落,枪声响起。 “噗、噗——” 两发子弹精准穿透心脏。美人用最后一丝意识幽怨地瞪着他,明明是自己求死,为什么感觉……死得这么憋屈?像是解脱了,又像是没完全解脱…… 她带着未尽的遗憾闭上了眼睛。 【获得二级元灵,灵能奖励3200点。】 鹏军营愣了下,怎么有三级元灵的奖励,她之前不会是三级吧!没时间犹豫,直接调出系统菜单,选择“复活元灵”,竟然消耗惊人的3200点灵能。接着选择‘肉体修复’,系统提示肉体生长需要大量灵能和时间,原来双腿不能凭空生成。他猛然想起外面的展厅——陈云寄的腿应该还在那里!用原装的总比重生便宜。 他立刻打电话给苏辰,让他设法找到并送来那双腿。 几分钟后,四个人抬着两个巨大的圆柱形玻璃器皿进来,里面赫然是一双纤细修长的腿。 屏退众人,鹏军营两枪打碎玻璃,任由防腐液流入水池,将双腿安置到躯体对应位置,启动“肉体修复”。又消耗1300点灵能后,修复完成,融合顺利。 美人重新睁开了眼睛。 她怔怔地看了鹏军营好久,大脑一片混乱:这是幻觉吗?我还没向阎王告这人的状呢,他怎么就被阎王给抓来了呢? 鹏军营强忍住视觉冲击,默念几遍我心光明咒也无济于事,干脆抓起几件皮草将她盖住,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淡然开口:“陈云寄,我复活了你,修复了你的身体。从今往后,不准向任何人透露我空间的秘密。另外,我有需要时,你必须无条件协助。” “你为什么急着杀我?我话还没说完!”陈云寄尚未完全清醒,愤然坐起,发现身无寸缕后慌忙用皮草裹住自己。 鹏军营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只好摊手:“腿都好了,还死什么死?有话留着慢慢说呗。” 第106章 内鬼‘血狼\’ 陈云寄愣住,环顾四周,又狠狠掐了自己一下。不是梦?她猛地掀开皮草,看到完好无损的双腿,彻底混乱了:“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别纠结了,你没做梦,是我的特殊能力复活了你。只要在我的空间范围内,你想死都难。赶紧穿好衣服,我们时间不多了。”鹏军营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总攻必须在六点前开始,最晚七点前完成撤离,绝不能把战斗拖入黑夜,因为黑夜中难分敌我。 陈云寄裹紧皮草,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失去双腿的记忆还在,但更久远的肌肉记忆正在迅速回归。她发现鹏军营在看表,苦笑道:“我没有衣服。” 鹏军营直接从系统里买了套土匪作战套装扔给她,想起她善用双枪,又当着她的面“变出”两把沙漠之鹰和十个弹匣。 陈云寄信了——这世上,或许真有神。 鹏军营没时间详细解释,率先向外走去。陈云寄跟在他身后,步伐仍有些踉跄。看来不能指望她立刻投入战斗,或许让她去保护女儿更稳妥。苏晴的底细不明,但她既然把弟弟送到自己身边,暂时应该不会有二心,这样安排也算双重保险。 他在园林门外稍作等待,陈云寄终于能比较正常地行走了,不过要恢复巅峰状态,恐怕还需些时日。 地堡二层,厚重的金属门已然洞开。任谁都想不到,“胖头陀”竟真会用一把手术刀作为钥匙。苏晴正指挥手下搬运一个个沉甸甸的军用提包。 苏辰一眼瞥见鹏军营身后那位蒙着面、一身悍匪打扮的陈云寄,不由得怔住。 苏晴落落大方地问道:“鲲鹏哥,这位是?” “之前潜伏进来的队友,代号……”鹏军营随口应道,却一时语塞——灵芝好像提过,他怎么就给忘了。 “彼岸花。”陈云寄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手,与苏晴轻轻一握。 鹏军营挠挠头,心下嘀咕:咦,不是叫“绿幽灵”吗?算了,改个代号也好,象征新生。 陈云寄语气平淡地问:“卫胖子这些钱,打算怎么处理?”路上鹏军营已大致交代过任务,也提醒她留意苏晴。自认是鹏军营阵营一员的她,自然想多争一份利益。 苏晴微怔,随即了然一笑:“早前和鲲鹏哥商量好了,一人一半,我方负责打点园区。再说这些钱也算投资,将来我和小辰有了成绩,自然也少不了鲲鹏哥一份。花姐姐若有意见,不妨直说。” 陈云寄一摆手:“老大的意思,我没意见。不过里头有台笔记本电脑,我得带走,希望苏晴妹子行个方便。”那电脑里存着一批比特币,价值不菲,而密码正好她知道。 苏晴略一思忖便明白过来,虽有不舍,但自己确实拿不到密钥,不如顺水推舟,于是干脆点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言语间皆是试探,都是千年修成的狐狸。 这时苏辰鬼鬼祟祟凑近,压低声音:“鲲鹏哥,那个……那个怎么样了?”怕鹏军营不明白,还特意朝上指了指。 鹏军营恍然,随口敷衍:“哦,你说那美女佣兵啊?我让人送她走了。” 苏辰长舒一口气,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鹏军营忽然想起兵站里还关着人呢。那是边防军营部,就算白若英带人硬闯,也未必攻得下来。不如问问苏家姐弟有没有法子救人。 “苏晴,兵站里关着我的人,怎么能救出来?” “人是归哪位督导管的?”苏晴蹙眉。 “好像是‘书生’。”鹏军营答。 “犯了什么事?” 苏辰插嘴:“姐,就是中秋节那次行动的带头人,夏国那边还发过照会的,麻烦得很。” 苏晴眉头锁紧,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很难。买人肯定不行,硬抢更不行。我得先评估你们能制造多大动静,能不能牵制住兵站兵力,才能给出稳妥的方案。” “一定能牵制住。”鹏军营斩钉截铁。 “那就从兵站牢房里制造暴动。等园区乱起来,里面几百号人都是桀骜不驯的亡命徒,往外一冲,够兵站喝一壶的,趁乱派人接应即可。卧底的事交给我来安排,需要所救之人的名字和照片。”苏晴沉吟片刻,迅速决策。 她主动揽活,反而让鹏军营先前那点猜忌显得小家子气,他有些过意不去:“需要什么支援不?” 苏晴也不客气,伸出两根手指:“能带把枪进去最好。” 她眼中藏着笑意,显然对鹏军营“藏东西”的本事有所期待。但他哪敢轻易暴露系统空间?突然想起车上单老板那套装备—— “小辰,去把单总那套装备和枪给你姐拿来。” 苏辰兴奋应声而去,他早对那套行头垂涎三尺。 苏晴收回一根手指,继续道:“还得在牢房外搞一场大爆炸,里面的人才有勇气往外冲。” “包在我身上。”鹏军营比了个oK手势,心下稍安,总算没辜负白若英那帮人的信任。这下可以安心为女儿报仇了。念头通达,他不由纵声大笑:“等老子把‘黑魔鬼’大卸八块,就把这鬼园区掀个底朝天!” “等等——”苏晴突然抓住他胳膊,神色紧张,“鲲鹏哥,您刚才说……要动‘黑魔鬼’?” 鹏军营一愣——这女人难道跟黑山有一腿?但“黑魔鬼”必须死,谁求情都没用。他眼神一厉,戾气陡生:“他非死不可,谁也救不了。” 苏晴愣了一下,意识到他误会了,脸一红,急忙解释:“谁管那黑矮子的死活!我的人在那边,可以协助您。” “哦?”鹏军营将信将疑。怎么哪儿都有她的人? 苏晴不想破坏眼下融洽的气氛,耐心解释:“你以为我一个女人能轻易压住督导级人物?是因为我和小辰各有贴身保镖暗中保护。小辰的是冷哲,我的叫禹风,现在有个外号‘血狼’。” “啊?‘血狼’是你的人?”鹏军营一时无语,难怪钱柳说黑山被“胖头陀”压着打,合作玩得是无间道呀。 见苏晴郑重颔首,鹏军营仍不敢大意。他与黑山已是不死不休,宁杀错不放过。若走漏风声,让黑山藏进园区,再想找就难了。 苏晴竟有些急了,抓着他胳膊不放。 一旁操作电脑的陈云寄看不下去了,开口问道:“苏晴妹妹,‘血狼’可靠吗?” 苏晴脸颊绯红,也顾不得许多,轻抚微隆的小腹,低声道:“我怀里的孩子,是…他的……”后面的话几不可闻。 鹏军营这才放心,点头下令:“行。彼岸花,你带妍女侠守地堡。我带蚊子和苏辰去KtV。苏晴,你带人守住别墅,并通知‘血狼’在KtV楼下接应。等解决了黑山,我们就发动总攻。” 正当鹏军营将陈云寄拉进正义群,并向她紧急传授cS游戏战术时,苏辰抱着装备,押着逃走的白人佣兵兴冲冲进了地堡。他一把将佣兵踹跪在鹏军营面前。 “哥,骷髅帮把这家伙送过来了,我拿十万打发了。”苏辰得意洋洋道。 白人佣兵认出眼前人,浑身一颤,连声求饶,可惜没人听得懂。 鹏军营正头疼事情千头万绪,没空周旋,都准备直接掏枪了事。陈云寄却微微一笑:“他说自己是意大利人,愿意按佣兵规矩赎身。” 意大利?鹏军营想起该国在战争中的“光荣传统”,顿时对他当初跑得快释怀了。赎身?他很有钱么?自己倒也不缺那点灵能,但也不是不能谈。 想起陈云寄是佣兵团长,于是道:“彼岸花,这人交你全权处理,我没空搭理。”说完,转身出去接应妍女侠。 一切安排妥当,他又抱了抱小家伙,往陈云寄手里塞了一堆系统手雷、烟雾弹、闪光弹,最后咬咬牙,留下那把Awm狙击枪,以及.338口径子弹,有效射程1300米,正是狙击手“绿幽灵”的成名武器。 随后,他带着蚊子、苏辰走出地堡。厚重金属门在身后合拢,三人杀气凛然,直奔一期KtV。 KtV附近聚集不少人,果然是整个园区最热闹的娱乐场所。只可惜被人包了场,老板、内保、甚至场子里的精英全都吃了闭门羹。胳膊拧不过大腿,内保们只能三三两两聚在周围,低声抱怨。 当“胖头陀”那辆悍马在楼下刹停时,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黑魔鬼”的场子里,突然来了“胖头陀”的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准没好事。看热闹从来不嫌事大,四周立刻聚起一圈吃瓜群众。 苏辰利落地跳下车,瞬间成为全场焦点,他却依旧从容不迫。一旁的鹏军营不禁暗自佩服他这种天生的吸光体质——反正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 苏辰整了整衣衫,目光熠熠地迎向门口守着的“血狼”。自从知道这位可能就是自己未来的姐夫后,他的眼神里就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反倒把“血狼”看得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视线。 第107章 复仇 “血狼”侧身将苏辰三人让进门,随即示意手下重新封死大门。 外面的内保们更加好奇了,各种猜测和流言迅速在各个聊天群里疯传。 但此刻,无论是苏辰还是“血狼”,都无心理会这些。再过一会儿,“黑魔鬼”这个名号还能不能存在都两说,谁还在意几句流言? 刚拐上楼梯,几个人的站位就发生了微妙变化。鹏军营自然地突前半步,“血狼”则默契地落后半个身位。 “里面有多少‘黑魔鬼’的人?”鹏军营没多客套,直接拉动m4A1的枪栓,子弹上膛,切入主题。 “三十一个。鲲鹏兄打算怎么动手?”“血狼”没料到鹏军营一上来就摆出直接强攻的架势。那可是三十多条带枪的汉子,又不是三十头猪。 “杀进去。我打头,蚊子护住左翼,‘血狼’右翼,给我指认黑山的包间。你的枪动静太大,用这个。”简短布置完战术,鹏军营抽出一把加装消音器的USp45手枪递过去。 “血狼”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扫过二人。其中蚊子他见过两次,瞬间反应过来,合着人家是来报仇的,苦笑着摇头,那表情分明是在为楼上还在狂欢的“黑魔鬼”默哀——惹上了杀神还不自知。最后他看向苏辰,希望这位小少爷可别跟着人家冲动,万一有个好歹,无法交待。 谁知苏辰也利落地拔出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并向他投来一道挑衅的目光——苏辰是真存了心要替老姐试试这位未来姐夫的本事。 “血狼”感受到几人目光中的戏谑,一股血性也被激了起来。他一把抓过手枪,将自己的m16甩到背后,随即从怀里扯出一条白毛巾缠在脖子上,又掏出对讲机调到特定频道:“出汗的兄弟,拿好毛巾,换班了。” 话音刚落,跟在后面的三名内保也掏出白毛巾系上。 “你们三个守死门口,一个都别放跑。走吧,系白毛巾的是自己人。”“血狼”彻底豁出去了。 鹏军营点点头,眼神瞬间进入“游戏模式”,兴奋地坐在电脑前,按下广播键下达指令:“走。” 他采用标准的持枪推进姿势,率先冲上楼。 “血狼”推开大门,鹏军营居中突入。门口两名持枪内保中,只有一人系着白毛巾。鹏军营毫不犹豫,抬枪将另一人爆头。旁边经过的女服务员吓得捂住嘴瘫软在地。鹏军营没理会,迅速向内推进。大厅的小舞池里,几对男女正在霓虹灯下贴身慢舞。 四名未系白毛巾的内保闻声抬头。鹏军营一步一枪,精准点爆四人头颅,随即枪口疾转,又将两名刚从洗手间方向勾肩搭背走出来的内保撂倒。现实终究不是游戏,近距离射击几乎都是一枪毙命,没有那么多血厚英雄。 跟在后面的“血狼”看得心惊——动作专业、反应迅捷、枪法精准,自己根本望尘莫及。 鹏军营枪口再次六十度偏转,仿佛未卜先知般,将一名刚推开包间门探出头的内保击毙。他加快步伐,顺手解决了跟在后面还没反应过来的另一个目标。终于,包间里传出了惊叫。而鹏军营已经闪身突入,“噗、噗、噗、噗”一阵低沉的连射,将里面一小队精锐内保全部解决。 等后面两人跟进去时,包间里已一片死寂,只剩下几个女人压抑的啜泣。 鹏军营带着两人退出包间。跟在后面的苏辰探头看了一眼——场面惨烈,只有一个人来得及摸到枪,其余都倒在了手无寸铁的状态。他对里面惊恐的女人们做了个“闭嘴”的手势,轻轻带上门。 再无干扰。鹏军营带队直扑走廊尽头的豪包。拐角后面的走廊,KtV最豪华的包间门外,两名柬埔寨籍心腹正持枪守卫。 蚊子和“血狼”紧跟在鹏军营身后,眼看就要突入拐角,他却突然抬手止步——拐角那边传来调戏女服务员的笑闹声。三人只能屏息等待。煎熬的半分钟后,餐车车轮声终于响起。推车的女服务员刚拐过弯就撞见三支黑洞洞的枪口,吓得一颤。好在园区随处见惯了枪支,见鹏军营示意她快走,赶紧推着车贴着墙溜走。 与服务员错身的瞬间,三人迅疾拐入通道。“噗、噗”、“噗、噗”——微弱的枪声每次响起,远处还未走远的女服务员就跟着一哆嗦。在这里,生命廉价得如同草芥。 两名内保已倒在血泊中。 豪包门外,鹏军营甚至没问里面有多少人,只对蚊子低声道:“老规矩。” 蚊子点头,将m4A1甩到身后,摘下一颗烟雾弹。 “血狼”有点发懵——他们倒是默契,可自己完全不知道计划啊!他用眼神询问未来的小舅子,苏辰也只是耸耸肩,表示同样不知情。 鹏军营将步枪挎好,摘了两颗闪光弹,拔掉保险握在手中。待蚊子同时推开两扇门,露出一条足够宽的缝隙,他迅速观察了一眼室内布局,随即左右开弓,将闪光弹抛向半空。蚊子的烟雾弹也顺势滚入门内。 门被重新带上。鹏军营喊了一声:“抱头!张嘴!蹲下!” “血狼”见多识广,见苏辰还站着,一把将他拽到身前,用手护住他的头,另一只手捂紧自己的耳朵。 “轰!轰!”两声闷响。 包间里顿时惨嚎四起。 已进入“游戏模式”的鹏军营和蚊子几乎未受波及。 “血狼”用力晃着脑袋,试图驱散耳中尖锐的嗡鸣。 而此时,鹏军营已在蚊子再次推开门后,端枪静步踏入。屋内烟雾弥漫。“黑魔鬼”手下的内保,与之前交火的毒枭卫队根本不在一个级别——此时已是东倒西歪,有人满地摸枪,有人失去平衡。仅有四人掏出了手枪,却要么站不稳,要么睁不开眼。唯有鹏军营的m4A1在烟雾中持续喷吐着炙热的火光。 包间内烟雾弥漫,十具尸体横陈于地,血泊在地板蔓延。唯有一个系白毛巾的汉子趴在地上,抖如筛糠。 鹏军营大步跨上舞台中央,将那个抱头闭眼、满地翻滚的“黑魔鬼”一把提起,像丢垃圾般掼下舞台。不解恨,抬起枪口,对着黑山的四肢关节各补一枪,清脆的骨折声令人齿寒。他从黑山身上搜出大小两把手枪,然后像拖死狗一样将人拽出包房。 “血狼”呆呆地看着鹏军营从硝烟中走出,再看向地上不成人形的黑山,心中震撼难以言表。苏辰眼中则满是崇拜的小星星,态度愈发恭敬。 “‘血狼’,剩下的,能搞定吗?”鹏军营的声音将“血狼”拉回现实。 “血狼”一个激灵,下意识挺直腰板:“没问题!”他看了眼奄奄一息的黑山,小心翼翼补充道:“鲲鹏哥,能否让我搜搜他的身?有个优盘很重要,小姐吩咐过,里面的东西,我们对半分。” 鹏军营略一沉吟,侧身让开。和钱过不去?没必要。 “血狼”不顾黑山吃人般的目光,仔细摸索,终于从其内裤夹层里找出一个微型优盘。他恭敬地递给鹏军营,后者却一脸嫌弃地摆摆手:“让小辰收着。” “好嘞!”苏辰受大哥信任,顿感无上荣光,小心接过优盘贴身收好。 鹏军营拍拍苏辰的肩膀,表示满意,随后吩咐道:“小辰,把人给我拖外面大厅去。蚊子,你协助‘血狼’清理场子,别搞出太大动静。” 苏辰立刻屁颠屁颠地拖起死狗般的黑山,费力地跟着鹏军营往外走。“血狼”与蚊子对视一眼,默契已成,当即招呼聚集起来的六名内保,围住了不远处的一间包房。“血狼”持手枪领头,蚊子端枪侧应,一场肃清行动迅速展开。 鹏军营将黑山扔进沙发。昔日威风八面的督导,此刻萎靡如烂泥,眼神黯淡,似乎已认命。鹏军营坐在茶几上,冷冷俯视着他,将手机里女儿的照片亮出:“知道为什么吗?但凡你当初少贪一点,也不至于此。” 黑山眼中掠过一丝阴狠,咧开嘴,发出嘶哑的嘲笑:“可惜…没了腰子,她会痛苦一辈子…嘿嘿…”但当他触及鹏军营那平静得可怕的眼神时,笑声戛然而止。 积蓄已久的怒火开始宣泄。鹏军营摆开架势,用尽全力扇着耳光,巴掌着肉声沉闷骇人。黑山被打得血沫与断牙齐飞,脸颊迅速肿烂变形。 “叫你打我女儿的脸!叫你打!” 自知必死的黑山猛地啐出一口血水,被鹏军营用手臂挡开。一旁的苏辰怒火中烧,飞起一脚踹在黑山头上,接着便是皮靴疯狂的蹂躏,口中骂声不绝。 鹏军营恼火地甩掉手臂上的血污。一位身材丰腴的女服务员主动上前,用毛巾为他擦拭。她将鹏军营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半露的胸脯上,本就戾气萦身的鹏军营只觉气血上涌,脑子一热,忍不住狠狠抓了一把。下一秒,他猛地清醒,触电般缩回手,摆摆手示意对方离开,自始至终没敢看清对方的脸。 第91章 攻入园区 他一把拉开仍在发泄的苏辰。此时的黑山已面目全非,一只眼球被靴子挤压得凸出眶外,惨不忍睹。鹏军营的恶气出得差不多了,但还有最后一件事。他对苏辰吩咐道:“放血。”这是为了报复他们给女儿抽血。 说完,他起身离开KtV,在走廊上贪婪呼吸着新鲜空气,里面的血腥味令人作呕,内心一阵莫名的慌乱。杀人太多,真不是好事,这股戾气越来越难控制了。他暗下决心,此事了结,必须好好放个长假。 这时,雷达上代表黑山的白点,熄灭了。 蚊子和苏辰先后出来与鹏军营汇合。随后,“血狼”带着二十几名内保涌出,迅速占据整个楼道。 待内保们被打发下楼,鹏军营对苏辰和“血狼”交代下一步计划:“我和蚊子上KtV楼顶,清除渡口方向的边防军守卫,接应渡船。你们暂时不要暴露,可以去抄黑山的老巢。等我们稳住阵脚,在检查站集合。有机会的话,干票大的——把最肥的‘书生’端了!” 苏辰和“血狼”闻言,眼中同时闪过贪婪的光芒,彻底动心了。“书生”的财富,远非其他督导可比。 苏辰兴奋地对鹏军营挤眉弄眼:“我要去‘华荣环球咨询’清理门户,顺便收点好装备!”雇佣军的装备可是顶级的。 “血狼”耸耸肩,摸摸鼻子道:“黑山是条孤狼,根本没像样的老巢,家当估计都在身上了,不然兄弟们也不会总拿不到薪水。我跟着辰少爷。” “行。小辰,那把狙击枪给彼岸花留着。还有那个山哥,清理掉。妈的,敢拔我脚指甲。”鹏军营随口补充。 “好嘞!您瞧好吧!等我集合人马枪械,就去找大哥,狠狠干他娘一票!”苏辰挥舞着拳头,斗志昂扬。 众人分头行动。鹏军营打开微信,在名为“正义必胜”的群里下达进攻令:“行动,轰炸开始。” 鹏军营和蚊子端起m4A1,走出KtV大楼,贴墙向侧面消防梯潜行。头顶上空,无人机呼啸而过。紧接着,园区内响起第一声剧烈爆炸——美军专业改造的炸弹威力堪比60毫米迫击炮弹,一架无人机携带四枚,首辆巡逻车瞬间被炸上天。兵站方向随即传来连绵不断的爆炸声。 鹏军营已看到围墙上哨塔里惊慌嘶吼的守卫。他抬枪便射,第一名守卫应声倒下。第二名哨塔守卫发现贴墙而行的两人,未及反应,也被精准点杀。拐过墙角,第三个哨塔里的守卫抢先开火,一颗子弹击中鹏军营腹部,血量掉了十五点。游戏模式下没有痛楚,鹏军营迅速点射,将那个疯狂扫射的守卫爆头。他随即调转枪口,对着百米外另一座哨塔上刚转过身来的守卫连开数枪,终于将其击毙。 不远处的二期园区,一座哨塔上的守卫开始盲目射击。双方隔着围墙互看不见,鹏军营根据雷达显示的大致位置,扔出一枚高爆手雷,将哨塔连同守卫一起炸飞。 他猫腰迅速登上第一个哨塔,猛然起身,瞬间锁定二期园区内另一座哨塔,扣动扳机,又解决一个。更远的哨塔距离近二百米,鹏军营只能通过准星套住模糊的黑点,一枪一枪耐心点射,最终将那个猫着腰的对手成功击杀。 在鹏军营的掩护下,蚊子顺利登上KtV房顶,架起Awm狙击步枪。此刻的他仿佛脱胎换骨,之前跟随突击时根本找不到的节奏。如今弹无虚发,迅速清理掉四个敢于向鹏军营集火的哨塔,连二期后门出来观察情况的守卫也落得一死一伤。 鹏军营攀上楼顶,并未理会园区内的零星抵抗,而是迅速跑向面向渡口的一侧,从高处精准点杀下方哨塔的守卫,园区外渡口的明岗暗哨也被迅速肃清。 呜——!汽笛长鸣。轮渡载着一大一小两辆战车驶向老缅渡口。 一处隐藏在斜坡下的暗哨突然向轮渡开火。只见悍马车顶棚掀开,贝拉操起一挺mk48通用机枪,“咚咚咚!咚咚咚!”几个精准的点射,斜坡下的枪声顿时哑火。 鹏军营差点就扔出去的手雷,又收了回来。 他在25度倾斜的房顶巡视,用精准火力驱散了好几波试图聚集的内保。掩护战车登岸。 微信群内,“灵芝”汇报:炸毁五辆巡逻车,自杀式穿梭机进入兵站军火库,将其引爆。难怪兵站那边火光冲天。 “傅晨阳”汇报:已轰炸兵站宿舍楼、大门检查站、二期后门岗亭、一二期间检查站及兵站大牢周围哨所等固定目标。 边防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彻底打乱了阵脚,尤其是主军火库被毁,损失惨重。副营长向上级误报遭遇政府军炮火袭击,紧急求援,整个兵站陷入一片混乱。这支队伍本就并非铁板一块,营长不在,部分官兵更是公然违令,拒不出营。 莫艾河方向的哨塔接连传来求救信号,密集的枪声不绝于耳,加之KtV楼顶那个清晰可见的狙击手身影,主攻方向逐渐明朗。 园区里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内保们,此刻也被吓破了胆,全都缩在建筑里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大多也就欺负一下“猪仔”还行,面对如此激烈的交火,没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一时间,园区里静得可怕,只剩下蚊子那把狙击枪的轰鸣间歇响起。这份寂静,甚至让周围好些人都清晰地听到了鹏军营在“拉祜凤凰”群里发出的指令:“拉祜勇士们,注意援军动向,准备战斗。” 车渡船靠岸,悍马车率先冲上岸边。贝拉站在车上,半个健硕的身躯探出车外,手中紧握的mk48机枪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紧随其后的那辆“末世战车”,造型尤为奇特:车体像一个圆形堡垒,车头低矮扁平,覆盖着厚重的装甲,但并未妨碍顶部堡垒的射击视野。隐约可见堡垒上探出两根枪管,从长度判断,应是12.7毫米口径的重机枪——以端木天的作风,很可能是美军标配的m2型号。鹏军营总觉得这车的底盘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眼看悍马车疾速冲上斜坡,鹏军营将楼顶的狙击位完全交给蚊子,自己则翻身而下,迅速占领了路口的第一座哨塔。这里视野开阔,能够观察四方动向。 悍马车狂野地冲上园区平地,在围墙外的空地上刹停,与鹏军营所在的哨塔仅一墙之隔。第一个跳下车的是个瘦高个,穿着十分显眼的海魂衫,甚至连战术背心都没穿,只背着一把精致的hK416步枪。他落地后,竟本能般地先来了个标准的立正:“战车组‘海鸥’,报到!” 这突如其来的正式汇报把鹏军营整得一愣,好在对方没有敬礼。鹏军营只好有些尴尬地冲他挥了挥手。不过“海鸥”似乎并不在意是否有回应,说完便自顾自地跑去后备箱翻找起来。 接着从驾驶位下来一个全副武装的汉子,脸庞消瘦,眼神坚毅,他下车后只是朝哨塔上的鹏军营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刀疤。”随即也转身去帮“海鸥”了。惜字如金,鹏军营心下赞许,他很欣赏这种风格。 跟着下车的是钱柳,她似乎还没完全适应身上那套略显臃肿的装备,不停调整着作战服,一边朝哨塔上的鹏军营挥手打了个招呼,一边从后座抱出一堆器材。 贝拉没有下车,直接将机枪架在车顶,负责警戒二期大门方向。鹏军营负责园区内侧,楼顶的蚊子则提供全方位的狙击支援。 “海鸥”和“刀疤”抬着mScI线性聚能切割索炸药,开始在近四米高的混凝土围墙上粘贴。高度不够,就由刀疤扛起“海鸥”杜青帖作业。钱柳则在下面抱着雷管、线缆和遥控器指挥。她的头盔似乎有些过大,常常需要去扶正,显得有些忙乱。鹏军营在哨塔上看着下方这一幕,不禁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都是勇敢的人,但确实太勉强她们了。 在此期间,园区内的武装人员无一敢攻击哨塔。但凡有在建筑外露头的内保,都被瞬间打了回去。只有二期门卫哨所里冲出来四个边防军,试图向悍马车开枪,结果被贝拉的机枪和蚊子的狙击撂倒三个,剩下一个狼狈逃窜。 炸药终于被贴成了U字型。为了保险起见,他们竟然分别插了四根雷管——这是有多怕炸不响啊! 众人迅速躲到车后。钱柳按下起爆器,“嘭”一声沉闷的爆炸,没有多少火光和烟尘,紧接着,混凝土墙轰然向内倒塌,露出了一个三米多宽的缺口。 贝拉抱着机枪从悍马上跳下,身上缠着两百发的弹链,手里还提着一箱弹药,率先从缺口冲进园区,在哨塔下架枪警戒。钱柳和刀疤重新登上了悍马。“海鸥”则钻进了刚刚爬上斜坡的“末世战车”里。 第109章 末世堡垒 “末世战车”打头,悍马紧随其后,两辆车杀气腾腾地直扑二期后门。 真正的战斗,此刻才算正式开始。 鹏军营接过贝拉递给他的无线耳麦,戴上,试完声音后,在通讯群里呼叫:“无人机一号(灵芝),配合战车组,攻破二期园区大门!无人机二号(傅晨阳),配合我和贝拉,进攻中间检查站!” 收到指令,鹏军营打头,贝拉垫后,两人沿着围墙边的公路,快速向两期园区之间的检查站移动。沿途建筑里,但凡有敢开枪或冒头的内保,都被鹏军营精准点杀。虽有零星子弹在四周飞溅,但威胁有限,以至于贝拉手里的机枪几乎成“无用武之地的英雄”,只能老老实实当个负重步兵。 通讯器里传来白若英的汇报:“边防军的混乱正在平息,指挥系统逐渐恢复,各岗哨士兵正向兵站集结。另外,二期集结了一支约十人的边防军小队,已朝中间检查站移动,意图经此前往一期兵站汇合。” 鹏军营立刻下令:“二号无人机,立即阻滞靠近检查站的敌军!” 二期后门方向骤然传来重机枪“咚咚咚”的连续怒吼,夹杂着剧烈爆炸——那边的战斗已正式打响。 紧接着,梁观海的声音从通讯器传出:“战车组已突破二期大门,正在清剿建筑物内顽抗之敌。‘海狮’汇报完毕。” 鹏军营加快速度,向中间检查站逼近。 沿途的岗哨早已被蚊子提前清理干净,两人顺利抵近围墙拐角。就在这时,白若英突然提示:“鲲鹏注意:四名边防军士兵出了检查站,正贴墙向你方拐角快速移动,距离约二十米。其中一人未持枪,手持自拍杆夹着手机——疑似侦察小队。” 鹏军营在转角处停下,静待对方接近至十米左右,突然甩出一枚高爆手雷。排头兵慌乱中开了两枪,高声惊叫着向后狂奔,后面几人反应不及,瞬间挤作一团。“轰”一声巨响,弹片四溅,雷达上三个白点应声消失。鹏军营毫不犹豫端枪冲出,将落在最后、被推倒在地的那名士兵迅速解决,随即继续贴墙疾行。贝拉则抱着机枪拐过弯后转为倒退行进,警惕地防范身后建筑中可能潜伏的危险。 检查站与围墙齐平,有个脑袋从窗口探出想查看爆炸情况,结果再也没能缩回去——直接被爆头,身体软软地挂在窗沿。站内传来焦急的呼喊声,接着一杆、两杆、三杆枪伸出窗口,朝右侧盲目扫射,主打一个“火力恐吓”。 鹏军营改为蹲姿前进,小心规避流弹,不时精准点射击中外露的手臂。果然有人中枪后,再也没人敢伸手乱晃。逼近的压力让检查站内的士兵几近崩溃,终于有两人忍不住端枪冲出门外,却还没站稳就被接连击倒。此后,再无人敢露头。 等贝拉靠近,有她在身后护卫,鹏军营放心地放下步枪,朝检查站内连扔两枚手雷,外加一颗烟雾弹。雷达显示内部六个白点经此一炸,仍有三个顽强存活。于是鹏军营向贝拉下令——用机枪把门彻底打成渣。不过指挥贝拉的过程略显微妙,指令下达后还得稍等片刻,由白若英用英文复述一遍才行。 待检查站的门在强劲的7.62x51mm子弹风暴中彻底解体,鹏军营端枪静步,混着烟雾潜入站内,在一台翻倒的厚重冰箱后找到三个蜷缩的身影,迅速清理残敌。 刚走出检查站,左侧突然闯出一台钢铁巨兽!近距离目睹这庞然大物,鹏军营感觉自己的瞳孔都在地震——和刚才远观的印象完全不同,车头竟多出了一个炫酷的三角撞角,刚才还停在弯道上的越野车直接被它像玩具一样撞飞数米。圆形堡垒上的机枪竟能自由旋转,这玩意儿要是拉到末世,绝对是件绝世神器。 鹏军营情不自禁吹了声口哨,这模样,可比绝世美女带劲多了。 巨兽在检查站栏杆前刹停。驾驶室里是个陌生老头,鹏军营本想指挥巨兽停去前方路口,钉在兵站、二期、一期三岔口,却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 不一会儿,驾驶室里多出一个穿海魂衫的身影——是代号“海鸥”的杜青。他拉开车门,探出半个身子问:“鲲鹏,战车停哪儿?” “贝拉,守着检查站。”下完令,鹏军营二话不说,冲下检查站楼梯,利落地爬进驾驶室。这才看清座位后面有个圆形钢铁通道,直通后方的堡垒空间。开车的干瘦老头约莫六十多岁,也不知他们从哪儿找来的。鹏军营与杜青眼神一碰,后者立刻会意,耸耸肩介绍:“威颂帕,代号‘机车’,这辆战车的制造者。我们缺个熟练操作它的人,他是自愿的。”又转头对威颂帕道:“‘机车’他就是这辆车的主人。” 老头立刻露出灿烂笑容,还用右手摸着胸微微颔首。虽然笑容有点渗人。 鹏军营点点头,试探着问老头:“听得懂夏文?” 威颂帕点点头。 鹏军营松了口气,问:“战车哪个方位防护最强?” 威颂帕想了想,答得实在:“后面。” “好,前面路口右转,车身摆正后倒车进入路口,车尾对准兵站方向。”说完,他兴奋地一拍驾驶台:“行动!” “海鸥”重新钻回后方堡垒。 老头熟练地启动战车,轻松撞断金属栏杆,将这座末世堡垒稳稳倒进主路交叉口,车尾霸气地直怼向园区大门方向。 鹏军营正想钻进圆形通道看看堡垒内部的构造,却见威颂帕老头伸手要去开门,吓得他差点跳起来:“大爷!别动——您这是要干嘛?” 老头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己哪做错了,下意识回:“不是要定在这儿吗?我得下去把轮胎升起来呀……” 鹏军营挠了挠头,略显无奈道:“跟紧我,从这边下。”他护着“机车”老头从右侧下了车,始终保持在他身前,在四周环顾着建筑物的情况下缓慢移动是非常致命的,藏在阴暗角落里观察情况的内保老六不在少数,轰炸园区可压他们一时,等兵站反击时,不知有多少子弹会射向这里,老头是个宝,可伤不起。 这时,‘刀疤’驾驶着防弹悍马车及时赶到,将他们掩护在车身后方。 “机车”老头从车上拖下几根加工平整的粗大木方,按特定位置铺设在地上。这场景让鹏军营觉得异常熟悉。 几栋电诈楼的窗户里不时射出零星的子弹,流弹偶尔打在堡垒和悍马车上砰砰作响,却看不到开枪者的身影——这些内保既胆小又可恶。只见圆形堡垒上方的m2重机枪缓缓旋转,锁定方位,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咚咚”声,将那些胡乱射击的窗口连同墙体打得千疮百孔。机枪声停歇后,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当四方木材铺设完毕,“机车”爬回驾驶室,启动机关,四个液压支撑脚从车体四角缓缓伸出。鹏军营猛然想起这是什么车了——看末世堡垒近十米的车身,分明是辆50吨级的吊车底盘!自己在工程上见过太多,可眼前这辆变化实在太大了,吊机变成了圆形堡垒,车头也变矮了,竟一时没认出来。 随着四个支脚将整个堡垒稳稳撑起,车身被抬高,四周随即落下厚重的装甲钢板,将轮胎、油箱乃至前方的防弹玻璃都严密地遮蔽起来,这才展现出它真正的钢铁堡垒形态。 圆形堡垒有上下两层射击孔,各配备一挺m2重机枪,中间射击孔所在部分,大概40公分的球面,均可独立360度旋转。 可惜,想钻进堡垒内部一探究竟的念头再次被打断。‘白娘子’汇报:兵站处已集结了大批边防军,有反攻的迹象。 鹏军营冷笑一声,在通讯频道中询问:“无人机一、二号,汇报你们的位置。” “一号在检查站上空待命。” “二号在二期别墅区,边防军小队二死一伤,残余人员躲进了别墅,请示是否继续追击。” “一、二号立即返回基地补充弹药。兵站敌军即将反攻,准备参与阻击。” “一号收到。” …… “鲲鹏,‘柳树’请求与‘刀疤’进入园区开展宣传。” “稍等。一辆悍马实力太单薄,等我们击溃边防军的这次反攻,展示实力之后,宣传效果会更好,也更安全。” “‘柳树’明白。” ‘白娘子’再次传来消息:“鲲鹏注意:一期有支数量可观的持枪内保队伍正在向检查站方向运动。” 鹏军营愣了一下——园区的动静蚊子应该能看到,怎么没有开枪?他突然想起苏辰他们,但白若英并不认识苏辰。他只好打开系统通讯器,直接询问蚊子:“蚊子,苏辰他们是不是正朝我这边来?” 第110章 疯狂反扑 “是,人数有四五十,都带着枪。”蚊子确认道。 鹏军营顿感头疼。边防军准备了这么久的反攻必然猛烈,而这帮缺乏实战经验的人掺和进来只会添乱,一旦伤亡惨重必然会溃逃,刚树立的强势形象,可不能崩塌了。他赶紧掏出手机打给苏辰:“小辰,你们先停下。我们这边马上要和边防军交火,你们先在园区里清剿散落的内保,把被困的‘猪仔’们都放出来。嗯……我调一辆悍马给你,有个叫‘柳树’的会和你汇合,你配合她行动。” “好嘞!老大!”苏辰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颤抖,这家伙简直像个天生的战争狂。 “听着,会给你配个通讯器,说话注意纪律。我给你取个代号吧,就叫‘少爷’,不准反驳,否则指挥权就交给‘血狼’。”鹏军营语气不容置疑。 苏辰只好接受现实:“好吧,鲲鹏哥。” 鹏军营随即打开通讯器:“‘柳树’,计划有变,你们可以行动。尽快与代号‘少爷’的队伍汇合,他手下有五十人枪,由他护送你们在园区内进行宣传,解救被困人员。‘白娘子’,你协调‘刀疤’与‘少爷’队伍汇合,行动!” 悍马车刚启动,又被鹏军营拦下。他招呼“刀疤”下车,两人爬上末世堡垒,从内部军火库中搬出三十多支美军现役二手步枪,型号五花八门,鹏军营认得出的有m14增强型战斗步枪、m16A4和m27自动步枪。又搬出一箱手雷、一挺mk48通用机枪及大量7.62x51mm弹药、四具m72E8轻型火箭筒,将悍马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连用剩的五米多长战术切割炸药也被清理出来,给弹药腾空间。 就在这短暂的间隙,‘白娘子’通过高空无人机发现了新动向。 “鲲鹏注意:情况有变。我发现几处异常:一是大门兵站迟迟没有发起进攻,似乎正在集结车辆,可能意图用车阵快速突击;二是二期别墅区,大量分散的内保正向一栋大型别墅集结;三是三期部分边防军已集结完毕,约有五辆皮卡,配备火箭筒和机枪。” 决战开始了吗?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柳树”在频道中提议:“鲲鹏,我们是否暂缓行动?留下参战。” 鹏军营毫不犹豫地否定:“不!行动继续。时间紧迫,必须打破园区的沉寂,园区太大了,猪仔不逃,敌人不会着急出来,援军一到,我们就没机会了,老子非要逼他们出来消灭了不可。”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开手脚,嚣张一点。那个‘少爷’口才不错,你可以试试。”开战已十分钟,莫艾河一线守卫基本肃清,围墙已破,却鲜有人敢逃出园区,不能再拖下去了。 悍马车迅速驶入园区,消失在楼宇之间。紧接着,一个字正腔圆、清晰而镇定的女声通过扩音器响彻园区上空,如一道响雷穿破乌云盖顶的云层: “园区内的同胞们!我们是‘正义必胜’联盟,前来解救你们!园区守卫已被击溃!KtV旁通往渡口的围墙已打通,并且有我们的狙击手掩护,请大家保持冷静,不要慌乱!出楼后贴墙有序向KtV方向撤离!渡口有人接应!” 苏辰带领队伍循声迅速与“刀疤”驾驶的悍马车完成汇合。双方人马快速整合,换上全套特种兵装备的“血狼”戴好“刀疤”提供的战术头盔,登上悍马车顶,架起那挺mk48通用机枪。整支队伍被分为两队,将悍马护卫在中间,采取逐楼清剿、稳步推进的战术。 “少爷”苏辰坐在后座,手持扩音器,针对途经的每一栋办公楼进行喊话:“楼内的同胞注意!我们是救援队伍,守卫已被清除,请立即下楼,沿围墙向KtV方向撤离!回家的时候到了。” 机枪点射声与手雷的爆炸声此起彼伏。随着一栋接一栋的办公楼被攻破,整个园区顿时陷入一片喧嚣。越来越多的“猪仔”冲破恐惧,从各个出口涌出,奔向围墙缺口,扑向码头方向。尽管仍有零星内保开枪阻挠,但大势已成,溃堤的洪水再也无法阻挡。 敢于露头射击的内保并不多,蚊子的狙击枪已精准地带走了数条性命。 正在检查站与贝拉一同抢修简易工事的鹏军营,突然接到了苏晴的来电。 “鲲鹏哥,两条重要情报:一是兵站武装了二十多名内保,配合一个排的士兵,正朝喊话车队方向扑去;二是‘书生’的别墅集结了大批内保,据可靠消息,军区命令他们必须率先发起进攻,‘书生’正为此暴跳如雷,准备砸重金组织进攻。” “收到,谢谢。你那边安全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鹏军营挂断电话。 他沉吟片刻,立即下令:“‘白娘子’,帮我分析一下,如果二期内保从集结点进攻检查站,最可能采取什么路线?” “白娘子”的回答迅速而清晰:“如果乘车进攻,你正面的大路最便捷;如果是徒步进攻,可选路线太多,无法给出准确判断。” “给我盯死他们的集结地。我收到消息,内保很可能率先发动攻击。妈的,火力不够,必须挡住他们的第一波冲锋!”鹏军营最担心的就是重赏之下出勇夫。仅靠贝拉一挺轻机枪远远不够,就算加上两挺m2也未必保险。“胖头陀”有防弹悍马,其他督导难道就没有吗? 他想到末世战车上配备的单兵火箭筒,勉强能对付轻型装甲车辆。于是招呼贝拉,一同跑回战车,取出六具m72E8火箭筒。下车时,鹏军营瞥见塞在座位下的那卷战术切割炸药,顺手将它也挂在了脖子上,并带上了引爆雷管和起爆器。贝拉身上挂了三个火箭筒,还扛着一块带射击孔的备用钢板;这把力气堪比野兽,鹏军营自己也挂了三具,两人气喘吁吁地跑回检查站。 放下火箭筒,鹏军营将加固工事的任务交给贝拉,自己则拎着那五米多长的战术切割炸药,冲向一百六十米外一处道路最狭窄的路口。那里一侧是高层建筑,另一侧是大公司四合院的高墙,由于路边停满私家车,中间车道仅剩六米左右宽度,正是安装切割炸药的理想位置。以这种炸药的切割威力,什么防弹车也扛不住! 他将炸药牢牢固定在地面,插入电子雷管。再看向路两旁的私家车,觉得还不稳妥——万一对方推开车辆,就会形成两个侧翼通道。想起检查站里还备有一箱手雷,他又冲回去扛了回来,用铁丝将七八枚手雷的拉环串联起来,左右各布设一串。只要爆炸牵动铁丝,拉环被拔出,两侧的汽车就会被连环炸毁,彻底封死道路。 还没等鹏军营跑回检查站,“白娘子”的紧急汇报已在通讯器中响起:“鲲鹏,大量内保从别墅冲出,正在登车!他们动作很快,请立即做好接战准备!” 鹏军营冲进检查站,看见贝拉已将机枪架在垫高的冰箱上,窗口嵌着厚钢板,枪管从射击孔中伸出。然而检查站其他窗口仍四处漏风,他心中暗忖:但愿敌人没有火箭筒,否则就麻烦了,一发入魂有没有。 在通讯器里通知“柳树”他们小心敌军后,鹏军营便将全部精力集中到扑面而来的内保车队上。 ‘白娘子’传来信息“注意:十八辆车,近百号人。打头的是加长悍马h3和加长劳斯莱斯,估计都是防弹型号。” 鹏军营手心冒汗,加宽加长的车型,自己手边的m72E8火箭筒未必能一击必杀。好在有战术切割炸药,他紧握着起爆器,目光死死盯住路口。 车队尚未抵达,远处已传来“哒哒哒”的枪声,虚张声势的内保们,试图先声夺人。“一群蠢货。”鹏军营在心底冷笑。 当并排的民用悍马h3与劳斯莱斯出现在路口的一瞬,鹏军营果断按下起爆器。“嘭”的一声闷响,战术切割炸药迸发出无数钢珠,形成一道毁灭性的金属射流,毫无悬念地将两辆顶级防弹车拦腰斩断。 后半截车身打横碰撞,和路面摩擦出火花、闪电,彻底堵死了道路。后续车辆猝不及防,接连追尾碰撞,紧接着,预先布设的连环手雷轰然炸响,七八辆车瞬间瘫痪,道路被彻底封死。 “打!”鹏军营在通讯器中一声怒吼,率先扛起注水完毕的m72E8火箭筒。击发杆按下,炽热的火焰喷涌而出,点亮阴暗的检查站,一道火光划出优美弧线精准命中爆炸后方的车辆。剧烈的爆炸声中,两辆车被直接掀翻。 几乎同时,一挺轻机枪与两挺重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网骤然咆哮,弹雨倾泻而下。内保的惨叫声被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彻底淹没。人命在现代化武器的集火下,显得如此脆弱。这还未完,高空中,灵芝控制无人机投下四枚炸弹,后排的三辆车也应声化作火球。 第111章 惨烈伏击战 爆炸、烈焰、金属风暴……十八辆车、近百人的队伍在顷刻间被打残。侥幸逃入旁边建筑的内保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火焰阻挡了视线,残敌数量已无法统计,唯有鹏军营眼前的雷达显示,三十几个白点正仓皇逃窜,直至消失在200米外,再未敢露面。 与鹏军营这边一边倒的胜利截然不同,“柳树”所在的队伍遭遇了惨烈的伏击。 已扩大到八十多人的武装队伍,越发嚣张,那些公司的内保纷纷缴械投降,之前鹏军营的提醒彻底被抛之脑后,大摇大摆经过十字路口时,遭到了边防军与内保的三面夹击。正面一枚火箭弹擦着悍马车身变向,在后方二十米处爆炸,瞬间造成六人死伤。敌军依托预设掩体向十字路口的队伍集火,刹那间伤亡惨重。 幸亏悍马车防护强劲,队伍得以退入四周楼宇间。“血狼”凭借凶猛火力暂时压制住正面敌军,悍马车也在第一时间退回路口,但两侧交叉的火力网已将队伍切割成两段,中间路口地带留下了大量伤员和趴在地上不敢动弹的人员。 “少爷”苏辰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只能对着话筒声嘶力竭地喊着“冲啊!”“杀!”“报仇!”等煽动性口号。结果十几个热血上涌冲出路口的队员,在两侧集火下瞬间倒在血泊中。 “血狼”气急败坏地缩回车内,对苏辰怒吼道:“闭嘴!”随即转向“刀疤”,眼神带着歉意与恳求:“‘刀疤’,能接替我吗?我下去组织反击。” “刀疤”咽了口唾沫,点头道:“这两天练过,勉强可以。” “谢了,兄弟!正面就交给你了!”“血狼”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嘱托。他摘下头盔塞回给“刀疤”,又苦笑着对“柳树”说:“‘柳树’,麻烦问问上面,能不能来点空中支援?只需要清理一侧就好,另一侧我们自己解决。” “柳树”毫不犹豫地点头。 “血狼”突然一巴掌扇在还在发愣的苏辰后脑勺上,没好气道:“走啊!你不是喜欢打仗吗!” 苏辰怒目圆睁,血气上涌,扬了扬手中的精确步枪,恶狠狠道:“走就走!谁怕谁!” 两人下车后,“刀疤”操控机枪继续压制正面敌人。“血狼”让苏辰带领躲在另一侧楼下的二十多人负责掩护,自己则集结了二十八人,准备突击一侧敌军。但敌人火力太猛,他想到的办法是拆下一扇铁门顶在前面冲锋,可这样伤亡必然惨重,除非另一侧的火力能被有效压制。 “柳树”在频道里正好听到鹏军营那边“打”的怒吼,心想此时求援恐影响大局,无奈只好直接联系“白娘子”白若英,希望她这总参谋能协调下。 电话刚接通,没等“柳树”开口,白若英便立刻说道:“我清楚你们的情况。听着,让现场能主事的‘少爷’接电话,我有办法。”有无人机高空俯瞰,她已对整个伏击圈了如指掌。 “柳树”心念电转,聪慧如她自然明白“血狼”才有能力做实际的指挥官,于是答道:“现在主事的是‘血狼’,我把电话给他。” 她猫腰下车,冒险冲过火力间隙,找到正在指挥拆门的“血狼”,将手机递过去,大声喊道:“我们联盟的总参谋,她有办法!” “血狼”将信将疑地接过电话,刚“喂”了一声,对面便传来清晰的指令:“听着,敌人就埋伏在你所在大楼的尽头。带你的人悄悄上楼,运动到尽头,从上往下打。记住,两侧同时行动,尽量别放跑一个。我会安排空中支援策应。打完别停,直接从两侧绕过前面两栋楼,把正面的敌人给我包了,别让他们逃回兵站!” “血狼”兴奋地狠狠踢了一脚铁门,懊恼自己死脑筋,怎么没想到这么简单招数。他用眼神和口型向“柳树”询问对方身份,得知对方叫“白娘子”后,他愣了一下,这名字自己貌似还真认识。在电话中郑重道谢后,“血狼”陷入沉思:打退敌人已不成问题,但要全歼却非易事。佯攻还得继续,铁门还得用,但登楼突击的必须是精锐。 他迅速集合队伍,分配任务。安排好自己这一侧,他又冒险冲到另一侧,拉住苏辰面授机宜,约定好同时发动攻击的暗号,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临别时,他郑重提醒苏辰:“必须上到三楼!这样下面的敌人仰角太大,不容易打准你们!” 负责佯攻的小组显得有些滑稽,他们把铁门伸出去,人在后面扫射一梭子又赶紧缩回来,来回反复,倒也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 终于,悍马车的喇叭里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打!”“柳树”亲自下达了命令,体验了一把鹏军营那种掌控战局的快意。 埋伏在楼后的边防军和内保被来自头顶的近距离集火打得措手不及,无处可躲,瞬间倒下一片。 “血狼”并未按原计划从正面两栋楼后穿插,而是根据“白娘子”传来的敌方布防图,绕了一个大圈,避开对面设置的了望哨。 随着大喇叭再次传出“打!”的指令,正面之敌陷入了四面楚歌的绝境,被彻底歼灭。 至此,园区内的“猪仔”们彻底撒了欢,没人再敢阻止‘猪仔’们奔赴自由。唯有那些曾经的“精英”们陷入无比的纠结:回去吧,满身污秽,有何面目见家乡父老;留下来,只能在泥沼中奋力挣扎,直到力竭坠入深渊。 边防军终于按捺不住,军区援军已经出发,如果再不做出动作,头上的乌纱帽恐怕不保,副营长派出了两辆加装重机枪和火箭筒的厚实皮卡,沿主公路发起试探性进攻。 然而,一辆皮卡刚出兵站就被高空无人机精准炸毁,另一辆则瞬间被末世战车上的两挺m2重机枪打成了筛子。火箭筒不知飞到哪里去了,仅有寥寥两三人狼狈逃回兵站。 此后,兵站开始分兵。八辆皮卡冲出大门,随即四散狂奔,与空中两架无人机展开了惊险的追逐战。皮卡仗着对地形的熟悉,并依靠疯狂射击干扰,最终以损失两辆车、十几人的代价,强行冲入了三期园区。傅晨阳的穿梭机因追击过近,不幸被击落。 一切迹象表明,边防军的主攻目标似乎转为渡口方向,而对园区的进攻更多是为了牵制打不动的末世堡垒。 鹏军营未曾料到,这场营救行动正迅速演变成一场国际事件。当第一艘载着四百多名“猪仔”的渡船抵达对岸暹罗境内时,局势瞬间失控。若非白若英早已沟通夏国驻暹罗大使馆,由黄大使亲自坐镇,并带着数十名工作人员和八辆旅游大巴进入眉索地区,为愿意回国的夏国公民提供紧急保护,这些刚获自由的人们恐怕早已被闻风而至的当地军警抓捕,甚至可能被重新卖入其他园区。 河对岸,黄大使刚艰难安置完一船人,又见一艘挤得密不透风的渡船缓缓驶来,而紧急调派的后续大巴尚在路上。如此庞大的人群如何安置、如何保障安全……无数问题让他焦头烂额。起初接到白若英汇报时,他并未太过在意,直至看到对方传来的武装人员与装备图片,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而亲临现场后,他更发现自己远远低估了对方的实力——这哪里是营救,分明是端掉了整个园区!究竟是什么样的组织,敢在实力靠前的民地武地盘上如此大动干戈? “必须立刻请求国内支援!”黄大使下定决心,“最好能一刻不耽搁,直接包机将他们送回国内,一切等回国后再从长计议。” 白家不愧满门忠烈,最后一位后人白若英亦是巾帼不让须眉。此次若能成功解救如此多的同胞,必将在国内赢得广泛舆论支持,这让他稍感欣慰。可他随即又想起一事,心中不免一沉:“也不知那两位缉毒英雄是否安然无恙……”他不由得发出一声长叹。 他转向身旁一直用望远镜观察对岸战况的武官,问道:“以你判断,他们还能支撑多久?” 武官低头看了看表,沉吟道:“最多五分钟。五分钟内必须撤离,否则水谷沟的援军一到,他们将陷入重围。”话音未落,园区远方便隐隐传来了枪炮与爆炸声。 武官脸色骤变,迅速调整望远镜的方向和焦距,凝视良久,才深吸一口气,苦笑道:“黄老,这下……真说不准他们能撑多久了。” “怎么回事?”对军事并不精通的黄大使诧异地问道。 武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指向另一个方向:“他们在山区预设了伏兵,把民地武的援军给拦住了。” 第112章 第二次反扑 黄大使眼中闪过错愕,意识到自己再次低估了白若英合作对象的实力。他心中暗叹,这次没能雪中送炭,怕是错过了一个重要机会。思绪随之飘远——这股不容小觑的力量,必须设法摸清其底细。 就在这时,武官突然眉头紧锁,指着对岸惊呼:“不好!民地武似乎要反攻渡口!” “什么?!”黄大使望着对岸渡口黑压压的人群,心急如焚,抓住武官的手臂急切道:“要不要立刻通知白家丫头,让他们早做防备?这么多同胞,可不能再出意外啊!” 武官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摇头道:“他们拥有无人机,战场感知能力比我们更强。此时贸然联系,反而可能打乱他们的部署。” 黄大使深知外行不宜干涉军事指挥,强自镇定下来,喃喃道:“那……我们眼下能为他们做点什么?” 武官微微一笑,指向河岸边一座不起眼的院落:“我们可以派几个人把那处院子保护起来。对方会明白我们的诚意。” 黄大使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恰好看到一架无人机“嗖”地一声,从那院落中悄然升空,迅速消失在战火纷飞的天际。 鹏军营带着贝拉走出检查站,两人身上各自挂了几具已拉开保险、注满水的m72E8单兵火箭筒,快步冲向二期后门。经过刚才摧枯拉朽的一仗,精英园区已陷入死寂,再无人敢打冷枪。一路奔袭,畅通无阻。 突然,侧面精英楼群中冲出几个人,高声呼喊着奔来。约莫四人,领头那人一瘸一拐,边跑边喊:“我是钱槐!我是正义联盟的钱槐!我姐钱柳。”他身后三名持枪内保,在贝拉黑洞洞的枪口前,慌忙举手停步。 鹏军营听到“正义联盟”这个名字,才压下开枪的冲动,也想起了钱柳那个弟弟。 他脸上露出笑容,走上前亲切地拍拍钱槐的肩膀,朝他身后望了一眼,问道:“你姐代号‘柳树’,你就叫‘槐树’好了。这几位是你的人?” 钱槐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连点头,转身对那三人喝道:“都特么滚过来,见过大哥!” 三人这才畏畏缩缩地走近。刚才那场“烟火秀”实在太过骇人,他们心里阴影面积不小。 鹏军营没空多寒暄,指着其中一个看上去憨厚老实的汉子道:“你,过来。”他拍了拍这个体格结实的汉子,问道:“有个任务,报酬高,干不干?” 汉子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钱槐,却被钱槐一巴掌拍在脑后:“还愣着干嘛!快答应!给大哥办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鹏军营耐心地问:“叫什么名字?” 汉子挠挠头:“刘二娃。” “你跟她上那栋楼顶,”鹏军营指了指贝拉,“看好她的后背,别让人靠近。能不能做到?” 刘二娃紧了紧手里那支破旧的仿81式步枪,郑重地点点头。 鹏军营看着他手里那根堪比烧火棍的家伙,心下无奈。眼下既没好装备,也没时间给他找,三期的边防军已经杀到。他只好从三人中挑了把相对好点的AK47,塞到刘二娃手里。后者接过枪,爱不释手,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鹏军营又拍拍钱槐的肩膀,让他先去检查站里躲好,等他姐姐。贝拉中文不好,刘二娃话也不多,倒是绝配。目送两人冲向后门旁的高楼,鹏军营才转身走向大门岗亭。 眼前的景象令他唏嘘——正门处堆叠着大大小小十几辆车,甚至前面还有一辆工程车,显然守门的士兵都不是傻子,他们企图挡住末日战车,可惜,自己防守的岗亭被夷为平地。啧啧~老头的末世战车不走常规路呀!直接推平可还行。 想到那干瘦老头看似卑微的老实模样,鹏军营不禁一阵胆寒:外表老实的人,都特么不靠谱,内心有够狂野呀! 眼下连个像样的掩体都难找,难道真要爬上那脆皮般的哨塔?想想还是放弃了,一颗枪榴弹就能送自己上天。不如打反冲锋,大不了多耗几颗烟雾弹。混烟,才是王道。 鹏军营靠在一辆皮卡的车斗里,闭目聆听周围的动静,享受着难得的片刻宁静。 嗯?远处的枪声和爆炸声似乎停了。不会吧,拉祜族的汉子不该这么怂才对。他没忍住,还是打了个电话给小凤仙。原来猎人们聪明得很,设了两波埋伏:第一波不仅拖延了时间,还引走一部分士兵;第二波才是真正的杀招。 刚满意地挂断电话,检查站方向传来的一连串爆炸声又让他心头一紧。 “什么情况?”他立刻在通讯频道里询问。 ‘白娘子’没有先回答他,而是率先下达指令:“一号无人机前往一期宿舍区,那里隐藏了大量火箭弹和迫击炮。二号换装自杀式无人机,三期进攻即将开始,绝不能让他们车队冲起来。” 很快,‘灵芝’的声音出现在频道里,带着点无奈的语调:“嚯~他们超会躲的啦!就一直缩在院子里,给他轰一下就跑,我又不敢靠太近,真的有够难搞的啦!” 鹏军营突然命令道:“一号,放弃当前目标,去牢房周围再炸一圈。”下达完命令,他心里一阵烦躁——兵站都没几个人了,牢房里面还没动静,还在等什么?等吃晚饭吗! 他又下令:“‘少爷’,让‘血狼’带部分人去宿舍区,清剿里面藏着的火力点,‘白娘子’负责配合。”可别让那些火力点把宝贝末世战车给打坏了。他顺便提了一句:“对了,‘柳树’,你弟弟在检查站,很安全。” 众人纷纷回复:“收到!”后,各自展开行动。 话音刚落,鹏军营就瞥见一个人影一瘸一拐地跑向仍在燃烧的堵车路口,后面还跟着两个护卫。他心头火起——能不能让我省点心?老子刚夸你身体倍棒,吃嘛嘛香,这就给我整幺蛾子! 他正想喝止钱槐的作死行为,通讯器里传来‘白娘子’焦急的声音:“三期冲出十四辆车,打头是辆豪华大巴车!火箭筒请就位,无人机攻击后续车辆!” 系统通讯器里也传来蚊子的骂声:“靠!老大,大巴驾驶位有钢板,打不穿!” “打后面的,大巴交给我!”鹏军营抓起一具m72E8火箭筒,冲上一座哨塔。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楼上的贝拉已率先发射火箭弹,精准命中大巴前部,炸出一个巨大窟窿。后面的皮卡见状,干脆避开公路,从旁边的荒地强行通过。虽然颠簸不堪,但勉强能前进。 傅晨阳操控的两架自杀式无人机只炸毁了一辆车,操作手感比灵芝差了一截,不过他编写的程序在第一波多点攻击中,确实给兵站造成了沉重打击。 鹏军营用火箭筒又摧毁了一辆冲在前面的皮卡,整个车子连人带车被炸上了天。 或许是因为损失过于惨重,对方改变了快速强攻的策略,士兵们纷纷跳下车,借助莫艾河边低洼的地形隐蔽前进。然而,蚊子和贝拉的位置足够高、足够远,特别是贝拉的mk48通用机枪开始发威,“哒哒哒”的射击声节奏分明,将士兵们压在斜坡下抬不起头,只能寻找掩体建立火力点,企图压制楼顶的机枪。 但只要他们建立起像样的火力点,鹏军营就会不知从哪个哨塔冒出来,赏他一发火箭弹,直接敲掉。四十多名士兵被三人压制得寸步难行。 边防军也尽力反击:用枪榴弹覆盖KtV楼顶,将蚊子逼到角落,不敢轻易露头;用火箭弹强行攻击贝拉所在的楼顶,导致贝拉受伤。 然而,当‘灵芝’的无人机赶来投下炸弹时,边防军残存的勇气被彻底击碎——那是真正的降维打击。最终乘车逃回三期的不足二十人。至此,鹏军营一方真正掌控了园区局势。 在三期激战期间,兵站牢房内的暴动也开始了。三百多名凶神恶煞的囚犯冲出牢笼,他们憎恨内保、士兵,更恨园区的主管和老板。他们捡起地上一切可用的武器,冲向别墅区、精英宿舍,所过之处,尽情破坏。 原本躲在家中以为能置身事外的老板和精英们,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远处再次传来激烈的爆炸和枪声——第二波狙击开始了。留给鹏军营的时间确实不多了。但他的战略目标已基本达成。若说还有什么未了之事,那就是给那个园区霸主“书生”一个深刻的教训,最好是彻底除掉。 他将清理战场的任务交给蚊子,会合被刘二娃搀扶着下楼的贝拉,返回检查站。接到贝拉受伤的通知,‘刀疤’开着悍马一脚油门把军医‘柳树’送了过来,万幸,贝拉皮糙肉厚,弹片没伤到筋骨,简单消毒清理包扎就行,部分弹片还得事后做手术清理出来,并不影响行动,她自己倒像是没事人一样。 第113章 最后的堡垒 处理完贝拉,‘柳树’问起‘槐树’,鹏军营做出个无奈的神情,指向不远处的报废车路口,‘槐树’正兴奋的指挥手下往外搬运捡来的武器弹药。‘柳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鹏军营试探问道:“要不,我去把他带过来!” ‘柳树’定定盯着远处摇摆的身影,强忍泪水,摆摆手,一副认命的架势:“财迷一个,改不了。随他去吧!”这位姐想归想,念归念,也似乎想通了,栓不住,干脆放手。 ‘槐树’终于看到自己老姐,蹦跳着,兴奋的冲了过来,姐弟俩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分开第一句话,把鹏军营给雷到了,“姐,把悍马借我用用,我拉些人才走,这些可都是宝贝。” ‘柳树’眼光复杂的望向鹏军营,后者只能大方的摆摆手,同意他拿去用。谁让这家伙前期收集了不少园区信息,而且救女儿这事上,‘柳树’也帮了大忙。 “对了‘柳树’,‘少爷’那边聚集了多少人手?战力如何?”鹏军营开始评估拿下‘书生’的可能性。 “大概有二百多人,经历过伏击战的五六十人战力还不错,其他,就不太了解。” 鹏军营又望向沉默寡言的‘刀疤’,后者道:“‘少爷’一般,‘血狼’能带兵。” 鹏军营正凝神思考着兵力部署——阻击战那边必须派无人机全程监控,否则遭援军突袭后果不堪设想。蚊子需要坐镇全局不能调动,而一期园区已被搅得天翻地覆,是时候让那群混世魔王来精英区再掀风浪了。这里的油水可比一期丰厚得多…… 正当他思绪翻涌时,通讯器里突然传来苏辰兴奋的呼喊:“老大,人救出来了!” 鹏军营猛地起身,急声问道:“几个人?叫什么名字?” “一个,叫白若雄!” “是我哥!”白若英的惊呼声带着颤抖。 “他身体状况怎么样?” “很虚弱,动弹不得,但性命无碍。” “我派车去接应。” “不用,我们有车,这就送往检查站。可惜另一个刚进园区不久的就……”话音未落,末世战车上的m2重机枪突然喷吐火舌,震耳欲聋的枪声打破了园区短暂的宁静。鹏军营立刻会意——这是“海狮”在宣泄怒火。 待二百发子弹倾泻完毕,鹏军营抓紧时机说道:“‘海狮’,想不想亲手报仇?我们这就去找‘书生’,把你的力气留到那时,让你尽情发泄。” “好。”“海狮”简短回应后,重机枪重归寂静。 ‘白娘子’的声音突然响起,“我也~” 话音刚起,就被鹏军营喝止:“不行,几千猪仔的命运在你手里,冷静点。” 鹏军营继续在通讯频道中询问:“‘少爷’,你现在手下有多少人?” “差不多四百多人吧!”苏辰的语气难掩得意。 这个数字让鹏军营为之震惊。他略作沉吟,下令道:“在一期留五十人继续维护疏散‘猪仔’的通道,其余全部调来二期。收获的时候到了,把精英区给我掀个底朝天。让冷哲和‘血狼’各带一支精锐,随我去会会‘书生’,园区的财富他那里占了大头。记住——我要的是精锐!” “收到,老大!”苏辰热血沸腾——他竟真有亲手终结这座园区的一天,这简直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 四百多人的队伍在园区里横冲直撞,声势浩大。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好战分子所过之处枪声四起,喧嚣震天,高涨的士气确实可用。但鹏军营心知肚明,其中大部分人意志不够坚定,对抗“书生”的精锐还远远不够,不如让他们尽情破坏来得实在。在看到这帮人之前就预料到,对自己明智决定,暗自得意。 “漂亮妹妹们!想成为真正的网红吗?想当明星吗?想要赚大钱吗?快加入我的网络公司,我们在自由的暹罗共同创业,赚取属于你们的薪水,别在这里忍受欺压,虚度青春!”军用悍马车传来的巨大声音充满诱惑。 刚安排好这群混世魔王,又来了个不省心的主。 “天不怕地不怕的兄弟们!睁大眼睛看看,你们的漂亮妹妹需要保护!加入我的造星公司,一起去暹罗闯荡,让暹罗人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汉子!” 鹏军营简直哭笑不得——钱槐这竟是打算男女通吃?难怪之前忙着搜罗那么多枪支。 身旁的“柳树”也露出无奈的笑容。 这时“机车”驾驶着末世堡垒停在检查站旁。鹏军营招呼众人走出检查站,贝拉率先钻进战车休息,而“刀疤”则执意留在外面——牟媚再三嘱咐保护鹏军营是他的首要任务。他怀抱着那支顶级hK416步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俨然一个合格的护卫。 十几辆各式车辆——防弹悍马h2、皮卡、越野、面包车、私家车——浩浩荡荡驶入检查站,后面跟随着黑压压的人群。其中约半数手持枪支,其余人则挥舞着铁锤、电棍、棒球棍、砍刀等各式武器。 “柳树”提着医疗箱冲上防弹悍马h2,急着为白若雄检查伤势。 冷哲、“血狼”和苏辰来到鹏军营面前。简单交流后,鹏军营将“少爷”拉到一旁,详细交代清理园区的注意事项,随后摆手让他带着那群喧闹的内保尽快离开。 目送“少爷”带领的乌合之众进入精英园区后,鹏军营登上末世堡垒,审视着下方百余名精锐。面对这群眼眸猩红的亡命之徒,他心里很慌!鼓动十几人工程小队,他干过,但百多亡命之徒真是第一次,甚至想都没有想过。想想以前怎么激励士气的:“干完这票明天休息”、“二队快完事了咱们可不能输”、“兄弟们加把劲晚上火锅管够”、“奖金批下来了”。对……金钱、自由、仇恨,这才是最有效的驱动力。 深吸一口气:“告诉我——”鹏军营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响,“这里,谁最富有?谁剥夺了你们的自由?谁欺压了你们和亲人?” 这灵魂三问如同点燃了火药桶,在冷哲和“血狼”的适时引导下,所有人的怒火都指向了园区老大:督导“书生”。震天的喊杀声直冲云霄,士气瞬间暴涨。 仔细看去,台下分明是两支截然不同的队伍:一边是装备精良、精神饱满的内保队伍,人人配枪,体格健壮;另一边却是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囚徒,他们裸露的皮肤布满污垢与伤痕,手中的武器简陋不堪,但眼中燃烧的仇恨却最为炽烈。冷哲之所以迟迟未能冲出牢房,正是在为这些虚弱不堪的同伴寻找食物——若不是狱卒的晚餐足够丰盛,他们恐怕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当鹏军营将堡垒中先进的二手武器和弹药全数发放下去时,这群人的疯狂达到了顶点,抿着干裂的嘴唇,扯着沙哑的喉咙,怒吼:“杀~杀~杀”。复仇的火焰在他们眼里熊熊燃烧,整日活在地狱之中,生死早已看淡,每时每刻都在梦想拿起武器和欺负他们的人同归于尽。 士气可用! 在鹏军营的指挥下,所有人登车,末世堡垒一马当先,直扑园区内最后负隅顽抗的势力。 复仇的洪流,终于奔涌向它的终点。 末世堡垒前方的三角撞角重重落下,凭借其狂暴的动力一举撞开堵塞路口的车辆残骸,在身后队伍的欢呼声中,它犹如一头无可匹敌的钢铁巨兽,带着一溜车队停在了目标别墅区隔壁的街区。 冷哲与“血狼”率领车队迅速占据周边几栋别墅,队员们鱼贯而入,在各个房间窗口架设火力点。贝拉也提着机枪潜入一栋别墅,寻找理想的机枪阵地。 双方隔着一条街对峙。即便每栋独立别墅都拥有宽敞的花园,双方直线距离也不会超过一百二十米。 一百零八名队员按自己的选择分成两组:一组负责火力掩护,风险较低,成员大多是内保;另一组则承担突击任务,危险性极高,但奖金是火力组的三倍,并且在别墅中缴获的非货币财物均可自行保留,人员清一色的兵站囚徒。 鹏军营带着冷哲、“血狼”和“刀疤”登上中间一栋别墅的三楼。他举起望远镜观察对面那栋豪华别墅,却发现情况异常诡异——屋顶这个绝佳的防守位置空无一人,花园里堆满杂物,可见到的守卫却不多。所有门窗大开,窗帘却紧闭得严严实实,整栋建筑死一般寂静,处处透着不寻常。 其实望远镜只是个幌子。在雷达扫描中,对面的布防一目了然——每扇窗帘后都埋伏着不少人,后方还配置了预备队,粗略估算总兵力约一百一十人。这绝对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鹏军营心中冷笑:这是要请君入瓮?想打室内防御战,想得倒是不错,可还得问问老子手里的火箭筒答不答应。 第114章 大意殒命 时间所剩无几,必须速战速决。鹏军营望见楼下瘦骨嶙峋的囚徒,心想若实在伤亡太大,攻不进去,及时撤退便是。 他刚放下望远镜,准备布置进攻计划,对面四楼一扇窗帘微微晃动。“砰!”一声沉闷的枪响打破寂静。鹏军营只觉得左胸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一股冰凉穿透心脏,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带得向后仰倒。身体尚在空中时,游戏空间的血条瞬间清空又立即回满,系统提示闪现:“血量进入临界值,自动激活顶级状态恢复卡。” 当背部触地时,他的身体已恢复如初,但大脑仍一片空白——这就死过一次了?为何没有出现传说中的走马灯似的回顾人生?还没来得及细想,四周已响起惊慌的呼喊: “狙击手!全员卧倒!”冷哲的反应够快。 “鲲鹏中弹了!”‘血狼’的声音里透露着焦躁。 一个身影扑到他身边,颤抖的手在他身上摸索伤口,是“刀疤”。 “别找了!”鹏军营拍开那只手,顺势翻身掩饰防弹衣上那个被穿甲弹贯穿的弹孔。他故作艰难地说道:“我没事,子弹没打穿防弹衣。”说着假装揉搓胸口,靠墙坐起。趴在地上的三人这才松了口气。 此时外面枪声大作,贝拉的机枪率先开火,紧接着所有队员都开始射击,不管是否看到目标,密集的枪声响成一片。 脸色苍白的“刀疤”端起枪就要起身还击,被鹏军营一把拽回地面:“别找死!对面是狙击手,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看着“刀疤”眼中自责的怒火,他心头一软,温声安慰:“别急,人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还怕他们跑了不成?” 鹏军营将望远镜扔到一旁——对方不惜暴露实力也要狙杀他,多半就是因为他是唯一在战场上使用望远镜的观察者,自己站在对方角度也得干。哎~还是经验不足啊,以后绝不能再这样明目张胆了,真是血的教训,心疼复活卡一秒。 他对冷哲和“血狼”招招手,待两人爬到墙边,郑重说道:“对面约有一百一十人。原本以为都是内保,现在看来其中有高手,很可能是雇佣兵,否则不会有狙击手这种配置。强攻难度很大,你们考虑一下要不要打。如果不想打,我们现在就撤。” 刚才那一枪让两人神色凝重,他们深知雇佣兵的厉害。对视一眼后,他们坚定地回答:“小姐吩咐过,一切听您指挥。您说打,我们就打,万死不辞。” 鹏军营既惊讶于苏晴的魅力,更佩服这份乱世中难得的忠诚。他不再犹豫,点头道:“先进行火力准备,把院子里的人都逼进室内。组织敢死队,奖金翻五倍,让他们带足手雷。既然他们喜欢躲在屋里,那就永远别出来了!我就不信用手雷炸、火箭筒轰,最后再用末世堡垒逐屋清扫,他们还能活下来。”他用力挥下手臂,“干!” 看着鹏军营坚定自信的眼神,冷哲和“血狼”也振奋起来。正要下楼部署,又被鹏军营叫住:“冷哲,你先陪我去趟34号别墅,把苏小姐和我女儿安全送出园区。之后我们再回来跟他们好好算账。” 两人闻言都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快去叫停射击,别再浪费子弹了。”鹏军营挥手让他们离开。 他拍拍“刀疤”的肩膀,郑重交代:“给你一个比我的命还重要的任务——保护我女儿,直到把她交到牟媚手里。” “刀疤”皱起眉头,随即想起牟媚的嘱咐,眼前这位老板的老板确实将女儿看得比性命还重。他立刻神色肃然,重重点头:“保证完成!” “‘柳树’,白若雄情况如何?能转移吗?”鹏军营在通讯器里询问。 “可以。生命体征稳定,但身体非常虚弱,全身伤口溃烂,说话困难。” “把悍马h2开进别墅区,接上我女儿。你们先过河,我们的战略目标基本达成,那边狙击战也快结束了,这最后一仗成败已无关大局。” “明白,这就过来。” 鹏军营和“刀疤”走出别墅,胸口被子弹穿透的幻痛仍在脑海中萦绕,挥之不去。 他电话通知苏晴和陈云寄做好撤离准备,随即与“刀疤”登上驶来的悍马h2。冷哲带着两名心腹在前引路,两辆车疾驰向另一片别墅区,稳稳停在34号别墅门前。 离别时,女儿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好说歹说,签下若干“不平等条约”后,给女儿戴好口罩,才得以脱身。再次叮嘱“刀疤”过河后不要停留直接送女儿去泰谷,他目送悍马车载着苏晴、女儿等四人驶向二期后门,后面还跟着一辆装满现金的保姆车。 陈云寄背着狙击枪留了下来。得知对方有狙击手后,她主动请缨留下参战。此时她的肌肉记忆已恢复大半,作为顶级佣兵,应对这种小规模战斗经验丰富。更何况有游戏空间的辅助瞄准功能,让她的枪法更上一层楼,和她一起留下的还有个刚签了雇佣协议的意大利人:科尔维诺·索拉佐。 见面的第一句话是:“老板~您~好!”怪异的卷舌腔调让人不适。 陈云寄和他签了一年卖身契,工资还是要给的,不然员工哪来的积极性,月薪3000美元,战时每日有500美元的津贴,当然限制条款不少,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准临阵脱逃,尽管科尔维诺·索拉佐极力解释自己在职业生涯中如何遵守合同约定,从不违约,且信誉良好,都无济于事。事实上今天的战斗他并没有雇主,所以不算违约,遇到不可思议的敌人,不逃难道等死吗!所以他很委屈,很郁闷,很沮丧。 鹏军营没想到陈云寄会招了个外国人,这能带回国吗?还得高薪养着,想想就头疼,随即又想起这家伙的枪榴弹技术真不错,正适合自己200米范围,当个火力覆盖手还不错,再说此战后稍事休整,送女儿回国后,就要踏上丛林毒枭复仇路,多个帮手挺好。 就是嫌弃他名字太长,直接叫他科尔。 终于,陈云寄与贝拉久别重逢。苦苦坚守一个多月的黑人大妈满脸泪水,激动得像个孩子,将陈云寄高高抱起,有节奏的扭动庞大身躯,边跳边转着圈,口中吟唱着听不懂的歌谣。陈云寄更是不堪,搂着大妈的硕大黑头涕泪横流,宣泄着过往痛苦经历。若不是时间紧迫,谁也不愿打断这真挚而动容的重逢场面。 从这一刻起,贝拉再也不愿离开陈云寄半步。当陈云寄拿着望远镜登上一栋不起眼的别墅楼顶时,贝拉立刻举起那块带着射击孔的防弹钢板,寸步不离地守护在她身旁。 鹏军营在楼道里焦灼地踱步,不时看向时间,和提不起精神的科尔大眼瞪小眼。傅晨阳的无人机传来最新消息:阻击战已基本结束。虽然大批敌军被引进了山区,但军区的两辆装甲车已经赶到,正在清理道路,预计十多分钟内就会有援兵抵达。 鹏军营命令立刻引爆无人机上所有炸弹,务必炸毁装甲车,然后起飞最后一架无人机协同进攻别墅。 “只剩十分钟了。”鹏军营在心中暗忖。 陈云寄终于从楼顶下来,神色凝重:“如果对面真是雇佣兵,布防绝不会这么简单。没有人会把自己置于死地。即便这里非守不可,也会在两侧设置伏兵,关键时候里应外合,远处也必然部署了狙击手应对突发状况,清除关键火力点。不把这些隐患清除,这仗没法打。” 鹏军营深吸一口气,当机立断:“开车带我去你怀疑的伏兵地点,我来负责找出他们。” 陈云寄驾车疾驰向右侧的大型公司四合院——这是几栋楼房围成的大型院落,大型公司为便于管理自成防御体系,也是督导势力渗透最弱的区域,十座大院分裂马路两边,全是老缅有头有脸的大公司。车辆靠近时,楼内守卫立即鸣枪示警。 但当末世堡垒的身影出现在街角时,所有枪声戛然而止。这个钢铁巨兽此前展现的火力令所有观望者胆寒,独立体系和激烈竞争早就消磨了彼此间的信任,联合是不可能的,不拉后腿就是万幸,只要还没到生死相搏的时刻,谁都宁愿暂避锋芒。 车队在左侧第三座院门前停下。末世堡垒上的两挺重机枪骤然咆哮,薄铁门瞬间千疮百孔。还没等鹏军营四人下车突进,院内竟也传来了激烈的交火声和爆炸声——原来潜伏在此的六人雇佣兵小队误以为自己被大院内保出卖,抢先开始了内部清洗。 鹏军营之所以能锁定他们,全靠一个细节:这里的内保基本不戴战术头盔,唯有职业雇佣兵会始终保持这个习惯。这个破绽被0557在200米内精准定位,从透视里可以清楚看到雇佣兵小队以南美为主,也有东欧人种和白人,可见‘书生’的人脉和视野都非常开阔,难怪敢和佘老板争抢地盘。 第115章 剪除利爪 确认周边公司不会介入冲突后,鹏军营才带着陈云寄和贝拉下车。此时的贝拉威武非凡,一手举着厚重的防弹钢板,一手端着机枪,挂在身上的二百发弹链轻若无物。陈云寄则像极了《古墓丽影》中的劳拉,修长双腿两侧各别着一把沙漠之鹰。科尔维诺抱着hK416步枪和挂载式发射器hK269跟在鹏军营身后。 院门轰然倒塌的瞬间,鹏军营甩出两颗烟雾弹。混烟才是王道,二楼三个方向的交叉火力已将大门完全封锁。然而在烟雾缭绕中,正面第一个枪手头盔下方突然绽开血花,左侧同伴也莫名其妙随之瘫倒毙命。右侧枪手在惊恐中缩回屋内,任凭里面同伴如何呼喊都无法从恐惧中清醒过来。 两颗高爆手雷精准地滚进他们藏身的房间。几乎同时,对面也向大门投来一颗手雷。 鹏军营大喊‘手雷’,迅速带领众人避到门侧。三声爆炸后,烟尘稍散,四人冲进院内,只见满地都是内保的尸体——这帮雇佣兵下手确实狠辣。 透视视野显示,二楼的爆破手已在后墙炸开大洞,正拖着最后活着的伤员准备逃离。鹏军营岂会让他们得逞,指着撤离房间。 转身用手势给科尔下达攻击命令,后者瞪着眼睛思考两秒才算明白手势内容,抬手一发榴弹将二楼紧闭房门炸得粉碎,随后一系列眼花缭乱的动作,枪身打横,左手掌中多出一枚枪榴弹,左手指向左侧摆动发射器身管打开弹仓,右手摆动枪身,甩出弹壳,塞入新弹,闭锁弹仓,左手寻找扳机,右手调整枪口位置,榴弹直奔房间而去,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爆破手最后用同伴的身体挡住了爆炸,却避不开弹片冲击,踉跄着从破洞跳出。 正当他以为逃过一劫时,三、四楼突然伸出无数枪管,密集的弹雨瞬间将他打成了筛子。 杀人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伏兵既除,鹏军营无暇恋战。与周围藏在暗处的内保默契地保持静默,四人迅速撤离院落。 车队掉头向右,经过目标别墅时,末世堡垒一个漂亮的甩尾,用尾部堵死大门,两挺重机枪直指院内大门。陈云寄趁机驾车冲向左侧别墅群,在距别墅三百米外停下——旁边一座不起眼的小型别墅里藏着另一支六人小队,更致命的是,别墅后方靠近园区围墙的二十米高水塔上,还潜伏着一组狙击手。 鹏军营在心里暗骂蚊子那白痴,在KtV房顶守了这么久,愣是没发现水塔上的对手,这家伙得练,练不死就往死里练那种。 “蚊子,注意你的十点钟方向水塔,有个狙击手盯你很久了。”鹏军营立即发出警告。若是蚊子这个威慑点被拔除,对整个战局都将产生严重影响。 三人刚下车,狙击对决已然爆发。两声枪响过后,通讯器里传来蚊子的汇报:“老大,我手臂中弹,只剩二十五点血量,不敢再露头了。” “击中对方了吗?” “没有……他反应太快了。” 鹏军营暗下决心:事后一定要往死里操练这小子,拥有游戏全屏6倍放大瞄准功能,还干不过人家。他指着面前的别墅转身问陈云寄:“里面大厅里六个人,你们能解决吗?”得到肯定答复后,他钻回车内扛起火箭筒——既然狙击拼不过,那就连水塔一起端掉算了! 选择用火箭弹,是因为科尔的枪榴弹威力不够。 此时别墅内的敌人显然已收到暴露的消息,竟不管不顾从大门冲出,当先一个身材高大的斯拉夫人,端着带瞄具的AK-12突击步枪,嘴里喊着‘乌拉’,枪口喷吐着火焰,其两侧各有一团枪火在闪烁。正好与贝拉、陈云寄三人小队迎面相撞,贝拉一手举盾,机枪架在射击孔上,边打边冲,威猛不凡,陈云寄手握两把沙鹰藏在贝拉身后,忽左忽右的甩手射击。科尔缩着脖子藏在最后静待时机。对面品字形冲出大门三人瞬间被压制:当先的斯拉夫人一头栽倒,左右两人负伤,仓皇退回。 大门洞开,阴森森的大厅里面剩余五支自动步枪严阵以待,即便鹏军营亲自强攻也得先封烟。 但鹏军营此刻无暇他顾,那个狙击手才是心腹大患。他必须趁蚊子还能牵制对方时尽快解决这个巨大威胁。 从别墅侧面迂回到距水塔一百二十米处,他清楚地看到狙击手趴在水塔顶端,下方还有个观察哨。深吸一口气,他对着通讯器下令:“蚊子,我数三声,露头跑动,吸引狙击手注意。我出去用火箭筒轰了他。” “老大,呜呜……记得给我找个好身体……”蚊子哀嚎着装可怜,他是真舍不得刚刚稳固的爱情!换个身体又得换个身份从头开始,但现实是得做出牺牲,在生存和爱情之间,他选择了生存,所以他坚决执行命令。 “一、二、三!” 听到狙击枪响的瞬间,鹏军营闪出拐角,单膝跪地,肩扛火箭筒对准水塔压下机杆。轰隆巨响中,火箭弹拖着尾焰直扑目标。 观察哨嘶吼着翻出栏杆,沿爬梯飞速下滑。鹏军营不禁为这娴熟的逃生动作暗自喝彩,可惜未等对方落地,m4A1的子弹已如雨点般倾泻而至。伴随着震天巨响,大半个水塔在爆炸中坍塌,狙击手瞬间消失在烟尘里,观察哨则身中数弹,被倾泻而下的砖石彻底掩埋。 “蚊子,还活着吗?” “还在……就剩两点血了,好险!” 鹏军营长舒一口气——总算保住了蚊子身上几千点灵能值。 与此同时,陈云寄与贝拉的战斗更加精彩。两人的默契与战术远非鹏军营这个菜鸟可比。科尔的枪榴弹压制正面火力后,全身重甲的贝拉大步冲进门口,左手巨盾护住侧翼,右手机枪对着右侧疯狂扫射,即便身中两弹也毫不退缩。在她张开的双腿下,陈云寄贴地滑进大门,右手沙鹰连发,左侧两名敌人瞬间爆头。随后她翻身一滚,眼光瞟过,手枪贴地打断藏在沙发后敌人的脚,等对方失去平衡,一只手撑地时,再来一枪,基本丧失战斗,贝拉也适时扔掉左手钢盾,双手持枪疯狂扫射,压得剩余两人不敢抬头。 陈云寄迅捷绕到实木柜后近距离轰杀一人。最后一人藏在厨房疯狂投出闪光弹、烟雾弹和手雷,企图阻止进攻。最后冲进大厅的科尔维诺一枚榴弹精准钻入厨房狭小空间。 爆炸过后,屋内再无声息。 清理完伏兵,鹏军营终于下达总攻命令:“一号、二号,空中轰炸。‘海狮’、‘海鸥’火力压制。‘血狼’带领火力组和敢死队,行动!” 远处的爆炸声与密集枪响瞬间将别墅变成了一座被火力包围的孤岛。 当鹏军营四人驱车赶回主战场时,敢死队已从两侧突进至别墅外围。手雷的爆炸声与两挺m2重机枪的怒吼交织在一起,对一楼进行着毁灭性清洗。整栋别墅在几十枚手雷和几百发12.7毫米子弹的洗礼下,感觉小强都无法生存下来。 就在五十名主攻队员从正面冲进别墅院落的瞬间,一连串精心布置的爆炸突然引爆。冲天的火光照亮了夜空,犹如一场死亡的烟火表演,爆炸几乎覆盖了整个院落。 鹏军营的车还没停稳,狂暴的冲击波就将其猛地掀翻。 四人狼狈地从车里爬出,耳边仍是嗡嗡的耳鸣。半墙半栅栏的别墅外墙已消失不见,满院花草化为焦土,现场一片狼藉,站立的身影寥寥无几。 看着满地血肉,鹏军营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这些生命都在他的命令下灰飞烟灭,自责、懊悔与痛苦几乎将他的理智撕碎,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陈云寄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失控,两记响亮的耳光将他从崩溃边缘打醒。 “报仇!”她在鹏军营耳边怒吼。 这两个字如冷水浇头。对,必须让敌人付出代价! 就在鹏军营浑身颤抖、情绪即将转变之际,战场的再次变化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原本的自责与后悔,此刻全都化为了燃烧的柴薪。 一群敌人从楼上和阴影中杀出,疯狂射杀冲进一楼的敢死队员。士气低落到谷底的进攻方伤亡直线上升,不断有人倒在血泊中。 “啊——”鹏军营一声怒吼,瞬间进入“游戏模式”。 世界在他眼中变了模样。周围声音消失,一切无关事物变得模糊,唯有全副武装的敌人清晰可见。他端着m4A1就冲了出去,陈云寄哪敢有半分犹豫,一挥手,与贝拉一左一右护在他身旁,三人如利剑般刺入院落。 浑身狼狈不堪,眉角鲜血流淌的科尔维诺死死抱着步枪,望着爆炸现场神情呆滞,口中喃喃自语,“哇喔~漂亮的焰火~太美了!” 第116章 遁入怒境 在高度集中的游戏状态下,鹏军营眼里只剩下准星和敌人。无视地形的开始奔跑、跳跃、点射,无须顾忌地形地貌,像个充满动力的跳跃机器人,每次小跳都伴随着m4有节奏的点射,而子弹仿佛长了眼睛,敌人的运动是徒劳,因为他的鼠标移动更轻松、迅捷,射击间歇极短,因为后坐力对他的影响微小,再加上逆天透视功能,根本无视房间里阴暗光线,无视隐藏,只要准星抖动恢复,就能继续精准击杀敌人,书生的精锐内保做梦都想不到会和一位游戏玩家作战,太多的不对称,注定今日要书写一段传奇。 几乎是枪枪爆头。短短百余米距离,十四秒冲刺到别墅门口,弹匣刚好打空。鹏军营靠在别墅大门旁墙上大口喘息,怕自己身体被游戏空间耗空,从某种无法描述的极限状态中短暂脱离,顿感虚弱和头痛同时涌来,头盔把头唔得死死的,眉心有护目镜挡着,连缓解的机会都不给,换好新弹匣,摸出一管营养液灌下,向脑域疯狂输入五十点灵能,总算缓解些痛苦。 伸头往别墅里扫了眼,视野里已经没有活着的敌人,满地都是尸体,唯有七八个敢死队成员茫然无措的端着枪,小心翼翼搜寻敌人踪迹。回忆一下,自己25发子弹好像无一落空,靠~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这——还是人吗!真实战场竟然把自己在游戏中的最强实力逼了出来,不~甚至更强,更持久,隐约记得自己最高记录是连杀十人而已。 从别墅二楼和房间里大概冲出来近四十名敌人——领头的雇佣兵并不多,六、七个而已,其余内保实力同样不弱,至少都有普通士兵的水准,面对屠杀也在极力反击,算是精锐主力。 在损失了两翼援军和控场狙击手,成为绝地孤军的情况下,顶着对手狂轰乱炸、重火力封锁发起绝地反击,还差点就一举扭转战局——里面的佣兵确实有些水准。 此时,陈云寄后背重重也靠在大门另一侧,急促呼吸,证明她已拼尽全力,抬起双枪,双手还有些微轻颤,短短十几秒激发出全部潜力。深吸口气,拇指按下弹匣释放按钮,弹匣跌落,握枪双手交叉深入肋下,握枪柄的手指腾出两根各自拔出新弹匣,匣底顶住扳机护圈,弹匣与枪柄保持精确距离,双手交错,左手空仓对着右手弹匣,右手空仓亦是如此,两枪底部快速相互碰撞,护圈将两弹匣精准送入对方空仓,发出清脆卡簧声,接着调转双枪,左枪上,右枪下,皮卡丁尼导轨相互卡住对方套筒边缘上下一搓,拉动套筒子弹上膛,双枪恢复待发状态。 短短两、三秒内,一系列行云流水的飒爽动作震惊掉鹏军营下巴。太特么帅了!这套动作没有千万次练习绝对做不出来。 而且陈云寄的双枪枪法同样惊艳,能在鹏军营巅峰状态时抢下五个人头,绝非泛泛之辈,捡到宝了。 愣神中的鹏军营看到陈云寄摆头的动作,和诧异目光,才反应过来,自己走神了!咽下艳羡的口水,重重点头,然后迈步、转身、举枪重新进入‘游戏模式’,大步跨进别墅。 还在奔跑的贝拉已经跟不上两人速度,起初还想用机枪点射,最后索性把枪往背后一甩,发力狂奔,可负重太大,内心不禁苦笑:这到底是军事突击还是百米赛跑? 陈云寄闪身跟上,两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进入别墅里,这里已经面目全非看不到丝毫原本的华丽。 “停止进攻,所有人守好楼梯、救助伤员,房间清理交给我们。”鹏军营给屋内还活着的敢死队员下达指令。 楼梯口的尸体最多,不是敌人不够机敏,而是留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实在太少,仅有五个人躲回一楼房间,几人缩回二楼没了动静。 鹏军营当然清楚哪个房间有人,哪个没有,他用手势让陈云寄去其他没有人的房间搜索,单打独斗的行为本不符合室内战原则,特种兵们都是靠精密的协同作战减少伤亡,杀伤敌人的。陈云寄见鹏军营态度坚决,也是无奈耸肩服从,但她也没有独自行动,而是小心跟在后面,准备在对方吃亏的时候及时补救。 鹏军营的打法相当诡异,将枪伸进屋里盲开,接着,里面惨叫声、枪声响做一片,然后是步枪空响声,最后,进去补枪,归于寂静。同样的方式清理完两个房间后,一处房间里,轻机枪骤然疯狂嘶吼,子弹‘簌簌’钻进门口砖墙,激起满天碎石。大厅里剩下敢死队员赶紧寻找掩体,生怕被流弹伤着。 前面房间瞬间归于沉寂后,两雇佣兵实在顶不住无形压力,崩了,交替开火形成的持续火力彻底封锁住房门,强冲已经不现实,鹏军营调整好位置,扔出高爆手雷,手雷诡异的经过两面墙跳转后,像枚台球精准落在两雇佣兵脚下,爆炸后,又收获两只死不瞑目的元灵。 之后的房间,鹏军营就放任不管了,等陈云寄小心翼翼巡查完其他房间,鹏军营已经往楼上扔出数枚闪光弹和烟雾弹,可当他刚踏上台阶时,数枚手雷滚落下来。“靠~手雷,退!”怒吼中!他不得不转身隐蔽,听着楼道里持续的爆炸声,无奈地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该先往上面扔东西,也许还能出其不意杀上去,这下好了打草惊蛇。 接下来楼道里枪声、爆炸声持续不断,混烟是不可能了,只能另找上去的路。 此时,贝拉冲入别墅并找到合适的机枪位置架好了机枪,封锁住唯一楼道。冷哲和“血狼”亲也自带着数十名队员冲进别墅里,一路上两人心中都在默默祈祷,鲲鹏可千万别出事,不然大小姐那里无法交待。 见到活蹦乱跳的鹏军营和一地头部中弹的尸体,大脑还在宕机状态时,就接到鹏军营简短下令:“救人,其他别管了。” 说完鹏军营带着陈云寄四处察看,寻找上去的路,心中决定亲自解决楼上残敌,这帮内保素质太差,不能再让他们去送死了,如果楼上雇佣兵再耍什么花样,会死更多人,他可不想这辈子都难以安眠。 院外的末世堡垒好久没有枪声响起,此刻正陷入炙热的困境中。爆炸没有对堡垒形成物理伤害,但炙热的火焰包裹了它,堡垒里的温度已升至恐怖的程度,加上持续半小时高强度射击,两名射手的身体里,水分几乎蒸发殆尽,“机车”老头不断用水给两人和机枪降温,才避免两人被活活蒸干。 没有堡垒机枪的掩护,剩余内保分为了两拨,冷哲救人,“血狼”掩护。 战场静止了一分钟,双方保持着静默,显然敌人胆寒无力再反击,只想拖延时间,静待援军。面对固守楼上的敌人,鹏军营想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搭人梯从窗户突入,悄无声息地清除目标。 别墅一层的层高足有五米,需要搭建三层人梯才能触及二楼窗户。找到一个摄像头被摧毁的区域,以贝拉为核心,四人围成基座,两人在第二层,陈云寄又轻又高站在第三层。鹏军营凭借游戏空间赋予的卓越平衡感,轻松地踩着人梯而上,在外人看来,简直是训练有素精英。 二楼的窗户已经被12.7毫米重机枪打得千疮百孔,地上、墙上全是撕裂的碎肉块,灰尘弥漫在房间里,看不清有几具尸体,反正没活人。掏出加装消音器的USp45手枪,静步而行,二楼大部分人都集中在楼梯口,仍然持续不断地向烟雾里射击。而鹏军营出门后避开楼梯口,转而逐屋清理其他房间。二层总共十名内保和两个雇佣兵,楼梯口就集中了八个人。其余房间里藏了四人,真得是藏起来的,床下、衣柜里,还有个藏在行李箱里,在清理完房间内的敌人后,他又借助烟雾的掩护点杀了楼梯口的守军,轻松占领了整个二楼。 悄无声息地摸上三楼,这次不敢再投掷任何东西,拿下三楼并不顺利,三楼仅有四个内保死死守着一间紧闭的屋子,高度紧张的敌人反应速度很快,突然进攻击杀二人后,第三人在爆头前开了枪,最后一人用mp5疯狂扫射走廊,鹏军营顶着子弹强杀,对方命中率不高,肚子中了二枪,还好9mm手枪弹被防弹衣挡下,但枪声肯定惊动了四楼。 四个内保守着的房间里有不少人,但都是女人,鹏军营甚至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抽泣声。 “‘彼岸花’二、三楼安全,注意:三楼有一屋子女人,看着点,别让她们出来捣乱。” 如今四楼成了难题。最后的九名佣兵,有八人齐聚楼梯口,构筑了一道看似连上帝都无法突破的防线。 可惜,他们低估了鹏军营的疯狂。 第117章 天降馅饼 因为时间太紧,他想都没想就控制身体悄悄摸上楼道,黑洞洞的枪口从左右正三面对着楼梯口,三方都有坚固掩体,防弹头盔下八双眼睛死死瞪着梯口,可率先看到的却是两枚高高举起的震撼弹,几乎是在看到的同一时间爆炸。谁敢让震撼弹在手里爆炸,中东极端分子都做到的事,可作弊器的防闪功能彻底颠覆了常识,瞬间致盲的八名佣兵措手不及。 接下来的行动很简单,冷静地举枪为找不到方向的八人“点名”。 剩下在走廊里打电话的佣兵头目,迅速的滚进房间里。等所有对讲机都得不到回应后,彻底崩溃了,自动解除武装高举双手跪在通道里,其中一只手里握着电话,电话里传来中文:“投降!他投降了!我是陈文羽。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 见对方身上确实没有藏任何武器,难啃的坚固堡垒总算拿下,想起外面一地伤残,热血上头的鹏军营几次想扣动扳机,可冷静下来,还是觉得金钱确实很重要,是唯一能给予外面死伤人员的最好补偿,否则真无法给自己交代。 谨慎从白人手里接过手机,示意他趴下。 “你是谁?”鹏军营确实没听说过什么陈先生。 电话里却传来冰冷的声音嗤笑声:“呵呵~呵呵~可笑!杀光我的人,夺了我的别墅,你竟然问我是谁!”对面显然被鹏军营的话给气笑了,即使他已是到达喜行不露之境的‘书生’,也被破了防,真是祸从天降,重金打造,如铁桶一般的堡垒,竟如此不堪一击,几年心血付之一炬。 “哦~你就是‘书生’,可惜了!没见到你本人。说,啥事?我很忙。”鹏军营时间确实非常宝贵,要命那种宝贵。 “好~很好~欣赏你的爽快,那就别废话,谈笔交易吧!军区援军已突破封锁,你已经没有时间逗留,不如我来帮你打开地下金库,你保证不破坏对你没价值的电脑、光盘、纸质文件,你觉得这笔交易怎样?”书生用平静的语气快速道。 鹏军营先是愣了一下,脑袋飞速旋转,‘靠~还有这好事!现在自己真拿厚厚的地下金库没有一点办法,因为mScI线性聚能切割索已经耗尽,对方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正待爽快答应时,出于古董商人的敏感,及时刹停,‘不对!对方肯定知道了自己能炸开金库,看来胖子金库被炸开的消息走漏了,嗯~可能对方也有试探的意思。管他呢!诈回去~’ “哼~算了,我还是自己炸,来得爽快。”鹏军营转身发出不屑的冷笑,生怕面部不自然的表情被白人看见。 “别~别~我知道您实力很强,但没必要浪费那时间,对不对!这样,我再送你一百个比特币作为酬谢。”看来里面的东西确实对书生很重要。 妥了!鹏军营杀价就没吃过亏,心里得意的嘿嘿一笑,“二百个,没得谈!”给对手点压力,愤怒会让对手没有精力怀疑,这绝对是经验之谈。 “接数据吧!”书生几乎是咬着后槽牙答应的。 鹏军营在通讯器里给傅晨阳下达指令。“二号,给我个安全邮箱,收到比特币数据后,立马验证。” 把傅晨阳传来的邮箱地址给了书生,然后将电话递给趴地上的佣兵头领,警告道:“起来,老实点,去打开金库。”鹏军营不可能自己动手,谁知道金库里面有什么机关。 白人嘴里叽里呱啦不停说着,手上还连比带划的指向楼梯口的尸体,可鹏军营是一句都听不懂,但大概意思还是能猜到一点,无非是想知道鹏军营是怎样突破自己手下封锁之类的疑问。 鹏军营心里暗骂“靠~白痴,老子会告诉你吗!”直接给了白人势大力沉的两脚,才让他老老实实下楼。 此时,陈云寄安抚好三楼的女人,正带人逐屋清查,碰上押着佣兵首领下来的鹏军营。 “头~”陈云寄正待上前询问情况。却被鹏军营用手势制止。 “都清理干净了,你跟我去金库,其余人准备撤退。”说完又踢了脚身高马大的佣兵首领,让他继续走。 金库入口是道不起眼的暗墙,光找出它来就得花不少时间,庆幸自己的机智,书生怕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可这么大的一场行动,谁会想到仅仅是临时起意呢!恐怕书生心里早已认定是冲着他去的。 站在朴实无华的金库大门前,白人首领开始谈条件,他想活命,这是唯一机会,可惜鹏军营就没想过让他活,开玩笑,这家伙引爆满院炸弹的一刻,就注定必须得死。 没等他介绍完自己的背景,就被一枪爆了头。 旁边的陈云寄耸耸肩,对方佣兵团的来头好像确实不小,可老大都动手了,阻止已经来不及。 鹏军营夺过白人手中电话,根据书生提供的密码,让陈云寄打开了金库门,金库面积之大令人咋舌,大部分地方都用来堆放乱七八糟的文物,夏国的最多,其他国家的也不少,尤其是佛像类,然后就看到四排整齐二层钢架,上面放满用透明薄膜层层包裹的现金,方方正正动人心魄,最后排架子上放着数量不菲的黄金,金灿灿晃人眼睛。 两人相顾一眼,惊喜中带着担忧,这么多能带出去吗? 本以为书生大方开启金库,里面定然不会有太多现金,结果大出意料,难怪这帮雇佣兵死守不退。 突然,通讯器里传来急促的杂音,有人在呼叫,像白若英的声音,但杂音太重,断断续续,根本听不清楚。 鹏军营果断退出金库,人还没回到大厅,声音已然清晰,“暹罗军方出动,湄索镇即将封锁,尽快撤离,请尽快撤离。” “我女儿离开没有?”鹏军营第一时间先想到女儿,绝不能再让她身陷囹圄。 “‘刀疤’放下我哥和‘柳树’,连车都没下,上岸就离开了,一号不愿跟我们走,和二号一起坐‘树根’的车先去了镇外,但不影响她们操控无人机。”白若英急声回答,然后话音一顿,随即鼓足勇气道:“鲲鹏,跟我们回国吧!暹罗太危险了。” 鹏军营眉头一皱,犹豫起来,跟大使回国,身份必然暴露,之前根根底底都得被翻出来,不行~身上有太多秘密解释不通,最后不是送进监狱就是切片研究,另想办法吧! “请回复大使,我就不打扰了!情我认下,以后有吩咐,万死不辞!”鹏军营焦头烂额,下面一堆钱拿不走呀!如今又得考虑如何闯过暹罗军方的封锁,人家暹罗军力的世界排名相当靠前,可不是区区民地武装可比的。再说,从老缅这边走也绝对不行,地方军阀实力再差,但优势也很明显,那就是全民皆兵,在这里寸步难行,而且这次鹏军营绝对一刀捅进人家心窝里,绝对不死不休。还是走暹罗那边更保险,毕竟没有深仇大恨不是,得想想办法,哎!先找熟人问问吧! 鹏军营踏入大厅,叫守在地道口的内保去通知冷哲和‘血狼’,尽量带人手去金库里搬钱。自己则走到僻静处,掏出电话打给了端木天,哎!惯性思维,没办法,再说也想不出谁能影响暹罗军方。对面响了七八声才接通,端木天声音低沉急促,好像在一个不太方便说话的地方,“什么事?快说~正和市长吃饭呢!” “你跟暹罗军方熟吗?” 端木天幸灾乐祸的笑了,调侃道:“怎么~被抓了!我可是提醒过小月.......”端木天暗中打听过鹏军营的军火线路,KK园区的附近,显然对他攻击堡垒的行为嗤之以鼻。 鹏军营打断端木天龌龊心思,冷哼道:“哼~什么被抓,就不能盼点好,我把KK园区基本肃清了,正准备撤回暹罗呢!可暹罗军方要封锁湄索镇,你不是手眼通天,有钱啥都能办嘛!能不能找关系送我出湄索,我现在时间挺宝贵的,你抓紧时间问问。” “啥!你~你……肃清了KK园区,可别跟老子开玩笑,里面三百士兵,六百持枪护卫……等会,我先问问暹罗那边的情况!老子信不过你小子。”端木天震惊了,把什么狗屁市长全忘得一干二净,他现在只想知道这猛人到底干了什么,能让暹罗出动军队。 无奈!鹏军营只能来回踱步,思索如果不靠谱的端木天帮不上忙,该怎样摆脱暹罗军方的封锁,这么大片地盘封肯定封不死,但自己人生地不熟,乱闯的话很容易被人给卖了,找个犄角旮旯躲起来倒是可行,但时间耗不起。 此时,四个内保扛着一大坨美金从地道飞快出来,沿途的救护员、伤员全都欢呼起来,仿佛注入一记兴奋剂,之前爆炸的阴霾全都一扫而空,哀伤的气氛瞬间转为热烈,这特么就是钱的魅力,甚至那些陷入绝望中的重伤者也都被热烈的气氛感染,重振精神。 第118章 为了钱拼命 总攻预计的十分钟,现在已经超时二分钟,一号在通信器里通报了援军车队情况,大概八九分钟后到达园区大门,虽然第一批援军仅有十五辆军用皮卡,其中三辆有车载重机枪,隐约看到有装备了迫击炮。 狠狠在旁边的墙上砸了一拳,内心哀叹一声,还得为钱和伤员争取一些时间,不知道为逃离准备的两只小船够够转运这些钱,何况这么多人和枪,转运都特么要时间。 “‘海狮’战车情况如何?”鹏军营不得不动用最大的杀器,反正这大玩具带不走,不如发挥出它的余热。 “咚咚咚”外面传来三声重机枪的点射,作为简短而有力的回答。 “行。”‘海狮’的语言还是无比简洁,但虚弱感无法掩饰。 尽管鹏军营心中知道对方在强撑,但关系到上百条命,还是咬牙命令道:“正义盟的兄弟姐妹们,没办法了,我们得去拿下兵站,挡住第一波援军,伤员和上亿的钱都得花时间转移,最后一战不强求,想退出的说一声。” 通讯器里一阵沉默,鹏军营挠挠头,刚才话的顺序好像有点强人所难的意思,赶紧又将话倒过来说道:“这样,除了‘机车’必须参加外,愿意参战的报名,‘机车’一会给你发20万美元奖金。” “好~好!”‘机车’现在激动的表情造成满脸褶子,因为嘴扯太大了,其他地方都很挤。 ‘海狮’第一个报名,接着是‘海鸥’、一号‘灵芝’、二号傅晨阳、贝拉,还有在通讯器里的‘血狼’和‘少爷’。 鹏军营也不废话开始发布命令:“‘少爷’负责转移所有伤员,并负责到底,顺便从别墅带走一捆美金。‘血狼’负责携带所有资金,指挥武装人员从小船位置撤离,白娘子安排人员将大船上的救生衣运到撤离处,二号负责为撤离人员引路和空中侦查。冷哲~,唔!对了,‘血狼’通知冷哲,挑选十到十二名敢死队和我们一起进攻兵站,告诉他们报仇的机会来了,参与者每人当场领五万美金。全体注意:进攻兵站的行动由新加入的‘彼岸花’负责具体指挥。” 战争机器重新运转起来。 彼岸花、贝拉、科尔、冷哲相继从金库里冲出来,鹏军营让冷哲先去末日堡垒里领了通讯器,把组织权交给了彼岸花。打发走一群人,自己一屁股坐在后门坎上,掏出从扛钱内保身上收来的烟点上,戒了八年的烟,又给续上,倒不是还有瘾,纯粹是解压,舒缓焦虑情绪。 端木天的电话终于是赶在行动前打过来,“靠~鲲鹏,你麻烦大了!”被消息震碎三观的端木天上来就开始忽悠,商人的嘴脸展露无疑。 “行了~行了,我自己干的事,还能不清楚,说吧,有没有门路?多少钱?”鹏军营说这话那是打肿脸充胖子,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砸了人家多大一块蛋糕。 “你知道个屁!军方出动了雷剑。”端木天也被鹏军营大喇刺语气整得恼火。 “雷剑是什么玩意?”鹏军营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相当落后,当然不知道雷剑是什么玩意。 端木天站在墨西哥海湾的餐厅外,感觉阵阵凉意,大脑都僵住了,心中腹诽——夏国培养的精英就这德性,口中却虚情道:“算了,雷剑特种作战部都不知道,你还是找自己的组织吧!我看这次驻暹罗大使都出手了,庇护下自己人,不成问题。” 鹏军营这下急了,可不能给自己安帽子,会有大麻烦的,自己还想打开国际市场呢!这段时间他也思考过怎么才能合理的利用游戏空间,思来想去当杀手最合适,在钢筋丛林里近距离作战才是他的理想战场,可要是和国家挂上钩,那分分钟会被大炮、飞机、导弹远程攻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别~姜天!可别乱说,我和夏国一点关系没有,刚才大使还说要庇护我呢,我都给拒绝了,之前说有组织,那都是在吓唬你,你得给我想想办法,不然我只能和暹罗的雷剑硬干了。”鹏军营是真急了,也顾不上其他,连底牌都掀开来。 端木天沉默良久,才开口道:“我得确认你的立场是独立的。” “独立,绝对是独立的,但咱们还是夏国人不是,所以任何有损国家利益的事老子绝对不干,有利国家的事抢着干~嘿嘿~。”鹏军营既然已经亮出底牌,也就没再端着架子。 端木天深吸口气,终于说出自己的方案,“你运气不错,首先,我新近的大腿很欣赏你,特别是黑暗中打爆约翰头的一枪。其次,暹罗正好有位大人物,顶级mpRI公司的副总裁:马克.安德森将军,正职教雷剑部队,要不是民主党如今风头正盛,将军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鹏军营可没时间听端木天在这里跟他扯皮政治,实在忍不住打断道:“我管他是不是将军,就问能不能送我出湄索镇?” “靠~给你安利下绝密级别的信息,不是谁都可以听到的。好吧!他当然能,但我得拜托我的大腿出面,知道这个人情有多大吗?” “先谢了!我出钱,就别和我谈什么感情了好不好!现在说重点,边防军的援兵来了,马上要开战,打退他们才能撤出来,哪有时间和你掰扯。”鹏军营真是着急上火,外面的人马都已经准备妥当,自己也起身往外走了,对面还没给出个结果来。 端木天愣了下,总算意识到对方还在战场上的事实,利索道:“行~说重点,我去搞定上面,让马克将军接你们出湄索,你给我个人数,我来谈价格。” 鹏军营站在越野车边略微思索后回复道:“四个人。” “什么?你~你确定。” 没时间再听端木天啰嗦,鹏军营挂断电话,坐上车,手一挥,在通讯器里下达命令:“行动。” 末日堡垒一马当先,后面是四辆越野车,直奔园区大门兵站。 在末日车队到达前,一号已经对兵站四层大楼再次实施轰炸,目标皆是有士兵活动位置。 末日堡垒到达兵站大楼五十米开外停下,原因是受到二楼六个步枪火力点攻击,为了后面四辆普通车辆安全,‘彼岸花’指挥堡垒停下,先清除火力点。 两挺重机枪迅速将楼道和房间里的火力点拔除。 三楼、四楼房间和大门检查站里突然冒出数个火力点,甚至有两挺新加坡100型轻机枪开始疯狂扫射。隐隐能听到楼房里传来欢呼声,然后,敢于开火的点越来越多。 四辆车一字长蛇躲进末日堡垒侧后方。 除了司机,所有作战人员全部下车,端着步枪跟着战车边清理边推进,直到推进到距离大楼二十米左右时,重新装好炸弹的一号和二号无人机同时赶到大门处,分别对大楼和检查站实施精准投弹,与此同时,四具火箭筒在火力掩护下,从战车前后发起攻击,后面两具攻击大楼机枪点和密集火力点,前面两具直接轰向两层楼的检查站。 彼岸花的指挥相当到位。 剧烈爆炸中,大楼的火力瞬间为之一空,检查站更是被轰塌一半,几个身影从站里冲出来,拼命往大门外狂奔。显然是感觉外面援军太慢,不如主动迎接一下,跑得相当热情。 鹏军营、彼岸花、火花(科尔维诺·索拉佐)组成的小组率先冲出末日堡垒,快速进入兵站大楼。冷哲带领剩下的成员继续跟着末日堡垒向大门推进。 登上兵站大楼,逐层开始清理,鹏军营负责左边,另外两人负责右边,鹏军营在游戏空间通讯里告诉彼岸花哪间房子里有活人人,两人配合,彼岸花负责掩护,火花负责向房间里倾泻枪榴弹或者子弹。 四层楼十三个士兵被彻底清理干净,仅仅用去了一分半钟。 彼岸花迅速在四楼架起狙击枪,火花也将数十个枪榴弹分别摆放在五个房间里,冷哲他们已经着手清理大门口,先把大门给打开,末日堡垒的屁股定在大门正中,敢死队的人正四处找可以移动的车来堵塞住两边通道,一道简易的防线快速建成。 彼岸花没有第一时间射杀逃出大门的士兵,而是放任他们和援军碰头,这也是她聪明的地方,对方指挥官如果不傻,第一时间肯定是先了解园区情况,这不得聊上好一阵,看着严阵以待的防线,再听士兵添油加醋的吹嘘,肯定心里发毛呀!不得向上面请示一番,探探上方的口气。 这一战是掩护任务,能拖多久是多久吧! 第119章 打完收工 果然,车队在五百米外停下,很快有四辆车放下士兵转身而去,车队一停就是五分钟,堵大门的车阵排到了第三层,堵了个严严实实,‘海鸥’从末日车里钻出来,背着个包在废车阵里灵活的上蹿下跳,瘦有瘦的好处,短短几分钟,十五块c4定时炸药安放妥当。这一仗下来,KK园区得重建大门和兵站。 一号的换弹时间越发长,估计已经离开了湄索镇。 进攻命令在第六分钟时来了,外面援军纷纷上车,车辆开始启动。 “轰”一发60迫击炮弹在距离大门三十多米外炸开,差点把园区领导的小超市给端了。彼岸花再次追问无人机的到达时间,幸好,通讯器里传来一号到达战场的消息。这时候,四枚炮弹带着啸叫从天而降,兵站楼顶中了一炮,其余三炮距离大门还是很远,其中两枚炸进园区里。炮手的实力有点拉胯,都试射过了,还偏差这么多。 接着就是无人机的表演定点清除迫击炮,简单的树木依托根本无法提供安全保护。在两个炮点被清除后,剩余两个赶紧上车转移,结果无人机速度快得惊人,最后落得车毁人亡,一号飞手的实力展现得淋漓尽致,快、准、狠。 车队显然是得到了死命令,即使知道后方炮位被清除,依然不管不顾往大门冲。 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彼岸花率先打响第一枪,第一辆军用皮卡的车载机枪嘶吼着往前冲锋,司机爆头后,飞速行驶的车辆瞬间失控,一头栽进一米多高的田埂下。接下来,她旁边火花开始他的表演,鹏军营从没见过有人在发射枪榴弹时,眼睛里会发光,看着科尔仿佛本能一般的开仓、抖出弹壳、放弹、关仓,随意扣动扳机,像在打散弹枪一样快速发射枪榴弹,一辆辆行驶中的军车接连炸开。 鹏军营都看傻了,这是捡到个宝了,散弹枪的弹道是最乱的,要没点枪感什么的都不敢拿出来用,要知道对方可是移动目标,科尔这家伙竟然有这么优秀的弹道感觉,这可是天赋呀! 接下来没鹏军营啥事,一个人跑到楼房另一面接起了端木天不合时宜的电话,可电话里的声音有点听不太清楚,加上轰隆隆的爆炸声不断,只能大声喊:“喂~说大声点,楼上的基站可能被炸坏了,信号不是很清楚。” “100万美元是基础费用,十个人以内都是这个价,当然四个人也是这个价,干不干?” “行~到暹罗后怎么联系?”鹏军营捂着另一只耳朵大声道。 “我发给你个电话,和他联系,说出位置,会有车去接你们。提醒你注意,雷剑的队员已经到达什么码头,就是园区对面那个,他们被缅方允许进入园区检查,好像被大使馆的武官给拦住了,双方都捅到高层去了,你们还是尽快离开为好,一旦你方博弈输了,呵呵呵~你也没那机会过河了。祝你顺利!鲲鹏,记着——我这人情得还。”听着密集的枪炮声,端木天也没再过多啰嗦,讲完就匆匆挂断电话。 鹏军营等收到发来的信息后,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再一次回到射击窗口时,只看到三辆逃逸的皮卡车,可惜无人机没有挂弹了,十五辆车的援军败退了,根本没有对大门造成太大损失,仅有一人被飞入园区的迫击炮弹片所伤。 鹏军营看看渐渐昏暗的天色,赶紧在通讯器里询问撤退情况:“‘少爷’、‘血狼’汇报撤退情况?” “最后一批伤员已经装车,三分钟后全部登船。”苏辰率先汇报。 “撤离车队经过三期园区外围时受到哨兵阻击,正在二号配合轰炸下通过。预计五分钟后开始渡河,渡河时间不定。”‘血狼’禹风汇报道。 “渡船过河后立刻返回接应‘海狮’‘海鸥’‘机车’三人,其余人随我渡河撤离。‘蚊子’十分钟后在二期后门等我们接应。全体注意:大门阻击人员在十分钟后撤离,感谢诸位参与这次营救行动,在大家共同努力下圆满完成既定任务,祝大家未来幸福安康,财源不断。鲲鹏拜谢!通讯器关闭。” 说完长吐一口气,激荡情绪有点绷不住。麻的~真特么不容易啊!连日来堵在心口上的大山终于搬掉一座,望了眼远处一溜熊熊燃烧的车辆,傲然昂首,心中不无自满情绪,惹我——这就是下场。 深吸口气,平复心绪,一挥手:“走。” 四辆车显得异常拥挤,好在其中一辆是皮卡,车斗里很能装,车上所有人都喜滋滋的,原本以为是场血雨腥风,结果却是闲庭信步,不仅出了胸中恶气,兜里还塞满金钱,血赚呀! 车队在二期后门处停下,再次分道扬镳,‘海狮’‘海鸥’‘机车’三人开车去了码头,剩下的敢死队成员都不愿回国,跟着鹏军营驶向莫艾河上游,蚊子终于和大部队汇合,一个人战斗太特么孤单了,虽然精神头不错,但浑身是伤,对美女彼岸花都提不起兴趣。 车队经过三期园区时,并没有遭到攻击,过园区后的土路异常颠簸,终于顺利到达渡河点。 钱和人基本都渡过河,‘血狼’带着十个人在河岸上建立起扇形防御,正等着鹏军营他们过来。 只有鹏军营和彼岸花、蚊子三人是坐小船过去的,其余人全都穿着救生衣摸着粗鱼线过的河。 顺利渡过莫艾河,鹏军营询问‘血狼’:“暹罗军方封锁了湄索镇,你们怎么脱身?” ‘血狼’淡淡一笑道:“这里有我们寨子的人,庇护这点人手没啥问题,鲲鹏,我看您不想回国,要不跟我们一起走吧!” 鹏军营摇头拒绝,微笑问道:“我们收获如何?” 谈到钱,‘血狼’兴奋起来,“很多,辰少爷拿走了开封的1000万美元,这里还有二千万美元,一千万欧元,一亿泰铢,八千万夏币和64公斤黄金。” 鹏军营倒吸一口财神爷仙气,发达了。 但怎么分配却是个大麻烦,如今他脱身都困难不可能现在分,只能相信苏家姐弟了,希望他们能看清形势吧! “很好,记住,答应兄弟们的钱一分都不能少,剩下的怎么分,我和苏晴商量后再说,你没什么意见吧!”鹏军营出言试探‘血狼’。 ‘血狼’郑重点头“没问题,保证一分不差。您尽管放心,我绝对服从大小姐,再说我们的命都是您救出来的,全部拿去都应该。” 鹏军营拍拍他结实的肩膀,调侃道:“你们一家人说什么服从不服从的,这次你们出力不小,少不了你们的好处。那就这样吧!给我装一百万美金,有急用。”说完双手一抱拳:“后会有期。” ‘血狼’不懂夏国礼仪,右手抚胸深深鞠了一躬“珍重。”转身去准备美金。 鹏军营把蚊子、彼岸花、贝拉、火花召集起来,把一会和美军碰头的事交待清楚。 火花一听是美国mpRI公司,嘴里就开始嘟囔,意思是:“天哪!我不想见到他们,他们都是一群傲慢的,会享受的变态蛀虫。” 彼岸花替他做了解释,原来这家伙接受过mpRI公司教官的培训,堪称地狱级别的体验,残酷程度让他一度觉得自己是中世纪的非洲黑奴。 鹏军营觉得科尔会不会太过夸张了点,彼岸花耸耸肩称自己走的以色列培训体系,身体固然强度很大,但至少没有精神压榨,所以她也无从判定。但听说西点军校的确有此传统,尤其是美军退役军官,傲慢本性根深蒂固。 这次来的可是位将军,那得有多傲慢!鹏军营心里开始打鼓,要不身上带点小费,美国人不都兴这一套吗!可他刚说出自己的意思,就看到彼岸花翻起了白眼,叽里呱啦就是一顿输出。 美国之所以出现小费,显然根本原因是出现严重的等级分化,为了平衡阶级之间的心理差距,才有了小费,不然为什么中国没有,因为拿了小费就等于承认了阶级差距,靠~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中国人的文化底色决定了绝不会大规模出现给小费的现象。 给一位将军小费,你的阶层得有多高呀! 鹏军营听完分析,背都开始冒汗。 将‘血狼’拿来的钱给贝拉提着,五人离开‘血狼’建立的防御圈,沿途碰到的持枪队员对他非常尊敬,甚至升级到谄媚,经过这场战斗,不知不觉间竟然感受到地位有所升级了,体会到一丝上位者的感觉,好像比以前小透明多了点什么,虽然他自己对自己的认知还那样,但外界眼光似乎多了些变化。 五人穿过岸边层层叠叠的平房来到一条相对完善的道路上,看清了路牌和标志性建筑后,拨通了电话。 第120章 生意 接电话的人居然使用中文:“您好,请问是鲲鹏吗?” “是。”鹏军营很诧异,所以回答更谨慎。 “很好,说位置?我们马上就到。”对方普通话不错,但语气平淡。 鹏军营告知对方道路名字和建筑物特征,五人就在彼岸花的分配下藏进了周围阴影里,此时已是华灯初上,五人仍然全副武装。 分散后,鹏军营把伤势很重的蚊子收入游戏空间,不惜消耗灵能让他快速恢复,同时将他作为秘密武器,预防美军雇佣兵翻脸不认人。 不到十分钟,四辆悍马军用越野车停在约定建筑物旁。 彼岸花上前用英语与对方接头,随后比了个“oK”的手势。游戏通信器里传来声音:“老大,你和我上第三辆车,贝拉和火花上第二辆。” 鹏军营先朝空中挥了挥手,示意一号可以收队,这才离开阴影走近车队。彼岸花为他拉开后车门,里面坐着三名全副美式装备的军人。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回头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挂着善意的笑。副驾驶座的人一动不动,看不清面容。后排唯一的精壮汉子,华裔五官清晰可辨,嘴角带着一丝矜持的微笑。 能在美军队伍里见到同胞,总令人倍感亲切。鹏军营上车后主动伸出手,对方略显犹豫,最终还是松开武器,与他握了握。两人力道都不小,但都没有较劲的意思,一触即分。 “你好,鲲鹏。”鹏军营先开口。 “陈浩,叫我‘狼眼’就行。”对方扯了扯嘴角,似乎不太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熟络。 精壮汉子看到彼岸花时,眼睛明显一亮,目光几乎无法从她身上移开,甚至能听见他吞咽口水的声音:“这位是……” “彼岸花。”鹏军营微笑着介绍。 彼岸花只是微微颔首,提着一个装满美金的塑料袋坐进车内——那袋子还是从园区内保那里腾出来的,撤离匆忙,没人准备专用背包。 鹏军营顺手从彼岸花那接过塑料袋,一把塞进陈浩怀里,就像熟人间串门,随手带些水果那样自然。 陈浩愣了一下,抱着沉甸甸的袋子,瞪着鹏军营没反应过来。他似乎读懂了对方眼神里的示意,疑惑地往袋里瞥了一眼,随即吹出一声清脆悠扬的口哨。前排的年轻司机和副驾驶座的人同时回头。 鹏军营看到一张粗糙的侧脸,眼角的皱纹透出年纪不小了,但那刀削般的坚毅轮廓,尤其是扫向他时的锐利眼神,令人印象深刻。 陈浩似乎不受那眼神影响,翘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住,耸耸肩说了句英语。彼岸花立刻附在鹏军营耳边翻译:“哇哦~头儿,是新钞!真香。可没法清点,它太乱了,但这手感——重量非常美妙。” 鹏军营几乎可以肯定,副驾驶座上的人就是马克将军。 将军点头,转回,举起两根手指向前一挥,用行动做出了有力的回应。 陈浩按下对讲机:“四号狼人,货物是否装载完毕?” “货物装载完毕。” “所有狼人注意,目标狼窝,出发。” 车队缓缓启动。 在彻底离开湄索镇之前,鹏军营的心始终悬着。直到车队稍作减速,径直通过层层设防的关卡,他才长舒一口气。透过车窗,见到大量荷枪实弹的军队士兵,他甚至看到了坦克和大量装甲车。想起之前信誓旦旦说要和对方硬碰硬,此刻心里虚得发毛。 车队驶出灯火通明的城镇,没入黑暗中。 马克将军突然用英语打破了沉寂,彼岸花立刻翻译:“园区里大量雇佣兵被爆头,我收到消息,他们实力不弱,属于南美一家中型mpc公司。你们的枪法很不错!” 鹏军营先是一愣,随即大惊,不是惊讶对方怎么知道,而是将军的人进了园区,瞥了一眼时间——离定时炸弹爆炸只剩五分钟。他急忙道:“将军,如果你的人还在园区,请立刻让他们远离大门!快!炸弹还有五分钟就炸!” 不等彼岸花翻译,陈浩已经骂了句“谢特”,迅速按下对讲机大喊:“臭鼬!通知幼狼群立刻远离园区大门!有炸弹!Go!Go!Go!” “收到,立刻撤离。” 整个车队在路边戛然而止。车内气氛骤然紧张起来,所有车窗降下来,等待爆炸到来那一刻。远远传来剧烈的爆炸声。陈浩焦急地等待着结果,从他表情的松弛来看,显然没有传来不好消息。鹏军营和彼岸花也同样紧张——如果美军雇佣兵在爆炸中受伤,他们能否顺利脱身就难说了。 车队重新启程。陈浩好奇地问鹏军营:“你放了多少炸弹?整个大门都没了,旁边的检查站彻底垮塌,连兵站大楼都受到严重波及。” 鹏军营挠挠头:“好像买了三十颗c4定时炸弹。” “唔……等等,上批二手武器是你买的?靠~难怪!‘炸弹人’做的c4,你全用在大门口了?还好通知得快,不然那帮狼崽子还在研究那辆酷似堡垒的车呢!”陈浩显然也惊出一身冷汗。 “你在美国当过兵吗?”鹏军营问出心里的好奇。 “初一移民进的美国,后来为了绿卡当了几年兵。退役后加入防务公司又打了几年仗,才加入的这家防务公司。”陈浩倒也坦率。 “在美国当雇佣兵赚钱吗?” “马马虎虎吧!反正发不了财。”陈浩撇撇嘴,语气自嘲中带点调侃味道,随后眼睛一亮,紧紧怀里塑料袋,凑近低声好奇道:“听说对面园区油水很足,这一趟收获不少吧!” “马马虎虎,反正发不了财。”陈浩撇撇嘴,语气里带着自嘲和调侃。随后他眼睛一亮,紧紧怀里的塑料袋,凑近低声问:“听说对面园区油水很足,这趟收获不错吧?” 这次轮到鹏军营尴尬了。实话实说不可能,但说多少似乎都不合适,他只好挠头打哈哈: “还行~还行!分完之后也剩不了多少,呵呵。” 陈浩虽然移民早,但初一已经懂很多人情世故,哪会看不出猫腻。何况这问题确实唐突,既然得不到答案,留个好印象也不错——多个朋友多条路。能在桀骜不驯的美军中如鱼得水,东方文化的底蕴多少为他兜了底。 “你要是想去美国混,加入防务公司当雇佣兵,我可以做介绍人,保证不让你吃亏。但要是你自己开公司接活,我就无能为力了。”说完,他朝副驾驶座的将军偏了偏头。 鹏军营察言观色还是比较在行,对方在说前面将军有这能力,巴结他是个不错的选择。 鹏军营察言观色能力不差,明白对方是在暗示:巴结将军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他只是出于好奇,真去美国搞事情?真不敢。那可是装备的圣殿、佣兵的天堂。不过他觉得混乱的南美倒挺合适——主要是收藏品市场有个老板总吹嘘自己在南美淘金的经历,让他心痒难耐。 至于当雇佣兵上战场打仗?他暗自摇头。 万一被派去真正的战场,那不是找死吗?大规模战争,他绝对敬而远之。 车队平稳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车内越发安静。鹏军营隐约能听到将军一直在步话机里交流,只是声音很轻,听不真切。 陈浩显然是能听见,也不知将军是不是在和他交流——他的眼神时而变得异样,不时瞟向鹏军营,带着审视的意味。 “这次行动你们去了多少人?”陈浩终于忍不住小声问。 鹏军营顿了顿,觉得没必要隐瞒,毕竟园区里遍布摄像头,沉声回答道:“外面进去十二个,里面的……多了,二三百人吧。”虽然遇到苏家姐妹纯属意外,但确实存在几百人的武装——不然“书生”的别墅他们真不敢碰。此刻正好拿来分散对方注意力了,不然他们十二个人太扎眼。 陈浩果然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释怀表情,自顾自用英语在步话机里聊起来。 彼岸花悄悄凑近鹏军营耳边:“他在向将军汇报情况,估计那位对我们挺感兴趣。” 鹏军营点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感兴趣又怎样?说不定以后就能抛开端木天那个狡猾的中间人,直接找将军买军火。作为古董商人,他最讨厌中间环节——直接和一手卖家对接不香吗? 只是语言不通太痛苦了,得想办法培养一下0557。空置着顶级智能体,实在太浪费。 “你们枪法不错,有兴趣和我们比比吗?”陈浩突然发出邀请。 鹏军营猝不及防,瞥了一眼前排将军,实在摸不透其中缘由,下意识问:“怎么比?” 陈浩露出灿烂笑容,耸肩道:“移动射击、cqb对抗、丛林战都行。这里的生活太枯燥,得自己找乐子不是。当然,你们的对手可不是我们,是雷剑那帮幼崽。怎么样?要是想来点更刺激的也可以。”说完拍拍怀里的塑料袋,挑衅地扬扬眉毛,“来点赌注也不是不行。” 第121章 战后 鹏军营的思绪一下子活跃起来。对啊,对方是mpRI公司,专门培训特种兵。彼岸花、贝拉、火花有基础,但自己和蚊子完全是门外汉。队伍初创,最需要的就是磨合——拿雷剑当磨刀石,旁边还有专业磨刀匠,这刀能不快吗? 他转头用眼神征求彼岸花的意见,彼岸花微微点头。 有了佣兵经验丰富的彼岸花首肯,鹏军营顿时有了底气,果断回应:“可以,但得等几天,我们手头还有些要紧事。改日再联系吧。” “oK!”陈浩也很干脆。 在距离曼谷市区不远的地方,车队在拐入深山前放下了四人。科尔维诺像个话痨,不断抱怨mpRI雇员的傲慢,却找不到认同的听众,悻悻然闭了嘴。 四人在林子里没待多久,林树根和“刀疤”就开着两辆豪华越野车来接人。其中一辆非常眼熟——正是之前在泰谷酒店开过的那辆改装防弹路虎。 晚上十一点,四人一身休闲装步入五星级云霄酒店。 还是那间熟悉的套房。女儿没能撑到见面,倒在沙发上睡着了,被牟媚抱进主卧,睡得正香。 看着牟媚红肿的眼眶和憔悴的面容,鹏军营心中涌起一阵愧疚——何德何能,有佳人为自己消得人憔悴。 关上女儿房门,他一把揽过牟媚的纤腰,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佳人俏脸绯红,双手死死搂住他越发强壮的身躯。 鹏军营身上的硝烟味很重。他将美女轻轻推开些距离,笑着调侃:“我先洗澡,身上味儿大。放心,绝对完好无损,要不你进来检查检查?” 牟媚娇嗔地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弹性十足:“我在tiktok上看到好几段园区爆炸视频,吓死我了。” 鹏军营一边拿起牟媚准备好的衣服走向浴室,一边好奇地问:“哦?都传网上了?看的人多吗?” “这么劲爆的内容哪能不火?军方封都封不住,尤其是三小时前那场大爆炸,映红了半边天。对面逃出来好多人,最新消息是夏国已经联络多家航空公司,要从暹罗湄索机场直接转运电诈人员。”精神松弛下来的牟媚又变回了快乐的小鸟。“营哥,你们真牛,国内好多人点赞,呵呵~他们还以为是国家出的手呢!” 浴室门虚掩,但脸红的牟媚还是没敢进去。 洗完澡,鹏军营浑身舒坦地躺在客房的床上。和床边的牟媚没说几句话,眼皮就沉得撑不开,很快陷入了沉睡。 翌日清晨,鹏军营搂着一具丰盈的温软醒来,这么有手感的舒坦日子,好久没享受过了!怀里的牟媚只穿着一层薄薄的睡衣。 有想耐会床,又生怕女儿撞见,好不容易才挣扎离开,伸个长长的懒腰起来。 捏了捏俏红的脸蛋,才去洗手间。 等他洗漱完毕出来时,牟媚已经穿戴整齐。 “营哥,要叫妍妍起来吗?”她递过一套休闲服。 “让她多睡会儿吧,这些天估计都没睡好。”鹏军营接过衣服,利落地换上,“小媚,在楼顶餐厅定个私密包间,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我把其他人都叫上,一起聚聚。” 鹏军营语气轻松,但心里却在飞速盘算。如何整合新组建的队伍,未来又该何去何从呢!……如今不是他一个人小打小闹,带一帮指望着闯出些名堂兄弟姐妹,可不是件容易事,团队整合、大小目标、各种计划……一堆事。 昨日一战带来的巨大成就感,尤其是兵站里那些囚徒眼中炙热的期盼,又一次点燃心中锄强扶弱的雄心,过往一幅幅禁毒宣传片画面闪过脑海,傅晨阳女友干枯的尸体犹在眼前,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将他铲除毒枭的决心烧得前所未有的旺盛。 想到兵站囚徒,对昨日伤员的愧疚心又被勾起。一夜过去,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损失惨重的KK园区会作何反应?那些地方武装和官方势力会善罢甘休吗?逃出来的“猪仔”们处境如何?苏家姐弟和她们身上的钱是否安全?……千头万绪,纷至沓来。 思前想后,鹏军营第一个电话竟打给了端木天。消息从上而下,或许会更清晰。想到就做。 “嗨,早上好。” “谢特……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晚上10点,别特么在我谈情说爱的时候打扰……”端木天的火气有点旺。 鹏军营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些,“嗨,朋友,别激动。就是想感谢你,昨天的交易很顺利。” 端木天其实并没真动气。他深谙与各种人拉近距离之道,有时适当的粗鲁反而显得亲切。他对鹏军营的重视程度很高,毕竟“鲲鹏”的战绩摆在那里,上面大佬的兴趣也越来越浓。原因无他,如今世道动荡,战火频发,武力型人才越发抢手。大抵是餐桌上的美味佳肴越来越少,既然难以开源,那就只能节流——减少吃饭的人。既然残酷的洗牌注定来临,提前积蓄武力人才,成了每位大佬的生存必修课。一旦旧秩序崩坏,最终无非是黑社会那套,物理消灭罢了。 接电话前,端木天心里已有预案。以他对鹏军营“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了解,这通电话的目的绝不单纯,什么感谢之类的话听听就好,当不得真。 “少来这套煽情的,”端木天身居高位,拿捏人的分寸恰到好处,“你这吝啬的鲲鹏,既然钱货两清,那就挂了吧?” 鹏军营老脸微热,但商人本性让他脸皮够厚,“别啊……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该下饵了,可别让鱼溜了。 “说。”端木天懂得适可而止,对方严肃起来,他也不能再嬉皮笑脸。 “安德森将军约我去他那儿比赛,你觉得这事靠谱吗?” 端木天心中一震。果然是人才到处都抢手。经他查证,鹏军营的行事风格与夏国军方大相径庭,加上他不愿与夏国官方牵扯过深等种种迹象,表明这人很可能是独立的。那就可以进一步考察。军营比赛无疑是个绝佳契机,能力、行为模式、思维方式都能一览无余,他个人举双手赞成。但棘手的是,安德森将军恐怕也有招揽之意,这会给后续挖人计划增加变数。 他略作沉吟:“能有什么问题?就当是训练了。将军是专业的,多少佣兵团抢着去呢。” “嗯,去是没问题。我就想问问,如果请安德森将军给我们队伍来个短期特训,一周左右,费用大概多少合适?” “一周?你这么急?” “没办法,得罪人太狠。暹罗离老缅太近,得防着点。” “切,区区地方武装而已。你的人头‘暗花’是一千万夏币,可惜他们在自家地盘以外,能量有限。你们躲进训练基地,反而更安全。” “哦?‘暗花’都出来了?”鹏军营心头一紧,报复果然来得很快。 “放心,你的照片模糊得很,根本没露脸。另外那两姐弟的照片就清晰多了,悬赏五百万。注意别和她们走太近就行。我建议你延长训练时间,等风头过去再说。”端木天的消息果然灵通。 鹏军营摸了摸鼻子。这些信息对他至关重要,感觉便宜占大了,有点过意不去。“那个……还是算了,有点事要办,时间紧,任务重。” 端木天顿时来了兴趣。“鲲鹏”又要出手?集训是为了临阵磨枪,需要他磨枪的绝不是小事。他忍不住好奇:“什么行动?” “小事,小事。” “别,说说看,别大水冲了龙王庙。”端木天的兴趣更浓了。 “唉,就是个毒贩,得罪我了,去灭灭他的威风。” “靠!哪里的毒贩?老子就是干这行的!鲲鹏你别特么卖关子!”端木天有点急。要说世界上最大的毒贩,非美国莫属,可千万别撞上那块铁板。 “嗨,边三角的呗,就是上次暹罗KtV那帮人。” “哦……那还好。搞他们可不容易。” “是啊,连人在哪儿都摸不清。你那边能搞到他们的位置吗?”鹏军营图穷匕见。 “嗯~我先找人查查。mpRI公司的训练课程是专业的,大部分都是明码标价,几个人的训练没必要动我的关系,自己去选修就行。没事我真得去安慰美女了。” “还有件事,得给你交个底。我可能要在安德森将军那儿买点货,没问题吧?”鹏军营混过古玩市场,圈子意识很强,深知维持关系就不能乱越界。 端木天却一副无所谓的语气:“我又不是军火商。你找安德森更好,省了我不少麻烦。” “行,那你帮我留意下坤桑的消息。”得到满意答复,鹏军营松了口气,再次强调需求后,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鹏军营独自站在落地窗前,陷入沉思。既然下定决心剿灭坤桑,就必须全力以赴。眼下最缺的是情报,越详细越好。不能只依赖端木天这一条线。那么,还能从谁那里获取情报? 第122章 布局丛林 最了解坤桑的,自然是他的对手。鹏军营早已想到姜爷——姜厚隆。但他心有顾虑:老爷子本人没问题,可他对手下的控制力越来越弱,万一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其实还有一条路:夏国缉毒警察系统。他们的情报最全面,也绝对可靠。但鹏军营只想吃掉鱼饵,不愿被鱼钩缠住。或许可以利用白若英的关系试试。 姜厚隆那边……不如让傻女姜月敏去探探情况。也不知道老爷子在暹罗和坤桑的战况如何了。 他拨通了姜月敏的电话。响了六七声才被接起,对面的声音兴奋中带着一丝惶急:“鲲哥!你……你没事吧?” 关切之情溢于言表,鹏军营心里很是受用。“我没事,女儿也救出来了。” “呼……”听筒里传来清晰的吐气声,接着是带着哭腔的抱怨,“脱险了都不告诉人家……害我刷了一晚上视频……” 鹏军营感到脑仁疼,仿佛看到小时候老家那只黏人的小奶狗,无论怎么揉捏,都无怨无悔地亲昵自己。他不禁想起姜月敏那绝妙的按摩手法,那舒爽到极致的触感,狠狠咽了口口水,极力压制蠢蠢欲动的荷尔蒙,下意识道:“抱歉,昨天太累了……唔!咳咳……那个,找你有点事。帮我秘密打听一下,姜爷和毒贩坤桑的战况怎么样了?行了,你早点休息,少熬夜,听到没有?” 鹏军营终究放不下面子,更不敢承认自己渣男的一面。 咦?自己什么时候从暖男变成渣男的…… “嗯!那我这就去暹罗!”对面行动力超强,电话里已经传出动静。 “毛毛躁躁的干嘛?这事又不急。你先给我好好睡觉,听到没有!”扮演霸道总裁真是让人上瘾,鹏军营感觉自己快回不去了。 “哦……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顺便帮我问候小可爱,祝她身体健康,平平安安!”姜月敏委屈巴巴地说。 鹏军营心里又是一暖。这该死的人设,越来越难以维持,可千万别溃堤……他害怕胸中那滔滔洪水一旦倾泻,自己都控制不住。 “行了行了,我答应带她去海边玩几天。等过几天手续办好就送她回去。但我还有事要办,得等等再回国。”鹏军营大致说了下行程。 “哦……” “挂了,快去休息!”说完,他挂断电话,长吐一口气,平复翻涌的心绪。 继续拨打电话,这次是打给白若英。电话立刻接通,但背景声嘈杂得几乎要将她的声音淹没。白若英的声音带着兴奋,却也透着一丝疲惫: “鲲~你还顺利吗?” “嗯,一切顺利。你哥呢?” “我哥和涛子、小青都已经回国了,现在由我接手照顾医院的伤员。”她说着,声音渐渐低沉,默默流下了感激的泪水。“谢谢……”那两个字哽咽着,却异常沉重。 鹏军营能感受到她的真诚,却不太擅长应对这种煽情场面,只轻描淡写地回应:“好了,举手之劳而已。再说,没有你们帮忙,这事也办不成。对了,‘少爷’呢?我不是让他负责伤员吗?” “他被暗花悬赏,我让他先离开了。”白若英周围的嘈杂声越来越大,她不得不提高音量,“闪开!闪开——哎,这些暹罗警察真烦人!” “伤员的医疗费怎么解决的?”鹏军营脸色一沉,他最担心的其实是那笔更大的钱。如果“少爷”那边不靠谱,后续就麻烦了。为了入侵园区,他几乎耗尽积蓄,若这笔钱再出问题,接下来的剿匪行动会更加艰难。 “喔,你放心,‘少爷’在医院存了一大笔钱,足够伤员用了。他本来想把剩下的钱留给我,但你也知道我的身份,这钱我留不住,就让他带走了。他承诺随时可以安排人送钱过来。” “嗯。”鹏军营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呵呵,放心吧,那小子对你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绝不敢违背你。你现在可是威名赫赫,伤员们都快把你捧上天了——还好你全程蒙着脸。对了,听说你也被重金悬赏了,千万小心。”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鹏军营开始试探她的口风。如果她还想回到缉毒战线,说明她未必能站在他的角度考虑问题,那这事就到此为止。 “不知道……黄大使让我留在他身边,我正在考虑。现在局势动荡,外交领域风云际会,容易出成绩,我的语言天赋也还不错……你觉得呢?”白若英内心纠结不已,一边是家族的荣誉与长辈的期待,却也伴随着太多痛苦的回忆;另一边是全新的悸动,一片更广阔的天地。 鹏军营心中暗喜,这简直是瞌睡遇到枕头,自然要往大了说:“确实,西方世界正显现崩塌之象,外交战场尤为关键。把隔壁席上席下的都拉到我们桌子上来,再创盛世辉煌,这可是功在千秋的事。” “是吧!”白若英一下子兴奋起来,“鲲~你知道我的偶像是谁吗?——周总理。” 鹏军营一听,知道事情稳了,“恭喜恭喜,离你偶像越来越近了。希望有一天,能在联合国的最高殿堂里见到你的身影。” “好!我……努力。”白若英终于下定了决心。 “对了,你在缉毒部门还有人脉,帮我打听一下,上面愿不愿意提供毒枭坤桑的具体情报。我女儿就是被坤桑的手下卖进园区的,这仇我非报不可。你帮我探探口风,如果他们想要主导权,那就算了——你知道我不愿和家里牵扯太深。如果他们只提供情报,那毒枭我来灭,功劳他们拿。”鹏军营终于放心地说出自己的诉求。白若英不会一味站在缉毒部门那边,否则她也不会脱离组织独自寻亲,如今更是准备离开缉毒系统,这条线看来稳妥。 “嗯,我哥之前跟的就是坤桑一系,但他也只是在外围徘徊。我试试吧!上面应该有更详细的……” “好,拜托了。我的信息,请务必保密……再见。”鹏军营最后再次强调了身份保密的约定。 “知道,你放心,我发过誓的!”白若英语气坚决。 为了剿灭坤桑,鹏军营苦心布下了三条线,几乎动用了全部人脉。接下来,该关心关心自己的钱了。 “苏晴,身体怎么样?没动胎气吧?”电话一接通,鹏军营先送上关怀。 “托您的福,一切顺利。您呢?”苏晴的语气听起来不错。 “昨晚回的泰谷,刚醒。”鹏军营微笑道。 “那太好了,果果怎么样?” “睡得跟小猪一样。” “谢谢您!鲲鹏。”苏晴的语气郑重起来。 “行了,我们互相帮助而已,别跟我客气。以后少不了还要找你们帮忙。”鹏军营语气轻松。这两姐弟能力不错,有成为盟友的潜力,他自然给予足够的尊重。 “好,万死不辞。” “别——大家交个朋友,有困难尽力帮就好,‘插刀’就不必了,还没到那份上。”在园区里,两姐弟确实帮了鹏军营大忙,让他能从容布局、攻破园区,可以说是生死之交,但还没必要上升到“两肋插刀”的地步。 “呵呵~您可别当着小弟说,您可是他的偶像,他真愿意为您赴汤蹈火呢!对了,鲲鹏哥,卫守德那笔钱我带出来了,一共两千八百万夏币。您给我个账号,我尽快转过去——但要等两天,刚出来,很多事情要重新理顺。转给您的钱,我保证是干净的。”苏晴一口气把话说完。 “行,我不急用,你自己多注意休息。‘少爷’他们被困在里面,安全吗?” “没事,等我和舅舅落实了地盘的事,再想办法接他们出来。哥~我们可是说好的啊,一千四百万留下来投资我们姐弟!我家可是有矿的,绝不会让您吃亏。”苏晴俏皮地说道。 有一千多万打底,鹏军营心情大好,干脆地一挥手:“拿去用,别客气,不够再跟哥说,哈哈哈。” 稳了稳心神,鹏军营怀着几分忐忑拨通了石佩凤的电话。不知那些淳朴的拉祜族汉子们是否安然无恙,有没有顺利摆脱追兵。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凤妹子,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昨日的信息里他们只简短汇报完成了阻击任务,对追兵的情况只字未提。若是他们伤亡惨重,鹏军营心头委实难安。 “哥,等我一下。”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我听见小凤仙带着谄媚的语调在说:“白主任,家里有点急事,实在不好意思,丽丽过来陪主任玩两把。” 片刻后,石佩凤在两个拉祜族汉子的护卫下走远了些,声音顿时轻快起来:“鲲鹏哥,你们太厉害了!听说救出上万人。”她的兴奋之情几乎要透过话筒传递过来,又小心翼翼地问:“英瑞哥……他没事吧?” 第123章 游艇度假 这个蚊子,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什么底细都往外掏。鹏军营只能在心里吐槽两句,面上平静道:“他能有什么事,好着呢。说说你那边什么情况,没事吧!” “哦,没什么大事。白家派代表来谈赌场分成,-这事多亏了王胖子。对了,他现在加入了佤邦联军,当上了排长。听说他叔叔在佤邦军里任职,有这层关系担保,四大家族才愿意坐下来谈利益分配。要不然来的可就是警察大队了。” “嗯,记得给王老板留些赌场股份。石熊他们怎么样了?” “暂时联系不上。除非能遇到进山伐木的老板,借他们的卫星电话用用。哥你放心,他们沿着江河进了掸邦深山,去山里亲属的寨子避风头,等雨季过了就回来。熟门熟路,不用担心。”石佩凤宽慰道。 仔细想来,鹏军营的担心确实多余。拉祜族猎人常年穿行于山林之间,即便只有简单的猎枪猎刀也能傲视群山,更何况如今装备精良。从他们兵分两路、层层狙击的战术来看,头领石熊颇有谋略,既确保了人数较少的石佩凤能安全撤离,又有效拖延了追兵。 “好,你多保重,有事就联系你阿哥。” “嗯娜~鲲鹏哥你也保重。” 挂断电话,鹏军营梳理一下时间线。昨晚在将军车上给顾顺发了营救顺利的信息,王长富应该就是在那时被释放的。没想到这家伙颇有门路,一夜之间竟摇身一变成了佤邦军的排长。或许可以借着感谢的名义,顺便打听坤桑的情况?但思忖再三,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佤邦辖区内本就毒品泛滥,若他们之间有什么牵连,反而会打草惊蛇。 最终只发了条短信略表谢意,至于深入合作,还需从长计议。人心隔肚皮,自己和王胖子的恩怨颇为微妙,谁也说不清他究竟是出于畏惧,还是真心归服。但至少他没有为难小凤仙,单凭这点就值得致谢。 结束通话后,给顾顺发了条报平安的短信——主要是怕他追问昨日园区的战况,眼下实在没心思细说。 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前妻。报了平安,答应等女儿醒后让两人通话。得知她正带着石头开车去和卫老汇合,准备先开两块石头试试水。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不过既然关系到未来的生活品质,想必她也怕夜长梦多吧。 为人稳重的孙贵山留守女儿房间。而一众功臣则齐聚顶层的总统厅。豪奢的装修,绝佳的观景视野,长桌上摆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美食美酒。这样的安排虽显俗套,效果却立竿见影——从众人震惊的眼神中,看到了他们眼中闪烁的光芒。 有付出就该得到回报,这就是鹏军营想要传达的最朴素的理念。 待文英瑞沐浴更衣就座后,庆功宴正式开始。 鹏军营自然坐在长桌主位,牟媚在右,陈云寄在左。牟媚下首依次是文英瑞、傅晨阳、刀疤、林树根;陈云寄下首则是贝拉、灵芝、科尔维诺·索拉佐。 举杯共庆胜利! 待众人享用过第一轮美食后,鹏军营开始了糖衣炮弹的攻势:宣布海岛三日游,豪华游轮、别墅酒店、私密沙滩、水上乐园、无限量海鲜盛宴…… 等大家的兴奋劲稍缓,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时,鹏军营布了园区任务奖金:除林树根和科尔维诺·索拉佐外,所有进入园区的成员,包括傅晨阳和灵芝,每人奖金一百万,先发放一半,待收回所有战利品后发放剩余部分。林树根五十万,科尔维诺二十万,同样先发一半。 在热烈的赞美声中,鹏军营开始招揽人手——刀疤和林树根除外,他们作为牟媚的贴身保镖,是稳固大本营的中坚力量。 “我成立了一家防务公司,陈云寄和文英瑞是合伙人。你们谁想加入?不妨告诉各位,现在加入能获得原始股,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我平静地说道。见异常活跃的科尔维诺蠢蠢欲动,不由皱了皱眉,暗叹这家伙真没眼力见,轻咳一声补充道:“科尔你是员工,就别参与了。” 灵芝翻译给他听后,科尔维诺·索拉佐立刻摆出夸张的失落表情,嚷嚷着老板有眼无珠,埋没了真正的人才。 经过一番热烈讨论,防务公司的基本框架初步确定:鹏军营持股百分之八十,首席财务牟媚持股百分之五,团长陈云寄百分之五,副团长文英瑞百分之四。傅晨阳任火控情报处处长,持股百分之二;灵芝任副处长,持股百分之二。贝拉担任后勤部副部长,持股百分之二——当然,后勤部的实际掌控者是牟媚。今后即便有核心成员加入,持股比例也不会超过百分之一。 在各位股东享用美食的同时,他们也吞下了我画下的大饼: 全球防务公司,业务主要集中在密集型城市和丛林地带。初创期人手不足时,只承接短平快业务——护卫、营救、斩首等任务都可接,但必须遵守基本的人道原则,原则的最终解释权归鹏军营所有。 为追求低调神秘,公司取名十分朴素:幽灵防务公司,下属佣兵团:幽灵佣兵团。英文名没有发言权,最后由陈云寄拍板定为:phantom operations。 最让众人意外的是,幽灵防务的第一个任务来自老板本人:悬赏奖金一千万,目标铲除毒枭坤桑。 公司规定,除基础工资和战时补贴外,将拿出任务佣金的三到五成作为奖金,平均分配给参战人员。 第一个跳起来为幽灵防务欢呼的是科尔维诺·索拉佐。高额奖金让他目眩神迷,叫嚣着要为公司鞠躬尽瘁。在他不算短的佣兵生涯中,从未见过如此慷慨的老板。 而现场最激动的当属傅晨阳。听说要拿金三角最大的毒枭祭旗,他浑身热血沸腾,什么股份、金钱在他眼中都俗不可耐——缉毒才是他命中注定的使命。 待大家消化完我画的大饼,接下来宣布了集训计划:为期一周的特种作战集训。原则上是自愿参加,但只有参训者才能参与剿匪任务。之前又是带薪假期又是奖金,做足了铺垫,原本还担心有人会抗拒集训。 但目光扫过众人从容淡定的表情,倒让鹏军营有些意外。mpRI公司的集训可是以严酷着称的。看向文英瑞——他一脸平静,也对,高强度的集训正好帮助他融合灵魂的契合度。陈云寄——她眼中满是炽热的期待,差点忘了她本就是王牌佣兵。贝拉依然淡定地大快朵颐。连灵芝都跃跃欲试——原本针对她的特训因团长出事一直推迟,她的心理准备期确实够长了。傅晨阳更是满脸狂热,根本无需多虑。令人意外的是刀疤竟主动举手申请参训,即便不参加剿匪任务也要参加集训。 只有科尔在抱怨——不过他抱怨的不是集训的艰苦,而是mpRI公司的精神折磨。好在只有一周,还没到必须退出的地步。 午后,一行七人从廊曼机场启程,于下午四点抵达皇家普吉游艇码头。当白色海浪号三十二米长的流线型船身映入眼帘时,就连见多识广的科尔都由衷的发出赞美,众人更是在心中暗自惊叹。这艘由云霄酒店安排的顶级游艇,堪称海上行宫,从中西名厨、调酒师到伴潜师、冲浪教练与专职管家,设施与服务极尽奢华。 妍女侠无疑是此刻的焦点。在千娇百媚的媚姨与英姿飒爽的云姨左右呵护下,她仿佛被捧上云端的公主。午间噩梦惊醒的阴霾,此刻已被炽热阳光与无垠碧海驱散。 “爸!快看!好大的鱼!”她突然挣脱父亲的手,光着脚丫冲向船舷。那双球鞋早不知被她甩到了何处,手腕上镣铐留下的红痕还残留着未涂抹均匀的药膏。可她似乎已全然忘却伤痛,像一头挣脱牢笼的小豹子,踩着甲板上的防滑纹路蹦跳,好奇心根本停不下来。 不知何时,她已和古灵精怪的灵芝凑到一块。两个机灵鬼相遇,破坏力呈指数级增长,直愁得牟媚与陈云寄时刻提防,生怕一不留神就闹出什么惊心动魄的场面。 相比之下,鹏军营惬意得多。他躺在船头的真皮软榻上,任凭海风拂面,双眼微眯,透视能力全程开启。任凭“孙猴子”如何上蹿下跳,终究逃不出他的五指山。他枕着手,翘起二郎腿,将甜度爆表的阳光葡萄丢进嘴里,同时逐条查看着游戏空间的信息提示。昨日的激战,随着一条条信息在脑海中重现。 第124章 出事 煞灵值突破500点,奖励特殊礼包:一级修复剂*6(一分钟内恢复50%生命值)。 收获元灵突破50个,奖励特殊礼包:复活元灵*1。 收获二级元灵突破10个,奖励特殊礼包:水下呼吸器(120分钟)。 煞灵值突破1000点,奖励特殊礼包:顶级修复剂(一次性全面恢复)。 收获元灵突破100个,奖励特殊礼包:复活元灵*2。 收获二级元灵突破20个,奖励特殊礼包:。 元灵进入二级状态,体质未达标,升级失败。补偿奖励:灵能兑换空间修复机会一次(每扩展一米直径,需消耗灵能)。 看到最后一条,鹏军营一个激灵坐起身,仔细数了三遍灵能值的位数——一百一十一万。狂喜之后,是深深的纠结。 眼下即将与mpRI公司比赛,紧接着便要深入丛林剿杀毒枭,每一步都需要海量灵能支撑。但扩展领域同样迫在眉睫,每多一米控制范围,就意味着多一分安全,尤其是在面对敌方狙击手时。 他回想起与0557的模拟测试:狙击子弹飞越200米仅需0.2秒,而从感知到发力移动,至少需要0.16秒,根本避无可避。但若将空间扩展到400米,甚至500米,他就能赢得0.4到0.5秒的反应时间,足以移动15厘米,甚至完全躲开致命一击。 “生存几率,比什么都重要。”鹏军营深吸一口气,压下立刻扩张的冲动。这修复机会仅此一次,必须用在刀刃上。他决定,攒够一口气扩展400米的灵能再说。“看来,得省着点用了。”他暗自告诫自己。 白色海浪号驶向斯米兰群岛,在天色擦黑时,抵达了这片被誉为海岛天堂的水域。风景美得令人窒息,碧绿海水纯净得如同液态宝石。游艇停在一处理想钓点,充气泳池、滑梯迅速展开,摩托艇也已就位,甲板上的烧烤派对即将开始。 妍女侠玩疯了。趁着天色未暗,她在摩托艇、滑梯和泳池之间切换,属于又菜又爱玩的典型。虽然她最期待的潜水要等到明天,但听说这里是世界十大潜水圣地,不仅可以欣赏最美的珊瑚,还能与蝠鲼和鲸鲨同游时,整艘船都回荡着她的欢呼声。 鹏军营老怀大慰,一边享用烤鱿鱼,一边欣赏绝美的黄昏落日,耳边是陈云寄为他念诵傅晨阳发来的设备清单。 清单上的东西,十个有九个他听不懂。傅晨阳显然已彻底陷入复仇的狂热中,在人人度假的时光里,他竟独自跑去构建秘密基地,还列出这长得令人头疼的清单。这不止是改装无人机那么简单,他竟打算将几个国内的工作室连人带设备,整个打包搬到暹罗,意图整合成一条完整的无人机制造链。 ‘我特么又不是军火商!’鹏军营内心哀嚎,却又不得不承认无人机的巨大价值——昨日的胜利,它们居功至伟。对付毒枭而已,需要搞这么大阵仗吗? 然而清单最后一页,彻底让他失语。上面充斥着连陈云寄和灵芝都挠头的学术名词。报告末尾一行字尤为刺眼:“黑入星链系统,远程实时提供南掸邦山区卫星图像。” 鹏军营也不是纯军事小白,但这真有必要吗!远程实时打击,妥妥的高科技好不好。 鹏军营用无知而困惑的眼神望向陈云寄。后者虽同样茫然,却给出了恳切建议:“头儿,如果能获得实时卫星图,我们找到毒巢的效率会极大提升,行动风险也将大幅降低。” “他有几成把握?” “备齐设备,截获星链数据流问题不大,提取基础地图可以做到。但要完整破解星链卫星数据包,实现实时通讯与导航,需要大量时间和算力,短期内无法实现。不过晨阳说,如果能从黑客圈买到成熟的破解算法工具,未来星链的所有功能都能为我们所用。只是……这工具据说价值不菲,等您决断。” 后天就有一千四百万夏币到账,眼下能动用的只有比特币。手头三百枚比特币价值约八百万美元,足够傅晨阳挥霍。等“书生”那笔上亿资金安全落地,整个团队能逍遥很久。 “用!”鹏军营咬咬牙,果断拍板,“安全第一。”他嘱咐牟媚优先使用账上现金,比特币能留则留,毕竟这世道动荡,它的升值潜力巨大。 一份清单,瞬间将度假模式切换为工作状态。牟媚负责落实厂房、资金与人员安置;精通无人机的灵芝被拉去协助谈判;陈云寄则需评估人员与场地的安全方案。 当女儿沉沉睡去,鹏军营也被拽进了傅晨阳组建的“无人机工厂推进群”。群里早已沸腾。 首先进群的是与傅晨阳共创“灵枢苑”的学弟学妹,两位算法鬼才,网名更是别具一格: ‘架构牛’(学长):负责搭建无人机群的宏观协同架构,是群体的“设计师”。 ‘织布机’(学妹):专精实时路径规划与程序动态优化,是群体的“程序狗”。 傅晨阳戏称他们为“牛郎、织女”。 紧接着是第二组:“玲珑榫”手工作坊。坊主“玲珑”带着他的全部家当——3d打印机和独门材料技术入伙。他擅用特种竹纤维复合材料和金属榫卯结构,能制造出极致轻量化、高强度且隐身的机体与旋翼,经他手工打磨的旋翼,噪音比工业产品低20%。 第三组是“千丝阁”的两兄妹,网名“蜘蛛精甲”和“蜘蛛精乙”(傅晨阳简称他们为甲方、乙方)。他们专精数据链与通信系统。若傅晨阳真能搞来星链破解工具,再结合“千丝阁”的图传\/数传与中继技术,构建一个覆盖全球的数据指挥中心将不再是梦。 听到这里,连鹏军营都感到一阵热血沸腾。 群内信息流转的速度快如弹幕,除了灵芝偶尔能插上话,其余人等皆屏息凝神。很快,几种初步定型的机型被讨论出来: “夜枭”侦察型:侧重静默与隐蔽侦察。 “蜂群”旋翼攻击型:灵活、适用于城市巷战与丛林等复杂地形突击。 “鸦群”固定翼攻击型:速度快、航程远,负责区域巡逻与高速强力打击。 “巡天”广域监视型(暂缓):因缺乏制造大型高空无人机技术与长续航电池而遗憾搁置。 然而,讨论焦点很快集中在最棘手的问题上:攻击无人机的战斗部太弱,性能单一。因为夏国国情原因,这群理论高手无人敢在现实中动手造炸弹。 于是,傅晨阳提出一个人选,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一个名叫奥托·克伦克,网名“锻炉”的德国人。这位年过六十的前顶级军工企业高级工程师,如今在网上经营着一家“火匠铺”。傅晨阳用一个月的海岛度假式教学邀请吸引了他,他开价十万美金,手把手教他们手搓顶级炸弹。 “付!”等他们协商完毕,鹏军营想都没想,立刻拍板。战斗部才是真正的力量核心,这钱花在了刀刃上,值! 鹏军营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深邃的海夜,心中激荡起伏,清单仍在不断增加:微型红外热成像、微型合成孔径雷达……一个属于“幽灵”佣兵团的无人战争体系,正在这艘豪华游艇上,悄然孕育。 鹏军营带着对巨额花费的心痛沉入梦乡。 次日,女儿仿佛找回了前世作为鱼儿的记忆,整天都泡在海里。鹏军营陪她辗转三处着名潜点,回到船上时,感觉自己累得像条被抽干力气的落水狗。 第三天,在众人的强烈建议下,他们返回普吉岛。热闹的海滩上,水上摩托艇、香蕉船、拖拽伞、尾波冲浪……各种刺激的项目让人应接不暇,欢声笑语几乎要淹没海浪声。 夜里十一点左右,鹏军营在睡梦中感到有人在轻轻推他。睁开惺忪睡眼,只见陈云寄面色凝重地站在床边。 “二号出事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二号?”鹏军营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这个代号属于傅晨阳。他下意识转头,借着皎洁的月光看了眼床上熟睡的女儿,用力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晚上被科尔劝着多喝了几杯,此刻酒意未散。“怎么回事?晨阳不是在工厂里改写程序吗?”睡前还在群里看到他们热火朝天地讨论新系统代码。 “一个小时前突然失去所有联系,电话关机。刀疤刚赶到现场,发现看门老头和三个临时工……全死了。”陈云寄的语气平静得可怕,那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佣兵才有的冷静。 “什么?!”鹏军营脑袋“嗡”的一声,猛地坐直身体,双眼圆睁瞪着陈云寄,差点惊呼出声。死人了?那傅晨阳呢? 陈云寄脸色沉重,但神情依旧镇定,她知道鹏军营最担心什么,立刻低声道:“傅晨阳失踪了。对方是冲他来的。” 第125章 勘察现场 鹏军营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翻身下床。“走,出去说。” 客厅里,牟媚正神情焦躁地打着电话,见两人出来,连忙捂住话筒低声道:“玲珑他们五个人已经到机场了,怎么办?晨阳的事要告诉他们吗?” 鹏军营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十二点。“先安排他们住进酒店,就说工厂正在进行安全升级,完成后才能入驻。至于傅晨阳……”他略一沉吟,“就说他秘密前往欧洲,联系购买星链破解工具了。” 交代完牟媚,他转向陈云寄:“云寄,你觉得会是谁干的?” 陈云寄无奈地耸耸肩。她刚加入团队,掌握的团员信息太少,根本无法做出有效判断。 鹏军营也意识到自己急昏了头,此刻脑子里一团乱麻。 “先回去查看现场再说。”陈云寄果断建议,“对方直接杀人,摆明了是不死不休的架势。带走傅晨阳无非两个目的:要么是想从他嘴里撬出情报,要么就是有深仇大恨,要折磨他致死。” 这番话让鹏军营的思路瞬间清晰起来。他对刚安排好接待事宜的牟媚下令:“通知船长,立刻返航。预订最快的航班飞回曼谷。” “好。” 短暂的沉默后,鹏军营一边踱步,一边梳理着线索:“傅晨阳这种宅男不可能有生死大敌,如果对方的目标是我,那么称得上生死大敌的只有两个。一个是KK园区,但我觉得不像。傅晨阳只负责外围无人机操控,并未直接露面。除非正义盟内部出了叛徒……不对,刀疤和树根都安然无恙,打草惊蛇的事,没人会这么傻。大概率不是园区报复。” 他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另一个敌人,就是毒枭坤桑……”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般在脑中疯长,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就是他们! 他立刻掏出手机,直接打给姜老爷子。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对方显然很是意外:“您好,鲲鹏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姜爷,您和坤桑那边的战况如何?”鹏军营开门见山。 姜老爷子也没隐瞒:“非常顺利。我联合了几个华人帮会,端掉了他两条运输线,一条陆路,一条湄南河水路,抢了价值上亿的货。但是……昨天小刀失踪了。现在坤桑最强的海上运输线还在运转,失去了小刀这条内线,我们很难再钓出他的人。” “小刀失踪了?”鹏军营敏锐地抓住关键,“具体情况怎么样?” “很诡异,就在庆功宴上,他去上个厕所的功夫,人就凭空消失了。我几乎把曼谷翻了个底朝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姜老爷子反复强调着“凭空”二字,足见此事对他的冲击有多大。 小刀和傅晨阳前后失踪,坤桑的嫌疑急剧上升。 鹏军营也不再隐瞒:“老爷子,我打电话来,是因为傅晨阳也失踪了。对方还杀了几个无辜的人,我怀疑是坤桑干的。” “傅晨阳?”姜老爷子对这个名字显然很陌生。 “就是以前跟着姜耀鸿的那个眼镜男,现在跟我做事。”鹏军营解释道。 “哦……坤桑抓他干什么?不过,我也感觉是坤桑的手笔。难道小刀已经察觉到我识破了他的身份?不应该啊……”姜老爷子对自己的演技似乎颇为自信。 “报复呗!损失了两条重要运输线,坤桑不怀疑小刀才有鬼。我看,他肯定是又派了高手来曼谷。算了,不猜了,您自己也小心点,我估计您才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这时,牟媚凑到鹏军营耳边低语:“查过了,凌晨没有飞曼谷的航班。开车最快也要十个小时。” 鹏军营眉头紧锁,计算着时间,发现开车和乘坐早班飞机抵达的时间差不多。他灵机一动,对着电话说道:“老爷子,我想以最快速度从普吉赶回曼谷。傅晨阳危在旦夕,我必须尽快找到他。您那边……能帮忙联系到私人飞机吗?” “我倒是认识一位大人物,谢家的第三代。他儿子在夏国发展,借了我哥哥不少力。我敢来暹罗开拓,也是倚仗这层关系,但一直没动用过。不知道行不行,你等我问问。”姜老爷子为了鹏军营竟愿意动用这层底牌,让鹏军营心头一暖,暗赞老爷子为人厚道。 “好,谢谢您!老爷子,以后您若遇到什么麻烦,尽管开口。”鹏军营不懂太多大道理,但深知投桃报李。 电话那头,姜老爷子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满意的笑容,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在等待回音的间隙,鹏军营迅速做出后续安排:明天一早,牟媚就带着女儿直接回国。这两天,女儿身份证从木姐口岸旅游入境老缅,再经过大其力进入暹罗,所有的入境手续齐全合规,买机票回国没有问题。牟媚也必须回去——既然坤桑的人很可能已到曼谷,且小刀落在他们手中,素攀死在KtV的消息定然瞒不住。这群亡命之徒行事难以预料,让她们回国暂避是最稳妥的选择,等彻底铲除坤桑才能回暹罗。 十几分钟后,姜老爷子的电话打了过来:“飞机半小时后从曼谷出发,你们直接去普吉国际机场,稍后我把空乘的联系方式发给你。我会立刻重新调集人手,就算把曼谷翻过来,也要把他们找出来!等你回来再联系。” “谢了,老爷子!” “对了,月敏来暹罗了,你知道吗?” “唔……我不是让……”鹏军营一皱眉,差点说漏嘴,“她来干什么?” “呵呵,我也不清楚。这丫头这两天总围着我转,一个劲儿打听坤桑的消息,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想来接我的班了。”姜老爷子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嘿嘿……”鹏军营有些尴尬,这事确实是他安排的,只是没想到姜月敏这丫头完全搞砸了。既然已确定姜老爷子和自己同在一条船上,他索性大方承认:“不瞒您说,我确实想知道坤桑老巢的具体位置。就算没有今天这事,我也打算灭了他。具体原因就不多解释了,总之,我和坤桑势不两立。” 老爷子呵呵一笑:“知道她是帮你做事,我就放心了。别说,她这按摩手艺进步神速,和以前判若两人,颇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你小子有福气啊。” “您老就别取笑我了,回头见!”鹏军营讪笑着赶紧挂断电话。 白色海浪号劈波斩浪,全速返回普吉岛。云霄酒店早已安排好车辆,将他们直接从码头接往机场。一位美女空乘亲自在机场外等候,引领他们进入跑道,登上一架线条优美的湾流G650。机舱内十分宽敞,甚至拥有一间独立的主卧室。迷迷糊糊的女儿被安顿在床上,很快再次进入梦乡。 一个半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鹏军营一行八人走下舷梯,直接登上三辆从酒店调来的防弹车。牟媚和女儿由贝拉与科尔护送返回酒店;鹏军营则与陈云寄、刀疤等人会合了姜老爷子派来协助的两名手下——一位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安保头目“大象”,另一位是专职黄律师——分乘两辆越野车,朝着刀疤所在的春武里府山区疾驰而去。 厂房深藏在山区腹地,坐落在一个小村庄的边缘。抵达时已是凌晨五点四十分,天际泛着微光。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孤灯,刀疤如同融入夜色的雕塑,静立在门前等候。 “周围住户有没有被惊动?”鹏军营一下车就直接问道。在路上,黄律师已经准备了多套预案,最麻烦的情况就是惊动了村民。既然出了人命,报警是无法回避的,他的计划是鹏军营快速查看完现场后立刻离开,由他和大象留下来应对警方。 “厂房侧面有三户,前面有两户,灯都没亮,应该没被惊动。”刀疤低声汇报。 鹏军营环顾四周,一片寂静漆黑,只有远山的轮廓在熹微晨光中若隐若现。他点了点头,对围拢过来的众人下令:“蚊子、大象守在外面,其他人跟我进去。” 刀疤陪同在他身边,介绍着厂区情况。整个厂区被高墙环绕,墙头插满了碎玻璃,还缠绕着铁丝网。两扇大铁门紧闭,只留中间一扇小门开着。刀疤指着铁门和旁边水泥柱上模糊的脚印痕迹说:“老板,人是从这里翻进去的。” 两米多高的铁门,通过两步蹬踏就轻松翻越过去,来人身手很矫健。 黄律师率先打开摄像设备走在前面,一行人悄然进入厂区。左手边是一栋三层的破旧办公楼,墙皮大片剥落,许多窗户玻璃都已破碎,台阶也有几处塌陷,四周杂草丛生,显然废弃已久。右手边则是两排并行的简易钢瓦厂房,相对完整些,但也布满了锈迹。 第126章 神秘黑蛇 刀疤指向一楼的两个房间:“四个人都死在屋里,两个中枪,两个被割喉。” 鹏军营诧异地看向刀疤:“枪装了消音器?” 刀疤郑重地点点头。这也是他的判断,否则附近的住户不可能不被惊醒。 众人的心情都变得异常沉重——对手行事专业且狠辣,绝非普通毒贩。 他们踏上台阶,左手边第一间房门大敞,一眼就能看到倒在门边的半具身躯,地上是一大滩早已凝固发黑的血液。陈云寄蹲下仔细查看后分析:“老人是听到动静起来查看,刚出门就被人卡住脖子按在门上,一刀刺中心脏毙命。手段非常凶残。” 另外三名临时工死在另一间屋子里。除了睡在门口木板上的那人被捂住嘴割喉,里面两人均是被小口径子弹近距离射杀。陈云寄检查着墙上的弹孔和痕迹,低声道:“从弹孔分析,口径应该是4.6mm,极有可能是mp5或mp7这类冲锋枪,而且安装了消音器。” 现场没有找到弹壳,显然已被清理干净。 鹏军营缺乏刑侦经验,面对如此血腥的场面,除了满腔怒火,很难发现更多线索。他果断退出房间,问刀疤:“傅晨阳是在哪里被抓走的?” 刀疤指向厂房:“他当时应该在试飞无人机。” 鹏军营立刻和刀疤走进厂房。 第一间厂房约五百平米,地上杂乱地堆放着许多已送达的精密设备,包装箱大多已被拆开,显得十分凌乱。 刀疤带着众人直接穿过这里,进入第二间厂房。此处显得空旷许多,只有一张长桌,上面摆放着好几台电脑、笔记本和一些看不懂的电子设备。旁边一个货架上,陈列着几架已完成或半成品的无人机。厂房中央的地面上,散落着无人机的碎片,一副被踩得粉碎的飞行眼罩格外刺眼,旁边还有几滴已然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灵芝快步上前,蹲在碎片中翻找起来。“哎呀!彻底被破坏了呢!”她气愤地哼了一声,“太坏了,他们把存储芯片偷走了!”说完,她又迅速跑到长桌前操作起电脑。 鹏军营环顾四周,除了能判断出傅晨阳曾在这里受伤(血迹不像利刃所致,更像是面部遭受击打后流出的鼻血或口腔血)之外,看不出太多名堂。他只好将目光投向仍在仔细勘查的陈云寄。 “歹徒是从多个方向进来的。”陈云寄一边观察一边还原现场,“傅晨阳通过无人机的视角发现了他们,试图逃跑,但被人从侧面踹倒,这一下摔得很重。你看这里的痕迹,他的头被人踩在地上过。对方摘下了他的眼罩并踩碎,应该进行过短暂的逼问。这几滴血迹证明他挨了打。”她抬手指向墙壁,“再看墙上密集的弹孔,他当时肯定操纵无人机进行过反抗……可惜,对方打碎了无人机,并拿走了存储卡。” 她话音未落,正在快速操作电脑的灵芝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数据上传到云端服务器了!晨阳肯定在最后时刻发出了语音备份指令!等我两分钟,马上破解加密数据!” 鹏军营闻言大喜!如果能拿到歹徒的影像资料,那就再好不过了。即便姜二爷的黑白两道势力找不到人,他大不了花重金请安德森将军帮忙。凭借他们与“雷剑”特种部队的关系,在曼谷找几个人应该不在话下。只要泰国军方不是铁板一块,他就算用钱砸,也要把这帮人砸出来! “哇喔~出来了,老板快来看啦!”灵芝兴奋地挥舞着手臂。 众人立刻围到电脑前。屏幕上的画面飞速切换,令人眼花缭乱——那是傅晨阳在试飞无人机。突然,无人机在空中定格。几道黑影出现在门口,为首的是个身高一米八几的中年壮汉,像座小山般充满压迫感。他左眉梢有道狰狞的伤疤,眼神冰寒刺骨,一身黑色西装与周围全副武装的佣兵格格不入。 西装壮汉一挥手,两道黑影如猎豹般扑向愣神的傅晨阳。 傅晨阳反应过来,转身就跑。空中的无人机也动了,从侧面撞向那两道身影。两人就地翻滚,惊险躲过冲撞。就在这时,西装男身后又闪出一人,手中mp7冲锋枪喷出火舌,一连串子弹将转弯的无人机打得四分五裂。经幽灵佣兵团团长陈云寄鉴定,此人的枪法和反应都是顶尖水准。 傅晨阳刚跑出几步,黑暗中突然冲出一人,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踹将他踢出数米远。鹏军营不禁皱眉——这人的腿功不输素攀,又是个高手。 倒地的傅晨阳嘶声大喊:“数据备份!数据备份!” 测试机上还有一块独立运作的小电池,专为故障后检测各部件而设计。尽管主机停止运转,收音功能仍在工作,接收到指令后立即将视频和检测数据上传至云端。 屏幕上图像消失,但声音还在继续——一声碎裂的脆响,眼罩被踩碎了,接着是傅晨阳压抑的闷哼。 “素攀怎么死的?谁杀的他?说出来,我放你一条生路。”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没有回答。屏幕前的众人心都揪紧了。“啪、啪、啪”的击打声接连响起,傅晨阳始终没有出声。鹏军营死死攥紧拳头,喉咙发堵,在心中呐喊:“说啊!把我供出来!”可傅晨阳的倔脾气又上来了,硬是不吭声。 “有种,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声音冰寒入骨,“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带他走。” 良久,鹏军营打破沉默,咬牙切齿道:“灵芝,把视频里最清晰的图片都发给我。开战了——我要把坤桑在暹罗的爪牙连根拔起!” 灵芝和刀疤留下整理工厂最重要的数据资料,鹏军营带着陈云寄和蚊子先一步回酒店。歹徒非常专业,不可能留下太多线索,下一步的关键是动用一切关系找到人,然后——杀! 鹏军营阴沉着脸坐在后座,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谈,找谁谈。 用手机将图片发出后,他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姜老爷子:“姜爷,看到照片了吗?” “穿西装、眉梢有刀疤的叫察猜,坤桑的心腹,权力核心的四号人物,掌控暹罗市场的人。还有那些脖子有纹身的……很可能是传说中的‘黑蛇’暗杀队,他们是坤桑打下暹罗市场的核心团队。据说当年有十几位大佬死在他们暗杀下。传闻‘黑蛇’在三角区和军方的‘雷剑’特战队交手后被剿灭了,没想到还在!”姜老爷子的声音微微发颤。夏国黑帮少见如此血流成河的场面,他难免有些不适应。 经历过KK园区一战的鹏军营早已不再惧怕这种场景,尤其是目睹过数十枚炸弹同时爆炸的场面后,一场几十人的血战已不算什么。 “能找到他们吗?”鹏军营平静地问。 姜老爷子同样明白,此刻绝不能有丝毫退缩。一旦士气衰败,整个帮派乃至脆弱的联盟都将瓦解,那才是死路一条。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帮派的实力不足以消灭这支凶名赫赫的暗杀队,于是鼓足勇气道:“能,但我们的人不一定围得住他们。本地黑帮里很多旧人听到他们的名字,根本不敢动手。鲲鹏,您愿意出手吗?” “可以。只要找到他们,我会带人出手。”鹏军营毫不犹豫——他手正痒得很,“一天,老爷子,拿出你全部实力。我的人在他们手上撑不了多久。” “一天?!”老爷子有点懵,这太急了,“我怕说服不了那些老头子,他们很怕‘黑蛇’报复。” “那就别提‘黑蛇’,只找察猜。放出消息,说察猜带来了海量毒品,提供线索者奖励一百万美金,干掉察猜分一半。我看他敢不敢露面。放心,你们开战这么久,察猜手里一定囤积了大量货物,不然不会出动‘黑蛇’来镇场子,对不对?”鹏军营只想尽快找到人,谎话张口就来。只要找到察猜,“黑蛇”必然在左右。 姜老爷子也是个果决之人,牙一咬:“好,老子豁出去了!到时候鲲鹏您可得出手。” “放心,‘黑蛇’交给我。” 鹏军营不是自信,而是他已经为“黑蛇”找好了对手——自己也会在旁边打打酱油,绝不会让“黑蛇”轻易逃脱。惹了他的人,别想好过。 鹏军营第二个电话打给了陈浩。虽然天色刚亮,似乎有些早,但电话很快接通了。陈浩的声音很小,像在背着人接电话:“喂!兄弟~早课呢!要是没重要事,我可要翻脸了~” 鹏军营听出他在开玩笑,笑道:“生意上门,算不算重要事?” “哦?那得看多大的生意。像上次一样的话,我请客~怎么样?”陈浩的兴趣立刻上来了。 第127章 鹤蚌相争 “切~~你还能记得家里的味道吗?要是可乐加汉堡就算了!”鹏军营不敢太着急,谈生意如烹小鲜,火候最重要。 “老子的烤肉能让你咬掉舌头——信不信!”陈浩信誓旦旦地炫耀。 “行了,谈正事。你就不怕逃课被将军惩罚?我先给你来个开胃前菜:七个人短期丛林战培训,多少钱?” “哈哈~你怕不是想多了!我才是拿鞭子惩罚人的那个,又不是老子上早课。不过你的前菜挺合我胃口,嘿嘿~到时候我给你们上盘大餐!不过前提是你们同意和我们的雏鸟们来场比赛,给他们找对手太难了,你们的实力刚好合适!”陈浩完美达成将军的要求,还为公司拉来业务,自己的介绍费也能小赚一笔,心情十分愉悦。 “兄弟,你说的雏鸟不会是‘雷剑’特种作战部吧?”鹏军营开始试探。 “唔~抱歉——我可没说过!”陈浩耸耸肩,泄密的事他不敢承认,公司合同的保密条款具有法律效应。 “我觉得找我们打cqb没什么意思,不如实战来得痛快。我听说‘雷剑’在三角区有个宿敌叫‘黑蛇’,是不是?” “靠~你特么怎么知道的……”陈浩有些懵逼,这事可是绝密。 一年多前,“雷剑”在三角区遭遇“黑蛇”,双方殊死搏斗。“黑蛇”一群亡命之徒在气势上碾压了“雷剑”,导致一场溃败,伤亡惨重。“雷剑”因此换了指挥官,重金请来mpRI公司最强的“屠夫”进行魔鬼训练。马克·安德森将军为重塑“雷剑”的信心操碎了心,又不敢请海豹、三角洲来打击‘雷剑’脆弱的心灵,普通佣兵团又不起作用。正好“雷剑”对园区雇佣兵的惨状颇为震惊,将军觉得是个好机会,让双方碰碰,大不了收买一下鹏军营他们,让“雷剑”重塑信心。 “‘黑蛇’来了泰谷,你问问将军有没有兴趣赌一把大的?”鹏军营当然不知道“雷剑”和“黑蛇”之间的绝密,他只是想当然地把“黑蛇”当靶子。到时候“雷剑”加上自己的幽灵战队,“黑蛇”注定覆灭。 “嗯~怎么赌?”陈浩心念电转,疯狂评估在占据绝对地域优势的泰谷和宿敌“黑蛇”决战的胜算。再加上那支拿下KK园区的佣兵团呢?算不出来,真算不出来。算了,交给将军去头疼吧!但这机会千载难逢。 “我们同时对‘黑蛇’发起进攻,将军当裁判。赌注下大点也不是不行!我们输得起。”鹏军营拿出赌注作为诱饵。 “你怎么确定‘黑蛇’来了泰谷?”陈浩语气正式起来。这种大事不能嬉皮笑脸。要是“雷剑”出不了成绩,对赌协议会很吃亏;相反,要是“雷剑”解决了心病,干掉了“黑蛇”,还有什么战绩能与之媲美?公司奖金和后续源源不断的军购单子,会让他们这支海外边缘分支赚得盆满钵满。 “我有视频和照片为证,消息刚出炉,保证人在泰谷。但怎么找人是你们的事,我只负责和‘雷剑’比赛同时进攻‘黑蛇’,谁更优秀由你们专业评价。” 陈浩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把详细情况发给我,还有视频和图片。如果消息属实,我们会慎重考虑。好有——你们佣兵团的名字也发过来。” 挂断电话,鹏军营陷入沉思。陈浩后来的语气越来越凝重,是我的诱饵太成功,还是另有原因?想不通就不想了——普通人的生存之道就是这么豁达。 他把视频和图片一股脑发过去,没有丝毫隐瞒。这种国家层次的介入,想瞒也是奢望。既然没人家心眼多,那就老老实实做人。鹏军营在赌,赌“雷剑”和“黑蛇”有仇怨。根据姜老爷子的小道消息,以及暹罗曾在边境打击毒枭的报道,他还是有点把握的。 鹏军营大步跨进云霄酒店宽敞的大堂,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角落里有道鬼祟的人影——一个神秘女人在他进门时明显有剧烈反应,可当他目光扫过去,对方却又刻意躲藏目光,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自己人刚出事,他不得不万分警惕。 还没走到电梯口,鹏军营已经通过0557扫描清楚她是谁了。本想不理,可这祸终究是自己惹的,不能不扛。他吩咐全体队员穿戴好装备到自己房间集合,等他处理完事情立刻护送女儿一行去机场,随后径直走向那个在慌乱中缩成鸵鸟般的女人。 是姜月敏。 鹏军营本不想理会,可她这个时候出现在泰谷简直是场灾难。坤桑派出最强暗杀队,目标显然就是姜老爷子和他背后的华盟。作为姜老爷子的亲侄女,妥妥的顶级猎物,何况这女人名义上是为他办事才来的泰谷,万一出事,他能撇清关系吗? 所以,她必须立刻滚回夏国。鹏军营原本心里决定以后对这位姜富婆温柔些,但此刻傅晨阳每分每秒都在遭受折磨,他哪还有闲心废话?可怜的姜月敏,每次出现在这男人面前总是不合时宜。即便她像鸵鸟般蜷缩起来,仍迎来了一场暴风雨。 她被从角落沙发里一把提起,夹在腋下带回电梯处。敏感如她,能感受到男人身上散发的霸气和怒火;可怜如她,不敢发出半点不满的声音。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更令人意外的是酒店工作人员仿佛视而不见——他们都认识这个会武功的猛男,上月猛男踏着行驶的车辆跨越马路踹翻三轮的场景任历历在目。 电梯里没人敢跟进。鹏军营对缩头的“鸵鸟”怒道:“住几楼?说!” “……88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鹏军营终于把女人送回她的豪华行政套房,监督她买好回国机票,命令她赶紧收拾行李,一会儿跟车队去机场。最后,实在面对不了她泫然欲泣的眼睛,花了两分钟解释:坤桑和姜老爷子已全面开战,为了她的安全,必须立刻跟自己女儿和牟媚飞回国内。 姜月敏磨蹭的动作这才轻快起来。 带着匆匆收拾好行李的姜月敏回到自己房间,所有战斗人员都已穿戴好防弹衣,藏好长短武器。 女儿已经知道自己不能跟她一起回家,带着责问的口气说:“为什么不和我回家?” 鹏军营只能安慰:“爸爸答应这些叔叔阿姨,帮他们一个忙。办完事就回去。回去好好学习,别像园区里的哥哥姐姐那样没有太多选择权。” 至于身后的姜月敏,鹏军营谎称是姜老爷子托他护送去机场。于是,一辆防弹保姆车在三辆防弹越野车的护卫下驶出酒店,抵达机场。等前后两班飞机都起飞后,幽灵佣兵团成员才回到酒店套房,开始商讨下一步行动。 幽灵佣兵团的第一次正式团会开得断断续续。先是大象来电:工厂被武装直升机空降的特种兵接管了,连报警电话都没来得及打。接着是姜老爷子接二连三的短信轰炸:两名帮会中层心腹被当街暗杀,一处赌场被炸,好几处场子收到放有定时炸弹的包裹——“黑蛇”已全面开战。最后,住进五星级酒店的五位技术宅连半天都没撑过去,群里玲珑就叫嚷着要开工。 没一件顺心的事。 临近中午,团会仍没商讨出相对完善的营救计划。没有对手信息,没有对手位置,一群靠枪说话的人能有什么好办法? 好在否极泰来,鹏军营接到了陈浩的电话。 “嗨~鲲鹏老弟,合作愉快!” 鹏军营心中一喜,赶紧问道:“浩哥,什么合作愉快?短训还是比赛?”他是真心想拉“雷剑”下水,但让一支国家级特种部队与私人佣兵团比赛简直是天方夜谭。能让两支宿敌相残已是极限,但万一呢?梦想还是要有的。 “哈~短训这种小事根本不值一提。重点是,‘黑蛇’在曼谷的消息已确认,呵呵~‘雷霆斩蛇’行动军区批准了,上校挂总指挥。知道将军这次担任什么职务吗?”陈浩语气里掩不住得意。 “你们也能参与‘雷剑’的行动?”鹏军营纳闷,老师还能和学生一起高考? “唔~确实,我们一般都是顶级军事顾问,但这次不同。上校没有必胜把握,而将军敢拿出对赌协议。如果失败,我们痛失合同尾款,灰溜溜滚回总部被解职;可要是赢了,呵呵——我们将拿下军方明年全部大单。赢家通吃的道理你懂吧?所以,将军拿到了副总指挥职务,拿下具体指挥权。小子~你那点培训费不过是毛毛雨罢了。咳咳~当然,如果我们失败,也就没有培训了,我们都得打包走人。”陈浩毫无保留地坦白。 “将军得到了指挥‘雷剑’的权利?”鹏军营震惊了——原来这才是mpRI公司的核心业务:无限靠近权力中心,近水楼台先得月。 第128章 谈生意攀交情 同时,他的心思更加活络起来。 “嗨!浩哥,恭喜恭喜!那我们共同参与剿灭‘黑蛇’的事怎么说?” “这事更不可思议。当我们将你们佣兵团在KK园区的战绩报给军方高层后,上面不仅同意你们参与,还下了500万美元的赌注,而你们只需承担100万美元的成本风险。鲲鹏,你很神奇~” “为什么?”鹏军营满脸问号。老祖宗告诫天降横财未必是好事,他心里不禁警觉起来。 “嗨~兄弟,别紧张。将军打听到一个名字:佘智江,他和暹罗军方高层关系密切。你们打残了‘书生’,让他重新拿回园区话语权,你们能参与进来他动用了不少关系,还主动送上这份大奖。” 陈浩的话让鹏军营更不安——怎么又扯上园区了?但他不能拒绝,想救出傅晨阳还需要军方的情报支持。 “浩哥您得帮兄弟个忙。我这儿有几个客户朋友想找个安全地方避避,我们随时要和‘黑蛇’开战,没法保护他们周全,能不能把人弄进军营?费用好说。”鹏军营灵机一动——还有什么地方比暹罗军营更安全? 陈浩沉默片刻:“兄弟,真不好办。我们都是专业人才,有合同才能随意进出军营,普通人真不行~” “不~他们也是专业人才……”鹏军营脱口而出,唔~这事能说吗?管他呢!“他们都是无人机专业人才,维修不在话下,造无人机都行。” “那我帮你问问。如果军营里有损坏的无人机,搞份维修合同也不是不行,但你得给我个相关的维修文凭,哪怕一个也行,其他人打打杂也可以,团队嘛~你懂的。”陈浩以为鹏军营的佣兵团接了保护任务,现在要和“黑蛇”开战,以前的业务不能随便放弃,雇佣兵总要重视口碑。他们常遇到这种事,将心比心,能帮就帮一把。 “谢谢浩哥,改天我请客。” “对了,将军发话了,你们要是赢了奖金,我们要抽成,100万不能再少。” “没问题。”鹏军营非常爽快。 挂断电话,鹏军营对在座愁眉苦脸的众人两手一摊:“好了,不用我们去想办法了。找人和收集对手信息的活儿有人帮我们干了。彼岸花,你联系林树根在泰谷周边找个隐蔽场所,让大家练练进攻、防守、撤退的队形,别上场遇到‘黑蛇’后一团乱麻,咱丢不起那脸。对了,火花的武器、灵芝的无人机都得早准备,给我份详细的物资清单。好了,散会。” 鹏军营将灵芝拉到一旁,低声问道:“你问问新来的几个技术宅,谁有无人机维修证书?最好是国际通用的那种。” 灵芝一脸茫然:“要这个干嘛?这玩意儿懂电机和电路板的都能修啊。” “不一样,人家的设备是外国货,当然认国际证书,不然谁敢随便让你们动手修。”鹏军营说得理直气壮。 灵芝更懵了——我们佣兵团还接维修业务?会不会显得太不专业了?但老板既然发话,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想办法:“我有个大疆发的证书,按理说大疆也挺国际化的,不知道对方认不认?” “国产的啊……”鹏军营有些犹豫。主要是外国人有时对国货有偏见,他心里也没底,“要不你再问问他们几个?” 灵芝拿出手机开始联系。 鹏军营路过正在登记武器的陈云寄,顺口提了一句:“上次的火箭筒很好用,可以多备点。手雷、震撼弹、烟雾弹也都囤一些,这次用不完就带去丛林,别怕花钱。” 陈云寄正忙得不可开交,只轻轻“嗯”了一声,头也没抬。 鹏军营耸耸肩,转头看见科尔维诺一脸便秘似的纠结,好奇地问:“怎么了,科尔?” 科尔维诺一脸茫然——他听不懂中文。 一旁的蚊子突然用英语接话,把鹏军营搞不会了:“蚊子,你会说英语?” 蚊子尴尬一笑:“这事我藏了一辈子,就怕帮会里兄弟笑话我想跟女朋友去国外混,说我吃软饭。现在也没必要藏了,索性摊牌。” 鹏军营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真特么能藏。 有蚊子做翻译,和科尔维诺的交流总算顺畅起来。“老板,我很纠结。枪挂式榴弹发射器手感不如单发,但如果用单发的话,我就没法担任突击手。” “你是火力输出,当什么突击手?”鹏军营没想到科尔维诺还想兼任尖兵,团队是不是对技术工种太不尊重了?彼岸花这团长到底怎么当的。 “团队不能只有一个突击手,我得做蚊子的侧翼掩护。”科尔维诺解释道。 “靠,搞什么?我才是主突击手,那是我的位置,蚊子才是我的侧翼!彼岸花在搞什么飞机。听着,科尔,要是你能拿一把m32 mGL六发转轮榴弹发射器,整个战场都归你主宰,信不信?”鹏军营一个端枪扫射的姿势,瞬间点燃了科尔的战斗热血。 科尔维诺激动得张开双臂,几乎要拥抱鹏军营,见对方迅速后退一步明确拒绝,只好无奈耸肩:“老板,你懂我!我一定把敌人压得抬不起头。” “行,看你表现。干得好立马涨工资。还有,你最好换把更轻便的枪,mp7怎么样?主武器和弹药会很重,这只是建议。” “好的,老板!”一听到涨工资,科尔维诺语气都带上了谄媚。但兴奋过后,他立马皱眉陷入沉思——m32 mGL加六发弹药就重八公斤,即便不带步枪,又能带多少弹药呢?覆盖全场谈何容易。于是,科尔将炽热的目光投向一旁的贝拉。心里盘算起来,都是火力手,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鹏军营走回陈云寄身边,正色道:“听着,我虽然是老板,但尖兵还是我来当,明白吗?” 这次陈云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您都自称老板了,我一个小小的团长哪敢安排您顶前面?“你确定?” “你什么态度?这屋里谁有资格取代我吗?哼,你们谁上都是个死。真想替我分担,就多训练他们,别让我损失太大。”鹏军营有游戏空间傍身,说话底气十足,尤其是昨天又得了一张顶级修复,多条命就是不一样,整个人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老板,”灵芝挂了电话走过来,“玲珑有美国的FAA证书,专门修无人机的。不过他正在登陆学校网站找原图,纸质版早不知扔哪儿了,得等一会儿。”想到要她去维修无人机,满脸的不情愿,“老板,我们真要去接维修任务吗?不能等救出阳哥再说?” 陈云寄突然抬头望向鹏军营,其他人也投来异样的目光。 鹏军营撇撇嘴:“想什么呢!我是准备把你们几个送进暹罗军营避风头,修无人机只是个借口。不把你们安置好,我们能安心干仗吗?” 灵芝嘟起嘴:“我要留下救晨哥。” “不行!”鹏军营斩钉截铁,“坤桑在暹罗经营多年,爪牙众多,又藏在暗处。你留下只会拖累我们。听话,带他们老老实实呆在军营里。” 道理大家都懂,众人也跟着劝起来。 灵芝说不过大家,试探着问:“那我们能带上远程通讯设备吗?有了它,我们就能远程操控无人机。天上有只眼睛,你们也安全些。” 鹏军营沉默片刻。有无人机确实方便,大不了花钱打点。他最终点点头:“我想想办法。但也别抱太大希望,毕竟是军营。” 等鹏军营把两张证件图发给陈浩不久,对方电话就打了过来:“老弟,有个后勤部的地方,保密级别不高,但在军事区内,安全没问题,来不来?先说好,修的都是些万国牌小型旋翼无人机,不好弄,钱也不多。” “可以,安全就行。对了,我们能带些通讯设备吗?方便联系。” “没事,别带进内营就行,那儿安全级别不高。” “浩哥,能不能派人来接一下?费用我出,我这儿实在抽不开身。拜托!” 陈浩也不犹豫:“一万刀,我安排辆车。” “别——两辆,人和设备。哥,五万刀。” “行,哥忘了你是个土豪。” “谢谢浩哥!”鹏军营正要挂电话,灵芝赶紧凑过来低声道:“问具体位置,离泰谷多远。” 鹏军营赶紧转述:“等等——军营离泰谷多远?” “等会儿,我问问。”半分钟左右,“直线三十公里左右。” 鹏军营再次准备挂电话时,陈云寄把武器清单递到了他眼前。 “哥,还有个事。” “靠,你有完没完?”陈浩终于不耐烦了。 “别生气,哥,这次是生意。既然要和‘黑蛇’开战,武器装备不能省。我发张采购清单给你,你报个价。” “刚才是哥鲁莽了,老弟多包涵。放心,价钱绝对oK!那我挂了?” “行,挂吧。” 第129章 幽灵佣兵团第一笔业务 挂断电话,鹏军营总算松了口气。接下来,就是和坤桑真刀真枪干一场的时候了。 桑葚和彼岸花冲上来用盾牌加强了掩体,桑葚架起机枪开始更加猛烈的咆哮就,彻底封死了毒贩的退路。 刚喘口气,灵芝一脸焦躁地靠过来,小心翼翼道:“老板,他们……不去,说要等晨哥亲自和他们通话。” 瞧她一副职场小白搞砸事情的表情,鹏军营心里一阵无力:“有那么夸张吗?见过我这么和蔼可亲的老板吗?”打了一仗,形象算是全毁了。 灵芝闪着扑灵扑灵的大眼睛,无辜又茫然! 装!真会装~ “走,带我过去,我来谈。”没办法,只能和他们摊牌了,是走是留,随他们吧。 …… 看完无人机传回的视频后,五人都陷入了沉默。 鹏军营真心想留下这些人才,那就得先打消他们对安全的顾虑:“我和暹罗军方有些交情。军方将出动‘雷剑’特种作战部协同剿灭毒贩。在救回傅晨阳之前,我能确保你们的安全。至于之后你们有什么打算,可以等救出傅晨阳再商量。” 对于傅晨阳卷入毒贩战争这件事,五人并未表现出太多惊讶——显然他们早知道傅晨阳为了女友一直游走于毒品圈的边缘。 玲珑率先打破沉默,同意等救出傅晨阳。他是傅晨阳的大学室友,留学归来却郁郁不得志,既对职场现实不满,也有要搭救同学的情谊。只要能逃避充斥人情世故的职场,去哪里都无所谓,他不愿再回到那个残酷世界。 其他几人也或多或少受过傅晨阳的照顾,彼此间有亦师亦友的情分。在风雨洗礼多年后,还能留在傅晨阳朋友名单里的人,品性都不差。最终其余四人也决定留下来,等救出傅晨阳再说。 接下来就是灵芝发挥她青春无敌的魅力,迅速和大家打成一片,开始讨论如何在军营里架设30公里的无线通讯基站,为找出傅晨阳的下落,甚至要组网覆盖整个泰谷,让无人机能飞到城市的每个角落…… 被排除在数据世界之外的鹏军营长舒一口气——代差太严重了,根本融不进去,感觉这个圈子门槛好高!难以想象以后自己女儿也踏入这个卷出天际的领域时,他该如何自处。 有灵芝居中协调,鹏军营总算能把这堆事暂时放下。而此时,姜老爷子的短信轰炸已经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 真正的战争开始了。 整个泰谷都笼罩在枪声与爆炸声中。战火不仅烧到姜老爷子控制的帮派,整个华盟成员都受到波及。坤桑到底想干什么?掀桌子吗?不应该啊——这么庞大且优质的市场,谁敢轻言放弃? 回到套房,团员们围坐在餐桌旁,团长彼岸花正在讲解战术队形。鹏军营满腹心事地躺进客厅沙发,随手打开夏文新闻,陷入沉思。 他没有主动给老爷子打电话——主动送上门叫热心,不是人情。得等对方开口,那才算人情。所以他得忍。 彼岸花已经好几次瞟向鹏军营,可对方却像没看见似的毫不理睬。她心里嘀咕:说好的尖兵呢?这态度能胜任吗?只要有这位“神一样”的尖兵在,她这个团长注定如履薄冰。算了,反正他也不会听自己指挥,那就围绕着他来打吧!彼岸花终于艰难地做出决定:战术围绕尖兵展开。 尖兵为主;蚊子负责近防侧翼,必要时桑葚(贝拉)也得顶上去——她发现老板那神奇的游戏空间里有块盾牌很适合桑葚;自己负责远程狙击和总体资源分配;桑葚和科尔火力覆盖任何威胁尖兵的位置;空中或者说更广域的范围则交给灵芝他们。 随着战事推进,鹏军营感觉越来越不对劲——舆论方向不对。连夏文电视台都开始指责华人黑帮火拼太过血腥,对毒贩的恐怖袭击却置若罔闻。这盘棋有点大了。就在他忍不住要提醒老爷子时,电话响了。 “鲲鹏,我们的仓库遭到围攻,里面的货绝不能丢,你们能出手吗?1000万,美金!” 钱和人情不就来了! “可以。位置,联系人。”没有一句废话,赚钱就得干脆利落。 “唔!谢了……”姜老爷子都愣了一下,太干脆了,就好像对方已经等了这一刻很久似的。 “你们……能撑住吗?”鹏军营没忍住试探了一句——不能再拖了,万一当局者迷怎么办?一旦大势已去,就不好挽回了。 “确实不太好……”老爷子的话也只说一半。没办法,狐狸的习惯,千年难改。 鹏军营心里叹了口气,算了,就当送温暖吧:“我看电视上舆论导向不太对,如此发展,华人帮派会非常被动。要赶在警察定性之前,把舆论转向毒贩恐袭。否则,你们就完了……” 姜老爷子陷入沉默。以他的眼光应该能听出了弦外之音——坤桑不是一个人在作战,有人在帮他“起势”。一旦让他成了,华盟将失去人心,接下来将面临群狼环伺的局面。姜老爷子心很乱。他自己可以走,毕竟根基不在这里,但那些世世代代扎根于此的华盟成员怎么办呢? “你说暹罗上层和坤桑联手了?!” “不一定是政府层面,但警察和媒体肯定有问题。赶紧通知华盟话事人,别管下面的坛坛罐罐,集中精力先打赢舆论战,把事情定性为恐怖袭击。只要你们能让警察宣布——不,不管哪个部门站出来指认坤桑毒枭在搞恐袭。我保证能调动军方‘雷剑’特种作战部快速平息这场动乱。”鹏军营摊牌了,他不能让坤桑起势。 “你……能调动军方?!”姜老爷子差点惊掉下巴。每次他以为揭开了鲲鹏的面纱时,对方总会露出更神秘的一面。 “好了,尽快把地址发过来。提醒你,我的机动性有限,救援速度也就那样。‘雷剑’出动才能真正遏制坤桑的全面袭扰。还有,集中力量重点防护,别啥都舍不得,‘存人失地’的伟人理论,你都懂吧?”该说的、不该说的,鹏军营都说了。 第130章 团长是专业的 挂断电话,他起身招呼客厅里的幽灵佣兵团成员:“嘿~兄弟们,来活了!” 科尔维诺兴奋地叫起来:“哇喔~又是有津贴的一天!”他是团队里唯一有战时津贴的人,其他成员都拿股份。 众人提起准备好的装备背包,鱼贯而出。在酒店里全副武装没必要,毕竟还是要尊重暹罗的禁枪法令——尽管这条法令形同虚设。 酒店两辆防弹悍马已成了他们的专属座驾。 穿戴好装备,在车上等了三分钟,谷歌高清卫星图终于传了过来。位置确实偏僻——仓库位于北郊一片茂密的橡胶树林中间,前后只有两条蜿蜒的土路通往外界,位置足够隐秘。周围数公里都没有人家。鹏军营心思活络起来:现在手上连一具火箭筒都没留,全是常规武器,不如把剩下的两架武装无人机带上。只要没人发现,就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说干就干,他打电话把灵芝和刀疤都叫下来——刀疤负责掩护,灵芝操控无人机。 三辆车一路向北郊狂奔。 鹏军营拨通联络人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我是救援的雇佣兵,情况如何?”电话接通的瞬间,就听到激烈的枪声和爆炸。 “等等——皮蛋,青头!楼梯口,扔手雷!听到没有?手雷!快……快点!”对面指挥的人似乎跑进了某个房间,背景噪音小了很多。“你们什么时候到?”对方声音很急。 鹏军营看了眼屏幕上的导航:“20分钟。告诉我敌人数量,目前的攻击位置。” “操!太慢了!兄弟拜托再快点,真顶不住了……”对方语气复杂,既像恼怒又像哀求。 “冷静点,我们很专业,敌人不足为虑。请报告战况。”鹏军营语气平静而坚定——他知道,此刻只有冷静才能给对方信心。 对面深吸一口气,总算稍微平复:“不知道多少?80……不,也许100多。附近赶来的兄弟被挡在林子里。多带点人来,他们很凶,冲起来不要命!我们现在退守二楼,货物在三楼,钱在四楼……我也不知道能撑多久,死了好多人,现在连伤员算上不足三十。” “别管货和钱,保住命,拖住他们,等我们来。”说完,鹏军营挂断了电话。 侧身对后排正研究地图的彼岸花道:“情况有点棘手,敌人至少上百,都是打过仗的老手,已经攻进仓库一楼。我们怎么办?” 彼岸花抬起头,神色认真:“这取决于你的目标。全歼敌人、驱散他们,还是只在外围袭扰不正面接触?老板,你一直没说清楚行动目标,我猜得很辛苦。” 鹏军营一愣,还真是——自己现在是有团队的人,不再是单打独斗,必须多沟通。他尴尬地认错道歉,随即表明想法:“我们和坤桑势不两立,绝不能让他得逞。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何况我和姜老爷子有交情。这一仗,必须认真打。” 彼岸花点点头:“那就得快。你看,仓库后面那条路应该是敌人的退路。我们直接从后路冲进去,火花炸开后门——可能连炸都不用。下车后立刻结阵突入一楼,打进攻的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快到让他们来不及集结。等占据有利地形再从大楼大量杀伤外围敌人。冲击前,用无人机轰炸前门,尽量牵制敌人增援。” 鹏军营盯着地图皱眉,不懂就问:“为什么走后门?要绕一大圈。”他担心还没赶到,里面的人就撑不住了,到时候变成攻坚战就难打了。 “如果你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会不会在敌人来的路上埋地雷、建立防线?答案是肯定的。但他们绝不会在自己撤退的路上设障碍——在暹罗的地盘上开战,时间就是生命,除非他们不想要那些钱和货了。”彼岸花摊手解释。 鹏军营恍然大悟,后背一阵发凉。有个懂战术的团长真好,要是贸然从前门闯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难怪对方让他们多带人——突破前面那片树林恐怕不容易。 “好,下车后我当尖兵,你来指挥。”心服口服的鹏军营果断交出了指挥权,但尖兵的位置绝不相让——他有绝对的自信,没人能做得比他更好。 彼岸花点点头,按下肩头步话机:“全体注意,通讯测试。” “鲲鹏。” “收到,完毕。”鹏军营回头按下通讯器。 “蚊子”…… 等所有人都进入通讯状态,她开始分配任务。 “灵芝、刀疤在距离目标五公里的山丘驻守。我们会经过那里。找隐蔽位置操控无人机,刀疤不要留在车上,上山找视野好的位置,确保灵芝安全。灵芝先用无人机观察仓库前后两条路的情况,等待攻击命令。注意:遇到袭击立刻撤离,不用管无人机和目标。听到没有?” “收到。”灵芝和刀疤同时回答。 “其余人绕过橡树林,从后面小路冲进仓库。火花在前车负责开路和破门,车辆在一楼入口形成防线。下车后,鲲鹏为箭头,左翼蚊子,右翼桑葚持防弹盾牌,火花搭桑葚肩,彼岸花搭蚊子。突进去后,鲲鹏决定进攻线路,彼岸花负责战术补充。听明白没有?” “收到。” …… “灵芝就位,无人机起飞,携带四枚高爆弹。”灵芝的越野车停在支路边一处山坳里。 三分钟后,传来刀疤气喘吁吁的汇报:“刀疤就位,视野开阔,灵芝安全。” …… “前路树林里有埋伏,路上有五辆损毁的车,有零星交火。等等……不对,敌人有两道防线,树林末端还有一道,人数不详。哎呀!前门围墙下藏有两门81毫米迫击炮!”灵芝的汇报让人心惊肉跳。难以相信毒贩竟疯狂到这种地步——81毫米炮,这是要打仗啊! 鹏军营后背阵阵发凉。游戏空间的探测范围还是太小了,干这行真特么危险。唉,期待早点赚够下一代挥霍的资本,早日退休算了。 第131章 走后门 “灵芝,观察后路情况。”彼岸花神情依旧波澜不惊。 “收到,团长。” …… “后路安全,未发现敌人踪迹。注意仓库后门外墙两侧有埋伏,十人左右。” 这显然是用来堵后路的埋伏。 “彼岸花收到。灵芝,两分钟后对迫击炮阵地发起连续轰炸,把所有炸弹投下去,确保消灭。” “灵芝收到。” 鹏军营给被困的联络人打出最后一通电话:“我们到了,马上进攻。你们情况如何?” “呜……我腿中弹了……不好,四楼……八个人……全伤了,快……”对方说话断断续续,含糊不清。 “挺住!”鹏军营大吼一声,转头向彼岸花点头示意。 彼岸花立刻下达进攻命令:“灵芝,炸!” 第一声剧烈爆炸传来时,两辆越野车猛踩油门冲出橡树林。百米外守在外墙两侧的毒贩还没反应过来,降下三分之一的车窗里已喷出炽烈的枪焰。彼岸花和鲲鹏两把带消音器的m4A1一左一右开火,围墙外或坐或靠的敌人瞬间倒下几个。 可怜的毒贩周围毫无遮挡,大部分人连趴下都来不及,就被这波精准射击打得血花四溅。他们的反击同样迅速,子弹密集地射向车辆,但防弹车身毫发无伤。 火花的枪榴弹在大门正中炸开。短短十几秒,他连射三发——没有步枪的限制,他的速度更快了。两发彻底炸开大门,另一发近距离轰在右侧围墙上,剩下的一死一伤两个毒贩彻底没了声息。远处传来第三声剧烈爆炸。 桑葚的头车直接撞开大门冲进仓库大院,蚊子的后车稍慢几步,直到鹏军营确认外围毒贩已全部清除。 头车率先横在仓库入口,两人没有立即下车。火花不断向仓库内门口的地面、窗口和最近的水泥柱发射高爆弹,瞬间弹片覆盖了仓库内门口区域,里面果然传来几声惨嚎。 蚊子的后车终于横在入口另一侧,两车在仓库外形成八字防线。还没等他们下车,二楼窗口伸出两把AK47,吼叫着向车顶和地面疯狂扫射。 鹏军营果断降下车窗,探出枪管,仰身躺下。第一枪精准爆掉那个探出窗外的毒贩的头,接着打断另一个正在“信仰射击”的毒贩的左手,对方惨叫着缩回了AK47。 他翻身坐起,命令道:“二楼被压制了。火花,抛射掩护!” 彼岸花同步翻译。 “收到,老板!” 火花半个身子探出窗外,侧身坐在窗沿上。好在单发榴弹枪短小精悍,不影响他的动作。他手指夹着两枚榴弹,掌心还握着一枚,短枪管架在小臂上开了第一枪。随后利用手臂上摩擦力极强的特殊装置完成挂泵开仓、侧仓出壳、塞弹入仓、正仓挂泵上膛——不到两秒单手完成装填。枪口位置不变,极限操作下,三发榴弹在十一秒内射进四个窗口。高爆弹在房顶炸开,靠近窗口的敌人根本无处可逃。 四声爆炸几乎连成一片。 彼岸花都忍不住赞道:“好!全体下车!” 众人下车开始组建进攻队形时,后门传来火花的求救声:“嘿!谁来帮我一下?见鬼,我卡住了!” 排头蹲姿的鹏军营忍不住回头看去——刚才射击时英姿飒爽的火花,此刻大半个身子悬在车外,小半屁股卡在车窗上,无处借力,拼命挣扎,狼狈不堪。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他一脸沮丧。 “别光看着啊!”火花急了。 蚊子反应最快,弹身而起,箭步冲到车前。看了眼卡住的位置——大概是大腿外侧的枪套和鼓鼓囊囊的裤兜。他把枪一挎,双手揽住火花的腰往里一塞,手肘顶住枪套位置的大腿,小心避开枪套,用力往外一拔。火花整个人被拽出车外,一头栽在地上,狼狈地爬起来。 “哦,该死!我可怜的伏特加……”刚站起来的火花就感觉大腿湿了——裤兜里一瓶酒被生生挤爆,碎片扎进了肉里。他手忙脚乱地把碎片掏出来。 蚊子拍拍他肩膀,同情道:“小子,别太浪,小心上帝妒忌。哈哈~” 话音未落,一连串子弹打在防弹车上,流弹四溅。两人吓得赶紧蹲下归位——子弹来自仓库四角其中一座哨塔。 彼岸花探头扫了一眼哨塔方向——距离仓库入口三百多米,有防弹车阻挡威胁不大,现在最重要的是解救被困人员,没时间理会那个哨塔,果断下令:“进!” 火花也顾不上处理扎进肉里的碎片,迅速站回队形。 “鲲鹏举枪掩护,所有人准备震撼弹、手雷、烟雾弹各一枚,投!”彼岸花下令道。 鹏军营看到各式投掷物井然有序地飞进仓库——显然彼岸花之前的战前训练卓有成效。 全员都佩戴着耳塞和防强光护目镜,将震撼弹的影响降到了最低。 “进!鲲鹏接管指挥,随时通报进攻方向。Go!Go!Go!”进攻前,彼岸花再次提醒。 鹏军营深吸一口气,进入“游戏模式”。他持枪原地一晃,迅速找回手感,随即稳步前行。刚踏入门口,手中的m4便喷出火舌——两个倒在地上但尚未完全失去战斗力的敌人首先被解决。第三发子弹射入烟雾中,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子弹穿过烟雾,精准地击穿了躲在柱子后探头观察的毒贩的头颅。对方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倒在烟雾里,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迫击炮阵地已摧毁,灵芝返航,下次轰炸一分钟后。”通讯器里传来灵芝的汇报。 顺利突入仓库后,鹏军营发现此处四百多平米的厂房空间里已无活口,放松下来,不禁对灵芝的效率感到惊讶:“这么快?” “用了晨哥的自动返航程序,第二架已经起飞了。但下次轰炸需要装弹,我尽量在三分钟内完成。” “非命令不得占用通讯,保持频道通畅。”彼岸花的声音带着寒意。 众人都感受到一阵低气压。 鹏军营咽了下口水,尴尬地笑了笑,闭上了嘴。 第132章 快速突破 一楼仓库里堆满了木料,显然这里被伪装成了木材加工厂。队伍深入二十多米后,整栋大楼内毒贩的布局在鹏军营眼中已一清二楚,他开始同步情报: “注意:楼内有四十六名毒贩,三十八人堵在三楼楼梯口,二楼楼梯间有八人正在搬运弹药——估计刚才攻击我们的就是这批人。等等……他们有动作了:四人留守楼梯口,其余人继续往楼上送弹药。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这批弹药肯定对楼上威胁很大,我怕他们顶不住。” 鹏军营一想到四楼危在旦夕,行动不免加快速度,后门队伍立刻压力山大,跟不上呀!动作更是变形严重。 “鲲鹏控制速度。”彼岸花立刻出声提醒。 鹏军营立刻意识到问题,脚下控制速度冲向楼梯口:“快,跟上!” “火花,往二楼楼顶喂两颗‘花生米’,就像上次打我那样!”他边说边摘下一枚震撼弹和一枚烟雾弹。接近楼梯口时,他举手示意队伍停下,回头指向火花,然后悄声前进。 火花在彼岸花的翻译下悄悄跟了上去。 “叮、叮”两声轻响,震撼弹首先从十五厘米宽的楼道缝隙斜飞上二楼,在喧闹和乱枪声中炸开。 火花猫腰贴右墙踏上三级台阶,抬臂架枪,对着二楼偏左的楼顶射出一发高爆弹,随即缩回装弹;接着靠左踏上十级台阶,对着右边楼顶更深处又补一发,再次缩回换弹。 爆炸声刚落,鹏军营大吼:“上!”桑葚在左侧举盾护着鹏军营向上突击。鹏军营几次因冲得太快而脱离盾牌保护,结果被彼岸花一顿数落,最后他干脆退出“游戏模式”,配合团队节奏前进——主要是因为他清楚楼上四人已失去行动能力,仅存的两人也生命垂危,构不成威胁,可团队不知道呀!以后自己必须和团队一起作战,所以默契必须培养。 五人刚占领二楼,二楼竟是生活区,装修高档,四周是一圈宿舍单间(包括他们所在的这间),中间非常空旷,摆满了健身、娱乐和休闲设施——台球桌最多,角落还有十几台电子游戏机。 正观察楼上情况,十几个人从三楼冲了下来。 “散开!手雷!”鹏军营发现冲下来的人中,前面几个都握着手雷,立即转身带队躲进楼梯旁敞开的房间。火花最后进屋的瞬间,楼道里响起手雷滚落的声音。 四颗手雷从楼梯上滚下,在大厅各处爆炸,威力不容小觑——至少听起来比他们的装备猛得多。同时,不少人呼喊着从三楼冲下来。 门口的鹏军营二话不说,示意身边的蚊子一起向楼梯口封烟。 随后,他毫无预兆地冲出房间,在烟雾中连蹦带跳地开枪。一见敌人就兴奋的鹏军营再次把队友抛在脑后。低沉的消音器枪声在敌人激烈的火力中毫不起眼,但冲下来的八人相继倒在楼梯间或梯口——枪声彻底停止时,仅仅过去了十秒。 与此同时,准备摧毁四楼楼梯口上方堡垒的毒贩也停下了所有动作。整栋大楼顿时陷入可怕的寂静! “轰!”楼上传来一连串的巨响。 接着上面楼道传来嘈杂的脚步,混合着冲锋的呼喊声响成一片。 雷达上,四楼姜老爷子的人瞬间少了四个。鹏军营顾不上其他,交代一声:“四楼被突破了,我先上,你们组队跟上。”他边换弹匣边操控身体冲向楼道。 门口的蚊子总算没白跟鹏军营这么久,立刻明白老板的意图:“我去掩护老板!”说完一步窜出房间,紧跟其后。 第二组跟出去的是彼岸花和桑葚。彼岸花只来得及骂了声“混蛋”,便与桑葚对视一眼,默契顿生。她抓住桑葚的肩膀,猫腰藏在这具重甲身后,凭手指力道指挥桑葚在烟雾中行进,另一只手扶墙而上——甚至来不及通知身后的火花。 火花独自落在后面,惶恐地大喊:“怎么了?怎么了!老板、团长,别丢下我啊!”他望着屋外弥漫的烟雾,欲哭无泪,手中珍爱的单发榴弹发射瞬间不香了。无人保护的感觉太恐怖,最终他一咬牙,将发射器往身后一甩,抄起mp5冲锋枪贴着墙根跟了出去。 蚊子的身体还不完全属于他自己——一旦老板出事,他就完了。因此他拼死也要护住老板的侧翼和后路,这让鹏军营的行动更加肆无忌惮。 三楼光线昏暗,仅凭楼梯间窗口的光照亮大厅。五名毒贩在此防守,已在大厅中找到封锁楼梯口的最佳位置。但由于楼下同伴突然失联,其中两人端枪走出掩体,奔向楼梯口查看。 突然,一个迷彩头盔猛地冒了出来。奔跑中的两人还没来得及抬枪,“嘭、嘭”两声枪响,便斜身栽倒。大厅里剩下的三人瞳孔地震,刚看清楼梯口冒出的两个头盔,操控轻机枪的毒贩便眉心中弹,趴在了沙发背上。 另外两名站立的毒贩终于开火,但在恐慌中毫无准头。冒出来的两人眼都没眨,连续开枪,剩余两人很快中枪后仰倒地。 彼岸花和桑葚冲上三楼拐角时,正好看到鹏军营和蚊子收枪继续向上。 突然,“咚咚咚——”四楼传来重型机枪沉闷而急促的咆哮。 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与末日堡垒上的机枪声如出一辙。 鹏军营忍不住用透视看了一眼:在两扇金属门狭窄缝隙间,两个人操控一挺m2重机枪,疯狂向外扫射。冲进金库大厅的二十多人在金属风暴中瞬间伤亡惨重,鬼哭狼嚎地连滚带爬被压回四楼楼梯下。 正好被冲上三楼的鹏军营和蚊子接个正着——从拐角探头的三个毒贩应声倒地。剩下的十几人被死死压制在三楼到四楼的半段楼梯间。 “火花!火花!快——轰四楼楼顶,炸掉他们!”鹏军营一边躲避子弹,一边寻找掩体,防备敌人可能投掷过来的手雷,还要向楼梯口疯狂射击,压制敢于冒头的毒贩。 第133章 上下夹击 桑葚与彼岸花迅速持盾靠拢掩体,用厚重的防爆盾牌加固了掩体工事。桑葚架起机枪,枪口顿时喷涌出更加狂暴的火舌,金属风暴彻底封锁了毒贩的撤退路线。 此时,火花在三楼台阶处开始向四楼楼顶倾泻榴弹。一枚、两枚、三枚……每次发射后他都不得不迅速躲避,否则就要面对漫天飞舞的致命弹片。 伤亡惨重的敌人陷入绝境,开始了困兽之斗。似乎他们意见产生分歧,一部分人疯狂冲向金库大门,更多的则选择杀向楼下,甚至有人握着手雷直接翻下三楼。 然而迎接他们疯狂的三把带准星的m4和一挺通用机枪。 爆炸声、枪声与绝望的嘶吼交织成死亡交响曲。 凿空的木方和铁皮弹药箱堆砌的机枪掩体,在接连挡住数枚手雷的近距爆炸后垮塌,桑葚庞大身体显露出来,臂膀不幸被弹片所伤,血流不止,不得不放弃机枪,翻滚着躲进旁边鹏军营所在的掩体。 短短三十秒内,五发枪榴弹的连续轰击后,楼道终于归于死寂。 通讯器里传来灵芝的报告:“老板,四枚炸弹已耗尽,无人机返航。有八名敌人突破轰炸潜入仓库,请小心。三分钟后可继续提供火力支援。” 金库内仍在持续射出子弹。鹏军营拨出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在流弹横飞的险境下,他们不敢贸然上行,只能焦灼等待,期盼着对方的弹药尽快耗尽。 “彼岸花,你与桑葚、火花就地建立封锁线,约有八名敌人正在逼近,务必拦住他们。蚊子随我上前侦察。”鹏军营顶着簌簌落下的碎石,小心翼翼地摸到拐角。 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血肉模糊的尸体重重叠叠,惨烈程度甚至超过了之前在缅北小院的那场战斗。他在血泊中仔细搜寻着尚有生命迹象的目标,毫不留情地补枪确保安全。 这时,那挺持续倾泻了500发子弹的m2重机枪终于停火,整整打了一分多钟,枪管恐怕都干废了。 再次拨通电话,在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刻,对方终于接听。听筒里传来的震耳欲聋吼声,鹏军营不得不将手机拿远。 “我们完了!弹药打光了!呜呜呜……你们怎么还不上来……” 鹏军营估计对方在震耳欲聋的枪声中伤到了耳膜,提高音量喊道:“停止射击!敌人已经全部歼灭!听到了吗?别打了!我们这就上来!” “什么?你说什么?” 见鬼!对方果然听不清。强行上去绝无可能,万一再来一次火力覆盖,几条命都不够折腾的。 “出来!敌人都消灭了!听到没有?从那个该死的机枪位出来!”鹏军营声嘶力竭地吼道。 “大声点!听不见!等等——扳手,你来听他们说什么……”对面终于反应过来。 鹏军营无奈扶额,招手示意蚊子靠近,小声吩咐:“蚊子,你贴墙摸进去,别带武器,千万小心。妈的,这帮人根本听不见我们在说什么。” “喂喂!你们什么时候上来?”电话那头有人在吼叫。 “我们他妈就在楼梯口!楼上的毒贩都解决完了!别再开枪了!我派个人上去,听到没有!” “嗯……嗯……听到了,听到了。盘哥,他们把毒贩都干掉了。让我们别——开——枪了!” 那个叫扳手的人又重复喊了两遍“别开枪”。 鹏军营在电话里不耐烦地吼道:“把他从机枪位上拽下来!靠!” “啊~呐个~兄弟,开枪的是~我!唔~我这就出来。”扳手离开了机枪位。 鹏军营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拍了拍蚊子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开始行动。 蚊子摸着墙快速靠近金库大门,看到两人相互掺护着站在门口时,随便通知一声,“安全。” 鹏军营这才捏着鼻子走出肉堆,左蹦右跳躲开碎肉块,看到金库大门后面铁皮箱子上架着的m2机枪,一阵毛骨悚然,12.7毫米子弹太疯狂了,以后见着它就得躲。 蚊子身边两人形象真够惨的,浑身是污血,看不清容貌,连衣服都失去原有颜色,高的那个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鹏军营,耳、口、鼻都有血丝渗出,旁边搀着他的那人身材矮小,但有一身健壮肌肉,尤其是两只露在外面的粗壮胳臂,想来这人就是扳手了。 “嗨!扳手~你老大叫啥?”鹏军营不可能去和耳朵失聪交流。 “张杨,我们叫他算盘,盘哥也行。”扳手声音粗厚,但略有些木讷。 “只有你们两人了?” “不~里面还有四个伤的,不知道能撑多久。”扳手神色黯然,但总体情绪还算稳定,毕竟都以为没机会活着了,现在却好端端活下来。 张杨突然开口,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看来他已经无从判断轻重了,“谢谢鲲哥~姜爷说你能救我们,老子还不信呢!” 鹏军营往后挪了挪身子,声音太大了,随后安慰的拍拍张杨肩膀,对扳手说:“行了,你们继续守着金库门,我们守三楼,等安保公司把姜爷安全送到华盟后,派人来接手吧!嗯~他没事吧!” 扳手立刻回道:“没大事,腿被拉了条血槽,人是被手雷震的~” 鹏军营笑着拍拍扳手的粗壮臂膀,赞赏道:“你不错,手挺稳的,刚才的持续火力真够带劲。”鹏军营当然不会说自己在楼道下跳脚大骂的事。 换来扳手憨厚笑容。 鹏军营带着蚊子转身离开,待走到楼梯口时,抬头看到正上方有道长长的,混凝土浇筑的开孔,上面千疮百孔的弹痕,几根变形的枪管伸出来,突然有枪管对着自己,真把鹏军营吓了一跳,靠~谁想出的主意,在金库正对面,楼道口上方建这一隐秘的堡垒,转身再看一眼正门的m2重机枪,两面夹击下,再多人也能拿下,难怪毒贩在这里受阻,可堡垒里的人是怎么死的呢! 鹏军营越发好奇起来,睁大眼睛向开孔里面观望。 突然蚊子从后面拍了下他的肩膀,吓得他一激灵,人吓人,吓死人的,正待发怒,却见蚊子指着楼梯拐角堆砌的几个箱子道:“老大,是那玩意。” 鹏军营顺着看过去,我去~这不是在园区里见识过威力的定向雷吗!当眼光找到几节断裂的钢条时,一切真相都浮出水面,原来毒贩用钢条搭了个架子,把一排扇形定向雷举起来,伸到开孔位置,同时引爆,无数钢珠喷进堡垒开孔中,里面的人死得真够惨的。 楼下传来机枪精准的点射与两声枪榴弹的轰鸣——敌人开始了试探性的进攻。 鹏军营与蚊子迅速撤回三楼。 毒贩在短暂交火后迅速撤退,留下了两具尸体。 彼岸花立即下达指令:“我守住楼梯口,监视敌情。其余所有人,立刻去库房搬运木料,加固正面值班室!敌人的下一波进攻只会更猛烈,动作快!” 鹏军营和蚊子被分配至右侧库房。库房内设有一个巨大的操作台,台上整齐码放着一根根被掏空的木料,中空处塞满了包装严实的白色粉末。四周更是堆满了大量掏空的成品木料。库房深处还有一间装有厚重铁门的房间,此刻铁门已严重变形、歪倒在地——显然已被毒贩暴力破坏。 鹏军营好奇地走进里间,只见一排排货架上整齐地堆放着白色泡沫箱。无需开箱查验,他也猜到这里面多半是毒品。一股强烈的不适感涌上心头,傅晨阳那位骨瘦如柴的女友身影再次浮现眼前。这东西真是害人不浅!姜老爷子竟囤积了如此巨量的毒品,看来这已远非简单的抢占地盘所能解释。 “囤积居奇”——这个成语瞬间闪过脑海。他猛然意识到,老爷子恐怕连华盟都算计在内,是想趁乱大发横财。一股悔意涌上心头,想到将有多少人会因这些毒品倾家荡产——即便大多是外国人,可这里的华裔也绝不在少数。 然而此时后悔为时已晚。任务既已接下,更重要的是,姜老爷子的第一要求就是“保住这批货”。若是货物有失,佣金恐怕也难以到手。 当他转身走出时,蚊子已挑选好几根最粗壮的木料。两人合力扛起两根,艰难地搬往外间。彼岸花计划用这些木料加固正面的值班室,使其能够抵御火箭筒的直接打击——此前值班室的墙壁和门板已被火箭弹炸出两个窟窿。室内横陈着不下二十具尸体,足见毒贩火力之强。若非他们当时腹背受敌,且火箭弹已在四楼消耗殆尽,此战绝不会如此顺利。 遗憾的是,值班室并无窗户,无法直接观察正面树林里敌人的动向,只能依赖灵芝的无人机回报。不过,他们在室内发现了一个小型弹药库,以各类子弹为主,步枪与手枪亦有不少。 火花从蚊子口中得知楼上有“阔剑”反步兵地雷后,立刻扔下木料跑去布置,只留桑葚大妈一人继续搬运——滑稽的是,效率反而因此提高了。 第134章 恐怖集火 很快,火花便兴冲冲地抱着一箱阔剑地雷和一卷电线返回。当他抱着箱子冲向值班室门口时,却被鹏军营一把拦住。鹏军营竖起食指在他眼前缓缓摇动——明确禁止他将如此危险的爆炸物放置在室内。 火花一脸困惑。 蚊子在一旁为鹏军营翻译。火花喋喋不休地试图辩解,强调阔剑在常规武器攻击下极难殉爆,但鹏军营根本不予理会。最终在蚊子举起拳头的“友好劝说”下,火花只得悻悻离开,独自在右侧墙角撅着屁股开始布置。他用两根木料夹住阔剑的支架,在二十米长的墙角依次布下五枚阔剑,随后熟练地串联雷管与引线,通过测试盒确认信号畅通,最后连接至m57起爆器。 他还想在值班室墙角也布置一排,但毒贩没有给他更多时间。 灵芝通过无人机传来消息:五十多名毒贩武装已击溃正面赶来增援的帮派人员,正分批冲入仓库。他们携带了大量火箭筒,意图故技重施。彼岸花制止了灵芝立即投弹的请求——仅剩的七枚炸弹已全部挂载于两架无人机上,再无库存。这些最后的空中支援必须留到关键时刻使用。 此时,值班室外侧关键部位已垒起两层木料,室内又加厚一层,结合墙体本身,应该足以抵御火箭弹打击。室内还搭建了一个高约一米五、深半米的射击平台,堆上弹药箱,构成了完美的射击掩体。若是有手雷投入,只需矮身蹲入台下空间,凭借防弹衣便能抵御破片伤害。 突然,守在楼梯口的彼岸花发出警告:“全体进入掩体,敌人开始进攻!”话音未落,她已向楼梯下投出两枚高爆手雷,随即转身冲回值班室。 爆炸声暂缓了敌人的脚步,但该来的终究会来。 一根钢筋从楼道缝隙中伸出,顶端绑着一部手机。 呵呵,都是机灵鬼——但大厅内部黑暗深邃,根本无法窥见值班室内的情况。所有人屏息凝神,静待鹏军营的开火命令。 突然,一枚红色信号弹从楼道射向大厅天花板,反弹后落在值班室门口不远处。耀眼的光芒瞬间将大厅照得犹如奢靡的红灯区,值班室的细节基本暴露在手机摄像头之下。 “隐蔽!”鹏军营反应过来,急忙下令。但谁也无法确定位置是否已被对方察觉。 等待不到两分钟,两名扛着火箭筒的毒贩同时从楼梯口现身。第一人尚未站稳,头颅便如遭重击般向后一仰,直挺挺倒下。第二人虽扣动了扳机射出火箭弹,自己也同样鼻梁中弹后仰倒地。与此同时,另有两具火箭筒悄然伸出楼梯,毫无瞄准便直接击发。这四名射手根本不顾室内空间的限制,炽热的尾焰将楼梯后方墙壁熏得漆黑,那两个采用卧姿射击的射手,所承受的热浪足以将他们蒸熟。 “火箭弹!躲避!”鹏军营也没料到对方会同时投入四名火箭筒手,这打法真是让他“开了眼”。 第一枚火箭弹精准地从墙洞射入值班室——也不知幽灵佣兵团是否得罪了上天,这准头简直离谱。 火箭弹在弹药库外墙炸开,炽热的冲击波裹挟着无数破片在室内疯狂肆虐。紧接着又是两次剧烈震动:一枚炸塌了值班室右上方墙体,另一枚在大厅天花板爆炸。本就摇摇欲坠的值班室上半部墙体彻底垮塌,将原本就不甚稳固的木结构工事完全压毁。 鹏军营刚抱头藏入掩体下方,就被剧烈的冲击波狠狠推向木料,背部和腰部仿佛被重锤连续击中,脑袋嗡嗡作响。随即,垮塌的木料重重地将他压倒在地,全身瞬间失去知觉。大量灰尘随呼吸涌入气道,不仅令人极度不适,更导致严重缺氧。他立刻启动游戏模式,彻底封闭感官。 奋力催动全身血气,双脚猛蹬墙壁,挣脱木料压迫后翻滚出掩体。起身端枪,连续击毙三名不顾热浪冲上楼梯的毒贩。但迎接他的是接踵而至的数枚手雷,根本无法全部拦截,只得重新寻找一处尚未完全塌陷的三角空间,挤了进去。 “手榴弹!藏好,别露头!”鹏军营边吼边伸手向楼梯口投出两枚震撼弹。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中,鹏军营的血量下降了三十点。若非有游戏空间支撑,他此刻必然已丧失战斗能力。 爆炸过后,鹏军营迅速钻出,先给自己使用了一次二级修复,血量开始缓慢回升。他随即开始寻找火花——不幸的是,火花的位置恰好在值班室右侧,那枚击中上墙的火箭弹正好在他头顶爆炸,将他彻底埋在了砖石木料之下。 鹏军营只觉血气再次上涌——眼下能阻止毒贩集体冲锋的,唯有那些定向雷了。火花绝不能死!他运起血气贯注双掌,开始疯狂扒拉砖堆,摸到木料便全力向外拖拽。终于,他触到了防弹衣,另一只手也奋力挤入,双手牢牢抓住衣料。 一声怒喝,他硬生生将火花从砖石木料中拽了出来,自己也因反作用力跌坐在地。翻转火花身体查看,万幸,人尚处于半昏迷状态。他抬手便是两记耳光,力道之重,堪比专业耳光比赛选手。 火花的脸颊瞬间肿胀,双眼圆瞪地看着鹏军营,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鹏军营在他耳边大吼:“起爆器在哪儿?” 火花愣了一下,转动眼珠,艰难地从战术服口袋中摸出光秃秃的m57起爆器。 鹏军营一怔,随即大怒,抓住他的衣领再次吼道:“引线呢?!” 火花先是看向自己原本的位置——那里已面目全非,又望向门口(引线是从门口接入的,应该能找到),于是伸手指向门口。但他身体遭受重压又缺氧,难以动弹,使不上力气。 鹏军营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爬向门口,摸到引线后用力向外拉扯。万幸墙角留有缝隙,引线被顺利扯出。他将引线拉至火花身边,把火花拖拽到角落蜷缩起来,四处翻找出系统盾牌盖在他身上,叮嘱道:“保持清醒!听我命令起爆!” 此时,其余三人也已从废墟中钻出。桑葚的机枪再次开始咆哮,但换来的却是退却毒贩投来的更多手雷。 鹏军营焦急大喊:“小心手雷!全部退入弹药库!火花在外面待命,阔剑引爆后我们杀出去,上四楼!靠,别管那批该死的货了!” 四人先后扑入半边相对完好的弹药库。桑葚因动作稍慢半拍,几块弹片钻入臀部,鲜血直流。好在桑葚的臀部“防御等级”非同一般,并未因此失去行动能力。 四人叠压在狭小的弹药库内,被压在最下面的鹏军营只觉得腰快要断了——尤其是桑葚最后扑下来的那一下。 爆炸过后,激烈的枪声响起——m16居多,AK次之,间杂着56半的声响。子弹在值班室内横飞,至少有二十多名毒贩发起了决死一般的冲锋。 鹏军营此时后悔采取了防守策略:他的队伍根本不擅长固守。本应主动出击,在运动中歼灭敌人,那才是他们的强项。但此刻说什么都晚了——面对如此密集的冲锋,除非动用“自瞄”能力,否则再好的枪法也无济于事。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火花的阔剑地雷,但愿它们能给力,千万别出现引线断裂之类的意外。 眼见二十二名敌人涌入大厅,边冲边疯狂向值班室倾泻子弹。 鹏军营大吼:“火花,炸!” 他隐约听到三声轻微的按压声,随即“轰轰轰”一连串巨响爆发!五枚阔剑地雷,三千五百枚钢珠,从右向左横扫整个大厅!世界瞬间安静了。 “走、走、走!桑葚拿盾,带上火花!其他人跟我冲!”鹏军营大声催促。 鹏军营冲出后,只见满地哀鸿,尸体与伤者堆积在左侧。他一边快速补枪,一边命令蚊子和彼岸花:“蚊子、彼岸花,压制楼梯口,别让任何人再上来!我来补枪!”——鹏军营能看见敌人的血条,补枪效率最高。 蚊子和彼岸花逐步逼近楼梯口,同时打空弹匣。蚊子更换弹匣,彼岸花则拔出腿侧双枪——两把沙鹰左右开弓,将藏身楼梯下的毒贩逐一射杀。待蚊子重新开始射击,她才收枪回套,为m4更换弹匣。二人脚下步伐不停,硬生生将残存毒贩压制在楼道内,不敢露头。 蚊子此刻总算显露出男人的担当,始终比彼岸花快出半步。至少两发子弹击中他的胸前防弹板,小腿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另有几处流弹伤,但均不严重。 二人清空楼梯内残敌后,投出两枚手雷以阻止对方反扑。桑葚将盾牌挂在身后,一瘸一拐地扶着火花向楼上转移。鹏军营完成补枪后,拍了拍彼岸花的肩膀示意她先撤,又向楼道投出一颗烟雾弹,最后一拍蚊子肩膀,二人转身登上了四楼。 第135章 都是戏精 鹏军营悄声让蚊子用英文喊话,通知全员撤退至四楼,还要演出全员重伤的场面无力再战的场面,将三楼的货物留给毒贩处理——反正无人机仍在监控,若他们敢动货物,直接轰炸便是。自己绝不能亲手破坏姜老爷子的货,但若是毒贩动手,那就与他鹏军营无关了。 幽灵佣兵团众人拖着疲惫的身躯,满身血污与尘土,出现在盘哥和扳手面前。全员挂彩、狼狈不堪的模样,完美演绎出一支死战不退的悲情佣兵形象,令两名仓库幸存者看得热泪盈眶——他们亲身经历过毒贩决死冲锋的恐怖,深知固守三楼的那三十多名精锐枪手是如何全军覆没、无一生还的。若不是楼道顶部的暗堡从后方奇袭击溃毒贩,四楼早已失守。因此,他们对幽灵佣兵团没有丝毫轻视——倘若他们见到三楼满地毒贩的尸骸,定会佩服得五体投地。 桑葚因臀部中弹无法就坐机枪位,那挺带三角支架和防护板的重机枪只得继续由扳手操控。有两扇全钢库门作为抵御火箭弹的屏障,幽灵众人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彼岸花放下微光夜视仪,亲自从门缝中严密监视楼梯口的动静。 鹏军营开始逐一检查队员的伤势。伤势最重的是被爆炸震懵的火花,救治方式倒也简单——直接向脑部输入灵能即可。很快火花彻底清醒过来,除了听觉略显模糊外,其他功能均已恢复正常,估计是淤血堵塞了耳道;桑葚大妈浑身浴血,看上去伤势骇人,实则多为皮肉伤,并不致命。手臂被弹片削去一块皮肉,鲜血淋漓。灵能发出的蓝光在昏暗的金库中格外显眼,血肉在蓝光笼罩下竟开始快速结痂。鹏军营赶紧停止能量输入,先取出随身携带的战地医疗包为伤口消毒,笨手笨脚地包扎好绷带后,才继续输入灵能——这样一切就显得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他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珠,心中暗骂:靠,差点暴露。 彼岸花和蚊子则无需鹏军营操心,血条健康得很。况且蚊子体内本就储存着灵能,损失十几点血量自行恢复即可。只是幽灵全体成员此刻都像刚从水泥厂出来,满身灰尘混合着汗水,根本看不出本来面目。 鹏军营在宽敞的金库里转了一圈,没看到多少现金——自从见识过“书生”的金库后,几千万美元已难入他法眼。连他自己都感觉是不是有点飘了。 金库里的古董倒是堆积如山,似乎有钱的华人都这德行,偏爱收集老物件。连园区大佬“书生”也有这臭毛病,大概是华人爱读史书养出的习惯——但凡对老祖宗有点崇拜的子孙,总想摸摸祖先时代的遗物沾沾灵气,若能与之在梦中来场跨越时空的神交,就更美妙了。 鹏军营转了一圈,只发现一堆被随意丢弃的古钱币,什么朝代的都有,五花八门,品相参差不齐。银元则一枚未见。 彼岸花在通讯频道里低声通报:“楼梯口热信号增强,毒贩在纵火。” 鹏军营正在检查躺在角落的四名重伤员,其中两人血量已见底。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活人在面前死去,于是向两人伤口注入十几点灵能,助其度过危险期。为掩人耳目,他将战地急救包中最昂贵的救命针剂也用在两人身上,连旁边呻吟的另外两名伤员也沾光获得几点灵能,痛苦得以缓解。 听到楼下起火的消息,他会心一笑——果然不出所料,毒贩选择毁掉毒品。“我得不到就毁灭”,这永远是枭雄不变的作风。 但随后灵芝的汇报让他笑不出来了。 “毒贩正拼命往车里装白色泡沫箱。” 鹏军营顿时火冒三丈——烧掉可以,但想带走?没门!不然无法向雇主姜老爷子交待。 “炸!凡是装了白色泡沫箱的车,统统炸上天!一辆都不准放过!注意,没装泡沫箱的不用管。我看谁还敢动这批毒货!”他在通讯里恶狠狠地吼道。 “收到,老板——谁也别想带走。”灵芝的回答斩钉截铁。 “彼岸花,敌人要撤。你立刻检索无人机上传至数据库的图像,找个有分量的毒贩头目。我们必须留下他,希望能问出傅晨阳的下落。”这本来就是鹏军营爽快接下任务的原因之一。虽然他内心不认为“黑蛇”会与这些毒贩混在一起,但同为一方势力的头目,总比外人了解更多。那条“黑蛇”太过神秘,连“雷剑”的资料库中对它的记载也少得可怜。 彼岸花锁定了两个目标:一个南亚人,在众多同乡中显得格外高大健壮,一脸络腮胡,袖口卷起,头戴军用头盔,身穿防弹衣,手持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动作干练,带着浓浓的老兵气质;另一个是干瘦的旧西装男,戴着眼镜,常伴络腮胡左右,像个翻译。 最后一个画面显示他们站在仓库后侧的另一出口处,目送装载毒品的皮卡冲向橡树林。 “把图像发给灵芝,让她重点留意,别把人炸死了!” “收到,老板。” 鹏军营趁彼岸花通知灵芝之际,开启游戏空间的透视功能开始搜寻两人的踪迹。很快目标被锁定——他们仍在一楼后侧右出口位置。整栋大楼内只剩不到十六名毒贩:二楼梯口两人,一楼梯口四人,左右两侧哨塔各一人,其余六人围在那两人身旁。 确定目标位置后,鹏军营开始盘算出击方案。逃上四楼时演得那么狼狈,现在突然生龙活虎地杀出去清剿残敌?靠,太不合逻辑!还得继续演。 “什么?毒贩在搬运毒货……他们想——撤?”鹏军营在金库门口突然大声怒喝。 原本靠坐在箱子上有气无力的盘哥猛地直起身子,瞪大眼睛望向鹏军营。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带走货物,姜老非常重视这批货!怎么办?”鹏军营面露焦躁。 第136章 反攻,危机 盘哥也急了,声音发颤地恳求:“鲲鹏兄,不能让他们带走啊!外面…外面货源紧缺!谁有货谁就能收买人心、抢占市场!再想想办法……” 鹏军营绝望地看向自己的队员,最终一咬牙,悲愤下令:“蚊子、彼岸花,现在只有你们还能行动。我知道此去九死一生,但任务既然接了,雇主的要求我们必须完成!这是幽灵的第一单生意,还记得我们的组建口号吗——信誉第一!” 蚊子最懂鹏军营的性子,见状扶着墙艰难起身,拖着流血的腿,掂着脚挪到鹏军营面前,一脸坚毅,没有半句废话。 鹏军营露出欣慰的表情,拍了拍战友的肩膀,对盘哥郑重道:“请转告姜爷,我们绝不让对方带走一克毒货!”转头又对彼岸花道:“云寄,抱歉,第一次任务就被我搞成这样。要不……你还是留下吧,给幽灵留点种子。” 彼岸花一甩额前垂落的秀发,骄傲地扬起脸:“别忘了,我才是幽灵的团长。走吧,别让他们等太久。”她眉头微蹙,仿佛真的牵动了腹部的伤口。 盘哥哆哆嗦嗦地站起身,这个大男人竟泪流满面——因为鹏军营那抹无畏的苦笑,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慷慨赴死的豪迈。 “鲲鹏大哥,带上我!”扳手不知何时从机枪位下来,一脸决绝地站到鹏军营面前。 “对,让扳手去帮你们!”盘哥眼睛一亮,脸上的感动瞬间消失,心想只要有自己人参与,总算不用背负逼人送死的罪名了。 ‘靠,哪来的搅屎棍……’鹏军营心里郁闷至极,却还得绞尽脑汁想办法打发这小子。 他用力拍在扳手厚实的肩膀上,憨厚的扳手顿时疼得龇牙咧嘴!手上多少是搬运了些血气过来的。 “去握好你的机枪,守住金库,姜爷就没输!扳手,你是姜爷最后的希望,是盘哥他们生命的守护神。守住这里,是你的任务;保住毒货,是我们幽灵的任务。”他朗声大笑,“哈哈哈,别抢我生意!”笑完转身推门而出,“走!” 鹏军营打头,彼岸花、蚊子一左一右,三人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去。 刚走下楼梯,三人立刻恢复常态。鹏军营迅速布置任务:“三楼毒烟太重,彼岸花你还不熟悉游戏模式,先留在此地警戒。等我们静步解决二楼两个岗哨后,再通知你下来。万一惊动一楼毒贩,我从二楼右侧窗口截断退路,你们俩从楼梯强攻。记住,至少留一个活口!” 不等彼岸花反驳,他挥手示意蚊子跟上。 蚊子一边跟上,一边向美女团长投去同情的目光。 下到三楼后,鹏军营开启游戏模式,开始悄无声息地贴墙向楼下摸去。行进途中,两人已分配好各自的目标。 鹏军营本想打头阵,但摸哨这种技术活他不如蚊子专业——人家的绝活“分筋错骨手”可不是白练的。况且手上功夫还是蚊子教的,于是指挥权暂时移交蚊子:壮硕的那个交给蚊子解决,鹏军营负责解决瘦子,且不准他炫技拳脚,必须用游戏直刀抹颈——蚊子在游戏里教过他,如何下刀才能同时切断颈动脉和气管,刀口该如何倾斜才能避免血液喷溅等等。 两人在二、三楼间的转角蹲守片刻,机会终于来临:上面的火势和毒烟越来越浓,壮硕毒贩干脆靠在左侧墙后抽烟,负责警戒的毒贩似乎无法忍受鞋带松松垮垮,将枪放在地上,蹲下身系鞋带。 按下游戏空间里的‘Shift’键开启静步模式,效果确实可靠——即便踩到满地弹壳和黏腻血渍,也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两人沿墙壁悄然下行,鹏军营率先扑向那个正低头系鞋带的毒贩。然而晃动的影子惊动了对方,毒贩猛地侧身转头。目标一动,原本计算好的位置全乱了。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左手捂口鼻、右手抹脖子的完美计划彻底泡汤。鹏军营终究是个新手,心里顿时慌了。电光石火间,他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对方发出声音!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如箭般扑出,将敌人狠狠压倒在地。左手死死捂住对方口鼻,膝盖重重抵住胸口,右手凭空现出直刀,猛地插进脖颈顺势向后一划—— “呲——” 一道血箭喷溅出数米远。 干瘦毒贩拼命挣扎,但对手的力量远胜于他,根本无法撼动。当刀子插入脖颈的瞬间,他知道自己完了,停止了无谓的挣扎。虽然瘦弱,生命力却异常顽强。即便在大量失血的情况下,他的右手仍悄悄摸向后腰,拔掉了手雷的拉环,这才咽下最后一口气。 与鹏军营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蚊子的行动从容不迫。待前面的鹏军营发动后,他一步跨下台阶,左手如刀般甩出,精准砍在靠墙抽烟的壮汉喉结上。“咔嚓”一声脆响,喉骨碎裂。壮汉瞪眼张嘴,痛苦万分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蚊子已转到正面,双掌对壮汉太阳穴使出一招“双峰贯耳”,彻底瓦解了对方的反抗能力。接着抱住头颅先左转半圈,突然发力右旋——“咔”的一声,壮汉的脑袋无力垂下,再无声息。 扶着软倒的壮汉坐下,蚊子转头正好看见老板跪压在毒贩身上,血箭飙出数米远。紧接着,他瞳孔骤缩——一根带着锈迹的撞针,正挂在已死毒贩的中指上! 大脑瞬间空白,身体却已本能行动。一步跨越三米距离,矮身贴地,手灵活地探入瘦子毒贩身下摸索,迅速找到腰间手雷,手指灵巧地按住还没松开的握柄,这才长舒一口气。 鹏军营听到动静转头,见蚊子姿势怪异,还以为是来帮忙的,脸上露出“已经搞定”的得意神情。直到蚊子阴沉着脸抽出捏着手雷的手,将那枚已拔掉保险的手雷举到他眼前时—— 他彻底傻眼了。死亡再一次离他如此之近,尽管还有一条命傍身,后怕仍如冰水般浸透全身。 第137章 任务完成 彼岸花从楼上下来,三人凑在一起商议抓捕计划。她惊讶地发现,方才还意气风发、独断专行的老板,突然变得异常“谦虚”。说好的士别三日呢?这连三分钟都不到,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居然这么好说话了。 原本鹏军营坚持要亲自跳窗生擒毒贩头目,结果被两票对一票否决,改由蚊子执行。彼岸花和他则从楼梯强攻,正面硬刚群敌。也罢,枪战本就是他擅长的领域——或者说,在游戏模式下,他的意识和反应速度确实堪称顶尖。 然而在实施进攻时,商定好的配合还是出了岔子。不知哪来的自信,鹏军营突然跃起,一屁股坐上木质扶手急速滑下,手中的m4疯狂点射正面两个守卫。左侧墙后冲出两名毒贩举枪还击,但下滑速度太快,不仅毒贩的子弹追不上他,连他自己的准星也对不准目标。 守在楼梯口的彼岸花急得满头大汗,蹲姿持枪,m4对着冒头的毒贩疯狂点射。 鹏军营从楼梯口飞出,在地上翻滚两圈卸去冲力。回头时,发现那两个毒贩已被彼岸花放倒在地。 远处后门口的毒贩迅速反应,四人持枪猫腰,交替射击冲向楼梯口,另外四人则奔向门口的越野车。阻击楼道敌人的毒贩借助木料堆、切割机床、叉车等复杂地形步步逼近。 鹏军营隐身于码放整齐的木料后,闪身击倒一名跑动中的毒贩,又迅速撤回。速度快得让对面掩护的三人绝望,他们只能疯狂倾泻子弹宣泄恐惧,再无人敢前进。 见敌人喊叫着摸出手雷,鹏军营果断猫腰转移到木料堆另一头。身后接连传来两声爆炸,他趁机闪身而出,将一名探头扔雷的毒贩爆头。已拔保险的手雷滚落在地,轰然炸响,将附近扑倒躲避的毒贩炸伤。最后一名毒贩彻底丧胆,除了朝任何有声响的地方信仰扫射外,再不敢露头。 彼岸花从另一侧迂回到他身后,果断将其射杀。鹏军营同样摸出去,给还在爬行的最后一人补了枪。待两人赶到大门时,蚊子的战斗也已结束。 门口地上躺着西装男,那个指挥官模样的大汉倒在越野车旁,被蚊子一只脚踩在身上毫无反应。车头驾驶位旁倒着个毒贩,蚊子手中带消音器的USp45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 远处一辆越野车正疯狂逃窜,“轰”、“轰”两声巨响,车辆被掀翻在路旁。几百米外哨塔上的敌人翻出围墙,消失在橡树林中。这场救援战,幽灵佣兵团大获全胜。 鹏军营实在好奇得紧,非要蚊子描述如何制服毒贩头目。 原来蚊子早已守在距离大门最近的二楼窗口。他放过率先跑向越野车的司机,待两个头目先后出来,纵身一跃,双脚蹬在瘦弱眼镜男的肩背上,直接将其压趴在地。蚊子对身体的控制已经天翻地覆,空中竟还能给西装男太阳穴补上一拳,落地后一个侧滚翻到毒贩首领身后。趁对方端枪转身之际,他一把抓住枪杆向上抬,一梭子弹全打向了天空。同时抬脚一记戳腿,狠狠踢在对方半转的小腿上——“咔”的一声,虽未断裂,但绝对已经错位。 毒贩首领同样硬气,咬紧牙关不吭一声,更没有倒地,反而拼命想要夺回步枪控制权。 可惜他遇上的是真功夫高手。蚊子一记形意钻拳直击咽喉,散其意识;炮拳轰腹,散其气息;半步铁山靠,断其根基。随后拳化利爪扣住对方防弹背心,脚踏游龙八卦步,拧身走转。高大威猛的毒贩首领被拽起旋转二百多度,狠狠砸在越野车尾——连车尾都撞出个巨大凹坑。 再精壮的汉子也经不起如此重击,毒贩首领当场昏死过去。 鹏军营从对方口鼻耳渗出的鲜血就能判断这一撞的威力,不禁感叹:蚊子终于找回了身体的感觉,甚至重塑了真正的武者心态。出手狠辣,心志坚韧,再不是当年那个偷奸耍滑的街头小混混。 至于倒在车旁的那个司机,显然是看到首领遇险,急忙下车想要帮忙,结果成了蚊子的枪下亡魂。而那个企图驾车逃跑的司机倒也算机灵,只可惜运气实在太差——他开的那辆皮卡货斗里装满了毒品,天上的灵芝怎么可能放他离开?两枚炸弹精准落下,瞬间将他送上了西天。 鹏军营瞥见地上司机的尸体,眼前突然一亮,像是终于抓住了蚊子的把柄。他走到尸体旁,看着对方身上四五个杂乱分布的弹孔,摇头对蚊子叹道:“老文啊,都练了这么久了,能不能有点长进……” 蚊子苦笑着辩解:“刚运转完内劲,手上力道一时没控制好。再说这枪的扳机实在太轻了,我也没办法!除非你把我拉进‘游戏模式’。” 吩咐灵芝继续在空中警戒后,鹏军营掏出手机拨通了姜老爷子的电话。自从接下这个任务,他从原本的超然地位变成了乙方,好在有过在电力工程公司当乙方的经历,心态调整得还算到位。“老爷子,仓库已经安全了。共歼灭武装人员一百零八人,个位数逃脱。金库完好无损,敌人一克毒品都没能带走。您对我们佣兵团的服务还满意吗?” “谢谢,鲲鹏,你们的实力确实很强。不过——”老爷子话锋一转,直接切中要害,“我的货到底还剩多少?” 鹏军营挠挠头,开始装糊涂:“哎呀——这个还没清点。三楼库房一直在冒浓烟,气味很难闻,不清楚里面有没有损失。但毒贩搬下来的货,一件都没被带走。对了,老爷子您得赶紧派人来接手,我这边弟兄们全都重伤,得尽快找地方治疗,请快一点。” “唉!”姜厚隆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从盘哥那里他已经了解了现场情况,知道鲲鹏确实尽了最大努力。至少保住了基本盘,也保住了他在华盟的面子,还能多说什么呢?“我这边已经安全抵达华盟的据点,这就派大象带人过去接手,大概二十分钟左右。请你们再坚持一下,可以吗?” 鹏军营假装迟疑片刻,才叹了口气道:“行吧,我先给他们打几针稳住伤势……你们尽量快点。” 挂断电话,他长舒一口气——对方终究没提扣钱的事,信誉保住了,念头也通达了。 “兄弟们,我们完成了第一笔买卖,一千万美元!”鹏军营在通讯频道里兴奋地宣布,笑声格外畅快,“怎么样,惊不惊喜?等钱到账就给大家分红。这可是咱们的第一单生意,我觉得应该立即分红,让大家都沾沾喜气,哈哈哈哈!”这次他是真正靠自己的能力赚到了钱,而不是像从前那样全靠运气,成就感简直爆棚。 彼岸花体贴地为两名外籍队员做了同声传译。 “老板,我能分到多少?”科尔维诺居然是团里唯一一个直接关心具体数额的人。 鹏军营赚钱的兴奋似乎没能完全感染其他成员:灵芝年纪尚轻,从小零花钱就没断过,对金钱概念模糊情有可原;黑人大妈桑葚恐怕是穷惯了,加上在丛林部落长大,更看重实物而非货币;刀疤如今情感缺失,拿到牟媚给的高额安家费后对金钱的渴望已降至冰点;剩下的两位都算是“死过一回”的人,虽不至于视金钱如粪土,但确实有了更高层次的追求。 鹏军营数学本就一般,一时还真算不清具体数字。但心里有自己的账本,想到火花那场惊天动地的定向雷爆炸救了全队,他决定给予重奖,于是笑道:“火花在这次行动中,除了正常工资、最高标准的战时津贴和受伤后的营养费外,还将获得十万美元的特殊奖金,以表彰他布置的定向雷做出的杰出贡献。希望科尔同志今后再接再厉,再创辉煌!”这话说着说着,就不自觉飘出公司年会的味道。 老板终究是老板,不管在哪条道上,说话的方式都殊途同归。 四楼上昏昏欲睡的盘哥被科尔突如其来的欢呼吓了一跳,心里暗骂:靠,诈尸了吗! 鹏军营和蚊子将两个昏迷的俘虏扛上二楼,分别找了两间相对干净的房间把人捆结实。彼岸花被派去接桑葚和火花下来——既然老爷子已经默认任务完成,再装下去也没必要了。 两人皱着眉头打量地上昏迷的毒贩首领,有些发愁:该怎么审问呢?两人都是新手,蚊子虽然有点经验,但那都是对付普通百姓的小手段,随便吓唬吓唬就能搞定。可眼前这些都是亡命之徒,这点小儿科的手段只能徒增笑柄,哎~他们完全没有经验啊! 只能等了,看看彼岸花有没有办法,毕竟她经历过正规的雇佣兵训练。 很快,幽灵佣兵团成员全部到齐,连编外的刀疤也到场。 第138章 重火力 出乎所有人意料,团里精神最好的居然是火花。这家伙满脸堆笑,围着鹏军营叽里呱啦说个不停。起初彼岸花还有兴致替他翻译,可后来那些话越来越肉麻,她实在听不下去,干脆躲到一边去了。 看着手舞足蹈的科尔,鹏军营心里起初还挺有满足感,但时间一长就觉得也就那么回事,再后来简直像有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开始有点烦了。 简短的围圈会议后。彼岸花提出建议先行审讯那个翻译,只要拿下翻译,再撬开毒贩首领的嘴,相对更容易攻破对方心理防线,谁会死守已经不那么隐秘的信息呢!但审问人员不宜过多,两个人最合适。 彪悍的桑葚算一个,她那双铜铃般的黑眼珠一瞪,任谁都要肝颤。科尔维诺·索拉佐主动请缨,老板实在是太大方了,是他这辈子从没遇到过的贵人,欠的债终有还上的可能,重燃他回乡的希望,这种表现的机会岂能放过,何况他确实是个能说会道的家伙。一文一武的搭配正合适。 担起责任的火花迅速做好了分工。灵芝和刀疤留在房间看守毒贩首领,同时通过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严密监控着橡树林区域的动静。火花弄醒了那名首领,故意将房门敞开着,让隔壁房间的审讯声响隐约传来,形成心理压迫,随后便走进翻译房间,与桑葚一起展开审讯。 鹏军营见火花安排得有条不紊,心下稍定,当即带领彼岸花和蚊子,开始系统地搜集毒贩遗留的装备——特别是那几箱威力惊人的‘阔剑’定向雷,还有之前让他们吃尽苦头的RpG火箭筒。门口那两门82毫米迫击炮本是难得的支援火力,可惜被炸成了废铁。佣兵团现在是真的穷!常规武器还算充足,可一件能镇住场子的重武器都没有。就凭现在这点家底,要深入丛林端掉毒枭老巢,没有几样硬通货,简直是以卵击石。 三人开着两辆皮卡,停在树林口的第二道防线前。眼前的景象让鹏军营倒吸一口凉气:毒贩在树林阵地里架设了机枪,其中赫然有一挺12.7毫米的89式高射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死亡气息。“幸亏没走正面强攻……”他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 几箱散落的“阔剑”和仿制m14反步兵地雷,阻止了他们继续深入的脚步。这片树林俨然是个死亡陷阱,天知道里面埋了多少‘削脚雷’的玩意儿,鹏军营可不想被“削脚“。他们匆匆收集起阵地里能找到的两箱“阔剑”,驾车转向第一道防线。 第一道防线已经人去阵空,只留下公路上十几辆还在燃烧冒烟的车辆残骸,以及遍地的尸体,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惨烈的战斗。毒贩的阻击阵地选得极其刁钻,主阵地设在弯道右侧的缓坡上,同样配置了一挺12.7毫米89式高射机枪和一挺7.62毫米80式通用机枪,也找到了心心念念的火箭弹。阵地构筑得颇为仓促,只有些简易的散兵坑。 彼岸花迅速勘察现场,凭借丰富的经验冷静分析:“正面至少来了两波车队。毒贩先用火箭筒掐头去尾,堵死道路,再用重机枪火力压制,迫使增援人员往左侧树林躲避,最后……被林子里预设的地雷、定向雷和埋伏的散兵逐个清除。” 在主阵地上,他们找”到了三具69式火箭筒,六发85毫米超口径破甲弹,十几根发射药管,甚至惊喜地发现了一把被丢弃的m99重型狙击步枪,还带着八倍白光瞄准镜。“毒贩果然是不差钱的主。”鹏军营咂咂嘴,看到对方这豪华的火力配置,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幸亏毒贩没来得及把这些大杀器搬进仓库大楼,否则幽灵佣兵团这几个人根本别想打下来。此刻,他对那1000万美元的赏金,拿得是心安理得。 左边那片危机四伏的树林,三人是决计不敢进去了,即便里面肯定还有不少“阔剑“和火箭筒。排雷这种玩命的活儿,还是留给即将到来的姜老爷子的人马去头疼吧。他们带着缴获的火箭筒,迅速返回仓库。 回到仓库,只见灵芝正坐在通讯车里,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无人机,刀疤则靠在车边,默默地抽着烟,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怎么下来了?审出结果了吗?”鹏军营上前问道。 没等刀疤回答,二楼便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嚎,划破了短暂的宁静。答案不言自明——审讯还在进行中。不过短短十几分钟,情理之中。 “眼镜招了,领头的骨头硬,她嫌吵。”刀疤言简意赅,用下巴朝车内沉着脸的灵芝点了点。话语依旧硬邦邦,却透着一丝无奈。 鹏军营点点头,看看时间,快二十分钟了,必须做好撤离准备。他立刻吩咐蚊子和刀疤去准备防弹车,并将搜集到的物资装车,只等姜老爷子的人一到,即刻转移。 安排妥当后,他带着彼岸花上楼查看审讯进度。 房间内的血腥景象,让经历过血战的鹏军营也胃里一阵翻腾。毒贩头目被桑葚死死按住,一只手被强行按在倒扣的大号铸铁舂钵上,火花正抡起沉重的铁捣锤,毫不留情地砸下——噗嗤一声,一根手指瞬间化作一滩模糊的血肉。飞溅的骨渣和血浆,伴随着非人的嚎叫,强烈冲击着感官。鹏军营脸色铁青,强忍着不适扭过头,生怕被人看出自己的狼狈,低声对彼岸花吩咐:“让火花出来说一下情况。我得去接应大象他们,尽快完成交接。“ 在通风稍好的楼梯口,彼岸花带着科尔维诺见到了正在抽烟的鹏军营。 “听说眼镜男招了,有和察猜的消息吗?”鹏军营不想让火花察觉自己的异样,开门见山地问道。 科尔维诺脸上写满了失落:“噢~亲爱的老板,抱歉!请再给我些时间,我保证能撬开他的嘴……” 第139章 巨大漩涡 “一点有价值的信息都没有?”鹏军营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关于和察猜的消息太少了,真的很少。塞昂只是个负责运毒的二段走线,连萨尔温江都没资格跨过去。他根本没听说过,察猜也只见过两次,最后一次是前天晚上,察猜去过他们在江边藏身的村子。”科尔维诺沮丧地摊摊手,没能为老板分忧让他很是自责。 “这些作战人员的来历和数量清楚吗?” “这个很清楚!”科尔维诺立刻回答,“他们来自坤桑的军队,自称猎鹰营。这次来了一百二十三人,但并非主力营,只是外围三个守备营之一。塞昂听他们说在基地的主要任务是监督村民种植和收割罂粟。”说着耸了耸肩,“但是~老板,时间太紧了,我没能深入追问更多细节……重点是还有一批人先他们一步登陆。” 鹏军营心里一紧,坤桑到底来了多少兵力,到底要干嘛!这个漩涡越来越大了,自己船小,可别沉了,得找个大腿抱住,定下决心后,拍了拍科尔的肩膀:“很好,这些信息已经很有用了。继续挖掘!去收拾一下,准备转移。到了新营地,你有的是时间。好好干,我会向牟总监申请,给你加薪。” “好的,老板!哦~您真是太慷慨了,您简直就是天使!”科尔维诺的脸上瞬间阴转晴。 鹏军营转身下了楼,因为一旁的彼岸花已经明显流露出不想再翻译这些奉承话的表情。 大象率领的车队,在鹏军营的建议下,从橡树林后方的隐秘小路顺利抵达仓库。装甲运钞车打头,四辆防弹越野车居中,两辆重型卡车押后,跳下来六十多名全副武装、神情彪悍的精锐安保。 鹏军营与大象的第一次握手,带着作为乙方应有的谦逊。他放低的姿态让接下来的交接异常顺利。 当鹏军营领着大象仔细勘察过交战现场后,大象对‘鲲鹏’的印象被彻底刷新。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存在,不再仅仅是姜老爷子口中那个虚幻的名号,而是化作了眼前令人震撼的现实——七个人,毙敌近百!而这些敌人,在不久前刚刚血洗了他们六十多名精锐防守的仓库,并全歼了四十多人的增援部队。大象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又夹杂着一丝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在正面撞上这群可怕的毒贩,他自问做不到如此战绩。 交接完成,三辆属于幽灵佣兵团的车迅速驶离橡树林。无人机在低空无声伴飞二十多分钟后,车队拐上主干道,但其中两辆车并未驶入泰谷城区,而是绕城而过,再次扎进春武里府的连绵群山,目标直指傅晨阳失踪的厂区。 刀疤带着灵芝返回酒店,与五位技术组成员汇合,先行转场至郊区的军用物资库房。 厂区周围的八户民居已被军方清空,‘雷剑’特战部队牢牢控制着山坳两侧的制高点。显然,安德森将军已将这里变成了他的临时指挥中心,带来的直属作战人员全面进驻。这位在权力场中摸爬滚打数十年的老将,岂会甘心受一个暹罗上校的掣肘? 自陈浩处得知将军有意征用厂区后,鹏军营就下定决心要把幽灵的临时据点设在这里。这条粗壮的大腿必须抱紧。即便对方最初不同意他们入驻,也可以在附近另寻落脚点。但如今,手握两名毒枭精锐俘虏这张王牌,足以换来一个能安心合眼的据点。他坚信,就算‘黑蛇’再猖狂,也绝不敢正面强攻‘雷剑’主力行动队驻扎的核心区域。 正因如此,鹏军营才敢放心将缴获的重火力全部带走。这些武器放在酒店是绝对不行的,但在军营里?在‘雷剑’特战队眼中,这些恐怕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两辆车在山路弯道处被全身丛林迷彩的特战队员截停。安德森将军果然如陈浩所说,利用‘黑蛇’行踪的情报调动了A、b、c三支行动队。鹏军营一行人无奈暂时退避,在山脚寻了处地方解决午餐。 通过与陈浩的持续沟通,鹏军营了解到,将军无法从暹罗军方或政府获得正式行动令,‘黑蛇’的具体位置依旧石沉大海。由于‘雷剑’行动队迟迟未归营,已触及上校一派军官的底线,来自上校的弹劾文件如雪片般飞向各方高层。很快,上面也将无法承受这种擅自调离行动队的压力。 ‘雷霆斩蛇’行动陷入僵局:没有准确情报就找不到‘黑蛇’踪迹,没有行动令就无法动用‘雷剑’获取更多情报——尽管泰谷城内到处都是毒枭活动的痕迹。 鹏军营手中的筹码因此变得愈发珍贵。他不仅掌握着坤桑军事集团守备营‘营长’哥刚和运毒队长塞昂,更向将军声称,有能力为其争取到政府的正式行动令。 这两大杀手锏祭出,立竿见影。幽灵佣兵团在山脚民宿刚用完午餐,便接到陈浩通知:将军已说服三名队长,允许幽灵入驻厂区。 鹏军营五人驾车顺利返回本应属于他们的厂区。沿途,他借助系统的透视功能算是大开眼界:数处隐秘的明哨暗哨、山顶的信号屏蔽装置、微型雷达天线、超小型双联装导弹发射架……厂房旁巨大的山坳里张起大片伪装网,其下密密麻麻停满了装甲车和军用车辆。 鹏军营能认出的就有装备四合一无人炮塔的VNc1轮式步战车和“东方猛士”二代突击车,当然还有熟悉的悍马,其余则是一水的美制步兵战车,所有战车排列成三个严整的车阵。看得鹏军营连连倒吸冷气——用这等装备去对付‘黑蛇’那十几人的特种小队,简直是碾压,也太欺负人了。 不过,身边有这些重装武器守护,还有什么不踏实的?尤其是VNc1那门30毫米全自动链炮,什么步兵能扛得住它的洗礼? 车辆和人员武装都经过严格登记和检查,两个俘虏第一时间被带走,五人耐着性子在厂房门口折腾了整整十五分钟,直到陈浩等得不耐烦从楼里出来接应,‘雷剑’的守卫才予以放行。 第140章 冲突 分配给幽灵佣兵团的战备间在第二间厂房,但只有一半空间——他们与‘雷剑’c队共享这座厂房。然而,当陈浩领着鹏军营走向属于他们的二号门时,却愣住了:大门右侧紧贴着门边,码起了两米高的弹药箱墙,留给幽灵的空间被压缩到仅剩四分之一。 陈浩顿觉面上无光,勃然大怒,抬脚狠狠踹向弹药箱墙,连踹带撞,硬是清出一个缺口。对面,c队十几名队员正围成一圈进行cqc战术训练,队长查诺克反手握刀,抬腿演示着带有强烈泰拳风格的格斗动作。此刻,所有人齐刷刷转头,怒视着破坏他们“边界”的陈浩。 c队擅自将分界线推进了十一米。他们并非尚有底线,只是如果再越过大门,幽灵佣兵团就真的进不来了。幽灵仅有五人,现有空间倒也勉强够用。若是鹏军营自己来处理,此事或许就忍了,毕竟是寄人篱下。 但在军中浸淫已久的陈浩绝不认同。军队本就是无比激烈的竞赛场,有时退一毫米便是万丈深渊。争强好胜,方是军人本色。他迎着对面不甘的目光,怒喝道:“谁特么给你们的胆子违抗命令!” c队队员见是教官,敢怒不敢言,却也无一人低头。队长查诺克排众而出,扫了眼陈浩身后的幽灵成员,咧开一口被槟榔熏黄的牙,皮笑肉不笑地道:“我们的‘外援’到了,不好意思。听说你们人手有限,我们按人头分摊空间。陈教官~这事将军可是知情的,有什么问题吗!” “滚!老子没接到这种命令。‘臭脚’,赶紧把箱子给老子挪回去!”陈浩根本不买账。 被叫作‘臭脚’(他的正式外号是‘金刚腿’)的查诺克,被这种傲慢彻底激怒了。即便平日训练时多吃些苦头,此刻当着全体队员的面也绝不能退。加之今日将军以前所未有的和蔼态度与三位队长商议行动计划,更给了他底气。查诺克冷着脸道:“报告陈教官,c队已向将军汇报过。将军的答复是让我们‘自行商量’。我请求与幽灵的人员,按军中规矩划分区域!” 陈浩见竟有学员敢公然违逆,正要动手教训这群翅膀没长硬的雏鸟,鹏军营却上前拦住了他,在他耳边低语:“浩哥,将军处境尴尬,三位队长的态度很关键。冲突升级,将军未必站在我们这边。让我们自己解决吧!你和将军,不也想亲眼看看我们的实力吗?” 陈浩瞬间冷静。目前将军急于破局,确实陷入了死胡同。哎,这帮兔崽子,平时低眉顺目,突然来这么一手,大意了! “你们确定?”见鹏军营主动送上台阶,陈浩这个老兵油子立刻顺势而下。他眼神扫过身后幽灵五人,见无人反对,便转过头,神色一肃,面容恢复成冷硬的教官模式,拍掌吆喝道: “嗨~可怜的F级雏鸟们……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幽灵佣兵团——几天前攻占KK园区,全歼边防军一个守卫营的传奇。他们本是将军为你们准备的毕业考核官。很遗憾,你们有了新的‘毕业典礼’,‘黑蛇’取代了他们,所以他们成了帮手。哈哈哈,我打赌你们穿不上毕业礼服了——要是不服,那就来场小小的较量如何!” 查诺克也不废话,双手一拳一掌交叉于胸前,大吼:“雷剑!” “应战!”其余队员做出同样动作,齐声怒吼,声震厂房。 这突如其来的磅礴气势把鹏军营吓了一跳,这特么就是所谓的团队精神?怎么感觉跟街对面房产中介开早会喊口号一个路数? “怎么比?”人生头一遭经历这种阵仗,鹏军营心里不免有些紧张,但也仅仅是紧张而已。此刻的他,尚未真正意识到,在这场强者为尊的地盘上,一次失败的代价有多么沉重。 陈浩转过头,神情异常严肃:“嗨!鲲鹏,听着,你们只能赢,不能输。输了,这里就没有你们的立足之地。听明白了吗?” 鹏军营一下子懵了,这么严重?“为什么?” 他满脸的疑惑反而把陈浩气笑了——这家伙是真不懂还是装傻? 还好彼岸花及时上前,接过了话头:“我们明白。直接说怎么比吧,我们不会输。” “三场定胜负,”陈浩沉声道,“机枪火力压制,步枪移动靶,一对一格斗。” 彼岸花点头,迅速做出部署——她毕竟是佣兵团的团长。“桑葚、我、蚊子上。必须赢。谁输——”她顿了顿,声音不容置疑,“扣奖金,外加整晚值班。” “哇噢~”火花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起哄。 “反之亦然。”彼岸花补了一句。 火花愣住,很快就反应过来。“哦~美丽善良的团长,我枪法也可以的!”奖金固然诱人,可整晚不睡值班也太惨了。而且如果三场全赢,值班的人就只剩他和老板……他偷偷瞥了眼鹏军营,满心苦涩——那不就等于自己一个人值通宵? 鹏军营凑近彼岸花,压低声音:“赢两场输一场,给人家留点面子怎么样?接下来我们还有很多事要求人家办。” 彼岸花坚定地摇头:“不行。军队有军队的生存法则,不能用商人那套。团队士气里,揉不进一粒沙子。” “行,你是团长。”鹏军营不再坚持,“需要我时说一声。”随即转向队员们鼓劲:“你们加油,赢了奖金大餐都有!” 说完,他将陈浩拉到一旁:“浩哥,这里电子设备全用不了,我怎么和外面联系?将军急需拿到政府的行动令,你得给我能联系外界的设备。” 陈浩莞尔一笑,从腰间摸出个长方形金属盒子:“放心,早准备好了。给你,一部不受干扰的卫星电话。这里信号也就那样,天线拉长点,到外面空旷地方试试。”他拍拍鹏军营的肩膀,语气略带遗憾:“将军暂时不能见你们。你知道,他现在身份敏感,不能让暹罗军方太过关注你们。所以,希望你的消息真有用,不然……” 第141章 蚊子发威 鹏军营郑重颔首:“浩哥,你放心,我比你们更急着找出‘黑蛇’,我兄弟在他们手上。”他扬了扬手里沉重的铁盒子,“我去联系人。对了,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陈浩摊手:“靶场设在山谷,还需要点时间清理障碍。等消息吧。其实格斗可以先进行。” 格斗是必胜项,鹏军营都懒得看。“你和彼岸花商量吧,我去打电话。”说完匆匆离开厂房。 他在杂草丛生的后院摆弄着砖头似的卫星电话,好不容易接通了姜老爷子,“老爷子,你们那边情况怎样?有人站出来为你们发声吗?”鹏军营开门见山。 “华盟高层基本统一了意见,多亏那一百多具毒贩尸体。我们不仅重振了士气,还联络了大量媒体和官员。新闻大概半小时后发布。基调定的是缉毒局牵头,后续还会有政府安全部门跟进。你说的‘雷剑’真会配合吗?指令怎么发?电话、传真还是邮箱……”老爷子显然一直在等这个电话,语气急切。 “就打这部卫星电话。为了这次清剿,‘雷剑’三支行动队在泰谷城边设了临时指挥部。我不妨跟您透个底,‘雷剑’和坤桑的‘黑蛇’有宿怨,不死不休那种。‘雷剑’经过两年特训,该毕业了,‘黑蛇’就是最好的毕业考。随便来个有分量的官员,打电话给临时总指挥就行。指挥官是‘雷剑’的总教官,马克·安德森将军。”鹏军营把话挑明了。 姜老爷子很是兴奋。结合他们掌握的内部消息,所有逻辑都对上了。只是对面这个“鲲鹏”为何如此神通广大,竟能和安德森将军直接搭上线?关系看来不一般啊……以后或许能通过他建立与军方的联系? “好,我这就安排。最好在新闻发布前联系皮中将,双方达成共识后再同步发声。十分钟后我打过来确认通话时间。”姜老爷子深谙官场规则,希望尽快与将军取得联系。 “行。”挂断电话,鹏军营心头的石头总算落下。他千方百计进入基地,不只是怕“黑蛇”偷袭——毕竟200米内没人能偷袭得了他——更是要无声地告诉外界:他就待在将军身边。这层关系,不言自明。当个好中间人不容易,混了几年古玩市场,周旋于一线卖家和藏家之间,他深知其中需要考量的因素太多。 他在杂草间来回踱步,厂房内的喧嚣并未打断他的思考。他之所以让彼岸花留余地,是希望自家小队也能搭上行动队的战车,在行动中快速定位毒贩,获取“黑蛇”和察猜的线索。傅晨阳身体瘦弱,但愿他能撑住……如果三场全赢,后续该如何与c队拉近关系?厂房里传来的惊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看来比赛异常激烈。 抛开眼前困境,更令人担忧的是坤桑的动向。这次突如其来的行动不止一个守备营,塞昂透露,在他们抵达渔村前,还有一队规模和装备相仿的人马先一步登陆。坤桑想干什么?绝不仅仅是报复毫无根基的姜家那么简单。庞大的华盟黑帮势力,恐怕才是他真正的目标。那“黑蛇”来此的目的又是什么?刺杀华盟关键人物?不可能——华盟在暹罗扎根数百年,死几个人动摇不了其根基…… 鹏军营正绞尽脑汁,卫星电话响了。“喂?” “听着,鲲鹏,五分钟后,暹罗皇家警察缉毒局局长皮亚潘会给安德森将军打电话,商讨协作清剿毒贩事宜。请将军务必接听。”姜老爷子的语气非常官方,显然对面有重要人物在场。 鹏军营也严肃起来:“请放心,五分钟后,马克·安德森将军会与皮亚潘局长详谈。” “很好,再见!” “再见。”电话还没挂断,鹏军营已快步冲回厂房。 弹药箱墙被掏出了个大窟窿,原本属于c队的地盘上挤满了人——A、b两队的人也全都来了!鹏军营心里一沉,呼喊陈浩的声音被鼎沸的人声淹没。攒动的人头根本看不清陈浩在哪。对面只给了五分钟,时间紧迫,想挤进去难于登天,外围比他壮硕的人都束手无策。 情急之下,鹏军营打开游戏空间,直接将人群中心正在比赛的蚊子拉入游戏模式,启动系统通讯:“蚊子!十万火急!把陈浩从人群里给我带出来,快!” 蚊子一脸错愕——他刚放倒c队三个好手,正和b队队长拼短刀,突然就被拉进游戏模式。他急忙格开对手,扔掉训练匕首,不等一旁观战的陈浩反应过来,突然出手!拳头带着风声掠过对方面门,趁陈浩下意识提气防御的瞬间,一指精准点中其胸口膻中穴。 陈浩只觉胸口一闷,气息滞涩,浑身麻痹,随即被蚊子扛上肩头,硬生生从人缝中撞出一条路来。 当蚊子把面色涨红的陈浩带到鹏军营面前,并帮他推宫过血时,周围几十号特种兵目瞪口呆,全场鸦雀无声——说好的华夏无功夫呢?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陈浩更是瞪圆了眼睛,指着蚊子,半晌说不出一句话。他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冲击。 鹏军营顾不上解释,一把拉住陈浩就往厂房外走。陈浩一步三回头,嘴里还在喃喃:“他…我……穴道……” 眼看时间只剩三分钟,鹏军营一巴掌拍在陈浩后脑勺上:“皇家警察缉毒局局长皮亚潘要和将军通话!快点!耽误了大事,你我都兜不住!” 陈浩猛地回过神:“你说谁?” “暹罗皇家警察缉毒局局长皮亚潘,够分量吧?” “走!”陈浩知道,他们这次成了!至少不用提前打包回国养老,说不定还能立上一功,离阳光、沙滩、比基尼的日子更近一步。 陈浩风风火火地带着鹏军营闯入办公大楼二层的总指挥部。他向门口两名美国雇佣兵守卫打了个手势,径直穿过最后一道防线,进入办公室。 第142章 三方联合 室内有些嘈杂,通讯设备就在指挥室的角落里,几名接线员正在紧张操作,一名美军教官在旁发布命令。马克·安德森将军则站在墙上的地图前,用红笔标注通往泰谷城的路线。 听到门口的动静,将军转过头,见到陈浩带着鹏军营闯入,微微蹙眉,但迅速换上和善的微笑,一头白发显得格外醒目:“怎么了,亲爱的‘狼’?哦,还有我们的客人……嗯,是‘鲲’,对吧?” “将军,暹罗皇家警察缉毒局局长皮亚潘的电话。时间是——”陈浩将卫星电话递向安德森,转头看鹏军营,“还有多久?” 鹏军营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地看了眼时间:“一分半钟,将军。” 马克·安德森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住鹏军营:“皮亚潘局长?你确定?” 鹏军营被那目光刺得心生寒意,仿佛直面死亡,几乎要下意识开启游戏模式抽身逃离。他咬牙挺住,郑重地点头:“是的。华盟找到了他。在新闻发布会开始前,局长希望得到您的支持。” 马克·安德森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变得轻松:“我没想到是皮亚潘。华盟……很好。” 鹏军营保持冷静肃穆,刻意维持着沉默。在这位眼光毒辣的将军面前,多听少说、静观其变才是明智之举。 他眼观鼻,鼻观心,对周围参谋军官们的指令置若罔闻,也没有好奇地去窥看作战地图——他有0557记录图像,根本无需亲自观察这些。 卫星电话准时响起。马克·安德森将军终于停下踱步,瞥了一眼安静得异乎寻常的鹏军营,换上一脸笑容,接通了电话:“皮亚潘中将,好久不见。” …… “巴颂提司令提起过您正在度假,所以听朋友说您回来主持工作了,还有些不敢相信呢。” …… “是啊,坤桑越来越猖狂了,是时候给他们点教训了。这里可不是老缅的地盘。”将军的声音沉稳有力,“‘雷剑’三个行动队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配合泰谷特警中队,彻底铲除坤桑在泰谷作乱的势力。” …… “感谢您的支持,中将先生。我们确实需要空中支援——行动队只有地面装备,如果能调配三架直升机用于快速机动,将极大提升行动效率。” …… “我立刻与情报处的素卡尼娅处长联系。两架空客h175,一架贝尔212,足够了。”将军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我的朋友,看来我们都能如愿以偿了。再会。” 安德森挂断电话,将卫星电话递还给鹏军营,随后向他伸出了手。 鹏军营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也伸出手与将军紧紧一握。 “马克·安德森。有些人叫我‘屠夫’——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我们总在打仗。”将军的目光锐利而深沉,“很高兴认识你,‘鲲鹏’。” “您好,将军。我们是您的学生。”鹏军营露出诚恳的微笑,“只要能力所及,我们愿意听从您的任何调遣。”这算是终于得到认可了吗?以这位西方将军的傲慢程度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开端。 “嘿!头儿,你肯定没看到‘幽灵’成员里有功夫高手!”陈浩终于找到机会插话,激动地比划着,“不是花架子,是真正的功夫!我被他一招制服,全身麻痹,毫无反抗之力——靠!鹦鹉你他妈别对我竖中指!不信你去问通猜,他当时也在场……”他竭力描述着刚才的遭遇,却总是词不达意。当提到自己在众人面前丢尽颜面时,他突然反应过来,痛苦地抱住头:“哦不——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上帝啊,我不想活了!” 那位代号“鹦鹉”的副官终于动容。他是了解陈浩的——虽然进攻能力不算顶尖,但防守绝对是一流的,没人能一招放倒他,绝无可能。 “将军,我们应该留下‘幽灵’。”鹦鹉转向安德森,语气严肃,“或许他们的cqc技术真能超越马伽术。我一直认为,那些传说并非空穴来风。” 安德森将军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嘿,伙计们,没看见我刚和‘鲲鹏’先生愉快地握手吗?”他转头看向鹏军营,眼中带着询问:“你们会留下来,与我们并肩作战,是吗?” “幽灵佣兵团愿意为您效力。”鹏军营郑重回答,“虽然我们刚组建,缺乏磨合,但我们会全力学习。培训合同随时可以签署。” “当然。”安德森将军看了看腕表,耸耸肩,“抱歉,鲲鹏,几分钟后要召开新闻发布会,这里即将进入临战状态。你和你的队员先做好战斗准备,一旦有‘黑蛇’的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们行动。” 鹏军营当即挺直身躯。他没受过正规军姿训练,只能凭想象让自己站得尽可能笔直,目光坚定地看向将军:“将军,幽灵随时准备投入战斗。恳请您批准我们随c队一同行动,从他们身上学习配合。我愿意立即支付培训费用——请相信,我们对学习是认真的。” 陈浩显然没料到鹏军营会提出这个请求,愣了片刻才将话翻译给将军。 安德森将军微微蹙眉,沉思片刻,终于点头:“实战是最好的老师。你们需要换上统一装束,但任何伤亡都与我们无关。培训费按平时三倍计算,合同我会让‘狼’交给你。他现在是你的教官了,你们得学会服从命令,去吧!” 鹏军营再次立正:“感谢将军!”说完利落转身,大步离开。 就在门关上的刹那,里面传来陈浩绘声绘色的描述:“他真的点中了我胸口的檀中穴……” 让蚊子暴露了真功夫,不知是福是祸。但当时情况紧急,实在顾不得那么多了。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且行且看吧! 鹏军营刚走到第一间厂房,刺耳的战斗警报就响彻了整个厂区。 第143章 行动开始 警报响起的第一时间,整个基地瞬间沸腾起来。士兵们从四面八方涌出,奔向各自的装备存放点,冲向既定战位,脚步声、口令声、装备碰撞声响成一片。 鹏军营也加快脚步,向着幽灵佣兵团的驻地跑去。他们必须尽快换装,融入c队的作战序列中。 踏入厂房大门的一刻,鹏军营不由得愣住了。他脑海中预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眼前这一幕——那道高高的弹药墙消失了,c队士兵在他们这一侧的地盘上自如穿梭。一个更小巧但实用的弹药储存区被搭建起来,而幽灵佣兵团的成员正与c队士兵有说有笑,气氛融洽。 当一名路过的士兵向他敬礼时,鹏军营只能回以职业性的微笑,内心却一片茫然——这到底是输了还是赢了? 他带着满腹疑惑走向新搭建的弹药箱营区,看见那位面相凶悍的c队肌肉队长查诺克,此刻正围着蚊子打转,满脸谄媚地用蹩脚英文搭话,而蚊子显然已经很不耐烦。 “老大,你总算回来了!”蚊子一见到鹏军营,如获救星般迎上来,“外面的警报是怎么回事?” 鹏军营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堆起笑容向查诺克伸出手:“查队长,幸会幸会……” 查诺克先是一愣,直到彼岸花及时上前翻译,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伸手相握。 作为一线战斗人员,查诺克对鹏军营老板的商人身份本能的有些轻视。尤其当他看到自己崇拜的功夫高手竟对此人言听计从,心中更是不服。握手时,他暗中加了几分力道,打算给这个“弱鸡”一点教训。 然而十秒钟过去,对方不仅没有示弱,手掌反而像一块滚烫的烙铁。查诺克这才意识到踢到了铁板,急忙松手,满脸通红地道歉:“你好,‘雷剑’查诺克,请多指教。” “他们叫我‘鲲鹏’,一种很大的鸟。”鹏军营微微涨红的脸上保持着微笑,“很高兴与查诺克队长合作。将军批准我们幽灵随c队一起行动,还请您多多关照。”其实顶住肌肉男这一握并不轻松,消耗了不少储存的血气灵能。 查诺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瞟了眼旁边的蚊子,迅速被喜悦取代:“很高兴和你们一起行动。冒昧问一句,蚊子先生也会参与这次行动吗?” 鹏军营疑惑地看了眼蚊子,对方回以一个无辜的表情。想起陈浩那夸张的描述,看来这家伙是真出名了。他诚恳点头:“当然,我和他都会跟随在队长身边行动。您的命令,就是我们前进的方向。” 没等查诺克回应,一名通讯员快步走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查诺克露出歉意的笑容:“抱歉!我得去开会了,任务来了……请做好战前准备。” “是,队长!”鹏军营已经开始习惯立正这个动作了。 查诺克带着通讯兵匆匆离去,在厂房中央与几名组长简短交代后迅速离开。 鹏军营收回目光,转向彼岸花:“怎么回事?我们的空间怎么更小了?”他疑惑地看向蚊子,“你打输了?” “一群毫无技巧的猩猩,我怎么可能输。”蚊子满脸不屑。 彼岸花翻了个白眼:“这是我和桑葚的房间。c队愿意和我们平分空间,但我没同意,干脆就把墙拆了,大家共用。反正你们三个大男人也无所谓,不是吗?” 鹏军营这才恍然。难怪c队队员对他态度友好——这样也好,接下来的行动会顺利很多。想到外面停着的夏国轮式装甲车,他内心一阵激动。从小到大,他只在路上见过军工厂开出来的半成品,如今能亲身体验,怎能不兴奋? 他立即召集四人在小房间里开了个短会,将五人分成两组:彼岸花带领有佣兵经验的桑葚和火花作为一组,配合c队队员一线作战;而鹏军营和蚊子这两个菜鸟缺乏配合意识,暂时跟随队长查诺克,以观察学习为主。 换装事宜由彼岸花负责与c队沟通协调,其他人迅速整理装备,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 桑葚的作战服最让人头疼,最后彼岸花不得不用两件作战服裁剪成一件,套上作战背心后勉强合身。 十分钟后,查诺克面色阴沉地回到厂房。 c队全体迅速集合。通讯兵将两幅放大的谷歌地图贴在作战图板上,查诺克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全体都有!”查诺克待通讯兵布置完毕,站到图板前,“啪”地立正,沉声喝道。 所有c队成员同时立正,齐声怒吼:“雷剑必胜!” 幽灵成员们只能傻站着,勉强挺直身体。 查诺克喊完口号,挥手示意稍息:“首先,欢迎幽灵佣兵团与我们并肩战斗!” c队队员同时鼓掌,鹏军营也带领众人跟着拍手。 查诺克双手虚按,现场立刻安静下来:“我们c队分到两个行动目标,但是……”他扫视全场,面色更加凝重:“很遗憾,一架直升机在起飞前出了故障,我们没有空中支援,所以要继续忍受那该死的闷罐子。即便如此,我们依然要漂亮地完成任务!回答我,有没有信心?” “有!”c队的怒吼震天动地。 “很好!”查诺克抓起伸缩教棍,“唰”地抽出,棍头精准点在一张谷歌地图的中式建筑屋顶上:“福源楼,华人帮派聚集地,位于耀华力路西端——也就是唐人街。它处在丁字路口拐角,一面临繁华的耀华力路,一面靠着相对安静的狭窄小巷。小巷往南就是复杂的三聘街,越南帮的地盘。” 他顿了顿,继续道:“根据警方情报,福源楼已被暴乱分子围攻近两小时,围墙大面积倒塌。围攻者来自两个帮派:正街是本地‘青蛇帮’,小巷是越南帮‘黑鹰会’。武器以刀、棍等冷兵器为主,但有零星枪声。我们的任务是驱散暴乱分子,抓捕头目。行动以橡胶子弹、催泪瓦斯为主,防爆盾、电棍和捕网枪辅助。一旦有人开枪,格杀勿论!听明白没有?” 第144章 进攻受阻 “是!雷剑必胜!”c队成员再次呐喊。 听着震耳欲聋的吼声,鹏军营不以为然。他带团队的经验告诉他,真正能打胜仗的队伍从来不靠喊口号。 查诺克点点头,转向正在整理资料的通讯员:“整理好了吗?” “马上就好,队长!” 查诺克用教棍指向另一张谷歌地图:“这是通罗区的一条神秘街道,表面上绿树成荫,幽静清闲,可里面隐藏着不少高端会所。我们的目标是这座庭院里的四层楼房。警方情报显示,这是一家高档酒吧,主要接待有身份的华人。现在,它正遭到武装分子的猛烈攻击,对方配备了顶级单兵火力。具体资料还在整理中……” 通讯员突然起身,将整理好的重点资料递给查诺克,如释重负地抹了把汗。 查诺克仔细阅读两页资料后,深吸一口气,面色严肃:“弟兄们,这将是一场硬仗。目前情报显示,有三方势力的精锐同时进攻此地:‘青蛇帮’的‘响尾蛇’死士团参与其中,另有一支十到十五人的不明势力,穿着全套标准特战装备。当然,还有一些印度人——不过他们不算什么威胁。” 他停顿片刻,等通讯员将一张街景图和建筑图贴上。图上显示的是一个藤蔓缠绕的院落,里面矗立着一栋四层小楼。 “目标小院,‘琥珀’酒吧,或者叫‘琥珀’会所。”查诺克继续道,“目前一楼大厅已被攻破。我们没有直升机,楼顶机降无法实现,更幽静的后门将是主攻方向,大楼两侧窗户策应。我决定两个任务同时进行:命令三、四小组和狙击组二队支援福源楼,幽灵佣兵团配合,注意没有命令不得动用实弹;命令一、二两组和狙击组一队随我进攻‘琥珀’会所。”他看了眼腕表,“c队全体注意,登车行动,十分钟后出发!” 查诺克拉住准备离开的通讯兵,低声吩咐:“把幽灵安排到二号车。” 鹏军营突然上前,立正报告:“队长,幽灵请求分成两组。”他指向彼岸花三人,“他们三人跟随三、四组行动。我和蚊子都是突击手,请求跟随队长行动。” 查诺克沉吟片刻。蚊子实战中会有什么表现?这个念头深深吸引着他。尽管将军嘱咐不要给幽灵分配过于危险的任务,但这个诱惑实在难以抗拒。经过一番挣扎,他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于是鹏军营和蚊子跟随查诺克登上了A组的一号战车,把二组赶到了美制四座基础款联合轻型战术车辆上,狙击组坐的是双座作战支援车辆。一号战车是外贸型VN-1c轮式步兵战车,正是鹏军营家乡渝郡铁甲集团的产品。他好奇地在车内东摸摸西看看,特别是对炮手位置尤为感兴趣,直到不耐烦的查诺克喝令他坐好,系上安全带。 b组一号战车是加拿大制造的m1126“斯特赖克”装甲车。虽然没有VN-1c那门令人胆寒的30毫米自动炮,但它同样配备了先进的火控系统和战场感知设备,武器包括一挺m2重机枪、一具40毫米mk19自动榴弹发射器和一挺m240通用机枪。只可惜他们这次的对手太过弱小,这些重火力恐怕很难有用武之地。 两支车队如利剑般冲出群山,直扑各自的目标。 进城的路口,早有接应的缉毒警车辆在此等候。前后各一辆警车护送着这两支钢铁洪流汇入拥堵的车流。装甲车内部确实像个颠簸的闷罐子,尤其是在山路上行驶时,感觉心脏都快被颠出来了,而且完全看不见外面的情况。 A组车队进入通罗区后不久,引导的警车停止了鸣笛声。车队在寂静中行驶了约莫五分钟,终于缓缓停下。 查诺克迅速解开安全带,挪到车头副驾驶位,打开车顶舱盖,小心地探出头观察周围环境。 他们正处在植被茂密的小山丘上,脚下是一条未经硬化的土路,直通斜坡下方院子的后门。查诺克仔细观察了近一分钟,开始在通讯频道里下达指令: “狙击组下车,在右侧山丘制高点建立狙击阵地,掩护后门和右侧窗户。及时回报观察情况。” “收到。”通讯器里传来狙击组简洁的回应。 查诺克关上舱盖,坐在副驾驶位上,通过面前的显示屏观察外部动态,继续命令: “全体注意:进入院子后,一号车停在后门外发布警告;二号车在一号车后方放下两人,隐蔽迂回到大楼右侧,在窗下待命;二号车随后驶向大楼左侧,掩护二组两人在左侧窗户外待命。” “狙击组就位。目标距离六百米,风向西南,风速3米\/秒。后门、右侧窗户视野良好,完毕。” “行动。” 随着查诺克一声令下,VN-1c轮式步兵战车猛地冲下斜坡,二号JLtV联合轻型战术车紧随其后。 “砰”的一声巨响,院子的后铁门被战车轻易撞开。两辆车一前一后在大楼后门外刹停。 两名二组士兵率先跳下JLtV,交替掩护着快速靠近大楼,沿着外墙向右侧机动。 “一组下车,在战车后方建立掩护阵地。”查诺克继续指挥。 战车门打开,第一名士兵刚冲出车门,在右侧举枪蹲下—— “啊!”一声惨叫,他背部中弹扑倒在地。 坐在门口的蚊子看得清清楚楚,眼疾手快地起身,一手抓住门框,一手探出将刚冲出战车、身体尚在半空的另一名士兵拽了回来。第二发子弹擦着那名士兵的身体飞过,算是捡回一条命。 “小心狙击手!”蚊子在通讯器里大喊。 正在沿大楼迂回的两名士兵立即做出了规避动作。狙击手果然转向了他们,一人手臂中弹,在地上连续翻滚躲避。 “二号车去支援,挡住狙击手射界!”查诺克从驾驶室冲出来,看到远处在狙击枪下挣扎的两人,迅速下令,“一号车调头掩护伤员!狙击组,给我把那个混蛋找出来!” 第145章 炮火洗礼 鹏军营迅速扑到车门口,快速观察外部情况后,冒险探头瞥了一眼大概得狙击方向,立即做出判断: “查队长,只有两座山丘可以越过围墙射击。如果我们的狙击位没有发现敌人,那一定在右边山丘顶!”蚊子迅速将他的话翻译过去。 “狙击组,确认周边有无敌情,回答!”查诺克急了。 “确认没有听到枪声。正在观察左侧山丘……发现狙击手位置!但在山顶靠左位置,无法击毙,汇报完毕。” “炮手立即锁定右侧山丘,山顶区域,五发榴弹,快!”查诺克愤怒了——没想到敌人竟然设置了狙击手。 “LG-3榴弹炮锁定完毕,是否发射?”炮塔传来转动声。 “停车就打!狙击组及时汇报落点,做好补射准备,别让那家伙活着!”查诺克的声音里满是怒火。“谁特么下去把阿南带回来?” 蚊子正好在门口,果断道:“我去。” 查诺克侧头深深看了蚊子一眼,对他点了点头。 车长将战车斜停在受伤士兵身后,提供掩护。 鹏军营一拍蚊子肩膀,“我掩护。”后者一个箭步猫腰冲出车门。而鹏军营则蹲在门口,端起m4A1步枪对准三楼的一扇窗户——透视视野里清楚地显示,进攻大楼的敌人已经发现后门的动静,有人正穿过房间靠近窗口。 蚊子双手提起背部受伤的士兵,迅速塞回战车。此时鹏军营的枪响了——熟悉的两发点射。一个戴着战术头盔的人刚探出头,鼻梁就中弹后仰倒下。 蚊子纵身跃回战车,车门迅速关闭。 与此同时,车顶传来‘咚咚咚咚咚’连续不断地闷响。 “二号车尽快接回所有人员!大楼内的敌人正在向后门一侧移动,准备接敌!”鹏军营习惯性地在通讯器里发出指令。 蚊子的翻译则温和得多,变成了情况汇报。 远处传来连续的爆炸声。 “榴弹命中目标!有一名受伤的副射手向左侧山下逃窜,未能击毙,已脱离射界。请求炮手向左侧山脊延伸射击,十发急速射!”狙击手汇报道。 “炮手执行。”查诺克一边察看受伤士兵的情况,一边下令。 “人还活着!子弹穿透右胸,万幸!是7.62毫米穿甲弹。快!快止血!”检查伤员伤势后,车内有人大声喊道。 鹏军营又开始汇报:“注意,楼上敌人即将集火攻击!”蚊子的翻译刚说完,外面就传来通用机枪和自动步枪的“哒哒哒”声,子弹如雨点般打在装甲车身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我们遭到集火!请求狙击手压制!该死,威查还没有上车呢。”二号车传来急促的求救声。 然而开枪的窗口越来越多,对手经验老到,打一梭子更换位置,狙击手疲于奔命,难以全面压制。 c队彻底陷入了被动。原先制定的战术完全失效——敌人占据高点,火力充足,将两个小组死死压制在原地。最危险的是,只要敌人拥有一件破甲武器,靠着装甲续命的整个c队就可能全军覆没。 鹏军营却感到浑身热血沸腾。炙热眼眸看响面色凝重的查诺克,循循善诱道:“队长,开炮吧!把下面三层楼彻底犁一遍,我们再冲进去。” 就在这时,车顶和侧壁接连传来剧烈震动——数枚防御型手雷爆炸了。幸亏装甲车足够坚固。但二组的轻型战术车未必能承受这样的攻击。万一敌人真有重武器呢?没人敢赌这个万一。车内所有人都用期盼的目光望向查诺克。 查诺克承受着巨大压力。一旦动用30毫米机炮,必将在这座国际大都市引发轩然大波。军方必须向皇室提交详细报告,而他查诺克将成为这场政治博弈的中心人物。想到肮脏的政治,他不禁心生寒意。但眼下是生死攸关,哪有时间权衡利弊?咬紧牙关:“等我先喊话,然后炮手给我狠狠地打!” 说完,他钻回驾驶舱。一号战车开始移动,与大楼拉开距离。楼内的敌人误以为警方要撤退,火力更加凶猛。 当查诺克用最大音量喊话要求对方投降时,回应他的是更加密集的弹雨。 鹏军营带着蚊子摸到炮手位置,看着炮手在屏幕上操纵红色手柄将瞄准点对准大楼,下意识提醒:“先打正在攻击二号车的这几个火力点。” 炮手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救援二号车是当务之急。 炮塔随着手柄转动到位,屏幕上的观瞄系统锁定目标。炮手将手指放在手柄的红色按钮上,看得鹏军营心痒难耐。 查诺克的喊话终于结束。当又一梭子子弹打在装甲车上,发出“叮当”声响时—— “打!”查诺克怒喝道。 车身开始有规律地震动。“砰、砰、砰……”机炮开始轰鸣!三楼接连爆起团团火光,连续的爆炸声打破了通罗区的宁静。无论大楼外墙是实心砖还是多孔砖,统统被撕碎、碾烂、抛飞。刚才还在疯狂扫射的火力点一个接一个地哑火了。三楼从右到左被炮火彻底犁了一遍。 既然已经开火,c队也彻底放下了心理包袱。 鹏军营是紧盯着炮手操控手柄将大楼从三层犁到一层,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可比玩游戏刺激多了!夏国人刻在骨子里的“火力不足恐惧症”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体现,这都是先辈用鲜血换来的教训。VN-1c轮式步兵战车三百多发的载弹量,就问——还有谁? 整栋大楼被打得千疮百孔。 当两个进攻小组在战车后方完成集结,准备进入大楼时,眼前这座曾经装修豪华的建筑已面目全非,让人仿佛置身战火纷飞的中东战区。 查诺克打开执法记录仪,一马当先冲进尚未散尽的浓密烟尘中。与他同行的是一组三名突击队员,鹏军营和蚊子位于队伍中段,后面跟着原第二组剩余三人。全员出动——这已经不再是标准的突击行动,而是快速的清剿扫荡。相信没有多少人能在如此凶猛的饱和打击下组织起有效抵抗。 第146章 肃清残敌 一楼的清理异常顺利,仅在楼梯口发现几具持枪尸体。他们面朝一楼出口,可惜没能逃出生天。c队继续向楼上推进。 顺利抵达二楼后,靠近前院相对完整的房间里开始出现零星抵抗。对手多是手持AK的越南帮成员,他们毫无配合,更谈不上战术素养,仅凭一股不怕死的悍勇,端着AK叫喊着冲出来疯狂扫射,最终纷纷倒在训练有素、瞄准精确、配合默契的“雷剑”特战队员枪口下。 然而进攻三楼时遇到了麻烦。c队先用震撼弹开路,但第一个突击队员刚冲上楼就中弹倒地。查诺克位居第二,但对手躲在二十多米外的房间里,只露出极小面积,上下两把枪轮流换弹射击。查诺克小队几次试图救援都被火力压制回去,最后靠两颗手雷和一颗震撼弹才把伤员拖下来。 楼上的对手实力强劲,远非越南帮可比。检查伤势后发现,对方使用的是5.56x45mm NAto标准弹。幸好小口径步枪无法穿透“雷剑”配备插板的防弹衣,但伤员腿部中了两弹,手臂也中了一枪,性命虽然保住了,但伤势严重。 接下来的推进变成了手榴弹开路——见到开着的房间就先扔颗手雷进去。查诺克几乎用光了后面几人携带的所有手雷,才小心翼翼地登上三楼。前锋突击组补充上一人,两队四人分成两组贴墙缓步向前清理。鹏军营和蚊子蹲在楼梯口,端起m4主动承担火力掩护任务,剩余两人一人负责警戒后方,一人照顾伤员。 两间对门的房间里同时有人露头射击,与贴墙前进的突击队员展开激烈交火。双方都是巷战高手,各种预瞄、坐地侧身射击,最后连“信仰射击”(不加瞄准的扫射)都用上了……战况异常激烈。最终,防守方因武器穿透力不足,即便命中也难以一击毙敌;而“雷剑”的AR系列步枪发射的7.62毫米子弹,无论穿透力还是停止作用都优于对手。左侧房间一人率先被击中胸口倒下,剩下一人独木难支,最终也饮弹身亡。 当这名敌人身中数弹,上半身歪倒下去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他倒下的尸体后面,还藏着一个和尸体同时倒地的人! 确认没有危险后,两名受伤队员留下,查诺克起身更换弹匣,准备继续搜索前进。一支枪管悄无声息地从尸体后面伸出,一双冰冷的眼眸从尸体脖颈处缓缓抬起—— 查诺克已经来不及调转枪口,瞳孔急剧收缩,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噗、噗——”带着消音器的m4发出两声闷响。借助尸体掩护的敌人刚露头,一只眼睛就被子弹穿透,脑浆从后脑喷溅而出。一串子弹从他手中的短管L119A2突击步枪枪口射出,从查诺克头顶一直扫到天花板上。 查诺克本能地一缩脖子,心脏剧烈收缩。蹲下后,他机械地转过头,看见鹏军营正蹲在楼梯口向他比了个“oK”的手势。他颤抖着伸出大拇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才重新集中注意力,小心翼翼地将所有房间清理完毕。 整个三楼共发现十三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还有两个奄奄一息的重伤员:一个半边肚子被弹片掀开,正用手死死捂着;另一个双腿被炸断,躺在血泊中气息微弱。这十五人全都是武装到牙齿的白人雇佣兵。 当查诺克再次仔细检查那个试图偷袭他的敌人时,不得不由衷佩服鹏军营的枪法。那名偷袭者身材瘦小,完全隐藏在壮硕的尸体后方,根本难以察觉。即便在高度紧张的战场上,当他悄无声息地挪动身体时,也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直到那支短管L119A2步枪从尸体脖颈处伸出,瞄准镜后的眼睛刚刚抬起—— 就在敌人扣动扳机的瞬间,鹏军营的枪响了。 一枪爆头。 这样的观察力、反应速度、精准程度,查诺克想不出还有谁能与之相比,即便是训练营里最顶尖的教官也望尘莫及。 “幽灵佣兵团真是藏龙卧虎啊!”查诺克暗下决心,“要是再让我们和幽灵比赛,老子绝对不干。谁愿意谁去,反正我不去。”他宁愿认输。 就在c队完全控制三楼之际,四楼突然传来激烈的交火声。 既然四楼仍有战斗,说明任务尚未结束。查诺克迅速组织进攻,用两枚震撼弹开路后,顺利登上四楼。在漆黑的走廊里,他们借助夜视仪精准定位了两名倒地挣扎的越南帮成员。 制服这两人后,走廊深处传来反复的呼喊:“姜~厚~隆~” 当查诺克用蹩脚的暹罗味道喊出“姜厚斌”三个字时,鹏军营才反应过来这特么竟然是暗号。姜老爷子不愧是老江湖,居然用自己的名字做暗号——生怕大人物记不住,是吧?他是怎么想出这么不要脸的办法的? 暗号对上后,查诺克带着鹏军营快速向走廊尽头推进。声音来自一扇厚重的铁门上的观察孔。直到两人来到门前,对方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光亮重新照亮了走廊。 走出来的三人中,为首的是一名华裔中年人,身后跟着两名持自动步枪的年轻人。鹏军营这才注意到铁门上布满了弹痕。 中年人迅速指向右侧一扇紧闭的大门:“里面藏了好几个歹徒。” 查诺克立即警觉,呼叫走廊前端的蚊子和另一名队员。四人缓缓向大门靠拢。鹏军营虽然通过透视能力清楚里面的情况,却不敢暴露这个秘密,无法向查诺克提供详细信息。 门内有两名越南帮成员,一人持AK,一人持手枪,挟持了大量女性人员。还有三个印度人——原本鹏军营无法判断印度人的立场,因为他们手里没有武器,但巧合的是,他认出了其中一人正是曾在酒店绑架苏玉卓的印度帮成员之一。没想到已经被判刑的人竟好端端出现在了这里,这帮不作为的警察……,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绝对是坏人无疑。 第147章 人质危机 当c队四人和三名华盟残余武装人员控制住大门后,查诺克再次向中年人询问详情。原来四楼是个秘密赌场,只在夜间对会员开放。铁门内是筹码库和金库。院子里原本有十五名场卫,中午华盟又增派了二十五名武装护卫。同时,新招募的一批从夏国精挑细选而来的美女也聚集在此——新人培训,她们个个身材出众、气质不凡。 枪声响起后,正在三楼接受培训的三十多名新人就躲进了这间赌场。 进攻大院的是越南帮的‘响尾蛇’和“圣乔治战影”的人。在鹏军营的追问下,华盟中年人特别解释了“圣乔治战影”——这是老牌欧洲势力组建的杀手组织。他们不像本地黑帮,人数虽少,但成员都是退伍军人出身的雇佣兵,下手狠辣,行踪神秘。好在他们出动次数不多,尚未打破各方势力间的平衡。 华盟的护卫在“圣乔治战影”的雇佣兵面前不堪一击。对方很快攻上四楼,但缺乏重武器和爆破装备,始终无法撬开最后的铁门。 就在僵持不下时,他们似乎接到什么消息,匆忙下楼。随后传来剧烈爆炸声,最后才是走廊里的枪声和越南帮的惨叫声。这时华盟的人才敢小心打开观察窗,试探是否援军到来。 鹏军营观察四周,发现四楼为了保持隐秘,所有窗户都用砖墙封死了。难怪那些武装分子要下到三楼才能发动对后门的攻击。 既然得知房间内有大量美女人质,查诺克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查诺克犹豫是呼叫增援还是强攻时,鹏军营低声提出建议:“队长,要不试试能不能把门打开?一方面可以看清里面歹徒的情况,也方便谈判。实在不行再强攻,至少少了一道障碍。” 蚊子主动请缨执行这次试探性开门任务——他的反应速度确实无人能及。 然而当蚊子轻轻转动门把手时,鹏军营透过透视看到一名越南帮枪手推开挡在前面的美女人质,露出了AK47黑洞洞的枪口!他一把抓住蚊子的后衣领,猛地将他拽了回来。 “嗒嗒嗒——”一连串枪声响起,子弹将大门打出无数孔洞,灯光从弹孔中透出,在对面的墙上映出斑驳光影。 枪声停止后,仍能听到空枪撞针的咔嗒声。鹏军营快速探头假装从弹孔向里窥视,随即起身向查诺克报告:“两名枪手,一把手枪,一把AK。AK正在换弹,请求突袭。蚊子踹门,我负责击毙敌人。” 此时大门因门把手转动而虚掩着一条缝,正是绝佳的突袭时机。 查诺克咬牙问了个略显愚蠢的问题:“有把握吗?” 鹏军营点头,向蚊子使了个眼色。后者毫不犹豫,一个箭步窜出,先在对面墙上一蹬,随即猛地冲向大门,一脚踹开厚重的门板,顺势滚进房间,成功吸引了所有歹徒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门口的鹏军营举枪侧身露出半个身子,快速预瞄躲在美女身后的手枪歹徒。那人正好探头查看地面蚊子的位置,被一枪击中眉心,连哼都没哼一声就仰面倒下。 惊叫声、尖哭声、哭喊声顿时响成一片。 那个仍在努力往弹巢里塞弹夹的越南人,即便被鹏军营用枪指着脑袋,听到“放下武器”的命令,依然没有停止动作。 查诺克跟着冲进房间,四把枪同时指向那个越南人,但仍未能阻止他疯狂的上弹动作。直到他拉动枪栓完成上膛,才被查诺克一枪爆头。 “太狠了……”一名c队队员低声惊叹。估计即便留下命来也问不出什么东西,这帮越南人无愧于“死士团”的名号。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美女人群中那三个早早就高举着双手的印度人。 从查诺克和华盟成员对待印度人的态度来看,厌恶显然不只是鹏军营的个人偏见。三名印度人被粗暴地踩在地上,挨了一顿拳打脚踢,疼得鼻青脸肿,拼命哀嚎。关键是这些人不仅卑劣,而且愚蠢——他们竟当着查诺克的面,华丽丽地把警察署里的高官供了出来,交代是奉命来取回重要影像资料、破坏数字机房,顺便带走场所里的高质量美女,甚至把人口贩卖说得理直气壮。 华盟中年人尴尬得恨不得抄起AK把他们全突突了——这特么是能到处说的事吗! 鹏军营正愁找不到歹徒攻击此地的原因,原来这会所不仅是销金窟,还是重要的数字机房。铁门后面恐怕远不止金库那么简单。要知道在双方协议中,“雷霆斩蛇”行动只针对毒贩,而这里显然并非毒贩作祟。华盟仍然请求“雷剑”派兵支援,一方面确实是情况紧急,另一方面也说明此地极为重要。 既然不在协议范围内,那就是另一桩生意了,不是吗?作为资深中间商,鹏军营敏锐地嗅到了其中的利润空间。 他转念一想,觉得还是该先给姜老爷子个面子。老爷子不是想和军方建立关系吗?马克·安德森就是个绝佳的中间人——既有身份,又有人脉,背后还有实力强大的mpRI公司。感情和信任都是在一次次合作中建立起来的,即便自己在中间不拿一分钱,赚点“友情积分”总可以吧! 说干就干。鹏军营拿出信号已恢复的手机,正要拨号,突然想起还有个关键人物在场——这种好事当然要捎带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道理,作为历史源远流长的夏国人,他从小就懂! “队长,这次任务有蹊跷。”鹏军营附在查诺克耳边低语,“你也看到了,根本没有毒贩的踪迹。可任务已经完成,再走官方程序追究反而不明智。不如让将军和华盟私下协商,由他们承担我们的损失。”见查诺克反应平静,知道他并非迂腐之人,便继续道:“你和兄弟们或许都能从中得到一笔可观的好处。毕竟,这次我们可是帮了他们大忙。” 第148章 中间商.真难 查诺克缓缓点头。他知道鹏军营促成了这次行动,还和陈教官称兄道弟,搞定将军应该不成问题,何况对方刚才还救过自己一命。于是他干脆地点头,把事情交给鹏军营处理。 电话接通后,鹏军营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愤怒,更多的是责备:“老姜,你给的什么狗屁任务?‘雷剑’折了一个半小组,连个毒贩影子都没见到!那些该死的印度人当着军方的面叫嚣,说他们是来销毁证据的——这特么是‘雷霆斩蛇’行动!要是据实向军方汇报,我怎么向将军交代?” “鲲鹏,误会…真是误会啊!”姜老爷子声音急切,“我也是没办法!那地方对华盟太重要了。而且皮亚潘局长也知道此事,您看能不能和将军商量下…” “哦~?那就好办了。”鹏军营假装松了口气,心里却清楚皮亚潘未必愿意担这个责任,“让皮亚潘局长和安德森将军打个招呼,今天的损失报告自然由军方承担。” “这个…如果皮亚潘局长不方便出面,能不能…和将军私下协商处理?”姜老爷子吞吞吐吐,显然不符合老江湖的性格,那么就是他在华盟的地位并不稳固,做不了决定。 “哎!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们。”鹏军营语气转冷,“占便宜也要分时候。第一次合作就这样…行了,你们先想个方案平息将军的怒火,要知道将军在军方有对赌协议,浪费‘雷剑’宝贵时间和人手~。我得稳住这边的行动队长。快点,让华盟拿出诚意来。”他几乎把话挑明了。 挂断电话,鹏军营心里很不爽。本来无需费这么多口舌,华盟早该有所准备。现在看来,他高估了对方的智商。难怪华盟会陷入如今人人喊打的被动局面。既然对方优柔寡断,那就得施加点压力——总有些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何必呢! 鹏军营走到华盟中年人面前,冷着脸问:“你是华盟的人?” 中年人察觉气氛不对,赶紧放低姿态:“是是是,非常感谢您们及时救援。” “刚才大家都听到了,歹徒说是来取回重要资料的。”鹏军营声音冰冷,“现在这些资料成了关键证物,我们要立即封锁并查验。带我们去机房吧!”查诺克立刻察觉到鹏军营语气不善,而蚊子已经站到两名持枪的华盟成员身边,死死盯着他们的动作。查诺克会意,也将枪口若有若无地对准了华盟三人。 “这、这……”中年人慌了神,冷汗直冒。机房里的数据一旦曝光,整个泰谷政、商、警、民四界都要地震,不知多少人会丢官去职,华盟也将不复存在。 鹏军营突然搂住他的肩膀,把他拉到一边。两个年轻人想上前阻止,却被蚊子和查诺克用枪顶住头。另一名c队员反应迅速,上前缴了他们的枪。 见对方动真格的,中年人彻底慌了,在鹏军营的挟持下一步一回头,满脸苦涩。鹏军营不理身后的动静,压低声音郑重道:“本是皆大欢喜的合作,你们华盟却拿我们当傻子耍。外面还躺着我们十几个重伤的兄弟。都是夏人,别说我鲲鹏没给你们机会——告诉你的主子,拿出让双方都满意的方案。否则就终止合作,我们另找伙伴。‘圣乔治战影’背后的势力就很不错,也许他们能更快找到‘黑蛇’,不是吗?” 中年人立刻明白了鹏军营的意思。既然还有转圜余地,他当然愿意继续合作。他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别!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请相信我们肯定想和军方合作。我这就给主席打电话…” 鹏军营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本来可以私下轻松解决的,可刚才你们的决策者把我当空气。所以我很生气。告诉他,我鲲鹏既然能促成这桩合作,也能立刻终止。原本你们只需要准备两份诚意——一份给现场的行动队,一份给将军。可你们做事太不干脆,现在要付出三份。”他指了指自己,“就这样吧!我等你的好消息。”说完转身去找印度人的麻烦。 中年人抹了把冷汗,急忙拿出电话… 鹏军营不屑偷听他们的谈话。只要中年人不傻,肯定会把情况往生死存亡上靠——华盟的存亡以及他们个人的生死,和钱比起来,孰轻孰重? 鹏军营一脚踩在认识的印度人头上,冷冷道:“好好的监狱不待,非要出来送死。告诉我你们最大的boSS是谁?不然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蚊子翻译时特意瞟了鹏军营一眼——这话不太好理解,他哪知道苏玉卓那档子事。 在蚊子恢复了三成功力的分筋错骨手下,印度人终于松口了——boSS竟然是素切上将,第四副总署长。 好家伙!官够大的。鹏军营心中狂喜,难怪坤桑在泰谷搅风搅雨,警察却为莫如深看,这是要给新官上任的多萨总长一点颜色看看呀!简直是送上门的功劳。必须把案子办成铁案,把证据牢牢握在手里。 皮亚潘中将是第一副总署长伊洛的心腹。现在,安德森将军手上又多了素切上将一张牌——明年暹罗的订单,mpRI公司拿定了。此刻,鹏军营连一会儿与将军的说辞都想好了。现在就等华盟拿出足够分配的好处。 中年人果然拿着电话找到了鹏军营,在他耳边低声道:“联盟李主席…” “您好,主席…”鹏军营话音未落,对方已用不耐烦的语气打断。 “鲲鹏是吧?转告将军:一百万美元。留下所有俘虏,立刻离开‘琥珀’。”电话里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鹏军营皱起眉头。缺乏认知是最麻烦的——就像来卖古董的人对自己的东西毫无概念,开出的价格让人头疼。这种情况下根本无法交流。商家的办法是给同行发消息,统一压低收购价,让你到任何一家都只能拿到更低的价格。 第149章 进一尺,还一丈 他重重吐了口气。这样没有认知的主席很难合作,得先改变他的观念才行。哎,江湖从无一帆风顺的事。华盟以为在新闻发布会上定了性,事情就板上钉钉了?真是天真。 “原来华盟在主席心中只值一百万。”鹏军营声音冷峻,“听着,现在我宣布合作终止。华盟勾结、贿赂、胁迫官员的证据会被公布,也许素切上将会很乐意立刻开展一次打击电信诈骗、网络赌博、人口贩卖的专项整治行动。”威胁完后,他开出价码:“一千万,是现在的价格,属于将军和行动队。如果挂断电话再找我这个中间人谈,就是一千二百万。请主席斟酌。” 鹏军营始终坚守自己是个和气生财的中间商,即便面对再刁难的客户,也要保持专业。 身为华盟主席的李逸风同样被震撼到了——自从坐上这个位置,他还从未遭受过如此赤裸裸的威胁。“哼,年轻人,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我华盟的数据库可没那么脆弱,华盟的能量更不是你……” 鹏军营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哎~果然劝不动。 他转而拨通了马克·安德森的电话:“将军,情况有些复杂,请您听我解释。” 对面沉默片刻,果断回应:“讲。” “华盟合作诚意不足,欺骗了我们。并非毒贩的目标,而是涉及政界、警界、商界黑幕的数据库。我们在这里遭遇了老牌欧洲势力的精锐小队圣乔治战影,损失惨重。刚才我与华盟李主席通话,提出一千万美元的赔偿,对方却只愿出一百万。这与我们掌握的资源及遭受的损失完全不成正比。我认为让步只会让后续合作举步维艰。”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建议通过皮亚潘局长向华盟提出解除合作。同时,我确定能从数据库中获取第四副总署长素切上将的不利证据,将他纳入您的阵营。您意下如何?“鹏军营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最终决定权交给马克·安德森。 漫长的沉默让鹏军营的心跳加速。 “拿到数据后再联系我。”马克·安德森果然是只老狐狸。 但鹏军营已经骑虎难下,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灵芝或那五人技术团队能够给力。 “查诺克队长,将军有令:我们必须全力获取数据。请集中c队所有人手,让另一组人员也过来建立防御。我们要逼华盟给出一个满意的交代。”鹏军营甚至毫不避讳在场的华盟人员,直接亮出底牌。 中年男子双腿开始发抖,心里暗骂:主席疯了吗?在这个风雨飘摇的节骨眼上得罪军方,简直是要出大事! “灵芝,有个紧急任务。”鹏军营打断了正在调试远程通讯设备的团队,“我这里有一个大型数据库,估计防火墙很厉害。能不能攻破它,把里面的数据完整弄出来?”他简要描述了现场情况。 灵芝一听人已经进入数据库终端,立即表示没问题。当然,她也留了后路——如果她们搞不定,“牛郎、织女”说能联系到一个更厉害的黑客群体,可以用傅晨阳的名义请他们出手,再坚固的系统也能攻破。 得到肯定答复,鹏军营稍稍松了口气。他一把抓住中年男子的胳膊,拽着他往外走:“走,把机房门打开。” “别~鲲鹏兄,等等!我这就给长老打电话,一千万应该没问题,请给我点时间……”中年男子拼命挣扎哀求。 “晚了。”鹏军营冷冷道,“我要的是钱吗!我们要的是合作态度,李主席才是主事人,别拿哄小孩那套糊弄我。走!否则你知道后果——外面那门30毫米机炮弹药充足,轰开外墙轻而易举。” 面对中年男子的哀求和拖延,鹏军营彻底失去耐心,抽出USp手枪顶住他的头。 中年男子终于闭嘴,对着铁门上的窗口道:“小祝,开门。” 铁门应声开启一条缝——还是电子锁,挺先进。鹏军营推着中年男子进门,蚊子守在门口,别被人家关门打了~。 铁门内果然是个金库,有现金架和筹码架,但里面还有一道更加厚重的门,连墙体都经过加固,显然内藏乾坤。 鹏军营对货架上的现金看都不看一眼——他见过比这大十几倍的金库。 里侧的门也被叫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静电地板、整面墙的监控屏幕、嗡鸣的风扇声——真是个先进的无尘机房。里面还有个二十多岁、戴眼镜的怯生生女孩。 鹏军营踩在一尘不染的地板上,拿出手机环拍一周,又转到屏幕墙后,将一排排闪着绿光的交换机和服务器拍成视频,直接发到灵芝他们的群里。 很快,灵芝的电话打了过来,先问机房里有没有能上网的电脑。 鹏军营询问中年男子,对方表示不知道。当鹏军营再次举枪对准他时,那个怯生生的女孩开口道:“我……我的笔记本可以上网。” 这才解了中年男子的围。 鹏军营打开笔记本,按照灵芝的要求访问了一个网站,然后让女孩找来网线连接到机房的任意路由器上,之后便无需其他操作。 鹏军营坐在转椅上,悠闲地吃着女孩剩下的薯片,耳中听着中年男子给什么“聚贤堂林长老”打电话,状告李主席破坏合作等等。 仅仅过了四五分钟,灵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兴奋而自豪:“老大,攻破了!正在传输数据。我们厉害吧?” 鹏军营扔掉手中的薯片,兴奋地站起身:“这么快?” “没什么难度啦,七八年前的技术而已。”灵芝得意地炫耀,“不过老大,数据量很大,我们租的数据库可能装不下哦!” “等等,你们先给我找出关于暹罗警察总署第四副总署长素切上将的资料。越快越好,我有急用。” “好的。但老大,我们这边的网速不太够。甲方、乙方已经去主营那边偷网了,等光缆接过来速度才能上去,可能要稍等一会儿。”灵芝回答。 第150章 放不下面子的妥协 这话听得鹏军营心里直打鼓——靠,都是群不省心的主,可别给我捅出大娄子。但现在可不能得罪这些祖宗:“好,我等你们好消息。这次你们立大功了,等会儿有重赏。”他心中确实欣喜若狂,准备先用“馅饼”砸晕这群技术人才——这些人必须统统留下来! 行动队迅速与华盟派来的增援人员完成交接,随后由两辆装甲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驶离“琥珀”大院。 数据库被攻破的第一时间,鹏军营立刻将消息发给了马克·安德森。他必须稳住这位金主,免得对方在压力之下把自己给卖了——华盟想办法反扑是必然的。 所幸正焦灼等待时,蚊子进来汇报:c队第二任务组已经赶到,彻底控制了整个“琥珀”会所。华盟再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这次只等了十分钟,灵芝就把十个压缩视频、一堆照片和四十多段录音发了过来,直接把鹏军营的手机空间撑爆了。他赶紧喊停,通过电话从马克·安德森将军那里要到邮箱地址,让灵芝直接发过去。 至于如何摆平华盟主席,已经超出他这个中间商的能力范围了。将军自然会与上层沟通,从上至下重新洗牌警察系统,平衡因更换总署长而产生的内部分歧。而华盟这样庞大的底层组织,想要继续生存,必要的牺牲在所难免。 不到半个小时,一直安静蹲在角落的眼镜女孩突然把自己的手机递给鹏军营。在他疑惑的目光中,她轻声道:“找你的,是我奶奶...嗯,我们华盟的林长老。” 鹏军营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小丫头也是条大鱼。他轻“哦”一声接过电话:“您好,我是鲲鹏。”既然是雇佣兵,就该有佣兵的气质:干脆、耿直,直来直去。 “你好,鲲鹏。感谢你为华盟与军方牵线,并保全了聚贤堂的重要资料。对你们的损失,我们深感抱歉,赔偿是应该的。逸风的鲁莽还请你多多包涵,希望这件事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姜厚工是我多年的同窗好友。我叫林慧英,忝为华盟长老。改日有空,让老太婆请姜厚隆邀你来家里坐坐,如何?”对面老人温和的话语让人如沐春风。 鹏军营心里一暖——这位老人家真不简单。“哎呀!让长老您费心了,这些都是小事,您老不必挂怀。既然你们答应了将军的条件,我保证合作会继续。” “那就好。一会儿我让李逸风亲自给你致电。做客的事,你可要给我这个老太婆面子。” “哎,好的好的。只是我们团队刚接了一笔重要业务,等解决了坤桑的事,任务完成后,我一定登门拜访您老人家。”鹏军营确实抽不开身,接下来又是集训又要深入丛林,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先把话说在前头,免得老人家误会晚辈不懂礼数。 “好~那咱们说定了。” “荣幸之至。” 两人在客套中结束通话,鹏军营竟有种见完长辈后的如释重负感。旁边的女孩露出浅浅微笑,不无骄傲地说:“我奶奶可是暹罗法律界和外交界鼎鼎大名的林慧英。能邀请你去家里做客,很不容易哦!” 鹏军营虽然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但既然“鼎鼎大名”,肯定不简单。他忙谦逊道:“荣幸,荣幸!请问您贵姓?顺便加个微信吧,下次我去府上拜访,还得劳烦您带路呢,不然连门都找不着。” 女孩嘻嘻一笑:“我叫王婉。你们好厉害啊,几分钟就把我们辛辛苦苦建立的防火墙给攻破了。这可是我奶奶花了上亿打造的数字化系统。” “那个...实在不好意思。既然协议已经达成,我们就不再拷贝数据了。要不,我让破解团队给你们出一套更完善的解决方案,算是补偿,如何?”鹏军营挠挠头——人敬他两分,他必敬人三分。 女孩立刻拍手叫好:“好呀好呀!要不干脆让你们团队来负责维护好了,反正你们已经接触过资料了,对你们来说不算秘密。要不——”女孩眼珠一转,“我们再签份保密协议,把整个数据库的安全都交给你们专业团队?” 鹏军营揉了揉太阳穴。他哪有什么专业团队,更没有正规公司,怎么签?算了,还是等救出傅晨阳再说吧,毕竟那帮技术宅都是他招来的。“这个...我先让他们出个方案。至于安全协议,等我和团队协商后再定。”说完,他直接拔掉了连接笔记本的网线——得给人家留下个“拿钱办事、守信重诺”的好印象。 很快,马克·安德森的电话就打来了。听语气,他心情不错:“亲爱的鲲,事情很顺利。但钱不能走公司账,先放在你那里。c队损失较大,回基地后转为预备队。现在安全屋需要近身高手护卫,陈浩建议让蚊子带两个人过去,顺便把你们抓到的俘虏也带过去。所有审讯都在那里进行。愿上帝保佑——希望今天能拿到好消息!” 深感得到信任的鹏军营也很兴奋。这意味着他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将军的圈子,以后至少军火不用愁了,甚至还能接到更好的佣兵业务。“将军,那是肯定的。暹罗可不是老缅,军、警、黑三方同时发力,不可能搞不到‘黑蛇’的行踪。” 和将军愉快地聊完后,鹏军营发现手机上有两个未接来电,号码很陌生。他招手叫来中年人辨认,果然是华盟主席李逸风打来的。 “您好,李主席……”鹏军营刚准备打招呼,却被电话那头的姜老爷子苦笑着打断。鹏军营心里顿时像吃了苍蝇般难受——这是有多不待见自己? “抱歉,李主席有个紧急会议脱不开身,委托我来洽谈合作。哎!其实你我之间不必客套,一千二百万美元直接转到贵公司账户上,如何?”姜老爷子语气中满是气馁和无奈。 第151章 利益均沾的古董商 鹏军营深吸一口气。想想算了,自己又不是要在暹罗扎根,没必要跟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计较。既然姜老爷子愿意主动承担这场过节,自己也不必再客气:“行吧,钱先放您那里。稍后我会给您安全账号,您负责把干净的钱打进去,这事就算翻篇了。”其实鹏军营已经算是高抬贵手了——那位李主席既然放不下面子,那就得承担洗钱的费用。 带着蚊子从机房出来,鹏军营把查诺克拉到一边:“查队长,我们这次行动获利一千万美元。你觉得将军能分给你们多少?”他认为有必要了解真实情况,不能让支持自己的人寒心。 果然,查诺克苦笑道:“将军不可能直接给我们发钱。他会交给上层,再由他们分配。层层分下来,我能拿到二十万泰铢就算不错了,下面的弟兄更少。” “靠!才一万多美元?这也太黑了吧!你们可是直接参与者啊!”鹏军营震惊了。 “算不错了。要不是因为直接参与,我只能拿十万泰铢。反正我从来没拿过超过十万的奖金。” 国家机器是真的黑啊!鹏军营二话不说,搂着查诺克的肩膀重新走进金库,然后把中年人叫来:“老哥怎么称呼?” “鄙人林庆丰,聚贤堂副堂主,幸会幸会!”中年人满脸堆笑地抱拳道。 “这位是行动队查诺克队长。今天要不是他们,你知道后果的。一会儿我们拿些筹码带走,改天来赌场玩玩,你们欢迎吗?”鹏军营想到了个好办法——既然他们不能直接拿钱,那就另辟蹊径,总之不能让c队吃亏。 林庆丰立刻会意,热情地向查诺克伸出双手:“欢迎,欢迎!在下保证让队长玩得尽兴!” 查诺克先是一愣,随即激动起来,赶忙与林庆丰握手。 看着林庆丰装了价值百万美元的筹码,鹏军营才叫停。他本来打算打电话让姜老爷子少给自己一百万,但林庆丰死活要由聚贤堂承担。最后鹏军营只能拍拍他的肩膀,承下这份人情——毕竟后续还要靠聚贤堂兑现筹码。 查诺克提着沉甸甸的筹码袋,心里五味杂陈。一百万美元啊!他一辈子都不敢想象的财富,就这么到手了。可要怎么报答鹏军营呢?他实在想不出来。身为军人,他总不能带着部队为其卖命吧?哎,这份人情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鹏军营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什么都别说了。你我并肩作战一场,这些都是你们应得的。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本来谈好的钱里就有你们一份。既然军方有自己的利益分配体系,我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查诺克咬咬牙道:“鲲,这次行动期间,只要我c队还有口气,就保你们不会受伤,现在开始c队就听你指挥了。你让我往东,绝不往西!”他认为行动结束后双方就会分道扬镳,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行动期间确保幽灵的安全。 “那感情好,谢了。如果碰到,请帮我照顾一个叫傅晨阳的人质。我们幽灵促成这次行动,就是为了救他出来。”鹏军营欣慰地点点头。 “行!”查诺克拍着胸脯保证。这个承诺,总算让他心里好受了些。 途中,蚊子与陈浩取得联系,得知安全屋竟隶属于美国中央情报局(cIA)。将军通过私人关系,请cIA负责审讯被俘的毒贩。 鹏军营的兴趣瞬间被点燃——这可是近距离接触神秘cIA的难得机会。于是原本计划的三人增援小组调整为鹏军营、蚊子和陈云寄。说实话,由他们三人担任近身护卫,几乎无人能突破:蚊子是近战王者,陈云寄的双枪绝非摆设,而鹏军营在200米内更是绝对领域——只要他愿意,连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 回到厂房基地,陈浩为三人拍摄了证件照。随后他们押着三名印度人和两名越南人,驾驶两辆防弹车按地址驶去。 车队一路驶出泰谷城,沿着泰谷湾前行,最终在一栋风景如画的海滨别墅前停下。确认院墙上的门牌号后,鹏军营不禁感叹美国人的财力——在这里工作与度假有何区别?难怪能吸引全球顶尖人才! 按下门铃后,对方通过摄像头确认了三人的面容,大门缓缓开启。两辆车驶入院子停稳,三人刚下车,便看见一位金发长腿美女从玻璃门内走出。她身着白衬衫和紧身牛仔裤,身材高挑,曲线匀称,堪称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典范。干练中透着一丝优雅的气质,若不是腰带上一边挂着p226手枪,另一边别着军用匕首,鹏军营差点以为她是某世界五百强企业的高级白领。 “暹罗不是禁枪吗?武器就这么明目张胆地佩戴?”鹏军营心里嘀咕。 蚊子又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金发美女冷冷地瞥了蚊子一眼,问道:“谁负责?” 鹏军营微微举手:“幽灵佣兵团,鲲鹏。” 金发美女走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耸耸肩:“抱歉,没听说过。”随后伸出手:“莉拉。” 鹏军营轻轻一握那只白皙纤细的手,微笑道:“很正常,我们刚成立。这位是团长彼岸花,这位是突击手蚊子。” 或许是因鹏军营礼貌的轻握即松,莉拉脸色稍缓:“哦?你不是团长?”她立刻发现了话语中的漏洞。 “我是老板兼首席突击手。她有专业训练和实战经验,所以战斗时我听她的,非战斗时听我的。这没什么奇怪吧?”鹏军营解释道。 “哇噢~挺有意思的组合。我开始对你们感兴趣了。”莉拉重新打量了鹏军营一番,这才将目光转向蚊子:“教官说你的近战实力不错。有兴趣切磋一下吗?” 蚊子板着脸,刻意竖起食指,一脸傲娇地轻摇:“No~No~No!我从来不打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靠,真能装。”鹏军营和彼岸花同时露出不屑的表情。 第152章 传说中的CIA 莉拉可不是天真小姑娘,岂会不懂蚊子的套路。她冷哼一声:“算了,现在确实没空。”转头对鹏军营说:“别墅其他入口都已封锁,只有这道正门可以进出。你们送来的人太多了,我们人手不足,所以调你们来守大厅。记住,你们的活动范围仅限于院子和大厅,其他区域禁止进入。否则后果很严重,明白吗?” 鹏军营点头表示接受。 本想吸引注意的蚊子一脸郁闷。莉拉临走前还对他挑了挑眉毛,拍拍腰间手枪冷冷道:“再能打,也挡不住一颗子弹。” 蚊子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三人扛着大包小包的武器装备,押着五名俘虏跟随莉拉进入大厅。四周的玻璃竟是防弹材质,偌大的厅内没有任何家具,反而奇怪地错落着一面面三角形矮墙,看上去厚重坚固,像是混凝土结构。莉拉关上门后,大厅陷入漆黑,厚厚的窗帘将所有光线隔绝在外。 “彼岸花跟我下去。你们俩自己找地方守着。听到卡洛斯通知有敌人进入,就动用一切武器消灭他们——不必担心任何麻烦。等我们的防守人员到了,你们就可以离开。”说完,莉拉打开手电,带着彼岸花押着俘虏走进一间屋子。 鹏军营和蚊子面面相觑——连张凳子都没有?太欺负人了!但对方是cIA,又能怎样?两人长叹一声,既来之则安之。鹏军营把武器包往地上一扔,拿出防弹衣穿上,随手抄起m4,找了堵矮墙席地而坐,闭目养神。 实际上,他已开启游戏空间和作弊器,透视整栋别墅的情况。当初得知将军将所有俘虏集中于此,他就想到可以借此打探傅晨阳的第一手消息——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地下室比想象中更大,cIA在此的人手确实不足:二楼仅有一名白人在监控,其余五人都在地下审讯俘虏。其中一位年长的特工在监控前指挥审讯并汇总情报。鹏军营很快发现,只需盯住这家伙就够了。 蚊子换好装备后坐在鹏军营身边担任翻译。很快,六名cIA人员的名字就通过他们的交流探明: 杰克:身材魁梧,肌肉结实,显然有特战队背景; 艾娃:利落棕色短发,湛蓝眼睛,棱角分明的面庞像德国人; 山姆:形象普通,修剪整齐的胡须,年长但眼神睿智冷静,一看便是老手; 亚历克斯:比杰克更高,同样高大健壮如牛的战斗型; 莉拉:已介绍过; 卡洛斯:守在二楼监控整栋别墅的男子,中等身材,长相毫无特征。 目前山姆面前的白纸上只记录了几条关于“察猜”的信息: 察猜曾在江边渔村出现(鹏军营看到走线的塞昂也在审讯室里); 察猜有个年轻情人,具体身份不明,每次来泰谷都会密会; 坤桑派出最精锐的猛虎营潜入暹罗执行秘密任务,但目标未知; 察猜身边确有“黑蛇”保镖,最近凡他出现之处,必见颈缠黑蛇纹身的神秘护卫。 原本送完人就该返回的彼岸花也被山姆抓了壮丁——莉拉被安排去审讯新来的印度人,而看管其他俘虏的任务落到了彼岸花头上。看来暂时只有鹏军营二人留守大厅了。 正当鹏军营看得津津有味时,来了个麻烦—— 有个皮肤黝黑的亚裔男子站在别墅大门外。这本不关他们的事——鹏军营接到的命令很明确:卡洛斯会通知他们谁是敌人。男子只需敲门,通过二楼卡洛斯控制的先进系统扫描,电子门便会自动开启。 可此人偏要不走寻常路,竟明目张胆地直接翻墙而入!他身手矫健,腰间明显携带着手枪。鹏军营看着他大摇大摆地穿过草坪,径直向大厅走来,却迟迟等不到卡洛斯的指令。 “cIA也太不靠谱了吧?”鹏军营暗自嘀咕,“这到底是敌是友?” 眼见那人越走越近,指令却始终未到。无法判断对方身份让鹏军营倍感焦虑——若是朋友还好,若是敌人,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两人。又不能把彼岸花拉进游戏空间询问莉拉,毕竟无法解释两人如何能远程通信。看来只能先控制住来人,再分辨敌友了。 鹏军营示意蚊子悄悄摸到门边,准备趁对方眼睛适应明暗变化时将其制服,自己则持枪在第三排矮墙后策应。 “吱呀——”门被粗暴地拉开。 郑象川右脚刚踏入门内,瞳孔尚未适应黑暗,左侧太阳穴的皮肤却骤然绷紧——一股尖锐如针的杀意袭来! 蚊子动了!如潜伏的猎豹从门侧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滑出。他没有使用蛮力,而是将形意拳“崩拳”的精髓凝聚于食中二指,含着丝丝内劲直刺对手太阳穴。这一击若中,足以让人瞬间昏厥。同时左手三指如游丝般探出,预备施展分经错骨手扣向敌人右腕。 自身体融合度突破百分之九十,蚊子苦练多年的真功夫彻底回归。在灵能作用下生出的丝丝内劲虽不能久存,却让他的分经错骨手威力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对劲力的掌控更是达到炉火纯青。若在以前,他绝不敢如此随意攻人要穴。 能成为cIA编外人员,郑象川同样不简单。虽未看清来势,身体却已感知危险!以家传内家洪拳为根基,加上常年古泰拳的对抗训练,让他拥有超乎常人的危险直觉。电光火石间已来不及闪避,他做出最本能的反应:洪拳“虎抱头”混合古泰拳“提膝护体”同时启动! 左臂如猛虎抬爪护住头侧。“噗”的一声闷响,蚊子的指枪戳在他坚硬如铁的小臂桡骨上,劲力虽未穿透,却已伤了经脉。 右膝猛地提起,撞向蚊子袭来的中盘。 这一撞让蚊子的三指爪如叼中包着牛皮的实心木头,指骨生疼,分经错骨手竟未能建功。 一击不中,蚊子毫不恋战!脚下踏着八卦掌“趟泥步”,身形如鬼魅般旋转,瞬间闪至郑象川视觉死角——身后。双掌如蝴蝶穿花,一手拂向后颈风池穴,另一手精准扣向因抬臂而露出的腋下极泉穴。这是分经错骨手与打穴的完美结合,意图瞬间切断对手主动脉供血和手臂气血运转,令其昏厥或半身麻痹。 第153章 是敌?是友? 对手展现的内家气象与硬朗体格,让蚊子放弃硬攻,专寻穴位、关节、筋络等“罩门”下手。分经错骨手中的“巧”字诀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如高明的医生精准按压人体的“电路开关”。 郑象川心中骇然!背后空门大开的危机感让他汗毛倒竖。对方动作隐秘不带丝毫劲风,根本来不及回身观望,他便将洪拳的沉坠劲与古泰拳的重心发力结合,身体猛地后靠,使出绝技“象形·靠山背”,企图以雄浑体重和内家劲力撞飞蚊子。 这一靠力量惊人,带起恶风。然而蚊子的八卦身如黏在身上的柳絮,扣住腋下的手不仅未松,反而借力一拉,身体如无骨般贴了上来,人随劲走,彻底化解冲撞力。 胜负在此一举! 贴身瞬间,郑象川怒吼一声,捕捉到对手位置!右肘如战斧般向后横扫,正是古泰拳“回身斩肘”混合洪拳“侧身鞭锤”之劲,足以开碑裂石! 但在灵能熏陶下,蚊子对听劲已有深刻理解。贴在郑象川身上的他,对全力发招的对手了然于心。在旧力已发、新力未生,腋下与肋部破绽最大化时—— 蚊子偏头躲过擦耳而过的凶猛肘击,扣住极泉穴的左手猛然发力一捏!郑象川顿觉整条右臂如遭电击,酸麻传遍半身,肘击力量瞬间泄去大半。 与此同时,蚊子真正的杀招来了!他使出形意拳中最霸道直接的“虎形”——却不是为击打,而是拍、拿结合!右手五指如虎爪,顺着郑象川因酸麻而松懈的右臂肌肉缝隙猛地一拍一抓一扯! “嗤啦——”郑象川右臂衣袖应声撕裂。他只觉几条大筋如被烧红铁钳夹住扭转,无法形容的剧痛从手臂直冲脑髓,全身气力仿佛从那个缺口被瞬间抽空。雄壮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前趔趄,单膝跪地,右臂软软垂下,暂时失去了知觉。 蚊子得手后如影随形跨步上前,八卦掌手直击对手脖颈风驰。 就在这时,鹏军营突然从矮墙后冒头,带消音器的手枪喷出火光—— “噗!” “当啷!”脆响声中,跪地的郑象川左手一震,刚拔出的手枪被精准击中,偏向一边,彻底断绝了他翻盘的希望。随即他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鹏军营和蚊子刚把昏迷的郑象川用塑料扎带捆好,拖到莉拉进出的房门口,就听见房间里突然响起刺耳的“呜哇—呜哇—”警报声。可也没发现外面有人来呀!两人正惊疑不定时,莉拉已双手持枪从屋里冲了出来。 “发生什么了?敌人在哪?”她急促地问道。 鹏军营和蚊子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指向地上被捆成粽子的郑象川。 “上帝啊!你们干了什么?”当莉拉看清地上躺着的人时,不禁扶额长叹。 她收起枪,俯身检查郑象川的脉搏——还好,人还活着。但就在她起身的瞬间,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得腾空而起。落地时,她稳稳地落在某个温暖的怀抱里,并没有摔着。 “小心楼梯!有枪!”鹏军营发现有人持枪从楼梯上冲下来,立即出声警告蚊子,同时抱着莉拉敏捷地翻滚进最近的防御墙后。 莉拉拍开还搂在她腰间的手,挣扎着从那个男人身上爬起来,探头望了一眼楼梯方向,随即在通讯器里大声喊道:“山姆,关掉那该死的警报!卡洛斯,放下枪,安全!” 卡洛斯悻悻然放下手枪,小心翼翼地沿墙走下来。他疑惑地看了看从墙后现身的三人,又瞥了眼地上昏迷的郑象川,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噢上帝!那是‘象人’吗?谁能放倒他?不——这不可能……” 莉拉同时恼怒地瞪向鹏军营,眼神中既有对刚才肢体接触的不满,更有对他们擅自攻击自己人的愤怒。 鹏军营一脸无辜,指着地上的郑象川解释道:“莉拉,他带着武器翻墙进来,又没人告诉我他是敌是友,我们只能先制服他再说,不是吗?” 莉拉翻了个白眼,自己离开时交待过于匆忙,所以欲言又止,最后转向卡洛斯怒道:“你就不能在他翻墙时警告他一下?” 卡洛斯委屈地耸耸肩:“嗨!伙计,他总是这么心急火燎的,我能怎么办?”但他更关心的是谁放倒了以强悍着称的“象人”,“喂,你们谁把他放倒的?” 鹏军营果断指向蚊子。 “哇噢~这次‘狼眼’果然没吹牛,难怪他又开始相信中国功夫了。”卡洛斯上下打量着蚊子,随即对着耳麦说:“头儿,能把刚才的监控影像发我一份吗?我太想知道他是怎么放倒‘象人’的了……” 莉拉不耐烦地打断:“卡洛斯,回你的岗位去!我们刚获得重要线索,要不是因为这个,山姆也不会忽略大厅的情况。”她转向鹏军营:“能弄醒他吗?” 鹏军营看向蚊子。蚊子点点头,俯身将郑象川翻过来,在他脖颈处熟练地按压几下。郑象川悠悠转醒。 刚一清醒,他就像受惊的蚂蚱般猛地挣扎起来,但手脚都被扎带捆住。若不是蚊子眼疾手快扶住,他差点又栽倒在地。 直到看见莉拉,郑象川才停止挣扎,但双眼仍死死盯着正在给他松绑的蚊子,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最后,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蚊子动用分经错骨手,“咔嚓”两声将郑象川脱臼的右肩复位,又揉捏几下活络气血,然后给了他一个“我也很无奈”的表情,转身远离了三道深邃的目光。 莉拉终于回过神,下达指令:“鲲鹏、蚊子,继续守好大厅。卡洛斯——滚回你的岗位,现在不是讨论功夫的时候。象人,山姆要你跟我下去。希望那条重要线索有用。” 待众人散去,大厅重归平静。 很快,鹏军营通过透视能力,从山姆桌上的白纸获得了重要情报。 第154章 锁定目标,开始行动 两个印度俘虏近期都在高级聚会上见过察猜。他们关注察猜的原因很奇葩——他们在调查一个与他们抢生意的秘密团伙。据称,这个团伙招募了一批高质量的女大学生,专门混迹于高级聚会,将上层精英作为目标,严重影响了他们的“美女贩卖”生意。 与察猜一同出现的女大学生,正是长期周旋于各种聚会、为精英人士介绍女学生的主要嫌疑人,因此他们一眼就认出了察猜。 大学的名字让鹏军营感觉熟悉——朱拉隆功大学传媒学院。咦?连专业都对得上,这不是苏玉卓的学校吗?难怪那丫头不好好学习,总想着出来赚外快,原来是大环境如此恶劣。得提醒伟哥考虑给她转学了。 没过多久,短发艾娃领着任务匆匆从地下室上来,穿过大厅时好奇地打量了一下靠坐在矮墙边的两人,随即快步离去。 两人对此并无反应——因为鹏军营早已通过透视得知,艾娃是去搜查那个女大学生的住处,试图从她使用过的电子产品中找出蛛丝马迹,甚至看到艾娃挑选了不少高端电子设备,看来是要通过先进设备锁定察猜的位置。 从此刻起,鹏军营开始坐立不安,不时通过透视观察山姆那边的进展。直到太阳西沉,山姆那边终于传来实质性消息——他们成功定位到了疑似察猜的手机。 这一下让鹏军营兴奋不已。在山姆团队继续确认对方身份的同时,他先通知彼岸花找机会上来会合,然后通过她向cIA提出了返回基地的请求。 山姆在基本确认察猜这条线索有效后,已停止了对大部分俘虏的审讯,人手不再紧张,甚至不时有人上来和他们打招呼,然后像参观动物园一样好奇地打量他们。因此,对于三人离开的请求,cIA很爽快地答应了。 虽然获准离开,鹏军营并没有立即动身。直到察猜的身份被最终确认,三人才匆匆上车离去,甚至连和莉拉道别都来不及。 回到厂房基地,鹏军营立即被陈浩传唤至二楼指挥室。 室内气氛凝重,马克·安德森将军、他的副官“鹦鹉”,以及“雷剑”三位大队长正围在长条桌前,对着铺开的地图激烈讨论。陈浩原本懒散地坐在墙角的弹药箱上,翘着脚用军刀修剪指甲,见鹏军营进来才懒洋洋地起身活动筋骨。 他凑近鹏军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嗨,鲲,听说文哥把‘象人’给放倒了?真的假的?” 鹏军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都叫上‘哥’了?蚊子叫我大哥,那你是不是该……” “打住!”陈浩赶紧打断,“你我各论各的!你小子少来占我便宜!” 鹏军营没再纠缠,指了指讨论得热火朝天的长桌那边:“什么情况?” “我哪知道?等着呗,讨论完自然会有命令。” 但鹏军营对这位美国将军如何运筹帷幄极为好奇,他拉着陈浩往那边凑,同时抛出一个难以拒绝的诱惑:“浩哥,帮我翻译一下,我让蚊子教你一手绝密级的真功夫,怎么样?” 这话的吸引力堪称致命。陈浩立刻双眼放光,激动地搓着手:“真的?敢骗我,训练时老子扒了你的皮!” 两人靠近长桌,鹏军营好奇地探头张望。将军正对着一张高清卫星图沉思,其他人则对图上一栋建筑指指点点。鹏军营用肩膀碰了碰眉头紧锁的查诺克,后者见是他,立刻露出灿烂笑容。 鹏军营怕他惊动将军,赶紧把他拉到一边。查诺克会意地凑近低语:“目标锁定在一座废旧车场。将军已经请朋友去确认了,正在制定进攻方案。”陈浩老老实实地充当翻译。 查诺克果然够意思,深知鹏军营最关心什么。 三人在一旁低声交流片刻,终于将复杂局势理清: 废旧车场面积巨大,四周空旷,缺乏外围制高点——所有高点都在车场内部。一栋破败的四层办公楼,加上三座高耸入云的废旧钢铁山,构成正方形的四个顶点。四边形中间的宽阔广场上密密麻麻停满了待拆的废旧车辆,车场外部仅有一条主路,经过铁山时分为两条狭窄小路蜿蜒穿过广场车海通往办公楼。 想要包围大楼极其困难。车场毗邻大江,办公楼后方是一片广阔的沼泽荒地,别说重型车辆,连人员徒步穿越都举步维艰。那三座钢铁巨山更是棘手,“雷剑”现有的重火力难以摧毁。鹏军营看到将军在荒地两侧部署了80毫米迫击炮阵地,正是担心巨山阻挡射界。 最可怕的是必须穿越钢铁山和车海。如果楼内敌人提前在这些天然坚固阵地设伏,清剿工作将是一场噩梦。这正是将军头疼的原因。此刻,两架直升机成了唯一高效的进攻手段——机降楼顶,抢占制高点,将毒贩压制在楼内,等待战车主力穿越车海抵达大楼。 将军已下令改装直升机:拆除舱门,加装两挺12.7毫米重机枪,确保左右两侧都有重火力支援。在战车抵达前,这将是唯一能机动压制“黑蛇”的重型火力。 更麻烦的是不知所踪的“猛虎营”。没人敢轻视这支近两百人的百战精锐。 但也有好消息:将军获得“黑蛇”情报后,作为预备队的第三大队近百名精锐已同意参战。然而掌控基地和第一大队的帕塔拉上校仍拒绝妥协,死死握着最强装备和战力按兵不动。 将军的思路很明确:针对敌人可能的反应制定压制措施,本质是兵棋推演。先站在敌人角度思考突围方案,再设法堵住所有漏洞。这里没有个人英雄主义,没有孤胆传奇,只有集中优势火力的饱和攻击——先把大楼里敌人意志轰垮,再集中优势兵力逐步清理。 进攻时间定在凌晨两点,主要担心直升机的轰鸣过早惊动毒贩眼线。 晚上九点,艾娃操控的无人机传回图像,终于确认了察猜的身影。 行动命令随即下达: 一队、二队各派出两个突击组,分乘两架直升机机降大楼。 第155章 华盟背叛 两架配备重机枪的直升机和远程迫击炮阵地构成火力网,相互配合封锁大楼。 由第三大队的战车领头,带领一、二、三队地面部队突入车场。 主力抵达大楼后,经火力准备,由查诺克指挥地面部队自下而上强攻,楼顶突击队则自上而下清剿。 查诺克能获得地面指挥权,自然得益于那一千万美元带来的影响力。第三大队在“琥珀”行动中伤亡惨重,却为将军带来政治和经济双重收益,若不给予实际利益,今后谁还愿意卖命? 最后加入想分杯羹的第三大队,负责车场外围警戒和清剿任务,同时作为前方受阻时的预备队。 鹏军营的小队自然跟随查诺克行动——他们的加入,也是查诺克获得地面指挥权的原因之一。 在等待过程中,鹏军营无意间瞥见长桌一角的几张谷歌地图——那是江边的一个渔村。询问“鹦鹉”副官后确认,正是三天前塞昂登陆的地点。仔细对比发现,渔村距离车场并不远,仅十几公里。 “消失的猛虎营,该不会就在车场里吧?”鹏军营心生疑虑。 但艾娃无人机传回的影像显示,车场内并无大规模人员活动迹象,楼内活动人员约二三十人,符合“黑蛇”小队和察猜亲卫的规模。显然,猛虎营应该另有任务,只是无人知晓他们的真正目标。 从卫星图上,鹏军营发现一个异常:最后一张图片中,原本停泊在渔村的六艘货船不见了踪影——而前一天这些船还在。由此可见,货船是在守备营被全歼后才匆忙离开的。 “运送猛虎营的船去哪了?他们不需要撤退吗?” 鹏军营迫切想知道运送猛虎营的船只去向。通过陈浩的关系,他联系到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内部人员,购买了前一天的渔村谷歌电子地图,要求必须包含数艘货船停泊的场景,否则不付款——价格不菲,一万美元一张,地图大小根据鹏军营手机容量而定。直到达成协议,任然不敢相信这是真得,谁会想到卖给将军他们实时地图的,竟然是高大尚的NASA。 可惜,直到行动开始,NASA方面仍未找到符合要求的图像。 晚上十一点,“雷剑”第二、第三大队两百多名精锐,借助警方清理出的路线,秘密潜入距离车场三十公里外的山林中潜伏。 自从cIA情报显示坤桑有大动作后,警方新任署长、第一副署长、第三副署长竟团结起来,派出大量特警待命,准备随时应对突发危机。警方与“雷剑”的配合也愈发紧密——如果此次能彻底剿灭“黑蛇”、抓获四号人物察猜,很可能揭开猛虎营的去向。 然而,意外总是不期而至。 临近午夜十二点,前方配合侦查的艾娃传来紧急消息:一支由四十辆车组成的庞大车队,正高速驶向废旧车场!艾娃的无人机伴飞侦查后发现,车上全是武装到牙齿的华人黑帮分子! 陈浩第一时间将消息分享给鹏军营,震惊之余,他立即致电姜老爷子,心中暗骂:“该死的华盟,这唱的是哪一出?真不把‘雷剑’放在眼里吗?那个混蛋主席到底想干什么?放走了‘黑蛇’,华盟也别想在暹罗立足了!等等……不对,华盟主席不该如此愚蠢呀。难道……他们和帕塔拉上校达成了某种交易?” 电话始终无法接通——看来真的出问题了! 他正准备联系将军,将军的电话却先一步打了过来。 鹏军营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抢先道:“将军,我在华盟的联络人失联了,合作肯定出了问题。但请您放心,一千万绝不会少。我们必须提前行动了,否则让华盟抢先拿下‘黑蛇’就麻烦了!” 安德森将军短暂沉默后,平静开口:“哼,他们以为‘黑蛇’是那么好对付的?简直是自寻死路。罢了——行动吧!他们进去容易,想出来就没那么简单了。这是背叛的代价,鲲鹏,你明白的。” 鹏军营痛苦地闭上眼睛。将军的话再清楚不过——进入车场的所有人,都将被视为毒贩一同打击!这些缺乏战场洗礼的帮派分子,遭遇全方位火力覆盖后,能活下来的恐怕寥寥无几。他心里很急,终归有份血脉香火情谊,夏国把血脉亲情刻进了骨子里,虽然他们的本意与自己背离。 但话又说回来,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此刻是站队的时候。如果立场不坚定,就没有未来了,更没有救出傅晨阳的机会。鹏军营最终咬着牙挤出两个字:“收到。” 挂断电话,他还决定拉华盟一把,立刻联系王婉:“小婉,十万火急!林长老在吗?” “鲲鹏哥您稍等,我这就把电话给奶奶。” …… “你好,鲲鹏。有事吗?”林长老平淡的语气表明,她对此事知情。 但鹏军营仍觉得有必要把话说清楚,至少对进入车场的几百条生命负责,求个问心无愧。“仔细听好,我只说重点。信不信由你们——别信‘雷剑’总指挥帕塔拉上校的鬼话!这次‘雷霆斩蛇’行动的指挥权,军方已交给mpRI公司的马克·安德森将军,此事警方知情。现在不管你们怎么想,告诉进入车场的人:尽量躲藏,千万不要反抗军队!军方已将他们列为打击目标。能活一个是一个……再见。哦,最好再也不见。”说完,他直接挂断,懒得听对方辩解。 良久,对方发来一条短信:“谢谢!” 不知是王婉,还是林长老的手笔。 车队果然开始行动。鹏军营在指挥车上懊恼不已——怎么会相信姜老爷子那个外来户?刚刚在将军面前建立的良好形象彻底崩塌。一只脚刚踏进圈子,现在又得从头再来……真他妈郁闷! 正烦躁时,手机收到新邮件——卫星图发来了。打开一看是两个压缩包,意味着要支付两万美元。 第156章 意外的空中支援 “NASA的人这么拼吗?大半夜还加班赚外快?”鹏军营不禁怀疑网上所谓‘美国人从不加班,过得轻松。’的论调,自己是不是被忽悠了。 打开几日前地图,放大标注渔村的位置。果然在守备营到达前,有三艘大型货船停泊在小码头,卫星图的精度令人咂舌——连船上编号和甲板上的人员都清晰可见,看不出其他特别之处。他顺手找到废旧车场的位置,很近,与之前看的地图比,车场内无明显变化。 再打开另一张,今日上午十点的卫星图——这是鹏军营特别要求的,当时仓库战斗尚未打响。果然,六艘中型货船仍未离开渔村,显然是在守备营全军覆没后才匆忙撤离。 确认判断后,鹏军营开始沿江搜寻那三艘货船,期望能找到猛虎营可能的藏身地点。若能找到,或许能重新赢得将军的信任。 他在颠簸的车内一点点查看,没过两分钟就差点晃吐。赶紧进入游戏模式,通过“人魂分离”浏览图片——这样既快又稳。但往下游粗粗搜索,靠几十公里,船只无数,无疑大海捞针。 无奈之下,不禁想起0557,经过一番询问,得到了一个令人惊喜的答案:就在小渔村上游约七八公里处,发现了三艘货船! 鹏军营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再仔细查看另一个渔村的位置——距离车场仅三公里左右!如果货船是用来运送人员的,那他们为什么在这里等呢! “靠!难道猛虎营……真在车场里?!”有埋伏,鹏军营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鹏军营猛地解开安全带,冲进驾驶舱,一把扯下查诺克队长的耳机急声道:“猛虎营就埋伏在旧车场里!快通知将军取消空中突击!” 查诺克转过头,满脸困惑。简单的词汇他还能听懂,但连成句子就难以理解了。鹏军营哪有时间解释——空中突击已经开始,一旦执行投送,突击队就再也回不来了! “来不及了!”鹏军营抢过耳机大声呼喊,但无论他怎么喊,声音都无法传出去。 蚊子察觉到异常,跟上来问道:“这是最先进的通讯设备,有语音识别功能,你的话传不出去。老大,到底出什么事了?” 有了蚊子的翻译,查诺克终于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出于对鹏军营的信任,他决定赌一把——就像梭哈一样,押上所有筹码。 “三号雏鹰紧急呼叫狼窝!幽灵确认猛虎营在旧车场内埋伏。从NASA购买的卫星图显示,运送猛虎营的船只停泊在距离车场三公里外的渔村码头。建议取消空投,请求友军动用高空热成像仪扫描后再执行。完毕。” “狼窝收到。三号开启热成像扫描继续推进,等待下一步指令。” 查诺克可不傻,果断放慢了前进速度,等待令人煎熬。虽然已经报告了情报,做到了仁至义尽,但鹏军营心中依然沉甸甸的——那可是数十条鲜活的生命! 三座铁山朦胧的轮廓已出现在视野中。但热成像仪的探测距离只有三到五公里,而暹罗十月的气温仍在25度左右,探测距离会更短——天气越冷,成像效果越好、越准确。此刻若有一架空中热成像仪该多好,绝对能迅速判断车场内是否有埋伏。其实埋伏位置很好判断——必定是那三座铁山无疑,谁能拒绝如此天然的钢铁堡垒? 鹏军营突然想起彼岸花可能有莉拉的电话,何不问问大名鼎鼎的cIA是否有热成像无人机?他立刻冲出驾驶室,从彼岸花那里要来号码,迅速拨通。 “莉拉,我是鲲鹏。你们有带热成像仪的无人机吗?急用!” “抱歉,没有。我们只配备了两架穿梭机。”莉拉回复。 “嗯…有个建议。你们再想想办法撬开守备营长的嘴,或者诈他一下,效果可能会更好。我有理由怀疑猛虎营就埋伏在旧车场里。”鹏军营突然想到那个死不开口的守备营长。 “哦?不错的建议。”莉拉说完便挂了电话。 鹏军营大脑飞速运转,还有什么办法可用?他很担心将军为了与华盟抢功而做出错误决定。 “咦!灵芝他们的远程基站能不能覆盖这个区域?”虽然觉得短短半日时间绝无可能,而且他们的穿梭机也没有热成像仪,但他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拨通了电话——主要是让自己死心。 “灵芝,我这里有件急事。我们要进攻的旧车场里估计有埋伏,需要带热成像仪的无人机进行扫描。你们能不能想想办法?”鹏军营硬着头皮说出需求。 “可以呀!”——“没事,我再……”接下来两人的话几乎同时出口。鹏军营愣了一下,不确定地问道:“你…你说什么?” “嘻嘻,老大,我们在仓库里找到个大玩意。帅哥军需官说坏了好几年,早报废了,让我们随便拆。你一定猜不到是什么?”灵芝得意地卖起关子。 “美女祖宗~十万火急!几十条命等着救呢!”鹏军营急得跳脚。 灵芝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赶紧道:“我们修好了一架早期的以色列搜索者2军用无人机。基地军需长官说通讯模块彻底损毁,以色列为了卖更先进的无人机,就拖着不给他们修。我们更换了通讯核心模块,已经可以使用。要不我让库管他们飞起来试试,顺便去老板你那里转转?他们要是不干,哼~我们就不给他修另一架了。” “啊?能行吗?”鹏军营难以想象他们在基地里都干了些什么,但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行,你让他们赶紧的。我先把探测位置的卫星图发给你们,距离还挺远的。先看看能不能飞过来,用热成像仪照照里面有多少人及其分布位置。要快,老板我要是冲进去被人埋伏了,你们的养老金全泡汤!” “对哈。放心吧老板,这家伙老大了,能飞很远。”灵芝自信满满。 “赶紧来,越快越好!”鹏军营火急火燎地挂了电话。 第157章 完美陷阱 陈浩的通信设备估计已进入静默状态,想询问将军的意思都不行,只能在战车里干着急。 尽管车队尽量控制速度,还是拐入了通往车场的主路。距离车场只有十一公里,但总部迟迟没有下达命令,显然对鹏军营的判断认可度不高。这时,后方JLtV轻型战车上的观察哨传来消息:在左侧天空发现低空飞行的亮点,从速度判断是直升机出动了。 “完了!”鹏军营浑身发凉,只能在心中祈祷千万不要出事。机降行动一旦遇伏,将是又一场残酷的“黑鹰坠落”。地面部队将面临不得不救的境地,如果军方继续拖后腿,无法动用重火力,那就得拿肉体冲锋,伤亡将空前惨烈。 没前进几公里,漆黑的车场内就传来零星枪声——估计华盟精锐已经包围了大楼。 鹏军营的手机突然响起,是莉拉打来的:“怎么样,有消息吗?” “那里确实是陷阱,山姆正打电话给马克。” “哎~晚了,飞机已经进去了。”鹏军营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同时战车开始减速。他冲进驾驶室大声询问情况。 蚊子翻译道:“车场上空出现火球,怀疑直升机遭遇攻击。查诺克正在请示指挥部。” 随着爆炸,车场内的枪声骤然密集。鹏军营赶紧掀开炮手上方的舱盖,探头观察。远远就看见车场上空有照明弹缓缓降落,钢铁巨山上四处喷吐枪火——这根本不用无人机扫描了,对方已经明牌! 正当他呆呆望着被爆炸和机枪火舌映红的车场时,一道焰火窜上天,接着又是第二道、第三道。第三道焰火升空不久,天空又亮起一团火焰——最后一架直升机也完了。机降组要么随机坠毁,要么已深陷大楼。 鹏军营此刻心情复杂:既希望这些人能幸存,又不想冲进铁山营救他们——对方拥有大量火箭弹,轮式战车根本抵挡不住。何况那铁山若无重型穿甲爆破弹根本无法摧毁,这仗怎么打? 鹏军营退回战车内,颓然坐下,痛苦地抱着头。耳朵里传来查诺克在通讯器中的吼叫声——显然,他也认为突破铁山几无可能。 手机已经响了好几声,但鹏军营内心仍在挣扎:万一傅晨阳就在大楼里怎么办?自己会带着幽灵冲进去救他吗?太纠结了! 眼看电话铃声即将结束,他看都没看就接通了。 “鲲鹏,救命~华盟总部受到攻击!李主席被狙击枪爆头,是坤桑的人!他们好凶好快,我们快顶不住了!”电话里传来姜老爷子惶急的呼喊,鹏军营甚至能听到那边激烈的枪声。 鹏军营冷哼一声:“死了活该!要不是你们背信弃义,老子也不会被困在车场出不去。你好自为之吧!我特么都自身难保了,哪有能力救你?” 姜老爷子愣了好久,难以消化这沉重的打击:“鲲鹏,冤枉啊!我被控制起来了,十几双眼睛盯着,能接你电话吗?我愿意出五千万美元,请救救我!看在姜月敏的份上,帮我一把!”老爷子连亲侄女都抬出来了,看来真走投无路了。 鹏军营稍微冷静下来,问道:“你确定是坤桑的人?” “绝对是!我在窗帘后面看了一眼,全是自动武器,喊缅语,冲锋异常凶猛,一看就是丛林老兵。对了,有人看到蒙面的了!还有,李主席刚靠近窗口就被一枪爆头,我没听到枪声,肯定是特种兵。除了没有其他可能!”姜老爷子尽量提供所知情报。 鹏军营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试图抓住整件事的关键,却总是差那么一点,无法贯通坤桑的整个计划。如果说车场是坤桑的最终目标,这说不通——因为没有利益可言。消灭华盟也不现实,华裔是个有庞大根系的族群,连皇室都做不到,更别提一个小小的毒枭了。 “那他为什么要袭击华盟总部呢?” 姜老爷子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还能为什么,黄金呗!这里存储了大量黄金,不光是华盟自己的,还有几个华裔大家族的储备金,华盟之所以能存在,就是为了守卫这些华裔家族的根基,你知道的,他们就像无根浮萍,不太敢相信政府银行。” 鹏军营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烟雾弹,真正的目标是黄金!“有多少?”他忍不住追问。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姜老爷子的声音带着绝望,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为什么要掺和华盟这摊浑水。 “好吧。把华盟的人组织起来,给我顶住。我尽快安排的人去营救。”鹏军营想到了一个重新整合资源的办法。 他再次冲进驾驶舱,抓住查诺克问道:“里面现在什么情况?” 蚊子跟进来翻译。查诺克苦笑道:“二十四人被困在楼顶,已经战死两人。敌人在左右两座铁山上都布置了重机枪,射界几乎与大楼平行。要不是有护墙掩护,没一个人能活下来。但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了。将军命令我们冲进去救人——这他妈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平复情绪后继续道:“我要求他们拿出切实可行的进攻方案。哎,我就是想拖延时间……我们根本冲不进去——对方的火力你也看见了。” “我同意你的判断。”鹏军营拍拍查诺克的肩膀,“告诉将军,我有个想法要和他商量。”他理解查诺克的处境——如果换做自己,也会这样做。那些被困的士兵不是查诺克派进去的,但他必须对身边这些兄弟的生命负责。 查诺克欣慰地点点头,按鹏军营的意思向上级汇报。 鹏军营回到座位,等待陈浩的电话。 很快,陈浩的卫星电话就打了过来:“怎么了?我这边炸锅了!指挥部文职人员开始闹事,非要进去救人。哎,我们完了。” 第158章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告诉将军,我有个办法。让他和帕塔拉上校谈判吧!我现在知道的具体位置,可以此作为筹码,要求军方派遣重型无人机摧毁铁山,救出被困人员。你告诉将军,要么合作共赢,要么彻底出局。我们可以把消灭的荣誉让出去,转而拿下四号人物察猜和两千万美元奖金。如何?”鹏军营迅速和盘托出自己的计划。 “噢上帝,你确定有‘黑蛇’的消息?” “嗯,确定”鹏军营再次确认。 “兄弟,要不我们自己上,不好吗?”陈浩兴奋道。 “你问问‘雷剑’的人愿意吗?A、b两组精锐全在里面呢!”鹏军营差点被这无脑的家伙气笑,全是群利益至上的脑袋。 “哎~我个人觉得这个办法非常不错。你总能创造奇迹!等我消息。”陈浩无奈一叹,挂断了电话。 鹏军营想了想,将军已经够贪了,上校估计好不了多少,他要是有荣誉感就不会拖后腿了,估计还得搭上点利益,姜老爷子不太靠谱,觉得还得让华盟出点血——毕竟祸是他们惹出来的。于是他再次拨通王婉的电话。 “喂?有事吗?”王婉的声音很小,对面似乎在某个人声嘈杂的会场。 “问问长老,想不想救总部?想就和我通话。”鹏军营毫不客气。 “好的,请稍等。”王婉捂住话筒,从角落里站起身,尽量提高音量:“长老,鲲鹏问您要不要救总部。” 会场因她突如其来的声音暂时安静下来——他们正在商讨救援方案,但所有精锐都陷在旧车场里,这帮人正互相推诿责任。听说有人能救总部,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王婉。最重要的是,她提到了那个关键人物——“鲲鹏”。 林慧英正默默沉思,内心无比懊悔。真不该相信李逸风的鬼话,彻底得罪了军方“雷剑”势力,还搭进了全部精锐。那些多年培养的子弟兵,如今全陷在车场里,惨烈的画面一幅幅划过她的脑海,而更严重的是总部地下金库的黄金,那可是华盟的根基。她瞥了眼旁边紧咬牙关的郑铁山——他此刻恐怕更加难受,正是他提供的车场情报让精锐们全部陷入埋伏。 大长老王鹤龄更是面色铁青。李逸风是他的人,代表华裔商界一派。这次力排众议背弃与警方和安德森将军的盟约,转投帕塔拉上校,结果遭遇如此惨败,连李逸风也丧了命。如果总部黄金被抢,他恐怕以死谢罪都难平各大家族的怒火。 三位长老一听“鲲鹏”有救总部的办法,如同濒死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全都瞪向王婉。会场所有人都在观察长老们的脸色,看到这一幕后,也纷纷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王婉身上。 集万千瞩目于一身的王婉感觉自己快要晕厥——这压力太大了! 林慧英率先反应过来,“腾”地站起身,对王婉招手示意她赶紧把电话拿过来。 王婉低头跑过去,将手机递给林慧英。“您好,我是林慧英。” “我可以让去救你们总部,但无利不起早。你们能拿出多少诚意?”鹏军营开门见山。 林慧英望向另外两位长老。王鹤龄作为商人反应最快,毫无心理负担地比出两根手指,随即又收回一根。林慧英瞬间会意,底线二个亿,先出价一个亿。 “一亿美元,但必须保住金库。”她毫不犹豫地开出价码。 鹏军营有些头疼——时间太紧迫了。“时间不够,能保住多少算多少吧!我无法给出保证,除非你们的人能坚持到我们的人赶到。”这是这笔交易最大的争议点。 “按比例计算怎么样?”林慧英不愧是顶级律师,解决问题的能力强悍。 “两千万保底,这是底线。”鹏军营也不甘示弱。毕竟他也要给帕塔拉上校分一杯羹,否则这个中间人就当得不合格。 林慧英深吸一口气。他们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帕塔拉上校一方已明确表示不可能出兵,鲲鹏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其实帕塔拉上校本无出兵权,因为他不是真正的行动指挥官。但如果马克·安德森能与上校达成协议,由上校率领第一大队出征,荣誉还是会算在上校头上。这种名利双收的好事,上校不可能拒绝。 “好。” “希望这次没有背叛!”鹏军营提醒道。他已经遭遇两次背刺,不得不小心谨慎。 “我林慧英以信誉担保。”郑重说完,她老脸一红,暗自苦笑——华盟这事办得实在太混蛋了。 鹏军营挂断电话,来到驾驶舱,看见查诺克扔掉通讯器,钻出舱门,叼着烟望向枪炮声不断的远方。 感受到鹏军营在拉他,查诺克扔掉烟蒂缩回身子。 “组织队伍,把后面预备队第三大队全调过来。我们很快就要投入进攻了。”鹏军营语气平静。 查诺克满脸诧异——刚才鹏军营还同意他“不去送死”的观点,怎么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鹏军营露出笑容:“放心,不是去送死。我们有重火力支援了。” “怎么回事?”查诺克仍不敢相信。 “将军即将和上校达成合作:上校去绞杀,而我们继续剿灭车场内毒贩。届时会有重型无人机出动。你应该知道用什么火力摧毁那两座铁山吧?” 查诺克先是一愣,随即兴奋得跳起来——“哎呦!”一声惨叫,头结结实实撞在车顶上,疼痛依然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他挥舞拳头发出怒声:“地狱火!让赫尔墨斯900带几枚地狱火来,老子要把那些毒贩全送进地狱!”有了对付铁山的办法,查诺克的士气直线飙升。他重新戴上耳机,开始下达整装备战的命令。 鹏军营等待的电话也响了起来。“浩哥,是好消息吗?” “不算吧!对方要求太高了,不但明年和的合约没了,还让以色列那帮混蛋捡了便宜。不过好在我们总算没被彻底踢出局,也许能留在警察系统里,甚至分到些军工订单。你的主意帮了大忙。将军需要确认的具体位置,才能最终达成协议。” 第159章 偏向虎山行 “正在进攻华盟总部,那里有数不清的黄金——这才是坤桑发起这次行动的真正目的。”鹏军营毫不犹豫地说出关键情报。“再给你们一个筹码:我与华盟再次达成协议,他们会出两千万美元作为出兵费用,按保住黄金的比例给予奖励,奖金最高可达八千万。我不信帕塔拉上校能抵挡这样的诱惑。伙计,这把好牌替我交给将军。” “鲲,我的朋友,客套话就不说了。相信将军会牢牢记在心里。”陈浩的语气变得凝重——这份厚礼确实太过沉重。 “对了,赶紧先让无人机摧毁铁山,不然里面的人都要死光了。”鹏军营沉重地说。 “这事已经在进行中了。无人机正在加油挂弹。你们也要做好进攻准备。但鲲,你们不必参加——从突击小队反馈的火力来看,里面非常危险。” “不行,我兄弟很可能在大楼里面。我们必须进去把他带出来。”鹏军营毫不犹豫拒绝,相信只要清除了铁山障碍,凭目前汇总起来的八辆轮式装甲战车,对付区区四层大楼,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地面部队各部指挥官,包括第三大队三名队长,第二大队A、b两队的副队,加上鹏军营和彼岸花,整整八人全部汇聚在查诺克的指挥车里,查诺克在座位中间弹药箱上铺开作战图,描述自己集中装甲部队分两路从第一座铁山两侧逐步推进策略。 第二大队A、b两队的副队明确反对,认为在地狱火摧毁两座铁山后,应该出动全部战车一鼓作气从两侧发起快速突击,一举冲破铁山防线强行占领大楼,再以大楼为依托,内外夹击,逐步清理两侧铁山残敌。其实他们的主张是尽快救出被困的A、b队人员,合兵一处,这办法虽然冒险,但确实有机会。 第三大队显然不想得罪两方,聪明的闭嘴不言,查诺克当然不想冒险,万一铁山足够坚固,敌人隐藏足够深,或许大楼内防御足够坚固,局时将面临三方夹击的尴尬境地,这个险他不敢轻易冒。 鹏军营眉头紧锁,他内心同样在挣扎,出于对傅晨阳的担忧,更倾向于集中优势兵力突入大楼,毕竟救人如救火,可理智又告诉自己,坤桑敢在这里设伏吸引整个泰谷军、政、民三方势力,必然有一定把握,想轻易就拿下并不现实,稳扎稳打会更保险。 这时,电话响了,拿出一看是灵芝,起身进入驾驶舱,顺手打开副驾驶舱盖望着激战中的旧车场,“喂~” “老大,我们到了,红外高清图和视频发你手机上了,快看看,三座铁山里藏老多人了。我们就在800米上空盘旋,有需要随时告诉我。对了,上次剩下的两枚炸弹我偷偷挂上去了,还加了些料,也就是包裹了几圈‘阔剑’,炸炸人还行,拿下面的铁山没啥办法,需要给您说一声。”灵芝噼里啪啦说完,听得鹏军营惊喜连连,原本闲置的一手棋,没想到竟然派上大用。 赶紧打开手机群下载图像,不够~,空间完全不够,鹏军营手忙脚乱的开始删除不用的App,图片,影像资料。 高清红外图像终于打开,果不其然,三座铁山上都有大量红点分布,而前方陷入包围的突击队反馈的消息中,仅有大楼两侧的铁山对他们发起攻击,距离稍远的铁山按兵不动,而进入车场的两条小道就在这座铁山两侧,只要对方配备了穿甲火箭弹,进就是个死。之前两架被摧毁的民用直升机已经证明火箭弹得威力。 先将红外高清卫星图给正在开会的众人观看,所有人都哑火了,这特么怎么冲进去,第三大队的三人面色尤为凝重,原本以为来摘功劳,结果踢在了铁板上,这特么不是进退两难吗!估计连肠子都悔青了。 鹏军营先拍拍双眼通红的查诺克,低声提醒道:“赶快通知指挥部,加大无人机载弹量,尽量摧毁三座铁山,不然真没机会救人了。”说完直接将手机塞到查诺克手里。 趁查诺克向总部汇报的间隙,鹏军营不动声色地坐上了他的位置,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军官,声音沉稳有力: “诸位都是军人,心里都明白——这一仗躲不过去。指挥部很快就会下达总攻命令,其中的分量,不需要我这个外人多言:命令必须执行,人必须救。敌人对突击队围而不杀,摆明了是要拖延时间。但将军正在和上校抢时间,贻误战机的责任,谁也担不起——查诺克也担不起。” 他身体微微前倾:“既然要速战速决,我的建议是:在无人机轰炸的瞬间,集中战车护卫精锐快速突入大楼。用三十毫米火炮在一楼轰开缺口,战车直接冲进去。只要抓住察猜,任务就成功了一大半。等救出突击队,把楼里的敌人当人质,再依托大楼配合外围的第三大队和大型无人机,逐一清除铁山残敌。” 一口气说完战术构想,鹏军营瞥了眼刚刚结束通话的查诺克,故意压低声音:“当然,这只是我这个外行人的粗浅建议。具体怎么打,还是要各位和查队长商量。” 他选择在查诺克不在时抛出这个计划,就是不想让这位指挥官难做——如果查诺克当场支持,难免引起其他军官的反感;如果反对,这确实是当前的最优解。不如先在其他人心底埋下种子,等正式开会时自己主动离场,让这颗种子在不受干扰的情况下生根发芽,长成他想要的形状。 鹏军营带着彼岸花走出沉闷的战车,幽灵小队重新集结在夜色中。 此刻,他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幽灵是个佣兵团,每个成员都是自由的——除了蚊子和彼岸花与他关系特殊,其他人本质上都是为利益而战。在行动前,他必须把风险说透。愿意跟他进去的,他会给足报酬;但如果有人选择留在外围支援,他也完全理解。 第160章 幽灵出击 “需要大家做个决定。”鹏军营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我和蚊子肯定要跟突击队进去救人。但必须提醒你们——进去就是九死一生。我绝不强求,留在外围跟随大部队推进,没有任何问题。当然,”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你们知道我很大方。进去的人,会得到一笔丰厚的佣金。现在,请做出选择。” 彼岸花最为平静。她早已决定把这条命交给鹏军营——不仅仅是出于感激,更想亲眼看看,这个拥有神秘空间的男人到底能走多远。但她没有率先表态,生怕影响桑葚的判断。 桑葚悄悄瞟了她两眼,最终轻叹一声举起手。尽管彼岸花微微摇头示意,她还是精准地读懂了生死相依的同伴心思——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交情,她太了解彼岸花在想什么了。 彼岸花只能在心底暗叹。或许让桑葚也跟在鹏军营身边不是坏事——既然他能救下自己,自然也能保护桑葚。把挚友拉进这支“不死小队”,对桑葚来说未尝不是好事。 最纠结的是科尔。遇到这样大方的老板实在不容易,但要是把命丢在这里,就再也回不了老家,更无法向苦苦等待的父亲交代。 “嘿,老板,您知道的……”科尔搓着手,努力挤出笑容,“我突击能力一般。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想在后方操控迫击炮。请您放心,我的准头绝对比那帮菜鸟强得多。”他深知最好不要得罪老板——万一人家活着回来呢?于是干脆亮出底牌,希望尽量挽回印象分。 ‘这家伙还会打炮?’鹏军营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这次突击,他确实需要科尔:“火花,抱歉——我真的很需要你。五十万美元,买你这条命应该够了吧?何况又不是必死无疑。” 科尔愣住了。本就患有选择困难症的他,此刻简直备受煎熬。在经历一番痛苦挣扎后,骨子里的冒险基因终于压倒理智——他决定再赌一把。或许这一把就能彻底翻身,还清那辈子都赚不到的债务。 “为什么偏偏是我?”科尔不傻,意大利人的小精明开始运转。 鹏军营也不隐瞒:“我需要一个顶尖的枪榴弹手,为突击车队行进路上施放烟雾屏障。必须把路线封得死死的,否则通过铁山时我们会变成活靶子。” 科尔眼睛一亮,心脏狂跳起来。他强咽口水,故意为难道:“老大,这要求太高了!在行进中精准封烟?这么长的距离?天啊,这太难了……” 鹏军营冷冷注视着他飘忽的眼神,气得青筋暴起——这家伙连演戏都不会,太不专业了! 见老板无动于衷,科尔终于沉不住气了。难道这不是唯一的方案?或许老板还有其他后手?他赶紧见好就收:“要不……您再加点佣金?我试试看能不能做到。您知道,我还是很厉害的。” “直说吧,你到底欠了多少?”鹏军营现在每分钟都价值千金,没空陪他兜圈子。 “一百万!是美元啊老板,一百万!”提到这个数字,科尔几乎要哭出来,“我输得太惨了!”这是真情流露,也是顺势表演——但确实戳中了他内心最痛的伤口。 “还差多少?” “八十一万!就差这些了!”科尔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我可以给你八十一万。但条件是,你要承诺跟我去老缅完成消灭坤桑的任务。当然,如果你不幸牺牲,这笔钱会直接打进你指定的账户。”鹏军营从不敢轻易满足别人的请求。每个人都要明白自己的价值——升米恩斗米仇,这是老祖宗传下的真理。 科尔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一百万就这样到手?简直像在做梦!一周前他还在为沦落到在东亚混日子而哀叹,没想到人生转折来得如此猛烈。他迅速掏出手机,把早已编辑好的短信稍作修改发了出去——他怕再晚就来不及交代后事了。 幽灵全员举手,接下来是具体的行动部署。鹏军营毫不避讳地指出:幽灵小队将担任这次进攻的箭头。在他看来,箭头反而最安全——只有以最快速度冲进大楼,他们才有生存的希望。 在近距离作战中,防护至关重要。鹏军营悄悄从系统中兑换了四块高性能防弹盾牌。他安排桑葚和蚊子放弃其他武器,每人负责扛两面盾牌保护小队两翼;他自己担任尖兵突前;彼岸花双枪断后;科尔在队形中央,专门用枪榴弹清除关键目标。 听到这个安排,科尔热泪盈眶——老板没有把他当成可消耗的炮灰。在其他佣兵团里,因为意大利人的身份,他总是被派去打头阵,从没有团队敢把后背交给他。即便鹏军营只是出于战术需要这样安排,并非特别关照谁,但这份公平对待,在科尔眼中已然如同神恩。 战车一旦冲进大楼,幽灵佣兵团将率先向上突击。他们压根没指望“雷剑”能有多大作为——能跟上最好,跟不上也不强求。若是战车中途受阻,就立刻建立防御阵地,借助烟雾和废弃车辆的掩护,徒步向大楼突进。总之,开弓没有回头箭。 彼岸花研究过车场的高清地图,最担心的是接近大楼的那个出口——几辆华盟的车横在那里,堵住了去路。万一战车不能及时撞开这些障碍,他们将暴露在三座铁山的交叉火力下,很可能被瞬间摧毁,彻底困死在那片开阔地。到那时,真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十死无生。 鹏军营转念一想,觉得华盟的精锐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既然合作了,死马也得当活马医。他直接拨通王婉的电话,接听的仍是林慧英。 “林长老,听好:我们和‘雷剑’即将对旧车场发动总攻。让你们的人配合,把大楼前的挡路车辆挪开。我们的车队会在导弹准备就绪后突击大楼。如果你们的人还有一战之力,就跟我们一齐冲进去——务必告诉他们,留在广场上只有死路一条,只有配合我们杀进大楼,才有一线生机。” 第161章 指挥突击 林慧英短暂沉默后,果断回应:“好,长老会同意配合。拜托鲲鹏多加关照,将来必有重谢。”陷入绝境的华盟精锐已是强弩之末,鹏军营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大楼和铁山的火力压得他们动弹不得,与其等死,不如拼死一搏。 刚安排完幽灵小队的任务,一名c队队员就把鹏军营和彼岸花请回了战车。 查诺克面色凝重:“将军下令:前进至距铁山五公里处。地狱火一旦爆炸,就是进攻信号。不惜一切代价占领大楼,救出突击队,抓住察猜。你怎么看?” 鹏军营耸耸肩:“你敢抗命吗?将军拥有军方指挥权,他的命令就是军令,不是吗?” 查诺克痛苦地点点头。“我们准备分两路突进。你们最好留在这里。” “不,”鹏军营斩钉截铁,“我说过,我们必须第一时间攻入大楼。而你——作为总指挥绝不能进去。分兵两路固然稳妥,但一旦被阻在半路,只有你才能组织救援。我带队突进,你必须留下。” 鹏军营早就想好了。在这个节骨眼上站出来,没人会怀疑他夺权,只会认为他有担当、够义气。 查诺克不是没听见鹏军营之前的议论,心中更加感激涕零。简短商议后,原本存在分歧的战前会议出乎意料地顺利通过了方案,大部分时间反而花在了人员分配上。 第三大队能抽调的精锐少得可怜。尽管查诺克极限施压,最终也只凑出二十人——这已是他们的极限。好在四辆战车中拨出了两辆,加上己方的六辆,总共八辆,勉强够用。 现在看来,用最后两辆车和第三大队组成救援组,也未尝不是好事。 两个突击组的构成也基本确定:第一突击组由第二大队A小队22人加上第三大队20名精锐组成,配备四辆战车;第二突击组由第二大队b、c小队48人组成,同样配备四辆战车。随着幽灵小队确认加入第二突击组,查诺克从第二突击组调了五人到第一组,并由鹏军营担任第二突击组总指挥。 消息传来,五分钟后,无人机将进入攻击位置。 鹏军营戴上通讯设备,正式接入“雷剑”作战序列。他在路边找了片相对开阔的地带,召集全体队员,开放通讯权限简要交代了进攻方案: “任命c队阿南为副总指挥。一旦突入大楼,我将率领幽灵佣兵团向上清剿。届时你们全部听从阿南指挥。但在冲进大楼之前,所有人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违令者,军法处置!” 他目光扫过全场,见无人反对,继续部署:“我们从车场右侧突进。推进过程中会向前方道路投掷烟雾弹。此外,各车尽量搜集湿柴杂草绑在车上,浇上汽油——战车一动就点燃,持续制造烟雾,降低火箭弹命中率。一旦遭遇阻击或战车被拦,全体下车徒步向大楼突进。记住:没有退路,只有一鼓作气冲进大楼!”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你们是谁?是‘雷剑’——暹罗最强的男人!老缅算个屁——杀光他们!” 暹罗花费重金培养的精锐,绝不可能是一群孬种。这记激将法果然奏效—— “杀!杀!杀!”热血沸腾的吼声震天响起。这群暹罗战士此刻爆发的气势,比网上征兵视频里的娘娘腔强了何止万倍。 队伍解散后,各战车开始缓缓前移。步兵们一边行进,一边在荒地里搜集木材杂草往车上扔。第一突击组很快有样学样,于是大路上出现两排战车并进、步兵在各自一侧协同搜集柴草的奇特场面。 通讯器里传来查诺克的声音:“后勤部实时图像已接入总指挥部,行动队可以向总部实时咨询。注意:‘老鹰’满载猎物:四只‘会打洞的胖兔子’,两条‘长蛇’。计划一号目标点送两只‘兔子’,二、三号目标点‘兔子’‘长蛇’各一。照明弹准备——祝好运!” 副指挥阿南给出了解释,会打洞的胖兔子是地狱火破甲高爆弹,长蛇是长钉-LR远程导弹。 在第二突击组领头的那辆VN-1c步战车上,科尔站在炮手位,头顶舱盖敞开,双手紧握操纵杆,榴弹发射器处于待发状态。车顶的榴弹箱装满烟雾弹,整只部队的烟雾弹都集中起来了,可惜被隔壁组抢走了近一半。弹链前六发是燃烧弹,除了第一发是用来校准之外,其余五发都用来在大弯处做标记的。 鹏军营立在副驾驶席,静待无人机的抵达。灵芝那边传来消息,好消息是:路口的障碍车辆已被移开,勉强清出一条通往大楼的通道。坏消息是:左右两侧铁山有大量红点向山下车海移动,敌人想要尽快清除华盟精锐。 高清地图上,灵芝用红线标出了突击车队的生死通道,车长把图像在手机上放大,摆在眼前。 鹏军营要求灵芝与车长保持实时通讯——即便在烟雾弥漫中,也能依靠她的指引冲出通道,直抵大楼。 至于另一组?他们需要通过总部转达后勤部,中间多了一层转接,效率只能自求多福了。 漆黑夜空突然被两道凄厉的焰火骤然撕裂!它们以骇人的速度扑向正面最具威胁的铁山——两枚“会打洞的胖兔子”精准钻入山体。 下一秒,巨大的火球裹挟着钢铁碎片冲天而起,紧接着才是“轰!轰!”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冲击波席卷而来,吹得鹏军营脸颊生疼,脚下的大地也随之剧烈颤抖。 早已开启“游戏模式”、进入神魂分离状态的鹏军营,面对这山崩地裂般的景象,面容没有丝毫波动。他声音冷静得如同寒冰:“点火,进攻。” 命令下达,后方的数枚照明弹瞬间升空,带着炙热光芒缓缓降落,将车场上空照得如同白昼。 四辆轮式装甲车同时点燃了车上的湿柴杂草,明火被迅速扑灭,转而冒出滚滚浓烟。战车引擎轰鸣,开始加速,以极限速度沿着五公里主路冲向铁山。 第162章 强行突击 作为头车,鹏军营清晰地看到了前方倾倒的铁山——两个被火焰环绕的巨大窟窿狰狞可怖,展示着毁灭性的力量。他不禁暗赞将军的老辣:选择从正面攻击,让倒塌的大部分山体倒向后方,为突击部队完美保留了进攻通道。这就是标准的美式攻击:高效而精准。 科尔被地狱火的威势点燃了激情,在一路大呼小叫中,竟如罗伯特·巴乔灵魂附体,将五发燃烧弹精准地投射在蜿蜒的弯道上。随后,一枚枚烟雾弹更是被他玩出了艺术感,完美地封锁了道路。 第一突击组凭借速度优势,远远将第二组甩在身后。 即使大地在接连的爆炸中不断震颤,也无法阻挡战车前进的铁流。车队在烟雾中蜿蜒穿行,顺利绕过已成废墟的铁山,驶入了路况更为复杂的废旧车海。 与此同时,从爆炸中幸存下来的猛虎营士兵,在废墟中爆发出了惊人的韧性。他们的意志并未随铁山一同垮塌,反而更加凶悍地扑向华盟残部。虽然突击车队尚未被完全察觉,但两股力量正向着同一目标汇聚,碰撞在所难免。 双方都还未完全意识到对方的威胁。鹏军营的第一突击组仍在拼速度,越是接近大楼就越安全。当天空中的大型无人机耗尽所有弹药,车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烟雾中行进的车队变得更加小心翼翼。然而,道路实在太窄、太复杂,碰撞不可避免。 随着距离拉近,隐隐传来的引擎声终于引起了车海里猛虎士兵的警觉。 一直将头探出舱外的鹏军营,已经能听到右侧传来的呼喊声。他本以为遭受重创的敌军会陷入混乱,没想到对方士气依旧高昂。一股不安感在他心中蔓延——“所有炮手注意,开启红外扫描,重点关注右侧敌情。非必要不开火,我们尚未完全暴露。” “收到!” “老大,外面温度太高,加上照明弹干扰,红外效果很差,根本分不清敌我!”科尔及时反馈。 “副驾驶观察手配合甄别!” “收到!” 喊杀声越来越近。鹏军营直接开启透视能力,端枪开始点射。两名无意间闯入两百米范围的敌军,被从烟雾中无声射出的子弹瞬间击毙。但更多的士兵听到了动静,猛扑过来。 鹏军营看着战术雷达上越来越多的红点,不禁怀疑地狱火的威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敌人运气太好,还是导弹威力不足?怎么会有这么多猛虎营士兵逃过轰炸? “各车注意,加速!右侧发现大量敌军!” 火箭弹的爆炸点越来越近。敌人显然已经意识到有部队在突进车场——毕竟这弥漫的烟雾实在太过显眼。他们正试图切断通往大楼的通道。 “科尔,烟雾弹打完了吗?现在装填的是什么弹种?” “早打完了!现在是高爆弹!” “二点钟方向,一百七十五米,十连发——放!” 高爆榴弹是枪口焰最少的武器,也是最不易暴露位置的杀手。 一支试图封路的敌军小组,瞬间被数枚高爆榴弹覆盖,人仰马翻。加上鹏军营精准的补射,他们始终没能靠近道路。车队有惊无险地冲过了封锁线。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一名敌军士兵匍匐接近道路,在距离最后一辆“斯特赖克”战车仅五米处,引爆了数枚改装反坦克地雷! 轰然巨响中,战车差点被掀翻。虽然顽强地挺了过来,但速度明显减缓,后部两个轮胎严重受损,弹片更是撕开了侧装甲,导致车内两名队员重伤。 爆炸过后不到半分钟,三枚火箭弹接连砸在附近。幸亏车队脱离及时,否则整个队伍都可能被拖死在这里。敌人的顽强,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终于,战车冲出了旧车海,杀入广场! 鹏军营看到了躲在车海边缘的华盟残兵,他们正用轻武器拼命压制大楼内的敌人。铁山爆炸后,楼顶剩余的二十名A、b组精锐也行动起来,配合华盟一起压制楼内火力。 鹏军营的车队冲出车海和烟雾后,终于露出了锋利的獠牙!尤其是科尔操控的三十毫米机炮,在冲入广场的瞬间就开始喷吐火舌,将一发发炮弹精准射入大楼三层,瞬间打哑了两挺重机枪。后面一辆VN-1c则负责清扫二层——至于四层的火力点,基本已被楼顶的“雷剑”精锐拔除。 当VN-1c开火的那一刻,华盟残兵发出了震天的欢呼,从掩体后冲出,配合战车向大楼发起了决死冲锋——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因为从铁山下来的缅军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第一突击组顺利冲进了一楼被轰开的缺口。 幸运的是,大楼一层原本就是个巨大的车辆维修工厂,内部空旷通透,只有少量隔断,四周堆满了废旧零件,甚至停着几辆货车。车队在厂房内来回冲杀,将残敌逼退到楼上,最终四辆战车在中央空旷地带组成正方形防御阵型。 直到完全控制一楼,鹏军营依然没听到另一条通道传来任何动静,心里猛地一沉——第二组怕是出事了! 果然,就在四十六名突击队员下车完成集结间歇,鹏军营从查诺克那里得到了噩耗:第二突击组在进入车海后不久,头车就被一捆改装反坦克雷炸毁,车长当场阵亡,炮手重伤。指挥的副队长和炮手选择留下断后,阻击从车海中扑上来的敌军,剩余三辆战车则被迫退出车海,在外围开阔地建立防线,陷入苦战。 鹏军营目光扫过集结完毕的队员,只要求安排一个四人小组跟随幽灵后方策应,其余人员全部交由阿南指挥,在一楼建立防线,阻止外围敌军进入。 时间紧迫,鹏军营来不及仔细查看大楼里每一个白点,只能朝白点最密集的三楼右侧方向看了一眼。他决定声东击西,一鼓作气强攻上三楼,主攻方向放在从左侧楼梯。 现在,他需要找到负责“声东”的队伍。对此,他心中早已有了盘算。 第163章 声东击西 看着陆陆续续退入大楼的华盟残兵,鹏军营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一个年轻小子,沉声道:“叫你们领头的过来。我是鲲鹏。” 那华盟子弟慌忙点头,转身就跑,边跑边喊:“堂主!鲲鹏找您!” 鹏军营带着幽灵小队运动到左侧楼梯口时,那名华盟子弟已领着一位四十多岁的寸头壮汉快步返回。壮汉步伐沉稳,太阳穴微微隆起,显然是个练家子。 蚊子在鹏军营耳边低语:“老板,这人功夫不弱,当心。” 鹏军营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这段时间怎么尽碰上习武之人?前半辈子一个没见着,如今却接二连三地冒出来,这运气也是绝了。 那壮汉在鹏军营面前两步站定,抱拳一礼,声若洪钟:“多谢鲲鹏兄不计前嫌,出手相救。长老会有令,我等皆听鲲鹏兄调遣。不知有何吩咐?” 鹏军营也不客套,直截了当:“你们还能战的有多少人?” 壮汉微微一怔,脸上掠过一丝苦涩,‘该来的还是躲不过!’深吸一口气,朗声答道:“一百三十八人,尚可一战。” 战损过大半,确实惨烈。 鹏军营点头,“我会派两名医护兵协助救治伤员。但剩下的人必须继续作战——防守你们不擅长。你们的任务是从右侧楼梯向上佯攻,我主攻左侧。战车里有你们需要的武器弹药。”他目光锐利如刀,“听着,别想耍花样。只有清空楼上,才能真正安全。外面敌人正在合围,若不想腹背受敌,就给我死死吸住右侧敌人。要是放一个敌人从右侧增援左侧……”他手指轻轻敲了敲枪身,“我就毙了你。这是底线。” 他根本不给对方讨价还价的余地:“五分钟准备,你们先发起进攻。” 壮汉出身传统华裔家族,自幼受兵书战册熏陶,自然明白佯攻的分量。他牙关紧咬,沉默片刻后重重颔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临走时,他目光扫过蚊子,终究没忍住,抱拳道:“小象说你身手了得。若此番没进祖祠,可否赐教一二?” 鹏军营差点气笑——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比武过招?不过他总算明白华盟为何能这么快锁定察猜位置,原来cIA里有内线。早知如此,当初下手就该再黑点。 更让他意外的是,蚊子居然郑重抱拳回礼:“八卦掌,文英瑞。必当奉陪。” 看着蚊子眼中燃起的战意,鹏军营暗自摇头——这帮习武的,果然都是疯子,内心暗自腹诽,靠~蚊子骗人功夫有长进,最擅长的形意和分筋错骨手都没提,黑~真黑。 那壮汉闻言眼睛一亮,再次抱拳:“洪拳,陈正雄。一言为定!”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这场生死约战,竟就这么三言两语定了下来,随意得让鹏军营觉得不可思议,不该写个什么战书吗! 鹏军营通过战车通讯系统与楼顶的空降组建立了联系,将他们纳入统一指挥,命令正在清剿四楼残敌的他们配合华盟从右侧向下进攻——“既然要佯攻,就要做得像样些。” 未等佯攻发起,从右侧铁山下来猛虎营残部竟率先组织了一次凶猛反扑。然而阿南反应极快,立即呼叫了两个迫击炮阵地,对大楼前的广场实施火力覆盖。猛虎营在炮火中伤亡惨重,被迫退回旧车海。 鹏军营给阿南的防守建议,阿南完全执行了:没有将兵力分散到厂房各处门窗建立阵地,而是以四辆战车为核心,在厂房中央组成机动防御阵型。依托空中无人机和外墙观察哨监视敌情,一旦发现敌人发动进攻,先向总部呼叫迫击炮炮火覆盖,再根据敌军规模派出相应战车,用火炮和重机枪实施饱和打击,击溃敌军后才派出步兵清扫战场。 这套战术进退有据,既避免了兵力分散,又防止了缅军重演上次仓库之战时集中火力、悍不畏死的突击战术——吃过一次亏的鹏军营,早就防着这一手。 显然,猛虎营的第一次进攻准备不足,被突如其来的炮火打懵,只得退回车海重新集结。 在等待右侧佯攻的间隙,鹏军营仔细观看了灵芝发来的战斗视频。从右侧铁山运动过来的敌军约三十人,直扑大楼正门,冲锋时队形过于密集,因此在炮火中损失惨重。但他们令行禁止,撤退时干脆果断,连地上的轻伤员都毫不顾忌——单凭这一点,就可知是百战精锐。 鹏军营心头涌起强烈的不安——猛虎营必定会组织一次全军压上的决死冲锋。他在通讯器里提醒阿南:“留意敌人的全力一击。但切记,不要轻易出动所有战车——声东击西这套,东南亚人也会玩。除非确定对方动用了全部底牌,否则务必保留预备队,利用好战车的机动性,才能最大限度避免缅军那套决死一击。” 看看手机,给华盟的准备时间已到。鹏军营按下通讯器,果断下令:“陈堂主、空降组,进攻。注意目标安全。”他早已通过灵芝将傅晨阳和察猜的照片传给了华盟众人。 很快,右侧楼道传来一连串杂乱无章的爆炸声——进攻型和防御型手雷混杂,其间还不时夹杂着震撼弹刺耳的爆鸣。这帮人毫无章法地朝楼上乱扔一气。 鹏军营和幽灵小队靠坐在大型零件堆后,耐心等待左侧楼梯上的守军被调动。十五个人还是太多了,就算他枪法再快也难以应付。 两分钟过去,右侧仍是雷声大雨点小。鹏军营起身望去,差点气笑——一百多人黑压压地挤在楼梯口,居然排起了长队!厂房一层挑高近五米,楼梯有三道弯折,华盟的人把一挺机枪架在楼道缝隙里向上疯狂扫射。第二道弯处,几人扛着厚厚的车门当盾牌,硬顶着上面扔下的手雷和子弹,后面的人则轮流朝上扔雷,扔完转身就跑。 别说,这帮人扔得还挺准,至少没让手雷掉回来炸到自己人,估计从小没少往别人家里扔东西。 第164章 楼内攻略 更绝的是,下面一群人整齐划一地开启了骂街模式——懂缅语的带头,其他人齐声跟上,无非是威胁辱骂那套。鹏军营不用听都知道他们在喊什么。 “操,玩呢?!”鹏军营火气上涌,这帮人居然拿他的弹药练手? 他正要按下通讯器开骂,却瞥见雷达上几个白点正急匆匆向右移动。他默默把话咽了回去——效果居然不错,左侧楼梯的守军被调走了七人,只剩八个。 鹏军营估算着自己的射速应该能应付了。他一挥手,扣下夜视仪,率先走出零件堆,悄无声息地向左侧楼梯摸去。 楼梯下方,四名配属给幽灵的c队队员正两两靠在柱后,悠闲地抽烟聊天,演绎出一片祥和。鹏军营打头,幽灵四人紧随其后,悄无声息地摸上楼道。第一道弯顺利通过,第二道弯全员贴左——否则会被削脚。 即将进入第三道弯时,鹏军营停下脚步——最危险的时刻到了。右上方沙袋工事的缝隙里,伸出一根带着夜瞄镜的枪管。他放下m4,拔出加装消音器的USp45,开启“游戏模式”,微调灵敏度,缓缓移动准星。 “噗!”子弹穿过瞄准镜上沿,钻入观察员额头。对方一声未发趴在地上不动。 他又向上两步。观察员旁边站着机枪手——这是个称职的老兵,没有丝毫懈怠。可惜楼道太黑,他还没看清来人,一颗子弹已莫名其妙地穿过眉心。他向后微仰,随即趴在沙袋上。机枪因大部分重量悬在外面,缓缓向楼下滑落。 机枪手的死终于惊动了上面的人。一声惊呼响起。 鹏军营快步上前,摸出手雷,转身控制好力道,斜着扔进正上方的沙袋后。随即端起m4大吼:“冲!” 幽灵小队四人瞬间冲出。桑葚在左,蚊子在右,两面盾牌封住头顶,队伍开始向上推进。 “轰!”“轰!”头顶沙袋后接连两声巨响——一声是鹏军营的手雷,另一声则是个悲剧:某个缅军拉了弦却没来得及扔出去,把自己人炸翻了天。这导致他们通过第三道弯时,没有遭到正上方子弹扫射。 右侧沙袋后,一个老兵狂吼着端枪探身,正要疯狂扫射,头刚离开工事就被鹏军营一枪爆头。枪还是响了,AK子弹在楼道上方乱飞。另一把AK聪明些,只伸出枪口向楼道内扫射。虽然枪口乱抖,但子弹都打在楼道内,幸亏加厚防盾顶住了攻势。半个弹匣后,对方再也控不住枪口,子弹开始乱飘,鹏军营趁机探头,近距离打断其手臂。 枪声戛然而止。AK掉落。鹏军营往右侧工事后补了颗进攻雷。“轰!”抱着断臂惨嚎的士兵被气浪掀飞。 眼看就要登上二楼—— “嘭!嘭!嘭!嘭!……”12.7毫米重机枪的怒吼骤然响起!子弹横扫楼梯口,将沙袋、钢管扶手、水泥地面打得碎屑横飞!众人慌忙退下梯口,四面厚盾将五人护得严严实实。 “火花!十点钟方向,十五米,敲掉它!”鹏军营大吼。 “瞧好吧老大!”科尔越发兴奋,竟脱离盾牌掩护,顶着满天碎石,摸出五颗高爆榴弹。射击、退壳、装弹、封仓、拉泵上膛……动作行云流水。 五声爆炸后,二楼彻底寂静。 鹏军营率先钻出盾牌,大步冲上二楼,先给两个被炸伤的缅军补枪,不顾彼岸花的呼喊,快步冲向机枪掩体,将里面还没死透的敌人彻底清空。有惊无险,顺利拿下二楼阵地。 幽灵众人聚集到他身后。面对彼岸花杀人的目光,鹏军营只能讪讪一笑,蹲在墙边望向走廊另一端——那边人影憧憧,爆炸声此起彼伏。 这下鹏军营不干了:“陈堂主!你们干什么吃的?老子都杀上二楼了还在磨蹭!立刻组织人手冲上来,我在左边给你支援!” 他示意科尔往右侧楼梯口发射枪榴弹,让彼岸花带桑葚看住通往三楼的楼梯,防备敌人反扑。 发现楼上没有动静,他又开始喷空降组:“提拉队长,你们什么情况?拿下三楼没有?”蚊子紧跟在他身后翻译。 “抱歉,二死三伤,我们失败了。” 对方毕竟是“雷剑”的人,鹏军营只能心里骂娘,嘴上客气:“右侧保持施压,把主力调到左侧楼梯,配合我夹击三楼。快点!”他莫名地感到焦躁——外面安静得可怕。时间拖得越久,说明猛虎营的准备越充分。 鹏军营抬起夜视仪,隔窗望向车海。尽管照明弹亮如白昼,却看不见任何敌人运动。碰到这些擅长丛林潜伏的老手,实在棘手。 他按下对总部的通讯:“总部,建议暂停照明弹,让无人机做热成像扫描,定位猛虎营主力。我感觉对方的反扑会非常凶猛。” “附议。第一突击组已很久未遭攻击,敌人似乎在集结。”查诺克郑重回应。 “狼穴收到。各部注意,及时佩戴夜视仪。” 右侧楼道的战斗骤然升级。当陈堂主听到楼上传来一连串密集爆炸声后,亲自端起通用机枪,在两扇车门掩护下率先冲上二楼。身后的华盟成员如潮水般涌上——讽刺的是,他们没死在最危险的楼道,却在清剿房间残敌时因缺乏经验而伤亡惨重。 清理完二楼后,他们遵照鹏军营的命令,依托二楼窗户阻击试图穿越广场的缅军。只有在相对安全的射击环境下,这些未经战阵的黑帮分子才能发挥最大效能。 进攻三楼的行动随即展开。这次再无机可乘,只能硬碰硬。四楼往三楼扔手雷,三楼往二楼扔手雷,爆炸声连绵不绝——双方都用最粗暴的方式封锁着楼梯口。 当双方手雷即将告罄,鹏军营开始向三楼梯口投掷烟雾弹。他等待照明弹彻底熄灭的瞬间,计划上下同时向三楼灌入震撼弹,制造短暂致盲效果,自己则趁机摸进烟雾,用消音手枪悄无声息地解决敌人。 第165章 遭遇反扑 然而没等到照明弹熄灭,大楼右侧外突然传来密集的火箭弹爆炸声!十几辆车组成的高速车队直扑大楼,车顶架设的机枪和火箭筒喷射出凶猛的火力。 猛虎营的快速突击开始了。 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势,通讯器里传来阿南急促的命令。楼下战车紧急启动,三辆战车同时出击,其中包括两辆火力最强的VN-1c。 所幸二楼华盟的率先开火给车队造成不小压力,但他们也遭到火箭弹猛烈攻击后,再不敢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边叫边打,开始学会打几枪转换射击位。 照明弹的余光渐渐消失。鹏军营正准备按计划继续向上突击,战术雷达却显示三楼所有白点突然集体向左翼楼梯涌来! “操!”鹏军营脑子一懵。为什么不进攻右侧?如果他们配合楼下攻势向下冲击还好理解,可现在全都涌向左侧?难道敌人认为左侧防守薄弱? 区区五个幽灵队员,根本挡不住五十多人的疯狂冲击。鹏军营大吼:“找防守位置!五十个敌人从上往下冲,堵死楼道!桑葚占领重机枪位!蚊子、火花跟我去正面掩体!火花枪榴弹不间断射击!二队注意封锁一楼楼梯!” 三人冲进大厅正对楼道的半米高沙袋掩体。鹏军营开始往外掏高爆手雷,嘴里不停下令:“机降组,往三楼扔雷,有什么扔什么!” 白点如脱缰野马般加速下冲,根本不作停顿。鹏军营刚掏出第四颗手雷,桑葚还在调整机枪,彼岸花正帮着整理弹链! 身旁蚊子的枪先响了。两个刚拐过弯道的缅军被密集子弹扫倒,尸体顺着楼梯滚下。后面敌人如潮水般涌来,连停步开枪的时间都没有。鹏军营将手中两颗手雷奋力掷出,精准落在楼道拐角。 还没爆炸,科尔的枪榴弹已先在梯步上炸响!接连的爆炸将一群敌人掀飞下来,总算遏制了第一波冲击。 即便暂时受阻,缅军的决死冲锋仍未停止。鹏军营的枪法极其精准,出来一个倒一个,出来两个倒一双。但没等清空弹匣,数枚手雷就滚了过来——敢露头投掷的都被他点杀,但靠楼梯落差滚下来的却无可奈何。一堆手雷在掩体前接连爆炸,三人不得不埋头躲避横飞的弹片。 这给了缅军可乘之机。见出去的人没倒下,又一窝蜂地向下猛冲。 终于,桑葚的重机枪开始咆哮!将冲下楼梯的四五个缅军打成筛子。 这时鹏军营感觉裤袋里手机在震动,但哪有余暇理会? 他冒险探头,看见一个扛火箭筒的家伙被后面两人拽着衣角,身体几乎倾斜九十度,试图避开楼梯下沿向重机枪位发射!他立即抬枪点射,爆头!却引来四五把AK疯狂扫射。密集弹雨压得他无法抬头。 “操!这怎么打?” 手开始摸脚下的手雷,刚捏在手里,透过透视,惊恐地发现有人捡起火箭筒对准了掩体! 露头会被子弹打成马蜂窝,躲着就要吃火箭弹! “RpG!闪开!”鹏军营魂飞魄散,对身旁二人大吼。浑身血气奔涌,脚下发力蹲身疾跑,顺手揪住蚊子后领一起向左扑出。 科尔刚发射完枪榴弹,听到大喊,下意识探头正好看见楼梯口的火箭筒手,大骂一声“谢特!”,甩开榴弹枪就往右扑倒。 鹏军营在扑倒瞬间,顺手将手雷掷出。 “轰!”火箭弹在掩体前炸开,半米高的沙袋被彻底掀翻。所幸弹片未能穿透,但剧烈的冲击波震得三人头晕耳鸣。 好在桑葚的重机枪仍在怒吼,配合楼下c队四名占据最佳防守位置的特战队员,将冲过二楼的五六名缅军全部歼灭。 二楼的战斗尚未结束。 耳麦里传来彼岸花翻译的总部急讯:“注意!无人机热成像显示大楼左侧出现大量猛虎营士兵!主攻方向在左侧!重复,主攻方向在左侧!” 鹏军营用力甩头。楼道上暂时安静下来,三楼只剩零星枪声。雷达显示大量白点已逼近至极近距离!他踉跄冲到窗边,外面漆黑一片。扣下夜视仪,待视野清晰后倒吸一口凉气——黑压压的五六十人悄无声息地推进到大楼脚下,近半已潜入楼内! 他毫不犹豫举枪射击。中弹者即使倒下也不发一声,反而加速突进。 “二队注意身后!敌人进楼了!”鹏军营边射击边对着通讯器怒吼。 敌群中突然发生剧烈殉爆,无数钢珠四射,自己周围的玻璃都开了几个眼,眼神贼好的鹏军营隐隐看到一只巨物划过天空消失在茫茫夜色里,这才想起灵芝说无人机上带着自制的炸弹。 爆炸过后,楼下枪声骤起,紧接着是火箭弹爆炸的巨响,敌人彻底撕开伪装。 阿南的吼声近乎癫狂:“留守战车遭袭!一号、二号立即回援左侧!快!快啊!” 外面硝烟尚未散尽,二楼窗户的鹏军营瞳孔微凝,瞬间进入“游戏模式”。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化作游戏战场,鼠标丝滑移动,准星在快速移动的目标间跳跃,手指有节奏的点击,弹壳飞溅,十具尸体在精准点射中依次倒地。待新弹匣咔嚓入位。换上新弹匣,敌人已经消失在射界里。 这时,机降组押着六名精神崩溃的俘虏从三楼走下。二十四人的精锐突击队,此刻仅存十二张满身狼藉的面孔。更令人失望的是——傅晨阳和察猜如同人间蒸发,不见踪影。 楼下传来阿南急促的呼救:“四号战车受损,有人阵亡,一号、二号战车立刻支援!” “保持距离!”鹏军营按住耳麦,“救出四号车后,利用夜视优势梯次防御,别和这群疯子近身缠斗!” 他实在无法理解猛虎营的战术——明明可以据守铁山,偏要冲进这栋有重火力把守的死亡堡垒送死。 迅速完成二楼布防:机降组控右翼楼道,华盟守左翼,桑葚的重机枪继续封锁右翼楼道。鹏军营着急带着核心队员径直走向俘虏,车场的局势基本掌控,下面几十个猛虎营残兵根本翻不起大浪,盯着八个低头跪成一排的俘虏,眼底寒光乍现。 “审。” 第166章 线索,撤离 八个尚能说话的俘虏被按在墙边。火花拎着军刀在众人颈间游走,蚊子的手指按上第一个俘虏的脊椎关节,彼岸花用暹罗语轻声细语: “说真话,才能活。” 分筋错骨的剧痛让第一个俘虏的惨叫声瞬间撕裂空气。其余之人不禁打起寒战,不过短短五分钟,真相如决堤般涌出: 大楼里这些不过是毒品线路上的亡命徒,陆陆续续被察猜集中在这里,真正的主力猛虎营始终藏在三座铁山里。察猜用他们当诱饵,要重创敢与将军作对的敌人,而他自己早在入夜后通过维修沟密道撤离。那只故意留下的手机,根本就是障眼法,将军请来cIA,也照样吃了瘪,被坤桑集团狠狠摆了一道。 只是察猜也没有预料到,本来目标是华盟和新任警察总署一系,结果‘雷剑’一脚踏进陷阱,双方都措手不及,损失惨重。 “密道位置?”鹏军营的枪口顶住说话者的眉心。 “一楼左侧最长那条货车检修沟......里面...诡雷。” 消息即刻传达到楼下:“阿南,最长那条维修沟里有密道。警戒布控,不要轻举妄动,他们混丛林的,小心诡雷。” “收到,难怪...他们消失了...” “肃清残敌,通知查队长他们进场。”发出最后一道指令,鹏军营再次将注意力回到俘虏身上,线索还是太少了。 但关于傅晨阳的下落,俘虏们看完照片口径始终一致——没见过。就在审讯陷入僵局时,火花失去耐心突然举枪抵住某个俘虏的后脑。 “三个数。三、二——” “等等!”俘虏裤裆瞬间湿透,“刀哥...兴隆帮的刀哥临死前说过什么...察猜老大就带人出去了...我的位置距离很远,具体内容...真的...不知道...” 火花一枪打在墙上,吓得另一个俘虏突然尖叫:“有个女大学生!她是基地出来的...真的,六年前我送她进山里...现在与暹罗高层有染...” 鹏军营眼神骤凛,“她叫什么名字?” “不...不知道,真得不知道,我手机上有照片,偷...偷拍的...”俘虏哆哆嗦嗦的回答。 “蚊子带他去找到手机。”鹏军营觉得可以从女子身上获悉坤桑基地的位置,这算是个意外收获。 鹏军营看到雷达上,代表猛虎营残部的光点全部消失,拨通灵芝的电话:“看死渔村的货船。” 当查诺克率领第三大队和第一突击组分两路肃清车场外围时,幽灵小队已经整理好装备走出大楼。猛虎营两百多具尸体遍布旧车场,虽然让察猜逃脱,但这份战果足以向军方交差。 “要走?”查诺克与鹏军营重重拥抱。 “上校把‘黑蛇’死死攥在手里,将军这局输了,接下来也就没你们什么事。”鹏军营望向漆黑的夜空,苦笑道:“但我的事还没完。” “你的朋友会没事的。”查诺克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鹏军营。 鹏军营点点头,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将军哪里我会打电话说明,基地我就不回去了。” 卫星电话接通时,陈浩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嗨!兄弟干得漂亮,哇噢!你的枪太快了!上帝~幽灵太神奇了,你们已经有了蚊子这种近战神话,为什么还能出神枪手,No!No!No!科尔那混蛋的枪榴弹技术,佣兵界里也只有几个可以媲美,伙计~你们都可以毕业了!快点来训练营?我迫不及待要和你们过过招!” 鹏军营此刻心急如焚,哪有心思和他掰扯这些有的没的,当问及“黑蛇”那边战况时,对面语气陡然变得沉重: “第一大队几乎损失惨重...黄金也被劫走一半。他们连‘黑蛇’的毛都没碰到,这对我们来说可能是好消息,但对你朋友...我很抱歉!现在只能靠无人机盯着运输车队,希望线索不要断。” 鹏军营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上校的拙劣表现让他无话可说,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咬住猛虎营这条线。 “姜厚隆怎样,还活着吗?”鹏军营终于想起自己的金主爸爸,五千万卖命钱不是笔小数目,何况其中还有二千万是将军的。 “哦~你那朋友,完好无损。”陈浩想起鹏军营要他们保护的对象。 “转告将军,我们暂时不回基地了,找到傅晨阳前无法入训练营。另外——借两辆JLtV代步。” “拿去用呗!‘黑蛇’不灭,你们依然属于雷霆斩蛇行动序列,有什么问题记得联系我,兄弟。”陈浩挺够意思,毕竟鹏军营这个中间人实在让他们太满意了,几次帮他们公司穿针引线,扭亏为盈。 表现亮眼的c队列队持枪,完成了简短而利落的告别仪式。在c队队员的肃穆军礼中,两辆轻型战车驶出硝烟弥漫的旧车场。 鹏军营全程保持微笑,却红着眼眶钻进战车,c队展露出来的集体荣誉感太强,让从没当过兵的他一时难掩胸中澎湃,原因说不上来,也许来自老爹吹嘘的激情岁月,也许来自从小看到大的战争片,也许还有刚经历生死的刺激。 呆坐在后排久久才平复心情,蚊子驾车,彼岸花在副驾驶,三人才是幽灵真正的核心,鹏军营才能放下一切安心发呆。 “老大,去哪?”蚊子从后视镜一直注意着老大的表情,见终于有了变化,赶紧询问,从旧车场出来他就不知该往何处。 鹏军营一愣,激情瞬间褪去,凶多吉少的傅晨阳浮上心头,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情种,那个嫉毒如仇汉子,那个迷茫中死心塌地要报恩的愣头青,那个信誓旦旦能帮上忙的天才。 默默掏出电话,那头传来灵芝的汇报:“目标货船已锁定。但有个问题——无人机还有三个小时的续航,即使我们把另一架也修复,后勤部不可能公然在白天放飞。”顿了下,灵芝无奈补充:“或许您该亲自和缠着蜘蛛姐的军需官谈谈,这位先生老吹嘘自己‘关系通天’。” 第167章 枪法如神 鹏军营指节轻敲车窗,嘴角勾起冷峻的弧度。 “接过去。让我们看看他到底有多大本事。” 鹏军营开启游戏模式,整个人遁入空灵之境,瞬间清空弹匣,至少击毙十名敌人,等他换完弹匣,再没了射界。 这时,机降组终于清剿完三楼残敌,抓到几个崩溃的俘虏,却并没有发现傅晨阳和察猜两人,与幽灵小队在二楼汇合,来时二十四名机降突击队员,仅剩下十二名能战之兵。 楼下二队四人已与敌人交火,在对方凶猛火力下,两人战死,一人重伤,仅剩轻伤员拖着重伤员撤回楼上。 “阿南不要冲动,尽量将人撤回右侧防守,黑暗对我们有利,不要和敌人近距离接触,我们伤不起,听到没有。”鹏军营越来越讨厌这群亡命之徒,自己一方有红外装置,黑暗是‘雷剑’最好的掩护,再配有重火力,有防护装甲,想不通猛虎营为什么要进来送死,守着铁山或者干脆杀出重围不好吗! 鹏军营安排机降组守右侧楼道,华盟守左侧楼道,自己则带着蚊子、彼岸花、火花上楼审讯俘虏,独留桑葚在下面操控重机枪堵死楼道。 很遗憾!鹏军营不惜消耗大量灵能,最终也没能在大楼里找到傅晨阳、察猜的踪迹,但这条线索不能就这么轻易断掉,所以下面残余的猛虎营士兵并不非关注的重点,他现在最想知道傅晨阳到底藏在哪里! 将一排八个能说话的俘虏集中起来,火花造势,蚊子动用分经错骨手上强度,会暹罗语的彼岸花充当白脸翻译,几个俘虏很快就受不了极致的痛苦,全都吐了,原来大楼里的人基本都是活跃在毒品线路上的贩毒分子,会打仗,但不精通,自从运毒路遭受重大打击后,他们就被集中到了这里,而猛虎营士兵则全都隐藏在外面三座铁山中。 察猜告诉他们要在这里给打击他们运输线路的敌人予以重创,看以后谁还敢打他们线路的主意。显然,察猜没有对他们说实话。 但cIA的情报真没错,察猜入夜前一直这里指挥外面的骚乱,入夜后才从密道离开了,哪只暴露的手机还在他房间里放着,而离开的密道就在一楼左侧货车维修沟里,难怪他们要配合外面猛虎营拼命往左突击。 鹏军营在得知下面有密道后,第一时间赶紧用通讯器通知下面阿南,“阿南注意,大楼左侧货车维修沟里有秘密通道,敌人很可能已经撤离,谨慎向该处推进,千万注意脚下拌雷,发现密道不要进入追击,通知查队长带一组进来,清理干净车场就是胜利。” 但是傅晨阳在什么地方,却始终没有任何线索,甚至察猜有可能的去处这些人都事实而非,俘虏里没一个认识傅晨阳,也从未见‘黑蛇’的人出现过,线索似乎从这里断了。 四人分析,最大的可能‘黑蛇’另有藏身之处,而傅晨阳是被‘黑蛇’带走了,察猜在与傅晨阳的问话中表示要搞清楚素攀的死,显然,鹏军营低估了素攀在坤桑集团里的地位。 火花开始展露出雇佣兵残酷的一面,他提出极限审问,问起昨晚察猜为什么出去,几人都说不太清楚,直到火花当场打爆一个俘虏的头,几人才彻底慌了,七嘴八舌的开始往外狂吐信息,区分出谁平时和察猜走得近后,几人被分开审讯,最后汇总,大概是因为兴隆帮的刀哥死前提供了某些不为人知的信息,才让察猜匆匆出动去找人,至于是什么信息几人真不知道,参与折磨刀哥的人都战死了,刀哥的尸体还在四楼杂物间里放着。 还有一个意外的消息,打入暹罗上层的某个女大学生是从坤桑的基地里出来的,俘虏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此女六年前是他亲手送进山里的,那时候女孩才十四、五岁,他在路途上侵犯过她,所以记忆犹新。 鹏军营已经注意到那些代表猛虎营士兵的白点快速消失在雷达上,但他并没着急去追,他们即便离开车场又如何,还不是要从码头登船,自己手里有高空大型无人机,怎么都逃不出掌心!如果他们驾船与察猜汇合就更完美了,正愁找不到傅晨阳的线索,局时来个一网打尽。 阿南指挥战车用火炮清理完右侧佯攻的车辆,才集中所有重火力将密道围了个水泄不通,进入里面的猛虎营早跑光了。 关于鹏军营的建议,他全盘接受,因为经历一系列突击任务后,总指挥的判断从未出错,取得如此重大战果,并救出‘雷剑’的绝对精锐,他本人对自己的定位也很准确——执行者!所以没有派人追进去,小心谨慎再次印证了总指挥的提醒,在阴暗的检修沟渠里发现大量‘阔剑’诡雷,见此情景,即便心气任然很高的机降组也哑口无言,不敢冒险下去追敌。 直到查诺克带着第一突击组和‘雷剑’第三大队杀入车场,完全控制车海和大楼,这场惊心动魄的攻击任务总算是完结,虽然没有抓到重要人物察猜,但两百多具毒枭军尸体也能给军方有所交待。 幽灵小队从大楼里悻悻然下来,鹏军营和查诺克简单拥抱后,提出要离开临时基地,继续寻找失踪的傅晨阳,因为将军已经基本失去了干掉‘黑蛇’的最佳时机,剩下的路只能幽灵自己走。 当然除了向查诺克告别外,他还得给将军说清楚,电话打到了陈浩的卫星电话上,接通的瞬间,对面的陈浩热情不减反增,“嗨!兄弟干得漂亮,我觉得幽灵完全能毕业了~噢!好快的十一枪,十个人头,你太神奇了,怎么做到的!上帝~幽灵太神奇了,您已经有了蚊子这样的传奇,为什么还有神枪手,No!No!还有科尔那混蛋,他的落点每次都那么准,都特么赶上乔丹的命中率了~哈哈哈,期待你们快点来训练营,我要好好和你们比比。” 第168章 意外线索 在总指挥部里,有高空无人机传回去的清晰图像,全频段通讯监控,每一个行动和指挥都可以追溯和推演,幽灵佣兵团的优秀表现彻底展现在将军他们眼中。 鹏军营并没有将陈浩的评价放心上,他更关心上校对战‘黑蛇’到底如何了,“浩哥,华盟那边战况如何?” 陈浩沉默了一下,“抱歉,鲲!对我们来说那边的消息很美妙,可对你来说不会太愉快,我知道你的人和察猜都不在车场,已经让你很沮丧,不幸的是,‘雷剑’第一大队损失更惨重,而‘黑蛇’不仅让A队全军覆灭,还拿走了一半黄金,从容离开。好在运送黄金的集装箱车队还在无人机监控之下,虽然失去了‘黑蛇’的踪迹,但我们还有机会,不是吗!” 鹏军营使劲揉搓着太阳穴,上校也太特么拉垮了,这都能让‘黑蛇’翻身,关键是连个‘黑蛇’的人都没留下,还被抢走大量黄金,这水平真的是‘雷剑’特种兵吗!但人家手里握着权柄,现在唯一的黄金线索也掌握在他手里,将军现在是真没戏了,哎~还得自己想办法紧紧抓住猛虎营残兵这条线。 “姜厚隆呢!死了没有?”鹏军营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终于想起自己的金主爸爸。 “哦!华盟将他保护的很好。” “那就好!告诉将军我暂时不回基地了,等找到傅晨阳再入训练营,替我向将军告个别,尽快把安全账户给我,华盟的钱我会督促到账。”说完又想起个事,继续道:“借两辆JLtV轻型战车给我们,入营时一并归还。” “嗨!拿去用就是,‘黑蛇’不灭,你们依然还是‘雷剑’雷霆斩蛇行动的一员,有什么问题记得找我。”陈浩也很够意思,毕竟鹏军营这个中间人实在让他们太满意了,几次帮他们公司穿针引线,扭亏为盈。 先和机降组A、b两队长匆匆告别,再和查诺克拥抱,互道珍重,再拍拍阿南的肩膀给予鼓励,在c队全员军礼中,鹏军营带着幽灵小队分乘两辆JLtV驶离旧车场。 “灵芝,渔村货船的情况如何?”鹏军营坐在头车后排,司机是蚊子,这家伙已经能熟练使用暹罗的导航系统,副驾是彼岸花,三个最信任的自己人。 “老大,已经在监控中。但是~”灵芝稍微停顿一下,“要一直监控下去的话,白天交班后,帅哥军官恐怕也无能为力。我们的穿梭机续航根本不够,要不您亲自来和军需官谈谈,他老在蜘蛛姐耳边吹嘘自己关系怎么怎么厉害,还说要带姐去皇太后的寿宴见世面。” 车驶离旧车场,鹏军营靠在椅背上,原本想回酒店歇口气的念头被打消了。他改了主意,决定去见见那位牛逼吹上天的军需官。 原因很实在:将军那人骨子里透着傲慢,要不是有个陈浩在中间周旋,根本没法打交道。既然如此,除非利益纠葛,大家尽量保持点距离,各自安好就行。 姜老爷子这次栽了大跟头,肯定心灰意冷,再想让他和华盟紧密合作怕是难了。相信这次劫难,会让他认识到,虽是同族,却亲疏有别,大难临头都指望不上。 华盟自己更是焦头烂额,几十年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内部不闹翻天就算好的,即便奋起余力追查黄金?恐怕八成早被坤桑算得死死的。 鹏军营甚至怀疑,这么周密的连环套,真不像山里土匪军阀能搞出来的手笔。 眼下,整个暹罗地面,能给他提供有力线索的人恐怕没了。连无孔不入的cIA都着了道,还能指望谁?唯一捏在手里的线头,就是那个从坤桑老巢出来的女大学生。但深更半夜,啥也干不了。 “不如去军需仓库转转,”他心想,“就当慰问一下帮了大忙的技术员。顺便会会那军官,多个朋友多条路,总没错。” 车子拐出主路,蚊子放缓车速问道:“老大,去哪?” “先跟灵芝汇合,在她那儿凑合一宿。”鹏军营不假思索,“明早你俩陪我走一趟,会会那个女大学生,摸摸底。”他顿了一下,一时没想起名字,挠了挠头,“叫啥来着?” 副驾上的彼岸花目视前方,语气平淡:“萨沙。” “云寄,有把握撬开她的嘴吗?”鹏军营心里其实没底,这方面他经验几乎是零。 彼岸花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她还以为老大早有办法。略一思索,她吐出四个字:“打草惊蛇。” 鹏军营眼神更困惑了。 彼岸花知道不说透不行,只得解释:“我问过莉拉,他们筛查过的名媛圈里,根本没有‘萨沙’这个人。这条鱼藏得很深,我们的机会很大。坤桑敢把她放出来,肯定有绝对的控制手段。想靠问话撬出东西,不现实。” 蚊子在一旁不甘寂寞地点头附和:“聪明!” 鹏军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就你一个江湖混混明白个屁! 蚊子从后视镜里收到老大“杀人”的眼神,干咳一声,立刻闭了嘴。 彼岸花继续道:“唯一的办法,就是制造危机,逼她慌乱,做出错误的反应。否则我们什么也得不到。” 鹏军营身体坐直,来了精神:“具体怎么做?” 彼岸花侧过身,对着后座的鹏军营摊了摊手:“不知道,我是雇佣兵,又不是间谍。” 连专心开车的蚊子都没忍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 鹏军营气得伸手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好好开车!”心里憋屈,又不好对彼岸花发作,只能瘫回椅背,闭上眼睛琢磨。 这事自己不会干,怎么办? 那就找资源。老话说得好,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他在脑海里搜索,暹罗认识的人里,唯一能和朱拉隆功大学扯上关系的,就只剩那个不太靠谱的苏玉卓了,而且她和萨沙还在同一个学院。这层关系不用可惜。可万一苏玉卓因此惹上麻烦,他怎么跟伟哥交代? 第169章 分道扬镳 脑子里两个小人吵了半天架,最后他还是决定:明天一早去一趟,把风险和选择权,交给苏玉卓自己。 正迷迷糊糊时,手机一震,陈浩把安全账户发来了。 鹏军营立刻拨通王婉的电话,转接到林慧英长老那里。 “长老,总费用算出来了吗?” “总计四千六百七十七万。”林慧英的声音透着疲惫,“鲲鹏,这次我们损失惨重,华盟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本打算重谢你,但现在……实在艰难。不过我林慧英必铭记于心。” 鹏军营压下心头那点不快,语气平常:“长老客气了,我就是个牵线的。账号我发您,那边等着呢。”他懒得再多说,挂了电话就把账号发了过去。 很快,林慧英的电话回了过来:“鲲鹏,所有钱打进一个账户,是否稳妥?” 鹏军营第一反应是华盟想反悔,火气刚要上来又强压下去,沉声问:“长老的意思是……?” 林慧英听出他语气不对,很快反应过来,显然误会了,赶忙解释:“你别多想。我学法律出身,对财物交割比较敏感。既然‘雷剑’内部有分歧,钱全打进一方账户,是否容易引发后续问题?” 鹏军营一愣,随即恍然——是自己大意了!他立刻诚恳道:“长老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请您稍等。” 别人好心提点,这份情得领。他挂了电话,想了想,以他多年经验,当事人那里不可能有实话,干脆拨给了查诺克。 “鲲鹏兄弟,到酒店了?”查诺克那边背景音嘈杂,显然还在旧车场收拾残局。 “查队长,方便把帕塔拉上校的电话给我吗?” 查诺克只停顿了片刻,便爽快地把号码报了过来。 “谢了,兄弟。” 拿到号码,鹏军营长舒一口气。忙活一天,枪林弹雨里闯过来,总算不是白忙,算是交到个朋友,这事先记下。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拨通了电话。响了几声后,对面传来一个低沉而阴郁的声音:“谁?” “华盟与‘雷剑’此次合作的中间人,我叫鲲鹏。”鹏军营迅速亮明身份。 对面沉默了几秒,语气转为平静:“有事?” “关于华盟此次的营救费用,我不清楚上校与安德森将军的具体分配方式。冒昧打扰,是希望上校能提供一个安全账户,以便我将款项及时转过去。”鹏军营语气恳切,干脆利落,努力塑造一个可靠中间人的形象。 “哦?”帕塔拉上校显然有些意外,声音里透出一丝微妙的缓和,“鲲鹏……我记住了。分成是五分之三。我之前的妥协导致了重大损失,你的电话,算是我今天听到为数不多的好消息。账号稍后发你。” 鹏军营心中暗喜——赌对了!但他清楚现在不是攀交情的时候,自己的屁股还坐在将军那边。 “五分之三,明白了,上校如果有‘黑蛇’或察猜的消息,通知一声,我朋友在他们手里。打扰上校,再见。”他果断结束通话,毫不拖泥带水。 他能想象帕塔拉上校此刻复杂的心情——任何一个自负的强者,对方竟然没有进一步动作,难道,自己的利益网不够广!权势层不够高!!还是背景墙不够厚呢!!! 接着,他打给陈浩:“浩哥,华盟费用总计四千六百七十七万。按约定,属于你们的部分是五分之二,一千八百七十万零八千,很快到账,注意查收。” “太好了,鲲!我马上向将军汇报!”陈浩的声音满是兴奋。 但很快,电话那头换了人,传来将军马克·安德森明显不悦的声音:“鲲鹏,是谁告诉你分成是五分之二的?” 鹏军营心里一紧,但语气平稳:“华盟报的价,难道有误?” “该死的!”将军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气,“他们是和我做生意!钱应该全部打到我的账户,由我来分配!这是规矩!” 鹏军营什么场面没见过?他语气依旧平静:“那么,将军与上校的约定,是否是二比三分成?” “那是我们之间的事!华盟应该把钱付给我!”将军理直气壮。 鹏军营得到了想要的确认,于是说:“明白了。既然如此,我把华盟林长老的联系方式给您,你们可以直接协商。后续我就不参与了。”说完,他直接挂断。 “靠!什么玩意儿!”他忍不住骂了一句,“不就是想独吞吗?” 彼岸花投来询问的目光,蚊子也从后视镜里偷偷瞥他。 鹏军营吐了口气,无奈道:“将军胃口太大,想把钱都吞下去,至少是大部分。谁知道呢。” 彼岸花神色平静,蚊子则跟鹏军营一样,脸上写满了不忿——江湖人讲究说一是一,这种行径他看不惯。 鹏军营将收到的两个账户标注清楚,发给了林慧英,并打电话说明按上校三成、将军二成分配,同时也委婉提醒了将军的意图。华盟自然更倾向与本地实权的上校打交道,林长老爽快地接下了与将军沟通的难题,让鹏军营得以抽身。 至于将军会怎么想?鹏军营现在懒得操心。 两辆JLtV开到一个挂着空军基地后勤维修标识的仓库外,早已等在那里的灵芝,带着一名士兵,将他们引了进去。 车子在营区里拐了几道弯,最终停在一座紧邻跑道的巨大机库外。夜色已深,整个基地一片沉寂,唯独这里灯火通明。 虽是外围仓库,门口仍有两位持枪卫兵把守。按要求,武器都留在了车上。 经过简单盘查,五人走进机库。嚯——眼前豁然开朗。 左边停着一排直升机,型号不一,多是民用或警用改装款,机身上多少都缺胳膊少腿;右边则陈列着五花八门的无人机,从掌心大小到翼展数米,因数量过于庞大而显得杂乱。中间一条刷了防滑漆的笔直通道,将空间一分为二。 灵芝指指右侧,蜘蛛精乙正站在简易爬梯上,大半个身子钻进一架中型无人机的顶部舱口里捣鼓。“那是我们要完成的‘任务’,今晚行动的代价。”灵芝介绍,“一架以色列的赫尔墨斯-450,得让它复飞,飞控锁死,挺麻烦的。” 第170章 多才多艺的公子哥 顺着几根蜿蜒的电缆望去,便看到了围在几台电脑前的其他成员。鹏军营的目光很快被其中一抹穿军装的身影吸引——不用猜,那位就是正主了。 蜘蛛精乙听到动静,从舱口探出头,见是鹏军营一行,眼睛顿时亮了,急切地问:“老板,有阳哥消息了吗?” 这猝不及防的一问,像颗石头砸进心湖。鹏军营面色一沉,缓缓摇了摇头。 蜘蛛精乙眼神黯了下去。周围噼里啪啦的键盘声也随之一滞,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鹏军营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别慌,线索没断。猛虎营的残兵就是我们的路标,咬住他们,找到察猜的希望很大。” 几个技术宅没再多话,沉默像潮水般短暂涌过,随即又被重新响起的键盘敲击声驱散。他们重新埋首于屏幕前,那股专注劲儿,让鹏军营准备好的更多鼓励都堵在了喉咙里。 灵芝领着鹏军营走向那位军官。对方坐在‘蜘蛛精甲’斜对面,背对着他们,正全神贯注地摆弄着手里的东西,对来客浑然不觉。 走近了才看清——他竟在雕刻木头。 手指间,是一把形制古拙的平口刻刀。刀身沉稳,刃口平直如尺,木柄色泽红润油亮,纹如水波,靠~绝对是紫檀。见他食指轻轻搭在刀刃与木料的交界处,手腕带动刀锋,动作行云流水,下刀没有半分迟滞。鹏军营在古玩城见过不少老师傅,眼前这人的运刀功力,绝不逊于那白发绝世高手。 此刻他手中的木坯已初具形态,是位古装仕女在埋头抚琴,面容酷似蜘蛛精甲,衣袂似有流动之感。这军官时不时将半成品举起,对着前方正埋头画设计图的蜘蛛精甲比划,嘴里不是发出纯粹的赞叹声。 “哇!快成型了,真好看!”一旁的灵芝忍不住轻呼。 军官闻声抬头,露出一张夏裔面孔,剑眉星目,颇为俊朗。他冲灵芝哈哈一笑,目光淡淡扫过鹏军营几人,并未起身,只微笑道:“十分钟。”旋即又低下头,回归他与木头、刻刀和人物的静谧世界里。 鹏军营只好转身,去跟几位技术骨干打招呼。这一看,好家伙,这群高材生果然没一个在干‘正经’活: ‘织女’声称在重写孔径雷达的成像算法;‘牛郎’忙着重建无人机的整套操控系统;‘玲珑’更绝,直接在三维软件里重绘无人机结构图,从屏幕上的模型看,虽是大框架未动,内部细节却已改得面目全非;‘蜘蛛精甲’则对着电路图沉思,说要给通讯主板动动刀,任务半径太短了。她的眼神依旧清冷,并未因对面那束不时投来的、炽热而专注的目光,而有丝毫波澜。 至于最简单的芯片检修焊接……显然是甩给了爬高钻低的‘蜘蛛精乙’。 鹏军营看得眼花缭乱,虽不懂其中门道,却也没妄加干涉。心想反正日后要建自己的无人机厂,权当让他们提前练手了。 他示意彼岸花几人找地方休息,自己则跟着灵芝继续往里走。穿过堆满备件的货架,尽头是一个改装过的集装箱工作间,进入狭窄空间,两名飞手正聚精会神地操控着设备。 “军需官从里面喊来的人,”灵芝指指头顶,附在鹏军营耳边轻声说,“要和‘雷剑’指挥部联通,这活我们干不了。” 鹏军营愣了下瞬间反应过来,估计是里面指的是空军基地,外面那家伙身后恐怕真有点东西。 屏幕上,是无人机传回的夜色画面。灵芝用这两个月突击学来的暹罗语与飞手简单交流,漆黑的地图被逐步放大、照亮。 三艘货船正划开湄公河的夜色,缓慢而坚定地逆流而上。 另一个窗口,播放的视频,是热成像画面。那是一个小时前地道出口所在的庄园,三十八个橘红色的人形光点散布其间,清晰可辨——正是猛虎营残部。 鹏军营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旧车场、兴隆帮仓库两次交锋,坤桑折进去的人手真不少,守备营、猛虎营、还有从河道、陆路上汇集起来的人手,少说也有四五百号。就算他是三角区最大的毒枭,这等损失也堪称伤筋动骨。 趁他病,要他命。进山剿灭这颗毒瘤的决心越发迫切。若能趁机将“黑蛇”留在暹罗境内,自然最好。放蛇归山,终究后患无穷。可想象美好,现实却骨感得很。谁能想到装备精良的“雷剑”,竟会败得如此彻底? 望着屏幕上缓慢移动的货船光点,他陷入沉思。猛虎营残部与察猜必然有联系,这点毋庸置疑。但察猜本人会不会亲自现身接应?可能性极低。鹏军营心里并无把握,眼下只能赌那万分之一的机会。 正当他苦思如何让空军后勤继续盯住这条线索时,身后传来一个略带磁性的男声: “你就是鲲鹏?” 鹏军营早通过游戏空间感知到对方接近。他换上职业微笑转身,大方伸出右手:“我是鲲鹏。您好,中尉。怎么称呼?” 这位军需官没有立刻回答。他审视的目光在鹏军营身上扫了两遍,似乎颇感兴趣:“王室和军区为争夺‘雷剑’斗得不可开交,没想到你竟能让双方坐下来合作……啧,有点本事。” 鹏军营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被一个颇具“小白脸”潜质的帅哥这么打量,浑身不自在,概因对方确有成为顶级人妖的资质,好在眉宇间那份英气撑住了气场。 “顾景明。也可以叫我塔文·顾。”就在鹏军营的手快要尴尬地收回时,对方伸手在他掌心随意拍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 感觉这动作有些欧美风。 奇怪的是,鹏军营并未从对方神情中感受到蔑视或轻慢,反而觉得这举动潇洒大方。他收回手,心情倒是轻松不少:“没有你们的空中支援,我们的损失会惨重得多。谢了!” 第171章 和权贵做买卖 顾景明满脸无所谓地撇撇嘴:“我和甲妹妹投缘。你真是她老板?” 鹏军营点点头,心里却在快速盘算:这位公子哥似乎对军功不太上心。按理说,年纪轻轻混到中尉,正是最需要军功的时候,要知道在暹罗军队,从中尉升上尉是一道天堑,往往需要大量时间堆资历,而军功是唯一能抵消资历的捷径。可这位顾中尉,眼里好像只有蜘蛛精甲。 确实,甲的身材脸蛋堪称妩媚,配上清冷气质,别具风情。但说实话,顾景明自己的外形条件更优越,加上身份气质,应该不缺美女才对。难道真是“不爱江山爱美人”? 既然对方思维方式如此非理性,那自己也只好打感情牌了。 “唉,”鹏军营叹了口气,指向屏幕,“我们卷进这事,也是没办法。我朋友,也是蜘蛛精兄妹的师傅,现在落在‘黑蛇’手里,生死不明。这是我们眼下唯一的线索。要是能继续用无人机盯着,我们感激不尽。” 顾景明渐渐皱起眉,喃喃自语:“难怪她这么拼……原来是师傅……”他向后一靠,倚在铁皮箱壁上,眼眸微阖,沉思良久,最终轻轻摇头,神情落寞地叹了口气。 鹏军营死死盯着他,生怕听到坏消息。 不出所料,顾景明无奈摊手:“很遗憾,我帮不上忙。现在代表王室的上校接管了‘雷霆斩蛇’行动,这事很快就会被宣传成大捷,然后束之高阁——为了掩盖实际损失。就算我们申请继续监视,也不可能获批。因为‘胜利’必须干净利落,不能留尾巴。”他顿了顿,“我想,你们也不愿意看到‘雷剑’直接出兵,把残兵给一锅端了吧?” 鹏军营还真没考虑到这一层,但上校绝对干得出来。这么一来,“雷霆斩蛇”行动这条路就算堵死了。他脑筋飞转:军队走不通,能不能走缉毒警的渠道? “那……走警察的路子呢?”他试探着问。 顾景明再次陷入沉思。鹏军营屏住呼吸等待。 见对方又要叹气,鹏军营心里一紧。 就在这时,顾景明的手机响了。铃声在寂静的控制室里格外刺耳,把精神紧绷的鹏军营吓了一跳。 顾景明掏出手机瞥了一眼,脸上懒洋洋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讶。他匆匆走出狭窄的控制室,边走边接起电话:“姨父?” 鹏军营只听清这一个称呼,好奇心顿时被勾起。他心念一动,通知0557:“复述通话内容。” 耳朵里传来清晰的对话—— “景明啊,干得不错!‘雷霆斩蛇’行动居然有你一份功劳。你哪搞来的无人机?你姐在秀珍那儿夸你呢,把你秀珍表姨高兴坏了,这么晚还催我打电话给你。” “啊?这事都惊动表姐了?” “帕塔拉可是你姐扶上去的。这次行动大胜,明天要向媒体展示,武器不缺,你姐让我再去警察系统搞点‘货’妆点一下,正好赶在太后大寿前,也算给王上长脸。”对面顿了顿,话锋一转,“你姐让你好好干。这次军功虽然不能让你直接升上尉,但至少能抵一年资历。现在宫里情况复杂,你表侄还小,你姐太需要自己人帮衬了。” “我会努力的。” 这时,顾景明似乎想到什么,突然回头看了鹏军营一眼,开口道:“姨父……其实,昨晚还逃走了一批武装毒贩。如果追踪他们,也许能钓到大鱼……” 对面沉默片刻:“来不及了。太后身子骨越来越弱,昨晚城内动静太大,王上很不高兴。明天必须结案,行动先告一段落,以后再说吧。” “我知道……但,能不能和塔猜叔叔合作?这事归他管。” “唔……不是不行。但这些人无利不起早,单独行动没那么容易。”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顾景明早就从灵芝那儿探到风声——这位“鲲鹏”老板手头宽裕,为人更不简单,能在几方势力间周旋。据说此人出手大方,连帕塔拉上校都对他颇为欣赏。 电话那头换成了一个女声:“小明,你是不是又跟你爸闹僵了?我听桂枝说你爸又断你粮了。缺钱就和姨说,别委屈自己。” “呜呜——还是姨妈最疼我。我妈就只会心疼,对老爸那是言听计从……”此时的顾景明简直像个委屈宝宝,语气跟刚才判若两人。 接着便是一番家长里短的嘘寒问暖…… 最后,顾景明从姨父那儿问清了立项所需的大概费用,才挂断电话。 鹏军营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趟来得太值了!外面这位帅哥背景厚得吓人,必须投资他,趁对方还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卒,正是雪中送炭的好时机。等人家起来了,哪还轮得到自己? 等顾景明回到控制室,鹏军营已经换上愁眉深锁的表情,演上了。 “嗯……鲲鹏是吧?”顾景明踏着自信的步伐走来,见鹏军营诧异地看着他,便道,“想继续跟踪,也不是没办法……” “哦?”鹏军营立刻挺直身体,眼中放出光来,语气坚定,“请说。” “我可以找缉毒局向空军申请巡航任务。”说到这儿,顾景明停顿了一下,盯着鹏军营的眼睛,尽量用诚恳语气道:“但需要经费。不可能让缉毒局出钱,甚至还得上下打点……” 鹏军营微微蹙眉,也不绕弯子:“多少?” “五百万。美元。”顾景明胃口不小。他给电话那头报的是一周巡航,加上后勤处“报废”的无人机和十名飞控人员,算上打点的费用,总成本大概两百多万。结果他直接翻了个倍。 既然要演出不知道顾景明的身份,戏就得做足。 鹏军营撇撇嘴,露出不屑的表情,轻哼一声,摇了摇头,垂首靠回铁箱壁,摆出一副“毫无兴趣”的模样。 顾景明愣了一会儿,见鹏军营不理他,心头火起——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是不是?他眉头一挑,冷冷道:“怎么……瞧不起我?” 第172章 交易达成 鹏军营故意抬头瞟了他一眼,淡淡道:“五百万,不是不能接受。但要分期付款,十万启动,立项拿一半,结束付尾款。” “不可能!”顾景明哪有钱垫资?就算他能借到这么大一笔,万一鹏军营跑了,背上一身债,他就彻底完了。所以他一口否决。 鹏军营耸耸肩,摊摊手:“你看,我可以验资,甚至开承兑汇票。但你呢?中尉先生。怎么确保空军能立项?要是搞砸了,我的钱就打水漂了。谁会做这种交易?” 顾景明眉头紧锁,满脸纠结,最终长叹一口气。他本想趁机捞足军功,再大赚一笔,缓解自己的窘境,顺便给顽固的老爸一记重击。可仔细想想,确实幼稚得可笑——人家是生意人,怎么可能把这么大笔钱投进镜花水月? 正当他像泄了气的皮球,准备打退堂鼓时。 “我还有个折中的办法,看你接不接受。”鹏军营突然开口,来了个急转弯。 顾景明瞪大眼睛,满脸期待。 “你先告诉我,启动要多少资金?” “三百万。”顾景明张口就来。 鹏军营心里“呸”了一声,脸上却微笑道:“你可以把整套无人机‘卖’给我们。至于具体金额,得看无人机值多少。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顾景明死死盯着鹏军营。这些无人机可是装了军用识别码的,在暹罗全境畅通无阻。要是鲲鹏拿它们去干点什么……这责任他绝对担不起。他正想果断拒绝。 “放心,”鹏军营先一步堵上了漏洞,“你可以拆掉军方识别码。东西我自己想办法运出去。”见顾景明明显松了口气,神色有所松动,鹏军营押上了最后一根稻草,“要是怕不好交代,我还可以定制一套飞机空壳,保证外观看不出任何破绽,包括这套东西也能做套假的。”他指了指箱体内的操控台。 顾景明分管这维修仓库大半年,里头的门道早就摸清了。只是单纯倒卖废铜烂铁那点收入太掉价,不符合他傲娇的身份,才没跟下面人同流合污。但要是价格合适……何乐而不为?他要是有钱打点上下,也不至于混成现在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何况还有个天天催他回家继承佛雕手艺的老爹在背后拖着后腿。 最后一咬牙:“行!‘报废’的你自己挑,零件随便拆。三百万,一分不能少。” 鹏军营直接摇头:“太多了。二百万顶天,我只要修好的无人机。你抓紧时间立项,只要立了项,剩下的钱我一分不少打给你。” 顾景明满脸纠结,最终咬咬牙:“二百三十万,这是底线。不然真立不了项。这样……这座后勤基地里所有东西,任挑任选,你给我再凑够三十万。怎么样?” 鹏军营算是看出来了,这公子哥是真穷。他无奈点头妥协。 通知牟媚打钱前,他让灵芝手拟了一份简单协议,让顾景明签字画押。这事风险太大,一纸带手印的协议虽没多大法律效力,可一旦公之于众,再厚的背景也得凉。 顾景明留过学,当然清楚这协议如同定时炸弹。但机会更珍贵——入伍十四个月,他感觉自己快烂在这儿了。难道真要熬上三五年才能往上挪一步?他不甘心。更因为心里那份承诺,他不想再等。 他果断签字画押。 鹏军营不得不半夜三更把牟媚吵醒。对方竟然睡在他家里,而且就睡在他的沙发上。 “营哥,还顺利吗?” “不太顺利。晨阳还是没消息。账上还有多少钱?” “不到六百万美元。”牟媚轻声道,又补了一句,“半小时前姜老爷子来过电话,说不敢打扰你。他说等他落地就给钱,先付一千万美元,剩下的再商量。我不知道情况,就没多问。” 鹏军营早料到这老家伙危机时满嘴跑火车,冷静下来肯定要讨价还价。五千万美元,当时他自己也被震惊了。算了,只要之前说好的一千万别少就行,毕竟救他也没出多大力,不计较了。 嗯?不对——这老家伙是要连夜跑回国?鹏军营心里暗啧:还是老了,这点风浪就怂?连风雨飘摇的兴隆帮也不管了? “你打二百三十万到一个账户里,等会儿我把账号发你。另外,科尔维诺·索拉佐有笔八十多万的预付佣金要打,我让他联系你。这次他立了功。” “嗯,好。”牟媚干脆应下,随后语气微哽,“营哥……你小心点。那些毒贩没人性的……你得为妍妍想想,保护好自己。” 鹏军营深吸一口气,声音软下来:“放心吧,这世上没人杀得了我。妍妍情绪还好吗?” “她很坚强。维维姐明早还有两块石头要交易,估计下午才能到家。”牟媚停顿了一下,声音弱下去,“我明天就回暹罗……不准拒绝。一个人待在国内,我会疯的。” 鹏军营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同意她来?‘黑蛇’和察猜还在暹罗,对方很可能已经从傅晨阳嘴里问出牟媚的存在……太危险了。 “等等,还有件要紧事交给你办。”他迅速理清思路,郑重道,“新闻说江洪涛已经回京都了。你亲自去拜访一趟,一是感谢他把你列入保护名单;二是请他帮忙调取坤桑的情报,所有相关的都要,特别是坤桑的基地位置。越详细越好——我们手上的线索太少了,怕晨阳撑不太久。” “好,我马上买机票。”牟媚毫不犹豫。 两人互道珍重,挂了电话。 鹏军营长舒一口气。还是单身好啊,无牵无挂。现在羁绊越来越多,也不知是福是祸。走一步算一步吧……还好关系没更进一步,不然真得会被缠死死的。 跟忙着打电话找关系的顾景明打了声招呼,他带着灵芝离开操控室。回到无人机维修区,先拍了拍围着蜘蛛精甲打转的“苍蝇”科尔维诺,让他赶紧联系财务总监打钱,顺便鼓励两句。 第173章 巡航任务 科尔维诺先是一愣,没等鹏军营的话说完,眼泪就哗哗往下掉,然后一把抱住了他,呜呜大哭起来。 鹏军营猝不及防,也顾不得对方那颗玻璃心——主要是实在太肉麻了。血气往肩膀一涌,双肩轻抖,震松了搂上来的胳膊,随即双臂穿出缝隙往两边一撑,再往前一推,总算把这粘人的高壮家伙给推开。没等对方反应,他怒喝一声:“滚。”转身就走。 坐在不远处假寐的蚊子,闷笑出声。 被推开的科尔维诺一脸错愕,但这打击和他心里的狂喜比起来不算什么。他很快回过神,先冲幸灾乐祸的蚊子啐了一口,然后对着鹏军营匆匆离去的背影,开始了充满敬仰的赞美——估计这家伙从小没少进教堂,溢美之词一套一套往外蹦,明知老板听不懂,却丝毫不影响他个人发挥。 蚊子调侃道:“嘿,科尔,我可提醒你,最近老板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晚了,账上还有没有钱可不好说。” 科尔维诺这才打住,赶紧掏出手机,对电话那头的牟媚又是一通热情洋溢的输出…… 鹏军营把几个技术员召集起来,说了和军需官谈妥的交易,并提了几点要求:第一,三架无人机和操控系统已被买下,随便改,零件随便用;第二,东西得方便运输;第三,能在短跑道、甚至无跑道情况下起飞和降落。 显然,他准备用这几架无人机对付坤桑。几次交手下来,他感觉这毒枭越来越难缠。没点高科技装备,心里确实没底。游戏空间虽强,但覆盖范围有限。有空中远程支援,安全性能提好几个档次。 几个技术员没人抱怨。老板给着高薪,每天还有五百美元的战时补贴,提要求再正常不过。何况这么有挑战性的任务,谁会拒绝?一群经历过高考厮杀的技术宅,仿佛又回到热血沸腾的岁月,各自红着眼默默散开,继续干活。 灵芝像只飞舞在花丛间的蜜蜂,周旋于几位技术员之间,做着整体协调。这帮毫无社交属性的生物,在各自领域光芒四射,却极难拧成一股绳。以前有傅晨阳镇着,现在只能靠灵芝穿针引线了。 一通忙活下来,鹏军营觉得脑仁疼。这烧脑强度,比打仗还累。 他独自慢步走出维修仓库,在寂静无声的跑道上点了根烟,独自抽着,让脑子放空。 等缓得差不多了,他钻进车里,注入一丝灵能,强迫自己睡下。 一缕晨光透过厚厚的防弹玻璃,刺入微阖的眼睑。鹏军营从深度睡眠中苏醒,翻身坐起。在车里蜷缩一夜,浑身不得劲。他推门下车,下意识舒展身体,血气仿佛被唤醒般涌向四肢百骸,筋骨血肉齐齐苏活过来,关节发出细碎的噼啪声,整个人通透舒畅。 他维持着伸展的姿势停顿数秒,因为眼前的简易跑道上,正是一派繁忙景象:数十名士兵围着一架翼展近八米、机身修长的无人机忙碌着。旁边一溜补给车辆整齐排列——油罐车、消防车、弹药车、保养工程车…… 鹏军营哪见过这等大阵仗,连忙收回手,转身朝仓库走去,想赶紧找到自己人。 仓库门口的持枪守卫增加了一倍。他心虚地低着头快步进入,竟没受到任何阻拦,心里稍安——看来顾景明那边的事,八成是办成了。 正埋头疾走,却被一个怪腔怪调的声音喊住:“老——板!吃,吃……” 转头看去,幽灵小队全员正围坐在临时搭起的桌边吃早餐。桌上堆满了炸鸡、汉堡、披萨和各色饮料,丰盛得像个小宴会。科尔维诺满脸堆笑地站起来挥手,这家伙语言天赋不错,居然用蹩脚的中文打起招呼:“早~上好!” 鹏军营确实被食物勾住魂,昨天全靠四支顶级营养液撑着。但他忍住了,眼下更关心无人机巡航任务到底落实没有。对众人摇摇头,咽了下口水,径直走向维修区。 顾景明一身笔挺的深蓝色空军常服,负手而立。面前整齐站着一排六名身穿迷彩作战服的士兵。他正用暹罗语训话,声音威严,带着磁性。 虽然心里已有七八分把握,鹏军营还是需要顾景明亲口确认。他不由加快了脚步。 灵芝像只百灵鸟般从旁边闪出来,欢快道:“老板!货船监控没断,任务批下来了!” “有异常吗?” 灵芝遗憾地摇头:“船一直没停,也没和其他船接触。” 虽在意料之中,鹏军营心里仍有些失落。他点点头,指着那架无人机转移话题:“进度怎么样?我听说这架赫尔墨斯-450比外面的‘搜索者2’强多了,能不能实现空中查打一体全靠它。” 灵芝一脸骄傲:“顾大帅哥专门给玲珑他们配了副手,进度快多了!”说完悄悄凑近鹏军营耳边,压低声音,“瞧他那嘚瑟样……这已经是第三波来训话的人了,生怕甲姐姐看不见似的……” 鹏军营这才注意到,顾景明训话的位置选得十分“巧妙”——正好是蜘蛛精甲一抬头就能看见的角度。他心下暗啧:这公子哥到底靠不靠谱?也不知怎么就盯上了蜘蛛精甲,是一时兴起,还是真上了心? “他俩怎么对上眼的?” 灵芝嘻嘻一笑,神秘道:“昨晚甲姐姐去隔壁偷网络时碰上的......具体怎么对上的,不知道,嘻嘻~肯定是大帅哥一厢情愿呗!” 鹏军营摸摸鼻子,心想,这也行!算了,管天管地,还能管人家感情不成,继续问道:“我要的监听设备做好了没?” “都好了!一会儿在你手机上装个App,能实时监听,还能定位!” “还能定位?” 灵芝满脸崇拜:“嗯!甲姐姐的手艺可神了,你看了准大吃一惊!” 这时,顾景明终于注意到鹏军营的到来。他果断结束训话,敬礼解散士兵,转身迎了上来。 这次两人的手终于结结实实握在一起。 第174章 校园行 “怎样?”鹏军营直入主题。 顾景明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纸,展开在鹏军营面前——全是暹罗文,上面有签字和好几个鲜红的印章。“空军上将亲笔签批。”他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得色。 鹏军营心中大石落地,点头道:“好,我马上让人把两百万打到你账户。” “No——”顾景明一脸严肃,“是二百七十万,不是吗?” 鹏军营果断摇头:“想都别想。先付二百万,剩下七十万是尾款,必须等任务结束、无人机和设备运出军营后才能付。”他用怀疑的目光盯着对方,“你不会想坑我吧?” 先下手为强,这是基本策略。 顾景明一时语塞。但想到两百万纯利即将到手,那区区七十万似乎也没那么紧要了。何况对方的顾虑合情合理。他只能无奈接受现实。 鹏军营当着顾景明的面给牟媚打电话安排转款,顺便把顾景明的座驾“借”了出来。看着对方一脸肉疼地交出车钥匙,鹏军营心里嫌弃:真小气。不过军车确实不方便进出校园。 收到钱的顾景明拍着胸脯保证会盯死货船,绝不放走一人。两人分开,各自忙去。 鹏军营让灵芝去找份朱拉隆功大学的详细地图,顺便把电子设备备好,自己则转身扫荡那桌丰盛的早餐。 尽管见识过鹏军营的食量,除了蚊子,其他人还是看呆了——这也太能吃了。 吃饱喝足,开始分配任务:贝拉、科尔维诺留在空军基地修整;陈云寄和蚊子跟他去朱拉隆功大学盯梢。 三人围在维修区的大学地图前,快速规划行动方案。十多分钟后,他们换上一身便服,然后……傻眼地站在一辆亮橙色兰博基尼跑车前。 蚊子先发出一声“哇喔——”,围着炫酷的跑车转了一圈,眼睛发亮:“老大!兰博基尼Aventador Lp700-4!我的梦中情车!让我开行不行……” 鹏军营眉头紧锁,没好气道:“开个屁!你看它装得下我们三个吗?” 蚊子脸色一垮,满脸遗憾。 正当鹏军营准备转身回去找顾景明换车时,陈云寄一把拉住他:“鲲鹏,就开它吧。‘打草惊蛇’嘛……这车挺符合这个身份的。” “那蚊子怎么办?” “再给他找辆别的呗。” 蚊子终究没能实现开跑车的梦想,但好歹坐进去感受了一下。鹏军营负责开车,陈云寄在副驾指导。这车坐姿实在太低,鹏军营老觉得视野不好,挺直腰板,浑身紧绷。启动倒没什么难度,就是换挡不一样——在陈云寄的指点下,他才慢慢适应了升挡降挡的节奏,小心翼翼地把车开出了基地。 进入市区,他保守地用二挡行驶。这玩意马力太猛,换到三挡时,脚下稍一加力,低沉强劲的轰鸣声立刻涌起,仿佛骑着一匹随时会脱缰的狂野斗牛。 着名的朱拉隆功大学有三个主要出入口,正好一人盯一个。三人手机上都安装了蜘蛛精甲开发的即时通讯App,通过特制降噪蓝牙耳机随时保持联络。App还带有声纹识别与过滤功能,绝对是高科技。只要手机有信号,通讯就不成问题。今后,这就是幽灵佣兵团在城市行动的标准通讯工具。 鹏军营独自将跑车开进大学校门。门岗的自动识别系统竟悄无声息地通过了,保安甚至起身立正,朝车子行了个标准的注目礼——省去了所有登记盘问的麻烦。 校园里绿树成荫,道路两旁枝叶交错,投下厚厚的树影,一看便是历经岁月的老树,无声诉说着这座学府的积淀与底蕴。方才排队进校的车流中不乏各式豪车,显然,这类学校不会仅因车辆昂贵就随便放行。能让系统自动抬杆、让保安肃然起敬的,恐怕还得是车牌背后代表的东西。 他将档位降到二档,顺着手机导航的指引,缓缓驶向一座被草坪与林木环抱的“工”字形建筑。这里便是传媒学院。鹏军营把车停在入口处最显眼的位置,时间已临近十一点,阳光正盛,也正是学生上课的黄金时段。 但鹏军营可等不了。他掏出手机,直接拨给苏玉卓。 铃声嗡嗡响了半天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鹏……鹏哥?我正在上课呢,有事吗?” “嗯,”鹏军营语气干脆,“我在你们学院楼下,有事找你。” “啊?”苏玉卓显然吃了一惊,缓了两秒才压低声音说:“那个……能等我一下吗?还有差不多四十分钟才下课……” “不行。”鹏军营一点没给商量的余地,仿佛对方欠了他几百万,“急事,现在就出来。快点。” 苏玉卓心里叫苦不迭,几番挣扎还是妥协了——没办法,表哥下周就要从澳洲飞过来检查她的近况,被绑架的事肯定瞒不住。但如果能让鹏军营帮忙“美言”几句,明年的日子肯定好过不少,否则毕业前周游世界的计划准得泡汤。 她悄悄溜回教室,匆匆和室友交待两句,留下书本,又溜了出去。 见到那辆大剌剌停在楼前、线条张扬的跑车,以及靠在车边的鹏军营时,苏玉卓一下子没敢认。她远远打量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走近。 鹏军营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皱着眉朝她挥手:“上车。” 确认是他后,苏玉卓反倒好奇起来,忍不住围着这辆漂亮的跑车转了一圈,才在周围隐隐投来的目光中坐进低矮的副驾。时髦的飞翼车门缓缓合上,她这才一脸惊奇地问:“哥,这车是你的?”——其实她更怀疑这车是牟姐姐的。 “朋友借的。”鹏军营瞥她一眼,“看什么看,安全带系上。” 车子平稳驶离这片已吸引了不少注意的区域。 “哥,咱们去哪呀?”虽然知道鹏军营不至于害自己,苏玉卓心里还是有点七上八下。 鹏军营并没开远,只在学院附近拐了几个弯,找了一处僻静的树荫下靠边停稳。 第175章 知恩图报 “小苏,”他转过头,神色认真起来,“你们学院大三是不是有个叫萨沙的老缅留学生?你对她有印象吗?” 这问题来得突然,苏玉卓愣了一下,随即在脑海里快速搜索——作为社团活跃精英分子,学院里上上下下她认识的人不少。萨沙是国标舞团的,人漂亮又大方,口碑不错,但听说那个圈子玩得挺开。民族舞团里好几个条件好的女生都被挖过去,之后便常传出些花天酒地的风声。正因为如此,苏玉卓自己一直保持距离,加上经济上还算宽裕,才没被拉进那个圈子。 “认识呀,国标团的。”她点点头,忽然眼睛一亮,带着几分试探看向鹏军营,“哥……你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鹏军营瞪她一眼:“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看你真该早点回国,免得在外面越学越歪。” 苏玉卓一听就慌了——好不容易跳出国内那个人情往来密密麻麻的圈子,她可不想再回去。连忙双手合十讨饶:“大哥我错了!纯属误会!您有什么吩咐,小妹我一定赴汤蹈火!”那模样,就差拍胸脯保证了。 看她这副涉世未深的模样,鹏军营心里又是一阵犹豫。但最终还是决定找她帮忙——根据陈云寄的分析,萨沙能被派出来活动,嘴巴一定很严,强行掳走不仅困难,还容易打草惊蛇。动静得控制在刚好能让蛇探头,又不至于把它吓跑的程度。 “这事可能有危险,你先听我说完,再决定帮不帮。”鹏军营表情严肃,苏玉卓也不由自主坐直了些。 “你说,哥。” “萨沙是边三角最大毒枭坤桑的人,估计是被派来结交暹罗高层关系的。我有个朋友被坤桑的人绑了,得从萨沙这儿找到那个叫察猜的人的下落。我想让你接近她,把这个——”他取出瑞士糖果,“窃听器,放到她贴身的物件里。” 话音未落,苏玉卓“腾”一下绷直了背,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压低了:“哥,你……你是缉毒警?” 鹏军营皱了皱眉,这丫头的想像力也太丰富了,摇头:“不是,我只想救朋友。这事儿确实很危险,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想到她平时那股机灵劲儿里透着的财迷样,又补了一句:“拿钱办事也行,你开个价。” 苏玉卓眼珠转了转——回想表哥对鹏军营的描述,好像确实和警察对不上号。既然有报酬…… “钱就算了,你毕竟救过我,就当还人情了。”她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下周我哥来暹罗,你得帮我搞定被绑架那事儿,尽量往小了说,千万别影响到我下学期周游世界的计划!” 她其实没觉得这事有多危险——几次学校大型活动里,她和萨沙处得还不错,悄悄往对方包里塞个东西,难度不大。既能还人情,又能应付表哥,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鹏军营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心里多少有点触动,之前背地里骂他的事就此揭过,索性大方道:“行,伟哥那边我去说。你旅游的费用,我给你报销二十万。” “真的?!”苏玉卓顿时笑逐颜开。 两人又仔细商量了一番。最后,苏玉卓的衣领内衬里被塞入一枚微型定位器,口袋里则揣了几颗瑞士糖——其中那颗咸甘草味的藏着窃听器。 鹏军营重新把苏玉卓送回学院门口,便驱车离开,在校园外随便找了个咖啡馆,一边吃饭一边等消息。 耳机里很快传来苏玉卓那边的动静——这丫头行动力真不赖,中午就直接约了萨沙去美食街吃饭。趁萨沙去洗手间的间隙,她顺利把那几颗糖塞进了对方那只精致的名牌手提包里。 事情到这儿本该圆满结束。可不知是进展太顺利让她飘了,还是脑子一热,苏玉卓竟主动提出想“融入国标团的圈子”,还抛出了自己明年周游世界的计划,暗示希望萨沙帮忙引荐些“有钱有势的朋友”。 这丫头胆子也太肥了!鹏军营听得眉头紧锁,感觉事情正在失控。 趁萨沙还没回来,他赶紧拨电话过去想阻止。可苏玉卓却异常坚持,说什么“要帮就帮到底”,非要替鹏军营把那个“大人物察猜”挖出来不可,还催着他把察猜的照片发过去,通话在萨沙回来才匆匆挂断。 苏玉卓的脸蛋和身材皆属上乘,萨沙很快就攒好局,国际团几位精锐全体出动,到场的大人物更是不少,还有神秘嘉宾。 苏玉卓曾在无数个深夜反复观看鹏军营营救自己的视频,早已安全感爆棚,总觉得有鹏哥在,没有什么事是搞不定的。所以萨沙一发出邀请,她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整个下午漫长又难熬。从萨沙那边传来的,不是沙沙的写字声,就是指尖无聊敲击桌面的轻响,听得鹏军营昏昏欲睡。 华盟的王婉传来确切消息:“黑蛇”运送黄金的箱式货车在深山里被找到了,但集装箱里空空如也,黄金不翼而飞。这条线索,算是彻底断了。 而监控中的三条货船,正一刻不停地沿着湄南河向上游驶去,没有丝毫停顿的迹象。如此庞大又井然有序的行动,让鹏军营心焦如焚。 还有一条意外消息:原本打算进京的牟媚,忽然改道飞去了南云郡。更没想到的是,刚立了功的江洪涛接到新任命——主持缅北电诈监察工作。这可真是近水楼台,牟媚的把握顿时大了许多,从南云边境获取毒枭核心资料的几率大大增加。 下午四点多,国标舞团的靓女们就开始集结。四辆车,十六个人,浩浩荡荡杀向商场里的海鲜自助餐厅。杯盏交错,说是欢迎苏玉卓加入。耳机里传来的各种荤素不忌的段子,差点把鹏军营“带飞”。他无奈地意识到,自己终究是被家庭和责任拖住了脚步,脱离社交场合太久,早已格格不入。 第176章 又被迷晕了 夜色降临,国标团才真正进入“工作状态”。她们开始在不同的隐秘高档会所之间辗转,不断有女孩被客人点走离开。鹏军营带着两辆车、三个人,绞尽脑汁地紧紧跟随。 苏玉卓使出浑身解数,才勉强一直留在萨沙身边。好在萨沙似乎没为难她,甚至几次替她挡掉了不怀好意的邀约。最终,苏玉卓得以和萨沙等三人一同前往最后一个场子,去见那位“神秘嘉宾”。中间有几次,鹏军营几乎要冲进会所去捞人了。 萨沙他们进入的这家会所位置偏僻,位于城郊,是一栋带院子的三层建筑,三面临街,后面则是一条狭窄的居民巷。苏玉卓一行人进去后,鹏军营开车绕院子转了一圈,发现前后左右都有门,但除了正门,其他门都从里面锁死了。三人只能分头蹲守:鹏军营守正门,彼岸花守右侧,蚊子盯左边。如果目标从后门离开,彼岸花和蚊子就一左一右封死巷子。 鹏军营坐在车里,一直开着“透视”能力关注苏玉卓的动向。终于,那位“神秘嘉宾”登场,却根本不是察猜。苏玉卓失望之余,立刻找借口想离开。萨沙没有挽留,甚至亲自送她出来。为避免麻烦,萨沙特意带她走了消防通道,却在二楼拐角处突然动手——用一块不知浸了什么药的手帕,猛地捂住了苏玉卓的口鼻。苏玉卓几乎瞬间就软倒下去。 鹏军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愣了一秒才猛地反应过来。他手忙脚乱地跳下车,对着耳机急吼:“出事了!我进去救人!蚊子,开车到正门接应!” 话音未落,他人已落地,血气猛然灌注双腿,发力冲向大门。门口两名巡逻的安保见有人从马路对面狂奔而来,反应迅速:一人抽出电棍,另一身材魁梧的汉子则伸出左掌试图阻挡,右手同时摸向腰后的手枪。 双方接触的刹那,鹏军营身子陡然一矮,双拳交叉,硬生生挤入两人之间的空隙。八极拳的“进步撑肘”猛然上顶,将对方持棍的手和推来的手掌一齐架开。脚下丝毫未停,他已闯入两人怀中,并步双顶肘狠狠撞在对方胸膛! “砰!”两人被撞得倒飞出去。左边瘦弱那个,甚至能听见清晰的骨裂声。 八极拳的“开门”功夫果然霸道。鹏军营脚下只略一迟滞,便再次发力冲进院内。可形势再度突变——萨沙的力气大得惊人,竟扛着昏迷的苏玉卓出现在院子后面,正向后门方向跑去! 鹏军营果断刹住脚步,转身又朝大门外狂奔,边跑边通知:“蚊子掉头,堵后门巷子!彼岸花堵另一头!”他低估了萨沙,从后面追已经来不及,只能外围堵截。 地上那两个正在哀嚎着汇报“有人闯入”的守卫,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又冲了出去,脑子彻底懵了——这他妈该怎么汇报?! 鹏军营冲回跑车,以最快速度启动,车头一拐冲向右侧马路。档位直接推到最高,引擎发出低沉咆哮,跑车如箭般射了出去。 还没完全转过弯,寂静夜空中陡然炸开一声巨大的枪响! 是狙击枪。 鹏军营的心猛地一沉:“汇报!什么情况?!” 耳机里传来彼岸花虚弱的声音:“狙击手……左腿中弹。路前方五百米,黑色越野车。对方想留活口,……恐怕有埋伏。” “操,上当了。”鹏军营心里暗骂。 “别动,等我!拉你进游戏,找机会干掉他!”鹏军营果断下令。 热血“嗡”地一下冲上头顶,意识在剧烈沸腾,周遭的一切感知瞬间变得清晰无比。一个漂亮的甩尾,轮胎在路面擦出刺耳尖鸣。正扛着苏玉卓走出巷子的萨沙,只是冷冷朝这个方向瞥了一眼,然后继续面无表情地横穿马路。 彼岸花蜷在树后,半边身子已被鲜血浸透,丝毫不敢动弹。血量只剩不到一半。对方枪法顶尖得可怕——在昏暗光线和跑动状态下,还能精准命中腿部,这绝不仅仅是运气。 鹏军营的跑车在极限微操下终于回归正轨,刚才差点把自己甩翻。他猛踩油门,直冲向萨沙。 萨沙淡定地穿过马路,拉开一辆停在路边的轿车后门,将苏玉卓塞了进去。关上门,她冷冷扫了一眼疾冲而来的跑车,这才拉开前门坐进驾驶座。这女人冷静得可怕,仿佛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左!’脑海中,0557的警示骤然响起。之前的躲子弹训练,此刻显现出成效。 鹏军营下意识向左猛偏身子,一颗子弹带着炽热劲风,贴着他右耳呼啸而过!他不管不顾,继续猛踩油门,势必不能让萨沙离开,苏玉卓再陷进去,自己就完了,在萨沙的车还未拐出车位时,车头狠狠撞上了它的尾部! “嘭——!” 安全气囊瞬间炸开。鹏军营早有准备,血气汇聚胸膛,虽被震得胸闷,但意识清醒。他第一时间将一百五十米外的彼岸花拉入游戏空间,随即拔出直刀戳破气囊,松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从右侧翻滚而出。 跑车已整个钻入前车底盘下,将萨沙的车尾抬高了半米,车头则抵在前面停着的车上,彻底堵死了出路。鹏军营猫腰窜到对方车头侧方,没等萨沙持枪的手转向这边,他已抢先扣动扳机! 子弹精准命中萨沙手腕,手枪应声掉落在车内。反抗被彻底粉碎。 鹏军营伸手从破碎的后窗探入,打开门锁,暴力拉开车门,抓住苏玉卓的脚踝将她从后座底板上拖了出来。 ‘砰!’ 又是一声清脆枪响,车内爆开一团血花。鹏军营还没来得及探头查看—— ‘砰!’ 彼岸花的狙击枪响了。 当狙击手第一次向鹏军营开枪时,她已经忍痛侧头,再次确认了对方的位置,并缩低身子做好准备。被拉入游戏的瞬间,她立刻换出狙击枪,屏息等待。 枪响之后,对面传来一声惨叫。她有些失望——这一枪没能击中额头,而是打在了枪身上,弹片恐怕只是擦伤了对方。愤怒中,她扣下第二枪,击碎了对方轿车的后窗玻璃,却没看到血光。对方经验极其老道。 第177章 重要线索 正当她准备开第三枪时,那辆黑色轿车猛然启动,在马路疯狂扭动起来。 ‘砰!’ 第三枪未能击中轮胎,对方摆动得太厉害。她正要开第四枪,蚊子的车已从巷子里冲出,一个狂暴的甩尾,横在了那辆车前方! 鹏军营探头看向车内——完了,对方在灭口。 他顾不得地上的苏玉卓,钻进车里查看萨沙的状况。还有一口气,但也仅剩一口气了。杀手本想爆头,但车尾被抬高半米,对方难以判断精确位置,子弹穿胸而过。 鹏军营顾不上其他,手掌直接按在那恐怖的伤口上。蓝光自掌心倾泻,暂时稳住了伤势。萨沙原本涣散的瞳孔,重新有了焦距。 “察猜在哪儿?”鹏军营急问。 萨沙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没有回答。 鹏军营强压怒火,每一秒都珍贵无比:“他们要杀你!说出位置,我替你报仇!”见对方依然用木然的眼神看着他,丝毫不为所动,他心中越发焦急——萨沙的血量仍在飞速流逝,灵能的修复速度远远跟不上。 一个毒枭,真能让人忠诚到如此地步?鹏军营一万个不信。她一定有什么把柄在对方手里。 死马当活马医吧。 “听着,”鹏军营死死盯住她的眼睛,“说出你的愿望。我发誓,拼尽全力为你完成。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萨沙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血量流逝更快了——她心动了。只见她颤抖着抬起手,按在自己左胸口,张了张嘴,一股鲜血先涌了出来。 “救……他……” “我保证!尽全力救人,不管是谁!”鹏军营重重点头,郑重承诺。虽然他不知道“他”是谁,但真的没时间了。 “咳……咳……”萨沙又吐出两口鲜血,用尽最后力气,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海路……月……亮……” 随后,鲜血不断从她口中涌出,再也听不清任何声音。不到两秒,她的头歪向一边,没了气息。 鹏军营缓缓收回沾满鲜血的手,叹了口气,退出了车厢。 远处传来一声剧烈的撞击巨响。抬头看去,只见蚊子的车被一辆斜刺里冲出的面包车狠狠撞翻!因速度太快,车子翻滚了两三圈才停下。 彼岸花的狙击枪再次开火。 ‘砰!砰!砰!砰!’ 接连四枪,两个刚从面包车下来的枪手应声倒地。 鹏军营立刻掏出m4,虽然距离面包车有四百多米,仍连续开火进行压制,直到蚊子踹开车门爬出来,也开始向面包车射击。 “蚊子!尽量留活口!”鹏军营喊了一声,收枪冲向彼岸花。幽灵团长此刻血量已不足十点,再不救恐怕真要丢一条命——而复活消耗的灵能是巨大的,不能因小失大。 冲到彼岸花身边,他直接用了一支一级修复剂。蓝光在她腿部的伤口上闪烁,血流很快止住,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连早有心理准备的彼岸花都惊呆了。血量在缓缓回升,连精神都明显振奋起来。 “我去看看蚊子,你行吗?” “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彼岸花露出灿烂的笑容,这绝非客套——她感觉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尤其是腿部,酥麻中带着一种奇异的舒爽,“狙击手非常厉害,是‘黑蛇’的人。可惜,没死。” 鹏军营点点头,转身冲向面包车。 等他赶到时,蚊子已经结束了战斗。 没有活口。 对方死战不降,实在没办法。最后一人差点就拉响了手雷的拉环。蚊子把所有尸体都拖了出来,在路上一字排开——五具。 鹏军营挨个搜了一遍,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他气得一拳砸在面包车引擎盖上,懊恼道:“靠!他们到底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蚊子耸耸肩,他也毫无头绪。 看着这一地尸体,鹏军营一阵头疼。找谁来处理?华盟?不靠谱。陈浩?将军对他尚有芥蒂,而且他们在地方上势力有限。看来,只能找那位顾大帅哥了。 唉,怎么跟人家解释他那辆爱车的惨状呢? 鹏军营只觉得焦头烂额。 “顾兄,我被‘黑蛇’的人偷袭了。”话音未落—— “什么?!”顾景明惊呼出声,似乎被“黑蛇”的名头吓了一跳,连忙急声问道:“你人没事吧?在什么位置?我马上联系帕塔拉上校!”那几十万美元的尾款可还没到手呢。 “人没事。”鹏军营挠挠头,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但有些麻烦……嗯,现场死了好几个毒贩。你在警察系统有关系,能不能过来处理一下?位置在民武里区,素攀武里路10巷。” “唔……”顾景明先是松了口气,沉吟片刻,总算听懂了鹏军营的言外之意,顿时眉开眼笑:“嗨!我的伙伴,这算什么麻烦!消灭毒贩可是大功一件——咱们的任务本来就是打击毒贩,你明白吗?……不行,这事我得亲自出面。保护好现场,等我!” “好。”顾景明语气里的兴奋让鹏军营有点傻眼。还能这样?瞬间觉得头也不疼了。在夏国,当街持枪交火是绝不可能轻易了结的麻烦,可到了人家这儿,竟然成了天大的功劳。 正准备挂电话,顾景明却鬼使神差地追问:“等等……鲲,你刚才说,有‘黑蛇’参与?” “嗯,对方有个很厉害的狙击手,可惜只受了伤,没死。” 电话那头传来艰难吞咽口水的声音。顾景明嗓音发颤,背脊一阵发凉:“鲲……‘黑蛇’只有一个狙击手,也是他们的灵魂人物,外号‘碎魂镰刀’。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真的伤到了他……听我说伙计,你的‘幽灵’小队,这回恐怕要出名了。” 挂断电话,鹏军营无所谓地耸耸肩。出不出名另说,眼下找到生死未卜的傅晨阳才是重中之重。他吩咐蚊子维护好现场,警察来了就报“皇家空军幽灵小队”的名号。 第178章 功劳和善后 转身走向萨沙那辆被撞毁的车,脑海里反复回响她最后那句话。“海路”是什么意思?察猜要从海路离开?可暹罗三面环海,范围太大,说了等于没说。好在后面还有“月亮”二字——一会儿让灵芝查查,沿海有没有叫“月亮”的地方或代号。 鹏军营拉开车门。萨沙耷拉着脑袋,已成血人。强忍着不适,伸手探入她左胸内侧,摸出一张四寸大小的照片,又在身上和车里仔细翻找,最终找到两部手机。 街灯昏暗,即便转身对着光,也难以看清照片细节。斜对面的会所已乱成一团,几个保安正从门内探头张望。 “0557,放大照片。” 图像在视界中清晰起来:照片上两个人,萨沙身着缅族传统服饰,亲密地搂着一个约七八岁的小男孩。男孩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军装,斜挎一把手枪,背景是群山环绕的谷地。萨沙的遗愿已经很明白——她希望鹏军营救出这个孩子。 将尚带余温的照片揣进兜里,鹏军营绕到车另一侧。苏玉卓仍以别扭的姿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在通过游戏空间,能看到她的血条是满的。折腾这么大动静还没醒,萨沙用的药相当厉害。 鹏军营将她翻过来抱起,塞进后方那辆玛莎拉蒂的副驾,放平座椅让她躺得舒服些。这丫头最近也是倒霉,接二连三被人迷晕。怕一会儿外面太吵,他特意关上了车门。 最后,他挨着彼岸花,靠坐在路边的树下。见她牙关紧咬、脸色苍白,不由问道:“怎么样,很疼吗?” 彼岸花白了他一眼——大腿被削掉一大块肉,能不疼吗?“要不……你再给点灵能?” 鹏军营可以通过游戏模式屏蔽痛感,还真没正经受过伤,这话问得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意思。他泛着蓝光的手轻轻覆上彼岸花腿部的伤口。 极致的舒爽下,彼岸花一时没忍住,鼻间逸出一声暧昧的轻哼,顿时满脸通红。 就在这时,三辆警车呼啸而至。幽灵小队全员蒙面。两辆车围住了侧翻的现场,另一辆停在鹏军营和彼岸花面前。 四名警察持枪,小心翼翼围拢上来。 一名中尉上前与彼岸花交谈,得知是空军幽灵小队,才松了口气收起枪。 蚊子那边稍麻烦些——他的枪被缴了,人也被按在地上。直到鹏军营提出抗议,那名中尉骂骂咧咧地呵斥了几句,蚊子才被拉起来。 警察迅速在几个关键点拉起了警戒线。随后,越来越多的警车陆续抵达,一辆比一辆级别高,最后连特警小队都出现了。看这阵势,事件的性质绝对小不了。 时间已过午夜十二点。短短半个多小时,现场聚集了几十辆警车,接着新闻采访车也陆续赶到,记者们长枪短炮就开始拍摄,几乎无视警察的阻拦。 顾景明竟然是坐着军用直升机来的——够拉风。而从飞机上下来的人物更不简单:为首是一位警衔上将的大人物,右侧落后半步是全副武装的上校人物,左侧才是身着空军中尉制服的顾景明。 鹏军营立刻迎上前,向顾景明敬了一个相对标准的军礼,随即转向两位长官:“处长好!将军好!上校好!幽灵小队,鲲鹏向您报到!” 顾景明赶紧用暹罗语向两位大人物汇报情况。 三人一番交谈,鹏军营一字不懂,只能挺直腰板,神情肃穆。 顾景明转头问道:“简单说一下情况。” “是!”鹏军营胸膛挺得更高,干脆利落地汇报:“报告处长,幽灵小队获得情报,毒枭坤桑在朱拉隆功大学安插了一名眼线,名叫萨沙。我们跟踪她至此,遭遇‘黑蛇’狙击手袭击,一名队员大腿中弹。反击中,我方击伤对方狙击手,对方驾车逃离。另一名队员在追击时被毒贩车辆撞翻,交火中击毙五人。汇报完毕!” “你们如何判断对方狙击手受伤?”全副武装的帕塔拉上校突然开口,中文很流利。 鹏军营瞥了他一眼,目光回到顾景明身上:“报告长官,我方清晰听到对方惨叫声,并在前方约五百米处发现遗留血迹。汇报完毕!”他心中暗忖,这位恐怕就是只闻其名的“雷剑”大队长——帕塔拉上校本人。 “很好。”那位上将拍了拍顾景明的肩膀,竟用中文赞了一句。 看来,这位就是顾景明在警界的高层关系了。 顾景明朝鹏军营点点头,笑容灿烂。这下妥了——就算不能一步升到上尉,至少晋升二级中尉是稳了。 他陪着两位长官走向记者聚集处。帕塔拉上校经过时,亲切地拍了拍鹏军营的肩膀,低声道:“关于‘黑蛇’的消息……以后直接通知我。” “是,上校!” 帕塔拉露出满意的微笑。 目送三人离开,鹏军营总算松了口气。他招呼蚊子过来会合,等蚊子那会武器,将受损车辆从新翻正期间,听到上将正对着媒体侃侃而谈,彼岸花在旁边翻译,有句话让他灵光乍现。 “......坤桑的陆路、河路两条毒线已经被连根拔起,唯一的海路已经在监控中,不日......” 原来萨沙说的‘海路’指的是运毒线。三人在警车护送下开着两辆受损的车匆匆返回空军基地。至于后续的麻烦,就交给顾景明去周旋了。 回到基地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几位技术大拿都召集起来,首先布置寻找与月亮和海路有关的地方,其次是两部手机里面的内容,以及照片上山谷的大概位置。 所有人听说这是今晚搞来的线索,于是立刻分工展开搜索,幽灵的人也加入进去,不到半个小时,关于‘月亮’的地方,五花八门的内容就汇聚上来: 临海的尖竹汶府,距离泰谷200公里,号称‘月亮之城’,这里有太多以月亮开头的名称,月亮河、月亮滨海路、月亮海湾、月亮公园、月亮街等等。 泰国北部的月亮寺。 泰国南部甲米府号称白色海滩的月光湾以及月光岛。 普吉岛附近也有个月亮湾。 ...... 第179章 目标锁定 一连串的名字让人眼花缭乱,完全无从下手,谁特么知道坤桑会把哪里作为登陆点。所有人都看出鹏军营眼中的迷茫,于是重新拿去做排序,将不可能的尽量剔除。 照片的背景植物分析是‘玲珑’,结论是东南亚一带丛林,具体位置不得而知,但极大概率就在坤桑的基地。 整理两部手机的是‘牛郎’和‘织女’,可惜里面非常干净,根本没有与察猜有关的信息,唯一可疑的是,下午两点二十分萨沙打出的一个电话,其他电话号码的信息都有,唯独该电话是不记名的。两点二十分正是上课的时候,鹏军营记忆里根本没听到有这个电话。 ‘牛郎’将下午的录音放出来,终于解开谜题,笔头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竟然是密码,可惜用摩斯电码无法破译,对方肯定改动过,可能性有成千上万种,难以破解。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两点之前苏玉卓就已经暴露了身份,不然无缘无故为什么要设置陷阱,到底什么时候被发现的呢!鹏军营绞尽脑汁也无从得知。 而鹏军营走出维修棚,点根烟拨通了姜老爷子的电话,也许睡得太沉,第三通电话才接通。 “您好鲲鹏,这么晚,出什么事了吗?”老爷子语气中略显疲惫。 “有个急事想问问。” “哦~你说。” “坤桑的海上运输线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鹏军营也是死马当活马医,毕竟老爷子跟坤桑打交道这么久,消息肯定比他丰富多了。 “嗯~这个还真不好说,这条线路非常神秘,我们也只能大概锁定在尖竹汶府西部与达叻府交接一带某个渔村,我们的追踪人员在附近遇到伏击,全体阵亡,具体位置真不知道。” “行,我知道了,你怎样,兴隆帮不要了?”鹏军营随口一问。 “哎~,这次损失惨重是一方面,主要人老了,拼不动,缓缓吧!那‘黑蛇’确实厉害,我手下的人根本无法对抗。”姜老爷子停顿片刻,不好意思道:“鲲鹏,出动‘雷神’救援一事,您看......” 鹏军营心中冷笑一声,到没有想为难老家伙,淡淡打断道:“这事以后再说,我正忙着救人,没时间理这些事。行了,我先挂了。” 扔掉烟头,匆匆返回机棚,将所有人集中起来,说出大致范围,然后进行筛选,有了大致范围后果然出了结果,两个渔村的可能性极高,都有大型渔港,都交通便利,人员复杂。 分别是达叻府的邦南村和尖竹汶府的邦宝村,都在月亮湾里。 接下来就是如何行动,鹏军营的意思是租一条游艇,明早带着全体幽灵成员去勘察情况,探查方式固然有点笨,就是尽量靠近海上的船只用游戏空间扫一遍,但总比呆着不动强,另外带上无人机扫描陆上的村庄。 彼岸花连夜通知酒店准备游艇。 休息几个小时后,一行人在凌晨四点出发,除开幽灵小队五人,灵芝也加入进来,还有‘牛郎’和‘织女’,他们的任务是操控小型无人机。原本蜘蛛精兄妹也想去,可‘玲珑’需要蜘蛛精乙配合改造机体,而蜘蛛精甲也需要留下与顾景明保持联络。 等在海港的是艘两层的小型游艇,巧合的是名叫‘月光号’。 距离傅晨阳被抓已经过去两天三夜。豪华游艇上的气氛异常凝重,船上的美食、美酒和沿途美景,都无法驱散众人心头越发沉重的阴霾。唯有科尔维诺极力压制着嘴角——他父亲已收到钱,今天就能将债务彻底处理干净。从此他的人生又将美好起来,对未来的憧憬如雨后的笋尖,在他脑海里疯狂滋长。船上压抑的气氛,根本挡不住他心底肆意蔓延的快乐。 甲板上正好缺个度假的游客,于是穿着夏威夷休闲装的科尔维诺被“请”出了舱室。当然,一个度假的白人身边总得有个东南亚女伴。灵芝心不甘情不愿地迎着晨光走上甲板,躺在一旁打起了游戏。 邦南村。 “月光号”缓缓驶过一排排渔船,一无所获,没有察猜的任何踪迹。 临近中午,他们赶到尖竹汶府的邦宝村。这里的码头规模是邦南村的数倍,货运发达,同时也是网红旅游打卡地,游客络绎不绝。海上停泊的船只更多,此时大部分渔船已出海作业,剩下的多是货船与游船。 折腾整整一个上午,油耗过半,众人也饿得前胸贴后背。 鹏军营决定先靠岸加油,顺便去海滩餐厅吃饭,争取下午探查完这片区域。 社恐属性的“牛郎”和“织女”不愿离船,蚊子便负责加油,二人则操控无人机开始扫描村庄。桑葚的黑人形象过于惹眼,也被留下负责游艇安全。 心情畅快的科尔维诺成了这行人的主角,带着比基尼美女灵芝和两名“墨镜保镖”——鹏军营与彼岸花——踏上码头。他选中了位置最佳、装修最豪华的一家海边餐厅,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餐厅生意火爆,露天海滩的座位已满,玻璃房内则人比较少,只有几桌人。科尔维诺略显“遗憾”地步入室内。中间大圆桌围坐着一群华裔老年团,正用夏语热闹地交谈。 在热情女招待的媚眼中短暂迷失后,科尔维诺被旁边灵芝的白眼拉回现实——那眼神里满是鄙夷。 而此刻,鹏军营的心脏被“0557”尖锐的预警震得狂跳不止: “发现相同图案,匹配度99.999%……” 图案属于“黑蛇”。 餐厅里有人参与了那晚抓捕傅晨阳的行动。 “黑蛇”的人,就在这里。 鹏军营强压下内心的激荡,以保镖的姿态环视整个餐厅。目光扫过所有人,最终锁定——雷达显示目标在餐厅尽头的包房内。 透视开启。 包房里是三名壮汉,普通暹罗服饰,但防弹衣、手枪、手雷装备齐全,身边长包里还有制式武器。两个白人埋头吃饭,桌上一片狼藉,他们身上都有“黑蛇”纹身,可惜那晚视频角度刁钻,并未拍到他们的正脸。 copyright 2026 第180章 试探与追踪 另一人满脸络腮胡,没有纹身,面容与亚裔的察猜毫无相似之处。他坐在主位,独自抽着烟,眼神阴鸷,面上毫无表情。 鹏军营看到服务员不断将打包的食物送进包房,心下狂喜——这显然是要带回老巢。从食物分量看,人数不少。 他没有立即声张,而是低声通过通讯器吩咐科尔维诺:“改口,食物打包带走。” 科尔维诺虽不明所以,但照做了。 同时,鹏军营通知码头的蚊子:“停止加油,随时准备出发。”又让“织女”将无人机调回至餐厅与海滩之间的上空待命。 这一连串动作让彼岸花立刻警觉起来。 众人选了个靠窗、视野开阔的位置:科尔维诺和灵芝一桌,鹏军营与彼岸花坐在前面一桌,保持护卫姿态。 “什么情况?”彼岸花小声问。 透视能力是鹏军营从未透露的秘密,他只能含糊道:“感觉毒贩就藏在这儿,得抓紧时间找。” 彼岸花皱了皱眉,她知道这位老板身上秘密众多,便不再多问,只是顺着鹏军营的目光方向小心观察,最终也锁定了那个包房。 鹏军营死死盯住那个形似中东人的壮汉,越看越觉得别扭。 这时,对方开口了,用的是英文。经他复述后由彼岸花低声翻译: “大卫的伤势怎么样?” “镜片扎进右眼,保不住了……额头还被弹片划了道深槽。”对面的白人灌了一大口可乐,打个嗝,抹抹嘴,“大卫说我们被盯上了,对方很邪乎,能躲子弹,晚上必须撤。” “咳咳.....”络腮胡呛出一口烟,“嗯,我这边手续也办得差不多了,下午货船就能离港。你们在后面保持距离。” “船上的那头倔猪猡怎么处理?” “既然问不出什么,就处理掉。反正他的女老板已经连夜飞回夏国了。素攀的事先放一放。暗线说他们是第二批到达厂房的,而且女老板的护卫对他们异常尊敬。昨晚跟你们交手的,很可能是他们,既然大卫都说那伙亚裔佣兵很厉害,估计跟素攀的死脱不了干系。唉……萨沙的身份,恐怕是被车场的人泄露出去了,这是我的疏忽。要不是萨沙懂唇语,我们可能早就暴露了。” “将军为什么要在暹罗搞这么大动静?就为了那些黄金?”英模样的白人问道。 “嘿嘿嘿……”大胡子笑得阴狠而得意,“我们需要一个‘不在场证明’……懂吗?” 鹏军营终于看出了端倪——这人的面部表情太过僵硬,即便在剧烈的情绪波动下也极不自然。 恐怕是戴着面具。 从两名“黑蛇”成员对他的恭敬态度来看,此人身份绝不简单。 三人点的食物已全部打包完毕,若非那个叫卡鲁索的南美人还在狼吞虎咽,他们恐怕早已离开。 既然对大胡子的身份产生怀疑,鹏军营灵光一闪,掏出电话打给指挥中心的蜘蛛精甲: “三艘货船到哪了?” “仍在河上航行,不久将抵达暹罗边境。” “警方的特种部队是否就位?” “已就位,随时可拦截并发动登船攻击。” “让顾景明立刻下令进攻,越快越好。我这儿已经盯上了一条‘大蛇’,需要你们那边‘打草’,看看我这边会不会‘惊蛇’。” 蜘蛛精甲心领神会,立即通知顾景明下达攻击指令。 好在那个叫卡鲁索的南美人胃口极大,旁边名叫雅各布的英国人几次催促,他都无动于衷。 在包房三人离开前,鹏军营率先起身,示意众人提着打包好的食物离开餐厅。 己方亚洲面孔太多,既然对方已盯上幽灵小队,贸然碰面极易引起怀疑。 不如避其锋芒。 反正,天上还有无人机牢牢盯着他们。 通知“织女”的无人机死死咬住从餐厅出来的三个白人,又让“牛郎”紧急升空另一架无人机前来支援。 他安排彼岸花三人先一步赶回码头,自己则独自留在餐厅外继续监视。很快,那三人提着大包食物走了出来,径直走向另一个较小的码头,对方根本见不到鹏军营的影子,更没察觉丝毫异常。 蜘蛛精甲刚刚传来警方围堵住货船的消息,不远处,大胡子的电话就响了。对话里传来急促的缅语,大胡子一言不发地听完,随即挂断电话,利落地取出电话卡折断。三人立刻加快了脚步。 就是他。 鹏军营几乎可以肯定,这个戴面具的大胡子,就是这场行动的负责人察猜。 他以最快速度跑回码头,刚跃上“月光号”,游艇便加大马力驶离港口。无人机传回的画面中,那三人分乘两艘快艇,朝着相反方向飞驰——“黑蛇”的人向北面渔船区驶去,而察猜则奔向南面的货船区。 从刚才的只言片语中,鹏军营已得知傅晨阳在“黑蛇”手里。那是首要目标,绝不能打草惊蛇,更不能直接用游艇冒险追击。眼下正好有空档,不如先摸清察猜的藏身之处,等无人机锁定“黑蛇”的具体位置后,再想办法潜行过去救人。 游艇远远跟着察猜的快艇,最终看着他登上一艘中型货船。监控画面里,鹏军营越看这船越觉得眼熟,猛地一拍大腿——这不就是从湄南河离开的那六艘中小型货船之一吗?!只是船身颜色和编号全被涂改过,一时竟没认出来。 察猜登船后,甲板上立刻出现大量水手开始忙碌,显然船只即将启航。 鹏军营吩咐科尔和灵芝去甲板“晒太阳”,游艇则尽量自然地靠近货船。透视之下,货船内部一览无余——装满黄金,表层以农用化肥掩饰。六艘船里人数不少,估计全是察猜的心腹精锐。 游艇在港湾里转了一圈。返回时,鹏军营让“牛郎”在一支渔枪的枪头上焊接一枚微型卫星定位器,又让蚊子把枪头与枪杆的连接处磨得极薄。当游艇再次经过那艘已开始移动的货船时,他亲自操枪,瞄准船头的木雕像底座,扣下扳机。 copyright 2026 第181章 凄惨与新生 渔枪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夺”一声深深扎入木雕基座。枪绳随即被猛地一扯一拉,本就脆弱的连接处应声而断,枪头彻底嵌进木头里。 神不知,鬼不觉。 完成对察猜的追踪标记,游艇立刻调转方向,全速扑向北面。 虽然“黑蛇”极可能遵照察猜的指示,与货船保持半日航程,但万一呢?更可怕的是——如果他们回去就立刻处理掉傅晨阳呢? “黑蛇”所在的渔船就停在渔船区最外侧,保持随时可以离港。游艇经过时,鹏军营悄然潜入水中。其他人想跟去,却被他坚决阻止。 一个人,才是最稳妥的。 没有专业潜水装备,但“游戏空间”的存在让他能在水下长时间活动。氧气耗尽,只需浮上去换一口气。 靠近目标渔船,他开启作弊器确认傅晨阳的位置——人还活着,但仅剩5点血量,全身伤残。触目惊心的状态让鹏军营几乎咬碎后槽牙。船上有八名“黑蛇”成员,在餐馆胡吃海塞的卡鲁索独自在船尾警戒,其余人聚在舱内用餐。 鹏军营双手抓住船头一侧垂下的冰冷铁链,开启游戏空间,全程静音悄无声息地攀上船舷。 傅晨阳被关在船头的鱼舱里。舱门上挂着一把沉重的大锁,不能强行破坏,否则必会惊动“黑蛇”——以幽灵小队目前的力量,硬碰硬毫无胜算,必须等“雷剑”的主力前来围剿。 要开锁,只能远程摇人。鹏军营掏出手机,接通蚊子。看过锁具照片后,蚊子让他取出随身携带的万能钥匙组,通过视频耐心指导。指尖在锁孔中反复试探、拨动,短短几分钟,跪伏在甲板上的鹏军营已浑身被冷汗浸透。 咔哒。 一声轻微的弹响,锁开了。 他溜进深约三米的舱室。傅晨阳双手反绑,蜷缩在冰冷的铁板上,一动不动。舱内没有丝毫光线,但在透视视野中,鹏军营清晰地看见了他的惨状——双眼没了,指甲全被拔去,手指残缺不全,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究竟遭受了怎样的折磨,已不敢细想。 强压住喉咙里的哽咽,仇恨让鹏军营心脏抽搐,需极力压制才能勉强开口,缓缓渡入一丝灵能,轻声呼唤:“晨阳,能听见吗?我是营哥。” “……营哥?真、真的是你吗?”傅晨阳的声音干裂嘶哑,像破旧的风箱,“我……看不见了……” “是我。你受苦了。” 傅晨阳忽然激动起来,残缺的手艰难地抬了抬:“快……让牟姐躲起来……坤桑要杀她……哥,我什么都没说,真的……” “我知道,我知道。”鹏军营按住他颤抖的肩膀,“你伤得太重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有些器官已彻底损毁,灵能也无法修复。 “……呵。”傅晨阳竟扯出一个扭曲的笑,“老大,我知道我不行了……送我一程吧。反正,也没什么牵挂了……下去和悠悠团聚,也好……” 鹏军营惨然一笑:“送你一程也行。等会儿活过来了,别大惊小怪。你老大我,可是神明一样的存在。” 他不再多言,提起轻如枯叶的傅晨阳,将他的额头狠狠撞向舱壁突出的棱角!不想他多受一秒钟痛苦。 咚! 一声闷响,颅骨凹陷。本就仅剩五点的血条瞬间清零。 此时‘黑蛇’所在的舱室里发出警报声,有人察看了震动仪器后发现位置是鱼舱位置,才松懈下来,兴许是对傅晨阳状态的自信,最后也没派人来查看。 鹏军营吓出一身冷汗,没想到船上还有这么先进的震动仪器,难怪只安排一个观察哨,迅速将元灵收进游戏空间,将尚存余温的躯体轻轻放平,擦去自己留下的痕迹,转身静步爬出鱼舱,重新锁好舱门。 他在船头找到散落的防水布,从边缘钻进去,屏息潜伏。 现在,只需等待“黑蛇”自己来处理“尸体”。 半个多小时后,两名“黑蛇”成员拿着编织袋和铁丝来到鱼舱。他们并未察觉锁具的异样,很快下到舱底。下面传来短促的惊呼和汇报声。一阵折腾后,两人提着鼓胀的编织袋爬上来。其中一人径直走向鹏军营藏身的防水布—— 鹏军营瞬间抽出带消音器的USp45,手指扣上扳机。 结果虚惊一场。那人只是在不远处抱起一块压布的大石,便转身离开。 装着傅晨阳“尸体”的编织袋被绑上石块,抛入大海。 水花溅起,又迅速平息。 两人拍拍手,闲聊着走回船舱。 鹏军营立刻出来,顺着铁链滑入海中,一个猛子扎向深处,在海底将尸体收入游戏空间,启动修复程序。 随后,他游向“黑蛇”头船相隔四艘船的另一艘渔船。这艘船空无一人。他攀上船舷,躲进船舱里。 在这里,可以安静地将傅晨阳复活。 也无需担心,被幽灵小队的其他人看见。 第六艘渔船的船舱里,咸腥味混着铁锈味弥漫开来——这船有些日子没出过海了。 元灵融合完成的那一刻,傅晨阳猛地睁开眼,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起来,双手下意识护住头部,喉咙里挤出困兽般的低吼:“老大……等……等等……”然后,他愣住了。 没有撞击。 没有疼痛。 他颤抖着把双手举到眼前——没有血,十根手指都在,指甲完好。他又慌忙去摸眼眶,眼球还在,视线清晰。船舱虽然破旧,却比记忆中那片漆黑的鱼舱好上千万倍。然后,他看见了蹲在面前的那个熟悉身影。 “营……哥?”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欢迎复活。”鹏军营笑盈盈递过来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感觉怎么样?” 傅晨阳接过水,没喝。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胸口和腹部——那些刻骨铭心的痛楚消失了,但记忆还在:指甲被铁钳撕开的咔嚓声、锥子刺进眼窝的冰凉、电流窜过五脏六腑时肌肉的疯狂抽搐…… copyright 2026 第182章 重启雷霆斩蛇 “我不是死了吗?”他抬起头,眼神复杂,“你撞碎了我的头骨,我听见声音了。” “死了,又活了。”鹏军营点起一支烟,火光在昏暗的舱里明灭,“这是我的秘密之一。你现在和蚊子一样,成了能复活的‘不死者’——只要元灵不灭,肉身可以无限重塑。” 傅晨阳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所以……那些折磨,死的痛苦……都白受了?” “没白受。”鹏军营声音冷了下来,用烟头指了指舱外,“每一道伤,我们都记着。待会儿,就去讨债。” 舱外传来海浪拍打船体的闷响。鹏军营长长吐出一口烟,心情松了些,瞥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四十七分。是时候通知帕塔拉上校和顾景明了。 接到电话的帕塔拉上校,被这消息震得目瞪口呆,昨晚随手扔下的饵,一转眼竟钓上来一条鲨鱼。 顾景明更没绷住,年轻人到底缺些稳重,身边的美女顿时不香了,开口就喊鹏军营“哥”。刚升一级中尉,更大的功劳就砸到头上,他怎能不狂喜?要是真灭了“黑蛇”,皇家把“雷剑”牢牢握在手里,恐怕连表姐都得高看他一眼。 两人的联动非常有效率。 新的指挥部设在二十海里外的暹罗海军巡逻舰上。这回皇家难得主导一次海陆空联合行动,帕塔拉上校任总指挥,副总是海军的一位上校,也是本舰舰长。而空军副总指挥,竟是中尉衔的顾景明——光这配置,就够他傲一阵子了。 鹏军营给“黑蛇”备好了“大礼”,闲下来,就让好奇的傅晨阳体验了一把cS游戏空间。那神奇的空间能力让傅晨阳兴奋不已。 既然认可了傅晨阳的忠诚,鹏军营顺势把0557智能体的存在告诉了他,并让他为0557设计一套数据投喂方案,把这智能体的能力彻底挖出来。 短短一段时间,鹏军营对“聪明”这事有了全新的认知——难怪自己学不好,真特么和努力关系不大。傅晨阳通过鹏军营对0557做了三步测试: 第一步,测逻辑与常识推理。给一组数学定理,看它在规则内的计算对不对,规则外的又会怎么处理。甚至还抛出了经典逻辑题:“如果安很聪明,那她是聪明还是富有,还是两者都是?” 第二步,测抽象与泛化能力。傅晨阳找来纸笔,给0557画了三组简单图形(比如方块、圆圈)的变换示例(比如左变右,或者按大小排序),然后问它第四组该怎么变——真正的智能不是死记硬背,而是从新情境里学出新本领。 第三步,测自我认知与诚实度。先教0557一些基础知识,然后在知识边缘反复试探,比如“谁在1899年发明了飞机?”用一些错误替换,看它是否清楚自己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从而测试AI的鲁棒性和诚实度。 之后又用核心三原则测试0557对鹏军营的忠诚度。没想到0557的最终答复全部通过。傅晨阳震惊了,绞尽脑汁设计出质疑鹏军营身份的问题,而0557的回答更炸裂:除非制造假鹏军营的文明超过第九维度,否则它完全能确认鹏军营的身份,即便出现两个主体,它也会通过自毁而不是选择。 测试结束,傅晨阳沉思良久,只说了一句话:“它将是您在数字世界的终极延伸与镜像。” 鹏军营无所谓地耸耸肩:“除非全人类或夏国面临生死危机,否则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0557的存在。它的存在必须绝对保密,我只想让它安安稳稳帮我们赚钱。” 鹏军营现在最迫切的需求,是让0557学会更多语言,走出国门两眼一抹黑,实在太要命了。 晚上八点。 顾景明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带着电子设备特有的轻微失真:“搜索者无人机侦查完毕,热成像确认目标渔船上有八个热源。赫尔墨斯已携带四枚长蛇升空。帕塔拉上校的‘雷剑’特战队分乘六艘武装快艇,将在八点四十完成合围。” 鹏军营靠在舱壁上,开着视频会议。对面墙上显示着作战地图,他提出自己的建议:“‘黑蛇’不是普通佣兵。他们是战场滚出来的老兵,虽然核心狙击手右眼带伤,但仍然强得可怕,战术反应不会超过三秒。强攻会死很多人。” “所以需要你的‘幽灵’做眼睛。”帕塔拉上校的英语带着暹罗口音,“你们离得最近,能在他们船底装炸药吗?” “不能。船体装了震动传感器,任何非正常触碰都会触发警报。”鹏军营调出无人机拍的结构图,“但我知道他们的布防。卡鲁索,是个南美人,守船尾。船顶还有个暗哨。” “够了,我们的火力足够压制。”帕塔拉说,“目标是要活口,至少一个。” “这是在玩命。”鹏军营关掉手机,看向傅晨阳,“你现在的身体机能是常人的一点五倍,但战斗经验是零。今晚你只做一件事——藏好别动,活下去。我不想再花几千灵能救你一回。” 傅晨阳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把刚从游戏空间买的格洛克17。 黄昏褪尽,海天交界处烧成一片暗红。渔船区的灯火陆续亮起,唯独藏着“黑蛇”的那艘船一片漆黑,像一具漂在海上的棺材。 九点整。 夜视仪里的世界是一片诡异的绿。 鹏军营趴在第六艘渔船的驾驶舱顶,AN/pVS-15双筒夜视仪把百米外的目标渔船拉到眼前。他能看见船尾卡鲁索的轮廓——那人正抱着hK416打哈欠。 “所有单位注意,”耳机里响起帕塔拉的声音,“‘雷霆斩蛇’行动,开始。” 一艘橡皮艇悄无声息滑进水里,载着“雷剑”标准五人小组,尾部是个小功率静音型推进器,皮艇缓缓驶向渔船区。 在离“黑蛇”渔船约二十米时,船舱里的震动警报响了,暗哨立刻用夜视仪扫视,橡皮艇顿时暴露。 战斗警报骤响。 copyright 2026 第183章 两强相遇 船舷突然腾起大片烟雾,瞬间吞没整艘渔船——谁也没想到“黑蛇”有这一手。烟雾中,“黑蛇”成员迅速进入防守位置。 鹏军营想通知指挥部,却不知怎么说才能不暴露秘密,正犹豫时,一枚火箭弹从烟雾里拖尾射出,直奔十几米外的橡皮艇。 转向来不及了,队长怒吼“跳!”,可舵手还在试图转向躲避,慢了半拍——爆炸瞬间将他撕碎,跳水的四人里也有两人被弹片重伤。 耳机传来帕塔拉沉重的命令:“强攻。” 海面猛地被引擎嘶吼声撕裂。 六艘暹罗海军武装快艇从三个方向扑来,艇首的12.7毫米m2hb重机枪在夜色中喷出两尺长的火舌。曳光弹划出猩红弹道,像死神织成的网,罩向目标渔船。 第一轮齐射,渔船上层建筑的木屑炸成漫天飞雨,金属撞击声密如暴雨。 但“黑蛇”的反应快得骇人。 几乎在枪响同时,渔船两侧突然掀起用木板伪装的防弹钢板工事。两具RpG-7从射击孔探出,瞄准镜的玻璃在夜视仪里反射出冷光。 “小心,火箭弹!”鹏军营对着麦克风低吼。 太迟了。 两道尾焰撕裂黑暗。冲最前的一艘快艇在爆炸中化作燃烧的碎片,人体被冲击波抛上半空,又重重砸进海里。另一艘侥幸转向,躲过一劫。 火箭弹刚射出,钢板工事里的通用机枪就“咚咚咚”喷出火舌。 “操!”帕塔拉的咒骂在频道里炸开,“加速机动,机枪压制!突击组上!” 剩余五艘快艇开始左右疾驰,机枪手扫射得更疯,弹幕打得钢板叮当乱响。但“黑蛇”的狙击手出手了——船舱顶的阴影里,一支麦克米兰tAc-50枪口火光微闪。 三百米外,一艘快艇上的m2hb机枪手后脑炸开,尸体栽进海里。 “彼岸花。”鹏军营低声唤道。 “看见了。”女狙击手的声线平静如水,“有烟,再等等。” 她趴在七百八十米外游艇的甲板上,英制Aw的枪托稳稳抵肩。夜风吹起她散落的一缕长发,她连眼都没眨。 第二发狙击子弹出膛时,彼岸花扣下了扳机。 “黑蛇”狙击手的太阳穴炸开一团血花,子弹贯入颅腔,从另一侧穿出时带走了小半个头骨。尸体瘫在舱顶,不再动弹。 而他的子弹,已带走又一名快艇机枪手。 “狙击手清除。”彼岸花的声音静得像深潭的水。 狙击手火力危险解除,缺口被打开了。 两艘橡皮艇载着十名“雷剑”突击队员冲向渔船侧舷中部。磁性吸附式攀爬钩抛上船栏,队员如夜行动物般沿绳疾升。 烟雾弹封锁前后两处堡垒。 可就在第一名队员翻过栏杆的瞬间——渔船舱壁上突然滑开三处暗门。 三挺米尼米伞兵型轻机枪呈“品”字形锁死了整片登船区域。5.56毫米子弹以每分钟八百五十发的射速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再加上船头船尾那两挺通用机枪的盲射,突击队员们的防弹插板在如此近距离扫射下,像纸一样被撕开。 血雾在夜视仪的绿色视野里喷溅成诡异的墨斑。 “撤退!撤!!”帕塔拉在无人机传回的红外图像里看到这惨状,嘶吼声里透出绝望,“无人机攻击!不管死活,给我炸!” 幸存队员跳海逃生,海面被染红一片。而那三挺机枪立刻移位,射击孔关闭,舱室里显然装了滑轨系统,三十秒内就能推到任何预设火力点。 “这他妈不是渔船,”帕塔拉在指挥部里大声咆哮,“这是座移动堡垒。” 鹏军营狠狠咽了下口水——六挺m2hb重机枪居然没打穿这艘船,你敢信?这船绝对被重度改装过。他盯着战术平板上的热成像:舱室里的热源已经彻底消失,他们能屏蔽红外线,转换成透视,七个身影快速移动,其中三个正沿着船内通道,朝渔船后侧机动。 “他们要分兵突围,”他突然明白过来,“不是死守……是要从渔村方向撤。这路线……会经过我们这艘船!” 就在这时—— 轰!!! 目标渔船的船头猛地炸开一团火球。船身在爆炸中巨震,船头的钢铁掩体连同里面的“黑蛇”成员瞬间消失——一枚AGm-114“地狱火”导弹从空中近乎垂直地扎了下来。哪怕是改装堡垒,也扛不住这种破甲一击。 紧接着,渔船再次腾起大量烟雾。 三个黑影从烟雾中窜出,踏舷跃起,精准落向相邻的渔船。 “他们来了。”鹏军营拔出手枪,“晨阳,别动,交给我。” 连成一排的渔船,成了临时的栈桥。 冲在最前的是雅各布,正是那个在餐厅里催过同伴的英国人。他手持截短枪管的伯奈利m4霰弹枪,战术手电的强光刺破黑暗。每过一艘船,他都朝驾驶舱和货舱各轰一发,清空可能藏人的角落。 第二个是卡鲁索,端着加装消音器的hK416,枪口随视线平稳移动,封住所有死角。 第三个是巴西人若昂。他双手各握一把格洛克34,腰间挂着四枚m67破片手雷,脚步轻得像夜行的猫。 鹏军营翻身上了渔船的轮机舱顶,开启游戏空间透视。三人的行动轨迹清晰可见,越来越近。 “彼岸花,能看到靠近我们这三条‘黑蛇’吗?” “能。” “能打中一个不?” “能。”彼岸花依旧惜字如金。 鹏军营心里稳了几分。一打三他没把握,但一打二……有机会。就算对方反应快得离谱,有心算无心,也不是不能拼。 世界在他眼中变得透明。他看见雅各布防弹衣下还有层陶瓷插板,卡鲁索战术背心里塞了六枚震撼弹,而若昂那副瘦削身体里蕴藏着惊人的灵活——他才是反应最快的那个。 “彼岸花,你打拿喷子的。”鹏军营决定自己对付那个最灵活的。 “收到。” 五十米。四十米。 三十米。 十米。雅各布踏上第五艘船的船舷。卡鲁索却突然停步,举拳——停止前进的手势。 他察觉到了。 copyright 2026 第184章 ‘黑蛇\’覆灭 不是听见,不是看见。是战场上滚出来的第六感,像野兽嗅到铁锈与危险的气息。 雅各布在船舷上愣神站直的那一瞬,肩膀突然爆开一团血花——整条胳膊只剩皮肉连着。一声惨嚎撕裂夜空,他倒了下去,彻底失去战斗力。 鹏军营早已准备好的高爆手雷直接砸向躲进船舷下的卡鲁索,同时露头,USp?45在零点三秒内完成瞄准击发。第一发.45?Acp子弹射向若昂的膝盖——防弹衣护不到的位置。 若昂竟然在枪响瞬间做出了闪避动作。中弹后他就势在甲板上翻滚,双枪连续开火,子弹在空中扫出两道歪斜的弹线—— 弹线竟扫向刚才枪口焰的位置!鹏军营不得不再次扑倒,两发子弹擦着头皮掠过,额角火辣辣地疼。 轰——!!! 爆炸声中混着一声惨叫。卡鲁索自以为聪明地翻身单手挂舷,却低估了系统高爆手雷的威力——几根手指被削没了,只能用剩下那只手死死扣住船舷,才没掉进海里。此刻的他,活像一只挂在案板边的待宰羔羊。 几乎同时,傅晨阳竟不管不顾地从船舱里冲了出来! 这愣头青第一次实战,根本不懂隐蔽,举枪就朝近在咫尺的卡鲁索扣扳机。“啪啪啪——”子弹全往卡鲁索身上招呼,自己却完全暴露在外。 卡鲁索嘶声大喊:“屠夫——!” 鹏军营不得不出手了。原本想用烟雾弹混烟,然后透视杀,现在只能对枪。高手过招,哪怕有系统准星加持,对方那不要命的反应和同归于尽的架势,依然极险。 他果断开启游戏模式,蹲姿开局,身心分离,整个人进入高度专注的冰冷状态。 若昂的枪从掩体后探了出来——他竟凭枪声辨出了傅晨阳的位置。 鹏军营的第二颗子弹及时射出,这次瞄准的是若昂持枪的手腕。 手腕中弹,若昂却同时露出头和另一只手—— 真正的精锐。鹏军营心头一沉,但动作没变形,准星微调,果断击发。这一枪的速度远超自由状态,也超出了若昂的认知。 所以他额心多了一个血洞。一连串子弹射向夜空,身体向后栽倒。 卡鲁索还在坚持。尽管身上、腿上多处中弹,可要不是被防弹插板挡住,就是不足致命——傅晨阳一梭子打光,竟打了个寂寞。 突然,卡鲁索的半声惨嚎卡在喉咙里——身体炸开一团血雾,人直坠入漆黑的海中。 鹏军营看得真切:彼岸花的狙击子弹穿过他腋下,射入躯体。心肺大概全碎了。 远处又是一声巨响。在激光引导下,第二枚“地狱火”导弹摧毁了船尾的钢铁堡垒。紧接着,船上响起连串手雷爆炸声——“雷剑”再度活跃起来,要重新攻上甲板。 可鹏军营分明看见,还有两个人在油舱壁上安放定时炸弹。 “他们要引爆炸弹!”鹏军营对着麦克风吼,“所有单位,远离目标船!” 攻上甲板的“雷剑”队员与鹏军营通讯不联,但指挥部的帕塔拉上校肯定听到了喊话。他还在犹豫!此时,太渴望一个活口向媒体证明自己了。 “上校,要是精锐全灭,‘雷剑’不会再有人听你的。”鹏军营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顾景明突然在频道里开口:“通讯故障!上校命令:所有人立刻撤退,船上有炸弹!”顾景明说完摘掉耳机给上校赔罪,并愿意承担没有爆炸的一切后果。 帕塔拉上校尽管气得满脸通红,却也拿这位皇后的表弟没有办法。 “雷剑”队员闻令转身撤退—— 一名“黑蛇”成员却冲出舱室,连头盔都没戴,端着一挺通用机枪怒吼着,开始无差别扫射!当场三人中弹倒地。 一团血雾应声炸开。又是彼岸花。枪声戛然而止。 ‘雷剑’队员拖着伤员匆忙撤离渔船。 而躲在船底的最后两名“黑蛇”成员,竟打开舱底,利用两根鱼雷般的推进器从船底悄然离开,无声无息滑出鹏军营二百米的监控范围,彻底消失在茫茫大海中。 安在舱壁上的不是普通炸药。 第一声爆炸来自船底,闷如巨兽低吼。紧接着,燃油舱被引燃——橙红色火球冲天而起,将夜空烧成白昼。 接着更为剧烈的连环爆炸开始了。 加厚钢体的渔船像被无形巨手撕碎,燃烧的碎片抛向百米高空。相邻的五艘渔船被冲击波掀翻,其中两艘断成两截。 鹏军营在爆炸前扑倒了傅晨阳。两人滚进一艘渔船的锚链舱,炽热气浪从头顶呼啸而过,舱壁钢板烫得能煎蛋。 等耳鸣稍缓,鹏军营爬出舱口。海面已成火海,燃烧的柴油铺开成浮动的烈焰。“黑蛇”那艘船,只剩半截船尾还在缓缓下沉。 “他们自爆了?”傅晨阳咳嗽着问。 “不。”鹏军营满眼疑惑的望着火光,叹了口气,“有两个人……从水下逃了。” 海面上,“雷剑”的橡皮艇拼命驶离,仍被气浪掀翻。远处的快艇纷纷赶来搜救落水者、扑灭蔓延火焰,现场一片忙乱中,帕塔拉嘶哑的声音在频道里回荡:“混蛋,我们损失了十一人……整整十一人!” 傅晨阳安全回归,幽灵和无人机工作室那边差点要放鞭炮庆祝。可惜时间不允许,不然高低得整一场大联欢,重塑团队凝聚力。 凌晨的海面重归平静。 相反,岸上的邦宝村却灯火通明,警笛声撕破夜空。军警已把整个村子封得铁桶一般,正挨家挨户排查。 海面上,烧焦的残骸还在冒着青烟,油污和碎片随着波浪缓缓漂荡。救援船的打捞灯像鬼眼似的在漆黑的水面上来回扫动,偶尔照亮一具随波浮沉的尸体。 鹏军营带着幽灵众人,驾游艇靠向那座庞然巨物般的巡洋舰,获准登舰。 帕塔拉上校领着一众官员亲自到甲板迎接——这位军方新星如此礼遇一个佣兵团,原因很简单:幽灵手里有个活口。那个被灵能吊着半口气的雅各布,竟然是“黑蛇”的情报官,前军情六处出身,属于智囊级人物,价值难以估量。 第185章 一丘之貉 简单寒暄后,看着舰上军医将昏迷的雅各布抬走,帕塔拉心情大好,甚至有些意气风发:“我们已经确认击毙五人,生擒一人。加上自爆的,理论上‘黑蛇’八人已全员覆灭——这是一场完美的全胜。” 听完顾景明的翻译,鹏军营低声重复了那个词:“理论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他当然不会蠢到告诉上校,船底那两个人从水下溜了。 顾景明若有深意地瞟了鹏军营一眼,翻译时自然略过了这层味道。 “你的情报很准,可惜……”帕塔拉递来一支烟,语气里带着遗憾,目光却玩味地盯住鹏军营,“没找到察猜,黄金也下落不明。你们……究竟是怎么锁定这里的?” 尽管语调平淡,那股审视与质询的味道却掩不住。 鹏军营略显僵硬地接过烟,掏出打火机先给上校点上,自己才缓缓吸了一口。烟雾入肺,压下心头那点不快。他瞥了眼旁边有些尴尬的顾景明——这小子还没被官场那套完全染透,倒是还能交。 他也失去了继续周旋的兴致,平静答道:“昨晚那个被灭口的女学生,临死前说了‘黑蛇在月亮湾’,但没具体位置。我们只能一早赶来摸排,运气不错,‘黑蛇’的人不小心露了纹身。” 上校眉头微皱,觉得这小子态度有些不上道,直觉告诉他对方有所隐瞒。不过一个佣兵而已,他并未太放在心上。“对了,你那个朋友……救回来了吗?” “死了,尸体都沉海了。”鹏军营演不出太多情绪,只能尽力保持平静,“抱歉,上校。幽灵全员接下来要入营集训——也许肉体的累,能稍微压一压失去朋友的痛。” 帕塔拉抓不到把柄,何况对方刚立了大功,不便用强。再加上他对鹏军营的背景始终摸不透,KK园区内横冲直撞、旧车场里精准突袭、今天这仗又表现如此亮眼。种种表现都让他心存顾忌。 话不投机,双方客套几句,鹏军营就告辞而去。 鹏军营没敢对顾景明表现得太亲近,匆匆道别离舰,带着幽灵众人乘游艇返回酒店。 来时满满的期待,去时浓浓的失落,无能的上校和退役的将军都是一丘之貉,一副高高在上的摸样。 刀疤早已等在码头,将灵芝、“牛郎”和“织女”接回空军基地——有顾景明罩着,那里比老厂房安全得多。存放在老厂的设备,也会陆续转运过去。 幽灵众人回到莲花酒店,全团入驻行政套房。安排蚊子和科尔轮流值岗,其余人抓紧休息恢复。睡前,鹏军营特意给每人都渡了点灵能,助他们快速回血。明晚,幽灵就要开进培训基地了。 傅晨阳和鹏军营住一屋。这小子精神亢奋得不行,非要亲手给0557投喂语言数据,恨不得一夜之间让它精通八国语言。 连日奔波积攒的疲惫终于漫上心头,鹏军营见0557已经能在平板上和傅晨阳流畅对话,脑袋一歪,沉沉睡去。 翌日临近中午,蚊子轻轻把他摇醒:“老大,顾景明来了,见不见?” 鹏军营伸展了下酸疼的身体,深吸口气,睁眼先瞥向沙发。傅晨阳歪在那儿睡得正沉。茶几上的平板屏幕仍在一刻不停地闪烁,页面数据滚动快得根本看不清内容。 他长吐一口气坐起身。“带他去书房,我冲个澡。” 蚊子离去后,鹏军营快步走进浴室。经过平板时,他特意又看了一眼——哪怕全力集中目力,屏幕上飞掠的数据流依然无法捕捉。0557的学习速度,快得吓人。 行政套房的书房里,落地窗外城市天际线清晰可见。鹏军营慢品着茶,顾景明则照例端着咖啡。 “现在该叫你顾上尉了吧?” 顾景明嘴角微扬,故作淡然:“没那么快。年后有两个月的军官培训,军需处这边可能还得加点担子。” “藏得够深啊,皇后的表弟。”鹏军营的消息来源是苏醒后的苏玉卓——她只是提了次车牌,国标圈那帮“女情报贩子”就把顾景明的背景扒了个底朝天。还好苏玉卓机灵,只说是校园里见过这车,没提坐过,不然怕是要被那群姑娘“生吞活剥”。 顾景明倒不是故意隐瞒,只是露出一抹苦笑。外人只看到这层身份的光鲜,谁又明白其中的桎梏与凶险?表姐贵为皇后,处境却尴尬——王储并非她亲生,她自己的儿子只能常年藏在瑞士。两边天然对立,那是未来的王储,他们这一系想往上走,难如登天。他自己原本都已打算摆烂,偏偏表姐又是个极聪慧坚韧的女子……顾景明自己也看不清,等着他和小侄子的,会是怎样的未来。 鹏军营从苏玉卓那儿听了不少宫廷斗争的调侃,那些国标女孩分析起来简直头头是道。他摇摇头,甩开那些遥远的八卦,抿了口茶:“顾公子亲自跑一趟,有事?” 顾景明受父亲熏陶,对这种文绉绉的说话方式并不反感。“我的情况……你可千万别跟佳佳说。” 鹏军营一愣,“佳佳?”随即反应过来,估计是蜘蛛精甲的小名。这家伙,动作真够快的。他耸耸肩,无奈道:“晚了,昨晚这事就在基地传开了,我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苏玉卓那张小嘴,四处漏风。 顾景明绝望地双手覆面,好一会儿才恢复常态。“算了,先说正事。” 鹏军营做了个“请”的手势。 “雅各布交代了运黄金的六艘货船去向,但我们在相关航道上没发现任何踪迹,无线电信号也全无。”顾景明说着,仔细观察鹏军营的表情,突然问道,“你跟踪雅各布的时候……有没有见到和他一起的察猜?” 货船信号消失,鹏军营早就知道,而且还知道他们在那个位置消失的,但此刻假装微微蹙眉,故作不解:“就三个人,哪来的察猜?” 顾景明苦笑:“那个大胡子,就是察猜伪装的。” 鹏军营“嚯”地站起身,满脸难以置信:“不可能!怎么会……” “你们没有追踪过那人吗?” 鹏军营叹口气,颓然坐回沙发:“我哪有那闲工夫盯着他?‘黑蛇’才是重点好不好。” 第186章 训练营 顾景明似乎也松了口气,端起咖啡灌了一大口,气氛轻松了些。“对了,那些无人机……你打算什么时候拉走?” “幽灵马上要集训一周,回来再说吧。怎么,你那儿有麻烦?” “没有没有,鲲哥你想多了。嗯……佳佳他们,准备在基地住多久?” “暂时借住一阵子,不行吗?”鹏军营玩味地看着他。 顾景明一听,立刻拍胸脯保证:“绝对没问题!想住多久住多久。” 看来这位公子哥,是真被蜘蛛精甲迷住了。 临走时,心情大好的顾景明还透露了一个重磅消息:雅各布称,边三角的坤桑有意舍弃“黑蛇”,正与美国保守势力暗中勾连。否则,“黑蛇”的船不至于爆得那么彻底。 鹏军营当时就觉得那爆炸威力不太对劲,一枚普通炸弹哪有那种效果。可坤桑为什么要自断臂膀?拥有一支精锐武装护卫,难道不香吗? 顾景明却不这么看。他分析,这些年来“黑蛇”既是保镖,也是监督。他们背后是庞大的国际资本集团,坤桑一直为他们生产、提炼毒品,并以极低的价格供货。恐怕是坤桑觉得价格压得太狠,想另寻买主。据雅各布交代,坤桑近期会有大动作,具体内容不详。 顾景明中午另有饭局,婉拒了鹏军营的挽留。 幽灵佣兵团的午餐非常丰盛,老板不惜经费让队员敞开肚皮吸收营养,结果其他人加起来都没老板吃得多。 众人洋溢的热情真得感动了傅晨阳,这家伙是边哭边喝,肚子没怎么饱,人就已经喝得不省人事。 训练营坐落于碧武里府与巴蜀府交界的岗卡章国家公园深处。数百平方公里的原始雨林被军方划为禁地,这里也是东南亚最大的联合军事训练基地。官方名称是“战略响应与战术卓越中心”,内部代号:“铁砧”。 抵达时夜幕已沉。营区没有欢迎仪式,只有两辆轮式装甲车和十二名荷枪实弹的押运士兵。一个穿沙漠数码迷彩、臂章为黑底银鹰的光头教官打着手电,光束在六人脸上依次停留,最后停在名单上。 “鲲鹏?”教官的视线钉在鹏军营脸上,侵略中带着戏谑,“选终极试炼的疯子?” “是我们。”鹏军营在0557的实时翻译辅助下听懂了,递过文件。 教官没接。手电光像刑讯灯般扫过每张面孔:蚊子眯着眼,目光锐利如刀;彼岸花抱臂而立,姿态松弛却无破绽;桑葚如山岳般沉稳;火花嚼着口香糖,眼神里藏着挑衅;‘芯片’是傅晨阳临时给自己起的代号,他希望自己像芯片般不断迭代,此刻他也挺直了背,目光坚定不肯露怯。 鹏军营内心苦笑。陈浩发来试炼选项时,团里商议后,偏偏选了排在最后、价格最高的“终极试炼”。只因为那条备注:终战对手为现役美国特种部队模拟单位。据说即将直面的坤桑与美国某些保守派关系密切,很可能雇佣了比‘黑蛇’还厉害的顶尖佣兵团。既然来了,不如先拿最强的对手掂量掂量幽灵的斤两。 “你们还有一夜可以考虑。”教官问,“知道终极试炼的通过率吗?” “百分之三。” “那是十年前的数据。”教官冷笑,“过去五年,四十七支队伍尝试,全灭。最好的成绩也只是撑到第四关——丛林猎杀。”他顿了顿,手电光故意停在桑葚脸上,“亚洲面孔,女人,还有……非裔?铁砧历史上,从没有这样的‘杂牌队’选终极试炼。” “谢特——她是巴西人!球王知不知道?”火花吐掉口香糖,满脸傲气,“还有,我们来这儿就是为了创造历史。” 教官盯着他三秒,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我喜欢有野心的蠢货。详细规矩合同上有,我只强调三条营规:一、训练中死亡,公司不负责;二、食物弹药有限,只有一次补给机会,以后用表现积分换,自己规划;三、教官的命令是上帝的声音,要么听,要么滚。” 他转身,手电光劈开黑暗,指向一排铁皮营房:“三号房。明早五点吃饭,六点半装备库见。迟到一秒,滚蛋。” 营房简陋得令人窒息。六张行军床,一张木桌,一盏昏黄吊灯。墙上用红漆歪歪扭扭涂着一行字:“地狱欢迎你”。漆迹未干时往下淌,像正淌血。 芯片放下背包,手指抚过床架上的刀刻痕迹:“‘布莱恩·祖克尔’……这还有日期。半个月前,这人可能还在这儿训练呢。” “早点睡。”鹏军营躺下,床板发出呻吟。 火花把背包枕在头下:“伙计们,别掉以轻心。这帮美国佬,不好对付。” 没人接话。远处传来隐约的枪声,是真枪——有人在夜间实弹射击吗? 嘹亮的军号撕裂黎明。 众人尚未收拾妥当,门就被踹开。光头教官站在门口,影子被晨光拉长投进屋内:“立正!” 所有人僵住。火花军姿尤其标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乖。 教官审视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最后停在鹏军营身上:“鲲鹏,告诉我集训名称。” “终极试炼。” “混蛋!”教官的皮质教鞭凌空抽响,“回答要喊‘长官’!声音大点,别像个娘们!” “报告长官!是终极试炼!”鹏军营立正昂首。 “合同。” 鹏军营愣了半秒,赶紧从背包翻出文件。 教官仔细翻阅,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从现在起,你们是我的兵了。记住——我是‘铁砧三号’。”他看表,“二十分钟吃饭,六点半新兵澡堂集合。解散。” 教官离去后,六人冲出营房。庞大的操场上,一队队士兵正在晨练,脚步声整齐如雷。他们茫然四顾——食堂在哪儿? 吃饭时间只有二十分钟,耽误了就得饿肚子。这杀威棒的厉害,连最拽的火花都怂。 第187章 集训第一天,出发 鹏军营眼尖,看见铁皮房群中央有栋三层楼,楼梯口有卫兵。他带人径直走去。 卫兵刚要阻拦,鹏军营已抽出一张百元美钞,竖在对方面前。 卫兵瞪他。 两张.....三张......五张。 卫兵吞咽口水,可仍不动。 当五张变四张。 卫兵眼睛顿时睁大。 四张要变三张时,卫兵出手了,快如闪电。 “食堂?澡堂?位置”鹏军营毫无废话。 卫兵打量他们,用暹罗语问:“新兵?” 0557实时翻译。鹏军营先是一愣,诧异看向傅晨阳,后者正得意挑眉,随即恍然:捡到宝了,暹罗语都学会了,这学习能力也太强了。 鹏军营冲他点头。 卫兵连指带比划,终于说清:两个地方,一南一北。 教官真他妈坑人。 三分钟奔到食堂。伙食很丰盛,但口味多酸辣且偏甜,很不合夏国人胃口。众人埋头苦吃时,鹏军营悄然展开手心的纸团——打饭师傅塞的。 “尽量多带食物。最好选把复合弓,后期可打猎补充体力。高死亡原因:野兽、毒、感染、水溺、索降、实弹……” 落款:查诺克。 鹏军营抬头,师傅在窗口后对他微微点头,虽然不知道查诺克怎么知道他们在这里,但这份情记下了。 “尽量多吃。”鹏军营低声下令,“别挑食,接下来几天要吃苦了。” 火花嘿嘿一笑,耸耸肩,“常规操作。” 众人开始狼吞虎咽。‘雷剑’的查诺克作为过来人的经验,绝不能忽视。 军营北面,新兵澡堂前,六人列队站定。 光头教官冷冷宣布规则:进入后,所有私人物品封存,连内裤都必须用军营提供的。鹏军营心头一沉——高级营养液也带不进去了。这副身体,能撑住消耗吗? 他一气之下,当场拧开三瓶营养液,仰头灌下。 宁愿撑死,不愿饿死。 ...... 装备库门打开的瞬间,连彼岸花都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火花更是眼冒精光。 两千平米的库房,货架延伸至视野尽头。从hK416A5到mK47榴弹发射器,从L3harris四目夜视仪到“十字弓”单兵无人机系统。西墙满是弹药,东墙则是电子对抗装备——mILES激光交战系统、模拟IEd触发器,甚至有三套“雷神之锤”单兵火力引导终端。 暹罗军方,真他妈有钱。 “随便拿?”桑葚的手已摸向一挺mK48轻机枪。 “上限二百公斤每人,含弹药。所有武器一比一还原,采用最新激光加电磁脉冲信号。”库管员是个戴眼镜的老兵,胸牌写着“麦考伊”,“但提醒你们,量力而行。二十公里越野期间,还有强制体能关。” 鹏军营走向战术背心区。他选了crye precision AVS背心,加装侧板,前后插板选IV级陶瓷。手枪是Glock 34 moS配RmR红点。主武器在hK416与ScAR-h间犹豫,最终选了后者——7.62毫米弹药,远距离更有优势。 蚊子挑了短管mcx Rattler响尾蛇,加消音器和折叠枪托,无系统准星,他只能主打近战。他手指拂过刀架,选了SoG Seal pup精英版加长直刀:“师傅说,刀才是武者的魂。” 彼岸花的选配最精细。主武器mK13 mod7狙击步枪,.300 winchester magnum口径,配Nightforce AtAcR 7-35x56瞄准镜。副武器是一对Glock 19,枪身精磨,扳机力调至2.5磅。“谁说狙击手被发现就是死,”她拍拍双枪自信说,“拼命时得有准备。” 桑葚扛走mK48,外加两千发链装弹,又塞了六枚m67手雷和两具m72 LAw火箭筒。鹏军营往她背包里多塞了几枚阔剑地雷。 火花绕过自动武器,径直走向榴弹发射器区。最后背上m320转轮式六连发榴弹发射器,这玩意带劲,配四十发40毫米榴弹——高爆、破甲、烟雾、照明,甚至有两发训练用白磷弹。“这才是烟花的艺术。”他拍打发射器。 芯片的选择极简:一台“十字弓”无人机控制终端,四架旋翼机,两架折叠固定翼侦察机,外加便携式信号拦截设备。“我的战场在这里。”他敲敲终端屏幕。鹏军营检查后,给他配了把Glock 34 moS手枪加RmR红点。 特殊装备区。麦考伊指着一排冷兵器:“终极试炼允许选一件‘传统武器’。有人选弓,有人选弩,甚至有人选投石索。” 鹏军营沉默。他最终辜负了查诺克的建议——没选弓箭。第一,他不会用;第二,他有空间。真到绝境,直接掏真家伙,东南虎来了也得跪。 “长官。”鹏军营站在食品区,似不经意地问,“下次补给什么时候?” 麦考伊玩味一笑,看了看记录单,转身时低声说:“四天后。” 鹏军营懂了,背吧!没有侥幸。 七点三十分,六人全副武装站在库外。负重统计:鹏军营四十二公斤,蚊子四十八(大半是食物),彼岸花三十五(狙击枪占重最大),桑葚五十五,火花四十五(食物为主),芯片三十(设备轻但易碎)。 光头教官胸前名牌写着“三号,哈里斯”——站在悍马车顶,手持扩音器:“欢迎来到铁砧,请收下第一个礼物:二十公里越野,限时三小时。” 他似乎觉得新兵们还未感到足够恐惧,于是跳下车,脸贴近鹏军营,一副有好戏看的嘴脸:“规则是:团队计时。任何一人未达标,全队回到起点重来。重复,直到全员通过。懂吗?” 火花狠狠啐了一口,骂了句脏话。 “对了,”哈里斯仿佛没看见,补充道,“途中会有‘惊喜’。现在——嗨,菜鸟们,起飞吧。” 此时所有人对这傲慢的家伙都心生厌恶。 前五公里是盘山土路,还算仁慈,这点消耗对灵能改造过的身体不算什么,蚊子、彼岸花、火花和桑葚身体底子都不差。 芯片虽然被灵能改造过,但终归底子薄,第一个出状况。电子设备背包形状不规则,跑起来重心不稳。七公里处,他脚下一滑,膝盖重重磕上石头。 “继续!”鹏军营上前查看伤口,觉着没必要动用灵能,拽起他,示意继续,但帮忙拿下背包,两人逗留之际,光头教官的皮鞭很快就会招呼过来。鹏军营不得不替他挡下。众人眼睛里都冒着火气,梁子算结下了。 第188章 极限越野 九公里处,来到惊喜第一关:体能站。六个电子计数器挂在树上,两名教官手持平板跟踪记录。 规矩简单:俯卧撑100、深蹲100、仰卧起坐100、引体向上15,必须一气呵成,否则重来。 俯卧撑。桑葚最快,标准军姿,一秒一下。火花用爆发式,三十个后速度骤降。体能最大短板无疑是芯片,做到四十个时手臂发抖。 “姿势不标准,不计!”教官一脚踩在芯片背上。 鹏军营做完自己的,爬起来看向芯片,尽量平复他的情绪:“调整呼吸,用核心发力。”否则,带上情绪更耗体力。 芯片咬牙继续。第四十个仰卧起坐时,他彻底瘫倒。 “未完成。”教官面无表情,“全队,回到起点重做。” “起点在哪里?”火花问。 教官一脸得意指向来路:“出发时的起点。上车,回去,重新做。” 蚊子的拳头握紧了,芯片惭愧低下头。 “走。”鹏军营果断下令,转身带人上车。心想:这才第一关,恐怕就不得不动用灵能了。 重跑这九公里,比第一次累数倍。芯片膝盖渗血,但耐力和毅力尚可,每一步都疼得咧嘴。但任然坚持到达体能站,时间是一小时四十分。 第二次尝试。芯片力量仍不足,咬断牙根也才做到八十个,鹏军营蹲到他身边,手掌看似随意地按在他后腰。 一股暖流涌入。 芯片眼睛猛地睁大——灵能温和而持续地注入酸痛肌肉。他咬紧牙关,一口气做完剩余一百个。 仰卧起坐、深蹲,同样在艰难中度过。引体向上也在欢呼中一气呵成。 芯片挺过来彻底激励了团队士气,背上行囊继续武装越野。接下来的九公里不再有现成路,全是荒郊野岭,但也少了教官监督。众人互帮互助,行进速度不降反增,概因队伍里有好几个体能型怪物,包括鹏军营本人。 又九公里,第二站惊喜是障碍跑,比力量训练更残酷。 铁丝网下是真正的泥潭,污水泛着油污的彩色,令人作呕。侧翼一挺重机枪不断扫射,用的是真家伙,子弹贴着头皮飞。 独木桥仅十厘米宽,离地三米,下方铺满碎石。通过时,教官持AK在后方扫射,空包弹的连续爆响震耳欲聋。 高低桩间距故意设计得不规律,必须全神贯注。可旁边有人不断投掷训练手雷,爆炸声让人心惊肉跳。 幽灵队员大多经历过战场洗礼,唯独芯片弱了些。 他在泥潭呛了水,咳得满脸通红,下意识要撑起身体,却被后面压阵的蚊子果断弹出石子打中关节,跌回泥潭。这才没被机枪子弹“带走”。 过独木桥时他又恐高,停在中间不敢动弹。 “别看下面!”彼岸花在对面喊,“看我!” 芯片盯着她的眼睛,一步一步挪过去。落地时腿软,被桑葚扶住。 接着战术攀爬。攀爬梯倾斜六十度,高十五米。绳索攀爬二十米。最后是四米高墙,需团队协作。 至此,时间只剩三十五分钟。 桑葚往墙下一站,彼岸花第一个上墙,蹲在墙顶伸手拉人。鹏军营第二。蚊子与火花在下面托举桑葚。芯片倒数第二,蚊子最后——助跑轻松跃起,手被桑葚大手一拽,便全体登顶。 全员将背包拉过墙时,计时器停在倒计时三十分钟。 最后是武装泅渡,约八百米,还好都会水。登上对岸山脊,即是目的地。 相互帮扶下,总算顺利登上对岸山脊。 哈里斯教官看着平板数据,两分钟,就差两分钟,一群菜鸟居然顺利度过了第一关,抬头时眼神复杂:“你们用了一次重试。成绩……还不错。得六十分,一次重复扣去十分,总计五十分。” 六人瘫倒在地。尤其是芯片,脸色惨白,几乎是被蚊子与火花架上来的。 鹏军营察觉到三号教官似乎很不甘心,显然他低估了幽灵的实力。隐隐有种预感,接下来的训练,只会更加残酷。要说将军没在里面夹带私货,打死都不相信。 靠~不就是和帕塔拉上校合作拿下‘黑蛇’吗! 哈里斯收起平板,冷冷道:“休息一个小时。下午,堑壕战。” 他转身离去,没走几步,又停步,回头补了一句: “顺便告诉你们——刚才的‘惊喜’,只是开胃菜。真正的训练,还没开始。” 山风吹过,带着雨林的湿气,以及从堑壕里飘出的淡淡硝烟味。 鹏军营躺在地上,望着热带天空刺眼的蓝。 他忽然想起纸团上的话,‘高死亡原因:野兽、毒、感染、水溺……’可不能掉以轻心。 “五分钟修整,桑葚检查堑壕和清理周围蛇虫鼠蚁,其余人找柴生火,尽量保持身体干爽,彼岸花复杂加热罐头,吃完全体熟悉地形。”既然教官不消停,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饱餐一顿热腾腾的肉罐头,又用篝火烘干了湿透的衣物,众人总算找回一丝活气。桑葚在堑壕深处清理出三条毒蛇,最致命的是条红口蝮,盘踞在枯叶堆中,显然不是自然而来产物。 老美教官属实太特么阴毒了。 算了,就当晚上夜宵吧! 脚下这座山丘,就是他们即将死守的模拟战场。四五百米的海拔,一侧临河,崖壁陡峭,其余三面是三十多度的缓坡。典型的低海拔亚热带丛林,树木稀疏,但蔓草疯长,藤萝纠缠,厚厚的腐叶层踩上去绵软湿滑,蒸腾着闷热潮气。 山顶的环形堑壕体系纵横交错,三道纵深防线由交通壕连接。沙袋垒砌的机枪位、简陋的迫击炮坑、粗糙的狙击巢——一切齐全,却也单薄简陋。 教官是个五十来岁的白人,左脸三道深刻的爪痕让他看起来格外凶悍。代号“灰熊”。他没废话,开场就直奔主题:“堑壕战核心三件事:火力、机动、生存。今天我只教你们怎么死得慢点。” 第189章 防守劣势 他跳进堑壕,一巴掌拍在胸墙上:“这是你的命。高度齐胸,射击孔交错布置,排成直线?那就等着被一发榴弹端锅。下面讲讲堑壕作战……”讲解持续两小时,全是干货:诡雷布设、绊发照明弹、潜望镜观察技巧……灰熊尤其强调了迫击炮的威胁:“曲射火力是堑壕的噩梦。反击手段就两种:用更快的迫击炮反制,或者派狙击手敲掉炮手。都不行?那就组织反突击——反正都是死路一条。” 夏国人的思维习惯是默默消化,但火花是西式思维,不服举手:“如果用烟雾弹掩护反突击呢?” 灰熊盯着他看了几秒:“那你得计算风速、湿度、烟雾持续时间,还得有敢死队愿意冲,有精确射手不顾死活提供掩护。你愿意?” 火花咧嘴一笑:“有必要的话。” “很好。”灰熊点头,声音陡然转冷,“今晚你们守这座山。进攻方是‘雷剑’第三大队,四十到五十人,配备三门82式迫击炮、四具火箭筒、五挺通用机枪。任务:从黄昏开始,坚守十二小时。要么全歼敌军,要么被全歼。” 他顿了顿:“终极试炼采用积分制。每击杀一人得十分,每存活一小时得五分。明早积分可兑换食物、弹药、甚至休整时间。记住,每日八点开放兑换。” 讲解中,鹏军营沿着堑壕走了几遍,心里暗骂。根本没有像样的防炮洞,工事粗糙得可怜,机枪阵地只是几块石头草草堆砌,狙击孔伪装简陋……这要是真实战场,几炮下去守军早就死透了。 下午四点,教学结束。距离黄昏还有三小时,幽灵小队开始布防。 战前会议开了半小时。鹏军营和彼岸花主导,火花和芯片偶尔补充。优劣势很快理清: 优势: 地形与工事占优:占据山顶环形堑壕,射界开阔,俯射优势明显;临河陡坡形成天然屏障,减少防守面。 成员素质高:经验丰富,射击精准,心理素质强,且各怀绝技——芯片无人机侦查、火花枪榴弹速射、桑葚机枪点射、鹏军营和蚊子近战突袭。 内线机动性强:堑壕网络便于隐蔽转移和火力重组。 以逸待劳:有三小时重新布置阵地、设置陷阱。 劣势: 兵力绝对劣势:6人对50人,防线难以全面覆盖。 火力持续性差:弹药有限,无法维持长时间高烈度交火。 孤立无援:一旦被合围,无退路、无补给。 缺乏重武器反制:难以对抗敌方炮火压制。 工事简陋:无法有效抵御精准曲射炮击。 狙击威胁:右侧一千五百米外有座孤峰,居高临下,若被敌方狙击手占据,阵地顷刻易主。 这仗怎么打? 不打也得打,鹏军营定下策略:一、阵前大量布雷;二、强化堑壕以及伪装;三、抢先控制孤峰制高点;四、伺机夜袭反打。 除芯片外,全员出动清理阵地下的灌木。杂草藤蔓被堆积在山顶或抛掷山下、树丛或乱石间,丛林到堑壕间扩至四十米距离,一枚枚绊雷错落埋设——灰熊刚教的手段,立刻活学活用。此刻,那位教官或许正在远处某座山头,津津有味地看着自己种下的“果实”如何生长。 趁众人劳作,芯片已绘制出完整的战区扇形坐标图。以堑壕后方主阵地为中心,每20度一条经线,山顶堑壕范围内每5米一条纬线,阵地外也被分为疏密不等的网格。一架固定翼侦察机被绑在最高大的松树顶端,下端360度球形监控将山丘尽收于内,配合他编写的简易坐标程序,任何敌人进入视野,其精准位置便会实时反馈。防守人员甚至无需探头,只看堑壕里几根作为标记的树枝,便能知道敌人在哪儿。 布雷完成,环形阵地上忽然浓烟滚滚——幽灵佣兵团点燃了堆积的湿草。整个山头被烟雾笼罩,远处几个观察点上的教官以及第三大队的观察哨都愣住了:这是在干什么? 两小时后,烟雾散尽。山丘顶的环形阵地已彻底改头换面。外围铺满藤蔓树枝,堑壕上方拉起绿色伪装网,再点缀杂草,壕内任何移动都难以察觉。此刻,阵地上一片死寂,只有一架旋翼无人机绕着山顶无声巡航。 无人注意到,一条披着吉利服的瘦削身影,正悄然攀上右侧那座致命的孤峰。数百米高空,一架固定翼侦察机为她提供着周围的实时情报——这架飞机是彼岸花从悬崖带下,在接近孤峰底部时才秘密放飞。望着这座陡峭险峰,紧紧身后狙击枪,眼神锐利,必须把最大的威胁握在自己手中。 晚七点整,暮色四合。数发迫击炮训练弹带着尖啸落下,电子脉冲覆盖八米半径,mILES系统在爆炸范围内判定伤害,却对堑壕的伪装毫无损伤。 躲在主阵地防炮洞里的幽灵众人,齐齐松了口气,这新建的主阵地果然安全。 “妈的,这哪是试射,怕不是拿着参数表点名吧!”火花盯着外面炮弹落点,“太准了。炮手方位角045,距离两公里。两门炮,间隔五十米。” “第三门,间隔八十米。”火花补充。 “无人机可以精准打击。”芯片看向鹏军营,眼中闪着光。 鹏军营缓缓摇头:“四架自杀式无人机太珍贵,爆炸威力未必能摧毁迫击炮。只杀几个人,不划算。万一明天补给没有无人机呢?后面还有三场硬仗。”他没说的是另一个念头:那些迫击炮是好东西。就算带不走,今晚若能抢过来,明天或许能卖个好价钱。 呼啸声与电子模拟的爆炸声接二连三响起,撕裂了山林的寂静。 固定翼无人机的热成像画面传来信息:山坡下的树林里,人影晃动。芯片在通讯器中汇报:“扫描到至少二十人正在上山,分两队。左路五人,右路十五人,速度很快。” 第190章 进攻开始 “等炮击结束。”鹏军营说,“蚊子跟桑葚去右边,火花跟我去左边。” ‘雷剑’队员推进到一百米处,终于触发绊雷。左侧一人被“炸伤”,右侧的推进速度也随之放缓。炮火准备的时间被意外拉长了。 一轮密集炮击后,最诧异的并非‘雷剑’第三大队,而是几个山头外的铁砧教官们。系统显示,在那般精准猛烈的炮火下,幽灵成员竟“毫发无伤”,甚至让人怀疑阵地上是否还有活人。 打完一个基数四十五发炮弹,左右两侧的突击队也基本清除了绊雷。 “走。”鹏军营率先冲出主阵地,猫腰沿交通壕冲向左侧。火花抱着榴弹发射器,背上挎着FN p90紧随其后。 两人钻过一条隐秘涵道,不到一分钟,便进入半包围式的掩体,一人高的掩体主要防备方向是右侧孤峰,其他山峰距离太远,构不成狙击威胁。 鹏军营开启透视,从射击孔向外望去。黑黢黢的山林里,四个身影分散成散兵线,正缓慢向上推进,距离堑壕仅五十余米,还有一个“血量”见底的伤员拖在后面。确认只有五人后,鹏军营便打定主意将计就计,在通讯器里嘱咐蚊子他们不要暴露,和火花各据一个掩体。火花左手手枪,右手p90,不时补上一发枪榴弹。鹏军营则从系统里拿出机枪,一手架起m249通用机枪,一手握着ScAR-h步枪,朝着山下就是一轮猛扫。 山林中的四人被突如其来的猛烈火力打懵了,慌忙趴下,寻找树木掩体还击。 一时间,左侧战况异常激烈,尤其是机枪的咆哮,毫不吝惜弹药。这火力一暴露,山下‘雷剑’指挥官心头一喜:这次稳了。 右侧的敌人果然上钩。十五人从百米外的潜伏点猛然跃起,不顾队形,加速向山顶发起了突击。 鹏军营收到芯片消息,立刻收起机枪,吩咐火花先行转场。他自己则专注操控ScAR-h,虽无系统准星辅助,但几十米距离内,凭借透视、光学瞄具和增强的手臂稳定性,他一枪一枪连续点射。遇到藏得深的敌人,在堑壕内不断移动寻找角度,很快,四个‘雷剑’队员便莫名其妙地冒起了代表“阵亡”的红色烟雾。落在最后的伤员见势不妙想撤,最终也没能逃过两颗凌空掷下的手雷。 右侧十五名突击队员以为左侧吸引了幽灵全部火力,竟未留掩护,全体冲出丛林,猛扑四十米外的环形堑壕。 桑葚将人放到三十米内才开火,mK48枪口疯狂喷吐火舌,数朵红烟升起。枪响同时,四颗手雷从堑壕飞出,精准落在芯片指定的区域。防御型手雷的破片覆盖下,又是五朵红烟绽放,攻势为之一顿。剩余的七人赶紧扑倒,在光秃秃的土坡上仓惶寻找掩体,一名队员被追击的弹链直接“打冒烟”。 剩下的六人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鹏军营赶到右侧阵地时,发现桑葚的头盔竟闪烁着红色警报——躲在掩体里也“中枪”了。这运气,真是见鬼!他没时间深究,一把将桑葚从机枪位按下,机枪声戛然而止。 鹏军营心里就一个念头,不能死人,死一个扣老多分了。 “发现狙击手,所有人注意隐蔽,我去处理。”通讯器里传来彼岸花冰冷的声音。 恍然大悟后,“火花,枪榴弹掩护,驱散他们。”鹏军营和桑葚在堑壕内匍匐转移位置,不敢暴露分毫。 所有枪声停了下来,只有火花的枪榴弹不断飞出战壕,依照芯片不断修正的指引,一发发砸向敌人可能的藏身处。 堑壕外斜坡上的六名‘雷剑’队员陷入了两难:冲,还是撤? 最终,在大队长的命令下,六人轮流起身,朝堑壕投掷手雷,然后向上冲锋。迎接他们的,是一颗颗从天而降的枪榴弹。 红烟接二连三升起。第二朵,第三朵……终于,剩余三人冲上了堑壕边缘。可没等他们站稳,其中两人头顶便冒起红烟。最后一人滚进堑壕,正庆幸躲过一劫,左右却不见人影。下一秒,三枚防御手雷被扔进他所在的壕段,烟雾弥漫。 彼岸花从孤峰右侧快速向左翼移动。那个曾喷吐枪焰的位置,已被高空侦察机锁定。她小心翼翼接近到三米左右,即便有夜视仪和热成像,仍未发现敌人。直到逼近一米,才隐约听到地下传来报坐标的声音。她贴近地面,发现一个极其隐蔽的小洞口——两个人的狙击小组藏身其中。 不能让他们继续报告坐标,否则山头将面临精准炮火覆盖。她拔出手枪,朝洞内连续射击,同时拔掉手雷保险,松开握片,延时两秒投入。 一团红烟从洞内飘出。彼岸花打空一个弹匣,又拔出另一把手枪继续射击,同时摸出第二颗手雷,保险销还未拔出,洞里已传来恼怒的吼声:“别特么打了!死透了……” 彼岸花快速探头一瞥,洞里满是红烟。“一个一个出来,快!” 对方听到是女声,没再骂骂咧咧,乖乖爬了出来。 “小心火……”通讯器里,彼岸花话音未落。 “炮弹!撤!”火花听到远处一声闷响,下意识吼道。 所有人拼命向后方主阵地狂奔。 火花动作最快,可惜,他的坐标早已被标定。三枚炮弹精准落在他周围区域,尽管他已冲出八九米,仍未能逃出覆盖范围,头顶冒起代表“死亡”的蓝色烟雾。 第二轮炮击落下前,阵地上剩余三人已连滚带爬钻进了主阵地掩体,将堑壕里隐藏的涵洞堵上。随后的几十发炮弹陆续落在阵地上,却再也未能伤到幽灵分毫。 眼看夕阳如血,即将沉入山脊,‘雷剑’总指挥气得咬牙切齿——尤其是孤峰上损失的狙击小组。没了他们的指引和狙杀,夜间如何突破占据地利优势的堑壕?他只能孤注一掷,下达了最终命令:“步炮协同!” 第191章 孤峰狙击 集中剩余的全部二十五名队员,从正面发起突击。五人一组,不顾炮火,全力向上冲锋——哪怕与敌同归于尽。这已是无奈之举,真实的战场上,几乎不会采用如此决绝而惨烈的战术,即使被对手诟病也在所不惜。 五个小队如离弦之箭,各自选定进攻路线,朝着山丘猛扑。他们知道没有退路,若是败了,回营后等着他们的将是怎样的炼狱,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彼岸花确认洞内再无他人,立刻伏地、架枪、上膛。她调整瞄具归零、校准视差,呼吸在瞬间平缓,目光穿过镜片锁住山下移动的人影。枪托抵肩的触感坚实而熟悉,这才是她的领域。 身后,两名“阵亡”的“雷剑”狙击手直愣愣看着她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年轻的观察手忍不住举起胸前的望远镜,望向山丘方向,心里也揣着好奇:这女人,到底是不是个高手? 枪响了。 山下突击的特种兵队伍里,没有冒出预想中的红烟,只有被击中的岩石亮起一点不易察觉的绿光,激光命中判定点。 偏了。 彼岸花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纤长的手指已经开始旋转瞄具上的调节旋钮。 观察手几乎是本能地蹲到她身旁,压低声音飞快说道:“弹着点确认:偏下约2米,偏右3米。风向未变,建议向上修正1.5密位,向左2.3密位。” 彼岸花没有转头看他,但手上的动作立刻照做。是对是错,下一枪就能验证。她没时间仔细计算。 砰! 山腰处,一团醒目的红烟应声升起。 “Yes!”观察手兴奋地挥了下拳头。 下一秒,他的头盔就挨了身后狙击手,也就是他的顶头上司狠狠一巴掌。他恼怒回头,撞上狙击手几乎要杀人的凶狠目光,顿时蔫了。这才猛地想起自己的身份和处境,心头一紧,慌忙要起身退回后面。 “风力变了。”彼岸花冰冷而清晰的声音传来,像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魔力,“继续修正。” 观察手僵在原地,一脸苦相,看看自家队长,又看看伏在地上的女狙击手,进退维谷。最终,那位狙击手队长只是重重叹了口气,转身走到远处,背对着他们坐下——算是默许了。 就在这间隙,彼岸花又开了一枪。这次全凭经验与本能调整,但目标正在高速奔跑中,难度太大。弹道擦着目标掠过,差之毫厘。 观察手见队长默许,赶紧低头查看胸前仪器:“风速增加,每秒约2米。向左再修正0.7密位。” 砰! 又一个在奔跑中变换方位的突击手,身上猛地腾起红烟。 “好枪法。”观察手情不自禁的恭维道。 然而,右侧的“雷剑”队员已全部转向,汇入左侧进攻路线,不再给彼岸花远程狙杀的机会。她只能收起枪,静静等待——等待突击队冲上山丘,陷入近距离混战的那一刻。 炮击仍在持续,猛烈得近乎无赖。没人会在一次突击中携带如此海量的炮弹基数。 既然有狙击手存在,“雷剑”队员也不傻,在冲上山丘前,向右侧方向投掷了大量烟雾弹。二十三人借着烟幕掩护,终于成功突入环形堑壕的第一道防线。更离谱的是,己方的炮弹竟然还在朝堑壕中段位置落下,这也算所谓的“步炮协同”,试问真实战场谁敢如此嚣张,简直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彼岸花看得咬牙切齿,又接连尝试了三次远距离狙击,皆因烟雾和混乱无功而返。她稚嫩的拳头狠狠砸在旁边岩石上,指节泛白。一旁的年轻观察手看得心头莫名一揪。 山下炮阵后方,指挥官眼看二十三名精锐成功突入堑壕,脸上终于露出胜券在握的兴奋。五个小组的特种兵此刻也拿出了全部看家本领:突击手行进间抵近射击,精准凶狠;紧随其后的队员直立举枪,从堑壕上方吸引和压制火力;再后方是负责补枪和掩护的重火力手;最后则是手握多枚手雷的投掷专家。 他们配合默契,稳步推进,像一台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然而,推进到一半时,所有小队都撞上了同一个问题——前面的堑壕,断了。 路,没了。 他们这才惊觉,幽灵小队改造后的堑壕并非完全连通。想要继续前进,必须冒险跃出壕沟。 一个小队悄然爬上堑壕边缘。就在他们准备跳入下一段壕沟的刹那,后方靠近悬崖的两块巨大岩石中间,三条炽烈的火舌猛然喷吐而出! 四名队员瞬间被判定“击毙”,红烟升腾。 紧接着,数枚手雷越过巨石划着弧线,精准地飞进“雷剑”队员所在的壕段。模拟爆炸的脉冲波在狭窄空间内激荡,顿时“炸”得人仰马翻。若非这是模拟战,甚至有士兵下意识将三枚滚到脚边的“手雷”搂进怀里,避免大面积伤亡。要是放在真实战场,这一波手雷雨足以让所有人非死即残。 幸存的“雷剑”队员们惊魂未定,慌忙后撤重组。 幽灵小队的手雷储备也在此刻耗尽。这一轮反击虽声势骇人,实际战果却只有四朵升起的红烟。 早已“阵亡”、只能在旁边观战的火花,气得在堑壕边连连拍大腿,指着其余阵亡士兵鼻子破口大骂。 原来,鹏军营将最终的主阵地,设在了悬崖边那两块天然巨石的夹缝之下。他用石块、粗木和夯土在缝隙中构筑了一个极其坚固的掩体,只留下几个狭窄的射击孔。即便炮弹直接命中巨石前方,爆炸的电磁脉冲也无法穿透厚重的岩体。他故意堵死一半堑壕,留出三十米的距离空间,正是为了给这个终极堡垒留出无死角的射击扇面。面对来自高处的近距离交叉火力,谁敢跃出壕沟强攻? “雷剑”剩余的十五人迅速重组为三个战斗小组:两个突击组,一个火力压制组。他们就地搜集石头、木头,搭建起简易射击位,三挺轻重机枪开始对着巨石堡垒疯狂扫射,进行火力压制。 第192章 歼灭与反击 突击开始前,两名扛着火箭筒的士兵同时从掩体后探出身形。 鹏军营的ScAR-h只来得及“点掉”其中一个。另一枚火箭弹拖着白烟,狠狠撞在巨石表面,爆炸的脉冲除了让系统判定巨石表面轻微损伤外,并未能撼动掩体分毫。 就在这一瞬,两个突击小组在机枪的嘶吼掩护下,同时跃出堑壕! 桑葚的mK48、鹏军营的ScAR-h、蚊子的mcx Rattler(绰号“响尾蛇”)同时开火!子弹如同泼水般倾泻而出,瞬间,数道红烟在黄昏的微光中升腾而起,混乱中甚至无法分辨究竟有多少敌人成功冲进了后段堑壕。连高悬在松树顶的侦察机镜头,也被硝烟和激光信号干扰,难以获得清晰图像。 此刻,幽灵小队缺乏清理堑壕的有效手段。火花已经阵亡,他的枪榴弹毫无作用,手雷也已用尽。鹏军营果断下令:“放近再打!守住堡垒!” 桑葚为节省所剩不多的弹药,改为有节奏的精准点射,尽量封死敌人可能冒头的位置。 鹏军营的透视视野中,能清晰“看见”还有五名具备战斗力的敌人在移动。他们极其谨慎,几乎是匍匐着在壕沟内爬行,步步为营。 最后的突击,来了。 远处,一枚火箭弹再次呼啸而来,依旧徒劳地撞在巨石上。紧随其后的机枪子弹,更是只能在岩壁上溅起点点星火,无法穿透掩体分毫。 桑葚明白,这是敌人最后的孤注一掷。她不再吝啬弹药,扣下扳机的手指不再松开,枪口持续喷吐着火舌,试图用弹幕封锁一切接近的路径。 突然,一道人影从堑壕中冒出来,悍不畏死地猛扑上来,竟用身体堵住了堡垒的一个主要射击孔! “操!”蚊子气得破口大骂,“你他妈以为自己是黄继光吗?!” 射界被暂时封堵。 只有鹏军营的嘴角,在阴影中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的透视早已看见,另有四道人影趁着这个空当,悄无声息地翻上堑壕,分别隐蔽地靠在了两侧的巨石旁。 他们以为自己找到了掩体,却不知那正是死亡的陷阱。 轰!轰!轰!轰! 四声几乎连成一片的剧烈爆炸轰然响起!预先绑在巨石侧面和埋设在石底的四枚“阔剑”定向雷被同时触发。扇形的致命脉冲覆盖了巨石周围的所有角度,将那四名“雷剑”精锐瞬间“淹没”。 四朵鲜艳的红烟,在渐浓的暮色中同时绽放,格外刺目。 整个战场,陡然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通讯器里终于传来火花再也按捺不住的、肆无忌惮的狂笑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堡垒外,那五名或“阵亡”的“雷剑”士兵,颓然接受了现实,默默地将刚刚拔掉保险销的手雷,又重新插了回去。 这一仗,他们败了,一败涂地。 但鹏军营并不打算就此鸣金收兵。天色尚未完全黑透,他在通讯器中沉声下令:“彼岸花,立刻确认敌方迫击炮阵地精确坐标。全体都有,跟我杀下山去,端掉炮阵!否则今晚谁也别想睡安稳觉!” 彼岸花二话不说,翻身而起,顺手将还在发愣的年轻观察手脖子上挂着的望远镜摘了下来。她举起望远镜,朝先前炮弹来袭的大致方向仔细搜寻。然而,远处山峦叠嶂,林木茂密,天色昏暗,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高空的无人侦察机也开始转向,朝可疑区域进行细致扫描。 最有战场经验、本应能提供关键判断的火花,此刻却因为“阵亡”身份,被一群同样“阵亡”的士兵紧紧盯着,不敢有丝毫逾越规则的暗示。 彼岸花忽然转身,目光如炬,牢牢锁定了身旁那个坐立不安的年轻观察手。 观察手被她看得心慌意乱,眼神躲闪。 “告诉我,”彼岸花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柔和一些,但其中的命令意味不容置疑,“火炮阵地的具体位置。” 观察手拼命摇头,不敢与她对视。 彼岸花眼神微动,忽然伸手探入自己作战服内侧——竟从贴身的衣物中,摸出了一小卷用防水袋包裹的美金!天知道她是怎么在严格检查下把这东西带进来的。 观察手眼睛瞬间瞪大,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下意识飞快地瞟了一眼远处队长的背影——那位顶头上司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他们的视野,消失不见。 彼岸花不由分说,将那一卷美金利落地塞进他作战服胸前的口袋里。 观察手浑身一僵,随即像泄了气的皮球,左右飞快张望一下,才凑近彼岸花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急速说道:“……在正面那座小山包的反斜面……伪装得很好……周围有个最明显的特征……是三棵异常茂盛、几乎长在一起的巨型乔木……” 彼岸花眼中寒光一闪,已然记下。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三棵在暮色山影中依旧轮廓鲜明的巨树,转身如猎豹般窜入丛林,朝着山下幽灵小队汇合的方向疾驰而去。 真正的反击,现在才开始。 “桑葚、芯片留守。” 鹏军营和蚊子掀开充当掩体的厚重木板,先后跃入堑壕。前方,那四名溃逃的火力组士兵身影正在迅速远去,消失在夜色笼罩的密林。 鹏军营眼神一凛,顺手抄起脚边一具被遗弃的RpG-7火箭筒。他没有丝毫犹豫,单膝跪地,沉重的发射器稳稳架上肩头。夜风微拂,他的呼吸在扣上扳机前屏住——没有精密的光学瞄具,只有最原始的机械照门。目标已隐入丛林,只剩模糊晃动的轮廓和窸窣的声响。 距离百多米对火箭筒而言正合适,但目标在移动,且有树木遮挡。 透视他清楚看到四人移动的身影,微微调整角度,屏息凝神,视力变得模糊仿佛不是在瞄准,而是感受到气流与弹道轨迹的共鸣。 咻—— 火箭弹拖拽着醒目的尾焰,划破黑暗,一头扎进那片幽深的树丛。 轰! 电子模拟的爆炸声沉闷响起,脉冲波在林木间扩散。代表“阵亡”的红色烟雾,混杂着代表“重伤”的蓝色烟雾,在树影间升腾而起——两死,两伤。 第193章 全歼 这近乎不可能的一发入魂,让远处临时指挥军帐内陷入一片死寂。 屏幕上定格着火箭弹命中前的最后画面。灰熊教官双手抱胸,浓眉紧锁,喃喃自语:“巧合吗?” 一旁的哈里斯——光头教官的脸色在屏幕冷光下显得格外阴沉。他鼻翼翕张,冷哼一声,将心中的憋闷与不屑尽数倾泻:“狗屎运!”他目光扫过屏幕上狼狈的“雷剑”第三大队标记,“这帮菜鸟让一群更菜的翻了盘。合同到期前,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大队完了。”负责丛林战科目的教官,一个精瘦如猎豹的南美汉子,用口音浓重的英语下了判决,“一个也活不了。” 然而,更让教官们心头蒙上阴影的疑问随之而来:幽灵的无人机,为何如此精准地锁定了这处伪装得天衣无缝的指挥所上空?指挥所是如何暴露的? 没人注意到,孤峰上那名年轻的观察手,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一道矫健的身影正在山林间纵跃如飞,动作流畅自然,美得得令人窒息。直到背后传来狙击手教官冰冷的调侃:“行了,眼珠子快掉出来了。那朵花,你小子可高攀不起。” …… 溃逃的两名伤兵纵然熟悉地形,但速度岂能与鹏军营、蚊子这两位有内家劲力辅助的高手相比?在即将拐入后坡、逃回指挥部的一刻,两声极其轻微的“噗噗”声响起,仿佛夜鸟振翅。他们身形一顿,身上先后冒起烟雾,随即颓然扑倒在草丛中,烟雾被浓墨般的夜色吞噬。 鹏军营与蚊子如同暗夜中的两道轻烟,悄然抵近三棵巨树。几乎同时,彼岸花的身影从另一侧闪出,三人无声汇合,眼神交错间已定下方略。 鹏军营独自前出,执行最危险的摸排。他的方法原始却有效:距离巨树约两百米,以巨树为圆心,开始无声地绕圈。 第一圈,第一个伪装得极佳的炮位显形——迷彩网下,两名炮手正紧张地待命。他标记位置,悄然绕过。 继续推进。第二个炮位也很快被发现。 但至关重要的第三个炮位,以及三大队的指挥却不见踪影。他果断将搜索半径扩大到四百米,开始绕第二圈。 终于,在第二圈途径小山坡斜面时,雷达中出现了三个白点——第三个炮位找到了,里面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正是指挥官。 “彼岸花负责第一炮位,蚊子第二,听我命令,各自行动,同步清除。” 命令下达一刻。 彼岸花的方案最直接。她如同幽灵般潜行至足够近的距离,两颗防御型手雷划出低平的弧线,精准地从伪装网的缝隙中钻入第一个炮位。闷响之后,烟雾升腾。 鹏军营占据了一处高位,ScAR-h步枪的枪口从岩缝中探出。透视视野下,第二个炮位内的两名炮手和他们的装备清晰可见。短促精准的点射,子弹穿过伪装,内部的红色烟雾宣告了清除完成。 蚊子既无透视也无超距狙杀的能力,但他有自己的方法。他像耐心的捕食者,紧贴着帐篷外,屏息凝神。第三个炮位内的两人被接连传来的异常动静惊扰,犹豫片刻,终于忍不住掀开伪装网探头查看。就在他们身影全部暴露的刹那,蚊子动了——快若鬼魅,近身,左右手刀精准劈中后颈部模拟传感器,匕首(训练刃)虚划咽喉。两人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判定近身“击杀”。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迅速。第三大队的指挥中枢,在短短几分钟内被连根拔起。 硝烟(模拟)微散,鹏军营走向最后那个炮位。一个熟悉的身影掀开伪装网站了出来,正是第三大队的队长——曾在旧车厂并肩作战过的“老相识”。 队长脸上没有太多失败的沮丧,反而露出一丝苦笑,摘下头盔:“我们……输得不冤。” 鹏军营走上前,伸出手。两只沾着泥污和模拟烟尘的手用力握了握。 “承让。”鹏军营低声道,随即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队长,有兴趣谈笔‘生意’吗?听说最近查队长他们在赌场手气不错……” 队长眼睛微眯,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暗示。昨天c队的那帮混蛋从赌场得了不少好处,表现过于嚣张,据说就是从这位大老板哪里拿了好处费,难道......又好处拿?他略一沉吟,点了点头:“是听说那赌场很旺。” “帮我把你们的所有装备送回山丘,我在赌场为你们准备十万筹码,如何?” “成交。”这种天上掉下来的好事,队长想都没想,果断同意。 协议在夜色中悄然达成。 三人没有耽搁,从指挥所残存的物资里挑了几顶最好的防水睡袋和轻便帐篷,迅速撤离,返回山丘阵地。 篝火早已升起,驱散夜寒。一锅用白天清除毒蛇炖煮的蛇羹,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混合着香料的奇异香气弥漫在堑壕里,勾人食欲。 第三大队已无漏网之鱼,这一夜,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暂时松弛。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众人围着篝火,就着滚烫鲜美的蛇羹,默默补充着体力。 与此处带着疲惫满足的宁静相反,远处的教官营帐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哈里斯光头锃亮,在灯光下反着光,他面前的战术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新的标记和参数。灰熊抱臂站在一旁,眉头始终没有展开。其他几名教官或坐或立,低声讨论着,屏幕上是幽灵小队今日所有行动的分解录像。 “他们的配合默契度,不像短期磨合的队伍。战术很优秀,运气更是爆棚。”南美籍的丛林教官指着一段同步突击的镜头。 “那个鹏军营,战场直觉和某些时候的‘运气’,好得不像话。”另一名武器教官补充。 哈里斯用笔重重敲了敲战术板,声音斩钉截铁:“明天!丛林营地的进攻科目,原定计划全部作废。重新设计,增加难度。准备给他们一个‘惊喜’!嗯……防守人数翻倍。我要看看,他们的极限到底在哪里,或者说……”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他们的‘好运气’,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能不能帮他们取得胜利。” 第194章 积分兑换 帐篷内的灯光,几乎亮到了天明。 …… 翌日清晨。 经过一夜深度睡眠和灵能滋养下,幽灵小队成员陆续醒来。肌肉的酸痛感全部消失,精神上的疲惫也一扫而空,感觉神清气爽,唯一不爽之处是源于身体深处的饥饿感。 篝火重新燃起,昨夜剩下的蛇羹汤底被倒入大锅,再加上大量撕开的肉类罐头,一锅热气腾腾、内容丰盛的大杂烩很快煮沸,香气四溢。 所有人的食量突然爆发出惊人增长,几乎是以“吞噬”的速度消灭着食物,高质量的蛋白质和能量飞速补充着身体的消耗,也支撑着那悄然进行的体质改善。辛辛苦苦背来的几天食物被消耗了七成。 然而,饱餐后,当晨光完全照亮山丘,也看到了缓步而来的教官组,一种无形的压力似乎也随之而来。幽灵的成员们知道,昨天的胜利,很可能换来今天更加严酷的“款待”。 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想想后面还有好几天这样的暗无天日,神经就绷紧起来。 鹏军营指着山丘上堆积如山的装备,对脸上难掩震惊的麦考伊扬了扬下巴:“点点,值多少?” 五十多套完整的“雷剑”特战装备与物资,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三门82式迫击炮、六具火箭筒、五挺通用机枪……昨日第三大队的骄傲,此刻成了幽灵小队的战利品。 负责兑换的军需官麦考伊扶了扶眼镜,手指在便携式计算器上飞快跳动。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神里透着复杂:“如果确认是第三大队的全部制式装备,按折旧后价折算……总计五千五百二十积分。”他顿了顿,轻吐一词:“哇喔。破了铁砧的单日兑换记录。” 排在后面的其他训练队伍中响起一片压抑的哗然。口哨声、低低的咒骂、以及更多混杂着嫉妒与审视的目光,如芒在背。 “复活火花要多少?”鹏军营直切要害。 “阵亡队员复活,每人次一百积分。”麦考伊推了推眼镜,补充道,“但‘终极试炼’规则特殊——每人每日仅限三次复活机会。你们已用掉一次。” “复活火花。”鹏军营点头,随即递过一张手写清单,“剩下的,换这些。” 清单上列着: 40毫米高爆榴弹x 40 5.56毫米弹药x 1000 7.62毫米弹药x 2000 .300温彻斯特马格南狙击弹x 100 m18A1阔剑地雷x 12 c4塑胶炸药及雷管套装x 10 单兵口粮(三日份)x 6 急救包(含抗蛇毒血清、兴奋剂)x 2 无人机备用电池及维修套件x 2 麦考伊正垂目审阅清单,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麦考伊,这些破烂,计分是不是太高了?”哈里斯教官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脸色阴沉,“我看……值五百就顶天了。” 鹏军营的心猛地一沉。人在屋檐下的道理他懂,若对方真要蛮横压价,他们确实毫无办法。 麦考伊闻言,缓缓抬起头。他并未动怒,只是用指尖轻轻推了推镜架,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锐利,平静地迎向哈里斯:“你觉得我定价不妥?”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那简单,让公司换个军需官来。” 这话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得哈里斯满脸涨红。他双拳瞬间攥紧,指节发白,额角青筋隐现,双眼死死瞪着麦考伊,胸膛剧烈起伏,却终究没敢发作。 鹏军营悬着的心这才落回实处,背后已惊出一层薄汗。他暗自咂舌:这麦考伊……什么来头?连三号主教官都压不住? 周围的教官们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瞬间集体失聪,对这场短暂的冲突视而不见。 见气氛稍缓,鹏军营赶忙出来打圆场,可不能真让这位关键人物心情变糟:“长官,您看这单子……大概需要多少积分?” 老头麦考伊白了他一眼,没接话茬,又埋头按起了计算器。 哈里斯似乎从这小小的“忽视”中找回了一丝平衡,冷哼一声,转身大步走向鹏军营他们昨日固守的阵地——他得去看看,那个让他精心策划的进攻彻底失败的地方,到底有什么玄机。 “四百零二积分。”麦考伊终于报出数字,随即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翘,“不过,这里的物价……是外面军营的两倍。所以,八百零四。” 幽灵众人闻言,目光瞬间变得不善。火花更是“哐当”一声扔了手里的罐头盒,就要上前理论——这不明摆着坐地起价、趁火打劫吗? “都别动!”鹏军营抬手制止,脸上迅速堆起笑容,走上前亲热地揽住老军需官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行,八百就八百。麦长官,您看,我这儿还剩不少积分呢。”他说话时,眼角余光瞟了瞟周围那些竖着耳朵的教官,声音压得更低:“要不……借一步说话?” 麦考伊语气依旧平淡:“是八百零四。”但身体并未抗拒鹏军营半推半请的力道,似乎也对这位团长接下来的举动产生了一丝兴趣。 两人走到一旁稍远处,鹏军营凑近,声音几不可闻:“您看,我剩的积分还挺可观……您这儿,能提供点儿……‘特殊服务’吗?” 麦考伊眼睛倏地一眯,一缕精光从镜片后闪过。有趣……确实有趣!犹太人血脉里的商人基因被悄然激活。他心念电转:今天的训练科目已被调至“地狱级”,幽灵一旦失败,积分将全部清零。与其让这些积分白白蒸发,不如…… “有。”他言简意赅。 鹏军营眉毛一挑,瞬间切换成精明商人的神态:“哦?说来听听。” 麦考伊如数家珍,语速平稳: “重启挑战”权限:800积分 高精度地形图测绘服务(一小时):300积分 额外复活人员名额:100积分/人次 武装直升机火力支援(一架次):1000积分 战斗机激光制导炸弹(一枚):1500积分 …… 鹏军营听得直咽口水,头皮阵阵发麻,赶紧摆手打断:“等等……有必要这么夸张吗?连战斗机都出来了?今天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第195章 危机重重的负重越野 麦考伊脸上浮现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里甚至带上了几分看待将死之人的怜悯。鹏军营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终于对今天考核的残酷程度有了模糊而惊悚的认知。 短暂沉默后,他试探着问:“必须现在就买定吗?能不能……等需要的时候,再实时购买?” 麦考伊皱了皱眉:“抱歉。所有特殊项目,必须在战斗开始或者战斗结束后购买,战斗中不行。” “那怎么算‘战斗结束’?” “一方全灭、认输,或任务时间截止。” “如果我方认输了,但买了‘重启挑战’,还能用吗?” “当然。”麦考伊脸上的笑容加深,像只修炼千年的老狐,“只要你们最终在黎明前完成任务,无论中间过程如何,都会被判定为胜利。” 鹏军营脑子里飞速盘旋着那些“特殊服务”项目和剩余的积分数字。他立刻召集所有幽灵成员,围拢紧急商讨。 最终决议很快达成:从战利品中再截留一具82式迫击炮、一具火箭筒、十发炮弹和五枚火箭弹。同时,将采购清单上的枪榴弹数量削减二十发。首要目标,是拿下那份至关重要的“地形图测绘服务”,剩余的积分则全部预留,以备“重启挑战”之需——他们预感到,今天很可能用得上。 所有物资交割完毕,积分余额定格在:4176。 麦考伊留下一部特制的卫星电话后,带着他的人去装卸剩余装备。几乎无缝衔接,哈里斯教官带着三名副手,接管了现场。 他径直走到鹏军营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压抑的呼吸。声音平静,却暗流汹涌:“昨晚的表现,很精彩。” “谢谢长官。”鹏军营不卑不亢。 “太精彩了。”哈里斯重复,音量陡然拔高,“精彩到让铁砧过去五年的训练标准成了个笑话!精彩到让‘雷剑’第三大队,从今天起,每天加罚五十公里越野!持续整整一个月!” 鹏军营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但他强行压下,脸上不动声色,只是心中给三大队长的“赌场筹码”增加了数量。 哈里斯那张带着疤痕的脸逼近鹏军营,滚烫的呼吸几乎喷到对方脸上:“你以为我是在夸你们?错!我是在通知你们——从今天起,你们的训练难度,正式调整为‘地狱级’。” 他身后的副手应声展开一张崭新的训练日程表,纸张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训练日·第二天:绝对强攻】 08:00-12:00:铁人二十公里团队负重越野(盲线) 14:00-16:00:战术侦查、目标分析及突击进攻理论课 16:00-次日06:00:攻占“毒蛇营地” 守军:雷剑第一、第二大队全体,合计 110人满编 防御等级:永久工事、多重雷区、哨塔电网、全频段信号干扰 胜利条件:在黎明前全歼守军或占领指挥所 失败条件:全员阵亡(复活次数耗尽)、主动认输、或超时 听完教官宣读完这近乎天方夜谭的任务,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连桑葚都忍不住低声惊呼:“六个人……进攻一百一十人防守的强化营地?” “妈的……”火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拳头已然握紧。 “觉得不可能?”哈里斯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那就对了。铁砧的终极试炼,本来就是为‘不可能’而设计的。”他转身,迈步离开,只丢下最后一句淬着冰的话: “顺便一提,今天的越野路线……是昨晚刚‘调整’过的。祝你们……迷路愉快。” 八点整,晨光刺破林雾,起点线上空气凝重。 六人面前横着那根原木——直径三十五厘米,长度四米五,树皮粗糙如鳄鱼背,浸透的晨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保守估计,重量不低于二百五十公斤。 饶是意志坚定如傅晨阳(芯片),此刻也不禁喉咙发干,背脊窜起一丝凉意。 “嘿嘿,团队任务。”监督教官咧着嘴,手指戳在简易地图上一个用红圈标注的点,“扛着它,去这儿。直线距离二十公里。时限四小时——”他刻意拖长语调,目光扫过众人,“原木落地,全队重来。当然,你们也可以现在认输。” “直线?”鹏军营盯着手里那张简陋到近乎敷衍的地图,脸色骤变,“长官,这片区域全是山地,这直线……”他看见对方脸上那抹毫不掩饰的狡黠笑意,瞬间把后半句抱怨咽了回去。地图上干干净净,只有两条歪歪扭扭、近乎随意的线条划过代表山体的等高线,没有任何地形数据标注。“图上……完全没有数据支持。”他还是忍不住,声音发涩。 “这就是规矩。”教官面无表情,甚至带了点愉悦,“哦对了,那片区域信号也不太好。祝你们好运。”说完,他利落转身,跳上悍马车绝尘而去,留下一地烟尘和六个对着沉重原木与“废纸”发呆的人。 空气沉默了几秒。 “彼岸花。”鹏军营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焦躁——这一关的难度远超预期,连他也一时失了方寸。 彼岸花眉头紧锁,目光在地图两条诡异的线路上游移:“关键是选哪条路。两条看起来都像陷阱。” “靠!两条都别信!”火花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拳头狠狠砸在一旁树干上,震落几片叶子,“这帮混蛋压根没安好心!肯定挖好了坑等着我们跳!” 正当众人犹豫不决,陷入僵局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侧面响起: “要不,试试‘高精度地形图测绘服务’?”军需官麦考伊不知何时已处理完物资,悄无声息地踱步过来,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三百积分,保证给你们最优路径。” 鹏军营闻言,下意识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他内心剧烈权衡:一边是眼前迫在眉睫、如同盲人摸象般的越野难关;另一边,则是今晚即将面对的百人强化毒蛇营地,那里无疑更需要这份精确测绘。如果用掉300积分,就意味着少一次复活机会,虽然无法看透迷雾山峦,但有灵能或许能撑过体能极限。 第196章 赤裸裸的恶意 最终,他艰难地摇了摇头:“谢了,长官。这服务……我们留着晚上用。” 麦考伊不置可否地微微颔首,没再多言,转身离开。 时间紧迫。众人匆匆将兑换来的沉重物资塞满各自背包。当原木再次上肩的瞬间,那恐怖的重量让所有人膝盖齐齐一沉,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六人如同调试精密的机器,反复调整了数次队形,尝试了多种扛抬方法,最终才艰难确定排位:底子最扎实、身法最灵动的蚊子打头,承担“号子手”和领航者的双重角色;鹏军营紧随其后,作为主要承力点和决策者;彼岸花与火花居中,负责稳定中段;力量最为强悍的桑葚则压在最后,如同定海神针。而芯片,因身材相对瘦弱、力量不足,被无奈地排除在扛木主力之外——让整个队伍去配合他一个人的节奏,根本行不通。他得到了另一项绝不轻松的任务:前出探路。他需要利用无人机和个人分析能力,提前侦查、规划路线,并在复杂地段亲自引领。 利用最后一点准备时间,芯片紧急放飞了无人机。无人机嗡嗡升空,沿着地图上两条潦草的线路进行快速侦察。然而,屏幕传回的画面让人心沉——此刻山间大部分区域仍被厚重的云雾笼罩,影像模糊不清,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第一条线路约百分之七十的段落被完全遮蔽,第二条稍好,但也有一半隐没在灰白之中。无奈之下,只能选择能见度相对高一些的第二条路。 前进约一公里半,真正的折磨开始了。沉重的背包随着步伐剧烈晃动,与原木的重心变化互相干扰、折磨着每个人的平衡。效率低下,消耗剧增。 “停!这样不行!”蚊子喘着粗气吼道。他灵机一动,提议将所有人的背包都解下,牢牢绑缚在原木上,统一重心。同时,他指挥众人砍来几根粗壮坚韧的树枝,快速削制成简易的“Y”形木叉。 “用这个!”他演示着,将木叉底端抵地,上端开口撑在腋下,原木的重量压着胳臂,力道通过木叉传递到地面,身体其他部位得以短暂解放。“可以轮换休息,甚至能彻底腾出两个人手!” 这一招果然奏效。虽然行进速度略受影响,但队员们的体力消耗得到了极大缓解,持续作战能力显着提升。 指挥所内,哈里斯通过监控屏幕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铁青,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狡猾的混蛋!”然而,对方并未违反任何明文规定,他只能将这口闷气硬生生咽下。 前五公里是相对平缓的疏林坡地,靠着木叉轮换和顽强意志,队伍尚能维持基本节奏。 然而,一进入真正的原始雨林,地狱之门便轰然洞开。 盘根错节的树根如天然绊马索,腐烂的落叶下隐藏着不知深浅的泥潭。沉重的原木在狭窄的林木间隙中磕碰、刮擦、震荡,每一次颠簸都像是重锤砸在肩骨和内脏上。汗水早已浸透又烘干,作战服上凝结出白色的盐渍,紧贴在皮肤上,摩擦得生疼。 “嘿~哟!嘿哟!左高右低!注意脚下石块!”蚊子嘶哑的号子声不断响起,在寂静的密林中回荡。前方地形突然倾斜,落叶覆盖下是隐藏的泥坑和凸起的岩石。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任何一个人的失误,都会让加倍的重压瞬间倾泻到其他队友身上。 行进至八公里左右,众人的体力已逼近第一个极限。眼前出现一片相对平坦的河滩,似乎是预设的休息调整点。 然而,走在最前面的芯片刚踏上河滩,却像被施了定身咒般,猛地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停——!!”眼看要撞上的蚊子爆发出嘶吼,“换肩!桑葚、火花,支杆!落——!” 沉重的原木在木叉支撑下,轰然落在河滩砂石上,扬起一片尘土。鹏军营从原木下解脱,脚步虚浮,踉踉跄跄,肺部如同破风箱般剧烈喘息。他强撑着挪到呆立的芯片身边,手搭在他肩上借力,从牙缝里挤出断续的字句:“怎……么……了?为……什么……停?” “桥……”芯片缓缓转过头,脸上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哭腔,“没了!” 鹏军营心头一凛,抬头望去。宽阔的河面上,水流湍急,唯有白浪翻涌,哪里有什么桥的影子? “走……错……路了?!”他急问。 芯片非常坚决地摇头,眼神里满是困惑与肯定:“出发前就标好了位置,没错!那时桥还在……” 鹏军营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不是走错路……那桥难道长翅膀飞了?一个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他先给自己注入一丝灵能,强打精神:“走,过去看看!” 两人刚迈步,彼岸花也艰难地挪了过来,苍白的脸上满是汗水和疑问:“出……什么事了?” 鹏军营将一瓶悄悄注入灵能的矿泉水塞给她:“去,分给大家,都喝点,抓紧恢复。我们可能……要在这儿多耽搁一会儿了。” 彼岸花接过蓝色水瓶,诧异道:“不是说到极限再……”她看到鹏军营凝重的脸色和芯片失魂落魄的样子,咽下了后半句。 “团长,”芯片哑声道,“过河的桥……不见了。” 鹏军营没时间详细解释,拉着芯片深一脚浅一脚地奔向河边。仔细勘查后,真相几乎让人肺炸——河岸边散落着桥墩断木,显然是利器所为;几根原本可能是桥桩的木柱残骸半浸在水中,随波摇晃;沙地上还有清晰的军用车辆轮胎印和杂乱的脚印。 “王八蛋!”鹏军营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眼睛几乎喷出火来。除了那帮一心要让他们一败涂地的教官,还能有谁?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河道。这段河面宽阔,中流湍急,水下怪石嶙峋,暗流漩涡肉眼可见,强行泅渡拖着原木无异于自杀。上游方向隐隐传来沉闷的轰鸣,估计有瀑布或险滩。他果断下令:“芯片!立刻操作无人机,向下游搜索,寻找可能的渡河点!要快!” 第197章 断头路 回到众人休息处,蚊子、火花、桑葚三人正半蹲着,用木叉支撑着身体,但喝了含有灵能的清水后,脸色明显好转,被原木挤压的肩膀也没那么麻木,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听完鹏军营简短的说明,众人脸上都写满了愤慨,但连骂人的力气都挤不出来了。鹏军营当机立断:“原地休整,补充能量!” 出发前,他们冒险舍弃了全部沉重的单兵口粮,正是因为芯片的无人机侦察显示这片森林和眼前的河流蕴藏着丰富的食物资源。 彼岸花默默起身,去附近收集干柴准备生火。鹏军营则向上游水潭走去。 潜入清澈却冰凉的水潭,他开启“游戏空间”,视觉穿透水波。鱼群悠然游弋。他拔出USp45手枪,枪口准星随着鱼影缓缓移动。屏息,扣动扳机。轻微的撞击声后,一条肥硕的大鱼冒出一团血花,浮上水面。效率极高,很快十几条大鱼便漂满了小片水面。 回到河滩,他换下火花,让他去处理鱼获。彼岸花已经生起两堆火,鹏军营和彼岸花换出桑葚和蚊子,烤鱼的任务交给他们。没想到桑葚对东南亚淡水鱼种如数家珍,一边利落地处理,一边低声道:“巨暹罗鲤……肉厚刺少;这条是水马骝,烤出来最香……”加上蚊子不知从哪掏出来的秘制香料,很快,诱人的焦香便弥漫在河滩上空。烤鱼外焦里嫩,油脂滋滋作响,众人吃得几乎吞下舌头,损耗的体能在高质量蛋白质和灵能水的双重作用下快速恢复。 仅仅二十一分钟,蚊子中气十足的号子声便再次响彻山林:“起——!上肩!嘿哟!” 芯片在下游二公里外找到泅渡点。 队伍重新开拔,状态恢复之快,让指挥所里紧盯着监控屏幕的哈里斯差点惊掉下巴。 “查!给我彻底地查!”哈里斯将手中一叠体能参数表狠狠摔在弹药箱上,脸色铁青,“他们的血液、尿液!有没有违规药物成分!这种恢复速度根本不正常!”按照他手中基于常人极限设定的参数模型,幽灵小队原本几乎没有可能在第一次尝试中就完成这项变态的体能测试。现在,唯一的指望就只剩下前方那道刻意隐藏起来的断崖了。“该死的!为什么不选第一条路线的沼泽区!”他悔恨地低吼,“走那边他们就绝无可能通过!” 幽灵小队对此一无所知。他们绕过河流障碍,重新回归似乎正确的路径。 “翻过前面这座山,直线距离终点就不远了。”芯片指着前方雾气渐散、露出庞大山体的山峰说道。 鹏军营有气无力地抬头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山影,心里直打鼓:这……真能扛着木头过去? “靠……”火花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呻吟,“芯片,你别告诉我,要扛着这玩意儿翻山越岭……” “不用到山顶,”芯片指着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标注,“半山腰应该有个山口,穿过去,能节省大量爬升。” 然而,越是沿着山势向上走,一种莫名的不安感就越发清晰地在鹏军营心头萦绕。教官组……真的会只设置一道“断桥”就罢休吗? 此时,山间的雾气已基本消散,能见度大好。“芯片!”鹏军营立刻下令,“无人机立刻前出,侦查半山腰那个山口的情况!确认路线是否通畅!” 无人机发出细微的嗡鸣,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半山腰疾驰而去。芯片全神贯注地盯着控制终端屏幕,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调整着飞行高度和视角。 芯片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惊呼道:“老大,是断崖,操~足有二十米……”芯片愤怒的将视觉眼镜摔在草地上。“完了……” 鹏军营反而冷静下来,得赶紧找其他路。“往山下飞,看有没有路绕过山,快点。” 芯片在怒吼中重新振作起来,戴上眼镜,重新控制无人机向山脚急飞而去。 然而,就在无人机接近山脚密林时,屏幕画面中树林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同时传来一阵奇特的、混杂着嘶吼、奔跑和枝叶折断的嘈杂声响。 “怎么回事?”芯片心头一紧,急忙操作无人机悬停,并降低高度,透过林间缝隙向下探查。 只见下方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尘土飞扬,灌木剧烈摇动。紧接着,一群黑影猛地从树林中窜出——那是一群野猪,数量足有十几头之多!领头的公猪体型硕大,肩高几乎及腰,两根弯曲的獠牙在阳光下泛着黄白色的寒光,它鬃毛倒竖,小眼睛里闪烁着受惊后的狂躁与凶光。紧随其后的母猪和半大野猪也都膘肥体壮,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显得惊慌失措。 无人机嗡鸣惊扰了他们,正不顾一切地朝着一个方向狂奔逃窜。沉重的蹄子践踏着地面,撞开挡路的低矮灌木,在泥地上留下一片狼藉而清晰的痕迹。 “野猪群!”芯片低呼一声,下意识想要操控无人机爬升避让。但就在这时,他脑中灵光一闪:野猪是这片森林里最优秀的“探路者”之一,它们才是这片地盘的主人,跟着它们不就行了,尤其是这种集体逃窜的时候,绝不会往死路或者过于险峻的地方跑! “宝贝等等我……别急!”他嘴里喃喃念叨,操控无人机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安全距离,紧紧跟随着这支仓皇的“丛林开路先锋”。 野猪群对身后的“小尾巴”毫无察觉,或者说无暇顾及。它们沿着一条看似没有路的密林坡地狂奔而下,可一旦停下,就会再次被这声音袭扰,它们冲进一条被藤蔓和灌木半掩的狭窄山谷。无人机灵活地穿梭跟进,芯片的眼睛死死盯住屏幕,不放过任何细节。 只见野猪群在山谷中七拐八绕,沿着一条溪道蜿蜒而下,两三公里后,毫不停歇地沿着一条被踩踏出来的、若隐若现的兽径奔逃出大山。 “找到了!”芯片几乎要跳起来,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团长!有路了!野猪……野猪给我们找到路了!它们绕过了整座大山!” 第198章 极限冲刺 他迅速在终端上标记出野猪群的逃窜路线,一条清晰、可行、且极有可能大幅缩短实际行进距离的“捷径”,赫然出现在屏幕地图上。虽然依旧充满挑战,但至少,避免了扛着沉重原木去翻越那道令人绝望的断崖天堑。 “团长!”芯片猛地转身,脸上因兴奋和剧烈思考而泛红,声音却异常清晰有力,“我们不用过那个断崖了!无人机跟着受惊的野猪群,发现了一条能绕过主峰的路线!虽然看起来有点绕,但绝对比硬扛过去可行!野猪能走,我们就能想办法!” “好!”鹏军营一拳砸在自己掌心,当机立断,“芯片,带路!蚊子,调整队形,转向!我们……下山,走!” 幽灵佣兵团的士气被空谷野猪蹚出的路重新点燃,但时间的沙漏已所剩无几——四十分钟。 真正的拼命时刻到了。 为减轻负重,芯片放飞了所有无人机。这些空中伙伴伴飞不仅负责指引,更化身为运输工——机腹下挂载着部分最沉的弹药或装备。芯片自己也没闲着,他身上额外背负了一块沉重的迫击炮底座钢板,牢牢固定在背包上,仿佛中世纪的重甲步兵,在队伍最前方踉跄带路。 身后五人,扛着剩余所有装备与那根沉重的原木,在布满荆棘和藤蔓的林中穿行;在湿滑的溪谷石滩上跋涉;在乱石河滩上狂奔,脚掌踩在石卵上的凹陷所产生的刺痛榨取着肌肉最后一丝能量。 桑葚的肩膀早已皮开肉绽,作战服肩部被血和汗浸透成深褐色,粘在模糊的血肉上。她咬着一截不知从哪扯来的布条,牙齿深陷,喉咙里只有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不发出一丝声响,因为这点痛苦远抵不过家乡的惨。 火花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他一边机械地迈步,一边近乎疯狂地灌着所剩不多的灵能水——那混合了特殊能量的液体,成为对抗肉体急速崩溃的最后防线。 绕行八、九公里后,视野尽头,那面该死的终点旗终于出现,就插在远处山巅,在午后的阳光下,星条旗的图案格外刺眼。 而他们与那面旗帜之间,还隔着令人绝望的三百米海拔爬升。 “真特么恶心!”鹏军营心里像堵了块石头。花钱买罪受,还特么是这种带着羞辱意味的“胜利”。显然人家并没忘记当年失败之战,但他把所有的情绪狠狠压下去,从胸腔里迸发出一声嘶吼:“上!!” “老子死也要撑到和美国佬的最后一战!”最前方的蚊子,往布满尘土的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嘶声喊道,“换肩!嘿——嘿呦——!!” 最后的征程,是坡度超过四十度的死亡斜坡。 他们几乎不是在走,而是在爬。沉重的原木一次次从因汗水、血水而滑溜的肩膀上失控下滑,又一次次被众人用肩膀、脊背、甚至头顶,歇斯底里地重新扛起、顶住。芯片在拼尽全力将部分装备先拖上一段斜坡后,又连滚带爬地折返回来,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死死顶住已经数次陷入半昏迷、摇摇欲坠的彼岸花。 每一步,都在压榨生命的最后潜能。 当他们终于挣扎着攀上山脊,距离终点线仅剩最后一百米时,时间,只剩下五分钟。 蚊子的号子声已经变成了破风箱般的嘶吼,每一声都仿佛要撕裂喉咙:“跑——起来!!”脚步踉跄如醉汉,身体摇晃似风中残烛,但没有一个人停下。那面星条旗在视野中冰冷地放大,旗杆下,哈里斯与灰熊教官并肩而立,举着秒表,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冰冷的漠然。 最后十米。 彼岸花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意识,身体一软,向前扑倒。芯片一把拽住她的武装带,自己也被带得跪倒在地。他咬着牙,用尽最后力气,手脚并用,拖拽着她,在粗糙的地面上向前爬行。 五米。 火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狂吼,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前冲了两步,然后像被抽空了所有骨头般,一头栽倒在地——他,真的到极限了。 中间陡然空出两个人的支撑位,原木后段的全部重量如同山崩,瞬间压向最后的桑葚。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骨骼错位的闷响。桑葚膝盖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单膝狠狠砸在了地上。巨大的失衡力传来,鹏军营和蚊子被带得重心狂偏,三人组成的三角支撑瞬间濒临崩溃。 终点线旁,哈里斯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缓缓举起了手臂,挥下那一刻,示意时间截止、任务失败。 鹏军营心急如焚,他甚至能听到身后桑葚喉咙里发出的、野兽般的低吼,以及她膝盖处传来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嚓”声。桑葚,撑不住了!秒表上的数字无情跳动,时间仅剩不到三十秒! “桑葚!!”鹏军营目眦欲裂,嘶声吼道,“往前送——!!” 濒临崩溃边缘的桑葚,被这一吼激起了骨子里的凶悍。她愣了一瞬,随即明白了鹏军营的意图。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她不再试图支撑,而是将全身最后的力量——包括那即将碎裂的膝盖承受的所有痛苦——转化为一股狂暴向前的推力,肩膀狠狠向前一顶! 沉重的原木,在这股决绝的推力下猛地向前一窜! 鹏军营和蚊子感觉到重量变化,几乎同时爆发出生命中最狂野的吼声,肌肉贲张,青筋暴起,将原木前端狠狠“栽”进了终点线的白灰之内! “啊——!!!” 两人血气翻腾,眼白瞬间布满血丝,凭借着惯性、意志和最后一丝蛮力,狂吼着将整根原木连顶起来,硬生生“翻”过了终点线! 随后,六个人——两个在爬,三个在拖,一个被拽——以各种狼狈不堪、却又震撼无比的姿态,连滚带爬地越过了那条代表生存的界限。 汗滴、血滴、泥点,在他们身后洒了一路。 第199章 毒蛇营地 灰熊教官死死盯着手中的秒表。 数字,最终定格。 三小时五十九分五十八秒。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地上横七竖六、如同从血泊里捞出来的六个人,嘴唇翕动了许久,才用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带着一丝颤音的声调宣布: “通……过。” 哈里斯脸上的讥笑早已僵住,化作一片铁青。他死死瞪了地上众人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僵硬。 终点线上,六个人瘫成了六滩泥。胸膛剧烈起伏,如同破损的风箱,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们在冰冷的地面上整整躺了三十分钟,才勉强积攒起一丝力气,相互搀扶着,踉跄下山,将除了武器和个人装备外的一切辎重,全都扔在了山上。 …… 营地旁清澈的河边,众人简单清洗着身上的血污和泥垢,生起一小堆篝火驱散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寒意。趁着休整间隙,鹏军营和蚊子悄然潜入附近山谷,不久后,竟扛回来四只肥嘟嘟、嗷嗷叫的黄毛小野猪。 篝火上,烤猪肉的油脂滋滋作响,香气四溢。众人围坐,沉默而迅速地分食着这难得的高能量食物,佐以体内缓缓运转的灵能进行修复。高质量蛋白质混合特殊能量的摄入,让他们的体力和精神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了大半。 …… 下午,侦查理论课准时开始。灰熊教官恢复了那副冷硬的面孔,站在临时架起的战术板前,声音平稳,条理清晰,将各种侦察技巧、潜入要点、情报分析拆解得丝丝入扣。 理论课后,便是实地勘察。 幽灵小队五人(芯片留下进行电子准备)潜伏在距离“毒蛇营地”两公里外的山脊反斜面。透过高倍望远镜,那座森严的堡垒在夕阳下展露全貌。 此刻营地内空无一人,“雷剑”的防守部队尚未入驻。但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仅仅是从那些工事的轮廓和布局中透出的冰冷杀机,就足以让人感到窒息般的压迫感。 “毒蛇营地”盘踞在巨大山谷中的一片人工平整出的台地上,三面被陡峭山崖环抱,唯余一面建有坚固路障的出入口。营地规模大得惊人,约四五个足球场,被三层令人头皮发麻的防御体系层层包裹: 外层:宽达十五米的混合雷区,模拟反步兵雷的标记牌密密麻麻,外围缠绕着两道狰狞的蛇腹形铁丝网,四座高大的哨塔如同冷酷的眼睛矗立在关键位置,塔顶的探照灯和射击孔沉默地指向四方。 中层:混凝土加固的环形战壕网络错综复杂,每隔二十米便有一个半埋式射击堡。营地中央,四座高出地面、覆盖着伪装网的重机枪堡垒,构筑成毫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 内层:核心是一座明显经过加强的大型半地下掩体,那是指挥所、弹药库和通讯中枢。周围环绕着沙袋垒砌的机动射击位和隐蔽火力点。 下一堂课是武装潜入侦查实操。 在灰熊的带领下,幽灵五人组(此时换上了训练用对抗装备)如同真正的潜入者,小心翼翼摸进了这座空荡荡、却危机四伏的营地。灰熊沿途低声讲解:如何利用阴影和固定设施死角进行小组协同移动;如何识别并规避地面震动传感器和红外绊线;如何快速、无声地处理模拟地雷和铁丝网;如何在被发现前迅速建立临时掩体并进行隐蔽交火…… 最后,则是破坏关键节点、发起突击、强行突破防线的战术推演。 然而,当众人代入进攻方视角,看着沙盘和实地上那些纵横交错、互为犄角的暗堡射击孔,看着那几乎没有盲区的火力覆盖图时,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抓住了每个人。这哪里是营地?这分明是一个用钢铁和混凝土浇筑的死亡陷阱。 “这特么……强攻就是送死。”火花喉咙发干,低声咒骂了一句,“就算把钢铁侠弄来,估计也得被这交叉火力打出屎。” 灰熊听到了,但他没有反驳,只是用教鞭点了点沙盘上几个极其隐蔽的、标注为“通风口”、“排水渠”的薄弱点,然后面无表情地合上了教案。 夕阳西沉,将营地的影子拉得很长。 灰熊收拾好东西,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仿佛在说明天早餐吃什么: “六点整,防守人员全部就位。” “八点整,进攻开始。” 说完,他吹着一段不知名的小调,双手插兜,身影潇洒地消失在下山的小径拐角处。 只留下幽灵小队的五人,站在空旷、寂静、却仿佛下一刻就要喷吐出致命火舌的“毒蛇营地”中央,望着四周冰冷的工事和逐渐浓重的暮色。 山风穿过铁丝网,发出呜呜的轻响,如同毒蛇的嘶鸣。 鹏军营站在中心地堡顶端,此时环山遮蔽斜阳,心情如这山谷一般晦暗不明。‘强攻……绝无可能!那就出奇……’ 六点整,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山谷的寂静。一列车队如同钢铁洪流,准时驶入“毒蛇营地”。百余“雷剑”精锐鱼贯而下,迅速、沉默而高效地接管了这座森严堡垒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工事。 远处山脊背面,幽灵几人正围在终端屏幕前,通过无人机的夜视镜头,津津有味地观察着对方如何排兵布阵。画面中,士兵们分组进入战壕,机枪手就位,哨塔灯光次第亮起,一切井然有序,却透着一股冰冷的专业杀机。 突然,屏幕毫无征兆地开始闪烁,爬满雪花。画面变得支离破碎,时断时续。 “信号衰减!”芯片低呼,手指在控制终端上飞快操作,试图拉升无人机高度以摆脱干扰。然而,一切努力都是徒劳。信号强度指示条像断崖般下跌,最终,屏幕彻底被噪点吞噬,代表连接状态的绿灯“啪”地熄灭,归于黑暗。 第200章 进攻和算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丛林悍刀:从废男到禁区之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1章 惨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丛林悍刀:从废男到禁区之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2章 第二轮潜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丛林悍刀:从废男到禁区之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3章 困兽犹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丛林悍刀:从废男到禁区之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4章 覆灭与重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丛林悍刀:从废男到禁区之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5章 佯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丛林悍刀:从废男到禁区之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6章 惨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丛林悍刀:从废男到禁区之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7章 丛林夜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丛林悍刀:从废男到禁区之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8章 刺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丛林悍刀:从废男到禁区之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9章 光源和遇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丛林悍刀:从废男到禁区之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0章 意外的结束 彼岸花没有丝毫松懈,没人报风向,第一枪本就是在定位,好在看清了弹点,下一枪有百分之五十的胜率,双目在镜中交替,扫过数个可能的转移点,可都空空如也。对方显然早有隐蔽的撤退路线。十秒后,她果断收枪,撤离狙击位。 轰!轰!迫击炮弹追着她的足迹炸开。她像山猫般在碎石间弹跃,每一次停顿都伴着对方狙击枪声。双方狙击手隔着山谷展开了亡命对决。 芯片咬牙将“蜂鸟”穿梭机压到贴地飞行,沿着炮弹轨迹反向追踪。终于在一处背坡后锁定了炮手——那人正蹲在迫击炮旁填弹。 穿梭机疾冲而下。对方对声音极其敏感竟似有察觉,猛地转身,背上一把改装过的战斗霰弹枪瞬间出现在手中。 双方的动作都快得惊人。 砰!轰—— 无人机上有碰炸功能,近距离爆炸立刻让炮手头上升起烟雾,同归于尽。 总算除掉一个心腹大患。 另一侧,蚊子与桑葚已陷入绝境。 两名身着特制丛林迷彩、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利刃”队员骤然现身。一远一近:远处那位一言不发,手中的班用轻机枪直接开火点射;近处那位则如猛虎般扑向蚊子,手中亚光利刃划出一道寒光,直取咽喉。 蚊子第一时间虽被枪声分散,但接下来的反应却丝毫不慢。m4枪口向上一挑,“铛——”金属碰撞的锐响炸开。虎口传来剧震,对手的力道让他心头一凛。 他马步扎稳,双手握紧枪身,吐气开声:“呵!”步枪枪口如缨枪般疾刺对手咽喉。来而不往非礼也,蚊子可不是任人揉捏的主——对手越强,反而越激出他的狠劲。 对方矮身堪堪避过枪口,却不见慌乱。左手一翻,一把三十厘米长的砍刀魔术般出现,借下蹲之势划出灰暗弧光,直扫蚊子前腿膝关节;右手短刀收回肋下,如毒蛇藏形。绝对的近战老手。 蚊子单手将步枪枪托猛地下杵,插入泥地。“锵!”砍刀与枪身擦出连串火星。面对那记阴险刺来的短刀,他脚踩八卦步,身形如游龙摆动,落叶在脚下纷飞。左手化爪,如白鹤探水,没入刀影之中—— 身影交错,快得肉眼难追。 “利刃”队员手腕被蚊子的分筋错骨手叼住,竟硬生生扛住,没让短刀脱手。尽管手臂青筋暴起,面容狰狞,他却咬牙挺住了。 蚊子微怔,脚下瞬间发力。枪托掀着泥土飞扬而起,“当”一声撞飞对方砍刀。同时脚尖如箭,精准钻入对方暴露的右腋。那人半身一麻,短刀终于脱手,飞入草丛。 这时,桑葚与另一名对手的枪声骤然停歇。蚊子心知不能纠缠,电子匕首出鞘,在对方僵直的颈侧一抹—— 红烟从头盔上升起。 转头看去,桑葚头上已冒出代表“阵亡”的蓝烟。她的对手也没能幸免,烟雾同样升起——同归于尽。 原来在对方起身开火的瞬间,桑葚已判断出位置,惊险避开第一梭子弹。随后两人在不足三十米的距离内展开疯狂对射。mK48与m249的咆哮震耳欲聋,弹壳如雨泼洒。桑葚凭借蛮力硬扛后坐力,边打边冲;对手则更显灵巧,不断借树木闪转。 终于,一发子弹擦过桑葚肩头,判定为“重伤”的减益生效,她的动作慢了半拍。 对方趁机扫射,桑葚闷哼倒地,身上腾起浓烟。但在倒下前的最后一瞬,她扣死了扳机,一串长点射也将对手打得踉跄后退,身上多处传感器爆出红光。 鹏军营解除定时炸弹,在远处迫击炮爆炸响起的刹那便伏低身形。可他远离后方队友,眼睁睁看着桑葚他们冒起蓝烟,牙关几乎咬碎。没有时间犹豫,他一把拔起旗帜,转身向山下狂奔。 几乎同时,所有队员耳机里传来尖锐的强制通告: “全体注意!演习终止!立即停火!重复,立即停火!‘利刃’紧急集合。” 幽灵全员身上的武器系统应声锁死,陷入沉寂。 高空传来旋翼的轰鸣。一架军绿色涂装的武装直升机穿透云层,悬停在战场上空。舱门拉开,降索垂落。 “利刃”剩余的四名队员从各自隐蔽点现身,毫无迟滞,迅速与两名“阵亡”队员会合,挂上索具被提入机舱。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直升机毫不停留,转向北方加速离去。 丛林忽然陷入诡异的寂静。只剩下硝烟味、缓缓升腾的红蓝烟雾,以及一脸茫然的幽灵队员们。 灰熊的声音从广播中缓缓响起,听不出情绪:“夺旗战结束。因外部干预提前终止,根据现有态势判定……平局。” 指挥室里,哈里斯在一旁沉默数秒,补充道:“旗在你们手里。按演习规则……理论上是幽灵小队达成夺旗条件。”一向针对‘幽灵’的他竟然做出反常的举动,引来众教官的侧目。 鹏军营站在半山腰,手中旗帜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望着直升机消失的天际,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以及眼底那团冰冷未熄的火焰。这趟美国人的训练营之旅,收获的尽是满满的“厚礼”。 桑葚一瘸一拐走来,彼岸花默默收枪,芯片也从树后钻出,看着满地“残骸”。 没有人说话。 他们赢了,也没赢。 但所有人都清楚:和“利刃”的账,远远没有算完。 ——好歹,在这座训练营的历史上,留下了“幽灵”的名字。 回营休整一日,沉沉地睡了一觉。接下来的日子,训练营的画风突变,气氛平静而专注。教练组终于回归“正常”,训练科目严谨扎实。与“雷剑”一队精锐进行了几场友谊性质的cqb室内对抗,和教官、学员们深入探讨战术细节,最终顺利完成了全部训练科目。 毕业典礼颇为隆重。将军这次算是下了血本,集合了所有参训队伍。广场上集结了十几个方阵——东南亚的、南美的、中东的、非洲的……各色人种汇聚一堂。“幽灵”的名字被刻在训练营历史排行榜的第二位,这荣耀确实值得一书,也激励着台下众多佣兵的士气。 第211章 皇家盛宴 奖品很实在:每人五万美元。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穷佣兵们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幽灵众人脸上却平淡无波,唯独火花昂起高傲的头颅,满脸兴奋地迎接着那些羡慕的呐喊。 马克·安德森将军亲自将一枚雕刻着铁锤与钻石的勋章递到鹏军营手中。 可惜“狼眼”陈浩不在。据灰熊说,他回夏威夷度假去了。 鹏军营接过勋章,心头却莫名一紧。 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集训结束的第二天,幽灵小队搬进了海湾渔村外围的一栋海边别墅。这是牟媚找的安全屋,背靠小山丘,带私人码头,泊着一条随时能出海的十米游艇。 大厅里的沙发被挪到一旁,墙上挂着一幅老缅南掸邦的地形图,边缘已经磨得起毛。鹏军营用木棍敲了敲地图中央那片被标为“坤桑活动区”的绿色地带——范围大得让人头疼。 “我们缺的不是火力,也不是人,”他声音低沉,“是眼睛。没人知道那老狐狸到底蹲在哪条山沟里。” 蚊子翘着腿靠在窗边:“夏国那边没给点准信?” “牟媚发了份资料,列了十二个可能的据点,散在南掸邦好几个县。”彼岸花把平板推到桌子中央,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像疹子,“暹罗‘雷剑’给的范围更玄乎——‘怒江以东,萨尔温江以西’。查诺克说他们连南掸邦第一军的地盘都渗不进去,萨尔温江以西更是两眼一抹黑,等于没说。” 芯片从笔记本电脑后抬起头:“我黑了两个掸邦地方军的通讯节点,捞到的信息也有限。通话里提到‘贩毒’、‘种植’、‘提炼’的,涉及第二、第三、第四军区。坤桑的基地应该就在这片种植区里,但光这片就有几十个村子,全藏在原始丛林里,没坐标,没路标。” 桑葚嚼着能量棒:“所以得找当地人带路。” “问题就在这儿。”鹏军营站起身,走到窗前。“要想正大光明进村打听,得有个说得过去的身份。医疗队、科研组、慈善机构——总之得是那种不会让村民立马掏枪的。而且,村里人靠种那些东西过日子,未必跟我们一条心。”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 是顾景明。他的军车老远就被山丘上的监控扫了个清楚。 火花去开门,进来的果然是他。今天他没穿军装,一身浅亚麻色西装,手里拎着个考究的黑色礼盒——也不知他那个上尉衔到底批下来没有。 “鹏哥,”顾景明把礼盒放在桌上,笑容里带着公务性的热络,“有件好事。”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份烫金请柬,封面印着泰国皇室徽记。 “皇太后殿下七十二岁寿宴,明晚在杜斯特宫。我给你弄了张邀请函。”顾景明翻开向鹏军营展示,“你现在是‘东南亚人道救援基金会’的特邀安保顾问——我现编的头衔,但备案文件齐全。宴会上暹罗警察总局的高层、内政部的实权人物都会到场,还有皇室卫队的最高长官,咳,我表姐。你要是想往暹罗上层靠靠,这是个机会。” 鹏军营接过请柬。纸质厚重,徽记凸印,确实像那么回事。 牟媚在这边有好几个KtV场子要照看,姜二爷连自己小弟都没顾上就撤回了国,往后这边的安全多半得靠自己。如果有官方甚至皇室背书,日子会好过很多。 “代价?”他问得直接。 顾景明笑了:“鹏哥爽快。首先,合作愉快!培训课结束后,我就是上尉了。哈哈哈……”笑声里掩不住兴奋。“两件小事:第一,宴会上替我引见一下端木天——我知道你跟他有交情。第二,你和夏国熟,往后任何关于‘缅北电诈’的风声,给我透个气。听说夏国最近要有大动作,别让我站错队就行。让我跟着卖些装备,挣点外快......” 鹏军营微微蹙眉。端木天来了?是打算亲自接手毒品网络,还是另有所图? “成交。”管他呢,反正自己和端木天也没什么深交,引荐一下不亏,先应下再说。 两人随后走到宽阔的海景露台上缓步交谈。顾景明显然希望加深了解,鹏军营也不想疏远这位身份特殊的“朋友”——至少眼下看,双方都有继续绑定的意愿。 顾景明虽然受西方教育影响,对那套自由民主颇有好感,但骨子里仍浸着家国情怀,行为底色依旧是浓郁的夏式家族文化——这大概是他父亲的功劳。他对国内动向始终抱有好奇。 最棘手的是无人机小组的去留。顾景明当然希望他们一直留在基地,可泰国本土不可能允许无人机肆意飞行。得在暹缅边境找个安全据点,这样无人机才能在南掸邦的丛林上空自由出入,发挥情报和火力支援的作用。 杜斯特宫那晚,灯火如昼。 水晶吊灯把宴会厅照得通明,空气里浮动着晚香玉、檀香与高级香槟的气味。军装、礼服、传统泰丝交织成一片流动的华彩。鹏军营一身西装,左右有两位绝色相伴,彼岸花的高挑冷艳,牟媚的妩媚身姿,混在宾客中,倒也像那么回事。 他端着香槟,目光扫过全场。以顾景明为中心的小圈子确实吸引了不少目光——最近这位公子哥风头正劲,毕竟王储之争尚未尘埃落定,王后一系仍然有机会。 他们在找三个人:警察总局的塔猜将军、内政部的素拉育部长,以及端木天。 顾景明凑近低声指点:“九点钟方向,白军装那个就是塔猜。旁边穿深蓝泰丝的是素拉育。俩人最近在争边境管控的预算,不太对付。呵呵~说起来这是还是你搞出来的。” “端木天呢?”鹏军营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还没到。美国人通常压轴。” 正说着,宴会厅入口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端木天出现了——不是一个人。他身边挽着一位穿银色晚礼服的年轻女子,肤色白皙,五官深邃,金发在脑后挽成优雅的发髻。她看起来不到三十,举止间却有种超越年龄的沉静,甚至疏离。 第212章 帅哥端木天 “那是谁?”鹏军营问。 顾景明眯眼看了几秒,摇头:“不认识。但能挽着端木天胳膊进来的,不会是小角色。” 鹏军营正要过去,口袋里的手机震了。看了一眼,他道了声失陪,匆匆走向露台。 是陈浩。这家伙终于冒头了。 “鹏哥,在哪儿呢?”背景音里有风声,还有隐约的直升机旋翼响动。 “曼谷,一个挺热闹的宴会。你那边怎么有直升机?” “正要跟你说这个。”陈浩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兴奋,“我离开公司了。自己拉了个团队,准备去叙利亚。” 鹏军营一怔:“叙利亚?现在?……你疯了。” “现在才是机会。‘阿克萨洪水’之后,中东全乱了。民主党那边有人牵线,让我去训库尔德武装——正规合同,五角大楼的影子资金。不止训练,还能卖轻武器,搞安全承包公司。”陈浩顿了顿,笑声传来,“嘿嘿,就是缺启动资金。鹏哥,有兴趣投一笔吗?一千万美元,我给你四成干股。” 鹏军营想起账户里最近陆续到账的款项——苏晴姐弟从园区里弄出来的资金,加起来近五千万。后面的钱还在洗。 “一千万,四成。”他重复了一遍。这不是小数目,心里完全没底。“总投资多少?风险呢?” “总投一千五百万。最大的风险?……大概是赚太多,被人盯上。”陈浩笑了,随即语气认真起来,“对了,有件事你得知道:夏国要对缅甸动真格了。电诈这事闹太大,失踪人口越来越多,边境几个省压力爆炸。我听到风声,他们可能会直接派‘顾问’进去谈判,要是谈不拢,甚至支持地方武装端掉园区。美国人也想插一脚——估计是想搅浑水,或者趁机在掸邦扶代理人。你要去缅北的话,当心别卷进大国博弈的火网里。” 挂断前,陈浩补了一句:“你要投的话,四十八小时内钱得到我瑞士账户。我的人已经在往叙利亚集结,很快开工。” 刚挂电话,第二条信息进来。是芯片,只有一行字: “坤桑集团四号人物察猜的船队已锁定,后天下午抵皎漂港。电子屏蔽已解除。持续监控中。” 还没来得及兴奋,紧接着,手机第三次震动——端木天发来的短信: “忙什么呢?电话也不通。露台东侧,单独聊。” 鹏军营撇撇嘴。每次和这家伙打交道,总感觉要吃亏……智商太高的人,太难应付。可这头,又不能不硬着头皮上。 露台东侧远离主厅,只有稀疏的灯光与夜色中曼谷璀璨的天际线。 端木天倚在栏杆边,指尖缓缓转着一杯威士忌。那位银礼服女子不在他身边。 鹏军营第一次见到本人,上前先仔细打量了一番——身材高挑匀称,隐约能感到那身得体的西装下蕴藏着雄浑的爆发力,很符合姜家的东北血脉基因。然而面相却出乎意料地清秀精致,尤其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怎么,和你想的不太一样?”端木天举了举杯。 鹏军营摸了摸鼻子:“还好,还好。” “听说你需要一个进掸邦的合法身份。”端木天开门见山。 显然,顾景明的城府也就那样。鹏军营干脆点头。 “国际红十字会,缅北疫苗援助项目,已经持续五年了。我能把你们六个人全塞进去,身份是安全评估员和后勤协调。”端木天抿了口酒,“免费。” “我不信。说条件?” “帮我说服一个人。”端木天的目光扫向宴会厅,落在那个银礼服女子身上,“她叫伊莎贝拉·科尔特斯,阿根廷科尔特斯家族最后的继承人——虽然那个家族现在只剩空壳。我要你劝她离开红十字会,回阿根廷,参加明年的议员选举。” 鹏军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禁皱眉,摊了摊手:“政治我不懂。女人更不懂。” “你不需要懂政治。懂女人就行……?”端木天转回视线,轻笑一声,“你小子太谦虚了。她父亲十年前死在政治暗杀里,母亲精神崩溃,家族产业被瓜分殆尽。她逃到欧洲,后来加入红十字会,满世界跑战区——本质上是在逃避。但‘科尔特斯’这个姓氏在阿根廷,尤其是中部农业省,还有号召力。我需要一个能在台前站住脚的人,她需要资源和复仇的机会。而且她现在在红十字会很艰难,你帮我搭桥,我扶她上位。作为回报……” 他顿了顿:“她在红十字会里的权限,可以让你的人进入任何战区,包括掸邦最封闭的山区。疫苗车队是最好的掩护——没人会向医生开枪,至少不会第一时间开枪。” 鹏军营沉默片刻。心想尽人事听天命吧,先进了丛林再说。“我试试。” “她这次是来慈善筹款的,留给你的时间不多。她三天后飞日内瓦。能不能说服她带队进缅甸,看你的本事了。”端木天递过一张纯黑名片,上面只有一串号码,“决定好了就联系她。另外——” 他忽然压低声音:“听说你们在训练营里表现很抢眼,将军甚至把你们的‘风险级别’调高了两档。这次行动小心点,将军那个派系最近动作频频,共和党有卷土重来的架势,这次缅甸动荡,他们有意插手。” 鹏军营接过名片:“为什么帮我这么多?” 端木天难得露出苦笑:“投资而已。我看好你活着从掸邦出来的概率,比看好其他人都要高一点。”停顿了一下,察觉鹏军营脸上露出的不屑,干笑道:“美国不好混,顶层固若金汤......我得多留条后路。” 此时宴会厅突然出现动荡,两人果断回到大厅,这里的气氛已然不对。 一位神色凝重的华裔中年妇女匆匆走来,在顾景明耳边低语几句,便要拉着他离开。顾景明脸色瞬间惨白。 鹏军营隐约听到“皇太后出事”几个字。心念电转,他想起自己身怀灵能,果断跟了上去。 第213章 灵能救人 人群聚集在大厅北侧的金色帷幕前,窃窃私语中夹杂着焦急的脚步声。鹏军营随着顾景明挤过去,看见皇太后倒在铺着绒毯的台阶上,脸色灰败,呼吸微弱。御医跪在一旁施救,额头上全是汗。 王后正低声急令:“救护车!快!” 但所有人都明白,从杜斯特宫到最近的皇家医院,即便警车开道也要二十分钟。监护仪上,太后的心跳波形已断续得令人心慌。 鹏军营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机会,可能是唯一获得皇室好感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身前的人群:“让我看看。我是夏国古医师,对急救有些心得。” 皇室卫兵欲拦,顾景明咬牙站出,迅速亮明身份,用泰语向王后急促解释了几句。卫兵迟疑的刹那,鹏军营已跪到太后身旁,手掌自然地握住她枯瘦的手腕。 御医抬头看他,见对方手法似在把脉——他深知夏国古医的底蕴,眼中却仍满是绝望:“心源性休克,瞳孔已开始扩散……” 鹏军营将手放下,深吸一口气,一指点在太后胸口,另一手掐住她的人中。灵能如涓涓细流,自他指尖缓缓渡入。 那能量细微如丝,探入衰竭的心脏。他的动作轻柔而无害,即便如此,仍有两只枪口立刻顶上了他的后脑。王后蹲下身,目光紧紧锁住鹏军营的眼睛,不容丝毫差池。 周围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没有时间慢慢施为,鹏军营心一横,骤然加大灵能灌入!同时指尖在几处关键穴位疾点,迷惑旁边的御医。 一下。 太后身躯轻轻一颤。 两下。 监护仪上的波形猛然一跳。 三下。 心跳恢复成微弱却持续的节律。 鹏军营收回手,装出脸色发白,额上渗出冷汗,显出一副消耗过度的模样。 御医瞪大眼睛看着监护仪,又看向太后渐渐恢复血色的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 人群被隔开,太后被迅速抬上担架。经过鹏军营身边时,一直守在太后身旁的诗琳通公主忽然停下脚步,深深看了他一眼。 没有道谢。但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审视与某种深沉的考量。 顾景明挤过来,压低声音:“鹏哥,你刚才……” “只是促进气血流通,辅助心肺复苏罢了,再加一点运气。”鹏军营打断他,站起身时晃了一下,被顾景明扶住。 “你的手……刚才好像在发光。”顾景明声音极低。 “看错了吧。”鹏军营抽回手,“也许是灯光反射。” 焦灼与混乱笼罩了寿宴。太后的地位太过关键,顾景明等外戚集团已无暇他顾,各方势力各自抱团,低语盘旋。直到太后病情稳定的消息传来,气氛才略微平复。 原定的皇家慈善拍卖因太后病倒取消。端木天带来的那位美女,自然也失去了从拍卖会获取资金的机会,匆匆离去。一次绝佳的交流时机,就此错过。 次日上午,顾景明带着塔猜将军的亲笔信来到别墅。 那是一封致掸邦政府边境警局的协调函,不仅确认了鹏军营一行作为“东南亚人道救援基金会”团队成员的身份,还赋予他们在边境数县开展“卫生状况评估”的任务,有效期两个月。 “将军还私下表示,”顾景明一脸严肃地将信函放在桌上,“如果你们‘恰巧’发现任何电信诈骗园区的线索,可直接报给他的办公室。”他顿了顿,语气郑重,“我姐说,她欠你一个人情。” 鹏军营心中一震——这可是来自皇室的友谊。 交代完皇室的感谢,顾景明一秒变脸,换上谄媚的笑容,缠着非要弄清楚太后所说的“心口暖流”是否就是传说中的“内功”。 鹏军营矢口否认,语气诚恳坚定,只说是粗浅的气血疏导之法,顺便把“锅”甩给了文英瑞,称是跟他学的皮毛,这才勉强搪塞过去。 与此同时,芯片已飞赴暹罗边境的清莱府考察无人机基地选址。苏晴似乎已站稳脚跟,将兄妹俩的背景和盘托出——当然,精明如她,绝不会亮出所有底牌。苏辰则兴奋地向鹏军营炫耀,自己已掌控八百多人的精锐武装,足见其家族底蕴之深。 基地选址进展顺利。 “地点定在清莱市郊的主干道附近,位于苏晴母亲家族的势力范围内——好像是叫阿卡族,据说是清莱府最古老的家族之一。”芯片传来消息,“她母亲的族人已同意将一大片废弃茶园租给我们,租期二十年,租金象征性。地方足够隐蔽,道路‘三通’由苏晴负责。而且……”卫星图同步传来,“这里距离掸邦坤桑的活动区,直线仅一百八十公里左右,在大型无人机作战半径内,现在最麻烦的是网络通讯太差。” 鹏军营与苏晴通了电话,想弄清具体情况。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厚待,对方条件过于优渥,让他心里很不踏实。 苏晴大方回应:“我回到清莱,重整了父亲的坤山会。而母亲的阿卡族地盘上,发现了大量高品位的锂辉石矿脉。家族希望我整合坤山会的国民军93师旧部,重启训练,武装阿卡族人,守护山林与矿脉。但事情哪有那么简单?暹罗政府、国际矿业巨头、缅甸军阀、地方部族,甚至国际环保组织都盯上了我们。唉,连夏国资本也参与进来了……我的想法是先稳住各方,然后在通往金三角的主干道旁建立工业经济园区,吸引投资,扩大影响力。这需要暹罗政府高层的支持。如果您能帮我与泰谷上层搭上线,确保沟通渠道畅通,基地的安全,阿卡族绝对能保证。当地官员已经打点好了,但上层决策需要协调。” 鹏军营被这纷繁复杂的局面搞得有些头疼。他真不想蹚这浑水,可若网络通讯问题不解决,无人机基地便难以顺畅运行。想要顺顺利利解决毒枭,真是步步维艰。 第214章 咖啡馆 刚到手的皇家人情,还没捂热,恐怕就要还回去了,虽心有不甘,但现代战争利器:无人机,功能太强了,几乎是他们唯一的大规模杀伤武器,总不可能真用六人对抗千人武装吧! 虽然鹏军营理科不算强,但也知道锂是电池的关键材料,其背后牵动的利益足以让各方打破头。他不得不硬着头皮与顾景明商谈,至少要确保阿卡族不被彻底排除在利益链条之外。 顾景明刚离开别墅不远,便被卷入这场巨大的利益旋涡。但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反而激起他狂热的兴奋,毅然投身其中,直言“利益才是打入核心圈层的利器”。 此事交由顾景明周旋后,鹏军营总算松了口气。下午,他还得抓紧时间约那位南美美人喝杯咖啡,集训归来两天,还没好好休息。匆匆赶来的牟媚看得心疼,各种大补美食轮番投喂,外加虽不专业却足够用心的按摩服务。 “无人机炸弹定型了吗?”鹏军营边吃着佛跳墙边问芯片。 “有三种已定型。大批量定制零件正从深圳经海运发往泰谷,再转运至清莱组装。预计一周后可出成品。第一批包括‘蜂鸟’侦察型和‘黄蜂’攻击型无人机,可由改造后的‘赫尔墨斯-450’实施投放。”芯片回复的语气信心十足,“我们设计的吊舱还能运送货物,从基地直飞掸邦山区,进行空投补给,或者……投送急需的‘装备’。” 鹏军营长长舒了口气。万事俱备,只差最后一环——那个深入掸邦的合法身份。 他拿出端木天给的名片,拨通了上面的号码。 “伊莎贝拉小姐,我愿意接受你的提议。下午见面详谈如何?酒店外咖啡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可以。” 曼谷午后的阳光被百叶窗切成细条,斜斜铺在咖啡馆的柚木桌面上。 卸下晚礼服的伊莎贝拉·科尔特斯,比他记忆中更消瘦。不是孱弱,是那种经年累月被风沙与战火磨砺出的精干——简约的棉麻衬衫,长发随意挽起,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后颈。她端起白瓷杯时,鹏军营注意到她虎口有一道浅色的旧疤。刀伤。愈合得不算好。 她抿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抬起眼睛。 那双眼睛比杜斯特宫那晚更冷。不是敌意,是审视——像海关官员翻过一本又一本护照,寻找不肯写在纸面上的答案。 “说吧。”她的英语带着西班牙语特有的顿挫,“你要什么。” 鹏军营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糖包撕开一个角,白糖簌簌落进黑咖啡,堆成一座小小的、慢慢塌陷的雪丘。黑咖啡太苦了。他不习惯。 “南掸邦,萨尔温江以西。”他说,“六个人,随你们下一趟疫苗接种车队。身份是安保。” “哪六个人?” “我的团队,包括我。” “都做过什么?” “安保。”鹏军营扬了扬眉,把早已备好的答案推过去。 伊莎贝拉放下杯子。杯碟相碰,一声清脆、没有温度的声响。 “我查过你。”她说,“端木天第一次提起你的时候,我就让人查了。” 鹏军营没有躲闪她的目光。 “KK园区。旧车场。”她一个个念出来,像检察官宣读起诉书,“六个人,冲击上万人的园区,打残一个守备营,零伤亡。”她顿了顿,“红十字会和NGo组织共享一个情报网。” 窗外的阳光更刺目了些。 “你知道南掸邦游击军控制的村子里都是什么人吗?”伊莎贝拉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大多是老人、妇女和孩子。农作物少得可怜,最容易维生的方式就是种那个。所以他们很谨慎,很敏感。” 她的指尖点在桌面上,轻轻叩击。 “我的车队进去,他们不会开枪。但如果你的人跟进去,惹了不该惹的人——或者做了不该做的举动——”她直视鹏军营的眼睛,“那些子弹可不认识什么红十字会旗。而且,很可能打破我们多年积累起来的默契。” 咖啡的热气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腾,很快散尽了。 鹏军营看了眼那杯黑糊糊的液体,还是没有勇气喝下去。他把杯子推到一旁。 “伊莎贝拉小姐。”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你查过我。那你查没查到……我有个女儿?” 伊莎贝拉的动作停了一瞬。 “资料里没有。”她说。 “在南云旅游的时候,她被一伙偷翡翠的绑进了老缅。”鹏军营看着杯子里静止的深褐色液体,像看一潭死水,“和那一车顶级翡翠一同消失在掸邦的丛林里。” 他停顿了一下。 伊莎贝拉没有催促。 “翡翠是从老缅军方仓库漏出来的。”鹏军营说,“她只是恰逢其会。两个人。刀疤。大蟒。是坤桑的手下。” 那几个名字落在桌面,像一块块冻硬的石头。 伊莎贝拉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咖啡机蒸汽的嘶嘶声,和冰桶里融水滴落的细响。 鹏军营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嘴角只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所以你看,我不是想找毒枭麻烦。我只是想找回女儿。”他说,“坤桑死不死,掸邦乱不乱,那些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不能失去她。” 他的声音到这里几乎没有起伏了。像一条流经平原的河,深沉、平缓,没有波澜。 “我付钱给你的基金会。多少你说。让我的团队进丛林,只做安保,不惹事。进村之后我们分头行动,你们打疫苗,我找线索。”他顿了顿,“找到人我们就自行离开。不惹事。” 伊莎贝拉注视着他。很长时间。 午后的阳光挪动了几寸,把百叶窗的影子从桌面推到地板上。 “你女儿,”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像刚才那样冷了,“叫什么名字?” 鹏军营垂着眼睛。 “玉妍。”他说。 伊莎贝拉没有说话。 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发现已经微凉,又放下。 第215章 鸡蛋革命 “我父亲死的时候,我十六岁。”她忽然说,“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自家门口。三颗子弹。第一颗打断他挡枪的手,第二颗从后背钻进心脏,第三颗——” 她停下。喉头轻轻滚动了一下。 “第三颗穿过头颅。血浆糊满我的脸……我被他死死压在身下,喘不过气。” 鹏军营没有接话。他从她眼中没有看到悲哀。那里仿佛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我在非洲待了七年,来东南亚呆到现在。跑过二十三个国家的战区。”伊莎贝拉说,“每次有人问我为什么做这行,我说是为了人道主义。其实不是。” 她顿了顿。 “我只是不知道除了继续跑,还能做什么。” 窗外车水马龙。曼谷的下午,每一天都这样过。 “你的团队……”伊莎贝拉重新看向鹏军营,语气已经不同,“遇到毒贩会开枪吗?” “会。但只在我们自己受到威胁的时候。” “谁指挥行动?” “我。” “如果我要求你们在某些情况下必须撤离,你会答应吗?” 鹏军营沉默了两秒。 “答应。” 伊莎贝拉露出一丝苦笑。她轻轻吐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 她从手袋里拿出手机,解锁,调出一张照片,推到鹏军营面前。 照片拍得有些模糊,像是偷拍。画面上是一辆白色卡车,车箱里堆着印有红十字会标志的箱子。其中一箱敞开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崭新的自动步枪。车停在一条土路边,背景是茂密的丛林。 “这是两周前,掸邦孟休镇外围。”伊莎贝拉说,“我们车队在那里分发脊髓灰质炎疫苗。但我的人发现,其中一辆车的里程表多了四百公里。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那里被大财团盯上了。” 鹏军营看着照片,皱着眉没有说话。心想: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辆车名义上是我们的,实际上被当地武装扣留过三天。还回来的时候,驾驶员换了人。”伊莎贝拉收回手机,屏幕暗下去,“那三天里,有人用这辆车运送了一批货物回基地。” “什么货物?” “缅甸翡翠。赌石级别的原石,不是边角料。”伊莎贝拉抬起眼睛,“买方是美国人。卖方是——” “坤桑。”鹏军营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伊莎贝拉没有否认。 “用翡翠换武器。”她说,“掸邦深山里有大量加工厂,生产冰毒和海洛因。成品走湄公河水路——海洛因往东南亚,冰毒往北美。美国那边的下线早已打通。现在坤桑要的不是买家,是盟友。能帮他扩张地盘的强力盟友。” 她顿了顿。 “他要把自己武装成一支正规军。” 咖啡馆的冷气开得很足,但鹏军营觉得后颈沁出一层薄汗。 “他现在的实力有多强?”他问。 “不知道。但运送车在掸邦境内用的是我们的标识,数量很庞大。”伊莎贝拉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鹏军营听出了压在底下的愤怒,“如果车队被截停,被搜出武器,国际红十字会在这个地区的所有项目都会毁于一旦。那些孩子——等不到下一批疫苗的孩子——他们会死很多。而且,越来越多的村落开始恢复种植,我们用尽办法也无法阻止。” 她直视鹏军营。 “我让你进车队,是冒很大风险的。” 鹏军营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看穿这个女人真正的目的。为什么要将这种近乎自毁的机密告诉自己? 她摆弄着手里的咖啡杯,避开他的目光:“我们这次行动会深入种植区核心村落。我们熟悉那里每一条村路。” 鹏军营隐约觉得她没说实话。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谢谢。” 伊莎贝拉将手机放回手袋,大方地伸出那只带着旧疤的手。 一大一小,一细腻一粗糙——两只手握在一起。反差鲜明。 “还不想回家吗?”鹏军营忽然问。一半是替端木天完成嘱托,一半是想试试——能不能让这潭寒水泛起一丝涟漪。 “家……”伊莎贝拉明显愣了一下,嘴角轻微抽搐,“我没有家。”语气依然冷得像冰。 “就任由那个电锯狂人肢解你的家乡?” 话锋如刀。 她的表情果然僵硬了。“反正都是食尸虫。藏在里面,和露在外面,有区别吗?”语气变得尖锐。 鹏军营露出淡淡的笑容。她破防了。 “不想尽一份力吗?你有看透内里的眼光。” “没用的。”伊莎贝拉几乎是嗤笑出声,“自由,民主——不过是豢养乌合之众的手段罢了。人类是唤不醒的蛆虫。” 她有些魔怔了。 “鸡蛋从外部打破是食物,从里面打破是新生。”鹏军营耸耸肩,试探着她的极限,“你应该进去。不——你本来就属于里面。” 他顿了顿。 “我想,你并不希望更多人像你父亲一样,成为虫子的食物。何不试试呢?” 伊莎贝拉愣了很久。 她整个人都融进曼谷午后炫目的阳光里。鹏军营坐在原地,摆弄那杯彻底凉透的咖啡。 离别时,伊莎贝拉苦笑着看他。 “你们夏族都这么有智慧吗?”她说,“端木天也是。虽然他为那些‘虫子’服务,但他很真诚。希望你也具备这样的品质……” 她没有等他的回答。 玻璃门轻轻晃了两下,归于静止。 鹏军营端起那杯凉透的黑咖啡,终于喝了一口,最后冷哼一声,‘屁个品质,不过阳谋而。’ 苦味从舌尖一路漫到舌根。 夜色如墨,吞没了安达曼海的天际线。 皎漂港以北四十海里,三艘改装货船正以八节航速向南行驶。船身无灯,在波涛中显得寂静无声,像三头夜游的海兽。 泰谷近郊山区,废弃厂房里,曾经的“雷剑”指挥部,“玲珑”专注地操控着飞行手柄,眼睛几乎贴在监视器上。旁边是一脸严肃的指挥官灵芝。屏幕上是赫尔墨斯-450无人机传回的红外影像——三团热源在海面上拖出细长的尾迹。 第216章 黄金货船 “目标锁定。三艘货船,品字形编队,另外三艘下落不明。甲板武装人员目测……十二到十五人。”她汇报的声音压得很低,明知厂房里此刻没有外人,“船首船尾各有一挺伪装起来的重机枪,船楼顶部有暗哨。警戒挺专业。” 耳机里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鹏军营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察猜在吗?” “头船是装了追踪信号器那艘。天太黑无法进行面部识别,大概率还在头船上。” 厂房另一侧角落里,牛郎和织女正在调试最后一架备用无人机:搜索者2。蜘蛛精甲坐在另一块屏幕前,手指放在无人机武器操控按钮上。她哥蜘蛛精乙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不用紧张。 废弃厂房的大门口,刀疤将身影藏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海上,距离皎漂港三十海里处,一艘十二米长的白色游艇正随浪起伏。舱内灯光全熄,驾驶台只开着暗红色的夜航灯。 鹏军营蹲在舱门口,最后一遍检查装备。USp45战术型,消音器拧紧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四个备用弹匣插进战术背心。m4步枪早已装好消音器斜挎在背后,夜视仪翻上来卡在头盔卡槽上,测试松紧。 他身后,蚊子正把一柄短刀绑在小腿上。刀刃是哑光的,连月光都不反。他绑刀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个结都拉得极紧,他所受的武学传承里没有“差不多”这三个字,战斗前的准备必须一丝不苟。 彼岸花靠在对面的舱壁上,狙击枪已经拆解装进防水袋,长腿两侧的沙鹰换成了带消音器的USp45。她闭着眼睛,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右手却无意识地做着微小的动作——拇指和食指轻轻捻动,像在模拟扣动扳机的力度。 桑葚坐在前甲板上,嘴里嚼着一条能量棒。她的mK48机枪横在膝盖上,枪身和她的手臂一样粗,在她手里像一只温顺的猫。她看了鹏军营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火花在船舱里操控方向盘,转轮式枪榴弹发射器静静地躺在旁边操控台上。希望今晚不会用到它,否则意味着暴露和强攻。 “灵芝,”鹏军营开口,“报距离。” “七点三海里。航速不变,预计十五分钟后进入接触区。” 鹏军营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行了。桑葚火力准备,火花控船,保持距离。等我们上船控制住局面,你们再贴上去——别太近,一海里外待命。如果有人跳水,能抓活的尽量活捉,反抗者击毙。” 火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嗨,蚊,那帮孙子会游泳吗?” “人家靠海上运毒讨生活,你说呢?你小子最好安静点,别被发现,否则那些重机枪能把你打成筛子。” 蚊子系好最后一个绳结,站起身来。他走到舱门边,看着远处漆黑一片的海面。 “老大,”他忽然开口,“要是分开登船清场呢?” “靠,我的游戏空间范围才两百米,你想上去找死?”鹏军营搂过他肩膀,没好气地低喝,“待在我身边,一艘一艘地搞定。一会儿别打太嗨,准星稳了再开枪,三发点射。还有,别误杀察猜,否则我扒你皮。” “嘿嘿,收到。” 彼岸花睁开眼睛,站起来,背上防水狙击枪袋,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下海用的绳索。 “老大,五分钟后接触。”灵芝传来消息。 “走吧。”鹏军营一挥手。 游艇熄火,在海面上滑行了一段,然后彻底静默。 三个人——鹏军营、蚊子、彼岸花——抓着绳索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老缅十月,海水仍有二十二度,泡在里面一点也不觉得冷。 游艇启动,缓缓驶入漆黑中。 高空无人机不断传来微调指令。很快,远处三艘货船的轮廓渐渐清晰。 品字形编队。中间那艘最大,两侧稍小。夜视仪中,船头甲板上有红点浮现,甲板上还有数个红点在移动,舱内更深处红外无法穿透。 八百米。五百米。三百米。 红外视野里,甲板上的热源像发光的虫子,越来越清晰:船头三个,船尾两个,船楼顶部一个,驾驶舱里有两个。 船越来越近,红色人影越来越清晰。抽烟、喝酒、吃东西、打牌——动作尽收眼底。即将顺利抵达目的地,正是最放松的时候。何况若开军中的内应已在码头接应,哪来的危险? 谁会想到有人愿意在冰冷的海水里等待,只为登船杀光他们? 鹏军营向彼岸花点点头。 彼岸花端起手中的射绳枪,瞄向船尾舷。枪矛带着钩子,钩子包着厚厚的橡胶层,勾住船舷时不会发出太大声响。 “嘭”——一声弓弦释放的闷响,带钩的枪矛飞上货船。彼岸花迅速收紧,钩子牢牢扣住船舷。 鹏军营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再睁开。 已经进入“游戏空间”。他将彼岸花和蚊子拉入“警察阵营”,cS游戏里的全套海豹装备迅速覆盖三人全身。 蚊子将一个带吸盘的微型电机牢牢贴在船身上。 鹏军营迅速游过去抓住蚊子,彼岸花紧跟着抓住鹏军营。三人随着大船破开的海浪前行。 待适应船速后,鹏军营第一个将准备好的挂钩扣锁在微型电机的缆绳上,拍拍蚊子肩膀。 电机启动,人快速被拉出海水,升到五米多高的货船舷边。手搭上船舷,松开锁扣翻身进入,顺势滚到甲板阴影中。开启透视功能,确定周围没有威胁。按下系统通讯键,发出命令:“上。” 第二个上来的是彼岸花,动作比鹏军营更加轻盈。 三人在阴影里集合。 接下来彼岸花的任务是占领船顶制高点,掌控全船以及左右两艘货船的情况。 游戏视野里,全船的人影尽收眼底。甲板下面货舱、员工舱室里有大量人影,雷达上满是绿点,数都数不过来。 两百米内,万物皆化为空间数据。 第217章 暗夜突袭 “蚊子,到位。” 耳机里传来蚊子微弱的呼吸声。他已经登上二层,贴在驾驶舱外,任务是武力控制舵手,不能让头船偏离航道引起左右两船生疑。 “彼岸花。” “就绪。”彼岸花已经攀附在船顶爬梯上,随时可以露头清理船顶暗哨。 鹏军营靠在船尾一处噪声巨大的机器阴影中,深吸一口气。 “动手。” 第一个死的是货船船尾的哨兵——面对面,被突然冲阴影里窜出来的鹏军营用手枪爆头。接着是背对着踱步的另一个哨兵。 两具尸体被靠在舷栏上,像在打盹。 搞定船尾,鹏军营快速奔向船头三个打牌吆喝的哨兵。 天不遂人愿。经过一层舱室时,两个拎着酒瓶的船员正有说有笑地推开舱门——估计即将进港,需要提前做些准备工作。 同时,耳机里传来蚊子的声音:“驾驶舱已控制,虫子一死一活,很乖。” “舱顶任务完成。左右船只一切正常。”彼岸花单膝跪在舱顶,望远镜扫过后方两船。 鹏军营开始加速。 那两个出舱门的毒贩早已在他视野中。当第一个人踏出舱门,正仰头灌下一大口啤酒时,一道寒光切开他的喉管、气管和动脉。血液瞬间堵塞气道,让他下意识捂着脖子,发出模糊不清的“嚯嚯”声,眼睁睁看着一道身影从眼前晃过。 鹏军营从第一人身边绕过,收刀,一把抓住即将踏出舱门的第二个毒贩,用力一拽。没等他反应过来,右手消音手枪“噗”一声,子弹穿透太阳穴,血污喷洒在甲板上。见舱门没有被血污染,他赶紧轻轻将它关上。 那个拼命捂住脖子试图阻止血液流淌的毒贩,一把抓住鹏军营的后衣领,瞪着死鱼般的眼珠试图反抗。鹏军营抬手甩开那孱弱的力道,顺手一枪爆了他的头,头也不回地继续冲向船头甲板。 前甲板防水布上摆满了酒水和食物。三个毒贩声音很大玩得正嗨——进入老缅海域后,纪律就形同虚设,七八天的静默航行确实压抑太久。 鹏军营躲在阴影里进入“游戏模式”,用冷静且快速的枪法送他们登天。 借防水布将三人尸体盖住,转头望了望不远处另外两艘货船。除了驾驶舱有点亮光外,一切都被淹没在黑暗中。 站在一层舱门前,深吸口气。头上,蚊子探出头来,耳机里传来声音:“老大,还是我陪你进去吧。” “看好后面的船,别出岔子。”鹏军营摇头,“彼岸花,安全的话可以接桑葚上来。” 说完,他轻轻拉开舱门,随手关上,别上锁扣。 船舱里烟雾缭绕。悄然靠近中间十字通道口。中间长通道里传来嘈杂声,大部分舱室门都开着,偶有毒贩进出串门。想悄无声息地歼灭所有毒贩,几乎不可能。 而且下面一层大通铺有近三十名毒贩。一旦被惊动,一窝蜂冲上来,有系统也扛不住。 为确保安全,鹏军营没有急着硬拼。他用消防斧把通往下层的舱门卡死,这才端着m4A1步枪冲进中间通道的后半段。 这里有四间舱室,左右各两间。三个舱门敞开着,喧嚣声、烟气、酒气从最里面靠左的房间传出来。经过右侧第一间舱室时,门敞开着,“噗噗”两发点射,将床上昏睡的毒贩击毙。左侧舱室门紧闭,暂时忽略。 狭小的空间里,六个毒贩头目聚集在左侧舱室里玩扑克,桌上散着缅币、毒品和扑克牌。终于有人看到门口突然出现的身影——可为时已晚。 “噗”“噗”“噗”“噗”…… 枪声连续响起。鹏军营坐在虚拟电脑前,像无情的杀戮机器,冷静地点击鼠标,依靠准星把一颗颗子弹精准送入毒贩致命要害。六人反应各异,唯有一把手枪射出两发子弹,不知飞向了哪里—— 系统确认六人血条清空。鹏军营果断拔出USp45手枪。右侧第一舱室的门刚探出一颗脑袋,他扣动扳机。两声轻响,像开啤酒瓶的声音。那人额头上多了两个洞,身体往后倒去。 视野里,中间通道前方的大舱室中,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床上蹦起来。他似乎听到了沉闷的枪声,正披上衣服、拔出手枪,准备出门察看情况。 鹏军营一眼就认出此人正是察猜。好在他对面舱室里没人,应该是驾驶货船的船长寝室。 鹏军营跃过倒地尸体,冲向前方舱室,一边换上新手枪弹匣。 在察猜举枪冲出舱室的瞬间赶到。脚下发力,猛然冲上去,一手格开手枪,肩膀如一辆重卡,结结实实撞在察猜壮硕的胸膛上—— “嘭!”枪声和几不可闻的闷哼同时响起。 察猜感觉自己被车撞上,狠狠砸在铁门上,浑身麻木。喉头一甜,有东西从各处窍穴被挤出去,脑袋浑浑噩噩。接着就感觉脖子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再无知觉。 鹏军营麻利搞定察猜,顺手摸了下脉搏。刚松口气,十字通道里传来“嘭嘭嘭”的撞门声。不一会儿,变成两道砸门声——显然下层的毒贩已经听到枪声。 “外面有没有动静?”鹏军营边走向通道,边询问彼岸花。 “一切正常,传出来的声音很小。” 鹏军营顿时松了口气。手中一刻不停地更换着m4弹匣,来到被猛烈撞击的舱门前。退开一步,猛然发力,一脚踹在铁门上,顺势拔出消防斧。 大门里叫骂声不断。下一刻,铁门突然被推开,前排两个毒贩猝不及防,踉跄摔出来,正面迎上蹲在地上举枪的鹏军营。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的子弹穿透一具具肉体,惨叫声此起彼伏。 起身,继续点杀后面毒贩。冷静地寻找缝隙射杀后面鲜活的生命——简直像一台杀戮的机器。m4清空了二十五发弹匣,USp45手枪接力,边打边挤进舱门,向楼梯下方延伸,直到十二发子弹清空。 第218章 黄金沉船 一枚闪光弹被扔进楼梯。接着,虚拟电脑前冷静得可怕的灵魂快速操控界面购买出第二颗,迅速扔进楼梯下方巨大的舱室,然后尽量背身避开闪光。 “嘭——”“嘭——” 两声撕裂炸响,让下方整个舱室瞬间安静下来。 鹏军营等待数秒,眼睛终于从白光中恢复过来。起身换弹匣,开始沿着楼梯清理残血毒贩。 刚杀进船舱,尽头传来自动步枪的声音——两个毒贩躲在双层床后盲目开枪。 鹏军营躲避不及,左臂被一颗流弹击中,鲜血涌了出来。可在“游戏模式”下,一点感觉都没有。他的枪依然稳健,两发点射持续收割着生命。 底舱二十三名毒贩,无一生还。 随着一声沉闷的手雷爆炸,船舱里的毒贩终于被彻底清除。游戏界面的雷达上,密密麻麻的白点瞬间清零,只剩下两个孤零零的点——一个是察猜,一个是还在驾驶舱的船长。 鹏军营打开通讯器询问外面情况。彼岸花汇报后面两艘船没有动静。爆炸声不大没传过去,只是船上有明显震感。他长出一口气,从那间恶臭熏天的底层舱室钻出来,重新插好消防斧,来到被撞晕的察猜身边。 宽边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把人裹得像只蚕蛹。拖到外舱门口,鹏军营抬头看了眼窗外——后面两艘船依然风平浪静。 距离港口越来越近了,还有两艘船要处理。 “桑葚,看着船长,保持航向。”鹏军营在频道里下令,“其他人跟我走。” 还是那套设备。还是同样的套路。橡皮艇从船舷放下,三人无声无息地贴上右侧那艘货船。这一次配合更顺了——蚊子摸进驾驶舱控制舵手,鹏军营和彼岸花清舱,五分多钟解决战斗。 最后一艘。等鹏军营踏进那艘船的驾驶舱时,船队终于彻底停止前进。 海面上,火花开着游艇缓缓靠近。 高爆炸药一箱接一箱送上船。数吨黄金,根本没时间搬。鹏军营站在船头,看着那些弹药箱被安置在货舱深处。可惜吗?当然可惜。但比起打草惊蛇,这点黄金算不了什么,何况有机会还可以来打捞。 三声闷响。火光在海面下一闪而过,船底开始涌入海水,慢慢开始倾斜。 等航道上其他船只后经过这里时,一切都神秘消失了。那套高精尖的电子屏蔽设备也被彻底破坏,坤桑会怎么想?肯定会怀疑察猜利用屏蔽设备私吞黄金跑了。死无对证,最是干干净净。 天蒙蒙亮时,额布里海滩的晨曦薄得像一层纱。 游艇靠上私人码头。柚木栈道延伸进翡翠色的海水里,远处那栋殖民风格的白色别墅静静座落在晨光中——三层,拱廊,百叶窗漆成深绿。草坪修剪得像高尔夫果岭,椰子树的阴影里停着一辆改装牧马人,车顶架上几个冲浪板。 蚊子、火花、桑葚正费力地把三个超出常规尺寸的弹药箱搬下船。箱子太重,压得柚木栈道咯吱作响。 “鹏哥。”彼岸花放下望远镜,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伊莎贝拉来了。还有个男的。” 鹏军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个穿夏威夷衬衫的男人正从别墅台阶上走下来,肚子将衬衫撑得有些紧,金发剪得很短,脸晒得通红——典型的老美红脖子长相。他走在伊莎贝拉身边,脚步懒散,但墨镜后面的视线一直落在这边的船上。 蚊子回头瞟了一眼,压低声音跟火花嘀咕:“三箱黄金加一个麻袋,这哥们儿脸得吓绿。” “脸绿不绿不重要。”火花跳上码头,嘿嘿一笑,“别让伊莎贝拉小姐难做就行。” 吉姆·霍华德在码头尽头站定,双手插兜,脸上挂着那种美国人特有的、过分灿烂的笑容。 然后他看见鹏军营张开双臂,绕过他,直接走向伊莎贝拉。 “我亲爱的,谢谢你来接我!” 伊莎贝拉任由他拥抱了一下,礼节性地在他脸颊两侧各贴一下。“鲲鹏,我应该代表老缅妇女感谢你的慷慨。”她侧身让出位置,“这是吉姆,我的朋友,很厉害的外科医生。这是他家——当然,只是其中之一。”她转向鹏军营,“鲲鹏,我们这次行动的赞助人兼安保队长。” 吉姆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他上下打量着全副武装的鹏军营,那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睛里的温度已经降了两度。 “朋友?”他说,“伊莎贝拉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几位这是……刚打完猎?” 他闻到了。那股还没来得及散尽的味道——火药、海水、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地上的军用木箱,麻袋的长度和外型。箱体边缘的缝隙里,有没擦干净的血迹。 鹏军营微微一愣,随即迎上他的目光:“哦,是的。收获不小。” 吉姆的笑容僵了一秒。 “好,好。”他拍了拍手,转身往回走,“都进来吧,早餐准备了。侧翼客房收拾好了,希望你们不介意。不过——” 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那几个扛箱子的身影。 “可千万别碰我的藏品。有些艺术品很珍贵的。” 他说这话时笑得很和蔼。鹏军营点了点头。 蚊子、火花、桑葚各扛一个箱子,鹏军营顺手把装着察猜的麻袋甩上肩,跟了上去。一行六人里,只有两手空空的彼岸花看上去最正常。那修长的身材,吉姆甚至多瞟了她好几眼。 伊莎贝拉走在最后,看着那个晃动的麻袋,脸色有些发僵。她也没想到,刚见面对方就明目张胆绑了个人来。那麻袋里的人是死是活?她忽然开始怀疑,和这帮佣兵打交道到底是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别墅里的布置很粗犷。到处都是动物标本。 客厅整面墙上挂着非洲水牛的脑袋,玻璃眼珠空洞地瞪着每一个进门的人,但那股沉默的压迫感还在。壁炉上方是一支古董双管猎枪,枪托上镶着象牙。走廊两侧的玻璃柜里陈列着各式手枪——柯尔特左轮、鲁格p08、m1911,每一支都擦得锃亮,像刚出厂。 第219章 失败的审讯 “我的收藏。”吉姆走在前面,随手指点,眼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虽然比不上我老爸的百分之一。那老家伙从七十年代开始玩这个,非洲去了十七次,北美每个州都打过猎。这些——”他敲了敲一个装手枪的玻璃柜,“和他比,差远了。” “令尊成就斐然。”鹏军营顺口恭维了一句。 “嗨,也就那样吧。”吉姆头也不回,“你们这次也要进掸邦丛林?那儿的猎物很诱人。”他推开一扇门,“这是你们的区域。六间房,够住。浴室热水二十四小时,冰箱里吃的随便拿。但——” 他又一次停下来,回头看着鹏军营,笑容不变,语气却坚定起来:“别墅里的规矩只有一条:别碰我的枪和战利品。行吗?” “行。”鹏军营答应得很干脆。 “太好了!”吉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像在拍一头骡子,“那你们收拾,回头我们聊聊东南亚虎。我和伊莎贝拉去喝咖啡。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点点头,看了鹏军营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歉意。可能是觉得吉姆的语气过于生硬了,甚至有点傲慢,不像待客之道。 鹏军营耸耸肩,表示无所谓。就在吉姆准备转身时,他突然开口:“嗨,吉姆。能借用一下地下室吗?” 吉姆转过头,目光瞬间变得凌厉。 鹏军营迎着那道目光,纹丝不动。杀过太多人之后,这种小儿科的气场早就不够看了。 地下室的气温比上面低五度。 灯光昏黄,照着一排排枪柜和动物标本。角落里的台球桌被挪到墙边,怕沾上血渍,腾出来的空地上放着一把椅子。察猜被绑在上面,麻袋已经摘掉,眼睛被灯光刺得眯了起来。 蚊子蹲在他面前,手里把玩着一根银针。 “醒得挺快。” 察猜眯着眼适应灯光,看清面前的人,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死去的动物头颅——水牛、麋鹿、羚羊,一双双玻璃眼珠正盯着他。他勉强笑了一下。 “你们夏国人,就喜欢搞这些名堂。”他用中文说。 “名堂?”蚊子把银针在指间转了一圈,“这叫针灸,很古老的传承。你们缅甸也有传统医学,知道穴位吧?” 察猜没敢接话。混迹过夏国的他,心里多少有点发毛。那个民族太神秘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蚊子站起身,把银针收进皮套,淡淡道,“想拖时间,想等人来救,或者想找个机会死。但我得告诉你——在我面前,想死没那么容易。” 察猜垂下眼睛,看着自己被缠得结结实实的身体。 审讯持续了三个小时。 蚊子把他会的那些东西全都亮了出来——万蚁噬心针、裂骨焚筋针、还有最狠的断息吊命针。察猜从心脏如被万蚁啃噬,到筋肉抽搐、痛到蜷缩打滚,再到气若游丝、昏死不得。每一秒都是煎熬。 鹏军营站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桑葚堵在门口,火花和彼岸花在地上铺了块防水布,把三箱黄金撬开,用丁烷喷灯一块一块地清除上面的标识。 察猜很配合。 他交代了暹罗三条运毒路线。交代了打洛口岸和瑞丽姐告口岸的两处贩毒线路。交代了掸邦第一军里哪些军官收了钱。交代了坤桑与缅北某个家族的利益输送。交代了老缅边境几处仓库的位置。还交代了坤桑在泰谷唐人街的一个秘密联络点——一家中药店。 每一句都像真的。 但鹏军营知道,不敢尽信。 太顺了。真正熬过刑的人不会这么配合。真正见过血的人,在被抓住三个小时后,眼神不可能这么平静。 “坤桑的基地到底在什么位置?” 察猜已经神情萎靡,叹了口气,脱口而出:“萨尔温江以西,孟东镇东北六十公里。那片山谷没名字,溶洞入口伪装成采石场。”似乎早有准备。 “我可以在地图上精确定位。”他沉默了一秒,咬牙道。 蚊子动容了。他虽然对自己的金针术有信心,但这事关重大,眼睛不自觉转向角落里的鹏军营。 “让他试试。”鹏军营终于开口。 蚊子站起身,从皮套里抽出一根极细的银针,从察猜耳下扎了进去。察猜的身体瞬间僵直,面部彻底麻木,连嘴都无法合拢。接着又是颈后两针,定住他的身体,防止反抗。 这才松开察猜的双手。 彼岸花适时把掸邦地图摊开在他面前。 察猜除了手,其他部位都无法动弹。也许是刚才钻心的瘙痒还残留在脑海里,他的双手不停在身上到处挠,有的地方甚至挠出了血,但他也没耽搁,眼睛在地图上搜寻。 “这里。”他的左手点在一个位置。 蚊子和彼岸花的视线同时落在那个点上。 但鹏军营注意到,察猜左臂的肌肉突然发力绷紧。眼中精光一闪——他猛然意识到不对。 “打晕他!” 他大喝的同时,人已经从阴影里扑了出去。 蚊子的反应快得惊人——跨步、出针,右手银针已经刺进察猜后颈的穴位,阻断中枢神经;左手握拳,突出的指关节精准击打在太阳穴上。 但仍是晚了一步。 察猜的眼神迅速失去光芒,心脏骤然停跳。 “操。”蚊子松开手。 察猜的脑袋垂下来,嘴角流出一点透明的液体。眼睛还睁着,看着自己的膝盖。瞳孔已经彻底扩散。 鹏军营走过来蹲下,掰开他的左手,在腋下摸索。皮肤下面确实有个硬物。 蚊子扒开那丛腋毛,看到一道细细的疤痕。用银针挑开,皮肤下面埋着一支微型注射器,针头朝内——只要用力按压,就能把毒液送进距离心脏最近的血管。 “这玩意儿……”蚊子吸了口气,“埋在肉里,用腋毛遮着。真特么阴。狠人。” 地下室一片沉默。 鹏军营站起身,看着察猜的尸体。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刚才那些口供——哪些能用,哪些是假的,哪些能交叉验证。 第220章 阿片基地 墙角,三箱黄金堆得整整齐齐。其中一箱是给伊莎贝拉准备的,等疫苗车队到了才会交付,桑葚留守地下室看着这些黄金。 得赶紧将尸体处理干净。 别墅前廊上,晨光乍起,一轮暖阳从海面探出头来。 鹏军营独自站在木廊上,看着远处蚊子和火花把麻袋扛上游艇,渐渐驶远。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他们最好扔远一点。”身边突然有人说话,“别污染了这片最美的海滩。” 是吉姆。手里永远端着杯咖啡。 “听伊莎贝拉说,你发现大批武器和顶级雇佣兵进了掸邦。”鹏军营转头看他,试探道。 吉姆扬了扬眉,没承认也没否认。 “我可以帮你猎一条成年的东南亚虎。”鹏军营准备利诱。 吉姆冷哼一声。心想,老虎有那么好猎吗?这帮打打杀杀的家伙根本不懂真正的狩猎技巧。 但他还是开口警告道:“你们最好别在丛林里搞事。就你们这点实力,人家一根手指就能捏碎。别忽悠我的女神。” 说完,他端着咖啡转身走了。 鹏军营看着那轮旭日完全跃出海面,才进了别墅。 楼梯上,伊莎贝拉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脸上没什么表情。 “死了?” “我会处理干净。”鹏军营没有回避。 她沉默了一会儿。 “不尊重生命的人,我不喜欢。” “杀你父母的人呢?”鹏军营靠在楼梯栏杆上,玩味地看着她。 她的呼吸明显一滞,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鹏军营不敢再刺激她。接下来还要合作进丛林呢。 “坤桑集团的四号人物。可惜没问出基地位置。” 伊莎贝拉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那双眼睛很干净,甚至没有佣兵该有的戾气。她原本坚定的认知忽然有些动摇。 “坤桑是恶魔。”她说,“逼迫村民种罂粟,强迫他们参军,肆意凌辱女人。” “我知道。”鹏军营想起自己的女儿,低下头,转身离开。 走到楼梯拐角,他又停下来。 “那个吉姆——他到底什么来路?” “共和党大佬家的老三,深红家族的三儿子。”伊莎贝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早就没了继承权,跟老爷子对着干,每年靠信托基金养着。喜欢枪,喜欢打猎,喜欢吹牛。心地不算坏。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想当英雄。好莱坞重度受害者,又吃不了苦。”伊莎贝拉走上楼梯,背影渐渐消失在转角,“他爸是老派共和党人,跟议会混,跟中央情报局铁。他从小听着英雄叙事长大,总觉得自己是命中注定的那个人,要做拯救人类的惊天大事。但真让他去非洲救助难民,他又嫌热嫌蚊子多。” 鹏军营没说话。 “别怪他。”伊莎贝拉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他是个好人。只是有点傲慢。他不会出卖你们,最多嘴上调侃几句。” “我知道了。”鹏军营点点头,心中了然,难怪两人能凑一块,原来都是富人家的失意人。 等蚊子他们处理完察猜的尸体回来,鹏军营把幽灵众人召集到地下室。 “医疗队那边还要两天准备。”他看了眼墙角那三箱码得整整齐齐的黄金,“这两天,轮流守着。两人一班,十二小时一轮换。彼岸花和蚊子先来。” 安排完值班,他走出地下室,穿过走廊,推开别墅的后门。 泳池边的躺椅上,吉姆正戴着墨镜晒太阳,手里握着一瓶啤酒。听见脚步声,他眯着眼从墨镜边缘瞟过来,没动。 “阳光不错。”鹏军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嗯哼。” “你那枪柜里的藏品,我看了几眼。”鹏军营掏出烟,递过去一支,“有几把是真不错。听说你在非洲也打过猎?” 吉姆坐起来一点,没有去接鹏军营的烟,而是随手拿起圆桌上的雪茄,脸上的戒备松动了几分。 “坦桑尼亚,去过两次。”他点上烟,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语气里带上炫耀,“那地方,才是真男人的狩猎场。狮子、水牛、花豹——你见不着的猛兽,很刺激。” 接下来半个多小时,吉姆彻底打开了话匣子。从非洲草原的日出讲到阿拉斯加的棕熊,从.416 Rigby子弹的威力讲到某次差点被象群踩死的惊险经历。鹏军营时不时点头,问一两句外行问题,帮他剪去雪茄烟嘴,递烟,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兴趣——既不让对方觉得敷衍,也不显得过于热切。 “你呢?”吉姆终于停下来,灌了一大口啤酒,“你打过什么?” “打过的东西,不太方便说。”鹏军营笑了笑,指指自己的耳朵,“最好的拉祜族猎人都说我的听觉是神明所赐,两百米内任何动物都无所遁形。” 吉姆愣了一下,随即拍着大腿大笑起来。 “拉祜?用吹箭那种?”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行,行,我懂。你们这种佣兵,干的都是不能说的买卖。细节我就不问了。” 鹏军营看着远处海面,忽然说:“其实我倒想问你点事。” “什么?” “那些进掸邦的美国雇佣兵。”鹏军营弹了弹烟灰,“你了解多少?” 吉姆的笑容凝固了一秒。他往后靠回躺椅,墨镜后面的眼睛打量着鹏军营,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人。 “伊莎贝拉跟你说的?” “她提了一句。” 吉姆沉默了一会儿,把啤酒罐放在桌上,坐直了身子。 “有些套路他们总改不了,我确实知道一些。”他说,“但这个消息,不是免费的。” 鹏军营没说话,等着他开价。 “三十万美元。”吉姆伸出三根手指,“现金。我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 鹏军营看了他几秒,从口袋里掏出三叠美钞,扔在小圆桌上。 “三万,就这些。你看着办。” 吉姆愣了一下,摘下墨镜,仔细打量着对面这个人。那双眼睛里是平静和坚定,他瞬间明白——这是底线。 他果断拿起钱,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笑容。 第221章 司长的请求 “爽快。”他往后一靠,“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多少人?什么来路?目地?” “具体数字我不知道,但至少六个。”吉姆压低声音,“我一个朋友在海军陆战队服过役,我推荐他进的安保队。前两天他接了个送人的私活,里面有几个海豹精锐。带队的据说是个顶级狙击手——这种配置,多半是狙杀重要人物。” “黑水的人?” “不像。黑水的兵嘴没这么严。”吉姆说,“这帮人可能是现役的,行为太过拘束,嘴太严。像正规军。” “你不怕泄露国家军事机密?” “关我屁事。”吉姆冷冷道,“美国政治就像一坨屎,老子巴不得那帮左派基佬都下地狱。还有,红十字会的人往里面运了好几车美制武器,美军现役的m4A1都有,可不是黑市上那些破烂货。” 鹏军营皱起眉头。 “运给谁?” “这我就不知道了。”吉姆耸耸肩,“但我听说,美国人有意在金三角扩大毒品生产。FbI肯定牵扯进去了。据我判断,他们想利用这边的海洛因和就近采购夏国化学品的便利,建立阿片生产基地——成本能降低好几倍,利润高得吓人。” 他顿了顿,看着鹏军营。 “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又不是缉毒警察,操这份心干嘛?” “有个朋友在里边。”鹏军营随口道。 吉姆看着他,没有再追问。 翌日下午。 10月21日,鹏军营正在地下室里整理刚刚归队的芯片送来的装备,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夏国。 他犹豫了一秒,接起来。 “喂。” “是鲲鹏吗?” 对方的声音很急,带着明显的北方口音。鹏军营觉得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是谁。 “你是。” “江洪涛。牟媚给的电话,希望没打扰你。” 鹏军营脑子“嗡”了一下。还是被家里人惦记上了。 “江司长,您好。”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有什么事?” “别怪牟媚,事情太急,我就直说了。”江洪涛那边背景音嘈杂,像在车上,“缅北出事了。我们有十几个重要线人身份暴露,正在被追杀。其中两个长期潜伏在虎啸园区的安保,手里握着大量证据。如果他们死了,或者被抓了,之前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鹏军营沉默了一秒。 “我能帮什么忙?” “牟媚说你在缅北有人手,能不能接应一下?”江洪涛顿了顿,“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但我们实在没别的人可以托付。那边的武装势力我们不熟,派人进去也来不及。你如果愿意帮这个忙,算我江洪涛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他们现在在哪儿?” “老街一处安全屋。缅北三个家族动用了几千人在全城搜捕,随时都有危险。具体位置我发你手机上,但随时可能变。”江洪涛说。 鹏军营眉头一挑,打开微信看了一眼发来的位置。没说话,脑子里飞速转动。 牟媚的人情。江洪涛的人情。夏国安保司司长的人情——这分量,够重。何况里面还有两个夏国卧底,而且那些线人躲的地方,正好离小凤仙的赌场不远。 “我试试联系缅北的朋友。”他说,“但不保证一定能成。” 江洪涛明显松了口气:“好,好,有你这句话就行。我把线人电话发给你。” 手机震动,一条短信进来:一个手机号,一段暗语。 他沉思片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小凤仙。” 那边接得很快,声音里带着惊喜:“阿哥!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长话短说。”鹏军营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小凤仙听完,沉默了几秒:“地方我熟,是越南帮的地盘。进去带几个人出来没问题,但猛虎园区那边动静太大了,听说昨晚几百人暴动,死了几十个,今天还在全城搜捕。人多了我怕藏不住。” 鹏军营皱了皱眉,咬咬牙:“想办法保住其中两个夏国卧底。其他人当诱饵放出去,送到任意边境站都行。最好用钱买通越南人去冒险,别用自己人。钱你先垫着,我会补上——” “阿哥——”小凤仙娇声打断他,“您不认我这阿妹了吗?哼,以后不准跟阿妹谈钱的事。妹妹保证护住那两个安保。还有,我也是夏国人,可别以为我是在帮忙,好不好?” “好,好,我的好阿妹。”鹏军营无奈地笑了,“到时候给你记一功,保证让上面送面锦旗到你阿婆家,怎么样?” “那太好了!”小凤仙的声音里透出掩不住的激动,“到时候我看谁还敢去我家乱嚼舌根。” “石熊那小子还好吗?”鹏军营突然想起那批转进山区的拉祜族汉子,有他们在,这次行动的把握更大。 “好得很!石熊那小子现在扩展到一百八十多号人,正在掸邦守护拉祜族村庄。听说那边的毒贩越来越猖獗,逼迫村子种罂粟,小规模冲突都打了好几回了。” 鹏军营心里一动。 “毒贩?知道是哪一伙吗?” “应该是最大的那个,坤桑吧。”小凤仙语气里带着得意,“石熊那小子是个打仗的料,现在手下那帮人服他服得不行。坤桑的人想让那些村子也种罂粟,可大部分族人都反对。石熊带人跟毒贩干了几仗,打死十几个,还缴了一批枪回来。听说第三军已经派人去警告坤桑,不准骚扰拉祜族村庄。” “先去救人,一会儿再联系。”鹏军营挂断电话,心里一阵激动。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只要有了石熊的位置,坤桑的基地还远吗? “我马上派人去接。”小凤仙说,“保准两人活蹦乱跳。” 整整过了一个多小时,小凤仙的电话才姗姗来迟。 “阿哥!人带回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好险,晚去一步人就没了。我们牺牲了三个族人,总算是把两人抢了出来。其余人顾不上,四散逃了。有越南人断后掩护,也许能逃进佤邦。” 第222章 医疗车队出发 鹏军营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辛苦了,妹子。”他说,“牺牲的族人,好生安抚。国家也不会亏了他们家人。” “阿妹……”鹏军营顿了顿,“你刚才说石熊具体在哪一带活动?有没有具体位置?” “我不太清楚,但我手下有几个族人在那边村子有亲戚,兴许知道。” “好。”鹏军营的声音沉下来,“我需要那些拉祜族村庄的位置。越具体越好,最好有坐标。” “我尽量吧。”小凤仙有些无奈,“他们都不太识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阿哥,你要去找坤桑吗?” “嗯。”鹏军营望着地下室里昏黄的灯光,“答应过女儿,要帮她出这口气。再说那毒枭害人不浅,灭了,也算为民除害。”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顿了一下。 “明白了。”小凤仙的声音变了,不再像刚才那样轻快,“我让石熊全力配合你。拉祜族那些村子,被坤桑祸害得不轻,有几个老人可能知道山里的秘密。他们恨坤桑恨得牙痒痒,如果能除掉坤桑,他们能把命都豁出去。” “我知道了。保持联系。” 挂断电话,鹏军营在椅子里坐了很久。 他把计划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接应线人,进拉祜族村子,找坤桑的基地。每一步都是险棋,每一步都可能踩空。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站起身,走出地下室,上楼去找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正坐在客厅里看地图,旁边放着一杯早已凉掉的咖啡。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有事?” “行程要改。”鹏军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萨尔温江以西的广袤山区,“你知道拉祜族的村庄都分布在哪里吗?” 伊莎贝拉皱眉想了想,放下咖啡杯,打开桌上的电脑。她调出几个文件,然后在地图上画出三个大小不一的圈。 “大山里的拉祜族不少。”她说,“萨尔温江以西,有三个相对集中的群落。但大部分村子在军用地图上都没有标注,只有大概的范围。” “我得到线索。”鹏军营的手指落在地图上,“有个拉祜族群落正在和坤桑的武装周旋。我们的目的地,就定在哪里。” 伊莎贝拉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 “鲲鹏。”她顿了顿,“你到底是去救人,还是去打仗的?” 鹏军营看着她,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那笑容让伊莎贝拉心里一沉。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无奈地点了点头,盖因见过的战争太多太多。 “给我具体位置。我需要重新规划路线。”她拿起笔,开始在地图上专心绘制线路,“但丑话说在前头——我的车队进村,只是为了打疫苗。你的人要做什么,我不管,也管不了。但别把战火引到医疗队头上。” “明白。” 当天下午,芯片终于将带来的地面基站系统与无人机基地联通。 “基地那边调试好了。”他把背包放在地上,掏出平板,“灵芝的无人机随时待命,两小时内可以飞抵我们上空。今后咱们头上,始终会有一双眼睛守护。” “不。”鹏军营摇头,“让灵芝飞南掸邦。把这三个区域里的村庄,一个不落,全都拍下来。” 芯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行。” 数小时后。 芯片在平板上调出一幅幅高清图像。 “以那一片为中心,半径五十公里。”他把图像放大,上面密密麻麻标着红点,“玲珑一共拍到三十七个村庄。大部分是茅草屋,有炊烟,有人活动的痕迹。” 鹏军营一张张翻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三十七个。哪个才是石熊守护的村子?哪个才是坤桑染指的地方? 天快亮的时候,芯片的手机响了。 是小凤仙发来的一条语音。他点开,里面是一个拉祜族老人磕磕绊绊的方言。 芯片听完,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墨腊。”他说,“小凤仙的族人认出来了。是这个。” 鹏军营凑过去看。屏幕上,一个小山村静静地躺在群山环抱中。几十间吊脚楼,一条小溪从村边流过,四周是茂密的原始森林。 “让玲珑以这个村子为中心,进一步摸清周围的地形和武装据点。”他说,“我们天亮出发。” 翌日清晨,窗外,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 远处,吉姆的别墅里还亮着灯,隐约能看见他在客厅里擦拭那支崭新的猎枪。 鹏军营站在窗前,点燃一支烟。 身后,幽灵众人正在做最后的准备。检查枪械,整理弹药,往背包里塞能量棒和急救包。没有人说话,只有金属碰撞的轻响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烟雾从指尖升起,融进窗外的晨雾里。 手机又震了一下。小凤仙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我的族人认出墨腊村口的大青树。” 鹏军营看了一眼,把手机收进口袋。 他转过身。 “都准备好了?” 蚊子抬起头,咧嘴一笑。 “等你呢,老大。” 鹏军营点点头。 “出发。” 夜里两点,车队滑进东枝。 鹏军营从副驾睁开眼,一座沉睡的山城摊在眼前。从丹兑出发,穿过勃固、马圭,再到曼德勒,路越走越烂,繁华褪变成泥泞。 街边路灯稀疏,店铺紧闭。几条狗从街角晃过,好奇地瞥一眼这支队伍——十辆白色皮卡,三辆箱式货车,长长一串,红十字标记鲜艳夺目。 “到了。”司机转头咧开嘴,满口槟榔牙黄黑交错,“皇家茉莉酒店。这里是东枝最好的。” 鹏军营没接话。那股口臭憋得他胸口发闷。推开车门,吐出一口浊气。夜风裹着雨后潮气扑进鼻子,混着柴油味和植物腐烂的甜腥。 身后,蚊子迫不及待从后面一辆皮卡里钻出来,伸个懒腰,骨头咔吧响。 “十四个小时。”蚊子嘟囔,“屁股都磨平了。” “闭嘴。”彼岸花从另一侧下车,狙击枪袋上肩,动作仍然干净利落。 火花最后一个跳下来,揉着后腰,嘴里念叨“老板这钱挣得真他妈累”——声音压得很低,只让蚊子听见。 第223章 突如其来的战争 酒店大堂亮着昏黄的水晶灯。前台穿笼基的缅族男人看见这队人进来,眼皮跳了一下,又压下去,挤出职业性的笑。 “先生,房间已经准备好——” “先带我们去房间。”鹏军营打断他,转头在芯片耳边轻松吩咐,“进房间先检查无人机通讯。这儿已是高原山区,试试能不能让无人机进来掩护车队。”说完抬头大声发布命令,“所有人洗漱一下,半小时后到我房间集合。” 芯片点头,转身去皮卡卸通讯包。桑葚和彼岸花默默扫过大堂,把上下通道仔细摸了一遍,规划撤离路线。 火花凑过来压低声音:“老板,困死了,这么晚还开会?” 鹏军营横他一眼。 火花立刻举手:“oK,oK,我闭嘴。” 二十分钟后,所有人洗了把脸,在鹏军营套房客厅落座。酒店服务员端来几盘水果,一壶红茶。 芯片的平板亮着,屏幕上信息跳动。他抬头,脸色不对。 “刚收到消息。这儿领空被划成战区了,通用信号全屏蔽,空域被雷达封锁。无人机进不来。”他把平板推过来,“政府军对南掸邦军动手了。” 屏幕上是无人机在红色圆圈外徘徊的画面,距离几十公里。 鹏军营皱起眉,屋漏偏逢连夜雨,心里很不痛快,立刻拨通伊莎贝拉电话。 消息很快证实。好在吉姆正和军区的朋友沟通。 具体消息是:东部军区出动十个步兵营,约四千人,在飞机、火炮和坦克掩护下,向南掸邦军第二旅驻地孟西推进。同时,景栋三角区司令部也出动十个营,向南掸邦军第四旅发起攻击。形成东西夹击之势。 “雨季都没结束。”蚊子一脸不解,“这时候打仗,脑子有病?” “不是有病。”彼岸花盯着地图,“恐怕是有病必须现在治。” 芯片调出地图,综合分析道:“第二旅在孟西,第四旅在掸东。政府军这时候进攻山区,却没有明确目标,不像常规清剿——倒像是在施压。” 鹏军营手指划过地图,陷入沉思。孟西,景栋,然后是他要去的地方——孟乃、孟班公路以东,萨尔温江与南登河夹角之间的深山,拉祜族村落,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会不会跟美国有关?”芯片突发奇想。 “不会。美国人支持民盟,两者势同水火,军方绝不会配合。”彼岸花摇头。 火花摊手,幸灾乐祸道:“那不正好!我们不用进去了?” “不能等。”鹏军营靠进沙发椅背,紧锁眉头,“云寄,通知伊莎贝拉尽快补给、办理手续。东枝到前线还有百公里山路,让她不惜代价打通军区关节。趁战事没白热化,趁雨季找军事间歇期穿插过去。不然这趟白准备。” 接着他看向芯片:“用加密通讯联系司长提供的线人。问下前方战况,让他做好准备,我们随时可能要穿过战场。” 芯片点头,手指在平板上飞舞。 那晚,没人睡踏实。 窗外雨越下越大。远处偶尔传来闷响——不知道是雷声,还是炮声。 一天后,通行证下来。 价值二十五万美元的金条,换回一份“人道救援物资优先通过”的政府通行证书。线人那边也传来最新消息:南掸邦军政府的钱也到位了,两边军方都同意放行,并出具通行证。但半路被其他武装拦阻,他们不负责。 车队在第三天早晨六点重新出发。 从东枝往南,路越来越烂。柏油变碎石,碎石变泥浆。大雨把山路泡成烂粥,重型卡车碾过的地方,两道沟壑深得能陷进半条轮胎。 最要命的是运木车。 那些拉着整根柚木的四十轮大卡,从掸邦一路向南,目的地全是打洛口岸。每一辆都超重,动不动陷进泥坑,谁也不让谁。上坡黑烟遮天,下坡刹车噪音像杀猪。 有军车开路,车队还是走走停停。十个小时,挪了七十公里。 蚊子把脑袋伸出窗外发泄情绪,却被一辆运木车的排气管喷了满脸黑烟。 “操。”他吐着满嘴黑灰缩回来,脸上黑一道灰一道,“这他妈比打仗还折磨人。” 火花在后座笑得直抖:“拍下来拍下来——完活儿给老板谈,保证让他加价三成。” 桑葚没笑。她盯着窗外巨大的原木,忽然开口:“一棵树在丛林里长三百年。砍下来,运出去,做成家具。三百年的森林就没了。” 车里安静了两秒。 火花小声问:“她这是在感慨,还是饿了?” 蚊子翻个白眼,黑脸衬得眼白格外显眼:“闭嘴。” 凌晨一点,车队终于看见南桑的灯火。 一座夹在山谷里的小镇,依公路而生。铁皮顶木屋,灯火通明的赌场,数不清的运木车停满路边,司机横七竖八躺在车底打鼾。 酒店没了。伊莎贝拉的人安排了家华人开的小客栈。二层砖木楼,一层是个小餐厅,带大院,前院停车,后院种菜养鸡鸭。 老板姓李,云南话带着掸邦腔,看见车队停过来,热情招呼。 “楼上十间,楼下能洗澡,吃的在后院自己看着新鲜的点。” 清点完现金,他收了笑,递过一长串钥匙,语气变冷,警告道:“早饭七点,过时不候。人晚上别走太远,不安全。惹出麻烦自己解决。这儿的人都习惯枪响,别大惊小怪。” 吉姆耸耸肩接过钥匙,枪声对他来说早腻了,抽出两把递给鹏军营。 鹏军营没上楼。他站在客栈门口,点了根烟,看着镇子尽头那片黑沉沉的山影。 蚊子和火花守着幽灵的两辆车,看见老板过来,凑上去接烟。 “老板,不去睡会儿?” “火花留守。”鹏军营弹掉烟灰,“蚊子跟我去个地方。” 火花眼睛一亮:“老板带我一个?沿途有好几个风月场,我都记着呢。” 鹏军营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蚊子点上烟,看着火花吃瘪还讨好的表情,嘴角微微扬起:“去哪儿?” 第224章 三代线人‘蟠桃\’ “接头。” 镇子东头有家赌场,叫“金孔雀”。 名字让人想入非非,现实是铁皮棚子,水泥地,几盏日光灯管照得惨白。门口连个打手都没配,十几张赌桌散乱摆着,骰子、牌九、炸金花。赌客大多是运木车司机和本地做小生意的掸族人。 鹏军营带蚊子走进去。没人抬头多看。 两人要了两瓶啤酒,坐在角落看并不太妙曼的钢管舞。半小时后,一个穿格子衬衫,笼基裙的中年男人输光筹码,挤出人堆,拖拖然朝他们走来。 邋遢中年一把抄起鹏军营面前的啤酒,仰头灌下一大口,打个酒嗝,凑近耳边轻声问:“鲲鹏先生?” 鹏军营按住蚊子要动的身子,盯着中年人的表演,直到他说出自己代号,才微微点头。 “跟我来。” 中年转身往外走,边走边灌啤酒。经过吧台时顺手把空瓶放上。 他领着两人穿过赌场后门,进小巷,七拐八绕,停在一扇铁皮门前。敲三下,停顿,再敲两下。 门开了。一个面容干净的中年妇人,衣着普通。 她默默放人进屋,静静退出,关好门离开。 里面二十来平米的客厅。左右各一间屋,左侧帘布后是厨房,右侧估计是卧室。一盏昏黄灯泡,一张长竹椅,一张矮桌,靠左一张方桌几把塑料凳。墙上挂着泛黄的地图,角落堆着空啤酒瓶和发霉的缅文报纸。 鹏军营打开游戏空间的透视。门外那妇人拿着扫帚,把屋前屋后扫干净,左右看看没动静,才安心坐在门口,在昏暗路灯下拿出针线缝补。 中年男人倒了三杯凉掉的缅甸山茶,自己坐进竹椅,翘起腿,点烟,喝茶。 鹏军营向蚊子使个眼色。两人分坐长竹椅两边,没碰那黑洞洞的茶水。 对方不主动报身份,他们也不开口。 “我叫赛耶。”他说,“代号,‘蟠桃’。” 蚊子愣了一下,“哼”地笑出声:“蟠桃?王母娘娘种的水果?这代号少见。” 赛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好牙,和邋遢形象严重不符。 “对,就那玩意儿,两代人都是。除了命长,还有扎根的意思。”他吐口烟,弯腰把才抽了一口的烟杵灭,讪讪道,“没办法,装装样子……上面说蟠桃树起步千百年,希望我一直扎根下去。就是吧——总开花不结果。” 鹏军营盯着他。五十岁上下,花白寸头,脸晒成深棕色,眼角皱纹刀刻似的。手掌老茧厚实,不是枪手就是猎手。里面穿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脚上人字拖,指甲干净——家里有个好女人。 “两代人,你父亲也是线人吗?”鹏军营抓住重点,试探道。 赛耶喝茶的动作停了一秒,又继续。 “我阿爸,”他开口,“五零年跟着爷爷进山,八十三师。打了几十年,中间投缅共。八九年缅共也散伙,爷爷死了,阿爸留在掸邦,继续给国家当眼睛。后来坤沙统一掸邦,也跟着干。九五年坤沙投降,阿爸死在南佤雨林里,一颗流弹,没找着谁打的。” 他顿了顿。 “后来上线找过来,给了补贴,我又接着干。” 鹏军营听完,站起身,躬身一礼。 这可是一门英烈呀! 蚊子赶忙跟着做。 赛耶咧开嘴畅笑:“你们又不是体制内人,不用这样。”笑完,他收了表情,“我儿子女儿都回国念书了。这次带完路,‘蟠桃’这代号就没了。带老婆子回国养老。说吧,你们要去哪儿,干嘛?” 鹏军营盯着他,权衡了几秒。 “进去找坤桑。听说孟乃、孟班公路以东,萨尔温江和南登河夹角之间的村庄正和他起冲突。也许他的基地就在那一带。” 赛耶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那是南掸邦军第三旅的地盘。”赛耶抹了把嘴,神色认真起来,“旅长叫召坎温。傣族,五十三,打了三十年游击。亲暹罗,信西方那套,和缅共有死仇——但不亲美国人,他觉得美国人靠不住。” “兵力?”鹏军营直接开问,“对毒品什么态度?这个重要。” “三个营。”赛耶掰手指,“山字营是主力,一千三百人左右,大部分驻莱林那边山里,孟班有五百守卫营。藤古营五百,守万萨拉铁索桥。三营在茂梅,五百人左右,靠南边挨着泰缅边境。”他顿了顿,“加上召坎温的警卫连,凑吧凑吧三千出头。装备一般,步枪是缅军淘汰的仿制品,机枪迫击炮靠暹罗人走私进来——还是一旅伸过手的次等货。但山字营那帮人不好惹,都是山里各村挑出来的,从小打猎长大,在这地方打游击跟喝水吃饭似的。” 他想了想,补了句:“毒品这事……不冷不热。说不上支持,也没真下死手禁过。” “第三旅和坤桑什么关系?” 赛耶喝茶的动作停了。 他盯着鹏军营,半晌,忽然笑出声。 “坤桑?”他摇头,“先生,我知道你要找坤桑的老巢,那地方八成在第三旅地盘里。但要论‘关系’——复杂。” 他往窗外瞟了一眼。 “坤桑最早是坤沙集团散伙后单飞的一小撮民兵,本地土着。靠第三旅起家不假——那时候掸邦民族军刚改组成南掸邦军,缺钱买枪,坤桑销货,帮他们换美金换武器。要我说,两边就是互相利用。但要说多支持,谈不上。为村里种烟的事,两家没少干架。尤其是孟班和万萨拉,第三旅死死掐着坤桑的喉咙,每一笔货进出都得扒层皮。第三旅前身是掸邦民族军,十几个民族凑起来的,掸族、拉祜族、佤族都有。各族都和坤桑有过合作,这关系网缠了快十年,早分不清了。” 蚊子听得皱眉头:“听不明白。召坎温到底站哪边?” “我认为他不会站坤桑。”赛耶说得笃定,“召坎温靠山是暹罗,那是他将来养老的地方,儿女都在那边。钱和枪固然重要,但坤桑太不安分。召坎温图的是安稳退隐。我那条‘渠道’传回来的消息,他早和暹罗军方做起木材生意,绕过第一旅,价格压得低,钱赚得踏实。坤桑找他谈过几次,谈不拢。” 第225章 缅北惹大祸 赛耶灌了口黑茶。 “三年前,坤桑偷摸去了趟藤古营,想绕开召坎温谈条件。据说开的‘过境费’挺诱人。结果召坎温带着山字营扫了孟班公路以北的死亡丛林,回来的人说烧了一大片烟田。那之后,坤桑基地的位置就更说不清了——更多人怀疑就在死亡丛林里头。” 蚊子突然插嘴:“坤桑勾搭美国人,是不是想打破召坎温这道锁?” “跟美国人勾结?”赛耶脸色变了,“这消息我们没收到。能细说吗?” 鹏军营眼神动了动。 “可以。你知道我们这次是跟着国际红十字会进来的。我得到的消息,坤桑用一批老坑翡翠原石,跟美国人换了批先进武器,还搭上支国家级特战队。前几天已经有六人小队被送进来了。” “难怪。”赛耶豁地站起来,脸色发紧,“最近红十字会车进进出出,还当是国际援助多了。不行——得赶紧上报,这事不简单。” 鹏军营见他这样老手都失态,知道分量够重。他压压手。 “赛老哥,别急。一级一级往上递太慢。我这有卫星电话,能直接联安保总局一个正司级。你直接把情报报给他,让他转你最高上级。怎么样?” 赛耶愣住。 鹏军营扳起手指:“第一,跟大佬直接通话,影像分有了。第二,情报直达,避免中途泄露。第三,省下上层决策时间。情报战——快一秒是一秒。” 蚊子咧嘴乐了:“嘿,老赛,没准司长给你美言一句,回去能提一级。退休待遇能享几十年。” “这……合适吗?”赛耶脑子转了几圈,一咬牙,“行,听你的。” 鹏军营按按手让他坐下。 “坤桑跟政府军有没勾连?眼前突如其来的大阵仗,会不会是两边演戏?” 赛耶眼睛直了,盯着鹏军营,眼神越来越怪。 “娘的。”他一拍大腿,压低嗓门,“你这么一说——真有可能。坤桑这段时间低调得过分,据说还跟召坎温冰释前嫌,三天两头往孟班送礼。这不黄鼠狼给鸡拜年?” 他一口闷了杯中茶,语速加快。 “俩月前政府军就往南桑增兵了。怕是早勾搭上了。不好——南掸邦危险。计划这么久,早成熟了。得赶紧通知上面。”赛耶开始急了。虽说快离开这破地方,但毕竟是生他养他的地儿。不管政府老爷、毒枭、还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谁也别想染指。 窗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摩托车声。 三个人同时安静。 砰、砰——两声清脆的枪响格外刺耳。 鹏军营和蚊子本能拔枪,带消音器的枪口指地,人已侧身贴墙。 赛耶反倒冷静下来,虚按双手,眼神示意别动。这枪声他听惯了。 几辆摩托在呜哇乱叫声中渐远,消失在夜色里。 门轻轻推开一条缝,中年妇人探头扫了眼三人,用生硬中文说了句:“打架,没事。”又关上门。 鹏军营两人收枪。动作太快,连跟嫂子打个招呼都没顾上。 赛耶一屁股坐回竹椅,脸上已经恢复镇定。 “我先送你们回民宿。明早七点,镇子南口,我骑摩托跟你们进去。”他拉开门,“山路不好走,屁股垫厚点。还有~山里晚上冷,早上更冷。” 临出门,他回头补了句:“多带烟。山里烟比钱好使。见着村民,递根烟给块糖,关系近一半。记着,财不露白。” 铁皮门打开。 鹏军营和蚊子出来,路灯下,嫂子正站起来掸掸衣衫,准备送行。 鹏军营从兜里摸出一沓崭新美钞,塞进她手里:“嫂子,这次麻烦我哥带路。一点心意,别客气。” 妇人低头看清是美元,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往外抽,死活要还回去。 鹏军营怕拉扯起来惹人注意,用眼神向赛耶求援。 赛耶愣了下,看看那沓钱,看看鹏军营的表情,深吸口气,像下了什么决心。 “玉坎,收好。”他说,“把旗升起来。我先送他们回去。” 叫玉坎的妇人疑惑地停下,欲言又止,还是点了下头,对鹏军营和蚊子弯腰行了个礼,转身进屋。 铁皮门关上。 脚步声消失在巷子深处。 小树林里,赛耶拿着卫星电话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久居山野,从没跟“顶头的上面”直接说过话。话筒递到耳边,声带都发紧。 他中规中矩汇报完,满头汗,把电话递给鹏军营。 那边传来江洪涛的声音,沙哑,压着疲惫:“缅北的事,你知道了多少?” “10.20事件。知道些,但不准。四大家族封了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三天前,果敢老街。一个电诈园区转移人员时出事。死了那么多人,有夏国公民。”江洪涛顿了顿,语气里的怒气压不住,“上面决定动手。不是施压,是真格的。” 鹏军营没接话。看来——有重要线人牺牲的消息,是真的。 “边境在集结。具体时间不定,但不会太久。”江洪涛声音沉下来,“你在那边,自己小心。别卷太深。老缅的局势会很剧烈。” 通话结束。 鹏军营把准备好的卫星电话塞给赛耶,看着他把那台特制设备塞进贴身内袋。 两人往回走。林子外,蚊子靠着树站岗。雨后凌晨一点的南桑,空气湿冷,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 简单挥手。赛耶步伐轻快,一句话没说。 鹏军营也没说。 脑子里那四个数字转了好几圈——10.20。死了多少人?怎么死的?国家要动多大事?老缅局势会走向何方?对自己有没有影响? 他不知道,也没法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这锅汤里,又加了一味猛料。分不清什么滋味。 清晨六点,车队准时出发。 远远看见车队后面,庞大的摩托队伍里藏着赛耶的身影,打仗就是这样,东躲西藏,兵匪比洪水更猛烈。 往南的路更烂。柏油早没了,碎石就着雨裹成烂泥,车轮碾过,两道沟翻着红浆。运木车少了——打仗的消息传开,不要命的司机还是少数。大部分转去打洛口岸,绕道暹罗。 第226章 增援的山字营 路上军车多起来。 老缅的卡车,帆布篷,车厢里坐着年轻的兵,脸晒得黝黑,眼神空洞。偶尔装甲车碾过,履带把路啃得更烂。 政府军安排的开路车走最前头。每过一个关卡,吉姆就递出一叠缅币——事先换好的旧票子,不显眼。 关卡士兵接过去,捏一捏,塞进兜里,挥挥手放行。全程没人说话。 过了第四道卡,彼岸花在后视镜里看见那几个兵凑在一起数钱。 “挺熟练。”她说。 “这条路天天打,多少年了。”蚊子撇嘴,“都打出流程了。” 中午,车队进入南掸邦军区。 开路车打个双闪,停在路边。司机下来跟吉姆嘀咕几句,转身上车掉头走了。 前面碎石路,弯弯曲曲进山谷。 赛耶的摩托从人群中窜出来,冲鹏军营点点头,率先往前开。鹏军营通过对讲机通知带头的吉姆,车队缓缓跟上。 谷口有道简易路障——几根木头横着,旁边站着四五个穿旧军装的兵。迷彩洗得发白,枪是老式仿制品,但枪口指着地面,晶亮眼神往车队里扫。 赛耶熟门熟路和他们打招呼,吉姆配合着塞过去一叠缅币。 领头的兵接过去,捏了捏,揣进兜里,简单翻了翻手续,一挥手。木头搬开。 车队慢慢通过谷口。 芯片盯着平板,无人机实时传回影像——两边山坡上有简易阵地,密密麻麻潜伏着人。 “山上有重火力,人数至少两三百。”他低声说。 鹏军营也很紧张,看了眼后视镜。那些兵没动,目送车队消失在弯道尽头。 “嘿嘿,老板,过了隘口是不是再没退路了?”开车的火花嘴里嘟囔。 赛耶的摩托扔进皮卡车斗,上了吉姆的车。 从现在开始,他是向导。车队提速,沿着河谷向南。 路更难走。有些路段被雨水冲断,只剩下半条车道。左边是山壁,右边是河沟,轮胎压着边缘过去,碎石子哗啦啦往下掉。 桑葚盯着窗外,脸色不太好。 “晕车?”开车的蚊子问。 她摇头:“我讨厌山路。车翻下去,机枪太重,爬不上来。” 彼岸花在副座嗤笑:“你就不能想点好的?” 桑葚死死抱着机枪没理她。恐高是她的秘密。 下午四点,朗科。 镇子不大,几十间木屋沿着公路排开,到处是泥。按计划,车队应该渡过南登河,在对岸找旅馆扎营。 但桥被军方封了。 南登河上唯一的水泥桥,两头堆着沙袋,架着机枪。大批军车正在渡河——皮卡、吉普、装甲运兵车、拖着重炮的卡车,排成长长的队列。 从数量看,这支军队规模不小。河对岸,更多社会车辆挤在两边等着过河。 赛耶找人打听了一圈,骑着摩托回来,脸色复杂地把鹏军营拉到一边。 “山字营。”他说,“第三旅最精锐的那帮人。全建制开拔,估计是去支援第二旅。” “召坎温呢?” “旅长亲自带队。”赛耶点了根烟,“上面传下来的绝密消息:召主席震怒,觉得被政府军耍了。趁着雨季,重武器施展不开,他们想干一票大的——拿下南桑,切断主公路,收过路费。大不了明年开春退回山里。” 鹏军营听得直咧嘴,脑袋嗡嗡的:“这是要反攻?” “算不上反攻,教训一下都勉强。”赛耶吐口烟,“军方的实力太强,硬拼会吃大亏。趁雨季大军机动缓慢,收点过路费补贴家用罢了。” 他顿了顿,补了句:“第一旅也动了。两千主力北上,加入这趟浑水。” 鹏军营看着河对岸源源不断的军车,没说话。有点心慌——这场仗打得越大,掸邦内部就越空虚。坤桑会不会利用这次机会? 回到车队,他没瞒着彼岸花。毕竟她的军事素养远高于他。 她从狙击镜里抬起头:“政府军那边知道吗?” “知道不知道,都得接招。”赛耶弹掉烟灰,“这场仗,才开始。” 几人商量来商量去,没得出结果。老缅的水太浑了——地方军阀就够乱,美国、夏国又伸手进来。怎一个乱字了得。 大桥要封锁到凌晨。车队在朗科找了家大院子落脚。 晚饭是方便面加压缩饼干和罐头。夜里睡在车里。为贫困山区的孩子和妇女接种疫苗,是大部分医疗工作者的理想,没人抱怨。 窗外,军车过河的声音持续到深夜。引擎轰鸣,重型装甲车涉水哗啦声,偶尔夹杂军官的呵斥声。雨季运兵乃大忌,也不知政府军到底怎么打算的。 鹏军营靠在墙边,听着那些声音。 他想起江洪涛那句话:别卷太深。 可卷多深,有时候自己说了不算。 第三旅的调动像一棍子捅进蚂蚁窝。 鹏军营蹲在朗科那间院子的台阶上,看着手里的地图。孟西在打,景栋在打,南桑被山字营盯上,第一旅北上掺和——原本清晰的棋盘,糊成一锅粥。 原计划是用钱收买南掸邦军,牵制坤桑的主力,自己趁乱摸进基地搞斩首。现在倒好,不用牵制了,全打起来了。 坤桑缩在哪?不知道。掸邦内部空虚。那些村子意识形态非常模糊,即想靠种鸦片获利,又怕毒品在村庄泛滥,谁是敌人谁是友?分不清。 形势对幽灵越来越不利。 蚊子凑过来:“还按原计划走?” “走不了。”鹏军营收起地图,“先找石熊。我们人手太少。看他那边有什么消息,至少知道坤桑的人在哪一带活动。” “靠那帮猎人?”火花撇撇嘴。 “对。”鹏军营站起来,“他们在这片山里跑了半辈子,比地图好使。” 第二天上午,南登河的水位还在上升。 车队在解封的第一时间过了桥。 沿公路艰难行驶几十公里,向南拐进更深的密林。准确说,路变成两道车辙,歪歪扭扭往山里爬。两边是密不透风的林子,树干上爬满藤蔓,阳光漏下来,斑驳洒在泥地上。 车队时速降到十公里。 颠。 第227章 猎马熊 火花耷拉着脑袋,两眼发直,在对讲机里抱怨:“老板,我屁股已经没知觉了。” “好事。”蚊子接话,“没知觉就不疼。” 火花想骂人,张了张嘴,懒得骂。 车队终于见到村庄——错落在林间的茅草房。 第一个拦路虎是三个少年。 最大的不超过十六,最小的看着也就十三。手里端着老式步枪,枪管锈得发红,但枪口指着车轮,眼神挺横。 吉姆背着自己的顶级猎枪下车,身后跟着贴身保镖,递过去两包烟,拍拍对方肩膀。 领头的少年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揣进兜里,挥挥手。三个少年让到路边,看着车队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算好的。”赛耶骑着摩托靠过来,“往前还有更黑的。” 第二个拦路的是个中年男人,带着五条枪,十几号人。开口要两百美金。 吉姆跟他磨了十分钟,最后八十美金成交。男人数了数钱,往裤裆里一塞,带人走了。 第三个是帮老太太。七八个人,拿着砍刀锄头,往路中间一坐。不要钱,要粮食。 吉姆从箱式货车上搬了两箱压缩饼干下来。伊莎贝拉带人下车给老太太们看了病,拿了些药品,又分了饼干。老太太们满意地站起来拍拍屁股,散了。 “这也行?”火花看得愣神。 “这算讲理的。”赛耶说。 黄昏时分,车队在溪边找到块平地。 伊莎贝拉站在溪畔,手里拿着平板,在周围画了三个圈。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她指着三个方向,“各升一堆篝火。间距五十米,形成三角营地。” 她转向那群本地司机:“你们,去捡柴。天黑之前,每个点要堆满。” 司机们站在一旁,眼神飘忽,盯着溪水发呆。赛耶靠在一棵树上,叼着烟,表情说不上好看。 “他们听不懂?”鹏军营走过来。 “听得懂,就是不想动。”伊莎贝拉收起平板,语气平静,“那就让他们继续站着。” 吉姆对鹏军营耸耸肩,给那些人发了补助金。司机们这才纷纷散入密林。 赛耶走过来,压低声音:“老板,那些本地司机不能放出去。” “怕他们跑?”吉姆满脸诧异。 “怕他们跟附近村寨通风报信。”赛耶吐掉烟头,用脚碾灭,“药品在这片山里比黄金值钱。刚才发放药品已经惹下麻烦。你让那帮人钻进林子,他们第一件事不是捡柴,是找最近的寨子。” 鹏军营没接话,看着那些本地司机已经钻进林子。 “算了,总不能没经验的医生们去。”吉姆说。 赛耶还想说什么,看见伊莎贝拉走过来,闭上了嘴。 伊莎贝拉安排好医疗队。一群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开始布置营地,有男有女,年纪有大有小,看着这片丛林的眼神既新鲜又茫然。 伊莎贝拉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游走在忙乱的医生中间,一个个安排:你往东,你往西,你负责搬运,你负责堆码。语气不重,但清晰明确。 那群无头苍蝇慢慢有了方向。 赛耶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这姑娘,行。” 吉姆带着他的贴身保镖——一个魁梧的南美人,蹲在溪边,盯着泥地看了半天。 鹏军营走过去时,他正用一根树枝拨弄着什么,脸上带着猎犬闻见猎物时的兴奋。 “熊。”吉姆站起来,指着泥地上一个巨大的爪印,“马熊。母的,带着崽子。” 鹏军营看了一眼。爪印深陷泥里,边缘清晰,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 “往北去了。”吉姆的眼睛亮起来,“跟着溪流往上,应该有更大水源。” 他转身朝自己那辆皮卡跑过去。再回来时,手里多了把猎枪——双管立式,枪管细长,木托上雕着精细的缠枝纹,锃亮得像刚出厂。 “意大利造。”吉姆举起来给鹏军营看,“贝雷塔。去年在罗马定制的,一直没机会试。” 鹏军营伸手接过来摆弄。以他浅薄的知识,仅能感受到枪管冰凉,钢材上乘,木质枪托手感顺滑——恭维一声,“好东西”。 “这是我保镖,哥伦比亚人,打过猎。”吉姆指着身后穿迷彩的壮汉,“他说这片林子有野猪,还有鹿。刚才我们在溪水边见到马熊的踪迹。鲲,反正要等篝火燃起来,不如——去搞点野味?那饼干太恶心了。” 他做了个端枪瞄准的姿势。 鹏军营看着那条往北延伸的溪流。太阳快落山了,林子里的光线正在变暗。按说这个点不该进林子,但吉姆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而且赛耶刚才的担心也有道理。得把周围地形摸一遍,真要遇到麻烦也知道如何应对和撤离。毕竟幽灵还兼任安保。 “行,我再带个好枪手。”鹏军营说完,“彼岸花。” 吉姆顺着看过去。彼岸花正靠在一棵树上擦枪,夕阳把她的侧脸镀成淡金色。 “噢,长腿美女是狙击手?”吉姆眼睛又亮了一度,“厉害吗?” “你待会儿自己看。” 林子越往北越密。 吉姆猫腰走在最前面,贝雷塔猎枪端在手里,眼睛警惕地扫着四周。哥伦比亚保镖紧跟在后头,眼神警惕,手里端着m416。 鹏军营走在侧面,彼岸花殿后,没带狙击枪,手按在大腿两侧枪套上。 “看见没。”吉姆指着地上杂乱的一串新鲜蹄印,“野猪群。有公的,个头不小。” 他蹲下去,用手比划最大蹄印的深度:“嚯,至少五百斤。这种公猪最危险,脾气暴。你要是打不准,它能把你拱上天。” 哥伦比亚保镖点头附和,用西班牙语说了句什么。 鹏军营凑上去看了看:“我们那叫它:大炮卵子。”0557还真能把这么偏僻的中文翻译准确。 吉姆站起身,竖起一根大拇指——形容得非常形象。 继续往前走,他嘴里兴奋劲没停:“我在哥伦比亚打过一次野猪。那地方,雇向导,骑骡子进山,打两天。那猪群满山遍野地跑,十几只猎犬都顾不过来。那次最大的也没这个大。但向导说,野猪这玩意儿,皮厚,脑仁小,打肺比打脑袋好使……” 第228章 夜袭 鹏军营没怎么听。他的注意力在“游戏空间”里。他在雷达设置里勾选了动物一项。 雷达上,一百八十米外,十几个黄点在快速移动。打开透视一瞧,领头的正是那头大炮卵子,体型巨大。后面跟着一群,速度不快,但很快就脱离了雷达范围。他赶紧把大致方位坐标记下来。 又走了十分钟。 “等等。”鹏军营停下。 吉姆回头,一脸不解:“怎么了?” “那边。”鹏军营指着西北方向,“两百多米。有声响。” 吉姆眯着眼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看见。他举起望远镜,还是没看见。 “你确定?”虽然鹏军营自称耳朵灵敏,但这么远…… “过去看看。”彼岸花发话。吉姆只好附和。 四个人压低身形,慢慢摸过去。穿过一片灌木,眼前豁然开朗——一小片林间空地,中间有棵倒下的枯树。 枯树旁,一头母马熊正带着两头小熊在翻找什么。 吉姆的呼吸立刻屏住了。他举手示意所有人停止活动,缓缓举起猎枪。瞄准镜里,那头母熊的轮廓清晰起来。小熊在旁边打闹,母熊偶尔抬起头看看四周,又低下头继续扒树皮。 瞄准镜的十字线压在母熊肩胛骨上。一枪下去,必死。 吉姆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三秒。 五秒。 吉姆的呼吸越来越重,所有人都以为他在紧张。 可最后,他慢慢放下枪。 “太小了。”他轻声说,像卸下好重的包袱,“小的还没断奶。” 鹏军营暗暗点头。彼岸花眼里露出一丝欣赏,也没说话。 唯有那哥伦比亚人满脸不解,深感遗憾。 四个人悄无声息地退后,绕开那片空地,继续往北。 又走了半小时。鹏军营有意无意往猪群那边引导。天快黑了。 “游戏空间”的雷达上突然亮起黄点,一个接一个——东侧,距离两百米,移动速度不紧不慢。 “注意,有动静。”鹏军营举起手,“跟我来。” 四人开始奔跑,奔向猪群行进的方向。 “小心,野猪群。”鹏军营拔出了带消音器的手枪。 话音刚落,灌木丛里轰的一声炸开——一头巨大的野猪冲出来,獠牙上翘,鬃毛炸立,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凶光。 “噗”子弹穿过灌木钻进野猪的巨肺。 受伤的野猪终于看到人类,它速度立刻飙升。 吉姆的猎枪举到一半,野猪已经到了二十米内。 “闪!” 鹏军营往侧边一滚,野猪从他刚才站的位置冲过去,直冲吉姆而去。 “嘭!”吉姆惶急下开枪,独头弹擦过野猪左前腿,划出一道血槽。巨型野猪踉跄着往左偏,发出刺耳的嘶吼。吉姆被一股彪悍的劲风带得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公野猪冲出十几米才完成调头。剧痛让它彻底红眼,再次朝人群冲来——这次的目标还是吉姆。 两声枪响。 野猪的前腿突然一软,整个身子往前栽倒。獠牙贴着吉姆的腿划过去,在泥地上犁出一道深沟。 吉姆回头看去,呆住了。 彼岸花站在十五米外一棵歪脖子树杈上,双手各提一把沙鹰,枪口还在冒烟。 野猪头上一个深深的血洞,在地上抽搐,想爬起来。彼岸花从容跳下树,走过去,一脚踩在它脖子上,右手枪抵住耳后。 第三枪。 野猪彻底不动了。 吉姆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嘴张着,半天没说出话。 期间,鹏军营和哥伦比亚保镖联手把后面露头的猪群打散。林子里留下一头三百斤的母猪,三头几十斤的黄毛幼崽。 哥伦比亚保镖赶紧跑过去查看老板情况。吉姆被拉起来,腿还有点软,眼睛却死死盯着彼岸花。 “你……”他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两枪,打在同一个地方?” “嗯。”彼岸花收枪,“不然呢。” “十五米,移动目标,左右开弓还打在一个点上?”吉姆的声音变了调,“她还是人吗?” 彼岸花没理他,转身走开。 吉姆跟上去,脚步有些踉跄:“你知道吗,我在非洲打过狮子,在哥伦比亚打过野猪,从来没见过——双枪能这么准。真的,我发誓——” “闭嘴。”彼岸花头也不回。 吉姆闭上嘴,脸上却浮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不是害怕,是仰慕。狂热的那种。 篝火燃起来时,司机们回来了。 鹏军营坐在火边,盯着平板。芯片坐在旁边,无人机在三百米上空盘旋,红外画面实时传回。 “西北方向十五公里有个寨子。”芯片指着屏幕,“最近的寨子距离这里八公里。直线距离。” “哪个族的?”鹏军营招呼赛耶过来。 赛耶凑过来看了一眼:“卡侬族。那个位置,应该是孟卡寨。人多,枪也不少,这一带最横的。” 鹏军营看着屏幕沉思,最后叹了口气:“今晚估计有客。” 篝火前,医生和护士们在本地司机的带动下载歌载舞。今天的野鸡、稚嫩野猪让他们美美享受了一顿。连日来的颠簸和紧张,总算在喧嚣中散去。 前半夜,凌晨一点不到。客来了。 无人机捕捉到四十多个热源点,分两路朝营地摸过来。一路从正面,一路绕到东侧。 桑葚爬在箱式货船顶上,身上披着伪装毯,架起mK48。旁边是芯片盯着平板上的热源点,等它们离开密林进入一百米范围。 “开火。”通讯器里传来彼岸花的命令。 机枪嘶吼起来,子弹呈扇面扫过去。正面那路瞬间倒下三四个,剩下的趴在地上,乱糟糟往回爬。东侧那路刚露头,被彼岸花的狙击枪点了两个,也缩回去了。 十分钟后,林子里彻底安静。 赛耶举着火把去扫了一圈,回来说:“死了六个,伤的不算。枪丢了一地,人都跑了。” 整个营地又活跃起来。 伊莎贝拉带着医务人员冲进密林,动作熟练地蹲在伤员旁边,给他们包扎。重伤员被抬进营地,支起帐篷开始临时紧急手术。 好一通忙活,把国际人道主义体现得淋漓尽致。 第229章 突如其来的噩耗 可刚清净下来,伤员的呻吟渐渐平息,两个火堆熄灭了。 一阵箭雨从密林中射出来。箭只主要射向幽灵佣兵团所在的箱式车顶——他们的伪装服被发现了。 好在有简易掩体和防弹衣,没人受伤。 防御圈内,两个本地司机被抛射的箭支射中——一支射在肩膀上,一支射在大腿上。箭杆是竹子削的,箭头是铁片磨的,淬了东西,但不致命。 “巴鲁族。”赛耶拔出一支箭,看了看箭杆上刻的纹路,“勐巴村的人。这帮家伙比卡侬族难缠,箭法准,还阴。这么远都跑来了。” 车顶的机枪和自动步枪齐齐开火。可对手藏在密林中,虽然有热成像仪,但树木茂密,挡下大部分子弹。 吉姆站在一边,脸色很不好看。出发前预计有冲突,但没想到这里的民风会如此彪悍。以前在政府军控制的地盘活动,让他们大意了。 “他们不想讲道理吗?给点钱我们是愿意的。”吉姆说,声音里带着点委屈。 赛耶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双方僵持到天蒙蒙亮。通过胆大的赛耶和对方取得沟通,用几箱药品结束了这场闹剧。 鹏军营认识了领头的巴鲁老头。瘦巴巴的,手上有厚厚的茧子,特别是拉弓的指节。他对夏族人还算客气,自称寨子里的箭技传自华夏。 营地折腾了整整一晚。 鹏军营没睡。他坐在唯一的篝火边,看着无人机画面里所有热源点消失,手里握着箭杆,摸索着上面陌生的精妙纹路。 这片丛林,水比他想的要深。 所有人都无精打采。医疗队决定休整一天。 另一个隐秘的意外才是决定停下来的根本原因——伊莎贝拉发现车厢里的疫苗批次不对。查验后,竟然来自非洲,是一批有问题的疫苗。这种隐秘信息只在伊莎贝拉这种资深人士的圈子里才知晓。 她非常、非常生气。拿着卫星电话冲进密林,嘶吼般的声音从密林里穿透出来,绝望、愤怒…… 鹏军营悄悄跟在她身后保护着,这是他的职责,顺便听到些不懂的话题。 第二天,营地同样没能获得安宁。 孟卡寨的人小心翼翼将伤员带走,还用一些野味山货换取了常用药品和方便面等耐储存食品。接下来可热闹了——周围大大小小的村寨干脆放弃武力,扶老携幼出现在营地周围。 医疗队不得不提前营业,在营地外围开设了诊疗点。这可苦了幽灵和本地司机——安保工作让他们根本无法休息。 直到太阳落山,伊莎贝拉才算下定决心赶人。火花朝天开枪威慑,人潮渐渐散去,这才恢复安宁。 一夜安稳度过。 翌日,天蒙蒙亮,车队开拔。 雨停了两天,路面硬实不少。经过村庄时再没人出来堵截——两个强悍村寨的惨重损失,起到了威慑作用。 下午两点,距离地图上那个叫墨腊的村寨越来越近。车队却在二十多公里外的山口停了。 头顶护航的无人机传来紧急情报。 “墨腊村正被人围攻。” 鹏军营抓起对讲机:“吉姆,停车。全体熄火。” 打头的皮卡缓缓刹住。芯片把平板推过来。 屏幕上,近两百名武装人员正对谷地中央的村寨发起进攻。至少五十人呈散兵阵型,从田地里向寨门推进。山腰上,两门60毫米迫击炮正在射击,爆炸的烟团不断在寨子里升腾。 进攻方的身份不用猜——这种规模的武装,这片地盘上,除了毒贩没别人。 寨墙上的反击火力很弱,被数挺机枪死死压制。墙头有伤亡,老弱妇孺顶着炮火转运伤员。寨门前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几具尸体,围攻时间不短了。 “老大,看这里。”芯片放大南侧一片密林,“灵芝发现陆续有人往树林集结。白天无法热成像,里面具体数目不详。” 鹏军营盯着屏幕。那段寨墙上只有一明一暗两个守卫,墙基不是纯石材。前面还能扛一阵,这侧一旦被炸开—— “能识别到石熊吗?” 芯片摇头:“还在找。” 鹏军营心里咯噔一下。石熊那帮猎人擅长的是钻林子打冷枪,现在死守寨墙打阵地战,等于拿短板碰别人的长板。 脑子快速过了一遍方案。 彼岸花从后车赶来,看了着平板上战况,语气平静:“老大,怎么打?” “先集合。”鹏军营一拳砸在车前台,“得分兵。” 他找来吉姆和伊莎贝拉,把情况说明。车队后退五里,在后面的坚固村寨修整。不可能让无辜的医疗队陷入战乱。幽灵单独行动,击溃毒贩。 伊莎贝拉想说什么,被吉姆拉住了。两人悻悻回到医疗队,开始调整队形。 幽灵集结。多了个赛耶。 鹏军营指着平板,语速很快:“彼岸花,正面交给你。把两辆改装皮卡上的m2架起来。司机我想办法。桑葚、赛耶、芯片、无人机都归你指挥。一击必溃,至少得突进去,把弹药送进寨子。” 他手指滑向南侧:“这边我、蚊子、火花。牵制林子里的敌人。等你们进寨,再来支援。” 彼岸花紧了紧狙击枪,往皮卡走。桑葚跟上去。两人跳上车斗,掀开帆布,开始架设重机枪。 “蚊子、火花,去把货车的弹药卸三分之一到他们车上。挑步枪、子弹、手雷,火箭筒也些。速度。”鹏军营转向芯片,“密林位置实时传给我。无人机交给你指挥,不惜一切代价保证正面突破。” “是,老大。”芯片下意识挺直胸膛,眼里冒着光,“搜索者2已经带弹起飞。” 赫尔墨斯-450无人机加开阔正面,是鹏军营敢突袭的底气。 “我呢?”赛耶问。 鹏军营拉着他走到皮卡旁,从副驾下方拽出个黑色背包,拉开拉链——一叠叠崭新的美钞。 “去医疗队里选敢战的本地人。我需要司机和副射手。”他把钱塞进赛耶怀里,“告诉他们,配最好的头盔和防弹插板,车也加固过。冲进寨子就行。” 第230章 强突 说完,他朝吉姆那辆车走去。哥伦比亚保镖正靠在车门上擦枪,这人要价肯定高,得亲自来。 二十分钟后,距离墨腊谷口三公里外。 彼岸花站在第一辆皮卡的车斗里,手扶m2。桑葚在第二辆,赛耶找来的六个本地司机分在三辆车上,阿隆索·加尔萨在第三辆架起通用机枪——旁边递弹链的司机脸色发白,但钱揣进兜里,手还算稳。 芯片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搜索者2还有四十分钟。赫尔墨斯-450随时可以打,两枚地狱火,四枚长蛇。” “老大位置?” “刚进谷口。” 彼岸花盯着前方。谷口有守卫,偷袭不可能。 直接冲。 “八分钟后进攻。” 掐着钟点,她拍了拍车顶。司机一脚油门,皮卡蹿了出去。 三辆车呈箭形,在土路上狂奔。谷口阴影里,毒贩哨兵刚举起枪,从路边阴影里露出头,第一辆皮卡上的m2就响了。 重机枪的嘶吼压过引擎轰鸣。子弹把左侧岗哨打成筛子。第二辆车上的桑葚同时开火,弹链撕碎右侧毒贩。 三辆车冲进谷地。 主干道两侧,百来号毒贩听到动静回头——两前一后,三辆皮卡卷着黄尘冲过来,车斗里的重机枪喷着火舌。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刚张嘴喊了半声,就被子弹撕碎。 m2的弹链像两条火鞭,在毒贩阵型里来回扫。人体在弹道中断裂,飞溅,倒下。有人趴在地上,跳进田埂还击,子弹打在加固钢板上,叮叮当当地弹开。 第三辆车后座上,芯片盯着平板。 “赫尔墨斯,敲掉迫击炮阵地。” 无人机俯冲下来。一枚长蛇拖着尾焰扎进山腰——两门炮和旁边的弹药箱同时上天,冲击波掀翻周围七八个人。 翼展十米的赫尔墨斯从车队上空掠过,第一枚地狱火砸在车队前方毒贩最密集处。绚烂的焰火在田地里绽放,三辆军卡被掀翻,里面的临时机枪阵地彻底哑火,连人带车碎成零件。 剩下三枚长蛇依次发射,落在毒贩最密集的区域。泥土和人体的碎片混在一起,雨点般落下。 毒贩的阵型散了。 有人往田埂下滚,有人往林子里跑,有人扔了枪抱着头蜷在地上。 三辆皮卡冲到寨门前,掉头,一字排开。新弹链换上,三挺机枪把试图重整旗鼓的毒贩死死压住。 寨门内一声怒吼。 寨墙下埋伏的数十条汉子翻上墙头,火力突然暴增。田野里的毒贩抱头鼠窜。 彼岸花打完新弹链,重机枪枪管还在冒烟。她跳下车,抬头看见寨门上方的石熊。 “幽灵彼岸花。开门接弹药。” 她朝后一指车斗。 寨门用了两分钟才打开,断龙石太重了。 石熊带着二十多个猎人冲出来,浑身是裹着伪装泥土,两眼通红。 三辆皮卡倒进村寨。寨门重重合上。猎人们盯着车上卸下来的弹药箱,眼睛发亮——连日高强度作战,弹药基本耗光。 寨墙外一片狼藉。毒贩头目叫嚣着组织队伍后撤,准备在谷口重整。 获得新武器及弹药补充的猎人们兴奋的翻上墙头,朝溃逃的毒贩开枪。枪声从零星变成密集,从密集又变成零星。 石熊没敢出寨追击。周围山区还有几支坤桑的劝种队。 他站在寨门口,看着满地的尸体和硝烟,又看向彼岸花。 “鲲鹏大哥呢?” “南边。” 二十分钟前,一辆摩托车从另一侧进了山谷。 三个人挤在一辆破摩托上。唯一有驾驶经验的蚊子开车,鹏军营坐中间,火花踩着踏板站最后——后面钢架太膈屁股。 蚊子渐渐找回年少轻狂的自己,在崎岖山土路上狂飙炫技。 “哇呜——”火花张开双臂,迎着树丫和风喊,“这车哪儿搞的?真够带劲……” 鹏军营恨不得把两二货踹下去。 摩托车在土路上颠簸。进入谷地,两人收敛起来。密林边缘,鹏军营弃了摩托,三人徒步进林子。沿着边缘绕,脚步压在落叶上,轻得像猫。 鹏军营打头。“游戏空间”开着,二百米内无人能藏。 利用游戏空间很快摸清敌情,三股毒贩呈散兵队形潜伏在密林边缘,等攻击命令。 鹏军营选择的阵地在密林侧翼一块隆起的土坡后,距离南侧寨墙不足一百二十米。坡下是密林和寨墙间的缓冲地。 正面战场的重机枪声突然传来。毒贩一时没反应过来。接二连三的剧烈爆炸才让他们意识到不对。前面升起巨大烟尘。 远处一股毒贩冲出密林率先发起进攻。 寨墙上两声枪响——单发步枪,老古董。十几个冲锋的毒贩栽倒两个。枪法真心不错,弹无虚发。 蚊子和火花望向鹏军营。 鹏军营屏住呼吸没动。另外两股毒贩还没动呢。 第一股冲到距离寨墙五十米左右时,最大那股也冲出密林,最进一股也跟着行动。 “动了。”火花抱着转轮式榴弹枪。 “打。” 鹏军营开启游戏模式,起身变蹲姿,枪口平端。m4两发点射,撂倒第一股毒贩中间抱炸药箱的。 火花的枪榴弹连续激发——嘭、嘭、嘭、嘭、嘭、嘭。高爆弹在中间最大一股毒贩中连续炸开。 最后一股离得最近,刚冲出来一半,被蚊子手中m4一梭子扫倒一片。 三股毒贩的队形瞬间炸了。 谁能想到会有埋伏? 第三波开始往树后躲,趴下还击,也有人转身就跑。 第二波最惨。六发高爆弹后,没有能完整站着的,几乎个个带伤往后爬。 第一波最无助。十一个毒贩趴在开阔地中央,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炸药箱旁边已经倒下三个,谁靠近谁死。埋伏的敌人弹无虚发。可进无炸药,退距离远——绝望。 火花重新端起枪榴弹发射器,对着退回密林的毒贩一通攻击。爆炸掀翻三四个负隅顽抗的,碎枝烂叶混着血雾散开。 密林里再没有反击的枪声。 整个南侧诡异安静。 开阔地上,受伤的头目抱着炸药箱大喊大叫——他在命令密林里的人救援。但林子里剩下的人早四散而去,没人敢出来送死。 第231章 大阿普 鹏军营三人就躲在土坡后,锁定一地狼藉。谁敢逃,谁死。 直到南侧寨墙上终于出现彼岸花和石熊的身影,三人才站起身来。 数条绳索从寨墙垂下,猎人们翻下来,擒获地上丝毫不敢动弹的毒贩。胆敢反抗的当场击毙。 “鲲鹏大哥。” “石熊。”鹏军营一掌拍在他臂膀上,“好样的。弟兄们情况如何?” “跟我出来的死了四个,伤了六个。寨民死伤二十多。”石熊眼睛红着,但眼神坚定,“没子弹了。你们要是晚来半小时,我们就得拼命。” 鹏军营没说话,拍了拍他肩膀。 彼岸花从人群中走出来,狙击枪挎在肩上,衣服上有血迹——不是她的。 “正面情况?”鹏军营仔细打量一番,看她动作正常,血量充足才松口气。 “毒贩退到谷口修整。搜索者2刚到,空中火力充足。寨墙上两挺重机枪,弹药充足,守住没问题。赫尔墨斯回去补弹了。” 石熊盯着鹏军营,对刚才剧烈爆炸充满好奇:“刚才那是战斗机?” “不,是大型无人机。带导弹的。”鹏军营露出自信的笑容,“对付坤桑用的。他基地的位置知道吗?” 石熊摇头:“附近还有坤桑几支劝种队。已经好几个穷村寨被他们收买了。” 鹏军营眉头一皱——想起十几公里外的医疗队。 “芯片,把无人机放出去。周围二十公里,看看还有没有藏着的军队。重点盯着医疗队。”打开通讯器命令道。 太阳开始偏西。 毒贩打着白旗,把尸体和伤员搬走。再没发起攻击。在无人机监控下,他们狼狈撤出山谷。 硝烟味混着血腥气,飘在村寨上空。 三辆皮卡和一辆摩托冲出山谷。二十公里外,医疗队被接进墨腊村寨。 鹏军营站在正门右侧的碉楼上,把整个寨子收入眼底。 墨腊寨比想象中大。东侧大门正对谷口,寨门坚固,道路笔直,是主入口。西侧背靠山脊,陡峭难行。南北两侧寨墙明显薄弱——两米半石基,上面只有一米土墙,年头久了,有些地方裂着缝。 石熊带他绕了一圈,边走边指。北面是农田,开阔,视野好,有足够的防御空间。南侧最麻烦——密林离寨墙只有一百来米,树影幢幢,藏千把人都看不见。关键是那片林子连着另一条山坳,进可攻退可走。 石勐跟在旁边。三十出头,精瘦,眼神像狼,是寨里抵抗组织的领头人,石熊的堂兄。 “能战的,八十个左右。”石勐说。 鹏军营皱眉:“这么大的寨子,就八十?” 石勐苦笑:“年轻的,要么跟第三旅走了,要么去城里讨生活。留下的都是拖家带口的,走不了。” 蚊子正在散烟,闻言插嘴:“那你们拿什么守?” “拿命守。”石勐挺了挺胸,把刚接的好烟别在耳朵上,“不然呢?” 鹏军营没接话。他本来想从村寨招兵——坤桑的人至少数百,幽灵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多。现在看来,这条路堵死了。 石熊在旁边开口:“往里走,大山深处还有更原始的拉祜寨子。那些人不下山,传统观念强,青壮多。” “多远?” “来回两三天山路。不好走。” 鹏军营点头,把这事记下。 一圈转完,天快黑了。石熊带他去见一个人。 寨子最深处,一座古朴的木质院落,造型像四合院。厅堂正中坐着个干瘦老头。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刀刻似的,眼睛却亮得瘆人。 石熊先上前行礼,用拉祜话说了几句。老头抬起眼皮,在桌边磕了磕烟斗,看了鹏军营一眼,点点头。 “这是我大伯公。”石熊反身出来低声说,“寨子里三大族老之一。叫他大阿普就行。” 鹏军营跨过门槛,抱拳行礼,顺手递了根烟。 大阿普没接。他盯着鹏军营看了一会儿,开口说话——口音重,但能听懂。 “汉人?” “是。” “来做什么?” “护卫红十字医疗队进山打疫苗,免费的。”鹏军营不卑不亢,“就是防大病的,也看病。正好碰上石熊被围,都是兄弟,就搭了把手。” 大阿普又看了他一会儿。 “你们的飞机很厉害。和缅人什么关系?” “老爷子,那是无人机,我们自己的。” 老头明显愣了一下,忽然笑了,露出一口残缺的牙:“和缅人没有关系就好。汉人厉害,不是好事。” 鹏军营也笑了:“那我说实话——您这寨子,守不住。” 大阿普没生气,反而点了点头。 “你知道为什么守不住?” “人少。” “还有呢?” 鹏军营看了眼南侧那片密林:“那边。离寨墙太近。真要打,堵不住。” 大阿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你对罂粟怎么看?” 鹏军营心里一动。这老头,在试探他。 “害人的东西,我们汉人恨之入骨。”他咬着后槽牙说,“见过太多人毁在这上头。” “可我们这里,到处都是。”大阿普语气平静,“劝种队打进来又能怎样。大不了把田地烧一遍,给钱、给枪、劝种,还敢真杀人不成?” 鹏军营没接话。心想如果第三旅没动,坤桑还真不敢。 “坤沙的时候,也是你们汉人劝我们种过。”老头吐出一口浓烟,“那时候更苦。也不知道后果,就种了。可接下来人人都吸上,人不人鬼不鬼,连进山打猎的力气都没有。好不容易赶走坤沙,才恢复寨子的模样。” 他顿了顿。 “我们不会再回到以前。”昏黄的眼神里突然透出一股精光,“你知道他们怎么劝种吗?给更多钱,更多枪。种一年,顶好几年光景。不种,就对庄稼下暗手。” 鹏军营问:“您种了?” 老头摇头:“我没种。但拦不住别人种。” 他指了指西面的大山:“山那边老田,本来种苞谷。现在苞谷中间换成罂粟了。我们三个老家伙,有个已经变卦,一个在犹豫。就我一个反对,没用。” 第232章 主掌墨腊 鹏军营沉默。 “你今天打跑了劝种队。”大阿普看着他,“他们还会来。下次可能来更多人。那时候,你还在吗?” 鹏军营没回答这个问题。 “我帮你们布置防御。”他说,“把寨墙加固,陷阱布好。至少下次他们来,不会那么容易得手。” 大阿普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想要什么?” “山字营调动的事,您老知道?” 大阿普点点头。 鹏军营想了想,决定说实话一部分:“釜底抽薪。” 大阿普眼睛眯成一条缝:“小伙子有话直说。” “给我坤桑的基地位置。还有,更多的人手。” “基地?招兵?” “是。” 老头又笑了。这次笑里带着点别的意思。 “你倒是不藏着。你是冲坤桑来的吧?” “石熊是我兄弟。”鹏军营笑得很灿烂。至少他和老头在一条战线上。 大阿普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寨子的事,你做主。那两个老家伙,我去说。”他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至于人手——往山里走两天,有好几个老寨子。那里的人不跟山下打交道,但我知道他们恨毒贩。五年前,坤桑的人去那边抓孩子,被他们杀了七个,追了八十里,一个没剩,这些年双方暗斗不断。” 他进屋前,头也不回地补了句: “你能活着进去,就会有人跟你走。” 鹏军营不想节外生枝。他也没时间去和山里人比魅力值。 “慢着老爷子。”鹏军营起身跟上,“我有钱,愿意开高工资。不管是山里的还是山外的,敢和毒贩拼命,我就收。” …… 从大阿普家出来,天色彻底暗了。但鹏军营心里有了底。 他带着石熊和石勐,开始布防。 南北两侧寨墙,土墙里面用沙袋加固、加高。每隔两米掏一个射击孔,角度朝下,专打冲到墙根的。 寨中四个方位的最高点——一座废弃的木制高塔,两栋三层竹楼——被选为狙击阵地。彼岸花逐一爬上去看,下来时点点头。 “视野够。北到农田尽头,南到密林边缘。” 鹏军营点了四个猎手,是公认枪法最好的。从暹罗后勤维修库里搞来的四支西格绍尔SSG3000递过去,那几个人接枪时手都在抖——从没见过这么精致的武器。 “她叫彼岸花,是你们的指挥,也是最优秀的狙击手。她说打谁就打谁。” 四个猎手点头,抱着枪跑了。 蚊子凑过来:“老板,那枪市场价一支两万多美金,就这么给他们?” “老子差那点钱?”鹏军营横他一眼,“顾景明给的价格还行。” 南侧密林是重点。 鹏军营本来想埋汽油弹和白磷弹,直接烧——丛林战,那玩意儿最好使,像训练营第二战那样全歼敌人。 可石勐一听就急了。 “不行。那边埋着寨子的先人。” 鹏军营愣了一下。 石勐指着林子:“祖坟都在里头。你一把火烧了,不用等毒贩来,寨子里的人先跟你拼命。” 火花在旁边嘟囔:“那怎么办?让他们从祖坟里冲出来?” 石勐没理他,转头看向鹏军营:“陷阱可以布。用我们猎人方法,用最毒的。” “多毒?” “见血封喉的那种。”石勐眼中发狠。 鹏军营想了想:“行。你们布,但别把自己人坑了。” 石勐点头:“放心吧,寨子里的都清楚。”招呼几个猎人匆匆走了。 空地中间那片区域,火花主动请命,带人去布雷。放烟花是他的生命艺术。 正门两座高塔里,藏了两挺m2重机枪。再不是门面装饰,变成守护大门的两只凶兽。 南北两侧各布置两挺通用机枪。 后山顶上,安排两名老练的猎手做观察哨。最原始的倒树信号和现代激光笔,两手准备。 “无人机什么情况?”所有防御安排妥当,鹏军营转头找到芯片。 芯片盯着平板,手指划了几下:“搜索者2回来了。残敌退到三十里外,消失在山林里。赫尔墨斯换弹完成,头顶,满弹。” 鹏军营抬头看了看天。天色越来越暗,什么都看不见。 “巡航高度多少?” “五百。低功率巡航,地面听不见。” “留一架十公里范围巡航。重点盯着南侧密林和谷口。全程红外扫描,有动静立刻报。” 芯片点头,手指没停。 太阳彻底落下山脊,三辆皮卡和一辆摩托在赫尔墨斯无人机护航下冲出寨门。 蚊子带着赛耶在前面开路。后面是保镖阿隆索·加尔萨开车,鹏军营坐副驾,后斗里桑葚抱着mK48,眼睛扫着两侧林子。彼岸花驾驶另一辆皮卡,火花扛着榴弹枪在后车斗。 二十公里外,医疗队在那座小村寨里等了大半天。 看见车队时,伊莎贝拉第一个迎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脚步比平时快。 “怎么样?” “寨子保住了。”鹏军营跳下车,“里面伤亡不小,需要你们。” 伊莎贝拉点头,回头招呼医疗队收拾诊疗点上车。 二十分钟后,长长的车队重新出发,向墨腊驶去。 医疗队进寨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但寨子里灯火通明——火把、油灯、手电筒,连宝贵的发电机都开始运作。能发光的东西全拿出来了。伤员从各个角落被抬出,放在临时搭的木板床上。 伊莎贝拉下车看了一眼,转头对医疗队说了句话。没人听清她说的什么,但所有人立刻动起来。 清创、包扎、缝合、上药。有条不紊。 两个被箭射伤的本地司机这会儿已经能下地走了,帮着抬担架。赛耶站在一旁看着,嘴里叼着烟,没点。 火花凑过去:“你看什么呢?” 赛耶吐出烟:“看这姑娘指挥。比当兵的还利落。” 火花看了一眼伊莎贝拉的背影,没接话。 鹏军营找到伊莎贝拉时,她正蹲在一个孩子旁边。 那孩子七八岁,腿上被弹片削掉一块肉,血止住了,但脸白得吓人。伊莎贝拉在给他注射什么,动作很轻。 “你带来的疫苗能用吗?” 第233章 招兵买马 伊莎贝拉没抬头:“三分之二能用。” “剩下的呢?” 她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推针。 “剩下的有问题。”她站起来,把注射器放进医疗箱,“非洲来的试验品。美国一个医疗基金会的项目,在非洲做了五年,数据造假,被捅出来了。这批是销毁的,不知道怎么混进我们的货里。” 鹏军营摸摸鼻子,没想到伊莎贝拉回答的如此痛快。 “用了会怎样?” “不会死。但可能会有长期影响。免疫系统、神经系统,说不准。”伊莎贝拉声音很平静,但眼里有东西,“在非洲,他们拿这个给成千上万的人打过。连孩子都不放过。后来那些人怎么样了,也没人跟踪。” 鹏军营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他确实不太能理解。 “不为什么。”伊莎贝拉重重盖上医疗箱,“有些畜生活太久了。” 她转身走了。 鹏军营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明白那天她在林子里嘶吼什么。 不是绝望。是愤怒。难怪她不愿回到原来的圈子里去。 第二天,精心包装过的消息传出去。在周围大山里越传越广。 在鹏军营授意下,墨腊寨好多人领着高薪连夜走亲戚。心里踹着三件事,两明一暗—— 劝种队趁着第三旅山字营调动,开始进攻村寨了,扬言不种就去死; 墨腊来了国际医疗队,免费看病,给妇女、孩子打疫苗; 暗信:国际大老板在墨腊遇袭,现高薪招聘猎手,对抗毒枭。 中午开始,陆续有山民来看病。 开始是几个,后来十几个,再后来正门外排成了队。老人、女人、孩子,也有零星的青壮——站在远处看,不靠近。 桑葚全副武装站在寨门楼上,端着mK48,面无表情。黑人在这片山区是稀罕物,国际范十足,那些青壮看她一眼,默默走远。 蚊子扛着狙击枪凑过去,酸溜溜地说:“你这造型,比什么宣传都好使。” 桑葚甩他一记白眼,没理他。 芯片蹲在碉楼屋顶调信号。平板上两幅画面来回切,得尽快摸清周围劝种队的踪迹。之前那场惨败不可能挡住坤桑,既然动了手,就不止一处——山字营和政府军开战的机会,可不多。 火花闷闷地靠在寨墙根下晒太阳。大面积布雷的建议被否了,耽误了他挥洒艺术细胞,很郁闷。枪榴弹发射器放在手边,眼睛不时瞟向招兵棚子。 “老板,”他冲鹏军营喊,负责的打靶环节一个人影都没有,“是不是钱给少了?怎么没人来?” “不少了。”赛耶舒服地吐口烟,“不过安家费可以再加点。” 火花想了想,挺对,竖起大拇指:“靠,你小子很懂雇佣兵。” 鹏军营揉着太阳穴。昨晚和参加伏击战的拉祜族老兄弟喝大了,现在还昏沉沉的。心里慌——预感到坤桑要有大动作,手里这点人不够看。他凑到石熊旁边问:“勐古寨那边,消息什么时候能传回来?” “我堂弟昨晚带卫星电话进山了,最快也得一天半。”石熊低声说,“放心,山里猎人和坤桑有仇,加上那块黄金做诚意,能招来不少人。” 招兵点设在寨门右侧广场边,一张桌子几把椅子。靠寨墙设了临时靶场,一张手绘标靶,鹏军营拍板把安家费提到三百万,缅币。 太阳越过正午,远处二十几个人松散围观。看热闹的多,指指点点,真报名的,一个没有。 赛耶叼着烟,在本子上胡乱画。 “正常。”石熊坐得笔直,“得有人带头。” 话音刚落,人群被拨开。两个半大小子走过来,瘦得跟竹竿似的,衣服上全是补丁。 大的站到桌前:“给多少钱?” 赛耶上下打量:“多大?” “十八。” 赛耶看小的:“你呢?” “十……十八。”小的说话有点结巴,眼睛却往装着崭新步枪的箱子瞄。 “滚蛋。”赛耶挥手,“十八以下不收。” 两人没动。大的盯着他,眼神倔得像小牛。 “他十七。”大的一咬牙,“我们都是猎户,枪法好。” “毒贩敢杀吗?”赛耶皱眉。这小的看着顶多十三四。 “敢。”两人异口同声,眼里迸出仇恨的光。 “哟呵?”赛耶吓一跳,“哪个寨子的?” “马熊沟的,带奶奶到广场看病。”大的犹豫一下,“我妈吸那个,疯了,管不了。我爸是寨子最好的猎手,三年前进山,再没回来。” “种那玩意没有?” 大的坚定摇头。 赛耶叼着的烟停了。他咽了口唾沫,瞟了眼石熊。 石熊板着脸问大的:“会打枪?” “会。跟我爸进山打过。” “先试试。”石熊冲着旁边弹药箱一摆头,“自己选。” 小的一直盯着枪,闻言眼睛发亮,伸手就要抓崭新的m16。 大的狠狠瞪他一眼,把他拽到身后。“我先来。”自己从箱子里抽出一支,这些枪是通过顾景明从后勤搞来的军方淘汰货,原本六成新,翻新过,加上保养得好,后勤部重新喷了漆换了枪托,除了膛线,看着跟新的一样。 火花看他摆弄不明白,上前一把夺过,在他面前熟练地拉动枪机、调节单连发、上弹夹、装四倍瞄具,然后递回去。 “百米靶,一个弹夹。” 大的感受到火花的不屑,深吸口气,站到靶线。端枪,抵肩,瞄准。 瞄了半天没开枪——两只眼睛移来移去,不适应瞄准镜。 强行第一发,偏了。子弹在靶子边缘钻了个洞。 他甩甩头,干脆拆掉瞄具。重新端枪,抵肩,瞄准。 第二发,六环。二手枪膛线磨损,这准度已经不错。 从第三发开始,一连串点射。九环、九环、十环、九环…… 打完,他放下枪,看向石熊。 石熊眼睛亮了。他走过去接过枪,翻了翻弹匣,看看靶子。 “瞄具怎么不装?” “不习惯。”大的说。 石熊咧嘴笑,拍他肩膀:“不错,留下。” “给多少钱?”大的面露喜色。 第234章 穷兵尚武 家里太需要钱了——刚才广场医生说奶奶基础病太多,他们带的药有限,只能暂时稳住,长期服用要很多钱,绝不能让家散了。 赛耶在旁边咳了一声,大声道:“三百万安家费,月薪三十万,打仗每天有补贴。” “我干。”大的愣了一下,赶紧举手。 “真十八?”火花拱火。 “有。”大的瞪着眼,握紧拳头。 “我也有。”小的不甘示弱。 鹏军营看向小的,看他一脸傲娇,觉得好笑。 “你也会打枪?” 小的坚定点头,眼睛还往枪上瞄。 石熊一把夺过大孩子手里的m16,取个弹夹递给他。小的接过去,摩挲一番,动作像摸情人,可上弹比大的还顺,端枪抵肩瞄准一气呵成。 单发速度快得惊人,几乎等于没瞄。 第一发,八环。 石熊的瞳孔一缩。 第二发开始,全是十环。 打完,他放下枪,脸红扑扑的,精神很是亢奋。 大孩子满脸骄傲的锤了小的胸口一拳。 鹏军营捏了捏太阳穴。难办了!可不雇佣童工上战场是他的底线。 “大的留下。”他摆手,定下决心,“小的发路费,回去照顾奶奶。” 石熊想说什么,最后闭上嘴。 小的愣住了。 “为什么?”他急了,“我打得比哥好!” “你还小。”鹏军营半蹲下来,和他平视,“十三吧?这么好的枪感,回去练两年能成顶尖。现在上战场,太可惜。这是我的原则。” “我十四。”小的不服气,“能娶媳妇了。” 鹏军营没接话,喝道:“给钱,发路费。” 大的拍了拍弟弟肩膀,忽然开口:“我那份安家费也给他。” 他把刚领的钱塞进小的口袋,推了他一把。 “走。等我回去找你。” 小的攥着厚厚一叠三百零五张万元缅币,眼眶红着,转身跑了。 人群开始骚动。 石勐一直藏在角楼阴影里。那个小的钻进人群时,他悄然跟了上去。 好猎手苗子,不能放过。 见到真金白银,招兵点开始热闹。负责登记详细信息的赛耶,负责靶场的火花,负责立规矩的石熊,负责发钱的鹏军营,全都忙不过来。 石勐在人群中找到双眼通红的岩豹。 “想不想进墨腊寨?” 岩豹紧了紧衣服包裹的现金,疑惑地指指自己。 “送一间窝棚。”石勐加码,“有钱了自己盖房子。田不要想,自己进山打猎。” 岩豹眼睛亮了。墨腊寨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富寨,以富饶的良田闻名,能进来是天大的福分。 “我奶奶……” “带上,你妈也带上。” “为什么?”岩豹小心翼翼。 “跟着我,成最好的猎手。” 岩豹眼里有了光:“发枪吗?” “拿了枪拜了山,就要守护寨子。” 岩豹坚定地点头。 三百万安家费的消息迅速爆炸。 先来二十几个青壮,大部分通过测试,拿了真金白银。有人托人骑摩托把钱送回寨子,又呼朋唤友。周围村寨顿时炸了锅,青壮一窝蜂涌过来。 赛耶手里的烟没断过。一边登记一边问,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叫什么?” “扎朵。” “多大?” “二十三。” “打过仗?” “跟阿爸进山打过猎。” “杀过人?” “……没有。” 赛耶头也不抬:“打过猎就算。下一个。” 轮到后来,排队的人越来越多。有从邻村赶来的,有走了半天山路的,有背着弓箭挎着砍刀的。 赛耶开始挑。 “家里几口人?” “五口。父母老婆一个娃。” “张嘴……”赛耶眼神变得犀利,“吸了!” “没……没有。” “种罂粟吗?”赛耶的语气愈加严厉,“说实话,都看着呢!” “……种了半分地。” “不要。”赛耶抬头,“下一个。” 那人咬牙:“以后不种了。” 赛耶在本子上画道横线:“不收。” 天黑尽时,名单上多了两百零六个名字。 赛耶把本子一扔,揉着手腕:“妈的,比我三十年写的字都多。” 三百三十六人。 墨腊寨原有的一百二十多人,加上新招的两百零六个,编成三个连。 石熊带一连,以他的猎人班底为主,全是进过山杀过人的老手。 石勐带二连,墨腊寨青壮为主,守过寨墙见过血,没主动出击过。 赛耶任三连连长——他在南云郡受过一年正规军训,素养超过野路子出身的前两个连长。 时间紧,鹏军营把幽灵的人全撒进去。边训练边规训,强调纪律。手段就一个:积分制,说白了就是扣钱和发奖金。 傍晚吃完饭接着练——队列、行军、障碍、协同、机枪练胆。体能训练后是布雷、手雷、火箭筒。 蚊子挑出尖子生,负责格斗近战。怎么用刀,怎么贴身抢枪,怎么一脚踹断对手膝盖。 他站在人群前,说话还是吊儿郎当,但示范动作快得像鬼。 “看好了。”他抽出匕首,反手一探,刀尖停在石熊喉咙前半寸。 石熊眼都没眨。 蚊子咧嘴笑:“还行。下一个。” 他的目标是选出侦察兵。 火花负责爆炸物,连迫击炮都教。他把宝贝搬出来,一样样拆解。 “这个高爆。这个烟雾。这个燃烧。”他指着弹体标记,“别搞混。搞混了炸的不是敌人,是自己。” 有人问:“能教迫击炮?” 火花眼睛一亮:“有人想学?” 七八个人举手。 火花搓手:“好好好。谁会给测地诸元计算?” 沉默。 “高程差距离修正量呢?” 还是沉默。 火花挠头:“行吧,先学地雷。” 彼岸花负责射击。 十六人站在她面前,包括寨里最强的四个猎手。她狙击枪挎在肩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没人敢说话。 “你们,跟我上塔。” 又点二十个枪法好的。 “寨墙外,五百米固定靶和两百米移动靶。每人十发四组,枪型西格绍尔SSG3000。必须学会高倍瞄具和红外观瞄镜。” 桑葚负责机枪手。 吵闹声持续到半夜。 鹏军营刚躺下就睡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拍得震天响。 第235章 风云突变 石熊石勐站在外面,脸色不对。 “怎么了?”鹏军营猛然惊醒。 “出事了。”石熊声音压得很低,“深山那边。” 踏进大普吉的院子,里面站满了人。 寨子里有点威望的老少全到了,挤满院子。 路上石熊已经把情况说清:“派去深山的人,傍晚遇见逃出来的拉祜族人。刚用卫星电话联系上,情况很不好,山里好几个寨子被攻破,毒贩正在屠村。威望最高的猎虎王,十寨联盟的老达保,被一枪穿透眉心。好几个头人被杀。” 石勐粗鲁地拨开挡道的寨民,让鹏军营和石熊钻进人群。 堂屋里,大阿普端坐正中,手里握着老烟杆,指节发白。左右各坐一位老人。 “破了几个?”左侧健硕老人声音浑厚。 “十寨,破了三个——黑虎崖、鹿鸣谷、野猪岭。”负责通讯的年轻人咽了口唾沫,“达努说攻打黑虎崖的至少五六百人,几十门炮。凌晨开火,老达保刚登上寨墙......就栽下来,死了,寨门被炸药炸开,威力老大了,整个门都炸没了。他从后山崖壁逃出去妻家野猪岭,可没过两天野猪岭也被破,只能出山找他大哥搬救兵。” 鹏军营听完眉头皱紧。 “老达保……”年轻人声音发颤,“刚上寨门就被杀了。达努的阿爹说,狙击手打的,一千八百米外山崖上,一枪毙命。还有……那些毒贩在屠寨,抓孩子,糟蹋女人……” 左侧健硕老人愤然摔碎茶碗,“砰”的一声,碎瓷四溅。 右侧萎靡不振的老人浑身一颤,不满嘀咕:“发什么疯。” “阿山哥,怎么办?山字营调去打政府军了,一时半会……” 大阿普还算沉得住气。他吐出一口闷烟,用烟杆点点刚进来的鹏军营。 “鲲鹏老板,深夜叨扰,还请谅解。”他没理会左侧老人。 意思很明显,想拉鹏军营入坑,谁让他手里有人有枪,还有钱呢。 鹏军营上前一步,抱拳:“您老有事,吩咐。” “救十寨。”大阿普是个痛快人,“以后我拉祜一族猎手,誓死追随你。” 左右两个老人惊呼出声。 “他……” “不行!” 大阿普将烟杆狠狠砸在木桌上,“咚”的一声闷响。 “要不你们带人进去?没那本事就闭嘴。” 他起身,用烟杆指着右侧萎靡老者:“你他妈跟劝种队勾搭,老子还没削你,还敢反了?赶紧去把苞米地里种的玩意儿烧了,不然——哼。” 大阿普发怒,堂屋内外一片死寂。 鹏军营轻咳一声,再次抱拳:“既然已经趟进浑水,我一定负责到底。” 他转身对石熊:“地图。” 石熊从怀里掏出老式手绘地图,摊在木桌上,手指圈出十寨位置:“深山十寨,在这儿。从墨腊往里走,摩托山路一天,人行小道一天半。” 鹏军营盯着地图,手指沿着线条移动——深山、萨尔温江、南登河……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大阿普。 “坤桑看上的,是十寨的地盘。” 老头眉头皱成川字。石熊也愣住。 “他真正想占的是这片地盘。”鹏军营手指点在地图上,“看,还有比这儿更隐蔽、更人迹罕至的吗?把唯一山口一堵,谁也进不去。再看这儿——离南登河不远。水路走货,山里种毒。” 他手指移到墨腊。 “看,墨腊是深山入口。所以他们才要先拿下这儿,把里面的消息彻底封死。” 石熊脸色变了。他原本以为是和劝种队对着干才惹祸上身,现在才明白——人家根本不是冲他来的。 大阿普豁然起身,声音发颤:“你……你说他们不是复仇,是……灭绝?” 鹏军营回以肯定的眼神。 大阿普负手在堂屋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你想怎么应对?”他终于停下。 鹏军营没有丝毫犹豫:“我带两个连马上入山,争取拿下山口,尽量守住寨子。您联络南掸邦军,派兵镇压坤桑。” “重恩不谢!”大阿普昏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枯瘦手掌重重拍在鹏军营臂上,“三个连都带进去。我们老头子还能拉下老脸,从周围找人守寨。” 他略微犹豫:“南掸邦那边,我联络头人给孟班守备军施压,三五百人肯定来。时间不敢保证,但一周内没问题。拜托了。” 鹏军营点点头,对众人拱手圈揖,带着石熊石勐越众而出。 清脆的铜锣声响彻寨子。 三个连长各自整顿队伍。鹏军营把幽灵众人集中到屋里。 “迟早要打。”他一拳砸在地图上,“不能让坤桑封住山口。得救深山的人。” 他转向芯片:“蜘蛛精和顾景明现在处得怎么样?” 芯片挠头,有点莫名其妙:“听甲方的意思挺不错。他当哥的都靠边站了。” 鹏军营松口气:“让乙方找顾谈,再租一架探索者2,两种挂弹再搞点。价钱好说。” 芯片摸摸鼻子:“美人计?” 鹏军营微微点头。 芯片手指已经在平板上跳动:“价钱呢?” “让乙方自己谈,不设限。加急。”鹏军营说完,又忍不住心里打鼓,弱弱找补一句,“乙方不会吃里扒外吧?” 芯片摇头:“放心,夏国女子,向着娘家。”说完跑一边发消息。 鹏军营转向其他人:“我们要去夺下山口。那边地形复杂,幽灵当尖刀。例行询问——参不参加?” “嗨,老板!”火花第一个跳出来,“还不如直说,拿下山口多少奖金?” “少不了你的。”鹏军营翻个白眼,看向桑葚,“你呢,贝拉?” “去。”桑葚翻个更大的白眼,“老板,下次别问了。多此一举。” 鹏军营尴尬地摸摸鼻子。剩下的蚊子、彼岸花、芯片都是生死相连的重生种,不用问。 “收拾。天亮出发。” 三十分钟后,大寨灯火通明。 鹏军营站在广场石台上,望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第一次触及上位者的心态,前所未有的自信因绕心间。他故作镇定地下达作战命令。 第236章 山路暗哨 石勐带领一连,从密径小路入山,这条路应该没被毒贩发现。 石熊和赛耶带领二连三连,从主路经山口入山。 鹏军营带领幽灵佣兵团,加上从二三连选出的精英,组成尖刀排。坐全寨收集来的摩托车,快速突入山口。 两路大军同时向外围的九曲崖村寨集结,鉴于此寨易守难攻,也是最有希望守住的地方,至于成败,得看天意。 计划里,一旦发现九曲崖被攻破,全军退回墨腊。 寨门口,三十辆摩托车排成两列。油箱加满,后座绑着弹药箱。 两架满油无人机一到,芯片发令:“出发。” 摩托队在轰鸣声中启动。 两个突击班,二十五人,全是枪法最好、反应最快的猎手。加上幽灵六人,共三十一人。每人一辆摩托,后座堆满弹药。 蚊子带一个年轻人打头。火花殿后。鹏军营和彼岸花、桑葚居中。芯片坐在鹏军营后座上,操控平板。 摩托队在尘烟中冲出寨门。 三十辆摩托车鱼贯而出,车灯在林间山路上晃成一条火龙。 头顶,两架无人机悄然随行。红外镜头对准前方黑沉沉的群山。 广场上四堆篝火,几十支火把在风中摇曳,光芒在浓厚夜幕下闪烁不定。 三支连队浩浩荡荡开出寨门,脚步声、武器碰撞声、压低嗓音的呵斥声混成一片,慢慢消失在黑暗里。 火光照不到的边缘暗影中,两个小小的红点在忽明忽暗。 吉姆靠在车尾,叼着烟,眯眼看着远去的人影。 “乡下来的黄猴子,”他吐出一口烟,“他到底要干嘛?” 伊莎贝拉横了他一眼,手里的烟悬在半空。 “你很喜欢贵族那套假面舞会,对吧?端着香槟,说着言不由衷的话,笑得像戴了面具,下面全是肮脏的交易。” 吉姆愣了一下。 “人家给的是真金白银,”伊莎贝拉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清楚,“那笔钱够我们大半年的活动资金。” 吉姆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想起眼前这位是真的贵族——阿根廷科尔特斯家族最后一代继承人。在她面前,自己那点家世连乡巴佬都算不上。 他尴尬地转移话题:“听说毒贩在山里搞事……关他幽灵屁事?” 伊莎贝拉没立刻回答。她盯着火光边缘的黑暗,沉默了几秒。 “他一直对坤桑很感兴趣。” 吉姆先是震惊,然后脸上浮现出不加掩饰的不屑。 “哈——他知道三角区第一毒枭是什么实力吗?凭什么?就凭他六只小虾?” 伊莎贝拉把烟蒂扔在地上,高跟鞋狠狠踩灭。她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婉约的冷笑。 “他这次来,就是为了坤桑。” 火光在她脸上跳动。 “相信我,他很神奇。兴许……真能创造奇迹。” 她转身上车,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吉姆站在原地,把烟头也扔了,用脚碾灭。火光映出他脸上不服气的表情。 他对着黑暗中的山脉,低声嘟囔: “他知道坤桑和政府军达成秘密协议了吗?知道牵线人就是那帮FbI饿狼吗?” 夜风把他的呢喃吹散。 “怎么赢……” 远处,摩托车的轰鸣声已经消失在群山深处。 山路只有一条。 毒贩不傻,不可能不留人。 两架无人机一前一后向前推。赫尔墨斯-450降到五百米,红外成像功率开到最大,对着山路两侧的丛林一寸一寸扫。凌晨的低温是天然幕布——藏在树冠里的热源点,在屏幕上像烧红的炭。 一条光龙沿着土路沉默着潜入群山。 从黑暗驶进晨雾,再从晨雾驶进天光。中途加了一次油,废弃油料桶藏在山路拐角的岩缝里。 队伍中芯片最忙。一处处热源标记、分析、比对,手指在平板上没停过。 中午时分,车队接近第一处暗哨。 鹏军营举手示意。三十一辆摩托熄火,无声无息滑进路边林子。猎手们就地隐蔽,喝水啃干粮,都是老猎手,没人说话。 鹏军营带着彼岸花和蚊子——黄金三角,悄然没入山林。 无人机传回的红外画面里,四个热源点,在山坳拐弯处。两两一组,一东一西,一高一低,一近一远,相距两三百米。把热源位置和白天高清图像比对,都在树上——两颗大树,枝繁叶茂,互为犄角。 哨位设计过的。但凡从山路过,必逃不过高处岗哨的视野;拐过山坳,必躲不过近处岗哨的狙杀。 鹏军营带人绕了个大圈。不从路上走,翻山脊。 高清照片看了无数遍,岗哨周围地形早刻进脑子里。手脚并用攀过一道石坎,钻进密林,落叶在脚下发出极轻的窸窣声。 彼岸花留在山脊,披上伪装网,开始搜寻岗哨位置,防止意外惊动。狙击枪架起来,锁定。 鹏军营带蚊子摸过山脊。“游戏空间”里,两个白点亮起来,位置已定。 两百米。一百五。一百。 在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后停下,举手示意。 前方二十米,就是第一棵树。枝丫间搭着个简易木台,两张睡袋,两杆枪。两个人缩在睡袋里,一动不动,估计路已经封锁不短时间。 鹏军营给蚊子交待了两人位置。自己往另一边绕,摸向高坡上第二处目标。 鹏军营独自爬上山坡。 两个白点率先出现在雷达上——不对。还有第五个。 无人机红外图上少标了一个。 他果断开启透视。树下的白点藏在斜坡的山洞里,周围堆着物资箱。麻烦了——一旦开火,就算用了消音器,树上的岗哨栽下来,也会惊动洞里的人。 唯一的办法:先解决山洞里的人,再同时击杀四个岗哨。 他开启“游戏模式”,用静步一点点往树下挪。不敢急。 十五分钟后,才慢腾腾摸到山洞口。 带消音器的USp45穿过洞口杂草。透视里,一人裹着睡袋,呼呼大睡。 噗噗。 两枪。脑袋。血量清空。 他悄然离开巨树,拉开距离,换成m4A1。 深吸口气,按下通讯按钮:“三、二、一。” 第237章 峡谷明暗哨 一声巨大的枪响炸裂山林。 那是彼岸花的狙击枪。 蚊子和鹏军营带消音器的枪声被彻底淹没。一具尸体从十多米高的树冠栽下来,“砰”的一声闷响。 接着又是一阵窸窸窣窣声。 树上掉下来两具尸体。 鹏军营所在树下那具,脖子上还挂着高精度望远镜,血从太阳穴和脖颈渗出来。蚊子那颗树下的,胸口被狙击枪穿了个大洞,鲜血洒了一片。 鹏军营从石头后站起,走过去翻了翻。 尸体上搜出两个平板,其中一个奇怪白色板子,将图片发给芯片,得到的回复竟然是美国最先进的星链终端。还有一把双色信号枪,子弹填在膛里。 他把设备揣进兜,对着耳机说:“清理干净。通知车队,继续前进。” 车队通过山口时,三人已经打扫完毕。尸体扔进山洞,没留下活口——不清楚对手传递讯息的手段,最好一击毙命。 下午四点,车队靠近第二道哨卡。 峡谷。 路从两山之间穿过,有条溪流。宽四十米,窄道、溪流、岩壁。不算暗哨,而是一明一暗。 无人机传来的画面里,明哨在路上设了简易路障——几根木头,几袋沙土堆成的工事。八个人分两班:两个站在路障边抽烟,两个在沙袋机枪位警戒,另一班四个躺在工事后头的棚子里睡觉。 暗哨在对面崖壁上方,靠近崖顶的天然石洞里。洞口架着台军用望远镜。昨夜无人机侦测到热源点,不然肉眼根本发现不了。无人机一直盯着这处洞口,直到天亮,只探到两个热源,不知道洞里还有没有更多人。 清除任务,还是铁三角。 鹏军营盯着画面看了十秒。 “蚊子,上面山洞交给你。”他指着崖顶,“要活口。行不行?” 这不是轻松活。得潜过溪流,攀上几十米山崖,在陡峭尖锐的山脊上移动几百米,不惊动对手,还要生擒至少两人——洞里可能有更多。 但蚊子是谁?分筋错骨手嫡传。搁换肉身前,一根指头能荡秋千的主。攀爬个不光滑的山崖,轻而易举。 蚊子点点头,把m4收进空间。接下来距离远超两百米,没法游戏化,只能靠现实版消声手枪和军用匕首。他滑下山路,悄然潜入溪流。 鹏军营带着彼岸花,沿低矮河床摸向哨位。 洞口离崖顶不到半米,两根伪装成藤条的绳索垂在崖壁上,离谷底近四十米。没有路,只有几道风化出的石缝。蚊子手指抠着石棱,像壁虎一样贴壁蠕动,轻轻松松登顶。 鹏军营和彼岸花躲在大石头后面,看蚊子像只猿猴在尖尖的崖顶跳跃。 洞口越来越近。 蚊子甚至听到里面传出缅语说话声——语速快,像在争论什么。 鹏军营看见蚊子突然从洞口崖顶倒栽下来,吓得轻“啊”一声。结果这家伙脚上缠着藤条,整个人倒挂金钩,把脑袋探进山洞。 两个人。一个靠在洞口,一个躺里侧。靠洞口的正将空烟盒扔向靠里的躺着的。嘴里一直在抱怨什么。 蚊子好像看见鹏军营两人在下面探头探脑,还做了个行动的手势。 他脚一松,快速下坠。十指扣住洞口岩石,劲气灌指,发力,松腿——整个人贴着洞口蹿了进去,快如闪电。 靠洞口的暗哨感觉到光线变化,刚转头,就被蚊子似钢鹰爪扣住喉咙。他惊恐地张嘴想叫,只能发出“嚯嚯”声。用手拍打,撼不动分毫。长枪摆在洞口,够不着,只能往后腰摸手枪。 蚊子瞟了眼洞里。面朝里侧躺那人,没有转动的迹象。他松了口气,一拳锤在暗哨太阳穴上。巨大冲击把人震晕过去,刚握住枪把的手无力垂下。 蚊子就地一滚,脚下不小心碰到铁质军用水壶。 “咣当”一声。 侧躺那人醒了,翻身察看——一击手刀重重砍在他脖颈神经中枢上。哼都来不及哼,就倒在干草堆上。 蚊子蹲起身,仔细搜寻山洞。不大,没有第三人。 察看两人状况后,他猫腰走到洞口,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拿出胶带,把两人缠死。 鹏军营和彼岸花对了下眼神,双双进入“游戏模式”,沿着低矮河床静步前进。 从河床下方绕到哨卡后方,两人端起m4,摸上路面,悄然靠近机枪工事。彼岸花蹲在棚子门口,举枪瞄准工事后头两个哨兵。鹏军营绕到棚子后面。 “行动。” 鹏军营端枪——噗噗、噗噗。两次点射,撂倒百多米外两个站岗的。 彼岸花动作也不慢。三发点射,轻松击倒近在咫尺的两个机枪手。 机枪手的惨叫惊动了棚子里的人——一个毒贩正在擦枪。 啪啪。两枪穿透竹门。 清脆枪声在峡谷里回荡。 鹏军营开启透视。对着棚子里那人连续扫射,打得木屑飞溅,直到血量清空。他一脚踹开碎裂的木板,枪管伸进去,继续点射。 闷哼声,惨叫声,戛然而止。 四个岗哨彻底没了气息。 十几秒后,峡谷安静下来。 鹏军营松口气,收起枪。拿出对讲机,开机,: “清理完毕。桑葚带车队迅速通过峡谷,在出口修整。火花、芯片留下,审讯俘虏。” 把两个俘虏从山崖上吊下来,费了幽灵小队九牛二虎之力。 两人被分开押进林子。一瘦一胖。瘦子眼睛滴溜溜转,胖子低着头,浑身筛糠。 火花捏着下巴打量他俩,咧嘴笑了:“老板,这俩小货色,能问出什么来?” 鹏军营看了眼时间:“十五分钟。问不出有用的,扔山里喂野猪。” 瘦子听得懂英语,脸色白了。 胖子听不懂,但看见瘦子的脸色,抖得更厉害。 鹏军营转身走了。火花冲彼岸花一摆头:“走,审瘦的。让蚊子玩那个胖的——我赌他在胖子身上找不着穴位。” 林子东侧,瘦子被胶带绑在一棵大树下。 火花蹲下,点烟,吸一口,把烟雾喷在瘦子脸上。 “叫什么?” 瘦子咽了口唾沫:“阿……阿莱。” 第238章 黑熊团 “阿莱。”火花点头,忽然一巴掌扇过去,“操~回答太慢了!” 瘦子捂着脸,眼里全是恐惧。 彼岸花靠在旁边树上,狙击枪挎在肩上,面无表情。 火花劈头盖脸一顿揍。两分钟后,他点上烟,语气忽然温和下来: “阿莱是吧?好好说。哪部分的?” “黑……黑熊营。”瘦子满嘴血沫,脸肿得像猪头。 “多少人?” “原……原来三百,最近扩编,两个护田大队都编进来了……”瘦子声音发抖,“六……六百左右。” 火花眯眼:“扩多久了?” “一……一个月前。” “进山干什么?” “劝种……”瘦子看见火花的手又抬起来,赶紧说,“真劝种!但上面说,这次不听就……就全灭了。是上面的意思,我们小兵,啥也不知道!” 火花手放下来,又吸口烟。 彼岸花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山里现在什么情况?” 瘦子看她一眼,眼神闪躲。 彼岸花没动。火花的大巴掌又抡起来。 “听说~五……五个寨子还在打。”瘦子声音越来越低,“其他……其他的破了。昨下午传来的消息,绝对准确。” 火花和彼岸花交换一个眼神。 “黑熊营驻地在哪儿?” 瘦子犹豫一秒。 火花一巴掌:“说!” “在……”瘦子捂着脸,带哭腔,“朗科到孟班公路以北几十公里,鹰嘴岩一带,有个山谷叫烂泥塘。” 火花点头:“坤桑的秘密基地在哪儿?” 瘦子愣了:“秘……秘密基地?” “听不懂人话?” “你说的是黑蛇谷吧?我真不知道!”瘦子急了,“我们和山豹营都在外围,黑蛇谷长啥样都不知道!我连司令长啥样都没见过!就知道三大营——黑熊、山豹、猛虎。别的啥也不知道!” 火花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山豹营在哪儿?” 瘦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火花的手又抬起来。 “我说!”瘦子缩着脖子,“山豹营……听说要打孟班镇,打通万萨拉索桥!” 火花的手停在半空。 他转头看彼岸花。彼岸花眉头微皱。 火花把烟头扔地上,碾灭。 “谁说的?” “听……听排长吹牛说的。”瘦子声音越来越小,“说是趁第三旅调走,拿下孟班,把路打通……以后这片就咱们说了算。” “什么时候打?” “不……不知道。”瘦子哭丧着脸,双手下意识护头,“真不知道。” 火花站起身,拍拍裤子。 “表现还行。人死不了,但活罪难免。身上零件能不能保住,看你小子接下来怎么说——要讲出有价值的信息,活罪可免。”火花甚至拔出匕首。 瘦子想了半天,忽然想起什么:“还……还有,四五天前,营地里来了架直升机,下来一队人,十来个,有好几个跟咱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装备好,样子像外国人。”瘦子说,“听人说是外援,特别厉害。有人说是美国人,还有人说是以色列人。剩下的都是从黑蛇谷来的亲卫。” 火花眼睛眯起来。 “黑蛇谷在哪儿?” 瘦子摇头:“不知道……真不知道。就知道叫黑蛇谷,没人去过,去过的都没回来。” 火花和彼岸花又交换一个眼神。 “行了。”火花对彼岸花说,“我这边问完了。” 彼岸花点头。 火花蹲下来,拍拍瘦子的脸。 “阿莱,你运气好。今天心情不错,不杀你。” 瘦子眼泪都下来了:“谢谢!谢谢!” “别谢太早。”火花站起来,“留着命是让你带路。敢耍花样——”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瘦子拼命点头。 林子西侧。 胖子浑身痉挛,已经瘫在地上,像一堆烂泥。蚊子蹲在旁边,手里玩着匕首,刀刃在指间翻飞。 芯片抱着平板,用缅语翻译:“问你什么说什么。说慢了,那刀就不知道往哪儿扎了。” 胖子哆嗦着点头,把知道的全倒了出来。 十分钟后,两组人对上信息—— 进山主力黑熊营,六百人,山里五个寨子还在抵抗。山豹营要打孟班镇,打通万萨拉索桥。营地里来过一队神秘人,十来个,有外援——美国人或以色列人,极大可能就是训练营中遇到的美顶级小队。剩下的还有十个从黑蛇谷来坤桑亲卫。 黑蛇谷在哪儿? 没人知道。去过的都没回来。 鹏军营听完汇报,看了眼时间。 “距离鬼哭隘还有多远?” 芯片在平板上点了几下:“三小时。” “天都黑透了。”鹏军营转向彼岸花,“多少人配了夜视仪?” “一半。”彼岸花知道他担心什么,“剩下那一多半不适应,有抵触情绪。改习惯不容易。” 鹏军营挠挠头。人教人,难如登天;事教人,一次就够。 只能让他们在战场上自己体会了。 “行动前把人手调整下,有夜视仪的编成一班,我来指挥。芯片注意把通讯调一下。” 说完伸手接过平板,打开鬼哭隘的防御图——芯片用白天高清俯视图和红外热成像叠出来的,主阵地和隐秘防御点标得一清二楚。 众人自然围上来。这是出发后第三次制定作战计划了。 “前山口两侧崖壁都设了暗堡。”鹏军营指着图上两个红点,“对方视野开阔,隘前四五百米无遮挡。从之前暗哨配红外设备来看,夜间同样没法摸近。” “该带上那台中型行业机的。”芯片懊恼,“不然能把人直接吊上山崖。” “行了。”鹏军营扫视一圈,“强攻。最后一道关隘了,也不在乎暴露。” 他手指点在图上:“目前只有一架攻击无人机。另一架调给一连。摩托队冲出山口的一刻,所有炸弹必须确保摧毁后方主阵地——这里,两个地堡组成的环形工事,红外显示三十到四十人防守。” 他看向彼岸花。 “压制前哨的任务只能交给狙击手。有没有把握?” 彼岸花点头:“带了两个好手。可以。” 第239章 鬼哭隘 鹏军营松口气,转向火花。 “抵近崖底,有没有把握把榴弹打进哨洞?” 火花盯着地图,缓缓摇头:“老板,抵近也看不见洞口位置。何况是晚上。我又不是卫星。” 众人暗暗点头。这话没毛病。 芯片偏头看了眼地图:“可以定位。火花,只要在这张图上定一个坐标,我有个小玩意儿能指挥你到准确位置,误差不超过二十公分。标定点的高差我也能提供。行不行?” 火花眼睛亮了:“盲射?干!” “好。”鹏军营心里落下一半,“蚊子留前山,彻底清理干净。其余人随我冲出山口,拿下阵地。” 他停顿一下,想起什么:“彼岸花,确定安全后立刻支援前方。尽量不放走一个。” 他扫视一圈:“还有问题吗?” 众人沉默。 “带上俘虏。出发——鬼哭隘。” 他转身朝摩托走去,边走边吩咐紧跟身后的芯片:“通知石熊和赛耶,加快速度。对了,让他通知大阿普,山豹营意图攻取孟班和万萨拉索桥。”说完轻叹一声,老头去搬救兵怕要落空,靠自己吧。 夜里九点半,鹏军营站在两公里外的山巅,鬼哭隘横在眼前。 前山口是个喇叭口,最宽处三十米,最窄不足两米。两侧崖壁陡峭如削,高二十五米,顶上怪石嶙峋,植被茂密。软梯从崖顶垂下来,在夜风里轻轻晃荡——守军连收都懒得收。 高清图上,后山口更开阔。两百米长的喇叭口外是个大山谷,群山环抱,中间一汪大湖。黑熊营把五十米宽的山口全堵了,用沙袋,轮胎垒起环形工事,中间只留三米缺口。那是故意留的死亡通道,三挺轻机枪交叉火力覆盖。两侧用石头砌了两个重机枪堡垒,才是真正杀器。 红外热成像统计,守军共计六十八人。黑熊营绝对的精锐。两个俘虏口径一致。都是打过仗、见过血的老兵。 但今夜,他们松懈了。 前山崖顶有四个热源,其余缩在山洞里,不清楚具体数量。其中两个在洞口,哨位上两个——左侧躺着抽烟,右侧端着枪靠在石柱上,枪口朝下,脑袋一点一点。 后山更离谱。在阵地上值守的只有十五人。排长带着几个兵在湖边烤鱼,火堆烧得正旺,欢声笑语传得老远。后面山林里搭着窝棚,换岗的三十多号人睡下一大半,还有些在打牌喝酒。 守了一周。山里战事很顺。 天险嘛。谁他妈能飞过来不成? 二十一点三十五分。 早早出发的狙击组。彼岸花第一个就位,隘口正面小山峰顶,距山口八百米。高度与崖壁齐平,视野极佳,夜风吹得伪装网轻轻抖动。她把测风仪插在旁边,狙击镜里的十字线压在右侧崖顶那个抽烟的哨兵身上。 老猎手和岩虎对狙击镜把握不大,潜入到六百米外。没有高山,只能爬树。两人都是山里的好猎手,枝丫托着身体,枪管架在树杈上,呼吸压到最慢,身体随着山风和枝丫轻轻晃动着。 鹏军营从山上下来。摩托队藏在最后一座山体后方,发动机早已凉透。二十六个人跨在车上,手攥着车把,眼睛盯着前方。前队有夜视仪的十一人归鹏军营指挥,后队十三人归桑葚指挥。 蚊子和火花收到狙击组就位的信号后,从山后步行潜入。利用山林、灌木丛,伪装网盖在身上,和泥土枯叶混成一片。蚊子的目标是右侧崖顶垂下那截软梯。火花盯着他选好的土石坡——三米高,坐标、角度经过芯片建模精确计算。 盲射对他来说是种挑战。 二十一点五十八分。 右侧崖顶的哨兵打了个哈欠,被山风吹醒,点上根烟,深吸一口。端起红外望远镜往山下晃了一圈。 咦?两个红点。 他愣了一下。揉揉眼,调准焦距。 两个红点,趴在灌木丛里,一动不动。 他换了更高级的设备——热成像仪。屏幕亮起来,对准位置,放大。两个红彤彤的清晰人影出现在画面里。 他猛然抬头,张嘴要喊—— 八百米外,彼岸花舔了舔被风吹干的嘴唇。食指轻轻一扣。 “砰。” 子弹穿透夜雾,精准钻进他眉心。哨兵脑袋后仰,身体一僵,往后栽倒。烟头从指间滑落,在夜空中划了道暗红的弧线。 六百米外,两棵树上同时喷出火舌。 老猎手一枪掀翻左侧崖顶坐在洞口抽烟的哨兵。子弹从太阳穴进去,从另一侧炸开,血浆溅的山洞里到处都是。岩虎的枪慢了一瞬,打在右侧靠在洞口那人胸口。没死透,倒在石头上抽搐。 最后那个躺在哨位下的哨兵被惊醒,抬头往外瞄了一眼,缩回石头后面,再不敢露头。他朝山洞里吼叫着。 枪声惊醒了洞里睡觉的。 第一个冲出来的,被彼岸花补枪撂倒。剩下的缩在洞里不敢动弹,枪口朝外乱扫。拿着对讲机疯狂的喊叫: “敌袭!敌袭!前山被摸——狙击手.....” 喊声戛然而止。三个狙击手也没吝啬子弹,疯狂往山洞里压制性射击,估计是中弹打断。 但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基本没传出去,枪声也传过去了。 对讲机那头的后山,有人听见了。 二十一点五十九分。 枪声响起那一刻,强攻全面启动。 “行动。”鹏军营下令。 摩托队点火。二十六台发动机同时轰鸣,车灯划破黑暗,朝山隘全速冲击。 芯片对着耳机吼:“灵芝,动手!” 蚊子和火花甩掉伪装,开始冲刺。 火花冲上土石坡,单膝跪地,端起轮式榴弹发射器。他在黑暗中闭眼两秒,脑子里把坐标过了三遍——芯片建模推演出来的参数,他背下来了。 睁眼。扣动扳机。 两枚高爆弹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精准砸中两侧观察位。那个缩在石头后面的哨兵被炸飞,红外设备碎成零件。接着两发钻进洞口,里面传出惨嚎。有人被炸得从洞里滚出来,浑身是火。 第240章 强突,空袭 狙击枪声终结了他们的痛苦。 洞子里依然有枪声传出。洞子比预想的深,火花的角度已达极限。 二十二点整。 摩托队杀到山口最窄处。 巨大轰鸣声被山隘前喇叭口无限放大,崖顶两个藏兵洞里,呼叫声撕心裂肺。尽管有狙击枪和枪榴弹压制,左、右侧山洞里还是连续飞出数枚手雷。 可惜角度和力度都没控好,大都扔偏了。最危险的两枚落在车队三四米外炸开,弹片横飞。一个摩托手被削中肩膀,车头一歪撞上山崖。人甩出去,砸在乱石堆里,晕了。 整个车队没做丝毫停顿,继续冲进山隘。 山洞里的哨兵陷入疯狂。一枚火箭弹从左侧山洞射出,炙热的尾焰尽管有木板遮挡,还是烤得洞里人惨嚎不断。 蚊子冲到崖下。 看见软梯那一刻,心里拔凉。他仰头望着那截挂在四米多高处的绳梯,嘴里一套完整的混混组合骂送给上面那哨兵——你他妈懒成这样,软梯收一半是什么意思,你特么是省力了,老子命都快搭上了。 之前观察时疏忽了,根本没看清软梯全貌。 蚊子气得咬牙切齿。箭在弦上,只得硬上。 他深吸口气,手指运劲,变得如钢爪一般,抠进石缝,开始硬爬。 这崖壁比峡谷的还光滑。分筋错骨手在这种地方派上用场,指头像钢钩,每一下都抠进石棱。一寸一寸往上挪,前胸贴着崖壁,能感觉到石头的粗糙和冰凉,还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摸到软梯,抓住—— 蚊子嘴角刚刚翘起,身子刚离开崖壁。 崖上挂着软梯那根断树枝经不起这重量。“咔嚓”一声,断了。 三米高空,蚊子像断线的风筝,往下坠。 心猛地一沉。下方崖底,怪石林立,尖似利刃。这样落下去,不死也得残。 身体悬空,大脑一片空白,只剩本能——半空中缩身聚力,体内劲气迸发,弹腿蹬踏崖壁,腰身借力猛扭。 一个鹞子翻身,硬生生避开正下方的尖石。 落地瞬间驴打滚,背上被泥土里掺杂的碎石头硌得生疼。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疼得呲牙咧嘴,但顾不上。内心那股火蹭地窜上来——你他妈差点要了老子的命。 爬起来,抓住垂下来的软梯,蹭蹭蹭往上蹿。翻身上崖,几个纵跳冲到洞口。 里面一道火光冲出,吓他一跳。又一发火箭弹盲目射向树上的狙击手方位,同时洞里传来吱哇乱叫声——那帮人被尾焰烤得够呛。 两手高爆手雷哐哐往里狂扔。 轰。轰。 洞里被防御雷碎片覆盖,木板可挡不住这个。血溅出来,糊在洞口的石头上。 他伸头进去扫了一眼。清净了。 从洞里出来,站在右侧崖顶,看向对面——左侧崖顶的洞里还有人往外扔手雷,m16步枪疯狂往外扫射。下面车队已经全部进入隘口,手雷还在往隘口落。 绕过去太费时间。面前裂缝最窄三米半宽,下面是三十米深的黑口子。 蚊子咽了口唾沫。 咬咬牙。反正有老大在,死不了。 他退后几步,提气,脚下发劲,冲刺,起跳—— 踏在一块高高凸起的大石上,身体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那一刻仿佛真的在飞翔。想起儿时做的轻功梦,高来高去,踏雪无痕。值了。 落地瞬间卸力翻滚。稳稳站起,但左脚落在不平的山崖上,还是扭伤了。 最后一枚手雷,加手枪补枪。左侧山洞里仅剩的两人,彻底安静。 二十二点零六分。 前山控制。 用时七分钟。蚊子后背青紫一片,小腿关节有点错位。他活动了两下,呲着牙对耳机说:“前山干净。” 话音落下,狙击三人组开始撤出。 火花第一时间冲向隘口。那里有辆倒地的摩托,和醒过来微微呻吟的猎手。 “好好休息,兄弟!”他拍了拍那人肩膀,也不管对方是否能听懂。 二十一点五十九分,前山枪响的同时,赫尔墨斯-450开始从高空突然向下俯冲。 接到攻击指令,灵芝眼睛盯着屏幕,亲自操控操纵杆轻微移动,十字线压在右侧机枪堡垒上。 二十二点整。 第一枚导弹按钮激发。 长蛇精确制导火箭拖着尾焰扎下去。直接命中右侧堡垒。火箭灌顶,从内部殉爆,炸了个通透。里面的人、枪全没了,血肉混着碎石溅放开。 屏幕上爆炸画面过于清晰。威力太大了。肉身在这种破坏面前毫无抵抗力。 灵芝心口一堵。 接下来切换目标,十字星快速锁定。控制操纵杆的手微微一颤。 激发。 长蛇导弹偏了半米,在左侧堡垒侧面爆炸。底座堆砌的轮胎吸收了大部分破片和冲击,整座石墙堡垒塌了大半边。机枪手被震成重伤,但搬运弹药的副射手活着爬了起来。机枪被掀翻,却没坏。 副射手推开压在机枪上的主射手,把机枪拖拽出来扶正,快速检查弹链。他不知道对手在哪里,不知道导弹来之哪里,可老兵就是老兵。他机械地准备好机枪,下意识将枪对准了山隘。 赫尔墨斯-450在距地面三百米处拉起,在寂静的夜色中难觅踪迹。但掠过阵地时,声音隐隐传到防守士兵耳里。第一把枪对着天空开了火,接着轻机枪“哒哒哒”一连串射向漆黑的虚空。 二十二点零一分。 无人机快速掠过山口阵地。灵芝暗暗懊悔。 操控无人机飞行姿态的玲珑淡淡道:“对敌人仁慈,是对自己人的伤害。” 留学归来的大龄青年竟说出这种冷酷的话,周围几个宅男宅女内心被狠狠扎了一下。 但灵芝不是初出茅庐的少女了。园区那晚的战役,她见过更惨的。她迅速稳住心神。 第二波攻击——一枚地狱火精准砸向后方山林里的窝棚。 里面三十多号热源,有一半已经睡熟。剩下的打牌喝酒,前方爆炸声让里面乱成一团。只有六七个人听出爆炸不寻常,反应极快地冲出窝棚,或滚下山坳,或冲进山林,堪堪躲过冲击波。 第241章 鬼哭隘破 但凡滞留在窝棚附近的,死的死,伤的伤。惨叫声和弹药连锁爆炸声混在一起。整片山林烧起来,火光冲天。 距离窝棚不远的弹药库被引爆。轰轰轰,又炸了一轮。 二十二点零二分。 玲珑操控无人机轻盈地再次转向。像一个暗夜里的寂静杀手,再次掠过山口环形主阵地。 最后一枚地狱火砸在阵地中心。 轰—— 地面一片火海。 环形沙袋工事被掀翻,七零八落。机枪零件和残肢碎肉飞上天。哭声、喊声、咒骂声、惨嚎响成一片。如此惨状,再没士兵有勇气往天上开火。反应快的已经开始往两边山林躲——谁也不知道还有多少炸弹会落下来。 黑熊营的老兵都是人精。散向两侧山林,找掩体。 远处湖边烤鱼的值守排长,听到对讲机里传来前山“敌袭”的嘶吼,扔下酒瓶,找到散落在各处的枪支,带着身边十一个人匆忙往山口赶。 没走出去多远,眼睁睁看着前方阵地被炸,看着冲天火光。所有人吓得停下脚步,愣在当场。 有人颤声问:“排长,撤不撤?” 排长先是一愣,随后想起坤桑的手段,想起视频里黑蛇魔窟里那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 他浑身一激灵,甩手给了说话那人一巴掌,狠狠道:“往哪撤?操,想进万蛇窟吗?” 众人浑身一抖,都低下了头。 “给营部汇报……”他顿了下,“不,团部。说遭到飞机轰炸,怀疑是政府军。”说完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痰,“草特么缅狗,背信弃义。” 远处再次传来巨大爆炸。营地窝棚火光冲天。十二人脚下更加沉重。 排长痛苦地闭上眼睛,也暗暗松了口气——只要那家伙没能躲过,自己还有挺过去的机会。 他咬咬牙,下定决心:“走,去看看。必须堵住山口。别他妈想逃,山隘失守,坏了司令的全盘计划,一个都跑不了。” 他们都打过硬仗。知道怎么活命。 即使面对这种强大火力,仍然要冲回来。 二十二点零三分。 摩托队终于像一头咆哮的恶龙,呼啸着冲出山隘。 十二辆车率先杀出来,引擎轰鸣炸裂山谷。其余十几辆落在后面——山隘最窄处仅六十公分,车速从七十降到八公里左右。第十三辆车过弯时打滑,连人带车摔了。 拖着伤腿从沉重摩托下脱身,数次重新点火,启动。 堵了后面整整一分钟。 队形被切成两段。 左侧碎石堆里那挺重机枪突然响了。那个副射手趴在碎石堆里,在巨大的震撼中机械地扣动扳机。弹链从崖壁横扫向摩托队,子弹在崖壁上擦出一连串火花。 两个猎手被子弹扫倒。不带插板的普通防弹衣根本防不住12.7毫米子弹。血洒当场,连人带车翻倒。 后面两人躲避不及,跟着摔成一团。 一马当先的鹏军营来不及多想。 游戏空间瞬间开启,意识脱离肉体,进入那熟悉的‘游戏’状态,世界安静下来,眼前是鼠标和键盘,大跳从摩托车上腾空而起,半空中切换出m4A1,鼠标移动,准星锁定那挺重机枪位置。 机枪手刚打完一梭子,正调整枪口。 鹏军营落地瞬间,稳稳射出三发点射。 “噗噗噗。” 子弹轨迹在意识里清晰可见。第一发钻进眉心,那人脑袋后仰,第二发追上眼睛,第三发掀翻脸颊,人在瞬间毙命。 手臂抬高枪托,枪口朝下,扳机在肌肉记忆中扣动,子弹在车队前方地面打出一连串火花。 尸体软软栽倒在碎石堆里,一只眼睛还睁着。 万幸。环形工事被一片火海吞噬,后续车队冲到火海前,没再遭到猛烈阻击。 混战开始。 黑熊营幸存者大约三十人,差不多一半。最大一股是值守班长带的十二人,从湖边乱石堆上来,分两路,沿两侧山林向山隘口推进。剩下的散在两翼山林里——有人躲在乱石缝隙中还击,有人趴在树后打冷枪,聪明的摸到半山腰上的小型弹药库。 第一批冲到工事前的猎手弃车集结。鹏军营把人分成两拨,快速向两侧山体推进,寻找掩护。主阵地里油料爆炸成一片火海,过不去。 环形工事里还藏着三个幸存者,或是趴着装死,或是昏迷。 在鹏军营的透视里,他们的血条一清二楚。抬手,二发点射,清空血条。装死?没门。 他带着四人登上右侧山林。 里面打冷枪的但凡进入两百米范围,只要敢把头露出掩体——管你夜色掩护,管你茂密枝叶——一枪爆头。 一个。两个。三个。 散在左右的猎手看呆了。一次两次是枪法好,次次爆头就离谱了。他们有夜视仪有红外,可那角度之刁钻,身为玩枪的猎手根本看不懂。 左侧山林的战斗没那么轻松。互有损伤。黑熊营的兵很鬼,打两枪就缩回去,有人连换三个位置,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猎手们有耐心,但对方更油滑。 二十二点四分半。 桑葚带领的第二波摩托队终于冲出山隘。 她一手把控方向,一手端着mK48,枪托夹在腋下,子弹朝左侧山林嘶吼。无愧幽灵最强悍的人。 “嗖——” 一道火焰从左侧山腰飞出,擦着摩托车队头顶掠过,击中右侧山崖。 “轰!” 鹏军营心一紧。火箭弹。对方有大杀器。后面没有掩体的猎手麻烦了。 与此同时,值守排长带着两队人悄无声息从左右山林摸过火海。 鹏军营没跟他们客气。转身,蹲在灌木丛里,连续点射。 百多米外,黑暗林间,一个个士兵无声栽倒。 没有人影,听不到枪声,没见到枪焰。 只有前方兄弟脑袋被子弹穿爆的恐怖画面。 茫茫夜色里仿佛有只吃人的恶魔。终于最后一人绷不住,扔下枪转身就逃。 他该庆幸,自己不在200米范围内,他的存在也不为人知。 旁边猎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警惕地望向鹏军营开枪的方向——一片寂静。 第242章 围猎残敌 “桑葚,弃车进山林。快。” 鹏军营转头看向身边猎手:“你,叫什么?” “阿努。” “好。阿努,负责搜右侧山林,一个都不许走脱。” 说完他起身往山下走:“我去清理左侧。” 鹏军营冲下山,正穿过山口。 又一发火箭弹射向右侧山林——瞄准的正是他刚才开枪的位置。他的枪口焰暴露,被对面山腰的人看见。 爆炸过后,他竖起耳朵。没有惨叫声。猎手们应该已经离开。 他冲进左侧山林。 里面有些拥挤了。桑葚带着十人突击组,加上之前的人。 山上枪声变得越来越密集,敌人的数量似乎在增加,要不是树林茂密,火箭弹打不进来,不然敌人也不会只轰对面。 鹏军营扫一眼周围,皱起眉头。 “桑葚,重新下人手。有夜视仪的带两个猎手,分散开,成扇面往火箭弹发射位置发射位压。” 众人刚散开不久,七八枚手雷雨点般砸过来。 轰轰轰——树枝横飞,碎石飞溅。至少两个猎手被弹片波及受伤。 鹏军营心知不能再拖。主阵地里停着那么多摩托车,显然敌人拥有机动性,万一援军突然杀来,后面主力还没到,得抓紧肃清残敌,留下充足时间建立防线。 “谁看清火箭弹发射位置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精瘦汉子举起手。 “叫什么?” “扎嘎。” “能跟上我吗?及时修正方向。” 汉子拍拍胸脯:“能。”语气上扬,对鹏军营的疑虑有点不满。 二十二点八分。 一辆摩托冲出山隘。火花看到前面一片火海,兴奋地吹起口哨。 “老板!你的焰火之神来了!” 鹏军营没空理那二货,但这家伙的枪榴弹确实有大用。他调整通讯频道:“左侧山林,滚上来。有火箭弹手要解决。” 他转头看向扎嘎:“走。” 说完一马当先,脱离缓步推进的队形,如脱缰猎豹般冲进山林。 鹏军营冲进山林那一刻,扎嘎总算明白了一件事——这老板不要命了。 愣了下神。想起刚才那话,靠~是不是在挑衅?猎手尊严和朴实不允许他多想。怪吼一声,抬脚追出去。 漆黑寂静山林里,剧烈活动终究吸引了敌人全部关注。 子弹从耳边擦过。他没躲。 手雷在身后炸开。他没停。 两百米内,他才是王者。 两百米外,啥也不是。得冲进去。 反正掉点血无所谓。续命卡还有一张。此时不狂,更待何时? 枪声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子弹擦着树干,削断的碎屑溅在身上。手雷在林子里炸开,气浪掀得人站立不稳。 扎嘎猫腰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骂:“白痴!傻狍!操熊!” 前面的身影始终没停。 游戏模式下的鹏军营早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键盘上手指飞速跳动,身体在林中左闪、右挪、小跳、大跳、跃起、落地。动作快得像山猫,又怪异得像某种从没见过的活物。子弹追着那影子跑,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点。 扎嘎看得血脉贲张。他得盯着前方身影,别跑偏了。这种情况下,干脆也不再躲,不再藏。 “老板,左边!左边!”他自己都快分不清方向了。 身后传来火花兴奋的嚎叫:“老板——至高无上的雄狮!靠,你们他妈还愣着干嘛!前进——” 茂密林间射枪榴弹是要冒大风险的。但疯狂中的火花不管那个。“嘭、嘭、嘭!”一发发高爆、烟雾呼啸穿出密林,划出弧线,往枪声最密的地方招呼。爆炸的火光照亮半边山腰,碎石崩飞,惨叫声混在其中。 桑葚没喊。她迈开大步,mK48稳稳端在手中,浑身缠着弹链,子弹不管不顾向山上喷射——哪怕钻出林子的没几发。她把猎手们远远抛在后面。沉默,凶狠,每一步都一往无前。 散开在树林里的猎手们蒙了。刚不是说好的稳步推进吗?咋就全乱了。 山腰乱石堆里,值守排长趴在最大的石头后面,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 “打!给老子狠狠打!”他吼着,AK枪口朝下乱扫,“稳住!别让他们冲上来!营长带援军马上就到!” 身边聚集了十二个人。隘口活着的,全在这儿了。 原来山腰有片乱石堆,形成天然掩体。有的躲在石头缝里,有的趴在弹药箱后面,向剧烈晃动的树林射击。枪声密集得像过年放鞭炮。可下面林子里好像有只打不死的猛兽,顶着子弹往上冲。 排长眯着眼看——那东西是人?这么密集的弹药,也没能阻挡它前进。 “火箭筒准备!”他吼。然后从身边弹药箱摸出两个美制手雷,等着那怪物冲出林子的瞬间。 扛火箭筒的兵刚探出半个身子,山下传来一声闷响——火花的枪榴弹正好落在不远的乱石堆里。吓得又缩了回去。 排长也缩回去,喘着粗气。手在抖。 下面,山林里忽然响起一阵奇怪的呼喊。 先是低沉的,从山林深处涌上来,像风穿过峡谷—— “呜——嚯——嚯——” 接着有人接上,更高的调子,尖利得像鹰啸—— “嘿——嚯!嘿——嚯!” 越来越多声音加入。 排长听不懂他们在喊什么。但他听出了那股早古味道——那是猎人围猎的声音。是猎人把猎物往陷阱里赶时发出的声音。他在老辈人嘴里听过,说以前山里打野猪群,全村男人一起喊山,把野猪吓得往刀口上撞。 现在,他们成了猎物。 “呜——嚯嚯嚯!” “嘿——哈!” 声音此起彼伏,夹杂着树木敲击声、脚墩地声,从山下蔓延上来。有的模仿虎啸,有的学狼嚎,有的只是最原始的嘶吼。那些拉祜猎人喊得嗓子都破了,脚下更是没停。他们追着鹏军营的足迹往上涌,眼里烧着火。 扎嘎跑着跑着,也张嘴喊起来。他不知道喊什么,就跟着调子吼:“嚯——哈!” 吼完感觉浑身血都在烧,脚下轻了三分。 鹏军营冲出林子前一刻,距离乱石堆已不足一百八十米。 第243章 神级冲锋 他顿了一下。侧身,一颗子弹擦着肩膀飞过。 回头看了扎嘎一眼。 扎嘎看见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光纯粹得不含任何杂质。那一刻,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不知道的是——游戏空间里的肉身,本来就不含情绪。纯净得可怕。 “掩护。在林子里别出去。” 命令下达完,他转身冲出树林。 小跳。大跳。左右摇摆。他在乱石坡上像一只发疯的兔子,又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死亡舞蹈。 两百米内,他有绝对信心。 每次落地,鼠标锁定,准星稳固,射击——两发连射。 石头后面刚探出半个脑袋——爆头。血溅在旁边那人脸上。 那人刚想缩回去——第二枪,爆头。 第三个人趴在两块石头之间的缝隙里,以为藏得够深。鹏军营的透视里,他的心脏在跳。抬手,子弹穿过石缝,正中后脑。 排长眼睁睁看着身边人一个个倒下。子弹从哪来的?他不知道。也不敢露头。求生的本能告诉他:不能动。 他只知道那个影子在乱石坡上跳来跳去,每跳一次,就有人死。 “火箭筒!”他嘶吼。 “无法锁定……”扛火箭筒的士兵躲在石头后瑟瑟发抖。对方刚出林子时,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两颗子弹——一颗击中头盔,一颗擦着火箭筒战斗部变向。差点就没了。 排长用枪口顶着他脑袋。火箭筒手在巨大压力下嘶吼着起身,不管不顾对着人影扣动扳机。 还是晚了一步。子弹先一步钻进他眉心,头不受控制后仰。 火箭筒还是激发出去。直直射向天空。 排长打了冷颤。寒气浸透后背。 “手雷!扔手雷!”他歇斯底里狂吼。人却一把抓住身边正举枪射击的心腹,压低声音:“别出声,跟我走。快——” 说完猫腰碎步往后跑。 心腹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堂哥这是要逃。他连滚带爬跟上去。 第五个人倒下时,剩下的人彻底崩溃了。抓起手雷就往山下乱扔。 “不是人……不是人……”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排长已经头也不回钻进山后小路,消失在黑暗中。 猎手们冲上乱石堆时,地上尸体横七竖八。 扎嘎喘着粗气,看着那些尸体,用崇拜的眼神看向立在一块大石上的鹏军营。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火花从后面跑上来,一脚踢开空地上熟悉的弹药箱,骂了句:“操!哪来这么多炮弹!” 跟着围上来的众人这才注意到——乱石堆后面空地上,用沙袋垒起四个迫击炮阵地。架着两门82毫米迫击炮,两门120毫米炮。旁边简易棚里,整整齐齐码着木箱,箱子上印着英文。 火花蹲下来,瞄了一眼炮管指向,又掏出指南针比对。他站起来,脸色变了。 “老板,这些炮对准的是——前山口。” 巨石上的鹏军营眉头一皱。他手指向巨石后方:“桑葚,警戒。打扫战场。火花,走,进山洞看看,藏了什么。” 众人绕过石头,才发现后面藏着个巨大的溶洞口。 进去转了一圈——好家伙。溶洞两边码放着层层叠叠的箱子。迫击炮弹、火箭弹、手榴弹、地雷,堆得像座小山。还有大量生活物资。 刚出来,桑葚就拖着一个俘虏扔在地上。那人腿和手在山下就被炸伤,脸白得像纸,血量见底。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向如“杀神”一般的鹏军营。 扎嘎蹲下去,用拉祜语问了几句,又换成缅语。那人的嘴闭得像蚌壳,眼神涣散,身体抖得像筛糠。 火花走过来,拔出匕首架在他脖子上。没反应。他又掏出打火机,在俘虏鼻头一晃——疼痛瞬间让他精神集中。 火花指了指溶洞:“说说,里面是什么?” 俘虏脸色更白了。他张了张嘴,终于开口。 “弹药……物资……三个月,三个月前就开始运了。”他用缅语说,声音发抖,“营——不,全团的补给,全在这里。” 鹏军营盯着他眼睛:“失去这些,会怎样?” 俘虏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低下头:“团长……团长会发疯的。” “我问你,他会怎么做!” 俘虏浑身一抖:“会……会不惜一切代价抢回来。司令只有一架直升机,补给不过来的。肯定要抢回来。每天都有弹药运往前线,要是……很快前线就没弹药了,黑熊团就完了。” “有其他补给点吗?”鹏军营神情越来越严肃。 火花的匕尖刺破俘虏脖颈皮肤,恶狠狠道:“敢撒谎,老子活剥了你。” 俘虏肯定道:“没有。真的。把这些一点点运进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鹏军营直起身,看向山下那片火海,又看向远处的谷口。 闭目,形势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 补给点丢了,前线几百号人断粮断弹。就算能从寨子搞到食物,弹药绝对补不上。想继续攻破其他村寨?做梦。黑熊团肯定会反扑。而且会疯了一样反扑。 山口必须守住。守到对方弹尽粮绝。 睁眼,转向火花。 “调整炮位。先守住山洞和下面的山隘。自己选帮手,快。刚才跑了两个,我担心很快会有援军反扑。” “桑葚,带人去下面林子建立第一道防线。这里做第二道防线。”如今,鹏军营发出的每一道命令都会被坚定执行,众猎人心中,他如‘神’一般存在。 话音刚落,下方山隘口传来摩托声——彼岸花他们杀出来了。 鹏军营调整通讯:“彼岸花,计划有变。我们要在左侧山腰建立防线,防止黑熊团反扑。知道吗?山上有整个黑熊团的弹药补给。这是张王牌。我们必须守住。你不用上来,先去前面转转,查看地形,规划一下怎么守。” “收到。”她顿了一下,“我带两个狙击手去前面,建几个观察哨。防线你自己看着办。蚊子和芯片你自己安排。先走了。” “蚊子,想办法把隘口给我堵上。” 第244章 转攻为守 “芯片,来左侧山腰。顺便通知无人机沿山路前出二十公里,侦查大规模热源。完成后立刻返航挂弹。” “蚊子收到。” “芯片收到。” 周围的猎手纷纷行动起来。只有扎嘎守在鹏军营身边。他已经把自己当成“神”的贴身护卫了。 鹏军营来回踱步总感觉漏了什么。 突然想起来。他猛踹俘虏一脚:“油料呢?” 俘虏迷迷瞪瞪,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忙用手指向山前:“营地前面……右侧山林里,埋了四个大罐子。” 鹏军营心里一惊。黑熊准备得够充分,这么大家伙怎么弄进来的。难怪能一举攻破最大的村寨。 都是好玩意儿。得好好利用。 “芯片,石熊他们还有多久能到?” “老大,他们刚修整一小时。就算不睡觉,至少也得凌晨。疲劳会让行军更慢。” “蚊子,等一下。找桑葚调几个人。找到窝棚前面的储油罐,多弄些到隘口。必要时,让它变成火隘。” “收到老大。”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火花焦急的声音:“嗨——老大!放火的机会给我吧!保证让毒贩体验到最灿烂的焰火!” 不等鹏军营回话,他又迫不及待道:“蚊子,你先去弄油。我这里布置完新阵地,立马下去找你。对了,那些铝热弹放哪儿了……拜托帮我找找!我需要哪宝贝。” 鹏军营没阻止,但发出警告:“听好了科尔。炮兵阵地是重中之重。你要是给我掉链子,奖金一分别想拿。” “放心吧老板!我不会拿命根子开玩笑的!”火花自信满满。 一场突击战下来,带来的二十四名好猎手,能战之人已不足二十。 鹏军营站在乱石堆上,接下来可能面临的困境在脑子里过了三遍。守到天亮?够呛。 他有点后悔。 当时看到隘口武备疏松,脑子一热就下了突击命令。要是等凌晨大部队快到了再动手,哪会像现在这么被动? 可后悔药这玩意儿,哪儿买去? 既然没有,就只能拼命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唯一跟着的扎嘎:“你去后山,布置些警示陷阱。那俩孙子从后山跑的,这条路是隐患。” 扎嘎点头要走,鹏军营又补了一句:“弄仔细点。” 等扎嘎走远,他才敢从游戏模式里退出来。 这一退,身体所有负面感官全涌上来了。 刚才冲锋有多狂,现在就有多亏。腰酸、背疼、腿抽筋,浑身像被人拿棍子抽了一遍。他咬着牙把背包拽过来,从夹层里掏出牟媚寄的那堆宝贝——顶级营养液先灌两根,野参泡制的酒闷两口,最后含一颗宫廷鹿血丸。 据说这是皇帝吃的。也不知道真假。 东西下肚,身体开始发热。他把灵能调出来,顺着经脉往里送。热量从丹田往上涌,血气翻涌得像烧开的锅。 他站在山腰平地上,当着浑浑噩噩的俘虏面,打出那套残次军版八极拳。 拳风过处,热气蒸腾。夜里寒气遇到他身上涌动的炙热劲气,化成白雾,随着他每一拳每一脚流转。外人看来,那雾气如影随形就好像仙法流转、三花聚顶一般。 那俘虏本来缩在角落里,看见这场面,整个人都傻了。他跪下去,额头抵着地,嘴里念念有词,连连磕头。 鹏军营打完收功,身体里的亏空补回来大半。他走过去,一掌把俘虏劈晕,用绳子捆了扔进洞里。 到了下山,他找到蚊子。 这家伙正一瘸一拐地指挥猎手们搬油料。摩托一趟一趟从窝棚那边运过来,油桶堆在隘口边上。 “腿怎么了?” 蚊子咧嘴笑:“扭了一下,不碍事。” 鹏军营没废话。他调出游戏空间,一张二级修复拍过去。 蚊子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后背钻进去,在伤处转了一圈。他愣了愣,活动了两下脚踝——不疼了。 “老大,谢了——” “去前山口,拿副软梯过来。”鹏军营打断他,“挂在左侧山腰到下面隘口,记得遮盖。万一守不住,咱们得有条退路。” 蚊子点头。 “还有,把所有能用的摩托都运到前山口。有了机动性,进可攻退可守。不能便宜了黑熊。” 通讯器响了。 彼岸花的声音传来,平静得像在汇报天气:“山路前方十里、五里、一里,各建一个侦察狙击点。”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鹏军营说,“尤其是现在还不清楚黑熊营里那六个顶级佣兵的情况。” “明白。” 这是他最担心的事。黑熊营好对付,幽灵的实力加猎手足够。但那六个特战高手——美国特战外援,还有坤桑的亲卫,都是变数。 桑葚带着大部分猎手正干活。 环形工事前的沙袋、废旧轮胎,被她拖进树林,垒成两道防线。地雷埋下去,警示陷阱布下去,各种雷的绊线拉得比蜘蛛网还密。 两挺m2重机枪被清理出来,准备抬上山腰。用石头垒个工事,虽然简陋,但应付普通武器够结实了。她本就跟着彼岸花在以色列训练营学习过机枪,对于射界、火力布置了如指掌,试了试射界,又调整了角度,防线基本成型。 做事沉默,利落,一句话没有。 火花那边更疯。 他在山腰后面重新设了隐秘炮阵。四门迫击炮,角度调好,坐标标好。然后他对着山路方向,一发一发试射,每打一发就在本子上记一笔。 记完炮阵,他又跑下山。 隘口前百多米的喇叭口,他铺了两道火带。第一道纯油,淋透了泥土和枯草。第二道中间掺了白磷弹,烧起来连石头都能烧裂。 右侧山林他也没放过。万一对方从那边建立火力点,压制左侧山腰,那就有麻烦了。他在林子里也埋了东西,等敌人进去再说话。 忙活到凌晨一点。 所有人都累得够呛。有的靠着石头喘气,有的趴在弹药箱上打盹。没人说话,也没人抱怨。 鹏军营靠在乱石堆上,闭着眼养神。 通讯器突然响了。 第245章 黑熊援军 彼岸花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二十里外,大量摩托向隘口而来。” 黑熊团团长。 扎努·昂班立在一座不起眼的山丘顶上。一米九的身躯像头站直的巨熊,望远镜里是远处灯火通明的山寨,绝命崖——打了二天,第一天威胁加炮火,今天白天强攻,死了二十八个人,没啃下来。 亲卫踮着脚,在他耳边轻声汇报。 他放下望远镜,没回头,声音像石头滚下山坡:“老陈,鬼哭隘丢了。” 身后软垫上坐着个消瘦老头。灰布军装洗得发白,左胸别着枚铜制校徽——昆沙军事学院。花白鬓角,两道浓眉,眉眼间有夏族的影子。 陈绍勋没动。亲卫正给他搓着寒腿,他闭着眼,像是在听,又像是在想。 “全营的命根子。”老头睁开眼,双目如炬,“后勤补给点。得拿回来。” “我知道。”扎努转头看他一眼,不满道,“都说好几遍了,是‘团’,升级了。” 陈绍勋轻哼一声:“啃下它再说吧。这不,变数来了。” “谁干的?”扎努暗叹一声,问道。 老头久久没回应。晚上的行动又不能取消,扎努难免心焦。这倔老头的嘴真像只乌鸦——要不是这脾气,何至于沦落到他手里? 他转身走到软垫旁蹲下,接过亲卫的手,自己给老头搓腿。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 “情报说,前天有支小佣兵团打退了劝种队。”他手上的劲道不轻不重,“我怀疑是他们。” 陈绍勋沉默了一会儿。 “会不会是第三旅呢?” “正和缅军打得热闹,顾不上这边。” “要是司令的意图泄露了呢?” “第三旅都成筛子了,离死不远,有那能耐,何至于此。”老头接过亲卫递来的热茶,抿了一口,“叫人查查,那支佣兵团什么来路。” “不清楚。但能把劝种队一击而溃,不简单。”扎努手上的动作停了,“可听说就几个人,不至于吧?” 陈绍勋没接话。他在计算。 “恐怕有人逃出去了……” “麻烦,墨腊出的人。”扎努瞳孔微缩,眼中凶光乍现,语气斩钉截铁,“隘口必须抢回来。不然没了退路。至少得把物资夺回来,否则只能翻越野人山脉。” 陈绍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三秒后,他开口:“要走三到四天。野兽毒虫,就算有卫星导航,能活着走出去的不到三分之二。就算走出去,也没战斗力了。沿途那些寨子……”他摇摇头。 扎努站起来,走到山丘边缘,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绝命崖。 “夜袭不能停。”他毅然转头,“成败在此一举。隘口那边,让岩罕带二营去。” “岩罕合适。心细,手狠。手下的一连很稳。”陈绍勋点点头,又叹了口气,“收集点粮食吧,得做两手准备。我总觉得不安,这些年你那司令作孽太深,不合天道……哎,你小子别不信……算了……” 扎努怕了这倔老头。他对亲兵摆摆手将之赶走,转身朝山下吼了一声: “传令兵!” 岩罕·赛勐从睡梦中被叫醒。 看时间,才睡下两个多小时。接到的命令却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猎户出身,耍得一手好刀,精明阴狠。他听完详细命令,心中震惊,取刀挂腰,只说了一个字: “走。” 全营集合。 士兵们抱怨着冲出简易帐房。 物资大队五十六辆摩托已经就位。但全营三百来号人,一趟装不完。 为争取时间,岩罕把人分成两拨:自己带警卫排三十人、一连九十五人、二连二排二十五人、迫击炮班七人和五箱炮弹,先行出发。一辆摩托挤三个,极限了。 剩下的三连和二连剩下的两个排,步行推进,等摩托回来接。 “十点二十五分。”他看着手表,对一连长苦笑道,“天亮前必须拿回隘口。死命令。” “全部?”貌廷菜眉头深锁,“冲一线天怕没那么容易。而且……” “我他妈不知道吗?”岩罕狠狠瞪他一眼,“隘口前面两道关卡,无声无息被敲掉,对手很难缠。你想踏进野人山脉吗?不想就闭嘴。” 摩托队出发时,月亮正悬在中天。 三小时急行军,摩托队赶到隘口五公里外。 岩罕抬手,长长的车队停了。他跳下车,蹲在地上看地图。月光够亮,不用手电。 “二连二排,八辆车,前出侦察。”他头也不抬,“三公里处放一组人,搜山,警戒。每前进一公里放一组。做事干净点。对手是佣兵,很专业。” 八辆摩托冲出去。三公里处放下五人,两公里处又放五人,一公里处再放五人。 剩下九辆停在被烧毁的营房附近。人下来,散开,开始搜索,却不靠近隘口。 有人掀开油罐伪装,回头压低声音兴奋喊:“排长!油罐,完好!” 岩罕收到第一个好消息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心里松了半口气——油还在,机动性就有保证。 他冷冷下令:“再仔细搜查,确保万无一失。” 鹏军营趴在山腰乱石堆后面,看着那些侦查兵对油罐仔仔细细地搜查。 他知道油罐里塞了遥控炸药。要是被发现,前功尽弃。 火花似乎看出老板的担忧,嘿嘿笑道:“老板放心。炸弹在罐底,遥控天线从出油软管里钻出来。绝对隐秘。” “主力动了。”通讯器里传来彼岸花刻意压低的声音。 鹏军营看了眼芯片平板上的实时图像。队伍拉得老长,车距拉开,五十米一辆。月光下,像一条缓慢游动的蛇。 他原本想趁敌人立足未稳,用无人机来一波狠的。可这阵势,全部砸下去也伤不了筋动不了骨。 三公里处,迫击炮班和作为预备队的一连三排下车。炮阵位置很快选定,美制81毫米m29A1架起来,观察哨登山,炮口对准隘口方向。三公里,距离正好。 一公里处,主力下车。三个排分三路:一连一排左翼山林,一连二排右翼山林,警卫排沿山路前行。 第246章 步步为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丛林悍刀:从废男到禁区之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7章 密林防线-破 第二个陷阱炸在一棵树后。两个士兵躲着换弹夹,脚边一颗手雷被绊发,一个当场没了。 三分钟,二排死了两个,伤了三个。 进攻变得小心翼翼。剩下的不敢往前冲,躲在树后和石头后面,用长树枝朝周围乱扫。 进展更加缓慢。终于,在爆炸和惨嚎中二排推进到防线前。桑葚和蚊子带着十五个猎手组成的火力网瞬间横扫过去。 二排进攻被两次打退,伤亡十二人,不得不撤。 岩罕在后方看得眉头紧锁。他咬咬牙,一摆手:“亲卫排,上。” 三十个精锐压上去。 炮火开始往山林里砸。密林里炮弹效果大打折扣,但爆炸声和横飞弹片压得猎人们抬不起头。 桑葚的机枪打红了枪管。蚊子的m4换了三个弹夹。十五个猎人,有的在换弹,有的在包扎,有的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 新加入的敌人武器精良,全美械,头盔防弹衣齐全。火箭弹、炮弹、枪榴弹全招呼上来。 猎人开始出现伤亡。四人倒在阵地里。 鹏军营趴在山腰,看着下面林子里影影绰绰的敌人,拳头攥得咯咯响。 “老大,”芯片的声音传来,“撤吧。再不走会被包围了。”无人机屏幕上传来的红外影像不容乐观。 鹏军营深吸一口气,抓起对讲机: “桑葚,撤。退回山腰。快。” 频道转火花:“掩护桑葚撤退。把防线前给我犁一遍。” 炮弹落下去的时候,正好赶上敌人发起冲锋。 火花没有弹药焦虑。两门82毫米夏国造,两门120毫米炮,不间断咆哮。 桑葚带着剩下的猎人往山腰撤。蚊子断后。 林木够密,冲锋的敌人虽有伤亡,但不严重。一轮炮击24发炮弹过后,伤亡五人。 双方都安静下来,开始舔舐伤口。 五分钟不到,二营的强攻再次来临。 黑熊团的迫击炮班打出一轮反击,20枚炮弹精准落在乱石堆防线上。好在掩体够结实,伤亡一人。 警卫排加上二排共计四十人从林子里冲出来,往山腰扑。炮击刚完,两挺m2重机枪就响了。 12.7毫米子弹扫过去,第一个士兵直接被拦腰打断。后面的人趴在地上,头都抬不起来。 火花的四门迫击炮再次开火。炮弹落在冲锋队形里,炸得人仰马翻。 五具尸体留在山坡上。剩下的连滚带爬退回去。 岩罕脸色铁青。 他盯着山腰那片乱石堆,又看向右侧山林。一连一排已经推进到山隘口附近,高度比左侧乱石堆还略高一点。如果能从那边建立火力点—— “营长!”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找到隘口守卫排长腊赛,您要不要见?” 来的是后方预备队一连三排排长孟昂。 岩罕眼中光芒一闪:“带过来。” 一个穿着破烂军装、满脸灰土的家伙被两个卫兵押过来。岩罕愣了一下,认出是鬼哭隘值守排长之一,原一营的兵。 “你他妈还没死?”岩罕语气不善。活着的不是他二营的人。 腊赛扑通跪下,连滚带爬往前挪了几步:“岩罕营长,敌人有飞机炸弹!我们……我们被炸蒙了。我带着十几人守山洞,可那人……太厉害了,根本打不过!呜呜呜……他一个人冲上来把弟兄们都杀了。我……我知道有条后路,我熟悉地形!我能带人绕到他们后面!真的,营长……” 岩罕眯着眼看他。 这滑头,他信不过。一个人能冲上地形绝佳的山腰?骗鬼呢,回忆刚才被瞬间击溃的场景,真想让这家伙从正面冲上去试试。 但夺回隘口更重要。 “要多少人?” “后山有条小路,能绕到溶洞后面。他们人不多,最多二十几个。”腊赛咽了口唾沫,“但我观察有几个是高手……真的,有个最厉害的,根本不是人,子弹打不着……枪法更是……” 岩罕一把抓住腊赛的衣领,将他提起来,瞪着血红眼睛,“你确定他们只有二十人。” 腊赛吓得拼命点头,“我保证......真的,他们骑着摩托从隘口冲出来,真没多少人......那炸弹的火光比五层楼还高......” “行了。”岩罕打断他。自动过滤了后半句。他转头看向预备队三排长:“带你人跟他去。耍花招——当场毙了。” 三排长点头,带着腊赛消失在林子里,去和后方三十人会合。 战斗,又暂时停了。 鹏军营趴在山腰乱石堆后面,喘着粗气。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猎人,还好伤亡并不大。 山下,敌人正在重新集结。右侧山林,那一个排的兵力也慢慢排查完隐患。敌人的总攻时间恐怕不远。 真正的硬仗,即将到来。 石勐站在野人山脉边缘,回头看身后莽莽群山,和那群衣衫褴褛的猎手。 强行军一整天。攀悬崖峭壁,穿丛山峻岭,每个人都像从泥里滚过一般。三个小伙子摔伤了,掉队了,留在原地慢慢等待。 他刚喘匀一口气,就接到鲲鹏老板的卫星电话。 内容过于惊悚,让他难以抉择。 挂断电话后,他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形势真的到了最后一步吗?才短短两天多,达努能接受这样的判断吗!他没有答案,也不敢轻易决断。 等达努来到他的身边,石勐抬起头,看着他。 “鲲鹏说,黑熊团正在围攻绝命崖。” 达努先是一愣,随后冲过来,一把揪住他衣领:“不可能!三个寨子的人都去了熊吼峰,它没可能失守。” 石勐沉默,没说话。 “你他妈倒是说啊!”达努眼睛红了,“你相信那个外人?他在骗我们,他不想熊吼峰!我家人还在......” “无人机已经去找绝命崖了,哪里要是失守,我们就没机会了。” 达努愣了一下,然后吼起来:“放屁!熊吼峰才最危险!我家人——” “你他妈冷静点!”石勐甩开他的手,站起来,“敌人没在熊吼峰!鲲鹏的判断是真的,他打下来鬼哭隘,可援军很快就发起反攻,他推算出敌人很可能从绝命崖出发的,你还不明白吗!熊吼峰完了。” 第248章 猎族的守护 “呵呵,呵呵~你们就是怕死,你们不敢攻击黑熊,你们只想躲在后面,你们......呜呜呜......”达努彻底慌了,他没看到事实,也不敢相信自己家人没了。 两人对峙着,喘着粗气。 石勐的心差点就软了,可脑子里反复回响鲲鹏那句话——“先保住底线。” 还有另一句无声的话,在石勐心里响起,那份量更重:三十个人,拿下了鬼哭隘,谁能做到。 鬼哭隘。又叫一线天,天堑。号称千军万马也过不去的地方。 三十个人。 他该信谁,眼前泪流面面的达努,还是那位神奇的老板,深吸一口气,看着达努:“我给你十个猎手。你去熊吼峰吧。我带大部队去绝命崖,守住拉祜猎族的底。”这是他最后的决定。 “你——” “鲲鹏不会骗我。”石勐打断他,“他拿下鬼哭隘了。三十个人。你行吗?” 达努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十分钟后,队伍分成两股。达努带着十个人,飞快消失在密林里,生怕对方反悔一般。石勐带着八十八个猎手,拉祜族最后的精锐,毅然转向绝命崖方向前进。 他不知道绝命崖现在什么样。派出去的无人机还没传回消息。但他信鲲鹏那句话——保住底线。 绝命崖大寨灯火通明。 山寨正面是个扇形大斜面,最窄处两百米,最宽处是山脚。三面悬崖绝壁,只有一面能上山。 易守难攻。 也是绝命之地。 寨内唯一一座坚石砌成的石楼,寨内大阿普和健壮头人望着人头攒动的山寨。 “人太多了,我们只能撑三天。”头人眼里满是担忧。 “把妇孺都赶去后山,能拿动枪的都分布到寨子里,人家没给活路,无非先后而已。”大阿普杵着拐杖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达努出去两天,也许……” “哎!三天前,就有人死在一线天,路封死了。”大阿普将目光转向鬼哭隘方向,“军队进不来的。去吧!能撑多久是多久。” “是……” 黑熊团长扎努站在山脚一处隐蔽处,看着手表。凌晨二点四十七分。 还有十三分钟。 白天的数次冲锋,把一营的精锐一点点留在寨前那片密林里。和尸体混在一起。 现在,两百精锐潜伏在距离寨墙一百五十米外的林子里。一动不动,像两百块石头。 寨墙上没人敢露头。 周围山峰上,藏着至少五个近卫营狙击手。白天被打死的三个顶级猎手尸体还扔在寨墙下,没人敢出寨收。谁敢露头,谁就死。 黑夜里,寨子里的人只能往外扔火把。 一根根火把抛出去,划出弧线,落在斜坡上,照亮一小片地面。火把一根接一根,最远的一根落在一百三十二米处。 再往外,一片漆黑。 陈绍勋躺在兽皮上,闭着眼。 突然,他坐起来。 扎努转头看他:“老陈?” 陈绍勋竖起耳朵,望着天空。云层很低,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他瞪着天空,足足看了十几秒。 “怎么了?” 陈绍勋摇摇头:“好像有鹰飞过。” 扎努抬头看。什么都没看见。 陈绍勋又躺下去,但没再闭眼。他总觉得不对。这些天老天爷开眼,雨季里晴了这么多天,让他们一路打过来。可明天……明天怕是要下雨。 得赶在大雨前拿下这最后一块骨头。 扎努看了眼手表。两点五十五分。 他举起望远镜,对准寨墙。 他要亲眼看着这寨子被攻破。 望远镜里,寨墙上的火把又抛出一根。弧线,落地,照亮一小片斜坡。 火光之外,黑暗里,他的兵饥渴的等待着,像嗜血的狼群。 还有五分钟。 ....... 鬼哭隘。 战场沉寂了整整五十分钟。 岩罕·赛勐的耐心好得吓人。二营第二批人马到达前,他没再发起一次进攻,连炮弹都没浪费一颗。仿佛山隘已牢牢攥在手心。 双方都在藏拙。 都在等终战。 都觉得自己手里有足够底牌。 右侧山林的火力点和后山的偷袭者鹏军营不能碰,但下方山林里的那些人——可以拿他们撒气。反正溶洞里炮弹管够,别想舒舒服服躺着。 “火花。”鹏军营按下通讯,“给左侧山林提提神,别让他们睡太舒服。” “好嘞。” 几发迫击炮弹落下去,炸得林子里鸡飞狗跳。但仅此而已。右侧山林和后山的人,鹏军营不让动——打草惊蛇的事,不能干。 摩托洪流的轰鸣声重新唤醒战场。 来了。 鹏军营趴在溶洞口,盯着芯片的平板。屏幕上,一百多号热源点汇入,分布清清楚楚——黑熊团二营二连、三连全员到齐,算上运输队,三百号人。两个机枪班正往右侧山林悄然移动。 岩罕的算盘打得响:右侧山林压制山腰火力,后山偷袭炮阵,然后主力正面强攻。 可惜他不知道,头顶上有只眼睛。这不是他的错,是科技已经悄无声息地凌驾于经验之上。 岩罕站在山丘上,盯着远处黑沉沉的隘口。 副官凑过来:“营长,弟兄们累了一天,要不要先休整?” “休整?”岩罕看他一眼,“对手在山上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钟准备。我们等得起吗?” 副官闭嘴了。 岩罕看看手表。快凌晨三点了,快到绝命崖的总攻时间。要是被一营先拿下,今后怕是抬不起头来。 二连三连已经就位,弹药也补上来了。他深吸一口气,抬手。 “开始。” 摩托车队启动,直接将主力送到左侧山林边缘。几乎没做修整,炮火准备就开始了。 补充后的炮兵阵地,两个迫击炮班,六门火炮,同时咆哮。 炮弹雨点般砸在山腰上。乱石崩飞,尘土遮天。一挺m2重机枪被直接命中,零件散了一地。 鹏军营和蚊子是唯二没躲进溶洞的人。他俩趴在迫击炮阵地附近的小道两侧,一动不动。 山洞里,所有人缩在深处,听着外面轰隆隆的爆炸声。 炮火停止的一瞬间—— 左侧山林里冲出近百人。整整一个连,呈散兵线往山腰扑。 第249章 守住了 三分之一路程。 鹏军营按下通讯:“火花,点火。” 右侧山林树冠上,预先藏好的火油包同时引爆。 油包里混合的白磷粉散开,绚烂的火焰在林间绽放。藏在树下的几十个人浑身着火,惨叫着在地上翻滚。那抹磷粉产生的彩色在火光中格外刺眼,像地狱里开出的花。 同一秒,四个大型储油罐炸了。 五十多辆摩托车挤在油罐周围加油,爆炸瞬间将它们全部吞没。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空。巨大的冲击波横扫山谷,震得人耳膜生疼。 岩罕站在山丘上,被这场景震得魂不守舍。他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那冲天火焰,根本没注意到右侧山林里那抹诡异的彩色。 更没注意到,后方炮兵阵地上,一枚地狱火悄无声息地落下去。 轰。 两个迫击炮班,六门炮,二十多个人,静静地消失了。没有一个活口,没有一个汇报。 进攻的人群冲到半山腰。 两枚长蛇导弹从天而降,精准扎进人群中央。 两朵灿烂的焰火炸开。残肢断臂飞上天,血雾弥漫。活着的人愣在原地,有人跪下,有人往回跑,有人抱头蜷缩。 岩罕终于被震醒了。 他猛地转头,看见右侧山林里那绚烂的火焰,看见后方炮兵阵地上升起的浓烟。他浑身冰凉,抓起对讲机: “撤!左侧山林,撤——” 一颗子弹穿透他的太阳穴。 对讲机从他手里滑落,人直挺挺往后倒。副官和两个警卫呆立当场,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噗。噗。 一个警卫胸口喷出血花,栽倒。另一个终于反应过来,扑倒副官,两人翻滚进丛林里。 岩罕·赛勐,死了。 老猎手兴奋的搓着手掌,这枪,真特么过瘾。 后山那条小路上,二连三排正在加速前进。排长兴奋得两眼放光——天大的功劳,竟落到自己头上。 腊赛本走在前面带路,可越是接近山腰,腿越软。突然,前方传来剧烈的爆炸声。他心一紧,脚下越来越慢,渐渐往后挪。 排长推了他一把:“快走!磨蹭什么?” 前方山坳里,迫击炮阵地上火光一闪一闪——四门迫击炮正在发射。炮口喷出的火焰像四颗星星眨着眼睛。 排长兴奋起来:“冲过去!拿下炮阵!功劳就是咱们的!” 炮阵尽在眼前,带路的腊赛已不重要。排长带头加速往前冲。 第一个人突然栽倒。 没人理会,以为是不小心。 第二个倒下。第三个。第四个。 越来越多的人在无声无息中倒下。没有枪声,没有火光,只有人倒地的闷响。 腊赛突然像见了鬼一样,嘶声大喊: “他来了!他来了!快跑!他不是人——” 他转身就跑。 排长愣住了。被身边人的血和脑浆喷了一脸,终于感到恐惧。队伍停了,但倒下的人还在增加。 六个人活着。 他们呜哇乱叫着往回跑,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腊赛跑在最前面,脑子里全是那个从崖下跳着上来的影子。 “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左侧山林里,残存的敌人终于醒悟过来。 警卫排长抓起对讲机:“营长!营长!” 没有回应。 “火力点!火力点回话!” 没有回应。 “运输队!炮班!” 还是死一般的寂静。 二连连长跪倒在出发的山林边缘,脸色惨白:“都……都没了?” 警卫排长放下对讲机,手在抖。 “败了。”他声音沙哑,“彻底败了。” 二连连长咬咬牙:“散开。往山林里散。能跑多少跑多少。” 他们算是明白了——天上有大杀器,集中就是等死。 鹏军营端着刚换上新弹匣的m4A1,遗憾地站起身。两个白点趁机消失在雷达上。 前方战场似乎重归平静。只有炮兵还在轰击藏在左侧山林的残敌。 鹏军营站在山腰乱石上,看着下面满地的尸体和硝烟。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耳机里传来彼岸花的声音:“击毙岩罕。确认。” “老板!油罐炸了!山林也烧了!漂不漂亮?老子今天太爽了!哈哈哈!”火花的声音兴奋得发抖,“林子里的怎么办?” “闭嘴。保持通讯干净。” 鹏军营没再理他。他看着右侧山林里还在燃烧的火焰,看着山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看着后山那条小路上倒了一地的人。 从游戏状态里出来,心里已经感到不适。 三百人。 前后不过几分钟。 山林里,两方人马形成对峙。 警卫排一方,有个极其大胆的决定:冲出隘口,堵住隘口,等黑熊团杀回来,立功求存。 另一方是二连连长,手下几十号残兵败将。他们已经彻底寒了胆——天上有看不见听不着的飞机扔炸弹,这谁顶得住?他们更相信自己一双从小锻炼出来的腿,自信能在这大山里踏出一条生路。 跑的要水和食物。闯的要弹药武装。 最后只能各干各的,互不干扰。 鹏军营蹲在石头上,盯着山林里的实时红外画面,看得一头雾水——这咋还分成两坨了?磨蹭什么呢?你们不跑我怎么追杀?总不可能让我这点人往里面硬冲吧?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讯: “火花,炮火太弱了。再加强些。” “哦——上帝!弹药运不过来!只有四门炮好不好?胳臂都抬不起来了!” 突然,山林像开闸的洪水,几十号人同时窜出去,如同四散的蜂群。山腰上,猎手们噼噼啪啪开了火,根本不知道该瞄向何处。 鹏军营却死死瞪着山林里另一伙悄悄移动的队伍。 他们要干嘛? 警卫排扩编成了三十二人。总有些赌徒,愿意搏一把大的。 排长带头冲入隘口,反向杀入山隘。他幻想着,当自己堵住隘口,向团长汇报时……也许能晋升为连长? 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 一群悍匪冲入喇叭口时,鹏军营苦笑一声,默默摇头。 “哎……地狱无门,何苦闯进来。” “火花,隘口。放烟花。” 火花抱着一枚120毫米炮弹,愣了一秒,然后惊喜莫名。他把炮弹一扔,抄起身边的榴弹枪,调整好角度。 一发燃烧弹冲天而出,划出一道弧线,跨越山腰,稳稳落在隘口前。 一片绚烂的焰火,瞬间席卷整个山隘。 几十个勇士在焰火中起舞。 鹏军营早早躲进山洞里,靠进入“游戏模式”隔绝一切情绪和五感。 夜风从峡谷里灌进来,带着硝烟味和血腥气。 鬼哭隘前,鬼哭狼嚎。 守住了。 第250章 绝命老寨 石熊和赛耶带着大部队赶到鬼哭隘前时,前方情况不明,队伍在前山山谷修整。石熊亲自带人进入山隘,山口还在烧。 火海封住了后山口的路,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睁不开眼。石熊看着那冲天的火光,尸体烧灼的味道实在难闻,不得不退回前山。 “守住了?”赛耶用卫星电话询问。 “守住了。”对面传来芯片的声音,“别进来,等火灭。” 山腰本就累得不行的猎手们看着满山奔跑的黑熊军溃兵,猎人血脉顿时被点燃,眼睛突然亮了。 “嘿!跑了跑了!” “追啊!” 十几个猎手提着枪就冲了出去,呼喝声在山林里回荡。他们像看见猎物的老猎人,疲惫一扫而空,脚步快得像山猫。 鹏军营躲在洞里,看着这一幕,喊都喊不住。 “彼岸花,”他按下通讯,“盯着点,别让这帮家伙吃了亏。” “收到。” 芯片抱着平板冲进来,看着鹏军营两眼空空,一动不动,甚至没有呼吸,大吃一惊,一把搂住鹏军营的肩膀,狠狠摇了摇。 “老大!怎么了!” 鹏军营元灵在游戏模式里眯了一会,啥感觉没有,瞟了眼虚拟屏幕,嗯~屏幕在晃动,地震了......脑子还懵着。看见芯片满脸泪痕,愣了一下——这小子哭什么? “你他妈哭什么?” “我……我!”芯片抹了把脸,“老大,你...你没事!” “靠,老子怎么会死,你想啥呢。” 芯片长松口气,一屁股坐地上,将平板递给鹏军营,有气无力道,“绝命崖找到了。” 鹏军营赶紧接过平板,屏幕上的画面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绝命崖的轮廓清晰可见。 寨门前那片斜坡上,密密麻麻的热源点潜伏着——至少上百人,呈扇形散开,一动不动。像一群蛰伏的群狼,等着扑向猎物。 平复心情的芯片,凑上来,点了山脚下一处红点,跳出来一张高清图片,二十门迫击炮排成两列,炮口对准山寨,周围堆满炮弹箱。 二十门。 鹏军营背脊发凉。 他放大画面,看向寨内。 寨子后面,山崖上挤满了人——老幼妇孺,密密麻麻,像一群待宰的羔羊。她们缩在一起,抱着孩子,搂着包袱,在夜风里瑟瑟发抖。 而寨子中央,堆满了干柴和枯草。十几个老人守在几桶桐油旁边,吧嗒吧嗒抽着老烟杆。火光映在他们脸上,沟壑纵横,像一张张风干的树皮。 这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前寨,一百八十多条汉子散在各处。有枪的不到一半,大部分端着老套筒——装填慢,威力小,射程近。有人握着砍刀,有人攥着竹矛,有人干脆赤手空拳,搬起石头堆在墙头。 七个老寨被轻易攻破,不是没有原因。 鹏军营盯着屏幕,沉默了五秒。 “无人机现在回去挂弹,还来得及吗?” 他自己知道答案。 芯片摇摇头,没说话。 鹏军营咬了咬牙:“把咱们的无人机也派过去。还有一枚地狱火能用。早知道绝命崖这么危险,就该把炸弹都留下。” 他抓起卫星电话,拨通石勐。 “绝命崖。”他只说了三个字,“黑熊团两百人潜伏在寨门前,后面有二十门大炮。寨子里老人要点了火油桶,准备同归于尽。速度......你们还有多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传来一声狼嚎。 不是人的声音——是狼。 石勐扯开嗓子,对着夜空发出凄厉的长嚎。那声音穿透山林,穿透夜色,穿透每一个猎手的耳膜。 身后的人浑身一震。 这是猎族在最紧要时拼命的暗号。有人私下叫它——绝命嚎。 石勐迈开大步,跑了起来。 第一个猎人跟着嚎起来,冲了出去。第二个,第三个。八十八个人,越来越多的人反应过来,像一群发狂的狼,冲进夜色里。 石勐跑在最前面,眼睛血红,嘴里还在嚎。 没办法。拼命的时候到了。 凌晨三点整。 绝命崖下,一颗信号弹冲天而起。 红色的光芒划破夜空,像一滴血滴在黑布上,迅速晕染开来。半边天都被染成血红。 二十门迫击炮同时开火。 炮弹呼啸着划过血红的天幕,砸在寨墙上。轰轰轰——爆炸声连成一片,古旧的木石寨墙在炮火中摇摇欲坠。碎木飞溅,石块崩落,墙头上的汉子死死趴着,有人被掀翻在地,再也没起来。 四门120毫米炮的声音格外沉闷,像巨人的拳头,每一发都砸在人的心脏上。 炮火向寨内延伸时,两声巨大的爆炸后,寨墙终于塌出两个巨大的缺口。 扎努嘴角微微翘起,这招屡试不爽,两枚威力巨大遥控炸弹被敢死队员带到寨墙下。 第二颗信号弹升空。惨绿惨绿的光,照得人脸都变了色,像从坟堆里爬出来的鬼。 两百精锐从密林里冲出来,扑向山寨。 鹏军营死死盯着屏幕,心里盘算着。 远在暹罗基地的灵芝和蜘蛛精乙握着操纵杆,手心里也在冒汗。无人机在云层下盘旋,十字线压在那群冲锋的人群上。 “炸不炸?”灵芝的声音发紧。 鹏军营没说话。 屏幕上,黑熊军争先恐后冲向缺口。有人跑得快,已经冲进缺口边缘。有人摔倒了,被后面的人踩过去。乱石堆前,人越聚越多,越挤越密。 “寨墙缺口前。”鹏军营终于开口,“给我炸。” 两枚地狱火从无人机上脱离,拖着尾焰俯冲下去。 下一秒,屏幕上炸开两团巨大的火球。 爆炸的中心,空气被瞬间压缩,然后猛然膨胀。冲击波呈环形扩散,所过之处,人体像破布一样被撕碎、抛飞。残肢断臂混着泥土石块,雨点般洒落。有人还在跑,半边身子没了,又跑了两步才倒下。有人被气浪掀上半空,落下来时已经不成人形。 火光中,能看见人的轮廓在瞬间消失——不是倒下,是消失。 寨墙大面积坍塌。缺口前留下两个巨大的深坑,坑里坑外,哀嚎遍地。活着的人在地上爬,有人抱着断腿惨叫,有人捂着被炸烂的脸,有人呆呆地跪着,像丢了魂。血渗进泥土,把碎石染成黑色。 第251章 急流勇退 无人机迅速掉头,一架扑向后方还在发射的炮兵阵地,一架掉头返航。 扎努举着望远镜,两只瞳孔不断放大。 他看见了。 那两团火球。那些人。那些——他一手带出来的兵。 他僵住了。表情凝固在脸上,久久无法动弹。浑身发凉,像被泡在冰水里。望远镜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他没察觉。 那是他安身立命的根基。 老陈从兽皮上站起来,眯着眼看着山上两朵冲天而起的焰火。 突然,他猛地抬头,望向天空。 有什么东西从头顶飞过。 他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种冰冷的、漠然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像一只看不见的鹰,在头顶盘旋,俯视着下面这群蝼蚁。 他转动头颅,顺着那东西飞去的方向。 然后他脸色剧变。 “不好!”他嘶吼出声,声音都变了调,“炮阵!撤!” 扎努还愣着,像丢了魂。老陈冲过去,抓住他的肩膀使劲摇晃。 “炮阵!快撤!” 扎努终于回过神来。他茫然地看着老陈,嘴唇哆嗦,眼神空洞。 “完了……全完了……” 老陈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醒醒!” 扎努捂着脸,眼睛终于聚焦。他转向炮兵阵地的方向—— 两团烟雾,正在夜空中缓缓升腾。 完了。全完了。 他目眦欲裂,眼角几乎要裂开。他一把抓住老陈的胳膊,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陈老!怎么办?是不是冲进寨子里——把里面的人都抓起来——和他们谈判?” 老陈看着他,眼神复杂。有不忍,有失望,有无奈。 “没有机会了。”他声音沙哑,“让上面的人都撤出来。再迟,全完了。” “为什么!”扎努嘶吼,“我马上就要统治这片地盘!马上就能成为第二把手!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老陈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到自己面前。 “上面有无人机!大型那种!这特么只有暹罗和美国那种体量才有得高端武器!你特么算个屁!” 他喘着粗气,一字一句砸进扎努耳朵里: “赶紧撤出来!把几个寨子抓来的人当人质!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不然——都得死!” 扎努浑身发抖。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着山上那片还在燃烧的战场。看着那些还没死的兵,正从废墟里往外爬。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发信号。”他哑着嗓子,“紧急撤退。” 一颗白色信号弹升上天空。惨白的光,照得人脸惨白如纸。 扎努看着那道光,喃喃道:“老陈,我们到底惹到谁了?” 老陈摇摇头。 “不知道。不可能是掸邦那帮土货。据我所知,政府军也没这样先进的装备。美国人更不会破坏自己苦心经营的局面。” 他顿了顿。 “也许……是跟着红十字会进来的那支佣兵团。” 他转身,看着扎努。 “走吧。别想了。下面一关才是生死局。一步踏错,遗憾终身。” 绝命崖里,原本被炮火轰得七零八落。 猎手们趴在墙头,握着枪杆,攥着刀剑,等着最后那一刻。有人嘴里念叨着什么,有人闭着眼,有人盯着墙外的黑暗,眼睛一眨不眨。 然后,那两声巨响传来。 天地为之一静。 炮火停了。 喊杀声没了。 连风声都好像停了。 他们等啊等。 没有冲进来的敌人。没有枪炮声。什么都没有。 只有寂静。 寨墙上,头人探出半个脑袋,往外面看了一眼。 他愣住了。 寨墙外,满地尸体。两个巨大的深坑还在冒烟。活着的人正在往后跑——不是冲锋,是逃跑。争先恐后,连滚带爬,头也不回。 头人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不敢动。不敢喊。不敢下任何命令。 万一是陷阱呢? 大阿普蹲在他旁边,也不敢动。两个老人就这么趴在墙头,看着外面那片惨烈的战场,像两只风干的壁虎。 直到一群衣衫褴褛的人冲上寨墙。 他们浑身是泥,衣服被荆棘划破,脸上全是汗水和泥巴。但他们的眼睛亮得吓人。他们嘴里喊着什么——那声音,那调子—— 大阿普浑身一震。 那是拉祜话。那是山里的调子。那是—— 他看见跑在最前面那个人。 石勐。 “是……”他嘴唇哆嗦,“是那老家伙的孙子……”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泪纵横。 “我们……得救了。” 鹏军营蹲在溶洞口,盯着平板上炮火连天的绝命崖,半天没动。 他绞尽脑汁怎么拖延,怎么周旋,怎么用仅剩的那点家底把黑熊军拖住。连无人机低空吓唬的预案都做了,连损失一架无人机的心理准备都建好了。 结果呢? 人家跑了。头也不回。 他挠挠头,有点恍惚。白费这么多脑细胞。难怪这帮黑熊军能这么快扫平十大寨,确实有两下子。 前后脚十多分钟,山脚下,石勐带着人终于赶到。那些衣衫褴褛的猎手们正往山上爬,有人摔倒了,被旁边的人拽起来。石勐跑在最前面。 鹏军营长长松了口气。 石勐带着一连登上寨墙,和寨里的人会师。整个绝命崖老寨陷入一片欢腾——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抱着亲人半天不撒手。寨子里的人开始收拾残局:收集武器、安葬白天牺牲的勇士、修缮损毁的寨墙。 半小时后,卫星电话响了。 鹏军营接起来,那边是石勐的声音,夹杂着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鲲鹏老板,问清楚了。” 他把从寨子里收集来的信息一五一十倒出来——黑熊军靠突袭连破两个大寨子,接下来用的招数缺德到家:驱赶寨里的老弱妇孺冲击寨门,大部队跟在后面往里杀。那些寨子的猎手们,枪口对着自己的亲人,怎么扣得下扳机? 一连几个山寨,就这么破的。 “绝命崖怎么守住的?”鹏军营问。 “桐油。”石勐说,“绝命崖老寨子有个绝活,提炼桐油。他们在山谷口伏击,等妇孺一过,就把桐油倒下去,点火。火墙堵住谷口,后面的人冲不过来。” 第252章 守株待兔 鹏军营沉默了几秒。 “还有两个小寨子没失守。二三百人的那种,地方也偏,估计黑熊军看不上。”石勐顿了顿,“老大,现在怎么弄?这帮残兵败将还窝在山里,不清理干净,迟早是祸害。” “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吗?” 石勐苦笑:“寨里人都被打懵了,有的说几千,有的说上万……” 鹏军营揉揉太阳穴。算了,败得太快,谁都不够清醒。 他得去找坤桑的老巢。黑熊团长肯定知道,但那家伙滑得很。他没时间跟这帮虾米在山里玩捉迷藏。可要是不清理干净,等他们缓过劲来,背后捅刀子也够受。 他想了想,开口:“第一,派追踪好的猎手出去找黑熊军的下落。找到有奖,要钱给钱,要枪给枪。” “第二,给剩下那两个寨子送卫星电话。告诉他们,一旦被攻,第一时间通知。” “第三,帮我联系墨腊村,紧急采购二手摩托。能送进鬼哭隘的,收购价加两成,再给高额路费。油料能带多少带多少,费用少不了。” 他顿了顿。 “这大山里,走路太慢了。” 安排完这些,鹏军营开始在鬼哭隘布防。堵住退路,看你怎么逃。 后山口两侧山林,砍出一片空地,建半永久阵地。前山口的谷地里,选了一块石头多、不易积水的地方,建营房。溶洞里的生活物资全搬出来,堆进营房。后山防御,前山修整。 两个连的猎手,一直睡到中午才算恢复元气。下午开始正经干活——砍木头,装土袋,关键位置还得去湖边装鹅卵石。壕沟挖起来,木制的半永久工事搭起来。 火花经验丰富,当过兵服过役,这些活儿他门清。他站在山坡上,指挥得热火朝天,嘴里叼着根草,像个工头。 “那边!再深点!你挖猫洞呢?” “木头架稳!不是让你堆柴火!” “鹅卵石装密点!挡子弹的,不是给你铺路!” 桑葚默默地扛着木头走过,没理他。 深夜,雨来了。 雨季的雨,说来就来,哗啦啦砸下来,打得帐篷噼啪响。好在营房选的地方好,石头底子,不积水。溶洞里那些军用帐篷拿出来一撑,防水防潮,比猎手们自己搭的棚子强多了。 鹏军营躺在一堆弹药箱旁边,听着外面的雨声,半天睡不着。 他在想那帮黑熊军。跑哪去了? 第二天临近中午,山外的摩托队陆续到了。 一辆接一辆,歪歪扭扭开进谷地。有的摩托后面绑着油桶,有的后座驮着食物,有的载着枪支弹药。山里打仗的事,早就传开了。 赛耶蹲在谷口,手里拿着本子,一辆一辆数。数完摩托数油料,数完油料谈价钱。 “你这车太破了,减两万。” “油料不够数,减一万。” “你这……行行行,就这个价,拿着条子找墨腊村领钱。” 他一边算账一边叮嘱:“回去的路上小心点,山里还有溃兵。别走夜路,别单独走。” 那些送摩托的司机点点头,揣着条子掉头走了。没人想在这鬼地方多待。 鹏军营看着那些摩托,心里稍微安定了些。有轮子,腿就长了。 可黑熊军的影子,还是没找到。 仿佛消失了一样。 四十辆摩托组成运输队,往绝命崖运了一次物质,以武器弹药为主。 绝命崖山寨重新推选了新的大阿普,将负责整合野人山脉拉祜猎族,而头人落在了石勐头上,原本黑虎寨达努独自杀出野人山请来救兵,加上其爷是老达堡,可他去了野猪岭,错失了最好的时机。 石勐不顾一切来救,感动了太多人,而且他的背后有尊大神,天上掉下来的神器威慑力仍记忆犹新,还有刚刚送来的美制武器弹药,所有人都知道怎么选。 第三天早晨,雨停了。 天晴得不像话,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得山林一片翠绿。鹏军营站在山腰,眯着眼往远处看。 耳机里传来彼岸花的声音:“有个猎手,自称黑虎寨的,说要见山隘主事人。” 十几分钟后,老猎手带上来一个人。浑身是泥,喘得像拉风箱。 溶洞口,那人接过水壶灌了几口,抹了把嘴。 “找……找到你们了。”他说,“黑熊军,说要谈。” 鹏军营眉头一挑。 “谈?” “对。”那人点头,“他们想和鬼哭隘的主事人谈。” 鹏军营盯着他看了两秒:“你是谁?” “黑虎寨,阿崩。”他挺了挺胸,“扎努是我表哥。” 鹏军营递过去一块干粮。 阿崩没接。 鹏军营把这一幕收进眼里。他往后靠了靠,语气随意得像拉家常:“听说扎努快被选为拉祜猎族的二把手头人了?恭喜啊,以后在这山里,你可以横着走了。” 阿崩愣了一下,脸上挤出个古怪的笑:“哦……那太好了。我……我就是来传话的。” “传话的?”鹏军营笑了,“谁?黑熊军团?那你应该知道他们藏哪儿吧?” 阿崩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他们手里有好多族人……我就是其中一个。老板,求求你,救救他们。” 鹏军营坐直了身子:“那简单。你带路,我这边上千人马,加上扎努的三百人,两下一合,轻松灭了黑熊军。” 阿崩脸色刷地白了。他连连摆手,话都说不利索:“不……不行!我不知道他们在哪!我就是来传话的!真正的谈判的人在后面十五里,是个老头,腿脚不便,得用挑夫抬着走。” 鹏军营看着他那个怂样,懒得再浪费时间。 “行。让他进来。” 阿崩如蒙大赦,从怀里掏出一把信号枪,对着天空扣动扳机。 一颗绿色信号弹拖着尾焰升上天空。 一个小时后,陈绍勋被两个亲卫抬进了溶洞。 老头坐在一副简易担架上,灰布军装洗得发白,左胸别着那枚昆沙军事学院的铜制校徽。他抬眼打量了一圈洞内,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鹏军营身上。 “陈绍勋。”老头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黑熊团参谋。” 第253章 游魂归祠 鹏军营点点头,指了指对面一块平整的石头:“请坐。” 两个亲卫放下担架,垫上一块虎皮,扶着老头坐到石头上。他们一左一右站在身后,眼神警惕。 蚊子凑到鹏军营耳边,压低声音:“左边那个,练过,手上有功夫。右边也不差。” 鹏军营不动声色。 他身边站着彼岸花和芯片,蚊子和桑葚站到了两个亲卫身侧,火花靠在洞壁上削指甲。赛耶缩在一堆弹药箱后面。 双方落座。 陈绍勋先开口,语气平和得像聊家常:“你们冲我们来的吧!从进入墨腊开始,我们就算是对上了。红十字会车队,十辆皮卡,三辆厢货。人数,三十五上下。石熊那几个人是来打前站的吧?敢区区数人,一次冲锋解了墨腊之围,还重创劝种队,厉害。出钱招兵,添了近三百战力,随行带着大批武器。鲲鹏老板怕是早有准备。” 他顿了顿,看着鹏军营的眼睛继续。 “能打下鬼哭隘,不简单。能有大型查打一体无人机空中支援,更不简单。”他笑了笑,“我唯一看不透的,是你背后的势力。缅军?不像。掸邦?没这实力。美国人?也不像,我们正合作呢,犯不着再把水搅浑。难道——你是夏国的人?” 鹏军营心里一凛。 这老头,把他的底摸了个七七八八。而黑熊军如今的情况,他却一无所知。 他脸上没动,但眼神里那丝惊诧还是漏了出来。 鹏军营岔开话题:“先说说您老吧。您胸前这徽章挺老的,什么军事学院?” 老头淡淡一笑:“老早的事了,就在山里建的。早没了。” 芯片在旁边低头摆弄平板,手指飞快地划动。 “你们的人数、装备,我们都了解得差不多。”陈绍勋还在说,“既然我们打下山口也要付出惨重代价,不如讲和。怎样?谈谈条件。” “什么条件?” “放我们出山。”陈绍勋直视着他,“我们手里有近千拉祜族人。分三处藏匿,你们找不到。我们粮食不多,一旦到了临界点,我们也无法保证那些人的命。到了那天,杀人,进山。就算死一半才能走出去,也在所不惜。”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实。 鹏军营沉默了几秒。 芯片把平板悄悄递到他眼前。 屏幕上是一段文字:昆沙军事学院前身,南云反攻抗俄军政大学,校长李密。后毒枭坤沙改名为昆沙军事学院。校长陈德铭,原九十三师营长,浙江绍兴人,一九四二年入缅抗日作战,时任连长…… 最后附了一句话:赛耶确认过,安保系统里没有陈绍勋的犯罪记录。 屏幕往下滑,一张黑白老照片——绍兴老街,青石板路,一座带天井的老宅院。旁边是另一张合影,一家五口,父母姐妹,穿着民国时期的衣裳。站在中间的军装青年,眉眼和这老头有七八分像。 鹏军营嘴角慢慢勾起来。他对芯片点点头。 芯片双手又在平板上快速点动。 鹏军营抬起头,看着陈绍勋,笑得像只狐狸。他摆摆手,语气从容:“别急。陈老远道而来,你我皆为夏人,能在这缅地相遇,有缘。谈判之事,何须如此着急?” 老头眯起眼,不明所以。 鹏军营又下了剂猛药。他歪头问芯片:“昆沙军事学院,好像有点印象。校长叫什么来着?” “陈德铭。”芯片头也不抬。 “对,陈营长——不,后来升团长了吧?”鹏军营歪头想了想,一拍大腿,“老家在绍兴城南,柳巷十八号!” 陈绍勋脸色骤变,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芯片不紧不慢地继续:“陈德铭,原二百七十八团辎重营营长,一九四二年入缅抗日作战,时任连长,后穿越野人山在印度整训。一九五零年再次入缅,时任营长,后整团改编为八十三师,升任团长,最高曾任师总参谋长。上面一个姐姐,下面一个妹妹,如今都健在。姐姐九十三,住杭州。妹妹八十二,住绍兴老宅。” 陈绍勋的身子已经抖如筛糠。听到“家里老人健在”时,他的眼眶骤然红了,呼吸都粗重起来。 “你……你们调查过我家?”他声音发颤,“夏国政府——意欲何为?” 鹏军营哭笑不得。他接过平板,上面是一张近期的全家福,就在老宅祠堂门前拍的。中间的空凳子上,摆着一副放大的军装照片——正是陈德铭。 他把屏幕转向老头:“这是你家老宅吧?看来这些年有人打扫,祠堂还在,香火没断。” 他顿了顿。 “她们好像没忘记你父亲。” 陈绍勋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照片,瞳孔剧烈收缩。 鹏军营收回平板,声音放缓:“两个女人守着祠堂。独缺传宗接代的人。” 陈绍勋的手开始抖。 鹏军营看着他,一字一句:“你父亲的骸骨还在山里吧?这么多年,没法返乡归祠。陈家一门忠骨,就缺这一魂。” 陈绍勋猛地抬起头,眼眶已经红透。 “你……你们想怎样……” 鹏军营没理他,继续说:“你的事我查过。没大罪,没直接参与贩毒,没有杀人记录。当年国民军那批人,现在连跟夏军打过仗的将军都能回乡探亲。何况你父亲是抗日老兵。” 他顿了顿。 “我可以让你送他骸骨回家。” 陈绍勋浑身一震。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半天没说出话。 鹏军营等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我只有一个条件。” 陈绍勋抬起头,眼神复杂。 “坤桑的秘密基地——位置。” 陈绍勋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有立刻回答,但眼睛下意识往左边瞟了一眼——那个练过的亲卫。 鹏军营愣了一下。 陈绍勋又瞟了一眼。这一次,鹏军营捕捉到了。 他正要转头去看,老头突然轻咳一声。 鹏军营及时刹住。 他深吸一口气,意识往下一沉——游戏模式,开启。 元灵与身体剥离。脸上再没有任何表情。 让0557替自己说话就好。 第254章 反水 他盯着雷达上那个亲卫。刚才提到坤桑的时候,那人的颜色红了一下。 有意思。 “我要找坤桑报仇。”鹏军营开口,语气平得像在念稿子,“我女儿被他的人卖进园区,差点被割了肾,死在里面。我要他和他两个手下的命。” 左边那个亲卫,颜色更红了。 还没到动手的程度,但快了。 陈绍勋看了鹏军营一眼,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读懂了什么。 他开口:“基地的具体位置,我也不知道。每次进出都有严格流程,蒙眼,换车,绕路。” 鹏军营盯着他。 陈绍勋顿了顿,忽然挺直了腰。 “但我有一门家传绝学——夜观天象。只要给我时间,和星空图,我能根据星象推算出山谷的大致位置。” 左边亲卫瞬间通红。 鹏军营手里突然多出一把枪——带着消音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摸出来的。 噗。噗。 两枪。 左边亲卫两条胳膊同时垂下,袖口射出一支带毒的袖箭,“当啷”插在地上。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桑葚已经从侧面扑上来。巴西柔术的抱摔,锁住,把他死死压在地上。 右边亲卫刚想动,肩膀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扣住。蚊子站在他身后,笑眯眯的: “别动。动了会疼。” 右边亲卫挣扎了两下,发现完全发不出力。陈老也没有发指令,他渐渐安静下来。 陈绍勋颤巍巍站起来,走到左边亲卫面前。他蹲下,看着那双眼睛。 “阿莱。”他声音发抖,“我对你如何?” 那人不说话,眼神避开。 陈绍勋眼眶红了:“我妻儿……是不是还活着?” 那人沉默了几秒,嘴角突然流出一股黑血。身体一僵,眼睛慢慢失去焦距。 桑葚松开手,尸体歪倒在地。 陈绍勋闭上眼,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 右边亲卫被押出去的时候,鹏军营让彼岸花把人带走。洞里只剩下他和陈绍勋。 老头坐在石头上,佝偻着背,像老了十岁。 “他们……早就死了。”他声音沙哑,“我一直不愿意信而已。” 鹏军营沉默了一会儿:“谁干的?” “还能有谁?”陈绍勋抬起头,仿佛下定了决心,“坤桑。” 他看着鹏军营:“你想知道什么?” 接下来的一小时,陈绍勋把脑子里所有东西都倒了出来。有问必答。 黑熊军还剩二百二十多人。抓来的拉祜族人分成三批:男青壮,八岁以上,已饿得走不动道——那是准备送去当矿奴的,最底层的煤奴,永不见天日。八岁以下男孩和十岁以下女孩,送去基地训练成青年军,十岁就能作战。女人,留给军队当后勤。 那六个美国特勤组,早在攻破两个大寨后就被直升机接走了。 “坤桑有更大的计划。”陈绍勋自信道:“他胆子大,看到机会就敢赌。” “什么机会?” “第二旅。” 鹏军营一愣:“不是第三旅?” 陈绍勋冷笑一声:“哼~第三旅?早被他渗透成筛子了。三大族之间的矛盾已经白热化。只要轻轻一戳——干掉旅长,再点把火,让其互相攻讦,三旅必乱。再有人从中作梗,自焚之势谁也拦不住。” 鹏军营背脊发寒。 他想起赛耶之前说的话:第二旅在孟西,第三旅在孟乃。政府军正和第二旅对峙。要是第二旅出事,南掸邦大片领土恐怕不保。 他深吸一口气。 这塘水太浑了。根本不是他一个小虾米能搅动的。 他看向陈绍勋,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陈德铭姐姐和妹妹的照片。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老宅天井里晒太阳。 “这是你大姑,这是你小姑。”鹏军营说,“老宅有人打扫,祠堂香火没断。你父亲的骸骨在哪,只有你知道。我可以让你亲自送他回去。” 陈绍勋盯着屏幕,眼眶又红了,想起老爹临死前那一拜。 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抬起头,看着鹏军营: “你想我怎么帮你?” 鹏军营挠挠头。 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原本的计划多简单——偷偷摸进去,干掉坤桑,跑路。一刀子买卖,干净利落,快意恩仇。 现在呢? 南掸邦两个旅,政府军,美国人,拉祜族几百号人……全搅和进来了。 他看了眼洞外那些还在忙活的猎手。有的扛木头,有的挖壕沟,有的蹲在石头上擦枪。自从带着他们拿下隘口后,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变了——不是雇佣兵看老板的眼神,是族人看头人的眼神。 妈的。 他现在想拍拍屁股走人,那几百号拉祜族汉子怎么办?留他们在这儿等死?就算自己铁了心走,石熊呢?石熊能走吗? 他不是那种人。 陈绍勋坐在对面石头上,老神在在地看着他。那眼神,跟看戏似的。 鹏军营被看得发毛。这老狐狸,明摆着是在等他开口求教。 不就是刚才扒了你家底裤吗?至于这么小心眼? 他深吸一口气,放低姿态:“陈老,您看这局面……怎么整?” 老头嘴角勾了勾。火候到了。 他直了直腰,开口时已经换了副腔调——不是谈判对手,是自家人,所以他必须表现出开诚布公。 “我先问你,目标是什么?” “干掉坤桑。”鹏军营脱口而出,“还有那两个偷原石的,刀疤和大蟒。” 老头冷笑一声:“你觉得现在还能置身事外?” 鹏军营一愣。 “我问你。”老头盯着他,“你能扔下拉祜族这三百号人,带着你的小队立刻走人吗?” 鹏军营想了想,苦笑:“不能。” “那不就结了。”老头往石头上靠了靠,“我先给你捋一捋。” 他掰起手指。 “第一,野人山脉里这些拉祜人,要不要救?” “要。” “好。救了之后,第三旅一散,掸邦三大族内部的矛盾马上就会爆出来。拉祜族也在里头,而且他们最弱,必然第一个被踢出局。” 鹏军营“啊”了一声:“那不是没完没了?我还得回去陪孩子呢!” 第255章 冲突升级 老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想屁吃呢?” 鹏军营噎住。 老头继续掰手指:“不把三族重新捏起来,全得被坤桑一口一口吞掉。坤桑势力暴涨,你还有机会杀他?还有那些美国特种兵,在掸邦周围搅风搅雨,你能安心?” 鹏军营听得脑仁疼。 “第一步。”老头竖起一根手指,“立刻解决黑熊军,救人质,整合成军。然后出去接应拉祜族的第三营——这个营实力最弱,必然第一个撤。” “第二步。”第二根手指,“用红十字会的名义,把坤桑的阴谋散出去。为团结三族打底。然后撮合三族族老开会,用硬手段把裂痕弥合上。这种事,没个强者压着,谈不成。你得准备打几场硬仗。” “第三步。”第三根手指,老头的表情严肃起来,“最关键——别让第二旅出事。这一步比第二步还重要。第二旅是掸邦真正的中流砥柱。” “我不知道坤桑的具体计划,但我知道美国人的套路。”老头眯起眼,“无非是刺杀。杀了第二旅旅长,局面一乱,他们才好伸手。” 鹏军营听完,彻底懵了。 这他妈哪是佣兵团的活儿?抢地盘,立威,搞战略,带兵打仗…… 他直摇头:“不干,真不干。这事什么时候是个头?” 老头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你真不是夏国政府派来的?” 鹏军营一愣,矢口否认:“绝对不是。” 老头不信。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昨天,政府军得到消息,三支地方武装和夏国达成了协议。联军要在夏国支持下,进攻四大家族。电诈,赌博,园区杀人——四大家族把事情做绝了,夏国这次动了真火。” 鹏军营眉头皱起来。 老头继续说:“四大家族不但不收手,还拿清河口岸的稀土进出威胁夏国。夏方中断了谈判,往边境增兵,暗中联络反对四大家族的势力。还给各方发了严厉照会——这种事,以前从没有过。” 他看着鹏军营,眼神复杂。 “所以我以为,你是被专门派来稳定南掸邦的棋子。” 鹏军营一个脑袋两个大。 这特么还牵涉到国际局势了?夏美博弈? 老头见他真懵了,叹了口气,开始给他掰扯:“你想想。如果坤桑占了南掸邦,下一步就是威胁佤邦。再和北掸邦军勾上,就能威胁克钦邦。夏国在缅甸那两个重要稀土矿区的布局,全得完蛋。” 他顿了顿。 “就算夏国拿下缅北老街,也是得不偿失。美国选了个毒枭合作,图什么?就图这块地方能卡夏国的脖子。毒枭能投靠夏国吗?不能。夏国没毒品市场。这两边,天然敌对。” 鹏军营沉默了。 他想起那些矿区。想起那些为国家运回来的稀土。想起赛耶之前说过的话——有些东西,大国战略,可比钱重要多了。 他抬起头,看向老头。 “这事……我得和人说说。最好能让上面知道。别好心办坏事。如果上面重视,这事能干。如果上面不重视,那就是人家早有准备,我别瞎掺和。” 老头点点头,眼里露出一丝赞许。 接下来,是坑黑熊军的计划。 老头够狠。他压根没想站队黑熊。要不是当年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妻儿消息,他早和坤桑翻脸了。 “当年昆沙出来的高级学员,大多在招安时混进了暹罗和老缅的政府军。如今混得风生水起。”老头苦笑,“我这个校长之子,沦落到这个地步。”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黑熊军绝不会让拉祜族的青壮活着。这应该是坤桑的死命令。这么多年来,只有拉祜猎族敢去偷袭和骚扰他的基地。坤桑对他们恨之入骨。” “别以为老子不清楚黑熊的计划——他们想用基地青年军里的敢死队员,和拉祜族青壮同归于尽。” 这话从陈绍勋嘴里说出来,鹏军营毛骨悚然。 陈绍勋想回去稳住黑熊军,被鹏军营一口否决。不能让老家伙离开。他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绝不放手。 鹏军营让那个唯一的亲卫独自回去,把谈判条件带给黑熊军。陈绍勋留下,当最终人质。 谈判很顺利。 黑熊军几乎是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陈绍勋很平静。尽管他知道,被当作最终人质,意味着什么。 有陈老头从中周旋,黑熊军先释放了孩童。鹏军营放一百放下武器的黑熊军离开隘口。 接着,黑熊军放了妇女。鹏军营又放走了黑熊和他的军队。 最后剩下的,是陈老头和那批青年军的敢死队。他们身上绑着炸弹,混在奄奄一息的拉祜族青壮里。 鹏军营独自走向山谷里的人质群。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 山谷口,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迎上来。瘦得像干柴,眼睛却红得吓人——猩红、嗜血。 鹏军营报出自己的身份和大名。 少年在想:干掉对方的头,荣耀能达到顶峰吧?也许妹妹获得自由的机会更大。反正自己身体早被毒品掏空,撑不下去了。 他没有制止,还带着鹏军营走进山谷。 那些少年分散坐在人质中间,身上绑着炸药,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鹏军营的一举一动。他们在等他走进爆炸范围。 十二秒。 他只需要十二秒。 走到人群中,游戏空间开着,雷达上六个红点亮得刺眼,他停下脚步。 周围躺着的“青壮”们,蒙着眼,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他们感觉到了什么。 鹏军营莞尔一笑。 动了。 意识往下一沉——游戏模式,全开。元灵剥离身体,进入那个纯粹的世界。鼠标移动,自瞄功能开启,扳机扣动。 噗。噗。噗。噗。噗。噗。 一梭子子弹从m4A1枪口喷出。 六颗子弹,精准钻进六个少年的眉心。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睁开眼睛。 血从伤口涌出来,染红了身下的泥土。炸药包从身上滑落,散在地上,像一堆死去的蛇。 鹏军营站在原地,枪口还在冒烟。 传奇场面没人看到,只能存在于传说中。 第256章 合寨 一百五十辆摩托同时点火,引擎的轰鸣炸裂山谷。 鹏军营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身后是石熊、石勐、扎嘎,还有那些眼睛红得像野兽的猎手——族人妇女和孩子的惨状,彻底点燃了他们心底的怒火。 黑熊军正在全速撤退。 他们没想到人质交换会这么快结束,更没想到那些敢死队根本没能引爆,拉祜族一方没有如预期那样陷入混乱。 队伍拖得很长,没有机动能力,全靠脚力散乱地跑着。 无人机从头顶掠过,芯片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锁定目标——黑熊团长扎努,坐标已标红。” 鹏军营看了一眼平板上的热成像。三公里外,十五头骡子组成的驼队,扎努坐在一头骡子背上,周围是二百黑熊残军。 陈绍勋说黑熊军在外围藏了三个运毒驼队,应验了。 “芯片。”他按下通讯,“交给你了。在追兵到达前,干掉他。” “好嘞!” 身后摩托的轰鸣声惊动了整个驼队。黑熊军回头,看见漫山遍野的摩托冲过来,脸色全白了。 一枚长蛇导弹从无人机上脱离,拖着尾焰俯冲下去。 轰。 扎努连人带骡炸成一团火球。冲击波掀翻半个驼队,惨叫声此起彼伏。 黑熊团团长扎努·昂班的死,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队伍彻底崩溃,四散而逃。 猎手们追上去,子弹像雨点一样扫过去。有人倒下,有人跪地求饶,有人扔下枪往林子里跑。 追杀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等到枪声彻底停下来时,山林、谷地、溪流里,到处都是尸体。 鹏军营站在山坡上,看着下面那片狼藉的战场。 陈绍勋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 “拉祜族内部的危机,算是解了。”老头说。 鹏军营点点头,没说话。 老头转头看他:“接下来,有你忙的。” 鹏军营苦笑。 他想起女儿。想起答应她早点回去。 可眼前这烂摊子,他甩得掉吗?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山下走。 “走吧。回去。”他说,“先把人质安顿好。” 鹏军营带着队伍回到鬼哭隘时,山口已是一片欢腾的海洋。 三天前这片血肉横飞的战场,如今硝烟散去。孩童与父母欢聚,庆幸从地狱里挣脱出来——这些年来,他们早就知道坤桑对掳走的孩子做了什么。 当猎手们凯旋而归,寨民们从帐篷里撑出虚弱不堪的身子,用尽力气欢呼。他们用猎族的方式舞动起来,动作很慢,很吃力,但眼神里含着的东西,崇拜强者刻在骨子里,没变。 鹏军营摆摆手,没说话,继续往里走,希望他们早点散去,好好休息。 可他走不过去。 所有人都在朝他涌来,那些目光汇聚在他身上,是这个民族最原始、最纯粹的崇拜。 芯片从后面挤进来,手里抱着平板:“老大,绝命崖那边来消息了。让被毁的山寨重新选头人,说要开族会。” “开什么会?”两千多人汇聚的声音太大。 “族会!”芯片扯着嗓子喊,“商量——以后猎族怎么办!” 鹏军营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围在身边那三百多号猎手,又看了眼后面那些面黄肌瘦的寨民。 是该商量接下来怎么走了。落后就要挨打,再这样与世隔绝下去,迟早还要被欺负。 他叹了口气:“什么时候?” “明天!” 鹏军营不得不爬上谷口那块大石头,在欢呼声中发表了一通即兴演讲。大意是拉祜族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祝福大家早日重建家园。 文采很一般,下来后被陈绍勋狠狠吐槽了一顿。 “就这?还老板呢?” 鹏军营翻了个白眼:“你来你来。” 第二天傍晚,绝命崖。 鹏军营带着陈绍勋、石熊、石勐,还有从被救寨民中选出的六个新头人,爬上那座险些失守的山寨。 寨墙上还留着弹孔和血迹,垮塌的石堆里埋着战死的尸骨。寨子中央的空地上燃着一堆篝火,所有寨子派来的代表围坐成一圈。 猛虎寨选了达努做头人,此刻他赫然在列。 大阿普坐在正中,两边是另外两个未被攻破的老寨阿普。下首是绝命崖的头人扎卡,五十多岁,瘦削精干。再往下是另外两个老寨的代表,年纪都不小。 他们代表了猎族的旧势力。 而鹏军营这边,全是三十上下的青壮头人。这场浩劫的残酷,一眼就能看出来。 鹏军营进来时,所有人都看向他。 大阿普朝他点点头,示意他坐在自己旁边。 鹏军营摇头。他带着幽灵几人在末座坐下,示意石勐他们往前坐。意思很明显:他是外人,只观礼,不插手。 坐下后,他扫视一圈,然后眼观鼻,鼻观心,不再说话。 新选出的众头人向上方的大阿普行礼,各自落座。 气氛沉闷得像要滴出水来。 扎卡先开口:“七个寨子没了,人死了大半。剩下的全是妇孺青壮。咱们拉祜人,往后怎么走?” 沉默。 旁边一个老寨的头人淡淡开口:“各回各的寨子呗。有什么好说的?” 年轻的头人里有人接话:“寨子都烧没了……怎么过冬?要不……合在一起?” 话音刚落,扎卡就摇头:“绝命崖是我们祖辈传下来的,不能合。也装不下。” “下次……你们还能守得住吗?”一个年轻代表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失言,低下头。 扎卡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没发作。 争论越来越激烈。 七个被烧成白地的寨子,加起来两千多人。人吃马嚼,老寨子哪来的余粮?眼看年关将近,寒冬降临,三个老寨子也是有心无力。 人都是自私的。何况真的力有不逮。 大阿普敲了敲烟杆,开口:“合,还是不合,各说各的理。我们一族都是鲲鹏老板救下来的,先听听他怎么说。” 他看向鹏军营。 所有的目光集火过来。 鹏军营站起来。果然还是被这老头说中了,逃不掉。 “我不说废话。”他指了指外面,“你们的寨子,我看了。绝命崖能守,但能守多久?坤桑的人还会来。下次来,可能就是山豹营加黑蛇营,再加美国人的飞机。” 第257章 新寨 扎卡脸色变了。 鹏军营继续说:“合寨,不是让你们放弃祖地。也不是让所有人都住进老寨里。是让大家在一个声音下团结起来,共同对付最大的敌人。我会选一个更安全、更有活路的地方,重新建一个大寨子,安置七寨的人。老的寨子留着,当猎点,当哨所,当退路。但主事的人得聚在一起,才能凝聚力量。” 他顿了顿。 “过冬的物资我出。帐篷、粮食、工具,我包了。新建山寨的材料同样,水泥、河沙这些,山外有的是人愿意运,只要给钱。你们出力气,用山里的木、石,再建一个新家。” 年轻头人们的眼睛亮了。 扎卡还在犹豫。 陈绍勋站起来,慢悠悠开口:“我在这山里待了三十年,见过太多寨子一个一个被灭。坤沙的时候灭一批,坤桑的时候又灭一批。你们拉祜人,本来就少。再这么分散下去,迟早被逐个吞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扎卡:“绝命崖是个好地方,易守难攻。但它只能守,不能活。别让年轻人再重复老一辈的生活。外面的世界早变样了,落后就要受欺负。你看坤桑他们的武器多先进。再固步自封下去……” 扎卡望着下面神情激动的年轻人,张了张嘴,想起那日从天而降的大家伙,没再说话。 大阿普敲了敲烟杆,一锤定音:“合。” 左右两个小寨的阿普对视一眼,最后闭目未言,他们人言轻微。 大阿普看向鹏军营:“请鲲鹏老板帮七寨选地方。我们出人。” 接下来是合寨的内部大会。 选出最大的阿普,选出带头的头人。 绝命崖大阿普当选,石勐当选了猎寨总头人——他提出的发展方案,打动了年轻的七寨头人。下面还有十个副头人,这么多年形成的习惯,完全的融合是不可能的。 一天后,无人机在野人山中找到一块谷地。 有山有水,地势平坦,离山口二十五公里。三面环山,环境优美。鹏军营把照片给大阿普和石勐看。老头眯着眼端详了半天,点点头。 “是个好地方。” 新猎寨没有把安全放在首位,而是把发展放在了首位。 接下来是轰轰烈烈的大建设。 山里有的是石头和木头,山外有的是愿意挣钱的人。赛耶蹲在谷口,拿着本子记账,一笔一笔,清楚得很。 水泥、河沙、钢筋、帐篷,源源不断地运进来。猎手们砍树、挖地基、垒石墙,忙得热火朝天。 石熊站在山坡上,看着下面那个正在成形的寨子,忽然笑了。 “老板,你说咱们这算不算建了个根据地?” 鹏军营看了他一眼:“算。” “那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鹏军营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石熊咧嘴笑,转身冲下面喊:“加把劲!晚上吃野猪肉!” 下面一阵欢呼。 “老大,要不修一条无人机跑道吧!”芯片兴奋的指着一块空地,“想办法建个卫星基站,起降完全没问题,再运点导弹进来,呵呵~可实现连续打击。” 与此同时,军队也在同步组建。 拉祜族青壮分成六个连,六百八十多人。石勐成为寨子的头人,也就是总负责人,石勐仍是一连长,墨腊寨的石卡达暂代,石熊二连、赛耶三连没变,另外两个连,达努成为四连连长,驻新寨。扎嘎成为五连连长,守鬼哭隘。绝命崖自建一连编制,驻守绝命崖。 摩托增加到两百六十二辆,油料在山口堆成小山。 鹏军营站在新寨的寨墙上,看着下面操练的猎手,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至少,现在有腿了。 两天后,消息传来。 孟班失守。 山豹营里应外合,一夜之间拿下交通要道。守备营的副营长叛变,营长战死,剩下的人逃的逃、散的散。 鹏军营听到消息时,正在和军师商量下一步计划。他眉头皱起来:“这么快?” 陈绍勋叹了口气:“我那个电话,还是打晚了。” 话音未落,赛耶和芯片两人冲进来,脸色发白。 “老大,第三旅……出事了。” “怎么回事?” “我得到消息,孟乃爆发大战,让芯片调无人机去看了。”赛耶指指芯片手里的平板,“你最好看看。” 鹏军营接过平板。 屏幕上,无人机拍到孟乃城外,第三旅营地火光冲天,枪声密集。三股势力混战在一起,杀得难解难分。 “赛耶得到准确信息,”芯片声音发紧,“第三旅旅长召坎温被暗杀了。一枪毙命。应该是那帮美国特种兵干的。” 鹏军营瞳孔一缩。 那些家伙,终于出手了。 陈绍勋闭上眼睛,长叹一声:“果然……” “什么果然?” “坤桑的计划。”陈绍勋睁开眼,眼里满是疲惫,“杀了旅长,嫁祸给第三营,挑起内乱。然后坐收渔利。” 鹏军营盯着屏幕,看着那些混战的人影,心里发寒。 陈绍勋停顿一下,继续问:“第三营……是拉祜族的营?情况如何?” 赛耶摇头:“不清楚。镇外已经乱成一锅粥。” 蚊子在旁边插话:“营长叫扎西,是石熊的表哥。他敢带人往这边逃,就是指望表哥庇护。” 鹏军营站起身,扫了一圈屋里的人。 “走。出山接应。” 是夜,三个连的猎手骑着摩托,带足物资,浩浩荡荡开出鬼哭隘,直奔墨腊而去。 山外,六天。 伊莎贝拉和拉姆带着红十字会的人,在各族村落间穿行。疫苗打下去,伤口包扎好,顺便把坤桑的野心也种进每个人心里——他要一统掸邦,让罂粟花开面山区,谁都跑不掉。 消息像野火,在山区里悄悄蔓延。 狼山。 拉祜族的圣地。平时不开会,开了就是大事。 山腰一块平地上,燃起三堆篝火。火光照得每个人脸上忽明忽暗,像各自飘忽不定的心思。 正中坐着狼山大寨的大阿普,须发皆白,眼神却亮得吓人。旁边是墨腊的大阿普,再旁边是绝命崖的阿普。往下是老一辈的头人,再往下才是石勐这一辈的年轻人。 第258章 三族会 扎图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他蹲下,一点点把雷管从炸药里取出来。 整整三根。 要是这么多药炸了,够把半个广场送上天。 三族正式开会。 鹏军营等人功成身退。 会场里,只剩下三族的头人们。 结果出来得很快—— 艾嘎识人不明,行为不捡,私养来历不明的情人,酿成大祸。剥夺所有身份,圈禁在佤族山寨家中,不得外出。 然后是歃血之盟。 一碗酒,一把刀,三族头人依次割破手指,滴血入酒。一饮而尽。 盟誓只有一句:彻底清除坤桑这颗毒瘤。 接下来,是三族商量怎么出兵,怎么围剿…… 鹏军营站在谷口,看着远处群山,松了口气。 陈绍勋走到他身边,递了根烟。 “成了。” 鹏军营接过烟,没点。 就在这时—— 谷口方向传来密集的爆炸声和枪声。 两人对视一眼。 刚松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芯片,什么情况?” 芯片盯着平板,手指飞快划过屏幕,脸色瞬间白了。 “老大,不好!前后谷口都遭到迫击炮攻击——伤亡惨重,敌人……” 话音未落,陈绍勋一把夺过平板。 老头动作快得不像个风烛残年的人。他快速放大屏幕,瞳孔急剧收缩。老头的学习能力很强,很快就搞懂了关键系统的操控,谷口两侧的防御工事已经炸成废墟,浓烟滚滚,白天,热成像里到处是热源点,红的黄的混成一团。 “谷口一封,咱们全成瓮中之鳖。”他声音发紧,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是山豹营……妈的,消息肯定是从艾嘎那边漏出去的。” 鹏军营凑过来:“能确定人数吗?” “前面谷口至少两百。”陈绍勋放大画面,“你看这阵型,这是有备而来。从万萨拉驻地到这儿,就算急行军也得两天。他们提前动了,目标不一定是三族会,恐怕恰逢其会。” 芯片在旁边补充:“无人机发现他们的时候,已经进到一公里范围内了。” 陈绍勋手指又划到后面谷口,脸色更难看了。 “后面也有一百多。这是倾巢而出啊……” 鹏军营脑子飞速转动。 身边能用的,只有跟着自己冲击山口的那二十个猎手。武器藏在伊莎贝拉的医疗箱车里,以药品为掩护才混进谷,现在得去取。 最近的援军是石熊的二连,一百二十多人,在狼山。另外两个连在墨腊,远水解不了近火。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下令: “一组,去箱车里拿武器。告诉伊莎贝拉退入竹林躲避。现在顾不上什么规矩了,保命要紧。” 蚊子点头,带人去了。 “芯片,马上把迫击炮阵地找出来,让玲珑干掉它们。谷口压力太大了。” 芯片已经在操作:“正在定位。” 鹏军营站起来,摸出手枪:“剩下的人,跟我走。分两路,我和蚊子守前谷,彼岸花、桑葚、火花带人去后谷。” 火花、桑葚答应一声,快步跟上蚊子,他们的武器也在里面箱车里。 “等等。” 陈绍勋一把抓住鹏军营胳膊。 老头力气不大,但这一抓,稳得很。 “你就这么冲过去?” 鹏军营皱眉:“不然呢?” 陈绍勋摇摇头,把平板塞回给芯片。他盯着鹏军营的眼睛,一字一句: “第一,别低估其他人。你都知道藏一手,那些老狐狸能不留后手?赶紧去找族老,统一指挥。他们的人手和武器,未必比你少。” 鹏军营愣了一下。 “第二,外围的援军,能调多少调多少。越快越好。既然三族已经结盟,就别让山豹营轻易退回去。”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第三,注意黑蛇营。万萨拉铁索桥的事你忘了?刚才那一幕总忘不了吧!那些人不怕死,身上绑着炸药。让彼岸花的狙击组盯死了——特别是那些年轻的,不要命的。千万别让他们接近谷口。” 鹏军营听完,心里一阵后怕。 妈的,差点就冲出去了,自己还是嫰了点。 他转身就往广场跑。 广场上已经乱成一团。 三族的头人们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声音一个比一个大。狼山大阿普坐在中间,脸色铁青,烟杆攥得咯咯响。 鹏军营带着陈绍勋挤进去,顾不上什么规矩,直接开口: “敌人前后夹击,前谷两百,后谷一百多。我的人正在定位炮阵,很快就能干掉他们的迫击炮。”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更乱了。 “怎么办?谷口守不住全得死!” “谁他妈把消息漏出去的?” “现在说这些有个屁用!” 狼山大阿普举起烟杆,狠狠敲在桌上。 “都给我闭嘴!” 他看向鹏军营:“你能出多少人?” “我身边二十个。武器装备齐全。” 三族老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陈绍勋在旁边冷笑一声:“都这个时候了,还藏着掖着?反正已经歃血了,各位阿普,有什么后手赶紧拿出来吧。守不住谷口,那些武器留着给谁用?” 沉默了几秒。 佤族的一个头人先开口。他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 “艾嘎那小子虽然混账,但他前天晚上……在封谷之前,偷偷埋了一批武器。在谷外东侧的山洞里。炮没有,轻武器能武装六十多人。” 鹏军营眼睛一亮。 掸族的召温接话:“我们昨晚派了二十多个采药的好手,攀上仓山崖壁,在谷内一侧布置了绳梯。上面存了一批弹药,能武装七十人。就是弹药不太够。” 狼山这边,大阿普敲了敲烟杆,慢悠悠开口: “竹林里,我藏了四十五个猎手。全副武装,弹药充足。” 这回轮到鹏军营愣住了。 妈的,全是老狐狸。 陈绍勋在他耳边轻声说:“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 鹏军营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前谷口狭长,地形险峻,易守难攻。掸族和佤族合兵一处,召温为主,守前谷。如何?” 他看向召温。 召温站起来,抱拳:“行。” “后谷口宽,弯弯曲曲,乱石多,河水湍急。拉祜族跟我守后谷。” 第259章 血台与死士 他直视召温和艾嘎。 “你们觉得,坤桑打完拉祜族,会停手吗?”鹏军营顿了顿,“他们的口号是将罂粟花开满山野。” 沉默。 召温开口,声音低沉:“可是,扎西杀了我们召旅长。这仇,不共戴天。” 话音刚落,四周的掸族人开始附和。愤怒的谩骂声越来越大,有人拍着桌子站起来,有人往前挤,场面眼看要失控。 “安静。” 鹏军营举起手,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他看向扎西。 “扎西,上血台。” 扎西站起来。 他脱下半边衣衫,露出左侧胸膛。胸膛上缠着绷带,血迹还没干透。 他昂首挺胸,大步走上正中的木台。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上血台,就意味着对峙。任何人拿出铁证,就是三刀穿心的下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扎西站在台上,目光越过人群,死死盯着艾嘎。 “姓艾的。”他声音像淬了火的刀,“你他妈要是拿不出老子杀召旅长的证据,就他妈上台来。今天,我俩只能有一个下去。” 第三营被围的时候,他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旅长的脑袋开了个大洞,甚至没听到枪声。一场混战,死伤惨重。他至今不明白,为什么第二营的人会杀过来。 “谁怕谁!”艾嘎昂着头,同样瞪回去,“我的人亲眼看见你下的手!” “你放屁!” 鹏军营抬手,制止了扎西。 他看向艾嘎,一字一句:“你说召旅长是扎西杀的?你确定?” “当然。”艾嘎梗着脖子,“我二连长亲眼所见。” 鹏军营冷笑一声。 “我让大家看一段视频。” 芯片点开另一个文件。 屏幕上,混乱的场景——有人在喊“旅长被杀了”,有人在叫“围起来,有狙击手”,有人在惨叫“营长,子弹从那边射来的,啊…我的胳膊……” 画面定格在一具尸体上。 子弹穿过脑袋,前小后大,典型的狙击枪伤口。 同一时间,屏幕上又出现另一具尸体——穿着猎族虎皮的老达保。前额一个窟窿,后脑勺炸开。 两张图片,各占一半屏幕。 鹏军营看向四周:“请各族老猎手上来看看。这两处伤口,是不是一样的?” 几个老猎人走上来,仔细端详。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最后,一个年纪最大的猎手站出来,指着屏幕: “同一口径的狙击枪。距离很远,至少八百米以上。而且……”他顿了顿,“很可能是同一支枪。” 全场哗然。 扎西当时就在旅长身边。八百米外开枪,怎么可能是他? 召温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台上的扎西,声音发颤:“旅长尸体被我们抢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弹孔……是谁干的?” 扎西愣住:“召哥,我真不知道。艾嘎的人冲过来就开枪,我们被打散了,根本没敢还手就跑了。后面的事,我一概不知。” 召温的眼睛红了。他一把抓住艾嘎的衣领,吼道:“是不是你们干的!” 艾嘎是佤族第一勇士,力气大得惊人。他猛地挣脱,反手揪住召温: “你他妈少在这儿装!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为了当旅长,把我二连长打伤的是不是你?” “放你妈的屁!” 两人扭打在一起。周围的汉子拉都拉不开。 鹏军营给蚊子递了个眼神。 蚊子二话不说,一个箭步上前。他抓住两人的脖子,大拇指在穴位上用力一按——两人身体一麻,浑身劲力泄尽。 蚊子轻轻一拉,两人分开。 鹏军营上前,盯着艾嘎: “谁告诉你,扎西杀了召旅长?” 艾嘎喘着粗气,瞪着鹏军营,眼里全是不忿。但脖子还在蚊子手里,那冰冷的眼神让他冷静下来。 “芒波。”他瓮声瓮气,“二连长。” “他人呢?” “后面担架上。”艾嘎眼神一厉,瞪向召温,“身中三枪。就是他干的!” 召温又要冲上去,被蚊子一只手按住。 鹏军营抬手:“把芒波抬上来。” 几分钟后,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两个人抬着一副担架,慢慢走进广场。 担架上躺着一个年轻人,身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他的眼睛猩红猩红的,鹏军营的雷达上,红点越来越红,越来越近。 那眼神,他太熟悉了。 野人山里,那些敢死队的少年,都是这个眼神。 鹏军营果断抬手。 一把USp45手枪不知什么时候握在手里。 砰。 一枪命中眉心。 年轻人眼里的光瞬间熄灭,满含诧异。他抬起的手软软落下,锤落在担架边。 全场死寂。 鹏军营从容收枪,对着上首的大阿普行了一礼。 “情况紧急,冒昧了。请大阿普给我一分钟解释。” 所有人屏住呼吸。 狼山大阿普深吸一口气,和墨腊大阿普交换了一个眼神。他缓缓起身: “可以。如果不能让大家满意,鲲鹏老板……得偿命。” 艾嘎愣了一秒,然后猛地挣扎起来,眼睛血红:“老子要杀了你!” 蚊子双手死死钳住他,像钳住一头疯牛。 鹏军营没理他。他走到担架前,撕开芒波的衣服。 胸口,一个红色的按钮。红蓝线连着,延伸到腰间。 他用匕首小心划开缠得死死的胶布——滚出一堆金属弹丸。最里面,是黄色的tNt炸药。 两个抬担架的人手一软,担架落地,人往后缩。周围的人四散躲避,场面乱成一团。 艾嘎呆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那堆炸药,脑袋一片空白。 鹏军营回到广场中心,对着上首的阿普们抱拳: “他是死士。坤桑培养的黑蛇军。我们在野人山里见过,那眼神我太熟悉了。” 他顿了顿。 “坤桑把你们的孩子抓走,培养成这样的恶魔。这样的魔鬼,你们还要留着吗?情族老们谅解鲲鹏的冒昧。” 狼山大阿普赶紧起身,语气和缓下来:“哪里的话。要不是鲲鹏老板及时出手,我们这一群人,全完了。” 他转头吩咐一个黑瘦的头人:“扎图,你是玩炸药的,去清理干净。” 第260章 盟誓成,山豹至 扎图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他蹲下,一点点把雷管从炸药里取出来。 整整三根。 要是这么多药炸了,够把半个广场送上天。 三族正式开会。 鹏军营等人功成身退。 会场里,只剩下三族的头人们。 结果出来得很快—— 艾嘎识人不明,行为不捡,私养来历不明的情人,酿成大祸。剥夺所有身份,圈禁在佤族山寨家中,不得外出。 然后是歃血之盟。 一碗酒,一把刀,三族头人依次割破手指,滴血入酒。一饮而尽。 盟誓只有一句:彻底清除坤桑这颗毒瘤。 接下来,是三族商量怎么出兵,怎么围剿…… 鹏军营站在谷口,看着远处群山,松了口气。 陈绍勋走到他身边,递了根烟。 “成了。” 鹏军营接过烟,没点。 就在这时—— 谷口方向传来密集的爆炸声和枪声。 两人对视一眼。 刚松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芯片,什么情况?” 芯片盯着平板,手指飞快划过屏幕,脸色瞬间白了。 “老大,不好!前后谷口都遭到迫击炮攻击——伤亡惨重,敌人……” 话音未落,陈绍勋一把夺过平板。 老头动作快得不像个风烛残年的人。他快速放大屏幕,瞳孔急剧收缩。老头的学习能力很强,很快就搞懂了关键系统的操控,谷口两侧的防御工事已经炸成废墟,浓烟滚滚,白天,热成像里到处是热源点,红的黄的混成一团。 “谷口一封,咱们全成瓮中之鳖。”他声音发紧,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是山豹营……妈的,消息肯定是从艾嘎那边漏出去的。” 鹏军营凑过来:“能确定人数吗?” “前面谷口至少两百。”陈绍勋放大画面,“你看这阵型,这是有备而来。从万萨拉驻地到这儿,就算急行军也得两天。他们提前动了,目标不一定是三族会,恐怕恰逢其会。” 芯片在旁边补充:“无人机发现他们的时候,已经进到一公里范围内了。” 陈绍勋手指又划到后面谷口,脸色更难看了。 “后面也有一百多。这是倾巢而出啊……” 鹏军营脑子飞速转动。 身边能用的,只有跟着自己冲击山口的那二十个猎手。武器藏在伊莎贝拉的医疗箱车里,以药品为掩护才混进谷,现在得去取。 最近的援军是石熊的二连,一百二十多人,在狼山。另外两个连在墨腊,远水解不了近火。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下令: “一组,去箱车里拿武器。告诉伊莎贝拉退入竹林躲避。现在顾不上什么规矩了,保命要紧。” 蚊子点头,带人去了。 “芯片,马上把迫击炮阵地找出来,让玲珑干掉它们。谷口压力太大了。” 芯片已经在操作:“正在定位。” 鹏军营站起来,摸出手枪:“剩下的人,跟我走。分两路,我和蚊子守前谷,彼岸花、桑葚、火花带人去后谷。” 火花、桑葚答应一声,快步跟上蚊子,他们的武器也在里面箱车里。 “等等。” 陈绍勋一把抓住鹏军营胳膊。 老头力气不大,但这一抓,稳得很。 “你就这么冲过去?” 鹏军营皱眉:“不然呢?” 陈绍勋摇摇头,把平板塞回给芯片。他盯着鹏军营的眼睛,一字一句: “第一,别低估其他人。你都知道藏一手,那些老狐狸能不留后手?赶紧去找族老,统一指挥。他们的人手和武器,未必比你少。” 鹏军营愣了一下。 “第二,外围的援军,能调多少调多少。越快越好。既然三族已经结盟,就别让山豹营轻易退回去。”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第三,注意黑蛇营。万萨拉铁索桥的事你忘了?刚才那一幕总忘不了吧!那些人不怕死,身上绑着炸药。让彼岸花的狙击组盯死了——特别是那些年轻的,不要命的。千万别让他们接近谷口。” 鹏军营听完,心里一阵后怕。 妈的,差点就冲出去了,自己还是嫰了点。 他转身就往广场跑。 广场上已经乱成一团。 三族的头人们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声音一个比一个大。狼山大阿普坐在中间,脸色铁青,烟杆攥得咯咯响。 鹏军营带着陈绍勋挤进去,顾不上什么规矩,直接开口: “敌人前后夹击,前谷两百,后谷一百多。我的人正在定位炮阵,很快就能干掉他们的迫击炮。”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更乱了。 “怎么办?谷口守不住全得死!” “谁他妈把消息漏出去的?” “现在说这些有个屁用!” 狼山大阿普举起烟杆,狠狠敲在桌上。 “都给我闭嘴!” 他看向鹏军营:“你能出多少人?” “我身边二十个。武器装备齐全。” 三族老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陈绍勋在旁边冷笑一声:“都这个时候了,还藏着掖着?反正已经歃血了,各位阿普,有什么后手赶紧拿出来吧。守不住谷口,那些武器留着给谁用?” 沉默了几秒。 佤族的一个头人先开口。他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 “艾嘎那小子虽然混账,但他前天晚上……在封谷之前,偷偷埋了一批武器。在谷外东侧的山洞里。炮没有,轻武器能武装六十多人。” 鹏军营眼睛一亮。 掸族的召温接话:“我们昨晚派了二十多个采药的好手,攀上仓山崖壁,在谷内一侧布置了绳梯。上面存了一批弹药,能武装七十人。就是弹药不太够。” 狼山这边,大阿普敲了敲烟杆,慢悠悠开口: “竹林里,我藏了四十五个猎手。全副武装,弹药充足。” 这回轮到鹏军营愣住了。 妈的,全是老狐狸。 陈绍勋在他耳边轻声说:“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 鹏军营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前谷口狭长,地形险峻,易守难攻。掸族和佤族合兵一处,召温为主,守前谷。如何?” 他看向召温。 召温站起来,抱拳:“行。” “后谷口宽,弯弯曲曲,乱石多,河水湍急。拉祜族跟我守后谷。” 第261章 山豹狂,猎族狠 他看向狼山大阿普。 大阿普点点头:“竹林的猎手,归你调遣。” 鹏军营扫了一圈:“各位阿普,进竹林藏兵洞暂避。战事紧急,我先走一步。” 他转身就走。 陈绍勋跟在后面,边走边嘀咕:“这帮老家伙,一个比一个精。要不是今天这一出,还不知道他们藏了多少好东西。” 鹏军营没接话。他跨上摩托,发动引擎。 二十辆摩托同时点火,轰鸣声在山谷里回荡。 后谷口的防御工事已经被炸得七零八落。 沙袋垒成的检查站塌了半边,地上躺着几具尸体。剩下的十几个族人后撤二百米,趴在乱石堆后面,头都不敢抬。炮弹还在落,一发接一发,炸得碎石乱飞。 右侧是湍急的河水,水位不低。左侧是四十五度的乱石坡,几个猎人正艰难地往上爬,想占据高地。 唯一的通道,是中间那条弯弯曲曲的小路。路不宽,两边全是几十年洪水冲下来的乱石,大的有半人高,小的也能当掩体。 鹏军营一挥手,摩托队在乱石堆后停下。 他跳下车,带着蚊子和桑葚成品字形快速往前摸。火花在后面找好位置,架起枪榴弹发射器。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迫击炮停了。 芯片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炮阵搞定。玲珑和灵芝配合,很精准。” 鹏军营精神一振:“好!” 他探头看了一眼——山豹营的人正借着乱石掩护,交替往前冲。前出谷口一百米了。 “火花。” “收到。” 嘭。嘭。嘭。 三发枪榴弹划出弧线,精准落在敌人最密集的地方。爆炸声震得耳朵嗡嗡响,碎尸和碎石一起飞上天。 剩下的敌人赶紧往后缩,趴在石头后面不敢动了。 “冲!” 鹏军营一马当先,跳上小路。蚊子和桑葚从两侧包抄,三把枪交替开火,把露头的敌人一个一个敲掉。 火花继续在后面压制,枪榴弹一发接一发,炸得对面抬不起头。 三分钟。 等他们冲到谷口时,那三十多个敌人已经伤亡三分之一,退了回检查站的工事,虽然塌了一半,但还能守,主要是二、三挺机枪把整个谷口封死。 鹏军营趴在乱石后面,往外看了一眼。 谷口的山豹营大概有七八十人。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有人抬着伤员往后拖。 “打不打?”蚊子喘着粗气。 “等狼山的人。”鹏军营转头看向耳机,“芯片,前谷什么情况?” 芯片的声音传来:“前谷口麻烦。那边外谷口已经破了,敌人一波一波往里冲。召温的人刚到,正好顶住内谷口,敌人还在往前压。我们攻击了炮兵阵地,炮火已经停了,但哪是个斜坡,林子很密,发射了两枚长蛇,毁伤效果不确定。” 鹏军营皱了皱眉。 前谷口比这边好守得多,两面都是悬崖峭壁,几十米长的山谷,易守难攻。但前提是——得有堵住谷口。 召温那六十人的轻武器,够吗? 山豹营长站在谷外一块巨石后面,望远镜里,前谷口的防线正在重组。 他放下望远镜,脸色铁青。 “妈的,他们怎么会有无人机?” 副官凑过来:“营长,听劝种队的人说,是红十字会的。怎么办?” “怎么办?”他冷笑一声,把望远镜往石头上一磕,“还是来晚了。前后谷口都没啃下来,人质计划泡汤了。” 他顿了顿,盯着远处的山谷。 “预备队离后山太远,天上有眼睛,分兵过去就是找死。” 咬了咬牙。 “让预备队上。集中兵力,强突前山口。把人往后山谷赶,后山的人给我层层堵住出口。只要抓住那几个老东西,整个山区就是咱们的,剩下的杀。” 副官点头,转身跑去传令。 又一个连队压了上去。 前谷口。 八十个悍匪突然冲出峡谷,像潮水一样涌向简易防线。 第一道防线瞬间被两枚火箭弹撕开缺口。守在最前面的三十几个人开枪还击,火力太散,很快就被崭新的美械武器倾泻的子弹扫倒。有人被炸飞,有人抱着断腿惨叫,有人趴在沙袋后面,头都不敢抬。 召温带着刚赶来的大部队在后方整修第二道防线。他眼睛一下就红了。 抓起一支枪,站起来吼:“跟我上!把他们压回去!” 身后,八十个新到的猎手跟着他冲出去。 没有重武器,没有手雷,只有老式步枪和半自动。 双方在阵地前沿撞在一起。枪声、惨叫声、喊杀声混成一片。有人倒下,有人爬起来继续冲,有人抱着敌人滚进沟里。 三分钟。 山豹营硬是被压了回去。地上躺了六十多具尸体——有山豹的,也有两族的。 召温浑身是血,站在尸堆里喘粗气。他看了看身边的人,活着的不到一半。 “赶紧……赶紧收集武器……”他声音沙哑得像破锣,“他们还会来……” 话音未落,谷外又传来冲锋号。 山豹营的第二次突击开始了。 无人机在空中盘旋。 玲珑盯着屏幕,手心全是汗。下面那群人已经冲进谷口,最前面的离防线不到一百米。 “灵芝。”她开口,“扔准点。这次可不能错过。” “放心。”灵芝咬牙,“上次算他们跑得快。” 地狱火从无人机上脱离,拖着尾焰俯冲下去。 轰。 爆炸在冲锋队形的后半段炸开。冲击波掀翻二十几个人,碎尸和碎石一起飞上天。剩下的愣了一秒,然后继续往前冲。 防线前,有武器的两族人已经顶了上去。枪声密集得像过年放鞭炮,手雷一颗接一颗扔出去。 又是一场混战。 这一次,山豹营没能突破。 但三族的人也付出了代价——又死了三十多个。 召温被人扶到后面,腿上中了一枪,血流了一地。他推开扶他的人,撑着枪站起来。 “别管我……守住……守住……” 谷外,山豹营长脸色铁青。 两次突击,损失近百人。还是没突破。 副官小心翼翼开口:“营长,要不……先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