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风云,我乃华夏第一谋士》 第1章 胎穿婴儿破脐劫!古代稳婆遇世纪难题:保大还是保小? 在白狄国都城尔京,国相狐突府府中,夫人留吁氏将要分娩, 留吁氏在大声喊叫着:“啊,啊,啊哟,疼死老娘了,你这小子,不要再折腾老娘了!”她毫不顾忌地大声喊叫,完全没有了国相夫人的矜持与典范,丫头白云朵和黑云朵,吓得脸色惨白,跪在地上打哆嗦。 稳婆跑了出来,跑到在蹙眉走来走去的狐突老爷跟前,吓得说话直打颤:“老,老爷,孩子脐带缠住脖子了,是保大还是保小!” 一个是相濡以沫的老婆,能说不要就不要吗?不能吧,一个是就要出生的亲亲孩儿,从怀孕到分娩等待了十个月、欢喜了十个月,期盼了十个月。 如今,你亲口说一声,不要了,能说不要就不要了?!不能啊,那很难割舍啊!搁谁谁能舍得? “什么保大还是保小,我都要保!”狐突握紧拳头,狠命向下锤在空气上,不容你辩解,下了死命令道:“他们中,但凡有一个损伤,性命不保,我要你的命!” 稳婆知道接了个棘手的活,后悔或者逃走,已经是前无门路后无道路。狐突老爷逼稳婆为夫人接生,无异于赶鸭子上架,她没有解决脐绕颈这个问题的技术手段,有病乱投医,却是把这个现代人,脱离开剖腹产都很难掌握的技术难题,交给了各路大神,她祈祷幸运之神,降临到自己头上。 稳婆神色肃穆,口中念动道:“苍天啊,大地啊,萨满啊!各路神仙保佑保佑狐夫人,早点平平安安生下孩子!” 就在稳婆话音落地,国相府上空降临了一个奇怪的圆形发光体。 搁现代,这玩意儿指定得被围观群众拍下来发朋友圈,标题是“震惊!尔京上空惊现UFo,疑似外星人莅临指导春秋妇产工作!” 但在公元前715年的白狄国,人们除了目瞪口呆,还是目瞪口呆——这超出了他们的知识储备。 这发光的圆球,还真不是什么飞碟,它是个高科技产品——智能时光机器+大脑植入装置二合一豪华套餐。 它的起点,是2740年后的现代中国。乘客呢?是一个名叫黄一冠的年轻人。 黄一冠,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男,今年二十岁,肝腹水重症患者。 他是一个河南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大二的高材生,平日喜欢看《阴阳八卦》、《姜子牙兵书》、《三国演义》、《水浒传》等书籍,他幻想自己成为英雄。 此刻,他躺在病房中正烦闷,无意间翻看到《科技时报》报道:科学家发现人体大脑细胞储存的信息,可以提取并移植到另一个人类生命体。 科学实验急需一个即将死去的活体大脑源,并支付一亿的资金。黄一冠迫不及待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父亲黄三亿,并请求父亲捐出他的大脑,做大脑细胞活体实验。 毕竟一个亿不是小数字。钱可是硬头货,是个人善财都难舍啊,黄三亿犹豫了。 时间等不得,儿子随时都会死亡,再犹豫,就会错失良机。 第二天,黄一冠的父亲黄三亿终于答应儿子,并和科学家敲定此事。于是,科学家们启动时光机器,火力全开,带着黄一冠那三两重的宝贵大脑储存信息,连同他那中二爆棚的英雄梦想,咻的一声,开始了时空穿梭。科学家临行前还友情提示:“小黄啊,你过去叫狐偃。你爹狐突盼儿子盼得眼都绿了,名字半个月前就起好了。” 目标地点:华夏北疆,白狄国。 所以,那悬在狐突府上的发光球体,不是什么天外来客,而是驮着黄一冠大脑数据的特快专递。而留吁氏肚子里那个脐带绕颈的倒霉蛋婴儿狐偃,就是科学家们千挑万选、大数据匹配出来的最佳宿主。 换句话说,从这一刻起,黄一冠的“灵魂”(或者说他的记忆、思维、知识)将“胎穿”进狐偃的大脑。他的人生,即将开启2.0版本——白捡一辈子!这买卖,简直赚翻了!比中彩票还刺激。 世界上着名的思想家笛卡尔提出 “我思故我在” 这一着名命题,深刻阐述了思想的核心地位。他认为,当一个人在思考时,就能够确定自身的存在。 从这个理论来说,黄一冠的大脑多活一辈子,那黄一冠的生命是赚了一辈子。 植入装置将狐偃的胎头发剃净,纤细如发丝的针管靠近他的小脑瓜,吸盘上的脑髓一点点注入,直至全部完成。 狐偃十分机灵,那小小的针孔让他仿若被蚂蚁蜇了一下,疼痛难忍,顿时乱踢乱扒。 黄一冠的“意识流”成功注入狐偃的大脑。 也就是说,从今往后,黄一冠改头换面,正式更名为狐偃,上岗!而且,他自带全套“黄一冠知识库及认知系统”。 没错!此刻的狐偃,虽然还是个没出娘胎的婴儿,但他脑子里住着的,已经是个十八岁的“老油条”大学生了。 他胎穿进留吁氏腹中,成为狐偃后,仔细地打量着这个新的环境。 他能听到母亲的心跳声,也能听到胎儿的心跳声。 此刻,狐偃正在酣睡,他用嘴去吮圆滚滚的小手。 狐偃听到稳婆跪在留吁氏,也就是母亲床前,在祈祷: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仙快显灵,保佑夫人平安生下孩子。 狐突国相,也就是狐偃的父亲在走来走去,大声呵斥着丫头,他们显然是急坏了,也吓坏了。 狐偃在胎穿之前,在这娘胎里待了十个月,这里风刮不着,雨淋不到、太阳晒不住,有吃的有喝的,他还把这里当成了安乐窝,不愿离开。 狐偃听见稳婆在念叨脐带绕颈,把婴儿交给了上苍、交给了土地公、交给了萨满,让各路神仙保佑,保佑小少主平安降生。 这不开玩笑嘛!上苍、土地公、萨满,能下手解开绕在脖子上的脐带吗? 不能,显然他们顾不过来!手还不够长,能够伸到留吁氏的腹中。 怎么办,狐偃想解开,怎么办呢? 狐偃突然听到自己的大脑说道:“你傻啊,胎穿后,你的大脑就是他的大脑,你就可以支配这个身体啊,也就是说,狐偃的身体里住的是你的大脑,你的聪明呢,你的智慧呢?!” 狐偃试着用大脑控制他的小手,指挥着自己举起右手,抓住脐带,他仔细看看了缠绕的状况,发出指令:往右转一圈,再转一圈,再转一圈。 慢慢地,狐偃睁开眼睛,伸出肥嘟嘟的右手,抓住脐带往右转了三圈,解开了脖子上绕着的脐带。 狐偃没了脐带绕颈的问题,呼吸顺畅了许多,顿时感觉舒服了许多,他从嘴里往外吹泡泡,困倦之意袭来,他慵懒地闭上眼,还想睡一觉。 狐偃突然想到刚才听到父亲、稳婆盼着自己出生,还有,母亲在痛苦地大叫,用小手拍拍脑瓜壳,并发出指令:赶紧出生吧!母亲都快着急死了,再不出去,稳婆的脑袋可就不保了。 再说了,这里边黑洞洞的,呼吸不到新鲜空气,憋都憋死人了。 狐偃睁开惺忪的双眼,离开了这个住了十个月的“单间”,经过一番挣扎,来到这个光明的世界。 狐偃刚来到这个世上,就听到狐突呵斥道:“你做了一辈子的稳婆,怎么关键时候,没了主张!拉出去,我饶不了你!” 狐偃心里门儿清,这真不能怪稳婆技术差,罪魁祸首是胎穿前那个调皮的原主,在娘胎里把脐带当哪吒的“混天绫”甩着玩,绕脖子上了!他急得大喊:“饶了稳婆!她是冤枉的!” 可惜,出口的只有响亮的:“哇——哇——哇——!” 稳婆本来已经吓瘫在地,成了一滩烂泥,听到这嘹亮的哭声,瞬间来了精神,惊喜地嚎了一嗓子:“老爷!生了!生了!谢天谢地谢萨满!谢谢各路神仙保佑!小少主平安降生啊!” 她连滚带爬扑到狐偃身边,也不管他身上的胎衣血污,紧紧搂在怀里,仿佛抱住了自己的免死金牌。 狐突一下子咧开嘴笑了,什么男人不得进产房啊!什么会有血光之灾啊!统统滚蛋去吧!他顾不得一切,冲进留吁氏的房间。 第2章 天价大脑穿越!父亲泪别百万现金,婴儿头顶现 UFO? 此时,太阳刚刚落山,正是牛羊归圈之时。留吁氏刚生完孩子,疲惫不堪,沉沉睡去。 智能时光机器和大型大脑植入装置,完成任务后,科学家就要按动返回现代时空按钮,黄三亿急忙拉住科学家的手,乞求道:“慢,我想看看我儿子这一世长啥样?” “初生婴儿丑死驴,有什么好看的,耽误的都是你的钱!我数了,一百万、二百万……” 黄三亿舍不得儿子,科学家数钱的声音,失去了作用。 黄三亿扑到床头,看小狐偃吃饱喝足,也进入了梦乡,梦中他正含着手指,发出 “啧啧,啧啧” 的吸吮声。 他伸出手,在儿子的小脸上轻轻抚摸,充满了无限的爱抚和留恋,泪水顺着脸颊,奔涌而出。 算了,长痛不如短痛,科学家说了,今生还能相见,耽搁在这里,腰包里的钱袋子在哗哗往外流,很快就由鼓囊囊瘪下去了,就不成自己的钱了。 黄三亿舍不得儿子,又可惜腰包里的钱流水般“哗哗哗”往外流,他怕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强迫自己伸出手,启动返回按钮。 “返回现代时空,返回现代时空!”机器接到指令,腾空而起。 看着父亲离去,狐偃也难舍难分,亲爱的父亲,我们虽然不是阴阳两隔,但从此以后,却在不能交集的两个平行世界,狐偃伸手去拉,就要飞走的父亲,大哭。 黑云朵和白云朵就在旁边,听到狐偃坑坑吃吃在哭,赶忙上前查看;狐突大人也被惊醒,来到床前。 狐突、黑云朵和白云朵同时目睹,智能时光机器,和大型大脑植入装置升空,房间里红光闪耀,祥云环绕,仿佛有瑞兽奔腾其中,而后缓缓升起。 光亮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一道道金色光芒,狐突府上空光芒万丈,如烈日降临凡间,照亮了整个夜空,方圆百里亮如白昼。 空气中,智能时光机器和大型大脑植入装置,撒发出奇异的香气,香气慢慢弥漫开来,伴随着阵阵仙乐,好似神灵降临。 狐突,白云朵、红云朵及家里的其他人,瞪大惊愕的眼睛,目睹奇异的景象消失在天空,纷纷跪地叩拜,惊叹不已。 万众瞩目之下,我们的主角狐偃同学,就在这自带特效的“祥瑞”之中,正式登陆春秋时代。 他的出生,注定将开启一段非凡的人生旅程。 狐突那晚看到府邸的金光,深知儿子绝非平凡之辈,因而格外关照。 而黑云朵白云朵不经意间传出所见的奇异景象,再加上目睹此奇异景象的人们,肯定会相互咬耳朵。 这消息,像安上了翅膀,你传我,我又传你,很快便一传十、十传百。 表面上都在偷偷告诉别人,然后再交待:“他大姨、他七大姑,我可只告诉你一人,你可别告诉其他人啊!” 其实,到后来,弄得府中人人皆知,直指扩大影响到白狄家喻户晓。 狐突走在大街上,听到人们指点着他,都在窃窃私语,在议论着天象异常,在议论着,说他刚出生的小公子是个贵人。 狐突装着听不到,高高扬起头,迈着四方步,心里美的哼着里格楞,又赛过喝了蜂蜜,从发梢到小拇脚指头都是甜的。 白狄国司星官程同渠的职责就是仰望星空,他望着星星,星星望着他,盯着天空看星座。 国相府上空出现的怪异景象,他比任何人都最早发现。 你可千万别小瞧了司星官。 别看他官职不大,实则可以扭转乾坤呢。 上天的语言,只有他能看得懂。 而且,国君听他的,他说煤是白的,煤就是白的喽! 程同渠仰望着浩瀚星空,果真,他看见天际间异象频出,星辰闪烁不定,竟隐隐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乱象。 那原本有序的星图,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打乱,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程同渠稍微平息心情,大脑转动了七百二十转,心情复杂,露出狡黠的目光。 他凭经验知道,此等异象肯定有大事件发生,他犹豫片刻,匆忙整理好衣装,迈着四方步,进二白犬宫,向狐格君王汇报。 程同渠心虚地来到二白犬殿,看到狐格君王,眼睛做贼死的看看大殿四周。 “扑通”一声,程同渠跪在大殿之上,思虑片刻,头上冒汗,气喘吁吁地说道:“大王,大事不妙啊!今夜臣夜观星象,只见天空中星辰异动,乱象丛生,此乃天降凶兆啊!恐有大祸,要降临我白狄国。” 狐格君王正坐在龙椅上闭目养神,听了司星官报告,他猛地睁开双眼,激灵一下,放下翘起的二郎腿,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他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此事当真?莫不是你看错了?” 程同渠连忙叩首,惶恐地说道:“臣观测星象多年,绝无差错。还望大王速速招来卜偃官,以龟甲占卜,一探究竟。” 狐格君王立刻宣卜偃官进宫。 不多时,卜偃官匆匆赶来,他手中捧着龟甲,塌摸着两眼。神色很凝重。 卜偃熟练地在龟甲上钻了孔,然后将其放在火上炙烤。 龟甲受热后,上面渐渐出现一道道裂纹。 卜偃官仔细端详着龟甲上的裂纹的变化,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抬起头来,故作惊恐地看着狐格君王,声音颤抖地说道:“大王,龟甲裂纹呈“凶”字,此卦大凶啊!龟甲所示,似有谋逆之象,我白狄国,恐将降生叛乱之人啊!” 狐格君王一听,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仿佛能拧出水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卜偃官,你卜卜这个人生在谁家,何时出生,婴儿可有怪异相貌?” 卜偃官脱口而出:“国相狐突家新添一位少主,小少主出生时,天现异象,正是应了天象和卜偃之兆,应该就是指这位小少主了!至于婴儿可有怪异相貌,得需查验才可判定!” 狐格君王脸色凝重,沉默片刻,大声喊道:“快,快,休慕,快快传狐姬将军,命你和他一起前往狐突府,将小少主带上殿来,我要看看这个妖孽是不是三个头、六个臂,三条腿。既然是逆贼,下令立即将小少主这个逆贼,斩杀在摇篮里。” 第3章 星官占卜双栽赃! 被指 “叛臣”,两国权臣连夜救驾 嗨,四条腿的蛤蟆到处是,三条腿的蛤蟆都难找,何况是两条腿的人类,亏得狐格君王思维奇妙! 与此同时,狐偃的降生,也惊动了遥远的曲沃城。 此时的曲沃是晋国的一个都城,曲沃城的老大武公,是晋国的小宗宗主。他虽然只是晋国的小宗,但在周边国家中,武公是赫赫有名,跺一下脚,在周边国家的地面就会抖三抖的,响当当的人物。 曲沃武公最投缘的大臣就是正卿士为了,他是狐突的师兄,与狐突虽然多年未见面,但素有书信往来,情同手足。 夜色如墨,曲沃城正卿士为府内烛影摇曳。 士为独坐案前,手中竹简映着跳动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拉长在斑驳的墙上。 忽听窗外“嗖”的一声,一柄短刀呼啸着飞来,“叮”地钉入案头,刀柄缠着三根鸡毛,鸡毛上绑着一个用锦帛写的信笺,信上歪斜字迹刺入眼帘:“白狄司星官与卜偃受胁构陷,国相狐突家新生的少主危矣!” 士为瞳孔骤缩,指尖摩挲锦帛书信的边缘,眼前浮现出二十年前,与狐突同窗习剑的光景。师兄总爱将枣木剑横在膝头,笑骂他是“书呆子”,如今那笑声却远隔千山万水。 “师兄的小少主如果死于宵小之手,我有啥面目再见师兄?” 他站起来,在屋内踱来踱去。 “怎么办?我身为曲沃正卿,也是国家要职,官差不自由啊!再说,即便自己能亲临白狄,能救下小少主吗?这可是白狄君王的旨意啊!在曲沃自己尚有些分量,但在白狄地盘上,自己的分量显然是撬不动狐格君王的。” 士为喃喃低语道:“只有借武公之势,才能破此死局!” 怎么才能让武公出面呢?士为一时没了主张,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 士为用拳头轻轻捶打着自己的脑瓜,突然,他灵机一动,脱口而出道:“何不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道” 士为想到此,立即派管家连夜赶往观星台上和卜偃家里,传令秘密召见他们。 此刻,曲沃的司星官荀遇也在凝望着天空,他望着星空,星空望着他。 他也看到了时空穿梭机器在天空中发出耀眼的光亮。 “这是什么东东?流星吗?流星向下陨落,而它却腾空消失?” 荀遇有些迷惑,正准备去查天书,就见士为家管家匆忙赶来。 荀遇认识管家,听说是士为传他立即进士为府,虽然心里对流星腾空消失疑惑,想急于知道答案, 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荀遇只得将心中对答案的探索放一放,跟着管家来到士为府中。 荀遇来到士为书房时,发现卜偃已经到了。 案桌上摆着五个大鼎,旁边插着十五根牛油的鸟尊烛台架上,灯光摇曳,士为、荀遇和卜偃三个人人头凑在一起,在倾听士为的一番讲解。 “荀遇,你不是疑惑白狄上空,为什么看到有流星腾空消失吗?我来给你答疑解惑!”士为听到荀遇还在低语,沉迷于自己的疑惑中,接过话题说道。 士为看到二人好奇的盯着自己看,急于知道答案,示意二人凑近一些,压低嗓音,一五一十地讲给二人听。 “这不是欺君之罪吗?!不行不行,你还是饶过我吧,我可是上有七十岁老母,下有五个孩子的父亲!”卜偃吓的面如土色,慌忙跪在地上,两条腿瑟瑟发抖。 荀遇双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士为脸色严肃,说道:“胡说,周公给我托梦了,说此子将来是曲沃的功臣,能辅佐曲沃君王开创霸业,你们拯救他,是为曲沃立下不朽功业!怎么能是欺君之罪呢!” 一个是司星官,一个是卜偃,在那个年代也算高科技人才了,士为一句周公托梦,也太搪塞二位尖端人才了吧? “我不干!” “我也不干!” 士为话刚说出,二人没皱一下眉头,就脱口而出。 士为把荀遇拉到一边,趴在他耳边一阵低咕,只见荀遇的脸色越来越惨白,慌张得跟鸡啄食一样,连连点头答应。 关键时候,还是得使点杀手锏,看起来,士为是下了功夫的,做了功课的。 这个杀手锏能没有震慑力吗?打蛇打三寸,它足以拿住荀遇的三寸,把荀遇拿捏的死死的。 然后,他又把卜偃叫到另一边,趴在他耳边一阵嘀咕。只见卜偃头上的汗越来越多,嘴唇直打架,吐字不清地说道:“我,我答应,士正卿,我听你的话,干就完了,说什么责任你全担着,你交给的任务,我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荀遇和卜偃不是尥蹶子吗?士为分头做工作,一个个击破。 士为给荀遇和卜偃下的这两贴药,还真治他俩的病,令他俩一下子变得服服帖帖的。 司星官荀遇立刻进宫,向曲沃武公汇报。 荀遇来到武公面前,恭敬地行了个礼后,激动地说道:“主公,大喜啊!今夜,臣观测星象,发现有光芒在西北方向天空闪耀,有一颗新星格外耀眼,此乃预示着西北国白狄,降生的这个婴儿,将来必能成大器,将会辅佐主公,走上称霸之路啊!” 曲沃武公听后,眼睛中闪着光亮,欣喜地说:“如果真是如此,那可是天助我也。感谢上苍庇佑,白狄国这位降生的婴儿,必定是我成就霸业道路上的关键人物。” “武公,不好啊!那星象时而光亮超长,时而晦暗无亮光,这种现象,又显示婴儿会有大灾,我们必须伸出手,把他从危难之中拯救出来!” 司星官皱着眉头说道。 “若是在我们曲沃,曲沃武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什么事是我摆不平的,可婴儿是在白狄,我们与邻国一向秉承互不干涉,相互尊重的原则,我们怎么能插手白狄国的事情,本公鞭长莫及啊!”武公摇摇头,无奈地说道。 “武公,这婴儿可是曲沃崛起的重要人物,我们怎能揣着手,做旁观者呢!”正卿士为低声说道。 第4章 周王晋侯抢着宠!初生儿惊动两朝大佬,君王秒变态度 “是啊,武公威名,天下人闻之胆寒!武公,以贺喜狐格君王,贺喜婴儿家庭之由,可差人前往尔京,想必这个举动,对狐格君王也是一种震慑,狐格大王必定顾忌你的威望,他又怎可再加害婴儿。” 武公脸上的愁云一点点展开,呈现出喜悦的表情,他振臂高喊。 “快,快快备上厚礼,命正卿士为,前往白狄国,向狐格祝贺,向婴儿家长道喜!并亲保婴儿平安!” 而此时,周王朝的司星官毕达檩,也注意到了天空中这一奇异现象。 他在这时,也收到了一封来自白狄国的鸡毛信。 他读完信件,急匆匆地来到周桓王姬林的宫殿,满脸喜色地向大王汇报:“大王,臣恭喜您啊!近日正北方向白狄上空,天空出现奇异景象,有祥瑞之气,向上空蒸腾弥漫,像是有天降奇异人才之征兆。真是天降祥瑞啊!这个人,将来必能成为我周王朝的臂膀,辅佐大王巩固周王朝基业。” 周桓王姬林听后,微微点头,欢喜道:“天降祥瑞,天降祥瑞啊!这是大周盛世的预兆啊!若真有如此奇特的人才,定要将他,收纳进我周王朝的麾下,为我周王朝所用。” “可是,可是……” 如今,那祥云突然被乌云覆盖,预示着这个婴儿,将会有灭顶之灾。 “这,这可怎么办,请司星官快快施法,破了婴儿此灾祸!” “洛阳据白狄如此之遥,施法效果也差,且我们搞不清状况,无从下手进行施救。白狄不过是我们大周的一个封侯,不如,我们周王朝派人前往白狄,对狐格君王施加压力,令他保护好婴儿,如果有半点闪失,大王可集中虢国、荀国、虞国等国,共同讨伐白狄!现如今,我们可派重臣前往,贺喜白狄、贺喜婴儿家长,了解当下真实状况,大王您看,那白狄君王,还能不给你这个面子。” “快,快快备上厚礼,命周公黑肩前往白狄国,向狐格祝贺,向婴儿家长道喜!并却保婴儿平安!”周桓王姬林宣旨。 此时,在二白犬宫。 一个人说狼来了,你不信,又有人说狼来了,你就会动摇怀疑。 如今,狐格大王听司星官和卜偃都说狐偃是叛臣,就认定狐偃是企图谋逆的叛臣,决定把他立即处死。 消息如一阵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白狄国。 狐突一家得知后此事,狐突惊得差点跌倒在地,他瞪大了双眼,嘴唇颤抖着说:“胡扯,我儿是贵人,他一定会成为白狄的大英雄,一定会成为白狄的栋梁之材,我要去见君王,我要去见君王!” 然而,国相府已经被狐姬大将军重兵把守,狐突家中的仆人抄起棍棒,守在大门外,阻止狐姬和众士兵进入狐突府。 狐姬挺枪去迎狐突的棍棒,两人一来一回,一场混战。 狐突恼怒道:“我狐突向来对白狄忠心耿耿,从来没有二心,君王却如此待我,我儿才刚刚出生,并不曾出过我府半步,我儿有何过错,非要加害我儿!” 狐姬边退边说:“你儿狐偃,将会成为白狄的叛逆之臣,他会祸患白狄国,令白狄百姓遭殃,只要是危害到了白狄利益,这人便是我的敌人,我狐姬坚决不容!” “胡说,我儿出生时,彩霞映红半边天,将来必会成为白狄栋梁之材,何谈祸患白狄国,令白狄百姓遭殃?!” “司星官和卜偃根据星象和占卜,皆言狐偃乃叛臣逆臣,我们将逆贼,杀死于摇篮中,尽早为白狄除害!” 狐突感觉犹如晴天一声响霹雳,手中棍棒拿不稳,脱手掉落地上。 换成是任何理由,狐突都会拼了命保护儿子,可狐突是个对国家忠心不二的人啊! 儿子是自己的心头肉,割舍掉如剜自己的心头肉。 可是,儿子是个叛逆之人,这又是他最恨,最不齿的人,他在心理上就不能接受自己有这样一个儿子。 狐突的大脑一下子停止了运转,懵,懵圈。 狐姬看狐突停止了反抗,一抱拳,说道:“国相,得罪了!” 狐突感觉自己成了局外人,被动地看他们自由发挥。 家中仆人看老爷愣在那里,对他们不加阻止,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他们在国相府里嚣张。 留吁氏看到太监休慕要抢夺怀中的娇儿,脸色煞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紧紧抱住狐偃,骂休慕道:“你们这群颠倒黑白的强盗,你们才是叛臣,我儿肯定是大英雄!” 狐突眼睁睁看到休慕从留吁氏怀中夺走娇儿。 狐突眼睁睁看到在狐姬的护送下,休慕抱着娇儿走出国相府,走在通往二白犬宫的路上。 狐偃心里直犯嘀咕:胎穿前我的父亲花费一个亿,科学家还指望我验证他的成果,准备大力推广此项科技呢,我承载的太多了,总不至于刚出生就躺枪啊! 呵呵,既来之则安之,他深呼吸,拍拍自己的小心脏,来平复自己惊慌的心情。 “哼,那我就去看看朝堂什么样子,狐格大王长得帅不帅。” 尔京的百姓们听到消息,炸锅了! 狐偃出生时的“神迹”,让他自带一大票“亲妈粉”、“事业粉”。他们绝不相信什么“妖孽”、“叛臣”!看到士兵带走狐偃,愤怒的群众纷纷朝他们扔土块、烂菜叶、臭鸡蛋! “狐偃怎么可能是叛臣?他是忠臣狐突的儿子!虎父无犬子!” “肯定有冤情!大王被奸人蒙蔽了!” “狐偃是咱尔京的骄傲!不许冤枉好人!” 群情激愤,呼声此起彼伏。但在国君的绝对权威面前,这些声音显得那么微弱。 而襁褓中的狐偃,虽然满肚子“冤枉”,很想跳出来发表一篇《论新生儿不具备叛国能力的学术报告》,奈何他的声带硬件还没升级到能说人话的版本。 他急得挥舞着小手,嘴里喊着:“我冤枉!我会成为大英雄!我会是国之重臣!” 可惜,传到别人耳朵里,只有“咿咿呀呀”的婴儿啼哭。 狐偃心里明镜似的:就算现在能说清楚,非但救不了自己,搞不好还会被当成“妖孽”直接烧了。 他只能暗自着急,恨得只能攥紧拳头。 在二白犬宫殿,休慕抱着狐偃站在大殿之上。 此刻,狐偃被休慕抱在怀里。 狐偃好奇地打量二白犬殿,二白犬宫的大殿,比起国相府,甚是豪华。 座椅前摆着一张案几,上边摆了七个大鼎,个个都是红铜打制,室内插着33根铜制犬状的灯台就有五个,照得大殿内亮堂堂、明晃晃的。 大殿上站了满满一屋子的大人,却来欺负一个小孩子。 狐格君王扔下令牌,下令斩杀狐偃这个妖孽。 第5章 刑场刀下留人!襁褓婴儿喊冤无人懂,跨国圣旨救娃命 狐偃被放在刑场的行刑架上,此刻,刽子手的刀已经磨得铮亮,高高举起,就要狠狠地落下。 狐姬坐在监斩官的位置,看着狐偃粉嘟嘟的小脸,肥胖胖的小手在舞动着,手里的令箭高高举起,又放了下来。 “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偏偏是妖孽,偏偏会是白狄国的叛臣!既然他会与白狄为敌,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狐姬这样想着,高高举起令箭,一咬牙一闭眼,扔到地下。 狐偃看着明晃晃的刀,身上的汗毛炸裂,心里犯嘀咕:“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难道我就这样玩完了,我的命好苦啊!来到这个落后的年代不说,刚刚经受出生的磨难,还没来得及在这个世上走走看看,吃点山珍海味,实现当英雄的梦想,就要Game over了?!” 大刀就要落到狐偃的脖子上。 不知在何时,就是在此时。 周公黑肩突然出现在行刑架前,他大叫一声:“刀下留人,我乃大周国相周公黑肩,奉周桓王命令,前来搭救这位刚出生的婴儿” 群众高喊:“狐偃,狐偃!”“狐偃,狐偃!” 周公黑肩看看群众,仔细听才听清是狐偃,急忙改口:“放,放了狐偃,现有周桓王的圣旨在!” 狐姬将军跪下来接旨,展开圣旨一看,果如周公黑肩所言,是周桓王所颁圣旨。 “放,放了狐偃!赦免狐偃!” 狐偃紧张地盯着狐姬,听到她宣布“赦免狐偃”的声音落地,激动得大哭,嘴里说着:“谢天谢地,吓死本宝宝了!” 在人们的耳朵里,听到的只是狐偃在“哇,哇,哇”哭喊。 “周桓王万岁,周桓王万岁!”群众在狐偃身后紧跟,造成交通堵塞,弄得周公黑肩走走停停,马腿差一点绊倒群众。 而在此时,士为带着丰厚的贺礼,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白狄国。 使者们身着华丽的服饰,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满载贺礼的车队。 他们一路扬尘,直奔王宫而去。 刚进尔京,士为就打听到婴儿名叫狐偃,是国相狐突的二少主,他与狐突本是同门师兄弟,狐突是他亲亲的师兄,他得叫狐突一声师兄。 狐突喜添娇儿,他很高兴,他心想,将来,我一定把这孩儿成为曲沃大功臣,能够同朝为官,他更兴奋,心想,即便豁了性命,也要保狐偃脱险。 士为所带一行使者们,走进二白犬大殿,向狐格大王行了大礼后,齐声高喊:“恭喜大王,曲沃武公听闻狐突大人喜添贵子,特前来来祝贺。我曲沃司星官和卜偃,二位大人皆言,此子日后有大好的前途!愿白狄国与曲沃、周室友好往来,共兴周朝的大业!” 狐偃刚刚被抱出去,正在行刑架上,有得命活没得命活还不一定啊! 狐格君王闻听词眼,吓得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汗珠子一下子长满了一脸。 他听到士为千里迢迢前来道喜,总不能说孩子已经在行刑架上,或者被砍了脑瓜了吧。 狐格有些为难,声音颤抖地说道:“这,这个这个,那,那个那个……” 士为想起司星官说显示狐偃有灾难,莫非?他心里“咯噔”一声,大叫:“君王,狐偃若有一星半点差池,我定与你拼了性命!” 要说,在白狄的地盘上,狐格的地盘狐格做主,狐格想让谁今日死,他便看不到明天升起的太阳。 即便,某一个人说与狐格君王拼命,狐格君王是不害怕的,灭了那人,就不用他下手,分分钟,说灭你就灭你! 可是,这是士为,士为是曲沃武公面前的红人,是曲沃的正卿。他并不怕士为,关键是他身后站的是武公。 虽然曲沃武公只不过是晋国的小宗,但他占据有利地势,国富民强,在周边诸侯中影响力巨大。 这话要是白狄国其他人说的,狐格眼皮都不带眨一下,分分钟让他人头落地。可说这话的是士蒍!是曲沃武公的头号心腹!是代表武公来的!他身后站着的是兵强马壮、在诸侯中威名赫赫的曲沃武公!得罪了士蒍就是打武公的脸,打武公的脸?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眼看着士为说着,就要冲上大殿。 狐格君王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往后退了三步,大声喊道:“快,快快,休慕,去救下狐偃,本王赦他无罪!如果狐偃没了命,你就不要再来见我了!” “什么意思,我生来就是伺候君王的,不来见他,不就是要我死吗?”休慕心惊胆战,撒丫子就朝刑场跑,跑得比兔子都快。 休慕得啵得啵得,慌慌张张,出殿门上了马,发疯一般冲向刑场。 休慕迎头撞见一群人,他心里暗叫:“苦啊,苦啊!真是屋漏偏遇连阴雨,他们这是挡住了我去刑场的路啊!看起来,我活不过今日了!” “近了,他看到前边马上坐的,正是狐姬将军,再仔细看,看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他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再往后看,看到周公黑肩骑在马上。 他曾经随狐格君王到洛阳觐见周桓王,是认得周公黑肩的,他心里立刻明白了三分。 休慕吓得滚鞍落马,跌下马来,跪在地上:“老奴见过国相,老奴恭喜小少主狐偃平平安安!” 狐格君王心里惴惴不安,十五个跳兔七上八下乱蹦跶,他只有祈祷狐偃能够平安保命。 等待,是痛苦的,也是煎熬的,士为何尝不是。 他闭着眼睛,心里却波涛汹涌,在祈祷着小少主平平安安。 脚步声乱踏,喧嚣声渐进。 狐姬抱着小少主走进大殿,身后跟着休慕、周公黑肩和一行人。 狐格君王看到了狐姬怀里抱着狐偃,士为也看到了狐姬怀里的狐偃。 “感谢苍天,感谢大地!狐偃少主平安无事!” 狐格君王和士为提着的一口气,终于舒展地呼了出来,同时蹲坐在地上。 周公黑肩和士为站在大殿之上,同时说道:“请君王放了狐偃,并还他清白!” 这时候,狐偃过山车一样的心情,才慢慢放下来,平稳了许多。 瞅见没有,狐偃的脸可真大,竟然惊动周桓王和武公,武公代表着当今强大诸侯。 周桓王可是当今各大诸侯的大盟主,如果在土匪行当里,可称为总瓢把子。 狐偃心里在想:周桓王派出忠臣周公黑肩,武公派出正卿士为,他们真是给我老大面子了。 第6章 君王秒变舔狗!赔车送粮求原谅,萌娃庭堂尿湿权臣 狐偃,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婴儿,此刻正被抱着站在白狄国的朝堂上。 他心里翻江倒海:我何德何能啊?能够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刚出生就差点被当成“叛国分子”给咔嚓了!多亏了眼前这两位大佬——士爲和周公黑肩,硬是把他从鬼门关给拽了回来。 狐偃努力睁大他那双婴儿特有的、水汪汪的大眼睛,要把这两位救命恩人的模样死死刻在脑子里。 是啊,他们可是狐偃的大恩人啊! 士为的面容轮廓分明,眼眸明亮,挺直的鼻梁下,嘴唇线条坚毅。 他身着一袭绣着精致的,黑色丝线纹路的灰色长袍,在长袍的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淡蓝色的滚边。 腰间束一条黑色的宽腰带,带上挂着一枚古朴的玉佩,下身搭一条黑色长裤,脚蹬一双黑色的小牛牛皮皮靴。 再看周公黑肩,他身姿挺拔,面容清瘦,他的双眼深邃有神,不怒自威。 头戴象征身份的冠饰,身着华丽的玄色朝服,宽袍大袖随风而动,显得不怒自威。 他腰间束着一条玉带,佩着长剑,举手投足尽显权臣风范。 狐偃把这两个人记在脑子中,并不断重复着:“士为,士为,士为……” “周公黑肩,周公黑肩,周公黑肩……” 狐偃重复着他们的名字,要把这两个人的名字烙印在自己的大脑里。 狐偃再次抬头,深情地看向他俩,不由得脱口说道:“哇,你们好帅,我好崇拜你们啊!” 狐偃很快意识到自己还是婴儿,也还不会说话,更不会表达这么复杂的感情,他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慌忙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嘴。 还好,通过狐偃的小嘴,他发出来的语言传到人们耳朵,听到的是:“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小狐偃一笑,整个朝堂气氛立刻改变。 周公黑肩严肃的脸,慢慢绽开成菊花,呵呵笑出声。 士为恼怒的脸上展开了笑容,嘻嘻偷笑了一声,矜持的低下头,去看自己的黑皮靴子。 狐格君王不再难堪紧张了,他一挥袖子,大声地说。 “放,既然周桓王、曲沃武公都说狐偃是贵人,是贤人,那狐偃就是贵人,是大贤臣!当场无罪释放!本王为彰显自己的懊悔,亲自将狐偃送回国相府!并补偿国相府马车二十辆,谷子二十旦。” 狐姬心里惭愧,自己这是做的什么事!险些杀死国家栋梁之材,多亏周桓王和武公鼎力相救,才使狐偃幸免灾难,万一狐偃以后再出现如此灾难,周桓王和武公还会动用这么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不辞遥远,来及时相救吗? “启禀君王,这些奖励可以给国相补偿,但最最重要的事,我们既然知道狐偃是国家栋梁,怎么保证他的人身安全,才是重中之重。我们必须保证狐偃的人身安全,也才能给周桓王和武公一个交代!” “另外,我白狄司星官和卜偃,说狐偃是叛臣,而来自周王朝和强国曲沃的司星官和卜偃,却推断出狐偃必是大英雄,果真是栋梁之材,这其中,必定事有蹊跷,望君王严查此时,并严惩此二人!” “狐将军言之有理,今后狐偃若有病有灾,与太子同样待遇,二白犬宫的御医和护卫,可以随时调遣!白狄司星官程同渠和卜偃二人,立即关押,严加看守,定还狐偃一个清白!” 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竟然受到如此礼遇,满朝大臣都十分震惊,唏嘘称赞。 众大臣悬着的心,终于落在了肚里,他们齐声喊道:“多谢君王英明!多谢君王英明!” 周公黑肩称赞道:“狐格君王,非常满意你对狐偃的考虑和照顾,期盼看到狐偃平安长大,成为国家利器。因周桓王身边事物繁多,我就此告别!” 狐格君王还礼,并恭送周公黑肩。 士为请求与君王一起,前往国相府,将狐偃送回府中。 真是一场好戏,狐偃应接不暇,一会紧张、一会害怕、一会震惊、一会喜悦,真如做过山车!听说要回家找妈妈了,他我好开心。 休慕抱着狐偃,坐在马车上,他竟然沉沉地睡着了。 而在国相府。 狐突也如坐上了过山车,先是娇儿出生时的喜悦,然后被传闻儿子不是凡人,必将成为大英雄,他听了兴奋激动,掩饰不住的睡觉都能笑醒。 狐突沉浸在儿子的大贵人的传言中,有些洋洋得意,这种喜悦让他幸福得晕了头,还没反应过来。 狐姬带着队伍,包围了狐突府,接过狐姬递给自己的圣旨,他就蒙圈了。 眼睁睁看着休慕抱走娇儿,宣读司星官和卜偃算出狐偃乃不祥之人,狐偃将会成为白狄的叛逆之臣,并颁布要立刻诛杀娇儿的圣旨。 狐突跌跌撞撞爬到留吁氏身边。 “娇儿,我的娇儿,留吁氏,偃儿此次怕是凶多吉少。那些人怎会轻易放过他?咱们家这次是遭了大难啊!” 狐突声音沙哑。 留吁氏木然的表情,却一脸坚毅。 她伸过去双手,抓住老爷的胳膊,说道:“老爷,偃儿福大命大,他一定不会有事的。萨满会护佑他的,快啊,我们向萨满祈祷,萨满一定会保佑他平安归来的。” 她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坚信,狐偃就一定能化险为夷。 狐突看着披头散发的老婆,嘴里说着胡话。 “你不要自欺欺人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我白狄国的司星官程同渠根据星象,卜偃根据占卜,都得出一个结论,推断出狐偃是个祸国殃民的叛臣,这是他的命,我能怎么样,我也不能接受一个叛臣儿子啊!” 他愤怒地甩开留吁氏的手,眼睛瞪得大大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留吁氏眼眶泛红,大声反驳道:“我怎么是自欺欺人?我儿不是叛臣,我自己生的儿子,我自己知道,他不但不是叛臣,还是救苦救难的大英雄,是国家栋梁之才!” 她双手叉腰,气得胸脯剧烈起伏着,与狐突对峙着。 “别说你是老爷,谁再敢说我儿子是叛臣,我给谁势不两立!”留与氏冲着狐突大声吼叫。 狐突气得浑身发抖,他转身走到桌子旁,拿起酒壶,猛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他大哭道。 “你懂什么!他是个叛臣,他是个叛臣!” 他一边喝酒,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脚下有些踉跄,酒液洒在他的衣服上,散发出刺鼻的酒气。 留吁氏抓起狐突手中的酒壶,摔到地上,瓷片碎成了很多片,酒水四溅,飞溅在了狐突的裤脚上。 第7章 国相夫人撒泼闹!不信儿子是叛臣,抓龟壳算卦揪内鬼 “老爷,我知道我门儿子不是逆臣,你不是会算卦吗?你快算算,司星官和卜偃肯定是串通一气,要加害我们的孩子的!” 一句话点醒了狐突,是啊!自己也会掐会算,孩子出生前,自己就算准儿子是贵人,怎么就偏听偏信,司星官和卜偃的话了呢? 对,对啊,不妨算上一卦! 而另一边,休慕抱着狐偃,在狐格君王和士为的随行护送下,正朝着狐突府走去。 国相府里,狐突拿着烧过的龟甲壳,兴冲冲地满院子跑着大喊:“夫人,快看啊,夫人,快看啊!是吉字,大吉大利的吉字,咱们儿子不会有事儿的,那就是说,我们儿子不是叛臣!” 留吁氏听到老爷呼喊,听到老爷说儿子不会有事的。 她从里屋冲出来,站在门口,嘴唇哆嗦着说:“我早就说儿子不是叛臣,儿子会没事的!” 留吁氏说完这句话,一下子泪奔。 狐突跑上前,抱紧留吁氏,两个人失声痛哭。 正在此时,狐突听到外边马车銮铃声凛凛,马踏声哒哒的杂乱,往大门口一看,是狐格君王,狐突夫妇以为出现了幻觉,一下子吓傻了,愣在了那里。 紧接着,他看到了士为,看到了休慕怀中抱着的狐偃,两个人一下子明白过来。 在国相府内,在狐突府内的一个房间里,狐突的二夫人柯美姬正一脸幸灾乐祸她看着休慕抱着狐偃离去的背影,微微扬起下巴,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哼,什么英雄豪杰,什么国之栋梁,还不是落得个叛臣,被抓走被杀头的下场。留吁氏,你别妄想母凭子贵,盖过我的风头!我最最亲爱的萨满啊,我真谢谢你,你真是开眼了!你是我的再生爹娘,你是我的大救星。” 她心情格外舒畅,一边说着,一边得意地用手帕轻轻扇着风。 她话音刚落地,得意地表情还没有舒展开,就看到了门口,纷纷沓沓进来的一群人,是白狄君王,还有休慕怀中的小少主。 她心情顿时变得懊丧。 小少主不但好好地活着,君王还亲自送回府中,小少主可真给自己、给老爷长脸了。 她的手僵持到那里,感觉手中轻轻扇动的风,狠狠地扇在了自己脸上,被扇了一个大大的耳光。 留吁氏远远地就看到了儿子。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眼眶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从休慕手中接过狐偃,紧紧地将他抱在怀里,仿佛一松手狐偃就会消失不见。 “我就知道你不是叛臣,我就知道你不会出事的!” 她一边哭一边说着,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喜悦与欣慰。 狐突看着夫人抱着娇儿,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 狐突手里拿着龟甲壳,冲着狐格君王,咧着嘴喃喃地说道:“君王,你看,你看,我儿不是叛臣,我儿不是叛臣!” “嗯嗯,你儿不但不是叛臣,反而是白地的栋梁之材,本王承认在这件事上,本王过于草率行事,亲自登门谢罪!” 狐突说着,快步走到狐偃身边,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抚摸着狐偃的脸庞。“偃儿,你不是叛臣,你终于回来了!我再也不让人,把你从我身边夺走了!”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眼中满是慈爱与关怀。 狐格拉着狐突的手,说道:“司星官程同渠和卜偃招认了,是赤狄国挟持了司星官和卜偃的儿女,逼他们陷害少主的!赤狄算出少主是贵人,是国之栋梁,唯恐威胁到他们国家,我为自己的鲁莽,险些上了少主性命,本王此次前来,亲自向国相及家人道歉,并送给并补偿国相府马车二十辆,谷子二十旦。另外,今后狐偃若有病有灾,与太子同样待遇,二白犬宫的御医和护卫,可以随时调遣!” 狐突非常震惊,君王不但亲自登门道歉,竟然视儿子如同太子一样保护和关照。 狐突跪在地上,大声说道:“臣诚惶诚恐,多谢君王如此抬爱令郎,他日,令郎长大成人,必将报效君王,报效白狄百姓!” 狐突看到狐姬。 狐姬不好意思的走过来说道:“国相大人,请原谅我鲁莽之举,我也是为国家利益着想,请你千万不要把仇记在我身上!” 狐突看着狐姬一脸惭愧,说道:“我与你都是白狄忠臣,你也是为国家思虑,我名叫狐突,在大是大非面前,一点也不含糊,我不与你记仇,你放心!” 这时,士为走上前来,看着狐突,脸上露出了亲切的笑容。 “狐兄,恭喜你喜添贵子!许久不见啊!咱们师兄弟,可有日子没好好聊聊了,这次我要讹上你,在你这里住你的吃你的,在你这里逍遥逍遥。” 狐突哈哈大笑,回应道:“同喜同喜!有劳师弟不怕路途遥远,亲自搭救小儿,实在是感激不尽。是啊,士为贤弟,没想到今日在此,以这样的情景见面,我心里甚是痛快,” 他看着士为,眼中满是喜悦与感激。 狐格君王、狐姬将军和休慕一行人,告别狐突,返回二白犬宫。 在门口,早已围了成千上万的群众,他们得知君王亲自护送狐偃回府,手里有举着汗衫的,有举着鲜花的,有举着小树枝的,他们摇着手里的物件,高喊:“君王英明,君王万岁,君王威武!白狄万岁!” 君王一行人,嘴角咧到了耳根后,心里跟喝了蜜一样。 哼,做个君王固然得意,受到万众赞扬,更加得意! 曲沃府渐渐恢复了平静。士为对狐偃很感兴趣,从留吁氏的怀中抱过来,好奇地打量着狐偃的小脸。 狐偃再次盯着士为正卿的脸看,对他说:“士为叔叔,我的救命恩人,我好喜欢你!”、 而士为正卿看到的是:狐偃大大的眼睛,骨碌碌会说话似的看着士为,小嘴咧着一张一张,像是有话要说,嘴里发出了:“哦、喔、啊”等一些含糊不清的字。 一阵尿意袭上心头。狐偃把持不住要尿,他心里叫着:“可是,可是,这是我的恩人啊!千万不要啊!可是,狐偃还是憋不住啊,人有三急嘛!我的肾承受不了这么多的尿液啊!” 终于,他憋不住了,酣畅淋漓地舒服了,士为感觉怀中一阵暖流,大叫不好。 第8章 神秘戒指惊现!卧底跑路留绿宝石,古代版 “速度与激情” “哎呦,哎呦,这小鬼头,尿了我一身哟!”士为把我拎起。 狐突笑骂道:“这小子,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可是恩将仇报啊!” 两个人虽然都是责备狐偃的话,却传出了他们嘎嘣脆的笑声。他们打心里喜欢狐偃。 晚上,狐突知道士为无肉不欢,特意安排了一桌子牛肉、鸡肉、鱼、猪肉、鹿肉、鸽子肉,整了一桌子硬菜,俩人开怀畅饮。 诉说着往日,一起学艺时难忘的时光和真诚的友谊。 突然,士为拉着狐突的双手,低声说道:“狐兄,你可知道,司星官程同渠和占卜师都断言,狐偃这孩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他将是曲沃崛起的重要功臣,我期待着你们一家早日去曲沃,咱们师兄弟携手并肩,共创曲沃辉煌的明天!” 士为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曲沃未来的美好前景。 狐突听了,脸色煞白,赶忙伸手,捂住士为的嘴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士为贤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如今这局势复杂,提防隔墙有耳,要是被有心人听去,可要惹大祸的!更何况,我对白狄忠心耿耿,绝不会抛弃白狄,投靠曲沃!” 狐突额头上,紧张着急得冒出细密的汗珠。 在隗怀伯府中,隗怀伯夫人也刚刚生下一个女儿。 狐偃出生,天空出现异常景象,百姓们传的沸沸扬扬,说狐偃不是凡人。 如今,又闻听小狐偃躲过了一劫,狐格君王和曲沃武公身边的正卿士为,亲自将他送回府中,还奖励国相府车马、粮食,并且特许狐偃与太子一样的待遇。 隗怀伯夫人心中打起了小算盘。 她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女儿隗怀珏,脸上对堆起一脸笑容,对隗怀伯说:“老爷,你听说了吗?狐偃那孩子可是个贵人呢。我想着,把咱们的女儿怀珏许配给他,将来咱们女儿也能有个好归宿。” 她笑看着隗怀伯,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隗怀伯正在侍弄那盆蔷薇,听到夫人说话,连头都不抬,从鼻孔中不屑地“哼”了一声。 然后,他慢慢抬起头来,瞪了夫人一眼,说道:“是贵人又如何,还不是君王跟前的一条狗,听君王差遣,让他打赤狄,就不敢不打赤狄,让他去守边疆,他不敢留在尔京。你懂什么!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咱们女儿可是君夫人命,将来要嫁的是君王,怎能嫁给区区一个狐偃?” 在国相府。 狐突十里长亭相送,奈何送君千里,送士爲离开时,这位曲沃正卿悄悄塞给狐突一个锦帛小卷。 狐突展开一看,正是那天晚上神秘地钉在他桌子上的鸡毛信!上面那行字依旧刺眼:“白狄司星官与卜偃受胁构陷,国相狐突家新生的少主危矣!” 士爲看着狐突一脸疑惑的表情,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查出给你送信的那个人,可千万别辜负了她的一片心意啊。” 这话说得,让狐突心头疑云更重。 终有一别!临别时,士为塞给狐突一个锦帛,正是那天晚上一箭射到桌面的鸡毛信。狐突展开来,只见上边写着:“白狄司星官与卜偃受胁构陷,国相狐突家新生的少主危矣!” 士为看着狐突不解地看着自己,说道:“查出给我送信的人,一定不要错付了她。” 送走士为,晚上,他躺在床上,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他看到裹着婴儿被的狐偃,从床上飞到空中,他跳起来想去抱住婴儿,但婴儿很快飞过窗户,他追到院中,婴儿已经飞出狐突府,看不见了踪影。 他一着急醒来,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慌忙披衣下床,来到留吁氏房间,看到狐偃还正在香甜的入睡,他不时翘起小嘴巴,偷笑呢。狐突悬着的心,才放在了肚子里。 狐突重新回到自己床边,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他脑海中又想起司星官程同渠和卜偃。 他们平日同朝为官,关系并不疏远,还与他们曾经多次一块吃饭、同船泛舟,作诗相互应和。 而且,他们两个人都非庸才,以他们的技能,绝不会出现与别人大相径庭的判断,同时判定狐偃是叛臣,会说狐偃将来会危害白狄百姓。 显然,他俩沆瀣一气,是串通好的。 如今,二人已经被君王查出,皆是因为家人被挟持,受了赤狄逼迫所致。 哎,他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今,关在大牢里,将要被斩首,未免对他俩有些不公。 狐突拍拍脑袋瓜,心里说:“狐突啊,你是不是糊涂了,他俩可是与你为敌啊!如果不是周桓王和曲沃武公及时搭救,你的娇儿就没了性命,你为何还要为他俩喊冤?!” 狐突这样劝着自己,但心里总觉按照道理,又有些说不通。 司星官和卜偃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落个被杀头的结果,也是活该! 但罪魁祸首呢?他在哪里,他是谁,他背后的主谋在哪里? 这才是根,如果不把这些祸祸彻底解决,连根拔除,早晚会做祸。那么,刚才在梦中的现象,狐偃身边存在的危险,就随时有可能再现。 想到此,他不由得后背发凉,惊得更没了睡意,只盼着快快天亮,阻止君王斩杀司星官程同渠和卜偃。 天不亮,狐突就早早穿上朝服,命家中轿夫,把自己抬到二白犬宫大门前。 搁以往,狐突身为国相,地位尊贵,每次都是众大臣等着他,他都是来的比较晚。 往往是他一到,基本上就开始进入大殿,休慕也就宣布,开始上朝了。 这一次,他当了第一名。 大殿内灯火通明,诸臣身着朝服,依品阶站立两旁,待君王步入大殿,休慕站在狐格君王的右侧,手拿佛尘,一甩佛尘,宣布道:“君王驾到!” 众臣整齐跪在地上,齐刷刷喊道:“君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狐格君王坐下后,俯视群臣,抬手示意:“众爱卿平身!上天垂爱我白狄,国相府喜添贵子,此子出生时天降祥瑞,彩云漫天,长大后必将成为白狄栋梁之材,然司星官程同渠和卜偃,受赤狄探子唆使,竟然颠倒黑白,诬陷狐偃日后是叛臣逆子,致使本君差点错杀英才,多亏周桓王和曲沃武公明察秋毫,派周公黑肩重臣和士为正卿,前来尔京,搭救贵子狐偃,才挽救狐偃于危难之中,幸免于难。试想,狐偃的出生,惊动周王朝朝野和曲沃武公,想必,狐偃将来必有一番不凡的作为,为了给狐偃昭雪,还白狄一个晴朗的政治风气,特宣布明日午时三刻,将司星官程同渠和卜偃,在刑场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第9章 国相立军令状!为仇人求情反被骂,赤狄美人计曝光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露出惊愕之色。 有的大臣微微皱眉,有的则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狐突站在一旁,心中像打翻了油罐、盐灌、酱坛子、醋坛子、茶罐子,说不出来啥味道。 儿子刚出生就遭受不白之冤,险些丧生于铡刀之下,他既为自己儿子狐偃所受的冤屈感到愤怒,又对司星官司星官程同渠和卜偃,和卜偃的下场,感到一丝惋惜。 毕竟,司星官和卜偃,他们的家人被绑架,命悬一线,他们也是身不由己,只是这二人的选择实在是太过糊涂。 狐突国相出列,一躬到地,说道:“臣有本奏,大王,司星官和卜偃虽犯下大错,但他们皆是白狄国,不可多得的人才。臣恳请大王,容臣前往大牢探望他们,一来查明赤狄在尔京的窝点,找出幕后真凶;二来也为他们求求情。据臣所知,他们的家人皆被赤狄绑架,是被逼无奈才做出这等错事,还望大王能网开一面。” 狐格君王听闻此言,微微皱眉,心想:国相所言倒也有些道理,若是能借此机会揪出赤狄的卧底,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只是嘛,只是这二人实在糊涂,他们犯下的罪行实在难以饶恕,若轻易放过,今后,如何让朝中大臣服气。 君王未曾开口,朝堂上已是一片哗然。 大臣们纷纷议论起来,“司星官和卜偃可是诬陷狐偃的罪魁祸首啊!若不是周桓王和曲沃武公搭救,狐偃已经命不保矣!如今国相不但不追究他们的罪责,反倒为他们求情,这于情于理,好像讲不通吧?” 司星官和卜偃二人,看不惯隗怀伯平日里鼻孔向上,逢迎巴结,压榨下级。因此,很是看不惯隗怀伯做派。 隗怀伯尚书在日常交往中,已经看出二人对自己情感寡淡,素与司星官和卜偃不来往不说,还生出嫌隙。 真是天灵灵地灵领,各路神仙都显了灵啊!隗怀伯心里那个喜啊,那个乐啊,那个敲啊,那个打! 平日里对他俩有怨气,没地方出气。这下逮住个绝好的机会,得表演一番,让大家看看,怎么能浪费自己的表情呢! 隗怀伯尚书出列,一躬到地,说道:“臣有本奏,周桓王那个和曲沃武公插手此事,恐怕此事已经不是简单的白狄国内的事情,司星官和卜偃不分是非,为了自身利益,不惜牺牲狐偃性命,不顾及损失白狄栋梁之材的性命,如今弄得不仅白狄国内人尽皆知,周王朝和其他国家,也几乎家喻户晓,我们无原则地放纵犯罪之人,便是与周桓王为敌,与曲沃武公为敌,我们白狄以后,何以立足?君王颜面何在?我支持君王,立即斩杀司星官和卜偃两位罪人!” 听到隗怀伯慷慨陈词,狐姬心里很激动。 狐姬将军出列,一躬到地,说道:“臣附议!” 狐让公子出列,一躬到地,说道:“臣附议!” 又有几个大臣出列,一躬到地,说道:“臣附议!” 隗怀伯看众大臣,一个个赞同自己的意见,提出附议,心里很得意,他用余光,扫了一眼狐突。 狐格君王看着一个个纷纷表态的大臣,又看看狐突。 狐突也是个人啊!狐偃是自己的儿子,当儿子被狐姬强行抱走时,他心如刀剜,留吁氏哭得撕心裂肺,这一幕幕,在眼前一一闪过,说不恨他俩,鬼都不信。 但他是国相,就必须站在国家的利益上,来考量这件事情。 狐突站在一旁,心中纠结。 他在心理对自己说:“狐突,不要再顾忌了!你不但是狐偃的父亲,更是国相,是白狄百姓的国相!” 终于,狐突摈弃前嫌,向前一步,大声说道:“大王,隗怀尚书、狐姬将军和众大臣所言很有道理,司星官和卜偃的罪行不可不罚。不过,若能借此机会,彻底剪灭赤狄潜伏在尔京的卧底,倒也不失为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臣愿全力,调查此事。” “不可啊!”隗怀伯盼着司星官和卜偃就要判死刑了,却眼看又被狐突国相捞上岸,他不甘心,急忙阻止。 “君王英明,此事关系着周桓王和曲沃武公,我们就此草率放了此二人,恐引起二人不满,到时间,他们两个国家前来白狄,兴师问罪,那事情可大了!” 隗怀伯拉出周桓王和曲沃武公这两把利刃,扯虎皮做大衣,狐格君王和众大臣立即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君王,我愿立下军令状,出了事,我愿以性命担保!立下军令状!” 好一个“尽己之心为忠,推己及人为恕!” 狐突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犹如从口中吐出的一个个钢钉,落地有声,斩钉截铁。 闻听狐突此言,众大臣纷纷点头,表示理解。他们心中暗自佩服,狐突的大义凛然,在个人恩怨与国家利益面前,他能如此理智,做出正确的选择,实在是超出了一般人的境界! 隗怀伯的境界与狐突国相相比,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狐格君王盯着狐突,脸上慢慢浮现出笑容,听完国相的陈述,哈哈大笑说道:“还是国相深谋远虑,站位高,看得远,本王允了!但军令状可并非儿戏?!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狐突还未到家,留吁氏就听到了狐突在朝堂上,为司星官和卜偃求情的事情。 他一边喂奶给狐偃吃,一边看着狐偃说:“儿啊,你命好苦啊,一出生就在刑场上走了一遭,做娘的我就差点与你阴阳两隔,你的命好苦啊!司星官和卜偃诬陷你为叛臣,指望你那当国相的父亲,为你报仇雪恨,谁知道他不但不为我们报仇,还为那两个仇人求情,儿啊,你的命咋这么苦啊!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这糊涂的父亲!” 狐偃躺在留吁氏怀里,在吮吸着母亲的乳汁,他很陶醉很快乐地一边吃,一遍“嗯嗯嗯”着。 狐偃不喜欢喝奶,他希望快快长大,可以吃山珍海味。 听到母亲咬牙切齿骂父亲,狐偃有些担心父亲和母亲见面会打起来,就劝母亲道:“妈妈,父亲是国相,他此番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你得理解他,问清缘由再论是非!” 狐偃说出的话,通过他的传声系统,发出的只是:“嗯哦,嗯哦,嗯哦” 狐偃很着急,盼着自己快快发育,快快长大。 狐偃担心的事,很快就爆发了。 第10章 母子决裂现场!亲妈骂爹 “糊涂虫”,婴儿急得直蹬腿 狐突刚踏进国相府,留吁氏就扔下狐偃,狐偃看势头不对,哇哇哇大哭,想拉扯住母亲冲向父亲的步伐。 可是,并没有。 留吁氏冲到父亲面前,扯着他的衣服,就在地上打滚,逼父亲非要置司星官和卜偃于死地!为狐偃报仇! 父亲不亏是国相,在朝中不是凡人,在家中也并非一般庸男。 不一会,就看见母亲擦擦泪,站了起来,还破涕为笑。 狐偃离的有点远,他俩声音低。 狐偃隐隐约约听到的,加上他的脑补,来还原一下他俩的对话。 父亲抓住母亲扯他衣服的手,说道:“宝贝,不要闹啊,你瞅瞅,家里大大小小,上上下下,都看着咱们呢!即便他们回避,也肯定会隔墙有耳!传出去,可有损你大夫人的形象啊!” “再说了,司星官和卜偃与我们往日无仇,今日无怨,他们咋会无缘无故加害我们娇儿,那是有人以亲人性命,要挟他俩,那背后指使是谁啊!背后指使在哪儿啊?我是放长线钓大鱼,要借机挖出真正要害我们娇儿的祸祸!把这伙势力在白狄连根拔除,这样,才不会让此类事情,再发生。找到真正加害娇儿的幕后罪犯,也才算为咱们娇儿报仇雪恨啊!” “宝贝,你可明白,听懂了没有!好了,快点,快站起来吧,别让人笑话!” “嗯嗯,老爷,是我错怪你了!” 父亲趁势抱起母亲的俩胳膊,从地上拉起来。 母亲“噗嗤”笑出声来。 看到母亲和父亲和解,狐偃好开心,“嘎嘎嘎嘎嘎”的笑声,令母亲心花怒放。 “老爷,你最强!”,母亲看四周无人,还奖赏了父亲一个吻。 咦,狐偃都不好意思看,不知道柯美姬看到了,心里那醋味得多酸,得从她的脚脖子酸到她的小心脏。 在通往大牢的路上。 狐突前边走,后边跟着狐姬将军和四个护卫。 大牢里阴暗潮湿,有水珠在“滴答滴答”往下滴,经过过道时,有水珠滴在头上,水珠顺着头皮,流进脖子里。 整个大牢,弥漫着一股腐臭发霉发烂的气味。 墙壁上的火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熏得墙壁黑黢黢的,光线映照在四周的墙壁上,投下一片片诡异的阴影。 司星官程同渠和卜偃被关在牢房之中,他们头发凌乱,眼神中透露出绝望与恐惧。 听到有人走向大牢,在门口停下来。 他们以为是来提他们到刑场,杀他们头的。 他们惊恐地抬起头,看到是狐突和狐姬将军,吃了一惊。 司星官以为狐突是来报复的,顿时怒目而视。 程同渠大声骂道:“狐突,你少在这里假惺惺!我们已经够难堪了,你以为我们想陷害小少主吗?!我们也是有苦衷的。今日。你来看我们的笑话,就不怕遭报应吗?” 卜偃也冲出来,吼道:“你这落井下石的家伙,你觉得我们的脸没有丢尽,还要来踏上一脚,在地上蹂躏一番?!” 就要被处死的人了,他们口无遮拦,每句话吐出来,都带着刀刃,挂着铁钩,针对你,要用刀刃砍死你,要用铁钩钩死你。 就是这两个人,红口白牙,诬陷娇儿。我的娇儿为此在鬼门关徘徊,差一点就过了奈何桥。 狐姬看到他俩不知道惭愧,还说出如此恶毒的话,大声冲他们吼道。 “你们两个加害国相家少主,不思悔过,反倒用恶毒语言伤害我们,真是不可救药。走,国相大人,我们走,不要管他们了!” 狐突被两人骂的眼睛发红,拳头攥紧,就要出击。 可是,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狐突,你是国相,你不要忘记你此次前来的目的。一个将死的人,言行过激,是个人呢,大概都会如此吧?!狐突自己在宽慰自己,强压住内心的怒火。 很快,狐突的情绪平复了下来。 狐突看着二人,平静地说道:“我今日前来,既非看你们的笑话。落井下石,也非是为了报复。 在朝堂上,君王下令要将你们行刑,是我为你们求情,并为此,立下军令状!我希望你们俩配合我,查明赤狄在尔京的窝点,找出幕后真凶。我也希望你们能配合调查,为自己,为你们的家人,争取一线生机。” 司星官和卜偃听了狐突的话,先是一愣,他俩相互看着对方,随后,脸上露出了羞愧之色。 司星官终于低下头,小声嘟囔着说道:“国相,是我们对不住你和小少主。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我老婆孩子在赤狄手中,我不能没有老婆孩子啊!我听他们的摆布,也是被逼无奈啊。” 卜偃也说道:“是啊,我们知道错了。我们愿意配合调查,希望能将功赎罪。” 狐突点了点头,说道:“只要你们如实交代,或许还有转机。” 司星官沉思片刻,说道:“在尔京杏林街 65 号有一家绸缎商铺,老板姓邢。他曾经联络过我们,让我们如此如此说,诬陷狐偃。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和赤狄有勾结。” 狐突听闻此言,心中一紧。 他立即和狐姬带着士兵,迅速来到杏林街 65 号绸缎商铺。 然而,当他们赶到时,却发现商铺早已人去楼空。 店铺的大门紧闭,屋内的绸缎布匹,已经人去楼空,搬得空无一物。 邢老板已经察觉到了风声,提前撒丫子逃跑了。 狐姬将军看着傻了眼的狐突,劝道:“国相,捉拿司星官和卜偃,会打草惊蛇,他们听到风声,已经卷铺盖,跑路了,我们在这里,也于事无补,咱们走吧!” 狐突可是在朝堂上立下军令状的,就这样走了,狐姬可以拍拍屁股,一身轻松的走人,而狐突,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白绢帛黑字写在军令状上,完不成任务,脑袋就得搬家啊!他这样想着,额头上的汗珠渗出来,呼吸都有些不匀了。 无法破案,抓不到幕后真凶,那不等着君王砍了他的脑瓜壳,没命吃饭没命活了! 他站在绸缎商铺,不甘心就此离去。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室内,突然,他看到床下有东西闪了一下眼睛。 他好奇地用脚把东西往外踢出来,是一颗绿色的戒指,上边有灰尘,拿在手里并无出奇之处,狐突在手里扔了两下,认为就是不值钱的东西,正要扔到墙角。 “拿来,我看看!”狐姬也想看看,是啥玩意,吸引了国相的眼睛。 狐突随手扔到狐姬手里。狐姬感觉手被生生砸了一下,沉甸甸的感觉,很有分量。这一扔一接,狐姬就感觉此物绝不是平常物。 她用几个指头捏住指环,用袖子擦掉上边的灰尘,把那个绿色的石块,举起来相看,只见狐姬的眼睛越来越大,瞳孔也在变大。 他兴奋地说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绿魄戒指,是赤狄一位宠妃佩戴之物,听说这枚戒指,放在刚刚死去的人心口,具有起死回生的功能,价值连城!” 声明一下,绿魄戒指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比如,面对被砍掉头的人、被掏出了心啊,肝啊,肺啊,肠子等人体重要零部件的人,绿魄戒指也只能是干瞪眼,无力回天! 狐突听狐姬这样说,脸上露出喜悦:“真的吗?你再仔细看看!” 狐姬把戒指放在狐突面前,兴奋地叫到:“快看啊,在戒指的右下角,刻有支字,听说这个宠妃的名字,就叫玉支。果真,是她的那个绿魄戒指!” 狐突兴奋得声音有些颤抖:“这个贵重的戒指,遗失在这里,绝非有意为之。当它的主人发现丢失的时候,肯定还会回来寻找!” 第11章 夜探鬼牢救美人!25 人被困地窖,国相挖地三尺找密道 真是老天对我不薄,我们就在这里死守,不信他们不回来寻找! 再说邢老板,闻听司星官和卜偃被抓,他二话不说,麻溜儿地收拾铺盖卷,换上套樵夫的行头,又往脸上粘了老大一把胡子,坐上店小二早就备好的马车,那是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邢老板这人,脑子活络,深谙“灯下黑”的道理。 最危险的地方?那往往就是最安全的!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从白狄的东城,搬到了西城。 等新窝安顿好,那颗悬着的心,刚想放回肚子里安安稳稳跳两下,他习惯性地去摸左手戴着的宝贝——绿魄戒指。这一摸,坏了! 空的!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尔京杏林街 65 号那个绸缎商铺。 可此一时彼一时啊!以前在东城,他顶着绸缎商人的皮,想怎么溜达怎么溜达。 现在?身份暴露,那就是过街的老鼠,白天出门?那不是找死吗? 杏林街65号?那地方现在指不定被围成铁桶了,就算没围,也肯定有暗哨盯着。回去?纯属自投罗网! 但话说回来,他邢老板当初为啥冒这么大险给赤狄当探子?不就是为了玉支贵妃送给她的那枚价值连城的绿魄戒指吗?那可是他的命根子!比亲儿子还亲!没了它,活着还有啥劲儿? 贪心战胜了恐惧。 邢老板抱着“富贵险中求”的侥幸心理,决定赌一把:等夜深人静,老子摸回去,把绿魄找回来! 于是乎,这位平日里在绸缎铺子里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邢老板”,此刻化身夜行侠,一身紧身黑衣,跟个大黑耗子似的,悄没声儿地潜入了黑灯瞎火的杏林街。 他心里头还嘀咕呢:“我的亲亲绿魄啊,没你我可咋活哟!常言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呃,不对,是富贵险中求!为了你,冒点险,值了!” 他悄无声息地来到 65 号那个绸缎商铺的后门,看看四周无人。 他断定他们君王派的人找不到自己,已经失望地回家该吃饭吃饭,该楼住老婆孩子睡觉搂住老婆孩子睡觉去了。 他心里一阵狂喜,心想,我也太高看狐格君王和他身边的大臣。 他早就闻听狐偃的父亲,身为白狄国相,睿智,且对白狄忠心耿耿,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此次,谋害的可是狐突的亲亲儿子,他居然这么得过且过,只求保全儿子性命,对白狄的安危,对潜在尔京的探子,视若罔闻,听之任之。 他虽然心理上就放松了警惕,但还是很细心。 他仔细观察后,在院墙外朝院中扔石头。来个投石问路。 可是,居然什么反应也没有啊。 院内出奇的安静,掉下一片树叶,都听得见。 他瞥了一下嘴角,自语道:“哼,真是高看你们了!” 他轻车熟路地打开锁,闪身进入店内。 店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那陈旧的货架,和被遗弃的家具,在黑暗中,宛如一个个潜伏的怪物。 邢老板凭借着对店内布局的熟悉和记忆,摸索着向床铺走去,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突然,从墙角钻出一只老鼠,吓得“吱吱”乱叫,惊得邢老板的心脏,快要跳出来。 他来到床前,低声说道:“这床底下,应该就在这……” 邢老板嘴里嘟囔着,蹲下身子,双手在床底一阵乱摸。 突然,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冰凉的硬物,心中一阵狂喜,“找到了!” 他迫不及待地将其拿出,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到那枚绿魄戒指正散发着幽绿的光芒。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哈哈,我的小心肝,你终于又回到我身边!” 他正要走,心里嘀咕道:“老大,你是自己吓自己,在这深更半夜,谁会注意这个空置的院落!” “哼哼,既来之则安之,我索性撬开地砖,带走那几根金条!”邢老板说干就干,在床下找位置,横排第五块砖,竖排第九块砖,他拔出头上的簪子,轻轻撬动砖块。 逃走的时候,他还惦记着这几块金条,为了这几块金条,唏嘘叹息,遗憾颇深,如今,绿魄戒指找到了,金条挖出来了,那可赚大发了,真是老天庇佑啊,算是圆满。 他把金条踹入怀中,得意地打了个响指,正要跑路。 可就在这时,“啪” 的一声脆响,几十盏灯笼同时亮起,连续发出几十声“啪!”!将整个店铺照得如同白昼。 邢老板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睁不开眼,他下意识地用手遮挡着双眼。 待他看清眼前的一切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狐突身着一袭黑色长袍,手持长剑,威风凛凛地站在店中央,身旁的狐姬则穿着一身红色劲装,犹如一只威风的猎豹。 身后还跟着一大群士兵,他们个个手持兵器,将店铺围得风都吹不进去。 狐突冷冷地看着邢老板,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说道:“邢老板,可算把你等来了。我就知道你这贪心的家伙,舍不得那枚戒指。” 邢老板心中一慌,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误会,误会,狐突国相,这…… 这是为何?” 狐姬冷哼一声,走上前几步,说道:“误会?你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反党赤狄的走狗,来祸害白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邢老板心中暗自叫苦,“完了完了,都是贪心惹的祸,这下子,要命丧于此了!” 就在他绝望之际,店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群人涌入店内。他们个个身着黑色夜行衣,面蒙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为首的黑衣人手持一把长刀,大喝一声:“休要伤害我家老板!” 说罢,他便与狐突的手下们展开混战。 一时间,店内闪烁着刀光剑影,喊杀声、兵器相互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邢老板趁着双方在混战,钻进黑暗的树丛中,企图要浑水摸鱼,溜之大吉,却被狐姬明亮的眼睛及时发现。 狐姬眼疾手快,挥剑向邢老板刺去。 邢老板慌乱之中,用手臂抵挡,手臂上顿时划出一道血痕。 “啊!” 邢老板惨叫一声,心中充满了恐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黑衣人冲过来,挡住了狐姬的攻击,俩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 第12章 湖面惊现战船!贵妃率死士围杀君王,婴儿预言成谶? 邢老板趁机向外逃窜,却没注意到脚下有一把掉落的长剑,被绊了个踉跄。 狐突见状,提剑便追。 狐突一剑刺中邢老板的大腿。 “噗” 的一声,鲜血飞溅而出,邢老板痛苦地摔倒在地,“我的腿!” 他挣扎着去抱自己的腿,一弯腰,怀里的金条也掉落地上。 邢老板是贪财,但此刻他只顾着保命,哪里还顾得着管什么金条银条。 毕竟没了命,就不能花这些金条银条,还是保住吃饭的脑瓜壳要紧。 黑衣人见老板受伤,顿时红了眼,不要命地围拢过来,组成人墙,护住邢老板,一边抵挡狐突等人的猛攻,一边艰难地向店外退去。 这些黑衣人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硬是在白狄士兵的包围圈里杀开一条血路!最终,借着夜色的掩护,带着一瘸一拐、受了伤的邢老板,消失得无影无踪! 狐突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脸色铁青,自嘲地啐了一口:“呸!都怨我!没算到赤狄在白狄的势力竟已如此根深蒂固!哼,跑?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老子迟早把你们一锅烩了!” 狐姬下令,立即关闭尔京城门,严格盘查过往行人,一旦发现可疑之人,立即关押,等候调查处理! 另外,在城内挨家挨户地搜捕胳膊上和腿上有新伤的男子。 邢老板在黑衣人护卫下,一瘸一拐地回到家中。 他强忍着腿部的剧痛,坐在椅子上,迫不及待地拿出那枚绿魄戒指。 然而,当他仔细端详时,心情一下子跌入了谷底,他发现戒指有些不对,戒指上的绿光是如此暗淡,而且大小似乎也有细小差别,与之前在店铺里看到的完全不同。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连忙找来放大镜,看那右下角,没有“支”字。 邢老板气得浑身发抖,像条离水的鱼,大口喘着粗气,恶狠狠地说道:“这是个赝品,这是个赝品!狐突,你个乌龟王八蛋,弄个赝品来糊弄我!” 邢老板真是个贪财的人,要不,堂堂一个白狄人,怎么会为赤狄当走狗! 如今,城内到处都是搜捕他们的士兵,脑袋都别在裤腰带上了,还在关注绿魄戒指是赝品。 很快,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邢老板心中一惊,不好!肯定是狐突的人搜来了!” 邢老板魂飞魄散!生死关头,贪财的脑子瞬间被求生的本能接盘!他挣扎着跳起来,牵动伤口,疼得直抽抽。 他来不及多想,急忙起身,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找出一套老太婆的衣服和假发,迅速换上,又找出一套女儿装,让小二扮成自己的女儿。 赖好邢老板也是从事特务工作的,虽然是在那个年代,但他们毕竟从事冒险的工作,已经有了很多防范措施。 比方身怀绝技,武艺高强。 比方扮成商人,掩人耳目。 比方有联络的暗号。 比方你说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我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比方身边带几身行头,一些化妆品,也很正常啊! 那些易容、行头是样样俱全!化妆技术,比起现代那些网红,那也是不差多少! 一阵鸡飞狗跳的捯饬之后,一个病恹恹、老态龙钟的老太婆和一个低眉顺眼的“闺女”新鲜出炉。别说,还真跟之前绸缎铺的邢老板、店小二判若两人! 保证狐突他们见到的邢老板、店小二,不会把他们和邢老板、店小二放在一个系列里联想。 狐突和狐姬带着士兵们在城内挨家挨户地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他们挖地三尺,也没有发现邢老板这个人。 难道他们生了翅膀飞走了,还是变成空气挥发了。 不能,白狄一级警备,他们定然插翅难逃。 狐突和狐姬坐卧不安,尤其是狐突,他可是跟君王立下过军令状的。 狐突头晕脑胀,想起刚出生的狐偃,难道他真是灾星,刚出生就克父亲,还给我们家带来如此灾难,看起来,我们父子是无缘分。 此时的狐偃,正躺在摇篮里,白云朵一边晃动着摇篮,一边哼着:“扬之水,白石凿凿。素衣朱襮,从子于沃。既见君子,云何不乐?扬之水,白石皓皓。素衣朱绣,从子于鹄。既见君子,云何其忧?扬之水,白石粼粼。我闻有命,不敢以告人。” 她声音中洋溢着很欢快的情调。 这首诗以激扬的河水,不断流淌,水底的白石,更显鲜明来起兴,写一位女子跟从心爱的人来到曲沃,见到君子后,她内心充满了无限喜悦之情,直接表达了女子见到君子后,由忧愁转为快乐的心情。 狐偃听着白云朵在唱,陶醉在华夏诗词精深与优美的氛围中,感叹华夏古老文明文化的璀璨。 狐偃吃饱了,在吃自己的小拳头。 这时候,黑云朵牵着狐毛走了进来。 留吁氏把狐毛抱在怀里,大概是因为狐偃的出生,要把对狐毛的爱,不得不更多地分给狐偃,对狐毛有些歉疚。 她用嘴巴在狐毛小脸颊上,夸张地“呗”亲一口,又“呗”亲一口,然后抱着狐毛往摇篮车旁边走,开心地说道:“快,快来看看你弟弟。” 狐毛快两岁了,正在牙牙学语阶段,会说三个字,五个字了。 他爬在摇篮车,举起手里的小鼓,笨拙地摇动着,小鼓发出“波浪波浪”的声音,他嘿嘿笑着说道:“弟弟,小手手,小手手,摇摇鼓,摇摇鼓。” 狐毛头脑还没有完全发育,他很喜爱弟弟,不会表达类似:弟弟,我好爱你,好喜欢你!但狐偃盯着他看,已经从他的行动和语言中,感受到这种兄弟情。 狐偃在思索着,怎么能让哥哥感受到自己对他的爱,狐偃似乎明白了狐毛的意思,竟然举起手,把狐毛递过来的小鼓,紧紧攥在手里,用力摇动着,还发出“嘎嘎嘎嘎嘎”的笑声。 “嘎嘎嘎嘎嘎”的笑声,传染给了狐毛,狐毛抓着摇篮车的把手,蹦跳着也“嘎嘎嘎嘎嘎”笑。 留吁氏自狐偃出生以来,还没有这么开心过,竟然也跟着哈哈哈哈哈大笑。 而此时,狐突在指挥部,仍然愁思百结,大脑卡壳了一样,怎么理,也理不出头绪, 他不自觉地又想着新生的娇儿,脑子中突然蹦出一个“新”字。 对啊,邢老板舍弃绸缎铺子,他会去哪里,肯定是搬进白狄城的新住户啊! “快,快,赶快统计一下,近几日,有没有新住户搬进尔京城?”狐突一拍脑袋瓜,顿时来了精神。 “快,下令查找经过尔京城的人流记录,和最新入驻尔京的新住户信息!”狐姬大声喊道。 第13章 古代版 “碟中谍”!卧底易容成老太,国相识破手滑露馅 经过一番排查,狐突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尔京德化街 67 号这户人家。他们是三天前,才搬来的,而且他们深居简出,很少与邻居往来。 “对,肯定是这户人家,时间上完全吻合。” 他和狐姬立刻回忆起那天搜查这户人家的情景:昏暗的房间里,床上躺着一个病入膏肓的老太婆,老态龙钟,满脸褶子,眼神飘忽不定,嘴里哼哼唧唧,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 一个年轻女子坐在床边,正喂她水喝,女子则低着头,看不清面容。狐突心中疑惑,看起来这两人,与邢老板和小二的身份大相径庭,难不成是自己看错了? 突然,狐突想起老太婆的手,当时脑中闪过一丝不解,这老太婆垂垂老矣,两只手却如此光滑灵活。 哼,这个狡猾的狐狸,还是露出了狐狸尾巴! 现在思来,肯定是老太婆化妆技术高超,蒙混了他们。 狐姬听完狐突的分析,一拍大腿:“哎呀!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那双手!这祸害,易容术当真了得!差点让他糊弄过去!假的真不了!还是国相大人明察秋毫,眼力非凡!佩服佩服!” 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国相!我这就带人去,冲进去,把这俩祸害一锅端了!” 狐突却摆了摆手,沉思片刻后说道:“不可,现在还不能确定,他们就是邢老板本人。如果真是邢老板,我们更应该放长线钓大鱼,把这背后的赤狄势力这帮祸祸们一网打尽,不能打草惊蛇。” 化妆成老太婆的邢老板看着狐突国相和狐姬大将,在屋内仔细地查找着,搜索可疑的迹象,并没有对他们产生怀疑, 看着狐突给狐姬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化妆成老太婆的邢老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哼!” 邢老板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得意地说道:“幸好脸上褶子多,盖住了,哼,就凭你狐突?也想识破老子的伪装?浪得虚名罢了!还睿智国相,能征善战?我呸!” “老板,他们搜得这么紧,咱们这妆,能瞒多久啊?” 现在装扮成是他“闺女”店小二,在旁边忧心忡忡地问。 “怕什么!” 邢老板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呵斥,“只要咱们沉住气,别露马脚,天王老子也发现不了!你呀,就是胆子太小!跟了我这么多年还是个跑堂的,一点长进都没有!” 狐突和狐姬巧妙安排,布兵排阵,张开口袋,等待着他们来钻。 赤狄那边,吃了大亏,损失了邢老板这条重要暗线,非但没消停,反而动作更加隐秘和疯狂!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正是赤狄的宠妃——玉支贵妃! 玉支贵妃,这个赤狄的宠妃,一个来自阿包洪部落的神秘女子,因为在白狄争夺赤狄的阿包洪部落的战争中,白狄人杀死了她的父母和弟弟,对白狄有着切齿的仇恨。 此时,她亲自来到了白狄。 玉支贵妃身着华丽的服饰,头戴珊珊的珍珠和玛瑙等,鬓角斜插一枚绿翠色的簪子,装扮成一个歌姬。 她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辣与决绝。 而此时的邢老板,躺在床上,回想着白天狐突“铩羽而归”的样子,越想越得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嘿嘿,狐突啊狐突,不过如此嘛!老子略施小计,就把你耍得团团转!” 他忍不住伸手摸摸自己满是“皱纹”的脸,“啧啧,不是我邢某人吹牛,就我这易容术,在白狄称第二,谁敢称第一?第一名还没从他娘胎里爬出来呢!” 他越说越来劲,简直要给自己鼓掌,“老邢啊老邢,你咋就这么能耐呢!这手化妆功夫,绝了!” “爹,您就少说两句吧!” 店小二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忍不住提醒,“小心隔墙有耳!”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邢老板不耐烦地挥挥手,“你这小子,就是胆子比针眼还小!怪不得没出息!” 过了几天,见外面似乎风平浪静,搜查也松了些,邢老板那颗作死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警惕性大大降低。他按捺不住,决定恢复联络。 小二按照邢老板的吩咐,来到了当铺老板那里。邢老板的绸缎铺关闭后,当铺成了他们剩下的唯一一个联络交换情报的站点。 小二戴一顶宽大的斗笠。 可不是像今天的小姐姐,目的是为了遮挡强烈的紫外线,或者是美观,他一个小二,一个破小子,带着脑子想想,就知道,带这个斗笠只能是为了掩护自己的身份。 他小心翼翼地站在离当铺较远的暗处,鸡贼似的瞪大两只眼睛,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确认没有可疑情况,才走进当铺。 “老板,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小二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暗号说道。 当铺老板对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不经意的对两句诗,跟玩儿似的,两个人就王八对绿豆,对上了暗号。 “老板,我来赎我之前当的那件东西。” “好的,这就是你之前当的玉佩!” 当铺老板微微点头,从柜台下面取出一个盒子,然后偷偷地干活,在盒子下边顺了一张锦帛,悄悄塞给小二。 “客官先验货,确认没有损伤磕碰,可小心拿好了,这可是很贵重的东西。” 当铺老板冲他挤挤眉,低声说道。 小二接过盒子,感觉到了盒子下边的锦帛,急忙塞进袖筒,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匆匆离开了当铺。 回到家中,小二将锦帛交给邢老板。邢老板迫不及待地打开锦帛,看过上面的内容后,放在燃着的烛光上边,锦帛立刻变成了灰烬,落在桌子上,振翅欲飞的样子。 此时,他更加充满信心,脸上露出了更加得意的笑容。 “哈哈,玉支贵妃竟然亲自来了,看来,咱们要有大的行动了!我好期待,就让战斗变得更猛烈一些吧!干一仗漂亮的,我就可以到赤狄跟老婆孩子团圆,过上上等人的生活了!” 邢老板因为有些激动,在灯光的映照下,兴奋得脸颊通红。 原来,锦帛上写着玉支贵妃已经来到白狄,并且安排了详细的行动计划。邢老板看着锦帛,心中暗自高兴。 “哼,等事成之后,我一定要好好捞一笔!” 邢老板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然而,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狐姬看在眼里。 狐姬悄悄地跟在邢老板身后,来到了湖边。 湖边已聚集了十几个人,个个神色警惕,东张西望,一看就不是良民。 “哼,果然有大鱼!” 狐姬心中冷笑,立刻派人火速回去禀报狐突。 此时的狐突,早已枕戈待旦!接到消息,他眼中寒光一闪:“终于来了!收网!” 第14章 君王钓鱼执法!假打猎引蛇出洞,赤狄贵妃中箭沉湖 她立刻派人回去告诉狐突,狐突时刻准备着,滴答答滴答滴滴答滴答。 是的,狐突早已布置好大部队,准备来个瓮中捉鳖。 白狄城外的无名湖,水面平静,倒映着天空。 湖心一个小岛,此刻成了玉支贵妃的秘密据点。能联系上的赤狄潜伏者,几乎都聚集于此。 玉支贵妃站在众人面前,虽然身着歌姬华服,但那股狠厉的气势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诸位!”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今日召大家前来,只为一件大事——行刺白狄国君狐格!事成之后,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封官加爵,不在话下!” “贵妃娘娘!”一个精瘦的探子面带忧色,“狐格身边护卫森严,那二白犬宫跟铁桶似的,我们怎么进去?就算进去了,谁认得狐格长啥样啊?” “哼!”玉支贵妃冷笑一声,眼中闪过胸有成竹的光芒,“无需潜入王宫!本宫已得确切消息:今日,狐格老狗会出城打猎,必经此湖!此人有个习惯,必乘船游湖!看——”她展开一幅画像,“这便是狐格!都给本宫记清楚了!待他的船行至湖心,便是他葬身鱼腹之时!本宫带来的人马,皆是百步穿杨的神射手!更有精良兵器!只要尔等听令行事,必能成功!届时,手刃狐格者,本宫亲自向吾王请功,官升三级!” “官升三级!”这四个字像一剂强心针,瞬间点燃了这群亡命之徒的欲望!刚才的疑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功名利禄的无限憧憬。 “哈哈!等成了功臣,老子要买大宅子,修大花园,娶他七八个漂亮媳妇!那日子,啧啧!”瘦子探子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头幻想。 “瞧你那点出息!”另一个探子嗤笑,“到时候荣华富贵追着你跑,甩都甩不掉!七八个媳妇?小家子气!” 玉支贵妃看着这群被欲望冲昏头脑的手下,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狐格君王按照计划外出打猎,佯装不知即将到来的危险。 他故意站在船舱外,露露脸,刷刷存在感。 他大声喊道:“天气晴朗,正当围猎赏境绝好时光,莫等闲,辜负了好时光!” 他边说边在原地转了360度,唯恐有一个人落下,看不到他在船上,唯恐别人不知道他长啥样儿。 不远处的另一艘普通客船船舱里,玉支贵妃正紧握着一个竹筒望远镜,死死盯着狐格的身影。她心中恨意翻涌:“狐格老狗!尽情嘚瑟吧!你的时辰快到了!看你能蹦跶几时!” 她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簇拥的邢老板等人厉声道:“都看清楚了!船上那个穿金袍的,就是狐格狗贼!待他船到湖心,听我号令,万箭齐发!取其首级者,官升三级!” 邢老板听了玉支贵妃的话,很激动,围在她身边的人都很激动,一个个摩着拳擦着掌,心里在盘算着如何闷声发大财。 当狐格的船队行至那片湖泊时,微风吹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当船行至湖中心。 突然,湖面上出现几艘战船,快速向狐格的船队驶来。 战船上,玉支贵妃身着戎装,手持长剑,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狐格,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玉支贵妃大声喊道,声音在湖面上回荡。 狐格脸色一变,哈哈大笑说:“玉支贵妃,你竟敢公然来我白狄国,岂不是送死来了吗?” 玉支贵妃冷笑:“狐格老狗,你杀死我父母和弟弟,我日日夜夜思念报仇,以至于寝食难安,今日即便死,我也毫不吝惜!” “弟兄们,射箭!”密集的箭头如箭雨点般射向狐格的大船。 赤狄国的杀手们,像疯了一样,朝狐格君王的船只一边靠近一边射箭。 他们还在编织着美梦,殊不知,狐姬率领着大部队,已经将湖边包围起来。随着狐姬一声令下,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好期待,白狄把整个湖包围其中,岂不是要对赤狄祸祸们来个包饺子,就着大湖这个大锅,把他们煮了。 岂止是包饺子啊!腹背受敌啊!他们不知道狐格君王船舱里埋伏的,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弓箭能手。 此刻,他们慌得顾前不顾后,玉支贵妃忙活的,一会朝前方射击,一会又吆喝向屁股后射箭。他们是顾了前胸顾不了屁股。 一时间,湖面上“乒乒乓乓”,喊杀声震天响,火光冲天。 “将士们,冲啊!不要放过一个敌人!杀掉一个敌人奖赏刀币10枚,杀掉两个敌人奖赏刀币20枚,杀掉敌人超过五个的,提拔为百夫长,二十人者提拔为千夫长!” 狐姬挥舞着手中的剑,大声喊道。 狐突首当其冲,挡在狐格君王面前。 玉支贵妃看到狐突,怒从心头起,大叫着:“狐突,都是你坏了我的好事,今日我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她手持长剑,从湖面上施展轻功,飞向狐格君王的船舱,向狐突刺去。 狐突眼神一凛,心中想着:“这玉支贵妃果然身手不凡!” 他急忙侧身,躲过玉支贵妃的攻击,长枪顺势刺出,直逼玉支贵妃的咽喉。 玉支贵妃连忙用剑抵挡,“当” 的一声,火花四溅。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几十个回合下来,难分胜负。 “狐突,你个老狐狸,你能挡住我吗?” 玉支贵妃一边攻击,一边嘲讽道。 “狐突,你儿子狐偃不是天上的栋梁之材下凡吗?刚出生,就险些被杀死,是天不佑我啊!但你和夫人也备受爱子被处死的煎熬吧!哈哈哈哈哈,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虽然没有斩杀狐偃,但我不后悔做这件事!” 狐突听了,双眼爆裂,大叫道:“亏你是赤狄贵妃,竟然把算盘大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身上,简直丧尽天良,老天都不放过你!快说,司星官程同渠和卜偃的家人在哪里?” “哈哈哈哈哈,他们的家人恐怕早已经成了一具具尸体,在发烂发臭!” 狐突举起弓箭,大声怒吼:“拿命来!今日,便是你的末日!” 在一旁的湖面上,狐姬带着伏兵也纷纷现身。 第15章 百人地窖救孤!司星官之女递鸡毛信,跨国救援链曝光 他们仿佛天兵天将,无数只小船,向湖中心疾驰着,向他们风驰电掣般围拢,如同乌云压顶,将他们团团围在中间。 “不好,我们上当了,他们早就布下千军万马,咱们中埋伏了!” 赤狄国的卧底脸色大变,惊慌地喊道。 玉支贵妃心中大惊,但还是强装镇定:“慌什么,我们誓与敌人同归于尽!” 共享富贵,谁都挤破头,上赶着往前凑。 同归于尽,不就是拿肩膀上的脑袋做赌注,去扑一场没有胜算的赌局吗? 妈呀,这不是找死啊?眼见着的,白狄将士是赤狄将士的无数倍,不用想,都是死路一条。 刚才还信誓旦旦赤狄士兵,立刻怂了一大片。 心乱了,人心就散了,阵脚跟着就混乱。 白狄国士兵的前后夹击下,赤狄们只有招架之力,没了还手能力难。 “杀啊!一个都别放过!” 狐姬大喊着,手中长枪舞得密不透风。 玉支贵妃见局势对自己一方,越来越不利,心中又气又急。 突然,她命令士兵用沾了油的箭头,点上火,向白狄船只射去。 只见赤狄的船只“嘭”地一声,火光冲天,玉支亲自指挥着,猛烈向白狄狐哥君王所在的船只横冲直撞。 狐突大叫:“保护君王!” 立时,有几只小船阻断在着火的船与狐格君王的船只中间。 狐姬瞄准玉支,玉支发疯一样,指挥着船只,不顾一切向前猛冲。 狐姬在乱军之中,目光死死锁定了状若疯魔、指挥若定的玉支贵妃。她张弓搭箭,瞄准了那个红色的身影。但玉支贵妃身形晃动,一时难以锁定。 就在玉支贵妃因己方一艘战船被撞沉而分神怒骂的刹那! 一直冷静观察战局的狐突,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嗖——噗!” 一支势大力沉的狼牙箭,精准无比地贯穿了玉支贵妃的太阳穴! 玉支贵妃身体猛地一僵,头向右无力地一歪,眼中疯狂的光芒瞬间凝固、涣散。 她像一朵被狂风摧折的艳丽毒花,直挺挺地倒在了血泊之中,溅起一片刺目的猩红。 “贵妃娘娘死了!” 赤狄阵营瞬间炸了锅!主将毙命,群龙无首!什么荣华富贵,什么官升三级,全成了泡影!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赤狄残兵败将们,纷纷跳水的跳水,丢下兵器跪地投降的投降,彻底崩溃! 在狐姬的带领下,白狄国的卧底们,被白狄的军队一网打尽。只有邢老板,凭借着出色的水性,侥幸逃走了。 “哼,让那邢老板跑了,下次一定不会放过他!” 狐姬看着邢老板逃走的方向,咬牙切齿地说道。 狐突站在船头,看着渐渐平息却漂浮着尸体和残骸的湖面,神情复杂。泪水无声地滑过他刚毅的脸庞。是为胜利?是为那些逝去的生命? 这些人为了各种各样的原因,来赴这场关乎生死的战斗。即便是似去的赤狄暗探,但他们也是有父母,有妻子儿女的鲜活的人。 他更是为了他刚出生就历经劫难的小儿子狐偃哭:“偃儿,我终于找到害你的真凶!对赤狄势力的歼灭,也为你扫清了成长道路上的危险。可是,未来的路很漫长,偃儿,我必以我的性命,保护你的周全!” 这场战斗的胜利,让白狄国暂时摆脱了危机。 赤狄这次被歼灭的暗探,有从事绸缎铺和当铺的,有在尔京二白犬宫做侍卫的,有街上摆摊算命的,有开铁匠铺的,有贩卖牛羊皮的商贩。 当这些暗探一个个被揭开身份,大白于民众之时,整个尔京沸腾了,赤狄的势力竟然渗透在白狄的这么多行业。 他们藏得这么深,以至于朝夕相处,都不知晓。 也是啊,他们脸上又没有写上“赤狄暗探”字样,即便他们有些动作,搞些活动,唯恐别人知晓,捂住盖住悄默声地偷偷搞事情,怎么会敲锣打鼓弄得人尽皆知! 好在狐突国相明察秋毫,在狐姬的配合下,不但保全了君王,还把这一帮祸祸们一锅端,一锅烩了。 但狐突心头还压着一块大石:司星官程同渠和卜偃的家人呢?玉支临死前恶毒地说他们已变成发烂发臭的尸体,这句话像毒蛇一样啃噬着狐突的心。 就这样算了嘛?!就这样算了吧!不,不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能就这样算了!狐突眼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 终于,一个被俘的赤狄小头目,在狐突强大的心理攻势下崩溃了,吐露了一个地点。 狐突踏着青石板路,在这名赤狄俘虏的带领下,往尔京城北的偏僻处行进。 那个俘虏走进一家荒废的院落,忽然停住脚步,抬手指向一堵爬满藤蔓的土墙,墙根处斜斜卧着个石碾盘。 “就是那儿。” 俘虏声音发颤,喉结在脏乱的脖颈间上下滚动。 狐突示意士兵上前,四名精壮汉子俯身去搬石碾盘,那石盘却纹丝不动。 “嗯?”狐突走近观察,发现碾盘中心有个鸡蛋大小的圆孔。他心中一动,虽然这时代还没总结出“杠杆原理”,但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找根结实的长木棍来!插进这个洞!” 士兵找来一根粗壮的木棍,插入圆孔。几人合力撬动! “嘎吱,嘎吱,咔嗒!” 沉重的石碾盘终于被撬开,露出了一个黑黢黢、散发着恶臭的洞口! 一股混杂着粪便与霉味的浊气扑面而来,熏得人直欲作呕。 “点火把。” 狐突掏出手帕掩住口鼻。 松明火把次第亮起,狐突扶着石壁往下走,忽听底下传来微弱的呻吟。 待走至洞底,眼前景象令他瞳孔骤缩 —— 五六间房大小的洞穴内,柴草凌乱铺地,二三十口人横七竖八躺着,个个蓬头垢面,衣不蔽体。有人蜷缩在角落,有人瘫在自己的排泄物中,火把光芒映在他们无神的眼睛里。 “国相!洞里有人!” 前头的士兵拔高嗓音,回声在洞穴里嗡嗡作响。 狐突快步上前,就着火光细瞧。左侧躺着位老妇,白发纠结如乱草,她身畔蜷着个少年,十四五岁模样,唇色发紫,喉间发出 “咯咯” 的声响。 再往右侧看,另有一群人挤在角落,其中一女子虽也蓬头垢面,却仍能看出眉目清秀,此刻正用虚弱的目光望着他。 “先救人。” 狐突沉声下令,“取水来,他们是缺水缺粮了。” 洞内的人全部解救出来,有二十五个人。经盘查,他们是程同渠的母亲、老婆和三个子女、五个丫鬟,一个管家;卜偃的两个老婆和六个子女、五个丫鬟,一个管家, 那女子被扶起时,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是程同渠的女儿,程岩掬。” 狐突心中一动,俯身凑近,只听她反反复复念着同一句话:“白狄司星官与卜偃受胁构陷,国相狐突家新生的少主危矣!” 这话如惊雷在耳畔炸响,狐突猛地抬头,焦急地问道。 “你说什么?” 狐突抓住程岩掬的手腕,“此话从何而来?你可曾见过士为大夫?” 第16章 国相府立碑被举报,君王派人抢石反遭电 程岩掬艰难地转头,望向狐突,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说道:“赤狄人绑了我全家,逼父亲诬陷小少主。父亲把写好的信,交给我 我趁他们不备逃出,拼了命也要把信送出去……” 她咳嗽起来,喉间涌上血沫,“给曲沃的士为大夫,还有周王朝的司星官毕达檩……” 狐突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原来那日士为手中的鸡毛信,竟出自眼前这弱女子之手!他忽然想起士为临走时说的 “勿要错付送信人”,此刻才感觉到其中的深意。 “你既已逃出,为何又在此处?” 狐突蹲下身,替程岩掬理了理凌乱的发丝。 “我把两封信送到之后,放心不下祖母与弟妹” 程岩掬说道,“回来救他们,却被抓了进去……” 狐突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真相大白! 难怪曲沃和周王室像约好了一样,同时送给两个重量级人物-----士为和毕达檩,打着“天有异象”的旗号,千里迢迢跑来捞他儿子狐偃!这哪是简单的司星官看星星啊?这分明是士为和毕达檩组团来忽悠!忽悠谁?忽悠唐塞周桓王和他顶头上司,外加白狄的狐格君王! 这是欺君!掉脑袋的买卖! 士为师兄豁出去了!毕达檩(程同渠的师兄弟)豁出去了!他们为了救狐偃,或者说,为了救程同渠一家,硬是把脖子架在了君王的刀口上! 狐突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感觉凉飕飕的,仿佛那把刀也悬在自己头上。他倒抽一口凉气:“嘶——!” 毕达檩救同门师兄弟,还能理解,江湖道义嘛。可曲沃那边呢?司星官荀遇和卜偃,这两位大神,跟狐偃非亲非故,八竿子打不着!他们图啥?就为了一个陌生婴儿,甘愿赌上自己甚至全家的性命? 士为师兄,你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狐突简直无法想象,师兄士为得耗费多少心力,得把人心、局势、风险算计到何等精妙的地步,才能说动这两位大佬,心甘情愿地陪着玩这场“欺君大冒险”?这操作难度系数,堪称春秋版“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想到此,狐突不由自主地朝着曲沃的方向,郑重其事地抱了抱拳,心里默念:“士为师弟,给你竖个大拇指!大恩不言谢,兄弟我服了!五体投地那种服!” 他暗暗发誓:“等见了师兄,非得揪着他问个底儿掉不可!这剧本是怎么编的?” 这份天大的恩情,狐突觉得,自己就是当牛做马,下辈子接着还,也还不清了。 他再次蹲到程岩掬面前,声音哽咽,带着前所未有的真诚:“姑娘,谢谢你!还有,谢谢你父亲程同渠!你们,是我狐家的大恩人!” 程岩掬摆摆手说道:“不用国相大人道谢,我们也是为了自保,保全狐偃的性命,才能保证父亲洗脱罪名,才能保全我们一家老小的性命。” 难怪,求生,是人性最强大的驱动力。 狐突站起身,背着手在狭窄的洞穴里踱步。 火把的光影在他脸上跳跃,在地上拉出长长的、晃动的影子。他忽然停住脚步,锐利的目光再次落在程岩掬身上,问出了一个盘旋在他心头、关乎整个事件核心的问题: “你可知,曲沃与周室的重臣,为何肯为我儿,冒这诛九族的风险?” 他想不通,这不合常理!利益?狐偃一个刚出生的娃娃,能给他们什么? 程岩掬费力地摇摇头,随即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悲悯的苦笑,仿佛看透了世情:“国相大人,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道理,我懂。”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微弱却纯粹的光,“可这世上,总有些人,总有些人,把情义二字,看得比性命还重!” 轰!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狐突心上!他眼眶猛地一酸,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直冲眼底。是啊,利字当头的时代,难道就不能有舍生取义的人? 他忽然明白了—— 这天下,从来就不缺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但也从不缺少那些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甘愿为道义、为承诺、为心中那点光亮而赌上性命的傻子! 热血,从未凉透。 马车在归途上吱呀前行。狐突撩开车帘,抬头望向璀璨的星空。 北斗七星熠熠生辉,勺子柄坚定地指向北方。 这景象,让他蓦然想起儿子狐偃出生那晚,同样震撼人心的“红光漫天”。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容,对着无垠的夜空,也对着远在家中的幼子,无声地诉说:“偃儿啊,你瞧,这世道虽乱,人心叵测,可终究还是有人,愿意为心中的‘义’字,燃尽热血。你将来若真能成器,定要记住今天这山洞里的血,这天边的火烧云,这星空下的顿悟…莫要辜负了这世间,至真至纯的情义。” 国相凯旋的队伍回到尔京。 白狄的群众欢欣鼓舞,狐突和狐姬在前边走,后边士兵们押着捉到的卧底的队伍,紧紧跟在后边,群众又跟在押解犯人的队伍后边,像串杨叶一样,人数越来越多,甩都甩不掉。 身后,忽然传来百姓的议论声:“听说国相救出了被赤狄绑架的人?” “可不是嘛,那洞穴里竟藏了二三十口人!” “国相真是神人啊,连这种隐秘的地方都能找到!” “听说小少主出生时天现异象,如今看来,果然是有天佑啊!” 他听到群众不时高喊:“国相威武,将军威武!”“国相威武,将军威武!” 狐格君王心里痛快啊,他回到二白犬宫后,大喊:“这次彻底歼灭赤狄在尔京的势力,国相和大将军劳苦功高,赏国相良马三十匹、锦缎二十匹、谷物50担;赏大将军马三十匹、锦缎二十匹、谷物50担!” 赏了国相和大将军,狐格君王也没有忘记奖赏另外两个人------司星官和卜偃。 狐格脸阴沉下来,说道:“司星官和卜偃颠倒是非,令本王险些杀了刚刚出生的狐偃,狐偃将来必是我白狄栋梁之材,岂不是要断了我白狄人才之基业。 狐突急忙大声喊道:“冤枉,司星官程同渠和关卜偃冤枉啊!” 狐突说着从身边拉出一个姑娘,,众大臣看那姑娘一脸灰尘的,一脸疑惑地看向狐突。 狐突看大家都急于得知原因,继续说道:“这个姑娘就是程同渠的女儿程岩掬,他们一家和关卜偃一家,被赤狄关进洞穴,如果不是及时救出,恐怕现在已经共赴黄泉,念司星官程同渠和卜偃皆是家人被胁迫,才诬陷我儿狐偃,请求君王宽宏大量,饶恕司星官程同渠和关卜偃!” 朝堂之下,顿时一片哗然。狐让忍不住伸出大拇指,对旁边的大臣连连点头,一脸“我哥真牛逼”的表情。大将军狐姬也朗声赞道:“国相大人胸襟气度,实乃我辈楷模!格局,这就是格局!” 立刻有大臣跟着附和:“以德报怨!国相大人真乃以德报怨之典范啊!” “是啊是啊,此等胸怀,令人敬佩!” 狐格君王扫视着堂下神情各异的大臣们,沉吟片刻。狐突的求情、程岩掬的惨状、还有这“以德报怨”的舆论压力…他最终板着脸,做出了判决: “哼!念其二人确系家人被胁迫,情有可原,加之国相苦苦求情,” 他顿了顿,似乎在强调自己的“宽宏大量”,“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赏司星官程同渠、卜偃二人,嗯,各领四十大板!长长记性!退下吧!” 四十大板! 虽然屁股开花是免不了了,但脑袋保住了!狐突心中一块巨石总算落地,赶紧拉着程岩掬谢恩。程同渠和卜偃,这算是捡回了一条命,附带一个终身难忘的“屁股纪念章”。 处理完朝堂之事,狐突归心似箭! 他要第一时间把歼灭赤狄的喜讯告诉妻子留吁氏,更想立刻、马上、现在就见到他那劫后余生的宝贝儿子狐偃! 在前线,在觉得无出路时,以为自己会被君王处死,还在感叹与狐偃没有父子缘分, 没想到,这么快就揪出卧底并歼灭他们。 巨大的喜悦冲击着他,这位在战场上指挥若定的国相,竟忍不住眼眶发热,泪水在里头直打转。 “不行!这是大街上!英雄气短可以,当街哭鼻子?太丢份了!” 狐突猛地警醒,赶紧抬起宽大的衣袖,装作不经意地擦了擦眼角,把那股酸涩劲儿硬生生憋了回去。 狐偃这小子的出生,真是一波三折,堪称地狱级难度开局。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正是借着追查诬陷儿子的阴谋,狐突才顺藤摸瓜,一举铲除了赤狄潜伏在尔京多年、盘根错节的势力!来了个漂亮的“一锅端”! 如今,为儿子扫清了成长路上的一大毒瘤,这份“战利品”,就是他这个当爹的,送给儿子最好的见面礼! 想到这里,狐突的脚步越发轻快,嘴角咧到了耳根,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在国相府。 自从那天,狐偃听了白云朵给他念的诗歌,令狐偃身心愉悦,就听上了瘾。 白云朵不知道啊,以为狐偃大哭是因为他饿了,喂他奶,他当然不吃。 白云朵以为狐偃是拉粑粑了,尿布换下来干干净净,以为狐偃是不消化,可是拍拍揉揉他的小肚肚,他仍然哭叫。 第17章 年后的监控!科学家围观婴儿抓周,毛笔书简成爆款 怎么办,白云朵难为的直哭,就又唱起那首诗经,狐偃就停止大哭,手舞足蹈地大笑。 如是往复,她只要一唱歌、一念诗经,狐偃就很安生。白云朵慢慢摸出规律,于是,这两天变着法,给狐偃哼唱诗经里的诗词。 狐偃每每这时,嘴里嘟嘟囔囔,小脚乱弹,也表现出很兴奋的样子,还会是不是“咯咯咯咯咯咯”大笑。 白云朵终于摸着门道了:这小祖宗,不是饿不是拉不是胀气,他是想听《诗经》! 这口味也太,独特了吧?简直是婴儿界的文艺青年! 于是,这两天,白云朵化身“人形点唱机”,变着花样给狐偃哼唱《诗经》里的篇章。什么“关关雎鸠”,什么“蒹葭苍苍”,什么“桃之夭夭”轮番上阵。 狐偃呢?每当这时,嘴里就嘟嘟囔囔,像是在跟着哼哼,虽然谁也听不懂,小脚丫兴奋地乱蹬,时不时就爆发出一串清脆响亮的“咯咯咯咯”大笑,兴奋得像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 看起来,咱们的狐偃小少爷,打娘胎里就自带“学霸”属性?热爱学习,痴迷诗歌!虽然他这婴儿身体限制了他的表达,但谁能保证,他那颗来自未来的心,不是在默默吸收、理解、甚至吐槽着这些古老诗篇的精妙之处呢?他的“认知”和“知识库”,或许正以某种不科学的方式,一天天“更新升级”呢? 当然,狐偃喜欢白云朵,也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人形点唱机”。白云朵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声音又温柔又甜美,搁谁身边待着都舒坦不是? 狐偃内心在想:毕竟,哥也是个十八岁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啊!喜欢美女,喜欢艺术,人之常情嘛! 狐偃内心在想着,不觉脸红了,急忙阻止自己停住这种想法:狐偃啊狐偃,你羞不羞,快快打住打住!虽然你心智十八,但身体还是个刚出炉的奶娃娃!纯洁!注意纯洁!千万不能玷污了狐偃少爷的清誉! 很快,狐偃又给自己辩解道:“是啊,我说的是那种一眼望到底、清澈见底的、纯粹的、对美好事物的欣赏之情!绝对没有你们想的那么污!” 当狐突风尘仆仆赶回国相府,还没进门,就听到儿子那标志性的、中气十足的“咯咯”大笑声,一路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都精神焕发起来。 “老爷!您可算回来了!您不在家的日子,妾身想您想得心都疼了!”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带着惊喜迎面扑来。 原来是二夫人柯美姬,特意守在大门口,想给老爷一个“惊喜拥抱”。 可惜,狐突此刻满脑子都是儿子那治愈系的笑声,对二夫人的柔情攻势完全没进入状态。 这突如其来的“拦截”,让他有点措手不及,脸上还残留着赶路的僵硬。 “老爷,您可真威风!妾身都听说了,您这次指挥若定,运筹帷幄,谈笑间就把赤狄那些贼子灰飞烟灭了!简直神了!” 柯美姬沉浸在自我感动的崇拜里,丝毫没注意到老爷的心早就飞到了留吁氏的院子。 “嗯嗯,宝贝,我也想你啊。” 狐突心不在焉地应付着,眼神压根没在柯美姬身上停留,脚下步子迈得飞快,目标明确——留吁氏的屋子! 柯美姬伸出去想挽住老爷胳膊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 她眼睁睁看着狐突像一阵风似的刮过自己身边,直奔大夫人那边去了。 “哼!” 柯美姬气得一跺脚,精心打扮的脸上瞬间布满阴云,她盯着留吁氏院子的方向,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留吁氏!得意什么?不就是生了个儿子吗?是女人都会生!路还长着呢!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一股无名火夹杂着酸涩涌上心头。 此刻,留吁氏的房间里,正上演着温馨又有点滑稽的一幕。留吁氏本人,正捧着一卷书简,磕磕绊绊、现学现卖地给儿子狐偃念诗: “扬之水,白石凿凿。素衣朱襮,从子于沃。既见君子,云何不乐?扬之水,白石皓皓。素衣朱绣,从子于鹄。既见君子,云何其忧?扬之水,白石粼粼。我闻有命,不敢以告人。” 这首诗的大概意思是:小河沟的水啊哗啦啦,白石鲜明亮晶晶。白底红边的绣花衣,跟你到曲沃城。既然见到了心上人,心里怎能不高兴?我听到秘密的命令,可不敢告诉别人。 她念得极其投入,摇头晃脑,完全没发现蹑手蹑脚进来的狐突。 狐突看着妻子这难得一见的“文艺范儿”,憋着笑,偷偷摸到她身后,突然伸出大手,一把捂住了她的眼睛! “呀!” 留吁氏惊呼一声,下意识去摸捂在眼睛上的手。那双手粗大有力,手掌和指根握兵器磨出的老茧硬邦邦的,这触感太熟悉了! “老爷!是老爷!老爷回来了!” 留吁氏惊喜地叫出声,猛地转身,像乳燕投林般扑进了狐突怀里。 狐突搂着妻子,用手指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尖,笑道:“你呀,性子也太急了点。偃儿才多大?连话都不会说呢!你以前可是一听《诗经》就喊头疼的主儿,现在为了哄儿子,难为自己学这个?别太勉强了!” “我就要嘛!” 留吁氏不依,像个撒娇的小女孩,“老爷你听!我给他唱的时候,他听得懂的!不信你看!” 她不服气地对着儿子,又把那首《扬之水》字正腔圆地念了一遍。 狐突将信将疑,目光投向摇篮里的儿子。 只见小狐偃的眉毛随着母亲的吟诵一挑一挑,小脚丫有节奏地踢腾着,显得异常兴奋。 等留吁氏最后一个字落下,小家伙居然手舞足蹈,爆发出一阵极其响亮欢快的“哈哈哈哈哈”大笑!仿佛真的听懂了诗中情郎相会的喜悦! 狐突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咧开嘴,笑得比儿子还开心:“哈哈哈!我儿非凡人!就不能用常理度之!你瞧!他听懂了!他真听懂了!” 这一刻,什么国相威严,统统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一个为“神童”儿子骄傲的傻爹。 留吁氏将狐偃交给白云朵,来到院中。这时候,狐格君王的奖赏被送到了国相府。 留吁氏把儿子交给白云朵,和狐突来到院中。 这时,狐格君王的赏赐也浩浩荡荡地送到了国相府。 三十匹神骏的高头大马,二十匹流光溢彩的锦缎,还有堆积如山的五十担谷物,把院子都快塞满了。 “夫人!快看!” 狐突指着满院的赏赐,意气风发,像个打了胜仗急于向家人炫耀的少年郎,“赤狄在尔京的势力,被我们连根拔起了!从今往后,咱们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想想这一仗,打得真过瘾!大获全胜啊夫人!” 留吁氏看着丈夫眉飞色舞的样子,眼中满是温柔和崇拜:“嗯嗯,我一直对老爷有信心!我就知道老爷亲自出马,定能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被老婆这么一夸,狐突脸上的笑容更是藏都藏不住,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 留吁氏的目光扫过那些马匹、锦缎和谷物,隔着窗户,欢喜地用手指点着数。 狐突敏锐地捕捉到,妻子的眼珠子正滴溜溜地转动着,闪烁着一种他非常熟悉的、带着点算计和恳求的光芒——每次她露出这种眼神,准是有事相求,而且通常是不太好开口的那种。 狐突内心思考道:得,来了。这小眼神儿,准没好事儿。不过刚打了胜仗,心情好,听听无妨。 没错,狐突老爷您猜对了!留吁氏夫人心里,确实藏着一件大事!这事儿,还得从前天晚上她做的一个怪梦说起… 前天晚上,她刚刚睡着,就感觉进入了一个奇妙的世界,大街两旁,高高地悬挂着一个个明亮的灯笼,道路宽敞平坦。 然后,她看到了更吓人的东西! 四个轮子的铁盒子! 跑得飞快!里面还坐着人!留吁氏直咂舌头:马呢?没马拉它怎么跑的?哎呀,莫非这都是妖怪? 三个轮子的铁盒子! 也在跑!留吁氏停住了脚步: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两个轮子的铁架子! 上面也坐着人,跑得贼快!留吁氏瞪大惊愕的眼神:这,这能坐稳?不怕摔死? 偶尔有行人走过,穿的衣服…奇形怪状!男的头发那么短!留吁氏急忙双手合十,说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啊!再看看女的裙子那么短!留吁氏不住地说道: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她正看得目瞪口呆,一个留着精致小胡子、穿着像燕子尾巴一样的黑色怪衣服的男人,从一个铁盒子里钻出来,对她彬彬有礼,但眼神怪怪的。他地请留吁氏上车。 留吁氏内心惊恐,心想:上,上这妖怪盒子?不会把我吃了吧?但看对方面容慈善,挺客气,鬼使神差地就上去了。 好家伙! 这铁盒子跑起来,比最快的马车还快十倍!风呼呼刮脸!留吁氏心里嘀咕:妈呀!太快了!要散架了! 她正诧异,有个留着短胡子、身着黑色燕尾一样衣服的男人,打开方盒子,请她坐上去,方盒子跑的真快,比马车快好多倍。 她被带到一座巨大无比、闪闪发光的房子前。 那墙,光溜得能当镜子照!燕尾服男人领着她,走到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匣子前,示意她请上电梯。 留吁氏警惕地打量着:这匣子,看着就不吉利,像棺材,进去会不会被关起来? 正犹豫呢,后面不知谁推了她一把!咣当!进去了!燕尾服男人按了一下墙上一个闪亮的“20”。小匣子“呼”地一下——往上蹿! 留吁氏扒着透明的窗户往外一看,魂儿差点吓飞了!外面的树唰唰往下掉!低头一看,街上的铁盒子小得像蚂蚁! 留吁氏内心崩溃道:完了完了!这是到哪儿了?十八层地狱?不对啊,地狱应该往下走,这怎么往上飞?!老爷啊!狐毛啊!我的偃儿啊!娘怕是回不去了!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绝望的泪水瞬间决堤,哗哗直流。 留吁氏心里在安慰自己道:既来之,则安之?但很快她就自己劝不了自己,自理骂道:安个屁!吓死老娘了! 既来之则安之,留吁氏只得这样安慰自己。 留吁氏哭哭啼啼,被带到一块巨大的青石板前,这石头,长得那叫一个规整!目测长约九尺,宽约六尺,厚约半尺。 她正琢磨这石头干嘛用的,突然—— 石头说话了! 留吁氏大惊:“哎呦呦,难道石头成精了?!” 燕尾服男人喊了一句:“打开!切换到国相府!” 大青石很有灵性,突然发出莹莹的光,闪动着,变成了白色的屏面,她惶恐地盯着这个屏面,她看到了熟睡着的狐偃,他小手扒在被子外边,小脚在弹腾,被子顺着滑到了地面,露出红肚兜。 第18章 四岁萌娃对诗碾压兄长!老爸怀疑 “妖童”,老妈力证清白 留吁氏一急,一激灵,就醒来。 身后传来那个燕尾服男人的话:“找来这块石头,这块石头是狐偃的命根子,它与狐偃有缘。” 嗨,《红楼梦》里的奇石,也只有鸡心那么大,狐偃所谓命根子的大青石,也忒大了吧?! 自从做了这个荒诞离奇却又无比真实的梦,留吁氏就寝食难安。 她一遍遍安慰自己:不过是个梦!假的!别当真! 可,可这梦关乎儿子狐偃!梦里那人言之凿凿,说这石头是儿子的“命根子”,是“缘分”,这就不是小事了!万一,万一是真的呢?儿子那听诗的反应,本身就不太正常。 她知道这事儿说出来太荒唐,没人会信,老爷肯定也当她产后胡思乱想。但她就是放不下!搅尽脑汁,她都在琢磨:怎么才能让老爷心甘情愿地答应,去弄这么一块又大又古怪的石头回来? 更头疼的是:就算老爷同意了,上哪儿去找?还九尺长六尺宽半尺厚?还要成色好?这简直是定制款!大海捞针啊! 留吁氏内心焦虑:急死我了!到底该怎么说啊?老爷会不会觉得我疯了? 今天,老爷打了大胜仗,还得了这么多赏赐,正是心情最好的时候!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豁出去了! 她拉着狐突的手,坐到床沿上,换上最温柔体贴、最识大体的表情,开启“忽悠”模式: “老爷~你看,咱们这次打了大胜仗,又得了王上这么多赏赐,家里添丁进口也是大喜事,妾身想着,是不是该留个纪念,彰显一下咱们国相府的门楣?” 狐突已联系色,问道:“哦?夫人有何高见?” 留吁氏眼睛里闪着光亮,说道:“我想,在咱们府邸最显眼的迎宾墙上,镶上一块气派的青石版面!把家里发生的大事,每个人的荣耀,都刻在上面!一来激励府中上下,二来…也能给后人树个榜样,您看…好不好呀?” 她一边说,一边用期待的眼神望着狐突。 狐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眉头微蹙:“夫人,这个,不太妥当吧?” 他摇摇头,“在自家迎宾墙上刻功绩?比如今天这事,刻上我狐突立了多大功,王上赏了多少东西,这不就等于向全天下炫耀吗?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树大招风!还是低调点好,少生祸端!” 国相的警觉性瞬间拉满。 第一招被拒,留吁氏立刻切换“撒娇+曲线救国”模式,抱着狐突的胳膊轻轻摇晃: “好嘛好嘛,老爷说不行就不行,我都听老爷的~” 语气那叫一个乖巧温顺,“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神带着点小委屈,“偃儿的出生,总归是咱国相府天大的喜事吧?我就想…单纯地记录下这美好的时刻,在迎宾墙上镶块小石头,刻上他的生辰八字,留个念想,老爷,难得咱们今天这么高兴,就依了我嘛,好不好嘛!” 这一套撒娇组合拳下来,加上提到宝贝儿子狐偃,狐突那颗钢铁直男的心,瞬间就软了。想想也是,儿子出生时天降红光,连周天子和曲沃公都惊动了,给自己长了多大的脸!如今又灭了赤狄势力,正是双喜临门!一块刻生辰的石头…能有多大问题?夫人高兴就好! “好好好!” 狐突被留吁氏磨得没了脾气,大手一挥,豪爽应允,“你想弄就弄吧!这事儿交给你办!不过,” 他补充道,“别太累着自己!” 搞定! 留吁氏心中狂喜,表面还得强装淡定。等狐突前脚刚离开,她后脚就火急火燎地叫来白云朵:“快!快去把狐黑鹰给我叫来!立刻!马上!” 那年代的人,也挺注重养生的。二夫人柯美姬此刻正在院子里练功拉腰,保持身材。她眼瞅着白云朵领着国相府的得力家奴、副管家狐黑鹰,脚步匆匆直奔留吁氏的院子,心里立刻警铃大作! 柯美姬叫住白云朵。 “哟,白云朵,这么匆忙着慌叫来狐黑鹰,夫人所谓何来?!” “回二夫人,大夫人说要狐黑鹰前去寻一块大青石,镶嵌到迎宾墙上,说是狐偃出生,做个纪念!” “什么?!” 柯美姬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立碑?!纪念狐偃出生?!” 她那张俏脸瞬间气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她也太高调了吧?!不就是给老爷生了个儿子吗?是个女人都会生!至于这么显摆吗?!嘚瑟给谁看啊!”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一股酸水混合着怒火直冲天灵盖,心里暗骂:不争气的肚子! 打翻的醋坛子,酸气直冲大脑! 柯美姬越想越气,腰肢一扭,风风火火就去找狐突告状了。 “老爷!您糊涂啊!” 柯美姬一进门就扑到狐突身边,一脸“我都是为了您好”的焦急,“夫人要在迎宾墙上立碑?这,这不是招摇过市,招惹是非吗?立碑那是多大的事?通常都是记大功、彰大德才干的!她倒好,给个刚出生的娃娃立碑?这传出去,朝中多少双眼睛盯着咱国相府呢!那些大臣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咱们府邸给淹了!老爷您三思啊!” 狐突看着柯美姬因激动而涨红的小脸,伸手把她的小手抓在自己大手里,像安抚炸毛的小猫一样,轻轻抚摸着,脸上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 “哎哟,我的小宝贝儿,” 他语气轻松,“你想多了!没那么严重!就是一块石头,镶嵌在墙上,刻上偃儿出生的日子罢了。夫人高兴,想弄就让她弄去呗,多大点事儿啊!值得你这么着急上火?” “可是,可是,” 柯美姬还想争辩。 “好了好了,没什么可是的。” 狐突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你啊,别操心这些俗事了。多去花园转转,散散心。回头老爷给你请个顶好的歌姬来府里,专门给你唱曲儿解闷!咱们逍遥快活不好吗?在我眼里,你就是个无忧无虑的小仙女!别让这些琐事坏了心情!” “听话,啊!”狐突安抚着柯美姬,就把她推出了书房。 说着,连哄带推,把一脸不甘的柯美姬“请”出了书房。 柯美姬被推出书房,内心狂怒:就这么算了?!老爷您也太偏心了!简直糊涂! 唉,一夫多妻制的家庭,男人最重要的一课就是学会和稀泥。这本来就是笔糊涂账。那就,糊涂着过吧!想清楚?那日子就没法过了! 再说了,人家立块碑,碍着你柯美姬走路了?碍着你练功拉腰了?你瞎起什么哄?还指望老爷给你撑腰? 醒醒吧!自打狐偃出生,你在老爷心里的排名,就已经自动往后挪了一位啦!现在排第一的,是那个会听诗会咯咯笑的小祖宗! 镜头切回留吁氏房间。 她正对着匆匆赶来的狐黑鹰,努力回忆梦中那块石头的细节: “黑鹰!你听着,这事很重要!你务必帮我寻一块青石板!要九尺长、六尺宽、半尺厚!” 她用手比划着,眼神热切,“这石头啊,是咱们国相府的门面!一定要气派!排场!成色要好,得是那种…看着就温润、有光泽的上等货!千万别马虎!听清楚没?” 狐黑鹰恭敬地应道:“是,夫人!小的记下了!” 心里却直打鼓:九尺长、六尺宽、半尺厚?我的亲娘嘞!我打娘胎里出来也没见过这么大的整块青石板啊!这要求…够气派!也够要命! 他脑子飞快转着,“东市卖石头的小石头那儿,门路广,先去他那儿碰碰运气吧!” 狐黑鹰怀揣着艰巨任务,直奔热闹的东市。这里打铁声叮当,叫卖声此起彼伏,卖酒的、卖小泥哨的泥叫叫、卖饭食的,应有尽有。但此刻,狐黑鹰满脑子都是“九尺长、六尺宽”,哪有心思看热闹?他像条猎犬,一头扎进一家家石材店。 睁大眼睛,一家家看过去,一块块摸过去,嘴里念念有词: “九尺长、六尺宽…九尺长、六尺宽…半尺厚…成色滋润有光泽…” “这块太短!” “这块太小!” “这块颜色太杂!” “这块…灰扑扑的,没点光亮!” 一圈转下来,狐黑鹰的心拔凉拔凉!别说符合要求的,连个接近的都没有!看着那些或小或丑或糙的石板,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愁得直嘬牙花子。 第19章 君王抢老师大战!国相与君主当庭卜卦,蓍草竟选国相娃 狐黑鹰虽然是国相府的家奴出身,但因为办事得力,对老爷夫人忠心耿耿,心思又细,被狐突提拔为副管家,协助大管家巴石海管理府中大小事务。 狐突夫妇待人宽厚,从不把奴隶当牲口看,这让狐黑鹰死心塌地。 夫人交代的事,在他心里比天还大!找不到?那也得拼了命去找!绝不能敷衍了事! 狐黑鹰心里思忖道:老爷夫人待我如人,我这条命就是他们的!找不到石头,我还有什么脸回去? 虽然心里嘀咕着“这石头怕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吧?”,狐黑鹰还是咬咬牙,离开失望的东市,转向相对冷清些、但可能有奇货的西市。 西市果然有些不同。一家门面颇大的石材店吸引了狐黑鹰。老板是个精明的生意人,见有客上门,立刻满脸堆笑迎上来:“客官,您要点什么?小店各种石料齐全!” 狐黑鹰没废话,直奔主题:“老板,找块青石板!要九尺长、六尺宽的!成色必须得好!” 老板一听这“大单”要求,眼睛“唰”地亮了:“哎哟!客官!您可算找对地方了!” 他拍着胸脯,“小店还真有一块,大小跟您说的差不离!您里边请!” 说着热情地把狐黑鹰引向后院。 后院空地上,果然躺着一块大石板!狐黑鹰心头一喜,赶紧上前细看。长度宽度…嗯,勉强够得上九尺六尺的边儿。但是! 等他凑近一看,刚升起的希望“噗嗤”又灭了。这石板的质地,粗糙得很,离“温润有光泽”差了十万八千里!更要命的是,石板右下角,好大一块拳头大小的暗斑,像是美人生了块大黑痣,难看又突兀! 狐黑鹰失望地摇头:“老板,你这石板大小是凑合,可这成色…也太差了点吧?” 老板脸上笑容一僵,赶紧解释:“客官,实不相瞒,这已是小店最好的货了。” 他眼珠一转,凑近低声道,“不过,小的知道一个人!城西深山里有位采石的老石匠,人称‘老石头’,手艺好,手里可能有上等好料!您不妨去碰碰运气?” 死马当活马医吧! 狐黑鹰此刻也顾不上许多了,有线索总比没头苍蝇强!他谢过老板虽然觉得他有点忽悠,但他按照指引,硬着头皮往深山走去。 山路崎岖,林深树密,阳光都透不进来多少。四周静得吓人,只有不知名的鸟发出凄厉的叫声,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狐黑鹰内心嘀咕道:这鬼地方…不会有老虎吧?听说山里有碗口粗的大蟒蛇,万一 他头皮阵阵发麻,后背冷汗直冒。但! 一想到老爷夫人的托付,想到小少主狐偃,狐黑鹰一咬牙:“怕个球!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忠心不能丢!走!” 抱着必死的决心(以及丰富的临终遗言腹稿),狐黑鹰在深山老林里七拐八绕,终于找到了那个传说中的采石老汉——老石头。出乎意料,老石头人如其名,沉默寡言,但很实在。听了狐黑鹰的要求,二话不说,直接把他领进自己那间简陋的石屋。 老汉揭开盖在屋角的一大片蒲草,露出一块被麻布半遮半掩的巨石。他用粗糙的手仔细擦拭着石面。当麻布完全掀开,露出石头的真容时—— 狐黑鹰的呼吸停止了! 只见这块青石,长度何止十尺!宽度也远超六尺!通体呈现出一种紧致匀称的质地,在从门口透进来的阳光照射下,石面竟泛着一种清冷而内敛的莹润光泽!仿佛这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件沉睡千年、等待唤醒的稀世珍宝! “就它了!就是它了!” 狐黑鹰激动得围着石头连转好几圈,嘴里反复念叨着,脸上绽放出狂喜的笑容,“夫人见了,肯定喜欢得不得了!” 老石头在一旁察言观色,见买家如此满意,心中暗喜,直接狮子大开口:“客官好眼力!这块石头,乃小老儿毕生所见之极品!一口价——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 狐黑鹰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他哭丧着脸,“老丈…这也…这也太贵了吧!实不相瞒,我家国相老爷是为了庆贺小少爷狐偃出生,想在府中立块碑留个念想。老爷一生清廉,体恤穷苦,府里实在,实在没那么多钱啊!夫人只给了我,三百两,” 他掏出钱袋,满脸都是“囊中羞涩”的窘迫。 “等等!” 老石头浑浊的眼睛猛地一亮,声音都拔高了,“你说谁?狐偃?是那个出生时天现红光、惊动周天子的狐偃小少爷?” 狐黑鹰一愣:“啊?是是啊!” 老石头脸上瞬间堆满了惊喜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哎呀呀!你咋不早说!是狐偃小少爷要用这石头?!” 狐黑鹰彻底懵了:啥情况?狐偃的名字这么好使?能当钱花? 他看看手里的三百两银子,心里打鼓:报名字管用吗?人家该不卖还是不卖啊? 神奇的事情即将发生! 那老石头仿佛能听到狐黑鹰的心声,他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说: “一百两!就一百两!你找人拉走!” “啊?!” 狐黑鹰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以为自己听错了!刚才还一千两,现在只要一百两?这老头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是…遇到神仙了? “你没听错!” 老石头眼神异常坚定,重复道,“一百两!石头你拉走!这块大青石能为狐偃小少爷所用,那是它的造化!是它和小少主有缘!缘分,值千金!”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狐黑鹰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狂喜和难以置信冲击着他!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他“噗通”一声跪在老石头面前,声音哽咽: “老丈!您,您真是性情中人!大恩大德!我狐黑鹰代小少主,代国相老爷和夫人,谢过您了!您这份情义,就跟这块石头一样,万古长存!” 磕头如捣蒜。 老石头也眼眶湿润,他扶起狐黑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小老儿要一千两…就是为了等一个有缘人呐!石头有灵,它找到主人了。” 说完,不等狐黑鹰再说什么,老汉转身,几步就消失在屋后的山林里,动作快得不像个老人! 狐黑鹰目瞪口呆,望着老石头消失的方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这,这绝不是普通人! 他再次跪倒在地,冲着那个方向,无比虔诚地拜了三拜! 惊魂稍定,狐黑鹰连滚爬爬冲回国相府,动用了府里最气派、由五匹高头大马拉的超级大车! 带着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家奴,浩浩荡荡重返深山。 当那十几个家奴看到那块巨大、莹润、仿佛自带仙气的大青石时,全都傻眼了! 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在哪,忘了来干嘛!这石头,太震撼了! “弟兄们!别愣着了!” 狐黑鹰一声吆喝,把众人的魂儿喊了回来,“大家一起使劲儿!把这宝贝疙瘩请上车!” “对!对!抬石头!” 家奴们如梦初醒,纷纷上前。 “一二一!嘿哟!” “一二一!加把劲哟!” 这些喊叫,类似现代劳动号子:“兄弟们齐心干勒,嘿哟!步子迈稳了往前挪勒,嘿哟!” 在狐黑鹰的指挥下,十几个壮汉喊着整齐的号子,步调一致,即喊迈右腿都迈右腿,一步一个深脚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这尊贵的“命根子”安安稳稳地请上了大马车。 第20章 史上最牛胎教!胎儿听诗经打拍子,穿越大脑自带知识库 在狐黑鹰声嘶力竭的号子指挥道:“起!稳住了!走!右边!右边抬高点!” 十一个壮汉汗流浃背,青筋暴起,终于一步一个深坑,把这块重若千钧、自带“仙气”的大青石,安全稳妥地挪到了那架五匹马拉的特制大车上。 绑好绳索,再三检查,确保万无一失。 回程的路,走得小心翼翼。马车吱呀作响,速度慢得像蜗牛爬。但车上那块在阳光下泛着温润青辉的巨石,却成了尔京城一道奇异的风景线。 起初,只是几个闲人好奇地张望。 “哟!快看!好大的石头!” “嚯!这石头…看着不一般啊!透亮!” 很快,路人就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越聚越多。大家不约而同地跟在马车后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一个穿粗布衣服的中年汉子,眼睛瞪得像铜铃:“我的老天爷!这是谁家这么大手笔?能弄来这么大、这么漂亮的石头?这得值多少钱啊!” 他用手肘捅捅旁边的同伴。 同伴咂着嘴,一脸惊叹:“活了大半辈子,头回见!这成色,这个头…绝了!怕不是王宫里流出来的宝贝?” 一位白发老者捋着胡须,一副见多识广的模样:“非也非也!单看这质地,细腻温润,毫无瑕疵,定是出自名山大川的灵秀之地!寻常人家…哼,别说买,见都见不着!能用得起这石头的,啧啧,了不得啊!” 各种猜测甚嚣尘上。当马车最终停在气派的国相府门前时,整条街已经被看热闹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比赶庙会还热闹! 留吁氏早就翘首以盼了。一听石头运回来了,提着裙子就小跑到前院。 当她第一眼看到阳光下那块泛着莹莹青辉、巨大而完美的石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天啊!!” 她快步上前,围着石头连转好几圈,嘴里不住地惊叹,“太,太漂亮了!这纹路!这光泽!跟梦中见到的一模一样。这,简直,简直是天生的宝物!” 她伸出手,无比珍视地、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冰凉光滑的石面,那神情,仿佛在触摸稀世珍宝的肌肤。 留吁氏欢喜啊!内心狂喊:就是它!跟梦里那块一模一样! 狐突也被惊动,踱步来到院中。他看着这块气势非凡的青石板,虽然觉得有点过于“隆重”了,但成色确实无可挑剔,微微点头:“嗯,夫人眼光不错。这块石头,确实是个好东西。有了它,咱府上也算添了件镇宅的物件。” 气派是气派,就是,有点太招摇了? 狐黑鹰赶紧上前,压低声音,把深山遇“老石头”、对方一听是狐偃要用就只收一百两银子、然后神奇消失的经过,一五一十禀报。狐突和留吁氏听完,面面相觑,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两人都愣了好大一阵子! 留吁氏内心:我的个乖乖!真有神仙相助?偃儿他… 后来狐黑鹰再去西市找那家指路的石材店,竟像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咦,狐偃不是凡人的事情,石锤了!狐偃少爷,您这后台,有点硬啊! 石头是有了,但光秃秃一块板也不行。留吁氏要求刻上图案和狐偃的生辰。狐黑鹰想起老石头提过山脚下有位雕刻师傅,立刻寻去。 找到那户被树木环绕的简陋人家,敲门。一个身材矮小、面容憨厚的中年汉子开了门。狐黑鹰说明来意,想请他雕刻。 汉子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客官,您这活儿…要求太高!我手头活儿堆着呢,实在…实在抽不开身啊!” 一脸为难。 狐黑鹰赶紧掏出一锭银子递过去:“师傅!您看,这是订金!时间好商量!价钱好说!” 汉子看着银子,眼神挣扎了一下,还是摇头:“真…真不成!忙不过来!” 狐黑鹰内心:得!又得来那招了! 他深吸一口气,祭出“杀手锏”:“师傅!您知道这石头是谁家要的吗?是狐偃小少爷家的!国相老爷和夫人要用这石头,刻上小少爷的生辰,留个纪念!” “狐偃?!” 汉子眼睛猛地瞪圆了,“是…是那个出生时天上冒红光、连周天子都惊动的狐偃小少爷?” 狐黑鹰:“正是!” 汉子二话不说,一把抓起旁边的工具袋,斩钉截铁:“走!现在就去!能给小少爷刻石头,是小老儿的福分!” 狐偃少爷的名号,在尔京别说手工业界,那在整个尔京,那是妥妥的VIp通行证!) 接下来的日子,国相府前院叮叮当当响个不停。雕刻师傅对着那块大青石,精雕细琢。按留吁氏的要求,先切割打磨成规整的长九尺、宽六尺、厚半尺的碑体。然后,开始艺术创作。 日夜赶工,每一凿都倾注了心血。终于,大功告成! 青石板左上角,刻着栩栩如生的荷花与肥硕的鲶鱼,寓意“连年有余”。 右下角,则是雍容华贵的盛放牡丹,象征着“富贵荣华”。 荷花、鲶鱼、牡丹,三者布局精妙,浑然天成,仿佛天生就长在石头上一般。 正中央,按照留吁氏的吩咐,郑重刻下一行大字: “公元前715年三元三日,狐偃生,天现异象,红光漫天。” 国相府弄来一块稀世大青石、还刻碑纪念“神童”儿子出生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尔京的大街小巷!成了老百姓茶余饭后最劲爆的八卦! 这消息,自然也刮进了掌握白狄军权的大将军——细封池的府邸。 细封池端坐在他那张雕工繁复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玉佩,听着心腹汇报狐突府立碑的详情。他那张一贯阴沉的脸,慢慢浮现出一丝阴险而得意的笑容。 “好!好得很!” 细封池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狐突这老匹夫!我早就看出他有不臣之心!如此稀世珍宝,不主动献给君王,竟敢私自占有,还大张旗鼓刻碑立传?这是僭越!是目无君上!在白狄,最好的东西就该是君王的!他狐突想干什么?想当第二个君王吗?!” 第21章 赤狄卧底集体跳湖!玉支贵妃悬赏千万,士兵反水喊真香 “启禀君王,臣附议!”拓跋洪一拱手,说道。 “启禀君王,臣附议!”拓跋寿一拱手,说道。 “启禀君王,臣附议!”拓跋寿一拱手,说道。 拓跋洪和拓跋寿冷冷地看着朝堂,在一旁帮衬着细封池,朝堂上分成两派,争吵声此起彼伏。 狐格君王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听着双方的争论,眉头紧锁,心中犹豫不决。 隗怀伯则冷冷地看着大家,一言不发。 大臣们吵得不可开交,君王心中暗自思忖:狐突向来忠诚,可这大青石之事确实蹊跷,如果不及时处理,肯定会引起朝中大臣不服。 但若是错怪了他,又怕寒了忠臣之心。 唉,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细封池等人又开始吵吵,君王由于再三,最终下令,命细封池去狐突府,拆除大青石,运到二白犬宫。 狐突府内。 留吁氏得知这个消息后,心急如焚。 国相府的迎宾墙上的这块大青石。从远处看,它就是一块普通的大青石,表面光滑,泛着青灰色的光泽,与周围的建筑融为一体。 留吁氏匆匆赶到迎宾墙,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大青石,眼神中透着一丝神秘。她口中喃喃自语:“这块石头,可是我儿狐偃的命根子,可不能有半点闪失。” 不一会儿,一群士兵在细封池的带领下,气势汹汹地闯进狐突府。 细封池一脸冷漠,大声喊道:“奉君王之命,前来收缴国相府大青石!所有人等,不得阻拦!” 他说完,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狐突说道:“国相,我也是奉了君王的命令,你可不要把仇记在我身上啊!” 他一边说,一边得意地去看国相。 狐突鼻子里“哼”了一声,脸色灰青。 留吁氏毫不畏惧地站在大青石前,张开双臂,像一只护雏的母鸡。狐黑鹰手里抓一把大叉子,站在留吁氏跟前,也扎着架子要与他们拼命的样子。 她怒视着士兵们,大声说道:“你们谁敢动这些石头!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看着留吁氏,士兵们吓了一跳。 “快点呀,你们是抗旨吗?” 士兵们硬着头皮上前。 就在他们接近留吁氏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突然,那些士兵纷纷倒地,痛苦地翻滚着,口中吐出白沫,手中的工具也散落一地。 他们的脸扭曲着,充满了恐惧与痛苦。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各位看官,咱得插播一下这块“大青石”的真实身份了。它压根不是什么天降祥瑞或者普通石头,而是个不折不扣的现代高科技结晶!里面藏着先进的显示屏和监控设备,由一个代号“屛屏”的守屏人,通过特殊技术远程操控。为了让它在古代不露馅,科学家们可是煞费苦心:用特殊材料把显示屏裹得严严实实,伪装得天衣无缝,看起来就是块天然青石。更绝的是,还装了防护机制,谁要是想破坏或者仔细研究它?嘿嘿,警报立马就响! 为啥这么下血本?因为狐偃这小子,他脑子里可不简单!科学家们把现代一个叫黄一冠的大脑,硬是给“胎穿”进了2740年前狐偃的脑壳里!这项目投入的资金和心血海了去了,光黄一冠他爹黄三亿就掏了一个亿!这要是搁现在,也是顶级风投项目了!为了观察实验成果,科学院还特意安排教授,带着留吁氏穿越时空来现代“旅游”了一趟,顺便授意她把这块伪装成石头的“显示屏”,安在自家墙上,派屛屏天天盯着维护。 所以,刚才那出“士兵集体触电吐白沫”的闹剧,就是屛兵在屏幕后面看到情况不对,立刻启动了强力电流放射!那些兵纯粹是被高压电给“教育”了,浑身哆嗦,口吐白沫是标准套餐。 细封池哪见过这场面?脸“唰”地一下惨白如纸,腿肚子直转筋。他惊恐地看了一眼旁边同样脸色土灰的狐突,舌头都打结了:“这,这,这是什么妖邪之物?!有鬼!有鬼啊!快…快跑!” 喊完,他臊得低着头就往门外冲,结果“咚”一声巨响,结结实实一头撞在大门上,摔了个标准的四脚朝天,脑门上瞬间鼓起个拳头大的包。 狐黑鹰憋不住了,指着细封池的狼狈样,“哈哈哈哈哈”笑得前仰后合,小声嘀咕:“这到底是猪撞墙上了,还是墙撞猪身上了?” 狐突站得近,听得真真儿的,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也笑了出来。 留吁氏看着作鸟兽散的士兵,扑到大青石跟前,抱着石头,哇哇大哭起来,那叫一个劫后余生。 细封池这趟“执行王命”,简直是敲锣打鼓——丢人丢到家了!这“国相府丢人现眼记”像长了翅膀的蒲公英,瞬间飞遍了尔京城的大街小巷、茶馆酒肆。人们交头接耳,用手捂着嘴,神秘兮兮,唯恐别人听见,殊不知,这事儿早就成了公开的秘密。 “嘿,听说了吗?细封池那孙子,跑去狐突府上抢块破石头,结果被石头‘电’得屁滚尿流,还撞了个大包!”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汉子,唾沫星子横飞,兴奋地对同伴耳语。 “可不是嘛!我看他就是眼红狐突大人!狐大人多好啊,百姓都敬重他!细封池这纯属借题发挥,报私仇呢!”旁边一老者捋着胡子,摇头叹息,一脸鄙夷。 且说那细封池,此刻正端坐在府中太师椅上,不时用手去摸摸头上那个大疙瘩。 他手中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玉杯,狐突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样,不断浮现在他脑海中,又想起他那个不凡的儿子狐偃,心中的怒火,便如野草般疯长。 穿越时空隧道,我们来到2025年。守屏人屛屏将细封池强拆大青石,和自己保护显示屏的视频,以及在白狄国,黄一冠顺利胎穿成狐偃成功,现在的一切日常都整理好,发送给了科学院。 这一消息瞬间在当代科学院和社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科学院的会议室里,坐满了来自各个领域的顶尖科学家。 大屏幕上播放着屛屏发来的视频,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能够接收到跨越 2740 年的显示屏,发来的视频,还有双脑人的实验,竟然真的成功了!”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陈罗庚,激动地站起身来,双手微微颤抖。 “是啊,这个守屏人也太厉害了,她的电击器是什么原理? 第22章 院士直播解读双脑人,网友:我也想重生 还有狐偃,他的大脑里,胎穿进一个现代成年人的大脑,这将是一个划时代的变革,必将引起是人震惊。” 年轻的研究员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在社会上,人们也对这件事,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这个突破人们生命的新闻,新闻媒体、抖音、微信等众多推手的传播,很快传遍大街小巷、每家每户,人们激动着、振奋着,对跨越时空的显示屏和双脑人科技惊叹不已。 “你说这狐偃,拥有两个大脑,那他的智慧,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两个人的大脑,况且黄一冠可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高材生,用脚趾头想,都会超出常人的脑瓜瓜?” 一个年轻人,在街头和朋友闲聊道。 “还有那个细封池,看起来挺威风,结果被一个隔了将近三千年的一个女人,打得落荒而逃,真是丢人。不过这也说明那守屏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啊。” 另一个人附和道。 而在科学院,科学家们开始对显示屏上的科研成果,进行深入分析。 他们发现,狐偃的双脑不仅能够正常运转,还在不断地相互影响和融合。 黄一冠的现代思维与狐偃的古代智慧相互碰撞,产生了许多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简直是科学史上的重大突破!双脑人在适应不同环境和解决问题方面,必定会展现出巨大的潜力。” 陈罗庚博士兴奋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光芒。 他们通过显示屏,观察到狐偃在面对各种困境时,他的思维方式和应对策略,这为研究人类大脑的进化、适应能力等,提供了宝贵的数据。 陈罗庚教授就是带着黄一冠大脑,跨越2740年时空隧道,来到公元前715年的白狄,亲自把黄一冠大脑,胎穿进狐偃大脑的那位科学家。 他把这一喜讯打电话告诉了黄三亿,并把黄一冠在狐偃大脑里发育活动的视频,和有关狐偃的视频,打包发给了黄三亿。 黄三亿心情忐忑地打开邮箱,盯着那段视频,凝神屏息一帧一帧看。 他心情激动,眼中泪水横流。两只手不住地哆嗦,以至于操作鼠标的手,不太听使唤。 狐偃还不会走、不会说话、顶多也只能是乐呵呵笑,就足以让黄三亿幸福得不行不行的。 短短的十分钟视频,黄三亿在屋里不吃不喝,整整看了一天。 他逢人就说,我儿子还活着,我儿子还活着,他可真幸运,能够成为这个世上活两辈子的人。 他实验成功了,我也可以活两辈子! 这可是关乎每个人的大事! 想当年,秦始皇为了长生不老,迷信方士。 又是派卢生、侯生等方士入海求仙,寻找仙人及不死之药; 又是寻求仙药,认为特殊植物、矿物有神奇功效; 还举行封禅大典,想与上天沟通获得庇佑。 他费了那么大劲,浪费了多少人力物力,结果四十多岁就薨逝了,结果还不是一场空。 如今,这项科技,竟然在实验阶段就取得了成功。 一个老者整日念叨着:“啥活头,啥活头,一天比一天离坟墓近。” 当他刷到这个抖音,两眼立刻放光,眼中满是向往,激动地说:“要是真能实现,人人都能活两辈子、三辈子,甚至生死轮回,生生世世存活在这个世上,那该多好啊!” “是啊,生而为人,谁不想活了一辈子,还能再活一辈子。想想都觉得美好,以后的日子可真是充满了希望。” 旁边的年轻人附和道,脸上洋溢着憧憬的笑容。 “一亿啊,一亿啊!我得多少辈子才能攒够一个亿!”也有不盲目乐观的一个小伙子,盯着一亿这个数字,感到遗憾。 “咱努力挣钱,说不定后来越来越便宜,达到人人皆可为,也说不定呢!”旁边一个小姑娘,看着像是他女朋友,在拿这件事励志那个小伙子。 一时间,整个城市,都沉浸在兴奋与期待之中,人们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时光荏苒,转眼一年过去了。 身为国相的狐突,也不能免俗。 狐偃一岁生日时,狐突和留吁氏在狐偃身边,摆放了拨浪鼓、玉锁片、胭脂、铜镜、斧头、毛笔、书简和刀币。 狐偃爬到玉锁片前,狐突心里一紧,暗自思忖:“原以为儿子非比寻常,终究也是贪恋金银财宝的凡夫俗子罢了!” 狐偃察言观色,看父亲皱眉头,就心想,不对,不是这个。 他转身爬向拨浪鼓,狐突心里又是一紧,心想:“还以为儿子与众不同,终究也是个贪玩的纨绔子弟罢了!” 狐偃又看看父亲,还是眉头紧锁,就心里嘀咕,不对,也不是这个; 如果是普通的孩子,刚满一岁的小娃娃,怎么知道抓周,能预示将来的喜爱品性和成就?!看到啥抓啥,全凭随意。 狐偃可不一样啊!他的大脑是十八岁的大学生,狐偃在胎穿前,才十八岁,对抓阄好像还不是太懂,但狐突表情所传递出的信息,他又不傻,是看得真真的。 狐突看到狐偃一会盯着玉锁片,一会盯着波浪鼓,替狐偃捏了一把汗。 大儿子狐毛当年抓周好歹还是个小斧头,这个自己认为不是凡人的儿子,可不能让自己失望啊!他在心里紧张着,留与氏更是为狐偃担忧,心里在默默祈祷:“快呀,毛笔、书简、斧头都可以啊!” 他转身朝书简爬去,看到狐突及那件露出笑容,心想,就是他了。 狐偃果真爬到书简旁,紧紧攥在手里。 留吁氏瞪大眼睛,紧盯着狐偃,看到他爬向玉锁,她紧张;看到他爬向拨浪鼓,她紧张,当她看到儿子手里紧紧祖安琪书简时,她高声呼喊:“老爷,老爷快看啊!我们儿子将来是个读书人呢!” 与此同时,当狐突看到狐偃牢牢把书简攥在小手里时,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落地,捋着胡须,仰天大笑。 转眼狐偃已经三岁,依他得聪明,适宜早早请个老师。 这天,他一把抱起坐在地上的狐偃,对留吁氏说:“快,快,快让管家巴石海,给他请最好的老师!” 第23章 文武双杀老师开口:肉管够就行 “栾书庚曾经是当今君王狐格的伴读,文武双全呢!”狐突打听车轩和狐姬,听到他们如是评价栾书庚。 “那就是他了,就请栾书庚做我们两个娇儿的师父”狐突和留吁氏商量,很快就定下,非栾书庚不请,狐毛和狐偃的师父非栾书庚莫属。 狐突心里嘀咕,他担心,栾书庚名气这么大的老师,架子大,不好请。 礼多人不怪,狐突也是太多顾虑,就准备了两匹马、十匹锦缎、十石谷物,作为见面礼,希望栾书庚给他三分面子。 狐黑鹰赶着马车,狐突亲自前往栾书庚家里。 他家门前种了一颗柿树,此时,树叶刚刚长出,带着嫩嫩的毛茸茸的绿意,栅栏里养着一群鸡子,有的在草地上悠闲地散着步,有的在“哗啦哗啦”刨食,院里被抛出一个浅坑,是他们在刨食吃。 进了栅栏,是三间茅草屋,听到有人来,栾书庚从屋里走出来。 只见他穿一身灰色长袍,四十多岁,瘦瘦的,高大俊朗,后脑勺垂着一个长辫子,眼睛不大,却闪闪有光亮,高高的鼻梁,小巧的嘴巴,很文气。 如果不是狐突以前见过,并亲眼目睹他与人比武,肯定不会相信,这样一个文文弱弱的人,武艺如此高超。 狐黑鹰把两匹马、十匹锦缎和十石谷物,搬到栾书庚的院内,他老婆从屋里走出来,她拽冻着肥胖的身体,嘴里说着不要,谢谢,就毫不客气,一件一件,帮狐黑鹰往屋内搬,然后把马拴在马棚里。 当狐突说明此次前来,请他为儿子狐毛和狐偃做师傅时,扭头就回屋,说道:“我去收拾收拾铺盖,这就随你去!” 狐突心里想:“我不会弄错吧,这么容易?!” 狐突喊住他:“栾师傅,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我还没给你说工资和待遇呢!” 栾书庚哈哈大笑:“我还考虑啥啊?你那儿子狐偃,出生时天降异象,注定,他会有个不凡的人生,能做狐毛狐偃的师父,我也沾沾他的不凡之气,者是我的福气,工资啊待遇啊,随你!只要肉管够、酒管够,就妥了!” “哈哈哈哈哈,我看栾师傅也是好爽之人,你放心,保管你肉吃够,就喝够!” 嗯嗯,栾书庚只看徒弟天分,不讲工资和待遇啊! 得知栾书庚师父这么器重狐偃,狐突打心眼里高兴,同时,也深深佩服栾师父的为人。 狐黑鹰看着栾书庚老婆,心里在笑:“老爷真是实心眼,光看你那阔绰劲,能少给你开发工资吗,待遇能差吗?” 狐突觉得,请栾书庚做两个娇儿的老师,摊上便宜了啊! 说是为狐偃请的,实际上是狐毛和狐偃共有的老师。 狐毛因为喜欢练武,所以就耽误了识文断句。 而且,栾书庚老师兼做他俩的武术老师,狐突岂不是捡到了更大的便宜。 而栾书庚老师,听说是做狐偃的老师,心想,狐偃可不是凡人啊,有此悟性极高的人做我徒弟,此乃三生有幸啊! 然而,狐突等人尚未回到家中,这消息便已如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朝堂。 狐格君王听闻狐突请了自己昔日的陪读栾书庚,去教育狐毛和狐偃读书习武,心中顿时懊悔不已:“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那太子狐吉和公子狐维,也到了该请老师的年纪,竟让狐突抢先一步,把栾书庚给请走了。这可如何是好?” 狐格君王在朝堂上来回踱步,心中烦闷不已。 与此同时,在狐突家中,留吁氏得知栾书庚答应前来任教,心中亦是欢喜万分。 她本就极为看重儿子的教育,如今为儿子请来了如此德才兼备的老师,怎能不让她欣喜若狂? 留吁氏亲自安排家中的仆人们打扫房间,准备丰盛的饭菜,只为迎接栾书庚的到来。 当栾书庚踏入狐突家门,留吁氏满脸笑容,迎了上去,热情地说道:“栾师傅,一路辛苦了。您能来教导我家两个孩子,真是我们的荣幸。往后在府中,若有任何需要,您尽管开口。” 栾书庚见留吁氏如此热情,心中也甚是感动,连忙说道:“夫人客气了,能有狐毛狐偃这样聪慧的学生,是我的福气。我定当竭尽全力,传授他们知识与武艺。” 此后,留吁氏对栾书庚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每日都会亲自过问。 “栾师父,饭菜是否合你的口味啊,衣物是否足够保暖啊?” “不行不行,这米酒不够劲儿,上好酒!” 栾书庚在狐突家中的生活,可谓是舒适惬意。 消息传到尔京百姓家里,他们纷纷议论起来。 有人感叹道:“真是好马配好鞍啊!狐毛狐偃本就天赋异禀,如今又遇到这么好的师父,将来必能如龙入海、如虎下山,成就一番大事业啊!” 也有人揣测道:“这狐突国相,可真是有远见啊。请了栾书庚这样的名师,他家的两个公子,怕是要飞黄腾达了。” 而此时,细封池 —— 狐维的舅舅,听闻狐格君王对栾书庚一事颇为在意,心中暗自得意起来。 他心中盘算着:“若能让栾书庚做太子狐吉和公子狐维的师父,依狐维的资质,这么小,就表现出天生聪慧的一面,前途不可限量,坐上白狄的君王,也未尝不可啊!那我妹妹细封九在宫中的地位,岂不是更加稳固了?我呢,哈哈,也能跟着沾沾光,跟着外甥,在朝中我说一别人不敢说二。” 想到此处,细封池就坐不住了,他迫不及待地进宫,找到狐格君王。 他在一旁煽风点火道:“君王啊,您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栾书庚,那可是难得的人才,他曾是您的伴读,如今,却被狐突请去教他的儿子,这不是明摆着与你争夺优质的教育资源吗?君王一定要把栾书庚夺回来,让他来教育太子和公子,如此,方能彰显君王的威严啊!” 狐突抢占栾书庚一事,令狐格君王本就对狐突耿耿于怀,被细封池这么一怂恿,心中的怒火,被细封池煽了风点了火,顿时“噼噼啪啪”燃烧起来。 “哼,狐突,你也太不把我这个君王放在眼里了。有了好的教师资源,不给我留着,反倒抢先夺走!栾书庚,我势必要夺回来!” 细封池下朝后,在二白犬宫遇到狐突,拦在了狐突面前。 第24章 周易筮法赌师运!君王输卦甩袖走,四岁儿笑到最后 “国相大人,咱俩同朝为官,我处处维护你,为你着想,对你十分看好啊,还有,还有你儿子狐偃,将来定是国家栋梁,前途不可限量!” 狐突知道,细封池一向背地里拆自己的台,今天是日头打西边升起了,这么友好,听到他夸娇儿狐偃,心里有些得意。 “小孩子家,胎毛还未退,谁又知道将来如何,多谢细封将军夸奖!”狐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附和道。 “嗯嗯,狐偃即便是国之栋梁,他上头毕竟还有君王。君王吗?自然要有一流的老师来教育不是?!听君王说,他也要请栾书庚,来教导太子狐吉和公子狐维呢,你说,做臣子的,怎么能和君王争,我可是为你好,就把栾书庚师父送给君王,做太子和公子的师父,免得君王开口跟你要,到时候就不好看了啊!” 狐突这才明白,还以为细封池夸奖自己和狐偃,却在这里等着我呢! 细封池看狐突愣怔在那儿,嘴巴咧到耳朵根,迈开大步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国相大人,我可是为你着想,为你考虑啊!” 如果换做其他任何人,狐突都为为儿子争一争栾书庚,可如今,和他争夺的是君王,不忍放了栾书庚又如何?不是你不忍放,就可以任性不放,那不是不想要头上吃饭的脑瓜壳了吗?弄不好,捎带住栾师父头上的脑瓜壳也不保。 能给儿子请到栾书庚做老师,狐突打心眼里高兴。可是,栾书庚老师刚来几天,书桌凳还没暖热,师徒都还没有进入状态,栾书庚老师说走就要走了,狐突感觉跟有人挖他心尖上的肉,疼,疼,除了疼,还是疼。 他来到栾书庚的书屋。 栾书庚老师正字整理六艺。这时候的贵族教育是《诗》、《书》、《礼》、《乐》、《易》和《春秋》,同时《六艺》中的技能训练也是重要部分,六艺指礼、乐、射、御、书、数等。 栾师父在整理教材,也就是咱们现在老师在备课,他对狐毛、狐偃很喜欢,下决心,一定不辜负狐突国相的重托,用心血浇灌出狐毛和狐偃这两个好苗子。 狐突越看,心里越难受。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滴,推门走进栾师傅书房。 “栾师父!”狐突张开嘴,正要告诉辞退栾师傅的话,声音就哽咽起来,泣不成声。 “滦师父,你走吧!你卷好铺盖走吧?!”狐突哽咽着,一字一顿地说。 “为什么,国相,为什么?是我不配教育你的两个儿子?你不说明白,我还就不走了!”栾师父可是倔脾气。 狐突脸憋得通红:“不是,不是的,栾师父,君王要请你教育太子狐吉和公子狐维。”狐突感觉到比狐格君王给他两耳光,都难堪。 “国相,你好糊涂啊!我既然认定狐毛和狐偃为我的学生,怎么可以以此理由,抛弃狐毛狐偃,而改教太子和公子呢,这不是陷我于不义,陷君王于不义吗?!这事如果传出去,君王将以何立足于各诸侯国?!” 这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浇醒了狐突!对啊!君王真要强抢,传出去名声就臭了!他脸上阴霾一扫而空,惊喜地看着栾书庚:“高!栾师父见识卓绝!所言极是!” 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保住了!同时,他也开始盘算如何应对君王接下来的发难。 狐突心里一下子敞亮了许多,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为能保住栾师傅惊喜,同时,也在思考着如何应对君王的夺师计策。 几日后,在朝堂之上,狐格君王脸色阴沉地看着狐突,冷冷地说道:“狐突国相,听闻你请了栾书庚,做你儿子的师父?栾书庚曾经是我的伴读,在咱们白狄,能文善武,他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 狐突心中一惊,要面对的问题始终无法逃避,君王还是提出来了,而且在殿堂之上。 突然定了定神,沉思片刻回答道:“回君王,正是。栾师父文武双全,是难得的良师,臣有幸,请得他来教导犬子,实乃犬子之福。” 狐格君王闻听,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哼,栾书庚曾是我的伴读,他的才能我自然知晓。如今我那太子狐吉和公子狐维,也到了该请老师的年纪,我看,这栾书庚师父,还是来教导太子和公子,更为合适。” 狐突心猛地一沉,手中的奏折差点脱手。他没想到君王竟如此不顾颜面,直接在朝堂上公然索要!这不是明抢吗? 狐突生性刚直,此刻反而冷静下来。他眉头微皱,略一思索,不卑不亢地朗声道:“启禀君王,栾师傅已应允教导臣子。若令其半途而废,另授他人,于情于理,皆不合也!” 狐格见狐突竟敢当众顶撞自己,勃然大怒:“狐突!太子乃白狄储君,关乎国运兴衰!寡人岂是为一己私心?栾书庚师父入二白犬宫,教导储君与公子,更能施展其才学,实现其抱负!此乃为国选才!” 大殿之上,空气瞬间凝固。群臣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狐突身上。 细封池见状,心中窃喜,赶紧跳出来帮腔,指着狐突厉声道:“狐突!君王是给你脸面,才与你商议!你竟如此不识抬举!栾书庚本就是君王旧识,如今君王要用他教导太子公子,那是他的造化!你怎敢阻拦?” 狐突冷冷地扫了细封池一眼,懒得搭理这只上蹿下跳的猴子。他面向君王和众臣,沉稳地说道:“君王,此事不仅关乎犬子前程,更关涉栾师父的信义与为人准则。强求无益,徒伤君臣和气。臣斗胆提议——不如,我们看天意如何?” 细封池立刻又跳出来:“天意?国相!君王面前,岂容你装神弄鬼?!” 狐突根本不接他的话茬,继续说道:“臣闻《周易》筮法,玄奥精微,可断吉凶。不如以此法,来判定栾书庚师父的归属。若天意属君,臣绝无二话;若天意属臣,亦望君王体察天心。如此,既顺应天道,亦不失朝廷体统。不知君王意下如何?” 狐格君王一听,心里开始打鼓了。《周易》这玩意儿,玄乎得很!万一占卜结果对自己不利呢?可眼下这局面,满朝文武都看着呢!自己要是连占卜都不敢应,岂不是显得心虚怯懦?君王的面子往哪搁? 狐格君王脸色变幻,内心天人交战。最终,他一咬牙,拍板了:“好!狐突!寡人就依你所言!以《周易》筮法定夺!若天意如此,寡人也无话可说!来人!准备蓍草!请卜师!” 一场决定名师归属的“朝堂赌局”,就在这肃穆的大殿上拉开了帷幕。卜师被请来,双手捧着象征天意的蓍草,口中念念有词,神情庄重。大臣们个个屏住呼吸,眼珠子瞪得溜圆,紧张地盯着卜师的一举一动,听着他口中吐出的晦涩难懂的“天籁之音”。 第25章 穿越暴露!发现儿子会背《静夜思》,老妈:是胎教功劳 随着蓍草被一次次分合、排列,最终,卦象显现——赫然是对狐突有利的结果! 狐突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却保持着恭敬,对君王行礼道:“君王!天意昭昭,栾师傅与臣子有缘。还望君王…成全!” 狐格君王死死盯着那卦象,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满心不甘! 可众目睽睽之下,是他自己同意占卜的,结果出来了,还能当众耍赖不成?那他这君王的脸真就别要了! “哼!”狐格君王从鼻孔里重重哼出一声,气得胡子直翘,“既然,既然天意如此,寡人,寡人也不便强求!罢了!栾书庚,就,就留给你儿子吧!” 说完,他猛地一甩袖子,带着一身怒气,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大殿。 朝堂上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压抑的嗡嗡议论声。 狐突国相,竟然在朝堂之上,跟君王玩起了公平占卜,还…还赢了?!这胆子,这操作…真是前无古人!群臣心中震惊之余,也不由得对狐突的智慧和勇气偷偷竖起了大拇指。 细封池看着君王灰败着脸离去的背影,感觉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刚才那点得意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他灰溜溜地缩在角落,看着意气风发的狐突,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之前戏弄狐突的话犹在耳边,此刻却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自己脸上,臊得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狐突不仅成功为儿子保住了栾书庚这位良师,更是在朝堂之上,凭借智慧和勇气,外加一点点运气,完成了一次不可思议的“逆袭”,大大露了一回脸! 而狐毛和狐偃,在栾书庚这位“抢手货”师父的悉心教导下,开始了充实的“学霸”生涯。读书、习武,文韬武略,日有所进。 四岁时,狐偃已能识字诵文,不但对《诗》《书》《礼》《乐》有着浓厚的兴趣,而且喜欢《周易》,常常沉浸其中,如痴如醉。 虽然狐偃比狐毛小了两岁,但学习这些知识,远远超过狐毛接收知识的速度。 一次,狐突带狐毛和狐偃到郊外游玩,狐突看到河堤上杨柳依依,轻抚着水面,枝头鸟儿啾啾,有两个童子在树下嬉戏。 天空中白云自由飘荡,地上青草茵茵,蝴蝶在花丛中留恋,突然来了兴致,狐突要狐毛和狐偃,以看到的眼前景物,对对子。 狐偃脑子中储存了很多诗词,再说了,他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高材生啊,对付这个就不算个事,便脱口而出:“童子柳下戏,黄莺枝头歌。” 狐突听了,微微含笑点头。 狐毛看看姑偃,又看看父亲,脸红红的,憋了好一阵才说道:“天空白云飘,地上青草长。” 狐突听了眉头紧锁,心中有些不悦,连连摇头咂舌。 转过脸,狐突对狐毛和狐偃提问:“远处的花开得正艳,由此你们想到了什么?” 狐毛因对对子,看到父亲摇头不悦,自觉落后,听到父亲再次提问,急于找补回来,搬回一局,急忙抢着回答:“花开了,很漂亮,说明春天到了!” 狐突听后,并没有急于评判,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狐偃。 狐偃紧盯着父亲,眼睛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张口回答道:“春日花开,如白狄盛世画卷,乃天地对我所赐,彰显着国家之幸,百姓之福,吾辈当珍惜如此美景,奋发图强,以报效家国。” 狐突脸上笑容渐渐绽放,拍着手连连称赞:“妙,既赞美了现如今白狄的盛世太平,又抒发了要发奋图强,报效国家的远大志向。” 狐偃听父亲这般夸赞,心里明镜似的,这是我的强项啊!我是汉语言文学专业大二的高材生啊!头脑里储存的诗词太多了,随便一张口,诗意就出来了。 狐偃悄悄瞥了眼狐毛,见兄长神色有些落寞,心中竟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狐突心里却犯起了嘀咕,他太清楚狐偃的聪慧,可这回答实在超出了一个四岁孩童应有的水平。 “春日花开,如白狄盛世画卷,乃天地对我所赐,彰显着国家之幸,百姓之福,吾辈当珍惜如此美景,奋发图强,以报效家国。” 这话,从一个黄口小儿嘴里说出来,简直匪夷所思。 他才四岁啊,乳臭未干,怎么可能有这般深刻的认知与胸怀? 狐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游玩的兴致,瞬间减了大半,匆匆带着两个儿子回了家。 彼时,留吁氏正在屋外晾晒衣服,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狐突大步上前,神色间带着几分急切,一把将留吁氏拉进屋里。 他顾不上平日里的沉稳,将两个儿子对诗、回答问题的情形,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狐突眉头紧锁,满脸狐疑地说道:“夫人,我瞧着狐偃今日的表现,实在反常,这些话,绝不是他这个年纪能说出来的,我, 我怀疑这孩子是不是……” 留吁氏听着,震惊得嘴巴大张,半天合不拢,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伸手轻轻拍了下狐突,嗔怪道:“老爷,你这说的什么话!狐偃可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亲骨肉,是人是妖,我还能不清楚?他就是咱们的儿子狐偃!你可别再瞎怀疑了。” 话虽如此,留吁氏脑海里,突然闪过自己被燕尾服引领,看到大青石这个叫什么大屏幕奇异的那个梦。明明是大青石,通过它燕尾服和她却能看到狐偃的情况:当时她就觉得狐偃这孩子必定不凡。 想到这儿,留吁氏又说道:“老爷,众人都说他不是凡人。如今看来,我儿聪慧过人,将来定是国家栋梁之材!再者说,栾书庚老师学问那般好,教导有方,狐偃跟着他,能有这般长进,也不奇怪。” 狐突听了,心中虽仍有疑虑,但看着留吁氏笃定的模样,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暂且将这事儿搁下,可心里那点疑惑,却像一颗种子,悄悄扎了根,怎么也不能从心里拔除。 那天,狐黑鹰跟着狐突和两位少主一同出去,回到府中,他正巧瞧见府中管家巴石海。 第26章 四岁神童对诗震全场!大臣惊喊 “妖童转世” 他几步上前,一把拉住巴石海,来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色,眉飞色舞地描述起来:“巴管家,你是没瞧见,今日老爷带着两位少主外出,老爷让两位少主对诗,那狐偃少主,对得又快又好,老爷连连点头称赞。后来老爷又提问,狐毛少主抢先回答,老爷没啥表情,可等狐偃少主一开口,说什么春日花开,彰显国家之幸、百姓之福,还说要奋发图强报效家国,老爷当时就震惊得不行,连连点头,都忘了说话了。你说说,咱这狐偃少主,简直厉害得不要不要的啊!” 巴石海听后,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惊叹,竖起大拇指说道:“必须的啊!咱家少主,那可不是一般人!打小就聪慧过人,如今看来,更是聪慧得超乎想象,果真不是凡人呐!” 一时间,狐偃成了白狄国的头号网红,流量担当。 狐偃对对子妙语连珠、回答出来的问题见解非常深刻,还说出为白狄做出贡献等等豪言,一时间,这件事在狐突府中如生了翅膀,刮到每个人的耳朵。 奴隶们聚在一起时,总是忍不住谈论。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白狄。 街头巷尾,百姓们议论纷纷:“听说了没?狐突国相家的小公子狐偃,才四岁,就聪慧得不要不要的,对诗、回答问题,那水平,连大人都比不上!” “可不是嘛,那国相家可是祖坟冒青烟了!我还听说他说的那些话,都是什么家国啊情怀啊,这孩子,将来必会有一番大的作为!” 大家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对狐偃的聪慧感到震惊,有个老汉甚至说,这孩子,肯定是上天派来拯救白狄的神童! 不过,有人高兴,就有人不爽。这不,大臣细封池在茶馆嗑瓜子儿,听到这些议论,心里那叫一个酸。为啥?因为他想起一桩旧怨——当初争夺那位学问大家栾书庚当老师,狐格君王本来有点倾向他细封池这边,结果愣是被狐突给“截胡”了,君王还说什么“天意如此”。细封池表面认了,心里可一直记着这笔账。 现在,狐突的儿子又成了神童?这不是火上浇油吗?细封池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好啊,狐突,活该你倒霉!看我怎么拔掉你这颗毒牙! 你这儿子不是神童吗?看我给你整成‘妖童’!” 细封池立马拍掉身上的瓜子皮,屁颠屁颠跑去见狐格君王。进 了大殿,他神秘兮兮地凑到君王跟前,压低声音:“君王啊,您可听说了狐突家那个狐偃的事儿?这孩子太不寻常了,听那些传言,他说的话、做的事,哪像个四岁孩童?我看呐,他肯定是什么妖邪转世!以他这等聪慧,若是任由他发展下去,将来狐吉太子,怕是根本掌控不了他。君王,您可得早做打算,好好压制压制他,剪掉他得丰羽,免得日后生出事端,威胁到太子的地位,乃至咱们白狄的江山社稷啊!” 狐格君王听了,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忧虑。 他在王座上微微前倾,双手紧紧攥着扶手,沉思片刻后说道:“竟有这等事?这狐偃,当真如此不凡?” 细封池连忙点头,添油加醋地说:“君王听听,春日花开,如白狄盛世画卷,乃天地对我所赐,彰显着国家之幸,百姓之福,吾辈当珍惜如此美景,奋发图强,以报效家国。这句话是出资一个四岁小儿之口,君王信吗?反正我是不相信。” 一个四岁小儿,怎么可能有这般深刻的认知与胸怀?我看就是妖孽! 狐格君王心中暗忖:狐突本就与我在栾书庚一事上,有过争执,如今,他家孩子又这般出众,若真如细封池所言,日后必定是个大麻烦。 狐格君王虽然是白狄君王,他的地盘他做主,但有很多事,他也任性不起来,说杀谁就杀谁,得拿出依据吧,说打压谁就打压谁,得给出个理由吧! 于是乎,这三位“考察团”成员,浩浩荡荡开进了狐突府。 狐突府花园亭子里,宾主落座,开始“学术研讨”,主题是:姜子牙兵法到底牛逼在哪儿? 隗怀伯尚书先发言,摇头晃脑:“姜公之奇,在于善借天时!比如大雾天偷袭,敌人抓瞎,这叫借老天爷的力,好比老虎藏在林子里扑食,防不胜防!” 狐初公子嗓门大,立刻反驳:“不对不对!姜公最牛的是会用地形!守险要之地,像老鹰蹲山顶,占尽便宜;顺着山势往下攻,像洪水冲下来,挡都挡不住!人少也能打胜仗!”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脸红脖子粗,都想在兵法奥义上压对方一头。 这时,细封池的心思压根没在兵法上,他斜眼瞅着趴在狐突腿上玩手指头的狐偃,心里冷笑:“哼,小屁孩一个,就知道玩泥巴!什么神童?肯定是狐突这老小子自己吹出来的!炒作!绝对的炒作!” 想着想着,他不屑地对着狐偃“哼”了一声。 此时,狐偃正趴于狐突大腿之上玩耍,闻听众人言论,他突然从狐突腿上爬下来,整了整衣衫,抬起头,一本正经地摇头反驳道:“不然,其精髓实在于人心谋略。正所谓‘用赏者贵信,用罚者贵必’,赏罚分明,方能如磁石引铁,凝聚军心,使士卒效命疆场。” 狐偃观点独到、思路也十分清晰,令在场众人都吃惊不小,都夸他是神童转世,上天赐给白狄的奇才。其实,这些知识,我在胎穿前,就背的非常流利,对这方面的知识掌握得很透彻。 狐突、狐初和隗怀伯听了狐偃之言,惊愕得张口结舌,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突然,隗怀伯尚书抚掌大叫:“狐偃是神童,真乃神童也!” 公子狐初凝视狐偃,仿若在鉴赏一件稀世珍宝,口中啧啧赞叹:“少主头比一般人大,是大头儿子啊!一看就是天生聪慧之神童,如此聪慧,生子当如狐偃也!” 狐初公子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狐突国相,听闻令郎狐偃聪慧过人,今日我等奉君王之命前来,特来考察考察,狐偃果真不是凡人!。” 狐突心中一紧,脸上却堆满笑容,说道:“公子过奖了,犬子不过是有些小聪明罢了,若有不当之处,还望公子海涵。” 细封池心想:是骡子是马得签出来遛遛,街巷传闻狐偃所对诗词,以及答狐突问,境界如此之高,对于一个四岁娃娃,怎么可能? 第27章 大脑移植视频疯传!现代富豪举 2 亿求胎穿,科学院被围堵 是啊,我得亲自考考他,定将他狐狸尾巴漏出来,也让狐突父子,在狐初公子和隗怀伯尚书面前,丢丢人! 想到此,他在一旁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哼,听闻狐偃公子小小年纪,便能对诗答对,见解独到,今日,可得让我们好好开开眼。” 细封池撅起尾巴,狐突就知道拉什么屎。 狐突心想:是啊!别说你细封池不相信,我也不相信我儿,如此了得! 狐突心中虽然恼怒,却也不好发作,脸上堆着笑。 狐初公子转头看向狐偃,说道:“狐偃公子,听闻你对诗词颇有见解,我今日便以这府中的梅花为题,你且作一首诗来听听。” 狐偃眨了眨眼睛,脑海中迅速浮现出自小,到大二期间学过的诗词,眼前闪过梅花傲雪绽放的景象。 我学过几千首诗,常言说的好,学会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会偷,何况我大脑里储存的有几千首诗呢,我稍作思索后,张口吟道:“寒梅立霜雪,孤影傲枝头。暗香盈满院,清气满狐楼。” 狐初公子听了,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今日,亲眼所见狐偃小小年纪,竟能作出意境如此高的诗! 细封池则满脸不甘,说道:“这诗,说不定是你平日里听别人说过,今日拿来卖弄罢了。我再问你,若白狄与他国开战,你觉得应当如何取胜?” 狐偃心里一阵得意,胎穿乾,他最拿手的就是《阴阳八卦》、《姜子牙兵书》、《三国演义》、《水浒传》,什么三十六计走为上,这个是他的强项啊! 狐偃直视细封池,大声说道:“若遇战事,当以智谋为先,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可先派细作打探敌军虚实,再根据地形、兵力等因素,制定作战策略。同时,要鼓舞士气,让将士们众志成城,保家卫国。再者,粮草补给至关重要,需妥善安排,确保军队无后顾之忧。” 此话一出,狐初是张大嘴忘了合上,细封池是鸡蛋瞪的如倒立的鸡蛋,隗怀伯只咂舌头。 狐初公子、隗怀伯尚书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撼。 真是怪模怪样,形态百出。 就连父亲都张着嘴,无以言对。 狐偃听着众人的赞赏,却毫无反应,只因他知晓,自己的大脑并不是年仅四岁的顽童。 在繁华喧嚣的现代社会,信息传播的速度如同闪电一般。屛屏作为一名守屏人,最先看到狐偃在2740年前的生活状况和狐偃个人情况。 在三年前,现代人黄一冠的大脑,胎穿进古代狐偃大脑的实验,取得空前成功,屛屏把这一消息,附上了狐偃在狐突府中的珍贵视频报道后,瞬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社会各界掀起了如惊涛如骇浪般的反响。 一时间,屛屏的电话被打爆,电子邮箱也被各种邮件挤爆。 无数人对这项神奇的技术,充满了好奇与渴望,纷纷试图联系她,希望能从她这里获取第一手信息。 这些人中,有科学界的权威人士,眼中闪烁着对未知探索的狂热光芒; 有商界的精英,脑袋里盘算着其中潜藏的巨大商机; 还有一些普通民众,满心憧憬着这项技术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他们有的向她发出邀请,有的通过熟人想请屛屏吃饭,企图从她那里,得到关于人死亡后,大脑在另一个人体内,延续下一辈子生命的最新消息。 屛屏心里明白,自己只是一个守屏人。 他们急切地想要知道,实验是否真的完全成功,狐偃如今的身体状况如何,是否存在什么潜在的副作用。 而最让他们惦记的,是狐偃的智商是否真的如同报道中所说,能够碾压其他人。 视频中,狐偃和狐毛对对子、回答狐突提出的问题,诗词语言优美,对问题的见解也很深刻、很独到。 狐偃那超乎常人的聪慧,让人们不禁感叹这项技术的神奇。 尤其是当细封池和狐初、隗怀伯拷问狐偃时,狐偃作诗震惊满座人,那优美的诗句,深刻的意境,仿佛是从一位饱读诗书的大儒口中吟出,而非一个四岁孩童。 “这怎么可能?一个古代的孩子,被注入现代知识后,就能有这样的才华?” 一个身着套装的年轻女子,边看视频边说道:“不过,我更关心的是,这项技术什么时候能普及,咱们有没有机会用上。” 在场看视频的人听了,都点头说:“是啊,是啊!” 一个老汉盯着视频,有些感伤:“我今年都72了,马上73,道了阎王不叫自己去报到的年龄,时间不多了,我怕等不及了!” 另一个穿着病人服的中年人,两眼放着灵光说道:“我得了肾癌,还有半年时间,我从这个视频中,看到了希望,这么说,我还有下一辈子可以活!” 许多人因为抠烂了视频,开始计划着自己的下一个人生。 那些生活不如意的人,幻想着通过这项技术,能够在新的人生中逆袭,成为人生大赢家;身患重病的人,把它视为最后的救命稻草,渴望能借此获得新生; 而一些投机商人,则看到了另一个商机,他们把这项技术看成一个大大的蛋糕,也要来分取这一杯羹! 随着狐偃大脑实验的消息越传越广,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打听在哪里可以排队,申请到胎穿自己的大脑。 特别是那些上了年纪,或是身患不治之症的人,他们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想要尝试。 在科学院的大门口,聚集了一群人。 他们有的头发已经花白,满脸都是菊花一样的皱纹; 有的面色发黄发白,身形消瘦得如同竹竿,明显是被病魔折磨已经很久了。 有手中举着牌子,上面写着 “我们要胎穿,给我们新的人生” 有个人,更直接,上边写着“一亿资金已准备齐,求给我一个机会” 等字样。 第28章 教授发文警告胎穿风险!死忠粉喊 “死了也要爱” 一位富豪,守着直接拿着一个喇叭,对着科学院,直接喊话:“院长,我对你们的大脑移植技术非常感兴趣。我愿意出资两个亿作为科研经费,只要你们能加快研究进度,让我成为第一批受益的人。” 这些人中,有的是本人,有的是他们的家属,一个个情绪激动,不停地咬着牌子,呼喊着口号。 科学家陈罗庚面对围堵在大门口的人群,感到肩上的担子很重,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压力巨大。 他知道,这项科技虽然取得了初步成功,但目前仍处于实验阶段,存在许多不确定性和巨大的风险。 要将其大规模应用于人类,还需要进行大量的研究和测试。 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得需要时间来验证。 在科学院的会议室里,一群科研人员围坐在一起,神情严肃地讨论着当前的困境。 陈罗庚老教授,扶了扶眼镜,沉重地说道:“我们必须清楚地认识到,狐偃大脑实验只是一个开始,我们对大脑移植和知识注入的技术,才刚刚开始。目前,我们甚至无法确保,移植后的大脑,能够完全适应新的身体,更别说大规模推广了。” 另一位年轻的研究员,冲着陈罗庚教授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而且,从伦理道德的角度来看,这项技术也引发了诸多争议。如果随意进行胎穿大脑移植,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社会问题。我们不能仅仅为了满足人们的愿望,就贸然行事。” 陈罗庚面对众多盲目的渴求的眼神,在《科技时报》发了一篇文章。 文章写道:这项大脑移植实验并非偶然。 多年来,随着人类对大脑的研究不断深入,科学家发现大脑细胞储存的信息,蕴含着无穷的奥秘。 我带领的研究团队,一直致力于探索大脑信息的提取与移植技术。 我们的实验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实现某个人生命的延续,更是希望通过这项先进的技术,挖掘人类大脑的无限潜力,为医学、科学等领域带来革命性的突破。 研究团队的成员,由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科学家组成。 他们有致力于研究神经学的、生物学地、物理学的等多个领域,有着卓越的成就。 大家怀揣着对科学的敬畏,和对未知的探索精神,汇聚在一起。 然而,实验面临着诸多风险。 首先,大脑移植,可能会引发免疫系统的排斥反应,导致移植失败。 其次,两个不同时代的大脑融合,可能会产生不可预测的后果,比如人格分裂、记忆混乱等。 为了降低风险,研究团队经过了无数次的模拟实验,不断优化移植技术,和后续的监测方案。他们深知,这项技术一旦成功,将对人类社会,产生深远的影响,所以,必须谨慎投入使用。 陈罗庚在《科技时报》发表这篇报道后,有一部分众多追捧者,顾虑潜在的风险,害怕赔了金钱,又移植失败,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也有一部分追捧者,担心后期会引起免疫系统出现排斥反应,或者出现人格分裂、记忆混乱等后果,决定观望, 然而,还有一些忠实的死粉,嘴里喊着:“死了也要爱!” 也就是说,他们认栽、认倒霉,即便砸下去一亿元,实验失败,他们也勇敢地往前冲! 陈罗庚教授召开紧急会议,要求科学院里所有的人员,上到院长、科学家、下到守屏人、保安,对此项研究成果严格保密。 直到实验完全取得成功,才可将此信息公布于众,并普及应用。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吵得纷纷扬扬的胎穿事件,才在现代世界如沸腾的滚水,慢慢落滚,平静下来。 再来看看细封池会怎么样呢? 那天,细封池灰溜溜地从狐突府出来,心中满是愤懑与不甘。 狐偃那聪慧非凡的模样,在他大脑中盘旋萦绕,细封池满脑子,全是众人对狐偃的惊叹与赞赏。 细封池心里清楚,狐吉虽是太子,但狐格大王宠幸妹妹细封九,君王的位置,早晚要落到外甥狐维手里,那不是妥妥的。 然而,狐偃如此聪慧,将来必定会超越狐维,这怎么可以,那他不是要翻天吗?!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第二日清晨,细封池来到王宫,见到狐格君王,脸上立刻堆满了谦卑的笑容,恭敬地行了一礼。 狐格君王坐在王座上,目光威严地看着他,问道:“细封池,如此匆忙求见,所为何事?” 细封池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神秘而又夸张的表情,说道:“君王啊,大事不妙!您可听说了狐突家那个狐偃的事儿?这孩子实在是太诡异了!” 狐格君王听闻,眉头微微一皱,坐直了身子,摆摆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细封池清了清嗓子,添油加醋地说道:“昨日,我与狐初公子、隗怀伯尚书一同,奉了君王的旨意,前往狐突府,本是想试探一下那狐偃,是否真如传言中那般聪慧。这一试,可把我们惊得不行!就说作诗吧,我们以府中的梅花为题,那狐偃小小年纪,竟张口就来‘寒梅立霜雪,孤影傲枝头。暗香盈满院,清气满狐楼’,君王,你听听他做这四句诗,意境如此高远,用词如此精妙,这能是一个四岁孩童,能作出来的吗?还有啊,问到若白狄与他国开战,该如何才能够取胜,他竟然能条理十分清晰地说出,要以智谋为先,知己知彼,派细作打探虚实,根据敌我的地形地貌、敌我的兵力,制定对敌人的策略,鼓舞士气,安排好粮草地供应和补给…… 君王,您想想,他一个四岁孩子,如何能懂这么多事儿啊?我看呐,他根本就不是凡人,说不定是什么妖邪转世,借这孩子的躯壳,来扰乱我白狄的安宁啊!” 细封池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狐格君王的表情,只见君王的脸色,越来越灰暗难看。 第29章 “四岁儿懂兵法?他要抢你江山!” 君王夜不能寐 “以他这等聪慧,若是任由他发展,将来怎么可能会臣服狐吉太子?”细封池在点狐格君王。 细封池边说,边偷眼看狐格君王,继续煽风点火,“他才四岁,就如此出众,等长大了,还不得翻了天?恐怕到时候,就如养虎,会成为白狄祸患,整个白狄都得他说了算不说,就连太子的地位,都是岌岌可危啊!” 狐格君王听了,脸色变得十分难堪,在王座上坐卧不安。他眉头紧锁,双手不停地揉搓着下巴上那撮胡须。 狐格君王心中暗自思忖:这狐偃,若真如细封池所言,确实是个顶大的麻烦。 是啊,狐突本就与自己,在栾书庚一事上有过争执,如今,他家孩子又这般厉害,万一将来…… 狐格君王想到这里,内心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抬起头,急急地问道:“将军,可有何良策?” 细封池见狐格君王顺着自己的思路走,心中暗自得意。 细封池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说道:“君王,依臣之见,当务之急,必须要打压狐突一家的势力。狐突身为白狄国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今又有这么个厉害的儿子,难免会心生异心。不如先罢免狐突国相一职,降为大夫,收缴他的封地,减少他家的奴隶数量,如此一来,便可削弱他的实力。至于狐偃,这孩子太过危险,绝不能让他再有出头之日,永世不得重用,让他在狐突府中,默默无闻地度过一生,这样才能稳固太子的地位,确保白狄的江山无忧啊!” 狐格君王听后,沉默良久,心中权衡着利弊。 他盯着细封池看了看,嘴里说着:“这,这,这个!无缘无故就降他的职务、收缴他的封地、减少他家奴隶数量,恐怕会令朝中大臣不服吧!” 狐格君王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他把球踢给了细封池。 细封池察言观色,在体察领悟君王的本意。 是啊!狐格君王是想降狐突的职务、收缴他的封地、减少他家奴隶数量,只不过需要找个由头,令大臣心服口服! 嗨,狐格君王这不是在甩锅吗?甩给我,让我来背这个黑锅。罢吧吧,就让我来做这个背黑锅之人吧! 细封池想到此,计上心来,眉头不由得朝上挑了挑,露出得意的笑容,他在心里说:“狐突,你就等着吧,你即便是泰山,我也要扳倒你!” 这日散朝,细封池小跑追赶狐突,边跑边喊道:“国相大人,请留步!” 细封池挡在狐突面前,喘着粗气说道:“国相大人,君王传你去常平殿,有要事相商!” 狐突听到是君王传召,心里有些不解,问道:“刚才大殿之上,并没有得到君王传召,去常平殿,那是王后所居住的宫殿,这……?” 细封池有些不高兴,说道:“也许是君王刚刚想起,你又走的急,反正我把信带到了,去与不去,你自己决定!” 狐突看了看细封池,很真诚的样子,他又朝常平殿方向看看,心想:“万一呢,万一君王真的传了我,我不去怎么可以呢?这不是抗旨不遵吗?!” 狐突匆匆忙忙扭过身子,朝常平殿走去,细封池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得意地神态。 狐突走到常平殿门口,一拱手高喊:“启禀君王,臣狐突前来拜见君王!” 没人吭气。 狐突又一拱手高喊:“启禀君王,臣狐突前来拜见君王!” 仍是没有回声,模模糊糊听到屋内有响动。 狐突犹豫了一下,心想,可能是君王没听到,就进了常平殿。 但见杏色窗帘垂地,墙壁上白犬状的铜制灯火苗闪烁,有大红的、浅红的、粉黄的鲜花在墙角落里摆放着,花香宜人。 有一种暗香飘散,沁人心脾,狐突还是第一次来到王后的宫殿,被温馨豪华的装饰所吸引,一下子忘了自己的处境,竟又向前走去。 他似乎听到君王的声音,隐隐约约真切地传到耳中。 他一愣,猛然警醒,一拱手大叫:“君王,臣狐突前来拜见!” 君王正和王后费听月在帷幔下私语,听到有人进来大吃一惊,看到是狐突,怔了一下,他脑中闪过狡黠地目光,恼怒地大叫一声:“来人啊,绑了狐突!” 呼古曦大喊一声,来人啊! 宫中侍卫呼啦啦来了十几个,一看,是国相大人,有些犹豫。 呼古曦看君王黑丧着脸,哑着公鸭嗓,大叫:“快啊,把,把国相绑了!”把狐突摁在地上,用绳索绑了。 “大胆狐突,私闯王后寝宫,该当何罪?你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君王气得声音有些颤抖。 “君王,本相冤枉,细封将军拦住我,说君王传召,要我即刻到常平殿,有要事相商!君王,请君王明察!”狐突急忙给自己辩解。 “空口无凭,待明日大殿上,本王亲自审问此案,先绑了去!” 狐突大呼冤枉,埋怨自己做事鲁莽。明知细封池并非善类,还听信他的话。 现在想想,朝中传召大臣觐见君王,历来是休慕或者呼古曦。 狐突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掉在细封池的陷阱里! 狐突被软禁在二白犬宫,他嘴里反复说着:“我是冤枉的,我冤枉,细封池,你个老狗,看你明天呦呵话说?” 狐突相信只要等到明天,在大殿上和细封池对簿公堂,一定会还自己一个清白的。 狐突府内。 留吁氏担忧地在屋内来回踱步,不时望向门口。 她唤来家仆,焦急问道:“可打听到老爷的消息了?” 家仆面露难色,犹豫着回道:“夫人,小的多方打听,听闻老爷被软禁在宫中了。” 留吁氏听闻,身子一晃,险些摔倒,“这…… 这如何是好?” 她心中焦急如焚,却又毫无办法,只能在这深宅大院中,默默等待着消息。 第二日,在二白犬大殿。 狐突胳膊被绑,站在大殿中央,他虽衣衫有些皱巴,有些凌乱,但身姿依旧直直的,眼神中透着不甘与愤怒。 二白犬大殿内气氛凝重得,能滴下水来,众大臣看到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国相,如今被五花大绑,顿时惊得脸上颜色都变了。他们低下头相互交流着、议论着。 “这是怎么回事?这,这,这国相大人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莫不是犯了什么大错?” 第30章 公堂对质惊现反转!国相被贬竟因 "莫须有"? 大臣们的议论声如同叽叽喳喳的小鸟,在揣测着这突如其来变故的缘由。 细封池昂首挺胸,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狐突目光如炬,紧盯着细封池说道:“细封将军,昨日你亲口告知我,君王传召,要我前往常平殿,你如今又为何不承认?” 细封池有点提了裤子不认账-------耍流氓。 他扭头就变了脸色,装作一脸无辜,矢口否认道:“国相大人,您可是我一向敬重之人,可莫要血口喷人。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朝堂之上,怎可诬陷咬扯与我?” 狐突气得浑身直发抖,大声骂道:“你…… 你这小人,明明是你诬陷我,反倒咬定是我诬陷于你!” 细封池大声呵斥道:“一派胡言!国相大人,恐怕是你,早就对王后娘娘垂涎已久,这才私闯寝宫。如今,你为了给自己洗白,便编造出这般谎言!” 狐突听到这般污蔑的话,气得浑身乱哆嗦,只觉得自己的脸面,被人扯下来,被扔在地上任人践踏,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心中又悔又气,为何当初如此轻信细封池的话。 狐姬上前一步,向君王行礼后,说道:“君王,臣相信狐突大人的为人,他向来对君王忠心耿耿,刚正不阿,绝不会无缘无故跑到常平殿,做出如此糊涂之事,还望君王明察。” 狐初公子也赶忙出列,求情道:“君王,狐突大人为我白狄兢兢业业,恳请君王宽恕。” 细封池见此,刚才的得意洋洋瞬间消散,他高声说道:“君王,国法威严,岂能因几句求情就轻易饶恕?若不严惩,如何服众?” 拓跋洪、拓跋寿和细封止,是站在细封池身后的忠实粉丝。 平日里,细封池放个屁,他们都会翘起大拇指,夸赞道:“这哪里是放的臭屁,那是来自白狄大殿上的一股镇殿之宝之气!” 对他的话,他们更是紧跟不掉队,坚决拥护的。 “君王,细封大将军所言极是,臣附议!” “君王,细封大将军所言极是,臣附议!” “君王,细封大将军所言极是,臣附议!” 拓跋洪、拓跋寿和细封止纷纷附议,高呼要严肃法纪,严惩不贷。 君王坐在王座上,脸色阴晴不定,内心却暗自高兴,心中权衡着利弊。 正想上天呢,给你了一根爬天绳,正想打压狐突呢,细封池制造这么好一个机会! 能不用吗?不然就没机会了啊! 真正是阎王要你三更死,你便活不过三更!君让臣死,臣不能不死。君说扁你,立刻扁你! 狐格君王把良心往下一按,一拍桌子,大声喊道:“狐突,私闯王后寝宫,证据确凿,念你往日功劳,从轻发落。即日起,降为大夫,削减封地五百亩,家中奴隶减少一百人。” 说罢,他宣旨官宣读旨意。 再说,圣旨传到狐突府,留吁氏已经提前知道了丈夫的遭遇。她气得肚子鼓鼓的,像塞了个皮球,咬牙切齿:“狐突!你这老糊涂!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以为是丈夫真的干了什么糊涂事。 可当她看到被罢官去职、失魂落魄归来的狐突时,那一身狼狈样,满腔怒火瞬间化成了惊愕和心疼。她脱口骂道:“你这老东西!你做的什么孽啊!你不要脸,我们娘几个还要脸呢!” 狐突满腹冤屈,拉着妻子的手,将细封池如何嫉妒狐偃、如何设下陷阱、自己如何中计被诬陷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说到细封池的阴险,狐突气得浑身发抖;说到自己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更是悲从中来。 留吁氏听着,回想起丈夫平日的为人,刚正不阿,对君王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做出那种事。她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对丈夫的信任和对奸臣的愤恨。她选择了相信自己的丈夫。 “夫人……” 狐突老泪纵横,声音哽咽,“我从国相,连降三级,如今只是个大夫了,封地被削了五百亩,府里还要送走一百个奴隶,我,我愧对祖宗,丢尽颜面了啊!” 这位曾经位极人臣的老人,此刻像个委屈的孩子,趴在妻子肩头失声痛哭。功名利禄的崩塌,清誉的毁损,让他痛彻心扉。 留吁氏看着丈夫哭得如此伤心,先是一愣,随即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手擦去狐突脸上的泪水,语气轻松得让狐突都忘了哭: “老爷!我当是多大的事儿呢!就这?咱们行得正坐得直,问心无愧!什么国相、大夫?什么封地、奴隶?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玩意儿!不当官了正好,省得跟那些小人勾心斗角,劳心费神!” 她顿了顿,语气才带上一点真实的忧虑,“我就是担心,送出去那一百个奴隶,不知道到了新主家,会不会吃苦受罪,唉!” 说到这里,留吁氏也忍不住落下泪来,是为那些朝夕相处的下人们。 就在这悲喜交加的时刻,小狐偃下学回来了。他隐约听到母亲房里有哭声,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刚到门口,就听见父亲说细封池是因为嫉妒自己聪明才陷害他,又听到父亲被贬官削地减奴的消息。狐偃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又气又急。 然而,他紧接着听到母亲那番“豁达”的言论,特别是母亲担心奴隶们受罪而落泪时,狐偃小小的心里,对这位古代母亲的敬佩油然而生,他在心里说道:“母亲好伟大!留吁氏,给你点个赞!” 他冲进屋子,扑进母亲怀里:“妈妈!不哭不哭!妈妈不哭!” 留吁氏连忙止住眼泪,紧紧搂住儿子。狐突看着妻儿,心中百感交集,也伸出手臂,将两人一起搂住。这一刻,家庭的温暖暂时驱散了官场的阴霾,狐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和安心。 “父亲、母亲,” 狐偃抬起头,小脸上努力挤出灿烂的笑容,试图安慰父母,“我刚才都听见啦!不当国相多好啊!无官一身轻!您以后就有大把时间陪母亲说话,陪哥哥和我玩耍,还能多抱抱小妹妹!多好呀!” 他虽胎穿而来,但几年相处,早已将狐突夫妇视为真正的父母,感情深厚。 看着父亲依旧愁眉苦脸,狐偃灵机一动,想起个典故:“父亲,别难过啦!我给您讲个故事吧!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狐突正沉浸在巨大的失落和羞耻感中,听儿子这么一说,非但没被安慰到,反而觉得更憋屈了——我一个堂堂前国相,还要四岁儿子讲道理安慰?这脸往哪搁?他悲从中来,捂着脸像个孩子一样哭得更伤心了: “呜呜呜,脸面啊!我的脸面啊!被一撸到底,降为大夫,这让我以后怎么出门见人?太丢人了!我没脸活了!” 狐偃看着父亲哭得稀里哗啦,又好气又好笑,使劲摇着他的胳膊:“父亲!父亲!您听我说完嘛!塞翁失马的故事,可有意思了!它告诉我们,坏事啊,有时候未必是坏事!说不定藏着好事呢……” 第31章 穿越神童自爆身世!塞翁失马竟成救命寓言? 狐偃看着父亲停住了大哭,接着讲道。 在靠近边塞那嘎达的人中靠近,有一位精通算卦的老人。他家的马无缘无故跑到了胡人的住地。 人们都为此来宽慰他。 那老人却说:“这怎么就不会是一种福气呢?” 过了几个月,那匹失马带着胡人的良马回来了。人们都前来祝贺他。 那老人又说:“这怎么就不能是一种灾祸呢?” 算卦人的家中有很多好马,他的儿子爱好骑马,结果从马上掉下来摔断了大腿。人们都前来慰问他。 那老人说:“这怎么就不能变为一件福事呢?” 过了一年,胡人大举入侵边塞,健壮男子都被征兵去作战。边塞附近的人,死亡众多。 惟有塞翁的儿子因为腿瘸的缘故免于征战,父子俩一同保全了性命。 父亲,你看塞翁失马看着是祸,但怎么能用“福”和“祸”这两个字,简单就能说得清吗?! 就像你被贬了官职,但你也因此少了朝中,那些敌对势力的关注和陷害。 父母对孩子最好的给予是什么?是陪伴啊! 父亲,你可有更多的精力,照顾陪伴母亲、哥哥、我和妹妹,多好啊! 狐偃利用胎穿前学到的故事,狐突再一次了解到狐偃的渊博和智慧。 狐突其实装哭,就是想试探试探狐偃。 狐突心中也一直疑惑狐偃,一个四岁的小娃娃,实在诡异,即便得到了白狄最好的老师,栾书庚亲自教导,但也不可能有此阅历、知识和分析判断。 有些,甚至就不是他们这个年代人所有的知识范围。 今天这一试,更是让狐突震惊,就连一向不爱动脑筋的留吁氏,也听得一愣正一愣正的。 “偃儿,快说!这塞翁失马焉知祸福”的故事,还有那个叫什么靠近边塞那嘎达,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啊?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父亲,母亲,我就告诉你们吧!这些知识在我生下来,我的大脑里就有,还有啊,我的记忆里还有来自2740年之后,那一个平行世界的信息。”狐偃一着急,就招供了出来。 狐突同志的下巴,瞬间完成了自由落体运动,“吧嗒”一声砸在了脚背上,半天合不拢嘴。 旁边的留吁氏像是突然被雷劈中了天灵盖,猛地一拍大腿:“啊!我想起来了!那个脑子!是不是来自另一个世界?是2740年后一个叫…叫黄一冠的年轻人?他那个世界,有四个轮子的铁盒子叫汽车,跑得比马快一百倍!还有隔着个大大的,叫什么,屏的东西(屏幕),能看到千里万里之外的人,还能跟人家说话唠嗑?!” 狐偃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对对!娘说得太对了!那铁盒子叫小轿车!那能看人的叫屏幕!能视频聊天!” 狐突一听“视频聊天”这种超时代词汇,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过去“哐当”把门关上,压低声音,脸色煞白:“偃儿!那你这个什么塞翁失马的故事,也是你们那个世界才有的吧?!听着!你有2740年后人经历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娘知!出去打死也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漏!要是让咱们的仇家知道了,铁定给你扣个‘妖孽’的大帽子,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你!” 狐偃看着老爹那惊恐万分的表情,自己也吓得够呛,小脸煞白,使劲点头。 狐突还是不放心,瞪着儿子,拿出家长权威:“不行!你给老子发誓!绝不往外说!” 狐偃赶紧伸出小手指天,一脸严肃,奶声奶气地说道:“我,狐偃,对天发誓!这事儿,只有天知道,地知道,爹娘知道!我要是说出去,天打五雷轰!” 就在狐府上演“穿越者身份确认暨保密协议签订仪式”时,尔京城的大街小巷,关于前国相狐突被贬的八卦,正炒得沸沸扬扬。 茶馆老板娘嗑着瓜子,唾沫横飞:“听说了没?就那个狐突!对对对,以前那个国相!呸!就是个老色胚!色胆包天啊,连君王的女人都敢惦记!还敢私闯王后寝宫!要我说,砍头都算便宜他了!咱们君王就是太仁慈,才贬他个大夫,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旁边一个有点见识的老大爷听不下去了,梗着脖子反驳:“放屁!狐大人那是出了名的刚直不阿!对君王忠心耿耿,为国事操碎了心!这明显是被人下套了!肯定是那个大将军细封池挖好了坑,等着狐大人往里跳呢!” “对!国相是冤枉的!”旁边一个热血青年立刻声援。 舆论场吵吵嚷嚷,而我们的主角狐突同志,此刻正悄悄溜进妾室柯美姬的房间。看着小女儿小戎子睡得正香,他挥挥手让丫鬟小翠退下。 坐在床边,狐突的思绪又飘回儿子狐偃身上。这小子脑子里,居然住着一个来自2740年后的年轻人!不仅给狐偃灌输了海量的知识和经验,还让他知晓了那个时代匪夷所思的“高科技”!狐突想着想着,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咧到了耳根子——这简直是天降奇缘啊!虽然被贬了官,但儿子是“天选之子”,这买卖,好像不亏? 狐突在朝中的重担卸下来了,真的能够像狐偃说的,狐突远离政治纷争,一家人平平安安,享受天伦之乐吗? 狐偃在畅享着接下来,由父亲陪伴在身边的日子。 可是,有一个人,她见不得狐偃平安无事,见不得留吁氏母子开心。 是的,这个人就是国相府,狐突的妾室柯美姬。 这天,柯美姬吩咐厨房做了一盘烧鸡、一盘牛肉,还弄了一盘炒青菜,做下酒菜,说老爷在大堂上被细封池那老狗陷害,非要给老爷压压惊。 柯美姬妖艳动人,穿一身薄如蝉翼的小衫,在灯下越发撩拨人。 她热情的劝酒,狐突不知不觉就喝高了。 日有所想夜有所梦! 狐突每每喝高的时候,都会发癔症,嘴里一会说一句话,一会说一句话。 在梦里他,他突然说道:“狐偃啊,他可不是凡人!” 柯美姬知道他这个习惯,并不吃惊。 狐偃的聪明智慧,她是知道的,她也很好奇,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聪明的人。 她灵机一动,趴在他耳边轻声问道:“我不信,他不就是你的儿子吗?咋说他不是凡人!” “我说他不是凡人,就不是凡人,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往外说啊!”狐突迷迷糊糊,接腔道。 狐突说完这句话,又是没了下文,接着呼呼噜噜大睡。 柯美姬的好奇心被勾引了出来,睡意也被赶走了。 柯美姬又趴在狐突耳边轻声问道:“狐偃不是凡人啊!” 狐突鼓了鼓肚子,顺杆子爬,他接住柯美姬的问话,说道:“狐偃的大脑里,住着黄一冠!” 什么呀?黄一冠似乎是一个人名,那他又是谁啊?难道说是狐偃的记在大脑中,记在心中的好朋友?不就一个破黄一冠吗?难道就因此说狐偃不是凡人?这也太牵强了吧?! 狐兔睡得呼呼噜噜,很香甜! 而柯美姬带着这个疑问,琢磨了一宿,也想不透。 第二天,狐突刚睁开眼睛。 柯美姬就像一条蛇一样,缠在了狐突身上,用胳膊环绕在狐突脖子上,把他的头搬向自己。 “老爷,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的问题!” 第32章 小妾嫉妒纵火!狐偃尿湿衣襟自救:这味道太上头 “什么呀,这么严肃啊?” “我问你,狐偃的大脑里,住着一个黄一冠,是什么意思?” 狐突慌忙用手去捂柯美姬的嘴巴,大声说:“不许你说,快说,你是听谁说的?” “快说,是不是你偷听了我和狐偃的对话?” “老爷,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想我柯美姬向来光明磊落,从不做偷听墙根的小人!” “那你,那你?” “老爷,是你梦中自己告诉我的!” 柯美姬这才一五一十地告诉狐突,他在睡梦中梦魇的话。 “宝子,你可千万别把这事往外说!” “那你告诉我这句话是啥意思,不然,我就出去说,不但在咱们府中说,还要出去说。” 柯美姬勾着头,咧着身子,装作扭头往外走,狐突一把抓住了她。 “我告诉你,你发誓永不向外人说!” “好,我发誓!” 狐突就把自己如何考验狐偃,狐偃如何讲什么翁什么马,自己如何怀疑狐偃,狐偃又如何说出,他大脑里住着一个2740年后的黄一冠,狐偃就是一个叫黄一冠的年轻人穿越过来的,一五一十讲给柯美姬听。 柯美姬震惊得下巴都快惊掉了。 原来如此,怪不到他如此智慧,如此无敌! 柯美姬看看身边的小戎子,如今,她才刚刚会走路,而且是个普普通通的丫头片子, 再看看留吁氏,他有狐毛和狐偃两个优秀的儿子,还有一个比小戎子大半岁、美丽可爱的狐季姬。 如今,又得知狐偃是个2000多年后穿越过来的人,他的聪明智慧白狄第一。 虽然,如今狐突老爷疼爱自己,但等到自己年老色衰了呢?那我不得处处看柳吁氏的脸色? 柯美姬看着狐突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心里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酸得直冒泡。她知道,能让老爷在这种时候还偷着乐的,除了那个“妖孽”般的狐偃,没别人! 凭什么?!柯美姬银牙暗咬。看看自己身边刚会走路、普普通通的女儿小戎子,再看看留吁氏——人家有稳重的大儿子狐毛,有“天选之子”狐偃,还有个比小戎子大半岁、粉雕玉琢人见人爱的小女儿狐季姬!如今更得知狐偃是两千多年后的“穿越者”。 聪明绝顶白狄第一!老爷现在宠自己,不过是贪图自己年轻貌美,等自己年老色衰了呢?岂不是要一辈子看留吁氏母子的脸色过日子?这“胎穿神童”的消息,像一桶滚油浇在柯美姬妒忌的心火上,烧得她理智全无,报复留吁氏、报复狐偃的念头疯狂滋长。 柯美姬的心思又回到了嫁入狐突府的那天。 国相府府中建筑皆是土木结构,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透着古朴与威严。 新婚是人生大事,可狐偃早不出生,晚不出生,就在我与老爷成婚那天出生 那天,我的小轿子刚抬进府中,就看到天色突变,满天霞光向四处飘散,震惊了整个狐突府。 两个丫头在偷偷议论。 这个说:“小少主出生了,漫天霞光出现,乖乖,惊得老爷和夫人跟傻了一样!” 那个说:“我亲眼看到那个亮光,就照在夫人房间屋顶,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才不会相信是真的!” “嗯嗯,我相信咱们家小少主,肯定不是凡人,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了!” 柯美姬,这位被一顶小轿从后门,悄悄抬进府的妾室。 她身着一袭绣着简单花纹的大红色的罗裙,头发盘成发髻,斜插着一支银簪,大大的眼睛,肌肤跟雪一样白。 她指望飞上枝头变凤凰,你想想,国相府夫人,那是何等荣光啊!她想象着未来的生活,眼眸中流露出骄傲与期待。 可实际上呢?人们无视她的到来,她感觉自己是那么轻贱,轻贱得如同空气,或者是一只飞虫,落进国相府。 留吁氏房间内外,人来人往,热络的很,而她这边,竟然没人搭理她! 柯美姬咬着牙,狠狠地说:“小少主,我恨你,恨你,恨你!是你夺走了我的新婚之夜!” 是的,狐突竟然忘记了,今天是他和柯美姬新婚的日子,让柯美姬独守新房。 柯美姬曾无数次幻想自己的洞房花烛夜,夫君温柔的爱抚,甜蜜的话语,结果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这落差,她感觉犹如从天堂掉进了冰窟窿。 新婚夜,烛火摇曳着,映照出她孤独的身影。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婚服上的花纹,眼神中满是落寞与不甘。 她时不时地望向门口,期待着夫君的身影出现,可那扇门始终紧紧关闭着,就好像被上了一把大锁,把她的希望都锁在了门外。 与此同时,狐突正守在留吁氏的房间。 留吁氏的房间宽敞而明亮,杏黄色的帐幔垂地,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四周摆放着精美的漆器和珍贵的青铜器,这待遇,简直就是古代版的豪华总统套房。 狐突双眼紧紧盯着襁褓中的小狐偃,他的双手微微颤抖,嘴里自语道:“这孩子,将来必定不凡!” 一会儿,他凑近小狐偃,仔细端详着他的小脸,一会儿又在房间里来回走动,难掩兴奋的心情。 柯美姬听着外面偶尔传来的喧闹声,心中的醋坛子彻底被打翻。 “留吁氏,我恨你!你凭什么就能得到他的全部宠爱?这个刚出生的小孽种,也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新婚之夜!” 她躺在冰冷的床上,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流在下巴。 她咬着牙发誓道:“留吁氏,你听着,我一定要让你和你的孩子付出代价!” 柯美姬平日里对身边的丫鬟小翠,情同手足。柯美姬经常送给她一些首饰和钱物,贴补她家里。 因此,小翠感念柯美姬的好,看柯美姬恼恨留吁氏和她几个子女,就在心里头,也恼恨他们。 骄傲的柯美姬不甘心,她每天化最精致的妆,翻着花样给老爷做各种各样的美食,用尽招数来讨好狐突。 狐突老爷对她的冷淡的心,一天天被她捂热,甚至,越来越离不开她。 这天,柯美姬精心打扮了一番,身着艳丽的桃红色罗裙,裙摆绣着栩栩如生的蝴蝶图案。 她头上插着一支翠玉簪子,簪子上垂下的珍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映衬着她那白皙的脸庞,更添几分艳丽。 她的眉眼间透着妩媚,一双丹凤眼,眉目顾盼深情。 狐突连日来,忙于新出生的狐偃,疏忽了柯美姬。 那一天,在花园中偶然间遇见了她。 其实,柯美姬是有小心眼的,她让小翠盯梢老爷,看到老爷准备去后花园,急忙通知柯美姬。 柯美姬身着一袭粉色的纱衣,在花园内的一棵桃花树下翩翩起舞。 瞬间,她的美貌与舞姿就吸引了老爷的眼球,老爷和她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从此后,对她宠爱有加。 以后的日子里,狐突只要有空闲,就会陪着柯美姬在府中漫步。 柯美姬用手指着荷花,调皮地喊:“老爷,您瞅瞅这荷花多美啊,可是它再美,也比不过您对我的情意美!” 狐突伸出右手,轻轻地刮了下她鼻子,说道:“美姬,就你这小嘴巴,跟抹了蜜似的,呵呵,这话,我爱听!” 第33章 小皇子骑奴遭痛殴!兄弟联手掀 "平等革命" 晚上,柯美姬依偎在狐突怀里,娇声娇气地说:“老爷,我爱你!只要有您在我身边,就算是让我去当天上的仙子,让我长生不老,我都不稀罕,给个玉皇大帝,我都不换呐!” 狐突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回应道:“美姬呀,你真是我捡到的,最大的宝贝疙瘩!” 一开始是柯美姬向老爷撒狗粮,到后来,是柯美姬和狐突两个人相互撒狗粮。 柯美姬心里得意的那个里格楞!真不知道走路时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 柯美姬仗着狐突对她的宠爱,仗着生下女儿小戎子,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她觉得自己,有了狐突的爱,应该和留吁氏平起平坐,平分这府里的 “天下”。 而最令他妒忌的,是狐偃。 “还有,狐偃那小崽子,不就比小戎子机灵点嘛,凭啥这么受宠?留吁氏那个老女人,仗着儿子到处显摆,天天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非得给她点颜色看看不可!” 柯美姬咬着牙,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咒骂着,眼神中满是阴毒。 这天傍晚,柯美姬把心腹丫鬟小翠叫到跟前,压低声音吩咐道:“小翠,你去把狐偃引到那废弃的柴房,就说在后院枯井边,发现了一只受伤的小白兔,后腿被夹子夹得皮开肉绽,骨头都露出来了,鲜血直往外流,小白兔可怜巴巴的,让他去救救小白兔。 记住,千万别提我,你可得把话说得像真的一样,别让那小鬼起疑心。” 小翠一听,脸瞬间吓得惨白,声音颤抖地说:“夫人,这…… 这要是被发现了,我可就惨啦!” 柯美姬瞪了她一眼,恶狠狠地说:“怕什么!事成之后,我给你一串玉石,再加上 100 个刀币,还送你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保证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你就按我说的做,别啰嗦!” 小翠被这“大饼”砸得晕头转向,又惧怕柯美姬的手段,只得哆嗦着应下,慌慌张张去找狐偃。 很快,小翠就在花园里找到了狐偃。 五岁的小狐偃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小袍,腰间系着块白玉佩。 小翠跑过去,十分着急地说:“狐偃少爷,不好啦!我在后院柴房边,发现一只受伤的小白兔,它的后腿被夹子夹得骨头都露在外面,血一直滴答滴答地流,看着我心里直发慌。你快点去救救它吧。” 狐偃一听,小脸蛋立马皱起来,满是担忧。他刚要抬腿跟小翠走,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心想:“狐偃,这事儿不对劲,她怎么不去喊她的主人姨娘啊,她和柯美姬和穿一条裤子,把我视作仇敌,怎么回来喊我,莫不是在给我挖坑,让我往里跳!” “少主,快点吧,去的晚了,小白兔就没命了!”小翠看他犹豫,急忙催促道。 狐偃想想着小翠嘴里描述的,小白兔那惨状,有些不忍。 最后,狐偃善良的本性还是占了上风,他答应跟着小翠去看看。 很快,小翠就带着狐偃来到了柴房附近。 天已经慢慢暗下来了,柴房影影绰绰立在后院。 哪里有什么小白兔啊,连小白兔的毛也看不见。 狐偃眨着明亮的大眼睛,疑惑地问:“翠儿姐姐,小白兔在哪里呀?我咋没瞧见呢?” 小翠心里有点不忍,但在柯美姬的威逼利诱下,只能硬着头皮说:“狐偃少爷,小白兔就在前面那柴房里,伤得可重啦,您快进去看看吧。” 狐偃没多想,迈着小短腿就朝柴房跑去。 刚一进柴房,狐偃就感觉气氛不对劲儿。 柴房里黑暗潮湿,一股刺鼻的霉味,直往鼻子里钻,四周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柴草,光线昏暗,伸出手看不见自己的五根手指,一阵恐怖袭上心头,他正要转身退出去。却听见 “哐当” 一声,柴房的门被小翠关上了。 狐偃心里一惊,大声喊道:“小翠,为什么,快打开门?” 小翠隔着门冷冷地说:“为什么?就因为你太招人疼了,你害得我家夫人和小姐在这府里都抬不起头!今天,我就要你消失!” 说完,她就在柴房周围堆满干柴,又掏出火折子,准备点火。 狐偃害怕极了,但他想起父亲平时的教导,要勇敢面对危险。 他强忍着恐惧,大声说:“小翠,你这样做不对,我父亲知道了,肯定饶不了你!” 小翠早就被柯美姬画的大饼迷了心窍,根本不在乎,还嘲讽道:“你父亲?等他发现的时候,你早就变成一堆灰了!”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把火折子扔向干柴。 瞬间,大火 “轰” 地一下烧起来,火势凶猛得很,柴房里浓烟滚滚,狐偃被呛得不停地咳嗽,眼泪哗哗直流。 他在柴房里四处找出口,却发现门窗都被死死钉住,根本出不去。 浓烟越来越浓,狐偃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也开始迷糊,眼瞅着就要没气儿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他脑袋里突然想起前世时,课堂上老师讲的失火自救知识,赶忙对自己说:“狐偃,快把上衣脱了,撒泡尿把衣服浇湿,捂住鼻孔,贴着地面!这样能多撑一会儿,说不定就有救啦!” 狐偃强打起精神,费了好大劲才脱下上衣。 大脑里两个小人激烈辩论: 小人A:“太恶心了!不行不行!” 小人b:“命都没了还要脸?!快!撒尿!活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两个小人瞬间达成共识::“那就往上一上撒尿吧!先保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狐偃一咬牙,在上衣上撒上尿后,捂住鼻孔。 那股骚味熏得他直犯恶心,喉咙里的东西直往上涌,他差点没忍住吐出来,但还是硬着头皮把衣服按在鼻子上,趴在地上。 尽管大火烧得热浪灼人,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但他靠着一股顽强的劲儿,拼命坚持着。这招还真管用,他又多撑了一会儿,给求生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这边柯美姬看着火势越来越大,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哼,狐偃,你终于要从这世上消失了,留吁氏,看你以后还怎么嘚瑟,靠什么嚣张!” 第34章 二白犬宫惊现神童!太子跪求听 "现代童话" 笑过之后,她感觉内心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痛快,反而后怕起来。 她脑海中突然蹦出狐突的面容,他瞪大两眼,张开大手,向她抓过来。 坏事做多了,会怕鬼敲你的门啊!这是要狐偃的命啊! 柯美姬因嫉妒留吁氏、嫉妒狐偃,一时冲动,生出谋害狐偃之心。她这时候,冷静了下来,就有些后怕怕。 老爷知道了,自己会逃脱干系?肯定不能,她舍不了狐突对她的宠爱,那这样做,会与狐偃玉石俱焚的,不行,这不划算,人很多时候,在决定做某事时,决定做与不做,衡量的标准就是平衡“得”与“失”。 当天平倾向于“失”时,她就想止损。 况且,狐偃平日里看见她一口一个姨娘,一口一个姨娘,柯美姬的良心也在复苏,在纠缠着她,令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然后呢,然后呢?!柯美姬终于绷不住了,她疯了一样跑向后院,柴房里冒出青烟,火光透过门缝,向外扑着火舌。 柯美姬大声喊道:“快点,快点打开门!” 这时候,留吁氏和家里的人,闻到烟火味,也向失火的地方跑去。 小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柯美姬前后判若两人,突然改变了主意。 小翠愣在了那里,看到柯美姬瞪着血红的眼睛,跟疯了一样大喊:“快点,放狐偃出来!狐偃有一点闪失,我拿你算账!” 门打开了,柴房内亮堂堂、红彤彤的。 看柯美姬那慌张的、严厉的叫声,不像开玩笑的。说勺子狐偃的人是你,如今说狐偃有一点闪失,找我算账的还是你。 但主人就是主人,她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不然呢!会有好果子吃吗?等待她的肯定没有好果子,不是挨打就是挨骂,甚至,连命都没得活啊! 那就救狐偃吧! 小翠扑进去,在火中找到狐偃,狐偃已经昏厥过去,小翠晃醒他,急忙抱住他往外逃,柴房上的房梁落下来,狐偃惊恐地盯着房梁,就要砸在自己头上,小翠一背身,护住狐偃,房梁砸到了小翠腿上。 狐偃知道,如果不是小翠护住狐偃,那个房梁就砸到自己头上了。 小翠和狐偃吃力搬开房梁,忍着剧痛,两个人相互拉把着,逃出柴房。 狐偃用上衣裹住头,双手捂住鼻子嘴,就像一个丈母虫一样跳出来,在地上滚动着。 柴房里的浓烟向四周扩散,屛屏观测到了狐突府初夏你的异常,通过一起寻找狐偃,狐偃所在的位置,正在火源的地方, 屛屏急忙把此消息传到科学院,切换到陈教授的电脑桌面。 陈教授仔细地盯着柴房周围的状况,有个女人慌得指手画脚,命令柴房门口的叫小翠的姑娘,冲进柴房救狐偃。 那个叫小翠的姑娘冲进柴房,而狐偃头朝下,陈教授通过电波,诊断狐偃的状况,显示只是昏厥,并无生命危险。 大家紧张地盯着屏幕,紧张得喘粗气。不好,狐偃再昏迷下去,就会因缺氧,生命垂危。 陈教授采用电波,击打狐偃,狐偃苏醒过来。 屏幕上,那个叫小翠的抱着狐偃往门外跑,柴房上边的木梁被火烧断,落下来,小翠猛地把狐偃推到另一边。不好,木梁砸在了小翠腿上。 那木梁粗大,小翠搬不动,陈教授赶忙帮助小翠,用电波催动木梁,木梁被挪开,小翠抱着狐偃,拖着受伤的腿,冲出柴房。 柯美姬看到狐偃被救出来,急忙扑过去,嘴里叫着:“偃儿,偃儿,你没事吧!” 留吁氏跑到跟前,正好看到狐偃从火里逃出来,她听到柯美姬冲着丈母虫喊“偃儿,偃儿。”吓了一跳。 她大哭着就扑上前去,抱住狐偃颤抖着声音,说道:“偃儿,偃儿,是你吗?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狐偃浑身哆嗦着,紧紧抱住母亲的胳膊,说道:“我没事,我没事的!” 留吁氏感觉到狐偃身体的颤抖,终于哭出声来,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突然,大门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原来是狐突和狐毛打猎回来了,看到柴房起火,顿时感觉大事不妙,骑着马直奔过来。 狐突吩咐巴士海组织在柴房救火,然后吩咐白云朵把狐偃抱回他房间。留吁氏抱着狐偃不松手,并把狐偃带回自己房间,亲自护理狐偃。 白云朵向黑云朵说:“黑云朵,我们错怪小翠和柯美姬姨太太了,他们最先发现狐偃,发现柴房失火,柯美姬大喊救狐偃,急得都差点哭出来了。还有小翠,真勇敢!为了救出狐偃,宁可砸伤自己的腿。” 黑云朵盯着白云朵,愣了一会,沉思道:“我看这事有蹊跷,为啥这么巧少主去柴房,为何少主进了柴房就失火了,为啥这个时候小翠在?又为啥柯美姬这时候也来了这儿?” 是啊,黑云朵脑子里也跟一盆浆糊一样,跟一团乱麻一样! 黑云朵听了半晌,嘴里蹦出一句话:“我看啊,柯美姬和小翠还是狗改不了吃屎,是在给咱们少主挖坑,让他往里跳呢!” 白云朵嘴一撅:“看你吧,你老把人想象的很坏!我们不了解真相,可不敢瞎胡说!” 谁说不是呢?!凭她俩想象加脑补,她们无法还原事情的经过。 说柯美姬出幺蛾子吧!万一说错了,传到姨太太耳朵里,她们只不过是奴隶,对他俩打骂是小事,真要杀了她俩,也是她俩自找的。 说柯美姬和小翠勇敢救少主吧?万一是谋害少主呢?这不是替恶人洗白吗?留吁氏也不会放过她俩,主人想杀自家的奴隶,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白云朵和黑云朵听到有脚步声,交换了一下眼神,都闭上了嘴。 是啊!必须把嘴闭严实! 留吁氏看着狐偃睡着时,身体一会一抽搐,知道他是受了惊吓,把他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 狐偃清醒后,情绪安稳了许多,精神也恢复正常,狐突来看望他。 “傻孩子,你跑柴房干啥啊?那里又潮湿又黑暗?” 第35章 后遗症爆发!竟现 "前世记忆" 狐偃盯着父亲的眼睛,想把小翠把他诓进柴房的事,一五一十告诉父亲,但转念一想。 小翠害我,但她后来为救我,还砸伤了腿,这也算功过相抵了吧?而且,我如今毫发未伤地躺在床上,还跟小翠较什么劲儿,就掩饰着说道。 “我看到一个小白兔跑进了柴房,它腿受了伤,我想帮助它!” 狐突看到狐偃看自己的目光有些躲闪,不相信地问道:“事情咋就这么巧,你刚进柴房,柴房就失火了。那柴房几十年来处在后院,早不失火,晚不失火,咋你刚进柴房就失火了,多大个人了,还从柴房跑不出来,让一个丫头去救你,我也真看不明白了!” “父亲,碰巧了嘛!这世上碰巧的事多了,就是碰巧了嘛!” 狐突出来,留吁氏跟到门口,“扑通”一下,跪在狐突面前,说道:“老爷,你一定为偃儿做主,排除偃儿身边的潜在的危险,不然,不知道偃儿在这府里,还会遭到什么勾线呢?!” 是啊!潜伏在狐突府里的地雷太多,今天终于潜出水面,暴雷了。 能就此得过且过吗? 狐偃可是狐突最心爱的孩子,没有之一。 自出生以来,狐偃就命运多舛,他的每一次灾难,时时令狐突揪心抓杆般疼痛。 他更明白,这是一个不能公开的秘密。 狐偃是来自2000多年前的一个年轻人,他这次胎穿,是承载着2000多年后,人们对生命的研究,对记忆细胞的探索。 这是一项多么有意义的事,我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 是的,我必须保护好偃儿!狐突在心里对自己说。 狐突知道,绝不能得过且过!要以此为契机,深入向下挖,挖出根,并且连根拔起! 他拉起留吁氏,声音哽咽道:“快起来,你对偃儿啥心情,我就是啥心情,我绝不能对此事得过且过,姑息养奸!” 留吁氏坐在狐偃床头边,拉着狐偃的小手:“偃儿,你柯不要犯糊涂,你只管告诉我,小翠和姨娘是不是把你带到柴房,然后放火烧柴房,你可不要隐瞒,你姑息养奸,会留下祸端,接下来,对你会后患无穷的。” 狐偃盯着母亲殷切的目光,心里就像两个意见截然不同的小人,在做着斗争。 一个小人在说:“母亲不会害你的,听她的,揪出凶犯,从此,在府中,就没人再敢加害你了。” 另一个小人在说:“狐偃,姨娘和小翠已经悔悟了,小翠为了救你,腿被砸伤了,你说出实情,小翠肯定就没命了!你能眼睁睁看着处死小翠?!” 狐偃睁大恐惧的眼神,大叫着:“不,不,小翠没有带我进柴房,是我自己进去的,她更没有害我!” 留吁氏看狐偃情绪激动,以为他又想起那可怕的场面,承受不了,急忙把他抱在怀里:“偃儿,好了,好了,娘不逼你了,以后娘都不在你面前提这事了!” 留吁氏感觉到狐偃身体的颤抖,紧紧地抱在怀里。 做贼心虚,小翠是加害少主啊!她不害怕,鬼都不信! 小翠心里害怕,脑子僵化得没法思考。 她知道自己虽然在滑向深渊,就要烧死狐偃的时候,踩了刹车,还为保护狐偃砸上了自己的腿。 但她知道这一切,都掩盖不了当初把狐偃引到柴房,然后又扔到柴房一把火,企图烧死狐偃的罪过。 就比如你杀了人,然后你又救了另一个人,你能说你没罪吗?你能没罪吗? 她想逃,可是腿被砸伤了,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躺在床上,听天由命,任他们处置。 柯美姬的心一直悬着,悬在半空中,落不到心窝里。 她一直打探着狐偃的情况。当她听说狐偃毫发未伤,精神也恢复如常,心情就放松了许多。 更关键的是,她听说狐偃并没有供出小翠,更没有提到自己。 她用手捋顺着自己的胸口,用力呼出一口气,嘴里说道:“狐偃,谢谢你!以后我再也不害你了!如果我再害你,让我走路掉井里,喝水呛死我!” 柯美姬正心里暗自高兴,以为她和小翠都逃离了一劫。 但很快,柯美姬季感觉哪哪都不对劲儿,管家巴石海来唤她,让他去老爷屋里回话。 柯美姬在一路反复思索着如何回答,最后决定,咬死不承认!对,打死也不承认! 柯美姬被带到狐突面前时,还在那装无辜,眼睛一眨不眨地说:“老爷,我真不知道这事儿啊!我是碰巧经过,难道碰见了也有错?!对,就是碰巧,跟我可没关系。” 狐突气得吹胡子瞪眼,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大声说:“你还敢狡辩!狐偃长这么大,去过柴房吗!咱们府打我记事起,柴房就好好立在那儿,从来就不曾失火,还有,为啥小翠在,你也在火灾现场,这得有多巧,才能撞到一起啊!” 呵呵,火星撞地球了,那也不知道多少年才撞上,鬼才信呢,狐突更是不信! 柯美姬狡猾地盯着老爷说的话,揣摩着老爷说的每一句话,和他得每一个细微的眼神,她判断,果真,狐偃什么也没说,她在心里替自己和小翠侥幸。 “老爷,你不能因为碰巧,就治奴婢的罪啊!”柯美姬说着,就去摇晃狐突的胳膊,嘴里说着“:“老爷,你的腰又疼了吧,我给你捏捏!” 柯美姬把手放在狐突的肩膀上,有力道地从肩膀开始揉捏,狐突有些迷惑,但很快清醒过来,一把推开柯美姬。 可美姬假装冤屈地哭道:“老爷,你可真冤枉我了,我和小翠经过,好心好意去救偃儿,如今,小翠受了伤,你们不管不问,反而恩将仇报,诬陷我们主仆陷害偃儿,老爷,你可得还我清白啊!” “老爷,不信你问偃儿,我又害他吗?!” 狐突盯着柯美姬,他指着柯美姬的鼻子,然后又放下来,警告她说道:“柯美姬,你今天这事儿,我暂且记着,要是让我查出你跟这事儿有关,你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别以为你那点心思我猜不透,你不就是嫉妒狐偃受宠嘛!你看看你,为了这点破事儿,居然想出这么狠毒的招儿,你咋就这么小心眼儿呢!” 第36章 狐偃讲 “曲沃崛起”,君王偷听惊掉下巴:这是神童 说着,狐突气得抽出腰间的佩剑,剑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停在了半空中。 剑落处,室内的一棵蔷薇花枝条、绿叶和花朵散了一地。 狐突气哼哼离去,柯美姬看着老爷冤屈地背影,一下子蹲坐在地上。 突然,柯美姬想起了小翠,一种不祥的预感袭击着她,她惊得魂都跑了。 她失魂落魄急急赶回自己房间,发现小翠果然不见了,那就是被抬走审问呗。 她知道,用“碰巧”两个字,搪塞老爷,她自己都不相信,何况老爷,他是经过事的人,曾经认过白狄国相,如今是白狄大夫,可不是一般看穿世故、看透人间百态的聪明人。 柯美姬用“碰巧”来解释一切可以的点,狐突当然不信,但狐偃不说,柯美姬不承认,他本来是要打算彻底揭露柯美姬的,但想想与她往日的恩爱,想想刚刚五岁的小戎子,他还是把剑高高举起,又不得不放下来。 再说小翠,被巴石海带到他的屋子。 他刷一下从腰间抽出马尾巴的小鞭子,说道:“快说,为何要害小少主,为何要把他带到柴房!” 柯美姬和小翠是事先串过供的。 柯美姬看着躺在床上的小翠,说道:“我怎么能只为了保全自己,把你抬出去不管呢?我已经打听过了,狐偃根本就没提咱俩,老爷也只是怀疑,咱们死咬住不承认,老爷也那咱们没有办法!再说了,你就此消失,不更证明咱们心里有鬼吗?” “记住,打死也不承认!” 柯美姬这样交代小翠,小翠也是照着这句话做的。 “我没有害少主,我没有带少主到柴房!” “为什么往柴房里放火!” “我没有,我没有放火!”小翠很坚定地说。 “嘴巴真硬!”巴石海大声呵斥道。 他说着,一抖手里的鞭子,大声吆喝道:“胡说,老实交待,也还罢了,不然我打死你!” “刷,刷,刷”又是几鞭子下去,小翠的衣服上给留下一道道血印,衣服也打破了。 她大声回答道:“你打死我吧,我没有做就是没有做!” 巴石海硬要从小翠嘴里撬出点什么东西,当然不肯就此放手。 小翠被打的一身污血。 这时,柯美姬寻到了这里,看到小翠被打的浑身是血道道,奄奄一息,一下子扑过去,护着小翠。 “巴管家,想不到你们是如此无情无义之人,明明我们救了狐偃,却遭受怀疑和毒打,放了小翠,立刻放了小翠,否则,我把这事说出去,看看对咱们府、对老爷,还有你,有什么好处?” 再说,那滚滚浓烟借着风势,向高空飘散。 飘过狐突府的高墙,向四周蔓延扩散,弥漫在大街小巷。 一时间,街头巷尾的吃瓜群众纷纷打探消息,看到人,就神秘地打听。 有人站在柯美姬和小翠这边,说道:“听说那柯美姬和小翠可真是好心肠,勇敢地冲进火场救火,小翠还因此伤了腿。可狐突府倒好,不仅不奖赏,还冤枉人家,把小翠打得浑身是伤,这做事也太不地道了!” 也有人持怀疑态度,小声嘀咕:“哪有这么巧的事?狐偃在柴房被烧,柯美姬和小翠刚好都在。我看呐,这事跟她们脱不了干系,说不定就是她们谋划着要谋害狐偃呢!” 狐偃心中一直纠结着要不要说出真相。他看到小翠腿因为救自己,被砸骨折,还遭受严刑拷打,模样凄惨。如果说出小翠,父亲肯定不会放过她,还有可能打死她。 平日里柯美姬虽然嫉妒狐偃,但表面上,她看见狐偃亲切的叫着“偃儿,偃儿”,也不像母亲嘴里说的“蛇蝎心肠”之人。 于是,狐偃来到柯美姬的屋子,冷峻的眼光盯着他们说道:“这次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们要好自为之,日后若再犯,我绝不会轻饶!望你们从此心怀善意,好好做人。” 柯美姬和小翠听后,赶忙跪地,柯美姬一脸感激地说道:“多谢偃儿少爷宽宏大量,我们日后定当洗心革面,善待府中每一个人。” 小翠回到自己住处,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低声说道:“今日主子和我所受屈辱,皆是狐突那老东西指使!此仇不报非君子,日后我定要让他加倍偿还!” 小翠那阴狠的模样,让人不寒而栗。 柯美姬仗着老爷对她的宠爱,给她三分颜色,她就想开染坊。 因嫉妒生恨,她把恶气撒到狐偃头上,要加害于他,没有害死狐偃,反而惹得一身骚。狐偃善良,不忍让小翠丢掉姓名。但狐突心里门清,因此,就对柯美姬不咸不淡,冷落她。 柯美姬成了深闺怨妇,每日愁肠百结,郁郁寡欢。 这一天傍晚时候,狐偃与狐毛交替着,骑在狐鹰背上在院内爬,那狐鹰身形矫健,每一次爬动都带起一阵微风。 管家巴石海手持一根筷子粗细的柳条,在后面追赶着,边追边大声叫嚷:“快,再快些!” 狐鹰屁股吃疼,发出 “哎呀” 的呻吟声,他摸摸屁股,眼眶就有泪液流出来。 按照常会思路:那就狠命加快速度啊,不然等着挨鞭子抽啊! 然而,不知为何,今日这狐鹰好似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越被打反而越爬得慢。 巴石海见状,失去了理智,竟朝着狐鹰的脸上抽去,狐鹰脸上顿时出现几道血痕。 在这白狄国,管家对待奴隶向来严苛,在他们眼中,奴隶就如同他们随意驱使的牲口,向来如此,富家少爷们对此也早已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往日,三个孩子缠着留吁氏嬉闹时,她也有顾不过来、心烦的时候,就常唤来狐鹰,让他充当马匹供孩子们骑玩。 此前也有几次,狐偃兄弟二人换着骑在狐鹰背上,那时,他们所拿的柳条,不过是象征性地吆喝几下而已,可今日巴石海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神经,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狐鹰凶狠打骂。 狐偃是来自2700多年后的青年,那里是法治社会,讲究人人平等!一开始他也只是小孩子家玩玩,没想到巴石海,这么不把狐鹰当人看。 第37章 太子殿上怒怼君王!力保神童竟称 "社稷之福" 狐偃一开始看不惯,并没有表现出来。 这一次,也是巴石海做得有点过火了,他实在忍不住了,冲着他大声喊道:“住手,你怎么可以把狐鹰当畜生使!快快住手!” 在狐突府中,狐偃亲眼目睹,见狐鹰担水,白云朵、黑云朵清洗被褥,他们累得汗流浃背,汗水湿透了衣衫,心中时常生出怜悯之情。 狐偃和狐毛商量着,让奴隶与家人一同用餐,以此彰显平等理念,狐偃亲自动手,指挥奴隶摆放餐桌,将珍馐美馔一一陈列整齐。 狐毛一听这话,他摸摸弟弟的脑瓜壳,以为弟弟脑瓜壳进水了,他反对道:“弟弟,我们家、其他人家里,都是如此啊,奴隶就是下等人,怎能和主人平起平坐?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狐偃也不甘示弱,大声说道:“这种等级观念是对奴隶的歧视,奴隶也是爹妈生爹妈养的人!人人生来是平等的,并没有高低贵贱的区分。人何人是平等的!” 狐毛气哼哼地说道:“当下在咱们白狄,等级森严,向来都是这样。我们出生为贵族,享受优越的待遇,奴隶为主人效命,就是这样啊!” 狐偃不甘心,耐心解释:“哥哥,我知道,这与你长久以来的认知相违背,然而,这不平等的制度,你觉得合理吗?每个生命都有他的价值,我们应当尊重所有的人。” 狐毛不屑地冷哼一声:“哼,尊重?他们不过是供我等驱使的奴隶,是我们的私产。你这样做,会把白狄社会秩序搞乱的。” 狐偃仍不气馁,继续劝说道:“哥哥,你和奴隶们换位思考一下,假如是你身处他们的境地,被随意差遣、打骂,你会作何感想?我们应该想办法改变这不公的现状!” 狐偃和狐毛的对话之所以很难焦集,碰撞在一个点上,是他们根本不在一个层级上,也难怪啊!他们一个人的思想在现代,另一个人在公元前700多年的白狄,是跨越了2000多年的两个人的隔空对话,看似不可理喻,但却反应了他们各自所处的时代的人们,对平等的不同观念。 狐偃可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轻易被打倒的人,他是越挫越勇,跟哥哥扛到底了。 狐偃紧接着劝道:“哥哥,我请求你试着理解。我们共同努力,或许能为这时代带来一些改变。” 狐毛向来把弟弟当成手心里的宝,心中虽仍有抵触,但看看弟弟着急得想哭的样子,也对弟弟说的话记在心里,反复咀嚼,硬生生吞下肚里,便于与自己产生化学反应。 政治靠打感情牌、商战靠打感情牌,如今,狐偃也算是给哥哥打思想观念的感情牌。就认从弟弟吧,再说了,他也见不得狐鹰被狠狠打,他也同情心爆满啊! 狐偃看狐毛点了点头,欣喜地抱着哥哥的脑袋壳来了个 “脑瓜亲”,说道:“哥哥,你真好,你真是我的好哥哥”。 人喝醉了会晕,狐偃没有喝酒,但这次小小的胜利,让他的脑瓜壳小晕,话就多了:“哥哥。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让更多人知道平等的重要性,为这黑暗的时代带来一点点光明。” 狐毛拍了一下狐偃的肩膀:“嗯嗯,平等,我们为平等加油!” 这天,狐毛见巴石海又在举着柳条狠狠抽打狐鹰,一边抽打还一边骂:“我让你装可怜,我让你装可怜!” 那狐鹰蜷缩在角落里,每一次抽打都让他身体战栗,他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无助。 狐毛内心的同情心被唤醒,他夺过巴石海手中柳条,双手用力一折,将其折为两段,然后狠狠地扔在地上。 他大声阻止道:“巴管家,不过是玩耍,你是人,他也为人,怎能如此欺人太甚?!” 狐毛的声音清脆响亮,惊得周围的奴隶都转过头看他。 平日里乖巧懂事的狐毛少爷,今日竟如此大胆,还折断了巴管家手里的柳条。 白云朵的说狐毛少爷许是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 黑云朵则说狐毛受了狐偃少爷的影响。 众人的目光中,有惊讶,有疑惑,更多的是对狐毛这位小少爷的重新审视,狐黑鹰偷偷翘起大拇指,然后跟接力棒一样,比给白云朵看、白云朵学着他的样子翘起大拇指、比给黑云朵看。 他们不但在传递着对狐毛比大拇指,也在暗地里高兴着,传递着会有幸福来敲他们的门! 巴石海被狐毛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住了,他瞪大了眼睛,手中还残留着半截柳条,微微颤抖,惊愕道:“小…… 少爷,您这是……”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嚣张的气焰,原来膨胀得如同吹满气的猪水泡,而现在,被人一下子被脚踩破,平塔塔卧在地上。 狐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 他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是因为弟弟狐偃的劝导,平等的观念在他心底渐渐生根发芽;另一方面,这段时间,他目睹了太多奴隶们遭受的不公与苦难,那些画面如同沉重的石头压在他心头。 今日见狐鹰再次被虐打,便不由上前制止。 “巴管家,” 狐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且坚定,“以后不许再如此对待奴隶。他们虽身份卑微,却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理应得到善待。” 这一切刚好被狐偃看在眼里,他一把抱住狐毛说道:“哥哥,你真是我的好哥哥!” 狐偃看到哥哥和他站在了一起,自己的说服教育在哥哥身上,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也给狐偃增强了信心。 如今,哥哥和他成了一个战壕里的亲兄弟。他下决心从自己身边开始,改变整个府邸对待奴隶的风气。 巴石海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看着狐偃那严肃认真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好低着头灰溜溜地退下了。 狐偃看着巴石海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此时,周围的奴隶们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狐偃,有惊讶,有感激,更有一丝不敢相信。 他们激动着,从未想过,一位贵族少爷会为他们出头。 他们的思想意识,在一点点苏醒了过来。以前,他们自己都不把自己当人看啊!如今,他们审视着自己的身体,问自己,原来,你不但躯体是个人,你的身份也可以是人? 他们为自己的发现激动,内心狂欢! 第38章 宠妃私设 "猫刑" 杀继女!稻草人竟成杀人凶器 这个消息很快在府中传开,众人都在议论狐偃的惊人之举。 留吁氏听闻后,微微皱眉,心中满是担忧和疑惑。 她唤来狐偃、狐毛,轻声问道:“偃儿,为什么?难道府里的饭菜的不香吗?难道府里的奴隶俯首帖耳,伺候着你们,你不享受吗?” 狐偃看着母亲严厉的目光,并没有丝毫退缩地回答道:“府里的饭菜是很香,奴隶们伺候着是很享受,但我看到奴隶们干的是牛马干的活,吃的是牛马吃的饭菜,还要遭受鞭打谩骂,我就觉得饭菜不香,也就感觉不享受!” 留吁氏紧盯着狐偃的眼睛:“你为何要那样做?这可不是我们贵族一贯的行事作风。” 狐偃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母亲,将人人平等的观念,以及自己内心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留吁氏静静地听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许久,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偃儿,你的想法虽好,可这世道…… 要改变谈何容易。不过,母亲支持你,只要你觉得是对的,便放手去做吧。” 狐偃得到狐毛的支持,两个人的关系越发亲密无间。 他们找到狐鹰和府里的奴隶,决定扭转那深植于脑海的陈旧观念。 他们围坐在狐偃和狐毛周围。狐偃想了想,给他们讲道:在那遥不可及的国度,有着高度文明的人群。 那里,高楼大厦拔地而起,柏油马路既宽阔又平坦,像黑色的绸缎平铺在大地上。 相隔万里之遥的亲人,借助那神奇的手机,不仅能清晰听到彼此的声音,还能瞧见对方的容颜,就跟面对面交谈一般。 出行更是便捷无比,飞机、高铁、汽车就如同骏马一样,在大街小巷穿梭,日行万里,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还有,在那里,人人平等,彼此和睦相处,生活富足而美好。咱们也理应效仿他们,成为文明之人,平等地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 狐毛听了弟弟的话,惊得嘴巴半天合不拢,嘴里叨叨着:“哎哟,哎哟,那里的人们该有多幸福啊!好羡慕!” 狐鹰听完,却哭了起来:“我的命好苦啊!生活在这里,还是没有自由的奴隶,我是赶不上那年代!” 一日,狐突带着狐毛与狐偃外出。 狐突习惯性地踩在狐鹰的背上,借力登上马车。 狐毛见状,刚抬起脚,正欲效仿父亲踩上狐鹰脊背的瞬间,脑海中突然闪过狐偃说过的那些关于平等的话语。 他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猛地纵身一跃,轻盈地跳上了马车。 狐偃见哥哥如此,也赶忙跟着上了车。 狐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左右开弓,用力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狐突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厉声喝道:“成何体统!国相之子,自当有国相家少爷的风范!下去,重新上车!” 狐偃见状,急忙赔笑着说道:“是,是,是,父亲,我们已经上车了,下次,下次一定注意!” 狐突看着狐鹰那惊恐万分的模样,脸上鲜红的巴掌印格外刺眼,说道:“瞧见了吗?这就是礼制。往后若再如此,不用我罚他,狐鹰自己也会狠狠地惩戒自己。” 回到家中,狐偃与狐毛将狐鹰唤至屋内。三人围坐在一起,彼此靠得很近,耳鬓厮磨,亲密无间,完全没有了主仆之间的隔阂。 他们郑重其事地约定,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大家都以平等的身份相处,不再有尊卑之分。 以往,在狐突府中,无论是家人还是管家,对待狐鹰、白云朵和黑云朵等奴隶,那是极为苛刻。 稍有不顺心,便是非打即骂,使唤他们的时候,就像吆喝牲口一般随意,完全不把他们当人看。 狐鹰从未想过,会有少爷为自己挺身而出,维护自己的尊严。 此刻,他望向狐偃的眼神里,满满都是震惊、感激与崇敬。 如今,又听到狐偃与狐毛说,私下无人时要与他平等相待,无需行礼,还会相互尊重,狐鹰眼眶微微湿润,他咧开嘴,露出憨厚的笑容。 夜晚,狐突府非常安静,一点声响都没有,仿佛一切都陷入了沉睡。 狐鹰刚刚剁完草料喂饱马匹,又仔细地收拾好了马厩,累得满头大汗。 黑云朵和白云朵在伺候留吁氏安睡之后,三人便轻手轻脚地,如同三只偷腥的小猫,悄悄来到狐毛与狐偃的房间。 狐偃坐在床边,借着微弱的烛光,开始绘声绘色地给他们讲述童话故事。 《灰姑娘》中灰姑娘在魔法的帮助下,穿上漂亮的礼服参加舞会,最终与王子过上幸福生活的情节,大家听得沉迷、陶醉,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卖火柴的小女孩》里,小女孩在寒冷的冬夜,一次次擦亮火柴,看到美好幻象的画面,又让他们六个人眼眶红红的,心生怜悯; 还有《白雪公主》中,白雪公主的善良与美丽,以及她和七个小矮人的奇妙故事,更是让大家沉浸其中,走不出这个故事。 狐偃讲完故事,又兴致勃勃地提及电脑、手机、电灯、现代喷灌机等新奇事物。 狐毛听得津津有味,不禁感叹道:“有火柴真好啊,再也不用每次点火都用火镰石,那玩意儿又麻烦又不容易打着。 等我长大了,我也要研制出火柴来!” 狐鹰一脸好奇,问道:“少主,你脑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奇妙的东西,这些以后真的能成为现实吗?” 黑云朵则一脸憧憬,说道:“我在想,如果我有一双灰姑娘那样的水晶鞋啊,穿上肯定漂亮极了!” 白云朵也跟着向往地说:“白雪公主真美,我很想变得像她一样漂亮。” 在二白犬宫,君王狐格也听闻,狐偃腹中藏着诸多新奇有趣的故事。 太子狐吉整日像个跟屁虫似的缠着父王,吵着闹着要听狐偃讲故事。 狐格被缠得无奈,就命呼古熙前往狐突府,带狐突和狐偃入宫,满足太子的愿望。 好期待!狐偃还没有见过二白犬宫。 狐突带狐偃去二白犬宫之前,先带着他来见栾书庚。 第39章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仁政爱民才是白狄的治国策略 那年代,栾书庚老师给狐偃和狐毛上课,也是有课表的,除了有礼、嘞、射、御、书和数着六艺之外,平日里,栾书庚老师还教狐偃和狐毛一些刀、剑、棍棒等。 有人会说了,那个时候贵族子弟,都开的有这些课程啊?这些都是毛毛雨啊!一般老师都会啊! 而且,刀、剑、棍棒这些武术,一般的武士也有这方面的常识,不就教教小孩子吗?狐个君王找不到二者兼备的老师来教太子狐吉和公子狐维,也不是不行啊?别说两个老师,就是十个八个老师,他也请得起,既能出的起这些人的工资,又不怕人多管不起他们饭,为什么还要落下君王的脸面,去跟狐突为自家儿子,去争栾书庚老师。 这你就不明白了。 关键上连接。对,关键在于思想观念和认知的层次。栾书庚常常能从课本中,讲到现实中,对,就是理论与实践相结合。 更重要的是,他站在历史的高度,熟知当时周王朝及各诸侯国的情况,高屋建瓴,点拨狐偃和狐毛。 那一点一拨,可是点中要害,一两拨千斤。 比如,他分析当时的晋国。提到大宗翼城和小宗曲沃,提到曲沃武公。他给狐偃和狐毛讲道。 曲沃桓公采取厚德待民的政策,对民众减轻赋税负担,刑罚也比较宽松,他还鼓励民众开垦耕种土地。同时,采掘开挖附近山上的铜矿,冶炼铁矿,他还鼓励发展盐业,加强与周边戎狄部落的通商,用盐和粮换取戎狄的马匹。对来往商贾减少征收税款,鼓励大力发展曲沃地区的商业。 在曲沃桓叔的治理下,曲沃城只有短短几年间,就很快繁华发展起来,粮食产量得到大大的提升,外来人口大量涌入曲沃城。 曲沃桓叔看到大宗晋昭侯越来越沉迷于声色犬马、飞鹰斗鸡之中,晋国不少有识之士,在背后议论郁闷,许多人因此离开翼城,其中一部分便到了曲沃。 曲沃桓叔看在眼里,为晋国的命运担忧。 他对那时的晋国,发出呐喊:“我命由我不在天,逆天改命,那就从我公子成师开始。” 从公元前743年起,他就举起反抗的大旗,与大宗分庭抗礼。 讲到这里,狐毛忽闪着他得长睫毛插嘴道:“晋昭侯声色犬马、飞鹰斗鸡,对百姓的疾苦不管不顾,而曲沃桓叔厚德待民、减轻民众的赋税负担,刑罚比较宽松,嗨鼓励开垦耕种等举措,赢得了人心,难怪人们会从翼城出走,投奔曲沃!” 狐偃接口道:“难怪李世民说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仁政爱民才是白狄的治国策略!还有“我命由我不由天这句话,我喜欢!”” 狐毛好奇的问道:“啊,李世民,你认识,他在哪儿?” 狐偃望着哥哥和栾书庚老师诧异的目光,敷衍道:“嗯嗯,是一个很有名的人,很厉害的人!” 栾书庚老师看他俩挺住了一轮,接着说道。 如今,曲沃桓叔的孙子,曲沃武公姬称。 他很聪明,直到此时需隐忍,在长达六年的时间里,他韬光养晦。 对内,他大施仁政,努力发展经济,加强防备; 对外,他向齐、郑、鲁等国示好,又挑唆戎狄侵袭晋国,同时对晋军示弱,遇战即退而后坚守。 曲沃的示弱,赢得周边小国同情,径庭人就与曲沃密切往来。 这一系列举动激怒晋哀侯,去年,晋哀侯亲自征伐荆庭。曲沃武公果断率主力驰援,打晋军一个措手不及,晋哀侯大败被俘。 曲沃武公惜才,想以高官厚禄劝降晋哀侯车右栾成,却遭拒绝。栾成秉持忠义,力战而死,其气节令人敬佩。 狐偃听到这里,不由得感叹道:“可惜了,人才啊!而且忠心耿耿,令人敬佩!只是跟错了人!” 栾书庚看看狐偃说道:“是啊!他的忠心可歌可泣!” 狐毛想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栾书庚看狐毛不说话,继续说道。 晋国人拥立晋哀侯之子晋小子侯为新君,曲沃武公大怒,当即命叔叔姬万处死晋哀侯。 瞅瞅,这就是栾书庚的高超之处,也是狐格君王为啥要与狐突争夺他的原因。他就像一只站在空中的老鹰,睁大眼睛,看着当今社会,不但对周围各国了如指掌,而且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狐毛说道:“曲沃武公积蓄地方上的力量。面对强敌翼城大宗,他不莽撞,用示弱、外交等手段,由弱到强,扭转了翼城和曲沃的局势。武公真厉害!他真是一个料不起的政治家和军事家!” 狐偃接口道:“晋国大宗翼城虽名义上地位正统,但晋国因长期与戎狄为敌、督促小国向周朝纳贡,树立那么多敌人。而小宗曲沃在武公的经营下,通过仁政、外交等举措,赢得周边支持,实力越来越大。翼城看似强大,实则内外矛盾重重;曲沃虽小,却不断发展壮大,此消彼长之下,我看啊,小宗取代大宗,已是大势所趋 。” 栾书庚老师听到狐毛和狐偃的话,内心非常震惊,心想:常言说,一岁看小,三岁看老。这两个娃娃,思想如此灵活,领悟能力如此强大,将来必会立奇功,成就不凡功绩! 狐突也曾头听过栾书庚上课,对他不但敬重有加,而且很佩服他,这次狐偃去二白犬宫,狐突甚是担忧,就来请教栾书庚老师。 狐突皱着眉头,望着乱书庚一脸心思地开口道:先生,君王请偃儿前去二白犬宫,陪伴太子,这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您比我清楚。偃儿生性单纯而且善良,满脑子都是新奇的想法,我实在放心不下...... 狐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一脸的忧虑。 栾书庚沉思片刻,慢慢说道:老爷不必太担心。进宫之后,少说话!说多了,不知道哪一句就与太子的意见不同,招惹祸端,如果能够做到说话、做事谨慎,就是最大的自保。 他停下话,目光转向狐偃,说道:若是遇到棘手的事情,千万不要逞强,寻找机会脱身才是上策。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狐偃认真地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倔强:先生,我明白您的担忧。但如果有机会,我还是想...... 第40章 “平等论”!君王抄剑破门,却见二人玩 “现代桌游” 偃儿! 狐突打断儿子的话,栾先生的话,你须得字字牢记。这宫中不比家中,有一点差错,便会遭到灭顶之灾。你那些人人平等的想法,在宫中可千万不能乱说! 他语气严厉地,盯着狐偃的眼睛说道。 栾书庚看着他们父子,语重心长道:不过,若能借进二白犬宫陪伴太子的机会,影响太子,让他明白仁政、爱民的道理,将来成为体恤百姓的明君,那便是白狄之福啊。这或许也是个改变白狄未来的契机,但切记,要看太子的态度如何,不可操之过急。 狐偃眼前一亮,急忙说道:先生所言极是!若能将人人平等的观念,仁政的道理,慢慢讲给他们,说不定真能改变这等级森严的白狄道。哪怕只是一点点改变,也是值得的! 临行前,留吁氏紧紧拉着狐偃的手,给他拉拉不平站的衣角,眼眶泛红,声音颤抖着说道:偃儿,此去宫中,凡事都要小心。母亲不求你建功立业,只求你能平安归来。你若少了一根头发,我...... 我定不饶你和老爷! 狐偃轻轻拍着母亲的手,安慰道:母亲放心,我定会小心谨慎。等我回来,还要给您讲更多有趣的故事呢! 另一边,府中的奴隶们听闻狐偃要入宫,私下里议论纷纷。 狐鹰眼神中满是担忧:也不知少主此去,会不会有危险...... 白云朵脸上流露出喜悦的表情,充满期待地说,:说不定啊,少主能在宫里闯出什么名堂,让更多人知道,我们奴隶也是人,也该被当人看! 黑云朵望着狐偃离去的方向,喃喃道:崇高的萨满啊,请你保佑少主,让他能平平安安归来,...... 狐突带着狐偃来到二白犬宫。狐偃抬眼望去,只见二白犬宫气势恢宏,宛如一头蛰伏在草原上的巨兽,彰显着威严而神秘。 那高耸的红墙,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宫殿的飞檐和斗拱,好像巨兽锋利的獠牙,直刺向天空。 狐偃心中不由得涌起肃穆的感情,脚步也不自觉地变得缓慢而沉重。 狐突要去面见君王,临行前,他一脸严肃地对狐偃叮嘱道:“偃儿,你就在此地等候,我去去就来,千万不要乱跑!” 狐偃乖巧地点点头。 突然,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求救声。 狐偃好奇心顿起,便将父亲的叮嘱抛到了后脑勺,他顺着声音的方向快步走去。 只见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正对着一个宫中小太监大打出手。 那少年圆圆的脸庞,头上挽着发髻,身着一袭黑色锦帛做的长衫。 他一脚踢翻一个小太监,狠狠地踩在小太监身上,同时,一只手高高举起马鞭,用力地抽打在小太监的胸部。 那小太监看起来比狐偃大四五岁,他只能蜷缩在地上,不敢动弹,不停地求饶。 狐偃见不得有人被欺负啊!内心的英雄情结激荡着他。 他冲上前去,一把夺过少年手中的马鞭,双手用力一折,将其折为两段,大声说道:“你住手,你怎么能这样打人?赶紧向他道歉!” “啥?道歉?” 那少年正是太子狐吉,自打娘胎里出来,他就没有接受 “道歉” 这两个字的教育。 二白犬宫的侍卫同志们,那素质绝对是杠杠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训练有素。一听太子召唤,瞬间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七手八脚,动作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狐偃同志捆了个结结实实!那绳子勒的,狐偃整个人跟个新鲜出炉的“人肉粽子”似的,动弹不得。 虽然身体被束缚,但狐偃同志的嘴炮技能可没被封号!他用力扭动着被捆住的身子,一脸不服气地对着太子喊话:“太子!小太监也是人!人与人之间本就该平等!你将来是要当国君的人,更应该尊重每一个国民,爱护他们!这样他们才会真心拥护你!要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啊!” 好家伙,直接在太子寝宫门口开起了“仁政爱民”思想品德课! 侍卫们一听这小子还敢“妖言惑众”,“唰”地拔出佩剑,寒光闪闪,眼看就要给狐偃同志来个“物理禁言”!千钧一发之际,却被太子狐吉一声大喝制止了:“住手!”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把在场所有人都整懵了!剧情发展有点过于跳跃,大家有点跟不上趟。那小太监(名叫代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砰砰”作响,脑袋都快磕出包了。 在二白犬宫,打骂太监那是日常娱乐项目,大家都习以为常。可狐偃这番“人人平等”、“水能载舟”的言论,对太子狐吉来说,简直是闻所未闻!既新鲜,又……好像很有道理?他看着代慕满脸血污、眼泪汪汪的可怜样,再回想自己刚才的行为,心里头一次涌上一种名叫“愧疚”的情绪。毕竟,他也是个人,是人就有恻隐之心。 太子狐吉同志此刻内心是震撼的。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在他面前喊“停”!更没人敢这么教训他!可眼前这个被捆成粽子的小子,面对刀剑居然面不改色,镇定自若?这胆子……也太肥了!他不由得对狐偃产生了一丝好奇,甚至……隐隐还有点好感? “你……你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怎么混进二白犬宫的?” 狐吉的语气缓和了不少。 “太子殿下,在下狐偃!是跟随家父狐突进宫的。” 狐偃虽然被绑着,但回答得不卑不亢,还努力欠身行了个礼。 狐吉听闻 “狐偃” 二字,好奇地问:“你就是那个擅长讲述童话故事的人?” “正是在下,狐偃见过太子殿下。” 狐偃再次欠身行礼,举止优雅。 再说狐突,他见过君王之后,前来寻找狐偃。 他看到狐偃擅自闯入宫内,还被太子的侍卫捆绑起来,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他小跑着过来,恭敬地向太子行礼,言辞极为恳切:“犬子,狐偃打扰太子殿下,臣实在是罪该万死,还望太子殿下海涵,饶恕小儿的鲁莽!” 太子狐吉急忙下令:“快,赶紧为他松绑!” 第41章 神童伴读太子侧,宠妃逼选储君郎 侍卫们立刻上前,解开了绳索。狐偃深深地施了一礼,拜谢太子的不杀之恩。 狐吉赶忙上前,双手将二人一一扶起,随后一脸期待地向狐突请求,希望能留下狐偃在宫中陪伴自己,听他讲述那些奇妙的故事。 狐偃依照礼节,恭敬地应道:“谨遵太子殿下之命。” 狐突临走前,把儿子拽到墙角,一脸凝重,压低了嗓门:“小子,听好了,在宫里混,跟在老虎身边睡觉差不多!说话做事,给我把皮绷紧点,一个不留神,脑袋搬家那就是分分钟的事儿!”狐偃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爹,我记住了!”他心里也门儿清,这二白犬宫,比龙潭虎穴还险,刚才不就是嘛,一句话不对付,差点就见了阎王。以后?夹着尾巴做人吧! 在常乐殿。细封九这位正得宠的娘娘,正悠闲地拿着小剪子,摆弄她那盆宝贝花儿。贴身宫女云朵小碎步跑进来,凑到她耳边嘀咕:“娘娘,听说太子殿下最近得了个新玩伴,叫狐偃。” “哦?”细封九剪子一顿,“就是那个出生时天降异象的小子?” “对对对!”云朵连连点头,“宫里都传疯了,说他是百年难遇的神童,聪明得不得了!” 细封九眼珠子一转,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开了:神童?要是能弄来给我儿子狐维当伴读,将来狐维要干点啥大事,这不就是现成的顶级智囊、开国功臣吗?这买卖划算! 她“唰”地站起来,直奔那面巨大的铜镜。翻箱倒柜,找出自己最得意的粉红丝绸长裙穿上,左照右照,觉得美得冒泡,这才扭着水蛇腰,对心腹呼古曦下令:“去,赶紧的,把国相,哦不,狐突大夫给我请来!就说本宫有要事相商!”得,差点忘了,狐突已经被她男人从国相撸成大夫了。 狐突进宫后,来到常乐殿。赶忙恭敬地行礼:“娘娘唤臣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细封九客气地说道:“国相大人,本宫听闻令郎狐偃聪慧非凡,不仅能绘声绘色地讲述那些奇妙无比的故事,而且对《阴阳八卦》与《姜子牙兵书》也颇有钻研,实乃难得的奇才啊。 我儿狐维也到了,该用心培养的关键年纪,本宫想让狐偃进宫,与狐维相伴,一同研习学问,不知道大人意下如何?” 狐突听后,面露难色,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叫苦。 他思量着,狐偃如今在太子宫中,深受太子喜爱,这要是再去陪伴狐维,恐怕会引发诸多麻烦。 二白犬宫,局势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后果会很严重。 如履薄冰啊!稍有不慎,就会给自己和家族带来灾祸。 可是,细封九如今集三千宠爱于一身,可是煮熟的麻虾----正红呢!能得罪吗?不能啊! 得罪她,那等于是找死啊! 狐突犹豫再三,缓缓说道:“娘娘,犬子狐偃生性顽皮好动,就像那脱缰的野马一般,实在不懂宫廷中的诸多礼数,臣恐怕他进宫之后,不仅无法好好陪伴公子,还会给娘娘和公子带来诸多不便啊。” 细封九轻轻摆了摆手,满是期待地说道:“国相过谦了,狐偃的才华,本宫早就有所耳闻。 宫中的先生们个个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有他们的教导,狐偃也会成长很快,狐维也会受益匪浅。 况且,若日后狐维登基为君,狐偃作为伴读,对他前程帮助不可限量。” 狐突闻言,心中大惊。他深知细封九仗着狐格大王的宠爱,在宫中行事向来有些肆意妄为。 但她心怀野心,也太大胆了,妄想狐维做上君王,哼,简直逆天啊! 狐突一向拥护狐格君王,对太子更是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助纣为虐,帮助细封九母子呢? 狐突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娘娘,此事关系重大,还需从长计议,臣心中实在有诸多顾虑……” 细封九脸色微微一变,打断了狐突的话:“国相大人,本宫这一切可都是为了犬戎国的未来谋划,您可莫要推辞。如今大王对本宫宠爱有加,此番安排,也是为了犬戎的社稷江山。” 狐突深知细封九不会轻易罢休,只得推辞道:“娘娘,容臣回府告知夫人,还望娘娘恩准。” 细封九目光紧紧地盯着狐突,说道:“国相大人务必尽快做出决断,莫要让本宫久等。” 如果狐偃来陪伴儿子,儿子肯定会进步飞快。 再说了,狐偃可是辅佐白狄的栋梁之才,将来,如果狐偃能够辅佐儿子,肯定会令儿子如虎添翼,顺利坐上君王。 狐突走后,细封九心中得意:哼,不就是让你儿子来陪伴狐维吗?我这是给你脸了,难道你还能不麻溜地、快点地,把儿子亲自送过来! 两天不见狐突回音,三天不见狐突回信,细封九有点坐不住了。 狐突真是不识眼桥,不知道自己如今在二白犬跺上一脚,二白犬殿就要抖三抖吗?真是给他脸他还不要了。 恰恰相反,狐突非常清楚细封九在狐格君王心中的分量,但她从西封九嘴中听出她想夺太子之位,他一向忠诚君王,忠诚太子,怎么容忍细封九这种野心的滋生,更不会和她合穿一条裤子。 拒绝吧,狐突又碍于细封九的面子,实在不敢得罪,他只有顾左右而言他,和细封九打太极。 细封九望穿秋水,盼着狐突带着狐偃来向他投诚,却等来的是一个寂寞。 细封九坐不住了:好你个狐突!给你脸不要脸是吧?不知道老娘现在在宫里跺一脚,整个二白犬殿都得抖三抖?真是给脸不要脸! 其实狐突门儿清细封九的分量,但一听她想动太子位,那点忠君思想立刻就占了上风:合穿一条裤子?没门儿! 细封九眼巴巴盼着狐突带着儿子来“投诚”,结果盼了个寂寞。气得她跟吹胀的气球似的,立马又派呼古曦去催。 狐突没办法,硬着头皮又进宫。去之前,他神神秘秘地找管家巴石海咬了半天耳朵。 她气得跟吹了吹的气球一样,再次差遣呼古曦前去催促。 常乐殿内,细封九一脸急切地问道:“狐突大夫,这几日在家里,和夫人说过了吧?该有结果了吧?” 狐突行礼后,恭敬地答道:“娘娘,我家夫人说了,犬子狐偃年幼体弱,经常受到头疼病的困扰,臣担心他进宫之后,万一旧病复发,定会给娘娘添麻烦,还望娘娘恕罪。” 细封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冰冰地说道:“狐突大夫,本宫如此看重狐偃,您却再三推脱,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狐突赶忙跪地,言辞恳切:“娘娘息怒,臣绝无此意。待犬子病愈,臣定当送他进宫。” 细封九冷笑道:“国相莫要再拖延,狐偃进宫对他和狐维都有益处。” 狐突抬起头,目光中透着坚定:“娘娘,臣深知您的好意,但犬子生性自由散漫,若伴读恐冲撞公子,还请娘娘另选贤才。” 狐突,细封九给你点颜色,你就想开染坊,你这不是自己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 第42章 狐偃伴君险遭构陷,细封兄妹暗局惊心 细封九气得浑身发抖,大声说道:“来人啊!将狐突大夫关进后院,他啥时间答应了,再伐他出去!” 正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狐姬身着一身银色铠甲,她身后跟着一众威风凛凛的侍卫。 狐姬进殿后,身姿轻盈地行礼,声音清脆悦耳:“娘娘,臣妹听闻您欲召狐偃进宫伴读,此事需谨慎斟酌。狐偃与太子情谊深厚,强行分离恐影响太子心境,进而不利于太子学业与心智成长,望娘娘三思。” 细封九气得脸涨得通红,厉声说道:“狐姬将军,这是本宫与狐突大夫之事,您不必插手。” 狐姬面上挂着浅笑,不卑不亢地说道:“娘娘,此事关乎王室未来与朝堂安稳,臣妹身为王室宗亲、军中将领,职责所在,不得不言。狐突大夫一心为犬戎,其顾虑亦有道理。娘娘心怀天下,亦应体谅国相。” 细封九咬牙切齿,恨恨道:“你们莫非要与本宫作对?” 狐突见势不妙,连忙说道:“娘娘误会了,臣等绝无此意,只望您收回成命。” 细封九沉默良久,心中暗自权衡利弊。 她深知狐姬手握兵权,在军中威望颇高,且狐突虽为大夫,但多年为国相,他们在朝堂根基深厚。 若强行逼迫,恐引发朝堂动荡,于自己与狐维不利。 想到此处,她缓缓坐回榻上,神色恢复平静,说道:“既如此,本宫暂且不追究。 但狐突大夫,白狄未来需人才辅佐,您莫要辜负本宫期望。” 狐突如释重负,赶忙说道:“多谢娘娘成全,臣必当全力为白狄效力。” 细封九十个生性要强的人,狐突拒绝她,他感觉狐突在扇她的脸,把她的脸面扯下来,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细封九虽然没有告诉细封池,自己请狐偃做狐维公子的伴读被拒绝一事,但细封池还是得知了这件事。 那天,细封池在悦来茶馆喝茶,听到一个年轻男子和一个中年汉子提到细封九,就警觉起来,遮着耳朵仔细听。 他们声音很低。 那个中年汉子看看四周,小心地凑近青年男子身边,说道:“细封九这下可丢人了,她平日里仗着深受狐格君王的宠爱,嚣张拔横,还企图给太子抢狐偃,知道狐偃吗?就是那出生时,漫天霞光的神童!” 那个年轻人说道:“狐偃啊,咱们白狄心中的神啊!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他小脑袋瓜里可多新奇东西,非常聪明睿智。” 细封池关心的是姐姐啊,在心里骂道:“你个鸡贼,快点说啊,王姐咋丢人了?” 那个年轻人眼里也闪着期待的眼神:“快说,到底咋回事啊?” 中年汉子又压低声音说:“细封九觉得请狐偃给狐维公子做伴读,是妥妥的事,可是狐突大夫硬是不给他面子。” “狐突大夫真是吃了豹子胆了,些封九那贵妃就这样好说话?”青年男子一着急,声音就大了两度。 “你想啊,贵妃能就这样算了,他下令要杀狐突呢,多亏了狐姬将军去得及时,才免除狐突一死!” “好悬啊!狐突大夫真男子汉!”年轻男子竖起大拇指。 细封池听罢,坐到那儿,早就品不出好茶赖茶,慌忙结了账,直奔常乐殿。 细封九的心就如同掉进了冰冷的地窖里。 狐突不给自己面子,狐姬吃里扒外,算什么东西啊! 这时候,代慕传细封池来见,细封九感觉到像见到了救命稻草,心情瞬间从冰冷的地窖,打捞了出来,脸上的笑容复苏。 “哥哥,妹妹正想你呢,你就来了,真是心有灵犀啊!” “妹妹,还说呢!你就不把我当成你哥,狐突和狐姬求服你,怎么不给我说,他们简直欺人太甚了!” “哥哥,狐突和狐姬在二白犬宫树大根深,我们会死是少招惹他们,再说了,狐偃此时正在太子那儿做伴读。” “妹妹,那狐偃可不是一般人物,他如今作了太子伴读,将来辅佐太子,狐维登上君王宝座,岂不更是难上加难?!” “可是,他现在有太子庇护,做他的挡箭牌,以此扳倒狐突大夫,狐个君王和满朝大臣,恐怕也不答应,这要传出去也不太好。不如我们静待时机,等抓到狐突和狐姬的小辫子,往死里弄他们!” “嗯嗯,还是妹妹想得周到,等机会,等机会吧!” “诶,妹妹,我想起来了,机会不用等啊,现成的,这两天我听闻一些贵族和大家里,他们在怨恨狐偃、狐毛、怨恨狐突!他们在家里搞什么人人平等,引起白狄奴隶躁动,起来防范抗自己的主子,你想啊,奴隶制度是咱们白狄的根基啊!他们这不是动摇白狄的奴隶制根基妈?这颗不是小事,我们就那这个做文章,足以陷狐偃、狐毛和狐突父子三人于大罪,说不定他们的脑袋就会搬家呢!”细封池得意地晃着脑袋,很笃定的样子。 然后,二人在一起嘀咕一番,在一起密谋着。 细封池掌握着白狄兵权又如何,毕竟他也只是给狐格君王打工的,只是君王豢养的一只狗,君王指东他打东,君王指西他打西。君王让他打,他才能去打,君王不让他打,他就不能打。他只不过是君王的傀儡而已! 再说狐偃,他在宫中与太子狐吉相处,起初倒也比较融洽。 狐偃凭奇异的童话故事,成功赢得太子欢心。 二人时常在一起玩耍嬉戏,在花园中追逐蝴蝶,笑声回荡在整个庭院; 有时他们坐在亭中,狐吉很专注地听狐偃讲述那些离奇的故事,仿若置身于另一个奇妙世界。 狐偃想起栾书庚老师讲给自己的那个故事,就问狐吉太子说:“晋国现在大宗和小宗的争夺比较激烈,你想听他们的故事吗?” 第43章 伴读太子论平等遭斥 神童头痛揭脑移植隐患 “我也听闻晋国现在小宗曲沃不断壮大,厉害的很呢!快说,我想听细节。” “那我就先从曲沃桓公讲起吧。”狐偃说道。 “提起小宗与大宗的决裂,得从曲沃桓公讲起,晋昭侯继位后越来越沉迷于声色犬马、飞鹰斗鸡之中,他的叔父娶我桓公每每劝说纳谏,他就把桓叔分封到曲沃。” “听说曲沃城比晋昭侯居住的翼城还要大呢,真想不通。”狐吉太子插嘴道。 “是啊,太子,要不说晋昭侯此事办的不妥呢,这不是本末倒置,不利于社稷统治不说,还不合礼制!”狐偃接过太子的话,回答道。 狐偃看太子听得入迷,接着说:“是啊,城池大小、规模建设,可是硬件设施啊!这就是说曲沃桓叔的硬件建设比大宗晋昭侯的硬件建设规格还要高啊!咱们再来看看大宗和小宗的软件配备。” 太子很好奇,问道:“那什么叫软件配备啊?” 狐偃看着太子好奇地样子,知道太子对知识渴望的馋虫,被勾引了出来,心里暗自高兴,边接着说道。 “软件配置吗?就是政治体制啊,治国理念啊,对人才的中用啊等等软实力。咱们来看看曲沃桓公的软实力吧!曲沃桓公厚德待民,减轻人民的赋税,刑罚也宽松许多,除此之外,他还鼓励民众开垦耕种土地、采掘开挖附近山上的铜矿,冶炼铁矿,发展盐业,还加强与周边戎狄部落的通商,用盐和粮换取戎狄的马匹。对来往商贾采取吸引政策,减少征收他们的税款,曲沃城只有短短几年间,就得到了长足的发展,粮食产量得到大大的提升,外来人口大量涌入曲沃城。” 太子眼睛发亮,兴奋地说道:“曲沃武公真了不起,我也要做个像他那样的人!”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看到狐吉大开眼界,对曲沃桓公的敬佩之情,狐偃打心里高兴。 狐偃感到了自身的价值,让他一发不可收,他继续饶有兴致的讲道。 “咱们再来讲讲曲沃桓叔的孙子,也就是当下曲沃的当家曲沃武公姬称。他很聪明,知道时机不成熟,在长达六年的时间里,他韬光养晦。对内,他努力发展经济,加强防备;对外,他采取向齐、郑、鲁等国示好,他又挑唆戎狄侵袭晋国,同时对晋军示弱,遇战即退而后坚守。曲沃的示弱,赢得周边小国同情,径庭人就与曲沃密切往来。这一系列举动激怒晋哀侯,去年,晋哀侯亲子征伐径庭。曲沃武公果断率主力驰援,打晋军一个措手不及,晋哀侯大败被俘。” “武公威武!他面对强敌翼城大宗,他不是莽撞行事,而是用用示弱和外交等手段,由弱到强,扭转了翼城和曲沃的局势。武公真厉害!我长大了也要做娶我桓公和曲沃武公这样的人物!” 狐偃看到自己能够引导白狄国的太子,做一个有成就有座位的君王,心里非常激动。 他有些得意,得意接下来解释忘形啊! 他又想起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人平等的执念,把父亲的交待抛到了九霄云外。 狐偃心里想:是啊,太子也是个明是非的人,他肯定会支持自己的。 此时不讲,更待何时? 狐偃充分发扬他好口才的优势,滔滔不绝,洋洋洒洒地趁机将自己那一套,关于平等对待众人、尊重每一个生命等观念,分享给太子。 狐偃希望,这些观念如同火星,在太子心中播下种子,但太子听过,脸上表情确实一愣正一愣正,如听天书。 狐偃心里明白,自幼生长于等级森严宫廷之中的太子,身边皆是尊卑有序的规矩,这些观念一时之间,怎么会撼动他心中那根深蒂固的等级?! 他得期望不高,只要太子能接受一点点,吸收一点点,就足够了。 太子不置可否,没有反对,这就令狐偃心里对劝说太子人人平等的思想,有了十分的信心。 只要循序渐进,终有一天,太子肯定会接受的。 一日,太子在宫中经过,一格小宫女端着茶水刚好经过。 小宫女看到太子,心情紧张得双手颤抖,递给他茶之时,茶水不慎溅湿了太子衣角。 太子气得破口大骂:“蠢材,代慕,拉出去教教她如何奉茶!” 教教她,可不是让他去学习礼仪,实际上相当于咱们说的给她好果子吃,而实际上就是责罚她。 小宫女一听,吓得脸色惨白。 狐偃恰好路过,见状急忙上前,恳求道:“太子,她不是有意,只是一时失手,望太子开恩,饶了小宫女!” 太子呵斥道:“本太子做事,岂容你一个小小伴读插嘴?这个贱婢犯下大错,本就该罚!” 狐偃直视太子双眸道:“太子,人人平等,无贵贱之分。她虽是宫女,亦是鲜活生命,就应该宽容她。殿下如果总是傲慢自大,日后怎么赢得臣民的爱戴,如何去治理白狄?” 太子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指着狐偃鼻尖吼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教训本太子!本太子是白狄未来国君!你信不信,本太子说杀你,你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升起!” 晚上,狐偃回到住处后,突觉头痛欲裂,好像有一千根千一万根针,同时刺进脑袋,他双手紧紧抱住头,在床上痛苦地打滚,嘴里发出阵阵痛苦呻吟。 狐偃额头的汗珠如豆大般滚落,弄湿了枕头,他面色苍白,毫无血色,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仿佛正在遭受着世间最残酷的刑罚。 狐吉太子听到代慕从宫女那里的汇报,吓了一跳,急忙传御医前来诊治,一边派人通知狐突。 狐突听闻狐偃头疼的消息,心中很是焦急。 狐突来到宫中,看到狐偃在床上疼得打滚,衣服、被褥都湿透了,心疼得直掉眼泪。他焦急地问:“偃儿,你这是怎的?你这是怎么了啊?” 狐偃强忍剧痛,眉头紧皱,艰难说道:“父亲,我…… 我亦不知为何,脑袋里似有东西在疯狂搅动。” 第44章 狐偃头痛疑云搅朝堂,细封池借题斩忠良 在二白犬宫,七位身着锦袍的御医,围在狐偃床前。为首的老御医捋着斑白长须,指尖悬在狐偃腕间三寸迟迟无法判定,额头眉头紧皱,疑惑地说道:脉象很平稳,舌苔也是清白并无无垢,既没有寒毒入体的征兆,也没有热病蒸腾的迹象...... 此症,老夫行医四十多年,对这种病闻所未闻。 宫中的御医换了一个又一个,跟走马灯一样,可一个个信心满满而来,又摇摇头离去,面对狐偃的病情,他们干着急,没有办法。 是的,他们号脉、看舌头、询问、御医会诊,竟然找不出病因,更是无从下药。 这可能就是科学家担心的,胎穿后,会产生的不适应吧? 狐突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神中满是忧虑。 他看着狐偃痛苦,一把将狐偃抱在怀里,嘴里喃喃道:“走,我们回家!回家,有父亲母亲陪着,就会好的!” 在回宫的马车上,狐偃皱着眉头,痛苦的神情逐渐舒缓。 狐偃意识深处,前世记忆剧烈冲撞着他。前世的实验室、电脑屏幕与今世的青铜鼎、竹简文书交织在一起,他感觉有些混沌不清。 他蜷缩在马车上,汗水浸透了月白色内衣,疼得指尖深深掐着掌心,狐突守在跟前,握着儿子冰凉的手,眼中满是血丝。 这位历经风雨的老臣心中非常害怕,每见狐偃抽搐一下,他的心便跟着揪紧一下。 他跪在车上,大叫:苍天啊,我儿到底是犯了什么邪祟?难道真如市井所言,是冲撞了神灵?苍天啊,大地啊,萨满大神啊,求求你们饶恕他的罪过,保佑我儿快快好了! 当马车回到狐突府中,屛屛通过大青石这个屏幕,看到了狐突痛苦的样子,她惊得手抖了一下,急忙在狐偃的大脑部位,做了扫描,并送到科研部进行诊断。 果然,科学家担心的问题出现了,狐偃大脑在二白犬宫收到强烈刺激,激发了他前世胎穿的大脑与狐偃身体产生巨大的排斥现象。 科研人员立即进行诊治,通过干扰波一点点厘出排斥的分子,并将相互排斥的分子杀掉。 整个干扰波治疗期间,狐偃很安稳,很快便睡着了。当他醒来之后,觉得自己神清气爽,摸摸头,头疼病全好了。 经过悉心调养,狐偃的身体慢慢恢复元气。 狐突心中有些疑惑,儿子这次头疼予以都查不出原因,且症状怪异,他担忧儿子。 第二天,狐他看狐偃在屋外练剑,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就把儿子叫到跟前,关切地问道:“偃儿,你跟父亲说实话,这一次酒精是因为什么头疼?” 狐偃微微一怔,捂住嘴偷笑道:“在宫中烦闷,压抑得喘不过气来,在那里虚度光阴,我心情不畅快罢了。” 狐突见狐偃神色和平常没有区别,身体并无大碍,狐突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长叹一声,语重心长地告诫狐偃:“偃儿,往后行事可要加倍小心。这白狄人心复杂,观念保守落后,千万不要与人发生冲突,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你胎穿之事,千万不可再告知他人,记住了吗?” 狐偃乖巧地点点头,经过这件事,他也深刻明白,在这个等级森严、观念陈旧的时代,自己那些超前的观念,就像一把双刃剑,稍微有一丁点不谨慎就会伤了别人,更会伤害自己。 市井间,狐偃进二白犬宫,犯了头疼病一事,众说纷纭,有个人说:那狐偃公子脑袋里啊,住着个九天玄仙!那日仙长显灵,传授他治国妙法,他那是头疼啊!他是在接受先人的玄机呢! 有人就顺杆子爬,接口道:难怪他能说出 人人平等 能说出这样的话,寻常人哪有这样的见识? 细封池也挺大了这个消息,他嘴一撇说道:“什么头疼,我看分明是欺骗太子殿下,这不是犯下欺君之罪吗?狐偃,你也有今天,狐突,在朝堂上你几次三番,让我下不来台。如今,真是老天长眼了,我这次终于可以把你这个绊脚石彻底搬掉了,狐突、狐偃,你们瞧着,非把你往死里弄,让你们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第二天,在二白犬大殿上,细封池深施一礼,大声说道:狐偃陪伴太子,不尽到伴读的指责,屡次提出什么人人平等的谬论,来蛊惑太子,看太子不吃它的蛊惑,就装头疼。光御医就拍去了企微,一个御医争端不出病因,两耳御医争端不出病因,情有可原,如今,七位御医均诊断不出狐偃的病因,就可疑了啊!如此看来,那小子分明是装病!拿头疼糊弄太子,这是欺君!我看就该砍了狐突、狐偃脖子上的脑袋,挂在宫门口当灯笼! 拓跋洪看看细封池,看他给自己使眼色,急忙走出队列,一躬身说道:“大将军所言极是,臣附议!” 拓跋寿一看,也忙不迭躬身说道:“大将军所言极是,臣附议!” 狐格君王闻听,脸色大变,说道:“欺君之罪,历来是杀头之罪,本王依了大将军所言,来人啊,把狐突大夫绑了,立刻去狐突府缉拿狐偃!” 狐突闻言吓得双手直抖,跪在地上大喊:“冤枉,冤枉啊!臣送圈子进宫之时,就曾说过小儿有头疼病,我儿头疼,乃千真万确!” 狐姬按剑而立,银色铠甲在烛火下泛起银光。 她眼睛扫了扫众人,走出队列,一躬身说道:仅凭臆测便要定人生死?若果传到诸侯各国,我白狄朝堂怕要成为各诸侯国的笑柄。证据不足,就要草草杀了狐偃、狐突? 这番话如利剑出鞘,直插要害,细封池面色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话说到这份上了,是啊!在白狄国我们关起门来,狐格君王说到哪儿哪儿是边,可是,纸是包不住火的,这事如果传出去,头疼这事还真不好判定,就这样杀人家父子两个人的头,当然是立不住脚的,狐格君王也只好作罢。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细封池向拿狐偃头疼,犯了欺君之罪做文章,企图谋害狐突和狐偃父子失败,令细封池更加恼恨狐突和狐偃。 第45章 一场家事引发的奴隶反抗与王权震荡 他在暗处睁大狡黠的目光,盯着狐突一家,从鸡蛋里挑骨头,查找他们身上犯罪的证据。当他听到狐偃狐毛在衙门家与奴隶搞人人平等,他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目光,低声地恶狠狠地说道。 “看我不把你按倒在地,吃劲儿,往死里整你!” 要说吧,狐偃、狐毛与家中几个奴隶相互尊重、平等相待之事,仅在自家宅院的范围内,关着门,自己悄悄搞事情。 要说这是属于他们家的家事,又没有惹到别人,更没有伤害别人,可因为这件事,险些要了狐偃的性命。 门是关住了,可墙还是透了风,消息不胫而走。 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在市井之间悄悄流传,继而在一众贵族、富豪的庄园里掀起很大风波。 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吧? 那些平日里,被视作蝼蚁般的奴隶们,听闻此事,感觉黑夜里亮起一盏灯,给他们带来了希望,他们黯淡的眼睛里,瞬间燃起前所未有的光亮。 有一家有个胆子较大的奴隶,在主子用餐的当口,“哐当” 一声,将手中铜盆重重摔在地上,随后高高地仰起头,大声怒吼道:“凭什么狐家的奴隶就能与主子平起平坐,咱们却要累死累活,出了一点差错,就得被主子打被主子骂?” 消息传出去,刹那间,周围的奴隶们纷纷响应,纷纷放下手中活计要罢工。 庄园主正端着酒杯,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抗惊得半晌闭不上嘴巴,等反应过来后,气得脸跟猪肝一样,抄起身边的鞭子,恶狠狠地抽打努力。 往日里逆来顺受的奴隶们,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胆子,像变了个人一样,纷纷躲闪过去,还齐声高呼:“平等,平等,我们要平等!” 主子们又吃惊又恼怒,看到奴隶们瞪视着他们,一个个抄起家伙,准备和他们干仗,那场面,根本就无法控制。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就像润物无声的春雨,悄然间影响着尔京、甚至整个白狄国的奴隶。 那些奴隶们内心深处,都想找到一个像狐突家的主子。 可这对于贵族、富豪们来说,不啻于晴天霹雳。他们世代沿袭的规章制度,就像一座摇摇欲坠的大厦,随时可能轰然崩塌,他们怎么能这么轻易接受呢? 洪水猛兽,洪水猛兽啊!他们把这股奴隶要求平等的风暴,视作洪水猛兽! 你想想,这严重触犯了他们的利益,事关级别、物质、尊严等等,与自己的切身利益息息相关,搁谁头上,谁慌张啊! 他们一个个急匆匆前往二白犬宫告状,对着狐格君王诉苦,当着君王面前,把肚子里的苦水,倒了一大缸,让君王看,言辞间,要求对狐突一家施加巨大压力,公然表达对狐偃和狐毛行为的强烈不满,甚至达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指责之语如狂风暴雨般激烈。 再看狐偃、狐毛这兄弟二人,与家中那几个奴隶相处得极为融洽,彼此尊重、平等相待,亲密得如同一家人。 然而,他们只能偷偷摸摸地在家中践行这种平等,还天真地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这就像掩耳盗铃,根本瞒不住天下悠悠众生的铁齿铜牙。 那些贵族、富豪们,一个个耳朵尖得像灵敏的猎犬,不知从何处听闻了此事,顿时如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惊慌失措不已。 说来也怪,狐偃和狐毛不过是在自家关起门来搞些 “平等试验”,并未去招惹他人,为何却能把这些贵族富豪们吓得如此狼狈?嘿,这便是榜样的神奇力量,它能在无声无息间, 在人们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夜晚,月亮挂在半空中,洒下清冷的光辉。 狐格君王踱步至细封九寝宫。 细封九身穿轻柔丝质睡衣,手中细心剥着一个鲜嫩多汁的桃子,她眉眼含情,一口一口喂着狐格君王,讨好道:“大王啊,臣妾近日私下听闻,那些达官贵人们议论纷纷,说如今这奴隶们都不安分了,一个个都想与主子平等,实在是难以管理了。大王您可得好好管管狐偃,他那般行事作风,简直毫无规矩可言,把咱老祖宗留下的制度破坏得,没了样子!” 狐格君王正咬着桃子,听了细封九软声软语的挑拨,脸色一沉,“噗” 地吐出嘴里的桃肉大声喝道:“嗯嗯,这还了得!如果再不管束,他岂不是要翻天了!” 细封九见状,脸上绽出出笑容,附和道:“君王英明,那必须的啊,不但官,还要严格管!” 在二白犬宫内,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狐格君王端坐在高高的御座之上,脸色阴沉。 他猛地一拍身前的桌案,那桌案质地坚硬,却也被这愤怒的一击震得 “哐当” 作响,案上的茶盏晃了几晃,清澈的茶水溅出些许。 他霍然起身,龙袍烈烈作响,对着身旁的侍从吼道:“速传狐突进宫!” 不多时,狐突接到传召,赶忙匆匆赶来。 刚踏入二白犬宫,便觉一股压抑得让人窒息的气氛扑面而来。 殿内巨大的牛油巨烛,燃烧得噼里啪啦作响,跳跃的光影在雕花墙壁上诡谲晃动,群臣分列两旁,一个个皆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噤若寒蝉,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狐格君王居高临下,狠狠瞪着狐突喝道:“狐突,你可知你那两个儿子干的好事?” 狐突心中 “咯噔” 一下。 他赶忙跪地,额头触地,忐忑道:“臣不知君王所指何事,还望君王明示。” 狐格君王冷哼一声,厉声说道:“狐偃、狐毛在家与奴隶不分尊卑,肆意践踏礼制,如今闹得满城风雨,贵族们纷纷诉苦,你这做父亲的,难道是真的不知,还是在装聋作哑?” 狐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忙辩解道:“君王,小儿们只是一时糊涂……” 话未说完,狐格君王便像一头发怒的雄狮,粗暴打断:“糊涂?此事岂是糊涂就能了事的!老祖宗的礼制维系我朝百年安稳,他们这般行径,是要动摇国本!” 说罢,君王一脚踢翻了身旁的矮凳,那凳子 “哐当” 一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群臣身子跟着一抖,吓得不敢抬头。 狐突趴在地上急切地说道:“君王息怒,老臣定回去严加管教,让他们即刻悔改,严守礼制。” 狐格君王仍带着一脸怒气,冷冷道:“哼,并非仅让他们悔改就完了,你必需让全族都明白,违逆礼制者,绝无好下场!本王的宫廷礼仪更是不容半分亵渎!” 第46章 太子闯殿救狐氏,礼制之争暗藏夺嫡风云 细封池本来要奏请此事,要大大地参狐突、狐偃和狐毛一本,置他们于死地,没想到刚要准备上奏折,狐格君王先声夺人,大发雷霆,要治狐突父子三人罪过,心里那个美,真是里格里格楞,想唱出声来。 瞌睡呢,别人给你递过来个枕头;正想整治狐突父子三人,皇帝率先发难。 真是绝好的机会,细封池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是啊,他得借着君王生气,把这事下边添个劈柴,加把火,把它燃起来! “君王,狐毛、狐偃挑战宫中的礼制,动摇了白狄国之根本,这还了得,这是杀头之罪啊!求君王严惩不贷!” 细封池这次说完,并没有去看拓跋洪、拓跋寿和细封止,而是去看尚书隗怀伯,隗怀伯一向不与狐突走太近,也不鸟自己,他向拉他也站在自己队伍里,来鼓励狐突和狐姬。 隗怀伯站在那里没有表示,他是看到了细封池递给他的信号,他想让自己站在细封池的一边,但他抬魔一下眼皮,装傻充愣。 细封池只得看向拓跋洪,咳嗽了一声。 拓跋洪麻溜地出列,一鞠躬说道:“君王,狐毛、狐偃挑战宫中的礼制,动摇了白狄国之根本,请求君王严惩!” 拓跋寿也不甘落后,紧跟队伍不掉队,走出队列,一拱手说道:“臣附议,请君王从重处理!” 这事,少不了细封止啊!他也积极出列,一拱手说道:“臣也附议,此事影响甚大,严重动摇国之根本,请君王从重惩罚!” 狐姬将军冷眼看着细封池和他那帮子铁哥们。 她一向就看不惯他们,处处与狐突作对,他们几次三番,要置狐突父子于死地,无非就是想辅佐妹妹登上王后之位,辅佐外甥狐维当上太子,而狐突对君王和太子忠心耿耿,是他实现野心的绊脚石而已。 看到狐格君王果然听了他们四个人的挑唆,更加恼怒,并判狐突父子死刑时,她着急得头上直冒冷汗,急忙走出队列,高喊道。 “慢着,君王,臣有本要奏!” “君王,狐突大夫为白狄立下汗马功劳,对君王忠心耿耿,他两个儿子于自家奴隶,关住门搞什么人人平等,试想,奴隶也是人,却受到非人的待遇,这本是一项美好的愿景,是人向善的表现,我们不支持,本也不该把它视做洪水猛兽,况且他们也没有引起什么严重的祸患,更不该小题大做,引申到动摇国之根本,便要定了狐突父子三人杀头的罪!” 狐格君王听了狐姬将军的话,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顿时,大殿里一片寂静。 狐让是君王的叔叔,一向公正不阿,听听狐姬所言,很有道理,急忙走出队列,一躬身说道:“君王,狐姬将军所言极是,臣附议!” 车轩也站出来,一拱手说道:“臣附议!” 狐格君王又是从鼻腔里“哼”了一声,细封池听到了,不由得心里乐开了花,心里说:“看起来,狐突,没人能救得了你们父子了!君王,快快下诏,把狐突父子三人咔嚓咔嚓咔嚓了吧!” 狐姬、狐让和车轩也听到君王鼻腔里发出的“哼”一声,吓得面如土色,狐突更是快要瘫软下去。 就在这时,大殿上传来脚步很轻的声音,大家环顾,看到是一个小孩子走进大殿。 大臣们都很震惊,有的张大了嘴巴,有的脖子扭到了背上,有的瞪大了眼睛。 谁家的孩子,怎么会来到大殿上,不想活了吗? 也有认识太子的,认出是太子,才长长出了口气。 近了,太子立住脚,大叫:“君父,放了狐突大夫和狐偃狐毛!” 太子一向在深宫中,怎么会知道此事。原来,细封九身边的奴婢云朵,也知道狐偃提出人人平等的观念,她很佩服狐偃,也就是狐偃的忠实粉丝了,当她无意间听到细封九和细封池的对话时,震惊不小,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替狐偃担忧。 恰巧,他在花园里遇到了太子,就偷偷把此事告诉了太子。 嗨,真是应了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这句话了。 太子虽然不认可狐偃人人平等的观念,但他佩服狐偃。就匆匆忙忙赶来,闯入大殿。 “君父,狐偃给我讲曲沃桓公厚德待民,减轻人民的赋税,刑罚也宽松许多,除此之外,他还鼓励民众开垦耕种土地、采掘开挖附近山上的铜矿,冶炼铁矿,发展盐业,还加强与周边戎狄部落的通商,用盐和粮换取戎狄的马匹。对来往商贾采取吸引政策,减少征收他们的税款,曲沃城只有短短几年间,就得到了长足的发展,粮食产量得到大大的提升,外来人口大量涌入曲沃城。这个故事,让我明白了什么样的君主才是好君主,他会对白狄有害吗?这是我在老师那里学不到的,狐偃是个博学有才能的人,这样的人,不值得我们白狄珍惜吗?” “试问,如果连这样的人才,我们白狄也不能容忍的话,谁还敢投靠我们,为白狄效劳?!” 太子慷慨激昂,陈述自己的意见。 大臣们盯着太子,一个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话是从小太子嘴里说出来的吗?他说的对啊! 赞赞赞!太子的话很快积攒了很多赞。 狐格君王由震惊,变成了嘴角上扬,心想:“我儿子跟着狐偃进步很大嘛!哼,不愧是本王我的亲亲儿子,我儿子有出息!” “嗯嗯呃,是啊,狐毛狐偃招谁惹谁了,他们自己关着门做事,也没害着谁啊?算了算了,杀了狐突父子三人,寒了大臣们的心,那就得不偿失了啊!再说了,太子说的有道理,赦,赦免,放人,快快免除狐突大夫和他两个儿子有罪!” 狐突连声应是,额头已被汗水湿透。君王这才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狐突起身,脚步沉重地退出宫殿,走出殿门,冷风一吹,背后的衣衫已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背上。 群臣见狐突离去,大气都不敢出,殿内安静得只剩烛火燃烧的声音。 狐格君王重新坐回御座,扫视众人,冷冷道:“你们也都听好了,礼制乃国之脊梁,谁若敢效仿狐偃、狐毛,本王绝不手软!” 第47章 贵族父子痛殴惊朝堂,权谋之争暗藏太子崛起 众人齐声高呼:“君王圣明!” 狐突知晓儿子善良,一心向往平等,可他身处这复杂的朝堂与社会环境,深知旧制度的顽固,不愿儿子们成为违反奴隶制度的牺牲品。 回到家中,把狐偃和狐毛叫到跟前,严厉呵斥道:“你们还真能耐了,奴隶生下来便是奴隶,这是老天定下的规矩,就该低人一等。你们可好,竟要逞能,提出相互平等、相互尊重。瞧瞧,那些贵族们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咱们淹死!伸出手,每人一百下!还有,还有那些跟着起哄的奴隶,一人一百棍仗!” 说罢,他坐在椅子上,高声命令管家巴石海执行。 “啪,啪,啪……” 巴石海手中的板子一下又一下落在狐偃和狐毛手上,兄弟俩疼得龇牙咧嘴,小脸憋得通红,小手瞬间变得通红肿胀。 狐偃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无奈,对这个时代人们落后顽固的观念,感觉自己就像蚍蜉撼树般无力,看着哥哥,心疼哥哥,他暗暗决定,日后行事一定要更加谨慎,不能再让他们因自己受苦。 然而,狐偃和狐毛虽疼得眼眶泛红,却仍倔强道:“我们无怨无悔,我们没错!” 但看着狐黑鹰、狐鹰、黑云朵和白云朵跟着被挨打,狐偃和狐毛心中满是自责与愧疚,再也不敢有丝毫放肆。 原本狐偃和狐毛背地里与狐鹰、黑云朵、白云朵展开的平等改革,就像一株刚刚冒出嫩芽的幼苗,尚未茁壮成长,便在这无情的打压下彻底夭折,宣告失败。秋霜初降的白狄国,连风都裹着铜绿般的肃杀。 狐突府的戒尺声穿透朱漆大门,传到了白狄大街小巷。 在贵族家里,那些要求主人,要争取平等自由的奴隶,听到狐偃狐毛和他家奴隶,遭到狐突老爷的严厉责罚时,深深地为狐偃狐毛打抱不平。 贵族们也借此把家里的奴隶召集到一起,以胜利的姿态,宣布狐偃狐毛被打的细节,警示他们以后老实点,不然,也会得到同样的惩罚。 奴隶们被贵族一阵敲打教育,原来激动得心,也恢复到以往。 细封九的寝宫,飘着浓郁的龙涎香,她慵懒地斜倚在鲛绡帐内。 细封九指尖轻轻绕着细封池递来的密报,说道:兄长可知道?狐突那老匹夫罚儿子时,也责罚跟着胡闹的那帮奴隶,狐突真是老辣,他拿奴隶开刀。你想啊,狐偃狐毛即便再倔强,看着奴隶受惩罚,以后肯定不敢再提什么人人平等,这一招,真是把狐偃狐毛兄弟俩拿捏得死死的! 细封池按在剑柄上的手青筋暴起:那太子也实在可恶,竟然闯入大殿,为狐突父子辩护,力保狐突父子。更可怕的是,如今街头巷尾都在传,太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胆量,而且句句话,都表现出一个勇于担当、有作为的君王范儿 太子这一行为,不但赢得了民心,而且彻底征服了狐偃狐毛,他们将来还不都是太子的忠实拥护者,狐偃狐毛也太厉害了,我们必须趁狐偃狐毛羽翼未丰,彻底铲除! 而此刻的二白犬宫,狐格君王摩挲着祖传的青铜剑,陷入沉思。 昨夜细封兄妹的谗言、朝堂上激烈的争辩、贵族们联名的奏折,还有太子的突然闯入,像走马灯般在他脑中盘旋。 最让他震惊的是太子,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他就突然一下子长大了,知道,折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狐突。 他吩咐呼古熙叫来狐姬。 狐姬深夜接到呼古熙传召进宫见君王,吓得脊背湿透了衣服,呼古熙掂着灯笼前边走,他在后边紧跟着,一片树叶落下来,正好砸在他头上,惊得她魂飞魄散,她一路上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她本就是狐格君王的姐姐,狐格君王一向很尊敬她的。 知音在白天朝堂上,狐格君王对她的话很是不满,她就胡乱联系,认为自己说错了话,狐格君王深夜召见,不会给她好脸色,甚至向她问罪。 果然,狐格君王听到她进来,脸色一沉,厉声说道:“大将军!” 以往,不是在朝堂,就姐弟二人时,君王一向叫她王姐,这一声大将军,证重了自己的猜测,吓得她手直哆嗦。 “你为何在朝堂上,五次三番,三番五次公开与细封池将军作对,力保狐突,肯定是处于私情!”狐格君王阴阳怪气地说。 “冤枉啊!我并非出于私心,而是站在君王的立场上,替白狄社稷着想!” “嗯?”狐格君王就一句“嗯”字,不怒自威。 但此时,狐姬心里就有了底气,因为她这样说,也是这样做的。 “弟弟,你好糊涂啊!细封池结党营私,为了一己之利,常怀私心!”一句话触动了狐姬,她不禁变了称呼,由君王改唤作弟弟。 “狐突大夫对君王忠心可表,细封池妄图辅佐妹妹上位,利狐维为太子,时时欲搬掉狐突这块绊脚石,欲除之而后快,你想想,真把狐突除掉,朝中有谁可与细封池抗衡?果真如此,你的君王之位,可就不太平了!如今,你被细封池兄妹蛊惑,偏听偏信,你快点醒醒吧!” 一番话,点醒了狐格君王,这下子轮到他紧张害怕了,他不由得头皮发麻,后背湿透衣服。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姐姐,我该怎么办?”狐格君王也有将军改唤狐姬为姐姐。 “那,那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你看着办!”狐姬虽身为王姐,可她从来不干涉弟弟政治。 是啊,每个人都有成长过程,她不想拔苗助长。 “姐姐,我明天在大堂上,就重新启用狐突,让他官复相国之职!” “不急,待时机成熟,可以考虑狐突大夫官复相国之职!”狐姬淡淡地说,心里的担忧和害怕被驱散。 狐偃的手肿得如同发面馒头,又红又胀,还发起了高烧,整个人昏昏沉沉,上吐下泻,难受得直翻白眼。狐姬季和狐毛守在一旁,看着哥哥这般痛苦模样,急得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簌簌落下。 第48章 细封池策反御林军!剑指君王寝宫狐偃病重说胡话 狐姬季 “扑通” 一声跪地,双手合十,对着苍天,声泪俱下:“天上的萨满,请您护佑我的哥哥狐毛和狐偃,让他们早日康复!” 留吁氏守在床边,满脸忧虑,接过白云朵拿来的凉毛巾,轻柔地为狐偃反复擦拭额头、耳根、腋窝、手心、脚心和心窝,试图以此为他降温。 狐姬季和狐毛也围过来,看着脸蛋通红的狐偃,二人轻轻晃着他的小手,急得眼泪汪汪,满心盼着哥哥能快点好起来。 狐偃同样心急如焚,在这毫无现代医疗条件的时代,他也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在现代常用的人工智能 “豆包”,仿若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嘴里下意识喃喃说道:“豆包,豆包!” 狐偃两日未进食,如今突然嘟囔着要吃的,这在留吁氏看来,是病情好转的征兆,心中大喜。 她赶忙吩咐黑云朵:“快,快去做豆包!” 黑云朵一听,心中一紧,唯恐做出来不合狐偃口味,小心翼翼地问道:“夫人,是黑豆包,还是红豆包、白豆包,或是绿豆包?” 留吁氏此刻满心只想着让儿子快点吃上东西,不假思索道:“每样都做,快,多做些!” 蒸豆包需耗费时间,可众人一心想以最快速度让少主吃上豆包。 黑云朵和几个厨娘分工明确,将几样豆子分别洗净,放在几个锅里先蒸一下。 和面的把酵母加进去,用力揉了又揉,才把面团放在温暖的稻草窝里发酵。 管火的抱来干燥的柴火,熊熊火焰升腾而起,映红了众人焦急的脸庞。 众人分工协作,齐心协力,只为那热气腾腾的豆包能尽快出锅。 不多时,一筐筐白生生、瓷亮亮的豆包端了上来,一筐黑豆包,一筐红豆包,一筐白豆包和一筐绿豆包,排列得整整齐齐,如等待检阅的士兵,绕着狐偃床边摆放一圈。 留吁氏脸上露出笑容,轻轻拍着狐偃说道:“偃儿,偃儿,你睁开眼瞧瞧,豆包端上来了,趁热吃,来,你看喜欢吃哪个?” 黑云朵指着四筐豆包,一一介绍:“这个是黑豆包,这个是红豆包,这个是白豆包,这个是绿豆包。” 狐偃瞧着围了一圈的豆包,不禁哭笑不得,说道:“此豆包非彼豆包,误会误会,快快搬走!” 众人哪知晓,狐偃所说的豆包,乃是一个广为人知的人工智能,由字节跳动开发、训练,能处理各式各样的自然语言任务。 无论是科学知识,还是冷门小众知识,只要用户抛出问题,它都会尝试精准作答; 既能撰写一条吸睛的产品推广文案,构思情节跌宕起伏的小故事,也能润色一篇学术论文的摘要,且能依循用户给出的主题、要求、风格等条件开展创作; 除此之外,它还能支持多语种互译,助力用户打破跨国交流、阅读外文资料时的语言障碍。 狐偃这才醒悟,在这个没有现代科技的时代,没有这个人工智能的帮助,自己只能依照 2000 多年前的生活条件,来处理身边的事务。 折腾了这许久,狐偃一个豆包未吃,还说是误会,留吁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赶忙说道:“快些下去,偃儿,你想吃啥,妈吩咐人给你做!” “嗯嗯,我想吃拨鱼儿面!” 狐偃脱口而出。留吁氏望向众人,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一脸茫然,不知这是何种面,更不知如何制作。 留吁氏比划着解释:“那便是面,加些炸好的小鱼,莫要太油了。” 拨鱼儿面是现代北方的一种面食,选用绿豆面和白面掺和,置于碗中用筷子搅成丝状面团,再拨入沸水中,煮好的面条两头纤细,中间丰腴,故而叫拨鱼儿面。 因其是现代常吃的食物,在那时还未出现,所以当黑云朵端过来时,狐偃大叫道:“不是的,不是这样子的!” 然而,狐偃却是首次品尝面条加炸鱼,只觉鲜美无比,吃得津津有味,说道:“再加点醋,味道更佳!” 留吁氏见儿子吃饭了,心中欣喜,赶忙说道:“快,快拿醋来!” 深夜,四周一点声响也没有,只有窗外的虫鸣声隐隐传来。 狐偃仍在苦苦思索。他近来发觉自己的脑子似在萎缩,一些记忆愈发模糊,仿若晨雾在阳光下渐渐消散。他害怕极了,担心时间久了,自己会慢慢忘却过去。 所以,每当狐偃熟睡之时,他都会将在现代所掌握的知识,在脑子中不断重复复习,如牛反刍般细细咀嚼,试图牢牢抓住那些即将消逝的记忆。 狐突来看狐偃,屋内烛光摇曳着,光影在墙壁上晃动。 他听到狐偃在嘟嘟囔囔说着什么,便轻轻凑近狐偃,把耳朵凑过去仔细辨听,却听狐偃念道:“阴阳之道,乃天地万物之根本。阳极生阴,阴极生阳,二者相互依存,相互转化。 八卦则蕴含着世间万象的变化规律,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坎为水,离为火,艮为山,兑为泽。掌握了阴阳八卦,便能洞察世事,预知未来。” 狐突读过周文王的《阴阳八卦》,知晓这是其中精要,不禁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暗自思忖: 我从未教过他这些,他的老师也未曾提及,且这书在白狄国,唯有我略知一二,他如何能背诵得如此熟练? 正诧异间,狐偃又喃喃道:“兵者,诡道也。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故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 狐突对姜子牙兵法也曾有研究,一听便知这是其中精髓。 “这是狐偃吗?真的是我儿子?” 狐突知道儿子是2000多年后一个年轻人穿越过来的,会讲许多奇妙故事,没想到他只识这么丰富。 狐突将两本残缺不全的《阴阳八卦》和《姜子牙兵书》交给栾书庚老师,与他秉烛夜谈,深入探究。 第49章 寿宴对子风波暗藏杀机,黑猫血案惊现宅斗阴谋 二人搜集过往战例,将兵书上的理论与实战案例一一对照梳理,细心研究各种战例。 狐突想着,既然儿子能知晓这些高深学问,那就顺势引导,让他和狐毛接受这方面的系统地教育,日后说不定能成就非凡。 此后,栾书庚老师倾囊相授,狐突闲暇时也亲自指点两个儿子剑术。 狐毛与狐偃本来就很聪慧,加上这种独特经历,知识得到迅猛的提升。 无论是诗书礼义,还是《阴阳八卦》与《姜子牙兵书》,他们都能迅速领悟,且能举一反三。 兄弟俩形影不离,因狐偃的优秀,狐毛时刻激励自己,不敢有丝毫懈怠,二人进步飞速,令众人惊叹。 很快,狐偃年满七岁,这一年,狐突相爷的生日到了。 狐突府充满了喜庆、欢乐。 高大的府门两侧,红灯笼高高挂起,随风摇曳。 府内庭院中,宾客们身着华服,穿梭其中。 宽敞的宴客厅内,雕梁画栋,衬托的室内一片金碧辉煌。巨大的檀木圆桌摆满珍馐美馔,玉盘珍羞摆在桌子上,酒香飘散的满屋都是,令人闻到,直流哈喇子。 狐突身着华丽的锦袍,端坐在主位上,一脸红光,留吁氏身着端庄的礼服,坐在一旁,眉眼间满是幸福。 柯美姬精心装扮,一袭艳丽桃红色罗裙,裙摆绣着栩栩如生的蝴蝶,走动间,蝴蝶好像要振翅欲飞的样子。 然而,这一身盛装,却遮不住她眼底,那时不时闪过的一丝不甘。 宴会进行到高潮,狐突兴致勃勃,提议孩子们来一场对对子比赛,为宴会增添雅趣。 众人纷纷叫好,目光齐聚在一旁等候的孩子们身上。 九岁的狐毛,身着黑色劲装,英姿飒爽。 那黑色布料质地精良,在烛光下泛着光,腰间白色腰带束得紧紧的,衬得他更加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自信与朝气。 七岁的狐偃,穿着藏蓝色小袍,领口袖口绣着精致花纹,腰间的白玉佩温润莹洁,散发着柔和光泽。 他稚嫩的脸庞上,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六岁的狐姬季,身着淡蓝色裙子,宛如一朵盛开的小花,很是惹人喜爱。 小戎子则穿着粉色小袄,袄上绣着鲜艳的花朵,她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小手不自觉地去揪着衣角。 狐突看了看这群可爱的儿女,思索片刻,给出上联:“春风拂柳千枝绿”。 狐姬季眼睛一亮,清脆地对道:“夏雨润荷万朵红”。她声音甜美清脆,语句对仗工整,意境也很优美,众人们立刻响起一阵喝彩。 狐偃也不甘示弱,眨了眨眼说道:“秋霜染菊满园黄”。他的回答将秋天的韵味展现得淋漓尽致,大家也纷纷点头,表示赞许。 狐毛略一沉思,对出:“冬雪飘梅一树白”,虽稍显平实,但也贴合主题,大家也一一点头,夸奖很好。 轮到小戎子时,她涨红了脸,小脸憋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小声说道:“小狗追鸡满地跑”。 她刚说出来,立刻引起众人哄笑。小戎子的脸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狐突微微皱眉,语气带着一丝严厉:“小戎子,你平日里可得多用心学习啊,看看狐姬季和狐偃,对得多好。你呀,可不能再这么贪玩了。” 小戎子低着头,眼泪夺眶而出。 留吁氏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暗暗瞥了柯美姬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瞧见没,我家孩子就是聪慧。” 自那以后,柯美姬心里的嫉妒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在狐突府外一处隐秘的房间内,养了一只黑猫。 这只猫浑身漆黑如墨,唯有一双碧绿的眼睛,每当夜晚,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黑猫的爪子,锋利得如同尖刀,抓到人,能把爪子勾进肉里。 平日里,柯美姬瞧着狐姬季,爱穿鲜红披风,心里就有生出恶毒的主意。 她花重金雇佣了一个叫敖放的懒汉,让他做了一个,和狐姬季等高的草人,每天在草人的脖颈处,挂上新鲜的鸡肉,让猫去扑咬。 做贼心虚!柯美姬晚上做梦,梦到小黑咬住狐季姬的脖子不松口,那鲜血溜了狐季姬一脸。 狐季姬一脸的鲜血直流,披头散发盯着她喊:“姨娘,救我,姨娘,救我!” 柯美姬被吓醒,浑身哆嗦,一夜都睡不着觉。 第二天,柯美姬叫来小翠,让她去通知敖放,取消计划。 眼看就要成功了啊!就刹那一哆嗦了,就这样放弃了? 小翠不甘心,看着大夫人压自己的主子一头,自己也处处被人瞧不起。 小翠决定:以死来报销主人对自己的恩情! 日复一日地训练,后来她把鸡肉放在稻草人脖子内部,再用稻草仔细包装好。 时间久了,那猫被训练得极为熟练,一放入房间,就会飞窜到红衣稻草人颈部,迅速撕掉颈部的稻草,挖出肌肉,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就这样过了三月有余,小翠觉得时机成熟了。 她借故外出,回来时偷偷把猫藏在一个竹篓里,随她坐轿子带进了府中。 她瞒着柯美姬,把黑猫安置在后院,很少有人去的柴房里,这天,狐姬季如同往常一样,穿着鲜红的披风走出房间。 小翠看到史记来了,就偷偷将猫从柴房里放出来。 那只猫已经饿了一天一夜,正饥肠辘辘。它一看到穿着红披风的狐姬季,还以为是那个藏着美味肌肉的稻草人,顿时两眼放光,“喵呜” 一声,如离弦之箭般一跃而起,直扑狐姬季的脖子。 狐姬季毫无防备,被黑猫这一扑,立刻发出惊恐凄厉的惨叫:“啊!救命啊!” 狐偃听到狐姬季的尖叫,心急如焚,飞速跑了出来。 他刚好看到这惊险的一幕,只见狐姬季满脸惊恐,拼命挣扎,那只猫死死咬住她的脖子不放。狐偃来不及多想,迅速从口袋里掏出石子,对准猫的脑袋,用尽全身力气飞速射击。 “嗖” 的一声,石子精准地击中了猫的脑袋,猫 “嗷呜” 一声,惨叫着倒在地上,鲜血从它脑袋上缓缓流出。 第50章 神秘黑猫牵出惊天迷局,少主追凶竟遇离奇抵赖 留吁氏听到动静,惶恐地跑出屋门,看到女儿脖子受伤,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她恼恨地看着地上仍在弹腾腿的黑猫,用脚狠狠地去踢黑猫的肚子,咬牙切齿地说:“这是哪里跑进来的,可恶的野猫,竟敢伤害我女儿,来人,把它烧掉,给我女儿报仇!” 说着,她就要让人动手。 柯美姬也从屋内走出来,看到狐季姬脖子上的血往下流,心里一惊,这不是敖放养的小黑吗?怎么会在府里,她立刻明白了,一定是小翠所为,不由得为小翠你饿了一把汗。 当她听到留吁氏要火葬黑猫,原本紧张的心,一下子放在了肚里。 狐偃走上前,不动声色地拦住众人,说道:“母亲,先别烧。这猫来路不明,说不定背后有人指使,咱们得查出真相。” 留吁氏听了,觉得狐偃说得有理,暂时压下了怒火,说道:“那就暂且交给狐偃,让他处理。” 柯美姬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心里骂道:“狐偃,你个天杀的,哪都少不了你跑出来掺和,反正猫奄奄一息,也活不时间长,你即便再聪明,还能让垂垂将死的猫开口说话?!” 狐偃决定带着猫去寻找它的主人。 他带着黑猫在街市上,缝纫就拦住问道:“请问,您有没有见过这只猫?它是谁家养的猫,我无意撞死了这只猫,我得赔偿主人钱物。” 有不认识狐偃的,乖哦怪的看着狐偃,心想:“哼,这人八成是个傻子,如果是别人,他们躲还躲不及呢!猫的主人没看见,溜之大吉好了。” 也有认识狐偃的,议论着:“这就是狐突家的少主,就是提倡人人平等的那个孩子,他是好心人啊!难怪他会主动寻找猫的主人,还赔偿人家呢!” 有一个满脸胡须的中年汉子,听了别人的议论,心里想:“这不是朋友敖放家的那只黑猫吗?他真是遇到了好人啊!我得告诉这孩子,还能给敖放争取点赔钱。” 满脸胡须的中年汉子走上前去,说道:“喂,小孩,你可是狐偃少主?”狐偃心里一阵惊喜,赶忙点头说道:“是啊,是啊,我是狐偃!” 那汉子笑嘻嘻地说道:“少主,你真了不起,能够为我们争取人人平等!我佩服你,今天,你又主动寻找黑猫的主人,真是大好人!冲着是你,我才告诉你,这只猫名叫小黑,是我朋友敖放养的,在两年前去他家借斧头,曾经见过的,他的右眼窝下有一点灰白色的毛!” 狐偃这才仔细观察小黑右眼窝,果真下边有一撮灰白色的猫。 狐偃心里一阵狂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狐偃跟着中年汉子拐过几个胡同,在门口有一棵歪脖子槐树下停下来。 只见院子周围围了一圈一人多高的竹子编织的篱笆,篱笆上爬满了蔷薇。 当听到敲门声,从里面跑出来一个汉子,提拉着鞋,光脊梁披一件破褂子。 中年汉子看到那汉子问道:“哥,敖放在家吗?” 那汉子打开门后,看到中年汉子后边跟着一个陌生人,有些迷惑的表情。 中年汉子瞥见狐偃怀里抱的小黑,瞪大眼睛,惊愕地看着狐偃。 中年汉子急忙走上前去,介绍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在家里与奴隶人人平等的狐家少主狐偃,他在街上寻找小黑的主人,说要赔偿主任钱物呢,咋样儿,还是我们俩关系铁吧,得了钱物,回头告诉敖放,可不要忘记请我喝酒啊!” 敖放瞪了中年汉子一眼,大惊失色道:“咱们可是好兄弟,你可不要胡说啊!这可不是我们家小黑,我家小黑都走失快半年了!” 中年汉子哪知道情况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啊! 他补充道:“哥,哥,你看啊,你看仔细了啊!这就是小黑啊!你瞅瞅,在右眼角下那撮灰白色的毛!我可是我意啊,你是不是怕我让你请喝酒啊?” 中年汉子完全忽视了面前站着的两个人的表情。 狐偃脸色变得异常严峻,说道:“你就不要再矢口否认了,你告诉我,你们把小黑送给谁了?” 那汉子站在那里没动,也不说话。狐偃从他身边,挤进院子。 中年汉子看看势头不对,转身溜走了。 柯美姬得知狐偃去寻找猫的主人,心里害怕极了,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里不停地想着:“千万不要查到我头上,要是被发现了,我可就完了!” 她后悔自己当初不该这么冲动,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祈祷一切顺利,不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狐偃走进敖放的房间。破旧的屋子在阴暗的小巷里显得格外破败,周围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味。屋内光线昏暗,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 狐偃推开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狐偃仔细地查看屋内,一个破镯子上堆满了茶碗、油灯、小锤子、熬药的陶瓷罐,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丝线、绳子等,他又看他床上,床下铺着一些稻草编织的厚厚的席子,上边放一床破败的狗皮毡子和破褥子,他突然觉得教被什么东西搁了一下,低下头捡起来,发现是一只钗环,样式精巧,上面镶嵌着几颗蓝色的宝石。 狐偃捡起钗环,只觉得这钗环似曾相识,好像在府里见过。 他心中一动,将钗环悄悄藏于袖筒之中,打算回去后告知父亲。 回到狐突府后,狐偃寻了个机会,把捡到钗环的事情告诉了狐突。 狐突听后,神色凝重,嘱咐狐偃先不要声张。 正在这时,巴石海前来通报,说大门外有个汉子,自称是敖放的哥哥,说只告诉胡偃一个人,而且要狐偃出门相见。 狐偃出来后,看到果然是敖放的哥哥,他把狐偃拉到一个马车上去,然后哭泣着说道:“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如果我早点告诉你,他也不会遇害了!” 狐偃一听,焦急地问道:“快说,你弟弟在哪儿?!你都知道什么?” 敖放哥哥说道:“我先带你去我弟弟遇害的地方看看!” 第51章 红衣稻草人血案,七岁孩童破悬案 马车将士们拉到尔京城一个偏僻的东南角,他们来到一个破落的院子里。 进到屋内,看到敖放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有许多影子围着他的尸体,“嗡嗡嗡”乱飞,显然,早已没了气息,敖放哥哥用衣袖驱赶着苍蝇,狐偃瞧去,脸色乌黑,显然是被人毒死了。 狐偃看着眼前的场景,皱了皱眉头,心中暗忖:“看来这背后的水很深啊,敖放肯定知道什么重要的秘密,才会被人灭口。不过,我一定会把真相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让坏人逍遥法外!” 他看着死去的敖放,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查出真凶,还你弟弟一个公道!” 狐偃来到里间,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衣服的稻草人,脖子处是个窟窿,上边油乎乎的,还有血迹。 狐偃盯着稻草人的高度,猛然联想到狐季姬,她爱穿红衣服,个子也这么高,而且小黑伤害狐季姬的也是脖子,一切果真这么巧吗? 狐偃不由得脊梁发冷,这个人竟然如此歹毒! 他突然想起前世听过的评书中,就有一个类似的桥段。大概是潘金莲毒杀李瓶儿的小儿,就是用一只训练过的猫来着。没想到两千年前的人,就会用此阴谋,用如此毒辣的手段杀人! 狐偃扭转头,看着敖放哥哥,问道:“快说,是谁?是谁如此歹毒!” 敖放哥哥竟然哭泣起来,说道:“我那天发现弟弟拿回来一包三岁银子,问他才说,有个人要他来这个院子里训练小黑,并给他这么一大包银子,作为补偿!但他死活就是不说这人是谁,说自己发过誓,不公出背后指使之人!” “都怨我,我要是早说出来,弟弟就不会被伤害了!你一定要找出凶手,为弟弟报仇啊!”敖放哥哥说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时,狐突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想啊,狐偃还是一个七岁的孩子,狐突看事态有些异常,当然不放心了,就一路跟踪。来到这里。 他俩的对话,狐突都听到了。 狐突看到室内的穿着红衣服的稻草人,他的脸阴沉下来,嘴里恶狠狠挤出几个字:“贱人!好毒辣的手段!” 狐突一把将敖放哥哥拉起来,说道:“你放心,我一定查出幕后真凶,为你弟弟报仇,也为我心爱的季儿报仇!” 夜晚,狐突府吩咐举行家宴,两个铜质的莲花瓣形状的烛台,分别放在桌子两端,烛台上插满了32株油灯,映得室内十分光亮,众人围坐在一起。 狐偃却心不在焉,脑海里不断涌现出敖放躺在地上的画面、外穿红衣服的稻草人的画面,他脑海中一直想着那只钗环,如何在这只钗环上下功夫,查出幕后真凶。 狐突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鼓励似地盯着狐偃,冲他点点头。 狐偃犹豫了一下,终于按捺不住,从袖筒中拿出钗环,放在桌上,故意翻来覆去,仔细端详着看。 柯美姬看到了狐偃手中的钗环,吓得花容尽失,脑子一片空白,张大嘴,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小戎子正好也看到了钗环,她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这不是我母亲的钗环吗?怎么会在这儿?”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狐突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看着柯美姬,目光中满是失望与愤怒:“柯美姬,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柯美姬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她大声狡辩道:“我怎么知道,我的钗环丢失很久了,这,这,怎么会在偃儿手里!” “不要再狡辩了,那只黑猫是谁带进府里的?” “冤枉,老爷,我怎么知道?那只不过是一只野猫而已,野猫到处乱跑的!” “一派胡言,分明是一只家猫,一只经过训练的家猫!” 留吁氏看看狐偃、看看柯美姬,又看看老爷,突然一下子明白过来,冲到柯美姬跟前,一把抓住柯美姬的衣服,把她推倒在地,大叫着:“你个歹毒的女人,害我季儿险些尚明,我与你拼了!” 柯美姬脸色煞白,扑到狐突跟前,双手抱住狐突的脚,嘴唇颤抖着,苍白无力地诶自己辩白:“老爷,我冤枉啊!我做错了什么,我冤枉!” 狐突推开她,不再听她解释,当即下令将柯美姬锁在柴房。 柴房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柯美姬被关在里面,披头散发,眼神中满是绝望。 她坐在角落里,回想起过往的种种,心中恨意翻涌。 突然,她对着柴房的墙壁大声哭诉起来:“留吁氏,你好狠的心!都是你,害我再也不能怀孕产子!我怀疑,就是喝了你派白云朵送来的枣粥,里面肯定动了手脚!” 其实,狐突心里清楚,是自己宠爱柯美姬,怕自己失了分寸,助长柯美姬的野心,破坏了家庭中太太和妻妾的等级秩序,才在柯美姬的卧室里放了混有麝香的香料。 但此时,柯美姬的歹毒让他感到恐惧。 他站在柴房外,听着柯美姬的哭诉,心中五味杂陈。最后,他狠下心来,命人把门和窗户全部钉死,打算让柯美姬饿死在里面。 小戎子看到母亲被关,日夜哭闹,不吃不喝也不睡觉,吵着要寻娘亲。 小戎子的哭声,穿过门缝,传到狐偃房中,声音嘶哑而凄厉。 小戎子自从娘胎里出来,还没有离开过母亲,在饭桌上,亲历母亲被众人呵斥、撕拽,又被父亲下令关进柴房,她吓坏了。 毕竟小戎子是自己的妹妹,狐偃听在耳朵里,有些不忍。他在内心做着思想斗争,终于,他决定去向父亲求情。 狐偃刚打开门,准备出门去找父亲,却见母亲往他这儿走过来。 “偃儿,站住!休要去求你父亲,这都是她自作自受!” 柯美姬也听到了女儿撕心裂肺的哭泣:“老爷,我求求你了,让我见见我的戎儿,老爷,我求求你了!” 第52章 七岁稚童破奇案,黑猫线索揪真凶 小戎子听到母亲的声音,更激动了,平日里照顾伺候小戎子的小翠,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狐突府神秘失踪,留吁氏就派后院烧火的丫头小翠红去照顾小戎子,小戎子与她陌生,小翠红的劝说她,她全然不顾,只是不停地摇着门哭叫:“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狐偃看着母亲,说道:“这咋让人睡啊,我得去见见父亲,吵死人了!” 留吁氏指着他,说道:“偃儿,看在你对咬季儿的黑猫顺藤摸瓜,揪出真凶柯美姬那毒妇的面上,放你去见父亲,不许耍花招,不许再插手这事啊!” 狐偃调皮地说:“母亲,你就不用操心了,小戎子哭叫,你睡不着,大家都睡不着,总不能不管吧?” 狐偃说着就往父亲房间跑,狐突正双手捂着耳朵,在屋里踱着步子,狐偃用肩膀扛扛父亲的屁股说道:“父亲,小戎子太可怜了,没有母亲她可怎么办?姨娘虽然做的不对,但伤的也不重,郎中都说了,长大也不会留疤的,看在小戎子也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就放了姨娘吧!” 留吁氏听到狐偃进了老爷房间,果真,狐突也没有去放柯美姬, 留吁氏心想:“偃儿还真听话,果然没有去向老爷求情!” 小戎子哀嚎声又响起,夹杂着小翠红去拉她劝她的声音,吵得整个狐突院一片哀嚎! 这下子轮到留吁氏着急了,小戎子哭叫,小翠哄不住,也打不得骂不得,她心里就犯嘀咕,说道:“这哭濠听着够霉气的,算了,好在季儿也无大碍!” 再说了,小戎子也是她看着长大的,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但终究是老爷的骨血,也于心不忍,来求狐突, 狐突看着狐偃,又看看留吁氏,又想到小戎子那哭红的双眼,心中一阵刺痛。 他想起与柯美姬曾经的恩爱往事,不禁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好糊涂,敖放哥哥已经报案,即便你们去把柯美姬放了,恐怕天一亮,地方官就要来抓那贱人!” 狐偃说道:“父亲,你先让妹妹见见姨娘,她嗓子都哭哑了!也不一定是姨娘去害死敖放的,小翠神秘失踪,我看多半是她下的毒!” 狐偃跟随狐突来到柴房,站在门口,透过门缝,狐偃看到柯美姬扑向门口。 柯美姬披头散发、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看到狐突,她挣扎着爬起来,苦苦求情:“老爷,冤枉啊,我没有杀害敖放。” 狐突症了症,低沉着声音,说道:“不是偃儿和留吁氏求情,不是看在小戎子日夜哀嚎的面子上,我真不想再见到你!” 柯美姬低下头,惭愧地说:“老爷,我有罪,我有罪!我再也不敢了。我感念狐偃的救命之恩,以后再也不做伤害狐偃姊妹三人和留吁氏的事了,求您饶了我吧。” “你敢说谋害狐季姬,不是你指使小翠的吗?!”狐突眼睛突然有了光,瞪大眼睛直视柯美姬的眼睛,厉声问道。 “冤枉啊!小翠是护主心切,才下毒毒死敖放,真的与我无关!” 狐突看着柯美姬,她眼睛中充满惊恐无助和哀求的眼神,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 他长叹一声,说道:“希望你记住今日的话,若再有下次,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狐突大声喊道:“狐黑鹰,拆了柴房屋门,放出柯美姬。” 在白狄国的大街小巷,最近都在热议一件事 —— 敖放被杀案。 一向平静的白底首都尔京,竟然出了杀人案件,当然少不了吃瓜群众,他们在街头,或者在巷尾,人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地聚在一起,偷偷地议论这件杀人凶案。 一位老者捋着胡须,故作吃惊地说道:“乖乖,你们知道狐偃吗?就是狐突家的那个小公子狐偃,才七岁啊,就如此厉害,居然顺着一只黑猫这个线索,在集市上到处打听,竟然找到了它的主人,还顺藤摸瓜,查出了一桩杀人案,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旁边一个年轻后生附和道:“是啊,这狐偃真不是一般的孩童,寻常孩子,哪有这般聪慧和胆量!” 一个中年妇女,皱着眉头,一脸厌恶地说:“我看啊,肯定是狐突的二夫人柯美姬干的!她为了争宠,竟然使出这种恶毒手段,真是最毒摸过妇人心啊!” 她的话引起了周围人的共鸣,大家附和道:“是啊是啊,肯定是柯美姬干的。” 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掸了掸衣袖上的尘土,缓缓说道:“依我看,未必是柯美姬。说不定是她身边的丫鬟小翠,护主心切,才策划了这一切。虽说忠心是忠心,可把聪明用在谋害小姐、杀害敖放这种事上,实在是太歹毒了!” 狐突府中,白云朵在屋檐下遇见黑云朵,看看四下无人,便低头耳语。 白云朵气得小脸通红,挥舞着拳头说:“柯美姬和小翠这两个该挨天杀的,雷咋不劈了她俩,真是太歹毒了!居然对小姐下这种毒手,要不是小少主聪明,查出了是她俩谋害姬儿小姐,还不知道以后,她们会接着出什么幺蛾子呢!” 黑云朵也连连点头,夸赞道:“是啊,小少主真是聪明过人。而且你看,留吁氏夫人和小少主还以德报怨,为柯美姬求情,这心地得多善良啊!” 两人说着,满怀对狐偃和留吁氏的敬佩之情。 狐突来到狐偃房间。 狐偃正拿着书简在看,看到父亲进来,赶忙站起身来。 狐突盯着狐偃看,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问道:“偃儿,你可知道,姨娘曾经差一点烧死你,你为何以德报怨,还要替她求情?” 狐偃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父亲,我们得顾忌父亲和家族的脸面。要是因为这件事,让家族的名声受损,那多不好啊。二来,小翠小落不明,并不能确定是姨娘指使小翠利用黑猫伤害狐季姬,而且,狐季姬并无大碍。更何况,她是小戎子的亲娘,小戎子收我妹妹,她那么小,不能没有母亲。” 狐突听了,心中暗暗惊叹,没想到儿子小小年纪,竟能考虑到这些,还能说出顾及自己和家族的名誉这样的话,不禁对狐偃更是刮目相看。 几天后,案件到了公堂上。 当地官员皱着眉头,仔细查看敖放的尸体,突然发现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撮头发。 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官员眼睛一亮,心里乐得开了花了,这或许是破案的关键。 于是,他立刻传唤柯美姬到堂,进行头发比对。 第53章 公堂毛发现真凶,主仆情深赴刑场 柯美姬站在堂上,脸色苍白,恐惧和不安地扫视着堂上堂下。 当差役去拔她的柯美姬的头发时,一些围观的群众,发出不解的“咦,这是搞什么名堂?” 当官员把头发拿出来比对时,众人惊讶地发现,死者手里的头发是罕见的扁形,而柯美姬的头发却是圆形。这下,众人才明白过来,大家议论纷纷。 柯美姬恐惧顿时消散,大声喊道:“我冤枉!” 官员点了点头,当场释放了柯美姬。 凶手是谁?没有人证物证,没法结案。 你说忖不忖,就在案件陷入僵局之时,大家都非常失望的时候,有人在城外的柴草堆里,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小翠。活该小翠死。 原来,小翠杀人后,一直躲在柴草堆里,不敢露面。 由于长时间没有进食,又受了惊吓,她已经虚弱得不成人形。 众人把她抬到公堂,与死者的头发进行比对,结果证实,小翠就是杀害敖放的凶手。 小翠跪在堂上,瘫倒在地上,承认是自己护主心切。那时,柯美姬已经后悔,让她通知敖放取消计划,但小翠感念柯美姬平日对她的好,恼恨留吁氏处处压她主人一头,瞒着柯美姬,暗中一直按计划,在行动,才一时糊涂,犯下大错。 行刑那天,刑场周围围满了愤怒的群众。 大家对小翠的行为非常不满,纷纷朝着她扔烂菜叶、烂鸡蛋。 小翠低着头,鸡蛋在她头上开了花,蛋液弄湿了她的头发,顺着脸颊留在脸上。 小翠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就在这时,柯美姬突然冲了出来,用身体挡在小翠身前,大声喊道:“不要打她了!” 众人都被她的举动惊呆了,小翠只不过是她身边的一个丫鬟,没想到柯美姬会为她不顾羞耻,抛头露面,来维护她。 柯美姬看着小翠,泪流满面地说:“小翠,你真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翠看着柯美姬,虚弱地说:“夫人,我是为了您啊……” 几天后,柯美姬独自一人来到小翠的坟前。 她穿着一身素服,面容憔悴,眼神中透着迷茫与忧伤。 她跪在坟前,手里拿着一束野花,嘴里不断重复着一句话:“小翠,你真傻!你真傻!” 微风吹过,吹动着她的发丝,那束野花随风飘散。 经过这个案件,狐偃的名气更大。狐突心里明白,在黑暗处,有人容不下自己和儿子的优秀,像狼一样,一直在盯着自己和两个娇儿。 怎么办,怎么办?总不能把他们藏起来,或者填到墙缝里吧! 为了给白狄培养文武双全的人才,也为了儿子能够消停几年,他决定,让两个儿子到深山,去拜师学艺。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狐偃十岁了。 这天,狐突将狐偃和狐毛唤至跟前,庄重肃穆的表情,说道:“儿啊,为父和栾师父已经把平生所学武艺传授与你们,你们平日里跟着栾书庚老师学习诗》、《书》、《礼》、《乐》、《易》和《春秋》,同时也训练《六艺》礼、乐、射、御、书、数等技能训练。栾书庚老师也督促你们听到鸡叫,就喊醒你们起来练剑,刻苦训练,但终究未入正统门派。今日,为父欲给你们寻一位武艺高强的师父,好让你们练就一身好本领,以备将来需要。” “好啊,好啊!” 狐毛抢先回答,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好啊,好啊!” 狐偃抹了一把脸,也急急地说道。 狐偃前世就渴望成为一名大英雄,一听到给自己寻一位武艺高强的老师,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 “我去,人家是说走就走的旅行,我们这叫是说走就走的学艺。” 狐偃自我解嘲道,用现代诙谐的语言表达内心的期待。 狐毛一脸懵逼:“弟弟,什么叫说走就走的旅行啊?!我们可是去拜师学艺,可不是出去玩啊!” 狐偃看狐毛根本不懂这是2000多年后的时髦话,只得回答道:“嗯嗯,是啊是啊!” 在狐突府的书房内,烛火摇曳。 狐突面色凝重,眉头微蹙,他看着坐在对面的栾书庚,缓缓开口道:“栾先生,你我相识已久,我也一直敬重您的才学和为人。如今,我心中实在忧虑。你看偃儿,我给你复盘一下他自出生以来,所遭受的灾祸,先是被司星官和卜偃诬陷,险些丢了性命;后来又遭柯美姬和小翠算计,被困柴房差点被烧死。虽说每次都侥幸脱险,但这背后的危险始终伴随着他。” 狐突顿了顿,微微握拳,“我担心,日后还会有更多的危险等着他,就他和狐毛现在的武艺,超出一般人,但我想给他们寻一位武艺高强的师父,让他们能学到更高深的武艺,一来可以让他们远离祸患,二来可以学得更高超的武艺。” 栾书庚轻轻点点头,神色认真地思索片刻,抬起头看着狐突说道:“老爷的担忧不无道理,狐偃和狐毛武术天分很高,进步很快,若能习得高超武艺,对他们的未来的确大有好处。我认识一个武艺高强之人,他隐居深山,姓高,擅长使枪,一把梅花亮银枪使得出神入化。” “那太好了,栾师父,我明天就带两个儿子前往!” 栾师父告诉狐突,怎么怎么走,才能能找到高师父。 狐突看着栾书庚老师,白狄最好的师父,陪伴两个儿子这么多年,把两个儿子培养这么优秀,他心里有很多不舍!沉思片刻后,声音有点颤抖地说道:“栾先生,我有个想法。您如此才华横溢,又精通武艺,君王几次三番想觅得您前往二白犬宫,一来可以施展您的抱负,二来也能教导太子和公子,为白狄培养优秀的接班人,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栾书庚听后,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老爷的好意我心领了,当初狐格君王让我舍弃狐毛狐偃,前往二白犬宫叫到太子和公子,我之所以没有答应,是因为狐毛狐偃与我有缘,而且他俩天资聪慧。这也说明我与太子和公子无缘。况且我生性自由惯了,不喜欢宫廷的繁文缛节和那么多的规矩。再者,宫廷之中,局势错综复杂,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二白犬宫的纷争,我实在不愿卷入这里边。” 第54章 深山学艺避祸端,师徒泣别赴洛阳 狐突听闻此言,心中虽有些许失落,但还是理解地点了点头,说道:“先生所言极是,是我考虑不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志向和选择,先生能率性而为,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这一点你比我强,我非常羡慕你。” 栾书庚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其实,我一直有个心愿,听闻洛阳乃天下之中,文化昌盛,能人集聚洛阳,我想去那里,了却我的一桩心事。” 狐突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说道:“如此甚好!先生此去,定能实现自己的愿望。洛阳城繁华热闹,汇聚了各方的英雄豪杰,以先生的本事,定能在那里大放异彩!我在此先祝贺先生得偿所愿了!” 此时,狐毛和狐偃得知父亲与栾书庚在书房商议要事,便悄悄来到书房外。 他们趴在窗边,偷听着屋内的谈话,得知栾书庚即将前往洛阳,心中既不舍又为老师感到高兴。 待狐突从书房出来,狐毛和狐偃立刻迎了上去。 狐偃眼中闪着泪光,说道:“父亲,我们听说栾老师要走了,是真的吗?” 狐突看着两个儿子,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栾先生有自己的抱负。” 狐毛和狐偃来到栾书庚面前,向他告别。 狐毛狐偃站在栾书庚老师门口,担心他难过。 可他俩支支吾吾辞别栾老师时,栾老师并没有狐毛狐偃想想的难过表情,相反,他很开心。 栾书庚看着两个可爱的学生,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摸了摸两人的头,说道:“傻孩子,别难过。我与你们有缘,能做你们的师父,我感到无比骄傲,今生也无憾了。你们去学武艺,一定要用心,将来成为白狄的栋梁之材,为国家效力!我相信,等你们学成归来,定会有一番大作为!” 狐毛和狐偃听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用力地点了点头。 看栾老师心情很好,狐毛和狐偃也不再难过拘谨。话就多了起来。 狐毛眼眶微红,说道:“栾老师,我们从此分开,会很想您的。” 狐偃也一脸不舍地说:“老师,您在洛阳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要是遇到好玩的事情,记得回来讲给我们听。” 狐毛狐偃话说完,栾书庚的眼泪像打开的水闸,涌了出来。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不,在这里他们流出的是难舍难分的眼泪。 狐毛走上前,抱住栾师父,狐偃也走过去,抱住他俩,师徒三人紧紧抱在一起。 回到房间后,狐毛和狐偃兴奋得睡不着觉。一想到即将去学习更高强的武艺,他们的心中就充满了期待。 狐偃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说道:“哥哥,我们终于可以去学更厉害的武艺了,我好激动!” 狐毛也激动地说:“是啊,弟弟,我也好激动!” 两人商量着,明天一早就去找母亲,把去学武艺的事告诉她,并向她辞别。 可第二天天不亮,父亲就叫醒他们,准备上路。 狐毛和狐突望着母亲的房间,欲言又止,狐突看着两个儿子,神色严肃地说道:“你们两个听好了,此次去学武艺的事,必须严守秘密,连你们的母亲都不能告诉。现在局势复杂,有很多人盯着我们家,若是消息泄露,恐怕会给你们带来危险。” 狐毛和狐偃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天还未亮,整个狐突府还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狐突早早地叫醒了狐黑鹰,让他备好马车。 坐在马车上,狐毛和狐偃透过车窗,看着渐渐远去的狐突府,心中满是遗憾。 说是去拜师学艺,其实说得直白一点,也兼避难。他俩的学武之路就是这么尴尬,瞒着母亲,瞒着尔京的人,天不亮偷偷出了狐突府。 狐突看着就要离开自己的一双儿子,停了片刻,哽咽着说:“是啊,以后我不在身边,要学会保护自己!” 狐毛狐偃吃力地点点头。 狐偃看看狐毛,小声地说:“哥哥,我们都没来得及跟母亲告别,她要是醒来发现我们不在,一定会很担心的。” 狐毛安慰道:“父亲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先跟着父亲去,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回来的!。” 狐突坐在马车里,看着两个儿子,心中也有些不忍,但为了他们的安全和未来,他不得不这么做。 他对狐黑鹰说道:“黑鹰,此次出行,务必小心谨慎,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我们的行踪。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我们去郊外办事了。” 狐黑鹰点头应道:“老爷放心,我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马车在蜿蜒的山路上缓缓前行,道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更增添了几分幽静。 狐突带着狐毛和狐偃在深山里兜兜转转,山路崎岖难行,马车不时地颠簸着。 狐毛和狐偃坐在车里,被颠得东倒西歪。 终于,在傍晚时分,马车在一座山下停了下来。 这座山高耸入云,山上云雾缭绕,狐偃感到神秘而威严。 狐突看着眼前的大山,正是栾师父所说的那样,山下一片大杨树林,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狐突带着两个儿子向深山走去,前往一座高家枪武馆。 高家枪以八卦梅花亮银枪为主要兵器,枪法刚猛、精准,注重力量与速度的完美结合,如雷霆万钧与疾风闪电一样。 梅花亮银枪枪法招式繁多,有单杀手、左右献花、鹞子扑鹌鹑等,在战场上威力相当大,能刺破对方厚重的盔甲,对对方的精锐武器,就像锋利的刀刃,没有不被摧毁的。 穿过曲曲弯弯的山间小路,高家枪武馆静静隐匿在山林的深处。四周都是高大的柏树和银杏树,阳光透过繁茂枝叶留下斑驳的影子,给武馆增添了一幅神秘的色彩。 武馆外墙爬满绿油油的藤条,四周是石头砌成的院子。 迈入吱呀作响的木门,一大片黄土的练武场展现在面前,平整而开阔。 练武场一侧的兵器架上,摆放着枪杆乌亮,枪头寒光闪烁的梅花亮银枪。回廊间粗壮的木柱,廊檐下挂着几串风干的草药,散发着淡淡药香。 第55章 富家公子入深山,严苛考验初体验 练武场上,一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在演武场上演练枪法,只见他手中舞动着长枪,就像是蛟龙跃出海,虎虎生风,枪尖能够到的地方,发出阵阵呼啸的声响。 狐突恭敬地递上栾书庚老师,写在锦帛上的推荐信,向他行礼,说道:“高师父,烦请前辈教导狐毛和狐偃。” 高师父收住长枪,展开锦帛上的信笺,看着他父子三人,微微颔首,目光在他俩身上打量,仿若在审视两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丹木虎、达奚豹和其他几个徒弟也停下练武,偷偷趴在一旁瞧看,眼中好奇地打量着他弟兄俩。 狐偃大约十岁左右,身材偏瘦,但两眼闪着睿智的光芒,阔嘴巴高鼻梁,仰着头挺着胸,上身穿着藏蓝色民族服装,绛紫色绸缎束在腰间,腰带上镶嵌着一颗蓝宝石,举手投足都显露出自信和威严。 狐毛比狐偃高半头,身材比较矫健,一件月白色的民族长袍,袍角绣着精致的云纹的图样。他得领口与袖口,滚了一圈雪貂毛,柔软又蓬松,微风拂过时,那毛轻轻颤动,添了几分矜贵。 高师父抬眼上下打量着二位少爷,心想,这俩小子看着倒没那种嚣张跋扈,恨不得把 “我是阔少” 写脸上的张狂劲儿,也不像是成天郎朗当当的纨绔子弟。 但他们穿衣,肯定平日生活优越,能吃得了这份苦吗? 可他俩是知己栾书庚硬塞给自己的,他信中说是自己两个外甥,咋好意思拒绝啊!这烫手山芋,高师父拒绝的话,在嘴边打了好几个转,徘徊了一阵子,愣是没吐出来。 躲在后边的几个徒弟看不清楚,悄悄问丹木虎和达奚豹:“高师父说的啥,收没收他啊?看他俩打扮,哪是练武的料,肯定是纨绔子弟!” 丹木虎和达奚豹制止他们:“别吭声,别吭声,高师父要说话!” 高师父目光落在自己那双旧布鞋上,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腔调道:“二位少爷,这习武可不是儿戏,如同在逆水中行船,如果不前进就会往后退。真正习武之人,需在那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公鸡还在沉睡,便要在演武场进行刻苦的练习。对着沙袋训练基本功,沙袋在半空中晃晃悠悠,自己的双臂也是酸麻难以忍受;烈日当空照,头顶上就像顶着一个火球一样,别人都在寻找阴凉的荻港休息,你二人却仍要扎马步,需要坚持几个小时,两条腿像关了钱一样沉重,要求身体直立,有一点歪了斜了,就得重来;等待夜深人静的时候,还得就着微弱烛光,研习白天那些招式,学习心法。有时还会被磕磕碰碰,就上还没痊愈,就会又添新伤,那疼痛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果没有钢铁般的意志,不如趁早下山,免受如此苦难?” 高师父心中暗自得意,料想这番话定能吓退这俩小公子,让他们乖乖下山。 丹木虎和达奚豹相视一笑,捂着嘴低声道:“这俩纨绔子弟,此番定会被吓得屁滚尿流,滚回老家去!” 狐偃和狐毛齐声高呼:“弟子愿意吃苦,也不怕吃苦,恳请师父赐教!”他们的声音如同洪钟,回声在山间回荡。 高师父从声音就看出两小子功底厚实,重新打量面前的两个小子。 狐偃嘴角坚毅下垂,腮帮处肌肉紧绷,线条刚硬如崖壁,透着一股百折不挠的倔强。狐毛下巴高高扬起,一副任寒风如刀割面,亦绝不低头的神色。 高师父面露欣慰,连声道:“好好好,你二人,我便收下了!只是,只是……” 狐突见高师父直勾勾盯着二人衣物,恍然大悟,忙道:“换衣,换上练武之服!” 兄弟俩如脱缰的野马,飞奔远去,眨眼间便换好武服。 丹木虎和达奚豹及其他徒弟,见师父收下他们,皆叹息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下有这俩小子受的了!” 言罢,众人一哄而散。 狐突久闻高师父收徒严苛,见他应允收下两个爱子,心中悬着的巨石方才落地。他面露喜悦之色,搓着手说道:“甚好,甚好,多谢多谢!” 狐突欲走,高师父却伸手拦住他,道:“只是,只是,学费之事……” 高师父言语吞吐,狐突顿时面红耳赤,急忙从怀中掏出银袋,边掏边说:“瞧我这记性,只顾着担心你不收他们,竟把此事忘得一干二净。理应如此,理应如此,二人在你这儿吃穿学艺用度,还需你多多费心照料!” 高师父忙接过银袋,掂量一番,足有百两,脸上满是欢喜:“不费心,务需费心照料!” 高师父所言非虚,狐偃和狐毛对那八卦梅花亮银枪眼馋得直流哈喇子,却连枪身都不让触摸。 天色漆黑,伸手看不到五根手指头,二人起得比公鸡还早,演武场却已被灯笼照得如同白昼。 二人这天起床晚了,师父一声断喝,大声喊道:“狐偃、狐毛,”,他俩匆忙套上练功的衣服,冲向沙袋。 狐偃率先发难,大喝了一声,如猛虎下山,沙袋被打得东倒西歪。 然而,他没有想到,这劲道反弹回来,双臂瞬间麻木,他甩着胳膊,脸上满是苦笑。 晌午时分,骄阳像火一样,烤得大地烫脚。 师兄弟丹木虎和达奚豹躲在阴凉处,摇着蒲扇,对二人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狐偃与狐毛却在滚烫的石板地上扎马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如断了线的珠子。 几个时辰过去,双腿仿佛绑着巨石,可他两个身子仍像苍松一样挺立。 狐毛稍微有点晃动,师父的小石子便如流星一样飞来,一下子击中他肩头,吓得他浑赶忙打起精神,稳住自己的身体。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明月当空照,狐偃二人仍凑在微弱烛光下,目不转睛地钻研拳法的武林秘籍。狐偃尝试着按照书中描述比划,一个转身不小心,膝盖重重磕在桌腿上,疼得他高声地惨叫。狐毛赶忙伸手去拉他,却碰翻了桌子上的烛台,手被烫到,新伤加上旧伤,二人对望着对方的狼狈地模样,都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第56章 三年苦功遭嘲讽,怒闯师门求真传 一日,狐偃和狐毛正在刻苦练功,丹木虎和达奚豹走近他们。 丹木虎阴阳怪气地嘲讽道:“哟,你二人还在此处苦练?就凭你们这三脚猫功夫,还想学好高家枪?简直痴心妄想!” 狐毛忍无可忍,回怼道:“我们练功,与你二人何干?” 瞧瞧,这弟兄俩给他三份颜料,就想开染坊,一个个不把师兄看在眼里,也太不把师兄往眼里夹了。 达奚豹冷笑一声:“哼,我们这是好心提醒,莫要到时学个半吊子,出去丢老师的脸面!” 狐偃挑了挑眉毛,手握长烧火棍说道:“我等定会学好武艺,你二人不必费心。倒是你们,有这闲工夫,不如自己多练练。” 丹木虎和达奚豹被激怒。 丹木虎不屑地眼神看着狐偃狐毛,说道:“你们也太不知天有多高低有多厚了,你们我就让你们弟兄俩当中出出丑,也让你开开眼,看看我们有多厉害!” 丹木虎和达奚豹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同时冲向狐偃和狐毛。 狐偃和狐毛迅速立住脚,弓着腰,扎好马步。 丹木虎挥舞长枪,一招 “横扫千军” 如一阵狂风一样,向狐偃刺来,狐偃侧转身躲过,顺势用烧火棍挡开达奚豹从侧面刺来的一枪,紧接着,回敬一招 “蜻蜓点水”,烧火棍如灵活的蛇,直指丹木虎咽喉。丹木虎吓得脸都变了颜色,连连往后退去。 达奚豹见状,怒喝一声,使出全身的本领,枪身带起一阵劲风,向狐毛刺去。 狐毛神态自然,抓起一根烧火棍, “四两拨千斤”,巧妙化解攻击,并把长枪挑拨开。 四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周围师兄弟纷纷围拢过来,没想到狐偃的武艺这么了得,一个个睁大震惊的双眼。 一些胆小的师弟吓得躲在一旁,眼睛瞪得滚圆,大气都不敢出。 其中一个师弟小声嘀咕:“他们怎么打起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与丹木虎和达奚豹关系较好的几个师兄则在一旁观望,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神情。一个师兄轻声对身旁之人说:“哼,让狐偃狐毛平日爱表现,这下有苦头吃了。” 但也有部分师兄弟面露担忧,一位师兄皱着眉头道:“这哪是比试比试啊,这分明是玩命啊!!” 此时,高师父赶来,他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声音一出,就像天上打雷一样,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四人这才慌忙停手,气喘吁吁地望着师父。 高师父脸色阴沉,呵斥道:“你们在做何事?同门之间为何要自相残杀?” 丹木虎和达奚豹低头不语。狐偃上前一步,道:“师父,是他们先挑衅,我二人只是自卫。” 高师父看了看狐偃和狐毛,又看了看丹木虎和达奚豹,说道:“不论谁先挑衅,在这武馆之中,不许再有此类事情发生。你们需牢记,同门师兄弟应相互扶持,共同进步,而非相互争斗。” 四人听高师父如此教训他们,都点点头。 自那以后,狐偃和狐毛习武更加勤奋学习,武艺一天比一天精进。 二人一心渴望学习高师父的八卦梅花亮银枪,然而三年过去,依旧只能望枪兴叹。 狐偃和狐毛望着那杆亮银枪,眼馋啊!三年来,每日盯着梅花亮银枪扎马步、砍柴做饭心中都惦记着梅花亮银枪,师父却始不让他俩触碰。 他们满心期待着,能在练武场上,尽情舞动梅花亮银枪,可是,高师父都以基本功没有学到家为理由,拒绝俩人提出的请求。 听着丹木虎等人的冷嘲热讽,俩人心中憋屈的情感越来越浓烈。 “何时才能握住那杆枪啊?” 他们越渴望,高师父越是沉得住气,就让他俩苦练基本功。 狐毛时刻急性子,狐偃安慰狐偃道:“别着急,好饭不怕晚。高师父这是在磨砺我们的心志,锻炼我们的筋骨,让我们变得更强大呢,这是在把我们往大才大能的方向培养啊!” 因上次,丹木虎和达奚豹与狐偃和狐毛打架,被高师父训斥,就一直对他们心怀怨恨,看着二人的狼狈模样,时不时还冷嘲热讽一番。 丹木虎看着狐偃狐毛灰头土脸的样子,咧嘴讥笑:“哟呵,咱这未来的枪王,怎么还在灶膛边打转呢,柴火都快比枪使得顺手了!” 达奚豹也跟着起哄:“就是,再这样下去,锅铲都能成为你们的新兵器了,亮银枪都得嫉妒了,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摸到那宝贝啊!” 三年来,狐偃和狐毛听着丹木虎与达奚豹的奚落,心中的憋屈再也抑制不住。 整整三年啊,他们满心盼望着,能握住那杆八卦梅花亮银枪,在练武场上纵情驰骋,可现实却是,每日深陷于琐碎杂活与枯燥基本功之中。 狐偃听完二人的嘲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将手中砍柴斧一扔,拉着狐毛就往师父的院子跑去。 来到师父房前,狐偃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喊道:“师父,徒儿有话要说!” 高师父正在屋内擦拭枪杆,闻声缓缓踱步而出,眼神平静如水,看着二人满身木屑与尘土的狼狈模样,直直地看着二人。 狐偃先开口,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地说道:“师父,我俩来此三年,每日扎马步、砍柴做饭,可那八卦梅花亮银枪,连碰都未曾碰过。我俩真心想学这门功夫,还望师父能教教我们。” 狐毛在一旁连连点头,眼巴巴地望着师父。 高师父微微皱眉,将手中布轻轻搭在枪身上,看向二人:“你们觉得如今就配学亮银枪了?要想习得更高的武艺,如同起高楼,根基不稳固,高楼肯定会倾倒。瞧瞧你们,连站几个时辰马步都喊累,像这样浮躁,怎能驾驭亮银枪的精妙?” 狐偃急得面红耳赤,辩解道:“师父,我们不怕吃苦,只是每日煎熬苦练基本功,何时才能让我们学习啊?!” 高师父冷哼一声,拿起枪在院子里随意划了个圈,枪尖带起一阵劲风:“时机不成熟,强行去学习,落个被人耻笑的境地。这基本功,练的不仅是体魄,更是磨炼心性,让你们学会忍耐。很多人就是因为空有天赋,却毁在急功近利,你们也想这样吗?” 狐毛咬着嘴唇,低声问道:“师父,啥时候才算时机成熟了啊?” 第57章 头痛秘密藏心间,棍棒对决展锋芒 高师父神色缓和了些,将枪立于身旁:“练习武艺如通过河,水到渠成时,自然能看见通途。等到你们基本功扎实到,什么干扰面前都无所畏惧,火候便差不多了。当下只需潜心学习基本功,沉淀自己,时机一到,亮银枪自然会交到你们手中。” 狐偃和狐毛惊喜地对视一眼,师父的话,让二人醍醐灌顶。 他们默默捡起斧子,转身走向柴房。 这一回,心中多了几分沉稳,脚步也比先前踏实了许多。 日子在一斧一柴、马步蹲下站起间,慢慢流逝,狐偃与狐毛苦练基本功,转眼间,又是两年。二人不知不觉从懵懂孩童,长成了高大英俊、威武不凡的少年。 狂风在深夜呼啸着,好像要将这个世界撕裂开,尖锐的风声像是鬼哭狼嚎,直灌狐偃狐毛的屋内。 狐偃猛地捂住脑袋,一阵剧痛袭来,疼得他额头冷汗如雨下。 他心中明白,这是自己的身体发育过快,引起的前世大脑,和狐偃身体产生对抗造成的。在这深山里,狐偃脱离了屛屏的监控,没有外援,他只能凭经验,自己解决。 “嘶……” 狐偃咬着牙,眼眶泛红,低声对着脑海中的声音说道:“我真不想这样了,我不吃饭,不再长个子、长大脑,只要头不再疼。” 狐毛看弟弟疼得用手紧紧抓住自己的头皮,用力抱着狐偃,心疼得直掉眼泪。 为了减轻疼痛,他连着三天不吃饭,这才遏制了头疼。 狐偃与狐毛在此潜心学艺,时光如潺潺溪流,悄然流淌。 狐偃就像春天刚刚钻出土的竹子,身体一天天长高,然而,他的脸上常常出现痛苦的神态。每有身体生长过快,便会出现头疼症状。 这天,狐偃手中握着长棍,朗声说道:“弟弟,今天咱们比试比试,瞧瞧你可有进步? 狐偃牙关紧咬,强忍脑中剧痛,双手紧握长棍,应道:“好啊,哥哥,弟弟必当拿出平生所学!” 二人说着,立刻摆开架势。 狐毛大喊一声,如猛虎下山,长棍裹挟呼呼劲风,直逼狐偃腰间。 狐偃身形像鬼魅一样灵动,侧身一闪,很巧妙地避过去,手中长棍顺势刺向狐毛胸口。 狐毛沉稳应对,长棍轻轻一拨,借力反弹出去,棍梢裹挟着凌厉的态势,径直朝着狐偃头颅呼啸而去。 狐偃反应迅捷,长棍瞬间上扬,“哐当” 一声巨响,棍与棍猛烈撞击,火星四溅。 几个回合过后,狐偃渐感体力不支,动作亦迟缓下来。 狐毛见机行事,施展出横扫千军的招式,狐偃躲避不及,腿部被长棍扫中,单膝跪地。 “弟弟,今日为何这般萎靡不振?” 狐毛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 狐偃心中暗叹,却又说不出口,只得默默站起身来,准备再次比试。 高师父赶过来,正巧撞见狐偃被长棍扫中腿,“噗通” 一声单膝跪地。 高师父当场扯着嗓子吼:“狐偃!你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是不是偷懒,这两天没好好练武?” 这一嗓子,把屋檐下打瞌睡的寒鸦,吓得 “扑棱棱” 乱飞。 狐偃脑袋耷拉得像霜打过的麦苗,喉结上下滚动几下,才憋出一句:“师父,徒儿真没偷懒,就是……” 话没说完,老爹告别时,抓着他手千叮万嘱的画面,突然在脑袋里 “唰” 地冒出来 ——“千万不能说前世的秘密,记住了!” 刚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回去了。 高师父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白花花的胡子气得直抖,但看看狐偃身体消瘦。又心疼的说道:“看你这几天黄皮寡瘦的?从今天起,给我敞开了吃,吃成个大胃王,不然拿啥练功夫?” 说着大手一挥,指向桌上油光发亮的卤鸡。 那卤鸡油汪汪的,琥珀色的卤汁,闪着勾人魂魄的光,香味裹着肉脂的醇厚,跟长了手似的,往狐偃鼻子里钻。 狐偃盯着卤鸡,嗓子眼儿直冒酸水。 狐偃强忍着肚子里,翻江倒海的饥饿,狠狠咬了下嘴唇,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师父,我真吃饱了,您听我还打嗝!”“嗝 ——” 这 “胡闹!” 高师父吹着胡子说道,“你不吃饱,拿啥在江湖上混?” 狐毛赶紧上前打圆场,抱拳劝道:“兄弟,师父说得在理,身体可是练武的本钱啊!莫不是,你又?!” 他一脸关切地说道。 狐偃赶忙给哥哥挤挤眼,转移话题道:“师父,我一定好好练习,等几天,再和哥哥比试,我一定会赢他的!” 在以后的日子,天还没亮透,狐偃就已经在练武场候着了。 他盯着兵器架上的高家枪,枪杆上缠着的红缨,在晨风里轻轻晃悠。 他用指尖,一遍遍摸过枪身,在心里,把招式翻来覆去地琢磨,每个动作,都在脑袋里演练了成千上万遍。 晚上月亮出来了,他还在那儿练习,汗水把衣服都湿透了,可他根本不在乎。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高师父安排狐偃和狐毛比武的时候。 狐毛先发制人,长棍破空声跟打雷似的。 狐偃却稳得像村口边的老松树,等棍子快扫到身上了,“唰” 地侧身,枪杆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一招 “左右献花” 直取哥哥的要害。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把院子里的落叶,都卷得满天飞。 高师父摸着胡子直点头,眼睛里全是欣慰:“狐偃,干得漂亮!能用巧劲儿破蛮力,脑子灵光的很啊!” 这话一出口,围观的弟子们立刻在地下咬耳朵。对狐偃狐毛又是惊讶又是佩服,还带着股好奇劲儿 。 有个弟子夸道:“原以为他俩是纨绔子弟,吃不得苦,来这儿只是镀镀学武艺的金,没想到他俩还真练就如此厉害的武艺!” 有个弟子说:“厉害,厉害!没想到二人武艺精进如此之快,而且俩人脑袋灵光得很呢,特别是这个狐偃,真是鬼精灵啊!那枪灵活的很、真是出神入化!” 丹木虎嘴角撇了撇:“哼,他俩啊,只不过花架子罢了,敢上战场,那还不得上去就躺枪、去阎王那儿报到了!” 第58章 亮银枪下破山贼,同门齐心战匪寇 达奚豹接口道:“是啊,是啊,就他们那样儿,快看啊!那狐偃,瘦不拉几的,死哈默还有四两力呢,我看啊,他和死蛤蟆差不多!” 那个夸奖狐偃的弟子不服气地说:“别看狐偃瘦,但是他得肌肉有力量!才不是你说的,只有死蛤蟆一样四两力气!” 次日,高师父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目光如炬,将狐偃和狐毛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然后满意地摸摸下巴,咧嘴笑道:“嘿呀,你们这俩小子,如今这根基呀,就像那深植地下的千年老树根,扎实得很嘞!得嘞,从今天起,你们就可以和那八卦梅花亮银枪成为亲密战友啦,可别冷落了它!” 狐偃瞬间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狐毛更是一把抓住兄长的手臂,指尖微微颤抖。短暂的惊愕后,狂喜如汹涌潮水将二人淹没,眼眶也不自觉泛红。 他俩激动地齐声说道:“师父,我们一定枪不离手,手不离枪,把梅花亮银枪与我们的身体融为一体。” 高师父乐呵呵看着二人,吃劲儿地点点头。 初握亮银枪,那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直抵心窝,激起满心的滚烫热情。 狐偃迫不及待地耍了个枪花,银色枪影在日光下,如蛟龙一样舞动,他只觉浑身的热血,都随着枪杆奔腾不息。狐毛也不甘示弱,紧攥枪身,一招一式比划起来,平日里用烧火棍、木棒练习的枯燥招式,此刻都变得鲜活灵动。 自此,天罡麻麻亮,二人便在院中与枪相伴。 扎稳马步,双臂平举亮银枪,酸痛如蚁虫一般,啃噬着二人的胳膊,他们咬紧牙关坚持;反复刺、挑、拨,汗水湿透衣衫,他们全然不顾。 每一个新招式,练上几十遍、几百遍,失误了,弟兄俩相视一笑,重头再来。 那杆亮银枪,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而是他们日夜追逐的信仰。 折干亮银枪,承载着对武艺巅峰的强烈的渴望,在两人手中,越来越熠熠生辉。 狐毛虽然比狐偃稍微差了那么一丢丢,但也一点也不气馁,白天黑夜苦苦演练。 兄弟二人常常相互交流胜负的原因,和招数的改进,你激励我我激励你,武艺一天比一天精湛。 山上的梅花亮银枪确实厉害,这消息传出去,黑风寨寨主馋那枪,馋的直流哈喇子。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难道让他们花钱去购买吗?! 没有这个道理嘛!他们的字典里就没有“花钱买”这个词。 抢是他们获得所需品和消耗品的主要渠道,没有之一。 那就下山抢吧, 说抢就抢吧!来个说抢就抢的行动! “报 ——!” 一个弟子连滚带爬跑过来,衣服上还沾着露水,“山下发现一大群贼寇,旗子上绣着‘黑风寨’!” 话还没说完,震天的喊杀声就传过来了,跟千万头野兽在吼叫似的。 高师父摸了摸腰间的佩剑,眼神犀利得能杀人:“来得倒挺快,前几天被打跑的山贼居然搬救兵了。徒儿们,让他们见识见识咱高家武馆的厉害!” 说完大手一挥,示意众人摆好阵势。 他的玄色长袍在风里 “呼呼” 直响,看着那叫一个威风凛凛,跟古代大将军似的。 狐偃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亮银枪在手里的冰凉。 领头的壮汉扛着一把开山斧,斧刃上还沾着暗红的血迹,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看着就渗人。 “交出亮银枪,饶你们不死!” 黑风寨寨主大声喊叫着。 几十名山贼冲进武馆,刀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脸上的刀疤看着就瘆人,还扯着嗓子大喊大叫:“交出八卦梅花亮银枪,不然把这儿血洗了!” 高师父双手抱在胸前,目光扫过一群弟子,最后落在丹木虎和达奚豹身上。 丹木虎和达奚豹眼中流露出一丝惬意。站在那儿没有动,心想,让狐偃狐毛上啊,你不是一向看好他弟兄俩的吗? 那两个山贼,嘴角挂着冷笑,看高师父的眼神里全是挑衅。 狐偃和狐毛对视一眼,同时 “唰” 地抽出亮银枪。 “杀!” 狐偃大喊一声,像支离弦的箭冲进山贼堆里。 狐偃的枪尖所到之处,山贼们的兵器一个个被打飞。 狐毛紧跟在后面,一棍下去,“横扫千军”,梅花枪舞得连成一堵墙,把靠近的山贼打得东倒西歪。 兄弟俩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一个进攻一个防守,枪影棍风扫过,山贼们哭爹喊娘,地上躺了一片。 山贼头子一看急眼了,挥舞着大刀就朝狐偃后背砍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狐偃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一个漂亮转身,用棍棒 “嗖” 地,抵住对方咽喉。吓得山贼头子愣在那里,瞳孔都放大了,冷汗 “吧嗒吧嗒” 往下掉。 “今天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狐偃声音冷得像冰。 叫好声、惊叹声此起彼伏,师兄师弟都看傻了 —— 这个曾经被人怀疑的小子,怎么突然爆发出这么猛的战斗力? 狐偃和狐毛起了很好的榜样作用。 师兄师弟们受了感染,奋不顾身冲入,与狐偃和狐毛一起,并肩作战,山贼展开搏斗。就连一向处处与狐偃和狐毛,站在对立面的丹木虎和达奚豹,也冲入进来,与山贼展开殊死搏斗。 经过一番苦战,山贼们终于扛不住了,扔下兵器撒腿就跑。 黑风寨寨主一看大势已去,想趁机溜走,结果被高师父一剑拦住退路。 他红着眼睛,挥舞着开山斧拼命反抗。 高师父冷笑一声,剑走偏锋,一招 “力劈华山”,“咔嚓” 一声把寨主的开山斧劈成两半,紧接着剑尖抵住对方咽喉。 “今天饶你一条狗命,滚!” 高师父声音冷得能结冰,眼里却藏不住疲惫。 寨主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战斗结束,武馆里惨不忍睹,地上全是敌人的尸体和破碎的兵器。 这一战打完,狐偃和狐毛可长脸了,在武术馆人前人后,倍有面子。 有个平日不爱说话的师弟,居然兴奋的夸道:“还是狐偃狐毛有担当,一言不合,一句不说就开打!吓得山贼屁滚尿流,那叫一个漂亮!” 第59章 校场比武震同门,财迷师父藏深意 另一个师弟接口道:“如果不是狐偃狐毛带头阻止山贼,其他人还瞻前顾后,狐偃狐毛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啊!” 还有一个师弟笑着说到:“山贼来时嚣张的很,结果在狐偃狐毛的带领下,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夹着尾巴像丧家狗一样逃,打得真过瘾!” 丹木虎和达奚豹想想自己,在关键时候露了怯,有点抬不起头,心想,自己就犹豫的时候,他俩就抢了先,心里就恼恨狐偃狐毛,哪哪都有他,风头都让他俩抢走了。 这天,高师父把丹木虎、达奚豹还有一群徒弟全喊来,说是要看狐偃和狐毛在校场比武。 狐偃和狐毛昂首挺胸走进场子,手里的八卦梅花亮银枪,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两人对视一眼,枪尖微微一颤,就要正式开场了! 再看场边,丹木虎和达奚豹正嘀嘀咕咕,时不时朝着狐偃兄弟俩翻白眼。 说时迟那时快,狐毛一抖枪,一个箭步冲上去,手里长枪,如同蛟龙出海一样,他“单杀手” 直奔狐偃心口,那速度极快!狐偃嘴角挂着自信的微笑,愣是不躲不闪,等枪尖快戳到胸口了,突然一个侧身,枪杆擦着衣服就过去了。 紧接着他一个旋转,使出 “左右献花”,枪尖瞬间甩出两朵寒光闪闪的枪花,直刺狐毛肋下。 这操作,看得人直拍大腿,直喊:“过瘾!” 狐毛也不含糊,急忙往后退,脚步在地上踩出俩小坑,接着借力往上一跃,“鹞子扑鹌鹑”, 就罩向狐偃。 狐偃大声喊了一声,双腿稳稳扎住马步,双手举枪,往上方一挑,“铛” 的一声,火星子乱溅。 两个人虎口震得有些发麻,可谁都顾不上,围观的徒弟们,扯着嗓子喊道“加油,加油!”! 也有人大喊:“好,太飒了!” 高师父在旁边抱着胳膊,眼神里带着得意,时不时瞥一眼丹木虎和达奚豹。 这俩人自惭形秽,脸涨得通红通红的,刚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对视一眼后,灰溜溜地挤出人群,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其他那些之前瞧不起狐偃兄弟的徒弟,这会儿也尴尬得不行,有的低头假装找东西,有的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看场子里意气风发的两人。 高师父看着这场比武,心里乐开了花,一个劲儿点头,说道:“都看好了吗?这就是典范!记住这些招数,要在脑子里反复回忆揣摩,揣摩他俩是如何应对攻击,如何防范的!” 有个师兄弟看呆了,自言自语道:“真是炉火纯青,这等功夫,没有超出常人的训练,是不会达到这等底部的!” 旁边就有师兄弟回应道:“一分收获,一份努力,以后我也要加紧练习,脱了鞋紧追狐偃狐毛,缩短与他俩的差别。” 狐毛也从这场比试里学到不少,心里暗下决心:“得加把劲练了,可不能被弟弟比下去!” 比赛散场了,同门师兄弟还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在谈论狐偃狐毛的一招一式,前一个动作与后一个动作的衔接,然后结合自己的失误,修正自己的动作。 大家都很兴奋,觉得收获大大的。 高师父厉害!这不就是现代人常常举办的,一场学术交流会吗?先观摩,然后讨论反思,总结经验教训。 对头,狐偃觉得一个人进步不算进步,师兄师弟都进步了,才算提升山上弟兄武术的水准,想起胎穿前,学校经常举办这种观摩学习。 没想到,高师父很支持他得建议,而且学员们很上心,在一点点回忆狐偃狐毛打斗的招数,不断练习,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高师父看到众弟兄的武艺,都突飞猛进,心里对狐偃是双手抱拳,有了一点点佩服。 转眼间,到了狐偃和狐毛下山的前一晚。 夜,伸手不见五指,风,带着呼啸声,穿过窗户,溜进高师父的房间。 高师父送走狐鹰后,很神秘地从床底下,抱出个黑匣子,把狐鹰给的 100 两纹银,小心翼翼放进去,再藏回床底暗道,一边藏还一边抹眼泪! 说起这高师父,那可是出了名的 “财迷”。 以前每次收到银子,都要放嘴里咬一口,倒不是怕银子是假的,纯粹就是过过瘾,图个心里高兴。他嘴里一边咬着银子,一边盯着银子上留下的齿痕,嘴里念叨着:“有钱真好啊!有钱真好!” 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个掉进钱眼里的铁公鸡,柴火让徒弟砍,粮食让徒弟种,酒还让徒弟拿东西换,学费更是一分不少收。 大家都觉得他目光短浅,却不知道人家是大智慧,这是 “深藏不露”,用爱财的人设,躲朝堂的是非,妥妥的 “人间清醒”! 看到狐突的来信,知道君王生病,朝里乱成一锅粥,需要狐偃兄弟下山,为国效力,虽然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舍不得,但他还是为徒弟们感到骄傲。 回想起这五年多,自己对俩徒弟那么严苛,这会儿心疼得不行。他深吸一口气,推开狐偃和狐毛的房门,脸上还是那副严肃又大男子的样子。 一进屋,高师父大咧咧往榻上一坐,翘起二郎腿,眼睛直勾勾盯着俩徒弟:“嘿,小子们,你们父亲来信了,说白狄君王生病了,赤狄趁机侵犯。当下白狄正是用人之际,他要你们赶快下山。呵呵,明天就下山闯荡啦!” 高师父说完,难言心中的难过,抄起桌上的酒壶,“咕咚咕咚” 猛灌,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弄湿了一大片衣服,他好像完全没有看见一样。 狐偃和狐毛对视一眼,心里直犯嘀咕:“师父今儿这是咋了?咕咚咕咚喝下这么多酒,跟喝凉水一样不打嗝了?” 高师父喝一杯,他俩也要陪着喝一杯。 第60章 离别夜酒释真情,毒饭阴谋现人心 狐偃酒量不行,一会就喝兴奋了,说道:“师父,感谢您的教导,我们能够遇到您这样的老师,是我们的造化,也是我们的福气!” 狐毛酒量大,但一喝多,那话也像打开了匣子,说不完的话。 他拉着高师父的手,说道:“师父如父,你就是我的父亲,你对我俩严格要求,倾囊相助,你是我们永远的师父!” 高师父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在屋里走来走去:“你们知道为啥师父平时对你们那么凶吗?还不是因为你们是‘潜力股’!不严格点儿,能练出真本事?” 狐偃忍不住问:“师父,您咋现在才说这些?” 高师父嘿嘿一笑:“早说怕你们飘!现在不说,以后可没机会唠叨你们了!” 说着,他走到墙角,拿起两根梅花亮银长枪,枪身锃亮,寒光闪闪。 “这枪就送你们了,以后遇到危险,可别给师父丢脸!” 狐偃和狐毛一听,赶紧把枪推回去:“师父,这…… 我们没钱买啊!” “怎么,不想要,不想要,我怀收回去!”高师父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俩。 “要,高师父,我们做梦都想要哩!”俩人急忙说道。 “我们让管家把钱送来!” 高师父被逗乐了:“我可不是做慈善的!你爹给我的学费,比别人都高,再说了,别人掏钱我还不买呢!自开办武馆以来,我这是头一次赔梅花亮银枪的,还一送就是两支,我乐意,呵呵,掏钱难买我乐意啊!别跟我客气,拿着!” 狐毛眼眶一下子红了:“师父,我们舍不得您……” 高师父假装嫌弃地转过头:“别婆婆妈妈的!下山好好闯,混不好可别说是我徒弟!” 其实啊,他眼眶里早就噙满了泪水,就差没决堤了。 说完,高师父转身就走,脚步还有点踉跄。 到了门口,又扶着门框说:“有空回来看看,不然我可就把你们的‘黑历史’到处说!” 高师父醉醺醺从狐偃狐毛房间出来,一摇一晃的,丹木虎和达奚豹看见了,赶忙扶着高师父,往他房间送。 高师父被扶着,仍然中心失去平衡,照顾不好就往一边歪。 他含糊不清的说道:“狐偃,狐毛,你可不要怪师父对你们俩严苛,也别再你当国相的父亲面前说我的坏话啊!我可是为你们好,明天一走,你们对外可不要卖师父我的赖处,我对你俩可是掏心掏肝啊!” 丹木虎和达奚豹从狐偃狐毛山上学艺,衣着谈吐上,就知道二人是富家子弟,没想到他得父亲竟然是白狄国的国相,俩人惊得险些松开架着高师父的手。 “这俩小子,藏得可真够深,五年了,五年了啊!他们在众师兄面前,从来都是只字不提,这不是根本就瞧不起,他们这些师兄师弟吗?” 高师父猛地又号声喊道:“狐偃狐毛,你是我教过的最有出息的学生,我最看好你们,对你们真的是掏肝掏肺对待啊!” 丹木虎顺着高师父的话说道:“高师父,我们也是你的徒弟,你就是偏向狐偃狐毛。” 高师父接过话题说道:“你这话说的不对,我对所有的徒弟一样对待,只是他俩天分高,是可造之材!” 达奚豹不服气道:“你是说,我们天生比他俩笨呗!” 高师父一挥手说道:“不说了,不说了,他俩明天就要下山了,就不要计较这些了!” 自从狐偃和狐毛得了亮银枪,武艺更是突飞猛进,这下可把丹木虎和达奚豹给嫉妒坏了,心里跟猫抓似的,就老想着使坏,找机会让他俩出丑。 得知狐偃狐毛明天就要下山了,他俩把高师父送回屋,就在一起嘀嘀咕,嘀嘀咕,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第二天,狐偃狐毛就要下山了,再不下手就没有机会了嘛! 不知在何时,不知在何地?就是在此时,就是在此地。 他俩瞅准机会,一大早就跑到厨房,心里在偷笑,脸上就堆满假笑,说道:“师弟们,今天你们就要走了,最后一顿饭,就让我们来帮忙做吧!我们希望和你们一起,度过这个难忘的时光!” 狐毛也没多想,还挺感动,连声道谢。 饭做好了,狐偃狐毛正要去盛饭,丹木虎赶紧拦住二人,说道:“这以后烧火做饭的事情,就由我们来做,当然,这最后一顿饭,也让我们给你盛饭,要不,以后再没有这个机会了!” 达奚豹说道:“是啊!别下山就把师傅和山上的师兄弟就忘了,你有个当国相的爹罩着,将来混出样子来,我们下山投靠你们,可得拉吧拉吧我们!” 狐毛心里很感动,狐毛声音就有些哽咽:“我们怎么会忘记师傅和山上的师兄弟呢!” 狐偃盯着二人,心想,他俩一向与我们弟兄俩为敌,今天二人是怎么了,日头从西边出来了? 狐偃这样想着,脑海里就蹦出在小说里看到的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莫非? 狐毛看着狐偃盯着达奚豹和丹木虎端上来的饭菜,催促弟弟说:“快吃啊!” 狐偃看狐毛大口大口吃,也端起饭菜去吃。 “哎呦,肚子疼!肚子好疼!” 狐偃担心的问题,果然应验了。狐偃的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不好,自己的肚子也开始疼痛起来。 丹木虎和达奚豹看着二人咧着嘴,捂着肚子,心里憋不住想笑。 丹木虎心说:“让你嘚瑟,这下可让你吃吃苦头!” 达奚豹心里高兴,有点幸灾乐祸,低声说着:“还让你嘚瑟,这下出丑了吧!最好拉一裤兜,看你丢人不丢人!” 兄弟俩就感觉肚子里翻江倒海,跟装了个搅拌机似的,翻搅着疼痛,想呕吐,想拉稀。捂住屁股,眼看就要拉裤子上了。 丹木虎瞅他一眼,心里祈祷着:“拉啊,快拉啊,拉裤子拉拉拉拉拉!” 狐偃知道在胎穿前那个世界,有一种泻药,叫巴豆,误食后就会出现这种情况,急得直喊:“巴豆,是巴豆,坏了!吃肚子里巴豆了,赶紧去茅厕!” 两人捂着肚子狂奔,狐偃又喊:“抠喉咙,吐出来!” 好家伙,这一招还真管用,吐完之后,拉完之后,肚子里的巴豆、饭菜也从上、下两路排泄出来。 狐偃和狐毛在茅厕里边拉稀,边嘀嘀咕,嘀嘀咕,商量着对策。 第61章 装病反捉下毒者,少主身份惊众人 回到饭场,他们俩继续捂着肚子装疼,嘴里直叫唤:“哎哟,疼死我了!” 一边叫一边偷偷观察,发现丹木虎和达奚豹在捂着嘴偷笑,眼神躲躲闪闪,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不自然。 狐偃一下子就明白了,跟狐毛使了个眼色,两人决定将计就计。 丹木虎和达奚豹还以为阴谋得逞了,跑过来嘲笑:“哟,平时不是挺厉害的吗?现在成软蛋了吧!” 说完 他们俩“哈哈哈” 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狐偃突然眼神一冷,出手如闪电,“啪” 地一下点了他俩的穴道。 两人瞬间动弹不得,脸上写满了惊恐、震惊,那表情,比见了鬼还夸张。 狐偃站起来,当着大家的面,说道:“就是丹木虎和达奚豹,他们在饭菜里下了巴豆。” “巴豆,什么是巴豆?巴豆这么厉害吗?”大家都还不知道世上有一种叫巴豆的东西,竟如此厉害。 丹木虎大声吆喝着:“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大家伙都吃的一锅饭,我们都没事,肯定是你们瞒着众师兄弟,偷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众徒弟围过来,有徒弟不信:“没证据,别瞎说了!” “就是啊,谁能证明是他俩给你们万里下巴豆了啊,兴许是你俩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狐毛看管着丹木虎和达奚豹,狐偃在跑到他俩房间,从床底下翻出了没用完的巴豆。 这下证据确凿,大家都炸锅了: 有的这着这两人的鼻子,教训他俩道:“都是同门师兄弟,咋能干这种缺德事儿呢?” 有的说:“丹木虎和达奚豹,就是见不得狐偃狐毛好,见不得他俩受高师父表扬!” 有的指责道:“嫉妒,他俩这是嫉妒人家,没想到心胸这么狭隘!” 有个小师弟摇摇头,说道:“你们有本事多练练武艺,也算是用到了正地方,卑鄙!” 高师父听说后,气得火冒三丈,冲过来就骂:“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心肠太坏了!几次三番刁难师弟,今天必须把你们逐出师门!” 丹木虎和达奚豹想方设法,让狐偃狐毛出出丑、丢丢人,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到头来,却是自作自受,丢人大家伙!羞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丹木虎和达奚豹吓得脸色苍白,正等着被 “判刑” 呢,没想到狐偃和狐毛居然跑过来求情。 狐偃抱拳说:“师父,您消消气。念在同门一场,就饶了他们这一次吧。” 狐毛也赶紧说:“是啊师父,他们肯定是一时糊涂,现在赶走他们,以后可就没机会悔改了。” 大家都惊呆了,高师父也愣了一下,丹木虎和达奚豹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本来以为要被 “落井下石”,结果人家还拉了自己一把。 狐偃接着说:“要是他们能改过自新,说不定以后还能成为有用的人呢!” 高师父欣慰地点点头:“行!看在你俩的面子上,这次就从轻发落。要是再犯,绝不姑息!” 狐偃和狐毛背着行囊,拿着亮银枪,准备正式下山。 丹木虎、达奚豹还有一群徒弟都在山脚下送行。 丹木虎走过来,拍了拍狐偃的肩膀,声音带着哭腔:“师弟,这一路不容易,一定要小心啊!以前是我不懂事,跟你们争强好胜,现在想想,真是太傻了!” 达奚豹挠挠头,一脸憨厚:“是啊,以后没你们在,总感觉少了点啥。” 有个徒弟毫不客气地说:“是不是你们以后没处使绊子了,太寂寞啊?” 达奚豹不好意思的说:“我们知道错了,又揭我们的短!可是,可是,我们就是妒忌你们俩啊!是白狄国相家的少主,有那么好的家世不说,还那么优秀,处处都高我们一头。” “什么,你俩是国相,就是国相狐突家的少主?!”众师兄弟一个个瞪大溜圆的眼睛,舌头伸出来,忘了缩回去。 “狐偃、狐毛,你们隐瞒得好深啊,太不把我们当兄弟了!” “狐偃、狐毛,你根本就看不起我们,为什么就要走了,也不告诉我们!” “狐偃、狐毛,你们是不是怕我们去找你借钱借东西,怕我们沾你的光啊?” 狐偃赶忙把手指头竖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说道:“师兄们,师弟们,不是我们有意瞒着大家,知音我父亲在朝堂上政敌太多,有多少人想取我们哥俩的性命,此事千万不可张扬,拜托大家了!” 狐毛也赶紧说道:“我们绝没有看不起众师兄的意思,他日在白狄大街上,或者战场相见,我们弟兄俩与大家必肝胆相照,亲如兄弟!” 狐毛说着伸出手掌,狐偃握着他得手,看着大家,众师兄见状,三个、四个、五个,拳头越来越大,大家看着丹木虎和达奚豹,他俩犹豫了一下,也走过去,握在一起。 恰似一株火焰,掐死一把火炬。 是啊!众人拾柴火焰高、一双筷子轻轻被折断,十双筷子撅不断。 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最后把目光都落在了狐偃和狐毛身上,大家“哈哈哈哈哈”大笑,响彻山谷。 大家七嘴八舌地送上各种各样的祝福,场面那叫一个温馨。 告别众人后,狐偃和狐毛踏上了旅途。 走了半天,来到一座山头,眼前的景象直接把他俩看呆了。 只见一条弯弯的阶梯从半山腰延伸下来,上面开满了各种花,梨花白得像雪,杏花粉得像小姑娘的脸蛋,迎春花黄灿灿的,风一吹,花瓣漫天飞舞,跟下花瓣雨似的,香得人直打喷嚏。 狐毛兴奋得眼睛都直了,拉着狐偃的袖子喊:“老弟,这怕不是神仙的专属通道吧?” 狐偃虽然也觉得震撼,但还是很冷静:“哥,景色虽好,可别大意,小心有‘坑’!” 两人沿着阶梯往上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周围安静得吓人,古木参天,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驳驳的。狐毛看到路边的花又大又艳,忍不住伸手去摸,狐偃赶紧拦住:“别乱碰!有些花草自身带有毒性,一旦触摸,触碰的地方就会红肿!” 等他们想回头时,发现来路已经被树影遮住了,跟被神秘力量 “屏蔽” 了似的。狐毛慌了:“完了完了,不会被困在这儿了吧?” 第62章 奇遇山洞神枪秘籍,初战强盗展神威 狐偃眉头一皱,四处张望:“别急,往地势低的地方走,肯定能找到出口。” 话刚说完,突然狂风大作,花瓣乱飞,整个阶梯都好像扭曲变形了,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两人握紧长枪,背靠背,像两只警惕的猫头鹰,生怕从哪儿冒出个怪物。 就在这时,他们发现了一个神秘山洞。洞口阴森森的,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洞壁上,长着幽绿的苔藓,还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和图案。 符文像会动的小虫子,图案里有拿枪的战士,还有龙凤在空中盘旋,似在打架过招一样,看得人头皮直发麻。 两人小心翼翼地往洞里走,心跳得越来越快。走到深处,一点微弱的光吸引了他们的注意,走近一看,山洞有裂缝,光亮从缝隙里挤进来。照在山洞里。 在牙闭上,居然有一本闪着光的秘籍。 狐毛激动得想冲过去,狐偃一把拉住他:“等等!别冲动,万一有陷阱呢?” 狐毛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也太小心了吧?就是一本秘籍,会有什么陷阱?!” 确认安全后,两人才慢慢翻开秘籍。只见上面写着 “幻影神枪” 四个大字,下面全是各种精妙的枪法招式,枪尖的轨迹跟幻影似的,看得人眼都花了。 这呢而是天上下冰雹了啊?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不偏不斜,刚好砸在狐偃狐毛身上!火星撞地球啊,狐偃狐毛幸运爆棚,撞了这么大一个好运! 狐毛惊喜地说道:“老弟!这可是失传的高级枪法啊!学会了咱不得横着走?” 狐偃也兴奋得两眼放光:“没错!有了这本秘籍,咱的武艺肯定能更上一层楼,以后遇到高手也不怕了!” 说干就干,两人席地而坐,照着秘籍练了起来。刚开始还有点不知所以然,比划着,练了几遍后,就感觉周围好像有气流在涌动,每次挥枪都带起 “呼呼” 的风声。 嘿,看来这 “幻影神枪” 还真不是吹的,很快就感觉梅花枪的速度有了大的提升! 狐偃和狐毛全神贯注于秘籍与洞壁,沉浸在 “幻影神枪” 的修炼中。 狐毛率先扎稳马步,双臂使力,将亮银枪高高举起,依符文所示,奋力刺出梅花亮银枪,带起呼啸风声,然而枪尖一会儿想做晃动,一会享有晃动,有些把控不住。 他急得直跺脚:“弟弟,这第一步咋就这么难,我明明照做了!” 狐偃眯眼端详洞壁上持枪战士图案,思索片刻道:“你发力过猛,失了沉稳,看这图案中前辈出枪,先是蓄积力量,然后慢慢往前推进,再猛然用力。” 说完,他向后退了两步,摆开架势,枪杆在手中慢慢轮转,集聚足够的劲道后,猛然加快速度,枪尖一瞬间,幻出几道光影,已经有了几分秘集的神韵,仿佛和古人来了一次隔空交流。 狐毛眼睛一亮,赶忙照着他得样子模仿着去练,虽然失败了但他并不气馁。 练至复杂的回身绞枪式,二人又遇难题,动作青涩而且僵硬。狐偃挠挠头说道:“这符文弯弯绕绕,到底是什么意思?” 狐毛灵机一动:“哥,把它当成绕敌防线,迂回进攻试试看!” 二人把回身纹当成绕开对方的防线,再一次惠东梅花亮银枪,动作如同行云流水,很快,洞中的气流汹涌而来,好像为他俩的突破在欢呼雀跃。 枪法精进,得到再一次质的飞跃,狐偃和狐毛走出山洞,仍然沉浸在喜悦中。 突然,不远处传来杂乱的哭喊和惨叫,声声凄惨而哀痛,两个人顺着声音狂奔,只见一伙强盗,正在村庄烧杀抢掠,大火熊熊燃烧,映红半边天,百姓吓得四处奔逃。 狐毛怒吼道:“哥,这群畜生,绝不能饶了他们!” 狐偃重重点头,大喝一声:“上!” 二人飞身冲入强盗群中,手中梅花亮银枪似蛟龙出海。 狐毛率先施展 “幻影神枪”,枪尖分化很多道光影,如银蛇在狂舞,瞬间刺倒几个强盗。强盗头目大惊失色地说道:“这是什么妖术!” 狐偃紧紧跟在他身后,枪身旋转着,带起呼呼风声,枪影幻化成一个圆圈,如铜墙似铁壁,将靠近的强盗一个个震出一丈多远。 “就凭你们也敢作恶,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狐偃高声怒喊。 兄弟俩配合得十分默契,简直是天衣无缝,你来我往间,枪影重叠成一个圆圈,让强盗们眼花缭乱,别说招架,连逃跑方向都难以辨别,恰似麻虾,连在哪头放屁都找不着。 片刻间,强盗们一声声惨叫着,哪还敢战,恨不得爹娘生他时多长几条腿,好跑路。 百姓从藏身处出来,把他俩簇拥在中间,抬起来,举过头顶。 百姓纷纷围拢过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颤巍巍走上前,对他俩又是拱手又是作揖,感激地说:“两位壮士,如果不是你们及时赶到,咱这村子就毁啦!多谢恩人呐!送给他俩两匹马,以示感激之情!” 孩童们亦簇拥过来,拉着二人衣角,仰起头看着二人,眼中满是崇拜。 狐偃微笑着摆摆手,谦逊道:“老人家,莫要客气,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这马匹是贵重职务,庄稼人离不开这些马匹,还是你们留着。” 那位老者和身边的人们不依:“你们不接受,我们不准你们走!” 狐毛被夸赞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冲他们笑笑。 狐偃和狐毛只得接受他们的马匹,告别感恩戴德的村民,继续踏上归乡之路。 行至一处小镇,人困马乏,就找了一家茶馆,稍作歇息。 茶馆内,人声嘈杂,他们交头接耳,谈论着白狄和赤狄当下的战争。 “听闻赤狄大军围攻白狄,他们在白狄的土地上烧杀抢掠,把坏事做尽,白狄城危在旦夕啊!” 一位面容沧桑的中年男子满是担忧地说道。 狐偃皱着眉头,双手不自觉握紧拳头。 狐毛则瞪大双眼,满脸怒容,“噌” 地站起身来” 狐偃看看四周,低声对狐毛说道:“我们必须尽快赶回白狄!” 狐毛站起来说道:“麻溜往回赶啊,一提到打仗,我就手痒痒,好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梅花亮银枪的厉害!” 第63章 归国城门遇阻被绑,细封池暗藏杀心 说罢,二人将茶钱拍在桌上,飞身上马,直奔尔京城。 狂风从身边而去,吹起他们的发丝和衣角,他们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到尔京城。 一路上,二人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心中唯有白狄安危,如高悬之石,放不下,忘不掉。 终于,白狄城郭就在眼前,那城墙高两丈八,宽一丈八,宛如一条蜿蜒盘旋的巨龙,守护着城中百姓。 就要到家了,狐毛勒住马缰绳,说道:“五年了,我们从毛蛋孩子,变成了健壮的青年,也不知道父亲和母亲变了样子没有,对他们甚是思念,我们先回家看望他们,明天去二白犬宫拜见君王!” 狐偃说道:“赤狄大兵驻扎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边境,边境危矣,我恨不得现在就奔赴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与赤狄士兵痛痛快快打一场,咱们不如先去拜狐君王!” “也好!时间紧急,等打败赤狄那帮走狗,咱们再回家看望爹娘!” 二人赶到城门前,只见城门关卡检查甚是严格,气氛十分地凝重。 城门口,守城士兵比平日里检查严格,对过往的人们一个个人仔细检查,从上衣到鞋子内,搜查全身。还找来一帮妇女,搜查过往女子。把行李打开来,摊开在地上,一一查看。 狐偃远远望去,不由得说道:“嗨,过安监啊!就差没拿探测器了!” 狐毛一怔:“啥,啥安检啊,啥探测器啊?” 狐偃说道:“在胎穿前那个社会,出门坐飞机、火车时,进行安全检查,就叫安检,和现在这个差不多,只不过探测器不用打开行李包,不用翻遍身上每个角落,在行李包和身体上下左右晃一下,就能完事!” 狐毛流露出羡慕的眼神,说道:“弟弟,你们的生活很美好,听你说说,我都很知足了,以后你可要多给我讲啊!” “嗯嗯,哥哥!”狐偃说着,就走进城门口,轮到士兵检查自己了。 士兵抬头盯着他俩,手里牵着马,肩上扛着很有分量的枪,狐毛膀大腰圆,狐偃身材瘦削,但两人都习武多年,自带一副不怒自威、飒爽的英姿,便拦住了他俩。 “回去回去,不许进城!” “为什么?我的家就在城里,为什么不让我们回家?”狐毛有些不解。 “你说家就在尔京城,有何凭证?” “我们在尔京城生活了十多年,我的父亲、母亲和家人都在尔京城,回我们家还要什么凭证?” 狐偃在胎穿前有身份证,可是此时,没有身份证,即便有,他们也不认啊!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倒真给难住了他。 狐毛一听急了,说道:“快让我们进城,我们是国相之子狐毛和狐偃,不然,可别怪我的梅花亮银枪不答应!” 守城士兵的大队长一看,不屑地迈着四方步,走近狐毛,不阴不阳地说道:“喝,今天遇到刺头了,来人啊,把这两个人绑了!” “哗啦啦”士兵们一拥而上,夺走了他们手里牵的马,抢走了他们肩上扛的枪,把二人拿住,立时绳捆索绑,二人立刻变成了人肉粽子。 如果是战场上,他们早把敌人打倒一大片,可这是在自己家门口,俩人防范意识没了,也根本不想与他们争高下,要不哪儿轮到他们动手,还让他们绑了狐偃狐毛。 狐毛怒目而视,就要发作。 狐偃说道:“真的假不了,不怕他把我们带进尔京城!你们现在就带我们进城,我要拜见君王。” “呵呵,你们来头不小啊!怕不是赤狄派进尔京的奸细吧,你们休想!”守城大队长围着他俩转了三百六十度,慢吞吞地说道。 “就是啊!还冒充是国相家的少主,这么多年了,你们见国相家有两个儿子吗?笑话!”守城大队只顾着嘲笑。 有个士兵附和道:“大队长所言不差,我们见过国相家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姐,也没有见过狐突家里,有俩少主。” 大队长指指那位拍马屁的士兵,说道:“快,去报告细封大将军,就说城门口发现两个冒充国相家少主的青年,看如何处置?!” 此刻,细封池正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狐格君王重病在身,作为一个大臣,他应该替国家担忧、替君王担忧,但是,他没有。 是啊!他不但不为国家和君王担忧,反而觉得风口来了,风口来了,他才好借着这股风,趁机飞上云端。 是的,君王重病,妹妹细封九是君王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女子,第一大将狐姬也不早不晚生了病,自己身为白狄国的第二大将军,那不妥妥的成了一手遮天。 借此机会,扶持亲亲外甥狐维做太子,废除现任太子狐吉! 这是他眼下的目标,他势在必得! 偏偏此时,赤狄来搅局,得知君王生病,在床榻上岌岌可危,就大兵压境,要求归还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 怎么办?如果去前线,二白犬宫这一摊子怎么办?甘心放弃实想辅佐狐维当太子?不能,绝不能,一旦君王此时嗝屁了,大臣们趁机拥立狐吉为君王,那麻烦就大大的。 不去,白狄朝堂上,再也派不出比自己更合适的大将。 在朝堂上,细封池以没有得力的将军,胜负难料为由,一拖再拖。 细封池想着这些烦心事,有些乏了,那个士兵来到细封池的府邸。 细封池听到管家来报,说是城门口有两个青年,声称是狐毛狐偃,说要拜见君王,口气还挺硬,现已经绑了,在城门口等待,请示细封池如何处理。 细封池闻听,打了个激灵,立刻清醒了许多。 想当年,为了扫清狐维当太子道路上的障碍,细封池多次打压陷害他们父子,可谓是费尽心机,却让他们侥幸逃过一场场劫难。 狐毛狐偃神秘从尔京消失,让细封池有种打在棉花上,没有反作用力一样,有些恶气没处撒。 如今,这俩小子突然出现了,还是君王病危、赤狄侵犯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之时,看起来,二人是有目的的。 细封池不由得倒出了一口气,在揣摩着狐毛狐偃,为何口出狂言,要见狐格君王,考虑着如何处理这件事。 第64章 朝堂认亲惊众人,军令状下藏杀机 细封池沉默良久,心想,臭小子,你们还嫩着呢,我杀不了你们,君王可以杀你们啊,战场上也可以死于乱军之中啊,可别怪我,是你们自投罗网。 细封池一甩袖子,说道:“如今赤狄驻扎在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边境,大军压境,还是小心为上策,我也多年未曾见过狐毛狐偃弟兄,恐怕见面也难以辨认,先将二人关进后院,明天待狐突前来辨认,才可放了二人!”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狐毛狐偃弟兄俩,怀揣着报效祖国的梦想,日夜兼程,想象着狐格君王敞开胸怀,热情地拥抱他们,并本着天生我材必有用的用人原则,派他俩充当救火队员,即刻奔赴边疆,去救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的这场战火。 可是结果呢,却是被自己白狄国的士兵,夺走了马匹和枪,还被他们怀疑,困成了人肉粽子,关进看守所,初入社会,就栽了一个大大的跟头。 真是太嫩了!人心不古啊! “我们要出去,我们要见君王!”狐偃很着急,他为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的群众着急,对着门口大声地喊。 第二天上朝,狐毛狐偃被带上二白犬宫大殿。 两人在看守所关了一个晚上,捆的跟粽子一样,谁也没睡好,睡眼惺忪的,再加上连日来风尘仆仆,看守所堆的柴火、工具等杂物,身上衣服脏得分辨不出来颜色。 大臣看向二人的时候,狐突也朝他们看去,以至于没有看出来是自己的两个爱子。 细封池冲着躺在椅子上,病歪歪的君王,大声说道:“昨天这两个人来到尔京城门口,声称是国相加的少主狐毛狐偃,因此时边关正紧,臣唯恐有闪失,还是谨慎些好,就暂且关在看守所,今天,国相大人也在朝堂上,正好前来辨认!” 狐毛狐偃上山学艺时,狐偃被贬为大夫,在狐姬的运作和推荐下,狐格君王就找机会,重新恢复了狐突为国相。 细封池词言一出,朝堂上立时一片骚乱,纷纷勾头仔细打量两个青年。 当狐突听到是狐毛狐偃,惊得眼睛跟竖起来的鸡蛋一样,这两个落魄的,跟霜打的茄子一样的青年,是自己的两个爱子? 送去山上学艺时,狐毛刚到自己胸口,狐偃才到自己腰间,五年不见,两个人都到了成年人,狐毛健壮高大,比自己还高,只是狐偃虽然长得跟自己一样高了,但仍然消瘦。 “狐毛,狐偃,我儿!”狐突话一说出口,声音就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快步走过去,扑倒在地上。 “果真是国相家的少主,长成大小伙子了!” “是国相家的少主,怎么被绑的结结实实?!” “这么多年不见他俩,国相大人藏得好深啊!” “那狐偃还是小儿时,就颇有才能,此番归来,一定不同凡响!” 众大臣见此情景,议论纷纷。 隗怀伯尚书说道:“启禀君王,他们果真是国相家两位少主狐毛狐偃,请君王快快给两位少主松绑!” 狐格君王强撑着,急忙宣旨:“快快放了二位少主!” 狐毛狐偃嘴里的麻布被抽出来,胳膊上的绳索被去掉。 狐毛狐偃刚被解放出来,他们连顾得喘口气就没有,就冲着君王一拱手,说道。 “启禀君王,如今赤狄进犯边境,我们愿意前往边境,阻止赤狄的挑衅和入侵,请君王应允!” 此语一出,有时引起朝中大臣一片哗然。 “两个未经世事的青年,有理想有抱负很好,但赤狄来犯,是有备而来,他们行吗?”有大臣在悄悄议论。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我看他俩那怂样儿,怎么可能?!” “也不一定吧!狐偃出生时天现异象,说他将来是国之栋梁,必将挽救白狄于大厦将倾,既然眼下狐姬大将生病,不妨用二人一试!” 细封池听到了众大臣的众说纷纭,听着不顺耳。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朝中这么多文臣武将,都对赤狄这次来犯,能不能取胜,没有把握,你们两个黄口小儿,竟敢如此大胆,如果战败,可是要负责任的!”细封池傲慢地大声说,一副不屑的神情。 “君王,我们报国之心,日月昭昭,我们愿立下军令状,如果赶不走赤狄进犯,甘愿献上自己的头颅!”狐毛狐偃看着君王,坚定地说。 细封池要的就是这结果,心里窃喜。 狐突一听,心里着急,不禁师声叫到:“狐毛、狐偃,你们!” 狐突无奈地地下了头。 “哼,不管你们在与赤狄作战的战场上也好,还是你们赶不走赤狄进犯也好,等待你们的都是死亡,我就陪你们玩玩。”细封池在心里盘算着。 细封池想到此,一躬身启禀道:“启禀君王,狐毛狐偃两个有胆有识,我愿亲自挂帅出征,同他们一同前往,剿灭抵寇,只是不知二人可否胜任?” 狐突多年未见两个儿子,也不知道他俩的水有多深,再加上细封池一直想除掉他们父子。 两个小儿在他手下,他撅起尾巴,狐突就知道细封池没怀好意。 狐突急忙说道:“启禀君王,两个小儿年纪尚小,未曾参加过战争,此番前往边境,事关国家边境安全,更关系我白狄的名声,请君王三思!” 狐格君王微微抬起手,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欣慰:“你们终于回来了,如今赤狄来犯,局势危急,朕甚是担忧,如坐针毡。” 狐格君王欣慰地看着二人,沉吟片刻后说道:“朕有意用你们,但需先考考你们。赤狄将领赫连城身材魁梧,力大无穷,副将拓跋宏也非等闲之辈,他们率三十万大军驻扎边境,你们有何良策?” 狐偃向前迈了一步,神色十分从容地说道:“君王,姜子牙兵书上说‘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赤狄虽三十万大军压境,但劳师远途征伐我白狄,粮草补给是个大问题。我们看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地形,牧场辽阔,群山环绕在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四周,我们守城容易,但赤狄攻开城池就难得多。我们可以效仿阴阳八卦中的道理,在山谷埋伏精锐士兵,用火攻扰乱敌军的阵脚,再分兵三路,断了赤狄的粮草,截断他们的退路,一定能大破赤狄军队。” 第65章 少年谋略震朝堂,临危受命赴战场 狐格君王仍然心里没底,继续考验狐偃道:“你认为这次战争,我们白狄的优势在哪里?” 狐偃说道:“第一,赤狄入侵我国,是非正义战争,赤狄士兵怨声载道;而我们白狄赤狄大军压境,引起白狄士兵和群众的强烈愤慨,我们白狄上下一心,必将同仇敌忾!其二、赤狄远道而来,士兵疲惫,如强弩之兵,粮草供给困难,而白狄,粮草供给充足,而且补给方便;其三,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城墙坚固,易守难攻。而这些优势,都是战争中重要的因素,我们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所以赤狄必败!”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大臣哗然。 大臣们纷纷露出震惊的脸色。 细封池瞳孔微缩,心中暗自震惊:这小子小小年纪,竟然有这么高的谋略,看来以后得小心应对了。 狐突看着儿子,有些激动,他为有这样两个儿子骄傲。 同时他又担忧,担心他们在战场上的安危。 狐格君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说道:“好!不过口说无凭,朕要你们与拓跋洪比武,若能取胜,便委以重任。” 拓跋洪走上前来,手持丈八蛇矛,威风凛凛,眼神中对狐毛狐偃充满了轻蔑。 狐毛握紧梅花亮银枪,大步上前。 狐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昨夜的捆绑不知是否会影响儿子的状态; 细封池则在一旁幸灾乐祸,嘴角挂着一丝挑衅的笑容。 比武开始,拓跋洪率先发难,他的蛇矛猛地刺向狐毛,如闪电一样迅速。狐毛一侧身闪避过去,手中长枪挺起,枪尖闪烁着寒光,两人你来我往,很快就进入了焦灼状态。 狐毛凭借着精湛的武艺,逐渐占据了上风。 突然,狐毛一枪刺出,直逼拓跋洪的心口。 拓跋洪急忙提矛抵挡,手中蛇矛竟被撞击出去,飞出一丈开外。 全场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了雷鸣一般的掌声。 有的大声赞叹道:“好枪法!” 有的啧啧赞叹,说道:“不愧是国相家的儿子!” 细封池脸色阴沉的很,心中的嫉妒越发厉害。 经此一战,狐毛和狐偃的文韬武略,让大臣们看在眼里,打心底佩服。 人才啊!狐格君王正伤愁胜负难辨、白狄没有稳操胜券的人才,柯桥,狐毛和狐偃这时候出现在二白犬宫的大殿上,就如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般酸爽。 是的,老天开眼了,他感觉天上掉馅饼,不偏不斜正好砸在自己头上。 大臣们对击退赤狄充满了信心,狐格君王精神都好了许多呢,他当即下旨:“命细封池为大元帅,狐毛、狐偃和拓跋宏为左中右大将,立即、马上,前往边境抵抗赤狄来犯!” 历来,战争都是一场豪赌, 双方压上国库里的巨资,武器、粮草、马匹和元帅、大将、士兵的性命做赌注,去赴一场抱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豪赌。 细封池领命,心中却有些放心不下宫中。 他深知狐格君王病重,随时可能驾崩。 一旦君王离世,朝中局势必将大变。 于是,他悄悄找来细封止,让他去见妹妹细封九。 细封止来找细封九,不放心地说道。 “妹妹,这一次哥哥出征,朝中局势不稳。若陛下有不测,你要及时告知我,我务必立刻派人,立刻到白狄边疆战场,通知哥哥。” 细封止盯着妹妹,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安和焦虑。 细封九微微点点头,说道:“兄长放心,我自会操心这件事情。只是那狐毛狐偃,他们可不是好对付的,你要哥哥在军中务必小心,不要轻易妄动。” 而另一边,狐突将两个儿子叫到跟前,老泪纵横,语重心长地说道:“毛儿、偃儿,此去战场,一定要精忠报国,为我白狄争光。但你们也要记住防身子,战场上刀剑无眼,一定要小心谨慎。更要提防细封池,那人心狠手辣,定会想尽办法陷害你们。万事不可大意,要多加小心啊!” 狐毛和狐偃跪在父亲面前,重重地磕了个头,齐声说道:“父亲放心,我们一定不负父亲所托,定当打退赤狄的进犯,早日得胜回到家中,看望父亲母亲!” 暮色沉沉,十万白狄大军的旌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就像一条翻涌的黑龙,蜿蜒在阿包洪部落的黄土道上。 狐毛骑在枣红马上,棱角分明的脸庞,被夕阳镀上一层古铜色,腰间的梅花亮银枪,在余晖中泛着冰冷的光亮;狐偃则上身披一件玄色披风,单薄的身影,却透出一种磐石般的沉稳,他不时地抬手,拂过腰间的兵书,那是五年时前,在山上学艺时,师父赠予的《太公六韬》竹简。 路上,狐偃向细封池提出:“赤狄并分别驻扎子在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战线拉的比较长,我们可在两处安营扎寨,可以成犄角之势,遥相呼应。” 细封池望着骑在马上的狐偃,心里在考虑着狐偃提出的方案。 “那能行啊?这不是与自己分家单干吗?脱离了我的视线,一则他对两个刚入世的娃娃不放心,二则他不愿意让他俩脱离自己的视线。放了他们,还不是断了线的风筝,任其翱翔,那想加害他们,还有的机会啊?不行,绝对不行!” 细封池打定主意,说道:“池狄三十万,而我们白狄才五、六万士兵,万不可再分散兵力,我们应该集中兵力,一一歼灭赤狄军。” 狐偃本来就是试探细封池,担心细封池为难自己和哥哥,借故打压陷害自己和哥哥,听他一说,心里“咯噔”一下,但他还是回答道:“细封元帅所言极是,我们必当配合细封元帅,全力以赴对抗赤狄的入侵。” 狐毛心里暗暗祈祷,希望细封池元帅,放弃个人恩怨,团结一心抵抗赤狄的挑衅。 阿包洪城墙近在眼前,城高三丈、夯土足有两丈八厚!城墙外是深沟,流水潺潺,城墙上有士兵,在忙忙碌碌搬运物资,城墙的低矮处,埋伏着一个个手持弓箭的士兵。 细封池勒住青骢马,金丝镶边的铠甲,在暮色中泛着阴冷的光,他眯起三角眼,打量着高大坚固的城墙,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脱口而出道:“当年先王举全国之力,修筑此城,如今,倒成了我们的铁桶阵。” 弓箭手把细封池写的,带着鸡毛的信,射向城墙上。 很快,城墙上的大队长下令,放他们进城。 第66章 将计就计烧敌营,兄弟联手破强敌 号角声骤然响起,吊桥放下来,城门缓缓打开,细封池率众将士进城,卷起漫天的黄尘。 当夜,中军大帐内,牛油烛火摇曳,将细封池的影子,拉得老长,在牛皮地图上,投下他的轮廓。 “赤狄扎营不过三里外。” 他用象牙令牌重重敲了敲沙盘。 他说道:“此时,他们必定以为,我们立足还不稳,如果趁着夜色,奇袭赤狄大营,一定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说着,他得目光扫向狐毛狐偃,心想,狐毛狐偃连日来赶路,那天夜晚又被捆绑,再加上连走两天行程,肯定十分疲惫,我得趁机除掉二人,现在正是绝好的机会,趁此机会,让他俩以身犯险,看看你们俩打的有几条命? 想到此,细封池心中得意,便说道:“二位少将军的亮银枪与兵书谋略,正好在这里发挥发挥,今夜就出发吧,是你们立功的时候到了,你们可得好好表现哦!” 狐偃微微躬下身子,腰间玉佩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叮叮叮”声,他凝神思考了片刻,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途中急行军,士兵困乏,若此时出击,士兵必如强弩之末,再加上我们不清楚赤狄士兵的状况,不如我们先好好休整,待明日再做打算。” 狐偃展开泛黄的竹简,烛火映得字迹忽明忽暗。 狐偃停顿片刻,接着说道:“赤狄远道而来,粮草必然紧慎。这个时候,如果我们贸然出击,万一陷入赤狄重围,这不是正中赤狄的下怀?” “兵贵神速!” 细封池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案上,酒盏倒下来,酒水在地图上,蜿蜒流淌着。 他理了理自己狂跳的心脏,继续说道:“战场上哪来那么多里格楞!本帅军令如山,今夜子时务必出击!” 帐内气氛一下子凝固了,连空气都好像结了冰。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细封池离开尔京,脱离了君王的眼皮底下,妥妥的地主啊! 我的地盘我做主,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今朝死,你就看不到明天升起的太阳。 细封池是狐毛狐偃的顶头上司啊!这下子,还不是想把狐毛狐偃捏成圆的便是圆的,搓成扁的便是扁的。 不只是狐毛和狐偃看出来了,细封池是要把他们往死里整啊!就连细封池的铁杆粉丝拓跋洪也看出来了。 拓跋洪震惊得张大嘴巴,半晌忘了合上。 细封大将军也太急了吧?一刻也容不下他俩,刚到边疆,屁都还没来得及放,就要对狐毛狐偃下手了。 他看细封池瞪他一眼,急忙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子。 狐毛走出大帐,握紧腰间长枪,指节因恼怒,用力去握梅花亮银枪而发白。 他低声嘀咕:“这老匹夫,分明是想借赤狄之手,要除掉我们啊!” 狐偃望着天边残缺的月亮,突然轻笑一声说:“兄长可知‘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今夜我们不仅要去,还要唱一出好戏,不如我们……。” 他压低声音,在狐毛耳边,放低声音,说了片刻,直说得狐毛这个魁梧汉子,眼中闪烁着光亮。 子时三刻,夜晚的颜色,伸出五个手指头都看不见。 狐毛率领三百轻骑,悄悄靠近赤狄的营寨,他们把红缨枪抢头,缠上一圈圈黑布,然后蛰伏在杂草中。 忽见草丛中闪过黑影,一名起夜的赤狄士兵,走到狐毛眼前,狐毛反手甩出绳索,瞬间将那个士兵,捆了个结结实实。 “快说,你们的元帅和将军在哪儿,你们的士兵都分布在哪些地方?哪儿的兵多,哪儿的兵少,一一老实交待,不然的话,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休怪我无情!” “元帅和大将就在距离这儿300米远的帐篷里,商量对策,绝大部分官兵,都在这里驻扎,就是,就是西北粮仓守备薄弱?” 狐毛用刀尖挑起俘虏的下巴,寒光映得对方瞳孔骤缩。 狐毛说道:“算你命大。”反手冲他一拳下去,那士兵昏厥过去。 与此同时,东南方突然响起喊杀声。 赫连城身披熊皮大氅,狼狈地冲出营帐,这位身高九尺的赤狄主帅满脸络腮胡,随着大风左摆右晃。 赫连城用手中的青铜战斧,劈碎拦路的木桩,恼怒地大吼道:“白狄小儿,竟敢偷袭我们营寨?给我杀!” 在他的身后,拓跋岩挥舞着丈八蛇矛,与白狄士兵展开激战。 然而就在赤狄倾巢而出,与白狄士兵打得正酣的时侯,西北方向突然腾起冲天的火光。 狐偃亲自率领的伏兵,手持浸透桐油的火把,将整片粮仓化为火海。 一个身材高大的赤狄人,是守护粮仓的将领。他手持大刀,孔武有力。 他看着被点燃的粮仓,急忙追赶狐偃,他催动战马,朝着狐偃脑袋狠狠砍去,狐偃急忙趴在马身上,这才躲过, 狐偃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就连他身边的士兵,都吓得身上起鸡皮疙瘩。 那个将领很上心头,一招招发狠,一招招皆是枉要人命。 打了八十回合,狐偃渐渐感觉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余力。那个将领瞅准机会,又是一刀劈来,朝着狐偃的脖颈。 狐偃吓得脸色惨白,躲闪不及,心说:“我命休矣,爹啊,娘啊,我来生再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 狐偃闭上了眼睛,只听得“咔嚓”一声,狐偃以为是自己的人头落地,可有觉得不对啊,我还有思维,还能听见声音,说明我没死啊! 他睁开眼睛,却是狐毛站在大将跟前,那大将人头落地,溅了狐毛一脸的血,血顺着他得脸颊,往下流。 狐偃眼前一黑,一头栽到地上。 狐偃也是正常人啊,连日来又困又乏,他实在支撑不住。 有几个身边的士兵,要去叫醒他,被狐毛拦住:“先别叫醒他,你们保护好他,让他休息一会吧!” 狐毛拖着疲惫的身躯,强打精神,抵挡着守护粮仓的士兵的对抗,他得梅花亮银枪孙素舞动,在身边画画成一个圆,敌人近身不得,杀的敌人屁滚尿流,粮仓被烧,听到有士兵喊着,向辰门部落转移,赤狄士兵无心恋战,且战且逃。 第67章 凯旋归来遭暗算,智计少年破奸计 那几个护着狐偃的士兵,看着躺在地上“呼呼”睡大觉的狐偃,议论纷纷。 “细封元帅真狠心,看把狐将军累成啥?不是支撑不住,谁会在战斗中,能睡着觉,还睡得这么香!”有个士兵说。 另一个士兵说道:“好险啊,要不是狐毛将军及时赶到,恐怕狐偃将军居没命活了!” 有个士兵接口道:“狐毛将军真威武,那一枪下去,能刺死三个人啊!” 有一个士兵不说话,听他们议论,也慢吞吞说道:“要我说啊,还是狐偃将军,巧安排,善谋略,趁赤狄兵大意,没有防备,神速烧掉赤狄兵的兵营,如今,粮仓也华为灰烬,小小年纪,有此智慧,真是了不起!” 夜风裹挟着焦糊味扑面而来,赫连城望着漫天大火,手中战斧 “当啷” 坠地 —— 他苦心经营的粮草,此刻,正随着烈焰化作灰烬。 “快救火!” 拓跋岩的嘶吼声,被火舌吞没。 拓跋岩望着燃烧的粮车,突然听到探马回报,说道:“将军!白狄军在东南方向的兵力,不超过千一人!我们中计了!”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整齐的马蹄声,白狄大军的火把连成一片,宛如一条燃烧的巨龙,向这边席卷而来。 火光中,狐偃手持青铜令旗,他指向敌营:“赤狄已失粮草,军心必乱!全军听令,三面合围!” 狐毛则一马当先,梅花亮银枪如游龙般,刺倒挡路的赤狄士兵,枪尖挑飞赤狄士兵的铜盔,在火光照耀下,划出诡异的抛物线。 赫连城看到阿包洪部落的营地和粮仓,被一片大火化为无忧,他仰天长啸:“大势已去,大势已去,我的十万大军啊!。” 他怪自己大意,认为白狄立足未稳,肯定不会今夜来犯。 拓跋岩安慰赫连城道:“大帅,胜败乃兵家常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赫连城哽咽着说道:“拓跋岩,召集余下的士兵,速速逃向辰门部落,投奔耶律洪基。” 在阿包洪城内,细封池站在城墙上,抚着金丝镶边的兽首护甲,三角眼盯着远处,冲天的火光。 他的手指,在腰间玉佩上。 细封池看到敌营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飘过来,心里暗自窃喜,对拓跋洪说道:“狐毛狐偃,你们是个人才,狐偃还号称睿智聪明,这下,我看你们还是不是人才了,恐怕这时候,你们俩已经歇才,彻底玩完了!”拓跋洪听罢,虽然暗地里对细封池的做派不太满意,但也不敢流露。 拓跋洪攥着玄铁盾牌的指节发白,他的喉结,在青铜面具下滚动着,说道:那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怕是连摸着麻虾在哪头放屁,都还没有,就要变成焦炭了。 他偷偷去看主帅那阴晴不定的脸色。 夜风裹着焦糊味掠过辕门,细封池突然仰头大笑,震得头盔上的雉羽,簌簌地抖动。 细封池兴奋地说:看看,这就是狐毛、狐偃,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鸡雏!当本帅的军令是儿戏? 话音未落,马蹄声“哒哒哒哒哒”传来,踏破夜空,探马浑身是血,从马背上滚落下来,大声报:报 —— 狐将军、狐军师凯旋! 细封池心里一惊,但他很快就缓过神来。 他咋心里说道:“狐毛、狐偃,即便活着返回大营,也大概就是半条命,仓皇逃回来而已,细封池同样可以治他俩的罪!” 大帐内的牛油烛 , 地一声,炸开灯花。细封池的象牙令牌“当啷”一声落地,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死死盯着走进帐内的两人:狐毛的梅花亮银枪还滴着血,甲胄缝隙里,嵌着半截燃烧的箭羽;狐偃的玄色披风焦了一半,苍白的脸上泛着奇异的潮红。 启禀元帅,赤狄兵营、粮仓已化为灰烬。 狐偃抬手行礼,说道:我军斩首七百,缴获战马千匹。 他故意将 二字咬得极重,余光瞥见细封池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帐外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嘈杂声,原来是士兵们正搬运战利品,青铜盾牌与铁矛碰撞出乒乒乓乓的响声。 细封池摩挲着案上,被酒水晕开的地图,突然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夸奖道:二位当真是人中龙凤。 他枯瘦的手指突然重重戳在沙盘上,在想着下一步,如何给他俩挖坑,让他往坑里跳。 突然,他眼睛里有了亮光,说道:只是这辰门部落的耶律洪基,拥兵二十万,二位不知有何良策?. 狐偃回答道:“这个,还需要进行观其地形,观其排兵布阵,实地考察,依情况,灵活而定!” 走出帅帐,帐外突然传来士兵们的窃窃私语,有人说昨夜狐氏兄弟用兵如鬼神,真是神了。 另一个士兵说道:“狐氏兄弟才刚出山,就有如此战绩,前途不可限量!” 他旁边有个中年士兵,接口说道:“有了狐氏兄弟,白狄一定能很快赶走赤狄,这下我们可以和家人团聚,过上太平日子了!” 狐偃听了,心里有些激动,声音有些哽咽,喉结一上一下抽动着,说道:“会的,会的,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的!” 回到营帐,狐偃低声对狐毛说道:“细封池的眼神中有邪恶,晚上这次突袭,让我们疲劳作战,包藏祸心,也是对我们不怀好意,幸亏我们没有莽撞行事,我们对他的安排,要时时小心防范,不做没有把握的战斗。” 躺在床上,狐偃在复盘晚上的作战,想起那个起夜的赤狄士兵,也许是他吓傻了,来不及喊叫,如果遇到不要命的大喊大叫,就前功尽弃,麻烦大了。他告诫自己,应该先控制他制造响动,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千万做好防范措施,保障以后的战争做得更完美,做到滴水不漏。—— 兵法里说的 制敌先机 ,大概就是连这种细节,都要算到万无一失。 次日清晨,晨雾还未散尽,细封池、狐毛、狐偃和拓跋洪,已经齐刷刷集聚帅帐,召开四大领导班子会议。 细封池把玩着缴获的赤狄狼头战旗,半阴半阳地说道:本帅决定分兵两路。狐毛将军留守阿包洪,本帅率拓跋将军、狐偃将军驰援辰门。 狐毛一听,当场就不愿意了:“元帅,我一个人留在阿包洪部落,而且你们带走觉得部分精锐士兵,以及战争武器,在阿包洪部落只留下五千个老弱病残士兵,一旦赤狄士兵卷土重来,恐怕难以应付,我请求留下狐偃将军,和一部分战争武器。” 第68章 分兵两路险象生,夜探敌营知虚实 狐偃知道细封池把他俩分开,没安好心,他担心阿包洪部落难以坚守,也担心哥哥安危,也急忙请示道:“元帅,狐毛将军所言极是,请元帅批准!” 细封池看着二人,反驳道:“如今,阿包洪部落,赤狄的营地和粮仓,被一把火烧个精光,赫连城和拓跋岩卷铺盖挪窝,都跑到辰门部落,等于危险都搬迁到了辰门部落。赫连城与耶律洪基汇合,兵力十倍于我们,我们怎可在把大部分病了和战斗武器投放在阿包洪部落,这不是人力物力的浪费吗?!就这了定了!” 拓跋洪看在眼里,心里明白,细封池这是不顾狐毛的安危,强行把狐毛和狐偃分开,让他俩以身犯险,最好是死在战场上。 狐毛和狐偃对望一眼,心里恼恨,但又无可奈何。 狐毛和狐偃就要分开了,他俩低着头不说话。 终于,狐偃声音哽咽,忍不住说道:“哥哥,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虽然赤狄的主力士兵不在了,也难免他们的余孽搞破坏,你可要时刻警惕着,可要当心啊!” 狐毛也很难受,他终于也憋不住说道:“弟弟,你在细封池手底下,更要多长个心眼,遇事千万别冲动,先谋而后动!” “嗯,哥哥说的真好,我们遇事都不要不冲动,先谋而后动!”狐偃说道。 狐偃沉思了一会儿,趴在狐毛耳边耳语了一阵,互相在对方胸口捶去,然后仰天大笑。 有几个士兵听说,明天狐偃就要离开阿包洪部落,前往辰门部落。 他们前来为狐偃送行,心里不舍,要狐偃不要忘了阿包洪部落,有机会回来看他们! 狐偃眼里流出泪花,答应他们:“会的,等到辰门部落的赤狄兵被赶走,我会的!” 细封池带着狐偃、拓跋洪,率领大军向着辰门部落进发。 阿包洪部落与辰门部落虽相距不过三、四十公里,但处在边境地区,再加上路途崎岖难行,直到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来到辰门部落城下。 这座城池,高筑深沟,易守难攻,是白狄抵御外敌的重要防线,城墙高三丈、厚两丈八,由夯实的黄土筑就。 城墙上,城门楼高耸,防御城墙错落有致。 城墙上的士兵们严阵以待,警惕地注视着城外的动静。 细封池骑在青骢马上,紧紧地勒住马缰绳,抬头望着眼前的城墙,心中暗自思量:“这辰门部落,可千万不能有闪失。” 想到此处,他扭头看向身后的弓箭手,大声命令道:“把我写的鸡毛信射上城墙!” 弓箭手们迅速搭弓射箭,只见带着鸡毛的信箭,如流星般飞向城墙。 城墙上的士兵眼疾手快,接住信箭,迅速呈递给守城将军野利九斤。 野利九斤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他拆开信件,匆匆扫了一眼,立刻大声下令:“打开城门,迎接细封将军!” 城门缓缓打开,野利九斤亲自率领一众将士出城迎接。 细封池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催马向前,与野利九斤寒暄起来,他谨慎地说道:“野利将军,此次赤狄来犯辰门,咱们可得齐心协力,把他们赶回赤狄!” 野利九斤拱手行礼,说道:“将军放心,我等定当拼死一战!” 众人来到城中营帐,细封池、野利九斤、狐偃和拓跋洪围坐在桌前,开始研究作战部署。细封池一拍桌子,目光中透着狠厉,说道:“赤狄竟然嚣张到如此,咱们不能坐着等他们打咱们,必须主动出击,来个痛打落水狗!” 狐偃微微皱着眉头,想起兵书上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现在不知道赤狄状况,沉思了一会后说道:“元帅,如今我们对赤狄的情况,还不是太了解,贸然出击恐怕不太妥当。我们不如趁着黑夜,我带几个随从出城打探赤狄的兵营,摸清他们的虚实,再谋划如何应对。” 细封池心中不悦,他暗自骂道:“这小子,又来坏我好事,但反过来想想,他的话也不无道理。” 于是,细封池勉强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就先了解赤狄的情况,不过你可要小心啊,若是有半点闪失,本帅可饶不了你!” 这天晚上,风声呼啸着,吹得树上的树叶哗啦啦响。 狐偃带着五个随从,身着黑衣,随着城门“吱呀呀”的响声,他们探出头来,悄悄出了辰门城门。 他们小心翼翼地,朝着赤狄营地摸去,一路上,狐偃提醒大家道:“这赤狄营地周围,必定设有不少暗哨,我们可千万不能被赤狄兵发现。” 终于,他们来到赤狄营地附近。 狐偃等人躲在草丛中,仔细观察着营地内的情况。 只见营帐内灯火通明,士兵们来来往往,在忙碌着搬运东西。 忽然,一个赤狄士兵嘟囔着:“今天我们只吃了两顿饭,稀饭都能照见影子,两个人才分一个饼,饿啊,吃不饱饭,咋有力气打仗啊!” 另一个赤狄士兵接过话说道:“听管粮仓那边的士兵说,阿包洪部落边境的粮仓被烧,辰门一下子多了三分之一士兵,赤狄那边粮草供应不上,明天啊,听说只能吃一顿饭!” 原先说话那个赤狄士兵接着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何况,一天一顿饭,还要打仗,这人能忍,马匹也受不了啊!” “看来,赤狄的粮草果然不多了。” 狐偃心中暗自欣喜,他悄声对随从们说道:“咱们再靠近些,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赤狄士兵抱怨道:“听说白狄的援军到了,咱们这次恐怕不妙啊。” 狐偃带着随从们,迅速返回城中。 回到营帐,狐偃将打探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细封池、野利九斤、拓跋洪。 狐偃接着说道:“元帅,将军们,如今赤狄粮草匮乏,赤狄兵士气十分低落,我们只需坚守住辰门城池,耗也能耗死他们。” 细封池看大家都点头,表示赞同狐偃的建议,只好说道:“好吧,就依你所言,先坚守城池。” 然而,赫连城撑不住啊,他想早点拿下辰门,速战速决。 第69章 元帅冲动损兵将,少年识破八卦阵 第二天清晨,他便下令用投石机、弓箭,带着火的箭头,开始攻打辰门部落。 细封池站在城墙上,看到城外喊杀声震天,投石机发射的巨石如雨点般砸向城墙,带火的箭头在城墙上燃起熊熊大火。 城墙上的士兵们奋力抵抗,他们用盾牌抵挡着箭雨,用木桶泼水灭火,赤狄的士兵爬上天梯,把住了辰门的城墙,细封池命人往下扔石头,砸向爬上城墙,还有快要爬上城墙的赤狄兵。 赫连城见久攻不下,心中恼羞成怒,站在阵前对着城楼上的细封池,大喊着骂人:“细封池,你这个胆小鬼,你个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与我一战,躲在城里算什么英雄好汉!” 细封池被骂得满脸通红,他不顾狐偃和野利九斤的劝阻,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赫连城,竟敢如此羞辱我,本帅今天非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说罢,他提枪上马,要带着狐偃和拓跋洪杀出辰门。 狐偃拦在细封池面前,说道:“元帅,三思啊!” 细封池一推狐偃,把狐偃推了个趔趄,弄气冲冲地说道:“拦我着死!” 狐偃看着细封池红着眼睛,冲了出去,他抓起梅花亮银枪,紧紧跟随其后。 双方军队瞬间混战在一起,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耶律洪基手持丈八蛇矛,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冲向拓跋洪。 拓跋洪心中一紧,连忙举起长矛抵挡。两人你来我往,大战数十回合,难解难分。 突然,耶律洪基瞅准拓跋洪的破绽,大喝一声,手中的丈八蛇矛,如闪电般刺向拓跋洪的胸口。 拓跋洪吓得脸色惨白,魂飞魄散,他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细封池及时赶到,他手中的长枪猛地一挥,“当” 的一声,挑开了耶律洪基的蛇矛。 拓跋洪逃过一劫,他感激地看向细封池,心中暗暗发誓:“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将军的了,定当为了他不惜性命!” 这一战,异常惨烈,敌我双方死伤都超过三四千。 战场上,鲜血染红了大地,兵器零落地散了一地,横七竖八地躺着士兵们的尸体,断臂残肢随处可能看到。 回到城中,细封池虽然心中有些后怕,但表面上依然装作很镇定。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细封池是元帅,在这里他不容许有人僭越自己的权利,更有点独断专权。 其实,他也知道狐偃说的对,但狐偃说东,他就想着偏偏往西。 殊不知,因为他的固执,由于他带着个人恩怨的功利思想,造成了双方几千个人失去了性命,他们是父母的儿子,是女子的丈夫,是年幼孩子的父亲,你算算,这又令多少家庭不完整,又令多少人哀嚎、痛苦! 狐偃在心里,瞪视着细封池,在内心里,鄙视他,恨不得用标枪,一把甩在细封池的脸上。 可是,除了如此,他又能耐细封池如何? 接下来的日子里,赤狄兵因为粮草不多,每天吃一顿饭,分得很少的饭菜,人心都乱了,士气越来越低落。 细封池没有听狐偃的话,坚守不出,从而丧失了几千个白狄士兵的性命,碰了一鼻子灰,也只能采用狐偃的策略,紧闭城门,耗着赤狄兵。 赫连城见此情形,心中焦急万分。 他和耶律洪基在城下摆下阵,打啰敲鼓要招募人才:不管会不会打仗,只要声音大,会吆喝。 那些平日里卖过耗子药的、卖过锄头地、卖过狗皮的人,没想到自己还能在战争中发挥自己的才能,被列为人才一栏,得到重用,组成了一个奇葩的骂人小分队。 他们很亢奋啊!能够得到重用,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那可是一生的荣耀啊! 在城下,他们排成队列,对着狐格君王、细封池、野利九斤、狐偃和拓跋洪等,各种辱骂。 “狐格君王,听说你都油尽灯枯了,我看你能蹦跶几天,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使我们的,请尽快归还我们!” “细封池,你们可敢破我阵法?你个老狗,你个缩头乌龟,你个王八蛋,有本事出来较量较量,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狐偃,你们可敢破我阵法?你不是很聪明,很能打吗?我看你也是虚有其名,是个花架子!” “野利九斤,你们可敢破我阵法?你个老狗,我骂你九宗十八代!你们全家都是乌龟王八蛋,只会做缩头乌龟!” 那些难听的话语如同污水般泼向狐格君王、泼向细封池、泼向野利九斤、狐偃和拓跋洪身上,泼向城楼上的众人。 他们连狐格君王也捎带着侮辱谩骂,气得拓跋洪、野利九斤、狐偃和拓跋洪,牙齿咬得咯嘣响,气得城墙上的士兵们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出城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细封池、野利九斤、拓跋洪一个个站在城门上,向下仔细观看,他们都摇摇头,叹叹气,无人认识这个阵法,更别说破阵。 狐偃命令给每个人发个耳塞-------也就是一团团棉花,让他们堵上自己的耳朵。 狐偃站在城楼上,看着赤狄兵摆的阵,心中一动。他仔细端详了许久,突然眼睛一亮,说道:“这赤狄摆的阵,竟是《姜子牙兵书》里的八卦迷魂阵,此阵易守难攻,在《三国演义》中,蜀军诸葛亮对阵吴军陆逊,这一故事中,诸葛亮曾经用过,这也是他喜欢的故事之一,还反复多次看过,并对这个阵法加以研究过。 狐偃难以抑制内心的喜悦,说道:“不过我已有破敌之法。” 众人听后,纷纷围拢过来,眼中充满了期待。 细封池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担忧,他虽对狐偃心存偏见,但也知道这八卦迷魂阵的厉害,万一狐偃破阵失败,不仅白狄士气受挫,自己也会颜面无光。 细封池也曾听说过八卦迷魂阵,此阵非常厉害,入阵者生还的可能性很小,他清楚能破此阵的人非常稀有,何况是狐偃这样一个才十五岁的少年,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狐偃,你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这下你死定了。 第70章 勇闯八卦迷魂阵,险中求胜破敌营 想到此,细封池狡黠地说道:“你确定能破此阵?可别吹牛,要是再出什么岔子,本帅拿你是问!” 狐偃微微一笑,说道:“元帅放心,我既然敢说,就有十足的把握。” 他接着将破敌方法,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众人。 众人听后,细封池心想:“黄口乳儿,你不要夸夸其谈,也不过纸上谈兵罢了,八卦阵变化多端,哈哈哈,你就等着去送死吧!” 拓跋洪面露惊讶之色, 野利九斤则微微点头,心中暗自佩服狐偃的智谋。 第二天,辰门城门打开,狐偃亲自带领白狄五百精锐士兵出城。 他身着黑色战甲,手持青铜令旗,威风凛凛地站在阵前。他的眼神坚定而自信,仿佛能看穿一切。只见他大手一挥,大声喊道:“全军听令,按照计划行事!随我破阵!” 士兵们整齐地呐喊:“破阵!破阵!” 。 狐偃带着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朝着八卦阵走去。 此时,赫连城在阵外仔细地观望,心中不由得暗自得意。 他知道,这个八卦阵披着八卦阵的外衣,内里已经和姜子牙所用的八卦阵,完全换了里子。 他平日里研究阵法,不断演练,已经加入了自己平日作战的经验和优势,对姜子牙的阴阳八卦阵做了大量的修改和提升。 即便了解传统的阴阳八卦阵的人,进入八卦阵也是一头雾水,完全换了套路。 赫连城得意地说道:“狐偃啊狐偃,你快进入八卦阵啊,哼,你今日踏进这八卦阵,我让你有来无回,我可得报了阿包洪部落所受的屈辱! “狐偃,快来吧,快进入我的八卦迷魂阵呢,狐偃,你便是自作孽不可活!” 狐偃带领士兵来到阵前,心中快速回忆着八卦阵的破解之法。他深知,八卦迷魂阵讲究的是奇门遁甲之术,若从常规路径进入,必然会迷失了方向。 他突然想起曾记得书中写道,八卦阵虽变化多端,但核心在于找准生门、景门、开门这三个吉门进入,再从杜门、死门、惊门杀出,就能够破阵。 他盯着八卦阵仔细观察,回想着《三国演义》里边,黄承彦如何引导吴军出阵的。 突然,狐偃手持青铜令旗,大手一挥,指向正东方向,说道:“跟我从生门杀入!” 士兵们紧随其后,冲入八卦阵中。 进入阵中后,只见四周烟雾弥漫,军旗飘动,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迷宫中。 士兵们心中有些慌乱,但看到狐偃镇定自若的神情,也都强自镇定下来。 狐偃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四周的变化,一遍回忆《三国演义》书中的破阵要诀,口中念叨着:“生门、景门、开门……”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队赤狄士兵,他们手中握着长枪,呐喊着冲了过来。 狐偃一惊,大声喊道:“将士们,千万不要慌乱,跟随着我迎敌!” 说罢,他手持青铜令旗,身形矫健地冲入八卦阵。 士兵们见状,纷纷鼓起勇气,与赤狄士兵展开你死我活的搏斗。 狐偃在敌阵中左冲右突,就如同进入无人的境地。 他的青铜令旗舞动起来虎虎生风,每次挥动梅花亮银枪,都能打倒几个赤狄士兵。 他一边战斗,抵挡蜂拥而上的赤狄兵,一边寻找着景门的方向。 终于,他发现了一处旗帜飘动,较为特殊的地方,心中大喜:“那便是景门!” 他带着士兵们朝着景门的方向杀去,一路上斩杀了不少阻拦的赤狄的士兵。 然而,赤狄士兵源源不断地涌来,试图将他们困住。 狐偃心中明白,时间紧迫,若不能尽快破阵,一旦陷入重围,后果不敢想。 就在这时,赫连城在阵外看到,狐偃竟然真的找到了生门和景门。 赫连城心中大惊失色,说道:“狐偃,一个毛头小儿,怎么可能如此厉害?他怎么精通迷魂阵,而且用得得心应手?” 他急忙下令,让阵中的士兵加强防守,变换阵法,务必阻止狐偃破阵。 狐偃小心观察,仔细研究,反复试探,与阵中赤狄士兵打斗,此路不通,寻找下一个出口,反复试错,寻找正确的出口。 终于,他带领士兵们来到了景门。 他刚要松一口气,却发现景门内暗藏玄机,地上布满了陷阱。 狐偃眉头一皱,心中快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他突然想到,陷阱虽可怕,但只要找到规律,便能避开。 于是,他仔细观察着陷阱的分布,发现每隔两步,呈“Z”状,便有一处安全的落脚点。 他大声喊道:“将士们,注意脚下,跟着我走!”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踩着那些安全的落脚点,一步步向前走去。士兵们紧紧跟随其后,不敢有丝毫大意。 终于,他们顺利通过了景门,朝着开门的方向奔去。 此时,阵中的赤狄士兵已经乱了阵脚,他们没想到,狐偃竟然能如此轻易地,突破重重防线。 狐偃带领士兵们如同一把利刃,直插敌阵的核心。 在开门处,赤狄士兵们拼死抵抗。 狐偃看到赫连城站在高处指挥,心中一动,指着赫连城,高声喊道:“擒贼先擒王!活捉站在高处那个指挥官!” 他手持青铜令旗,大喝一声,朝着敌将冲了过去。 赫连城见狐偃来势汹汹,心中有些胆怯,但又不敢退缩,只得硬着头皮迎战。 狐偃与赫连城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对决。狐偃的梅花亮银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赫连城渐渐不敌,狐偃一挺亮银枪,刺向赫连城的咽喉,赫连城身子向一边趔趄,被刺中左肩,跌落马下,敌将耶律洪基急忙搭救,从地上抓起赫连城,向阵外逃去。 赤狄士兵们见两个主将落败,逃出八卦阵阵外,军心顿时大乱,军心乱了,阵脚自然防守松散。 狐偃一马当先,他手中的长枪如蛟龙出海,所到之处,赤狄士兵一个个被杀得纷纷跌下马来,有被砍掉头的,又被击伤的。 他的脸上溅满了鲜血,但他却丝毫不放在心上,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士兵们看到狐偃如此勇猛,士气大振,个个拼上了性命杀敌。 白狄士兵们如同下山的猛虎,冲击赤狄阵营。 第71章 赤狄败走谋偷袭,狐毛将计施空城 狐偃指挥若定,他巧妙地利用赤狄阵中的破绽,带领士兵们左冲右突。一时间,战场上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得人们的耳朵都聋了。 赤狄士兵们被打得措手不及,阵脚大乱。 狐偃趁机带领士兵们,从杜门、死门、惊门杀出,成功破了八卦迷魂阵。 此时,白狄大军在城楼上看到狐偃破阵成功,顿时欢呼雀跃。 谭恩欢呼道:“狐偃将军威武!狐偃将军破阵了!” 细封池看着狐偃在八卦阵中,每走一步,又充满了凶险,看得他心惊胆战,他回到城门楼的指挥所,躺在椅子里,闭着眼睛,心情很复杂,他盼着狐偃能破了八卦阵,又盼着狐偃走不出八卦阵,被困死在八卦阵。 “哼,狐偃,你可别怨我,是你自己主动要破八卦迷魂阵的,你老爱出风头,爱逞强,没想想这八卦迷魂阵,能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吗?它变幻莫测,你就去等死吧!呵呵,都说你睿智聪明,将来是白狄的栋梁之材,你死了,我辅佐亲亲外甥狐维做太子、做君王,又少了一块重要的绊脚石!想想都酸爽的很!” 细封池这样想着,就想来看看,狐偃现在被困的如何?恐怕离死不远了吧? 细封池从指挥所迈出腿,走到城楼上,手搭凉棚,向城下仔细盯着看。 城楼上的细封池眼睛越瞪越大,一脸的难以置信,惊叫道:“狐偃,这,这,狐偃,还真有两下子哟!” 野利九斤则哈哈大笑:“我就知道,狐偃将军绝非等闲之辈!” 拓跋洪也满脸佩服:“看来,我之前真是小瞧他了!” 赫连城见八卦阵被破,气得暴跳如雷,吼吼道:“可恶的狐偃,你等着,我定不会善罢甘休!” 最终,赤狄兵大败而逃。 战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赤狄士兵的尸体,他们丢弃的兵器,和营帐凌乱地遗弃在城外。 赤狄兵士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白狄士兵们欢呼雀跃,他们纷纷围在狐偃身边,大声称赞道:“狐将军真是神了,竟然如此轻易地破了赤狄的大阵!”“是啊,有狐将军在,咱们白狄何愁不能赶走赤狄!” 狐偃看着欢呼的士兵们,心中十分地感慨。他知道,这只是一场胜利,后面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们。 赫连城连续挫败,真是没脸见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的耻辱化成了对白狄、对狐偃的切齿之恨。 这可如何给君王汇报,我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个世上!他抽出腰上宝剑,就要割脖子,去地下找阎王爷报到。 耶律洪基不早不晚闯了进来,看到赫连城要割脖子撂挑子啊! 耶律洪基飞身踢掉赫连城举在半空中的宝剑,宝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元帅,你好糊涂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今日所受屈辱,来日一定要白狄加倍偿还!”耶律洪基劝说道。 “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想我赫连城征战多年,大大小小身经100多次战争,竟然输给了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我没脸见人啊!”赫连城说着,泪水从眼眶里流出来。 “元帅,你不是想报仇吗?你看,这个机会很快就送到你眼前,眼下就有一个很好的报仇机会!此刻,阿包洪部落?”耶律洪基盯着赫连城的眼睛,神秘地说道。 赫连城一脸懵逼,瞅着耶律洪基问道:“什么,你说什么?眼下有报仇的机会,阿包洪部落?阿包洪部落怎么了?你不是在拿我开涮吧?!” 赫连城连续败仗,他的脑子完全被打蒙了,此刻,他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哪还能理清思路,正常运转啊! 耶律洪基看赫连城启而不发,就提醒道:“你想啊,细封池那老贼在辰门、狐偃在辰门、拓跋洪也在辰门!阿包洪部落不是空虚了吗?就剩下狐毛,他可没有他弟弟狡猾啊!探子来报,阿包洪部落城内狐毛坐阵,只留下五千士兵,还都是跳绳下来的老的老、病的病、弱的弱、残的残。” 赫连城被打怕了,疑惑地说:“我们能打这一仗吗?!” 耶律洪基说道:“能啊,当然能啊!你想啊,我们整顿队伍,也有三十万大军呢!你想想,我们不用刀枪,扑上去,压也压死他们那帮子老弱病残的白狄病!” “阿包洪部落城门易守难攻!怎么办?!” “放心吧,元帅,我们有冲车呢,我已经命士兵造好了冲车,还愁撞不开他们的城门!”耶律洪基说道。 “粮草不多了,恐怕士兵不干啊!”赫连城不答应。 “那就由拓跋岩率领二十万士兵回赤狄都城,我们俩率领十万精兵,绕道阿包洪部落,来个速战速决,再说,等我们占领了阿包洪部落,还愁没粮食吃,没有锅造饭,没有屋子睡觉吗?” 一番话说的赫连城眼睛发光,又有了精神。 “敢,跟他们干就完了!” 他们趁着夜黑风高,分两路撤退,拓跋岩率大部队回都城,而赫连城和耶律洪基则带着十万精兵悄悄地干活,偏离了回家的路,向阿包洪部落包抄。 天亮时分,阳光洒在阿包洪城墙上。 阿包洪部落的城门大开。 “咋回事儿?难道阿包洪部落,并不像耶律洪基说的那样城内空虚,而是拥兵自重吗?”赫连城没想到有冲着用不着,城门大开,反而如同被裹了脚的小脚老婆,一步也迈不动了。 再说,留守在阿包洪部落的狐毛将军,他望着城门外,寥寥无几的老弱病残士兵,心里直发怵。 此时的阿包洪部落,守卫士兵仅有 5000 人,且个个不是年老体衰,就是伤病缠身,根本无法与往日的精锐之师相提并论。 而就在这时,远方尘土飞扬,赫连城和耶律洪基,率领着 10 万赤狄精兵,如恶狼般朝这里扑来。 狐毛的脑海中,突然闪过狐偃的交待:“哥哥,万一遇到危急情况,不妨学学诸葛亮的空城计,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儿,狐毛咬了咬牙,决定放手一搏,在军中指挥着几个得力干将,进行安排部署,布下空城计。 “将军,这能行吗?咱们阿包洪部落城门易守难攻,他们攻打也不是吹唐人的,得费费力气吧?” 第72章 编钟版空城计!赫连城赌命冲城门,狐毛枪挑赤狄兵 “将军,城门不能打开啊!这不是开玩笑的吗?” “将军,要不咱还把城门关上,吊桥收起!” “违令者斩!听我号令!”狐毛拿着令箭,在空中犹豫了一会,硬着头皮,扔下令箭说道。 他一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一边强装镇定地指挥着。 弟弟说的诸葛亮弹的古筝,在他们那个年代还没有发明出来,好在还有编钟。 于是,他让人把编钟搬到城门口,自己则硬着头皮站在那里,装模作样地敲击起来。 再看城门口的百姓,他们在狐毛的安排下,有的若无其事地扫地,有的假装在摆摊卖东西,还有的优哉游哉地闲逛,仿佛城外那如乌云般压来的敌军根本不存在。 狐毛表面上镇定自若,可心里却慌得不行,汗水不停地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他的手也忍不住微微哆嗦起来。 这细微的变化被耶律洪基瞧在眼里,他心中一喜,连忙对赫连城说道:“大帅,您看那狐毛,神色慌张,手都在抖,这城里肯定没多少兵力,咱们赶紧攻进去!” 赫连城望着大开的城门,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这阿包洪城门易守难攻,以往攻打都费了不少力气,如今城门却大敞着,我们不能贸然进了阿包洪城门啊,别进去有埋伏,让他们包了饺子?” 耶律洪基却不以为然,他大声说道:“大帅,怕什么!战争本就是一场赌博,就在昨天,你还去寻死呢!你连死都不怕,还怕这点儿风险?说不定这狐毛就是吓破了胆,才故意摆出这副样子。咱们冲进去,说不定就能大获全胜!” 赫连城听了这话,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好,就听你的,赌上了,泼上了,与其无脸回去见父老乡亲,去自杀,不如博上一博,干就完了!” “干就完了,干就完了,干就完了!”赤狄士兵举起拳头,都很激愤,大声响应着。 随着赫连城一声令下,赤狄兵如潮水般涌向阿包洪部落城门,耶律洪基大声喊道:“弟兄们,奋勇杀敌!杀敌一人,奖励一担谷子,杀敌两个奖励两担谷子,杀敌五个,提拔为百夫长,杀敌一百,提拔为千夫长,抓到狐毛,或取狐毛首级者,封侯!后退者,斩杀!” 士兵们得到激励,密密麻麻的人群,挤上城门前的大桥,仿佛要把整个城门都踏平。 狐毛看着这阵仗,知道空城计怕是要被识破了,再演演不下去了啊! 他停下敲击编钟蹩脚的表演,他仓促组织老弱病残的士兵,在城门口奋力护城,又赶忙安排弓箭手朝着城下射箭。 一时间,喊杀声、箭雨声交织在一起,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赫连城此刻已经押上了自己的性命,首当其冲,不顾一切地往城内杀去。 赤狄兵们受到主帅的鼓舞,也都不要命地往前冲,城门口被挤得水泄不通。 很快,赤狄兵就如洪水般涌进了阿包洪部落城内。 狐毛心中一横,抄起那杆梅花亮银枪,大喝一声,义无反顾地杀进人群。 只见他左突右冲,手中的长枪舞得虎虎生风,一时间竟也杀退了不少赤狄兵。 可赤狄兵源源不断地涌来,狐毛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身上也受了好几处伤。 就在他感到绝望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如雷鸣般的马蹄声。 原来是狐偃率领着五万精兵赶到了! 原来,赫连城、耶律洪基和拓跋洪,解散对辰门部落城池的包围,往赤狄方向撤兵之后。 狐偃就是向细封池提出,他说:“阿包洪部落城内,只剩下狐毛将军,率领五千老弱病残士兵,一旦赫连城率兵赤狄兵,杀个回马枪,阿包洪部落就危险了!请元帅命我率领十万精兵,前往阿包洪部落支援!” 细封池狡黠地盯着狐偃:“哼,你咋不死啊?你的命可真大!弄不死你,弄死你哥也不错啊!哼,当初分散你俩,就是想一个个弄死你们,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我会放过吗?让你去支援狐毛,做梦去吧!” 细封池想到此,哈哈大笑:“狐将军,想不到,如今你也婆婆妈妈的,赤狄兵连连受挫,再加上粮草匮乏,哪里还有些作战,他们已经滚蛋回赤狄老巢了,你不要小心摸屁股,未免也太高看赫连城那老狗了吧?!” 细封池不但不批准,还派了一二百个士兵把狐偃看管了起来,说是保护他不让他走出院子,实则是软禁他。 狗急了还跳墙呢!何况是活生生的、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狐偃,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吧! 狐偃想起学过的历史中,那些愚忠的大臣,被处死。 战国时的伍子胥明知夫差刚愎自用,却仍固守臣子本分,以死谏言。 他不知适时变通,将自己的命运完全捆绑于无道之君,最终落得赐死下场,空留遗憾。 宋朝的岳飞精忠报国,却不懂帝王心思,执意北伐迎回二圣,触动了高宗敏感神经。 在政治旋涡中,他不知迂回,一味愚忠,最终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明朝的于谦力挽狂澜挽救明朝,却在英宗复辟时,不知为自己谋划后路,只秉持着对社稷的忠诚。 在权力更迭的残酷斗争中,这种不知变通的忠诚,让他含冤赴死。 狐偃想着这三个人,在心里想到:“我可不能像他们那样,不做愚忠之人,否则,再耽搁时间,我哥哥的命就没了啊!何况,我是从现代胎穿过来的,现代人还批判这种思想呢!哪管什么君君臣臣的破规矩,再不去,哥哥可就危险了!” 于是,他拿起梅花亮银枪,冲到大门口的高台上,对着士兵们大声喊道:“兄弟们,阿包洪部落危在旦夕,我们的亲人正在那里受苦,他们昨天,还是和我们一块并肩作战的弟兄,也许他们里边有我们的亲兄弟、表亲戚、或堂叔,再不济,也是我们的同袍,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敌人杀害吗?跟我一起去救阿包洪,去救我们的兄弟!” 弟兄们越来越多,听着狐偃激动人心的演讲。 “我去!” “我去!” “我去!” “我也去!我也去!”声音如潮水般激荡着。 牛油火把在风中摇曳着,狐偃的玄色披风上,还沾着一些草屑。 他正欲跨出院门,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暴喝:站住! 第73章 元帅刀劈请命兵!狐偃振臂一呼五万兵哗变 细封池的三角眼在火光下泛着阴鸷,二十名铁甲卫地一下,横戟拦住了他们的路,刀刃映着月色,反射出阴冷的光。 狐将军,你这是要造反吗?细封池抚着腰间玉佩,尾音拖得绵长。 狐偃转身时,正撞见对方嘴角一抹不屑的弧度。 祁甲兴突然从人群挤出,这老兵左颊一道疤直贯耳根,活像条蜈蚣。 他猛烈地捶打着胸口铁甲,声如洪钟般说道:弟兄们!阿包洪部落是白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们与我们血浓于水。此刻,阿包洪的婆娘还在给咱修补战袍,他们的娃娃们正在等着爹爹回家!细封老儿拦着不让救,咱们不能当怕死鬼,装聋作哑不管? 火把炸响,人群如沸水翻腾。 有人高喊:祁大哥说得对!咱当兵吃粮是为保家,不是给权贵当狗! 细封池的脸色变得铁青,佩剑地出鞘,剑尖直指祁甲兴咽喉,他恼羞的大声吼道:煽动哗变者,斩! 寒光如闪电般掠过,祁甲兴的头颅瞬间滚落在地,血柱喷了细封池满身。 十余名跪地请命的士兵接连倒下,断肢砸在夯土上。 还有谁要反?细封池甩去剑上血珠,铁靴踏着尸体走过。 狐偃见不得自己的同袍死在自己人的手里,他眼睛竖起,暴怒地大叫着:“将士们,细封池身为大元帅,在阿包洪部落危在旦夕之际,不是伸出援手,率领弟兄们支援阿包洪部落,反而杀害这些支援阿包洪部落的弟兄们,你们答应吗?愿意追随我的弟兄们,冲啊!” 忽然,一声呜咽刺破夜空。 跪在尸堆旁的一个少年兵,颤抖着解下染血的护腕,狠狠掷向细封池:这个护腕是阿包洪部落的一个老大娘缝的......你说阿包洪丢了就丢了?我呸!我不答应! 霎时,数千护腕、铁牌暴雨般砸来。 细封池踉跄后退,金丝甲胄叮当乱响。 狐偃趁机跃上粮车,梅花枪凌空一划:弟兄们,随我驰援阿包洪部落!! 人群如溃堤洪流般涌向马厩。 细封池的亲卫刚举起弩箭,便被同袍踹翻在地上。 反了!全反了!细封池揪着散乱的雉鸡翎,活像只炸毛斗鸡。他徒劳地挥剑劈砍空气。 细封池恶气没地方撒,对着空气乱砍。 空气又没有招他惹他,有个毛用啊?只能眼睁睁看着士兵们追随狐偃而去。 细封池挥舞着两只手,就像一个小丑,真是丢人!丢人大家伙! “被判啊!造反啊!回来找你们算账啊!”细封池发狠地叫嚣,随风飘散,在群情激昂的士兵听来,是那样地风轻云淡,没有分量。 就这样,像穿杨叶一样,狐偃前边走,后边士兵越来越多,等到达阿包洪部落,竟然五万多士兵。 狐偃的五万精兵如同一把利刃,直插赤狄兵的后背。 赤狄兵们原本还在城内肆意冲杀,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措手不及。 赫连城见状,大惊失色,连忙喊道:“不好,中计了!快撤!” 可此时他们已经陷入了白狄兵的包围,想要撤退谈何容易。 赫连城和狐偃正好打个照面。赫连城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赫连城举起青铜战斧向狐偃头顶狠狠劈去,狐偃就势朝一边躲过,转身就逃。 赫连城哪里会放他走,一拍马紧紧追赶,狐偃前边跑,赫连城后边追,直奔东门。 突然,狐偃勒住马头,停下来。 赫连城大喝一声:“狐偃,拿命来!” 赫连城举起青铜战斧,却发现四周围过来许多白带兵,把他带领的赤狄兵,团团围在中间。 赫连城猛然醒悟,原来狐偃给他设下陷阱,在这儿四面埋伏,等着他往里跳。 狐偃一声大叫:“放箭!” 箭如雨下,射得赫连城根本无法前进,紧接着,他们又在箭头上蘸上油,点起火,向被包围的赤狄兵种,猛烈射击。 赫连城的军队,用盾牌护住赫连城,亦步亦趋在挪动,企图从右边突围出去。 一个带箭头箭射在赫连城的身上,他的坐骑受了惊,横冲直撞,一个白狄士兵,瞅准机会,一箭射在赫连城的后背上,惊得赫连城眼都冒绿光了。 正在这时,耶律洪基带着士兵赶到,把狐偃布下的包围圈冲破,就走了赫连城。 赤狄兵早已乱成了一锅粥,如同绿头苍蝇一样,乱撞。 阿包洪部落外,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片。 狐偃一马当先,手中的青铜令旗挥舞得呼呼作响,他大声喊道:“兄弟们,杀啊!让这些赤狄兵知道咱们白狄的厉害!” 士兵们受到鼓舞,个个奋勇杀敌,战场上尘土飞扬,看不到天空中的太阳。 再说阿包洪部落城内的百姓,原本都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出来,此时听到外面的喊杀声,又看到狐偃带着援兵赶到,有的百姓拿起自家的农具,加入到战斗中,帮忙对付赤狄兵。 最终,赫连城的士兵损失惨重,有两千多士兵被歼灭。 狐毛打扫战场,缴获大量的武器,包括并没有用上,并没有发挥任何作用的冲车。 战争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狐毛听说了狐偃违抗细封池元帅的命令,很震惊,更令人震惊的是狐偃策反白狄士兵,不顾细封池以死相威胁,追随狐偃从辰门部落,不顾沿途劳顿,不顾有生命危险,前来支援阿包洪部落。 狐毛感动得直流眼泪,一抱拳,冲着围在下边来的五万多士兵:“各位兄弟,我狐毛代表阿包洪部落的人民感谢你们,请受我一拜!” 狐毛说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向这些士兵磕了三个头。 狐毛站起来的时候,眼里有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声音哽咽地说:“对于你们的情义,我的三个头,显得那么轻,在这里,我向大家保证,有我狐毛在,细封将军如果定你们死罪,我定以性命相博;还有那些在战争中,牺牲了的弟兄,我一定把名单报到君王处,给你他们弥补!” 第74章 细封池吃暗亏!祁甲兴告御状! 士兵们群情激昂,有个年轻士兵扯着嗓子喊道:“狐将军!阿包洪是咱们白狄的领土,不是谁家的私产!咱们都有责任守住这片地!” “说得对!白狄威武!白狄威武!”底下的士兵们举着兵器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此时狐毛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只见狐偃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狐毛本不忍心打扰,可狐偃到底是久经沙场的老将,门轴刚转动就猛然坐起身来。 “哥,您瞧我!怎么就睡死了!” “兄弟,这些日子苦了你了,再多歇会儿吧。” 狐偃一边披甲一边摇头:“我得去看看那五万弟兄。他们从辰门部落跟着我杀到这儿,细封池那厮还要治他们的死罪,我得给他们吃定心丸!” 狐毛急得直跺脚:“你可知道自个儿闯了多大的祸?细封将军明令禁止出兵,你竟敢带着五万人马强行驰援!” 狐偃系紧腰带,目光如炬:“要是我们不来,哥哥您这会儿还能站着说话吗?阿包洪不只是您一个人的责任,是咱们全体白狄人的疆土!见死不救,我狐偃做不到!”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坚定:“就算回到尔京被君王处死,我也绝不后悔。救了兄长,保住了阿包洪,值了!” 狐毛顿时热泪盈眶,一把将弟弟搂在怀里。 真真是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 再说细封池这边,那天狐偃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不但闯出软禁的院落,还敢站在石台上煽动士兵去救援阿包洪。这简直是把他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五万多兵马啊!就这么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了。这无异于将他的元帅威严撕下来扔在大街上,任人践踏!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可这面子该怎么找回来?让狐偃跪地求饶?那小子宁死不屈。把狐偃和那五万人都杀了?国君肯定不会答应。再说要不是狐偃及时救援,阿包洪早就改姓赤狄了,到时候追责起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细封池! 思来想去,这哑巴亏是吃定了! 细封池咬碎后槽牙,恶狠狠地自语:“日子还长着呢,咱们走着瞧!早晚叫你们统统去见阎王!” 狐毛狐偃听说细封池已经带队返回尔京,便与阿包洪当地官员办好交接,领着五万精兵和留守的五千老弱病残,也踏上了归途。 行军途中,有个小兵惴惴不安地问同伴:“咱们违抗军令去救阿包洪,细封元帅说要治死罪,国君会不会听他的啊?” 另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兵嗤笑道:“他还有理了?明明是他以权谋私,故意刁难狐将军。阿包洪危在旦夕,他见死不救,还不让别人救?要不是狐将军带咱们杀过去,阿包洪早就沦陷了!救自家同胞,有什么错?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狐偃恰好路过,闻言笑道:“弟兄们把心放回肚子里,该吃吃该睡睡。细封池不敢动咱们一根汗毛。当今圣上虽在病中,心里却明镜似的。细封池要是敢说自己阻止救援阿包洪,导致险些失陷,岂不是自打嘴巴?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提这茬!” 士兵们一听,原本耷拉的脑袋都抬了起来,一个个精神抖擞地高呼:“狐将军威武!狐将军威武!” 细封池率领狐偃、狐毛和拓跋洪一举击退赤狄大军,将赫连城、耶律洪基和拓跋岩赶回老巢。这三个家伙简直是屎壳郎搬家——滚蛋了! 凯旋的消息传遍白狄,举国欢腾。狐格国君大喜过望,病都好了一半,当即决定重赏四位功臣。 细封池原本以为,自己追杀狐偃部下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觉,只要狐偃不声张,绝不会传到国君耳中。 可他万万没想到,虽然狐偃狐毛顾忌国君病情,对细封池见死不救的行为守口如瓶,但那二十多个枉死将士的家属们可不答应! 纸终究包不住火。 二十多条人命,背后是二十多个家庭。死者的父母妻儿、兄弟姐妹,再加上仗义执言的乡邻,足足百来号人,在祁甲兴的带领下,黑压压地围在了二白犬宫门口,非要告这个御状不可。 这日隗怀伯上朝,轿子还没到宫门,就看见乌泱泱坐了一地的人。他悄悄下轿走近,只听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正对着守门侍卫大声嚷嚷,此人正是祁甲兴的兄长。 “咱们今天非要讨个公道!请国君给个说法!”壮汉声如洪钟,震得宫墙上的瓦片都在抖。 隗怀伯眯着眼睛打量这群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细封池,怕是惹上大麻烦了。 要知道,在白狄这块地界上,老百姓最恨的就是仗势欺人的官儿。如今细封池撞在枪口上,这出戏可有好瞧的了。 守门的侍卫长硬着头皮道:“各位父老乡亲,有事好商量,何必围堵宫门...” “商量?”祁甲兴的哥哥猛地一拍大腿,“咱们二十多个弟兄死得不明不白,跟谁商量去?今天不见到国君,咱们就守在这儿不走了!” 人群顿时沸腾起来:“对!不走了!”“非要讨个说法!” 隗怀伯整了整朝服,缓步上前。他心里盘算着:细封池啊细封池,你平日作威作福也就罢了,这次居然闹出人命,看你这回如何收场! 宫门外的喧哗声早已惊动了宫内的狐格国君。老国君虽在病中,耳朵却灵光得很。 “外边何事喧哗?”狐格问道,声音虽虚弱却不失威严。 内侍跪禀:“启禀国君,是二十多位阵亡将士的家属,在宫门外求见。” 狐格眉头一皱:“阵亡将士?仗都打赢了,还有什么冤情?” 内侍支支吾吾不敢直言,狐格顿时明白了几分,冷笑道:“莫非是细封池又惹出什么祸事来了?” 这一刻,老国君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细封池以为能瞒天过海,却不知这一切早已落在狐格眼中。 宫门外,祁甲兴振臂高呼:“咱们今天非要讨个公道!让那些仗势欺人的官老爷知道,白狄将士的血不能白流!” 百余人齐声响应,声震九霄。 这细封池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 第75章 血债未偿!狐偃下跪压众怒,君王赏刀又赏金 “是啊!我的儿子如果是死在对敌战争中,我们是民族英雄,死得其所,我们心甘情愿,如今,我得知我的儿子在对抗赤狄入侵时,奋勇杀敌,立下汗马功劳,他满腔热血,得知阿包洪部落陷入危机,要求前往支援,没想到,细封池啊,就是大元帅细封池,他丧尽天良,把我儿子杀死,他没有死在对敌战场上,却死在自家元帅的刀下!” “我求君王给我一个理由!为何杀我儿子,我要给儿子讨回公道!” “我要为哥哥讨回公道,要求处死细封池这个乌龟王八蛋!” “我要为父亲讨回公道,要求处死细封池这个乌龟王八蛋!” “我要为叔叔讨回公道,要求处死细封池这个乌龟王八蛋!” “我要为儿子讨回公道,要求处死细封池这个乌龟王八蛋!” “我要为大英雄讨回公道,要求处死细封池这个乌龟王八蛋!” 隗怀伯看着失控的群众,不知如何是好?迎面看到驸马车轩的轿子来到。 车轩问明隗怀伯情况后,对细封池的行为,非常愤慨。 隗怀伯也说道:“细封池一手遮天,竟然做出如此有悖君臣纲常之事,为了一己私利,不顾阿包洪部落民众的生死,视士兵的生命为儿戏!” “怎么办?我们不如上告君王,参细封池一本!”隗怀伯愤愤地说道。 “慢!让我想想!”驸马车轩一挥手,拦住了隗怀伯。 “隗怀尚书,细封池的作为,实在是令人发指,然而,狐格君王近日生病,不见好转,我怕一旦激怒君王,对君王的病十分不利!” “怎么办?那些群众越来越多,情绪越来越激动!” “难道就这样,任细封池胡作非为?” 驸马车轩是狐格君王的亲亲姐夫哥,正统的皇亲国戚,他肯定会站在君王的立场上,来权衡利弊。 “隗怀尚书,君王的病事关白狄朝廷安稳,我们千万不能因小失大,要以大局为重啊!” 这时候,狐偃和狐毛也赶到了二白犬宫门前,接受君王的赏赐。 狐偃看着群众都有正义感,很兴奋。 他慷慨激昂地说道:“是啊,坚决不能纵容细封池,对阿包洪部落的不拯救,就是间接在帮助白狄的仇人----赤狄!” 隗怀伯一看,狐偃狐毛的出现,令局势更加难以控制。 “怎么办?这下子要出大事了,这可咋整啊!”车轩看隗怀伯在焦虑地走来走去,他盯着狐偃,突然有了注意。 车轩走到狐偃身边,将他拉出人群,趴在狐偃耳朵边,好一阵低咕。 车轩说:“狐将军,算了吧,狐格君王此时正躺在病床上,可受不得半点刺激!” “就这样算了,驸马啊!这是二十多条鲜活的生命啊!都葬送在细封池的刀下!不能,坚决不能!” “狐将军,狐个君王的性命关系着整个白狄的安稳,我们要以大局为重啊!” 狐偃盯着驸马车轩,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咯响,握紧了拳头。 狐偃牙齿咬得咯吱吱响,握紧的拳头并不是针对车轩的。 细封池的行径却不能得到应有的下场,死在他刀下的二十多个弟兄,却不能为他们伸张正义。 “怎么办,怎么办?”狐偃的内心就像两个小人,在做激烈地拉锯大战。 车轩期盼的望着狐偃,狐偃无力地点点头,说道:“看在君王生病的面子上,暂且把细封池这笔账记在账本上,日后,我一定要替这些兄弟们报仇。” 狐偃走到那群人中间,隗怀伯和群众都静了下来,盯着狐偃。 狐偃大声说道:“弟兄们,你们如果还相信我,都回去吧!” 狐偃说完,趴在祁甲兴的哥哥耳边嘀咕一阵子。 奇迹出现了,祁甲兴由原来要找君王理论,突然一下子调转了方向,要动员众弟兄及家属及群众,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难道是狐偃给他们下了迷魂药。 也不是啊!车轩告诉偃狐格君王病重,要以大局为重,并打包票一定会为他们报仇的,并要细封池血债血还。 祁甲兴的话,并不能劝退那些情绪激昂的人群,他们要强行进入二白犬宫门。 狐毛也大声阻止道:“乡亲们,大家要冷静点,这事一定会处理,只不过往后推迟推迟!” 人群一阵骚乱,守卫二白犬宫大门的士兵,手里拿着大刀、长矛,对准了这些激动的人群。 火拼一触即发!车轩、隗怀伯、狐毛和狐偃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狐偃脸上。 人群如泄洪的洪水,势不可挡,如果控制不了局面。 你挖我一只眼,我也会回敬咬你一口,或打砍掉你的脑瓜壳。一边是白狄的士兵,一边是白狄的群众。哪一边有伤亡,狐偃都觉得手心手背不忍心。 怎么办?那就委屈自己吧! 狐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说道:“乡亲们,君王如今有病在身,若他得知细封池杀害自己弟兄,并对阿包洪部落的危难弃之不顾,肯定会收到刺激,到时候,白狄就会陷入动荡不安的局势,我请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等君王身体好转,再做打算!我向大家保证,到时候,一定给大家一个说法。” 车轩、隗怀伯和狐毛没有想到,狐偃为为此跪下来求这些群众,感到非常震惊! 狐偃的心胸该有多宽广啊!要知道这也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实在为细封池说话。 在二白犬宫的大殿之上,君王当众宣布道:“好,好啊!你们果然不负朕望。赐给西封池土地、马匹,又赏他黄金两千两。 赏狐偃和狐毛各一匹汗血宝马,此马身姿矫健、日行千里,那速度就像闪电一样,是战场上的最好的助力。又赐予他们黄金各千两,这黄澄澄的金子,足以彰显其功绩之卓着,晃得人眼都花了。” 赏拓跋洪、野利九斤马匹各一匹,也赐予他们黄金千两。 “谢大王赏赐!”四个人一齐答谢君王。 狐偃低着头,看细封池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说道:“这个细封将军,不是缺心眼吧,他胆敢说出阻拦我一事,他不是傻是什么?” 第76章 朝堂太极!狐偃反手夸仇敌,细封池懵圈接台阶 狐偃反过来想想,自己一旦说出细封池阻拦救助阿包洪部落,狐偃没有坚守服从是军人的第一要旨,被细封池反咬一口,定下反叛之罪,自己是吃不了兜着走; 狐偃看着细封池,眼里布满了血丝,细封池杀害了二十多条白狄弟兄们的性命,又为这些弟兄愤慨。他不由得又握紧拳头,想冲过去,砸扁细封池的脑瓜。 突然,狐格君王一阵咳嗽,喘不过气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喘。 也活该细封池侥幸, 狐偃这才清醒一点,耳边又想起驸马车轩的话,心想:“狐格君王关系着白狄社稷,如果我说出细封池的行径,万一惹得狐格君王病上加病,我可吃不了兜着走啊!” “算了吧,就这样算了吧!”狐偃在矛盾中左右摇摆了几下,最后终于把心里想说的话,往肚子里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 是啊,这样做,也太打细封元帅的脸了。狐偃想到此,急忙咳嗽几声,变被动为主动,高喊道:“启禀君王,细封将军在阿包洪的战斗中,着实用心了,下了大功夫呢!” 细封池本来在思考着,如何告狐偃一状,但狐偃这么一说,反倒消除了内心的防范,不好再说下去,就顺杆子爬,说道:“狐偃在阿包洪部落的战斗中,立功劳了!” 一场危机,就这样被打太极一样,化为了绕指柔。 狐毛跪下来,双手抱拳,大声地说道:“多谢君王赏赐!” 在二白犬宫的大殿之上,狐格君王的犒赏诏书,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满朝大臣们的目光纷纷聚焦在细封池、狐毛、狐偃、拓跋洪和野利九斤身上,眼神中交织着羡慕、惊叹与一丝嫉妒。 “瞧瞧,这狐毛狐偃兄弟俩,真是不得了啊,初出茅庐,就能立下如此赫赫战功,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隗怀伯微微眯起眼睛,眼中满是赞叹,摇头晃脑地感慨道。 “哼,他们不过是运气好罢了!那赤狄人一时疏忽,才让他们捡了便宜。”野利鲲大臣酸溜溜地说道,可眼神却忍不住,往狐毛狐偃身上瞟,话语中,透着掩饰不住的羡慕。 “话可不能这么说,战场上瞬息万变,能抓住机会就是本事。你看那狐偃,年纪轻轻却智谋过人,破了赤狄的八卦迷魂阵,这岂是运气能解释的?” 大臣车轩反驳道,眼神中带着钦佩。 而对于细封池,大臣们的态度则有些微妙。狐让小声嘀咕:“细封池虽说也参与了战事,但这功劳嘛,还不知道有几分是他自己的呢。” “就是,要不是狐毛狐偃,他能这么轻松凯旋?说不定还得吃败仗呢!” 旁边的大臣易峰附和着,偷偷瞥了一眼细封池,生怕被他听到。 再说白狄的大街小巷,胜利的消息,如同春风一样,迅速传遍每一个角落。 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欢呼雀跃。 孩子们在人群中嬉笑奔跑,手中挥舞着自制的小彩旗,还有的小朋友从树上折下树枝,在手里摇晃着,欢呼胜利。 老人们的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狐毛狐偃的英勇事迹。 “狐偃将军真是咱们白狄的福星啊!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以后咱们白狄可有好日子过了!” 一位大娘满脸笑容,拉着身边的人说道。 “是啊,还有狐毛将军,力大无穷,在战场上那可是威风凛凛,杀得赤狄人屁滚尿流!” 一个年轻后生挥舞着拳头,兴奋地描述着。 “听说狐偃将军熟读兵书,那些打仗的法子,都是从书里学来的呢!” 人群中有人说道,引得众人一阵惊叹。 狐偃熟读兵书,这在白狄已不是什么秘密。 记得在《姜子牙兵书》中,姜子牙对军队建设极为重视,狐偃对此深信不疑。 他深知,一支纪律严明、训练有素的军队,才是战争胜利的基石。 就好比打造一把绝世宝剑,需千锤百炼,历经无数工序,才能锋芒毕露。 在这乱世之中,白狄若想站稳脚跟,拥有这样一支军队至关重要。 此刻,狐偃站在大殿之上,心中思索着白狄未来的军事发展。 他看着君王,眼神坚定,上前一步,抱拳说道:“君王,如今赤狄虽被暂时击退,但他们对阿包洪地区和辰门地区,一直贼心不死。 此次吃了败仗,他们定会像被踩了尾巴的恶狼,伺机报复我们。 当务之急,我们必须整顿军备,训练出一支纪律严明、作战勇猛、能征善战的军队,只有这样,才能为白狄的崛起和发展筑牢根基。” 狐偃言辞恳切,眼神中,透着对国家未来的担忧与期望。 狐格君王听了,手捋着胡须,微微点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好,好啊!本王就知道你俩是国之栋梁,定不会让本王失望。本王封狐偃为镇国将军,兼白狄军队训练监军;狐毛为护军都尉,兼白狄军队训练副监军,你二人就好好在这军事要职上,继续保卫我白狄的安宁!今后上殿,可免去跪拜之礼。明日就开始训练,这件事一刻也不容许耽搁,就如同打铁一样要趁热!” 狐偃一听,心中大喜,但他还是谦逊地一拱手,说道:“君王,臣有一事相求。哥哥狐毛力大无穷,作战经验丰富,在战场上更是勇猛无比。臣恳请君王让哥哥担任白狄部队监军,臣愿为副监军,辅助哥哥一同训练军队。” 狐格君王看了看兄弟二人,思考了一会,点头说道:“嗯嗯,本王准了!你二人兄弟情深,又都一心为国,本王甚是欣慰。明日就开始训练!” 狐格君王停了一大歇,打起精神继续说道:“今日特准了你父亲不上朝,让他在家里准备迎接你们,我也明天放你们一天假,赶紧回家看望父母吧。” 狐偃和狐毛相视一笑,感激地说道。“是!谢君王恩典!” 二人齐声谢恩,随后退下大殿。 待他们离开后,狐格君王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他慌忙掏出汗巾,捂住嘴,轻轻咳嗽几声,汗巾上便染上了一口殷红的血。 第77章 八年征战归!汗血宝马驮儿郎,爹娘泪泡枕头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疲惫与忧虑。 狐偃和狐毛趁着夜色,快马加鞭往狐突府赶去。 一路上,马蹄声哒哒作响,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弟弟,咱们终于能回家看看爹娘了,也不知道,他们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狐毛期待地说道。 “是啊,哥哥。爹娘知道我们打了胜仗,肯定会很高兴的。” 狐偃笑着说道,脑海中浮现出父母的面容。 两人说着,加快了马速。 不一会儿,狐突府便出现在眼前。 狐突府的院墙高大而厚实,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上边有两个狻猊门环。 大门紧闭,四周一片寂静。狐毛上前,轻轻叩响门环。 “谁呀?” 门内传来狐鹰的声音。 “是我,狐毛,还有偃弟,我们回来了!” 狐毛大声说道。 门 “吱呀” 一声打开,狐鹰看着二人,举起手中的灯笼,从上到下,仔细地盯着看,脸上下满了惊喜,说道:“少爷,你们长高了,长成大小伙子了,你们可算回来了!老爷和夫人天天念叨着你们呢!” 狐偃经过迎宾墙的大青石。 在当今平行时空,正在打瞌睡的守屏人屛屏,突然被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惊醒,这是狐偃每次出现在显示屏时的提示音,他急忙打起精神,盯着显示屏看。 狐偃,是的,是狐偃! 五年时间了,狐偃都没有在显示屏出现过,屛屏有一种寂寞孤独冷的感觉。 想当初,这个显示屏报出来有关狐偃的新闻报道,震惊了整个全人类,她也因此成了香饽饽,为了从她这里得到最新消息,几乎把她的电话打爆了,请客送礼的人纷至沓来。 走在大街上,冷不防就会被人拦住,有咨询她问题要她电话的,有让她签名的,在衣服上签名、在手脖上签名、在手掌心签名,她活脱脱活成了一个电影明星的感觉。 自从国家科学院宣布封闭消息,她是门前冷落车马稀,又加上狐偃淡出显示屏五年有余,她成了无人问津的人,有仿佛被打入深宫中一样,无人问询。 今天,狐偃终于现身显示屏,屛屏有些激动,急忙报告陈教授。 陈教授接到屛屏发来的视频,也很激动,他向屛屏下达指令道。 “对狐偃身体做全面测试,看狐偃的大脑与身体之间,还存在排斥现象没有,并随时观测,写出测试报告!” “好的,陈教授!”屛屏激动地说,如打了鸡血一样。 终于,我可以有用武之地,能够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狐毛和狐偃走进府中,只见大厅内灯火通明。 狐突和留吁氏正坐在厅中,一脸焦急地等待着。看到儿子们回来,狐突猛地站起身来,眼中泪光闪烁:“毛儿,偃儿,你们终于回来了!” 留吁氏也急忙迎上前,拉着两个儿子的手,上下打量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你们长这么高了,一个个都长成了帅小伙!” 狐毛和狐偃看着父母,心中很是温暖。 狐偃上前一步,说道:“爹,娘,让你们担心了。我们在战场上一切都好,还打了胜仗呢!” 狐突笑着说道:“嘿,我的俩儿啊!你们可真是厉害得紧呐!这偷袭赤狄军营的事儿,干得漂亮!想当年你们学武艺下山归来,我就知道你们俩绝非池中之物,那是龙游浅水,迟早要腾飞。如今果然没让为父失望啊!” “我的儿真是英勇啊!此次行动,可真是解了白狄之危,为父甚是欣慰呐!这就叫虎父无犬子。” 狐偃恭恭敬敬地说道:“父亲、母亲,这都是孩儿分内之事,儿定当竭尽全力,保卫咱们的家国,就像守护自己的眼珠子一样。” 狐毛挠挠头,咧嘴笑着说:“嘿嘿,还是多亏了弟弟智谋过人,我们才能这么顺利呢!这弟弟就是我的智囊,有他在,我心里就有底。” 狐突微微点头,挤眉弄眼地说道:“如今这局势啊,还是很严峻呐!赤狄虽说暂时退了,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就像咬住骨头不松口的狗。你们俩可别以为立了点小功就翘尾巴啦,还得继续为保卫白狄出谋划策呀!这路还长着呢,可不能掉以轻心。” 狐偃和狐毛齐声应道:“父亲放心吧,孩儿们定当不负所望!这决心比泰山还重。” 留吁氏看着两个长成大小伙的儿子,眼圈有些红,她背过脸去,用袖子沾了沾眼角,那动作带着几分羞涩。 她走上前,紧紧拉着二人的手,眼中满是慈爱与骄傲:“哎呀呀,我的宝贝儿子们哟!想想你们走时,狐毛到我脖颈,狐偃才到我肩膀,如今都比我高半头,长成大帅小伙子了!这一去八年,学手艺也就算了,咋还一头扎进战场啦?可把娘给想死咯,夜里翻来覆去,眼泪都快把枕头泡烂啦,这思念就像那泛滥的洪水。好嘛,你们倒在外面出尽风头,听那些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说,战场上你们跟小战狼似的,把敌人打得屁滚尿流,嗯嗯,我们白狄的后代就要做战狼,还有,还有,听说还一把火烧了粮草,举国都传颂呢。是给娘挣足了面子,可娘的思念都快攒成灾啦,也不多给娘传点信儿,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 留吁氏说着说着,就绷不住了,声音哽咽起来,那哭声带着无尽的思念。 狐偃和狐毛看着母亲,眼睛有些模糊,两个人走上前去,一把搂住母亲,三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狐突也走过去,把三个人往自己怀里揽,这一家人的团聚就像冬日里的暖阳,温暖人心。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狐毛和狐偃讲述着战场上的经历。 狐突和留吁氏听得时而紧张,时而欣慰,脸上的表情,随着他们的讲述不断变化。 “你们在战场上一定要小心啊,刀剑无眼,可不能有半点马虎。” 留吁氏眼中满是担忧,叮嘱道。 “娘,您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现在君王封我们为白狄的正副监军,你瞧,君王赏赐我们每人一匹汗血宝马,此马身姿矫健、日行千里,那速度就像闪电一样。如今,君王让我们训练军队,我们一定会好好干,为白狄的强大贡献自己的力量。” 狐偃坚定地说道。 狐突点点头:“好,为父相信你们。不过,这训练军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们要多多用心,切不可有丝毫懈怠。” 第78章 细封府门遭泼粪!士兵家属夜袭报仇 “是,爹,我们明白。” 狐毛和狐偃齐声应道。 这几日,一则消息如一阵疾风,悄然在大臣们之间传开,瞬间搅得朝堂上下人心惶惶。 隗怀伯悄悄地告诉大家:“你们听说了没有,在辰门部落之战后,细封池竟做出了令人发指的行径。他软禁了狐偃,阻止他前往支援阿包洪部落,还对几个执意追随狐偃的士兵下了狠手,残忍地当场用大刀,将他们砍死,妄图以这种杀鸡儆猴的手段,震慑住其他士兵,让他们乖乖听话。” 消息一传开,大臣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并相互打听着这次战争的细节。 狐姬气得柳眉倒竖,气愤地说道:“细封池这等小人,竟敢以权谋私!阿包洪部落危在旦夕,他却全然不顾,心中只想着自己的算计,包藏祸心,实在是可恶至极!” 狐突得知此事后,气得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愤怒地说道:“我怎么也没想到,细封池竟如此心狠手辣,竟然这般对待我的儿子,他是想把偃儿和毛儿置于死地啊!” 狐突又气又急,想着自己的儿子在战场上奋力拼杀,为的是保卫白狄,可却遭到自己人的算计,怎能不让他心痛如绞。 车轩也满脸怒容,义愤填膺地说道:“这些热血的青年,一心想着拯救阿包洪部落的同胞,他们怀着满腔的热忱奔赴战场,却死在了自己首领的刀下。可悲可叹啊” 然而,大臣们心中也有顾虑。 如今狐格君王重病在身,身体每况愈下,他们担心这件事,会让君王病情加重,影响国家大局。 于是,大家心照不宣地决定,暂时先不让君王知道此事。 与此同时,大臣们也纷纷赞扬起狐偃和狐毛的英勇。 在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的战斗中,兄弟二人凭借着非凡的智慧,一次又一次地战胜敌人。狐偃破了赤狄,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八卦迷魂阵,更是让众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大臣野利鲲满脸赞叹地说道:“狐偃和狐毛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他们在战场上的表现,丝毫不输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将。尤其是狐偃,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智谋,真是白狄的福气!” 大臣狐让附和道:“是啊,若不是狐偃敢于反抗细封池,冲破重重阻碍,去支援阿包洪部落,恐怕阿包洪部落,早已落入赤狄之手,狐毛也性命难保。狐偃这孩子,有勇有谋,实在是令人敬佩!” 在白狄国的大街小巷,茶馆向来是消息传播最快的地方。 如今,这里也成了人们议论此事的聚集地。 茶馆里,烟雾缭绕,茶香四溢。 人们围坐在一起,一边品着茶,一边谈论着近日发生的大事。 “你们听说了吗?细封池在辰门部落,软禁狐偃,阻止他去支援阿包洪,干的那些缺德事儿,简直太过分了!” 一个中年男子皱着眉头,满脸不满地说道。 “可不是嘛!他软禁狐偃将军,还打死了追随狐偃的士兵,这不是寒了大家的心吗?” 旁边一个老者也跟着摇头叹息。 “狐偃和狐毛将军可真是好样的!在战场上英勇无比,用智慧打败了赤狄人。要不是他们,咱们白狄可就危险了!” 一个年轻人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大声说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谴责细封池的恶行。 祁甲兴的哥哥闯二白犬宫,状告细封池砍死弟弟,要在朝堂上攻开细封池的罪恶刑警,给弟弟讨个公道,却被士兵们挡在宫外,他心中的怒火,更是无法平息。 他趁着夜黑风高,偷偷来到细封池家的大门前。 四周一片寂静,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后,从车上取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桶屎尿,狠狠地朝细封池家的大门泼去。屎尿溅得到处都是,散发出阵阵恶臭。 他看着大门上的污秽,咬牙切齿地说道:“细封池,你害死了我弟弟,这只是给你的一点教训!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在白狄城中的校场上,狐毛和狐偃站在高台之上,望着台下一群散漫的士兵,眉头紧皱。 此时的士兵们,队列参差不齐,犹如一盘散沙。 他们或歪歪斜斜地站着,或交头接耳,嬉笑打闹,丝毫没有军人应有的严谨和纪律性,就像一群调皮捣蛋的孩子。 这些士兵眼神中透露出的是慵懒和懈怠,仿佛对即将到来的战争威胁,与他们没有关系。 狐毛大声喝道:“你们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哪里像个战士?若赤狄再次来犯,凭你们这副懒散模样,如何保卫家园?” 士兵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叫白玛炎的士兵嘟囔道:“将军,打仗太苦了,我们每天这样训练,不是折磨我们吗?” 狐偃呵斥道:“糊涂!平日里若不刻苦训练,战时怎能有杀敌的本领?如果我们学艺不精,在战场上就会被敌人杀死” 狐毛接着说:“你们可知道,赤狄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上次我们虽偷袭成功,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若我们不强大起来,下次他们来犯,我们拿什么抵挡?” 说罢,狐毛跳下高台,走到士兵中间,他指着一个士兵松垮的铠甲说:“这就是你们对待训练的态度?铠甲不整,如果是在战场上,敌人的刀剑可不会留情!” 白玛炎却满脸不服气,小声嘀咕:“哼,口气还挺大,说得轻巧,有本事你来试试。” 狐毛听到白玛炎的嘀咕,脸色一沉,径直走到白玛炎面前:“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你这是在挑战我的耐心吗?” 白玛炎被狐毛的气势吓了一跳,但还是梗着脖子说:“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对我们吆喝喝,我说有本事你试试,我们这样天天训练,累都累死了,哪还有力气打仗。这训练强度,简直要把我们累死。” 狐毛冷笑一声:“好,今天我就陪你好好练练。” 说着,他拿起一根训练用的木棍,扔给白玛炎,“来,牛皮可不是吹的,今天咱们就练练!” 第80章 君王血溅凤披!细封九抚肚藏心机,王后暗筹谋 紧接着,她把目光转向狐格,轻声说道:“大王,臣妾已经下令让宫娥们,在宫闱各处虔诚地祈福,祈求上苍庇佑,各路神仙,都来把这病痛都给驱散了,保佑您快点好起来!” 狐格强忍着病痛,微微睁开双眼,眼神里透着迷离,缓缓地,扫视着周围的人。 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指向细封九,声音虽然微弱,却还带着一丝威严,他轻声叫道:“爱妃,朕要是有个万一,你务必……” 话还没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袭来,他根本来不及遮挡,鲜血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喷溅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服。 细封九看到这一幕,心里猛地一紧,瞬间花容失色。 可她还是强装镇定,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大王,您可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您福大命大,肯定能度过这一劫的,以后,咱们还有好多好日子要过呢,还要一起看遍白狄的美景,享受这盛世的繁华。” 她双手紧紧地握着狐格的手,仿佛想用自己那纤弱的力量,把大王渐渐流逝的生命给拽回来,可她心里也明白,这就像蚍蜉撼树,根本没什么用。 费听月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暗自琢磨着,狐格到底要对细封九交代什么事。可她表面上却一脸平静,静静地站在那儿,就像那深潭里的水,波澜不惊,又似那高耸的山峰,沉稳不动。 实际上,她心里,已经开始悄悄地谋划应对的策略,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守护好白狄国的安稳传承,绝不能出一点差错。 此时,二白犬宫外,大臣们得知大王病重的消息,都聚集在宫门外,一个个神色凝重,交头接耳。 “这可如何是好?大王病重,朝堂上下人心惶惶,要是再出点什么乱子,咱白狄可就危险了!” 隗怀伯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 “是啊,也不知道大王这病到底怎么样了,还有没有转机。细封九和王后都在里面,也不知道她们在做些什么。” 狐让附和道,眼神里满是担忧。 在白狄国的大街小巷,百姓们也都在议论纷纷。 “听说大王病重,这可咋整?咱老百姓的日子可咋办啊?” 一个卖菜的大叔满脸愁容地说道。 “可不是嘛,希望大王能快点好起来。” 旁边一个路人接过话茬。“ 在二白犬宫。 狐格君王喘息了一会儿,突然,他剧烈咳嗽起来,猩红的血沫喷在费听月的团凤披肩上。他喘息良久,凹陷的眼窝里,浮起层浑浊的光,他断断续续地说道:朕的江山,朕地子民...... 他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像是从九幽之地传来。 他的目光掠过满室人等,最后定在细封九苍白的脸上,喉结艰难地滚动,却在即将吐出某个字时,被新一轮呛咳打断。 休慕 跪倒在地,灰白的胡须上沾满泪水:大王莫要再说了!太医说过,需静养...... 然而,狐格枯瘦的手臂,突然暴起青筋,死死攥住细封九的手腕,指节泛着骇人的青白。 霎时,殿内寂静得可怕,烛芯爆裂的声响能能听见,细封九低垂着眼睛,盯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 她知道,这是决定生死的时刻。 再说狐偃和狐毛,他们得知大王病重的消息后,心中也是忧虑万分。 狐偃皱着眉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里想着:“大王病重,朝堂局势肯定会变得复杂起来。细封池一直想辅佐狐维登基,我们必须得小心行事,可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而且,赤狄虽然暂时被击退了,但他们如果知道狐格君王薨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会再来进犯。我们得趁着这段时间,好好训练军队,增强白狄的实力,才能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狐毛也一脸严肃地说道:“弟弟,你说得对。咱们一定要为白狄出一份力,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能退缩。” 于是,狐偃和狐毛更加全身心地投入到军队训练中。 在白狄城中的校场上,他们每天忙碌着。 公元前 699 年初夏。 在华夏北方,那片广袤无垠的草原之上,极目远眺,碧草连天,仿若一块巨大无比的绿绸,肆意铺展在地,向着远方无尽地伸展,根本望不到尽头。 洁白的蒙古包,错落有致地点缀其间,宛如繁星般散落在这绿野之上,它们傍着河流而建,与丰美的水草相互依偎,呈现出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 草原上,牧草繁茂,羊群肥壮,一群群羊儿恰似飘动的白云,悠悠然地浮游在这绿色的海洋之中,怡然自得地啃食着青草。 牛马也是膘肥体壮,它们有的悠然地啮着草,有的则迈着慢悠悠的步子,怡然自乐,好一幅世外桃源般的绝美景致,让人看了不禁心驰神往,仿佛一下子就置身于仙境之中,尘世里那些纷纷扰扰的烦恼,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从白狄国的都城尔京出发,渡过一条大河,再越过白玛河,在这草原上策马扬鞭,疾驰上半日的时光,便能抵达二白犬宗祠。 这宗祠可是白狄王室祭祀先祖、祈求洪福、汇聚宗亲的神圣之地,门禁十分森严,普通百姓根本不许擅自进入。 不过,要是王室的女眷出行,那场面可就大了去了,仪仗队伍极为盛大,宫女、太监、护卫们簇拥在一起,就像簇拥着彩云一般,浩浩荡荡的。 有幸跟随在旁边的人,才有机会亲眼目睹这宗祠的风貌。 传闻这宗祠的主持行事风格十分怪异,常常一个人喃喃自语,就好像发了疯癫一样,大家都觉得他特别奇怪。 在宗祠后院的大殿里面,有一个男子。 他身着一袭白色长袍,那白发,就如同冬日的初雪一般洁白胜雪,面容好似赤色的美玉。 他的眉毛长长的,垂落在鬓角,就好像霜霜,覆盖在眼睛上面。然而,他的眼眸深邃无比。 第79章 三棍揍醒懒兵!三月炼成钢铁军,喊杀震破天 白玛炎捡起木棍,心中有些害怕,但又不想在众人面前丢脸,硬着头皮冲向狐毛。 狐毛身形一闪,轻松躲过白玛炎的攻击,然后反手一棍,打在白玛炎的背上,这一下狐毛只用了三分的力道,感觉就像给白玛炎挠痒痒。 谁料想,白玛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就你这点本事,还敢顶嘴?你这是自不量力!” 狐毛呵斥道。 白玛炎恼羞成怒,再次挥舞着木棍扑向狐毛。 狐毛这次不再留情,手中木棍如蛟龙出海,几下就将白玛炎的木棍击飞,紧接着一脚踢在白玛炎的屁股上,白玛炎重重地摔倒在地。 “给我起来,继续!别在这装死!” 狐毛怒吼道。 白玛炎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通红,眼中既有愤怒又有畏惧。 狐毛严厉地对白玛炎说道:“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我看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战场上可没有同情,敌人也不会手下留情,可不像我这么温柔。” “现在知道错了吗?” 狐毛问。 白玛炎低着头,小声说:“知道错了。” “大声点!别像蚊子哼哼!” 狐毛喝道。 “知道错了!” 白玛炎大声喊道。 “从今天起,你给我加倍训练,如果再敢偷懒,我绝不轻饶!这可是军令如山!” 狐毛命令道。 白玛炎这下子对狐毛佩服的五体投地,急忙点头称是。 从那以后,士兵们对狐毛狐偃心服口服,自觉地开始了艰苦的训练。 每天清晨,太阳还未升起,他们就在校场上奔跑、操练兵器。 狐毛与狐偃亲至校场,目光如炬,督导训练士兵十分严厉苛责,要求他们对动作的规范,必须高标准完成,稍有差池,便责令重来。 在校场一侧,狐偃高声领读:“兵器者,乃汝等身家性命所依,当如良庖熟知牛之肌理般熟稔,若临战阵而技艺生疏,敌寇当前,唯束手待毙,纵哭嚎亦无济于事,恰似长平之战中赵军之困,兵器不利、技艺不精,四十万大军覆没,此乃前车之鉴,不可不察!” 士兵们高声跟读:“兵器者,乃汝等身家性命所依,当如良庖熟知牛之肌理般熟稔,若临战阵而技艺生疏……” 士兵们气宇轩昂,声音洪亮地齐声喊道,一个个群情激昂。 狐毛在校场,校正士兵身姿,一脸严肃地说道:“步伐当稳若磐石,坚如城垣,力量需沛然若江河奔涌,恰似楚霸王项羽力能扛鼎,方可于沙场上屹立不摇,勿若风中残烛,弱不禁风,稍有风吹草动便颓然倾颓。” 士兵齐声重复着狐毛的话:“步伐当稳如磐石,坚如城垣,力量需沛然若江河奔涌,恰似楚霸王项羽力能扛鼎,方可于沙场上屹立不摇,勿如风中残烛,弱不禁风,稍有风吹草动便颓然倾颓。” 经三月栉风沐雨、刻苦的训练,军中的气象焕然一新,队伍横看、竖看、斜看,都是一条直线,喊杀的声音,直冲九霄云外,每次转身,动作都整齐划一,利落干脆。 狐毛与狐偃再度登上高台,看着士兵们的演练,眼里涌出泪花,他们打心眼里高兴,满意地冲他们点头。 且说白狄国权力中枢二白犬宫。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沉甸甸地压下来,将整个宫殿笼罩其中,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大王狐格的寝宫,宛如被岁月遗忘的角落。 室内弥漫着馥郁的药香,那味道好似兰芷,却怎么也驱散不了空气中的沉闷。 屋子倒是宽敞,可昏黄的烛火,在这偌大的空间里摇曳着,光影如鬼魅般晃来晃去,墙上挂着的兽皮,在明暗交错间影影绰绰,透着股神秘的气息。 数盏犬头陶灯立在一旁,那豆大的焰苗,一会明亮一会昏暗,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灭。 狐格大王卧在榻上,曾经在草原上驰骋纵横、威风凛凛的豪迈英姿,早已没了踪影,如今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身形消瘦得,好似皮包骨头,脸色蜡黄得,跟金纸似的。 他呼吸急促得,就像破旧的风箱,每喘一口气,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一只枯瘦如柴的手,在空中无力地虚抓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侍奉大王多年的太监休慕,此刻在榻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地奔走。 他一会儿拿起巾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大王嘴角溢出的鲜血,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了大王。 一会儿他又赶紧去挪移锦衾,想让大王躺得舒服点。 他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大王啊,您可是咱白狄的擎天玉柱,就靠着您撑着这片天呢!您可一定要挺住啊!要是您有个三长两短,这宫闱可就乱套了,就像那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似的,把国家的根基,都给动摇了。求求老天爷,求求萨满,可怜可怜咱,让大王您快点好起来吧!” 细封九听闻大王病重的消息,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她精心化着妆,可眼眸中却藏不住慌乱。 她莲步轻移,身上的环佩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她走到榻前,轻轻提起裙摆,优雅地屈膝下蹲,伸出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握住狐格的手,声音娇柔,却带着一丝颤抖地说道:“大王,臣妾来啦。您肯定能逢凶化吉。咱们还要一起去欣赏白狄那美丽的山川呢!” 很快,王后费听月也来到了寝宫。 她身着华丽无比的服饰,上面的绣纹繁复精致,用金线勾勒而成,在烛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整个人就像一只凤仪九天的凰鸟,浑身散发着端庄肃穆的气质。 虽说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可那份经过岁月沉淀的沉稳,就像那陈酿的沉香,内敛而馥郁悠长。 她径直走到狐格的榻前,美目轻轻扫了一眼细封九,那眼神里的厌恶之色,只是一闪而过。 第81章 豆子变兵!白发狂生演仙阵,哥哥蒙面来切磋 此刻,他正紧闭双眼,全神贯注地凝神静气,双手不停地舞动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他说道:“文殊广法天尊,速速进入天绝阵,去降伏那秦完,就像当年杨戬施展大神通,奋力诛灭梅山七怪一样;惧留孙,赶紧冲进地烈阵,用那捆仙绳去缚住赵江,再把他的首级砍下来悬挂在城墙上,就像晒咸鱼一样,让众人都瞧瞧,就如同伍子胥悬首姑苏城,以此来起到警示众人的效果;慈航道人听令,立刻临风吼阵,拿出你的宝瓶,把那董全收了,将他化为肥沃的肥水去滋养大地,就如同息壤能够滋生万物,福泽这一方水土。” 他停顿片刻,接着喊道:“普贤真人,赶快奔赴寒冰阵,挥动你的吴钩剑,去斩杀袁角,把他的首级当作戏耍的球,就好像弄玉吹箫引凤那般潇洒自在;广成子,即刻进入金光阵,用你的番天印去击打金光圣母,把她的脑袋击碎,让她脑浆迸溅,就像共工愤怒地撞击不周山,使得天地都为之崩裂;太乙真人,速速进入化血阵,祭起你的九龙神火罩,再让石矶娘娘辅助你,把那孙良化为飞灰,就如同后羿射日一般,为大家除害消灾;陆压道人,赶紧冲进烈焰阵,灭掉那白礼,别让他再蹦跶了,就好像哪吒闹海一样,把整个海都搅得翻天覆地。” 他得手上下翻动着,接着说到:“赤精子,马上进入落魂阵,凭借你的桃花剑斩杀姚宾,为老百姓除去这一祸害,就像专诸刺杀王僚那样勇敢决绝;道德真君,赶快降临洪水阵,挥动扇子把王变给淹没了,就如同大禹治水一般,掌控这天地乾坤;南极仙翁,速速进入红沙阵,在阵前斩杀张绍,完事之后拂袖而去,深藏自己的功绩与声名!” 说完这些,他双手快速地旋转起来,就好像在转动太极一样,然后运力于地, 只听到他大喝一声:“收!” 只见地上的白豆和黑豆,就好像听到命令的士兵一样,纷纷开始行动起来。 黑豆 “嗖嗖” 地朝着左边的盒子里窜去,白豆 “刷刷” 地飞进了右边的盒内,眨眼之间,殿内就变得安静无声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把双手,做出环抱的姿势,就好像捧着一颗混元宝珠一样,接着又开始转动起来。 这一转,冷风突然就刮了起来,寒冷刺骨。 紧接着,他抓了一把白豆,轻轻地撒在地上,那些豆子落下来的位置十分有序,形成了一个阵势,就好像诸葛亮当年布下的八卦阵一样,暗藏着无穷的玄机。 随后,他又拿起黑豆,像春风拂过柳枝一样洒下,这些黑豆也形成了一个阵形,两个阵形相互对峙,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就仿佛楚汉相争时,那弥漫的硝烟一般。 他似乎完全沉醉在其中了,兴致盎然地不断变换着阵仗,在自己的股掌之间指挥若定,玩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在他的眼中,这些豆子就是战场上的兵卒,那些神仙就是他麾下的将领,而他自己则是统帅千军的大将军,在这想象的世界里纵横捭阖。 你也许会猜想道:“这位老先生,难道曾经是统领千军的大帅,能够在战场上指挥若定?又或者,是那种足智多谋的智囊之士,在营帐之中筹谋策划,就能决胜于千里之外?不然的话,他怎么能够,如此娴熟地调度这些神仙呢?难道他有着孙武那样的军事才能、张良那样的智谋吗?” “不,你们都错啦!他不过是这二白犬宗祠的主持罢了,一年到头,都在这里摆弄这些仙神的事儿,根本就没经历过真正的战场,实际上就是一个只会空想的狂人,徒有一副看起来厉害的样子罢了!” 也许你会戏谑地说:“这个白发老头儿,整天叽叽喳喳的,就像一群寒鸦,在树林里聒噪,光有声音,却一点实际的成就都没有,还在这里妄谈什么家国情怀,就跟叶公好龙一样,空有个名声,却没有实际的本事。” 可谁能想到,这看似荒诞不经的背后,隐藏着惊人的真相。这个看起来像老者的人,实际上是一个年仅三十左右的青年才俊,名叫狐饶。 他是大王狐格的堂弟,也是狐突的亲弟弟,出身于王室,天生就是尊贵的贵胄,荣华富贵对他来说就像与生俱来的东西,就如同那含着宝玉出生的人一样,得天独厚,备受众人的尊崇。 或许又有人猜想道:“就算他再有才华,要是没有伯乐赏识他,那也不过是一颗被尘土蒙住的明珠,只能埋没在这平凡的世间,他心中的家国情怀,最终也会像梦幻泡影一样。” 可这世事就是难以预料,机会总是在不经意间降临。 狐饶正眼巴巴地盼着,能有一个机遇,就在这时,一股不寻常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敏锐地察觉到了。 只见他轻轻拂袖,殿门 “吱呀” 一声缓缓打开了。 门外的阔地上,站着一个黑衣蒙面人,骑着一匹乌骓马。 就在这一瞬间,一黑一白两道旋风,突然就刮了起来。 黑色的旋风,迅猛得如同雷霆一般,直朝着狐饶的心口扑去。 而白色的旋风,则轻柔得好似云朵,从容不迫地应对着,黑色旋风的攻击。 狐饶却气定神闲,不慌不忙地轻轻一推,就化解了黑色旋风的攻势。 黑色旋风哪肯罢休,一个翻身再次发动攻击,狐饶只是微微侧身,轻松地闪避开了。 黑色旋风这一下扑了个空,失去平衡,差点就摔倒在地,显得十分狼狈。 二者在空中纠缠着打斗,上下翻飞着,你来我往,仿若两个武侠在空中过招,又似凤凰在空中飞舞,令人目不暇接。 黑色的旋风招招都朝着命门而来,这是把人往死里整地节奏啊! 不是杀父之仇就是夺妻之恨,才会下这么歹毒的手。恭喜你,你又猜错了。黑色旋风不是别人,而是狐饶同父同母的亲亲哥哥狐突。 相反,弟兄俩同心同德,好得穿一条裤子。 第82章 神鸽传讯!国相夜梦甜瓜碎,太子狩猎暗藏机 那就刷新了你的认知吧?!我告诉你,看人看事还不能只是看表象,有时候表象就是一个天大的谎言。那你就觉得越说越懵吧? 先来了解一下狐突这个人吧。他是现任白狄国的国相,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命格超好的幸运儿。 他之所以对弟弟痛下杀手,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和弟弟相比,根本就不在一个段位,对于弟弟来说只能算是陪他玩玩,解解闷儿而已。 朝中大王病了将近一个月,忙得焦麦炸豆似的,要说大老远跑来,只是陪他玩玩而已,也不可能。 他来有求于狐饶帮忙,还是关乎白狄国的大事,两个人在室内一炷香的功夫,才出来。 狐突走的时候,狐饶从笼子内,取出一只灰色的鸽子,放在一只竹子编织的方方正正的精致笼子内,递给哥哥,说道,听你说狐偃喜欢养鸽子,把这只将军带给狐偃养着。 要送就送个像样的礼物,就那一只鸽子,瘦不拉几,杀了解馋还不够塞牙缝呢? 小气,真小气!我告诉你,你又说错了。 你可真不能小看了这只鸽子? 它可不是一只普通的鸽子,在没有手机、没有快递的年代,它就是邮递员,它就是手机啊!它将会扮演,人超越不了的重要角色,而且在通讯方面,做出重大的贡献,如果颁发优秀邮递员勋章,它当之无愧! 狐突知道,这只将军可是弟弟的最爱,曾经从2000多里地,三天时间就飞回了宗祠。 这只将军,一双乌黑发亮的圆眼睛,明亮有神,浑身灰白色羽毛,脖颈处粉、绿相间的亮毛,仿佛一个彩色的项圈,尾巴上长着又长又硬的翎毛。 狐突想象着狐偃看到这只鸽子,一定欢喜得抱着不放,进了狐突府,他先往狐偃和狐毛的房间,他想给两个儿子一个惊喜,故意把鸽子笼隐藏在身后。 他猛地打开门,嘴里叫道:“儿子们,猜猜我给你们带来什么宝贝?” 但很意外,屋里除了空气是流动的,连个活泛的东西都没有,这才想起太子白天召他俩进二白犬殿,此时也该在回来的路上了。 他把鸽子拎回自己房间。 鼻子上的懒虫折磨着他,不一会就进入梦乡。 半夜醒来,狐突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草原上蟋蟀的叫声显得聒噪,远处荷塘青蛙、癞蛤蟆的蛙鸣显得吵闹,他塞住耳朵,用褂子蒙住头,仍感烦躁,惶恐,难以入睡。 狐格是在草原上长大的雄鹰,马背上练就了一身矫健强壮的体魄,虽是一白狄国国王,但仍热衷于赛马摔跤。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在床上一躺着就是一个多月起不来,说不会动就不会动。 说不会动也不全对,右边胳膊,像钟摆一样来回划拉,停也停不下来。 真是的,想让动的腿和腰动不起来,不想让他动的胳膊,又摆啊摆的停不下来。 大王急的嗷嗷乱叫,慌得呼古曦招来宫中八大御医,这个出来那个进来,赶趟儿似地,号脉诊断,结果是一个个摇头叹息,脸苦楚得比核桃还皱巴。 一个月了,大王没有上朝,狐突打道回府,碰到大王身边的太监呼古曦, 无意中,狐突得到大王最近的状况。 宫内神神秘秘,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最敏感的问题就是太子继承王位之事。 虽然按照祖制,嫡长子狐吉顺理成章继承大王,但狐格宠幸细封九王妃和她生的儿子狐维,而且,细封九的哥哥细封池身为白狄国大元帅,掌握着白狄国的军权。 狐吉能否坐上宝座,那就难说啊! 按说,这是狐格大王的家事,狐吉也好,狐维也好,都是他的亲亲儿子,肉烂也是烂在他们锅里,挡住你狐突吃了还是喝了?你那样躺在床上跟背咸鱼一样,烤了这面烤那面地焦虑不安睡不着,犯得着吗?! 不能,绝对不能让他们坏了祖制!即便妨碍不到自己吃饭喝汤水,也绝对不容许! 这就是狐突,对白狄国绝对忠诚、不允许细封池胡作非为!也难怪细封池把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多次想谋害他们父子。 在翻来覆去的煎熬中,狐突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他梦到一个甜瓜飘过来,正要咬上一口,被外边传来窸窸窣窣之声惊醒,这才想起,今天狐毛和狐偃要陪太子狐吉狩猎之事。 他掀掉褂子,刚下床,莫名其妙跌倒在地。 他爬起来,顾不上穿鞋,就追了出来。 狐偃和狐毛当然是妥妥的王族,按礼制,应该踩在奴隶狐鹰的背上马,可狐偃和狐毛坚持自己上马,狐突无可奈何,就由着他们,一向出门狐鹰跟随左右,今天居然没有带他。 狐毛和狐偃翻身上马,抓紧缰绳,一夹马腿,马刚迈出第一步,还没来得及落地,狐突大叫一声:“站住!别走!” 狐偃的马顿失前蹄,跌下马。 这匹枣红色蒙古汗血马、彪悍威猛,还是狐格君王赏赐给他的。可是在去年赛马比赛中摘获冠军。 地面平平的,妥妥的,这是出鬼了啊? 狐突越发印证了自己的预感,不祥的预感袭击着狐突本就惶恐的心,肯定是上天给我的预示,不祥的预示。 再说狐偃和狐毛。 他们一大早就出门了,今天狐吉太子约她们一块围猎。 在那遥远又广袤的草原边际,有一群天之骄子般的少男少女,恰似脱笼之鸟,奔出金丝笼,他们可不单单是为了在草原上肆意撒欢,他们身负重任 —— 狩猎。 这一行人,皆是含着金汤匙呱呱坠地,生来便站在人生巅峰的宠儿。 瞧那狐吉,身为王二代,流淌着周王朝尊贵姬姓血脉,乃当今大王狐格的嫡亲儿子,不仅身份尊崇无比,更是白狄国独一无二的太子,未来王位的法定继承人。 他身姿魁梧,一袭藏蓝色民族服饰裹身,更显气宇轩昂。 那头束发用金黄色丝带高高扎起,在风中飘动。 剑眉斜飞入鬓,双眸仿若饿狼之目,深邃凌厉,似能洞悉人心。 鼻梁高挺,下方一张阔口,不怒自威。 第83章 神鹿引途惊现王族宗祠,玉佩验明身份险象环生 狐偃与兄长狐毛,乃是国相狐突膝下二位小王爷,与狐格大王同宗同源,皇族贵气与生俱来。 再看车慕和妹妹车东珠,身为皇姑狐姬之女,父亲是朝中大臣车轩。 狐姬乃狐格大王亲妹,二人也是血统纯正的皇族贵胄。 还有魁怀醴与姐姐魁怀珏,系尚书令隗怀伯的儿女,虽非皇亲,却尽享荣华,也是富贵窝里长大的主儿。 众人跨上骏马,手持弓箭,驰骋在草原之上,好一幅英姿飒爽的画面。 马蹄翻飞,扬起阵阵尘土,仿若踏碎了虚空;身影穿梭,围追堵截猎物,好似游龙戏凤。 那春风得意劲儿,全在马蹄疾奔间,惊得野兔、野鹿四处逃窜,乱了分寸。 一头小鹿受了惊吓,如疯了般,从隗怀珏马前横冲直撞而出。 这惊吓好似会传染,隗怀醴胯下骏马瞬间高高跃起,前蹄直立空中,隗怀珏也被殃及,被马背颠簸得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揪住马鬃,大气都不敢出。 方才还叽叽喳喳的这群小鲜肉,瞬间僵住,宛如被施了定身咒的木偶。 就在此时,狐偃恰似一道黑色闪电,从枣红色骏马上飞身而起,稳稳落在隗怀珏身后,双臂如铁钳般,紧紧环住她,双腿夹紧马腹,猛力勒住缰绳。 那马儿兜兜转转数圈,竟渐渐温顺下来,乖乖立定。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长舒一口气,恢复了生气,隗怀珏双颊飞上红晕,恰似天边云霞,心跳也如小鹿乱撞。 一番狩猎下来,收获颇丰,五只小兔、三只野鸡、两只麂子,还有一只羚羊,皆成了他们的战利品。 眼见夕阳渐沉,余晖给草原披上一层金纱,狐吉勒紧缰绳,高声呼喊:“喂 —— 喂 —— 收工咯!收工咯!收 ——” 这 “收工了” 的最后一嗓子,刚吐出个 “收” 字,却戛然而止。 只因一头小鹿突兀现身。 那小鹿昂首挺胸,周身散发奇异光芒,细瞧才发现,它头顶鹿角间,有颗光球熠熠生辉,把它整身都映得透亮。 狐吉惊得嘴巴大张,双目圆睁,失声道:“哎呀,妈呀,这莫不是传说中的神鹿?” 众人闻声,齐刷刷看向神鹿,哪还顾得上收工?瞬间如打了鸡血一般,亢奋起来。 狐偃扯着嗓子大喊:“听闻食神鹿之肉,饮神鹿之血,可力大无穷!咱不收工了,先拿下它再说!” “拿下它!拿下它!” 众人齐声响应,步步紧逼神鹿。 这骄傲的神鹿,却全然不把这豪华阵容放在眼里,高昂着头颅,眺望远方,仿若雕塑般纹丝不动。 包围圈越缩越小,眼看就跟孙悟空给唐僧画的保护圈一般大小。 众人相视狂喜,齐声呐喊,齐刷刷从马背上纵身跃起,朝神鹿扑去。 哪曾想,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神鹿好像生出一对翅膀,轻松地突破包围圈,翩然落在东南方远处的草地。 到手的鸭子飞了,到手的神鹿逃跑了。众人怎肯甘心? 拍拍尘土,翻身上马,扬鞭急追。 就好似重播的戏码一样,神鹿一次次往东南飞去,又在不远处停下,撩拨得这群富贵子弟心痒难耐,欲罢不能。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他们一路追到了白狄王族的宗祠。 这宗祠坐落在丘陵半腰,坐北朝南,透着一股庄严肃穆。 门前两座白狼神兽石像威风凛凛把门,门头两边各悬两只灯笼,昏黄灯光在风中摇曳。 大门虚掩着,推开那两扇宽大厚重的黑色槐木大门,院内幽微的灯光映照着院内,石头铺就的道路两旁,两排高大松柏遮天蔽日,棵棵需两人合抱。 第一进大院东西两侧,各有一排侧殿,西侧殿通往后院的通道旁,还种着两棵银杏树,都是粗壮无比,两个人才能环抱。 这时,一位老者拄着拐杖缓缓而出。 只见他胡须花白,眉毛也如雪般银白,虽遮掩了部分目光,却掩不住,那眼眸中的灼灼光亮。 他身着宽袍大袖衣衫,脚下蹬着一双灰色靴子。 此地乃白狄王族宗祠,是祈求五谷丰登、驱灾辟邪、人畜兴旺之所,这老者便是常年守护宗祠之人。 老者微微躬身,右手一拦,朗声道:“各位小主,此处乃白狄王族宗祠,寻常之人,不得擅入!” “休得无礼!这位可是太子殿下,难道也不许进?” 有人高声呵斥。 老者不慌不忙,神色淡定:“空口无凭,吾只认文书与凭证。” “狐偃,要不咱回去吧!” 狐吉看向狐偃,面露难色。老者听闻 “狐偃” 二字,眉毛微微一抖,目光如炬,仔仔细细打量起狐偃来,神情有一瞬的愣怔 。 魁怀醴扯着嗓子大喊:“这天都黑透了,外面有狼群游荡,出去不就是给狼送口粮嘛!” “您老就行行好,发发慈悲,让我们暂且借住一宿吧,您就是大慈大悲的玉皇大帝呀!” 车东珠哀求。 老者却不为所动,油盐不进,边关门边道:“吾再言一次,无文书凭证,莫再多言,各位请便!” 车东珠吓得大哭起来:“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啊!” “太子,快!快掏出您佩戴的白狄王族祖传玉佩。” 狐偃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急切喊道。 “对对对,我咋把这茬忘了?这玉佩可是王族身份的铁证。” 众人附和。 狐吉赶忙从怀中摸出玉佩,递到老者手中。 老者擎着玉佩,放到灯前,细细地端详:只见那玉佩在幽暗灯光下,散发出幽幽荧光。 玉佩上,一颗玉树琼枝绚烂茂盛,下方一只洁白如雪的狼仰天长啸,威风凛凛,触手温润光滑。 没错,正是此物。 眼前这位老者,不过是白发与胡须作祟,瞧着显老,实则是个三十出头的俊朗后生,正是狐饶。 这白狄国祖传玉佩,他早听得耳朵起茧,今日才头一回亲眼得见,还稳稳当当落在自己手心,怎能不激动? 一时间,他竟有些忘形,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连声道:“对对对,正是它,千真万确是白狄国祖传玉佩,各位小主,请,请进!” 踏入第二进庙宇,抬眼望去,最上方供奉着两只通体雪白的狼,下方整齐罗列着祖宗牌位。有人瞧见,脑海中不禁蹦出 “图腾” 二字。 第1章 胎穿婴儿破脐劫!古代稳婆遇世纪难题:保大还是保小? 在白狄国都城尔京,国相狐突府府中,夫人留吁氏将要分娩, 留吁氏在大声喊叫着:“啊,啊,啊哟,疼死老娘了,你这小子,不要再折腾老娘了!”她毫不顾忌地大声喊叫,完全没有了国相夫人的矜持与典范,丫头白云朵和黑云朵,吓得脸色惨白,跪在地上打哆嗦。 稳婆跑了出来,跑到在蹙眉走来走去的狐突老爷跟前,吓得说话直打颤:“老,老爷,孩子脐带缠住脖子了,是保大还是保小!” 一个是相濡以沫的老婆,能说不要就不要吗?不能吧,一个是就要出生的亲亲孩儿,从怀孕到分娩等待了十个月、欢喜了十个月,期盼了十个月。 如今,你亲口说一声,不要了,能说不要就不要了?!不能啊,那很难割舍啊!搁谁谁能舍得? “什么保大还是保小,我都要保!”狐突握紧拳头,狠命向下锤在空气上,不容你辩解,下了死命令道:“他们中,但凡有一个损伤,性命不保,我要你的命!” 稳婆知道接了个棘手的活,后悔或者逃走,已经是前无门路后无道路。狐突老爷逼稳婆为夫人接生,无异于赶鸭子上架,她没有解决脐绕颈这个问题的技术手段,有病乱投医,却是把这个现代人,脱离开剖腹产都很难掌握的技术难题,交给了各路大神,她祈祷幸运之神,降临到自己头上。 稳婆神色肃穆,口中念动道:“苍天啊,大地啊,萨满啊!各路神仙保佑保佑狐夫人,早点平平安安生下孩子!” 就在稳婆话音落地,国相府上空降临了一个奇怪的圆形发光体。 搁现代,这玩意儿指定得被围观群众拍下来发朋友圈,标题是“震惊!尔京上空惊现UFo,疑似外星人莅临指导春秋妇产工作!” 但在公元前715年的白狄国,人们除了目瞪口呆,还是目瞪口呆——这超出了他们的知识储备。 这发光的圆球,还真不是什么飞碟,它是个高科技产品——智能时光机器+大脑植入装置二合一豪华套餐。 它的起点,是2740年后的现代中国。乘客呢?是一个名叫黄一冠的年轻人。 黄一冠,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男,今年二十岁,肝腹水重症患者。 他是一个河南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大二的高材生,平日喜欢看《阴阳八卦》、《姜子牙兵书》、《三国演义》、《水浒传》等书籍,他幻想自己成为英雄。 此刻,他躺在病房中正烦闷,无意间翻看到《科技时报》报道:科学家发现人体大脑细胞储存的信息,可以提取并移植到另一个人类生命体。 科学实验急需一个即将死去的活体大脑源,并支付一亿的资金。黄一冠迫不及待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父亲黄三亿,并请求父亲捐出他的大脑,做大脑细胞活体实验。 毕竟一个亿不是小数字。钱可是硬头货,是个人善财都难舍啊,黄三亿犹豫了。 时间等不得,儿子随时都会死亡,再犹豫,就会错失良机。 第二天,黄一冠的父亲黄三亿终于答应儿子,并和科学家敲定此事。于是,科学家们启动时光机器,火力全开,带着黄一冠那三两重的宝贵大脑储存信息,连同他那中二爆棚的英雄梦想,咻的一声,开始了时空穿梭。科学家临行前还友情提示:“小黄啊,你过去叫狐偃。你爹狐突盼儿子盼得眼都绿了,名字半个月前就起好了。” 目标地点:华夏北疆,白狄国。 所以,那悬在狐突府上的发光球体,不是什么天外来客,而是驮着黄一冠大脑数据的特快专递。而留吁氏肚子里那个脐带绕颈的倒霉蛋婴儿狐偃,就是科学家们千挑万选、大数据匹配出来的最佳宿主。 换句话说,从这一刻起,黄一冠的“灵魂”(或者说他的记忆、思维、知识)将“胎穿”进狐偃的大脑。他的人生,即将开启2.0版本——白捡一辈子!这买卖,简直赚翻了!比中彩票还刺激。 世界上着名的思想家笛卡尔提出 “我思故我在” 这一着名命题,深刻阐述了思想的核心地位。他认为,当一个人在思考时,就能够确定自身的存在。 从这个理论来说,黄一冠的大脑多活一辈子,那黄一冠的生命是赚了一辈子。 植入装置将狐偃的胎头发剃净,纤细如发丝的针管靠近他的小脑瓜,吸盘上的脑髓一点点注入,直至全部完成。 狐偃十分机灵,那小小的针孔让他仿若被蚂蚁蜇了一下,疼痛难忍,顿时乱踢乱扒。 黄一冠的“意识流”成功注入狐偃的大脑。 也就是说,从今往后,黄一冠改头换面,正式更名为狐偃,上岗!而且,他自带全套“黄一冠知识库及认知系统”。 没错!此刻的狐偃,虽然还是个没出娘胎的婴儿,但他脑子里住着的,已经是个十八岁的“老油条”大学生了。 他胎穿进留吁氏腹中,成为狐偃后,仔细地打量着这个新的环境。 他能听到母亲的心跳声,也能听到胎儿的心跳声。 此刻,狐偃正在酣睡,他用嘴去吮圆滚滚的小手。 狐偃听到稳婆跪在留吁氏,也就是母亲床前,在祈祷: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仙快显灵,保佑夫人平安生下孩子。 狐突国相,也就是狐偃的父亲在走来走去,大声呵斥着丫头,他们显然是急坏了,也吓坏了。 狐偃在胎穿之前,在这娘胎里待了十个月,这里风刮不着,雨淋不到、太阳晒不住,有吃的有喝的,他还把这里当成了安乐窝,不愿离开。 狐偃听见稳婆在念叨脐带绕颈,把婴儿交给了上苍、交给了土地公、交给了萨满,让各路神仙保佑,保佑小少主平安降生。 这不开玩笑嘛!上苍、土地公、萨满,能下手解开绕在脖子上的脐带吗? 不能,显然他们顾不过来!手还不够长,能够伸到留吁氏的腹中。 怎么办,狐偃想解开,怎么办呢? 狐偃突然听到自己的大脑说道:“你傻啊,胎穿后,你的大脑就是他的大脑,你就可以支配这个身体啊,也就是说,狐偃的身体里住的是你的大脑,你的聪明呢,你的智慧呢?!” 狐偃试着用大脑控制他的小手,指挥着自己举起右手,抓住脐带,他仔细看看了缠绕的状况,发出指令:往右转一圈,再转一圈,再转一圈。 慢慢地,狐偃睁开眼睛,伸出肥嘟嘟的右手,抓住脐带往右转了三圈,解开了脖子上绕着的脐带。 狐偃没了脐带绕颈的问题,呼吸顺畅了许多,顿时感觉舒服了许多,他从嘴里往外吹泡泡,困倦之意袭来,他慵懒地闭上眼,还想睡一觉。 狐偃突然想到刚才听到父亲、稳婆盼着自己出生,还有,母亲在痛苦地大叫,用小手拍拍脑瓜壳,并发出指令:赶紧出生吧!母亲都快着急死了,再不出去,稳婆的脑袋可就不保了。 再说了,这里边黑洞洞的,呼吸不到新鲜空气,憋都憋死人了。 狐偃睁开惺忪的双眼,离开了这个住了十个月的“单间”,经过一番挣扎,来到这个光明的世界。 狐偃刚来到这个世上,就听到狐突呵斥道:“你做了一辈子的稳婆,怎么关键时候,没了主张!拉出去,我饶不了你!” 狐偃心里门儿清,这真不能怪稳婆技术差,罪魁祸首是胎穿前那个调皮的原主,在娘胎里把脐带当哪吒的“混天绫”甩着玩,绕脖子上了!他急得大喊:“饶了稳婆!她是冤枉的!” 可惜,出口的只有响亮的:“哇——哇——哇——!” 稳婆本来已经吓瘫在地,成了一滩烂泥,听到这嘹亮的哭声,瞬间来了精神,惊喜地嚎了一嗓子:“老爷!生了!生了!谢天谢地谢萨满!谢谢各路神仙保佑!小少主平安降生啊!” 她连滚带爬扑到狐偃身边,也不管他身上的胎衣血污,紧紧搂在怀里,仿佛抱住了自己的免死金牌。 狐突一下子咧开嘴笑了,什么男人不得进产房啊!什么会有血光之灾啊!统统滚蛋去吧!他顾不得一切,冲进留吁氏的房间。 第2章 天价大脑穿越!父亲泪别百万现金,婴儿头顶现 UFO? 此时,太阳刚刚落山,正是牛羊归圈之时。留吁氏刚生完孩子,疲惫不堪,沉沉睡去。 智能时光机器和大型大脑植入装置,完成任务后,科学家就要按动返回现代时空按钮,黄三亿急忙拉住科学家的手,乞求道:“慢,我想看看我儿子这一世长啥样?” “初生婴儿丑死驴,有什么好看的,耽误的都是你的钱!我数了,一百万、二百万……” 黄三亿舍不得儿子,科学家数钱的声音,失去了作用。 黄三亿扑到床头,看小狐偃吃饱喝足,也进入了梦乡,梦中他正含着手指,发出 “啧啧,啧啧” 的吸吮声。 他伸出手,在儿子的小脸上轻轻抚摸,充满了无限的爱抚和留恋,泪水顺着脸颊,奔涌而出。 算了,长痛不如短痛,科学家说了,今生还能相见,耽搁在这里,腰包里的钱袋子在哗哗往外流,很快就由鼓囊囊瘪下去了,就不成自己的钱了。 黄三亿舍不得儿子,又可惜腰包里的钱流水般“哗哗哗”往外流,他怕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强迫自己伸出手,启动返回按钮。 “返回现代时空,返回现代时空!”机器接到指令,腾空而起。 看着父亲离去,狐偃也难舍难分,亲爱的父亲,我们虽然不是阴阳两隔,但从此以后,却在不能交集的两个平行世界,狐偃伸手去拉,就要飞走的父亲,大哭。 黑云朵和白云朵就在旁边,听到狐偃坑坑吃吃在哭,赶忙上前查看;狐突大人也被惊醒,来到床前。 狐突、黑云朵和白云朵同时目睹,智能时光机器,和大型大脑植入装置升空,房间里红光闪耀,祥云环绕,仿佛有瑞兽奔腾其中,而后缓缓升起。 光亮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一道道金色光芒,狐突府上空光芒万丈,如烈日降临凡间,照亮了整个夜空,方圆百里亮如白昼。 空气中,智能时光机器和大型大脑植入装置,撒发出奇异的香气,香气慢慢弥漫开来,伴随着阵阵仙乐,好似神灵降临。 狐突,白云朵、红云朵及家里的其他人,瞪大惊愕的眼睛,目睹奇异的景象消失在天空,纷纷跪地叩拜,惊叹不已。 万众瞩目之下,我们的主角狐偃同学,就在这自带特效的“祥瑞”之中,正式登陆春秋时代。 他的出生,注定将开启一段非凡的人生旅程。 狐突那晚看到府邸的金光,深知儿子绝非平凡之辈,因而格外关照。 而黑云朵白云朵不经意间传出所见的奇异景象,再加上目睹此奇异景象的人们,肯定会相互咬耳朵。 这消息,像安上了翅膀,你传我,我又传你,很快便一传十、十传百。 表面上都在偷偷告诉别人,然后再交待:“他大姨、他七大姑,我可只告诉你一人,你可别告诉其他人啊!” 其实,到后来,弄得府中人人皆知,直指扩大影响到白狄家喻户晓。 狐突走在大街上,听到人们指点着他,都在窃窃私语,在议论着天象异常,在议论着,说他刚出生的小公子是个贵人。 狐突装着听不到,高高扬起头,迈着四方步,心里美的哼着里格楞,又赛过喝了蜂蜜,从发梢到小拇脚指头都是甜的。 白狄国司星官程同渠的职责就是仰望星空,他望着星星,星星望着他,盯着天空看星座。 国相府上空出现的怪异景象,他比任何人都最早发现。 你可千万别小瞧了司星官。 别看他官职不大,实则可以扭转乾坤呢。 上天的语言,只有他能看得懂。 而且,国君听他的,他说煤是白的,煤就是白的喽! 程同渠仰望着浩瀚星空,果真,他看见天际间异象频出,星辰闪烁不定,竟隐隐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乱象。 那原本有序的星图,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打乱,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程同渠稍微平息心情,大脑转动了七百二十转,心情复杂,露出狡黠的目光。 他凭经验知道,此等异象肯定有大事件发生,他犹豫片刻,匆忙整理好衣装,迈着四方步,进二白犬宫,向狐格君王汇报。 程同渠心虚地来到二白犬殿,看到狐格君王,眼睛做贼死的看看大殿四周。 “扑通”一声,程同渠跪在大殿之上,思虑片刻,头上冒汗,气喘吁吁地说道:“大王,大事不妙啊!今夜臣夜观星象,只见天空中星辰异动,乱象丛生,此乃天降凶兆啊!恐有大祸,要降临我白狄国。” 狐格君王正坐在龙椅上闭目养神,听了司星官报告,他猛地睁开双眼,激灵一下,放下翘起的二郎腿,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他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此事当真?莫不是你看错了?” 程同渠连忙叩首,惶恐地说道:“臣观测星象多年,绝无差错。还望大王速速招来卜偃官,以龟甲占卜,一探究竟。” 狐格君王立刻宣卜偃官进宫。 不多时,卜偃官匆匆赶来,他手中捧着龟甲,塌摸着两眼。神色很凝重。 卜偃熟练地在龟甲上钻了孔,然后将其放在火上炙烤。 龟甲受热后,上面渐渐出现一道道裂纹。 卜偃官仔细端详着龟甲上的裂纹的变化,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抬起头来,故作惊恐地看着狐格君王,声音颤抖地说道:“大王,龟甲裂纹呈“凶”字,此卦大凶啊!龟甲所示,似有谋逆之象,我白狄国,恐将降生叛乱之人啊!” 狐格君王一听,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仿佛能拧出水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卜偃官,你卜卜这个人生在谁家,何时出生,婴儿可有怪异相貌?” 卜偃官脱口而出:“国相狐突家新添一位少主,小少主出生时,天现异象,正是应了天象和卜偃之兆,应该就是指这位小少主了!至于婴儿可有怪异相貌,得需查验才可判定!” 狐格君王脸色凝重,沉默片刻,大声喊道:“快,快,休慕,快快传狐姬将军,命你和他一起前往狐突府,将小少主带上殿来,我要看看这个妖孽是不是三个头、六个臂,三条腿。既然是逆贼,下令立即将小少主这个逆贼,斩杀在摇篮里。” 第3章 星官占卜双栽赃! 被指 “叛臣”,两国权臣连夜救驾 嗨,四条腿的蛤蟆到处是,三条腿的蛤蟆都难找,何况是两条腿的人类,亏得狐格君王思维奇妙! 与此同时,狐偃的降生,也惊动了遥远的曲沃城。 此时的曲沃是晋国的一个都城,曲沃城的老大武公,是晋国的小宗宗主。他虽然只是晋国的小宗,但在周边国家中,武公是赫赫有名,跺一下脚,在周边国家的地面就会抖三抖的,响当当的人物。 曲沃武公最投缘的大臣就是正卿士为了,他是狐突的师兄,与狐突虽然多年未见面,但素有书信往来,情同手足。 夜色如墨,曲沃城正卿士为府内烛影摇曳。 士为独坐案前,手中竹简映着跳动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拉长在斑驳的墙上。 忽听窗外“嗖”的一声,一柄短刀呼啸着飞来,“叮”地钉入案头,刀柄缠着三根鸡毛,鸡毛上绑着一个用锦帛写的信笺,信上歪斜字迹刺入眼帘:“白狄司星官与卜偃受胁构陷,国相狐突家新生的少主危矣!” 士为瞳孔骤缩,指尖摩挲锦帛书信的边缘,眼前浮现出二十年前,与狐突同窗习剑的光景。师兄总爱将枣木剑横在膝头,笑骂他是“书呆子”,如今那笑声却远隔千山万水。 “师兄的小少主如果死于宵小之手,我有啥面目再见师兄?” 他站起来,在屋内踱来踱去。 “怎么办?我身为曲沃正卿,也是国家要职,官差不自由啊!再说,即便自己能亲临白狄,能救下小少主吗?这可是白狄君王的旨意啊!在曲沃自己尚有些分量,但在白狄地盘上,自己的分量显然是撬不动狐格君王的。” 士为喃喃低语道:“只有借武公之势,才能破此死局!” 怎么才能让武公出面呢?士为一时没了主张,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 士为用拳头轻轻捶打着自己的脑瓜,突然,他灵机一动,脱口而出道:“何不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道” 士为想到此,立即派管家连夜赶往观星台上和卜偃家里,传令秘密召见他们。 此刻,曲沃的司星官荀遇也在凝望着天空,他望着星空,星空望着他。 他也看到了时空穿梭机器在天空中发出耀眼的光亮。 “这是什么东东?流星吗?流星向下陨落,而它却腾空消失?” 荀遇有些迷惑,正准备去查天书,就见士为家管家匆忙赶来。 荀遇认识管家,听说是士为传他立即进士为府,虽然心里对流星腾空消失疑惑,想急于知道答案, 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荀遇只得将心中对答案的探索放一放,跟着管家来到士为府中。 荀遇来到士为书房时,发现卜偃已经到了。 案桌上摆着五个大鼎,旁边插着十五根牛油的鸟尊烛台架上,灯光摇曳,士为、荀遇和卜偃三个人人头凑在一起,在倾听士为的一番讲解。 “荀遇,你不是疑惑白狄上空,为什么看到有流星腾空消失吗?我来给你答疑解惑!”士为听到荀遇还在低语,沉迷于自己的疑惑中,接过话题说道。 士为看到二人好奇的盯着自己看,急于知道答案,示意二人凑近一些,压低嗓音,一五一十地讲给二人听。 “这不是欺君之罪吗?!不行不行,你还是饶过我吧,我可是上有七十岁老母,下有五个孩子的父亲!”卜偃吓的面如土色,慌忙跪在地上,两条腿瑟瑟发抖。 荀遇双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士为脸色严肃,说道:“胡说,周公给我托梦了,说此子将来是曲沃的功臣,能辅佐曲沃君王开创霸业,你们拯救他,是为曲沃立下不朽功业!怎么能是欺君之罪呢!” 一个是司星官,一个是卜偃,在那个年代也算高科技人才了,士为一句周公托梦,也太搪塞二位尖端人才了吧? “我不干!” “我也不干!” 士为话刚说出,二人没皱一下眉头,就脱口而出。 士为把荀遇拉到一边,趴在他耳边一阵低咕,只见荀遇的脸色越来越惨白,慌张得跟鸡啄食一样,连连点头答应。 关键时候,还是得使点杀手锏,看起来,士为是下了功夫的,做了功课的。 这个杀手锏能没有震慑力吗?打蛇打三寸,它足以拿住荀遇的三寸,把荀遇拿捏的死死的。 然后,他又把卜偃叫到另一边,趴在他耳边一阵嘀咕。只见卜偃头上的汗越来越多,嘴唇直打架,吐字不清地说道:“我,我答应,士正卿,我听你的话,干就完了,说什么责任你全担着,你交给的任务,我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荀遇和卜偃不是尥蹶子吗?士为分头做工作,一个个击破。 士为给荀遇和卜偃下的这两贴药,还真治他俩的病,令他俩一下子变得服服帖帖的。 司星官荀遇立刻进宫,向曲沃武公汇报。 荀遇来到武公面前,恭敬地行了个礼后,激动地说道:“主公,大喜啊!今夜,臣观测星象,发现有光芒在西北方向天空闪耀,有一颗新星格外耀眼,此乃预示着西北国白狄,降生的这个婴儿,将来必能成大器,将会辅佐主公,走上称霸之路啊!” 曲沃武公听后,眼睛中闪着光亮,欣喜地说:“如果真是如此,那可是天助我也。感谢上苍庇佑,白狄国这位降生的婴儿,必定是我成就霸业道路上的关键人物。” “武公,不好啊!那星象时而光亮超长,时而晦暗无亮光,这种现象,又显示婴儿会有大灾,我们必须伸出手,把他从危难之中拯救出来!” 司星官皱着眉头说道。 “若是在我们曲沃,曲沃武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什么事是我摆不平的,可婴儿是在白狄,我们与邻国一向秉承互不干涉,相互尊重的原则,我们怎么能插手白狄国的事情,本公鞭长莫及啊!”武公摇摇头,无奈地说道。 “武公,这婴儿可是曲沃崛起的重要人物,我们怎能揣着手,做旁观者呢!”正卿士为低声说道。 第4章 周王晋侯抢着宠!初生儿惊动两朝大佬,君王秒变态度 “是啊,武公威名,天下人闻之胆寒!武公,以贺喜狐格君王,贺喜婴儿家庭之由,可差人前往尔京,想必这个举动,对狐格君王也是一种震慑,狐格大王必定顾忌你的威望,他又怎可再加害婴儿。” 武公脸上的愁云一点点展开,呈现出喜悦的表情,他振臂高喊。 “快,快快备上厚礼,命正卿士为,前往白狄国,向狐格祝贺,向婴儿家长道喜!并亲保婴儿平安!” 而此时,周王朝的司星官毕达檩,也注意到了天空中这一奇异现象。 他在这时,也收到了一封来自白狄国的鸡毛信。 他读完信件,急匆匆地来到周桓王姬林的宫殿,满脸喜色地向大王汇报:“大王,臣恭喜您啊!近日正北方向白狄上空,天空出现奇异景象,有祥瑞之气,向上空蒸腾弥漫,像是有天降奇异人才之征兆。真是天降祥瑞啊!这个人,将来必能成为我周王朝的臂膀,辅佐大王巩固周王朝基业。” 周桓王姬林听后,微微点头,欢喜道:“天降祥瑞,天降祥瑞啊!这是大周盛世的预兆啊!若真有如此奇特的人才,定要将他,收纳进我周王朝的麾下,为我周王朝所用。” “可是,可是……” 如今,那祥云突然被乌云覆盖,预示着这个婴儿,将会有灭顶之灾。 “这,这可怎么办,请司星官快快施法,破了婴儿此灾祸!” “洛阳据白狄如此之遥,施法效果也差,且我们搞不清状况,无从下手进行施救。白狄不过是我们大周的一个封侯,不如,我们周王朝派人前往白狄,对狐格君王施加压力,令他保护好婴儿,如果有半点闪失,大王可集中虢国、荀国、虞国等国,共同讨伐白狄!现如今,我们可派重臣前往,贺喜白狄、贺喜婴儿家长,了解当下真实状况,大王您看,那白狄君王,还能不给你这个面子。” “快,快快备上厚礼,命周公黑肩前往白狄国,向狐格祝贺,向婴儿家长道喜!并却保婴儿平安!”周桓王姬林宣旨。 此时,在二白犬宫。 一个人说狼来了,你不信,又有人说狼来了,你就会动摇怀疑。 如今,狐格大王听司星官和卜偃都说狐偃是叛臣,就认定狐偃是企图谋逆的叛臣,决定把他立即处死。 消息如一阵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白狄国。 狐突一家得知后此事,狐突惊得差点跌倒在地,他瞪大了双眼,嘴唇颤抖着说:“胡扯,我儿是贵人,他一定会成为白狄的大英雄,一定会成为白狄的栋梁之材,我要去见君王,我要去见君王!” 然而,国相府已经被狐姬大将军重兵把守,狐突家中的仆人抄起棍棒,守在大门外,阻止狐姬和众士兵进入狐突府。 狐姬挺枪去迎狐突的棍棒,两人一来一回,一场混战。 狐突恼怒道:“我狐突向来对白狄忠心耿耿,从来没有二心,君王却如此待我,我儿才刚刚出生,并不曾出过我府半步,我儿有何过错,非要加害我儿!” 狐姬边退边说:“你儿狐偃,将会成为白狄的叛逆之臣,他会祸患白狄国,令白狄百姓遭殃,只要是危害到了白狄利益,这人便是我的敌人,我狐姬坚决不容!” “胡说,我儿出生时,彩霞映红半边天,将来必会成为白狄栋梁之材,何谈祸患白狄国,令白狄百姓遭殃?!” “司星官和卜偃根据星象和占卜,皆言狐偃乃叛臣逆臣,我们将逆贼,杀死于摇篮中,尽早为白狄除害!” 狐突感觉犹如晴天一声响霹雳,手中棍棒拿不稳,脱手掉落地上。 换成是任何理由,狐突都会拼了命保护儿子,可狐突是个对国家忠心不二的人啊! 儿子是自己的心头肉,割舍掉如剜自己的心头肉。 可是,儿子是个叛逆之人,这又是他最恨,最不齿的人,他在心理上就不能接受自己有这样一个儿子。 狐突的大脑一下子停止了运转,懵,懵圈。 狐姬看狐突停止了反抗,一抱拳,说道:“国相,得罪了!” 狐突感觉自己成了局外人,被动地看他们自由发挥。 家中仆人看老爷愣在那里,对他们不加阻止,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他们在国相府里嚣张。 留吁氏看到太监休慕要抢夺怀中的娇儿,脸色煞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紧紧抱住狐偃,骂休慕道:“你们这群颠倒黑白的强盗,你们才是叛臣,我儿肯定是大英雄!” 狐突眼睁睁看到休慕从留吁氏怀中夺走娇儿。 狐突眼睁睁看到在狐姬的护送下,休慕抱着娇儿走出国相府,走在通往二白犬宫的路上。 狐偃心里直犯嘀咕:胎穿前我的父亲花费一个亿,科学家还指望我验证他的成果,准备大力推广此项科技呢,我承载的太多了,总不至于刚出生就躺枪啊! 呵呵,既来之则安之,他深呼吸,拍拍自己的小心脏,来平复自己惊慌的心情。 “哼,那我就去看看朝堂什么样子,狐格大王长得帅不帅。” 尔京的百姓们听到消息,炸锅了! 狐偃出生时的“神迹”,让他自带一大票“亲妈粉”、“事业粉”。他们绝不相信什么“妖孽”、“叛臣”!看到士兵带走狐偃,愤怒的群众纷纷朝他们扔土块、烂菜叶、臭鸡蛋! “狐偃怎么可能是叛臣?他是忠臣狐突的儿子!虎父无犬子!” “肯定有冤情!大王被奸人蒙蔽了!” “狐偃是咱尔京的骄傲!不许冤枉好人!” 群情激愤,呼声此起彼伏。但在国君的绝对权威面前,这些声音显得那么微弱。 而襁褓中的狐偃,虽然满肚子“冤枉”,很想跳出来发表一篇《论新生儿不具备叛国能力的学术报告》,奈何他的声带硬件还没升级到能说人话的版本。 他急得挥舞着小手,嘴里喊着:“我冤枉!我会成为大英雄!我会是国之重臣!” 可惜,传到别人耳朵里,只有“咿咿呀呀”的婴儿啼哭。 狐偃心里明镜似的:就算现在能说清楚,非但救不了自己,搞不好还会被当成“妖孽”直接烧了。 他只能暗自着急,恨得只能攥紧拳头。 在二白犬宫殿,休慕抱着狐偃站在大殿之上。 此刻,狐偃被休慕抱在怀里。 狐偃好奇地打量二白犬殿,二白犬宫的大殿,比起国相府,甚是豪华。 座椅前摆着一张案几,上边摆了七个大鼎,个个都是红铜打制,室内插着33根铜制犬状的灯台就有五个,照得大殿内亮堂堂、明晃晃的。 大殿上站了满满一屋子的大人,却来欺负一个小孩子。 狐格君王扔下令牌,下令斩杀狐偃这个妖孽。 第5章 刑场刀下留人!襁褓婴儿喊冤无人懂,跨国圣旨救娃命 狐偃被放在刑场的行刑架上,此刻,刽子手的刀已经磨得铮亮,高高举起,就要狠狠地落下。 狐姬坐在监斩官的位置,看着狐偃粉嘟嘟的小脸,肥胖胖的小手在舞动着,手里的令箭高高举起,又放了下来。 “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偏偏是妖孽,偏偏会是白狄国的叛臣!既然他会与白狄为敌,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狐姬这样想着,高高举起令箭,一咬牙一闭眼,扔到地下。 狐偃看着明晃晃的刀,身上的汗毛炸裂,心里犯嘀咕:“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难道我就这样玩完了,我的命好苦啊!来到这个落后的年代不说,刚刚经受出生的磨难,还没来得及在这个世上走走看看,吃点山珍海味,实现当英雄的梦想,就要Game over了?!” 大刀就要落到狐偃的脖子上。 不知在何时,就是在此时。 周公黑肩突然出现在行刑架前,他大叫一声:“刀下留人,我乃大周国相周公黑肩,奉周桓王命令,前来搭救这位刚出生的婴儿” 群众高喊:“狐偃,狐偃!”“狐偃,狐偃!” 周公黑肩看看群众,仔细听才听清是狐偃,急忙改口:“放,放了狐偃,现有周桓王的圣旨在!” 狐姬将军跪下来接旨,展开圣旨一看,果如周公黑肩所言,是周桓王所颁圣旨。 “放,放了狐偃!赦免狐偃!” 狐偃紧张地盯着狐姬,听到她宣布“赦免狐偃”的声音落地,激动得大哭,嘴里说着:“谢天谢地,吓死本宝宝了!” 在人们的耳朵里,听到的只是狐偃在“哇,哇,哇”哭喊。 “周桓王万岁,周桓王万岁!”群众在狐偃身后紧跟,造成交通堵塞,弄得周公黑肩走走停停,马腿差一点绊倒群众。 而在此时,士为带着丰厚的贺礼,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白狄国。 使者们身着华丽的服饰,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满载贺礼的车队。 他们一路扬尘,直奔王宫而去。 刚进尔京,士为就打听到婴儿名叫狐偃,是国相狐突的二少主,他与狐突本是同门师兄弟,狐突是他亲亲的师兄,他得叫狐突一声师兄。 狐突喜添娇儿,他很高兴,他心想,将来,我一定把这孩儿成为曲沃大功臣,能够同朝为官,他更兴奋,心想,即便豁了性命,也要保狐偃脱险。 士为所带一行使者们,走进二白犬大殿,向狐格大王行了大礼后,齐声高喊:“恭喜大王,曲沃武公听闻狐突大人喜添贵子,特前来来祝贺。我曲沃司星官和卜偃,二位大人皆言,此子日后有大好的前途!愿白狄国与曲沃、周室友好往来,共兴周朝的大业!” 狐偃刚刚被抱出去,正在行刑架上,有得命活没得命活还不一定啊! 狐格君王闻听词眼,吓得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汗珠子一下子长满了一脸。 他听到士为千里迢迢前来道喜,总不能说孩子已经在行刑架上,或者被砍了脑瓜了吧。 狐格有些为难,声音颤抖地说道:“这,这个这个,那,那个那个……” 士为想起司星官说显示狐偃有灾难,莫非?他心里“咯噔”一声,大叫:“君王,狐偃若有一星半点差池,我定与你拼了性命!” 要说,在白狄的地盘上,狐格的地盘狐格做主,狐格想让谁今日死,他便看不到明天升起的太阳。 即便,某一个人说与狐格君王拼命,狐格君王是不害怕的,灭了那人,就不用他下手,分分钟,说灭你就灭你! 可是,这是士为,士为是曲沃武公面前的红人,是曲沃的正卿。他并不怕士为,关键是他身后站的是武公。 虽然曲沃武公只不过是晋国的小宗,但他占据有利地势,国富民强,在周边诸侯中影响力巨大。 这话要是白狄国其他人说的,狐格眼皮都不带眨一下,分分钟让他人头落地。可说这话的是士蒍!是曲沃武公的头号心腹!是代表武公来的!他身后站着的是兵强马壮、在诸侯中威名赫赫的曲沃武公!得罪了士蒍就是打武公的脸,打武公的脸?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眼看着士为说着,就要冲上大殿。 狐格君王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往后退了三步,大声喊道:“快,快快,休慕,去救下狐偃,本王赦他无罪!如果狐偃没了命,你就不要再来见我了!” “什么意思,我生来就是伺候君王的,不来见他,不就是要我死吗?”休慕心惊胆战,撒丫子就朝刑场跑,跑得比兔子都快。 休慕得啵得啵得,慌慌张张,出殿门上了马,发疯一般冲向刑场。 休慕迎头撞见一群人,他心里暗叫:“苦啊,苦啊!真是屋漏偏遇连阴雨,他们这是挡住了我去刑场的路啊!看起来,我活不过今日了!” “近了,他看到前边马上坐的,正是狐姬将军,再仔细看,看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他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再往后看,看到周公黑肩骑在马上。 他曾经随狐格君王到洛阳觐见周桓王,是认得周公黑肩的,他心里立刻明白了三分。 休慕吓得滚鞍落马,跌下马来,跪在地上:“老奴见过国相,老奴恭喜小少主狐偃平平安安!” 狐格君王心里惴惴不安,十五个跳兔七上八下乱蹦跶,他只有祈祷狐偃能够平安保命。 等待,是痛苦的,也是煎熬的,士为何尝不是。 他闭着眼睛,心里却波涛汹涌,在祈祷着小少主平平安安。 脚步声乱踏,喧嚣声渐进。 狐姬抱着小少主走进大殿,身后跟着休慕、周公黑肩和一行人。 狐格君王看到了狐姬怀里抱着狐偃,士为也看到了狐姬怀里的狐偃。 “感谢苍天,感谢大地!狐偃少主平安无事!” 狐格君王和士为提着的一口气,终于舒展地呼了出来,同时蹲坐在地上。 周公黑肩和士为站在大殿之上,同时说道:“请君王放了狐偃,并还他清白!” 这时候,狐偃过山车一样的心情,才慢慢放下来,平稳了许多。 瞅见没有,狐偃的脸可真大,竟然惊动周桓王和武公,武公代表着当今强大诸侯。 周桓王可是当今各大诸侯的大盟主,如果在土匪行当里,可称为总瓢把子。 狐偃心里在想:周桓王派出忠臣周公黑肩,武公派出正卿士为,他们真是给我老大面子了。 第6章 君王秒变舔狗!赔车送粮求原谅,萌娃庭堂尿湿权臣 狐偃,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婴儿,此刻正被抱着站在白狄国的朝堂上。 他心里翻江倒海:我何德何能啊?能够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刚出生就差点被当成“叛国分子”给咔嚓了!多亏了眼前这两位大佬——士爲和周公黑肩,硬是把他从鬼门关给拽了回来。 狐偃努力睁大他那双婴儿特有的、水汪汪的大眼睛,要把这两位救命恩人的模样死死刻在脑子里。 是啊,他们可是狐偃的大恩人啊! 士为的面容轮廓分明,眼眸明亮,挺直的鼻梁下,嘴唇线条坚毅。 他身着一袭绣着精致的,黑色丝线纹路的灰色长袍,在长袍的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淡蓝色的滚边。 腰间束一条黑色的宽腰带,带上挂着一枚古朴的玉佩,下身搭一条黑色长裤,脚蹬一双黑色的小牛牛皮皮靴。 再看周公黑肩,他身姿挺拔,面容清瘦,他的双眼深邃有神,不怒自威。 头戴象征身份的冠饰,身着华丽的玄色朝服,宽袍大袖随风而动,显得不怒自威。 他腰间束着一条玉带,佩着长剑,举手投足尽显权臣风范。 狐偃把这两个人记在脑子中,并不断重复着:“士为,士为,士为……” “周公黑肩,周公黑肩,周公黑肩……” 狐偃重复着他们的名字,要把这两个人的名字烙印在自己的大脑里。 狐偃再次抬头,深情地看向他俩,不由得脱口说道:“哇,你们好帅,我好崇拜你们啊!” 狐偃很快意识到自己还是婴儿,也还不会说话,更不会表达这么复杂的感情,他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慌忙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嘴。 还好,通过狐偃的小嘴,他发出来的语言传到人们耳朵,听到的是:“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小狐偃一笑,整个朝堂气氛立刻改变。 周公黑肩严肃的脸,慢慢绽开成菊花,呵呵笑出声。 士为恼怒的脸上展开了笑容,嘻嘻偷笑了一声,矜持的低下头,去看自己的黑皮靴子。 狐格君王不再难堪紧张了,他一挥袖子,大声地说。 “放,既然周桓王、曲沃武公都说狐偃是贵人,是贤人,那狐偃就是贵人,是大贤臣!当场无罪释放!本王为彰显自己的懊悔,亲自将狐偃送回国相府!并补偿国相府马车二十辆,谷子二十旦。” 狐姬心里惭愧,自己这是做的什么事!险些杀死国家栋梁之材,多亏周桓王和武公鼎力相救,才使狐偃幸免灾难,万一狐偃以后再出现如此灾难,周桓王和武公还会动用这么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不辞遥远,来及时相救吗? “启禀君王,这些奖励可以给国相补偿,但最最重要的事,我们既然知道狐偃是国家栋梁,怎么保证他的人身安全,才是重中之重。我们必须保证狐偃的人身安全,也才能给周桓王和武公一个交代!” “另外,我白狄司星官和卜偃,说狐偃是叛臣,而来自周王朝和强国曲沃的司星官和卜偃,却推断出狐偃必是大英雄,果真是栋梁之材,这其中,必定事有蹊跷,望君王严查此时,并严惩此二人!” “狐将军言之有理,今后狐偃若有病有灾,与太子同样待遇,二白犬宫的御医和护卫,可以随时调遣!白狄司星官程同渠和卜偃二人,立即关押,严加看守,定还狐偃一个清白!” 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竟然受到如此礼遇,满朝大臣都十分震惊,唏嘘称赞。 众大臣悬着的心,终于落在了肚里,他们齐声喊道:“多谢君王英明!多谢君王英明!” 周公黑肩称赞道:“狐格君王,非常满意你对狐偃的考虑和照顾,期盼看到狐偃平安长大,成为国家利器。因周桓王身边事物繁多,我就此告别!” 狐格君王还礼,并恭送周公黑肩。 士为请求与君王一起,前往国相府,将狐偃送回府中。 真是一场好戏,狐偃应接不暇,一会紧张、一会害怕、一会震惊、一会喜悦,真如做过山车!听说要回家找妈妈了,他我好开心。 休慕抱着狐偃,坐在马车上,他竟然沉沉地睡着了。 而在国相府。 狐突也如坐上了过山车,先是娇儿出生时的喜悦,然后被传闻儿子不是凡人,必将成为大英雄,他听了兴奋激动,掩饰不住的睡觉都能笑醒。 狐突沉浸在儿子的大贵人的传言中,有些洋洋得意,这种喜悦让他幸福得晕了头,还没反应过来。 狐姬带着队伍,包围了狐突府,接过狐姬递给自己的圣旨,他就蒙圈了。 眼睁睁看着休慕抱走娇儿,宣读司星官和卜偃算出狐偃乃不祥之人,狐偃将会成为白狄的叛逆之臣,并颁布要立刻诛杀娇儿的圣旨。 狐突跌跌撞撞爬到留吁氏身边。 “娇儿,我的娇儿,留吁氏,偃儿此次怕是凶多吉少。那些人怎会轻易放过他?咱们家这次是遭了大难啊!” 狐突声音沙哑。 留吁氏木然的表情,却一脸坚毅。 她伸过去双手,抓住老爷的胳膊,说道:“老爷,偃儿福大命大,他一定不会有事的。萨满会护佑他的,快啊,我们向萨满祈祷,萨满一定会保佑他平安归来的。” 她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坚信,狐偃就一定能化险为夷。 狐突看着披头散发的老婆,嘴里说着胡话。 “你不要自欺欺人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我白狄国的司星官程同渠根据星象,卜偃根据占卜,都得出一个结论,推断出狐偃是个祸国殃民的叛臣,这是他的命,我能怎么样,我也不能接受一个叛臣儿子啊!” 他愤怒地甩开留吁氏的手,眼睛瞪得大大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留吁氏眼眶泛红,大声反驳道:“我怎么是自欺欺人?我儿不是叛臣,我自己生的儿子,我自己知道,他不但不是叛臣,还是救苦救难的大英雄,是国家栋梁之才!” 她双手叉腰,气得胸脯剧烈起伏着,与狐突对峙着。 “别说你是老爷,谁再敢说我儿子是叛臣,我给谁势不两立!”留与氏冲着狐突大声吼叫。 狐突气得浑身发抖,他转身走到桌子旁,拿起酒壶,猛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他大哭道。 “你懂什么!他是个叛臣,他是个叛臣!” 他一边喝酒,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脚下有些踉跄,酒液洒在他的衣服上,散发出刺鼻的酒气。 留吁氏抓起狐突手中的酒壶,摔到地上,瓷片碎成了很多片,酒水四溅,飞溅在了狐突的裤脚上。 第7章 国相夫人撒泼闹!不信儿子是叛臣,抓龟壳算卦揪内鬼 “老爷,我知道我门儿子不是逆臣,你不是会算卦吗?你快算算,司星官和卜偃肯定是串通一气,要加害我们的孩子的!” 一句话点醒了狐突,是啊!自己也会掐会算,孩子出生前,自己就算准儿子是贵人,怎么就偏听偏信,司星官和卜偃的话了呢? 对,对啊,不妨算上一卦! 而另一边,休慕抱着狐偃,在狐格君王和士为的随行护送下,正朝着狐突府走去。 国相府里,狐突拿着烧过的龟甲壳,兴冲冲地满院子跑着大喊:“夫人,快看啊,夫人,快看啊!是吉字,大吉大利的吉字,咱们儿子不会有事儿的,那就是说,我们儿子不是叛臣!” 留吁氏听到老爷呼喊,听到老爷说儿子不会有事的。 她从里屋冲出来,站在门口,嘴唇哆嗦着说:“我早就说儿子不是叛臣,儿子会没事的!” 留吁氏说完这句话,一下子泪奔。 狐突跑上前,抱紧留吁氏,两个人失声痛哭。 正在此时,狐突听到外边马车銮铃声凛凛,马踏声哒哒的杂乱,往大门口一看,是狐格君王,狐突夫妇以为出现了幻觉,一下子吓傻了,愣在了那里。 紧接着,他看到了士为,看到了休慕怀中抱着的狐偃,两个人一下子明白过来。 在国相府内,在狐突府内的一个房间里,狐突的二夫人柯美姬正一脸幸灾乐祸她看着休慕抱着狐偃离去的背影,微微扬起下巴,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哼,什么英雄豪杰,什么国之栋梁,还不是落得个叛臣,被抓走被杀头的下场。留吁氏,你别妄想母凭子贵,盖过我的风头!我最最亲爱的萨满啊,我真谢谢你,你真是开眼了!你是我的再生爹娘,你是我的大救星。” 她心情格外舒畅,一边说着,一边得意地用手帕轻轻扇着风。 她话音刚落地,得意地表情还没有舒展开,就看到了门口,纷纷沓沓进来的一群人,是白狄君王,还有休慕怀中的小少主。 她心情顿时变得懊丧。 小少主不但好好地活着,君王还亲自送回府中,小少主可真给自己、给老爷长脸了。 她的手僵持到那里,感觉手中轻轻扇动的风,狠狠地扇在了自己脸上,被扇了一个大大的耳光。 留吁氏远远地就看到了儿子。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眼眶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从休慕手中接过狐偃,紧紧地将他抱在怀里,仿佛一松手狐偃就会消失不见。 “我就知道你不是叛臣,我就知道你不会出事的!” 她一边哭一边说着,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喜悦与欣慰。 狐突看着夫人抱着娇儿,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 狐突手里拿着龟甲壳,冲着狐格君王,咧着嘴喃喃地说道:“君王,你看,你看,我儿不是叛臣,我儿不是叛臣!” “嗯嗯,你儿不但不是叛臣,反而是白地的栋梁之材,本王承认在这件事上,本王过于草率行事,亲自登门谢罪!” 狐突说着,快步走到狐偃身边,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抚摸着狐偃的脸庞。“偃儿,你不是叛臣,你终于回来了!我再也不让人,把你从我身边夺走了!”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眼中满是慈爱与关怀。 狐格拉着狐突的手,说道:“司星官程同渠和卜偃招认了,是赤狄国挟持了司星官和卜偃的儿女,逼他们陷害少主的!赤狄算出少主是贵人,是国之栋梁,唯恐威胁到他们国家,我为自己的鲁莽,险些上了少主性命,本王此次前来,亲自向国相及家人道歉,并送给并补偿国相府马车二十辆,谷子二十旦。另外,今后狐偃若有病有灾,与太子同样待遇,二白犬宫的御医和护卫,可以随时调遣!” 狐突非常震惊,君王不但亲自登门道歉,竟然视儿子如同太子一样保护和关照。 狐突跪在地上,大声说道:“臣诚惶诚恐,多谢君王如此抬爱令郎,他日,令郎长大成人,必将报效君王,报效白狄百姓!” 狐突看到狐姬。 狐姬不好意思的走过来说道:“国相大人,请原谅我鲁莽之举,我也是为国家利益着想,请你千万不要把仇记在我身上!” 狐突看着狐姬一脸惭愧,说道:“我与你都是白狄忠臣,你也是为国家思虑,我名叫狐突,在大是大非面前,一点也不含糊,我不与你记仇,你放心!” 这时,士为走上前来,看着狐突,脸上露出了亲切的笑容。 “狐兄,恭喜你喜添贵子!许久不见啊!咱们师兄弟,可有日子没好好聊聊了,这次我要讹上你,在你这里住你的吃你的,在你这里逍遥逍遥。” 狐突哈哈大笑,回应道:“同喜同喜!有劳师弟不怕路途遥远,亲自搭救小儿,实在是感激不尽。是啊,士为贤弟,没想到今日在此,以这样的情景见面,我心里甚是痛快,” 他看着士为,眼中满是喜悦与感激。 狐格君王、狐姬将军和休慕一行人,告别狐突,返回二白犬宫。 在门口,早已围了成千上万的群众,他们得知君王亲自护送狐偃回府,手里有举着汗衫的,有举着鲜花的,有举着小树枝的,他们摇着手里的物件,高喊:“君王英明,君王万岁,君王威武!白狄万岁!” 君王一行人,嘴角咧到了耳根后,心里跟喝了蜜一样。 哼,做个君王固然得意,受到万众赞扬,更加得意! 曲沃府渐渐恢复了平静。士为对狐偃很感兴趣,从留吁氏的怀中抱过来,好奇地打量着狐偃的小脸。 狐偃再次盯着士为正卿的脸看,对他说:“士为叔叔,我的救命恩人,我好喜欢你!”、 而士为正卿看到的是:狐偃大大的眼睛,骨碌碌会说话似的看着士为,小嘴咧着一张一张,像是有话要说,嘴里发出了:“哦、喔、啊”等一些含糊不清的字。 一阵尿意袭上心头。狐偃把持不住要尿,他心里叫着:“可是,可是,这是我的恩人啊!千万不要啊!可是,狐偃还是憋不住啊,人有三急嘛!我的肾承受不了这么多的尿液啊!” 终于,他憋不住了,酣畅淋漓地舒服了,士为感觉怀中一阵暖流,大叫不好。 第8章 神秘戒指惊现!卧底跑路留绿宝石,古代版 “速度与激情” “哎呦,哎呦,这小鬼头,尿了我一身哟!”士为把我拎起。 狐突笑骂道:“这小子,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可是恩将仇报啊!” 两个人虽然都是责备狐偃的话,却传出了他们嘎嘣脆的笑声。他们打心里喜欢狐偃。 晚上,狐突知道士为无肉不欢,特意安排了一桌子牛肉、鸡肉、鱼、猪肉、鹿肉、鸽子肉,整了一桌子硬菜,俩人开怀畅饮。 诉说着往日,一起学艺时难忘的时光和真诚的友谊。 突然,士为拉着狐突的双手,低声说道:“狐兄,你可知道,司星官程同渠和占卜师都断言,狐偃这孩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他将是曲沃崛起的重要功臣,我期待着你们一家早日去曲沃,咱们师兄弟携手并肩,共创曲沃辉煌的明天!” 士为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曲沃未来的美好前景。 狐突听了,脸色煞白,赶忙伸手,捂住士为的嘴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小声说道:“士为贤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如今这局势复杂,提防隔墙有耳,要是被有心人听去,可要惹大祸的!更何况,我对白狄忠心耿耿,绝不会抛弃白狄,投靠曲沃!” 狐突额头上,紧张着急得冒出细密的汗珠。 在隗怀伯府中,隗怀伯夫人也刚刚生下一个女儿。 狐偃出生,天空出现异常景象,百姓们传的沸沸扬扬,说狐偃不是凡人。 如今,又闻听小狐偃躲过了一劫,狐格君王和曲沃武公身边的正卿士为,亲自将他送回府中,还奖励国相府车马、粮食,并且特许狐偃与太子一样的待遇。 隗怀伯夫人心中打起了小算盘。 她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女儿隗怀珏,脸上对堆起一脸笑容,对隗怀伯说:“老爷,你听说了吗?狐偃那孩子可是个贵人呢。我想着,把咱们的女儿怀珏许配给他,将来咱们女儿也能有个好归宿。” 她笑看着隗怀伯,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隗怀伯正在侍弄那盆蔷薇,听到夫人说话,连头都不抬,从鼻孔中不屑地“哼”了一声。 然后,他慢慢抬起头来,瞪了夫人一眼,说道:“是贵人又如何,还不是君王跟前的一条狗,听君王差遣,让他打赤狄,就不敢不打赤狄,让他去守边疆,他不敢留在尔京。你懂什么!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咱们女儿可是君夫人命,将来要嫁的是君王,怎能嫁给区区一个狐偃?” 在国相府。 狐突十里长亭相送,奈何送君千里,送士爲离开时,这位曲沃正卿悄悄塞给狐突一个锦帛小卷。 狐突展开一看,正是那天晚上神秘地钉在他桌子上的鸡毛信!上面那行字依旧刺眼:“白狄司星官与卜偃受胁构陷,国相狐突家新生的少主危矣!” 士爲看着狐突一脸疑惑的表情,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查出给你送信的那个人,可千万别辜负了她的一片心意啊。” 这话说得,让狐突心头疑云更重。 终有一别!临别时,士为塞给狐突一个锦帛,正是那天晚上一箭射到桌面的鸡毛信。狐突展开来,只见上边写着:“白狄司星官与卜偃受胁构陷,国相狐突家新生的少主危矣!” 士为看着狐突不解地看着自己,说道:“查出给我送信的人,一定不要错付了她。” 送走士为,晚上,他躺在床上,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他看到裹着婴儿被的狐偃,从床上飞到空中,他跳起来想去抱住婴儿,但婴儿很快飞过窗户,他追到院中,婴儿已经飞出狐突府,看不见了踪影。 他一着急醒来,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慌忙披衣下床,来到留吁氏房间,看到狐偃还正在香甜的入睡,他不时翘起小嘴巴,偷笑呢。狐突悬着的心,才放在了肚子里。 狐突重新回到自己床边,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他脑海中又想起司星官程同渠和卜偃。 他们平日同朝为官,关系并不疏远,还与他们曾经多次一块吃饭、同船泛舟,作诗相互应和。 而且,他们两个人都非庸才,以他们的技能,绝不会出现与别人大相径庭的判断,同时判定狐偃是叛臣,会说狐偃将来会危害白狄百姓。 显然,他俩沆瀣一气,是串通好的。 如今,二人已经被君王查出,皆是因为家人被挟持,受了赤狄逼迫所致。 哎,他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今,关在大牢里,将要被斩首,未免对他俩有些不公。 狐突拍拍脑袋瓜,心里说:“狐突啊,你是不是糊涂了,他俩可是与你为敌啊!如果不是周桓王和曲沃武公及时搭救,你的娇儿就没了性命,你为何还要为他俩喊冤?!” 狐突这样劝着自己,但心里总觉按照道理,又有些说不通。 司星官和卜偃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落个被杀头的结果,也是活该! 但罪魁祸首呢?他在哪里,他是谁,他背后的主谋在哪里? 这才是根,如果不把这些祸祸彻底解决,连根拔除,早晚会做祸。那么,刚才在梦中的现象,狐偃身边存在的危险,就随时有可能再现。 想到此,他不由得后背发凉,惊得更没了睡意,只盼着快快天亮,阻止君王斩杀司星官程同渠和卜偃。 天不亮,狐突就早早穿上朝服,命家中轿夫,把自己抬到二白犬宫大门前。 搁以往,狐突身为国相,地位尊贵,每次都是众大臣等着他,他都是来的比较晚。 往往是他一到,基本上就开始进入大殿,休慕也就宣布,开始上朝了。 这一次,他当了第一名。 大殿内灯火通明,诸臣身着朝服,依品阶站立两旁,待君王步入大殿,休慕站在狐格君王的右侧,手拿佛尘,一甩佛尘,宣布道:“君王驾到!” 众臣整齐跪在地上,齐刷刷喊道:“君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狐格君王坐下后,俯视群臣,抬手示意:“众爱卿平身!上天垂爱我白狄,国相府喜添贵子,此子出生时天降祥瑞,彩云漫天,长大后必将成为白狄栋梁之材,然司星官程同渠和卜偃,受赤狄探子唆使,竟然颠倒黑白,诬陷狐偃日后是叛臣逆子,致使本君差点错杀英才,多亏周桓王和曲沃武公明察秋毫,派周公黑肩重臣和士为正卿,前来尔京,搭救贵子狐偃,才挽救狐偃于危难之中,幸免于难。试想,狐偃的出生,惊动周王朝朝野和曲沃武公,想必,狐偃将来必有一番不凡的作为,为了给狐偃昭雪,还白狄一个晴朗的政治风气,特宣布明日午时三刻,将司星官程同渠和卜偃,在刑场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第9章 国相立军令状!为仇人求情反被骂,赤狄美人计曝光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露出惊愕之色。 有的大臣微微皱眉,有的则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狐突站在一旁,心中像打翻了油罐、盐灌、酱坛子、醋坛子、茶罐子,说不出来啥味道。 儿子刚出生就遭受不白之冤,险些丧生于铡刀之下,他既为自己儿子狐偃所受的冤屈感到愤怒,又对司星官司星官程同渠和卜偃,和卜偃的下场,感到一丝惋惜。 毕竟,司星官和卜偃,他们的家人被绑架,命悬一线,他们也是身不由己,只是这二人的选择实在是太过糊涂。 狐突国相出列,一躬到地,说道:“臣有本奏,大王,司星官和卜偃虽犯下大错,但他们皆是白狄国,不可多得的人才。臣恳请大王,容臣前往大牢探望他们,一来查明赤狄在尔京的窝点,找出幕后真凶;二来也为他们求求情。据臣所知,他们的家人皆被赤狄绑架,是被逼无奈才做出这等错事,还望大王能网开一面。” 狐格君王听闻此言,微微皱眉,心想:国相所言倒也有些道理,若是能借此机会揪出赤狄的卧底,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只是嘛,只是这二人实在糊涂,他们犯下的罪行实在难以饶恕,若轻易放过,今后,如何让朝中大臣服气。 君王未曾开口,朝堂上已是一片哗然。 大臣们纷纷议论起来,“司星官和卜偃可是诬陷狐偃的罪魁祸首啊!若不是周桓王和曲沃武公搭救,狐偃已经命不保矣!如今国相不但不追究他们的罪责,反倒为他们求情,这于情于理,好像讲不通吧?” 司星官和卜偃二人,看不惯隗怀伯平日里鼻孔向上,逢迎巴结,压榨下级。因此,很是看不惯隗怀伯做派。 隗怀伯尚书在日常交往中,已经看出二人对自己情感寡淡,素与司星官和卜偃不来往不说,还生出嫌隙。 真是天灵灵地灵领,各路神仙都显了灵啊!隗怀伯心里那个喜啊,那个乐啊,那个敲啊,那个打! 平日里对他俩有怨气,没地方出气。这下逮住个绝好的机会,得表演一番,让大家看看,怎么能浪费自己的表情呢! 隗怀伯尚书出列,一躬到地,说道:“臣有本奏,周桓王那个和曲沃武公插手此事,恐怕此事已经不是简单的白狄国内的事情,司星官和卜偃不分是非,为了自身利益,不惜牺牲狐偃性命,不顾及损失白狄栋梁之材的性命,如今弄得不仅白狄国内人尽皆知,周王朝和其他国家,也几乎家喻户晓,我们无原则地放纵犯罪之人,便是与周桓王为敌,与曲沃武公为敌,我们白狄以后,何以立足?君王颜面何在?我支持君王,立即斩杀司星官和卜偃两位罪人!” 听到隗怀伯慷慨陈词,狐姬心里很激动。 狐姬将军出列,一躬到地,说道:“臣附议!” 狐让公子出列,一躬到地,说道:“臣附议!” 又有几个大臣出列,一躬到地,说道:“臣附议!” 隗怀伯看众大臣,一个个赞同自己的意见,提出附议,心里很得意,他用余光,扫了一眼狐突。 狐格君王看着一个个纷纷表态的大臣,又看看狐突。 狐突也是个人啊!狐偃是自己的儿子,当儿子被狐姬强行抱走时,他心如刀剜,留吁氏哭得撕心裂肺,这一幕幕,在眼前一一闪过,说不恨他俩,鬼都不信。 但他是国相,就必须站在国家的利益上,来考量这件事情。 狐突站在一旁,心中纠结。 他在心理对自己说:“狐突,不要再顾忌了!你不但是狐偃的父亲,更是国相,是白狄百姓的国相!” 终于,狐突摈弃前嫌,向前一步,大声说道:“大王,隗怀尚书、狐姬将军和众大臣所言很有道理,司星官和卜偃的罪行不可不罚。不过,若能借此机会,彻底剪灭赤狄潜伏在尔京的卧底,倒也不失为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臣愿全力,调查此事。” “不可啊!”隗怀伯盼着司星官和卜偃就要判死刑了,却眼看又被狐突国相捞上岸,他不甘心,急忙阻止。 “君王英明,此事关系着周桓王和曲沃武公,我们就此草率放了此二人,恐引起二人不满,到时间,他们两个国家前来白狄,兴师问罪,那事情可大了!” 隗怀伯拉出周桓王和曲沃武公这两把利刃,扯虎皮做大衣,狐格君王和众大臣立即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君王,我愿立下军令状,出了事,我愿以性命担保!立下军令状!” 好一个“尽己之心为忠,推己及人为恕!” 狐突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犹如从口中吐出的一个个钢钉,落地有声,斩钉截铁。 闻听狐突此言,众大臣纷纷点头,表示理解。他们心中暗自佩服,狐突的大义凛然,在个人恩怨与国家利益面前,他能如此理智,做出正确的选择,实在是超出了一般人的境界! 隗怀伯的境界与狐突国相相比,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狐格君王盯着狐突,脸上慢慢浮现出笑容,听完国相的陈述,哈哈大笑说道:“还是国相深谋远虑,站位高,看得远,本王允了!但军令状可并非儿戏?!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狐突还未到家,留吁氏就听到了狐突在朝堂上,为司星官和卜偃求情的事情。 他一边喂奶给狐偃吃,一边看着狐偃说:“儿啊,你命好苦啊,一出生就在刑场上走了一遭,做娘的我就差点与你阴阳两隔,你的命好苦啊!司星官和卜偃诬陷你为叛臣,指望你那当国相的父亲,为你报仇雪恨,谁知道他不但不为我们报仇,还为那两个仇人求情,儿啊,你的命咋这么苦啊!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这糊涂的父亲!” 狐偃躺在留吁氏怀里,在吮吸着母亲的乳汁,他很陶醉很快乐地一边吃,一遍“嗯嗯嗯”着。 狐偃不喜欢喝奶,他希望快快长大,可以吃山珍海味。 听到母亲咬牙切齿骂父亲,狐偃有些担心父亲和母亲见面会打起来,就劝母亲道:“妈妈,父亲是国相,他此番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你得理解他,问清缘由再论是非!” 狐偃说出的话,通过他的传声系统,发出的只是:“嗯哦,嗯哦,嗯哦” 狐偃很着急,盼着自己快快发育,快快长大。 狐偃担心的事,很快就爆发了。 第10章 母子决裂现场!亲妈骂爹 “糊涂虫”,婴儿急得直蹬腿 狐突刚踏进国相府,留吁氏就扔下狐偃,狐偃看势头不对,哇哇哇大哭,想拉扯住母亲冲向父亲的步伐。 可是,并没有。 留吁氏冲到父亲面前,扯着他的衣服,就在地上打滚,逼父亲非要置司星官和卜偃于死地!为狐偃报仇! 父亲不亏是国相,在朝中不是凡人,在家中也并非一般庸男。 不一会,就看见母亲擦擦泪,站了起来,还破涕为笑。 狐偃离的有点远,他俩声音低。 狐偃隐隐约约听到的,加上他的脑补,来还原一下他俩的对话。 父亲抓住母亲扯他衣服的手,说道:“宝贝,不要闹啊,你瞅瞅,家里大大小小,上上下下,都看着咱们呢!即便他们回避,也肯定会隔墙有耳!传出去,可有损你大夫人的形象啊!” “再说了,司星官和卜偃与我们往日无仇,今日无怨,他们咋会无缘无故加害我们娇儿,那是有人以亲人性命,要挟他俩,那背后指使是谁啊!背后指使在哪儿啊?我是放长线钓大鱼,要借机挖出真正要害我们娇儿的祸祸!把这伙势力在白狄连根拔除,这样,才不会让此类事情,再发生。找到真正加害娇儿的幕后罪犯,也才算为咱们娇儿报仇雪恨啊!” “宝贝,你可明白,听懂了没有!好了,快点,快站起来吧,别让人笑话!” “嗯嗯,老爷,是我错怪你了!” 父亲趁势抱起母亲的俩胳膊,从地上拉起来。 母亲“噗嗤”笑出声来。 看到母亲和父亲和解,狐偃好开心,“嘎嘎嘎嘎嘎”的笑声,令母亲心花怒放。 “老爷,你最强!”,母亲看四周无人,还奖赏了父亲一个吻。 咦,狐偃都不好意思看,不知道柯美姬看到了,心里那醋味得多酸,得从她的脚脖子酸到她的小心脏。 在通往大牢的路上。 狐突前边走,后边跟着狐姬将军和四个护卫。 大牢里阴暗潮湿,有水珠在“滴答滴答”往下滴,经过过道时,有水珠滴在头上,水珠顺着头皮,流进脖子里。 整个大牢,弥漫着一股腐臭发霉发烂的气味。 墙壁上的火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熏得墙壁黑黢黢的,光线映照在四周的墙壁上,投下一片片诡异的阴影。 司星官程同渠和卜偃被关在牢房之中,他们头发凌乱,眼神中透露出绝望与恐惧。 听到有人走向大牢,在门口停下来。 他们以为是来提他们到刑场,杀他们头的。 他们惊恐地抬起头,看到是狐突和狐姬将军,吃了一惊。 司星官以为狐突是来报复的,顿时怒目而视。 程同渠大声骂道:“狐突,你少在这里假惺惺!我们已经够难堪了,你以为我们想陷害小少主吗?!我们也是有苦衷的。今日。你来看我们的笑话,就不怕遭报应吗?” 卜偃也冲出来,吼道:“你这落井下石的家伙,你觉得我们的脸没有丢尽,还要来踏上一脚,在地上蹂躏一番?!” 就要被处死的人了,他们口无遮拦,每句话吐出来,都带着刀刃,挂着铁钩,针对你,要用刀刃砍死你,要用铁钩钩死你。 就是这两个人,红口白牙,诬陷娇儿。我的娇儿为此在鬼门关徘徊,差一点就过了奈何桥。 狐姬看到他俩不知道惭愧,还说出如此恶毒的话,大声冲他们吼道。 “你们两个加害国相家少主,不思悔过,反倒用恶毒语言伤害我们,真是不可救药。走,国相大人,我们走,不要管他们了!” 狐突被两人骂的眼睛发红,拳头攥紧,就要出击。 可是,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狐突,你是国相,你不要忘记你此次前来的目的。一个将死的人,言行过激,是个人呢,大概都会如此吧?!狐突自己在宽慰自己,强压住内心的怒火。 很快,狐突的情绪平复了下来。 狐突看着二人,平静地说道:“我今日前来,既非看你们的笑话。落井下石,也非是为了报复。 在朝堂上,君王下令要将你们行刑,是我为你们求情,并为此,立下军令状!我希望你们俩配合我,查明赤狄在尔京的窝点,找出幕后真凶。我也希望你们能配合调查,为自己,为你们的家人,争取一线生机。” 司星官和卜偃听了狐突的话,先是一愣,他俩相互看着对方,随后,脸上露出了羞愧之色。 司星官终于低下头,小声嘟囔着说道:“国相,是我们对不住你和小少主。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我老婆孩子在赤狄手中,我不能没有老婆孩子啊!我听他们的摆布,也是被逼无奈啊。” 卜偃也说道:“是啊,我们知道错了。我们愿意配合调查,希望能将功赎罪。” 狐突点了点头,说道:“只要你们如实交代,或许还有转机。” 司星官沉思片刻,说道:“在尔京杏林街 65 号有一家绸缎商铺,老板姓邢。他曾经联络过我们,让我们如此如此说,诬陷狐偃。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和赤狄有勾结。” 狐突听闻此言,心中一紧。 他立即和狐姬带着士兵,迅速来到杏林街 65 号绸缎商铺。 然而,当他们赶到时,却发现商铺早已人去楼空。 店铺的大门紧闭,屋内的绸缎布匹,已经人去楼空,搬得空无一物。 邢老板已经察觉到了风声,提前撒丫子逃跑了。 狐姬将军看着傻了眼的狐突,劝道:“国相,捉拿司星官和卜偃,会打草惊蛇,他们听到风声,已经卷铺盖,跑路了,我们在这里,也于事无补,咱们走吧!” 狐突可是在朝堂上立下军令状的,就这样走了,狐姬可以拍拍屁股,一身轻松的走人,而狐突,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白绢帛黑字写在军令状上,完不成任务,脑袋就得搬家啊!他这样想着,额头上的汗珠渗出来,呼吸都有些不匀了。 无法破案,抓不到幕后真凶,那不等着君王砍了他的脑瓜壳,没命吃饭没命活了! 他站在绸缎商铺,不甘心就此离去。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室内,突然,他看到床下有东西闪了一下眼睛。 他好奇地用脚把东西往外踢出来,是一颗绿色的戒指,上边有灰尘,拿在手里并无出奇之处,狐突在手里扔了两下,认为就是不值钱的东西,正要扔到墙角。 “拿来,我看看!”狐姬也想看看,是啥玩意,吸引了国相的眼睛。 狐突随手扔到狐姬手里。狐姬感觉手被生生砸了一下,沉甸甸的感觉,很有分量。这一扔一接,狐姬就感觉此物绝不是平常物。 她用几个指头捏住指环,用袖子擦掉上边的灰尘,把那个绿色的石块,举起来相看,只见狐姬的眼睛越来越大,瞳孔也在变大。 他兴奋地说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绿魄戒指,是赤狄一位宠妃佩戴之物,听说这枚戒指,放在刚刚死去的人心口,具有起死回生的功能,价值连城!” 声明一下,绿魄戒指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比如,面对被砍掉头的人、被掏出了心啊,肝啊,肺啊,肠子等人体重要零部件的人,绿魄戒指也只能是干瞪眼,无力回天! 狐突听狐姬这样说,脸上露出喜悦:“真的吗?你再仔细看看!” 狐姬把戒指放在狐突面前,兴奋地叫到:“快看啊,在戒指的右下角,刻有支字,听说这个宠妃的名字,就叫玉支。果真,是她的那个绿魄戒指!” 狐突兴奋得声音有些颤抖:“这个贵重的戒指,遗失在这里,绝非有意为之。当它的主人发现丢失的时候,肯定还会回来寻找!” 第11章 夜探鬼牢救美人!25 人被困地窖,国相挖地三尺找密道 真是老天对我不薄,我们就在这里死守,不信他们不回来寻找! 再说邢老板,闻听司星官和卜偃被抓,他二话不说,麻溜儿地收拾铺盖卷,换上套樵夫的行头,又往脸上粘了老大一把胡子,坐上店小二早就备好的马车,那是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邢老板这人,脑子活络,深谙“灯下黑”的道理。 最危险的地方?那往往就是最安全的!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从白狄的东城,搬到了西城。 等新窝安顿好,那颗悬着的心,刚想放回肚子里安安稳稳跳两下,他习惯性地去摸左手戴着的宝贝——绿魄戒指。这一摸,坏了! 空的!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尔京杏林街 65 号那个绸缎商铺。 可此一时彼一时啊!以前在东城,他顶着绸缎商人的皮,想怎么溜达怎么溜达。 现在?身份暴露,那就是过街的老鼠,白天出门?那不是找死吗? 杏林街65号?那地方现在指不定被围成铁桶了,就算没围,也肯定有暗哨盯着。回去?纯属自投罗网! 但话说回来,他邢老板当初为啥冒这么大险给赤狄当探子?不就是为了玉支贵妃送给她的那枚价值连城的绿魄戒指吗?那可是他的命根子!比亲儿子还亲!没了它,活着还有啥劲儿? 贪心战胜了恐惧。 邢老板抱着“富贵险中求”的侥幸心理,决定赌一把:等夜深人静,老子摸回去,把绿魄找回来! 于是乎,这位平日里在绸缎铺子里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邢老板”,此刻化身夜行侠,一身紧身黑衣,跟个大黑耗子似的,悄没声儿地潜入了黑灯瞎火的杏林街。 他心里头还嘀咕呢:“我的亲亲绿魄啊,没你我可咋活哟!常言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呃,不对,是富贵险中求!为了你,冒点险,值了!” 他悄无声息地来到 65 号那个绸缎商铺的后门,看看四周无人。 他断定他们君王派的人找不到自己,已经失望地回家该吃饭吃饭,该楼住老婆孩子睡觉搂住老婆孩子睡觉去了。 他心里一阵狂喜,心想,我也太高看狐格君王和他身边的大臣。 他早就闻听狐偃的父亲,身为白狄国相,睿智,且对白狄忠心耿耿,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此次,谋害的可是狐突的亲亲儿子,他居然这么得过且过,只求保全儿子性命,对白狄的安危,对潜在尔京的探子,视若罔闻,听之任之。 他虽然心理上就放松了警惕,但还是很细心。 他仔细观察后,在院墙外朝院中扔石头。来个投石问路。 可是,居然什么反应也没有啊。 院内出奇的安静,掉下一片树叶,都听得见。 他瞥了一下嘴角,自语道:“哼,真是高看你们了!” 他轻车熟路地打开锁,闪身进入店内。 店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那陈旧的货架,和被遗弃的家具,在黑暗中,宛如一个个潜伏的怪物。 邢老板凭借着对店内布局的熟悉和记忆,摸索着向床铺走去,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突然,从墙角钻出一只老鼠,吓得“吱吱”乱叫,惊得邢老板的心脏,快要跳出来。 他来到床前,低声说道:“这床底下,应该就在这……” 邢老板嘴里嘟囔着,蹲下身子,双手在床底一阵乱摸。 突然,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冰凉的硬物,心中一阵狂喜,“找到了!” 他迫不及待地将其拿出,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到那枚绿魄戒指正散发着幽绿的光芒。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哈哈,我的小心肝,你终于又回到我身边!” 他正要走,心里嘀咕道:“老大,你是自己吓自己,在这深更半夜,谁会注意这个空置的院落!” “哼哼,既来之则安之,我索性撬开地砖,带走那几根金条!”邢老板说干就干,在床下找位置,横排第五块砖,竖排第九块砖,他拔出头上的簪子,轻轻撬动砖块。 逃走的时候,他还惦记着这几块金条,为了这几块金条,唏嘘叹息,遗憾颇深,如今,绿魄戒指找到了,金条挖出来了,那可赚大发了,真是老天庇佑啊,算是圆满。 他把金条踹入怀中,得意地打了个响指,正要跑路。 可就在这时,“啪” 的一声脆响,几十盏灯笼同时亮起,连续发出几十声“啪!”!将整个店铺照得如同白昼。 邢老板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睁不开眼,他下意识地用手遮挡着双眼。 待他看清眼前的一切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狐突身着一袭黑色长袍,手持长剑,威风凛凛地站在店中央,身旁的狐姬则穿着一身红色劲装,犹如一只威风的猎豹。 身后还跟着一大群士兵,他们个个手持兵器,将店铺围得风都吹不进去。 狐突冷冷地看着邢老板,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说道:“邢老板,可算把你等来了。我就知道你这贪心的家伙,舍不得那枚戒指。” 邢老板心中一慌,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误会,误会,狐突国相,这…… 这是为何?” 狐姬冷哼一声,走上前几步,说道:“误会?你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反党赤狄的走狗,来祸害白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邢老板心中暗自叫苦,“完了完了,都是贪心惹的祸,这下子,要命丧于此了!” 就在他绝望之际,店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群人涌入店内。他们个个身着黑色夜行衣,面蒙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为首的黑衣人手持一把长刀,大喝一声:“休要伤害我家老板!” 说罢,他便与狐突的手下们展开混战。 一时间,店内闪烁着刀光剑影,喊杀声、兵器相互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邢老板趁着双方在混战,钻进黑暗的树丛中,企图要浑水摸鱼,溜之大吉,却被狐姬明亮的眼睛及时发现。 狐姬眼疾手快,挥剑向邢老板刺去。 邢老板慌乱之中,用手臂抵挡,手臂上顿时划出一道血痕。 “啊!” 邢老板惨叫一声,心中充满了恐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黑衣人冲过来,挡住了狐姬的攻击,俩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 第12章 湖面惊现战船!贵妃率死士围杀君王,婴儿预言成谶? 邢老板趁机向外逃窜,却没注意到脚下有一把掉落的长剑,被绊了个踉跄。 狐突见状,提剑便追。 狐突一剑刺中邢老板的大腿。 “噗” 的一声,鲜血飞溅而出,邢老板痛苦地摔倒在地,“我的腿!” 他挣扎着去抱自己的腿,一弯腰,怀里的金条也掉落地上。 邢老板是贪财,但此刻他只顾着保命,哪里还顾得着管什么金条银条。 毕竟没了命,就不能花这些金条银条,还是保住吃饭的脑瓜壳要紧。 黑衣人见老板受伤,顿时红了眼,不要命地围拢过来,组成人墙,护住邢老板,一边抵挡狐突等人的猛攻,一边艰难地向店外退去。 这些黑衣人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硬是在白狄士兵的包围圈里杀开一条血路!最终,借着夜色的掩护,带着一瘸一拐、受了伤的邢老板,消失得无影无踪! 狐突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脸色铁青,自嘲地啐了一口:“呸!都怨我!没算到赤狄在白狄的势力竟已如此根深蒂固!哼,跑?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老子迟早把你们一锅烩了!” 狐姬下令,立即关闭尔京城门,严格盘查过往行人,一旦发现可疑之人,立即关押,等候调查处理! 另外,在城内挨家挨户地搜捕胳膊上和腿上有新伤的男子。 邢老板在黑衣人护卫下,一瘸一拐地回到家中。 他强忍着腿部的剧痛,坐在椅子上,迫不及待地拿出那枚绿魄戒指。 然而,当他仔细端详时,心情一下子跌入了谷底,他发现戒指有些不对,戒指上的绿光是如此暗淡,而且大小似乎也有细小差别,与之前在店铺里看到的完全不同。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连忙找来放大镜,看那右下角,没有“支”字。 邢老板气得浑身发抖,像条离水的鱼,大口喘着粗气,恶狠狠地说道:“这是个赝品,这是个赝品!狐突,你个乌龟王八蛋,弄个赝品来糊弄我!” 邢老板真是个贪财的人,要不,堂堂一个白狄人,怎么会为赤狄当走狗! 如今,城内到处都是搜捕他们的士兵,脑袋都别在裤腰带上了,还在关注绿魄戒指是赝品。 很快,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邢老板心中一惊,不好!肯定是狐突的人搜来了!” 邢老板魂飞魄散!生死关头,贪财的脑子瞬间被求生的本能接盘!他挣扎着跳起来,牵动伤口,疼得直抽抽。 他来不及多想,急忙起身,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找出一套老太婆的衣服和假发,迅速换上,又找出一套女儿装,让小二扮成自己的女儿。 赖好邢老板也是从事特务工作的,虽然是在那个年代,但他们毕竟从事冒险的工作,已经有了很多防范措施。 比方身怀绝技,武艺高强。 比方扮成商人,掩人耳目。 比方有联络的暗号。 比方你说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我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比方身边带几身行头,一些化妆品,也很正常啊! 那些易容、行头是样样俱全!化妆技术,比起现代那些网红,那也是不差多少! 一阵鸡飞狗跳的捯饬之后,一个病恹恹、老态龙钟的老太婆和一个低眉顺眼的“闺女”新鲜出炉。别说,还真跟之前绸缎铺的邢老板、店小二判若两人! 保证狐突他们见到的邢老板、店小二,不会把他们和邢老板、店小二放在一个系列里联想。 狐突和狐姬带着士兵们在城内挨家挨户地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他们挖地三尺,也没有发现邢老板这个人。 难道他们生了翅膀飞走了,还是变成空气挥发了。 不能,白狄一级警备,他们定然插翅难逃。 狐突和狐姬坐卧不安,尤其是狐突,他可是跟君王立下过军令状的。 狐突头晕脑胀,想起刚出生的狐偃,难道他真是灾星,刚出生就克父亲,还给我们家带来如此灾难,看起来,我们父子是无缘分。 此时的狐偃,正躺在摇篮里,白云朵一边晃动着摇篮,一边哼着:“扬之水,白石凿凿。素衣朱襮,从子于沃。既见君子,云何不乐?扬之水,白石皓皓。素衣朱绣,从子于鹄。既见君子,云何其忧?扬之水,白石粼粼。我闻有命,不敢以告人。” 她声音中洋溢着很欢快的情调。 这首诗以激扬的河水,不断流淌,水底的白石,更显鲜明来起兴,写一位女子跟从心爱的人来到曲沃,见到君子后,她内心充满了无限喜悦之情,直接表达了女子见到君子后,由忧愁转为快乐的心情。 狐偃听着白云朵在唱,陶醉在华夏诗词精深与优美的氛围中,感叹华夏古老文明文化的璀璨。 狐偃吃饱了,在吃自己的小拳头。 这时候,黑云朵牵着狐毛走了进来。 留吁氏把狐毛抱在怀里,大概是因为狐偃的出生,要把对狐毛的爱,不得不更多地分给狐偃,对狐毛有些歉疚。 她用嘴巴在狐毛小脸颊上,夸张地“呗”亲一口,又“呗”亲一口,然后抱着狐毛往摇篮车旁边走,开心地说道:“快,快来看看你弟弟。” 狐毛快两岁了,正在牙牙学语阶段,会说三个字,五个字了。 他爬在摇篮车,举起手里的小鼓,笨拙地摇动着,小鼓发出“波浪波浪”的声音,他嘿嘿笑着说道:“弟弟,小手手,小手手,摇摇鼓,摇摇鼓。” 狐毛头脑还没有完全发育,他很喜爱弟弟,不会表达类似:弟弟,我好爱你,好喜欢你!但狐偃盯着他看,已经从他的行动和语言中,感受到这种兄弟情。 狐偃在思索着,怎么能让哥哥感受到自己对他的爱,狐偃似乎明白了狐毛的意思,竟然举起手,把狐毛递过来的小鼓,紧紧攥在手里,用力摇动着,还发出“嘎嘎嘎嘎嘎”的笑声。 “嘎嘎嘎嘎嘎”的笑声,传染给了狐毛,狐毛抓着摇篮车的把手,蹦跳着也“嘎嘎嘎嘎嘎”笑。 留吁氏自狐偃出生以来,还没有这么开心过,竟然也跟着哈哈哈哈哈大笑。 而此时,狐突在指挥部,仍然愁思百结,大脑卡壳了一样,怎么理,也理不出头绪, 他不自觉地又想着新生的娇儿,脑子中突然蹦出一个“新”字。 对啊,邢老板舍弃绸缎铺子,他会去哪里,肯定是搬进白狄城的新住户啊! “快,快,赶快统计一下,近几日,有没有新住户搬进尔京城?”狐突一拍脑袋瓜,顿时来了精神。 “快,下令查找经过尔京城的人流记录,和最新入驻尔京的新住户信息!”狐姬大声喊道。 第13章 古代版 “碟中谍”!卧底易容成老太,国相识破手滑露馅 经过一番排查,狐突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尔京德化街 67 号这户人家。他们是三天前,才搬来的,而且他们深居简出,很少与邻居往来。 “对,肯定是这户人家,时间上完全吻合。” 他和狐姬立刻回忆起那天搜查这户人家的情景:昏暗的房间里,床上躺着一个病入膏肓的老太婆,老态龙钟,满脸褶子,眼神飘忽不定,嘴里哼哼唧唧,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 一个年轻女子坐在床边,正喂她水喝,女子则低着头,看不清面容。狐突心中疑惑,看起来这两人,与邢老板和小二的身份大相径庭,难不成是自己看错了? 突然,狐突想起老太婆的手,当时脑中闪过一丝不解,这老太婆垂垂老矣,两只手却如此光滑灵活。 哼,这个狡猾的狐狸,还是露出了狐狸尾巴! 现在思来,肯定是老太婆化妆技术高超,蒙混了他们。 狐姬听完狐突的分析,一拍大腿:“哎呀!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那双手!这祸害,易容术当真了得!差点让他糊弄过去!假的真不了!还是国相大人明察秋毫,眼力非凡!佩服佩服!” 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国相!我这就带人去,冲进去,把这俩祸害一锅端了!” 狐突却摆了摆手,沉思片刻后说道:“不可,现在还不能确定,他们就是邢老板本人。如果真是邢老板,我们更应该放长线钓大鱼,把这背后的赤狄势力这帮祸祸们一网打尽,不能打草惊蛇。” 化妆成老太婆的邢老板看着狐突国相和狐姬大将,在屋内仔细地查找着,搜索可疑的迹象,并没有对他们产生怀疑, 看着狐突给狐姬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化妆成老太婆的邢老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哼!” 邢老板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得意地说道:“幸好脸上褶子多,盖住了,哼,就凭你狐突?也想识破老子的伪装?浪得虚名罢了!还睿智国相,能征善战?我呸!” “老板,他们搜得这么紧,咱们这妆,能瞒多久啊?” 现在装扮成是他“闺女”店小二,在旁边忧心忡忡地问。 “怕什么!” 邢老板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呵斥,“只要咱们沉住气,别露马脚,天王老子也发现不了!你呀,就是胆子太小!跟了我这么多年还是个跑堂的,一点长进都没有!” 狐突和狐姬巧妙安排,布兵排阵,张开口袋,等待着他们来钻。 赤狄那边,吃了大亏,损失了邢老板这条重要暗线,非但没消停,反而动作更加隐秘和疯狂!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正是赤狄的宠妃——玉支贵妃! 玉支贵妃,这个赤狄的宠妃,一个来自阿包洪部落的神秘女子,因为在白狄争夺赤狄的阿包洪部落的战争中,白狄人杀死了她的父母和弟弟,对白狄有着切齿的仇恨。 此时,她亲自来到了白狄。 玉支贵妃身着华丽的服饰,头戴珊珊的珍珠和玛瑙等,鬓角斜插一枚绿翠色的簪子,装扮成一个歌姬。 她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辣与决绝。 而此时的邢老板,躺在床上,回想着白天狐突“铩羽而归”的样子,越想越得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嘿嘿,狐突啊狐突,不过如此嘛!老子略施小计,就把你耍得团团转!” 他忍不住伸手摸摸自己满是“皱纹”的脸,“啧啧,不是我邢某人吹牛,就我这易容术,在白狄称第二,谁敢称第一?第一名还没从他娘胎里爬出来呢!” 他越说越来劲,简直要给自己鼓掌,“老邢啊老邢,你咋就这么能耐呢!这手化妆功夫,绝了!” “爹,您就少说两句吧!” 店小二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忍不住提醒,“小心隔墙有耳!”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邢老板不耐烦地挥挥手,“你这小子,就是胆子比针眼还小!怪不得没出息!” 过了几天,见外面似乎风平浪静,搜查也松了些,邢老板那颗作死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警惕性大大降低。他按捺不住,决定恢复联络。 小二按照邢老板的吩咐,来到了当铺老板那里。邢老板的绸缎铺关闭后,当铺成了他们剩下的唯一一个联络交换情报的站点。 小二戴一顶宽大的斗笠。 可不是像今天的小姐姐,目的是为了遮挡强烈的紫外线,或者是美观,他一个小二,一个破小子,带着脑子想想,就知道,带这个斗笠只能是为了掩护自己的身份。 他小心翼翼地站在离当铺较远的暗处,鸡贼似的瞪大两只眼睛,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确认没有可疑情况,才走进当铺。 “老板,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小二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暗号说道。 当铺老板对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不经意的对两句诗,跟玩儿似的,两个人就王八对绿豆,对上了暗号。 “老板,我来赎我之前当的那件东西。” “好的,这就是你之前当的玉佩!” 当铺老板微微点头,从柜台下面取出一个盒子,然后偷偷地干活,在盒子下边顺了一张锦帛,悄悄塞给小二。 “客官先验货,确认没有损伤磕碰,可小心拿好了,这可是很贵重的东西。” 当铺老板冲他挤挤眉,低声说道。 小二接过盒子,感觉到了盒子下边的锦帛,急忙塞进袖筒,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匆匆离开了当铺。 回到家中,小二将锦帛交给邢老板。邢老板迫不及待地打开锦帛,看过上面的内容后,放在燃着的烛光上边,锦帛立刻变成了灰烬,落在桌子上,振翅欲飞的样子。 此时,他更加充满信心,脸上露出了更加得意的笑容。 “哈哈,玉支贵妃竟然亲自来了,看来,咱们要有大的行动了!我好期待,就让战斗变得更猛烈一些吧!干一仗漂亮的,我就可以到赤狄跟老婆孩子团圆,过上上等人的生活了!” 邢老板因为有些激动,在灯光的映照下,兴奋得脸颊通红。 原来,锦帛上写着玉支贵妃已经来到白狄,并且安排了详细的行动计划。邢老板看着锦帛,心中暗自高兴。 “哼,等事成之后,我一定要好好捞一笔!” 邢老板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然而,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狐姬看在眼里。 狐姬悄悄地跟在邢老板身后,来到了湖边。 湖边已聚集了十几个人,个个神色警惕,东张西望,一看就不是良民。 “哼,果然有大鱼!” 狐姬心中冷笑,立刻派人火速回去禀报狐突。 此时的狐突,早已枕戈待旦!接到消息,他眼中寒光一闪:“终于来了!收网!” 第14章 君王钓鱼执法!假打猎引蛇出洞,赤狄贵妃中箭沉湖 她立刻派人回去告诉狐突,狐突时刻准备着,滴答答滴答滴滴答滴答。 是的,狐突早已布置好大部队,准备来个瓮中捉鳖。 白狄城外的无名湖,水面平静,倒映着天空。 湖心一个小岛,此刻成了玉支贵妃的秘密据点。能联系上的赤狄潜伏者,几乎都聚集于此。 玉支贵妃站在众人面前,虽然身着歌姬华服,但那股狠厉的气势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诸位!”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今日召大家前来,只为一件大事——行刺白狄国君狐格!事成之后,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封官加爵,不在话下!” “贵妃娘娘!”一个精瘦的探子面带忧色,“狐格身边护卫森严,那二白犬宫跟铁桶似的,我们怎么进去?就算进去了,谁认得狐格长啥样啊?” “哼!”玉支贵妃冷笑一声,眼中闪过胸有成竹的光芒,“无需潜入王宫!本宫已得确切消息:今日,狐格老狗会出城打猎,必经此湖!此人有个习惯,必乘船游湖!看——”她展开一幅画像,“这便是狐格!都给本宫记清楚了!待他的船行至湖心,便是他葬身鱼腹之时!本宫带来的人马,皆是百步穿杨的神射手!更有精良兵器!只要尔等听令行事,必能成功!届时,手刃狐格者,本宫亲自向吾王请功,官升三级!” “官升三级!”这四个字像一剂强心针,瞬间点燃了这群亡命之徒的欲望!刚才的疑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功名利禄的无限憧憬。 “哈哈!等成了功臣,老子要买大宅子,修大花园,娶他七八个漂亮媳妇!那日子,啧啧!”瘦子探子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头幻想。 “瞧你那点出息!”另一个探子嗤笑,“到时候荣华富贵追着你跑,甩都甩不掉!七八个媳妇?小家子气!” 玉支贵妃看着这群被欲望冲昏头脑的手下,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狐格君王按照计划外出打猎,佯装不知即将到来的危险。 他故意站在船舱外,露露脸,刷刷存在感。 他大声喊道:“天气晴朗,正当围猎赏境绝好时光,莫等闲,辜负了好时光!” 他边说边在原地转了360度,唯恐有一个人落下,看不到他在船上,唯恐别人不知道他长啥样儿。 不远处的另一艘普通客船船舱里,玉支贵妃正紧握着一个竹筒望远镜,死死盯着狐格的身影。她心中恨意翻涌:“狐格老狗!尽情嘚瑟吧!你的时辰快到了!看你能蹦跶几时!” 她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簇拥的邢老板等人厉声道:“都看清楚了!船上那个穿金袍的,就是狐格狗贼!待他船到湖心,听我号令,万箭齐发!取其首级者,官升三级!” 邢老板听了玉支贵妃的话,很激动,围在她身边的人都很激动,一个个摩着拳擦着掌,心里在盘算着如何闷声发大财。 当狐格的船队行至那片湖泊时,微风吹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当船行至湖中心。 突然,湖面上出现几艘战船,快速向狐格的船队驶来。 战船上,玉支贵妃身着戎装,手持长剑,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狐格,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玉支贵妃大声喊道,声音在湖面上回荡。 狐格脸色一变,哈哈大笑说:“玉支贵妃,你竟敢公然来我白狄国,岂不是送死来了吗?” 玉支贵妃冷笑:“狐格老狗,你杀死我父母和弟弟,我日日夜夜思念报仇,以至于寝食难安,今日即便死,我也毫不吝惜!” “弟兄们,射箭!”密集的箭头如箭雨点般射向狐格的大船。 赤狄国的杀手们,像疯了一样,朝狐格君王的船只一边靠近一边射箭。 他们还在编织着美梦,殊不知,狐姬率领着大部队,已经将湖边包围起来。随着狐姬一声令下,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好期待,白狄把整个湖包围其中,岂不是要对赤狄祸祸们来个包饺子,就着大湖这个大锅,把他们煮了。 岂止是包饺子啊!腹背受敌啊!他们不知道狐格君王船舱里埋伏的,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弓箭能手。 此刻,他们慌得顾前不顾后,玉支贵妃忙活的,一会朝前方射击,一会又吆喝向屁股后射箭。他们是顾了前胸顾不了屁股。 一时间,湖面上“乒乒乓乓”,喊杀声震天响,火光冲天。 “将士们,冲啊!不要放过一个敌人!杀掉一个敌人奖赏刀币10枚,杀掉两个敌人奖赏刀币20枚,杀掉敌人超过五个的,提拔为百夫长,二十人者提拔为千夫长!” 狐姬挥舞着手中的剑,大声喊道。 狐突首当其冲,挡在狐格君王面前。 玉支贵妃看到狐突,怒从心头起,大叫着:“狐突,都是你坏了我的好事,今日我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她手持长剑,从湖面上施展轻功,飞向狐格君王的船舱,向狐突刺去。 狐突眼神一凛,心中想着:“这玉支贵妃果然身手不凡!” 他急忙侧身,躲过玉支贵妃的攻击,长枪顺势刺出,直逼玉支贵妃的咽喉。 玉支贵妃连忙用剑抵挡,“当” 的一声,火花四溅。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几十个回合下来,难分胜负。 “狐突,你个老狐狸,你能挡住我吗?” 玉支贵妃一边攻击,一边嘲讽道。 “狐突,你儿子狐偃不是天上的栋梁之材下凡吗?刚出生,就险些被杀死,是天不佑我啊!但你和夫人也备受爱子被处死的煎熬吧!哈哈哈哈哈,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虽然没有斩杀狐偃,但我不后悔做这件事!” 狐突听了,双眼爆裂,大叫道:“亏你是赤狄贵妃,竟然把算盘大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身上,简直丧尽天良,老天都不放过你!快说,司星官程同渠和卜偃的家人在哪里?” “哈哈哈哈哈,他们的家人恐怕早已经成了一具具尸体,在发烂发臭!” 狐突举起弓箭,大声怒吼:“拿命来!今日,便是你的末日!” 在一旁的湖面上,狐姬带着伏兵也纷纷现身。 第15章 百人地窖救孤!司星官之女递鸡毛信,跨国救援链曝光 他们仿佛天兵天将,无数只小船,向湖中心疾驰着,向他们风驰电掣般围拢,如同乌云压顶,将他们团团围在中间。 “不好,我们上当了,他们早就布下千军万马,咱们中埋伏了!” 赤狄国的卧底脸色大变,惊慌地喊道。 玉支贵妃心中大惊,但还是强装镇定:“慌什么,我们誓与敌人同归于尽!” 共享富贵,谁都挤破头,上赶着往前凑。 同归于尽,不就是拿肩膀上的脑袋做赌注,去扑一场没有胜算的赌局吗? 妈呀,这不是找死啊?眼见着的,白狄将士是赤狄将士的无数倍,不用想,都是死路一条。 刚才还信誓旦旦赤狄士兵,立刻怂了一大片。 心乱了,人心就散了,阵脚跟着就混乱。 白狄国士兵的前后夹击下,赤狄们只有招架之力,没了还手能力难。 “杀啊!一个都别放过!” 狐姬大喊着,手中长枪舞得密不透风。 玉支贵妃见局势对自己一方,越来越不利,心中又气又急。 突然,她命令士兵用沾了油的箭头,点上火,向白狄船只射去。 只见赤狄的船只“嘭”地一声,火光冲天,玉支亲自指挥着,猛烈向白狄狐哥君王所在的船只横冲直撞。 狐突大叫:“保护君王!” 立时,有几只小船阻断在着火的船与狐格君王的船只中间。 狐姬瞄准玉支,玉支发疯一样,指挥着船只,不顾一切向前猛冲。 狐姬在乱军之中,目光死死锁定了状若疯魔、指挥若定的玉支贵妃。她张弓搭箭,瞄准了那个红色的身影。但玉支贵妃身形晃动,一时难以锁定。 就在玉支贵妃因己方一艘战船被撞沉而分神怒骂的刹那! 一直冷静观察战局的狐突,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嗖——噗!” 一支势大力沉的狼牙箭,精准无比地贯穿了玉支贵妃的太阳穴! 玉支贵妃身体猛地一僵,头向右无力地一歪,眼中疯狂的光芒瞬间凝固、涣散。 她像一朵被狂风摧折的艳丽毒花,直挺挺地倒在了血泊之中,溅起一片刺目的猩红。 “贵妃娘娘死了!” 赤狄阵营瞬间炸了锅!主将毙命,群龙无首!什么荣华富贵,什么官升三级,全成了泡影!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赤狄残兵败将们,纷纷跳水的跳水,丢下兵器跪地投降的投降,彻底崩溃! 在狐姬的带领下,白狄国的卧底们,被白狄的军队一网打尽。只有邢老板,凭借着出色的水性,侥幸逃走了。 “哼,让那邢老板跑了,下次一定不会放过他!” 狐姬看着邢老板逃走的方向,咬牙切齿地说道。 狐突站在船头,看着渐渐平息却漂浮着尸体和残骸的湖面,神情复杂。泪水无声地滑过他刚毅的脸庞。是为胜利?是为那些逝去的生命? 这些人为了各种各样的原因,来赴这场关乎生死的战斗。即便是似去的赤狄暗探,但他们也是有父母,有妻子儿女的鲜活的人。 他更是为了他刚出生就历经劫难的小儿子狐偃哭:“偃儿,我终于找到害你的真凶!对赤狄势力的歼灭,也为你扫清了成长道路上的危险。可是,未来的路很漫长,偃儿,我必以我的性命,保护你的周全!” 这场战斗的胜利,让白狄国暂时摆脱了危机。 赤狄这次被歼灭的暗探,有从事绸缎铺和当铺的,有在尔京二白犬宫做侍卫的,有街上摆摊算命的,有开铁匠铺的,有贩卖牛羊皮的商贩。 当这些暗探一个个被揭开身份,大白于民众之时,整个尔京沸腾了,赤狄的势力竟然渗透在白狄的这么多行业。 他们藏得这么深,以至于朝夕相处,都不知晓。 也是啊,他们脸上又没有写上“赤狄暗探”字样,即便他们有些动作,搞些活动,唯恐别人知晓,捂住盖住悄默声地偷偷搞事情,怎么会敲锣打鼓弄得人尽皆知! 好在狐突国相明察秋毫,在狐姬的配合下,不但保全了君王,还把这一帮祸祸们一锅端,一锅烩了。 但狐突心头还压着一块大石:司星官程同渠和卜偃的家人呢?玉支临死前恶毒地说他们已变成发烂发臭的尸体,这句话像毒蛇一样啃噬着狐突的心。 就这样算了嘛?!就这样算了吧!不,不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能就这样算了!狐突眼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 终于,一个被俘的赤狄小头目,在狐突强大的心理攻势下崩溃了,吐露了一个地点。 狐突踏着青石板路,在这名赤狄俘虏的带领下,往尔京城北的偏僻处行进。 那个俘虏走进一家荒废的院落,忽然停住脚步,抬手指向一堵爬满藤蔓的土墙,墙根处斜斜卧着个石碾盘。 “就是那儿。” 俘虏声音发颤,喉结在脏乱的脖颈间上下滚动。 狐突示意士兵上前,四名精壮汉子俯身去搬石碾盘,那石盘却纹丝不动。 “嗯?”狐突走近观察,发现碾盘中心有个鸡蛋大小的圆孔。他心中一动,虽然这时代还没总结出“杠杆原理”,但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找根结实的长木棍来!插进这个洞!” 士兵找来一根粗壮的木棍,插入圆孔。几人合力撬动! “嘎吱,嘎吱,咔嗒!” 沉重的石碾盘终于被撬开,露出了一个黑黢黢、散发着恶臭的洞口! 一股混杂着粪便与霉味的浊气扑面而来,熏得人直欲作呕。 “点火把。” 狐突掏出手帕掩住口鼻。 松明火把次第亮起,狐突扶着石壁往下走,忽听底下传来微弱的呻吟。 待走至洞底,眼前景象令他瞳孔骤缩 —— 五六间房大小的洞穴内,柴草凌乱铺地,二三十口人横七竖八躺着,个个蓬头垢面,衣不蔽体。有人蜷缩在角落,有人瘫在自己的排泄物中,火把光芒映在他们无神的眼睛里。 “国相!洞里有人!” 前头的士兵拔高嗓音,回声在洞穴里嗡嗡作响。 狐突快步上前,就着火光细瞧。左侧躺着位老妇,白发纠结如乱草,她身畔蜷着个少年,十四五岁模样,唇色发紫,喉间发出 “咯咯” 的声响。 再往右侧看,另有一群人挤在角落,其中一女子虽也蓬头垢面,却仍能看出眉目清秀,此刻正用虚弱的目光望着他。 “先救人。” 狐突沉声下令,“取水来,他们是缺水缺粮了。” 洞内的人全部解救出来,有二十五个人。经盘查,他们是程同渠的母亲、老婆和三个子女、五个丫鬟,一个管家;卜偃的两个老婆和六个子女、五个丫鬟,一个管家, 那女子被扶起时,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是程同渠的女儿,程岩掬。” 狐突心中一动,俯身凑近,只听她反反复复念着同一句话:“白狄司星官与卜偃受胁构陷,国相狐突家新生的少主危矣!” 这话如惊雷在耳畔炸响,狐突猛地抬头,焦急地问道。 “你说什么?” 狐突抓住程岩掬的手腕,“此话从何而来?你可曾见过士为大夫?” 第16章 国相府立碑被举报,君王派人抢石反遭电 程岩掬艰难地转头,望向狐突,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说道:“赤狄人绑了我全家,逼父亲诬陷小少主。父亲把写好的信,交给我 我趁他们不备逃出,拼了命也要把信送出去……” 她咳嗽起来,喉间涌上血沫,“给曲沃的士为大夫,还有周王朝的司星官毕达檩……” 狐突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原来那日士为手中的鸡毛信,竟出自眼前这弱女子之手!他忽然想起士为临走时说的 “勿要错付送信人”,此刻才感觉到其中的深意。 “你既已逃出,为何又在此处?” 狐突蹲下身,替程岩掬理了理凌乱的发丝。 “我把两封信送到之后,放心不下祖母与弟妹” 程岩掬说道,“回来救他们,却被抓了进去……” 狐突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真相大白! 难怪曲沃和周王室像约好了一样,同时送给两个重量级人物-----士为和毕达檩,打着“天有异象”的旗号,千里迢迢跑来捞他儿子狐偃!这哪是简单的司星官看星星啊?这分明是士为和毕达檩组团来忽悠!忽悠谁?忽悠唐塞周桓王和他顶头上司,外加白狄的狐格君王! 这是欺君!掉脑袋的买卖! 士为师兄豁出去了!毕达檩(程同渠的师兄弟)豁出去了!他们为了救狐偃,或者说,为了救程同渠一家,硬是把脖子架在了君王的刀口上! 狐突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感觉凉飕飕的,仿佛那把刀也悬在自己头上。他倒抽一口凉气:“嘶——!” 毕达檩救同门师兄弟,还能理解,江湖道义嘛。可曲沃那边呢?司星官荀遇和卜偃,这两位大神,跟狐偃非亲非故,八竿子打不着!他们图啥?就为了一个陌生婴儿,甘愿赌上自己甚至全家的性命? 士为师兄,你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狐突简直无法想象,师兄士为得耗费多少心力,得把人心、局势、风险算计到何等精妙的地步,才能说动这两位大佬,心甘情愿地陪着玩这场“欺君大冒险”?这操作难度系数,堪称春秋版“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想到此,狐突不由自主地朝着曲沃的方向,郑重其事地抱了抱拳,心里默念:“士为师弟,给你竖个大拇指!大恩不言谢,兄弟我服了!五体投地那种服!” 他暗暗发誓:“等见了师兄,非得揪着他问个底儿掉不可!这剧本是怎么编的?” 这份天大的恩情,狐突觉得,自己就是当牛做马,下辈子接着还,也还不清了。 他再次蹲到程岩掬面前,声音哽咽,带着前所未有的真诚:“姑娘,谢谢你!还有,谢谢你父亲程同渠!你们,是我狐家的大恩人!” 程岩掬摆摆手说道:“不用国相大人道谢,我们也是为了自保,保全狐偃的性命,才能保证父亲洗脱罪名,才能保全我们一家老小的性命。” 难怪,求生,是人性最强大的驱动力。 狐突站起身,背着手在狭窄的洞穴里踱步。 火把的光影在他脸上跳跃,在地上拉出长长的、晃动的影子。他忽然停住脚步,锐利的目光再次落在程岩掬身上,问出了一个盘旋在他心头、关乎整个事件核心的问题: “你可知,曲沃与周室的重臣,为何肯为我儿,冒这诛九族的风险?” 他想不通,这不合常理!利益?狐偃一个刚出生的娃娃,能给他们什么? 程岩掬费力地摇摇头,随即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悲悯的苦笑,仿佛看透了世情:“国相大人,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道理,我懂。”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微弱却纯粹的光,“可这世上,总有些人,总有些人,把情义二字,看得比性命还重!” 轰!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狐突心上!他眼眶猛地一酸,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直冲眼底。是啊,利字当头的时代,难道就不能有舍生取义的人? 他忽然明白了—— 这天下,从来就不缺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但也从不缺少那些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甘愿为道义、为承诺、为心中那点光亮而赌上性命的傻子! 热血,从未凉透。 马车在归途上吱呀前行。狐突撩开车帘,抬头望向璀璨的星空。 北斗七星熠熠生辉,勺子柄坚定地指向北方。 这景象,让他蓦然想起儿子狐偃出生那晚,同样震撼人心的“红光漫天”。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容,对着无垠的夜空,也对着远在家中的幼子,无声地诉说:“偃儿啊,你瞧,这世道虽乱,人心叵测,可终究还是有人,愿意为心中的‘义’字,燃尽热血。你将来若真能成器,定要记住今天这山洞里的血,这天边的火烧云,这星空下的顿悟…莫要辜负了这世间,至真至纯的情义。” 国相凯旋的队伍回到尔京。 白狄的群众欢欣鼓舞,狐突和狐姬在前边走,后边士兵们押着捉到的卧底的队伍,紧紧跟在后边,群众又跟在押解犯人的队伍后边,像串杨叶一样,人数越来越多,甩都甩不掉。 身后,忽然传来百姓的议论声:“听说国相救出了被赤狄绑架的人?” “可不是嘛,那洞穴里竟藏了二三十口人!” “国相真是神人啊,连这种隐秘的地方都能找到!” “听说小少主出生时天现异象,如今看来,果然是有天佑啊!” 他听到群众不时高喊:“国相威武,将军威武!”“国相威武,将军威武!” 狐格君王心里痛快啊,他回到二白犬宫后,大喊:“这次彻底歼灭赤狄在尔京的势力,国相和大将军劳苦功高,赏国相良马三十匹、锦缎二十匹、谷物50担;赏大将军马三十匹、锦缎二十匹、谷物50担!” 赏了国相和大将军,狐格君王也没有忘记奖赏另外两个人------司星官和卜偃。 狐格脸阴沉下来,说道:“司星官和卜偃颠倒是非,令本王险些杀了刚刚出生的狐偃,狐偃将来必是我白狄栋梁之材,岂不是要断了我白狄人才之基业。 狐突急忙大声喊道:“冤枉,司星官程同渠和关卜偃冤枉啊!” 狐突说着从身边拉出一个姑娘,,众大臣看那姑娘一脸灰尘的,一脸疑惑地看向狐突。 狐突看大家都急于得知原因,继续说道:“这个姑娘就是程同渠的女儿程岩掬,他们一家和关卜偃一家,被赤狄关进洞穴,如果不是及时救出,恐怕现在已经共赴黄泉,念司星官程同渠和卜偃皆是家人被胁迫,才诬陷我儿狐偃,请求君王宽宏大量,饶恕司星官程同渠和关卜偃!” 朝堂之下,顿时一片哗然。狐让忍不住伸出大拇指,对旁边的大臣连连点头,一脸“我哥真牛逼”的表情。大将军狐姬也朗声赞道:“国相大人胸襟气度,实乃我辈楷模!格局,这就是格局!” 立刻有大臣跟着附和:“以德报怨!国相大人真乃以德报怨之典范啊!” “是啊是啊,此等胸怀,令人敬佩!” 狐格君王扫视着堂下神情各异的大臣们,沉吟片刻。狐突的求情、程岩掬的惨状、还有这“以德报怨”的舆论压力…他最终板着脸,做出了判决: “哼!念其二人确系家人被胁迫,情有可原,加之国相苦苦求情,” 他顿了顿,似乎在强调自己的“宽宏大量”,“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赏司星官程同渠、卜偃二人,嗯,各领四十大板!长长记性!退下吧!” 四十大板! 虽然屁股开花是免不了了,但脑袋保住了!狐突心中一块巨石总算落地,赶紧拉着程岩掬谢恩。程同渠和卜偃,这算是捡回了一条命,附带一个终身难忘的“屁股纪念章”。 处理完朝堂之事,狐突归心似箭! 他要第一时间把歼灭赤狄的喜讯告诉妻子留吁氏,更想立刻、马上、现在就见到他那劫后余生的宝贝儿子狐偃! 在前线,在觉得无出路时,以为自己会被君王处死,还在感叹与狐偃没有父子缘分, 没想到,这么快就揪出卧底并歼灭他们。 巨大的喜悦冲击着他,这位在战场上指挥若定的国相,竟忍不住眼眶发热,泪水在里头直打转。 “不行!这是大街上!英雄气短可以,当街哭鼻子?太丢份了!” 狐突猛地警醒,赶紧抬起宽大的衣袖,装作不经意地擦了擦眼角,把那股酸涩劲儿硬生生憋了回去。 狐偃这小子的出生,真是一波三折,堪称地狱级难度开局。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正是借着追查诬陷儿子的阴谋,狐突才顺藤摸瓜,一举铲除了赤狄潜伏在尔京多年、盘根错节的势力!来了个漂亮的“一锅端”! 如今,为儿子扫清了成长路上的一大毒瘤,这份“战利品”,就是他这个当爹的,送给儿子最好的见面礼! 想到这里,狐突的脚步越发轻快,嘴角咧到了耳根,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在国相府。 自从那天,狐偃听了白云朵给他念的诗歌,令狐偃身心愉悦,就听上了瘾。 白云朵不知道啊,以为狐偃大哭是因为他饿了,喂他奶,他当然不吃。 白云朵以为狐偃是拉粑粑了,尿布换下来干干净净,以为狐偃是不消化,可是拍拍揉揉他的小肚肚,他仍然哭叫。 第17章 年后的监控!科学家围观婴儿抓周,毛笔书简成爆款 怎么办,白云朵难为的直哭,就又唱起那首诗经,狐偃就停止大哭,手舞足蹈地大笑。 如是往复,她只要一唱歌、一念诗经,狐偃就很安生。白云朵慢慢摸出规律,于是,这两天变着法,给狐偃哼唱诗经里的诗词。 狐偃每每这时,嘴里嘟嘟囔囔,小脚乱弹,也表现出很兴奋的样子,还会是不是“咯咯咯咯咯咯”大笑。 白云朵终于摸着门道了:这小祖宗,不是饿不是拉不是胀气,他是想听《诗经》! 这口味也太,独特了吧?简直是婴儿界的文艺青年! 于是,这两天,白云朵化身“人形点唱机”,变着花样给狐偃哼唱《诗经》里的篇章。什么“关关雎鸠”,什么“蒹葭苍苍”,什么“桃之夭夭”轮番上阵。 狐偃呢?每当这时,嘴里就嘟嘟囔囔,像是在跟着哼哼,虽然谁也听不懂,小脚丫兴奋地乱蹬,时不时就爆发出一串清脆响亮的“咯咯咯咯”大笑,兴奋得像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 看起来,咱们的狐偃小少爷,打娘胎里就自带“学霸”属性?热爱学习,痴迷诗歌!虽然他这婴儿身体限制了他的表达,但谁能保证,他那颗来自未来的心,不是在默默吸收、理解、甚至吐槽着这些古老诗篇的精妙之处呢?他的“认知”和“知识库”,或许正以某种不科学的方式,一天天“更新升级”呢? 当然,狐偃喜欢白云朵,也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人形点唱机”。白云朵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声音又温柔又甜美,搁谁身边待着都舒坦不是? 狐偃内心在想:毕竟,哥也是个十八岁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啊!喜欢美女,喜欢艺术,人之常情嘛! 狐偃内心在想着,不觉脸红了,急忙阻止自己停住这种想法:狐偃啊狐偃,你羞不羞,快快打住打住!虽然你心智十八,但身体还是个刚出炉的奶娃娃!纯洁!注意纯洁!千万不能玷污了狐偃少爷的清誉! 很快,狐偃又给自己辩解道:“是啊,我说的是那种一眼望到底、清澈见底的、纯粹的、对美好事物的欣赏之情!绝对没有你们想的那么污!” 当狐突风尘仆仆赶回国相府,还没进门,就听到儿子那标志性的、中气十足的“咯咯”大笑声,一路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都精神焕发起来。 “老爷!您可算回来了!您不在家的日子,妾身想您想得心都疼了!”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带着惊喜迎面扑来。 原来是二夫人柯美姬,特意守在大门口,想给老爷一个“惊喜拥抱”。 可惜,狐突此刻满脑子都是儿子那治愈系的笑声,对二夫人的柔情攻势完全没进入状态。 这突如其来的“拦截”,让他有点措手不及,脸上还残留着赶路的僵硬。 “老爷,您可真威风!妾身都听说了,您这次指挥若定,运筹帷幄,谈笑间就把赤狄那些贼子灰飞烟灭了!简直神了!” 柯美姬沉浸在自我感动的崇拜里,丝毫没注意到老爷的心早就飞到了留吁氏的院子。 “嗯嗯,宝贝,我也想你啊。” 狐突心不在焉地应付着,眼神压根没在柯美姬身上停留,脚下步子迈得飞快,目标明确——留吁氏的屋子! 柯美姬伸出去想挽住老爷胳膊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 她眼睁睁看着狐突像一阵风似的刮过自己身边,直奔大夫人那边去了。 “哼!” 柯美姬气得一跺脚,精心打扮的脸上瞬间布满阴云,她盯着留吁氏院子的方向,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留吁氏!得意什么?不就是生了个儿子吗?是女人都会生!路还长着呢!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一股无名火夹杂着酸涩涌上心头。 此刻,留吁氏的房间里,正上演着温馨又有点滑稽的一幕。留吁氏本人,正捧着一卷书简,磕磕绊绊、现学现卖地给儿子狐偃念诗: “扬之水,白石凿凿。素衣朱襮,从子于沃。既见君子,云何不乐?扬之水,白石皓皓。素衣朱绣,从子于鹄。既见君子,云何其忧?扬之水,白石粼粼。我闻有命,不敢以告人。” 这首诗的大概意思是:小河沟的水啊哗啦啦,白石鲜明亮晶晶。白底红边的绣花衣,跟你到曲沃城。既然见到了心上人,心里怎能不高兴?我听到秘密的命令,可不敢告诉别人。 她念得极其投入,摇头晃脑,完全没发现蹑手蹑脚进来的狐突。 狐突看着妻子这难得一见的“文艺范儿”,憋着笑,偷偷摸到她身后,突然伸出大手,一把捂住了她的眼睛! “呀!” 留吁氏惊呼一声,下意识去摸捂在眼睛上的手。那双手粗大有力,手掌和指根握兵器磨出的老茧硬邦邦的,这触感太熟悉了! “老爷!是老爷!老爷回来了!” 留吁氏惊喜地叫出声,猛地转身,像乳燕投林般扑进了狐突怀里。 狐突搂着妻子,用手指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尖,笑道:“你呀,性子也太急了点。偃儿才多大?连话都不会说呢!你以前可是一听《诗经》就喊头疼的主儿,现在为了哄儿子,难为自己学这个?别太勉强了!” “我就要嘛!” 留吁氏不依,像个撒娇的小女孩,“老爷你听!我给他唱的时候,他听得懂的!不信你看!” 她不服气地对着儿子,又把那首《扬之水》字正腔圆地念了一遍。 狐突将信将疑,目光投向摇篮里的儿子。 只见小狐偃的眉毛随着母亲的吟诵一挑一挑,小脚丫有节奏地踢腾着,显得异常兴奋。 等留吁氏最后一个字落下,小家伙居然手舞足蹈,爆发出一阵极其响亮欢快的“哈哈哈哈哈”大笑!仿佛真的听懂了诗中情郎相会的喜悦! 狐突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咧开嘴,笑得比儿子还开心:“哈哈哈!我儿非凡人!就不能用常理度之!你瞧!他听懂了!他真听懂了!” 这一刻,什么国相威严,统统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一个为“神童”儿子骄傲的傻爹。 留吁氏将狐偃交给白云朵,来到院中。这时候,狐格君王的奖赏被送到了国相府。 留吁氏把儿子交给白云朵,和狐突来到院中。 这时,狐格君王的赏赐也浩浩荡荡地送到了国相府。 三十匹神骏的高头大马,二十匹流光溢彩的锦缎,还有堆积如山的五十担谷物,把院子都快塞满了。 “夫人!快看!” 狐突指着满院的赏赐,意气风发,像个打了胜仗急于向家人炫耀的少年郎,“赤狄在尔京的势力,被我们连根拔起了!从今往后,咱们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想想这一仗,打得真过瘾!大获全胜啊夫人!” 留吁氏看着丈夫眉飞色舞的样子,眼中满是温柔和崇拜:“嗯嗯,我一直对老爷有信心!我就知道老爷亲自出马,定能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被老婆这么一夸,狐突脸上的笑容更是藏都藏不住,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 留吁氏的目光扫过那些马匹、锦缎和谷物,隔着窗户,欢喜地用手指点着数。 狐突敏锐地捕捉到,妻子的眼珠子正滴溜溜地转动着,闪烁着一种他非常熟悉的、带着点算计和恳求的光芒——每次她露出这种眼神,准是有事相求,而且通常是不太好开口的那种。 狐突内心思考道:得,来了。这小眼神儿,准没好事儿。不过刚打了胜仗,心情好,听听无妨。 没错,狐突老爷您猜对了!留吁氏夫人心里,确实藏着一件大事!这事儿,还得从前天晚上她做的一个怪梦说起… 前天晚上,她刚刚睡着,就感觉进入了一个奇妙的世界,大街两旁,高高地悬挂着一个个明亮的灯笼,道路宽敞平坦。 然后,她看到了更吓人的东西! 四个轮子的铁盒子! 跑得飞快!里面还坐着人!留吁氏直咂舌头:马呢?没马拉它怎么跑的?哎呀,莫非这都是妖怪? 三个轮子的铁盒子! 也在跑!留吁氏停住了脚步: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两个轮子的铁架子! 上面也坐着人,跑得贼快!留吁氏瞪大惊愕的眼神:这,这能坐稳?不怕摔死? 偶尔有行人走过,穿的衣服…奇形怪状!男的头发那么短!留吁氏急忙双手合十,说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啊!再看看女的裙子那么短!留吁氏不住地说道: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她正看得目瞪口呆,一个留着精致小胡子、穿着像燕子尾巴一样的黑色怪衣服的男人,从一个铁盒子里钻出来,对她彬彬有礼,但眼神怪怪的。他地请留吁氏上车。 留吁氏内心惊恐,心想:上,上这妖怪盒子?不会把我吃了吧?但看对方面容慈善,挺客气,鬼使神差地就上去了。 好家伙! 这铁盒子跑起来,比最快的马车还快十倍!风呼呼刮脸!留吁氏心里嘀咕:妈呀!太快了!要散架了! 她正诧异,有个留着短胡子、身着黑色燕尾一样衣服的男人,打开方盒子,请她坐上去,方盒子跑的真快,比马车快好多倍。 她被带到一座巨大无比、闪闪发光的房子前。 那墙,光溜得能当镜子照!燕尾服男人领着她,走到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匣子前,示意她请上电梯。 留吁氏警惕地打量着:这匣子,看着就不吉利,像棺材,进去会不会被关起来? 正犹豫呢,后面不知谁推了她一把!咣当!进去了!燕尾服男人按了一下墙上一个闪亮的“20”。小匣子“呼”地一下——往上蹿! 留吁氏扒着透明的窗户往外一看,魂儿差点吓飞了!外面的树唰唰往下掉!低头一看,街上的铁盒子小得像蚂蚁! 留吁氏内心崩溃道:完了完了!这是到哪儿了?十八层地狱?不对啊,地狱应该往下走,这怎么往上飞?!老爷啊!狐毛啊!我的偃儿啊!娘怕是回不去了!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绝望的泪水瞬间决堤,哗哗直流。 留吁氏心里在安慰自己道:既来之,则安之?但很快她就自己劝不了自己,自理骂道:安个屁!吓死老娘了! 既来之则安之,留吁氏只得这样安慰自己。 留吁氏哭哭啼啼,被带到一块巨大的青石板前,这石头,长得那叫一个规整!目测长约九尺,宽约六尺,厚约半尺。 她正琢磨这石头干嘛用的,突然—— 石头说话了! 留吁氏大惊:“哎呦呦,难道石头成精了?!” 燕尾服男人喊了一句:“打开!切换到国相府!” 大青石很有灵性,突然发出莹莹的光,闪动着,变成了白色的屏面,她惶恐地盯着这个屏面,她看到了熟睡着的狐偃,他小手扒在被子外边,小脚在弹腾,被子顺着滑到了地面,露出红肚兜。 第18章 四岁萌娃对诗碾压兄长!老爸怀疑 “妖童”,老妈力证清白 留吁氏一急,一激灵,就醒来。 身后传来那个燕尾服男人的话:“找来这块石头,这块石头是狐偃的命根子,它与狐偃有缘。” 嗨,《红楼梦》里的奇石,也只有鸡心那么大,狐偃所谓命根子的大青石,也忒大了吧?! 自从做了这个荒诞离奇却又无比真实的梦,留吁氏就寝食难安。 她一遍遍安慰自己:不过是个梦!假的!别当真! 可,可这梦关乎儿子狐偃!梦里那人言之凿凿,说这石头是儿子的“命根子”,是“缘分”,这就不是小事了!万一,万一是真的呢?儿子那听诗的反应,本身就不太正常。 她知道这事儿说出来太荒唐,没人会信,老爷肯定也当她产后胡思乱想。但她就是放不下!搅尽脑汁,她都在琢磨:怎么才能让老爷心甘情愿地答应,去弄这么一块又大又古怪的石头回来? 更头疼的是:就算老爷同意了,上哪儿去找?还九尺长六尺宽半尺厚?还要成色好?这简直是定制款!大海捞针啊! 留吁氏内心焦虑:急死我了!到底该怎么说啊?老爷会不会觉得我疯了? 今天,老爷打了大胜仗,还得了这么多赏赐,正是心情最好的时候!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豁出去了! 她拉着狐突的手,坐到床沿上,换上最温柔体贴、最识大体的表情,开启“忽悠”模式: “老爷~你看,咱们这次打了大胜仗,又得了王上这么多赏赐,家里添丁进口也是大喜事,妾身想着,是不是该留个纪念,彰显一下咱们国相府的门楣?” 狐突已联系色,问道:“哦?夫人有何高见?” 留吁氏眼睛里闪着光亮,说道:“我想,在咱们府邸最显眼的迎宾墙上,镶上一块气派的青石版面!把家里发生的大事,每个人的荣耀,都刻在上面!一来激励府中上下,二来…也能给后人树个榜样,您看…好不好呀?” 她一边说,一边用期待的眼神望着狐突。 狐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眉头微蹙:“夫人,这个,不太妥当吧?” 他摇摇头,“在自家迎宾墙上刻功绩?比如今天这事,刻上我狐突立了多大功,王上赏了多少东西,这不就等于向全天下炫耀吗?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树大招风!还是低调点好,少生祸端!” 国相的警觉性瞬间拉满。 第一招被拒,留吁氏立刻切换“撒娇+曲线救国”模式,抱着狐突的胳膊轻轻摇晃: “好嘛好嘛,老爷说不行就不行,我都听老爷的~” 语气那叫一个乖巧温顺,“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神带着点小委屈,“偃儿的出生,总归是咱国相府天大的喜事吧?我就想…单纯地记录下这美好的时刻,在迎宾墙上镶块小石头,刻上他的生辰八字,留个念想,老爷,难得咱们今天这么高兴,就依了我嘛,好不好嘛!” 这一套撒娇组合拳下来,加上提到宝贝儿子狐偃,狐突那颗钢铁直男的心,瞬间就软了。想想也是,儿子出生时天降红光,连周天子和曲沃公都惊动了,给自己长了多大的脸!如今又灭了赤狄势力,正是双喜临门!一块刻生辰的石头…能有多大问题?夫人高兴就好! “好好好!” 狐突被留吁氏磨得没了脾气,大手一挥,豪爽应允,“你想弄就弄吧!这事儿交给你办!不过,” 他补充道,“别太累着自己!” 搞定! 留吁氏心中狂喜,表面还得强装淡定。等狐突前脚刚离开,她后脚就火急火燎地叫来白云朵:“快!快去把狐黑鹰给我叫来!立刻!马上!” 那年代的人,也挺注重养生的。二夫人柯美姬此刻正在院子里练功拉腰,保持身材。她眼瞅着白云朵领着国相府的得力家奴、副管家狐黑鹰,脚步匆匆直奔留吁氏的院子,心里立刻警铃大作! 柯美姬叫住白云朵。 “哟,白云朵,这么匆忙着慌叫来狐黑鹰,夫人所谓何来?!” “回二夫人,大夫人说要狐黑鹰前去寻一块大青石,镶嵌到迎宾墙上,说是狐偃出生,做个纪念!” “什么?!” 柯美姬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立碑?!纪念狐偃出生?!” 她那张俏脸瞬间气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她也太高调了吧?!不就是给老爷生了个儿子吗?是个女人都会生!至于这么显摆吗?!嘚瑟给谁看啊!”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一股酸水混合着怒火直冲天灵盖,心里暗骂:不争气的肚子! 打翻的醋坛子,酸气直冲大脑! 柯美姬越想越气,腰肢一扭,风风火火就去找狐突告状了。 “老爷!您糊涂啊!” 柯美姬一进门就扑到狐突身边,一脸“我都是为了您好”的焦急,“夫人要在迎宾墙上立碑?这,这不是招摇过市,招惹是非吗?立碑那是多大的事?通常都是记大功、彰大德才干的!她倒好,给个刚出生的娃娃立碑?这传出去,朝中多少双眼睛盯着咱国相府呢!那些大臣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咱们府邸给淹了!老爷您三思啊!” 狐突看着柯美姬因激动而涨红的小脸,伸手把她的小手抓在自己大手里,像安抚炸毛的小猫一样,轻轻抚摸着,脸上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 “哎哟,我的小宝贝儿,” 他语气轻松,“你想多了!没那么严重!就是一块石头,镶嵌在墙上,刻上偃儿出生的日子罢了。夫人高兴,想弄就让她弄去呗,多大点事儿啊!值得你这么着急上火?” “可是,可是,” 柯美姬还想争辩。 “好了好了,没什么可是的。” 狐突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你啊,别操心这些俗事了。多去花园转转,散散心。回头老爷给你请个顶好的歌姬来府里,专门给你唱曲儿解闷!咱们逍遥快活不好吗?在我眼里,你就是个无忧无虑的小仙女!别让这些琐事坏了心情!” “听话,啊!”狐突安抚着柯美姬,就把她推出了书房。 说着,连哄带推,把一脸不甘的柯美姬“请”出了书房。 柯美姬被推出书房,内心狂怒:就这么算了?!老爷您也太偏心了!简直糊涂! 唉,一夫多妻制的家庭,男人最重要的一课就是学会和稀泥。这本来就是笔糊涂账。那就,糊涂着过吧!想清楚?那日子就没法过了! 再说了,人家立块碑,碍着你柯美姬走路了?碍着你练功拉腰了?你瞎起什么哄?还指望老爷给你撑腰? 醒醒吧!自打狐偃出生,你在老爷心里的排名,就已经自动往后挪了一位啦!现在排第一的,是那个会听诗会咯咯笑的小祖宗! 镜头切回留吁氏房间。 她正对着匆匆赶来的狐黑鹰,努力回忆梦中那块石头的细节: “黑鹰!你听着,这事很重要!你务必帮我寻一块青石板!要九尺长、六尺宽、半尺厚!” 她用手比划着,眼神热切,“这石头啊,是咱们国相府的门面!一定要气派!排场!成色要好,得是那种…看着就温润、有光泽的上等货!千万别马虎!听清楚没?” 狐黑鹰恭敬地应道:“是,夫人!小的记下了!” 心里却直打鼓:九尺长、六尺宽、半尺厚?我的亲娘嘞!我打娘胎里出来也没见过这么大的整块青石板啊!这要求…够气派!也够要命! 他脑子飞快转着,“东市卖石头的小石头那儿,门路广,先去他那儿碰碰运气吧!” 狐黑鹰怀揣着艰巨任务,直奔热闹的东市。这里打铁声叮当,叫卖声此起彼伏,卖酒的、卖小泥哨的泥叫叫、卖饭食的,应有尽有。但此刻,狐黑鹰满脑子都是“九尺长、六尺宽”,哪有心思看热闹?他像条猎犬,一头扎进一家家石材店。 睁大眼睛,一家家看过去,一块块摸过去,嘴里念念有词: “九尺长、六尺宽…九尺长、六尺宽…半尺厚…成色滋润有光泽…” “这块太短!” “这块太小!” “这块颜色太杂!” “这块…灰扑扑的,没点光亮!” 一圈转下来,狐黑鹰的心拔凉拔凉!别说符合要求的,连个接近的都没有!看着那些或小或丑或糙的石板,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愁得直嘬牙花子。 第19章 君王抢老师大战!国相与君主当庭卜卦,蓍草竟选国相娃 狐黑鹰虽然是国相府的家奴出身,但因为办事得力,对老爷夫人忠心耿耿,心思又细,被狐突提拔为副管家,协助大管家巴石海管理府中大小事务。 狐突夫妇待人宽厚,从不把奴隶当牲口看,这让狐黑鹰死心塌地。 夫人交代的事,在他心里比天还大!找不到?那也得拼了命去找!绝不能敷衍了事! 狐黑鹰心里思忖道:老爷夫人待我如人,我这条命就是他们的!找不到石头,我还有什么脸回去? 虽然心里嘀咕着“这石头怕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吧?”,狐黑鹰还是咬咬牙,离开失望的东市,转向相对冷清些、但可能有奇货的西市。 西市果然有些不同。一家门面颇大的石材店吸引了狐黑鹰。老板是个精明的生意人,见有客上门,立刻满脸堆笑迎上来:“客官,您要点什么?小店各种石料齐全!” 狐黑鹰没废话,直奔主题:“老板,找块青石板!要九尺长、六尺宽的!成色必须得好!” 老板一听这“大单”要求,眼睛“唰”地亮了:“哎哟!客官!您可算找对地方了!” 他拍着胸脯,“小店还真有一块,大小跟您说的差不离!您里边请!” 说着热情地把狐黑鹰引向后院。 后院空地上,果然躺着一块大石板!狐黑鹰心头一喜,赶紧上前细看。长度宽度…嗯,勉强够得上九尺六尺的边儿。但是! 等他凑近一看,刚升起的希望“噗嗤”又灭了。这石板的质地,粗糙得很,离“温润有光泽”差了十万八千里!更要命的是,石板右下角,好大一块拳头大小的暗斑,像是美人生了块大黑痣,难看又突兀! 狐黑鹰失望地摇头:“老板,你这石板大小是凑合,可这成色…也太差了点吧?” 老板脸上笑容一僵,赶紧解释:“客官,实不相瞒,这已是小店最好的货了。” 他眼珠一转,凑近低声道,“不过,小的知道一个人!城西深山里有位采石的老石匠,人称‘老石头’,手艺好,手里可能有上等好料!您不妨去碰碰运气?” 死马当活马医吧! 狐黑鹰此刻也顾不上许多了,有线索总比没头苍蝇强!他谢过老板虽然觉得他有点忽悠,但他按照指引,硬着头皮往深山走去。 山路崎岖,林深树密,阳光都透不进来多少。四周静得吓人,只有不知名的鸟发出凄厉的叫声,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狐黑鹰内心嘀咕道:这鬼地方…不会有老虎吧?听说山里有碗口粗的大蟒蛇,万一 他头皮阵阵发麻,后背冷汗直冒。但! 一想到老爷夫人的托付,想到小少主狐偃,狐黑鹰一咬牙:“怕个球!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忠心不能丢!走!” 抱着必死的决心(以及丰富的临终遗言腹稿),狐黑鹰在深山老林里七拐八绕,终于找到了那个传说中的采石老汉——老石头。出乎意料,老石头人如其名,沉默寡言,但很实在。听了狐黑鹰的要求,二话不说,直接把他领进自己那间简陋的石屋。 老汉揭开盖在屋角的一大片蒲草,露出一块被麻布半遮半掩的巨石。他用粗糙的手仔细擦拭着石面。当麻布完全掀开,露出石头的真容时—— 狐黑鹰的呼吸停止了! 只见这块青石,长度何止十尺!宽度也远超六尺!通体呈现出一种紧致匀称的质地,在从门口透进来的阳光照射下,石面竟泛着一种清冷而内敛的莹润光泽!仿佛这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件沉睡千年、等待唤醒的稀世珍宝! “就它了!就是它了!” 狐黑鹰激动得围着石头连转好几圈,嘴里反复念叨着,脸上绽放出狂喜的笑容,“夫人见了,肯定喜欢得不得了!” 老石头在一旁察言观色,见买家如此满意,心中暗喜,直接狮子大开口:“客官好眼力!这块石头,乃小老儿毕生所见之极品!一口价——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 狐黑鹰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他哭丧着脸,“老丈…这也…这也太贵了吧!实不相瞒,我家国相老爷是为了庆贺小少爷狐偃出生,想在府中立块碑留个念想。老爷一生清廉,体恤穷苦,府里实在,实在没那么多钱啊!夫人只给了我,三百两,” 他掏出钱袋,满脸都是“囊中羞涩”的窘迫。 “等等!” 老石头浑浊的眼睛猛地一亮,声音都拔高了,“你说谁?狐偃?是那个出生时天现红光、惊动周天子的狐偃小少爷?” 狐黑鹰一愣:“啊?是是啊!” 老石头脸上瞬间堆满了惊喜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哎呀呀!你咋不早说!是狐偃小少爷要用这石头?!” 狐黑鹰彻底懵了:啥情况?狐偃的名字这么好使?能当钱花? 他看看手里的三百两银子,心里打鼓:报名字管用吗?人家该不卖还是不卖啊? 神奇的事情即将发生! 那老石头仿佛能听到狐黑鹰的心声,他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说: “一百两!就一百两!你找人拉走!” “啊?!” 狐黑鹰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以为自己听错了!刚才还一千两,现在只要一百两?这老头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是…遇到神仙了? “你没听错!” 老石头眼神异常坚定,重复道,“一百两!石头你拉走!这块大青石能为狐偃小少爷所用,那是它的造化!是它和小少主有缘!缘分,值千金!”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狐黑鹰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狂喜和难以置信冲击着他!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他“噗通”一声跪在老石头面前,声音哽咽: “老丈!您,您真是性情中人!大恩大德!我狐黑鹰代小少主,代国相老爷和夫人,谢过您了!您这份情义,就跟这块石头一样,万古长存!” 磕头如捣蒜。 老石头也眼眶湿润,他扶起狐黑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小老儿要一千两…就是为了等一个有缘人呐!石头有灵,它找到主人了。” 说完,不等狐黑鹰再说什么,老汉转身,几步就消失在屋后的山林里,动作快得不像个老人! 狐黑鹰目瞪口呆,望着老石头消失的方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这,这绝不是普通人! 他再次跪倒在地,冲着那个方向,无比虔诚地拜了三拜! 惊魂稍定,狐黑鹰连滚爬爬冲回国相府,动用了府里最气派、由五匹高头大马拉的超级大车! 带着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家奴,浩浩荡荡重返深山。 当那十几个家奴看到那块巨大、莹润、仿佛自带仙气的大青石时,全都傻眼了! 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在哪,忘了来干嘛!这石头,太震撼了! “弟兄们!别愣着了!” 狐黑鹰一声吆喝,把众人的魂儿喊了回来,“大家一起使劲儿!把这宝贝疙瘩请上车!” “对!对!抬石头!” 家奴们如梦初醒,纷纷上前。 “一二一!嘿哟!” “一二一!加把劲哟!” 这些喊叫,类似现代劳动号子:“兄弟们齐心干勒,嘿哟!步子迈稳了往前挪勒,嘿哟!” 在狐黑鹰的指挥下,十几个壮汉喊着整齐的号子,步调一致,即喊迈右腿都迈右腿,一步一个深脚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这尊贵的“命根子”安安稳稳地请上了大马车。 第20章 史上最牛胎教!胎儿听诗经打拍子,穿越大脑自带知识库 在狐黑鹰声嘶力竭的号子指挥道:“起!稳住了!走!右边!右边抬高点!” 十一个壮汉汗流浃背,青筋暴起,终于一步一个深坑,把这块重若千钧、自带“仙气”的大青石,安全稳妥地挪到了那架五匹马拉的特制大车上。 绑好绳索,再三检查,确保万无一失。 回程的路,走得小心翼翼。马车吱呀作响,速度慢得像蜗牛爬。但车上那块在阳光下泛着温润青辉的巨石,却成了尔京城一道奇异的风景线。 起初,只是几个闲人好奇地张望。 “哟!快看!好大的石头!” “嚯!这石头…看着不一般啊!透亮!” 很快,路人就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越聚越多。大家不约而同地跟在马车后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一个穿粗布衣服的中年汉子,眼睛瞪得像铜铃:“我的老天爷!这是谁家这么大手笔?能弄来这么大、这么漂亮的石头?这得值多少钱啊!” 他用手肘捅捅旁边的同伴。 同伴咂着嘴,一脸惊叹:“活了大半辈子,头回见!这成色,这个头…绝了!怕不是王宫里流出来的宝贝?” 一位白发老者捋着胡须,一副见多识广的模样:“非也非也!单看这质地,细腻温润,毫无瑕疵,定是出自名山大川的灵秀之地!寻常人家…哼,别说买,见都见不着!能用得起这石头的,啧啧,了不得啊!” 各种猜测甚嚣尘上。当马车最终停在气派的国相府门前时,整条街已经被看热闹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比赶庙会还热闹! 留吁氏早就翘首以盼了。一听石头运回来了,提着裙子就小跑到前院。 当她第一眼看到阳光下那块泛着莹莹青辉、巨大而完美的石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天啊!!” 她快步上前,围着石头连转好几圈,嘴里不住地惊叹,“太,太漂亮了!这纹路!这光泽!跟梦中见到的一模一样。这,简直,简直是天生的宝物!” 她伸出手,无比珍视地、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冰凉光滑的石面,那神情,仿佛在触摸稀世珍宝的肌肤。 留吁氏欢喜啊!内心狂喊:就是它!跟梦里那块一模一样! 狐突也被惊动,踱步来到院中。他看着这块气势非凡的青石板,虽然觉得有点过于“隆重”了,但成色确实无可挑剔,微微点头:“嗯,夫人眼光不错。这块石头,确实是个好东西。有了它,咱府上也算添了件镇宅的物件。” 气派是气派,就是,有点太招摇了? 狐黑鹰赶紧上前,压低声音,把深山遇“老石头”、对方一听是狐偃要用就只收一百两银子、然后神奇消失的经过,一五一十禀报。狐突和留吁氏听完,面面相觑,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两人都愣了好大一阵子! 留吁氏内心:我的个乖乖!真有神仙相助?偃儿他… 后来狐黑鹰再去西市找那家指路的石材店,竟像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咦,狐偃不是凡人的事情,石锤了!狐偃少爷,您这后台,有点硬啊! 石头是有了,但光秃秃一块板也不行。留吁氏要求刻上图案和狐偃的生辰。狐黑鹰想起老石头提过山脚下有位雕刻师傅,立刻寻去。 找到那户被树木环绕的简陋人家,敲门。一个身材矮小、面容憨厚的中年汉子开了门。狐黑鹰说明来意,想请他雕刻。 汉子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客官,您这活儿…要求太高!我手头活儿堆着呢,实在…实在抽不开身啊!” 一脸为难。 狐黑鹰赶紧掏出一锭银子递过去:“师傅!您看,这是订金!时间好商量!价钱好说!” 汉子看着银子,眼神挣扎了一下,还是摇头:“真…真不成!忙不过来!” 狐黑鹰内心:得!又得来那招了! 他深吸一口气,祭出“杀手锏”:“师傅!您知道这石头是谁家要的吗?是狐偃小少爷家的!国相老爷和夫人要用这石头,刻上小少爷的生辰,留个纪念!” “狐偃?!” 汉子眼睛猛地瞪圆了,“是…是那个出生时天上冒红光、连周天子都惊动的狐偃小少爷?” 狐黑鹰:“正是!” 汉子二话不说,一把抓起旁边的工具袋,斩钉截铁:“走!现在就去!能给小少爷刻石头,是小老儿的福分!” 狐偃少爷的名号,在尔京别说手工业界,那在整个尔京,那是妥妥的VIp通行证!) 接下来的日子,国相府前院叮叮当当响个不停。雕刻师傅对着那块大青石,精雕细琢。按留吁氏的要求,先切割打磨成规整的长九尺、宽六尺、厚半尺的碑体。然后,开始艺术创作。 日夜赶工,每一凿都倾注了心血。终于,大功告成! 青石板左上角,刻着栩栩如生的荷花与肥硕的鲶鱼,寓意“连年有余”。 右下角,则是雍容华贵的盛放牡丹,象征着“富贵荣华”。 荷花、鲶鱼、牡丹,三者布局精妙,浑然天成,仿佛天生就长在石头上一般。 正中央,按照留吁氏的吩咐,郑重刻下一行大字: “公元前715年三元三日,狐偃生,天现异象,红光漫天。” 国相府弄来一块稀世大青石、还刻碑纪念“神童”儿子出生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尔京的大街小巷!成了老百姓茶余饭后最劲爆的八卦! 这消息,自然也刮进了掌握白狄军权的大将军——细封池的府邸。 细封池端坐在他那张雕工繁复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玉佩,听着心腹汇报狐突府立碑的详情。他那张一贯阴沉的脸,慢慢浮现出一丝阴险而得意的笑容。 “好!好得很!” 细封池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狐突这老匹夫!我早就看出他有不臣之心!如此稀世珍宝,不主动献给君王,竟敢私自占有,还大张旗鼓刻碑立传?这是僭越!是目无君上!在白狄,最好的东西就该是君王的!他狐突想干什么?想当第二个君王吗?!” 第21章 赤狄卧底集体跳湖!玉支贵妃悬赏千万,士兵反水喊真香 “启禀君王,臣附议!”拓跋洪一拱手,说道。 “启禀君王,臣附议!”拓跋寿一拱手,说道。 “启禀君王,臣附议!”拓跋寿一拱手,说道。 拓跋洪和拓跋寿冷冷地看着朝堂,在一旁帮衬着细封池,朝堂上分成两派,争吵声此起彼伏。 狐格君王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听着双方的争论,眉头紧锁,心中犹豫不决。 隗怀伯则冷冷地看着大家,一言不发。 大臣们吵得不可开交,君王心中暗自思忖:狐突向来忠诚,可这大青石之事确实蹊跷,如果不及时处理,肯定会引起朝中大臣不服。 但若是错怪了他,又怕寒了忠臣之心。 唉,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细封池等人又开始吵吵,君王由于再三,最终下令,命细封池去狐突府,拆除大青石,运到二白犬宫。 狐突府内。 留吁氏得知这个消息后,心急如焚。 国相府的迎宾墙上的这块大青石。从远处看,它就是一块普通的大青石,表面光滑,泛着青灰色的光泽,与周围的建筑融为一体。 留吁氏匆匆赶到迎宾墙,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大青石,眼神中透着一丝神秘。她口中喃喃自语:“这块石头,可是我儿狐偃的命根子,可不能有半点闪失。” 不一会儿,一群士兵在细封池的带领下,气势汹汹地闯进狐突府。 细封池一脸冷漠,大声喊道:“奉君王之命,前来收缴国相府大青石!所有人等,不得阻拦!” 他说完,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狐突说道:“国相,我也是奉了君王的命令,你可不要把仇记在我身上啊!” 他一边说,一边得意地去看国相。 狐突鼻子里“哼”了一声,脸色灰青。 留吁氏毫不畏惧地站在大青石前,张开双臂,像一只护雏的母鸡。狐黑鹰手里抓一把大叉子,站在留吁氏跟前,也扎着架子要与他们拼命的样子。 她怒视着士兵们,大声说道:“你们谁敢动这些石头!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看着留吁氏,士兵们吓了一跳。 “快点呀,你们是抗旨吗?” 士兵们硬着头皮上前。 就在他们接近留吁氏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突然,那些士兵纷纷倒地,痛苦地翻滚着,口中吐出白沫,手中的工具也散落一地。 他们的脸扭曲着,充满了恐惧与痛苦。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各位看官,咱得插播一下这块“大青石”的真实身份了。它压根不是什么天降祥瑞或者普通石头,而是个不折不扣的现代高科技结晶!里面藏着先进的显示屏和监控设备,由一个代号“屛屏”的守屏人,通过特殊技术远程操控。为了让它在古代不露馅,科学家们可是煞费苦心:用特殊材料把显示屏裹得严严实实,伪装得天衣无缝,看起来就是块天然青石。更绝的是,还装了防护机制,谁要是想破坏或者仔细研究它?嘿嘿,警报立马就响! 为啥这么下血本?因为狐偃这小子,他脑子里可不简单!科学家们把现代一个叫黄一冠的大脑,硬是给“胎穿”进了2740年前狐偃的脑壳里!这项目投入的资金和心血海了去了,光黄一冠他爹黄三亿就掏了一个亿!这要是搁现在,也是顶级风投项目了!为了观察实验成果,科学院还特意安排教授,带着留吁氏穿越时空来现代“旅游”了一趟,顺便授意她把这块伪装成石头的“显示屏”,安在自家墙上,派屛屏天天盯着维护。 所以,刚才那出“士兵集体触电吐白沫”的闹剧,就是屛兵在屏幕后面看到情况不对,立刻启动了强力电流放射!那些兵纯粹是被高压电给“教育”了,浑身哆嗦,口吐白沫是标准套餐。 细封池哪见过这场面?脸“唰”地一下惨白如纸,腿肚子直转筋。他惊恐地看了一眼旁边同样脸色土灰的狐突,舌头都打结了:“这,这,这是什么妖邪之物?!有鬼!有鬼啊!快…快跑!” 喊完,他臊得低着头就往门外冲,结果“咚”一声巨响,结结实实一头撞在大门上,摔了个标准的四脚朝天,脑门上瞬间鼓起个拳头大的包。 狐黑鹰憋不住了,指着细封池的狼狈样,“哈哈哈哈哈”笑得前仰后合,小声嘀咕:“这到底是猪撞墙上了,还是墙撞猪身上了?” 狐突站得近,听得真真儿的,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也笑了出来。 留吁氏看着作鸟兽散的士兵,扑到大青石跟前,抱着石头,哇哇大哭起来,那叫一个劫后余生。 细封池这趟“执行王命”,简直是敲锣打鼓——丢人丢到家了!这“国相府丢人现眼记”像长了翅膀的蒲公英,瞬间飞遍了尔京城的大街小巷、茶馆酒肆。人们交头接耳,用手捂着嘴,神秘兮兮,唯恐别人听见,殊不知,这事儿早就成了公开的秘密。 “嘿,听说了吗?细封池那孙子,跑去狐突府上抢块破石头,结果被石头‘电’得屁滚尿流,还撞了个大包!”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汉子,唾沫星子横飞,兴奋地对同伴耳语。 “可不是嘛!我看他就是眼红狐突大人!狐大人多好啊,百姓都敬重他!细封池这纯属借题发挥,报私仇呢!”旁边一老者捋着胡子,摇头叹息,一脸鄙夷。 且说那细封池,此刻正端坐在府中太师椅上,不时用手去摸摸头上那个大疙瘩。 他手中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玉杯,狐突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样,不断浮现在他脑海中,又想起他那个不凡的儿子狐偃,心中的怒火,便如野草般疯长。 穿越时空隧道,我们来到2025年。守屏人屛屏将细封池强拆大青石,和自己保护显示屏的视频,以及在白狄国,黄一冠顺利胎穿成狐偃成功,现在的一切日常都整理好,发送给了科学院。 这一消息瞬间在当代科学院和社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科学院的会议室里,坐满了来自各个领域的顶尖科学家。 大屏幕上播放着屛屏发来的视频,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能够接收到跨越 2740 年的显示屏,发来的视频,还有双脑人的实验,竟然真的成功了!”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陈罗庚,激动地站起身来,双手微微颤抖。 “是啊,这个守屏人也太厉害了,她的电击器是什么原理? 第22章 院士直播解读双脑人,网友:我也想重生 还有狐偃,他的大脑里,胎穿进一个现代成年人的大脑,这将是一个划时代的变革,必将引起是人震惊。” 年轻的研究员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在社会上,人们也对这件事,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这个突破人们生命的新闻,新闻媒体、抖音、微信等众多推手的传播,很快传遍大街小巷、每家每户,人们激动着、振奋着,对跨越时空的显示屏和双脑人科技惊叹不已。 “你说这狐偃,拥有两个大脑,那他的智慧,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两个人的大脑,况且黄一冠可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高材生,用脚趾头想,都会超出常人的脑瓜瓜?” 一个年轻人,在街头和朋友闲聊道。 “还有那个细封池,看起来挺威风,结果被一个隔了将近三千年的一个女人,打得落荒而逃,真是丢人。不过这也说明那守屏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啊。” 另一个人附和道。 而在科学院,科学家们开始对显示屏上的科研成果,进行深入分析。 他们发现,狐偃的双脑不仅能够正常运转,还在不断地相互影响和融合。 黄一冠的现代思维与狐偃的古代智慧相互碰撞,产生了许多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简直是科学史上的重大突破!双脑人在适应不同环境和解决问题方面,必定会展现出巨大的潜力。” 陈罗庚博士兴奋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光芒。 他们通过显示屏,观察到狐偃在面对各种困境时,他的思维方式和应对策略,这为研究人类大脑的进化、适应能力等,提供了宝贵的数据。 陈罗庚教授就是带着黄一冠大脑,跨越2740年时空隧道,来到公元前715年的白狄,亲自把黄一冠大脑,胎穿进狐偃大脑的那位科学家。 他把这一喜讯打电话告诉了黄三亿,并把黄一冠在狐偃大脑里发育活动的视频,和有关狐偃的视频,打包发给了黄三亿。 黄三亿心情忐忑地打开邮箱,盯着那段视频,凝神屏息一帧一帧看。 他心情激动,眼中泪水横流。两只手不住地哆嗦,以至于操作鼠标的手,不太听使唤。 狐偃还不会走、不会说话、顶多也只能是乐呵呵笑,就足以让黄三亿幸福得不行不行的。 短短的十分钟视频,黄三亿在屋里不吃不喝,整整看了一天。 他逢人就说,我儿子还活着,我儿子还活着,他可真幸运,能够成为这个世上活两辈子的人。 他实验成功了,我也可以活两辈子! 这可是关乎每个人的大事! 想当年,秦始皇为了长生不老,迷信方士。 又是派卢生、侯生等方士入海求仙,寻找仙人及不死之药; 又是寻求仙药,认为特殊植物、矿物有神奇功效; 还举行封禅大典,想与上天沟通获得庇佑。 他费了那么大劲,浪费了多少人力物力,结果四十多岁就薨逝了,结果还不是一场空。 如今,这项科技,竟然在实验阶段就取得了成功。 一个老者整日念叨着:“啥活头,啥活头,一天比一天离坟墓近。” 当他刷到这个抖音,两眼立刻放光,眼中满是向往,激动地说:“要是真能实现,人人都能活两辈子、三辈子,甚至生死轮回,生生世世存活在这个世上,那该多好啊!” “是啊,生而为人,谁不想活了一辈子,还能再活一辈子。想想都觉得美好,以后的日子可真是充满了希望。” 旁边的年轻人附和道,脸上洋溢着憧憬的笑容。 “一亿啊,一亿啊!我得多少辈子才能攒够一个亿!”也有不盲目乐观的一个小伙子,盯着一亿这个数字,感到遗憾。 “咱努力挣钱,说不定后来越来越便宜,达到人人皆可为,也说不定呢!”旁边一个小姑娘,看着像是他女朋友,在拿这件事励志那个小伙子。 一时间,整个城市,都沉浸在兴奋与期待之中,人们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时光荏苒,转眼一年过去了。 身为国相的狐突,也不能免俗。 狐偃一岁生日时,狐突和留吁氏在狐偃身边,摆放了拨浪鼓、玉锁片、胭脂、铜镜、斧头、毛笔、书简和刀币。 狐偃爬到玉锁片前,狐突心里一紧,暗自思忖:“原以为儿子非比寻常,终究也是贪恋金银财宝的凡夫俗子罢了!” 狐偃察言观色,看父亲皱眉头,就心想,不对,不是这个。 他转身爬向拨浪鼓,狐突心里又是一紧,心想:“还以为儿子与众不同,终究也是个贪玩的纨绔子弟罢了!” 狐偃又看看父亲,还是眉头紧锁,就心里嘀咕,不对,也不是这个; 如果是普通的孩子,刚满一岁的小娃娃,怎么知道抓周,能预示将来的喜爱品性和成就?!看到啥抓啥,全凭随意。 狐偃可不一样啊!他的大脑是十八岁的大学生,狐偃在胎穿前,才十八岁,对抓阄好像还不是太懂,但狐突表情所传递出的信息,他又不傻,是看得真真的。 狐突看到狐偃一会盯着玉锁片,一会盯着波浪鼓,替狐偃捏了一把汗。 大儿子狐毛当年抓周好歹还是个小斧头,这个自己认为不是凡人的儿子,可不能让自己失望啊!他在心里紧张着,留与氏更是为狐偃担忧,心里在默默祈祷:“快呀,毛笔、书简、斧头都可以啊!” 他转身朝书简爬去,看到狐突及那件露出笑容,心想,就是他了。 狐偃果真爬到书简旁,紧紧攥在手里。 留吁氏瞪大眼睛,紧盯着狐偃,看到他爬向玉锁,她紧张;看到他爬向拨浪鼓,她紧张,当她看到儿子手里紧紧祖安琪书简时,她高声呼喊:“老爷,老爷快看啊!我们儿子将来是个读书人呢!” 与此同时,当狐突看到狐偃牢牢把书简攥在小手里时,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落地,捋着胡须,仰天大笑。 转眼狐偃已经三岁,依他得聪明,适宜早早请个老师。 这天,他一把抱起坐在地上的狐偃,对留吁氏说:“快,快,快让管家巴石海,给他请最好的老师!” 第23章 文武双杀老师开口:肉管够就行 “栾书庚曾经是当今君王狐格的伴读,文武双全呢!”狐突打听车轩和狐姬,听到他们如是评价栾书庚。 “那就是他了,就请栾书庚做我们两个娇儿的师父”狐突和留吁氏商量,很快就定下,非栾书庚不请,狐毛和狐偃的师父非栾书庚莫属。 狐突心里嘀咕,他担心,栾书庚名气这么大的老师,架子大,不好请。 礼多人不怪,狐突也是太多顾虑,就准备了两匹马、十匹锦缎、十石谷物,作为见面礼,希望栾书庚给他三分面子。 狐黑鹰赶着马车,狐突亲自前往栾书庚家里。 他家门前种了一颗柿树,此时,树叶刚刚长出,带着嫩嫩的毛茸茸的绿意,栅栏里养着一群鸡子,有的在草地上悠闲地散着步,有的在“哗啦哗啦”刨食,院里被抛出一个浅坑,是他们在刨食吃。 进了栅栏,是三间茅草屋,听到有人来,栾书庚从屋里走出来。 只见他穿一身灰色长袍,四十多岁,瘦瘦的,高大俊朗,后脑勺垂着一个长辫子,眼睛不大,却闪闪有光亮,高高的鼻梁,小巧的嘴巴,很文气。 如果不是狐突以前见过,并亲眼目睹他与人比武,肯定不会相信,这样一个文文弱弱的人,武艺如此高超。 狐黑鹰把两匹马、十匹锦缎和十石谷物,搬到栾书庚的院内,他老婆从屋里走出来,她拽冻着肥胖的身体,嘴里说着不要,谢谢,就毫不客气,一件一件,帮狐黑鹰往屋内搬,然后把马拴在马棚里。 当狐突说明此次前来,请他为儿子狐毛和狐偃做师傅时,扭头就回屋,说道:“我去收拾收拾铺盖,这就随你去!” 狐突心里想:“我不会弄错吧,这么容易?!” 狐突喊住他:“栾师傅,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我还没给你说工资和待遇呢!” 栾书庚哈哈大笑:“我还考虑啥啊?你那儿子狐偃,出生时天降异象,注定,他会有个不凡的人生,能做狐毛狐偃的师父,我也沾沾他的不凡之气,者是我的福气,工资啊待遇啊,随你!只要肉管够、酒管够,就妥了!” “哈哈哈哈哈,我看栾师傅也是好爽之人,你放心,保管你肉吃够,就喝够!” 嗯嗯,栾书庚只看徒弟天分,不讲工资和待遇啊! 得知栾书庚师父这么器重狐偃,狐突打心眼里高兴,同时,也深深佩服栾师父的为人。 狐黑鹰看着栾书庚老婆,心里在笑:“老爷真是实心眼,光看你那阔绰劲,能少给你开发工资吗,待遇能差吗?” 狐突觉得,请栾书庚做两个娇儿的老师,摊上便宜了啊! 说是为狐偃请的,实际上是狐毛和狐偃共有的老师。 狐毛因为喜欢练武,所以就耽误了识文断句。 而且,栾书庚老师兼做他俩的武术老师,狐突岂不是捡到了更大的便宜。 而栾书庚老师,听说是做狐偃的老师,心想,狐偃可不是凡人啊,有此悟性极高的人做我徒弟,此乃三生有幸啊! 然而,狐突等人尚未回到家中,这消息便已如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朝堂。 狐格君王听闻狐突请了自己昔日的陪读栾书庚,去教育狐毛和狐偃读书习武,心中顿时懊悔不已:“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那太子狐吉和公子狐维,也到了该请老师的年纪,竟让狐突抢先一步,把栾书庚给请走了。这可如何是好?” 狐格君王在朝堂上来回踱步,心中烦闷不已。 与此同时,在狐突家中,留吁氏得知栾书庚答应前来任教,心中亦是欢喜万分。 她本就极为看重儿子的教育,如今为儿子请来了如此德才兼备的老师,怎能不让她欣喜若狂? 留吁氏亲自安排家中的仆人们打扫房间,准备丰盛的饭菜,只为迎接栾书庚的到来。 当栾书庚踏入狐突家门,留吁氏满脸笑容,迎了上去,热情地说道:“栾师傅,一路辛苦了。您能来教导我家两个孩子,真是我们的荣幸。往后在府中,若有任何需要,您尽管开口。” 栾书庚见留吁氏如此热情,心中也甚是感动,连忙说道:“夫人客气了,能有狐毛狐偃这样聪慧的学生,是我的福气。我定当竭尽全力,传授他们知识与武艺。” 此后,留吁氏对栾书庚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每日都会亲自过问。 “栾师父,饭菜是否合你的口味啊,衣物是否足够保暖啊?” “不行不行,这米酒不够劲儿,上好酒!” 栾书庚在狐突家中的生活,可谓是舒适惬意。 消息传到尔京百姓家里,他们纷纷议论起来。 有人感叹道:“真是好马配好鞍啊!狐毛狐偃本就天赋异禀,如今又遇到这么好的师父,将来必能如龙入海、如虎下山,成就一番大事业啊!” 也有人揣测道:“这狐突国相,可真是有远见啊。请了栾书庚这样的名师,他家的两个公子,怕是要飞黄腾达了。” 而此时,细封池 —— 狐维的舅舅,听闻狐格君王对栾书庚一事颇为在意,心中暗自得意起来。 他心中盘算着:“若能让栾书庚做太子狐吉和公子狐维的师父,依狐维的资质,这么小,就表现出天生聪慧的一面,前途不可限量,坐上白狄的君王,也未尝不可啊!那我妹妹细封九在宫中的地位,岂不是更加稳固了?我呢,哈哈,也能跟着沾沾光,跟着外甥,在朝中我说一别人不敢说二。” 想到此处,细封池就坐不住了,他迫不及待地进宫,找到狐格君王。 他在一旁煽风点火道:“君王啊,您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栾书庚,那可是难得的人才,他曾是您的伴读,如今,却被狐突请去教他的儿子,这不是明摆着与你争夺优质的教育资源吗?君王一定要把栾书庚夺回来,让他来教育太子和公子,如此,方能彰显君王的威严啊!” 狐突抢占栾书庚一事,令狐格君王本就对狐突耿耿于怀,被细封池这么一怂恿,心中的怒火,被细封池煽了风点了火,顿时“噼噼啪啪”燃烧起来。 “哼,狐突,你也太不把我这个君王放在眼里了。有了好的教师资源,不给我留着,反倒抢先夺走!栾书庚,我势必要夺回来!” 细封池下朝后,在二白犬宫遇到狐突,拦在了狐突面前。 第24章 周易筮法赌师运!君王输卦甩袖走,四岁儿笑到最后 “国相大人,咱俩同朝为官,我处处维护你,为你着想,对你十分看好啊,还有,还有你儿子狐偃,将来定是国家栋梁,前途不可限量!” 狐突知道,细封池一向背地里拆自己的台,今天是日头打西边升起了,这么友好,听到他夸娇儿狐偃,心里有些得意。 “小孩子家,胎毛还未退,谁又知道将来如何,多谢细封将军夸奖!”狐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附和道。 “嗯嗯,狐偃即便是国之栋梁,他上头毕竟还有君王。君王吗?自然要有一流的老师来教育不是?!听君王说,他也要请栾书庚,来教导太子狐吉和公子狐维呢,你说,做臣子的,怎么能和君王争,我可是为你好,就把栾书庚师父送给君王,做太子和公子的师父,免得君王开口跟你要,到时候就不好看了啊!” 狐突这才明白,还以为细封池夸奖自己和狐偃,却在这里等着我呢! 细封池看狐突愣怔在那儿,嘴巴咧到耳朵根,迈开大步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国相大人,我可是为你着想,为你考虑啊!” 如果换做其他任何人,狐突都为为儿子争一争栾书庚,可如今,和他争夺的是君王,不忍放了栾书庚又如何?不是你不忍放,就可以任性不放,那不是不想要头上吃饭的脑瓜壳了吗?弄不好,捎带住栾师父头上的脑瓜壳也不保。 能给儿子请到栾书庚做老师,狐突打心眼里高兴。可是,栾书庚老师刚来几天,书桌凳还没暖热,师徒都还没有进入状态,栾书庚老师说走就要走了,狐突感觉跟有人挖他心尖上的肉,疼,疼,除了疼,还是疼。 他来到栾书庚的书屋。 栾书庚老师正字整理六艺。这时候的贵族教育是《诗》、《书》、《礼》、《乐》、《易》和《春秋》,同时《六艺》中的技能训练也是重要部分,六艺指礼、乐、射、御、书、数等。 栾师父在整理教材,也就是咱们现在老师在备课,他对狐毛、狐偃很喜欢,下决心,一定不辜负狐突国相的重托,用心血浇灌出狐毛和狐偃这两个好苗子。 狐突越看,心里越难受。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滴,推门走进栾师傅书房。 “栾师父!”狐突张开嘴,正要告诉辞退栾师傅的话,声音就哽咽起来,泣不成声。 “滦师父,你走吧!你卷好铺盖走吧?!”狐突哽咽着,一字一顿地说。 “为什么,国相,为什么?是我不配教育你的两个儿子?你不说明白,我还就不走了!”栾师父可是倔脾气。 狐突脸憋得通红:“不是,不是的,栾师父,君王要请你教育太子狐吉和公子狐维。”狐突感觉到比狐格君王给他两耳光,都难堪。 “国相,你好糊涂啊!我既然认定狐毛和狐偃为我的学生,怎么可以以此理由,抛弃狐毛狐偃,而改教太子和公子呢,这不是陷我于不义,陷君王于不义吗?!这事如果传出去,君王将以何立足于各诸侯国?!” 这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浇醒了狐突!对啊!君王真要强抢,传出去名声就臭了!他脸上阴霾一扫而空,惊喜地看着栾书庚:“高!栾师父见识卓绝!所言极是!” 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保住了!同时,他也开始盘算如何应对君王接下来的发难。 狐突心里一下子敞亮了许多,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为能保住栾师傅惊喜,同时,也在思考着如何应对君王的夺师计策。 几日后,在朝堂之上,狐格君王脸色阴沉地看着狐突,冷冷地说道:“狐突国相,听闻你请了栾书庚,做你儿子的师父?栾书庚曾经是我的伴读,在咱们白狄,能文善武,他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 狐突心中一惊,要面对的问题始终无法逃避,君王还是提出来了,而且在殿堂之上。 突然定了定神,沉思片刻回答道:“回君王,正是。栾师父文武双全,是难得的良师,臣有幸,请得他来教导犬子,实乃犬子之福。” 狐格君王闻听,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哼,栾书庚曾是我的伴读,他的才能我自然知晓。如今我那太子狐吉和公子狐维,也到了该请老师的年纪,我看,这栾书庚师父,还是来教导太子和公子,更为合适。” 狐突心猛地一沉,手中的奏折差点脱手。他没想到君王竟如此不顾颜面,直接在朝堂上公然索要!这不是明抢吗? 狐突生性刚直,此刻反而冷静下来。他眉头微皱,略一思索,不卑不亢地朗声道:“启禀君王,栾师傅已应允教导臣子。若令其半途而废,另授他人,于情于理,皆不合也!” 狐格见狐突竟敢当众顶撞自己,勃然大怒:“狐突!太子乃白狄储君,关乎国运兴衰!寡人岂是为一己私心?栾书庚师父入二白犬宫,教导储君与公子,更能施展其才学,实现其抱负!此乃为国选才!” 大殿之上,空气瞬间凝固。群臣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狐突身上。 细封池见状,心中窃喜,赶紧跳出来帮腔,指着狐突厉声道:“狐突!君王是给你脸面,才与你商议!你竟如此不识抬举!栾书庚本就是君王旧识,如今君王要用他教导太子公子,那是他的造化!你怎敢阻拦?” 狐突冷冷地扫了细封池一眼,懒得搭理这只上蹿下跳的猴子。他面向君王和众臣,沉稳地说道:“君王,此事不仅关乎犬子前程,更关涉栾师父的信义与为人准则。强求无益,徒伤君臣和气。臣斗胆提议——不如,我们看天意如何?” 细封池立刻又跳出来:“天意?国相!君王面前,岂容你装神弄鬼?!” 狐突根本不接他的话茬,继续说道:“臣闻《周易》筮法,玄奥精微,可断吉凶。不如以此法,来判定栾书庚师父的归属。若天意属君,臣绝无二话;若天意属臣,亦望君王体察天心。如此,既顺应天道,亦不失朝廷体统。不知君王意下如何?” 狐格君王一听,心里开始打鼓了。《周易》这玩意儿,玄乎得很!万一占卜结果对自己不利呢?可眼下这局面,满朝文武都看着呢!自己要是连占卜都不敢应,岂不是显得心虚怯懦?君王的面子往哪搁? 狐格君王脸色变幻,内心天人交战。最终,他一咬牙,拍板了:“好!狐突!寡人就依你所言!以《周易》筮法定夺!若天意如此,寡人也无话可说!来人!准备蓍草!请卜师!” 一场决定名师归属的“朝堂赌局”,就在这肃穆的大殿上拉开了帷幕。卜师被请来,双手捧着象征天意的蓍草,口中念念有词,神情庄重。大臣们个个屏住呼吸,眼珠子瞪得溜圆,紧张地盯着卜师的一举一动,听着他口中吐出的晦涩难懂的“天籁之音”。 第25章 穿越暴露!发现儿子会背《静夜思》,老妈:是胎教功劳 随着蓍草被一次次分合、排列,最终,卦象显现——赫然是对狐突有利的结果! 狐突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却保持着恭敬,对君王行礼道:“君王!天意昭昭,栾师傅与臣子有缘。还望君王…成全!” 狐格君王死死盯着那卦象,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满心不甘! 可众目睽睽之下,是他自己同意占卜的,结果出来了,还能当众耍赖不成?那他这君王的脸真就别要了! “哼!”狐格君王从鼻孔里重重哼出一声,气得胡子直翘,“既然,既然天意如此,寡人,寡人也不便强求!罢了!栾书庚,就,就留给你儿子吧!” 说完,他猛地一甩袖子,带着一身怒气,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大殿。 朝堂上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压抑的嗡嗡议论声。 狐突国相,竟然在朝堂之上,跟君王玩起了公平占卜,还…还赢了?!这胆子,这操作…真是前无古人!群臣心中震惊之余,也不由得对狐突的智慧和勇气偷偷竖起了大拇指。 细封池看着君王灰败着脸离去的背影,感觉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刚才那点得意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他灰溜溜地缩在角落,看着意气风发的狐突,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之前戏弄狐突的话犹在耳边,此刻却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自己脸上,臊得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狐突不仅成功为儿子保住了栾书庚这位良师,更是在朝堂之上,凭借智慧和勇气,外加一点点运气,完成了一次不可思议的“逆袭”,大大露了一回脸! 而狐毛和狐偃,在栾书庚这位“抢手货”师父的悉心教导下,开始了充实的“学霸”生涯。读书、习武,文韬武略,日有所进。 四岁时,狐偃已能识字诵文,不但对《诗》《书》《礼》《乐》有着浓厚的兴趣,而且喜欢《周易》,常常沉浸其中,如痴如醉。 虽然狐偃比狐毛小了两岁,但学习这些知识,远远超过狐毛接收知识的速度。 一次,狐突带狐毛和狐偃到郊外游玩,狐突看到河堤上杨柳依依,轻抚着水面,枝头鸟儿啾啾,有两个童子在树下嬉戏。 天空中白云自由飘荡,地上青草茵茵,蝴蝶在花丛中留恋,突然来了兴致,狐突要狐毛和狐偃,以看到的眼前景物,对对子。 狐偃脑子中储存了很多诗词,再说了,他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高材生啊,对付这个就不算个事,便脱口而出:“童子柳下戏,黄莺枝头歌。” 狐突听了,微微含笑点头。 狐毛看看姑偃,又看看父亲,脸红红的,憋了好一阵才说道:“天空白云飘,地上青草长。” 狐突听了眉头紧锁,心中有些不悦,连连摇头咂舌。 转过脸,狐突对狐毛和狐偃提问:“远处的花开得正艳,由此你们想到了什么?” 狐毛因对对子,看到父亲摇头不悦,自觉落后,听到父亲再次提问,急于找补回来,搬回一局,急忙抢着回答:“花开了,很漂亮,说明春天到了!” 狐突听后,并没有急于评判,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狐偃。 狐偃紧盯着父亲,眼睛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张口回答道:“春日花开,如白狄盛世画卷,乃天地对我所赐,彰显着国家之幸,百姓之福,吾辈当珍惜如此美景,奋发图强,以报效家国。” 狐突脸上笑容渐渐绽放,拍着手连连称赞:“妙,既赞美了现如今白狄的盛世太平,又抒发了要发奋图强,报效国家的远大志向。” 狐偃听父亲这般夸赞,心里明镜似的,这是我的强项啊!我是汉语言文学专业大二的高材生啊!头脑里储存的诗词太多了,随便一张口,诗意就出来了。 狐偃悄悄瞥了眼狐毛,见兄长神色有些落寞,心中竟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狐突心里却犯起了嘀咕,他太清楚狐偃的聪慧,可这回答实在超出了一个四岁孩童应有的水平。 “春日花开,如白狄盛世画卷,乃天地对我所赐,彰显着国家之幸,百姓之福,吾辈当珍惜如此美景,奋发图强,以报效家国。” 这话,从一个黄口小儿嘴里说出来,简直匪夷所思。 他才四岁啊,乳臭未干,怎么可能有这般深刻的认知与胸怀? 狐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游玩的兴致,瞬间减了大半,匆匆带着两个儿子回了家。 彼时,留吁氏正在屋外晾晒衣服,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狐突大步上前,神色间带着几分急切,一把将留吁氏拉进屋里。 他顾不上平日里的沉稳,将两个儿子对诗、回答问题的情形,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狐突眉头紧锁,满脸狐疑地说道:“夫人,我瞧着狐偃今日的表现,实在反常,这些话,绝不是他这个年纪能说出来的,我, 我怀疑这孩子是不是……” 留吁氏听着,震惊得嘴巴大张,半天合不拢,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伸手轻轻拍了下狐突,嗔怪道:“老爷,你这说的什么话!狐偃可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亲骨肉,是人是妖,我还能不清楚?他就是咱们的儿子狐偃!你可别再瞎怀疑了。” 话虽如此,留吁氏脑海里,突然闪过自己被燕尾服引领,看到大青石这个叫什么大屏幕奇异的那个梦。明明是大青石,通过它燕尾服和她却能看到狐偃的情况:当时她就觉得狐偃这孩子必定不凡。 想到这儿,留吁氏又说道:“老爷,众人都说他不是凡人。如今看来,我儿聪慧过人,将来定是国家栋梁之材!再者说,栾书庚老师学问那般好,教导有方,狐偃跟着他,能有这般长进,也不奇怪。” 狐突听了,心中虽仍有疑虑,但看着留吁氏笃定的模样,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暂且将这事儿搁下,可心里那点疑惑,却像一颗种子,悄悄扎了根,怎么也不能从心里拔除。 那天,狐黑鹰跟着狐突和两位少主一同出去,回到府中,他正巧瞧见府中管家巴石海。 第26章 四岁神童对诗震全场!大臣惊喊 “妖童转世” 他几步上前,一把拉住巴石海,来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色,眉飞色舞地描述起来:“巴管家,你是没瞧见,今日老爷带着两位少主外出,老爷让两位少主对诗,那狐偃少主,对得又快又好,老爷连连点头称赞。后来老爷又提问,狐毛少主抢先回答,老爷没啥表情,可等狐偃少主一开口,说什么春日花开,彰显国家之幸、百姓之福,还说要奋发图强报效家国,老爷当时就震惊得不行,连连点头,都忘了说话了。你说说,咱这狐偃少主,简直厉害得不要不要的啊!” 巴石海听后,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惊叹,竖起大拇指说道:“必须的啊!咱家少主,那可不是一般人!打小就聪慧过人,如今看来,更是聪慧得超乎想象,果真不是凡人呐!” 一时间,狐偃成了白狄国的头号网红,流量担当。 狐偃对对子妙语连珠、回答出来的问题见解非常深刻,还说出为白狄做出贡献等等豪言,一时间,这件事在狐突府中如生了翅膀,刮到每个人的耳朵。 奴隶们聚在一起时,总是忍不住谈论。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白狄。 街头巷尾,百姓们议论纷纷:“听说了没?狐突国相家的小公子狐偃,才四岁,就聪慧得不要不要的,对诗、回答问题,那水平,连大人都比不上!” “可不是嘛,那国相家可是祖坟冒青烟了!我还听说他说的那些话,都是什么家国啊情怀啊,这孩子,将来必会有一番大的作为!” 大家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对狐偃的聪慧感到震惊,有个老汉甚至说,这孩子,肯定是上天派来拯救白狄的神童! 不过,有人高兴,就有人不爽。这不,大臣细封池在茶馆嗑瓜子儿,听到这些议论,心里那叫一个酸。为啥?因为他想起一桩旧怨——当初争夺那位学问大家栾书庚当老师,狐格君王本来有点倾向他细封池这边,结果愣是被狐突给“截胡”了,君王还说什么“天意如此”。细封池表面认了,心里可一直记着这笔账。 现在,狐突的儿子又成了神童?这不是火上浇油吗?细封池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好啊,狐突,活该你倒霉!看我怎么拔掉你这颗毒牙! 你这儿子不是神童吗?看我给你整成‘妖童’!” 细封池立马拍掉身上的瓜子皮,屁颠屁颠跑去见狐格君王。进 了大殿,他神秘兮兮地凑到君王跟前,压低声音:“君王啊,您可听说了狐突家那个狐偃的事儿?这孩子太不寻常了,听那些传言,他说的话、做的事,哪像个四岁孩童?我看呐,他肯定是什么妖邪转世!以他这等聪慧,若是任由他发展下去,将来狐吉太子,怕是根本掌控不了他。君王,您可得早做打算,好好压制压制他,剪掉他得丰羽,免得日后生出事端,威胁到太子的地位,乃至咱们白狄的江山社稷啊!” 狐格君王听了,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忧虑。 他在王座上微微前倾,双手紧紧攥着扶手,沉思片刻后说道:“竟有这等事?这狐偃,当真如此不凡?” 细封池连忙点头,添油加醋地说:“君王听听,春日花开,如白狄盛世画卷,乃天地对我所赐,彰显着国家之幸,百姓之福,吾辈当珍惜如此美景,奋发图强,以报效家国。这句话是出资一个四岁小儿之口,君王信吗?反正我是不相信。” 一个四岁小儿,怎么可能有这般深刻的认知与胸怀?我看就是妖孽! 狐格君王心中暗忖:狐突本就与我在栾书庚一事上,有过争执,如今,他家孩子又这般出众,若真如细封池所言,日后必定是个大麻烦。 狐格君王虽然是白狄君王,他的地盘他做主,但有很多事,他也任性不起来,说杀谁就杀谁,得拿出依据吧,说打压谁就打压谁,得给出个理由吧! 于是乎,这三位“考察团”成员,浩浩荡荡开进了狐突府。 狐突府花园亭子里,宾主落座,开始“学术研讨”,主题是:姜子牙兵法到底牛逼在哪儿? 隗怀伯尚书先发言,摇头晃脑:“姜公之奇,在于善借天时!比如大雾天偷袭,敌人抓瞎,这叫借老天爷的力,好比老虎藏在林子里扑食,防不胜防!” 狐初公子嗓门大,立刻反驳:“不对不对!姜公最牛的是会用地形!守险要之地,像老鹰蹲山顶,占尽便宜;顺着山势往下攻,像洪水冲下来,挡都挡不住!人少也能打胜仗!”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脸红脖子粗,都想在兵法奥义上压对方一头。 这时,细封池的心思压根没在兵法上,他斜眼瞅着趴在狐突腿上玩手指头的狐偃,心里冷笑:“哼,小屁孩一个,就知道玩泥巴!什么神童?肯定是狐突这老小子自己吹出来的!炒作!绝对的炒作!” 想着想着,他不屑地对着狐偃“哼”了一声。 此时,狐偃正趴于狐突大腿之上玩耍,闻听众人言论,他突然从狐突腿上爬下来,整了整衣衫,抬起头,一本正经地摇头反驳道:“不然,其精髓实在于人心谋略。正所谓‘用赏者贵信,用罚者贵必’,赏罚分明,方能如磁石引铁,凝聚军心,使士卒效命疆场。” 狐偃观点独到、思路也十分清晰,令在场众人都吃惊不小,都夸他是神童转世,上天赐给白狄的奇才。其实,这些知识,我在胎穿前,就背的非常流利,对这方面的知识掌握得很透彻。 狐突、狐初和隗怀伯听了狐偃之言,惊愕得张口结舌,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突然,隗怀伯尚书抚掌大叫:“狐偃是神童,真乃神童也!” 公子狐初凝视狐偃,仿若在鉴赏一件稀世珍宝,口中啧啧赞叹:“少主头比一般人大,是大头儿子啊!一看就是天生聪慧之神童,如此聪慧,生子当如狐偃也!” 狐初公子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狐突国相,听闻令郎狐偃聪慧过人,今日我等奉君王之命前来,特来考察考察,狐偃果真不是凡人!。” 狐突心中一紧,脸上却堆满笑容,说道:“公子过奖了,犬子不过是有些小聪明罢了,若有不当之处,还望公子海涵。” 细封池心想:是骡子是马得签出来遛遛,街巷传闻狐偃所对诗词,以及答狐突问,境界如此之高,对于一个四岁娃娃,怎么可能? 第27章 大脑移植视频疯传!现代富豪举 2 亿求胎穿,科学院被围堵 是啊,我得亲自考考他,定将他狐狸尾巴漏出来,也让狐突父子,在狐初公子和隗怀伯尚书面前,丢丢人! 想到此,他在一旁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哼,听闻狐偃公子小小年纪,便能对诗答对,见解独到,今日,可得让我们好好开开眼。” 细封池撅起尾巴,狐突就知道拉什么屎。 狐突心想:是啊!别说你细封池不相信,我也不相信我儿,如此了得! 狐突心中虽然恼怒,却也不好发作,脸上堆着笑。 狐初公子转头看向狐偃,说道:“狐偃公子,听闻你对诗词颇有见解,我今日便以这府中的梅花为题,你且作一首诗来听听。” 狐偃眨了眨眼睛,脑海中迅速浮现出自小,到大二期间学过的诗词,眼前闪过梅花傲雪绽放的景象。 我学过几千首诗,常言说的好,学会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会偷,何况我大脑里储存的有几千首诗呢,我稍作思索后,张口吟道:“寒梅立霜雪,孤影傲枝头。暗香盈满院,清气满狐楼。” 狐初公子听了,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今日,亲眼所见狐偃小小年纪,竟能作出意境如此高的诗! 细封池则满脸不甘,说道:“这诗,说不定是你平日里听别人说过,今日拿来卖弄罢了。我再问你,若白狄与他国开战,你觉得应当如何取胜?” 狐偃心里一阵得意,胎穿乾,他最拿手的就是《阴阳八卦》、《姜子牙兵书》、《三国演义》、《水浒传》,什么三十六计走为上,这个是他的强项啊! 狐偃直视细封池,大声说道:“若遇战事,当以智谋为先,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可先派细作打探敌军虚实,再根据地形、兵力等因素,制定作战策略。同时,要鼓舞士气,让将士们众志成城,保家卫国。再者,粮草补给至关重要,需妥善安排,确保军队无后顾之忧。” 此话一出,狐初是张大嘴忘了合上,细封池是鸡蛋瞪的如倒立的鸡蛋,隗怀伯只咂舌头。 狐初公子、隗怀伯尚书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撼。 真是怪模怪样,形态百出。 就连父亲都张着嘴,无以言对。 狐偃听着众人的赞赏,却毫无反应,只因他知晓,自己的大脑并不是年仅四岁的顽童。 在繁华喧嚣的现代社会,信息传播的速度如同闪电一般。屛屏作为一名守屏人,最先看到狐偃在2740年前的生活状况和狐偃个人情况。 在三年前,现代人黄一冠的大脑,胎穿进古代狐偃大脑的实验,取得空前成功,屛屏把这一消息,附上了狐偃在狐突府中的珍贵视频报道后,瞬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社会各界掀起了如惊涛如骇浪般的反响。 一时间,屛屏的电话被打爆,电子邮箱也被各种邮件挤爆。 无数人对这项神奇的技术,充满了好奇与渴望,纷纷试图联系她,希望能从她这里获取第一手信息。 这些人中,有科学界的权威人士,眼中闪烁着对未知探索的狂热光芒; 有商界的精英,脑袋里盘算着其中潜藏的巨大商机; 还有一些普通民众,满心憧憬着这项技术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他们有的向她发出邀请,有的通过熟人想请屛屏吃饭,企图从她那里,得到关于人死亡后,大脑在另一个人体内,延续下一辈子生命的最新消息。 屛屏心里明白,自己只是一个守屏人。 他们急切地想要知道,实验是否真的完全成功,狐偃如今的身体状况如何,是否存在什么潜在的副作用。 而最让他们惦记的,是狐偃的智商是否真的如同报道中所说,能够碾压其他人。 视频中,狐偃和狐毛对对子、回答狐突提出的问题,诗词语言优美,对问题的见解也很深刻、很独到。 狐偃那超乎常人的聪慧,让人们不禁感叹这项技术的神奇。 尤其是当细封池和狐初、隗怀伯拷问狐偃时,狐偃作诗震惊满座人,那优美的诗句,深刻的意境,仿佛是从一位饱读诗书的大儒口中吟出,而非一个四岁孩童。 “这怎么可能?一个古代的孩子,被注入现代知识后,就能有这样的才华?” 一个身着套装的年轻女子,边看视频边说道:“不过,我更关心的是,这项技术什么时候能普及,咱们有没有机会用上。” 在场看视频的人听了,都点头说:“是啊,是啊!” 一个老汉盯着视频,有些感伤:“我今年都72了,马上73,道了阎王不叫自己去报到的年龄,时间不多了,我怕等不及了!” 另一个穿着病人服的中年人,两眼放着灵光说道:“我得了肾癌,还有半年时间,我从这个视频中,看到了希望,这么说,我还有下一辈子可以活!” 许多人因为抠烂了视频,开始计划着自己的下一个人生。 那些生活不如意的人,幻想着通过这项技术,能够在新的人生中逆袭,成为人生大赢家;身患重病的人,把它视为最后的救命稻草,渴望能借此获得新生; 而一些投机商人,则看到了另一个商机,他们把这项技术看成一个大大的蛋糕,也要来分取这一杯羹! 随着狐偃大脑实验的消息越传越广,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打听在哪里可以排队,申请到胎穿自己的大脑。 特别是那些上了年纪,或是身患不治之症的人,他们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想要尝试。 在科学院的大门口,聚集了一群人。 他们有的头发已经花白,满脸都是菊花一样的皱纹; 有的面色发黄发白,身形消瘦得如同竹竿,明显是被病魔折磨已经很久了。 有手中举着牌子,上面写着 “我们要胎穿,给我们新的人生” 有个人,更直接,上边写着“一亿资金已准备齐,求给我一个机会” 等字样。 第28章 教授发文警告胎穿风险!死忠粉喊 “死了也要爱” 一位富豪,守着直接拿着一个喇叭,对着科学院,直接喊话:“院长,我对你们的大脑移植技术非常感兴趣。我愿意出资两个亿作为科研经费,只要你们能加快研究进度,让我成为第一批受益的人。” 这些人中,有的是本人,有的是他们的家属,一个个情绪激动,不停地咬着牌子,呼喊着口号。 科学家陈罗庚面对围堵在大门口的人群,感到肩上的担子很重,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压力巨大。 他知道,这项科技虽然取得了初步成功,但目前仍处于实验阶段,存在许多不确定性和巨大的风险。 要将其大规模应用于人类,还需要进行大量的研究和测试。 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得需要时间来验证。 在科学院的会议室里,一群科研人员围坐在一起,神情严肃地讨论着当前的困境。 陈罗庚老教授,扶了扶眼镜,沉重地说道:“我们必须清楚地认识到,狐偃大脑实验只是一个开始,我们对大脑移植和知识注入的技术,才刚刚开始。目前,我们甚至无法确保,移植后的大脑,能够完全适应新的身体,更别说大规模推广了。” 另一位年轻的研究员,冲着陈罗庚教授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而且,从伦理道德的角度来看,这项技术也引发了诸多争议。如果随意进行胎穿大脑移植,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社会问题。我们不能仅仅为了满足人们的愿望,就贸然行事。” 陈罗庚面对众多盲目的渴求的眼神,在《科技时报》发了一篇文章。 文章写道:这项大脑移植实验并非偶然。 多年来,随着人类对大脑的研究不断深入,科学家发现大脑细胞储存的信息,蕴含着无穷的奥秘。 我带领的研究团队,一直致力于探索大脑信息的提取与移植技术。 我们的实验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实现某个人生命的延续,更是希望通过这项先进的技术,挖掘人类大脑的无限潜力,为医学、科学等领域带来革命性的突破。 研究团队的成员,由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科学家组成。 他们有致力于研究神经学的、生物学地、物理学的等多个领域,有着卓越的成就。 大家怀揣着对科学的敬畏,和对未知的探索精神,汇聚在一起。 然而,实验面临着诸多风险。 首先,大脑移植,可能会引发免疫系统的排斥反应,导致移植失败。 其次,两个不同时代的大脑融合,可能会产生不可预测的后果,比如人格分裂、记忆混乱等。 为了降低风险,研究团队经过了无数次的模拟实验,不断优化移植技术,和后续的监测方案。他们深知,这项技术一旦成功,将对人类社会,产生深远的影响,所以,必须谨慎投入使用。 陈罗庚在《科技时报》发表这篇报道后,有一部分众多追捧者,顾虑潜在的风险,害怕赔了金钱,又移植失败,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也有一部分追捧者,担心后期会引起免疫系统出现排斥反应,或者出现人格分裂、记忆混乱等后果,决定观望, 然而,还有一些忠实的死粉,嘴里喊着:“死了也要爱!” 也就是说,他们认栽、认倒霉,即便砸下去一亿元,实验失败,他们也勇敢地往前冲! 陈罗庚教授召开紧急会议,要求科学院里所有的人员,上到院长、科学家、下到守屏人、保安,对此项研究成果严格保密。 直到实验完全取得成功,才可将此信息公布于众,并普及应用。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吵得纷纷扬扬的胎穿事件,才在现代世界如沸腾的滚水,慢慢落滚,平静下来。 再来看看细封池会怎么样呢? 那天,细封池灰溜溜地从狐突府出来,心中满是愤懑与不甘。 狐偃那聪慧非凡的模样,在他大脑中盘旋萦绕,细封池满脑子,全是众人对狐偃的惊叹与赞赏。 细封池心里清楚,狐吉虽是太子,但狐格大王宠幸妹妹细封九,君王的位置,早晚要落到外甥狐维手里,那不是妥妥的。 然而,狐偃如此聪慧,将来必定会超越狐维,这怎么可以,那他不是要翻天吗?!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第二日清晨,细封池来到王宫,见到狐格君王,脸上立刻堆满了谦卑的笑容,恭敬地行了一礼。 狐格君王坐在王座上,目光威严地看着他,问道:“细封池,如此匆忙求见,所为何事?” 细封池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神秘而又夸张的表情,说道:“君王啊,大事不妙!您可听说了狐突家那个狐偃的事儿?这孩子实在是太诡异了!” 狐格君王听闻,眉头微微一皱,坐直了身子,摆摆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细封池清了清嗓子,添油加醋地说道:“昨日,我与狐初公子、隗怀伯尚书一同,奉了君王的旨意,前往狐突府,本是想试探一下那狐偃,是否真如传言中那般聪慧。这一试,可把我们惊得不行!就说作诗吧,我们以府中的梅花为题,那狐偃小小年纪,竟张口就来‘寒梅立霜雪,孤影傲枝头。暗香盈满院,清气满狐楼’,君王,你听听他做这四句诗,意境如此高远,用词如此精妙,这能是一个四岁孩童,能作出来的吗?还有啊,问到若白狄与他国开战,该如何才能够取胜,他竟然能条理十分清晰地说出,要以智谋为先,知己知彼,派细作打探虚实,根据敌我的地形地貌、敌我的兵力,制定对敌人的策略,鼓舞士气,安排好粮草地供应和补给…… 君王,您想想,他一个四岁孩子,如何能懂这么多事儿啊?我看呐,他根本就不是凡人,说不定是什么妖邪转世,借这孩子的躯壳,来扰乱我白狄的安宁啊!” 细封池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狐格君王的表情,只见君王的脸色,越来越灰暗难看。 第29章 “四岁儿懂兵法?他要抢你江山!” 君王夜不能寐 “以他这等聪慧,若是任由他发展,将来怎么可能会臣服狐吉太子?”细封池在点狐格君王。 细封池边说,边偷眼看狐格君王,继续煽风点火,“他才四岁,就如此出众,等长大了,还不得翻了天?恐怕到时候,就如养虎,会成为白狄祸患,整个白狄都得他说了算不说,就连太子的地位,都是岌岌可危啊!” 狐格君王听了,脸色变得十分难堪,在王座上坐卧不安。他眉头紧锁,双手不停地揉搓着下巴上那撮胡须。 狐格君王心中暗自思忖:这狐偃,若真如细封池所言,确实是个顶大的麻烦。 是啊,狐突本就与自己,在栾书庚一事上有过争执,如今,他家孩子又这般厉害,万一将来…… 狐格君王想到这里,内心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抬起头,急急地问道:“将军,可有何良策?” 细封池见狐格君王顺着自己的思路走,心中暗自得意。 细封池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说道:“君王,依臣之见,当务之急,必须要打压狐突一家的势力。狐突身为白狄国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今又有这么个厉害的儿子,难免会心生异心。不如先罢免狐突国相一职,降为大夫,收缴他的封地,减少他家的奴隶数量,如此一来,便可削弱他的实力。至于狐偃,这孩子太过危险,绝不能让他再有出头之日,永世不得重用,让他在狐突府中,默默无闻地度过一生,这样才能稳固太子的地位,确保白狄的江山无忧啊!” 狐格君王听后,沉默良久,心中权衡着利弊。 他盯着细封池看了看,嘴里说着:“这,这,这个!无缘无故就降他的职务、收缴他的封地、减少他家奴隶数量,恐怕会令朝中大臣不服吧!” 狐格君王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他把球踢给了细封池。 细封池察言观色,在体察领悟君王的本意。 是啊!狐格君王是想降狐突的职务、收缴他的封地、减少他家奴隶数量,只不过需要找个由头,令大臣心服口服! 嗨,狐格君王这不是在甩锅吗?甩给我,让我来背这个黑锅。罢吧吧,就让我来做这个背黑锅之人吧! 细封池想到此,计上心来,眉头不由得朝上挑了挑,露出得意的笑容,他在心里说:“狐突,你就等着吧,你即便是泰山,我也要扳倒你!” 这日散朝,细封池小跑追赶狐突,边跑边喊道:“国相大人,请留步!” 细封池挡在狐突面前,喘着粗气说道:“国相大人,君王传你去常平殿,有要事相商!” 狐突听到是君王传召,心里有些不解,问道:“刚才大殿之上,并没有得到君王传召,去常平殿,那是王后所居住的宫殿,这……?” 细封池有些不高兴,说道:“也许是君王刚刚想起,你又走的急,反正我把信带到了,去与不去,你自己决定!” 狐突看了看细封池,很真诚的样子,他又朝常平殿方向看看,心想:“万一呢,万一君王真的传了我,我不去怎么可以呢?这不是抗旨不遵吗?!” 狐突匆匆忙忙扭过身子,朝常平殿走去,细封池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得意地神态。 狐突走到常平殿门口,一拱手高喊:“启禀君王,臣狐突前来拜见君王!” 没人吭气。 狐突又一拱手高喊:“启禀君王,臣狐突前来拜见君王!” 仍是没有回声,模模糊糊听到屋内有响动。 狐突犹豫了一下,心想,可能是君王没听到,就进了常平殿。 但见杏色窗帘垂地,墙壁上白犬状的铜制灯火苗闪烁,有大红的、浅红的、粉黄的鲜花在墙角落里摆放着,花香宜人。 有一种暗香飘散,沁人心脾,狐突还是第一次来到王后的宫殿,被温馨豪华的装饰所吸引,一下子忘了自己的处境,竟又向前走去。 他似乎听到君王的声音,隐隐约约真切地传到耳中。 他一愣,猛然警醒,一拱手大叫:“君王,臣狐突前来拜见!” 君王正和王后费听月在帷幔下私语,听到有人进来大吃一惊,看到是狐突,怔了一下,他脑中闪过狡黠地目光,恼怒地大叫一声:“来人啊,绑了狐突!” 呼古曦大喊一声,来人啊! 宫中侍卫呼啦啦来了十几个,一看,是国相大人,有些犹豫。 呼古曦看君王黑丧着脸,哑着公鸭嗓,大叫:“快啊,把,把国相绑了!”把狐突摁在地上,用绳索绑了。 “大胆狐突,私闯王后寝宫,该当何罪?你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君王气得声音有些颤抖。 “君王,本相冤枉,细封将军拦住我,说君王传召,要我即刻到常平殿,有要事相商!君王,请君王明察!”狐突急忙给自己辩解。 “空口无凭,待明日大殿上,本王亲自审问此案,先绑了去!” 狐突大呼冤枉,埋怨自己做事鲁莽。明知细封池并非善类,还听信他的话。 现在想想,朝中传召大臣觐见君王,历来是休慕或者呼古曦。 狐突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掉在细封池的陷阱里! 狐突被软禁在二白犬宫,他嘴里反复说着:“我是冤枉的,我冤枉,细封池,你个老狗,看你明天呦呵话说?” 狐突相信只要等到明天,在大殿上和细封池对簿公堂,一定会还自己一个清白的。 狐突府内。 留吁氏担忧地在屋内来回踱步,不时望向门口。 她唤来家仆,焦急问道:“可打听到老爷的消息了?” 家仆面露难色,犹豫着回道:“夫人,小的多方打听,听闻老爷被软禁在宫中了。” 留吁氏听闻,身子一晃,险些摔倒,“这…… 这如何是好?” 她心中焦急如焚,却又毫无办法,只能在这深宅大院中,默默等待着消息。 第二日,在二白犬大殿。 狐突胳膊被绑,站在大殿中央,他虽衣衫有些皱巴,有些凌乱,但身姿依旧直直的,眼神中透着不甘与愤怒。 二白犬大殿内气氛凝重得,能滴下水来,众大臣看到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国相,如今被五花大绑,顿时惊得脸上颜色都变了。他们低下头相互交流着、议论着。 “这是怎么回事?这,这,这国相大人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莫不是犯了什么大错?” 第30章 公堂对质惊现反转!国相被贬竟因 "莫须有"? 大臣们的议论声如同叽叽喳喳的小鸟,在揣测着这突如其来变故的缘由。 细封池昂首挺胸,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狐突目光如炬,紧盯着细封池说道:“细封将军,昨日你亲口告知我,君王传召,要我前往常平殿,你如今又为何不承认?” 细封池有点提了裤子不认账-------耍流氓。 他扭头就变了脸色,装作一脸无辜,矢口否认道:“国相大人,您可是我一向敬重之人,可莫要血口喷人。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朝堂之上,怎可诬陷咬扯与我?” 狐突气得浑身直发抖,大声骂道:“你…… 你这小人,明明是你诬陷我,反倒咬定是我诬陷于你!” 细封池大声呵斥道:“一派胡言!国相大人,恐怕是你,早就对王后娘娘垂涎已久,这才私闯寝宫。如今,你为了给自己洗白,便编造出这般谎言!” 狐突听到这般污蔑的话,气得浑身乱哆嗦,只觉得自己的脸面,被人扯下来,被扔在地上任人践踏,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心中又悔又气,为何当初如此轻信细封池的话。 狐姬上前一步,向君王行礼后,说道:“君王,臣相信狐突大人的为人,他向来对君王忠心耿耿,刚正不阿,绝不会无缘无故跑到常平殿,做出如此糊涂之事,还望君王明察。” 狐初公子也赶忙出列,求情道:“君王,狐突大人为我白狄兢兢业业,恳请君王宽恕。” 细封池见此,刚才的得意洋洋瞬间消散,他高声说道:“君王,国法威严,岂能因几句求情就轻易饶恕?若不严惩,如何服众?” 拓跋洪、拓跋寿和细封止,是站在细封池身后的忠实粉丝。 平日里,细封池放个屁,他们都会翘起大拇指,夸赞道:“这哪里是放的臭屁,那是来自白狄大殿上的一股镇殿之宝之气!” 对他的话,他们更是紧跟不掉队,坚决拥护的。 “君王,细封大将军所言极是,臣附议!” “君王,细封大将军所言极是,臣附议!” “君王,细封大将军所言极是,臣附议!” 拓跋洪、拓跋寿和细封止纷纷附议,高呼要严肃法纪,严惩不贷。 君王坐在王座上,脸色阴晴不定,内心却暗自高兴,心中权衡着利弊。 正想上天呢,给你了一根爬天绳,正想打压狐突呢,细封池制造这么好一个机会! 能不用吗?不然就没机会了啊! 真正是阎王要你三更死,你便活不过三更!君让臣死,臣不能不死。君说扁你,立刻扁你! 狐格君王把良心往下一按,一拍桌子,大声喊道:“狐突,私闯王后寝宫,证据确凿,念你往日功劳,从轻发落。即日起,降为大夫,削减封地五百亩,家中奴隶减少一百人。” 说罢,他宣旨官宣读旨意。 再说,圣旨传到狐突府,留吁氏已经提前知道了丈夫的遭遇。她气得肚子鼓鼓的,像塞了个皮球,咬牙切齿:“狐突!你这老糊涂!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以为是丈夫真的干了什么糊涂事。 可当她看到被罢官去职、失魂落魄归来的狐突时,那一身狼狈样,满腔怒火瞬间化成了惊愕和心疼。她脱口骂道:“你这老东西!你做的什么孽啊!你不要脸,我们娘几个还要脸呢!” 狐突满腹冤屈,拉着妻子的手,将细封池如何嫉妒狐偃、如何设下陷阱、自己如何中计被诬陷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说到细封池的阴险,狐突气得浑身发抖;说到自己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更是悲从中来。 留吁氏听着,回想起丈夫平日的为人,刚正不阿,对君王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做出那种事。她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对丈夫的信任和对奸臣的愤恨。她选择了相信自己的丈夫。 “夫人……” 狐突老泪纵横,声音哽咽,“我从国相,连降三级,如今只是个大夫了,封地被削了五百亩,府里还要送走一百个奴隶,我,我愧对祖宗,丢尽颜面了啊!” 这位曾经位极人臣的老人,此刻像个委屈的孩子,趴在妻子肩头失声痛哭。功名利禄的崩塌,清誉的毁损,让他痛彻心扉。 留吁氏看着丈夫哭得如此伤心,先是一愣,随即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手擦去狐突脸上的泪水,语气轻松得让狐突都忘了哭: “老爷!我当是多大的事儿呢!就这?咱们行得正坐得直,问心无愧!什么国相、大夫?什么封地、奴隶?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玩意儿!不当官了正好,省得跟那些小人勾心斗角,劳心费神!” 她顿了顿,语气才带上一点真实的忧虑,“我就是担心,送出去那一百个奴隶,不知道到了新主家,会不会吃苦受罪,唉!” 说到这里,留吁氏也忍不住落下泪来,是为那些朝夕相处的下人们。 就在这悲喜交加的时刻,小狐偃下学回来了。他隐约听到母亲房里有哭声,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刚到门口,就听见父亲说细封池是因为嫉妒自己聪明才陷害他,又听到父亲被贬官削地减奴的消息。狐偃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又气又急。 然而,他紧接着听到母亲那番“豁达”的言论,特别是母亲担心奴隶们受罪而落泪时,狐偃小小的心里,对这位古代母亲的敬佩油然而生,他在心里说道:“母亲好伟大!留吁氏,给你点个赞!” 他冲进屋子,扑进母亲怀里:“妈妈!不哭不哭!妈妈不哭!” 留吁氏连忙止住眼泪,紧紧搂住儿子。狐突看着妻儿,心中百感交集,也伸出手臂,将两人一起搂住。这一刻,家庭的温暖暂时驱散了官场的阴霾,狐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和安心。 “父亲、母亲,” 狐偃抬起头,小脸上努力挤出灿烂的笑容,试图安慰父母,“我刚才都听见啦!不当国相多好啊!无官一身轻!您以后就有大把时间陪母亲说话,陪哥哥和我玩耍,还能多抱抱小妹妹!多好呀!” 他虽胎穿而来,但几年相处,早已将狐突夫妇视为真正的父母,感情深厚。 看着父亲依旧愁眉苦脸,狐偃灵机一动,想起个典故:“父亲,别难过啦!我给您讲个故事吧!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狐突正沉浸在巨大的失落和羞耻感中,听儿子这么一说,非但没被安慰到,反而觉得更憋屈了——我一个堂堂前国相,还要四岁儿子讲道理安慰?这脸往哪搁?他悲从中来,捂着脸像个孩子一样哭得更伤心了: “呜呜呜,脸面啊!我的脸面啊!被一撸到底,降为大夫,这让我以后怎么出门见人?太丢人了!我没脸活了!” 狐偃看着父亲哭得稀里哗啦,又好气又好笑,使劲摇着他的胳膊:“父亲!父亲!您听我说完嘛!塞翁失马的故事,可有意思了!它告诉我们,坏事啊,有时候未必是坏事!说不定藏着好事呢……” 第31章 穿越神童自爆身世!塞翁失马竟成救命寓言? 狐偃看着父亲停住了大哭,接着讲道。 在靠近边塞那嘎达的人中靠近,有一位精通算卦的老人。他家的马无缘无故跑到了胡人的住地。 人们都为此来宽慰他。 那老人却说:“这怎么就不会是一种福气呢?” 过了几个月,那匹失马带着胡人的良马回来了。人们都前来祝贺他。 那老人又说:“这怎么就不能是一种灾祸呢?” 算卦人的家中有很多好马,他的儿子爱好骑马,结果从马上掉下来摔断了大腿。人们都前来慰问他。 那老人说:“这怎么就不能变为一件福事呢?” 过了一年,胡人大举入侵边塞,健壮男子都被征兵去作战。边塞附近的人,死亡众多。 惟有塞翁的儿子因为腿瘸的缘故免于征战,父子俩一同保全了性命。 父亲,你看塞翁失马看着是祸,但怎么能用“福”和“祸”这两个字,简单就能说得清吗?! 就像你被贬了官职,但你也因此少了朝中,那些敌对势力的关注和陷害。 父母对孩子最好的给予是什么?是陪伴啊! 父亲,你可有更多的精力,照顾陪伴母亲、哥哥、我和妹妹,多好啊! 狐偃利用胎穿前学到的故事,狐突再一次了解到狐偃的渊博和智慧。 狐突其实装哭,就是想试探试探狐偃。 狐突心中也一直疑惑狐偃,一个四岁的小娃娃,实在诡异,即便得到了白狄最好的老师,栾书庚亲自教导,但也不可能有此阅历、知识和分析判断。 有些,甚至就不是他们这个年代人所有的知识范围。 今天这一试,更是让狐突震惊,就连一向不爱动脑筋的留吁氏,也听得一愣正一愣正的。 “偃儿,快说!这塞翁失马焉知祸福”的故事,还有那个叫什么靠近边塞那嘎达,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啊?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父亲,母亲,我就告诉你们吧!这些知识在我生下来,我的大脑里就有,还有啊,我的记忆里还有来自2740年之后,那一个平行世界的信息。”狐偃一着急,就招供了出来。 狐突同志的下巴,瞬间完成了自由落体运动,“吧嗒”一声砸在了脚背上,半天合不拢嘴。 旁边的留吁氏像是突然被雷劈中了天灵盖,猛地一拍大腿:“啊!我想起来了!那个脑子!是不是来自另一个世界?是2740年后一个叫…叫黄一冠的年轻人?他那个世界,有四个轮子的铁盒子叫汽车,跑得比马快一百倍!还有隔着个大大的,叫什么,屏的东西(屏幕),能看到千里万里之外的人,还能跟人家说话唠嗑?!” 狐偃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对对!娘说得太对了!那铁盒子叫小轿车!那能看人的叫屏幕!能视频聊天!” 狐突一听“视频聊天”这种超时代词汇,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过去“哐当”把门关上,压低声音,脸色煞白:“偃儿!那你这个什么塞翁失马的故事,也是你们那个世界才有的吧?!听着!你有2740年后人经历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娘知!出去打死也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漏!要是让咱们的仇家知道了,铁定给你扣个‘妖孽’的大帽子,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你!” 狐偃看着老爹那惊恐万分的表情,自己也吓得够呛,小脸煞白,使劲点头。 狐突还是不放心,瞪着儿子,拿出家长权威:“不行!你给老子发誓!绝不往外说!” 狐偃赶紧伸出小手指天,一脸严肃,奶声奶气地说道:“我,狐偃,对天发誓!这事儿,只有天知道,地知道,爹娘知道!我要是说出去,天打五雷轰!” 就在狐府上演“穿越者身份确认暨保密协议签订仪式”时,尔京城的大街小巷,关于前国相狐突被贬的八卦,正炒得沸沸扬扬。 茶馆老板娘嗑着瓜子,唾沫横飞:“听说了没?就那个狐突!对对对,以前那个国相!呸!就是个老色胚!色胆包天啊,连君王的女人都敢惦记!还敢私闯王后寝宫!要我说,砍头都算便宜他了!咱们君王就是太仁慈,才贬他个大夫,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旁边一个有点见识的老大爷听不下去了,梗着脖子反驳:“放屁!狐大人那是出了名的刚直不阿!对君王忠心耿耿,为国事操碎了心!这明显是被人下套了!肯定是那个大将军细封池挖好了坑,等着狐大人往里跳呢!” “对!国相是冤枉的!”旁边一个热血青年立刻声援。 舆论场吵吵嚷嚷,而我们的主角狐突同志,此刻正悄悄溜进妾室柯美姬的房间。看着小女儿小戎子睡得正香,他挥挥手让丫鬟小翠退下。 坐在床边,狐突的思绪又飘回儿子狐偃身上。这小子脑子里,居然住着一个来自2740年后的年轻人!不仅给狐偃灌输了海量的知识和经验,还让他知晓了那个时代匪夷所思的“高科技”!狐突想着想着,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咧到了耳根子——这简直是天降奇缘啊!虽然被贬了官,但儿子是“天选之子”,这买卖,好像不亏? 狐突在朝中的重担卸下来了,真的能够像狐偃说的,狐突远离政治纷争,一家人平平安安,享受天伦之乐吗? 狐偃在畅享着接下来,由父亲陪伴在身边的日子。 可是,有一个人,她见不得狐偃平安无事,见不得留吁氏母子开心。 是的,这个人就是国相府,狐突的妾室柯美姬。 这天,柯美姬吩咐厨房做了一盘烧鸡、一盘牛肉,还弄了一盘炒青菜,做下酒菜,说老爷在大堂上被细封池那老狗陷害,非要给老爷压压惊。 柯美姬妖艳动人,穿一身薄如蝉翼的小衫,在灯下越发撩拨人。 她热情的劝酒,狐突不知不觉就喝高了。 日有所想夜有所梦! 狐突每每喝高的时候,都会发癔症,嘴里一会说一句话,一会说一句话。 在梦里他,他突然说道:“狐偃啊,他可不是凡人!” 柯美姬知道他这个习惯,并不吃惊。 狐偃的聪明智慧,她是知道的,她也很好奇,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聪明的人。 她灵机一动,趴在他耳边轻声问道:“我不信,他不就是你的儿子吗?咋说他不是凡人!” “我说他不是凡人,就不是凡人,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往外说啊!”狐突迷迷糊糊,接腔道。 狐突说完这句话,又是没了下文,接着呼呼噜噜大睡。 柯美姬的好奇心被勾引了出来,睡意也被赶走了。 柯美姬又趴在狐突耳边轻声问道:“狐偃不是凡人啊!” 狐突鼓了鼓肚子,顺杆子爬,他接住柯美姬的问话,说道:“狐偃的大脑里,住着黄一冠!” 什么呀?黄一冠似乎是一个人名,那他又是谁啊?难道说是狐偃的记在大脑中,记在心中的好朋友?不就一个破黄一冠吗?难道就因此说狐偃不是凡人?这也太牵强了吧?! 狐兔睡得呼呼噜噜,很香甜! 而柯美姬带着这个疑问,琢磨了一宿,也想不透。 第二天,狐突刚睁开眼睛。 柯美姬就像一条蛇一样,缠在了狐突身上,用胳膊环绕在狐突脖子上,把他的头搬向自己。 “老爷,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的问题!” 第32章 小妾嫉妒纵火!狐偃尿湿衣襟自救:这味道太上头 “什么呀,这么严肃啊?” “我问你,狐偃的大脑里,住着一个黄一冠,是什么意思?” 狐突慌忙用手去捂柯美姬的嘴巴,大声说:“不许你说,快说,你是听谁说的?” “快说,是不是你偷听了我和狐偃的对话?” “老爷,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想我柯美姬向来光明磊落,从不做偷听墙根的小人!” “那你,那你?” “老爷,是你梦中自己告诉我的!” 柯美姬这才一五一十地告诉狐突,他在睡梦中梦魇的话。 “宝子,你可千万别把这事往外说!” “那你告诉我这句话是啥意思,不然,我就出去说,不但在咱们府中说,还要出去说。” 柯美姬勾着头,咧着身子,装作扭头往外走,狐突一把抓住了她。 “我告诉你,你发誓永不向外人说!” “好,我发誓!” 狐突就把自己如何考验狐偃,狐偃如何讲什么翁什么马,自己如何怀疑狐偃,狐偃又如何说出,他大脑里住着一个2740年后的黄一冠,狐偃就是一个叫黄一冠的年轻人穿越过来的,一五一十讲给柯美姬听。 柯美姬震惊得下巴都快惊掉了。 原来如此,怪不到他如此智慧,如此无敌! 柯美姬看看身边的小戎子,如今,她才刚刚会走路,而且是个普普通通的丫头片子, 再看看留吁氏,他有狐毛和狐偃两个优秀的儿子,还有一个比小戎子大半岁、美丽可爱的狐季姬。 如今,又得知狐偃是个2000多年后穿越过来的人,他的聪明智慧白狄第一。 虽然,如今狐突老爷疼爱自己,但等到自己年老色衰了呢?那我不得处处看柳吁氏的脸色? 柯美姬看着狐突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心里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酸得直冒泡。她知道,能让老爷在这种时候还偷着乐的,除了那个“妖孽”般的狐偃,没别人! 凭什么?!柯美姬银牙暗咬。看看自己身边刚会走路、普普通通的女儿小戎子,再看看留吁氏——人家有稳重的大儿子狐毛,有“天选之子”狐偃,还有个比小戎子大半岁、粉雕玉琢人见人爱的小女儿狐季姬!如今更得知狐偃是两千多年后的“穿越者”。 聪明绝顶白狄第一!老爷现在宠自己,不过是贪图自己年轻貌美,等自己年老色衰了呢?岂不是要一辈子看留吁氏母子的脸色过日子?这“胎穿神童”的消息,像一桶滚油浇在柯美姬妒忌的心火上,烧得她理智全无,报复留吁氏、报复狐偃的念头疯狂滋长。 柯美姬的心思又回到了嫁入狐突府的那天。 国相府府中建筑皆是土木结构,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透着古朴与威严。 新婚是人生大事,可狐偃早不出生,晚不出生,就在我与老爷成婚那天出生 那天,我的小轿子刚抬进府中,就看到天色突变,满天霞光向四处飘散,震惊了整个狐突府。 两个丫头在偷偷议论。 这个说:“小少主出生了,漫天霞光出现,乖乖,惊得老爷和夫人跟傻了一样!” 那个说:“我亲眼看到那个亮光,就照在夫人房间屋顶,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才不会相信是真的!” “嗯嗯,我相信咱们家小少主,肯定不是凡人,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了!” 柯美姬,这位被一顶小轿从后门,悄悄抬进府的妾室。 她身着一袭绣着简单花纹的大红色的罗裙,头发盘成发髻,斜插着一支银簪,大大的眼睛,肌肤跟雪一样白。 她指望飞上枝头变凤凰,你想想,国相府夫人,那是何等荣光啊!她想象着未来的生活,眼眸中流露出骄傲与期待。 可实际上呢?人们无视她的到来,她感觉自己是那么轻贱,轻贱得如同空气,或者是一只飞虫,落进国相府。 留吁氏房间内外,人来人往,热络的很,而她这边,竟然没人搭理她! 柯美姬咬着牙,狠狠地说:“小少主,我恨你,恨你,恨你!是你夺走了我的新婚之夜!” 是的,狐突竟然忘记了,今天是他和柯美姬新婚的日子,让柯美姬独守新房。 柯美姬曾无数次幻想自己的洞房花烛夜,夫君温柔的爱抚,甜蜜的话语,结果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这落差,她感觉犹如从天堂掉进了冰窟窿。 新婚夜,烛火摇曳着,映照出她孤独的身影。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婚服上的花纹,眼神中满是落寞与不甘。 她时不时地望向门口,期待着夫君的身影出现,可那扇门始终紧紧关闭着,就好像被上了一把大锁,把她的希望都锁在了门外。 与此同时,狐突正守在留吁氏的房间。 留吁氏的房间宽敞而明亮,杏黄色的帐幔垂地,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四周摆放着精美的漆器和珍贵的青铜器,这待遇,简直就是古代版的豪华总统套房。 狐突双眼紧紧盯着襁褓中的小狐偃,他的双手微微颤抖,嘴里自语道:“这孩子,将来必定不凡!” 一会儿,他凑近小狐偃,仔细端详着他的小脸,一会儿又在房间里来回走动,难掩兴奋的心情。 柯美姬听着外面偶尔传来的喧闹声,心中的醋坛子彻底被打翻。 “留吁氏,我恨你!你凭什么就能得到他的全部宠爱?这个刚出生的小孽种,也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新婚之夜!” 她躺在冰冷的床上,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流在下巴。 她咬着牙发誓道:“留吁氏,你听着,我一定要让你和你的孩子付出代价!” 柯美姬平日里对身边的丫鬟小翠,情同手足。柯美姬经常送给她一些首饰和钱物,贴补她家里。 因此,小翠感念柯美姬的好,看柯美姬恼恨留吁氏和她几个子女,就在心里头,也恼恨他们。 骄傲的柯美姬不甘心,她每天化最精致的妆,翻着花样给老爷做各种各样的美食,用尽招数来讨好狐突。 狐突老爷对她的冷淡的心,一天天被她捂热,甚至,越来越离不开她。 这天,柯美姬精心打扮了一番,身着艳丽的桃红色罗裙,裙摆绣着栩栩如生的蝴蝶图案。 她头上插着一支翠玉簪子,簪子上垂下的珍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映衬着她那白皙的脸庞,更添几分艳丽。 她的眉眼间透着妩媚,一双丹凤眼,眉目顾盼深情。 狐突连日来,忙于新出生的狐偃,疏忽了柯美姬。 那一天,在花园中偶然间遇见了她。 其实,柯美姬是有小心眼的,她让小翠盯梢老爷,看到老爷准备去后花园,急忙通知柯美姬。 柯美姬身着一袭粉色的纱衣,在花园内的一棵桃花树下翩翩起舞。 瞬间,她的美貌与舞姿就吸引了老爷的眼球,老爷和她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从此后,对她宠爱有加。 以后的日子里,狐突只要有空闲,就会陪着柯美姬在府中漫步。 柯美姬用手指着荷花,调皮地喊:“老爷,您瞅瞅这荷花多美啊,可是它再美,也比不过您对我的情意美!” 狐突伸出右手,轻轻地刮了下她鼻子,说道:“美姬,就你这小嘴巴,跟抹了蜜似的,呵呵,这话,我爱听!” 第33章 小皇子骑奴遭痛殴!兄弟联手掀 "平等革命" 晚上,柯美姬依偎在狐突怀里,娇声娇气地说:“老爷,我爱你!只要有您在我身边,就算是让我去当天上的仙子,让我长生不老,我都不稀罕,给个玉皇大帝,我都不换呐!” 狐突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回应道:“美姬呀,你真是我捡到的,最大的宝贝疙瘩!” 一开始是柯美姬向老爷撒狗粮,到后来,是柯美姬和狐突两个人相互撒狗粮。 柯美姬心里得意的那个里格楞!真不知道走路时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 柯美姬仗着狐突对她的宠爱,仗着生下女儿小戎子,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她觉得自己,有了狐突的爱,应该和留吁氏平起平坐,平分这府里的 “天下”。 而最令他妒忌的,是狐偃。 “还有,狐偃那小崽子,不就比小戎子机灵点嘛,凭啥这么受宠?留吁氏那个老女人,仗着儿子到处显摆,天天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非得给她点颜色看看不可!” 柯美姬咬着牙,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咒骂着,眼神中满是阴毒。 这天傍晚,柯美姬把心腹丫鬟小翠叫到跟前,压低声音吩咐道:“小翠,你去把狐偃引到那废弃的柴房,就说在后院枯井边,发现了一只受伤的小白兔,后腿被夹子夹得皮开肉绽,骨头都露出来了,鲜血直往外流,小白兔可怜巴巴的,让他去救救小白兔。 记住,千万别提我,你可得把话说得像真的一样,别让那小鬼起疑心。” 小翠一听,脸瞬间吓得惨白,声音颤抖地说:“夫人,这…… 这要是被发现了,我可就惨啦!” 柯美姬瞪了她一眼,恶狠狠地说:“怕什么!事成之后,我给你一串玉石,再加上 100 个刀币,还送你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保证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你就按我说的做,别啰嗦!” 小翠被这“大饼”砸得晕头转向,又惧怕柯美姬的手段,只得哆嗦着应下,慌慌张张去找狐偃。 很快,小翠就在花园里找到了狐偃。 五岁的小狐偃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小袍,腰间系着块白玉佩。 小翠跑过去,十分着急地说:“狐偃少爷,不好啦!我在后院柴房边,发现一只受伤的小白兔,它的后腿被夹子夹得骨头都露在外面,血一直滴答滴答地流,看着我心里直发慌。你快点去救救它吧。” 狐偃一听,小脸蛋立马皱起来,满是担忧。他刚要抬腿跟小翠走,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心想:“狐偃,这事儿不对劲,她怎么不去喊她的主人姨娘啊,她和柯美姬和穿一条裤子,把我视作仇敌,怎么回来喊我,莫不是在给我挖坑,让我往里跳!” “少主,快点吧,去的晚了,小白兔就没命了!”小翠看他犹豫,急忙催促道。 狐偃想想着小翠嘴里描述的,小白兔那惨状,有些不忍。 最后,狐偃善良的本性还是占了上风,他答应跟着小翠去看看。 很快,小翠就带着狐偃来到了柴房附近。 天已经慢慢暗下来了,柴房影影绰绰立在后院。 哪里有什么小白兔啊,连小白兔的毛也看不见。 狐偃眨着明亮的大眼睛,疑惑地问:“翠儿姐姐,小白兔在哪里呀?我咋没瞧见呢?” 小翠心里有点不忍,但在柯美姬的威逼利诱下,只能硬着头皮说:“狐偃少爷,小白兔就在前面那柴房里,伤得可重啦,您快进去看看吧。” 狐偃没多想,迈着小短腿就朝柴房跑去。 刚一进柴房,狐偃就感觉气氛不对劲儿。 柴房里黑暗潮湿,一股刺鼻的霉味,直往鼻子里钻,四周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柴草,光线昏暗,伸出手看不见自己的五根手指,一阵恐怖袭上心头,他正要转身退出去。却听见 “哐当” 一声,柴房的门被小翠关上了。 狐偃心里一惊,大声喊道:“小翠,为什么,快打开门?” 小翠隔着门冷冷地说:“为什么?就因为你太招人疼了,你害得我家夫人和小姐在这府里都抬不起头!今天,我就要你消失!” 说完,她就在柴房周围堆满干柴,又掏出火折子,准备点火。 狐偃害怕极了,但他想起父亲平时的教导,要勇敢面对危险。 他强忍着恐惧,大声说:“小翠,你这样做不对,我父亲知道了,肯定饶不了你!” 小翠早就被柯美姬画的大饼迷了心窍,根本不在乎,还嘲讽道:“你父亲?等他发现的时候,你早就变成一堆灰了!”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把火折子扔向干柴。 瞬间,大火 “轰” 地一下烧起来,火势凶猛得很,柴房里浓烟滚滚,狐偃被呛得不停地咳嗽,眼泪哗哗直流。 他在柴房里四处找出口,却发现门窗都被死死钉住,根本出不去。 浓烟越来越浓,狐偃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也开始迷糊,眼瞅着就要没气儿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他脑袋里突然想起前世时,课堂上老师讲的失火自救知识,赶忙对自己说:“狐偃,快把上衣脱了,撒泡尿把衣服浇湿,捂住鼻孔,贴着地面!这样能多撑一会儿,说不定就有救啦!” 狐偃强打起精神,费了好大劲才脱下上衣。 大脑里两个小人激烈辩论: 小人A:“太恶心了!不行不行!” 小人b:“命都没了还要脸?!快!撒尿!活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两个小人瞬间达成共识::“那就往上一上撒尿吧!先保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狐偃一咬牙,在上衣上撒上尿后,捂住鼻孔。 那股骚味熏得他直犯恶心,喉咙里的东西直往上涌,他差点没忍住吐出来,但还是硬着头皮把衣服按在鼻子上,趴在地上。 尽管大火烧得热浪灼人,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但他靠着一股顽强的劲儿,拼命坚持着。这招还真管用,他又多撑了一会儿,给求生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这边柯美姬看着火势越来越大,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哼,狐偃,你终于要从这世上消失了,留吁氏,看你以后还怎么嘚瑟,靠什么嚣张!” 第34章 二白犬宫惊现神童!太子跪求听 "现代童话" 笑过之后,她感觉内心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痛快,反而后怕起来。 她脑海中突然蹦出狐突的面容,他瞪大两眼,张开大手,向她抓过来。 坏事做多了,会怕鬼敲你的门啊!这是要狐偃的命啊! 柯美姬因嫉妒留吁氏、嫉妒狐偃,一时冲动,生出谋害狐偃之心。她这时候,冷静了下来,就有些后怕怕。 老爷知道了,自己会逃脱干系?肯定不能,她舍不了狐突对她的宠爱,那这样做,会与狐偃玉石俱焚的,不行,这不划算,人很多时候,在决定做某事时,决定做与不做,衡量的标准就是平衡“得”与“失”。 当天平倾向于“失”时,她就想止损。 况且,狐偃平日里看见她一口一个姨娘,一口一个姨娘,柯美姬的良心也在复苏,在纠缠着她,令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然后呢,然后呢?!柯美姬终于绷不住了,她疯了一样跑向后院,柴房里冒出青烟,火光透过门缝,向外扑着火舌。 柯美姬大声喊道:“快点,快点打开门!” 这时候,留吁氏和家里的人,闻到烟火味,也向失火的地方跑去。 小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柯美姬前后判若两人,突然改变了主意。 小翠愣在了那里,看到柯美姬瞪着血红的眼睛,跟疯了一样大喊:“快点,放狐偃出来!狐偃有一点闪失,我拿你算账!” 门打开了,柴房内亮堂堂、红彤彤的。 看柯美姬那慌张的、严厉的叫声,不像开玩笑的。说勺子狐偃的人是你,如今说狐偃有一点闪失,找我算账的还是你。 但主人就是主人,她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不然呢!会有好果子吃吗?等待她的肯定没有好果子,不是挨打就是挨骂,甚至,连命都没得活啊! 那就救狐偃吧! 小翠扑进去,在火中找到狐偃,狐偃已经昏厥过去,小翠晃醒他,急忙抱住他往外逃,柴房上的房梁落下来,狐偃惊恐地盯着房梁,就要砸在自己头上,小翠一背身,护住狐偃,房梁砸到了小翠腿上。 狐偃知道,如果不是小翠护住狐偃,那个房梁就砸到自己头上了。 小翠和狐偃吃力搬开房梁,忍着剧痛,两个人相互拉把着,逃出柴房。 狐偃用上衣裹住头,双手捂住鼻子嘴,就像一个丈母虫一样跳出来,在地上滚动着。 柴房里的浓烟向四周扩散,屛屏观测到了狐突府初夏你的异常,通过一起寻找狐偃,狐偃所在的位置,正在火源的地方, 屛屏急忙把此消息传到科学院,切换到陈教授的电脑桌面。 陈教授仔细地盯着柴房周围的状况,有个女人慌得指手画脚,命令柴房门口的叫小翠的姑娘,冲进柴房救狐偃。 那个叫小翠的姑娘冲进柴房,而狐偃头朝下,陈教授通过电波,诊断狐偃的状况,显示只是昏厥,并无生命危险。 大家紧张地盯着屏幕,紧张得喘粗气。不好,狐偃再昏迷下去,就会因缺氧,生命垂危。 陈教授采用电波,击打狐偃,狐偃苏醒过来。 屏幕上,那个叫小翠的抱着狐偃往门外跑,柴房上边的木梁被火烧断,落下来,小翠猛地把狐偃推到另一边。不好,木梁砸在了小翠腿上。 那木梁粗大,小翠搬不动,陈教授赶忙帮助小翠,用电波催动木梁,木梁被挪开,小翠抱着狐偃,拖着受伤的腿,冲出柴房。 柯美姬看到狐偃被救出来,急忙扑过去,嘴里叫着:“偃儿,偃儿,你没事吧!” 留吁氏跑到跟前,正好看到狐偃从火里逃出来,她听到柯美姬冲着丈母虫喊“偃儿,偃儿。”吓了一跳。 她大哭着就扑上前去,抱住狐偃颤抖着声音,说道:“偃儿,偃儿,是你吗?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狐偃浑身哆嗦着,紧紧抱住母亲的胳膊,说道:“我没事,我没事的!” 留吁氏感觉到狐偃身体的颤抖,终于哭出声来,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突然,大门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原来是狐突和狐毛打猎回来了,看到柴房起火,顿时感觉大事不妙,骑着马直奔过来。 狐突吩咐巴士海组织在柴房救火,然后吩咐白云朵把狐偃抱回他房间。留吁氏抱着狐偃不松手,并把狐偃带回自己房间,亲自护理狐偃。 白云朵向黑云朵说:“黑云朵,我们错怪小翠和柯美姬姨太太了,他们最先发现狐偃,发现柴房失火,柯美姬大喊救狐偃,急得都差点哭出来了。还有小翠,真勇敢!为了救出狐偃,宁可砸伤自己的腿。” 黑云朵盯着白云朵,愣了一会,沉思道:“我看这事有蹊跷,为啥这么巧少主去柴房,为何少主进了柴房就失火了,为啥这个时候小翠在?又为啥柯美姬这时候也来了这儿?” 是啊,黑云朵脑子里也跟一盆浆糊一样,跟一团乱麻一样! 黑云朵听了半晌,嘴里蹦出一句话:“我看啊,柯美姬和小翠还是狗改不了吃屎,是在给咱们少主挖坑,让他往里跳呢!” 白云朵嘴一撅:“看你吧,你老把人想象的很坏!我们不了解真相,可不敢瞎胡说!” 谁说不是呢?!凭她俩想象加脑补,她们无法还原事情的经过。 说柯美姬出幺蛾子吧!万一说错了,传到姨太太耳朵里,她们只不过是奴隶,对他俩打骂是小事,真要杀了她俩,也是她俩自找的。 说柯美姬和小翠勇敢救少主吧?万一是谋害少主呢?这不是替恶人洗白吗?留吁氏也不会放过她俩,主人想杀自家的奴隶,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白云朵和黑云朵听到有脚步声,交换了一下眼神,都闭上了嘴。 是啊!必须把嘴闭严实! 留吁氏看着狐偃睡着时,身体一会一抽搐,知道他是受了惊吓,把他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 狐偃清醒后,情绪安稳了许多,精神也恢复正常,狐突来看望他。 “傻孩子,你跑柴房干啥啊?那里又潮湿又黑暗?” 第35章 后遗症爆发!竟现 "前世记忆" 狐偃盯着父亲的眼睛,想把小翠把他诓进柴房的事,一五一十告诉父亲,但转念一想。 小翠害我,但她后来为救我,还砸伤了腿,这也算功过相抵了吧?而且,我如今毫发未伤地躺在床上,还跟小翠较什么劲儿,就掩饰着说道。 “我看到一个小白兔跑进了柴房,它腿受了伤,我想帮助它!” 狐突看到狐偃看自己的目光有些躲闪,不相信地问道:“事情咋就这么巧,你刚进柴房,柴房就失火了。那柴房几十年来处在后院,早不失火,晚不失火,咋你刚进柴房就失火了,多大个人了,还从柴房跑不出来,让一个丫头去救你,我也真看不明白了!” “父亲,碰巧了嘛!这世上碰巧的事多了,就是碰巧了嘛!” 狐突出来,留吁氏跟到门口,“扑通”一下,跪在狐突面前,说道:“老爷,你一定为偃儿做主,排除偃儿身边的潜在的危险,不然,不知道偃儿在这府里,还会遭到什么勾线呢?!” 是啊!潜伏在狐突府里的地雷太多,今天终于潜出水面,暴雷了。 能就此得过且过吗? 狐偃可是狐突最心爱的孩子,没有之一。 自出生以来,狐偃就命运多舛,他的每一次灾难,时时令狐突揪心抓杆般疼痛。 他更明白,这是一个不能公开的秘密。 狐偃是来自2000多年前的一个年轻人,他这次胎穿,是承载着2000多年后,人们对生命的研究,对记忆细胞的探索。 这是一项多么有意义的事,我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 是的,我必须保护好偃儿!狐突在心里对自己说。 狐突知道,绝不能得过且过!要以此为契机,深入向下挖,挖出根,并且连根拔起! 他拉起留吁氏,声音哽咽道:“快起来,你对偃儿啥心情,我就是啥心情,我绝不能对此事得过且过,姑息养奸!” 留吁氏坐在狐偃床头边,拉着狐偃的小手:“偃儿,你柯不要犯糊涂,你只管告诉我,小翠和姨娘是不是把你带到柴房,然后放火烧柴房,你可不要隐瞒,你姑息养奸,会留下祸端,接下来,对你会后患无穷的。” 狐偃盯着母亲殷切的目光,心里就像两个意见截然不同的小人,在做着斗争。 一个小人在说:“母亲不会害你的,听她的,揪出凶犯,从此,在府中,就没人再敢加害你了。” 另一个小人在说:“狐偃,姨娘和小翠已经悔悟了,小翠为了救你,腿被砸伤了,你说出实情,小翠肯定就没命了!你能眼睁睁看着处死小翠?!” 狐偃睁大恐惧的眼神,大叫着:“不,不,小翠没有带我进柴房,是我自己进去的,她更没有害我!” 留吁氏看狐偃情绪激动,以为他又想起那可怕的场面,承受不了,急忙把他抱在怀里:“偃儿,好了,好了,娘不逼你了,以后娘都不在你面前提这事了!” 留吁氏感觉到狐偃身体的颤抖,紧紧地抱在怀里。 做贼心虚,小翠是加害少主啊!她不害怕,鬼都不信! 小翠心里害怕,脑子僵化得没法思考。 她知道自己虽然在滑向深渊,就要烧死狐偃的时候,踩了刹车,还为保护狐偃砸上了自己的腿。 但她知道这一切,都掩盖不了当初把狐偃引到柴房,然后又扔到柴房一把火,企图烧死狐偃的罪过。 就比如你杀了人,然后你又救了另一个人,你能说你没罪吗?你能没罪吗? 她想逃,可是腿被砸伤了,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躺在床上,听天由命,任他们处置。 柯美姬的心一直悬着,悬在半空中,落不到心窝里。 她一直打探着狐偃的情况。当她听说狐偃毫发未伤,精神也恢复如常,心情就放松了许多。 更关键的是,她听说狐偃并没有供出小翠,更没有提到自己。 她用手捋顺着自己的胸口,用力呼出一口气,嘴里说道:“狐偃,谢谢你!以后我再也不害你了!如果我再害你,让我走路掉井里,喝水呛死我!” 柯美姬正心里暗自高兴,以为她和小翠都逃离了一劫。 但很快,柯美姬季感觉哪哪都不对劲儿,管家巴石海来唤她,让他去老爷屋里回话。 柯美姬在一路反复思索着如何回答,最后决定,咬死不承认!对,打死也不承认! 柯美姬被带到狐突面前时,还在那装无辜,眼睛一眨不眨地说:“老爷,我真不知道这事儿啊!我是碰巧经过,难道碰见了也有错?!对,就是碰巧,跟我可没关系。” 狐突气得吹胡子瞪眼,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大声说:“你还敢狡辩!狐偃长这么大,去过柴房吗!咱们府打我记事起,柴房就好好立在那儿,从来就不曾失火,还有,为啥小翠在,你也在火灾现场,这得有多巧,才能撞到一起啊!” 呵呵,火星撞地球了,那也不知道多少年才撞上,鬼才信呢,狐突更是不信! 柯美姬狡猾地盯着老爷说的话,揣摩着老爷说的每一句话,和他得每一个细微的眼神,她判断,果真,狐偃什么也没说,她在心里替自己和小翠侥幸。 “老爷,你不能因为碰巧,就治奴婢的罪啊!”柯美姬说着,就去摇晃狐突的胳膊,嘴里说着“:“老爷,你的腰又疼了吧,我给你捏捏!” 柯美姬把手放在狐突的肩膀上,有力道地从肩膀开始揉捏,狐突有些迷惑,但很快清醒过来,一把推开柯美姬。 可美姬假装冤屈地哭道:“老爷,你可真冤枉我了,我和小翠经过,好心好意去救偃儿,如今,小翠受了伤,你们不管不问,反而恩将仇报,诬陷我们主仆陷害偃儿,老爷,你可得还我清白啊!” “老爷,不信你问偃儿,我又害他吗?!” 狐突盯着柯美姬,他指着柯美姬的鼻子,然后又放下来,警告她说道:“柯美姬,你今天这事儿,我暂且记着,要是让我查出你跟这事儿有关,你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别以为你那点心思我猜不透,你不就是嫉妒狐偃受宠嘛!你看看你,为了这点破事儿,居然想出这么狠毒的招儿,你咋就这么小心眼儿呢!” 第36章 狐偃讲 “曲沃崛起”,君王偷听惊掉下巴:这是神童 说着,狐突气得抽出腰间的佩剑,剑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停在了半空中。 剑落处,室内的一棵蔷薇花枝条、绿叶和花朵散了一地。 狐突气哼哼离去,柯美姬看着老爷冤屈地背影,一下子蹲坐在地上。 突然,柯美姬想起了小翠,一种不祥的预感袭击着她,她惊得魂都跑了。 她失魂落魄急急赶回自己房间,发现小翠果然不见了,那就是被抬走审问呗。 她知道,用“碰巧”两个字,搪塞老爷,她自己都不相信,何况老爷,他是经过事的人,曾经认过白狄国相,如今是白狄大夫,可不是一般看穿世故、看透人间百态的聪明人。 柯美姬用“碰巧”来解释一切可以的点,狐突当然不信,但狐偃不说,柯美姬不承认,他本来是要打算彻底揭露柯美姬的,但想想与她往日的恩爱,想想刚刚五岁的小戎子,他还是把剑高高举起,又不得不放下来。 再说小翠,被巴石海带到他的屋子。 他刷一下从腰间抽出马尾巴的小鞭子,说道:“快说,为何要害小少主,为何要把他带到柴房!” 柯美姬和小翠是事先串过供的。 柯美姬看着躺在床上的小翠,说道:“我怎么能只为了保全自己,把你抬出去不管呢?我已经打听过了,狐偃根本就没提咱俩,老爷也只是怀疑,咱们死咬住不承认,老爷也那咱们没有办法!再说了,你就此消失,不更证明咱们心里有鬼吗?” “记住,打死也不承认!” 柯美姬这样交代小翠,小翠也是照着这句话做的。 “我没有害少主,我没有带少主到柴房!” “为什么往柴房里放火!” “我没有,我没有放火!”小翠很坚定地说。 “嘴巴真硬!”巴石海大声呵斥道。 他说着,一抖手里的鞭子,大声吆喝道:“胡说,老实交待,也还罢了,不然我打死你!” “刷,刷,刷”又是几鞭子下去,小翠的衣服上给留下一道道血印,衣服也打破了。 她大声回答道:“你打死我吧,我没有做就是没有做!” 巴石海硬要从小翠嘴里撬出点什么东西,当然不肯就此放手。 小翠被打的一身污血。 这时,柯美姬寻到了这里,看到小翠被打的浑身是血道道,奄奄一息,一下子扑过去,护着小翠。 “巴管家,想不到你们是如此无情无义之人,明明我们救了狐偃,却遭受怀疑和毒打,放了小翠,立刻放了小翠,否则,我把这事说出去,看看对咱们府、对老爷,还有你,有什么好处?” 再说,那滚滚浓烟借着风势,向高空飘散。 飘过狐突府的高墙,向四周蔓延扩散,弥漫在大街小巷。 一时间,街头巷尾的吃瓜群众纷纷打探消息,看到人,就神秘地打听。 有人站在柯美姬和小翠这边,说道:“听说那柯美姬和小翠可真是好心肠,勇敢地冲进火场救火,小翠还因此伤了腿。可狐突府倒好,不仅不奖赏,还冤枉人家,把小翠打得浑身是伤,这做事也太不地道了!” 也有人持怀疑态度,小声嘀咕:“哪有这么巧的事?狐偃在柴房被烧,柯美姬和小翠刚好都在。我看呐,这事跟她们脱不了干系,说不定就是她们谋划着要谋害狐偃呢!” 狐偃心中一直纠结着要不要说出真相。他看到小翠腿因为救自己,被砸骨折,还遭受严刑拷打,模样凄惨。如果说出小翠,父亲肯定不会放过她,还有可能打死她。 平日里柯美姬虽然嫉妒狐偃,但表面上,她看见狐偃亲切的叫着“偃儿,偃儿”,也不像母亲嘴里说的“蛇蝎心肠”之人。 于是,狐偃来到柯美姬的屋子,冷峻的眼光盯着他们说道:“这次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们要好自为之,日后若再犯,我绝不会轻饶!望你们从此心怀善意,好好做人。” 柯美姬和小翠听后,赶忙跪地,柯美姬一脸感激地说道:“多谢偃儿少爷宽宏大量,我们日后定当洗心革面,善待府中每一个人。” 小翠回到自己住处,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低声说道:“今日主子和我所受屈辱,皆是狐突那老东西指使!此仇不报非君子,日后我定要让他加倍偿还!” 小翠那阴狠的模样,让人不寒而栗。 柯美姬仗着老爷对她的宠爱,给她三分颜色,她就想开染坊。 因嫉妒生恨,她把恶气撒到狐偃头上,要加害于他,没有害死狐偃,反而惹得一身骚。狐偃善良,不忍让小翠丢掉姓名。但狐突心里门清,因此,就对柯美姬不咸不淡,冷落她。 柯美姬成了深闺怨妇,每日愁肠百结,郁郁寡欢。 这一天傍晚时候,狐偃与狐毛交替着,骑在狐鹰背上在院内爬,那狐鹰身形矫健,每一次爬动都带起一阵微风。 管家巴石海手持一根筷子粗细的柳条,在后面追赶着,边追边大声叫嚷:“快,再快些!” 狐鹰屁股吃疼,发出 “哎呀” 的呻吟声,他摸摸屁股,眼眶就有泪液流出来。 按照常会思路:那就狠命加快速度啊,不然等着挨鞭子抽啊! 然而,不知为何,今日这狐鹰好似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越被打反而越爬得慢。 巴石海见状,失去了理智,竟朝着狐鹰的脸上抽去,狐鹰脸上顿时出现几道血痕。 在这白狄国,管家对待奴隶向来严苛,在他们眼中,奴隶就如同他们随意驱使的牲口,向来如此,富家少爷们对此也早已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往日,三个孩子缠着留吁氏嬉闹时,她也有顾不过来、心烦的时候,就常唤来狐鹰,让他充当马匹供孩子们骑玩。 此前也有几次,狐偃兄弟二人换着骑在狐鹰背上,那时,他们所拿的柳条,不过是象征性地吆喝几下而已,可今日巴石海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神经,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狐鹰凶狠打骂。 狐偃是来自2700多年后的青年,那里是法治社会,讲究人人平等!一开始他也只是小孩子家玩玩,没想到巴石海,这么不把狐鹰当人看。 第37章 太子殿上怒怼君王!力保神童竟称 "社稷之福" 狐偃一开始看不惯,并没有表现出来。 这一次,也是巴石海做得有点过火了,他实在忍不住了,冲着他大声喊道:“住手,你怎么可以把狐鹰当畜生使!快快住手!” 在狐突府中,狐偃亲眼目睹,见狐鹰担水,白云朵、黑云朵清洗被褥,他们累得汗流浃背,汗水湿透了衣衫,心中时常生出怜悯之情。 狐偃和狐毛商量着,让奴隶与家人一同用餐,以此彰显平等理念,狐偃亲自动手,指挥奴隶摆放餐桌,将珍馐美馔一一陈列整齐。 狐毛一听这话,他摸摸弟弟的脑瓜壳,以为弟弟脑瓜壳进水了,他反对道:“弟弟,我们家、其他人家里,都是如此啊,奴隶就是下等人,怎能和主人平起平坐?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狐偃也不甘示弱,大声说道:“这种等级观念是对奴隶的歧视,奴隶也是爹妈生爹妈养的人!人人生来是平等的,并没有高低贵贱的区分。人何人是平等的!” 狐毛气哼哼地说道:“当下在咱们白狄,等级森严,向来都是这样。我们出生为贵族,享受优越的待遇,奴隶为主人效命,就是这样啊!” 狐偃不甘心,耐心解释:“哥哥,我知道,这与你长久以来的认知相违背,然而,这不平等的制度,你觉得合理吗?每个生命都有他的价值,我们应当尊重所有的人。” 狐毛不屑地冷哼一声:“哼,尊重?他们不过是供我等驱使的奴隶,是我们的私产。你这样做,会把白狄社会秩序搞乱的。” 狐偃仍不气馁,继续劝说道:“哥哥,你和奴隶们换位思考一下,假如是你身处他们的境地,被随意差遣、打骂,你会作何感想?我们应该想办法改变这不公的现状!” 狐偃和狐毛的对话之所以很难焦集,碰撞在一个点上,是他们根本不在一个层级上,也难怪啊!他们一个人的思想在现代,另一个人在公元前700多年的白狄,是跨越了2000多年的两个人的隔空对话,看似不可理喻,但却反应了他们各自所处的时代的人们,对平等的不同观念。 狐偃可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轻易被打倒的人,他是越挫越勇,跟哥哥扛到底了。 狐偃紧接着劝道:“哥哥,我请求你试着理解。我们共同努力,或许能为这时代带来一些改变。” 狐毛向来把弟弟当成手心里的宝,心中虽仍有抵触,但看看弟弟着急得想哭的样子,也对弟弟说的话记在心里,反复咀嚼,硬生生吞下肚里,便于与自己产生化学反应。 政治靠打感情牌、商战靠打感情牌,如今,狐偃也算是给哥哥打思想观念的感情牌。就认从弟弟吧,再说了,他也见不得狐鹰被狠狠打,他也同情心爆满啊! 狐偃看狐毛点了点头,欣喜地抱着哥哥的脑袋壳来了个 “脑瓜亲”,说道:“哥哥,你真好,你真是我的好哥哥”。 人喝醉了会晕,狐偃没有喝酒,但这次小小的胜利,让他的脑瓜壳小晕,话就多了:“哥哥。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让更多人知道平等的重要性,为这黑暗的时代带来一点点光明。” 狐毛拍了一下狐偃的肩膀:“嗯嗯,平等,我们为平等加油!” 这天,狐毛见巴石海又在举着柳条狠狠抽打狐鹰,一边抽打还一边骂:“我让你装可怜,我让你装可怜!” 那狐鹰蜷缩在角落里,每一次抽打都让他身体战栗,他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无助。 狐毛内心的同情心被唤醒,他夺过巴石海手中柳条,双手用力一折,将其折为两段,然后狠狠地扔在地上。 他大声阻止道:“巴管家,不过是玩耍,你是人,他也为人,怎能如此欺人太甚?!” 狐毛的声音清脆响亮,惊得周围的奴隶都转过头看他。 平日里乖巧懂事的狐毛少爷,今日竟如此大胆,还折断了巴管家手里的柳条。 白云朵的说狐毛少爷许是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 黑云朵则说狐毛受了狐偃少爷的影响。 众人的目光中,有惊讶,有疑惑,更多的是对狐毛这位小少爷的重新审视,狐黑鹰偷偷翘起大拇指,然后跟接力棒一样,比给白云朵看、白云朵学着他的样子翘起大拇指、比给黑云朵看。 他们不但在传递着对狐毛比大拇指,也在暗地里高兴着,传递着会有幸福来敲他们的门! 巴石海被狐毛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住了,他瞪大了眼睛,手中还残留着半截柳条,微微颤抖,惊愕道:“小…… 少爷,您这是……”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嚣张的气焰,原来膨胀得如同吹满气的猪水泡,而现在,被人一下子被脚踩破,平塔塔卧在地上。 狐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 他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是因为弟弟狐偃的劝导,平等的观念在他心底渐渐生根发芽;另一方面,这段时间,他目睹了太多奴隶们遭受的不公与苦难,那些画面如同沉重的石头压在他心头。 今日见狐鹰再次被虐打,便不由上前制止。 “巴管家,” 狐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且坚定,“以后不许再如此对待奴隶。他们虽身份卑微,却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理应得到善待。” 这一切刚好被狐偃看在眼里,他一把抱住狐毛说道:“哥哥,你真是我的好哥哥!” 狐偃看到哥哥和他站在了一起,自己的说服教育在哥哥身上,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也给狐偃增强了信心。 如今,哥哥和他成了一个战壕里的亲兄弟。他下决心从自己身边开始,改变整个府邸对待奴隶的风气。 巴石海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看着狐偃那严肃认真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好低着头灰溜溜地退下了。 狐偃看着巴石海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此时,周围的奴隶们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狐偃,有惊讶,有感激,更有一丝不敢相信。 他们激动着,从未想过,一位贵族少爷会为他们出头。 他们的思想意识,在一点点苏醒了过来。以前,他们自己都不把自己当人看啊!如今,他们审视着自己的身体,问自己,原来,你不但躯体是个人,你的身份也可以是人? 他们为自己的发现激动,内心狂欢! 第38章 宠妃私设 "猫刑" 杀继女!稻草人竟成杀人凶器 这个消息很快在府中传开,众人都在议论狐偃的惊人之举。 留吁氏听闻后,微微皱眉,心中满是担忧和疑惑。 她唤来狐偃、狐毛,轻声问道:“偃儿,为什么?难道府里的饭菜的不香吗?难道府里的奴隶俯首帖耳,伺候着你们,你不享受吗?” 狐偃看着母亲严厉的目光,并没有丝毫退缩地回答道:“府里的饭菜是很香,奴隶们伺候着是很享受,但我看到奴隶们干的是牛马干的活,吃的是牛马吃的饭菜,还要遭受鞭打谩骂,我就觉得饭菜不香,也就感觉不享受!” 留吁氏紧盯着狐偃的眼睛:“你为何要那样做?这可不是我们贵族一贯的行事作风。” 狐偃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母亲,将人人平等的观念,以及自己内心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留吁氏静静地听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许久,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偃儿,你的想法虽好,可这世道…… 要改变谈何容易。不过,母亲支持你,只要你觉得是对的,便放手去做吧。” 狐偃得到狐毛的支持,两个人的关系越发亲密无间。 他们找到狐鹰和府里的奴隶,决定扭转那深植于脑海的陈旧观念。 他们围坐在狐偃和狐毛周围。狐偃想了想,给他们讲道:在那遥不可及的国度,有着高度文明的人群。 那里,高楼大厦拔地而起,柏油马路既宽阔又平坦,像黑色的绸缎平铺在大地上。 相隔万里之遥的亲人,借助那神奇的手机,不仅能清晰听到彼此的声音,还能瞧见对方的容颜,就跟面对面交谈一般。 出行更是便捷无比,飞机、高铁、汽车就如同骏马一样,在大街小巷穿梭,日行万里,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还有,在那里,人人平等,彼此和睦相处,生活富足而美好。咱们也理应效仿他们,成为文明之人,平等地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 狐毛听了弟弟的话,惊得嘴巴半天合不拢,嘴里叨叨着:“哎哟,哎哟,那里的人们该有多幸福啊!好羡慕!” 狐鹰听完,却哭了起来:“我的命好苦啊!生活在这里,还是没有自由的奴隶,我是赶不上那年代!” 一日,狐突带着狐毛与狐偃外出。 狐突习惯性地踩在狐鹰的背上,借力登上马车。 狐毛见状,刚抬起脚,正欲效仿父亲踩上狐鹰脊背的瞬间,脑海中突然闪过狐偃说过的那些关于平等的话语。 他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猛地纵身一跃,轻盈地跳上了马车。 狐偃见哥哥如此,也赶忙跟着上了车。 狐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左右开弓,用力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狐突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厉声喝道:“成何体统!国相之子,自当有国相家少爷的风范!下去,重新上车!” 狐偃见状,急忙赔笑着说道:“是,是,是,父亲,我们已经上车了,下次,下次一定注意!” 狐突看着狐鹰那惊恐万分的模样,脸上鲜红的巴掌印格外刺眼,说道:“瞧见了吗?这就是礼制。往后若再如此,不用我罚他,狐鹰自己也会狠狠地惩戒自己。” 回到家中,狐偃与狐毛将狐鹰唤至屋内。三人围坐在一起,彼此靠得很近,耳鬓厮磨,亲密无间,完全没有了主仆之间的隔阂。 他们郑重其事地约定,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大家都以平等的身份相处,不再有尊卑之分。 以往,在狐突府中,无论是家人还是管家,对待狐鹰、白云朵和黑云朵等奴隶,那是极为苛刻。 稍有不顺心,便是非打即骂,使唤他们的时候,就像吆喝牲口一般随意,完全不把他们当人看。 狐鹰从未想过,会有少爷为自己挺身而出,维护自己的尊严。 此刻,他望向狐偃的眼神里,满满都是震惊、感激与崇敬。 如今,又听到狐偃与狐毛说,私下无人时要与他平等相待,无需行礼,还会相互尊重,狐鹰眼眶微微湿润,他咧开嘴,露出憨厚的笑容。 夜晚,狐突府非常安静,一点声响都没有,仿佛一切都陷入了沉睡。 狐鹰刚刚剁完草料喂饱马匹,又仔细地收拾好了马厩,累得满头大汗。 黑云朵和白云朵在伺候留吁氏安睡之后,三人便轻手轻脚地,如同三只偷腥的小猫,悄悄来到狐毛与狐偃的房间。 狐偃坐在床边,借着微弱的烛光,开始绘声绘色地给他们讲述童话故事。 《灰姑娘》中灰姑娘在魔法的帮助下,穿上漂亮的礼服参加舞会,最终与王子过上幸福生活的情节,大家听得沉迷、陶醉,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卖火柴的小女孩》里,小女孩在寒冷的冬夜,一次次擦亮火柴,看到美好幻象的画面,又让他们六个人眼眶红红的,心生怜悯; 还有《白雪公主》中,白雪公主的善良与美丽,以及她和七个小矮人的奇妙故事,更是让大家沉浸其中,走不出这个故事。 狐偃讲完故事,又兴致勃勃地提及电脑、手机、电灯、现代喷灌机等新奇事物。 狐毛听得津津有味,不禁感叹道:“有火柴真好啊,再也不用每次点火都用火镰石,那玩意儿又麻烦又不容易打着。 等我长大了,我也要研制出火柴来!” 狐鹰一脸好奇,问道:“少主,你脑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奇妙的东西,这些以后真的能成为现实吗?” 黑云朵则一脸憧憬,说道:“我在想,如果我有一双灰姑娘那样的水晶鞋啊,穿上肯定漂亮极了!” 白云朵也跟着向往地说:“白雪公主真美,我很想变得像她一样漂亮。” 在二白犬宫,君王狐格也听闻,狐偃腹中藏着诸多新奇有趣的故事。 太子狐吉整日像个跟屁虫似的缠着父王,吵着闹着要听狐偃讲故事。 狐格被缠得无奈,就命呼古熙前往狐突府,带狐突和狐偃入宫,满足太子的愿望。 好期待!狐偃还没有见过二白犬宫。 狐突带狐偃去二白犬宫之前,先带着他来见栾书庚。 第39章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仁政爱民才是白狄的治国策略 那年代,栾书庚老师给狐偃和狐毛上课,也是有课表的,除了有礼、嘞、射、御、书和数着六艺之外,平日里,栾书庚老师还教狐偃和狐毛一些刀、剑、棍棒等。 有人会说了,那个时候贵族子弟,都开的有这些课程啊?这些都是毛毛雨啊!一般老师都会啊! 而且,刀、剑、棍棒这些武术,一般的武士也有这方面的常识,不就教教小孩子吗?狐个君王找不到二者兼备的老师来教太子狐吉和公子狐维,也不是不行啊?别说两个老师,就是十个八个老师,他也请得起,既能出的起这些人的工资,又不怕人多管不起他们饭,为什么还要落下君王的脸面,去跟狐突为自家儿子,去争栾书庚老师。 这你就不明白了。 关键上连接。对,关键在于思想观念和认知的层次。栾书庚常常能从课本中,讲到现实中,对,就是理论与实践相结合。 更重要的是,他站在历史的高度,熟知当时周王朝及各诸侯国的情况,高屋建瓴,点拨狐偃和狐毛。 那一点一拨,可是点中要害,一两拨千斤。 比如,他分析当时的晋国。提到大宗翼城和小宗曲沃,提到曲沃武公。他给狐偃和狐毛讲道。 曲沃桓公采取厚德待民的政策,对民众减轻赋税负担,刑罚也比较宽松,他还鼓励民众开垦耕种土地。同时,采掘开挖附近山上的铜矿,冶炼铁矿,他还鼓励发展盐业,加强与周边戎狄部落的通商,用盐和粮换取戎狄的马匹。对来往商贾减少征收税款,鼓励大力发展曲沃地区的商业。 在曲沃桓叔的治理下,曲沃城只有短短几年间,就很快繁华发展起来,粮食产量得到大大的提升,外来人口大量涌入曲沃城。 曲沃桓叔看到大宗晋昭侯越来越沉迷于声色犬马、飞鹰斗鸡之中,晋国不少有识之士,在背后议论郁闷,许多人因此离开翼城,其中一部分便到了曲沃。 曲沃桓叔看在眼里,为晋国的命运担忧。 他对那时的晋国,发出呐喊:“我命由我不在天,逆天改命,那就从我公子成师开始。” 从公元前743年起,他就举起反抗的大旗,与大宗分庭抗礼。 讲到这里,狐毛忽闪着他得长睫毛插嘴道:“晋昭侯声色犬马、飞鹰斗鸡,对百姓的疾苦不管不顾,而曲沃桓叔厚德待民、减轻民众的赋税负担,刑罚比较宽松,嗨鼓励开垦耕种等举措,赢得了人心,难怪人们会从翼城出走,投奔曲沃!” 狐偃接口道:“难怪李世民说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仁政爱民才是白狄的治国策略!还有“我命由我不由天这句话,我喜欢!”” 狐毛好奇的问道:“啊,李世民,你认识,他在哪儿?” 狐偃望着哥哥和栾书庚老师诧异的目光,敷衍道:“嗯嗯,是一个很有名的人,很厉害的人!” 栾书庚老师看他俩挺住了一轮,接着说道。 如今,曲沃桓叔的孙子,曲沃武公姬称。 他很聪明,直到此时需隐忍,在长达六年的时间里,他韬光养晦。 对内,他大施仁政,努力发展经济,加强防备; 对外,他向齐、郑、鲁等国示好,又挑唆戎狄侵袭晋国,同时对晋军示弱,遇战即退而后坚守。 曲沃的示弱,赢得周边小国同情,径庭人就与曲沃密切往来。 这一系列举动激怒晋哀侯,去年,晋哀侯亲自征伐荆庭。曲沃武公果断率主力驰援,打晋军一个措手不及,晋哀侯大败被俘。 曲沃武公惜才,想以高官厚禄劝降晋哀侯车右栾成,却遭拒绝。栾成秉持忠义,力战而死,其气节令人敬佩。 狐偃听到这里,不由得感叹道:“可惜了,人才啊!而且忠心耿耿,令人敬佩!只是跟错了人!” 栾书庚看看狐偃说道:“是啊!他的忠心可歌可泣!” 狐毛想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栾书庚看狐毛不说话,继续说道。 晋国人拥立晋哀侯之子晋小子侯为新君,曲沃武公大怒,当即命叔叔姬万处死晋哀侯。 瞅瞅,这就是栾书庚的高超之处,也是狐格君王为啥要与狐突争夺他的原因。他就像一只站在空中的老鹰,睁大眼睛,看着当今社会,不但对周围各国了如指掌,而且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狐毛说道:“曲沃武公积蓄地方上的力量。面对强敌翼城大宗,他不莽撞,用示弱、外交等手段,由弱到强,扭转了翼城和曲沃的局势。武公真厉害!他真是一个料不起的政治家和军事家!” 狐偃接口道:“晋国大宗翼城虽名义上地位正统,但晋国因长期与戎狄为敌、督促小国向周朝纳贡,树立那么多敌人。而小宗曲沃在武公的经营下,通过仁政、外交等举措,赢得周边支持,实力越来越大。翼城看似强大,实则内外矛盾重重;曲沃虽小,却不断发展壮大,此消彼长之下,我看啊,小宗取代大宗,已是大势所趋 。” 栾书庚老师听到狐毛和狐偃的话,内心非常震惊,心想:常言说,一岁看小,三岁看老。这两个娃娃,思想如此灵活,领悟能力如此强大,将来必会立奇功,成就不凡功绩! 狐突也曾头听过栾书庚上课,对他不但敬重有加,而且很佩服他,这次狐偃去二白犬宫,狐突甚是担忧,就来请教栾书庚老师。 狐突皱着眉头,望着乱书庚一脸心思地开口道:先生,君王请偃儿前去二白犬宫,陪伴太子,这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您比我清楚。偃儿生性单纯而且善良,满脑子都是新奇的想法,我实在放心不下...... 狐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一脸的忧虑。 栾书庚沉思片刻,慢慢说道:老爷不必太担心。进宫之后,少说话!说多了,不知道哪一句就与太子的意见不同,招惹祸端,如果能够做到说话、做事谨慎,就是最大的自保。 他停下话,目光转向狐偃,说道:若是遇到棘手的事情,千万不要逞强,寻找机会脱身才是上策。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狐偃认真地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倔强:先生,我明白您的担忧。但如果有机会,我还是想...... 第40章 “平等论”!君王抄剑破门,却见二人玩 “现代桌游” 偃儿! 狐突打断儿子的话,栾先生的话,你须得字字牢记。这宫中不比家中,有一点差错,便会遭到灭顶之灾。你那些人人平等的想法,在宫中可千万不能乱说! 他语气严厉地,盯着狐偃的眼睛说道。 栾书庚看着他们父子,语重心长道:不过,若能借进二白犬宫陪伴太子的机会,影响太子,让他明白仁政、爱民的道理,将来成为体恤百姓的明君,那便是白狄之福啊。这或许也是个改变白狄未来的契机,但切记,要看太子的态度如何,不可操之过急。 狐偃眼前一亮,急忙说道:先生所言极是!若能将人人平等的观念,仁政的道理,慢慢讲给他们,说不定真能改变这等级森严的白狄道。哪怕只是一点点改变,也是值得的! 临行前,留吁氏紧紧拉着狐偃的手,给他拉拉不平站的衣角,眼眶泛红,声音颤抖着说道:偃儿,此去宫中,凡事都要小心。母亲不求你建功立业,只求你能平安归来。你若少了一根头发,我...... 我定不饶你和老爷! 狐偃轻轻拍着母亲的手,安慰道:母亲放心,我定会小心谨慎。等我回来,还要给您讲更多有趣的故事呢! 另一边,府中的奴隶们听闻狐偃要入宫,私下里议论纷纷。 狐鹰眼神中满是担忧:也不知少主此去,会不会有危险...... 白云朵脸上流露出喜悦的表情,充满期待地说,:说不定啊,少主能在宫里闯出什么名堂,让更多人知道,我们奴隶也是人,也该被当人看! 黑云朵望着狐偃离去的方向,喃喃道:崇高的萨满啊,请你保佑少主,让他能平平安安归来,...... 狐突带着狐偃来到二白犬宫。狐偃抬眼望去,只见二白犬宫气势恢宏,宛如一头蛰伏在草原上的巨兽,彰显着威严而神秘。 那高耸的红墙,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宫殿的飞檐和斗拱,好像巨兽锋利的獠牙,直刺向天空。 狐偃心中不由得涌起肃穆的感情,脚步也不自觉地变得缓慢而沉重。 狐突要去面见君王,临行前,他一脸严肃地对狐偃叮嘱道:“偃儿,你就在此地等候,我去去就来,千万不要乱跑!” 狐偃乖巧地点点头。 突然,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求救声。 狐偃好奇心顿起,便将父亲的叮嘱抛到了后脑勺,他顺着声音的方向快步走去。 只见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正对着一个宫中小太监大打出手。 那少年圆圆的脸庞,头上挽着发髻,身着一袭黑色锦帛做的长衫。 他一脚踢翻一个小太监,狠狠地踩在小太监身上,同时,一只手高高举起马鞭,用力地抽打在小太监的胸部。 那小太监看起来比狐偃大四五岁,他只能蜷缩在地上,不敢动弹,不停地求饶。 狐偃见不得有人被欺负啊!内心的英雄情结激荡着他。 他冲上前去,一把夺过少年手中的马鞭,双手用力一折,将其折为两段,大声说道:“你住手,你怎么能这样打人?赶紧向他道歉!” “啥?道歉?” 那少年正是太子狐吉,自打娘胎里出来,他就没有接受 “道歉” 这两个字的教育。 二白犬宫的侍卫同志们,那素质绝对是杠杠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训练有素。一听太子召唤,瞬间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七手八脚,动作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狐偃同志捆了个结结实实!那绳子勒的,狐偃整个人跟个新鲜出炉的“人肉粽子”似的,动弹不得。 虽然身体被束缚,但狐偃同志的嘴炮技能可没被封号!他用力扭动着被捆住的身子,一脸不服气地对着太子喊话:“太子!小太监也是人!人与人之间本就该平等!你将来是要当国君的人,更应该尊重每一个国民,爱护他们!这样他们才会真心拥护你!要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啊!” 好家伙,直接在太子寝宫门口开起了“仁政爱民”思想品德课! 侍卫们一听这小子还敢“妖言惑众”,“唰”地拔出佩剑,寒光闪闪,眼看就要给狐偃同志来个“物理禁言”!千钧一发之际,却被太子狐吉一声大喝制止了:“住手!”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把在场所有人都整懵了!剧情发展有点过于跳跃,大家有点跟不上趟。那小太监(名叫代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砰砰”作响,脑袋都快磕出包了。 在二白犬宫,打骂太监那是日常娱乐项目,大家都习以为常。可狐偃这番“人人平等”、“水能载舟”的言论,对太子狐吉来说,简直是闻所未闻!既新鲜,又……好像很有道理?他看着代慕满脸血污、眼泪汪汪的可怜样,再回想自己刚才的行为,心里头一次涌上一种名叫“愧疚”的情绪。毕竟,他也是个人,是人就有恻隐之心。 太子狐吉同志此刻内心是震撼的。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在他面前喊“停”!更没人敢这么教训他!可眼前这个被捆成粽子的小子,面对刀剑居然面不改色,镇定自若?这胆子……也太肥了!他不由得对狐偃产生了一丝好奇,甚至……隐隐还有点好感? “你……你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怎么混进二白犬宫的?” 狐吉的语气缓和了不少。 “太子殿下,在下狐偃!是跟随家父狐突进宫的。” 狐偃虽然被绑着,但回答得不卑不亢,还努力欠身行了个礼。 狐吉听闻 “狐偃” 二字,好奇地问:“你就是那个擅长讲述童话故事的人?” “正是在下,狐偃见过太子殿下。” 狐偃再次欠身行礼,举止优雅。 再说狐突,他见过君王之后,前来寻找狐偃。 他看到狐偃擅自闯入宫内,还被太子的侍卫捆绑起来,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他小跑着过来,恭敬地向太子行礼,言辞极为恳切:“犬子,狐偃打扰太子殿下,臣实在是罪该万死,还望太子殿下海涵,饶恕小儿的鲁莽!” 太子狐吉急忙下令:“快,赶紧为他松绑!” 第41章 神童伴读太子侧,宠妃逼选储君郎 侍卫们立刻上前,解开了绳索。狐偃深深地施了一礼,拜谢太子的不杀之恩。 狐吉赶忙上前,双手将二人一一扶起,随后一脸期待地向狐突请求,希望能留下狐偃在宫中陪伴自己,听他讲述那些奇妙的故事。 狐偃依照礼节,恭敬地应道:“谨遵太子殿下之命。” 狐突临走前,把儿子拽到墙角,一脸凝重,压低了嗓门:“小子,听好了,在宫里混,跟在老虎身边睡觉差不多!说话做事,给我把皮绷紧点,一个不留神,脑袋搬家那就是分分钟的事儿!”狐偃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爹,我记住了!”他心里也门儿清,这二白犬宫,比龙潭虎穴还险,刚才不就是嘛,一句话不对付,差点就见了阎王。以后?夹着尾巴做人吧! 在常乐殿。细封九这位正得宠的娘娘,正悠闲地拿着小剪子,摆弄她那盆宝贝花儿。贴身宫女云朵小碎步跑进来,凑到她耳边嘀咕:“娘娘,听说太子殿下最近得了个新玩伴,叫狐偃。” “哦?”细封九剪子一顿,“就是那个出生时天降异象的小子?” “对对对!”云朵连连点头,“宫里都传疯了,说他是百年难遇的神童,聪明得不得了!” 细封九眼珠子一转,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开了:神童?要是能弄来给我儿子狐维当伴读,将来狐维要干点啥大事,这不就是现成的顶级智囊、开国功臣吗?这买卖划算! 她“唰”地站起来,直奔那面巨大的铜镜。翻箱倒柜,找出自己最得意的粉红丝绸长裙穿上,左照右照,觉得美得冒泡,这才扭着水蛇腰,对心腹呼古曦下令:“去,赶紧的,把国相,哦不,狐突大夫给我请来!就说本宫有要事相商!”得,差点忘了,狐突已经被她男人从国相撸成大夫了。 狐突进宫后,来到常乐殿。赶忙恭敬地行礼:“娘娘唤臣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细封九客气地说道:“国相大人,本宫听闻令郎狐偃聪慧非凡,不仅能绘声绘色地讲述那些奇妙无比的故事,而且对《阴阳八卦》与《姜子牙兵书》也颇有钻研,实乃难得的奇才啊。 我儿狐维也到了,该用心培养的关键年纪,本宫想让狐偃进宫,与狐维相伴,一同研习学问,不知道大人意下如何?” 狐突听后,面露难色,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叫苦。 他思量着,狐偃如今在太子宫中,深受太子喜爱,这要是再去陪伴狐维,恐怕会引发诸多麻烦。 二白犬宫,局势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后果会很严重。 如履薄冰啊!稍有不慎,就会给自己和家族带来灾祸。 可是,细封九如今集三千宠爱于一身,可是煮熟的麻虾----正红呢!能得罪吗?不能啊! 得罪她,那等于是找死啊! 狐突犹豫再三,缓缓说道:“娘娘,犬子狐偃生性顽皮好动,就像那脱缰的野马一般,实在不懂宫廷中的诸多礼数,臣恐怕他进宫之后,不仅无法好好陪伴公子,还会给娘娘和公子带来诸多不便啊。” 细封九轻轻摆了摆手,满是期待地说道:“国相过谦了,狐偃的才华,本宫早就有所耳闻。 宫中的先生们个个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有他们的教导,狐偃也会成长很快,狐维也会受益匪浅。 况且,若日后狐维登基为君,狐偃作为伴读,对他前程帮助不可限量。” 狐突闻言,心中大惊。他深知细封九仗着狐格大王的宠爱,在宫中行事向来有些肆意妄为。 但她心怀野心,也太大胆了,妄想狐维做上君王,哼,简直逆天啊! 狐突一向拥护狐格君王,对太子更是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助纣为虐,帮助细封九母子呢? 狐突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娘娘,此事关系重大,还需从长计议,臣心中实在有诸多顾虑……” 细封九脸色微微一变,打断了狐突的话:“国相大人,本宫这一切可都是为了犬戎国的未来谋划,您可莫要推辞。如今大王对本宫宠爱有加,此番安排,也是为了犬戎的社稷江山。” 狐突深知细封九不会轻易罢休,只得推辞道:“娘娘,容臣回府告知夫人,还望娘娘恩准。” 细封九目光紧紧地盯着狐突,说道:“国相大人务必尽快做出决断,莫要让本宫久等。” 如果狐偃来陪伴儿子,儿子肯定会进步飞快。 再说了,狐偃可是辅佐白狄的栋梁之才,将来,如果狐偃能够辅佐儿子,肯定会令儿子如虎添翼,顺利坐上君王。 狐突走后,细封九心中得意:哼,不就是让你儿子来陪伴狐维吗?我这是给你脸了,难道你还能不麻溜地、快点地,把儿子亲自送过来! 两天不见狐突回音,三天不见狐突回信,细封九有点坐不住了。 狐突真是不识眼桥,不知道自己如今在二白犬跺上一脚,二白犬殿就要抖三抖吗?真是给他脸他还不要了。 恰恰相反,狐突非常清楚细封九在狐格君王心中的分量,但她从西封九嘴中听出她想夺太子之位,他一向忠诚君王,忠诚太子,怎么容忍细封九这种野心的滋生,更不会和她合穿一条裤子。 拒绝吧,狐突又碍于细封九的面子,实在不敢得罪,他只有顾左右而言他,和细封九打太极。 细封九望穿秋水,盼着狐突带着狐偃来向他投诚,却等来的是一个寂寞。 细封九坐不住了:好你个狐突!给你脸不要脸是吧?不知道老娘现在在宫里跺一脚,整个二白犬殿都得抖三抖?真是给脸不要脸! 其实狐突门儿清细封九的分量,但一听她想动太子位,那点忠君思想立刻就占了上风:合穿一条裤子?没门儿! 细封九眼巴巴盼着狐突带着儿子来“投诚”,结果盼了个寂寞。气得她跟吹胀的气球似的,立马又派呼古曦去催。 狐突没办法,硬着头皮又进宫。去之前,他神神秘秘地找管家巴石海咬了半天耳朵。 她气得跟吹了吹的气球一样,再次差遣呼古曦前去催促。 常乐殿内,细封九一脸急切地问道:“狐突大夫,这几日在家里,和夫人说过了吧?该有结果了吧?” 狐突行礼后,恭敬地答道:“娘娘,我家夫人说了,犬子狐偃年幼体弱,经常受到头疼病的困扰,臣担心他进宫之后,万一旧病复发,定会给娘娘添麻烦,还望娘娘恕罪。” 细封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冰冰地说道:“狐突大夫,本宫如此看重狐偃,您却再三推脱,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狐突赶忙跪地,言辞恳切:“娘娘息怒,臣绝无此意。待犬子病愈,臣定当送他进宫。” 细封九冷笑道:“国相莫要再拖延,狐偃进宫对他和狐维都有益处。” 狐突抬起头,目光中透着坚定:“娘娘,臣深知您的好意,但犬子生性自由散漫,若伴读恐冲撞公子,还请娘娘另选贤才。” 狐突,细封九给你点颜色,你就想开染坊,你这不是自己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 第42章 狐偃伴君险遭构陷,细封兄妹暗局惊心 细封九气得浑身发抖,大声说道:“来人啊!将狐突大夫关进后院,他啥时间答应了,再伐他出去!” 正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狐姬身着一身银色铠甲,她身后跟着一众威风凛凛的侍卫。 狐姬进殿后,身姿轻盈地行礼,声音清脆悦耳:“娘娘,臣妹听闻您欲召狐偃进宫伴读,此事需谨慎斟酌。狐偃与太子情谊深厚,强行分离恐影响太子心境,进而不利于太子学业与心智成长,望娘娘三思。” 细封九气得脸涨得通红,厉声说道:“狐姬将军,这是本宫与狐突大夫之事,您不必插手。” 狐姬面上挂着浅笑,不卑不亢地说道:“娘娘,此事关乎王室未来与朝堂安稳,臣妹身为王室宗亲、军中将领,职责所在,不得不言。狐突大夫一心为犬戎,其顾虑亦有道理。娘娘心怀天下,亦应体谅国相。” 细封九咬牙切齿,恨恨道:“你们莫非要与本宫作对?” 狐突见势不妙,连忙说道:“娘娘误会了,臣等绝无此意,只望您收回成命。” 细封九沉默良久,心中暗自权衡利弊。 她深知狐姬手握兵权,在军中威望颇高,且狐突虽为大夫,但多年为国相,他们在朝堂根基深厚。 若强行逼迫,恐引发朝堂动荡,于自己与狐维不利。 想到此处,她缓缓坐回榻上,神色恢复平静,说道:“既如此,本宫暂且不追究。 但狐突大夫,白狄未来需人才辅佐,您莫要辜负本宫期望。” 狐突如释重负,赶忙说道:“多谢娘娘成全,臣必当全力为白狄效力。” 细封九十个生性要强的人,狐突拒绝她,他感觉狐突在扇她的脸,把她的脸面扯下来,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细封九虽然没有告诉细封池,自己请狐偃做狐维公子的伴读被拒绝一事,但细封池还是得知了这件事。 那天,细封池在悦来茶馆喝茶,听到一个年轻男子和一个中年汉子提到细封九,就警觉起来,遮着耳朵仔细听。 他们声音很低。 那个中年汉子看看四周,小心地凑近青年男子身边,说道:“细封九这下可丢人了,她平日里仗着深受狐格君王的宠爱,嚣张拔横,还企图给太子抢狐偃,知道狐偃吗?就是那出生时,漫天霞光的神童!” 那个年轻人说道:“狐偃啊,咱们白狄心中的神啊!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他小脑袋瓜里可多新奇东西,非常聪明睿智。” 细封池关心的是姐姐啊,在心里骂道:“你个鸡贼,快点说啊,王姐咋丢人了?” 那个年轻人眼里也闪着期待的眼神:“快说,到底咋回事啊?” 中年汉子又压低声音说:“细封九觉得请狐偃给狐维公子做伴读,是妥妥的事,可是狐突大夫硬是不给他面子。” “狐突大夫真是吃了豹子胆了,些封九那贵妃就这样好说话?”青年男子一着急,声音就大了两度。 “你想啊,贵妃能就这样算了,他下令要杀狐突呢,多亏了狐姬将军去得及时,才免除狐突一死!” “好悬啊!狐突大夫真男子汉!”年轻男子竖起大拇指。 细封池听罢,坐到那儿,早就品不出好茶赖茶,慌忙结了账,直奔常乐殿。 细封九的心就如同掉进了冰冷的地窖里。 狐突不给自己面子,狐姬吃里扒外,算什么东西啊! 这时候,代慕传细封池来见,细封九感觉到像见到了救命稻草,心情瞬间从冰冷的地窖,打捞了出来,脸上的笑容复苏。 “哥哥,妹妹正想你呢,你就来了,真是心有灵犀啊!” “妹妹,还说呢!你就不把我当成你哥,狐突和狐姬求服你,怎么不给我说,他们简直欺人太甚了!” “哥哥,狐突和狐姬在二白犬宫树大根深,我们会死是少招惹他们,再说了,狐偃此时正在太子那儿做伴读。” “妹妹,那狐偃可不是一般人物,他如今作了太子伴读,将来辅佐太子,狐维登上君王宝座,岂不更是难上加难?!” “可是,他现在有太子庇护,做他的挡箭牌,以此扳倒狐突大夫,狐个君王和满朝大臣,恐怕也不答应,这要传出去也不太好。不如我们静待时机,等抓到狐突和狐姬的小辫子,往死里弄他们!” “嗯嗯,还是妹妹想得周到,等机会,等机会吧!” “诶,妹妹,我想起来了,机会不用等啊,现成的,这两天我听闻一些贵族和大家里,他们在怨恨狐偃、狐毛、怨恨狐突!他们在家里搞什么人人平等,引起白狄奴隶躁动,起来防范抗自己的主子,你想啊,奴隶制度是咱们白狄的根基啊!他们这不是动摇白狄的奴隶制根基妈?这颗不是小事,我们就那这个做文章,足以陷狐偃、狐毛和狐突父子三人于大罪,说不定他们的脑袋就会搬家呢!”细封池得意地晃着脑袋,很笃定的样子。 然后,二人在一起嘀咕一番,在一起密谋着。 细封池掌握着白狄兵权又如何,毕竟他也只是给狐格君王打工的,只是君王豢养的一只狗,君王指东他打东,君王指西他打西。君王让他打,他才能去打,君王不让他打,他就不能打。他只不过是君王的傀儡而已! 再说狐偃,他在宫中与太子狐吉相处,起初倒也比较融洽。 狐偃凭奇异的童话故事,成功赢得太子欢心。 二人时常在一起玩耍嬉戏,在花园中追逐蝴蝶,笑声回荡在整个庭院; 有时他们坐在亭中,狐吉很专注地听狐偃讲述那些离奇的故事,仿若置身于另一个奇妙世界。 狐偃想起栾书庚老师讲给自己的那个故事,就问狐吉太子说:“晋国现在大宗和小宗的争夺比较激烈,你想听他们的故事吗?” 第43章 伴读太子论平等遭斥 神童头痛揭脑移植隐患 “我也听闻晋国现在小宗曲沃不断壮大,厉害的很呢!快说,我想听细节。” “那我就先从曲沃桓公讲起吧。”狐偃说道。 “提起小宗与大宗的决裂,得从曲沃桓公讲起,晋昭侯继位后越来越沉迷于声色犬马、飞鹰斗鸡之中,他的叔父娶我桓公每每劝说纳谏,他就把桓叔分封到曲沃。” “听说曲沃城比晋昭侯居住的翼城还要大呢,真想不通。”狐吉太子插嘴道。 “是啊,太子,要不说晋昭侯此事办的不妥呢,这不是本末倒置,不利于社稷统治不说,还不合礼制!”狐偃接过太子的话,回答道。 狐偃看太子听得入迷,接着说:“是啊,城池大小、规模建设,可是硬件设施啊!这就是说曲沃桓叔的硬件建设比大宗晋昭侯的硬件建设规格还要高啊!咱们再来看看大宗和小宗的软件配备。” 太子很好奇,问道:“那什么叫软件配备啊?” 狐偃看着太子好奇地样子,知道太子对知识渴望的馋虫,被勾引了出来,心里暗自高兴,边接着说道。 “软件配置吗?就是政治体制啊,治国理念啊,对人才的中用啊等等软实力。咱们来看看曲沃桓公的软实力吧!曲沃桓公厚德待民,减轻人民的赋税,刑罚也宽松许多,除此之外,他还鼓励民众开垦耕种土地、采掘开挖附近山上的铜矿,冶炼铁矿,发展盐业,还加强与周边戎狄部落的通商,用盐和粮换取戎狄的马匹。对来往商贾采取吸引政策,减少征收他们的税款,曲沃城只有短短几年间,就得到了长足的发展,粮食产量得到大大的提升,外来人口大量涌入曲沃城。” 太子眼睛发亮,兴奋地说道:“曲沃武公真了不起,我也要做个像他那样的人!”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看到狐吉大开眼界,对曲沃桓公的敬佩之情,狐偃打心里高兴。 狐偃感到了自身的价值,让他一发不可收,他继续饶有兴致的讲道。 “咱们再来讲讲曲沃桓叔的孙子,也就是当下曲沃的当家曲沃武公姬称。他很聪明,知道时机不成熟,在长达六年的时间里,他韬光养晦。对内,他努力发展经济,加强防备;对外,他采取向齐、郑、鲁等国示好,他又挑唆戎狄侵袭晋国,同时对晋军示弱,遇战即退而后坚守。曲沃的示弱,赢得周边小国同情,径庭人就与曲沃密切往来。这一系列举动激怒晋哀侯,去年,晋哀侯亲子征伐径庭。曲沃武公果断率主力驰援,打晋军一个措手不及,晋哀侯大败被俘。” “武公威武!他面对强敌翼城大宗,他不是莽撞行事,而是用用示弱和外交等手段,由弱到强,扭转了翼城和曲沃的局势。武公真厉害!我长大了也要做娶我桓公和曲沃武公这样的人物!” 狐偃看到自己能够引导白狄国的太子,做一个有成就有座位的君王,心里非常激动。 他有些得意,得意接下来解释忘形啊! 他又想起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人平等的执念,把父亲的交待抛到了九霄云外。 狐偃心里想:是啊,太子也是个明是非的人,他肯定会支持自己的。 此时不讲,更待何时? 狐偃充分发扬他好口才的优势,滔滔不绝,洋洋洒洒地趁机将自己那一套,关于平等对待众人、尊重每一个生命等观念,分享给太子。 狐偃希望,这些观念如同火星,在太子心中播下种子,但太子听过,脸上表情确实一愣正一愣正,如听天书。 狐偃心里明白,自幼生长于等级森严宫廷之中的太子,身边皆是尊卑有序的规矩,这些观念一时之间,怎么会撼动他心中那根深蒂固的等级?! 他得期望不高,只要太子能接受一点点,吸收一点点,就足够了。 太子不置可否,没有反对,这就令狐偃心里对劝说太子人人平等的思想,有了十分的信心。 只要循序渐进,终有一天,太子肯定会接受的。 一日,太子在宫中经过,一格小宫女端着茶水刚好经过。 小宫女看到太子,心情紧张得双手颤抖,递给他茶之时,茶水不慎溅湿了太子衣角。 太子气得破口大骂:“蠢材,代慕,拉出去教教她如何奉茶!” 教教她,可不是让他去学习礼仪,实际上相当于咱们说的给她好果子吃,而实际上就是责罚她。 小宫女一听,吓得脸色惨白。 狐偃恰好路过,见状急忙上前,恳求道:“太子,她不是有意,只是一时失手,望太子开恩,饶了小宫女!” 太子呵斥道:“本太子做事,岂容你一个小小伴读插嘴?这个贱婢犯下大错,本就该罚!” 狐偃直视太子双眸道:“太子,人人平等,无贵贱之分。她虽是宫女,亦是鲜活生命,就应该宽容她。殿下如果总是傲慢自大,日后怎么赢得臣民的爱戴,如何去治理白狄?” 太子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指着狐偃鼻尖吼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教训本太子!本太子是白狄未来国君!你信不信,本太子说杀你,你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升起!” 晚上,狐偃回到住处后,突觉头痛欲裂,好像有一千根千一万根针,同时刺进脑袋,他双手紧紧抱住头,在床上痛苦地打滚,嘴里发出阵阵痛苦呻吟。 狐偃额头的汗珠如豆大般滚落,弄湿了枕头,他面色苍白,毫无血色,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仿佛正在遭受着世间最残酷的刑罚。 狐吉太子听到代慕从宫女那里的汇报,吓了一跳,急忙传御医前来诊治,一边派人通知狐突。 狐突听闻狐偃头疼的消息,心中很是焦急。 狐突来到宫中,看到狐偃在床上疼得打滚,衣服、被褥都湿透了,心疼得直掉眼泪。他焦急地问:“偃儿,你这是怎的?你这是怎么了啊?” 狐偃强忍剧痛,眉头紧皱,艰难说道:“父亲,我…… 我亦不知为何,脑袋里似有东西在疯狂搅动。” 第44章 狐偃头痛疑云搅朝堂,细封池借题斩忠良 在二白犬宫,七位身着锦袍的御医,围在狐偃床前。为首的老御医捋着斑白长须,指尖悬在狐偃腕间三寸迟迟无法判定,额头眉头紧皱,疑惑地说道:脉象很平稳,舌苔也是清白并无无垢,既没有寒毒入体的征兆,也没有热病蒸腾的迹象...... 此症,老夫行医四十多年,对这种病闻所未闻。 宫中的御医换了一个又一个,跟走马灯一样,可一个个信心满满而来,又摇摇头离去,面对狐偃的病情,他们干着急,没有办法。 是的,他们号脉、看舌头、询问、御医会诊,竟然找不出病因,更是无从下药。 这可能就是科学家担心的,胎穿后,会产生的不适应吧? 狐突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神中满是忧虑。 他看着狐偃痛苦,一把将狐偃抱在怀里,嘴里喃喃道:“走,我们回家!回家,有父亲母亲陪着,就会好的!” 在回宫的马车上,狐偃皱着眉头,痛苦的神情逐渐舒缓。 狐偃意识深处,前世记忆剧烈冲撞着他。前世的实验室、电脑屏幕与今世的青铜鼎、竹简文书交织在一起,他感觉有些混沌不清。 他蜷缩在马车上,汗水浸透了月白色内衣,疼得指尖深深掐着掌心,狐突守在跟前,握着儿子冰凉的手,眼中满是血丝。 这位历经风雨的老臣心中非常害怕,每见狐偃抽搐一下,他的心便跟着揪紧一下。 他跪在车上,大叫:苍天啊,我儿到底是犯了什么邪祟?难道真如市井所言,是冲撞了神灵?苍天啊,大地啊,萨满大神啊,求求你们饶恕他的罪过,保佑我儿快快好了! 当马车回到狐突府中,屛屛通过大青石这个屏幕,看到了狐突痛苦的样子,她惊得手抖了一下,急忙在狐偃的大脑部位,做了扫描,并送到科研部进行诊断。 果然,科学家担心的问题出现了,狐偃大脑在二白犬宫收到强烈刺激,激发了他前世胎穿的大脑与狐偃身体产生巨大的排斥现象。 科研人员立即进行诊治,通过干扰波一点点厘出排斥的分子,并将相互排斥的分子杀掉。 整个干扰波治疗期间,狐偃很安稳,很快便睡着了。当他醒来之后,觉得自己神清气爽,摸摸头,头疼病全好了。 经过悉心调养,狐偃的身体慢慢恢复元气。 狐突心中有些疑惑,儿子这次头疼予以都查不出原因,且症状怪异,他担忧儿子。 第二天,狐他看狐偃在屋外练剑,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就把儿子叫到跟前,关切地问道:“偃儿,你跟父亲说实话,这一次酒精是因为什么头疼?” 狐偃微微一怔,捂住嘴偷笑道:“在宫中烦闷,压抑得喘不过气来,在那里虚度光阴,我心情不畅快罢了。” 狐突见狐偃神色和平常没有区别,身体并无大碍,狐突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长叹一声,语重心长地告诫狐偃:“偃儿,往后行事可要加倍小心。这白狄人心复杂,观念保守落后,千万不要与人发生冲突,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你胎穿之事,千万不可再告知他人,记住了吗?” 狐偃乖巧地点点头,经过这件事,他也深刻明白,在这个等级森严、观念陈旧的时代,自己那些超前的观念,就像一把双刃剑,稍微有一丁点不谨慎就会伤了别人,更会伤害自己。 市井间,狐偃进二白犬宫,犯了头疼病一事,众说纷纭,有个人说:那狐偃公子脑袋里啊,住着个九天玄仙!那日仙长显灵,传授他治国妙法,他那是头疼啊!他是在接受先人的玄机呢! 有人就顺杆子爬,接口道:难怪他能说出 人人平等 能说出这样的话,寻常人哪有这样的见识? 细封池也挺大了这个消息,他嘴一撇说道:“什么头疼,我看分明是欺骗太子殿下,这不是犯下欺君之罪吗?狐偃,你也有今天,狐突,在朝堂上你几次三番,让我下不来台。如今,真是老天长眼了,我这次终于可以把你这个绊脚石彻底搬掉了,狐突、狐偃,你们瞧着,非把你往死里弄,让你们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第二天,在二白犬大殿上,细封池深施一礼,大声说道:狐偃陪伴太子,不尽到伴读的指责,屡次提出什么人人平等的谬论,来蛊惑太子,看太子不吃它的蛊惑,就装头疼。光御医就拍去了企微,一个御医争端不出病因,两耳御医争端不出病因,情有可原,如今,七位御医均诊断不出狐偃的病因,就可疑了啊!如此看来,那小子分明是装病!拿头疼糊弄太子,这是欺君!我看就该砍了狐突、狐偃脖子上的脑袋,挂在宫门口当灯笼! 拓跋洪看看细封池,看他给自己使眼色,急忙走出队列,一躬身说道:“大将军所言极是,臣附议!” 拓跋寿一看,也忙不迭躬身说道:“大将军所言极是,臣附议!” 狐格君王闻听,脸色大变,说道:“欺君之罪,历来是杀头之罪,本王依了大将军所言,来人啊,把狐突大夫绑了,立刻去狐突府缉拿狐偃!” 狐突闻言吓得双手直抖,跪在地上大喊:“冤枉,冤枉啊!臣送圈子进宫之时,就曾说过小儿有头疼病,我儿头疼,乃千真万确!” 狐姬按剑而立,银色铠甲在烛火下泛起银光。 她眼睛扫了扫众人,走出队列,一躬身说道:仅凭臆测便要定人生死?若果传到诸侯各国,我白狄朝堂怕要成为各诸侯国的笑柄。证据不足,就要草草杀了狐偃、狐突? 这番话如利剑出鞘,直插要害,细封池面色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话说到这份上了,是啊!在白狄国我们关起门来,狐格君王说到哪儿哪儿是边,可是,纸是包不住火的,这事如果传出去,头疼这事还真不好判定,就这样杀人家父子两个人的头,当然是立不住脚的,狐格君王也只好作罢。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细封池向拿狐偃头疼,犯了欺君之罪做文章,企图谋害狐突和狐偃父子失败,令细封池更加恼恨狐突和狐偃。 第45章 一场家事引发的奴隶反抗与王权震荡 他在暗处睁大狡黠的目光,盯着狐突一家,从鸡蛋里挑骨头,查找他们身上犯罪的证据。当他听到狐偃狐毛在衙门家与奴隶搞人人平等,他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目光,低声地恶狠狠地说道。 “看我不把你按倒在地,吃劲儿,往死里整你!” 要说吧,狐偃、狐毛与家中几个奴隶相互尊重、平等相待之事,仅在自家宅院的范围内,关着门,自己悄悄搞事情。 要说这是属于他们家的家事,又没有惹到别人,更没有伤害别人,可因为这件事,险些要了狐偃的性命。 门是关住了,可墙还是透了风,消息不胫而走。 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在市井之间悄悄流传,继而在一众贵族、富豪的庄园里掀起很大风波。 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吧? 那些平日里,被视作蝼蚁般的奴隶们,听闻此事,感觉黑夜里亮起一盏灯,给他们带来了希望,他们黯淡的眼睛里,瞬间燃起前所未有的光亮。 有一家有个胆子较大的奴隶,在主子用餐的当口,“哐当” 一声,将手中铜盆重重摔在地上,随后高高地仰起头,大声怒吼道:“凭什么狐家的奴隶就能与主子平起平坐,咱们却要累死累活,出了一点差错,就得被主子打被主子骂?” 消息传出去,刹那间,周围的奴隶们纷纷响应,纷纷放下手中活计要罢工。 庄园主正端着酒杯,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抗惊得半晌闭不上嘴巴,等反应过来后,气得脸跟猪肝一样,抄起身边的鞭子,恶狠狠地抽打努力。 往日里逆来顺受的奴隶们,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胆子,像变了个人一样,纷纷躲闪过去,还齐声高呼:“平等,平等,我们要平等!” 主子们又吃惊又恼怒,看到奴隶们瞪视着他们,一个个抄起家伙,准备和他们干仗,那场面,根本就无法控制。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就像润物无声的春雨,悄然间影响着尔京、甚至整个白狄国的奴隶。 那些奴隶们内心深处,都想找到一个像狐突家的主子。 可这对于贵族、富豪们来说,不啻于晴天霹雳。他们世代沿袭的规章制度,就像一座摇摇欲坠的大厦,随时可能轰然崩塌,他们怎么能这么轻易接受呢? 洪水猛兽,洪水猛兽啊!他们把这股奴隶要求平等的风暴,视作洪水猛兽! 你想想,这严重触犯了他们的利益,事关级别、物质、尊严等等,与自己的切身利益息息相关,搁谁头上,谁慌张啊! 他们一个个急匆匆前往二白犬宫告状,对着狐格君王诉苦,当着君王面前,把肚子里的苦水,倒了一大缸,让君王看,言辞间,要求对狐突一家施加巨大压力,公然表达对狐偃和狐毛行为的强烈不满,甚至达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指责之语如狂风暴雨般激烈。 再看狐偃、狐毛这兄弟二人,与家中那几个奴隶相处得极为融洽,彼此尊重、平等相待,亲密得如同一家人。 然而,他们只能偷偷摸摸地在家中践行这种平等,还天真地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这就像掩耳盗铃,根本瞒不住天下悠悠众生的铁齿铜牙。 那些贵族、富豪们,一个个耳朵尖得像灵敏的猎犬,不知从何处听闻了此事,顿时如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惊慌失措不已。 说来也怪,狐偃和狐毛不过是在自家关起门来搞些 “平等试验”,并未去招惹他人,为何却能把这些贵族富豪们吓得如此狼狈?嘿,这便是榜样的神奇力量,它能在无声无息间, 在人们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夜晚,月亮挂在半空中,洒下清冷的光辉。 狐格君王踱步至细封九寝宫。 细封九身穿轻柔丝质睡衣,手中细心剥着一个鲜嫩多汁的桃子,她眉眼含情,一口一口喂着狐格君王,讨好道:“大王啊,臣妾近日私下听闻,那些达官贵人们议论纷纷,说如今这奴隶们都不安分了,一个个都想与主子平等,实在是难以管理了。大王您可得好好管管狐偃,他那般行事作风,简直毫无规矩可言,把咱老祖宗留下的制度破坏得,没了样子!” 狐格君王正咬着桃子,听了细封九软声软语的挑拨,脸色一沉,“噗” 地吐出嘴里的桃肉大声喝道:“嗯嗯,这还了得!如果再不管束,他岂不是要翻天了!” 细封九见状,脸上绽出出笑容,附和道:“君王英明,那必须的啊,不但官,还要严格管!” 在二白犬宫内,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狐格君王端坐在高高的御座之上,脸色阴沉。 他猛地一拍身前的桌案,那桌案质地坚硬,却也被这愤怒的一击震得 “哐当” 作响,案上的茶盏晃了几晃,清澈的茶水溅出些许。 他霍然起身,龙袍烈烈作响,对着身旁的侍从吼道:“速传狐突进宫!” 不多时,狐突接到传召,赶忙匆匆赶来。 刚踏入二白犬宫,便觉一股压抑得让人窒息的气氛扑面而来。 殿内巨大的牛油巨烛,燃烧得噼里啪啦作响,跳跃的光影在雕花墙壁上诡谲晃动,群臣分列两旁,一个个皆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噤若寒蝉,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狐格君王居高临下,狠狠瞪着狐突喝道:“狐突,你可知你那两个儿子干的好事?” 狐突心中 “咯噔” 一下。 他赶忙跪地,额头触地,忐忑道:“臣不知君王所指何事,还望君王明示。” 狐格君王冷哼一声,厉声说道:“狐偃、狐毛在家与奴隶不分尊卑,肆意践踏礼制,如今闹得满城风雨,贵族们纷纷诉苦,你这做父亲的,难道是真的不知,还是在装聋作哑?” 狐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忙辩解道:“君王,小儿们只是一时糊涂……” 话未说完,狐格君王便像一头发怒的雄狮,粗暴打断:“糊涂?此事岂是糊涂就能了事的!老祖宗的礼制维系我朝百年安稳,他们这般行径,是要动摇国本!” 说罢,君王一脚踢翻了身旁的矮凳,那凳子 “哐当” 一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群臣身子跟着一抖,吓得不敢抬头。 狐突趴在地上急切地说道:“君王息怒,老臣定回去严加管教,让他们即刻悔改,严守礼制。” 狐格君王仍带着一脸怒气,冷冷道:“哼,并非仅让他们悔改就完了,你必需让全族都明白,违逆礼制者,绝无好下场!本王的宫廷礼仪更是不容半分亵渎!” 第46章 太子闯殿救狐氏,礼制之争暗藏夺嫡风云 细封池本来要奏请此事,要大大地参狐突、狐偃和狐毛一本,置他们于死地,没想到刚要准备上奏折,狐格君王先声夺人,大发雷霆,要治狐突父子三人罪过,心里那个美,真是里格里格楞,想唱出声来。 瞌睡呢,别人给你递过来个枕头;正想整治狐突父子三人,皇帝率先发难。 真是绝好的机会,细封池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是啊,他得借着君王生气,把这事下边添个劈柴,加把火,把它燃起来! “君王,狐毛、狐偃挑战宫中的礼制,动摇了白狄国之根本,这还了得,这是杀头之罪啊!求君王严惩不贷!” 细封池这次说完,并没有去看拓跋洪、拓跋寿和细封止,而是去看尚书隗怀伯,隗怀伯一向不与狐突走太近,也不鸟自己,他向拉他也站在自己队伍里,来鼓励狐突和狐姬。 隗怀伯站在那里没有表示,他是看到了细封池递给他的信号,他想让自己站在细封池的一边,但他抬魔一下眼皮,装傻充愣。 细封池只得看向拓跋洪,咳嗽了一声。 拓跋洪麻溜地出列,一鞠躬说道:“君王,狐毛、狐偃挑战宫中的礼制,动摇了白狄国之根本,请求君王严惩!” 拓跋寿也不甘落后,紧跟队伍不掉队,走出队列,一拱手说道:“臣附议,请君王从重处理!” 这事,少不了细封止啊!他也积极出列,一拱手说道:“臣也附议,此事影响甚大,严重动摇国之根本,请君王从重惩罚!” 狐姬将军冷眼看着细封池和他那帮子铁哥们。 她一向就看不惯他们,处处与狐突作对,他们几次三番,要置狐突父子于死地,无非就是想辅佐妹妹登上王后之位,辅佐外甥狐维当上太子,而狐突对君王和太子忠心耿耿,是他实现野心的绊脚石而已。 看到狐格君王果然听了他们四个人的挑唆,更加恼怒,并判狐突父子死刑时,她着急得头上直冒冷汗,急忙走出队列,高喊道。 “慢着,君王,臣有本要奏!” “君王,狐突大夫为白狄立下汗马功劳,对君王忠心耿耿,他两个儿子于自家奴隶,关住门搞什么人人平等,试想,奴隶也是人,却受到非人的待遇,这本是一项美好的愿景,是人向善的表现,我们不支持,本也不该把它视做洪水猛兽,况且他们也没有引起什么严重的祸患,更不该小题大做,引申到动摇国之根本,便要定了狐突父子三人杀头的罪!” 狐格君王听了狐姬将军的话,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顿时,大殿里一片寂静。 狐让是君王的叔叔,一向公正不阿,听听狐姬所言,很有道理,急忙走出队列,一躬身说道:“君王,狐姬将军所言极是,臣附议!” 车轩也站出来,一拱手说道:“臣附议!” 狐格君王又是从鼻腔里“哼”了一声,细封池听到了,不由得心里乐开了花,心里说:“看起来,狐突,没人能救得了你们父子了!君王,快快下诏,把狐突父子三人咔嚓咔嚓咔嚓了吧!” 狐姬、狐让和车轩也听到君王鼻腔里发出的“哼”一声,吓得面如土色,狐突更是快要瘫软下去。 就在这时,大殿上传来脚步很轻的声音,大家环顾,看到是一个小孩子走进大殿。 大臣们都很震惊,有的张大了嘴巴,有的脖子扭到了背上,有的瞪大了眼睛。 谁家的孩子,怎么会来到大殿上,不想活了吗? 也有认识太子的,认出是太子,才长长出了口气。 近了,太子立住脚,大叫:“君父,放了狐突大夫和狐偃狐毛!” 太子一向在深宫中,怎么会知道此事。原来,细封九身边的奴婢云朵,也知道狐偃提出人人平等的观念,她很佩服狐偃,也就是狐偃的忠实粉丝了,当她无意间听到细封九和细封池的对话时,震惊不小,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替狐偃担忧。 恰巧,他在花园里遇到了太子,就偷偷把此事告诉了太子。 嗨,真是应了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这句话了。 太子虽然不认可狐偃人人平等的观念,但他佩服狐偃。就匆匆忙忙赶来,闯入大殿。 “君父,狐偃给我讲曲沃桓公厚德待民,减轻人民的赋税,刑罚也宽松许多,除此之外,他还鼓励民众开垦耕种土地、采掘开挖附近山上的铜矿,冶炼铁矿,发展盐业,还加强与周边戎狄部落的通商,用盐和粮换取戎狄的马匹。对来往商贾采取吸引政策,减少征收他们的税款,曲沃城只有短短几年间,就得到了长足的发展,粮食产量得到大大的提升,外来人口大量涌入曲沃城。这个故事,让我明白了什么样的君主才是好君主,他会对白狄有害吗?这是我在老师那里学不到的,狐偃是个博学有才能的人,这样的人,不值得我们白狄珍惜吗?” “试问,如果连这样的人才,我们白狄也不能容忍的话,谁还敢投靠我们,为白狄效劳?!” 太子慷慨激昂,陈述自己的意见。 大臣们盯着太子,一个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话是从小太子嘴里说出来的吗?他说的对啊! 赞赞赞!太子的话很快积攒了很多赞。 狐格君王由震惊,变成了嘴角上扬,心想:“我儿子跟着狐偃进步很大嘛!哼,不愧是本王我的亲亲儿子,我儿子有出息!” “嗯嗯呃,是啊,狐毛狐偃招谁惹谁了,他们自己关着门做事,也没害着谁啊?算了算了,杀了狐突父子三人,寒了大臣们的心,那就得不偿失了啊!再说了,太子说的有道理,赦,赦免,放人,快快免除狐突大夫和他两个儿子有罪!” 狐突连声应是,额头已被汗水湿透。君王这才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狐突起身,脚步沉重地退出宫殿,走出殿门,冷风一吹,背后的衣衫已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背上。 群臣见狐突离去,大气都不敢出,殿内安静得只剩烛火燃烧的声音。 狐格君王重新坐回御座,扫视众人,冷冷道:“你们也都听好了,礼制乃国之脊梁,谁若敢效仿狐偃、狐毛,本王绝不手软!” 第47章 贵族父子痛殴惊朝堂,权谋之争暗藏太子崛起 众人齐声高呼:“君王圣明!” 狐突知晓儿子善良,一心向往平等,可他身处这复杂的朝堂与社会环境,深知旧制度的顽固,不愿儿子们成为违反奴隶制度的牺牲品。 回到家中,把狐偃和狐毛叫到跟前,严厉呵斥道:“你们还真能耐了,奴隶生下来便是奴隶,这是老天定下的规矩,就该低人一等。你们可好,竟要逞能,提出相互平等、相互尊重。瞧瞧,那些贵族们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咱们淹死!伸出手,每人一百下!还有,还有那些跟着起哄的奴隶,一人一百棍仗!” 说罢,他坐在椅子上,高声命令管家巴石海执行。 “啪,啪,啪……” 巴石海手中的板子一下又一下落在狐偃和狐毛手上,兄弟俩疼得龇牙咧嘴,小脸憋得通红,小手瞬间变得通红肿胀。 狐偃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无奈,对这个时代人们落后顽固的观念,感觉自己就像蚍蜉撼树般无力,看着哥哥,心疼哥哥,他暗暗决定,日后行事一定要更加谨慎,不能再让他们因自己受苦。 然而,狐偃和狐毛虽疼得眼眶泛红,却仍倔强道:“我们无怨无悔,我们没错!” 但看着狐黑鹰、狐鹰、黑云朵和白云朵跟着被挨打,狐偃和狐毛心中满是自责与愧疚,再也不敢有丝毫放肆。 原本狐偃和狐毛背地里与狐鹰、黑云朵、白云朵展开的平等改革,就像一株刚刚冒出嫩芽的幼苗,尚未茁壮成长,便在这无情的打压下彻底夭折,宣告失败。秋霜初降的白狄国,连风都裹着铜绿般的肃杀。 狐突府的戒尺声穿透朱漆大门,传到了白狄大街小巷。 在贵族家里,那些要求主人,要争取平等自由的奴隶,听到狐偃狐毛和他家奴隶,遭到狐突老爷的严厉责罚时,深深地为狐偃狐毛打抱不平。 贵族们也借此把家里的奴隶召集到一起,以胜利的姿态,宣布狐偃狐毛被打的细节,警示他们以后老实点,不然,也会得到同样的惩罚。 奴隶们被贵族一阵敲打教育,原来激动得心,也恢复到以往。 细封九的寝宫,飘着浓郁的龙涎香,她慵懒地斜倚在鲛绡帐内。 细封九指尖轻轻绕着细封池递来的密报,说道:兄长可知道?狐突那老匹夫罚儿子时,也责罚跟着胡闹的那帮奴隶,狐突真是老辣,他拿奴隶开刀。你想啊,狐偃狐毛即便再倔强,看着奴隶受惩罚,以后肯定不敢再提什么人人平等,这一招,真是把狐偃狐毛兄弟俩拿捏得死死的! 细封池按在剑柄上的手青筋暴起:那太子也实在可恶,竟然闯入大殿,为狐突父子辩护,力保狐突父子。更可怕的是,如今街头巷尾都在传,太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胆量,而且句句话,都表现出一个勇于担当、有作为的君王范儿 太子这一行为,不但赢得了民心,而且彻底征服了狐偃狐毛,他们将来还不都是太子的忠实拥护者,狐偃狐毛也太厉害了,我们必须趁狐偃狐毛羽翼未丰,彻底铲除! 而此刻的二白犬宫,狐格君王摩挲着祖传的青铜剑,陷入沉思。 昨夜细封兄妹的谗言、朝堂上激烈的争辩、贵族们联名的奏折,还有太子的突然闯入,像走马灯般在他脑中盘旋。 最让他震惊的是太子,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他就突然一下子长大了,知道,折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狐突。 他吩咐呼古熙叫来狐姬。 狐姬深夜接到呼古熙传召进宫见君王,吓得脊背湿透了衣服,呼古熙掂着灯笼前边走,他在后边紧跟着,一片树叶落下来,正好砸在他头上,惊得她魂飞魄散,她一路上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她本就是狐格君王的姐姐,狐格君王一向很尊敬她的。 知音在白天朝堂上,狐格君王对她的话很是不满,她就胡乱联系,认为自己说错了话,狐格君王深夜召见,不会给她好脸色,甚至向她问罪。 果然,狐格君王听到她进来,脸色一沉,厉声说道:“大将军!” 以往,不是在朝堂,就姐弟二人时,君王一向叫她王姐,这一声大将军,证重了自己的猜测,吓得她手直哆嗦。 “你为何在朝堂上,五次三番,三番五次公开与细封池将军作对,力保狐突,肯定是处于私情!”狐格君王阴阳怪气地说。 “冤枉啊!我并非出于私心,而是站在君王的立场上,替白狄社稷着想!” “嗯?”狐格君王就一句“嗯”字,不怒自威。 但此时,狐姬心里就有了底气,因为她这样说,也是这样做的。 “弟弟,你好糊涂啊!细封池结党营私,为了一己之利,常怀私心!”一句话触动了狐姬,她不禁变了称呼,由君王改唤作弟弟。 “狐突大夫对君王忠心可表,细封池妄图辅佐妹妹上位,利狐维为太子,时时欲搬掉狐突这块绊脚石,欲除之而后快,你想想,真把狐突除掉,朝中有谁可与细封池抗衡?果真如此,你的君王之位,可就不太平了!如今,你被细封池兄妹蛊惑,偏听偏信,你快点醒醒吧!” 一番话,点醒了狐格君王,这下子轮到他紧张害怕了,他不由得头皮发麻,后背湿透衣服。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姐姐,我该怎么办?”狐格君王也有将军改唤狐姬为姐姐。 “那,那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你看着办!”狐姬虽身为王姐,可她从来不干涉弟弟政治。 是啊,每个人都有成长过程,她不想拔苗助长。 “姐姐,我明天在大堂上,就重新启用狐突,让他官复相国之职!” “不急,待时机成熟,可以考虑狐突大夫官复相国之职!”狐姬淡淡地说,心里的担忧和害怕被驱散。 狐偃的手肿得如同发面馒头,又红又胀,还发起了高烧,整个人昏昏沉沉,上吐下泻,难受得直翻白眼。狐姬季和狐毛守在一旁,看着哥哥这般痛苦模样,急得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簌簌落下。 第48章 细封池策反御林军!剑指君王寝宫狐偃病重说胡话 狐姬季 “扑通” 一声跪地,双手合十,对着苍天,声泪俱下:“天上的萨满,请您护佑我的哥哥狐毛和狐偃,让他们早日康复!” 留吁氏守在床边,满脸忧虑,接过白云朵拿来的凉毛巾,轻柔地为狐偃反复擦拭额头、耳根、腋窝、手心、脚心和心窝,试图以此为他降温。 狐姬季和狐毛也围过来,看着脸蛋通红的狐偃,二人轻轻晃着他的小手,急得眼泪汪汪,满心盼着哥哥能快点好起来。 狐偃同样心急如焚,在这毫无现代医疗条件的时代,他也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在现代常用的人工智能 “豆包”,仿若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嘴里下意识喃喃说道:“豆包,豆包!” 狐偃两日未进食,如今突然嘟囔着要吃的,这在留吁氏看来,是病情好转的征兆,心中大喜。 她赶忙吩咐黑云朵:“快,快去做豆包!” 黑云朵一听,心中一紧,唯恐做出来不合狐偃口味,小心翼翼地问道:“夫人,是黑豆包,还是红豆包、白豆包,或是绿豆包?” 留吁氏此刻满心只想着让儿子快点吃上东西,不假思索道:“每样都做,快,多做些!” 蒸豆包需耗费时间,可众人一心想以最快速度让少主吃上豆包。 黑云朵和几个厨娘分工明确,将几样豆子分别洗净,放在几个锅里先蒸一下。 和面的把酵母加进去,用力揉了又揉,才把面团放在温暖的稻草窝里发酵。 管火的抱来干燥的柴火,熊熊火焰升腾而起,映红了众人焦急的脸庞。 众人分工协作,齐心协力,只为那热气腾腾的豆包能尽快出锅。 不多时,一筐筐白生生、瓷亮亮的豆包端了上来,一筐黑豆包,一筐红豆包,一筐白豆包和一筐绿豆包,排列得整整齐齐,如等待检阅的士兵,绕着狐偃床边摆放一圈。 留吁氏脸上露出笑容,轻轻拍着狐偃说道:“偃儿,偃儿,你睁开眼瞧瞧,豆包端上来了,趁热吃,来,你看喜欢吃哪个?” 黑云朵指着四筐豆包,一一介绍:“这个是黑豆包,这个是红豆包,这个是白豆包,这个是绿豆包。” 狐偃瞧着围了一圈的豆包,不禁哭笑不得,说道:“此豆包非彼豆包,误会误会,快快搬走!” 众人哪知晓,狐偃所说的豆包,乃是一个广为人知的人工智能,由字节跳动开发、训练,能处理各式各样的自然语言任务。 无论是科学知识,还是冷门小众知识,只要用户抛出问题,它都会尝试精准作答; 既能撰写一条吸睛的产品推广文案,构思情节跌宕起伏的小故事,也能润色一篇学术论文的摘要,且能依循用户给出的主题、要求、风格等条件开展创作; 除此之外,它还能支持多语种互译,助力用户打破跨国交流、阅读外文资料时的语言障碍。 狐偃这才醒悟,在这个没有现代科技的时代,没有这个人工智能的帮助,自己只能依照 2000 多年前的生活条件,来处理身边的事务。 折腾了这许久,狐偃一个豆包未吃,还说是误会,留吁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赶忙说道:“快些下去,偃儿,你想吃啥,妈吩咐人给你做!” “嗯嗯,我想吃拨鱼儿面!” 狐偃脱口而出。留吁氏望向众人,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一脸茫然,不知这是何种面,更不知如何制作。 留吁氏比划着解释:“那便是面,加些炸好的小鱼,莫要太油了。” 拨鱼儿面是现代北方的一种面食,选用绿豆面和白面掺和,置于碗中用筷子搅成丝状面团,再拨入沸水中,煮好的面条两头纤细,中间丰腴,故而叫拨鱼儿面。 因其是现代常吃的食物,在那时还未出现,所以当黑云朵端过来时,狐偃大叫道:“不是的,不是这样子的!” 然而,狐偃却是首次品尝面条加炸鱼,只觉鲜美无比,吃得津津有味,说道:“再加点醋,味道更佳!” 留吁氏见儿子吃饭了,心中欣喜,赶忙说道:“快,快拿醋来!” 深夜,四周一点声响也没有,只有窗外的虫鸣声隐隐传来。 狐偃仍在苦苦思索。他近来发觉自己的脑子似在萎缩,一些记忆愈发模糊,仿若晨雾在阳光下渐渐消散。他害怕极了,担心时间久了,自己会慢慢忘却过去。 所以,每当狐偃熟睡之时,他都会将在现代所掌握的知识,在脑子中不断重复复习,如牛反刍般细细咀嚼,试图牢牢抓住那些即将消逝的记忆。 狐突来看狐偃,屋内烛光摇曳着,光影在墙壁上晃动。 他听到狐偃在嘟嘟囔囔说着什么,便轻轻凑近狐偃,把耳朵凑过去仔细辨听,却听狐偃念道:“阴阳之道,乃天地万物之根本。阳极生阴,阴极生阳,二者相互依存,相互转化。 八卦则蕴含着世间万象的变化规律,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坎为水,离为火,艮为山,兑为泽。掌握了阴阳八卦,便能洞察世事,预知未来。” 狐突读过周文王的《阴阳八卦》,知晓这是其中精要,不禁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暗自思忖: 我从未教过他这些,他的老师也未曾提及,且这书在白狄国,唯有我略知一二,他如何能背诵得如此熟练? 正诧异间,狐偃又喃喃道:“兵者,诡道也。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故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 狐突对姜子牙兵法也曾有研究,一听便知这是其中精髓。 “这是狐偃吗?真的是我儿子?” 狐突知道儿子是2000多年后一个年轻人穿越过来的,会讲许多奇妙故事,没想到他只识这么丰富。 狐突将两本残缺不全的《阴阳八卦》和《姜子牙兵书》交给栾书庚老师,与他秉烛夜谈,深入探究。 第49章 寿宴对子风波暗藏杀机,黑猫血案惊现宅斗阴谋 二人搜集过往战例,将兵书上的理论与实战案例一一对照梳理,细心研究各种战例。 狐突想着,既然儿子能知晓这些高深学问,那就顺势引导,让他和狐毛接受这方面的系统地教育,日后说不定能成就非凡。 此后,栾书庚老师倾囊相授,狐突闲暇时也亲自指点两个儿子剑术。 狐毛与狐偃本来就很聪慧,加上这种独特经历,知识得到迅猛的提升。 无论是诗书礼义,还是《阴阳八卦》与《姜子牙兵书》,他们都能迅速领悟,且能举一反三。 兄弟俩形影不离,因狐偃的优秀,狐毛时刻激励自己,不敢有丝毫懈怠,二人进步飞速,令众人惊叹。 很快,狐偃年满七岁,这一年,狐突相爷的生日到了。 狐突府充满了喜庆、欢乐。 高大的府门两侧,红灯笼高高挂起,随风摇曳。 府内庭院中,宾客们身着华服,穿梭其中。 宽敞的宴客厅内,雕梁画栋,衬托的室内一片金碧辉煌。巨大的檀木圆桌摆满珍馐美馔,玉盘珍羞摆在桌子上,酒香飘散的满屋都是,令人闻到,直流哈喇子。 狐突身着华丽的锦袍,端坐在主位上,一脸红光,留吁氏身着端庄的礼服,坐在一旁,眉眼间满是幸福。 柯美姬精心装扮,一袭艳丽桃红色罗裙,裙摆绣着栩栩如生的蝴蝶,走动间,蝴蝶好像要振翅欲飞的样子。 然而,这一身盛装,却遮不住她眼底,那时不时闪过的一丝不甘。 宴会进行到高潮,狐突兴致勃勃,提议孩子们来一场对对子比赛,为宴会增添雅趣。 众人纷纷叫好,目光齐聚在一旁等候的孩子们身上。 九岁的狐毛,身着黑色劲装,英姿飒爽。 那黑色布料质地精良,在烛光下泛着光,腰间白色腰带束得紧紧的,衬得他更加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自信与朝气。 七岁的狐偃,穿着藏蓝色小袍,领口袖口绣着精致花纹,腰间的白玉佩温润莹洁,散发着柔和光泽。 他稚嫩的脸庞上,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六岁的狐姬季,身着淡蓝色裙子,宛如一朵盛开的小花,很是惹人喜爱。 小戎子则穿着粉色小袄,袄上绣着鲜艳的花朵,她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小手不自觉地去揪着衣角。 狐突看了看这群可爱的儿女,思索片刻,给出上联:“春风拂柳千枝绿”。 狐姬季眼睛一亮,清脆地对道:“夏雨润荷万朵红”。她声音甜美清脆,语句对仗工整,意境也很优美,众人们立刻响起一阵喝彩。 狐偃也不甘示弱,眨了眨眼说道:“秋霜染菊满园黄”。他的回答将秋天的韵味展现得淋漓尽致,大家也纷纷点头,表示赞许。 狐毛略一沉思,对出:“冬雪飘梅一树白”,虽稍显平实,但也贴合主题,大家也一一点头,夸奖很好。 轮到小戎子时,她涨红了脸,小脸憋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小声说道:“小狗追鸡满地跑”。 她刚说出来,立刻引起众人哄笑。小戎子的脸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狐突微微皱眉,语气带着一丝严厉:“小戎子,你平日里可得多用心学习啊,看看狐姬季和狐偃,对得多好。你呀,可不能再这么贪玩了。” 小戎子低着头,眼泪夺眶而出。 留吁氏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暗暗瞥了柯美姬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瞧见没,我家孩子就是聪慧。” 自那以后,柯美姬心里的嫉妒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在狐突府外一处隐秘的房间内,养了一只黑猫。 这只猫浑身漆黑如墨,唯有一双碧绿的眼睛,每当夜晚,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黑猫的爪子,锋利得如同尖刀,抓到人,能把爪子勾进肉里。 平日里,柯美姬瞧着狐姬季,爱穿鲜红披风,心里就有生出恶毒的主意。 她花重金雇佣了一个叫敖放的懒汉,让他做了一个,和狐姬季等高的草人,每天在草人的脖颈处,挂上新鲜的鸡肉,让猫去扑咬。 做贼心虚!柯美姬晚上做梦,梦到小黑咬住狐季姬的脖子不松口,那鲜血溜了狐季姬一脸。 狐季姬一脸的鲜血直流,披头散发盯着她喊:“姨娘,救我,姨娘,救我!” 柯美姬被吓醒,浑身哆嗦,一夜都睡不着觉。 第二天,柯美姬叫来小翠,让她去通知敖放,取消计划。 眼看就要成功了啊!就刹那一哆嗦了,就这样放弃了? 小翠不甘心,看着大夫人压自己的主子一头,自己也处处被人瞧不起。 小翠决定:以死来报销主人对自己的恩情! 日复一日地训练,后来她把鸡肉放在稻草人脖子内部,再用稻草仔细包装好。 时间久了,那猫被训练得极为熟练,一放入房间,就会飞窜到红衣稻草人颈部,迅速撕掉颈部的稻草,挖出肌肉,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就这样过了三月有余,小翠觉得时机成熟了。 她借故外出,回来时偷偷把猫藏在一个竹篓里,随她坐轿子带进了府中。 她瞒着柯美姬,把黑猫安置在后院,很少有人去的柴房里,这天,狐姬季如同往常一样,穿着鲜红的披风走出房间。 小翠看到史记来了,就偷偷将猫从柴房里放出来。 那只猫已经饿了一天一夜,正饥肠辘辘。它一看到穿着红披风的狐姬季,还以为是那个藏着美味肌肉的稻草人,顿时两眼放光,“喵呜” 一声,如离弦之箭般一跃而起,直扑狐姬季的脖子。 狐姬季毫无防备,被黑猫这一扑,立刻发出惊恐凄厉的惨叫:“啊!救命啊!” 狐偃听到狐姬季的尖叫,心急如焚,飞速跑了出来。 他刚好看到这惊险的一幕,只见狐姬季满脸惊恐,拼命挣扎,那只猫死死咬住她的脖子不放。狐偃来不及多想,迅速从口袋里掏出石子,对准猫的脑袋,用尽全身力气飞速射击。 “嗖” 的一声,石子精准地击中了猫的脑袋,猫 “嗷呜” 一声,惨叫着倒在地上,鲜血从它脑袋上缓缓流出。 第50章 神秘黑猫牵出惊天迷局,少主追凶竟遇离奇抵赖 留吁氏听到动静,惶恐地跑出屋门,看到女儿脖子受伤,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她恼恨地看着地上仍在弹腾腿的黑猫,用脚狠狠地去踢黑猫的肚子,咬牙切齿地说:“这是哪里跑进来的,可恶的野猫,竟敢伤害我女儿,来人,把它烧掉,给我女儿报仇!” 说着,她就要让人动手。 柯美姬也从屋内走出来,看到狐季姬脖子上的血往下流,心里一惊,这不是敖放养的小黑吗?怎么会在府里,她立刻明白了,一定是小翠所为,不由得为小翠你饿了一把汗。 当她听到留吁氏要火葬黑猫,原本紧张的心,一下子放在了肚里。 狐偃走上前,不动声色地拦住众人,说道:“母亲,先别烧。这猫来路不明,说不定背后有人指使,咱们得查出真相。” 留吁氏听了,觉得狐偃说得有理,暂时压下了怒火,说道:“那就暂且交给狐偃,让他处理。” 柯美姬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心里骂道:“狐偃,你个天杀的,哪都少不了你跑出来掺和,反正猫奄奄一息,也活不时间长,你即便再聪明,还能让垂垂将死的猫开口说话?!” 狐偃决定带着猫去寻找它的主人。 他带着黑猫在街市上,缝纫就拦住问道:“请问,您有没有见过这只猫?它是谁家养的猫,我无意撞死了这只猫,我得赔偿主人钱物。” 有不认识狐偃的,乖哦怪的看着狐偃,心想:“哼,这人八成是个傻子,如果是别人,他们躲还躲不及呢!猫的主人没看见,溜之大吉好了。” 也有认识狐偃的,议论着:“这就是狐突家的少主,就是提倡人人平等的那个孩子,他是好心人啊!难怪他会主动寻找猫的主人,还赔偿人家呢!” 有一个满脸胡须的中年汉子,听了别人的议论,心里想:“这不是朋友敖放家的那只黑猫吗?他真是遇到了好人啊!我得告诉这孩子,还能给敖放争取点赔钱。” 满脸胡须的中年汉子走上前去,说道:“喂,小孩,你可是狐偃少主?”狐偃心里一阵惊喜,赶忙点头说道:“是啊,是啊,我是狐偃!” 那汉子笑嘻嘻地说道:“少主,你真了不起,能够为我们争取人人平等!我佩服你,今天,你又主动寻找黑猫的主人,真是大好人!冲着是你,我才告诉你,这只猫名叫小黑,是我朋友敖放养的,在两年前去他家借斧头,曾经见过的,他的右眼窝下有一点灰白色的毛!” 狐偃这才仔细观察小黑右眼窝,果真下边有一撮灰白色的猫。 狐偃心里一阵狂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狐偃跟着中年汉子拐过几个胡同,在门口有一棵歪脖子槐树下停下来。 只见院子周围围了一圈一人多高的竹子编织的篱笆,篱笆上爬满了蔷薇。 当听到敲门声,从里面跑出来一个汉子,提拉着鞋,光脊梁披一件破褂子。 中年汉子看到那汉子问道:“哥,敖放在家吗?” 那汉子打开门后,看到中年汉子后边跟着一个陌生人,有些迷惑的表情。 中年汉子瞥见狐偃怀里抱的小黑,瞪大眼睛,惊愕地看着狐偃。 中年汉子急忙走上前去,介绍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在家里与奴隶人人平等的狐家少主狐偃,他在街上寻找小黑的主人,说要赔偿主任钱物呢,咋样儿,还是我们俩关系铁吧,得了钱物,回头告诉敖放,可不要忘记请我喝酒啊!” 敖放瞪了中年汉子一眼,大惊失色道:“咱们可是好兄弟,你可不要胡说啊!这可不是我们家小黑,我家小黑都走失快半年了!” 中年汉子哪知道情况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啊! 他补充道:“哥,哥,你看啊,你看仔细了啊!这就是小黑啊!你瞅瞅,在右眼角下那撮灰白色的毛!我可是我意啊,你是不是怕我让你请喝酒啊?” 中年汉子完全忽视了面前站着的两个人的表情。 狐偃脸色变得异常严峻,说道:“你就不要再矢口否认了,你告诉我,你们把小黑送给谁了?” 那汉子站在那里没动,也不说话。狐偃从他身边,挤进院子。 中年汉子看看势头不对,转身溜走了。 柯美姬得知狐偃去寻找猫的主人,心里害怕极了,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里不停地想着:“千万不要查到我头上,要是被发现了,我可就完了!” 她后悔自己当初不该这么冲动,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祈祷一切顺利,不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狐偃走进敖放的房间。破旧的屋子在阴暗的小巷里显得格外破败,周围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味。屋内光线昏暗,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 狐偃推开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狐偃仔细地查看屋内,一个破镯子上堆满了茶碗、油灯、小锤子、熬药的陶瓷罐,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丝线、绳子等,他又看他床上,床下铺着一些稻草编织的厚厚的席子,上边放一床破败的狗皮毡子和破褥子,他突然觉得教被什么东西搁了一下,低下头捡起来,发现是一只钗环,样式精巧,上面镶嵌着几颗蓝色的宝石。 狐偃捡起钗环,只觉得这钗环似曾相识,好像在府里见过。 他心中一动,将钗环悄悄藏于袖筒之中,打算回去后告知父亲。 回到狐突府后,狐偃寻了个机会,把捡到钗环的事情告诉了狐突。 狐突听后,神色凝重,嘱咐狐偃先不要声张。 正在这时,巴石海前来通报,说大门外有个汉子,自称是敖放的哥哥,说只告诉胡偃一个人,而且要狐偃出门相见。 狐偃出来后,看到果然是敖放的哥哥,他把狐偃拉到一个马车上去,然后哭泣着说道:“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如果我早点告诉你,他也不会遇害了!” 狐偃一听,焦急地问道:“快说,你弟弟在哪儿?!你都知道什么?” 敖放哥哥说道:“我先带你去我弟弟遇害的地方看看!” 第51章 红衣稻草人血案,七岁孩童破悬案 马车将士们拉到尔京城一个偏僻的东南角,他们来到一个破落的院子里。 进到屋内,看到敖放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有许多影子围着他的尸体,“嗡嗡嗡”乱飞,显然,早已没了气息,敖放哥哥用衣袖驱赶着苍蝇,狐偃瞧去,脸色乌黑,显然是被人毒死了。 狐偃看着眼前的场景,皱了皱眉头,心中暗忖:“看来这背后的水很深啊,敖放肯定知道什么重要的秘密,才会被人灭口。不过,我一定会把真相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让坏人逍遥法外!” 他看着死去的敖放,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查出真凶,还你弟弟一个公道!” 狐偃来到里间,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衣服的稻草人,脖子处是个窟窿,上边油乎乎的,还有血迹。 狐偃盯着稻草人的高度,猛然联想到狐季姬,她爱穿红衣服,个子也这么高,而且小黑伤害狐季姬的也是脖子,一切果真这么巧吗? 狐偃不由得脊梁发冷,这个人竟然如此歹毒! 他突然想起前世听过的评书中,就有一个类似的桥段。大概是潘金莲毒杀李瓶儿的小儿,就是用一只训练过的猫来着。没想到两千年前的人,就会用此阴谋,用如此毒辣的手段杀人! 狐偃扭转头,看着敖放哥哥,问道:“快说,是谁?是谁如此歹毒!” 敖放哥哥竟然哭泣起来,说道:“我那天发现弟弟拿回来一包三岁银子,问他才说,有个人要他来这个院子里训练小黑,并给他这么一大包银子,作为补偿!但他死活就是不说这人是谁,说自己发过誓,不公出背后指使之人!” “都怨我,我要是早说出来,弟弟就不会被伤害了!你一定要找出凶手,为弟弟报仇啊!”敖放哥哥说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时,狐突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想啊,狐偃还是一个七岁的孩子,狐突看事态有些异常,当然不放心了,就一路跟踪。来到这里。 他俩的对话,狐突都听到了。 狐突看到室内的穿着红衣服的稻草人,他的脸阴沉下来,嘴里恶狠狠挤出几个字:“贱人!好毒辣的手段!” 狐突一把将敖放哥哥拉起来,说道:“你放心,我一定查出幕后真凶,为你弟弟报仇,也为我心爱的季儿报仇!” 夜晚,狐突府吩咐举行家宴,两个铜质的莲花瓣形状的烛台,分别放在桌子两端,烛台上插满了32株油灯,映得室内十分光亮,众人围坐在一起。 狐偃却心不在焉,脑海里不断涌现出敖放躺在地上的画面、外穿红衣服的稻草人的画面,他脑海中一直想着那只钗环,如何在这只钗环上下功夫,查出幕后真凶。 狐突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鼓励似地盯着狐偃,冲他点点头。 狐偃犹豫了一下,终于按捺不住,从袖筒中拿出钗环,放在桌上,故意翻来覆去,仔细端详着看。 柯美姬看到了狐偃手中的钗环,吓得花容尽失,脑子一片空白,张大嘴,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小戎子正好也看到了钗环,她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这不是我母亲的钗环吗?怎么会在这儿?”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狐突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看着柯美姬,目光中满是失望与愤怒:“柯美姬,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柯美姬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她大声狡辩道:“我怎么知道,我的钗环丢失很久了,这,这,怎么会在偃儿手里!” “不要再狡辩了,那只黑猫是谁带进府里的?” “冤枉,老爷,我怎么知道?那只不过是一只野猫而已,野猫到处乱跑的!” “一派胡言,分明是一只家猫,一只经过训练的家猫!” 留吁氏看看狐偃、看看柯美姬,又看看老爷,突然一下子明白过来,冲到柯美姬跟前,一把抓住柯美姬的衣服,把她推倒在地,大叫着:“你个歹毒的女人,害我季儿险些尚明,我与你拼了!” 柯美姬脸色煞白,扑到狐突跟前,双手抱住狐突的脚,嘴唇颤抖着,苍白无力地诶自己辩白:“老爷,我冤枉啊!我做错了什么,我冤枉!” 狐突推开她,不再听她解释,当即下令将柯美姬锁在柴房。 柴房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柯美姬被关在里面,披头散发,眼神中满是绝望。 她坐在角落里,回想起过往的种种,心中恨意翻涌。 突然,她对着柴房的墙壁大声哭诉起来:“留吁氏,你好狠的心!都是你,害我再也不能怀孕产子!我怀疑,就是喝了你派白云朵送来的枣粥,里面肯定动了手脚!” 其实,狐突心里清楚,是自己宠爱柯美姬,怕自己失了分寸,助长柯美姬的野心,破坏了家庭中太太和妻妾的等级秩序,才在柯美姬的卧室里放了混有麝香的香料。 但此时,柯美姬的歹毒让他感到恐惧。 他站在柴房外,听着柯美姬的哭诉,心中五味杂陈。最后,他狠下心来,命人把门和窗户全部钉死,打算让柯美姬饿死在里面。 小戎子看到母亲被关,日夜哭闹,不吃不喝也不睡觉,吵着要寻娘亲。 小戎子的哭声,穿过门缝,传到狐偃房中,声音嘶哑而凄厉。 小戎子自从娘胎里出来,还没有离开过母亲,在饭桌上,亲历母亲被众人呵斥、撕拽,又被父亲下令关进柴房,她吓坏了。 毕竟小戎子是自己的妹妹,狐偃听在耳朵里,有些不忍。他在内心做着思想斗争,终于,他决定去向父亲求情。 狐偃刚打开门,准备出门去找父亲,却见母亲往他这儿走过来。 “偃儿,站住!休要去求你父亲,这都是她自作自受!” 柯美姬也听到了女儿撕心裂肺的哭泣:“老爷,我求求你了,让我见见我的戎儿,老爷,我求求你了!” 第52章 七岁稚童破奇案,黑猫线索揪真凶 小戎子听到母亲的声音,更激动了,平日里照顾伺候小戎子的小翠,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狐突府神秘失踪,留吁氏就派后院烧火的丫头小翠红去照顾小戎子,小戎子与她陌生,小翠红的劝说她,她全然不顾,只是不停地摇着门哭叫:“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狐偃看着母亲,说道:“这咋让人睡啊,我得去见见父亲,吵死人了!” 留吁氏指着他,说道:“偃儿,看在你对咬季儿的黑猫顺藤摸瓜,揪出真凶柯美姬那毒妇的面上,放你去见父亲,不许耍花招,不许再插手这事啊!” 狐偃调皮地说:“母亲,你就不用操心了,小戎子哭叫,你睡不着,大家都睡不着,总不能不管吧?” 狐偃说着就往父亲房间跑,狐突正双手捂着耳朵,在屋里踱着步子,狐偃用肩膀扛扛父亲的屁股说道:“父亲,小戎子太可怜了,没有母亲她可怎么办?姨娘虽然做的不对,但伤的也不重,郎中都说了,长大也不会留疤的,看在小戎子也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就放了姨娘吧!” 留吁氏听到狐偃进了老爷房间,果真,狐突也没有去放柯美姬, 留吁氏心想:“偃儿还真听话,果然没有去向老爷求情!” 小戎子哀嚎声又响起,夹杂着小翠红去拉她劝她的声音,吵得整个狐突院一片哀嚎! 这下子轮到留吁氏着急了,小戎子哭叫,小翠哄不住,也打不得骂不得,她心里就犯嘀咕,说道:“这哭濠听着够霉气的,算了,好在季儿也无大碍!” 再说了,小戎子也是她看着长大的,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但终究是老爷的骨血,也于心不忍,来求狐突, 狐突看着狐偃,又看看留吁氏,又想到小戎子那哭红的双眼,心中一阵刺痛。 他想起与柯美姬曾经的恩爱往事,不禁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好糊涂,敖放哥哥已经报案,即便你们去把柯美姬放了,恐怕天一亮,地方官就要来抓那贱人!” 狐偃说道:“父亲,你先让妹妹见见姨娘,她嗓子都哭哑了!也不一定是姨娘去害死敖放的,小翠神秘失踪,我看多半是她下的毒!” 狐偃跟随狐突来到柴房,站在门口,透过门缝,狐偃看到柯美姬扑向门口。 柯美姬披头散发、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看到狐突,她挣扎着爬起来,苦苦求情:“老爷,冤枉啊,我没有杀害敖放。” 狐突症了症,低沉着声音,说道:“不是偃儿和留吁氏求情,不是看在小戎子日夜哀嚎的面子上,我真不想再见到你!” 柯美姬低下头,惭愧地说:“老爷,我有罪,我有罪!我再也不敢了。我感念狐偃的救命之恩,以后再也不做伤害狐偃姊妹三人和留吁氏的事了,求您饶了我吧。” “你敢说谋害狐季姬,不是你指使小翠的吗?!”狐突眼睛突然有了光,瞪大眼睛直视柯美姬的眼睛,厉声问道。 “冤枉啊!小翠是护主心切,才下毒毒死敖放,真的与我无关!” 狐突看着柯美姬,她眼睛中充满惊恐无助和哀求的眼神,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 他长叹一声,说道:“希望你记住今日的话,若再有下次,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狐突大声喊道:“狐黑鹰,拆了柴房屋门,放出柯美姬。” 在白狄国的大街小巷,最近都在热议一件事 —— 敖放被杀案。 一向平静的白底首都尔京,竟然出了杀人案件,当然少不了吃瓜群众,他们在街头,或者在巷尾,人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地聚在一起,偷偷地议论这件杀人凶案。 一位老者捋着胡须,故作吃惊地说道:“乖乖,你们知道狐偃吗?就是狐突家的那个小公子狐偃,才七岁啊,就如此厉害,居然顺着一只黑猫这个线索,在集市上到处打听,竟然找到了它的主人,还顺藤摸瓜,查出了一桩杀人案,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旁边一个年轻后生附和道:“是啊,这狐偃真不是一般的孩童,寻常孩子,哪有这般聪慧和胆量!” 一个中年妇女,皱着眉头,一脸厌恶地说:“我看啊,肯定是狐突的二夫人柯美姬干的!她为了争宠,竟然使出这种恶毒手段,真是最毒摸过妇人心啊!” 她的话引起了周围人的共鸣,大家附和道:“是啊是啊,肯定是柯美姬干的。” 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掸了掸衣袖上的尘土,缓缓说道:“依我看,未必是柯美姬。说不定是她身边的丫鬟小翠,护主心切,才策划了这一切。虽说忠心是忠心,可把聪明用在谋害小姐、杀害敖放这种事上,实在是太歹毒了!” 狐突府中,白云朵在屋檐下遇见黑云朵,看看四下无人,便低头耳语。 白云朵气得小脸通红,挥舞着拳头说:“柯美姬和小翠这两个该挨天杀的,雷咋不劈了她俩,真是太歹毒了!居然对小姐下这种毒手,要不是小少主聪明,查出了是她俩谋害姬儿小姐,还不知道以后,她们会接着出什么幺蛾子呢!” 黑云朵也连连点头,夸赞道:“是啊,小少主真是聪明过人。而且你看,留吁氏夫人和小少主还以德报怨,为柯美姬求情,这心地得多善良啊!” 两人说着,满怀对狐偃和留吁氏的敬佩之情。 狐突来到狐偃房间。 狐偃正拿着书简在看,看到父亲进来,赶忙站起身来。 狐突盯着狐偃看,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问道:“偃儿,你可知道,姨娘曾经差一点烧死你,你为何以德报怨,还要替她求情?” 狐偃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父亲,我们得顾忌父亲和家族的脸面。要是因为这件事,让家族的名声受损,那多不好啊。二来,小翠小落不明,并不能确定是姨娘指使小翠利用黑猫伤害狐季姬,而且,狐季姬并无大碍。更何况,她是小戎子的亲娘,小戎子收我妹妹,她那么小,不能没有母亲。” 狐突听了,心中暗暗惊叹,没想到儿子小小年纪,竟能考虑到这些,还能说出顾及自己和家族的名誉这样的话,不禁对狐偃更是刮目相看。 几天后,案件到了公堂上。 当地官员皱着眉头,仔细查看敖放的尸体,突然发现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撮头发。 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官员眼睛一亮,心里乐得开了花了,这或许是破案的关键。 于是,他立刻传唤柯美姬到堂,进行头发比对。 第53章 公堂毛发现真凶,主仆情深赴刑场 柯美姬站在堂上,脸色苍白,恐惧和不安地扫视着堂上堂下。 当差役去拔她的柯美姬的头发时,一些围观的群众,发出不解的“咦,这是搞什么名堂?” 当官员把头发拿出来比对时,众人惊讶地发现,死者手里的头发是罕见的扁形,而柯美姬的头发却是圆形。这下,众人才明白过来,大家议论纷纷。 柯美姬恐惧顿时消散,大声喊道:“我冤枉!” 官员点了点头,当场释放了柯美姬。 凶手是谁?没有人证物证,没法结案。 你说忖不忖,就在案件陷入僵局之时,大家都非常失望的时候,有人在城外的柴草堆里,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小翠。活该小翠死。 原来,小翠杀人后,一直躲在柴草堆里,不敢露面。 由于长时间没有进食,又受了惊吓,她已经虚弱得不成人形。 众人把她抬到公堂,与死者的头发进行比对,结果证实,小翠就是杀害敖放的凶手。 小翠跪在堂上,瘫倒在地上,承认是自己护主心切。那时,柯美姬已经后悔,让她通知敖放取消计划,但小翠感念柯美姬平日对她的好,恼恨留吁氏处处压她主人一头,瞒着柯美姬,暗中一直按计划,在行动,才一时糊涂,犯下大错。 行刑那天,刑场周围围满了愤怒的群众。 大家对小翠的行为非常不满,纷纷朝着她扔烂菜叶、烂鸡蛋。 小翠低着头,鸡蛋在她头上开了花,蛋液弄湿了她的头发,顺着脸颊留在脸上。 小翠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就在这时,柯美姬突然冲了出来,用身体挡在小翠身前,大声喊道:“不要打她了!” 众人都被她的举动惊呆了,小翠只不过是她身边的一个丫鬟,没想到柯美姬会为她不顾羞耻,抛头露面,来维护她。 柯美姬看着小翠,泪流满面地说:“小翠,你真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翠看着柯美姬,虚弱地说:“夫人,我是为了您啊……” 几天后,柯美姬独自一人来到小翠的坟前。 她穿着一身素服,面容憔悴,眼神中透着迷茫与忧伤。 她跪在坟前,手里拿着一束野花,嘴里不断重复着一句话:“小翠,你真傻!你真傻!” 微风吹过,吹动着她的发丝,那束野花随风飘散。 经过这个案件,狐偃的名气更大。狐突心里明白,在黑暗处,有人容不下自己和儿子的优秀,像狼一样,一直在盯着自己和两个娇儿。 怎么办,怎么办?总不能把他们藏起来,或者填到墙缝里吧! 为了给白狄培养文武双全的人才,也为了儿子能够消停几年,他决定,让两个儿子到深山,去拜师学艺。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狐偃十岁了。 这天,狐突将狐偃和狐毛唤至跟前,庄重肃穆的表情,说道:“儿啊,为父和栾师父已经把平生所学武艺传授与你们,你们平日里跟着栾书庚老师学习诗》、《书》、《礼》、《乐》、《易》和《春秋》,同时也训练《六艺》礼、乐、射、御、书、数等技能训练。栾书庚老师也督促你们听到鸡叫,就喊醒你们起来练剑,刻苦训练,但终究未入正统门派。今日,为父欲给你们寻一位武艺高强的师父,好让你们练就一身好本领,以备将来需要。” “好啊,好啊!” 狐毛抢先回答,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好啊,好啊!” 狐偃抹了一把脸,也急急地说道。 狐偃前世就渴望成为一名大英雄,一听到给自己寻一位武艺高强的老师,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 “我去,人家是说走就走的旅行,我们这叫是说走就走的学艺。” 狐偃自我解嘲道,用现代诙谐的语言表达内心的期待。 狐毛一脸懵逼:“弟弟,什么叫说走就走的旅行啊?!我们可是去拜师学艺,可不是出去玩啊!” 狐偃看狐毛根本不懂这是2000多年后的时髦话,只得回答道:“嗯嗯,是啊是啊!” 在狐突府的书房内,烛火摇曳。 狐突面色凝重,眉头微蹙,他看着坐在对面的栾书庚,缓缓开口道:“栾先生,你我相识已久,我也一直敬重您的才学和为人。如今,我心中实在忧虑。你看偃儿,我给你复盘一下他自出生以来,所遭受的灾祸,先是被司星官和卜偃诬陷,险些丢了性命;后来又遭柯美姬和小翠算计,被困柴房差点被烧死。虽说每次都侥幸脱险,但这背后的危险始终伴随着他。” 狐突顿了顿,微微握拳,“我担心,日后还会有更多的危险等着他,就他和狐毛现在的武艺,超出一般人,但我想给他们寻一位武艺高强的师父,让他们能学到更高深的武艺,一来可以让他们远离祸患,二来可以学得更高超的武艺。” 栾书庚轻轻点点头,神色认真地思索片刻,抬起头看着狐突说道:“老爷的担忧不无道理,狐偃和狐毛武术天分很高,进步很快,若能习得高超武艺,对他们的未来的确大有好处。我认识一个武艺高强之人,他隐居深山,姓高,擅长使枪,一把梅花亮银枪使得出神入化。” “那太好了,栾师父,我明天就带两个儿子前往!” 栾师父告诉狐突,怎么怎么走,才能能找到高师父。 狐突看着栾书庚老师,白狄最好的师父,陪伴两个儿子这么多年,把两个儿子培养这么优秀,他心里有很多不舍!沉思片刻后,声音有点颤抖地说道:“栾先生,我有个想法。您如此才华横溢,又精通武艺,君王几次三番想觅得您前往二白犬宫,一来可以施展您的抱负,二来也能教导太子和公子,为白狄培养优秀的接班人,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栾书庚听后,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老爷的好意我心领了,当初狐格君王让我舍弃狐毛狐偃,前往二白犬宫叫到太子和公子,我之所以没有答应,是因为狐毛狐偃与我有缘,而且他俩天资聪慧。这也说明我与太子和公子无缘。况且我生性自由惯了,不喜欢宫廷的繁文缛节和那么多的规矩。再者,宫廷之中,局势错综复杂,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二白犬宫的纷争,我实在不愿卷入这里边。” 第54章 深山学艺避祸端,师徒泣别赴洛阳 狐突听闻此言,心中虽有些许失落,但还是理解地点了点头,说道:“先生所言极是,是我考虑不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志向和选择,先生能率性而为,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这一点你比我强,我非常羡慕你。” 栾书庚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其实,我一直有个心愿,听闻洛阳乃天下之中,文化昌盛,能人集聚洛阳,我想去那里,了却我的一桩心事。” 狐突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说道:“如此甚好!先生此去,定能实现自己的愿望。洛阳城繁华热闹,汇聚了各方的英雄豪杰,以先生的本事,定能在那里大放异彩!我在此先祝贺先生得偿所愿了!” 此时,狐毛和狐偃得知父亲与栾书庚在书房商议要事,便悄悄来到书房外。 他们趴在窗边,偷听着屋内的谈话,得知栾书庚即将前往洛阳,心中既不舍又为老师感到高兴。 待狐突从书房出来,狐毛和狐偃立刻迎了上去。 狐偃眼中闪着泪光,说道:“父亲,我们听说栾老师要走了,是真的吗?” 狐突看着两个儿子,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栾先生有自己的抱负。” 狐毛和狐偃来到栾书庚面前,向他告别。 狐毛狐偃站在栾书庚老师门口,担心他难过。 可他俩支支吾吾辞别栾老师时,栾老师并没有狐毛狐偃想想的难过表情,相反,他很开心。 栾书庚看着两个可爱的学生,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摸了摸两人的头,说道:“傻孩子,别难过。我与你们有缘,能做你们的师父,我感到无比骄傲,今生也无憾了。你们去学武艺,一定要用心,将来成为白狄的栋梁之材,为国家效力!我相信,等你们学成归来,定会有一番大作为!” 狐毛和狐偃听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用力地点了点头。 看栾老师心情很好,狐毛和狐偃也不再难过拘谨。话就多了起来。 狐毛眼眶微红,说道:“栾老师,我们从此分开,会很想您的。” 狐偃也一脸不舍地说:“老师,您在洛阳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要是遇到好玩的事情,记得回来讲给我们听。” 狐毛狐偃话说完,栾书庚的眼泪像打开的水闸,涌了出来。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不,在这里他们流出的是难舍难分的眼泪。 狐毛走上前,抱住栾师父,狐偃也走过去,抱住他俩,师徒三人紧紧抱在一起。 回到房间后,狐毛和狐偃兴奋得睡不着觉。一想到即将去学习更高强的武艺,他们的心中就充满了期待。 狐偃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说道:“哥哥,我们终于可以去学更厉害的武艺了,我好激动!” 狐毛也激动地说:“是啊,弟弟,我也好激动!” 两人商量着,明天一早就去找母亲,把去学武艺的事告诉她,并向她辞别。 可第二天天不亮,父亲就叫醒他们,准备上路。 狐毛和狐突望着母亲的房间,欲言又止,狐突看着两个儿子,神色严肃地说道:“你们两个听好了,此次去学武艺的事,必须严守秘密,连你们的母亲都不能告诉。现在局势复杂,有很多人盯着我们家,若是消息泄露,恐怕会给你们带来危险。” 狐毛和狐偃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天还未亮,整个狐突府还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狐突早早地叫醒了狐黑鹰,让他备好马车。 坐在马车上,狐毛和狐偃透过车窗,看着渐渐远去的狐突府,心中满是遗憾。 说是去拜师学艺,其实说得直白一点,也兼避难。他俩的学武之路就是这么尴尬,瞒着母亲,瞒着尔京的人,天不亮偷偷出了狐突府。 狐突看着就要离开自己的一双儿子,停了片刻,哽咽着说:“是啊,以后我不在身边,要学会保护自己!” 狐毛狐偃吃力地点点头。 狐偃看看狐毛,小声地说:“哥哥,我们都没来得及跟母亲告别,她要是醒来发现我们不在,一定会很担心的。” 狐毛安慰道:“父亲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先跟着父亲去,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回来的!。” 狐突坐在马车里,看着两个儿子,心中也有些不忍,但为了他们的安全和未来,他不得不这么做。 他对狐黑鹰说道:“黑鹰,此次出行,务必小心谨慎,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我们的行踪。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我们去郊外办事了。” 狐黑鹰点头应道:“老爷放心,我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马车在蜿蜒的山路上缓缓前行,道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更增添了几分幽静。 狐突带着狐毛和狐偃在深山里兜兜转转,山路崎岖难行,马车不时地颠簸着。 狐毛和狐偃坐在车里,被颠得东倒西歪。 终于,在傍晚时分,马车在一座山下停了下来。 这座山高耸入云,山上云雾缭绕,狐偃感到神秘而威严。 狐突看着眼前的大山,正是栾师父所说的那样,山下一片大杨树林,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狐突带着两个儿子向深山走去,前往一座高家枪武馆。 高家枪以八卦梅花亮银枪为主要兵器,枪法刚猛、精准,注重力量与速度的完美结合,如雷霆万钧与疾风闪电一样。 梅花亮银枪枪法招式繁多,有单杀手、左右献花、鹞子扑鹌鹑等,在战场上威力相当大,能刺破对方厚重的盔甲,对对方的精锐武器,就像锋利的刀刃,没有不被摧毁的。 穿过曲曲弯弯的山间小路,高家枪武馆静静隐匿在山林的深处。四周都是高大的柏树和银杏树,阳光透过繁茂枝叶留下斑驳的影子,给武馆增添了一幅神秘的色彩。 武馆外墙爬满绿油油的藤条,四周是石头砌成的院子。 迈入吱呀作响的木门,一大片黄土的练武场展现在面前,平整而开阔。 练武场一侧的兵器架上,摆放着枪杆乌亮,枪头寒光闪烁的梅花亮银枪。回廊间粗壮的木柱,廊檐下挂着几串风干的草药,散发着淡淡药香。 第55章 富家公子入深山,严苛考验初体验 练武场上,一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在演武场上演练枪法,只见他手中舞动着长枪,就像是蛟龙跃出海,虎虎生风,枪尖能够到的地方,发出阵阵呼啸的声响。 狐突恭敬地递上栾书庚老师,写在锦帛上的推荐信,向他行礼,说道:“高师父,烦请前辈教导狐毛和狐偃。” 高师父收住长枪,展开锦帛上的信笺,看着他父子三人,微微颔首,目光在他俩身上打量,仿若在审视两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丹木虎、达奚豹和其他几个徒弟也停下练武,偷偷趴在一旁瞧看,眼中好奇地打量着他弟兄俩。 狐偃大约十岁左右,身材偏瘦,但两眼闪着睿智的光芒,阔嘴巴高鼻梁,仰着头挺着胸,上身穿着藏蓝色民族服装,绛紫色绸缎束在腰间,腰带上镶嵌着一颗蓝宝石,举手投足都显露出自信和威严。 狐毛比狐偃高半头,身材比较矫健,一件月白色的民族长袍,袍角绣着精致的云纹的图样。他得领口与袖口,滚了一圈雪貂毛,柔软又蓬松,微风拂过时,那毛轻轻颤动,添了几分矜贵。 高师父抬眼上下打量着二位少爷,心想,这俩小子看着倒没那种嚣张跋扈,恨不得把 “我是阔少” 写脸上的张狂劲儿,也不像是成天郎朗当当的纨绔子弟。 但他们穿衣,肯定平日生活优越,能吃得了这份苦吗? 可他俩是知己栾书庚硬塞给自己的,他信中说是自己两个外甥,咋好意思拒绝啊!这烫手山芋,高师父拒绝的话,在嘴边打了好几个转,徘徊了一阵子,愣是没吐出来。 躲在后边的几个徒弟看不清楚,悄悄问丹木虎和达奚豹:“高师父说的啥,收没收他啊?看他俩打扮,哪是练武的料,肯定是纨绔子弟!” 丹木虎和达奚豹制止他们:“别吭声,别吭声,高师父要说话!” 高师父目光落在自己那双旧布鞋上,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腔调道:“二位少爷,这习武可不是儿戏,如同在逆水中行船,如果不前进就会往后退。真正习武之人,需在那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公鸡还在沉睡,便要在演武场进行刻苦的练习。对着沙袋训练基本功,沙袋在半空中晃晃悠悠,自己的双臂也是酸麻难以忍受;烈日当空照,头顶上就像顶着一个火球一样,别人都在寻找阴凉的荻港休息,你二人却仍要扎马步,需要坚持几个小时,两条腿像关了钱一样沉重,要求身体直立,有一点歪了斜了,就得重来;等待夜深人静的时候,还得就着微弱烛光,研习白天那些招式,学习心法。有时还会被磕磕碰碰,就上还没痊愈,就会又添新伤,那疼痛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果没有钢铁般的意志,不如趁早下山,免受如此苦难?” 高师父心中暗自得意,料想这番话定能吓退这俩小公子,让他们乖乖下山。 丹木虎和达奚豹相视一笑,捂着嘴低声道:“这俩纨绔子弟,此番定会被吓得屁滚尿流,滚回老家去!” 狐偃和狐毛齐声高呼:“弟子愿意吃苦,也不怕吃苦,恳请师父赐教!”他们的声音如同洪钟,回声在山间回荡。 高师父从声音就看出两小子功底厚实,重新打量面前的两个小子。 狐偃嘴角坚毅下垂,腮帮处肌肉紧绷,线条刚硬如崖壁,透着一股百折不挠的倔强。狐毛下巴高高扬起,一副任寒风如刀割面,亦绝不低头的神色。 高师父面露欣慰,连声道:“好好好,你二人,我便收下了!只是,只是……” 狐突见高师父直勾勾盯着二人衣物,恍然大悟,忙道:“换衣,换上练武之服!” 兄弟俩如脱缰的野马,飞奔远去,眨眼间便换好武服。 丹木虎和达奚豹及其他徒弟,见师父收下他们,皆叹息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下有这俩小子受的了!” 言罢,众人一哄而散。 狐突久闻高师父收徒严苛,见他应允收下两个爱子,心中悬着的巨石方才落地。他面露喜悦之色,搓着手说道:“甚好,甚好,多谢多谢!” 狐突欲走,高师父却伸手拦住他,道:“只是,只是,学费之事……” 高师父言语吞吐,狐突顿时面红耳赤,急忙从怀中掏出银袋,边掏边说:“瞧我这记性,只顾着担心你不收他们,竟把此事忘得一干二净。理应如此,理应如此,二人在你这儿吃穿学艺用度,还需你多多费心照料!” 高师父忙接过银袋,掂量一番,足有百两,脸上满是欢喜:“不费心,务需费心照料!” 高师父所言非虚,狐偃和狐毛对那八卦梅花亮银枪眼馋得直流哈喇子,却连枪身都不让触摸。 天色漆黑,伸手看不到五根手指头,二人起得比公鸡还早,演武场却已被灯笼照得如同白昼。 二人这天起床晚了,师父一声断喝,大声喊道:“狐偃、狐毛,”,他俩匆忙套上练功的衣服,冲向沙袋。 狐偃率先发难,大喝了一声,如猛虎下山,沙袋被打得东倒西歪。 然而,他没有想到,这劲道反弹回来,双臂瞬间麻木,他甩着胳膊,脸上满是苦笑。 晌午时分,骄阳像火一样,烤得大地烫脚。 师兄弟丹木虎和达奚豹躲在阴凉处,摇着蒲扇,对二人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狐偃与狐毛却在滚烫的石板地上扎马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如断了线的珠子。 几个时辰过去,双腿仿佛绑着巨石,可他两个身子仍像苍松一样挺立。 狐毛稍微有点晃动,师父的小石子便如流星一样飞来,一下子击中他肩头,吓得他浑赶忙打起精神,稳住自己的身体。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明月当空照,狐偃二人仍凑在微弱烛光下,目不转睛地钻研拳法的武林秘籍。狐偃尝试着按照书中描述比划,一个转身不小心,膝盖重重磕在桌腿上,疼得他高声地惨叫。狐毛赶忙伸手去拉他,却碰翻了桌子上的烛台,手被烫到,新伤加上旧伤,二人对望着对方的狼狈地模样,都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第56章 三年苦功遭嘲讽,怒闯师门求真传 一日,狐偃和狐毛正在刻苦练功,丹木虎和达奚豹走近他们。 丹木虎阴阳怪气地嘲讽道:“哟,你二人还在此处苦练?就凭你们这三脚猫功夫,还想学好高家枪?简直痴心妄想!” 狐毛忍无可忍,回怼道:“我们练功,与你二人何干?” 瞧瞧,这弟兄俩给他三份颜料,就想开染坊,一个个不把师兄看在眼里,也太不把师兄往眼里夹了。 达奚豹冷笑一声:“哼,我们这是好心提醒,莫要到时学个半吊子,出去丢老师的脸面!” 狐偃挑了挑眉毛,手握长烧火棍说道:“我等定会学好武艺,你二人不必费心。倒是你们,有这闲工夫,不如自己多练练。” 丹木虎和达奚豹被激怒。 丹木虎不屑地眼神看着狐偃狐毛,说道:“你们也太不知天有多高低有多厚了,你们我就让你们弟兄俩当中出出丑,也让你开开眼,看看我们有多厉害!” 丹木虎和达奚豹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同时冲向狐偃和狐毛。 狐偃和狐毛迅速立住脚,弓着腰,扎好马步。 丹木虎挥舞长枪,一招 “横扫千军” 如一阵狂风一样,向狐偃刺来,狐偃侧转身躲过,顺势用烧火棍挡开达奚豹从侧面刺来的一枪,紧接着,回敬一招 “蜻蜓点水”,烧火棍如灵活的蛇,直指丹木虎咽喉。丹木虎吓得脸都变了颜色,连连往后退去。 达奚豹见状,怒喝一声,使出全身的本领,枪身带起一阵劲风,向狐毛刺去。 狐毛神态自然,抓起一根烧火棍, “四两拨千斤”,巧妙化解攻击,并把长枪挑拨开。 四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周围师兄弟纷纷围拢过来,没想到狐偃的武艺这么了得,一个个睁大震惊的双眼。 一些胆小的师弟吓得躲在一旁,眼睛瞪得滚圆,大气都不敢出。 其中一个师弟小声嘀咕:“他们怎么打起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与丹木虎和达奚豹关系较好的几个师兄则在一旁观望,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神情。一个师兄轻声对身旁之人说:“哼,让狐偃狐毛平日爱表现,这下有苦头吃了。” 但也有部分师兄弟面露担忧,一位师兄皱着眉头道:“这哪是比试比试啊,这分明是玩命啊!!” 此时,高师父赶来,他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声音一出,就像天上打雷一样,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四人这才慌忙停手,气喘吁吁地望着师父。 高师父脸色阴沉,呵斥道:“你们在做何事?同门之间为何要自相残杀?” 丹木虎和达奚豹低头不语。狐偃上前一步,道:“师父,是他们先挑衅,我二人只是自卫。” 高师父看了看狐偃和狐毛,又看了看丹木虎和达奚豹,说道:“不论谁先挑衅,在这武馆之中,不许再有此类事情发生。你们需牢记,同门师兄弟应相互扶持,共同进步,而非相互争斗。” 四人听高师父如此教训他们,都点点头。 自那以后,狐偃和狐毛习武更加勤奋学习,武艺一天比一天精进。 二人一心渴望学习高师父的八卦梅花亮银枪,然而三年过去,依旧只能望枪兴叹。 狐偃和狐毛望着那杆亮银枪,眼馋啊!三年来,每日盯着梅花亮银枪扎马步、砍柴做饭心中都惦记着梅花亮银枪,师父却始不让他俩触碰。 他们满心期待着,能在练武场上,尽情舞动梅花亮银枪,可是,高师父都以基本功没有学到家为理由,拒绝俩人提出的请求。 听着丹木虎等人的冷嘲热讽,俩人心中憋屈的情感越来越浓烈。 “何时才能握住那杆枪啊?” 他们越渴望,高师父越是沉得住气,就让他俩苦练基本功。 狐毛时刻急性子,狐偃安慰狐偃道:“别着急,好饭不怕晚。高师父这是在磨砺我们的心志,锻炼我们的筋骨,让我们变得更强大呢,这是在把我们往大才大能的方向培养啊!” 因上次,丹木虎和达奚豹与狐偃和狐毛打架,被高师父训斥,就一直对他们心怀怨恨,看着二人的狼狈模样,时不时还冷嘲热讽一番。 丹木虎看着狐偃狐毛灰头土脸的样子,咧嘴讥笑:“哟呵,咱这未来的枪王,怎么还在灶膛边打转呢,柴火都快比枪使得顺手了!” 达奚豹也跟着起哄:“就是,再这样下去,锅铲都能成为你们的新兵器了,亮银枪都得嫉妒了,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摸到那宝贝啊!” 三年来,狐偃和狐毛听着丹木虎与达奚豹的奚落,心中的憋屈再也抑制不住。 整整三年啊,他们满心盼望着,能握住那杆八卦梅花亮银枪,在练武场上纵情驰骋,可现实却是,每日深陷于琐碎杂活与枯燥基本功之中。 狐偃听完二人的嘲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将手中砍柴斧一扔,拉着狐毛就往师父的院子跑去。 来到师父房前,狐偃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喊道:“师父,徒儿有话要说!” 高师父正在屋内擦拭枪杆,闻声缓缓踱步而出,眼神平静如水,看着二人满身木屑与尘土的狼狈模样,直直地看着二人。 狐偃先开口,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地说道:“师父,我俩来此三年,每日扎马步、砍柴做饭,可那八卦梅花亮银枪,连碰都未曾碰过。我俩真心想学这门功夫,还望师父能教教我们。” 狐毛在一旁连连点头,眼巴巴地望着师父。 高师父微微皱眉,将手中布轻轻搭在枪身上,看向二人:“你们觉得如今就配学亮银枪了?要想习得更高的武艺,如同起高楼,根基不稳固,高楼肯定会倾倒。瞧瞧你们,连站几个时辰马步都喊累,像这样浮躁,怎能驾驭亮银枪的精妙?” 狐偃急得面红耳赤,辩解道:“师父,我们不怕吃苦,只是每日煎熬苦练基本功,何时才能让我们学习啊?!” 高师父冷哼一声,拿起枪在院子里随意划了个圈,枪尖带起一阵劲风:“时机不成熟,强行去学习,落个被人耻笑的境地。这基本功,练的不仅是体魄,更是磨炼心性,让你们学会忍耐。很多人就是因为空有天赋,却毁在急功近利,你们也想这样吗?” 狐毛咬着嘴唇,低声问道:“师父,啥时候才算时机成熟了啊?” 第57章 头痛秘密藏心间,棍棒对决展锋芒 高师父神色缓和了些,将枪立于身旁:“练习武艺如通过河,水到渠成时,自然能看见通途。等到你们基本功扎实到,什么干扰面前都无所畏惧,火候便差不多了。当下只需潜心学习基本功,沉淀自己,时机一到,亮银枪自然会交到你们手中。” 狐偃和狐毛惊喜地对视一眼,师父的话,让二人醍醐灌顶。 他们默默捡起斧子,转身走向柴房。 这一回,心中多了几分沉稳,脚步也比先前踏实了许多。 日子在一斧一柴、马步蹲下站起间,慢慢流逝,狐偃与狐毛苦练基本功,转眼间,又是两年。二人不知不觉从懵懂孩童,长成了高大英俊、威武不凡的少年。 狂风在深夜呼啸着,好像要将这个世界撕裂开,尖锐的风声像是鬼哭狼嚎,直灌狐偃狐毛的屋内。 狐偃猛地捂住脑袋,一阵剧痛袭来,疼得他额头冷汗如雨下。 他心中明白,这是自己的身体发育过快,引起的前世大脑,和狐偃身体产生对抗造成的。在这深山里,狐偃脱离了屛屏的监控,没有外援,他只能凭经验,自己解决。 “嘶……” 狐偃咬着牙,眼眶泛红,低声对着脑海中的声音说道:“我真不想这样了,我不吃饭,不再长个子、长大脑,只要头不再疼。” 狐毛看弟弟疼得用手紧紧抓住自己的头皮,用力抱着狐偃,心疼得直掉眼泪。 为了减轻疼痛,他连着三天不吃饭,这才遏制了头疼。 狐偃与狐毛在此潜心学艺,时光如潺潺溪流,悄然流淌。 狐偃就像春天刚刚钻出土的竹子,身体一天天长高,然而,他的脸上常常出现痛苦的神态。每有身体生长过快,便会出现头疼症状。 这天,狐偃手中握着长棍,朗声说道:“弟弟,今天咱们比试比试,瞧瞧你可有进步? 狐偃牙关紧咬,强忍脑中剧痛,双手紧握长棍,应道:“好啊,哥哥,弟弟必当拿出平生所学!” 二人说着,立刻摆开架势。 狐毛大喊一声,如猛虎下山,长棍裹挟呼呼劲风,直逼狐偃腰间。 狐偃身形像鬼魅一样灵动,侧身一闪,很巧妙地避过去,手中长棍顺势刺向狐毛胸口。 狐毛沉稳应对,长棍轻轻一拨,借力反弹出去,棍梢裹挟着凌厉的态势,径直朝着狐偃头颅呼啸而去。 狐偃反应迅捷,长棍瞬间上扬,“哐当” 一声巨响,棍与棍猛烈撞击,火星四溅。 几个回合过后,狐偃渐感体力不支,动作亦迟缓下来。 狐毛见机行事,施展出横扫千军的招式,狐偃躲避不及,腿部被长棍扫中,单膝跪地。 “弟弟,今日为何这般萎靡不振?” 狐毛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 狐偃心中暗叹,却又说不出口,只得默默站起身来,准备再次比试。 高师父赶过来,正巧撞见狐偃被长棍扫中腿,“噗通” 一声单膝跪地。 高师父当场扯着嗓子吼:“狐偃!你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是不是偷懒,这两天没好好练武?” 这一嗓子,把屋檐下打瞌睡的寒鸦,吓得 “扑棱棱” 乱飞。 狐偃脑袋耷拉得像霜打过的麦苗,喉结上下滚动几下,才憋出一句:“师父,徒儿真没偷懒,就是……” 话没说完,老爹告别时,抓着他手千叮万嘱的画面,突然在脑袋里 “唰” 地冒出来 ——“千万不能说前世的秘密,记住了!” 刚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回去了。 高师父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白花花的胡子气得直抖,但看看狐偃身体消瘦。又心疼的说道:“看你这几天黄皮寡瘦的?从今天起,给我敞开了吃,吃成个大胃王,不然拿啥练功夫?” 说着大手一挥,指向桌上油光发亮的卤鸡。 那卤鸡油汪汪的,琥珀色的卤汁,闪着勾人魂魄的光,香味裹着肉脂的醇厚,跟长了手似的,往狐偃鼻子里钻。 狐偃盯着卤鸡,嗓子眼儿直冒酸水。 狐偃强忍着肚子里,翻江倒海的饥饿,狠狠咬了下嘴唇,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师父,我真吃饱了,您听我还打嗝!”“嗝 ——” 这 “胡闹!” 高师父吹着胡子说道,“你不吃饱,拿啥在江湖上混?” 狐毛赶紧上前打圆场,抱拳劝道:“兄弟,师父说得在理,身体可是练武的本钱啊!莫不是,你又?!” 他一脸关切地说道。 狐偃赶忙给哥哥挤挤眼,转移话题道:“师父,我一定好好练习,等几天,再和哥哥比试,我一定会赢他的!” 在以后的日子,天还没亮透,狐偃就已经在练武场候着了。 他盯着兵器架上的高家枪,枪杆上缠着的红缨,在晨风里轻轻晃悠。 他用指尖,一遍遍摸过枪身,在心里,把招式翻来覆去地琢磨,每个动作,都在脑袋里演练了成千上万遍。 晚上月亮出来了,他还在那儿练习,汗水把衣服都湿透了,可他根本不在乎。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高师父安排狐偃和狐毛比武的时候。 狐毛先发制人,长棍破空声跟打雷似的。 狐偃却稳得像村口边的老松树,等棍子快扫到身上了,“唰” 地侧身,枪杆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一招 “左右献花” 直取哥哥的要害。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把院子里的落叶,都卷得满天飞。 高师父摸着胡子直点头,眼睛里全是欣慰:“狐偃,干得漂亮!能用巧劲儿破蛮力,脑子灵光的很啊!” 这话一出口,围观的弟子们立刻在地下咬耳朵。对狐偃狐毛又是惊讶又是佩服,还带着股好奇劲儿 。 有个弟子夸道:“原以为他俩是纨绔子弟,吃不得苦,来这儿只是镀镀学武艺的金,没想到他俩还真练就如此厉害的武艺!” 有个弟子说:“厉害,厉害!没想到二人武艺精进如此之快,而且俩人脑袋灵光得很呢,特别是这个狐偃,真是鬼精灵啊!那枪灵活的很、真是出神入化!” 丹木虎嘴角撇了撇:“哼,他俩啊,只不过花架子罢了,敢上战场,那还不得上去就躺枪、去阎王那儿报到了!” 第58章 亮银枪下破山贼,同门齐心战匪寇 达奚豹接口道:“是啊,是啊,就他们那样儿,快看啊!那狐偃,瘦不拉几的,死哈默还有四两力呢,我看啊,他和死蛤蟆差不多!” 那个夸奖狐偃的弟子不服气地说:“别看狐偃瘦,但是他得肌肉有力量!才不是你说的,只有死蛤蟆一样四两力气!” 次日,高师父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目光如炬,将狐偃和狐毛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然后满意地摸摸下巴,咧嘴笑道:“嘿呀,你们这俩小子,如今这根基呀,就像那深植地下的千年老树根,扎实得很嘞!得嘞,从今天起,你们就可以和那八卦梅花亮银枪成为亲密战友啦,可别冷落了它!” 狐偃瞬间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狐毛更是一把抓住兄长的手臂,指尖微微颤抖。短暂的惊愕后,狂喜如汹涌潮水将二人淹没,眼眶也不自觉泛红。 他俩激动地齐声说道:“师父,我们一定枪不离手,手不离枪,把梅花亮银枪与我们的身体融为一体。” 高师父乐呵呵看着二人,吃劲儿地点点头。 初握亮银枪,那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直抵心窝,激起满心的滚烫热情。 狐偃迫不及待地耍了个枪花,银色枪影在日光下,如蛟龙一样舞动,他只觉浑身的热血,都随着枪杆奔腾不息。狐毛也不甘示弱,紧攥枪身,一招一式比划起来,平日里用烧火棍、木棒练习的枯燥招式,此刻都变得鲜活灵动。 自此,天罡麻麻亮,二人便在院中与枪相伴。 扎稳马步,双臂平举亮银枪,酸痛如蚁虫一般,啃噬着二人的胳膊,他们咬紧牙关坚持;反复刺、挑、拨,汗水湿透衣衫,他们全然不顾。 每一个新招式,练上几十遍、几百遍,失误了,弟兄俩相视一笑,重头再来。 那杆亮银枪,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而是他们日夜追逐的信仰。 折干亮银枪,承载着对武艺巅峰的强烈的渴望,在两人手中,越来越熠熠生辉。 狐毛虽然比狐偃稍微差了那么一丢丢,但也一点也不气馁,白天黑夜苦苦演练。 兄弟二人常常相互交流胜负的原因,和招数的改进,你激励我我激励你,武艺一天比一天精湛。 山上的梅花亮银枪确实厉害,这消息传出去,黑风寨寨主馋那枪,馋的直流哈喇子。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难道让他们花钱去购买吗?! 没有这个道理嘛!他们的字典里就没有“花钱买”这个词。 抢是他们获得所需品和消耗品的主要渠道,没有之一。 那就下山抢吧, 说抢就抢吧!来个说抢就抢的行动! “报 ——!” 一个弟子连滚带爬跑过来,衣服上还沾着露水,“山下发现一大群贼寇,旗子上绣着‘黑风寨’!” 话还没说完,震天的喊杀声就传过来了,跟千万头野兽在吼叫似的。 高师父摸了摸腰间的佩剑,眼神犀利得能杀人:“来得倒挺快,前几天被打跑的山贼居然搬救兵了。徒儿们,让他们见识见识咱高家武馆的厉害!” 说完大手一挥,示意众人摆好阵势。 他的玄色长袍在风里 “呼呼” 直响,看着那叫一个威风凛凛,跟古代大将军似的。 狐偃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亮银枪在手里的冰凉。 领头的壮汉扛着一把开山斧,斧刃上还沾着暗红的血迹,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看着就渗人。 “交出亮银枪,饶你们不死!” 黑风寨寨主大声喊叫着。 几十名山贼冲进武馆,刀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脸上的刀疤看着就瘆人,还扯着嗓子大喊大叫:“交出八卦梅花亮银枪,不然把这儿血洗了!” 高师父双手抱在胸前,目光扫过一群弟子,最后落在丹木虎和达奚豹身上。 丹木虎和达奚豹眼中流露出一丝惬意。站在那儿没有动,心想,让狐偃狐毛上啊,你不是一向看好他弟兄俩的吗? 那两个山贼,嘴角挂着冷笑,看高师父的眼神里全是挑衅。 狐偃和狐毛对视一眼,同时 “唰” 地抽出亮银枪。 “杀!” 狐偃大喊一声,像支离弦的箭冲进山贼堆里。 狐偃的枪尖所到之处,山贼们的兵器一个个被打飞。 狐毛紧跟在后面,一棍下去,“横扫千军”,梅花枪舞得连成一堵墙,把靠近的山贼打得东倒西歪。 兄弟俩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一个进攻一个防守,枪影棍风扫过,山贼们哭爹喊娘,地上躺了一片。 山贼头子一看急眼了,挥舞着大刀就朝狐偃后背砍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狐偃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一个漂亮转身,用棍棒 “嗖” 地,抵住对方咽喉。吓得山贼头子愣在那里,瞳孔都放大了,冷汗 “吧嗒吧嗒” 往下掉。 “今天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狐偃声音冷得像冰。 叫好声、惊叹声此起彼伏,师兄师弟都看傻了 —— 这个曾经被人怀疑的小子,怎么突然爆发出这么猛的战斗力? 狐偃和狐毛起了很好的榜样作用。 师兄师弟们受了感染,奋不顾身冲入,与狐偃和狐毛一起,并肩作战,山贼展开搏斗。就连一向处处与狐偃和狐毛,站在对立面的丹木虎和达奚豹,也冲入进来,与山贼展开殊死搏斗。 经过一番苦战,山贼们终于扛不住了,扔下兵器撒腿就跑。 黑风寨寨主一看大势已去,想趁机溜走,结果被高师父一剑拦住退路。 他红着眼睛,挥舞着开山斧拼命反抗。 高师父冷笑一声,剑走偏锋,一招 “力劈华山”,“咔嚓” 一声把寨主的开山斧劈成两半,紧接着剑尖抵住对方咽喉。 “今天饶你一条狗命,滚!” 高师父声音冷得能结冰,眼里却藏不住疲惫。 寨主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战斗结束,武馆里惨不忍睹,地上全是敌人的尸体和破碎的兵器。 这一战打完,狐偃和狐毛可长脸了,在武术馆人前人后,倍有面子。 有个平日不爱说话的师弟,居然兴奋的夸道:“还是狐偃狐毛有担当,一言不合,一句不说就开打!吓得山贼屁滚尿流,那叫一个漂亮!” 第59章 校场比武震同门,财迷师父藏深意 另一个师弟接口道:“如果不是狐偃狐毛带头阻止山贼,其他人还瞻前顾后,狐偃狐毛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啊!” 还有一个师弟笑着说到:“山贼来时嚣张的很,结果在狐偃狐毛的带领下,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夹着尾巴像丧家狗一样逃,打得真过瘾!” 丹木虎和达奚豹想想自己,在关键时候露了怯,有点抬不起头,心想,自己就犹豫的时候,他俩就抢了先,心里就恼恨狐偃狐毛,哪哪都有他,风头都让他俩抢走了。 这天,高师父把丹木虎、达奚豹还有一群徒弟全喊来,说是要看狐偃和狐毛在校场比武。 狐偃和狐毛昂首挺胸走进场子,手里的八卦梅花亮银枪,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两人对视一眼,枪尖微微一颤,就要正式开场了! 再看场边,丹木虎和达奚豹正嘀嘀咕咕,时不时朝着狐偃兄弟俩翻白眼。 说时迟那时快,狐毛一抖枪,一个箭步冲上去,手里长枪,如同蛟龙出海一样,他“单杀手” 直奔狐偃心口,那速度极快!狐偃嘴角挂着自信的微笑,愣是不躲不闪,等枪尖快戳到胸口了,突然一个侧身,枪杆擦着衣服就过去了。 紧接着他一个旋转,使出 “左右献花”,枪尖瞬间甩出两朵寒光闪闪的枪花,直刺狐毛肋下。 这操作,看得人直拍大腿,直喊:“过瘾!” 狐毛也不含糊,急忙往后退,脚步在地上踩出俩小坑,接着借力往上一跃,“鹞子扑鹌鹑”, 就罩向狐偃。 狐偃大声喊了一声,双腿稳稳扎住马步,双手举枪,往上方一挑,“铛” 的一声,火星子乱溅。 两个人虎口震得有些发麻,可谁都顾不上,围观的徒弟们,扯着嗓子喊道“加油,加油!”! 也有人大喊:“好,太飒了!” 高师父在旁边抱着胳膊,眼神里带着得意,时不时瞥一眼丹木虎和达奚豹。 这俩人自惭形秽,脸涨得通红通红的,刚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对视一眼后,灰溜溜地挤出人群,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其他那些之前瞧不起狐偃兄弟的徒弟,这会儿也尴尬得不行,有的低头假装找东西,有的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看场子里意气风发的两人。 高师父看着这场比武,心里乐开了花,一个劲儿点头,说道:“都看好了吗?这就是典范!记住这些招数,要在脑子里反复回忆揣摩,揣摩他俩是如何应对攻击,如何防范的!” 有个师兄弟看呆了,自言自语道:“真是炉火纯青,这等功夫,没有超出常人的训练,是不会达到这等底部的!” 旁边就有师兄弟回应道:“一分收获,一份努力,以后我也要加紧练习,脱了鞋紧追狐偃狐毛,缩短与他俩的差别。” 狐毛也从这场比试里学到不少,心里暗下决心:“得加把劲练了,可不能被弟弟比下去!” 比赛散场了,同门师兄弟还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在谈论狐偃狐毛的一招一式,前一个动作与后一个动作的衔接,然后结合自己的失误,修正自己的动作。 大家都很兴奋,觉得收获大大的。 高师父厉害!这不就是现代人常常举办的,一场学术交流会吗?先观摩,然后讨论反思,总结经验教训。 对头,狐偃觉得一个人进步不算进步,师兄师弟都进步了,才算提升山上弟兄武术的水准,想起胎穿前,学校经常举办这种观摩学习。 没想到,高师父很支持他得建议,而且学员们很上心,在一点点回忆狐偃狐毛打斗的招数,不断练习,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高师父看到众弟兄的武艺,都突飞猛进,心里对狐偃是双手抱拳,有了一点点佩服。 转眼间,到了狐偃和狐毛下山的前一晚。 夜,伸手不见五指,风,带着呼啸声,穿过窗户,溜进高师父的房间。 高师父送走狐鹰后,很神秘地从床底下,抱出个黑匣子,把狐鹰给的 100 两纹银,小心翼翼放进去,再藏回床底暗道,一边藏还一边抹眼泪! 说起这高师父,那可是出了名的 “财迷”。 以前每次收到银子,都要放嘴里咬一口,倒不是怕银子是假的,纯粹就是过过瘾,图个心里高兴。他嘴里一边咬着银子,一边盯着银子上留下的齿痕,嘴里念叨着:“有钱真好啊!有钱真好!” 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个掉进钱眼里的铁公鸡,柴火让徒弟砍,粮食让徒弟种,酒还让徒弟拿东西换,学费更是一分不少收。 大家都觉得他目光短浅,却不知道人家是大智慧,这是 “深藏不露”,用爱财的人设,躲朝堂的是非,妥妥的 “人间清醒”! 看到狐突的来信,知道君王生病,朝里乱成一锅粥,需要狐偃兄弟下山,为国效力,虽然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舍不得,但他还是为徒弟们感到骄傲。 回想起这五年多,自己对俩徒弟那么严苛,这会儿心疼得不行。他深吸一口气,推开狐偃和狐毛的房门,脸上还是那副严肃又大男子的样子。 一进屋,高师父大咧咧往榻上一坐,翘起二郎腿,眼睛直勾勾盯着俩徒弟:“嘿,小子们,你们父亲来信了,说白狄君王生病了,赤狄趁机侵犯。当下白狄正是用人之际,他要你们赶快下山。呵呵,明天就下山闯荡啦!” 高师父说完,难言心中的难过,抄起桌上的酒壶,“咕咚咕咚” 猛灌,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弄湿了一大片衣服,他好像完全没有看见一样。 狐偃和狐毛对视一眼,心里直犯嘀咕:“师父今儿这是咋了?咕咚咕咚喝下这么多酒,跟喝凉水一样不打嗝了?” 高师父喝一杯,他俩也要陪着喝一杯。 第60章 离别夜酒释真情,毒饭阴谋现人心 狐偃酒量不行,一会就喝兴奋了,说道:“师父,感谢您的教导,我们能够遇到您这样的老师,是我们的造化,也是我们的福气!” 狐毛酒量大,但一喝多,那话也像打开了匣子,说不完的话。 他拉着高师父的手,说道:“师父如父,你就是我的父亲,你对我俩严格要求,倾囊相助,你是我们永远的师父!” 高师父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在屋里走来走去:“你们知道为啥师父平时对你们那么凶吗?还不是因为你们是‘潜力股’!不严格点儿,能练出真本事?” 狐偃忍不住问:“师父,您咋现在才说这些?” 高师父嘿嘿一笑:“早说怕你们飘!现在不说,以后可没机会唠叨你们了!” 说着,他走到墙角,拿起两根梅花亮银长枪,枪身锃亮,寒光闪闪。 “这枪就送你们了,以后遇到危险,可别给师父丢脸!” 狐偃和狐毛一听,赶紧把枪推回去:“师父,这…… 我们没钱买啊!” “怎么,不想要,不想要,我怀收回去!”高师父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俩。 “要,高师父,我们做梦都想要哩!”俩人急忙说道。 “我们让管家把钱送来!” 高师父被逗乐了:“我可不是做慈善的!你爹给我的学费,比别人都高,再说了,别人掏钱我还不买呢!自开办武馆以来,我这是头一次赔梅花亮银枪的,还一送就是两支,我乐意,呵呵,掏钱难买我乐意啊!别跟我客气,拿着!” 狐毛眼眶一下子红了:“师父,我们舍不得您……” 高师父假装嫌弃地转过头:“别婆婆妈妈的!下山好好闯,混不好可别说是我徒弟!” 其实啊,他眼眶里早就噙满了泪水,就差没决堤了。 说完,高师父转身就走,脚步还有点踉跄。 到了门口,又扶着门框说:“有空回来看看,不然我可就把你们的‘黑历史’到处说!” 高师父醉醺醺从狐偃狐毛房间出来,一摇一晃的,丹木虎和达奚豹看见了,赶忙扶着高师父,往他房间送。 高师父被扶着,仍然中心失去平衡,照顾不好就往一边歪。 他含糊不清的说道:“狐偃,狐毛,你可不要怪师父对你们俩严苛,也别再你当国相的父亲面前说我的坏话啊!我可是为你们好,明天一走,你们对外可不要卖师父我的赖处,我对你俩可是掏心掏肝啊!” 丹木虎和达奚豹从狐偃狐毛山上学艺,衣着谈吐上,就知道二人是富家子弟,没想到他得父亲竟然是白狄国的国相,俩人惊得险些松开架着高师父的手。 “这俩小子,藏得可真够深,五年了,五年了啊!他们在众师兄面前,从来都是只字不提,这不是根本就瞧不起,他们这些师兄师弟吗?” 高师父猛地又号声喊道:“狐偃狐毛,你是我教过的最有出息的学生,我最看好你们,对你们真的是掏肝掏肺对待啊!” 丹木虎顺着高师父的话说道:“高师父,我们也是你的徒弟,你就是偏向狐偃狐毛。” 高师父接过话题说道:“你这话说的不对,我对所有的徒弟一样对待,只是他俩天分高,是可造之材!” 达奚豹不服气道:“你是说,我们天生比他俩笨呗!” 高师父一挥手说道:“不说了,不说了,他俩明天就要下山了,就不要计较这些了!” 自从狐偃和狐毛得了亮银枪,武艺更是突飞猛进,这下可把丹木虎和达奚豹给嫉妒坏了,心里跟猫抓似的,就老想着使坏,找机会让他俩出丑。 得知狐偃狐毛明天就要下山了,他俩把高师父送回屋,就在一起嘀嘀咕,嘀嘀咕,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第二天,狐偃狐毛就要下山了,再不下手就没有机会了嘛! 不知在何时,不知在何地?就是在此时,就是在此地。 他俩瞅准机会,一大早就跑到厨房,心里在偷笑,脸上就堆满假笑,说道:“师弟们,今天你们就要走了,最后一顿饭,就让我们来帮忙做吧!我们希望和你们一起,度过这个难忘的时光!” 狐毛也没多想,还挺感动,连声道谢。 饭做好了,狐偃狐毛正要去盛饭,丹木虎赶紧拦住二人,说道:“这以后烧火做饭的事情,就由我们来做,当然,这最后一顿饭,也让我们给你盛饭,要不,以后再没有这个机会了!” 达奚豹说道:“是啊!别下山就把师傅和山上的师兄弟就忘了,你有个当国相的爹罩着,将来混出样子来,我们下山投靠你们,可得拉吧拉吧我们!” 狐毛心里很感动,狐毛声音就有些哽咽:“我们怎么会忘记师傅和山上的师兄弟呢!” 狐偃盯着二人,心想,他俩一向与我们弟兄俩为敌,今天二人是怎么了,日头从西边出来了? 狐偃这样想着,脑海里就蹦出在小说里看到的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莫非? 狐毛看着狐偃盯着达奚豹和丹木虎端上来的饭菜,催促弟弟说:“快吃啊!” 狐偃看狐毛大口大口吃,也端起饭菜去吃。 “哎呦,肚子疼!肚子好疼!” 狐偃担心的问题,果然应验了。狐偃的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不好,自己的肚子也开始疼痛起来。 丹木虎和达奚豹看着二人咧着嘴,捂着肚子,心里憋不住想笑。 丹木虎心说:“让你嘚瑟,这下可让你吃吃苦头!” 达奚豹心里高兴,有点幸灾乐祸,低声说着:“还让你嘚瑟,这下出丑了吧!最好拉一裤兜,看你丢人不丢人!” 兄弟俩就感觉肚子里翻江倒海,跟装了个搅拌机似的,翻搅着疼痛,想呕吐,想拉稀。捂住屁股,眼看就要拉裤子上了。 丹木虎瞅他一眼,心里祈祷着:“拉啊,快拉啊,拉裤子拉拉拉拉拉!” 狐偃知道在胎穿前那个世界,有一种泻药,叫巴豆,误食后就会出现这种情况,急得直喊:“巴豆,是巴豆,坏了!吃肚子里巴豆了,赶紧去茅厕!” 两人捂着肚子狂奔,狐偃又喊:“抠喉咙,吐出来!” 好家伙,这一招还真管用,吐完之后,拉完之后,肚子里的巴豆、饭菜也从上、下两路排泄出来。 狐偃和狐毛在茅厕里边拉稀,边嘀嘀咕,嘀嘀咕,商量着对策。 第61章 装病反捉下毒者,少主身份惊众人 回到饭场,他们俩继续捂着肚子装疼,嘴里直叫唤:“哎哟,疼死我了!” 一边叫一边偷偷观察,发现丹木虎和达奚豹在捂着嘴偷笑,眼神躲躲闪闪,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不自然。 狐偃一下子就明白了,跟狐毛使了个眼色,两人决定将计就计。 丹木虎和达奚豹还以为阴谋得逞了,跑过来嘲笑:“哟,平时不是挺厉害的吗?现在成软蛋了吧!” 说完 他们俩“哈哈哈” 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狐偃突然眼神一冷,出手如闪电,“啪” 地一下点了他俩的穴道。 两人瞬间动弹不得,脸上写满了惊恐、震惊,那表情,比见了鬼还夸张。 狐偃站起来,当着大家的面,说道:“就是丹木虎和达奚豹,他们在饭菜里下了巴豆。” “巴豆,什么是巴豆?巴豆这么厉害吗?”大家都还不知道世上有一种叫巴豆的东西,竟如此厉害。 丹木虎大声吆喝着:“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大家伙都吃的一锅饭,我们都没事,肯定是你们瞒着众师兄弟,偷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众徒弟围过来,有徒弟不信:“没证据,别瞎说了!” “就是啊,谁能证明是他俩给你们万里下巴豆了啊,兴许是你俩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狐毛看管着丹木虎和达奚豹,狐偃在跑到他俩房间,从床底下翻出了没用完的巴豆。 这下证据确凿,大家都炸锅了: 有的这着这两人的鼻子,教训他俩道:“都是同门师兄弟,咋能干这种缺德事儿呢?” 有的说:“丹木虎和达奚豹,就是见不得狐偃狐毛好,见不得他俩受高师父表扬!” 有的指责道:“嫉妒,他俩这是嫉妒人家,没想到心胸这么狭隘!” 有个小师弟摇摇头,说道:“你们有本事多练练武艺,也算是用到了正地方,卑鄙!” 高师父听说后,气得火冒三丈,冲过来就骂:“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心肠太坏了!几次三番刁难师弟,今天必须把你们逐出师门!” 丹木虎和达奚豹想方设法,让狐偃狐毛出出丑、丢丢人,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到头来,却是自作自受,丢人大家伙!羞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丹木虎和达奚豹吓得脸色苍白,正等着被 “判刑” 呢,没想到狐偃和狐毛居然跑过来求情。 狐偃抱拳说:“师父,您消消气。念在同门一场,就饶了他们这一次吧。” 狐毛也赶紧说:“是啊师父,他们肯定是一时糊涂,现在赶走他们,以后可就没机会悔改了。” 大家都惊呆了,高师父也愣了一下,丹木虎和达奚豹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本来以为要被 “落井下石”,结果人家还拉了自己一把。 狐偃接着说:“要是他们能改过自新,说不定以后还能成为有用的人呢!” 高师父欣慰地点点头:“行!看在你俩的面子上,这次就从轻发落。要是再犯,绝不姑息!” 狐偃和狐毛背着行囊,拿着亮银枪,准备正式下山。 丹木虎、达奚豹还有一群徒弟都在山脚下送行。 丹木虎走过来,拍了拍狐偃的肩膀,声音带着哭腔:“师弟,这一路不容易,一定要小心啊!以前是我不懂事,跟你们争强好胜,现在想想,真是太傻了!” 达奚豹挠挠头,一脸憨厚:“是啊,以后没你们在,总感觉少了点啥。” 有个徒弟毫不客气地说:“是不是你们以后没处使绊子了,太寂寞啊?” 达奚豹不好意思的说:“我们知道错了,又揭我们的短!可是,可是,我们就是妒忌你们俩啊!是白狄国相家的少主,有那么好的家世不说,还那么优秀,处处都高我们一头。” “什么,你俩是国相,就是国相狐突家的少主?!”众师兄弟一个个瞪大溜圆的眼睛,舌头伸出来,忘了缩回去。 “狐偃、狐毛,你们隐瞒得好深啊,太不把我们当兄弟了!” “狐偃、狐毛,你根本就看不起我们,为什么就要走了,也不告诉我们!” “狐偃、狐毛,你们是不是怕我们去找你借钱借东西,怕我们沾你的光啊?” 狐偃赶忙把手指头竖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说道:“师兄们,师弟们,不是我们有意瞒着大家,知音我父亲在朝堂上政敌太多,有多少人想取我们哥俩的性命,此事千万不可张扬,拜托大家了!” 狐毛也赶紧说道:“我们绝没有看不起众师兄的意思,他日在白狄大街上,或者战场相见,我们弟兄俩与大家必肝胆相照,亲如兄弟!” 狐毛说着伸出手掌,狐偃握着他得手,看着大家,众师兄见状,三个、四个、五个,拳头越来越大,大家看着丹木虎和达奚豹,他俩犹豫了一下,也走过去,握在一起。 恰似一株火焰,掐死一把火炬。 是啊!众人拾柴火焰高、一双筷子轻轻被折断,十双筷子撅不断。 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最后把目光都落在了狐偃和狐毛身上,大家“哈哈哈哈哈”大笑,响彻山谷。 大家七嘴八舌地送上各种各样的祝福,场面那叫一个温馨。 告别众人后,狐偃和狐毛踏上了旅途。 走了半天,来到一座山头,眼前的景象直接把他俩看呆了。 只见一条弯弯的阶梯从半山腰延伸下来,上面开满了各种花,梨花白得像雪,杏花粉得像小姑娘的脸蛋,迎春花黄灿灿的,风一吹,花瓣漫天飞舞,跟下花瓣雨似的,香得人直打喷嚏。 狐毛兴奋得眼睛都直了,拉着狐偃的袖子喊:“老弟,这怕不是神仙的专属通道吧?” 狐偃虽然也觉得震撼,但还是很冷静:“哥,景色虽好,可别大意,小心有‘坑’!” 两人沿着阶梯往上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周围安静得吓人,古木参天,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驳驳的。狐毛看到路边的花又大又艳,忍不住伸手去摸,狐偃赶紧拦住:“别乱碰!有些花草自身带有毒性,一旦触摸,触碰的地方就会红肿!” 等他们想回头时,发现来路已经被树影遮住了,跟被神秘力量 “屏蔽” 了似的。狐毛慌了:“完了完了,不会被困在这儿了吧?” 第62章 奇遇山洞神枪秘籍,初战强盗展神威 狐偃眉头一皱,四处张望:“别急,往地势低的地方走,肯定能找到出口。” 话刚说完,突然狂风大作,花瓣乱飞,整个阶梯都好像扭曲变形了,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两人握紧长枪,背靠背,像两只警惕的猫头鹰,生怕从哪儿冒出个怪物。 就在这时,他们发现了一个神秘山洞。洞口阴森森的,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洞壁上,长着幽绿的苔藓,还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和图案。 符文像会动的小虫子,图案里有拿枪的战士,还有龙凤在空中盘旋,似在打架过招一样,看得人头皮直发麻。 两人小心翼翼地往洞里走,心跳得越来越快。走到深处,一点微弱的光吸引了他们的注意,走近一看,山洞有裂缝,光亮从缝隙里挤进来。照在山洞里。 在牙闭上,居然有一本闪着光的秘籍。 狐毛激动得想冲过去,狐偃一把拉住他:“等等!别冲动,万一有陷阱呢?” 狐毛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也太小心了吧?就是一本秘籍,会有什么陷阱?!” 确认安全后,两人才慢慢翻开秘籍。只见上面写着 “幻影神枪” 四个大字,下面全是各种精妙的枪法招式,枪尖的轨迹跟幻影似的,看得人眼都花了。 这呢而是天上下冰雹了啊?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不偏不斜,刚好砸在狐偃狐毛身上!火星撞地球啊,狐偃狐毛幸运爆棚,撞了这么大一个好运! 狐毛惊喜地说道:“老弟!这可是失传的高级枪法啊!学会了咱不得横着走?” 狐偃也兴奋得两眼放光:“没错!有了这本秘籍,咱的武艺肯定能更上一层楼,以后遇到高手也不怕了!” 说干就干,两人席地而坐,照着秘籍练了起来。刚开始还有点不知所以然,比划着,练了几遍后,就感觉周围好像有气流在涌动,每次挥枪都带起 “呼呼” 的风声。 嘿,看来这 “幻影神枪” 还真不是吹的,很快就感觉梅花枪的速度有了大的提升! 狐偃和狐毛全神贯注于秘籍与洞壁,沉浸在 “幻影神枪” 的修炼中。 狐毛率先扎稳马步,双臂使力,将亮银枪高高举起,依符文所示,奋力刺出梅花亮银枪,带起呼啸风声,然而枪尖一会儿想做晃动,一会享有晃动,有些把控不住。 他急得直跺脚:“弟弟,这第一步咋就这么难,我明明照做了!” 狐偃眯眼端详洞壁上持枪战士图案,思索片刻道:“你发力过猛,失了沉稳,看这图案中前辈出枪,先是蓄积力量,然后慢慢往前推进,再猛然用力。” 说完,他向后退了两步,摆开架势,枪杆在手中慢慢轮转,集聚足够的劲道后,猛然加快速度,枪尖一瞬间,幻出几道光影,已经有了几分秘集的神韵,仿佛和古人来了一次隔空交流。 狐毛眼睛一亮,赶忙照着他得样子模仿着去练,虽然失败了但他并不气馁。 练至复杂的回身绞枪式,二人又遇难题,动作青涩而且僵硬。狐偃挠挠头说道:“这符文弯弯绕绕,到底是什么意思?” 狐毛灵机一动:“哥,把它当成绕敌防线,迂回进攻试试看!” 二人把回身纹当成绕开对方的防线,再一次惠东梅花亮银枪,动作如同行云流水,很快,洞中的气流汹涌而来,好像为他俩的突破在欢呼雀跃。 枪法精进,得到再一次质的飞跃,狐偃和狐毛走出山洞,仍然沉浸在喜悦中。 突然,不远处传来杂乱的哭喊和惨叫,声声凄惨而哀痛,两个人顺着声音狂奔,只见一伙强盗,正在村庄烧杀抢掠,大火熊熊燃烧,映红半边天,百姓吓得四处奔逃。 狐毛怒吼道:“哥,这群畜生,绝不能饶了他们!” 狐偃重重点头,大喝一声:“上!” 二人飞身冲入强盗群中,手中梅花亮银枪似蛟龙出海。 狐毛率先施展 “幻影神枪”,枪尖分化很多道光影,如银蛇在狂舞,瞬间刺倒几个强盗。强盗头目大惊失色地说道:“这是什么妖术!” 狐偃紧紧跟在他身后,枪身旋转着,带起呼呼风声,枪影幻化成一个圆圈,如铜墙似铁壁,将靠近的强盗一个个震出一丈多远。 “就凭你们也敢作恶,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狐偃高声怒喊。 兄弟俩配合得十分默契,简直是天衣无缝,你来我往间,枪影重叠成一个圆圈,让强盗们眼花缭乱,别说招架,连逃跑方向都难以辨别,恰似麻虾,连在哪头放屁都找不着。 片刻间,强盗们一声声惨叫着,哪还敢战,恨不得爹娘生他时多长几条腿,好跑路。 百姓从藏身处出来,把他俩簇拥在中间,抬起来,举过头顶。 百姓纷纷围拢过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颤巍巍走上前,对他俩又是拱手又是作揖,感激地说:“两位壮士,如果不是你们及时赶到,咱这村子就毁啦!多谢恩人呐!送给他俩两匹马,以示感激之情!” 孩童们亦簇拥过来,拉着二人衣角,仰起头看着二人,眼中满是崇拜。 狐偃微笑着摆摆手,谦逊道:“老人家,莫要客气,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这马匹是贵重职务,庄稼人离不开这些马匹,还是你们留着。” 那位老者和身边的人们不依:“你们不接受,我们不准你们走!” 狐毛被夸赞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冲他们笑笑。 狐偃和狐毛只得接受他们的马匹,告别感恩戴德的村民,继续踏上归乡之路。 行至一处小镇,人困马乏,就找了一家茶馆,稍作歇息。 茶馆内,人声嘈杂,他们交头接耳,谈论着白狄和赤狄当下的战争。 “听闻赤狄大军围攻白狄,他们在白狄的土地上烧杀抢掠,把坏事做尽,白狄城危在旦夕啊!” 一位面容沧桑的中年男子满是担忧地说道。 狐偃皱着眉头,双手不自觉握紧拳头。 狐毛则瞪大双眼,满脸怒容,“噌” 地站起身来” 狐偃看看四周,低声对狐毛说道:“我们必须尽快赶回白狄!” 狐毛站起来说道:“麻溜往回赶啊,一提到打仗,我就手痒痒,好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梅花亮银枪的厉害!” 第63章 归国城门遇阻被绑,细封池暗藏杀心 说罢,二人将茶钱拍在桌上,飞身上马,直奔尔京城。 狂风从身边而去,吹起他们的发丝和衣角,他们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到尔京城。 一路上,二人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心中唯有白狄安危,如高悬之石,放不下,忘不掉。 终于,白狄城郭就在眼前,那城墙高两丈八,宽一丈八,宛如一条蜿蜒盘旋的巨龙,守护着城中百姓。 就要到家了,狐毛勒住马缰绳,说道:“五年了,我们从毛蛋孩子,变成了健壮的青年,也不知道父亲和母亲变了样子没有,对他们甚是思念,我们先回家看望他们,明天去二白犬宫拜见君王!” 狐偃说道:“赤狄大兵驻扎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边境,边境危矣,我恨不得现在就奔赴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与赤狄士兵痛痛快快打一场,咱们不如先去拜狐君王!” “也好!时间紧急,等打败赤狄那帮走狗,咱们再回家看望爹娘!” 二人赶到城门前,只见城门关卡检查甚是严格,气氛十分地凝重。 城门口,守城士兵比平日里检查严格,对过往的人们一个个人仔细检查,从上衣到鞋子内,搜查全身。还找来一帮妇女,搜查过往女子。把行李打开来,摊开在地上,一一查看。 狐偃远远望去,不由得说道:“嗨,过安监啊!就差没拿探测器了!” 狐毛一怔:“啥,啥安检啊,啥探测器啊?” 狐偃说道:“在胎穿前那个社会,出门坐飞机、火车时,进行安全检查,就叫安检,和现在这个差不多,只不过探测器不用打开行李包,不用翻遍身上每个角落,在行李包和身体上下左右晃一下,就能完事!” 狐毛流露出羡慕的眼神,说道:“弟弟,你们的生活很美好,听你说说,我都很知足了,以后你可要多给我讲啊!” “嗯嗯,哥哥!”狐偃说着,就走进城门口,轮到士兵检查自己了。 士兵抬头盯着他俩,手里牵着马,肩上扛着很有分量的枪,狐毛膀大腰圆,狐偃身材瘦削,但两人都习武多年,自带一副不怒自威、飒爽的英姿,便拦住了他俩。 “回去回去,不许进城!” “为什么?我的家就在城里,为什么不让我们回家?”狐毛有些不解。 “你说家就在尔京城,有何凭证?” “我们在尔京城生活了十多年,我的父亲、母亲和家人都在尔京城,回我们家还要什么凭证?” 狐偃在胎穿前有身份证,可是此时,没有身份证,即便有,他们也不认啊!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倒真给难住了他。 狐毛一听急了,说道:“快让我们进城,我们是国相之子狐毛和狐偃,不然,可别怪我的梅花亮银枪不答应!” 守城士兵的大队长一看,不屑地迈着四方步,走近狐毛,不阴不阳地说道:“喝,今天遇到刺头了,来人啊,把这两个人绑了!” “哗啦啦”士兵们一拥而上,夺走了他们手里牵的马,抢走了他们肩上扛的枪,把二人拿住,立时绳捆索绑,二人立刻变成了人肉粽子。 如果是战场上,他们早把敌人打倒一大片,可这是在自己家门口,俩人防范意识没了,也根本不想与他们争高下,要不哪儿轮到他们动手,还让他们绑了狐偃狐毛。 狐毛怒目而视,就要发作。 狐偃说道:“真的假不了,不怕他把我们带进尔京城!你们现在就带我们进城,我要拜见君王。” “呵呵,你们来头不小啊!怕不是赤狄派进尔京的奸细吧,你们休想!”守城大队长围着他俩转了三百六十度,慢吞吞地说道。 “就是啊!还冒充是国相家的少主,这么多年了,你们见国相家有两个儿子吗?笑话!”守城大队只顾着嘲笑。 有个士兵附和道:“大队长所言不差,我们见过国相家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姐,也没有见过狐突家里,有俩少主。” 大队长指指那位拍马屁的士兵,说道:“快,去报告细封大将军,就说城门口发现两个冒充国相家少主的青年,看如何处置?!” 此刻,细封池正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狐格君王重病在身,作为一个大臣,他应该替国家担忧、替君王担忧,但是,他没有。 是啊!他不但不为国家和君王担忧,反而觉得风口来了,风口来了,他才好借着这股风,趁机飞上云端。 是的,君王重病,妹妹细封九是君王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女子,第一大将狐姬也不早不晚生了病,自己身为白狄国的第二大将军,那不妥妥的成了一手遮天。 借此机会,扶持亲亲外甥狐维做太子,废除现任太子狐吉! 这是他眼下的目标,他势在必得! 偏偏此时,赤狄来搅局,得知君王生病,在床榻上岌岌可危,就大兵压境,要求归还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 怎么办?如果去前线,二白犬宫这一摊子怎么办?甘心放弃实想辅佐狐维当太子?不能,绝不能,一旦君王此时嗝屁了,大臣们趁机拥立狐吉为君王,那麻烦就大大的。 不去,白狄朝堂上,再也派不出比自己更合适的大将。 在朝堂上,细封池以没有得力的将军,胜负难料为由,一拖再拖。 细封池想着这些烦心事,有些乏了,那个士兵来到细封池的府邸。 细封池听到管家来报,说是城门口有两个青年,声称是狐毛狐偃,说要拜见君王,口气还挺硬,现已经绑了,在城门口等待,请示细封池如何处理。 细封池闻听,打了个激灵,立刻清醒了许多。 想当年,为了扫清狐维当太子道路上的障碍,细封池多次打压陷害他们父子,可谓是费尽心机,却让他们侥幸逃过一场场劫难。 狐毛狐偃神秘从尔京消失,让细封池有种打在棉花上,没有反作用力一样,有些恶气没处撒。 如今,这俩小子突然出现了,还是君王病危、赤狄侵犯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之时,看起来,二人是有目的的。 细封池不由得倒出了一口气,在揣摩着狐毛狐偃,为何口出狂言,要见狐格君王,考虑着如何处理这件事。 第64章 朝堂认亲惊众人,军令状下藏杀机 细封池沉默良久,心想,臭小子,你们还嫩着呢,我杀不了你们,君王可以杀你们啊,战场上也可以死于乱军之中啊,可别怪我,是你们自投罗网。 细封池一甩袖子,说道:“如今赤狄驻扎在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边境,大军压境,还是小心为上策,我也多年未曾见过狐毛狐偃弟兄,恐怕见面也难以辨认,先将二人关进后院,明天待狐突前来辨认,才可放了二人!”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狐毛狐偃弟兄俩,怀揣着报效祖国的梦想,日夜兼程,想象着狐格君王敞开胸怀,热情地拥抱他们,并本着天生我材必有用的用人原则,派他俩充当救火队员,即刻奔赴边疆,去救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的这场战火。 可是结果呢,却是被自己白狄国的士兵,夺走了马匹和枪,还被他们怀疑,困成了人肉粽子,关进看守所,初入社会,就栽了一个大大的跟头。 真是太嫩了!人心不古啊! “我们要出去,我们要见君王!”狐偃很着急,他为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的群众着急,对着门口大声地喊。 第二天上朝,狐毛狐偃被带上二白犬宫大殿。 两人在看守所关了一个晚上,捆的跟粽子一样,谁也没睡好,睡眼惺忪的,再加上连日来风尘仆仆,看守所堆的柴火、工具等杂物,身上衣服脏得分辨不出来颜色。 大臣看向二人的时候,狐突也朝他们看去,以至于没有看出来是自己的两个爱子。 细封池冲着躺在椅子上,病歪歪的君王,大声说道:“昨天这两个人来到尔京城门口,声称是国相加的少主狐毛狐偃,因此时边关正紧,臣唯恐有闪失,还是谨慎些好,就暂且关在看守所,今天,国相大人也在朝堂上,正好前来辨认!” 狐毛狐偃上山学艺时,狐偃被贬为大夫,在狐姬的运作和推荐下,狐格君王就找机会,重新恢复了狐突为国相。 细封池词言一出,朝堂上立时一片骚乱,纷纷勾头仔细打量两个青年。 当狐突听到是狐毛狐偃,惊得眼睛跟竖起来的鸡蛋一样,这两个落魄的,跟霜打的茄子一样的青年,是自己的两个爱子? 送去山上学艺时,狐毛刚到自己胸口,狐偃才到自己腰间,五年不见,两个人都到了成年人,狐毛健壮高大,比自己还高,只是狐偃虽然长得跟自己一样高了,但仍然消瘦。 “狐毛,狐偃,我儿!”狐突话一说出口,声音就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快步走过去,扑倒在地上。 “果真是国相家的少主,长成大小伙子了!” “是国相家的少主,怎么被绑的结结实实?!” “这么多年不见他俩,国相大人藏得好深啊!” “那狐偃还是小儿时,就颇有才能,此番归来,一定不同凡响!” 众大臣见此情景,议论纷纷。 隗怀伯尚书说道:“启禀君王,他们果真是国相家两位少主狐毛狐偃,请君王快快给两位少主松绑!” 狐格君王强撑着,急忙宣旨:“快快放了二位少主!” 狐毛狐偃嘴里的麻布被抽出来,胳膊上的绳索被去掉。 狐毛狐偃刚被解放出来,他们连顾得喘口气就没有,就冲着君王一拱手,说道。 “启禀君王,如今赤狄进犯边境,我们愿意前往边境,阻止赤狄的挑衅和入侵,请君王应允!” 此语一出,有时引起朝中大臣一片哗然。 “两个未经世事的青年,有理想有抱负很好,但赤狄来犯,是有备而来,他们行吗?”有大臣在悄悄议论。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我看他俩那怂样儿,怎么可能?!” “也不一定吧!狐偃出生时天现异象,说他将来是国之栋梁,必将挽救白狄于大厦将倾,既然眼下狐姬大将生病,不妨用二人一试!” 细封池听到了众大臣的众说纷纭,听着不顺耳。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朝中这么多文臣武将,都对赤狄这次来犯,能不能取胜,没有把握,你们两个黄口小儿,竟敢如此大胆,如果战败,可是要负责任的!”细封池傲慢地大声说,一副不屑的神情。 “君王,我们报国之心,日月昭昭,我们愿立下军令状,如果赶不走赤狄进犯,甘愿献上自己的头颅!”狐毛狐偃看着君王,坚定地说。 细封池要的就是这结果,心里窃喜。 狐突一听,心里着急,不禁师声叫到:“狐毛、狐偃,你们!” 狐突无奈地地下了头。 “哼,不管你们在与赤狄作战的战场上也好,还是你们赶不走赤狄进犯也好,等待你们的都是死亡,我就陪你们玩玩。”细封池在心里盘算着。 细封池想到此,一躬身启禀道:“启禀君王,狐毛狐偃两个有胆有识,我愿亲自挂帅出征,同他们一同前往,剿灭抵寇,只是不知二人可否胜任?” 狐突多年未见两个儿子,也不知道他俩的水有多深,再加上细封池一直想除掉他们父子。 两个小儿在他手下,他撅起尾巴,狐突就知道细封池没怀好意。 狐突急忙说道:“启禀君王,两个小儿年纪尚小,未曾参加过战争,此番前往边境,事关国家边境安全,更关系我白狄的名声,请君王三思!” 狐格君王微微抬起手,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欣慰:“你们终于回来了,如今赤狄来犯,局势危急,朕甚是担忧,如坐针毡。” 狐格君王欣慰地看着二人,沉吟片刻后说道:“朕有意用你们,但需先考考你们。赤狄将领赫连城身材魁梧,力大无穷,副将拓跋宏也非等闲之辈,他们率三十万大军驻扎边境,你们有何良策?” 狐偃向前迈了一步,神色十分从容地说道:“君王,姜子牙兵书上说‘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赤狄虽三十万大军压境,但劳师远途征伐我白狄,粮草补给是个大问题。我们看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地形,牧场辽阔,群山环绕在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四周,我们守城容易,但赤狄攻开城池就难得多。我们可以效仿阴阳八卦中的道理,在山谷埋伏精锐士兵,用火攻扰乱敌军的阵脚,再分兵三路,断了赤狄的粮草,截断他们的退路,一定能大破赤狄军队。” 第65章 少年谋略震朝堂,临危受命赴战场 狐格君王仍然心里没底,继续考验狐偃道:“你认为这次战争,我们白狄的优势在哪里?” 狐偃说道:“第一,赤狄入侵我国,是非正义战争,赤狄士兵怨声载道;而我们白狄赤狄大军压境,引起白狄士兵和群众的强烈愤慨,我们白狄上下一心,必将同仇敌忾!其二、赤狄远道而来,士兵疲惫,如强弩之兵,粮草供给困难,而白狄,粮草供给充足,而且补给方便;其三,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城墙坚固,易守难攻。而这些优势,都是战争中重要的因素,我们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所以赤狄必败!”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大臣哗然。 大臣们纷纷露出震惊的脸色。 细封池瞳孔微缩,心中暗自震惊:这小子小小年纪,竟然有这么高的谋略,看来以后得小心应对了。 狐突看着儿子,有些激动,他为有这样两个儿子骄傲。 同时他又担忧,担心他们在战场上的安危。 狐格君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说道:“好!不过口说无凭,朕要你们与拓跋洪比武,若能取胜,便委以重任。” 拓跋洪走上前来,手持丈八蛇矛,威风凛凛,眼神中对狐毛狐偃充满了轻蔑。 狐毛握紧梅花亮银枪,大步上前。 狐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昨夜的捆绑不知是否会影响儿子的状态; 细封池则在一旁幸灾乐祸,嘴角挂着一丝挑衅的笑容。 比武开始,拓跋洪率先发难,他的蛇矛猛地刺向狐毛,如闪电一样迅速。狐毛一侧身闪避过去,手中长枪挺起,枪尖闪烁着寒光,两人你来我往,很快就进入了焦灼状态。 狐毛凭借着精湛的武艺,逐渐占据了上风。 突然,狐毛一枪刺出,直逼拓跋洪的心口。 拓跋洪急忙提矛抵挡,手中蛇矛竟被撞击出去,飞出一丈开外。 全场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了雷鸣一般的掌声。 有的大声赞叹道:“好枪法!” 有的啧啧赞叹,说道:“不愧是国相家的儿子!” 细封池脸色阴沉的很,心中的嫉妒越发厉害。 经此一战,狐毛和狐偃的文韬武略,让大臣们看在眼里,打心底佩服。 人才啊!狐格君王正伤愁胜负难辨、白狄没有稳操胜券的人才,柯桥,狐毛和狐偃这时候出现在二白犬宫的大殿上,就如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般酸爽。 是的,老天开眼了,他感觉天上掉馅饼,不偏不斜正好砸在自己头上。 大臣们对击退赤狄充满了信心,狐格君王精神都好了许多呢,他当即下旨:“命细封池为大元帅,狐毛、狐偃和拓跋宏为左中右大将,立即、马上,前往边境抵抗赤狄来犯!” 历来,战争都是一场豪赌, 双方压上国库里的巨资,武器、粮草、马匹和元帅、大将、士兵的性命做赌注,去赴一场抱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豪赌。 细封池领命,心中却有些放心不下宫中。 他深知狐格君王病重,随时可能驾崩。 一旦君王离世,朝中局势必将大变。 于是,他悄悄找来细封止,让他去见妹妹细封九。 细封止来找细封九,不放心地说道。 “妹妹,这一次哥哥出征,朝中局势不稳。若陛下有不测,你要及时告知我,我务必立刻派人,立刻到白狄边疆战场,通知哥哥。” 细封止盯着妹妹,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安和焦虑。 细封九微微点点头,说道:“兄长放心,我自会操心这件事情。只是那狐毛狐偃,他们可不是好对付的,你要哥哥在军中务必小心,不要轻易妄动。” 而另一边,狐突将两个儿子叫到跟前,老泪纵横,语重心长地说道:“毛儿、偃儿,此去战场,一定要精忠报国,为我白狄争光。但你们也要记住防身子,战场上刀剑无眼,一定要小心谨慎。更要提防细封池,那人心狠手辣,定会想尽办法陷害你们。万事不可大意,要多加小心啊!” 狐毛和狐偃跪在父亲面前,重重地磕了个头,齐声说道:“父亲放心,我们一定不负父亲所托,定当打退赤狄的进犯,早日得胜回到家中,看望父亲母亲!” 暮色沉沉,十万白狄大军的旌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就像一条翻涌的黑龙,蜿蜒在阿包洪部落的黄土道上。 狐毛骑在枣红马上,棱角分明的脸庞,被夕阳镀上一层古铜色,腰间的梅花亮银枪,在余晖中泛着冰冷的光亮;狐偃则上身披一件玄色披风,单薄的身影,却透出一种磐石般的沉稳,他不时地抬手,拂过腰间的兵书,那是五年时前,在山上学艺时,师父赠予的《太公六韬》竹简。 路上,狐偃向细封池提出:“赤狄并分别驻扎子在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战线拉的比较长,我们可在两处安营扎寨,可以成犄角之势,遥相呼应。” 细封池望着骑在马上的狐偃,心里在考虑着狐偃提出的方案。 “那能行啊?这不是与自己分家单干吗?脱离了我的视线,一则他对两个刚入世的娃娃不放心,二则他不愿意让他俩脱离自己的视线。放了他们,还不是断了线的风筝,任其翱翔,那想加害他们,还有的机会啊?不行,绝对不行!” 细封池打定主意,说道:“池狄三十万,而我们白狄才五、六万士兵,万不可再分散兵力,我们应该集中兵力,一一歼灭赤狄军。” 狐偃本来就是试探细封池,担心细封池为难自己和哥哥,借故打压陷害自己和哥哥,听他一说,心里“咯噔”一下,但他还是回答道:“细封元帅所言极是,我们必当配合细封元帅,全力以赴对抗赤狄的入侵。” 狐毛心里暗暗祈祷,希望细封池元帅,放弃个人恩怨,团结一心抵抗赤狄的挑衅。 阿包洪城墙近在眼前,城高三丈、夯土足有两丈八厚!城墙外是深沟,流水潺潺,城墙上有士兵,在忙忙碌碌搬运物资,城墙的低矮处,埋伏着一个个手持弓箭的士兵。 细封池勒住青骢马,金丝镶边的铠甲,在暮色中泛着阴冷的光,他眯起三角眼,打量着高大坚固的城墙,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脱口而出道:“当年先王举全国之力,修筑此城,如今,倒成了我们的铁桶阵。” 弓箭手把细封池写的,带着鸡毛的信,射向城墙上。 很快,城墙上的大队长下令,放他们进城。 第66章 将计就计烧敌营,兄弟联手破强敌 号角声骤然响起,吊桥放下来,城门缓缓打开,细封池率众将士进城,卷起漫天的黄尘。 当夜,中军大帐内,牛油烛火摇曳,将细封池的影子,拉得老长,在牛皮地图上,投下他的轮廓。 “赤狄扎营不过三里外。” 他用象牙令牌重重敲了敲沙盘。 他说道:“此时,他们必定以为,我们立足还不稳,如果趁着夜色,奇袭赤狄大营,一定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说着,他得目光扫向狐毛狐偃,心想,狐毛狐偃连日来赶路,那天夜晚又被捆绑,再加上连走两天行程,肯定十分疲惫,我得趁机除掉二人,现在正是绝好的机会,趁此机会,让他俩以身犯险,看看你们俩打的有几条命? 想到此,细封池心中得意,便说道:“二位少将军的亮银枪与兵书谋略,正好在这里发挥发挥,今夜就出发吧,是你们立功的时候到了,你们可得好好表现哦!” 狐偃微微躬下身子,腰间玉佩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叮叮叮”声,他凝神思考了片刻,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途中急行军,士兵困乏,若此时出击,士兵必如强弩之末,再加上我们不清楚赤狄士兵的状况,不如我们先好好休整,待明日再做打算。” 狐偃展开泛黄的竹简,烛火映得字迹忽明忽暗。 狐偃停顿片刻,接着说道:“赤狄远道而来,粮草必然紧慎。这个时候,如果我们贸然出击,万一陷入赤狄重围,这不是正中赤狄的下怀?” “兵贵神速!” 细封池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案上,酒盏倒下来,酒水在地图上,蜿蜒流淌着。 他理了理自己狂跳的心脏,继续说道:“战场上哪来那么多里格楞!本帅军令如山,今夜子时务必出击!” 帐内气氛一下子凝固了,连空气都好像结了冰。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细封池离开尔京,脱离了君王的眼皮底下,妥妥的地主啊! 我的地盘我做主,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今朝死,你就看不到明天升起的太阳。 细封池是狐毛狐偃的顶头上司啊!这下子,还不是想把狐毛狐偃捏成圆的便是圆的,搓成扁的便是扁的。 不只是狐毛和狐偃看出来了,细封池是要把他们往死里整啊!就连细封池的铁杆粉丝拓跋洪也看出来了。 拓跋洪震惊得张大嘴巴,半晌忘了合上。 细封大将军也太急了吧?一刻也容不下他俩,刚到边疆,屁都还没来得及放,就要对狐毛狐偃下手了。 他看细封池瞪他一眼,急忙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子。 狐毛走出大帐,握紧腰间长枪,指节因恼怒,用力去握梅花亮银枪而发白。 他低声嘀咕:“这老匹夫,分明是想借赤狄之手,要除掉我们啊!” 狐偃望着天边残缺的月亮,突然轻笑一声说:“兄长可知‘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今夜我们不仅要去,还要唱一出好戏,不如我们……。” 他压低声音,在狐毛耳边,放低声音,说了片刻,直说得狐毛这个魁梧汉子,眼中闪烁着光亮。 子时三刻,夜晚的颜色,伸出五个手指头都看不见。 狐毛率领三百轻骑,悄悄靠近赤狄的营寨,他们把红缨枪抢头,缠上一圈圈黑布,然后蛰伏在杂草中。 忽见草丛中闪过黑影,一名起夜的赤狄士兵,走到狐毛眼前,狐毛反手甩出绳索,瞬间将那个士兵,捆了个结结实实。 “快说,你们的元帅和将军在哪儿,你们的士兵都分布在哪些地方?哪儿的兵多,哪儿的兵少,一一老实交待,不然的话,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休怪我无情!” “元帅和大将就在距离这儿300米远的帐篷里,商量对策,绝大部分官兵,都在这里驻扎,就是,就是西北粮仓守备薄弱?” 狐毛用刀尖挑起俘虏的下巴,寒光映得对方瞳孔骤缩。 狐毛说道:“算你命大。”反手冲他一拳下去,那士兵昏厥过去。 与此同时,东南方突然响起喊杀声。 赫连城身披熊皮大氅,狼狈地冲出营帐,这位身高九尺的赤狄主帅满脸络腮胡,随着大风左摆右晃。 赫连城用手中的青铜战斧,劈碎拦路的木桩,恼怒地大吼道:“白狄小儿,竟敢偷袭我们营寨?给我杀!” 在他的身后,拓跋岩挥舞着丈八蛇矛,与白狄士兵展开激战。 然而就在赤狄倾巢而出,与白狄士兵打得正酣的时侯,西北方向突然腾起冲天的火光。 狐偃亲自率领的伏兵,手持浸透桐油的火把,将整片粮仓化为火海。 一个身材高大的赤狄人,是守护粮仓的将领。他手持大刀,孔武有力。 他看着被点燃的粮仓,急忙追赶狐偃,他催动战马,朝着狐偃脑袋狠狠砍去,狐偃急忙趴在马身上,这才躲过, 狐偃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就连他身边的士兵,都吓得身上起鸡皮疙瘩。 那个将领很上心头,一招招发狠,一招招皆是枉要人命。 打了八十回合,狐偃渐渐感觉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余力。那个将领瞅准机会,又是一刀劈来,朝着狐偃的脖颈。 狐偃吓得脸色惨白,躲闪不及,心说:“我命休矣,爹啊,娘啊,我来生再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 狐偃闭上了眼睛,只听得“咔嚓”一声,狐偃以为是自己的人头落地,可有觉得不对啊,我还有思维,还能听见声音,说明我没死啊! 他睁开眼睛,却是狐毛站在大将跟前,那大将人头落地,溅了狐毛一脸的血,血顺着他得脸颊,往下流。 狐偃眼前一黑,一头栽到地上。 狐偃也是正常人啊,连日来又困又乏,他实在支撑不住。 有几个身边的士兵,要去叫醒他,被狐毛拦住:“先别叫醒他,你们保护好他,让他休息一会吧!” 狐毛拖着疲惫的身躯,强打精神,抵挡着守护粮仓的士兵的对抗,他得梅花亮银枪孙素舞动,在身边画画成一个圆,敌人近身不得,杀的敌人屁滚尿流,粮仓被烧,听到有士兵喊着,向辰门部落转移,赤狄士兵无心恋战,且战且逃。 第67章 凯旋归来遭暗算,智计少年破奸计 那几个护着狐偃的士兵,看着躺在地上“呼呼”睡大觉的狐偃,议论纷纷。 “细封元帅真狠心,看把狐将军累成啥?不是支撑不住,谁会在战斗中,能睡着觉,还睡得这么香!”有个士兵说。 另一个士兵说道:“好险啊,要不是狐毛将军及时赶到,恐怕狐偃将军居没命活了!” 有个士兵接口道:“狐毛将军真威武,那一枪下去,能刺死三个人啊!” 有一个士兵不说话,听他们议论,也慢吞吞说道:“要我说啊,还是狐偃将军,巧安排,善谋略,趁赤狄兵大意,没有防备,神速烧掉赤狄兵的兵营,如今,粮仓也华为灰烬,小小年纪,有此智慧,真是了不起!” 夜风裹挟着焦糊味扑面而来,赫连城望着漫天大火,手中战斧 “当啷” 坠地 —— 他苦心经营的粮草,此刻,正随着烈焰化作灰烬。 “快救火!” 拓跋岩的嘶吼声,被火舌吞没。 拓跋岩望着燃烧的粮车,突然听到探马回报,说道:“将军!白狄军在东南方向的兵力,不超过千一人!我们中计了!”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整齐的马蹄声,白狄大军的火把连成一片,宛如一条燃烧的巨龙,向这边席卷而来。 火光中,狐偃手持青铜令旗,他指向敌营:“赤狄已失粮草,军心必乱!全军听令,三面合围!” 狐毛则一马当先,梅花亮银枪如游龙般,刺倒挡路的赤狄士兵,枪尖挑飞赤狄士兵的铜盔,在火光照耀下,划出诡异的抛物线。 赫连城看到阿包洪部落的营地和粮仓,被一片大火化为无忧,他仰天长啸:“大势已去,大势已去,我的十万大军啊!。” 他怪自己大意,认为白狄立足未稳,肯定不会今夜来犯。 拓跋岩安慰赫连城道:“大帅,胜败乃兵家常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赫连城哽咽着说道:“拓跋岩,召集余下的士兵,速速逃向辰门部落,投奔耶律洪基。” 在阿包洪城内,细封池站在城墙上,抚着金丝镶边的兽首护甲,三角眼盯着远处,冲天的火光。 他的手指,在腰间玉佩上。 细封池看到敌营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飘过来,心里暗自窃喜,对拓跋洪说道:“狐毛狐偃,你们是个人才,狐偃还号称睿智聪明,这下,我看你们还是不是人才了,恐怕这时候,你们俩已经歇才,彻底玩完了!”拓跋洪听罢,虽然暗地里对细封池的做派不太满意,但也不敢流露。 拓跋洪攥着玄铁盾牌的指节发白,他的喉结,在青铜面具下滚动着,说道:那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怕是连摸着麻虾在哪头放屁,都还没有,就要变成焦炭了。 他偷偷去看主帅那阴晴不定的脸色。 夜风裹着焦糊味掠过辕门,细封池突然仰头大笑,震得头盔上的雉羽,簌簌地抖动。 细封池兴奋地说:看看,这就是狐毛、狐偃,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鸡雏!当本帅的军令是儿戏? 话音未落,马蹄声“哒哒哒哒哒”传来,踏破夜空,探马浑身是血,从马背上滚落下来,大声报:报 —— 狐将军、狐军师凯旋! 细封池心里一惊,但他很快就缓过神来。 他咋心里说道:“狐毛、狐偃,即便活着返回大营,也大概就是半条命,仓皇逃回来而已,细封池同样可以治他俩的罪!” 大帐内的牛油烛 , 地一声,炸开灯花。细封池的象牙令牌“当啷”一声落地,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死死盯着走进帐内的两人:狐毛的梅花亮银枪还滴着血,甲胄缝隙里,嵌着半截燃烧的箭羽;狐偃的玄色披风焦了一半,苍白的脸上泛着奇异的潮红。 启禀元帅,赤狄兵营、粮仓已化为灰烬。 狐偃抬手行礼,说道:我军斩首七百,缴获战马千匹。 他故意将 二字咬得极重,余光瞥见细封池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帐外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嘈杂声,原来是士兵们正搬运战利品,青铜盾牌与铁矛碰撞出乒乒乓乓的响声。 细封池摩挲着案上,被酒水晕开的地图,突然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夸奖道:二位当真是人中龙凤。 他枯瘦的手指突然重重戳在沙盘上,在想着下一步,如何给他俩挖坑,让他往坑里跳。 突然,他眼睛里有了亮光,说道:只是这辰门部落的耶律洪基,拥兵二十万,二位不知有何良策?. 狐偃回答道:“这个,还需要进行观其地形,观其排兵布阵,实地考察,依情况,灵活而定!” 走出帅帐,帐外突然传来士兵们的窃窃私语,有人说昨夜狐氏兄弟用兵如鬼神,真是神了。 另一个士兵说道:“狐氏兄弟才刚出山,就有如此战绩,前途不可限量!” 他旁边有个中年士兵,接口说道:“有了狐氏兄弟,白狄一定能很快赶走赤狄,这下我们可以和家人团聚,过上太平日子了!” 狐偃听了,心里有些激动,声音有些哽咽,喉结一上一下抽动着,说道:“会的,会的,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的!” 回到营帐,狐偃低声对狐毛说道:“细封池的眼神中有邪恶,晚上这次突袭,让我们疲劳作战,包藏祸心,也是对我们不怀好意,幸亏我们没有莽撞行事,我们对他的安排,要时时小心防范,不做没有把握的战斗。” 躺在床上,狐偃在复盘晚上的作战,想起那个起夜的赤狄士兵,也许是他吓傻了,来不及喊叫,如果遇到不要命的大喊大叫,就前功尽弃,麻烦大了。他告诫自己,应该先控制他制造响动,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千万做好防范措施,保障以后的战争做得更完美,做到滴水不漏。—— 兵法里说的 制敌先机 ,大概就是连这种细节,都要算到万无一失。 次日清晨,晨雾还未散尽,细封池、狐毛、狐偃和拓跋洪,已经齐刷刷集聚帅帐,召开四大领导班子会议。 细封池把玩着缴获的赤狄狼头战旗,半阴半阳地说道:本帅决定分兵两路。狐毛将军留守阿包洪,本帅率拓跋将军、狐偃将军驰援辰门。 狐毛一听,当场就不愿意了:“元帅,我一个人留在阿包洪部落,而且你们带走觉得部分精锐士兵,以及战争武器,在阿包洪部落只留下五千个老弱病残士兵,一旦赤狄士兵卷土重来,恐怕难以应付,我请求留下狐偃将军,和一部分战争武器。” 第68章 分兵两路险象生,夜探敌营知虚实 狐偃知道细封池把他俩分开,没安好心,他担心阿包洪部落难以坚守,也担心哥哥安危,也急忙请示道:“元帅,狐毛将军所言极是,请元帅批准!” 细封池看着二人,反驳道:“如今,阿包洪部落,赤狄的营地和粮仓,被一把火烧个精光,赫连城和拓跋岩卷铺盖挪窝,都跑到辰门部落,等于危险都搬迁到了辰门部落。赫连城与耶律洪基汇合,兵力十倍于我们,我们怎可在把大部分病了和战斗武器投放在阿包洪部落,这不是人力物力的浪费吗?!就这了定了!” 拓跋洪看在眼里,心里明白,细封池这是不顾狐毛的安危,强行把狐毛和狐偃分开,让他俩以身犯险,最好是死在战场上。 狐毛和狐偃对望一眼,心里恼恨,但又无可奈何。 狐毛和狐偃就要分开了,他俩低着头不说话。 终于,狐偃声音哽咽,忍不住说道:“哥哥,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虽然赤狄的主力士兵不在了,也难免他们的余孽搞破坏,你可要时刻警惕着,可要当心啊!” 狐毛也很难受,他终于也憋不住说道:“弟弟,你在细封池手底下,更要多长个心眼,遇事千万别冲动,先谋而后动!” “嗯,哥哥说的真好,我们遇事都不要不冲动,先谋而后动!”狐偃说道。 狐偃沉思了一会儿,趴在狐毛耳边耳语了一阵,互相在对方胸口捶去,然后仰天大笑。 有几个士兵听说,明天狐偃就要离开阿包洪部落,前往辰门部落。 他们前来为狐偃送行,心里不舍,要狐偃不要忘了阿包洪部落,有机会回来看他们! 狐偃眼里流出泪花,答应他们:“会的,等到辰门部落的赤狄兵被赶走,我会的!” 细封池带着狐偃、拓跋洪,率领大军向着辰门部落进发。 阿包洪部落与辰门部落虽相距不过三、四十公里,但处在边境地区,再加上路途崎岖难行,直到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来到辰门部落城下。 这座城池,高筑深沟,易守难攻,是白狄抵御外敌的重要防线,城墙高三丈、厚两丈八,由夯实的黄土筑就。 城墙上,城门楼高耸,防御城墙错落有致。 城墙上的士兵们严阵以待,警惕地注视着城外的动静。 细封池骑在青骢马上,紧紧地勒住马缰绳,抬头望着眼前的城墙,心中暗自思量:“这辰门部落,可千万不能有闪失。” 想到此处,他扭头看向身后的弓箭手,大声命令道:“把我写的鸡毛信射上城墙!” 弓箭手们迅速搭弓射箭,只见带着鸡毛的信箭,如流星般飞向城墙。 城墙上的士兵眼疾手快,接住信箭,迅速呈递给守城将军野利九斤。 野利九斤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他拆开信件,匆匆扫了一眼,立刻大声下令:“打开城门,迎接细封将军!” 城门缓缓打开,野利九斤亲自率领一众将士出城迎接。 细封池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催马向前,与野利九斤寒暄起来,他谨慎地说道:“野利将军,此次赤狄来犯辰门,咱们可得齐心协力,把他们赶回赤狄!” 野利九斤拱手行礼,说道:“将军放心,我等定当拼死一战!” 众人来到城中营帐,细封池、野利九斤、狐偃和拓跋洪围坐在桌前,开始研究作战部署。细封池一拍桌子,目光中透着狠厉,说道:“赤狄竟然嚣张到如此,咱们不能坐着等他们打咱们,必须主动出击,来个痛打落水狗!” 狐偃微微皱着眉头,想起兵书上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现在不知道赤狄状况,沉思了一会后说道:“元帅,如今我们对赤狄的情况,还不是太了解,贸然出击恐怕不太妥当。我们不如趁着黑夜,我带几个随从出城打探赤狄的兵营,摸清他们的虚实,再谋划如何应对。” 细封池心中不悦,他暗自骂道:“这小子,又来坏我好事,但反过来想想,他的话也不无道理。” 于是,细封池勉强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就先了解赤狄的情况,不过你可要小心啊,若是有半点闪失,本帅可饶不了你!” 这天晚上,风声呼啸着,吹得树上的树叶哗啦啦响。 狐偃带着五个随从,身着黑衣,随着城门“吱呀呀”的响声,他们探出头来,悄悄出了辰门城门。 他们小心翼翼地,朝着赤狄营地摸去,一路上,狐偃提醒大家道:“这赤狄营地周围,必定设有不少暗哨,我们可千万不能被赤狄兵发现。” 终于,他们来到赤狄营地附近。 狐偃等人躲在草丛中,仔细观察着营地内的情况。 只见营帐内灯火通明,士兵们来来往往,在忙碌着搬运东西。 忽然,一个赤狄士兵嘟囔着:“今天我们只吃了两顿饭,稀饭都能照见影子,两个人才分一个饼,饿啊,吃不饱饭,咋有力气打仗啊!” 另一个赤狄士兵接过话说道:“听管粮仓那边的士兵说,阿包洪部落边境的粮仓被烧,辰门一下子多了三分之一士兵,赤狄那边粮草供应不上,明天啊,听说只能吃一顿饭!” 原先说话那个赤狄士兵接着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何况,一天一顿饭,还要打仗,这人能忍,马匹也受不了啊!” “看来,赤狄的粮草果然不多了。” 狐偃心中暗自欣喜,他悄声对随从们说道:“咱们再靠近些,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赤狄士兵抱怨道:“听说白狄的援军到了,咱们这次恐怕不妙啊。” 狐偃带着随从们,迅速返回城中。 回到营帐,狐偃将打探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细封池、野利九斤、拓跋洪。 狐偃接着说道:“元帅,将军们,如今赤狄粮草匮乏,赤狄兵士气十分低落,我们只需坚守住辰门城池,耗也能耗死他们。” 细封池看大家都点头,表示赞同狐偃的建议,只好说道:“好吧,就依你所言,先坚守城池。” 然而,赫连城撑不住啊,他想早点拿下辰门,速战速决。 第69章 元帅冲动损兵将,少年识破八卦阵 第二天清晨,他便下令用投石机、弓箭,带着火的箭头,开始攻打辰门部落。 细封池站在城墙上,看到城外喊杀声震天,投石机发射的巨石如雨点般砸向城墙,带火的箭头在城墙上燃起熊熊大火。 城墙上的士兵们奋力抵抗,他们用盾牌抵挡着箭雨,用木桶泼水灭火,赤狄的士兵爬上天梯,把住了辰门的城墙,细封池命人往下扔石头,砸向爬上城墙,还有快要爬上城墙的赤狄兵。 赫连城见久攻不下,心中恼羞成怒,站在阵前对着城楼上的细封池,大喊着骂人:“细封池,你这个胆小鬼,你个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与我一战,躲在城里算什么英雄好汉!” 细封池被骂得满脸通红,他不顾狐偃和野利九斤的劝阻,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赫连城,竟敢如此羞辱我,本帅今天非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说罢,他提枪上马,要带着狐偃和拓跋洪杀出辰门。 狐偃拦在细封池面前,说道:“元帅,三思啊!” 细封池一推狐偃,把狐偃推了个趔趄,弄气冲冲地说道:“拦我着死!” 狐偃看着细封池红着眼睛,冲了出去,他抓起梅花亮银枪,紧紧跟随其后。 双方军队瞬间混战在一起,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耶律洪基手持丈八蛇矛,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冲向拓跋洪。 拓跋洪心中一紧,连忙举起长矛抵挡。两人你来我往,大战数十回合,难解难分。 突然,耶律洪基瞅准拓跋洪的破绽,大喝一声,手中的丈八蛇矛,如闪电般刺向拓跋洪的胸口。 拓跋洪吓得脸色惨白,魂飞魄散,他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细封池及时赶到,他手中的长枪猛地一挥,“当” 的一声,挑开了耶律洪基的蛇矛。 拓跋洪逃过一劫,他感激地看向细封池,心中暗暗发誓:“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将军的了,定当为了他不惜性命!” 这一战,异常惨烈,敌我双方死伤都超过三四千。 战场上,鲜血染红了大地,兵器零落地散了一地,横七竖八地躺着士兵们的尸体,断臂残肢随处可能看到。 回到城中,细封池虽然心中有些后怕,但表面上依然装作很镇定。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细封池是元帅,在这里他不容许有人僭越自己的权利,更有点独断专权。 其实,他也知道狐偃说的对,但狐偃说东,他就想着偏偏往西。 殊不知,因为他的固执,由于他带着个人恩怨的功利思想,造成了双方几千个人失去了性命,他们是父母的儿子,是女子的丈夫,是年幼孩子的父亲,你算算,这又令多少家庭不完整,又令多少人哀嚎、痛苦! 狐偃在心里,瞪视着细封池,在内心里,鄙视他,恨不得用标枪,一把甩在细封池的脸上。 可是,除了如此,他又能耐细封池如何? 接下来的日子里,赤狄兵因为粮草不多,每天吃一顿饭,分得很少的饭菜,人心都乱了,士气越来越低落。 细封池没有听狐偃的话,坚守不出,从而丧失了几千个白狄士兵的性命,碰了一鼻子灰,也只能采用狐偃的策略,紧闭城门,耗着赤狄兵。 赫连城见此情形,心中焦急万分。 他和耶律洪基在城下摆下阵,打啰敲鼓要招募人才:不管会不会打仗,只要声音大,会吆喝。 那些平日里卖过耗子药的、卖过锄头地、卖过狗皮的人,没想到自己还能在战争中发挥自己的才能,被列为人才一栏,得到重用,组成了一个奇葩的骂人小分队。 他们很亢奋啊!能够得到重用,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那可是一生的荣耀啊! 在城下,他们排成队列,对着狐格君王、细封池、野利九斤、狐偃和拓跋洪等,各种辱骂。 “狐格君王,听说你都油尽灯枯了,我看你能蹦跶几天,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使我们的,请尽快归还我们!” “细封池,你们可敢破我阵法?你个老狗,你个缩头乌龟,你个王八蛋,有本事出来较量较量,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狐偃,你们可敢破我阵法?你不是很聪明,很能打吗?我看你也是虚有其名,是个花架子!” “野利九斤,你们可敢破我阵法?你个老狗,我骂你九宗十八代!你们全家都是乌龟王八蛋,只会做缩头乌龟!” 那些难听的话语如同污水般泼向狐格君王、泼向细封池、泼向野利九斤、狐偃和拓跋洪身上,泼向城楼上的众人。 他们连狐格君王也捎带着侮辱谩骂,气得拓跋洪、野利九斤、狐偃和拓跋洪,牙齿咬得咯嘣响,气得城墙上的士兵们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出城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细封池、野利九斤、拓跋洪一个个站在城门上,向下仔细观看,他们都摇摇头,叹叹气,无人认识这个阵法,更别说破阵。 狐偃命令给每个人发个耳塞-------也就是一团团棉花,让他们堵上自己的耳朵。 狐偃站在城楼上,看着赤狄兵摆的阵,心中一动。他仔细端详了许久,突然眼睛一亮,说道:“这赤狄摆的阵,竟是《姜子牙兵书》里的八卦迷魂阵,此阵易守难攻,在《三国演义》中,蜀军诸葛亮对阵吴军陆逊,这一故事中,诸葛亮曾经用过,这也是他喜欢的故事之一,还反复多次看过,并对这个阵法加以研究过。 狐偃难以抑制内心的喜悦,说道:“不过我已有破敌之法。” 众人听后,纷纷围拢过来,眼中充满了期待。 细封池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担忧,他虽对狐偃心存偏见,但也知道这八卦迷魂阵的厉害,万一狐偃破阵失败,不仅白狄士气受挫,自己也会颜面无光。 细封池也曾听说过八卦迷魂阵,此阵非常厉害,入阵者生还的可能性很小,他清楚能破此阵的人非常稀有,何况是狐偃这样一个才十五岁的少年,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狐偃,你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这下你死定了。 第70章 勇闯八卦迷魂阵,险中求胜破敌营 想到此,细封池狡黠地说道:“你确定能破此阵?可别吹牛,要是再出什么岔子,本帅拿你是问!” 狐偃微微一笑,说道:“元帅放心,我既然敢说,就有十足的把握。” 他接着将破敌方法,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众人。 众人听后,细封池心想:“黄口乳儿,你不要夸夸其谈,也不过纸上谈兵罢了,八卦阵变化多端,哈哈哈,你就等着去送死吧!” 拓跋洪面露惊讶之色, 野利九斤则微微点头,心中暗自佩服狐偃的智谋。 第二天,辰门城门打开,狐偃亲自带领白狄五百精锐士兵出城。 他身着黑色战甲,手持青铜令旗,威风凛凛地站在阵前。他的眼神坚定而自信,仿佛能看穿一切。只见他大手一挥,大声喊道:“全军听令,按照计划行事!随我破阵!” 士兵们整齐地呐喊:“破阵!破阵!” 。 狐偃带着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朝着八卦阵走去。 此时,赫连城在阵外仔细地观望,心中不由得暗自得意。 他知道,这个八卦阵披着八卦阵的外衣,内里已经和姜子牙所用的八卦阵,完全换了里子。 他平日里研究阵法,不断演练,已经加入了自己平日作战的经验和优势,对姜子牙的阴阳八卦阵做了大量的修改和提升。 即便了解传统的阴阳八卦阵的人,进入八卦阵也是一头雾水,完全换了套路。 赫连城得意地说道:“狐偃啊狐偃,你快进入八卦阵啊,哼,你今日踏进这八卦阵,我让你有来无回,我可得报了阿包洪部落所受的屈辱! “狐偃,快来吧,快进入我的八卦迷魂阵呢,狐偃,你便是自作孽不可活!” 狐偃带领士兵来到阵前,心中快速回忆着八卦阵的破解之法。他深知,八卦迷魂阵讲究的是奇门遁甲之术,若从常规路径进入,必然会迷失了方向。 他突然想起曾记得书中写道,八卦阵虽变化多端,但核心在于找准生门、景门、开门这三个吉门进入,再从杜门、死门、惊门杀出,就能够破阵。 他盯着八卦阵仔细观察,回想着《三国演义》里边,黄承彦如何引导吴军出阵的。 突然,狐偃手持青铜令旗,大手一挥,指向正东方向,说道:“跟我从生门杀入!” 士兵们紧随其后,冲入八卦阵中。 进入阵中后,只见四周烟雾弥漫,军旗飘动,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迷宫中。 士兵们心中有些慌乱,但看到狐偃镇定自若的神情,也都强自镇定下来。 狐偃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四周的变化,一遍回忆《三国演义》书中的破阵要诀,口中念叨着:“生门、景门、开门……”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队赤狄士兵,他们手中握着长枪,呐喊着冲了过来。 狐偃一惊,大声喊道:“将士们,千万不要慌乱,跟随着我迎敌!” 说罢,他手持青铜令旗,身形矫健地冲入八卦阵。 士兵们见状,纷纷鼓起勇气,与赤狄士兵展开你死我活的搏斗。 狐偃在敌阵中左冲右突,就如同进入无人的境地。 他的青铜令旗舞动起来虎虎生风,每次挥动梅花亮银枪,都能打倒几个赤狄士兵。 他一边战斗,抵挡蜂拥而上的赤狄兵,一边寻找着景门的方向。 终于,他发现了一处旗帜飘动,较为特殊的地方,心中大喜:“那便是景门!” 他带着士兵们朝着景门的方向杀去,一路上斩杀了不少阻拦的赤狄的士兵。 然而,赤狄士兵源源不断地涌来,试图将他们困住。 狐偃心中明白,时间紧迫,若不能尽快破阵,一旦陷入重围,后果不敢想。 就在这时,赫连城在阵外看到,狐偃竟然真的找到了生门和景门。 赫连城心中大惊失色,说道:“狐偃,一个毛头小儿,怎么可能如此厉害?他怎么精通迷魂阵,而且用得得心应手?” 他急忙下令,让阵中的士兵加强防守,变换阵法,务必阻止狐偃破阵。 狐偃小心观察,仔细研究,反复试探,与阵中赤狄士兵打斗,此路不通,寻找下一个出口,反复试错,寻找正确的出口。 终于,他带领士兵们来到了景门。 他刚要松一口气,却发现景门内暗藏玄机,地上布满了陷阱。 狐偃眉头一皱,心中快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他突然想到,陷阱虽可怕,但只要找到规律,便能避开。 于是,他仔细观察着陷阱的分布,发现每隔两步,呈“Z”状,便有一处安全的落脚点。 他大声喊道:“将士们,注意脚下,跟着我走!”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踩着那些安全的落脚点,一步步向前走去。士兵们紧紧跟随其后,不敢有丝毫大意。 终于,他们顺利通过了景门,朝着开门的方向奔去。 此时,阵中的赤狄士兵已经乱了阵脚,他们没想到,狐偃竟然能如此轻易地,突破重重防线。 狐偃带领士兵们如同一把利刃,直插敌阵的核心。 在开门处,赤狄士兵们拼死抵抗。 狐偃看到赫连城站在高处指挥,心中一动,指着赫连城,高声喊道:“擒贼先擒王!活捉站在高处那个指挥官!” 他手持青铜令旗,大喝一声,朝着敌将冲了过去。 赫连城见狐偃来势汹汹,心中有些胆怯,但又不敢退缩,只得硬着头皮迎战。 狐偃与赫连城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对决。狐偃的梅花亮银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赫连城渐渐不敌,狐偃一挺亮银枪,刺向赫连城的咽喉,赫连城身子向一边趔趄,被刺中左肩,跌落马下,敌将耶律洪基急忙搭救,从地上抓起赫连城,向阵外逃去。 赤狄士兵们见两个主将落败,逃出八卦阵阵外,军心顿时大乱,军心乱了,阵脚自然防守松散。 狐偃一马当先,他手中的长枪如蛟龙出海,所到之处,赤狄士兵一个个被杀得纷纷跌下马来,有被砍掉头的,又被击伤的。 他的脸上溅满了鲜血,但他却丝毫不放在心上,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士兵们看到狐偃如此勇猛,士气大振,个个拼上了性命杀敌。 白狄士兵们如同下山的猛虎,冲击赤狄阵营。 第71章 赤狄败走谋偷袭,狐毛将计施空城 狐偃指挥若定,他巧妙地利用赤狄阵中的破绽,带领士兵们左冲右突。一时间,战场上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得人们的耳朵都聋了。 赤狄士兵们被打得措手不及,阵脚大乱。 狐偃趁机带领士兵们,从杜门、死门、惊门杀出,成功破了八卦迷魂阵。 此时,白狄大军在城楼上看到狐偃破阵成功,顿时欢呼雀跃。 谭恩欢呼道:“狐偃将军威武!狐偃将军破阵了!” 细封池看着狐偃在八卦阵中,每走一步,又充满了凶险,看得他心惊胆战,他回到城门楼的指挥所,躺在椅子里,闭着眼睛,心情很复杂,他盼着狐偃能破了八卦阵,又盼着狐偃走不出八卦阵,被困死在八卦阵。 “哼,狐偃,你可别怨我,是你自己主动要破八卦迷魂阵的,你老爱出风头,爱逞强,没想想这八卦迷魂阵,能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吗?它变幻莫测,你就去等死吧!呵呵,都说你睿智聪明,将来是白狄的栋梁之材,你死了,我辅佐亲亲外甥狐维做太子、做君王,又少了一块重要的绊脚石!想想都酸爽的很!” 细封池这样想着,就想来看看,狐偃现在被困的如何?恐怕离死不远了吧? 细封池从指挥所迈出腿,走到城楼上,手搭凉棚,向城下仔细盯着看。 城楼上的细封池眼睛越瞪越大,一脸的难以置信,惊叫道:“狐偃,这,这,狐偃,还真有两下子哟!” 野利九斤则哈哈大笑:“我就知道,狐偃将军绝非等闲之辈!” 拓跋洪也满脸佩服:“看来,我之前真是小瞧他了!” 赫连城见八卦阵被破,气得暴跳如雷,吼吼道:“可恶的狐偃,你等着,我定不会善罢甘休!” 最终,赤狄兵大败而逃。 战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赤狄士兵的尸体,他们丢弃的兵器,和营帐凌乱地遗弃在城外。 赤狄兵士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白狄士兵们欢呼雀跃,他们纷纷围在狐偃身边,大声称赞道:“狐将军真是神了,竟然如此轻易地破了赤狄的大阵!”“是啊,有狐将军在,咱们白狄何愁不能赶走赤狄!” 狐偃看着欢呼的士兵们,心中十分地感慨。他知道,这只是一场胜利,后面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们。 赫连城连续挫败,真是没脸见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的耻辱化成了对白狄、对狐偃的切齿之恨。 这可如何给君王汇报,我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个世上!他抽出腰上宝剑,就要割脖子,去地下找阎王爷报到。 耶律洪基不早不晚闯了进来,看到赫连城要割脖子撂挑子啊! 耶律洪基飞身踢掉赫连城举在半空中的宝剑,宝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元帅,你好糊涂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今日所受屈辱,来日一定要白狄加倍偿还!”耶律洪基劝说道。 “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想我赫连城征战多年,大大小小身经100多次战争,竟然输给了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我没脸见人啊!”赫连城说着,泪水从眼眶里流出来。 “元帅,你不是想报仇吗?你看,这个机会很快就送到你眼前,眼下就有一个很好的报仇机会!此刻,阿包洪部落?”耶律洪基盯着赫连城的眼睛,神秘地说道。 赫连城一脸懵逼,瞅着耶律洪基问道:“什么,你说什么?眼下有报仇的机会,阿包洪部落?阿包洪部落怎么了?你不是在拿我开涮吧?!” 赫连城连续败仗,他的脑子完全被打蒙了,此刻,他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哪还能理清思路,正常运转啊! 耶律洪基看赫连城启而不发,就提醒道:“你想啊,细封池那老贼在辰门、狐偃在辰门、拓跋洪也在辰门!阿包洪部落不是空虚了吗?就剩下狐毛,他可没有他弟弟狡猾啊!探子来报,阿包洪部落城内狐毛坐阵,只留下五千士兵,还都是跳绳下来的老的老、病的病、弱的弱、残的残。” 赫连城被打怕了,疑惑地说:“我们能打这一仗吗?!” 耶律洪基说道:“能啊,当然能啊!你想啊,我们整顿队伍,也有三十万大军呢!你想想,我们不用刀枪,扑上去,压也压死他们那帮子老弱病残的白狄病!” “阿包洪部落城门易守难攻!怎么办?!” “放心吧,元帅,我们有冲车呢,我已经命士兵造好了冲车,还愁撞不开他们的城门!”耶律洪基说道。 “粮草不多了,恐怕士兵不干啊!”赫连城不答应。 “那就由拓跋岩率领二十万士兵回赤狄都城,我们俩率领十万精兵,绕道阿包洪部落,来个速战速决,再说,等我们占领了阿包洪部落,还愁没粮食吃,没有锅造饭,没有屋子睡觉吗?” 一番话说的赫连城眼睛发光,又有了精神。 “敢,跟他们干就完了!” 他们趁着夜黑风高,分两路撤退,拓跋岩率大部队回都城,而赫连城和耶律洪基则带着十万精兵悄悄地干活,偏离了回家的路,向阿包洪部落包抄。 天亮时分,阳光洒在阿包洪城墙上。 阿包洪部落的城门大开。 “咋回事儿?难道阿包洪部落,并不像耶律洪基说的那样城内空虚,而是拥兵自重吗?”赫连城没想到有冲着用不着,城门大开,反而如同被裹了脚的小脚老婆,一步也迈不动了。 再说,留守在阿包洪部落的狐毛将军,他望着城门外,寥寥无几的老弱病残士兵,心里直发怵。 此时的阿包洪部落,守卫士兵仅有 5000 人,且个个不是年老体衰,就是伤病缠身,根本无法与往日的精锐之师相提并论。 而就在这时,远方尘土飞扬,赫连城和耶律洪基,率领着 10 万赤狄精兵,如恶狼般朝这里扑来。 狐毛的脑海中,突然闪过狐偃的交待:“哥哥,万一遇到危急情况,不妨学学诸葛亮的空城计,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儿,狐毛咬了咬牙,决定放手一搏,在军中指挥着几个得力干将,进行安排部署,布下空城计。 “将军,这能行吗?咱们阿包洪部落城门易守难攻,他们攻打也不是吹唐人的,得费费力气吧?” 第72章 编钟版空城计!赫连城赌命冲城门,狐毛枪挑赤狄兵 “将军,城门不能打开啊!这不是开玩笑的吗?” “将军,要不咱还把城门关上,吊桥收起!” “违令者斩!听我号令!”狐毛拿着令箭,在空中犹豫了一会,硬着头皮,扔下令箭说道。 他一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一边强装镇定地指挥着。 弟弟说的诸葛亮弹的古筝,在他们那个年代还没有发明出来,好在还有编钟。 于是,他让人把编钟搬到城门口,自己则硬着头皮站在那里,装模作样地敲击起来。 再看城门口的百姓,他们在狐毛的安排下,有的若无其事地扫地,有的假装在摆摊卖东西,还有的优哉游哉地闲逛,仿佛城外那如乌云般压来的敌军根本不存在。 狐毛表面上镇定自若,可心里却慌得不行,汗水不停地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他的手也忍不住微微哆嗦起来。 这细微的变化被耶律洪基瞧在眼里,他心中一喜,连忙对赫连城说道:“大帅,您看那狐毛,神色慌张,手都在抖,这城里肯定没多少兵力,咱们赶紧攻进去!” 赫连城望着大开的城门,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这阿包洪城门易守难攻,以往攻打都费了不少力气,如今城门却大敞着,我们不能贸然进了阿包洪城门啊,别进去有埋伏,让他们包了饺子?” 耶律洪基却不以为然,他大声说道:“大帅,怕什么!战争本就是一场赌博,就在昨天,你还去寻死呢!你连死都不怕,还怕这点儿风险?说不定这狐毛就是吓破了胆,才故意摆出这副样子。咱们冲进去,说不定就能大获全胜!” 赫连城听了这话,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好,就听你的,赌上了,泼上了,与其无脸回去见父老乡亲,去自杀,不如博上一博,干就完了!” “干就完了,干就完了,干就完了!”赤狄士兵举起拳头,都很激愤,大声响应着。 随着赫连城一声令下,赤狄兵如潮水般涌向阿包洪部落城门,耶律洪基大声喊道:“弟兄们,奋勇杀敌!杀敌一人,奖励一担谷子,杀敌两个奖励两担谷子,杀敌五个,提拔为百夫长,杀敌一百,提拔为千夫长,抓到狐毛,或取狐毛首级者,封侯!后退者,斩杀!” 士兵们得到激励,密密麻麻的人群,挤上城门前的大桥,仿佛要把整个城门都踏平。 狐毛看着这阵仗,知道空城计怕是要被识破了,再演演不下去了啊! 他停下敲击编钟蹩脚的表演,他仓促组织老弱病残的士兵,在城门口奋力护城,又赶忙安排弓箭手朝着城下射箭。 一时间,喊杀声、箭雨声交织在一起,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赫连城此刻已经押上了自己的性命,首当其冲,不顾一切地往城内杀去。 赤狄兵们受到主帅的鼓舞,也都不要命地往前冲,城门口被挤得水泄不通。 很快,赤狄兵就如洪水般涌进了阿包洪部落城内。 狐毛心中一横,抄起那杆梅花亮银枪,大喝一声,义无反顾地杀进人群。 只见他左突右冲,手中的长枪舞得虎虎生风,一时间竟也杀退了不少赤狄兵。 可赤狄兵源源不断地涌来,狐毛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身上也受了好几处伤。 就在他感到绝望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如雷鸣般的马蹄声。 原来是狐偃率领着五万精兵赶到了! 原来,赫连城、耶律洪基和拓跋洪,解散对辰门部落城池的包围,往赤狄方向撤兵之后。 狐偃就是向细封池提出,他说:“阿包洪部落城内,只剩下狐毛将军,率领五千老弱病残士兵,一旦赫连城率兵赤狄兵,杀个回马枪,阿包洪部落就危险了!请元帅命我率领十万精兵,前往阿包洪部落支援!” 细封池狡黠地盯着狐偃:“哼,你咋不死啊?你的命可真大!弄不死你,弄死你哥也不错啊!哼,当初分散你俩,就是想一个个弄死你们,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我会放过吗?让你去支援狐毛,做梦去吧!” 细封池想到此,哈哈大笑:“狐将军,想不到,如今你也婆婆妈妈的,赤狄兵连连受挫,再加上粮草匮乏,哪里还有些作战,他们已经滚蛋回赤狄老巢了,你不要小心摸屁股,未免也太高看赫连城那老狗了吧?!” 细封池不但不批准,还派了一二百个士兵把狐偃看管了起来,说是保护他不让他走出院子,实则是软禁他。 狗急了还跳墙呢!何况是活生生的、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狐偃,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吧! 狐偃想起学过的历史中,那些愚忠的大臣,被处死。 战国时的伍子胥明知夫差刚愎自用,却仍固守臣子本分,以死谏言。 他不知适时变通,将自己的命运完全捆绑于无道之君,最终落得赐死下场,空留遗憾。 宋朝的岳飞精忠报国,却不懂帝王心思,执意北伐迎回二圣,触动了高宗敏感神经。 在政治旋涡中,他不知迂回,一味愚忠,最终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明朝的于谦力挽狂澜挽救明朝,却在英宗复辟时,不知为自己谋划后路,只秉持着对社稷的忠诚。 在权力更迭的残酷斗争中,这种不知变通的忠诚,让他含冤赴死。 狐偃想着这三个人,在心里想到:“我可不能像他们那样,不做愚忠之人,否则,再耽搁时间,我哥哥的命就没了啊!何况,我是从现代胎穿过来的,现代人还批判这种思想呢!哪管什么君君臣臣的破规矩,再不去,哥哥可就危险了!” 于是,他拿起梅花亮银枪,冲到大门口的高台上,对着士兵们大声喊道:“兄弟们,阿包洪部落危在旦夕,我们的亲人正在那里受苦,他们昨天,还是和我们一块并肩作战的弟兄,也许他们里边有我们的亲兄弟、表亲戚、或堂叔,再不济,也是我们的同袍,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敌人杀害吗?跟我一起去救阿包洪,去救我们的兄弟!” 弟兄们越来越多,听着狐偃激动人心的演讲。 “我去!” “我去!” “我去!” “我也去!我也去!”声音如潮水般激荡着。 牛油火把在风中摇曳着,狐偃的玄色披风上,还沾着一些草屑。 他正欲跨出院门,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暴喝:站住! 第73章 元帅刀劈请命兵!狐偃振臂一呼五万兵哗变 细封池的三角眼在火光下泛着阴鸷,二十名铁甲卫地一下,横戟拦住了他们的路,刀刃映着月色,反射出阴冷的光。 狐将军,你这是要造反吗?细封池抚着腰间玉佩,尾音拖得绵长。 狐偃转身时,正撞见对方嘴角一抹不屑的弧度。 祁甲兴突然从人群挤出,这老兵左颊一道疤直贯耳根,活像条蜈蚣。 他猛烈地捶打着胸口铁甲,声如洪钟般说道:弟兄们!阿包洪部落是白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们与我们血浓于水。此刻,阿包洪的婆娘还在给咱修补战袍,他们的娃娃们正在等着爹爹回家!细封老儿拦着不让救,咱们不能当怕死鬼,装聋作哑不管? 火把炸响,人群如沸水翻腾。 有人高喊:祁大哥说得对!咱当兵吃粮是为保家,不是给权贵当狗! 细封池的脸色变得铁青,佩剑地出鞘,剑尖直指祁甲兴咽喉,他恼羞的大声吼道:煽动哗变者,斩! 寒光如闪电般掠过,祁甲兴的头颅瞬间滚落在地,血柱喷了细封池满身。 十余名跪地请命的士兵接连倒下,断肢砸在夯土上。 还有谁要反?细封池甩去剑上血珠,铁靴踏着尸体走过。 狐偃见不得自己的同袍死在自己人的手里,他眼睛竖起,暴怒地大叫着:“将士们,细封池身为大元帅,在阿包洪部落危在旦夕之际,不是伸出援手,率领弟兄们支援阿包洪部落,反而杀害这些支援阿包洪部落的弟兄们,你们答应吗?愿意追随我的弟兄们,冲啊!” 忽然,一声呜咽刺破夜空。 跪在尸堆旁的一个少年兵,颤抖着解下染血的护腕,狠狠掷向细封池:这个护腕是阿包洪部落的一个老大娘缝的......你说阿包洪丢了就丢了?我呸!我不答应! 霎时,数千护腕、铁牌暴雨般砸来。 细封池踉跄后退,金丝甲胄叮当乱响。 狐偃趁机跃上粮车,梅花枪凌空一划:弟兄们,随我驰援阿包洪部落!! 人群如溃堤洪流般涌向马厩。 细封池的亲卫刚举起弩箭,便被同袍踹翻在地上。 反了!全反了!细封池揪着散乱的雉鸡翎,活像只炸毛斗鸡。他徒劳地挥剑劈砍空气。 细封池恶气没地方撒,对着空气乱砍。 空气又没有招他惹他,有个毛用啊?只能眼睁睁看着士兵们追随狐偃而去。 细封池挥舞着两只手,就像一个小丑,真是丢人!丢人大家伙! “被判啊!造反啊!回来找你们算账啊!”细封池发狠地叫嚣,随风飘散,在群情激昂的士兵听来,是那样地风轻云淡,没有分量。 就这样,像穿杨叶一样,狐偃前边走,后边士兵越来越多,等到达阿包洪部落,竟然五万多士兵。 狐偃的五万精兵如同一把利刃,直插赤狄兵的后背。 赤狄兵们原本还在城内肆意冲杀,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措手不及。 赫连城见状,大惊失色,连忙喊道:“不好,中计了!快撤!” 可此时他们已经陷入了白狄兵的包围,想要撤退谈何容易。 赫连城和狐偃正好打个照面。赫连城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赫连城举起青铜战斧向狐偃头顶狠狠劈去,狐偃就势朝一边躲过,转身就逃。 赫连城哪里会放他走,一拍马紧紧追赶,狐偃前边跑,赫连城后边追,直奔东门。 突然,狐偃勒住马头,停下来。 赫连城大喝一声:“狐偃,拿命来!” 赫连城举起青铜战斧,却发现四周围过来许多白带兵,把他带领的赤狄兵,团团围在中间。 赫连城猛然醒悟,原来狐偃给他设下陷阱,在这儿四面埋伏,等着他往里跳。 狐偃一声大叫:“放箭!” 箭如雨下,射得赫连城根本无法前进,紧接着,他们又在箭头上蘸上油,点起火,向被包围的赤狄兵种,猛烈射击。 赫连城的军队,用盾牌护住赫连城,亦步亦趋在挪动,企图从右边突围出去。 一个带箭头箭射在赫连城的身上,他的坐骑受了惊,横冲直撞,一个白狄士兵,瞅准机会,一箭射在赫连城的后背上,惊得赫连城眼都冒绿光了。 正在这时,耶律洪基带着士兵赶到,把狐偃布下的包围圈冲破,就走了赫连城。 赤狄兵早已乱成了一锅粥,如同绿头苍蝇一样,乱撞。 阿包洪部落外,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片。 狐偃一马当先,手中的青铜令旗挥舞得呼呼作响,他大声喊道:“兄弟们,杀啊!让这些赤狄兵知道咱们白狄的厉害!” 士兵们受到鼓舞,个个奋勇杀敌,战场上尘土飞扬,看不到天空中的太阳。 再说阿包洪部落城内的百姓,原本都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出来,此时听到外面的喊杀声,又看到狐偃带着援兵赶到,有的百姓拿起自家的农具,加入到战斗中,帮忙对付赤狄兵。 最终,赫连城的士兵损失惨重,有两千多士兵被歼灭。 狐毛打扫战场,缴获大量的武器,包括并没有用上,并没有发挥任何作用的冲车。 战争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狐毛听说了狐偃违抗细封池元帅的命令,很震惊,更令人震惊的是狐偃策反白狄士兵,不顾细封池以死相威胁,追随狐偃从辰门部落,不顾沿途劳顿,不顾有生命危险,前来支援阿包洪部落。 狐毛感动得直流眼泪,一抱拳,冲着围在下边来的五万多士兵:“各位兄弟,我狐毛代表阿包洪部落的人民感谢你们,请受我一拜!” 狐毛说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向这些士兵磕了三个头。 狐毛站起来的时候,眼里有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声音哽咽地说:“对于你们的情义,我的三个头,显得那么轻,在这里,我向大家保证,有我狐毛在,细封将军如果定你们死罪,我定以性命相博;还有那些在战争中,牺牲了的弟兄,我一定把名单报到君王处,给你他们弥补!” 第74章 细封池吃暗亏!祁甲兴告御状! 士兵们群情激昂,有个年轻士兵扯着嗓子喊道:“狐将军!阿包洪是咱们白狄的领土,不是谁家的私产!咱们都有责任守住这片地!” “说得对!白狄威武!白狄威武!”底下的士兵们举着兵器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此时狐毛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只见狐偃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狐毛本不忍心打扰,可狐偃到底是久经沙场的老将,门轴刚转动就猛然坐起身来。 “哥,您瞧我!怎么就睡死了!” “兄弟,这些日子苦了你了,再多歇会儿吧。” 狐偃一边披甲一边摇头:“我得去看看那五万弟兄。他们从辰门部落跟着我杀到这儿,细封池那厮还要治他们的死罪,我得给他们吃定心丸!” 狐毛急得直跺脚:“你可知道自个儿闯了多大的祸?细封将军明令禁止出兵,你竟敢带着五万人马强行驰援!” 狐偃系紧腰带,目光如炬:“要是我们不来,哥哥您这会儿还能站着说话吗?阿包洪不只是您一个人的责任,是咱们全体白狄人的疆土!见死不救,我狐偃做不到!”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坚定:“就算回到尔京被君王处死,我也绝不后悔。救了兄长,保住了阿包洪,值了!” 狐毛顿时热泪盈眶,一把将弟弟搂在怀里。 真真是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 再说细封池这边,那天狐偃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不但闯出软禁的院落,还敢站在石台上煽动士兵去救援阿包洪。这简直是把他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五万多兵马啊!就这么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了。这无异于将他的元帅威严撕下来扔在大街上,任人践踏!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可这面子该怎么找回来?让狐偃跪地求饶?那小子宁死不屈。把狐偃和那五万人都杀了?国君肯定不会答应。再说要不是狐偃及时救援,阿包洪早就改姓赤狄了,到时候追责起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细封池! 思来想去,这哑巴亏是吃定了! 细封池咬碎后槽牙,恶狠狠地自语:“日子还长着呢,咱们走着瞧!早晚叫你们统统去见阎王!” 狐毛狐偃听说细封池已经带队返回尔京,便与阿包洪当地官员办好交接,领着五万精兵和留守的五千老弱病残,也踏上了归途。 行军途中,有个小兵惴惴不安地问同伴:“咱们违抗军令去救阿包洪,细封元帅说要治死罪,国君会不会听他的啊?” 另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兵嗤笑道:“他还有理了?明明是他以权谋私,故意刁难狐将军。阿包洪危在旦夕,他见死不救,还不让别人救?要不是狐将军带咱们杀过去,阿包洪早就沦陷了!救自家同胞,有什么错?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狐偃恰好路过,闻言笑道:“弟兄们把心放回肚子里,该吃吃该睡睡。细封池不敢动咱们一根汗毛。当今圣上虽在病中,心里却明镜似的。细封池要是敢说自己阻止救援阿包洪,导致险些失陷,岂不是自打嘴巴?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提这茬!” 士兵们一听,原本耷拉的脑袋都抬了起来,一个个精神抖擞地高呼:“狐将军威武!狐将军威武!” 细封池率领狐偃、狐毛和拓跋洪一举击退赤狄大军,将赫连城、耶律洪基和拓跋岩赶回老巢。这三个家伙简直是屎壳郎搬家——滚蛋了! 凯旋的消息传遍白狄,举国欢腾。狐格国君大喜过望,病都好了一半,当即决定重赏四位功臣。 细封池原本以为,自己追杀狐偃部下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觉,只要狐偃不声张,绝不会传到国君耳中。 可他万万没想到,虽然狐偃狐毛顾忌国君病情,对细封池见死不救的行为守口如瓶,但那二十多个枉死将士的家属们可不答应! 纸终究包不住火。 二十多条人命,背后是二十多个家庭。死者的父母妻儿、兄弟姐妹,再加上仗义执言的乡邻,足足百来号人,在祁甲兴的带领下,黑压压地围在了二白犬宫门口,非要告这个御状不可。 这日隗怀伯上朝,轿子还没到宫门,就看见乌泱泱坐了一地的人。他悄悄下轿走近,只听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正对着守门侍卫大声嚷嚷,此人正是祁甲兴的兄长。 “咱们今天非要讨个公道!请国君给个说法!”壮汉声如洪钟,震得宫墙上的瓦片都在抖。 隗怀伯眯着眼睛打量这群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细封池,怕是惹上大麻烦了。 要知道,在白狄这块地界上,老百姓最恨的就是仗势欺人的官儿。如今细封池撞在枪口上,这出戏可有好瞧的了。 守门的侍卫长硬着头皮道:“各位父老乡亲,有事好商量,何必围堵宫门...” “商量?”祁甲兴的哥哥猛地一拍大腿,“咱们二十多个弟兄死得不明不白,跟谁商量去?今天不见到国君,咱们就守在这儿不走了!” 人群顿时沸腾起来:“对!不走了!”“非要讨个说法!” 隗怀伯整了整朝服,缓步上前。他心里盘算着:细封池啊细封池,你平日作威作福也就罢了,这次居然闹出人命,看你这回如何收场! 宫门外的喧哗声早已惊动了宫内的狐格国君。老国君虽在病中,耳朵却灵光得很。 “外边何事喧哗?”狐格问道,声音虽虚弱却不失威严。 内侍跪禀:“启禀国君,是二十多位阵亡将士的家属,在宫门外求见。” 狐格眉头一皱:“阵亡将士?仗都打赢了,还有什么冤情?” 内侍支支吾吾不敢直言,狐格顿时明白了几分,冷笑道:“莫非是细封池又惹出什么祸事来了?” 这一刻,老国君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细封池以为能瞒天过海,却不知这一切早已落在狐格眼中。 宫门外,祁甲兴振臂高呼:“咱们今天非要讨个公道!让那些仗势欺人的官老爷知道,白狄将士的血不能白流!” 百余人齐声响应,声震九霄。 这细封池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 第75章 血债未偿!狐偃下跪压众怒,君王赏刀又赏金 “是啊!我的儿子如果是死在对敌战争中,我们是民族英雄,死得其所,我们心甘情愿,如今,我得知我的儿子在对抗赤狄入侵时,奋勇杀敌,立下汗马功劳,他满腔热血,得知阿包洪部落陷入危机,要求前往支援,没想到,细封池啊,就是大元帅细封池,他丧尽天良,把我儿子杀死,他没有死在对敌战场上,却死在自家元帅的刀下!” “我求君王给我一个理由!为何杀我儿子,我要给儿子讨回公道!” “我要为哥哥讨回公道,要求处死细封池这个乌龟王八蛋!” “我要为父亲讨回公道,要求处死细封池这个乌龟王八蛋!” “我要为叔叔讨回公道,要求处死细封池这个乌龟王八蛋!” “我要为儿子讨回公道,要求处死细封池这个乌龟王八蛋!” “我要为大英雄讨回公道,要求处死细封池这个乌龟王八蛋!” 隗怀伯看着失控的群众,不知如何是好?迎面看到驸马车轩的轿子来到。 车轩问明隗怀伯情况后,对细封池的行为,非常愤慨。 隗怀伯也说道:“细封池一手遮天,竟然做出如此有悖君臣纲常之事,为了一己私利,不顾阿包洪部落民众的生死,视士兵的生命为儿戏!” “怎么办?我们不如上告君王,参细封池一本!”隗怀伯愤愤地说道。 “慢!让我想想!”驸马车轩一挥手,拦住了隗怀伯。 “隗怀尚书,细封池的作为,实在是令人发指,然而,狐格君王近日生病,不见好转,我怕一旦激怒君王,对君王的病十分不利!” “怎么办?那些群众越来越多,情绪越来越激动!” “难道就这样,任细封池胡作非为?” 驸马车轩是狐格君王的亲亲姐夫哥,正统的皇亲国戚,他肯定会站在君王的立场上,来权衡利弊。 “隗怀尚书,君王的病事关白狄朝廷安稳,我们千万不能因小失大,要以大局为重啊!” 这时候,狐偃和狐毛也赶到了二白犬宫门前,接受君王的赏赐。 狐偃看着群众都有正义感,很兴奋。 他慷慨激昂地说道:“是啊,坚决不能纵容细封池,对阿包洪部落的不拯救,就是间接在帮助白狄的仇人----赤狄!” 隗怀伯一看,狐偃狐毛的出现,令局势更加难以控制。 “怎么办?这下子要出大事了,这可咋整啊!”车轩看隗怀伯在焦虑地走来走去,他盯着狐偃,突然有了注意。 车轩走到狐偃身边,将他拉出人群,趴在狐偃耳朵边,好一阵低咕。 车轩说:“狐将军,算了吧,狐格君王此时正躺在病床上,可受不得半点刺激!” “就这样算了,驸马啊!这是二十多条鲜活的生命啊!都葬送在细封池的刀下!不能,坚决不能!” “狐将军,狐个君王的性命关系着整个白狄的安稳,我们要以大局为重啊!” 狐偃盯着驸马车轩,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咯响,握紧了拳头。 狐偃牙齿咬得咯吱吱响,握紧的拳头并不是针对车轩的。 细封池的行径却不能得到应有的下场,死在他刀下的二十多个弟兄,却不能为他们伸张正义。 “怎么办,怎么办?”狐偃的内心就像两个小人,在做激烈地拉锯大战。 车轩期盼的望着狐偃,狐偃无力地点点头,说道:“看在君王生病的面子上,暂且把细封池这笔账记在账本上,日后,我一定要替这些兄弟们报仇。” 狐偃走到那群人中间,隗怀伯和群众都静了下来,盯着狐偃。 狐偃大声说道:“弟兄们,你们如果还相信我,都回去吧!” 狐偃说完,趴在祁甲兴的哥哥耳边嘀咕一阵子。 奇迹出现了,祁甲兴由原来要找君王理论,突然一下子调转了方向,要动员众弟兄及家属及群众,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难道是狐偃给他们下了迷魂药。 也不是啊!车轩告诉偃狐格君王病重,要以大局为重,并打包票一定会为他们报仇的,并要细封池血债血还。 祁甲兴的话,并不能劝退那些情绪激昂的人群,他们要强行进入二白犬宫门。 狐毛也大声阻止道:“乡亲们,大家要冷静点,这事一定会处理,只不过往后推迟推迟!” 人群一阵骚乱,守卫二白犬宫大门的士兵,手里拿着大刀、长矛,对准了这些激动的人群。 火拼一触即发!车轩、隗怀伯、狐毛和狐偃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狐偃脸上。 人群如泄洪的洪水,势不可挡,如果控制不了局面。 你挖我一只眼,我也会回敬咬你一口,或打砍掉你的脑瓜壳。一边是白狄的士兵,一边是白狄的群众。哪一边有伤亡,狐偃都觉得手心手背不忍心。 怎么办?那就委屈自己吧! 狐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说道:“乡亲们,君王如今有病在身,若他得知细封池杀害自己弟兄,并对阿包洪部落的危难弃之不顾,肯定会收到刺激,到时候,白狄就会陷入动荡不安的局势,我请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等君王身体好转,再做打算!我向大家保证,到时候,一定给大家一个说法。” 车轩、隗怀伯和狐毛没有想到,狐偃为为此跪下来求这些群众,感到非常震惊! 狐偃的心胸该有多宽广啊!要知道这也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实在为细封池说话。 在二白犬宫的大殿之上,君王当众宣布道:“好,好啊!你们果然不负朕望。赐给西封池土地、马匹,又赏他黄金两千两。 赏狐偃和狐毛各一匹汗血宝马,此马身姿矫健、日行千里,那速度就像闪电一样,是战场上的最好的助力。又赐予他们黄金各千两,这黄澄澄的金子,足以彰显其功绩之卓着,晃得人眼都花了。” 赏拓跋洪、野利九斤马匹各一匹,也赐予他们黄金千两。 “谢大王赏赐!”四个人一齐答谢君王。 狐偃低着头,看细封池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说道:“这个细封将军,不是缺心眼吧,他胆敢说出阻拦我一事,他不是傻是什么?” 第76章 朝堂太极!狐偃反手夸仇敌,细封池懵圈接台阶 狐偃反过来想想,自己一旦说出细封池阻拦救助阿包洪部落,狐偃没有坚守服从是军人的第一要旨,被细封池反咬一口,定下反叛之罪,自己是吃不了兜着走; 狐偃看着细封池,眼里布满了血丝,细封池杀害了二十多条白狄弟兄们的性命,又为这些弟兄愤慨。他不由得又握紧拳头,想冲过去,砸扁细封池的脑瓜。 突然,狐格君王一阵咳嗽,喘不过气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喘。 也活该细封池侥幸, 狐偃这才清醒一点,耳边又想起驸马车轩的话,心想:“狐格君王关系着白狄社稷,如果我说出细封池的行径,万一惹得狐格君王病上加病,我可吃不了兜着走啊!” “算了吧,就这样算了吧!”狐偃在矛盾中左右摇摆了几下,最后终于把心里想说的话,往肚子里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 是啊,这样做,也太打细封元帅的脸了。狐偃想到此,急忙咳嗽几声,变被动为主动,高喊道:“启禀君王,细封将军在阿包洪的战斗中,着实用心了,下了大功夫呢!” 细封池本来在思考着,如何告狐偃一状,但狐偃这么一说,反倒消除了内心的防范,不好再说下去,就顺杆子爬,说道:“狐偃在阿包洪部落的战斗中,立功劳了!” 一场危机,就这样被打太极一样,化为了绕指柔。 狐毛跪下来,双手抱拳,大声地说道:“多谢君王赏赐!” 在二白犬宫的大殿之上,狐格君王的犒赏诏书,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满朝大臣们的目光纷纷聚焦在细封池、狐毛、狐偃、拓跋洪和野利九斤身上,眼神中交织着羡慕、惊叹与一丝嫉妒。 “瞧瞧,这狐毛狐偃兄弟俩,真是不得了啊,初出茅庐,就能立下如此赫赫战功,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隗怀伯微微眯起眼睛,眼中满是赞叹,摇头晃脑地感慨道。 “哼,他们不过是运气好罢了!那赤狄人一时疏忽,才让他们捡了便宜。”野利鲲大臣酸溜溜地说道,可眼神却忍不住,往狐毛狐偃身上瞟,话语中,透着掩饰不住的羡慕。 “话可不能这么说,战场上瞬息万变,能抓住机会就是本事。你看那狐偃,年纪轻轻却智谋过人,破了赤狄的八卦迷魂阵,这岂是运气能解释的?” 大臣车轩反驳道,眼神中带着钦佩。 而对于细封池,大臣们的态度则有些微妙。狐让小声嘀咕:“细封池虽说也参与了战事,但这功劳嘛,还不知道有几分是他自己的呢。” “就是,要不是狐毛狐偃,他能这么轻松凯旋?说不定还得吃败仗呢!” 旁边的大臣易峰附和着,偷偷瞥了一眼细封池,生怕被他听到。 再说白狄的大街小巷,胜利的消息,如同春风一样,迅速传遍每一个角落。 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欢呼雀跃。 孩子们在人群中嬉笑奔跑,手中挥舞着自制的小彩旗,还有的小朋友从树上折下树枝,在手里摇晃着,欢呼胜利。 老人们的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狐毛狐偃的英勇事迹。 “狐偃将军真是咱们白狄的福星啊!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以后咱们白狄可有好日子过了!” 一位大娘满脸笑容,拉着身边的人说道。 “是啊,还有狐毛将军,力大无穷,在战场上那可是威风凛凛,杀得赤狄人屁滚尿流!” 一个年轻后生挥舞着拳头,兴奋地描述着。 “听说狐偃将军熟读兵书,那些打仗的法子,都是从书里学来的呢!” 人群中有人说道,引得众人一阵惊叹。 狐偃熟读兵书,这在白狄已不是什么秘密。 记得在《姜子牙兵书》中,姜子牙对军队建设极为重视,狐偃对此深信不疑。 他深知,一支纪律严明、训练有素的军队,才是战争胜利的基石。 就好比打造一把绝世宝剑,需千锤百炼,历经无数工序,才能锋芒毕露。 在这乱世之中,白狄若想站稳脚跟,拥有这样一支军队至关重要。 此刻,狐偃站在大殿之上,心中思索着白狄未来的军事发展。 他看着君王,眼神坚定,上前一步,抱拳说道:“君王,如今赤狄虽被暂时击退,但他们对阿包洪地区和辰门地区,一直贼心不死。 此次吃了败仗,他们定会像被踩了尾巴的恶狼,伺机报复我们。 当务之急,我们必须整顿军备,训练出一支纪律严明、作战勇猛、能征善战的军队,只有这样,才能为白狄的崛起和发展筑牢根基。” 狐偃言辞恳切,眼神中,透着对国家未来的担忧与期望。 狐格君王听了,手捋着胡须,微微点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好,好啊!本王就知道你俩是国之栋梁,定不会让本王失望。本王封狐偃为镇国将军,兼白狄军队训练监军;狐毛为护军都尉,兼白狄军队训练副监军,你二人就好好在这军事要职上,继续保卫我白狄的安宁!今后上殿,可免去跪拜之礼。明日就开始训练,这件事一刻也不容许耽搁,就如同打铁一样要趁热!” 狐偃一听,心中大喜,但他还是谦逊地一拱手,说道:“君王,臣有一事相求。哥哥狐毛力大无穷,作战经验丰富,在战场上更是勇猛无比。臣恳请君王让哥哥担任白狄部队监军,臣愿为副监军,辅助哥哥一同训练军队。” 狐格君王看了看兄弟二人,思考了一会,点头说道:“嗯嗯,本王准了!你二人兄弟情深,又都一心为国,本王甚是欣慰。明日就开始训练!” 狐格君王停了一大歇,打起精神继续说道:“今日特准了你父亲不上朝,让他在家里准备迎接你们,我也明天放你们一天假,赶紧回家看望父母吧。” 狐偃和狐毛相视一笑,感激地说道。“是!谢君王恩典!” 二人齐声谢恩,随后退下大殿。 待他们离开后,狐格君王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他慌忙掏出汗巾,捂住嘴,轻轻咳嗽几声,汗巾上便染上了一口殷红的血。 第77章 八年征战归!汗血宝马驮儿郎,爹娘泪泡枕头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疲惫与忧虑。 狐偃和狐毛趁着夜色,快马加鞭往狐突府赶去。 一路上,马蹄声哒哒作响,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弟弟,咱们终于能回家看看爹娘了,也不知道,他们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狐毛期待地说道。 “是啊,哥哥。爹娘知道我们打了胜仗,肯定会很高兴的。” 狐偃笑着说道,脑海中浮现出父母的面容。 两人说着,加快了马速。 不一会儿,狐突府便出现在眼前。 狐突府的院墙高大而厚实,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上边有两个狻猊门环。 大门紧闭,四周一片寂静。狐毛上前,轻轻叩响门环。 “谁呀?” 门内传来狐鹰的声音。 “是我,狐毛,还有偃弟,我们回来了!” 狐毛大声说道。 门 “吱呀” 一声打开,狐鹰看着二人,举起手中的灯笼,从上到下,仔细地盯着看,脸上下满了惊喜,说道:“少爷,你们长高了,长成大小伙子了,你们可算回来了!老爷和夫人天天念叨着你们呢!” 狐偃经过迎宾墙的大青石。 在当今平行时空,正在打瞌睡的守屏人屛屏,突然被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惊醒,这是狐偃每次出现在显示屏时的提示音,他急忙打起精神,盯着显示屏看。 狐偃,是的,是狐偃! 五年时间了,狐偃都没有在显示屏出现过,屛屏有一种寂寞孤独冷的感觉。 想当初,这个显示屏报出来有关狐偃的新闻报道,震惊了整个全人类,她也因此成了香饽饽,为了从她这里得到最新消息,几乎把她的电话打爆了,请客送礼的人纷至沓来。 走在大街上,冷不防就会被人拦住,有咨询她问题要她电话的,有让她签名的,在衣服上签名、在手脖上签名、在手掌心签名,她活脱脱活成了一个电影明星的感觉。 自从国家科学院宣布封闭消息,她是门前冷落车马稀,又加上狐偃淡出显示屏五年有余,她成了无人问津的人,有仿佛被打入深宫中一样,无人问询。 今天,狐偃终于现身显示屏,屛屏有些激动,急忙报告陈教授。 陈教授接到屛屏发来的视频,也很激动,他向屛屏下达指令道。 “对狐偃身体做全面测试,看狐偃的大脑与身体之间,还存在排斥现象没有,并随时观测,写出测试报告!” “好的,陈教授!”屛屏激动地说,如打了鸡血一样。 终于,我可以有用武之地,能够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狐毛和狐偃走进府中,只见大厅内灯火通明。 狐突和留吁氏正坐在厅中,一脸焦急地等待着。看到儿子们回来,狐突猛地站起身来,眼中泪光闪烁:“毛儿,偃儿,你们终于回来了!” 留吁氏也急忙迎上前,拉着两个儿子的手,上下打量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你们长这么高了,一个个都长成了帅小伙!” 狐毛和狐偃看着父母,心中很是温暖。 狐偃上前一步,说道:“爹,娘,让你们担心了。我们在战场上一切都好,还打了胜仗呢!” 狐突笑着说道:“嘿,我的俩儿啊!你们可真是厉害得紧呐!这偷袭赤狄军营的事儿,干得漂亮!想当年你们学武艺下山归来,我就知道你们俩绝非池中之物,那是龙游浅水,迟早要腾飞。如今果然没让为父失望啊!” “我的儿真是英勇啊!此次行动,可真是解了白狄之危,为父甚是欣慰呐!这就叫虎父无犬子。” 狐偃恭恭敬敬地说道:“父亲、母亲,这都是孩儿分内之事,儿定当竭尽全力,保卫咱们的家国,就像守护自己的眼珠子一样。” 狐毛挠挠头,咧嘴笑着说:“嘿嘿,还是多亏了弟弟智谋过人,我们才能这么顺利呢!这弟弟就是我的智囊,有他在,我心里就有底。” 狐突微微点头,挤眉弄眼地说道:“如今这局势啊,还是很严峻呐!赤狄虽说暂时退了,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就像咬住骨头不松口的狗。你们俩可别以为立了点小功就翘尾巴啦,还得继续为保卫白狄出谋划策呀!这路还长着呢,可不能掉以轻心。” 狐偃和狐毛齐声应道:“父亲放心吧,孩儿们定当不负所望!这决心比泰山还重。” 留吁氏看着两个长成大小伙的儿子,眼圈有些红,她背过脸去,用袖子沾了沾眼角,那动作带着几分羞涩。 她走上前,紧紧拉着二人的手,眼中满是慈爱与骄傲:“哎呀呀,我的宝贝儿子们哟!想想你们走时,狐毛到我脖颈,狐偃才到我肩膀,如今都比我高半头,长成大帅小伙子了!这一去八年,学手艺也就算了,咋还一头扎进战场啦?可把娘给想死咯,夜里翻来覆去,眼泪都快把枕头泡烂啦,这思念就像那泛滥的洪水。好嘛,你们倒在外面出尽风头,听那些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说,战场上你们跟小战狼似的,把敌人打得屁滚尿流,嗯嗯,我们白狄的后代就要做战狼,还有,还有,听说还一把火烧了粮草,举国都传颂呢。是给娘挣足了面子,可娘的思念都快攒成灾啦,也不多给娘传点信儿,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 留吁氏说着说着,就绷不住了,声音哽咽起来,那哭声带着无尽的思念。 狐偃和狐毛看着母亲,眼睛有些模糊,两个人走上前去,一把搂住母亲,三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狐突也走过去,把三个人往自己怀里揽,这一家人的团聚就像冬日里的暖阳,温暖人心。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狐毛和狐偃讲述着战场上的经历。 狐突和留吁氏听得时而紧张,时而欣慰,脸上的表情,随着他们的讲述不断变化。 “你们在战场上一定要小心啊,刀剑无眼,可不能有半点马虎。” 留吁氏眼中满是担忧,叮嘱道。 “娘,您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现在君王封我们为白狄的正副监军,你瞧,君王赏赐我们每人一匹汗血宝马,此马身姿矫健、日行千里,那速度就像闪电一样。如今,君王让我们训练军队,我们一定会好好干,为白狄的强大贡献自己的力量。” 狐偃坚定地说道。 狐突点点头:“好,为父相信你们。不过,这训练军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们要多多用心,切不可有丝毫懈怠。” 第78章 细封府门遭泼粪!士兵家属夜袭报仇 “是,爹,我们明白。” 狐毛和狐偃齐声应道。 这几日,一则消息如一阵疾风,悄然在大臣们之间传开,瞬间搅得朝堂上下人心惶惶。 隗怀伯悄悄地告诉大家:“你们听说了没有,在辰门部落之战后,细封池竟做出了令人发指的行径。他软禁了狐偃,阻止他前往支援阿包洪部落,还对几个执意追随狐偃的士兵下了狠手,残忍地当场用大刀,将他们砍死,妄图以这种杀鸡儆猴的手段,震慑住其他士兵,让他们乖乖听话。” 消息一传开,大臣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并相互打听着这次战争的细节。 狐姬气得柳眉倒竖,气愤地说道:“细封池这等小人,竟敢以权谋私!阿包洪部落危在旦夕,他却全然不顾,心中只想着自己的算计,包藏祸心,实在是可恶至极!” 狐突得知此事后,气得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愤怒地说道:“我怎么也没想到,细封池竟如此心狠手辣,竟然这般对待我的儿子,他是想把偃儿和毛儿置于死地啊!” 狐突又气又急,想着自己的儿子在战场上奋力拼杀,为的是保卫白狄,可却遭到自己人的算计,怎能不让他心痛如绞。 车轩也满脸怒容,义愤填膺地说道:“这些热血的青年,一心想着拯救阿包洪部落的同胞,他们怀着满腔的热忱奔赴战场,却死在了自己首领的刀下。可悲可叹啊” 然而,大臣们心中也有顾虑。 如今狐格君王重病在身,身体每况愈下,他们担心这件事,会让君王病情加重,影响国家大局。 于是,大家心照不宣地决定,暂时先不让君王知道此事。 与此同时,大臣们也纷纷赞扬起狐偃和狐毛的英勇。 在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的战斗中,兄弟二人凭借着非凡的智慧,一次又一次地战胜敌人。狐偃破了赤狄,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八卦迷魂阵,更是让众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大臣野利鲲满脸赞叹地说道:“狐偃和狐毛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他们在战场上的表现,丝毫不输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将。尤其是狐偃,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智谋,真是白狄的福气!” 大臣狐让附和道:“是啊,若不是狐偃敢于反抗细封池,冲破重重阻碍,去支援阿包洪部落,恐怕阿包洪部落,早已落入赤狄之手,狐毛也性命难保。狐偃这孩子,有勇有谋,实在是令人敬佩!” 在白狄国的大街小巷,茶馆向来是消息传播最快的地方。 如今,这里也成了人们议论此事的聚集地。 茶馆里,烟雾缭绕,茶香四溢。 人们围坐在一起,一边品着茶,一边谈论着近日发生的大事。 “你们听说了吗?细封池在辰门部落,软禁狐偃,阻止他去支援阿包洪,干的那些缺德事儿,简直太过分了!” 一个中年男子皱着眉头,满脸不满地说道。 “可不是嘛!他软禁狐偃将军,还打死了追随狐偃的士兵,这不是寒了大家的心吗?” 旁边一个老者也跟着摇头叹息。 “狐偃和狐毛将军可真是好样的!在战场上英勇无比,用智慧打败了赤狄人。要不是他们,咱们白狄可就危险了!” 一个年轻人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大声说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谴责细封池的恶行。 祁甲兴的哥哥闯二白犬宫,状告细封池砍死弟弟,要在朝堂上攻开细封池的罪恶刑警,给弟弟讨个公道,却被士兵们挡在宫外,他心中的怒火,更是无法平息。 他趁着夜黑风高,偷偷来到细封池家的大门前。 四周一片寂静,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后,从车上取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桶屎尿,狠狠地朝细封池家的大门泼去。屎尿溅得到处都是,散发出阵阵恶臭。 他看着大门上的污秽,咬牙切齿地说道:“细封池,你害死了我弟弟,这只是给你的一点教训!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在白狄城中的校场上,狐毛和狐偃站在高台之上,望着台下一群散漫的士兵,眉头紧皱。 此时的士兵们,队列参差不齐,犹如一盘散沙。 他们或歪歪斜斜地站着,或交头接耳,嬉笑打闹,丝毫没有军人应有的严谨和纪律性,就像一群调皮捣蛋的孩子。 这些士兵眼神中透露出的是慵懒和懈怠,仿佛对即将到来的战争威胁,与他们没有关系。 狐毛大声喝道:“你们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哪里像个战士?若赤狄再次来犯,凭你们这副懒散模样,如何保卫家园?” 士兵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叫白玛炎的士兵嘟囔道:“将军,打仗太苦了,我们每天这样训练,不是折磨我们吗?” 狐偃呵斥道:“糊涂!平日里若不刻苦训练,战时怎能有杀敌的本领?如果我们学艺不精,在战场上就会被敌人杀死” 狐毛接着说:“你们可知道,赤狄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上次我们虽偷袭成功,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若我们不强大起来,下次他们来犯,我们拿什么抵挡?” 说罢,狐毛跳下高台,走到士兵中间,他指着一个士兵松垮的铠甲说:“这就是你们对待训练的态度?铠甲不整,如果是在战场上,敌人的刀剑可不会留情!” 白玛炎却满脸不服气,小声嘀咕:“哼,口气还挺大,说得轻巧,有本事你来试试。” 狐毛听到白玛炎的嘀咕,脸色一沉,径直走到白玛炎面前:“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你这是在挑战我的耐心吗?” 白玛炎被狐毛的气势吓了一跳,但还是梗着脖子说:“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对我们吆喝喝,我说有本事你试试,我们这样天天训练,累都累死了,哪还有力气打仗。这训练强度,简直要把我们累死。” 狐毛冷笑一声:“好,今天我就陪你好好练练。” 说着,他拿起一根训练用的木棍,扔给白玛炎,“来,牛皮可不是吹的,今天咱们就练练!” 第80章 君王血溅凤披!细封九抚肚藏心机,王后暗筹谋 紧接着,她把目光转向狐格,轻声说道:“大王,臣妾已经下令让宫娥们,在宫闱各处虔诚地祈福,祈求上苍庇佑,各路神仙,都来把这病痛都给驱散了,保佑您快点好起来!” 狐格强忍着病痛,微微睁开双眼,眼神里透着迷离,缓缓地,扫视着周围的人。 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指向细封九,声音虽然微弱,却还带着一丝威严,他轻声叫道:“爱妃,朕要是有个万一,你务必……” 话还没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袭来,他根本来不及遮挡,鲜血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喷溅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服。 细封九看到这一幕,心里猛地一紧,瞬间花容失色。 可她还是强装镇定,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大王,您可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您福大命大,肯定能度过这一劫的,以后,咱们还有好多好日子要过呢,还要一起看遍白狄的美景,享受这盛世的繁华。” 她双手紧紧地握着狐格的手,仿佛想用自己那纤弱的力量,把大王渐渐流逝的生命给拽回来,可她心里也明白,这就像蚍蜉撼树,根本没什么用。 费听月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暗自琢磨着,狐格到底要对细封九交代什么事。可她表面上却一脸平静,静静地站在那儿,就像那深潭里的水,波澜不惊,又似那高耸的山峰,沉稳不动。 实际上,她心里,已经开始悄悄地谋划应对的策略,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守护好白狄国的安稳传承,绝不能出一点差错。 此时,二白犬宫外,大臣们得知大王病重的消息,都聚集在宫门外,一个个神色凝重,交头接耳。 “这可如何是好?大王病重,朝堂上下人心惶惶,要是再出点什么乱子,咱白狄可就危险了!” 隗怀伯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 “是啊,也不知道大王这病到底怎么样了,还有没有转机。细封九和王后都在里面,也不知道她们在做些什么。” 狐让附和道,眼神里满是担忧。 在白狄国的大街小巷,百姓们也都在议论纷纷。 “听说大王病重,这可咋整?咱老百姓的日子可咋办啊?” 一个卖菜的大叔满脸愁容地说道。 “可不是嘛,希望大王能快点好起来。” 旁边一个路人接过话茬。“ 在二白犬宫。 狐格君王喘息了一会儿,突然,他剧烈咳嗽起来,猩红的血沫喷在费听月的团凤披肩上。他喘息良久,凹陷的眼窝里,浮起层浑浊的光,他断断续续地说道:朕的江山,朕地子民...... 他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像是从九幽之地传来。 他的目光掠过满室人等,最后定在细封九苍白的脸上,喉结艰难地滚动,却在即将吐出某个字时,被新一轮呛咳打断。 休慕 跪倒在地,灰白的胡须上沾满泪水:大王莫要再说了!太医说过,需静养...... 然而,狐格枯瘦的手臂,突然暴起青筋,死死攥住细封九的手腕,指节泛着骇人的青白。 霎时,殿内寂静得可怕,烛芯爆裂的声响能能听见,细封九低垂着眼睛,盯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 她知道,这是决定生死的时刻。 再说狐偃和狐毛,他们得知大王病重的消息后,心中也是忧虑万分。 狐偃皱着眉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里想着:“大王病重,朝堂局势肯定会变得复杂起来。细封池一直想辅佐狐维登基,我们必须得小心行事,可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而且,赤狄虽然暂时被击退了,但他们如果知道狐格君王薨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会再来进犯。我们得趁着这段时间,好好训练军队,增强白狄的实力,才能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狐毛也一脸严肃地说道:“弟弟,你说得对。咱们一定要为白狄出一份力,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能退缩。” 于是,狐偃和狐毛更加全身心地投入到军队训练中。 在白狄城中的校场上,他们每天忙碌着。 公元前 699 年初夏。 在华夏北方,那片广袤无垠的草原之上,极目远眺,碧草连天,仿若一块巨大无比的绿绸,肆意铺展在地,向着远方无尽地伸展,根本望不到尽头。 洁白的蒙古包,错落有致地点缀其间,宛如繁星般散落在这绿野之上,它们傍着河流而建,与丰美的水草相互依偎,呈现出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 草原上,牧草繁茂,羊群肥壮,一群群羊儿恰似飘动的白云,悠悠然地浮游在这绿色的海洋之中,怡然自得地啃食着青草。 牛马也是膘肥体壮,它们有的悠然地啮着草,有的则迈着慢悠悠的步子,怡然自乐,好一幅世外桃源般的绝美景致,让人看了不禁心驰神往,仿佛一下子就置身于仙境之中,尘世里那些纷纷扰扰的烦恼,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从白狄国的都城尔京出发,渡过一条大河,再越过白玛河,在这草原上策马扬鞭,疾驰上半日的时光,便能抵达二白犬宗祠。 这宗祠可是白狄王室祭祀先祖、祈求洪福、汇聚宗亲的神圣之地,门禁十分森严,普通百姓根本不许擅自进入。 不过,要是王室的女眷出行,那场面可就大了去了,仪仗队伍极为盛大,宫女、太监、护卫们簇拥在一起,就像簇拥着彩云一般,浩浩荡荡的。 有幸跟随在旁边的人,才有机会亲眼目睹这宗祠的风貌。 传闻这宗祠的主持行事风格十分怪异,常常一个人喃喃自语,就好像发了疯癫一样,大家都觉得他特别奇怪。 在宗祠后院的大殿里面,有一个男子。 他身着一袭白色长袍,那白发,就如同冬日的初雪一般洁白胜雪,面容好似赤色的美玉。 他的眉毛长长的,垂落在鬓角,就好像霜霜,覆盖在眼睛上面。然而,他的眼眸深邃无比。 第79章 三棍揍醒懒兵!三月炼成钢铁军,喊杀震破天 白玛炎捡起木棍,心中有些害怕,但又不想在众人面前丢脸,硬着头皮冲向狐毛。 狐毛身形一闪,轻松躲过白玛炎的攻击,然后反手一棍,打在白玛炎的背上,这一下狐毛只用了三分的力道,感觉就像给白玛炎挠痒痒。 谁料想,白玛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就你这点本事,还敢顶嘴?你这是自不量力!” 狐毛呵斥道。 白玛炎恼羞成怒,再次挥舞着木棍扑向狐毛。 狐毛这次不再留情,手中木棍如蛟龙出海,几下就将白玛炎的木棍击飞,紧接着一脚踢在白玛炎的屁股上,白玛炎重重地摔倒在地。 “给我起来,继续!别在这装死!” 狐毛怒吼道。 白玛炎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通红,眼中既有愤怒又有畏惧。 狐毛严厉地对白玛炎说道:“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我看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战场上可没有同情,敌人也不会手下留情,可不像我这么温柔。” “现在知道错了吗?” 狐毛问。 白玛炎低着头,小声说:“知道错了。” “大声点!别像蚊子哼哼!” 狐毛喝道。 “知道错了!” 白玛炎大声喊道。 “从今天起,你给我加倍训练,如果再敢偷懒,我绝不轻饶!这可是军令如山!” 狐毛命令道。 白玛炎这下子对狐毛佩服的五体投地,急忙点头称是。 从那以后,士兵们对狐毛狐偃心服口服,自觉地开始了艰苦的训练。 每天清晨,太阳还未升起,他们就在校场上奔跑、操练兵器。 狐毛与狐偃亲至校场,目光如炬,督导训练士兵十分严厉苛责,要求他们对动作的规范,必须高标准完成,稍有差池,便责令重来。 在校场一侧,狐偃高声领读:“兵器者,乃汝等身家性命所依,当如良庖熟知牛之肌理般熟稔,若临战阵而技艺生疏,敌寇当前,唯束手待毙,纵哭嚎亦无济于事,恰似长平之战中赵军之困,兵器不利、技艺不精,四十万大军覆没,此乃前车之鉴,不可不察!” 士兵们高声跟读:“兵器者,乃汝等身家性命所依,当如良庖熟知牛之肌理般熟稔,若临战阵而技艺生疏……” 士兵们气宇轩昂,声音洪亮地齐声喊道,一个个群情激昂。 狐毛在校场,校正士兵身姿,一脸严肃地说道:“步伐当稳若磐石,坚如城垣,力量需沛然若江河奔涌,恰似楚霸王项羽力能扛鼎,方可于沙场上屹立不摇,勿若风中残烛,弱不禁风,稍有风吹草动便颓然倾颓。” 士兵齐声重复着狐毛的话:“步伐当稳如磐石,坚如城垣,力量需沛然若江河奔涌,恰似楚霸王项羽力能扛鼎,方可于沙场上屹立不摇,勿如风中残烛,弱不禁风,稍有风吹草动便颓然倾颓。” 经三月栉风沐雨、刻苦的训练,军中的气象焕然一新,队伍横看、竖看、斜看,都是一条直线,喊杀的声音,直冲九霄云外,每次转身,动作都整齐划一,利落干脆。 狐毛与狐偃再度登上高台,看着士兵们的演练,眼里涌出泪花,他们打心眼里高兴,满意地冲他们点头。 且说白狄国权力中枢二白犬宫。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沉甸甸地压下来,将整个宫殿笼罩其中,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大王狐格的寝宫,宛如被岁月遗忘的角落。 室内弥漫着馥郁的药香,那味道好似兰芷,却怎么也驱散不了空气中的沉闷。 屋子倒是宽敞,可昏黄的烛火,在这偌大的空间里摇曳着,光影如鬼魅般晃来晃去,墙上挂着的兽皮,在明暗交错间影影绰绰,透着股神秘的气息。 数盏犬头陶灯立在一旁,那豆大的焰苗,一会明亮一会昏暗,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灭。 狐格大王卧在榻上,曾经在草原上驰骋纵横、威风凛凛的豪迈英姿,早已没了踪影,如今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身形消瘦得,好似皮包骨头,脸色蜡黄得,跟金纸似的。 他呼吸急促得,就像破旧的风箱,每喘一口气,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一只枯瘦如柴的手,在空中无力地虚抓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侍奉大王多年的太监休慕,此刻在榻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地奔走。 他一会儿拿起巾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大王嘴角溢出的鲜血,动作轻柔得,生怕弄疼了大王。 一会儿他又赶紧去挪移锦衾,想让大王躺得舒服点。 他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大王啊,您可是咱白狄的擎天玉柱,就靠着您撑着这片天呢!您可一定要挺住啊!要是您有个三长两短,这宫闱可就乱套了,就像那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似的,把国家的根基,都给动摇了。求求老天爷,求求萨满,可怜可怜咱,让大王您快点好起来吧!” 细封九听闻大王病重的消息,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她精心化着妆,可眼眸中却藏不住慌乱。 她莲步轻移,身上的环佩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她走到榻前,轻轻提起裙摆,优雅地屈膝下蹲,伸出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握住狐格的手,声音娇柔,却带着一丝颤抖地说道:“大王,臣妾来啦。您肯定能逢凶化吉。咱们还要一起去欣赏白狄那美丽的山川呢!” 很快,王后费听月也来到了寝宫。 她身着华丽无比的服饰,上面的绣纹繁复精致,用金线勾勒而成,在烛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整个人就像一只凤仪九天的凰鸟,浑身散发着端庄肃穆的气质。 虽说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可那份经过岁月沉淀的沉稳,就像那陈酿的沉香,内敛而馥郁悠长。 她径直走到狐格的榻前,美目轻轻扫了一眼细封九,那眼神里的厌恶之色,只是一闪而过。 第81章 豆子变兵!白发狂生演仙阵,哥哥蒙面来切磋 此刻,他正紧闭双眼,全神贯注地凝神静气,双手不停地舞动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他说道:“文殊广法天尊,速速进入天绝阵,去降伏那秦完,就像当年杨戬施展大神通,奋力诛灭梅山七怪一样;惧留孙,赶紧冲进地烈阵,用那捆仙绳去缚住赵江,再把他的首级砍下来悬挂在城墙上,就像晒咸鱼一样,让众人都瞧瞧,就如同伍子胥悬首姑苏城,以此来起到警示众人的效果;慈航道人听令,立刻临风吼阵,拿出你的宝瓶,把那董全收了,将他化为肥沃的肥水去滋养大地,就如同息壤能够滋生万物,福泽这一方水土。” 他停顿片刻,接着喊道:“普贤真人,赶快奔赴寒冰阵,挥动你的吴钩剑,去斩杀袁角,把他的首级当作戏耍的球,就好像弄玉吹箫引凤那般潇洒自在;广成子,即刻进入金光阵,用你的番天印去击打金光圣母,把她的脑袋击碎,让她脑浆迸溅,就像共工愤怒地撞击不周山,使得天地都为之崩裂;太乙真人,速速进入化血阵,祭起你的九龙神火罩,再让石矶娘娘辅助你,把那孙良化为飞灰,就如同后羿射日一般,为大家除害消灾;陆压道人,赶紧冲进烈焰阵,灭掉那白礼,别让他再蹦跶了,就好像哪吒闹海一样,把整个海都搅得翻天覆地。” 他得手上下翻动着,接着说到:“赤精子,马上进入落魂阵,凭借你的桃花剑斩杀姚宾,为老百姓除去这一祸害,就像专诸刺杀王僚那样勇敢决绝;道德真君,赶快降临洪水阵,挥动扇子把王变给淹没了,就如同大禹治水一般,掌控这天地乾坤;南极仙翁,速速进入红沙阵,在阵前斩杀张绍,完事之后拂袖而去,深藏自己的功绩与声名!” 说完这些,他双手快速地旋转起来,就好像在转动太极一样,然后运力于地, 只听到他大喝一声:“收!” 只见地上的白豆和黑豆,就好像听到命令的士兵一样,纷纷开始行动起来。 黑豆 “嗖嗖” 地朝着左边的盒子里窜去,白豆 “刷刷” 地飞进了右边的盒内,眨眼之间,殿内就变得安静无声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把双手,做出环抱的姿势,就好像捧着一颗混元宝珠一样,接着又开始转动起来。 这一转,冷风突然就刮了起来,寒冷刺骨。 紧接着,他抓了一把白豆,轻轻地撒在地上,那些豆子落下来的位置十分有序,形成了一个阵势,就好像诸葛亮当年布下的八卦阵一样,暗藏着无穷的玄机。 随后,他又拿起黑豆,像春风拂过柳枝一样洒下,这些黑豆也形成了一个阵形,两个阵形相互对峙,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就仿佛楚汉相争时,那弥漫的硝烟一般。 他似乎完全沉醉在其中了,兴致盎然地不断变换着阵仗,在自己的股掌之间指挥若定,玩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在他的眼中,这些豆子就是战场上的兵卒,那些神仙就是他麾下的将领,而他自己则是统帅千军的大将军,在这想象的世界里纵横捭阖。 你也许会猜想道:“这位老先生,难道曾经是统领千军的大帅,能够在战场上指挥若定?又或者,是那种足智多谋的智囊之士,在营帐之中筹谋策划,就能决胜于千里之外?不然的话,他怎么能够,如此娴熟地调度这些神仙呢?难道他有着孙武那样的军事才能、张良那样的智谋吗?” “不,你们都错啦!他不过是这二白犬宗祠的主持罢了,一年到头,都在这里摆弄这些仙神的事儿,根本就没经历过真正的战场,实际上就是一个只会空想的狂人,徒有一副看起来厉害的样子罢了!” 也许你会戏谑地说:“这个白发老头儿,整天叽叽喳喳的,就像一群寒鸦,在树林里聒噪,光有声音,却一点实际的成就都没有,还在这里妄谈什么家国情怀,就跟叶公好龙一样,空有个名声,却没有实际的本事。” 可谁能想到,这看似荒诞不经的背后,隐藏着惊人的真相。这个看起来像老者的人,实际上是一个年仅三十左右的青年才俊,名叫狐饶。 他是大王狐格的堂弟,也是狐突的亲弟弟,出身于王室,天生就是尊贵的贵胄,荣华富贵对他来说就像与生俱来的东西,就如同那含着宝玉出生的人一样,得天独厚,备受众人的尊崇。 或许又有人猜想道:“就算他再有才华,要是没有伯乐赏识他,那也不过是一颗被尘土蒙住的明珠,只能埋没在这平凡的世间,他心中的家国情怀,最终也会像梦幻泡影一样。” 可这世事就是难以预料,机会总是在不经意间降临。 狐饶正眼巴巴地盼着,能有一个机遇,就在这时,一股不寻常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敏锐地察觉到了。 只见他轻轻拂袖,殿门 “吱呀” 一声缓缓打开了。 门外的阔地上,站着一个黑衣蒙面人,骑着一匹乌骓马。 就在这一瞬间,一黑一白两道旋风,突然就刮了起来。 黑色的旋风,迅猛得如同雷霆一般,直朝着狐饶的心口扑去。 而白色的旋风,则轻柔得好似云朵,从容不迫地应对着,黑色旋风的攻击。 狐饶却气定神闲,不慌不忙地轻轻一推,就化解了黑色旋风的攻势。 黑色旋风哪肯罢休,一个翻身再次发动攻击,狐饶只是微微侧身,轻松地闪避开了。 黑色旋风这一下扑了个空,失去平衡,差点就摔倒在地,显得十分狼狈。 二者在空中纠缠着打斗,上下翻飞着,你来我往,仿若两个武侠在空中过招,又似凤凰在空中飞舞,令人目不暇接。 黑色的旋风招招都朝着命门而来,这是把人往死里整地节奏啊! 不是杀父之仇就是夺妻之恨,才会下这么歹毒的手。恭喜你,你又猜错了。黑色旋风不是别人,而是狐饶同父同母的亲亲哥哥狐突。 相反,弟兄俩同心同德,好得穿一条裤子。 第82章 神鸽传讯!国相夜梦甜瓜碎,太子狩猎暗藏机 那就刷新了你的认知吧?!我告诉你,看人看事还不能只是看表象,有时候表象就是一个天大的谎言。那你就觉得越说越懵吧? 先来了解一下狐突这个人吧。他是现任白狄国的国相,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命格超好的幸运儿。 他之所以对弟弟痛下杀手,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和弟弟相比,根本就不在一个段位,对于弟弟来说只能算是陪他玩玩,解解闷儿而已。 朝中大王病了将近一个月,忙得焦麦炸豆似的,要说大老远跑来,只是陪他玩玩而已,也不可能。 他来有求于狐饶帮忙,还是关乎白狄国的大事,两个人在室内一炷香的功夫,才出来。 狐突走的时候,狐饶从笼子内,取出一只灰色的鸽子,放在一只竹子编织的方方正正的精致笼子内,递给哥哥,说道,听你说狐偃喜欢养鸽子,把这只将军带给狐偃养着。 要送就送个像样的礼物,就那一只鸽子,瘦不拉几,杀了解馋还不够塞牙缝呢? 小气,真小气!我告诉你,你又说错了。 你可真不能小看了这只鸽子? 它可不是一只普通的鸽子,在没有手机、没有快递的年代,它就是邮递员,它就是手机啊!它将会扮演,人超越不了的重要角色,而且在通讯方面,做出重大的贡献,如果颁发优秀邮递员勋章,它当之无愧! 狐突知道,这只将军可是弟弟的最爱,曾经从2000多里地,三天时间就飞回了宗祠。 这只将军,一双乌黑发亮的圆眼睛,明亮有神,浑身灰白色羽毛,脖颈处粉、绿相间的亮毛,仿佛一个彩色的项圈,尾巴上长着又长又硬的翎毛。 狐突想象着狐偃看到这只鸽子,一定欢喜得抱着不放,进了狐突府,他先往狐偃和狐毛的房间,他想给两个儿子一个惊喜,故意把鸽子笼隐藏在身后。 他猛地打开门,嘴里叫道:“儿子们,猜猜我给你们带来什么宝贝?” 但很意外,屋里除了空气是流动的,连个活泛的东西都没有,这才想起太子白天召他俩进二白犬殿,此时也该在回来的路上了。 他把鸽子拎回自己房间。 鼻子上的懒虫折磨着他,不一会就进入梦乡。 半夜醒来,狐突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草原上蟋蟀的叫声显得聒噪,远处荷塘青蛙、癞蛤蟆的蛙鸣显得吵闹,他塞住耳朵,用褂子蒙住头,仍感烦躁,惶恐,难以入睡。 狐格是在草原上长大的雄鹰,马背上练就了一身矫健强壮的体魄,虽是一白狄国国王,但仍热衷于赛马摔跤。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在床上一躺着就是一个多月起不来,说不会动就不会动。 说不会动也不全对,右边胳膊,像钟摆一样来回划拉,停也停不下来。 真是的,想让动的腿和腰动不起来,不想让他动的胳膊,又摆啊摆的停不下来。 大王急的嗷嗷乱叫,慌得呼古曦招来宫中八大御医,这个出来那个进来,赶趟儿似地,号脉诊断,结果是一个个摇头叹息,脸苦楚得比核桃还皱巴。 一个月了,大王没有上朝,狐突打道回府,碰到大王身边的太监呼古曦, 无意中,狐突得到大王最近的状况。 宫内神神秘秘,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最敏感的问题就是太子继承王位之事。 虽然按照祖制,嫡长子狐吉顺理成章继承大王,但狐格宠幸细封九王妃和她生的儿子狐维,而且,细封九的哥哥细封池身为白狄国大元帅,掌握着白狄国的军权。 狐吉能否坐上宝座,那就难说啊! 按说,这是狐格大王的家事,狐吉也好,狐维也好,都是他的亲亲儿子,肉烂也是烂在他们锅里,挡住你狐突吃了还是喝了?你那样躺在床上跟背咸鱼一样,烤了这面烤那面地焦虑不安睡不着,犯得着吗?! 不能,绝对不能让他们坏了祖制!即便妨碍不到自己吃饭喝汤水,也绝对不容许! 这就是狐突,对白狄国绝对忠诚、不允许细封池胡作非为!也难怪细封池把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多次想谋害他们父子。 在翻来覆去的煎熬中,狐突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他梦到一个甜瓜飘过来,正要咬上一口,被外边传来窸窸窣窣之声惊醒,这才想起,今天狐毛和狐偃要陪太子狐吉狩猎之事。 他掀掉褂子,刚下床,莫名其妙跌倒在地。 他爬起来,顾不上穿鞋,就追了出来。 狐偃和狐毛当然是妥妥的王族,按礼制,应该踩在奴隶狐鹰的背上马,可狐偃和狐毛坚持自己上马,狐突无可奈何,就由着他们,一向出门狐鹰跟随左右,今天居然没有带他。 狐毛和狐偃翻身上马,抓紧缰绳,一夹马腿,马刚迈出第一步,还没来得及落地,狐突大叫一声:“站住!别走!” 狐偃的马顿失前蹄,跌下马。 这匹枣红色蒙古汗血马、彪悍威猛,还是狐格君王赏赐给他的。可是在去年赛马比赛中摘获冠军。 地面平平的,妥妥的,这是出鬼了啊? 狐突越发印证了自己的预感,不祥的预感袭击着狐突本就惶恐的心,肯定是上天给我的预示,不祥的预示。 再说狐偃和狐毛。 他们一大早就出门了,今天狐吉太子约她们一块围猎。 在那遥远又广袤的草原边际,有一群天之骄子般的少男少女,恰似脱笼之鸟,奔出金丝笼,他们可不单单是为了在草原上肆意撒欢,他们身负重任 —— 狩猎。 这一行人,皆是含着金汤匙呱呱坠地,生来便站在人生巅峰的宠儿。 瞧那狐吉,身为王二代,流淌着周王朝尊贵姬姓血脉,乃当今大王狐格的嫡亲儿子,不仅身份尊崇无比,更是白狄国独一无二的太子,未来王位的法定继承人。 他身姿魁梧,一袭藏蓝色民族服饰裹身,更显气宇轩昂。 那头束发用金黄色丝带高高扎起,在风中飘动。 剑眉斜飞入鬓,双眸仿若饿狼之目,深邃凌厉,似能洞悉人心。 鼻梁高挺,下方一张阔口,不怒自威。 第83章 神鹿引途惊现王族宗祠,玉佩验明身份险象环生 狐偃与兄长狐毛,乃是国相狐突膝下二位小王爷,与狐格大王同宗同源,皇族贵气与生俱来。 再看车慕和妹妹车东珠,身为皇姑狐姬之女,父亲是朝中大臣车轩。 狐姬乃狐格大王亲妹,二人也是血统纯正的皇族贵胄。 还有魁怀醴与姐姐魁怀珏,系尚书令隗怀伯的儿女,虽非皇亲,却尽享荣华,也是富贵窝里长大的主儿。 众人跨上骏马,手持弓箭,驰骋在草原之上,好一幅英姿飒爽的画面。 马蹄翻飞,扬起阵阵尘土,仿若踏碎了虚空;身影穿梭,围追堵截猎物,好似游龙戏凤。 那春风得意劲儿,全在马蹄疾奔间,惊得野兔、野鹿四处逃窜,乱了分寸。 一头小鹿受了惊吓,如疯了般,从隗怀珏马前横冲直撞而出。 这惊吓好似会传染,隗怀醴胯下骏马瞬间高高跃起,前蹄直立空中,隗怀珏也被殃及,被马背颠簸得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揪住马鬃,大气都不敢出。 方才还叽叽喳喳的这群小鲜肉,瞬间僵住,宛如被施了定身咒的木偶。 就在此时,狐偃恰似一道黑色闪电,从枣红色骏马上飞身而起,稳稳落在隗怀珏身后,双臂如铁钳般,紧紧环住她,双腿夹紧马腹,猛力勒住缰绳。 那马儿兜兜转转数圈,竟渐渐温顺下来,乖乖立定。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长舒一口气,恢复了生气,隗怀珏双颊飞上红晕,恰似天边云霞,心跳也如小鹿乱撞。 一番狩猎下来,收获颇丰,五只小兔、三只野鸡、两只麂子,还有一只羚羊,皆成了他们的战利品。 眼见夕阳渐沉,余晖给草原披上一层金纱,狐吉勒紧缰绳,高声呼喊:“喂 —— 喂 —— 收工咯!收工咯!收 ——” 这 “收工了” 的最后一嗓子,刚吐出个 “收” 字,却戛然而止。 只因一头小鹿突兀现身。 那小鹿昂首挺胸,周身散发奇异光芒,细瞧才发现,它头顶鹿角间,有颗光球熠熠生辉,把它整身都映得透亮。 狐吉惊得嘴巴大张,双目圆睁,失声道:“哎呀,妈呀,这莫不是传说中的神鹿?” 众人闻声,齐刷刷看向神鹿,哪还顾得上收工?瞬间如打了鸡血一般,亢奋起来。 狐偃扯着嗓子大喊:“听闻食神鹿之肉,饮神鹿之血,可力大无穷!咱不收工了,先拿下它再说!” “拿下它!拿下它!” 众人齐声响应,步步紧逼神鹿。 这骄傲的神鹿,却全然不把这豪华阵容放在眼里,高昂着头颅,眺望远方,仿若雕塑般纹丝不动。 包围圈越缩越小,眼看就跟孙悟空给唐僧画的保护圈一般大小。 众人相视狂喜,齐声呐喊,齐刷刷从马背上纵身跃起,朝神鹿扑去。 哪曾想,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神鹿好像生出一对翅膀,轻松地突破包围圈,翩然落在东南方远处的草地。 到手的鸭子飞了,到手的神鹿逃跑了。众人怎肯甘心? 拍拍尘土,翻身上马,扬鞭急追。 就好似重播的戏码一样,神鹿一次次往东南飞去,又在不远处停下,撩拨得这群富贵子弟心痒难耐,欲罢不能。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他们一路追到了白狄王族的宗祠。 这宗祠坐落在丘陵半腰,坐北朝南,透着一股庄严肃穆。 门前两座白狼神兽石像威风凛凛把门,门头两边各悬两只灯笼,昏黄灯光在风中摇曳。 大门虚掩着,推开那两扇宽大厚重的黑色槐木大门,院内幽微的灯光映照着院内,石头铺就的道路两旁,两排高大松柏遮天蔽日,棵棵需两人合抱。 第一进大院东西两侧,各有一排侧殿,西侧殿通往后院的通道旁,还种着两棵银杏树,都是粗壮无比,两个人才能环抱。 这时,一位老者拄着拐杖缓缓而出。 只见他胡须花白,眉毛也如雪般银白,虽遮掩了部分目光,却掩不住,那眼眸中的灼灼光亮。 他身着宽袍大袖衣衫,脚下蹬着一双灰色靴子。 此地乃白狄王族宗祠,是祈求五谷丰登、驱灾辟邪、人畜兴旺之所,这老者便是常年守护宗祠之人。 老者微微躬身,右手一拦,朗声道:“各位小主,此处乃白狄王族宗祠,寻常之人,不得擅入!” “休得无礼!这位可是太子殿下,难道也不许进?” 有人高声呵斥。 老者不慌不忙,神色淡定:“空口无凭,吾只认文书与凭证。” “狐偃,要不咱回去吧!” 狐吉看向狐偃,面露难色。老者听闻 “狐偃” 二字,眉毛微微一抖,目光如炬,仔仔细细打量起狐偃来,神情有一瞬的愣怔 。 魁怀醴扯着嗓子大喊:“这天都黑透了,外面有狼群游荡,出去不就是给狼送口粮嘛!” “您老就行行好,发发慈悲,让我们暂且借住一宿吧,您就是大慈大悲的玉皇大帝呀!” 车东珠哀求。 老者却不为所动,油盐不进,边关门边道:“吾再言一次,无文书凭证,莫再多言,各位请便!” 车东珠吓得大哭起来:“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啊!” “太子,快!快掏出您佩戴的白狄王族祖传玉佩。” 狐偃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急切喊道。 “对对对,我咋把这茬忘了?这玉佩可是王族身份的铁证。” 众人附和。 狐吉赶忙从怀中摸出玉佩,递到老者手中。 老者擎着玉佩,放到灯前,细细地端详:只见那玉佩在幽暗灯光下,散发出幽幽荧光。 玉佩上,一颗玉树琼枝绚烂茂盛,下方一只洁白如雪的狼仰天长啸,威风凛凛,触手温润光滑。 没错,正是此物。 眼前这位老者,不过是白发与胡须作祟,瞧着显老,实则是个三十出头的俊朗后生,正是狐饶。 这白狄国祖传玉佩,他早听得耳朵起茧,今日才头一回亲眼得见,还稳稳当当落在自己手心,怎能不激动? 一时间,他竟有些忘形,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连声道:“对对对,正是它,千真万确是白狄国祖传玉佩,各位小主,请,请进!” 踏入第二进庙宇,抬眼望去,最上方供奉着两只通体雪白的狼,下方整齐罗列着祖宗牌位。有人瞧见,脑海中不禁蹦出 “图腾” 二字。 第84章 神鹿救主猜想引恐慌,夜宿宗祠暗藏宫变危机 想那炎帝母系,以温顺之羊为图腾;黄帝钟情黄土,视作信仰;少昊部落尊崇飞鸟,翱翔天际;太昊部落则敬奉神龙,威震四方。 而白狄一族,独以狼为图腾,将狼如同祖先一样,虔诚供奉。 在牌位之前,七只鼎摆放得规规矩矩。 要知道,周王朝宗祠里才有九只鼎,各诸侯国宗祠断不敢僭越,这是规矩。 香炉内,青烟终年袅袅,如梦似幻。 狐偃 “扑通” 一声匍匐在地,口中念念有词,感恩祖宗庇佑,派神鹿大仙来搭救众人。可这群天之骄子,大多不知感恩,满心牢骚。 只因招待王亲贵胄的上等房间,需文书才能启用,他们无奈,只能窝在简陋草铺。 “要不是那神鹿冒出来,咱这会儿早回二白犬城了,各回各家,舒舒服服吃着烤羊肉,美滋滋喝着马奶子酒,往软乎乎的炕上一躺,那叫一个惬意!都怪这神鹿,连根毛都没摸着,空欢喜一场,白忙活咯!” 魁怀醴嘟囔着,一脸扫兴。 “哼,就是那该死的小鹿!” 狐毛气呼呼地甩掉靴子,扔出老远,往潮湿的草铺上一歪,满腹抱怨。 “都清醒点!那可是神鹿啊,我有预感,它现身绝非偶然,定是来拯救咱们的。 大家听了狐偃的“神鹿”沦,都不禁大吃一惊,恍然领悟。 隗怀珏说道:“难怪它一步步将我们引到二白犬宗祠,原来它是在拯救我们啊!” 车怀醴说道:“那就是说回到尔京不安全,只有在这里是安全的。” 车怀醴一句话,点醒了狐偃, 狐偃突然想到病重的大王,心里 “咯噔” 一下,神色凝重起来。 他话音刚落,狂风猛然刮起,羊角铜灯的火苗,好似受了惊吓的小精灵,左摇右晃,飘忽着。 这群养尊处优的富贵子弟,哪经受过这般磨难,阴森的大风呼啸而过,吓得他们抱紧膀子,齐刷刷坐起身来。 狐吉瞬间慌了神,惊慌失措道:“神鹿来拯救咱们?难不成我回宫会有变数?难道…… 难道宫中真出大事了?父王、母后,该不会有啥不测吧?又或是父王宠溺细封九,要立她儿子狐维为储君,对我不利?” 说着,他脸色瞬间煞白,豆大的汗珠 “哗” 地从额头冒出,噼里啪啦直往下落。 狐偃一听,心也跟着乱了节奏,他还强装镇定,赶忙劝慰:“呸呸呸,都怪我这张破乌鸦嘴,别胡思乱想了,既来之则安之,都洗洗睡吧,养足精神才是。” 狐吉哪听得进去,起身就要走。 狐偃心急,本能地上前抱住他,可刚一碰触,又猛地松开。 毕竟狐吉是太子,礼制森严,这般肢体接触,可是僭越之举。 无奈,只能靠嘴上功夫阻拦了,他急忙说道:“大王不会有事的,就算有事,太子在身边,又能帮上啥忙?神鹿引咱们留下,想必此地才是安全的。您先别慌,外边黑灯瞎火的,万一碰上狼群,那可就糟了!” 话一出口,狐偃就知道说错了,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招呼,边打边骂:“呸呸呸,我这张乌鸦嘴,尽说些不吉利的话!” 狐吉根本劝不住,其他人也纷纷起身,头上、身上沾满干草,齐声高呼:“太子在哪儿,我们就在哪儿,太子回宫,我们陪着!” 几个小年轻,也顾不上拍打身上的草屑,一窝蜂冲向庙门。狐偃反应敏捷,一个箭步冲上前,伸开双臂挡住大门。 “不准回去!你们都疯了吗?这草原上狼群出没,尤其夜里,更是张狂,要是碰上了,那不是去送死吗?这简直就是,就是集体送人头!想从我这儿跨出门,除非先把我踩死!” 狐偃急得脖子都红了,说话也磕磕巴巴,摆出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 隗怀珏站出来支持狐偃,赶忙附和:“是啊,太危险了!” 车东珠 “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边抹眼泪边哭诉:“我害怕,狼会把我们吃掉的,呜呜呜……” 魁怀珏把车东珠轻轻搂在怀里,轻声安抚:“别怕,别怕,不会有事的。” 魁怀醴看看众人,无奈道:“我还没活够呢,生活多美好啊!你们都只是瞎猜,没影的事儿,我才不信呢。别二白犬宫啥事没有,咱们先把自己搭进去了。你们要回自己回,我可不回去!” 狐吉渐渐冷静下来,他深知草原狼群的厉害,自己就算有杀光一群狼的决心,可也得顾着这一群人的安危啊。 “睡吧,都回去睡吧!天亮一起回二白犬城!” 狐吉抽抽噎噎地说道,“上苍啊,保佑二白犬宫平安无事!” 二白犬宫雄踞白狄尔京城正中心,占地二百余亩,乃是白狄国的权力中枢,集办公、休闲、娱乐、起居等功能于一身。 二白犬宫四周深沟环绕,仿若天然护城河;红墙高一丈八,恰似坚不可摧的壁垒;前并排十座拱桥横跨,桥两边石制扶廊,雕刻精美绝伦,大气磅礴,蔚为壮观。 宫城前后共四排大殿,踏入其中,院内红花绿草,生机勃勃。首当其冲的便是雄伟壮阔的二白犬殿,它仿若一头蛰伏在草原的巨兽,散发着神秘而威严的气息。 它红墙巍峨,好像巨兽坚硬的外皮;飞檐斗拱,如同巨兽狰狞的獠牙,直刺苍穹。 这二白犬殿有三十三阶台阶,乃是大王处理国务、与大臣共商国策之地。 第二排是王后与妃嫔的寝宫,分别是常平、常安、常乐、常康诸殿。后排及左侧,是妃嫔、太子、公子们起居学习之所,右侧则分布着偏安殿与书房。 最后一排,是花匠、厨娘、宫女、杂役和太监们的住所。 只是,二白犬宫当真如狐吉祈祷的那般顺遂没有变故吗? 非也,一场突如其来的暴动,正悄然降临。 此刻,乌云遮蔽了上空,天色渐沉。 在白狄王宫的二白犬殿偏殿内,犬头陶制灯盏里的火焰,被门缝挤进的冷风肆意撩拨,忽明忽暗,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太监呼古曦、休慕跪在榻前,手忙脚乱地擦拭着,狐格大王吐出的鲜血。 “呼” 的一声,大王又喷出一大口鲜血,花白的头发凌乱披散,遮住额头,肿胀的双眼中布满血丝,身体随着急促的喘息,剧烈地抽动着,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好似在指挥一场,并不存在的癫狂交响曲。 服下太医开的药,却毫无起色,依旧吐血不止。 第85章 大王病危血溅朝堂,宠妃细封九密信召兄谋变 廊下站着七八个太医,夜里气温本就低,再加上狂风肆虐,冻得他们瑟瑟发抖。 他们被呼古曦恶狠狠瞪上一眼,更是吓得双腿发软,抖如筛糠。 呼古曦怒不可遏,破口大骂:“你们这群废物庸医,平日拿着宫廷俸禄,关键时候全成了烂泥,要你们有何用?拖出去,砍了!” 洪太医哆哆嗦嗦,硬着头皮,拍着胸脯道:“老臣虽医术不精,然知晓一人,若他来把脉诊治,定能药到病除!” “还不快说,是何方神医,姓甚名谁?” “此人叫纥骨辰,住在阿包洪部落。” 洪太医牙关打颤,勉强挤出这句话。 阿包洪部落骑马,最快也需半天多路程,可眼下,宫中太医都是毫无办法,洪太医又信誓旦旦,呼古曦觉得,好歹算根救命稻草,管他行不行,先抓住这根救命稻草试试。 “来人呐!把其他庸医拖出去砍了脑袋!洪太医,暂且留你狗头,跟着一道去,要是出了半点差池,等待你的,将是和他们一个下场!” 休慕在大王胸口慌乱地轻抚,试图顺气,狐格君王的冷汗从额头不断冒出, 休慕战战兢兢道:“快请萨满巫师吧,大…… 大王定是冲撞了先人!” 顺着这思路一回想,五年前那场围猎浮现在眼前。 呼古曦猛地一拍脑袋:“可不是嘛!那次围猎,大王一箭射死只猎物,走近一瞧,竟是只怀了崽的白狼。白狼可是咱白狄的先人呐!” 既然萨满巫师成了救命稻草之一,自然不能放过。 狐格大王喘着粗气,虚弱道:“这帮国医开的药,吃了有啥用?本王心里有数,我的受命,怕是没多少时日了。快,速宣狐突、狐姬、费听月、细封九、狐吉、隗怀伯、狐初、狐维,都给本王叫来!” 休慕赶忙跪地应承:“老奴这就去,把他们统统召来!” 休慕却没按大王吩咐的顺序,先奔着狐突去,而是脚步匆匆走向常乐殿。 殿外虽说每隔十几步就有一盏宫灯,可依旧昏暗无光,灯光被浓稠的黑暗吞噬,显得绵软。 好在休慕在这条道上,走过千千万万遍,就算闭着眼,也能摸索前行。 休慕抬手刚要敲门,门 “吱呀” 一声开了。 常乐殿内灯火辉煌,庚午早已候在门口。宫女云朵引着休慕与庚午步入内室。 半躺在床上的细封九娘娘,已然梳洗穿戴整齐。 只见她面若桃花,眼眸狭长而深邃,顾盼间尽显无限妩媚;鼻梁挺直,樱桃小口一点点。 她轻盈移步,身姿婀娜,头上银饰摇曳着,发出清脆悦耳的叮铃声,在灯光映照下,愈发仪态万千。 这般容貌,难怪狐格大王被迷得找不着哪是北,就连呼古曦、休慕这等侍奉之人,也心甘情愿,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供她呼来唤去地使唤。 女人漂亮很是了不得呢! 夏桀冲冠一怒为红颜,令有施交出妹喜,夏桀又因为妹喜,不惜亡国; 商纣王为了苏妲己,挖比干的心,剖出孕妇肚中的婴儿验证男女,从而寒了百官的心,失了人民的心,失了祖宗留下来的五百多年的江山社稷; 西周的周幽王,为了博得美人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失信于众诸侯,因此丢了性命! 细封九凭着美貌,就很会捞资本。 她在狐格耳边,大吹枕头风,吹得狐格耳根子,舒服熨烫得很,变得软不拉几的,乖乖把兵权交给了她的哥哥细封池,如今细封池军权在握,号令三军。 休慕还是第一次,来到细封九的内室。 他跪在地上,结巴得话也说不囫囵了:“娘娘,娘,娘娘,狐格大王命不,不,不久已!他咳血,咳血不止!” 细封九急忙搀扶休慕,休慕触了电似的,觉得骨头麻酥酥、软绵绵的。 也许,呼古曦和休慕不仅是仰慕细封九的美貌吧? 你想啊,一个太监,就他们那不全活的身体,美貌如何,不美貌又如何?又吃不了! 仅凭美貌,不足以使他们甘心为细封九卖命,你要想追其究竟,大概这种尊重,也是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吧? 细封九莲步,轻移至案几旁,纤手提起毛笔,在绢帛上笔走龙蛇,匆匆写下几行字,而后将绢帛递给庚午,又取出出宫腰牌一并交给他。 细封九美目中含着威严,轻声吩咐道:“速去告知哥哥细封池,立刻,马上来见本宫。” 休慕手提灯笼,脚步匆匆地离开常乐殿,出门右转,三袋烟的工夫,便来到了狐突府。府门的守卫狐鹰见过休慕,赶忙打开门,把他迎进府中。 国相狐突这一夜辗转难眠,儿子狐偃与狐毛陪太子外出打猎,一直没有回来,他满心担忧,既牵挂儿子安危,又心系太子的境况。 刚合上眼,便坠入一场噩梦之中:只见乌云滚滚从东方而来,遮蔽了日头,隐隐雷声从远方传来,黑云中,一只通体雪白的狼仓皇奔逃,一会向左躲,一会又向右躲闪。 突然,一只白额猛虎呼啸而至,两个翅膀呼呼生风,紧追着白狼不放弃。 那猛虎猛地用头撞向白狼,白狼就像是个喝醉了酒的人一样,身子一歪,从空中跌落下地面。 他呆愣在那里,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强自镇定下来,伸手抹去额头上的冷汗。 狐突深知,梦境往往有着特殊的预示。 他匆忙起身,在屋内的角落里,翻找出一枚完好无损的龟甲壳。 狐突神情庄重,他缓缓走到水盆边,将双手浸入水中,轻轻揉搓,仿佛要洗净尘世的杂念。随后,他拿起毛巾,仔细地擦干双手,动作轻柔而虔诚。 接着,他点燃香炉,袅袅青烟升腾而起,散发出淡雅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 狐突跪在蒲团上,对着香炉深深叩拜,口中念念有词:“祈求上苍指引,让我知晓这梦境的寓意,保佑白狄国平安,保佑太子和我的儿子们,平平安安归来。” 做完这一切,他盘膝而坐,将龟甲置于火上缓缓烘烤。 火焰舔舐着龟甲,发出 “噼啪” 的声响。 狐突目不转睛地盯着龟甲,眼神中透露出紧张与期待。 第86章 狐突梦兆龟甲显凶兆,细封池接密信决意谋反 待灼灼火光熄灭,龟壳冷却,龟甲上已然布满裂纹,隐隐显出一个 “凶” 字。 狐突见状,“噗通” 一声双膝跪地,双手朝天举起,仰天高呼:“苍天呐!求求您保佑太子,他乃我白狄未来的君王,身负白狄国社稷的重托!也请庇佑狐偃、狐毛啊!”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充满了担忧与惶恐。 正慌乱间,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狐突心中一惊,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 只见狐鹰迎着休慕来到眼前,神色匆匆,脸上带着一丝焦急。 狐突心中大惊,一个月前,大王还龙精虎猛,外出围猎时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好不畅快,休慕半夜来访,难道? 是啊,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难道大王真的出事了? 他之前是有预判的,还提前找狐饶商量过此事,可没想到,这么快,大王就……。 狐突瞬间明白,方才那噩梦并非应在太子身上,而是预示着大王的凶险。 一场更大的灾祸已然降临 —— 大王生命垂危。 狐突暗自揣测这卦象,心中闪过一念:老天要舍大保小,将这凶兆降于大王之身。 这念头刚一冒头,想到太子与两个儿子或许无恙,他又稍感宽慰,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几分。 人呐,难免有些私心杂念,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狐突也不例外。 但很快,他又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之中,他深知,大王的病情一旦传开,朝堂之上必将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各方势力定会蠢蠢欲动,白狄国的未来充满了变数。 平日里,大王狐格宠溺细封九,对她的话言听计从。 狐格君王不听大臣们的劝谏,甚至,还将军权交予细封池。 狐突、狐姬等朝中大臣,心中对此早有不满,他们多次向大王进谏,提醒他要警惕细封池的势力。 可狐格君王每每这时,就跟这些忠臣们打太极,针对拿掉细封池的军权一事,顾左右而言他,将这个问题化为绕指柔。 比方有一次,狐突说道:“君王,细封池是贵妃细封九的哥哥,是外戚,外戚专权,对王权姬称和稳定不利,请君王削减细封池将军的权利!” 君王盯着狐突,心中不悦,他没有马上说话,停了片刻,问道:“听说拓跋寿又收了一方姨太太,标致的很呢!” 这不净扯淡吗?拓跋寿的姨太太再标致,与细封池掌握重兵权,有毛关系啊!根本风马牛不相及嘛! 狐姬看狐格君王瞎扯淡,想把他从跑外题的道路上,拉吧到正路上,不依不饶地说道。 “商朝仲丁至阳甲期间,王位继承制度混乱,“兄终弟及” 与 “父死子继” 混用,缺乏明确规范,引发王室内部长期纷争。如今,细封池手握兵权,必定扶持外甥狐维,争夺储君之位,也必将引起朝中内乱,请君王快刀斩乱麻,早点拿掉细封池的兵权!” 狐格君王心中当然不乐,他甚至都不想搭理狐姬大将军,自己的这个亲妹妹。但你虽然是个君王,金口玉言,你说了算,但你也不能任性到不搭理人的地步。 他晃着身子,说道:“哦,这可不是说咱的啊,咱们白狄可没有兄终弟及这一说。好了好了,我累了啊,你们都退下吧!” 你瞧,他就不往削减细封池军权这一事上扯,净扯些无关疼痒的事。 此刻,若大王真的遭遇变故,狐突宁可大王出事,也不愿太子和儿子们有闪失。 虽说这本不该是二选一的抉择,可在这危急时刻,他也只能无奈地这样想。 他暗自愧疚,忍不住在心里偷偷咒骂自己一句,而后又宽慰起来:大王沉迷于细封九的温柔乡,对国事懈怠,致使民怨渐起,二白犬宫早已千疮百孔。大王若去,恰似剜去腐肉,太子继位,犹如注入鲜活血液,说不定反倒能助二白犬走向强盛。 更何况,狐格君王躺在病床上,太医用尽了各种招,找来各路神仙,算卦的、焚香祷告的,跳大神的,弄得二白犬宫乌烟瘴气。 各路神仙大概去参加蟠桃会了,他们吃着美食、看着仙女歌舞,顾不得狐格君王。 是啊,各路神仙都无暇搭理狐格君王,我又有什么办法。 狐突这样想着,心里也就释然了。 然而,很快,狐突便预感局势,远非自己所想那般简单,不祥之感涌上心头。 往日里,他与狐姬等大臣屡次谏言,称细封池权势过重,手握重兵,宜逐步削减其兵权,却都被大王忽视。 倘若大王驾崩,太子能顺利登基吗?细封池会不会借机叛乱? 狐突越想越怕,只觉浑身燥热,鼻翼两侧渗出细密汗珠。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不断思索着应对之策,可一时之间却毫无头绪。 再说细封池,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府邸中,展开妹妹送来的绢帛。 只见上面写道:“宫内风急,恐要变天,速将本宫那件玫瑰暖衣送来!” 这看似普通的话语,实则暗藏玄机。 细封池何等精明,他立刻明白,这是妹妹在向他传递,宫中的紧急消息。他双手不禁微微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与兴奋。 他旋即将绢帛,凑到灯上点燃,火苗 “哗” 地一下蹿起,瞬间屋内亮如白昼,映照在细封池脸上,映出他那阴晴不定的神情。 “噗通” 一声,细封池双膝跪地,面容扭曲,挤出一丝狰狞又兴奋的笑意,口中喃喃道:“我苦等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天!老天开眼,萨满大神显灵!祖先庇佑啊!” 说完,他眼角滚出几滴热泪,顺着脸颊滑落,流进了衣领中。 他等这一刻,已经太久了! 多年来,他在朝堂上小心翼翼,积蓄力量,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掌控局势。 如今,机会终于来了,他怎能不激动? 平日里,宫门夜晚从不轻易开启,可今日不同,王后费听月早有吩咐,因太子外出未归,如果他归来,务必随时打开宫门。 第87章 细封池强行入宫,萨满跳神失败大王欲废太子 细封池行至宫门口,却被门卫拦住。 这门卫身材魁梧,一脸严肃,身着黑色的侍卫服,腰间佩着长刀,眼神中透着坚定。 他整日死守城门,眼里只有规章制度与通行凭证,不认权势,更不吃 “刷脸” 这一套。 他腰板挺得直直的,说道:“没有腰牌,一律不准进宫!” 细封池一摸腰中,还真忘了带庚午送来的宫中腰牌,一下子急了,他在原地转了三圈,心里想。 “哼,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回府中去取,那不耽误大事了吗?门卫,你硬,你有我手中的长刀硬吗?” 细封池心急如焚,顾不得与他啰嗦,“仓朗朗” 抽出腰间长刀,直接架在门卫脖子上,恶狠狠地吼道:“要么死,要么放我过去,你选!” 门卫看着脖子上,寒光闪闪的利刃,稍一愣神,刀刃就嵌入肌肤,鲜血汩汩涌出。 他心中暗忖:我得保住脖子上脑瓜瓜!脑瓜瓜没了,拿什么吃饭?那可就没命活了啊!我还年轻,尚未娶妻生子,还有大把的光阴,等着我享受呢?怎舍得就这么丢了性命?当下腰杆子一软,闭眼闭嘴,乖乖开了门。 细封池冷哼一声,收起长刀,大步流星地走进宫中。 法坛设于大王的寝榻之前,正南方,摆放着供奉牛羊牲畜头颅的祭台。 祭台上的牛羊头颅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四周神灯环绕,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那耶德根身为宫中专用的萨满巫师,若不是这灯火通明,乍一看,还真难辨他是人是怪。 只见他头上插满五彩翎毛,一条红色毛肚巾紧紧缠着头顶,上头还飘着红绿蓝三色布条,双肩与腰间亦是挂满各色布条、翎毛,赤着双脚立在供桌前,活脱脱一个半人半兽的奇异模样。 且不论这巫师灵验与否,单论敬业程度,他说不上第一,没人敢称第二。 只见他双手握住鼓槌,在胸前有节奏地上下敲击鼓面,“咚咚咚” 的鼓声,在寂静的宫殿里回荡,在召唤着神灵的力量。 而后,他边击鼓边碎步挪至中央,身形忽前忽后、忽左忽右,时而跳跃,时而旋转,好似一只灵动的蹿山猴。 紧接着,他缓缓坐到凳子上,边击鼓边轻声吟唱《请神歌》:“天门地门全打开,列格莫列格, 耶德根和信徒请神仙,列格莫列格,部落里有难让人急,列格莫列格,是何鬼祟作请指点!列格莫列格。” 他的歌声低沉而诡异,在宫殿的角落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唱罢,他闭目祷告片刻,耶德根再次起身跳神。 突然,他朝着大王猛地一吹,明明只是一口空气,却宣称是仙气,而后掏出一面据说带有魔力的铜镜,在大王的脊背、腰身以及那不停划拉的胳膊上反复擦拭,说是要驱逐鬼魂。 也不知鬼魂驱走没,却见大王 “哇” 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正喷在耶德根的法衣之上。 耶德根正跳得兴起,毫无征兆地,“扑通” 一声躺倒在地,口中往外大口大口吐着白沫子,浑身抽搐着,瞬间不省人事。 嘿,这昏迷来得快去得也快,眨眼间,他又猛地坐起,原本沙哑的嗓音变得尖细无比,竟是以 “斡恩高日” 神灵代言人的身份,通过唱神词替代神灵说话。 只听他唱起《显神歌》:“万能神灵已显灵,归勒耶归勒,作孽妖怪已逃亡,归勒耶归勒,霞光祥气照人间,归勒耶归勒,消灾灭病幸福长,归勒耶归勒。” 这跳神的功夫,讲究个有始有终。 耶德根灵魂被仙人附了体,自然不能一直游离在外,不然可就真成了死人。 众人正揪心时,只见耶德根猛击几下神鼓,口中吟诵一段神秘咒语,旋即恢复常态,嗓音又变回那熟悉的沙哑。 这时,侍从们赶忙上前,帮他脱去法衣与神帽,费听月也依着神意,匆匆去准备祭献的供物。 国医们一个接一个,上前为大王号脉、开药、喂药,巫师也跳完了大神,能救命的法子都试了个遍,呼古曦这才稍稍把心放回肚子里。 可哪有这般容易,这些所谓的 “救命稻草”,终究只是单薄脆弱的稻草,即便拧成几股绳,又哪能承受得住大王濒危的性命?大王心里也明白,自己这身子骨,怕是无力回天了。 细封池赶到常乐殿时,细封九已然接了诏,正与狐初、狐姬、狐突、隗怀伯、费听月及其他一众妃子、公子,齐齐跪在二白犬殿前。 但见殿内香炉青烟袅袅,气氛凝重肃穆,大王躺在榻上,挣扎着扭动着两只胳膊,吐血不止。 那萨满巫师身着奇异法衣,双腿不停蹦跳,口中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仙都显灵!保佑大王快快好!” 可这跳了半天大神,大王的状况非但没见好转,反倒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将雪白的绢帛染得殷红。 殿门外,阴风呼啸,似在哀嚎。 狂风卷着沙尘,扑打在宫殿的门窗上,发出 “噼里啪啦” 的声响。 众大臣们正襟危坐,神色紧张肃穆,都在等待大王宣召,听命他最后的嘱托。 此时,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与恐惧。 “宣狐初、狐姬、狐突和隗怀伯四位大臣进殿。” 休慕从殿内走出,高声宣道。 要知道,这四位大臣可是白狄国的核心班底,犹如当今朝堂的顶梁柱,国家大事多经他们商讨定夺。 这时候被召见,大臣们都心知肚明,定是要商议,立储这等关键大事。 狐格的手臂依旧在空中无力挥舞,左三圈右三圈,好似还想扭动身躯,却只剩胳膊能勉强动弹。 他艰难地扭过头,喘着粗气,断断续续说道:“本王…… 本王实难放心呐!太子狐吉生性懦弱,毫无心机,做事拖沓,而公子狐维天生聪慧,闻鸡起舞,又勤奋好学,寡人…… 寡人欲废去太子之位,另立狐维为新君,也期望能为犬戎选出一代明君,使我白狄百姓富足,国家更为强盛!” 第88章 大臣死谏保太子继位,大王无奈交兵符狐姬 狐初与狐姬闻言,心中着急,齐声高呼:“大王,万万不可!” 狐初向前一步,拱手说道:“大王,太子虽性格温和,但心地善良,宅心仁厚,且对国家大事也颇有见解。他自幼接受君王家的教育,深知为君之道,定能成为一位贤明的君主。若贸然废立,恐生内乱,还望大王三思啊!” 狐姬也紧接着说道:“大王,如今局势动荡,各方势力都在觊觎我白狄国。此时废立太子,无疑是给了他们可乘之机。太子在朝中根基深厚,深得大臣们的拥护,若废太子,恐怕会引起朝堂震动,后果不堪设想!” 隗怀伯也赶忙争辩:“太子狐吉性格豪放,洒脱不羁,看似粗放,实则粗中有细,心地善良,爱民如子,此等品质,才是我白狄王者,应有的风范,继承大统当之无愧!” 只是这隗怀伯心里,多少藏着点私心。 毕竟狐吉追求自家女儿隗怀珏,早已是公开的秘密,这番话难免让人觉得有些水分,公信力也打了折扣。 狐格紧闭双眼,腹部剧烈起伏,呼呼喘着粗气,片刻后,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虚弱道:“你们…… 你们莫不是在逼本王,这…… 这不是催着本王早赴黄泉嘛!” “咚咚咚”,沉闷而急促的磕头声,在二白犬殿内回响,狐初、狐姬、狐突与隗怀伯四人,额头砸向地面,犹如捣蒜一般。 片刻,额头上便渗出鲜血,顺着脸颊蜿蜒而下,几人面色如死灰,那鲜血恰似几条狰狞的蚯蚓,在他们的面庞上肆意游走着。 “誓死保太子继位!誓死保太子继位!” 声声嘶喊,震得狐格耳中嗡嗡作响。 这几位大臣,竟是死谏,狐格不松口,他们便一刻不停歇地磕头。 “你们…… 你们就算把头磕破,也休想得逞!” 狐格气息如同游走的丝线,执拗劲儿却一点也不减。 “噗通” 一声,狐突猛地站起身来,发了疯似的朝着殿中柱子一头撞去。 刹那间,血花四溅,喷洒在二白犬殿的地砖之上,狐突应声倒地,额头鲜血汩汩往外冒,瞬间染红了一大片大殿上的步砖。 这可是拿命来劝谏呐!大殿瞬间噤若寒蝉,众人仿若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宛如一具具失去了魂魄的僵尸。 良久,狐格才长叹一声:“罢了,罢了,此乃天命啊!” 狐突挣扎着想要起身,狐初赶忙伸手拉了他一把。 狐突随意甩了甩手上的鲜血,嘿,还真巧,这一撞,不仅保住了脑袋,连脑子都完好无损。有人没准儿得吐槽,这是作秀吧? 实则不然,狐突撞柱之时,那可是实打实奔着死谏去的,压根没想着能活下来,只是临近柱子的瞬间,心底到底还是颤了三颤,再加上距离不远,冲力有限。 狐格大王虽气得不轻,但打心底里,他怕引起众怒,传出去,恐怕扭转不了局势,临死了,再落下昏君的坏名声,那可得不偿失啊!他也不愿见狐突丢了性命。 他渐渐平复了喘息,强打起精神,缓缓地说道:“各位大臣赤胆忠心,朕心甚慰!只是…… 只是朕又何尝不知,细封池与细封止手握军政大权,太子若继位,恐引发动乱。西有西戎国、郦戎国,犹如饿狼,觊觎我白狄已久;南有赤狄国,更是虎视眈眈,就如同恶虎一般,时刻盘算着,犯我疆土。” 狐突头上血流如注,脑子却清醒得很。 此刻,他本该疼得死去活来,亟须救治,可他全然不顾。 狐突满心满眼,都是国家前途,他用手捂着伤口,费力地抬起头,说道:“西戎、郦戎路途迢迢,犹如远水,大王无需过忧。若赤狄来犯,我白狄必当奋力痛击。然而,攘外必先安内,如今大王龙体欠安,贵妃细封九怎会甘心?她兄长细封池与细封止手握重兵,若要传位太子,必先除细封九,再速召细封池与细封止进宫,寻机将二人诛杀!” 狐突的声音,坚定而决绝,眼神中,透露出视死如归的决心。 狐格费力地梗起脖子,侧着身子,看向狐姬,又大口大口喘起粗气。 大臣们心急如焚,揪心不已,好一会儿,他才发出好似鸡被割喉却未断气般,痛苦又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说道:“狐姬,你身为宫廷侍卫首领,多年来守卫宫廷,恪尽职守,从未出过差池,朕信得过你。今日,朕便将御卫军兵符交付于你,命你周密部署,定要守住宫廷,诛杀细封池与细封止。” 说着,狐格颤抖着从怀中掏出兵符,递给狐姬。 狐姬双手接过兵符,单膝跪地,郑重说道:“大王放心,臣定不负君王所托!哪怕拼了这条性命,也会保宫廷安稳,助太子顺利登基!” 狐格剧烈咳嗽起来,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喘息着高呼:“吉儿,吉儿,速宣吉儿!” 狐突捂着伤口,咧着嘴说道:“大王,太子昨日行猎未归,臣即刻派人召回!” 言罢,狐突对守在门外的一位将军低语几句,而后回到榻前。 狐格目光缓缓扫过四位大臣的面庞,眼中满是眷恋不舍,似是对这荣华一生难以割舍,又好像要将他们的面容,一个个深深刻入脑海,携往另一个世界。 他朝史官微微点头,喘着粗气吩咐:“尔等在此立誓,定要全力辅佐王儿狐吉。大事决断,仰仗大哥狐初与老相狐突;杀伐征战,靠小妹狐姬和尚书隗怀伯;兴国安邦,全系各位大臣。” 四人即刻跪地起誓:“臣等愿肝脑涂地,舍生忘死,辅佐新王!忠于新王!” 细封池好不容易进了宫,屁股还没挨到座椅,庚午就火烧眉毛般,一路狂奔而来,心里好似揣了十五只小兔子,七上八跳,慌得不行。 往日伶牙俐齿的他,此刻说话也结巴起来:“大…… 大人,不好了!大王召您进宫,竟是要砍您脑袋,您…… 您赶紧逃命吧!” 细封池惊出一身冷汗,本能地想撒腿就跑,凭着手头庚午刚才给他的腰牌,仓皇往府里逃去。 第89章 细封池被逼狗急跳墙,狐姬调兵遣将严阵以待 这可如何是好?慌乱之中,他就像迷失在茫茫大雾里,没了方向。 真要就这么卷铺盖跑路?他心有不甘,多年的隐忍和谋划难道就这样付诸东流?可若不跑,等待他的无疑是死路一条。 他想起,妹妹在宫中,与王后斗了这些年,三次被打入冷宫,两次险些丢了性命,全靠自己四处打点、使尽浑身解数,再加上大王忌惮自己与弟弟细封止,在边疆战功赫赫,于军中位高权重,这才一次次把妹妹从冷宫捞出,从鬼门关拉回。 他们出身贫寒,父亲只是个樵夫,虽识些文字,却难改家境困窘。 为了不让三个孩子饿死,父亲甚至还曾沿街乞讨。 兄妹三人自幼饱受旁人的谩骂、羞辱,这也让细封池心底,埋下了深深的自卑与屈辱。 穷则思变,屈辱化为动力,让他愈发坚强,也让他深知,想要改写命运,只有自立自强。 为能免费借阅当地财主家的书籍,他每日天未亮便去地里,义务帮财主打猪草。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有幸借到一本枪棒武术典籍,从此,与弟弟细封止日夜苦练。 数年后,细封池在当地,已小有名气,有了几分侠名。 细封池绝非胸无大志的燕雀,而是怀揣远大抱负、野心勃勃之人。读书不仅令他学识见长,更开阔了眼界,格局也随之变大。 他先是开办武馆,广纳门徒;又不惜重金栽培妹妹,为她请来各类名师,教授女工描红、琴棋书画、宫廷礼仪。 时光流转,妹妹出落得亭亭玉立,恰似青葱般鲜嫩,又如出水芙蓉般明艳动人,真真是应了《诗经?卫风?硕人》里的描绘:“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一时间,上门求亲者踏破门槛,可在细封池眼里,这些人都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统统把他们拒之门外。 在他心中,唯有大王才配得上妹妹,他就是照着大王妃嫔的标准,来悉心培养妹妹的。 一路摸爬滚打,他从底层的百夫长做起,历经无数艰辛。 直至妹妹入宫受宠,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他也跟着连升三级,晋升为副军。 至此,他才深深领悟:自己拼搏多年,最终还是靠裙带关系得以平步青云。 这就好比,地摊上一斤白菜仅售一元,店铺里能卖到三元多,而到了大酒店,同样的白菜端上桌,身价便飙升至三十八元。 细封池深谙权力与地位的魔力,这可是好东西呐! 既知是好东西,又怎么能甘心舍弃? 如今的幸福生活来之不易,如果逃跑,不就等同于,把来之不易的这一切拱手相让? 况且,要是跑了,王后和那帮大臣能轻易放过妹妹?放过自己和弟弟?等待妹妹的,自己和哥哥的,无疑只有死路一条。 细封池早已过够了苦日子,受够了他人的轻蔑。 一番冷静思索权衡后,权力和地位的诱惑占据了上风,他决定不再仓促逃窜。 要么在政变中覆灭,要么在政变中重生。 他心里清楚,这么做是对朝廷、对大王的不忠不义,妥妥的谋反大罪,可人生本就是一场豪赌,值得放手一搏。 是啊,凭什么要逃?我堂堂三军统帅,手握重兵,该害怕的是他们才对! 更何况,如今我手握好牌,赌赢的胜算颇大,那就拼上一拼,即便撞得头破血流,也好过庸庸碌碌度此生! 如今,好不容易熬出了头,怎能轻易放弃? 细封池在屋内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心中不断思索着对策。 突然,他眼神一狠,心想:“既然大王要杀我,那我就先下手为强!我手中还有兵权,何不让军队倒戈,扶持狐维登上王位,到时候,看谁还能奈何得了我!” 他内心经过反复的思考和博弈,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脸上渐渐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此时,天已大亮,宫外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百姓们聚集在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有人说:“听说大王病重,要不行了,这朝堂怕是要大乱了。” 另一个人附和道:“可不是嘛,细封池那家伙手握重兵,指不定要搞出什么名堂来,咱们老百姓可就遭殃了。” 还有人担忧地说:“真希望太子能顺利继位,让咱们过上安稳日子。” 众人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担忧和对局势的揣测。 而在二白犬宫,狐姬拿到兵符后,立刻开始调兵遣将。 她身着一身银色铠甲,英姿飒爽地站在宫殿前的广场上,眼神坚定地看着面前排列整齐的御卫军。 这些士兵们个个精神抖擞,手持兵器,等待着狐姬的命令。 狐姬高高举起,狐格君王授予她的令牌,等大家一一看清后,激昂地大声说道:“兄弟们,如今大王病重,朝堂之上暗流涌动。 细封池心怀不轨,意图谋反,我们必须守护好宫廷,保护太子,绝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士兵们齐声高呼:“听从将军号令,誓死守护宫廷!” 声音响彻云霄,充满了气势。 狐突则强忍着伤口的疼痛,与狐初、隗怀伯一起商讨应对之策。 狐突说道:“细封池肯定不会轻易罢休,我们必须提前做好防备。如今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太子,让他回到宫中稳定局势。” 狐初点头表示赞同:“不错,太子乃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只要他在,细封池就不敢轻举妄动。” 隗怀伯却有些担忧:“可如今细封池手握兵权,我们该如何应对他的军队呢?” 狐突沉思片刻后说道:“我们可以联合其他忠于王室的将领,共同对抗细封池。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挫败他的阴谋。” 观念一转变,顿时感觉接下来要走的路天地宽。细封池当下调整战略,变被动为主动。 没错,不在宫变中灭亡,就在宫变中浴火涅盘。 哪个男儿不想一朝乘风起,扶摇直上九重天? 想到这儿,他热血沸腾,立刻打道回府,召集拓跋洪、细封止、野利休、拓跋寿等一众将领。 第90章 细封池部署政变计划,大王驾崩细封九趁机逃脱 细封池登高一呼,率先展开战前动员:“诸位将领,飞黄腾达的机会就在眼前!只要助狐维登上王位,各位皆能成为朝中栋梁,开国元勋,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拓跋洪高声道:“宫中侍卫由狐姬统领,她治军严苛,宫城犹如铜墙铁壁,想入宫谈何容易!” “我意已决,可分三步行事。大王如今命悬一线,新王未立,本帅率一万精兵,杀了门卫,强行入宫!此乃第一步。 继而拥立狐维为君,此第二步。 第三步嘛,徐徐削去狐姬及其党羽在宫中的权势,届时,一切皆在本帅掌控之中,社稷自能安稳!” 细封池目光灼灼,扫视在座的每一个人。 说话之人正是拓跋洪之弟拓跋寿,现任野利休副将,细封池闻言大喜,朗声道:“各位齐心,令本帅动容,日后封官加爵,必不亏待诸位! 本帅进宫之际,野利休将军,命你统领拓跋寿将军,率一万精兵,以护宫之名,从正门南门强行入宫,伺机斩杀费听月与太子狐吉!” “拓跋洪将军,率八千精兵协助野利休将军控制二白犬宫,东西南北四门,各分派两千精兵把守,严防宫内之人外出搬救兵,亦要阻截城外援兵驰援宫廷!” “细封止,你带三千精兵,埋伏于我府院内院外。狐姬定会派兵来剿,你兵分两路,一路隐匿府中,一路暗藏大门外蒙古包内,待敌军入府,前后夹击,来个关门打狗,将其全歼!切记,莫要追杀,护住家人才是重中之重。” 细封池一番排兵布阵,一场惊心动魄的宫变一触即发。 而此时的细封九,和费听月等妃嫔和皇亲贵胄跪在二白犬宫外。 她还信心满满地笃定,狐维即将继承大统。 当她接到传召前往二白犬殿的路上,她得意非凡,莲步轻移,刻意扭动腰肢与臀部,恰似风中摆柳,仪态万千。 她畅想儿子称王之后,自己便能在宫中只手遮天,威风八面。 对那平日里风头无限的太子,定要好好惩治一番,对那占尽荣华的王后费听月,定要将她母子二人,统统撵到最偏远苦寒的草原,喂狼了事。 想着想着,她嘴角不禁泛起一抹得意的笑。 但她面容却是平静的,她在内心里告诫自己:得做做样子,得极力掩饰自己的内心。 虽说大王对她百般宠爱,并承诺将王位交于儿子狐维,但凭良心说话,历来真正和大王共心的王后妃嫔有吗? 纵使大王三个多月,没有出过常乐殿,但大王还是收了那个刚刚进宫的小宫女做嫔,那段时间,小宫女独享大王恩宠,令她恨大王恨得牙根痒。 哎,命呗!哪有便宜占尽,即便她是大王的最爱,也得接受大王三宫六院、朝三暮四的现实。 踏进二白犬殿,她川剧变脸一样,呈现给大家的是哭容,梨花带雨令人生怜。 来到狐格的床榻前,她很快发现,不对劲,很是不对劲。迎来的不是颁发儿子为王的诏书,却是呼古曦手里托着托盘,上边放着一杯酒。 呼古曦的手哆嗦着,举到细封九面前。 细封九看看呼古曦,又看看狐格,狐格脸扭向一边,气喘得更厉害,虽然两只胳膊在不停地指挥交通,像是让你刹车,但那并不是制止的意思,而是支配胳膊的大脑中枢神经出了问题,无法正常控制。 霎时间,细封九泪如雨下,万般委屈尽写在脸上,她妩媚地看着大王。 狐格抬起头,紧紧地盯着细封九,眼睛珠瞪得溜圆,就差滚出眼眶。 细封九低下头,忽然,她的头向上甩动,长袖慢慢抬起,轻轻舞动着,扭动起腰肢,上下左右摇动,裙摆开始飞扬。 面对死亡,有人屈膝,有人哀求,有人拿起刀剑反抗。 呼古曦开了眼,还是第一次看见舞动长袖为武器的。 难道这也能救命?他一脸萌萌哒。 只见她的脸上泪痕犹在,却露出灿烂迷人的微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身上头上的银器随着身体的舞动,碰撞在一起,叮郎朗作响。 狐格第一次见到她时,就是跳的这个《惊鸿一瞥》舞,惊鸿一瞥,令狐格顿时沦陷在爱河之中,心中桃花灼灼、春心激荡,爱心全献给了细封九。 尝过了三千禁果,还是细封九最好吃。 从此,狐个君王三个月之中,没有碰过其他妃嫔,大王三千宠爱集于细封九于一身。 狐格呆呆地盯着细封九,仿佛又回到了当年。 细封九更知道这个舞的意义,狐格就是因为这个舞蹈,自己回眸一笑,牢牢捕获大王心的。 衣袂舞飘飘,柳腰多婀娜,含情独手摇,双袖错落抛。 跳到醉酣之处,舞蹈戛然而止。 此刻,狐格眼中早已流露出万般柔情,极力向前伸起手,细封九梨花带雨,脉脉含情地盯着狐格,期盼的眼神,狐格却没有发声制止细封九端起酒杯,而是垂下了脑袋瓜,他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溜圆,感觉裤裆一股湿热的暖流涌出。 细封九端着酒杯盯着大王,泪流满面地往嘴边送,她期盼的眼神,还在幻想大王能在关键处,叫声“卡”。 呼古曦看着细封九,心揪得难受,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听到“噗通”一声响,心里说完了,完了,一定是贵妃喝了毒酒,倒地身亡! 睁开眼,却看到大王,从床榻上轰然倒地。 呼古曦慌张扶起查看,放在鼻翼的头发纹丝没动。 事情就是这么寸,洪太医领着游医纥骨辰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就在大王刚刚咽气,来到了二白犬殿门外。 呼古曦看到跌跌撞撞进殿的洪太医,背着药箱的游医纥骨辰喘着粗气,无名火噌蹭蹭往上窜,大声嚷着:“滚开,滚出去!” 这是老天睁眼了吗?细封九有些蒙圈,待呼古曦以头发验证狐格确死无疑,她吐了吐舌头,冲呼古曦做了个鬼脸,仰天大笑。 她把酒杯狠狠地摔到地上,昂然走出二白犬殿。 第91章 细封九被擒囚大牢,巴东剿贼中伏损兵将 狐姬听到呼古曦带着哭腔喊道:“大王薨了!大王薨了!”冲进来命令侍卫丹木吉、野利九斤拿下细封九。庚午眼明手快,抓起大王挂在墙上的一把长剑,把刀架在闯进来的国相狐突脖子上,护住细封九,大叫着:“都让开,都让开,否则我杀了国相。” 围上来的宫中侍卫往后撤退着,不敢靠近。 狐突大叫着:“庚午,休做傻事,你今日行径,如同螳臂当车、以卵击石,只有迷途知返、悬崖烈马,才能救赎自己!” “不,纵使国相有巧舌如簧之本事,末将也决不背弃贵妃,誓死守护贵妃!” 侍卫丹木吉拿着弓箭一直在瞄准,瞄准庚午的太阳穴,拉开弓正要射出,庚午一扭身,狐突身子转过来,正瞄准狐突鬓角。 箭已出鞘,丹木吉收手已经来不及,丹木吉冷汗“嗖”地就出来了,惊呼:“国相!”狐突眼尖,急忙闪开,擦头皮而过。 野利九斤在慢慢靠近,在寻找下手的机会。 狐姬大叫着:“放了国相,可不追究此事,保你平安!” “你们答应,放过贵妃,绝不伤她性命!” 狐姬大叫:“放了国相,可保你和贵妃安然无恙!” 狐突趁庚午注意力分散,向右一咧身子,把庚午身子扭向野利九斤,野利九斤趁机护住庚午。 众侍卫纷纷上前钳住庚午的手,背到身后,夺下长剑。狐姬命令侍卫,将庚午、细封九和狐维关入大牢。 狐姬指挥着易峰,立即控制整个宫殿,封锁狐格死亡的消息。 一面派大将巴东率领部分御卫队包抄细封池府,拿下细封池和细封止后,保护太子狐吉。 狐姬的口头禅是:打虎先拔牙。 可是,巴东赶到细封池府中,才得知细封池和细封止已经不在府中,老虎已经出笼了,这两颗利牙哪还轻易拔掉? 哎,这就得打硬仗了,弄不好还会被老虎反咬一口 大将巴东,身高八尺,膀大腰圆。 胳膊长过膝盖,浓浓的一字眉,大大的眼睛,铜铃一般会骨碌碌转动,此刻,他身披铠甲,手中握着长五尺有余的大刀,率领御卫队赶到细封池府。 他观察到西封池府大门的灯,和院内的灯幽暗,府内一片寂静,毫无防备的迹象,心里不由窃喜。 他扔下一块石头,没有反应,确认并无防备。 巴东派一个士兵翻身上墙,潜入院内,大门很快被打开。 细封池府占地20亩左右,共五进院。 院内房屋过百间,种植着高大的松柏,很是气派! 巴东冷笑一声:“他们竟然没有丝毫防范啊!大门就这样轻易被打开?想不到堂堂的细封池元帅府,疏于把守,这么容易就进来了?!” 他得意地笑,一声令下:“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一个!” 几千御卫军鱼贯而入,但巴东很快就觉得不对劲了,院内不是疏于把守,是把守都藏在暗处。 突然,院内各处同时点燃火把,亮如白昼。 等到巴东惊慌得大喊撤军时,却发现被四面八方,似从天而降的士兵所包围,退至大门口,却发现涌进来更多的士兵,把自己堵个正着。 里外夹击啊!细封池布下的里外夹击,要把巴东和他的部队,当成肉夹馍啊! 巴东左奔右突,正遇到细封止,两人相遇,是棋逢对手,高手之间的对决。 巴东挥动大刀,细封止舞动枪棒。 巴东破口大骂:“细封止,你个狗贼!快快束手就擒,我或许禀报朝廷,减轻你的罪过!” 细封止毫不退让,回道:“我和哥哥细封止为白狄,出征打仗、抵御外戎族侵犯,立下汗马功劳,可是,朝廷呢?要杀我全家,灭我满门!真让人寒心啊!看抢,休要多嘴!” 一寸强一寸长,虽说是细封止枪长,但巴东胳膊长啊,从长短而论,都不占便宜。 但见刀与枪你来我往,不断过招,看着眼晕,相击时迸发出点点火星。 忽然,巴东手里的刀被细封止撞出去,飞向远处,直插进一棵高大的松柏树干。 说时迟那时快,细封止抢棒在空中旋转几圈之后,狠狠地直刺巴东喉部,巴东躲闪不及,心想这下完了,今天是要做冤死鬼了,闭上眼等死吧。 只听见“仓朗朗”一声响,原来是副将巴登抢到,挑开了细封止的枪棒。 巴登是巴东的亲弟弟,他作战勇猛,带着士兵冲开一条血路,保护着巴东,冲开包围圈,终于逃了出来,清点人数,损失三百多人。 所幸后边并没有追兵。 细封池不是没有防范,而是已经反扑了。 这颗虎牙没拔掉,巴东知道他一定扑向宫中。巴东担心宫中,一路向二白犬宫撤退。 围攻二白犬宫的野利休将军啥状况呢,他顺利攻进二白犬宫了吗?让我们把镜头对准野利休将军,对准他率领的队伍。 他遵照细封池大元帅的命令,带领拓跋寿,率领一万精兵,来到二白犬宫。 但见宫门已被牢牢关闭,城墙上重兵把守,吊桥收起,二白犬宫深沟高筑,城墙高三丈,厚两丈八,城墙上士兵三步一哨,五步一岗,随时准备防守。 城门上弓箭手注视城下,处于待机状态,只等一声令下,就会如雨般射向城下。 看到蜂拥而至的官兵逼近城门,城头上的士兵听到狐姬号令,开始往城下射箭、扔石头、扔火把、扔沾了油的破棉絮,总之,开动脑筋,集群众智慧,变废为宝,能伤害人的都往下撂,往人群里扔。 野利休知道狐格大王已经驾崩。他手搭凉棚,看看城门、看看城墙、看看防卫的士兵们,心想:城墙这么高、城门这么厚、士兵防护这么严,我们可是人啊,装上翅膀也难飞越啊! 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人不能做到的,借助强大的武器装备,就能!而且,他们不但有,而且就能支配这些强大的武器装备。 明白了吧?细封池是谁啊? 他是大元帅啊!他能调动目前最先进的杀伐攻略武器。 第92章 叛军冲车破城门,狐姬力战不敌被擒 无桥可过,怕啥哈,有壕桥啊,野利休命令把壕桥推入壕沟,轮陷而桥平,直抵城门。 大门紧闭,谁怕谁哈,有冲车啊!粗大坚固的冲车,下边装有轮子,士兵从壕桥轻松推进,在冲车架顶部的横梁,用绳索悬挂着一个巨大的撞杆,撞杆前头装有巨大结实的撞头,一般是纯铁打造。 拓跋寿把衣服脱掉,甩进壕沟,赤膊上阵,站在最前排,亲自拉动麻绳撞击厚厚的城门,城楼上还在下着箭雨,石头雨,火球雨。 士兵死伤惨重,纷纷后退。 野利休将军大叫着:“壕桥为界,后退过壕桥者立斩决!” 前边的将士死了,后边的将士补充过去,有后退的被当场斩杀。 野利休大叫着:“后退者立斩,将士们,今天是你们立功的好时机,斩获守卫一个人头者,赏百钱,斩获两个人头者,赏百钱,官升一级,斩获五个人头者,得千钱,官升两级,杀狐姬人头者,提拔为将军!” 拓跋寿身先士卒,将士们精神十足,向后拉动麻绳,利用惯性将砖头砸向城门,砖头重越千斤,一声声震天动地,城墙上的土震落下地面,迷住了有些士兵的眼睛。 连续撞击十七下,城门一次比一次松动,再一次猛烈撞击。 大门轰然大开,拓跋寿和众将士由于用力过猛,一下子扑倒在地。 士兵们穿过烟火,踏着同伴的尸体,冲进宫内,喊杀声漫过战火,响彻云霄。 宫中厮杀声震天响,到处是刀光剑影。 狐姬指挥着侍卫英勇抵抗。 嘴里大声喊道:刀光剑影,奋力拼杀为白狄显本领,我们誓为白狄生,就算死也不会惧恐。 狐姬的口号激励着将士,大家跟着狐姬高喊这个口号,这哪是一句口号啊? 简直是给人吃了动力能饼干添动力,如同给机器加油更给力,只见将士们力量倍增,简直是生龙!简直是活虎! 在池塘边,粼粼波光闪烁,似无数细碎的银片在水面跳跃。微风轻拂,荷叶微微摇曳,发出沙沙声响。 野利休将军一身戎装,眼神狠厉,手中长枪如灵动的蛟龙,猛地刺出,精准地挑翻了一名宫中侍卫。 那侍卫惨叫一声,倒地不起,殷红的鲜血,在池塘边缓缓蔓延,渗入泥土之中。 此时,野利休将军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娇喝道:“大胆反贼野利休,吃我一剑!” 他心头一震,忙转身看去。 只见一位将军飞马而来,此人虎背熊腰,身姿矫健,乍一看还以为是名男将。 再瞧其面容,脸如涂墨般黝黑,一双乌黑大眼炯炯有神,浓黑的眉毛倒竖,透着一股英气。她手中执长剑,英姿飒爽,正是狐姬。 野利休将军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仗着手中长枪,“咣咣咣” 地朝着狐姬的长剑刺去。 狐姬眼神一惊,急忙举剑抵挡。 长枪与长剑撞击之处,迸溅出耀眼的火花。 两人你来我往,一时之间,刀光剑影交错,战斗激烈非凡。 几十回合过去,狐姬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她虽武艺高强,但野利休将军也是久经沙场,实力不容小觑。 又过了几招,野利休将军瞅准时机,猛地用力一挑,狐姬的剑竟被击落在地。 “不好!” 狐姬心中暗叫一声,却来不及多想。 这时,丹木吉、野利九斤迅速围了上去,三人呈三角之势,将野利休将军困在中间,与他厮杀在一起。 另一边,拓跋寿与易峰也战在一处。 拓跋寿身形矫健,剑法熟练有力道,易峰虽奋力抵抗,但明显处于下风。不到十回合,拓跋寿瞅准易峰的破绽,大喝一声,手中长剑如闪电般刺出,直接将易峰刺落马下。 易峰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拓跋寿的士兵一拥而上,将他绑了起来。 解决掉易峰后,拓跋寿急忙赶来支援野利休将军。 野利休将军正与狐姬等人苦战,渐渐感到不支,看到拓跋寿来救,顿时精神大振。 两人配合默契,一时间,竟与狐姬、丹木吉、野利九斤战得难解难分。 战到五十合,野利休将军虚晃一枪,装作不敌的样子,向拓跋寿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转身朝着东南方向逃窜。 狐姬等人不知是计,心中只想着抓住叛贼,于是急追不舍。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竟是野利休将军设下的圈套。 刚追出去没多远,狐姬、丹木吉、野利九斤便猛然发现自己被叛军围在了中间。 前边的士兵手举盾牌,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身后的士兵则手持钩镰刀,专门钩他们的马腿。 一时间,喊杀声四起,三人的马匹纷纷被钩倒,他们也跟着人仰马翻,纷纷跌落地上,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被叛军捆了个结结实实。 狐姬、丹木吉、野利九斤和易峰被捆绑在一起,相互看着对方,觉得很狼狈。 狐姬所率领的宫中侍卫见此情景,知道大势已去,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这时,细封池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他一脸得意,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拓跋寿走上前,对细封池说道:“狐姬将军和这些将士,都是太子一党,今日正好趁机将他们一并杀掉,以绝后患!” 野利休将军却急忙阻止道:“不可!他们皆是犬戎的柱石之才,若是杀伐太多,恐怕会寒了白狄人的心。 不如夺了他们的兵权,为我们所用,这样也能让他们,发挥自己的才能。” 细封池听了,微微点头,然后高声喊道:“来人啊,将这一干人等,统统打入大牢,等候发落!等抓到太子,立刻将费听月和太子斩首示众!” 此时,巴东率领着所剩不多的御卫队,心急如焚地赶回二白犬宫。 远远望去,只见南门吊桥高高收起,城头士兵已然换成了细封池的人马。 那些士兵个个箭在弦上、整装待发,眼神中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巴东心中暗叫不好,他深知细封池行动迅速,恐怕已经掌控了二白犬宫的局势。 巴东令巴登去侦查东、北、西各个城门的情况。 第93章 巴东激战树林退兵,细封池下令搜捕狐吉 不一会儿,巴登跑马回来,焦急地说道:“大将,东、北、西各个城门都换成了细封池的人马,守备森严,我们根本无法进城!” 巴东望着远处一片狼烟的宫殿,心中五味杂陈。 副将巴登满脸焦急,大声说道:“大将,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我们迅速杀回宫中,一定能遏制细封池,发动宫廷政变!” 巴东何尝不想冲进宫中,与敌军痛快厮杀一番,可他心里清楚,当下形势对他们极为不利。 敌军人数众多,又占据着尔京要地,他们这一去,无疑是羊入虎口。 想到临行前狐突的指令,一旦抓捕细封池失利,便要保存实力。 于是,他沉声道:“退兵!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先去辰门地区 寻找彦青将军,全力保护太子,等待时机再做打算。” 巴登正值热血上头,哪里肯听,他大喊着:“宁可自损一千,也要杀敌八百!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细封池那厮得逞,不然,我二白犬的大好江山可就完了!” 说着,便要策马冲向城门。 巴东无奈,只得吩咐手下抱住巴登的后腿,生拉硬拽地拖着他往后退。 偏巧,细封止早有安排,留下两千士兵守护家眷后,自己亲率两千精兵,紧追不舍,到底寻到了他们。 这片树林之中,树木稠密茂盛,长兵器施展不开,众人好似被缚住了手脚,难以尽情拼杀。 可战斗依旧激烈得如同狂风暴雨。 起初,双方互射利箭,箭雨纷飞,“嗖嗖嗖” 的声音不绝于耳,不少士兵中箭倒地,发出痛苦的惨叫。紧接着,刀剑出鞘,士兵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展开了近身搏斗。 到最后,双方短兵相接,陷入了肉搏战,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树林。 巴东手下的侍卫队虽说个个皆是高手,可毕竟寡不敌众,一千人对上两千人,着实占不到便宜。一时间,双方死伤惨重,几乎各半。亏得巴东早有筹谋,事先在树林南头埋伏了一批士兵与战马。此刻,他们听到喊杀声,及时杀出,一阵箭雨射退了追上来的细封池部队。混战之中,细封止也不慎胳膊中箭,他吃痛之下,只得暂时退兵。 巴东翻身上马,正欲离去,却瞥见巴登,正与一敌兵扭打在一起。那敌兵骑在巴登身上,挥拳如雨,噼里啪啦地砸向巴登脸面。 巴东心急如焚,纵马疾驰而去,手起刀落,一刀结果了那敌兵。 然后,他用刀抵住巴登,喝令道:“快走!” 巴东率剩余部下,顺着河道一路向南狂奔,扬起一片尘土。 细封池这边,已然牢牢掌控了二白犬宫。 他兴奋得难以自已,当下脱光了脊梁,当着众人的面,噼里啪啦地拍起自己的胸脯,那声响震得四周嗡嗡作响。、 只是,仍有一丝扫兴,美中不足的是,费听月虽在二白犬殿被轻松擒获,关进了大牢,可关键人物狐吉却不见踪影。 细封池恼羞成怒,觉得这就像是煮熟的鸭子飞了一般,心里那叫一个窝火。 他命人提溜来费听月的贴身宫女泽门,严刑拷打一番。 泽门吓得浑身发抖,涕泪横飞,很快就交代出狐吉昨日出宫行猎,尚未归来。 细封池听后,立刻吩咐出去寻找,并张贴布告,封锁城门,对狐吉展开地毯式搜索。 他心里想着,只要擒住狐吉,便将其一并处斩,以绝后患,到那时,这天下可就真的是他的了。 此刻,狐吉在哪儿呢? 狐吉此番能躲过一劫,多亏了昨日出宫行猎未归。 这一夜,他辗转难眠,脑海中尽是二白犬宫的种种惨状。 只要一闭眼,母后满脸血污、惊恐万分的面容便浮现在眼前;紧接着,父亲被五花大绑在床上,奋力挣扎的画面也晃过;而后,母亲披头散发,瘫倒在地的模样又闪现…… 直至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狐吉才迷迷糊糊睡去。 天罡蒙蒙亮,狐偃醒来,见狐吉与其他伙伴睡得正沉,便轻手轻脚走出屋门。 清晨的阳光温柔地洒在大地上,树上传来叽叽喳喳的鸟鸣,清脆悦耳。 屋墙角的夕颜花,叶片上,滚动着晶莹剔透的露珠,在阳光映照下,一闪一闪,恰似细碎的宝石。 行至前院,宗祠全貌映入眼帘,左手边的松柏树下,一片碑林错落有致。其上镌刻着周王朝历代帝王的生平履历,亦有白狄人奉为祖先的白狼石碑,庄严肃穆,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那看护宗祠的老者已然起身,正于前院哗啦哗啦清扫落叶。 从侧面瞧去,老者身姿魁梧,须发皆白,长长的白眉垂落,几乎遮住眼角,然举手投足间,尽显硬朗矫健,丝毫不输年轻人。 狐偃心生敬意,忙上前欲接过老者手中扫帚,说道:“老人家,您歇着,我来帮您扫。” 老者仿若未觉,既不看他,也不松手。狐偃不死心,伸手去夺,却发现老者手握扫帚,稳如泰山,好似有千钧之力,自己竟撼动不得。 狐偃自诩也是有些功夫在身的,可在老者面前,却如蚍蜉撼树。 狐偃略一凝神,猛地劈出一掌,直击老者手臂。 只见老者手腕轻轻一抖,扫帚顺势滑动,便将这掌力轻易化解。狐偃只觉自己这一掌好似打在了棉花堆上,空落落的,不禁大为震惊。“高人呐!您这身手,简直神了!晚辈从未见过如此厉害之人,您若是猛虎,晚辈便似虫蚁;您若为蛟龙,晚辈犹如鱼虾…… 今日有幸得遇,实乃天赐机缘,晚辈日后必专程拜访,还望高人不弃,收晚辈为徒,不吝赐教!” 言罢,狐偃撩起袍子跪在地上,便要行拜师之礼。 “公子谬赞矣!” 老者微微颔首,缓缓开口,“虫蚁未必就逊色于猛虎,鱼虾撞上蛟龙,亦不见得定会落败。遇事宜智取,靠力量取胜固然是凭实力,可在智慧跟前,虫蚁与猛虎、鱼虾同蛟龙,胜负实难定论!” 狐偃闻听此言,顿觉醍醐灌顶,胜读十年书。 正欲开口再向老者请教,忽闻偏殿传来声声鹿鸣,声音清脆悠扬。 狐偃心中一动,当下按捺不住好奇,决意独自前往偏殿一探究竟。 第94章 神鹿泥胎神秘消失,狐吉归途遇伏被擒 他脚步轻快,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兴奋,仿若即将揭开世间莫大的秘密。 院内静谧清幽,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光影,如梦似幻。 狐偃脚下步伐加快,心跳也随之加速,“怦怦” 直响。 待踏入偏殿,狐偃瞬间瞪大双眼,脸上满是惊喜交加之色。 只见在二白犬几位有卓着贡献者的排位中间,卧着一尊泥塑神鹿,与昨日所见神鹿模样毫无二致,头上顶着熠熠发光的圆球,眼神慈祥又坚毅,仿若正静静凝视世间万物。 狐偃心中涌起一股热流,当即虔诚跪地,叩拜不止,口中念念有词:“多谢祖宗庇佑,定是祖先显灵,护佑我等!” 狐偃满心欢喜,迫不及待要与狐吉分享这份惊喜,匆匆折返前院。 彼时,狐吉正大声叫嚷:“你们都起身了,怎独独不唤我? 宫中吉凶莫测,我竟睡到这日上三竿,简直罪不可恕!我真是罪人呐!”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套着靴子,心急如焚,恨不能肋生双翅,即刻飞回二白犬宫。 狐偃见他这般火急火燎,赶忙劝慰:“莫急莫急,咱们不过是猜测罢了,二白犬宫未必就真出了事。” 魁怀醴也在旁附和:“别听他瞎咧咧,二白犬宫定然安然无恙,大王也会平安无事的,一切都会顺遂!” 车慕跟着点头:“正是正是,有神鹿相助,自有神灵庇佑!” 魁怀珏笑意盈盈看向狐吉,柔声道:“好了好了,莫要忧心,众人皆言无事,那必是平安无虞,遇事儿得往好处想。” 狐吉这番闹腾,实则是想试探隗怀珏,讨个关怀抱抱,这不,善良的魁怀珏立马投喂 “狗粮”。 狐吉心里受用极了,在他眼中,魁怀珏便是那明艳动人的女神,女神所言,那便是金科玉律。 既得女神宽慰,狐吉满心忧虑瞬间消散,还生出几分欢喜来:“隗怀珏,我的好姑娘,就数你会说话,咱都得乐观点儿!” 隗怀珏扭头看向狐偃,娇嗔道:“谁是你的呀?真真气煞我也!” 狐偃顾不上打趣,进屋一把拉住狐吉,脸上洋溢着神秘笑容:“太子,快随我来,我给你看个神奇物件。” 狐吉一脸疑惑,却也被狐偃的兴奋所感染,赶忙跟着他疾步迈向偏殿。 谁料,踏入殿门瞬间,狐偃脸上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惊愕。 原本静静卧在那儿的神鹿泥胎,竟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似从未存在过一般。 狐吉亦是满脸诧异,忙问:“狐偃,你说的神奇物件在哪呢?” 狐偃瞪大双眼,指着泥胎原先所在之处,声音微微颤抖:“太子,方才它真真在此处,我亲眼所见,那神鹿泥胎,与昨日神鹿别无二致,可现下……” 狐吉顺着狐偃所指方向看去,只见那鹿角上发光的圆球,依旧悬浮半空,散发着柔和光芒,恰似无声诉说着神秘过往。,狐偃满心震撼与疑惑,眉头紧锁,喃喃自语:“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神鹿泥胎会凭空消失,独留这发光圆球?难道是祖先别有深意?” 狐吉同样一脸茫然,只是见狐偃这般笃定,心中也对这神秘现象充满敬畏。 此刻,偏殿内弥漫着神秘莫测的气息,狐偃与狐吉对视一眼,皆明白眼前之事定藏深意,而他们也即将踏上未知重重、挑战不断的征程,命运的齿轮,便在这神秘氛围中悄然转动。 辽阔草原之上,狐偃一袭藏蓝色民族服装,腰间束着绛紫色绸缎,正中间一颗蓝宝石熠熠生辉,更衬得他身姿挺拔。他目光如炬,鼻挺嘴阔,昂首挺胸,勒紧缰绳,胯下骏马疾驰,在草原上风驰电掣。 前方的狐吉,身着黄色民族服饰,年方二十左右,眉浓眼大,脸型稍微偏长,一身稚气未脱的样子,却透着一股英俊之气。 他骑于马上,凝望远方蓝天中悠悠白云,朗声说道:“白云,你恰似世间之人,人总是变幻无常的,性格、外貌乃至内心,都会随外界境遇不同,无时无刻不在更迭。” “我白狄子民,乃是狼的后裔,是那威风凛凛的白狼!狼行千里,食肉为生;狗行千里,只配吃屎。咱白狄民族,身为狼的子孙,不论外界风云如何变幻,都要做那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豪迈汉子!” 狐偃意气风发,高声回应。 “我们要吃肉,不吃屎!” “我们要吃肉,不吃屎!” “我们要吃肉,不吃屎!” 一众小鲜肉齐声呐喊,挥舞手中弓箭,气势如虹。马背上驮着猎获的野兔、麋鹿、狐狸等猎物,满载而归。 他们随着得得马蹄声,在马背上颠簸起伏,朝着宫中方向飞奔而去。 突然,前方狼烟滚滚而起,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吹得众人衣袂猎猎作响。 紧接着,一队人马如鬼魅般疾驰而来,马蹄声如雷贯耳。 双方未及言语交流,交汇瞬间,喊杀声便震彻云霄。 只见一阴阳脸将领,率卫士气势汹汹前来缉拿他们。 那阴阳脸将领,身材高大,左半边脸白如霜雪,右半边脸黑似锅底,一张脸瞧着格外诡异。他长着一双凶神恶煞般的眼睛,牙齿长长的,嘴巴努力紧闭,仍然包不住不安生的牙齿,露着狰狞的面容,活像个怪胎。 再看他率领的卫士,一身黑衣,个个神情冷峻,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众人从未见过这样的队伍,狐偃不由得心里疑窦丛生。 这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宠儿与随从,哪里见过这阵仗,但他们毕竟是王孙贵胄,骨子里透着一股傲气。 当下,他们奋力拼杀,可几个回合下来,便纷纷滚落马下,摔得七荤八素,有的啃了一嘴土,有的咬到满嘴草,而后被五花大绑,屈辱跪地。 想想,他们方才还高呼 “我们要吃肉,不吃屎!” 现下这场景,可真是应了那句话,世事无常啊! 狐偃仰起头,大声喊道:“为什么?为什么要绑我们,即便是平民百姓、家中奴役,绑人也要给个理由吧?何况我们都是王孙贵胄,如此对待我们,你们谁能负起这个责任?快快放了我们!” 第95章 绑匪放话放众人,太子党羽竟拒逃?! 阴阳脸似乎是被狐偃的话吓住了,愣了一下后,大声说道:“除了太子狐吉,其他的人统统放了!” 这阴阳脸本以为其他人会千恩万谢,灰溜溜地离开,毕竟谁能和刀枪对抗呢? 可他万万没想到,狐偃非但不领情,反而大声喊道:“如果不放太子,我们也决不离开!誓与太子同生死共患难!”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动。 狐毛、魁怀醴、车慕对望了一眼,他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立即呼应狐偃。 他们大声响应着反抗:“对,不放太子,我们也决不离开!” 平日里,这几个人都是养尊处优的主儿,可到了这节骨眼儿上,谁也没当孬种,那股子劲儿,就像是被惹急了的小狼崽,透着一股狠劲儿。 车东珠看了看大家,又看看寒光闪闪的刀枪,心里害怕极了,眼眶一红,突然大哭起来。 她这一哭,打破了原本紧张的气氛。 阴阳脸被哭得心烦意乱,恶狠狠地瞪了车东珠一眼,吼道:“哭什么哭!再哭把你也一起绑了!” 周围的百姓,原本只是远远地看着这场变故,此时也忍不住议论纷纷。 “这狐偃还真是有种啊,都这时候了,还敢跟绑他们的人对着干!” 一个老汉捋着胡子,眼神中带着几分惊讶说道。“是啊,我还以为这些王孙贵胄都是些贪生怕死的主儿呢,没想到他们还挺讲义气。” 旁边一个年轻后生附和道。“不过,他们这次可真是惹上大麻烦了,也不知道这阴阳脸是哪来的胆子,竟敢抓太子。”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着,语气里满是担忧和揣测。 狐偃可不管旁人怎么说,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保住太子。 他紧紧盯着阴阳脸,心里琢磨着:“这家伙来路不明,背后肯定有人指使。看他这架势,不像是普通的山贼草寇,难道是宫里出了什么变故?不管怎么样,我今日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太子落入他们手中。” 想到这儿,狐偃暗暗握紧了拳头,眼神愈发坚定。 狐吉看着狐偃等人,心中既感动又有些愧疚。“都怪我,要是我没睡着,咱们也不会被抓。狐偃,你别管我了,他们抓我肯定是有目的的,你带着大家走吧。” 狐吉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苦涩。 狐偃听了,看了狐吉一眼,说道:“太子,我们既然一起出来,就一定要一起回去。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 “你这个不要命的,是不是活得腻烦了,如果跟着太子,必死无疑!”阴阳脸眼睛死死地盯着狐偃。 “即便我拼了性命,也要保全太子性命!”狐偃恶狠狠地瞪着阴阳脸。 “好,我成全你!” “我也去,我也去!” “呵呵,还轮不到你们说话呢!” 阴阳脸他们简直要翻天啊?非也!政治风云,瞬息万变。大王狐格已死,焉有不逆天的道理? 狐吉和他们的伙伴,一个个被绑起来,塞上了嘴巴,戴上了头套。 他们都被带上了车,狐偃和狐吉被撂到一个马车,狐毛、车慕、车东珠、魁怀醴和隗怀珏被撂到另一个马车。但是却分了道了,扬了镳了。 狐毛他们一路被拉到城北树林,只听得扑通扑通声,一个个被扔下马车,尔后,马车扬长而去。 狐毛蠕动身子,由于胳膊腿被捆绑成了肉粽子,只能像虫子一样,一伸一曲,曲线迂回前进。他撞到一棵大树上,心想,这是什么地方,撞到的是柱子吗? 狐毛不但能吃,而且嘴巴特别大,嘴里的布团随着舌头的蠕动,慢慢被顶出,跌落地上。他着急得大声地叫道:“太子,太子!”没有回应,他又叫:“狐偃,狐偃!” 仍然没有回应。他听到了右边有窸窣的声音,继续往下点名:“车慕,车慕!”他终于听出了人发出“哇啦哇啦”的声音,同时从不同的方位,挤进耳朵。 他有些激动,声音带着哭腔喊道:“车慕,你在哪儿?” “哇啦哇啦”狐毛听到了含糊不清的回应,顺着声音,蠕动到车慕身旁,有温度和气息传递过来,车慕立刻活泛起来,扭动身躯寻找对方,狐毛判断,是个人,大概就是车慕了。两个人在用肩膀,用胳膊,用腿感受着彼此的身体。 成了,两个人完成了背靠背,手靠手的伟大壮举,狐毛摸索着去解捆绑车慕的绳索,解不开,狐毛又转过身,用牙齿咬,在这荒无人烟的树林,发出老鼠磨牙的声音,终于,绳索断开,狐毛也瘫倒在地。 撤掉面罩,车慕眼前一阵模糊,过了一会,眼前的景象才慢慢清晰。放眼望去,浓密的树林,遮天蔽日,地上除了几只蠕动的肉粽子,没有其他活物,清点人数,一二三四五,回来时还是七个人,如今就剩下五个人,到底缺了谁?戴着面罩的又是谁? 解开腿上的绳索,他冲到肉粽子跟前,一一摘掉面罩,车东珠、魁怀醴、魁怀珏。 狐毛开始大声抗议:“车慕,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快给我除掉面罩!” 狐毛的面罩被摘掉,看着躺在地上的人,都已经摘掉面罩,仍然一脸的怒气,车慕嘿嘿傻笑道:“我这是在清点人数嘛!你看,都在,就少了太子和狐偃少主。” “怎么偏偏是他们俩?这可咋整啊?” 车慕不乐意了:“狐毛少主的意思是,他们俩重要,我们三个丢了就无所谓了?” 狐毛一跺脚:“都啥时候了,还跟我争论这个,有意思吗?在我心里,宁可丢失的是我,也不情愿丢了他们两个人!我们这就去寻找他们!” 魁怀醴疯了一样大叫着:“都醒醒好不好,先把身上的绳索解开,这样捆着好受啊?我的腿都麻得失去知觉了!” 看到大家在争吵,又处在找不着北的树林,车东珠又开始哭,魁怀珏把她揽在怀里,拍打着安慰她。 第96章 梦中神鹿传密令,太子狐偃坠悬崖! 解掉绳索,一个个一瘸一拐走着,车慕劝住狐毛去寻找太子和狐偃的想法,商量先走出树林,再想法回家,也许,狐吉太子已经回到宫中,正在围着火炉吃烤羊肉,也许,狐偃也已经回到了家,正在炕上呼呼睡大觉呢。 其实并没有,他们仍然被捆绑在车内。 那另一路去了哪里呢,两路背道而驰,他们被拉到尔京城南方向。狐偃被绳捆索绑,动弹不得,嘴巴被堵塞,头上蒙着头套,什么也不能做。 只听到马车在草原上叽里咕噜的滚动声,和风吹动车棚,发出的哗哗声。拐了弯,马车在水中哗啦哗啦滚动的声音,好像是在蹚过一条河,这时候,马车后夹杂着嘈杂的追赶声和双方交战的射箭声,刚过河,车上跳下来几个人,在拦截追赶上来的人。 狐吉心头涌起不祥的感觉,完了,完了,他们肯定是冲着我来的,我肯定会没命的!他着急得用身子去撞击车帮,用脚乱踢腾。 狐偃听到了狐吉撞击的声音,心里十分焦急,他在车内蠕动着,用肩头碰碰狐吉,用腿顶顶狐吉,用脸去挨挨狐吉的脸,用身体的触碰来安慰狐吉,狐吉接到了安慰的信息,立刻安生了许多,也用肩膀回应狐偃。就这样,两个无助、恐惧、孤独的人用身体的接触来壮胆子。 狐吉心里踏实了许多。有狐偃在呢,最起码死也有做伴的,何况,在犬戎国,还没有生出敢杀我太子狐吉的人啊! 狐偃却没有丝毫这种侥幸的心理。他做了被杀头的打算。 狐偃随着马车的晃动,他顿感一阵晕眩,他感觉仿佛灵魂出窍,被卷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眼前云雾缭绕,狐偃努力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朦胧的光影里。光影中,他看到了神鹿遗留在偏殿的那个会发亮那个球球,出现在眼前,上边一行字节在游走,狐偃睁大眼睛,惊奇地盯着字节,只见上边写着:“狐偃,白狄之命运如今悬于一线,你肩负着扭转乾坤之重任。” 狐偃又惊又惧,忙恭敬问道:“敢问是何方神圣?为何选中我?” 那声音继续道:“吾乃白狄第三代祖先之灵,今日观白狄陷入水深火热,便化作白鹿前去搭救你们,你是智神,唯有你运用自己的智慧,可救百姓于水火。细封池与狐维将要掌控白狄政权,必将倒行逆施,致使民不聊生,白狄的繁荣昌盛已岌岌可危。你需联合各方忠义之士,推翻其残暴统治,还白狄以太平。” 狐偃深吸一口气,坚定地回道:“狐偃定当全力以赴,虽赴汤蹈火,亦在所不惜!狐偃将这些指令牢记于心,暗暗发誓定要完成使命。 光芒渐渐消散,狐偃缓缓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仍在马车内。 他伸手在怀中、在袖筒去摸圆球球,哪里有什么圆球球啊?他这才相信白狄第三代祖先给他托梦是真,他深知自己已踏上了一条充满艰难险阻的道路,但为了白狄的未来,他无所畏惧。 他确认宫中的变故,预感到了有人要加害狐吉。 正是因为担心狐吉,他才要和狐吉在一起。即便自己死,也要保全狐吉。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想法好可笑,凭拳脚功夫吗? 就这样的人肉粽子,要拳头没拳头要腿没腿,拳脚功夫就是个屁!靠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吗?嘴巴被塞得严严实实,恐怕嘴巴连吃饭喝水的命都没了。 虽然他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但他又想起父亲对自己的谆谆教诲:无论面对何种危险和困难,都不要气馁,不要放弃!他在心中默念,我心中的二白犬啊,我是狼的子民,是狼的子民,就绝不放弃,我一定要创造奇迹,一定要救出狐吉。 奇迹很快就发生了。 就在马车兜兜转转,转了18个弯之后,感觉马车好像是进了一座宅院,狐吉和狐偃好像被轻轻放进一个地窖,绳索被砍断,狐偃急忙去了头套,一点点拽出嘴里的布团。这一刻,虽然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但是个有手有脚,能走能动能说话的正常人。他心里欢快极了,才体会到有手有脚多好啊!可以想走动就能走动,想逃出去就有盼头;还有嘴巴,还可以说话,可以和狐吉交流,可以和看守对话。 “太子,你在吗?”狐偃这一声叫,处在恐怖状态的狐吉听了,激动得哭出声音:“嗯嗯,我在,我在呢!” 有手有脚又如何?根本就没用。四周是光滑的墙壁,很高很高,那就发挥嘴巴的作用吧! “喂,上边有人吗?快放我们出去!” 没有人说话,连会走动的动物的声音都没有。 “我们与你们今日无怨往日无仇,把我们绑到这儿来,为什么,也让我们心里明白!”狐偃不甘心,继续大叫,仍然没有应声。 “你们这群强盗,你们这群贼寇,你们这些乌龟王八蛋,你们这些蛤蟆蟾蜍们,还想活命的话,快放了我们!” 狐偃很快就发现,失去了听众,任凭你舌吐莲花,变作巧嘴八哥,用再打动人的甜言蜜语、再蛇蝎恶毒的谩骂侮辱都是废话,舌头简直就是废物! 狐吉带着哭腔说道:“完了完了,连个喘气的活物都没有,他们是想活活饿死我们啊!” “我们自救吧,还有腿脚没有发挥作用呢!我们有胳膊有腿,太子站在我的肩头上,试试看能不能爬出去!” “对啊对啊,我们想办法逃出去!”狐吉看到了希望,一下子高兴起来。 狐吉踩在狐偃的肩膀上,手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很快,他们发现此路根本就不行,上边不但有冰冷的铁盖遮盖,还上了大铁锁。 狐吉的心彻底绝望了。如果别人告诉你某年某月某号会死去,也许你并不害怕,甚至视死如归也说不定呢!可如今既不知道为啥会死,也不知道会怎么死和哪一天死,更让人恐惧,每时每刻都要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每时每刻都在等死,这种煎熬是最可怕的。 第97章 毒酒逼宫凤冠夺,太后狱中虐皇后! 狐偃想起临出门时父亲的话,发光球球给自己的指令,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保护好太子!太子若有闪失,不但我们全家都完了!而且二白犬将会引起内乱纷争。 狐吉两只拳头紧握,两条长腿乱颤,心如死灰惊恐状,面同土色痴呆相。他突然哭道:“肯定是细封九那妖精在父王耳边大吹枕头风,要辅佐狐维做太子,一定是细封九派人追杀我的!我恨细封九那妖精,也恨父王偏听偏信,一条心废掉我的太子之位!” “太子,不会的,大王不会废掉你太子之位的,你不要多想!” “那,那就是细封九要除掉我了,除掉了我,他亲亲的儿子才能顺利坐上太子。” 狐偃面对狐吉,万般无奈心焦急,无限爱怜空惆怅,发光球球的托付,让他铭记于心,鉴于发光球球所嘱托:天机不可泄露,他闭上了嘴巴。 狐偃停了一会,笑看着狐吉,安慰他道:“太子,你不会有事的。天神萨满会保佑我们的!二白犬祖先会保佑我们的!神鹿会保佑我们的。我又看见昨天那头神鹿了,头上顶着一个发光的圆球,慈祥的目光像一个伟大的慈父。 我第一眼看到它,就觉得它是神鹿,每一次就在我们追到它时,就逃离我们的视线,等到我们感觉没有希望,放弃的时候,它又出现在面前。 你想想,如果不是因为它,我们昨天也不会耽搁时间,晚上住在庙里。现在想想,它是来拯救我们,保护我们的神鹿。你想啊,你是太子,岂是一般的人?自有神佑!而且,我敢断定,回到宫中必死,我们在这儿安全,可见,绑架我们的一定是朋友!” 狐吉的眼睛转动了几下,有了光亮,满怀希望的样子,看着狐偃:“对啊,对啊,我是太子,岂是凡人,肯定会遇难呈祥逢凶化吉,自有神人护佑!” 狐偃对着宗祠的方向跪下来,狐吉也噗通一声跪在狐偃旁边,他们一起祈祷。狐吉说道:“萨满、祖先、神鹿,各位神仙,各位祖宗,你保护我们,如果有朝一日,我重回宫中,承继大王之位,一定为你们立碑!” 哀莫大于心死,看到狐吉重新焕发希望,现出喜色,狐偃安慰了许多。 在二白犬宫,细封池掌控了局势,那等于是宣告狐吉太子集团破产,狐维时代来临。细封池以所谓匡扶之功成为了白狄国的第一重臣,他的能力也充分表现了出来,他知人善任,有很强的组织能力,更为难得的是,他是一个很有带兵打仗才能的人。 有个哥哥真好,有个掌握兵权,而且会带兵打仗的哥哥才真真是好!细封池控制了二白犬宫,首先解救的就是细封九和狐维,仍暂住常乐殿。 细封九从大牢释放出去,而她心心念念的地方仍然是大牢。莫非她与大牢处出来感情了?大家可不要误会,她对大牢一没有什么感情,二没有什么偏好。那总有吸引细封九的东西吧?要说是东西也不恰当,确切地说,是对关进去的皇后费听月格外有兴趣。 细封九身后紧跟着休慕、庚午和云朵,休慕手里托着木盘,木盘上一壶酒,一只酒樽。这个道具和宫廷中,大王临死前摆在细封九面前的那个道具像极了,但此时细封九的心境和那时是天地之别,那一刻是恐惧和无奈,而此时是得意和炫耀,除了一壶酒、一只酒樽,还有云朵手里托着的另一个木盘,木盘上是凤冠霞帔。庚午佩剑在身,一脸严肃,目不暇视。 此刻,费听月脚戴镣铐,双手被缚,坐在地上。听到打开牢门的声响,转过脸。只见她身材亭亭玉立,脸蛋像她的名字一样,皮肤白得如一轮皓月,细细的眉毛似柳叶,明亮的大眼睛似葡萄,高高的鼻梁,樱桃般的小嘴,虽然关在大牢,但你看上她一眼,仍能把你的魂勾掉。看到是细封九带着人来了,眼睛倒竖,变成一柄利剑,把脸别转过去。 “老姐姐,我来看你了!”细封九一张嘴,就有一股妖娆之音,余音绕梁。她看费听月没有反应,朝她跟前走过去,命云朵给自己罩上霞帔,戴上凤冠,扭动了一下腰肢,随着走动,上边的银器摇曳着、颤动着,发出叮铃铃清脆的撞击声,她咯咯咯发出一阵朗笑:“老姐姐,如今这凤冠霞帔是我的了,看我美不美啊?如今我是一朝登上枝头变凤凰,你是下架的凤凰不如鸡!呵呵呵,说你是鸡还高看你了!你就是个屁,即便是个屁,我也不能轻易放了你!” 细封九用手托起费听月的脸,两个人立即显出高下之分,费听月不屈服的眼神,瞪着细封九,如同一把利剑,射穿她的胸膛,令细封九打了个寒颤。 费听月大叫:“细封九,谁封你做了太后,脸皮可真厚,别以为头上插鸡毛,你就变成凤凰了,即便戴上了凤冠,我不认你是太后,我不认,你这厚颜无耻的东西!” 细封九非但不生气,仍然托着费听月的脸,阴笑着继续说道:“高人啊,隐藏的挺深啊!本宫错以为我儿是大王的不二人选,没想到最后还是立了你的儿子继承大王!啧啧,真是天生一张勾人的脸啊!大王说你是一只温驯的猫,是看走眼了,让我说,你应该是一只狐狸,一直勾人魂魄的狐狸!” 费听月一脸的怒气,大骂道:“你这个强盗,好无耻,大王亲封我儿为大王,本宫才是太后,这凤冠霞帔穿在身上,你就是太后了?我相信乌云终究遮不住太阳,哈哈哈,我要看着你能有几天蹦跶头,还有几天折腾劲?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忤逆篡国的强盗啊,让天上的萨满来惩罚他们吧!” 费听月倔强地盯着细封九,一脸的不服气。没想到费听月没有哭,细封九却哭了,她睁楷眼睛,啜泣着说:“人人知道大王最疼爱我,我也一直认为自己是这个二白犬宫里幸福的女人!也笃定大王会立我儿狐维为太子,继承王位,而且,大王会为我风光霞帔加身。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关键时刻,大王赏赐给我的不是凤冠,而是毒酒!端着毒酒的那一刻,我以为一切都完了,那一刻,我并不恨大王,我只恨你,原来大王的心里的最爱还是你,我恨你,恨不得杀了你!” 第98章 悬崖谷底藏秘洞,钻木取火话存亡! 细封九说完,端起那尊酒,忽然跪倒地上,大声道:“天上的萨满啊,你真是开眼了!在我毒酒搭唇,就要咽下毒酒的那刹那,大王就死了!哈哈哈哈哈。” 细封九缓缓站起来,把酒樽放在托盘里,说道:“休慕,就在大王的床榻前,我还埋怨天上的萨满瞎眼了,要不就是睡着了,可就在我准备喝下这杯酒的那一刻,晴天一声霹雳,惊醒了天上的萨满,萨满睁开了眼,拦住了我送到嘴唇的毒酒,既然老天爷不让我喝,那就只有劳烦老姐姐,顺随了萨满的意愿,赏给老姐姐喝了!” 细封九从休慕手中接过酒樽,递给费听月道:“啧啧,老姐姐多大的面子啊,要太后亲自端!” “你休想,我吉儿是太子,大王有遗诏的,他才是大王亲封的大王,你不会得逞的!”费听月大叫。 酒樽里的酒荡漾着,递到费听月的唇边,细封九用力抓住费听月的下巴,往嘴里灌,费听月紧闭嘴巴,并没有喝,眼睛喷着火焰瞪视着细封九,忽然,她头一低向前撞击酒樽,酒樽倒向细封九的身上,霞帔立即冒烟,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霞帔上立即留下一个鸡蛋大的窟窿。 庚午抽出宝剑,架在费听月脖子上。费听月不但无所畏惧,反而大骂道:“你们都是什么东西,我是堂堂的皇后,谁说废除我了,你们还没有权利杀死我!你还想做太后,名不正言不顺,想瞎你的双眼!” 霞帔还没来得及举行大典呢,就弄了个大窟窿,细封九感到很触霉头,气得眼睛成了竖起的鸡蛋,浑身哆嗦着大叫:“想瞎我的双眼,你是痴人说梦,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我先挖了你的双眼!” 细封九会挖了费听月的眼睛吗?我们暂且放一放,把镜头切换到细封池。细封池疯了一样,一会命人爬上二白犬殿屋顶,一会命人翻遍整个二白犬殿,把二白犬殿屋顶地面翻了个遍,旮旯犄角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立王的诏书。他来到大牢。命狐突、狐姬、狐初和隗怀伯交出先王的诏书,四个人商量好似的,对细封池横眉冷对。 细封池眨巴着眼睛,焦急愤怒的面孔,慢慢由阴转晴,好像天灵盖开窍了,把诏书的事按了删除键,清空了,改了戏路。既然找不到,我们就权当没有什么狗屁诏书,没有多好啊,那不就是一张白纸,让写什么就是什么吗?等到狐维做了大王,还由得了诏书,真诏书也就当成假诏书。想到此,细封池心里得意。他亲自从大牢中请出狐突国相到偏安殿,亲自给他磨墨,然后用衣袖给狐突擦好桌子,又擦好凳子,请他写诏书和安排登基大典,狐突顽固地对抗者,丝毫不识好歹,不但不肯配合,还掀翻了桌子,墨汁溅了一地,溅到细封池的衣服上。狐突大骂:“外姓家奴,容不得你来干涉立主之事!今日之事,定然人神共愤,诛你九族!”狐突骂得嘴上出了泡沫,声音越来越愤慨,气得细封池就要爆发,但一想到大典这件大事,把肚里的火焰又拼命按了下去,自己对自己说:“莫生气,莫生气,小不忍则乱大谋,少了狐突大夫还咋办大事?”。 这可咋整?先忍忍吧!找细封九让她定夺吧?真不行再对狐突来硬手腕儿。越是找不到细封九,细封池心里越犯急。他慌里慌张来到常乐殿,只有几个宫女在忙碌着,遍寻不见细封九,他害怕夜长梦多,赶早安排狐维登基的事情。要说大王死了,葬礼当是第一要事,细封池会亲自操持狐格的葬礼,其实并非如此,他把狐格的葬礼交待给细封止,全部心思倾注在积极储备狐维登基的大事。 细封池到处找,一路打听,才找到大牢里。正好听到细封九在训斥休慕,休慕手哆嗦着,握着刀子的手在费听月眼前晃动着,寒光反射在费听月的脸上,手直哆嗦。 细封九反而更生气了,说道:“快点动手,不然被人挖掉眼睛的就是你!” 细封池走过去,一把夺了休慕的刀,说:“妹妹,我找得你好辛苦!你咋找不到重点啊?我都火急火燎了,你还在这儿跟费听月玩,费听月不就是秋后的蚂蚱吗,她能蹦跶几天啊?你要知道我们目前的重心是辅佐你儿子登基,你有个主次好不好?” “不行,我先挖掉费听月的眼睛再说,快,休慕,快动手啊!”细封九被细封池拉着往外走,仍然别转头歇斯底里地大叫。 “妹妹,留下费听月,还有狐吉,给大王陪葬!让她从我们眼前彻底消失!岂不更好!”细封池扭过头,走过去慢慢从休慕哆哆嗦嗦的手中,拿下刀子,放在盘子里。 “你们这群该诛杀的,你们等着,你们妄图撺掇我儿王位,不会得逞的!你们等着,等我儿登基,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费听月在大叫着。 “费听月,你等着,不但是你,还有其他那些终日狐媚大王的妃子,统统杀掉,为大王到地下陪葬!”细封九走出牢狱门口,肚里鼓胀的气和醋劲仍是没有撒出来。 细封九被哥哥请到二白犬殿,她又把细封池的思路带到了沟里。 狐姬元帅,狐初公子、尚书隗怀伯从大牢中也被狱卒带到偏安殿,细封池从狐突身边站起,小跑着走上前,亲自为他们一一松绑,命狱卒打开脚镣。 细封九舔着脸,强做笑容说:“狐突大人、狐姬元帅,还有狐初叔王、尚书隗怀伯,你们受委屈了!大王在世的时候,你们都给我面子,看我的眼睛行事,如今剩下我们孤儿寡母,更是仰仗四位遗命大臣鼎力相助,为犬戎分忧!请把诏书拿出来,我儿继位,我保各位加官进爵,同享富贵!” 细封九声音很好听,话也说得很漂亮,但他们四个大臣好像是石头人,没有丝毫被打动,更没有丝毫反应。幸亏细封池脑子反应快,很快发现走错路了,立刻纠正道:“没有遗诏,没有遗诏!” 第99章 国相尿墨写血诏,假传遗命登大位? 细封九推开细封池:“不,不,必须让他们交出遗诏!”细封池趴到妹妹耳边一阵嘀咕。细封九眉毛向上挑动了几下,伸出上翘的大拇指,咯咯地笑道:“哥哥决断!哥哥聪明!” 细封九走到几位大臣身边,细封池满怀期待地看着妹妹,眼睛里充满光彩。细封九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又张了张嘴,准备说话的样子,却是又没有出声。 细封池有些失望的时候,细封九却说了一句惊雷般的话:“缺了狐突,写诏书的人大有人在,何必要难为狐突大夫呢?拟诏的事就找别人代劳吧!拟完诏书,让狐突按上图章即可!” 狐突垂手顿足,匍匐在地,大呼:“上天啊,周礼何在?周礼崩溃!社稷将倾!社稷危矣!” 狐初嚎啕大哭,声音绕梁不绝。 细封池觉得自己够聪明了,没想到妹妹脑子更灵光。按朝规,狐突负责拟定犬戎王族祭奠、朝会、立太子和立王储等重大事情的诏书,这样大的事情,岂容别人僭越?打破朝规,这也就是改革啊,步子抄的有点大了啊!也许,这就是有魄力?!有头脑?! 人一旦开动脑筋、打破常规,突破了制度的圈圈框框,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三条腿的鸡不好找,会拟诏书的能臣大有人在,更不缺少那些见风使舵、善于溜须拍马的大臣!何况区区一个诏书?小事儿!很快,诏书就摆在了细封九和细封池面前,连狐突都不得不认同与自己的笔迹无二。细封池强行夺过狐突腰带上的图章,盖上印戳。 哼,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有狐突的图章,有大王狐格的玉玺大印,假的披上了这两件大衣,谁还敢说这是假的哈,细封九炫耀着拿给他们看。 狐突气得眼睛爆裂开来:“你们好卑鄙,模仿的还真像!卑鄙,无耻!” 狐姬大声抗议:“无论你做得怎么逼真,你们都逃脱不了叛逆的罪过!” 狐初闭上眼睛,额头撞击着柱子,渗出血滴,眼里流出泪水,顺着面颊,滴在衣襟上。 细封九舔着脸,带着厚厚的脸皮,没有丝毫愧色,故意搔首弄姿地迈着步子,风摆杨柳一样款款走:“众位爱臣,这样就不配合了,不要伤了和气!即便如此态度,只要众位爱臣摈弃前嫌,以犬戎大局为重,我依然给你们加官进爵。我王儿聪明睿智、性格温良,定然会善待犬戎儿女,引领犬戎儿女过上幸福安康的生活,以后还要仰仗各位大臣辅佐我王儿,我在这儿立誓,绝不会亏待各位!这就给你们自由,放你们各回各家。” 狐姬拳头攥着,正要发作,看到狐突向她递眼色。 狐突不是服气,他是心里有了盘算。与其被囚禁在这里,没了自由!有这么好的机会,大家能够走脱,这多好啊!走脱就代表着有机会,有希望。赶紧就坡下驴啊,走得迟了别走不掉啊! 果然,狐初、狐姬、狐突和隗怀伯就要迈出偏安殿的门,细封池抽出腰间的长剑,把几个人拦在了殿门内:“站住,谁也不许跨出殿门一步!娘娘好糊涂啊!登基大典就要举行,为防止节外生枝,大典前谁也不准跨出这个殿门,当然了,各自安好,我也好吃好喝好招待,决不委屈各位,封官进爵自然忘记不了四位顾命大臣。来人啊,重兵把守,若稍有差池,小心你们的性命!” 狐姬大骂:“奸佞小人,终不得好下场!”余音追随着细封九、细封池,在二白犬宫殿上空回响。 宫门紧闭,整个二白犬宫处在死一般的寂静当中。 拓跋洪身形魁梧,如同一座巍峨的小山。他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双臂粗壮有力,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其面色黝黑,犹如久经日晒的古铜,散发着一种坚毅而冷峻的气息。深邃的眼眸中,时常闪烁着凶狠的光芒,让人望而生畏。 他头戴一顶黑色的铁盔,盔顶红缨随风飘舞,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身披一件黑色的鱼鳞铠甲,甲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仿佛坚不可摧的堡垒。铠甲之下,是一袭暗红色的战袍,战袍的领口和袖口皆镶有金色的丝线,彰显着他的不凡身份。腰束一条黑色的皮带,上面镶嵌着一颗颗圆润的铜钉,凸显出他的粗犷与豪迈。足蹬一双黑色的战靴,靴面上绣着精美的金色花纹,每一步踏在地上,都仿佛能让大地为之震动。 他手持一杆丈八蛇矛,矛杆由精铁打造而成,乌黑发亮,坚硬无比。矛尖呈蛇形状,闪烁着冰冷的寒芒,仿佛能够轻易撕裂一切阻挡之物。矛身上刻有古朴的花纹,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这杆丈八蛇矛,跟随拓跋洪征战多年,在战场上被无数敌人的鲜血染红,成为了他的标志性武器。 为防止宫廷内变,细封池严密封锁大王的死讯。狐格大王的灵柩就停在二白犬殿,只有在这里,看得出大王已死。 此刻,大王的灵柩就静静停放在二白犬殿内,殿里的景象,那叫一个凄凉。 门上、窗户上、帷幔上、床榻上,到处挂满了白布条,微风轻轻一吹,这些白布条就跟一群幽灵似的,飘飘悠悠,让人看了心里直发毛。 这二白犬殿,往日里那可是威风八面,大王坐在上头,大臣们在下头毕恭毕敬,如今却成了这般阴森模样,真可谓是 “一朝天子驾崩,宫殿风云变色”。 拓跋洪将军接到细封池的命令,要他务必抓到狐吉,并当场杀死!他率领浩浩荡荡的军队,在城中城外展开地毯式搜索。 军队所到之处,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百姓们的生活,被搅得一团糟,原本安宁的街道,变得混乱不堪。 老百姓们,看着这群如狼似虎的士兵,心里头是又气又怕,可又不敢吭声,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气:“这日子,可咋过哟!” 第100章 高烧昏迷命垂危,童话故事续生机! 再看狐吉这边,狐格大王一死,他就被迫走上了逃亡之路。 过了汾水河,狐吉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起来。他心里想着:“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必须得想个办法逃出去,逃离那个阴阳脸的魔掌!” 就在狐吉绞尽脑汁的时候,狐偃可没闲着,他早就开始行动了。 只见他瞅准马车上的卯铁,两只胳膊一上一下,跟拉锯似的,费了好大的劲儿,终于把绳索给磨断了。 他也顾不上扯出嘴里的布团,赶紧伸手去解开狐吉身上的绳索,然后才把两人嘴里的布团扯出来。 俩人瞅准时机,趁着阴阳脸,被外面突然响起的喊杀声吸引,慌慌张张地跳下了马车。 本以为这下可算是逃出生天了,谁知道,刚逃离狼口,又一头扎进了虎口。 他们看到一伙人,朝着自己这边来了,还以为是救兵呢,心里正想着要欢天喜地地去拥抱人家,好好感激一番。 可等这伙人走近了,他们才发现,这群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眼神里透着杀意,就跟一群饿狼,看到了猎物似的,迅速把他们给围了起来。 紧接着,刀光闪烁着寒光,对他们是步步紧逼,招招要取二人性命。 毫不留情地往他们身上乱砍、乱扎,摆明了就是要置他们于死地。 狐吉和狐偃心想:“难道今天要命丧这个地方?”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五个人影如同神兵天降一般,砸落在狐吉二人的背后,激起了一地的尘土。 当先两人,一个身着黑色紧身衣,他身材壮得跟牛似的,肌肉显得贲张。 黑色紧身衣挥舞手中的长刀,就跟蛟龙出海一样,每一次劈砍,都带起尖锐的呼啸声。 只见,他猛地一挥刀,与最前头那个恶人的兵刃相撞,发出金属交击的声响,火星四溅,那恶人被震得虎口发麻,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另一个则穿着白色紧身衣,身姿轻盈。 白色紧身衣手中的软剑,如同灵动的银蛇,在人群里来回穿梭。 只见他手腕轻轻一抖,软剑瞬间绷直,“嗖” 的一声,就洞穿了侧面一个偷袭者的肩胛。 那人疼得连连惨叫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白色紧身衣飞起一脚,正中他的胸口,直接把他踹飞出去,狠狠砸在了一棵老树上,震落了无数的枯枝败叶。 剩余的三个人呈三角之势,把狐吉与狐偃紧紧护在中间,然后与潮水般涌来的敌人陷入了混战。 黑色紧身衣越战越勇,身上溅满了敌人的鲜血,长刀抡得圆滚滚的,扫出一片扇形的血雾。 白色紧身衣身法飘逸,软剑所到之处,血花四溅,敌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被色今生已还时不时,抽空回头看看狐吉二人,眼神冷厉又笃定。 他大声喊道:“有我们在,你们休想伤他俩分毫!” 那三人也不甘示弱,一边保护狐吉狐毛后退,一边与敌人展开搏斗。 他们一路且战且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一处狭窄的谷道。 拓跋洪的追兵就像一群恶狼一样,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狐吉看着四周明晃晃的利刃,心脏 “砰砰” 狂跳,手里的佩剑都哆哆嗦嗦的,差点就拿捏不住了。 狐偃见状,大吼一声,挥起刀就朝着逼近的敌人砍去。 狐吉看着狐偃,为了自己浴血奋战。 他暗自想着:“难道我就眼睁睁地看着狐偃为我送命?不行,绝对不行!我好歹也是白狄国的太子,怎么能这么懦弱!” 这念头驱赶走了,他心底的恐惧。 可是,敌人实在是太多了,狐吉一个不小心,被打倒在地,他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狂风在山谷间呼啸肆虐,狐偃和狐吉被敌人一步步逼至悬崖边缘,身后是黑沉沉的万丈深渊,深不见底,崖壁陡峭湿滑,布满了青苔,石缝间几株枯瘦的野草在风中颤抖。 狐偃满脸血污,他看着狐吉,大声喊道:“狐吉,拼了吧,宁死也不做俘虏!” 狐吉望着悬崖,心里胆怯。 狐偃咬着牙,大喊一声:“跳!” 狐偃咧嘴一笑,伸出满是血污与伤口的手,狠狠握住狐吉的手腕,说道:“好兄弟,黄泉路上咱也不孤单!” 狐吉看着狐偃,停了一会,闭上眼睛,用力地点点头,说道:“跳,我们跳!”二人对视一眼,带着赴死的豪迈,纵身一跃。 此时,敌兵已经冲到了崖前,带队的将领愣在了原地,望着空荡荡的悬崖,满脸的不甘。 他气得眼睛通红,怒吼道:“就这么让他们跑了?绝不可能!” 然后,他又大声叫嚣着:“将士们,搬起石头,往下砸!” 说罢,他率先从地上搬起几块大石头,朝着崖下狠狠砸去。 他们边扔边骂:“看你们能躲到哪儿去,即便落到山谷,也要把你们砸成肉酱!” “都给我下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拓跋洪大手一挥,身后的士兵们面露难色,可谁也不敢违抗军令。 众人沿着陡峭湿滑的崖壁,小心翼翼地往下攀爬。 这山谷阴森得可怕,四周怪石嶙峋,就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恶兽。 黑魆魆的雾气弥漫在每一寸空间,湿漉漉的水汽扑面而来。 士兵们手持火把,一边在山谷里艰难行进,一边用兵器拨弄着草丛与石块,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的地方。 有个士兵小声嘟囔道:“这么大的山谷,找两个人,这不是跟大海捞针似的嘛。” 旁边的同伴赶忙捂住他的嘴,说道:“你不要命啦,将军正在气头上,这话要是被听到,你的脑袋可就没了。” 拓跋洪走在最前头,眼神像恶狼一样在山谷里扫视。 突然,前方一个士兵喊道:“将军,这儿有脚印!” 拓跋洪一听,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蹲下身子仔细查看。 只见那脚印凌乱地印在泥地上,还沾着一些血迹,他嘴角勾起一抹狠笑,说道:“肯定是他俩的,追!” 众人加快脚步,跟着脚印一路搜寻。 第101章 地窖断水喝人尿,神鹿玉佩显神威! 可这山谷就像个迷宫一样,走着走着,脚印竟然消失在了一片水洼旁。 拓跋洪气得猛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头,石头咕噜噜滚进水里,溅起大片水花。 他怒吼道:“继续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士兵们不敢懈怠,又四散开来,在周边翻找起来。 只是每个人心里都暗暗叫苦,都在想:“这茫茫山谷,真能找到那两个逃亡之人吗?” 咱们再来说说那阴阳脸。 他跳下马车后,发现两人没了踪影,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嘴里嘟囔着:“这两个小兔崽子,能跑哪儿去!” 他在树林中往回走,突然,看到有骑兵过来,急忙隐藏在林中。 他听到有士兵在议论有人跳崖,心里猜想肯定是狐吉和狐偃。 等骑兵走远后,他顺着马蹄印,把目光锁定在了悬崖边。 他在草丛里到处扒,顺着山谷往崖下寻找,眼神在崖壁上一寸寸搜寻,唯恐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而此时,狐偃和狐吉这边,他俩纵身跃下悬崖的那一刻,狂风在耳边怒嚎,仿佛要把他俩扯碎。 谁能想到,就在他俩以为要命丧黄泉的时候,狐偃感觉有种神秘的力量,在左右着他。 他俩每隔两三米,时间就会停留一小会儿,就这样循环往复,俩人终于坠落山崖的一片空地上。 你想啊,他俩实际上是从三米的高处,跌落下来,虽然也摔得四仰八叉,身上疼痛,但对他俩的身体是毫发未伤。 原来,自从狐偃从战场上归来,屛屏工作就格外上心,时时盯着显示屏,关注着狐偃的一举一动,是屛屏在显示屏里,看到狐偃狐吉二人,正在往山谷坠落,她来不及多想,迅速点击时光暂停按钮,来控制狐偃所在的时空。 为了狐偃狐吉不被摔死,她设置每下落三米,停顿半分钟,所以下降的势能在停顿的半分钟,已经消耗为零,落到实地,最多也就是三米。 虽然也会被摔疼,或者磕破点皮,至少保证不会有生命危险和大的伤害。 这是哪儿啊? 这儿对他俩来说,是他们毫无概念的陌生的地方,上不着地面,下不着山谷谷底,更何况,山上有老虎豹子虫,怎么办?何去何从,俩人心中害怕,一时没有了主意。 好在,就在他俩快要绝望的时候,狐偃感觉到一股风,冲他他俩吹过来,吹得发梢扬起,狐偃一阵欣喜:“太子,这儿有山洞!” “那太好了!我们赶快进山洞看看!”狐吉失望的脸上,重新有了笑容。 他们顺着风刮过来的方向,来到一处开满红色喇叭花的藤蔓前,狐偃掀开纵横交错的枝条,果然是一个山洞。 他们走进山洞,光线非常暗,狐偃忙不迭地,睁大眼睛打量四周。 借着微弱的光线,只见洞壁湿漉漉的,有水珠不断渗落,“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渗人。 洞顶倒挂着形态各异的钟乳石,有的尖锐如剑,有的圆润似珠。 外面拓跋洪的追兵在四处搜寻,喊叫声此起彼伏。 狐吉和狐偃躲在山洞深处,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许久,追兵的声音渐渐远去,狐吉和狐偃这才松了口气。 狐偃从洞外抱过来一堆干枯的树木。 狐偃说道:“太子,这天马上黑了,咱得想法子取暖,不然伤口恶化就麻烦了。” 狐吉望着鹅湖偃,说道:“可是这些树木有了,没有火石,也是白搭啊!” 狐偃朝他傻傻地一笑,说道:“看我的,太子不要担心!” 两人开始在山洞里,摸索着寻找柴草。 狐吉不小心碰到一块尖锐的石头,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咬咬牙,继续寻找。 终于,他们在山洞角落里找到一些干燥的柴草。 狐偃把柴草放在木头中间,然后拿着凉一截木棍,在地上拿截木头上来回转动摩擦, 狐吉生活在二白犬宫,平日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懂的这些啊!他看不懂。 他在一边看着,觉得好玩,有点懵圈,问道:“少主,你这是干啥啊,这能取火啊!” 狐偃得意地说:“太子,你看嘛,看我是咋取火的。” 柴草开始冒烟了,狐吉瞪大惊奇的眼光,说道:“少主,你歇歇,让我来!” 狐吉用力转动着木棍,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双手也磨出了血泡,但他眼神坚定,一刻不停。 “呼” 的一声,火星终于引燃了柴草,火苗渐渐升腾起来。 如果是平时玩,狐吉肯定会激动得蹦起来。可眼下,在外有敌人追杀,生死不明的陌生山东,狐吉和狐偃都没了那兴奋劲儿。 狐吉和狐偃围着火堆坐了下来,温暖的火光映照在他们脸上。 “少主,父王现在怎么样了?白狄国现在咋样了?” 狐吉望着火堆,忧心忡忡地问。 狐偃叹了口气,说道:“君王重病,国内局势肯定乱成了一锅粥。那些心怀叵测之人,怕是要趁机兴风作浪。那拓跋洪与细封池勾结在一起,想谋夺咱白狄国,咱可不能让他们得逞。咱们白狄国虽然不大,可百姓们都淳朴善良,要是落入他们手里,那日子可就苦不堪言了。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要逃出去,为白狄国的百姓撑起一片天。” 狐吉握紧拳头,眼神中透着坚定的光芒,说道:“等我们逃出去,一定要召集旧部,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把拓跋洪之流连根拔起,让白狄国重回安宁。我就不信了,他们能嚣张到什么时候!咱们白狄国的勇士们,绝不会任由他们胡作非为!” 狐偃点头,说道:“没错,咱白狄国虽小,但百姓们都有着不屈的脊梁。我们逃出去后,先去寻找那些忠心的将士,再与周边小国修好,共同对抗外敌。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把细封池那帮乌合之众干翻肚,让白狄国重新焕发生机。” 狐吉望着山洞外的黑暗,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第102章 火场逃生遇 “时光机”,一亿赎金救太子! 狐吉说道:“少主,我相信一定能做到。等这一切结束,我们要让白狄国变得更加强大,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到时候,我们要让白狄国的名子,在这片土地上响亮起来!” 两人围着火堆,互相依偎着,在这寒冷的山洞里,心中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只是那阴阳脸,来路实在蹊跷,你说他到底是敌是友?” 狐吉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问道。 “我瞅着不像善茬儿,刚刚外面喊杀起来,他那眼神,闪着一股阴狠劲儿,说不定憋着啥坏呢,指不定就是引咱俩入套。” 狐吉皱着眉,狠狠啐了一口。 “也未必,要是敌人,早就在马车上把咱俩结果了,犯不着这么费劲。” 狐偃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但不管他是敌是友,咱们都得小心应对。在这乱世之中,多一份警惕总没错。” 早晨,鸟儿们欢快地在枝头歌唱,仿佛是大自然奏响的美妙晨曲,有的鸟儿声音清脆嘹亮;有的鸟儿叫声婉转悠扬,连绵不绝。它们在茂密的树枝间穿梭飞舞着,树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为这些鸟儿们伴舞。 狐吉和狐偃却无心欣赏这一切,他们望着那些自由自在的鸟儿,心中满是苦涩。 远处的大山连绵起伏,巍峨耸立,山上的植被郁郁葱葱,每一片沙沙作响的树叶,都像是在刺痛着他们的心。 狐吉和狐偃躲在山洞里,还没商讨出个应对之策,洞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悄悄靠近。 狐偃警惕地握紧手中长刀,将狐吉挡在身后,眼神如鹰隼般紧盯着洞口。 阴阳脸的身影和他的随从,如鬼如魅般现身,他看到二人,说道:“可算找着你们俩了!” 狐吉气得大骂:“你这阴险小人,到底安的什么心?” 阴阳脸也不恼,只是慢悠悠地踱步进来,“小兔崽子,嘴还挺硬,乖乖跟我走,否则,将会没有活路!” 狐偃二话不说,挥刀直劈过去。阴阳脸身形一闪,轻松躲过,还顺势抬腿一脚,正中狐偃手腕,狐偃手中长刀 “哐当” 落地。 狐吉瞅准时机,持剑从旁刺来,剑走偏锋,直逼阴阳脸咽喉。 阴阳脸猛地侧身,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剑身,稍一用力,狐吉虎口震裂,剑也脱手飞出,他的跟随趁机扭动他的胳膊,将他敷住。 狐偃见状,怒吼着扑上去,抱住阴阳脸双腿,想将他绊倒。 阴阳脸膝盖一顶,狐偃沉闷地哼了一声,感觉腹部非常疼痛,整个人蜷缩在地。 狐吉心疼不已,忍着手上剧痛,捡起一块石头砸向阴阳脸,阴阳脸脑袋一偏,石头擦着脸颊飞过,在洞壁上砸出个小坑。 狐偃挣扎着起身,想再反抗,却被阴阳脸一个手刀砍在后颈,软绵绵地瘫倒。 阴阳脸走上前,掏出绳索,名随从把两人捆了个结实,那动作干脆利落,全然没了之前在马车上的慌乱模样,。 阴阳脸把人救上来后,狐吉和狐偃吃饱喝足,恢复了些许力气。 阴阳脸又将他俩扔回马车,重新捆好。 狐吉躺在马车里,身上酸痛,心中却燃着炽热火焰。 他说道:“今日之耻,我必加倍奉还!” 正当马车要启程时,那个被拓跋洪留下,搜山的机灵士兵,恰好从一旁的巨石后,探出头来。 他一眼就瞧见了阴阳脸和被捆着的狐吉狐偃,眼睛瞬间瞪大,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猫着腰,一路小跑回到拓跋洪那儿,“噗通” 一声跪下,急切说道:“将军!小的发现那两个逃犯了,被一个阴阳脸带着上了马车,正准备跑呢!” 拓跋洪一听,眼睛放光,猛地一拽缰绳,翻身上马:“追!今日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绝不能再让煮熟的鸭子飞了!众将士,随我冲!” 马蹄扬起阵阵尘土,一行人朝着马车逃离的方向,风驰电掣般追去。 狐吉躺在马车里,身上酸痛,心中却燃着炽热火焰:“今日之耻,我必加倍奉还!” 此刻的他,已然在磨难中变强。 一时间,汾水河畔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纵横交错。 黑色紧身衣越杀越勇,身上溅满了敌人的血,就像癫狂了一般,长刀抡圆了,,扫出一片扇形的血雾。 白色紧身衣施展轻功,身法十分飘逸,软剑所到之处,传出一阵阵惨叫声。 白色紧身衣一边打斗,一边不时抽空回头,关照狐吉二人。 他坚定地说:“有我们在,休想伤他俩分毫!” 那三人也不甘示弱,拳拳打到敌人的肉上,脚脚踢到敌人的骨头上。 在一处狭窄谷道,拓跋洪的追兵如恶狼般围了上来。 细封池一边派拓跋洪追杀太子和少主,一边在宫里加紧布置狐吉登基大典。 在二白犬宫。 细封止是轻伤不下火线,从宫外回来就奔赴新的战场,任命为狐格大王的治丧委员长。 细封池控制了整个二白犬宫,表面看起来宫内似平静的湖面,风平浪静,细封止紧绷的脑袋松弛下来,也趁此疗养一下受伤的胳膊。 这就给细封九提供了表演的舞台。 二白犬殿是白色的基调,狐格的嫔妃们身裹白孝,围坐在灵柩前,掩面痛哭。 细封九的来到,让众嫔妃惶恐,哭腔中就掺杂了颤抖音。 细封九手里拿着玉如意,扭动着腰肢,忽然她转身对着休慕说道:“休慕,想大王与我恩恩爱爱,如今,大王撇下我死了,一个人躺在地下太孤单,让我寝食难安!你给我看好了,我的玉如意落到谁的头上,你就把谁拉出来,也好陪着大王,免得大王在地底下过不惯,受了委屈!” 细封九声音虽然温柔,但一字字从她嘴里吐出来,都如同一把把匕首,扎在每个宫女的心脏,令他们胆战心惊,惊得魂魄跑了七、八分。 细封九盯着众妃嫔从东走到西,从西走到北,从北走到东,又从东走到南,一个个审视着她们。 第103章 第毁容整容闹越狱,刚出地窖又入牢笼! “咚,咚,咚,”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在这些宫女的心尖尖上,有个宫女吓得当场昏死过去,有个宫女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一只老鼠钻进来,吓得一个宫女,“哇”地一声,大哭。 众妃嫔的哭声一片哗然,点到头上的发出凄厉的惨叫,有的哭哭啼啼哀求,没点到的战战兢兢、浑身如筛糠般哆嗦。 一二三四五……十六,还差一个,遴选出来的十六个妃嫔,除了有两个胆子小的只是发呆,其余的都哀哀戚戚,放悲声痛哭。 在灵堂上,有各种各样的哭,有装腔作势,哭给死者家属或者旁观者看的,有怀揣打探消息的目的假装哭的,也有掩起袖子,哭声很大,内心在笑的。 而在二白犬宫的这些宫女妃嫔们,如果一开始,他们还是哭给别人看,此时,却是发自心底的,毫无做作的痛哭。 “还差一个,加上费听月那贱人,正好十八位美人,凑个吉利数。” 细封九掷地有声,虽然声音不大,却如炸雷一样,轰炸着没有选中的人群。 细封九拿着玉如意,在不紧不慢地走动着,每一步都像踩在这群人的心上,如利剑一样刺激着她们的心脏。终于,一个年仅13岁,以前给大王端水的宫女,刚刚被封了嫔的女子,被拉了出来,她吓得尿湿了裤子,咬着衣袖直哆嗦,竟不会哭了。 细封九阴阳怪气地说道:“平日里你们在大王面前,唱歌的弹琴的,故意招惹大王,跳舞的拽诗文的,卖弄各种风骚,极尽所能地设法勾引大王,如今我给足你们面子,选上你们是莫大的荣耀啊!你们在地底下与君王郎情妾意,神仙眷侣,也趁了你们的意,那日子多爽啊!” 哼,说得轻巧,你平日为了君王,与他们争风吃醋,你觉得是与大王神仙眷侣,郎情妾意,你咋不去啊?说到底,细封九只不过是借君王的死,泼洒胸中的醋坛子罢了。 二白犬殿被淹没在凄惨的哭声中,躺在里间的细封止也在制造声音,鼾声如雷,哈喇子横流到脖子中。 鼾声与二白犬宫的哭声,两下互为衬托,相互呼应。 夜色渐重,如墨的穹庐,沉甸甸地压在二白犬宫之上。 时值初春,寒风仍带有几分凛冽,从宫墙的缝隙间呼啸而过,似是冤魂哀嚎,为这宫闱添了几分阴森。 二白犬宫虽然雕梁画栋,却在大王薨逝的阴霾下,失了往昔的威严,檐角的铜铃,在风中晃荡着,如悲如泣般的声音,在空中飘荡。 细封止在这里值守,本来就是带着有病的身体。 一开始,还强打精神,用蜀黍条支起两个眼皮,但倦意如潮水般早已把他吞没,蜀黍条也被压弯了腰跌落在躺椅上,不多时,鼾声便响起。 他梦中正在死着烧鸡吃,还一边“嗯啊,嗯啊”享受着,哪料烧鸡一下子被惊跑了,这鼾声转瞬化作惨叫。 原来,细封池火急火燎地来寻细封九,经过这里,看到细封止在酣睡,一把揪住细封止的右耳,猛地往上拽。 那鼾声戛然而止,细封止双手捂住耳朵,扯着嗓子大叫:“我如今拖着病躯坚守于此,打个盹儿咋了嘛?还让人活不让了啊?” “你啥时候能让我省省心!大王薨逝的消息绝不准走漏分毫,你们倒好,二白犬宫上头哭声回荡,是唯恐这宫中不乱呐!” 细封池怒目圆睁,吼声在空荡的宫殿里撞出回音。 “这事儿与细封止不相干,有火冲我撒!” 里间的细封九闻声赶来,见这架势,嚷嚷起来。 细封池与细封止赶忙跪地,细封池声调软了几分:“启禀娘娘,臣有急事,去常乐殿寻您无果,循着哭声才找来这儿。登基大典迫在眉睫,皇上、太后的冕服,大王的谥号、登基的吉时,臣挑了几样,还请娘娘定夺!” “这些琐事你拿主意便好,我对你放心得很!” 细封九意兴阑珊,摆了摆手。 “这御批非得娘娘出手!娘娘心思该多放在登基大典上,莫再争风吃醋啦,大王既已仙逝,娘娘也该收收醋意咯!” 细封池垂首,撑着胆子对细封九说话有点重,心中有些怯意,不敢直视细封九的面容。 再说那被囚的狐突等人,身处昏暗牢房,虽然他们的床榻很软,盖的也很暖和,却难抚众人一颗颗焦虑的忠心。 狐突瞅着看守稍有疏忽,指尖在狐姬手上匆匆划动,写下 “辅佐狐吉称王” 几字。 众人受了启发,皆以指为笔,书写心声,他们被软禁在这里,就好像猛虎锁在囚笼里,蛟龙困在浅滩上,空有一番壮志,却无处施展。 将近四更,狐姬与狐初已沉沉睡去,鼾声微起,殿外守卫脚步声渐歇。狐突悄无声息披衣起身,在屋内四下搜寻。 墙角处,一方断砚映入眼帘,他嘴角竟泛起一丝苦笑。 只是,磨墨需水,此刻屋内,不要说是磨墨之水,众人唇裂口干,对于他们来说,喝口水都成了奢望。 目光扫过,墙上铜制羊角灯摇曳昏黄,光影飘忽;床边桌案上,断砚、竹篾椭圆框、狼毫残笔随意散落;墙角褐红陶制马桶旁,麻绳耷拉,看着更是添堵。 狐突目光落在尿桶上,很快就摇着头,喃喃自语道:“咦,太秽浊了,用了它,恐怕亵渎天上文曲星呐!” 言罢,想想又想不出更好地办法,忙向北跪在地上,无声祷告:“文曲星饶恕,老臣为白狄江山社稷,实在是出于无奈!” 隗怀伯本就难以入眠,见狐突这番举动,好奇心顿起。 只见狐突端起砚台,走向尿桶,竟以砚接尿,而后蹲在地上撅起屁股磨墨,堂堂国相做出如此举动,实在不堪,传出去怕不被人笑掉大牙。 有了墨,却还缺书简锦帛,狐突弯下腰,撕开内衣,“嘶” 声轻响,扯下一块布料,握着半截毛笔奋笔疾书。 奈何那断砚存尿有限,字未写完,尿已经没有了。 第104章 粉丝救主闹辰门,牧民举锄战官兵! 狐突急得在屋里踱来踱去,忽然咬向指尖,用血继续书写,那样子既狼狈又悲壮。 隗怀伯暗自讥笑:“如今,你就是猛虎也被囚在笼中,你就是蛟龙,也被困在沙滩,就算你狐突是龙虎之辈,这信,难道还能插翅飞出去?” 世间偏偏就有奇迹,就如同枯树逢春。 当拓步队长送饭来,狐突看到他身旁,有两名护卫相随。 狐突心下一紧,攥着写好的锦帛疾步上前。 隗怀伯心跳陡然加快,手心冒汗,这可是众目睽睽,稍有差池,狐突性命堪忧,还会牵连大家。 却见狐突伸手递饭之时,与拓步队长在托盘下巧妙交接,动作迅疾如电,眨眼间,锦帛已转手。 隗怀伯高悬的心这才落下,暗自思忖道:“拓步应该是自己人,有了内应就有了希望,大家也不至于陷入绝境。想必,狐突已经有了应对细封池的策略,即便不成功,保命也多了几分指望。” 暮春的风裹着料峭寒意,卷着漫天杨絮,扑打在二白犬宫的铁窗上。 细封池走进牢房,腰间的鎏金犀角带扣,撞击着门环,发出冷硬的清响。 他身后四名甲士举着火把,将他的身影投射在青石壁上。 “四位大人别来无恙?” 细封池拖过一把酸枝椅坐下,说道:“哈哈哈哈哈,我特意来告诉大家,狐维再过几天就要登基了,我才是最后的胜利者,哈哈哈哈哈!” “你们四个遗命大臣还真是个人才,反应敏捷,有政治头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狐格君王要立狐维维太子,他们竟然逼迫狐格君王立狐吉为君王。特别是国相大人这招‘死谏保储’当真好手段啊!” 细封池说到这里,脸黑下来,对四位遗命大臣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更可恨的是要君王赐给妹妹细封九毒药,并派兵剿杀我的府邸。你们可真够狠心的,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妹妹细封九就要喝下毒药的关键时刻,君王薨逝了。老天真是睁眼啊!这是天意。” 细封池站起身来,脸色柔和了一些,继续说道:“你们虽然无情,可我细封池不是不义之人。各位,我细封池待你们不薄吧?软软的被褥,暖和的很,桌子、日常用品一应俱全,缺什么只管吱一声,随时牢房,但毕竟大家都是朝中显赫大臣,级别在这儿呢!我爱惜你们的才能,宽宏大量,不给你们记仇,反而要用你们,原来是啥职务,等狐维登基后,仍然官复原职。” 细封池以为他们四个会感恩戴德,非常得意地等着他们四个感谢赞美之词。 细封池左门哽咽没有想到,四个大臣不但不感恩,而且坚决拒绝为狐维手下大臣。 狐突大声说道:“我白狄列祖列宗在上,今日便是折了这把老骨头,也绝不侍奉乱臣贼子!” “好个忠臣良将!” 细封池突然甩袖而起,“那就好好在这儿反省反省 —— 等狐维坐上王位,本帅倒要看看,你们的硬骨头能撑到几时!” 细封池恼羞成怒,摔门而去。并大叫:“严加看管他们,狐维登基之前,不得走出牢房半步! 四名甲士鱼贯而出,厚重的牢门 “轰” 地合拢。 隗怀伯一声长叹:“狐吉,再过几天,狐维就要登基,做了白狄君王了,如今,你在哪里,可否平安无事?” 四位遗命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沉默了。辅佐狐吉坐上君王,即便朝中如了四位遗命大臣的意,杀死了细封九,剿灭了细封池这群祸祸们。 即便你准备好了狐吉登基的服饰、准备好了狐吉登基的诏书、准备了狐吉登基的所有章程和礼制, 但此刻,他们支持的对象狐吉却下落不明,又能如何,就像你有一个亿的资产,但你没了生命,那一个亿对你来说,只是个零。 是啊!此刻,狐偃和狐吉也不知道,他们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更何况时时为他们操心的四位遗命大臣!狐偃与狐吉不知身处何方地窖,仿若与世隔绝。 连续三日,他们贴着地面谛听,只听到蛐蛐在鸣叫,四周跟死了一样寂静。 当时正值初春,地窖阴冷潮湿,冷得骨头疼痛。 二人饥肠辘辘,前一日还靠互相交换对方的尿液解渴,如今连尿也尿不出来。 狐偃瞧着狐吉干裂的嘴唇,时不时地吞咽口水,自己也喉头滚动,涩声说道:“记得去年山间梅子,尚未熟透,那酸涩滋味……” 话落,二人嘴里竟真泛出酸意,唾液滋生,两个人相视苦笑,感觉十分地凄凉。 忽然,狐吉悲从中来,哭泣着说道:“我要死了,咱们都得死啊!” 狐偃脸上勉强堆起笑容,他内心也觉得非常绝望。 他知晓自己之所以留下,就是要护狐吉周全,自己如果先垮了,拿什么守护太子? 狐偃打起精神,在心里对自己鼓劲儿说:我们哪怕命悬一线,但是精神脊梁绝不能弯。 “太子,我还梦想做个大英雄,驰骋沙场、立下赫赫战功呐!你别害怕,咱肯定能出去!” 狐偃眼中闪着希望的光亮。 狐吉被感染,精神也好多了,他看着狐偃的眼睛,托着下巴说道。 “我身为太子,肩负白狄未来,要让牛羊肥壮、马儿矫健,人口越来越多,我一定要护我族百姓不受侵扰! 可如今,这一切都要随我烂在地窖里吗?” 狐吉看看自己的处境,突然又悲伤起来,他哽咽着,话语中透露出满是不甘。 “不会的,我有预感,咱定能踏出这地窖!” 狐偃轻声安慰。 说着说着,二人靠着洞壁竟然睡着了。 一觉醒来,狐偃呼喊狐吉,却没有听到答应。 他慌乱摸索着,触碰到狐吉的大腿,就用力去推搡,仍然没有动静。 狐偃吓得跟踩到尾巴了的猫一样,全身毛孔炸开,他伸手探向额头,额头滚烫似火,再摸摸他的后耳根,也是热得烫手。 狐偃紧张地喊道:“太子,你醒醒!别吓我!快睁开眼呐!” 狐吉纹丝不动。 第105章 阴阳脸原是 “自己人”?狱中反被太子掐! 地下洞内阴暗潮湿的,四周弥漫着腐朽的气味,洞壁上不时有水滴落下,滴答滴答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阴森。 洞外,拓跋洪的士兵们,正像恶狼一样四处搜寻,在缉拿他们,脚步声和呼喊声此起彼伏,每一下,都重重地撞击着他们脆弱的神经。 两人又饥又饿,肚子里早已空空如也,肠胃不断地痉挛着,发出咕咕的抗议声。 狐吉更是发起了高烧,整个人昏昏沉沉的,面色潮红,干裂的嘴唇不停地颤抖,偶尔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并哆嗦着模糊不清地叫着 “冷,冷,好冷!”。 狐偃心急如焚,他紧紧地抱住狐吉,试图用自己的体温给他些许温暖。 怎么办,怎么办? 狐偃精神处在极度紧张的时刻,突然,他灵光一闪,想起了狐吉童年时,狐吉听自己讲童话故事时,那灿烂的笑容和专注的模样。 “冷啊,好冷啊!”狐吉又在喊叫。 狐偃把狐吉紧紧地拥在怀里,说道:“我给你讲《灰姑娘》吧,也许能让你放松一下。” 狐偃犹豫了一下,回应道:“还是讲《卖火柴的小女孩》吧,《灰姑娘》我给你讲了一遍又一遍,已经太很熟了” 于是,狐偃强打起精神,开始讲道:“在一个寒冷的除夕夜,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街道上一片寂静,一个小女孩,赤着脚走在冰冷的雪地里,她的手里拿着一把火柴,正叫卖着……” 狐偃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颤抖,他努力地回忆着,故事的每一个细节,试图用最生动的语言,讲述出来,并来战胜他和狐吉,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狐吉原本紧闭双眼,在痛苦中挣扎,但随着狐偃的讲述,他情绪平复了许多,渐渐睁开了眼睛,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茫,和对故事的渴望。 当狐偃讲到小女孩擦亮火柴,看到温暖的火炉时,狐吉的眼中闪过一丝向往,虚弱地说道:“要是我们现在,也能有这样一个火炉,该多好啊,这洞里太冷了,我的骨头都快被冻僵了。” 他蜷缩着身体,往狐偃身边靠了靠,仿佛这样就能,离那温暖的火炉更近一些。 狐偃继续讲着:“小女孩又擦亮了一根火柴,这次她看到了一只肥美的烤鸭,正冒着香气向她走来……” “唉,如果我们有这样一只烤鸭,吃下去肯定能恢复力气,也不用再忍受这饥饿的折磨了。” 狐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满是渴望,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讲到小女孩擦亮火柴看到圣诞树时,狐吉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憧憬,“我们白狄国,要是也有这样漂亮的圣诞树,孩子们一定会很幸福,那该是多么美好的景象啊。” 当故事进入高潮,小女孩最后擦亮所有火柴,看到奶奶时,狐吉的眼眶湿润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终于不再孤单了,能和奶奶在一起,真的好羡慕她。可是,我们,我们还能不能见到君父和母后?” 狐偃讲完故事,洞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听到狐吉沉重的呼吸声,和洞外隐隐约约的嘈杂声。 狐吉沉默片刻后,突然说道:“如果我们有火柴,如果我们会制作火柴,一定能改变我们的处境。到时候,我们就能帮助白狄国的百姓,过上更好的生活,再也不用受这样的苦了。” 狐偃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对,到时候给火柴申请个专利,注册个商标,肯定能成为白狄国首富!” 狐偃和狐吉听了,满脸疑惑,狐吉皱起眉头问道:“啥,啥,专利,注册商标,这都是些啥新奇玩意儿,从来没听说过,你说的话咋整不明白,听不懂呢?” “。” 狐偃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搪塞过去,在心里暗暗想着:这可怎么解释得清楚,他们哪懂这些现代的概念。 于是,他故作镇定地说道:“呃,没啥,就是一些以后再跟你们细说的事儿,现在先别管它了。” “狐偃,你今天是怎么了,说话莫名其妙,什么专利,注册商标,说些听不懂的话,这洞内明明就咱俩人,你还说你们?是不是你也发烧,烧糊涂了?” 狐偃赶忙掩饰道:“是,是是,是我糊涂!我是心里想着等出去了,不光给你一个人说,也告诉哥哥、魁怀醴、车东珠他们。” 狐吉似乎看出了狐偃的心思,他艰难地抬起手,握住狐偃的手,说道:“我们一定能想办法出去的,我相信我们可以做到。等出去了,我们要把白狄国建设得,像故事里讲的那样美好,让所有人都不再挨饿受冻。” 狐偃用力地点点头,“嗯,我们一定能行,我们要坚持下去。”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脚步声,和士兵们的呼喊声,似乎他们已经越来越接近这个地下洞了。 狐偃的心猛地一紧,再次握紧拳头,警惕地看着洞口,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危险,脸上露出紧张的神情,而狐吉也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坐直了身体,眼神中透露出不屈的神情,嘴唇紧紧地抿着,显示出他的坚定。 狐吉脑海中,突然闪过往昔画面,不禁轻声说道:“少主,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早些年在二白犬宫的时候,你时常给我讲些新奇好玩的事儿。 那时候我呀,调皮捣蛋得没边儿了,仗着自己身份特殊,一次次地去欺负那些太监和宫女,干的事儿那叫一个离谱。 后来母后知道了,专门把我叫过去,苦口婆心地教育了我一通。她跟我说,不管是谁,都得敬重,心里得揣着一份仁爱,不能肆意践踏他人,你是将来做君王的人,更应该体恤百姓,爱护百姓。 现在回想起来,我满心都是后悔,当时真不该做出那些混账事。要是咱们这次能逃出这倒霉洞穴,我肯定得挨个向他们赔不是。” 狐偃和声细语道:“太子能意识到过错,已然是难得,过往之事,无需再多念叨,当下最要紧的,是想法子从这儿脱身呐。” 第108章 拓跋洪心狠手辣,毒打太子逼画押! “哎呀,冷,冷,冻死我了!”狐吉时好时坏,又开始身体发冷,狐偃再次紧紧把他拥在怀里。 怎么办?靠讲童话故事,只能从精神上来抗拒饥饿,抗拒紧张恐惧的心理,但抗拒不了疾病,更不能治疗疾病啊! 此地无医无药,无水无粮,在二白犬宫,狐吉平时有点头疼发烧,就会惊动宫里的所有太医。 围在他身边,太医们跟走马灯一样轮番诊治,还要召开研讨会,进行分析研判。 最后才给出药方,按药方熬制服用。 与宫中待遇相比,待遇却好似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而此时,在这地窖里,这儿连降温的水都寻不到,更别提冰敷。 狐偃急得捶打自己脑袋,忽然忆起儿时高烧,母亲急中生智打他屁股。 开玩笑吧?真是闻所未闻,滑天下之大稽啊!吃药打针能治病,还没听说过靠打病人,治好人疾病的。 真的,是真的。 那一次,狐偃半夜发高烧,留吁氏不忍心半夜去敲大夫的门,灵机一动,朝狐偃屁股狠狠打,用力打,狐偃大哭大闹间出了一身通汗。 结果,立竿见影,魂偃的高烧很快就退了。 可眼前是太子,怎敢下手?拳头举起又落下。 狐偃转念又想:若果狐吉就这样高烧不退去,但后来留下后遗症,那就后患无穷了啊。 狐偃想到此,心一横,心里说道:管他什么尊卑,先救太子再说! 于是,狐偃用力推晃狐吉,狐吉终有了喃喃低语,含糊不清。 狐偃又将他紧紧揽入怀中,勒得狐吉喘不过气。 狐吉奋力挣扎,狐偃抱得更紧。 折腾半晌,多日未进食饮水,二人早没了力气。 片刻后,狐偃探手摸向狐吉额头,细密汗珠渗出,后背亦是汗湿。 狐偃这才松了手,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扑通” 一声,狐偃跪在地上,冲着狐吉道:“太子,等回宫,您随意惩治我,我也是为了治疗你发高烧,实在是没别的法子了!” 狐吉闻声,忙伸手四处打磨,摸到狐偃的手拉住他,急切地说道:“少主,我不过是个被追杀的前太子,你舍命救我,我早把你当亲兄弟,往后不分尊卑,情同手足一样!” “我想隗怀珏,隗怀珏,我爱你,你听到了吗?”狐吉两眼含泪,觉得自己在经受着生死离别。 如果不是在这生死关头,这么酸的话,狐吉可能烂在肚子里,一辈子,两辈子,一百辈子也不讲出来,更不可能这么毫不避讳地喊出来。 他以为狐偃会羞羞自己。 上方有光亮照进来,他们又迎来了新的一天。 狐吉用手在狐偃眼前晃动了几下,狐偃定格了一样,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像。他哪里会羞羞自己啊,他心思根本就跑到爪哇国了。 “哎,哎,狐偃!”狐吉大声喊叫。 “别嚷,我在搜索记忆,我们是在塔尔汗小溪旁被蒙上眼罩,向左转就是向南方向走了,左转右转到第七个弯,我听到有牛羊的叫声和吵闹声,后有追兵,马车跑的很快,大概有小半晌的时间,那应该是阿包洪部落。 又左转右转五个弯,大约又是小半天的时间,听到有溪流的声音,然后趟过一条小河,那就是汾水河了,我们又被追杀,掉进悬崖,在山洞过了一夜。后来,马车又左转右转,一共拐了十八道弯,没有猜错的话,这正好与我们以前来的辰门相吻合。 而且这里是白狄最南的边界,南边是一座高山,与晋国相邻,由于常有强盗出现,这里不是很适合居住,只是分散着一些毡房。” “呜呜呜,”狐吉哭腔道,“那我们肯定是被强盗劫持到这儿了!” “我看没这么简单,他们一不杀害我们,二不虐待我们,恰恰相反,我认为是在救我们!所以我们只有等,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原来,阴阳脸带着狐吉和狐偃朝南方向刚走,拓跋洪就带着士兵一路追来。 阴阳脸一路狂甩马鞭,左拐右拐,后来狐吉和狐偃跳下马车,被拓跋洪追到悬崖,他二人跌入深谷,后被阴阳脸捉拿,丢入马车内,甩掉拓跋洪,来到辰门的东南角,把狐吉和狐偃放在地窖中。 拓跋洪的队伍已经包围了辰门。 “快搜!一定要把狐吉和狐偃找出来!”拓跋洪大声吼道。 士兵们如饿狼般四处翻找,百姓们惊慌失措。 “没有天理了,没有天理了!这还让我们好好过日子不?”一位老者抱怨道,低声嘀咕道:“他们就像一群土匪,把我们的家翻得底朝天。” 旁边的一个妇人一脸的恐惧,紧紧把孩子搂在怀里。 一只小狗吓得汪汪直叫,仿佛在抗议这无理的侵扰。 初春的风,如一把把刀子,呼啸着刮过辰门部落的每个角落。 家禽家畜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喧嚣惊得躁动不安,鸡群吓得扑棱着翅膀,“咯咯” 惨叫着飞蹿上房顶;圈里的猪也哼哼唧唧,狂躁地拱着栅栏。 整个辰门部落,被搅得鸡飞狗跳,百姓们望着拓跋洪那如狼似虎的军队,满心皆是愤懑,却敢怒不敢言。 拓跋洪对辰门部落的每个街道、每个蒙古包,展开疯狂的搜索,似要把辰门部落挖地三尺,翻个底朝天。 然而,半晌过去,他们却没有任何收获。 阴阳脸为引开拓跋洪,猛挥着马鞭,赶着马车,朝西边奔去。 拓跋洪的队伍追着他兜兜转转,终于将他的马车包围在中间,阴阳脸被拓跋洪包了饺子,成了瓮中之鳖。 拓跋洪扯着嗓子大吼:“弟兄们,莫要伤了那叛贼性命,活捉者,赏千金,封百人长!” 阴阳脸,本名彦青,此刻驾着马车左冲右突,马蹄扬起滚滚黄尘,遮蔽了天日。 他并没有因为被四面包围而躺平,而是勇敢地横冲直撞。 彦青口中不停吆喝着 “架,架,架”,手中马鞭舞得虎虎生风,使出浑身的解数,朝外猛冲。 他时而还从肩头取下弓箭,回身射向追来的士兵。 可终究是寡不敌众,五百多敌军仿佛决堤的洪水泄下来,一起涌上去。 重赏之下,必有不怕死的士兵。 第107章 粮草库火光冲天,调虎离山救太子! 彦青的马车上,先是两匹马先后中箭,嘶鸣着匍匐在地,不能动弹,任凭彦青吗片子摔得脆响,马车还是被搁浅在原地。 如果不是拓跋洪高声吆喝,那 “不准杀贼” 的军令,纵有十个彦青,一百个彦青,只怕这会儿也会被敌军当炮灰,被射成筛子。 士卒一步步逼近,阴阳脸弃了弓箭,抽出腰间长刀,瞬间开启 “切瓜” 频道,刀光对着敌人的脑瓜瓢,“霍霍,霍霍,霍霍,”煞是勇猛。 彦青杀得痛快,连砍二十多个脑瓜瓢,他杀得正尽兴,突然,从右侧刺过来一根长枪,他的肩膀便被长枪刺中,鲜血向四周飞溅,血点染红了他的战衣,最终因为神疲力竭,被拓跋洪擒获。 这彦青,别看他长得不好看,但骨子里透着一股硬气。 拓跋洪来到大牢,见彦青被绑在行刑架上,他的衣衫在战场上,变得衣衫褴褛,被鞭子抽打的地方一道道血印,脊背上和胸口鲜血淋漓,殷红的血渍染透了衣袍。 他得头发非常凌乱地散落在胸前,头发上还夹带着几根柴草,他低垂下脑袋,散发遮去了面容。 拓跋洪在他身边走了几步,然后竟然假装关切的样子,高声叫道:“哎呀,你受委屈了!” 他说罢,抬手假惺惺地要去解绳索。 拓跋洪撅起尾巴,彦青就知道他拉什么屎,这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吗?哼,给我来这一套,想瞎你拓跋洪的狗眼! 彦青猛地抬起头,瞪着血红的双眼,故意狠狠一甩肩膀,把拓跋洪撞得一个趔趄。 拓跋洪也不恼,仍笑着吩咐身旁士卒道:“快,快给彦青将军,找身干净衣裳换上。” “收起你那惺惺作态的假脸!想从我嘴里撬出太子下落,简直是白日做梦!” 拓跋洪仍是一脸堆笑道:“常言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君王薨逝,细封池大元帅手握重兵,把持着二白犬宫朝堂,定会辅佐公子狐维坐上君王,那狐吉太子,可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啊!你如果识相点,早点说出太子和少主的下落,等狐维做了君王,封王封侯,大有希望!” 彦青怒骂道:“拓跋洪,你和细封池不顾廉耻,身为朝廷明官,吃着朝廷俸禄,却和细封池穿一条裤子,妄图谋权篡国,真是可耻至极!我相信,白狄大臣和百姓,绝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你们必将遭到白狄人民的唾弃!” 彦青说罢,口中一口唾沫裹挟着血丝,直直朝拓跋洪面颊射去。 拓跋洪沉着脸,掏出汗巾擦拭,旋即恼羞成怒,大吼道:“彦青,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你脸你不要,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来人呐,大刑伺候!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一时间,牢房里传出皮鞭 “啪啪”的响声,他们把彦青打的晕死了过去。 拓跋洪叫道:“取水来,泼醒他,继续拷问!” 士兵取来一桶冷水,兜头朝昏死过去的彦青兜头泼下,继续用绳子抽打他。 毒打之下,阴阳脸反倒大叫:“痛快,解瘾!” 太子的行踪,依旧毫无头绪。 拓跋洪气得直跺脚,咬牙切齿道:“灌辣椒水!用烙铁烫!哪怕撬,也要撬出他嘴里的话,必须问出太子的下落!” 与此同时,危险如影随形,正在悄然逼近狐吉与狐偃。 拓跋洪亲眼见彦青,在辰门附近兜转一圈后,太子便没了踪迹,心中笃定,太子和少主定还在这辰门附近,于是,就把辰门部落分成了四个部分,命令四个百夫长,分包辰门这四方区域,展开地毯式搜寻。 负责东南区域的,是个瘦高个,生着一副公鸭嗓的百夫长,他行事高调,动静大得几里外都能听闻。 狐吉忽听得一阵嘈杂声汹涌而来,仿若千军万马奔腾,顿时兴奋高呼:“听,他们来救我们了!” 当下提高音量大喊:“来人啊,快来人啊,我们在……” 狐偃赶忙伸手捂住狐吉嘴巴,凑到他耳边低语:“别急!万一是敌军呢?” “我不管了!与其在这憋屈得连尿都没得喝,活活等死,就算来杀我们的,我也认了!” 狐吉边说边用力掰狐偃的手。 他俩藏身的蒙古包,位于辰门最南最东之处,远离那片毡房群,孤零零地立着,透着几分怪异。 公鸭嗓听闻动静,压着嗓子高叫:“活捉太子,赏万钱,封千夫长!” 狐吉刚还气势汹汹,一听这话,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用力掰开狐偃的手后,无力地垂下,乖乖蹲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公鸭嗓大手一挥,士卒们如狼似虎地冲进蒙古包。 这蒙古包废弃多年,里头两三堆柴草,一座大炕,炕上堆着一床破棉絮,顶棚坍塌,阳光透进来,光柱里尘埃飞舞,似是乱世里的鬼魅在群魔乱舞。 众士卒小心翼翼靠近草垛,用刺刀一通乱戳,碎草、棉絮落了一地,狼藉不堪。 公鸭嗓见没什么收获,又压着嗓子喊:“走了,走了,去别处找找!” 有个小个子士卒嚷道:“百夫长,明明有声音从这儿传出来,不能就这么放过!” 公鸭嗓扭头瞪他一眼,骂骂咧咧:“你小子找死啊?还反了你了,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这小个子当众违拗,让他大为光火。 “我真听见有人喊叫,掘地三尺,也得把人找出来!” 小个子边说边朝大炕爬去。 一根稻草受到震动,飘落下来,正巧掉进地窖,轻轻拂过狐偃的鼻翼。 狐偃刚一张嘴,就要打喷嚏,急忙双手死死捂住。 狐吉吓得瞪大双眼,整个人僵在那儿,好似一尊泥塑。 眼瞅着此番定要暴露,二人都做好了被擒的准备。 谁料,突然发生了变故。 这公鸭嗓向来自负,这小子不是给自己争功吗? 他心想,若让这小子找出人来,自己还怎么得万钱,封千夫长,这样,这小子岂不是改过我一头,那还了得? 他当下心一横,趁着小个子刚把头伸进地窖,手起刀落,“咔嚓” 一声,血溅炕沿、地面,也溅到在地窖里的狐吉和狐偃脸上。 第108章 套马索缠住将军腿,羊粪木棍砸叛臣! 其余士卒吓得撒腿就跑,比兔子还快。 公鸭嗓潦草地在柴草堆上,胡乱的戳了几下,正要领着人离开,却又停下脚步。 他蹲下来,抓了把柴草,打亮火石,将燃着的柴草扔向柴草堆。 干燥的柴草瞬间被点燃,火势凶猛,噼里啪啦作响,滚滚浓烟伴着呛人的气味,灌进地窖。 狐偃顿感呼吸困难,再看狐吉,双眼流泪,伸长脖子大口喘气,捂着嘴剧烈咳嗽。 本就被困于地窖,没吃没喝,这下连喘气都成了奢望,仿佛死神正步步紧逼。 狐偃生理上痛苦不堪,心里更是煎熬。 狐偃心想:狐吉身为太子,肩负白狄未来,自己曾立誓拼死护他周全,如今却深陷绝境,拿什么拯救太子? 纵有一身功夫,却被这铁锁困于地窖,除了等死,似乎是再没有生还的可能,他感觉自己绝望地,如同掉进了深渊。 熊熊大火如同狰狞的巨兽,在暗夜中张牙舞爪,肆意吞噬着一切。 火舌腾空而起,将夜空染得一片血红,炽热高温扭曲了周遭空气,好似要把这里的一切熔于火海。 狐偃与狐吉被困正中,四周退路皆被大火截断。 狐偃面庞被烟火熏得漆黑,汗水湿透衣衫,转瞬又被烘干,留下一道道白色盐渍。 他挥舞着手中的衣服,似在与死神殊死搏斗。 狐吉满脸惊恐,声音在烈火呼啸声中微弱得几不可闻:“狐偃,咱们该咋办?难道今日要命丧于此?” 他身体抖如筛糠,被浓烟呛得咳嗽不停,眼眶里泪水刚涌起,便被高温蒸干。 俩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呼吸困难。 狐偃突然想起小时候,姨娘柯美姬的丫鬟小翠,把他引到柴房里,妄图烧死他,他就是利用在学校中学到的,逃离失火现场演练的经验,在衣服上撒了尿,捂在鼻子上,才延缓了死亡时间。 想到此,他对狐吉说道:“脱掉上衣,往衣服上撒尿,然后捂在鼻子上,趴在地上!” 狐吉是二白犬宫的太子啊!平日里锦衣玉食,哪里遭过这罪,喝尿不说,还要把自己的尿洒在自己衣服上,然后捂在自己鼻子上,这也太不卫生,太骚了啊! “不,不行啊,太骚了!”狐吉犹豫着。 狐偃已经解开衣服,用衣服去接尿,只觉得那个地方疼痛,一滴尿也尿不出。 他看狐吉也不得已跟着他学,也尿不出一滴尿。 他想起生理课上老师讲的环境刺激,就开始制造有关流水的声音。 狐偃嘴里嘀咕着:“小溪水,话啦啦啦啦,下雨了,淅沥沥沥沥!” 可是,并没有尿。 俩人相视无语,内心充满恐惧。 狐偃趴在地面,让狐吉也趴在地面。 狐吉和狐偃嘴巴张得更大,发出更加粗重的呼吸声。 此时,黄三亿正在园林内,查看草木态势,冷不丁,一阵剧痛如尖针直刺心口,手中茶杯 “哐当” 坠地,摔得粉碎。 他脸色瞬间煞白,豆大冷汗从额头滚落,双手下意识捂住胸口,身躯微微颤抖,口中喃喃:“定是儿子出事了!” 他知晓儿子狐偃若有闪失,恐怕性命不保。 生死关头,他强忍剧痛,启动那仅有的三次天眼 —— 那是陈教授赋予的力量,能窥探平行时空之景。 视线穿透层层烈焰,当黄三亿看到儿子在火中艰难喘息、痛苦挣扎时,他双眼瞬间通红,眼泪就掉了下来。 大火熊熊燃烧,燃烧的柴草落到洞内,火焰如恶魔的利爪,无情地抓扯着狐吉和狐偃。 狐偃不断地用衣物,扑打着身边的火焰,试图为狐吉开辟出一条道路,但火势却愈发汹涌,一次次将他们逼退。 “不!” 黄三亿大吼一声,声音如雷鸣般,在园林中回荡,震得树叶沙沙作响。 毫不犹豫地,他启动了灵犀玉佩的时间静止模式。 刹那间,周围的一切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火焰停止了舞动,周围的一切定格在那里,滚滚浓烟也静止在空中,仿佛这里是天上,跌落人间的一幅静态的油画。 黄三亿心急如焚,他深知这狐吉和狐偃,对于白狄国的重要性,也明白他们的死,将给白狄带来巨大的灾难。 在焦急地拨通了,当年将黄一冠大脑植入狐偃大脑的,那位科学家的视频,这位科学家就是陈教授的徒弟。 这位科学家身穿一袭白色长袍,看到黄三亿十万火急的样子,他眼神中透着一股精明与贪婪,犹如一只狡黠的狐狸。 科学家听完黄三亿的来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想要我救他们,那可是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的。 我所研制的时光穿梭机器,每一次功能的研制,都耗费了我无数心血,每一次启动都要耗费巨大的能量。” 黄三亿心中一紧,他知道这绝非易事,但仍坚定地说道:“只要能救活他们,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科学家伸出一根手指,缓缓说道:“一个亿,少一分都不行。这机器的力量足以拯救命运,生命无价啊!这个价格已经很便宜了。” 黄三亿瞪大了眼睛,一个亿可不是小数目,他的家族虽然富有,但这也几乎是他的大半资产。 他的内心开始了激烈的挣扎,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狐偃和狐吉的身影,以及白狄国未来的命运。 一方面,他害怕失去这巨额的财富,那意味着家族的荣耀和地位,将受到巨大冲击;另一方面,他又不忍心看着两人就此死去,更无法承受白狄国因此陷入混乱的后果。 时间不等人啊!容不得黄三亿犹豫,容不得他更多的时间,来权衡利弊,。 黄三亿咬了咬牙,牙齿咯咯作响,仿佛要咬碎这艰难的抉择:“好,我给你一个亿。但你必须保证机器,真的能救活他们。” 科学家满意地笑了笑,他转身从一个巨大而精密的仪器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遥控器,这便是控制时光穿梭机器的遥控器。 第111章 市井街头议废立,皇后狱中骂奸妃! 不能,绝不能不管他们,我得号召辰门部落的群众,来拯救狐偃和太子狐吉。 白玛聪攥着腰间磨得发亮的牛皮酒袋,在辰门部落的西头找到了长老的桦木帐篷。 毡帘掀开时,一股混合着艾草与酸羊奶的气息扑面而来,白玛聪正与他撞个满怀。 图南阿爷! 少年单膝跪在地毡上,膝盖硌到块凸起的羊骨,却浑然不觉。 白玛聪急切地说:您听说了么?拓跋洪的牢里关着狐偃少主和太子殿下! 正在捣药的老萨满手抖了下,他转过脸来,不相信地问道:白玛聪,你可看清了?那俩孩子不是早被传...? 是的,图南老爷,千真万确! 图南老爷看了看白玛聪,浑浊的眼睛有了光亮,他坚定地说:“快去,找来咱们辰门部落的三个大队长,咱们议议!” 很快,三个组长来到。 左侧的哈日夫攥着腰间短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救!当然得救! 放屁! 右侧的鄂兰其其格拍案而起,银质的额饰撞在桌角。 拓跋洪的骑兵能踏平三个咱们这样的部落!拿什么救? 这位养驼女将的嗓音,像砂纸磨过铜铃,每说一句就往火盆里添块羊粪砖。 明日正午,在老榆树集合。 长老忽然开口,眼睛里写满了坚定。 正午的阳光把草场晒得发烫,白玛聪站在老榆树下。 三百多个牧民手持木棍、锄头,甚至还有赶羊的柳条鞭,在草场中央排成歪歪扭扭的人墙。 临时监狱在辰门的西头,与拓跋洪的牛皮大帐只有一百多米,辰门在拓跋洪的牛皮大帐的南边,也大概有一二百米,辰门固定住户本来就少,地广住户稀。 这里临时囤积着粮草,在空旷的地方搭建许多临时帐篷,士兵们在这里驻扎,埋锅造饭。 还好,监狱里光线昏暗,地上铺着一些稻草,有个人披散着头发,正躺在柴草堆上,已。 赖好有人陪着坐牢,狐吉狐偃心里的害怕减少了一分。 二人心里稍微熨烫一点。 当那人抬起脸时,狐偃和狐吉都傻呆了,半边黑,半边白,嘴巴包不住牙齿,额头上还有血迹未干。俩人诧异地异口同声问道:“啊,怎么会是你?” 狐吉反应过来,斥责道:“你这绑匪,为什么要绑架我们?我要杀了你!” 狐吉说着,就一跃而起,扑到阴阳脸面前,用手去卡阴阳脸的脖子。 阴阳脸没有动,看到俩人,死灰的眼神,任狐吉用力卡。 在看阴阳脸,可不是半边脸黑,半边脸白,此刻,阴阳脸的脸全变黑紫了,嘴巴大张,露出一排獠牙。 如此下去,是要出人命的! 阴阳脸虽然绑架了我们,但并没有害我们啊? 如今被关在了一起,狐吉就要把他卡死了,他也丝毫不反抗,狐偃更坚信阴阳脸是自己人,想到此,他一跃而起,冲上去,去掰开狐吉狠命卡在阴阳脸脖子上的双手,然后拉开狐吉。 “为什么,为什么不反抗?”狐偃冲着阴阳脸大叫。 “让我去死,让我去死,我没有保护好太子,没有保护好少主,没有人来救我们,没有人来救我们,我有何面目活在这个世上!”阴阳脸低声说着,用头去撞击墙。 狐偃死死地抱住阴阳脸,胸前沾染上了斑斑点点的血。 狐偃安慰道:“你看,太子和我都在啊!我们都在,我们会没事的。” 狐吉弹了弹身上的柴草,有些愧色,故意大大咧咧地说:“我是太子,有天上的萨满庇佑,有神鹿庇佑,肯定会逃出去的!放心吧,我罩着你们的!” 狐吉知道自己是在安慰他们,自己能活命不能,反正是看不到任何希望,看到阴阳脸如此自责,他只想安慰他俩。 不一会,有两个士兵把太子带了出去,狐偃和阴阳脸心里那根弦,崩得没有一点弹性,快要被扯断了,他们会怎么对待太子,严刑拷打?秘密杀害? 再说拓跋洪听到抓到了狐吉和狐偃,并没有让他有些许喜悦,相反,他心情异常沉重。 他生于白狄国一个尚武的家族,自幼在严苛的军事训练中成长,练就了一身过人的武艺,也养成了勇猛无畏的性格。 他对权力有着天然的敬畏和向往,深知在这乱世之中,唯有追随强者,才能保住家族的荣耀与地位,为自己谋得一席之地。 在白狄国的权力格局中,细封池手握重兵,掌控着重要的军事力量,无疑是一方权势巨头。 拓跋洪凭着自己敏锐的政治嗅觉,他察觉到,细封池的崛起势不可挡,若能得到他的赏识与提拔,自己便可在军中平步青云,实现心中抱负。 于是,他毅然决然地投身于细封池麾下,成为其得力战将。 细封池对拓跋洪的勇猛和忠诚颇为赏识,再加上在战斗中,细封池曾经救过拓跋洪的命,因此非常信任他,并对他委以重任,时常在众人面前夸赞他的战功,给予他丰厚的赏赐。 在细封池的庇护与提拔下,拓跋洪在军中的地位日益稳固,名声也逐渐响亮起来。 拓跋洪对细封池的感激之情,一天天在增加,他视细封池,为自己的伯乐与恩主,发誓要以绝对的忠诚,回报这份知遇之恩。 在追逐权力的道路上,拓跋洪逐渐迷失了自我。 他深知在这残酷的政治斗争中,唯有冷酷无情、不择手段,才能生存下去。 为了向细封池证明自己的忠诚,拓跋洪变得越发凶狠残暴,对待敌人毫不手软,双手沾满了鲜血。 一次,在与赤狄的激战中,拓跋洪的部队陷入了困境。 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他深知若不拼死一战,必将全军覆没。 于是,他下达了一道残酷的命令:“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后退半步!违令者,斩!” 士兵们在他的严令下,奋勇杀敌,战况异常惨烈。 战场上,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白狄的大地。 最终,他们成功击退了敌军,但己方也伤亡惨重。 第109章 城门下箭传鸡毛信,晋国边关开生路! 机器主体闪烁着金属的冷光,各种复杂的线路和管道纵横交错。 黄三亿带着科学家,通过时光穿梭机,瞬间赶到狐偃和狐吉遇难的洞内。 只见那里一片狼藉,大火已经熄灭,但烧焦的痕迹触目惊心,大地被熏得漆黑。 科学家手持遥控器,站在时光穿梭机器前,表情严肃而专注。 他按下几个按钮,机器开始发出低沉的嗡嗡声,仪表盘上的指示灯闪烁不停,仿佛在积蓄着强大的能量。 随着一阵耀眼的光芒闪过,机器启动了起死回生模式。 一道时空能量波从机器中射出,缓缓笼罩住狐偃和狐吉的身体。 在能量波的作用下,他们周围的时间仿佛开始倒流,烧焦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伤口逐渐愈合。 狐吉和狐偃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容,也渐渐有了血色,微弱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生命的迹象,如星星之火重新燃起一样。 黄三亿仔细观察着洞内,在洞内敲击着,右边“哐哐哐”空洞的声音,他启动灵犀玉佩,洞见到这是一个通往外边的出口,一锤下去,土块坠落,有光线透过来,知道狐偃这么聪明,这一线光,肯定能够指引他俩逃出去。 黄三亿紧张地环顾着这洞内,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最后落在俩人身上,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人,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变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狐偃和狐吉的身体完全恢复,他们慢慢试图睁开眼睛,可他却不能动弹,只能一次次勉强睁开眼睛,但很快就不受控制一样闭上了。 黄三亿激动得热泪盈眶,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儿子的大脑就住在狐偃的体内,他在儿子大脑植入狐偃大脑的那一刻,就把狐偃当成了黄一冠,儿子就在眼前,他已经长成了大小伙,有着铁一般的胳膊和腰脚,嘴唇边细嫩的胡须已经在这里安家,还有了成熟男人的喉结。 无限爱恋涌上心头,他失控地上前要拥抱狐偃,把灵犀玉佩放在狐偃的怀中。灵犀玉佩在碰到狐偃的身体时,一道灵光乍现,飞入他的额头,就不见了。 黄三亿吃了一惊,用手去摸狐偃的额头,平整如初,只是有些滚烫。 他把儿子拥抱在怀中,多想时间在这一刻静止,自己和儿子的大脑永远在一起。 就在这时,科学家一点遥控器,启动时光穿梭机,科学家带着时光穿梭机,和他就从洞内升空,回到了另一个时空。 黄三亿掏出手帕,擤了下鼻涕,从报纸内抽出一张,擦了擦,又抽出一张,在眼角上粘掉泪水。 他“噗嗤”笑了,说道:“黄三亿,你哭啥鼻涕啊?你可惜那一个亿吗?!你就这一个儿子啊!你花在儿子身上,如今儿子安然无恙,你买回了儿子一条命啊,你赚大发喽!” 再说洞内,狐偃感觉自己额头有些滚烫,用手摸摸,并没有异样。 奇怪,再看看睁开眼睛的狐吉,如此大的火,自己和狐吉竟然毫发未伤,狐偃苏醒后,以为自己来到了阴间,他用力掐掐自己的手腕,他大叫“哎呦,疼啊!”这才相信,自己和狐吉仍然活在这个世上。 他清醒过来,这是想起刚才被魇住一样,虽然他不会动弹,但他能看见发生的一切,自己好像置身其外,看电影一样,他看到了父亲黄三亿,看到科学家、时光穿梭机,他看到了自己和狐吉的皮肤一点点修复,还看到了那枚灵犀玉佩,灵犀玉佩有鸡蛋横截面大小,薄薄的透着光亮,洁白的月色,不掺杂一点瑕疵,依稀还清楚地看到,上边是莲花图案,图案凸凹有致,很有层次感。他还看到了灵犀玉佩能够控制时光,令时光按下暂停键,他还看见灵犀玉佩飞入自己的额头。 想到此,他用手摸摸还有点滚烫的额头,用手心和手背轻轻触碰了一下,以示喜爱和关怀。 再看看睁开眼睛的狐吉,如此大的火,自己和狐吉竟然毫发未伤,他也就不奇怪了,一定是灵犀玉佩在保护着他们。 他回忆着这一切,越发肯定自己能幸存下来,全靠这玉佩罩着,狐偃轻轻把手放在额头,说道:“玉佩,你肯定是宝贝,叫你什么好呢!嗯,嗯嗯,你很有灵光,还很聪明,就叫你灵犀玉佩可好?!” 玉佩就躲在自己的额头,那么安静。 狐偃说道:“你不吭气,就是不反对了,那我以后就叫你灵犀玉佩。” 狐偃站起身来,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他深知必须尽快找到出口,否则大家仍将面临危险。 他心中默默祈祷着玉佩的力量,能够再次帮助他们。这玉佩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他们在洞壁上仔细搜寻,寻找可以逃脱的可能。 幸运之神又一次降临到这两个幸运儿身上。 他发现地窖里一丝微弱的光明灌进来。 肯定是刚才噼噼啪啪的燃烧,让洞壁的这个地方土块掉落。 狐偃用手拍打,是“咣咣咣”空洞的沉闷的响声。 他一阵欣喜,用拳头砸向裂缝,裂缝“吱呀”一声,转动,原来是一扇门。 狐吉看了一眼狐偃,哭脸立即变成笑脸,兴奋得大叫:“少主,我们有救了!快,快逃!” “嗯,赶快逃!”即便前边是刀山,也得上啊。即便这是地狱之门,也得闯啊!总好过在这儿就要被闷死。 这是一条狭长的洞,狐偃在前,狐吉紧跟在后,洞内光线昏暗,看什么都模糊不清。 一开始容下一个人爬过去,渐渐的宽敞起来,后来能弯腰低头,顺着地道往前走,就这样一路爬、一路弯着腰走。一路打磨着前行。狐吉问:“啥时候能走出来?一直走一直走,咋没有口啊?” “快了,快了!既然前人挖了洞,就没有出不去的道理!”他也不知道出口在哪里?但他离开地窖之前的绝望已经变成满心欢喜,满怀希望,他很乐观,轻声地安慰着狐吉,也安慰着自己。 第110章 君王薨逝秘不发,朝堂夺权乱如麻! 狐吉又开始乐观:“我就说嘛,我是太子,有天上的萨满庇佑,不,有神鹿保佑,肯定会有惊无险的!” “嘘,以后再也别说太子二字,我们不断遭人截杀,肯定就是太子这个身份惹的!”狐偃又一次提醒道。 “这个洞里暗无天日,我倒是希望有人听得到,可惜,连个鬼也寻不到啊!”狐吉又悲观起来,两人都不作声。 有更强亮光照过来,两个人都很兴奋,终于脱离了危险,重见天日,放飞的感觉涌来,狐吉大叫:“天啊,我终于可以清清楚楚看见你了!” 狐偃急忙捂住他的嘴,立刻阻止她往外爬。 只见他抓了一小撮土,努力地往土上吐唾沫,然后往脸上涂。 看看身上弄脏的衣服,又把衣服在地上蹭得更脏一些。 狐吉看着狐偃那滑稽的样子,很快就看明白了,这是毁容?还是整容? 反正就是不让那帮人认出来,虽然很容易识破,但这是最简单便捷,而又廉价的整容了,只需要一小撮土,几口唾沫,搅拌一下涂抹到脸上而已。 没有唾沫怎么办?狐吉说道。 “想梅子,想青梅子。” 果然,狐吉也吐出唾沫来,和土翻搅,和在一处,把自己捯饬一番,又看看自己脏兮兮的衣服,在洞口打了几个滚,直到衣服分辨不出颜色。 两个人你盯着我看,我盯着你看,“噗嗤”一声,都笑了。 两个人开心啊!马上就要出来了,就要看到蓝天了,就要呼吸到正常的空气了。 自由了,多好啊!能够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好好喝瓢水、能够寻点东西吃,不再忍饥挨饿,多幸福啊! 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刚出洞,才脱离地窖,就入新的牢笼。 原来,俩人的欢呼声,正好被经过的公鸭嗓听到,他们等在洞口,对他俩来了个守株待兔,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二人捉到。 整容管个屁啊?何况是这么低劣笨拙的阵容?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年龄、身高与太子无二,又是此时此地,公鸭嗓不怀疑不笃定,就是思想坏掉了,不能正常运转了。 公鸭嗓断定是太子二人无疑,急忙命令手下的兵,说道:“快,快绑牢二人,这可是我的千夫长头衔啊!这可是我的赏赐一万钱啊!快点用绳子绑牢了他们,可不敢有半点闪失!” 太子和狐偃挣扎着,与这些士兵打斗。 狐偃瞅准公鸭嗓的耳朵,一口咬下去,公鸭嗓的耳朵撕裂般疼痛,幸亏有几个士兵帮拳,才拉开狐偃。 太子一个螳螂腿,把一个士兵踢翻在地,更多的士兵涌上去,和狐吉打斗,狐偃掏出兜里的泥蛋蛋,专往他们脑门上投掷,? “刷刷刷”雨点般投掷过去,中弹的士兵一个个呼爹叫娘,捂着脑瓜壳,应声倒在地上。 太子和少主虽然武艺超群,但几天时间没有吃没有喝,很快就没有力气,而敌方人多势众,很快就将二人制服。 “快,快,快,把二人捆结实了!”公鸭嗓疼的哇哇叫,狠狠地吩咐着。 他嘴里骂骂咧咧:“这俩孬孙,等会拓跋洪将军会好好修理修理你们,拓跋洪大将军说了,逮到他俩,我就可以升为千夫长了。 哈哈哈,我说早上树上的喜鹊追着我渣渣叫呢,原来钓到一条大鱼。 真是一条大鱼!” “这俩孬孙,还不老实,哼,还长本事了,差点把我耳朵咬下来,来来来,都上去揍他们,揍到他们服服帖帖为止!”公鸭嗓看他俩反抗,哑着嗓子叫。 “得了,我要报他的一脚之仇!”一个士兵说道。 “得了,我要报他的一拳头之仇!”另一个士兵响应。 “我们要报仇,要收拾他们!” 也有一个士兵低声说道:“他们是太子和少主啊,这样不妥吧?” 太子和少主这下惨了,两条胳膊被五花大绑,别说反抗了,没有了两条胳膊平衡身体,走路都飘起来了。 那些被扫了螳螂腿的,被弹了脑瓜壳的士兵,一个个怀着复仇的心情,用拳头去打击,用脚丫子去踹,用身子来压,更有甚者拿住长枪往他们身上戳。 那个说大家奏太子不妥的士兵,也被自己的弟兄踢了两脚。 太子胳膊被刺伤,脸色煞白,他晕血,看着胳膊上的血汩汩往外流,头一歪,昏厥过去。狐偃腿上被重击一下,跪在地上,紧接着,脸上被拳头重重一击,脑子立刻晕眩,鼻血流了一脸,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狐偃看到狐吉晕倒在地,心里焦急,这样打人会出人命的,他大声叫道:“都住手,你把我们打得不会走路了,你们背着走啊!再说了,如果出事了,打死我们了,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狐偃爬过去,一个手用力掐狐吉的人中,另一个手去擦拭狐吉胳膊上的血迹。 狐吉缓缓睁开眼,看到狐偃,眼里的泪“刷”一下,涌出来,顺着脸颊流到耳朵上。 士兵们听狐偃这么说,暂停了对狐偃和狐吉的毒打和谩骂。 公鸭嗓抓捕太子有功,被提拔为千夫长。 而狐偃和狐吉被好几百人押解着,被关押到辰门的临时监狱。 正应了人一欢喜、一得意就放松了警惕,真是人欢没好事这句话,生命的教训啊! 有个辰门部落的青年白玛聪的,听到公鸭嗓叫被抓获的两个年轻人叫太子和少主狐偃。 他可是狐偃的粉丝,特别是他倡导奴隶也是人,每个人都是平等的,还有他在击退赤狄的进犯时,智破迷魂阵的事情,还有他为了拯救辰门部落,不顾细封池大元帅的阻拦,率领五万多士兵拯救阿包洪部落的事迹,在辰门部落和阿包洪部落广为流传,几乎人尽皆知。 白玛聪对狐偃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对狐偃的敬仰是连绵不绝,如滔滔黄河水,如今见着真人了,却与想象的差距太大了。 狐偃在他得心目中,可是个大英雄,怎么说也是威风凛凛,精神振奋。 可眼前的两个人,狐偃和狐吉,灰头土脸,破衣烂衫不说,一个个跟打败的鹌鹑斗败的鸡一样,无精打采,精神十分颓废。 第112章 假遗诏盖玉玺印,真忠臣血溅朝堂! 拓跋洪望着遍地的尸体,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胜利后的狂喜和对权力的渴望。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拓跋洪内心深处的矛盾与挣扎日益加剧。 他深知自己的双手沾满了罪恶,无数次在夜深人静时,被噩梦惊醒,梦中那些被他杀害的人,他们的惨状历历在目,无数次在梦中,梦到他们的冤魂,披头散发扑向他,在向他索命。 但每当他想到细封池的知遇之恩,以及自己在权力道路上,所取得的成就,他又狠下心来,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家族的荣耀和未来。 而此时,白狄的太子狐吉的命运就掌握在自己手里,他的内心却充满了疲惫和迷茫。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真的正确,狐吉才是太子,而且有狐格君王钦定的圣旨。 细封池反叛狐格君王的旨意,自己战队站在细封池的队伍里,这种行为无疑也是反叛,如果反叛不成功,是否会为自己和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但他又无法摆脱细封池的掌控,只能在这条充满罪恶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他一脚刚伸进行刑室,犹豫片刻,退了回去,并指示停止行刑。 狐偃听到狐吉被鞭打时,发出痛苦的惨叫,他两手扒住栅栏,开始大叫。 “拓跋洪,你连垃圾都不如,你就是垃圾!你们这帮天杀的,忠奸不分,颠倒黑白跟着细封池,不会有好下场是,快点放了他!”那两个士兵又把太子架了回来,扔到地上。 狐偃急忙扑过去,看到狐吉的脸颊流着血,身上的衣服也鞭打至烂,还流着殷殷的血。 那两个士兵冲着狐偃说道:“你别叫,该轮到你了!” 两个士兵说着把狐偃强行架了出去,是拓跋洪大将,狐偃不认识他。 拓跋洪瞅着他,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把一张逮捕文书,递到狐偃面前,说道:“我就是拓跋洪大将军,瞧见没有,这是逮捕你俩的公文,你画押吧!我好交差,你也免得受皮肉之苦!” “你休想!你这叛国贼,你这不分对错的奸贼,你休想得逞!”狐偃骂吧,冲着拓跋洪吐了一口唾沫, 拓跋洪用左手,从额头到下巴,抹了一把脸,冷笑道。 “如今,你和太子是虎落平原,游龙搁浅滩,又好比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哼,公鸭嗓说你俩在路上大骂我,骂了我祖宗十八代,那又如何?我仍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狐维一旦登基,我就会被封侯拜相,而你们,别看现在贵为太子少爷,恐怕过不了今日,你们别说没有吃饭吃肉的权利,就连喝监狱稀饭的权利都没有,哈哈哈,恐怕在这个世界上,你们连呼吸的权利都没有了。我要让你知道知道,敢骂我的人的下场!来人啊,棍棒伺候!先折磨后杀!” 拓跋洪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说道:“忘了告诉你了,你一会见狐吉给他捎个信,等你们俩的指印盖好,马上就可以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 两个士兵把他绑起来,用鞭子抽打他。 狐偃大骂:“你们这帮强盗,不辩丑恶对错,你们跟着狐维,细封池,他们早晚要垮台的,到时候等着白狄人民审判你们吧,你们不会又好下场的!” 再说太子醒来后,不见了狐偃,心里不由得咕咚一下,心说不好,他们要采取行动了,他们会杀掉狐偃的,然后会杀掉自己的,他急得掉眼泪,哭道:“少主,都怨我,是我连累了你!你可千万要挺住啊!” 狐偃的谩骂,换来更严厉的毒打,狐偃也被打晕过去,拓跋洪趁他昏迷,拿住他的手,沾上狐偃身上的血,在写好的狐偃两个字上,按上指纹。 他盯着狐吉和狐偃盖过指纹的通缉令,如释重负。 他吩咐用冷水浇醒后,拓跋洪心中的一团怒火也渐渐熄灭,这才吩咐拖回牢中。 在拓跋洪的牛皮大帐里,二十多盏羊角灯摇曳着,照得屋内通明。 他们正在密谋杀害太子的事,如果说捉拿彦青要捉活的,则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目的是引来太子,捉拿到太子,如今太子捉到了,而且他们画了押,确认了身份,等于大鱼已经钓到鱼钩上,妥妥的拿下,那鱼饵也就没有用了,留着彦青还有何意义?当然没意义。 来此就是要诛杀太子的,既然捉到了,赶快杀吧。 把他们三个一锅烩了,统统杀掉!免得走路远了撞见鬼,免得夜长了做梦多。 一声令下,当场诛杀三人。 副将伊娄川带领十二个彪形大汉,手执大刀赶往临时大牢。 拓跋洪还是有些不放心,穿上鞋,随手抓起长矛,亲自到临时监牢。 刚刚出门,却听到有人喊失火,远远望去,但见粮草存放处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他听到有人声喊道:“众将士,粮草库着火了,快来救火啊!” 驻守官兵听到救火,从大营中奔跑出来,有拿陶瓷烧火罐子的,有拿铜制脸盆的,有拿陶制夜壶的,慌慌张张去打水的,急急慌慌去救火的,也有相向而行撞到在地,陶罐摔烂、水溅了一地、泼了人一身的,一片嘈杂,毫无章法。 再说狐偃和狐吉又饿又困,精神恍惚,突听得外边一阵嘈杂,有大嗓门传进来:“快快开门,奉拓跋洪将军命令,就地诛杀太子等一干人犯!” 是人都怕死,更何况极尽尊贵的太子、少主,生活是那么美好,打猎、赛马、喝酒,锦衣玉食,焉有不留恋的道理? 怕死怕的要命,狐吉身子缩成一团,嘴巴包起来,想哭,却哭不出来,狐偃紧紧地抓住狐吉的手,却发现谁也终结不了两个颤抖的手。 这次头上的脑瓜瓢是彻底玩完了,太子又如何? 没有人支持你,你的命还不是如同草芥,任别人摆布,什么人间富贵草?想拔掉你照样拔掉你!说蔫掉就蔫掉。 “我是太子,你们放过他俩,他俩是冤枉的,我一个人死,让我一个人死!”狐偃挡在太子前边,明知自己保护不了太子,但他本能地还是去护着太子。 第113章 五人挤爆 “蟋蟀笼”,禁闭室里议宫变! “咔”一声响,鲜血溅到狐偃脸上,狐偃感觉到一阵刀光闪过,睁开双眼,凄厉地叫道:“不,不!” 但他很快傻眼了,太子并没有死,死的是看守,看守的头被砍掉,骨碌碌滚落在墙角,身体还在站着,接着是“噗通”一声,身体砸向地面。 狐偃看看完好无伤的狐吉,没有反应过来,看不懂!狐吉也一脸可懵,一样看不懂。 阴阳脸看懂了,他惊喜地大叫:“巴东将军,是你!” 原来,伊娄川将军带领侍卫刚到牢狱门口,被早就等在那里的巴东将军和士兵,牢牢捂住了嘴,用刀割破他们的喉咙。 然后,他们进入牢狱,杀死看守。 巴东从看守身上取出钥匙,打开狐吉、狐偃和阴阳脸的手铐和脚镣,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跟我们走!” 狐偃和狐吉连着好几天滴水未进,又被拓跋洪拖过去严刑拷打。 狐吉和狐偃感觉双脚腾云驾雾,如同踩在棉花上,巴东吩咐士兵架着他俩走。 拓跋洪正身先士卒,接过一个士兵的陶瓷罐,往火中间泼洒,突然,脑子中咯挡一声,嘴里脱口喊出:“不好,中计了!” 他很快就醒悟过来,粮草库失火,那不是重点,他们是要调虎离山,去救太子他们啊!此想法一出来,头上的汗“唰”一下就出来了,气得“哇哇哇”大叫,肝疼得乱颤。他大叫:“快,快住手,随本将前往大牢!” 嘈杂声淹没了拓跋洪的声音,士兵们误以为要救火呢,跑得更卖力。 无奈,拓跋洪一个人奔向大牢,看到伊娄川将军的尸体,才意识到果如自己料想,事情大大不妙,往里冲,正赶上逃出大牢门口的狐偃一伙。 拓跋洪大声喊道:给我拿下! 他怒吼着挥剑,却听见身后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转头望去,只见白玛聪带着数百牧民,从沙丘后涌来,手里的套马索,在空中舞成一张张黑色的网。 狗东西!敢耍我! 拓跋洪的剑,砍断一根套马索,却见又一根缠上了自己的马腿。他的坐骑惊跳起来,将他甩落在滚烫的沙地上。 刚要起身,就看见哈日夫,举着根碗口粗的木棍冲过来,木棍上还沾着新鲜的羊粪。 尝尝这个! 壮汉的怒吼,震得沙丘簌簌落沙,木棍擦着拓跋洪的耳朵,砸进沙里,溅起的沙粒迷住了他的眼睛。 混乱中,不知谁的羊鞭抽到了拓跋洪的后背,疼得他龇牙咧嘴。 将军!快走! 副将拽着他爬上另一匹马,马蹄扬起的沙尘里,拓跋洪看见白玛聪抱着个羊皮袋朝自己冲来。 他刚要拔剑,却见那袋子 地炸开,漫天的盐粒,劈头盖脸砸下来,呛得他连连咳嗽 。 那些正在救火的士兵,被驱赶到追杀狐吉狐偃的队伍中,拓跋洪顿时来了精神,大声喊道:“快,快拦截住这些群众!拖住他们” 士兵们包围住了白玛聪率领的群众。这下热闹了,一条路上,行走着五个方阵。 我先来介绍介绍这五个方阵。 最后边是拓跋洪的驻守士兵,他们前边是白玛聪带领的,救援狐吉狐偃的群众队伍,他们前边又是拓跋洪的士兵方阵,他们妄想前后夹击,先干掉辰门部落的群众志愿者。 中间方阵是混战厮杀的双方,我们暂且叫他=它混合方阵吧,混合方阵敌我双方交缠在一起,不分彼此,战斗最激烈。 只见拓跋洪高高举起长矛,刺向狐偃。巴东示意阴阳脸带他们快走,举刀挡住。 几个回合,巴东的大刀被挑开,飞向远处,拓跋洪的长矛随即刺向巴东的喉咙。 一个黑色的盾牌旋转着飞过来,就如哪吒的风火轮出现,拓跋洪的长矛被击落,长矛脱手而出,原来是巴登急着救哥哥,三丈之外,就把盾牌抛了出去。 巴登的长枪跟着就刺过来,拓跋洪的士兵已经涌了过来,急忙去护着拓跋洪,巴东趁此机会,一个鲤鱼打挺,拣起大刀,拓跋洪也拣起了长矛,巴东和巴登两个人并肩,一起去战拓跋洪。 巴东和巴登奋力拼杀一阵,巴登早就着急上阵拼杀,着急得手痒心更痒,如今给他机会,冲入拓跋洪阵营中,实在痛哉!酣畅淋漓,砍敌人如同切西瓜一般! 巴东率领的士兵也涌了过来,两个军队互相厮杀,看太子已经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留下一队人马狙击,巴东夺了士兵的战马,喊巴登保护太子要紧,巴登杀到正酣之处,收手不住,用枪逼他也不走,巴东只好撇下他断后,追赶狐偃和太子。 巴登还真行,别看他平日里鲁莽,关键时刻,却相当有头脑。 常言说擒贼擒王才是硬道理。他往来拼杀,拿枪斜刺向拓跋洪坐骑的屁股,战马猛然跃起撂起蹶子,一个漂亮的抛物线,把拓跋洪甩出一丈多远,巴登一勒缰绳,腾空而起。落在拓跋洪面前,巴登把长枪架在他的脖子上,像老鹰抓小鸡一样,轻轻一提就捉到了拓跋洪,刀就架在脖子上。 拓跋洪没得选啊!先保住脑袋要紧,身为将军,建功立业,成就大英雄! 这么灿烂荣耀的人生,没了脑袋,你说还能谈这些美好的东西吗?屁,啥也没了,一切皆是泡影。 “快,快,都快后退!”他很识时务,很拼命地大声喊叫。 喝退远远追上来的援兵。 扑灭火的士兵也源源不断追来,开始向巴登射箭,拓跋洪趁巴登不能两边兼顾,瞅准机会,挣脱掉巴登的控制。 双方展开了激烈胶着的激战,巴登恋战,不肯走,胳膊上、胸口中了箭,折断箭杆,挥舞着大刀,奋力拼杀,直到最后时刻,才冲出一条血路,追赶巴东而来。 巴登不屈不挠的拼死抵抗,虽然对方死伤一千,他也损失八百,但为狐偃和太子逃跑,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和保障。 狐偃和狐吉坐在马车上,发现车上坐着个人,旁边放着吃的、喝的、用的,还有一个药箱,看样子是个郎中。 第114章 细封九毒酒杀旧主?君王死因成谜! 俩人上了马车,那人二话不说,就给他俩号脉,翻眼皮,还要两人脱了衣服检查。 狐偃说:“先等等,我要喝水,喝一瓢水!” 狐吉说:“先等等,我也要喝水,吃肉,喝一大瓢水,吃好多肉!” 郎中挡着那些好吃好喝的,每个人一小袋水和半个饼子。 狐吉大叫:“我要喝更多的水,我要吃肉!”说着,就去推郎中。 “不行,你们连续四天没吃没喝,如果暴饮暴食,肠胃受不了,是很危险的!” 狐吉看那人倔强,站起来用力去推郎中。谁知郎中却稳如磐石,纹丝未动。狐吉惊得瞪大两眼,伸伸舌头,乖乖地坐回原处。 吃了、喝了,虽然不算吃饱喝足,但终究是得到了能量补充,找到了加油站加了加油、找到了充电桩充了充电,总算能维持正常。 二人这才配合做了体检,然后倒头便睡,马车跑得震天介快,马车颠簸得震天介厉害,但丝毫没有影响到二人,睡的跟死了一样。 马车停下来的时候,狐偃和狐吉才醒过来。 狐偃透过窗户看,有些诧异:“这不是晋国边界吗?为什么?为什么不是回家?” 狐吉眨巴眨巴眼睛,不相信地趴在窗口向外看。 很快,他拍打着马车生气地大叫:“我不要来晋国,我要回二白犬宫!” 狐偃说道:“太子的职责是侍奉君王,是留守监国,种种现象可以判断,宫内已非过去的宫中。 君王宠幸细封九,偏袒狐维,细封九的哥哥掌握兵权,如今要置太子于死地,肯定是细封池把持了朝政,要辅佐狐维称王!” 狐吉很激动,嚎啕大哭:“我恨细封九,恨父王!不,不,我要回去,我要见母后,我要杀了细封九那个小狐狸,我要夺回我的君王之位!” “我才是太子,继承君王的应该是我!”狐吉挣脱着要往车下跳,狐偃和郎中死死抱紧他。 狐吉在挣脱二人,狐偃突然大声喊道:“太子,你醒醒吧!我们回不去了,你听,后边追兵还在追杀我们,回去更是送死!” 郎中说道:“他们派这么多兵,花费这么大心血来救你们,你这样,对得起他们的良苦用心吗?” 狐偃紧紧抱着狐吉,说道:“对啊,对啊!有人救我们,我们就有希望,现在保全性命才是硬道理啊!” 狐吉放松了下来,哭道:“我是太子,还以为自己是生就的太子命,生就做王的命,想着会继承父王的王位,没想到,如今却像无家可归的狗一样被人追着喊杀!连二白犬宫也容不下我!我要回二白犬宫,亲自问问父王。” 狐偃仍然紧紧抱着狐吉不放:“我们已经无路可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要坚信,即便狐维篡位,当上君王,但有违祖制,大臣们也不会服气,二白犬人民也不会答应,正义迟早会战胜邪恶!你还是终究做君王的。不怕,我们二白犬的子孙,永远是吃肉的狼,绝不会屈膝的!” 喊杀声从身后传来,扬起滚滚尘土。车夫“啪啪啪”甩着马鞭,拼命往前冲,拓跋洪首当其冲,紧追不放,路两边的杨树向后飞去,他边追赶边叫嚣着:“射死他们!”巴登追上了巴东,和巴东并肩一边奔跑,一边向后射箭。 来到一座城池,只见高高的城门上边写着“北门关”。城门高三丈有余,城四周深深的水沟环绕,吊桥收起,城头上士兵手握弓箭,严阵以待。彦青喊城门。 “守门的队长,我和士为大夫是深交,请你看我面子,让我和我的两个随从进去!”彦青想把狐偃和狐吉送到城内。 一片静寂,无人应答。 “守门的队长,我和里克将军是兄弟,请你高抬贵手,放我进去,他日一定重重酬谢!” 无人搭话,没办法,退无可退。猪急了会上树、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还啃人呢,何况是两个将军,几百士兵呢? “打吧,我们拼上了,拼命吧!大不了搭上一条命,老子二十年后仍是一条好汉!”巴登一看要打仗就兴奋,身上虽然受了伤,仍然高喊着。 巴东将军和彦青将军摆好阵势,弓箭手排成七八行,最前边一排士兵,左手执盾牌,右手握大刀,把狐偃和狐吉保护在最后边,狐偃心里七上八下,狐吉情绪一只很激动,嚷嚷着要回二白犬宫,狐偃一直紧紧抓着狐吉的手,仿佛一松手,狐吉就飞走了。看到这阵势,此时,狐吉反倒安心了许多。周围铠甲士兵保护,决定和拓跋洪决一死战。 一匹枣红色的马从一侧飞奔而来,腾起一阵烟雾。巴东和彦青顿时紧张起来,马儿迅速靠近他们,巴东失声大叫:“弓箭手快速准备,不得让来人靠近!” 来人看到弓箭手严阵以待,大声喊道:“巴东,是我,我是拓步!” 巴东手搭凉棚,听声音很熟悉,远远望去,正是宫廷御卫队队长拓步,急忙喊道:“放他过来!” 一开始,拓跋洪看到从小路上插进队伍一个人,他没有弄明白拓步是哪一方的人,拓步也不是傻子啊! 他如果说是来保护太子的,那不等着被砍头吗?拓步挡在拓跋洪前边,故意大声喊道:“捉住太子,活捉太子有重赏!” 拓跋洪被拓步的错误口号迷惑了,错以为这个人是援兵,也是追杀太子的?他心中暗喜。 待明白后,立刻命令追着拓步身后放箭。 巴东吩咐弓箭手射退敌军。待拓步冲过来,双方交战进入白热化。 第一排射出箭,自动退到后排,第二排变成了第一排,待射出后自动退到最后一排,跟舞台模特后台走秀一样,这样循环往复,很有秩序地射击,大大地提高了效率,避免自己人伤害自己人。 巴东跑到拓步马前,待拓步下马,从怀中掏出绢帛,可别小瞧了这块小小的绢帛,兵临城下攻不破城池,可它能!你可能会说,拉倒吧,难道它是原子能炸弹,能炸开城门啊! 第115章 草原牧民反暴政,揭竿为旗抗官兵! 告诉你,它不能炸开城门,却能让守城人把城门主动打开,并且进得了城还能得到优待。 这么神奇啊?什么东西? 此绢帛正是狐突写给士为的那封信。可不要以为有尿骚味,经过这么长时间,这么多地方,风吹走点,路上丢失点,早已涤荡掉尿素。 拓步双手托着,像奉献珠宝一样,递给巴东,要巴东绑在箭上,巴东把绑着鸡毛的信捆在箭杆上,呼啸着射向城墙。 鸡毛信能否打开城门,巴东虽然半信半疑,但有一线希望,就试试吧! 白玛聪看到狐偃和狐吉已经安全脱险,迅速解散支援民兵,由整化为了零。 哈日夫打的不过瘾,还要硬往前冲,被白玛聪拉住说道:“狐偃少主和狐吉太子,已经脱离危险,快逃吧!你等着拓跋洪腾出手,收拾我们吗?!” 哈日夫不服气:“哼,我就不信我杀不了拓跋洪那乌龟王八蛋!” 白玛聪一边组织群众后退,一边说:“我们目的就是阻止拓跋洪的部队,追杀狐呀少主和狐吉太子,我们已经做到了,我们不能做无谓的牺牲,老乡们,赶快逃啊!” 群众平日是牧民,集中一块就是队伍,说分散,一下子就像一杯水倒进了沙漠,很快就无影无踪了。 犬戎,祖祖辈辈活动在我国北方,过着马背上的游牧生活的民族,北有北戎和白狄,西有西戎和郦戎,犬戎,南有卢戎。 这些部落都属于中国犬戎民族dNA生产制造,但他们又区别于内地中国人。 那里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地见牛羊,他们性格豪放,擅长骑马射箭、游牧放歌、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野蛮而强悍。 他们都是犬戎的不同分支,虽然各自为政,但又相互牵制。之所以安排狐偃和狐吉避开这些戎狄兄弟国家,投奔晋国,就是因为犬戎集团没有老大,没有强有力的保护伞,而晋国不但领土和人口多,而且是个强国,也只有晋国能够罩得住狐偃和狐吉,且白狄北邻晋国,跨过白狄,就一脚迈进晋国。 反过来,虽然一线之隔,一步之遥,也算是国境线,来去总有些限制,能不能过得这条线,过了这个城门还两可。 更何况此情此景,第一太子身份特殊,第二后边追兵相逼。 太子一党以城墙为依托,排兵布阵,弯弓搭箭、箭如雨下。拓跋洪部队冲锋号声声吹鸣,将士们急急冲杀,路上空腾起滚滚尘土。 前边的士兵倒下了,后边的士兵踏着同伴的尸体,前赴后继,猛烈冲击。 有的把箭头裹上棉麻,蘸上油,向这边射击,箭头呼啸着、冒着烟气,徐徐落到城墙边、落到盾牌上。巴东令前排盾牌竖放,后排的盾牌平放,护住士兵,以防他们受到更大的伤害。 很快,两方势力相接,分界线越来越模糊,直至交织在一起。巴东令众将士稳住气,前边盾牌组成坚强的方阵,敌军伤害不到。 拓跋洪部队往前冲,长镰刀猛然伸出,勾到马腿、士兵腿,还有战车的腿,扑倒在地,马叫声、人嚎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惨叫声声撕扯着人心,撕裂着肝肺。 太子乘坐的马车顶棚轰然火起,狐偃急忙用身子挡住大火,待狐吉顺利下了马车,才跳下马车。 士兵们立刻把他俩保护在当中,拓跋洪带着士兵冲过来,向包围圈进攻。 刀枪相击发出的“仓朗朗”之声,士兵搏杀喊出的“嚯嚯”之声,声声传入狐吉的耳中,狐吉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吊桥放下,城门上传来喊声:“知许彦青带领太子及随从五人进城!可速速进城!” “只许彦青带领太子及随从五人进城!可速速进城!”城门口的士兵又喊了一遍。 巴东、拓步和彦青商议:“由巴东带领巴登等人掩护,彦青、拓步带领狐吉、狐偃及武艺高强、有勇有谋的肥子其入城!” 眼看就要到狐吉和狐偃身边,就要捉到狐吉和狐偃,就差一步之遥啊,拓跋洪眼睁睁看着他们一行人过了吊桥,吊桥又重新升起。 气得拓跋洪骑着马儿,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左三圈右三圈乱撞,心脏、肝脏在胸中乱撞,眼睛爆裂、高声怒吼不止。 鸡毛信还真是管用,通行证啊!狐吉和狐偃就这样跨过了长长的吊桥,通过了戒备森严的城门,成功逃脱。 拓跋洪费尽千辛万苦,就是为诛杀太子而来的的。 太子逃走了,相当于猎人狩猎呢,没有猎物;老师上课呢,没有学生;去伐树木呢,没有树木,还在这儿费啥劲,白白地牺牲士兵,装大傻啊? 拓跋洪看看死伤惨重的士兵,命鼓手鸣金收兵,命吹号手吹号收兵,回二白犬宫向细封池汇报。 狐吉与狐偃于绝境里苦苦挣扎,而白狄国的朝堂之上,亦是风云变幻。 二白犬宫内,传出狐格君王下葬的消息。 消息传出,引起白狄举国上下,一片哗然。 在轩和茶馆里,有四个神秘的客人,头上戴着宽沿的帽子,围坐在一起,屋子关的严严实实。他们是大臣呼古勉、丘敦同、野利鲲和大臣车轩,他们都接到了大王薨逝的消息。 大臣呼古勉留着山羊胡,胡须随着他的话音微微颤动,他捂着嘴,贴在大臣丘敦同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今早刚接到的消息,听说宫里已经乱成一团了。太子狐吉和公子狐维,这王位…… 怕是要争上一争了。” 丘敦同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仿佛在摩挲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丘敦同沉默片刻,接口道:“太子是嫡长子,又有先王的诏书,按理说该是名正言顺…… 可细封九那女人,深受大王宠爱,她哥哥细封池又握着兵权,这事儿…… 难啊。” 大臣野利鲲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他忧虑地说道:“谁说不是呢。如今这局势,就像草原上的天气,说变就变。咱们这些做臣子的,可得小心站队啊。万一站错了队,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第116章 跨国逃亡入晋国,深宫夺权逼登基! 大臣车轩走到窗边,推开窗,迎面而来的风,带着草原特有的气息,夹杂着远处隐约的马蹄声。 他想起了七天未归的妻子狐姬,感慨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他喃喃自语,眼神望向都城的方向,“希望,白狄的先祖们,能庇佑这个多灾多难的国家吧。” 呼古勉拍了一下桌子,铜尊里的茶水荡漾着洒向桌面,他很笃定的说道:“我们不能把期望,交给白狄的先祖们,我们只有自己站出来,抵制细封池和细封九废除太子,辅佐狐维登基,更要抵制他们违背礼制,仓促埋葬君王的行为!即便拼了性命,也绝不能僭越祖宗礼制!” 丘敦同听着呼古勉的慷慨陈词,受到了感染,说道:“我同意呼古勉上卿的提议,我也会在朝堂上倡议坚守礼制,即便舍了性命,反对狐维登基,君王葬礼依诸侯五日而殡,五月而葬礼制。” 车轩点点头,说道:“算我一个,我也附议!” 野利鲲看看他们三个人,迟疑了片刻,说道:“也算我一个!” 狐毛多日来,不见父亲回来,听到传闻君王薨逝,来到隗怀伯家门口,偷偷来见魁怀醴和隗怀珏。 隗怀珏看到狐毛,就着急地问:“狐偃少主呢,狐偃少主回来了没有啊?” 狐毛不满地说:“狐偃没回来,也不知道他和太子安不安全,我父亲和你父亲被软禁于二白犬,生死不明?你心里就装着狐偃一个人?” 隗怀珏生气了,说道:“这时候了,你还打趣我?我父亲和你父亲现在啥情况,我们十分担心和挂念!” 魁怀醴说道:“那天,都怨我们太软弱,没有跟太子一起!君王薨逝,他俩肯定危险了!听说他们俩在辰门部落呢,不如我们前去寻找。” 狐毛一拳砸在一棵碗口粗的杨树上,杨树晃动着,几片枯叶飘落地面。他有些冲动地说道:“细封池,我要杀死你!” 魁怀醴看看四周,急忙用手捂住她的嘴。 狐毛这才警惕地看看四周,幸亏跟前没有人。 三个人趴在一起商量,最后,三人决定:明天天不亮,就前往辰门,寻找太子狐吉和少主狐偃,一定要保护他们二人的安全。 白狄国的市井街头,永远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当狐格君王薨逝的消息传来,街头巷尾立刻炸开了锅。 “哎,听说大王没了?” 一个卖羊肉的老汉,一边切着肉,一边和旁边的摊主嘀咕。“这可真是天要变了。” 旁边卖羊奶的妇人接过话茬,“可不是嘛。太子狐吉,那可是嫡长子,按理说该他继位。可细封九那女人,把大王迷得团团转,她哥哥细封池又手握重兵,这事儿悬乎着呢。” 她的手上还沾着羊奶,说话间甩了甩,继续说道:“要我说啊,还是太子好,虽说性格温和了些,但好歹是名正言顺。” “话可不能这么说。” 一个路过的牧民插嘴道,他头戴皮帽,身上带着一股草原的粗犷气息。 他说道:“公子狐维虽说年纪小,但听说聪明好学,而且细封池将军治军有方,说不定能带领咱们白狄更强盛呢。” 老汉撇了撇嘴,“强不强盛的咱老百姓说了不算,可这祖制不能乱啊。嫡长子继承,那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要是坏了规矩,以后指不定要出多少乱子呢。” 妇人点点头,“就是。再说了,细封九那女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要是她儿子当了大王,指不定怎么折腾呢。” 牧民却不以为然,“你们懂什么,这天下,从来都是能者居之。要是太子没那本事,就算坐上王位,也坐不稳。” 三人争论不休,周围渐渐围拢来更多人,大家七嘴八舌,各自发表着自己的意见。一场因狐格君王下葬之事引发的风暴正悄然降临。 二白犬宫,这座曾经象征着,白狄国权力巅峰的巍峨宫殿,如今笼罩在一片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氛围之中。 踏入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高耸的穹顶,其上绘制着,白狄族古老的白狼图腾与传说,如今却在黯淡的光线中,显得阴森而模糊。 殿内的平整干净地砖地面。巨大的立柱上,雕刻着精美的纹饰,本应彰显着君王的威严与庄重,如今却仿佛在无声地叹息。 白色帷幔从殿顶垂落,在寂静中轻轻飘动,似是为君王的离去而哀伤,又似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动荡。 原本明亮的烛火,在这凝重的空气中也显得黯淡无光,光影摇曳,映照在墙壁上,勾勒出一片片诡异的形状,仿若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宫中的一举一动。 细封池身着华丽的金色铠甲,甲片在微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那精致的纹理,仿佛在诉说着他的赫赫战功。 他腰间束着一条宽厚的黑色腰带,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夺目至极。 他头戴一顶高耸的头盔,盔缨随风飘动,更添几分煞气。 他在殿中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脚下的石板,似乎都在微微震颤。 他的身旁,簇拥着一群效忠于他的臣子,这些人个个身着黑色战服,面色冷峻,眼神中,透着对权力的渴望与守护之意。 细封九身着一袭拖地的深紫色长袍,袍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花纹,那图案在光影中,时而隐没时而显现,就像是神秘莫测的咒文。 她的腰间系着一条白玉腰带,温润的光泽,与她手中把玩的玉如意相得益彰。 她头戴一顶凤冠,其上镶嵌着各种宝石,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只是那光芒,却无法掩盖她眼中的焦虑与狠厉。 狐维则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锦袍,领口与袖口用黑色貂毛镶边,显得尊贵无比。 他的腰间,挂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随着他的动作,玉佩轻轻晃动。 他面容虽略显稚嫩,眼神中透着一丝慌乱与不安。 第117章 遗诏血书终送出,勤王大军待集结! “君王虽去,但国不可一日无主,如今局势动荡,早葬君王,新王早日登基,方能稳定军心、民心,此乃当务之急!” 细封池猛地停下脚步,目光如炬,扫视着殿内众人,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 呼古勉猛地站起,他身着素服,那洁白的衣衫,在这压抑的环境中显得格外醒目,仿佛在诉说着他的悲愤与坚持。 他满脸悲愤,眼中的怒火,似要将这宫殿点燃,熊熊燃烧。 “书记官,可知周朝国王几日而殡,几月而葬,周朝君侯又是几日而殡,几月而葬?” 书记官没有很快回答,而是去观察细封池和细封九,他们两个面无表情,低头不语。 书记官犹豫了一下,不得不回答道。 春秋时期,周朝国王和君侯死后埋葬时间,遵循一定的礼制:周朝国王:通常是七月而葬。《礼记?王制》中记载 “天子七日而殡,七月而葬”,但在实际执行过程中,也存在一些特殊情况。 周朝君侯:一般是五月而葬。 《礼记》中有 “诸侯五日而殡,五月而葬” 的记载,但春秋晚期,中原诸侯开始实行三月而葬的礼制,与五月而葬并存。 “荒谬!狐格君王下葬,礼制攸关,此乃祖宗之法,怎可随意更改?未及三月便行葬礼,是为大不敬,必遭天谴!我等身为臣子,若不坚守礼制,如何向先王交代,又如何面对白狄的列祖列宗?” 呼古勉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紧握着拳头,关节泛白,似是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凝聚在这拳头上,仿佛下一刻就要挥拳相向。 丘敦同平时敬佩呼古勉,急忙响应道:“呼古勉大人所言极是!君王生前对礼制甚为尊崇,如今若仓促下葬,定会引起国人的不满。况且,这等行径,岂不是让他国看我白狄的笑话,以为我白狄无人懂礼,可随意践踏祖宗规矩?” 丘敦同言辞恳切,眼神坚定地望向众人,试图唤醒,那些被权力蒙蔽双眼的人。 车轩亦是起身,他身为驸马,狐姬的丈夫,白狄的驸马,对细封池等软禁四位遗命大臣,很是不满。 他微微点头,捋着胡须,缓缓说道:“我白狄虽地处边陲,但向来以礼义为本。如今细封池将军此举,无疑是在动摇国本。一旦民心离散,外敌环伺,我白狄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还望将军三思啊!” 他的话语不疾不徐,却如重锤般,敲在众人的心上,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细封九莲步轻移,走到众人面前,轻启朱唇,声音却如寒夜的冷风:“诸位大臣,如今君王已逝,我儿狐维贤能聪慧,理当继承大统。若再拖延,恐生变数。 尽早举行登基大典,方能稳定朝局,此乃关乎白狄存亡之事,望各位莫要再固执己见。” 她的眼神,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狐维微微昂首,清了清嗓子,说道:“本公子自幼熟读诗书,心怀壮志,愿为白狄百姓谋福祉。如今局势危急,还望各位大臣能助我一臂之力,共保白狄太平。” 他的声音虽略显青涩,但却努力装出一副沉稳大气的模样。其实他的话也是事先排练好,他机械地表演而已。 细封池见状,趁热打铁:“正是如此,狐维公子登基,乃是顺应天命。当下赤狄等国虎视眈眈,我们没有时间再在此事上争论不休。只要新王登基,便可整合各方力量,抵御外敌。还望诸位以大局为重!” 他的眼神中透着焦急与期待,紧紧盯着那些犹豫不决的大臣。 朝堂之下,早已议论纷纷。 一些大臣们交头接耳,面露犹豫之色。 他们深知礼制的重要性,但又惧怕细封池的权势,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抉择。 而在民间,百姓们听闻此事,亦是群情激愤。 大街小巷中,人们纷纷聚集,议论着狐维的登基大典和君王的葬礼。 “君王尸骨未寒,怎能如此仓促下葬?这细封池到底安的什么心?” 一位老者拄着拐杖,气得胡须直颤,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重重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就是,这是对君王的不尊重,也是对我们百姓的不尊重!我们绝不能答应!” 一位年轻的后生,叫白玛如的挥舞着手中的锄头,义愤填膺地说道,那锄头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在宣泄着他的愤怒。 众人的不满情绪如汹涌的潮水,迅速蔓延开来。 各地纷纷传来上书抵制的消息,这些书信如雪花般飘向二白犬宫,堆满了宫殿的案几。 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细封池对狐维坐上君王,并坐稳君王信心满满,但狐吉和狐偃逃到晋国,这可是让细封九和细封池这一集团脑袋瓜很头疼的一件事。 那天,狐吉和狐偃进了北门关,城上城下重兵布控严密,士兵训练有素,或佩戴弓箭、或佩戴刀剑俨然肃立。 鸡毛信还需收信人答复,那就等喽。又因为几个人身份特殊,狐吉和狐偃是才出牢狱,和彦青、拓步、肥子其一行五人又被禁闭。禁闭室紧挨城门,是临时关押可疑人和罪犯的地方。 长六尺、宽六尺,最有人性化的是半腰处有一窗户。 但见得:五个人进了监禁室,脸对脸面对面,走一步就会撞到人,甩甩胳膊就会打到人,想运动只能上下蹦跳。狐偃想起自己有个蟋蟀笼子,笼内曾经装过五个蟋蟀,都是五个啊!这与蟋蟀笼有何区别啊?自己岂不成了笼中蟋蟀?可毕竟,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狐偃和狐吉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心情很放松。 连日来被追杀,都在为逃命紧张着。暂时脱离了危险,才有闲暇考虑二白犬宫的情况,才想到二白犬宫一定发生宫变。 突然,狐吉大声摇着彦青大声道:“请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母后呢?是不是父王要费了我的太子之位,怎么这么多的人来追杀我?你快告诉我啊!” 彦青看看拓步,拓步犹豫了一下。告诉他吧,怕狐吉承受不了这个打击,太激动,会不愿接受保护,回二白犬宫报仇。 第118章 王薨宫变太子泣,庶子嘚瑟欲抢婚 但不告诉他实情,狐吉更着急,更挡不住太子逃回二白犬宫去。 拓步看着太子,等了好几分钟,才把狐格君王薨逝、细封池叛乱,掌控二白犬宫的事情低声说给狐吉和狐偃听。 狐吉听后,顿觉五雷轰顶,果真与自己所想无二。他满心担忧母亲的安全,泪水瞬间夺眶而出,身体也止不住地抽搐起来。 “母亲…… 她在那虎狼之地,该如何是好啊!我定要将她救出,绝不能让她受半点伤害!” 狐吉悲痛欲绝地哭诉道。 当听到狐突国相和其他三位大臣被软禁,狐偃义愤填膺,紧握的拳头砸在墙上:“放我出去,我要回去,我要杀了细封池那老贼!” 狐吉也红了双眼,狠狠地啐了一口,咬着牙说道:“细封池这奸贼,竟敢谋逆篡位,我与他不共戴天!往昔我或许年少懵懂,但经此逃亡磨难,我已不再是从前那个软弱无能的太子。我定要集结各方力量,让这逆贼血债血偿,还我白狄国一片清明!我要像父亲那般英勇果敢,守护好我们的国家和子民,重振白狄国的雄风!”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从未有过的坚毅与决绝,仿佛在这一刻,已下定决心踏上复仇与复国的艰难征程,那熊熊燃烧的仇恨之火,将成为他前行的无尽动力。 彦青跪下来:“太子保重、少主保重,细封池和新任君王发布通缉令,四处捕杀太子,如今好不容易逃了出来,不能回去啊!” 狐偃激荡的心情稍微平复,他抱住狐吉,反倒劝解太子:“太子冷静,回去只能送死!这不是正好称了他们的意!你父王看到了也会死不瞑目,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细封池老贼,你等着,你们监禁母后,谋权篡国,不会长久的!”狐吉还不知道母后被杀害的消息,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不只是太子位不保,父亲新死,而且母后性命不保。他一下子失去太多珍贵的东西,让他承载不了,犹如把他身上的桂冠、光环、美衣全部拿走,赤裸裸也就赤裸裸,还把内心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拿掉、一个关押,那不是等同于摘掉了自己的心,自己的肝?谁能承受?是个人都难以承受。 狐吉眼泪连连,鼻涕一把泪一把,在衣袖上乱擦乱抹。 这哪里还是前太子风范,简直与乡村野妇无二。也是,换谁谁能把控得住?!更别说顾忌脸面尊严几个字。 狐偃也很难过啊!父亲被软禁,生死难卜,但他知道,不是患得患失的时候,狐吉很激动,人一激动就会冲动,会犯傻,自己得保护狐吉,调整好狐吉的状态很重要。 狐偃很快乐观起来,不乐观又怎么样,看着有些哀伤、烦躁的狐吉,即便是装也要装得跟真的一样,他强挤着笑宽慰道:“我们关在小小的笼子里啊,虽然笼子很小,有些拥挤,动一下都困难,但想想刚才的惊心动魄,我们脱离了生命危险!至少我们很安全!” “哪有啊!半天时间已过,大家关在这里无人问津,难不成士为正卿看到信,不愿意惹祸上身,不愿伸出援手?” 狐维是细封九的儿子,因为母亲受宠爱,君王爱屋及乌,把他视若掌上明珠。 君王的死,让他如同坐上了过山车。 细封九先是十分肯定地告诉他,他即将继承王位。 他着实得意了一段时间,但随着君王的死,这个梦彻底被打碎,还变成了一场噩梦。 陪同母亲被打入大牢,害怕、恐惧、绝望令他如同经历过刀山、下火海等种种折磨。 然而,很快,舅舅细封池力挽狂澜,控制二白犬宫,母子二人不但出了大牢,还鲤鱼一跃成了龙和凤,母亲将要被封为太后,自己将要坐上君王的宝座。 他嘚瑟啊,在宫内憋不住!出门前,他好好捯饬了一番。但见镜中之人头顶挽一白玉发髻,扎着两个长长的紫飘带,自头顶垂落后背,上身罩着一个紫色长袍,长袖拖地,下身穿一酱色宽腿长裤,脚蹬软帮酱色牛皮长靴。抬头看,面如玉盘,明目皓齿。 他对着铜镜孤芳自赏,扭动腰肢,向后退了几步,一甩袖子唱道:“怀春少女见了本王,焉有不动心之理?可,可,可是,狐季姬,你咋石头心肠,怎么就对我不动心啊?!” 明天就要登临大位,成为君王。他更加想念狐季姬,想把自己的喜悦分享给她。 一旦有了这个念头,犹如百爪挠心,一个人急切地偷偷溜了出来。 宫门外,白杨树舒朗俊俏,高大雄伟;弯柳树轻抚湖面,婀娜多姿:百灵鸟枝头低唱,准君王衣袂飘飘,大街上商铺林立,众顾客在大街上往来穿梭,狐维如沐春风,不由得脚下呼呼生风。 事情就是这么寸,狐姬季刚走出门,就迎面看到狐维喜气洋洋地向她走来。 “少君主,我明天就要登基做君王了!”他讨好狐姬季,干笑着。 “呸,还有脸说,你这个王是抢夺过来的,名不正言不顺,早晚会被赶下来!” “少君主,我做了君王,只娶你一个人,你来当君后!” “谁答应你,要做君王后了,你想都别想!”狐姬季柳眉倒竖,凛然说道,一扭身就要走开。 “少君主,有多少官宦人家,都正想把自己的女儿或者妹妹嫁给我,我都不会答应。我爱的人是你,我心里只有你! 少公主,我就认准你了,你等着,等着我敲锣打鼓来迎娶你!” “哼,你先是绑架太子和我的两个哥哥他们几个,如今,又软禁我的父亲和其他几个遗命大臣!你就是这样爱我的吗?!你赶快滚开!”狐姬季越说越气,从路边抽出一根枝条,就要去赶狐维。 狐维撒丫子就跑:“你放心,我这就回去命人放出你父亲,放出四位遗命大臣!” 狐维正跑着,一拐弯,撞在一个人身上。 真是怕见到谁偏偏见到谁,狐维越是不想看到狐季姬的哥哥狐毛,却偏偏是狐毛。 第119章 拳碎佞臣牙!前太子兄长当街血斗 狐毛从被绑架回来,得知父亲被关押、弟弟下落不明,他想到宫中据理力争,却根本进不了二白犬宫,既找不到讲理申诉的地方,也找不到发泄的对象。 他对着门口的大杨树“哈哈哈”捶打着,树皮裂开,有几滴浑浊的汁液从树皮里滚落出来,往下淌。 狐鹰看着少主无处发泄心中的憋屈和惆怅而心疼:“少主,你没处撒气了,朝我身上打吧,我皮糙肉厚受得住!” 虽然狐鹰是自己家里的奴隶,但狐毛狐偃两兄弟,一向对他平等对待,他又怎么忍心拿他撒气呢?! 狐维的出现,给狐毛很合时宜地提供了发泄的渠道,没有狐维,狐毛还真不知道到何处,去解决自己就要被气充胀到要爆炸的肚皮。 当狐毛伸手抓住撞了自己那人时,仔细一看,看到是狐维时,还以为在做梦,心想:“老天睁眼了啊!派了狐维赏赐给我,让我发泄发泄对狐维的仇恨?” 既然老天把狐维送到面前,那就任性一把,放纵一把吧!不要放过狐维! “狐维,你们好卑鄙,好无耻!你把我们家害得七零八散,还有脸来找我妹妹狐季姬,我们全家已经把你当成了仇人!你们这种作为,与窃国大盗有何区别? 想我父亲忠心耿耿,却遭到监禁,放了我父亲,放了我父亲!”狐毛说着,上去就扭打狐维。 “停,暂停!你打的不是过去的公子狐维,你知道吗?我是君王,我就要做王了,见了我还不跪下!”狐维两只手交叉在胸前,做出停止的手势。 狐维满以为狐毛听了他的话,狐毛会吓得立即下跪,俯首称臣。 谁知道狐毛不但没有被震慑到,反而举起拳头,大喝一声道:“哼,狐吉才该为王,你们只不过是一群窃国大盗而已!先吃我一拳。” “这一拳是替皇后和太子打的,你们害死皇后,夺取王位,必定会人神共愤。”狐维一闪身躲了过去。 “再吃我一拳,这第二拳是为白狄人民打的,你们欺世盗名,置礼义廉耻于不顾,还恬不知耻说自己将为君王;”狐维急忙闪身,又躲过了第二拳。 “再吃我一拳,这第三拳是为自己打的,我的父亲、我的弟弟无辜卷入你们的王权之争,关押的关押、失踪的失踪!你还我父亲,还我弟弟!” “我向你保证,不是关押国相,国相在宫内吃得好、住得好着呢!”狐维双手护着头。带着哭腔,满含委屈着说。 狐维也是经过名师指点的,也有些真功夫,狐毛的拳头虽然狠狠砸下来,前两拳都被躲过。 狐维看着狐毛越发生气,心想,就让他打一拳吧!这可能让他的火气瘪下去,那何乐而不为呢? 狐毛胸中的火气烧着自己不打紧,关键是自己和狐季姬的爱情就彻底没戏,狐毛舒服了,解气了,起码和狐季姬的爱情还有未来。 狐维想到此,故意抬起脸去迎合狐毛,因为前两拳没有打到,狐毛越发恼怒,这一拳是凝聚了十二分的力气。 狐毛没想到狐维这么配合,倒是有些吃惊害怕,力道就减了三分,他急忙收拳,已是收手不住,但力道又减了三分,拳头落下去的正打在左脸上,狐维受了这一拳,身子不由得退后了五六步,嘴角流出鲜血,感觉嘴里有石头籽在滚动,吐出来一看,却是自己的大牙。 他偷眼瞅瞅愣在那里的狐毛,滚到地上打着滚,连声喊:“疼,疼啊,疼啊!” 狐毛站在那里,没有动,翻手看看自己的拳头。 狐毛的拳头是名声在外,相当了得,在白狄,还没有哪个人比得过他的拳头,曾经一拳下去,一棵碗口大的柏树断为两截。 如果不是一害怕一收手,减了六成的力道,肯定这会儿,狐维已经去地下陪他父王了。 “公子,你怎么样啊?你没事吧?快点起来啊!”狐维听到娇声软语,是狐季姬的声音,由不得脸红心跳,越发做作。 “哎呀,我的脸啊,哎呀,我的大牙啊!哎呦哎呦!” 狐毛挠挠头皮,背对着狐维,恼恨他,心里又害怕,想过去关心一下,又低不下头。 听到妹妹如此关心狐维,心头的恼怒又激发了出来。 “小戎子,快回去,这儿没你的事!打死他才好呢!”狐毛一把推开去拉狐维的小戎子。 狐维这才搞明白,来的人是小戎子,而不是狐季姬,呻吟声和喊叫声立时消失。 “赶快滚开,再让我看见你,小心打得你满地找牙!”狐毛冲着还在地上打滚的狐维叫嚣着,扭头拉起小戎子走了。 耳边一阵风吹来,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狐维看时,是一方香帕徐徐飘落在胸前,他扭头看去,小戎子往前走着,偷偷回头在看他,眼角湿润,满含爱怜之色。 细封九遍寻不见狐维,吩咐云朵把休慕、呼古曦叫来。 “一定要找到太子,立刻、马上!”细封九大声嚷嚷着,焦躁地走来走去。 休慕和呼古曦有些不舒服,以前细封九说话没有这么盛气凌人。 宫内翻个底朝天,宫外洒出几千御卫军,遍寻不见。 就在大家如同蚂蚁在热锅上乱撞,着急得想咬人时,狐维自己出现在宫内,半边脸大、半边脸小,用袖子遮起来。 细封九看到了他的嘴巴,跟猪嘴没啥分别,还是吓了一大跳。 “哎呦,我的那个小祖宗啊!这是咋回事啊?谁敢这样欺负我的王儿啊?你说出来,看本宫不扒了他的皮!” “母后,没事啊!没人打我,是我撞树上了!”狐维知道母亲的个性,要是知道是狐毛所打,至少会剥了他的皮,狐毛能得罪吗?他可是狐季姬的亲亲的哥哥。 “母后,放了狐突国相、放了隗怀伯尚书、放了狐姬大将和狐初叔王!立刻放!如果不放的话,就不是树撞我,而是我撞树了!”狐维跪在细封九面前,用一只袖子遮挡着嘴大吼。他一向书生气重,细封九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高声吼叫,不由得心里一惊。 第120章 登基前夜血溅殿!新王用刀架脖子逼宫 “我儿,不能放!如今,狐吉势力还有残存,国外势力蠢蠢欲动,对我们白狄虎视眈眈,我们刚刚夺回来的政权,还经不得半点风吹草动,等等,等等吧!” 狐维不是听不懂母亲的话,他也知道,若果做不成君王,不只是王位保住保不住的问题,很可能性命不保,包括母亲细封九的命、细封池的命和他们旗下整个势力的人,都要跟着被一锅烩了。但这些,都只不过是假象而已。 可是,自己得不到狐季姬,当君王也不开心! 想到此,他大叫:“母后,如果不放了狐突大夫他们,我也不活了,我跳楼摔死、撞墙撞死,跳水里淹死,反正你不立刻放过狐突等四位遗命大臣,我就去死,更不要说登基当什么王了。”狐维说着,往柱子上就撞,细封九急忙张开两臂,抱住他,坐在地上用力往后拽。 细封池得知了狐维丢失的消息,惊得穿了一只鞋,另一只脚光着,就赶来了。 一路走,一路想:“莫非是哪家仇人啊?狐吉的亲信?狐突、狐姬的家属?也或者是赤狄国派来的刺客?” 越想越害怕,明天狐维就要登基为王了,这节骨眼决不能出半点差错。 “休慕,放人,放人!休慕,快,快传我旨意,马上放了四位遗命大臣!”细封九禁不住狐维的哭闹,用手抚摸着儿子的肿胀的脸,安抚着狐维,跺着脚命令道。 细封池赶到常乐殿,刚好听到细封九传令,急忙制止。 “慢着,太后好糊涂啊!太后以为过家家吗?这几位权臣哥哥都是山中虎、水中龙,若放出来,那还不是虎放南山,蛟龙入海,那还不把天翻过来啊?不,不,决不能,咱可不能出半点差错!狐吉至今下落不明,这是第一大隐患;虽然二白犬宫表面风平浪静,但朝中大臣多有不服,私下里反对太子的大有人在,如深水潜流,暗流涌动,随时都有可能掀起风浪,颠覆我们得之不易的社稷重器,除此之外,骊戎、赤狄、西戎等国虎视眈眈,得知太子刚刚登基未稳,肯定来搅局,这是第二大隐患,外忧内患,艰险重重。明日太子登基,在这关键时候,咱可不能掉以轻心,咱可不能掉链子啊!其他的,一切皆在太子登基之后再说,好吗?” 也是哈,册封狐吉继承君王的诏书,至今没有找到,它还在。狐维做君王,终归言不正理不顺,细封九、细封池心里都藏着一个鬼,岂敢马虎?岂敢大意? 还好,狐维已经回到宫了。 如今,野利休替代了狐姬将军,是守卫二白犬宫的将军,细封池吩咐野利休把东、西、南、北四大大门重兵把守,宫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夜间分十个小分队,不停歇巡逻,严格控制宫内宫外人员走动。 狐维嘴巴、半边脸肿胀,此刻,看起来简直像一猪精,明天登基大典,还不吓坏群臣啊! 还是细封池有经验,命人用冷水冷敷消肿,休慕和呼古曦一夜没有休息,俩人走马灯一样在为狐维更换冷汗巾,不待冷汗巾暖热,就换上另一个冷汗巾。 天啊!美容加修复面容,这情景看着太熟悉了啊!这,这不就是今天女人敷面膜吗?这折腾的,不整出一个典故,好像有点对不起休慕和呼古曦,叫做什么好呢?狐维登基敷的汗巾面膜------暖不热! 卫士们撕掉前任老板的白孝和灵堂,布置好大殿,因为这里马上就要举行新皇帝的登基大典。 狐维做君王,既不是嫡长子,也没有诏书,真是够狠,居然有脸把自己的年号取名大德,这又告诉了我们一个信息,这是一个不遵守游戏规则的人。 在他眼里,什么仁义道德,什么先祖遗训,什么周礼礼制,都是什么狗屁东西,统统滚蛋!嘿嘿,细封池心里得意,心里暗想,什么先王遗命大臣们,我就做给你们看看,如今,狐维做了君王,年号就叫大德! 诚然,在细封池和细封九这样的一群人,他们是难于对付四位遗命大臣,而且,细封池对四位遗命大臣极为头疼,自己也是有难处的,自己也不想参与政变,但人在江湖飘啊,怎能不挨刀?! 自己真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而为之,细封池和细封九心想,四位遗命大臣,你们这些老祖宗,干嘛总和自己过不去?! 他几次去狱中看望四位遗命大臣,并抱着极为虔诚的态度,与各位拍胸脯说话,心想他们看在自己是未来白狄君王狐维的舅舅份上,总会给自己激愤脸面。 细封池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决定再次去大牢,说服他们站出来,为狐维集团效力。 “能行吗?这帮又臭又硬的大臣,简直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一样的。”细封九看着细封池坚定的样子,有些心里没着落。 “太后,如今狐维坐上君王已成定局,他们不会不识眼翘,肺炎把自己往绝路上走吧,我许以高官厚禄,许以好处,他们也是人,能不动心!再不行,我拉低身份,求他们,你放心,你就情好吧!”很自信自己能说动四位遗命大臣。 细封池来到狱中,看他们不给自己好脸色,对他采取“闭嘴政策”。 他只得舔着脸自拉自唱,大致内容是:在这权利斗争的庙堂,我与你们的关系是,人在江湖,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把你们关在这里,我也是被逼无奈,权力斗争向来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各自都是为了生存嘛,我也就想多活几天,让妹妹和外甥也多活几天,难道有错吗?! 细封池看大家玩沉默,知道沉默就是最大的反抗。 但是他不愿就这么算了,他要死马当活马医,死蛤蟆也要让它叫一声,走到狐让跟前,说道:“王叔,大家出来混口饭都不容易,干嘛非要和我过不去呢,咱们和解吧!” 狐让把头别向一边,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不屑搭理他。 第121章 七旒冕冠染血!登基大典砍头立威 细封池又走到隗怀伯跟前,谦卑地说道:“只要你们承认狐维为君王,我就让你们官复原职,同朝为官,时不时组个饭局,一团和气,这不挺好吗?” 隗怀伯看看其他三个人,一个个脸崩的紧紧的,也顿起脸,背转身子。 细封池看看狐姬,狐姬也给他了一个背影。 他转向狐突,说道:“狐国相,狐维对你家狐季姬情有独钟,等狐维做了君王,咱们结个亲家,相互去串个门、结伴旅旅游,不是很好吗?!” 狐突怒目而视:“我们阶下囚徒,高攀不起,我女儿就是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敢有做郡王妃的非分之想!” 四大遗命大臣真真是较真,油盐不进,横竖不点头。 狐突瞪着细封池,鼻子崴到了嘴边:“哼,你这窃国大盗,我们只认狐吉是君王!” 狐姬说道:“不辅佐狐吉登基,我们誓死不答应!” 细封池自己给自己开脱道:“离了你们太阳还能停止转动?!离了你们登基大典还能没法举行?!是的,他们哪还有这个本事?被罢了官职和交了兵权的这群老顽固,现在是下架的凤凰不如鸡,虎落平原被犬欺,浅滩的游龙遭虾戏!如果不答应,那就大牢里待着好了,也省得看见你们闹心!” 晨曦,橘红的太阳从东方喷薄而出。真是好彩头。 整个二白犬宫上下,一片肃穆。野利休在细封池的精心安排下,严防布控。 白狄城内,五步一兵,十步一哨。 数不清的护卫,身披白狼甲胄,手握长矛,腰佩刀剑,目光森森,扫视四方。 大臣们皆换上了最新的朝服,焚香沐浴,等待神圣时刻的到来。 二白犬殿之前,伫立着数以万计的黑甲精锐,神情肃穆,如雕塑般一动不动,煞气冲天,而他们手中旌旗,已在风中猎猎作响。 二白犬宫左右两侧,共计36个号手,分列大门两旁,吹动犀牛角号子,呜------呜------呜------ 号声中,狐维头戴七旒冕冠,身穿黄色滚身白狼绣袍,脚蹬酱色毡靴,威风、尊贵、华丽。他正缓缓地一步一个台阶,登上二白犬大殿,头上的七旒冕冠随着走动,长长的珠串串晃晃悠悠。 不妨看一下他的脸,冷敷面膜还真够劲,竟然恢复得跟原装的没有啥区别,狐吉牌冷敷面膜,真个是妙东西! 台阶共三十三个,走到第九个台阶时,他脑子里想到狐突仍然被软禁,狐季姬把自己当成了仇人,不肯见他,细封九、细封池等众皆开心,狐维却不开心。 狐维在信中说道:“相信本王,狐季姬,本王一定救出狐突国相!” 他每上一个台阶,重复一遍这句话。 喝,走在登基大殿的台阶上,作为一国国君的身份的闪亮登场之际,他脑瓜颗里想的不如如何清除狐吉余党的叛乱,想的不是如何带领白狄走上富强,想的不是如何恰当地安排先王的殡葬,而是想着如何泡妞,如何讨好心上人,放了与自己为敌的狐吉余党。 这格局不只是小,还相当脑残! 狐格的葬礼和狐维的登基大典,对这对父子来说,都是终身大事,虽然一前一后仅仅只隔三天,狐格出殡,狐维太子的登基典礼,却对比鲜明、相差甚远,一个冷清凄凉,一个隆重气派。同样为王,反差也特大吧?不正常!不正常就不合礼制。 他们也可以这样玩?朝野大臣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还能集体装瞎子、集体装聋子?全都一声不吭吗?指不定会出一两个不识时务的愣头青,跳出来螳臂当车、蚍蜉撼树,跳出来翻江倒海般折腾,确实担心啊!细封九和细封池何尝不是呢? 二白犬殿内,狐维端坐雕刻着白狼的榻上,俯视堂下,群臣身着朝服,列队整齐站立,神情肃然。 细封池走出队,站立前排宣旨:周桓公22年夏六月丙午,周王臣维,敢用玄牡,昭告周王上帝、后土神只:白狄有天下,历数无疆。狐格君王不幸薨逝,天地同悲,日月同泣,山河呜咽,太子狐维天生聪慧,闻鸡起舞而又勤奋读书,可谓德才兼备,今继承白狄君王,白狄幸甚!白狄人民幸甚!。惟大神尚飨!祚于白狄,永绥四海。 礼毕,群臣大呼:“我王万年!我王万年!我王万岁无疆!” 细封池宣读完毕,回归列队。 呼古勉走出队,站立前排,奏道:“白狄君王更替,按律例历来是国相宣读,狐突什么时候被罢免,细封池什么时候封了国相,不知各位可曾接到诏令,而且,狐吉还是太子,也并没有接到废除狐吉太子的诏书。” 拓跋寿两眼圆睁,怒道:“狐突国相如今身染重病,不能参加,不便叨扰,国不可一日无王,况赤狄国和骊戎国与我白狄素有争端,平日里对我白狄虎视眈眈,得知君王一死,新王刚立,蠢蠢欲动,必然来犯,立王之事迫在眉睫,不敢耽误。 这是其一,其次,废除狐吉的诏书在这儿,稍后就宣读,今天重点是登基大殿,也好分出主次,如有疑虑各位大臣待宣读圣旨之后,可前来观瞻。” 呼古勉不依不饶:“老臣风闻狐突国相并未生病,而且狐姬将军、尚书隗怀伯、狐初公子皆被软禁宫中,登基大殿,怎可少了着几位朝中要臣,臣不服!” 又是呼古勉这个露头椽子,上一次因为狐格君王的葬礼一事,在朝堂上横加干涉,已经惹得细封九、细封池心里很不舒爽,没有处理他是给他长脸了,如今,在狐吉登基大典上,他又慷慨陈词,极力反对,细封九、细封池早就想食其肉,喝其血。 野利休看着细封池,细封池两手在胸前交叉,做了个“杀”的动作。野利休得到暗示,冲到呼古勉跟前,猛然抽出腰刀,扬手一刀插在呼古勉胸前,鲜血飞溅而出,呼古勉应声倒地,头歪向一边。但见二白犬殿柱子点点滴滴血红,在徐徐流动着,近临大臣脸上溅上斑斑点点鲜血,众大臣惊得心惊肉跳,身体内七魂八魄皆失。 静,死一般的寂静,谁人敢打破这沉默啊,那是往刀刃上去撞啊,那岂不是自己找死是什么? 第122章 君王自杀救敌臣?傀儡王上演逆天操作 有不怕死的,就有一个丘敦同。他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明知道无疑是与呼古勉同样的下场----共赴黄泉,但为了共同的信念,仍然无所畏惧。他大义凛然地走出队列。 几个同朝为官的老臣,头上冒出细微的汗珠,在示意丘敦同不要说话,但他全然不顾,毅然决然站在呼古勉尸体身旁,他摘掉帽子举起来,声音中带着悲怆,掷地有声地一字一句说道:“放出狐突国相、放出狐姬将军、放出隗怀伯尚书、放出狐初公子!四位遗命大臣是见证人,君王登基这等国家大事,四位遗命大臣怎能缺席?!君王今日登记,恐怕仅凭一道圣旨难以服众吧?!” 几个老臣都为丘敦同捏了一把汗,只能在心中暗自为他祈祷。 却见几个侍卫向他走过来,把他围在中间,盯着细封池看,等待这细封池发出的信号。。 细封池低下头,沉默片刻,又看向丘敦同,阴险地说道:“呼古勉一个人上路,确实有些孤单,那就让他陪着一块上黄泉路。” 野利休接到指示,快步上前几步,不等丘敦同抬起头,对准他的脖子挥刀砍去。 尸首两处,头颅在空中几个前空翻后,落在地面继续翻转之后停下,两眼圆睁,真是心愿破灭魂灵难安息,头已砍断,身体站立意志犹不倒,铮铮铁骨傲视淫威。 二白犬大殿侍卫与群臣并立。一时间,大殿上有的大臣双腿瑟瑟发抖,有的大臣脸上肌肉乱颤,有的裤裆里滴答作响,有几个想附议呼古勉、丘敦同的,只剩下哆嗦了,只能低头不语。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呼古勉、丘敦同的死,已经证明了反抗者是找死。识时务者乃为俊杰,死虽然不怕,但得死的有意义,死的有价值。 他们相信,乌云一时遮住了天,太阳终究会出来的。 得忍,得等,得学会弯曲,等到四位遗命大臣出来,再做打算。 登基大典伴随着血腥的杀戮,令本就对做王不感冒的狐维心中,跟打翻酸的、辣的、甜的、咸的、苦的坛子,各种滋味杂糅在一起,说不出各种滋味。 但一想到大典结束,就成了白狄的君王,就能下令放了狐突国相,讨得狐姬季的欢心,就把朝堂上的不愉快抛到了后脑勺,高兴起来。 登基大典礼成后,狐维就把自己看成了至尊的王,他真把自己当成了一根葱,他迫不及待地对休慕说道:“快,快去召唤拓跋寿!让他即刻来见我!” 拓跋寿三步并作两步走,慌慌忙忙来见君王。 他故意高高仰起头,拿出王的气派,傲慢的样子,说道:“放了国相他们,立刻,马上!” 拓跋寿看着细封池:“这,这个这个,那个那个。” “慢着!”细封池一伸手,替拓跋寿挡了一下,说道:“你如今做了君王,须知大事得商议才可决断,此事重大,还需商议!” 细封九说道:“我儿已经举行登基大典,万事顺遂,狐突他们虽是国家柱石,但军权终究握在大哥手里,他还能翻天,本宫以为无碍大事!” “太后,一开始为了登基大典能够顺利进行,关押四位大臣,于情于理于法都说不通,如今是骑虎难下,放了他们犹如放虎归山,龙入大海,我认为,不是放了四位大臣,而是杀了他们,杜绝后患!” “大胆,竟然要诛杀朝中遗命大臣,再说此话,立刻斩首!”狐维心系狐季姬,他护犊子心切,拿出了王的风范。 细封池不但没有因此恼恨,反而高看了狐维几分,他也希望狐维能成长起来,能够杀伐决断、撑起这个王位。 细封九变了脸色:“冤孽,怎么跟你舅舅说话的,如果没有你舅舅的扶持,本宫和你恐怕已经变成冢中腐肉,身上黄毛才褪几天啊?天真稚嫩!听你舅舅的没错,杀了他们,白狄国塌不了,离开他们,白狄国更平安!” “放了他们,若不马上放了四位遗命大臣,本王也不活了!”狐维手中握着一把腰刀,放在自己脖子上。 狐维这一杀手锏,直奔细封池和细封九心脏要害,细封九吓得花容尽失,一句话说不出,还多亏细封池冷静,没打哏就忘情地狂喊:“快放下刀子,放,放人,立刻,马上放人!” 狐维在关键时候,还是很聪明,能够精准地号住细封九和细封池的命脉。是的,他们怕狐维死,怕得要命! 四位遗命大臣在狐维拿命为要挟的争取下,被放出来了。 我们为新王唱赞歌吧! 唱不出,高兴不起来。新鲜吧? 至尊无上的君王,为了救出四位无过的大臣,竟然把刀子架在自己脖子上,以死相威胁! 细封池很头疼,纵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但保住狐维的性命才是王道。这就像一个人拥有万贯家财,身体没了,死了,那他这个人拿什么享受万贯家财?不能没了君王!没了君王,还玩什么玩? 虽然下令拓跋寿放了他们,让他们各回各家。 新王刚刚登基,名不正言不顺,外患一触即发,内患更不容小觑,他的心像灌了铅一样很沉重。四位遗命大臣虽然释放回家,但在他心里,根本没有放过他们。 没有办法在宫中监管,就把监管的地方换一下,换成把他们家画地为牢,把他们家严格监管起来,暗中派重兵把守,严密监视。 二白犬宫不仅是白狄政治权力的中心,更是白狄全国上下关注的焦点。 在田间地头,有个老农趁着到地头抹去锄头泥巴的机会,跟地边正在拔草的一位老汉低声说道:“细封池可要得势了啊,如今他得外甥继承白狄君王位置,可谓要山得山要水得水!” 那个老汉直起腰,也声音低低地说道:“可不是吗?细封池厉害的很呢,听说他给野利休低了一个眼色,呼古勉和丘敦同就手挽手去见了阎王!” 第123章 野老哭坟惊朝野!赤狄趁乱点兵五十万 “哼,古勉和丘敦同可是对白狄狐格君王忠心耿耿啊!细封池这样乱杀忠臣,扰乱朝纲,狐维虽然当上了王,听说是名不正言不顺,真是武逆啊!” “还有,狐维根本就不配做个君王,登基时候,想的不是白狄内忧外患,满脑子都是想着如何讨好心上人!” “嗯嗯,我们白狄百姓不能得遇明君,我看百姓该遭殃了啊!” 在呼古勉和丘敦同的坟墓旁,有无数的白狄群众,冒着生命的危险,来到这里,把通往坟墓的小路都挤满了行人,前来祭拜他们的英魂,有分别给呼古勉和丘敦同献花的,有分别给呼古勉和丘敦同献上酒的,有一个女人,曾经遭到当地恶霸的欺凌,呼古勉路见不平一声吼,不但救了她,还送她银两,她也来了,她拿出家里仅有的一碗面,蒸了八个馒头,分别摆在呼古勉和丘敦同的坟墓旁边,哭得梨花带雨。 细封池听到了白狄众多群众,祭拜呼古勉和丘敦同的场面,他不但不反思自己的行为,反而对这些群众恨得咬牙切齿,秘密派人杀害了几个带头的群众和那个妇女。 一时间,白狄群众感到窒息,对细封九和细封池非常不满,对狐维当上白狄君王产生了极大的反感。 细封池对狐维不满意,放了四位遗命大臣,让他时刻感觉如坐针毡,呼古勉和丘敦同虽然被杀死,但余波仍在,激起了白狄群众对新政权的极度不满。 拓跋洪带回来的消息,更让细封池头疼,拓跋洪此去不但没有诛杀狐吉,将军伊娄川反而被杀害,太子还逃到了晋国曲沃。 如今,曲沃武公当家,他虽然是晋国小宗,但他根本不把大宗放在眼里,从祖父曲沃桓公、父亲曲沃庄伯到曲沃武公,诛杀了大宗晋昭侯、晋孝侯、晋哀侯和晋小子侯四个王侯。 他体恤民众,深得民心,而且和周边戎狄关系打成一片,与他们不是一般的铁,而是相当铁。 曲沃武公可是刺头,谁敢惹谁知道!对付他们,根本就无处下手。 如今。太子有曲沃武公罩着,那不是身上穿着铁布衫,头上顶了个金钟罩,敲不破打不烂,被保护的妥妥帖帖、结结实实。 细封池看见跪在地上,浑身筛糠一样哆嗦的拓跋洪,仍然无法遏制,气愤难平,把气撒在拓跋洪身上。大声喊叫:“无用的废物,杀了他,把拓跋洪拉到刑场杀掉!” 拓跋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白狄正用人之际,求君王、将军饶他一命,可将功补过!” 呼啦啦地下跪下一片:“求将军饶他一命,可将功补过!” 狐维看众大臣齐刷刷跪了一大片,心中吝惜,说道:“那就依了众位大臣,可将功补过!” “若朝中大臣犯了错,人人求情就获免死,要白狄法制何用?杀一儆百,以儆效尤!杀,推出去斩了!”有个老臣说道。 狐维君王看看众大臣,看看细封九,又看看黑着脸的国舅,揣测不出国舅细封池的心思,犹豫了一下,谁知手一哆嗦,手中斩杀令牌扔下。 狐维尴尬地扫视了一下重臣,既然扔出了斩杀令牌,总得整两句啊! 他硬着头皮说道:“大将野利休,推出去斩了!” 眼睁睁推出去头颅欲断,转眼间拓跋洪砍脑瓜,吓得魂魄飞散。 忽闻报边关急赤狄来犯,君王惊魂魄离身乱颤。 细封池亦失色心忧胆寒,恰如那屋漏逢雨难全。 似摧城之危家国悬悬,幸上苍垂怜佑护英贤。 得好运临身险化祥烟,保栋梁不死,让白狄国泰民安。 合着有上天拯救拓跋洪,就在推出去斩首的那一刻,传来边关急报,说赤狄国闻听白狄狐格君王薨逝新王刚刚登基,而且新王是狐维,而不是太子狐吉,趁新王登基不稳,兴兵来犯,要夺回三十多年前被白狄霸占的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 细封池望望跪在地上的群臣,望望拓跋寿,也投了分量极重的一票:“白狄正用人之际,求君王饶他一命,可将功补过!” 君王看看细封池,又看看大臣,停了片刻,说道:“看在诸位大臣求情面子上,令你将功补过,任大将军,前往边关、抵抗赤狄国的入侵。” 晚上,细封池夜不能寐,连日来发生的事情,令他应接不暇,现是君王驾崩,四位遗命大臣受君王托付,要赐死细封九、剿灭细封家族,多亏自己在临危之际,力挽狂澜,举兵控制了二白犬宫,掌控了白狄朝堂政权,但他心里始终高兴不起来。 他知道,让他担忧的是正牌太子狐吉,如今狐吉逃亡曲沃,曲沃武公可不是好惹的刺头。有了曲沃武公这把保护伞,胜算就不是百分之百,何况狐维登基是名不正言不顺。 此刻,狐吉和狐偃在哪里呢?他如今仍在小屋子里,翘首期盼士为正卿早点来迎接他们。 彦青看狐吉狐偃有些急切,急忙说:“不,不会的,我知道狐突国相与士为正卿的情谊,更知道士为的为人,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狐偃用胳膊揽着仍在悲伤中哭泣的狐吉,给大家鼓劲儿:“我八岁时随父亲到过曲沃,见过士为正卿,他和父亲虽是师兄师弟,然胜过亲兄弟。我也相信他的为人!” 狐偃进入曲沃,犹如火星撞地球,引起了天空中星象的异动。 本是晴空万里的苍穹,骤然变色。白日里,湛蓝的天幕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攥紧,厚重的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奔涌汇聚,好似千军万马在九天之上列阵。 刹那间,一道刺目紫芒撕裂云层,直插而下,照得整座曲沃城亮如白昼,百姓们惊惶失措,奔走呼号。 紧接着,紫芒周遭生出无数银线,如蛛网般蔓延,星星点点的光芒闪烁不停,好似星辰被扯落凡间,坠于曲沃上空,发出噼里啪啦的奇异声响,好似天地奏响癫狂的战歌。 第124章 紫微星动现异象!周王夜观天象惊变 在那浩如烟海的古籍文库之中,有一部名为《春秋秘箓》的奇书,向来被视为窥探天机、解读天命之瑰宝。 此书中记载着一段神秘莫测、晦涩难懂的谶纬之言:“紫微星畔,赤白双芒耀世,阴阳交感,双灵诞于白狄。其运如轮,兴晋霸业,主春秋之变,乾坤之易。” 此谶语所描述的,正是那震撼天地的奇异天象与双生人降世的紧密关联。 在那动荡飘摇、风云变幻的春秋乱世,周室仿若西垂残阳,往昔的辉煌荣耀如过眼云烟,仅余丝丝缕缕的余晖,艰难维系着那日渐式微的威严。 踏入周王朝那曾经至高无上的宫殿,腐朽之气扑面而来,恰似阴霾笼罩,久久不散。 巍峨宫墙之上,往昔绚丽多彩、美轮美奂的彩绘,如今在岁月的无情侵蚀,与风雨的反复肆虐下,已如迟暮佳人,色彩斑驳脱落,令宫殿徒增几分凄凉之意。 周桓王姬林身着一袭深黑色的锦袍,袍上绣着金线勾勒的,简单的云纹和龙图案。他头戴一顶镶嵌着温润玉饰的冕旒。 其身旁的几案之上,摆放着九尊巨大的青铜鼎,鼎身刻满了繁复的饕餮纹与夔龙纹。在黯淡的光线下,鼎身上的铜绿若隐若现。 墙壁上挂着一盏盏青铜壁灯,灯盏造型古朴,灯柱上雕刻着简约的云纹图案,线条流畅却又不失古韵。 灯盘中的烛火在这压抑的氛围中摇曳不定,那闪烁的火光,仿若飘忽不定的鬼火,映照在周桓王的脸上。 这日,周王室太史神色匆匆,快步入宫。 他身着一件素色的麻质长袍,腰束一条简单的麻绳,其面色凝重如霜,眉头紧锁,恰似两座高耸的山峰,脸上皱纹深刻,犹如岁月镌刻的沟壑。 他疾步来到周桓王面前,双膝跪地,俯身朝拜,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恐与不安,颤声高呼道:“君王,臣昨夜彻夜未眠,悉心夜观天象。 只见东方天际之处,那象征着帝王之尊的紫微星旁,竟凭空现出道道奇异双芒,一红一白,交相辉映。 那红色光芒炽热似火,仿若燃烧的赤炎,光芒万丈,;白色光芒则清冷如霜,恰似寒夜之月,时而又似飘忽不定的磷火,幽微且黯淡,闪烁间透着无尽的神秘。 臣遍览宫中所藏古籍《春秋秘箓》,见其中所记谶纬之言,此天象正应双生之兆,恐有异人降于晋国,将身负特殊使命,关乎我大周及晋国之命运。望君王早做定夺!” 周桓王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惊,急切地问道:“太史,此天象究竟主何吉凶?与我周室又有何千丝万缕的关联?你且细细道来,切不可有丝毫隐瞒!” 太史缓缓抬起头,缓缓说道:“君王,此天象现于晋国方向,依臣之见,晋国恐将有异人横空出世。 据《春秋秘箓》中所记‘紫微星畔,赤白双芒耀世,阴阳交感,双灵诞于白狄,功成晋国。其运如轮,兴晋霸业,主春秋之变,乾坤之易’,这双生人将身负特殊使命降临晋国,恰似一颗璀璨的星辰,将成为晋国崛起于诸侯之间的关键所在。 然其命运多舛,注定要历经重重磨难与考验,如同在荆棘丛中前行。 若能得明主相助,如鱼得水,必能成就一番震古烁今的大业,使晋国称霸诸侯,进而重塑周室之秩序。 但如今诸侯纷争不断,各方势力皆对这可能改变局势的人虎视眈眈,晋国国内亦是暗流涌动,翼城大宗与曲沃小宗之争已持续多年,恰似一场旷日持久的拔河比赛,双方僵持不下。 周桓王听后,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他的脑海中犹如走马灯般,不断闪过各国纷争的画面,以及晋国可能出现的种种变数。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语气沉重地说道:“务必密切关注晋国动向,不可有丝毫懈怠。 若有任何异动,即刻进宫禀报,不得有误!” 此时,在晋国曲沃,正值初春时节。 曲沃武公头戴冕旒,那冕板以黑色的绸缎覆盖,庄重肃穆。冕板前端垂下七串玉旒,每颗玉珠圆润饱满,似清晨荷叶上滚动的露珠,在那微弱的光线中闪烁着温润的光泽。玉旒随着武公的一举一动轻轻晃动,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仿若在低吟着古老的礼仪之歌。 其面庞坚毅,眼神锐利如鹰,高挺的鼻梁下蓄着短须,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曲沃武公的宫殿虽比不上周王朝宫殿往昔的奢华宏大,但也颇具规模,自有一番威严气象。 殿堂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木质案几,案几上放置七尊青铜鼎,墙壁上挂着一盏盏麒麟形铜灯,灯盏造型栩栩如生,仿若一只威严的麒麟,口中衔着灯芯,灯油在燃烧时发出闪烁的光芒,照亮了案几上的竹简与地图。 曲沃武公听闻了此等奇异天象,心中既好奇又不安,犹如怀揣着一只小鹿,七上八下。他立刻召来晋国卜偃,命其占卜解惑。 卜偃步伐沉稳,手持龟甲与蓍草,神色庄重地步入宫殿。 曲沃武公面色焦急,迫不及待地问道:“卜偃,吾闻近日有奇异天象,现于晋国上空,此天象究竟预示何事?尤其是那神秘莫测的双生人降世之说,更是令人费解,你务必为吾详细解读,不得有丝毫含糊!” 卜偃微微点头,神色肃穆。他先是净手焚香,而后将龟甲,置于火上缓缓烘烤,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蓍草,有节奏地摆动着。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神凝重地说:“主公,此天象实乃大吉之兆也。据卦象所示,此双生人,乃上天眷顾晋国而降,将成为晋国,崛起于诸侯之间的关键所在。 那红白双芒的天象,正是双生人降世的祥瑞之兆,红色光芒代表着阳刚勇猛之力,白色光芒象征着睿智聪慧之能,二者合一,预示着双生人将兼具非凡的武勇与卓绝的智谋。 第125章 卜偃占卜定乾坤!曲沃武公秘寻双生人 然其命运多舛,注定要历经重重磨难与考验,如同在荆棘丛中前行。若能得明主相助,如鱼得水,必能成就一番震古烁今的大业,使晋国称霸诸侯,进而重塑周室之秩序,主公当为这明主之选啊!” 曲沃武公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又略带疑惑地问:“那此双生人如今在何处?吾当如何寻得?且这双生人究竟有何独特的能力与手段,竟能有如此扭转乾坤之力,左右晋国之命运?你且细细说来,吾当全力谋划!” 卜偃微微摇头,双手一摊,说道:“主公,此乃天机,高深莫测,尚不可知其确切所在。但主公当顺应天命,广施仁德,修明政治,如明灯引蝶般,或能引得双生人主动来投。 且如今翼城大宗与我曲沃小宗之争已持续多年,恰似一场旷日持久的拔河比赛,双方僵持不下。 此双生人或成为我曲沃打破僵局、扭转乾坤之人,主公务必早做准备,抢占先机,方可成就大业!” 曲沃武公沉思片刻,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来,目光炯炯,大声说道:“吾定当谨遵先生之言,即刻着手积极谋划。 一方面,吾要大力招揽贤才,扩充实力,让天下豪杰皆知晓我曲沃的求贤若渴; 另一方面,派遣心腹之人秘密潜入晋国各地,密切留意奇人异事,尤其是与双生人特征相符者,务必全力争取。吾要让这双生人成为我曲沃崛起的助力,成就不世之功!” 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狐偃的命运逐渐与晋国的国运紧密相连,宛如一条无形的丝线,将他牵向那波澜壮阔的历史舞台中央。 此刻,他们五个仍然被困在这憋屈的,不是牢房,胜似牢房的小封闭空间里。 狐偃此刻在那方寸之地,他无侠顾忌远大的人生目标,正在为伸不开腿,张不开臂这样的小事所困扰。 你想啊,虽然有人送饭,但不敢吃,也不敢喝。 你想啊,可劲吃,屙了尿了,到哪儿排泄啊?狐偃在洞内有经验了,要求大家少吃少喝,忍饥挨饿不好受,但不能畅快地坐,不能尽情地睡,这滋味更不好受啊!坐都没地方坐,哪还有地方睡觉啊?是人都受不了啊!何况富养在深宫的太子,还有享尽人间富贵的少主狐偃。 白天还好,狐偃提议运动时,可以几个人抱着跳,喊一二一二,即便这样,也会彦青踩到了肥子其的脚,或者狐吉撞了狐偃的脑袋。 这一踩一撞,还撞出笑声了,好多天没有笑过的狐吉冲着狐偃“噗嗤”笑了,狐偃也咧着嘴笑。一时间,小小的禁闭室里,大家还涌起了那么一点点幸福感。 狐偃提议轮班睡觉。两个人并排先躺下,其他三个人靠墙并排站立。 这样是有风险的,有人会问,拓跋洪的刀剑无眼,都没有伤到几位,睡觉还能睡出个危险? 还真是。因为挡不住站着的三个人当中,忽然就因为瞌睡倒在睡着的人身上,来个突然袭击。狐偃睡倒下去的时候,就砸倒在彦青和肥子其身上,砸一下虽然不会伤到,也挺疼的。 与此同时,赤狄也在一直关注着白狄的国内局势。 赤狄国的营帐内,灯火通明。赤狄的首领赫连城看着手中关于白狄国内乱的情报。细封九和细封池在朝堂上,公然杀了呼古勉和丘敦同,引起了白狄朝堂内外的不满,失了民心。 因为辰门部落和阿包洪部落,赤狄这么多年一直想报仇,心中块垒淤积得找不到发泄口,夺回辰门部落和阿包洪部落,苦于没有时机,白狄狐格君王新死,听说细封池下令斩杀呼古勉和丘敦同两名反对狐维登基的大臣,引起了白狄人民的强烈不满,群众纷纷去给呼古勉和丘敦同,以示对狐维集团的反抗。狐吉太子和狐偃少主逃亡曲沃,狐维名不正言不顺,朝野内外反对之声甚嚣,这不正是了睡了递个枕头,口渴了送你大碗茶。 “这白狄国自乱阵脚,正是我等出兵的好时机。待我向君王请旨,整顿兵马,准备进攻白狄!” 赫连城的声音中透着贪婪与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白狄国在自己的铁骑下沦陷的场景,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在赤狄大殿上,君王姬臣亢坐在虎皮大椅上,他的桌案上摆放着七个大鼎,两盏十五个烛台的灯座上,牛油灯摇曳着,映得姬臣亢脸上红光满面。 赫连城走出队列,一躬身说道:“恭喜君王,贺喜君王!” 君王姬辰亢因为赫连城上一次攻打白狄失败,心里不爽,塔魔着眼睛说道:“赫连元帅,喜从何来?” 赫连城因与白狄作战战败,一直抬不起头,今天是怀着报仇决心,有些心情澎湃,激昂地说道:“白狄狐格君王新死,狐维登基名不正言不顺,朝野内外对细封池和狐维集团反对之声甚嚣,这可是上天赐予我们夺回辰门部落和阿包洪部落,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请求君王下令,立即发兵白狄!” 君王姬辰亢心里高兴,面子上却玩起深沉,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堂下大臣们,眯着眼说道:“白狄有细封池坐阵,他熟读并发,老谋深算,上一次我们就损兵折将,大败而归,今日有何颜面再谈与白狄一战!” 赫连城不甘心,说道:“君王,想那白狄侵占我辰门部落和阿包洪部落,是我赤狄的耻辱,我们赤狄将士必将同仇敌忾,上下一心,必能成功!” 耶律洪基怀着对白狄的仇恨,怀着对狐偃、狐毛破了他得八卦迷魂阵、烧了粮草的报仇的决心,走出队列,躬身一礼,慷慨说道:“臣请求攻打白狄,夺回辰门部落和阿包洪部落,以雪前耻!” 拓跋岩也不甘落后,走出队列,躬身一礼道:“君王,白底欺我太甚,夺我辰门部落和阿包洪部落疆土,又杀死玉支贵妃,此仇不报非我赤狄子孙,我们赤狄上下一心,而白狄内乱已现,上天赐予我们这么好的时机,我们可不要暴殄天物,辜负了好时机!” 第126章 赤狄举全国之力复仇 拓跋岩慷慨激昂,振奋人心,朝堂上 大臣群情激昂,纷纷站出来发言。 “启禀君王,臣附议!” “启禀君王,臣附议!” “启禀君王,臣附议!” 大臣们喧嚣甚重,一下子乌泱泱烩了一地,群情激昂。 君王姬辰亢咬得就是这效果,将士军心振奋,士气高昂,不能再玩深沉了,还不麻溜快点应允下来。 他看看时机成熟,终于眉开眼笑道:“既然大家一致发兵白狄,本王即刻令赫连城为大元帅,耶律洪基为副元帅、拓跋岩为大将军,名亥氏普、纥骨尔为左右先锋将军,率领五十万大军,带着我们国家的一级装备投石机、冲车、云梯、钩镰刀等先进设备和武器,夺回辰门部落和阿包洪部落,以雪国耻!” 赤狄校场上,战旗猎猎、士兵排列整齐、战马銮铃声响动,赫连城在做着战前动员:“将士们,白狄强夺我辰门部落和阿包洪部落,是赤狄同袍着,皆视为耻辱,如今白狄君王新死,细封池那老贼把控朝政,大臣们不瞒着占大多数,引起朝内外动荡不安,正是我夺回辰门部落和阿包洪部落的好时机,我们借着这个风口,一定要夺回辰门部落和阿包洪部落,以雪我赤狄耻辱!” “夺回辰门部落和阿包洪部落,以雪我赤狄耻辱!”耶律洪基、拓跋岩、亥氏普、纥骨尔响应者。 “夺回辰门部落和阿包洪部落,以雪我赤狄耻辱!” “夺回辰门部落和阿包洪部落,以雪我赤狄耻辱!” 将士们被大元帅、大将们的感染,齐声高喊,喊声震天动地。 一切准备就绪,如箭在弦就要出发。 君王姬辰亢出现在队伍的前头,他手里端着一壶酒,身后站着一个随从,端着云纹铜禁和青铜酒樽。 君王姬辰亢走到赫连城马下,亲自把盛满酒的铜酒樽送到他的唇边,赫连城正要伸手去接,赫连城示意他喝下。 赫连城眼里地泪花泛起,哽咽着说道:“君王,我赫连城此次进取白狄,一定以命相搏,夺回辰门部落和阿包洪部落,必雪国耻!” 君王姬辰亢没有说话,用力拍拍马脊背。 接着,君王姬辰亢一一给耶律洪基副元帅,拓跋岩大将军,亥氏普、纥骨尔左右先锋端上酒,亲自喂他们喝下。 “夺回辰门部落和阿包洪部落,以雪我赤狄耻辱!” “夺回辰门部落和阿包洪部落,以雪我赤狄耻辱!” “夺回辰门部落和阿包洪部落,以雪我赤狄耻辱!” 将士们再度失控,举着手里的兵器大声喊道。 君王姬辰亢声音哽咽着喊道:“出发!” 君王姬辰亢亲自拉着赫连城的马缰绳,走出有百步之遥,这才放手,冲着将士们挥手致意。 赫连城不敢回头,眼里憋着的泪水,终于流下来,满脸都是,模糊了自己的视线。 赤狄的将士激情昂扬,赤狄的群众亲眼目睹君王为将帅端酒喂酒,亲自牵着赫连城元帅地马缰绳,也感动得稀里哗啦。 有个老汉说道:“历来,士气是战争的关键,如今君王亲自送行,振奋人心,鼓舞将士斗志啊!” 另一个老汉说道:“本来辰门部落和阿包洪部落就是我们赤狄的,被白狄占领这么多年,等从白狄手中夺回来,就可以扬眉吐气了!大快人心啊!” 有个妇女背着娃娃,听到了,接口道:“真的可以夺回辰门部落和阿包洪部落,我就再也不用战战兢兢,就可以大大方方回娘家了!” 白狄国边境,气氛愈发紧张。 赤狄的军队频繁调动,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那滚滚黄尘如汹涌的沙尘暴,席卷而来。 探子们快马加鞭,不断将最新的军情传向二白犬宫,马蹄声在寂静的荒野中回荡。 二白犬宫内,细封池得知赤狄的动向,心中亦是焦急万分。但他仍不肯放弃自己的主张,试图在这混乱的局势中,强行推动君王的葬礼和狐维的登基大典。 “启禀太子、太后,如今赤狄来犯,若再因葬礼之事拖延,我白狄将危在旦夕。诸位大臣,当以大局为重,不要再做无谓的争执!” 大殿内,狐维和细封九并排坐在桌案两旁,细封池走出队列,向狐维和细封九躬身一礼,说道。 他再次试图说服众人,声音中已经隐隐带着一丝愤怒与威胁。 呼古勉怒目而视,大声反驳道:“启禀太子、太后,若因惧怕外敌而违背礼制,让狐格君王死后颜面扫地,我白狄即使暂时保住了国土,也将失去民心,沦为无本之木。我们必须坚守礼制,同时积极备战,方能抵御外敌,保住白狄的尊严!” 他的声音坚定,响彻整个宫殿,如雷贯耳。 双方僵持不下,剑拔弩张。 殿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点火星便能引发爆炸。 就在此时,丘敦同挺身而出,他曾跟随狐格君王南征北战,在军中颇具威望。 他的身躯如松柏般挺拔,尽管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如铁。 “各位大人,且听我一言。我们不妨一面按照礼制筹备君王的葬礼,一面加强边境防御,整军备战。如此一来,既能安抚民心,又能抵御外敌,方为两全之策。” 丘敦同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打破了这僵局。 众人听后,纷纷陷入沉思。 细封池虽心有不甘,但也明白老将所言有理。 在这内忧外患的关键时刻,唯有团结一心,方能度过难关。 于是,在各方的妥协与努力下,白狄国开始了紧张的筹备工作。 一方面,宫中的礼仪官们按照礼制,有条不紊地准备着狐格君王的葬礼,依礼制而殡,举行祭典,并请萨满为狐格君王举行超度,力求每一个环节都符合祖宗的规矩,他们身着庄重的礼服,神情肃穆地忙碌着。 另一方面,他们加紧布防边境,调兵遣将,加强防御工事,准备与赤狄军队展开一场生死较量。将军们身披战甲,在练兵场上大声吆喝着,士兵们整齐地排列着,手中的兵器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白狄军队仿佛一片钢铁的森林。 第127章 血河恶鹰惊噩梦!太子被困密室待救援 再说狐吉和狐偃一行,日落西山,不见士为正卿;旭日东升,不见士为正卿;日上三竿,不见士为正卿;虽然距离曲沃有半天多的路程,算算时间,早该到了。 虽然狐偃和彦青满怀期待,心是滚烫的,但保不齐他们三个的心都哇凉哇凉的,忐忑不安。 狐吉闻闻君父薨逝,母后被囚禁,心情悲痛,睡不着觉。太阳出来了,他反而困意上头,站在那里,疲惫地合上双眼,很快便进入了沉沉梦乡。 在那梦境之中,他置身于一片荒芜的旷野,四周迷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如千万头猛兽在嘶吼,吹得他站立不稳,衣袂猎猎作响。 风声中似乎还夹杂着隐隐约约的哀号,似是无数冤魂在哭诉,令他毛骨悚然。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条血河,河水奔腾汹涌,如一条巨大的血蟒在翻滚扭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那血红色的浪涛不断拍打着河岸,溅起的血水如血雨般洒落。 狐吉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转身逃离,却发现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此时,一只巨大的黑色恶鹰从血河上空飞来,它的双翅展开足有房屋那般大小,遮住了天空仅有的一丝光亮。 恶鹰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如两团燃烧的鬼火,直勾勾地盯着狐吉,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仿佛在宣告着他的厄运降临。 狐吉猛地从梦中惊醒,大汗淋漓,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慌乱。 他的双手紧紧抓住身边的狐偃,声音颤抖地说道:“我梦见了极为可怕的景象,一片血河,还有巨大的恶鹰,这是不是预示着,我们的前途充满了凶险,我们根本无法回到白狄,夺回属于我的王位?” “真的吗?我还想回到白狄,我还有80岁老母需要赡养!”肥子其脸色顿时懊丧至极,声音中有些哽咽。 “不,我不甘心,我还要回白狄找狐维、细封池报仇呢!是他们,是他们杀死了我的母后和父王!”狐吉咧着嘴,哭着说。 狐偃何尝不想安全回到白狄呢,父亲、母亲、哥哥和妹妹都在白狄,父亲生死未卜,他也担心啊! 狐偃见狐吉如此惊恐,心中也不免担忧,但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认怂,他装镇定。 狐偃让狐吉稍作休息,在大脑中搜索着有关阴阳八卦的知识,决定给太子解释一下,安抚一下他这颗受伤的心! 狐偃在大脑中把太子的梦境琢磨着,推算着。 狐偃的眼神专注而深邃,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的神情严肃而认真。 片刻后,狐偃说道:“好了!” 大家注视着狐偃,只见狐偃仿佛灵魂出窍一样,痴痴呆呆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他眼光中慢慢有了神韵,缓缓说道:“太子莫要惊慌,此梦境虽看似凶险,但实则暗藏转机。这血河代表着我们即将面临的艰难险阻,如同一场血的洗礼,但血亦能孕育新生。” 狐偃停顿了一下,看着大家期待而焦急的眼神,用手撩了一下眼前的头发,说道:“而那恶鹰,虽看似强大凶恶,却也象征着我们即将遭遇的强大敌人,不过这也意味着我们将有机会战胜巨大的挑战,恶鹰脸面朝下,是背运,而你仰望天空,是翻身的预示,我们必能转败为胜,获得更大的成功。” 本来大家听了狐吉口述的梦中所见,都为大家的前途感到充满了凶险,经过狐偃解释,大家紧张的心立刻放松下来, 狐吉听了狐偃的话,心中也稍感宽慰,但仍有些疑虑:“真的如你所言吗?我实在是害怕我们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我无法为父王报仇,无法拯救白狄的百姓。” 狐偃轻轻拍了拍狐吉的肩膀,目光坚定地看着他,说道:“太子,我们一路走来,历经了无数的艰难困苦,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这便是上天对我们的考验,只要我们坚定信念,团结一致,就一定能够克服重重困难。 就如同这阴阳八卦所蕴含的道理,阴阳相生相克,困境之中必然隐藏着希望。 我们如今在曲沃,虽暂时寄人篱下,但也获得了武公的庇护与支持,这便是我们的机遇。 待时机成熟,我们定能重返白狄,拨乱反正。” 狐吉听了狐偃的劝解,渐渐冷静下来,他握紧拳头,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斗志:“你说得对,我不能被这梦境吓倒,我要坚强起来,为了白狄,为了父王和母后,我一定要努力奋斗。” 狐偃看着狐吉,欣慰地点了点头:“太子能如此想,便是白狄之福。我们只需静待时机,积蓄力量,定能实现我们的目标。” 在这小小的禁闭室中,狐吉和狐偃的眼神中,都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希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正在此时,却听得一阵嘈杂。 士为正卿不但来救他们了,还亲自带着一个卫队来救他们了。 就站在禁闭室的门口。 只见他有三十多岁年龄,没有戴皮帽,只用镂空雕花的金冠束着头发,头发的黑亮顺滑,如同绸缎。一身黑衣袖口领口也缀着明褐色缎边儿,意气风发。一件褐色长袍,衣服的垂感很好,腰束绣白祥云图案的宽腰带,腰上挂着一件白色的圆形玉佩,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举手之间显出几分文雅之气。 彦青认出是士为正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袖子揉了揉眼睛,真的是士为正卿! 士为领他们出了禁闭室,对守城的队长道别。 狐偃盯着士为看,心里对他的敬意油然而生,深深一揖,叫道:“世伯,感谢您临危救难,您的大恩大德,狐偃到老的没了牙齿也不敢忘记!” “小鬼,你不到十岁时,随父亲来曲沃时见过你,你是那么机灵一个孩子,如今长成了大小伙子,比我还高点!”士为笑着,用手怜爱地拍拍狐偃的肩膀。 第128章 三千铁骑护流亡!曲沃武公暗藏算盘 忽然,彦青“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作揖,声音哽咽着说道:“恩人,受彦青一拜。” 士为急忙拉起来:“快快请起!太子亲临曲沃,非常时期,为了太子的安全,我恳请武公允诺,并派兵保护,才耽搁至此,还请海涵!” 原来,士为接到狐突大夫的鸡毛信,得知太子和少主被人追杀命悬一线,危在旦夕,就关心则乱,慌慌张张套上马车,领着自家的一帮家丁前往北门关,解救他们。 刚要出发,他看看跟随的家丁,又想想狐吉是太子,既然追杀他,他身后的魔爪是白狄国,岂能是掂起斧头打打架,过过家家一样,白狄势力会倾尽最强的武力来对付他们啊!仅凭自己一己之力,怎么可能保护得了他们周全。 不行不行啊!这已经不是他与狐突之间私人的事情,而是曲沃与白狄的事情。这事情不禀报武公,自己是兜不住底儿的。 他换上朝服,规划新的路线,从新出发,不是向着北门关,而是向着曲沃府赶去。 在朝堂上,士为递上奏折:“武公,白狄国狐格君王新死,细封池集团控制了二白犬宫,扶持庶出狐维做君王,他们违背狐格君王的旨意,篡国谋权,现如今他们赶尽杀绝,要杀死太子狐吉和少主狐偃,师兄狐突大人现托付于我和曲沃,让我曲沃扶白狄大厦于将倾,挽狂澜于既倒,保护太子狐吉和少主狐偃性命!请武公救援!” 大夫郤豹走出队列,深深一揖说道:“白狄与曲沃相邻,历来友好相处,二白犬宫发生宫廷政变,是他们二白犬宫家事,我们应该秉承互不干涉内政的原则,不予干涉!” “是啊,救下太子和少主,就等于公开与白狄为敌,如果引起两国战事,百姓生灵涂炭不说,还会削减消耗曲沃的武力和财力!”大将里克也走出队列,深深一揖说道。 国相荀息走出队列,深深一揖说道:“晋国大宗视曲沃为仇敌,时刻瞪大两眼,不忘灭掉曲沃。如若因此引起白狄与曲沃战事,晋国大宗与之联合起来,成掎角之势,合力攻打曲沃,曲沃危矣,万万不可!” 士为看到众大臣一边倒,反对之声甚嚣,不由得火急火燎,手心里直冒汗。 士为心里暗暗叫苦:“狐突师兄,对不住了,太子、少主,对不住了!”他把目光投向大将韩万,可怜巴巴求救的目光。 韩万是曲沃桓叔之子,曲沃庄伯之弟,武公的亲亲叔公,他在曲沃德高望重,说话很有份量。 韩万犹豫了一下,也走出队列,深深一揖说道:“如今太子和少主已经来到曲沃,与细封池的仇恨已经结下,何况太子乃是狐格君王钦定的太子,是君王的继承者,如果我们就这样把他们驱逐出境,或交给白狄,不但对不起狐格君王,更会引起周桓王和诸侯国的嘲笑和气氛!今后,曲沃如何脸面立于诸侯?!” “是啊,是啊,臣附议!请求武公增派士兵,严加保护!” 武公最爱自己以老大哥的形象出现,在此危难之际,怎么能做缩头乌龟呢!况且狐格在世时,两国互有邦交,共同对付赤狄的骚扰,帮人打打拳,除出淤积在心中的块垒,有何不可。 他扫视众臣,掷地有声地说道:“白狄今日有难,太子、少主来到曲沃,有求于曲沃,我们怎能置之不顾,将他们赶出曲沃呢? 既然来了曲沃,是我曲沃之客人,就要他安安全全住在曲沃!不但保护他们,还要以白狄太子的规格招待他们。 对了,韶华府不是空着吗?就让他们安置在韶华府” “魏犨,任命你为保护太子、少主的大将,随士为正卿前往北门关,并在沿途步哨,务必保全他们性命,否则,士为,我拿你的人头是问。” 士为听武公一番嘎嘣脆的号令,心里一块石头落地,趁势急忙深深一揖说道:“武公英明,武公英明!” 有了武公武力物力财力支持,士为是精神饱满,信心十足,很顺利就见到他们。 士为盯着太子和少主,说道:“多亏武公这么给力,才能这么快接到你们!” 狐吉急忙走上前去,一躬身说道:“多谢武公慷慨相助,而且,士为正卿亲自来迎,甚为感动,狐吉今日无路可走,投靠大人,多有叨扰,武公如此看中太子,而且派兵接应,思虑周全,甚是感激武公,感激曲沃,感激士为正卿!他日若有机会,必当厚报!” 士为正卿提及狐格君王,狐吉忍不住哭得鼻涕长流,哭得直打颤,狐偃虽然也想起父亲被软禁难过,还是坚强地把狐吉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拍打他的脊梁安慰他。 士为正卿陪着落泪,扼腕叹息,痛斥细封池和细封九的可恶行为,为狐吉鸣不平。 士为正卿指着站在身边那位高大威猛的将士,给他们引荐说道:“这是魏犨将军,这次的护卫由他带队,有什么情况,可随时向他汇报。” 狐吉和狐偃冲他一揖,说道:“有劳魏将军!” 魏犨潦草地回了个揖,说道:“我一定尽心尽力,保护太子和少主的安全!” 前边六辆马车开道,后边士为、狐吉和狐偃同乘一辆车,彦青、拓步和肥子其坐一辆车。后边是三百人的骑兵队。 狐偃发现所经之路,每隔一程路,都有士兵站岗。魏犨将军执行力很强,很快就进行了严密布防,以防万一。 狐吉、狐偃一行人跟着魏犨向韶华府走去。 只见魏犨身材高大魁梧,宛如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峰,肩宽背厚,浑身散发着一股逼人的气势,不愧是曲沃第一大力士。 他身着一袭黑色劲装,衣服上绣着银色的丝线纹路,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腰间系着一条镶嵌着宝石的宽腰带,愈发衬出他的虎背熊腰。 背上斜挎着一把锋利无比的长刀,刀鞘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刀柄处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 第129章 将军刁难住破庙?太子落魄遭冷面对待 胯下骑着一匹高头大马,那马浑身乌黑发亮,犹如黑色绸缎,四蹄强健有力,奔跑起来虎虎生风,马鬃在风中肆意飞扬,仿佛与魏犨一样,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傲慢。 一路上,魏犨那满脸的不耐烦简直要溢出来,像个被强行拉去做苦差的。 他时不时斜眼瞥一下狐吉和狐偃,那眼神里的不屑,仿佛在看两只微不足道的蝼蚁,真可谓是 “狗眼看人低”,完全没意识到这两位落魄之人,日后或许会有翻天的本事。 他故意把步子迈得又大又急,跟赶着去投胎似的,让狐吉他们在后面累得气喘吁吁,一路小跑。 不仅如此,他还时不时发出几声冷笑。 到曲沃城门,太阳已经落到树丛中,只留下红彤彤的光芒。只见城门高三丈,厚两丈两尺,城墙上士兵把守,守备森严,城墙边深沟水深,厚厚的城墙把曲沃城圈在里边,显得蔚为壮观。 太阳下山,城门关闭、吊桥收起。马车停下来,等待打开城门。士为正卿看着高大的城墙,有些自豪地说:“周平王26年(前745年,),晋昭侯把曲沃(今山西省闻喜县)封给其叔成师,是为曲沃桓叔[2] 。建立曲沃城。周平王40年(前731年),桓叔去世,其子曲沃庄伯继位[3] 。周桓王4年,(前716年),曲沃庄伯去世,其子曲沃武公继位[4] 。曲沃桓公、曲沃庄伯、曲沃武公虽是晋国小宗,如今,晋国大宗晋缗侯在都城翼城,但曲沃城无论从城池面积来说、还是人口多少来说,都要超越翼城呢!” 好不容易到了韶华府,晚上住在韶华府,就在士为府西邻。 韶华府是以前曲沃城首富的宅院,因为主人的离去,冷清了许多。但见红色的两扇大门,两旁分别蹲立着灰色原神飞鸟石雕,院内有三进院,前院是客厅,接待来访官员和客人的,第二进院是昔日老爷、夫人、少爷、少夫人和小姐居住的地方,后院则是昔日赶车的、看家护院的、做饭的等丫鬟仆人住的地方。 院内苍松翠柏高大,需两人才能合抱,石子铺成的蜿蜒的甬路,路两旁种植着木瓜树和舜花,舜华正在绽放,有蝴蝶围在四周,飞上飞下在嬉戏,有粉红色的、有紫红色的,娇艳悦目。 昔日空闲寂寞的院落,随着狐吉和狐偃的居住,变得热闹起来。 魏犨随手指了指几个房间,跟打发叫花子似的说道:“你们就住这儿吧,别乱跑,省得给我找麻烦。” 狐吉依旧客客气气地说道:“多谢魏将军,还望将军多多关照。” 魏犨鼻子里哼了一声,心里想着:“哼,一帮逃难的落魄鬼,还指望我好好关照,真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 接着,魏犨开始安排防守事宜。他跟抓壮丁一样,随手点了几个士兵,没好气地交代了几句:“你们几个,就在这周围晃悠着,别偷懒。” 说完就跟甩包袱似的,再也不管了。至于室内的配置,他更是敷衍了事,让人搬来的家具破旧得就像从哪个破仓库里翻出来的老古董。 桌子缺了个角,椅子摇摇晃晃,仿佛一坐上去就会散架,完全没有一点按照白狄太子规格准备的样子。 士为正卿10随后赶到,他巡视一圈,一看到韶华府这副寒酸模样,脸瞬间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火急火燎地把魏犨叫到一边,就像拎着一只犯错的小狗,严厉地说道:“魏犨,你看看你干的这叫什么事儿?武公千叮咛万嘱咐,要以白狄太子的规格招待他们,你瞅瞅你弄的这是啥?室内像个破庙,防守跟儿戏似的,要是出了岔子,你十条命都不够赔!” 魏犨心里那叫一个不服气,可又不敢顶嘴,只能耷拉着脑袋,嘴里嘟囔着:“不就是两个逃难的嘛,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小题大做。” 士为正卿一听这话,气得差点跳起来,大声吼道:“你这榆木脑袋懂什么?太子狐吉那可是狐格君王钦定的继承人,他们现在在咱曲沃落难,咱们要是如此小家子气,对他们招待不好保护不周,传扬出去,以后还怎么在诸侯面前抬起头来,脸往哪儿搁?” 这时,狐偃走上前,轻声说道:“士为正卿,魏将军或许也是事务繁忙,一时疏忽了。我相信魏将军腾出时间,定会妥善安排的。” 狐偃这番宽容的话,让魏犨不禁有些意外,抬眼瞧了瞧狐偃,却又很快将目光移开。 魏犨原本还想耍耍威风,这下可好,被士为正卿训得灰头土脸,像个斗败的公鸡,心里又羞又恼,可又不敢在士为面前发作,只能一个劲儿点头哈腰,说道:“是,是,正卿教训得是,我这就去重新安排。” 士为正卿余怒未消,接着命令道:“室内必须重新配置!给太子的房间换上那张从南方运来的雕花楠木床,那床的雕刻精美绝伦,每一朵花纹都栩栩如生,尽显尊贵。再配上蜀锦的被褥,色彩艳丽,质地柔软。书桌要用上等的紫檀木打造,摆上全套的文房四宝,毛笔锋颖尖锐,墨砚香气浓郁,温润光滑。” “至于室外的守卫,从现在的五十人增加到三百人,分成五组,每组十人,日夜轮流巡逻。门口必须有两队人马站岗,不得有丝毫懈怠。另外,在韶华府的四角都要设置了望哨,安排专人时刻监视周围动静。要达到府外埋伏着士兵、府内重兵把守。这些,都是曲沃武公调遣过来的军队。要是再出问题,我扒了你的皮!” 等士为正卿离开后,魏犨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狐吉和狐偃所在的房间,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哼,都怨你们俩,你们这两个小崽子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但没办法,他表面上还得乖乖听话,重新安排人手,按照士为正卿的要求,把韶华府里里外外重新布置一番,加强防守力量。 第130章 千银裘宴藏杀机!刺客夜闯帅府搏命 不过他那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就像被人逼着吃了一只苍蝇。 安排妥当后,已至晚饭时分。 士为正卿吩咐下人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宴,以太子之礼招待狐吉和狐偃。 不一会儿,晚宴摆上,整桌菜肴琳琅满目,珍馐美馔摆满了整张桌子。 热气腾腾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令人垂涎欲滴。 其中一道 “锦绣鱼丝” 尤为引人注目,厨师将鲜嫩的鱼肉切成如发丝般纤细的丝,搭配上五颜六色的蔬菜丝,宛如一幅绚丽的画卷。鱼丝滑嫩爽口,入口即化,蔬菜丝的清甜与鱼丝的鲜美完美融合,让人回味无穷。 还有一道 “金汤海鱼”,金黄色的汤汁浓郁醇厚,熬制得浓稠恰到好处,泛着诱人的光泽。海鱼饱满圆润,在金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诱人,轻轻咬上一口,海鱼的软糯弹牙与金汤的鲜香瞬间在口中散开。 士为正卿笑着对狐吉、狐偃、彦青、拓步和肥子其说道:“太子、少主,诸位宾客,今日仓促,也不知这饭菜是否合二位口味,只是略表我曲沃的心意。” 狐吉连忙起身,恭敬地说道:“士为正卿,您太客气了。在这落难之际,能得到曲沃如此款待,我和狐偃感激不尽。” 士为正卿又说道:“太子不必多礼,这都是武公的吩咐。” 说罢,他故意看了一眼魏犨,说道:“魏犨,你就站在一旁,好好看着,日后千万莫要请示他们,莫要再出差错。” 魏犨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但又不敢违抗士为正卿的命令,只能尴尬地站在一旁,看着狐吉、狐偃彦青、拓步和肥子其,与士为正卿客套寒暄,心中对狐吉和狐偃的恨意更添几分。 他暗暗咬牙切齿,心想:“这两个破落落难太子少主,今日让我如此难堪,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可表面上,他只能强装镇定,站在那里,像个受罚的小厮一般。 晚宴结束后,狐吉和狐偃再次向士为正卿道谢,而魏犨则满心怨愤地带着一肚子气,继续去安排他那不情愿的后续工作了。 宴罢,士为安排停当,就要离开,他看了看大家,又看看院墙,仍然有些不放心,他把魏犨叫到身旁,对狐吉说道:“时间仓促,有准备不周到的还望海涵,也尽管吩咐魏犨将军,我们成了邻居了,难免有人上门骚扰难为诸位,我必须保证诸位的安全,不管白天黑夜,也请你们不要怕打扰我,咱们随时保持联系!” 即便如此,仍是防不胜防。 有二十个马车,里边坐着几十个神秘人物,身着便装,已经提前谋划,进入了曲沃城。 士为走后,魏犨领着两个士兵到院内各处地方巡逻一周,并在角落的地方,加派了士兵把守,然后就进了看守大门的屋子。 狐吉到室内看看,雕花的梨木方桌,四角镶嵌着白玉,雕花的梨木椅子,雕花的梨木床榻,床上铺的是绫罗绸缎,盖的是绫罗绸缎,绫罗的帐幕,还备好了十多套应季的服饰。 一切按照太子的规格和礼仪接待。 他没想到一个被废了的无用太子,一个被追杀,随时都可能被杀掉,浑身充满了硝烟味的过气太子,只会给亲人和周边的人带来灾难和不幸的人,在这里会受到武公和士为正卿如此优待,有些不安。 狐偃宽慰道:“你是太子,当然要受到国礼级别的对待。”一句话惹得狐吉想起父王和母后,又是一场哭。 彦青正要开口劝说狐吉,狐偃急忙摆手制止了。 狐偃可不是对狐吉的痛苦不予开导劝解,他更懂得,他需要释放、需要宣泄,这一次,就让他痛痛快快哭一场吧!不用害怕、不用顾及,他哭得地动山摇、哭得淋漓尽致。 连着几天没有休息好,到了韶华府,吃饱了、喝足了、哭够了,再美美睡一觉,那是多期待、多优厚的好事啊。 狐吉看着又柔软又干净的床,哭着哭着睡着了。 狐偃却失眠了,想起父亲,为父亲捏了一大把汗。 狐吉和狐偃被曲沃保护起来了,几家欢乐几家愁啊!细封池好怕怕啊!头晕、心肝起伏不定,就像十五个吊桶,一会七个上八个下,一会八个上七个下,颠簸的小心脏受不了啊! 曲沃是强国,惹不起!就这样算了吧?别人劝不如自己劝:算了吧?狐吉回来如何?狐维已经称王,自己手握重兵,有兵有武器。 而他们,别说先进的武器装备,顶多也就几个少年玩玩过家家而已。 龙游浅滩遭虾戏,他哪里是龙,如今他离开了二白犬这个政治中心,连虾都不如,他就是一个一干二净,一穷二白的毛蛋孩子,他还能翻天? 然而,曲沃如果支持太子,插足此事,再加上诏书至今没有下落,国内四大遗命大臣如今被放出,他们犹如放虎归山,蛟龙入海,也时时蠢蠢欲动,妄图推翻狐维。 想到此,他倒出了一口凉气,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得在屋内团团转。 没有人劝慰自己,而且发现自己也劝不了自己。 狐吉就是一个困在牢笼里的老虎,并且这个老虎养在曲沃这个牢笼里,不,不是牢笼,而是被保护了起来。 他们豢养的这只虎,早晚要成为祸患,一朝反扑,那还有的命活啊?不能。 有危机就产生动力,那还等啥,赶快去找细封九啊。 他也顾不得更深夜静,来到二白犬宫。 但见宫内灯光摇曳,微暗的光线显得二白犬宫威严而神秘,因为近期二白犬宫事件连连,事态紧张,细封池特命人给他留了个后门,直通常乐殿,方便他随时走后门进二白犬宫,商量对策。 有人会说了,方便的同时不也增加了危险吗?细封池这么诡计多端、老谋深算,他能想不到,一则这个门是暗门,从外边看就是一个完整的城墙;二则,是有暗号的,先敲击三下,再敲击两下,最后敲一下。 第131章 太后割爱千银裘!叔侄密谋暗杀双雄 这暗号太简单了吧?别急,还有技术含量高的,比方说:地瓜地瓜,我是地瓜,对方会回答:土豆土豆,我是土豆。要不就是:蒹葭苍苍,对方回答:白露为霜。反正就类似这样的,一天一换,安全系数绝对刚刚的。 睡不着。睡不着,就搞事情。 夜半,他敲响常乐殿,在云朵的引导下来到细封九的寝宫,细封九慵懒地坐在踏上,头上钗环没了,脸上妆也卸了,眼圈有些浮肿,倦态外露,显然没有睡好觉。 细封池弯腰行礼,细封九连忙上前说道:“我都急死了,就不要行这些破礼节了。” “太后先说,所烦何事?看看是不是一件事。” “还是你先说吧,火急火燎赶来,一定早憋不住了。” “太子如今逃往曲沃,曲沃如果支持太子,插足此事,再加上诏书至今没有下落,国内四大遗命大臣也时时见机行事,妄图推翻狐维。” “我也是因为诏书的事情,揪心后怕。 本来狐维继承君王就名不正言不顺,又有诏书,四大遗命大臣齐心拥立狐吉,翻天之心,一直未泯!本指望着我儿登基为王,就万事顺遂,可我的心时时悬在半空,害怕半夜惊魂,一切将化为泡影,弄不好还会危及生命!” “杀掉太子,杀掉太子,还是杀掉太子!”细封池双手握着拳头晃动着,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你想想,一切祸祸的根源都是太子,把这个根拔掉了,剁碎,烧了他,一切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我担心,君王不会答应的!” “君王认这个哥哥,这个哥哥会认他吗?幼稚!” 幼稚这个词在这里是贬义词,可是正是这幼稚,才彰显出人性善良温柔的一面,才是我们可歌可泣的地方。 “我们可两手准备,一明一暗。明的吗?明天朝堂之上,派使臣到曲沃,以讨要杀死大将的凶手为名,羁押狐吉和狐偃回白狄,半路上可就保证不了啊,保证不了遇到劫匪,把他们当猪杀了,俩人不就死翘翘了!” “这暗的吗?我认识一个冷面杀手答答汗,身材瘦小,但擅使飞镖等暗器,镖镖击中命门,脚上、腿上、腰间、袖中,都有暗器,来无影去无踪,杀人于无形之中,从来没有失过手,派他前往曲沃,务必杀了狐吉和狐偃。” “打仗父子兵,我的亲哥哥啊!关键时候显亲疏啊!满脑子嚯嚯嚯的睡不着觉,理不出头绪,听你支招,杀死狐吉这个祸殃殃,绝了后患,我这心也踏踏实实放肚子里了。” 在自己亲人面前,细封九不再端着,说话也放开了。 “只是吗,只是前往曲沃,求着人家,总不好空手吧?有什么能打动武公或太子诡诸的宝贝,给我准备准备,开动脑筋,手里的可是曲沃的太子,挑拿出手的,太后可不要小气了。” “只要杀掉狐吉和狐偃,就是舍了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只要哥哥相中的,尽可拿走!” “我们白狄的胭脂、宝马、裘皮最有名,我有一件裘皮大衣,取一千只狐皮腋下之毛做成的,色泽光亮,洁白如雪如银。穿在身上,大雪不沾身,卧在雪地里,身体三天不僵,取名千银裘,宫中大师做了三个月、熨烫了一个月才做成,我视如珍宝,虽然拿出来如同割了心脏般疼痛,我愿割爱!” 若是拿这个千银裘,换取一般人手中任何一样东西,肯定会动心的。可是,武公不是一般人,武公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啊!况且是拿它来讨回狐吉和狐偃的。 细封池看着姐姐,不说话,他感觉这个砝码似乎过于轻了,能撬动武公这块很有分量的砖头吗? 撬个毛啊! “还有呢,再想想,再想想!” “君王生前有一件玉壶,唤作白玉鸳鸯壶,通体洁白如玉,妙就妙在从外观看造型是一只扑通的玉女壶,内里却有一隔断,将壶一分为二,拨动壶盖机关,可以干净利落地倒出两种酒或水,我视如珍宝,虽然拿出来如同割了心肝般疼痛,我愿割爱!” 狐吉是狐格君王钦定的太子啊!况且有他承继君王的诏书,有他在,时时都有取代狐维君王王位的危险,到时候,恐怕不止是王位,还有我们大家头上吃饭的脑瓜瓜。 细封九眼睛发光,她仿佛看到狐吉和狐偃被武公送还,可看到的仍然是细封池眉头紧锁,很着急,很心慌,带着哭腔问:“还不够啊?你说,你说,要不拿我来换吧!我愿拿自己的头颅,去交换要狐吉和狐偃在这个世间彻底消失!” “太后,你糊涂了吧!你的头能抵挡千军万马啊,还是聚宝头,能变出万担粮草?人不能呢,你的头颅在他们眼里没有任何价值!他们才不稀罕呢!” “不够,还不够,若要把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送给曲沃呢?太后舍得舍不得?” “你疯了吗?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水草丰茂,马壮羊肥,本是强占赤狄领土,一百多年来,与赤狄因为这两地战争不断,战死英雄白骨累成山,热血流成河,都不曾失去,我儿刚刚坐上君王,就要拱手奉送给曲沃,岂不让千夫所指,祖宗蒙羞,我死后有何脸面去见祖宗?” “不愿意拉倒,大不了狐吉继位,我给君王殉葬!” “有这么悲哀吗?” “有,四大遗命大臣依仗手中的诏书,等待狐吉狐偃归国,一旦时机成熟,呈燎原之势,定然扶持狐吉坐上君王,太后,杀死王后,篡夺王位,我们与坐着等死又有什么不同?况且,给了曲沃,让赤狄与曲沃争去,我们也可以把征战甩锅甩到曲沃头上。” 在生命面前,千夫所指,祖宗蒙羞,似乎也不足为道吧?至少它能左右你的思维,进而可以把与赤狄一百多年的征战甩锅给曲沃武公。细封九心灵的天平失衡,最终倒向另一面。 “给,给他们,只要能让狐吉死!只要能让我儿太太平平做王,我一定说服君王! 第132章 狼牙棒将出使!白狄使臣带割地文书 在大殿上,细封池出列,奏请道:“各位大臣,必须让狐吉狐偃追回来,不能让他在晋国逍遥自在,更不能放任狐吉狐偃等他死灰复燃,做出有害白狄之事。 大臣俟亥勒川站出来提议:“我们可派大臣前往晋国,要求交出狐吉公子!” “不行,狐吉公子在晋国,又有大臣士为保护,晋国曲沃武公不会任由我们带走狐吉公子?”大臣达奚舟站出来说道。 “狐吉公子杀死将军伊娄川,潜逃晋国,我们找曲沃武公讨要,以正白狄国法,他焉有不交还之理?谁可前往?”细封池怒道。 只听一人声音声如洪钟,站出来说道:“臣愿往,定不负重托,带回狐吉公子,国法处置!” 众大臣看去,乃是细封止大将军。只见他生的身长八尺有余,膀大腰圆、撩眉竖眼,头戴帽婴,身上铠甲披身,声音洪大,平常使一根八尺长狼牙枪棒,重七十二斤,需两个人才能抬动。 细封池看看细封止,犹豫了一下,谏言道:“细封止本是一员大将,冲锋打仗勇冠三军,若要搞邦交,还欠缺外交辞令和外交技巧,讨要狐吉狐偃,滋事重大,不妥不妥!” 细封止急躁脾气,内心胆肝乱颤,叫道:“国相是不相信我喽,朝堂之上,我愿立下军令状,若不能带回狐吉和狐偃,愿奉上项上人头!” 细封池急忙跪下,乞求道:“臣不是袒护细封止将军,他性格暴躁,好喝酒,尤其是那根手中狼牙枪棒,天下人闻风丧胆,人尽皆知,因此也会让他惹火上身,更难完成托付!” 细封止着急地反驳道:“我保证不喝酒,也不带那根狼牙枪棒,遇事不急躁!” 狐维君王看看细封池,又看细封止说道:“细封止前往曲沃,要依了三件事,第一件,路上不可耽搁,不可喝酒;第二件,达奚舟大夫遇事心细谨慎,烦请达奚舟大夫同往,时刻提醒细封止将军遇事冷静,切不可感情用事;到了曲沃,本王闻听太子诡诸迷恋宫女齐姜,先拜访太子诡诸,向齐姜奉上千银裘和白玉鸳鸯壶,帮衬着在武公面前多加美言;第三件事,你使的那根狼牙枪棒太过招摇,休要带去。路上小心,讨回讨不回,早日回来!” 狐维犹豫了一下,本想把划拨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给曲沃的文书说出来,还是没有底气说出来,他怕啊,他怕大臣在朝堂上吵吵,引起炸锅,反而不好办事。但既然答应母亲了,自己是君王,自己说了算,这样想着,还是把文书连同其他的礼物,放在了盒子里。 细封止跪下来,大声说道:“不就这三件事,有什么不能依的,请君王放心,我即刻启程!” 狐维君王点点头,拿出虎符说道:“大将细封止听令,令你前往晋国,带上通关虎符、文书和进献武公的礼品,务必带回狐吉,以正国法!” 细封止带着达奚舟大夫,七八个随从,三辆马车,只带了几口腰刀,一尺多长的刀剑,带了十锭大银,带了进献武公的礼品,三箱胭脂、一百张羊皮、一件千银裘、一只白玉鸳鸯宝壶和划拨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给曲沃的文书。 细封池赶来送行,带来了副将普宗太,说他可是至关重要的人物。 不明白,细封止没有看明白,副将普宗太怎么就至关重要了?他也是个人,况且他凭嘴,不能说不会道,凭武功,在白狄也只能说不够冒尖。 直到细封池说出副将普宗太亲眼看到狐吉杀死将军伊娄川,才恍然大悟。 细封池唠唠叨叨又说起那三件事,交代交代再交代,细封止就有些急躁:走了走了,我一定不喝酒、不急躁。”话音未落地,催促马车夫出发了。 一件千银裘和一只白玉鸳鸯宝壶就能翻盘吗?细封止也不知道,它虽然给翻盘增加了一个筹码,但似乎比重失衡,就觉得没有底气。 细封池趴在他耳边,告诉他那个划拨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给曲沃的文书,他虽然一下子底气十足,但还是有些心疼和不忍。 细封止巴不得一下子到达曲沃,而细封池却有些不舍,一股悲怆的心情升上细封池心头,小弟是第一次离开自己身边,他总有一种预感,一种不祥的预感,撞击着自己的心脏,心脏就像被蝎子蛰了一下。 心痛。 在曲沃,在韶华府。 四更天,外边伸手不见五指。 有几个身穿夜行衣的人,悄悄接近韶华府外的哨兵,藏在暗处,待士兵走到跟前,一跃上前勒住哨兵的脖子,捂住嘴巴,一刀抹了他们的脖子。 然后换上晋国士兵的衣服。 绍华府内的士兵在走动着,忽听到有响动,急忙跑过去。 士兵们就着府内微弱的灯光瞧去,有些傻眼了,难道这就是所说到的飞檐走壁?但见十几个黑衣人,身轻如燕,在墙上如履平地,然后像燕子一样,一个个滑翔到地面,排成一排稳稳地定在那里。 府内的士兵听到这里有响动,向这里集聚,源源不断。 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打斗,只见打斗者辗转腾挪、上下翻飞,刀光剑影、喊杀震天。 明知绍华府内有重兵,这十多个人纵然功夫极高,也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很快,这些人被重重包围,体力渐渐不支,双方力量悬殊,这十多人死定了,不用兵器,扑上去压也能把他们压死,是的,他们的身份就是死士啊,就是冲着向死而生来的,抱着随时献出生命的信念。 可是,幸运之神却来到他们身边,拯救了他们。 原来,就在士兵源源不断涌向东南角的时候,有十多个蒙面人,身着晋国士兵的衣服,从西北角潜入韶华府。 他们经过侦探,发现有两个房间住有人。 不知道室内人是否熟睡,那就扔颗石子问问吧,没有反应,这就是最好的回答了,在告诉你开始干事吧,他们睡得很熟。 第133章 稻草人计骗刺客!少主夜斗飞檐杀手 这回答让他们很满意,也很兴奋,甚至因为兴奋而血压直线飙升。 开始行动吧!麻利地从腰间拿出刀子,用刀尖一点点拨开门栓,一点点推开门。 神经高度紧张,额头上渗出汗珠,此刻,细微的动静,可能都会产生肝胆炸裂,心脏惊爆的效果,但他们依然很兴奋。 似乎很顺利,他们安然无恙地来到了床边,那名死士高高举起匕首,刺向躺在床上的人的心脏。 那名死士用尽吃奶的劲儿,朝着躺在床上的人又补几刀。 两个房间里上演的剧情一模一样的,结果也是一模一样的。他们很快都觉得不对劲,没有血流出来,不像是扎在肉身上“噗嗤噗嗤”的声音,也没有扎在肉身上那种瓷实实的感觉。 明白了吧?床上并没有人,掀开被子,却是压实落的柴草。 突然,门外传来喊声:“来人啊。这里有刺客!” 呼救的人正是狐偃。 原来连日劳累,他熬不住就睡着了,一顿饭的时间,他醒了过来。 狐偃心跳加速,心里惴惴不安,预感很快要发生事变一样。 狐偃自言自语道。 “哎呦,我的心脏突突突跳个不停。” “今晚上肯定要出幺蛾子。” “你说的话,我听不懂,啥叫幺蛾子?”狐吉好奇地问。 “呵呵,你不懂的。幺蛾子就是有人要搞事情,有刺客了,或者失火了!” “那我向魏犨求救,让他在我和太子房间,增派士兵!”狐吉紧接着说道。 “那样岂不无趣,我们不妨来个将计就计,跟刺客玩玩!再说了,魏犨将军一直不把我们往眼里夹,还是不去麻烦他吧!”狐偃说道。 狐偃立刻做出了重要部署,说:“让太子,彦青、拓步和肥子其都隐藏在黑暗处,然后在床上放上捆成人体的稻草人,用被子盖上,专等他们进了挖好的坑,来和瓮中捉鳖。” 好刺激,狐吉虽然好长一段时间才明白,挖坑就是给刺客挖陷阱,瓮中捉鳖是把他们关起来,然后一举捉拿,但是,狐吉仍然很兴奋。 狐偃也很兴奋! 他来找彦青、拓步和肥子其,刚好遇见彦青。 “连着几日被追杀,如今安全了,赶紧洗洗脚丫子,好好睡一觉吧!”彦青疼惜地说。 “睡醒后,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就睡不着觉了,况且士为正卿都布置了士兵,日夜严加防守。”狐偃挠挠头皮说道。 “不会吧?我看士为正卿走路摸屁股,忒小心了吧!这里是曲沃,白狄人又来不到这儿?” “万一呢,万一会呢?我咋小心脏一直跳啊跳啊!不对,肯定有事!”狐偃说着,用手去抚摸自己心脏的部位。 “哎,你猜出事会针对谁啊?如果仍是细封池派来的刺客,肯定是刺杀太子。不怕有贼,就怕贼惦记,我们布置一下,以防万一。”狐偃说。 “好,你说咋防备?”彦青知道狐偃聪慧,自己不说,想先听听狐偃的意见。 狐偃出主意,他回屋把狐吉喊醒,把他从床上挪到了床下,狐吉睡得真香甜,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被放在床下后,一翻身,就又进入酣睡状态。 狐偃无限怜爱地看着连日来奔波疲劳的狐吉,给他盖好被子,又把稻草人放在床上,蒙上丝绸被子,看看没什么问题,掩上门,满意地走了出去。 彦青回他屋把拓步和肥子其挪到了床下,他们也真是累了,似乎要把连日来亏欠他们的睡眠,都一一补回来。 看着拓步和肥子其又睡着了,彦青把床上放上做好的稻草人,盖上被子,伪装得跟真人一样。 然后,俩人轻手轻脚走出来,靠在院中一棵比较隐蔽的,离屋子不远不近的大桃树树杈上,彦青竟然睡着了。 彦青醒来时,狐偃仍睡不着,他兴奋着和彦青商量对策,心里在念叨着:“刺客,你们不是要来吗?我的刀已磨得又光有利,我的网已经结好张开,那你们就快点出现吧!我要用我锋利的刀割下你们脖子上的脑袋,用我结好的网,把他们捆个结结实实,用挖好的坑把他们彻底坑埋。” 狐偃想着把刺客砍掉脑袋、困得结结实实,一个个坑埋,乐得张着嘴,竟然不自觉睡着了,睡梦中咧着嘴在笑。 “扑通,骨碌碌”屋内传出来的声音惊醒了狐偃。 真不争气,怎么能睡着了呢? 狐偃急忙推醒彦青,一边呼喊着,一边拦截刺客。 在屋内。 肥子其才不管敌人就在身边,仍然打着鼾,还吹着鸣笛,此起彼伏一声接一声。 但刺客是来杀人的啊!搁谁谁紧张。 由于刺客处在紧张状态,竟然没有分辨出鼾声是从床上发出的,还是在床下发出的声音,反而错误的判断床上的是人,狠命地往床上的稻草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通乱砍。 不得不佩服狐吉、拓步和肥子其,砍杀声并没把他们惊醒,是刺客正为自己砍杀成功得意呢,不小心撞到了桌子上的陶瓷瓦罐,掉到地上发出的“扑通,骨碌碌”的声音。 声音不但惊吓到了刺客,刺客慌忙逃走,也惊吓到了床下熟睡的狐吉、拓步和肥子其。他们翻身起床,站起时头撞到了床底,才发现睡在床下。 他们懵懵懂懂地从床下钻出来,各自摸到随身带的兵器,追赶出来。 就是这呼救声引来了府内正在憨斗的士兵,拯救了十多个即将被歼灭的入侵者。 听到喊声,曲沃士兵才发现,上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一个高个子的头领指挥着,一窝蜂地往这边赶来。 狐偃很快就发现状况很糟糕,刺客与涌来的士兵穿着打扮一个样,就像把一把盐倒入锅里,一把沙子丢到沙滩,咋分辨,咋捡出来?曲沃士兵也可懵,想打,打谁? 突然,狐偃大叫道:“往院墙边跑的人是刺客,追上他们,杀了他们!” 跟工蜂追赶蜂王一样,刺客前边跑,曲沃士兵后边一窝蜂似地追杀。跑在第一名的被杀后,继续追杀新产生的第一名,出现一个第一名杀死一个第一名,接二连三杀死了四五名相继产生的第一名,人群裹挟着,已经到了西南边墙角。 刹那间,只见十几个人展开翅膀、如同燕子一样飞向墙头,又轻轻落地,院内的士兵听到外边一阵厮打的声音,都跟被定在那里了一样,这是人吗?莫不是传说中的天兵天将? 魏犨不愧是大将,他最先反应过来,大声吆喝中:“穷寇莫追!保护太子,快,保护太子!” 所幸,太子、狐偃、彦青、拓步和肥子其安全。 清点人数,揪出一个穿着晋国士兵的刺客,腿上受了重伤,胸口也被刺伤,鲜血不止。 士兵们跟着头领调转头,又一窝蜂一样涌向狐吉和狐偃。 前天,士为收到鸡毛信,得知太子遇难,又有晋国军队追杀,心里倒抽一口凉气,心中思忖:“虽然是师兄的委托信,虽然太子那边很着急,但这事仅凭自己一己之力,实在是难以保护太子安全。” 第134章 义士自毁容!十年前旧案牵出惊天秘 即便是白狄普通百姓来曲沃串个门,也得开具路条,何况是狐吉和狐偃,他们可是白狄的太子和少主啊!这么大的事,岂能是自己说迎接进来就能迎接进来的、自己罩不住啊。只有觐见武公,请求调兵护卫,方能符合曲沃规制,并能很好地保护太子和少主。果然,武公闻听士为奏请,很给力。准许士为的所有请示:一是派士为亲自前往北门关迎接,安排魏犨率领军队在途中保护;二是准许他们暂住闲置很久的韶华府,并且府外府内安排重兵把守。 守护这么严,里三层外三层都是士兵,完全是曲沃宫的配置,杀害太子的人恐怕插翅都飞不进韶华府啊! 士为离开韶华府时,又把魏犨大将叫到身边,叮嘱他千万不能喝酒、严防死守韶华府,不能打瞌睡,否则严厉处置。魏犨拍胸脯答应:“放心吧,一定遵照他得指示办事!” 回到府上,士为感觉万无一失,晚上睡得很踏实,竟然没有听到隔壁韶华府的打斗。 当他睁开眼,却听到管家图根告诉他,晚上韶华府太子狐偃遇刺的消息。刺客不但进了插翅都飞不进的韶华府,还潜进太子安睡的房间,如果太子正常睡在床上,恐怕此刻已经变成肉酱。 哎,不是防守不到位,是刺客那颗刺杀太子的心太强大!不怕带刺刀的,就怕不要命的,他们连死都不怕,还有攻不破的壁垒? 只要是人类生产制造出来的,还没有发现有逾越不过的墙! 何况那院墙再高,也只是院墙而已,又不是鬼打墙。 士为惊得从床上跌下来,慌得光脚就往韶华府跑。 管家图根追出来说道:“韶华府已经安然无事,老爷先梳洗打扮方可前去。” 士为进了韶华府,发现魏犨站在门口,跟没事人一样,不由得火焰在头顶上燃烧,蹭蹭蹭火焰喷射:“魏将军,韶华府交给你保护,你上点心不好,昨天晚上幸亏太子和少主安然无恙,他们有半点闪失,我的脑袋不保,但我会保证你的脑袋比我的脑袋先落地!” 魏犨低着头,吓得脸上的汗珠渗出来,连连答应:“是是是,我一定严加防守!” 士为来到韶华府时,正巧遇见彦青,士为携起彦青的手,询问昨晚上太子他们遇刺的情况,听到捉到一个受伤的刺客,很高兴。 一大早,狐吉想起父王薨逝、母后安危不济,又在伤心落泪,哭泣着要回白狄报仇,心中的那团火焰烧得不能理智。 逃出去,或许能够救出母后,或许能够救出被监禁的国相,自己的亲人处在危险之中,自己怎么能躲在这里,享受安乐呢? 热血青年狐吉决定,拿出牺牲性命的决心,即便是死,也不能置亲人的安危于不顾。 “我们回母国吧,即便拼了性命,也不后悔!”狐吉拉住狐偃的胳膊,要走。 狐偃何尝不想快意恩仇,救出父亲。 但就在他有些冲动,准备来一个说走就走的行动时,他脑子又有些犹豫,自言自语道:“少主,每临大事有静气,在关键时候,可不能犯糊涂啊!白狄如今形势不明,你我回国无疑于狼入虎口,咱们可暂避风险,伺机而动!” 狐偃这样自语着,脑中的思路就清醒了。 他拉住狐吉,劝解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白狄现在狐维是君王,细封九和细封池掌控政权,如今,刚刚摆脱了他们的追杀,他们齐肯就此罢休,回去无异于狼入虎口,咱们暂且躲避在这里,伺机而动!” “我不管,即便是死,我也要回国!我不能置母后的生死于不顾!你不是白狄人的子孙,白狄人啥时候做过孬种,你贪生怕死,置父母的生死于不顾?”狐吉更加激动,就要往外走。 正在狐偃阻止狐吉,撕扯之时,听到来报士为正卿来韶华府,还派人送来了一车书,两个人急忙迎出来。 “士为正卿一大早来府,未能远迎,还请多多包涵!”狐吉和狐偃急忙叩礼道。 “士为正卿,请放我回白狄,父王薨逝,我不能守孝,实在惭愧,如今母后身陷囹圄,我要回白狄,祭拜父王,拯救母后!而且,我也不想给武公和大夫您惹下麻烦!”狐吉眼圈红肿,哭诉道。 为拯救保护太子狐偃,士为正卿费尽心机,奔走劳碌,上下打点。 听到此话气得两页肺片鼓鼓乱颤,你说可气不可气,这不是自作孽不可活,上杆子往刀口上撞,不是找死是什么?他真想站起来打醒俩人,但再看看两个稚气未脱,身上黄毛尚未褪尽的孩子泪眼朦胧,一股爱怜之情涌上心头。 他扭转头,把话语权交给了彦青,他看着彦青说道:“且不说我和武公如何大费周章,冒着得罪白狄的危险,想方设法保你们安全,且听听彦青告诉你们,你们母国为了救你俩,兴师劳众,牺牲那么多人的性命。” 彦青并没有去接士为的话,跑题了,跑题得很!他看似云淡风轻,沉浸在自己的往事中。 彦青看着士为说道:“恩人,我叫你恩人,太子和少主猜出来了吧?我们关系确实非同一般。我以前也是个大帅哥,可不是现在的阴阳脸,这嘴獠牙也是接上去的。士为正卿可以为我作证。”他有意调侃一下,调整一下狐吉和狐偃痛苦的心情。 士为点点头,又点点头:“这个不假,他的婆姨可是曲沃城有名的美女。” 说起他婆姨,彦青一下就黑了脸,语气沉重地继续说:“十年前,我在曲沃杀死为害乡里、霸占欺侮我婆姨的县丞萧三郎后,士为正卿救下了我,并亲自护佑他逃出曲沃。逃到白狄边界辰门,在那里挖了地道,昼伏夜出,还是夜夜担心,为了不让人认出,还自己把脸刺破,用染色草破了相,让一个江湖游医给我接了牙,这就整了容。一次夜里出来偷东西,被抓到,送到官府,多亏狐突救下,留在身边,被狐突国相重用,那天休慕深夜造访,狐突国相预料到君王狐格遭遇不测,知道宫中有变,那天晚上随休慕去二白犬宫前,安排委托守门的给我传了一封信,说太子他们一群少年在宗祠,要我阻止狐吉进宫,并保护太子安然无恙。福有福报,一切都是上天安排的。我就想到了辰门,想到了辰门那个地道,没成想这个地道成了太子和少主狐偃的藏身洞,也多亏我告诉了狐突国相辰门这个藏身洞,狐突国相才妙巧安排,大将巴东也是遵照狐突的指示,才找到了这里。” 第135章 善待刺客惊众人!士为攻心智取秘闻 “是我把你们安排到了洞内,但因为拓跋洪紧追不舍,我的六个同伙全部被杀,我也被抓,国相、狐姬将军费尽心机,安排巴东率领两千人保护你们,可悲可叹啊,一千多人啊,死伤过半啊!” 士为声音有些哽咽,楷楷眼角的泪水说道:“死伤过千啊!他们都是爹娘生爹娘疼的鲜活的生命啊!你俩就这样逃回白狄,非但救不出你们的亲人,还会送了性命,你们觉得这样做,对得起为你们费尽心机的国相、我和彦青大将吗,还有这一千多个人的生命吗?”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狐偃感到深深自责。 狐吉情绪也平稳了许多。狐格君王薨逝,母后和国相被抓,保住太子,那可是保留翻牌的火种啊! 狐吉和狐偃都低下了头,很惭愧。 士为指了指那车书,看着狐偃说道:“我知道你从小最爱看书,听你父亲说七岁时,因为看书痴迷,竟把墨汁当成了菜汁,用馍蘸着墨汁吃!才想起应该给你送些书,又不知道你需要哪一本,索性多送些,太子和你闲暇时间,打发打发时间,也多学习!” 狐偃有些感动,感念照顾掏心掏肺,不禁双泪长珊珊,声音有些哽咽:“谢谢大伯,想得如此周全!狐偃倾其一生,也难报一二。” 士为听到抓到一个受了伤的刺客,在彦青的带领下,士为正卿和狐吉、狐偃来到关押的后院。 那个刺客六尺有余,左脸颊有个枣核大小的伤疤,手脚捆绑着、嘴巴被塞着,躺在地上,又是一个人肉粽子,看到来人,瞪大惊恐的双眼。我们就叫他伤疤脸吧。 刺杀太子,他们要么用残酷的五刑------墨、劓、剕、宫、大辟严刑逼供,要么用烤刑、五马分尸、凌迟、活埋等方式杀了泄愤。而刺杀太子和少主的刺客,还能奖赏给他好吃好喝好床铺不成?除了乾坤倒转、天地相合这样的奇迹出现,才会发生啊! 天还是那个天、地还是那个地,乾坤也没有倒转,但伤疤脸真就遇到了奇迹,与其说是奇迹,不如说是遇到了士为。 狐偃看到伤疤脸,分外眼红,冲上去就要高高举起拳头,就要与他厮打,被士为伸手一揽,紧紧抱住了腰,才制止住。 只见士为正卿快步走过去,用手撩开伤疤脸散落在额头的头发,大声叫到:“啧啧,啧啧,啧啧!怎么能让他躺在地上呢?这会冰坏身体的,快来人,快给他松绑!” 懵圈了吧?不光狐偃懵圈,所有人都蒙圈了。难道伤疤脸是士为正卿的亲戚朋友?还是改戏了?仇敌变成朋友? 都不是,士为相信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但即便你走教化感动人路线,你也得分清对象啊?他们可是死士啊!什么是死士?他们可是甘心为主子服务,不怕死的主。 狐偃看着士为见到伤疤脸,犹如见到了亲人一般,心想这么亲热,难不成接下来给他好酒好肉招待? “快,快给客人请最好的郎中给他疗伤,一定要治好他的腿,还有胸口的伤。好酒好肉招待,给他换间上好的房间,铺上软和的床铺。” 你尝过坐过山车的滋味吗?狐偃就有这种感觉:士为看到刺杀太子和自己的伤疤脸,如同见到了亲人一样,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意思?那不明摆着吗?给自己留后路,如今我们势单力薄,前途渺茫,重新回到白狄,推翻狐维,坐上君王,何异于登天?而细封池把持朝政,狐维做了王。他也可以以此邀功。这种人两头叨食吃,看他对待刺客那嘴脸,我真想吐。”狐吉气愤地说。 “士为这么亲热对待伤疤脸,我也很反感,但父亲经常提到他,士为正卿绝不是这样的人,可他为什么这样对待伤疤脸,莫不是来软的,感化伤疤脸?” “人心不古世道浇漓啊!万一呢,万一士为怀有二心,你睁开眼仔细看看吧,看看外边的守卫吧,又加派了人数,肯定曲沃武公和士为别有他图,会把我们献给狐维,获取更大的利益!我们还是回母国吧,为了救出母后,我宁可去死!”狐吉说道。 “不行,刺客还在,出了韶华府,这很危险!我得保护你的安全。”狐偃反驳。 “你就是贪生怕死,你的父亲如今被关押,生死未卜,你就忍心置之不顾!” “不行,即便你说我贪生怕死,我也要为你的安全负责,不能冒这个险!半步也不能出了韶华府,打死也不出韶华府。”狐偃态度磐石般坚定。 晚上,狐吉和狐偃虽然都像翻烙饼一样,睡不着觉,但睡不着的由头却大相径庭。 狐吉对士为不信任,更兼担忧母后,在策划着如何逃出韶华府;狐偃虽然与士为仅见过两次面,但父亲经常提到士为,在内心里早已对他耳熟能详,不但深信士为的人品,而且把他看成了自己崇拜的对象。 虽然相信士为,但是又在士为优待伤疤脸的事件上,对士为不理解,甚至是产生偏见。 狐吉的偏执,让他觉得此事不能小觑。盘算着,等再次见到士为,一定问个清楚,解开疑虑,也让太子心里踏实,如果真是如太子所想,早做打算,死也要离开。 两个人各怀心事,直到过了三更天才睡着。睡得很沉,外边打斗厮杀,竟也没有惊动他们。 士为没想到,自己煞费苦心,重兵把守的韶华府,把守森严、井然有序,看似一切风平浪静,昨天晚上还是上演的一场大戏,真是风过了无痕。 士为跨进韶华府,彦青就汇报了伤疤脸被刺客刺杀的事。不理解吧?有些眼晕,也有些头晕。刺客不是要刺杀太子和狐偃吗?怎么变成了刺杀伤疤脸。别说你不相信,是人都不相信。 还真是,彦青说道:“刺客也是冲着太子和少主的,士为正卿吩咐,给那个受伤的伤疤脸,换上等的房间,这个房间就在太子的隔壁,刺客错以为是太子,在伤疤脸肚子上扎了两刀。” 第136章 刺客内讧肠流出!临终遗言曝老巢 原来,昨天晚上将近四更天,那帮刺客又故伎重演,声东击西,故意在东边引走士兵,从西边潜入院落。大将魏犨有了经验,立即警觉起来保护太子的房间,却不料有几个人已经悄悄进了伤疤脸房间。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是人生几大快事。伤疤脸着实感觉,自己遇到了比这些都要幸运的事情。自己好比是幸运的鸡子从黄鼠狼口中逃脱,撞大运了,从被抓住那一刻,他就对生存没有抱多大希望。直到自己被搬到上好的房间,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好酒好菜吃着,郎中细心周到地包扎护理着,他还感觉如在梦里,他用力掐掐自己的胳膊,心里才踏实了许多。 真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依。 晚上,伤疤脸睡得很踏实,半夜里,他听到撞倒瓷瓶发出“嘣吃-----哗哗啦啦”的声音,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刺客是自己的同伴,心里说,哎呀,妈呀,难道我被抓回去了不成,但看看房间,才知道自己的处境,急忙滚下床来。 “好哥哥,求求你,我老婆快生了,我还想看看我将要出生的娃,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 “怎么是你,既然被抓,你为什么不去死!你这个败类,违背当初的誓言,有何面目求我,我更要杀死你!” 虽然外边已经喊杀震天,伤疤脸仍然被同伴连着捅了几刀,最要命的当属肚子上的两刀,肠子都出来了,露在外头,伤疤脸忍着剧痛强塞进肚子里,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刺杀伤疤脸的那个刺客,出门就被重重包围其中,经过一番打斗,被乱剑刺死。 士为慌慌张张朝伤疤脸房间大步流星走,狐吉和狐偃挡在了前边。 “士为正卿,放我们回母国吧!” “不行,在这里重兵把守,都有人三番五次想要杀你们,出了韶华府,你们很危险的!” “士为正卿,在你心里,伤疤脸比我们还重要!分明就是取悦狐维势力。” “没有,伤疤脸危在旦夕,我得见见他!”士为没有停下脚步。 “你会把我们献给狐维,获取更大的利益!”狐吉口不择言。 狐偃急忙拦住狐吉:“太子,你太过了,怎么这样说伯父呢?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他不是!”狐吉梗起脖子,瞪着眼睛。 士为感觉狐吉话里一股火药味,加一股醋味。他也不接话,风风火火往里赶。一手拉着狐吉,一手拉着狐偃,往伤疤脸屋里拽。 鲜血染红了被单,伤疤脸躺在床上,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脸痛苦地扭曲着。狐吉和狐偃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有些吃惊。 士为快步走过去,抓住伤疤脸的手说道:“快,去我府中取来跌打止痛散,还有,还有人参,一定要保住他的命!” “恩人,你不要费劲儿了,我知道我不行了!”他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 “恩人,我没有死在你们的刀下,却被自己的同伴杀害。而你,没想到你对我一个刺客这么照顾,如果我不说,我感觉对不住自己的良心。我告诉你,我的同伴都在曲沃城内卢家巷子躲藏,门前有三棵大杨树,他们都是细封池将军豢养的死士,昼伏夜出,如果杀不掉太子和少主狐偃,回国也会被杀掉的!” “嗯嗯,我记下了!”士为紧紧地抓住刺客的手,满含热泪。 “我叫呈浦飞,就住在白狄的阿包洪,我老婆怀着孩子呢,我儿子快要出生了,我本该吞掉牙缝里的毒药死掉的,可我舍不得老婆孩子,我想看孩子一眼。我老婆叫虎妞,这是她送我的玉坠,请您一定交给他!” “我答应你,我一定给你捎到!”狐吉再也憋不住,哭了起来。为父王母后,也为呈浦飞。 呈浦飞看看狐吉,又看看士为,笑了。突然,他的头向一边歪去,停止了呼吸。 士为吩咐魏犨,厚葬呈浦飞。 真是应了那句话: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即便是死士,呈浦飞是来刺杀太子和狐偃的,士为用自己的善举感化他,最终供出了同伙的藏身之地; 狐吉很惭愧,狐偃也很惭愧。感觉自己很作,不是一般的作,俩人看到士为走出来,屁颠屁颠跟在后边,低着头不做声。 好尴尬啊! 士为正卿打破了僵局,先开口道:“你们听说过死士,但你们了解死士吗?这些死士除了有极少数是贵族培养的以外,大多数的都是犯了死罪的,死士相当于敢死队,通常在执行任务之前会服毒,例如在指甲缝中涂上毒药,或者在牙齿间实现藏好毒药,一旦不成功会自杀而避免被俘虏。” “伯父既然知道死士,非常顽固!为什么还要对他无微不至地照顾?就那么笃定他会告诉你这些保密的消息?” “我是谁啊?我是杨戬,我有三只眼!”士为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调侃道。 “说笑了,看人看眼神,从盯着他的眼睛看,他的眼神是惊恐的,说明他不想死,我就笃定他会告诉我的,而且,我刚刚说了死士身上或指甲缝里藏有毒药,一旦被抓,就会吞掉毒药死去的,即使没有毒药,也会咬舌自尽,可他也没有。所以我很肯定他会很配合,能够从他嘴里得到我们需要的宝贵资料。” “你真是高人,佩服佩服!”狐吉竖起大拇指称赞。他对士为的看法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士为正卿的猜忌不但消失殆尽,还对他肃然起敬。 “哪里啊,我可不是高人,我是要害你们的敌人!”士为正卿突然严肃起来。 “你们走,赶快走啊,走的慢了,我就把你们献给狐维君王,去讨得更大的利益!”士为说着声音高起来,很生气。 “大伯,我们不走,离开了这里,一百个太子、狐偃也早就成了刀下怨鬼,恐怕此刻也不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了!”狐偃舔着脸。 第137章 太子下跪谢恩人!士为揭秘死士真相 太子低下了头,狐偃摇着士为正卿的胳膊说:“大伯,不要和我们计较了,是我们错怪了大伯,有眼无珠!” 士为正卿仍然一脸严肃:“你这是言语不当吗?你们真是白眼狼,我的好心还不如喂给狗吃呢!我的太子、少主,遇事要多动动脑子,哎,要不是看在与你父亲的交情上,我才……” 狐吉突然跪在士为正卿面前:“士为正卿,我错怪你了,这些天,你的保护和关爱,我看在眼里,我们不但不感恩,反倒误解你,我言语不当,伤害了你,请你不要怪罪!” 士为正卿一下慌了,急忙拉起太子:“快起来,快起来,你是太子,膝盖下是有黄金的,折煞我了,你记住,你是太子,除了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父王母后,对任何人,你都不能下跪!” 女为知己者颜,士为知己者死。自从接到师兄狐突的那封鸡毛信, 士为正卿就开动脑洞,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和差错,甚至巧舌如簧,说动武公,不惜动用晋国军队,来保护太子和少主。 高人士为离开韶华府时,又遇见魏犨,韶华府一而再再而三出事,说明魏犨在防御上是有漏洞的,他得疏于防患,令刺客丧命,幸亏及时,要不漏掉刺客提供的信息,韶华府将会遭遇更大的危险,后果不堪设想。 魏犨看到士为,心里就怯了八分,心里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在朴朴通通直晃悠。 士为看他低着头,心里就有些软了,说话也温和多了:“魏将军,幸亏没有酿成大祸,如若韶华府再出事,我可要砍了你头上的脑袋。现在,立刻,马上,查漏补缺,把韶华府加强布防。” 士为走后,魏犨很恼火,自己明明很努力去巡查布防,但那些人是死士啊!敌人如果拼了性命去干一件事,确实防不胜防,这能怨我吗?! 都是太子和少主惹的事,太子和少主在就要担一份责任,闹不好头上吃饭的家伙就要搬家了。哎,他们要滚回白狄去,我要多逍遥自在就多逍遥自在呢! 他把恼恨迁怒在太子和少主身上。无奈,士为正卿已经敲打两次了,可不能再出事故了。 他在韶华府院内转圈圈,转了一圈又一圈巡查,一边看一边布防。 强,强烈顶顶顶!你说士为正卿足智多谋也行,说他老谋深算也中,跟着他确实涨知识,长见识。狐吉和狐偃是真佩服,不但冰释了前嫌,还觉得找到了一个良师益友。 更让狐吉和狐偃咂舌的还在后头呢,在士为正卿的巧妙安排下,曲沃城内卢家巷子的死士刺客被一锅端。 士为正卿担心啊,他深知此事关系白狄命运,而白狄与曲沃相邻,两国又息息相关。师兄狐突的鸡毛信轻于鸿毛,却如泰山一样沉重压在自己身上。 一颗心一直悬在半空中,晃晃悠悠落不下来。韶华府没有一个晚上太平的,连续两个晚上,都遭到了死士的刺杀,他的心里就不太平。 这下,刺客被剿灭,太子和少主安全了,可以安心住在韶华府。心里负担拿掉了,刚躺上床,就鼾声大起。任凭兵戈铁马、惊涛骇浪、狂风暴雨,是松岛鹤归书信绝,橘洲风起梦魂香。都休想把他从睡梦中惊醒,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看看当头照的太阳光,透过窗户晒在屁股上,鸟儿在枝头喳喳鸣叫,刺客的老巢一锅烩了,即便有漏网之鱼,也势单力薄,成不了气候,韶华府内重兵保护,对太子和少主构成的危险可以忽略不计,一直悬在房梁的一颗心落了地,紧张的心情放松多了,感觉鸟叫很悦耳。 不过,他还是小小地自责了一下自己,拍拍脑瓜:士为啊士为,你身体里跑进去懒虫了吗?你怎么可以黑睡大明起的,如此贪睡?简直太奢侈了啊!快快走起,看看那两个小冤家吧!也把刺客被一锅端的好消息亲自告诉他, 彦青站在大门口,看见士为走过来,就赶忙迎了过去,和士为一路谈笑。照理,屋内的太子和狐偃早该迎出来了,可是,没有,不但没有,屋里跟没人一样寂静。推门而进,才发现是真的没有人。 魏将军就在门前守着,难道他们还能跑得出韶华府飞了?! 出了韶华府,就如同唐僧出了孙悟空画的保护圈,是会被妖魔鬼怪吃掉的。 太子和狐偃也不会明知出了韶华府,就是往刺客刀上撞,断然不会自己往刀刃上去撞。不会,他们断然不会!肯定让神秘人物绑架了? 士为和彦青大将的思维还不够开阔,不够大胆,并没有意识到会在意料之外,会有其他答案。 士为喊道:“魏将军,在府内找找,快快传太子、少主回来!” 韶华府内的护卫全部调动起来,就连茅厕、厨房和柴房都找个遍,除了老鼠洞、烟囱洞,可老鼠洞、烟囱里也钻不进人啊! “没有发现太子和少主。” “没有发现太子和少主。” “没有发现太子和少主。” 从不同方位传来相同的回答,没有发现太子少主,倒是发现两个曲沃士兵,被扒了衣服,塞住了嘴巴,捆绑在柴房,被几捆柴火压在下边。 士为正卿和彦青大将这才相信:太子和少主真的不在府内,而且是自己换上晋国士兵衣服,逃出韶华府的。 士为慌得颤抖着声音喊道:“魏将军,快,快组织士兵出外寻找太子和少主,太子和少主倘若伤了一根汗毛,你就不要回来见我了!如果太子和少主除了意外,先杀了你,以儆效尤!” 这一次可真玩大了,可怎么给师兄交待啊!出了韶华府,且不说刺客是否有漏网之鱼,但就白狄国,怎么会轻易放过二人,肯定会加紧加快加害他们的脚步,他越想越怕,立刻召集魏犨吩咐道:“严密封锁太子少主出走之事!” 士为心中焦急的火焰、愤怒的火焰,无处发泄,气得狠狠地去踢旁边的花,却被刺扎到了,蹲在墙角嗤嗤喝喝叫着,几个士兵围过来,在寻找着刺,往外拔。 第138章 逃出生天遇追兵!魏犨暗放流亡太子 这两个小冤家,脑子是出了问题吗?明知道出去是找死,还硬要往枪口上撞。 不是,他们脑子没有出问题。 原来,魏犨觉得太子和少主是自己的扫把星,自从太子和少主来到曲沃,魏犨就各种排兵布阵,放哨站岗,脑子这根弦崩的紧的快断了,士为正卿动则教训自己。 韶华府连续出事,士为动则要惩罚他,杀了他。 魏犨把所有的不愉快和痛恨,都记在太子和少主身上,是啊,凭啥啊?一个外来的逃难太子,他何德何能啊?难道是外来的太子能念经?不能,不但不能,而且还念了歪经。 这不是挑事吗?万一因为他们激怒了白狄,那可大发了。果如魏犨所想,他们招来了白狄新一代领袖狐维君王派遣来的一条狼。 这条狼就是细封止,他长着一双豹子眼,眉毛上寮,不但具有狼的凶残,杀人不眨眼,还长着尖尖的鹰钩鼻,有着狼的嗅觉,具有敏锐的政治头脑。 听到汇报太子往辰门奔逃,他也风闻狐突和是士为师兄弟,胜似亲兄弟一般,就料定他们要逃到晋国避难,在狐吉和狐偃还在地洞内避难之时,就派一部分死士潜伏进曲沃城。 将军伊娄川被杀死,他们把罪责归咎于狐吉和狐偃,细封止主动请缨,带着君王的书信和虎符,前往曲沃讨要带狐吉和狐偃回国,国法处置!” 细封止是前一天就到了曲沃城,冤家路窄,来韶华府时,合着该有此劫,魏犨刚好撞见他们。 听到这个消息,更加恼恨狐吉和狐偃,兴师动众的,魏犨连着几天没进家门,太子和少主一行人惹来这么多麻烦不说,恐怕还会影响曲沃和白狄两国之间的邦交关系,所以,他就把情绪带进了韶华府。 魏犨巴不得狐吉和狐偃早走早自在,他看到彦青将军、拓步、肥子其离开了狐吉和狐偃的房间,就走到狐吉的窗户下,有意让狐吉和狐偃听到他和一个士兵的对话。 他故意四下张望一下,然后压低声音说:“听没听说白狄国派人来曲沃城了?还是大将细封止带队前来的?” “知道细封止是谁吗?” “不太清楚,请将军分享分享呗!” “魏将军,他可是白狄国新登级的君王狐维的亲舅舅,听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他这次来,就是向曲沃讨要太子和少主的。” “哎,我怕啊,整不好会引起白狄和曲沃一场战争!曲沃就遭了殃了!” 魏犨虽是个粗鲁之人,向来是大嗓门。前两天他大声吵吵,俩人倒是没有注意说些什么。这些天,魏犨心中的弦绷得很紧,压力很大,唯恐有半点闪失。 他心里就不畅快了啊!一个白狄人,动用这么大的武力人力,劳民伤财不说,还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活,凭啥啊?!让他们滚蛋,一切麻烦不就迎难而解?! 他心里有这种想法,就开始耍心眼。 他一个粗鲁之人耍起心眼,还真看不出来,他这次来了个欲擒故纵,压低了嗓门,反而引起了俩人强烈的好奇心,虽然声音比平日里低八度,但吐字清晰,距离又近,听得真真切切,不拉一字。 “怎么办?”狐吉很着急,“我们逃走吧,不能给士为正卿找麻烦,更不能殃及曲沃!” 果然,魏犨就听到了狐吉焦急地说要走,咧嘴笑了,得意地离开了。 “莫急,我们出去很危险的!我们再想想!” “怕死鬼!你留下,我一个人走!” “不行,就是我死也不能让你死!我们先找彦青将军、拓步、肥子其商量一下,我们人多力量大,人多智慧大!再说了,士为正卿为了我们,披荆斩棘,我们总得给他打个招呼吧!”狐偃心里乱,千丝万缕竟理不出一点头绪。 “听你的,还是听我的?告诉了他们,我们还走得出去吗?”狐吉脸涨得通红,摆出太子的架子,试图震慑狐偃。 狐偃从怀里拔出七星剑:“你离开韶华府之时,就是我剖腹自尽之时。俺老爹说了,你在我犹在,你不在了我也休想在世上存活。” 狐吉气得用头撞墙,咚咚咚。狐偃急忙跪下来,抱住狐吉,两个人跪在地上,眼睛泪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既然狐偃都用生命来阻止太子了,那晚上肯定平安无事喽,可后来怎么又不见了呢? 确实,狐偃一觉醒来时,已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阶段,鸡子也开始辛勤地更更更打鸣。 他是被惊醒的,在梦中,他梦到父亲被狐维集团杀害,首级就挂在城墙上。 梦的跳跃性很强,一会又是白狄部队攻打曲沃城,曲沃城被攻开后,百姓被杀戮、士兵和百姓的尸体堆积如山,血肉横流。他大声叫着:“不,不……” 他失控了,和狐吉由对立变成了统一战线。 俩人趁着黎明前的黑暗,摸索到柴房僻静处,等到巡逻兵走近,一棍子把他们打晕,把事先准备好的麻布塞住他们得嘴,然后就开始在他们身上横七竖八绕绳子,直到把他们捆绑成一个个粽子,然后换上士兵的衣服,顺利通过门岗,一切出人意料地顺利。 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非也,这里边有魏犨的很大功劳,他在间接帮助二人逃离。 他有意在东南角放火,引起韶华府骚乱,魏犨把防守调派过去,只留几个老弱的在门口和太子房间把守,然后又给门卫送了鸡子和酒。 就在俩人即将踏出韶华府那关键一刻,狐偃那潜藏的思绪仿若被一道凌厉的闪电骤然击中,猛地一个激灵,全身竟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瞬间从混沌中苏醒。 他意识到此番冒险之举的意图后,心急如焚,心中就像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小人声嘶力竭地对自己吼道:“停下!快停下!绝对不许踏出这府门半步,外面可是龙潭虎穴,危险至极!” 狐偃眼看着就要跨出韶华府大门,况且早已和太子达成一致,决心已定,突然决绝的心里异常烦躁。 第139章 荆棘路遇盘查!流亡君臣扮难民求生 他紧攥双拳,指甲都几近嵌入掌心,另一个小人在心中愤愤不平地咆哮,他大声道:“不,不要啊,我就要任性一把,今天我是走定了!那白狄的细封止已然杀到,必定会不择手段地带走太子和我,他们怎会轻易罢手?我绝不能因自身而陷曲沃百姓于水火,沦为千古罪人!” 说时迟那时快,狐偃咬了咬牙,心一横,拉着太子加快脚步,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刚一远离韶华府的眼线,他们便迅速扯下那身晋国士兵的服饰,手忙脚乱地换上早已备好的平常衣物,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几分慌乱与决绝,仿佛在与命运的倒计时赛跑。 此时,天色愈发阴沉,乌云如汹涌的黑色怒涛般滚滚压来,狂风呼啸着席卷而过,似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卷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那风声在耳边凄厉地呼啸,仿佛是无数怨灵的悲嚎,又似是命运无情的嘲笑。 狐偃和太子弓着身子,在狂风中艰难前行,他们的身影在这昏暗的天地间显得如此渺小而又脆弱,恰似两片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孤叶,随时都可能被这残酷的命运洪流彻底吞噬。 但他们的眼神中却燃烧着坚定的火焰,那是对自由的渴望,对家国的责任,即便前方荆棘满途,也绝不回头。 虽然不知道路,但条条大路通罗马,他们知道白狄就在曲沃的北方,只要一路向北走就对了。 慌急急内心扑通跳,急慌慌大步流星跑. 一向锦衣玉食的两个人间富贵草,确立了方向,可长路漫漫,还是有所畏惧的。 “我们雇个马车吧!遮挡得严严实实那种。”狐吉瞅着狐偃。 “不行,他们会在路上设卡盘查的,你瞅瞅那些佩戴兵器的人!有那么多刺客想杀他们,此刻曲沃士兵一定也在找他们。万一呢,万一他们是冲着自己的呢?不但不能坐马车,还不能走大路。”狐偃耸了耸肩膀,一副不容商量的样子。 他们就如同做了贼了,胆颤的心,颤抖的肝,顿觉哪哪都是兵,啥啥都是兵,真是草木皆兵啊!为了躲避刺客,也为了躲避晋国军队,狐偃提议专挑小路、有荆棘的路走。 狐偃走着走着,心里有些蹊跷,逃出韶华府,怎么如此顺利,突然想起魏犨故意在窗下说话,难道?难道是魏犨做的局,他头上的汗就出来了。魏犨为什么这样做,他为什么置我们的生死于不顾,也要赶走我们?他后悔了,后悔上了魏犨给自己设的局,后悔只为一时冲动,拿太子的性命于不顾,辜负了父亲对自己的嘱托。 士为还没从嗤嗤喝喝的伤痛中走出来,就有武公身边的太监山泰急急忙忙来寻他,传武公昭他进曲沃宫,有要事相商。 刚刚扎到了脚,扎到了腿,如今可扎心了。太子和少主丢失的事传得快,没想到如此之快,自己高姿态做事,请示武公,动用国家重器------军队,如今,他们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可如何面对武公,敲锣找太子少主------丢人打家伙,丢死人了!说的就是自己吧!他打掉牙往肚子里咽,恨不能把巴掌打在自己脸上。 但他很快就释然了。无论事情如何发展,自己都是对的,我士为上不愧对天、下不愧对地、中间不愧对自己的良心,罢我的官也罢,治我的罪也罢,即便杀了我,我都甘愿接受。 即便这件事再上演一次,他坚信自己仍然会这么做。 知道什么叫不怕死吗?在士为身上,你有体悟吧?就是有这样一类人,为了心中的信念,坚持自己心中的信念,至死不渝,即便飞蛾,也会奋不顾身扑向火焰! 这样安慰着自己,嘴里仍然憋不住喊道:“这对小冤家,我的小祖宗们,苍天啊,我交给你了,求你护佑他们平安无事!” 士为看到山泰来宣武公旨意,让他速到曲沃宫,他犹如找到了宣泄恐惧、委屈和不安的对象,扑通一声跪下,伏在地上痛声大哭。 山泰慌忙搀起:“请大夫快快起来,千万不要如此悲伤!” 士为乘着马车,一盏茶的功夫就来到了曲沃府。曲沃府院墙高筑,约两丈,用厚厚的土夯实的,大门有三个,中间的大门宽大,大约两丈宽,只供武公和王孙贵胄、三品以上的官员通过;两边有两个小门,有一丈多点,门的两边立着长约八尺的神鸟石雕,士兵身着兵服,挺枪肃立两旁。 曲沃府共五进院落,从前往后依次是紫阳殿、紫霞殿、紫月殿、紫星殿和紫辰殿。 院内苍松翠柏,花团锦簇,石头铺成的道路直通紫阳殿,紫阳殿是武公议事和看书的地方,紫霞殿、紫月殿、紫星殿和紫辰殿分别是武公母后、王后和妃嫔及众公子和公主住的地方,后院和两侧则是守卫、厨娘、花匠和丫鬟等居住的地方。 拾级而上,共三层,三十三个台阶,来到紫阳殿,但见殿内武公高高地端坐殿上雕龙宝座,背后是用紫金做成的猛虎下山图案,猛虎虎背熊腰、四只脚虎虎生风,两边的做成的紫金屏风上边松柏摇曳生姿,面前一个案几,上边供奉了六只鼎。 周王朝时期鼎是权利的象征,能摆多少是有严格规制的,周天子案几上是九只鼎,晋侯缗案几上是七只鼎。 再看武公,头戴叫七旒冕冠的玩意,这玩意可是很有讲究的。 周天子头上戴十二根用五彩的缫(丝绳)的十二旒冕冠,每旒贯十二块五彩玉,按朱、白、苍、黄、玄的顺次排列,每块玉相间距离各1寸,每旒长十二寸。 这些珠帘可不是随随便便捯饬的,他是很有讲究也很有寓意的,告诫皇帝兼听公正,做皇帝要有皇帝的样子,身体往左偏了,珠帘就提醒体醒:注意注意坐姿,做王就要有王的样子,要端正身体啊! 还有啊,前后珍珠帘也是为了让皇帝眼明,对待臣子要宽容。该闭一只眼的时候就闭一只眼,像隔着帘子看人一样,不要总是明察秋毫。冕到耳朵的地方左右各有一块玉,是为了正音,有奸臣说话了,要“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第140章 武公梦双芒缠星!卜偃断言霸晋者出 而诸侯也戴,不过旒最多只有9根,这东西就是九旒冕冠。 不明白了吧?武公为啥是六只鼎而不是七只鼎,头上戴的不是九旒冕冠,而是七旒冕冠?原来曲沃只是晋国的一个城池,而晋国都城在翼城,此时晋国的君王是晋侯缗,是大宗,而武公只是晋国又分封出来的小宗,所以,晋侯缗是九旒冕冠,而武公只能头戴七旒冕冠。 从爷爷曲沃桓叔时期,就与晋国公室晋昭侯分庭抗礼。 公元前725年,第一代曲沃封君(即小宗)曲沃桓叔杀死了大宗第一代君主,将近三十年来,纷争不断。 就是为了六只鼎而不是七只鼎,不是九旒冕冠,而是七旒冕冠?!嗐,不就是破鼎、破冕冠吗?可不是那么简单,它可不是简单的争夺权和利,争夺话语权的问题, 人就是贪婪的动物,有了一还想二,有了二还想三,封了曲沃的王,还想当统治晋国的君王,然而,弱肉强食在这个时期,显得尤为突出,大争之世,曲沃小宗一直在扩大地盘,扩大势力。不争行吗?答案是绝对不行的。不争就会沦为案上俎肉,成了大宗口中的食物,所以曲沃小宗一直秣马厉兵,不敢有一日懈怠。 自从卜偃告知曲沃武公那奇异天象所蕴含的深意后,武公就像个得了宝贝的孩子,心里那叫一个美,那股子喜悦劲儿,就像吃了满满一罐蜜饯,从舌尖一路甜到了心底,整天都美滋滋的。 这日,武公惬意地卧在龙榻之上,二郎腿一翘,可那脑袋里呀,就像有个小陀螺在不停地转,全是那神秘天象和狐吉、狐偃二人的影子。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俩小子一进曲沃,就天现异象,难不成那能让咱曲沃称霸的宝贝疙瘩,就在他们俩当中?” 这念头就像生了根似的,在他心里扎得牢牢的,怎么都甩不掉。 果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当晚,武公往榻上一躺,那眼睛瞪得像铜铃,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了,嘿,一下子就掉进了一个怪地方。 四周云雾缭绕,那感觉就像闯进了神仙住的地儿,可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劲儿。突然,天空 “唰” 地一下亮得刺眼,紫微星跟个大火球似的,旁边赤白双芒跟两条活蹦乱跳的蛟龙在那儿缠来绕去,舞得那叫一个欢。 赤芒热得像刚从火山口喷出来的岩浆,所过之处,那虚空就像被点着的柴火,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白芒呢,冷得像寒冬腊月的月光,可又闪着神秘的光,好像藏着无数的小秘密。 在这光怪陆离的光芒下,有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晃来晃去,像是在招呼武公过去。武公那心急得呀,跟猫抓似的,拼命往前冲,可就像有一堵透明的大墙,把他死死地挡住,动弹不得。 他扯开嗓子大喊:“喂,你是谁?快出来!” 可那声音就像被施了魔法,在这空荡荡的地方来回撞,就是没人搭理他。武公急得满头大汗,那心都快蹦到嗓子眼了,可还是没办法,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那光和影子在那儿瞎晃悠,这场面就像一场噩梦,把他困得死死的。 武公 “嗖” 地一下从梦中惊醒,大汗淋漓,心还在 “砰砰” 直跳,跟敲鼓似的。 他也顾不上擦汗,脑子一转,立马决定叫卜偃来。这深更半夜的,山泰在旁边小声嘟囔:“主公啊,您这也太急了吧,卜偃先生说不定正做着美梦呢!” 武公眼睛一瞪,假装生气地说:“别瞎嚷嚷!这可是天大的事儿,耽误一秒都不行,要是把这天机给弄丢了,我拿你是问!” 没一会儿,卜偃就急匆匆地赶来了。 只见他穿着月白色长袍,衣袂飘飘,那脚步又快又稳,每一步都踩得特别扎实。到了武公跟前,他先是仔仔细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帽子,然后 “扑通” 一声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大声说:“主公半夜叫我,我这心里慌得很,不知道主公有啥急事?” 说完,头低得都快贴到地上了,眼睛看着地面,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体两侧,就等着武公发话。 武公看着卜偃,眼睛里满是焦急和期待,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先生啊,我今儿晚上做了个怪梦,梦见紫微星下面赤白双芒闪个不停,好像有个人影在里头晃,可我怎么瞅都瞅不清。这到底是啥意思啊?是不是和那个能帮咱曲沃称霸的人有关?您可得给我好好说道说道。” 卜偃听了,闭上眼睛,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睁开眼睛,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接着又变得特别严肃。 他微微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武公,不紧不慢地说:“主公,这梦可是大吉大利的兆头啊!您看啊,这赤白双芒就代表着阴阳,这可是天地间的大道理,里面藏着乾坤变化的奥秘呢。这‘狐’字啊,本来就说的是聪明机灵、能随机应变,就跟这梦里神秘兮兮的力量一样,灵活得很;这‘偃’字呢,有放倒、停止的意思,也能引申为掌控大局、主宰一切,和那个能左右局势的厉害人物的特点正好对上号。这么一琢磨,这天降的大才双生人,就是狐偃公子啦!” 武公一听,“噌” 地一下从座位上跳起来,激动得满脸通红,双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兴奋地大喊:“哎呀呀,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真是咱曲沃的大幸,晋国的大福啊!先生,那依您看,我现在该咋做才好呢?” 卜偃赶紧往前迈了一步,又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一脸严肃地拱手说:“主公,这可是老天爷的秘密,千万不能说出去。现在各方势力都眼巴巴地盯着能改变局势的人才呢,就像一群饿狼盯着一块大肥肉。要是被其他国家知道了,他们肯定会想尽办法来抢。主公您得沉住气,悄悄地保护好这二位公子,就像护着稀世珍宝一样,等时机成熟了,再把他们派上用场,可千万别着急,不然容易打草惊蛇。” 第141章 千银裘撬开太子嘴,武公纳贤迎使臣 武公听了,一个劲儿地点头,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特别坚定,说:“先生说得太对了,我就按您说的办,绝对不能让这块肥肉被别人抢走。我曲沃能不能称霸诸侯,可全靠先生您这张嘴给我指点迷津了。我这盼着人才,都快盼成望夫石了,好不容易有了点苗头,可得牢牢抓住。” 这时候,旁边的山泰又忍不住插了一句:“主公,这狐偃公子真有那么厉害?别到时候是先生算错了,咱可就白忙活一场,成了别人的笑柄啦!” 武公一听,气得吹胡子瞪眼,狠狠地瞪了山泰一眼,大声骂道:“你个没见识的东西,给我闭嘴!先生的本事我还不知道?你再乱说,我就把你扔到马厩里去喂马!” 卜偃看着这场景,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说:“这都是老天爷安排好的,哪是你们能随便猜的。咱就等着瞧吧,时间一到,自然就知道我没说错。主公您就放宽心,稳稳当当地等着,到时候肯定有大收获。” 武公又看向卜偃,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信任和感激,语气特别诚恳地说:“先生啊,多亏了您,我这曲沃称霸的梦想才有了点希望。以后的事儿还得多劳您费心,我肯定不会亏待您的。您就是我曲沃的大福星啊,我这心里头,对您的感激就像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卜偃又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坚定地说:“主公放心,我肯定会拼了老命,帮主公解决问题,辅佐主公成就霸业。就算上刀山下油锅,我也在所不辞。” 第二天在紫阳殿,只见武公头戴七旒珍珠冕冠,身穿滚龙宽袖长服。黄褐色的国字脸上,长着一双葡萄珠的眼睛,闪闪发亮,两撇小胡子,如同重墨抹就的隶体一字,看到士为进来,用手撩起七旒珍珠,往前伸了伸头微微颔首点头,瞪大两个溜圆的眼睛,眼睛珠往前探了探。 士为再往殿下看,有几个陌生人堂而皇之站在殿前,身着胡服,未曾相识,有些怀疑走错地方了,再看看殿下国相荀息、公子晋献公、里克大将、勃鞮大将、卜筮吏卜偃等大臣分列两边。 这几个陌生人正是细封止大将、普宗太、答答汗副将和达奚舟大夫。 原来,细封止带着普宗太、答答汗副将和达奚舟大夫,七八个随从,三辆马车,只带了几口腰刀,一尺多长的刀剑,带了十锭大银,带了进献武公的礼品,一件千银裘和一只鸳鸯宝壶,细封池深知太子诡诸好色,向细封九讨得千银裘,特意让细封止带上,要他先拜见诡诸太子,让诡诸太子多加美言。细封止别了前来送行的细封池,便出发了。 珍珠虽好,关键还要看买主,得遇见识珠的人,这样才能做得一个好买卖,获取更大的利益。 太子诡诸会买账吗?他买账了。 细封止一行人在大使馆住了五天,连续递交国书,武公置之不理,在达奚舟大夫的斡旋下,太子诡诸接见了他。 齐姜看到千银裘,欢喜的眉开了、眼也笑了,抱在怀里像是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样,洋溢着富足的幸福感,甜甜地说道;“这是我见过的最纯净、最白亮的裘皮,是我的至爱,我每每出门必穿它。” 达奚舟走上前去,指给齐姜看:“太妃,你看这接缝,若果不是可以寻找,很难看到拼接,它还有两个奇妙之处是:第一下雪天不沾雪,第二是穿上它,我在雪里三天,身体不僵!” 齐姜瞪大了两只忽灵灵扑扇的大眼睛:“真是个妙物,我太喜欢了!细封九太后真有心了!” 齐姜的态度,就是太子诡诸的态度。 “达奚大夫,我答应让君父接见你,但我可保证不了君父会答应你,让你们得偿所愿!” “太子放心,只需你领武公答应接见我们,其他的事,我们自己想办法!” 有钱好办事,有宝贝好办事。答应,妥妥的答应。他立即奔忙,游说武公。 一件千银裘,就撬开了太子的嘴,让他敲开武公那坚硬的大门,他在武公面前向着细封止他们说话。 诡诸让山泰同胞求见。山泰进去又出来,引领诡诸进去。武公正在看奏折,听到诡诸进来,眉毛向上挑了挑,眼睛仍然盯着奏折。 “君父,白狄派使者来曲沃,要求见你!” 武公盯着诡诸看,诡诸有些心虚。 “太子,你府中宝贝不够多吗?!是收了使者的好处了吧?” “没,没啊!”诡诸轻抚一下衣袖,装作轻松的样子。 “哼,还没呢,你一撅尾巴我就知道要拉什么屎,本公今天高兴,不跟你计较罢了。”武公端起铜也,慢悠悠喝两口,看太子一脸的窘态,他紧绷的脸,突然“噗嗤”笑了。 “哼,狐维是什么狗东西,他也配做王,还以王的名义写诏书,还有那个老狗细封池,准时他在后边操纵提线木偶一样,操纵这狐维那个黄毛乳儿,哼,与我谈条件,想瞎他的狗眼!” “君父,常言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两国交往嘛,来使也是受国军所托,不见他们不好吧!” “怎么就不好了,哼,我的地盘我做主,不见就是不见!” “再说了,我们是礼仪之邦,传出去有辱君父的名节,不太好!君父只管见,答应他提出的条件不答应,另行再论!”诡诸低下头,却斜着眼偷瞧武公的脸,看他脸色舒展,一颗心这才放肚里。 凭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很快促成此事,立马接见白狄使节。 细封止在曲沃城大使馆中住了五天,才终于在太子诡诸的不断游走下,进了曲沃殿见到了武公。 “嗯嗯,”武公清了清嗓子,说道:“白狄大将细封止远道而来,是曲沃尊贵的客人,细封止大将军,此番前来讨要白狄公子狐吉和少主狐偃,状告我曲沃动用军队,保护他们,实是针对白狄,与白狄作对,并状告士为正卿窝藏重犯!士为正卿,你来告诉细封止将军。” 第142章 土地诱惑动君心,士为力谏破危局 士为倒出了一口凉气,猛然醒悟,怪不得狐吉太子和少主狐偃从韶华府逃走,原来是怕连累曲沃;连累于我! 这俩傻娃子,他们自己随时都会脑袋搬家,还想着我士为和曲沃。我作为他们的长辈,关键时候可不能掉链子啊!我一定要找到他们,保护他们,也绝不容许细封止带走他们。 “哈哈哈哈,狐吉太子和狐偃少主是白狄王室,虽然如今狐维继承君王,但他也算白狄君王的哥哥,来到曲沃,我们当然以王室的规格来招待,动用军队,也符合礼制,怎么能污蔑我曲沃针对贵国,与贵国作对呢?” “狐吉公子和狐偃少主杀死将军伊娄川,是白狄的罪人,此番前来讨要二位,是要押解他们回国,接受白狄的制裁!如果答应交出二人,白狄愿奉上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如若不然,白狄将刀兵相向。”细封止瓮声瓮气地说。 太子诡诸眉毛向上挑了一下,说道:“哦,如此说来,快快将递交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的国书验看。” 达奚舟大夫从怀里掏出来,呈给武公。 武公展眉细观,白色的绢帛,黑色的墨字,真真切切,果然是递交移交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给曲沃的国书。 “父王,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水草丰茂、牛羊成群、良马甚多,又在赤狄、晋国交界,可是大争之地,如若不收,可是暴殄天物,老天都不容!” 太子诡诸唯恐武公不接受,有些着急,有些坐不住。 是啊,吃了人家的嘴软,拿了人家的手软。那漂亮的白玉鸳鸯宝壶,不仅玉质水润光泽,而且魔法似的说倒酒就倒酒,说倒药就倒药,喝着药就着酒,那药还叫苦啊!尤其是那件千银裘,齐姜无比珍爱,跟他说话,齐姜嘴里都散发着蜂蜜味,令他心旌荡漾,浑身发软。 都暴殄天物,老天都不容了,话说到这份上,武公也忍不住流哈喇子,到嘴的肥肉怎么能让它飞走呢? 武公拍手道:“好,难得白狄这么明事理,我也不能辜负白狄君王的一片美意,来人,收下,交人!” “我至高无上的武公,不可啊!千万不可!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这么水草又丰又茂、牛羊又肥又壮的土地,白狄会甘心拱手让给曲沃?它现属白狄,与赤狄、晋国交界。” 士为停下来,查看武公的反应。看武公捋着胡须,在专注地听,继续说道。 “一百多年前,白狄抢占赤狄的土地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历年来,纷争不断,听闻今日赤狄与白狄边疆开火,依老臣看,白狄不是美意,而是引自身的火烧曲沃之身,曲沃倘若趟了这趟浑水,则是自找麻烦,倘若赤狄倒戈相向,肯定会把矛头和战火对准曲沃,且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民族心向祖宗赤狄,擅长马上作战,彪悍勇猛,很难驯服,最终结果只能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损兵折将,落得鸡飞蛋打!请武公收回成命!” 国相荀息迈前一步,说道:“臣附议,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此时如士为正卿所言,引自身的火烧曲沃之身,不能接受!请武公收回成命!” 大将里克也迈前一步,说道:“臣附议,不能接受!请武公收回成命!” 太子诡诸一看这阵仗,有些心躁。拿人钱财,不能不替人消灾啊! 他急忙跪倒在地:“父王,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可是块肥肉啊!倘若错失良机,悔之晚矣啊!请父王当机立断,莫要迟疑!” 荀息跪下来大呼:“君王,不可!” 士为跪下来大呼:“君王,不可!” 里克跪下来大呼:“君王,不可!” 武公看了看太子,说道:“太子说的对啊,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不占,我不成了傻子?依太子之意,那就先占了这个便宜! 太子低头窃喜,细封止心中大悦,急忙跪下:“叩谢武公,武公高见!外臣必将汇报我王,即可着手办理交割事宜!” 细封止步子轻松多了,双手捧着国书走上前去。 山泰扭转头盯着武公,并没有立即迎上去接。 突然,武公脸色骤变,一拍桌子,大声呵斥:“太子,你收了白狄使臣的礼了,喝了人家的给人家吐出来,吃了人家的给人家拿出来!即便白狄给我金山银山,也不能辱没了武公的名节,何况赤狄年年争夺的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那就是烫手的大饼!他们还想算计我曲沃,明摆着想把战火引到曲沃。狐吉太子和狐偃少主来到曲沃土地上,就要受到本公的保护,从我的土地上带走人,让本君如何在诸国面前立足,没门!这样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即便武公不知道狐偃是双生人,他也秉承不能让细封止在自己的地盘带走狐吉和狐偃一行人,更何况心里已经认定狐偃就是那个双生人人才,细封止更是零希望。 太子诡诸吓得“扑通”一声,急忙跪倒,身体瑟瑟发抖:“父王英明睿智,臣知罪!” 太子诡诸一向很有主见,但他是有软肋的,细封止就是抓住他宠爱齐姜,为了齐姜甘愿飞蛾扑火的这一软肋,妄图翻盘。如今在父王和群臣面前丢丑,他深深自责自己没有坚持原则。 也是啊,当达奚舟把千银裘送到齐姜手中时,太子诡诸偷眼看,齐姜瞅千银裘的那双眼睛灼灼放光芒,但她却爱而不舍、无限痴迷地说:“太子,还是还给白狄使节吧,不能让太子为我惹恼了父王,让父王对太子再生嫌隙。” 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你听听,多么懂事的齐姜啊!他处处向着我,怎么让我不心疼啊!她难得如此喜欢一件衣服,我怎么能忍心不讨她欢心,留下千银裘呢?” 他在心里斗争:留下来,送回去、留下来,送回去,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他决定:留下来! 荀息大呼:“对,我们的地盘我们做主!武公威武,武公威武!” 第143章 血溅朝堂细封止,狐吉兄弟亡命逃 士为:“对,我们的地盘我们做主!武公威武,武公威武!” 里克:“对,我们的地盘我们做主!武公威武,武公威武!” 群臣激昂:“武公威武,武公威武!” 太丢人了,太打脸了!那简直比往脸上“啪啪啪”甩还丢人!他打的不仅仅是这几个来使的脸,更是打白狄君王狐维和白狄国相细封池的脸,细封止、达奚舟和普宗太、答答汗一个个面容红红的、耳朵红红的,不敢抬头。 武公昂起头,头上的七旒珍珠冕冠,由于晃动发出叮拉铛叮拉铛的响声,他大声说道:“细封止大将军提出狐吉公子和少主狐偃杀死伊娄川将军,无凭无据,真正是凭空捏造,极尽诬蔑挑拨之能事!” “副将普宗太,你来告诉在座的各位!”细封止气得哇哇哇大叫 普宗太朝前跨两步,两手辑了辑,说道。“尊敬的武公,外臣是伊娄川将军的副将,狐吉公子和少主狐偃在逃,在缉捕二人的时候,亲眼看到伊娄川将军被狐吉公子所杀!白狄国内呼声甚嚣,请求武公答应索回狐吉公子和少主狐偃,免得伤了白狄与曲沃的和气。” “哈哈哈,真是无稽之谈!据我所知,伊娄川将军前往辰门关押处,欲要置太子和狐偃少主于死地,未到关押处即被人所杀,何谈是狐吉太子和狐偃少主所杀?莫非狐吉太子和狐偃少主有分身术?何况,普宗太是你的亲信,他来作证怎可作数?”士为辩解道。 “狐吉早已不是太子,不要再口口声声称他为太子了!狐维已经继位为白狄的君王,他早已经不是太子了!”细封止辩解道。 “按照白狄祖制,嫡长子才能继承王位,狐维是何等货色?我们曲沃不认这个王!”武公看着恼羞成怒的细封止,声音洪亮地回敬他。 “哈哈哈,武公,你是自己一身红毛,反倒说人家是妖精,你也不照照铜镜,看看自己。自你爷爷曲沃桓叔以来,屡次挑战翼城大宗,还有脸面说出此话,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细封止撕破脸皮,仰天大笑。 这不是揭了脸了吗?不但揭了武公的脸,也揭了爷爷和父亲三代人的脸;在朝堂上,武公和大臣与白狄使臣互掐,互相攻击互相伤害,是二比二打了个平手,这下子,轮到武公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一阵紫,一阵黑。 细封止也是混了头了,敢在曲沃的朝堂上,把武公家的老底都揭了,那不等于把武公的脸皮撕下来,摔到地上当球踢,踩在地下,踏上双脚,当水泡踩着玩?! 这还了得,你们这群疯子,不想要命了吗?在曲沃的地盘上,我武公的地盘,我武公说了算,岂容得你在这里指手画脚,叫嚣吆喝。 “武士们,给我把他们赶出紫阳殿!赶紧的,麻溜的快一点!”武公冲着细封止大叫。 “你们等着,你会为你的冲动而后悔的,我们君王会因为你犯下的错误,定会说动翼城晋侯缗两面夹击,讨伐曲沃!” 丢人了,细封止不是在自己家丢人了,也不是在自己帮国白狄丢人了,丢人丢到了曲沃,这人可丢大发了。他羞愧和恼怒无处发泄,想起当初来曲沃之前打下的保票、自己给自己立下的军令状,他牢牢记着自己的承诺,在路上,他极力忍着不能喝酒,严格自律,而且,白狄国诚心诚意拿出这么多宝贝,甚至是土地做筹码,可不但没有摆平此事,得到的反而是羞辱和嘲讽,他不能忍受,气得肚子鼓鼓的、圆圆的。 如何有颜面见白狄君王、太后和哥哥,不能就这样空手而归啊! 他大叫:“外臣今天若带不走公子狐吉和少主狐偃,就撞死在曲沃朝堂之上!”他看看达奚舟大夫挤挤眼,又看看普宗太副将,答答汗副将,挤挤眼,三个人已经七魂跑了六魂,都不敢抬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细封止又看看武公,武公说道:“朝堂之上,岂容你撒野,你可千万别撞,你是白狄的大将军,我承受不起,也还赔不起呢!” 细封止懵圈了,眼睛眨巴眨巴两下,又眨巴眨巴两下,可怜兮兮瞪大两眼看着武公,忽然两眼放出光芒,竟然幼稚地问道:“那你是同意交出公子狐吉和少主狐偃了!” 细封止也真是晕了,要不就是在说梦话,以至于智商降低为零。是个正常人,用脚指头想想,武公怎么可能会把白狄前太子狐吉和少主狐偃交出来呢! 武公仰天大笑:“如果你刚才没听清楚,我再重复一遍:狐吉太子和狐偃少主来到曲沃土地上,就是曲沃的贵客,就要受到武公的保护,你们想从我的土地上带走人,让我如何在诸国面前立足,没门!” 细封止大叫:“外臣也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外臣今天若带不走公子狐吉和少主狐偃,就撞死在曲沃朝堂之上!” 细封止头上冒出汗来,在心里喊着:“达奚舟,快来拉住我;普宗太、答答汗,快来阻止我啊!我话说出口了,这玩笑开大了,你们再不拉我,我可没法收场了!” 他求救似的看着达奚舟和普宗太大叫:“我可真撞柱子了!” 忽然,他跑步向前,一头撞向柱子上,顿时血溅曲沃朝堂,细封止的一缕幽魂在曲沃殿转悠,被风一吹,在半空飘荡。 细封止向达奚舟使眼色,让他劝阻,他在朝堂上蒙圈了,一时没有明白过来。看到细封止去撞柱子,这才迷瞪过来,冲上去已经晚了一步,他两手举在半空中,带着颤音大叫:“不要啊,大将军!” 细封止向普宗太和答答汗副将使眼色,他俩也懵圈了,是的,集体沦陷,集体懵圈,等他俩迷瞪过来,跑前两步,也晚了一步,他俩一起喊道:“大将军,不要啊!” 达奚舟大夫、普宗太副将和答答汗扑到细封止身上,扶着他的身体嚎啕大哭! 第144章 富贵草落难牲口棚,魏犨搜捕如大海捞针 武公呈一时之快,觉得很畅快,细封池嘴里说说,量他没这个胆量,谁料他真会做出傻事,细封止血溅紫阳殿,白狄与曲沃的梁子肯定结下了,这令武公心情立刻沉重起来,他心里骂道:“细封止,你这二球,死谏啊!白狄肯定跟我曲沃杠上了,这不是给我武公挖坑吗!” 紫阳殿内顿时如凝结的乌云笼罩,死一般寂静。 翼城会如细封止的诅咒,同意和白狄成掎角之势,两面夹击攻打曲沃城吗?没把握,倘若他转手把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拱手奉送给晋侯缗,很可能会吧?!一对一单挑,或者仅对付翼城,或者仅对付白狄,曲沃都不放在心上,若左右夹击,两头不能兼顾,就很难取胜。 士为看着细封止的尸体,看着沉闷的紫阳殿,看着武公脸不红了、不紫了,就剩下煞白色,再看看一个个灰头土脸,面无血色的大臣,“扑通”一声跪下:“武公,请治臣罪过,事情皆因臣而起!” 武公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士为,咳嗽了几声,耸耸肩,把两腿叉开,精神一下提振了很多:“想那狐维平日就仗着母亲深受君王的宠爱,娇宠无能,整日里就知道吟诗做唱,卖弄风情,去年在白狄举办的赛马节上,我就想揍他了!我早就看着他想吐了,今天一吐心中块垒,也算替天行道,维持正义!” “对,谁怕谁啊!他们两个同时上,只要我们有计划、有准备,也不怯!”国相荀息附和道。 “对,干仗,干仗!”里克大将、勃鞮大将和卜筮吏卜偃响应着,声音洪亮、激昂,余音绕梁。 “快,把尸体抬出去,扔到乱坟岗喂狗吃,免得污了紫阳殿。”里克瓮声瓮气的喊道。 达奚舟大夫愤怒地大吼:“慢着,细封止大将军,乃是我白狄英雄,岂容你等玷污!” 普宗太副将眼睛血红,瞪视着武公和朝中的曲沃大臣,蹲下来,背起细封止,答答汗在一边扶着他,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走出紫阳殿,沿着一个个台阶,往下走,鲜血砸在地上,喷洒开来,如同开放的一朵朵殷殷桃花。 当细封止血溅紫阳殿这一闹剧落下帷幕,朝堂之上的紧张气氛却仍如阴霾般笼罩。 众大臣们面色各异,或惊惶、或凝重,皆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武公坐在那雕龙宝座之上,面色虽恢复了些许镇定,但眼神中仍隐隐透着几分恼怒与忧虑。 此时,散朝的钟声已然敲响,大臣们如蒙大赦,纷纷行礼告退,脚步匆匆,似是生怕在这压抑的地方多做停留。 就在士为也准备随着人群一同离去时,却听到山泰那尖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士为正卿,主公请您留步!” 士为想起狐吉狐偃出走一事,心中猛地一紧,暗叫不好,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忙整了整衣冠,转身快步走向武公,每一步都迈得极为小心,仿佛脚下是薄冰一般。来到武公面前。 他恭恭敬敬地双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口中高呼:“臣士为拜见主公,不知主公唤臣所为何事?” 说罢,头也不敢抬,眼睛紧紧盯着地面,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两侧,那姿态,活像一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武公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炬般射向士为,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士为啊,今日之事你也瞧见了,这白狄与咱曲沃的关系愈发复杂。那狐吉和狐偃二人如今在咱曲沃,你可得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务必做好他们的安保事宜,绝不能出半点差错,他们可是关乎咱曲沃的名声,若是有个闪失,我唯你是问!” 士为听了这话,心中叫苦不迭,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脸色变得煞白,如同一张白纸,嘴唇微微颤抖。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战战兢兢地说道:“主公,臣…… 臣有罪,那狐吉太子和狐偃少主…… 他们已经不在韶华府了。” 武公原本端起茶杯正欲轻抿一口,听闻此言,手猛地一抖,茶杯差点掉落。他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怒吼道:“什么!你说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士为吓得连连磕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 “砰砰” 的声响,口中不断求饶:“主公息怒,主公息怒啊!都是臣的疏忽,臣罪该万死!臣这就加派人手去找,哪怕掘地三尺,也定要将太子和少主寻回!” 武公气得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奏折都被震得散落一地,他站起身来,在殿内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士为的心尖上。 “哼!你尽快找到他们,要是让他们落入白狄或者其他心怀不轨之人的手里,你就别想保住你这颗脑袋!不仅要找到他们,还要想办法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留在曲沃,为本公效力,你可别再给我搞砸了!” 士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嘴里不停地说着:“臣遵命,臣一定竭尽全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模样,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武公看着士为这副狼狈的样子,又气又无奈,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磕头了,赶紧给我滚出去找人!若是再办不好此事,你就等着领罚吧!” 士为如获大赦,再次行了一礼,然后连滚带爬地退出了紫阳殿。一出殿门,他才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想尽办法找回狐吉和狐偃,否则自己这脑袋可就真的不保了。 白狄国,这片广袤无垠的草原国度,在新王狐维的统治下,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实则暗潮涌动。 狐维登基之后,按照礼制,君王在登基后,应到宗祠祭拜天地和祖先。这一日,他率领着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都城,向着草原深处进发。队伍中,骏马奔腾,旌旗飘扬,狐维高坐在华丽的车驾之上,身着黄色衣衫,上绣白狼滚身的服饰,头戴七旒珍珠冕冠。 第145章 荒野遇袭野猪惊,陷阱惊魂智斗魏犨 行进中,由于晃动,珍珠因碰撞而发出的清脆的响声,连日来,二白犬宫发生的一件件事,让他应接不暇又不知所措,他眼神中透着忧郁与不安。 然而,百姓们对这位新王却并无太多敬畏与爱戴之情。狐维并非嫡长子,他的登基名不正言不顺,本就令许多人心生不满。而且,他上位后,并未如众人所期望的那般成为一位贤明之君。细封池把控朝政,赤狄来犯,朝廷处于风雨飘摇之中,为了扩充军备以应对各种潜在威胁,赋税由原来两成的增加到四成,百姓吃了上顿下顿就没米下锅,苦不堪言。 、 在沿途围观的人群之中,有一位名叫白玛如的年轻勇士,他身材魁梧,目光坚定。白玛如本是白狄国的一名普通牧民,但他为人正直勇敢,对狐维的统治极为不满。他深知阿包洪和辰门部落对于白狄国的重要性,那是先辈们用鲜血和汗水换来的土地,怎能轻易拱手让给曲沃?而且,细封池对民众的横征暴敛更是让他义愤填膺,决心挺身而出,为民除害。 他们精心策划这场刺杀行动,当狐维从宗祠返回途中,经过一个山谷,这里地势险要,两侧山峰高耸,道路狭窄,狐维看这地势,心中有些紧张。 怕处有鬼,真是一点也不假。狐维君王正要叫停马车,突然,一声尖锐的呼啸打破了山谷的宁静,紧接着,无数箭矢如雨点般从两侧山坡射向队伍。白玛如带着一帮人,往下边扔石头、射箭, 双方队伍陷入了混乱之中。 狐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会遭遇如此突然的袭击。他慌乱地指挥着护卫们抵抗,声音中带着颤抖。“保护本王!快!” 白玛如率领着同伴们从山坡上冲了下来。他们如猛虎下山一般,挥舞着手中的刀剑,冲向狐维的车驾。 护卫们拼死抵抗,与刺客们展开了激烈的搏斗。刀剑相交,火星四溅,喊杀声、惨叫声回荡在山谷之中。鲜血染红了地面,双方都有不少人倒下。 白玛如身先士卒,他的眼中只有狐维。他奋力杀开一条血路,朝着狐维的车驾逼近。然而,狐维的护卫们也绝非等闲之辈,他们紧紧围绕在车驾周围,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就在白玛如等人与护卫们陷入苦战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原来是细封池得知狐维遇袭,率领着援军匆匆赶来。 细封池一马当先,冲入战团。他的到来瞬间改变了局势,白玛如等人顿时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困境。但白玛如毫不畏惧,他高呼着:“今日就算死,也要拉狐维陪葬!” 白玛如的同伴们一个个倒下,但他依然顽强地战斗着。 最终,在细封池和众多护卫的围攻下,白玛如身负重伤,体力不支,被生擒。 狐维心有余悸地看着眼前的血腥场景,他的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愤怒。他深知此次刺杀事件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危机,白狄国的局势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随时可能陷入更大的动荡之中。 细封池押着白玛如来到狐维面前,狐维恶狠狠地盯着白玛如,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行刺本君王!” 白玛如毫不畏惧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仇恨,大声说道:“你这昏君,横征暴敛,出卖国土,白狄国在你的统治下必将灭亡!” 狐维气得浑身发抖,他下令将白玛如和其他参与刺杀的人全部处死,以儆效尤。然而,他心中明白,这场刺杀事件只是一个开始,白狄国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等待他的将是更加可怕的命运。 随着白玛如等人的被处死,这场刺杀事件暂时落下了帷幕,但白狄国的天空却依然笼罩着浓厚的阴霾,一场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悄然酝酿。 事情的发展往往会出人意外,就如同六月的天气,正是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一下子就会东边日头西边雨,还有可能艳阳当空照。 在曲沃武公、士为和众大臣正在难解心中惆怅之时,有士兵来报:“报告武公,接到探子来报,赤狄已经向白狄发出挑战,要白狄归还被强占的阿包洪部落南部五城和辰门部落!” 变化快吧,武公和士为及众大臣的脸,也如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 “哈哈哈,好啊!果然,赤狄终于出手了!这消息真实可靠!此刻,恐怕白狄已经自顾不暇,吃不消了吧?!还想吃掉曲沃,赖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得有那么大的嘴吧!手想遮天,你得有那么大的巴掌吧?哼,他嘴也不够大,巴掌也不够大,那就是痴心妄想喽!” 士为短暂的放松后,想起狐吉太子和狐偃少主,很快就惊恐后怕起来,为了他俩的安全,必须保守秘密,以免白狄得到消息,到处追杀他俩。 韶华府守护森严,狐吉太子和狐偃少主何以轻易就逃了出去,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莫非出了内鬼?会是谁呢?普通的士兵也难以办到啊?难道是…… “太可怕了,不会,他不会的!”士为不敢想下去,他提前下了马车,放轻脚步向韶华府走去,还没走到韶华府大门口,就听到欢快的歌声。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啊。今我来思,雨雪霏霏啊。行道迟迟,载渴载饥啊。我心伤悲,莫知我哀啊!” 本来哀伤的歌曲,竟然哼出了得意洋洋、喜悦欢快的调调,未见人,士为就断定是大将魏犨在唱,心里就明白了八九分。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啊。今我来思,雨雪霏霏啊。行道迟迟,载渴载饥啊。我心伤悲,莫知我哀……!”魏犨不是单曲播放,而是循环吟唱,猛然抬头,看到士为趴到他脸上看,打了一急愣。士为看到他得眼神躲躲闪闪,目光无处安放,心里对自己的猜想加了一二分。肯定是这个长着猪脑子的蠢货干的喽。 第146章 黑店迷药险送命,樵夫换装躲追杀 “你把太子和少主倒,捯饬到哪儿了,快交出来!”士为有些激动,一声大喊,把正嘚瑟的魏犨唬了一跳,他做贼心虚,倒是很识相,把身体一缩,蹲在了墙边:“我,我没有!他俩是自己跑走的!” 韶华府把守森严,狐吉和狐偃即便生了翅膀,也难以飞出去。仅靠二人能跑出去?魏犨自己能说服自己吗?不能,他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鬼才信呢! “你身为负责韶华府的统领,难以推脱其过失。第一,你要对太子和少主出走一事严守不对外泄密,第二,马上留下少量士兵看护韶华府,其余全部出动,每个路口、沿途每个饭店酒店严防布控,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回他们,限你三日之内,追回白狄太子狐吉和少主狐偃,如若不然,拿你的人头顶罪!” 他们是人啊!而且既然想跑,肯定想法逃开你的视线。一旦逃出去,与大海捞针、铁树开花、千载难逢何异?这下子麻烦惹大了,为了曲沃免遭战争,自作聪明放跑太子狐吉和少主狐偃,是自掘坟墓啊! 果然,一天过去了,魏犨四面张网,也没得着消息,难道二人插了翅膀,难道二人是水,在空气中蒸发了? 没有,他们虽然是皇亲贵胄,贵为人间富贵草,但毕竟只是人间尤物,不会长翅膀,也不会蒸发。 原来,二人一路专检偏僻难走的小路。 太阳升上头顶,烤炉一样烧烤着大地,逼窄的小路上荆棘丛生,不但遮不住太阳,令狐吉和狐偃汗流浃背,还不断地伸出枝条,扯破他俩的衣襟,划破他俩的脸蛋。 但见得:骄阳似火灼大地,荆棘援手挽逃羁。满面尘灰颜若赤,喘吁腿软步难支。衣褛心坚终无悔,救亲蹈火志难移。 荆棘丛生的小路不仅扯破衣服、挂破脸,还有小动物。他们正专心撩开路边伸出来的枝条,摸索着前行,毫无防备就蹭的窜出一只野猪,受惊吓横冲直撞奔逃,撞得周围的枝条乱晃,发出巨大的刷刷刷声响,更撞得两位小鲜肉心肝乱颤。 所幸是只野猪,没有攻击他们,但如果,如果是只狼怎么办?狼碰到他们不会跑,会攻击他们的。两个人越想越害怕,不由的加快了脚步,忽然,前边树丛中一阵摇动。 狐吉脸色苍白,瞪大惊恐的双眼,低叫:“狼啊,是狼,肯定是狼!” 狐偃急忙抱紧狐吉,捂住太子的嘴,从腰里拔出那把尖刀,握在手中。 但见:众枝条舞姿态婀娜,小鲜肉惶惶意惧多。误认荒郊狼隐卧,岂知丛里雉惊梭。俄而畅意仰天乐,只是虚惊梦一柯。 慌着赶路,不觉间日头落在了草丛,不再忍受燥热的强光,但饥饿和困顿强烈地袭击着他们,随着天一点点变黑,两个人心里的恐惧一步一步扩张。 “就这样在野外过夜吗?不行啊,会有狼吃了我们的。” “不行,我们找有灯光的地方,找个人家避一避。” 有了目标,两个人有些兴奋,一路前行搜索光源。果然,走了二三里,就发现右前方有灯光,但见得:苍莽大地墨霭罩,荒郊野径苦奔逃。阔步流星划空耀,见微光如救命草。 俩人小心地靠近亮光。是一个很大的庭院,门前一排高大的杨树,高高的门楼院墙,厚厚的围墙。仔细听,依稀听见在庭院的西北角有牛羊的叫声。顺着声音,二人摸索到西北角,潜伏到墙角边。终于,牛不叫了,羊也熟睡了。 开始行动吧,狐偃先扔过去一个石子,没有反应,狐偃很高兴,他蹲在墙角边,让狐吉踩着肩膀,还差一点迈不过墙头。 “你踩住我的头啊!” “这怎么行啊,我咋能踩你的头!” “快啊,不踩又能如何?” 也没有其他办法了,踩吧! 狐吉爬在墙头往下看,狐偃已经施展轻功,如燕子一样飞上墙头,他拉起狐吉如同展翅的大鹏,稳稳地落在院中。 院内有几处昏暗的罩灯,虽然一切都迷迷糊糊看不清,但道路、各种花草和建筑大致轮廓依稀可辨,灯光亮的地方散发着难闻的尿骚味和粪便味,那就是牛羊圈了。 有牛羊,就有稻草,有牛羊吃的,就有可吃的东西。两个人屏住呼吸观察片刻,见并无人巡视,顺着墙根悄悄靠近亮光。 “老黄啊,你可多吃点,明天一早还要你辛苦跑几趟,给北岗上拉点粪!”两个人吓了一跳,以为被发现,狐吉慌忙正要跑,被狐偃抓住了胳膊。往里瞧,仔细听,只见屋内拴着三头牛,西边墙角里堆了一堆麦秸,紧靠麦秸存放了几个袋子,屋子东边有两个石头草,一个老汉端着草料正在给牲口喂草料,一边喂还一边用手捋顺牛毛,和牛像和自己的孩子一样说话。 俩人等到老汉喂了料,把清理好的牛粪端出去,然后待老汉关了门,走到隔壁的房间去,很快,听到鼾声渐起,此起彼伏。 快点吧,俩人都急不可待了。蹑手蹑脚进了牲口屋,更大的骚臭味扑面而来,两个人捏着鼻子,贼一样溜进屋内。 可不就是贼吗?哪还顾得着捂鼻子啊,也顾不得屋里的骚臭味,袋子里的蜀黍颗粒,成了他们填饱肚子的最佳选择。俩人伸手抓起来蜀黍颗粒,就吞咽着口水,狼吞虎咽往嘴里送,拿起水瓢整了个水饱,然后扒开麦秸就睡。 可怜的人间富贵草啊!此时,贱的真不如草芥。 四更多天,狐偃醒来,蜀黍颗粒吃多了,肚子有些胀痛,睁眼瞧瞧屋内,迷迷糊糊在脑中搜索着,这是在哪里啊?怎么会躺在这里?连着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下子奔涌而来,走马灯一样,一幕幕闪现而过,想起吉凶难卜的父亲,看看熟睡中面带笑容的太子,泪水夺眶而出。连日来,也只有在梦中,还可以有片刻的微笑吧?太子的安危拴系着白狄的命运,他心中暗想,即便拼了性命,也一定保全太子平安回到白狄。 第147章 马车惊魂遭活埋,灵犀玉佩逆天改命 忽然,一阵淅淅索索的脚步声传来,狐偃急忙屏住呼吸,去推狐吉,狐吉嚷嚷着:“干嘛啊?” 狐偃急忙捂住他的嘴,低声说:“有人!” 老人似乎听到了人的说话声,开了门,在门口环顾了一圈,狐吉和狐偃都敛声屏气,心脏悬在了半空。 老汉自我打趣道:“这是牲口棚,半夜三更,是个人都不愿来这儿闻这骚臭味,哎,人老了,都出现幻听了?” 心脏跳上跳下。他虽然老,但他是个人啊!此情此景,二人最怕的就是碰到人!那老人在牛棚里停留的每一分钟,二人受不了,各种担心啊,害怕啊,煎熬啊!真真是受不了,小心脏想跳出来。 别过来,别过来,我求求你了!可老人好像与二人作对似的,一步步走向麦秸堆,每走一步都像鼓槌敲打在二人心上。 老人看了看地上凌乱的麦秸,抱起来放到石槽里,又把蜀黍颗粒搅拌一下,然后用瓢在隔开的另一边倒上水,嘴里说道:“多吃点,再歇息一会,早上早点上路啊!” 狐偃和狐吉一脸萌萌哒,懵圈啊!他们瞪大吃惊的眼睛,对牛说话!这是对牛说话吗?听着咋像对我们说话,而且话里话外暗藏玄机。 赶快开溜吧,还敢再歇一会啊?老人离开,很快又响起鼾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狐偃把外衣脱下来,包了一些蜀黍颗粒,两个人趁着黎明前最黑暗时刻的掩护,狼狈地逃出去,身上头发上插着麦秸。 俩人摸黑走路,一边走一边用胳膊探路,天渐渐有了一丝光亮,两个人发现是在旷野上,一边是一望无际的蜀黍地,靠右手是连绵的大山。 狐偃说道:“歇歇吧,我们这也不知道东西南北的,万一走错了,偏东偏西还好,万一往回走就越发慢了啊!那不是离白狄越来越远了啊!等吧,等太阳出来了,我们辨辨方向!” 仿佛期待了太久,等待了太久,太阳这尊大神才迈着八字步,晃荡着,不紧不慢露出一丝霞光。 但见:遥远的东方有一大神,他的名字就叫太阳,太阳出来放光芒,旷野上露出一线光亮,山峦房屋渐显神秘模样,也照到二少年狼狈相,头上身上满身麦秸,如同满身铠甲的刺猬,盼日出寻找归途方向。 狐偃对着太阳说道:早上起来,面向太阳,前面是东,后面是西,左边是北,右边是南,我们向左边迈步走。 经过一夜的休整,二人体力值恢复,劲头十足。狐偃动作很搞笑、很夸张,故意逗狐吉开心,狐吉果然笑了,这么多天来,狐吉第一次笑出声音来。 此刻,魏犨哭笑不得,经过一天一夜的排查搜捕,又不敢声张。有关狐吉和狐偃的消息没有蛛丝马迹,难道他们插了鸡毛,会飞上天?或者,变成了水蒸气,从人间蒸发?不可能啊!他们是两个大活人啊!他自言自语道:“我的小祖宗啊,我喊你们爷爷行不行,快快现身吧!你们可坑苦我了,我挖坑让你们跳,我知道错了,可你们给我挖了一个大坑啊!这个坑足以让我的小命玩完,埋了我整个人,求求你们了,小祖宗,快快现身,我们也算持平了吧?” 韶华府内,士为亲自指挥,通知包围圈向北扩展,沿途大路封锁排查,饭店酒店严防布控,宁可抓错三千,不可放过一个可疑人员。 士为和彦青大将、拓步和肥子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卧不安,焦急的心,颤抖的肝!彦青大将再也坐不住了,主动请缨,他说:“我熟悉了解太子和少主,也许更容易找到他们。” 士为有些担心:“昨天派出去上千人寻找,你们去了,也如同杯水车薪,反倒让我担心你们的安危,不如和我一块等消息。” “与其坐在这里等消息,着急得抓心挠肺的,还不如出去寻找他们的下落更踏实!”彦青大将请求道。拓步和肥子其也请求前往寻找,士为觉得他们说得有理,就答应了。 一包蜀黍颗粒,如果搁以往,身为人间富贵草的他们,倒贴给他们座金山,他们也不会吃的,可此一时彼一时,况且身份已经逆转,他们从白狄身份及其尊贵的太子和少主,变成了被人追杀,要置之死地的前太子和前少主。在吃了这顿没下顿的此刻,他们视其为救命蜀黍,就是靠着这些蜀黍,成了他们逃亡路上的卡路里,成了他们前进的动力油,他们撑过了第二天。 为了心中的理念,他们甚至还喝了河沟里的污水。 狐吉站在那散发着阵阵异味的河边,眉头拧成了麻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上满是抗拒之色。 他嘴里嘟囔着:“这水怎么能喝?牛在这儿喝过,羊也在这儿喝过,说不定牛还在这儿洗过澡,人也在这儿撒过尿,光是想想都觉得恶心至极!” 狐偃看着那河水,也是一脸无奈,但眼神中透着坚定。 他蹲下身子,捧起一捧水,犹豫了一下,还是猛地灌入口中。那水一入口,一股怪味在舌尖散开,他强忍着不适咽了下去。 狐吉见状,更是紧紧捏住鼻子,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可怕的气味。 狐偃站起身来,走到狐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喝吧,咱们连尿都喝了,还有什么不能喝的。看似污浊的河水,它能救我们的命,过了这个河就不一定啥时候遇到河呢,可不能错失这个良机。” 狐吉却还是不为所动,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这时,狐偃大脑在高速运转着:“这可怎么办?他死活不肯喝,我们不能在这耽误太久啊!” 狐偃急得直跺脚,都是自己不好,一意孤行,非要从韶华府出来,可是,后悔也回不去了啊!以后遇事一定先听你的意见,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吧!” 过了一会儿,狐偃对自己说道:“你得让他明白现在白狄在寻找他俩,时刻要了我们的命,只能在远离人的偏僻小道行走,根本就没有人能喝的干净水,不喝水就没力气赶路,那些追兵随时可能出现,到时候想跑都跑不了。” 第148章 千军万马救主归,兄弟团聚泪洒途 狐偃眼睛一亮,连忙对狐吉说:“太子,你想想,我们现在被士为的人寻找,还有白狄的杀手到处追捕,咱们能去向人讨要水喝吗?那是自寻死路。你看你渴得嘴唇都裂了,如果不喝点水补充体力,我们怎么跑得过他们?一旦被抓住,可就全完了!昨天我们能逃过一劫,靠的就是保持体力,今天这水虽然脏,但却是我们活下去的希望啊!” 狐吉听了,脸上露出犹豫之色,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一些。 狐偃趁热打铁:“太子,我知道这很难,但为了活下去,为了有机会报仇,我们必须得喝啊!” 狐吉咬了咬牙,看了看那河水,又看了看狐偃,终于下定决心,捏住鼻子,像赴死一般,缓缓地把水送入口中。 那水的味道让他差点吐出来,但他还是强忍着咽了下去。 就这样,俩人在这艰苦的环境中,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昨天积累的经验,专挑那没人走的偏狭道路前行。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再来看看魏犨,看到初升的太阳,如同看到了自己死期的来临。最后一天了,士为的指示传遍每个哨岗,沿途大路封锁排查,饭店酒店严防布控,偏僻小路张网式排查,范围扩大至曲沃城外的北门关,宁可抓错三千,不可放过一个可疑人员。 今天魏犨专拣偏僻的小路,除了通往北门关北门的曲北路和曲干路两条大道,就是小曲雅羊肠小路和大曲雅羊场小路,魏犨带着狼牙张和李大嘴两个随从顺着小曲雅羊肠小路走。 魏犨一路都丧着脸:“狼牙张,我平日里最看重你,今天再找不到二位小祖宗,我就会头在这一边,身体在另一边,你看我平日待你薄薄,如果找不到二位小祖宗,我被杀后身首两处,你可要把我的头缝在我身子上,死了死了给我一个全活尸体!” “呸呸呸,不准说如此触霉头的话!头儿,别净说丧气的话,还有一天时间呢,肯定能找到!” 李大嘴扑通一声跪倒地上:“天上的萨满、土地公,求求你们显显灵,求你们帮帮我们头儿,让二位小祖宗赶快现身吧!” 魏犨哭了:“好感动啊!今生有你们两个知心朋友,我很感动!也求求天上的萨满、土地公开开眼、显显灵,让我过去这道坎,快点找到二位小祖宗,日后,我一定给你们再塑金身,在家中供养!” 老天爷没有显灵,土地公倒是给他们出了一个难题。走着走着就出现了分叉,一条路上呈30度岔开。 那就兵分两路吧,魏犨命令他们两个走一路,自己走一路。选择也是个难题,那就抓阄吧,魏犨抓到了左边这条羊肠小路,不用说,狼牙张和李大嘴走右边那条羊肠小路了。 魏犨往前走了二十多里路,小路旁的灌木丛把衣服扯烂了,变成了一条条,眼看头顶的太阳一步步向西边移动,他心里焦急,再加上头顶个大太阳,身上跟洗了澡一样,浑身水漉鹿的,布条条紧紧的贴在身上。 用一个字来形容魏犨此刻的心情,那就是“丧”,除了“丧”,还是“丧”,可是,就在无比丧的情况下,他远远的看见前边路上有人,但只是一个人,看背影很像狐偃。 “我的那个亲娘啊!是老天爷、土地公公显灵了啊!魏犨,这次可不能大意啊,要沉着,要沉着!”魏犨在提醒自己。 前边那个人果然就是狐偃少主。当魏犨发现他的同时,他也发现了魏犨,那狐吉呢,狐吉跑哪儿了。原来狐吉走的慌,不曾想前边还有陷阱,狐吉只觉得两脚虚空,骨碌碌滚动几下,跌入坑里,狐偃慌张寻找时,听到他在地底下喊叫,他在低低地呼救,带着哭腔:“少主,我在这儿。少主,救我!救我啊!”狐偃循着声音仔细听,终于,在陷阱里发现了他,他一脸的尘土,他流着眼泪,嘴巴一包一包,眼泪跟汗水结合在一起,变成泥巴。狐偃趴在洞口看,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狐偃寻找到一条柔韧性很好地藤条,用力折断,然后摸索着,小心地把藤条顺到陷阱内,扔给他,狐吉拉住藤条慢慢往上爬。狐吉想起了君王母后,又低声哭泣:“呜呜呜------,我的-----,呜呜呜------我的-----” 你尝过想哭又不敢哭,那种备受压抑的心情吗?狐吉想哭死去的父王,想哭生死未卜的母后,但白狄国的刺客在寻找刺杀他,晋国的士兵在搜索抓他回去,危险就在身边,哪里敢如此奢侈高调地释放宣泄自己的感情?! 狐吉抓着藤条上来了,狐偃慌忙捂住他的嘴巴,低声说道:“禁声,禁声!”狐吉压抑着不哭,满脸是泪,心痛得乱颤。 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太子,哪里受过这罪啊!且不说又困又饿,身上又疼,就连哭哭父王母后,宣泄一下情感的权利都剥夺了。 魏犨看到狐偃站在那儿不动了,他也停下来,潜伏在灌木丛中,远远地观望着,伺机而动。 狐偃打量着这个洞,是猎人挖的陷阱,有两人多深,四周洞壁陡峭光滑,如果没有藤条,没有自己在上边搭把手往上拖拽,很难上去的,而且,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个人要想从洞里爬出来还真是不容易。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脑海中,狐偃嘴角边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他趴在狐吉耳边一阵耳语。 狐偃扭转头,冲着魏犨大声喊道:“魏大将军,你不要躲藏了,你不是来找我们的吗?太子生病了,走不动了,三天没吃饭了,又饥又饿又累,我背着他走了这么远的山路,实在背他不动,不如你过来背他回去,你也可以邀功!” 魏犨从灌木丛中站起来,答道:“别啥没有,论力气的话,我可以给你喷,在曲沃我可是第一大力士,曾经单手举起曲沃府前那只八百斤神兽石,还是你识时务,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第149章 月尽夜火起阴谋,士为排兵布天罗 魏犨用手撩开敲打在自己身上、脸上的枝条,趟出一条路,往前紧走,发出刷刷刷的响声。 狐偃就站在陷阱的边沿,双手交叉着抱着臂膀,笑脸相迎,魏犨走到身边,一来陷阱上覆盖的有一些树枝的枝条,二来注意力全在狐吉和狐偃身上,丝毫没有察觉还有陷阱。魏犨果然看见狐吉躺在地上、病泱泱的样子,半睁着眼睛,立即放松了警惕,哪还有半点堤防?可狐偃却处在紧张状态,他冷不防迅速转到魏犨身后,一个白鹤亮翅一跃而起,用力踢向魏犨,魏犨下意识向后退缩躲避,只听得“扑通”一声,魏犨掉进了陷阱。 从陷阱里传来痛苦的呻吟声,接着是他的喊叫声:“狐偃,你这个骗子,我的好心都让狗叼走了,你就是一只白眼狼,你的心让狼给叼走了?你想啊,我顶着大日头,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找你们,我这是为谁啊!不都是为了你们俩吗?快救我出去!” 狐吉说:“要不救他出来吧,万一爬不出来呢?万一遇到狼呢!” “放他出来吗?不能,此时怎么能放他出来呢?放他出来,这几天吃的蜀黍颗粒、喝的污浊河水,不都白吃白喝了!眼看就要走到北门关,出了城就回到母国了,不能动摇!”狐偃搀扶着狐吉继续往前走。 “不行,万一爬不出来呢?万一遇到狼呢!”狐吉重复着那句话。 “太子不要低估了魏犨将军,他大将自有大将福,他会出去的!” “不行,万一爬不出来呢?万一遇到狼呢!” “你没听见他说嘛,他是曲沃第一大力士,这个称呼也不是浪得虚名,区区一只狼,他手里有夸刀,对于他来说是小儿科,放心吧!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他会出来的,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这也给我们逃开留下了足够的时间。” “再说了,这个陷阱是附近山民猎获野兽的,既然是捕获猎物的陷阱,第二天早晨,他们就会来检查,有没有野兽掉进来。呵呵,这下他们猎获一只大狗熊,收获可就大大的了!” 狐吉腿受伤了,走了几步,大叫:“不行不行啊,腿疼,钻心的疼痛!” 狐偃背着他走,走着走着就连呼哧带喘了,在狐吉的要求下,狐偃放下狐吉,还需要狐偃搀扶着,一瘸一拐走。 靠两条腿跑回白狄,黄花菜都凉了。恐怕母后也被斩杀,狐偃父亲也遇害了,想到此,两个人都心酸,落下泪来。 老天是跟他们作对,为难他们啊!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他们这两个人间富贵草,在短短的时间内,受尽磨砺,如果不是的话,那就是增益其所不能,老天要将降大任与他们喽。 “不行不行啊,腿疼,钻心的疼痛!” “我们不能停啊,我们随时都可能被抓到,况且,魏犨也可能很快就逃离陷阱!” 曲沃第一大力士能成功逃脱吗?能等到猎人的救护吗? 我们把镜头切换到陷阱内,切换到魏犨身上。魏犨仔细打量着这个陷阱,比自己两个人的身高还要高,洞壁光滑坚硬,陷阱壁是倾斜的,那不是好事吗?有斜度就可以顺着坡度爬上来,那你错了,他不是那种下边窄上边宽那种斜度,而是是陷阱越朝上边越小,也就是说陷阱壁呈“八”字形状,你可以想象的,要想爬出去,门都没有。你不得不赞扬猎物的聪明智慧了吧? 但坐以待毙也不是魏犨的风格啊?何况带的有夸刀。开始行动吧?此刻,他的脑子里只有这几个字:“出来,快点出来!” 他知道光出来是不行的,还得速度,得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爬出来。他还得抓到狐吉和狐偃。 自己苦苦寻找了两天半,眼看三天期限就到,自己的头脑就要搬家,上天垂怜他,让他发现了这两个救命稻草、出了这个陷阱不算上岸,只有在今天抓到这两颗救命稻草,自己的生命才能成功救上岸来。 这个艰难的工程确实困难,但硬着头皮也要上啊。他发疯般用夸刀挖着陷阱壁,挖呀挖呀挖坑坑,碎土溅到脸上、眼里,他全然不顾;挖呀挖呀挖坑坑,汗水湿透了衣服、眯住了眼睛,他全然不顾。可是,他很快就发现不行,当他胳膊够不到的地方,就没办法实施工程。因为陷阱壁呈“八”字形状,他不得不左右两边同时开挖,这就增加了一倍的工作量。狗急了还会跳墙呢,活人总不能让尿给憋死吧?何况曲沃第一大力士,在关键时候灵光乍现,他把夸刀用尽最大的力气插进陷阱壁,然后右脚踩在刀背上,拼力一跃,扒到了陷阱壁,陷阱壁被他猛力一蹬,碎土塌陷下来,魏犨又结结实实摔了一跤,被打回到陷阱。 他没有喊叫,也顾不得疼痛,反而笑了:“魏犨,你能自救的,跌下来了,爬起来,你一定行的!”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就要逃出陷阱,只要出了陷阱,捉拿到狐吉和狐偃,就容易多了,那自己的脑袋也就保住了。 不亏是大力士,当他晃动夸刀准备插得更坚固一点时,才发现拔它不动,他踩着一个坑一个坑往上爬,又是右脚踩住刀背,两个胳膊撑着光滑的陷阱壁,右脚拼力上挑,两条胳膊用力向上搏击,向着刚才塌陷的地方扑去,他成功了,陷阱口没有塌陷,他得一只脚攀上去,身子用力,整个身体都结结实实匍匐在大地上,他成功了。 顾不得弹弹身上、头发里的土,顾不得擦把脸,摸摸身上的汗,更顾得凭吊和惋惜陪伴了十多年的夸刀,他站起来,奔跑,奔跑,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奔跑,沿着他俩走的道路-----奔跑,不能让眼看就要到手的狐吉和狐偃飞了。 狐吉和狐偃已经跑过了十多里地,此刻,肠子在骨碌碌叫,头也晕晕乎乎,更重要的是狐吉的腿受了伤,举步维艰。 第150章 东门激战辨内奸,大牢守卫破劫狱 先弄点吃的,抚慰一下骨碌碌叫的肠子。 但万一遇到人怎么办?他们现在不怕一般的动物,即便是野性十足的野猪,凶残无比的野狼,他们最怕高级动物---人!有人说,是吗?这是啥情况啊?可不是吗?碰到人,很可能会被捉到的,或者被杀掉,很冒险的。 “哎,谁让上天给我们这么一副好皮囊,要想不让他们认出来,我们乔装打扮一番,再毁毁容,吃点热乎饭,雇个马车,走偏僻小路,到城边,游过北门关的护城河,就到白狄了。”狐偃看着狐吉一脸的泥土,再看看太阳,受了启发,提议道。 狐吉的腿和脚好了很多,又走了一里多地,远远看到前边路上走来两个樵夫,他们头戴斗笠,灰白色短衣打扮,脏里吧唧,还被挂得衣不蔽体,腰里别着斧头,肩上挑着两捆柴火,唱着悠扬嘹亮的歌:“有酒湑我,无酒酤我”。“迨我暇矣,饮此湑矣”。 歌声很好听,可俩人哪有心情听歌啊!他们盯着樵夫的穿着行头上,脸上露出了笑容,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不正是自己需要的吗? 狐偃冲动地拦在两个樵夫前面。樵夫一愣,往后退了几步,大叫:“怎么着啊?抢劫吗?我们身上可就这两捆柴火了,全给你们!” 是啊!他们怕啥啊!不就两捆柴火吗?做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误会误会,我们只想和你们换换衣服!”狐偃急于洗白自己。 天上掉馅饼啊!两个樵夫看看对方的绫罗绸缎,有些不可思议,摇摇头。 “我给你银子,一锭银子,换你们这身衣服,行不行?”狐偃理解错了,两个樵夫不是不愿意换,是有些不相信还有这样的傻子,拿个大蒸馍换个黑窝窝,拿个大西瓜换个芝麻粒,如果不同意换,简直是暴殄天物,恐怕老天都不容自己啊! “换,换,这两挑柴火也送给你们!”其中一个樵夫反应过来,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抖动着,结结巴巴地说着,急忙脱衣服。 樵夫就是樵夫,王孙贵胄就是王孙贵胄,虽然换了衣服,但人骨子里的东西是很难换过来的。 唱戏就唱全套的,衣服有了,道具也有了。但见狐吉狐偃:头戴斗笠披蓑笠,身着粗布麻衫衣。肩挑柴草步难移,腰缠草绳走速低。 虽然一身破破烂烂,满身汗臭味,却难摆脱不掉人间富贵草的傲气和骨气。 狐偃看了看狐吉,又在脸上各自涂了一些泥,说道:“遇到人时,我们都向下看,不要直视对方的眼睛,这样会好一点吧!还有这两担柴火,我挑上一个,你腿上还有伤,就不用挑了。 逃吧,逃吧,向着母国的方向,即便前路充满着刀光剑影。 逃回母国之路真的不容易,即便自己惶惶如丧家之狼,换掉绫罗绸缎,装樵夫就装他个彻彻底底。” 往前走,果见一酒幡迎风摆动。但见得:古道村庄旁,傍小溪坐北面南一酒店。 杨柳依依成行,荷花旖旎池中。酒旆摇摇荡爽风,芦帘密密蔽炎日。 磁盆架上,白泠泠贮满村醪;瓦瓮灶前,香喷喷摆满酒酝。楼下庖丁煎炒烹炸手脚忙,店内酒客划拳猜枚嗓音扬。 掌柜的看到来了两个樵夫,一身破衣烂衫,有些失望,爱答不理:“哼,还想要房间,包间订完了,就在大堂吧!” 狐偃把帽檐拉得更低一点,偷偷拿出怀中的散碎银子:“掌柜,你看,能不能加个房间?” 掌柜的看见银子,两眼灼灼,立即放光芒。见钱眼不开,没有道理啊! “有,宁可得罪别人,也不能没有二位爷的房间啊!赶紧的,把那个最东头的房间收拾一下!”掌柜的一副谄媚相。 一个伙计领着来到最东头一个房间。但见得屋内正对门一个红木做就的大屏风,屏风上蒹葭苍苍,一行白鹭上青天。 红木的四方桌子,红木的高脚椅子,摆着一副铜制的酒壶酒樽。 人一天中有三急等不得,即尿急,屎急,屁急,说来就来. 狐偃猛然肚子咕噜咕噜叫,下边大肠尽头夹不住直放屁,慌里慌张找茅厕,病急乱投医,屎尿憋得他如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神出鬼差就跑到了后院,忽听得里边有人在笑声说着,一把火点了曲沃殿之类的话,他不由得打了个激灵,瞄着腰往里看,见有八个人,其中七个精壮彪悍,虽然是武士打扮,但外貌看并不像一般的武士,倒像是一个个头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只有重要头目才有资格参加的集团首脑会议。 最东头的那个:身材魁伟、膀大腰圆,头发、胡子散乱,长着一对小眼睛、狮子鼻、阔嘴巴。头顶灰色布帛扎头,灰色的短衣短裤,武士打扮。 紧挨着他的那个:身材适中,但显得很精壮,头发用淡绿色的簪子挽结,淡绿色的锦绣长袍,很白净。说起话来,掐起兰花指,有些娘娘腔。 从东数第三位这个:身材短小黑瘦,但吃得胖,横着看和竖着看一样长,眼睛很大,配在他的脸上,就显得有些骇人。 第四位显然是重要首脑,只见他:身长八尺有余,头上白玉挽结,身穿白色丝绸做就的长袍,眉毛黑黑如漆,两眼炯炯有神,高高的鼻梁阔嘴巴,好一个俊俏的美男子!滔滔不绝指点大家,指挥倜傥,镇定自若。他声音很低,狐偃把耳朵贴在墙上,仍然听不清。 第五位书生打扮,显得与众不同,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显得有些羸弱。身上着青色锦绣罗衫,腰间别一旱烟袋。旁边架子上,摆放着刀枪剑戟。 最西边那位,个子胖大,左半边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的人,两眼很凶,穿一个对襟白褂子。 从西边数第二位,虎背熊腰,乱蓬蓬的赤色虬须,圆圆的虎眼。 西边第三位,中等身材,头上一顶破头巾,身穿一领布背心,露着两臂,没看清脸。 第151章 火光冲天调虎离山,兵临城下血拼翼城 突然,最西边刀疤脸,声音瓮声瓮气地说道:“记下了,月尽夜,火起为号!。” 那位书生打扮的年轻人,冲他摆摆手,示意他小声点。 狐偃蹲在墙根,敛声屏气,呼吸急促,骇得有些忘形,不知所措,“噗”一声,一个臭屁放出来,很高调,屁声惊动了屋内一个人,他警觉地转到后院,虎眼偷瞧,正是那个瘦高个子的书生,狐偃很机灵,赶紧捂着肚子跑过去,很尴尬的样子,问道:“客官,请问一下,你们店的茅厕在哪儿,内急,内急,屁都憋不住出来了!” “你没长眼睛吗?前院最西头就有。”瘦高个盯着狐偃,一脸灰尘、头发乱蓬蓬,一身樵夫打扮,但目光中仍然带着疑虑,不放心。 狐偃舒舒服服办了内急这件大事,赶回房间,想起刚才听到的讲话,仍然惊魂不定。 菜很快端上来了,一盘牛肉、一个鸡子,一盘青菜,还有一壶烫好的青稞酒。端菜的不像是伙计,倒像是掌柜的。 但见他:高高大大,白面书生的打扮,上身穿青色锦绣罗衫,腰间别一旱烟袋,虽然面带笑容嘿嘿笑,但一双圆眼盯着二人滴溜溜转,似盯着宝贝一样放光芒。 狐偃倒抽了一口凉气,此人正是后院那个书生,发现自己并给自己指引茅厕之人,狐偃找茅厕是真,但他会不会猜疑自己偷听到他们的谈话呢?来者不善,狐偃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分。 “客官,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牛肉和鸡子,还有这脆生生的青菜,趁热吃啊!” “嗯,再要十个馒头,十个包子!” “再上十个馒头,十个包子!”瘦高个吃惊的样子,看了看他俩,冲外边高喊。 狐偃单刀直入:“你是这里的掌柜,我们两个不过是樵夫,为何屈尊大驾,亲自送酒肉!” 瘦高个轻撵酒壶,高高挑起,给三个酒樽里注满酒,一滴不漏。 狐偃瞅了一眼狐吉,向他递了一个眼色。 见狐偃和狐吉不信任地瞧着自己,不端酒樽,自己来了个干巴脆,很爽快地饮下酒樽的酒。 “我不是小二,你俩也不是樵夫,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是这个店的老板,而你俩,即便用尽办法,来埋汰自己,可就像海底的珍珠,即便被泥沙包裹,也掩盖不住自身的光华,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不是一般富贵家的子弟,我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你们的,给我说,我会伸出热情的双手,来帮助你们!” 肺腑之言如同一股暖流,流向两个人的小心脏:“喝吧,再不喝就对不住老板的一番情义了。” 狐吉把酒举到唇边:“谢谢老板,我们也正有事求老板帮忙!” “那就快说啊,还犹豫啥?”老板循循善诱。 狐偃心里如敲鼓,唯恐狐吉说出露出马脚或掉板的话,用脚去踢狐吉的脚。 狐吉也没有那么傻啊,说话有所收敛。 “请老板给我们找辆马车吧,要两匹马拉的,带棚子的,棚子得严实,我们可以多给些钱。”狐偃急忙抢过话题。 “好嘞,没问题,我家侄子就有这样一辆马车,你俩也真有福气,刚好这会儿就在家里歇息,我立刻就去办。” 老板没有丝毫犹豫,很爽快。 狐吉和狐偃也不能不爽快啊!同一个酒壶里倒出来的酒,老板已经验证过了-----安全无恙。怀疑老板,他俩反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端起酒樽,一扬脖子喝下。 喝下就趴下。 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啊?老板这个披着羊皮的狼,明明他也喝了啊?看不懂。 等待狐吉和狐偃的是死路一条。 狐吉和狐偃没了命,魏犨还有活头吗?他们三个是绑架在一块的,他俩生皆生,他俩死皆死。但魏犨此时却充满了浑身力量,他已经看到狐吉和狐偃,而且就在自己的前方。奔跑吧,胜利就在前方! 忽然,前边出现两个人影,定睛一看,就是狐吉和狐偃,还唱着欢快的歌:“有酒湑我,无酒酤我”。“迨我暇矣,饮此湑矣”。 怎么会不欢快呢,是你你也欢快,不但破粗布衣换了身绫罗绸缎,还白白得了一锭银子,这不正是天上掉馅饼,砸到了自己头上千载难逢的幸事吗? 魏犨奔跑到跟前,拦住了两个人:“我的那个神啊,我终于又看到你们了!” 两张粗俗的黝黑的脸,猥琐的样子。哪里是狐吉和狐偃啊?他们连他俩身上的影子也没有。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人跌倒了,精神不能跌倒啊!他很快就又兴奋起来:“和你换衣服的那两个青年去,去哪儿了?告诉我,你们一定,一定要告诉我!” 他有些急躁,说话都有些磕巴了。 他越着急,那两个樵夫越不说话。 他们还有底线吧?那两个青年人给我们又是换衣服又是给银子,总不能出卖他们吧?如果这个人和他俩是朋友没关系,但是,万一是仇人呢,那不是恩将仇报吗?不能干这么缺德带冒烟、损人不利己的事。 狗急了还跳墙呢,何况今天若再找不到狐吉和狐偃,脑瓜子就要搬家了,他能不着急吗?掏钱收买俩樵夫,身无分文,威胁他俩,唯一的夸刀也留在陷阱内,人在死亡面前所表现出来的无穷智慧和无穷力量,你懂的。 活人不会被尿憋死的。魏犨也是活人,他不容分说,跳将过去,一副决战的样子,两个樵夫也不示弱,同时从腰间拔出了斧头,对准魏犨。魏犨左右躲避,两个樵夫一齐砍向魏犨,魏犨如风掣电闪,整得俩樵夫左奔右突,一身臭汗,再看魏犨如同影子一样,幻化出成千上百个魏犨,俩樵夫转动得头晕目眩。 趁右边的樵夫用力砍向自己之际,魏犨劈手夺过他手中的斧头。这一下,魏犨如鱼得水,拦腰抱住这个樵夫。 俩樵夫看魏犨:如同天蓬元帅下凡间,又如托塔天王镇宝塔,骇的舌头抻出来忘了收,骇得眼睛翻白眼不会合。 魏犨指着另一个樵夫说道:“你走远点,但凡离我超过一丈之地,速速讲出那俩少年的下落!如果有半句瞎话,我让你俩同时去见阎王!” 第152章 刺客咬舌断线索,晋肖侯再入牢笼 撬开别人的嘴巴,用金钱收买是一种办法,用斧头威胁生命,也是一种办法,但比第一种更有震慑力。还硬气啥,再硬气脑袋就会搬家了,世上还有比脑袋更重要吗? 俩樵夫乖乖地同时指着左边的小路说:“就,就是顺着这,这条小路走的,依稀听得二人,二人找饭店吃饭来着。”俩人说话磕磕绊绊的。 “有劳二位同行,在我面前休要耍花招!”魏犨平日里粗心,今天考虑的还挺周密。 也是哈,有头上脑袋在士为正卿那儿寄存着呢,可见,人的灵性在危及生命时刻,会超常发挥的。 沿着小路往前走了五六里地,看见一酒幡迎风摆动,一辆马车吱吱扭扭从身边经过。 但见得:马车行色匆匆赶路忙,车夫神色慌张眼躲藏,敞篷遮挡严得不透光,渐行渐远奔旷野方向。 俩樵夫认得自己的柴火担子,有些激动,很肯定地朝魏犨指指柴火担子,点点头使眼色。 魏犨领着俩樵夫慢慢走进来,睁大眼睛把厨房、院外院内仔细巡视一遍,小二看见横冲直撞来一莽汉,欲直奔最东头那个房间去,急忙上前拦住,他一身胳膊挡住去路,笑道:“客官,请往这个房间来。” 魏犨坐定,说道:“要一只鸡子,一盘牛肉,再要一壶酒,十个包子,快快端上来!” 小二刚出去,魏犨就以找茅厕为由,到处寻找,他恨自己没有长着一个狗鼻子,一下子就能嗅着气味,嗅到狐吉和狐偃的下落。 西边房间里有一桌酒席,几个汉子围在一起咬耳朵,在低声说话,其他几个房间都静悄悄的,连人的气息都闻不到,魏犨一下子慌了,心里有些毛。 小二端上酒菜,一一摆在桌子上。 魏犨从腰间拔出斧头,对准他的脖子说道:“老实点,不准喊叫,快告诉我,那两个担柴火担子的小伙子在哪儿?” 小伙子想反抗,但看看高大威猛的莽汉,斧头架在脖子上,旁边还有两个帮凶,眼圈滴溜溜转了几圈,快速地权衡了利弊,要想死,嘎巴脆,斧头一拉,小命就玩完了,这是万万不行的啊,家中还有娇妻爱子,怎能弃之而去。 保命要紧,他很老实地低声说道:“我告诉你们,你们可千万别说我告诉你们的。看到没有,你们来时看见那辆马车没有,他们就在马车上,要把他们拉到野外活活埋掉啊!” 魏犨朝着店小二头上就是一拳,店小二头一歪,昏倒在地。魏犨看着俩樵夫,一拱手说道:“对不住了,暂且委屈二位,不过,你们只是短暂的昏迷,无伤性命的!” 魏犨话音刚落,“咔嚓”,“咔嚓”,两声响,两个人头一歪,应声倒地,魏犨匆忙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往怀里塞馒头。 魏犨腰里别着斧头,直奔马圈。 曹上拴了五匹马,他一眼就相中了那匹枣红马,只见那马:枣红鬃毛亮如芒,乌珠灵韵绽华光。膘肥体健筋肉强,千里驰驱任翱翔。他冲过去砍断缰绳,越上马背,两腿一夹,飞奔出去,顺着马车走的方向赶去。 老板就觉得一阵闪电从眼前一闪而过,啥情况啊?他立刻警觉起来,要出事啊,快点吧,赶快去追!他一声吆喝,呼啦啦跑出来五六个人。 老板大叫:“都发啥楞啊,赶紧的,快点去追那人!” 狐吉和狐偃被绑得像两坨大粽子,被一伙歹徒带到荒郊野外。 歹徒们把他俩从车上粗暴地扔下来,“扑通” 两声,就跟扔两条死鱼似的。紧接着,便开始吭哧吭哧挖坑。 一个瘦猴模样的歹徒,还踢了踢他俩,嘴里嘟囔:“要不先给一刀,省得这俩小子醒了跑了。” 说着,就拔刀要砍。 这时,一个胖得像球的家伙拦住他,大着嗓门说:“瞧他俩捆得这熊样,跟煮熟的鸭子没啥区别,跑不了。咱给留个全尸,也算是积点德,明年今天就是他俩忌日,妥妥的。” 狐吉和狐偃气得大骂:“你们这些没人性的玩意儿,干这种缺德事,迟早遭报应!” 歹徒们听了,跟听到啥天大的笑话,笑得那叫一个狰狞,听得人脊梁骨直冒寒气。 笑完,随手一甩,又把他俩像丢破麻袋一样,扔进了挖好的土坑。 紧接着,一锹锹泥土跟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砸下去,打得他俩身上那叫一个疼,感觉骨头都快被敲成渣了。 泥土迅速堆积,没一会儿就没过了他俩的脚、腿。狐吉和狐偃感觉自己就像被塞进了一个狭小的泥棺材,每一寸皮肤都被压得生疼,呼吸也越来越困难,每吸一口气,都是又腥又臭的土味。 眼瞅着就要被活埋了,生死攸关之际,狐偃的脑袋里突然像被雷劈了一下,一个声音在喊:“快启动灵犀玉佩的时间静止模式,默念:玛尼玛尼后,灵犀玉佩,快显灵,启动时光暂停模式,连着念三遍,不然咱就真成‘土行孙’,永远埋在这儿啦!” 狐偃强忍着身体的极度不适和心里的恐惧,拼了老命集中精神默念三遍。嘿,还真让他唤醒了玉佩的力量。 刹那间,周围的一切都像被施了定身咒,时间 “唰” 地一下停住了,他俩也进入了一种奇怪的休眠状态,就像被时间遗忘在了一个小角落里。 这边他俩在土里 “装死”,那边歹徒们还在不停地填土,一层又一层,把他俩埋了个严严实实。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阵 “哒哒哒” 的马蹄声,魏犨骑着枣红马,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魏犨一到,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仿佛能喷出火来,怒吼道:“你们这群混蛋,竟敢对他们下此毒手!” 那架势,活脱脱一头发狂的公牛。 他挥舞着板斧,虎虎生风,每一下都带着千钧之力,感觉能把石头砸出个大坑。歹徒们虽然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但还是硬着头皮围上去。 第153章 狐偃献策惊朝堂,武公封赏留贤才 可在魏犨面前,他们就跟纸糊的似的,没几下就被打得东倒西歪,哭爹喊娘,活像一群被打散的小鸡。 解决完歹徒,魏犨赶紧跑到坑边,看着那厚厚的土层,心里 “咯噔” 一下,凉了半截:“完了完了,这么厚的土,压也压死,闷也闷死了。 这下好了,他俩肯定没气了,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这么一想,眼泪 “哗哗” 地就流了下来,哭得那叫一个惨,边哭边喊:“太子、少主啊,你们可别吓唬我!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嫉妒你们受武公重视,也不抱怨你们给曲沃和士为正卿添乱了。我发誓,以后像忠诚的老狗护着主人一样,保护你们,快醒醒啊!” 说着,他就双手不停地扒土,也不顾双手被磨得鲜血淋漓。没一会儿,狐偃和狐吉的脸露了出来,可他俩面色惨白,双眼紧闭,一点气息都没有。魏犨一看,心又凉了半截:“完了完了,好不容易找到你们,死的有啥用啊!你们要是死了,我估计也得跟着陪葬!” 吓得脸都白了,又咧开嘴大哭起来。 就在魏犨哭得昏天黑地的时候,店里的那帮人赶来了,把他围了起来。魏犨警惕地盯着他们,可没想到,一个躺在地上装死的歹徒,瞅准机会,猛地一刀刺向他小腿。 “噗” 的一声,魏犨吃痛,“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 刹那间,几条枪棒从四面八方像毒蛇一样刺向他。魏犨眼前一黑,心想:“完了完了,今天要命丧于此了。” 千钧一发之际,“铛啷啷” 一阵脆响,几杆枪同时被挑落在地。魏犨费力睁开眼,只见大将彦青、副将拓步和肥子其从左边杀到,右边则是狐毛、魁怀醴、狐姬季和魁怀珏。 两拨人瞬间缠斗在一起,荒野一下子变成了修罗战场。 肥子其身材魁梧得像座小山,手里提着一柄大铁锤,每挥一下,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这会儿,他盯上了一个身形灵活得像猴子的敌人,那家伙手持双刀,围着肥子其左突右刺,双刀寒光闪闪,看得人眼花缭乱。 肥子其却不慌不忙,眼睛紧紧盯着敌人,瞅准对方攻来的空当,大喝一声,声若洪钟,手中铁锤高高抡起,带着呼呼风声,自上而下狠狠砸去。 这一下力量惊人,空气都好像被砸出了个洞。 敌人吓得脸色煞白,连忙侧身闪躲,双刀交叉抵挡。 “当” 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敌人被震得双臂发麻,虎口开裂,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肥子其哪能放过这好机会,趁着敌人立足不稳,脚步一错,像鬼魅一样绕到敌人身后,双手紧握铁锤,腰腹发力,猛地横扫过去。 这一锤快如闪电,力量恐怖,敌人根本来不及转身防御,只能眼睁睁看着铁锤砸过来。 “砰” 的一声闷响,敌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被击飞好几丈远,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当场昏死过去。肥子其解决完这个敌人,又马不停蹄地冲向另一个,铁锤在他手里上下翻飞,每一击都精准无比,打得敌人毫无还手之力。 整个战场上,刀光剑影,喊杀声震耳欲聋,鲜血把土地都染红了。肥子其在人群里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靠着勇猛和智谋,一次次化解危机,给己方阵营撕开一道道口子。没 一会儿,敌人就渐渐招架不住,阵脚大乱,纷纷倒地投降。 就在这时,魏犨的两个随从狼牙张和李大嘴带着几个士兵,也从小路赶来了。 那些敌人一看,扭头就跑。所谓 “穷寇莫追”,更何况狐吉和狐偃还躺在坑里生死不明,救人要紧。 魏犨小腿流着血,一瘸一拐地第一个跳进坑中。 大家七手八脚地给两人拍身上的土,这俩原本的 “人间富贵草”,现在活脱脱成了 “出土文物”。 狐姬季第一个扑过去,只见她云鬓高盘,峨眉淡扫,眼里噙着泪花,为了找弟弟,脱去了华丽宫装,身着淡粉色华衣,脚蹬褐色牛粘马靴,英姿飒爽又干练。 她伸出玉手摇晃着狐偃,悲切地哭喊:“弟弟,弟弟,你快醒醒啊!” 魁怀珏也哭得也是很凄惨,她三千青丝松松挽了个云髻,斜插着一支碧绿色玉簪,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 黑色的眼珠像深潭里的月亮,身着湖蓝色对襟式收腰托底罗裙,她 “扑通” 一声扑倒在地,大喊:“少主,太子,你们快醒醒啊!” 狐毛也在一旁大声哭喊:“弟弟,太子,快醒醒啊!” 彦青急得大喊:“太子,太子,你快醒醒啊!” 魏犨哭得声若铜钟:“太子、少主,你们快醒醒吧!你们死了我可咋办啊?我也跟着你们去算了!” 哭着哭着,彦青突然冷静下来,他拔下一根头发,放在狐吉和狐偃的鼻孔下,嘿,头发丝儿往外飘动。彦青激动地大喊:“他俩没死,还有救!” 虽说没死,但情况也不容乐观。他俩躺在地上,一点生命迹象都看不出来,就跟俩没事人似的 “躺平”。 大家急得又是搓手,又是拍打,又是呼喊,甚至还做起了人工呼吸。狐毛更是脑洞大开,发明了 “掏耳朵拯救法”。 你还别说,关键时候这招还真管用,狐偃竟然真被他掏耳朵给掏醒了。其实啊,要我说,是魏犨那止不住的眼泪把他俩给 “感动” 醒了。魏犨一边哭,一边碎碎念,跟和尚念经似的:“玉皇大帝啊,尊敬的萨满啊,求求你们显显灵,让他俩醒过来吧,要是行,我以后天天给你们烧香磕头,绝不食言!” 嘿,还真巧了,就在这时,灵犀玉佩的力量好像动了那么一下。狐偃和狐吉缓缓有了意识。 狐偃先是感觉耳根一阵剧痛,艰难地睁开眼睛,嘿,跟配合演出似的,“唰” 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上的土簌簌往下掉,就像从一个 “一” 字,变成了 “1” 字。这一下,可把大家吓得不轻,差点又以为诈尸了。 第154章 万户侯印难留客,归心似箭拒高官 狐偃迷迷糊糊地问:“太子,你咋样?” 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大家都吓得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往后退。 狐偃赶忙说:“我没死,是被坏人下了蒙汗药!” 本来他想说被灵犀玉佩救了,可突然想起这是天机,不能泄露,赶紧改口。 说完,狐偃急忙去拍狐吉的肚子:“快起来,别装死了!” 狐吉没反应,狐偃和大家伙一下子又慌了。狐毛赶紧伸手去摁狐吉的胸部,没一会儿,狐吉 “悠悠” 地长出一口气,灵魂好像才归了位。 狐吉慢慢睁开眼睛,声音颤抖地说:“我…… 我还好。我们这是在哪儿啊?还活着呢?该不会是到地府报到,结果牛头马面嫌咱们太吵,又给退回来了吧?” “我没死,我是被,我是被坏人下了蒙汗药了!”狐偃本来想说被灵犀玉佩救活的。但想起这是天机,不能泄露,急忙改口。 狐偃急忙去拍狐吉的肚子:“快起来,别装了!” 没有反应,狐偃和大家伙都慌了,狐毛把手跌跤起来,去摁狐吉的胸部,不一会,狐吉的灵魂悠悠转来,长出了一口气。 狐吉也慢慢苏醒过来,睁开双眼,声音颤抖得厉害,回答道:“我…… 我还好,我们这是在哪里?还活着吗?该不会是到地府报道,结果牛头马面嫌咱们太闹腾,又给退回来了吧?” “土进了眼里,迷到了眼睛,狐吉眨巴眨巴眼睛,再眨巴眨巴眼睛。” 魁怀珏有些生气,大叫:“太子,你吓坏大家了,你还有心开玩笑!” 狐偃抓住狐吉的手,把他扶起来,拍打着他身上的土,满眼都是泪:“太子,你还笑,你要再不醒过来,我就准备撞死在这儿,给你陪葬呢!你这玩笑开得可过火了啊!” 大家都笑了,狐毛眼中有泪,狐姬季抱住狐偃大哭起来,魁怀珏眼圈发红,背转过身子。 “那太好了!太好了!”魏犨跑过来,抱住狐吉的脑门就去亲,虽然脸上有土,他却觉得那么亲切:“我的恩人啊,我的神啊!你可醒过来了!”魏犨开心,腿上的伤算什么,他骄傲!骄傲自己在三天限定日期内寻到了狐吉和狐偃。 可是,很快,魏犨就觉得哪哪都不对劲儿,身边除了狼牙张和李大嘴是自己的两个随从,其余的都是狐吉和狐偃的人,他们存心想回晋国,跟自己再回到韶华府,再回去见士为正卿,他们可能吗?不可能。那自己不还是要被处死吗? 想到此,他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你们高兴了,你们团聚了,我就要死了! 彦青和狐吉急忙去搀扶他,狐吉不解道:“你看,你看,我毫发未伤,狐偃也好好的,没有伤及一根毛发,你应该高兴啊!你看我都笑了,这样子,你也像我一样笑!” “我笑出来个屁啊!生命如此可爱,而我却要终止刚刚开启的美好人生,就要被处死了,还笑得出来啊,是你,你笑得出来啊?” 魏犨是要抢戏吗?他做到了,大家的聚焦点立刻从狐吉和狐偃的身上,转移到了地上的魏犨,瞪大诧异的眼神。 魏犨带着哭腔说道:“士为正卿限我三天时间,找回狐吉和狐偃,带回曲沃,否则就要割下我头上吃饭的家伙。” 狐偃故意绷紧脸,说道:“不行不行,如果我们回去了,就会引起白狄与曲沃的战争,曲沃的安危比天还大!与曲沃相比较,割了你的头是小事,太子和我的性命也是小事。” 魏犨大叫:“正是为了曲沃,你们更应该回到韶华府,为了保护你俩,士为正卿据理力争,武公宁肯得罪细封止,细封止死谏,也没有改变武公保护你俩的心,听听,武公在大殿上斩钉截铁地说,来到曲沃的地盘上,就是曲沃的子民,曲沃就要保护他们的安全。你听听,你们对得起武公和士为正卿的一片心意了?” 狐偃“噗嗤”一声笑了:“说到底,你就是怕丢了你那吃饭的家伙事儿,我可不是给你面子啊,我这是看在武公和士为正卿的面子啊,好吧,走吧,我们现在就陪你一块回到韶华府!” 狐吉用手摸摸狐偃的额头,大叫,非常愤怒:“喂。老兄,你没有发烧吧?或者是吃错药吧?我们千难万险,为此差点送了性命,眼看过了北门关,就到母国了,怎么可以放弃,你忘了,我还要回去拯救母后,你还要回去救国相大人呢!不行,即便死也坚决不回韶华府!” 狐姬季和隗怀珏大哭,说道:“太子,皇后已经被禁足,细封九暂时还不敢对她处置!” 狐吉闻听,一下子呆在了那里。突然,他对着天空长啸,握紧拳头大声喊叫:“细封九,你这个老妖婆,你等着,我要杀掉你!” 狐吉喊叫着,就要往前走,回白狄,杀掉细封九,狐吉脑海里只有这几个字。 狐毛和魁怀醴抱着仍在拼命挣扎的狐吉说道:“太子休要激动,狐维已经登基做了君王,细封九和细封池已经把持白狄朝政,此刻,回去无异于以卵击石,自投罗网!” “我不管,即便拼个鱼死网破,舍了性命,我也要报囚禁母后、谋我王位的仇恨!” 彦青环顾了一眼拓步、肥子其和魁怀醴走过去,拍拍狐吉,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好在细封九和细封池迫于狐维和朝臣的压力,已经放了国相等四位遗命大臣。” 狐偃说道:“此时回到白狄,恐怕性命难保。做事不能莽撞,先策划好,谋划好再行动,我们要保存实力,打有准备有把握的仗!再说了……”狐偃对着大家指指魏犨。 魏犨的脸就像阴晴表,一会晴一会阴,听了狐吉的话,觉得彻底没戏,觉得自己已经被判了死刑,必死无疑。 狐偃待狐吉情绪稍微冷静下来,看着魏犨,走过去扛扛魏犨的肩膀:不用担心了,谁叫太子和我们一向宅心仁厚,总不能置魏犨将军的生命安危不顾吧?!我们这就随你一块回到曲沃。 第155章 魏犨护驾心不甘,诡诸追美请同行 狐吉看着魏犨祈求的眼神,抽抽搭搭说道:“嗯嗯,可怜眼前人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同你一同回韶华府!” 狐吉、狐偃、狐毛、魁怀醴、狐姬季和隗怀珏同乘一辆马车。曲沃大将魏犨和白狄大将彦青、拓步、肥子其紧紧护送在左右,并且护送的人群就像穿树叶一样,走着捡拾着,越来越多,甚至可以用浩荡来形容。狐吉想起君父刚死,母后被禁足,终于憋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太子,节哀啊!” “太子,珍重啊!” “太子,保重啊!” 魁怀醴知道狐吉最喜欢隗怀珏,推了一下妹妹,示意妹妹去安慰劝说一下狐吉。魁怀醴是有私心的。狐格君王临死把王位传给狐吉,是写有诏书的,将来狐吉回到白狄做了君王,自己也弄个国舅当当,到时候,封官进爵,那还不是妥妥的事吗? 隗怀珏见不得人伤心,掏出怀里的香帕,递给狐吉,说道:“太子,不要伤心了,别哭坏了身子!” 狐偃接着说道:“别哭了,我们保护好身体,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夺回王位的赌注!” 大家说着安慰的话,起个毛作用啊!父亲尸骨未寒,母后又被关在外界无法联系的地方,死生未卜!岂是几句安慰的话,就能安抚得了的。 但狐吉仍然哭泣。没有人劝说得了,是啊,明明知道劝不住,还不如让他发泄一下,静静地陪他一起流泪,哭累了,哭过了,自然不哭了。 几个人没有平日的欢愉畅谈,没有小别重聚的满面笑容。 相反,空气很沉闷、很压抑。 狐偃着急询问白狄的情况,看狐吉停止哭泣了,正要开口,狐吉又开始大哭,他只得憋住不问。 他站起来走过来走过去,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脑袋瓜,狐吉终于由大哭到小声啜泣,到断断续续哭泣。 狐偃着急啊,他终于再也压抑不住自己,打破了沉闷的空气,问狐毛道:“哥哥,父亲还好吧?狐维他们有没有为难父亲?狐初公子、狐姬大将军和隗怀伯尚书现在怎么样了?” 狐毛说道:“还多亏了狐维。细封九和细封池为了狐维能顺利登基,把我们父亲、狐初公子、狐姬大将军和隗怀伯尚书软禁在二白犬宫偏安殿,狐维为了讨得狐姬季的欢心,更顾忌朝中大臣的压力和白狄百姓的呼声,只得放了四位遗命大臣,放是放了,但有军权的被拿了军权,有官职的被削了官职。狐维坐上君王,名不正言不顺,况且还有立狐吉为君王的诏书存在,这些就如同扎进他们身体中的一根刺一样,令细封九和细封池心里不舒服,细封池做梦都想除掉狐吉。” “你们是怎么出来的,父亲知道吗?”狐偃有些不安。 “自从那次狩猎分别后,我们就到处寻找、到处打听你俩的下落,都快急疯了,后来听说你们俩去了曲沃,细封九和细封池派死士谋杀你们,再后来细封止大将又前往曲沃讨要你们俩,我们听到这些消息,快急死了。” “父亲被关起来倒是够不着管我们,后来放出来了,他怕我再有意外,看得紧啊,眼睛瞪得铜铃一样,只想用树枝支起眼皮,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我,解个手都恨不得栓到裤腰带上,寸步不离。” “趁他打盹恍惚的片刻,好容易和魁怀醴逃出来,准备踏上寻找你俩的路,很快就被父亲和隗怀伯尚书联合行动,捉了回去,被关在屋里,窗户都定死了,伸手不见五指啊,你想想那是过的啥日子,幸亏狐姬季灌醉看守的人,我们才一齐逃了出来。” “我们的梅花亮银枪呢?”这么久逃跑在外,狐偃想他的宝贝铁疙瘩了。 “我是想给你带来,我冒着风险跑出来,已实属不易,带出梅花亮银枪,更是痴心妄想。” “难得哥哥和你们对我俩情深义重,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们!可是,路上危机重重,你们万一有个闪失,让我有何颜面见到父亲?!” “噗嗤”一声,隗怀珏笑了,你苛责我们就苛责我们,一切责任由我们承担,咋还把责任扛到自己身上了,只有甩锅甩到别人身上的,还第一次听到往自己身上背黑锅的。 魏犨跌进陷阱,从陷阱中跳出来二次掉入陷阱,屁股差点摔成两瓣不说,腿还受了伤了,但他却比谁都高兴。 曲沃寻找保护狐吉狐偃的士兵越聚越多,就像滚雪球一样,任是有人想在路上刺杀,也是进不到身旁。 魏犨终于不负重托,不但把狐吉和狐偃完好送回韶华府,最关键的是还保住了自己的脑瓜,最大的受益者是自己啊。 他一向喜怒形于色,不善掩藏,就有些手舞足蹈,骑在马上洋洋自得,吹起了口哨。 众人皆醉,狐偃独醒,他知道自己坚持回到韶华府,一是为了拯救魏犨的性命,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见到士为正卿,只有见到士为正卿,他才肯说出来。 走失了狐吉和狐偃,士为那焦急凶狠的目光,犹在魏犨脑海中闪烁。士为正卿限三天之内找回狐吉和狐偃,魏犨原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上天眷顾。 如今,狐吉和狐偃回来了,士为正卿一定会欢快地在那里等待着,我要让士为正卿看看,我魏犨不愧是曲沃第一大力士,如今妥妥地把狐吉和狐偃安全带回,我要他奖赏我,赞美我! 你尝过没人分享你的成功的苦恼和沮丧吗?魏犨很失望,从前院跑到后院,从东屋跑到西屋,没有士为的影子。可以理解啊,天都黑透透的了,寻回了狐吉和狐偃,士为的心放肚子里了,还不舒舒服服回家躺在床上,休息休息? 魏犨拍着自己的脑袋瓜,把自己的脑袋瓜当成士为正卿:“哼,看你对我凶巴巴的样子,我早该瞒着这事,让你也坐坐过山车,从焦躁到开心,哎呀,恐怕你的心脏会承受不住的。” 第156章 月尽夜火号惊魂 狐偃夜闯士为府 魏犨看不到士为,只是有些失落,而狐偃看不到士为,却是万分焦急。 “月尽夜,火起为号!”这句话像魔咒一样,让他惶恐不安,这个月是大尽30天,今天29,明天就是30,明天晚上不就是月尽夜吗?时间紧急啊! “士为正卿呢,我要见他!” “明天吧,今天太晚了!” “今天,我今天必须见到士为正卿!” “不行不行,都是你们俩这不省事的倒霉蛋,士为正卿劳累了几天,也该歇息会了!” 魏犨想起狐偃不但用智谋给自己挖坑,还在现实中给自己挖坑,掉到猎人挖的陷阱里面,摔得现在屁股还直疼呢!他粗声粗气地吵吵道。 “我有重要的情报告诉士为正卿,现在必须要见士为正卿!立即马上!”狐偃虎视眈眈盯着魏犨,俨然一头发怒的狮子。 “我说过了,你耳朵没听清吗?我再重复一遍:士---为---大---夫---已---经---休---息!”魏犨一字一句从嘴里蹦出这几个字,狐偃看出魏犨对自己被算计,心中有气出不来,有些怨恨自己。 但此事耽搁不得,狐偃还不让步,坚持要见士为正卿。 此时,狐偃和魏犨是两条老虎眈眈相向。 “我知道把你弄进陷阱是我不对,请你原谅我回国、回家心切,这样一颗游子的心情。但桥归桥,路归路,这事关系着曲沃的安危,耽误不得。 反正曲沃是你们的曲沃,也不是我狐偃的曲沃,我也再给你重复一遍:等到明天,花儿都谢了,黄花菜都凉了!如果你能背得起这个责任,就由你来背!”狐偃看魏犨牛气哄哄,反而摆出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别看魏犨五大三粗、力大无穷,让他背石头、背头牛都行,但让他背黑锅、背责任,这个他可不干,尤其是曲沃的安危,这么大的责任:不能背,坚决不能背!而且,他也背不动! “我去,我去!”魏犨怂了下来,屁颠屁颠往士为府中跑去。 士为刚刚进入梦乡。是啊,狐吉和狐偃找回来了,他觉得整个心都放松下来,做梦都是满地鲜花、满地锦绣、漫天彩云缭绕。 “老爷,老爷,大将魏犨求见老爷,说有要事汇报!”家人走的慌张,撞碎了摆在墙边的一盆鲜花,那鲜花开得正艳。 立时,屋内碎了一地鲜花、一地锦绣,漫天彩云。 他贪恋鲜花、锦绣、彩云,心里没有半点生气,任其碎在地上,反而嗅了嗅鼻子,漫不经心地翻翻身,说道:“是吗?!什么要事啊!目前最关紧的事就是找回太子和少主,明天吧,明天再说。” 魏犨着急啊,没了思路,就把狐偃的话翻译了一下:“狐偃说了,等到明天,花儿都谢了,黄花菜都凉了!这事关系着曲沃的安危,耽误不得,如果你能背得起这个责任,就由你来背!” 士为听到狐偃两个字,好像被冷水激了一下,一下子清醒了,他没听清楚,问道:“啥,你说你说啥?啥就关系着曲沃的安危,耽误不得?” 耽误不得吧?士为肯定着急坏了吧?你猜错了。如果对于一个毛手毛脚的毛蛋小子,肯定慌得不知所措,跟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比如魏犨,但士为是谁啊?是曲沃朝中的大夫,早已经百炼成钢绕指柔,成了老妖精了。他一边漫不经心地穿着衣服,一边思考着打算。 事先有准备,才不会陷入窘迫之中,做事先定好计划然后再行动。但是,魏犨看不懂啊,他都替士为着急,但没办法,谁让士为的官大,管着自己呢,只得自己解嘲道:王上不急太监急,我这是何必呢?反正有你在我上头顶着呢,天塌下来,先砸到你! 魏犨紧跟着士为正卿,出了门进来到韶华府门前。士为直接来到狐偃住的房间。狐偃和狐吉住在一个房间,看到士为,狐偃快步走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地上,说道:“感谢士为正卿搭救保护,狐偃今生今世难以报答!” 狐吉也急忙说:“感谢士为正卿搭救保护,狐吉若做了君王,一定报答谢恩!” 士为看看狐吉点点头,又看看狐偃,对狐偃生气地说道:“这么晚了,你折腾得还不够吗?我从睡梦中起来,就是为了听你说这些感谢的话吗?如果我做这一切,只是听你说说感谢的话,我就不该管你们!你们知不知道,武公为了保护你们俩,把细封止都得罪了,细封止死讨啊,为了讨要你俩,在朝堂上撞了柱子,如果细封止活着的话,还好,如果细封止死了,白狄和曲沃肯定要动刀兵啊,你想想武公为了保护你们俩,牺牲得小吗?你还在犹豫啥?” 狐偃委屈地说:“我,我没有,我是说我没有要保守,武公、伯父为了我们,牺牲得够多了,我怎么能置曲沃的安危不顾呢?” 狐偃看看士为,又看看魏犨。士为把魏犨支开,说道:“快说,啥情况?” 狐偃凑近士为正卿,低声把那天看到的八个人的长相、说的话一五一十告诉给士为。 士为说道:“听到魏犨说给我的话,我就猜中了八九不离十,肯定是晋国翼城大宗又要有新动作了,自从武公的祖父曲沃桓叔以来,翼城大宗和曲沃小宗近五十年纷争不断,暗地里都在进行着争斗,你死我活的争斗啊!” “月尽夜,火起为号!他们明天晚上就动手,时间紧急,请士为正卿运筹帷幄,一定在火烧曲沃宫殿之前,铲除这些祸祸分子!” 事情刻不容缓,士为先吩咐狐偃即刻着手,连夜描画八个祸祸头头的画像,自己连夜把此消息及时汇报给武公,等待武公指示。 狐吉为狐偃研墨、铺好纸,狐偃坐在那儿画,他一会闭目回忆,一会奋笔描画,一会停下来,在屋里走动。费老力了,不但要个子、长相、神态,还要衣着打扮,有时间画出来了,与自己想象的又大相径庭,只得重新画。他画了一夜,狐吉跟着熬了一夜,耳听得雄鸡报晓,狐偃才交出了一幅自己满意的八祸祸图。 第157章 卜偃灼卜定敌踪 众将受命布天罗 狐吉很高兴,这下可以好好睡觉了,这么多天没有好好睡觉,看到这么舒服的床,早就馋得想呼呼睡一觉了。 “不行啊,祸祸们肯定会事先进驻曲沃城,来曲沃城踩点,曲沃城面积比翼城还大,这一幅,哪够他们用啊?!快磨墨吧!”狐偃很兴奋,“我要照着这个描出十幅来,这样更多的人可以寻找到这几个人,哼,让他们来祸祸曲沃,先把他们一锅烩了。” 有了第一幅,不再苦思冥想,很快就描摹出了第二幅、第三幅,腰疼、胳膊疼、背疼,顾不得这些,饥饿、困顿,狐偃在努力驱赶着,还不时跟狐吉谈着话,来克服狐吉一个个打出哈欠。 士为将此事报告给武公,武公签批让韶华府负责此项任务,立时,韶华府变成了指挥中心,黎明时分,荀息国相、里克将军、勃鞮大将、郤豹将军、魏犨将军、颠颉将军和卜筮吏卜偃全部报道完毕。 卜筮吏卜偃就坐在中间,火炉在燃烧,火苗熊熊,只见他:长发披肩,头上红色发带护额头,紧闭双眼口中念念有词,龟甲不断发出噼啪之声,声声传递着神的旨意。 这种占卜方式被称为龟甲灼卜。刻录卜辞内容时另一个重要的依据,是与龟甲之声同时出现的龟甲裂缝,在占卜者看来它充满无穷的玄妙。刻录在甲骨上的字痕,行之疏密,字之结构回环照应。 火息龟裂,卜偃夹起龟甲,对着亮光仔细查看,只见龟甲上一道道裂纹,卜偃紧蹙眉头,说道:“从龟甲燃烧之声和呈现的裂缝来判断,敌人将从东门进入曲沃城,曲沃府上空红光跳跃,有火光之灾,而且在曲沃城东南角,出现强烈的异动,结合曲沃的城中建筑分布,应该是曲沃大牢,晋侯缗的弟弟晋肖侯就关押在那里,以此判断是翼城大宗无疑,那么,这个脸上有刀疤的肯定是子萧奇将军,那个瘦高个的书生打扮的是公子施巩。” “对,卜筮吏卜偃参悟得极高,给我们指明了目标和方向。由此可见,翼城烧曲沃府不是主要目的,而是调虎离山、声东击西,妄图趁火打劫,救出晋肖侯。接下来,我们不但要守卫好曲沃府,还要看管好曲沃大牢。我的意见是,要把祸胎消灭在萌芽状态,最好在敌人放火之前、劫狱之前,钳住犯罪分子,把损失降低到最低。一旦发现疑似所画之人,或者同伙,宁可错抓三千,不可放过一个!” “宁可错抓三千,不可放过一个!”魏犨举高右手,瓮声瓮气地喊道。 “宁可错抓三千,不可放过一个!”大家一起跟着喊。 士为脸红朴朴的,他被这种激情所感染。 他把狐偃所画祸祸分子的肖像分给大家,让大家记住罪犯的特点和样貌,然后士为说道:“大家谨记敌人的样貌,把此画像内部相关人员传看,东大门列为重点看守对象,狐偃少主见过这几个人,你可愿意参与进来,与曲沃人一道抓敌人?” 狐偃站出来说道:“人非草木,我在曲沃这些天,大夫为了护我安全,事事亲力亲为、劳心劳力;武公为了护佑我,不惜与白狄为敌,惹上战祸,我怎么能为了自己安危,置身事外?我愿听从士为正卿吩咐,必当尽心尽力,辅助曲沃剿灭敌人!” “好!派魏犨将军带领五十个精壮士兵,扮做守门士兵,严格盘查每一个过往客人!” 魏犨被狐偃挖坑甩锅甩到陷阱,吃尽苦头,被他整怕了,当他听到与狐偃搭档时,惊得半晌合不拢嘴巴,伸伸舌头,冲狐偃作揖,狐偃回他了一个鬼脸。 “国相大人,我就僭越了,劳烦国相大人了!”因为是深夜,曲沃府已经禁闭,事情也紧急,明天一早我定会到曲沃府向武公请罪,一切责任都算到我头上,由我来担当。 其实,武公授权士为掌管曲沃的军队大权,他随时可以调兵遣将。虽然士为负责调配军队,但他是很尊重国相荀息的。在国相荀息面前,他也得谦让谦让。 “事关曲沃安危,正如焦麦炸豆之时,请士为正卿不要顾虑,有我帮上忙的,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荀息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请国相大人和里克将军,带领三千精壮士兵、埋伏于曲沃四周茶社、酒楼、商铺,负责守卫曲沃府,一旦发现异常,格杀勿论!里克将军遇事,多与荀息国相商议,不可莽撞!” 荀息国相、里克将军说道:“滋事重大,岂可马虎?一切听凭调遣。” “勃鞮大将和郤豹将军,你两个功夫好,勃鞮大将腿上功夫了得,号称飞毛腿,即刻令你们二位率领三千精壮士兵,守卫曲沃大牢,加强防范,把曲沃大牢铁桶一般管护,坚决不能让翼城得逞!” 颠颉将军有些不乐意,粗声粗气地说:“大家都有活,单单拉下我,不行,我还要立功呢,你看不起人!” 士为哈哈大笑:“别急,怎么能少了你呢?你的任务是带领三千精壮士兵,在城内四处巡视,一旦发现敌人,立即就地解决!” 颠颉露出憨憨的笑:“我就说嘛,立功的事,怎么能少的了我?嘿嘿,嘿嘿!” 卜筮吏卜偃拍拍自己的衣服,笑着说:“瞧瞧,我就是个算卦先生,拿个画有阴阳八卦的幡,标标准准的占卜先生,我就混进城内,别看我的眼睛小,看人很准哦!” “好,就依卜偃的话,一旦发现异动,不要轻易举动,待见到颠颉,商量好策略后,再痛击他们!” “狐偃能去,我也能去!”狐吉看看大家,有些急眼。 “对啊,我们也要去!”狐毛、魁怀醴、狐姬季和魁怀珏不甘落后,齐声请缨。 彦青看了一眼拓步和肥子其,对士为请求道:“大夫,狐姬季和两个千金小姐,我们虽是白狄人,但怎么说也算堂堂七尺男儿,不让我们上阵捉那帮祸祸们,我们可不答应!” 第158章 乔装盘查城门洞 棺椁疑云藏杀机 “对,我们坚决请求参战!”拓步和肥子其帮衬着,毕竟三人是众,人多力量大嘛! “你们三个高人,放在别的地方委屈你们了!曲沃大牢是明天晚上的重头戏,你们配合勃鞮大将和郤豹将军,严防跑了要犯!” “是!我们听从安排,积极配合好勃鞮大将和郤豹将军,严防跑了要犯!”三个人齐声回答,声音洪亮。 “不行,你是太子,我们可不能拿你冒险,况且白狄派来刺杀你的人,正愁找你不着,这不是自投罗网是什么?” “我认识那个祸祸头头施巩,说不定我会派上大用场呢?我可以化化妆、好好捯饬捯饬!”狐吉有些急眼睛。 “我看行,不过得给你找个搭档和道具。”士为犹豫了一会,答应了他。 “我要隗怀珏和我一起,我们就扮做卖绢花的姐妹,在街上走动,寻找祸祸们!”狐吉看着隗怀珏。 隗怀珏看着狐偃,似乎用眼睛在征询他的意见,狐偃目光躲闪了一下,隗怀珏跺了跺脚,把脸扭向一边。 “那就这样说,你们两个如若发现敌人,千万不可轻举妄动,待见到颠颉,商量好策略后,再痛击他们!” 士为看到魁怀醴、狐姬季想张嘴说话,抢先说道:“魁怀醴、狐姬季你们两个扮买镰刀的夫妇,就摆放在曲沃府南门口,密切观察过往的客人,如果有异常情况,亦千万不可轻举妄动,待见到颠颉,商量好策略后,再痛击他们!” 狐姬季看着狐毛冲自己挤眼睛,拉住狐毛的胳膊说:“大哥也和我们一起去,结伴买镰刀。” 狐毛笑道:“嘻嘻,嘻嘻,你们那姐妹啊,是假的,我这哥哥可是真真的,还是我们亲!” 人人都领了活,皆摩拳擦掌。 士为说道:“敌人一定提前进入曲沃城踩点,潜伏、运送点火的火石、石硝、器械,我们立即行动起来,各司其职,互通信息,在火苗点燃前揪出敌人!更要防止敌人进入曲沃大牢,劫走晋肖侯!” 狐偃跟随魏犨来到南大门,一路上谁也不说话。只见南大门高两丈六,墙厚四丈二,城墙上有士兵手持刀枪,严阵以待。城门把守森严,过往来客熙熙攘攘,有挑担的,有拉车的,有肩扛的,有提篮子的,各色人等,应有尽有,比平时显然多了许多人,士兵严格把守,仔细盘查,从上到下搜查。 狐偃也化了妆,不化妆能行吗?他认施巩认得真真切切,施巩把他的脸也看得明明白白。闭上眼,也能想到施巩肯定也会乔装打扮一番了。 那就比化妆技巧吧?只见狐偃沾了长长的胡须、长长的眉毛,整个脸用墨汁涂了一遍,手里拿着一把带三角棱的长枪,像门神一样,混在守门士兵中间,紧挨着魏犨将军身后,仔细地审视着每一张过往客人的脸。 一阵扑鼻的花香熏得人醉,两个年轻的村姑走过来,手里各提了一个篮子,忽然,右边的姑娘在向他伸舌头,他仔细打量,才发现是隗怀珏,再看狐吉,脸上厚施脂粉,浓浓的眉毛、大大的眼睛,头上斜插粉绿色簪子,外穿粉绿色长褂,脚穿一双驼色的毡靴子,走起路来掐着指尖,扭啊扭啊。 狐偃“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看你那眉毛,哪像个女人的,再看你那喉结,把衣领遮一下,再看看你造作的扭腰,恶心死人了,拜托你不要那么夸张好不好?这样反倒更容易引起怀疑。” 狐偃看他俩走过去,脑子激灵了一下,刚刚怎么就放过女人了呢,狐吉能扮成男的,难道祸祸们就不能想到扮做女人?他们也不傻,大有可能啊!那还能对女人置若罔闻吗?不能,女人也不能放过!睁大眼睛,就算是牛啊、马啊、车啊从此经过,都要严格盘查,让他们连只鸟儿也夹带不进来。 一男一女远远走来,手里挎着篮子。这不是狐姬季吗?不用看脸,听脚步声就能听出是她来。果然,狐偃看去,是狐毛,魁怀醴和狐姬季。狐姬季挎了装满镰刀的篮子,紧紧地拽住狐毛,把魁怀醴甩丢八丈远,狐姬季羞答答对狐偃笑。 本就都是人间富贵草,扮成平民,那身子里带的傲骨犹在,也一看就露出破绽。 狐偃拦住他俩,低声说:“看看,姐姐把魁怀醴甩那么远,你俩咋看也不像一对夫妻,这让人看了不起疑心才怪呢?还有,你们得低眉,得低眉顺眼。” 国相大人和里克将军率领三千精壮士兵赶往曲沃府,皆身着便服、内穿铠甲,腰间带着兵器,埋伏于曲沃府周围商铺、酒楼。 勃鞮大将和郤豹将军率领三千精壮士兵赶往曲大牢,皆身着便服、内穿铠甲,腰间带着兵器,埋伏在曲沃大牢附近。 颠颉带领率领三千精壮士兵,亦是身着便服、内穿铠甲,腰间带着兵器,在曲沃城内各个大街搜寻着,还不时碰到狐吉和隗怀珏,狐毛、魁怀醴和狐姬季。 他们在进行着猫捉老鼠的斗争。 狐偃和魏犨看看日上三竿,又日落夕阳,丝毫没有发现祸祸们的蛛丝马迹。俩人都有些怅然。 “难道是取消了计划?或者你根本就没有听清楚,都怨你,消息太不靠谱了!” “不会的!我可是听得真真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一句我一句,就像一股暖流相互传递,横亘在俩人中间的冰块逐渐消融,魏犨和狐偃由对抗变成了同一战壕的哥们。 来了一个棺椁车,旁边几个男男女女手扶棺椁,重孝帽重孝衣,遮得看不见身材样貌。经盘查,原来这家老爷外出南蛮之地做生意,不幸染上了疟疾,死于他乡,落叶归根,家人把他的尸体从外地运到家里安葬。 狐偃脑子处于战备状态,拦住棺椁,趴他们脸上看,一个个眼圈红红的、肿肿的,扒了他们的孝衣服,都不是。 “打开棺椁,仔细验看!”狐偃大声喊。 第159章 追凶遇伏折兵将 西南火起照夜天 “不可不可,我家老爷得的可是疟疾,一旦打开,这疟疾传染的可不是你我,而是危害全城的百姓!你可担当得起?”一个高个子女人,身旁一个丫头搀扶着她。她声音尖尖地说,这声音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 狐偃再看随行那两个萨满法师,皆戴着尖帽,身穿一个黑色长袍,立领遮掉一半脸,帽子低低的,遮住了眼睛,黑色的长靴,手里拿着一人多高的法杖。一个身材高大、胡须散乱,一个中等身材,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狐偃不放心,仔细盯着那女人脸上看,举止虽然有点像酒店秀才老板,但她脸色如桃花,脸的面积比秀才宽得多、眼睛也比秀才老板小很多。 “那也不行,但凡过一个蝗虫,都要检查检查,肚子里带有小蝗虫,也得给他堕胎,何况棺材里那么大一个人?!休想夹带进这个城门!”狐偃盯着棺椁说。 “真的有疟疾,南蛮地方都死了好多人啊!你们要验看的话,我们可躲得远远的。”那群人都哄的一下往城里涌。跟前的士兵谁也不愿上前,也不敢离开,像雕塑一样立在那儿不动。 魏犨说道:“算了算了,若果真是疟疾,害了全城百姓,你是白狄人,跑了了事,我能去哪儿,我的家人可都在这儿啊!” “晦气,快点抬走,快点抬走!”我的地盘我做主啊!在我晋国的土地上,魏犨根本就没把狐偃当根葱,手一挥,放那群人过去了。 狐偃气得跺了一下脚,蹲在地上。他脑海中在搜索那团祸祸的形象,又浮现那个女孝子,狐偃自言自语说道:“我看那个女孝子,像极了秀才老板。”狐偃思考了一下,心里说道:“我说呢,觉得似曾相见。”狐偃想着想着,他禁不住一拍自己的脑瓜,大叫一声:“不好,上当了,给我十个士兵,立即追赶那个车队!” 机会往往会一转眼就消失了,那个女人正是秀才老板,他做了整容了,而且没有动针动刀就做到了。他在脸上涂满有毒的蒿草,脸一夜之间就如发了的面包,浮肿变大,眼睛自然也就小了很多。搀扶着他的那个丫鬟,正是从东头数坐在第二个,好掐起兰花指的那个娘娘腔,那两个手拿法杖的正是最东头那个和西边数第三位那个。他们车内装的怎么会是死了的得了疟疾老爷,肯定是是兵器、火石和硝石 狐偃带着10个士兵追赶棺椁的车队,拐进一个小胡同,发现一个院落,大门紧闭,断壁残垣,狐偃趴在院墙低矮处向内张望,只见房顶塌陷一半,露出屋顶的茅草和房梁,院内蒿草过膝,在蒿草中,依稀有人影晃动。 狐偃警觉地看了一下其他士兵,给他们比划着,暗示大家警惕。他猛然撞开房门,那些士兵都想在狐偃面前表现表现,抢着往前冲去,谁知道门口有埋伏,哔哩啪啦被他们敲击脑袋,不等反应过来,都纷纷倒下。还是狐偃有准备,反应迅速,躲过了这一劫。 狐偃大声喊叫:“快来人啊,这里有敌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伏兵勒住脖子,用刀逼住下巴。 狐毛、魁怀醴和狐姬季听到狐偃的呼救,循着声音赶到这里,刚好碰到巡逻到此的颠颉,一齐涌了过来,敌军看到寡不敌众,翻后墙拼命逃跑。 那个伏兵看势头不妙边后退边叫嚣:“都退下,要不我可下手了!” 颠颉在传递着敌人的信息,更多化妆的士兵涌过来。识时务者为俊杰,那个伏兵眼看寡不敌众,把狐偃往前一推,撒丫子就逃。 狐偃被抢救过来,而十个士兵无一生还。 狐偃看着士兵的尸体,心中恼恨无处发泄,他拿起一根枝条,对着断墙猛抽,尘土飞溅,升腾起一股烟雾。 站了一天,眼睛瞪得像铜铃,累得腰酸又背疼,难道就这样白白地空等待吗? 没有,兵贵神速,其实,翼城的大队人马,前一天晚上已经似天兵天将一样,潜伏进了曲沃城, 在曲沃府附近的酒店废墟、在曲沃大牢附近酒店废墟。有一部分人出来踩点、打探消息,但他们也是便装啊! 谁的脸上也没有刻上符号,曲沃的九千多兵士也是便装啊,这就有意思了,都处于潜水状态,在水下活动,就是不露头。 曲沃城表面看似风平浪静的水面、波光粼粼,和风荡漾,一派祥和,但水下却蕴藏着惊涛骇浪、波涛汹涌。 终于,有士兵押上来十多个可疑之人,带到荀息国相、里克将军面前。这伙人选择与曲沃最近的建筑,在墙上凿洞,往那里秘密搬运柴草,从他们身上搜出火石和硝石。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你的同伙都在哪里,你们的计划安排是?”里克问道。 他们也既没有选择坦白,也没有选择抗拒,而是选了第三条路,咬舌自尽,当他们咚的一声,跌倒在死,满嘴的鲜血从嘴里汩汩流出,流向地面。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刹那间,来不及反应,一个接一个,全部扑倒在地上,整整齐齐排成一行,咬舌自尽。 里克瞪大吃惊的眼睛,大叫:“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荀息国相也骇得跌坐在太师椅里。但他很快就癔症过来,大叫着:“集合兵士,加强曲沃府周围的巡逻密度,抽调一批人,严格搜查附近的酒楼、废墟和人家。” 夜晚降临曲沃,城内漆黑一片,附近的酒楼、废墟和人家搜查一遍,查出个毛啊,连个人影也没有见着,除了能证明他们曾经来过,什么也没有抓到,他们犹如神灵一样行动迅速、神出鬼没。 突然,在曲沃城的西南一隅,燃起一团大火,大火借着风势,噼噼啪啪,冒起冲天狼烟,火光冲天,映得整个曲沃城红了半边天。 里克大叫:“我们调集人马,赶赴前去救火!” 第160章 劫狱混战血光溅 晋肖侯得而复失 “不行啊,保护曲沃府重要,调集一千士兵救火,其余两千人加紧巡逻。曲沃府里不但住着武公一家老小,而且是武公议事办公要地,一定严防敌人在曲沃府再放上一把火。” 他们都搞错了,放火只是一个信号,其目的只不过是通知曲沃大牢附近的翼城人,同时行动起来,开启拯救越狱行动。 那既然只是一个信号,在哪哪不能放啊! 曲沃府没得放,就发掘其他目标,北城城中酒楼、城中一家居民、没有人住的废墟,反正哪里好下手,就在哪里放好了,放火只是开始行动的信号而已。 趁着黑夜,趁着颠颉巡逻的士兵刚刚离去,于是,曲沃府处不能烧,自有烧火处,曲沃府不亮,西南角就亮了,那大火蓬蓬勃勃、势不可挡,这就够了,潜伏在曲沃大牢附近的翼城人,群情激昂,都浮出了水面。 这种激昂的情绪很快传递到狱中。 狱头孙得套不知是中了魔,还是早就潜伏在了曲沃大牢,看到火起,率先领着身边的几个狱卒,打开大牢,砸开晋肖侯的手铐和脚镣,背着受伤的晋肖侯向前进,向前进,勇敢向前进! 此时,曲沃大牢外,灯火通明,照得如同白昼,勃鞮大将和郤豹将军率领的三千精壮士兵,和翼城浮出水面的士兵,混战在一处,战马与战马纵横相交,刀枪相博,撞击出一闪一闪的火花,步兵之间往来厮杀,左冲右闪,血光飞溅。 郤豹将军杀得过瘾,像切西瓜一样,手起刀落,一刀一个,他竟忘记了此番的主要目标。 还是勃鞮大将眼尖、头脑清醒。黑暗处停了一辆马车,他看到几个人上了马车,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乔装打扮的人正是牢头孙得套,他刚要追赶,身下的马匹被人射到了马腿,勃鞮大将人仰马翻,只见他一个鲤鱼打挺跃起,飞奔追赶。 孙得套也看到了身后紧追不舍的勃鞮大将就要追赶上,拔出身后的箭,拉满弓,射向勃鞮的心口,勃鞮听得箭响,呼啸而来,急忙躲过,郤豹也带着人追杀过来,勃鞮夺过一匹马,翻身跃上马背,两腿一夹,赶上马车,与马车并行。 只见勃鞮从飞奔的马背上纵身一扑,扑到驾驭马车的车夫身上,举刀刺向车夫,没想到孙得套是个高手,在车上,勃鞮和三个人相博,车内太小,打不开场子,勃鞮觉得不过瘾,勃鞮说声“去”,把其他两个人一个一个甩出车下。 晋肖侯受伤了,躺在马车一角,孙得套就挡在他前边,勃鞮和他对视着,寻找下手机会。 忽然,勃鞮右手虚晃一枪,直攻孙得套心口刺去,孙得套用刀架开,反手用力一插,大刀向勃鞮面门而去,勃鞮迅速闪过,大刀扎在车内的木框上,同时,勃鞮的长枪也卡壳在车内。孙得套把勃鞮踢下马车,两个人滚到地面,厮打在一处。 郤豹将军骑在马上去追晋肖侯的马车,被两个人拦住。 一个短小身材,眼睛铜铃一样,一个浓眉大眼,高鼻梁阔嘴巴,非常俊俏的男子。这两个人正是从东数第三位和第四位两个人。 他们一矮一高,一丑一俊,形成鲜明的对比。马与马相互交错碰撞、人与人刀戈相击,一场激烈的厮杀酣战。 俊俏的男子假装逃跑,右手里取下弓,搭上箭,用脚向下瞪,拽开弓箭,扭腰瞄准郤豹将军射去,郤豹将军勒紧马头,向一边躲藏,一箭射中马的眼睛,马一声嘶叫,把郤豹掀翻马下,矮个子男人挺枪刺向郤豹心脏。 彦青、拓步和肥子其并驾齐驱,飞奔而来,彦青用枪挡开。 双方士兵混战在一起,如狮子滚绣球一样,缠在一起,刀剑相击,战马撕叫。 一高一矮两个祸祸,杀开一条血路,逃走了。 狐吉一边走一边对隗怀珏说:“你冒着生命危险,不顾家人阻挠,来拯救我们,我非常感谢你!我要用我的一生一世来保护你,爱护你!” 隗怀珏拱手说道:“别,千万别,这一生一世太沉重,我可承受不起!” 狐吉说着,就去拉隗怀珏的手,隗怀珏急忙抽出手来。 他们看到冲天的火光,扔掉装着绢花的篮子,赶到火起的地方,狐吉看到两个女人正向南边小巷奔跑,后边有十多人,其中一个女人的后背像极了秀才老板,微微含胸、 内八字的走路习惯,他迟疑了一会,还是和隗怀珏追了上去。 隗怀珏紧紧拉住狐吉,趴在他耳朵上说:“士为正卿吩咐了,不要让我们擅自行动,况且他们人多势众,我们会吃亏的,咱们赶快告诉颠颉将军。” 还真是,颠颉带着一千精壮士兵就在不远处,狐吉把自己的可疑告诉颠颉,带着颠颉追赶,经过一阵厮杀,剿灭了这伙祸祸。 但清点人数,狐偃指认出从东数第一位、第二位祸祸和西边数第三个祸祸,狐吉仔细找,却发现秀才老板不在里边。 原来他已经换上了曲沃士兵的衣服,金蝉脱壳,又一次溜掉。 再看劫大牢这一边的祸祸,勃鞮把孙得套刺死后,追上马车,捉回晋肖侯。从东数第三位和第四位一矮一高两个祸祸,也在混战中逃脱。 曲沃城又归于平静。 狐偃和狐吉在五百多名死尸中寻找,从东数第一位、第二位祸祸和西边数第三个祸祸被抓获后,他们一个个咬舌自尽。 狐吉和狐偃看着他们的尸体,有些惆怅和遗憾,但晋肖侯又被抓回了曲沃大牢,这让士为和参与其中的荀息国相、里克将军、勃鞮大将、郤豹将军、魏犨将军、颠颉将军和卜筮吏卜偃很是欣慰。 能不开心吗? 就有狐偃不开心,没有抓到祸祸头头秀才老板,他心里对魏犨有怨气,就拿眼睛去剜魏犨,让魏犨觉得心里发毛,哪里还敢笑,也没脸笑,崩起嘴低下头。 士为看着闷闷不乐的狐偃,竖起大拇指说道:“咦,还伤心啥,你可是立了头等功,功劳大大的!多亏了少主提供这么重要一个消息,才不使晋肖侯这样一个重要的犯人被劫走,有晋肖侯在手,翼城就会对曲沃投鼠忌器,缩手缩脚,从而牵扯翼城不敢对曲沃大动干戈,武公就可以枕着高高的枕头呼噜噜睡大觉,功不可没啊!等着吧,武公肯定会大大地奖赏与你!” 第161章 功成名就受封赏 紫阳殿惊现美颜 “功劳是大家的,我一个人怎么敢贪如此功劳!我不要什么奖赏,只求早早回到白狄,见到我的亲人!” 在表扬狐偃的同时,士为批评了魏犨,批评他放了翼城祸祸们轻易入了城,没有第一时间追赶他们,造成祸祸头头跑掉。 魏犨没有自己好好检讨自己,反而更加怨恨狐偃:是狐偃这白眼狼,一定是他告我的黑状!白眼狼啊白眼狼,可别落到我手下,看我旧账新账加一起,怎么收拾你! 回到韶华府,狐吉倒头就睡。太累了,关键是放松啊! 没有了死士的追杀、没有了逃跑路上的惶惶如丧家之犬。刚刚,就在刚刚,还干了一票胜仗,不好好睡一觉,就对不住自己。 可狐偃就是不睡觉,他在收拾自己的衣物、书籍,他决定明天起个早,趁武公还没有动作,就先上路,免得夜长梦多,又是耽误一天。 他恨不得此刻就踏上回白狄的路,策马扬鞭,飞回父母的身边。 他躺在床上,不住地叮嘱自己,明天要起早,明天要起早,一定叫醒大家早点上路! 可是,狐偃睁开眼的时候,就发现计划已经滑胎,狐吉也是,也睡到太阳晒到屁股。 怎么能睡到太阳晒到屁股呢?怎么可以睡到太阳晒到屁股呢?他恨不得扇自己的脸。 完了完了,艳阳高照,士为已经进了韶华府,要大家和他一同觐见武公。 狐偃懵圈了,狐吉和大家也都懵圈了。武公真乃神人也!难道他五更就早朝?非也。 他是昨天晚上就召见了士为。虽然昨天晚上曲沃城火光冲天,翼城的祸祸们搅得曲沃城天翻地覆、地动山摇,但武公府内仿佛置身其外,风平浪静。 给人一种武公在睡大觉的感觉。事实恰恰相反,武公一直在大帐内,不住地走来走去,一会儿探子来报曲沃城西南角起了大火; 一会儿探子来报狱头孙得套是个卧底,如今已经救出晋肖侯向东逃跑,企图回到翼城;一会儿探子又报抓到了三个祸祸头目,皆咬舌自尽; 一会儿探子又报捉到了晋肖侯。 最后是士为来报,说了战争的经过,并告知武公晋肖侯被捉回来,又打入大牢。 谈及白狄这些人间富贵草们,士为直伸大拇指,赞不绝口,特别是狐偃带来这个重要消息,当推首功。 “嗯嗯,必须的,我的心都痒痒的,前两次召见他都没见着真人,若再让两个小鲜肉跑了,我割了你吃饭的家伙!” 武公想起卜偃的话,那个双性人硬是狐偃,早就对这个神秘色彩的人才,有着浓厚的兴趣,好期待,就下死命令,务必将狐偃带上紫阳殿。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君子之言非同儿戏,士为当夜就加派哨岗、严加防范,而且是屈尊纡贵,亲自上门来请这两个小鲜肉。 哎呦,妈呀!幸亏狐偃起得晚,舒舒服服睡了一觉,不然怎么样呢?狐偃即便起五更,也难以走脱喽。 紫阳殿内,武公高高地端坐雕龙宝座,背后紫金做成的猛虎虎背熊腰、四只脚虎虎生风,旁边紫金做成的松柏摇曳生姿,面前一个案几,整整齐齐供奉了六只紫金做成的鼎。再看武公,头戴叫七旒冕冠的玩意,一举一动摇曳生姿,眉毛上挑,两眼上挑,虎虎生威,霸道外露。国相荀息、大夫士为、掌卜大夫卜偃、太子诡诸、大将里克、大将魏犨、大将颠颉、大将勃鞮和将军郤豹位列两边,气氛严肃。 一阵杂乱的脚步传来,不,是一阵香气最先袭来。一群小鲜肉跨进紫阳殿,沉闷的紫阳殿顿时如春风拂面,注入无限生机。 白狄人头饰漂亮,羽毛、鲜花、银器、玉簪,走起路来不但叮当作响,还摇曳生姿,而且白狄人以香料脂粉着称,一个个面如凝脂、粉面桃花。再加上他们都是人间富贵草,天生丽质、气度不凡,看得大臣们一个个跟被施了法一样,定格在了那里。 呀,太漂亮了!太子诡诸伸长脖子,两眼变成了勾人的钩子,手中的朝板“吧唧”掉在了地上,历史上有名的美女,鱼儿看见了西施,忘记游泳,汩汩沉水底;大雁看到王昭君,忘记扑棱翅膀,扑通砸地上,都是来形容女人漂亮的。然而,这时候,她们还没有出生呢,比狐季姬可要落后好多年啊! 站在一旁的狐姬季弯下婀娜柳腰,伸出玉手轻轻拈起,莞尔一笑,双手递到诡诸面前。诡诸勾头侧脸细看,只见狐姬季头上松云髻,斜插一枝碧玉簪儿;樱桃小口一点红,手如嫩玉赛白葱。纤腰袅娜,葱绿罗裙素体轻盈,粉红绣袄裹罩玉体。面如三月桃花,眉似初春嫩柳。 诡诸伸出双手去接,触碰到狐姬季凝脂一般的纤纤玉手,狐姬季触电般急忙缩手,脸上扑棱棱飞上红霞,娇羞地低下头。 诡诸顿觉心荡神摇,被迷得颠三倒四的,心里暗叫:“哎呀,妈呀,咋恁美啊,我一定要把她娶回家!” 霸道总裁武公眼睛一亮,心里也是一惊:“哎呀,小鲜肉啊!白狄的小伙子大姑娘,真是美得一塌糊涂啊!” 霸道总裁嘴角生津,有些垂涎,他吞咽了一下口水。看了一眼大臣们兴奋的眼神,抚了抚七旒冕冠,连着咳嗽了几声,这才说道:“白狄现在狐维做了君王,多次暗杀狐吉太子和狐偃少主。” “这次翼城劫走晋肖侯,狐偃少主提供消息及时采取行动迅速,又承蒙狐吉太子你们几个鼎力相助,才使晋肖侯越狱没有得逞,功不可没,赏狐吉太子、狐偃少主和白狄众青年才俊各绢帛50匹,紫金500两,封狐吉太子为万户侯,驻守北门关;狐偃为大夫,伴随本王左右。” 他最最关心的事能让曲沃振兴崛起的人才狐偃,想看看这个神秘的双生人有何与众不同,他看到两个少年才俊叩首谢恩,头探出来,惊奇地盯着俩人审视。 第162章 狐偃献策惊朝堂 古今策略论兴亡 狐偃虽然瘦削,但身姿挺拔,身着一袭简洁却不失精致的白色长袍,袍角随风轻轻摆动,腰间束着一条浅蓝色的腰带,凸显出他修长的身形。 他的面庞白皙如玉,剑眉斜插入鬓,双眸明亮而深邃,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透着聪慧与坚毅。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倔强。 一头乌发整齐地束在头顶,用一根白玉簪固定,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更增添了几分潇洒之态。 狐吉则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他身着金黄色绣着华丽图案的锦袍,领口与袖口用珍贵的紫貂毛镶边,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光。 他的面容英俊,皮肤细腻光滑,犹如羊脂玉一般。眉如远黛,眼眸恰似一泓清泉,清澈而明亮,其中又隐隐蕴含着王者的威严与霸气。 他的鼻梁挺直,嘴唇红润饱满,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几分自信与从容。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仅用一根镶嵌着宝石的金带稍加束拢,更显得他飘逸出尘。 武公坐在雕龙宝座上,目光紧紧锁定在狐偃和狐吉身上,心中满是疑惑与好奇。 他暗自思忖:“这二人便是那引起诸多事端的关键人物,看上去不过是两个容貌出众的少年,究竟有何特别之处能让天象异动?那所谓的双生人之说,难道真的隐藏着扭转乾坤的力量?我原以为会有什么奇异的长相或独特的气质,可如今看来,分明就是寻常的少年模样,还瘦不拉几,一个身子一个头,两个胳膊两条腿,着实令人费解。 但卜偃向来料事如神,我绝不能错过这可能改变曲沃命运的机会,定要好好考察一番。” 武公微微眯起双眼,表情严肃地开口道:“狐偃,如今曲沃周边局势动荡不安。 白狄那边,狐维掌权后与我们关系紧张,细封池又在一旁虎视眈眈,时常有冲突的隐患; 翼城大宗对我们曲沃小宗一直心怀不满,此次劫狱事件便是明证,他们时刻都在寻找机会打压我们。在这内忧外患的困境下,你且说说曲沃应当如何才能走出困局,重振雄风?” 狐偃心中一动,心想:“嘿,这可是关键时刻,咱得把现代那些厉害的策略搬出来,给他们来个‘降维打击’!” 狐偃略作沉思,上前一步,恭敬地拱手答道:“武公,依我之见,曲沃欲破此困局,当务之急是先稳固自身根基。 武公眯起眼,表现出特别的好奇与兴趣:“嗯,你说的什么,什么‘降维打击’是吧,本公倒是闻所未闻,你到给本公说说,什么是‘降维打击’?” 众大臣饥饿面面相觑,‘降维打击’?!不懂,他们也好期待的眼神,盯着狐偃。 狐偃心想:“让我来说说对曲沃局势的分析如何!” 想到此,狐偃不紧不慢地扫视了一圈,想起用到的一些现代语言,有意卖弄,就引用上一世自己用的新鲜词语。 对内呢,咱得搞‘经济基础建设’,大力发展农业,鼓励百姓开垦荒地,兴修水利,确保粮食充足,这可是咱的‘后勤保障’,没粮可啥都干不了,如此方能支撑长期的发展与争斗; 同时,要加强军事训练,提升士兵的作战能力,培养出一支精锐之师,做到有备无患。对外,鉴于白狄内部的纷争,我们可采取分化之策,与白狄中对狐维政权不满的势力,暗中与他们联络,支持他们对抗狐维与细封池,以此削弱白狄对我们的威胁。 对于翼城大宗,曲沃可是占有很大的优势。 您瞧,曲沃东南有一盛产铜矿的汤山,这可是重要的战略资源,相当于现代的‘军事核心装备’;还有那距离不远处的解池,是着名的食盐产地,这简直就是曲沃经济发展的‘宝藏资源库’!再加上晋国大宗听从周王朝的命令,攻击绞杀四邻戎狄,树敌颇多,相比翼城而言,曲沃占尽人和。而且曲沃是晋国通往镐京与洛邑的必经之地,这地理位置就是‘黄金地段’,占尽地利。还有曲沃人口众多,那就是军队充足的‘人才储备库’。由此种种,晋国小宗必将替代大宗。但切不可盲目冒进,以免陷入被动。此外,还需广纳贤才,不论出身,只要有才能者皆可为曲沃所用,如此方能汇聚各方智慧与力量,助力曲沃崛起。” 武公听后,不禁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心中暗忖:“此子年纪轻轻,竟能对局势有如此清晰的洞察和深刻的见解,只是这言语中有些词听起来甚是奇怪,却也着实不简单,看来卜偃所言非虚,他或许真的就是那个能给曲沃带来转机的关键人物。” 狐偃是来自两千多年后的人胎穿的,他对华夏泱泱七千年的历史,七千年的文化积淀了然于胸,说出‘后勤保障’、‘军事核心装备’和‘宝藏资源库’,令朝堂上的大臣们也纷纷交头接耳,面露疑惑之色,对狐偃的回答既感到惊讶与钦佩,又对那些新奇的词汇感到茫然不知所措。 狐偃得到大家的认可,心里跟喝了蜜,得意地看着大家,迫切想知道大臣们听了他得分析,会作何反应?!” 士为夸赞道:“嗯,分析的有理有据,妙,实在是妙!不过,还有一点,你没有想到,在曲沃东北有一处叫董泽的地方,到处都是杨柳树,那可是制作箭杆的上佳材料。” 狐偃用力拍下脑瓜,说道:“我咋把这一条忽视了呢,还是黄兄高见,以后假的虚心向黄兄学习!” 武公喜上眉梢,连连点头,夸道:“厉害,了不起!你小小年纪,对我曲沃了解得如此透彻,对曲沃存在的优势分析得很深刻,前途不可限量啊!不过,你说的‘后勤保障’、‘军事核心装备’和‘宝藏资源库’我听起来似乎明白,这些词汇指代的是对国家存续、军事强大和经济繁荣至关重要的根本性资源。又似乎不明白,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第163章 狐偃请辞归心决 诡诸求婚踏征程 狐偃看着武公,思考了片刻,说道:“也可以这样说,他们分别是指粮食安全、武器资源、财政来源。有了粮食,是人和军队的后勤保障;没有铜造武器,军队就没有战斗力;盐带来巨额财富,支撑国家运作、军费开支和发展。” 武公坐正了身子,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封狐吉为万户侯,狐偃为大夫,彦青大将军精明神武,是不可多的的人才,封大夫,在殿上伴随本王;拓步和肥子其皆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留在曲沃听用。” 魏犨急忙走出队列,一鞠躬说道:“启禀武公,他们初来乍到,就得到如此重用,未免有些草率吧!” 颠颉急忙走出队列,一鞠躬说道:“是啊,武公,我们对这些人并不十分了解,还是多方考察后,方可启用!” 士为看看众大臣,堂上有些骚动,急忙走出队列,一鞠躬说道:“他们几个年少有为,皆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请武公一定挽留重用!” 嗯,还可以这样玩?霸道总裁不愧是霸道总裁,这决定震惊了殿内的所有大臣,你盯着我看我盯着他看,嘴张的老大忘记了合起来。白狄的太子和少主,在晋国一个封侯,一个做官,看起来好事啊! 人生夫复何求?有了武公这个霸道总裁这座靠山,世间多少人梦寐以求、挤破了头削尖了脑袋往前挤,硬往这座山上靠,都无缘靠近,他们却这么轻易就靠到了这座大山。 狐偃上前一步,弯腰鞠躬,说道:“我尊敬的武公,非常感谢抬爱,但我们回白狄的心不能更改,请求武公即刻放我们归国!” 有便宜不占那是傻帽,多美的事啊!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还真有不领情的傻帽啊?不识抬举,太不识抬举了!狐偃一席话,引得朝中大臣交头接耳。众大臣哗然,大殿上一片哗然。 狐偃是个人才啊,他对曲沃的崛起,在狐偃身上寄予了过多的希望和期待,怎么能让他走呢?!武公急了。 他怒目圆睁,似一头急红眼的狮子,一拍桌子,大声吼道:“乳臭小儿,想这等荣华富贵,令多少人艳羡不已,你却驳了我的面子,也太不识相了!” 违抗霸道总裁的人终于出生了,狐偃破了纪录了。 顿时,大殿上静寂,大家凝神屏气,吊根针都听得真真的,都为狐偃捏了一大把汗,士为正卿更是惊得掉下巴。 狐偃“扑通”一声跪下,脸色煞白,他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紧盯武公思忖着说。 “自我们进入晋国,得到武公鼎力护佑,细封止死谏,君侯把白狄细封池势力得罪得死死的,此番情义我感恩戴德,记在心里,铭记一辈子。虽然狐维心存善良,念及弟兄情义,但如今白狄被细封池势力把控,狐维成了被人操纵的提线木偶,细封池素来残暴荒淫,如今为了应对赤狄入侵,增加赋税,强征兵役,白狄人怨恨甚多,苦不堪言。我们怎么能够只顾自己享乐,置白狄人民在水深火热中不顾?况且,狐吉是君王亲命的君王继承人,我们应拨乱反正,誓死追随狐吉太子,扶持狐吉继承王位。虽然前途茫茫,但我们甘愿以性命博取!”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狐偃侃侃而谈,士为在不断对他挤眼睛使眼色,示意他少口出狂言; 彦青在冲着他摆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但狐偃说出了第一句,就失了控,刹不住车了,索性一吐块垒。反正大不了就是一死,大丈夫何患一死,豁出去了。 狐偃在等待着狂风暴雨,等待着判处死刑。 武公死灰一样的眼神盯着狐偃,狐偃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头上、鼻子尖上渗出汗珠,但凡有一点响动,狐偃就会被摔到地上,摔得粉碎。 朝堂上一个个面如死灰,等待着武公暴风骤雨的到来。 可是,没有,武公是谁啊?!即便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狐偃回到白狄,但狐偃说的话句句在理,总不能当着朝堂上诸位大臣,诸位白狄诸位少年来客,不讲道理。他心眼很活泛,日子还长呢,不能急于一时,但狐偃,你等着,我一定把你这个人才,从白狄挖出来,移栽到曲沃这片热土中。 想到此,他哈哈大笑,说道。 “赞,赞,赞!”武公翘起大拇指,连声夸赞。他紧绷的脸忽然似展开的鲜花,仰天大笑说:“后生可畏,我看好你啊!年轻人,我看好你的才华,更看重你忠心耿耿,一心为民的品德,你等着,我早晚也要把你挖到曲沃来,为我所用!” 士为正卿看到武公能够理解支持狐偃,揪着的心也舒展开来,说道:“感谢武公宽厚仁慈,宅心仁厚,等狐偃完成心愿,在做长远打算也不迟!” 众大臣齐喊:“武公仁厚!武公仁厚!” 紧张的大殿内顿时轻松下来,大家长长地舒了一口大气。 武公抬起头来,大声说道。 “白狄细封池把狐吉和各位往死里弄,回到白狄的路上,充满重重危机。大将魏犨,命你好好护佑他们,务必平安送回白狄!” “是,魏犨保证完成重托!”魏犨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太情愿。 狐偃这小子,简直就是我的扫把星,遇到他就与倒霉成了邻居,倒霉事动不动就来敲自己的门。 他每每拆我的台,让我背黑锅,先是挖陷阱,后又告黑状,走着瞧,等到上了路,得挤兑挤兑他,管保他服服帖帖。 “父王,我请求陪魏犨同往白狄,护送狐吉太子回国!”诡诸跪在地上,请求道。 武公后宫佳丽不计其数,对于追女人和讨女人欢心,也算老江湖,知子莫如父,刚才诡诸那个小动作,被他看在眼里,他眨巴眨巴眼睛说道:“好啊,好啊,好啊,我不但准了你去,还要为你备上一份紫金编钟做聘礼,向狐突求情,求狐姬季嫁给你!” 第164章 老爹拉郎配!抢儿媳挖墙脚,权谋老爹的一箭双雕 如果有好父亲这个评奖,可真该把这个奖项颁发给武公,诡诸偷了他的妃子齐姜,给他带了一顶绿油油闪亮亮的帽子,他不但不记仇,还风风光光、大吹大擂把齐姜送到了儿子床榻上,如今,儿子看上狐姬季,他又爽快地在张罗这桩婚事了。 其实,老奸巨猾的霸道总裁武公,虽然爱色,看重女人,但他更注重政治。 自爷爷曲沃桓叔以来,曲沃的血统中就有推翻翼城,就流淌着坐上雄图霸业的霸主的血液。 他在一步步布局、一点点结网。 毕竟嘛,诡诸早晚要接自己的班,当上曲沃的王。齐姜和诡诸相互倾慕、顿生情愫,虽然他对齐姜一百个一千个不舍,但他得为儿子铺路啊,齐姜的父亲是公子小白,小白有望继承齐国国君,小白可是娶我依靠的一座大靠山啊! 待自己成为冢中老朽,诡诸做了王,齐桓公对曲沃的发展至关重要。 要说狐姬季嘛,如果说狐姬季是美貌担当,毋庸置疑,但武公还是有私心杂念的,因为他想借狐姬季,钓到狐偃这个不可多得的双生人人才,包括狐突、狐毛,那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听了狐偃的那番言论,他就对狐偃更加爱而不舍,下决心一定要把他挖到曲沃来。 狐偃看看狐毛,狐毛去看狐姬季,她的脸红红的,好似一块红布。 狐毛跪下来,说道:“多谢太子和武公的垂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事还需禀明父母,再做决断!” “当然当然,此事唐突不得,士为正卿与狐突国相虽为师兄弟,胜似亲兄弟,此番前往,可让他前往白狄保媒,只许成功哦!” 士为“扑通”一声匍匐在地:“君王,细封止死在紫阳殿,此番前往,我很担忧啊!如果细封池以死相逼,我们恐怕性命不保,更何谈保媒一事。” “哈哈哈哈哈”武公听罢,仰天大笑,他拂了拂长长的胡须道:“细封止没有死,如今已经安然无恙!给他治病的郎中,就是我安排过去的。” 拍马屁也是有讲究的,这真是好题材。士为岂容放过大好时机,急忙说道:“赞,超赞!武公真是高手中的高手,不但思虑周全,救治了细封止,阻止了与白狄关系进一步恶化,还打入了敌人内部,随时掌控最新消息。” 国相荀息岂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立刻跟风:“赞,超赞!武公真乃高人也!” 跟风,必须的。里克不甘落后:“赞,超赞!武公真乃高人也!” “赞,赞,赞!”大臣们争相抓住这个拍马屁的机会,纷纷赞扬。 “不过,细封止还在曲沃城内潜伏,他之所以不急于回白狄,是因为他一直对狐吉太子耿耿于怀,大有不干掉狐吉不罢休之势,我们还要对他多加提防!” 对白狄这群小鲜肉,武公可是拿出了十二分的热情和关怀,亲自来韶华府送他们,还交给士为一封写给狐维君王的信。 武公语重心长地对士为正卿和魏犨大将说道:“此去白狄,兹事体大,保护好狐吉和这些皇室贵胄,事关白狄的命运,稍有差池,拿你的人头是问。” 士为骊姬打包票:“武公,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把太子和少主全须全尾地送往会白狄,并确保他们的安全!并完成保媒一事。” 魏犨立正敬礼,声音洪亮地答应:“明白,坚决完成武公交给的任务,坚决听从武公指示!” 这是上天眷顾啊!武公说细封止大有不干掉狐吉不罢休之势,要大家多加提防!而且士为一再叮嘱来自各方面的危险分子还在,他们随时都可能跳出来制造危险,我们每个人都要瞪大眼睛、时刻警惕着,做到警钟长鸣。 可事实是一路走来,一路平平安安。大家的胆子也肥起来了。 晚上,他们来到一个郊外的客栈,只见得:绿树环绕村庄,西边紧邻荒山,捣椒红泥墙围就;两扇朱红门上使着狻猊大锁锁着,大门门檐四角高挑;檐前一面朱红漆金字牌额,镌刻着五个赤红大字,写道:“稻花香客栈” 在这风云变幻的乱世,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一支特殊的队伍暂驻于稻花香客栈。 狐吉,身姿挺拔如苍松,一袭玄色劲装勾勒出他矫健的身形,腰间佩着一柄锋利匕首,刃上寒光闪烁。 狐偃面容坚毅,眼神深邃如渊,身着素色长袍,手持书卷,仿佛世间喧嚣皆与他无关。 狐毛则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犹如猛张飞在世,身披褐色披风,透着一股豪爽之气。 魁怀醴身形瘦削,目光如炬,身着青色布衫,衣角随风飘动,带着几分神秘。 这四人共住一个四人间,气氛融洽,偶尔的几句交谈,也带着兄弟间的默契。 士为剑眉星目,神情冷峻,一身黑色劲装。 太子诡诸,不愧是霸道总裁的儿子,头戴紫金冠,身着华丽锦袍,腰间系着一条镶满宝石的腰带,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魏犨宛如一座巍峨高山,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身着厚重铠甲,手持一柄三棱狼牙棒,威风凛凛,仿佛能将大地踏出一个深坑。 这三人住在一个三人间,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充满力量的气息。 大将彦青,面色冷峻,眼神中透着一股威严,身披银色战甲,手持长枪,枪尖闪烁着寒光,宛如战神下凡。 副将拓步,身材精悍,目光敏锐,身着黑色劲装,背后背着一把长刀,刀柄上的红缨随风飘动。 胖子其则体型肥胖,却动作敏捷,身着褐色皮甲,腰间别着一对流星锤,让人不敢小觑。他们三人同处一个三人间,时刻保持着警惕。 狐姬季,面若桃花,双眸似水,一袭粉色罗裙,宛如春日盛开的繁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隗怀珏身姿婀娜,面容清秀,身着淡蓝色衣衫,犹如一朵清新的兰花,散发着淡雅的气质。 第165章 夜宿黑店!霸道总裁二代强撩美人,猛男将军挖坑坑自己 这两位佳人住在标间,为这充满肃杀之气的客栈,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士兵们如同训练有素的猎豹,三班倒轮流站岗,时刻警惕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众人皆放松,唯有士为和狐偃紧绷着神经。 士为,这位心思缜密的谋士,犹如一只敏锐的猎鹰,总觉得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他大步流星地来找狐偃,随后又叫来了彦青将军和魏犨。 这四人,堪称临时的四大班子领导,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会议就此展开。 “细封止那老狐狸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我观此店西边紧邻荒山,地势险要,他们今晚必定会,趁夜黑风高之际下手。 魏犨,你务必行影不离地保护太子安全,如有差池,提头来见!” 士为目光如炬,严肃地说道。 “是啊,我们必须提前谋划,绝不能让细封止刺杀太子的阴谋得逞!否则,我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狐偃也面色凝重,补充道。 “在此处,就在这稻花香客栈,我们要给敌人以迎头痛击,将他们一网打尽,揪出细封止,活捉这个老贼,拿他做人质,才能确保狐吉太子和你平安回到白狄!” 彦青将军挥舞着手中的长枪,豪情万丈地说道。 狐偃把头往前伸,声音低沉而急促,四个人头挨头,在谋划着下一步的行动。 屋外,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大地上,仿佛给整个世界披上了一层银纱。 微风轻拂,路旁的树枝如同婀娜多姿的舞者,在风中摇曳生姿。 蝉声阵阵,宛如一曲激昂的交响乐,蛙声也不甘示弱,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热闹的乐章。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那香味如同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撩拨着人们的心弦,令人心荡神摇。 在这样浪漫的夜晚,又是一群风华正茂的小鲜肉,青春的悸动如同春天的野草,在心底悄然萌发。 诡诸迈着自信的步伐,走进狐姬季的房间。隗怀珏心领神会,如同一只灵动的小鹿,轻盈地说道:“我去给哥哥送靴子!” 诡诸不愧是霸道总裁的儿子,瞬间开启霸道总裁模式。 看隗怀珏走出门去,他一把抓住狐姬季的手,那眼神炽热得仿佛能点燃整个世界,说道。 “爱妃,我对你可谓是一见倾心、一见钟情,我只恨为何没能早点遇见你!” 狐姬季急忙抽出手来,面色微红,面带怒色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如此轻薄?我何时说过要嫁给你了?” 诡诸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连忙说道:“一定会的,这只是时间问题,我发誓,一定要把你风风光光地娶回家!” 再说隗怀珏,早已春心荡漾。她日思夜想的狐偃就在身旁,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和他倾诉这几天的经历。 在院里,她像一只慌乱的小兔子,不小心被狐吉撞了一下腰,两个人都差点跌倒。 狐吉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稀世珍宝,叫道。 “妈呀,这是从哪儿下凡的神仙姐姐啊?走路咋这么有技巧,来,你再撞我一下试试!” “去,少贫嘴!我是给哥哥送靴子的,哥哥在哪儿呢?” 隗怀珏脸颊微红,嗔怪道。 “不行不行,你就这么撞到我,说走就走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狐吉耍赖道。 “可不是吗?难道你还想讹我不成?” “多谢你提醒,我还真得讹你呢,讹你陪我,陪我一辈子!” 狐偃听到外边的说话声,皱了皱眉头,走出来。 看是狐吉和隗怀珏,转身又进了屋内。 他拿起随身带的书简《阴符》,认真地研读起来,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狐偃想起在河南大学读书时,墙上贴着鲁迅的那段话,轻轻地默读着:“什么是天才,他就是把别人吃饭和喝咖啡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的人。” 看吧,他们在谈恋爱,他们在看风景,而狐偃在学习。 狐吉 “噗嗤” 一声笑了,说道:“你真逗,喝啥咖啡啊?不会是吗啡吧,这可千万喝不得。” 狐偃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思想又跑回到胎床前,打马虎眼:“呃呃,不喝吗啡。” 他们在发愣怔,而狐偃在学习。他之所以比别人强了那么一点点,就是因为他抓住了这一个个看似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士为一再叮嘱魏犨站好岗,不许有半点疏忽! 魏犨却满不在乎,在他看来,士为简直就是走路摸屁股 ----- 小心过度了! 这么祥和的气氛,他都觉得不够刺激,哎呀,妈呀,真的,太顺了!他心想,细封止听说我魏犨将军带军亲自护送,恐怕早就吓得像乌龟一样龟缩起来了吧。 那就制造点刺激吧!知道啥叫无事生非吗? 魏犨就是这么个主儿,纯粹是欠收拾的货。 歪心眼一产生,他就动起了歪主意。 他首先想到了狐偃:给他一点小小的惩罚,也抚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吧!你不是给我挖过陷阱吗?我也给你挖个陷阱,来戏耍戏耍他。 “少主,咋这么用功啊?弟兄们听说你的大刀是把绝世好刀,能削铁如泥、吹毛断发,都想一睹大刀的威风,就看一下下,一下下下就行。” 魏犨满脸堆笑,那模样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唯恐狐偃不给他大刀。 “拿去吧,这刀可利了,小心别被刀伤着了人!” 狐偃眼睛都没离开书籍,顺手把身边的刀递给了他。 “呀,真是一把好刀!寒气逼人,光亮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果然是一把好刀!” 魏犨啧啧赞叹着,他随手拔下一根头发,对着刀锋轻轻吹去,毛发瞬间一分为二。 好刀,真乃好刀,果然名不虚传!他没有拿给弟兄们赏刀,而是拿起一块丝帛,在刀锋上擦拭起来,然后阴笑两声:“嘿嘿,嘿嘿!狐偃啊狐偃,你就等着哭吧!” 很快,魏犨就发现这个玩笑开大了,他自己悔得肠子都青了,哭都没来得及。 半夜里,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着,青蛙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不再鸣叫,鸣蝉也安静了下来,只听到微风徐徐,吹动树枝发出的哗哗声。 第166章 扮猪吃老虎!追兵变内应,白灰撒出惊天逆转 院子外边,士兵们在来回游走着,那微弱的光亮,照在他们身上,透着一股诡谲之气。 一群刺客,头戴面罩、身穿黑色夜行衣,皆怀揣长剑,在黑暗中慢慢靠近院子。 先是东南角,守卫院落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如同鬼魅般的刺客捂住嘴巴,然后用寒光逼人的刺刀割破喉咙。 “噗嗤,”“噗嗤,”“噗嗤,” 一个个士兵像被砍倒的稻草人,无声地倒下。接着是西南角,东南角和东北角,先后上演着同一幕惨剧。 终于,有个士兵侥幸逃脱,他大声呼救:“有刺客,快抓刺客!”,还没等再喊出来,就被如影随形的刺客追上,脑袋被削成两半,像个破西瓜一样扑倒在地。 院落立刻像炸开了锅,魏犨大声喊叫着:“有刺客,快抓刺客,快抓刺客!” 瞬间,院内院外人头攒动,敌军和士兵混在一处,你来我往,厮打一处,刀枪相击,火花四射,仿佛是一场地狱的狂欢。 有个勇士,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冲进屋里,一道寒光闪过,只见勇士挥剑猛力劈向狐吉。狐偃就躺在狐吉的右边,眼疾手快,抓起放在床头的刀,迎面挡去,只听 “当” 的一声巨响,剑向上飞去,插在了柱子上,狐偃也被震得退后几步。 狐偃立住脚后跟,一个鲤鱼打挺,借势从高处 “唰唰唰”,对着勇士连砍几刀,勇士 “噔噔瞪” 退后几步,左躲右闪躲过去,然后来了个白鸽亮翅,弯腰拔出剑来,两个人斗了几个回合,不分胜负。 狐偃向左虚晃一刀,迅速砍向勇士脖颈,狐偃以为这一下勇士必死无疑,明明砍到了脖子上啊,可奇了怪了,勇士的脖子不但安然无恙,而且连一滴血也没有流。 后边又有几个敌人涌上来,把狐偃和狐吉围在中间,狐偃如同护雏的老鹰,拼尽全力掩护狐吉冲出包围圈,但自己那削铁如泥、吹毛断发的大刀却像施了魔咒一样,平时只用三分力气,就能砍掉人头,今日用了十分力气,却伤及不到敌人半分。 敌人越来越多,如潮水般涌来,狐吉和狐偃被敌人团团围住,狐吉的胳膊被砍到,鲜血直流,染红了他的衣衫。 又是一波人涌上来,举着枪一齐往死里刺杀,眼看一杆三棱枪刺到狐吉喉咙,狐偃顾不得躲避射过来的箭,用刀去挑开,而狐偃背上却中了一箭。 狐偃着急啊,偏偏手里的家伙不争气,一个敌军也杀不死,有几个枪头刺向狐吉和狐偃,狐偃嘴里说道:“完了完了,这下我们俩必死无疑!” “住手!” 一声断喝,似炸雷从天而降,震落了敌军手中的长枪。 大将彦青、副将拓步和肥子其及时赶到。他们如同神兵天降,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冲向敌军。 原来,大将彦青、副将拓步和肥子其被安排在稻花香客栈西边,专等敌军入了稻花香客栈,来个瓮中捉鳖,从四面八方来个一网打尽。 都怪魏犨麻痹大意,致使站岗的士兵军纪涣散,才让敌人有机可乘,损失惨重。 狐偃用刀挑下刺客的面罩,看清刺客乃普宗太副将。 狐偃呵斥道:“果然是细封止你们团伙,为何死死相逼?今日若不留下个说法,休想离开!” 普宗太举着宝剑,直指狐偃:“各为其主,何须多言?看剑!” 两派势力成对立态势,剑拔弩张。狐偃举起刀,刀尖逼住普宗太喉咙,那眼神仿佛能将人穿透。 良久,又放下刀,说道:“普宗太副将,你我不是仇敌,我相信有一天,你我会成为并肩作战的朋友!” 普宗太头向右甩动,身子弯成一张弓,迅速逃脱出来,且战且退,众刺客围上来保护,杀出房间,跳墙而走。 魏犨力战刺客,在混战中,他如同一只愤怒的公牛,横冲直撞。 他击退刺客,冲回房间。看到士为和诡诸正被一群刺客围在中间,诡诸使一把丈八长矛,如同赵子龙再世,威风凛凛。士为手握一把三尺长剑,剑身闪烁着寒光。 两个人背靠背,机警地注视着周围,如同两只警惕的猎豹。有两个刺客冲过来,一齐刺向士为,诡诸舞动长矛,如蛟龙出海,把二人打翻在地。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诡诸仗着丈八长矛的优势,让刺客们无法近身。 又有更多的刺客冲上前,狠命向二人心脏、脖子等要害处刺去。魏犨大叫一声,如猛虎咆哮,冲过来。就魏犨那块头,跟座小山一样,那蛮力,单臂举得起一头牛,即便扑他们身上,压也压得死他们,何况是手里那柄新打得三棱狼牙棒。 他挥舞着狼牙棒,虎虎生风,不一会,就把刺客打得落花流水、仓皇逃命。 士为大叫:“快,快保护狐吉!” 士为和魏犨冲向狐吉房间,刺客已经退去,大家一起冲到二人间。只见诡诸正在领着士兵追赶出来。 福兮祸兮,福祸相依。就在昨天晚上,稻花香客栈老板还高兴得像中了头彩的赌徒,话就像决堤的洪水,从嘴里把不住流出来:“我的神仙爷爷啊!你真是睁开眼了啊!这钱财要是来了,挡都挡不住,哗哗哗就流进了我的钱袋子。” 他抚摸着那锭银子,就像抚摸自己最心爱的宝贝,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客栈一天内从没有住过这么多人,当然,走个量。 他们全包圆就全包圆呗,大不了把那几个闲散贩马客人打发到别处。 今天的收入打破了纪录,整整一大锭银子,他老婆放在嘴边咬了个牙印,欢喜得像个孩子一样搓着手直跺脚。 稻花香客栈内,老板夫妇沉浸在美梦中,心里那股欢喜劲儿,就像三伏天吃了冰镇西瓜,甜到了心坎里。 这不,晚上就做起了美梦,梦里天上下起了金元宝雨,那金元宝跟不要钱似的,扑簌簌地落下来,眨眼间就堆积成了一座金光闪闪的金山。 第167章 扮猪吃老虎!白追兵变内应 老板咧着嘴,脸上的肉都快挤到一块儿去了,他极力舒展开两臂,像抱住稀世珍宝一样搂着金山,咯咯直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 然而,“乒乒乓乓” 的厮杀声,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惊醒了老板两口的美梦。他们惊恐地瞪大双眼,透过窗户看去,只见客栈内外人群攒动,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耳欲聋。 这场景,吓得两口子舌头伸出来,半天都忘了往回缩,脸色瞬间变得跟白纸一样惨白。两人连滚带爬,翻身钻入床下,身子哆嗦得跟筛糠似的,牙齿也在嘴里 “咯咯” 打架。 等到厮杀声渐渐平息,众人开始清点人数。这一战,刺客死亡 108 人,曲沃士兵也折损了 87 人,就连客栈的伙计都没能幸免,死了 21 人。一番寻找后,却遍寻老板夫妇不着。 后来,还是魏犨眼尖,从床底下把老板夫妇给拽了出来。只见他们脸上毫无血色,瘫软得跟一滩泥一样,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妈呀,这是遭了啥孽哟!” 奇怪,怎么不见了大将彦青、副将拓步、狐毛、魁怀醴和肥子其呢?原来,他们去追赶普宗太那帮敌人了。 就在刚刚,他们几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火急火燎地追赶敌军时,狐偃眼疾手快,一伸手拦住了他们,喊道:“别急,别急!” 狐偃喘着粗气,弯下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扒下敌军的夜行衣。 看着傻愣在那儿的小鲜肉们,他恨铁不成钢地叫着:“说我比你们聪明还不服气,你们还没看懂啊?非要我说得明明白白?快点,换上他们的衣服再追!还愣着干啥,麻溜地扒下他们的衣服,细封止肯定也在,他才是最大的筹码。我们打入内部,活捉细封止,那才是取胜的关键,懂不!” 众人如梦初醒,一时间,现场哔哔啵啵,就像在举行一场别开生面的脱衣服和穿衣服比赛。 很快,大家都换上了敌军的衣服。 彦青威风凛凛地喊道:“我们一定要活捉细封止,冲啊!” 狐偃又是一伸手拦在门口,沉稳地说道:“别急,别急,魁怀醴,你带上这包白灰,负责在沿路拐弯处的树上或建筑上,撒上白灰。我们派大队人马跟踪,在院子东南角埋伏,伺机接应你们。一旦得手,就学三声猫叫为号。” “好啊好啊,我记下了!拐弯处在树上撒石灰,捉到细封止从东南角逃走,学三声猫叫,那里有人接应。” 魁怀醴一听,眼睛瞪得溜圆,跟铜铃似的,一边说着,一边就冒冒失失地要往外冲。 狐偃赶忙补充道:“千万记住,是在院子的东南角哦!” “知道了知道了!” 魁怀醴头也不回地应道。 可穿上了细封制士兵的夜行衣就能混进队伍吗? 哪有那么简单!当大将彦青、副将拓步、狐毛、魁怀醴和肥子其赶上细封止的将士时,对方十分警觉,厉声问道:“哪里人,谁带的兵?” “白狄人,普宗泰将军带的兵。” 彦青反应迅速,拉了拉狐毛的衣服,狐毛心领神会,急忙回答。 那一口地地道道的白狄话,说得有模有样,对方听了,没再怀疑,大手一挥:“那就一起走吧!” 黑夜里他们绕过城外的大杨树,向左拐,往前走大概五里地,经过一片荷塘。 月光下,荷塘里的荷叶随风摇曳,宛如一片片绿色的绸缎。 顺着路边的柳树往南走,经过一个小桥,便进了一个寨子。 寨子里道路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店铺林立。此时,已有买早餐的人早早起床,依稀听得到锅碗瓢勺相碰撞的声音。 过了三个路口,在一棵大杨树处,众人向右转,眼前出现了一家客栈。魁怀醴一路走,一路留意路边的大树,按照计划一路撒白灰。 有些拐弯处偏偏没有树,也没有建筑,魁怀醴眼珠子一转,十分机灵,直接把白灰洒在了路上。 突然,普宗太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扭转头向后看。魁怀醴心里 “咯噔” 一下,急忙藏起白灰,装作在提鞋,暗自祈祷:“千万别被发现啊!” 普宗太吆喝道:“快点,快点跟上!” 众人仔细打量那客栈,只见庭院四周一排高大的杨树,像一个个威武的士兵,守护着客栈。院墙高筑,两扇大门紧闭,大门两边悬挂着两个鲤鱼灯,灯光昏黄,照在门檐前一面牌额上,镌刻的四个大字 “悦来客栈” 格外醒目,仿佛在向众人诉说着它的神秘。 怎么办?狐毛和彦青对视一眼,心领神会,故意走在魁怀醴前头,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他。魁怀醴趁机顺利在门口丢下一把白灰。 普宗太中等个头,身材不胖不瘦,单从这两方面看,放在人群里就像大海里的一滴水,很难引人注目。 但他走路姿势是倒八字,这可就显眼了,如同鱼群里混进个王八,格外好挑。彦青不敢有丝毫疏忽,眼睛像老鹰盯着猎物一样,紧紧地盯着普宗太。 毕竟,普宗太肯定急于见到细封止,向他汇报情况。 普宗太向后院走去,警惕地回头四顾,确定身后没人后,与巡逻的敌军嘀咕了几句,便像一只敏捷的猫,闪进了最东头的一间屋子。 几个人见状,立刻伏在花坛下边,魁怀醴则远远地在一旁把风。一袋烟功夫,普宗太走出房间。 此时,悦来客栈就像一个巨大的舞台,一场精彩绝伦的猫捉老鼠游戏即将上演。彦青、副将拓步、狐毛、魁怀醴和肥子其闪亮登场,瞬间变成了舞台上的主角。 先是魁怀醴把石块投向西南角,那石块就像一颗信号弹,士兵们跟疯了似的,一窝蜂涌向西南角。等到他们迷瞪过来,意识到这是掉包计时,又一窝蜂涌向最东边这个房间。 可当他们赶到时,却发现房门大开,彦青、副将拓步、狐毛和肥子其,已经像一群勇猛的猎豹,挟持着细封止和达奚舟大夫,奔到了院子的东南角。 第168章 人质变王牌!老狐狸送上门,士为捏圆搓扁任拿捏 魁怀醴冲着院外 “喵喵喵” 大声喊叫,那声音就像夜猫子在叫春。立时,如天兵天将下凡一样,曲沃的士兵从墙头落下来。 这局势,就像大象踩蚂蚁,寡不敌众,悬殊太大,结果很明朗:猫没有捉到老鼠,而且还把老猫叼走了。 只凭武公的一封书信,士为一直担心它的分量不足,就像拿着一根羽毛去撬巨石,心里没底。 如今有了细封止做人质,他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铁定认为细封池不敢动狐吉的脑瓜瓢。 武公的这个信息,让他振奋不已,士为一直在张大口袋等着细封止钻进来,没想到这老狐狸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可真是瞌睡了给个枕头,想啥来啥!有了细封止,拿捏细封池还不是稳稳的、妥妥的,想把他捏成圆的,就是圆的,想把他搓成长的,就是长的。 士为闻报活捉细封止和达奚舟二人,心里跟吃了蜜似的,高兴得不得了,嘴里念叨着:“今儿个是真高兴啊!” 临时监狱,就设在最西头的一个房间,只不过门窗都进行了加固,像一个坚固的堡垒。士为刚来到这儿,就见几个士兵走进来,把身上扛着的两个麻袋,“噗通”“噗通” 两声响,摔到地上。 士为一愣,仔细看去,麻袋里在动,显然是两个人,而且,极有可能是细封止和达奚舟两个人。 他大声吆喝道:“快快,除去布袋!” 布袋退到两个人脚下,只见两人皆被蒙了头,五花大绑,活像两只待宰的羔羊。 待去掉面罩,士为急忙走过去,亲自为他们松绑,嘴里说道:“哎呀,这不是细封止大将吗?这不是达奚舟副将吗?细封止是一个大病新愈的人,哎呀,让我看看头上的伤疤愈合了吧?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啊!得罪了,得罪了!” 细封止嘴里塞的布团拿出后,他挣扎着站起来,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大声大骂:“士为,你这卑鄙小人,不要在我面前装腔作势,太恶心了,真让我看到你只想吐! 我骂你三辈,我恨不能生吃你的肉喝你的血!狐吉本就是白狄公子,是我们白狄的家务事,你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屡次插手,横加干涉?” 这话就像一把火,瞬间激怒了士为,他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大叫着:“细封止,在我曲沃的土地上,容不得你杀人越货,几次三番,你在曲沃的地盘上,欲杀害狐吉太子和狐偃少爷,何曾把武公放在眼里?曲沃的地盘,曲沃做主,还容不得你肆意妄为!” “不要得意,今日侥幸被你捉拿,我与你势不两立,你有胆量杀了我,大王和细封池大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我早晚回去,一定会报此仇恨,杀你士为、灭了曲沃!” 细封止依旧不依不饶,张牙舞爪地叫着。 “你不会有机会了,来人啊,把他严加看管,天明送上囚车,送到曲沃大牢!” 士为大手一挥,果断下令。 天亮后,士蒍手里提着一盒饭,未跨进临时监狱,细封止的叫骂声就传了出来:“士为,我与你近日无怨往日无仇,你却屡屡与我作对,你等着,我到了阴间,也要来割了你的头,喝干你的血!” 士蒍循声走到木栅栏门前,向里瞧去,只见细封止头发零乱地披散着,像一堆乱草,手上脚上都戴了粗大的铁镣铐,那铁镣铐在晨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他正举起胳膊,用手捶打着木栅栏,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仿佛在演奏一首愤怒的交响曲。 细封止猛然见到士蒍,眼睛瞪得像铜铃,叫道:“你这走狗,你过来,信不信本将用手腕上的铁链,勒死你!” 他牙咬得咯吱吱响,怒视着士蒍,眼睛里布满血丝,像要滴出血来。 突然,他像一头发狂的公牛,扑到栅栏门口,甩动着胳膊上的铁链,企图套住士蒍脖子,却用力过猛,镣铐被木栅栏弹了回来,反弹到面颊,许是弹到了眼睛,他紧紧地闭上眼睛,在地上打滚,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 明知隔着一道栅栏,士蒍还是被吓了一跳,不由得退了两步,见到细封止凶相毕露,心里怯了几分。 看守首领见状,连忙安慰士蒍:“别怕别怕,细封止冲不出来,他也就是瞎咋呼,发泄发泄罢了。” 士蒍仔细看牢门,木栅栏有胳膊粗细,十分坚固,而细封止身上所戴的脚镣手铐又粗又沉,仿佛是专门为了锁住这头猛兽而打造的。 士蒍这才把心放在了肚子里,看到细封止疼痛减轻,紧闭的痛苦的眼睛平复了些许,又开始粗声粗气地骂。 士蒍嘴角撇了撇,有些得意地笑道:“细封止,你诅咒也好,骂也好,有什么用吗?这都是虚的,骂不掉我身上一块肉,连身上的一粒灰尘也骂不掉,但今天,我就派人护送你回到曲沃,你将失去自由,被作为人质,来确保狐吉和狐偃回到白狄平安无事!” 细封止哪肯罢休,举起胳膊,又举起铁镣铐用力砸在栅栏上。 这一次,他敏捷地躲开了,但叮叮咚咚的声音比上次更震撼,仿佛要把整个监狱都震塌。他骂道:“你个狗腿子,和姬称合穿一条裤子的走狗,你给姬称捎信,不要装出一副仁慈心肠,我不领这个情,你们等着,本将做了厉鬼,也饶不了姬称和你。” 士蒍打开饭盒,端出一个瓦罐,揭开盖子,一阵香气扑鼻而来,原来是一个瓦罐鸡子。 他故意吸了吸鼻子,说道:“真香!这是给你送行的饭,吃过饭,就送你回曲沃,我会吩咐人,好好照顾你!只是委屈你在囚车内待上两天!” 报仇,必须报仇,吃他肉喝他血剥他皮,父王死,母后被杀害,狐吉做梦都想雪耻报仇! 他的仇人细封止和达奚舟就在跟前,而有仇却报不了。这就像有一把火在狐吉心里燃烧,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第169章 王后被逼陪葬,傻大王登基遇内忧外患 昨天晚上,狐偃就以保护狐吉为由,不但自己寸步不离,还在房间加派重兵,把狐吉像大熊猫一样看守起来了。 狐吉的心头犹如插进了一把刀,那股愤怒和憋屈,让他几近疯狂。 “放我出去!我要杀了细封止!” 狐吉双眼通红,大声大叫,那声音仿佛要冲破屋顶。 “不行啊,给你说了,细封止还有更大的用处,细封止不能死,还要保护他平安无事!武公把他当人质,用来交换你我回到白狄性命无忧!” 狐偃耐心地解释着,就像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 “我不管,我管不了那么多,我要为我母后报仇!” 狐吉根本听不进去,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张牙舞爪地吼道。 “不行就是不行,不许出这个房间!” 狐偃用力抱住往外冲的太子,就像抱住一头疯狂的野牛。 “我是太子,胆子肥了,还是咋的?你还能管得了我!信不信,我让人杀了你!” 狐吉眼睛跟血葫芦一样,露出凶光,恶狠狠地威胁道。 狐吉夺过身边守卫的刀,发疯一样冲到临时监狱。 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报仇!报仇!报仇! 士为反应极快,仿若一只敏捷的猎豹,瞬间命人拦住了狐吉,顺势下了他手中的大刀。他声如洪钟,大声说道。 “把细封止杀了,这对我们来说,不过是探囊取物,轻而易举就能做到。但你可曾想过,你的性命可比这重要千倍万倍!此番回国,你身负着弄清诏书的重任,更寄托着肃清细封池势力、拨乱反正,登上白狄大王之位的希望。冲动是魔鬼,此刻你必须冷静下来!凡事应当先谋而后动。我们现在最该做的,是好好合计合计,下一步如何平安回到白狄。明天我们就要抵达北门关,踏入白狄的地界。而后渡过黄河,便能到达白狄都城。到时候,我们要与白狄大王谈判,武公的书信或许不足以完全钳制细封池,可要是以细封止为人质,便能确保狐吉太子和各位的安全无虞。” 狐吉听了这番话,渐渐不再激动,泪水却如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落下来,滴在衣襟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痕迹 。 “快传魏犨将军,关键时候怎么能掉链子呢?让他赶紧押解细封止回到曲沃,面见武公!” 其实魏犨不是不想来,他是怕见到狐偃。原本他想着跟狐偃开个玩笑,戏弄一下狐偃,就在他刀上抹了桃胶,谁能料到那帮坏蛋恰在这时来袭呢? 所幸狐偃和狐吉都有惊无险,不然,以狐偃的脾气,还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果不其然,狐偃一看见魏犨,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只见狐偃猛地一跺脚,地面都似震了三震,怒吼道:“魏犨,你这可恶的家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言罢,如猛虎扑食般,夺过诡异的丈八长矛枪,闪电般刺向魏犨。那长矛枪带着呼呼风声,直逼魏犨要害。 别看魏犨身形高高大大,像一座巍峨的小山,可反应却极为机敏,恰似一只灵动的猴子。 他一伸手,便举起三棱狼牙棒,稳稳挡住了狐偃的攻击,“当” 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魏犨心中叫苦不迭,一边抵挡一边喊道:“狐偃兄弟,是我错了,你且听我解释!” 狐偃哪肯理会,攻势愈发凌厉,手中长矛枪如蛟龙出海,左刺右挑,枪影重重。 这时,狐偃心中两个思想的小人,又开始在辩论,一个大声喊道:“偃儿,莫要冲动!大局为重啊!如今我们身处险境,若自相残杀,岂不是中了敌人的下怀?” 狐偃冷哼一声:“他险些害我和太子丧命,此仇不报,我心难平!” 另一个小人急道:“你若杀了他,谁来押解细封止?谁来保障我们后续的安全?暂且饶过他这一回,待大事已成,再找他算账不迟!” 狐偃冷静下来,手中动作稍缓,心中思量着两个小人的话,虽仍满腔怒火,但也明白此刻确实不是意气用事之时。 狐偃咬着牙,狠狠说道:“今日暂且留你性命,若再敢胡作非为,定不饶你!” 说罢,收起长矛枪,但眼神仍如利刃般盯着魏犨,那眼神仿佛在说,只要你再有差池,下次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魏犨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深知此次是逃过一劫,忙不迭地说道:“多谢狐偃兄弟不杀之恩,我定当全力押解细封止,绝不再出任何差错!” 狐偃深知这时候可不是耍脾气的时候,强忍着内心的火气,把那股冒起的怒火往下摁了摁,说道:“黄河在白狄境内,细封池那老狐狸肯定不会放过我们,必然会在那里设伏截杀,我们还需好好谋划一番!” 此时,白狄国的朝堂上,又怎么样呢?! 在白狄国,狐格大王生前那可是尽享尊贵与奢华,其排场之大,犹如璀璨的太阳,令举国臣民皆瞩目仰望。 宫廷之内,华灯如同繁星般璀璨,珍馐美馔摆满了玉案,一道道菜肴好似艺术品般精致。 丝竹雅乐如潺潺流水,不绝于耳,美人娇笑似黄莺出谷,萦绕梁间。 每有朝会,大臣们身着华服,他们毕恭毕敬地朝拜,高呼万岁。 转眼间,狐格大王龙御归天已经三个月了。 按照周王朝诸侯死后埋葬的流程,这本应是一场庄重肃穆、充满仪式感的葬礼,宛如一部宏大而神圣的史诗。 诸侯需五日而殡,在此期间,朝中大臣应齐聚灵堂,身着素服,头戴白巾,依次向大王的遗体敬献祭品,口中念念有词,如虔诚的信徒,缅怀大王的功绩与恩泽。 葬礼之上,有萨满法师身着法袍,法袍上绣满了神秘的符文,手持法器,口中吟诵古老的咒语,如古老的梵音,为大王的灵魂超度,祈愿其在阴间得以安息。 陪葬的礼器更是琳琅满目,象征着大王生前的地位与财富,诸如精美的青铜器,其纹路细腻如发丝;温润的玉器,似羊脂般光滑;华丽的金器,闪耀着太阳般的光芒,皆陈列于陵墓之中,以供大王在另一个世界继续享用。 第170章 乞丐闯朝堂!副将跪求灭门仇,士为舌战太后保孤臣 狐格大王的葬礼,是忠诚于他的呼古勉和丘敦同,冒着细封池、细封九和狐维之大不韪,为狐格君王挣回的最后一丝尊严。 但也仅仅是争取到了享受诸侯三个月后埋葬的尊严。 细封九迫于压力,同意依礼制而葬。 可惜封九对狐格君王恼恨至极。 狐格君王在最后一刻舍弃了自己和爱子狐维,选择了皇后费听月和太子狐吉,让狐吉来继承君王之位,而且还狠心地下令诛杀哥哥细封池和细封止,赐毒酒给自己。 这怎能不让细封九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将狐格君王挫骨扬灰。 在那昏暗的宫殿内,宛如一座阴森的牢笼,费听月被禁足,不能踏出殿门一步。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眼神中透着坚定与从容。 她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陪葬的命运,但她毫无畏惧,犹如视死如归的勇士。 细封九迈着得意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看着费听月,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哼,王后,你没想到会有今天吧?大王最爱的终究还是你,可这又有什么用呢?他还不是走了,留下你和那狐吉,看你们还能如何。” “这就是命啊,有时候还真得认命,你也就只有给大王陪葬的命!” 费听月抬起头,目光如炬,不卑不亢地说道:“我与大王夫妻一场,生死相随本就是我的宿命。而你,细封九,你的所作所为,必遭天谴。你以为你能掌控一切,可天理昭昭,就像那朗朗乾坤,容不得半点阴暗,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细封九脸色一沉,恼羞成怒地吼道:“你少在这里嘴硬,等你到了阴间,再去和大王继续你们的恩爱吧!” 说罢,她拂袖而去。 葬礼的日子渐渐临近,一切都在细封九的掌控下进行着。 那些操办狐格君王葬礼的人,都是细封九的心腹,一个个精明得跟猴儿似的,他们心领神会地,去懈怠这场本应极尽奢华繁复的葬礼,心里想着,既省事儿,省下的钱还能往自己腰包里揣点,何乐而不为呢?! 他们把细封九对狐格大王的情感拿捏得恰到好处,就像高明的棋手,既不违拗细封九大操大办的原则,又留下点小遗憾或小差错,令细封九有种莫名其妙的满足感。 五日而殡时,灵堂内冷冷清清,犹如一片死寂的荒原,仅有寥寥数人在场。大臣们或因畏惧细封池的权势,像胆小的老鼠见了猫; 或因局势的动荡而选择了沉默与回避,前来祭奠者寥寥无几,灵堂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迫于压力,细封九很是不情愿地为狐格君王举办了葬礼。 宫中的礼仪官们按照礼制,有条不紊地准备着狐格大王的葬礼,依礼制而殡,举行祭典,案几上摆满祭品,那祭品摆放得整整齐齐,如同士兵列阵,并请萨满为狐格君王举行超度,力求每一个环节都符合祖宗的规矩。 他们身着庄重的礼服,神情肃穆地忙碌着,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敬意,恰似在进行一场神圣的祭祀。那座生前营造的宏伟陵墓,孤独地矗立在荒野之中,默默地彰显着他曾经的身份。 在那陵墓周围,环绕着十八位美女的陵墓,她们皆是狐格大王生前的宠姬。从尊贵的皇后到年仅十三岁的嫔,个个花容月貌,风姿绰约。 曾在宫中受尽宠爱,她们的陵墓排成一圈,宛如守护着大王的最后一道防线。 细封九在这葬礼之上,心中五味杂陈,恰似打翻了五味瓶。 她身着素白的丧服,身姿颤抖,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她缓缓走到狐格墓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紧紧地抓住墓前的泥土,指甲泛白。 “大王,您为何如此狠心离本宫而去?” 细封九哭诉道,“想当年,您对本宫的宠爱有加,那三个月的独宠时光,如同梦幻般美好,让本宫沉醉其中,以为这便是一生的依靠。可您为何后来又变了心,不断地宠幸其他女人?但即便如此,本宫仍傻傻地守着您那句‘本宫永远是大王的最爱’。 靠着这句话,本宫在这宫中苦苦支撑,在众人面前强颜欢笑,维持着那最后的尊严。” 她的声音愈发哽咽,眼神中满是怨恨与不甘,恰似一头发怒的母狮。 “本宫一心以为您会将王位传给我儿狐维,毕竟他也是您的亲生骨肉啊!可您却将王位给了狐吉,您这是将本宫的希望彻底粉碎。在您心中,本宫到底算什么?难道真的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吗?您的承诺,难道真的只是一句空话吗?” 细封九咬着嘴唇,牙齿咯咯作响。 再看狐维,头发蓬乱得像个鸟窝,好似爆炸头一般,把头上的七旒冕冠顶向一边,斜戴着,那模样就像个玩闹的孩童。 虽然衣着华丽、富贵,身上的华服绣满了金线,可眼睛却显得痴呆,满脸的焦虑和惶恐,犹如一只惊弓之鸟。 自从登基做了大王,他没过过一日舒坦安生日子。国内狐吉势力的存在,犹如一颗定时炸弹; 国外赤狄开战,来势凶猛,势不可挡。探马来报,在赤狄元帅赫连城、耶律洪基副元帅的率领下,大将军拓跋岩率领先锋官纥骨尔和亥氏普势如破竹,已经连续攻破了五座城池,这消息让狐维如惊弓之鸟,寝食难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掐住了他的咽喉。 而且,而且心爱的姑娘多日没有消息,他嘴一咧,差点哭出声音来。 一个个坏消息,令狐维浑身打哆嗦。 他听到有人进殿,向下看去,只见一人披头散发,把面目遮盖得严严实实,衣衫褴褛、赤着光脚,拄着拐杖一瘸一拐,活脱脱一个乞丐模样。他还以为是逃难的进错了地方。 要知道,二白犬殿是朝中大臣上朝议事的地方,那可是庄严之地,岂能是人人皆可出入的? “来人啊,拉了出去,重责四十大板!轰了出去。” 第171章 比武招亲!大王与敌国太子抢女人,箭射胳膊惊掉下巴 “大王,是我!是副将达奚舟!达奚舟前来请罪,细封止将军和普宗太副将他们,他们在刺杀狐吉时,被曲沃士为正卿捉住!我有罪,我没有照顾好他们!请杀了我吧!” 达奚舟像鸡啄米一样,不住地磕头,额头都磕得红肿了。 巧的是,士为和诡诸也恰在这时,来二白犬宫觐见狐维大王。 士为和诡诸踏入二白犬宫那宏伟却又弥漫着紧张气息的殿堂时,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好似空气中都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士为上前一步,神色镇定,双手恭敬地呈上武公的信件。 士为说道:“大王,此信乃曲沃武公亲笔所书,恳请大王看在两国情谊与大义的份上,接纳狐吉公子和少主狐偃,并确保他们的人身安全。如今白狄正值多事之秋,实不宜再生事端,否则就如同在熊熊烈火上浇油,后果不堪设想 。” 细封九宛如一尊冷冽的雕塑,端坐在一旁。她身着的华服,绣着金线勾勒的繁复花纹。 她听闻士为那番话,猛然站起身来,宽大的长袖如黑色的羽翼般一挥,厉声喝道。 “哼!那狐吉此番归来,必是包藏祸心,妄图颠覆我白狄江山,本宫岂会容他轻易得逞,定要将他的阴谋扼杀在摇篮之中!” 狐吉直直地盯着细封九,毫无惧意,仿若熊熊燃烧的火炬,坚定地说道。 “太后,我此番归来,仅为祭拜父王与母后,以尽人子之孝,绝无半分他意。您为何要如临大敌般苦苦相逼,难道连这最后的一点亲情都要剥夺吗?” 士为见此情景,急忙上前一步,补充道。 “太后,您当深知当下局势,如今赤狄大军如汹涌潮水般入侵,细封池将军在边境忙于应对,已然是焦头烂额。此时若再生内乱,无疑是自毁白狄。况且,那细封止将军如今被软禁在曲沃,若您执意对狐吉公子不利,曲沃那边岂会袖手旁观,定会掀起轩然大波,届时白狄恐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细封九脸色瞬间阴沉如墨,牙关紧咬,从牙缝中挤出话来。 “你这是在威胁本宫吗?别以为有曲沃撑腰,本宫就会畏惧退缩!这白狄的江山社稷,如今已然是我儿狐维的囊中物,本宫绝不容许任何人对他的王位有半分觊觎,哪怕是一丝风吹草动,也休想逃过本宫的法眼!” 此时,狐偃稳步走上前来,他面容坚毅似磐石,眼神深邃如幽渊,透着睿智的光芒。 他微微拱手,身姿不卑不亢,沉稳地说道:“太后,我们对王位绝无觊觎之心,此心可昭日月。只望您能以白狄的大局为重,如今赤狄大军压境,白狄正需万众一心,方能抵御外敌。若您在此时挑起内乱,岂不是为赤狄大开方便之门,让其有机可乘?大王聪慧英明,想必也不愿看到白狄陷入如此绝境,自毁前程吧。” 狐维端坐在王座之上,眉头紧锁如麻花,眼神中透露出犹豫与不安,恰似那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孤舟。 他目光在众人脸上来回游移,心中如天平般权衡着利弊。一方面,狐吉的归来确实让他如坐针毡,担心其会威胁到自己的王位,那可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权力宝座; 另一方面,细封止在曲沃手中,犹如一颗定时炸弹,若与士为等人彻底翻脸,白狄必将陷入内忧外患的泥沼,后果不堪设想。 士为见狐维有所动摇,趁热打铁,言辞恳切如春日暖阳:“大王,曲沃武公在信中已表明对白狄的友好与支持,若您能接纳狐吉公子,不仅能如春风化雨般化解眼前的危机,还能赢得曲沃的友谊,为白狄增添强援,共同对抗赤狄这股恶势力。如此一来,对您的王位稳固,对白狄的未来,皆是百利而无一害,实乃明智之举啊!” 细封九却仍不死心,她瞪大双眼,瞪着士为和狐偃,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们说得轻巧!谁能担保狐吉不会在背后搞小动作?本宫怎能轻信他的鬼话,这岂不是拿白狄的江山社稷开玩笑!” 狐偃神色镇定,冷静地回应道:“太后,我们愿接受大王的监管,一切行动皆听从大王的差遣,绝无二话。只要能为先王尽孝,我们别无所求。若我们有任何不轨之举,甘愿接受大王最严厉的惩罚,哪怕是千刀万剐,也绝无怨言。” 狐维听了狐偃的话,微微点头。 他看着细封九,轻声说道:“母后,他们所言甚是有理。如今国家正值风雨飘摇之际,外敌入侵,如芒在背,我们确实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方能共度难关,守护白狄的安宁。” 细封九虽心中仍有不满,但见狐维已然做出决定,也不好再强行反对。 她狠狠地瞪了狐吉和狐偃一眼,随后甩了甩衣袖,如一阵旋风般坐回了座位。 狐吉和狐偃对视一眼,心中的巨石悄然落地,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们深知,这场危机虽暂时得以化解,可未来的道路依旧布满荆棘。 他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敏锐地寻找机会,为父王和母后报仇雪恨,恢复白狄往日的清明与安宁。 “暂停!” 细封九一声高喊。 先前边关紧急的军情、达奚舟汇报细封止被捉的消息,还有士为献上的武公的信件,这一切统统被她叫停,好似时间都在此刻凝固,按下暂停键。 “狐吉身为公子,此番回国,我们当以公子之礼相待。” 细封九语气稍缓,却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然又能怎样呢?弟弟细封止如今在武公手里攥着,况且国内军事力量吃紧,正在和赤狄浴血奋战,已是分身乏术。再者,我儿已然登基为王,就暂且高抬贵手,放过他们吧,以免再生事端。” “不行啊,太后!” 达奚舟心急如焚,把头磕得咚咚作响,额头瞬间鲜血直流,鲜血四处崩散,仿若那飞溅的红梅。 “启禀君王、启禀太后,白狄那四位遗命大臣,正虎视眈眈地盯着狐维的王位。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如狂风般掀起波澜,把狐维从王位上掀下来,将狐吉推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还有,还有那传说中的遗诏,虽未曾露面,却如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人胆战心惊!” 第172章 火柴惊天骗局!用尿造火磷,太子靠 “奇葩发明” 逆袭 “遗诏遗诏,你见过吗?” 狐维怒目圆睁,满脸通红,看看母后,又看看达奚舟,气冲冲地说道,“你见过吗?谁都没有见过吧?” “在我看来,那所谓的遗诏,不过是无稽之谈,是个屁!我才是白狄的王,我要用我的力量,守护这片土地。我不管那么多,答应外臣便是,狐吉本就是我的哥哥,我以性命,担保他平安无事!此事就此拍板,不容再议!” 狐吉听了这话,瞬间挺直了脊梁,眼神中透着坚定,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整个人都精神抖擞起来。 “好人啊!好人啊!” 如果他们设有“好人奖”,肯定会颁发给狐维一个。 士为满脸堆笑,赞叹道,“狐维大王深明大义,有勇有谋,实乃年轻有为,前途定是一片光明,狐维君王,必定如那初升的朝阳,光芒万丈!” “嘿嘿,嘿嘿,我和狐吉毕竟是亲兄弟啊!让他回来吧,就让狐吉先搬回常平殿,我们派野利休严加保护。” 狐维嘴角上扬,看似温和地说道。 可众人皆知,这所谓的保护,实则是软禁,如同给飞鸟套上了枷锁,将狐吉牢牢地,禁锢在那一方天地之中。 历经无数艰难险阻,九死一生之后,狐吉和狐偃终于踏上了白狄这片,令他们魂牵梦萦却又满目疮痍的土地。 狐偃终于回到了狐突府。 踏入家门的那一刻,屛屏瞳孔骤缩,腕间通讯器绿光连闪三下,这是跨越两千七百年的紧急信号。 科研所穹顶的全息投影骤然亮起,陈教授白发根根倒竖,手中咖啡杯 “哐当” 砸在合金桌面上。 三十七台脑波检测仪同时启动,淡蓝色光束如蛛网笼罩大青石,将狐偃的生命体征数据投射在空中:身高五尺三寸,体重六十七公斤,心率七十二次每息,血脂4.20mmol\/L,血糖是5.3。 当脑电图呈现出,狐偃今生和后世大脑电波,和谐共振的螺旋纹时,整个科研所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这小子脑域活跃度比黄一冠时期还高百分之十三!” 年轻研究员的声音带着颤,“双脑通过长时间的对抗和妥协,融合度达到 97.6%,简直是生物奇迹!” 陈教授抚摸着投影里狐偃紧锁的眉头,喃喃道:“胎穿载体虽然一度出现排斥现象,但经过对抗和磨合,已经能够和谐相处,比我们预想的更适配,这孩子…… 是老天爷赏饭吃。” 狐突和留吁氏正在屋内焦急地踱步,听到管家狐黑鹰慌慌张张来报,说狐偃就要回来了,两人急忙迎了出来。 留吁氏一眼就看到了狐偃,眼眶瞬间红了,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将狐偃紧紧抱住,嘴里像连珠炮似地说道:“我的小祖宗啊,你可算回来了!你知道娘这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跟烙饼似的,根本睡不着觉!眼睛一闭上,就净做些你在外面受苦遭难的噩梦,吓得娘呀,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就盼着你能平平安安地出现在娘眼前,可把娘给担心坏咯!” 说着,她松开狐偃,双手在他脸上、身上不停地摸索,还捏了捏狐偃的胳膊,像是要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全须全尾。 “哎哟喂,让娘好好瞅瞅,瘦了没?是不是在外面吃了好多苦呀?” 狐突则站在一旁,他微微点头,笑着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这次你在外面经历了这么多,也算是成长了不少。” 狐偃看着父母,心中一阵温暖,他说道:“爹、娘,让你们担心了。这次出去,我见识了很多,也明白了不少道理。以后,我一定好好守护咱们这个家,守护白狄。谁要是敢欺负咱们,我第一个不答应!” 这时,狐毛也从外面跑了进来,狐偃笑着回迎了过去。两小子相互瞅着,狐毛给了狐偃重重一拳,狐偃回敬他重重一拳,俩人咧着嘴拥抱在一起,“噗嗤”都笑了。 突然,他的眼神像被磁石吸引一般,落在了角落里那两杆梅花亮银枪上。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多年没见的挚友,大步流星地走到枪前,一把拿起其中一杆。 这枪身乌亮乌亮的,泛着冷冽的光,枪缨红得似火,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煞是好看。 狐偃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枪身,嘴里念叨着:“老伙计,可算又见到你啦!你知道我有多想你不?在外面的时候,我做梦都想着能再拿起你,大杀四方!” 他把枪拿在手里转了几个枪花,那枪花耍得虎虎生风,” “哥,好久没和你切磋了,今天咱来比划比划?” 狐偃转头看向狐毛,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还带着一丝挑衅。 狐毛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也拿起另一杆枪,笑着说道:“哈哈,正合我意!我可早就想和你过过招了,咱们比划比划,看看你这出去一趟,有没有长进,可别是出去转了一圈,枪法还不如从前咯!” 两人来到院子里,摆开架势。 狐偃率先出招,他大喝一声,长枪如蛟龙出海,直刺狐毛咽喉。 狐毛不慌不忙,侧身一闪,同时枪身一横,挡开了狐偃的攻击,还顺势朝狐偃的腰间刺去。 狐偃连忙后退几步,嘴里还喊着:“嘿!哥,你这下手够狠啊,差点就着了你的道儿!” 几个回合下来,两人打得难解难分。狐偃心中暗自佩服,他没想到狐毛的武艺,也精进了不少。 而狐毛也在心中惊叹,狐偃的枪法比以前更加凌厉,招式之间的配合也更加默契。 就在这时,狐偃突然一个假动作,佯装刺向狐毛的腿部,却在中途突然变招,枪尖直逼狐毛的胸口。 狐毛没料到这一招,躲避不及,被枪尖轻轻点到了胸口。 “哈哈,哥,你输啦!” 狐偃得意地大笑起来,还一边笑一边跳,像个小孩子似的。 狐毛却不服气地说道:“这不算,你这是使诈!有本事光明正大地再来!你这鬼灵精,肯定是在外面学了什么歪门邪道!” 狐偃笑着回应:“好啊,再来就再来,我还怕你不成!你可别一会儿又说我耍赖哦!” 两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比试。 这一次,狐毛吸取了教训,更加小心谨慎。他紧紧盯着狐偃的一举一动,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错过什么。 狐偃也不敢大意,他知道狐毛不会再轻易上当,于是使出浑身解数,每一招都全力以赴,嘴里还喊着:“看我今天怎么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院子里,枪影翻飞,两人的呐喊声,和枪身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留吁氏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儿子比武,心里七上八下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哎呀呀,你们俩小心点啊,可别伤着了!偃儿啊,你可别太用力,你哥要是受伤了,有你好受的!毛儿啊,你也悠着点,别光顾着逞强!” 突然,狐偃在进攻时,不小心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狐毛见状,连忙收枪,想要去扶狐偃。 可狐偃却趁着这个机会,一个翻滚,迅速起身,手中的枪再次指向狐毛。狐毛没想到狐偃还有这一招,被打得措手不及,再次被狐偃击中。 第173章 磷矿寻宝记!鬼火里挖凶器,炼丹炉炸出复仇导火索 “你这家伙,太狡猾了!” 狐毛哭笑不得地说道,一边说一边还佯装生气地瞪了狐偃一眼。 狐偃嘿嘿一笑:“兵不厌诈嘛,战场上可不会讲什么规矩。哥,你就认栽吧!” 狐突在一旁忍不住说道:“好了好了,别打了。你们俩的武艺都有进步,为父很是欣慰。再打下去,你娘都要急出病来了!” 狐偃和狐毛这才停手,两人对视一眼,都哈哈大笑起来。 此时的狐偃,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历经磨难后,能回到家中,和家人团聚,还能与哥哥畅快地比武,这种感觉真好。。 狐突和狐偃谈及狐饶送给狐偃的那只鸽子,狐偃心急如焚,仿若被火灼烧一般,径直跑到鸽子房。鸽子房位于西屋的房顶上,那只名为将军的鸽子正勾着头啄着自己的羽毛。 它周身灰白色的羽毛,脖颈处粉、绿相间的羽毛闪烁着幽幽的亮光,又长又硬的翎毛尾巴高高翘起,煞是好看。狐偃满心欢喜地将将军捧在怀里,将军却扑棱着翅膀,在怀里拼命挣扎,试图挣脱狐偃的怀抱。 狐偃爱怜不舍,将它搂得更紧。他赶忙讨好将军,腾出一只手抓起旁边的一把谷子,递到鸽子面前,可将军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透着傲慢,对这谷子不屑一顾。 狐偃心中焦急,嘴里念叨着:“吃吧吃吧,这谷子可香了,没有毒的,别饿着了!” 将军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耳中,依旧不为所动。狐偃无奈,只好松开手,将军扑棱了一下翅膀,轻盈地落在地上。狐偃赶忙追过去,再次将手中的谷子放在它嘴边,将军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这才不紧不慢地啄起谷子来,那模样甚是可爱。 晚上,狐偃跌进自家床榻时,鼻尖先触到熟悉的皂角香。 留吁氏亲手缝制的锦被,还带着阳光晒透的暖意,被角绣着的并蒂莲,因经年摩挲而泛出柔和的光。 他把脸埋进蓬松的鸭绒枕,指腹蹭过枕边磨损的锦缎 —— 那是幼时长牙期啃咬出的细痕。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的声响,“咚 —— 咚 ——” 悠远而安稳。 狐偃蜷缩起身子,像只归巢的小兽,听着隔壁留吁氏均匀的呼吸声,紧绷的脊背终于松垮下来。 夜风拂动窗纱,将廊下晾晒的草药香送进房内,与被底残留的、母亲身上特有的暖香缠绕在一起。 他咂了咂嘴,嘴角无意识扬起,梦里都带着蜜糖般的甜。 狐偃的意识飘离肉身时,正站在一片星河之中。 亿万星辰如碎钻缀满穹顶,脚下是流淌着光的河流,陈教授身着银白色的褂子,站在光河里对他招手。 “小子,别以为胎穿就是多活一辈子这么简单。” 陈教授指尖划过星河,竟勾勒出人类进化的图谱,“你脑袋里装的不只是黄一冠的记忆,更是人类对生命轮回的探索火种。当新生儿能继承先辈智慧,当知识无需从零堆砌 ——” 他猛地抓住狐偃的手腕,“这才是你存在的意义,是要写进人类文明史的大事!” 狐偃望着光河中闪现的画面:婴儿握着竹简诵读《周易》,垂髫小儿指点千军万马。那些画面里的孩童都长着他的眉眼,却做着超越时代的事。 “记住,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 陈教授突然严肃起来。 他指着狐偃眉心,“你是人类文明实验的活样本,若你出事,两千七百年的时空接力就断了。” 狐偃看着教授眼中映出的自己 —— 那个在柴房里被浓烟呛咳的少年,那个在战场上被流箭擦过臂膀的青年。原来每次险死还生,都牵动着另一个时空千万人的心。 他突然理解了,父亲每次目送他出征时,那藏在威严下的颤抖。 “可我是白狄的将领,是狐突的儿子……” “所以更要活着。” 陈教授打断他,“活着才能让你的智慧生根发芽,活着才能让这实验见到成果。你想想,若你早夭,谁来验证大脑记忆传承的可能?谁来告诉世人,生命可以如此璀璨地延续?” 陈教师递给她一张纸,狐偃认得是一张A4 纸,泛着奇异光泽的 A4 纸,雪白的纸面印着墨黑的字。 狐偃指尖触到纸页时,竟感受到现代打印机特有的纹理。 陈教授让他跟着念:“爱情很可贵,事业价更高,若为生命故,二者皆可抛!” “这不行!” 狐偃猛地后退半步,纸页在掌心簌簌发颤,“我若贪生怕死,岂不是辜负了师父的教导,辜负了袍泽的性命?” 他想起栾书庚教枪时说的 “马革裹尸方为勇”,想起狐毛为护他挡箭时的决绝。 陈教授叹了口气,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两道光轨:“你看这两道线,一道是你个人的荣辱,一道是人类文明的进程。当二者冲突时,你得选更重的那头。” 他指着 A4 纸,“这不是贪生怕死,这是为了更多的人,从严格意义上,狐偃已经不是狐偃,是一个配合现当代科学,完成一项为全人类生命体和大脑记忆储存再生,这是一项重大的任务,必须按纸上写的内容发誓,并且时刻牢记于心,践行之!并要狐偃对自己肩负特殊任务这一事,严格保密,并把这张A4纸烧掉。” 狐偃盯着那四句话,看了足足一顿饭的时间。烛火在纸页边缘跳跃,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石壁上,像一尊挣扎的兽。最终他咬牙点头,声音带着沙哑:“好,我发誓。” 火焰舔上纸页的刹那,狐偃闻到一股介于草木与油脂之间的怪味。A4 纸燃烧的速度异乎寻常,转眼就化作巴掌大的灰烬。 他伸手去接,却见灰烬在掌心聚成细小的星芒,转瞬便消散在空气中。 “记住,烂在肚子里,不然的话,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和危险,甚至生命。” 陈教授的声音从星河深处传来,“哪怕对最亲的人,也不能透露半分。” 狐偃看着空荡荡的掌心,突然想起母亲总说他 “心事重得像揣了块石头”。 原来从胎穿那一刻起,他就背负了超越时代的秘密。 窗外的更鼓敲过三更,狐偃摸黑坐起,竟真在枕边摸到一片冰凉的纸灰。 晨曦透过窗棂时,狐偃还保持着昨夜碾灰的姿势。 指腹因用力而泛红,鸭绒枕上残留着淡淡的湿痕。他掀开锦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青砖上,突然听见院外传来侍女的议论声。 “昨儿夜里听见大少爷房里有动静,还以为遭了贼呢。” “嘘!没瞧见国相爷今早眼圈都红了?怕是又梦见小少爷在战场上拼命了。” 狐偃扶着门框站了许久,直到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手曾握过亮银枪刺穿敌阵,也曾在昨夜捏碎承载惊天秘密的纸灰。 当腰间玉佩撞上门框发出清响时,他突然笑了 —— 爱情与事业固然重要,但他现在知道,活着,才是对所有人最好的交代。 前庭传来父亲呵斥仆役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威严。 狐偃整整衣襟,推开房门走出去,晨光落在他肩头,将少年人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他要去练枪了,像往常一样,但此刻握枪的心境,却已悄然不同。 这杆枪不仅要保家卫国,还要守护住那个跨越两千七百年的秘密,直到使命达成的那一天。 再说,狐吉回到常平殿。 暂时脱离了危险,狐吉应该高兴的,可是,昔日的母后的笑声萦绕在耳边,他睹物思情,不由得嚎啕大哭,妹妹闻听跑出来,两个人抱头痛哭一场。 第二天,向狐维大王递了祭奠父王母后的奏折,在妹妹的陪同下,来到墓地祭奠。 第三天,就说嘛,父王母后的墓地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坟谷堆,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亲生儿女又如何?照样要申请打报告。 第四天,批下来后在宫中卫士、太监宫女的陪同下,浩浩荡荡而来。 狐吉历经磨难从曲沃回到白狄后,心中满是悲戚与凝重,一心只想前往君父狐格的陵墓祭奠。 这一日,天色阴沉,乌云如墨般翻滚涌动,仿佛也在为这已逝的君王哀伤。 狐吉身着素色长袍,腰间束着一条白色丝带,丝带在风中轻轻飘动,更衬出他的落寞与哀伤。妹妹狐英姑亦是一身素缟,面容憔悴,眼中含泪,紧紧跟在狐吉身旁。 出行的依仗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宫中卫士们身着黑色铠甲,手持长矛,矛尖寒光闪烁,步伐整齐而沉重,每一步都似踏在众人的心间,发出沉闷的声响。 太监和宫女们则身着素色服饰,低着头,脚步匆匆,手中捧着祭祀所需的,各种祭品和器具,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懈怠。 狐格的陵墓位于白狄都城郊外的一座青山之上,周围群山环抱,山林静谧。 山上植被繁茂,松柏常青,陵墓的建筑气势恢宏,巨大的石门高耸而立,门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有白狄族的图腾白狼,那白狼栩栩如生,眼神犀利。 石门两侧,矗立着两座巨大的石兽,似狮似虎。 进入陵墓内部,是一座宽敞的墓室,墓室的墙壁上绘着色彩斑斓的壁画,描绘着狐格生前的征战、狩猎等场景,展现着他的英勇与豪迈。墓室中央,放置着狐格的棺椁,棺椁由珍贵的木材制成,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狐吉和妹妹狐英姑在狐偃的陪同下,缓缓走到棺椁前。 狐吉的双眼瞬间被泪水模糊,双腿仿若被抽去了筋骨,猛地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了下去。 狐吉的双手微微颤抖着,眼中满是悲痛与思念,他声音哽咽地说道:“父王,儿臣回来了。” 他双手疯狂地捶打着冰冷而坚硬的地面,放声大哭起来。 “父王,母后,孩儿不孝啊!” 狐吉的声音颤抖着,泣不成声。 “在父王母后最需要孩儿的时候,孩儿却未能在身边尽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奸佞小人,犯下这滔天的罪行,让君父母后遭受如此惨绝人寰的大难。孩儿的心如同被万箭穿心一般,痛不欲生啊!” 狐偃亦是泪流满面,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不断涌出,顺着脸颊肆意流淌。 他紧握着拳头,那拳头因为用力过度而关节泛白,仿佛要将所有的仇恨都凝聚在这双手上。 狐吉檫了檫眼泪,他屏退所有人,敞开心扉,继续轻声哭诉道。 “儿臣历经千辛万苦,幸得曲沃武公庇护,才得以保全性命。如今儿臣归来,定当继承您的遗志,重振白狄,为您报仇雪恨。只恨儿臣未能在您身边尽孝,让那奸贼细封池谋权篡位,儿臣心中愧疚万分。” 狐吉痛痛快快大哭一场,这些天父母相继离开人世,东躲西藏,担惊受怕,吃谷糠喝马尿,被刺杀等等,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滴落在墓室的地面上。 狐英姑亦是泣不成声,她抽泣着说道:“父王,女儿好想您。您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哥哥顺利夺回王位,让白狄恢复往日的安宁。女儿愿随哥哥一同努力,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随后,狐吉按照礼制,献上了祭品。他恭恭敬敬地将酒洒在地上,再将准备好的牛羊等祭品摆放整齐,又点燃了香烛,袅袅青烟缓缓升起,在墓室中弥漫开来。 他有很多话要对父母说,但他清楚知道,天已经变了,自己不再是太子,如今狐维才是霸道总裁,他把自己拿捏得妥妥的,稍有动作,还不是他想把自己捏成圆的便是圆的,想把自己捏成方的便是方的。 第174章 保媒变卧底!太后派奸臣说亲,国相袖中藏密信反杀 身边除了妹妹,还有这么多人,他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保不齐消息就会很快传到狐维和细封九的耳朵里,最重要的话只能咽到肚里。是的,他要报仇,他要夺回王位!他在心里默默地向父王母后倾诉。 狐偃和狐吉一样沉浸在悲痛之中,狐偃心想着下一步计划,悄悄对狐吉说道:“咱们先观察宫廷中的动静,等待时机,寻找细封九等人的破绽,再联合那些对他们心怀不满的势力,方可有机会复仇。” 狐吉和狐偃回到白狄的消息,很快在尔京传遍大街小巷,给拥护狐吉集团的人们,带来了很大的提振精神上的亢奋。 在一棵大树下,两个年轻人扛着锄头,从这里经过,俩人停下脚步,靠在这棵大树上歇息。 其中高个子说道:“太子狐吉和少主狐偃,从曲沃回到了白狄,听说是曲沃正卿士为和大将魏犨陪同,这下子,尔京要变天了。你想啊,还有四位遗命大臣,他们会甘心对一个冒名顶替的君王俯首称臣?” “是啊!听说四位遗命大臣可是对狐格君王忠心耿耿,他们虽然不在朝中任职,但他们在朝中的影响力仍然很大,登高一呼,在加上又曲沃武公撑腰,我看啊,狐吉翻身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不管哪一方最终胜利,白狄宫廷内,庇佑一场大的动荡!” “嗯嗯,只要他们开火,就是我们的用武之地,我必将维护狐吉集团!” “嗨,小心隔墙有耳。”高个子把指头放在嘴上,做出噤声的动作。 “说别啥都是筐,咱们先把家里东西藏好,才是硬道理!” 在公主府, 车轩驸马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趴在狐姬耳边低声说道:“告诉你个好消息,狐吉太子和狐偃少主回到了尔京,而且他们还去君王、王后陵墓上了坟。” “我知道,这次和他们一同回到尔京的,还有曲沃的正卿士为和将军魏犨,可见,狐维对他们投鼠忌器,也不敢对狐吉太子下手!狐维虽然掌握了白狄政治权利,但终究不合礼制,狐吉才是狐格君王有诏书的合法继承人!” “世事难料啊!现在细封池掌握着白狄的兵权,历来没有军权,要夺取政权谈何容易!”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一定客服困难,等待时机,辅佐狐吉登上白狄君王之位!” 两口子说到激动处,两个人的拳头紧紧地握在一起。 是夜,月隐星稀。 狐偃与狐吉身着粗布麻衣,褴褛破旧。狐偃想起逃难时,曾往自己脸上抹泥巴,就用灶灰抹黑了面庞,狐吉则以一块破旧脏布包头,二人巧妙避开层层巡逻的兵卒,小心翼翼地朝着公主府摸去。 公主府那朱漆大门紧闭,铜环在这阴森月色下,散发着幽寒的光泽,仿佛是通往神秘世界的禁忌之门。门旁的石狮高大威猛,怒目圆睁,恰似守护府邸的忠勇神将,然而那威严之下,却也难掩这座深宅大院在暗夜中散发的孤寂与诡秘气息。 二人寻得一处隐蔽墙角,施展出浑身解数,翻墙悄然潜入。 他们悄然穿过庭院。 屋内,昏黄的烛火于风中摇曳不定,映出窗前几人的模糊剪影。 狐姬脱掉战袍,身着月白色绣银丝线的锦袍,发间斜插一支羊脂玉簪,温润的光泽与她那端庄秀丽的面容相得益彰,却也显示出女性的高贵典雅与超凡气质。 她正与驸马车轩低声商议着要事。车轩一袭深黑色绣金纹的长袍,面色凝重,剑眉紧锁,不时微微摇头,似是在为这复杂局势而忧心忡忡。 狐偃轻叩窗棂,发出细微的声响。 狐姬瞬间警觉,轻声问道:“来者何人?” 狐偃赶忙压低声音回道:“姑姑,是我,狐偃,还有狐吉太子,我们有要事相商。” 狐姬先是一惊,随后惊喜之色溢于言表,急忙起身快步走向门口。 门扉开启的刹那,目光交汇,一时间,千言万语凝噎在喉。 “太子,少主,你们可算平安归来!这一路上定是历经了无数艰难险阻,姑姑甚是担心啊!” 狐姬声音略带颤抖,眼中满是疼惜,一把将狐偃与狐吉紧紧拥入怀中。 狐吉连忙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大礼,恭敬说道:“侄儿见过姑姑,让姑姑担忧,是侄儿的不是。此次归来,侄儿定要重振朝纲,还白狄一片清明,以报姑姑挂怀之恩。” 言罢,又转向车轩,郑重行礼,“姑父在上,小侄此番前来,望能得姑父助力,共扶白狄于危难。” 狐偃亦是俯身行礼:“姑姑,我们虽历经磨难,但从未放弃。如今归来,便是要与姑姑、姑父共商大计,救白狄于水火。” 狐姬和车轩慌忙把二人搀起,说道:“太子,怎可行如此大礼,王姑实在不敢承当!” 众人入内,只见室内布置典雅精致,檀木雕花桌椅摆放得错落有致,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车慕和妹妹车东珠从内室快步走出,车慕身着一袭蓝色布衫,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机敏;车东珠则穿着粉色碎花裙,面容虽显憔悴,却依旧难掩其灵动与活泼。 狐吉起身,快步走向车慕,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激动地说道:“车慕兄,别来无恙啊!此次归来,能再见到你,真是恍若隔世,我心中甚是欢喜!” 车慕亦是眼眶泛红,用力回握,同时微微躬身,“太子殿下,您能平安归来,实乃白狄之幸!我等一直盼着您回来,重振朝纲,我车慕愿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车东珠则蹦跳着来到狐偃身边,拉着他的衣袖撒娇道:“狐偃哥哥,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这一路上有没有想我呀?” 狐偃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东珠妹妹,哥哥当然想你,你看,给你带了从曲沃寻来的小玩意儿。”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木雕人偶递给车东珠。 狐姬看着众人,轻声说道:“如今形势严峻,细封池与细封九那等奸佞之徒把持朝政,对太子步步紧逼。那细封池手握重兵,党羽遍布朝堂,我们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而且,那狐维虽为君王,却不过是细封池手中傀儡,其政令皆受细封池操控,白狄百姓在其治下,苦不堪言,怨声载道。眼下,细封池正率军在边境与赤狄激战,这对我们来说,既是危机,也是转机。” 第175章 反间计翻车!将军私藏粮草,敌国借 “猪队友” 破防 车轩微微点头,沉声道:“太子殿下,依我之见,我们需暗中联络朝中旧部,那些曾受先王恩泽、忠心耿耿之士,如拨纥亮、尉迟青山大人等,他们必是我们坚实的后盾。再者,曲沃武公那边,也不可忽视,或许能从他处寻得助力,我们要善于借力打力。听闻曲沃武公素有雄心壮志,且其地富庶,兵强马壮,若能得其支持,我们便如虎添翼。趁细封池此时忙于战事,无暇顾及后方,我们要加快行动步伐。” 狐吉目光坚定如炬,颔首道:“姑父所言甚是,侄儿定当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一举荡涤这朝堂污垢,让白狄重回盛世!我身为先王钦定太子,肩负白狄兴衰之重任,定不会辜负父王与百姓的期望,必让那等奸佞之徒,为其恶行付出惨痛代价!” 狐吉这一番慷慨陈词,让屋内众人热血沸腾,狐姬和车轩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对狐吉的钦佩与支持。 狐姬激动地说道:“侄儿有此决心,白狄便有希望。我们定当全力辅佐你。” 车轩也抱拳说道:“太子放心,我与公主必当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狐偃接着说道:“我们还需密切关注细封池的一举一动,寻找其破绽,从内部瓦解他们的势力。我听闻他们在军事部署上已现疲态,我们可从这方面入手。其军队久未经历大战,士兵懈怠,将领骄纵,此乃天赐良机。我们可暗中联络那些对细封池心怀不满的将领,许以重利,策反他们,使其内部自乱阵脚。同时,我们也要在民间散播细封池的恶行,争取百姓的支持,让他陷入四面楚歌之境。” 众人围坐于桌旁,那微弱的烛火,在夜风中顽强跳跃,愈燃愈旺,蓄势待发! 狐维呢,此刻正沉浸在无尽的喜悦之中,狐季姬平安归来,他为狐季姬吊着的一颗心,终于放在了肚里。 什么前线战事吃紧,什么细封止被关押在曲沃大牢,统统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脑子里就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塞满的全是狐姬季的身影,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人。 这一日,狐维屁颠屁颠地回到寝宫,心翼翼地从抽屉里拿出那包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玉石项链,宝贝似的揣在怀里。 临出门前,他还对着铜镜,让小太监阿斗帮自己精心地捯饬一番,那架势,就如同即将奔赴战场的勇士,只不过这战场,是为了赢得美人芳心。 随后,他便带着阿斗,微服不是私访民间疾苦,而是为了去泡妞。 他们一路来到狐突府,看门人告知他,小姐公子们都去踏青了。 狐维一听,立刻像一只嗅觉敏锐的猎犬,循着心爱的姑娘的足印,一路来到了广袤的草原。 只见那瓦蓝蓝的天空,如同一块巨大的蓝宝石,洁白的云朵像般飘浮着,偶尔有几只老鹰在空中展翅翱翔,发出阵阵嘹亮的叫声。 狐维站在高岗之上,极目远眺,试图在茫茫草原上找到那令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他甚至迫不及待地趴在地上,侧耳倾听那马蹄的声音,仿佛能通过大地的震动感受到她的存在。 他手中紧紧握着那装有玉石项链的宝盒,心里默念着:“玉石项链献给你,献给你!” 他如同离弦之箭,向着心爱的姑娘狂奔而去。 近了,近了,一群如 “人间富贵花” 般的公子小姐们,正飒爽英姿地在远处的草原上驰骋。 马蹄翻飞,如急雨般敲打着地面,草儿被马蹄溅起,在空中飞舞,不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狐偃、狐毛、狐姬季、小戎子和狐黑鹰正在追赶一只野兔,然而,在狐维的眼中,其他人都如同透明的空气一般,通通被屏蔽,他的目光就像摄像机的镜头,紧紧地对准了狐姬季,始终跟着她的身影游走。 只见狐姬季面若银月凝脂,那肌肤白皙得如同羊脂玉一般,在阳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眼如深潭明珠,乌黑明亮的双眸仿佛藏着无尽的星辰,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深陷其中; 高高的鼻梁,如同山峰般挺拔; 樱桃小口,恰似那娇艳欲滴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她头上戴着一顶红色小帽,随着马的奔跑上下跳跃,小帽中间用绿松石点缀,宛如一颗璀璨的星星镶嵌其中。红珊瑚、玛瑙串成的串串垂在发间,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个银质的大耳环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叮当作响。 她身着绿绸缎腰带束身的红色绸缎长袍,衣袂飘飘,宛如仙子下凡。脚蹬驼色长靴,显得英姿飒爽,又不失妩媚动人。 好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娇娥! 狐维手里托着装有玉石项链的宝盒,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时刻准备着双手献给心爱的姑娘。 可是,突然出现了状况。 啊,这是啥情况啊?难道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就在他的对面,竟然也出现了一个浮夸子弟,手里捧着满怀的舜花,嘴里吟唱着:“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将翱将翔,佩玉琼琚。” 唱罢后,他很快又换了个频道,接着唱道:“山有榛,隰有苓。云谁之思?北方美人。” 他就这样双曲循环地吟唱着,那模样,简直让狐维开了眼了,看得是目瞪口呆,呆若木鸡,连马也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停住了脚步,手里捧的宝盒也 “啪嗒” 一声掉落在地下,被绿草迅速覆盖住了。 不止是狐维像被冻住了一般,仿佛一尊蜡像雕塑,就连所有的马儿都像是被什么神秘力量控制住了,纷纷停下了翻飞的脚步。 谁说只有女人才有那 “沉鱼落雁” 的魅力,能让鱼忘了游动沉下去,能让大雁忘了飞翔落下来?这个男人 —— 诡异,他竟然也有如此魔力,能让飞驰的马儿忘了翻飞。 然而,狐维可不会轻易认输,他是谁啊? 他可是白狄的大王! 第176章 城门血战!赤狄猛将劈马斩将,白狄元帅被当粽子捆 他高高地扬起头,如同骄傲的雄狮,接过阿斗送上来的宝盒,然后双膝跪在狐姬季的跟前,高高地举起宝盒,大声说道:“姬季妹妹,我如今是白狄的大王,嫁给我吧!请收下这象征着白狄最尊贵地位的玉石项链!你将成为我最亲爱的王后,享尽世间荣华富贵!” “不,我心爱的好姑娘,嫁给我吧!我会把你装在心上,每天给你送鲜花,每天给你唱情歌,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诡诸也不甘示弱地喊道。 小戎子一直暗恋着狐维,看到他走向自己,心里就像有只小鹿在乱撞,她闭上眼,陶醉地等待着狐维的到来。 近了,近了,她满心欢喜地正要伸手去接狐维手中的宝盒,可没想到狐维却目视着狐姬季,直接向狐姬季跪下了。 她的心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伤心地咧咧嘴,泪水瞬间噙满了眼眶。 狐偃看着姬季那不知所措的模样,心里暗暗叫苦。这个问题简直比 “烫手的山芋” 还要难办,一个是白狄的大王,虽然自己对他没啥好感,但目前还真开罪不起; 另一个是曲沃未来的大王,更是得罪不起啊! 这可如何是好? 突然,他脑子一转,眼前仿佛出现了打来打去的马球,对啊,不好接手,那就传传马球,把这个难题踢给狐维和诡诸,让他们来接手这个烫手的山芋。 想到此,他大喝一声:“咱们来个比武招亲,比弓箭,谁赢就嫁给谁!” “比就比!诡诸,你输定了!” 狐维心中暗自得意,他心想:白狄人可是在马背上长大的民族,别的不敢说,比骑马射箭,那肯定是自己更胜一筹喽! 他就像一只骄傲的公鸡,自信满满地爽快应下了。 诡诸听了,不慌不忙地把满怀的舜花放在草地上,然后一脸自信地说:“心爱的好姑娘,你就等着吧,我明天就去你府上提亲,我一定把你娶回家!为了心爱的好姑娘,就算搭上性命又何妨,来吧,决斗吧!” 说着,诡诸从弓袋内取出那张弓,如同勇士拔出了自己的宝剑,然后擎着弓,潇洒地跳上他那枣红色的乌骓马。 他跑到远处,立在马上,两人各领着箭牌,绾在臂上,防护着自己的身体。 诡诸说道:“你先射我三箭,然后我射你三箭。” 说完,诡诸拍马望东飞奔而去。 狐维见状,立刻纵马赶来,他把缰绳搭在马鞍鞒上,左手拿弓,右手搭箭,拉满弓,如同满月一般,然后望诡诸的后心飕地一箭射去。 诡诸听见身后弓弦响动,如同听到了危险的信号,他猛地一闪,把身体藏在左侧的镫下,那只箭就像个调皮的孩子,“嗖” 地一声应声落地。 狐维见没射到他,心里顿时慌了,又急急忙忙地从壶中取第二支箭来,搭上弓弦,再次拉满弓,望后心又一箭射出。 诡诸听得箭声又响,他急忙取弓在手,用弓梢轻轻一挑,就像拨开了一片树叶,那支箭便飞入草丛不见了。 狐维见第二支箭又射空,心里更加着急了,仿佛有一团火在心中燃烧。此时,诡诸霍地一下,潇洒地把马头调转向南,然后把弓高高举过头顶,摆了一个漂亮的 “poSS”,那模样简直帅呆了。 狐维也把马只一勒,像一阵狂风般赶将过去。 那绿茸茸的芳草地上,八个马蹄就像在演奏一场激烈的鼓乐,翻盏撒钹相似,急飕飕的风裹挟着他们,如同战场上的硝烟,迅速刮过。 狐维再取第三支箭,用尽平生气力拽满弓,眼睁睁地对着诡诸的后心窝一箭射来。诡诸听得弓弦响,他扭回身,像闪电般伸手抓过那只箭,握在手里,然后便纵马来到狐偃面前。 狐维展示完毕,该诡诸展示了。 只见狐维放了弓箭,手中拿了防牌,拍马望东而走。 诡诸在马上把腰只一纵,略将脚一拍,那马就像听到了冲锋的号角,滋溜溜地便赶到了。 诡诸装作扯动弓弦,狐维在马上听得脑后弓弦响,他急忙扭转身来,便把防牌来迎,却接了个空。 狐维的马调转向南,诡诸也拍马转过身。 诡诸早从壶中拔出一只箭来,心里想道:“我能射中他后心窝,不能,肯定不能。他和我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况且是在他们白狄地盘上,那不是自找麻烦,不给自己留后路吗?” 于是,诡诸左手托弯弓,右手用力拉动,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说时迟,那时快,一箭正中狐维的左胳膊。 狐维 “啊” 地一声惨叫,一下子跌落马下。 狐维羞得无地自容,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脸深深地藏在草丛中,久久不愿起来。 狐毛见状,急忙跑过去,让他趴在自己怀里,像哄孩子似的拍着他的背,安慰着他。 阿斗嘴里叫着:“快来人啊,快帮大王拔掉箭,敷上伤药啊!我的老天爷啊,这可咋整啊?这回到二白犬宫,太后还不把我的皮给活活剥下啊!” 狐维忍着痛,自己拔下箭,他的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白纸,汗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但他却显得很 “mAN”,拍拍阿斗的后背,说道:“你放心喽,我自己犯下的罪自己受,我的伤口我自己忍,你知我知天知就够了,不让母后知道不就妥了!” 你说气人不气人,太伤人了啊!这边狐维身体正伤心,那边诡诸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他掬起舜华,飞奔向狐姬季。 他再次唱道:“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将翱将翔,佩玉琼琚。山有榛,隰有苓。云谁之思?北方美人。” 唱罢,他朗声说道:“心爱的好姑娘,三生石上缘分已定,你就是我众里寻找千百度的姑娘,请收下我送给你的舜华!” 狐姬季看看狐维,又看看狐偃,狐偃无奈地摇摇头。 狐姬季闪动一下明媚的大眼睛,然后扭转头唱道:“鸥鹭鸳鸯做一池,须知羽翼不相宜;东君不与花为主,何似休生连理枝。” 第177章 大王黑化!找亲信泼屎尿,宫廷侍卫秒变 “复仇工具人” 狐维原本绝望到了极点,可当他听到狐姬季拒绝了诡诸,心里顿时像开了一朵绚丽的花,一阵狂喜涌上心头,胳膊上的伤也仿佛不那么疼痛了。 他仰天大笑,那笑声在草原上回荡,然后双手举起宝盒,大步走上前去:“姬季妹妹,你心里装的是我,一直是我,对不对?嫁给我吧,你将会成为白狄最尊贵的女人!” 狐姬季却很无奈,两个男人,而且是现任白狄大王和曲沃王二代,换做别人或许会觉得无上荣光,虚荣心得到极度爆棚吧? 可是,狐姬季真没有这样的感觉,相反,她心里烦躁极了,就像有一团乱麻缠绕在心头。 她唱道:“还君之明珠,谢君之尺素。赠君以慧剑,盼君斩相思。人生有新故,贵贱不相逾。多谢金我子,私爱徒区区。” 咦 ----- 尴尬,好尴尬啊! 再把镜头对准狐突。 狐偃和狐吉自踏上逃亡之路,他的内心就如同被放在火上烤一般,煎熬、焦躁不安。 一方面是来自细封池势力的威胁,另一方面是对太子和儿子的安全担忧,这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让他欣慰的是狐毛和两个女儿安全无恙,他就像一只守护小鸡的母鸡,生怕狐毛和两个女儿有半点闪失,白天黑夜地盯着。 怕处有鬼,狐毛和狐姬季逃出去后,他更是为儿女和太子狐吉担惊受怕,更为如何完成狐格大王的临终遗言而殚精竭虑,这两座大山,就像两座沉重的巨石,压得他几乎要窒息。 如今,儿女平安归来,狐吉太子也平安无事,就像压在心头的双重大山突然被移走了,他一下子轻松开心了许多。 没有狐吉,就感觉像没有了柴火,如今柴火回来了,完成狐格大王的意愿 —— 辅佐狐吉登上王位,让他看到了闪闪跳动的希望的火苗。 可是,如今,狐姬、隗怀伯和自己都被削了职、夺了兵权,一个个就像被剪掉了翅膀的鸟儿,羽翼被剪掉得精光,哪里还能扑棱起来。 这个火苗随时都有可能被浇灭,比方狐维,比方细封九,比方细封池。 虽然霸道总裁武公抓着细封止他这个小辫子,但狐维、细封九、细封池这几个祖宗,哪个也得罪不起,把他们逼急了,难免会滋生事端。 就像 “卧薪尝胆” 的勾践一样,狐突深知隐忍的重要性,必须隐忍,等待时机成熟。 这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偏偏在这不合适的时间,就上演了这么一出,不由得狐突不把脖子往后头缩,那模样就像一只受惊的乌龟。 诡主是谁啊?他可是霸道总裁武公的儿子 —— 霸道总裁二代啊!他怎么可能任人摆布,肯定不会了。不但不会,还很高调。 第二天一早,士为和霸道总裁二代前边走,一群鼓乐手紧随其后,滴滴嗒 ----- 嗒滴滴 -----,锣鼓喧天、招招摇摇。 后边有十六个人,抬着八只系着红绸绢的红油木箱,喜气洋洋,气势浩荡,如同一条红色的巨龙,朝着狐突府而来。 狐突虽已赋闲在家,然往昔身为国相,府邸亦颇具气派。 四周绿树环抱,那厚重高大的红泥墙,在日光的映照下,泛着古朴而庄重的光泽。 正面两扇朱红大门紧闭,门上那一对铁将军威风凛凛地把守着,一把雕着狮子盘坐图案的大锁,牢牢锁住了门扉。 这闭门羹吃得,当真是敲锣找孩子 —— 丢人打家伙,尴尬至极! 可这霸道总裁二代诡诸,岂是轻易会走之人? 那脾性,恰似那烧得正旺的炉火,倔强得很! “吹,都给我使劲吹!谁若敢停下,我跟谁急!今日定要吹得这大门敞开!” 他这一嗓子,好似那晴天霹雳,瞬间让周围的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 这下可好,吃瓜群众们像是嗅到了腥味的猫,纷纷围拢过来,挑担的、卖鱼卖菜的、赶集的、过路的,一个个都停下了脚步。 士为和诡诸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外团团转。 诡诸高调求婚,锣鼓喧天,引得尔京城内大街上,围观的吃瓜群众越来越多。 一位年轻的姑娘,看得耳红心跳,羡慕之情溢于言表:“这么帅的哥哥,敲锣打鼓上门提亲,狐季姬可真是幸福!” “听说这个帅哥是曲沃武公的太子,将来姬称武公的位置那是妥妥的,狐季姬可是生就的富贵命!”另一个上了年纪的妇女接口道。 那个姑娘捂着嘴,攥进拳头,说道:“快打开门啊!快答应他啊!真是上天赐予的好姻缘!”年轻姑娘说道。 “我看也未必,咱们白狄君王狐维,也喜欢狐季姬,那也是实力派人物,狐季姬挑中谁,我看难说!” “也是,毕竟还是在白狄的地盘上,狐突大人肯定要给狐维君王三分颜色。”旁边一个老汉说道。 而府内的狐突、狐毛、狐偃和狐姬季更是心急如焚,如坐针毡。 这可如何是好?那门外吹吹打打的喜乐声,狠狠撕扯着他们的心,让他们焦躁得如同困兽。 “都怪你,昨日那诡诸比射箭赢了,便得寸进尺,你非要搞什么比武招亲,这下可好,人家如今名正言顺、理直气壮地找上门来,这可如何是好?” 狐毛急得直跺脚,对着狐偃埋怨道。 狐偃皱着眉头,无奈地说道:“当时也是无奈之举,父亲常教导我们要言而有信,况且那诡诸年轻英俊,有勇有谋,又是曲沃未来国君的有力竞争者,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狐突在一旁长叹一声,缓缓说道:“我也听闻诡诸乃曲沃才俊,那狐姬季对他亦是钟情有加,我本有意将女儿许配与他,可如今白狄局势错综复杂,犹如一团乱麻。狐格大王临终托付的大事尚未完成,我们还需仰仗狐维的鼻息行事,此时若答应了诡诸,无疑是与狐维结下深仇,这可就乱了套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可若是如此,岂不是要落下个不讲信义的名声?这日后传出去,我们如何在这世上立足?” 狐毛忧心忡忡地说道。 第178章 斗鸡场赌局!概率学大佬算翻盘,十两银子押出王位战 这时,狐姬季莲步轻移,轻声说道:“二哥,若真要背负这不讲信义的骂名,就让我来做这个小人吧。若诡诸对我是真心的,便不会急于这一时。” 狐偃听了,恍然大悟,不禁对妹妹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妹妹真是高见啊,竟有如此深谋远虑,平日里真是深藏不露!” “虽说不能答应这婚事,但诡诸大老远从曲沃赶来,我们也不能让人家一直晾在外面,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狐突心中有了主意,便大声喊道:“快点开门吧!” 狐突心里清楚,且不说儿子狐偃和太子狐吉在曲沃期间,武公和士为对他们的百般照料呵护,这份恩情已如泰山般沉重,单说此次为了他们,武公不惜冒着得罪细封池势力,甚至引发与白狄开战的巨大风险,这份情谊就不容小觑。 说罢,狐突快步走在前面,狐毛、狐偃和狐黑鹰紧随其后,那气势,仿佛即将奔赴战场一般。 “师兄,太子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我来迟了,多有怠慢,还望海涵!” 狐突满脸堆笑,迎上前去,连连拱手致谢。 “哪里哪里,您这府邸可是贵府,能让我们进来,实乃我等荣幸之至!” 士为亦是客气地回应道。 这师兄弟二人,明明是多年未见,心中定是思念万分,可一见面却还得摆起这龙门阵,互相寒暄客套,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进了狐突府,仿若踏入了人间仙境。院内垂柳依依,那细长的柳枝好似女子的柔荑,轻轻拂过脸颊,带来丝丝凉意。 舜华花开得正盛,红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像雪,姹紫嫣红,争奇斗艳,把整个院子装点得如诗如画。 路两边修竹浓密,那翠绿的竹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不远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栅栏精致典雅,别有一番风味。 这府邸规模宏大,有三进院落,屋舍碧瓦重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光芒,四边帘卷虾须,正面窗横龟背,尽显古朴典雅之韵。 此时,只见一群仆人抬着系着红绸绢的红油木箱,浩浩荡荡地走进正厅。 那箱子一入厅,原本宽敞的屋子瞬间显得狭小起来,竟有些让人无处下脚。 士为大手一挥,命令他们一一打开。狐偃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奇之色,目不转睛地数着:“一二三四……” 好家伙,一共是二十四个编钟! 这些编钟整齐地排列在箱内,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这聘礼,当真是豪横气派,不愧是霸道总裁的手笔! 更令人惊叹的还在后面。 只见一根根木棍被抬了进来,众人纷纷猜测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是疯了吗?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工匠们手脚麻利地将一根根木棍搭建成一个三层的架子,随后,一个个编钟被小心翼翼地挂在架子上,错落有致。 整套编钟弓 24 枚,分上中下三层。 上层钮钟 6 枚,分三组排列,那小巧的钮钟在灯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中下两层为甬钟,有 18 件,也分三组,甬钟体型较大,气势恢宏,似在彰显着其不凡的地位。 诡诸今日身着一袭书生打扮的鹅黄色绸缎拖地长衫,那长衫质地柔软,如流水般顺滑,在阳光的照耀下光彩夺目。 腰间系着一条褐色缎带,打成一个精致的蝴蝶结,随风飘动,增添了几分儒雅之气。 绿色绸缎袖口轻轻挽起,露出他那白皙的手腕,脚穿一双黑色毡鞋,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他将头发高高束起,在头顶挽了个髻,用一根玉簪固定,更显得精神抖擞。 只见他大步走到编钟前,拿起紫金锤,手臂高高扬起,轻轻敲击编钟,顿时,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那韵律正是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声音清脆婉转,在厅内久久回荡; 接着,他又拿起皮锤,再次敲击,这次的声音低沉悠扬,似那山间潺潺的溪流,别有一番韵味。这简单的《关雎》之曲,在这各种敲击锤的演绎下,变得如此丰富而多彩,仿佛一幅绚丽的画卷,在众人眼前徐徐展开。 编钟的上层钮钟的律制与三分损益律近似,甬钟可发大三度或小三度的两音,且各组编钟八度音程的音分值皆不同,真是奇妙无比,让人不禁感叹古人的智慧。 众人皆伸长了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诡诸,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音符。待演奏完毕,众人仍沉浸在这美妙的音乐中,如痴如醉。 许久之后,掌声如雷,好似那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有些人拍得手掌通红,才如梦初醒般停了下来。 “答应他!”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瞬间,众人纷纷响应,“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那声音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府邸。再看狐突、狐姬季和狐偃,三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这答应吧,可就彻底得罪了狐维,这无异于自断臂膀; 不答应吧,又该如何应对眼前这局面,况且这关乎着信誉问题,真是进退两难。 狐偃当机立断,伸手拉住诡诸和士为,将他们拉到里间。 此时,狐偃脑子里两种两种思想,仿佛两个小人在思辩。 “偃儿,此事可要慎重啊,切不可莽撞行事,这关乎着我们的未来和白狄的局势,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啊!” 一个小人焦急地说道。 狐偃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他脑中另一个小人说道:“我自然知晓其中利害,但如今这局面,必须要找到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不能让事情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先说话的那个小人说道:“我想起《阴阳八卦》里的推拖拉,局势的起伏就像阴阳两极,‘推’可看作主动出击争取权力,‘拉’是拉拢各方势力增强自身,‘拖’则是拖延时间等待时机,如同阴阳变化,相互影响。 第179章 尿磷火柴爆单!太子靠 “重口味生意” 搞钱 我心里已经有答案了,让我来解决!” 另一个小人夸赞道:“赞赞赞,很好!快说啊!” 狐偃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父亲。 说罢,便与诡诸和士为开始了长达三盏茶功夫的密谈。 “你们这是为何?莫不是把我当猴耍?之前比武招亲是你们提的,说狐姬季未及笄之年也是你们说的,合着在你们的地盘,你们就能随意做主? 这分明就是推托之词!哼,你们不嫁,我们还不娶了呢!走,把编钟抬回曲沃驻白狄大使馆!” 诡诸气得满脸通红,怒目圆睁,大声吼道,那声音震得屋子都似乎晃了三晃。 正所谓彩虹总在风雨后。此时,狐维正绝望地躺在床上,好似一只受伤的困兽。 他心心念念的狐姬季就要被别人抢走,这让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万念俱灰。 前往打探消息的阿豆,一路小跑着回来,将狐突拒绝诡诸求婚,这一重要消息,第一时间反馈给了狐维。 狐维听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用力地掐了一把阿豆,阿豆疼得一蹦三尺高,他这才确定这消息是真的。 瞬间,狐维仿佛从地狱回到了天堂,他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像一阵风似的跑到常乐殿,看到细封九,二话不说,“扑通” 一声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拽着细封九的衣服,放声大哭起来:“母后,我要狐姬季!我一定要把狐姬季娶到宫里!” 细封九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疼不已,连忙安慰道:“王儿莫哭,母后已经为王儿寻好了姑娘,乃大将野利休哥哥家的千金小姐野利雪,那姑娘温文贤德、美丽端庄,明日便前往下聘礼,早日与我儿完婚,定能让王儿幸福。” “不,母后,除了狐姬季妹妹,我谁也不娶!” 狐维边哭边摇头,态度坚决得如同那屹立不倒的泰山。 “我儿,这野利休可是不可多得的大将,身为守卫二白犬宫的大将,在你登基这件事上,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在这次与赤狄的战争中,野利休身为元帅,身先士卒,冲锋陷阵,功勋卓着。他还有个同袍哥哥野利鲲是文官,兄弟俩一文一武,在朝中那可是举足轻重。 在这次对赤狄战争中,野利鲲虽未上战场,但征收粮草、征集壮丁,及时供应前线作战,也是功不可没,称他为白狄的柱石,一点都不为过。这门婚事可是政治联姻,关乎着你能否坐稳江山,你可要想清楚啊!” 细封九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我不管,我不管什么柱石不柱石,母后你要是不答应我,我现在就撞柱石!” 狐维说着,偷偷瞧了瞧细封九,见她要来拉自己,便故意装作要去撞屋内的柱子,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耍赖的孩子。 “不行就是不行,我儿你刚刚坐上王位,这江山还未稳固,尚在风雨飘摇之中,如果此时立了狐姬季为王后,那无疑是引狼入室,将会严重动摇国之根基,这可不是儿戏啊!” 细封九言辞恳切,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不管,我只要狐姬季!母后若不答应,我就死给你看!” 狐维彻底耍起了性子,再次气势汹汹地往柱子上撞去。 细封九阻拦不及,狐维一头撞向柱子,顿时,鲜血从他的额头上汩汩直流,细封九吓得尖叫起来:“快,快传宫中医官!” 细封九看着受伤的儿子,心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颤抖着声音说道:“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我这就去找隗怀伯去做媒,三天之内就把狐姬季娶回家!” 这狐维啊,就如同细封九的命根子,他说的话,细封九哪敢不听,哪怕是刀山火海,也得照办。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细封九很快就差人去请隗怀伯。这隗怀伯赋闲在家,正悠闲地遛着鸟,哼着小曲儿,好不自在。按理说,能得到这宫中的差使,他应该高兴得屁颠屁颠的,可这隗怀伯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早已练就了一身的滑头本事,就像那滑溜溜的泥鳅,让人捉摸不透。 他接到邀请后,沉吟良久,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如今不过是个平头老百姓,哪有资格进出二白犬宫啊!不去,我不去!” 细封九听了,顿时犯了难。这细封池不在身边,她感觉自己就像失去了主心骨,做什么都没了底气。这封隗怀伯官职可是个棘手的问题,给他官小了,他肯定不答应; 官复原职吧,细封池那边又肯定会有意见,这可如何是好?再说这狐姬、狐突、隗怀伯和狐初,这四个人可都是难啃的硬骨头,又臭又硬,让人头疼不已。 可别小瞧了这隗怀伯,如今狐维身边虽说都是自己人,但这隗怀伯若是动起来,那可就如同那平静湖面下的暗礁,能掀起惊涛骇浪。 若是把狐姬、狐突、隗怀伯和狐初比作撬动狐维政权的杠杆,那隗怀伯无疑就是插入这白狄狐维政权的关键支点,其作用不可小觑。 隗怀伯心里其实早就乐开了花,他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仿佛看到了无数的金银财宝在向他招手。他心里清楚,这一去,不但能见到狐突,两人互通消息,还能刺探到狐维政权的第一手消息,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车慕凭借着他的机敏与果敢,巧妙地穿梭于白狄的街巷之间,暗中联络着那些曾对先王忠心耿耿的旧臣。 他乔装打扮成普通的商贩,背着装满货物的背篓,看似在叫卖着各类小物件,实则利用交易的间隙,向那些旧臣传递着狐吉太子归来的消息以及他们的计划。 这一日,车慕按照约定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小巷,准备与拨纥亮大人会面。 只见拨纥亮身着一袭朴素的灰色长袍,头戴一顶黑色毡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他的眉眼。他身形略显佝偻,但步伐却十分稳健。 第180章 反水吧将军!赤狄用俘虏搞离间 车慕佯装整理货物,眼睛却不时地观察着四周,确认无人跟踪后,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拨纥亮立刻警觉,缓缓走近,低声问道:“可是车慕公子?” 车慕微微点头,示意他跟上。 二人来到一处废弃的宅院,院内杂草丛生,一片荒芜。 车慕率先开口:“拨纥亮大人,太子回来了,他决心重振朝纲,还白狄一片清明。如今细封池那贼子把持朝政,百姓受苦,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拨纥亮眼中闪过一丝激动,握紧了拳头:“我等早就盼着这一天,先王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这条老命,愿为太子赴汤蹈火。只是那细封池势力庞大,我们当从何处着手?” 车慕从怀中掏出一张简易的地图,上面标记着一些关键地点。 他说道:“大人请看,这是目前细封池的部分军事布防,我们计划先从这里突破,切断他的补给线,但目前兵力有限,还需您在朝中周旋,联络更多志同道合之人。” 拨纥亮仔细端详着地图,沉思片刻后说道:“此事重大,我定会全力以赴,但务必小心谨慎,那细封池耳目众多。” 与拨纥亮分别后,车慕又马不停蹄地前往与尉迟青山大人约定的地点。 尉迟青山身形高大魁梧,身着一件深蓝色的劲装,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的腰带,凸显出他矫健的身姿。他的脸庞刚毅,浓眉下的双眼炯炯有神,透着一股英气。 车慕见到他后,急忙上前说道:“尉迟大人,太子有令,让我与您商议大事。如今细封池在前线作战,正是我们的机会。” 尉迟青山微微皱眉,说道:“我虽有心,可那细封池对我监视甚严,我稍有异动,恐会连累大家。” 车慕安慰道:“大人莫忧,我们已有计划,您只需等待时机,一旦有行动,我们会设法通知您。在此期间,您尽量收集细封池的罪证,以便日后扳倒他。” 尉迟青山点头表示赞同。 而狐吉和狐偃则在公主府内,日夜谋划着下一步的行动。 他们仔细研究着白狄的军事布防图,这些图纸是车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一位曾参与军事规划的老友处得来的。 狐偃凭借着他在曲沃的所见所闻,以及自身的聪慧,在图上圈圈点点,分析着细封池军队的弱点所在. 车慕在完成与尉迟青山大人的会面后,趁着夜色,像一只敏捷的夜猫子,避开了重重眼线,悄然来到了狐突的住所。此时的狐突正坐在昏暗的房间内,借着微弱的烛光,眉头紧锁地翻阅着一本古籍,似乎在从历史的智慧中,寻找应对当下困境的方法。 车慕轻轻叩响房门,狐突警觉地抬起头,目光如炬:“谁?” 车慕低声回应:“大人,是我,车慕。” 狐突迅速起身,打开门,将车慕拉进屋内,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随后关上房门。 车慕神色焦急,还未等坐下便急切地说道:“大人,我们已经计划好了,准备烧毁细封池的粮草,断其后路,然后一举剿灭他,为太子夺回王位!” 狐突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缓缓坐下,眼神中透露出忧虑,沉默片刻后说道:“车慕啊,你且先坐下,听我一言。” 车慕依言坐下,疑惑地看着狐突。 狐突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如今的局势,并非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赤狄正在加紧侵略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白狄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此时若我们贸然与细封池内斗,只会让白狄陷入更深的危机。我们当务之急,是要团结一切力量,共同抵御赤狄的入侵。” 车慕瞪大了眼睛,满脸不甘:“可是大人,这是绝佳的机会,一旦错过,再想扳倒细封池就难了!” 狐突目光坚定地看着车慕,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眼光要放长远些。 若我们此时因争权而损耗自身实力,即便成功推翻细封池,我们将会失去民心,失去白狄国家的利益? 如果用这种手段与狐维集团抗争,狐吉得到太子的王位又有何意义?” 车慕低下头,陷入沉思,双手不自觉地握紧。狐突继续说道:“我们必须学会韬光养晦,保存实力。 让太子装作无心争夺王位,麻痹敌人,等待合适的时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这场危机中保全自身,并有机会实现我们的目标。” 车慕抬起头,眼中虽仍有不甘,但已多了几分理解:“大人,您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我这就去通知其他人。” 狐突微微点头,叮嘱道:“一定要小心谨慎,切不可走漏风声。” 车慕离开后,狐突独自坐在房间内,望着摇曳的烛光,喃喃自语:“白狄的命运,全系于此,希望这孩子能明白我的苦心啊……” 车慕按照狐突的指示,迅速行动起来。他再次穿梭于白狄的街巷,寻找着那些参与计划的人。 当他找到拨纥亮大人时,他正焦急地在屋内踱步,见到车慕,急忙问道:“车慕公子,计划进行得如何?” 车慕神色严肃,将狐突的话原原本本地告知:“大人,计划有变。狐突大人说,当下赤狄侵略严重,我们不能在此时与细封池内斗。我们要团结起来抗敌,保存实力,韬光养晦。” 拨纥亮大人听后,先是一愣,随后露出思索的神情,缓缓说道:“狐突大人果然深谋远虑,是我等冲动了。 我这就去通知其他人,按大人的意思行事。” 车慕又接连拜访了狐吉、狐偃、狐姬、车轩等,众人虽都心有不甘,但在了解局势后,都纷纷表示赞同狐突的决定。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时刻,白狄的各方势力在狐突的引导下,暂时放下了内部的争斗,开始为抵御赤狄的侵略而准备。 狐突阻止此计划,狐吉心中虽仍有波澜,但也深知此时形势严峻,必须按捺住急切复仇的心情。 回到自己的居所,他在屋内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挣扎与不甘。 过了许久,狐吉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地停下脚步,唤来身边的侍从:“去,请少主狐偃来见我,就说有要事相商。” 第181章 装疯卖傻保狗命!太子靠 “财迷人设” 苟命 侍从领命而去,狐吉则坐在桌前,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嘴里在不停地嘟囔着:“装,装,装!” 他在思索着狐突的话,等待着狐偃的到来。 不一会儿,狐偃匆匆赶来,进门便问道:“太子,找我所为何事?” 狐吉示意他坐下,然后缓缓说道:“少主,今日你父亲要车慕捎信给大家,立即停止计划,要让狐维势力放松对我们的警惕,我们需得好好谋划这‘装’字诀。我想了许久,觉得我们可以从一些小事入手,让别人彻底相信我们已无心争权。 你可有什么主意?” 狐偃微微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太子,我觉得我们可以从一些新奇的事物入手,引起他人的关注,转移他们的视线。” 狐吉眼睛一亮,急切地说道:“正是此理,我突然想到,你平日里见多识广,给我讲些故事吧,或许能从中找到灵感。” 狐偃思索片刻,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 “在一个寒冷的除夕夜,大雪纷飞,街头巷尾都弥漫着节日的气息,可有一个小女孩却赤着脚在冰冷的雪地里叫卖火柴……” 狐偃绘声绘色地讲着,狐吉听得入神,眼神中流露出同情与怜悯。 当讲到小女孩擦亮火柴看到温暖的火炉、美味的烤鹅和慈祥的奶奶时,狐吉忍不住感叹道:“若是这小女孩,能有一根永不熄灭的火柴该多好啊!”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少主,你说我们若是能制造出这样的火柴,岂不是既能造福百姓,又能让别人觉得我只在乎钱财,无心王位之争?” 狐偃眼中发亮,他维狐吉的聪明和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为狐吉高兴,连忙说道:“太子所想,太妙了!我一百个赞成!” 狐吉急切地问道:“你可知这火柴是如何制造的?需要哪些材料?” 这时,狐偃说道:“嘿,这你可算问对人啦!这火柴嘛,主要得有木棒和黄磷。木棒,就用白杨木、松木这些质地疏松、易燃的木材来做,做成细长圆柱形或者方形,再给它们泡个‘阻燃剂澡’,这样燃烧性能和安全性,就都有保障啦,可别小瞧这一步,要是没处理好,火柴要么烧得太快,像个急性子,要么根本点不着,那可就成了‘哑巴火柴’啦!” “至于这黄磷,获取它的过程,那可就有点意思了。 以前有个叫波兰特的家伙,收集了 5000 多升德国军人的尿液,好家伙,这得是多少人贡献的‘圣水’啊!他把这些尿液一股脑儿地倒进大桶里,让它们在桶里‘发酵狂欢’,完了再加热蒸发,最后得到一种黑色的粘稠物质。这玩意儿看着就像一团黑乎乎的‘神秘魔法泥’。” “接着,把这黑色物质扔在那儿放几个月,就像让它好好‘冷静冷静’。 然后,把它和沙子搅和在一起,放进容器里加热。等加热完冷却下来,容器里就会出现一种白色蜡状物质,这就是黄磷啦!这黄磷可神奇了,在黑暗里会发光,就像个自带小夜灯的家伙,而且一碰到空气还会自动燃烧,简直是个暴脾气!后来英国化学家罗伯特?波义耳他们也用类似的方法制得了磷。再后来,人们还用骨灰、硫酸和炭进行小规模生产黄磷。不过咱在这白狄国,没那么多现成的材料,只能靠咱们自己想办法找啦!” 狐吉听得眼睛都直了,他们第一次听说世界外的世界,还有什么德国、英国啊,什么化学家啊,还有那个叫化学家罗伯特?波义耳的人,名字咋那么长,他们记得住这么长的名字吗? 他们一边认真点头,一边拿起桌上的一支笔,在竹签上飞速记录着,还忍不住吐槽:“这获取黄磷的过程也太奇葩了,用尿液制造,亏他们想得出来!” 狐吉拍拍狐偃:“少主,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这些奇奇怪怪的知识。” 狐吉站起身来,在屋内兴奋地踱步,手中紧紧握着那张记录竹签:“我们要尽快行动起来,寻找合适的工匠和材料。 我相信,这一定会引起不小的轰动,让狐维集团对我彻底放松警惕。” 狐偃也站起身来,坚定地说道:“太子放心,我定会全力协助您。我们先从民间寻找熟悉此类工艺的工匠,秘密进行研制。” 在白狄国的局势如乱麻般纠结之时,狐吉和狐偃等人于公主府内日夜谋划着破局之策。 狐偃凭借着现代知识,成为了众人制造火柴的关键助力。 “磷,这制造火柴的关键材料,在这白狄之地,我们得想法子找出来。” 狐偃皱着眉头,在屋内来回踱步沉思着。 狐偃说道:“要不我们也搜集尿液,用尿液提取黄磷!” 狐吉说道:“咦,这也太恶心人了吧?!” 狐偃说:“那个叫什么波兰特的家伙,收集了 5000 多升德国军人的尿液,我们也可以效仿他,为了我们的大计,我们不怕上刀山下火海,拼上了,不怕尿液恶心!” 狐吉正要说话,突然,狐偃想起以前曾经听说过,附近矿山出现鬼火的现象,说道,“听闻那矿山附近的温泉旁,时常会有奇异的矿石出现,夜晚会有鬼火出现,磷或许就藏在其中。 虽然比不上用尿液提取那么奇葩,但也算是咱们的一条‘寻宝之路’啦!” 狐偃听闻,立刻召集了几个身手敏捷、心思缜密的亲信,“你们即刻前往矿山附近的温泉,仔细搜寻那些与众不同的矿石,尤其是颜色发绿、质地特殊的,切记,此事千万不可声张。 要是走漏了风声,咱们这‘磷矿寻宝记’可就演砸了!” 亲信们领命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几日后,亲信们带着采集来的矿石匆匆归来。 狐偃仔细端详着这些矿石,眼中闪过惊喜,“就是它,这里面含有磷!看来咱们的运气还不错,没白让他们跑这一趟。” 随后,他们请来炼丹师老丹。 第182章 狐维拔刀自残逼宫,上演 “妈宝男” 作死名场面。 在炼丹炉里提炼磷粉,经过高温,生成的磷以蒸汽形式逸出,经导气管进入冷凝系统,在水中冷却凝结为液态磷,再经过过滤、精制等工序得到成品磷。 现场弥漫着紧张又兴奋的气氛。 狐吉看着忙碌的众人,心中满是期待,“有了这磷粉,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看咱们怎么把火柴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把狐维集团忽悠得晕头转向啦!” 很快,在狐偃的指导下,火柴的制作有了突破性进展。 狐吉开始全力投入火柴制造,频繁地与工匠、商人打交道。在一间简陋却堆满制作工具的工坊里,狐吉正与工匠们热烈讨论着。 “这批火柴的磷粉,用量必须精确控制,多了浪费成本,少了又不好点燃,咱们可得想办法解决!” 狐吉皱着眉头,双手叉腰,大声说道。 一个年长的工匠挠了挠头,说道:“太子殿下,这磷粉本就难以掌控,我们已经尽力调配了。” 狐吉沉思片刻,拿起一根制作好的火柴,仔细端详着,“不行,还得再调整,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这可是关乎我们生意成败的关键!要是这火柴质量不过关,以后谁还敢买咱们的账,咱们可就成了卖‘烂火柴’的笑话啦!” 在狐吉的严格要求下,工坊里的工匠们日夜赶工,大量的火柴被制造出来。狐吉知道,是时候开始下一步计划了 —— 举办一场盛大的火柴展示活动。 展示活动当日,阳光明媚,白狄都城的广场上人头攒动。 狐吉站在搭建好的高台上,身着华丽却略显俗气的服饰,脸上洋溢着商人特有的热情笑容。 台下聚集着白狄各界人士,有达官贵人,也有普通百姓,他们交头接耳,对这场活动充满了好奇。 “各位父老乡亲、王公贵族们!” 狐吉大声喊道,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今日,我要给大家展示一个神奇的物件 —— 火柴!这可是我千辛万苦,才捣鼓出来的好东西。” 说着,他拿起一根火柴,在特制的擦板上轻轻一擦,“嚓” 的一声,火苗瞬间燃起,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叹。 “大家看,这小小的火柴,轻轻一擦就能生火,比传统的火石方便多了!以后家家户户都能用得上,无论是生火做饭,还是照明取暖,都无比便捷。而且,这简直是赚钱的好商机啊!大家想想,以后走到哪儿,兜里揣一盒火柴,那多威风,多方便!要是错过了这个赚钱的机会,可别到时候拍大腿后悔哦!” 狐吉一边演示,一边滔滔不绝地说着,故意把话题引向商业利益。 台下的细封九和狐维派来的眼线,看着狐吉那副满脑子都是赚钱的模样,不禁相视一笑,心中暗自得意:“看来这狐吉真的只想着发财,对王位已经没有威胁了。” 然而,那些曾对先王忠心耿耿的旧臣,以及对狐维集团不满的势力,看到狐吉如此热衷于赚钱,心中却满是失望。 拨纥亮大人皱着眉头,在人群中暗自叹息:“太子怎么如此糊涂,放着大事不管,只知道做这买卖。” 但狐吉心中自有打算。 在展示活动结束后,他以寻求投资、拓展销售渠道等理由,开始与各方势力秘密会面。 在一间布置简单却隐蔽的房间里,狐吉、狐偃与拨纥亮大人相对而坐。 桌上摆放着一些火柴样品和账本,看似是在商讨生意。 “拨纥亮大人,您看这火柴生意,前景广阔啊。要是能做大做强,以后大家都能跟着受益。” 狐吉微笑着,看似不经意地说道。 拨纥亮大人看着狐吉,心中有些不满,冷冷地回应道:“太子,如今白狄局势危急,您不管白狄的前途,目光钉在钱眼里,却将心思都放在这生意上,老臣实在不解。” 狐偃微微向前倾身,压低声音说道:“大人莫急,您且附耳过来。” 拨纥亮大人疑惑地凑近,狐偃轻声说道:“这不过是我迷惑敌人的手段罢了。如今我们实力尚弱,只能先韬光养晦。这火柴生意,不仅能让我们积累财富,还能为我们暗中联络各方势力提供掩护。等时机成熟,我们便能一举反击,重振白狄!” 拨纥亮大人听后,眼睛一亮,心中的失望瞬间转为惊喜,“太子和少主深谋远虑,老臣误会您了!您放心,老臣定当全力相助!” 此后,狐吉、狐偃又陆续与尉迟青山等旧臣会面,用同样的方式传递自己的真实意图,暗中联络他们,壮大自己的力量。 随着火柴生意的日益兴隆,狐吉开始将部分收益,用于支持反抗狐维集团和细封池势力的行动。 他表面上以购买更优质的磷粉、扩大工坊规模等理由支出大笔钱财,实际上却用这些钱购买了锋利的刀剑、坚固的铠甲,还招募了一批英勇的士兵,秘密训练。 同时,他还安排人手,收集狐维集团和细封池势力的情报,为最终的反击做着充分准备。 火柴展示活动结束后,狐吉制造的火柴在白狄国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起初,是那些在展示活动现场的百姓,他们回到家中,迫不及待地向家人和邻里展示这神奇的小物件。 “你可知道今天我在广场上看到了什么?一个叫火柴的玩意儿,轻轻一擦就能冒出火来,比咱们平日里用的火石方便太多啦!” 一位大叔眉飞色舞地向邻居比划着,眼中满是新奇与兴奋。 “真有那么神奇?” 林居一脸怀疑,眼睛里却透着好奇。 “我还能骗你不成?我亲眼所见,那狐吉太子现场演示,‘嚓’的一下,火就着了!” 大叔说得唾沫横飞,还模仿着狐吉擦火柴的动作。 就这样,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白狄都城迅速传播开来。 大街小巷都在谈论着火柴,人们竞相奔走相告,都想亲眼见识一下这神奇的发明。一时间,火柴成了白狄国最热门的话题。 第183章 火柴爆单藏杀机!太子扮财迷忽悠太后 一些嗅觉敏锐的商人听闻了火柴的神奇,纷纷看到了其中的商机。他们成群结队地涌向狐吉的工坊,想要与他合作。 “太子殿下,您这火柴简直是天赐的宝贝啊!我愿意出高价买下销售权,在整个白狄国推广!” 一位富态的商人满脸堆笑,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就像看到了一座金山。 “是啊是啊,太子,您开个价,我保证让这火柴卖到白狄的每一个角落,让家家户户都用上!” 另一位瘦高的商人也赶紧附和,生怕错过这个赚钱的好机会。 狐吉看着这些商人,心中暗自得意,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各位莫急,这合作之事,还需从长计议。不过大家的热情,本太子心领了。” 他一边应付着这些商人,一边在心里想着:“哼,就让你们先为我这‘赚钱大业’推波助澜,等时机成熟,有你们意想不到的惊喜!” 这些商人可不管那么多,他们纷纷递上自己的合作方案。 为了拿到这个生意,一盒火柴价钱从一个刀币,价钱一再涨价,涨到三个刀币。 有的甚至当场就开始畅想火柴畅销后的美好前景,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的钱财进了自己的腰包。 很快,火柴生意火爆的消息就传到了白狄宫殿。细封九坐在华丽的宫殿宝座上,听着手下的汇报,先是一愣,随后仰头大笑起来。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旁边的宫女和太监们都吓得不敢出声。 “哈哈哈哈,这狐吉还真是没出息,放着王位之争不管,跑去捣鼓这些小玩意儿赚钱!” 细封九一边笑,一边用手帕擦着眼角,脸上满是不屑。 “太后,这狐吉如此行径,怕是真的放弃争夺王位了。” 休慕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 “哼,我看他就是个没志向的泛泛之辈,以为靠这些小把戏就能赚大钱,真是可笑!” 细封九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这样更好,他越折腾这火柴生意,就越不会威胁到我儿的王位。让他去折腾吧,咱们正好可以放松警惕,专心应对赤狄的战事。” 此时的狐吉,在工坊里看着堆积如山的订单,表面上是一副财迷心窍、欣喜若狂的模样,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细封九啊细封九,你就尽情地嘲笑吧,等我暗中积蓄够了力量,有你哭的时候!” 狐吉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心。 他转身对着身边的狐偃说道:“少主,你看这局面,咱们这第一步算是成功了。细封九那老太婆果然上当了,接下来,咱们得加快暗中筹备的进度。” 狐偃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太子英明,不过我们仍需小心行事。这些订单正好可以为我们提供掩护,咱们一边扩大生产,一边悄悄把收益投入到军备和情报收集上。” 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狐吉和他的伙伴们正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准备工作。 他们利用火柴生意的掩护,不断壮大自己的力量,而细封九等人却还沉浸在轻敌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场足以改变白狄命运的风暴正在悄然逼近。 在白狄国那气势恢宏的二白犬大殿内,雕梁画栋,飞檐斗拱,殿顶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白狄国昔日的辉煌。 殿内的石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那龙张牙舞爪,似欲腾空而起,彰显着王室至高无上的威严。 地面由光洁的石头铺就,光可鉴人,走在上面,脚步声都能发出清脆的回响。 这日早朝,细封九端坐在凤椅上,她今日身着一袭华丽至极的锦袍,绣着金线的凤凰图案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仿佛随时都会振翅高飞。 头上戴着凤冠,凤冠上的珠宝璀璨夺目,每一颗都价值连城,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眼神犀利,扫视着下方的大臣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那表情仿佛在说:“这满朝文武,都在我的股掌之间。” “诸位爱卿,今日有一事要与大家商议。” 细封九顿了顿,故意提高音量,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想必大家都听闻了,那狐吉如今痴迷于火柴生意,整天只想着如何赚钱,全然不顾王室的尊严和白狄的大业。依本宫看,他已无争夺太子之位的心思和能力。” “哼,堂堂王室子弟,竟为了那点蝇头小利,与一群商人混在一起,简直是丢尽了我们白狄王室的脸!既然如此,咱们也该给朝堂注入些新鲜血液,本宫提议,恢复隗怀伯的原职。他往日尽心尽力辅佐先王,能力出众,咱们不应因一些无端之事就将他闲置。”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一些大臣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那声音如同嗡嗡的苍蝇,在大殿内回荡。 而那些与细封九作对的大臣则面露不满之色,有的甚至气得吹胡子瞪眼。 达奚舟一心要雪在曲沃所受的屈辱,日思夜想向狐偃狐吉报仇,闻听细封九太后之言,惊得脑后直冒凉气,他赶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略带不满地说道:“太后,此举恐怕不妥啊!隗怀伯虽有能力,然之前因事被降职,如今贸然恢复原职,朝堂上下恐难服众。况且,狐吉殿下素性聪慧,他做这些营生,安知不是在暗中谋划?怎可就断定他放弃了对王位的争夺?” 细封九脸色瞬间一沉,那眼神仿佛能射出利箭,直直地盯着达奚舟。 她冷哼一声道:“哼,你这是质疑本宫的决定?本宫看那狐吉,就是个没出息的东西!每日只在工坊里忙得晕头转向,眼里只有那几个臭钱,哪还有半点王室子弟的样子?他分明就是自甘堕落,放弃了争夺王位。隗怀伯之事,本宫心意已决,无需多言!你若再敢多嘴,休怪本宫不客气!” 这时,野利鲲站出来,小心翼翼地说道:“太后,狐吉殿下向来聪慧,他做这些或许另有深意,我们还是谨慎为好。依臣之见,不可如此草率行事。” 第184章 太后强推保媒局,狐偃神操作 “拖” 垮婚期 细封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尖着嗓子说道:“有什么深意?他就是没出息!你们都别再替他说话了。本宫今日就是要恢复隗怀伯的原职,看谁还敢反对!” 她眼神中充满了霸道和不容置疑,仿佛在向众人,宣告她的绝对权威,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才是这朝堂的主宰。 狐维坐在王位上,看着母亲在朝堂上的强势模样,心中感激母亲为自己张罗与狐姬季的婚事,思索片刻后,开口道:“母后所言极是,那就依母后的意思,恢复隗怀伯的原职吧。” 众大臣见此,虽心有不满,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纷纷低头应和,心里却暗自嘀咕:“这细封九也太专横了,真不知这白狄国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很快,隗怀伯接到了官复原职的旨意,可还没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喜悦中缓过神,就接到细封九安排的事务 —— 前往狐突府,为狐维和狐姬季保媒。 他心里暗自高兴:“细封九,你给我官复原职,正如龙入大海,放虎归山,我必牢记先王的遗命,辅佐狐吉太子坐上君王!真是上天护佑狐格君王,护佑我白狄!没想到找我去狐突府与狐维保媒,岂不是绝好的联络狐突的机会!” 这次出行,细封九给狐突府送来了厚重的聘礼,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把整个国库都搬过去。 只见一队士兵抬着大箱子,里头装的是稀世珍宝,有拳头大的夜明珠,黑夜里都能把屋子照得亮堂堂,简直像个小太阳; 还有从西域进贡来的精美丝绸,摸起来顺滑得像水,上面绣着的龙凤图案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飞出来。 更夸张的是,还有几匹高大健壮的汗血宝马,那身姿,那气质,一看就是马中贵族,在一旁喷着响鼻,时不时刨刨蹄子,仿佛在炫耀自己的不凡。 细封九还特意派了休慕陪同,美其名曰协助,实则监视。 这日,柯美姬正慵懒地坐在铜镜前,由丫环蓝星给她梳妆。柯美姬生得一副好模样,眉眼含情,肌肤胜雪,嘴角总是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高傲笑意。 她一边把玩着手中的玉簪,一边漫不经心地问:“蓝星,今日府里怎么这般热闹?” 蓝星连忙回道:“夫人,听说是隗怀伯大人来了,带着好大阵仗的聘礼呢!” 柯美姬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我就说嘛,肯定是狐维大王派人来向咱们小戎子提亲了。” 说着,还站起身来,在铜镜前转了个圈,自我欣赏着,“咱们小戎子,才貌双全,狐维大王看上她,也是理所当然的。” 想到这儿,她脑海中浮现出小戎子嫁入王宫后,自己也跟着水涨船高,享尽荣华尊贵的场景,不禁笑得更欢了。 随后,柯美姬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留吁氏的住处。 留吁氏正坐在厅中,一脸愁容。 柯美姬却像没看到似的,一进门就大声说道:“姐姐,你听说了吗?狐维大王派人来向小戎子提亲啦!” 说这话时,她下巴微微扬起,眼中满是炫耀之色。 留吁氏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柯美姬又接着说:“你看,前不久诡诸来提亲,狐突说等狐姬季及笄之年再说,这次狐维大王可等不及了吧,直接就来提亲了。还是咱们小戎子有魅力!”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帕轻轻扇着风。 留吁氏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心中暗自腹诽:“这柯美姬,就会在这儿瞎显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但她也不想和柯美姬起争执,只是淡淡地回了句:“是吗?我还没听说呢。” 隗怀伯瞧着跟在身边的休慕,心里别提多膈应了,这细封九行事向来谨慎多疑,此番安排,更是让这趟任务难上加难,就像在布满荆棘的路上跳舞,稍不注意就会被扎得遍体鳞伤。 到了狐突府,狐突和留吁氏满脸笑意地迎了出来,可隗怀伯却敏锐地察觉到,那笑容背后藏着的警惕。 几人寒暄没几句,隗怀伯就硬着头皮开了口:“狐突兄,今日弟奉太后与大王之命而来,有件大事想和你商量。太后与大王有意促成狐维大王与令爱姬季的好事,特地派弟来做这个媒人。” 狐突一听,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他心中暗想:“隗怀伯,你我都是朝中老臣,怎会不清楚如今白狄局势动荡?狐维与狐吉之间的争斗还没个结果,这时候提保媒的事儿,不管是从情理还是局势上看,都不合适!先不说小女与狐维大王毫无感情,就说这朝堂局势变幻莫测,此时联姻,指不定要生出多少事端,这不是瞎折腾嘛!” 隗怀伯苦笑着摇头,一脸无奈:“狐突兄,弟也知道这事难办,可圣命难违啊!太后与大王的意思,弟哪敢违抗?还望兄台体谅弟的难处。” 留吁氏在一旁也急得不行,心里在盘算:“这可怎么办?我家姬季和狐维本就没感情,怎么能强迫他们在一起?这不是把我女儿往火坑里推嘛!这细封九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就在这僵局之时,狐偃恰好进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怎么办?怎么办?狐偃的大脑在高速运转着。 狐偃在心中思考着:上次对付诡诸,受《阴阳八卦》里的推拖拉的启示,不是很成功的案例吗?你可以还用此计啊! “可是,可是我已经用过了呀!”狐偃拍拍脑袋说。 “用过了,很成功,为什么不能重复运用呢!就把原来那一套孵化,屡试不爽呢!” “真的可以这样玩?还可以这样重复走老路!”狐偃踌躇着。 “嗯嗯,你试试,你试试,才知道什么叫屡试不爽呢!” 狐偃犹豫着走上前,对隗怀伯说道:“隗大人,此事我们也不好直接拒绝。但您看这样如何,您回去告诉太后和大王,小女姬季年纪尚小,对男女之事还懵懂无知,等她到了及笄之年,心智成熟些,再决定终身大事也不迟。还望太后和大王体谅小女的难处。” 第185章 锦帛密信传暗号!老臣装疯卖傻递 “反旗” 及笄之年,如果狐突没记错的话,前不久狐偃就是用这个理由,来搪塞诡诸向狐姬季的求婚,一个理由怎么可以反复用呢?!狐突一愣正一愣正地盯着狐偃看,狐偃给他做了一个鬼脸。 诶,狐偃就是反复用用这种《阴阳八卦》的推脱拉之术,且看效果如何?! 隗怀伯听了,暗自佩服狐偃的机灵。 他心想:“这狐偃果然不简单,这么一来,既没直接拒绝,又争取到了时间观察局势。不愧是狐突的儿子,心眼转得就是快!” 于是点头道:“也好,我回去就如实禀报。” 狐突和留吁氏看着狐偃,眼里满是疑惑。 狐偃笑着解释:“爹、娘,如今咱们不宜和细封九正面冲突。这是个拖延时间的好机会,说不定还能趁机找到对付他们的办法。 先拖着,等他们放松警惕,咱们再找机会反击。咱们现在就像冬眠的蛇,先藏好,等春天来了再出击。” 狐突和留吁氏这才恍然大悟,对狐偃的主意赞不绝口:“我儿果然聪慧,此计甚妙!” 狐突和隗怀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隗怀伯在休慕的紧盯下,看似随意地靠近狐突,趁着交接聘礼的混乱,悄悄把锦帛塞到狐突手里。休慕瞥见隗怀伯拉住狐突的手,觉得有些不对劲,伸手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抓住狐突的手,把狐突的手翻转过来,隗怀伯吓得额头上冒出汗珠,留吁氏吓得张大嘴巴,忘了合上,那模样就像看到了天外来客。 原来狐突反应极快,把锦帛塞到袖筒。 狐突推脱上茅房,打开锦帛,只见上边写着:“还记得二白犬殿的事吗?先王的托付,我一刻都不敢忘。” 狐突咬破指头,在上边写到:“每临大事有静气,静待时机,一举推翻狐维集团,辅佐狐吉登基。” 并在空余地方写上,装,装,装, 他回到室内,狐突趁着衣袖遮挡,迅速将一张锦帛塞到隗怀伯手里,两人的动作极快,几乎是瞬间完成。 隗怀伯将锦帛藏好,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是啊,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争斗中,唯有装,才能不受伤,才能在暗处积攒力量,等待那一举反击的时刻。 隗怀伯三进三出狐突府,终于给细封九带来了消息:“太后,狐突老国相说了,待女儿过了及笄之年才可!您听听,这不是有戏嘛,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时间问题!” “狐姬季拒绝了诡诸,狐突说让等,等到女儿及笄之年,那不是分明在暗示我,答应我了,要我等吗?” 狐维听到这个消息,稚嫩的脸上顿时扬起了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灿烂无比。 他兴奋地跳起来,急切地说道:“我等,我等她,不就是及笄之年吗?五年、十年,我都愿意等她,何况及笄之年就在明年,我肯定能等到她!到时候,我一定要把狐姬季风风光光地娶进王宫!” 推脱拉之术果然屡试不爽,成功地化解了燃眉之急,也维护了狐姬季对婚姻更多的选择和可能。 隗怀伯走后,柯美姬从屋里得意地出来,就听到几个下人在小声议论:“听说这次是给狐维大王和狐姬季保媒呢!” 柯美姬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原本高傲的笑容僵在脸上。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揪住一个下人的衣领,恶狠狠地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下人吓得瑟瑟发抖,结结巴巴地说:“夫…… 夫人,听说…… 是给狐维大王和狐姬季保媒。” 柯美姬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才还在留吁氏面前炫耀,现在就被打脸了。 她心中又气又恼,狠狠地啐了一口:“哼,什么狐姬季,有什么好的,狐维大王肯定是被她给迷惑了!” 说着,她跺了跺脚,转身气呼呼地回了房。 回到房间后,柯美姬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回想起自己刚才在留吁氏面前那副得意的样子,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地扇了几巴掌。 “这个狐姬季,总是坏我的好事!” 她咬着牙,心中暗自想着,眼中满是怨毒之色。 柯美姬向来要强,仗着自己年轻漂亮,又深得狐突老爷的宠爱,平日里没少和留吁氏暗暗较劲,处处都想压她一头。 可在这等级森严的春秋时期,即便受宠,她的地位始终无法与正室留吁氏相比,这也成了她心中一块难以言说的隐痛,使得她愈发渴望女儿小戎子能钓得金龟婿,为自己争一口气。 当她看到曲沃太子诡诸和狐维君王为了狐姬季争风吃醋,甚至不惜比武招亲时,心中的嫉妒和愤怒如潮水般翻涌 。她气冲冲地找到小戎子,看着女儿那懵懂的模样,忍不住数落起来。 “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傻玩,一点心眼都没有!你看看狐姬季,多少王公贵族为她争得头破血流,你呢?到现在连个像样的亲事都没有!我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女儿,真是白费了我的心思!” 柯美姬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小戎子委屈地低下头,小声说道:“娘,感情的事不能强求啊,我…… 我也不想这样。” “感情?在这世上,感情能当饭吃吗?你要是能像狐姬季那样,把曲沃太子或者狐维君王迷得团团转,咱们母女还用在这府里看别人脸色?我这么多年,就盼着你能出人头地,给我争口气,可你呢?真是让我失望透顶!” 柯美姬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都怪留吁氏那个老女人,生了个好女儿,整天在我面前显摆。我哪点不如她了?不就是个正室吗?要不是这该死的规矩,我……” 说到这里,柯美姬突然停住,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无奈。 第186章 救命恩人挖黑料!士为靠 “把柄” 逆转杀局 在这等级森严的时代,她再怎么要强,也无法改变自己妾室的身份。 她深知,女儿若是能嫁给有权有势的人,或许是她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想到这里,她走到小戎子身边,握住女儿的肩膀,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仍带着几分急切。 “女儿啊,你可不能再这么糊涂下去了。你长得也不差,只要你肯用心,怎么会比狐姬季差?你得想办法引起他们的注意,抓住这个机会,知道吗?” 柯美姬看着小戎子,眼神中满是期待,仿佛只要女儿点头,就能立刻改变她们母女的命运。 小戎子抬起头,看着母亲那急切又焦虑的脸,心中一阵难过。她明白母亲的苦心,可感情之事,又岂是她能左右的。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娘,我知道了,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柯美姬听了女儿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狠狠地瞪了小戎子一眼,说道:“你这孩子,真是没出息!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女儿!从现在起,你给我好好打扮,多去那些公子哥们能出现的地方转转,别整天闷在这屋里,听到没有?” 小戎子看着母亲那近乎疯狂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她不敢违抗母亲的命令,只能默默地点头。 狐突心里一直揣着一个谜团,这个谜团在他心里揣了十五年。 他心想见了士为师弟,一定要问他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是啊,欺君之罪可是杀头之罪,想当年狐格君王听信白狄司星官程同渠和关卜偃的诬陷,污蔑我儿狐偃是白狄的叛臣,要置我儿于死地,在狐偃被处死的危急关头,士为师弟竟然利用司星官荀遇和卜偃,利用巧舌如簧,说动曲沃武公,打救了小二性命。 士为是用什么方法,令司星官和不偃两个人冒着被杀头的危险,配合士为正卿欺骗曲沃武公,说狐偃将来必是振兴曲沃的栋梁之材。 那天,士为正卿随诡诸前来府上提亲,狐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意思,也不方便询问此事。 晚上,狐突又想起心中这一谜团,为见了士为师弟而没有问明此事耿耿于怀,辗转难眠。 第二天,狐突将此事和心中的疑团告诉了狐偃,并带着他前往曲沃在白狄的大使馆,拜见士为正卿,询问此事。 曲沃大使馆内弥漫着艾草与松木的气息,士为正卿倚在镶着金银的榻上,指尖绕着半卷竹简,烛火将他眼角的细纹映得忽明忽暗。 士为亲自为狐突和狐偃倒上桂花花茶,说道:“欢迎师兄,欢迎狐偃少主!我终于把你们盼来了!” 狐突、狐偃分别还礼,寒暄过后坐下来。 狐突迫不及待地问道:“敢问师弟,当年司星官与卜偃为何甘愿冒着杀头之罪,对你俯首帖耳,配合你演出一场拯救我儿狐偃的大局。” 狐偃也接口说道:“感谢伯父救命之恩,伯父如此智慧,快说出来,让我也长长见识!” 士为看着他俩,愣在那里,仿佛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他不自觉地又拿起放在旁边的那个书简,感慨地说道:“因为这世上最坚固的盟约,从不是歃血为盟,而是利益关系。” 士为停了片刻,说道:“司星官和卜偃之所以那么给面子,冒着被杀头的危险配合自己,是因为他们二人的小辫子被我死死捏在手里。司星官荀遇很怕老婆,有一次,我无意间撞见他在外边养有外宅,荀遇怕得要命。而卜偃,从前就有一次,为了给儿子求个官职,谎说上天给他托了一个梦,说上天说他儿子上辈子是做大夫的,这辈子仍是做曲沃大夫的命,并能辅佐曲沃。辅佐曲沃?事实上他儿子没有半分才能,连上马都不敢。我曾经敲打过他一次,胆敢亵渎上天,来欺骗武公。就这样,荀遇害怕我向他老婆告发养外宅,卜偃害怕我戳穿他,会被武公杀头,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只得帮我来圆这个更大的谎言。” 狐突也感慨道:“是人都不傻,都不会去冒着杀头之罪,来完成别人的心愿!” 狐突感谢士为正卿为了救儿子狐偃,用心良苦,再次感谢士为正卿对儿子的救命之恩。 狐偃“扑通”跪下来,向士为大夫深深地鞠了三个躬,并感谢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对士为正卿的智慧,深感佩服之至。 士为忙把狐偃拉起来,说道:“我才不要你给我磕头呢,要向真心报答我,答应我一件事!” 狐偃仰起头迷茫地看着士为,想到:“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命都是他搭救的,有什么事情不能答应他啊!” 想到此,他急忙响亮的回答道:“伯父,你说,别说一件事情了,就是一百件一千件事情,我都能答应你!” 士为严肃起来,看着狐突,压低声音说道:“曲沃武公说了,如果狐突国相前来,当封正卿,狐毛、狐偃为曲沃大夫,并将韶华府赐予你们。高官厚禄已经备好,就等你们父子三人投靠曲沃。” 狐突脸色煞白,急忙对士为说道:“师弟搭救小儿之恩,我本当涌泉相报,其他事情都能依你,但唯独投靠曲沃,万万不能答应!想我白狄狐格君王对我不薄,并封我为遗命大臣,辅佐狐吉登上君王,至今没有达成大王旨意,我心系此事,心系狐吉,不敢有其他想法,还望武公和师弟海涵!” 狐偃看着父亲坚毅地神情,投去赞赏的目光。他看着士为的眼睛,默默地点点头。 士为看着这对父子,如今,狐为集团处处打压他们,但他们仍然坚定不移地扞卫着自己的祖国,也打心眼里佩服他们。 士为在心里默默说道:“师兄,我一定要将你们父子三人,像移栽一棵树一样,移栽到曲沃这片沃土里,让你们在曲沃生根发芽,成为曲沃的参天大树!” 这真是几家欢喜几家忧啊!狐维这边是欢天喜地,可野利鲲那边却是恼怒万分。 第187章 悔婚点燃将军怒!大王为追女神要剁手指 “细封九,你身为王后,尊贵无比,说一不二,可也不能前言不搭后语,出尔反尔啊!” 野利鲲怒气冲冲地,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大声吼道,“为了狐维登基,我弟弟野利休亲手杀死呼古勉,又命人杀死丘敦同,与他们结下了世代仇恨,你当初用着我们弟兄的时候,向我侄女野利雪求婚,并以皇后之桂冠许诺,可如今呢?转眼之间,你就把桂冠从我侄女头上摘下,拱手戴在我们的对头狐突女儿头上。” “你这让我们寒心啊!我们在前线拼死拼杀,我弟弟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我在后方,不吃不喝地为前线征兵征粮草,可如今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你就不怕我撂挑子不干了,看你这王位还能坐得稳当?” 野利鲲气得满脸通红,双手紧握拳头,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那模样,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吞入腹中。 细封九被野利鲲这一顿吼,顿时恼羞成怒,她猛地站起身来,指着野利鲲大骂道:“你这匹夫,竟敢如此对本宫说话!当初之事,本宫自然不会忘记,但如今局势有变,狐突之女与狐维联姻,对稳固王位更为有利。你若再敢胡言乱语,本宫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野利鲲却丝毫不惧,梗着脖子说道:“有利?我看你就是偏心!你眼里只有你那宝贝儿子,哪还管我们的死活!” 就在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之时,狐维在一旁急得直冒汗,他赶紧说道:“母亲,野利将军,都别吵了!咱们有话好好说。” 细封九这才稍微冷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对野利鲲说道:“野利鲲,你也别太冲动。此事本宫自有打算,只要你继续忠心耿耿为我儿效力,日后少不了你和你女儿的好处。” 野利鲲冷哼一声,虽然心中还是不满,但也知道此刻不宜再闹,只能暂且咽下这口气,说道:“希望太后莫要忘了今日之言。” 狐维不但不给野利休和野利鲲任何解释,对狐季姬暗送秋波,拿块遮羞布遮一遮,挡一挡也让野利鲲脸面上好受一点,可是,他们不但不能这样,而且还高调向狐姬季明送秋波,你说气人不气人! 狐维想念狐姬季,心里巴巴的,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不能让诡诸捷足先登啊!他很积极,开启了对狐姬季的追求。 狐维端坐在那金碧辉煌,晃人眼目如同天宫般的宫殿之中,身姿笔挺仿若一尊庄严神像,可眼神里却透着藏不住的焦急与期待,恰似热锅上的蝼蚁,坐立难安。 他的手指在那精美的座椅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脑海里全是狐姬季那迷人的身影,如走马灯般,一遍又一遍。 终于,他像是被神明的意志驱使,猛地站起身来,大步流星朝着细封九的宫殿走去,那气势,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一见到细封九,狐维那脸变得比川剧变脸还迅速,瞬间堆满了笑容,那笑容甜得发腻,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令人浑身起栗的讨好。 “母后,您瞧瞧呐,狐突老国相如今仍是一介平民,这成何体统!我白狄王族,怎能迎娶平民之女?您务必给他加官进爵,此事全仰仗母后您啦,母后最是疼爱儿臣!” 细封九原本那慈祥如春日暖阳般的面容,瞬间变得冷峻严肃,眉头紧紧皱成一个 “川” 字,眼神中满是忧虑,仿佛预见了亡国之危。 “不可啊,我儿莫要得寸进尺!隗怀伯官复原职,母后我已然追悔莫及,犹如吞蝇在喉,难受至极!怎能再给狐突加官?他们二人,恰似茅厕之石,又臭又硬,一心只想着辅佐狐吉登王位。我等若如此行事,便是自掘坟墓,坐等灾祸临头!” 其声威严,仿若洪钟,回荡在殿内,令人心生敬畏。 狐维一听,眼眶瞬间红得似熟透的樱桃,下一秒便如幼童般,拉住细封九的衣袖,又是撒娇又是哭泣,那动静,生怕旁人听不见。 “母后,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您就行行好,成全儿臣吧。不然,儿臣实在难以苟活!儿臣这颗心,都要碎成齑粉了!”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使劲跺脚,那模样,仿佛天塌下来都要砸在他头上。 细封九被他这一闹,头疼欲裂,无奈地长叹一声,心中暗忖:这孩子,真是拿他毫无办法。只得退步说道:“罢了罢了,真拗不过你。就依你所言,封狐突为白狄士大夫,这下你可满意了?切莫再折腾母后了!” 话语虽无奈,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狐维一听,脸上立刻绽放出得意的笑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恰似偷腥得逞的猫儿:“谢母后隆恩!母后您就是这世间最好的人!” 他兴奋得像个得到了稀世珍宝的孩子,转身便跑,那速度,估计能与奔马一较高下,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狐姬季,心里想着:这下狐姬季必定感动得泪如雨下,对我死心塌地! 他带着阿豆,跨上一匹矫健如风的骏马,风驰电掣般地朝着狐突府奔去,那气势,仿佛要将大地踏出深深的沟壑。 他心里还美滋滋地想着:这可是个绝佳的秀恩爱良机啊!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狐姬季感动得热泪盈眶,小鸟依人般扑进他怀里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可到了狐突府门口,一盆冷水 “哗啦” 一下就兜头浇下。狐毛满脸警惕,如护主的猛兽,“唰” 地一声抽出腰间的大刀,那速度,仿若闪电划过夜空,拦在他面前,仿佛只要狐维再往前一步,就会被他碎尸万段。 这时,狐偃走了出来。 狐维跟打了鸡血似的,急忙上前,脸上堆满了笑容,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恰似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 “狐偃,我有喜讯告知你,你且猜猜是何事?你若能猜对,我都要佩服你是神机妙算的活神仙!” 第188章 加官不成摔马臀!情敌突然杀到现场社死 狐偃微微皱眉,上下打量着狐维,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举止怪异的异人,不紧不慢地说:“可是战争结束,我白狄战胜了赤狄?” 狐维连忙摇头,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如盛开的繁花:“非也非也,你再猜猜,这都能猜错,你的想象力也太过匮乏!” “大旱三月,雨巫师祈雨成功了?” “不是啊,你这想法也太离谱了,接着猜!” “向郦戎国求救,他们出兵相助了?” 狐维忍不住笑出声来,拍了拍狐偃的肩膀,那笑声,估计隔了几条街巷都能听见。 “不是啊,你真笨,我告诉你吧,母后已然应允给你父亲加官,封为白狄士大夫。这可全是我的功劳!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母后!” 狐偃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多谢大王恩典,我就知道大王最为重情重义,必定会为我父亲平反昭雪。大王此等大恩大德,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狐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趁热打铁:“谢就不必了,肯赏脸一同出去赛马吗?叫上狐姬季!咱们去草原上尽情驰骋,那该是何等畅快!” 瓦蓝瓦蓝的天空中,几只老鹰在自由翱翔,那姿态,仿佛是天空的主宰在巡视领地,绿油油的草地上,一群年轻人正策马奔腾,那场面,热闹得如同盛大的庆典。 狐维、狐偃、狐毛、狐姬季和小戎子,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像是要去参加皇家盛宴。 狐维单手抓住马鞍,纵身一跃,动作干净利落仿若专业的骑士,骑在了马上。 众人正要喝彩,只见他两腿从马鞍上跳下,人在一侧,藏在马镫上,然后又一纵身飞身上马。 这一连串的动作,看得众人眼花缭乱,下巴都快惊掉了,心里想着:这大王,还真是身手不凡! 可就在这时,诡诸来了,后边还跟了一群人,那气势,仿佛要将整个草原踏为平地。 狐维心里猛地一激灵,思绪瞬间飘远,估计是想到狐姬季看他帅气骑马的画面了。他一紧张,用力太猛,“扑通” 一声摔倒在地上,摔了个四仰八叉,那姿势,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哎呀!” 狐维忍不住叫出声来,脸上火辣辣的,比被人扇了几耳光还要红,心里懊悔不已:完了完了,在自己心爱的姑娘面前,在情敌面前,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丑,这下颜面尽失! 狐维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回到家,本以为能好好缓口气,抚慰一下这受伤的心灵,却没想到,更大的打击还在后头,这命运,就像故意与他作对。 原来,细封池听闻要加封狐突之事,快马加鞭从前线赶了回来,那速度,估计能打破纪录,硬是把这事给拦了下来。 细封九也改变了主意,狐突被封官一事,就这么化为泡影,恰似肥皂泡 “啪” 的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可!” 狐维暴跳如雷,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火焰,那火焰,仿佛能将整座宫殿焚烧殆尽。 “母后既已许诺,就当兑现!你若不应允,我就……” 他说着,两眼四处搜寻着, 突然,他看到了一把斧头,跟看到救命稻草似的,冲过去一把握在右手。 他把左手放在桌面上,右手高高举起斧头,手却止不住地颤抖,那模样,像极了初上战场的新兵:“母后若不答应,我就剁掉左手小拇指!我言出必行,谁也别想阻拦!” 细封九吓得脸色苍白如纸,声音都变了调,仿若被扼住喉咙的寒鸦:“王儿,万万不可!你切莫做这等傻事!” 神色慌张,尽显对狐维的担忧。 “任他砍去,且看是他的手指重要,还是他的性命重要?” 细封池却一脸严肃,毫无让步之意,那表情,仿佛在宣告这是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隗怀伯官复原职,如今又要加封狐突,此事断断不可。他们一旦得势,不但会将你赶下王位,还会取你性命!你这不是在胡闹嘛!” 声音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令人不敢直视。 “我不管!” 狐维涨红了脸,大声吼道,那声音,估计能将屋顶掀翻,“我就要狐姬季!我已封你为国相,位极人臣,你还想怎样?必须要加封狐突!我才是王,你们这是要谋反吗?来人啊,把国相细封池关入大牢!” 此刻的狐维,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不顾一切地想要扞卫自己的爱情,那架势,仿佛要与全世界为敌。 几个士兵犹豫着走了过来,可他们挟持的,竟然不是国相细封池,而是狐维,还轻而易举地夺走了他手里的斧头,那场面,就像老鹰捉小鸡般轻松。 眼看到嘴的肉被乌鸦叼走了,眼见煮熟的鸭子还真飞了。狐维的心顿时哇凉哇凉的。 “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狐维疯狂地挣扎着,声嘶力竭地大叫,那叫声,估计能把鬼神都给吓跑,可一切都是徒劳。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身为大王,竟然会被手下的人如此对待,这简直比天塌下来还让人难以接受。 细封池看着狐维,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想着:这大王,还是太过年轻,不通世事啊!“大王,你尚显稚嫩,不明其中利害。你这般行事,只会将狐维集团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你这不是在玩火自焚嘛,迟早要引火烧身!” 他心里明白,狐维正处于叛逆期,根本听不进道理,就像一头倔强的犟驴,拉都拉不回来。 平复了狐维的情绪后,细封池转头开始数落妹妹细封九:“闻听大王将隗怀伯官复原职,又要加封狐突,前线战事正酣,后院却频频起火,你觉得白狄还不够乱吗?你需稳住白狄的局势,一切问题等我击退赤狄,再做定夺。你这般宠溺大王,你可知道,你这一心软,白狄的江山恐将易主,说不定连你我的性命都难以保全,大事之上,绝不可有丝毫让步!你可要慎重啊!” 第189章 赤狄玩 “搬家式” 攻城!白狄三将中调虎离山计 细封池言辞恳切,满是对局势的担忧和对妹妹的告诫。 细封九听了,满脸愧疚地点点头:“好了,我已知晓,你赶紧奔赴前线吧,战事要紧。所需粮草和补充士兵,我让易峰押解过去。你就放心去吧,家中之事我自会妥善处理。” 她 声音柔和,却也带着几分坚定。 “易峰乃狐突和狐姬的亲信,我始终放心不下。这次回来,我也是要亲自督促这次粮草押运。这粮草押运乃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半点差池!” 细封池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那眉头,都快拧成死结了。 另一边,野利鲲心里那叫一个不平衡,像被打翻了五味瓶,啥滋味都有。 他觉得自己被狐维狠狠打了脸,就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便想着在其他方面找补回来,找回点颜面。 于是,发往前线的粮草,一大半都被他私藏进了自家的粮仓,那粮仓,估计都快被他堆满了。 所征得的士兵,不满十六岁的全部释放,要是交些兵役费,也能被放走,这操作,简直就是在钻空子。 夜深人静的时候,野利鲲偶尔也会从梦中惊醒,然后狠狠骂自己一顿,心里满是自责,觉得自己像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可他很快又会原谅自己:“宁可我负白狄,白狄不能负我。是他先不仁,又不是我不遵守国纪国法,不讲义气!我这也是无奈之举,被逼无奈啊!” 其实,白狄的百姓们还是很团结、很爱国的。为了打退侵略者,他们纷纷掂起布袋角,把能拿出来的粮草都抖了出来,那布袋,估计都快被抖破了。还有的主动捐献出自己的马匹,亲自送儿子上战场,全力支持着前线的战事,那场面,感人得令人潸然泪下。 “粮草和兵丁与预期的少了一大半,但连着征收,白狄人民手中也没有余粮了,就这般吧?也不能全怪野利鲲大夫。咱也都竭尽全力了,剩下的就看老天爷保佑了!” 众人虽然心里无奈,却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野利休虽然心里清楚大王悔婚一事,但哥哥都是为了自己才闹情绪的,他也理解哥哥的心情,毕竟血浓于水嘛。 细封池带着征收来的粮食和兵丁,与细封九匆匆别过,便和易峰大将踏上了赶赴前线的道路。 这一路,尘土飞扬,马蹄声急,。 而赤狄这边,将领亥氏普身高九尺,豹眼圆睁,蒜头鼻下一张大嘴。 头戴一顶紫金狮子盔,脑后斗大的一颗红缨。随着他的动作肆意摆动; 他身着蜀锦团花白银铠,在阳光下亮得刺眼,足蹬鹰嘴酱色靴,腰系镀金兽面束带,威风凛凛。 他骑的那匹铁脚枣骝马,嘶鸣一声,四蹄刨地。 手中一把大刀长一丈二,重达 68 斤,这刀往那儿一放,普通人想抬起来都费劲,可在他手里,却像是一根轻巧的木棍,挥舞起来虎虎生风。 这家伙最大的爱好就是打仗,只要一听说有仗打,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得不行,那劲头,浑身都透着一股使不完的劲儿。 赤狄在战场上可谓是势如破竹,连续攻破辰门的沃尔沁、咀尔沁、爱尔沁、白尔沁和的尔沁五座城池,前天又一举拿下了阿包洪部落的柯尔克斯城和吉尔克斯城。 这一连串的胜利,让他们士气高涨,大有乘风破浪、直捣黄龙之势。 而白狄这边,连连失去几个先锋官,局势岌岌可危。 细封池听到这些消息,心疼得直抽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火急火燎赶到阿包洪城内的大帐,还没等细封池喘口气,大元帅野利休,左右将军拓跋洪和拓跋寿就像一阵狂风般涌了进来。 “国相!” 拓跋洪满脸焦急,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赤狄士兵连夜向冒尔克斯城附近驻扎,看样子是要发动对冒尔克斯城的进攻。冒尔克斯城可是通往尔京的重要关隘,要是丢了,咱们就危在旦夕了!我请求立即调集城内的士兵,前往支援!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野利休却皱着眉头,一脸忧虑地反驳道:“阿包洪城乃阿包洪部落的中心,与其他几个城市遥相呼应,战略位置极其重要,政治主导优势更是无可替代。要是调集大量士兵去支援,阿包洪城城内必然空虚,这太过冒险了!咱们切不可如此草率,需得慎重思量啊!” “舍弃进攻阿包洪城,而去攻占冒尔克斯城,实在令人费解。莫非赤狄元帅赫连城有诈,故意使出调虎离山之计,实则矛头直指阿包洪城?这赤狄人,狡猾如狐啊!” 细封池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果断下令:“再探!必须摸清赤狄的真实意图,做到有的放矢,方能给他们迎头痛击!咱们切不可被他们牵着鼻子走,需得主动出击!” 当天晚上,探兵匆匆来报:“报告元帅,赤狄士兵趁夜黑偷偷向冒尔克斯城转移,大概有三万人!这黑灯瞎火的,他们还偷偷摸摸,必定心怀不轨!” 次日晚间,同样的消息再度传来:“报!元帅,赤狄士兵趁夜黑又偷偷向冒尔克斯城转移,约莫有三万人呐!” 那探兵的声音在寂静夜里传得老远,惊起几只宿鸟。 细封池坐在营帐中,眉头皱得更紧了,手中的茶盏都忘了放下。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莫非赤狄真要强攻冒尔克斯城?这几日源源不断前往的士兵可做不得假,看来敌军的下一个目标十有八九就是那儿了。 还愣着作甚?得赶紧派兵增援! 到了第三天晚上,探兵连滚带爬冲进营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慌:“报!元帅,大事不好!赤狄士兵趁夜黑又向冒尔克斯城转移,这次大概有五万人!” 这下,细封池再也坐不住了,“噌” 地站起身来,把手中的茶盏重重一放,茶水都溅了出来。 他心中暗道:还怀疑个啥?敌军这是铁了心要攻打冒尔克斯城啊!我可不能坐以待毙! “你不是要强攻冒尔克斯城吗?我白狄将士也不是吃素的!把大部队调过去增援,一个都不许耽搁!” 细封池一声令下,声音犹如洪钟。 第190章 猛将一刀劈两半马!百姓挥锄头血战城门 阿包洪城的士兵们一听令下,立刻开启急行军模式。 他们一个个跑得那叫一个快,好似背后有猛虎追赶,就怕去晚了一步,误了大事。 再说冒尔克斯城这边,镇守的将领站在城墙上,望着赤狄兵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进驻,吓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心里直犯怵:“这可如何是好?赤狄人来势汹汹,我这点兵力可抵挡不住啊!” 好不容易盼到拓跋洪带着援军赶来,那将领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顿时觉得击败赤狄有了希望,信心也倍增:“哎呀呀,可算把救星盼来了,这下有底气和赤狄人干一场了!” 可谁能想到,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被狠狠耍了一刀。 赤狄军营中安静得有些诡异,派人一侦查,好家伙,第一不见人影,整个营地空荡荡的;第二虽然有做饭的炊烟升起,可烟气早上灭掉后,就再也没升起过,好似这炊烟也学会了偷懒;第三出来叫阵,根本没人搭理,就像对着空气喊话,那场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拓跋洪气得脸都绿了,像被点着的炮仗,跳着脚大骂:“我这是被当猴耍了啊!赫连城,你个老狐狸,竟敢算计我!” 他一肚子的火没处撒,直接领着士兵冲到敌营,结果发现营地里只有伪造的灶台和帐篷,一个士兵也没有,有的只是用稻草扎成的士兵人模,那模样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愚蠢。 “哼,我倒要看看这些稻草人能有多厉害!” 拓跋洪怒不可遏,大手一挥,“把这些破玩意儿都给我烧了!” 眨眼间,敌营中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那些稻草士兵和帐篷在大火中化为灰烬。 “回吧!上当了,上当了,赤狄的目标肯定是阿包洪城,赶紧赶回去救援!快,快,兴许还来得及!” 拓跋洪一边叫嚷着,一边自我安慰,可那眼睛里已经是泪水决堤,哗哗地往外流,把衣服前襟都弄湿了一大片,那狼狈模样,哪还有一点将军的威风。 原来,赫连城用的这计策,便是后人所说的,孙膑三十六计中的声东击西之计,只不过那时还没给它取名字罢了。 这战争啊,有时候不但拼的是有几个硬朗、坚不可摧的将士,还得拼策略和时间。赤狄大将亥氏普勇冠三军,往战场上一站,就跟猛虎下山似的,。 这几天,赤狄兵就像一群调皮的搬运工,前半夜把自己搬到冒尔克斯城,后半夜又偷偷搬回阿包洪城,如此来回倒腾了三天,终于在后半夜全部胜利倒腾回阿包洪城,把白狄彻底涮了一把。 这下可就拼时间了,拓跋洪吆喝着不晚,那纯粹是自欺欺人,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要不咋会哭得稀里哗啦呢? 可哭也解决不了问题,士兵们只能开启飞奔模式,抢抓时间,抢抓机遇。毕竟自己把大部分士兵都带了出来,阿包洪城空虚,那可不是一般的空虚,简直就是一座空城,就等着敌人来攻。 就在拓跋洪开始返回阿包洪城之际,赫连城已经吹响了对阿包洪城的进攻号角。 亥氏普在阵前蹦来跳去,又是挑衅,又是叫骂:“白狄的孬种们,都给我滚出来受死!一个个缩在城里,跟缩头乌龟有啥两样!” 那声音犹如炸雷,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 拓跋寿见状,急忙上前提议道:“不妨先派将领出去迎战,拖延时间,等待拓跋洪回来,两面夹击。不然这城怕是守不住啊!” 众人无奈之下,只能先试试这个办法。 “好吧!那就先小范围斗上一斗,全当磨洋工,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细封池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说道。 先是易峰出马,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持长枪,本想着能大展身手,可刚一交手,就被亥氏普那大刀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亥氏普大喝一声,抡起大刀,如同一道闪电劈下,“咔嚓” 一声,易峰的坐骑就被劈作两半。易峰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被人抢了回去,灰溜溜地败下阵去,那模样,活像一只被打败的公鸡。 接着是拓跋寿,他拍马挺枪,冲了上去,本以为能挽回点颜面,可上去没几个回合,就被亥氏普打得丢盔卸甲,晕头转向。亥氏普瞅准机会,一脚把他踢下了马。 拓跋寿险些丧命,幸亏白狄人多,七手八脚地把他抢了回去,此时的他,已经是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然后是野利休,他咬着牙,忍着胳膊上的刀伤,催马向前,想要为白狄挽回一点局面。 可亥氏普实在是太厉害了,几个回合下来,野利休胳膊上的伤口迸裂,鲜血直流,他也只能无奈地败下阵来。 紧接着,赤狄士兵们开始攻城。他们推着壕桥,想靠近城门,可城门却如铜墙铁壁一般,怎么也攻不进去。士兵们推得气喘吁吁,累得满头大汗,城门却纹丝不动。 “哼,就不信攻不下你这城门!” 赤狄士兵们不服输,又推来冲车,一下撞不开,那就两下、三下,不气不馁地撞下去。 他们就不信,即便是铜墙铁壁,还能一直撞不开。那冲车每撞击一下,都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城墙上的土被震得纷纷落下,迷住了有些士兵的眼睛。 亥氏普一看这情况,急得暴跳如雷,把衣服往城池水沟里一扔,赤膊上阵,冲在最前边。他一边跑,一边大声怒吼:“都给我冲,后退者立斩!” 城上的箭雨、石头雨、火球雨噼里啪啦地射下来,士兵死伤惨重,纷纷后退。 可亥氏普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挡在士兵们面前,大声咆哮:“壕桥为界,后退过壕桥者立斩决!” 前边的将士倒下了,后边的将士立刻补充上去,有敢后退的,当场就被斩杀。 亥氏普还大喊着:“后退者立斩,将士们,今天是你们立功的好时机,斩获守卫一个人头者,赏百钱,斩获两个人头者,赏百钱,官升一级,斩获五个人头者,得千钱,官升两级,杀细封池和他们元帅人头者,提拔为将军!” 第191章 昏君亲信靠 “刷脸” 上位!落魄太子借酒消愁 这一喊,将士们瞬间精神十足,一个个跟打了兴奋剂似的,向后拉动麻绳,利用惯性将砖头砸向城门。 那砖头重越千斤,每撞击一下,都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城墙上的土被震得纷纷落下地面,迷住了有些士兵的眼睛。 在持续不断的撞击中,撞击了七七四十九下之时,终于,城门洞开。“冲啊!” 赤狄士兵们如同潮水一般,穿过烟火,踏着同伴的尸体,冲进城内。 一时间,喊杀声漫过战火,响彻云霄。城中厮杀声震天响,根本看不见人,只看见刀光剑影闪烁,仿佛置身于人间炼狱。 细封池赶回城内,看着这混战的局面,心急如焚。他站在高处,嘴里大声喊道:“将士们,我们誓为白狄生,誓死为白狄而战!” 这口号就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将士们的斗志,一时间,到处都响起了:“我们誓为白狄生,誓死为白狄而战!” 的口号声。 城里的百姓们也自发组织起来,拿起锄头、镰刀,投入到战斗中。他们虽然不是正规军,但一个个都怀着对家园的热爱,勇敢地冲向敌人。 这哪是一句口号啊?简直是给人吃了动力饼干,添了十足的动力,又如同给机器加了油,让大家力量倍增,一个个都跟生龙活虎似的。 在城墙边,野利休元帅轻伤不下火线。胳膊带着伤,仍然坚持参加指挥作战,这一幕更是激励着战士们。 他咬着牙,忍着伤痛,挥舞着长枪,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他一枪挑了一个赤狄士兵,正准备继续冲锋,却被亥氏普盯上了。 亥氏普如猛虎下山、蛟龙下海一般,所到之处,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 在众多人群中,他一眼就发现了野利休,大喝一声:“手下败将,休要猖狂,吃我一刀!” 野利休将军仗着在自己地盘上,也不含糊,挺起长枪,“咣咣咣” 地刺向亥氏普的长剑。 亥氏普急忙举起大刀挡住,枪剑撞击处,迸出耀眼的火花。 野利休忘却了胳膊上的刀伤,拼尽全力去搏斗。 两个人你来我往,你上我下。你来我往,恰似深水二龙戏宝珠;你上我下,又似山中二虎争霸。那场面,惊心动魄,让人看得目不暇接。 亥氏普性起,长刀一点直取野利休脑门; 野利休恼怒,头一偏,丈八枪直刺亥氏普心窝,却被亥氏普敏捷地躲过。两人斗了多时,亥氏普卖个破绽,让野利休把枪往心窝里搠来。亥氏普一闪腰,野利休和枪便刺入怀里来。 亥氏普款扭虎腰,轻舒猿臂,只一拽,就把野利休轻轻从马鞍上摘离,慢慢揪住了他的胳膊,只一丢,就把他丢落在地。 赤狄士兵趁机上前,绳捆索绑,把野利休给绑了去,那匹战马则扬蹄飞奔而去。 拓跋寿、易峰一看野利休被抓,立刻围上去,和亥氏普将军厮杀在一处。三个人成犄角之势,打得难解难分。 亥氏普渐渐感觉不支,正着急呢,看到纥骨尔带兵来救,顿时精神大振。战到五十合,亥氏普将军虚晃一枪,向纥骨尔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向西南逃窜。 拓跋寿、易峰不知是计,急追不舍。猛然回头,却发现自己被赤狄军围在中间。 前边的士兵手举盾牌,身后的士兵用钩镰刀专钩马腿,二人顿时人仰马翻,纷纷跌落地上,被捆了个结结实实。 野利休、拓跋寿和易峰被捆绑在一处,胳膊、手、身子、腿都被结结实实地绑起来,然后又缠绕在一起,嘴上还塞着布团,背靠背,三个人就这么背靠背地被俘虏了。 亥氏普提议道:“野利休、拓跋寿和易峰皆白狄柱石,杀了他们,白狄就犹如塌陷半壁江山,杀进白狄,也让我痛痛快快地过过瘾!元帅等着看好戏吧,攻下白狄,那是指日可待!” 纥骨尔却摇摇头,一脸高深地说道:“不不不,杀掉他们,还不是时候。杀掉他们,只会激起白狄人对赤狄的仇恨。用兵的最高境界是用谋略战胜敌人,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留着这些柱石吧,我们好好利用他们搞搞事情,大大地赚一把,让他们成为白狄的绊脚石!” 与此同时,狐维也在搞事情。 诡诸对自己嘲笑的眼神,就像一道阴影,怎么也挥之不去。他恨诡诸,恨得牙痒痒,心里就像有一团火在烧。 他想着要一把火点了曲沃在白狄的大使馆,把诡诸赶走,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想着找机会给诡诸下闷棍,让他吓得退缩,滚回曲沃,看他还敢不敢嘲笑自己;甚至想着往曲沃在白狄的大使馆门上泼洒屎尿,出出这口恶气,让诡诸也尝尝被羞辱的滋味。 他想了很多很多鬼点子,但怎么去落实呢?是啊,要搞事情得有亲信啊!狐维最近就物色了一个亲信,名叫伊娄辰,此人是伊娄川的儿子。 伊娄川在辰门死后,拓跋洪一直觉得心里有愧。这天,他找到托细封池,一脸诚恳地说:“国相,用用你的关系,让伊娄川的儿子进二白犬宫吧?在这里有前途,进步也快!小伙子身长九尺,双锏舞得那叫一个好,浑身是劲儿,稍加调教,绝对是个人才!” “好吧,就让他做大王的贴身护卫吧?这个好位置,资源很有限哦,我可是给足你面子喽!” 细封池笑着答应了,心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当卖个人情。 伊娄辰就这样没有经过比武考核、没有经过政治审核,就凭拓跋洪刷脸,进了二白犬宫。他不但会双锏,还会挑时候耍双锏。 专挑狐维经过的时间,刚刚好,狐维就看到了。 “好,好!你来我屋里,我给你说句悄悄话。” 狐维看到伊娄辰舞锏的英姿,心中大喜,觉得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我把双锏放地下,再跟你去吧!” 伊娄辰盯着大王的脸,确定大王百分之百的诚意后,才畏畏缩缩跟进去。他心里既紧张又兴奋,不知道大王找自己有什么事。 第192章 斗鸡场算概率赌局!狐偃神逻辑碾压全场 不知道俩人说了些啥,就见伊娄辰出来手里拿着个宫中侍卫队队长的腰牌。别看这腰牌就巴掌大小、铜制的,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拼了很多年都得不到的宝物。它的作用可大了,有了它,可以调动宫中所有侍卫。 伊娄辰也不相信啊,恍如梦境,这个就是宫中侍卫队队长的腰牌吗?我就这么轻易上手了? 是的,不但轻易得手,还得到实现人生价值的机会。 伊娄辰紧紧握着腰牌,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干,不辜负大王的信任! 狐吉在外逃亡一圈后,终于回到了白狄。 可此时的白狄,早已物是人非。父王已然薨逝,母后也惨遭毒手,曾经的太子身份,如今也被改成了公子。 虽说大王狐维接纳了他,还认他这个哥哥,但狐吉却意志消沉,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整日借酒消愁,沉溺在歌舞升平之中,试图用这短暂的欢愉,忘却那些痛苦的过往。 这天,秋高气爽,阳光明媚得不像话,仿佛老天故意要和人间的苦难唱反调。 狐吉听闻诡诸即将回国的消息,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决定尽一尽地主之谊,邀请他观看一场斗鸡比赛。 他郑重其事地给诡诸发去了邀请函,那函中言辞,肉麻得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又是感激诡诸和曲沃在自己落难时的搭救之恩,又是表达自己的敬仰之情。 同时,他还不忘给狐毛、狐偃、狐姬季和小戎子姊妹四个发去了邀请函,给车慕、车东珠也发了一份,甚至连魁怀醴、隗怀珏兄妹俩也没落下。 嘿嘿,其实他心里那点小九九,大家都门儿清,他思念隗怀珏都快想疯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泡泡妞,解解相思之苦。 当这群年轻俊美的小鲜肉,这群养尊处优的人间富贵草,陆陆续续汇集到斗鸡场时,斗鸡场老板的眼睛都直了,嘴角的口水差点没流出来,心里直呼:“蓬荜生辉啊!今天可真是财神爷上门了!” 今天出场的斗鸡,那可都是大有来头,除了自家斗鸡场精心培育的,还有来自尔京不同斗鸡场的种子选手。 这些种子选手按照各自被染成的颜色,依次被叫做黑斗鸡、白斗鸡、红斗鸡、橙斗鸡、黄斗鸡、绿斗鸡、青斗鸡、蓝斗鸡和紫斗鸡。 它们分成三纵队三个列队,安静地卧在斗鸡场的东南角,被黑色绸缎遮盖的鸡笼内,仿佛在积蓄着力量,准备给大家来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的时候,一个打扮得奇奇怪怪的小丑走上了台子。 只见他头戴一顶黄帽子,帽子上插满了长长的红色鸡毛,身上穿着肥得夸张的上衣和裤子,脸上如同刷了一层白漆,血盆大口咧得老大,活脱脱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怪异角色。 一群富贵草看到小丑这副模样,顿时笑得前仰后合,拍桌子打板凳的,那场面,仿佛要把斗鸡场给掀翻了。 要说他们也都是见过世面,看过无数场斗鸡的富家公子哥和小姐,可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这么放纵过,也许,他们这一辈子都再也体会不到这种毫无顾忌的快乐了。 可这小丑也真是个会拿捏人心的主儿,他并没有满足小鲜肉们急切的心情,反而故意吊他们的胃口,慢悠悠地说道:“大赌伤神,小赌怡情,来,给各位来点小小的刺激。各位贵人只需拿出三两银子,就可以在黑、白、红、橙、黄、绿、青、蓝和紫十只斗鸡中下注。若猜对哪只斗鸡能获得冠军,将会得到十两银子,哇塞,这可是成几倍的增长啊!各位公子哥,你们可以不看重银子,但玩的就是个情趣,贵在参与嘛!赶紧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抓紧时间下赌注啦!” “高,实在是高!无论怎么玩,你们都是赢家喽!不着急,我们慢慢陪你玩,稍等,我们好好谋划谋划!” 诡诸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门道,大声叫嚷着。 “我们十个人,一人三两,那就是三十两。要是十个人各押不同的鸡,我们可以收回来十两银子,这老板可真够精明的!” 有人在一旁小声嘀咕着。 “玩玩嘛,我们不妨赌一把。我们可以赌黑、红、黄、绿、蓝这五只斗鸡,每两个人买成一样的,如果赌赢了,就可以赢回 20 两!” 众人讨论下注方案时,狐偃大脑仿佛突然开窍,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他想起曾经从一位云游智者那里,听闻的关于概率的奇妙理论,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狐偃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各位,且听我一言。我们以往的下注方式,大多是凭感觉,可这赌局之中,实则暗藏玄机。 就拿这十只斗鸡来说,若我们随意下注,每只鸡获胜的概率在理论上是十分之一。但我们换个思路,从概率组合的角度来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见大家都一脸好奇地听着,便继续说道:“我们不妨将这十只鸡分为两组,一组六只,一组四只。我们把赌注集中在四只那一组。 从概率来讲,这四只鸡中出现冠军的概率是十分之四,也就是百分之四十 ,远高于单独押注一只鸡的百分之十。” “可是,万一冠军在那六只鸡里,我们不就输得底儿掉了?” 车东珠还是有些担心地问道。 狐偃微微一笑,解释道:“这便是我要说的关键。我们可以采用一种‘组合下注’的方式。我们在这四只鸡上,按照不同的组合方式下注。 比如,我们可以两两组合,三只组合,甚至四只全押。虽然这样会增加我们的赌注成本,但从概率的角度,我们获胜的可能性会大大提高。” 他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起了下注组合图,一边画一边说:“你们看,假设这四只鸡分别为黑、红、黄、绿。我们可以押黑和红,黑和黄,黑和绿,红和黄,红和绿,黄和绿,这是两两组合; 还有黑、红、黄,黑、红、绿,黑、黄、绿,红、黄、绿,这是三只组合;最后再押黑、红、黄、绿全中。 这样一来,只要冠军在这四只鸡里,我们总有一种组合能押中。” 第193章 斗鸡赌局暗藏杀机!黑马逆袭,诡诸遭遇暗杀 众人听了,都觉得十分新奇,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诡诸也不禁赞叹道:“狐偃,你这脑子,不去当赌坊老板真是可惜了!” 狐偃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心里感激另半个头脑,说道:“这都是从一位智者那里学来的,没想到今日还真派上用场了。虽说这赌局结果难以完全预测,但多掌握些技巧,总归是好的。” “赌嘛,玩的就是刺激!” 车慕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于是,众人纷纷开始下注。狐偃和狐毛赌黑色;车慕和车东珠赌绿色; 诡诸和魁怀醴选了黄色,狐吉一看隗怀珏选了红色,也跟着抢了红色,那心急的样子,就好像生怕隗怀珏被别人抢走了似的。 狐姬季和小戎子看大家都选好了,就跟狐偃和狐毛选了黑色。 比赛开始,黑黑和小白一上场,可没有像两个将领打仗前那样,相互客气地问道:“老兄,你叫什么名字,老子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之类的话,然后再躬身施礼。 这两只斗鸡那可是单刀直入,直奔主题。 双方一照面,便迅速陷入白热化的激战状态。 它们如勇猛的战士,向着对方,发起狂风暴雨般的猛烈攻击,你来我往之间,或迅猛冲撞,或灵活蹦跳回各自领地。 刚一落地,便又凭借矫健之姿,腾空而起,那如炬的目光紧紧锁定对方要害,而后如离弦之箭般猛扑过去,尖锐的利喙,如雨点般啄向对手。 小白冲上去想把对方打倒,黑黑则出色地猛侧身,闪避到右边。 小白一看未击中目标,顿时怒从胆边生,怒从心头起,杏眼圆睁,脖梗处鸡毛倒竖,拼了老命冲过去,黑黑也不甘示弱,凶猛地迎上去。 它们在地上滚作一团,喙对喙地撕打着,分开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互相攻击,上面用翅膀猛烈地击拍着,下面用腿互相疾砍着。 它们又腾到半空,都又落地,再一次进行陆战。 小白转过身来,拼尽吃奶的力气把黑色斗鸡打倒,黑黑脸仰面朝天,只剩喘息的力气,看样子铁定就要输了。 看台上的小鲜肉们都屏住了呼吸,车东珠紧紧握住隗怀珏的手,两个人的手都汗津津的。狐偃冲着小黑大叫:“黑黑,加油,黑黑,加油!” 于是,大家一起跟着喊:“黑黑,加油,黑黑,加油!” 那声音,仿佛要把整个斗鸡场给震塌了。 猛然,黑黑发起逆袭,拼尽全力一跃,腾入空中,落下来时,不偏不正,正好击中了小白的脖子。 黑黑以一阵突如其来的、使人眼花缭乱的疾风,占了上风,用翅膀殴打着小白,小白倒了下来,全身瘫软,只见一地白鸡毛,唯有嘴里冒着血,就好像是点缀的桃花花瓣。 第一局结束,黑黑胜。按道理说,这些小鲜肉们肯定会欢呼跳跃,高兴得吹口哨吧? 但他们没有,每个人心里都很沉重,都在想:“多可爱的小白啊!惨啊,真是惨不忍睹!” 斗鸡之赛历经八局激烈角逐,最终,黑黑以其卓越之姿,力压群雄,荣膺冠军之位,真是一匹名副其实的赛场黑马,令众人惊叹不已。 诡诸和小鲜肉们纷纷向狐偃、狐毛、狐姬季和小戎子祝贺,斗鸡场老板也冲他们伸出大拇指,赞叹道:“高人,后生可畏啊,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诡诸看着狐偃,伸出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赞道:“狐偃,我好喜欢你哦,他日,我做了王,一定收了你!” 这话一出口,可把狐季姬给羞红了脸,她听到诡诸夸弟弟,又直直地看自己,顿时冲诡诸莞尔一笑,就羞答答地低下了头,那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可正所谓乐极生悲,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危险正在悄悄地降临到诡诸身上。 在诡诸通往驻白狄大使馆的路上,伊娄辰早就设下了重重伏击,在马路上、在酒楼上、在马背上,到处都布满了陷阱,就像张大了的布袋,等着诡诸往里钻,那架势,非要置诡诸于死地不可。 狐吉把手里的玉佩都握出了汗水,终于趁其他人都散去时,偷偷塞给隗怀珏。隗怀珏惊慌得犹如受惊的小兔子,扔下玉佩,转身就逃开了。 狐偃坚持要送诡诸,诡诸却满不在乎地说:“不用不用,你还担心我这样一个大男人会出什么事?谁会稀罕我,抢走我啊?” “不是啊,太子就要走了,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我实在是不忍别离,就让我再送送,再送送,把你送回大使馆吧!” 狐偃一脸诚恳地说道。 “我也想和你多唠唠嗑,上车吧!” 于是,狐偃和诡诸同乘一辆马车。出了斗鸡场,向右拐,经过一条长长的偏僻大街,突然,箭雨从天而降,幸亏诡诸的马车篷子是用紫金打造的,才暂时挡住了这波攻击。 狐偃见状,急忙催促马车夫拼命往前跑。可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石头雨又从临街酒店的楼上砸了下来,那紫金篷子被砸出一个个深深的坑,有一块石头还撞到了诡诸的额头,鲜血汩汩地流了出来。 狐偃赶紧撕下自己的衣服,为他包扎伤口。 多亏了诡诸的马跑得快,他们才成功逃过了箭雨和石头雨。 狐偃和诡诸刚松了一口气,就有一群马杀气腾腾地飞奔而来,马上的人皆布衣平民打扮,戴着面罩,手里拿着长矛和钩镰刀。 钩镰刀一下子勾到了马腿,马应声倒地,那群戴着面罩的布衣平民,立刻扑向诡诸和狐偃。 马车在攻击下变得面目全非,每一面都成了筛子,再也无法庇护他们。狐偃和诡诸被逼跳下马车,背靠背并肩作战。狐偃舞动双剑,左挡右杀,打退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忽然,有一个矮个子趁他俩不备,用长矛刺向诡诸的心窝,诡诸一下子倒在地上。狐偃一只手拿着长剑,一只手把诡诸揽在怀里往外冲,可敌人的长矛却如雨点般向二人刺过来。 第194章 太子遇刺血流淌 白狄王吓钻龙椅底 狐偃瞪大了惊恐的眼睛,心里想着:“这下完了,我们非死不可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狐毛拿着一把大刀,好似天兵天将一样,落在狐偃和诡诸面前,“唰” 地一下,长矛被截断为两截,纷纷滚落下来,长矛立时变为短棍。士为也率领曲沃士兵及时赶到,那些戴着面罩的杀手一看势头不对,纷纷作鸟兽散。 狐毛大叫着:“快,快,快请郎中!” 狐偃捂住诡诸的心窝,诡诸双眼紧闭,鲜血不停地往外涌,染红了衣服,也染红了狐偃的双手。 诡诸被抬上马车,鲜血透过马车,洒下一条鲜红的虚线,仿佛是命运的诅咒。 曲沃驻白狄的大使馆,大门紧闭,郎中来了一个又一个,排成了长长的队伍,就像一个加强排。血水端出来一盆又一盆,那场面,令人心惊胆颤,仿佛是人间炼狱。 狐维听到这个消息,也吓得胆战心惊。 他指着伊娄辰的鼻子大骂:“你个笨蛋!诡诸是谁啊?我们得罪得起吗?你就不会做得隐秘点,别让大火烧到我身上啊!明目张胆地教训他也就算了,你怎么能往死里弄啊?曲沃那个霸道总裁能善罢甘休吗?如果真把诡诸给做了,他恐怕踏平白狄的心都有!到时候,你的命是小事,恐怕白狄离灭亡就不远了!” “他们都戴着面罩呢!我是做了防范的!” 伊娄辰还在狡辩。 “可,这,这终究是大白天,发生在尔京的事情,我们能脱得了干系吗?你等着,你去祈祷诡诸平安无事吧,他若死了,我第一个拿你开刀!” 狐维气得暴跳如雷。 “掌脸,掌脸!” 狐维气急败坏,在殿内走来走去,有些语无伦次。 “啪啪啪 -----” 伊娄辰站在太阳下边,左右开弓,自己打自己的脸,狐维不出声,他都不敢停止。 不一会儿,他两边的脸就如同发了的面包,滚圆滚圆的,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哎,靠刷脸和投机取巧上位的伊娄辰还真是稚嫩,正所谓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把火不仅烧到了二白犬宫,还烧到了狐维大王的屁股上。 首先找上门来的是士为。狐维不敢有丝毫怠慢,脸上堆满了笑容,卑躬屈膝地说道:“请,请上座!” “不坐!” 士为黑着脸,冷冷地说道。 “请喝茶,上好茶!” 狐维继续赔着笑脸。 “不喝!” 士为的态度依旧坚决。 “摆宴款待,宫中标配,一百零八道套餐!” 狐维还不死心。 “不吃!” 士为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士为的脸一直黑得跟锅底灰一样,说道:“在你们地盘上,你们干的好事!如果我们太子没有生命危险,一切好说!如若有半点闪失,你们等着,我们老大肯定发兵攻打白狄!” “纯属误会,纯属误会!定是刁民闹事!” 狐维还在试图狡辩。 士为黑丧着脸,步步紧逼:“太子现在生死难料,生命危在旦夕,如果他在白狄地盘有个不测,这其中的厉害,我想不用我说,你自己也知道吧?诡诸太子可是曲沃老大的眼珠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恐怕会荡平白狄吧?是不是误会,是不是刁民,我要事实真相。第一,查出刺客,并把主犯交由我们来处理;第二,答应不再骚扰狐姬季,退出与诡诸争夺狐姬季;第三,向诡诸和曲沃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 这边头上的火烧得正旺,细封池带回来的消息,犹如在狐维的屁股底下点了一把火。 沃尔沁、咀尔沁、爱尔沁、白尔沁和的尔沁五座城池被赤狄占领后,阿包洪部落的柯尔克斯城和吉尔克斯城也没能幸免,又被攻克了。 白狄连连失去几个先锋官,如今,阿包洪城也被攻克,野利休、拓跋寿和易峰全部落网。 细封池回想起野利九斤把自己强行从阿包洪城拖拽出来时的狼狈相,灰头土脸,如丧家之犬,他恨啊,恨得牙根直痒痒,恨不得去撕吃了赤狄元帅赫连城和先锋官亥氏普。 两把火烧得狐维顾不了头,也顾不了尾,钻都没地方钻。 “大厦将倾,天要塌下来!” “大厦将倾,天要塌下来!” “大厦将倾,天要塌下来!” 狐维一下子钻到了龙椅之下,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一句话,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大王,大王,你要振作起来,天塌下来,还有我们大家呢!我们得想办法支撑啊!不到最后关头,我们绝不能放弃啊!” 有人在一旁焦急地呼喊着,试图唤醒狐维那早已崩溃的神经。 细封九听阿豆说细封池,心想一定是打败了赤狄,一路哼着小曲,飘飘荡荡迈着欢快的步子,飘在二白犬殿。 她一眼看见钻在龙椅下边的王儿,嘴里眼神痴呆、哆哆嗦嗦喊着:“大厦将倾,天要塌下来!” 她抬头看看二白犬殿,想想刚刚看到的晴朗的天空。 又没有地震,天气是如此晴朗,王儿是发神经吗?! 她又看看一脸灰的细封池,明白了什么似的。 她猛地揪住细封池的衣领,那架势仿佛要把他拎起来,大声叫嚷道:“国相,莫不是前线又吃了败仗?莫非要打到尔京来了?白狄国难道要变天了不成?” 她声音尖锐,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确实是丢失了几座城市,不过尚有转机,尚有转机呐!” 细封池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掰开她的手,脸上带着几分尴尬与无奈。 “你当初可是夸下海口,说定能荡平贼寇!你现在告诉我,这不是真的!白狄倾尽所有兵力,还有那么多能臣武将,怎么就败给了远道而来的赤狄?!你快说,这不是真的!” 她情绪激动,眼眶泛红。 “太后,这是千真万确之事,我们得面对现实。不过,白狄国还是有保住的法子。” 细封池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那你还卖什么关子,赶紧说,到底如何才能保住白狄国?” 第195章 割地换和平?美人争夺战逼疯白狄王 她急切地追问,双手不自觉地又用力了几分。 “割让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赤狄早就对这两个地方垂涎三尺,说那是他们不可分割的领土。趁着新王登基不稳,他们就想来趁火打劫,夺走这两处。” 细封池咬了咬牙,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 “不,本王绝不答应!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是父王留给我的,归属白狄一百多年了,绝不能在我手里弄丢!” 躲在龙椅下原本哆哆嗦嗦的狐维,不知是看到母亲有了依靠,还是体内那股不甘的劲儿突然冒了出来,竟猛地站起身,大声说出了这句很 mAN 的话。 这一下,可让细封九刮目相看,重新审视起自己这个平日里有些柔弱的王儿。 “妈呀,大王可太给力了!” 细封九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内心一阵酸楚,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也跟着来了精神,说道:“这话我爱听!拥护领土完整,即便白狄国没了,我们也不能丢了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白狄还有狐姬、还有狐突,还有巴东,怕他们作甚!” 细封池走到大王跟前,目光直直地盯着他,那目光仿佛一道寒光,看得狐维心里直发毛。 “我还真得高看你一眼,原来一直怀疑你担不起白狄大王这个称号,今日才知,大王柔弱的面孔下藏着一颗狼子野心呐!大王,我为你高兴!” 细封池绷着脸,一字一句地说道,那表情严肃得让人不敢直视。 突然,细封池仰天大笑,随后像发射连珠炮一般对大王说道:“白狄有狐姬、有狐突,有丹木吉,有巴东,他们确实个个都是人才。但是,他们可都是狐吉的死党啊,我敬爱的大王,你敢用他们吗?这和饮鸩止渴有何区别?就算打退了赤狄,他们能真心拥护你吗?要是这些人羽翼丰满,扛起拥护狐吉的大旗,你觉得你能轻易剪除他们吗?” “这还不算完,打仗那可是烧钱又耗人的事儿。粮食、马匹、草料、马车,军需的被褥、武器、帐篷和灶具,哪一样不要钱?咱们的钱都快烧光了,面临着无钱可烧的窘境。还有征兵,但凡年满十四岁的都上了战场,现在也面临着无兵可征的尴尬局面,这可如何是好啊?” 细封池越说越激动,双手不停地比划着,脸上满是焦虑。 这局面,确实尴尬得很。 往日里,这个时候的二白犬宫,正是群臣聚集、纷纷献计献策的时候。可今天呢,除了大王、细封九、细封池,就只有隗怀伯。 嘿,倒也符合今天这 “精简” 的领导班子配置。这四大班子就诡诸被刺一案和抢救白狄这两件国家大事,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和商榷。 “诡诸可是曲沃老大的亲儿子,还是未来的接班人,咱们可得罪不起。况且前线战况吃紧,必须稳住,可不能再惹出什么乱子,要是腹背受敌,谁能扛得住啊?在咱们白狄的地盘上发生这种丑事,他们肯定跟咱们结仇,以后谁还会给咱们面子?除非有个人,他们还愿意给这个人面子,毕竟有人好办事嘛!可惜啊,咱还真找不出跟诡诸关系这么铁的人。” 隗怀伯故意咂吧着嘴,无奈地摇了摇头,那模样仿佛在说这事儿已经没救了。 “狐偃啊,狐偃和诡诸关系就铁啊!而且,狐偃是公认的白狄最睿智的人物,学艺归来,参加与赤狄的战争,就令赤狄人闻风丧胆!” 细封九不过脑子,脱口而出。 “你是不是傻啊,我尊敬的太后!就凭狐偃那毛头小子,打仗还马马虎虎,但搞思想给人做工作,可没把握,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可不行,绝对不行!” 隗怀伯一听,立刻反驳道,脸上满是嫌弃的表情。 “狐突靠谱,就让狐突前去,安抚安抚诡诸。况且诡诸此番前来,还不是冲着他女儿狐姬季,说不定他正巴不得狐突去求他呢!” 隗怀伯眼珠子一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说破天也不行!狐姬季是我的,我宁愿死,也不会答应把狐姬季送给诡诸!” 可别高估了人性。 这隗怀伯心里可有自己的小算盘。 他想着,要是狐维真娶了狐姬季,狐突肯定会压自己一头。 四位遗命大臣当初发誓保狐吉为王,狐吉要是哪天翻盘做了白狄大王,也不是没可能。 如今,狐姬季嫁给诡诸,那可真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要是狐吉做了王,再娶了自己女儿隗怀珏,那白狄朝堂之上,还不是唯自己独尊? 细封池也在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他心想,夏桀被妹喜迷惑,爱听撕裂绢帛之声,还命三千名饮酒高手击鼓下池畅饮,结果好多人淹死在酒池之中,尸体摞着尸体,就这么亡了夏朝 400 多年的基业; 商纣王被妲己迷惑,以酒为池,悬肉为林,让男女光着身子在里面追逐嬉戏,整夜整夜地饮酒作乐,结果亡了商朝将近 600 年的基业; 周幽王被褒姒迷惑,烽火戏诸侯,失信于诸侯,最后亡了西周。这狐姬季这个小妖精,狐维争,诡诸也争,肯定不是什么善茬,留在白狄只能是个红颜祸水。 不如把她送到曲沃,去祸祸曲沃好了! 于是,他们俩一合计,就把狐突给 “捞” 上了岸。 毕竟一个平民可没有和太子和谈的资格,朝堂上的空帽子多的是,赏他一个又何妨?给他一个就是了,反正手里没兵权,也就是个空架子。 细封池还开创了白狄的先河,提议自己为左国相,狐突为右国相。这把狐突捞上岸的同时,也给大王的脊背上压了一、二、三,三座大山呐,生生把狐姬季给夺走了。 狐维一百个一万个不愿意,可大兵压境,白狄岌岌可危!他降得住隗怀伯,也能跟细封九撒撒娇,可他对抗不过细封池啊。 没办法,不放弃狐姬季又能怎样?诡诸的性命还悬着呢,曲沃要是发兵,白狄国不但必定灭亡,还会很快灭亡,自己的小命也肯定玩完。 第196章 诡诸装伤骗美人 替死鬼串成 “道歉项链” 没了小命,哪儿还有浪漫的爱情?割吧,只能忍痛割爱了! 第一件事就在这三座大山的高压下,算是拍板定下了,拍得大王心里直淌血,还割了心头肉!狐维大王心里那个悔啊,肠子都悔青了!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心爱的姑娘就这么没了!他打掉牙,和着血往自己肚里咽,那叫一个憋屈。 接着就该商量第二件事了,如何应对赤狄呢? “你们商量吧,我这个大王也就是个摆设,我说了又不算!我歇歇吧,擦擦鼻血,抚慰抚慰我这受伤的小心肝!” 狐维一脸沮丧,情绪低落到了极点,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大王,你还年轻,不是不让你做主,是想让你集思广益,听取正确的方法和策略。 我们可都是为了你,为了白狄国的将来着想。你想想,如今咱们就像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白狄国要是没了,咱们都没地儿待了!” 细封池突然变得和颜悦色,声音轻柔得像和风细雨,好像在弥补狐维,又像在抚平他失去狐姬季留下的伤疤。 细封九看看他们,不说话。 隗怀伯沉不住气了,说道:“白狄有二狐,威震四方,邻国都不敢觊觎白狄。如今他们知道二狐被罢免,才敢虎视眈眈!” 细封九听了这话,急忙趁热打铁提议道:“是啊,有二狐在,赤狄闻风丧胆,白狄士兵也斗志昂扬!” 这二狐指的是狐偃和狐姬。细封池一听,心里就犯起了嘀咕,这兵权要是交给他们,不就等于把白狄国交给他们了? 他们第一个要收拾的,恐怕就是自己吧!不行,绝对不行! 隗怀伯着急了:“左丞相,都什么时候了,还犹豫个啥?赤狄都快打到尔京了,咱们应该同仇敌忾!要是担心二人反叛,我用我这脑袋担保,再把二人的家眷看管起来!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左丞相就答应了吧!” 细封池倒抽一口凉气,心里明白,启用狐姬和狐突就像是饮鸩止渴,可要是不启用他们,赤狄马上就要打到尔京,白狄灭亡得更快。 他盯着隗怀伯看,心想,是啊,有隗怀伯的脑袋做抵押,还有他们两家大小三百多口人的性命攥在自己手心里呢!打了胜仗,自己想怎么拿捏他们就怎么拿捏。 想到这儿,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唉,大敌当前,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这也不失为一条计策吧! 狐突正在床上睡大觉,说是睡大觉,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对白狄国内国外的形势了如指掌,他能睡得着才怪。 但不睡大觉,一个被摘了国相帽子、赋闲在家的平头老百姓,又能有什么用呢?正在他无限惆怅的时候,大王的圣旨就突然降临到狐突府。 这一个多月都没下圣旨,一下就连着下了三道,可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第一道,封为右丞相; 第二道,前往曲沃驻白狄大使馆,充当和事佬,平息诡诸被刺一案; 第三道,边关紧急,任命为军师,前往阿包洪部落的冒尔克斯城,会合拓跋洪,攻下阿包洪城,救出野利休、拓跋寿和易峰三员猛将。 诡诸来到白狄,怎么说也是远道而来的客人。 人家来你地盘上走一走,串个门,你却把人家打得半死不活,至今还未脱离生命危险,总得表示表示,安抚安抚人家吧。 去做和事佬,怎么也得带点礼物,拿些鲜花营养品也好,买点新鲜水果也罢,总不好空手去。狐突深谙这其中的门道,自然是带了礼物的,不过,他这礼物有点与众不同。 狐突的两只手提溜得满满的,一手牵着二十多个平民百姓,好家伙,用绳子串起来老长了,也算是小小的壮观了。 然而,这二十多个平民百姓可不是刺杀诡诸的那些人,他们是狐突花大价钱买来的替死鬼。不但花大钱买了这些替死鬼,还花大价钱找大咖编剧编排了剧本,无非就是些误会啊、推卸责任之类的借口。 另一只手更忙,拿着狐维大王写给诡诸的致歉信和金银珠宝。当然,致歉信中,表明了自己退出争夺狐姬季的诚意,那字里行间,仿佛都能看到狐维大王在滴血的心。 曲沃驻白狄大使馆就在尔京西郊,占地四亩多地,四周绿树遮天蔽日,枣红色泥墙高高筑起,深红色大门紧闭,门上挂着两只狻猊紫金锁,大门两边蹲着两只石狼,旁边站着两排士兵,威风凛凛,手拿长矛、腰插大刀,那架势,仿佛在告诉别人,这里可不是好惹的。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狐偃正和诡诸在一起敲编钟,听人来报狐突右国相前来探访,手里还牵着一长串人,两人一下子都有些懵圈。 狐偃说道:“这是啥情况啊?让我缕缕,让我缕缕,右国相?!莫非,肯定是父亲被重新任用了,那他任用就任用呗,上朝献计献策,应该去二白犬大殿啊,干嘛来大使馆?” “你是不是傻啊?肯定是代表白狄国来赔礼道歉的喽,快快快,你快点躺在床上!” 诡诸一边说着,一边推着狐偃,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你是不是觉得好奇,不解呢?诡诸被刺到心窝,不是流了好多血,命在旦夕吗?怎么还和狐偃一起玩编钟,又是唱歌又是敲编钟呢? 原来,那矛确实刺中了诡诸,不过刺偏了,并没有刺中心窝,刺得也不深。 诡诸不愧是曲沃霸道总裁的儿子,他聪颖敏捷、博览群书,脑子一转,第一判断就是这群刺客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只有制造受了重伤,而且是那种快死了的重伤假象,才能蒙混过关,保全性命。 在马车上,他拖拽了一个刚刚被刺伤的士兵,那士兵鲜血直流。 回到大使馆后,又故意让身边的人,往外大盆子大盆子倒血水,来制造假象。 第197章 铜镜碎!狐姬季哭瘫病床前 诡诸突然索吻 一来是为了自保,二来也是为了恐吓狐维大王,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提到狐姬季,诡诸就更得意了,那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子了,仿佛在说他已经把狐姬季收入囊中了一样。 狐季姬举起铜镜,从前边照照,再到后边照照,他心中思念着诡诸,仍然沉浸在斗鸡场上,诡诸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令她深深印在脑海中。 看着看着,仿佛从镜中看到诡诸向他走来,不觉心跳脸热。 这天清晨,阳光才刚洒进院子,狐灵儿便像一阵风似的,慌慌张张跑了进来,跑得那叫一个气喘吁吁,话都说不利索了:“公主,出大事啦!诡诸太子在街上遭人刺杀,血流如注啊!” 那声音又尖又急,好似要把屋顶都给掀翻咯。 狐季姬正对着铜镜精心梳妆,听闻此讯,手中的铜镜瞬间滑落,“啪”的一声坠地,摔得粉碎。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的哭腔,喃喃道:‘怎会如此?这定然不是真的!整个人就像被抽去了脊梁骨,差点瘫倒在地。 狐灵儿赶忙扶住她,两人匆匆上了一辆马车,朝着曲沃驻白狄大使馆飞驰而去。 一路上,狐季姬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 她不停地催促车夫:“快点,再快点!我恨不能立刻飞到他身边!” 那模样,恨不得自己能生出双翅,直接飞到诡诸身旁。 到了大使馆,狐季姬在狐灵儿的搀扶下,一路小跑直奔诡诸的房间。 一看到仆人一盆盆往外端血水,她只觉眼前一黑,腿软得像面条,差点站不稳。走进房间,只见诡诸静静地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仆人正在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洗身上的血迹。 狐季姬一下子扑倒在床边,放声大哭起来:“诡诸,你这个大憨货!你咋就这么不当心呢?你可晓得,看到你受伤,我的心就像被万箭穿心呐,我恨不能替你遭这份罪!” 那哭声撕心裂肺,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震碎。 狐季姬正哭得伤心,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紧紧握住。 她惊讶地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屋里不知何时只剩下她和诡诸。 她疑惑地看向诡诸的脸,只见诡诸默默看着她,突然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狐季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气得脸都红了。 原来自己担心得要死,他却在这儿捉弄自己,还白白让自己说了那些肉麻的表白。 她又羞又恼,用力往回缩手,可诡诸却像钳子一样紧紧抓住不放,还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对着她的嘴唇就亲了上去。 狐季姬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又羞又怒地捶打着诡诸:“你坏死了!你咋能这样!” 诡诸一边 “哎呦哎呦” 地叫疼,一边还不忘调侃:“好啦好啦,我错了还不行嘛?谁让我就想瞅瞅你到底有多在乎我呢!” 狐季姬一听,又气又急,可看着他那一脸坏笑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对小冤家,当真是说恼就恼,说和就和。 狐季姬故作凶狠地说:“要不是看你受了伤,害得本姑娘哭成这般模样,我非得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让你晓得我的厉害!” 可那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关切。 再说诡诸,躺在病床上,一想到狐维主动退出争夺狐姬季,就忍不住暗自得意,自己跟自己夸起了海口:“诡诸啊诡诸,你可真是太机灵啦!这一招一箭双雕,既让狐维那家伙知难而退,又能和我的狐姬季顺理成章在一块儿。虽说手段有点不太光明正大,可谁让我们俩是一见钟情呢!狐维那家伙,纯粹是自讨没趣,谁让他来当这个第三者插足呢!”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笑出了声,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和狐姬季幸福的未来。 此时,狐突和狐偃来到了大使馆,士为也在一旁。狐突先是一本正经地打起了官腔,就士为之前提出的要求,一一进行了详细的阐述,并代表狐维大王表达了诚挚的歉意。 说完公事,他立刻放下国相的架子,像个慈祥的长辈一样,拉着诡诸的手,关切地问这问那:“太子啊,你一日吃几顿啊?吃得咋样?郎中开的药方效果如何?” 那热情劲儿,就差没把诡诸当成自己的亲儿子了。 诡诸听着士为在一旁添油加醋地把自己的病情说得严重无比,还煞有其事地说着什么后遗症,心里别提多着急了。 他偷偷用脚踢了踢士为,示意他别再说了,可士为就像没听见似的,还在那儿滔滔不绝。 诡诸实在忍不住了,索性掀开被子下了床,拉住狐突的手,拍着自己的心窝说:“国相,您摸摸,我这就是点小伤,身体硬朗着呢!等狐姬季过了及笄之年,我就风风光光地来迎娶她!” 狐突张大了嘴巴,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哭笑不得地说:“太子,你可真会开玩笑!狐姬季听说你遇刺,眼睛都哭肿成核桃啦,我也跟着干着急。听说狐维大王吓得都钻到椅子底下去咯,你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可不能这么瞎闹啊!” 狐偃赶紧拦住狐突,小声说道:“父亲,此事关系重大。诡诸马上就要返程,为了他能平安回到曲沃,避免再生事端,这事儿就连狐维大王派来的御医都瞒着,您可千万不能说出去啊!” 狐突想了想,朝窗外看了看拴在廊下的一串白狄人,心里有了主意。 他看着士为,一脸诚恳地说:“我有个请求,盼着能放了廊下这群白狄人。我以我的人格起誓,绝对不会透漏太子病情的半点消息!” 士为看看狐突,又看看诡诸,诡诸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士为这才说道:“放了也行,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每人重打四十大板,打完就放他们走!” 狐突不仅带走了那一串人,还打算把狐偃也一起带上前线。 他语重心长地说:“前线战事吃紧,此次上战场,狐偃跟着我,我也好带带他,让他历练历练。上阵父子兵嘛,我们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 第198章 榆木脑袋!隗怀珏送刀被拒 狐偃学蝴蝶飞走 狐偃一听,一百个不愿意,一千个不愿意,立马反驳道:“为啥呀?细封池那家伙之前把您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今儿把您关进大牢,明儿又把您放回家。现在前方战线有难了,就想让我们去替他们卖命!我看他们就是想拿我们当炮灰,我才不去呢!我也不准您去!” 狐偃越说越激动,脸都涨红了。 狐突一听,脸色一沉,训斥道:“儿子,你说出这话,我都替你害臊!如今国家危在旦夕,白狄都快要不复存在了,哪还有我们的小家?在民族危难之际,每个白狄儿郎都该摒弃个人恩怨,扛起枪奔赴前线,义无反顾地报效祖国!再说了,你不是一直想当大英雄,想去前线杀敌立功吗?你可得想好了,狐毛哭着喊着要跟我去,我还没答应呢!你要是不去,我就带狐毛去了!” 狐偃被父亲这么一训,脸涨得通红,着急地说:“别,别啊!我跟您去还不行吗?” 分别的时刻到了,诡诸和狐偃心里都有些不舍。 诡诸拉住狐偃的手,感慨地说:“我本当送送你的,这次多亏你坚持和我坐同一辆马车,要不然我的小命可就没喽!可我现在这‘重伤’的样子,实在不方便送你到门口,心里过意不去啊!” 狐偃笑着摆摆手:“理解理解,特殊情况嘛!严守消息要紧!” 诡诸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狐偃说:“这样吧,我把大使馆的钥匙给你一把。不管我在不在,这里都是你的另一个家,你想来敲编钟就来敲,想来唱歌就来唱,要是馋我烤的羊肉串了,也尽管来!我烤的羊肉串,那味道,焦黄油亮,微辣不腻,嫩而可口,你可别忘了!” 狐偃眼睛一亮,笑着说:“好啊,我可记着账呢!等你下次来,一定得给我烤!” 两个大男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狐突在一旁看着,实在看不下去了,强行把狐偃拽走,嘴里还嘟囔着:“好了好了,看你们那肉麻的样子,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与此同时,隗怀珏得知狐偃要跟随父亲前往前线的消息,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 她一夜没睡,天一亮,就精心打扮了一番,手持一把小巧的藏刀,来到了狐突府门口。她站在一棵大树下,左右顾盼。 隗怀珏今天的打扮格外漂亮,面若桃花,柳眉长眼,笔挺的鼻子下,一张樱桃小口微微嘟着。 她头戴白色貂皮冠,后垂红飘带,凸花银客箍,银发夹雕刻着精美的玉花,还镶满了各种宝石。身着色彩艳丽的绸缎长袍,外穿一件绣着精美花纹的大襟短坎肩,整个人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狐偃被叫出来,看到隗怀珏,眼前一亮,忍不住夸赞道:“呀,隗怀珏,你今儿可真俊呐!” 隗怀珏听到心爱的人夸赞自己,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可一想到狐偃要去前线,又担心得不行,赶忙叮嘱道:“和赤狄兵打仗的时候,你定要小心,千万别受伤。记住,穷寇莫追,时刻盔不卸甲,兵器不离身!” 狐偃看着她,笑着说:“放心吧,这些我都晓得,我定会小心的!” 隗怀珏从袖口里小心翼翼地摸出那把藏刀,托在手心,递到狐偃面前:“这把藏刀,你定要随身带着。它小巧方便,可以放在袖筒里、手腕中,也能藏在靴子里。别看它小,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救你一命呢!” 狐偃看着那把藏刀,却摇了摇头说:“不,不,不!我知道你把这把藏刀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金贵,我才不要你的呢!你看,我也有一把和你差不多的刀!” 说着,他从靴子里抽出一把锃亮的小刀,在隗怀珏面前晃了晃。 隗怀珏一听,气得直跺脚,嗔怪道:“你呀,真是个榆木脑袋!跟你说不通!” 说完,转身就走,心里别提多委屈了。 狐偃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我咋成榆木脑袋了?我这不是有刀嘛,她咋就不明白呢?” 狐偃一边学着蝴蝶飞舞的样子,嘴里念叨着:“一只花蝴蝶啊,在花丛中飞啊飞……” 那滑稽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隗怀珏刚回到家,就被父亲隗怀伯拦在了大门外。 隗怀伯上下打量着她,笑着说:“站住,你瞧瞧你,打扮得跟花蝴蝶似的,是不是去找狐突家那小子了?咋脸色这么难看?我的傻姑娘啊,你可是要当王后的命!那小子哪有福气娶到你这么个宝贝!你看,这是狐吉刚送过来的玉石项链,共用了一百三十八枚五彩石穿制而成,在白狄,只有王后才有资格佩戴。这不明摆着是狐吉在向你表白吗?” 隗怀珏一听,想都没想就说:“我不嫁,要嫁你嫁!我心里只有狐偃,装不下别人!” 那语气,斩钉截铁。 隗怀伯不死心,压低声音说:“傻姑娘,你还不晓得吧?狐吉可是大王嫡传的长公子,狐姬、狐突他们迟早要扶他上位,他才是真正的大王。我偷偷告诉你,可不许外传啊!狐格大王临死前可是有遗嘱的,就是立狐吉为王。你就等着吧,早晚狐吉要坐上王位,你要是嫁给了他,我可就是国丈了!” 隗怀珏一听,气得满脸通红,大声说:“你别做梦了!我死也不嫁给狐吉!就算打断我的腿,我也会爬着离开他!你想当国丈,还是省省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家门。 狐吉没有见到隗怀珏,却见到了隗怀伯。 当隗怀伯看到狐吉送给女儿的,用一百三十八枚五彩石穿制而成的玉石项链时,眼睛里灼灼光华,冒着绿宝石的光,嘴里流下了哈喇子,扑簌簌滴落到下巴下的衣襟上,舔着脸说道:“你放心,我对你十二分满意,这桩婚姻我应下了!” 狐吉眉开了眼也笑了,他屁颠屁颠跑去找狐姬:“姑妈,隗怀珏答应我了,她答应了我的婚事了!你去给我提亲吧!” 第199章 拳断柏树!狐毛请战被拒 老爹让他看鸽子 狐毛得知父亲就要上前线了,穿上他那件三年前,就打制好的盔甲头盔,手里握着梅花亮银枪,高兴得屁颠屁颠去找父亲。 “父亲,以前有啥危险狐偃都冲在前,我是哥哥呢,这次该我陪你,上前线杀敌立功了!你看,我这身行头,再不穿就该生锈了!” 狐毛练就一身本领,在白狄,还没有哪个人比得过他的拳头,一拳下去,一棵碗口大的柏树断为两截。 一听说父亲上前线打赤狄那帮蛤蟆蟾蜍精,那帮乌龟王八蛋,终于有机会可以施展自己的功夫了,他昨天兴奋得躺在床上,一夜都在翻来覆去烙烙饼。 可狐突盯着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让狐黑鹰喊来狐偃。狐偃听到是父亲要狐黑鹰来叫自己,猜想是父亲要自己跟随往前线,提拉鞋就往外跑,想象起来什么似的,又回头抓起梅花亮银枪就跑了过来。 狐突没有说话,却从笼子里取出鸽子,放在自己的手心里。 狐毛看不懂,有点蒙圈,狐偃也有些晕菜啊!该上前线了,就说说上前线的事呗,作为一个父亲总该有话要说,或者交代一下如何增强防范意识,或者如何建功立业,有鸽子啥事啊? 你别说,还真有鸽子的事。 随父出征,自己和鸽子的地位是:鸽子是主角,除了看好鸽子,养好鸽子外,还约法三章:第一,人在鸽子在,与鸽子同吃同住,同命运共呼吸;第二,不准带梅花亮银枪,不准参加战斗;第三,一切行动听指挥。 “你们两个只能去一个,说吧,谁愿意去!”狐突一双犀利的眼睛,紧紧盯着两个儿子。 狐毛是个急脾气,看到舞枪弄棒就手痒痒,痛痛快快打仗才过瘾,若是看着外边喊杀震天,自己却憋在帐内看鸽子,还要与鸽子同吃同住,那还不憋出一身疙瘩?学得一身功夫,曾经担任过对赤狄战争的正统帅,可是,这次去前线,等到从前线归来,别人问起自己杀了多少赤狄兵,自己说看鸽子了,没杀一个赤狄兵,那脸骚的往哪里搁?不行不行,不能去,丢死人了。 “我去吧!我接受所有的条件!”狐偃没有看出父亲的意图,但是他坚信父亲是对的。 他知道,鸽子可是会送信的,没有任何人任何交通工具赛得过鸽子,在这一点上,他的价值就大过我的价值,如果鸽子能发挥比我更大的价值,就让鸽子做红花,我就做鸽子的绿叶吧! 前线吃紧,十万火急啊!狐突临危受命,被任命为前线救火队员,带着狐偃,狐偃带着鸽子,在二百多人的护送下,秘密地赶往前线紧急救火。 这日,狐吉听到了狐偃跟随父亲去前线,参加对赤狄的自卫还击战,他在自己的居所内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愤怒与疑惑。“狐偃怎么会跟狐维集团的人去前线?他难道真的投靠了他们?” 狐吉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道,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狐偃与狐维集团的人在一起的画面,越想越觉得气愤,“这个狐偃,我一直当他是可以信赖的伙伴,没想到他竟然做出这种事!” 然而,冷静下来后,狐吉开始仔细分析。他想起狐偃平日里对国家的忠诚,以及在面对各种困境时展现出的大局观。 “也许,他是为了白狄才这么做的。现在赤狄入侵,白狄危在旦夕,他可能是想在前线为国家出一份力,即便与狐维集团的人合作,也是无奈之举。” 狐吉缓缓坐下,眼神中多了一丝理解,“我不能这么轻易地怀疑他,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想到这里,狐吉决定继续做火柴生意,努力积累财富,为以后推翻狐维集团提供更多的物质支持。 “不管怎样,我不能让白狄落入狐维集团的手中,我要为父王和母后报仇,这火柴生意就是我第一步的计划。” 他暗暗发誓。 在前线,短短的二十多天内,赤狄攻克辰门部落的沃尔沁、咀尔沁、爱尔沁、白尔沁和狄尔沁五座城池,又攻占阿包洪部落的柯尔克斯城、吉尔克斯城和阿包洪城三大城市,他们也是人,人要吃喝拉撒睡,马也要吃喝拉撒睡,又是劳师又是动众,此时他们犹如强弩之末,亟待休整。再者,他们如今手里攥着野利休、拓跋寿和易峰白狄三位猛将,这是三枚棋子啊! 既然有这三枚棋子,就掌握着主动权,既可稍事休息,又可利用他们讨到最大的好处。他们就在这上边开发挖掘。 于是,野利休、拓跋寿和易峰白狄三位猛将和一些被俘虏的白狄士兵,被挂在了城墙上,远远望去,还以为挂在墙上制作的腊肠。 他们自制喇叭形传声筒,开始对着白狄军队喊话:“白狄的头头,你听好了,赶快报告你们的首脑,也就是狐维那个毛蛋孩子,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历来是赤狄的土地,你们识时务点,快快把这两个地方的地契和房契,统统的送过来,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送过来,那接下来我们就不客气了,每过一个时辰,我们就会杀掉一个白狄人!” 赤狄那帮家伙,还真守“信用”。 他们简直把 “残忍” 二字发挥到了极致。他们就像一群没人性的恶魔,每隔一个时辰,便从城墙上无情地放下一个白狄人。 手起刀落间,“咔嚓” 一声,一颗鲜活的人头落地,随后被毫不留情地挂在城墙之上,那场景,就像在展示他们所谓的 “战利品”。 眨眼间,城墙上已然挂满了 22 颗人头,远远望去,阴森恐怖至极。 白狄军队这边,士兵们一个个气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胸膛里的怒火 “噌噌” 直冒,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在营帐里来回乱窜。 拓跋洪更是心急如焚,看着曾经生龙活虎的白狄士兵,如今变成了城墙上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 “大头像”,心中犹如被千万根针扎着。 第200章 城墙上挂 “腊肠人”!赤狄每时辰砍头示众 尤其是看到弟弟拓跋寿被像晾腊肠一样挂在城墙上,脑袋随时都可能搬家,他恨得牙齿咬得 “咯吱吱” 响。 细封池临走时可是下了死命令,让他们不可轻举妄动,一切都得等他回来再做决定,这可把拓跋洪憋得够呛。 赤狄这丧心病狂的举动,彻底激怒了白狄士兵,他们纷纷摩拳擦掌,叫嚷着要向赤狄宣战。 阿包洪城内的百姓也被惹毛了,趁着夜色的掩护,一场自发的 “反抗风暴” 悄然掀起。 有人像灵活的小老鼠一样,偷偷摸摸地卸掉了赤狄战车的车轱辘; 有人瞅准时机,钻进赤狄的粮库,像饿狼扑食一般,把粮食偷了个精光; 还有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手起刀落,结果了正在执勤的赤狄士兵; 更有厉害的角色,一把火点燃了阿包洪的营帐,大火熊熊燃烧,烧得赤狄人哇哇乱叫,乱成了一锅粥。 就这样,赤狄和白狄双方仿佛陷入了一场疯狂的杀人竞赛。 阿包洪城墙上每隔一个时辰就会多一个 “大头贴”,而赤狄的军营里也时不时惊现士兵惨死的尸体,搞得人心惶惶。 此时,拓跋洪的营帐内,又有一波士兵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他们个个满脸怒容,扯着嗓子高喊口号:“头可断,血可流,白狄人绝不能看着自己的兄弟、同胞被杀,还在这儿坐视不管!请求出战!请求出战!” 那声音,犹如滚滚雷鸣,震得营帐都嗡嗡作响。 “决不做缩头乌龟,请求出战!请求出战!” 拓跋洪眼眶一红,泪水 “唰” 地一下就流了出来。 他声音颤抖地说道:“弟兄们啊,你们的心情我完全理解,我又何尝不想立刻冲出去,和赤狄拼个你死我活呢? 可是,你们知道吗?赤狄将领亥氏普那可是英勇无敌,厉害得像个战神似的!咱们的野利休、拓跋寿和易峰三位猛将,如今还在他们手里攥着呢。 咱们要是就这么莽撞地出战,那不是去白白送死吗?我弟弟拓跋寿已经在城墙上挂了一天一夜了,我这心里啊,就像有一把火在烧。要是能跟赤狄谈条件,我就是给他们跪下来磕头,求他们用我换我弟弟,我都愿意啊! 弟兄们,你们能懂我的心情吗?你们可别犯傻呀!咱们都是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遵守纪律!必须得听细封池国相的命令,这样咱们才能打胜仗啊! 再说了,赤狄这一招可真是阴险,他们就是想一箭双雕,一方面拿下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另一方面故意激怒咱们攻城,好趁机给咱们来个致命一击。 你们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都先回去吧。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先吃好喝好睡好,把精神养得足足的,等时机一成熟,咱们就给赤狄那帮家伙来个狠狠的还击,让他们知道咱们白狄人不是好惹的!” 然而,前线的局势愈发紧张,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黑暗,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又有几个白狄人的 “大头贴” 挂上了城墙,拓跋洪感觉自己的精神就像一根脆弱的游丝,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 “啪” 地一下断掉。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他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细封池左丞相给盼来了。 细封池还带来了狐突右国相,这狐突也没闲着,不仅把自己的宝贝儿子狐偃给拉来了,还拽上了赋闲在家的大臣俟亥勒川。嘿,你可别小瞧了这俟亥勒川,虽然他既不会领兵打仗,又没啥文韬武略,但在这战场上,他可是有着大作用呢! 打仗可不只是打打杀杀,文韬武略重要,间谍、和事佬这些角色同样不可或缺。 有些读者可能已经急得抓耳挠腮了,那我就偷偷给大家透个底儿。这俟亥勒川,竟然是亥氏普没出五服的亲叔叔! 这不,“噔噔噔噔”,俟亥勒川闪亮登场啦!阿包洪城下,孤零零地站着三个人,两个青壮年和一个少年。 只见那少年英姿飒爽,宛如古代的神箭手附体,弯弓搭箭,“嗖” 地一声,箭如飞电,不偏不正,正好射在城楼的旗杆上。 这箭可不一般,箭头上绑着一只鸡毛,鸡毛上还绑着一封信,这就是传说中的鸡毛信,是俟亥勒川写给亥氏普的。 这三个人便是俟亥勒川、狐突和狐偃,射箭的少年正是狐偃。 再看俟亥勒川,浓眉大眼,淡黄面皮,留着络腮胡须,身材高大魁梧,八尺有余。 头上戴着深檐帽冠,顶着一团瑞雪,身穿一身白,骑着一匹白马,走在前边,那气场,简直能把人给震住,仿佛自带光芒特效。 狐突则赶着一辆马车,车上装满了礼盒,有在太阳底下闪瞎眼的金银珠宝,有看着就诱人的各种时令瓜果,还有神秘的陶罐,也不知道里面装的啥宝贝。 这鸡毛信虽说点名是给先锋官亥氏普的,可在这敌我分明的战场上,它哪是什么普通信件,分明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亥氏普心里跟明镜似的,哪敢拆啊,万一拆出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儿,那他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于是,他恭恭敬敬地把信递给了元帅赫连城。 元帅赫连城假惺惺地说道:“这,这,不太合适吧?你看,是寄给你的信呀!” “元帅拆开看看吧?你也明白,这时候来信,肯定是有关两国交战之事,你是老大,你先看!” 亥氏普心里想着,可不能让这锅砸自己手里,赶紧把皮球踢给元帅才是上策。 “嗯嗯,咳咳,那我就不客气了!可是你说的让我先看的啊!” 元帅赫连城也只是做做样子,亥氏普又不傻,心里嘀咕着:看吧看吧,我还巴不得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呢! 赫连城看了看副帅耶律洪基,邀请他一起看。 赫连城和副帅耶律洪基一起瞪大了眼睛,仔细看信。这信里啊,主要说了三件事儿:一是回忆以前叔侄俩在一起的欢乐时光; 二是诉说两人一别十年的相思之情,情真意切,跟演苦情戏似的; 三是说要来拜访,还带了礼物。这哪像是在搞政治,分明就是来走亲戚的嘛! 第201章 鸡毛信射旗杆!黍米罐藏反间计 亥氏普懵了 “不会吧?这个时候?冒着生命危险,就为走个亲戚,没那么简单,傻子才信呢!” 赫连城心里犯起了嘀咕。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不就三个人吗?一个俟亥勒川,一个赶车的,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能翻出什么浪花来?他来我们这儿,还怕他不成? 于是,他大手一挥,说道:“放下吊桥,放他们进城!要是敢耍什么花样,就一块抓起来,一锅烩了!” 嘿,你还别说,赫连城还真没猜错。 很快,真相就浮出水面了。 原来,他们的指挥中心就设在阿包洪部落首领白郎坤的府邸。一番看似亲切友好的交谈后,赫连城和副帅耶律洪基得知了至关重要的信息:这俟亥勒川可不是什么白狄平民,这次说是来走亲戚,那只是个幌子。 他一肩挑双担,官职是三品,还是白狄派来和赤狄和谈的特使呢! 狐突见机行事,打开五箱金银珠宝,那光芒简直能把人眼睛闪瞎,晃得赫连城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金钱这玩意儿,谁不稀罕啊! 狐突瞅准时机,给俟亥勒川递了个眼色。俟亥勒川心领神会,一施礼说道:“尊敬而高贵的赫连城元帅、耶律洪基副元帅,我愿用这五箱金银珠宝,换取野利休、拓跋寿和易峰三位将军。看在我是亥氏普叔叔的面子上,答应我吧,我一定感恩戴德。” 野利休、拓跋寿和易峰可是三颗重要的棋子,哪能说换就换。 赫连城心里想着:不行不行,坚决不换! 可他又舍不得这五箱金银珠宝,也不好意思直接把人赶走。 于是,他眼珠子一转,说道:“不急不急,容我想想,明天给你们答案!” 这一下,场面可就尴尬了起来。 狐偃见状,灵机一动,跑过去要给亥氏普系散开的鞋带,并趁机搭讪:“亥氏普先锋官,我可崇拜你了!传说你的大刀刀长一丈二,重 68 斤,是真的吗?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以后见到我的小伙伴,我可有得吹了,我见过天下无双的勇士亥氏普将军耶!” 赫连城看着他们和亥氏普亲热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不舒服,对他们三个讨厌得不行,连带着对亥氏普也产生了膈应。 狐突用脚踢踢俟亥勒川,朝着陶瓷罐努努嘴。俟亥勒川这才反应过来,说道:“这个陶瓷罐不值钱,但它是我父亲亲自烧制的,里边装的是自己家产的黍米。听说我要来这儿,我父亲说什么,也要我把这个给亥氏普将军送来!” 赫连城过去搬了搬陶瓷罐,好家伙,还挺沉!揭开盖子一看,里边果然是一罐子黍米,他哈哈大笑,很爽快地说:“好好好,现在就搬走!你们回他的府邸,暂且休息休息吧!” 出了指挥中心,向右拐二里多地,就到了亥氏普的临时府邸,原来是阿包洪首富白郎乾的家。 狐偃说闻听阿包洪城东的吹埙最有名,吵着闹着要去城东买个吹埙。 两国正打得不可开交,哪能任由一个敌国特使到处乱跑买东西呢?这肯定有阴谋!万一搞个串联,送个情报啥的,别看只是个小小少年,说不定也能坏大事。 亥氏普急忙伸手阻拦:“不可,不可,我派人去给你买吧!” 狐偃眼睛忽闪忽闪的,歪着头盯着亥氏普:“我要亲自去挑选,选我喜欢的款式,还有音质好的。你不相信我吗?你可以陪我一起去!” 亥氏普看看俟亥勒川,有些尴尬地说:“误会,纯属误会!看你这乖娃子,我这不是不信任你,是担心你嘛,木普六,你陪狐偃公子前去,免得他不好找迷了路。” 说着,还向木普六挤挤眼。 木普六很热情,带着狐偃来到城东吹埙的百年老店。 狐偃挑来挑去,木普六也帮着挑,可狐偃就是说不中意。接着,他们又去旁边几家吹埙店挑选,在靠近最东头一家店铺,狐偃才终于挑到一件中意的,高兴得当场就即兴表演了一曲。 狐偃一边挑选吹埙,一边在心里打着小算盘。 狐偃心里盘算着,心中胆怯的一面的那个小人嘀咕道:“狐偃啊狐偃,你可别瞎折腾,这可是敌营,一不小心,咱们都得玩完!” 狐偃心里那个倔强的小人不服气,反驳道:“狐偃啊狐偃?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当务之急,必须寻找机会,获取重要情报。《姜子牙兵书》里不是说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必须先了解敌人!” “机会?你这分明是在玩火!万一被发现,不就完蛋了吗!” 他心中胆怯的一面的那个小人急得直跳脚。 “怕什么?我心里有数。你就瞧好吧,我一定能完成任务。”狐偃心里那个倔强的小人说道。 狐偃嘴上强硬,可心里也有点发怵,经过头脑中两个对立思想的辩论,他更清醒地知道,狐偃心里那个倔强的小人毕竟这是在敌人的地盘上,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再说赫连城,一直以来都很赏识亥氏普。亥氏普能从独孤求败的部下,一路高升,反而成了独孤求败的领导,这可全靠赫连城元帅慧眼识珠、破格提拔。 可现在,赫连城却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怪圈。他对亥氏普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隔阂,说白了,就是信任出现了危机。 这也难怪,亥氏普在这次战争中战功卓着,虽说他爷爷那一辈就从白狄迁徙到赤狄,他也是在赤狄出生、长大的,但这三个白狄人的到来,让赫连城心里犯起了嘀咕,毕竟亥氏普的根在白狄啊! 他身边的副将独孤求败是常胜将军,但长江后浪推前浪,自从后起之秀亥氏普得到重用,每次都把他比下去,盖住了他的光芒,他心里早就把亥氏普恨得牙痒痒了,恨不得亥氏普从赤狄消失。 独孤求败敏锐地察觉到了赫连城元帅与亥氏普之间关系的微妙变化。这个机会他可是等了太久太久了,要是从自己手里错过了,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元帅,我的小心脏咋‘突突’直跳呢?!肯定有人要搞事情,晚上必须加强戒备!” 独孤求败一脸严肃地说。 “嗯,他们看到城墙上的人都变成‘大头贴’了,肯定不甘心,着急得很。 第202章 元帅拔刀刺心腹!亥氏普被指 “白狄内鬼” 你部队埋伏在城外,以火为号,一旦一方出现异动,其他三方赶去支援! 还有,这城中刁民太多,虽然卸了车轱辘、丢了点粮食,死了个把士兵,暂时无碍大局,但看着就闹心啊!这可不能小觑!” 赫连城皱着眉头,一脸担忧。 “嗯嗯,我们不能只盯着外边劫持俘虏,白天来的这三位也不是善茬,可都是麻烦啊!不能大意,不能大意!” 这夜,赤狄营帐内,赫连城盯着独孤求败,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眼中满是戏谑:“我说你呀,心里那点小九九我还能不懂?又在那儿妒火中烧了吧!不过,这事儿还真不能大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小心为妙!” 独孤求败被说中了心思,却也不恼,赶忙应和道:“嗯嗯,元帅说得极是。我这就派人加强布防,把亥氏普的府邸给我盯得死死的,就算他们长了翅膀,也别想飞出我的手掌心!” 布置完后,整个城内城外安静得有些诡异,安静到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赫连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半夜里,他再也躺不住了,带着副帅耶律洪基、将军拓跋岩和护卫队悄悄来到城楼了望。 这一看,几个人心里 “咯噔” 一下,都惊掉了下巴。 不对劲儿啊,哪哪都透着股奇怪的安静,就好像整座城的人都死绝了一样,可这怎么可能呢? 赫连城皱着眉头,继续往前走,一步一步往城楼上攀登。这一路上,阶梯旁、过道里、城楼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赤狄士兵,有的已经没了气息,有的则昏迷不醒。 可让他更惊讶的是,城墙上原本悬挂着的那些用来威慑白狄人的“人体模特”和 “大头贴”,竟然一个都不见了,连根毛都没剩下! 赫连城气得肚子都快气成气球了,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气炸了。副帅耶律洪基看到他身体向一旁倾斜,急忙用手扶稳了他。 “元帅,稍安勿躁!” 赫连城实在憋不住这股火,他一把夺过身边冲锋号手手中的冲锋号,卯足了劲儿猛吹起来。好家伙,这号声嘹亮得很,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 耶律洪基安慰赫连城道:“元帅,这会儿吹冲锋号也没什么用,又找不到敌人,纯粹是想发泄发泄心里的怒火,只能吹集结号把士兵们召集起来了。” 赫连城恼羞成怒道:“我倒要看看,这群酒囊饭袋,有何脸面见我?!” 而另一边,独孤求败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这集结号声给惊醒了。 他刚开始还有些懵,倒不是因为刚睡醒的那种迷糊,而是他心里犯嘀咕,这时候怎么会有号声呢? 他赶紧安排手下先不要轻举妄动,自己则带着一小队人马,急匆匆地进了城,登上了城楼。 独孤求败看到赫连城,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两条腿筛糠一样哆嗦。 一见到独孤求败,赫连城就像找到了出气筒,把搜集来的所有能用来骂人的词一股脑儿地朝独孤求败身上砸去:“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笨蛋,愚蠢,简直愚不可及!” 独孤求败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惊呆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拢:“怎么可能啊!我的老天爷呀!这是天兵天将下凡了,还是神仙姐姐显灵把人都救走了?”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这不可思议的场景。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亥氏普,亥氏普的府邸!那里不是有三个麻烦精吗?对,一定是他们三个在捣鬼!” 赫连城听了,立马摇头否定:“不可能,不可能!就他们三个人,能有这么大的本事?鬼才信呢!” 耶律洪基也说道:“元帅说的对,这不可能啊!难道出鬼了,有天兵天将助他们!” 拓跋岩大将军附和道:“不是出鬼了,又是为何?难道是内鬼?!” 独孤求败却不依不饶,斩钉截铁地说:“如果亥氏普和他们勾结在一起呢?那可就不好说了。从目前这些迹象来看,我敢肯定,亥氏普叛变的可能性百分之百!” 耶律洪基对亥氏普比较了解和信任,急忙为亥氏普辩解:“不能,绝对不能,亥氏普就不是那种人,我相信他!” 独孤求败反驳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些现象明摆着亥氏普就是内鬼,他本就是白狄人,做出投敌叛国的行径,可以理解啊!” 赫连城还是不愿意相信,大声吼道:“你胡说!这绝对不可能!你说别人叛变我或许还能信,可亥氏普,他连续攻开八座白狄城池,这就是他忠心耿耿的铁证!” 独孤求败才不管那么多,继续煽风点火:“元帅,亥氏普虽然之前战功赫赫,但那三个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说不定放走白狄俘虏这事儿,就是他们仨干的!咱们不妨去亥氏普的府邸看看,就算不是他们干的,这三个人也留不得,必须杀了他们!顺便也看看亥氏普到底在搞什么鬼,咱们让事实说话,事实胜于雄辩嘛!” 赫连城这会儿心里其实也有点动摇了,虽然嘴上还硬撑着,但就像瓶子碎了只剩下个嘴一样,内心早已经开始崩塌,对亥氏普的信任也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于是,他带着众人气势汹汹地朝着亥氏普府邸奔去。 赫连城、耶律洪基、拓跋岩和独孤求败乌央乌央来到亥氏普府邸,这得是多大的排场啊!元帅、副元帅、大将军整齐地排成一排,站在亥氏普大门前,等待亥氏普家仆打开大门。 幸亏是深夜,这要是大白天让街上那些吃瓜群众看见了,这得是多大一个瓜,让群众们肯定会一窝蜂涌过来,分享品到的甜味。 亥氏普摆谱,任凭独孤求败把大门敲得振山响,大半天愣是没有开门。 独孤求败说道:“我说有猫腻吧,亥氏普一定心中有鬼,或者在做鬼!” 赫连城一摆手制止住了独孤求败。 第203章 暗道里钻 “土拨鼠”!白郎乾救走满城 “大头贴” 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可赫连城是什么人,那眼睛跟鹰似的,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大门终于打开,他让门卫去通报大家深夜来访,等了老半天,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要是平常时候,亥氏普和副将木普六早就远远地出来迎接了。 独孤求败说道:“亥氏普真是反了,迟迟打开门了,已经通报元帅、付元帅、大将军前来,也不前来迎接,他太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 赫连城冷哼一声,没人接?那就直接进府! 这一进府,好家伙,屋里一片狼藉,陶瓷罐滚落在地,黍米撒得满地都是,桌子上杯盘乱七八糟。再看亥氏普,光着脊梁趴在桌子这一头,睡得正香,鼾声如雷,嘴角还挂着哈喇子;木普六更夸张,赤脚躺在桌子底下,那模样,简直没个正形。 赫连城气得火冒三丈,用刀背狠狠地敲打着桌子,扯着嗓子吼道:“你们反了!你们反了!” 他这一吼,震得屋子都嗡嗡响。 看着两人慢悠悠地爬起来,赫连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大声质问道:“他们呢?那三个家伙呢!” 亥氏普还迷迷糊糊的,半睁着眼睛,嘟囔着:“叔,我叔?” 拓跋岩盯着躺在地上的亥氏普,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还叔啊叔的,一个劲儿的叫的挺热乎!” 耶律洪基一把抓住亥氏普的衣服,大吼道:“亥氏普,你清醒清醒吧,别人把你当傻子卖了,你还叔啊叔的叫?!” 这时,独孤求败像发现了宝贝似的,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大声喊道:“报告元帅,这黍米里有一封鸡毛信,还是撕掉一半的鸡毛信!” 独孤求败扫了一眼下边的署名,嘴角微微上扬,内心一阵窃喜:瞅瞅,就这三个字 ---- 细封池,就足以让亥氏普吃不了兜着走! 赫连城双手托着那带着鸡毛的白色绢帛,让耶律洪基仔细读给大家听。 只听到上面写的,无外乎这么几个意思: 一是表达对亥氏普的倾慕和赞扬,劝导他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 二是拉关系,说什么亥氏普血管里流淌着白狄人的血统,还进行什么爱国主义普及宣传,什么自己的二婶还是亥氏普家的老姑娘,一百年前大家是一家等等; 三是许以高官厚禄。落款正是白狄左国相细封池。 亥氏普就算有一百张嘴,这时候也解释不清了。 赫连城气得双手直哆嗦,肚子里的火 “噌噌” 往上冒,像要把他整个人都烧着了。 要是这时候他能理智一点,问清情况,好好分析分析,说不定还能避免一场大错。 可偏偏这时候,独孤求败在一旁添油加醋,就像往火上撒了一把麦秸,又浇了一桶油,把赫连城的怒火彻底点燃了。 亥氏普这个后起之秀,这些年可没少让独孤求败心里不痛快,他早就盼着有这么个机会能整整亥氏普。 这会儿,他哪能放过,阴阳怪气地说:“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陶瓷罐,俟亥勒川还真能瞎扯,非说什么亥氏普先人根在白狄,那陶瓷罐是他老父亲的作品。 我当时就觉得这陶瓷罐有问题,怀疑他们在里面搞鬼,果不其然!他们这哪是送陶瓷罐,分明是暗通款曲!” 这话说得赫连城更加怒火中烧,恶从心头起,怒从胆边生,他高高举起刀,用刀指着亥氏普的鼻子,大声吼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耶律洪基急忙替亥氏普说话:“元帅,冷静,冷静,亥氏普一向对赤狄忠心耿耿,绝不会做糊涂事的,不要中了细封池那老狗的离间计!” 亥氏普坐在地上,眼睛直直地瞪着他,既没有胆怯的眼神,也没有躲避的动作,那表情仿佛在说 “你能把我怎样”,这模样更是让赫连城恼怒到了极点,举起刀,刀尖直接刺向亥氏普的心窝。 “元帅住手!” 站在赫连城近旁的耶律洪基眼疾手快,急忙挺枪挑开了他的刀,声如洪钟地大喊道,“元帅,遇事可要三思而后行啊!大敌当前,乱斩大将可是犯大忌的!我拿我这吃饭的脑袋做抵押,元帅,请您相信亥氏普将军!” 赫连城被这一喊,稍微冷静了一些,他瞪大血红的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肚子一起一伏,怒火还在往外冒。 耶律洪基的一声大喊和那番慷慨激昂的话,让赫连城冷静了不少。 独孤求败对亥氏普一向是充满了嫉妒恨,好不容易上天赐予了这个机会,他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岂肯轻易放过谋害亥氏普的这个机会。 “元帅,亥氏普投敌叛国证据确凿,请元帅决断,切不可姑息养奸,酿成大祸啊!” 拓跋岩也附和道:“请元帅裁决,以服众将士!” 赫连城冲到亥氏普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起来。亥氏普就跟散了架子似的,被松开手后,又像一摊泥一样瘫倒在地。 赫连城又走到副将木普六跟前,重复了刚才的动作,得到的依旧是相同的结果,他忍不住骂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那三个家伙呢?一定是亥氏普把他们放走了!” 独孤求败还在不依不饶,他看着瘫在地上的亥氏普,觉得他肯定要倒台了,便想趁机踏在亥氏普的脊梁上,再踩上几脚,“元帅,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得让他把事情交代清楚!” 赫连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分析起来:“咱们先别慌乱,仔细想想。亥氏普府邸被包围得像铁桶一般,那三个人又没长翅膀,就算真长了翅膀飞出去,也逃不过众多士兵的眼睛。所以,他们既没从地面走,也没从空中逃。” “对啊,那他们难道会遁地术?我倒是听说过这玩意儿,可从来没见过真会的人啊!” 独孤求败满脸狐疑地问道。 赫连城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我们来分析一下,这个府邸原本是谁的?是白郎乾的!他可是阿包洪城的首富,咱们占了他的城池,又占了他的家,他能甘心吗?肯定不会! 第204章 磷粉纵火!狐偃用化学战挡追兵 亥氏普倒戈 能成为首富,他的脑子可没那么简单。 赤狄连续进攻了一个月,他肯定不会不做准备,依我看,这府邸里肯定有暗道!”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讶不已,随后纷纷称赞:“元帅不愧为元帅!真是高人啊!高见!” “捉到那三个家伙的,赏百金!挖地三尺,也要把暗道找出来!发现暗道者,普通士兵升为百夫长,百夫长升为千夫长,总之,官升一级!” 赫连城大声下令。 这重赏之下,士兵们瞬间来了精神,一个个就像打了鸡血似的。他们哪里还像是在找暗道,简直就是在刨金子、刨官帽,仿佛这不是在执行任务,而是在为自己谋私利。 府内的士兵们瞬间变成了 “刨地鼠”,热情高涨地开始四处挖掘。 客厅、卧室、厨房,院落的墙根、树下,甚至连茅厕和马厩都成了他们争抢的 “宝地”。 有人说茅厕和马厩藏暗道的可能性比较大,于是这两个地方瞬间挤满了人,大家在里面挤得水泄不通,转个身都得有人喊口号统一指挥。 还真别说,皇天不负有心人。 在马厩,就在一个马槽下边,士兵们惊喜地发现了一个暗道入口。 与此同时,在灶房一个废弃的锅台下边,也找到了另一条暗道。 发现暗道的两人就像中了大奖一样,立刻官升一级。 危险与机遇并存,挑战与升官发财同在。 就像如今充满诱惑的体育彩票现场,又放炮又领奖品,极具蛊惑性。可这些士兵们不知道,早在三千年前,这种利用奖励鼓舞人心的手段,就被玩得明明白白。 看到有人加官进爵,其他人也都振奋起来,士气高涨,他们完全把危险抛到了脑后,甚至忘了等待他们的可能是死亡。 一个个士兵根本不用人催促,自觉地,不,是争先恐后地钻进了又黑又长的暗道。 然而,他们得到的却是第三种答案,既没有遭遇危险送命,也没抓到所谓的 “三个祸祸”,最后只能两手空空、无功而返。 不过,他们也不是一点功劳都没有,他们找到了两条暗道的出口,一条通向东城,一条通向西郊。 原来,这一切都得归功于狐偃。 狐偃在买吹埙的时候,趁着木普六不注意,在付钱的档口,把狐突交给他的鸡毛信偷偷塞给了店老板。这店老板可是白郎乾的人,阿包洪城的百姓们,都有着强烈的爱国主义情怀,他们对侵略者恨之入骨,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反抗。 他们不仅在黑夜中杀死赤狄士兵、卸掉马车轱辘,甚至不惜做人体炸弹与侵略者同归于尽,能为国家出一份力,他们感到无比自豪和光荣。 白郎乾亲自组织安排,阿包洪的百姓们热情高涨,虽然不能在明面上与敌人对抗,但在地下却干得热火朝天。 他们在暗道里忙碌地穿梭着,配合着狐偃等人的行动。 狐偃这边,在准备实施计划的时候,他脑子里代表两种思想的小人,又开始了对话。 那个比较保守思想代表的小人,着急地说道:“老兄,你这也太冒险了!万一被发现,咱们可就全完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姜子牙兵书》里也没说这么干准能行啊!” 狐偃大脑中代表冒险激进的小人一脸坚定,反驳道:“老弟,此时不冒险,更待何时?你没听《阴阳八卦》里讲吗,阴阳相生相克,危机之中也藏着转机。咱们现在看似危险,但只要利用好这混乱的局势,说不定就能扭转乾坤。再说了,咱们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保守思想代表的小人说道:“你就别嘴硬了,我这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那些赤狄人可不好对付,万一计划败露,咱们都得死!” 那个比较保守思想代表的小人,宽慰他说道:“怕什么!我心里有数。咱们这一路不都这么过来了吗?每次不也都化险为夷了?” 狐偃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有点紧张,手心都冒出了冷汗,但他还是强装镇定。 就在他们争论的时候,狐突在一旁看着狐偃,笑着摇摇头说:“偃儿,别想那么多了,咱们按计划行事,相信自己!” 狐偃听了父亲的话,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此时,他们在亥氏普府邸与亥氏普、木普六展开了一场别样的 “柔道较量”。 虽说大家表面上是在喝酒聊天,以叔侄相聚的名义营造出一场 “家宴” 的氛围,可实际上每个人心里都暗藏玄机。 狐突笑着对亥氏普说:“贤侄啊,这么多年不见,今日咱们可得好好叙叙旧。来,干了这杯!” 说着,他举起酒杯,眼神却不经意地观察着亥氏普的反应。 亥氏普也举杯回应,脸上带着笑容,可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叔父说得是,今日这机会难得,咱们可得喝个痛快!” 酒过三巡,狐偃看时机差不多了,便向狐突使了个眼色。狐突微微点头,两人开始不动声色地引导亥氏普和木普六参与到他们的计划中来。 “贤侄啊,如今这局势,你也看到了。赤狄和白狄连年征战,受苦的还不是百姓?咱们是不是也该为这两国的百姓想想办法?” 狐突看似不经意地说道。 亥氏普心中一动,他其实也对战争的残酷感到厌倦,可又担心背叛赤狄的后果,犹豫着说道:“叔父所言极是,可如今我已身在赤狄,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狐偃趁机说道:“亥氏普将军,您是个有能力的人。只要您愿意,一定能为两国的和平出一份力。您想想,如果能结束这场战争,百姓们就能过上太平日子,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亥氏普沉默了一会儿,思考着狐偃的话。 他想到这些年在战场上的杀戮,又想到白狄是自己的根,心中渐渐有了决断:“二位的话,让我如梦初醒。我愿意试试,可不知具体该怎么做?” 狐突和狐偃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第205章 三尖两刃刀 VS 丈八矛!独孤求败脖子冒血花 狐突说道:“贤侄,你只要帮我们把被关押的白狄士兵放走,再给我们提供一些赤狄的情报,剩下的就交给我们。这不仅能救无数人的性命,也是为你自己留条后路啊。” 亥氏普咬咬牙,说道:“好,我答应你们!但此事千万不能泄露,否则我们都得死!” 就这样,在狐偃等人的谋划下,一场营救行动悄然展开。 亥氏普利用自己的职权,巧妙地避开了赤狄的巡逻,打开了关押白狄士兵的牢房。 与此同时,狐偃和狐突则通过暗道,将士兵们一批一批地转移出去。 而那些被赤狄挂在城墙上的白狄士兵 “人体模特” 和 “大头贴”,也被百姓们趁着夜色偷偷取下,顺着暗道运走,这才有了城楼上那诡异的一幕。 在转移过程中,狐偃脑海里唠叨:“偃儿,这么多人,万一被发现可怎么办?这简直就是在走钢丝啊!而且亥氏普真的可信吗?他不会突然反悔吧?” 狐偃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在心里嘀咕:“如今,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亥氏普既然已经答应,我们就暂且相信他。再说了,这么多百姓都在帮我们,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成功的。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 狐偃这样安慰着自己,还是不放心:“我这不是担心嘛!你看看,这暗道又黑又窄,要是赤狄士兵追进来,咱们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还有啊,万一有士兵不小心发出声响,被发现了可就全完了!” 狐偃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你怎么这么瞻前顾后,你就不能集中精力啊!”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狐偃也不敢有丝毫松懈,他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手里紧紧握着武器,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好不容易,所有的白狄士兵都被安全转移。狐偃等人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暗道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原来是赤狄士兵发现了暗道,正顺着暗道追了过来。 “不好,被发现了!大家快走!” 狐偃大喊一声,催促着众人加快速度。 士兵们在暗道里拼命奔跑,可赤狄士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狐偃心急如焚,他突然想到了制造火柴时学到的一些化学知识,或许可以利用这些来阻挡一下敌人。 “大家先别慌!” 狐偃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些事先准备好的磷粉和其他材料。 这些材料是他之前为了研究火柴,特意收集的,没想到现在居然派上了用场。 他迅速将这些材料混合在一起,在暗道里点燃。 瞬间,一阵刺鼻的烟雾弥漫开来,伴随着熊熊大火。这大火和烟雾不仅挡住了赤狄士兵的视线,还让他们咳嗽不止,无法继续前进。 “咳咳,这是什么东西!” 赤狄士兵们被烟雾呛得连连后退,有人大声喊道。 “快退回去,找水来灭火!” 带队的将领一边咳嗽,一边下达命令。 趁着这个机会,狐偃等人加快速度,终于逃出了暗道。 他们来到了白狄的营地,受到了白狄士兵们的热烈欢迎。 无论怎么说,又是多年不见的叔辈,得尽尽地主之谊,必须的! “好,今天这算是家宴,其他人一律靠边站,不准来扫我们的兴!”狐突说。 “嗯嗯,是家宴,是家宴! 俟亥勒川满脸感慨,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每逢佳节倍思亲啊,老父亲总要在饭桌上摆上你父亲一双碗筷!这么多年了,这习惯一直没变过。” 说着,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怀念,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过去一家人团聚的场景。 亥氏普摇晃着身子,端起酒杯,一口灌下去大半,舌头都有点大了,含糊不清地接过话:“是啊是啊,无论我们走出去多远,都忘不了自己的根在白狄啊!咱这心里,一直对白狄的家乡、对那里的亲人念念不忘!” 木普六在一旁赶紧拉拉亥氏普的衣角,小声说道:“将军,您喝多了喝多了!” 亥氏普却一把甩开木普六的手,大大咧咧地说:“没事!人生难得几回醉!别管我!今儿个高兴,就得喝个痛快!” 说着,又往嘴里猛灌了一口酒,酒水顺着他的下巴流了一脖子,浸湿了他的衣领。 狐偃见状,赶紧举起酒樽,满脸堆笑地递到亥氏普手里,说道:“大将军,您在战场上那可是威风八面,天下无敌,我敬您是条英雄好汉!这可是晚辈给您端的酒啊!您说,这樽酒您必须得喝!” 亥氏普被狐偃这么一夸,心里乐开了花,接过酒樽,一仰脖子就干了。 没一会儿,他就两眼发直,身子一歪,醉倒在桌子上。木普六虽然喝得不多,但也没能逃过,也跟着倒了下去。不是木普六酒量小,而是这酒里边加了逍遥散。 嘿,你可能看不明白了吧?俟亥勒川、狐突、狐偃也喝了呀,他们怎么就没事儿呢? 这其中的门道可就深了,他们事先就喝下了解药,逍遥散到了他们肚子里,就跟酸碱中和了似的,立刻就化解了。 看着他们倒下,确实叫都叫不醒。狐突他们能直接走吗?那可不行,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做呢!啥事儿?就是那个陶瓷罐!狐突之前从赫连城翻看陶瓷罐的眼神中,就捕捉到了一丝不信任的信息。 得嘞,那就再添把火,让他从对陶瓷罐的不信任,彻底引发到对亥氏普的不信任上。狐突二话不说,一把抓起陶瓷罐,狠狠摔在地上,“哗啦” 一声,地上溅满了粟米。 还不够,狐突又在碎陶瓷罐上丢下一封信,他心里想着,就这封信,足以摧毁赫连城的理智,直接把他对亥氏普多年的信任砸得稀巴烂。 嘿,你还别说,一切都跟计划的一样,完美得很!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狐突抽出宝剑,作势要杀亥氏普。 俟亥勒川一看,赶紧用身子挡住,大声喊道:“不行,不能杀他,他是我大侄子!你要杀他,除非先把我杀了!” 第206章 三百人组 “骂街军”!赫连城被骂成缩头龟 说着,瞪大了血红的眼睛,那眼神里满是护犊的决心。 狐突皱着眉头,着急地说:“可是,他是一只蛟龙,他是一只猛虎,留着他,保不准以后会对白狄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俟亥勒川却寸步不让:“我说了,不能杀他!今天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毫毛,我跟你没完!” 狐突无奈,只好收起宝剑,没好气地说:“好吧!那就让他的脑袋先寄存在脖子上,多喝几天饭吧!” 解决了这事儿,新的难题又摆在眼前了。接下来可怎么逃走呢? 狐偃之前送出去的信,能顺利到白郎乾手中吗?他们会来营救自己这几个人吗? 赫连城的士兵随时可能杀过来,多耽误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啊。 狐偃心里直发慌,忍不住念叨:“难道白郎乾没有接到鸡毛信,还是他怕担风险,不愿出头?这可别掉链子啊!” 嘿,你说巧不巧,刚刚好,一切都刚刚好!就在他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眼巴巴盼着援兵,胡思乱想之际,白郎乾就跟天兵天将似的,从暗道里爬了出来,出现在他们面前。 白郎乾一见到他们,连忙说道:“感谢你们,冒着杀头的危险,奋不顾身来拯救我们!你们这胆子,比那斗还大!” 狐突摆摆手说:“不说这些,你们也不只是为了自己,才深入阿包洪这个虎穴之地,我们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名字 ----- 白狄。不说这些高调的话了,时间紧迫,就委去各位当一回钻地鼠,赶快跟我下暗道吧!时间就是生命,晚去一个小时,城上的弟兄就会多一个人去阴间报道的!” “好,前边带路,我们去救城上的同胞们!” 狐突等人毫不犹豫,跟着白郎乾就钻进了暗道。 这白郎乾可不简单,有钱就是任性,他可以把理想变成现实。 早在赤狄攻开辰门部落第一座城池的时候,他就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开始构思暗道这个大工程。 宏伟暗道蓝图构思好的那一刻,就是暗道开始施工的时候。 白郎乾是白郎坤的哥哥,他们父母死得早,白郎坤是白郎乾一手带大的,哥俩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白郎乾这人也仗义,不像有的富人一样黑心霸道,平日里广散银两,在这一带很有权威,城中百姓都服他、挺他! 有了强有力的经济支持,群众基础又好,大家还都一心抗敌。 阿包洪的群众听说后,很多人不但不要工钱,还自带干粮、自带工具,有的甚至捐钱捐物,那激情,简直比燃烧的大火还旺!有几个壮汉子,半夜醒来,迷迷糊糊就跑来接着白天挖的干,他们也不讲究什么一天八个小时工作制,也不盼着星期天休息,乖乖,真是白加黑,六加一! 另一边,白朗坤已经带着人收拾了城墙上的赤狄兵,成功救下城墙上的人,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一个都没落下。 阿包洪的群众充分发挥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的能力,在白郎乾和白朗坤的领导下,上了早已准备在护城河的船,成功地避过城外埋伏的伏兵,顺利完成了逃离阿包洪的大转移。 再看赫连城这边,他这会儿心里那叫一个气啊!他万万想不到,自己最信任的亥氏普居然给自己背后插了一刀,背叛了自己。曾经如此信任的大将军啊,就这么成了 “叛徒”,元帅赫连城此刻,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人狠狠踩了几脚,正舔着受伤的心口,吞咽着这个苦果。 独孤求败在一旁煽风点火,说道:“元帅,亥氏普投敌叛国的罪名那是拿捏得死死的,肯定就是他串通俟亥勒川,解救了城上的人,放走他们的,除此之外,这事儿怎么解释?恐怕他自己都没办法圆了这谎吧?元帅,我请求亲自挂帅,击退白狄的进攻!” 亥氏普一听,急得跪在地上,大声喊道:“独孤求败,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没有,我说过我没有就是没有!派我出兵吧!我将用事实说话,给白狄军队以痛击!” 独孤求败哪肯罢休,继续说道:“元帅,不能用他,他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趁此机会,带着部队倒戈相向,投靠白狄!” 拓跋岩也附和道:“是啊,亥氏普的嫌疑没有排除,绝不能挂帅出征!” 说着,还故意踩了亥氏普几脚,那架势,就想把亥氏普彻底踩死。 亥氏普气得满脸通红,用头撞击着地面,大声喊道:“元帅,我冤枉!我请求出战,一定活捉那三个祸祸!” 他这请战是往死里请啊!额头上渗出血,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脸。 赫连城看着亥氏普满脸鲜血,心里有点动摇了。 再怎么说,亥氏普也是军中的一面旗帜,有了他,白狄士兵闻风丧胆;有了他,打胜仗才更稳妥。 于是,赫连城吹了 “暂停口哨”,同意了亥氏普的请求。他弯下腰把亥氏普拉起来,用袖口为他擦掉脸上的血迹,说道:“好样儿的,我相信你这个人,也相信你能够旗开得胜!” 他心里也清楚,还得让亥氏普上前线冲锋陷阵呢,人家可是扛着脑袋出战,说不定脑袋瓜就会搬家,就算是说谎话,也不能说不相信人家啊! 就这一句话,暂且不论是真心也好,哄他也罢,直感动得亥氏普泪流成河。 在阿包洪外,拓跋洪率领部队接应俟亥勒川他们。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心里直犯嘀咕:他们会逃出来吗? 还有城墙上挂着的人,活人得抢救回来,死人也一定要带回来,这可是细封池下的死命令。 是啊,那些挂在城墙上的 “大头贴” 虽然没了生命体征,但他们的家属都眼巴巴看着呢,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啊! 还有正在战斗的士兵们也都瞧着呢!有时候做事,就是做给人看的,如果任凭这些 “大头贴” 挂在城墙上生苍蝇生蛆,最后晒成肉干,那也太残忍了,而且还会寒了活着的人的心,人心没了,人心散了,还怎么打胜仗?! 第207章 鸡水泡信藏军情!少年巡逻队抓 “毒酒信使” 在冒尔克斯城,郎中的药铺里挤满了抢救回来的活人,走廊里、院子内到处躺满了人。他们的生命体征,虽然暂时没啥大问题,但连着挂了好几天,都亟待恢复治疗。 棺材老板的铺子也忙得不可开交,正紧张地赶制棺材,一幅幅棺材排在了大街上。木材不够了,有人主动出了院子里的大树,有人拆下了门板,还有人捐献出了盖房子的大梁,大家都说一定要让死者在地下安息! 说重点,就是开战吧!士兵们杀敌为亲人报仇的决心,连日来被压制着,现在只需要一道命令、一声冲锋号吹响,战士们就会如同被过度压制的弹簧一样,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来吧,开战吧!攻打阿包洪城!城墙上没了白狄人,野利休、拓跋寿和易峰也解救回来了,他们虽然英勇,但也得恢复恢复,好好养养。现在没了后顾之忧,那就甩开膀子打吧! 左国相细封池、右国相狐突、大将拓跋洪开赴第一线战场。 狐偃一看,说啥也要跟着去,还振振有词:“父亲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没办法,狐突只能带着他,狐偃就像个小尾巴一样,甩也甩不掉。 战场就在阿包洪城下,放下吊桥,亥氏普身背大刀,雄赳赳气昂昂地跑出城来。 只见他帽盔顶上撒红缨,狼腰猿臂,体型彪悍。身上穿着锦衣绣袄,袍中微微露出藏青色。 雕鞍高坐,葵花宝镫,战马边上紧挂铜铃。那马儿奋蹄飞奔,铜铃 “叮叮当当” 地响个不停,在场内来回跑动,气势十足。 拓跋洪见状,双腿一夹马肚子,胯下枣红马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只见他头戴紫金头盔,身上的锦绣战袍是毡毛色。腰系绿色腰带,足穿牦牛软香皮靴。手里紧紧握着丈八长矛,身材魁梧彪悍,威风凛凛。 独孤求败还是死死地咬定,亥氏普纵容协助那三个人逃走了。 亥氏普打娘胎里生出来,还没有受过如此羞辱,心里那股子气 “噌” 地一下就冒了起来,把所有过错都算在俟亥勒川三个人身上。看到拓跋洪纵马过来,他更是怒从心头起,举起大刀,从顶门上朝着拓跋洪劈将下来。拓跋洪反应也快,只一闪,那刀就正剁在马的后胯上。 那马后腰 “呼啦” 一下就塌了下去,摔倒在地上。 拓跋洪赶紧闪下马来,手中的枪也甩出去八丈多远。这一下可把拓跋洪吓得脸都绿了,撒腿就拼命奔跑。狐突和狐偃反应敏捷迅速,拍马来抢,总算是把拓跋洪给抢了回去。 人一旦有了嫌隙,产生信任危机,那可就麻烦大了,就像 “智子疑邻” 一样,看邻居的一举一动,都像是偷斧子的人。 元帅赫连城、副元帅耶律洪基、大将军拓跋岩和独孤求败,这会儿就站在高高地城楼上,很不幸,他们两个也犯了跟智子同样的毛病。本来狐突狐偃父子抢走拓跋洪,这在战场上再正常不过了,可他俩却都往歪处想,还达成了共识 ------ 亥氏普有意放走拓跋洪。 接下来,他们并没有及时纠正错误的想法,而是顺着这个思路一路走到黑,大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硬气。 狐突狐偃返回战场。狐偃看到亥氏普,心里虽然紧张,但还是赶紧又是鞠躬又是作揖,对亥氏普大吹大擂,并表达了自己的敬佩之情。 可别小看这几句寒暄,亥氏普还真就有些放慢了节拍,决定先满足一下自己大大的好奇心。 亥氏普心里那叫一个好奇啊,对那天晚上三个人如何逃脱,城墙上的活人死人怎么被救出城,展开了一场刨根问底的谈话。 白郎乾和白朗坤帮助他们的事情,可不能告诉他,告诉了他那就是出卖。狐偃脑子一转,随机自编自导自讲了一个新版大逃脱的案例。 当然了,假的终究是假的,里面肯定有漏洞,有些问题就不得不让人提出质疑。 亥氏普听得是一头雾水,懵懵懂懂的,根本不相信地说:“不信,不信,你们难道是天兵天将,逃跑也就逃跑了,怎么可能带走那么多人 ------ 活人和死人?” 一盏茶功夫过去了,赫连城、耶律洪基、拓跋岩和独孤求败站在城墙上,看着他们三个人在那儿进行 “亲切友好” 的交谈,更加深信独孤求败的话 ------ 亥氏普要投敌叛国! 赫连城、耶律洪基、拓跋岩和独孤求败,恭喜你们,你们和细封池的想法很吻合。 不过是赫连城和独孤求败把亥氏普往外边推,细封池却想把他往自己队伍里拉。 话说狐突和狐偃这爷俩,带着俟亥勒川,大摇大摆地来到了阿包洪城下。 狐突看着城楼上威风凛凛的亥氏普,清了清嗓子,扯着嗓子喊道:“亥氏普啊,你仔细想想,你原本可是白狄人,你的根儿就在这白狄的土地上啊!你瞅瞅你现在,竟然帮着赤狄来打自己的国家,你就不怕以后被写进史书,让后人指着你的名字骂吗?这遗臭万年的事儿,你可得掂量掂量!” 狐突这一番话,那真是像连珠炮似的,恨不得直接钻进亥氏普的耳朵里。 亥氏普一听,顿时就火了,眼睛一瞪,像俩铜铃似的,大声回怼道:“你可别在这儿瞎咧咧!我打小就在赤狄出生长大,在我心里,赤狄才是我的祖国!你少跟我费这些口舌,看刀!” 说着,他挥舞着那把又长又重的大刀,左拨右逼,刀光闪烁,像雨点一样朝着狐突砍了过去。。 狐偃一看父亲有危险,哪能坐视不管,急忙挺枪来救。这三人瞬间就战在了一处,你来我往,打得那叫一个热闹。 狐偃心里想着:“我可得小心着点,这亥氏普可不是吃素的,我这小身板儿,要是被他砍上一刀,那可就凉凉了。” 只见他灵活地舞动着梅花亮银枪,一会儿刺向亥氏普的咽喉,一会儿又扫向他的腿部,每一招都带着风声,虎虎生风。 狐突和亥氏普在马上也是你扯我拽,较上了劲。 第208章 开城门迎 “粮草军”?赫连城中调虎离山计 狐突一边和亥氏普周旋,一边还不忘继续劝他:“你投靠白狄吧!你知道吗,赫连城和独孤求败那俩家伙,已经开始怀疑你了,你再这么给他们卖命,最后能有啥好下场?说不定哪天就被他们找个借口给杀了。 但要是你投靠白狄,左国相细封池说了,保准让你当白狄的第一大将军,这待遇,可比在赤狄强多了!” 那边赫连城、耶律洪基、拓跋岩和独孤求败站得远远的,瞧着他们仨在那儿又打又聊,却听不清他们在说啥,只看到表面上还挺客气友好的,气得他俩直咬牙。 赫连城心里那个气啊,想着:“这亥氏普在搞什么鬼?和敌人聊得这么热乎,不会真的是想叛变吧?” 独孤求败更是气得跳脚,大骂道:“这小子肯定有问题,等他回来,看我不好好收拾他!” 拓跋岩却说道:“等他回来,我看未必,他或许就没打算回来吧!” 耶律鸿基则很看好亥氏普,坚定地说:“会的,他肯定会回来的,我们得相信他!” 其实啊,这亥氏普昨天晚上吃了那什么逍遥散,药劲儿还没过去呢。打着打着,他就感觉脑袋上直冒冷汗,浑身止不住地哆嗦。 狐突和狐偃心里明镜似的,知道是逍遥散在 “帮忙” 呢,这药劲儿随着身体活动,越来越大。 狐突悄悄给狐偃使了个眼色,狐偃心领神会,收住了枪,开始对亥氏普进行 “洗脑”,想说服他弃暗投明。 亥氏普也不傻,眼看这势头不太对,心里一慌,拨转马头就往城内跑。 赫连城一看,刚要喊放下吊桥,放他进来。 却被独孤求败一把拦住了,独孤求败着急忙慌地说道:“元帅,使不得啊!你想想,亥氏普要是进了城门,后面的追兵趁机跟进来可咋整?今天这事儿透着古怪,他先是放走了白狄元帅,现在又被狐突狐偃二人打得节节败退,这怎么可能呢?他会输给这俩?这里面肯定有诈!而且,从各种迹象来看,亥氏普八成是叛变了。他们要是进了城,来个里应外合,咱们可就全完了!千万不能开城门啊!” 赫连城一听,觉得有道理,可又有点不甘心,咬咬牙说道:“既然他不能为我所用,留着也是个祸害!弓箭手,给我射杀亥氏普!” 可那些士兵们,跟着亥氏普出生入死,感情那叫一个深,谁也不愿意拉弓射向自己的老上司。 独孤求败一看,急得不行,心里想着:“你们这群软蛋,看我的!” 于是,他自己拉弓搭箭,一箭接一箭地朝着亥氏普射去。 狐突在旁边一边护着亥氏普,一边继续劝他:“你是不是有啥后顾之忧,担心家人被赤狄控制?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细封池将军已经派人把你的家人接到白狄国了,现在他们都好好的呢!” 独孤求败站在城墙边上,眼睛瞪得老大,拉满弓,瞄准亥氏普的脑门就射。狐偃眼疾手快,伸出长枪一挡,箭 “嗖” 地一下偏离了方向,“噗” 的一声丢落在马下。 狐偃大喊道:“来白狄吧!你现在也回不去赤狄了!” 亥氏普听了,心里那个委屈啊,又看看城墙上独孤求败那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无奈地说道:“不然又能怎样呢?他们也不让我回去啊!行吧,我就跟你们走!” 就这样,亥氏普在这万般无奈之下,选择了投靠白狄。 赫连城看着亥氏普真的跟着狐突他们走了,这才反应过来,气得差点晕过去,后悔得鼻血都快喷出来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被耍得团团转,心里那个气啊,可又不好意思承认自己被愚弄了,只能在心里暗暗发誓:“哼,我跟你们没完!” 耶律洪基一直打包票说亥氏普不会投敌叛国,他俩眼直愣愣看着亥氏普被孤独求败射杀,直愣愣看着他被逼,只得选择投靠白狄。 耶律洪基一声长叹,一口鲜血喷溅在城墙上。 拓跋岩还嘚啵嘚啵得地戏弄嘲讽着他,说道:“哼,你不是认为亥氏普不会投靠白狄吗?啪啪打脸了吧!” 细封池这边得知亥氏普投靠了自己,那叫一个高兴,立刻就发起了对阿包洪城的攻击。 要说这亥氏普,之前陪着赫连城元帅攻开了一座座城池,那可是赫连城手中离不开的得力干将,就像拐杖一样重要。 可现在呢,他不但不再听从赫连城的命令,还成了白狄对付赤狄的一把利剑。这可把赫连城气得够呛,感觉就像自己的臂膀被人硬生生卸掉了一样,疼得直咧嘴。 在接下来守卫阿包洪城的战斗中,赤狄派出去的将士和亥氏普单打独斗,那是一个接一个地败下阵来,损失惨重啊!就说那独孤求败,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想着要找亥氏普报仇。只见他头戴一顶白银狮子盔,脑后斗大一缕红缨,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身披一副白银叶攒成的铠甲,那铠甲亮闪闪的,看着就很结实; 腰系一条镀金狻猊束带,威风凛凛; 前后两面青铜护心镜,仿佛能挡住千军万马。 他这副打扮,本来想着能在战场上大显身手,好好教训教训亥氏普。 独孤求败骑着一匹铁脚白骝马,雄赳赳气昂昂地过了吊桥,来到城下。 他一看到亥氏普,就像看到了杀父仇人一样,拍马上前,破口大骂:“亥氏普,你这个投敌叛国的家伙,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三尖两刃刀的厉害,拿命来!” 说着,他挥舞着那把三尖两刃刀,直逼亥氏普的面门。这三尖两刃刀可厉害着呢,前端有三叉刀形,刀身两面有刃,那三叉刀还能做锁、铲之用,招式诀窍独特得很。 亥氏普也不含糊,举起大刀就迎了上去,直逼独孤求败的心窝。 这两人一红一白,在战场上杀得难解难分。他们你来我往,全神贯注,眼睛紧紧盯着对方的破绽,谁也不肯放过半点机会。 忽然,亥氏普虚晃一刀,假装刺向独孤求败的胸口,却突然变招,刀剑直奔独孤求败的脖子。独孤求败吓得脸色惨白,急忙举刀抵挡。可还是晚了一步,脖子上被刀尖划了一下,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第209章 刀凌迟!狐偃护敌成 “叛徒” 撞柱求死 他心里一凉,想着:“完了完了,这下我肯定要命丧于此了。” 就在这时,却听到亥氏普说道:“我且放过你这一次,赤狄国曾经成全了我的将军梦,我是看在赤狄国的面子上!再斗!” 独孤求败一听,不但不领情,反而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气得脸都红了,像个熟透的番茄。他拼了命地左躲右闪,挥舞着三尖两刃刀,疯狂地砍向亥氏普。 亥氏普也不着急,胳膊稍微弯曲,用刀轻松地挡开独孤求败的攻击。 然后,他双腿一夹马背,马儿像听懂了他的命令一样,腾空而起。亥氏普一抖手腕,刀尖直奔独孤求败的太阳穴。 就凭他这身手,只要用上五分力气,独孤求败必然当场毙命。 可亥氏普又一次手下留情了,他哈哈大笑道:“独孤求败,我这次放过你,是念在当年你曾经是我的将军,还把我从人堆里提拔出来,委以重任!不过,你也得看看你的武术有多烂!” 独孤求败被这话一激,脸涨得更红了,像要滴出血来似的,高高举起三尖两刃刀,又和亥氏普斗在了一起。 两个人你来我往,斗到五十余合,还是不分胜负。高台上细封池、狐突和狐偃看得是目瞪口呆。 细封池脸色一变,忧心忡忡地说道:“亥氏普两次放过独孤求败,这小子不会还想着赤狄吧?!” 狐偃一听,急忙大声反驳道:“不,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相信亥氏普不会两面三刀!他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 细封池瞪了狐偃一眼,气得脸都有点变形了,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可突然,细封池又大笑起来,伸手抚摸着狐偃的头说道:“孺子可教也!” 就在这时,独孤求败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拼死砍向亥氏普的脑壳。 亥斯普反应极快,像闪电一样向右一闪。独孤求败这一刀砍空了,却砍在了马背上。那匹马可倒霉了,还没弄清楚咋回事呢,就被拦腰砍断,“扑通” 一声匍匐在地。 独孤求败气得暴跳如雷,大喊道:“这什么破事儿啊!我要砍的是亥氏普,怎么砍到马背上了!” 他用力往外拽刀,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可那三尖两刃刀却像故意和他作对似的,牢牢地卡在马背上,怎么也拔不出来。 他急得头上的汗 “唰” 地一下就冒出来了,拽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亥氏普趁着这个机会,从马上摔出去,在地上一个鲤鱼打挺就跃了起来,然后一刀刺向独孤求败的咽喉。 独孤求败脸色瞬间变得灰白,他看到亥氏普嘴角挂着笑容,正冷冷地看着他。这一刻,独孤求败的内心彻底崩溃了,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可他毕竟是个骄傲的人,死到临头了还不肯丢掉那份骄傲,摆了一个自认为漂亮的姿势。紧接着,鲜血从他的心口汩汩地流了出来,很快他就没了气息,死翘翘了。 亥氏普割下独孤求败的头颅,高高举起,冲着细封池和白狄士兵大喊:“呦呵呵,呦呵呵!” 白狄士兵们一看,顿时欢呼起来:“亥氏普将军威武!亥氏普将军威武!” 赫连城元帅、耶律洪基副元帅、拓跋岩大将军、纥骨尔先锋官眼见着孤独求败的头颅被割下来,一个个气得肚子都快气炸了,赫连城一边命令紧闭城门,一边在城墙上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这可怎么办?没了亥氏普,没了独孤求败,这仗还怎么打啊?” 他感觉赤狄的战场上,就像舞台上主角突然缺席了一样,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玩下去,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而另一边,亥氏普连战连胜,这可把白狄的士气,给极大地提振了起来。细封池看着士气大振的白狄士兵,对夺回失去的土地,那是信心满满。 可赫连城也不是吃素的,他哪能这么轻易就认输呢? 他知道,再这么盲目出战,那就是去白白送死,还会极大地打击赤狄士兵的士气。 所以,接连几天,他下令避而不战。白狄士兵们见状,纷纷骂他们是缩头乌龟,可赫连城才不在乎呢。 其实啊,他心里正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趁着黑夜,他派出信使出城,跑到白尔沁和狄尔沁,密谋着要前后夹击白狄。 细封池这边呢,也知道要夺回阿包洪城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不敢有丝毫大意。 很快,他就召开了一场由四大班子参加的会议,参会的四位领导分别是细封池、狐突、拓跋洪和亥氏普。 会上,大家就夺回阿包洪城和冒尔克斯城,保卫这两座城市这俩事儿,展开了激烈又友好的讨论和洽商。 细封池首先发言,他一拍桌子,大声说道:“赫连城这家伙坚守不出,咱们就找那些平日里有骂街特长的士兵,组成骂街小分队!怎么狠怎么骂,怎么难听怎么骂,只要能把他们龟缩的头给骂出来,让他们出城开火打仗,就赏赐他们一等功臣的荣誉!我就不信骂不出来!” 拓跋洪听了,皱了皱眉头,说道:“赫连城人不老,可心眼儿却老狡猾了。 咱们就算骂,他要是不出来怎么办?你看现在阿包洪城,城墙高筑,护城河又深,简直固若金汤。而且赫连城的装备先进精良,咱们要是强攻,那伤亡肯定惨重! 还有啊,冒尔克斯城被沃尔沁、咀尔沁和爱尔沁包围着,一旦咱们把兵力集中攻打阿包洪城,他们要是乘虚而入,占据了冒尔克斯城,那可就不妙了啊!” 狐突也跟着点头说道:“是啊,还有白尔沁和的尔沁呢,如果他们支援阿包洪城,咱们可就前后受敌,首尾不能相顾了,这情况也很不妙啊!” 狐偃听着大家的发言,心里也在琢磨着。 这时候,狐偃内心两个不同意见的两个小人,又开始了对话,一个小人说道:“依《姜子牙兵书》所言,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咱们可以先从心理上瓦解他们,让他们自己内乱,这可比强攻强多了。” 第210章 爹打儿巴掌醒魂!政治课教 “敌人就是敌人” 另一个小人有些犹豫,说道:“这办法好是好,可怎么才能让他们内乱呢?万一弄巧成拙,那可就麻烦了。” 先说话那个小人说道:看啊,他们内部本来就对亥氏普叛变这事儿有矛盾,咱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再想办法挑拨一下。” 另一个小人有点犹豫:“这能行吗?万一被他们发现,咱们可就完了。” 先说话那个小人急得在狐偃脑海里直跳脚:“你就别婆婆妈妈的了,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狐偃咬咬牙,说道:“行吧,那就试试!” 狐突提出自己的观点:“用兵的原则,从心理上瓦解敌人,使对手投降是上策,强攻城池是下策;以攻心战为目标才是上策,以武力取胜却是下策。咱们得想个办法,从心理上打败他们。” 细封池听了,沉思片刻后表决道:“我支持这个观点,后两种提议不但伤亡惨重,而且没有把握,万一咱们败了,有可能会对白狄造成致命的打击,这个险不能去冒。 咱们还是想想怎么从心理上突破吧。” “赞成!” “赞成!” 众人纷纷表示同意,一场围绕着如何夺回阿包洪城的智谋较量,就这样拉开了帷幕,而白狄和赤狄的这场战争,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话说这战争之道,有时还真不按常理出牌。 就拿骂街这事儿来说,看似登不得大雅之堂,实则在战场上能发挥奇效。 想当年,刘邦和项羽那可是骂得昏天黑地,李密跟宇文化及也没少在嘴皮子上较劲,那场面,一个比一个精彩。 如今,这白狄和赤狄对峙,狐突一拍脑门,也打算来这么一出 “骂阵” 大戏。 狐突大手一挥,开始招募骂街人才。 你还别说,军队里真是藏龙卧虎。 那些玩过杂耍的,卖过老鼠药的,平日里擅长吵架的,还有敲着锣骂过街的,一听这消息,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以前觉得这些经历上不了台面,现在可不一样,都觉得自己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纷纷踊跃报名。 没几天,一支三百多人的专业骂街队伍就组建起来了。 这队伍往阿包洪城下一站,那气势,简直是气吞山河。 领头的是个叫马大炮的家伙,一听能封头等功臣,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当场拍着胸脯保证:“这不是我的老本行嘛!放心,包在我身上,我保证把赤狄那帮家伙骂得找不着北!” 白狄这边旌旗飘扬,鼓号齐鸣,为骂街队伍壮大声势。 骂街正式开始,有个急性子憋不住,率先开骂:“赤狄赫连城,耶律洪基、拓跋岩、纥骨尔,你们老娘那个腿,你们老妈那个脚,快快滚回你们狗窝!” 马大炮一看,这哪行啊,赶紧制止:“都给我听好了,要有组织有纪律!我喊什么,你们就喊什么,声音要洪亮,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 马大炮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喊道:“赫连城,耶律洪基、拓跋岩、纥骨尔,你们发动战争,杀我亲人,掠我土地,我草你祖宗十八代!” 一开始,他声音虽大,但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城上的人未必听得清。可别忘了,他身后站着三百多号专业骂街人才呢!众人跟着一喊,那声音,简直像炸雷一样,震得人耳朵都快聋了。城上的赫连城听得清清楚楚,气得肚子里的火 “噌噌” 往上冒,在城墙上走来走去,像热锅上的蚂蚁。 马大炮骂得兴起,还把以前骂街的经验都用上了,从个人恩怨上升到国家层面。他站在队伍最前面,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又像个领唱的大歌星,那叫一个神气。 他抬起脚尖,高声喊道:“赫连城、耶律洪基、拓跋岩、纥骨尔,你就是胆小鬼,你就是乌龟王八蛋,你有种敢出来迎战啊?!” 众人齐声附和,这声音在城下回荡,把赫连城耶律洪基、拓跋岩、纥骨尔气得暴跳如雷,他们齐声大喊:“射死他们,射死这群狗日的!” 士兵们知道射程不够,但为了给元帅出气,还是纷纷放箭,结果自然是白费力气。 赫连城还不解气,又下令:“用战车,碾死这帮王八糕生的!用石头,砸死这帮乌龟养的!” 这时候,新提拔的将军丘穆陵阳赶紧跪下劝阻:“元帅,使不得啊!这要是出去,就中了他们的计了!” 副将白玛炎和贺赖西也跟着跪下求情。可赫连城已经被骂得失去了理智,吼道:“谁再阻拦,就砍掉谁的头当球踢!” 丘穆陵阳铁了心要阻拦,把头磕得砰砰响,一边磕一边说:“元帅,冷静啊!冲动是魔鬼!就算你砍了我的脑袋,我也要劝你。 现在出城,咱们就完了!” 这一跪一劝,还真起了作用,赫连城看着脚下黑压压一片跪着的士兵,像一堵无法逾越的人墙,火气渐渐消了下去。 既然不能出去打仗,那就当缩头乌龟吧。丘穆陵阳找来一大团棉花,给赫连城,耶律洪基、拓跋岩、纥骨尔这些重要领导班子,集体塞住耳朵,又把指挥所的门缝、窗户缝都堵得严严实实,眼不见心不烦,耳不听嘴不烦。 骂街队伍一开始气势汹汹,可骂了几天,大家都受不了了。 一个个喉咙肿得像包子,话都说不出来。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阿包洪城内突然起火,城东和城北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赫连城、耶律洪基、拓跋岩、纥骨尔一个个震惊得脸色苍白,再也坐不住了。 他断定是白郎乾那帮人干的好事。 之前他们就搞过破坏,卸战车轱辘、救走敌人,现在又烧了粮草库,这可把赫连城气坏了。 赫连城亲自带队,和耶律洪基、拓跋岩、纥骨尔,丘穆陵阳、白玛炎、贺赖西等人率领小分队,在城内展开地毯式搜索。他们追着线索,终于在地道里抓住了白郎乾和一帮阿包洪城的人。 粮草被烧,这可是大事。没了粮草,士兵和战马都得饿肚子,这仗还怎么打? 第211章 白尔沁铁憨憨!防御工事反成赤狄盾牌 赫连城无奈之下,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白郎乾等人身上。 丘穆陵阳献计说:“元帅别急,我算了一下,城内的粮草还能撑三天。咱们给白尔沁和狄尔沁的鸡毛信也送出去了,就等他们来支援。 而且,咱们还有这些人当人质,可以逼细封池攻城!” 赫连城一听,眼睛一亮,觉得这主意不错,立刻下令把白郎乾等人挂在城墙上,像晾腊肠一样。 赫连城站在城墙上,对着城下喊话:“细封池,你听好了!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原本是赤狄疆土,限你三天时间,交出这两个部落的土地契约,同时白狄军队撤出对阿包洪城的包围,如若不然,这些城墙上挂着的人,一个个都得掉脑袋!” 细封池看到城墙上的惨状,心急如焚,立刻召集狐突、拓跋洪和亥氏普开会。 狐突带来了两个好消息:一是阿包洪城内粮草库失火,赫连城的粮草只能撑三天;二是,他拿出了两封鸡水泡信。这鸡水泡信,还得从狐偃说起。 狐偃这小子天生闲不住,父亲忙着打仗,他也没闲着,和附近村里的少年组成了少年巡逻小分队。 他们专挑人迹罕至、地势高的地方巡逻,尤其是阿包洪通往白尔沁和狄尔沁的要道。 有一天早晨,六个阿包洪城的少年,为首的叫白玛聪,来找狐偃。 狐偃正在蒙古包前迎着朝霞看书,看得入神。这几个少年看到狐偃身后树枝上挂着的鸽子笼,里面的鸽子跳来跳去,咕咕叫着,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他们捡起细枝条,开始逗鸽子。一个、两个、三个…… 六个人把鸽子围得水泄不通,七根枝条在鸽子面前晃来晃去,这鸽子要是会说话,估计得喊救命了。 狐偃从书里回过神来,一看到这场景,脸都吓白了,像疯了一样拿着书就去赶人。他太着急了,下手没个轻重,把六个少年打得叽里咕噜滚在地上。 白玛聪揉着屁股喊:“狐偃,你疯啦!把我屁股都摔成两瓣了!” 其他少年也跟着抱怨:“不就是一只鸽子嘛,至于这么小气吗?” 狐偃哪顾得上他们,赶紧跑到鸽子笼前查看。一看鸽子没事,还昂着头,一副神气的样子,狐偃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仿佛看到鸽子也在对他笑。 “狐偃,你是不是着魔了?为了一只鸽子,把我们打成这样!” 白玛聪气呼呼地说。狐偃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赔不是:“对不住啊,兄弟们,这鸽子对我来说太重要了。你们不知道,它可是我们的秘密武器!” 少年们一脸疑惑,狐偃也没多解释,只是让他们以后别再逗鸽子了。 谁能想到,就是这只鸽子,引出了后面的故事。原来,狐偃发现鸽子腿上绑着一个小竹筒,里面装着两封信,正是从阿包洪城送往白尔沁和狄尔沁的密信。 这两封信,被泡在鸡的水泡里,所以叫鸡水泡信。狐偃把信交给父亲,狐突如获至宝,他知道,这两封信里说不定藏着破敌的关键信息 。 在那广袤无垠的草原上,风声呼啸,似乎在诉说着久远的故事。 狐偃一行人正策马狂奔,巡逻在这片他们深爱的土地上。天空湛蓝如宝石,白云悠悠飘荡,仿佛在悠闲地漫步,时不时有老楞在空中盘旋,发出几声凄厉的鸣叫。 “我说狐偃,你这鸽子可真是宝贝啊,比咱们金贵多了!” 一个少年半开玩笑地喊道,声音在风中飘散。 狐偃一听,顿时来了脾气,脖子一梗,大声说道:“你们懂个啥!鸽子能飞上天,你们能吗?鸽子能日飞八百里,你们行不?关键时候,战争比的就是这速度,鸽子速度!在我眼里,这鸽子就是比你们重要,比我自己都重要!你们爱骂就骂,爱理解不理解,总有一天,让你们和我一起见证这鸽子的大功劳!” 他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肩膀上的鸽子,那神情仿佛在说,这鸽子就是他最得意的宝贝。 其实,狐偃对这只鸽子的感情,那可不是一般的深。 这次能来前线,全靠这只鸽子。这可是他敬仰的狐饶叔爷爷送给他的,叔爷爷还神秘兮兮地说,带上它,保准有用。 叔爷爷的话,那在狐偃心里,就跟圣旨似的,肯定错不了。 “白玛聪,你们几个可太够意思了,这么守时,我感动得都快哭了。等我将来发达了,送你们一大笔钱,让你们都变成大富豪!” 狐偃看着身边的伙伴,一脸真诚地说道。 “我才不要钱呢,我要你送我好多马匹和牛羊!” 白玛聪大声说道,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为啥不要钱,非要马匹和牛羊啊?” 狐偃一脸疑惑地问道。 “我要让我儿子长大后,有放不完的牛羊,再也不用为吃喝发愁。还要把这些牲口分给我的亲人和朋友,让他们都过上好日子。” 白玛聪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美好的未来。 “行,等咱们把赤狄那帮老狗赶走,就过太平日子,天天有马奶子酒喝,有牛羊肉吃,那日子,想想都美!” 狐偃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几个人正说着,白玛聪突然向前一指,大声叫道:“快看,那是啥玩意儿?” 狐偃顺着白玛聪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草原上的溪流旁,有个灰色的东西卧在那里。他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喊道:“不会是只狼吧?大家小心!” 众人立刻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靠近,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轻微。 他们把箭搭在弦上,拉满了弓,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直到走到跟前,扒开草丛,才发现原来是个人,正昏死在那里。 狐偃拔了根头发,放在那人鼻翼下,感受了一下,说道:“还有呼吸,只是冻昏过去了。” 说着,他毫不犹豫地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裹在那人身上。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效仿,一件、两件、三件…… 七个人,七件衣服,把昏死的人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个大包裹,然后把他放在马背上,驮回了蒙古包。 第212章 赤狄三狠人!战神刺狼纹身 黑面张飞扛枪 回到蒙古包,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点上熊熊的火把,把那人放在地上,开始给他搓身体。有的抱住头搓,有的抱住腿和脚搓,还有的在肚子上揉搓,那场面,就像在给一个巨大的面团做按摩。 还别说,老祖宗留下的办法就是管用,没过一会儿,那人就慢慢苏醒过来,头、胳膊、手、腿、脚开始微微颤动,嘴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水,水……” 众人赶紧把家里能吃能喝的都拿了出来,马奶子酒、奶酪、羊肉、烙饼,摆满了一桌。那人也不客气,端起酒就大口大口地喝,喉咙上的喉结一上一下,喘息急促; 抓起羊肉和烙饼,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那吃相,仿佛有人要跟他抢似的,恨不得把所有食物都塞进肚子里。 吃饱喝足后,那人擦了擦手,狐偃立刻上前,抓住他的手,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 “我,我,我是从阿包洪城逃出来的,我要去白尔沁讨债。阿包洪城的羊皮这两天便宜,我,我想多买点,等涨价了再卖,卖个好价钱。” 那壮汉眼睛滴溜溜乱转,说话吞吞吐吐。 “你撒谎!阿包洪城深沟高筑,防守森严,就凭你一个人,能逃得出来?” 狐偃猛地一拍桌子,那气势,仿佛一座泰山压顶,目光如炬,仿佛能把人看穿。 那壮汉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低下了头,脸涨得通红。 壮汉还想硬撑,紧闭着嘴巴,一声不吭。狐偃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冷笑着说:“大家开始搜,每个人都搜一遍,从头发丝到小拇脚趾头,从胸部到尻尾,一个地方都别放过,每根汗毛都得给我看仔细了!从他身上搜完,再搜他的衣服,这下来就是七次排查,我就不信搜不出证据来!” “你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我抗议!” 壮汉双手抱住胸口,夹住裤裆,做着最后的挣扎。 “在我的地盘,就得听我的!我就侮辱你了,有种你去告我啊!” 狐偃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壮汉跟前,伸手就去拔他头上的发簪。 “慢,慢着!我服了,我交代!” 壮汉终于扛不住了,哭丧着脸说道。 他哆哆嗦嗦地举起手,在头发里摸索,不一会儿,掏出两个鸡水泡。 众人都好奇地围了过来,一脸疑惑地看着这两个东西,心里想着:“这是啥玩意儿啊,又不是炸弹,能把他吓成这样?” 鸡水泡不可怕,可怕的是里面的东西。 鸡水泡外面用蜡线绳子缠得结结实实,解开绳子,里面是一封信,写在绢帛上的信。 狐偃拿着信,晃悠着手中的马鞭,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肚子里热乎不?告诉你吧,你刚才喝的马奶子酒里,加了七寸蛇调成的毒散。要是七天内没有我的解药,你就会全身溃烂,疼得死去活来,最后痛苦地死去!” 那壮汉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吓得一泡热尿从裤裆里流了出来,“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我说,我全说!” 就这样,狐偃不但得到了两封鸡水泡信,还得到了有关阿包洪城内的所有真实信息。 更重要的是,靠着下了毒的马奶子酒,他成功控制住了这个壮汉,想把他捏成什么样,就能捏成什么样。 镜头一转,来到了四大班子会议上。 狐突一脸严肃地抛出了这个重要信息,但并没有详细介绍这个特殊人才的由来,也没有急于阐述他的重要用途。 鸡水泡信摆在众人面前,细封池皱着眉头,还没琢磨透这个壮汉到底有啥用,忍不住感叹道:“这确实是个好消息,可它解不了城墙上悬挂的同胞之危啊!那可都是白狄的同袍,还有白郎乾,他在阿包洪城群众中威望极高。要是我们不赶紧行动,一味地干看着,不但会伤了城中百姓的心,他们说不定还会采取过激行动,和赤狄士兵火拼起来。到时候,阿包洪城的群众可讨不了好啊!” “那我们今天就行动!” 狐突斩钉截铁地说。 “不行不行,现在行动,我们肯定会伤亡惨重,付出惨重的代价!” 有人立刻提出反对意见。 狐突 “嘘” 了一声,四个人头凑到一起,开始秘密商议。狐偃说出了自己的妙计,众人听后,都不禁伸出大拇指,点头称赞:“高,实在是高!就这么干!” 夜晚,伸手不见五指,草原上阴风怒号,一片阴森恐怖。战士们全身披挂,铠甲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马匹都摘掉了銮铃,马蹄上裹着麻布,小心翼翼地向阿包洪城靠近。 阿包洪城内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白朗坤和群众们正在秘密串联,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发誓,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救出白郎乾和城墙上挂着的同胞。 城墙上,赤狄士兵也不敢有丝毫懈怠,扛着长枪,五步一哨,三步一岗,警惕地守卫着。 突然,“嗖”“嗖”“嗖” 三声箭响,三支箭钉在了旗杆上。 城墙上的士兵连忙取下箭上绑着的鸡毛信,慌慌张张地跑到临时指挥部。 临时指挥部就设在城门旁,元帅赫连城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粮草勉强能维持三天,可粮草库被烧,还是给赤狄士兵们造成了极大的恐慌。 大家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节衣缩食,一个个都没精打采,这样下去可怎么行?赫连城心里清楚,再这样等两天,军心肯定会崩溃。他有一种预感,今晚肯定不会平静,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看到这封信,他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咧开嘴笑了。 赫连城征战多年,睡觉时从不脱铠甲,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他一看到信,立刻从床上跳起来,抓起床边的大刀就往外跑,连鞋子都没顾上穿,就 “噔噔噔” 地跑上了南边城楼。 他手搭凉棚往下看,风太大了,吹得他满眼是泪,只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 赫连城站在凛冽的寒风中,随从在下面给他绑牛皮靴子。城下传来声音:“元帅,我们是送粮草来了!” 赫连城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大声吟诵道:“山有枢,隰有榆。” “子有车马,弗驰弗驱。” 城下传来回应。 接着,城下喊道:“山有枢,隰有榆。子有衣裳,弗曳弗娄。” 第213章 狐偃托腮听军情!乱世父子档的生存算盘 赫连城有些激动,连忙回应:“子有车马,弗驰弗驱。宛其死矣,他人是愉。” “快,快开城门,大开城门!” 赫连城激动得声音都变了,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这一同对暗号,确认了这把钥匙就是这把锁上的,既然确认了,那打开大门是妥妥的了。 “慢着!元帅,小心有诈!”拓跋岩和丘穆陵阳连忙跪下来阻止。 “已经确认过了,锁已打开,为什么还不打开大门迎接他们?!”赫连城有些犯嘀咕。 赫连城这才回过神来,虽然心里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决定进一步盘问,进一步确认:“城下的听好了,我问你叫啥名字?白尔沁和狄尔沁的镇守又叫什么。” 那壮汉早就被狐偃交代好了,连打哏都没打,立刻回答道:“我是丘穆陵阳将军手下的千夫长普氏平,镇守白尔沁的是拨纥亮,镇守狄尔沁的是尉迟青山。” 这就等于给这把锁装了双保险啊!安全可靠的很啊,还担心什么? “将军,你听见没,一点没错,这下放心了吧?还有没有疑问,你尽管问?!” 赫连城的言语中带着几分不满和挖苦,拓跋岩和丘穆陵阳听出了他有些得意的意思,只好缄口不言。 “那就开城门,打开城门!” 赫连城再次重复这句话时,不再是激动,而是非常沉稳和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阿包洪城门 “吱吱呀呀” 地打开了,城外的军队鱼贯而入。 不对劲,太不对劲儿了。涌进城门的部队立刻与守门的士兵刀兵相向,厮杀声震天,传到赫连城的耳膜里,撞击着他紧绷的小心脏,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传到拓跋岩和丘穆陵阳耳朵里,他们一个个震惊的张大了嘴巴,眼睛跟竖立起来的鸡蛋一样。仿佛被雷劈了一样。 丘穆陵阳听到了,城墙上所有的士兵都听到了。 丘穆陵阳很镇静,一把拉住赫连城、耶律洪基、拓跋岩,急切地说:“元帅,副元帅、大将军,衣服已经给你们准备好,快换换衣服,你们带领一支人马,由副将白玛炎和副将贺赖西保护,从东边城门突围出去,如果我能突围出去,我们在白尔沁汇合!” 赫连城、耶律洪基、拓跋岩哪里肯走,副将白玛炎和副将贺赖西连拖带拽,一边喊着:“元帅、副元帅、大将军,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一边像绑架似的,把他往西城门拖去。 丘穆陵阳率兵抵抗,在城墙上往下扔火球,试图射退源源不断涌向城内的士兵。但一切都是徒劳,城上城下火光冲天、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得人耳朵都快聋了。 丘穆陵阳心里很清楚,阿包洪城门大开,就像决堤的洪水,阻挡白狄军队已经势不可挡。 该放弃就放弃吧,此刻,明智的选择是牺牲自己,保全赫连城、耶律洪基、拓跋岩赤狄的核心力量突围出城。 他骑着赫连城的白龙马,身上穿着赫连城惯常穿的铠甲帽子,趁着天黑,佯装逃跑,朝西门一路杀开一条血路。 先锋官亥氏普和千夫长普氏平在后面拼命追赶。 这亥氏普已经彻底成了白狄集团的人;千夫长普氏平呢,虽然是赤狄兵,但他的肉身被挟持,正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没有了肉身,哪还有灵魂和追求啊,他的精神也就投降归顺了白狄。 他们一股劲儿地往前追,边打边追,前边的受伤了、倒下了,后边的又立刻追上去。 在西门口,亥氏普大将终于追上了赫连城。 两人你来我往,战了三十多回合。 丘穆陵阳哪里是亥氏普的对手,被点到了脖子。 亥氏普毕竟是赫连城一手提拔的,心里还有点感情,手犹豫了几秒钟。 丘穆陵阳趁机敏捷地扭动身体,举刀轻轻拨开。 亥氏普这才发现,白龙马上坐的并非赫连城,大叫一声:“上当了!赫连城肯定是往东门逃了!” 说完,掉转马头,就要往东门去追。 这下可好,变成了亥氏普在前边跑,丘穆陵阳在后边追。 普氏平看得一头雾水,有点摸不着头脑。看不懂就看不懂吧,他只是个小喽啰,一切行动听领导的,紧跟队伍不掉队就错不了。他和白狄士兵就像墙头草,随风倒,跟着跑。 白朗坤趁乱救出了哥哥白郎乾和阿包洪城的百姓,在城内正好撞到了逃跑的赫连城。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白郎乾和白朗坤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来。白郎乾率领着自发组织起来的群众,手里拿着大刀、斧头、叉子,虽然武器简陋,但他们毫不畏惧。 而赤狄士兵骑着马,手里拿着专业用于打仗的长矛、长刀、盾牌,武器装备悬殊巨大。明知道自己讨不到便宜,英勇无比的白朗坤,仍然毫不犹豫地与赫连城和他的部队,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你想想,救下的白狄人在城上被挂了一天一夜,风吹日晒,生命体征微弱,还需要照顾。白朗坤这边怎么可能讨到便宜呢? 那场面,真是惨不忍睹,死伤一大半啊!不过,他们的牺牲在一定程度上却阻止了赫连城前进的步伐。 尤其是赫连城、耶律洪基、拓跋岩杀红了眼,白玛炎和副将贺赖西拉也拉不住,劝也劝不动。就在这时,亥氏普追杀来了,一边追一边喊:“赫连城,休走!” 白玛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硬是把尊敬的赫连城元帅从战马上拖到自己战马上,耶律洪基和拓跋岩急忙去搭救,在城门上士兵的箭雨和石头掩护下,这才逃出东门。白朗坤气得直跺脚,鼻子都快气歪了!虽然阻止了赫连城前进的步伐,但又有什么用呢? 赫连城老贼,还有耶律洪基、拓跋岩、副将白玛炎和副将贺赖西,还是溜之大吉了,成了漏网之鱼。 做了漏网之鱼又怎样呢?听起来不好听,但至少保住了一条命。 和他相比,丘穆陵阳可真是条响当当的英雄好汉。 第214章 硬汉丘穆陵阳拒招受凌迟,少年狐偃犯险敬英雄 细封池重新夺回了阿包洪城,开始了对赤狄的清算,更准确地说,是对丘穆陵阳的清算。赫连城元帅、耶律洪基和拓跋岩逃了,丘穆陵阳就是赤狄集团中,被俘虏的官员中的最高行政长官。 细封池为了从他嘴里套出情报,高官厚禄、美女宝马都用上了,甚至还动用了老虎凳辣椒水这些酷刑,可丘穆陵阳硬是咬紧牙关,一个字都没说。 最后,细封池恼羞成怒,宣布把他绑在菜市场口,要凌迟处死!这也太残忍了,简直就是无耻之举!就连细封池自己最后都不得不承认,丘穆陵阳确实是个硬汉子! 菜市场口,丘穆陵阳五花大绑,被捆在一个树桩上。 阿包洪城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就像看一场热闹的大戏。 细封池、狐突和狐偃坐在看台上,准备观看行刑。 突然,狐偃 “嗖” 的一下站起来,神情严肃得像一座冰山。 他从刽子手跟前端起一碗茶水,缓步走到丘穆陵阳面前,恭恭敬敬地把茶水举过头顶,大声说道:“丘穆陵阳,我记住你的名字,虽然咱们各为其主,但我敬重你是一条汉子,你是英雄!” 这话一出口,全场瞬间炸开了锅。“这小子搞什么鬼?博眼球也不是这么个搞法吧!”“难不成他活腻了,这可是有杀头风险的事儿!” 众人议论纷纷,都觉得狐偃这举动简直是疯了。 狐突更是吓得脸色蜡黄,嘴唇不受控制地打颤,心里直叫苦:“我的小祖宗哟,你这是不要命了吗?别人躲都躲不及,你还主动往枪口上撞!” 台下的百姓也不乐意了,纷纷捡起地上的坷垃、烂菜叶,朝着狐偃扔去,嘴里还骂骂咧咧:“小混蛋,快下去!不然砸烂你的小脑袋瓜!” 赤狄兵在阿包洪城烧杀抢掠,犯下的滔天罪行,让百姓们对赤狄人恨之入骨,如今所有的仇恨都集中在了丘穆陵阳一个人身上,他们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哪能容忍狐偃为他说话。 细封池见状,怒目圆睁,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把这个不分敌友、颠倒黑白的小娃子,一块儿绑了,一同治罪!” 狐偃却毫不畏惧,不卑不亢地反问道:“为什么?难道丘穆陵阳不是铮铮铁骨的汉子,不配英雄这个称号吗?” 狐突心里那叫一个矛盾,一方面,他看到儿子如此有胆识,内心疯狂地喜悦,这不就是自己一直期待儿子成为的样子吗? 可另一方面,他又无比清醒,深知狐偃错得离谱,错在这要命的场合,错在崇拜的对象竟是敌人。 细封池表面上和他们亲亲热热,实则心怀鬼胎,一直想找机会灭掉狐突整个家族。 狐突跌跌撞撞地跑向狐偃,违心地大声呵斥:“狐偃,你不是傻了,就是疯了!还不快快回来!” “不,你们先杀了我吧!丘穆陵阳是我心中的大英雄,你们先杀了我吧!” 狐偃像一头发狂的小兽,不顾一切地扑到丘穆陵阳身上,张开臂膀紧紧护着他 ,那架势,谁要是敢动丘穆陵阳一下,他就跟谁拼命。 狐突冲过去,用力掰着狐偃的手,连拖带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和丘穆陵阳分开。 没办法,狐突只好下令让人把狐偃绑到树上,还用布团塞住了他的嘴。 丘穆陵阳不愧是条汉子,当刽子手把寒光闪闪的刀举到他眼前时,他大义凛然,面不改色,眼神中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坚毅。 他大声喊道:“不准用针点心,不准削下头皮遮住眼睛,我要睁眼看着!” 丘穆陵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胳臂、自己的腿、自己的胸脯肉,被刽子手一片片割下,却咧着嘴笑道:“丘穆陵阳变了颜色没有?” 那笑容里,满是对死亡的轻蔑和对自己信念的坚守。 围观的阿包洪群众,原本还在大声谩骂、扔着菜叶,此刻却都愣住了,渐渐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刚刚还喧闹的人群,瞬间静默下来,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人之初,性本善,丘穆陵阳的这份硬气,唤醒了人们心底的良知。此刻,他们不再把丘穆陵阳当成敌人,而是看到了一个有血有肉、同样是父母生养的人。 狐偃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每一刀割在丘穆陵阳身上,都像是割在他自己的心口,那种疼痛让他难以忍受。他又急又气又痛,眼前一黑,竟然晕了过去。 后来,他听父亲说,刽子手在丘穆陵阳身上划了 3299 刀,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几个阿包洪的汉子,心怀敬意地把丘穆陵阳的骨头架子和那 3299 块碎肉,小心翼翼地一一捏起来,装在一个破箱子里,将英雄埋葬。 狐偃满心都是难受和自责,他恨父亲,如果不是父亲强行把自己拉开,刽子手就没法行刑了; 他更恨自己,觉得是自己的无力才让英雄遭受这样的磨难。 他回到蒙古包,用额头不停地撞击着柱子,一下又一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赎清自己的罪过。 狐突来找狐偃,以往对父亲百依百顺的狐偃,此刻却像被激怒的狮子,冲着父亲吼叫:“都是冷血无情的你,是你杀死了我最敬重的英雄丘穆陵阳!你赔我丘穆陵阳!” 狐突看着狐偃额头不断渗出的血,心疼得像被刀绞。 他多想把狐偃搂在怀里,为他轻轻拭去血迹,可他知道,狐偃已经鬼迷心窍,必须得打醒他。狐突咬咬牙,举起巴掌,“啪” 的一声,用力打在狐偃的脸上。 狐偃身子被这一巴掌打得转了个圈,眼前金星直冒。 狐突故意黑着脸,大声骂道:“你这个傻帽啊!你真是个傻帽啊!这么多年我苦心经营,过得如履薄冰,你以为我们活着容易吗?你知不知道,我们的脖子上,时刻都悬着一把刀! 你瞅瞅你现在这副怂样儿!我难道不爱惜丘穆陵阳这样的硬汉子吗?可你得清楚,他虽然顶天立地是个英雄,但每个人都有政治背景。 第215章 狐突棒喝醒痴儿,狐偃初悟政治残酷 丘穆陵阳是赤狄人,赤狄侵略我们国家,在白狄烧杀抢掠,他就是我们白狄的敌人,是罪人!哪怕他没做过直接伤害白狄的事,这就是政治!不管你心里多敬重他,只要他是赤狄人,就是我们的敌人。 况且,细封池是好惹的主吗?他瞪大了眼睛,鸡蛋里都能挑出骨头来,就盼着抓住我们的把柄,找机会灭掉我们全家!要不是现在局势危急,他早就对我们动手了。 你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是什么?你以为死很容易,可以陪着丘穆陵阳一起死?你太幼稚了,你这么干,是要带着我们全家一起下黄泉啊!” 狐偃听着父亲的话,身体渐渐不再挣扎,眼神里的愤怒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和思索。 他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脑海里不断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战争的残酷、人性的复杂、政治的冰冷,都像一团乱麻,缠绕着他。 在内心里,狐偃不允许别人贬低侮辱自己的铁杆偶像。但父亲的一记耳光和一番怒斥,狐偃一脸懵懂地看着满脸怒气的父亲,虽然不是很懂政治是个什么玩意儿,但让他如同蠢猪撞了南墙一样,意识到了自己的莽撞和错误。 狐偃就是在这种懵懵懂懂中,吸收来自生活的、亲人的、甚至仇人等各方面给予的的营养,不断成长。 why?感谢父母、感谢朋友,为啥要感谢身边的小人或是仇人。 因为他们的石头可能会变作石头,垫高你的站位,帮助你爬出井口,不再坐井观天的青蛙。这个不在这里赘述,你懂的! 此时,夜深人静,他听到在床上父亲翻来覆去烙烙饼,心里五味杂陈。犹豫了好一会儿,他还是爬起来,钻进了父亲的被窝。 狐突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错觉,直到看清是狐偃,他惊讶地问道:“偃儿,你怎么了?” 狐偃低着头,小声说:“爹,我…… 我睡不着。” 狐突看着儿子额头的伤,心疼地轻轻摸了摸,叹了口气说:“还疼吗?爹也是没办法,不想看着你去送死啊。” 狐偃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看着父亲,眼里闪着泪花:“爹,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么冲动,可丘穆陵阳忠心有错吗?我就是觉得丘穆陵阳很了不起,我们可以感化他,他如果被拉拢进咱白狄的军队,同样会是个忠心耿耿的铁铮铮的好汉,我不甘心看着他被那样处死。” 狐突微微皱眉,把狐偃搂进怀里,轻声说:“爹知道你敬重他,爹也佩服他是条汉子。 但咱们和他立场不同,就因为他是个忠心耿耿的铁汉子,他才宁死不屈。 他是赤狄的人,咱们是白狄的,这战争一起,很多事情就身不由己了。” 狐偃靠在父亲怀里,吸了吸鼻子:“爹,我懂了。我就是心里难受,觉得自己特别没用,什么都做不了。” 狐突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傻孩子,你不是没用。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咱们现在得先活下去,保存实力,才能为白狄做更多的事。你要是因为这事儿丢了性命,那才是真的什么都做不成了。” 狐偃点了点头,闷声说:“爹,我以后听你的。可我还是忘不了丘穆陵阳,他死得太惨了。” 狐突轻轻叹了口气,说:“他是条硬汉子,咱们记住他就行。以后,咱们要让白狄变得强大,不再受欺负,也算是给那些像丘穆陵阳一样的人一个交代。” 狐偃抬起头,看着父亲坚定的眼神,用力地点了点头:“嗯,爹,我听你的。咱们一起让白狄好起来!” 狐突笑了笑,摸了摸狐偃的头:“这才对嘛!快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等着咱们呢。” 狐偃嗯了一声,在父亲怀里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狐突看着熟睡的儿子,轻轻叹了口气,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他,带着他一起为白狄的未来努力。 在辰门东部,有两座城池,白尔沁和狄尔沁,它们就像两个铁憨憨,本是白狄为了抵御赤狄骚扰而建。 城墙高筑,城门两边还伸出老长的防御工事,那叫一个易守难攻,白狄人当初肯定觉得这是双保险,稳得一批。 可谁能想到,风水轮流转,这坚固的防御工事后来竟成了赤狄的铜墙铁壁,直接给白狄来了个 “反手一巴掌”。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疼得白狄四大班子那叫一个手足无措,望着城头的赤狄士兵,就像看着一群怎么也啃不动的硬骨头,完全不知道从哪儿下嘴。 咱们再来唠唠赤狄的那些 “狠角色”。 要说一号种子选手,那肯定是元帅赫连城,这老兄脚底抹油,逃到白尔沁和狄尔沁时,还顺手牵羊带走了两员猛将,副将白玛炎和贺赖西。 不过这两位要是号称第二、第三号种子选手,估计后面这几位得跳起来反对,他们最多也就只能排个第四、第五。 真正的二号种子选手,是镇守白尔沁的拨纥亮。这哥们儿身高八尺,身上刺着一头赤色公狼,那模样,往那儿一站,就像一尊战神。 面如银盘,也就三十八九岁的样子,手里舞着一条棒,更厉害的是,他精通阵法,满肚子谋略,简直就是三国版的 “诸葛亮”。 当时就有诗夸他:“头戴纯铁盔,身披铁叶甲。面白双眼俊,墨黑细髯垂。阵法胜子牙,阴谋赛费仲。妙算又神机,拨纥亮第二。” 而镇守狄尔沁的尉迟青山,被称为第三号种子选手,那也是实至名归。 他身高九尺,使一条丈二白点钢枪,面色黧黑,满脸胡须跟杂草似的向外张着,性格那叫一个粗鲁,也就三十来岁。 他舞起钢枪来,就像一条白龙在空中翻腾,力大无比,吼一嗓子,声如打雷,震得人耳朵都快聋了。 有诗赞他:“脸色黑黑如锅底,胡须乖张似乱麻,腰长臂宽力无敌,钢刀舞动如撒花。” 这边白狄的狐偃,正托着下巴,像个小大人似的,听父亲狐突介绍敌我双方情况。 第216章 狐偃妙计截水流,赤狄早占壶口嘴 狐偃一直有英雄情结,听到狐突正为当下时局发愁,脑子在高速运转着,希望有好主意帮到狐偃,他灵光乍现,想到一个好主意。 狐突正要告诉狐偃,突然,他听到狐偃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兴奋地喊道:“水,我们可以在水上做文章啊!” “对啊,我们可以截其水流!” 狐偃说道:“白尔沁城和狄尔沁城的北大门,河面像茶壶嘴,我们叫它做壶口嘴,克拉伦河流经这里分成两支,流经白尔沁城和狄尔沁城的水面猛然变窄,是截流的最佳位置。” 要知道,历来打仗,大家靠的都是武器、勇士和谋士,可狐偃这小家伙,脑袋瓜子就是不一样,他把思路拓宽得那叫一个夸张。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不是天才还能是啥?更何况狐偃还只是个小屁孩,那更是天才中的天才!我都忍不住想给他竖个大拇指。 像水漫金山、蒋介石炸开花园口、秦国白起水淹楚国都城,这些历史上用水当武器的例子可不少。 山洪咆哮起来,那气势,简直势不可挡,所到之处,田地、城池、百姓,全都被无情淹没。可狐偃的想法和这些后人截然相反,别人是扒开堤坝放水,他却提出拦截。 狐突听到儿子这想法,惊得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拢,那表情,就像看到了天外来客。 白尔沁城和狄尔沁城紧紧相连,是白狄人口最多的两个大城市,土地肥沃,水草丰茂,东南部是红石山,翻过红石山就是赤狄。在这两座城的东部周围百里,群山起伏,岭高壑深。 由于这里是内流区,深居内陆,远离海洋,山地高原环绕,源自海洋的潮湿气流,走到这儿就像跑马拉松跑累了的选手,精疲力竭,犹如强弩之末,再加上又被山地阻挡,根本就进不来,所以降水少得可怜。 更倒霉的是,这里多是荒漠、半荒漠地区,蒸发还异常旺盛。克拉伦河,自西向东流入白尔沁城和狄尔沁城,还时断时续的,就像个调皮的孩子,时不时玩失踪。 人离了水没法活,牛羊等动物也一样,就连最不起眼的草,没了水也得死翘翘。狐偃这主意,简直就是妙招、高招,狐突心里暗暗惊叹儿子在战争方面的天分,可他又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忧愁。 自己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当过白狄国相、右国相,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就像踩着薄冰走路,一不小心就可能掉进深渊,再也爬不上来。 前不久的事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自己能侥幸逃过一劫,全靠狐维大王拼命保护,可谁又能保证以后的日子平平安安呢? 他真不想让儿子再走自己的老路,只希望儿子能远离官场和战场,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安稳日子。 按照惯例,白狄要召开四大班子战前会议。 细封池满脸红光,那得意劲儿,就像中了彩票似的,胸脯挺得高高的,自信满满地说:“我天灵盖突然开窍,想出了一个神机妙算,我先不说,免得大家伙说我搞一言堂,咱们得博取众家之长嘛。这样,咱们都把自己的想法写在绢帛上,然后一个个展开讨论点评,最后选出最靠谱的意见。” 他这是要玩民主,表现高姿态?才怪呢!他心里肯定在偷着乐,就等着最后揭开答案,让大家对他的高见顶礼膜拜。 当四张绢帛一一打开,四大班子领导都伸长了脖子,像一群好奇的长颈鹿,同时盯着绢帛看。 这一看,细封池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由红转白,最后变成了土色。为啥呢?因为他看到了和自己答案相同的字 —— 水,截水!而另一个绢帛正是狐突交上来的。 按道理说,同朝大臣和自己想法一致,细封池应该高兴才对,可他偏不。 他就喜欢那种高高在上、压别人一头的感觉,这不是明摆着要压他一头吗?! 他心里虽然气得要死,但还得装出一副高风亮节的大度风范,皮笑肉不笑地说:“鼓掌,鼓掌!右国相与我不谋而合!我甚是欣慰!” “右丞相,你给大家讲讲,说说你的想法。” 狐突从细封池那难看的脸色上,就猜到了他的心思,索性来个韬光养晦,把舞台让给了细封池,说道:“左丞相卓尔不群,见识独到!还是左丞相说!” “既然右丞相这么客气,把露脸的机会让给我,那我就说说吧!” 细封池一听,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还装出一副谦虚的样子。 “截水,关键在于选准地点。” “对对对,左丞相说到点子上了!” 亥氏普连忙附和道,就像个忠实的小跟班。 “对对对,左丞相高人啊!” 拓跋洪也不甘落后,紧跟拍马屁队伍,生怕掉队。 细封池听到夸奖,更加得意忘形了,开始夸夸其谈起来:“克拉伦河河面宽阔,一路奔腾咆哮,河滩上到处都是大石头,要想截留,合适的地方那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我首推白尔沁城和狄尔沁城的北大门地方,河面像茶壶嘴,白狄人叫它做壶口嘴,克拉伦河流经这里分流,流经白尔沁城和狄尔沁城的水面猛然变窄,是截流的最佳河选。” 狐突倒抽一口凉气,暗自惊叹:“我儿果真睿智不凡,小小年纪,竟然与丞相眼光无二!我小二都能看出,难道赤狄就没有察觉这一点,不好,快,赶快行动,走的慢了,会撞见鬼,行动迟了,会挨人打。让敌人占了先机,可就亏大发了啊!” 狐突说出自己的想法,细封池迅速布置,执行力速度那是杠杠的。 既然有了主意,那就行动吧! 三十万大军,在细封池、狐突、拓跋洪和亥氏普四大班子的带领下,前边是马队,后边是步兵,浩浩荡荡、乌央乌央地奔向壶口嘴。他们不但带着长矛大刀、长戈长戟这些打仗的家伙式儿,还带着锄头斧子?头。 这可把一些人看懵了,心想:长矛大刀、长戈长戟是打仗的节奏,这锄头斧子?头,难道也能用在打仗上?这也太短了吧?!不对,肯定不是与赤狄士兵切磋用的。 第217章 白狄壶口嘴战败,夜袭遇伏损兵折将 恭喜你,答对了,它们是用于截断水源用的。 战争就是比速度。 细封池为自己的有备而来暗自得意,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就被现实狠狠地打了脸。 啥情况呢?原来,元帅赫连城在二号种子选手,谋臣拨纥亮的出谋划策下,抢先一步占领了壶口嘴。还是晚了一步! 细封池手搭凉棚,往对面看去,只见黑压压的一片,凭空多了一堵堵高墙,他惊得呆若木鸡,心里直犯嘀咕:这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或者是神仙背过来的?咋这么神速呢?! 等他冷静下来仔细一分析,才恍然大悟:是墙,是一堵堵墙,他们已经在壶口嘴外边,搭建起了高高的防御工事! 更让他傻眼的是,在墙下,赤狄军队耀武扬威,战车、士兵浩浩荡荡、井然有序,像是布下了一个超级大阵。 细封池仔细观察,远观阵型呈倒 “品” 字形战阵,每辆车左右各二十五个士兵,看起来比较弱小,担任第一次打击任务。 一般每乘载甲士三名,按左﹑中﹑右排列,还备有若干有柄的格斗兵器,如戈﹑殳﹑戟﹑酋矛﹑夷矛等,插放在战车舆侧,供甲士在作战中使用。 左方甲士持弓﹑主射,是一车之长﹐称 “车左”,又名 “甲首”; 左、右两个小方阵居前,二十五乘为偏左,由白玛炎将军率领,二十五乘为偏右,由将军贺赖西率领。 细封池本是来截断水流的,可没想到还有这么盛大的 “战席” 瞪着他,他惊惶失措地搓着两只手,又抓抓耳朵,可这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不但细封池懵了,狐突、拓跋洪和亥氏普也都傻眼了,一个个呆若木鸡,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 可是,赤狄大将拨纥亮不但不懵,还非常得意,他沉稳地站在一面大鼓后边,像个乐队指挥似的,旗手根据他的鼓点指挥着战车和步兵。 赫连城仗着自己的阵仗,有了底气,火力全开,大声叫嚣着:“冲过去,碾死细封池和白狄狗,冲过去,刺死细封池和白狄狗,杀啊,把他们一锅烩了!” 耶律洪基远远看着细封池、狐突、拓跋洪和亥氏普一个个抓耳挠腮,心里得意,也跟着赫连城大声叫嚣着:“冲过去,碾死细封池和白狄狗,冲过去,刺死细封池和白狄狗,杀啊,把他们一锅烩了!” 拓跋岩得意地大笑,说道:“细封池老狗、白狄老狗,今天我们要一雪前耻,杀啊,把他们一锅烩了!” 战斗一触即发!趁着白狄细封池这帮人还没回过神来,赤狄军队就给他们来了个措手不及。 拨纥亮脱掉上衣,手中拿着两只鼓槌,有力地敲击着鼓面,那一声声鼓点,就像敲在细封池和白狄众战士的小心脏上,他们慌乱地准备着迎战。 旗手接到鼓点传递来的信息,跟着鼓点挥动旗子,向白狄大军进攻。 赤狄战车有条不紊地向白狄军队推进,冲撞白狄军队,裹挟着众多的士兵冲杀过来。 一开始是赤狄战车左边的士兵射箭,那箭就像雨点般射向白狄骑士和步兵。近距离肉搏时,右方甲士执戈 (或矛),站在战车上主击刺,称 “车右”,又名 “参乘”,专门负责在两车错毂格斗时用长柄的矛、戟等兵器杀伤对方乘员。 从高度上就占据优势,那刺杀起来,白狄步兵哪能占到便宜?肯定讨不到好果子吃。战车冲撞碾压一批白狄士兵,双方步兵交战激烈,各有死伤。 亥氏普一纵马,绕过战车,来到白玛炎副将面前。 白玛炎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杀父仇人,大声骂道:“亥氏普,你这个叛徒,背叛祖国,还妄披一张人皮!你还有什么颜面活在世上?你这投敌叛国的畜生,杀了你我都觉得脏了我的手!” 亥氏普也不甘示弱,大声申斥道:“白玛炎,我的祖先,我的根在白狄,我这是为祖国而战!废话少说,你的小命今天玩完了,我就是来取你性命的,看刀!” 如果是单打独斗,亥氏普就是让出一只胳膊,白玛炎也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今天,战车不断地冲撞亥氏普,他纵有再高超的本领,也硬是施展不开拳脚,就像被捆住了手脚的大力士,束手束脚、憋屈得要死。 他心里那个抓狂啊,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那非 “抓狂” 莫属。他终于瞅准了机会,仰天长啸,大喝一声:“白玛炎,小命拿来!” 大刀直奔白玛炎脖颈劈来,眼看着白玛炎就要去阎王殿报到了,这时却又一辆马车撞过来,撞到亥氏普坐下的马屁股,大刀随着身体转动,偏离了出去。 眼看着后边更强大的中军,由狄尔沁镇守尉迟青山率领着一百二十五乘马车居后,如潮水般、如乌云般压过来,狐突大叫道:“撤吧!我们赶快撤!不撤退等着更惨重的牺牲吗?” 啪啪啪啪,这简直就是硬生生打脸啊!打脸就打脸,丢人就丢人吧,只要能及时止损,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细封池没办法,只得下了撤退的命令。 亥氏普和白玛炎战得正欢,一个刀刀毙命,一个枪枪直击命穴。 亥氏普几次都要击中白玛炎,都被赤狄的战车从中捣乱,他越打越恼,听到撤退的命令,心里委实不愿撤退,但又能如何呢?这战车也太闹人了,根本占不到便宜,只得无奈撤退。 后退十里,找了一个战车无法攻击的地方,那就只能宿营在山上了。在山上搭好帐篷,支起锅灶,得吃好、得睡好,攒足了劲儿才好打仗。 又是四大班子会议,细封池跟吵架似的,咬牙切齿地高声叫嚣着:“既然白天他们有阵营、有战车,那就等到晚上好了,晚上你总不至于也布阵吧?我这一肚子的气,非得灭了赤狄、灭了赫连城、灭了拨纥亮不可!” 狐突左手一个一个慢动作,细封池仿佛没看见,那就两只手一齐做动作,左手一个慢动作,右手一个慢动作,向下按,向下比划着手说道:“冷静冷静!拨纥亮擅长布兵排阵,因为是晚上他就不会了吗?只要有拨纥亮在,就会有各种摆好的乌龙阵,等着我们去钻!” 第219章 狐饶奇计破敌阵,夜探摇篮谷定策 悲伤逆流成河,疼痛揪心撕肺,两人眼睛上都蒙了一层雾,清点人数,出去 10 万,回来的有六七万。 “为死难的弟兄报仇!赶走红狗!誓死保卫白狄!” 细封池两眼发红,怒发冲冠,在激发白狄士兵的斗志。 “元帅,我们跟红狗们拼了吧!不杀死红狗,为死难的弟兄报仇,我们咽不下这口气!” “可是,怎么报仇,赤狄的阵仗仍然整齐森森,时刻等着进攻我们,而我们连这个阵仗是什么东西都不认识,如何去破阵?!” “那就等,直到等到我们想出妙策良计!也不能拿我们战士的性命当球踢着玩!” 一向不发声的亥氏普,酝酿了好半天,说出这样一句掷地有声的话。 等,漫无边际地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转机。那就等吧,但确实很煎熬人,很痛苦!大家都痛苦。 大家看着天空,天空中仿佛蹦出两句话:“这是什么阵?怎么破阵?!!” 在夜空中经久不息地回荡:“这是什么阵?什么阵?怎么破阵?怎么破?怎么破?!!” 狐偃看到父亲茶饭不思,也很着急,他在大脑中一帧一帧仔细地搜索,并没有找到此阵的任何信息。 狐偃可想立功,做大英雄了,虽然他在后世如饥似渴读书,但那只是众多知识中的沧海一粟,对此阵,确实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狐偃精神顿时蔫了。 野利休、拓跋寿和易峰白狄三位猛将,一齐出现在中军大帐,四大班子成员吃了一惊,心想:难道,这声音惊动了天人,他们三员猛将是上天派来的天兵天将吗? 肯定不是了,经过多天的休养,他们三个来不及等伤完全恢复,就着急前来报到了。他们三位猛将的加盟,极大地提振了细封池和众将士的士气。 紧接着,狐偃也闯进了中军大帐,如果是平日,四大班子商量国家机密大事,他这么闯进来是要杀头的。 但细封池这一次却很慈悲,没有去鸡蛋里头挑骨头,也没有故意去揪狐偃的小辫子。因为他以前曾经和狐偃一起参加过赶走赤狄的侵略。狐偃巧设空城计、智破八卦阵,虽然细封池嘴上夸奖狐偃,心里还是很佩服狐偃的。 这一次,狐偃带来了一件非常合乎时机的一个神秘武器。 有人会怀疑了,怎么哪哪儿都有狐偃,他是救火队员吗? 当然不是喽!逮住红狗的传信兵,为解救阿包洪立下不朽功勋,今天又不请自来,说可以用飞鸽传书,请来破阵的奇才。 这当然不是撞大运喽,而是因为狐偃有心,他全身心用在战争中,时刻关注着前线,时刻关心着父亲,时刻为战争操心干实事。 探听到拨纥亮不但威猛,而且擅长布阵,摆出的乌龙阵,在白狄军中冲撞拼杀,白狄死伤惨重。他苦思冥想,就想到了在白狄王室宗祠的叔叔狐饶。 三位猛将和狐偃的到来,无疑对白狄来说是锦上添花,扫去了笼罩在白狄军队上空的阴霾。 啥神秘武器?大炮啊?!还是火箭啊?!这么强大而庞大的阵仗,四大班子都面面相觑,收拾不了?我那个去,大炮火箭,那时间还没有造出来呢!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说,快说说呗! 说出来,还真没啥神奇的。这个武器只不过是一只鸽子而已。 但这个鸽子可不是普通的鸽子,它会鸿雁飞书、传递情报。既然军中没有人认识是什么阵,怎么破,那就呼叫场外的人才,呼叫场外的人才,没有传呼、没有广播、没有手机的年代,最快最便捷的通讯工具只有选择信鸽了。 狐偃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信鸽,那鸽子扑腾着翅膀,咕咕叫了两声,仿佛在向众人宣告自己的使命。 “叔叔狐饶精通各种阵法,我已经把这边的情况写在信上,绑在它腿上,只要它飞过去,叔叔看到信,就会赶来相助。” 狐偃一脸自信地说道。 细封池看着这只信鸽,半信半疑地问:“就靠这只小鸽子?它能靠谱吗?” 狐偃拍着胸脯保证:“左丞相放心,这信鸽是我精心训练的,绝对不会掉链子!”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的时候,那只信鸽突然挣脱了狐偃的手,向着天空飞去,留下一群人在原地目瞪口呆。 “哎呀,它这是跑了吗?” 拓跋洪着急地喊道。 狐偃却不慌不忙,笑着说:“放心吧,它这是去送信了,过不了多久,叔叔就会带着破阵之法赶来!” 众人将信将疑,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狐偃的计划能够成功,期待着转机的到来 。 大家听完狐偃说要搬叔叔狐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瓜,自责道:“呀,我咋没想起来啊! 对啊对啊,叔叔狐饶送行的时候,赠送给我一只信鸽,还答应遇到难处,他会前来助战的,他精于排兵布阵,背起姜子牙的《六韬》,那可是杠杠的,如喝凉水一样汤汤而行啊!” 呀呀呀,你说说,当时我还嘲笑他瞎子点灯白费蜡呢,没想到关键时刻,小小的信鸽真能派上大用场呢?! 赶紧地,赶紧地写信让狐饶过来。 大家窃窃私语。 狐偃紧盯着那只信鸽,思绪飘回到了尔京,回到随父亲出征前,踏入白狄王族宗祠的那一刻。 踏进宗祠,站在他面前的老人,身形依旧魁梧,白发白须肆意张扬,长长的白眉毛耷拉着,遮住了眼角。这不就是那位让他心心念念的高人嘛! 狐偃 “扑通” 一声跪地,那声音响得仿佛能震破宗祠的屋顶:“高人呐!您就是那巍峨昆仑,我得仰起脖子使劲瞧才能望见您的身影。您要是猛虎,我就是那小得可怜的虫蚁;您要是蛟龙,我就是毫不起眼的鱼虾…… 今日能碰上您,简直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以后我肯定专门来拜访您,您可一定要收下我这个小徒弟,多教教我啊!” 老者目光温和地打量着狐偃,虽说一时没想起眼前这年轻人是谁,但狐偃当年这番话,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就好像昨天才听过似的。 第220章 摇篮谷鱼丽阵崩溃,赤狄兵败如山倒 他双手合十,模仿着当年的模样,慢悠悠地重复道:“公子过奖啦!虫蚁不见得就比猛虎差,鱼虾碰上蛟龙,也不一定就会输得底儿掉。遇事要是靠力量取胜,那是本事;可要是比智慧,虫蚁和猛虎,鱼虾和蛟龙,还真不好说谁更厉害呢!” “真的是您,高人!” 狐偃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惊喜。 “没错,就是你这小虫蚁、小鱼虾!” 老者爽朗大笑,笑声在宗祠里回荡。 狐突站在一旁,彻底懵圈了,脑袋里一团浆糊。 突然,他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想起来了,大王去世那晚,是您救了太子他们,原来你们早就有缘结识了。 来来来,儿子,我给你介绍下,这位就是我常常念叨的,功夫超厉害、擅长摆乌龙阵的叔叔!” 狐偃一听,脸上的惊喜都快溢出来了,又 “扑通” 一声跪地:“真的吗?这不是在做梦吧! 这么厉害的叔叔,居然就是您!我太敬佩您了,我一定要拜您为师!” 狐饶掐着指头算了算,开口道:“我们叔侄确实有缘,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以后,我肯定会把《六韬》和《阴符》传授给你。” 狐突带着狐偃来,是想请狐饶出山帮忙的。 狐突费尽口舌,说得嘴唇都快磨破了:“赤狄来势汹汹,那猛将亥氏普和拨纥亮厉害得不像话,没人能敌得过他们。他们一口气攻破了咱们白狄八座城池,国家现在危在旦夕,弟弟,您就出山救救咱们吧,把白狄百姓从水深火热里拉出来啊!” 可狐饶就一句话,直接把狐突堵得没话说:“守好宗祠才是我的本职,其他再大的事儿,都跟我没关系。再说了,我要是去了,就算有本事立下大功,后人说不定还得说我贪图功名呢!” 狐突还想再劝,狐饶双手合十,直接说道:“别说了,禁言!禁言!” 等狐饶送别狐突和狐偃时,走几步就回头看看,最后还是喊住了他们,还送给狐偃一只信鸽,叮嘱道:“要是遇到危急情况,就靠它传信!” 狐突和狐偃父子俩满心期待地来,却灰溜溜地走。现在全指望这飞鸽传书了,狐饶会来吗?来了能扭转局势吗? 狐偃心里没底。 “试试吧!”狐偃在心里说。 “试试吧,死马当作活马医!试试总比干等着强吧!万一他真来了呢?万一他就能把这棘手的局面搞定,把拨纥亮收拾得服服帖帖呢?”狐偃自己给自己打气。 “嗯嗯。”狐偃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拍拍自己的脑袋瓜,这时候,他感觉心里好像安稳了许多。 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就得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 狐偃的提醒,让细封池和狐突他们,就像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看到了一盏明灯。这求救信是四大班子一起商量着写的,态度那叫一个诚恳,言辞情真意切。 信里详细说了前线的严峻形势,描述了乌龙阵的样子和摆法,最后还表达了对狐饶的殷切期盼,什么 “盼您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什么 “盼您如久旱逢甘霖,盼您如夜半盼天明”,写得那叫一个感人肺腑。 写完后,四大班子轮流签名,还一个个咬破指头,盖上鲜红的指印。 叔叔会来吗?当初父亲亲自去请都请不动,如今就一封轻飘飘的飞鸽传书,能行吗? 狐偃抬头望着星空,满心惆怅。狐突握住狐偃的手,笃定地说:“别担心,他会来的,一定会来!” 嘿,还真让狐突给猜对了!太阳缓缓升起,天边被染得红彤彤的。 狐饶就骑着那头白鹿,踏着这红彤彤的朝霞从东方赶来。只见他白发飘飘,像三千丈瀑布垂在肩头,还微微闪着光,目光炯炯有神,一袭白袍,身姿飘逸得如同仙人下凡。 狐偃一直记着父亲那句 “他一定会来”,眼睛死死地望着远方。 好家伙,看到狐饶的那一刻,狐偃的惊喜简直像炸开了的烟花,撒腿就飞奔过去,一把抱住刚从白鹿上下来的叔爷爷。 虽说狐饶对细封池没啥好感,也不承认狐维当大王,但在国家生死存亡的关头,他还是把个人的意见和利益先丢到一边,把国家利益摆在了首位。 细封池张开双臂热情拥抱他时,他也回以同样热情的拥抱。接着,狐突、拓跋洪、亥氏普也纷纷给了狐饶一个大大的熊抱。 这可不是他们矫情,他们对狐饶的敬仰,就像高山一样让人仰望,跟现在的粉丝见到超级明星没啥两样,都想抱抱,感觉特别荣幸,你懂的。 不过狐饶来可不是为了搞团建的,或者是观光旅游的,他是来救场的,要把白狄从战火里解救出来。 形势十万火急!细封池看到狐饶来了,激动得不行,也顾不上那些客套的请进客厅、喝茶、请上座的老一套了,直接把他拉到地图前。 狐饶仔仔细细地研究了周边地图,开口道:“这排兵布阵叫鱼丽阵。说起这鱼丽阵,就不得不提繻葛之战。 公元前 712 年,周桓王强行夺走郑国的田地,把郑庄公彻底惹毛了,双方就在繻葛地区干了一仗。这仗规模不算大,可历史意义深远着呢。 战前,郑国大夫公子元给郑庄公出主意,献上了‘鱼丽之阵’。” 就 “鱼丽阵” 这三个字,可把四大班子和野利休、拓跋寿、易峰三员猛将兴奋坏了,再加上狐饶还说出了这阵法的出处,大家心里都乐开了花,觉得请他来真是请对了! 就像拨开乌云见到了太阳,七个人十四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狐饶,大气都不敢出,就等着听狐饶说出破敌妙计。 “你们说说,这鱼丽阵最可怕的地方在哪儿?” 狐饶突然停下,目光扫过众人,反问了一句。 细封池连忙说道:“开战那天,我在高处看得清清楚楚。这鱼丽阵法最突出的特点,就是在战场上充分发挥步兵的作用。先用战车往前冲阵,步兵就围着战车散开,这样能填补战车之间的缝隙,杀敌人可太有效了。” 第221章 壶口嘴水源被断,赤狄城缺水恐慌 “嗯嗯,观察得够仔细,总结得也到位!” 狐饶点头称赞。细封池听了,心里美得像吃了蜜一样,就跟现在的学生被老师表扬了似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狐饶接着又抛出一个问题:“那你们再说说,这鱼丽阵的弱点是啥?” 亥氏普犹豫了一下,见大家都不吭声,才吞吞吐吐地说:“我觉得这应该是个进攻型的阵形,攻击力强,相对来说防御就弱一些。” “对,对,对!说得太对了!” 狐饶连连夸赞,“咱们就从它进攻阵形和防御弱这两方面下手!” 四大班子和三大猛将一听,都觉得说到点子上了,靠谱!十四只眼睛又紧紧盯着狐饶,竖起耳朵准备听下文。 可谁能想到,狐饶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把大家整懵了:“睡吧,大家都散了,回去洗洗睡吧!” 啥玩意儿?!赤狄的军队就在对面严阵以待,随时都可能冲过来发动猛攻,这时候让谁觉?大家都傻眼了,这能睡得着吗?但狐饶可是他们的偶像,就算这话没啥说服力,大家也选择相信。 细封池瞧了瞧狐突,狐突跟着狐饶站起身,往大帐外走。细封池相信狐突,狐突相信狐饶,这就像接力棒,在传递着这种信任,所以细封池也信狐饶。 他拍了拍袖口,说道:“都养足精神,回各自帐篷睡觉去吧!” 狐偃,对狐饶可是顶礼膜拜。 他保持高度的注意力,因狐饶的到来而兴奋,生怕漏掉狐饶说的每一个字,当他听到狐饶分析了半天,出招是“回各自帐篷睡觉”时,顿时像泄气的皮球一样:“鱼丽阵,他光知道是鱼丽阵,可怎么破阵,我看他也不知道,盼星星盼月亮,破阵这件事看起来是凉凉了,没什么希望了!” 狐偃一着急,把现代人的流行语“凉凉”带了出来,狐饶听了,有些懵逼,不解地嘟囔:“啥凉凉,是菜凉凉了吗?那盘炒鸡蛋,分明端上来还冒着热气!” 狐偃急忙解释:“就是狐饶叔叔破鱼丽阵没有戏了,完蛋了,没辙了,没希望了!” 狐偃说完,舔着脸嘻嘻笑着自己对自己说:“叔叔一定有办法的,至于他葫芦里到底卖的啥药,就把答案交给时间和战争结果吧!不许再瞎说,再说一句,我就把这盘鸡蛋全吃下!” 不过,可不是所有人都真去睡觉了。 有一支大约一万人的部队,在狐突的指示下,跑到赤狄阵前叫骂挑衅,一会儿往前冲一下,一会儿又赶紧往后撤。赤狄的士兵被逗得火冒三丈,可这白狄士兵就像故意逗他们玩似的,就是不正面开打。 这一招,还真挺高明。我不禁想起毛泽东打游击战时的战略战术:敌驻我扰,敌疲我打。白狄士兵用这种看似玩闹的方式,居然玩出了高境界,为接下来的作战打下了好基础。 众人都睡了,狐饶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在床上躺一会儿,就起来写写画画,然后又躺下,接着再起来继续写写画画。 到了半夜,狐饶终于起身行动了。在昏暗的灯光下,狐饶、细封池和狐突三人骑着马,在周边查看地形和双方阵地。 当狐饶看到距离赤狄阵地约一里地远的地方,有个山谷,那山谷就像母亲温柔的臂弯。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手也跟着抖了一下,“扑通” 一声跪地,惊喜地大喊:“真是老天都帮咱们白狄啊!” 可不能只看表面,就像有些人表面风光无限,背后却不知道付出了多少汗水。赤狄的拨纥亮就是这样,第二天他重新整顿军队,又摆出了鱼丽阵。 白狄士兵还是老一套,继续上演昨天的戏码。不过,今天的白狄士兵动作好像迟缓了些,估计是昨天折腾累了。 就在追得上和追不上之间反复拉扯,彻底把拨纥亮激怒了,他看着到嘴的 “肥肉”,哪能轻易放弃。 就这样,鱼丽阵一步步往前推进,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那个像臂弯一样的山谷旁,当地人叫它摇篮谷。 可刚顺着这臂弯下去,鱼丽阵的队形就乱成了一锅粥。 马匹纷纷倒地,马车相互撞击,还撞到了自家士兵,整个军队瞬间瘫痪,鱼丽阵变成了名副其实的 “一锅鱼汤”。 原来,狐饶勘察完地形回到营地,就开始了战前总动员。钱和地位这东西,谁不稀罕啊! 想要激励战士们奋勇杀敌,就得舍得砸钱。 细封池站在台前,扯着嗓子大声喊:“我亲爱的勇士们,为国家立功的时候到了!只要能杀死三个赤狄的混蛋,赏十金!杀死四个到二十个的,赏五十金!杀死二十个以上的,赏百金!普通士兵直接升为百夫长,百夫长升为千夫长,总之,官升一级!今天在战场上拼命,就能换来明天的好日子。只有这样,你们心爱的姑娘、你们的理想,才有实现的可能。冲啊,勇士们!” 嘿,这话一喊,金钱和地位的诱惑还真管用,白狄士兵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上战场大干一场。 光有动员还不行,还得有英明的指挥和谋划。咱们来看看细封池,指挥起来那叫一个潇洒自如,镇定得就像没事儿人一样,真有大将风范。 他按照和狐饶事先商量好的计划,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 第一,挑选敢死队,让他们拿着长长的钩镰刀,偷偷潜入摇篮谷; 第二,准备红色布帛,绑在马脖子下面; 第三,准备好几面大鼓; 第四,准备弓箭和火石。等一切准备就绪,白狄大部队趁着黑夜悄悄进驻摇篮谷。 细封池亲自赶赴摇篮谷,亲自指挥作战。马踏声、车轮声、纷沓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细封池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很欢实,脑袋瓜上的的弦绷得很紧,只要给他轻轻加上一根稻草的重量,他就会瞬间绷断。 “冲啊!” 一声怒吼,划破了摇篮谷的死寂,好似一道惊雷在这山谷间炸响。 赤狄的将士们,犹如一群被压抑许久的猛兽,此刻终于得到了释放的信号。 第222章 赤狄三路求生计,白狄密谋破城策 为首的细封池,那身黑色的战甲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森冷的光。 他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那马的鬃毛随风飘动。 细封池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沧桑和战争的痕迹,一双眼睛却如鹰隼一般锐利,紧紧地盯着前方白狄的鱼丽阵。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刀,那刀身闪烁着寒光,他大声喊道:“为了胜利,给我狠狠地冲!” 身旁的亥氏普,身材魁梧得如同小山一般,满脸的络腮胡子像是一片茂密的丛林。 他挥舞着手中的大斧,每一下都带着呼呼的风声,“弟兄们,让白狄见识见识咱们赤狄的厉害!”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山谷间回荡,震得人耳鼓生疼。 而此刻,白狄的鱼丽阵,原本还气势汹汹地向前推进着。 那些拉车的马,高大健壮,马蹄声整齐而有力。 马车上的士兵,身着银色的战甲,手持长枪,威风凛凛。 可就在这时,半路里突然喊杀声四起,如同滚滚雷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紧接着,大火熊熊燃起,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 那些马,本是战场上的无畏勇士,此刻却被吓得不轻。 它们的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恐惧,原本整齐的步伐瞬间变得慌乱起来。 马毕竟是低等动物,哪能分辨出那晃动的红布和真正的火苗有啥区别。它们嘶鸣着,前蹄高高扬起,掉转头就往回跑。 这一跑可就乱了套了,鱼丽阵那原本紧密的阵型,瞬间土崩瓦解。 马车和步兵瞬间陷入了混乱,相互践踏。马车的轮子无情地碾压着自己的士兵,士兵们发出凄惨的叫声。 赤狄的士兵们,看到这混乱的场面,士气大振。他们挥舞着手中的钩镰刀,冲进了白狄的阵营。 钩镰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专往马腿上招呼。 “咔嚓” 一声,一匹马的腿被钩住,马身一歪,连带着车上的士兵一起摔倒在地。士兵们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赤狄的士兵团团围住,瞬间淹没在一片刀光剑影之中。 细封池可不会给白狄喘息的机会,他大手一挥,“放箭!” 刹那间,带着火的箭如雨点般射向白狄的鱼丽阵。 箭雨落下,鱼丽阵里顿时火海翻腾,人影攒动。 士兵们的惨叫声、兵器的碰撞声、马匹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首死亡的交响曲。 鱼丽阵,此刻真的成了一锅混乱的 “炖鱼汤”。 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拨纥亮在拓跋岩的率领下在奋力抵抗。 他身着一身金色的战甲,在战场上格外显眼。他的脸上满是愤怒和不甘,手中的长枪舞得虎虎生风,试图挽回败局。 在远处了望的赫连城、耶律洪基看到士兵后退。赫连城大声喊道:“不准后退,往前冲啊!” 耶律洪基奋力敲打着大鼓,雨点般紧密,在传递着向前冲、向前进的号令。 旗手是跟着鼓点发出的指令悔悟的,旗手在挥舞着旗帜,向前冲锋的旗帜,吹鼓手也不甘寂寞,鼓起腮帮子,吹起冲锋号! “弟兄们,不能退!给我杀回去!” 拓跋岩和拨纥亮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但依然充满了力量。 可赤狄的士兵们早已乱了阵脚,哪里还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拨纥亮保护者拓跋岩,在众将士的簇拥下,丢盔卸甲,狼狈地杀出一条血路。 白狄的士兵们乘胜追击,打过了壶口嘴,占领了这片战略要地。而赤狄这边,只有拨纥亮带领着一小股将士,在火力全开的掩护下,才勉强逃出了这如地狱般的战场。 这场摇篮谷战役,就像一场噩梦,深深地印在了赤狄士兵们的心中。 而对于白狄来说,这是一场辉煌的胜利,他们的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战前的那些日子里,白狄的士兵们就像一群狡猾的狐狸,靠近赤狄的鱼丽阵时,小心翼翼地进行挑逗试探。 他们一边慢慢靠近,一边嘴里还喊着各种挑衅的话:“来啊,有本事来追我们啊!”“你们赤狄就这点能耐吗?” 而一旦鱼丽阵发动攻击,他们又像一群胆小的老鼠,夹着尾巴仓皇逃命。 拓跋偃率领拨纥亮,每次追到摇篮谷这个地方,就像碰到了什么忌讳的东西一样,赶紧打道回营。 如此反复,他被气得嗷嗷乱叫,“这算什么打仗,一点都不过瘾!” 拓跋岩觉得这样打仗憋屈极了,就像被人捆住了手脚,施展不开。 拨纥亮看着逃跑的白狄士兵,阵型凌乱、慌不择路的样子,他又忍不住哑然失笑,心里想着:“拓跋大将军,这些白狄士兵,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拓跋岩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哈,不过如此尔尔!” 渐渐地,他们变得越发趾高气扬,完全不把白狄军队放在眼里。 赫连城看着拓跋岩、拨纥亮这副骄傲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的样子,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我们还是要小心啊,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拓跋岩一拍胸脯,打着包票,信心十足地说道:“元帅,你放心,咱们的鱼丽阵可厉害了,这次一定要彻底歼灭白狄那老狗!” 拨纥亮嘴角向下一撇,满脸的不屑,“元帅,您就是想得太多了。咱们的鱼丽阵您还不了解吗?那可是势如破竹啊!白狄要是明天还敢来犯,我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长枪,仿佛已经看到了白狄士兵被他打得落花流水的场景。 谁能想到,第二天的战斗,完全出乎了赫连城、耶律洪基、拓跋岩、拨纥亮的意料。 白狄在摇篮谷火力全开,把鱼丽阵打得稀巴烂。 拓跋岩和拨纥亮狼狈极了,头盔也掉了,战甲也破了好几个洞,在众将士的拼死保护下,才杀出一条血路。 他恨啊,恨得牙根直痒痒,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的鱼丽阵被彻底摧毁,就像一只飞鸟被一根根拔掉了羽毛,飞龙被砍掉了翅膀,只能任人宰割。 第223章 狐突神兵越悬崖,白尔沁城破敌逃 那就撤吧,赶快逃跑,跑得慢了嘴上脚后跟,就逃不掉了。赫连城、拓跋岩看看大势已去,没等到对白狄士兵势如破竹,反而是赤狄兵灰溜溜做鸟兽散。 很狼狈,如丧家之犬,夹着尾巴逃! 壶口嘴被白狄占领后,白尔沁和狄尔沁两个城的水源被截断了。 这消息一传来,城里的士兵和群众瞬间陷入了恐慌。 没有水,人还能撑多久呢? 据科学实验研究,人没有水大约在 78 小时左右,身体就会因为严重脱水而死亡。 这两个城的人们,开始了疯狂的行动。 他们把家里所有能承装水的东西,锅碗瓢盆、罐子缸,全都拿了出来,疯了一样往家里囤积。 原本狭窄的河面,如今挤满了人,大家都在争夺这即将枯竭的水源。邻 里之间,往日的彬彬有礼和谦让,此刻荡然无存。 为了争夺通往水源的狭窄路面,为了争夺河面,人们大打出手。 你把我挤到河里,我把你的水桶挤翻,一片混乱、喧腾的景象。 军队里也是乱象丛生,有不怕牺牲的英雄,也有怂包的胆小鬼。 趁着夜黑,一些胆小的士兵拿着自己用撕破的衣服、床单等编织的绳子,偷偷地溜下城墙,向城外逃跑。 赤狄发布了规定,抓住逃跑者,一律斩首。可这也阻挡不了人们对死亡的恐惧,还是有士兵和群众源源不断地往外跳,大家都在想尽办法逃离这个即将变成死亡之城的地方。 再看看白狄阵营,细封池春风得意马蹄疾,狐突和亥氏普等将士紧随其后。 他心里激动得不行,第一个就想把这个胜利的消息告诉狐饶。 是狐饶的指点,让他茅塞顿开,破了一直困扰自己多天的鱼丽阵。 当他策马扬鞭来到狐饶帐篷前时,却发现狐偃眼睛红红的,刚从帐篷里走出来。 狐偃看到狐突,再也憋不住,趴在狐突肩上大哭起来:“叔叔走了,叔叔走了,我还想跟他学本事,还想拜他为老师呢!” 细封池也长叹一声:“这高人啊,怎么就这么不够意思呢!也不给我们犒赏犒赏他的机会,总得和我们一起分享分享胜利的喜悦吧?!真是的,太不够意思了!” 哎,狐偃是为见不到叔叔难过,为想学习却找不到老师而难过,而细封池的难过,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他一方面暗自窃喜狐饶功成身退,不会和他抢功劳,可另一方面,又有一种莫名的难受,难受的是没有知己,来分享自己的胜利和得意。 你说这细封池,是不是有点矫情呢?可他就是觉得心里不得劲儿。 晚上,狐偃想起叔叔成功破获赤狄的鱼丽阵,对他越发敬仰,他为叔叔的不辞而别而难受,心里跟倒个一样疼痛,真想化城一缕清风,追随他而去。 “我真笨,我怎么没有想到他不辞而别!”他敲打着自己的脑袋瓜。 狐偃心想:不就是不愿叔叔离去吗?!他就在二白犬宗祠,又飞不了,我可以去找他啊!如果现在去找叔叔,父亲不允许啊,再说这是军队啊,是有军纪的,细封池鸡蛋里挑骨头,光想找你的骨头碴,你让我无缘无故离开这里,那不是自己找死啊!再说了,还有机会啊,等战争结束了,我们可以去找他,谁让你现在去了啊?! 想到此,狐偃心里这才稍稍平息了一些。自己对自己说道:“嗯嗯,对啊,不争这一刻!” 白尔沁城和狄尔沁城,虽然城高筑深沟,易守难攻,但没了水源,就等于给全城的人们脖子上套上了绳索,只等着时间的号角拉响,都将被推上行刑台。 渴啊,渴死了!城里的老百姓渴得受不了,赫连城、耶律洪基、拓跋岩、拨纥亮、白玛炎、贺赖西和尉迟青山这些将领也顶不住了。 趁着夜黑,他们召开了 “班子成员会议”,开始商量对策。 赫连城坐在首位,他的脸上满是疲惫和焦虑,“我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得想个办法。” 耶律洪基脸如土色,说道:“大家各抒己见,一定要运筹帷幄,打个翻身仗!” 拓跋岩瞅了大家一眼,焦虑地说道:“我们连打几个败仗,得分析分析失败的原因,总结经验教训,才能趋利避害,” 拨纥亮接着说:“要不咱们效仿白狄,站在城墙上谩骂,激怒他们攻打爱尔沁城,然后我们一举消灭他们。” 白玛炎和贺赖西对视了一眼,白玛炎说:“我和贺赖西将军可以趁着黑夜,到咀尔沁和爱尔沁搬救兵,从后边进攻,前后夹击,剿灭白狄的围攻。” 尉迟青山也开口了:“我可以组成运水小分队,穿过白尔沁和狄尔沁,翻过东南的红山,去运水回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最终拿出了这个 “三条腿走路” 的方案。 可白狄这边也不傻,他们知道攻城占不到便宜,任凭赤狄在城墙上骂到祖宗十八代,也装作聋子听不见。 后来两边干脆成了对阵骂,战争竟然靠起了嘴巴。 赤狄编成几个谩骂小分队,第一梯队累了、嗓子哑了,就换成第二梯队。双方就这么耗着,白狄不攻城,赤狄就一边等待救兵,一边盼着水宝宝能运来。 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人是高级动物,可活人也不能让尿给憋死。 等他们喝光了存储的水,就开始想别的办法。先是高等动物杀死低等动物,牛啊、羊啊、小兔啊、鸽子啊,挨着杀,逮着一个杀一个,喝光它们身上的血。 一开始还顾忌马是战马,下令不准杀掉马匹,可有些人实在熬不住了,就偷着杀掉马,趴在马身上,大吸特吸,那场面,简直和茹毛饮血没啥两样。 尿也成了宝贝,谁要是把尿扔了,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大家用碗、用瓢接起来,二次回流到嘴里,那滋味,估计比什么琼浆玉液都 “难忘”。 不仅如此,死亡的威胁越来越近,时间就像个催命鬼,一步步拉着人们走向死亡。 与其坐着等死,不如拼死一搏。 第224章 \狄尔沁缺水而降,赤狄兵惨状求生 于是,人们开始沿着自己编织的绳子逃出等死城,潜到护城河里逃出等死城。 即便被发现了被射死,即便被发现了绑起来被处刑,大家也都拼上了,毕竟为自己的生命搏上一博,死也值了。 赫连城、耶律洪基、拓跋岩和拨纥亮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喉咙都冒烟了,说话的时候都感觉在喷吐着烟气。 “鱼丽阵还得组建啊,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上次我们太感情用事了,如果重新组建鱼丽阵,只要不去触碰摇篮谷,拿下壶口嘴应该不成问题。” 赫连城一边总结着经验教训,一边心急如焚。 他实在是渴得受不了了,每说一个字,都感觉像是在消耗自己身体里最后一滴水。 “嗯,元帅说得是。其实训练鱼丽阵型,我们培养的有后生力量,士兵不成问题,只是马车不够。还库存的有 60 辆战车,再有 15 辆,又是一个鱼丽阵诞生了!” 拓跋岩、拨纥亮赶紧回应道。 “嗯嗯,拓跋大将军,拨纥亮将军,你们做得很好!给你们呱唧呱唧。” 赫连城难得地夸奖了一句,可紧接着又着急地追加了一句:“渴死了,快点吧!拿出最快速度!” 他说话都变得格外节约,生怕多说一个字,就会有一滴水宝宝从喉咙里蹦出来。 与此同时,白狄首脑也召开了紧急会议。 细封池在会议上,神色严肃地分析了双方的战况。 “从赤狄俘虏那里获得的第一手信息,赤狄正在重新组建鱼丽阵。鱼丽阵的威力,大家可都是见识过的啊!这样对我们大大不妙。”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我们不能这样耗下去了! 从阿包洪传来消息,咀尔沁和爱尔沁联合起来,正在阻止攻打阿包洪城,而我们白狄全部兵力都集中在这里,得速战速决!” 细封池的话语中,充满了紧迫感。 在白尔沁城,赤狄的军队保护自己都自顾不暇,哪还顾得上百姓的性命。 他们掠夺百姓的牲口,抢夺水缸里存储的最后一滴水。 家国情仇啊,赫连城、拨纥亮还不知道,白尔沁和狄尔沁的人民正在酝酿哗变,准备粉碎他们妄图占领自己国家的美梦。 狐突抓到一个从白尔沁逃出来的群众,确切来说,应该算是情报员。 这情报员说,顺着红山南边的半山腰,可以到达白尔沁西门,而且他们和西门看守串通好了,一旦白狄军队到了西大门,就会打开城门,迎接他们进城。 这消息一传来,大家都炸开了锅。 “不行!” 有人大声反对。 “肯定不行!这说不定是个圈套。” 另一个人也附和道。 “万万不行!哪有这么好的事,天上掉馅饼还能砸我们头上?” 众人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 “行,可以的,我说行就行!” 狐偃突然站了出来。原来,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报信的,就是在阿包洪城结识的青年团中的好朋友白玛聪。 “就凭他的两片薄嘴唇一吧唧,你就相信他能打开西大门?!狐偃,我看你是有病乱投医!” 有人对着狐偃大声质疑道。 狐偃急转身,其状若追兵在后,对着狐突高声呼道:“父亲,莫非您老眼昏花乎?竟不识此人?此乃我常与您提及之白玛聪也!忆往昔,我等皆为赤身顽童,满村嬉闹。其鬼点子之多,可比天上繁星!今我等皆为青年队之栋梁,上次赤狄派来送信之千夫长普氏平,便是他最先察觉,岂不厉害!” 白玛聪满面通红,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大声说道:“右丞相,赤狄那帮贼子,侵占我白狄家园,抢夺我白狄牲口粮草,我白狄人民恨之入骨!今我白狄在城内秘密组建一小分队,连西大门看守队长亦被我们收买。待白狄军队一至西大门,便是我们攻占白尔沁城之时,此城我等势在必得!” 狐突闻之,不敢稍有耽搁,即刻唤来细封池和亥氏普商议。阿包洪城被围困,情况十万火急,急需大军救援,众人皆觉宜速战速决,此计听起来颇为靠谱,纷纷举手赞同。 狐突一拍胸脯,主动请缨道:“红山南边半山腰有一路径,然中途有一绝壁,恰似老天爷故意设下之难关,欲过此绝壁,难如登天。通知后勤多备绳索与厚衣,即便那是飞鸟难渡之山崖,我等亦要将其踩于脚下!” 狐偃一直盼着能上战场,就像饿狼盼着吃肉,这次可算逮着机会了,兴奋地嚷嚷:“去战场上,那才是咱们英雄施展本领的地方!快说啊,不让我空有一腔报国热情,怀揣英雄梦想,咋实现啊!” 狐偃早已摩拳擦掌,欲耍其梅花亮银枪,在白玛聪面前露一手,为白狄百姓效力,生怕自己被落下,一把拉住白玛聪,如同耍赖般说道:“右丞相,我亦要参战,我欲与白玛聪并肩作战,您万不可将我遗漏!” 狐突看着狐偃那急切模样,又瞧瞧白玛聪眼巴巴哀求之眼神,无奈地叹道:“那汝等务必多加小心,切莫掉链子!” 另一边,赫连城、耶律洪基正被连日无水可饮折磨得如霜打之茄子,萎靡不振。 拓跋岩和拨纥亮进帐篷汇报时,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闭着眼仿若与周公对弈。 可当听闻 “100 辆战车已然造好,鱼丽阵重获新生” 时,他仿若被点了穴道,瞬间从床上蹦至地上,那动作比兔子还快。 “当真?!如此我等便可收拾细封池那老匹夫,夺回壶口嘴矣!哎呀,终于有水可饮了!” 赫连城仿佛已然看到哗哗流水欢歌而来,一路奔腾向白尔沁和狄尔沁,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鞋都顾不上穿好,提拉着一只鞋便往外冲,急着去检阅鱼丽阵。拨纥亮在后面拿着另一只鞋,边追边喊:“鞋,元帅,鞋!” 赫连城正兴奋之际,听到拨纥亮嘟囔,不耐烦地回怼:“拨纥亮,你说啥呢!” 待看到拨纥亮将鞋子举到眼前,方才回过神来,两人对视一眼,仰天大笑,耶律洪基和拓跋岩也笑得前仰后合,几个赤狄的担当者,差点将帐篷掀翻。 第225章 赫连城败逃遇伏,狐偃智取运粮队 就在赫连城、耶律洪基、拓跋岩和拨纥亮笑得开怀之时,狐突带领队伍来到悬崖边。 下去之人还未达一半,绳索便一根根如面条般磨断。 狐突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险些哭出声来。 此时,白玛聪仿若敢死之士,脱下衣服包住头,裹得严严实实,活脱脱一个人肉丸子。 他二话不说,顺着峭壁便滚了下去,只听 “噗通” 一声闷响。 所幸中途被悬崖上的小树杈阻拦几下,虽白玛聪之屁股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摔得那叫一个惨,但所幸并无大碍,只是胳膊和脸被枝条划得如同花猫。 白玛聪一落地,便扯着嗓子喊道:“兄弟们,砍树枝,将衣服垫于其上,堆于山脚下!” 狐突看着白玛聪这不要命之举动,心中一阵绞痛。狐偃看了看狐突,一咬牙,亦走到悬崖边,学着白玛聪之模样,朝着树丫浓密之处滚了下去。 有的似跳水健儿,给大地一个热吻;有的仿若拥抱情人,给大地一个大熊抱。嘿,白玛聪这办法还真管用,蓬松之树枝起到了很好的减震作用,上面之衣服又避免了枝条对人的伤害。 远远望去,不知情者还以为他们在往悬崖下扔东西呢,谁能想到是一个个大活人,而且还是自己心甘情愿跳下去的。再看这些人,个个灰头土脸,脸上或多或少皆带着划痕和血迹。狐突一个一个点名,竟一个不少,心中不禁感叹:此皆为英雄也,真是一支英雄地队伍! 西大门紧挨着红山,又有天然之悬崖为屏障,简直是个易守难攻之堡垒。当西大门之队长下令打开大门时,守卫们皆看傻了眼,还以为是天兵天将下凡。 他们还未弄清楚状况,便被缴了兵器,像粽子般被捆绑起来。 天刚蒙蒙亮,营中之灯闪着微弱之光,仿若鬼火。赫连城、耶律洪基、拓跋岩和拨纥亮站在鱼丽阵前,正得意洋洋地检阅部队。 赫连城笑得合不拢嘴:“鱼丽阵啊,鱼丽阵!你可算重现江湖了,此次你定要如猛虎下山般,从白狄士兵之身碾压而过,从细封池那老狗之身踏过,将其碾得稀巴烂。 我敢断言,明日我等便能将壶嘴口一举拿下。甚好,甚好!拓跋岩将军和拨纥亮将军,你们此次功劳甚大,回至赤狄国,我必定在我王面前为你们美言,保准你们连升三级,再赏你们万两黄金!” 可就在此时,鱼丽阵突然 “嘭” 的一声燃起大火,马儿吓得乱蹦乱撞,整个阵营瞬间乱成一锅粥。 被火势吓疯之马,拉着马车狂奔,人和马被践踏倒在地上,压于下边。紧接着,箭如雨点般射来,箭头上还燃着火焰,落入鱼丽阵之中。 刚刚还整整齐齐、威风凛凛之鱼丽阵,此刻乱得如同被搅乱之牛毛,士兵们哭爹喊娘,一片凄惨景象。 赫连城、耶律拥挤、拓跋岩和拨纥亮皆看傻眼了,这是何状况?情势急转直下,变得也太快了吧! 原来,白玛聪带领之队伍已然与狐突之部队会合,他们不但占据了西大门,还打开了北大门,白狄士兵如潮水般涌进城内。 拨纥亮一看情况不妙,也顾不上鱼丽阵了,大声呼喊:“保护元帅,保护元帅!” 逃跑亦是一门技术活。 西大门和北大门皆已沦陷,白狄之人谁不认识赫连城、耶律洪基、拓跋岩和拨纥亮?乱撞可不符合拨纥亮之行事风格。 于是,在白尔沁城中出现一支奔向北大门之突击小分队,从身材和衣着穿戴来看,怎么看都像是赫连城、耶律洪基、拓跋岩和拨纥亮。没错,定是他们,想必是欲投奔狄尔沁! “追击!定不能让他们逃脱,将其消灭!” 狐突一见到仇人,眼睛都红了,恨不得一枪挑了赫连城、耶律洪基、拓跋岩这群坏蛋。他率领将士紧追不舍,狐偃和白玛聪亦拼了命地追赶。 突击小分队左冲右突,向北门撒腿狂奔,一边逃,一边向后射箭,还与追上来之士兵展开激烈搏斗。 狐突命令弓箭手射击,并大声喝道:“将士们,此乃你们为白狄建功立业之时!杀死或活捉赫连城和拨纥亮这两个贼子者,普通士兵升为百夫长,百夫长升为千夫长!且赏百金!” 有高官厚禄在前,即便战死亦是为国捐躯之英雄,士兵们一听,皆拼尽全力,舍生忘死。 前边赤狄逃兵拼命逃窜,白狄士兵个个英勇拼杀,前边之人倒下,后边之人立刻补上。狐偃终于得以上阵杀敌,劲头十足,挥动大刀,用尽全身力气砍向赫连城。 那人向右一闪,帽子被砍掉,狐偃定睛一看,哪里是什么赫连城,分明是一张陌生面孔,他大叫一声:“上当了,此人并非赫连城老贼!” 狐突、白玛聪等人追上耶律洪基、拓跋岩和拨纥亮,同样,此拨纥亮亦非真的。 狐突勒住马头,气得大叫:“哎呀呀,我等又被这两只老狐狸给骗了,又让他们逃脱了!” “我见一支小分队,身着白狄士兵之服,我当时便觉不对劲,白狄皆往白尔沁中冲,唯他们向北门而去,形迹可疑!定是赫连城和拨纥亮!” 这一支小分队正是用来迷惑他们的,而真正的赫连城和拨纥亮,在北大门,带着另一支小分队,穿着白狄士兵的衣服,冒充物资供给运水小分队,顺利地出了北大门。 假的赫连城和拨纥亮虽死,但他们成功地牵制了狐突,为赫连城和拨纥亮的逃跑赢得了时间。 赫连城、耶律洪基、拓跋岩和拨纥亮专挑无人行走之山路,在灌木丛之掩护下,如一群丧家之犬,向咀尔沁和爱尔沁逃窜。稍有风吹草动,便如乌龟般蛰伏起来。 狐突带人在搜索,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差几步便到跟前。赫连城和拨纥亮大气都不敢出,心里默念:“千万别发现我们,千万别发现我们。” 任凭外边风吹浪打,他们就是一动不动,以静制动。好险啊!白狄士兵再往前走一步,就会发现他们。 第226章 赤狄围攻阿包洪,细封池提议单挑 这时候躺平,还真就赢了,狐突从他们身边经过,愣是让他们侥幸逃脱了。 尉迟青山先生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率领着长长的运水小分队,顺利到达狄尔沁,当时还得意洋洋,心里想着:“这叫一个顺啊!事情咋这么顺!这下子,肯定能缓解赤狄用水的困难,赫连城元帅啊,你可得给我记头等功!” 他正美着呢,就唱起了小曲。 可他没逃过 “人欢没好事” 这个魔咒,被白狄士兵一举擒获,结结实实地被押了起来。 拿下白尔沁用了五天时间,而拿下狄尔沁,仅仅用了一天时间。 这也难怪,赤狄士兵都快渴死了,拒绝白狄收服狄尔沁,就等于拒绝喝水。有一部分赤狄士兵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主动投降被俘了,表现得那叫一个乖,就差没摇尾巴了。 细封池甚喜,他派拓跋洪驻守白尔沁和狄尔沁。 说起驻守,可不容易,一是要守好各大门,二是要看管好俘虏的赤狄兵。阿包洪被围攻,等待救兵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细封池要去救援,但他对白尔沁和狄尔沁还是有些不放心,就增派拓跋寿增援哥哥拓跋洪。 狐突率领小分队追赶赫连城和拨纥亮,结果一无所获,正无比沮丧之时,却看到远远一队人马,像蚂蚁搬家般,向咀尔沁和狄尔沁方向赶来。 狐偃眼尖,大叫:“不好,是赤狄贼寇!” 狐突命令小分队埋伏在灌木丛中,等渐渐走近,才看清是一个车队,一个运送粮食的车队。狐突的嘴唇微微抖动几下,像是看到了宝贝,狐偃也露出了笑容。 本以为赫连城、耶律洪基、拓跋岩和拨纥亮这几条大鱼太狡猾,给跑掉了,正遗憾呢!没想到有更大的鱼在这儿等着他们。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烧毁太可惜了!在这粮草匮乏的关键时刻,怎么才能拿下这支运粮队,而不是毁掉它呢?狐偃低声道:“此乃一大难题也。” 白玛聪趴在狐偃耳边说:“我等先射箭,然后冲下去,夺取他们的粮草。” “你可别异想天开了,他们的人比咱们多得多!我看这样纯粹是去送死,冒险也不能这么个冒法!” 狐偃嘟囔道。 “我有特异功能,能吓跑他们的特异功能!” 白玛聪神秘兮兮地说。 狐突、狐偃和白玛聪头低着头,趴在一处,像三只潜伏的猎豹。 “我会口技,能模仿千军万马之声,待我等冲到山下,我施展此特异功能,再让十个人在山上摇动树木配合,管教赤狄那帮贼寇,争先逃窜!” “对啊,我咋没想到啊!你光屁股孩子时就学什么像什么。” 狐偃伸伸舌头,扮了个鬼脸。 狐偃一听,眉头瞬间拧成了个疙瘩,心急如焚地说道:“可是,这事儿还是不踏实啊!这么多粮食,咱们就百十号人,想要顺顺当当运回阿包洪城,谈何容易?万一半道儿被赤狄那帮家伙劫了去,那咱们之前费的劲儿不都打了水漂?这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嘛!” 白玛聪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神秘兮兮的笑容,像个发现宝藏的顽童,一拍狐偃的肩膀说道:“嘿,你这贵人还真是多忘事!你忘了前边不远的地方,也就四五里地,有个山洞啦?咱们还在那儿避过雨呢!哎呀,老天爷呐,这么一想,这可不就是您老人家给咱预备的大好事嘛!真得好好谢谢您,感觉这洞就是专门为咱这次运粮准备的,简直太巧啦!” 狐偃一听,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惊喜,激动地说道:“真的吗?真就只有四五里地?哎呀,太棒啦!这也太神奇了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老天爷眷顾?这也太顺了,我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咯!” “那还等啥,干就完了!到嘴的肥肉,哪能让它飞了?绝对不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白玛聪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狐偃听了也很兴奋,跃跃欲试,用力地搓着手掌心,白玛聪感觉到狐偃的眼睛珠放着光亮。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胜利在向他们招手 。 此时,赤狄押运粮草的队伍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山下,眼瞅着快到咀尔沁和爱尔沁了。 一路上顺风顺水,没遇到半点麻烦,他们一个个都放松了警惕,哼着小曲,悠哉游哉的。可谁能想到,灾祸突然降临。刹那间,山上下起了 “箭雨”,一支支利箭不分青红皂白地朝着他们的头上、背上、胳膊上射去。 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喊叫声传来:“冲啊,杀啊!” 这帮运粮的赤狄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身体就做出了本能反应 —— 跑,拼命地跑! 一个个丢盔弃甲,连兵器都顾不上拿,撒腿就跑。 那喊杀声越来越大,一会儿像汹涌的洪水滚滚而来,一浪高过一浪;一会儿又似上万匹骏马在身后穷追不舍,嘚啵嘚啵的马蹄声,震得人心惊胆战。 再把目光转到沃尔沁、咀尔沁和爱尔沁。 镇守这三地的分别是穆氏鲲、孤陆也和贺赖强。白玛炎和贺赖西火急火燎地跑来搬救兵,想要解救白尔沁和狄尔沁。 这三人凑到一块儿,那脑袋瓜转得飞快,开始合计起来。穆氏鲲眼珠子一转,一拍大腿,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计策:“要不咱去袭击白狄的后方阿包洪城?来个围魏救赵,逼他们撤兵,放弃对白尔沁和狄尔沁的水源控制和城市攻击,咋样?” 众人一听,都觉得这主意不错,一拍即合。说干就干,队伍很快就组建起来了。贺赖强坐镇后方,穆氏鲲担任元帅,威风凛凛;孤陆也为左大将军,白玛炎和贺赖西为右大将军。 他们气势汹汹,带着大军就朝着阿包洪城杀去,那架势,仿佛要把阿包洪城生吞了。 可他们没想到,阿包洪城的守军和群众可不是吃素的。 他们顽强抵抗,就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让赤狄军队寸步难行。 第227章 野利休连胜两局,拨纥亮反扑追平 这一仗打得那叫一个惨烈,赤狄军队不但没占到半点便宜,还白白牺牲了上万个士兵,损失惨重,简直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细封池带着白狄军队前来救援阿包洪城了。 人家可不是灰溜溜地放弃白尔沁城和狄尔沁城来的,而是大获全胜,拿下了这两座城,威风凛凛地赶来剿灭赤狄,粉碎他们对阿包洪城的围攻。 这剧情反转得,比翻书还快。 深秋的傍晚,落日就像一个大火球,张开巨大的翅膀,朝着大地扑了过来,热烈地拥吻着树梢头。 天边被染成了彤红中透着橘色,那色彩美得让人陶醉,仿佛一幅绝美的画卷。 可白狄和赤狄双方哪有心思欣赏这美景,一门心思都放在了战争上。白狄军队依旧紧紧包围着阿包洪城,那整齐的队伍前面,陈列着云梯、投石机、壕桥和冲车等各种攻城设备。 士兵们齐声呐喊,推动着壕桥,发出隆隆的声响,一步一步地朝着城墙逼近,那场面,仿佛在宣告:“阿包洪城,我们势在必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细封池带着先锋官亥氏普,还有野利休和易峰两员猛将赶到了。 这就好比给阿包洪城打了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新鲜血液,大大提振了城内军队和群众的实力和信心。赤狄这边也不是软柿子。 细封池站在城楼上,一眼就看到了城下的赫连城和拨纥亮,那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除了他们俩,还有大将穆氏鲲、孤陆也、白玛炎和贺赖西。 细封池放眼望去,只见城下绣着红色战狼的旗幡猎猎作响,在风中肆意招展,仿佛在向敌人示威。赤狄士兵们身披坚固的铠甲,手持锐利的兵器,一个个威风凛凛,整齐地列阵在阿包洪城下。 前边的战车上,坐着赫连城、耶律洪基、拓跋岩和拨纥亮,细封池心里想着:“这几个家伙,就是扒了皮、挫了骨,我也认得!” 再看左边,骑着马的是白玛炎和贺赖西,也是老对手了。右边有两个陌生面孔,一打听,原来是咀尔沁和狄尔沁的镇守穆氏鲲和孤陆也。 这穆氏鲲,身高九尺有余,那大高个,往那儿一站,就像一座小山。 脸如古铜色,透着一股坚毅;眼睛像豹子的眼睛,犀利有神,仿佛能看穿一切。他骑着一匹白色哈萨克马,那马身姿矫健。 他身着一袭白色战袍,随风飘动,盔顶的朱缨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狮蛮带束着绿玉团,狻猊甲上的黄金锁闪闪发光,手握一把银白色偃月刀,往那儿一站,威风凛凛,霸气十足。 孤陆也同样身高九尺有余,身材魁梧,一看就是个猛男。他眼如铜铃,瞪起来能把人吓一跳;嘴阔如瓢,说起话来声音洪亮。 骑一匹赤兔马,那马跑得飞快,就像一道红色的闪电。他枪横鸦角,刀插蛇皮,销金的巾帻金线黄,挑绣的战袍如绿叶,腰系绒绦酱紫色,足穿酱色羊皮靴,使一把长杆鸦角枪,往战场上一站,八面威风。 “哇塞,这阵容,简直太豪华了!” 细封池心里暗自惊叹,“光看双方参战的将领,就知道这场战斗肯定不简单,这一战,必定是一场生死较量,决定双方的胜负!” 双方就这样虎视眈眈地对峙着,就像两支利箭已经搭在弦上,随时都可能发射出去。 大战一触即发,气氛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关键时刻,细封池正准备着石头、火把、棉被、稻草等守城物资,打算和赤狄军队拼个你死我活。 突然,狐突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对着细封池一阵 “吹耳边风”。 细封池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就像春天的花朵一样,渐渐舒展开来,眉开眼笑地说道:“好啊,好啊,我准了,就按照你说的办!这主意,简直太妙了!” 接着,细封池又趴在亥氏普耳边,小声地咬起了耳朵。 这一切都进行得神不知鬼不觉,就像平静的湖面,风过无痕。 就连赫连城和拨纥亮都没有察觉到,亥氏普不知什么时候,就从白狄的阵营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细封池站在城墙上,扯着嗓子大声喊道:“赫连城元帅,先停一停!你们的壕桥先等会儿推进!咱都是明白人,阿包洪城里可都是白狄的子民呐。 要是攻城,那白狄士兵和阿包洪城的老百姓可就要死伤无数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也不是好惹的,城上可囤积了大量的石头、火药、棉衣、稻草。 一旦开打,你们赤狄士兵也得死伤无数。依我看,咱们不如来赌一把,双方各出一名将士,单打独斗,五局三胜,倒地的一方算输,点到为止。要是你们赢了,我二话不说,心服口服,痛痛快快交出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 要是你们输了,就乖乖停止战争,收拾包袱回你们自己的国家,咋样?敢不敢接招?” 赫连城一听,气得七窍生烟,心里想着:“这细封池,可真是个老狐狸!我丢了白尔沁和狄尔沁,正一肚子火没处撒呢,恨不得马上把他打得屁滚尿流,踏平阿包洪城。”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把目光投向天空,正好有几只小鸟慌慌张张地飞过,它们大概是急着回巢吧。再看看太阳,已经比中午的时候大多了,时间还来得及。 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细封池,你个老狗,竟敢跟我玩这一套!” 不过,当着这么多士兵的面,要是贸然攻城,肯定会落下个不珍惜士兵性命的骂名。 赫连城看了一眼耶律洪基和拓跋岩,他们冲赫连城点了点头。 赫连城眼珠子一转,大叫一声:“好啊,预热也预热得差不多了,那就决斗吧!先一对一单挑,谁怕谁!” 于是,城内大门缓缓打开,吊桥 “嘎吱嘎吱” 地放了下来。 一匹枣红色的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来,马上端坐着野利休大将。这野利休,那可是个厉害角色,擅使丈八长枪,力大无穷,出手速度快得像闪电。 第228章 狐突神镖破双鞭,赤狄背约攻城池 他曾经亲手杀死呼古勉,还派人杀死了丘敦同,是狐维大王和细封池最信得过的武将。 虽说狐维悔了他女儿的亲事,但在他心里,狐维是大王,大王的任何决断都是上天的旨意,他不但对大王没有丝毫怨言,反倒对自己的哥哥有些气愤怨恼。 总之,一句话,野利休那可是狐维集团的大忠臣,死心塌地为狐维集团卖命,要是狐维老板让他死,他绝对二话不说,给他绳子就上吊,给他毒药就喝,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拨纥亮一看,立马来了精神,手执双鞭,第一个抢先跑出队伍,大声喊道:“我先来,看我不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可穆氏鲲将军也不甘示弱,急于立功,他手中握着一把银白色偃月刀,双腿用力一夹白哈萨克马,那马就像听懂了他的话一样,飞一般地跑出队列。他声如洪钟, 大声叫道:“大将军,杀鸡焉用宰牛刀,你且退后,待我前去与他对决!我定要杀他个片甲不留,让他知道咱们赤狄的厉害!” 赫连城一看穆氏鲲威风凛凛、气宇轩昂的样子,和耶律洪基对视了一眼,算是交流意见,相互满意地点了点头,微微颔首道:“好小伙,有气魄!我祝你旗开得胜,好好灭灭白狗的威风!” 野利休和穆氏鲲到了战场中央,二话不说,直接开打。 这两人一交手,那场面简直太精彩了,刀光剑影,乒乒乓乓,火星四溅,就像一场激烈的烟花表演。 打得痛快的时候,根本看不清人脸和打斗的套路,只看到两匹马交错往来,忽左忽右。 野利休骑着马,来回奔跑,瞅准时机,手起枪落,直刺穆氏鲲的面门。 穆氏鲲眼疾手快,连忙挺起刀,用力荡开这一枪。紧接着,他反手一刀,砍向野利休的脖颈处。 野利休反应迅速,急忙向右一闪,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两匹马交错相撞,在场上转了几个圈。等二人重新调转马头,又像两只愤怒的公牛一样,搅缠到了一起。 野利休以快手着称,那长枪使得出神入化,招招致命。渐渐地,穆氏鲲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开始手忙脚乱起来,就像一个慌乱的舞者,舞步全乱了套。 赫连城在一旁看着,心里别提多着急了,不由得心惊胆战,手心都捏出了一大把汗,扯着嗓子大叫:“穆氏鲲,稳住,别慌!沉住气啊!” 拓跋岩也在一旁说道:“穆氏鲲,别慌!沉住气啊!” 可战场上的比赛,就短短几分钟、几十分钟,比的就是平日里谁的基本功扎实,谁能下苦功夫。 说到底,穆氏鲲还是基本功不够扎实,没有练到家。他激情有余,速度却跟不上,赫连城和耶律洪基的一句提醒,哪能一下子解决问题呢? 最终,穆氏鲲还是因为速度跟不上,自乱阵脚。野利休瞅准机会,以闪电般的速度,一枪刺向穆氏鲲的面门。 穆氏鲲吓得脸色苍白,急忙向右一闪,枪尖擦破头皮而过,头上的朱缨盔顶 “嗖” 地一下掉落在地。 穆氏鲲惊得冷汗直冒,里衬衣服瞬间湿透,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心里一慌,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一下接一下拍打着马屁股,狼狈地逃回了阵中。 穆氏鲲不但没有把野利休打得片甲不留,自己的头盔还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野利休得意洋洋地捡起来,挑在枪尖上,晃来晃去,还大声地 “哟呵哟呵” 讥笑他。 城楼上的白狄士兵看到这一幕,顿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穆氏鲲觉得羞耻极了,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赫连城还没发话,他就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左右开弓,“啪啪啪啪” 地扇起自己的耳光来。 赫连城向耶律洪基试了一个眼色。 耶律洪基赶紧走过去,一把把他从地上拖起来,笑着说道:“好小伙,你这脸是自己的玩具啊,还自己拍着玩?这脸可金贵着呢,是咱们赤狄人最看重的东西!你已经拼尽全力了,虽败犹荣,你可是个好小伙。留着力气,以后再好好收拾白狄人,听到没?” 耶律洪基的话虽然朴实无华,但却像一股暖流,流进了穆氏鲲的心里,让他心里暖烘烘的。穆氏鲲感动得热泪盈眶,趴在赫连城怀里,像个孩子似的哭了起来。 孤陆也看到穆氏鲲败下阵来,气得暴跳如雷,张开那阔如瓢的大嘴,“哇哇哇哇” 地吼叫起来,那声音就像打雷一样,震得人耳朵都快聋了。只见他枪横鸦角,刀插蛇皮,一拍赤兔马的屁股,从队列中纵马而出。 赫连城一看,心想:“这孤陆也,肯定憋了一肚子火,要去报仇了。” 不管是想刷一下存在感,还是真的不放心,总之,他得说两句。 他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说啥好,又张了张嘴,才说道:“我赤狄最勇猛的英雄,我在这儿等着你载誉归来。等你胜利了,我一定把赤狄最荣耀的英雄勋章,亲手颁发给你!” 孤陆也一听,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会的,我一定会的!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孤陆也一甩头,做了个自认为很潇洒的动作,那头发随风飘动,仿佛在展示他的自信。他拍马冲到野利休面前,两人二话不说,直接开打。 孤陆也恨不得一口把野利休吞了,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他人到枪到,瞄准野利休的咽喉,拼命刺去。他的力气极大,这一枪刺出去,仿佛能把一座小山都给戳穿。 多亏野利休机敏过人,动作迅速,慌忙用枪去格挡。 虽然把这一枪挡了出去,但他手中的枪差点被震脱出去,不由得暗自心惊,心想:“这孤陆也,力气可真大啊!” 他急忙闪身后退一步,和孤陆也拉开了距离。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斗了二十多个回合。 野利休明显感觉孤陆也体力充沛,勇猛异常,自己勉强才能抵挡得住。 第229章 阿包洪城门失守,狐偃火烧粮草库 他心里暗自盘算:“这样下去可不行,得想个办法。” 于是,他瞅准机会,卖了个破绽,假装不敌,落荒而逃。 孤陆也不知是计,见野利休转身就跑,还以为对方真的不敌自己, 心中一阵狂喜,那阔如瓢的大嘴咧得更大了,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哈哈,你这白狄贼子,也不过如此嘛!看你往哪儿逃!” 说罢,双腿用力一夹赤兔马,那马吃痛,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野利休追了过去。 野利休一边佯装逃跑,一边暗自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他听到孤陆也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心中暗自计算着时机。 就在孤陆也追到近前,举枪欲刺的瞬间,野利休猛地一回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右手高高举起长枪,用尽全身力气,往后狠狠一抛。 这一枪,犹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直飞孤陆也面门。 孤陆也正追得起劲,万万没想到野利休会来这一招,顿时大惊失色。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本能地举起手中的鸦角枪去抵挡。 “扑” 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孤陆也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手臂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差点握不住手中的枪。 他定睛一看,自己虽然躲过了这致命一击,但胯下的赤兔马却没能幸免。 野利休的长枪直直地刺进了马的肋骨,赤兔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随后便重重地匍匐在地,将孤陆也狠狠地甩了出去,摔了个仰八叉。 “哎呀,我的妈呀!” 孤陆也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嘴里不停地咒骂着。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胳膊和腿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一时半会儿竟无法动弹。 野利休见状,立刻抢过自己的长枪,一个箭步冲到孤陆也面前,将长枪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冷笑着说道:“哼,你这赤狄莽夫,现在知道厉害了吧?乖乖束手就擒吧!” 孤陆也满脸通红,心中又羞又恼。他想要反抗,却被野利休死死地压制住,动弹不得。他只能用那愤怒的眼神瞪着野利休。 城楼上的白狄士兵看到这一幕,顿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大声呼喊着野利休的名字,喊杀声如汹涌的怒潮,一波接着一波,兵器碰撞声似清脆的雷鸣,在天地间交错回响,震耳欲聋。 赫连城、耶律洪基、拓跋岩看到孤陆也落败,一个个脸色变得铁青。他狠狠地一拳砸在战车上,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野利休,还真是有两下子!看来,我们不能再小瞧他们了。” 此时,拨纥亮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他手持双鞭,从队列中冲了出来,大声吼道:“野利休,你别得意得太早!让我来会会你,看我今天不把你打得跪地求饶!” 野利休听到拨纥亮的叫阵,不屑地撇了撇嘴,将长枪从孤陆也的脖子上移开,转身面对着拨纥亮,挑衅地说道:“好啊,那就放马过来吧!我倒要看看,你这赤狄大将有多大的能耐!”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一场新的激战,即将再次爆发 。 两战两败,这搁谁身上都受不了啊! 可赫连城却表现得相当淡定,他心里想着:“五局三胜,咱还有三场呢!轮也该轮到咱们赤狄赢了。我非得拿出赤狄的杀手锏不可,就不信他们还能一直赢下去。” 他所谓的杀手锏,便是双鞭拨纥亮。 没错,就是那个会布阵、智勇双全的拨纥亮,鱼丽阵便是他的得意之作。 那由一百辆马车和几千士兵组成的豪华阵容,号称所向披靡,可谁能想到,还没来得及大展威风,就惨遭毁灭性重创,最后落得个全军覆没,简直就像做了一锅 “全鱼宴”,让人哭笑不得。 不过话说回来,即便如此,赫连城对他依旧佩服得五体投地,对他充满信心。 以往,拨纥亮总是以智者的形象示人,只见他骑着一匹白色蒙古马,左、右手腕处各悬着一根软鞭子,若有所思地走出队列。 而这次,他以武将的身份现身比武,众人都对他有些不屑,觉得赤狄是没人了,才让他来凑数,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嘛。 易峰虽是细封池的死对头,还曾反对狐维做白狄老大,但在赤狄进犯、民族危难之时,他展现出了大格局和强烈的民族意识。 眼都没眨一下,就主动站出来与来犯之敌干仗,那可是不惜力,甚至可以用性命相搏。 他骑着枣红色惊帆战马,手中握着一对开山斧,昂首挺胸出了城门,替下大将野利休。 二人一照面,易峰二话不说,举起斧头就砍。 拨纥亮不慌不忙,等他近身,猛地提起右手向下抽动,将左手斧头缠住,用力一拽,便把斧头拽入怀中,牢牢握住。 紧接着,左手高高提起,朝着易峰脑门上砸去。 这要是砸实了,还不得脑浆迸裂啊! 好在易峰眼疾手快,急忙用右手中的斧头去抵挡。随后,他右手拿斧头朝着拨纥亮头上飞过去,拨纥亮正好一鞭打下来,“咣唧” 一声,斧头落地,火星四溅。易峰没了兵器,这可不就等着找死嘛!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只见他高频率拍打着马屁股,惊帆战马嘶嘶引颈狂叫,撒开四蹄往后狂奔,扬起一阵滚滚狼烟。 狐突站在高高的城楼上观阵,表面上镇定自若,可思绪却全牵挂在狐偃身上。 虽说狐偃顺利回到了阿包洪城,但他的心依旧悬在狐偃和白玛聪身上。 粮食被掩藏在山洞之后,狐突突然灵机一动,仿佛脑袋开了窍:“对啊,为何不在粮食上做文章呢?” 于是,他把狐偃和白玛聪拉到一边,进行了一次语重心长的交谈。 “儿子,你不是一直想立功吗?我给你这个机会,就怕你没这个胆量!” 其实,狐突心里也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他何尝愿意让狐偃去冒险呢?一想到冒险,他就犹豫了。 第230章 粮草库大火冲天,赤狄军溃逃败北 但经过再三论证和分析,他得出此计可行的结论。从狐偃随狐吉出逃,不但活了下来,还成功逃过细封池势力,在逃回路上,成功逃过和在晋国的追捕与细封止的暗杀,最终保护狐吉安全回到白狄。 平日里的相处和言谈中,狐突深知狐偃聪明机智、胆大心细,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再加上机灵鬼白玛聪,这任务非他俩莫属。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此刻,他们安全吗?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 惊帆战马的嘶嘶狂叫,把狐突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这才醒悟过来,易峰已经败下阵来,不禁吃了一惊。 幸好,易峰并没有恋战,毫发无损。 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拨纥亮,只知道他的鱼丽阵厉害,没想到他的武功也如此登峰造极,把两根看似无刚无刃、软弱无力的鞭子使得出神入化。 狐偃看到易峰回到城楼,急忙赶过去宽慰他,没想到被细封池这个老狐狸抢了先。 其实,在易峰与拨纥亮惊心动魄打斗之时,看到易峰处于危险境地,细封池内心竟有些幸灾乐祸。为啥呢? 原来,易峰一直是狐姬和狐突的亲信,在狐维争夺大王王位时,易峰还与细封池为敌,极力反对狐维称王。细封池心里那根刺可一直扎着呢! 不过,大敌当前,细封池毕竟是细封池,老谋深算。他迎上去,热情得过分,张开双臂紧紧拥抱易峰。这一抱,可真是一举两得,一来安抚了民心,二来彰显自己不计前嫌,胸怀宽广。 同时,还企图离间狐突与易峰的关系,把易峰拉到自己的阵营里。 狐突可不是吃素的,他也不是吃干饭长大的。 面对细封池打出的这一招 “太极”,他走上前,拍拍易峰的肩膀,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就这一个动作,便心领神会,所有的猜忌和隔阂在轻轻一笑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狐突走到细封池面前,说道:“让我去收拾了这个狡猾的拨纥亮这老匹夫!” 野利休站出来说道:“吾适才仔细观察拨纥亮之套路,心中已在描摹化解之法,让吾上吧,吾愿一试!” 易峰被掳走了一对开山斧,心中的仇恨如熊熊烈火,无处发泄,急于报仇:“吾与拨纥亮方才交过手,此次定要与他拼个你死我活,决不能让他占到半点便宜!” 细封池此时后悔不迭,不该派亥氏普出去,可世上哪有后悔药卖呢? 他心里清楚,只有亥氏普熟悉了解拨纥亮鞭子的套路,才有把握打败他。 他在心里默默呼唤着:“二白犬啊,请庇佑你的子民,保佑亥氏普快快回到军营,打败拨纥亮!” 赤狄军在阵前叫阵,声声催促。细封池心里明白,不能冷了场,否则就显得自己露怯了,这可不是他细封池的风格。 三人争着出战,细封池看着他们,心里一阵发凉,但还是硬着头皮,假装高兴地说道:“汝等三人争着上阵,吾甚欣慰。然而,拨纥亮之鞭法出神入化,十分了得。 狐突国相出战,恐显我白狄军中无将。 野利休身经百战,且速度极快;易峰惯用开山斧,一寸短一寸险,且其开山斧被掳,用自己的兵器才顺手,换了他人的,恐难发挥实力。依吾之见,还是让野利休去斗拨纥亮吧!” 细封池赶忙派出士兵,写了一封十万火急的信,立刻召回亥氏普大将。 城内大门缓缓打开,吊桥 “嘎吱嘎吱” 放下,野利休大将手持丈八长枪,骑着那匹枣红色的马,威风凛凛地来到阵前。 拨纥亮口出狂言,大声说道:“野利休,咱俩说道说道。吾欣赏汝是个英雄,不如跟吾干吧!吾保你高官厚禄!否则,休怪吾手下无情,伤你性命!” 野利休一听,破口大骂:“你这老匹夫,休要白日做梦!高官厚禄岂能诱惑吾?你也不打听打听,吾为了大王,即便战死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看枪!” 野利休说着,挺出丈八长矛枪,对准拨纥亮脑门子刺去。 拨纥亮大吼一声,纵马近前,但见他手腕一抖,右边鞭 “唰” 地一声,如一条长龙出洞。野利休见招拆招,拨纥亮左右两条鞭子出击,如两条龙在空中盘旋起舞,向对方连发十多招,都被野利休单枪挡了回去。 拨纥亮的软鞭速度越来越快,却始终伤不到野利休。拨纥亮甩动右手,使出一招 “白蛇吐信”,鞭梢向野利休左臂卷去。野利休举枪去挡,拨纥亮却耍起了一贯的狡猾作风,这只是虚招,声东击西。 紧接着,他挥动左边手中鞭子挥向右臂,软鞭随即圈转,自右向左缠绕。野利休急忙拍马向前窜出,丈八长矛枪对准鞭梢荡开。 拨纥亮见势,随即放手,软鞭震落在地。 说时迟那时快,拨纥亮右手中的软鞭迅猛地卷过来,拦腰紧紧缠了几圈,紧接着,猛力挥动鞭柄,野利休结结实实摔在地上,来了一个漂亮的仰八叉。 “呦呵,呦呵!” 赤狄队列里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嘲讽的爆笑声。 野利休还从没输得这么惨过,气得哇哇大叫,挣扎着要跃上马去跟拨纥亮拼命,可屁股疼得站都站不起来。 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明摆着不行还要逞强,白狄士兵可不能让他去送死啊。 众人好说歹说,即便他重伤在身也不肯下火线,最后只得强行将他拖回城内。 细封池看到野利休倒在地上的那一刻,额头上的汗 “啾” 地一下就冒出来了,直往下淌。 是啊,这局面谁来收拾呢?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胜任的,救火队员非亥氏普莫属。他再次极目眺望,哪有亥氏普的影子啊,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怎么办?他不在啊,远水解不了近渴,远水更救不了火。 两胜两负,接下来的一局将决定最终输赢。 对方在不停地催促决斗,细封池心里叫苦不迭:“完了完了,这下肯定输了,我将会成为白狄的千古罪人!真是没脸见人了,以后我还咋在朝堂上混呢?!我还能在狐维面前那么硬气吗?!” 第231章 白狄收复失地,狐偃功成反思 “元帅,让我去吧!” 狐突再一次挺身而出,请求出战。 细封池盯着狐突,一时没听清他说的啥。 “你说啥,你说你说啥?” “元帅,我请求参加这决胜之战!” 是啊,这可是争冠军之战,输了可就全完了。 “老实说,你上阵比试,那不是自己找死吗?你这不是拿我开涮吗?你有那金刚钻吗,就敢揽这瓷器活?!这可是事关国家脸面、尊严和领土的大事啊!” 细封池盯着他,心里这么想着。 他张了张嘴,正要发出声音,委婉拒绝狐突。 但转念一想,那个阴暗的念头又冒了出来:“不然,又能如何呢?又能让谁去呢?!让他去呗,多少个夜晚睡不着觉,不就是想除掉狐突这只老狐狸吗?!这次可是他自己跳出来的,自讨苦吃!多好的事啊,他若真的胜了,是白狄的光荣,还是我的第一大功臣,这不是往我细封池脸上贴金嘛!反过来说,他要是不能取胜,比赛中被扎死、被鞭子抽死,不正好替我解决了最大的障碍吗?!何乐而不为呢?!”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细封池紧紧攥着狐突的手,颤抖着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国相,忠心可嘉!忠心可嘉啊!你是白狄的英雄!我在此静候你胜利归来,定当为你摆庆功酒!” 狐突难道就不怕死,要去撞大运吗?! 哦,撞上好运了,取胜拨纥亮,一荣俱荣,大捞一把奖赏、荣誉等等。非也!他还没贪图虚荣到拿国家的荣誉和自己的生命,去撞大运的程度。 他觉得,这取胜还是大有可能的,他已经有了取胜拨纥亮的计策,也就是说,他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仔细分析的,他有把握取胜。 没错,他有战胜拨纥亮的独门绝技,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他如何大展身手吧! 在赤狄军士的再三催促和激战下,狐突腰间缠绕着如雪练般的软刀,怀揣数百枚梅花镖,骑一匹雪白色蒙古马飞出城门,飞过吊桥。 但见得:狐突身长八尺开外,面如满月,眼如狼眼,口阔鼻方,头戴纯铁盔甲,盔上长缨飘火焰,战袍紫锦帛,铠甲镀金铜。果真是胸中豪气冲天外,外表威严抖雄风。 拨纥亮连胜两局,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瞧见狐突出阵,两手空空,嘴角立刻挂上一抹嘲讽的微笑,扯着嗓子叫嚷:“呦呵,这不是尊贵无比的白狄国相嘛!看来你们白狄国真是人才凋零,连国相都亲自下场了! 国相大人要是输给我,那可真是给我脸上贴金,让我露了大脸,特有面子哈!” “你这强盗!侵略我国,残害我百姓,我与你势不两立!休得废话,吃我一镖!” 狐突双眼圆睁,目光如炬,死死瞄准拨纥亮,“咻”“咻” 两声,手起剑落 。 拨纥亮正得意忘形呢,冷不丁突突甩出两支飞镖,正中他手腕。 他顿觉手腕又酥又麻又疼,两只软鞭差点脱手落地。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拨纥亮惊出一身冷汗,瞬间收起轻视之心,全身心戒备起来,不敢再有半分马虎。 紧接着,狐突如同发了狂的镖手,连续发镖,镖影如梅花雨般向拨纥亮周身散落。 拨纥亮这下可有的忙活了,两只鞭子此刻软趴趴地缠在手腕上,哪还有半分龙的威风,活脱脱像两条死蛇。 只见他手忙脚乱,手脚并用,甚至连嘴巴都派上了用场,不一会儿就满头大汗。 再瞧瞧这位刚刚还口出狂言、不把狐突放在眼里的赤狄大将拨纥亮,左手指缝夹着两支镖,右手手指缝夹着三支镖,嘴里还叼着一支镖。你可能要问,不对劲啊,那还有两支呢? 嘿,你可真傻,他嘴里已经吐地上两支啦! 狐突不断变换角度,飞镖从不同方向射去,速度快得惊人。 这八支镖,两支射向双眼,拨纥亮不敢大意,脑袋迅捷一偏,飞镖就稳稳夹在右手指缝中; 三支镖刺向咽喉,被他右手稳稳夹住; 最后三支射向胸膛,拨纥亮头一低,连续精准咬住射向咽喉的三支镖。 阵前的赤狄士兵们,一个个惊得,嘴巴张得像瓢一样大,眼睛瞪得如同铃铛,空气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凝固,就连赤狄士兵的呼吸,都在那一瞬间,出现间歇性暂停,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惊得呆若木鸡。 拨纥亮也不是吃素的,迅速催动马匹向狐突靠近,一边用手中和嘴中的梅花镖反击,一边抽动鞭子,试图扭转局势。 狐突作为用镖高手,凭借着娴熟至极的动作,轻松躲过一支支飞闪而过的梅花镖。 就在他躲闪的瞬间,拨纥亮的软鞭已然抽了过来。 狐突眼疾手快,急忙从腰间抽出软刀。可别小瞧这把软刀,它可是一把削铁如泥、吹毛断发的绝世宝刀。 这边拨纥亮舞动双臂,上下翻飞,左右挥舞,软鞭在他周围,瞬间编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狐突毫不畏惧,举刀迎上,上削下劈、左砍右剁,一时间,只见漫天雪花般的碎屑飘散在空中,不断盘旋飞舞,狐突整个人,都被这 “雪花” 覆盖。等到 “雪花” 纷纷坠落,再看拨纥亮手中的鞭子,早已断成一截截,只剩下两个孤零零的鞭柄。 拨纥亮吓得冷汗直冒,心里直呼:“妈呀!这刀也太厉害了!” 他深知此刻若不赶紧逃命,非得被这宝刀劈成两半不可。 于是,他顾不得喘气,撒丫子就跑,身后只留下一溜烟尘。 唉,输就输吧,总归好过丢了性命。 此时,太阳渐渐西沉,只剩下一抹余晖,月亮不知何时,已悄悄升上天空,两种光线交织着洒在大地上。 站在城楼上的细封池,已经看不清对面赫连城的模样。 狐突战胜拨纥亮,大大出乎细封池的意料,但终归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他满心期待着拨纥亮履行诺言,撤退回国。 按照约定,赤狄军队接下来应该撤退,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 第232章 狐偃立志学兵法,狐饶留秘籍归隐 可是,赫连城、耶律洪基就像赌红了眼的赌徒,怎么可能轻易罢休?他们决定押上自己的性命,去赌一场毫无胜算的赌局,拼死一搏。 他们早把战败撤退回国的协议撕毁,践踏在脚下,不顾道义、信用、廉耻,非但没有撤退,反而大部队朝着城墙移动,竟然用上了壕桥。 只见壕车被黑压压的一群人推动着,缓缓推进护城河中,紧接着,冲车也被一群人推上壕桥,朝着城门口进发,还有众多赤狄士兵抬着梯子,气势汹汹地向城墙逼近。 细封池当场看傻眼了,心里直犯嘀咕:“说好的输了就撤军,滚回赤狄国,这是闹哪样?他们不但没撤,怎么还攻城了?还能这么玩?” 狐突赶忙请示:“元帅,咱们费了这么大劲儿比试,这下全泡汤了!赫连城不讲信义,看这架势是要攻城啊!赶紧指挥士兵准备抗击吧!” 细封池气得暴跳如雷,大声叫骂:“怎么能这样?赫连城,你个乌龟王八蛋,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啊?!” 细封池慌了神,城上的士兵们也跟着慌张起来。 他们刚刚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正准备举杯欢庆呢,酒罐子都刚揭开,这下可好,喝不成酒了,只能赶紧收起酒罐,抄起武器,跟这帮不讲信用的家伙拼命。 不然,等他们攻开阿包洪城,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拓跋岩和拨纥亮一肚子恶气没处撒,像一头发疯的老虎,站在最前排,亲自拉动麻绳,撞击厚厚的城门。 赤狄军队除了使用当时最先进的冲车,还动用投石机向城墙上投掷石头,士兵们则架起梯子向城墙上攀登。 一时间,城楼上下箭如雨下,石头、柴草火球、棉被火球纷纷落下。成千上万的士兵,有的被箭射死,有的被石头砸死,有的被火烧死,死伤极其惨重。 有不怕死的往前冲,就有怕死的往后退。赫连城元帅见状,大声怒吼:“以壕桥为界,后退过壕桥者斩立决!” 有后退的士兵果然被当场斩杀。 后退必死无疑,往前冲杀不但有机会生还,还有可能升官发财,士兵们别无选择,只能往前拼命冲杀。 前面的将士倒下了,后面的将士立刻补充上去。 野利休也跟着大喊:“后退者立斩!将士们,今天是你们立功的好时机,斩获守卫一个人头者,升为百夫长; 斩获两个人头者,升为百夫长,还赏百钱;斩获五个人头者,得千钱,升为千夫长; 杀细封池和狐突人头者,提拔为将军!” 即便有重赏,可危险也如影随形,难免还是有怕死的士兵往后退,赫连城和他的督战队毫不留情,一一砍杀这些后退的士兵,亲手送他们上了西天。 士兵们这下终于明白,还是冲锋陷阵砍人头更划算,运气好活下来,砍人砍得多还能升官发财。 赫连城元帅、耶律洪基副元帅和大将拓跋岩、拨纥亮身先士卒,将士们深受鼓舞,穆氏鲲和孤陆也也不甘落后,竭尽全力向后拉动麻绳,然后猛地放开,利用惯性将撞头砸向城门。 砖头重达千斤,每一次撞击都震天动地,城墙上的土簌簌落下,迷了不少士兵的眼睛。一下、两下、三下…… 连续撞击十七下,城门一次比一次松动。 再一次猛烈撞击,大门终于抵挡不住这最后一击,轰然倒塌。 赤狄士兵们穿过烟火,踏着同伴的尸体,如潮水般冲进阿包洪城内,喊杀声盖过战火,响彻云霄。 拨纥亮骑着一匹白色蒙古马,左、右手腕处各悬着一根软鞭子,在阿包洪城内横冲直撞,发疯似的寻找狐突。 狐突就在不远处等着他,端坐在城墙根下的白色蒙古马背上,迎风而立,头上的红缨随风飘洒飞扬,正满脸鄙夷地盯着拨纥亮拍马飞奔而来。 拨纥亮的双鞭有好几副,但那副被狐突用软刀切得粉碎的,是他的最爱。他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了狐突。 这次他有了防备,眼睛死死盯着狐突的双手,时刻准备挥动手中的双鞭,抵挡突如其来的梅花镖,誓要报鞭子被 “碎尸” 之仇。 狐突看到拨纥亮,嘴角浮起一抹嘲笑:“呦呵,我可真瞧不起你! 第一,你不过是我手下败将,呵呵,又换了新鞭子,你还是滚回去吧,你的鞭子在我面前根本不够看! 第二,你们赤狄国不讲信用,吐到地上的唾沫还想舔回去!说好的输了就退出白狄,赶紧收起你的坏心思,滚回你们国家!信不信,我还能让你的新鞭子变成漫天雪花!” 拨纥亮脸憋得通红,像熟透的番茄,一句话也不说,直接挥动鞭子作为回应。 只见他挥起右手鞭子,如长龙出海,直抽向狐突面门。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狐突的钢刀一时间难以近身。 说时迟那时快,狐突急忙侧身闪躲,可脖子还是被抽了一道深深的痕迹,疼得他揪心,心里猛地一激灵。 紧接着,拨纥亮左手鞭子如闪电般直抽过来,一招比一招凶狠,招招对准狐突的命穴。狐突闪躲不及,一下子栽下马来。 拨纥亮仰天大笑:“狐突,你还想让我的鞭子变成漫天雪花,我看我先把你变成漫天雪花!” 说着,两手一上一下挥动鞭子,朝着狐突身上狠狠抽去。狐突此刻却异常冷静,两眼紧紧盯着抽过来的鞭子,手中钢刀快速舞动,一一迎刃化解。 易峰看到坐在地上的狐突,急忙赶来救援。 这时,孤陆也也冲了过来,对着正在激战的拨纥亮和拓跋岩大喊:“快走,咀尔沁和爱尔沁方向有情况,城内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八成是粮草库失火了,赶紧撤,救场要紧!” 这把火正是狐偃和白玛聪放的。 狐偃和白玛聪怀揣着连夜制造出来的火柴,与狐突分道扬镳后,心情激动得像即将上战场的勇士,直奔爱尔沁城。 狐偃激动啊!就要实施走向英雄道路的第一步,实现自己的英雄梦,这是他后世的父亲花了一亿,才大费周折,把自己的大脑保存下来,注入到将近三千年前的狐偃脑中,帮助他来实现的英雄梦想。 第233章 战火熄白狄重振,狐偃踏上新征途 狐偃一路上都在想象着自己大显身手,让父亲对他刮目相看,再也不把他当小孩子。可到了爱尔沁城城外,他才发现情况远比想象中复杂。 远远望去,爱尔沁城深沟高筑,城墙高达两丈有余,厚达一丈八,城墙上弓箭手严阵以待,个个目光如炬,时刻注视着城下,处于一级战备状态,只要稍有风吹草动,一声令下,城上弓箭就会如雨点般射向城下。 城下大门口士兵来回穿梭,对过往行人严格盘查,把守得那叫一个森严。 进不了城,一切计划都得泡汤,两人只能傻愣愣地盯着城门口干着急。 这时,远处传来咕噜咕噜的响声,紧接着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钻进两人鼻腔。两人顺着气味望去,只见一个老者赶着一辆马车,车上有个大筐,上边压着一个巨大的粪桶。 狐偃忍不住嘟囔:“要是这个框内是空的就好了!” 白玛聪反应极快,说道:“把里边的东西掏出来,不就空了嘛!” “那,那你能忍受得了,钻进粪桶下边?” 狐偃怀疑地问道。 “你这皇亲贵胄,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公子哥都能,我一个平民百姓,怎么就不能?别磨蹭了,赶紧的!” “我是来当英雄的,可不是来钻粪车的!”狐偃心里这样想着,难以接受。 “可是,可是,要想完成自己的任务,挡大英雄,就得进城,要想进城,就得钻粪车!要不,咱不当英雄了?!让白玛聪一个人去吧!” 狐偃嫌有臭味,也不想去,但他不能认怂。 他的大脑在做着激烈的斗争。代表着“嫌弃”和“不嫌弃”的两个小人,又开始了斗争。 代表着“不嫌弃”的小人说道:“哎呦,太臭了,这不得把人熏死啊!” 代表着“不嫌弃”的小人说道:“大难当头,怎么能因为被臭气所熏,就撇下弟兄,让白玛聪一个人去呢!走,我们一起去!” 思想越辩论越明白,狐偃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他连忙说道:“嗯嗯,我们快钻进粪桶吧,不能认怂!” 钱有时候还真是万能的,给了老汉一些钱后,老汉想都没想,就把粪桶下边的柴火统统扔掉,笑着说:“车面可平了,保准二位小少爷,躺进去舒舒服服的,安全进城!” 可真躺进去才知道,哪有什么舒服可言,伸不开腿展不开腰也就算了,关键是这味道,简直让人作呕。 两个小鲜肉使劲儿捂住鼻子,憋着气,像修炼龟息大法一样,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呕吐。 就这么短短一段路,两人却觉得无比漫长。 到了城门口,千夫长喊住老汉:“送粪的,你站住!如今可是关键时期,容不得半点差错。百夫长,去,仔细检查检查,可别有什么夹带!” 狐偃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憋得面红耳赤,大气都不敢出,感觉自己快要窒息而死。 百夫长也被这臭气熏得受不了,憋气憋得脸通红,像去排雷一样,极不情愿地一步一步蹭过去,潦草地看了一眼粪车,就摆摆手喊道:“平安无事,快走快走!你想把我们熏死啊?” 老汉表面镇定,端着架子,可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了,脸上藏不住的紧张,灰白着脸,喘着粗气。 得了百夫长这句话,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赶紧麻溜地赶着车进城。 刚走没多远,狐偃实在忍不住,“哇” 地一声,呕吐物从体内喷射而出,溅到了白玛聪的衣服上。 白玛聪心里一阵翻腾,两人你一口我一口,集体呕吐起来,一路颠簸,一路吐,吐完秽物吐酸水。 终于到了老汉家里,两人正想跳下车。 老汉笑着说:“看你们被这大粪恶心成这样,可它可是好东西啊!没有这些大粪,我城外的庄稼和菜,怎么能长得比谁家的都好? 这城里的菜,就我的卖得贵,还总是我先卖完!你们俩啊,要不是这些粪掩护,能进得了城?” 老汉这一番话,让两人不但不再觉得粪桶那么恶心,反而觉得老汉也挺可爱。于是,他们和老汉融洽地攀谈起来。 从谈话中,两人得知老汉的儿子被赤狄抓去看守粮仓了,名义上是看管粮草,实际上就是个搬运工,每天把粮食搬进搬出,稍有不慎,还要遭到赤狄士兵的谩骂和鞭打。 这可真是天上掉馅饼,两人感觉撞上大运了。 于是商定先好好睡一觉,等老人的儿子换班回来,搞件赤狄士兵的服装,跟着他混进粮仓库。 老汉的儿子叫大力,膀大腰圆、五大三粗,人如其名。 他对赤狄侵占自己的国家恨之入骨,去守卫粮草库也是被强行抓去的。三个人越聊越投缘,越说越亲近。狐偃凭借着他那三寸不烂之舌,成功把大力策反,让他成了自己人。 这下可就容易多了,有了大力这个内应,就相当于在敌人的粮草库安插了间谍。 说干就干,粮草库是一个四合院,门口有重兵把守。 不过,他们穿着和库房里士兵一样的服装,混进去竟然异常顺利。狐偃仔细观察仓库的布局,只见四合院内并排相连着一个个圆顶茅草库房。 他又观察了一下风向,西北风,至少有四级风,心里暗自叫好:“真是天助我也!” 两人跟着大力顺利进入粮草库。 可狐偃很快发现,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院内有成千上百个士兵,手里拿着武器,五步一哨,三步一岗,眼睛瞪得像血葫芦一样,警惕地巡视着每一个过往的人。 在他们眼皮底下做小动作,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三个人连说话都得小心翼翼,更别说聚到一块商量计划了。 怎么办? 那就用眼神交流吧!你盯着我,我盯着你,再瞥向远处东南角的巡逻兵,用眼神传递着彼此的想法。三个心灵相通的人,很快就领会了对方的意思。 大力走到东南角的巡逻兵跟前,故意一个趔趄,身子朝巡逻兵砸过去,连带着砸到了自己的脚。 第234章 烈火焚粮库!大力舍命断后 于是,他坐在地上大呼小叫,那个士兵也疼得直跳脚,嘴里不停地呵斥。 这士兵觉得吃了亏,哪能咽下这口气,于是对着大力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大力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大声喊叫:“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他疼痛得在地上打滚,立刻吸引了很多人围过来,里三层外三层,把他俩围得水泄不通。 巡逻的士兵以为发生了群殴,纷纷向这边跑来。 这边众人都在看热闹,谁也没注意到那边已经燃起了火。 一开始,人们的注意力都在这场 “群殴” 上,等发现着火时,火势已经熊熊燃烧起来。 借着西北袭来的狂风,火势迅速蔓延,噼噼啪啪、轰轰隆隆,一座粮仓接着一座粮仓被点燃,如同接力赛一样,一座座粮仓陷入火海,纷纷沦陷。士兵们顿时乱作一团,有的急忙掂起水桶去救火,有的拿着脸盆泼水,可这不过是杯水车薪。 大火像一条肆虐的巨龙,火舌不但没有变小,反而越来越大,越烧越旺。 混乱,趁着一片混乱,狐偃和白玛聪架着大力往外跑,到了大门口却被守卫给拦截住。狐偃和白玛聪一边与守卫打斗,一边往外边移动,就有更多的人上来一起劫杀他们。 大力猛地一甩胳膊,像只发怒的公牛般挣脱了狐偃和白玛聪的搀扶,扯着嗓子大喊:“你们别管我!我的腿不能走路,我只能拖累你们,再磨蹭下去,咱们都得交代在这儿,赶紧跑!” 狐偃和白玛聪哪能忍心抛下大力独自逃生?! 那可是过命的交情,他们俩异口同声,斩钉截铁地吼道:“要走一起走,要死也得死在一块儿!” 狐偃的脑海中突然蹦出这样的想法:“我是来做大英雄的,死翘翘了就不能当大英雄了,赶快逃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狐偃对自己心中有这种想法很生气,就骂自己道:“你这自私的小鬼,我再也不听你的了,就是死,我也要救出大力!” 狐偃说着,就要冲上去救大力。 可就在这时,狐偃的的大脑中好像被一个小人操控一样,急切地说道:“偃儿,你先别冲动!你想想《姜子牙兵书》里讲的‘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咱们要是就这么莽撞地杀进城去,就算报了仇,那得死多少人?又有多少无辜百姓会跟着遭殃?咱们来这儿是为了守护白狄百姓,不是为了逞一时之勇。现在咱们得冷静下来,用智谋,从心理上瓦解敌人,这才是上上之策啊!” 然而,局势急转直下,生死一瞬。大力像是发了疯,突然朝着赤狄士兵那寒光闪闪的利剑扑了过去。 刹那间,鲜血四溅,大力的身子一歪,重重地倒在了满是尘土与鲜血的地上。 狐偃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冲着自己心中的小人怒喝道:“你这自私的家伙!之前你就劝我赶紧逃,说什么死了就当不了大英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是因为听了你的话,我才没拦住大力。要是我当时坚决一点,大力就不会扑向敌人的刺刀,他就不会死!你现在又来说这些大道理,我看你就是贪生怕死!” 心中那个小人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偃儿,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我让你逃,可不是贪生怕死。识时务者为俊杰,咱们现在实力悬殊,硬拼就是送死。你想想,你肩负着保护白狄百姓的重任,你的生命不是为某一个人而活,是为了千千万万的白狄百姓。大力的牺牲是为了给我们争取机会,要是你就这么冲动地去报仇,白白丢了性命,那才是真正辜负了他,也辜负了白狄百姓对你的期望。还有那么多重要的任务等着我们去完成,你要是死了,谁来带领大家赶走侵略者,让白狄百姓过上太平日子?” 狐偃听了,心中一阵刺痛,他紧握着拳头,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知道心中潜在的那个小人说的有道理,可一想到大力的死,他就满心自责与痛苦,难以释怀。 然而,局势急转直下,生死一瞬。大 力像是发了疯,突然朝着赤狄士兵那寒光闪闪的利剑扑了过去。 狐偃和白玛聪眼眶泛红,泪水夺眶而出,可他们知道,此刻不是悲伤的时候。 要是不逃出去,就白白辜负了大力用生命换来的机会。 两人咬着牙,心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如两头被激怒的猛兽般往外冲。 狐偃眼疾手快,一把夺过身旁赤狄士兵手中的大刀,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他挥舞着大刀,每一刀下去,都带着千钧之力,哪个赤狄士兵敢上前阻拦,便被他剁得七零八落,脑袋就像被踢飞的足球,在地上乱滚。 白玛聪也不甘示弱,犹如杀红了眼的猛虎,左劈右砍,刀光剑影间,血花飞溅,挡者披靡。 两人一路拼杀,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随后翻身上马,扬尘而去,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 另一边,赫连城、耶律洪基正为重新攻入阿包洪城而兴奋不已,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可就在这时,探马来报,爱尔沁城的粮草库被人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这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打得他措手不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定格的画面。他无心再战,急忙传令:“立刻赶回爱尔沁救火!” 此时,狐突狼狈地坐在他面前,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拨纥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扬起鞭子,恨不得一鞭抽下去,结果了狐突的性命。 可孤陆也却一把拦住了他,焦急地喊道:“后院起火,咱们得赶紧回去救场,这时候可不能恋战!” 拨纥亮心中虽有万般不甘,却也知道形势危急,他狠狠地瞪了狐突一眼,一鞭子抽向狐突的面门,算是出了口恶气。 易峰可不是吃素的,他眼疾手快,挥起斧头,迎着鞭子就砍了上去。 “咔嚓” 一声,那鞭子就像被斩断的蛇,断成了两截。 第235章 山谷伏击战!拨纥亮头颅滚落 拨纥亮吃了一惊,心中暗自嘀咕:“这小子什么时候,研究起我的鞭子套路了?竟然还能破了我的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易峰反手又是一斧头,朝着他的腰间砍来。 拨纥亮哪敢硬接,在孤陆也的催促下,脚底抹油,朝着城门逃去。 一切都像是命运的安排,刚刚好。赫连城领着众将领和赤狄士兵火急火燎地赶去救火,途经爱尔沁谷时,正好撞上路遇埋伏在山顶的亥氏普。 这爱尔沁谷,地势险要,狭长幽深,两面高山相对而立,犹如两尊巨大的守护神。 山谷入口宽敞,进去容易,可出口却狭窄得很,真可谓是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亥氏普接到命令,早早地就在这里设下了埋伏。 他本想着布好阵,给赫连城、耶律洪基他们来个瓮中捉鳖。 可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战斗打响后,局势突变。 细封池因战不过拨纥亮,连续下了三道指令,让他赶紧回去救场。 亥氏普就像个救火队员,被调来调去,忙得焦头烂额。 等他赶到时,赫连城、耶律洪基,在大将拓跋岩的带领下,已经攻进了阿包洪城。 他也曾想过进城大开杀戒,过一过杀敌的瘾,可身为大将,他深知自己的职责所在,最后还是选择坚守岗位,回到爱尔沁谷继续排兵布阵。 亥氏普站在山顶,望着狭长的山谷,心中暗自盘算。 他命令弓箭手站在第一排,准备好带着火的箭; 第二排则堆满了石头和檑木,就像一座随时准备喷发的火山; 后排又是弓箭手,严阵以待。一切准备就绪,就等鱼儿上钩了。 没过多久,黑压压的赤狄兵就如潮水般涌进了爱尔沁谷。 马蹄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首死亡的交响曲。 亥氏普紧紧盯着下方,呼吸急促,眼睛瞪得如同铜铃,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终于,赤狄兵进入了伏击圈。 “放火箭!” 亥氏普一声令下,宛如洪钟鸣响。火箭带着尖锐的哨声,如同一群火鸟般朝着山下飞去。黑暗的山谷瞬间被照亮,犹如白昼降临。 赤狄士兵们顿时乱了阵脚,炸了锅一般,哭爹喊娘声此起彼伏。“放滚石、檑木!” 又是一声令下,巨石和檑木如雨点般滚落,砸向山谷中的赤狄士兵和马匹。只听得马匹被砸倒的嘶鸣声、马车被砸坏的喀嚓声,声声入耳,让人毛骨悚然。 “放火箭!” 白狄士兵们怀着对赤狄的深仇大恨,将一支支火箭射向山谷。火箭雨如天罗地网般覆盖了整个山谷,火势越来越大,火光冲天。 借着火箭雨的光亮、被点了天灯的士兵身上发出的火光,以及马车燃着发出的强烈光芒,山谷被照得如同白昼。 亥氏普站在山顶,俯视着山谷,终于看到了赫连城、耶律洪基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下令朝着赫连城、耶律洪基的方向射火箭。 拓跋岩和拨纥亮见状,急忙喊叫着盾牌手。 一个个盾牌手迅速聚集在一起,很快搭建起了一个巨大的盾牌,这盾牌之大,堪称举世第一。赫连城、耶律洪基、拓跋岩、拨纥亮、穆氏鲲和孤陆也都躲在这巨大的盾牌下,像几只缩头乌龟,慢吞吞地朝着西边谷口移动。 亥氏普哪能让他们轻易逃脱?他怒目圆睁,大声喊道:“火力全开,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在他的指挥下,白狄士兵们火力全开,火箭雨如密集的雨点般,射向举世第一大盾牌,烧得盾牌通红。石头、檑木也不断砸向盾牌,盾牌手们虽有伤亡,但其他人立即补充上去,拼死护住盾牌下的人。 眼看见举世第一大盾牌就要移动到西边谷口,一旦让他们出了谷口,再想干掉赫连城他们可就难如登天了。 “冲啊!活捉了那帮乌龟!” 亥氏普甩掉身上的衣服,赤膊上阵,第一个冲了下去。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白狄兵们见状,一个个如狼似虎地冲下山,目标紧紧锁定赫连城,大有不干掉赫连城誓不罢休之势。 亥氏普领兵紧紧追杀,眼看见就要追到谷口了。 就在这时,拨纥亮从盾牌下钻了出来,他从混乱的队伍中,抡起一杆长枪,临风而立,宛如战神下凡,站在后边断后。拨纥亮力大无穷,他挥舞着长枪,连挑十多个白狄英雄好儿郎。 这一下,可把亥氏普给气坏了,他嗷嗷乱叫着冲杀而来。 拨纥亮见是亥氏普,破口大骂:“叛贼!无耻之徒!拿你性命来!” 一边骂,一边举枪朝着亥氏普的咽喉刺去。亥氏普侧身一闪,轻松躲过这致命一击,他大声分辨道:“我的祖先本就是白狄人,相反,是你们赤狄侵略白狄,你们才是真正的强盗侵略者!赶快下马投降,念在你我往日情分上,饶你性命。如若不然,休怪我刀枪无眼!” 拨纥亮哪肯听他的,用手中的枪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举枪拼尽全力,刺向亥斯普的太阳穴。亥氏普一闪身躲了过去,本想着让他几分,可拨纥亮却不依不饶,第二枪紧接着对准脑门直刺过来。 亥氏普迅速扬起手中的长刀,将长枪挡了回去,随后挥手一刀,砍向拨纥亮的脖颈。随着 “咕咚” 一声响,拨纥亮的头颅滚落,鲜血溅了亥氏普一脸。 亥氏普看着那滚落的头颅,只见拨纥亮的两只眼睛,仍然瞪得溜圆,仿佛死不瞑目。 亥氏普下了马,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拨纥亮的双眼,直到他的眼睛缓缓合上。 此时,战场上依旧刀光剑影,双方士兵仍在激烈战斗。 亥氏普四处寻找赫连城,却发现他已经逃离了爱尔沁谷。“穷寇莫追!” 亥氏普深知这个道理,他命令停止追击,开始缴获俘虏,打扫战场。 与此同时,细封池安顿好阿包洪城后,也带兵前来支援。 两支军队合为一处,顿时士气大振,军威更盛。 狐偃和白玛聪此刻正躲在一辆臭气熏天的粪车箱内。 第236章 粪车逃生计!一纸劝降定乾坤 那股恶臭,简直能把人熏晕过去,可他们却顾不得许多。你道他们为何要钻进这粪车?原来是为了出城,为了保护一位老人,也为了完成大力未竟的心愿。 那次进城时,大粪已经浇灌了菜园和庄稼,还算好忍受。 可这次出城,车上装满了实实在在的大粪,那味道,简直让人作呕。 但一想到死去的大力,想到不能拖累老人,二人仿佛对大粪的味道产生了抗体,强忍着恶心,躲在粪车中。 出了城,到了安全的地方,狐偃和白玛聪再也忍不住,抱住一位老汉大哭起来。 “老伯,你怎么处置我们都行,要杀要剐我们都认了!是我们没有保护好大力!” 狐偃哭喊道,声音中满是自责与悲痛。 “什么?你们说什么?!难道大力他……?” 老汉听到这话,如遭雷击,一下子蹲坐在地上,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悲痛。 “是的,我们借故让你送我们出城,其实是担心赤狄兵会祸害你们的家,杀害你。大力为了不拖累我们,自己扑向刺刀,自尽而亡!” 白玛聪含着泪,把大力带他们进粮草库、 点火以及大力自尽的事情,一一讲给老汉听,并告诉老汉,他有一个英雄的儿子。 老汉听完,在胳膊上擦擦眼泪,站起身来,非要赶回城中,为儿子报仇。 狐偃急忙用力抱住老汉,劝道:“你这样去,只能是白白送死!我们的军队就要到了,这仇还怕报不了? 我们一定会杀进城内,痛打赤狄这群红狗,把他们杀得屁滚尿流、尸体堆成山!” 说来也巧,话刚落地,仿佛老天听到了他们的心声。白狄兵在亥氏普的带领下,出现在了不远处。 老汉看到救兵来了,仿佛看到了赤狄士兵屁滚尿流、尸体堆成山的景象,心中热血沸腾,激动地喊道:“走吧!去杀死城内的红狗们,为我家大力报仇!” “对,杀进城内,为死去的大力报仇!” 狐偃和白玛聪也跟着喊叫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斗志。 “嗯嗯,我们攻进城内,杀得敌人片甲不留,哭着喊着叫爹叫娘!” 亥氏普的话,立刻得到了士兵们的响应。 “杀得敌人赤肚精光,赶走侵略者!” 一个士兵扯着嗓子喊道。 “杀得敌人赤肚精光,赶走侵略者!” 喊声震天,群情激昂,士兵们的热血被彻底点燃。 然而,狐突却把亥氏普拉到一边,给这场即将爆发的攻城之战泼了一桶冷水。 “我们可以从心理上瓦解敌人,让赤狄投降才是上策。” 狐突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和他们打,固然能过一把复仇的瘾,可爱尔沁城的老百姓呢?战争的结果,必定是建筑被毁、百姓死伤无数、血流成河,这些,难道是我们愿意看到的吗?” “难道大力局这样白白牺牲了吗?!”狐偃被仇恨烧昏了头脑,“你们不去,我一个人杀进城去!”狐偃悔悟着手中的梅花亮银枪。 狐偃听了父亲的话,心中暗自佩服。是啊,父亲说得在理。杀进城为大力报仇,固然痛快,可那样牺牲太大了。 想到这里,狐偃只觉得心中窝火,他握紧拳头,重重地捶在一棵大树上。 拳头落下的地方,哗哗地流出一股股汁液,仿佛是他内心滴下的血。 亥氏普听了狐突的话,不禁鼓掌称赞:“相国所言极是,只是,我们该如何从心理上瓦解敌人呢?” “难道大力就这样白白牺牲了吗?!” 狐偃被仇恨烧昏了头脑,“你们不去,我一个人杀进城去!” 狐偃挥舞着手中的梅花亮银枪,眼中满是决绝。 狐突见状,脸色一沉,大声呵斥道:“偃儿,你太糊涂了!大力的牺牲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你去逞一时之勇吗?他是希望我们能赶走侵略者,保护好白狄百姓。你要是就这么冲动地去报仇,不仅报不了仇,还会让更多的人白白送命,你对得起大力吗?对得起白狄百姓吗?” 狐偃听了父亲的呵斥,身子一震,手中的枪也停了下来。他望着父亲,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与迷茫。 “我们在城下对着城上喊话,与赤狄交流。还可以写信,把信绑在箭头上,射向城墙,让赤狄兵丧失斗志!” 狐突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称是。这办法好啊,用纸张和笔墨当做武器,来撬开爱尔沁的城门,让赤狄兵乖乖交出城池,滚回赤狄国去!于是,大家赶紧行动起来,搜集锦帛、麻布、毛笔。一时间,白狄士兵们纷纷撕掉自己的外衣,当做纸张用。 又从赤狄兵中瘸子里头挑将军,找来了几个会写字有文采的秀才。秀才们奋笔疾书,写了一封又一封,手腕都写得直打颤,却仍不肯罢手。 狐突看着狐偃因为没能为大力报仇,仍然噘着嘴吧,便劝说道:“偃儿,你看,秀才写信写得手都发抖,咱们现在有更好的办法。帮助他们写鸡毛信劝降敌人,从心理上瓦解他们。这样既能报仇,又能减少伤亡,这才是对大力最好的交代,也是对所有白狄百姓负责啊!” 狐偃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枪,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转身投入到,写鸡毛信劝降敌人的工作中。 他知道,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但同样重要,同样需要全力以赴。 狐突也在忙着写信,他这封信,可是专门写给赫连城的。 只有赫连城那白白净净的脸,才能得到狐突国相的 “青睐”。 狐突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让赤狄部队从上到下,全军瓦解斗志、全线崩溃。 一封封信摆在地上,有锦帛质地的,有麻布质地的,还有粗布衣质地的,大小不一、形状各异,但它们却有一个共同的主题 —— 收拾收拾,洗洗涮涮,滚回赤狄国吧! 信的大意有三个层次: 第237章 信雨攻心!赤狄军崩溃投降 第一,赤狄国发动的战争是邪恶的战争,必将以彻底失败而告终; 第二,你们的老婆、娃娃、父母,在家盼着你们,想死你们了,赶快收拾收拾铺盖卷,回家吧!投降的派专车护送你们回赤狄国,率先投降的前百名士兵,还发放安家费; 第三,白尔沁被围得鸟都插翅飞不进去了,而且城内已经没有余粮了,等待你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一切准备就绪,亥氏普一声令下:“放箭!” 只见那些箭头上绑着信的箭信,纷纷射向城头。 乖乖,随着一支支箭落下来,城头上下了一场信雨。与此同时,狐突打发人给赫连城送去了一封诚挚而友好的劝降书。 好神奇啊!这是闹着玩的吗?!这些箭没有丝毫杀伤力,竟没有射到一个赤狄兵,而且,箭头上都绑着东西。 赤狄兵有的参加过上百场战斗,还从来没见过这阵仗,好奇啊! 一个跟着一个扔掉手中打仗的家伙什,蹲在墙角打开信件看,一个个看得泪水哗哗往外流,擦都擦不及。 白狄的劝降之计,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匕首,直刺赤狄的心脏。 劝降的书信,像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进城中,每一封都在悄然瓦解着,赤狄士兵的斗志。 与此同时,一支 500 人的 “洗脑大军” 在城外严阵以待,他们扯着嗓子,超分贝的声音在旷野上回荡:“兄弟们,别傻啦!想想家里的老婆孩子,还有老母亲老父亲,这冰天雪地的,守着这破城,有啥用? 不如早点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不香吗?现在投降,还有安家费拿,晚了可就没啦!” 这声音如魔音般钻进赤狄士兵的耳朵里,挠得他们心痒痒。 一些士兵开始坐不住了,脑子里全是回家的念头。“咱在这儿卖命,到底图啥?家里的老娘还等着我回去尽孝呢!” 一个士兵小声嘟囔着,眼神里满是挣扎。 很快,逃跑的念头,在士兵中,如野火般迅速蔓延开来。 拥有绳索的士兵,瞬间成了众人追捧的对象,一群人围着他,满脸堆笑,极尽谄媚之能事:“兄弟,行个好,借你这绳索一用,日后必有重谢!” 说罢,一群人便顺着绳索,像下饺子似的,慌乱地往城下 “秃噜”。 穆氏鲲和孤陆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幕,气得脸涨得通红,犹如熟透的番茄,肺都快气炸了。 “这群孬种!都给我站住!” 穆氏鲲挥舞着大刀,声嘶力竭地喊道,“放箭!给我狠狠地射!” 可士兵们像是被安家费,和家人的思念冲昏了头脑,对城上的攻击全然不顾,依旧拼命地往下逃。 这边,赫连城\\、耶律洪基、拓跋岩等坐在指挥中心,身上披着一件厚重的黑色貂皮披风,上面绣着狰狞的兽纹,彰显着他的身份。 他手里紧紧攥着狐突的劝降信,刚看了一半,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啪” 的一声,他将信狠狠地摔到地上,还不解气地踏上两只脚,仿佛这样就能把信里的威胁踩碎。 赫连城怒目圆睁,厉声道:“尔等竟敢如此算计于我,实在欺人太甚!” 耶律洪基也大骂:“细封池者老狗、狐突老狗,我恨不得吃其肉、饮其血、剁其骨。” 拓跋岩说道:“元帅、副元帅,我们和他们拼了吧,反正我是没脸回去见家乡父老!” 可骂归骂,说气话只是说气话,现实的困境让他不得不冷静下来。 军心已经大乱。 他心里盘算着:爱尔沁城外,白狄重兵把守,如同一头头饿狼,随时准备扑上来; 粮草库被烧,城中的粮食撑不了几天,士兵们饿着肚子,还怎么打仗? 再看看那些士兵,人心惶惶,士气全无,这样下去,城破只是迟早的事。 “不投降又能如何呢?” 赫连城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无奈。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耶律洪基说道。 “你们不去,我一个人出去挑战他们!哪怕战死!”耶律洪基说着,就去找铠甲。 赫连城大喝一声,说道:“别闹了,让我清静一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一屁股坐在镶嵌着宝石的椅子上,双手抱头,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曾经的雄心壮志,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泡影。 一夜无眠,赫连城、耶律洪基、拓跋岩、穆氏鲲和孤陆在指挥中心里,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他们把能想到的办法都罗列出来,反复讨论,可每一个方案,都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被无情地驳回。 “难道我们真的要输得这么彻底?” 穆氏鲲一拳砸在桌子上,眼中满是不甘,额头上青筋暴起。 “事已至此,恐怕唯有投降,方能保全性命。” 孤陆长叹一声,脸上写满了疲惫,他的头发也仿佛在一夜之间变得花白。 最终,在痛苦的挣扎后,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 投降。赫连城颤抖着双手,写下了投降信,那每一笔,都像是在割自己的心。 狐突收到投降信的那一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场战争,终于以白狄的胜利告终。细封池亲自接见了赫连城,谈判桌上,气氛融洽得让人有些恍惚。 双方达成协议,互助互利,互相尊重,从此不再兵戎相见。 战争结束了,赤狄士兵们陆陆续续从爱尔沁、咀尔沁和沃尔沁撤出。 队伍像一条蜿蜒的长龙,绵延十公里。可他们不知道,在归途中,还有一场危机在等着他们。 那些被赤狄伤害过的白狄百姓,心中的仇恨如熊熊烈火,燃烧不息。他们埋伏在路边,磨刀霍霍,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光芒。 “这些赤狄狗,杀我父母,奸我妻女,今日,就是他们的死期!” 一个年轻的白狄男子,咬着牙,握紧了手中的刀,手臂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凸起。 细封池和狐突深知其中利害,为了阻止两国矛盾再次激化,他们在沿途布下重兵,护送赤狄士兵安全回国。 在士兵们的护送下,赤狄士兵们有惊无险地回到了赤狄国。 第238章 大王选妃闹剧!公主倒追情郎 而在白狄国的都城,狐维正坐在金碧辉煌的王宫里,享受着这突如其来的胜利果实。 他头戴镶嵌着无数宝石的王冠,身着绣满金龙的华丽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镶嵌着美玉的腰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 他这个大王,当得有些莫名其妙,先是莫名其妙地被推上王位,过上了锦衣玉食、金口玉言的生活。如今,白狄打了胜仗,他这个大王的名声,更是在诸侯各国中响当当。 人怕出名猪怕壮,狐维做了白狄国大王后,白狄的王宫就像个热闹的集市。 各国使者纷纷前来,有的是来联络感情,建立邦交关系;有的是相中了白狄国的牛羊马匹和胭脂,要求增加贸易、增进往来。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郦戎国的公主郦连凰。 此时的狐维,正处于爱情的最低谷。 狐季姬被诡诸夺走,他的心,就像被人狠狠地扎了一刀,还撒了一把盐。 每天,他都沉浸在思念和痛苦之中,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他常常独自一人坐在宫殿的花园里,望着远方,眼神空洞而迷茫。 就在这个时候,郦连凰像一颗璀璨的星星,闪亮登场了。 只见她头戴高高尖尖的白色帽子,上边用胭脂红边点缀,像是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寓意着吉祥。帽子上镶嵌着各种珍贵的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耳畔戴着一对胭脂红缀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仿佛在诉说着她的心事。 她身穿白色连袖长袍,大襟和腰间上部,用红色织锦花边装饰,宛如一朵盛开在雪中的红梅,娇艳而动人。她的肌肤如雪般白皙,双眸犹如一汪清泉,顾盼之间,流露出一种迷人的气质。 有人忧愁有人欢喜,狐维对郦连凰的到来,提不起一丝兴趣,可细封九却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得不行。 她身着一件绣满牡丹的紫色长袍,头戴凤冠,上面镶嵌着各种珠宝,整个人显得雍容华贵。在她看来,儿子是大王,三宫六院是标配,多纳几个王妃,那是理所当然的事。 更何况,郦戎王亲自带着女儿来和亲,这说明白狄国有势力,她儿子有魅力,她脸上也有光。 于是,她不管儿子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愿意,硬是拽着儿子,前往常乐殿,给儿子征召众多女子比武选王妃。 常乐殿内,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殿堂的四角,矗立着高大的青铜烛灯,其灯座呈饕餮兽形,张牙舞爪,似在守护着这方空间,周身雕刻着繁复精美的云纹与夔龙纹,线条流畅且富有张力,彰显着非凡的工艺。 每盏灯中都插着数根粗壮的蜜蜡蜡烛,蜡烛燃着明亮的火焰,火焰跳跃,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将整个殿堂照得亮如白昼 。 在殿内的墙壁上,每隔数步便悬挂着一盏壁灯。 壁灯的灯架由精美的红木制成,造型古朴典雅,呈弯曲的狼身状,狼头微微上扬,狼眼处镶嵌着两颗圆润的红宝石,光芒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光晕,将壁画上的白狄国辉煌历史映衬得更加生动,为整个常乐殿增添了几分神秘而迷人的色彩。 四周的墙壁上绘着精美的壁画,展现着白狄国的辉煌历史。参加选妃的,除了郦连凰,还有白狄尚书隗怀伯的女儿隗怀珏、大将狐姬的女儿车东珠和野利休的女儿野利雪,以及其他几位朝中大臣的女儿。 隗怀伯接到女儿参加选王妃的消息后,心里就像揣了一只小兔子,七上八下。 他身着一件绣着仙鹤的蓝色长袍,头戴一顶黑色的官帽,整个人显得风度翩翩。他看着女儿隗怀珏,越看越欢喜。 隗怀珏天生丽质难自弃,和狐季姬并称白狄国两大美女,有 “东狐季姬西隗怀珏” 之称。在隗怀伯眼里,女儿不仅是他的心头宝,更是他捞取政治资本的宝贝。 一开始,他还倾向于狐吉,总觉得有四大遗命大臣发誓,有先王遗诏,狐吉迟早会取代狐维,坐上大王之位。 可如今,前线大捷,强大的赤狄被打得落花流水,赶出了白狄。这让他看到了细封池和狐维政权的强大,对狐突保护狐维的决心产生了动摇。 如今,细封九抛来了橄榄枝,这不是给他送上了通往最高政治权力的天梯吗? 想到这儿,隗怀伯立刻行动起来。他来到了掌管宫廷乐舞的大司乐府,找到了大司乐。 大司乐正坐在案前,审阅着乐舞的编排记录。隗怀伯满脸堆笑,走上前去,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大司乐面前,钱袋里的金币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大司乐大人,久仰您的大名,今日特来拜访。” 隗怀伯恭敬地说道。 大司乐抬起头,看了看钱袋,又看了看隗怀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隗尚书,您这是何意?” 隗怀伯连忙说道:“实不相瞒,小女即将参加大王的选妃比舞,我深知她在舞蹈方面还有欠缺,听闻大人府上有一位技艺高超的舞蹈师,我想请他到府上,给小女指导指导,还望大人成全。” 大司乐皱了皱眉头:“这舞蹈师乃是宫中之人,轻易不得外出,此事恐怕难办。” 隗怀伯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契,放在钱袋旁边:“大人,这是郊外的一处良田,只要您答应,这田就是您的了。” 大司乐看着面前的钱袋和地契,心中有些动摇。他沉思片刻,说道:“此事关系重大,我需考虑考虑。” 隗怀伯见状,又连忙说道:“大人,只要您帮了我这个忙,日后若有任何需要,我隗怀伯定当全力以赴。” 大司乐终于点了点头:“好吧,看在隗尚书的面子上,我就破一次例。” 就这样,隗怀伯手眼通天,愣是打通上下,把舞蹈师挖到了自己家里。 舞蹈师来到隗府后,便开始给隗怀珏上舞蹈课。 隗怀珏身着一件淡粉色的长裙,头发随意地挽着,插着一支碧玉簪。她站在庭院的花丛中,满脸的不情愿。 第239章 比舞选妃!郦连凰一舞定后位 舞蹈师说道:“小姐,请您先跟我做几个基本动作。” 说着,便开始示范起来。 隗怀珏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里嘟囔着:“我才不想学这些呢,我心里只有狐偃,让我去参加选妃,简直是荒唐。” 舞蹈师皱了皱眉头:“小姐,这可是关乎您终身大事的,您可不能儿戏。” 隗怀珏白了舞蹈师一眼:“我的终身大事我自己做主,我才不要嫁给狐维。” 隗怀伯在一旁看着,心急如焚,他走上前去,说道:“珏儿,你就听爹的话,好好学。只要你成了王妃,咱们家可就飞黄腾达了。” 隗怀珏看着父亲,眼中满是委屈:“爹,您怎么能这样呢?您难道不明白我的心思吗?” 隗怀伯无奈地叹了口气:“珏儿,爹这都是为了你好,你就别任性了。” 在父亲的劝说下,隗怀珏极不情愿地开始跟着舞蹈师学起了舞蹈。 她的动作僵硬,眼神中满是抵触,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敷衍。 常乐殿里,气氛热烈而又紧张。郦戎国的公主郦连凰、白狄尚书隗怀伯的女儿隗怀珏、大将狐姬的女儿车东珠,还有其他几位朝中大臣的女儿,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像一群美丽的蝴蝶。 不过,野利雪却推托有病,放了狐维大王和太后细封九的鸽子。 第一个上场的是隗怀珏。她走上舞台,眼神里满是敷衍。 音乐响起,她的舞蹈动作像是被放慢了无数倍,软绵绵的,毫无生气。台下的狐维,目光呆滞,根本就没走心,人在常乐殿,心却还在狐季姬身上。 细封九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摆摆手,让隗怀珏早早下了场。隗怀珏终究是辜负了父亲的一片苦心,也辜负了那重金请来的舞蹈师。 第二个上场的是车东珠。 这可就热闹了,车东珠是个十足的吃货,让她比跳舞,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她身着一件过于紧身的绿色舞裙,试图掩盖自己臃肿的身材,却适得其反。 她刚摆动腰肢,甩动舞袖,台下的人就忍不住笑出声来。狐维依旧目光呆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细封九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车东珠被笑得不知所措,动作变得僵硬无比,像个木偶在分解动作,舞蹈活生生变成了僵尸舞。 细封九强忍着看完,只感觉自己的脑子也被这舞蹈 “感染”,不停地 “卡壳”。 就在细封九觉得扫兴的时候,郦连凰登场了。 她不慌不忙地舒展水袖,像是仙女下凡,带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 乐曲随着她的肢体摆动缓缓奏起,她的身影摇曳摆动,风吹仙袂,婀娜生姿。“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小垂手后柳无力,斜曳裙时云欲生。” 她的衣袖飞舞得如漫天飞舞的云霞,头上珠环急促晃动,玲玲作响,腰身柔软如柳。霓裳舞罢,断魂流水。 猛然,乐曲激烈起来,她旋转、甩袖、扭腰、下摆,动作一气呵成,看得台下的人目瞪口呆。 待到乐曲缓缓放慢,她的柳腰也随着柔软起来,水袖翻飞,抽出五尺余长,弯腰跪地,头朝后仰去,腰肢 180 度弯起。 这时,乐曲戛然而止,一切骤然安静。 郦连凰微微调整气息,扬起明亮的眸子,侧目含笑朝细封九看去。 “好,太好了,不用往下比了,就她了!”细封九有些忘形,一拍大腿,当场就拍板了。 看着眼前的郦连凰,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与她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在她身上找到了当年的自己。 自己就是凭着惊鸿一蹩,把狐格大王牢牢地死死地拿捏在手心里的。 这天,郦戎王瞅见细封九对自家女儿郦连凰,那十二分满意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美,瞬间就没把自己当外人了,大剌剌地说道:“嘿,你瞧,你满意,我也没啥意见! 今天这日子多好啊,我人也在这儿,就别折腾着来回跑了,干脆把我女儿的婚事,办了得了!就这么说定了,可一定得封她为王妃哦!” 郦戎王仗着细封九对女儿的大加赏识,认为女儿嫁到二白犬宫,当王妃是十拿八掐的事,没想到狐维很快就打了他的脸。 “不,我不同意!” 狐维扯着嗓子大声抗议道。 细封九心里门儿清,儿子心里装的是狐季姬,哪肯娶郦连凰啊。 他眼珠子一转,赶忙出来打圆场,说道:“哎呀呀,今天肯定不能办呐。我儿可不是平头老百姓,这婚姻大事,岂能当儿戏?!最低也得三媒六聘,挑个良辰吉日,好好布置布置洞房,也让咱二白犬宫张灯结彩,把那喜庆气氛搞起来!” 要说这郦连凰,那可是天生丽质难自弃,骄傲得很,自负得也没边儿了。 她第一眼瞧见狐维,就认定这就是自己踏破铁鞋要找的白马王子。 狐维那忧郁的小眼神,满脸悲伤的模样,一下子就戳中了她的心,让她觉着这王子心里肯定藏着不少伤痛。同时,郦连凰对狐维那是好奇得不行,兴趣也爆棚。 她心里直犯嘀咕:“嘿,作为一个白狄大王,那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天上飞的,想吃啥就能吃到啥;这白狄国天底下都是狐维大王的,白狄天底下所有的臣民都是他的臣民,谁敢欺负他,他不得把谁给收拾了,谁敢触犯他,他不得拿谁开刀啊。那他到底还有啥事儿能让他这么忧郁、悲伤的呢?!” 带着这一脑袋的疑问,天刚蒙蒙亮,郦连凰就麻溜地来到狐维的寝殿常平殿,一心想解开这个谜团。 远远地,她就瞧见狐维头顶束着发,戴的帽子冠卷有纽,纽中还贯着玉笄,把那冠和头发扣得紧紧的。上身穿着海蓝色绸绢上衣,下身配着海蓝色绸绢下裳。 那衣袖宽宽大大的,上面还用朱、白、青、黄、黑五彩丝绘着太阳、月亮的图案,看着就透着股贵气。腰间系着一条瓦灰色绸带,衣裳旁还佩着玉。 第240章 情敌狭路相逢!郦戎王血溅当场 就穿个平日衣裳,还这么讲究。这一大早的,狐维这是要上哪儿去啊?郦连凰好奇心作祟,像个小尾巴似的,偷偷跟在后面。 狐维到马厩里牵出一匹青骓白龙马,朝着西边宫门撒腿就跑。郦连凰也不含糊,赶忙牵出一匹枣红赤兔马,远远地在后边跟着。 深秋的早晨,凉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洁白的蒙古包星星点点地散落在河边,瓦蓝瓦蓝的天空中,老楞(老鹰)扑棱棱地飞着,绿油油广袤无垠的草原一眼望不到边,与天边紧紧相连。 狐维骑着白龙马,在大草原上尽情驰骋,那马四蹄翻腾,长鬃飞扬,狐维在马上衣袂飘飘,那叫一个神采飞扬。 郦连凰看呆了,忍不住自言自语道:“哇塞,这才是我的菜啊,这一趟可算没白来,我非得把狐维大王抢到手不可!” 郦连凰正准备从蒙古包旁冲出去,去追狐维呢,却瞅见狐维已经掉转马头,朝着一个府院飞奔而去。 原来,狐维在母后的操控下,眼瞅着自己很快就要成为别人的新郎,心里那叫一个苦啊,他要去找的正是狐季姬。 他恨自己,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怪自己学艺不精,就这么把心爱的姑娘给输掉了。 可又有啥办法呢?谁叫人家曲沃强大呢?!强大就可以横着走,强大就有话语权,强大就可以欺负弱小。 就连足智多谋的舅舅细封池,都没办法救出自己的亲弟弟细封止。 如今,细封止被软禁在曲沃,被人家曲沃拿捏得死死的,白狄也跟着被吃得死死的。 娶不到心中最爱的姑娘,那来看看她总行吧?! 看看她,也能抚慰抚慰自己这受伤的小心灵,解解相思的苦。这心里的苦啊,黄连都比不上。 狐维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朝着狐突府一路狂奔,奔向姑娘居住的方向。 狐突府大门紧闭,狐维站在门口,对着狐突府大声吟诵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最爱的姑娘就在狐突府院子里,和自己就隔着一堵墙,她能听到吗?!她会出来见我吗?! 可他很快就发现,想见见她这个愿望,就像天上的星星,看着近,实际上远得很呐! 原来,不远处有个人正朝他走来,还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呢。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恨得牙痒痒的情敌 ------ 诡诸。 狐维都懵了,这是诡异吗?!他不是被打得屁滚尿流、血流成河、奄奄一息了吗?!怎么还能这么威风凛凛的?! 难道他就是传说中打不死的小强,哦不,打不死的钢铁战士?! 原来,诡诸在白狄可劲地撒欢儿玩够了。 在草原上疯也疯了,各种特色小吃也吃了个遍,可没了狐偃陪着,总觉得日子没了光彩。于是,他收拾包袱,准备回曲沃了。 临走前,心里像被猫抓似的,就想见见心爱的狐季姬,跟丢了魂儿似的,也来到了狐突府。 这情敌相见,那真是分外眼红啊。 “狐维大王,你都输给我了,狐季姬是我的人了,你咋还厚着脸皮来这儿找她!” 诡诸先发制人,那语气咄咄逼人。 “我在自己的地盘上溜达溜达,这有啥错?反倒是你,赶紧麻溜地滚回你们曲沃去!” 狐维被这话给激怒了,这么多天在王位上,听惯了别人的阿谀奉承,胆子也养肥了。 他仗着在自己的地盘上,也不含糊,骄纵地回怼诡诸。 “你,你,你你你,你说谁滚回曲沃!我身为驻白狄国的大使,竟然受到这般羞辱,就算我给你面子,可我手中的武器可不给你留情面!” 狐维是白狄大王,可诡诸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啊!他啥时候受过这气啊!话还没说完,丈八长矛就朝着狐维咽喉刺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郦连凰眼疾手快,急忙甩出袖中的石子,那石子跟长了眼睛似的,正好打在长矛枪尖上。 诡诸就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直冲着手中长矛而来,猝不及防,手腕猛地一震,长矛就偏向了一边。 狐维出来就是为了解解相思之苦,压根儿就没带兵器,这诡异的丈八长矛又刺了回来,吓得他惊出一身冷汗,全身都湿透了。 狐维来看狐季姬,郦连凰可不知道他来这儿干啥,狐季姬可是她的情敌啊!要是知道了,她估计不是气得吐血,就是扭头就走。 可她这会儿看到的,只是眼前这人毫无道理,仗着手中的丈八长矛,欺负手无寸铁的白狄大王。 她二话不说,飞奔过去,抽出腰间的软鞭,对着诡诸就抽了过去,边抽还边骂:“大胆莽夫,竟敢刺杀大王,这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还不赶紧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诡诸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郦连凰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耳畔一对胭脂红缀珠,随着她的动作摇曳生姿,玲玲作响,那模样别有一番韵味,一下子就撞进了他的心坎里,心里头像揣了只小兔子,咚咚直跳,对这姑娘顿生爱慕之意。 “你是哪家的姑娘,长得这么标致?!你且退下,我可不忍心对你下手啊!” 诡诸说话都有点飘了,那是真心话,打心眼里喜欢上这姑娘了。 郦连凰看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那眼神色眯眯的,心头一股无名火 “噌噌” 地往上冒。 紧接着,挥动右手,朝着诡诸脖子就抽了过去。 诡诸急忙用长矛去挡,那鞭子就像长了灵性似的,一圈一圈地缠绕在长矛上,就跟蛇缠树枝似的。这边郦连凰握着鞭柄使劲往怀里拽,那边诡诸攥紧长矛往自己这边拉。 两个人就跟拉锯似的,在那儿较上劲了。诡诸还故意逗她玩,嘿嘿笑着说:“姑娘,过来吧!到我马上来,我正好可以抱得美人归!” “呸,你好恶心,好无耻!” 郦连凰羞得满脸通红,心里更是恼怒不已。 狐维虽说心里装的只有狐季姬,但郦连凰这是在帮自己啊!绝不能让她吃亏。他眼疾手快,从墙边拣起一根哨棒,朝着诡异的长矛就扫了过去。 第241章 追杀令下!诡诸易容逃亡 哨棒 “呼” 地一下扫过去,诡诸力气大,稳稳地坐在马鞍上。 可郦连凰就惨了,受到两股力量的拉扯,一股是向前拉的长矛的拉力,另一股是来自狐维向下的猛力,这力道又大又猛。 郦连凰哪经得起这折腾,一下子就被拽得摔在了地上,鞭柄也从手中滑落。诡诸趁机就把郦连凰的软鞭给收了。 狐维看着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郦连凰,心里别提多自责了,觉得自己太没出息,样子比郦连凰还狼狈。他咬咬牙,抽起棍子又朝诡诸头上打去。 “大胆狂徒,竟敢欺负我女儿,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吧?!” 郦戎王人还没到,声音就传了过来,一把大刀高高举过头顶,朝着诡诸就劈了下去。 这一开始还只是两个人的打斗,可就像穿了线的鸡蛋,一个扯出一个,越扯越多,眨眼间就变成了三个人打一个人的群殴大戏。 狐季姬躲在大门口,那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一个是白狄国的大王,一个是自己的心上人,她心里那个纠结啊,犹豫彷徨,不知道该咋办才好。 当郦戎王的大刀朝着诡诸劈下去的那一刻,她吓得惊出一身冷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她要救诡诸,她要阻止这场杀戮。 可狐毛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挡在了她面前,说道:“你信我,就凭我对诡诸那一身功夫的了解,他肯定没事儿!你去了那就是添乱!信我,也信诡诸!” 果不其然,诡诸身子灵活地扭动,躲过了狐维的哨棒,用长矛稳稳地接住了直劈过来的大刀,用力一拨,就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刀。 你以为只有狐维备受关注啊?诡诸虽说不在自己的地盘上,但他也是被众星捧月的主儿,身边带了不少保镖和随从呢。 士为思乡心切,恨不得立马插上翅膀飞回曲沃,回到老婆孩子身边。 他吩咐人套好了马车,装好了行囊,就等着诡诸回来,好踏上回家的路。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他回来。没办法,他只好带着两个保镖出来寻找。 士为心里跟明镜似的,诡诸在这儿能挂念啥啊,肯定是心心念念着狐季姬呢。他猜诡诸指定是去找狐季姬了,于是直奔狐突府。 等士为带着保镖赶到的时候,正瞧见狐维、郦戎王和郦连凰三个人围攻诡诸一个人的场面。此时,狐季姬正拿着刀逼着狐毛让开,要冲出去助阵呢。 巧了,不早不晚,刚刚好,看到士为带着救兵来了,这才又在狐毛的阻拦下,安静下来,在一旁观看着外边的打斗。 好家伙,这一下子就变成了混战,敌我多人搅和在一起。 只听见 “乒乒乓乓” 的兵器碰撞声和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刀光剑影闪烁,众人往来拼杀。 突然,只听得 “啊” 地一声惨叫,郦戎王被那个高大的保镖刺中了咽喉,鲜血四溅,溅了那保镖一脸。郦戎王 “扑通” 一声,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混战双方,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住了,立马停了手。士为见状,扯着嗓子大叫一声:“快跑!赶快跑!” 狐维和郦连凰哪还顾得上追赶他们啊,郦连凰一下子扑在父亲身上,放声大哭,高声喊叫:“父王,父王,你醒醒啊!你快睁眼看看我啊!” 郦戎王本来是来和亲的,想着这是一桩大好事儿,能给两国带来和平,还能让自己的女儿有个好归宿。可谁能想到,竟然整出这么一场血案,自己还惨死在异国他乡。 要是来之前,用周王的《易经》算上一卦,或者用烧裂龟壳占卜一下,打死他也不会来啊。可这世上哪有卖后悔药的呢。 “大王,我父王死在你的地盘上,你可得给我做主,伸张正义,为父王报仇啊!” 郦连凰哭着对狐维说道。 “大王,他在你的地盘上,公然把我父王给打死了,这也太不把你这个王当回事儿了,在他眼里,你怕是连个屁都不如啊!” “大王,我父王可是为了帮你才被杀死的,要是不给父王报仇,你以后还有啥脸面面对世人啊,你可一定要给父王报仇!” 郦连凰哭得抽抽搭搭,哭得一直梨花带雨,还没耽误说话。 狐维心里明白。 是啊,郦戎王是为了帮我,而且在我白狄国的地盘上被杀死,此仇不报,我还算个人吗?我还有何颜面面对白狄的老百姓,还有何颜面做白狄国的大王? 终于赶到事发之地时,只见狐维已是怒发冲冠,活脱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怒火点燃。 他双眼死死盯着郦戎王那冰冷僵硬的尸体,心中的怒火汹涌澎湃,随时可能爆发。 “把这尸体速速拉回二白犬宫,不得有丝毫差池!” 狐维对着手下一声暴喝,声如洪钟。 随后,他大手用力一挥,带着伊娄辰,朝着曲沃驻白狄大使馆奔去。 当他们赶到大使馆时,眼前的景象却让狐维的怒火瞬间蹿到了顶点。 大使馆内冷冷清清,寂静得可怕,里面的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连一只活物都不见踪影。 马匹、小鸟、鸡子,所有能喘气的东西,统统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被一阵神秘的大风卷走了。 狐维气得浑身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好你个诡诸,竟敢如此戏耍我,我定让你付出惨痛代价!” 说罢,他猛地抽出腰间寒光闪闪的长刀,对着大使馆内一棵粗壮的大树,疯狂地砍杀起来,每一刀都带着他满腔的愤怒与不甘,树皮飞溅,木屑横飞。 伊娄辰也不甘示弱,跟着狐维一起,将大使馆里能砸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一时间,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 “快,传我命令,通往曲沃的所有城市,给我严防死守,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过!” 狐维对着伊娄辰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伊娄辰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飞身上马,飞奔而去,传达狐维的命令。 第242章 易容术大比拼!猎犬嗅踪追凶 而狐维则站在大使馆的废墟中,望着曲沃的方向,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心中暗暗发誓:“诡诸,你插翅也难飞,我定要将你千刀万剐,以泄我心头之恨!” 另一边,诡诸慌慌张张地,逃回白狄曲沃大使馆后,就像一只惊弓之鸟,吓得魂飞魄散,一刻也不敢停歇。 士为早已为他准备好了行囊,两人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匀,就匆忙跨上骏马。 身后的马车上装满了鸡子狗、从各地费尽心思淘来的陶器器具、珍贵无比的植物种子,还有从尔京买来的胭脂,那长长的车队,在飞扬的尘土中蜿蜒前行,宛如一条疲惫不堪的长龙,在这乱世中艰难地挣扎着。 没跑多远,诡诸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么招摇庞大的队伍,在这战火纷飞、危机四伏的乱世之中,简直就是在大张旗鼓地向敌人宣告自己的行踪,无疑是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 “不行,这样太显眼了,我们必须化整为零,分散逃跑!” 诡诸果断下令,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毕竟此刻的他们,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于是,队伍迅速分成了几个小分队,每个人都开始乔装打扮,准备蒙混过关。 在一个破旧不堪、摇摇欲坠的小客栈里,士为开始施展他那神奇的 “易容术”。他先是对着诡诸的脸,像一个专注的粉刷匠一样,一层又一层地仔细涂抹着颜料,嘴里还念念有词:“大王,您这张英俊的脸,可得好好捯饬捯饬,不然怎么能骗过,那些像恶狼般盯着我们的眼线呢。” 接着,他又拿起画笔,像一位精心创作的画家,细细地描绘着抬头纹、法令纹,还精心勾勒出一张夸张的 “老婆嘴”。 一番折腾下来,诡诸原本英俊潇洒的脸庞,变得沧桑而又丑陋,仿佛瞬间老了几十岁。 “好了,大王,您瞧瞧,怎么样?” 士为得意地说道,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诡诸对着铜镜一照,差点没被自己的模样吓晕过去。 “这,这也太丑了吧!我堂堂一国之君,怎么能扮成这副模样?传出去,我还怎么在这世上立足,我的颜面何存啊?” 诡诸说着,就伸手去扯头上那滑稽的老婆发髻,一脸的嫌弃与抗拒。 士为急忙拦住他,一脸严肃认真地说:“大王,性命攸关啊!这时候还顾什么面子,能逃出去才是重中之重。 您就暂且忍一忍吧,等过了这阵风头,您还是那个威风凛凛、令众人敬畏的大王。” 诡诸无奈地叹了口气,满心的不情愿,但也知道此刻别无选择,只好作罢。 士为又开始给自己打扮,左一层右一层地涂抹,同样画上抬头纹、法令纹,还粘上花白的眉毛胡子,穿上一身半新不旧的青布褂子,手里拿着旱烟袋,活脱脱一个老态龙钟、步履蹒跚的老头。 两人收拾妥当,趁着夜色如墨,悄悄地离开了客栈。 而在尔京,狐季姬得知诡诸逃跑后,心急如焚,一颗心就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砰砰直跳。 “出了人命,还是郦戎国国王,哥哥,你快去找父亲和狐偃回来!他们正在回尔京的路上,一刻也不能耽误,否则诡诸他们就危在旦夕了!” 狐季姬拉着哥哥狐毛的胳膊,焦急地说道,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急切,仿佛能看到诡诸正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瞧瞧,我的妹妹,还没成亲呢,就这么为他操心。” 狐毛调侃道,脸上带着一丝坏笑,试图缓解这紧张压抑的气氛。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拿我开玩笑!人命关天,你要是不去,我自己去!” 狐季姬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气呼呼地说,那模样就像一只被惹恼的小老虎。 “好了好了,跟你开玩笑呢。我这就去,你在家等着,别乱跑。” 狐毛见妹妹真的生气了,连忙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 “不行,我不放心,我要和你一起去。我的武艺可不比你差,路上还能有个照应。” 狐季姬态度坚决,不容置疑,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狐毛拗不过她,只好无奈地答应。 于是,两人来不及梳洗打扮,也没换身衣服,就带着狐白鹰,匆匆上路了。 狐白鹰,这位狐突府的安保副队长,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厉害角色。 麦黄色的脸庞,线条刚硬如刀刻,仿佛是由岁月和战火雕琢而成。 浓密的眉毛下,一双乌黑深邃的大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让人不敢直视。 高挺的鼻梁,修长高大的身材,浑身散发着一种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的气质。 他身上背着弓箭,腰间左右两边各挎着一把利剑,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 说起狐白鹰与狐偃的相遇,那可真是一场奇妙而又充满戏剧性的缘分。 五年前,狐偃骑着他那匹心爱的枣红色宝马,在尔京热闹非凡的集市上悠然自得地走着。集市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如同一场盛大的狂欢。 这匹马跟随狐偃多年,就像他的亲密伙伴,平日里温顺得很,可那天却像是中了邪一样,突然发疯似的往前横冲乱撞,把集市上的店铺撞得东倒西歪,货架上的商品散落一地,地上的饰品也被践踏得乱七八糟。 狐偃拼命拉着缰绳,使出浑身解数,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这匹马。“完了完了,这下可闯大祸了!” 狐偃心急如焚,冷汗直冒,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打湿了他的衣衫。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小男孩,正一脸惊恐地站在那里,眼看就要被马撞上。 狐偃吓得脸色苍白如纸,心想这孩子肯定性命不保,心中充满了绝望与自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如闪电般蹿出,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 只见他一个箭步跃起,死死地抱住马头,然后双脚猛地踢向马腿。马嘶鸣一声,轰然倒地,狐偃也被甩了出去,摔了个结结实实,浑身酸痛不已。 第243章 黑白双煞救主!百姓拦路护英雄 狐偃虽然摔得狼狈不堪,但看到孩子安然无恙,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他挣扎着站起身,再看那个救孩子的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只见那人身材高大魁梧,眼神中透着一股坚毅与果敢。“英雄,请问高姓大名?跟我走吧,我定不会亏待你!” 狐偃激动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发现了稀世珍宝。 “不行,我不能跟你走。” 那人摇了摇头,一脸无奈。 “为什么?是不相信我吗?我这就把我的宝马送给你,还有这把七星宝剑,可是个削铁如泥的宝物!” 狐偃急忙说道,生怕这人拒绝,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与恳求。 “我是奴隶,没有自由。你得付给我家主人钱,他同意了,我才能跟你走。” 那人解释道,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饱经了生活的沧桑。 狐偃这才恍然大悟,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奴隶交易市场。 只见一群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奴隶,手腕上戴着草编的手环,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绝望。 狐偃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望去,一个又高又胖的奴隶主正坐在躺椅上,手里拿着皮鞭,漫不经心地看着这一切,眼神中透着贪婪与冷漠。 “老板,我想买下他,多少钱都行!” 狐偃走到奴隶主面前,急切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 “不卖,这个奴隶我不卖。 你看看其他的,随便挑。” 奴隶主一口回绝,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在盘算着如何从狐偃身上榨取更多的利益。 “一个奴隶市场价十五串钱,我给你十倍的价钱!” 狐偃咬咬牙,下了血本,为了得到这个人才,他不惜一切代价。 “不行,他在我身边时间长了,我用惯了。 你要真想要,200 串钱,少一个子都不行!” 奴隶主狮子大开口,想趁机狠狠捞一笔,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狐偃心中暗自叫苦,但又实在舍不得这个人才。他灵机一动,假装叹了口气,说:“好吧,看来是我没这个缘分。既然你不卖,那我也不强求了。” 说着,他转身就走,心里却在默默祈祷:“你快叫我回来,快叫我回来啊!” 果然,奴隶主见狐偃真要走,心里有些慌了。毕竟这么好的赚钱机会,他可不想轻易放过。 “站住,回来!咱们再商量商量。看你这么有诚意,那就 150 串钱,成交!” 奴隶主急忙喊道,脸上露出一丝焦急的神色。 狐偃心中一喜,脸上却不动声色,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好,成交!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他生怕奴隶主反悔,连忙掏出 150 串钱,将人带回了狐突府。 一进狐突府,狐偃就开始琢磨起给这位新伙伴取个响亮的名字。 “你之前叫啥来着?黑蛋?这名字也太朴实无华了,跟你的英雄气质完全不搭啊!” “我想想啊,你这身手,这气质,以后可是要跟着我干大事的,得有个霸气又酷炫的名字。” 狐偃一边踱步,一边念念有词,突然眼睛一亮,“有了!我们府的安保队长叫狐黑鹰,你是白狄人,以后你就叫狐白鹰!又有咱狐家的姓,这‘白鹰’俩字,一听就像天空中翱翔的王者,又酷又厉害,咋样?” 黑蛋,不,现在该叫狐白鹰了,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单膝跪地,说道:“承蒙大人赐名,白鹰定不负所望!” 从那以后,狐白鹰这个名字就正式在狐突府里叫开了,而他也和狐偃开启了一段形影不离的热血故事。 从那以后,狐白鹰就成了狐突府的一员。狐偃不仅给他改名叫狐白鹰,还和狐黑鹰和他一起练武、读书,两人情同手足,形影不离。 狐黑鹰和狐白鹰就像亲兄弟,又似狐突府安保的黑白双煞, 深秋的草原,像是被大自然打翻了调色盘,绿草已经泛黄,与碧绿的草地相互交织,形成了一幅美丽而又独特的画卷。 中间还点缀着各色艳丽的野菊花,它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秋日的温柔。微风拂过,芬芳的花香和湿润的草香扑鼻而来,让人陶醉其中,仿佛置身于人间仙境。一群群洁白的羊群,在草原上悠闲地吃草,仿佛是一朵朵飘动的白云,给这宁静的草原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蔚蓝的天空中,几只雄鹰展翅翱翔,俯瞰着这片广袤的大地,仿佛在守护着这片美丽的家园。 狐毛、狐季姬和狐黑鹰、狐白鹰骑着马,在这美丽的草原上飞驰。 他们无心欣赏这如诗如画的美景,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念头:尽快找到狐突和狐偃,救回诡诸。他们的身影在草原上一闪而过,只留下一串串急促的马蹄声,仿佛在诉说着他们的急切与坚定。 与此同时,另一支部队正向着尔京缓缓前行。 正是细封池和狐突率领的凯旋之师,队伍浩浩荡荡,骑兵、马车、步兵,一眼望不到头。士兵们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有的还哼着小曲儿,那欢快的旋律在空气中飘荡,仿佛在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他们盼望着早日回到家中,与亲人团聚,享受这和平与安宁。 狐偃骑在马上,意气风发,他望着眼前的大好河山,心中豪情万丈,不禁大声朗诵起诗经《江汉》中的诗句:“江汉浮浮,武夫滔滔,匪安匪游,淮夷来求。既出我车,既设我旟,匪安匪舒,淮夷来铺……”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自信与豪迈,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 深秋,朔风如刀,割过苍茫大地,带起一片肃杀之气。 枯黄的野草在风中瑟瑟发抖,远处山峦连绵,在阴霾下显得格外冷峻。狐突与狐偃所在的凯旋之师,本是胜利而归,可狐偃的神色却凝重得如同压着铅块。 狐偃满心欢喜,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转头却见父亲眉头紧锁,不禁大惊失色,急切地说道:“父亲,此番大胜,您该开怀畅饮,好好庆祝一番才是,怎么一脸愁容,莫不是感染了风寒?得赶紧唤郎中前来瞧瞧!” 第244章 兔死狗烹之忧!狐突力保诡诸 狐偃满脸焦急,眼中满是关切,稚嫩的脸庞上写满了对父亲的担忧,那模样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狐突急忙拽住他,低声说道:“莫要声张,我并无大碍。” 说着,狐突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长叹一声,“吾儿,你尚年轻,这世间诸多事,复杂得很呐。 你瞧这湖面,看似风平浪静,水下却暗流涌动,稍不留意,便会被卷入深渊,万劫不复。就如那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如今赤狄被逐,我等的利用价值恐也所剩无几。 那细封池,素来是个过河拆桥之人,平日里便对四大遗命大臣忌惮不已,若不是赤狄来犯,怕是早就对我们下手了。 往后,我们的处境只会愈发艰难,甚至还会连累整个家族,叫我如何能高兴得起来?” 狐突神色忧虑,眼中满是无奈与担忧,仿佛已经看到了即将到来的危机,那眼神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阴霾。 狐偃听闻,心中猛地一震,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大声说道:“父亲,您是说,您早知赶走赤狄后,细封池会对我们不利? 既然如此,又何苦拼尽全力,不惜牺牲性命将赤狄兵赶出白狄?这岂不是白白便宜了细封池那老贼,反倒把自己置于死地!” 狐偃满脸愤慨,双手紧握成拳,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那架势,就像要立刻冲出去,找细封池算账。 狐偃急于立功,成就当英雄的梦想,狐维集团下一步要加害狐突等朝中忠臣。 此刻,他感觉自己又有了用武之地,可以大展一下身手。 狐偃突然灵光一闪,很激动,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他兴奋地告诉父亲,说道:“父亲,我有个主意!如今赤狄被打退,凯旋归来,在这新形式新情况下,我们应该立即调整对国内矛盾的动向。您看,狐维、细封池他们横征暴敛,百姓苦不堪言。我们为何不联络朝中其他三位遗命大臣吉众多用户狐吉的忠臣,趁机推翻他们的统治,拥立狐吉为王,完成大王的遗命!这样一来,我们不仅能摆脱细封池的威胁,还能让白狄国走上正轨,百姓也能过上好日子,岂不妙哉!” 狐偃越说越激动,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狐突听了,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看着狐偃,眼神中既有欣慰,又有担忧。 他拍了拍狐偃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吾儿,你的想法固然好,有这份雄心壮志,为父很是欣慰。但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如今虽然赤狄已退,但我们的实力还不够强大,若是贸然行动,无异于以卵击石。” 狐突一边说着,一边来回踱步,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你想想,狐维、细封池他们在朝中经营多年,细封池掌握着国家的军队,势力盘根错节,岂是那么容易被推翻的?而且,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士兵们疲惫不堪,百姓也需要休养生息。这个时候,我们更应该如行走在薄冰上,处处小心,最需要的是保全性命,等待时机。” 狐突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看着狐偃,“听为父的话,切不可流露半点迹象,我们要韬光养晦,继续装下去,伺机而动。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这复杂的局势中生存下来,为日后的行动做好准备。” 狐突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狐偃听了,心中虽然有些不甘,但也知道父亲说得有理。 他低下头,沉思片刻,然后抬起头,坚定地说道:“父亲,孩儿明白了。孩儿一定谨遵父亲的教诲,等待时机,绝不轻举妄动。” 狐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毅,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 正说着,狐偃远远瞧见几人骑马疾驰而来。 近了,才看清是狐毛、狐季姬和狐白鹰。 狐突心中一紧,暗忖:“莫不是家中出了变故?难道细封池他们这么快便动手了?” 想到此处,他只觉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身体软绵绵的,精神也有些恍惚。 狐毛等人赶到,狐毛神色慌张,急忙说道:“大事不妙,父亲!诡诸杀了郦戎王,就在我们家门口!” 狐季姬也焦急万分:“父亲,求您想想办法,务必救下诡诸!伊娄辰已派重兵把守沿途关卡和城门,一旦抓到他们,就会把诡诸送往郦戎国处死!” 狐突正满心忧虑着细封池的事,乍一听这话,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一脸茫然:“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狐季姬急得眼眶泛红,连忙重复:“我亲眼所见,是诡诸身边的武士杀了郦戎王,郦戎国公主咬定是诡诸所为,哭闹着让狐维派兵追杀,定要取诡诸性命!父亲,快想想办法,他们正在追杀诡诸呢!” 狐偃忍不住打趣:“妹妹,瞧你这着急的模样,还没嫁过去呢,就这么上心,要是我出了事,你可有这般着急?” 狐季姬柳眉倒竖,嗔怒道:“哥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打趣我!你在曲沃时,他们也帮了我们不少,我可是念在这份情分上才出手相助。你若再这般,我可不管了!” 说着,便作势要调转马头离去。 狐偃急忙阻拦:“妹妹,我错了,千万别走!” 狐突使了个眼色,众人会意,纷纷上了马车。 狐突却摆手道:“且慢。你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到诡诸他们。从白狄到曲沃路途遥远,还要经过多个城池,太过危险。你们寻个隐秘之处等候,切莫像无头苍蝇般乱撞,等我来救你们。” 狐季姬满脸敬佩:“父亲果真厉害!这可不是普通命案,他们杀的可是郦戎国国王啊!” 狐偃也应道:“谨遵父亲吩咐,我们就先蛰伏起来,坐等父亲派救兵!” 于是,狐偃、狐毛、狐季姬和狐白鹰朝着沃尔沁城快马加鞭。 一路疾驰,风声在耳边呼啸,仿佛都在催促他们赶紧找到诡诸。 第245章 猎犬破伪装!诡诸惊险脱牢笼 当他们来到一处荒僻的山林边缘,这里怪石嶙峋,枯树的枝桠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忽然,狐衙门看见树枝枝条上挂着一缕布条。 狐偃觉得这布条很面熟,突然,他想起鬼主也有一件衣服,和这块布料一模一样。 “大家仔细找找,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众人分散开来,在这片山林边缘仔细搜寻。 突然,狐毛大喊:“快来,这里有情况!” 狐偃等人迅速围了过去,只见地上有一件熟悉的锦袍,正是诡诸平日里常穿的。 狐偃上前捡起,仔细端详,锦袍上绣着精致的花纹,边角处还有诡诸独有的刺绣标记,只是如今沾染了不少尘土,显得有些狼狈。 “这确实是诡异的衣服,可他人呢?” 狐季姬焦急地问道,眼神中满是担忧。众人环顾四周,山林寂静,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不知名野兽的叫声,哪有诡诸和士为的影子。 “难道他们已经被伊娄辰的人抓走了?” 狐毛皱着眉头,一脸忧虑。 狐姬季扑上去抱住衣服,就大哭:“诡诸,你一定是遇害了,你一定是被狐维抓回二白犬宫了,这可如何是好,你被送到郦戎,你还咋活命啊?!” 狐偃看着狐毛和妹妹,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心中满是失落,原本以为很快就能找到诡诸,没想到现在又断了线索。 就在大家满心失望之时,狐偃突然想起现代人侦探用警犬追踪的办法。他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不要哭了,咱们快点寻找诡诸吧,兴许是金蝉脱壳呢!” “哎呀,黄兄,你不要拽问了,我们急都急死了,快告诉我们,啥叫金蝉脱壳,金蝉脱壳,是不是诡诸只是把衣服扔这儿,人跑了?” “差不多就是这意思,也就是说诡诸还有逃脱的可能!” “到处都是抓捕他得士兵,他就是跑,也无处找他,找不到他怎么保护他?!”狐偃说道。 “我有办法了!我们去找一只猎犬来,让它嗅嗅这衣服的气味,说不定就能找到诡诸他们的踪迹!”狐偃沉思片刻,说道。 狐毛一脸疑惑:“猎犬?这能行吗?” 狐偃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肯定行!相信我,就照我说的做。” 于是,狐白鹰凭借着对附近村落的熟悉,很快找来一只健壮的猎犬。这猎犬浑身黑毛,只有额头有一块白色的毛发,看起来十分精神。 狐偃将诡诸的衣服拿到猎犬鼻子前,让它仔细嗅闻。 猎犬先是用力地嗅了嗅,然后抬起头,朝着一个方向叫了几声。 “跟上它!” 狐偃大喊一声,众人立刻跨上骏马,跟在猎犬后面。猎犬在前面狂奔,众人在后面紧紧跟随,扬起一路尘土。 随着猎犬的引领,众人来到沃尔沁城南门。 一路是装扮成老太婆和老汉的诡卒与士为,坐在马车里,缓缓朝着沃尔沁城前行; 另一路则是狐偃、狐毛、狐季姬和狐白鹰,骑着骏马,意气风发,朝着同一方向疾驰。 马车率先抵达沃尔沁城南门。 伊娄辰正带着士兵,仔细盘查着每一个过往行人。城门处,气氛紧张压抑,士兵们手持长枪,神色警惕。 诡诸和士为颤颤巍巍地走下马车。 伊娄辰目光一凛,喝道:“你二人,举起手来,原地转三圈!” 士为慢悠悠地转动着身体,而诡诸心中焦急,转得又快又急。 伊娄辰又问:“你们是何处人氏?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士为低眉顺眼,恭敬答道:“回大人,我们从阿包洪城来,要到这沃尔沁城内探望小女。” 伊娄辰目光在他们脸上来回打量,又问:“这是你家婆姨?” 士为下意识应道:“是啊,正是我家婆姨。” 话一出口,便暗叫不好。 伊娄辰何等精明,立刻察觉异样,冷笑道:“哼,曲沃人叫婆姨,我们白狄却称婆娘。你们到底是何人?” 说着,便上前扯下士为的白胡须,又用毛巾擦拭他的脸,一张年轻白净的脸庞露了出来。 “果然是乔装改扮!别以为换身行头就能蒙混过关。来人,先给他们卸了妆,再剥光衣服,绑到城头上示众!” 伊娄辰一脸得意,仿佛已经掌控了全局。 诡诸又羞又愤,心想:“我好歹是曲沃未来的接班人,此事若传出去,颜面何存?还不如一头撞死!” 想着,便朝着城墙撞去。 就在这时,狐偃等人赶到。 狐毛眼疾手快,一把将士为提溜到马背上,与此同时,狐偃也将诡诸拉上了自己的马背。 “想跑?没那么容易!” 伊娄辰见状,又惊又怒,大声吆喝:“快牵马来!给我追!” 狐偃等人策马狂奔,马蹄扬起滚滚尘土。 伊娄辰带着士兵在后面紧追不舍。 好在狐偃在此次战争中,在沃尔沁城结识了不少朋友。 这些人见狐偃被追杀,纷纷挺身而出。有的在伊娄辰的必经之路上设置车子、树木等障碍物,有的手持叉子、锄头、棍棒,拦住伊娄辰的部队。 “站住!不许伤害狐偃!” 百姓们义愤填膺,纷纷怒吼。 伊娄辰看着眼前群情激奋的百姓,心中暗自叫苦:“这些可都是白狄国的子民,杀一个两个容易,可这么多人,我哪敢动手?” 无奈之下,只能眼睁睁看着狐偃等人逃脱。 狐偃等人摆脱追兵后,来到城边一户人家。这户人家四周皆是茂密树林,院墙是厚厚的土墙,柳木大门上挂着一对白狼形状的大铁锁,门顶有茅檐遮盖,显得十分隐蔽。 众人推门而入,院子是两进式,院内种着高大的杨树和低矮的舜华,排列得整整齐齐。几只鸡在草地上悠闲地刨着虫子吃。 听到动静,一位身着灰色宽袖宽袍的老汉迎了出来。老汉慈眉善目,虽然满脸皱纹,却精神矍铄,颇有仙风道骨之态。 老汉见这么多人突然闯入,微微一惊,问道:“你们是?” 第246章 瓮中捉鳖!伊娄辰吞毒自尽 狐毛急忙 “嘘” 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大锭银子,说道:“老丈,我们想在此借住几日,还望您行个方便。” 老汉却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从不收留来历不明之人,还请另寻别处。” 狐偃上前一步,恭敬说道:“老丈,实不相瞒,这位乃是曲沃太子诡诸,如今被我国追杀。 若他在白狄有个三长两短,恐会引发两国纷争。 刚赶走赤狄,百姓才过上太平日子,若因此事再起战端,百姓又要受苦了。 还望老丈高抬贵手,施以援手。” 老汉听闻,半闭的眼睛瞬间睁得溜圆:“你说什么?他是曲沃太子,你是狐偃?实不相瞒,我乃前任沃尔沁城镇守普师周。 既然事关两国关系和白狄百姓安危,我定当相助,别说留宿,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请各位贵客到上房歇息!” 普师周不仅分文不收,还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厅堂内,梨花木方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有肥美的炖鸡、金黄的青菜炒鸡蛋、香酥的烧鹅、嫩绿的青菜和鲜美的烧三菌。众人饿了许久,此刻狼吞虎咽,吃得津津有味。 “这可真是我们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了!” 狐季姬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 普师周府周围静悄悄,院内也悄无声息,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狐偃和士为却知道:山雨欲来风满楼,今晚必将有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在等着他们。 晚上的饭虽然丰盛,但谁也吃不出味道,心里都是战鼓擂动。 夕阳如血,缓缓没入西山,余晖似一层薄纱,轻柔地洒落在狐季姬所在的庭院。 狐季姬亭亭玉立在院内廊下,那抹余晖将她的身影拉得老长。 诡诸与士为自屋内步出,诡诸一眼瞧见狐季姬,两眼瞬间放光,蹭蹭地就快步奔了过去。 士为见状,心中暗忖:“得嘞,我可别在这儿当那碍眼的电灯泡,不然指不定被诡诸这小子咋嫌弃呢!” 士为 一拐腿,便钻进了狐偃的房间。 一进房间,便见狐偃正借着微弱的烛光,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 士为眉头紧皱,几步走到狐偃身边,压低声音说道:“狐偃兄,今晚怕是要有麻烦。那伊娄辰吃了败仗,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料想他定会趁夜偷袭。” 狐偃缓缓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来,目光沉稳却透着忧虑,“我也正为此事担忧。如今咱们势单力薄,若是正面交锋,恐难抵挡。” 说着,他站起身来,在房中来回踱步。 士为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后说道:“依我看,咱们得设个陷阱。 伊娄辰那家伙,向来自负,咱们便利用他这一点。” 狐偃眼睛一亮,停下脚步,看着士为:“愿闻其详。” 士为凑近狐偃,小声说道:“咱们在庭院周围布置些伏兵,故意装作毫无防备的样子。等伊娄辰他们一到,便来个瓮中捉鳖。只是这伏兵从何而来,还需从长计议。” 狐偃微微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我倒是有个主意。普周师家奴对这一带地形熟悉,且对我们忠心耿耿。另外,附近的百姓也痛恨伊娄辰的恶行,定愿相助。我们可召集他们,组成一支临时的保卫队。” 士为面露喜色,拍手称好:“此计甚妙!只是时间紧迫,得赶紧行动。” 于是,二人迅速分头行动,狐偃去联络普周师家奴,士为则去召集附近的百姓。不一会儿,一群人便在庭院后的树林中集合。 狐偃站在一块石头上,神色严肃地说道:“各位,伊娄辰今晚必定来袭,我们若不想任人宰割,便需齐心协力。 一会儿大家埋伏在庭院四周,听到信号,便一同杀出。” 众人纷纷点头,眼神中透着坚定。 诡诸来到狐季姬身前,目光灼灼,深情款款道:“好姑娘,你实乃我的救命恩人呐!若不是你们拼死相救,此刻,我怕是早已成了那死在异国他乡的孤魂野鬼咯!这份恩情,我定当铭记一辈子!” 言罢,他往前迈了一步,一把捉住狐季姬的手,紧紧握在掌心,还凑上嘴去,轻轻亲吻。 狐季姬似被火烫了一般,急忙用力往外抽手,娇嗔道:“你这是作甚!” 诡诸却不依不饶,顺势将狐季姬一把拥入怀中,动情道:“你对我情深义重,不惜以生命相护,莫不是对我有意?” 狐季姬奋力挣脱,娇斥道:“休得胡来!再如此,我可要恼了!” 此时,沃尔沁城的夜,静谧得有些瘆人,唯有树叶被风摆弄,发出沙沙声响,好似在低声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伊娄辰领着突袭小分队,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包抄老汉的庭院。 他们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进了树园,正准备翻墙入院,一切看似进展顺利,伊娄辰心中暗自窃喜:“哼,这次定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可就在他刚要翻墙的刹那,只听得一阵呼啦啦的声响,仿佛凭空冒出一堵堵人墙。 眨眼间,这些人便将伊娄辰和他所带的兵丁全部包围。 原来,这堵人墙一部分是士为、狐偃、狐毛带领的普周师家奴,另一大部分则是群众自发组织的保卫队。 “杀!” 随着一声令下,喊杀声顿时响彻夜空。只见刀光剑影闪烁,乒乒乓乓、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些企图上墙的白狄兵,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如切西瓜般砍翻在地,脑袋咕噜咕噜地滚落,如同熟透的瓜。 伊娄辰也未能幸免,被众人一窝蜂地围了上去,瞬间被淹没在人海之中,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大海,连个水花也没溅起。 伊娄辰偷袭失败后,被五花大绑地押到了狐偃和士为面前。伊娄辰一脸怨毒地看着他们,咬牙切齿道:“你们这群卑鄙小人,竟然设下陷阱害我!” 士为冷笑一声,走上前说道:“伊娄辰,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报应。你以为我们会坐以待毙?” 狐偃则在一旁慢悠悠地拍拍自己的大脑,以示对自己的鼓励和友好,对自己说道:“狐偃啊狐偃,这一切都多亏了你先谋后动,提前布局。 他得意地在心里夸奖自己,给自己一个小小的鼓励。 第247章 人质交换计!郦连凰立誓复仇 你足智多谋,料到你会偷袭,便提前给我们出谋划策。不但帮我们制定了详细的陷阱计划,还安排了附近百姓相助。” 士为接着说道:“没错,是狐偃故意透露给你一些假消息,让你误以为我们毫无防备,才会如此轻易地钻进我们的圈套。” 伊娄辰听后,气得浑身发抖,吞掉牙缝中事先藏好的毒药,吞毒自尽。 话说狐突,从战场归来,并未急着回家,而是径直奔向二白犬宫。 此时,细封池已在二白犬大殿,狐维正手持细封池呈上的赤狄投降书,看得津津有味。如今赤狄大败投降,被赶回赤狄国,还签订了每年向白狄纳贡一千担粮食、献上一千张羊皮的利好协议。 狐维龙颜大悦,连连夸赞细封池,当即赏下一套纯铜打制的编钟和三千两银子。 狐突心急如焚,正欲上前递上奏折,却不想被郦戎国外交官抢了先。 但见那外交官员,身着酱红色宽袍大袖的官服,头戴插着翎羽的官帽,年纪约莫二十来岁。从交谈中得知,此人竟是郦戎国的国相骊山泰。 骊山泰神色肃穆,拱手作揖道:“大王,我郦戎王前来和亲,却命丧贵国。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面呐!那曲沃太子诡诸,公然在贵国大白天打死我郦戎王,此等行径,简直嚣张至极! 他这是压根没把贵国放在眼里,实乃对我郦戎国的冒犯,亦是对贵国的轻贱呐!还望大王与我郦戎国共同出兵,严惩那嚣张跋扈的曲沃,以扬贵国国威!” 狐维刚打了胜仗,正骄傲得很。 听闻骊山泰此言,顿时摩拳擦掌,心中暗忖:“哼,正好借机除掉诡诸,如此一来,狐季姬早晚不都是我的人?” 当下便大声应道:“好!此提议甚妙!即刻出兵,灭了曲沃,杀了诡诸,为郦戎王报仇!” 狐突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方面,他深知帮助诡诸,可能会得罪白狄国的权贵,给自己和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另一方面,想起曲沃武公在狐偃刚刚诞生时,就奋不顾身派师弟士为救了娇儿的命,后来狐偃和狐吉逃到曲沃时,武公和士为补单接纳保护他们,还把他们安全送回白狄。 如今,诡诸出了事,若不救诡诸,不仅没法向自己的师弟士为一个交代,更无法向曲沃武公交代。 这样,违背自己的道义,还可能引发两国之间,更大的冲突。 他想起自己的家人,想起白狄国的百姓,在这两难的抉择中,内心痛苦地煎熬着。 但最终,他的正义和善良战胜了恐惧,他咬咬牙,决定挺身而出。 “大王,万万不可啊!” 狐突急忙出声劝阻,宛如两声响亮的哨声,硬生生给狐维那冲动的进攻念头踩下急刹车。 狐突赶忙进谏道:“大王啊,白狄与赤狄交战长达三个多月,我军将士疲惫不堪,亟需休养生息。再者,此次若攻打曲沃,谈何容易。曲沃人民向来英勇善战,且人才济济,实非易与之辈。若贸然进攻,恐如以卵击石,伤了自身呐!” “不仅如此,” 狐突稍作停顿,接着说道,“若诡诸被白狄国所害,曲沃武公岂会善罢甘休?势必引发两国争端,甚至爆发战争。如今我白狄国连年战乱,国力如强弩之末,不堪再战呐!还有,细封止大将军尚在曲沃,若发动战争,其性命危矣。反之,我们可将此作为谈判条件,换回细封止大将军。至于郦戎王被杀一事,我儿狐毛亲眼所见,并非诡诸所为,乃曲沃一武士所为。我们可令曲沃交出那武士,以平息郦戎国对诡诸的仇恨呐!恳请大王下诏,亲自护送诡诸平安回到曲沃!” 这进谏,实则是一场心理博弈。 狐突心里巴不得细封止死在曲沃,但为了搭救诡诸与士为,不得不做出妥协。 他深知,若不给细封池来点猛药,根本打动不了他。 细封池听了狐突之言,心中暗自一惊,暗忖:“这老狐狸,果然精明透顶!曲沃武公软禁我弟弟,我恨他恨得牙痒痒。 但不得不说,狐突这一招确实点到了我的死穴。 细封止,那可是我心头的一块病,每每想到他在曲沃吃苦受罪,我这心就如刀绞一般。以交换细封止回国为筹码,这分量可不轻呐!” 细封池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故意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说得轻巧,那曲沃武公岂会轻易放出细封止大将军,又怎会乖乖交出,杀害郦戎国国王的武士?” 狐突当即跪地,慷慨激昂道:“大王,国相,我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若做不到,甘愿受砍头之刑!我愿当场立下军令状!” 细封池心中暗喜,寻思:“狐突还有利用价值,护送诡诸回国,既能要回我弟弟,又能让那武士偿命,还能堵住骊山泰的嘴,倒也划算。况且白狄连续作战,国力匮乏,正好让士兵们喘息喘息。暂且让狐突蹦跶几天,回头再收拾他不迟!” 当下便附和道:“大王,国相之建议,实乃高明!诡诸杀不得,还需保护他,让其平安回到曲沃。如此,既能要挟曲沃武公,放了细封止大将军,又能交出凶手,平息郦戎国之愤恨呐!” “大王啊,公主言之凿凿,确是诡诸杀了我王,万不可放过这杀人凶手啊!恳请大王立即捉拿诡诸,以雪我郦戎国之仇恨呐!” 骊山泰心急如焚,大声抗议道。 狐维心中虽极不情愿放过情敌,恨不得将诡诸抽筋剥皮,但狐突力谏,细封池又点头同意,众大臣也纷纷附和,他也只能无奈同意。 毕竟,做大王也不能随心所欲,想杀谁就杀谁,想打哪个国家就打哪个国家,毕竟他下边有多少个朝臣,就有多少张嘴巴,算了吧,总不能堵住这大臣的悠悠众口啊,还得受大臣们的制约呢! 狐维虽满心不甘,却也只能委屈骊山泰,下诏派狐突前往沿途寻找诡诸,并将其平安送回曲沃。 第249章 跨国大护送!细封止荣耀归国 狐维看看狐突和细封池,又瞅瞅骊山泰,说道:“郦戎国国王究竟被谁所杀,众说纷纭,暂且等待进一步调查取证。就依细封池国相和狐突国相之见,派狐突国相拿着诏书,一路护送诡诸平安回曲沃吧!” 狐维这小子,看似纯真,实则在对待诡诸一事上,心怀鬼胎。 他明明瞧见是诡诸身边的武士杀了郦戎国国王,却故意不愿为诡诸洗白,一心只想抹黑他,最好让诡诸人间蒸发。 骊山泰仍不死心,大声叫嚷:“大王不可啊!定不能放了诡诸,务必为我郦戎国国王报仇啊!” 那声音在大殿的房梁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可大臣们却集体装聋作哑,好似什么都没听见,只齐声高呼:“大王英明!” 且说郦连凰当初来白狄国和亲的路上,那叫一个欢欢喜喜。 父亲骑着高头大马,她则跟在马后,一路唱着欢快的小曲,满心欢喜地来与狐维大王成亲。 可如今,归途中却成了这般光景。 父亲骑着马来,如今却只能躺在棺椁里被运回郦戎国。 郦连凰一路欢歌而来,如今却只能一路哭丧着回去,这叫什么事儿啊! 郦连凰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诡诸之肉,喝其血,挫其骨,扬其灰,让他灰飞烟灭。 回到郦戎国,埋葬了父王,郦连凰做了个与诡诸一般大小的木头人,每日对着它射箭、扔飞镖,嘴里还念念有词:“诡诸,我定要杀了你!今生不报此仇,下辈子也要报!阳间报不了,做鬼也不放过你!” 她的哥哥郦连蔷更是气得银牙咬碎,发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这仇算是结下了,一辈子都难解。 狐维大王写了两封书信,一封是赦免诡诸的诏书,交由狐突怀揣,让他沿途寻找诡诸下落;另一封则是写给曲沃武公的。 虽那信件早已随岁月消逝,但大致意思嘛,无非是一场赤裸裸的交易。信中言道,诡诸在白狄国地界,无视白狄律例,杀害郦戎大王,郦戎国请求与白狄国联合出兵曲沃。 按白狄国律例,本应判处诡诸死刑。然而,事情尚有转圜余地,只要曲沃武公放了细封止大将军,并交出杀害郦戎国国王的武士,便可平复白狄国与郦戎国的愤怒。最后还问武公,如此买卖,是否公平? 且说曲沃武公正上朝呢,下边乌泱泱站了一群朝臣。他左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心里就觉着有啥不祥之事要发生。 正寻思着,就有人呈上白狄国的来信。曲沃武公展开书信,斜着眼睛一瞧,看着看着,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气得将书信狠狠摔到地上,大骂道:“你这黄口小儿,也敢跟老夫提条件!” 可骂归骂,他很快便冷静下来,心中暗忖:“还真不能小瞧这小子,他手里攥着我那宝贝儿子呢!我一直把诡诸当接班人培养,要是他被枪毙了,那我不就断了后路?这交易得谈,而且必须谈成,谈成了就是赚,不然损失可就大了去咯!” 再看那被软禁起来的细封止,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惨。 吃饭有上顿没下顿,饥一顿饱一顿的,身上的衣服都馊得能熏死人,长满了寄生虫,也没人搭理他,众人都唯恐避之不及。 可今儿个,情况却突然大变。 先是有人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他洗澡,洗得那叫一个干净,然后又给他换上崭新的丝绸华服,接着还把他带到豪华包间,又是烧鸡,又是美酒地招待着。 细封止都懵圈了,心里直犯嘀咕:“这咋回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断头饭?嘿,别说,曲沃这伙人还挺够意思,让我干干净净、吃饱喝足地上路,我也没啥好抱怨的了。” 想到这儿,细封止心情复杂,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他故作镇定,大声说道:“来吧,给我个痛快!我早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大哥,瞧您说的,把您收拾得这么齐整,吃这么好,您以为是断头饭呐?您可猜错咯!您这是交好运啦!不但不杀您,还准备送您回白狄国呢!” 旁边一人笑嘻嘻地说道。 “啥?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细封止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您就要回白狄国啦!” 那人提高音量又重复了一遍。 “老弟,别拿我开心了,你这是安慰我呢吧? 没事,我早就做好见阎王爷的准备了!不就是死嘛,多大点事儿,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细封止嘴上虽这么说,可心里却还是隐隐抱有一丝希望。 “不是啊,你咋还不相信我的话了啊,你看你看啊,这是送你回白狄国的诏书,这回你不但回去,还排排场场坐着豪华马车、光光彩彩地回到白狄,快滚吧!外边的马车已经等在哪儿了!” 那看守与细封止在一起几个月,看细封止要走,心里倒有点莫名的酸味。 细封止听闻此言,哪里还顾得上穿鞋,光着脚丫子便如脱缰野马般往外冲那白晃晃的阳光,好似利箭一般,直直刺进他的眼眸这些日子,他被困在那如地窖般阴暗的屋内,眼睛早已习惯了黑暗,此刻被阳光一照,只觉如无数麦芒攒刺,疼得他忍不住紧闭双眼。 他下意识地双手捂住眼睛,又忍不住从指缝间偷偷窥探可不,大门外赫然停着一辆马车,竟是由五匹膘肥体壮的马拉着,那车身庞大得惊人,足有普通马车四倍之巨再瞧,荀息威风凛凛地带队在前,魏犨率领着两千精锐士兵,浩浩荡荡地朝着两国交界处的黄河进发,那阵仗,可谓是豪华至极,尽显威严。 虽说这是要护送细封止回国,可实际上,他心里也明白,自己不过是沾了诡诸的光罢了。 若不是为了顺利换回诡诸,在曲沃武公眼中,他细封止恐怕连个蝼蚁都算不上。 细封止上了马车,不明就里的他,竟在车内得意忘形起来。 只见他脑袋高高扬起,一脸豪迈地对身旁的士兵吹嘘道:“我就说嘛,曲沃那帮人迟早得放我回去。瞧瞧这排场,定是曲沃向我白狄低头了!哼,我可是大将军,这派头那必须得有!” 第249章 大将军变人质!诡诸装病只为博美人心疼 那士兵听了,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喷,戏谑道:“尊贵的大将军哟,您可别自作多情啦!就因为诡诸在白狄国杀了郦戎国国王,我们曲沃武公才不得已用您去交换诡诸太子。您呐,在这场戏里,不过是个人质,一个有点用处的人质罢了!” 这一番话,犹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细封止的傲慢。 他只觉得自己仿佛是个被人随意摆弄的小丑,被彻底耍了一通。 顿时,他气得暴跳如雷,大声怒吼:“武公,你这卑鄙小人!我宁愿一死,你们干脆杀了我算了!” 然而,死又岂是他想就能死的?在曲沃武公心中,细封止的价值可大着呢。 从前,他可以凭借细封止要挟狐维和细封池,保诡诸和士为在白狄国平安无事;如今,细封止更是与诡诸的性命紧紧绑在一起,他若有个三长两短,谁能担得起这责任? 细封止想撞车寻死,荀息哪能让他得逞,当即下令在马车周围围上一圈人墙。 于是,细封止被夹在中间,四周全是如铜墙铁壁般的人肉围墙,那些士兵们眼睛瞪得像铜铃,贼光闪闪,死死盯着他,一刻都不敢松懈。 荀息深知此次任务重大,一路上神经紧绷,丝毫不敢有半点马虎,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而此时的诡诸,正躺在普周师府内。昨日那场夜袭,让普周师府宛如修罗场一般。 家奴们费了好大劲儿,才将搭在院墙上、卧倒在院墙墙根以及趴在城墙根的白狄守卫军尸体清理干净,其中,还包括宫中侍卫队队长伊娄辰的尸体,一数,竟足足有 88 具之多。虽说家奴们已将墙上溅的血迹用刀仔细铲掉,可诡诸仍觉得这府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阴气,压抑得他喘不过气来,便想出去透透气。 然而,士为和狐偃早就吩咐下去,大门必须严密封锁,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诡诸没办法,只能乖乖躺在床上。 闲着也是闲着,诡诸心里琢磨开了:“要不装个病?说不定能让大家多关心关心我,要是能博得狐季姬的心疼,那可就赚大了!” 想着狐季姬守在床边,为他煎药的温柔模样,诡诸越想越美,干脆决定将装病进行到底。 等到夜黑风高,士为等人折腾了一宿,早已沉沉睡去,就连守夜的家奴也开始打起盹来,鼾声此起彼伏。 一阵秋风轻轻拂过,院内的杨树沙沙作响,那摇曳的舜华散发着阵阵幽香,弥漫在整个院子里。 诡诸瞅准时机,赤着脚悄悄打来一大盆水,蹑手蹑脚地走到一丛舜华背后。借着那皎洁的月光,他竟脱光了衣裳,美滋滋地欣赏起自己那结实雄壮的身体,还忍不住摸了摸自己雄起的 地方,暗自偷笑。 可深秋的夜,寒意刺骨,他不禁打了几个冷战。突然,他一咬牙,端起水盆,猛地从头顶浇下。刹那间,他浑身筛糠似的哆嗦起来,终于忍不住 “阿嚏” 一声,鼻涕像决堤的洪水般流了出来。 守夜的家奴被这声响惊醒,慌乱中抓起身边的长枪,站起身大声吆喝:“谁在那儿?” 说罢,便顺着声音的方向寻去。 这一喊,也惊醒了其他守卫,众人纷纷朝着这边涌来。 诡诸吓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慌忙双手捂住裤裆,蹲了下来。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犹如战鼓擂动,敲得他心脏狂跳不止。 他心里暗自叫苦:“完了完了,这下丢死人了!老祖宗啊,您快显显灵救救我吧!” 眼瞅着众人就要到跟前了,老祖宗显然指望不上了。诡诸一着急,大声喊道:“是我,诡诸!起来撒泡尿呢!都散开,散开!” 说着,也顾不上身上的水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流,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 “姐姐,大事不好啦!诡诸太子病得厉害,高烧不退啊!” 狐偃急匆匆地跑去告诉狐季姬。 “好端端的,怎就突然病了呢?” 狐季姬满脸焦急,神色慌张。 “听说是昨晚去院里起夜,不小心冻着了。” 狐偃解释道。 其实,昨晚给自己泼水的正是诡诸。别人装病,大多是装装样子,可诡诸却玩真的,铁了心要把这病装得彻彻底底。 狐季姬一听,心急如焚,坐立不安,脑海里全是诡异难受的模样。她实在放心不下,忍不住来到了诡诸的房间。 此时,郎中已经为诡诸号过脉,开了药,士为正在一旁亲自为他熬药。 诡诸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脖子也红通通的。 一个家奴瞧见狐季姬进来,心领神会地坏笑一声,识趣地走出了房门。 “好热啊,季姬,快拿冷毛巾给我敷一敷!” 诡诸有气无力地喊道。狐季姬赶忙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呀,烫得吓人!诡诸这可不是装的,是真热啊。 只见他一脸焦急又心疼的模样,手忙脚乱地拿着毛巾,在诡诸的额头、脸蛋上轻轻擦拭。 “不行不行,心窝这儿也烫得厉害,还有背上!” 诡诸继续哼哼唧唧。 狐季姬犹豫了一下,拿着湿毛巾,有些不知所措。 “好烫啊,好烫啊!我的好姑娘,你快救救我呀!” 诡诸装得可怜兮兮。 “那我去找狐偃过来。” 狐季姬说着,便要起身离开。却被诡诸一把拉住,撒娇道:“不嘛,我就要你给我敷,你别走!” 狐季姬顿了顿,说道:“那好吧,你闭上眼,听我指挥。” “好,我闭着眼,绝对不偷看。” 诡诸忙不迭答应。 狐季姬何尝不是闭着眼睛呢,她红着脸说:“嗯,把胸口露出来。嗯,趴下,露出后背。” 两人就这么闭着眼,像盲人摸象似的,在那儿忙活。 刚擦完,诡诸就大喊起来:“好冷好冷啊!好姑娘,快抱抱我,给我暖暖。” 狐季姬看着浑身直哆嗦的诡诸,吓得愣住了。 “快呀,好姑娘,我冷死了!” 诡诸脸色铁青,浑身抖得像筛糠,那模样,看着还真挺吓人。 第250章 狐突千里寻子!细封池借刀杀人计初现 狐季姬眼眶一红,眼泪夺眶而出,她急忙扑过去,用被子紧紧裹住诡诸,抱着被子不撒手。 诡诸虽然冻得牙齿咯咯打架,但心爱的姑娘如此紧张自己,心里跟吃了蜜似的甜。他嘴唇哆嗦着,却仍不忘表白:“好姑娘,我会记着你的好,一辈子都记着,不,生生世世都记着,生生世世都对你好!” 狐季姬看着诡诸开始抽搐,吓得花容失色,眼泪止不住地流,哆哆嗦嗦地大喊:“来人啊,快来救救太子!” 其实,诡诸这高烧是真的,一会儿热一会儿冷也是真的。但把狐季姬吓得够呛,还得归功于他那精湛的演技。 他这哆嗦、夸张的叫喊,还有一会儿脸红一会儿脸紫的 “变脸” 功夫,虽说那时候没有川剧变脸,可他这一套用在装病上,那也是用心良苦,堪称一绝。 看到狐季姬如此紧张自己,诡诸觉得这发烧遭的罪也值了。毕竟,身上冷,心里却暖烘烘的。他觉得值,很多时候,可不就看自己心里咋想嘛。 再说狐突,那可是个聪明人。 凭借着多年积累的经验和敏锐的推理能力,他断定狐偃和诡诸肯定在一起,而且极有可能躲在某个隐秘之处,正暗自庆幸 “躺赢” 呢。 他猜测刺客要么在沃尔沁,要么在咀尔沁。虽说大致锁定了范围,可真要找起来,那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呐,狐突不禁感到压力山大,愁得眉头都拧成了麻花。 然而,等他到了沃尔沁城内,却意外发现伊娄辰已经死翘翘了。 而且,在寻找狐偃这件事上,他狐突的名声可帮了大忙。在这场战争中,狐偃颇有名气,而狐突的名声更是远扬,在家里休整的士兵们,那对狐突可是崇拜得很。 他刚到沃尔沁,就被一群 “铁粉” 围得水泄不通,大家欢呼着求他在自己的衣服上、脸蛋上、胳膊上签名。 众人各显神通,没一会儿,就人肉到了消息:狐偃、诡诸和士为就在东南城墙根下,一片绿树掩映的树林中,前任沃尔沁镇守普周师的家里。 狐突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双手颤抖,一把抓住那报信的人,眼眶泛红,热泪盈眶。他抬起袖子,匆匆擦了擦眼泪,便奋力挤出人群,朝着普周师家飞奔而去。 狐偃按照父亲的叮嘱,果然 “躺赢”,顺利盼来了父亲,还有父亲身后浩浩荡荡的车马队和护卫军。 士为看着病恹恹的诡诸,心里别提多着急了,这病情不但不见好转,反而愈发严重。他在心里默默祈祷上苍,一定要让诡诸平安无事,赶紧摆脱这尴尬的局面,好将太子平平安安带回曲沃,交还给武公一个完好无损的诡诸。 就在他为太子和自己的生死忧心忡忡,感觉抓不到救命稻草的时候,狐突就像那及时出现的救命稻草一般,出现在了眼前。 当士为和普周师出来迎接狐突时,士为和狐突两人激动得紧紧握住对方的手,那一瞬间,他们都觉得仿佛在做梦一般。 两人还忍不住互相拍拍脸、掐掐胳膊,仿佛这样才能确认这突如其来的重逢是真实的。 普周师也十分高兴,能把诡诸和士为平安送出沃尔沁城,顺利送回曲沃,他也算圆满完成了任务。 更何况,狐突不仅带来了车马、护卫队,还带着至关重要的通关文牒。这意味着,诡诸不仅能顺利回到曲沃,还取得了合法身份,更有护卫队一路保驾护航,确保平安到家。 士为和狐突这对师兄弟,在此处重逢,感慨万千。 两人坐在窗下,打开窗户,微风轻拂,他们一边品尝着香茗,喝着小酒,一边促膝长谈,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都说好消息能治病,这话还真不假。 正躺在床上装病的诡诸,听到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瞬间就像被施了魔法一般,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撒腿就往外跑。 正巧,迎面碰上狐季姬去见父亲。狐季姬瞧见诡诸生龙活虎的样子,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诡诸也看到了狐季姬,赶忙停下脚步。狐季姬围着诡诸转了一圈,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满脸疑惑地说:“咦,你刚才不是还躺在床上,连走路都晕乎乎的吗?咋这会儿跟没事人似的,跑得比正常人还快?” “傻姑娘,你就不懂了吧!这叫人逢喜事精神爽。国相大人来了,还说专门护送我们回曲沃,我这心病一下子就去了一大半。再加上一大早你亲自给我熬的药,你想想,我最心爱的姑娘熬的药,那能没特效吗?这病啊,一下子就全好了!” 诡诸笑嘻嘻地解释道。 狐季姬天真地说道:“是吗?我熬的药真有这么神奇?早知道这样,我前两天就亲自给你熬药了,你也不用受这么多罪了。 再说和伊娄辰晚上一块突袭普周师的士兵中,有漏网之鱼,漏网之鱼将伊娄辰被杀死的消息,急报到二白犬宫,而且,关键一点,说是狐偃杀死的。 话说那细封池听闻伊娄辰死讯,应该是悲痛,伤感。 可是,他不但没有,反而恰似三伏天喝了碗冰酪,顿时心花怒放。他暗自思忖:嘿嘿,这可真是天赐良机! 伊娄辰乃是朝廷派去捉拿诡诸的,手持大王令箭,如今竟死在那刀下。 嘿,动手之人可是狐偃,他不正是狐突那老狐狸的亲儿子嘛!狐突啊狐突,我可一直盯着你呢,你往日藏得严实,我费了多少心思都抓不到你把柄,这下可好,你总算是露出马脚了。 看我不抓住这小辫子,好好做场大戏给你瞧瞧! 不过嘛,你眼下还有些利用价值,等你把细封止还回来,我便与细封止兄弟联手,给你设个天罗地网,将你脑袋捏在掌心,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时,细封止正安坐在那豪华的马车上,自东向西,朝着黄河岸边的津口悠悠进发。 而在另一条尘土飞扬的大道上,狐突则率领着一队精壮的马队,自西向东,同样朝着津口疾驰而去。 第251章 黄河上的生死博弈!八船对开交换人质 虽说两队人马目的地相同,皆是为了交换人质这一任务,可彼此心里却如藏着小九九,各自打着自己的算盘,相互提防着,一心只站在自己的利益角度思量。 且说那黄河,远远望去,河面宽阔得很,估摸不低于两百米。 奔腾不息的黄河水,仿若千军万马在厮杀奔腾,朝着西北方向汹涌而去;又似猛虎下山,携着震天的呼啸,势不可挡。 那浪花掀起的浪涛足有好几米高,裹挟着黄澄澄的泥沙,犹如一堵移动的高墙,汹涌澎湃,任何力量都难以阻挡。 荀息站在黄河东岸,手搭凉棚,眯着眼往西张望。只见那河水湍急,水流更偏向西北,且惊涛骇浪此起彼伏。 他心中叫苦不迭,暗自盘算:若细封止和诡诸的船同时出发,细封止的船只定会随着水流顺流而下,到时候可就完全失控了,就算后边几匹马拉都拉不住。 万一狐突那边有人心怀不轨,既得了细封止,又半途截获诡诸,那我可就惨咯!不但丢了面子,恐怕连吃饭的脑袋都得搬家。 不行,绝对不行! 另一边,狐突也没闲着,脑子转得像个拨浪鼓。他心中忧虑重重:“我带过来的这些军队,可都是细封池的嫡系,其中还有他的死党。若是在黄河之中,他们稍微动点手脚,不但诡诸太子和士为师弟性命不保,那细封池正拿着放大镜在我身上挑刺呢,稍有差错,他定会借此机会取我性命,甚至牵连我全家。不行,万万不行!” 然而,着急也无济于事,只能潜伏下来,等待时机。可即便风平浪静了,虽说不存在顺流逆流的问题,却依旧麻烦事儿一堆。 如何能平稳地进行人质交换呢?众人只得开动脑筋,集思广益。 这时,狐偃灵机一动,想起打仗时用绳子拦截敌人的法子,便献策道:“父亲,吾等可双方各派出八只大船,排成一道船只屏障,于黄河中间交换人质。 如此,或可保周全。” 狐突听后,深以为然,遂令士兵站在黄河西岸,对着河对岸齐声高呼:“曲沃的头头听着!我等双方各出八只大船,我白狄国派国相狐突亲自携诡诸,率二百精兵,前往交换。汝等亦需做好准备,由汝等头领带细封止大将军,同样派出八只大船,领二百士卒,前来交换!” 几百人的喊声汇聚在一起,犹如滚滚惊雷,竟盖过了滔滔黄河水的咆哮,一字不漏地传进了荀息的耳朵里。 荀息一听,心想:“哼,看他们那阵仗,我岂能在气势上输了?” 于是,他派了二倍于白狄国人数的喊话阵容,两手裹成喇叭状放在嘴上,由领喊队长喊 “一二,开始!” 只听传出了震天动地的三句话:“好!”“行!”“可以!” 接下来,便是等待大浪平息。这等待的功夫,双方可都没闲着。 一边是曲沃未来的大王,一边是国舅爷当朝左国相的亲弟弟,谁敢有丝毫懈怠? 那可是拿自己脑袋开玩笑呢!双方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细致准备。 再说诡异,这小子也没闲着。 他先是把自己的衣物和随身物件,分给那些对他好以及他瞧着顺眼的人。 而后,他找到狐季姬,从身上掏出一块洁白无瑕的圆形蓝田玉,亲手戴在她脖颈上,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地说道:“好姑娘,你定要等我。待我及笄冠礼完毕,便亲自来白狄国迎娶你!” 这话,直说得狐季姬脸红心跳,心上人即将离去,心中满是难分难舍的情愫,别提多难受了。 刚刚好,双方都准备得妥妥当当,此时风也平息了不少,大浪变成了小浪。双方对交换的时机达成一致,互相知会一声。只见十六只船,载着人质、双方代表以及荷枪实弹的士兵,同时从两岸出发。船桨划破黄河水,哗啦啦地往前有序推进。 这交换过程甚是顺利,双方都颇为满意。狐突和荀息交换了人质文书,各自盖上红彤彤的指印,而后满意地离开了黄河。 狐突陪伴着细封止的车队还未到尔京,细封池便已收到细封止平安归国的消息。 想那狐突,一会儿充当救火队员,赶赴涤荡赤狄的战场,一会儿又马不停蹄,去边疆交换人质,对大王可谓忠心耿耿,立下汗马功劳。 细封池人品是大大的坏。 他心里琢磨的非但不是如何回报狐突,反而是琢磨着如何陷害狐突,甚至是除掉狐突。 是啊,赤狄兵赶跑了,细封止也接回来了,留着狐突还有啥用? 难道等着他联合四位遗命大臣,来掀翻大王狐维的龙椅不成? 不行,绝对不行! 于是,细封池上演了一个卸磨杀驴的剧本。 这边刚把驴套卸掉,他就迫不及待地磨刀霍霍,准备等狐突和狐偃、狐毛父子三人一回到二白犬殿,便来个斩草除根。 隔着一个城池,狐突就隐隐察觉到了,来自二白犬宫的杀气。 只见他表情凝结,脸上仿佛要结出一层寒霜。 狐偃见状,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说道:“父亲为国家南征北战,功劳赫赫,如今又救出细封止大将,那细封池想必会感念父亲功劳,放我等一马吧。” 狐突看了看儿子,无奈地叹道:“唉,你还是太稚嫩了啊!他这个人心里只有他自己,为了自己利益,毫无底线,他连大王狐格君王的旨意都敢对抗,还谈他会有感恩戴德的思想? 当下,只有躲,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逃,又怎能逃出细封池的手掌心?我那尊敬的二白犬祖先啊!恳请您保佑我狐突家族,平安躲过此劫!” 可谁知,狐突祈祷之时,那二白犬的祖先许是思想开小差,出去遛弯了。 这不,狐突刚迈进二白犬殿,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一声大喝:“绑了!” 连同狐偃、狐毛和狐白鹰,都被绳捆索绑,押进了大牢。 罪名倒也不是凭空捏造,而是做得有板有眼。正是伊娄辰被杀害一案,他们被冠以杀害朝廷缉捕队队长的罪名,定的是全家抄斩。 第252章 国相沦为阶下囚!买奴隶暗藏复国玄机 细封池一声令下,几个宫中侍卫如狼似虎地上去,扒掉狐突身上的官服,除去头上的官帽,就要强行把他们拖进大牢。 下边的大臣们都看傻眼了,这卸磨杀驴也得找块遮羞布遮一遮吧? 怎么着也得等把驴身上的套卸掉,让它喘口气再杀呀。 可这狐突身上的铠甲都还没来得及卸,从前线匆忙赶回来,连口气都没喘匀,就这么被强行扒掉官服官帽,脱掉朝靴,推进了大牢,等着他的可是砍头之刑,这也太不地道了吧! “寒心呐,太寒心了!如此行径,寒了天下爱国将士的心呐!长此以往,谁还甘愿为国驰骋疆场,奋勇杀敌!” 狐偃忍不住大声疾呼。 有道是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亥氏普是谁? 那可是在前线从来没怂过的主儿,在朝堂上亦是如此。只见他一声大吼:“且慢!伊娄辰队长乃在群殴中被众人打死,说狐偃砍掉其脑袋,证据不足!如此对待有功之臣,实在寒心,寒了我白狄百姓的心呐!” 野利九斤、易峰等人,还有狐维,都冷冷地看着细封池的表演,紧跟亥氏普的脚步,大声疾呼:“放了国相狐突,放了狐突国相的家人!” 狐维对细封池那可是不满到了极点,他一向不敢违拗细封池,可狐突是谁?那是他心爱的狐季姬的父亲啊!他再也忍不住了,心一横,大声喝道:“放了国相,给他松绑,给狐偃、狐毛和那随从都松绑!” 狐维这话,犹如一声惊雷,震得细封池心里直发毛。 细封池虽不好对付,但在这强大的声势之下,也不得不做出让步:“哼,罢黜狐突国相官位、军权,贬为平民!” 狐维和众大臣还想为狐突争取些什么,狐突却突然仰头大笑起来,光着脚,披散着头发,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二白犬殿。 真寒心啊!自己和儿子为了白狄,在与赤狄战争中,抛头颅洒热血,他们没有被嘉奖,还落下杀害朝中大臣的罪名,如果不是狐维看在狐季姬的面子上,一声吼,才保住了性命。 空有一腔报国之心啊!狐突、狐偃和狐吉倒是想报效白狄,实现人生的价值,但狐维政权不给他这个机会啊! 先保住性命要紧! “无官一身轻呐,那就尽情地嗨吧!” 可嗨也得有资本啊,如今没了朝廷俸禄,不得喝西北风? 嘿,您可就说错了,这狐突家里可是有牛羊成群,奴隶上百人,经济实力那叫一个雄厚,不但嗨得起,还能嗨出高品质。 狐突本就是个音乐爱好者,对编钟更是情有独钟。家里原本就有一套编钟,只是一直被冷落着,还没来得及开封。 这不,一大早,他就把狐偃叫到跟前,交给他一个重大任务:“偃儿,去给为父买些奴隶回来。要会敲击编钟舞的,会跳编钟舞的,还有会伴着编钟舞唱歌的。” 狐偃听了,呼扇着两只大眼睛,一脸呆萌:“父亲,您一向教导我等勤学武艺、苦读诗书,练好骑术,皆是奋发向上之道。可这买奴隶跳舞唱歌之事,岂不玩物丧志?儿子实在不解。” 狐突用小拇指朝自己勾了勾,狐偃心领神会,急忙把耳朵凑到狐突嘴边。 狐突低声传授一番天机,狐偃听后,眼角上扬、嘴角上翘,露出会意的微笑:“哦,明白明白,谁跟嗨皮有仇啊! 从今日起,我等便共同开启嗨皮模式。” 嘿,狐偃那叫一个兴奋,心里想着:“这下可好了,可以去斗鸡场凑凑热闹,可以去草原上尽情撒欢,还能欣赏编钟舞,我早就想玩个痛快啦!” 他恨不得把以前玩过的,还有那些喜欢却一直没机会玩的,都玩个天翻地覆,玩个畅快淋漓。 可这会敲击编钟舞、会跳编钟舞、会伴着编钟舞唱歌的,那可都是专业性人才啊! 在奴隶市场上,价格高不说,关键还稀缺得很。狐偃带着狐白鹰,在奴隶市场的东市、西市、南市、北市跑了个遍,愣是没凑够这些人。 再说那细封池,虽说罢了狐突的官职,可一提起狐突,心里还是直犯嘀咕:“这狐突为官多年,又是王族公子,树大根深呐!放了他,犹如纵虎归山。他要是在暗地里搞串联,那我可就麻烦大了。得提防着,对这阶级敌人的斗争一刻也不能放松!” 于是,他不但在狐突府周围布下重兵,时刻盯梢,还以探望为名,派人到他家里打探消息。 话说回来,咱们再讲讲之前涤荡赤狄的那场战争。 那战场之上,硝烟弥漫,遮天蔽日,仿佛整个天地都被这战火染成了昏黄之色。赤狄的军队,如潮水般涌来,他们身着兽皮,手持长刀,嗷嗷叫着,那气势,仿佛要将白狄的军队一口吞掉。 白狄这边,狐突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披战甲,头戴铁盔,手中长枪寒光闪闪。 他目光如炬,扫视着战场,大声喊道:“儿郎们,今日便是我等保家卫国之时,切莫畏惧,随我杀敌!” 话音未落,便一马当先,冲入敌阵。 只见狐突手中长枪如龙蛇出洞,左突右刺,所到之处,赤狄士兵纷纷倒下。 他身旁的士兵们,见主将如此勇猛,也都士气大振,呐喊着跟在狐突身后,与赤狄展开殊死搏斗。 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赤狄那边也不甘示弱,他们的首领挥舞着一把大斧,吼声如雷,朝着狐突冲了过来。 那大斧带着呼呼风声,朝着狐突劈头砍去。 狐突却不慌不忙,侧身一闪,轻松躲过这致命一击。 紧接着,他反手一枪,直刺向赤狄首领的胸口。赤狄首领连忙用斧柄抵挡,“当” 的一声,火星四溅。 双方士兵混战在一起,杀得难解难分。 有的士兵被砍倒在地,鲜血染红了大地;有的士兵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与敌人同归于尽。战场上,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经过一番激烈拼杀,白狄军队渐渐占据了上风。赤狄军队开始出现慌乱,阵脚大乱。 第253章 赤狄战场忆往昔!细封止假仁假义探虚实 狐突见状,抓住时机,大喊一声:“儿郎们,乘胜追击,莫要让贼人逃脱!” 于是,白狄军队如猛虎下山一般,向着赤狄军队溃败的方向追去。 这场战争,最终以白狄的胜利告终,但白狄的将士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正是这场战争,可以令他骄傲一辈子,炫耀一辈子,他本幻想着凭这场战争,能够护佑白狄安宁周全, 可现实很快就打了他的脸,他是护佑了白狄的安宁周全,却换不来自己的家人安宁周全。 如今,自己如同行走在薄薄的冰面上,稍有不慎,就会葬身湖中,被鱼啊、虾啊、鳖啊吞掉,甚至连骨头碴也不剩。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他悲伤、他发疯,但他不后悔。 细封池接下来,会怎么对我和我的全家呢?!狐突在担忧着。 还是自家人用着靠谱。 话说那日,细封止竟堂而皇之地带着一盒桃酥,大摇大摆登上狐突府。 府门守卫见此,正要入内通报,却被细封止抬手制止。 只见那狐突,正赤着双脚,披头散发地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捣鼓着什么。 一阵脚步声传来,狐突心中一动,撩开那蓬乱的散发,眯着眼回头向上望去,这不看不要紧,竟是老冤家细封止。 狐突心中暗自思忖,他早已知细封池在暗处盯梢自己,却万没想到,细封止竟亲自找上门来。 虽说自己如今已罢官,却仍能引得这等关注,狐突心中真是五味杂陈。 喜的是,不管在朝堂还是民间,自己的分量还在,没人敢小瞧; 忧的却是,细封池那厮绝非善类,自己稍有不慎,他必定会鸡蛋里挑骨头,危及全家老小的性命。 狐突急忙在身上胡乱擦了擦手,上前拉住细封止的手,就往那堆东西处拽。 细封止低头一瞧,原来是一堆锈迹斑斑的铜疙瘩,仔细一看,竟是一套编钟。 狐突满脸得意,指着编钟说道:“你且瞅瞅,咱白狄国除了那二白犬宫的编钟,气势恢宏,举世无双,就数我这套了。二白犬宫的编钟有十又三个,我这套虽只有十二个,却也是我的心头最爱啊!” 细封止目光紧紧锁住狐突,眼神中透着几分探究,嘴上说道:“此次专门拜访国相,特来感谢国相的搭救之恩。国相细封池无端罢了你的官,我也着实为你不平。待他气消些,我便去劝劝他。” 狐突何等精明,听锣听声,听话听音,哪能轻易让细封止瞧出破绽。 他仰头哈哈大笑,声如洪钟:“老身国相职务已经被罢免,实在不敢再称国相。我这一生,官至国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历经数十场征战,如今又赶走赤狄,迎回将军你,此生已无憾事。如今赋闲在家,摆弄摆弄这编钟,再寻几个乐工,逍遥度日,实乃人生一大快事啊!” 那细封池对付狐突,手段可谓双管齐下。这边细封止佯装拜访,实则黄鼠狼给鸡拜年,戏码演得十足;那边又派暗哨如影随形,紧紧跟着狐偃。 且说这日,在沃尔沁东市,热闹非凡。 南边是牛羊马匹交易之所,嘶鸣声、吆喝声此起彼伏; 北边则是贩卖奴隶的地方,人群熙熙攘攘。 年轻的、壮年的、甚至孩子,或蹲或站,手腕上皆戴着草编手环,眼神中透着无奈与迷茫。 狐偃站在人群中,高声喊道:“急需会跳舞的姑娘,定当好吃好住,按月发饷,尤擅编钟舞者优先!” 众人听闻,皆觉难以置信,这等好事,莫不是天上掉馅饼?这时,一位皮肤白皙、身姿高挑的姑娘,虽身着朴素的灰色布衣,却难掩其秀丽之姿。她瞅瞅奴隶主,又瞧瞧狐偃,眼中闪烁着犹豫与期待,低声说道:“我会,我会……” 这优厚待遇,着实让人不敢轻信,众人犹豫之际,见已有好几个姑娘陆续报名。 那梳着长辫子、眼睛大大的红衣姑娘,看向自己的主人,得到点头应允后,也轻声问道:“我亦会,可否前往?” 狐偃应道:“自然可以,来,都排好队,一个个跳支舞让我瞧瞧!” 这年头,光靠嘴上功夫可不行,得真刀真枪地亮亮相。 一番挑选下来,滥竽充数的、五官不够端正的、身材不够婀娜的,皆被淘汰。 最终,那灰衣姑娘与红衣姑娘脱颖而出。虽说还需回去梳洗打扮、调教一番,勉强能上台面,可这时,奴隶主竟哄抬价钱,非200串钱不卖。 狐偃想起买狐白鹰时,还到150串钱,奴隶主也撵着同意了,他正要重新施展那个老花招,另一半脑袋想起“噱头营销”这种宣传招数,用脑袋碰了碰狐偃的脑袋说道:“不可,不但不能捎给,还要加钱加到260串钱。” “那人家不骂我是傻子才怪呢!你说这噱头营销是什么?”狐偃一脸懵逼。 “噱头营销是一种市场营销策略 ,指企业或商家通过制造引人注目的话题、事件、卖点等 “噱头”,来吸引消费者的注意力,激发其兴趣和购买欲望,从而达到促进产品销售或提升品牌知名度等营销目的。” “商家我知道,企业是什么东东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听你解释,是想扩大影响力。” “对!”狐偃心里很得意,夸自己一下,鼓励鼓励自己,心里说道:“狐偃啊狐偃,你真的很聪明,一点就会,我自己都好佩服自己了呢!” “这样这件事就会很快传播出去,家喻户晓,他们这是在为咱们免费打广告,多划算!” “对啊,还肯定能传到细封池那老狗耳朵里!”狐偃一拍脑瓜,笑了。 狐偃很爽快,不仅不还价,还涨到260串钱。 奴隶主眼睛都瞪大了:“真是天上掉馅饼砸到自己头上了,不但分毫未降,还白白多给了60串钱!” 狐白鹰见状,忍不住问道:“少主,当初我的主人要200串钱,你嫌贵,愣是毫不犹豫转身就走,难道我就值150串钱,还没有这些姑娘值钱?!” 狐偃说道:“我不是告诉你了,在我眼里你是无价之宝,怎么能与他们相比,你们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第254章 奴隶市场选美记!260 串刀币买出大噱头 狐白鹰听了狐偃的话,心里沾沾自喜。 劝道:“她们主人要多少便给多少便是,何必多给,平白无故增加花费,实在吃亏。” 狐偃凑近他耳边,低声嘀咕:“咱这可不亏,反而赚大了。你想啊,此事很快便会传得沸沸扬扬,他们这是在替咱免费打广告,多划算呐!” 接着,狐偃又喊道:“急需会弹乐器的姑娘,同样好吃好住,按月发饷,擅敲击乐、能敲编钟者优先!” 此言一出,几个姑娘面露惊喜,纷纷围拢过来。一个皮肤黧黑、打扮似小伙子的年轻姑娘,头发披散,头上绑着几条彩色头绳,她看向主人,见主人点头,便第一个大声自信地喊道:“我会!” “我也会。” 一个腼腆的小女孩,声音又低又细。 这时,一位姑娘从人群中站起,狐偃定睛一看,只见她杨柳细腰,挺胸翘臀,身材线条优美至极,不禁心头一颤,多看了几眼,心中已然默许。 众人见待遇如此优厚,皆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场面十分踊跃。狐偃说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于是,众人纷纷展示才艺。 那打扮似小伙子的姑娘,快步走到场地中央,从腰间抽出一对小巧精致的鼓槌。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双臂高高扬起,紧接着,如疾风骤雨般,鼓槌在那面牛皮小鼓上快速敲击起来。 鼓点密如连珠,时而清脆明快,似山间清泉欢快流淌; 时而激昂澎湃,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过。她随着节奏,身体微微摆动,头上的彩色头绳也跟着欢快地跳跃,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与这面鼓。 再看那身材姣好的姑娘,莲步轻移,走到摆放琵琶的桌案前,轻轻坐下。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优雅地调了调琴弦,随后,手指在琴弦上灵动地拨弄起来。 先是轻柔舒缓的旋律,如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接着,曲风一转,变得急促有力,好似大珠小珠落玉盘,清脆悦耳。 她的眼神随着曲调流转,或含情脉脉,或坚定果敢,将琵琶曲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边,有人递上锤子,一位姑娘便走向编钟,拿起锤子,轻轻敲击。 编钟发出的声音悠扬绵长,在空气中回荡,每一声都仿佛带着古老的韵味,她敲出的节奏,时而如黄莺出谷,婉转清脆;时而如洪钟大吕,气势磅礴。 还有的姑娘,舞动长袖,配合着音乐的节奏,翩翩起舞,身姿轻盈如燕,旋转、跳跃间,衣袂飘飘,宛如仙女下凡。 待遇好,要求自然也高。 不光弹奏技艺要精湛,还得五官端正、身材婀娜。 一番筛选后,那打扮似小伙子的姑娘和身材姣好的姑娘成功入选。 奴隶主从未见过卖得如此高价,哪有不卖之理,自是喜笑颜开。 奴隶市场连日来人数越来越多,每天都被挤得水泄不通。 奴隶主们带着自家奴隶蜂拥而至,期望能在狐偃这儿大赚一笔; 奴隶们则怀揣着对美好生活的憧憬,盼望着能被选中,摆脱这悲惨的命运;围观群众把这里当成了热闹大戏的舞台,每天都来瞧新鲜; 而细封池派来的人,时刻紧盯着这里的一举一动,每次看到狐偃的惊人之举,都心急火燎地回去汇报,让细封池的眉头越皱越紧。 如此,两条线索反馈的信息便传至细封池处。一路回报说他们在购置会弹琴唱歌的奴隶;另一路则是细封止告知,狐突一门心思捣鼓编钟,似要尽情享受生活。 细封池听闻,眼中精光闪烁,心中暗自思忖:狐突怎会如此轻易淡出朝堂? 狐突和狐偃可劲地造次、可劲儿地演,就是要细封池以为他们破罐子破摔,变颓废了、变堕落了。 细封池可不是吃素的,他就这么好骗,这么就上当了。没有, 他一千个不信,一万个不信。沉思良久,他不露声色地说道:“再探,莫要被那披着羊皮的狼所骗,须透过表象看本质,严密监视狐突府的一举一动,谨防狐突妄图动摇狐维政权。” 一日、两日、三日,每日汇报皆称狐突府围绕编钟忙碌不停。 到了第七天,汇报终于有了变化:“国相,狐突府中乐声阵阵,仿若仙乐飘飘,他们似玩得极为尽兴。就让他们这般逍遥,在享乐中忘却烦恼,丧失斗志。还有那狐偃,竟学起坏来,今日跑去了逍遥居。” 这逍遥居,便是当今男人寻欢作乐之地,有人要说,这不就是妓院嘛,起这么个好听名字,简直糟蹋了。 逍遥居位于尔京主干道上,坐北朝南,呈四四方方的典型四合院模样。 两扇大门高大巍峨,红灯高悬,门楣上 “逍遥居” 三个金色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逍遥居内共有七十二间雅间,设有丝竹房、古琴房、茶室等。在这繁华的尔京,有巍峨的二白犬宫,有官宦人家与大奴隶主的深宅大院,可逍遥居与之相比,丝毫不落下风。出入此处的,皆是达官贵人、白狄国的名流显贵。 狐偃刚踏入逍遥居,便被几个年轻貌美的姑娘盯上。一个红衣姑娘娇声笑道:“哟,还是个小鲜肉,长得这般英俊,可真是我的菜咯!” 说着,便上前挽住狐偃的胳膊,往房间里拽。 另一个姑娘不乐意了,嗔道:“哟,这小鲜肉又不是你一人的,你说说,难道就不是旁人的菜了?是不是你的菜暂且不说,还得问问客官,你是不是他的菜呢,姐妹们说是不是?” “正是正是!让客人来挑,这般才公平嘛!” 众姑娘附和道。 今日这红衣姑娘运气爆棚,几个姑娘都拦不住,竟侥幸被选中。她得意地甩了甩汗巾,笑道:“哎呀,我这命咋就这么好呢!是我的终究是我的,这下你们可心服口服了吧!” 说罢,她便拽着狐偃往房间走去,那得意劲儿,仿佛春风拂面。可怜狐偃,手心里瞬间出汗,不光手心,头上、身上的汗也如豆般滚落。他脸涨得通红,毕竟这是他头一遭来此,便遭众人哄抢,心中非但没有欣喜,反而窘迫万分。 第255章 逍遥居风流韵事!狐吉目睹心碎理想崩塌 那暗哨在暗处盯梢,小心翼翼,生怕被狐偃发觉,自是不敢上前指责。 偏巧不巧,隗怀珏竟也瞧见了这一幕。 就在狐偃在逍遥居里品足了茶,聊够了天,刚踏出大门,便与隗怀珏撞了个正着。 狐偃一见隗怀珏,顿时耳热心跳,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贴着墙根,忙用手遮住脸,企图溜之大吉。 岂料,隗怀珏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拽开他遮脸的手。 只见姑娘杏眼圆睁,粉拳就要劈面打来,怒喝道:“无耻之徒,你以为遮住脸便认不出你了? 今日,我可算看清你这龟孙子的真面目,竟偷偷摸摸来这逍遥居,真不要脸!” “我,我,我……” 狐偃脸憋得通红,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辩解。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他嘴里叫苦不迭,狼狈逃窜。 狐偃跑的比兔子还快,脑子中突然跳出狐吉来。 狐吉最近怎么样,回到白狄他就第一个想到狐吉,恨不得立刻见到他。 可刚打进白狄这片热土,就遭到细封池的迫害打击,他怕连累狐吉,一直躲避他不见他。 让狐吉没想到的是,狐偃回来后并没有与自己联系,反而开始选歌姬舞女,甚至逛起了妓院。 狐吉得知这个消息后,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对自己一直坚持的理想产生了怀疑。 在一个阴沉的日子里,狐吉来到狐偃常去的地方,躲在暗处,他看着狐偃与歌姬舞女们嬉笑玩乐,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愤怒。 “狐偃,你怎么能变成这样?我们曾经的理想呢?你忘了我们的使命吗?” 狐吉冲上前去,大声质问道。 狐偃却只是醉眼朦胧地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没有说话。狐吉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转身离开,心中的信念开始动摇。 回到自己制作火柴的作坊,狐吉看着那些制作火柴的工具和材料,心中五味杂陈。 曾经,这里寄托着他的希望,是他为了实现理想而努力的地方。可现在,他觉得一切都变得那么迷茫。“既然狐偃都放弃了,我这么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狐吉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与挣扎,他拿起一把锤子,朝着作坊里的工具砸去。 “哐当” 一声,工具被砸得粉碎,周围的人都惊呆了,纷纷劝阻。但狐吉却像发了疯一样,继续砸着,“我要让这一切都结束!” 泪水从他的眼中滑落,他的理想在这一刻似乎也随着作坊的破碎而消散。 此后,狐吉开始堕落,整天沉迷于酒色,不再关心火柴生意,也不再思考如何推翻狐维集团。 而这边,细封池在赶走赤狄国后,那可是春风得意。 他不但夺了狐突国相的官位,还把兵权也一并拿走,把狐突剥得一丝不挂,直接扔出了朝堂。 四大遗命大臣也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这下,他独自揽了白狄国的大权,连大王狐维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按说,他该高枕无忧了吧,可他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像有一把剑指着自己。为啥呢? 因为狐吉还在,传说中的诏书也没下落,这诏书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说不定哪天就 “啪” 的一声爆炸,把狐维、他自己,连同狐维政权都炸得粉碎。 于是,细封池就想:“不行,得把这炸弹拆了。还是自己人靠谱,用着放心。” 就派了细封止去充当这个 “拆弹专家”,前往狐吉住的常平殿。 是啊,狐吉犹在,传说中的诏书至今没有下落,但诏书如同狐吉一样,也犹在,就在那里,他就像一颗潜伏的炸弹,有朝一日会“啪”地一声爆炸,将狐维、自己,连同狐维政权全部埋葬到地下。 既然如此,就拆掉炸弹吧,还是自己人贴心,用着也一百个放心,那就派细封止充当拆弹专家,前往狐吉所住的常平殿。 秘密监视狐吉的探报,脚步匆匆地踏入殿内,跪地行礼后,战战兢兢地说道:“大王,国相大人,狐吉近日沉迷酒色,整日在烟花之地厮混,还捣毁了自己的火柴作坊,如今已然是烂泥糊不上墙,对我等政权再无威胁。” 狐维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他慵懒地靠在王座上,摆了摆手道:“哼,这狐吉,果真如此不堪。如此看来,他已不足为惧。” 细封池却没有立刻表态,他微微眯起眼睛,在殿内缓缓踱步,黑袍随风飘动。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突然停下脚步,冷冷地说道:“大王,虽说狐吉如今看似堕落,但此人不可不防。想当初,狐格大王遗诏之事闹得沸沸扬扬,狐吉一直是个隐患。如今他虽如此,但难保日后不会死灰复燃。” 狐维皱了皱眉头,坐直身子,说道:“国相所言甚是,只是如今他这般模样,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细封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双手紧握,说道:“大王,为了我白狄国政权稳固,还是尽早除去这隐患为好。我建议,可暗中派人在他醉酒之时下手,对外宣称他是饮酒过度,暴病身亡。” 此时,殿外狂风呼啸,吹得殿门 “砰砰” 作响,烛光也随之剧烈摇晃,仿佛在预示着一场阴谋的降临。 狐维听了细封池的建议,有些犹豫,他站起身来,在殿内来回走动,说道:“此事若做得不妥,恐引起朝中大臣和百姓的猜疑,毕竟狐吉曾也是有一定影响力之人。” 细封池走上前,躬身说道:“大王不必担忧,我已安排妥当。只需找几个身手矫健且忠心的死士,趁夜潜入狐吉住所,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解决。事后,我会安排人伪造现场,让一切看起来合情合理。” 说着,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狐维看着细封池,点了点头,说道:“国相既已安排好,那就依你所言行事吧。只是要务必小心谨慎,不可露出破绽。” 细封池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再次躬身行礼道:“大王放心,我定会将此事办得妥妥当当。” 第256章 狐偃揭秘装疯计!细封池暗藏杀机欲灭口 然而,就在细封池准备安排人手实施计划之时,又有探报传来,称狐吉愈发堕落,整日浑浑噩噩,头也不梳,披头散发,大冬天赤脚在地上跑,连基本的生活自理都成问题。 狐维听后,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如此一个废物,不值得我们再费心思去对付他。暂且搁置此事,待有其他变故再做打算。” 细封池微微皱眉,心中虽有些不甘,但还是躬身说道:“大王英明,既然如此,那便先观察一段时间。若他有任何异动,臣定当立刻出手将其铲除。” 在狐维的决定下,加害狐吉的计划暂时搁置。宫殿外的狂风渐渐平息,殿内的烛光也恢复了平静。 狐偃听到了狐吉各种各样的传言,对他非常担忧,他决定趁晚上夜黑潜入狐吉住处。他换上一身夜行衣。 突然,狐偃大脑中代表两种意见的小人,又开始了激烈的讨论。 一个小人说:“打住打住,你府上和狐吉府被严密监视,苍蝇怕都飞不进去,你这样贸然出去,不但自身难保,还会连累你家人和狐吉太子的安危,慎行,慎行!” 另一个持反对态度的小人,却说道:“太子一定是颓废了,他这样下去,会真的成为废人了!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呢?!” 持赞成意见的小人说道:“先谋而后动,你先好好想想,想出妥善的办法!” “你不是最有办法了吗?快,快给我拿个主意!”狐偃眼睛有了光亮。 “如果有手机在的话,就方便多了!”狐偃脱口而出。 “手机?手机是什么东西,手机会隐身?他能进入狐吉府中,人们看不见?!”狐毛好奇地问。 “嗯嗯,差不多吧。”狐毛说道。 他的脑子在高速运转,突然,他兴奋地告诉狐毛:“鸽子,我们用鸽子给他捎信。” “可是,鸽子没去过太子府中,就不行啊!” “你忘了,太子府中有个买菜的奴隶梁利从,他与狐白鹰认识,太子府中也有买鸽子杀了吃的,我们可以把将军混在鸽子群中。”狐偃说道。 “嗯嗯,我们把信绑在将军身上,让狐白鹰交代他,务必将将军叫到狐吉手中。”狐毛恍然大悟,抢着说道。 “嗯嗯,我给狐白鹰200串刀币,管家给梁利从贪财,给他些好处,免得狐白鹰为难!”狐偃说罢,亲自来找狐白鹰。 狐白鹰和狐黑鹰住在一处,在狐偃狐毛的坚持下,他们房间有床有桌子有椅子,还配备的有火炉,这在其他家庭中,奴隶是享受不到的,所以狐黑鹰和狐白鹰和其他的这些奴隶一心为主,能够为主人扑汤蹈火在所不惜。 狐白鹰一个人在屋里编织马绳,看到狐偃、狐毛进来,有些受宠若惊。 狐偃趴他耳边低声交代一番,并把200串刀币塞到他袖筒。 很快,狐吉顺利得到将军传给他的书信。 这天,狐偃偷偷约狐吉到逍遥居。 夜晚的逍遥居,红灯高悬,里面传出阵阵丝竹之声。 狐吉怀着复杂的心情来到这里,他看到狐偃后,冷冷地说道:“你找我来干什么?我现在可没心情陪你玩乐。” 狐偃看着狐吉,眼神中充满了诚恳,他走上前,紧紧握住狐吉的手,“狐吉,你听我解释。我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迷惑狐维集团,让他们放松警惕。我一直都坚定地站在你这边,我们的理想从未改变。” 狐吉甩开狐偃的手,满脸的愤怒与不屑,他退后几步,眼神中满是质疑,大声吼道:“哼,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亲眼看到你和那些歌姬舞女混在一起,还逛妓院,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说着,他的眼眶微微泛红,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有些哽咽,“我曾经以为你是和我一起并肩作战的人,可你却做出这种事,我对我们的理想都产生怀疑了。” 狐偃看着狐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痛苦和无奈。 他走上前去,双手搭在狐吉的肩膀上,认真地说道:“狐吉,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我们现在面对的是狐维集团,他们势力庞大,对我们时刻都保持着警惕。我如果不做出这些放荡不羁的样子,他们怎么会放松对我们的监视?你看看你现在,因为我的这些伪装就开始自我放弃,这正中了他们的下怀啊。” 狐偃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光芒,紧紧地盯着狐吉,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苦心。 狐吉听了狐偃的话,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满脸狐疑地问道:“真的是这样吗?你真的还和我一样,想要推翻狐维集团?” 他的眼神中既有一丝期待,又有一些不敢相信。 狐偃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决心。 他说道:“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忘记我们曾经的誓言?我们要为了白狄国的未来,为了那些被狐维集团迫害的百姓,推翻他们的统治。现在我们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处于劣势,但只要我们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就一定能够成功。” 狐吉的内心开始动摇,他低头沉思了片刻,回想起曾经和狐偃一起谈论理想时的豪情壮志。 “可是,我已经把火柴作坊都捣毁了,我们现在还能做什么?” 狐吉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迷茫和无助。 狐偃拍了拍狐吉的肩膀,鼓励道:“没关系,作坊毁了,等我们夺回政权,可以再建。火柴生意能为我们积累财富,更重要的是,它能让我们有机会接触到各行各业的人,为我们发展自己的势力。不过,现在细封池当道,我们还是藏起自己锋利的爪子,隐藏自己的才能,低调处事,默默积蓄力量来等待合适的时机。” 此时,逍遥居外的月光洒在地面上,仿佛给整个世界都铺上了一层银纱。 屋内,烛火摇曳,光影在两人的脸上闪烁。 狐吉看着狐偃坚定的眼神,心中的信念开始慢慢重新燃起。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好,我相信你。我们重新开始,为了我们的理想,为了白狄国的未来,一起努力。” 第157章 地窖练枪展绝技!狐初焦虑国祚心难安 狐偃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紧紧握住狐吉的手,说道:“这就对了。我们不能被眼前的困难打倒,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没有克服不了的难关。” 两人相视一笑,在这看似纸醉金迷的逍遥居里,他们重新找回了那份为理想而奋斗的决心和勇气。窗外,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他们即将开始的新征程而欢呼。 离开狐吉,狐偃心里有些兴奋,更有些激动。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月光如水洒在狐偃府邸的庭院中,仿佛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银纱。 狐偃喊醒狐毛悄悄来到自家的地窖,这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四周摆放着一些杂物。 角落里,那杆梅花亮银枪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芒。 狐偃迫不及待地走到枪架旁,伸手握住那杆梅花亮银枪,轻轻一提,枪身顺势而起,握在手中沉甸甸却又极为称手。 他抚摸着枪身,眼神中满是喜爱,说道:“好枪啊,这梅花亮银枪可真是我的宝贝,每次握在手里,都感觉力量倍增。” 狐毛也不甘示弱,拿起另一杆长枪,摆开架势,笑道:“兄长,今日咱们就在这地窖里好好切磋切磋,琢磨琢磨新的套路。” 狐偃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大喝一声:“好!那就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枪法有没有长进。” 说着,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向狐毛,手中的梅花亮银枪犹如一条银色的蛟龙,直刺狐毛的胸口。 狐毛没想到狐偃一上来就如此凶猛,连忙侧身躲避,同时手中长枪一横,挡住了狐偃的攻击。只听 “当” 的一声,两杆长枪相交,火星四溅。 狐毛心中暗暗吃惊,说道:“兄长,你这枪法越发凌厉了,我可得小心应对。” 狐偃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就怕你接不住我这几招。” 说着,他手腕一抖,枪身瞬间幻化成无数个枪影,从不同的方向刺向狐毛。 狐毛只觉得眼前银光闪烁,分不清虚实,他咬紧牙关,全神贯注地挥舞着长枪,竭力抵挡着狐偃的攻击。 地窖里,两杆长枪你来我往,枪风呼呼作响。狐偃越战越勇,他的身体犹如灵动的猎豹,时而跳跃,时而翻滚,手中的梅花亮银枪在他的操控下如臂使指。 每一次出枪,都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 狐毛也毫不逊色,他虽然在防守上略显吃力,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股坚韧不拔的意志。 他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的步伐和节奏,寻找着狐偃的破绽。 突然,他发现狐偃在一次攻击后,身体微微露出了一个空当,心中一喜,大喝一声:“看枪!” 手中长枪如闪电般刺向狐偃的腹部。 狐偃心中一惊,没想到狐毛在如此被动的情况下,还能抓住反击的机会。 他急忙向后一跃,同时手中长枪向下一压,挡住了狐毛的攻击。 这一击,让狐偃对狐毛刮目相看,他心想:“哥哥进步还真不小,看来不能再小瞧他了。” 两人你来我往,又激战了数十回合,依然不分胜负。 此时,他们都已气喘吁吁,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股兴奋和执着。 狐偃停下手中的动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贤弟,你的枪法确实有了很大的进步,不过,我还有一套新的枪法套路,今日正好与你一同琢磨琢磨。” 狐毛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兄长快说,我正想学习新的枪法呢。” 狐偃走到地窖中央,将手中的梅花亮银枪缓缓举起,说道:“这套枪法名为‘梅花幻影枪’,讲究的是虚实结合,变幻莫测。 就像梅花在风中摇曳,看似柔弱,却暗藏杀机。” 说着,他开始舞动手中的长枪,枪身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犹如梅花在夜空中绽放。 狐毛全神贯注地看着狐偃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 他心中暗暗赞叹,这枪法果然精妙绝伦。狐偃一边演示,一边讲解:“你看,这一枪要虚晃一枪,引开对手的注意力,然后再出其不意地攻击他的要害。” 说着,他手中的长枪突然加速,如流星般刺向远处的墙壁,只听 “噗” 的一声,枪尖深深地刺入了墙壁之中。 狐毛看得热血沸腾,他拿起手中的长枪,说道:“兄长,我来试试。” 说着,他模仿着狐偃的动作,舞动起长枪。一开始,他的动作还有些生硬,但随着不断地练习,渐渐熟练起来。 狐偃在一旁耐心地指导着:“动作再流畅一些,力量要贯穿到枪尖上。对,就是这样,不错,有进步。” 在狐偃的指导下,狐毛的枪法越来越娴熟,他的脸上也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两人在地窖里一直练习到东方破晓,才收起长枪,虽然身体疲惫不堪,但心中却充满了喜悦和成就感。 他们相信,通过不断地练习和琢磨,他们的枪法会越来越精湛,也一定能够在未来的战斗中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再说狐初,自从赋闲在家,一直在老老实实等机会。 狐初听到狐突回来了,而且是凯旋归来,那肯定会重点提拔带重用啊! 情绪波动得很厉害!血压噌噌往上飙,但他终归是高兴啊! 想想狐格大王的遗诏,完成托付,有门,辅佐狐维登上王位总算有门了! 在有生之年,终于能够完成王兄的嘱托,也算对得起王兄,此生无憾了!死时候也能踏踏实实闭上眼。 可是,狐初还是脑子进水了,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政治风云瞬息万变,你死命拽着也拽不住,就是这么无情和无奈。 没想到狐突瞬间摔跤,摔得连自己头上的和家人头上的脑袋,都差点咔嚓掉。 如今,虽然保住了头上的脑瓜瓢,可是,国相官位、军政大权给撸串一样一撸光,成了名副其实无官一身轻的无业游民。 怎么办?狐初着急啊!焦虑啊!他也溜进了逍遥居。 你可能会不解,难道逍遥居能治疗着急、焦虑之症。 第258章 大兴土木民怨起!天降大旱白狄雪上加霜 这个谁去谁知道,反正,狐初从逍遥居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焦急消失殆尽。 细封池和细封止都没闲着,狐维加封大典之后,按照白狄国的规矩,是要给大王完婚的,因为赤狄国的入侵,此事一直耽搁下来。 前一段时间,细封九做主挑选王妃,郦连凰深得细封九的喜爱,说好的,只等赶走赤狄国,白狄军队凯旋而归时,就办理婚姻,可却因诡诸那乌龟王八蛋打死郦戎国国王,而只能一拖再拖。 细封九提议在尔京西郊建造别苑,自己从常乐殿搬出去,给狐维做婚房。 为了自己结婚,把母亲赶出去,那还算作人吗? 就是平头老百姓也不会这样,况且自己是肩负白狄国形象大使的身份呢?! 狐维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他心里一直惦念着狐季姬,所以就以不能落此不孝之名,借故往后拖时间。 说别苑要建,母亲的常乐殿也不能动,就在常乐殿的旁边再建造一座常兴殿,等待常兴殿落成,郦连凰的守孝期也过了,到时候再举行大婚大典。 白狄国刚刚赶走赤狄国那帮祸祸们,就发生了两件大事,一个是白狄国集团首脑商议决定的,即建造别苑、建造常兴殿,另一件大事则是上天降下的,即大旱。 建造别苑、建造常兴殿,可不是小打小闹。 在朝堂上,针对这一问题,出现了两种不同的意见,一种意见以亥氏普、丹木吉、野利九斤和易峰为核心,抵制建造别苑、建造常兴殿。 良药利于病但喝着苦啊,忠言利于行但逆耳啊! 果然,细封九和细封池听了这些忠臣的建议,真想捂上耳朵,当场把他们举过头顶,隔窗户从二白犬殿扔出去。 面对敌对派反对的声音,细封池感觉如同鱼刺卡在喉咙里 ,非常难受。 他一方面不放松对狐突和其他四位遗命大臣的监管,另一方面借故把他们一党的丹木吉派到边城辰门部落,让野利九斤和易峰收拾收拾包袱,屎壳郎滚粪球------滚蛋回家了。 而以细封九、细封池、细封止和野利休、野利鲲、拓跋洪和拓跋寿为核心,对此大力赞扬,大献殷勤。 按说,和细封九、细封池保持步调一致,紧跟队伍不掉队的,并不见得对狐维集团有利,当得起忠臣二字。 正是他们眼中的这些忠臣良臣,正在给狐维集团挖坑,然后把狐维集团一步步推向墓坑里,然后添上一铁锨一铁锨土,亲自埋葬了狐维集团。 首先,从资金上来说吧! 先说这钱从哪儿来。往少了说,这工程也得花个上百万刀币,光靠国库里那点库存,那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于是,众筹这事儿就被提上了日程,而这牵头的,正是野利鲲这个老油条,那可是出了名的不吃亏,满肚子坏水。 他眼珠子一转,就想出了损招,从官员的口粮里抠,从官员口袋里掏,甚至连老百姓嘴里的吃食都不放过。 你想啊,那些官员被夺了口粮,能乐意吗? 高级官员就把气撒在低级官员身上,加大摊派数量。 低级官员也不傻呀,自己也不想吃亏,就把这损失转嫁到老百姓头上。 本来只需要每人交一个鸡蛋,到了老百姓这儿,好家伙,直接变成了一人交出一匹马。 这一圈下来,最倒霉的就是那些穷苦老百姓,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惨,越来越穷。 而野利鲲呢,那是雁过拔毛,赚得盆满钵满,心里估计还在偷着乐:“嘿嘿,有便宜不占是傻蛋,这钱来得可真容易!” 光有钱还不行啊,还得有人干活。建造别苑和常兴殿,那得需要多少人力啊! 于是,强行征收劳役就开始了。 那些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兵蛋子,军装都还没来得及脱干净,正想着回家跟老婆孩子热乎热乎,享受享受天伦之乐呢,就被硬生生地拉去当苦力。 他们心里那个苦啊,只能暗自嘀咕:“这刚打完仗,还不让人喘口气,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再说说这建造用的材料,那可都是精挑细选,绝不含糊。 下边的基石,那是从昆仑山上开采下来的,一块块石头,得工人一锤一凿地开凿、打磨,然后再千里迢迢地运到尔京。 大门和走廊用的是房山汉白玉,这细封九还特别挑剔,非得是上好纯净的才行。 他整天在那儿指指点点:“这石头,纹路不够细腻,不要!那块汉白玉,色泽有点杂,重新换!” 老百姓们可就惨了,苦不堪言,到处都是埋怨声:“这日子没法过咯,为了这劳什子宫殿,咱们可遭老罪咯!” 这边朝堂上为了建宫殿闹得不可开交,那边老天爷也没闲着,大旱说来就来。 白狄国大多靠游牧为生,这一场大旱,草原上的河流全干了,草儿枯黄得像一把把干草,土地更是裂开了一道道大口子,就像一张张饥饿的嘴。 人受不了,那些牛羊马也遭罪啊,只能啃着那些干巴巴的草,一个个饿得瘦骨嶙峋。 更倒霉的是,辰门部落的草原上,天干物燥,不知道咋的就燃起了一场大火。 这风一吹,火势瞬间就起来了,哔哔啪啪地烧个不停,辽阔的大草原,眨眼间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眼瞅着冬天就要来了,草儿也倔强得很,不到春天就是不发芽。 有些牧民家里有储备草料的,还能勉强撑一撑,可草料吃完了咋办? 没办法,只能开始吃牛羊马肉。 为啥呢?牛羊马没得吃,想留也留不住啊! 白狄国的国库,那比狐维大王的脸还干净,啥都没有。 狐维大王没办法,只能做做表面功夫,召集大臣们,颁布了个赈灾诏书,说是缺粮食的补给粮食和钱财,缺草料的补给草料。 还派了细封止去负责这事儿,可这细封止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趁机给自己捞点好处,那是肯定的。 这赈灾物品一级级往下分拨,每过一个行政级别,就得被拔一根毛。到了老百姓手里,就只剩下一根轻飘飘的鸿毛了。 第259章 巴豆血泪史!狐吉意外得先王传位诏书 那些地方官员呢,为了讨好上头,一个劲儿地歌功颂德,把狐维大王和白狄国的首脑们夸得天花乱坠,好像这场旱灾压根儿就没发生过一样。 在这一片混乱中,有个叫巴豆的小伙子,那日子过得叫一个凄惨。 他家本来是给奴隶主家当奴隶的,虽说奴隶主不把他们当人看,白天像牛一样干活,好歹能有口饭吃,不至于饿死。 可这旱灾一来,奴隶主就以没粮食为由,把他们一家赶出了家门。 巴豆眼睁睁地看着亲人一个个饿死,先是母亲,接着父亲因为又饿又伤心,也跟着去了,第二天大哥也活活饿死。 巴豆一家住在那破得不能再破的蒙古包里,这蒙古包还是父母结婚时建的,早就千疮百孔,根本挡不住风雨。 亲人死了,家里连个拉尸体的车子、骡子、马都没有,就算他是草原上有名的大力士,想把亲人背出去埋了,可这草原上每一寸土地都有主,根本没有他能埋人的地方。 他是又想哭又无奈,最后只能在蒙古包里挖了三个坑,把亲人连同他们身上的衣服,一起埋了。 十九岁的巴豆,看着亲人在自己面前死去,亲手埋葬了他们,可这唯一遮风挡雨的家,也没法住人了。 他含着泪,走出家门,举目四望,一片茫然。这天下之大,竟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他想去奴隶市场,把自己卖了,不,准确地说,是不要钱白送,只求能有口饭吃。 可这奴隶买卖市场,因为旱灾,也萧条得很,他在脖子上别了根稻草,等了半天,都没人光顾。 就在他饿得快要晕过去的时候,有个人给了他一块饼,让他跟着走。 巴豆哪还管那么多,没得选择啊,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他也没问那人要带他去哪儿,要他做什么,只要能赏口饭吃,别让他露宿街头,就算再残酷的待遇,他也认了。 他上了马车,车上还有十多个跟他一样,黄瘦寡瘦、衣衫褴褛的青年人,车里有点拥挤,但他们的眼中都闪烁着对生的渴望。 马车朝着尔京方向飞奔而去,穿过那一眼望不到边的荒芜草原,地面上还能看到大火过后留下的黑色灰烬,一片凄凉景象。 他们跃过一条小河,又向前走了一顿饭的功夫,巴豆发现马车进入了高岗,接着是一座大山。 大约又走了小半日,马车停在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大山坳里。 这山坳里,倒是别有一番景象。 能听到泉水流动的声音,山上的野菊花开得正艳,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可仔细一听,还有兵器相互撞击和人相互摔打的声音。巴豆心里琢磨着:“嘿,看来是来砸石头干活的,有活干就有饭吃,这下有着落了。”, 白狄人民盼望着赶走赤狄这些祸祸,盼着白狄军队凯旋归来。 可是,刚刚脱离战争,白狄人民群众又陷入了如此水深火热的生活,兵役、旱灾、火灾,饿死之人一天比一天多。 常平殿正是狐吉母亲生前居住的大殿。 狐吉从曲沃回到尔京的二白犬宫,狐维已经稳稳地坐上了大王的宝座,如今又有细封池、细封止把持朝中大权,狐维把权利拿捏得死死地。 细封池派人严密监视他,狐吉什么也做不了,他听从狐偃的建议,装作破罐子破摔,黑睡大明起,整日不是斗蛐蛐,就是去玩斗鸡,每天快乐地尽情嗨皮。 他正是青春期萌动少年,荷尔蒙也有悸动的时候,就思念心仪的姑娘隗怀珏,追人家姑娘,总得拿点见面礼或者首饰之类的东西,放点血吧? 心动就开始行动,他忽然想起有一次去给母后请安,无意中看到母亲正在往墙内夹缝里藏的一个匣子。 虽然母亲不知道自己偷窥到,但狐吉一直很好奇,莫非,里边装着宝贝,说不定是什么稀世珍宝,我若拿去送给隗怀珏,一定能讨得她的欢心。 且说那狐吉,推开那厚重的鼎,若不细细端详,绝难察觉墙上隐匿的机关。 这狐吉一番捣鼓,嘿,还真从墙里掏出个小匣子。 打开一看,嚯,里头还有个小匣子,再开一层,又一个小匣子,这可不就跟那俄罗斯套娃似的嘛! 狐吉心里头那叫一个激动,愈发笃定里头的东西定是非同小可的宝贝。 终于,当他撬开最后一个盒子,满心期待的珍宝并未出现,反而是一个诏书。 狐吉瞬间愣住,表情那叫一个呆滞,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大气都不敢出,哆哆嗦嗦地展开诏书。 这一看,我的个乖乖,还真是父王的诏书,那字迹,真真儿是父王的,白狄国父王的玉玺印章,也是货真价实。 朝堂上炒得沸沸扬扬的诏书,居然真让自己给找到了。 想那细封九和细封池,把二白犬殿翻了个底朝天,就差拆了重建咯,结果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狐吉不禁在心里暗自佩服自己那大王爸爸,高,实在是高啊! 原来还留了这么一手。 这幸福来得太过突然,狐吉只觉一阵晕眩,竟喜极而泣。 含着泪把诏书揣进怀里,可又觉得这也不安全,那也不安全,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放回了原处。 他心里明白,就凭现在这处境,这诏书跟一张废纸又有何区别? 细封九和细封池他们要是得知半点消息,哪还能容他活命? 这可如何是好?狐吉虽说住在常平殿,可实际上跟被囚禁在监狱没啥两样,不过是没被绳捆索绑罢了。 他寻思着让狐英姑去找狐偃,可这风险也太大了,狐突家到处都是盯梢的人呐! 正犯愁呢,狐英姑来了。 但见她肌肤胜雪,恰似凝脂般细腻; 嘴唇如胭脂般娇艳欲滴; 双眸犹如一汪黑葡萄,在清池中漾着灵动的光彩。 头戴高高的红色帽子,上头镶着如鲜血般艳丽的鸡血宝石,耳畔那一对大大的圆形银耳环,随着她的步伐摇曳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身着红色连袖长袍,大襟和腰间上部用黑色织锦花边点缀,更添几分华贵。 第260章 寿宴传信险象生!装疯提亲上演苦肉计 “王兄,小妹到处寻你,原来在此处啊!快快换身衣裳,我们还得去参加狐姬王姑的四十岁大寿呢!” 狐英姑脆生生的声音传来。 这一句话,犹如一道闪电,瞬间点醒了如蔫黄瓜般的狐吉。他一拍自己的小脑袋瓜,说道:“哎呀呀,我这脑子,啥都能忘,咋就把王姑的生日给忘了呢?到时候,狐突大人、隗怀珏大人和狐初王叔肯定都会去参加的。” 这消息,对狐吉来说,无疑是黑暗中的一丝曙光。 哪怕明知危险重重,可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得抓住,就像在人生的赌局中,总得搏上一搏。 他抱着赴死的决心,与妹妹一同坐上马车,怀里还抱着一盒妹妹精心准备的、王姑最爱吃的莲子桃花酥。 那细封池做事,当真如滴水不漏的铜墙铁壁。即便只是狐姬的大寿,他也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狐吉府那高高的院墙,椒红色的两扇大门,大门两边矗立着两个巨型的石头刻成的鸟兽,威风凛凛。 大门旁站立着狐吉、车驸马,还有儿子车怀醴和女儿车东珠。 狐吉和狐英姑赶到公主府时,只见细封池已安排重兵把守在门口。 今年过寿,不准办寿宴,礼品也只能送到大门口。 这细封池啊,走路都得摸着屁股,处处小心这四位遗命大臣搞串联,对所送的贺寿礼品那是严格盘查。 不多时,狐突和狐偃也来了。士兵们仔仔细细地检查着狐吉、狐英姑的礼品,又对狐突和狐偃送的寿礼进行查验。 狐吉心里那叫一个紧张,心脏跳得跟打鼓似的,就盼着赶紧把信送到狐姬手中,实现自己的愿望。此刻的他,脸涨得通红,就像熟透的苹果。 两份礼品经过仔细检查验收,都安全通过。 正在这时,只听士兵高声喊道:“国相大人到!” 狐吉一听,犹如晴天霹雳,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这细微的动作,被狐偃敏锐地捕捉到了。 狐偃看着脸发烫、手也微微抖动的狐吉,二人四目对视的瞬间,狐吉给狐偃递了个眼神。 狐偃心领神会,急忙走向细封池,用身子巧妙地挡住了细封池的视线,深施一礼,说道:“拜见国相大人,愿国相大人万寿无疆!” 狐英姑也是个机灵的主儿,瞬间挡住了狐吉的手。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狐吉圆满地将信递到了狐姬手中,就压在那礼盒下边。 狐姬接过礼盒时,触碰到了那封信,她眼疾手快,迅速将信掩藏在宽大的袖子内。 细封池自以为千防备万防备,做得天衣无缝,既不得罪狐姬,又能有效遏制四大遗命大臣搞串联,却万万没想到,这般严防死守之下,狐吉还是把找到诏书的消息传给了狐姬。 待宾朋一一散去,狐姬迫不及待地进了房间,打开那封信。有人或许会问,不是诏书吗,咋成信了? 没错,狐吉在这关键时刻,那智慧的小脑袋瓜一转,行事极为谨慎。毕竟立自己为大王的诏书如此珍贵,蝎子蜇人 —— 独一份儿,哪能轻易示人? 不到万不得已,打死他也不会拿出来的。 狐吉虽守护着诏书,可想要继位为大王,却好似水中捞月,镜中观花,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 细封池势力庞大,牢牢把持着朝政大权,处处提防着他和四位遗命大臣。 要想把诏书上所写的变成现实,谈何容易啊!这诏书,既给了他希望,也带来了无尽的烦恼,搞得他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然而,第二天醒来,他非但没有精神萎靡,反倒像打了鸡血一般,踌躇满志,决定要搞出一番大事情。 他心里琢磨着,细封池对自己如此高度关注,无非就是一个 “怕” 字。 怕四位遗命大臣拥立自己坐上大王,怕那诏书真的存在。既然如此,那就得让自己淡出他的视线。咋办呢?装傻子呗!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啥都成不了的废物。 他越想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当下便吩咐白巴彦去准备聘礼,还安排了锣鼓队,打算和妹妹狐英姑一起,亲自到隗怀伯家向隗怀珏提亲。 “就隗怀伯那副势利眼的嘴脸,他能答应把女儿嫁给一个落魄公子?我才不去看他那副哭丧脸呢,丢不起这人!你倒好,还弄得大张旗鼓的,他要是不答应,你可就丢大人了,看你以后还有脸做人不?” 狐英姑小嘴一噘,都能拴头驴了,但终究还是拗不过狐吉的百般哀求,勉勉强强答应一同前往。 只见长号呜呜吹响,锣鼓噼里啪啦敲打着开道,后边跟着两个人抬的礼盒,每个礼盒都用红色的绢帛缠绕,系成大大的红花,足足有八个礼盒呢! 虽说狐吉是过气的太子,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跟平常百姓相比,那排场还是相当大的。 原本平静的街面,被这锣鼓喧天的阵仗和长龙似的队伍一搅和,瞬间热闹起来。 这消息,自然也很快就传到了细封池的耳朵里。细封池一听,心里就犯起了嘀咕,咋一听到这消息,就觉得透着股蹊跷劲儿呢?当下立即派人在暗处紧紧盯住。 隗怀伯在府里听到门外锣鼓喧天,第一反应就是:莫不是狐维大王念起我的好了,派人来让我官复原职报喜啦? 他赶忙冲进里屋,换上那身旧朝服,一路小跑到大门口接旨。可到门口一看,哪有朝廷派来的官员?哪有官复原职的圣旨? 正觉得尴尬不已呢,就见狐吉穿戴得齐齐整整,跑到他跟前,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然后深施一礼,高声喊道:“隗怀珏小姐蕙质兰心,端庄美丽,狐吉仰慕已久。今特备薄礼,权作聘礼,待定下良辰吉日,便迎娶隗怀珏小姐。还望隗怀伯老岳丈笑纳!” 隗怀伯心里那叫一个纠结,他知道狐吉喜欢自家女儿,可女儿的心上人却是狐偃呐! 他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虽说狐吉如今落魄得像只落难凤凰,可终究还是只凤凰,更何况那立狐吉为大王的诏书说不定还在呢。 第261章 细封池试探疯病!狐吉神演技骗过老狐狸 他认定狐吉就是一只潜力股,一旦翻身做了大王,那女儿可就飞上枝头变凤凰啦! 他心里其实挺愿意答应狐吉求婚的,可就是不明白狐吉咋就这么唐突地来求婚呢。 正犹豫着呢,白巴彦趁人多混乱,悄悄碰了碰他,往他手里塞了一张布帛。隗怀伯看罢,倒抽一口凉气,虽说没立刻明白过来,但既然是公子的命令,也只好配合着演戏。 “你说啥?你说啥?你再说一遍!想让我姑娘嫁给你?你如今不过是个处处受挤兑的公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模样,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简直想瞎了你的眼!” 隗怀伯那叫一个狠,专拣难听的话说,表面上恶狠狠的,可心里却直打鼓,声音都有点哆嗦。 狐英姑自小在宫中娇生惯养,哪受过这般侮辱? 当下杏眼圆睁,怒目而视,耳朵上的大耳环也跟着振动得叮叮作响,呵斥道:“大胆狂徒,你算什么东西?我等再不济也是王族血统,登门提亲,那是给你们面子。你这老贼不但不识抬举,反倒出口伤人!” 狐英姑气得胸脯一起一伏,正与隗怀伯理论呢,却不料狐吉突然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大声喊道:“今生今世,我只娶隗怀珏一人。求求您,把隗怀珏嫁给我吧!” “把这些礼品,统统给我扔到大街上!把他们给我赶走,有多远赶多远!” 隗怀伯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进了府院,“砰” 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平日里,借隗怀伯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出如此辱没狐吉的话。 可关上大门那一刻,隗怀伯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哆嗦着说:“我竟然骂了狐吉公子啊!” 说着就往自己脸上扇了起来。 隗怀珏一直在门缝里偷看,见状急忙迎上去,对父亲竖起大拇指,说道:“父亲,您不是一直劝我嫁给狐吉吗? 还天天给我洗脑,说狐吉以后肯定能当上大王。今天我可算明白了,您这是为女儿的幸福着想呢,真行!不过,就是话说得有点太损了。” 这演戏嘛,就得演得逼真。 狐吉偷眼瞧瞧围观的人群,表演的欲望更强烈了。 他扑到台阶上,一声怒吼:“隗怀珏,嫁给我!” 一边喊,一边用头去撞大门,“咚” 的一声,一头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狐英姑见状,大声呼喊:“王兄,王兄!” 白巴彦也赶忙上前拍打狐吉。 旁边一个老太太倒是有经验,伸手就去掐狐吉的人中。 狐吉心里暗暗叫苦,哎呀妈呀,这还来真格的,这老太太下手可真狠,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狐吉缓缓睁开眼睛,咧着嘴开始傻笑:“还是大王够意思啊,他亲自给我和隗怀珏牵的红线呢!你们都看到了吧,隗怀珏就要嫁给我啦!瞧我这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可不行,我得穿上新郎官的衣服!” 说着,他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傻呵呵地看着每一个人笑,嘴里还流着哈喇子,走一步就像要跌倒的样子。 狐英姑和白巴彦都吓傻了,急忙将他架到马车上。 这下好了,狐吉傻了,而且是真傻了!大街上的人都能作证,他呀,就是个为了姑娘不顾王族身份的花痴,求亲不成,还把自己弄成了傻子。 哼,还说大王亲自给他们牵红线,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真真儿的傻瓜蛋一个! 狐吉这戏演得那叫一个足,他不像有些装疯的,睡一觉起来就突然疯了,让人疑窦丛生。 他可是做了铺垫的,这发疯的原因,就是求婚失败还备受侮辱打击,再加上隗怀伯那配合得相当到位的戏份,由不得人不信。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静的背后,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细封池的势力犹如盘踞在黑暗中的毒蛇,吐着信子,时刻窥视着狐吉的一举一动。 而狐吉这边,虽然表面上装成傻子,可暗地里却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一场关乎白狄国命运的大战。 但细封池可不是一般人呐!听到手下从大街上打听来的消息,他越琢磨越觉得这狐吉发疯一事透着古怪。 他对这件事表现出了十二分的关注。 要说吧,他压根儿就不关心狐吉这个人,疯了就疯了,死了才好呢!可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发疯,他就不得不重视起来。 接连两天发生的这一桩桩事儿,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他找到太后细封九,把自己的怀疑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就拿狐偃来说吧,细封池觉得他肯定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那天在狐姬驸马府大门口,狐偃看到自己时那过分热情的劲儿,他就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儿,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今日狐吉这一折腾,他突然想起狐偃向自己打招呼时,好像正是狐吉往狐姬手里递交寿礼的时候。 难道…… 细封池想到这儿,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难道那礼盒有问题? 不对啊,礼盒当时都仔细检查过了呀!今天狐吉说疯就疯了,莫非他是在装疯,好让我们不再关注他? 这一切难道只是巧合?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如果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看,似乎就好解释了。 莫非,狐吉真的找到了诏书,还把这消息传递给了狐姬,为了自保,所以才装成傻子? 哼,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想糊弄我?你们这两个毛都没褪干净的小娃娃,还嫩了点吧! “杀了狐吉吧!把这祸害从根儿上除掉,免得再生事端!” 细封九两眼迸射出寒光,冷冷地说道。 “先去试探试探吧,看看他到底是真疯还是装疯。” 突然,细封池对这两个小家伙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觉得这事儿好玩极了。 敢在我面前耍花招,我得好好陪你们玩玩,我就不信玩不死你们! 到时候,让你们哭着去见阎王! 这 “装疯” 啊,还真是个技术活。 前一天还是个正常人的狐吉,突然就开始流着哈喇子,痴痴呆呆、神情木然,头发披散得像个疯子,见人就喊:“给我换衣服,我要当新郎官了!我要当新郎官了!我要骑着高头大马,去迎接我的隗怀珏!” 第262章 梁利从贪财试探!1000 刀币买出假疯真相 细封池决定亲自出马,来到常平殿。 只见狐吉正骑在殿内的一个石头鸟尊上,几个宫女在一旁劝他下来,白巴彦和狐英姑也去拉他,他却往他们身上吐唾沫,嘴里含糊不清地叫嚷着:“滚开,都给我滚得远远的,我要去接我的隗怀伯!” 虽说没有现代那些先进的仪器来判断一个人是否真疯,但细封池有自己的一套法子。 他笑眯眯地走过去,说道:“这可不是马,它也不会驮着你,去娶你心爱的姑娘。这样吧,我把你绑在这绳子上,让马拖着你跑,跑得快快的,你就能马上见到,你心爱的姑娘了。” “好啊,好啊!你真好!” 狐吉歪着头,嘻嘻地看着细封池,口水顺着嘴角 “秃噜” 一下子流了下来。 他还伸出胳膊,两脚快速地踏着地面,催促道:“快点吧!晚了隗怀珏会着急的!” 狐吉那叫一个配合,乖乖就范。士兵们把他双手绑上,将绳子的一头系到马身上。 随从一挥马鞭,马儿 “嘶鸣” 一声,撒开蹄子狂奔起来。 白巴彦见状,赶忙拽住绳子,哀求细封池:“国相大人,使不得啊!” 狐吉却又往他身上吐唾沫,嘴里依旧含糊不清地喊着:“滚开,滚得远远的,我要去接我的隗怀珏!晚了隗怀珏会着急的!” 狐英姑气得柳眉倒竖,大声呵斥道:“细封池,王兄已然如此,你还这般虐待他,看鞭!” 说着,抽出腰间的鞭子就朝细 英说着,抽出腰间的鞭子就朝细封池挥去。 狐吉见状,急忙上前挡住,那鞭子 “啪” 的一声抽到狐吉脸上,瞬间留下一道紫红色的印子。 细封池眼睛紧紧盯着狐吉,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只见狐吉一把夺过狐英姑的鞭子,用力推倒她,嘴里骂道:“是你,你这个蛤蟆精,赶紧滚开,晚了隗怀珏会等着急的!快点,快点走啊!” 细封池得意地笑了,哼,还给我演,这下快露出马脚了吧!他一挥手,那马儿像疯了似的,开始如离弦之箭般飞奔。 狐吉一开始还被拖着飞奔,很快就被拽得趴在地上,在地上划出一个又一个圆圈,一圈、两圈…… 整整三十圈。 等停下来再看狐吉,那模样简直惨不忍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沾满了灰尘,新郎服的帽子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发髻完全散了,头发乱得像个鸟窝,鞋子也掉了一只。 细封池以为狐吉这下肯定会求饶,露出装疯的真面目。 谁知狐吉趴在地上,嘴里说的第一句话竟然还是:“别停下来啊,我还没有见到我心爱隗怀珏呢!快点啊,晚了隗怀珏会等着急的!” 狐英姑心疼得不行,扑在狐吉身上大哭起来。 细封池这下愣住了,心里直犯嘀咕:不会吧?身上都体无完肤了,他竟然不喊疼,心心念念的还是当新郎官,这不是疯了是啥?细封池经过一番仔细观察,大脑反复运转,最终给狐吉下了诊断报告 —— 真疯,千真万确是疯了! 细封池是走路摸屁股,小心过度。 他坐在宽敞的宫殿书房中,眉头紧锁,手轻轻敲打着桌子,心中还在想着狐吉的事。 这时,一个亲信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提到狐吉的管家梁利从似乎是个贪财之人。 细封池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嘴角微微上扬,“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去,把梁利从给我找来,多带些刀币,1000 刀币,我就不信他不心动。” 不多时,梁利从被带到了细封池面前。 他身材矮小,穿着一身破旧的衣衫,眼神中透着几分怯懦和贪婪。细封池看着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梁利从,听说你在狐吉太子府中当差很是辛苦啊。” 梁利从连忙点头哈腰,“大人,辛苦是辛苦,但能伺候太子也是小人的福分。” 细封池冷笑一声,“福分?我看你是过得不怎么滋润啊。只要你肯帮我做件事,这 1000 刀币就是你的了。” 说着,他一挥手,手下人便将一大袋刀币摆在了梁利从面前。 梁利从眼睛瞬间瞪得老大,看着那袋刀币,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大人,您说,您尽管说,只要小的能做到,一定赴汤蹈火。” 细封池凑近他,压低声音说道:“我要你去试探试探狐吉,看看他是不是真疯了。” 梁利从微微一怔,但还是立刻点头答应,“是是是,大人放心,小的一定办好。” 梁利从怀揣着那袋刀币,美滋滋地回到了太子府。他心里有些忐忑,但一想到那 1000 刀逼,就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他来到狐吉的房间,只见狐吉正坐在地上,头发乱得像个鸟窝,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乱画。 梁利从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太子,您这是在画什么呢?” 狐吉抬起头,眼神呆滞,嘿嘿一笑,“我在画天下,我要把这天下都画下来。” 梁利从心里嘀咕着,这看着还真像个疯子啊,但还是接着试探,“太子,您不冷吗?大冬天的还光着脚呢。” 狐吉却不理他,继续在地上乱画,嘴里还念念有词,“冷?什么是冷?我要让这天下都热起来。” 梁利从皱了皱眉,又问道:“太子,您还记得以前的事吗?咱们府里以前的那些事儿?” 狐吉突然扔掉树枝,抱住头,“哎呀呀,头疼头疼,什么以前以后,我什么都不知道。” 梁利从看着狐吉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没底了,这狐吉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啊? 但为了那 1000 刀币,他决定再试试。他故意提高声音说道:“太子,外面都在传您疯了,您说这可怎么办啊?” 狐吉却突然大笑起来,“疯了好,疯了好,疯了就没人来烦我了。” 梁利从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今天是问不出什么了,只能先回去复命。 等梁利从一走,狐吉原本呆滞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想试探我,没那么容易。” 第263章 遗命大臣暗串联!太后病重引爆夺权契机 原来,狐吉早就料到会有人来试探他,所以一直都在装疯卖傻。他深知细封池等人不会轻易放过他,只有装作疯癫,才能让他们放松警惕。 狐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他心想,一定要继续把这场戏演好,不能让细封池看出破绽。 于是,他又重新坐到地上,把头发弄乱,拿起树枝继续在地上乱画,嘴里还时不时地发出几声傻笑,完全就是一副疯癫的样子。 梁利从回到细封池那里,把狐吉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细封池听后,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你确定他是真的疯了?没有一点破绽?” 梁利从连忙点头,“大人,小的看他是真疯了,那眼神,那言行,一点都不像装的。” 细封池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哈哈,看来狐吉真的是废了,不足为惧了。” 他得意地靠在椅子上,心想这下可算是少了一个心腹大患。“好了,你做得不错,这 1000 刀币是你的了。以后有什么情况,再及时向我汇报。” 梁利从接过刀币,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小的一定效犬马之劳。” 就这样,细封池彻底相信了狐吉是真疯,对他也不再有任何防备之心。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狐吉怎么可能会有诏书呢?当初狐格大王死的时候,四位遗命大臣都被看得死死的,而白犬殿也被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诏书。 他再次坚信,那个诏书不过是个传说罢了,纯粹是庸人自扰。 如今四大遗命大臣都回家颐养天年了,听说狐突大人天天在家里摆弄编钟,狐偃的编钟舞也练得有模有样!就让他们玩吧,在玩乐中消磨他们的斗志。 以后啊,自己尽可以把枕头垫高,安心睡觉,再也不用担心这档子事了。 于是,细封池更加肆无忌惮地践踏百姓的尊严,强征暴敛,搞得民不聊生,死伤无数。 细封池和朝中大臣们都认为诏书只是个传说,然而四位遗命大臣心里清楚,这诏书可不是传说,而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这个消息,就像黑暗中的一道曙光,让四位遗命大臣欣喜若狂,激动不已,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细封池这人做事小心过度,走路都得摸着屁股,生怕四大遗命大臣搞串联,无端生事。 这不,他把一年一度的秋季草原赛马给取消了,所有聚集活动也都被禁止。 可俗话说得好,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四位遗命大臣又不是神仙,他们也是要吃喝拉撒的凡人,想要搞串联,还能难倒他们不成? 在酒楼里,人们只见狐偃和几位常客看似在悠闲地饮酒作乐,实则言语间暗藏玄机,传递着重要消息; 在逍遥居里,狐偃在静谧的角落与人轻声交谈,眼神交汇间,信息悄然流转; 在奴隶买卖集市,嘈杂的人群中,狐偃与人不经意的几句寒暄,便完成了情报的交接; 在饰品集市,女子们挑选饰品时,看似随意的闲聊,却包含着关键内容; 在打制铁器的市场,火花四溅中,狐偃与铁匠和顾客的对话,也有着不为人知的含义。 狐突甚至用上了飞鸽传书,与狐饶信息共享。 就这样,原本失联的他们重新找到了组织,有了希望的日子,让他们远离官场喧嚣的寂寞生活变得充实而又激动。 拥立狐吉为大王的这股势力,在诏书的催生下,就在细封池的眼皮子底下,如同一颗破土而出的幼苗,开始发芽,并一天天茁壮成长。 它就像一棵小树,每天都在吸取日月精华,变得越来越高大,根系也越来越发达。 他们满怀希望地等待着,精心准备着,焦急地盼望着时机的到来。 他们已经为细封池等人挖好了大坑,只等他们一个个掉进坑里,只需点燃引线,引爆炸弹,就将他们彻底埋葬。 狐偃也再为这一天的到来等待着:“瞅准机会,等待机会!父亲就是太犹豫,太优柔寡断,这要等到海枯竭、石头烂吗?!。” 狐偃在漫长的准备中,在漫长的等待中,滋生出了焦虑和急切。 狐偃心想:“听老爷的没错,这能去试试吗?不能吧!试错的成本,可是我们和众弟兄的生命!不经慎重考虑和考证,盲目地采取行动,那可是拿众弟兄头上的脑袋去赌博啊!” “嗯嗯,我看到细封池压榨白狄人民,有些忍不住了,我还是欠考虑了!”狐眼内子女在做着挣扎与思考。 “嗯嗯,会有机会的,肯定会有机会的!”狐偃自己宽慰自己道。 等吧,走路多了会遇见鬼,时间长了河里会长苲草。在焦虑的等待中,狐偃终于盼来了曙光的出现。 果然,这个引线出现了。 太后细封九毫无征兆地突然生了重病,上吐下泻,没两天就瘦得脱了相。 真是天助我也! 殿里的太医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一个个束手无策。 按理说,能为太后治病,那可是太医们的无上荣耀,以前接到召唤,哪个不是屁颠屁颠地跑得飞快。 可现在呢,一听说要去给太后治病,太医们吓得两条腿直打哆嗦,走路都不利索,说话嘴皮子也哆哆嗦嗦的。 狐维是个出了名的孝顺孩子,看着母亲病成这样,心急如焚。 按照二白犬王族历来的规矩,一旦太后生了重病,太子为了母亲能早日康复,他需要到白狄王族的宗祠,沐浴更衣,戒食三日。 一来为母亲祈福驱灾,二来也祈祷祖宗和上天庇护二白犬的百姓。 这三天时间,变数太多了,在细封池心里,虽然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狐维大王住在二白犬宗祠,但细封九是自己亲妹妹啊,看着她病成这样,他也心疼。再加上狐维的一片孝心感天动地,在朝堂上,他也只好同意了狐维的请求。 为了防止节外生枝,细封池派野利休带领五千精兵,亲自护佑狐维左右,还在二白犬宫内外布下重兵,可谓戒备森严。 第264章 宗祠暗藏杀机,病愈竟是催命符 前往二白犬宗祠的队伍,仿佛一条蜿蜒的巨龙,浩浩荡荡地逶迤前行。 队伍缓缓走过已然干涸的白玛河河流,那河床上的沙石,在日光下,闪烁着跳动的光芒,似乎是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 穿过那片荒芜,却又辽阔无垠的大草原,草原上的萋萋荒草,在风中瑟瑟发抖。 如此行了小半日,队伍来到了丘陵的半山腰。 抬眼望去,前方赫然出现,一座气势恢弘的建筑,坐北面南,尽显庄严肃穆。 宗祠门前,两只狻猊神兽威风凛凛地把门,它们那雕刻精美的身姿,守护着这一方神圣之地。 门头两边,各悬挂着两只灯笼,红色的烛光在微风中摇曳。 走进那宽大的两扇庙门,但见院内石头铺就的道路两旁,两排高大的松柏树拔地而起,这些古树参天而立,需两人方能合抱,它们见证了岁月的变迁,承载着历史的厚重。 在第一进院内,东西两侧各有一座大殿,左宗右舍,布局严谨。 左边的大殿,是祭祀二白犬祖先的圣地,两个小童早已知晓大王和太后来朝拜,便早早点燃了香火。 殿内紫烟氤氲缭绕,仿若仙境,坛前并排供奉着七只大鼎,鼎身镌刻着古老的纹路。 殿内,供奉着二白犬历代已故大王、王妃及其王族成员的灵位,它们静静地伫立在那里,接受着后人的敬仰与缅怀。 右边的大殿,便是设有二白犬社稷坛的 “右社” 了。 殿内同样紫烟袅袅,坛前供奉着七只大鼎,用于祭祀天地和收成。 这七只鼎,承载着百姓对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祈愿。 东西两侧,还有一排侧殿,在西边侧殿通往后院的通道旁边,种着两棵银杏树,粗壮的树干需两人才能合抱。 金黄的银杏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此时,一位老者拄着拐杖,健步走出迎接。但见他花白胡须迎风飘洒,遮住眼睛的花白眉毛下,一双眼睛炯炯发亮,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 他身着一身白色宽袍宽袖,那衣袂随风飘动,尽显飘逸之态。 脚上穿着一双灰色靴子,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仙风道骨的气质。 这位正是狐饶,他站在那里,宛如一幅古朴的画卷。 狐饶心中暗自思忖:“真是天助我也!狐维、细封九和细封池,你们无视白狄祖制,竟盗取嫡长子狐吉的大王之位,还大肆建造别苑、常兴殿,贪图奢靡华丽的生活,全然不顾百姓的疾苦与灾难,致使无数白狄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如此行径,当真自作孽不可活!如今,你们竟主动钻进我精心设计的口袋,实在是妙极!” 然而,他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只是平和地站在门口,迎接着这声势浩大的不速之客。 狐维一脸虔诚,还未踏入二白犬宗祠,便早早下了马车。 在狐饶的引领下,他一步一磕头,那额头与地面接触的声音,在彪炳着他的敬畏。而细封九,气息萎顿,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得如同干涸的大地。 她在宫女云朵的搀扶下,在太监呼古曦、休慕左右陪护下,缓缓走进社庙。他们此来,是为祈求平安,期望细封九能早日康健。 在狐饶和众童子的祈祷声中,在那暮鼓晨钟的悠扬伴奏下,他们虔诚地拜了天地,又拜祖先。 嘿,您还别说,这来二白犬宗祠祭拜,似乎还真有点灵验!两天下来,细封九竟神清气爽了许多,不再上吐下泻,肠子也仿佛 “活泛” 了起来,嘟嘟嘟直放屁。 她只觉得体内的肠子开始活跃,竟有些想吃东西了,什么糕点、饭团、馅饼,她满脑子都是这些美食。 可无奈,再有一天就完成祈祷了,她怎能不虔诚呢?万一这天地之神、老祖宗知晓她不诚心,这两天的苦岂不是白受了?于是,她只能强忍着。 其实啊,若按现在的说法,细封九一直躺在床上不活动,来这二白犬宗祠的路上,即便没有走动,没有打打太极、做做健身操,或者来个健步走,但在马车上身体晃动了上万下,这可不就像现代人传销的什么 “康福德” 嘛,一颠一颠的,引起了肠胃的蠕动,排出体内淤积的二氧化碳,倒也有点科学道理。 再者,她饿了两天,那节肠子都饿空了,即便不治疗,自己也就不拉了。 哎,可怜的细封九,先是被那 “拉妹子拉拉拉拉拉” 的痛苦折磨,如今又得忍受饥肠“咕噜咕噜叫”这等饥饿的煎熬。 细封九心中在宽慰着自己,想着:“细封九啊细封九,你坚持坚持哈,再熬过这一夜,就可以回二白犬宫的常乐殿舒舒服服睡一觉了,更重要的是,可以大吃特吃一顿。嗯,我要吃鸡子,吃一整只鸡子,还要 360 道菜,定要尝遍二白犬宫中的所有美味佳肴!” 然而,她做梦也想不到,等待她的并非那满桌的珍馐美馔,而是一条通往奈何桥的不归路。 危险,正如同夜幕下的暗影,一步步悄然逼近。 此时,尔京的夜空格外漆黑,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沉甸甸地压在大地上。 巴豆坐在马车上,在这黑夜里如疾风般奔跑。 他不知道自己在朝什么方向进发,也不知会被带往何处。 但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只要听从命令,多杀敌人,就能立功,就能得到提拔重用,还能拿到奖赏。 是这支部队给了他生存的机会,让他有口饭吃,所以他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刻苦训练,如今已成为千夫长。 他们的头头正是大将巴东和副将巴登。 细封池以为狐突的翅膀已被剪除,成了个只能闲吃干粮之人。 他却不知,自从狐饶得知狐维和细封九要来二白犬宗祠祭拜,这个消息便通过飞鸽传书,飞到了狐突府中。 那夜,夜幕如墨,沉甸甸地将大地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狐偃独坐书房之内,四周弥漫着古籍散发出的淡淡墨香。 他借着那摇曳不定的烛光,正全神贯注地研读着手中的书卷,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忽闻一阵 “扑棱棱” 的声响,犹如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这份宁静。 第265章 白鸽传密信,收网计划惊天启动 狐偃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平日里温顺乖巧的鸽子将军,此刻竟像发了疯一般,在笼中急躁地乱撞,双翅如疾风骤雨般疯狂扑打着笼子,不顾一切地朝着窗外的方向,那架势,仿佛窗外有什么生死攸关的急是在召唤它。 狐偃心中顿时涌起一阵诧异,连忙放下手中书卷,起身快步走向窗边。 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窗外竟落了一只白鸽。那白鸽洁白如雪的羽毛,在夜色的映衬下,隐隐泛着微光,宛如一个来自神秘世界的使者。 狐偃定睛一看,脑海中瞬间闪过叔叔狐饶曾说过的话 —— 将军原是一对,另一只便是白色的。他心中猛地一动,当下断定,这必定就是叔叔所说的那只白鸽。 当下,他急忙伸手,小心翼翼地将白鸽捉住,在它身上仔细翻找起来。 果真,在白鸽的左腿上绑着一只苇管,他取下苇管,欢喜地来找父亲 狐偃小心翼翼地取下书信,心中暗自思忖:“这白鸽来得如此蹊跷,信中所写,莫不是有什么重大之事?” 怀揣着满心的疑惑与不安,狐偃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朝着狐突的居所奔去。 此时,狐突正在房中来回踱步,神色凝重得仿佛压着千钧重担,似乎正为某件棘手之事绞尽脑汁。 狐偃匆匆而入,连气息都未及平复,便赶忙将手中书信呈上,说道:“父亲,您看这信,是从那白鸽腿上得来的,想必定有要事。” 狐突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急切,急忙伸手接过书信,迅速展开锦帛。 狐突展开塞在苇杆里的丝薄,扫过锦帛上的字迹,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如春日的积雪般舒展开来,嘴角微微上扬,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喜悦之色。 只见上边写着:狐维、细封九将来二白犬宗祠,请部署,可收网! 狐偃看了书信,说道:“是啊,是到了收网的时候了,将他们一网打尽,从二白宫赶出去,让他们彻底退出白狄的政治舞台。” “嗯嗯”,狐突坚定地点点头。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狐突忍不住大笑出声,“细封九和狐维此刻正在二白犬宗祠,那二白犬殿必定空虚,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如此大好机会,狐突岂会轻易放过?他不但有所动作,而且还谋划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动作。 狐突略作思忖,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目光坚定地看向狐偃,说道:“偃儿,此事至关重要,你即刻去通知亥氏普、巴东、丹木虎、野利九斤和易峰,让他们速来商议,切不可耽搁!” 狐偃领命正欲离去,却又突然停下。 就在这一瞬间,他大脑瞬间开启了高速运转模式。 他心中暗自思索:“战争,从古至今,向来都是速度与机遇的较量。兵法有云:‘兵贵神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此刻,细封九和狐维远离二白犬殿,在那二白犬宗祠之中,他们必定以为身处圣地,便放松了警惕。我们能尽快集结军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过去,趁他们毫无防备,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定能事半功倍。就如同那猎豹捕食,瞅准时机,瞬间发动攻击,方能一击即中。而且,二白犬殿空虚,此时若能迅速合围,切断他们的退路,便可将他们一网打尽,这场争斗的局势也将彻底扭转。” 狐偃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转身面向狐突,面露急切之色,说道:“父亲,我觉得此刻时间紧迫,仅靠我前往通知这几位,怕是会拖延时间,错过良机。 不如找来狐毛、魁怀醴和车轩帮忙,让他们分别奔赴不同的地方,快马加鞭,以最短的时间和最快的速度集结军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拿下狐维和细封九。 如此一来,我们便可迅速形成合围之势,将那狐维、细封九等人一网打尽!” 狐突听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偃儿,此计甚妙!就依你所言,我这就给你发放手谕,速去安排!” 狐偃得了命令,犹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门去。 狐偃骑在马上,一边奔跑,一边在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这次一定要干得漂亮,让那些无视祖制、贪图享乐之人,尝尝我们的厉害!” 不一会儿,狐偃便分别找到了狐毛、魁怀醴和车轩,将狐突的手谕一一发给他们,把此次的行动计划详细告知他们。 三人听闻,皆是一脸兴奋,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仿佛即将奔赴一场盛大的狂欢。 狐毛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放心吧,偃弟,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我定会以最快的速度集结军队!我这速度,那可是比飞毛腿还快,绝对误不了事!” 魁怀醴也不甘示弱,咧嘴笑道:“哈哈,我倒要看看,那细封九和狐维这次还能往哪儿跑!他们这次可算是撞到咱们的枪口上了,插翅也难飞咯!” 车轩则是神色冷峻,惜字如金,只简短有力地说了一个字:“走!” 便干净利落地翻身上马,扬尘而去, 消息如同一颗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传给了亥氏普、传给了巴东和巴登,也传给了野利九斤和易峰。 狐突在幕后运筹帷幄,调度各方军队,犹如在大地上精心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是啊,是时候收网了,他们接到狐突老国相的飞鸽传书,正快马加鞭地前往二白犬宗祠,欲一举拿下狐维和细封池。 再说细封池。 大王狐维和妹妹细封九在二白犬宗祠已然三天了。 连着两天,他心里一直隐隐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左眼皮更是一直跳个不停,仿佛在预示着什么不祥即将发生。 明天一早,他们就可以回到二白犬宫。 一切都很顺利,风平浪静,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他时刻警惕的心稍稍有些放松,便松了一口气,就感觉有些倦怠,天还未黑,便昏昏欲睡,因为连日来没有休息好,这一睡,竟睡得昏天暗地。 第266章 大桥崩塌埋忠骨,河谷火海断归途 到了半夜,他突然梦到漫天洪水裹着猛兽滚滚而来,如汹涌的浪潮般漫过二白犬宗祠,径直向他扑来。 他猛地惊醒,惊出一身冷汗,翻身坐起。 细封池心中暗自思忖:“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大王和细封九恐怕是出事了。” 细封池府距离细封止府邸和拓跋寿、野利休府邸较近,他急忙派人通知细封止和大将拓跋寿、野利休。 三人很快聚在一起,召开了一个短暂却又至关重要的碰头会议。 细封池皱着眉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此事绝非小事,不可掉以轻心,还是小心为妥。” 拓跋寿点了点头,附和道:“不错,如今情况不明,谨慎行事,方为上策。” 野利休也表示赞同:“大王和太后的安危关乎社稷,我们一定要慎之又慎,切不可大意。” 最终,他们一致认为,为确保安全,由拓跋寿调动大军,带着三万精兵,即刻赶往二白犬宗祠,而细封池则留在家里,坐镇指挥。 然而,细封止很快就发现,自己已然失算了,一切都晚了,也晚了。 原来,他们率领的三万精兵刚出尔京城,当经过那条干涸的河流,走到大桥中间时,只听得一阵轰然巨响,紧接着便是跌落河谷的声音,哭爹喊娘的惨叫此起彼伏。 原来,大桥早已被易峰提前拆掉,那河谷干巴巴的,只剩下硬邦邦的河床。 虽说掉到河里淹死是不可能的,但那落差极大,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有摔断胳膊腿的,有被砸伤脑袋的,一片哭爹骂娘的声音。 此时,桥上和河谷里的士兵,遭到了巴东、巴登伏兵的猛烈攻击。 两岸箭如雨下,那箭矢在夜空中闪烁着寒光,如流星般划过。 不仅如此,还伴有火雨和石头雨倾盆而下。 干燥的草在火雨的侵袭下,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星星之火,瞬间燎原,很快,河谷里便火光冲天,犹如一片火的海洋。 士兵们在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下,纷纷倒下,死伤的尸体堆积如山,人摞人。 那些没有死伤的,也在这烈火中,如同被烧烤的鹅一般,痛苦挣扎。 细封止深知自己身处险境,生命危在旦夕,但他更明白,即便再危险,也绝不能逃跑,他肩负着救出大王和细封九的重任,没有丝毫退缩的余地。 他大声喊道:“盾牌手们,快掩护我、细封止和拓跋寿,强行度过河谷!凡保护有功的,赏银 50 两!跟我们冲进二白犬宗祠,救驾有功者,一般将士封为百夫长,百夫长升为千夫长,并赏银 100 两!将帅者,封为朝中重臣!” 正所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士兵们听闻此言,顿时士气大振,纷纷从河谷内杀出一条血路。 细封止和野利休在众将士的护卫下,冲破重重阻碍,向二白犬宗祠奋勇冲杀。 而细封九和狐维,就住在第二排的大殿里。 殿内供奉着两条白狼的雕像和牌位,那白狼雕像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从雕像中跃出,守护这一方天地。 为了这次祭拜,休慕请了萨满先做了一场法事。并提前在这里精心安置了风榻,和各种生活用品,在这里,他的贴心安排,让细封九仿佛有一种,身处常乐殿的感觉。 病去如抽丝,这两日,细封九的身体轻松舒服了许多。 想到明天就要回二白犬宫,就可以尽情享受那鸡鸭鱼肉、山珍海味,她睡着的时候,嘴角竟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了微笑,而且还会时不时做出咀嚼食物的动作,想必她是实在是饿,在梦中偷吃东西了吧。 就在她吃得津津有味之时,突然感觉有人在捆绑自己。 她奋力挣扎着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嘴巴,被布团紧紧塞着,身体也被绳索捆绑得结结实实,整个人被关在了一个漆黑潮湿的地方。 凭借着感觉,她判断这应该是个地窖。 没错,正是她晚上住的那个大殿的下边地窖内。 原来,捆绑他的人,正是狐偃狐毛的两个师兄丹木虎和达奚豹。 他俩不是在山上吗?怎么会在此时出现在二白犬宗祠,细封九和狐维的房间。 这还得从狐偃狐毛的师父高师父的武术馆说起。 那一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庭院的青石地上,斑斑驳驳。 丹木虎与达奚豹并肩来到高师父的屋前。 高师父正在擦拭大刀,达奚豹急忙夺过高师父手中的刀,说道:“高师父,这些活吩咐我们干就行了,怎么能劳您大驾,干这粗鄙之活?!”。 高师傅把大刀递给达奚豹,然后去擦手,丹木虎则抡起拳头,轻轻地为高师父捶着背,笑嘻嘻地说:“是啊是啊,师父,有啥活吩咐徒弟们干就是了。 “高师父看他俩一脸媚态,笑着说:“你们俩啊,撅起尾巴就知道你们拉啥屎,今天前来,肯定有事要求师父,快说,是何事?” 丹木虎双手抱拳:“嘿嘿,还是高师父高明,今天,我们俩还真有事求高师父,闻听狐吉找到了立他为君王的诏书,狐维和细封九到二白犬宗祠上香祈福,这可是拨乱反正,扶持狐吉太子登基的好机会。徒儿丹木虎恳请下山,参加二白犬宗祠的争夺狐吉太子之位的战斗,愿为正义而战,为荣誉而搏!” 达奚豹紧接着附和道:“师父,徒儿达奚豹亦有此愿,恳请师父准许!” 高师父坐在屋内的太师椅上,目光缓缓落在二人身上。他手抚胡须,沉思片刻,而后微微点头,语气沉稳而坚定:“为师知晓你们的决心,既是如此,为师便勉为其难,允了你们的请求。刺刺我这老脸皮,求狐突老爷卖给我一个人情,收留了你们。但此去艰险,定要多加小心。” 说罢,高师父起身走到书桌前,提笔蘸墨,奋笔疾书,一封书信跃然纸上。信中满是他对狐偃的思念和期盼。 另一封则是写给狐突大人的,特意叮嘱狐突关照这两位徒儿。 第267章 假萨满混宗祠,地窖暗囚王与后 丹木虎和达奚豹满心欢喜,双手接过书信,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二人手持木棍,告别师父,踏上了下山的征程。 山路崎岖,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鸟儿在枝头欢快地歌唱。丹木虎步伐坚定,目光中充满了期待:“此次下山,定要让世人知晓我丹木虎的威名!” 达奚豹亦是一脸自信:“不错,我们定能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 二人一路奔波,终于来到了狐突的营帐前。 狐突,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威风凛凛,目光犀利。 丹木虎和达奚豹恭敬地呈上高师父的书信,狐突阅罢,微微点头,他上下打量着二人。 丹木虎,身材魁梧,孔武有力,一双虎目炯炯有神,犹如燃烧的烈火,透着无尽的勇猛与坚毅。 达奚豹,身形矫健,面容俊朗,却不失刚毅之色,那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聪慧与果敢的光芒。 狐突盯着俩人陌生的面孔,面露喜色。 他此刻正在为一桩事发愁。这件事就是找一个武艺高强,而又没人认识的陌生面孔。 他俩的突然到来,让狐突感觉如有神助。 真是想瞌睡呢,别人就给你多来一个枕头。这不是天上掉下来两个萨满吗? 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既是高师父的徒儿,想必武艺不凡。” 随后,他大手一挥,安排二人参加了二白犬宗祠之战。 他俩参加的二白犬宗祠之战,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休慕为了这次祭拜,那真是绞尽脑汁、费尽心思。他大张旗鼓地请来了萨满做法事,一心想着能让这次活动顺顺利利。 然而,他却不知,这其中早已被狐突做了手脚。 只见两个 “萨满” 慢悠悠、大摇大摆地走来,他们正是丹木虎和达奚豹假扮的。 丹木虎身着一件色彩斑斓、绣满神秘符文的长袍,头戴一顶插着五彩羽毛的帽子,眯着眼睛,脸上故意装出一副神秘莫测、高深难测的样子,心里却在暗自偷笑:“嘿嘿,这休慕还真是个蠢货,竟然没发现我们的身份。” 达奚豹则穿着一身厚重的黑色法衣,腰间系着一条铜质的腰带,上面镶嵌着几颗奇形怪状的宝石。 他故意挺直了腰板,做出一副庄重严肃、神圣不可侵犯的神态,心里想着:“等会儿可有好戏看了。” 休慕见到两人,连忙恭敬地迎上去,说道:“两位大师,此次法事就拜托二位了。” 丹木虎微微点头,清了清嗓子,说道:“放心,有我们在,必定保此次祭拜顺风顺水。” 达奚豹也跟着附和:“那是自然,不过这报酬嘛……” 说着,他伸出一只手,搓了搓手指。 休慕赶忙说道:“只要法事做得好,报酬少不了二位的。” 此时,丹木虎和达奚豹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法事开始了,丹木虎装模作样地,挥舞着手中那根雕刻着诡异图案的木制法器,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保佑此次皆太平……” 达奚豹则在一旁手舞足蹈,像只疯癫的猴子,时不时还故意做出一些夸张得,能让人笑掉大牙的动作,引得周围的人一阵侧目。 休慕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心里祈祷着:“可一定要灵验啊。” 而丹木虎心里却在想:“哼,等会儿就让你们好看,看这傻小子怎么傻眼!” 达奚豹则一边跳着,一边偷瞄着周围的情况,准备伺机而动,心里琢磨着:“嘿嘿,看我的,既然做假戏,那就按部就班做个全套的!” 那些看似普通的小童,并非真正的二白犬宗祠的小童。 狐突精心安排的巫术师则是刚下山没人认识的丹木虎和达奚豹。 这些混进巫术群众的人都是武林高手,个个身怀绝技,瞅准时机,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和狐维捆绑起来,藏在了地窖之中。 搁谁遇到这种情况,恐怕都会心生恐惧。 即便是贵为太后的细封九,在二白犬宫,她何等尊贵,耀武扬威,多少人看见她胆战心寒。 而如今,她被关在黑暗潮湿的地窖,跑不能跑、喊叫又不能喊叫,失去了权利的保护,她就如同被拔了翅膀的凤凰,连个鸡子都不如。 此刻,她哪里还感觉到饥饿,恐惧的心理,瞬间抢占了细封九饥饿的痛苦。 但细封九是谁啊?她可是在二白犬殿的后宫中摸爬滚打,历经无数风浪,从那残酷的争风吃醋、尔虞我诈中脱颖而出,得到狐格大王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子。她还亲历过狐格大王的死亡,和宫廷风云变幻,在大事面前,她向来能处变不惊。 此刻,她的脑子表现出异常的冷静。 她像蛇一样,身子在地上缓缓游走,用身体去感知身边的环境。 她贴着地面,屏息谛听,听到屋外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厮杀。 除此之外,她还听到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如猎犬般开启自己的嗅觉,仔细分辨着气味。 很快,她便确定,那是儿子狐维的气息。即便不用眼睛看对方,不用耳朵听话音,不用手去触碰那人,单凭对方呼出的气息,她也能很肯定地判断出,他就是自己视为生命,当做宝的亲亲儿子。 没错,他就是狐维。 此刻,母子二人被关押在地窖里,而这一切,皆是狐饶早就在这里准备好的陷阱,专等他们来钻。 那千军万马的厮杀声,正是巴东、巴登和野利休双方在展开激战。 野利休这一晚,根本不敢有丝毫懈怠。 虽然二白犬宗祠内、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防守严密,但他深知自己肩上责任重大,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他不仅政治反应敏锐,鼻子也异常灵敏。 他先是闻到了干草燃烧的味道,那味道中还夹杂着人肉和毛发的焦糊味。 紧接着,便看到通往尔京的路上,燃起了熊熊火焰,滚滚浓烟直冲天际。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大王和太后的安全。 于是,他带着人如离弦之箭般,向着二白犬宗祠飞奔而去,那速度,当真如真正的救火队员一般,充满速度与激情。 第268章 宗祠刀光剑影,谈判破裂血光现 待冲到第二排殿宇,他果然没有看到大王和太后的身影。 野利休当机立断,大声命令士兵:“立即封锁二白犬宗祠,不得放走任何一人!” 话音刚落,巴东和巴登便带着在山谷里训练了几个月的士兵,从北门如洪水般漫卷而来,与野利休的士兵展开了激烈的火拼。 狐饶则趁机打开了后门,巴东和巴登的士兵如潮水般冲杀进来。 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刀与刀互相砍杀,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剑与剑互相刺杀,寒光四射; 枪与枪往来冲杀,气势汹汹。 嘶叫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掩盖了整个二白犬宗祠。 那场面,惨烈而又激烈。 此时,又有新的战斗力量加入。 细封止和拓跋寿带着突出重围的士兵,终于赶到了。 二白犬宗祠上空,被火把和战火照得亮如白昼。 细封止站在第一排宽阔的祠庙前,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眈眈相向的狐饶和巴东。 他此刻脑子异常清醒,深知大王和太后,是这场争斗中最大的赌注,他们一定就在这庙宇之中。 他虽然对发动政变的人恼恨不已,但在平常,他还真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与他们打上一仗,出出心头的恶气,本是件痛快之事。 可如今,他的目的是救人,无奈之下,只得暂且放下身段,和他们好好商量。 他心中暗自思忖:“此刻,唯有冷静应对,方能寻得机会,救出大王和太后,切不可冲动行事,坏了大事。” 细封止找来一个喇叭状传声筒,对着狐饶公子、巴东大将军,凹着肚子大喊。 “狐饶公子、巴东大将军,容我为二位剖析当下局势。” 细封止骑于马上,神色看似平和,话语却暗藏机锋。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喊道:“如今狐维大王,已然执掌大权,白狄国四十万雄师,皆听其号令,大王与细封池国相手中握有重兵。倘若狐维大王一声令下,这二白犬宗祠顷刻间便会被踏为平地。然而,大王向来乐善好施,心怀仁厚,若二位能将大王与太后安然交出,今日之事便可既往不咎。不仅如此,巴东将军将官复原职,依旧统帅三军,更有三座府邸、千亩良田的丰厚赏赐。至于狐饶公子,一心为这二白犬宗祠,本将军亦保证,定当重修庙宇,广增田产,让这圣地更添辉煌。” 细封止这一番话,恩威并施,自以为能打动狐饶与巴东,让他们乖乖就范。 细封止以为高官厚禄,可以收买到他们,他不懂得什么叫正义,什么叫理想。 狐饶和巴东错负了细封止的承诺,细封止终究是想错了。 狐饶神色镇定,眼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冷笑道:“呵呵,狐维,也配称大王?当年狐格王兄临终之际,亲封狐吉为大王,留有诏书为证,还托付四位遗命大臣,辅佐狐吉治理白狄国。而细封池与你,吃着大王生前赏赐给你们的俸禄,享受着大王生前对你们的重用,不但不想着报效白狄,报效君王,反而恩将仇报,颠倒黑白,公然违逆狐格大王的遗命,你们才是那名副其实的窃国之贼,脸皮之厚,实乃城墙难及!今日竟想让我们,交出狐维和细封九,简直是痴心妄想!” “快快交出大王和太后!否则,休怪我踏平这二白犬宗祠!” 细封止被狐饶的言辞激怒,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他勒紧缰绳,恼怒地大声呵斥。 “呵呵呵,你莫要张狂!明年今日,便是狐维倒台的纪念日!这二白犬宗祠,乃白狄国祭祀的神圣之地,岂容你在此撒野!” 狐饶毫不畏惧,针锋相对地回应。 谈判已然破裂,谈不拢就开打吧! 唯有兵戎相见。 细封止见狐饶死守大殿,手中紧握着大刀,驱马便欲冲入救人。 狐饶则手持长剑,身形如电,迅速阻拦。 双方首领已经动手,其余众人自然也不甘落后。 野利休手握长枪,如猛虎扑食般直刺向巴东; 拓跋寿高举板斧,对准巴登的脖颈狠狠砍去。 刹那间,双方士兵如潮水般相互冲击,搅缠在一起,刀光剑影闪烁,血雨腥风弥漫。 且看野利休与巴东这一战,野利休长枪如蛟龙出海,直奔巴东心窝而去。 巴东神色一凛,迅速举起大刀相迎,“当” 的一声巨响,枪与刀碰撞,迸射出点点耀眼的火星。 巴东只觉手臂一阵震颤,心中暗忖对方臂力惊人,不敢再有丝毫大意,当即拨转马头,佯装败退。 野利休岂会轻易放过,马蹄翻飞,紧追不舍。 待靠近巴东之时,野利休瞅准时机,瞅准巴东后心窝,咬紧牙关攒足了劲,举起长枪,朝巴东狠狠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长枪即将刺进巴东心窝的千钧一发之际,巴东惊得冷汗直冒。 却见巴豆从斜刺里飞身而出,抛出一个铁圈,那铁圈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流星般砸向长枪。 野利休只觉手腕一阵强烈的振动,长枪瞬间失控,从巴东身边呼啸而过,并未伤到巴东分毫。 巴东瞅准这个空档,猛地一个回马刀,刀光一闪,直逼野利休咽喉。 野利休急忙侧身躲避,却不知这只是巴东的虚招,刀尖一转,如毒蛇吐信,直刺向野利休心窝。 野利休躲避不及,一声惨叫,跌下马来。 众士兵见状,赶忙一拥而上,将他抢了回去。 再看狐饶与细封止这边,狐饶手中长剑飞速旋转,剑影闪烁,竟形成了一个圆形的金钟罩,密不透风。 细封止看得眼花缭乱,手中大刀无论如何也近不得狐饶身边。狐饶则死死盯着细封止,犹如饥饿的狼盯着猎物,在寻找他的破绽,以便给予致命一击。 突然,狐饶目光一闪,扬手一剑刺出,如闪电般直奔细封止的后脑勺。 细封止察觉背后异动,心中一惊,纵身一跃而起。 狐饶见状,心中暗喜,瞧着细封止慢慢下落,剑式顺势向上一挑,使出十二分力量,刺向细封止的双脚。 第269章 主帅殒命战局逆,残兵溃逃露败相 细封止两脚急忙向上躲藏,身子却无处借力,头朝下直直扑去。 狐饶瞅准这绝佳机会,一剑狠狠刺出,正中细封止心窝。细封止顿时如遭雷击,鲜血从前心喷涌而出,如同一道喷泉,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个血葫芦。 巴东与士兵们交战,恰似猛虎下山,勇猛无比,抡起大刀在敌阵中纵横驰骋,刀起刀落,敌人如西瓜般纷纷倒下。 狐饶更是犹如蛟龙入海,在敌阵中横冲直撞,所到之处,片甲不留。 巴豆也是手起刀落,毫不留情,恰似秋风扫落叶般,将敌人纷纷斩于马下。 士兵们受此鼓舞,斗志昂扬,奋勇冲杀,喊杀声震天。 正所谓 “树倒猢狲散”,拓跋寿正抡着斧头砍得酣畅淋漓,忽见主帅细封止被一剑穿心,野利休也身受重伤,生命危在旦夕,己方士兵死伤无数。 他心中暗忖,此刻即便拼上自己这条性命,也难以挽回大局,不如暂且撤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于是,他高声喊道:“狐饶,你给我等着!今日之仇,我定要一刀刀刻在你背上!你杀了我的细封止元帅,这笔血债,我定要你血债血偿!你拿了我的大王和太后,我定会讨回来,还得让你乖乖送回!” 言罢,他当机立断,下令撤军。众人赶忙抢回细封止的尸体,护着重伤的野利休,杀开一条血路,仓皇逃离了二白犬宗祠。 此时,在那遥远的二白犬宫,细封池正陷入深深的忧虑之中。 他回想起梦中那如洪水般的声音,心中明白,那不过是自己自欺欺人罢了,那声音极有可能是大部队行动的声响。 他本以为,派细封止、野利休和拓跋寿去营救大王和太后,对付狐饶和二白犬宗祠,不过是小菜一碟。 然而,此刻他心中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惧感,即便是面对强大的赤狄军队来犯,他也未曾如此恐惧过。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思索着应对之策。 突然,他灵光一闪,想到了狐吉。 他心中暗忖:“若大王和太后真有不测,能拯救他们的,恐怕唯有狐吉了。” 没错,这步棋或许能将四大遗命大臣一军,扳回一局,从而保全大王和太后。细封池不愧是老谋深算的 “老狐狸”。 而另一边,狐突同样想到了狐吉。 狐姬向来最疼爱狐吉这个太子侄子,由她来保护狐吉,自然是最为放心。 当狐突将这项看似光荣的任务交给狐姬时,狐姬起初激动不已,但很快便清醒过来。她心中明白,战争不仅要比拼将领的谋略与勇气,更要比拼兵力。 如今自己兵权被收,恰似光杆司令,单枪匹马,即便有以一敌百、以一敌千甚至以一敌万的本领,又怎会有胜算? 狐突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神秘兮兮地说道:“丹木吉,快出来见过将军!” 狐姬抬眼望去,只见丹木吉站在面前,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昔日的老部下,自从自己失势后,便如同狐维的一条狗,整日对狐维、细封池摇尾乞怜,唯命是从,见到自己连正眼都不瞧一下,她对这个忘恩负义之人可谓恨之入骨。 如今,他竟要成为自己同一战壕的伙伴?靠得住吗? “狐元帅,您可千万别跟我记仇啊!我这是身在曹营心在汉,表面上对他们唯命是从,实则是为了保护您啊!您放心,我对您可是一片赤诚之心!” 丹木吉满脸堆笑,急切地解释道。 是啊,仔细想来,丹木吉也着实不易。 用如今的话来说,他也算是打入敌人内部的高级间谍了。 正是通过他,狐突获取了许多宫中发生的大事。 更重要的是,他此次竟是带着众多侍卫队集体倒戈而来,带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也正因他的忍辱负重,取得了细封池的信任,狐姬方能率领大队人马,顺利进入二白犬宫。 然而,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当狐姬和丹木吉率领着浩浩荡荡的人马,如疾风般匆匆赶到二白犬宫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头一紧。 但见那气势恢宏的宫门前,细封池一脸得意地站在那里,身后簇拥着一群如狼似虎的侍卫。而在他身前,狐吉和狐英被绳索紧紧捆绑着,神色略显狼狈,却又透着一股不屈。 除此之外,他们还看到了狐偃。 只见狐偃身着太监服饰,发丝有些凌乱,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经过了一番紧张的奔逃。 原来,狐偃听闻狐突与众人商议之时,便将一颗心紧紧系在了狐吉身上。 他深知狐吉在这场权力纷争中的重要性,也明白狐吉的安危此刻岌岌可危。 于是,他当机立断,决定乔装打扮成宫中太监,潜入宫中保护狐吉。 狐偃深知此次行动凶险万分,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他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宫中的回廊与殿宇之间,尽量避开那些巡逻的侍卫。 那太监服饰穿在身上并不合身,行动起来稍显累赘, 但他顾不上这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狐吉。 终于,在一处偏僻的宫殿角落,狐偃寻到了狐吉和狐英。 狐吉看到狐偃,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被忧虑所取代。 狐偃来不及多说,急忙上前解开他们身上的束缚,低声说道:“快走,此地不宜久留,我带你们离开。” 三人轻手轻脚地朝着宫门方向移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动了敌人。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宫门口时,却与细封池撞了个正着。 狐吉见状,心中大骇,急忙大声呼喊:“狐偃,你快走,他们是来抓我们的!与你无关!” 狐吉的声音中,带着焦急与决然,他深知此刻的局面,已然万分危急,不想让狐偃也陷入绝境。 狐偃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他眼神坚定,犹如燃烧的火炬,紧紧护在狐吉和狐英身前,大声回应道:“不行,我定要保护好你们,即便拼了性命,也绝不能丢下你们独活!” 第270章 乔装救主反被擒,宫门高悬三命悬 说罢,他微微侧身,将狐吉和狐英护得更紧,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仿佛下一秒便要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 狐偃大脑中代表着那个自私自利一面的小人儿,急忙阻止他道:“狐偃啊狐偃,你留下来能保全狐吉和狐英吗?不能,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他们的目标是狐吉和狐英,你赶快逃吧!” “不行啊,我留下来他们就多一分活下去的机会,我宁可死,也不放弃这个机会!”狐偃大脑中代表着责任担当一面的小人儿,可不乐意了。 “我是来做大英雄的,脑袋没了,怎么做大英雄!”狐偃大脑中代表着那个自私自利一面的小人儿很生气,他大声辩驳着。 “你快不要说话了,谁也动摇不了我保护狐吉和狐英的决心。” 此刻的狐偃心中思绪万千,他明白自己留下来或许并不能改变什么,甚至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 但在他心中,保护狐吉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不仅仅是出于忠诚,更是源于他们之间深厚的情谊。他暗自思忖,即便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要为狐吉和狐英杀出一条血路。 就这样,狐偃错过了最后逃走的机会,他与狐吉、狐英一起,被细封池的人团团围住,陷入了绝境之中。 他们被堵得水泄不通,很快便被绳捆索绑。狐吉心一横,决定继续装疯卖傻,将疯病的状态进行到底。 狐偃却连忙劝阻:“别装了,如今这情形,哪怕你变成植物人,甚至化作一棵草,细封池也绝不会放过你,定会将你连根拔除。” 狐吉无奈,只得放弃伪装,正视现实,准备与细封池展开最后一搏。可还没等他们喘口气,便发现一切挣扎皆是徒劳,最终还是被细封池擒获,高高悬挂在宫门前。 此时,二白犬宫宫门口,宫灯高悬,照亮了整个广场。 细封池身后,上万人的队伍整齐排列,举着无数火把,将宫门口照得亮如白昼。 双方剑拔弩张,一场争夺狐吉的火拼一触即发。 细封池看到狐姬,顿时怒发冲冠,头上的帽子险些掉落,大声呵斥道:“狐姬,我待你不薄,让你安享太平,你为何要出来掺和此事?你且站开,此事我便既往不咎,权当从未发生。还有丹木吉队长,你潜伏得够深啊!这么长时间,我如此信任你,还承诺给你加官进爵,咱们好说好商量,跟着我干,保证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细封池虽自诩聪明绝顶,可话一出口,便觉自己愚蠢至极。 因为他从狐姬和丹木吉的眼神中,已然看透了他们的内心。 那眼神中透着坚毅与果敢,那是一种化腐朽为神奇,名为信念的力量,他们绝不会为高官厚禄所动摇,亦不会因流血死亡而畏惧。 狐姬毫不畏惧,当即怼了回去,破口大骂:“老贼,你这窃国之徒!速速放了白狄国的太子、公主狐英和公子狐偃,你的末日已然来临,休要再在此张狂!” “休想!你们若敢再近一步,我便砍断他们身上的绳索!” 细封池恶狠狠地回怼。 狐姬和丹木吉看着悬在半空中的狐吉、狐英和狐偃,投鼠忌器,想拼却又忌惮他们的安全,只能与细封池僵持对峙着。 双方互不相让,你一言我一语,不过是过过嘴瘾,谁也奈何不了谁,谁也没占到丝毫便宜。 就在此时,宫外战马来报:“报!细封止战死在二白犬宗祠,大王和太后至今下落不明。” 细封池听闻此言,只觉心如刀绞,仿佛有一把利刃在他心上狠狠划过,一滴一滴往外滴血。 与他同呼吸共命运、一母同袍、生死与共的好兄弟,就这样离他而去。 他满心悲愤,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挖了狐饶的心,摘了狐饶的肝,去祭奠兄弟的在天之灵。 然而,此刻局势危急,他根本无暇悲伤,也没时间去哭。如今兄弟战死,大王外甥与太后妹妹下落不明,局面已然乱成一团,他只能强忍着悲痛,化悲痛为力量,忙着收拾这烂摊子。 紧接着,又有战马来报:“报,狐突已经率领人马,包围了细封池国相和细封止元帅的府邸,正在抄家。” 细封池深知,狐吉是狐维翻身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唯有将狐吉牢牢掌控在手心,才有机会,换回大王和太后。 于是,他对着狐姬大声喊道:“告诉狐突老贼,我要隗怀伯过来谈判。若想让我放人,今日中午之前,必须交出狐维大王和太后,否则,我就与他们玉石俱焚!” “好,你们等着,隗怀伯过去谈判,但不许伤了隗怀伯尚书一根汗毛!” 隗怀伯临行前,召开了一次临时会议,参与谈判的除了隗怀伯,还有狐突、狐姬、狐饶、狐初和易峰。 隗怀伯此次临危受命,心中实则暗藏私心。 他长久以来觊觎着白狄国大王的宝座,幻想自己能在这场权力的博弈中入局。 尽管他深知此事绝非儿戏,远非寻常串门、喝杯茶那般轻松惬意,一旦稍有差池,自己的项上人头恐将不保,往后连稀粥都没得喝,但他仍怀揣着一丝侥幸,甘愿放手一搏。 五位大臣深知此事关系重大,皆不敢有丝毫懈怠,纷纷各抒己见。 毕竟,狐吉、狐英和狐偃三人的性命,此刻危如累卵,这不仅关乎未来大王狐吉的生死存亡,更与白狄国的国运息息相关,容不得半点马虎。 众人就二白犬宫的交接事宜、狐维与细封九途中的护送安排、与狐吉等人质的交换细节,以及领土的划分等问题,展开了深入的商讨,并最终拟定了一份详细且精确的二十二条协议。 在双方紧张而漫长的谈判过程中,众人僵持不下,不知不觉间,迎来了第二天的晨曦。深秋的清晨,寒霜满地,宛如给大地铺上了一层轻薄的白纱,就连众人的胡须上,也凝结了一层晶莹的霜花。 紧接着,一轮喷薄而出的红日,从东方缓缓升起,那红彤彤的光芒,给身处寒意中的人们带来了一丝难得的温暖。 第271章 第一勇士倒戈,换俘协议迫眉睫 然而,此刻被高高挂在宫城楼上的狐吉、狐英和狐偃,空有一身才志,却如咸鱼般在大庭广众之下晾晒,实乃奇耻大辱。 “疼啊!难受啊!你们杀了我算了!” 狐吉痛苦不堪,发出绝望的呼喊,一心求死。 “太子,万不可如此!你难道忘却了母亲的血海深仇?你身为堂堂男子,肩负着为母报仇的重任,更承载着白狄国的未来。你一定要坚强,挺过这难关啊!” 狐偃同样疼痛难忍,但心中始终牵挂着狐吉,强忍着痛苦为他打气。 终于,隗怀伯缓缓走出,怀里紧紧抱着和谈协议,以及那枚至关重要的白狄国玉玺。 细封池仍在负隅顽抗,他的部队已然控制了整个二白犬宫。 尽管狐维和细封九已被对方控制,尽管细封止战死,自家与细封止的府邸也被抄,但他心中仍存一丝希望。 他想着,自己身边尚有野利休、拓跋寿和拓跋洪,更重要的是,还有那位令白狄人闻风丧胆的亥氏普。 他满心期待着亥斯普的救援,幻想着局势能就此逆转。 然而,命运总爱捉弄人。当亥氏普真正现身时,却站在了狐突的身旁,成为了他无法战胜的强大敌人。 亥氏普,这位白狄国的第一勇士,无疑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他的倒戈,瞬间让局势发生了决定性的变化,力量的天平严重倾斜。 此刻的亥氏普,非但没有成为细封池的救命稻草,反而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将他仅存的一丝希望彻底摧毁得干干净净。 细封池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仿若死鸡的毛色般灰暗无光。 他深知大势已去,回想自己曾经在白狄国朝堂上呼风唤雨,说往东便无人敢往西,何等威风。 可如今,这一切皆如滚滚东逝的江水,一去不复返。人在失势之时,往往志气也随之低落。他没了兵权,又失了大王这一倚仗,只能放下身段,心中的欲望也降低到了极点。 “放了大王、放了太后!” 细封池仰天长啸,声嘶力竭地咆哮着,那声音仿佛要冲破云霄,却又透着无尽的无奈与不甘。 细封池终究是怂了,狐突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并未急于回应,而是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诏书,对着细封池,也对着在场的所有人,缓缓念道:“狐格大王自即位以来,克勤克俭,爱民如子,致使国力雄厚。太子狐吉敦厚和善,酷似大王,必能秉承大王之志,继承大统,即大王位。” 诏书上,那白狄国的印章鲜红夺目,此刻正稳稳地握在狐突手中。随着诏书的公布,曾经流传的诏书传说,如今已成为千真万确的事实!这道诏书,如同重锤一般,彻底击垮了细封池。 它宣告着,大王的宝座,已从狐维的屁股下被搬走,狐吉才是这至高之位的真正主人。 “你如今该明白了吧?狐吉才是名正言顺的大王!你竟敢挟持绑架大王,此乃杀头之罪!还不快快放了太子、公主和公子!” 狐突面带微笑,眼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彻底被击垮的细封池,深知自己如今宛如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日。但他抱着与狐吉、狐英和狐偃玉石俱焚的决绝,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心中明白,自己最后的诉求,便是保住大王、太后,以及野利休、拓跋寿和拓跋洪,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细封池突然如疯魔般大叫起来:“第一,交出大王和太后; 第二,划黄河而治,黄河以北的阿包洪部落和辰门部落归狐维统治。放我们过黄河!立即,马上,不然我先杀死狐吉、狐英和狐偃!我数三、二、一,若不答应,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说罢,他手持大刀,对准了系着三人的绳索。狐吉、狐英和狐偃,这三位人中龙凤,此刻的性命便悬于这一根细绳之上,只要细封池手起刀落,他们便会摔落在二白犬宫的宫门前,粉身碎骨。 细封池此举,实在太过狠辣!狐突等人自然不愿答应,但又着实投鼠忌器。 细封池开始大声计数:“三!” “换吧!逼急了,那疯子真会做出傻事!” 狐饶在一旁焦急地劝道。 “留下他们,必将后患无穷!白狄国不仅领土不再完整,往后更是永无宁日!” 狐饶心中虽明白留下他们是祸端,但细封池手中握着的筹码实在太大,足以让他讨要任何条件。 细封池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发怒的野兽,从牙缝中挤出:“二!” “换吧!狐维如今恰似拔了牙的老虎,沙滩上的蛟龙,没了大王的身份,他的命已不值钱。他们所有人的性命加起来,也抵不上狐吉、狐英和狐偃的命重要!” 有人在一旁焦急地劝着狐突。 “我不甘心!” 狐突怒视着细封池,眼中似要喷出火来,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但他不能冲动,因为那边是狐吉、狐英和自己的宝贝儿子狐偃。 即便细封池是头猛虎,即便心中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为了他们的安危,也只能暂且妥协。 狐突艰难地喊道:“好,我答应你!放他们出城!把狐维和细封九放过去!” 狐偃听到传令官在喊话,说要放了狐维和细封九,歇斯底里地大声喊道:“不,不,不能答应他们!” 狗急了还跳墙呢,何况是不可一世、骄傲自大的白狄国相细封池,他被惹毛了。他恼怒,红了眼睛,大声喊道“一”。 一声令下,站在城墙上随时待命的刽子手,待在狐吉、狐英和狐偃身旁,举起大刀,“咔嚓”一声,从上割断了绳索。三个鲜活的生命立即自由落地,砸向城门口坚实的石头上,15米、10米,5米,三米、二米,一米,眼见就要脑浆迸裂、鲜血满地。 就在这时,狐偃对着灵犀玉佩喊道:“急急如律令,快快开启时光锁定模式!” 极速下降的生命体立时静止了,悬置在离地一米的地方。 第272章 坠楼不死显神异,二次擒获再生变 再看周围的人,狐突、狐饶张大嘴巴,眼睛如竖起的鸡蛋,处于极度惊恐中,细封池挥舞着手恼怒的样子,每个人都像按下了暂停键,定格在这一刻,待灵犀玉佩锁住了灵法,到了解锁的时刻,周围的一切又重新归位,狐吉、狐英和狐偃齐声“噗通”落向地面,就跟走路拌住东西,扑倒在地一样,一点也不疼痛,狐突看三个人拍拍屁股站了起来,眼睛半天合不拢。 按照逻辑,三个人从十几米的高空坠下地面,不被摔死也会被甩残疾,立刻站起来拍拍屁股就走人的道理断短不可能。 这不是有神助,还能有第二个答案吗? 细封池离的近,看得真切,惊愕地看着一切,“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尊敬的上天,尊敬的萨满,尊敬的列祖列宗,饶恕我们吧!” 他认为狐吉是有神灵庇护,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乱了分寸。围观的士兵也有认为狐吉是太子,受到上天的庇护,跟着细封池下跪,那家伙,乌泱泱跪了一地的人。 细封池蒙圈了,脑子里乱的一盆浆糊一样,迷迷瞪瞪,找不着北。 不但细封池懵,狐吉、狐英和狐偃也有点懵圈。站起来后虽然会走、会跑,一时竟不知跑向哪里? 狐突看得清楚,大声喊道:“太子、公主、偃儿,快回来!” 狐偃抓住狐吉和狐英的手,攥住劲儿,向狐突着便跑。 但拓跋洪和拓跋寿还算清醒,他们的头脑门清,思路相当明确。 拓跋洪拉起细封池,说道:“快,快捉住狐吉、狐英和狐偃,这可是我们与狐突交涉的最后砝码!” 刚刚落地,正打算趁乱,逃回自己阵营的狐吉、狐英和狐偃,赤手空拳与敌人缠打在一起,在细封池的阵营里,他们的士兵即便趴到他仨身上,压也能压死他们。 更何况,细封池的士兵手里握的都有兵器,即便从对方手里夺过兵器,顶多也是多反抗一会,其结果可想而知,他们毫无争议地又被捉到,捆绑起来。 细封池知道狐吉、狐英和狐偃的分量有多重,跟他讨价还价没门。 细封池卖的很硬气,不容商量:“划江而治,放了狐维和细封九,否则免谈!就这一堆了,不然的话,你们不是摔不死吗?那就搬过来三口铡刀,当即铡刀落地,血溅白狄城门!” 狐吉、狐英和狐偃的头又不是壁虎的尾巴,断了还可以长出来。有些东西是不能试错的,更不能再抱着侥幸的心理,等到铡刀落下,三个人又活蹦乱跳,站起来,拍拍屁股走路。 “同意吧,咱们冒不起这个险!虽然狐维和细封九不值钱,但狐吉、狐英和狐偃,哪一个有半点损失,咱们都承担不起啊!”巴东说道。 “是啊!同意吧,我们只是暂时划江而治,早晚还会把细封池赶出白狄,实现白狄的统一的。”狐饶也劝说道。 是啊,狐吉死了,还玩什么,白狄恐怕又会陷入内乱和外乱,损失可是大大的啊! 狐突咬着牙,盯着狐吉、狐英和狐偃,再看看瞪着血葫芦似的眼睛的细封池,终于艰难地回答道:“同意交换,同意你们的条件!” 狐突救太子、狐英和狐偃心切,答应了划江而治的条件,双方在黄河互相交换人质。 这一场变故,恰似一场大规模的集体逃亡。 细封池再不济,身边也有好几万的追随者和士兵。 要将如此庞大的队伍搬运过黄河,着实是一项耗时耗力耗物资的艰巨任务。 既然二白犬宫即将易主,细封池便下令,将宫中能带走的附属物统统搬走。 拓跋洪、拓跋寿等人的部队,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对二白犬宫,进行了一次大扫荡。 金银珠宝、陶瓷字画,乃至粮食、马车、马匹,皆被席卷一空。 狐突和狐姬眼睁睁看着这些人,在宫中肆意掠夺,心中虽愤怒不已,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家伙,将二白犬宫洗劫一空,能搬走的,毫不留情地搬走,搬不走的,便连摔带砸,肆意破坏。 细封池的大部队开始缓缓撤离。 此刻,狐吉、狐英和狐偃的性命仍悬于一线。 此刻,狐吉、狐英和狐偃又重新挂在了城门上,为了防止他们再次跌落地面,个人呢无事人一样,拍拍屁股走人,他们在三个人下边的地面上,布满了阴森森的刀林。 只要狐突这边稍有异动,细封池只需轻轻割下绳子,他们便会掉落于布满刺刀的地面,被刺成人肉版的筛子。 或者,细封池只需轻轻挥动手中的大刀,一抹他们的脖子,他们便会命丧黄泉,此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细封池深知狐突等人的忌惮,肆意地将狐突等人,拿捏于股掌之间,在递交的文书中要求什么,狐突等人便只能答应什么。 他说让狐突等人远离多远,狐突、狐姬、亥氏普和巴东的大部队,便只能远离多远。 平日里果敢决断的狐突老国相,此刻也不得不瞻前顾后,谨小慎微。究其原因,狐吉、狐英和狐偃这三人,对于他和白狄国而言,比天还大,尤其是狐吉,他可是狐格大王亲封的大王。 这赌注实在太大,容不得有半点闪失,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细封池的内心同样百爪挠心,极不是滋味。 自狐格大王离世那一刻起,他便如履薄冰,在权力的旋涡中玩着心跳。 从发动宫廷政变,辅佐狐维登上大王宝座,一路追杀狐吉,到细封止被曲沃软禁,再到赤狄国进犯白狄国,他设法赶走赤狄,收拾了国内的异己,本以为大权在握,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地享受后半生,没想到这大王的宝座还未坐热,便遭遇了新一轮的宫廷政变。 一觉醒来,天翻地覆,以狐突为首的四大遗命大臣,不仅杀死了他的弟弟,还将狐维大王和妹妹作为人质,甚至拿出了狐格大王的诏书! 如今,他们反倒成了二白犬宫的主人。 细封池满心不甘,恨得牙根发痒,恨不得将狐吉一口吞下,嚼碎了咽进肚里,再当成粪便排出。 copyright 2026 第273章 战歌激狐吉定魂,黄河畔人质交换 这般想着,他猛地从刀鞘里拔出大刀,将刀刃架在了狐吉的脖子上。拓跋寿见状,急忙高声呼喊:“国相,杀不得!你务必冷静啊!” 细封池闭上双眼,努力压抑着心中那冲动的魔鬼,嘴里不停念叨着:“不能杀狐吉!不能杀狐吉!” 狐吉看着那寒光闪闪的大刀,就架在自己的脖颈之上,只需轻轻一抹,自己便将去见父王母后。 自被挟持那一刻起,他便一直深陷恐惧之中。 此刻,他的内心紧张得如同凝结了寒霜,冷得不住哆嗦。 “他们会杀掉我的!会把我剁成肉酱喂狼!我不想再做什么大王了,我只想活着,只想与心爱的隗怀珏在一起,哪怕去放牧,去流浪,只要能与她相伴,此生便别无所求!” 狐偃同样紧张害怕,看着狐吉时而哭泣,时而痴笑,不知该如何安抚,他那紧张无助的心灵。 突然,他开口唱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那歌声激昂慷慨,充满了同仇敌忾的豪迈气势,狐吉听后,不禁深受感染。 神奇的是,狐吉瞬间不再哆嗦。细封池也感受到了歌声中,那股磨刀霍霍的杀气,他大声叫嚣着:“快点,用臭袜子堵上他的嘴!” 天气寒冷,身边的士兵们,其实也极不情愿脱下自己的臭袜子。 但看着细封池那杀气腾腾、宛如红兔子般的眼睛,只得满心不情愿地脱下,强行塞进狐偃的嘴里。 那股刺鼻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熏得人几近窒息。 狐偃,这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公子,何时受过这般折磨,顿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呕带吐,地上瞬间满是污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狐偃难受得翻起了白眼,细封池也被熏得眉头紧皱,实在难忍。 狐吉见状,焦急地大声呼喊狐偃的名字。 细封池心中慌乱,无奈地摆摆手,只得作罢。 此刻,每个人的心中都如紧绷的弓弦,一触即发。 这一场没有硝烟、不见刀枪剑戟的大部队转移,就在这般紧张的氛围中,双方部队一路保持着一级战备状态,按照细封池的要求,彼此保持十里地的距离,如蜗牛般缓缓前行。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让人提心吊胆,不知这漫长的转移途中,还会生出何种变故。 黄河之畔,波涛汹涌,如万马奔腾,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战车辚辚,货车辘辘,马匹嘶鸣着,人员往来穿梭其中。 细封池所率的部队,井然有序地渡过黄河,抵达黄河南岸。 恰在此时,狐突率领的部队如神兵天降,赶到了黄河岸边。 为了这场看似公平的交换,众人商议后,决定在黄河江心,设为交换地点。 这边,细封九和狐维被绳索紧紧捆绑,神色狼狈,宛如待宰羔羊; 那边,狐吉、狐英和狐偃同样被束缚着,吊在城门上,却不失坚毅。 他们各自乘坐船只,缓缓朝着交换地点驶去。 此刻,双方内心想必都如翻江倒海一般,然而,他们都将仇恨暂且深埋心底,如同秋后算账的精明商人,表面上老实得很,谁也不敢耍半点小聪明,这交换过程倒也显得真诚纯粹,顺利完成。 狐吉被解救出来,坐在马车上,他看着狐偃、狐英首膊上红红的,深深的印痕,心疼地说道:“少主,如果不是你,恐怕我和王妹现在已经做了刀下冤魂,先是逃亡曲沃,后又经受如此磨难,你是我人生中的贵人!此生此世,我狐吉要与你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等我做了君王,一定委与你众人,绝不会辜负与你!” 一番话,说的狐偃很激动,他眼圈有些红红的,回道:“太子,千万不要这样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尔京城经过细封池的浩劫,哭声哀嚎,一片狼藉。 残阳如血,泼洒在尔京城南门大街的断壁残垣上。 焦黑的梁柱,斜插在冒烟的瓦砾堆中,半截烧焦的木门上,还挂着半片褪色的红绸 —— 那是尔京城这个老妪嫁女时挂的喜幡。 此刻她跪坐在滚烫的碎石上,枯瘦的手指抠进开裂的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一阵风卷过废墟,扬起呛人的烟尘。 老妪突然扑向不远处一截烧剩的门框,她把脸贴在焦木上,肩膀剧烈抽搐,发出的却不是哭声,而是一种类似困兽的嗬嗬声:“细封池,你个挨千刀的,老天爷,睁睁眼吧!你可得惩罚这些披着人皮的豺狼 。” 城西酒肆的残垣下,十几个百姓围着一缸未被砸烂的浊酒,用破碗分着喝。 络腮胡的屠户突然将碗摔在地上,酒液溅在他小腿的刀疤上。“听说了吗?我从黄河边来,看见细封池的败兵,跟丧家犬似的。” 城东老字号的 “沁香楼” 茶馆里,二楼靠窗的雅座围了一圈人。 拄着枣木拐杖的老汉呷了口茶,指节敲了敲桌上的竹简:“昨夜里我观天象,紫微星明晃晃地悬在北天,正对应着狐吉太子的方位。” 他顿了顿,故意卖关子,“再说那狐偃公子,从十几米高的城头掉下来,愣是连皮都没蹭破 —— 寻常人能不摔死吗?” “老夫子说得对!” 旁边穿青衫的书生一拍桌子,茶盏里的水溅了出来,“我听说狐吉太子小时候,有萨满预言他‘脚踩七星,当为万乘之主’。细封池那伙人逆天而行,活该被赶出尔京!”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跑堂的小厮挤上楼来,气喘吁吁地说:“快来看!城门口贴了狐突国相的告示,说狐吉太子今日要回二白犬宫了!”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有人慌忙往嘴里塞了最后一口烧饼,有人抓起帽子就往楼下冲,李夫子慢悠悠地站起身,用拐杖敲了敲地板:“都别急,天命所归,早一刻晚一刻又有何妨?” 通往二白犬宫的主道上,几个刚从城外回来的货郎正围在一起议论。 copyright 2026 第274章 太子归位万民拥,君臣之间生隔阂 “我亲眼看见的!” 一个满脸雀斑的少年唾沫横飞,“狐偃公子为了护着狐吉太子,硬生生用身体挡了一刀,那刀刃都擦着他后颈过去了!” “何止啊!” 旁边一个老汉接过话头,把竹签子往草把上一插,“我闺女在宫里当洒扫宫女,说狐偃公子被吊在城门上时,还唱着‘与子同袍’的战歌” 眼尖的孩童突然指着街口:“看!那不是狐偃公子吗?” 众人齐刷刷望过去,只见狐偃骑着一匹白马,挺直了腰板,目光如炬。 一个卖花的小姑娘突然鼓起勇气,把一束野菊塞到他马前:“公子英雄!” 黄昏时分,二白犬宫前的广场上聚满了人。 一个卖跌打损伤药的江湖郎中正唾沫横飞地讲古:“知道狐偃公子为啥从城头掉下来没事吗?我跟你们说个秘闻 —— 他出生那天,狐突府上空,飘了整整三个时辰的红霞,你说他能是凡人吗?!自有神助!” 次日清晨,东方刚泛起鱼肚白,尔京的百姓,就自发聚拢在二白犬宫前的御道上。 卖包子的王婆把蒸笼搬到了街边,免费给排队的老人小孩分发馒头; 打更的刘老头敲着梆子来回走,嘴里喊着:“太子归位,国泰民安嘞!”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只见三百名银甲卫士手持长戟,迈着整齐的步伐开道,盔甲在晨光中闪着冷冽的光。 紧随其后的是八匹纯白的骏马,拉着一辆装饰简朴却不失威严的青铜马车。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狐吉清瘦却坚毅的面容,他穿着一身素色的朝服,腰间只挂着一块普通的玉佩。 “太子!”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整个广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有人抛起了手中的鲜花,有人跪地磕头,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颤巍巍地举起手中的麻布幡,上面用朱砂写着 “天命归吉” 四个大字。 狐吉的马车缓缓驶过,他始终挺直着脊背,目光扫过人群时,眼中有感激,有庄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泪光。 被洗劫一空的二白犬宫,仿佛经历了一场天崩地裂的浩劫,恰似遭遇了一场足以摧毁一切的强大地震。 宫殿内外,一片狼藉,断壁残垣诉说着曾经的惨烈。 此刻,二白犬宫的偏殿内,狐突正对着一张军事布防图沉吟。他指尖划过图上的几个关键点,对站在一旁的狐姬说:“狐吉太子马上就要回到二白犬宫,我们必须立即部署,确保太子的安全。如今,细封池虽然退到了黄河南岸,但野利休和拓跋寿的残部还在,必须严防他们反扑。” 他顿了顿,拿起一支红笔,在图上画了几个圈,“你带三千羽林军,驻守宫城四门;亥氏普将军率五千骑兵,在城外二十里处扎营,作为机动兵力;巴东的步兵负责城内治安,尤其要盯着那些细封池的旧部,严防他们接近二白犬宫,企图暗杀狐吉太子。” 狐吉乘坐着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驶向二白犬宫。 宫门前,狐突带领着一众大臣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狐吉的马车,众人纷纷跪地,高呼:“恭迎太子回宫!” 狐吉走下马车,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宫殿,心中五味杂陈。 狐突率先迎上前去,恭敬地说道:“太子,您受苦了,如今您平安归来,实乃我白狄国之幸啊!” 其他大臣也随声附和,言语中满是敬畏。 狐吉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径直朝着大殿走去。 大臣们则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走进大殿,狐吉的目光落在那高大的墙壁。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墙壁,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墙壁,他又走到大殿上庄严肃穆的大鼎跟前,双手颤巍着从上摸到下,又从下摸到上。 大鼎可是权利的象征,如今重新回到自己的手里,成为这些大鼎的主人。 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眼角里有液体涌出来,他抬右臂,用袖子沾了沾眼角。 想起父母惨死的场景,狐吉的眼眶瞬间红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中的仇恨如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 他转身看向狐突等人,眼神坚定,大声说道:“诸位大臣,细封池等人篡权夺位,杀害我父母,还妄图分裂我白狄国,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阿包洪地区和辰门地区,本就是我白狄国的领土,我一定要将其夺回,让那些叛徒得到应有的惩罚!” 狐突单膝跪地,大声说道:“我等愿追随太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众大臣听了,纷纷单膝跪地,齐声说道:“我们愿追随太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狐吉看着众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白狄国重回巅峰,让细封池的势力彻底覆灭。 黄河边, 狐偃看着河水,眼神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白狄国的美好未来。 狐偃再次见到狐吉时,狐吉已经恢复了太子之位,即将登基为王。 狐偃走进宫殿,看到狐吉正坐在殿中的王座上。 此刻,狐吉站在宫殿之中,神色威严而庄重。 他微微昂首,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眼神中透露出对这座宫殿的深厚情感,以及对未来的坚定信念。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仿佛承载着白狄国的未来与希望。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周围的大臣们簇拥着他,显得威严无比。 狐偃心中一阵激动,连忙跪地行礼,说道:“臣狐偃,参见太子殿下。” 狐吉看到狐偃,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狐偃,快起来吧,我们之间无需如此多礼,我特许你佩剑上朝,大殿上不下跪!” 狐偃转身看着父亲,慌忙跪下说道:“这,臣实在是惭愧!” 狐吉明白狐偃的意思,父亲下跪儿子怎可不跪,立即说道:“快快请起,不但准你大殿不下跪,也准许狐突大夫、狐毛、狐偃二位不下跪!” 狐偃站起身来,看着狐吉,心中却涌起一股陌生感。 copyright 2026 第275章 兄弟情深定江山,剑舞惊变藏杀机 曾经,他们一起逃亡曲沃,一起绑到尔京的城墙上,命悬一线,在鬼门关上一块晃悠,他们历经生死磨难,在那段日子里,他们如同亲兄弟一般,相互扶持。 可如今,狐吉即将成为大王,身份地位的变化,让狐偃有些不知所措。 狐吉似乎也察觉到了狐偃的异样,他走下王座,来到狐偃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狐偃,你我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不管我身份如何变化,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兄弟。” 狐偃听了,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湿润,说道:“太子殿下,您能这么说,臣深感荣幸。只是,如今您即将登基为王,白狄国的未来都在您的肩上,臣定当全力辅佐您。” 狐吉看着狐偃,重重地点了点头,两人相视而笑,曾经的情谊,在这一刻又重新涌上心头。 经过三个多月夜以继日的灾后修复,这座承载着无数荣耀与历史的宫殿,终于焕然一新,重新焕发出昔日的辉煌容颜。 踏入二白犬宫,仿若置身于一座古老而神秘的权力殿堂。 高大厚重的宫门,由坚硬的铁木打造而成,表面镶嵌着无数精美的铜钉,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每一颗铜钉都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宫门之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神兽图案,有威风凛凛的狻猊、翱翔天际的应龙,它们张牙舞爪,仿佛在守护着这座宫殿的尊严与荣耀。 穿过宫门,便是一条宽阔的石板路,路面由巨大的青石铺就,历经岁月的磨砺,表面光滑如镜,却又隐隐透出历史的沧桑。 道路两旁,矗立着两排高大的石柱,石柱上同样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有象征着丰收的麦穗,有寓意着吉祥的云纹,还有记录着白狄国古老传说的人物浮雕,这些浮雕线条流畅,人物形象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从石柱上跃下。 沿着石板路前行,便来到了宫殿的主殿。 主殿气势恢宏,飞檐斗拱,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五彩光芒,宛如一片绚丽的云霞。 殿顶的正中央,装饰着一颗巨大的金球,金球在阳光的直射下光芒万丈,远远望去,仿佛是太阳的光辉,洒落在宫殿之上。 殿门是两扇巨大的木门,门上镶嵌着黄金打造的兽首门环,兽首面目狰狞,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宫殿的威严。 走进主殿,内部空间宽敞无比,数十根粗壮的朱红色立柱支撑着殿顶,立柱上绘有金色的巨龙,巨龙盘旋而上,仿佛要冲破殿顶,直飞云霄。 殿内的墙壁上,绘制着精美的壁画,有白狄国的战争场景,勇士们骑着骏马,手持利刃,奋勇杀敌; 有祭祀的盛大场面,人们身着华丽的服饰,虔诚地向神灵祈福; 殿中的王座,更是整个宫殿的焦点所在。 王座由珍贵的檀木制成,表面雕刻着精美的龙纹,龙身蜿蜒曲折,龙眼炯炯有神,仿佛在注视着世间的一切。 王座上镶嵌着无数颗宝石,有红宝石、蓝宝石、绿宝石,它们在光线的照耀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使得整个王座显得无比奢华与尊贵。 王座的靠背高高隆起,上面雕刻着白色的狼,白狼细腻逼真,仿佛正要跃起扑向猎物。。 与此同时,各大臣们正紧张而有序地,筹备着狐吉的登基大典,整个宫殿上下,弥漫着一种庄重而又期待的氛围。 狐吉特意邀请狐偃前往二白犬宫。 二人尚未踏进,那巍峨的常平殿,便听到一阵激烈的,打斗声隐隐传来。 待走进殿内,但见早春金色的阳光,如丝如缕地,洒落在常平殿院内,为整个庭院披上了一层梦幻般的薄纱。 伴随着悠扬曼妙的琴声,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隗怀珏身着一袭青色短衣,身姿轻盈似燕,手持一柄精钢剑,如蛟龙出海,腾转挪移间,剑光闪烁,恰似点点繁星,在阳光下跳跃。 狐英则身着一身洁白的短衣,身影宛如春日里的雏燕,轻盈灵动。 她伴随着幽幽的琴声,手腕轻轻转动,那柄青剑,便如闪电般快速舞动,寒光四射,与她那柔弱的白色身影,相互映衬着,更添几分动人之姿,宛如画中仙子下凡。 狐偃一时看得痴了,心中暗自惊叹:这二人,个个美若天仙,动作轻盈飘逸,剑舞更是出神入化。 难道真的是九天仙女,降临人间不成? 就在此时,局势陡然生变。 只见狐英柳眉倒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手腕猛地转动,挺剑直刺向隗怀珏。 狐偃心中暗叫不好,危险! 狐偃不及多想,飞身向前,迅速拔出腰间佩剑,慌忙挡在中间。 狐英却毫不理会,身形一闪,如飞燕般跳到空中,又稳稳地落在隗怀珏面前。 此刻的她,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似游龙穿梭,灵动自如,招式都凌厉非常,步步紧逼隗怀珏。 隗怀珏则辗转腾挪,身形飘忽,只是一味躲避狐英,连连后退。 狐英瞅准隗怀珏的一处破绽,毫不犹豫地,对准其心窝刺去。 狐偃看得心惊肉跳,暗自思忖:狐英往日温柔内敛,今日怎会如此杀机重重,莫不是走火入魔了不成? 狐偃心中满是疑惑:这两人变化,怎会如此之快?常言说得好,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狐偃从二人的进攻招式中,渐渐看出了端倪。 诏书失而复得,狐维势力退居黄河以南,狐吉登上大王之位,已然是手拿把掐,没有一点悬念。 狐英作为狐吉的亲妹妹,一下子从默默无闻的公主,摇身一变,成为万人敬仰的尊贵公主,难免有些得意忘形。 而一向与狐英亲如姐妹的隗怀珏,因狐英地位的陡然上升,心中不自觉地产生了落差,觉得自己仿佛低了一等。 难怪隗怀珏处处忍让狐英,这等级之差,果然影响人心啊! 狐偃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不好!” 狐偃眼见狐英高高举起剑,寒光一闪,直指隗怀珏,心中大骇,忍不住大叫一声,举剑如电般冲了过去,精准地挡住了狐英,刺向隗怀珏的剑。 copyright 2026 第276章 英雄救美牵情愫,三角暗战初显形 两剑相撞击在一处,顿时火星四处飞溅,发出清脆的鸣响。 狐英登时杏眼圆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撇下隗怀珏,转身便来战狐偃。 隗怀珏唯恐狐英吃亏,当下也不再避让,与狐英一同双剑齐出,同时逼向狐偃。狐偃却丝毫不惧,只见他神色从容,举起手中宝剑。 狐偃轻轻向上挥动,看似随意地一拨,便如四两拨千斤一般,二人手中的剑竟一一被拨向半空。 狐英望着狐偃那潇洒自如、气定神闲走进常平殿的背影,不禁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她竟然忘了,去捡自己掉落的宝剑。 狐偃这超凡的功夫,一下子如同一道闪电,击中了狐英的芳心。她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涌上心头,恰似天雷勾动了地火,又似宝塔镇压了河妖,就如同那王八看绿豆 ——和狐偃对上眼了。 狐英只觉得,自己一颗芳心已然暗许给了狐偃。 隗怀珏捡起宝剑,递还给狐英,却见她眼中桃花灼灼,目光依旧紧紧盯着,狐偃远去的背影,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隗怀珏不禁伸出手,在她眼前轻轻晃动,调笑道:“羞羞羞,你可是尊贵的公主啊!这般重色轻友,也不怕旁人笑话。” “这有什么可羞的?公主怎么就不能追求爱情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恋爱了,就在刚刚,我爱上了狐偃!” 狐英一脸激动,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 狐英满心欢喜,隗怀珏却如遭雷击,心中一阵刺痛。 她的芳心,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暗许给了狐偃,正想着如何向狐偃表白心意,如今狐英却抢先一步,向自己坦白了对狐偃的爱意。 这无疑是在她的心窝,狠狠戳了一刀。 她一直以为,狐偃迟早会是自己的,可如今,却要成为公主的夫婿。 若是换成旁人,她必定会,不顾一切地去争抢。可偏偏是狐英,自己曾经的好友,如今,又是白狄国,尊贵无比的公主。 与公主争抢夫婿,且不说能否抢得过,弄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隗怀珏越想越觉得绝望,只觉得自己输得一败涂地,不仅脸上表情难看至极,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隗怀珏一路走,一路忍不住揉眼睛,仿佛狐偃已经与狐英完婚一般,心中满是苦涩。 回到家中,父亲见她双眼红肿得,如同熟透的胡桃,不禁大吃一惊,关切地问道:“这是怎么了,我的宝贝闺女?谁敢欺负你,快告诉爹爹,爹爹一定为你出气!” “狐偃,都是狐偃!如今狐英要嫁给狐偃!呜呜呜……” 隗怀珏抽抽搭搭,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这不是挺好的嘛,正合了我的心意。” 隗怀伯听了心花怒放,这不正是自己所期冀的那样儿吗?攀上狐吉那可是攀上了登天的梯,自己将一步步向上攀登,说不定还会登到顶峰,隗怀伯想着自己的美梦,不以为然地说道。 “不嘛,狐偃是我的,是我先喜欢狐偃的,狐偃他…… 他也是喜欢我的。” 隗怀珏乱了分寸,说话也变得颠三倒四。 “狐偃?就他?他哪里配得上我家宝贝闺女。女儿啊,你可是生来就有娘娘命,狐偃那小子可没这个福气!别哭了,爹爹这就去,托付狐姬元帅给你保媒,找个更好的夫婿。” “除了狐偃,我,我谁也不嫁!” 隗怀珏跺着脚,固执地说道。 “你这傻姑娘,真是气死我了!” 隗怀伯看着女儿远去的背影,无奈地骂道。 丹木虎和达奚豹约狐偃狐毛,在比武场上相见,向二人吹嘘在捉拿狐维和细封九时立下的功劳,沾沾自喜。 “那乖乖,别看细封九平日里耀武扬威,高傲的像只孔雀,可在我们面前,吓得跟个瘫子一样,冲着我们又是磕头,又是叫着爷爷饶命!”丹木虎在吹嘘自己。 “可不是吗?细封九那妖婆真是能大能小,我让她学狗叫,她就学狗叫,那叫一个舒服痛快!”达奚豹吹的更离谱。 狐偃却只是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二位功劳固然大,但还得多亏我父亲巧安排,设妙计,众多将士共同奋战,才能取得彻底胜利的结果。” 丹木虎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你这是嫉妒我们!” 狐偃神色淡定,不置可否。 丹木虎说道:“自你和哥哥狐毛下山后,我们俩勤学苦练,武艺也精进了不少呢!不信,我们切磋切磋,看我们俩武艺进步大了没有?” 达奚豹也急忙说道:“是啊是啊,三天不练手生,我这三天不拿棍棒,手都痒痒了,迫不及待了呢!” 丹木虎和达奚豹,以为自己在山上学艺时间长,武艺精进许多,欲与护偃狐毛一比高低。 狐毛一撸袖子,拍拍身上的腱子肉,说道:“光你手痒痒了,我也手痒痒了呢,赶快掂家伙吧,我一说比武,就感觉浑身的肌肉乱蹦蹦!” 首先上场的是狐毛与达奚豹。达奚豹手持长棍,眼神中满是期待与自信. 他双手紧握长棍,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狐毛,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让你对我另眼相看。” 狐毛则气定神闲地站着,手持梅花亮银枪,嘴角边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说道:“放马过来吧!” 达奚豹率先发动攻击,他大喝一声,挥舞着长棍,就朝着狐毛猛力砸去,那气势仿佛能开山碎石。 嘴里还喊道:“看我不打得你求饶!” 狐毛却不慌不忙,眼神专注而冷静,一个侧转身,便轻松躲过,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哼,就这点本事?你妄想!” 达奚豹心中暗惊,但仍不服输,再次发起更为猛烈的进攻,长棍如疾风骤雨般,朝着狐毛袭去。 而狐毛则气定神闲,犹如闲庭信步,手中的梅花亮银枪,一会左挡一会右拨,巧妙地应对达奚豹突如其来的攻击,逐渐占据上风。 达奚豹心中开始焦急,额头渐渐冒出冷汗,动作也开始变得慌乱。 copyright 2026 第277章 比武场兄弟扬威,帝王心誓复河山 就在达奚豹力竭之时,狐毛看准他的破绽,手中长枪如银龙出海,一击将其长棍挑飞,顺势用枪杆将其打倒在地。 达奚豹满脸羞愧,瘫倒在地,心中懊恼不已:“怎么会这样,我竟然如此轻易就败了。” 紧接着,狐偃与丹木虎的对决就要开始了。 丹木虎手持长棍,气势汹汹地冲向狐偃,口中大喊:“狐偃,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狐偃手持梅花亮银枪,侧身一闪,眼神中透着沉稳与自信:“别太狂妄!” 丹木虎连续攻击,长棍舞得虎虎生风,却都被狐偃一一轻松化解。 丹木虎心中越发焦躁,逐渐开始乱了阵脚。 就在丹木虎心急如焚,准备孤注一掷与狐偃一拼时,局势突然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反转。 狐偃瞅准时机,手中长枪猛地一抖,如灵蛇出洞,直接挑飞了丹木虎的长棍,紧接着一脚将他踢翻。 丹木虎狼狈地倒在地上,羞得满脸通红。 丹木虎嘴上说道:“佩服佩服,二位武艺高强,我等甘拜下风。” 其实,他心中却暗自不服,心想:“若不是我一时疏忽,怎会输与你等。” 达奚豹亦是如此,虽表面服气,心中却满是不甘。 再说狐吉,虽然成功将狐维、细封九和细封池赶到黄河以南,划黄河而治,狐吉也算是历经磨难,成功翻身。 回想起曾经被追杀得东躲西藏,甚至被迫逃到曲沃,还曾装疯卖傻,如今即将登上白狄国大王之位,本应是扬眉吐气之时,可狐吉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白狄国,那是老祖宗历经百年传承下来的产业,如同自己的心头肉一般。 如今却被硬生生地,分裂为两个国家,这白狄国,难道真的就成了,任人宰割的肥肉?他们想割走一块就割走一块,想拿走占为己有就拿走占为己有? 不行,祖国的每一寸土地,都不容许被别人抢占! 狐吉心中一千个不甘心,一万个不情愿,这念头如同恶魔一般,日夜折磨着他。 每当夜晚来临,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又似翻烙饼一般,怎么也睡不着。 就在狐吉痛苦不堪之际,狐偃的一番话,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瞬间点醒了他,让他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狐偃说道:“大王,划河而治,不过是他们的痴心妄想!白狄国,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完整的国家,谁也别想从我们手中夺走一寸土地!我们定要让,白狄国的领土完整如初,重振我白狄国的辉煌!” 狐吉听后,心中豁然开朗,暗自下定决心:定要让白狄国恢复往日的荣光,绝不让祖宗的基业毁于一旦! 终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狐吉的登基大典,如期盛大举行。 这一天,二白犬宫,气氛庄重而肃穆,仿佛连空气都凝结着紧张与期待。 丹木虎和达奚豹昂首挺胸地,站在二白犬宫殿的甬道上,满心期待。 他们认为自己在二白犬宗祠之战中浴血奋战,立下赫赫大功,官职必定高于狐偃狐毛。 此刻,他们的心中充满了自信与骄傲,丹木虎双手抱在胸前,嘴角上扬,小声对达奚豹说道:“兄弟,咱们这次的功劳,那可是无人能及,这大将军的位置,非咱们莫属!” 达奚豹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回应道:“没错,等着瞧吧,咱们马上就要飞黄腾达!” 达奚豹更是自恃功高,走到狐偃狐毛面前,昂着头说道:“狐偃狐毛,这次我和丹木虎亲手绑了狐维和细封九,我们的功劳可远超你们,大将军之位我们势在必得,你们就别指望了!” 狐偃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面对他们的狂妄,狐毛则轻轻摇了摇头。 这一日,二白犬宫内张灯结彩,彩旗迎风飘扬着,处处都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宫殿前的广场上,人山人海,群臣身着华丽的朝服,整齐地排列,神色庄重。 狐吉身着龙袍,头戴皇冠,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缓缓走上高台。 狐吉目光炯炯有神,扫视着台下的众人,仿佛要将白狄国的未来尽收眼底。 在登基大典上,狐吉发表了慷慨激昂的讲话,就相当于咱们今天单位领导竞聘上位时,发表就职演说,无非就是发表一下自己的政治理念,讲一下自己的宏伟蓝图,给手下领导和群众画画大饼。振奋提振一下人们对美好未来的畅想。 作为就要登基,成为白狄大王的狐吉,肯定少不了这一重要程序。 狐吉声音洪亮,如洪钟般响彻云霄:“今日,我狐吉承蒙祖宗庇佑,群臣拥戴,登上这大王之位。自此刻起,我定当殚精竭虑,励精图治,让白狄国繁荣昌盛,让百姓安居乐业!” 说罢,他又颁布了一系列相关的重要文件。 除了大力发展生产、富国强民的举措外,其中重点有二。 重点一:分封狐突为国相,亥氏普、狐姬和狐饶为大元帅,分封易峰、野利九斤、巴东、丹木吉和彦青为五虎上将,分封狐偃、狐毛、巴豆、白郎乾和白玛聪为大将,分封丹木虎和达奚豹为副将,并封白巴彦为宫中侍卫队队长,重新启用狐初为贤德王,隗怀伯为尚书。 分封的旨意已经下达,狐偃被封为大将军,而丹木虎和达奚豹却只是副将。 甚至奴隶巴豆都超过了自己,丹木虎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狐吉,气的肚子一鼓一鼓,跟肚子里胀满气体的癞蛤蟆。 丹木虎嘴里小声嘟囔道:“我等拼死拼活,立下汗马功劳,狐偃赖好陪着太子被掉在城墙上,也算同甘苦共患难,还算勉强说得过去,而狐毛战功轻微,怎会屈居于狐偃狐毛之下?” 他的双手紧紧握拳,身体微微颤抖,心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烧。 达奚豹亦是眉头紧蹙,眼中满是失落与妒忌,他咬着牙,狠狠地跺了一下脚,冲着丹木虎说道:“这实在不公!凭什么那狐偃、狐毛能居高位,咱们却只能当个副将?” copyright 2026 第278章 登基大典定乾坤,黄河之誓燃热血 丹木虎爷说道:“我看啊,有啥不如有个好爹,他们是拼爹一族,是沾了他父亲的光,我实在是不服气!” 再次见到狐偃狐毛时,丹木虎和达奚豹都显得十分尴尬,说的那些过天话,真是打脸啊,如同啪啪扇自己的脸,丹木虎和达奚豹窘得,不敢直视他们的目光。 丹木虎偷偷瞥了一眼狐偃,心中满是羡慕和嫉妒,心想:“为何他能如此风光?” 达奚豹则看着狐毛,暗自咬牙:“我定要超过你!” 狐吉赏赐给狐偃红铜甲胄两副、战马两匹、奴隶5人和粮食一百锭。 狐偃却心怀大义,将其中一副甲胄和一匹战马赠予了巴豆。 巴豆受宠若惊,连忙推辞:“狐偃将军,这赏赐太贵重,我不能收。” 狐偃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你在战场上也英勇无畏,这是你应得的。” 狐偃的眼中满是真诚和坚定。 他心里想着,大家都是为了国家而战,理应分享荣耀。 丹木虎和达奚豹听闻此事,心中更是五味杂陈。丹木虎长叹一声:“狐偃此举,倒是大度,可我等……” 达奚豹咬咬牙:“罢了,是金子总会有发光的机会,日后还有机会证明我们的实力!” 这一系列的分封,犹如一场及时雨,让群臣们感受到了大王的公正与对功臣及人才的重视,白狄群众对狐吉充满了信任与期待,纷纷跪地谢恩,高呼万岁。 重点二:颁布了白狄国的头号文件,其核心关键词便是: 打过黄河去,解放全白狄国! 此消息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满朝堂顿时炸开了锅。 大臣们个个热血沸腾,激动得面红耳赤。 狐突国相率先发表言论:“辰门部落和阿包洪部落二百多年来,一直归属于白狄国,就像拉锯一样,曾经被赤狄占领,如今,又要和狐维、细封池集团占领,咱们现在一定要拿下辰门部落和阿包洪部落,彻底解放白狄全中国!” 亥氏普走出队列,一施礼说道:“臣附议,打过黄河去,解放全白狄!” 狐姬走出队列,一施礼说道:“臣附议,维护白狄领土,彻底解放白狄全国!” 易峰走出队列,一施礼说道:“臣附议,打过黄河去,解放全白狄!” 巴东走出队列,一施礼说道:“干就完了,请求立即发兵,夺回白狄!” 在这个关乎国家领土完整的重大立场上,群臣们情绪激昂,没有一个退缩,百分之百表决通过。 那场面,仿佛一场熊熊燃烧的烈火,将众人的爱国情怀与雄心壮志点燃到了极致。 在提拔重用的人员中,白郎乾和白玛聪二人在战争中表现英勇,立下赫赫战功,由平民直接提拔为大将。 而巴豆,更是创造了白狄国历史上的奇迹,他从一名卑微的奴隶,一跃成为威风凛凛的大将。 这一破格提拔,可谓是石破天惊。 说实话,狐吉起初并没有如此大胆量,敢于冲破祖制,提拔一名奴隶。 正是狐偃,他不仅力劝狐吉要勇于破除不合理的旧制,主张有功者不论身份高低,皆可得到重用,还提出废除那残酷无比的奴隶陪葬制度。 巴豆一朝飞上枝头,如同乌鸦变凤凰,又如金鹏展翅,蚯蚓化为龙。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仿佛老天特意眷顾,往人间丢馅饼,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巴豆穿上崭新的将军戎装,看着镜中威风凛凛的自己,心中激动万分。他首先想到的是感恩白狄国,感恩大王的知遇之恩。 其次,他想起了地下的父母和哥哥,若是他们泉下有知,看到自己如今的成就,该有多欣慰啊! 狐吉这一系列的举措,如同春风化雨,迅速赢得了整个白狄国国人的拥护和爱戴。 无论是富人、平民,还是那些曾经饱受压迫的奴隶,都对狐吉敬佩有加,纷纷吸粉无数。 尤其是那些奴隶们,看到了改变命运的希望,纷纷想方设法逃出奴隶主的掌控,踊跃报名参军。 然而,任何事情都不可能皆大欢喜。 奴隶们对于奴隶主来说,那可是他们的私有财产啊!如今奴隶可以当兵,打破了以往的制度,这无疑引起了奴隶主们的恐慌。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 “财产”,如同流水一般,不断地流失,心中比割自己身上的肉还要心疼。 为了阻止奴隶逃跑,他们便想出了杀鸡儆猴的办法,不断传出奴隶被杀的消息。 巴豆衣锦还乡,准备回家光宗耀祖。 狐偃听闻奴隶被杀的消息后,深知巴豆此去必定危险重重,于是特意派了五百精兵,一路暗中保护他。 巴豆一开始还觉得狐偃过于小心谨慎,走路摸屁股 —— 多此一举。 可当他踏上归乡之路,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太过天真。 一路上,他遭遇了奴隶主们自发组织起来的军队,他们一次次攻击和暗杀巴豆。那些如狼似虎的敌人,如同鬼魅般,时不时地从暗处杀出,企图置他于死地。 巴豆在血与火的洗礼中,一路拼杀,才深刻体会到狐偃的良苦用心,心中不禁暗暗佩服和感激狐偃。 终于,巴豆来到了那座坍塌的蒙古包前。 看着眼前熟悉而又破败的景象,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感,扑通一声趴在地上,涕泪横流。 此时,他的旧奴隶主早已等候在此。 只见那奴隶主满脸堆笑,假惺惺地走过去,轻轻搀起巴豆,说道:“巴豆啊,你可千万别怨恨我啊!我也是有难处的,家中实在是没有余粮了呀!相反,你还得感谢我呢!若不是我菩萨心肠,放你一条生路,你恐怕早就饿死在我家了。如今你成了威风凛凛的将军,这其中,可有我一半的功劳呢!” 巴豆听后,心中又气又恼,暗自思忖:这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我还以为他看到我如此荣耀归来,定会羞愧得无地自容,找个地缝钻进去,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脸来,而且厚颜无耻地要我感谢他! 这脸皮,简直厚得如同铜铁打造的城墙一般,就算用大炮轰,恐怕也轰不透吧! 在群臣之中,若论沉得住气,狐初当属第一。 只见他看着别人热烈讨论、纷纷表决,只是随声附和,跟着凑凑热闹。 在他心中,管他谁做白狄大王,管他白狄国领土是否完整,只要自己王族的身份不变,家产不被分割,这些事与他又有何干? 在他眼里,这些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琐事罢了。 然而,他的二儿子狐登,却与他截然不同,与他恰似冰火两重天。 狐登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是个十足的愤青。 看到巴豆、白郎乾和白玛聪三位将军因战功而被提拔重用,他心中热血沸腾,激动不已,跃跃欲试。 他率先报名参加解放全白狄国的战争,心中满是壮志豪情,恨不得立刻奔赴战场,奋勇冲杀。 copyright 2026 第279章 奴隶将军归故里,痴心公子遭冷遇 在他眼中,如今的白狄国,就像一面被打烂成两半的镜子,他渴望能像切瓜一样,痛痛快快地杀进细封池的部队,将黄河以南的领土重新夺回,让白狄国恢复到曾经领土完整、圆圆满满的模样,就如同把两半个的镜子重新合成一个圆满的镜子。 就要上战场了,狐登不知道,何时才能够高奏凯歌,荣归故里。 他此刻最想见的人就是隗怀珏。 他一直偷偷爱着隗怀珏,如今,他再也不想潜伏自己的爱情了,他要把爱情不但浮上水面,还要让所有人,都分享自己甜蜜的爱情。 他精心地打扮了一个时辰,才满意地走出家门。 但见他头发高束,青玉挽结,面如皓月,浓眉长眼,鼻梁高挺,嘴唇殷红,穿一件豆绿色长袍,束上镶嵌着白色玉石的腰带,足蹬白色乳牛皮长靴,真真是一个英俊洒脱、风流倜傥的美男子,那颜值简直爆棚。 狐登出身王族,宛如那衔着金钥匙,降临人间的富贵公子,生来便尽享荣华,周身萦绕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引得无数红颜为他倾心。 自他听闻隗怀珏之名,便陷入了深深的情思,脑海中无数次勾勒着,与她相见的美妙场景。 这一日,阳光透过斑驳的枝叶,洒下一地碎金。 狐登满心欢喜地,踱步至隗怀珏家府邸前,恰似命运的巧妙安排,正巧瞧见隗怀珏坐着一顶二人抬的粉色小轿子,从二白犬宫缓缓归来。 那一瞬间,他只觉今日定是上天眷顾,连时机都掐算得如此精准。 狐登心里仿若揣了一只欢快的小鹿,扑棱棱乱跳,满心欢悦地飞奔上前。 “阿珏,我已毅然报名奔赴前线,投身那战火纷飞的战场。待我功成名就,成为威风凛凛的将军,我的好姑娘,你便等着做我那荣耀的将军夫人!” 狐登目光灼灼,话语中满是坚定与憧憬。 隗怀珏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你如今已然身处锦衣玉食的富贵之境,王爷之位更是尊贵无比,又何必去淌涉那战争的凶险?” 狐登却猛地摇头,神情激昂:“不,我不愿总是倚靠父亲与老祖宗的庇佑,如同那攀附大树的藤蔓。唯有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获封将军之位,方能彰显我自身的实力。我要为解放全白狄国而战,待我奏响凯旋之歌归来,便是你我喜结连理之时。如此,你方能在众人面前,拥有无上的荣光!” 言罢,狐登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块圆形玉佩。 但见那玉佩温润细腻,宛如羊脂,洁白透明,恰似一泓清泉。其正面精雕细琢着花团锦簇的舜华,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反面则刻着两只灵动的白狼,身姿矫健,目光如炬,仿佛随时准备驰骋疆场。 这可是他家祖传的稀世珍宝,承载着家族的荣耀与传承。 狐登双手虔诚地捧着玉佩,递至隗怀珏面前:“我的好姑娘,此乃我对你的深情信物,请你务必收下,时刻佩戴在身,让它见证我们的情谊,也让你时时刻刻都能念起我。” 隗怀珏却神色决然,轻轻推开狐登的手:“狐登公子,你所说之事绝无可能。我心意已决,此生非狐偃不嫁。这玉佩,还请你收回。你也莫要再心存幻想,早早断了这念头吧。” 狐登震惊地瞪大两眼:“什么,你已经心有所系,对狐偃情有独钟!” “不,他不过是个区区将军,究竟哪点比我强?我的好姑娘,你注定是我的,我断不会轻言放弃!” 狐登哪肯就此退出,听了隗怀珏一番话,反而更激起了他的斗志,决定和狐偃较量一番,傅牢隗怀珏的一颗芳心。 狐登心中的执念愈发强烈。 隗怀珏的拒绝,非但未让他退缩,反而如同一把火,点燃了他内心更炽热的占有欲。 恰在此时,狐初远远瞧见狐登,眉头一皱,赶忙快步走来。 原来,狐初听到儿子报名参加解放全白狄的战争,慌得外衣没有穿好,就到处寻找儿子。 他拉住狐登的衣袖,神色严肃地命令道:“我的小王爷,你这是何苦?跟着瞎掺和什么?前线战事凶险,岂是你能去的?去吧!赶快把你的名字撤回来,别去那危险之地!” 狐登听闻父亲之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满,觉得父亲思想太过迂腐,便有些不快地说道:“父亲,如今狐偃已被提拔为将军,巴豆、白郎乾和白玛聪等人也都被委以重任。身为白狄国王族的后裔,为了解放全白狄国,我们责无旁贷,理应冲在最前线!” 狐初见儿子心意已决,深知劝说无用,顿时怒从心头起,怒喝道:“登儿,你有几斤几两,为父还不清楚?打仗岂是儿戏,那可是要掉脑袋的!我说不让你去,你就不许去!从今日起,你便老老实实待在房里,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狐登虽未将心中所想说出口来,但那 “我要当将军,我要奔赴前线,冲锋陷阵” 的念头,已然如同深深扎根的磐石,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看父亲如此坚决,他在心里揣摩一番,然后,他表面上佯装顺从,心中却暗自谋划着如何突破父亲的禁锢,向着自己的理想之地向前进,向前进! 另一边,狐偃从二白犬宫出来,刚至家门,便被狐毛气势汹汹地拦下。 狐偃满脸笑意,亲热地唤了声:“哥哥。” 然而,狐毛却满脸怒容,丝毫不领情,二话不说,挥拳便朝狐偃攻去。 狐偃心中一惊,急忙侧身躲闪。 只见狐毛攻势凌厉,拳脚生风,每一招每一式都狠辣精准,直逼狐偃要害。 狐偃躲避不及,一拳重重落在他胳膊肘下的肋骨间,顿时一阵剧痛袭来,他忍不住滚倒在地,痛苦地呼喊着。 “弟弟,若是好汉,就别躲,站起来与我痛痛快快打一场!别在这儿装可怜,咱们今儿就来个实打实的较量,看看究竟谁的功夫更胜一筹!” 狐毛大声叫嚷着,眼神中满是挑衅。 copyright 2026 第280章 街头兄弟反目斗,一纸阄决定生死 狐偃本想息事宁人,可狐毛步步紧逼,宛如被激怒的猛兽。 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狐偃终于被惹毛了,心中怒火 “噌” 地一下燃起。 只见他身形一闪,迅速稳住身形,与狐毛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一时间,周围围满了吃瓜群众。 众人指指点点,嬉笑不断,仿佛在观看一场精彩的大戏。 一个年轻人抱着两条胳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笑嘻嘻地说道:“狐毛将军可是咱们尔京城的第一大力士,我看啊,狐偃将军肯定会输!” 另一个瘦点的年轻人,看了一眼说话的年轻人,说道:“上善伐谋,攻心者为上,自古战场上,都不是凭谁有劲儿,谁就能赢,我听说狐偃聪明智慧,我看,这谁输谁赢,也不一定!” 身边一个妇女不屑地说:“他们俩是弟兄,好的跟一个头一样,打着玩玩,哪会非得争个高低啊!” 一个老汉站在一边,有些不耐烦,大声说道:“都别说话,好好看,用结果来证明!” 两个个年轻人对看了一眼,谁也不服气谁。 但见得,狐毛与狐偃打斗的过程中,狐毛瞅准时机,左脚猛地飞起,一个扫荡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击狐偃的右腿。 狐偃反应敏捷,伸手轻轻一抓,便牢牢抓住狐毛的脚踝。 狐毛见状,右脚猛地向下顿足,借着这股力量,身形如鹰般飞起,在空中一个翻转,一拳狠狠砸向狐偃的脖颈。 狐偃却不慌不忙,顺势轻轻一抛,狐毛便如断线的风筝般,摔了个四脚朝天。 可狐毛并不气馁,一个鲤鱼打挺,来了个十八滚,手脚并用,如饿虎扑食般向后一扑,一下子将狐偃扑倒在地。 这一下,让观看的人大吃一惊,那个妇女惊得捂住嘴巴。 咋回事?原以为两个人斗着玩,没想到狐毛搁真的,一拳一脚都是实打实,没有丝毫闹着玩的样子。 这一幕,不偏不倚,恰好被路过的狐突瞧得真切。 在众人眼中,狐突府向来父慈子孝,兄弟和睦。 可今日,在这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众目睽睽之下,两个儿子竟大打出手,这让狐突顿时觉得颜面无光,只觉丢人丢到家了。 他气得脸色铁青,忍不住大声怒吼:“逆子,都给我住手!” 狐突心中暗自思忖:这俩败家玩意儿,有啥事不能回家里说,非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家丑不可外扬啊,兄弟间的事,关起门来解决,不就像肉烂烂在自己家的锅里,自家人知道便好。 狐突强压怒火,将两个儿子叫到堂前。狐毛满脸通红,激动地说道:“父亲,您也看到了,论功夫,我并不比狐偃差,甚至还略胜他一筹。可您为何偏心,只允许弟弟跟着您上前线杀敌立功,却让我像个缩头乌龟般躲在家里,白白错失建功立业的机会?我可是他哥哥啊!” 狐突盯着情绪激动的狐毛,心中一阵纠结,思绪如同一团乱麻。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略带沧桑:“你们俩啊,就如同我的手心手背,为父对你们的疼爱,并无半分差别。咱们身为白狄国王族,保卫国家乃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与担当。 你们二人功夫皆好,为父心中欣慰又自豪。只是,咱们家族树大招风,狐维、细封九、细封池等皆是我们公开的仇敌,还有不知多少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时刻觊觎着我们家族,妄图将我们狐突一家斩草除根。为父每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实在害怕你们俩同时身处险境,遭遇不测。所以,你们务必牢记,切不可同时出现在危险之地。” 狐突顿了顿,又道:“既然毛儿觉得不公平,那咱们便来抓阄定夺。我手中有两个绢帛,一个写着‘外’,代表外出打仗;一个写着‘家’,意味着留在家里。 抽到什么,便按什么来,如此也算是公平公正,谁也别怪怨。” 狐偃心中一阵纠结,目光紧紧盯着父亲。 他心中也有自己的小算盘,既想不负圣恩,在战场上驰骋杀敌,建功立业,又想保全这个家。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老天爷、土地公公,开开眼吧,可千万别让我抽到‘家’这个字。可转头又想,哥哥也绝非那种甘愿窝在家里,无所事事的人,他同样渴望为国家效力,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哎,真希望哥哥也能如愿以偿啊。 狐毛本就性子急,一听抓阄,迫不及待地抢先伸手,一把抓过其中一个绢帛。展开一看,竟是 “家” 字,他顿时脸色一沉,怒不可遏地将绢帛狠狠摔在地上,气哼哼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跑回自己房间,“砰” 地一声关上房门,一头扎进被子里,放声大哭起来。 狐偃并未离去,他静静地看着父亲,只见父亲脸色如土,神情木然地坐在那儿。 狐偃缓缓走到父亲身边,声音低沉而温和:“父亲,如果孩儿没猜错的话,另一个绢帛上,写的同样是‘家’字吧。您深知哥哥性子急躁,做事粗心,定会第一个去抽取,而且抽完后,也不会去看剩下的那个。” 狐突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哽咽着说道:“偃儿,为父也知道这样做有失公允。只是战场太过残酷,处处充满生死危机。你出生时家中红光满地,你叔叔狐饶曾说,你将来必非凡人,命硬且有封将封侯之相。再者,你与毛儿虽武功皆高,但你性格平和,遇事机警且有谋略,每临大事都能沉着冷静。而毛儿性格急躁,粗心大意,若上了战场,恐怕…… 为父实在是不忍心看着你们任何一个遭遇不测啊。” 狐偃盯着父亲,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他心中既感动于父亲对自己的偏爱,又对父亲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的做法有些疑惑。他渴望听到父亲更详尽的解释。 狐突似乎读懂了狐偃眼中的疑惑,连忙吩咐奴仆将狐毛也唤到跟前。 第281章 父爱深沉释前嫌,枪下败将誓精进未命名草稿 看着两个至亲的儿子,狐突眼中满是浓浓的父爱,他语重心长地说道:“偃儿、毛儿,你们要记住,在这世上,生命最为珍贵,它不仅属于你们自己,更属于爹娘,属于咱们整个家族,乃至整个国家。每一个人都只有一次生命,绝非像那花掉还能再挣的财富。所以,在重大事情的抉择上,你们和将士们的生命永远高于一切,什么都不重要,为由生命价最高。” 狐偃静静地盯着父亲,想起有几次在自己危难之际,自己舍身犯险,狐偃要自己珍惜性命,保全性命,自己还唠叨父亲的思想是贪生怕死,现在想想,父亲才是大智慧,只有保全性命,才能发挥自己更大的能力,为白狄做更大的贡献。 狐偃想到此,对父亲点点头。 狐毛看着一向为了白狄国鞠躬尽瘁,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父亲,此刻竟说出这般 “自私” 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他突然觉得父亲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国相,而是一位普普通通,满心担忧儿子安危的父亲,心中对父亲的埋怨,也不禁消散了几分。 狐偃轻轻握住父亲的手,宽慰道:“父亲,孩儿明白您的苦心。孩儿也深知,冲锋陷阵并非是要无谓地牺牲,而是要以最小的伤亡,换取最后的胜利。孩儿定会注意保护自己,保护好弟兄们的生命,不让您为我担忧。” 狐毛听了,心中一阵触动,也连忙表态:“父亲,孩儿今后一定努力改掉粗心大意、遇事急躁的毛病。 狐毛也赶忙说道:“总有一天,我是他哥哥,我要与狐偃交换,让他待在家里,由我来护弟弟周全,我替他上阵杀敌,为国家立下赫赫战功!” 狐突听着两个儿子的话,眼角噙满了泪水,声音略带哽咽:“嗯嗯,你们俩都是为父的骄傲啊!” 狐毛不能上战场,心里那股子劲儿可没消下去。 这不,他风风火火地跑到狐偃跟前,双手叉腰,大声说道:“弟弟,不能上战场,咱哥俩就在这儿比划比划!咱也别赤手空拳了,就用那梅花亮银枪,今儿个定要分出个高低!让大伙瞧瞧,到底谁更有资格上战场!” 狐偃一听,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哟,哥哥这是憋足了劲儿呢。行啊,我奉陪到底,就怕哥哥一会儿输了,又要说我耍赖。” 两人说罢,各自抄起梅花亮银枪。 这梅花亮银枪,枪身银白如雪,枪缨红似烈火,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摄人的光芒。 狐毛率先发难,大喝一声,如猛虎下山般,挺枪直刺狐偃咽喉。 那枪尖带着凌厉的风声,仿佛要撕裂空气。 狐偃心中暗惊,这哥哥果然是来真的,不敢大意,侧身一闪,同时手中长枪一横,巧妙地挡住了狐毛这凶猛的一击。 “当” 的一声,两枪相交,火星四溅。 狐毛一击未中,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攻击,枪枪不离狐偃要害。 狐偃一边灵活地躲避,一边在心中思索:哥哥这是急于证明自己,招式虽猛,但有些急于求成了,我且先避其锋芒。 围观的吃瓜群众们,此时都兴奋起来,纷纷叫嚷着:“好啊,看这兄弟俩,真有劲儿!”“嘿,到底谁更厉害,还真不一定!” 一个壮汉瓮声瓮气地说道:“呵呵呵呵,管他谁输谁赢呢,咱们先一饱眼福再说。” 狐毛见狐偃一味躲避,心中更急,大声吼道:“狐偃,你就知道躲吗?像个缩头乌龟似的,有本事跟我正面交锋!” 狐偃听了,心中一乐,故意激他:“哥哥这么着急,莫不是怕时间久了,力气用完,一会儿输得太难看?” 狐毛气得哇哇大叫,手中长枪舞得更急,恨不得立刻将狐偃挑落马下。可就在他再次全力刺出一枪时,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 狐偃见状,心中暗叫不好,本想伸手去拉,却已来不及。 狐毛 “噗通” 一声,摔了个狗啃泥,手中的梅花亮银枪也飞出老远。 众人见状,哄堂大笑。 狐毛满脸通红,狼狈地爬起来,看着周围人笑成一团,又羞又恼。 狐偃赶忙走上前,收起调侃的神色,认真地说:“哥哥,战场上讲究的可不只是勇猛,还有冷静和沉稳。您这一着急,就容易出错啊。” 狐毛低着头,咬着牙,心中满是不甘,但又不得不承认,狐偃说得很有道理。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改掉这急躁的毛病。 且说狐偃,一大早就精心挑选了一匹枣红色的蒙古马。 那马身姿矫健,毛色鲜亮,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 狐偃怀里紧紧揣着七星剑,那剑剑身修长,寒光闪烁,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他悄悄来到二白犬宗祠前,远远望去,只见二白犬宗祠上空云蒸霞蔚,仿若仙境。四周绿树成荫,郁郁葱葱,更衬托出宗祠的气势恢宏,庄严肃穆。 狐偃从赶走狐维集团归来后,便数次前来寻觅伯父,却总是不巧,伯父外出云游未归。 虽说每次都有些失落,但能看到那群可爱的信鸽,给它们梳理梳理羽毛,喂喂食,也觉得不枉此行。 此刻,他站在大门前,双手合十,神情虔诚,轻声念叨着:“感谢上天庇佑,感谢老祖宗护佑,但愿今日能见到叔叔。” 话音刚落,只听 “吱呀” 一声,二白犬大门缓缓打开。 狐偃心中一阵惊喜,然而,待他定睛一看,门口却空无一人。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心中不禁 “咯噔” 一下,难道…… 见鬼了不成?这样想着,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 他赶忙睁眼四顾,只见远处的一片草地上,有一团白色的圆球在上下翻飞,不停地滚动。 他心中好奇,定睛仔细观看,这才发现原来是叔叔狐绕在练剑。 但见狐绕一身白色短衣,白发如雪,头顶挽着一个精致的发冠,四周白发随风飘洒,宛如仙人下凡。 他手中的剑舞得密不透风,速度快如闪电,远远望去,可不就像个飞速旋转的白球。 第282章 神秘剑影惊四座,狐偃拜师学绝技 怎么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在推动着自己? 一种无形的力量,如丝丝缕缕的蛛丝,却又坚韧无比,牵引着他的身躯,令他不由自主地来回晃动。 越是靠近那白色圆球,这股力量便愈发强大,如同汹涌的暗流,将他紧紧裹挟。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形的旋涡之中,身不由己地随着白球,上下左右运转,恰似一片在狂风中,飘零的落叶,只能随波逐流。 狐偃心中大骇,他奋力抗拒这股诡异的力量。 风欲使他往东,他便拼尽全力往西挣扎,那模样,恰似逆水行舟,每一寸肌肉都因用力而紧绷。 风若要他离地,他便死死坠着,绝不往空中飘去。 然而,这一切努力,却似蚍蜉撼树,毫无成效。 他只觉自己的身体,竟如纸糊一般,脆弱无力,在这股强大力量面前,根本无法自持。 就在此时,只见狐饶身形如电,收剑而立,稳稳地落在地面。 那身姿,恰似苍松立绝壁,沉稳而又坚毅。 狐偃却如断了线的风筝,因收不住那股无形之力,“扑通” 一声,狼狈地跌倒在地。 狐偃望着叔叔,眼中满是惊讶与惭愧。 在叔叔凌厉的剑术之下,自己的武功竟显得如此孱弱。 他心中不禁涌起对叔叔,如滔滔江水般的敬仰与崇拜。 原本便知叔叔功夫厉害,却未料到竟已,臻至这般神出鬼没之境,简直高山仰止。 此刻的他,已然成为叔叔的忠实 “铁粉”,那崇拜之情,恰似决堤之水滔滔不绝,一发不可收拾。 “叔叔,今日方知您武功之高深莫测!想必是您以这神奇的气息为我打开大门,可相隔如此之远,您又是如何知晓门外有人的呢?” 狐偃一脸好奇,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狐饶微笑着看着狐偃,目光中满是慈爱与欣赏,缓缓说道:“小子,这皆为功夫使然。若无冰冻三尺之苦练,又怎能达到这般境界?你需勤加苦练,待功夫到了,自然会有所修为。” 狐饶看着狐偃,越看越欢喜。 这孩子不仅勤奋好学,且机智过人,打心眼里,便觉得他与众不同。 他觉得,狐偃不仅仅是自己的亲侄儿,更像是自己寻觅已久的知音,那是一种跨越年龄的心灵契合,宛如伯牙遇子期,高山流水,惺惺相惜。 “叔叔,请受徒弟一拜!我愿拜您为师,学习这绝世本领。唯有如此,在那残酷的战争中,方能确保胜利,保住性命,减少流血牺牲。” 狐偃言辞恳切,眼中满是坚定。 “小子,我怎这般喜欢你,喜欢你这番话!如今虽将狐维赶到黄河南岸,可赤狄怎会甘心?他们如蛰伏的恶狼,时刻蠢蠢欲动。还有那郦戎国,老国王死于我们白狄国之手,他们更是磨刀霍霍,时刻想着复仇。白狄国如今看似平静,实则危机四伏,如深水之下暗藏潜流,一刻也不可放松警惕。我们需自加压力,苦练基本功,以待时机。” 狐饶神色凝重,语重心长地说道。 “正是如此,所以我才迫切想要学习大本领,请叔叔收我为徒!” 狐偃唯恐叔叔拒绝,急忙追着说道,眼神中满是期待。叔叔看着他,并未言语。 “叔叔,您莫非是怕我学艺不精,给您丢人?您瞧我这般聪慧,定会勤加苦练的!” 狐偃一脸讨好,说罢,“扑通” 一声,毫不犹豫地跪在地上。 “小子,你手提两只锤,便想轻易拜师学艺?天下哪有这般便宜之事?” 狐饶佯装嗔怒,眼中却带着一丝笑意。 狐偃顿时愣住,心中暗自思忖:莫非要我奉上金银宝贝,或是房产地契?可叔叔并非贪财之人啊; 难道是要我大张旗鼓,吹吹打打,邀上成千上万的人,来为他装点门面?但叔叔也绝非做事高调之人。这究竟是何意?狐偃心中满是疑惑。 狐饶看着狐偃一脸迷茫的样子,便不再卖关子,淡然说道。 “放心,此事说易也不难。既不要你送金银宝贝,也无需你家房产地契。你只需点上香烛,行三跪九叩之礼,便可成为我正式弟子。” 狐饶看着狐偃,缓缓说道。 “什么?师父竟别无所求?为何如此?” 狐偃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幸福来得太过突然,太过容易,反倒让狐偃觉得如梦似幻,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小子,你乃我收的第一个徒弟,亦是最后一个。莫要将我想歪,以为我借收徒之机大捞横财。若如此,我门下弟子早该如云。你可知,芸芸众生中,我为何独独选中你?并非因你是我侄儿,而是你聪慧好学,有心机,更重要的是,你格局甚大,每临大事有静气,实乃我之知音。” 狐饶目光深邃,看着狐偃,语重心长地说道。 狐偃听闻,心中大喜过望,赶忙插上香烛,恭恭敬敬地行了三跪九叩之礼。 从此,狐偃便跟着狐饶在二白犬宗祠,每日闻鸡起舞,勤学苦练。 夜幕深沉,万籁俱寂。狐偃躺在简陋的床榻上,双眼却毫无睡意。 叔叔白天那如电般的身形、收剑而立的英姿,不停地在他脑海中回放。 他紧闭双眼,努力回忆着每一个细节,连叔叔握剑时微微上扬的小指都不放过。 “嘿,狐偃啊狐偃,你说叔叔那招‘风卷残云’,到底妙在何处?” 狐偃在心中默默发问。 “哼,你呀,就是太着急。那‘风卷残云’,看似迅猛,实则暗藏玄机。你看那剑势,并非一味刚猛,而是刚柔并济,如同狂风中夹杂着细雨,叫人防不胜防。” 狐偃经过一番思考,在自言自语道。 狐偃眉头紧皱,揣摩着叔叔的套路,自语道:“可我看叔叔出招时,速度极快,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哪有时间,去体会那刚柔并济?” “你这榆木脑袋!速度是表象,关键是发力的技巧。你看叔叔手腕的转动,看似随意,实则精准无比,每一次挥剑,都能借到全身的力量,这才是精髓。” 狐偃在大脑里,反复复盘叔叔的一招一式,大脑里在做着推演和分析。 第283章 苦练神功初有成,隗家父子藏祸心 狐偃恍然大悟,猛地从床上坐起,双眼放光,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他兴奋地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模仿着叔叔的动作,嘴里还念念有词。 第二天一早,狐偃便来到宗祠的练功场。 他手提双剑,按照昨晚参悟的理论,开始尝试将刚柔并济的技巧,融入到自己的招式中。 一开始,他的动作,显得有些生硬,双锤挥舞起来,也失去了往日的力量。 “哎呀,怎么这么难!” 狐偃皱着眉头,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不停地调整着发力的方式,一次又一次地尝试。 突然,他感觉手中的双剑,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随着他的意念,轻盈地舞动起来。 那一瞬间,他仿佛与双锤融为一体,力量源源不断地,从身体中涌出。 “哈哈,我成功了!” 狐偃兴奋地大喊起来,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他继续挥舞着双剑,招式越来越熟练,力量也越来越强大。 此时,狐饶正好路过练功场,看到狐偃的进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不错,小子,有长进!不过,这只是开始,莫要骄傲。” 狐饶的声音,在狐偃身后响起。 狐偃连忙收住招式,转身对着狐饶,恭敬地行了一礼:“师傅,多亏了您的教导,让我茅塞顿开。” 狐饶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你呀,别光顾着自夸,功夫之道,永无止境。继续练吧,日后,还有更多的挑战等着你。” 狐偃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斗志。 他知道,自己踏上了一条充满挑战的道路,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有狐饶这位师傅的指导,他感觉自己手里握有金刚钻,敢去揽那种瓷器活一样。 暂且按下他们不表,且把目光投向隗怀伯。 在隗怀伯府邸之中,他正心事重重。 封狐突为国相,狐偃狐毛为大将,这本是狐突家族,凭借浴血奋战赢得的荣耀,由白狄国国王亲自颁发。你想啊,不管是奖励狐突父子官衔也好,还是马匹锦帛粮食也好,又没有从隗怀伯家中直取,跟隗怀伯没有半毛钱关系,也就是说,与隗怀伯的利益并无直接冲突。 然而,隗怀伯心中却如打翻了五味瓶,极其不平衡。 在隗怀伯眼中,狐突父子此举,不但与他有关系,而且是大大的有关系。 狐突父子的重用,实是挡住了他的 “王者之路”。 因为,在隗怀伯这个平凡人的心中,怀揣着一个伟大,却又略显疯狂的抱负 —— 成为白狄国的大王。 此刻,魁怀醴正在庭院中,反复练习投壶,只见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瞄准那精致的壶,“嗖” 的一声,箭如流星般射出,“哐当” 一声,箭稳稳地落入壶内。 “好!” 隗怀伯大声叫好,声音在庭院中回荡。 魁怀醴听出是父亲的声音,急忙转身请安:“父亲大人。” “醴儿,你这功夫日益精进,不愧是我隗怀家的好儿郎!只是啊,功夫再好,若不立功,也算不得真正的英雄。你去报名参加解放全白狄国的战争,既能施展武功,又能讨个功名,何乐而不为?” 隗怀伯目光灼灼,盯着儿子说道。 魁怀醴听闻,心中一惊,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曾多次向父亲请求去前线打仗,渴望实现自己当将军的梦想,却都被父亲毫不犹豫地拒绝,还说什么打仗会丢了性命,何不躺赢?! 是啊,即便躺着啥也不干,按照白狄国的礼制,魁怀醴就能承袭三品爵位。 今日父亲这是转了性子?魁怀醴不相信地盯着隗怀伯。 不过,魁怀醴心中实则欢喜不已,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啊! “爹爹不是说,打仗会丢了性命的,我不去!” 魁怀醴佯装矫情,故意拿父亲曾经说过的话回怼。 “醴儿,以前是为父埋没了你。你看那狐偃,论聪明才智,论马上功夫,论狼牙棒之术,哪一样能与你相比?他在你面前,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他都能捞个大将当当,你若上前线,那荣耀岂会轮得到他?” 隗怀伯满脸期许,继续劝说道。 “我不去,父亲说过我生来便是天之骄子,可承袭三品官阶,打仗太过危险,只管躺赢便是。” 魁怀醴心中虽急切,却仍想逗逗父亲,看他着急的模样。 隗怀伯见儿子如此,一着急,竟 “扑通” 一声,给儿子跪下了:“儿子,只有上前线立功,方能建功立业,赢得大王和大臣们的佩服。为父求你了。” 隗怀伯此刻,已有些失态,眼中满是焦急与期待。 “父亲行此大礼,折煞孩儿了。看在父亲苦苦哀求的份上,儿子这就去报名,定要去那战场上,杀杀狐偃那小子的威风!” 魁怀醴见状,赶忙扶起父亲。 隗怀伯盯着儿子,为恐儿子反悔,说道:“醴儿,你可敢与父亲击掌发誓?” 魁怀醴很畅快,爽朗地大声说:“父亲,醴儿愿意与父亲击掌发誓。” 说罢,隗怀府里传来“帕”响亮的击掌声,紧接着是“哈哈哈”父子俩的欢笑声。 搞定了儿子,隗怀伯心中感觉,自己顿时有了奔头,浑身充满了活力,仿佛吃了人参果一般。他掉转头,直奔女儿隗怀珏的闺房。 此时,隗怀珏正对着铜镜,喃喃自语:“那呆子,我这般可人儿,他怎就不动心?真是榆木脑袋。” “对,那小子就是个呆子,以后,莫要再为他浪费青春。他根本配不上我隗怀伯的女儿,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的女儿,可是要当王后的命!” 隗怀伯一脸慈祥,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语气。 “除了狐偃,我谁都不嫁,便是二白犬国的大王,或是天上的玉皇大帝,我也不嫁。他若活着,我是狐偃的人;他若死了,我便是狐偃的鬼。谁都别想让我嫁给别人!” 隗怀珏态度坚决,眼中满是倔强。 隗怀伯心中大惊,他还指望女儿嫁给大王,自己好沾沾裙带关系,封魁怀醴为元帅,自己做国相呢。绝不能任由女儿胡来。 第284章 桥头拦路诉衷肠,榆木开窍遇情劫 “你这孩子,是不是傻?放着王后之位不做,却要嫁给那狐偃。要想嫁给狐偃,除非我死了。只要我还活着,就由不得你!” 隗怀伯气得吹胡子瞪眼,大声呵斥道。 隗怀珏一直暗恋着狐偃,如今又因为这件事和父亲闹得翻脸。 她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她不停地问自己,自己是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为了狐偃,她得罪了父亲,得罪了哥哥,可狐偃却一直没有向她表白。 难道他根本不爱自己?还是时机未到? 她思来想去,最后一咬牙,决定自己主动向狐偃表白。 可她毕竟是个姑娘家,主动向男孩子表白爱情,这让她感到无比羞涩。 这样想着,她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烫得像火炭一般。 此时,橘红色的太阳渐渐西沉,缓缓地滑落到远处的山坡下。 草原上的凉气开始弥漫开来,整个草原仿佛被一层轻纱笼罩着。 草儿还未发芽,一片荒芜,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地皮。 只有河流旁边,有几株草儿,耐不住寂寞,顶着寒冷,率先探出了小脑袋,好奇地张望着这个世界。 狐偃骑着一匹枣红色的蒙古马,腰间斜挎着七星剑,身披黑色的斗篷,在草原上一路飞奔。 他的思绪早已飘远,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师傅教他的鱼鲤阵。 他又想起了与赤狄国的那场战争,在心中反复推演着,如何更巧妙地破解鱼丽阵。 他的思绪,仿佛置身于战场上,眼前是千军万马,喊杀声震天,他挥舞着七星剑,带领着士兵们冲锋陷阵。 当狐偃来到白玛河时,被一个人拦在了桥中间。 只见那人一袭白衣,衣袂飘飘,宛如仙子下凡。 白色的面纱,遮住了她的面容,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狐偃靠左走,那人立马挡在左边;狐偃向右躲,那人又迅速挡在右边。 狐偃不想无端生事,他以为遇到了拦路抢劫的,拦路抢劫无非就是留下买路钱便是了,狐偃想到此,便从口袋里掏出几枚贝币,这在那个年代可是珍贵的货币,相当于现在的钱。 他把贝币抛向那人,想着打发几个钱,让对方放自己过去。 “打发要饭的呢?就这几个钱,就想把本姑娘打发了?” 那姑娘显然被激怒了,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噌” 地一声拔出宝剑,刺向狐偃。 狐偃身边的经过的一个中年人,毕竟是经过事儿,吃过大盘荆芥的,他一眼便看出了门道,这姑娘无辜上前阻挡,分明是对狐偃有意,那个年轻人冲狐偃摆摆手,说道:“傻瓜,别打了,快快收手!” “你才傻瓜,你才傻帽呢!”狐偃耳濡目染,也学了许多现代流行语,傻帽是骂人笨蛋,不解风情的。 那个中年人不知道“傻帽”是后现代人的流行语,和“傻瓜”是同义词。 便打岔道:“你说我这是啥帽子?我这是牛毛毡毛,傻瓜,这你都不认识!” 狐偃看着他,“噗嗤”笑了,也不跟他理论。 说时迟,那时快,狐偃躲过姑娘的剑后,姑娘一个虚晃,又一剑刺向他。 狐偃来不及抽出腰间的剑,身子向左一闪,巧妙地又躲过了这一剑。 狐偃打斗的激情被触动了,正想练练手,那肯听那个少年的话,抽出剑挡格上去,两剑相击“铛啷啷”迸发出火星。 姑娘却不依不饶,又是一剑刺来,嘴里娇喝一声:“看剑!” 狐偃此时已经抽出七星宝剑,他不慌不忙,轻轻一挡,“当” 的一声,两剑相交,火花四溅。 姑娘一出声,狐偃就听出了声音,大叫:“隗怀珏,快快住手!” 窗户纸被捅破了,是熟人啊,若再打就不好下手了,那就双双停下言和吧! “是你,是你,就是你!隗怀珏,你戴上蒙面纱,我也听出了是你!我哪里得罪你了,要这样让我过不去白玛桥?” “你个傻瓜,我吃饱了截路玩呢!” 隗怀珏着急地说道:“你呀,真是个榆木脑袋!我怎会闲来无事截你的路,不过是…… 是想看看你罢了。” 狐偃全身心都在隗怀珏身上,他摊开说说道:“你这不是玩我吗?快点让开,不然回家晚了,饭菜都凉了!” “你就不让你过,除非……” “给你贝币,你还不让过,是嫌少吗?除非什么啊?你快说啊!” 隗怀珏被逼得急了,吞吞吐吐地说道:““你呀,真是个榆木脑袋!我怎会闲来无事截你的路,不过是, 是想看看你罢了。” 隗怀珏说完这句话,脸上立即飞上一朵红霞。 “看我?你这可把我折腾得够呛。快些让开吧,再耽搁下去,家中饭菜怕是都要凉透了。” 狐偃无奈懵逼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隗怀珏却俏皮地一笑,双脚稳稳站定,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偏不让你过,除非……” 狐偃微微皱眉,从怀中掏出几枚贝币,递向隗怀珏:“莫不是嫌我之前给的少?这些你拿着,总该放我过去了吧。” 隗怀珏看着那几枚贝币,轻轻哼了一声,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鼓足勇气说道:“除非你娶我!” 说完,她赶忙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角,面纱下的双眸满是紧张与期待。 狐偃顿时呆立当场,他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慌乱,此刻却乱了分寸。他心中暗自叫苦:“这可如何是好?感情之事,我向来懵懂,从未想过娶她为妻啊。” 他挠了挠头,结结巴巴地说道:“这…… 这等大事,我得先问问父亲和母亲的意思。” 隗怀珏微微嘟起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你这傻瓜,那你心里到底喜不喜欢我?” 狐偃看着隗怀珏,眼神中流露出真诚:“喜欢,你生得这般美丽,心地又善良,我自然是喜欢的。” 隗怀珏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好吧!那我明日清晨就在这桥头等你答复。” “那你现在总可以放我走了吧!” 狐偃眼巴巴地看着隗怀珏,眼神中满是恳求。 第285章 情定战后约白头,公主设宴暗藏情 隗怀珏却不依不饶,说道:“你且先说说,见了你爹娘,你打算怎么讲?” 狐偃挠了挠头,憨笑着说:“还能怎么说?就说隗怀珏姑娘非要我娶她呀!” “不行!你得这么说:隗怀珏姑娘聪明漂亮,蕙质兰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倾慕她已久,愿以八抬大轿,披红挂绿地将她迎回家里!” 隗怀珏脸颊绯红,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 狐偃无奈地笑了笑:“好啊!我就照你说的那样讲。不过,我虽没与你下过棋,却听闻你画的凤凰,旁人看了都说是只鸡呢!” “你!” 隗怀珏佯装生气,可眼中却满是笑意。 她就是喜欢狐偃这副憨直的模样,哪怕是打趣的话,听在她耳中也格外甜蜜。 狐偃回到家中,将与隗怀珏的对话原原本本告知了父母。狐突心中暗自叹息,他深知隗怀珏对狐偃的情谊,也对这姑娘颇为欣赏。 可他更清楚大王对隗怀珏的心意,以及隗怀伯企图借选王后之机,将女儿嫁给大王攀附权势的打算。 “若狐偃娶了隗怀珏,这不就等于与大王争女人吗?我怎能让儿子陷入这般危险境地!” 狐突暗自思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行,我看行,隗怀珏是我看着长大的,是千里挑一的好姑娘,能嫁给狐偃,那是咱狐偃的福气!” 留吁氏满脸笑意,开心地说道。 狐突却不动声色,眉头紧锁,缓缓说道:“如今战场上局势未明,刀枪无眼,随时都可能有性命之忧。还是等白狄国彻底平定,再谈这婚事吧。” 狐突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他想着等白狄国安定,狐偃回到尔京,若隗怀珏被选为王后,那狐偃便能避开,这场可能的纷争,免受牵连。 “嘿,姜还是老的辣,我这也是为了儿子好,希望他能理解我的苦心。” 狐突在心中默默念叨。 而另一边,隗怀珏心中矛盾万分。 她想起狐英曾坦言喜欢狐偃,自己如今这般直白表白,岂不是夺人所爱? “我与狐英情同姐妹,她如此信任我,我却…… 唉,可我若放弃狐偃,又怎对得起自己的真心?” 她内心纠结不已,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隗怀珏自言自语道:“自从喜欢上狐偃,我的心里便再也装不下旁人。如今狐英贵为公主,拥有万千荣光,可我只要狐偃。就像那话所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在我心中,狐偃就是这世上最好的男子。若没了他,我的生活便没了意义。而且我已与他约定,若不去赴约,便是失信于人,往后还有何颜面见他?” 最终,她还是决定遵守约定。 天刚蒙蒙亮,晨曦微露,草原还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晨雾之中,隗怀珏便来到了白玛桥。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站在桥头,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忐忑。 狐偃赶到桥头,看着隗怀珏,有些愧疚地说道:“我爹和我娘说了,等白狄国全国解放,再商议娶你的事。” 隗怀珏心中一紧,急切地问道:“那你呢?你自己的心意如何?” 狐偃看着她,真诚地说:“战场上危险重重,刀剑无眼,万一我遭遇不测,怎能忍心,让你年纪轻轻就守寡呢?” “呸呸呸,不许你说这样不吉利的话!你定能平安归来,我相信你!” 隗怀珏说着,眼泪已在眼眶中打转。她赶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埙,递向狐偃:“这是我送你的埙,日后你一个人想家,或是想我的时候,就拿出来吹一吹。” 狐偃伸出手,却又犹豫地缩了回来,往后退了两步,一脸尴尬:“这…… 我不能平白无故收你的东西,我也没准备回礼。” 隗怀珏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那,那你把你的头发,割断一缕送给我,可好?” “什么?头发?这能有何用?!” 狐偃一脸惊讶,眨巴着眼睛,那呆萌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傻瓜,我说有用自然就有用,这可是无价之宝呢!” 隗怀珏红着脸解释道。 “好啊,好啊!” 狐偃心想,头发而已,便应了下来。 隗怀珏接过狐偃割下的一缕头发,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根红丝带,将头发缠扎起来,细心地挽成一个结。 她将这发结紧紧握在手中,微风拂过,红色的丝线轻轻飘动,恰似她此刻纷乱又甜蜜的心情。 “我要将它贴身戴着,看到它就如同看到你。我给你的埙,你也要时刻带在身边,就好像我时刻陪伴在你左右。” “嗯嗯,我定会带着。” 狐偃郑重地点点头。 谁能想到,狐偃这两天的桃花运,简直旺得离谱。 刚与隗怀珏分别,第二天晚上,当他再次经过白玛桥时,便被狐英的贴身宫女阿月拦住了去路。 阿月一脸神秘地笑着说:“公主在常春酒楼等着您呢,让您赶紧过去。” 狐偃心中暗自叫苦:“怎么又和白玛桥扯上关系了,这两天净是些让人头疼的事。” “公主为何要见我?!” 狐偃本不想去,他满心只想赶快回家吃饭,但公主召见,他又怎敢违抗? “我哪能知道呀,您去了不就清楚啦!” 阿月调皮地眨眨眼,嘴角挂着一抹神秘的坏笑。 原来,狐英也钟情于狐偃。曾经她身处险境,性命难保,根本不敢奢望爱情。 如今,她贵为公主,是狐吉大王的亲妹妹,不知有多少王孙公子挤破了头,想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纷纷前来提亲。 可偏偏她日思夜想的狐偃,就像个不解风情的呆头鹅,对她的心意视而不见。左等右等,狐偃始终没来提亲,可把狐英给急坏了。 “总不能一直这样痴痴等下去吧!” 狐英暗自思忖,“我好歹也是公主,怎能如此被动?” 于是,她抛开了姑娘家的羞涩,也顾不上王家的威严,主动派人邀请狐偃。 在酒楼的一个房间里,布置得典雅而温馨。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酒菜,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轻轻晃动。 狐英身着华丽的宫装,那衣服上绣着精美的花纹,每一针每一线,都尽显皇家的奢华与尊贵。她的脸上略施粉黛,双眸明亮而动人,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第286章 公主表白遭拒,玉玺暗藏惊天秘 “狐将军,在我最危险的时刻,是你陪伴在我身边,对我无微不至地关怀与照顾。在我心中,你就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本公主对您可是仰慕已久啊!” 狐英微微低头,脸颊泛起红晕,轻声说道。 “公主过誉了,这都是我身为白狄国子民应尽的职责。保护主公和公主,乃是我分内之事。” 狐偃恭敬地说道。 “那我以后都要你保护我,一生一世,可好?” 狐英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时,脸上飞起两朵红霞,连脖子都红透了,害羞地低下了头。 “公主千金之躯,白狄国的每一位子民都有责任和义务保护您的安全。” 狐偃说道。 狐英心中有些不悦,心想:“我都这般暗示了,他怎么还不明白?” 于是,她决定单刀直入:“不,本公主就是看中了你,非你不嫁!” 狐偃惊得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心中大呼:“这可如何是好? 我已答应了隗怀珏,怎能再应下公主?” 他忙不迭地摇头,像拨浪鼓一般:“不行不行,我已经答应娶隗怀珏了,你看,这是她给我的埙,我不能负她!” 狐英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愤怒与委屈。她觉得自己的一片真心被狠狠践踏,大声喊道:“滚!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 狐偃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退出了房间。 这隗怀伯,一向消极,如今却突然踌躇满志,野心勃勃,着实令人吃惊。 难道他脑子出了毛病? 实则不然,他之所以有此底气,皆因那枚神秘的白狄国玉玺。这其中的渊源,还得追溯到隗怀伯的父亲隗怀中。 想当年,隗怀伯的父亲隗怀中,任白狄国国相二十余载,那可是跺跺脚,二白犬宫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可惜天妒英才,正当壮年时,却身患重病,命不久矣。 临终前,他将隗怀伯唤至病榻前,递给他一个层层包裹之物。 隗怀伯满心欢喜,以为是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一层一层打开,却惊得瘫坐在地,那竟是一枚白狄国的玉玺! 隗怀伯惊恐万分,如筛糠般哆嗦不止,揉着眼睛说道:“还以为是无价之宝,却是个灭族杀头的祸根!这玉玺,与真的几乎一模一样,若不仔细辨认,这‘白’字左边下边没出头,还真难分辨。” “住口,你这没出息的软蛋!我就怀疑你不是我的种!” 原本苟延残喘的父亲,突然精神抖擞,声音洪亮地说道,“你莫要小看这假玉玺,若不是上天不佑我,我早就夺取大王宝座,将这假的换成真的了。儿啊,我未竟之业,你定要替我完成。记住,将这假的变成真的,坐上大王之位,到那时,到我坟前告知于我,否则,我死不瞑目!” 隗怀伯怀揣着父亲的遗愿,一直在等待时机。 狐维上台后,将他贬为平民,他一度心灰意冷,以为此生再无机会。 未曾想,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上天竟向他伸出了橄榄枝。 当接到去二白犬宫谈判的消息时,他便知机会来了。 这不正是偷梁换柱,以假乱真的绝佳时机吗? 于是,他怀揣着假玉玺,踏入了二白犬宫。 而他,竟真的成功了。 如今,手握真玉玺,又做了尚书,隗怀伯仿佛看到大王的宝座在向他招手,心中满是无尽的遐想与冲动。 他深知,要想实现自己的野心,必须安插好自己人,为未来的 “大业” 做好准备。 而另一边,狐偃跟随狐饶勤学苦练,武功日益精进。 他深知,在这乱世之中,唯有练就一身绝世本领,方能在战场上保家卫国,成就一番大业。 他每日在宗祠中,对着那古老的墙壁,挥汗如雨,一招一式都蕴含着对未来的期许与决心。 在白狄国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太阳从东方喷薄而出,金色的光辉如同神只的恩赐,毫无保留地洒遍每一寸土地,为大地披上了一层绚丽的金纱。 微风轻轻拂过,吹得路边的野草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狐吉登上王位后的种种变化。 如今,狐吉在历经重重磨难后,终于稳稳地坐上了白狄国的王位。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一路,要是没有狐偃的扶持与帮助,自己哪能这么顺利? 因此,他对狐偃那是敬重有加,两人的情谊,也在这风风雨雨中愈发深厚。 在狐吉的用心治理下,白狄国就像大病初愈的人,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百姓们的生活也日益安定,集市上熙熙攘攘,到处都是欢声笑语,一片繁荣祥和的景象。 这一日,狐偃正在自家府中与狐毛商议着怎么进一步加强白狄国的军事力量。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照得人身上暖烘烘的。狐偃皱着眉头,认真地说:“哥,如今咱们白狄国虽然安稳了些,但狐维势力勾结郦戎国对咱们虎视眈眈,咱们得想个法子让咱们的军队更强大才行。” 狐毛也一脸严肃地点点头,刚要说话,突然,一阵喧闹声从府外传了进来。 这声音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了一颗大石头,打破了原本的宁静。狐偃心中疑惑,忙差人去查看。 没一会儿,狐黑鹰就匆匆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公子,您和狐毛公子的师父,那位武艺高强的栾书庚远游归来啦!” 狐偃和狐毛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喜万分。狐偃激动得差点直接蹦起来,大喊道:“真的吗?师父回来了!” 两人二话不说,像两只脱缰的野马,急忙奔出府门迎接。 只见府门外,栾书庚一袭灰袍,在阳光的映照下,那袍子仿佛也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的面容虽然略显疲惫,就像经历了一场漫长而艰辛的旅程,但精神却十分矍铄,眼神中透着往日的威严与慈爱,让人一看就心生敬意。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徒弟,那小徒弟背着一个破旧的行囊,行囊上打着好几个补丁,就像一块五颜六色的大花布。 小徒弟好奇地张望着四周,眼睛里满是对这陌生地方的新奇,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个不停,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第287章 恩师归来携奇闻,兵书踪迹引迷踪 狐偃和狐毛快步上前,“扑通” 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激动:“师父!您可算回来了!您这一走,我们都快想疯啦!” 栾书庚看着眼前这两个曾经的小徒弟,如今都已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男子汉,眼中满是欣慰。 他伸手扶起二人,笑着说道:“哈哈,为师这一路游历,那可真是像打开了一个奇妙的宝盒,见识了不少奇闻异事。瞧你们俩,现在都这么有出息,为师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狐偃挠挠头,憨笑着说:“师父,您不在的日子里,我们每天都盼着您回来。您这次远游,都去了哪些好玩的地方呀?快给我们讲讲,让我们也跟着开开眼界!” 栾书庚拍拍狐偃的肩膀,说道:“别急,等会儿进了府,咱们找个舒服的地儿,为师再慢慢说与你们听。” 众人簇拥着栾书庚进了狐突府,分宾主坐下后,屋里的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 白云朵端上了香茶,茶香袅袅,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栾书庚开始讲述他的远游经历,他讲起在异国他乡,看到的奇风异俗,那些闻所未闻的故事,就像一个个神奇的钩子,紧紧地勾住了狐偃和狐毛的心。 狐偃和狐毛听得入神,时而惊讶得张大嘴巴,就像能塞下一个鸡蛋;时而又被逗得哈哈大笑,笑声在屋子里回荡。 正说着,狐偃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说道:“师父,您知道吗?我小时候晚上做梦,梦到自己背诵《太极八卦》和《姜子牙兵书》,那时我虽年幼,可觉得这些内容特别重要,就努力把梦中模糊的内容记载了下来。不过,这些记载残缺不全,就像一件破了好几个洞的衣服。但从那时候起,我心里就有个念头,一定要把这两本书完整地弄明白。” 栾书庚听后,脸色微微一变,他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沉思片刻后,说道:“偃儿,你说的这两本书,为师也曾略有耳闻。其实,在你和狐毛上山学艺后,为师研习这两本书,并且对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你们知道吗?我为了探寻这两本书的奥秘,可是走遍了洛阳。” 狐偃和狐毛惊讶地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狐毛忍不住说道:“师父,您居然为了这两本书去了洛阳!” 栾书庚顿了顿,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先说说我在那洛阳图书馆,搜寻《阴阳八卦》和《姜子牙兵书》的事儿吧。那图书馆里,关于这两本书的存储可真是神秘得很。我刚一进去,就看到存放古籍的地方,被重重帷幕遮挡着,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我好不容易找到了管理图书的人员,那管理员是个瘦巴巴的老头,眼神跟老鹰似的犀利,上下打量着我,提防我就像在提防一个心怀不轨的小偷。” 好话当钱使,我对他又是请客,又是送礼,还一口一个“大爷”叫他。 我陪着笑脸说道:“大爷,我想找《阴阳八卦》和《姜子牙兵书》,您能给指个路不?” 那老头撇了撇嘴,不屑地说:“哼,这两本书可都是馆里的宝贝,一般人我可不告诉他。你找它们干啥?” 我心里着急,嘴上却不敢怠慢,赶紧把我的来意一五一十地说了。 有时候,大多数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的。 也是我平时对他递茶啊、请他喝酒啊、甜言蜜语的糖衣炮弹轮番轰炸,起了作用。 那老头听了,他对我的态度与之前发生了很大转变,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图书馆最深处的一个角落说:“喏,在那边,不过能不能找到,就看你的造化了。” 我谢过老头,就朝着那个角落走去。 到了地方,好家伙,那书架都快顶到天花板了,上面堆满了各种古籍,灰尘厚得能呛人。 我在书架间翻找着,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突然,我看到一本破旧的竹简,封皮上隐隐约约写着 “阴阳” 两个字。 我心里一阵激动,手都有点哆嗦了,赶紧拿下来一看,可惜不是《阴阳八卦》,而是一本讲阴阳五行的杂书。 我有点失望,但也没放弃。 继续在书架间搜寻着,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 我心里正犯嘀咕呢,突然听到旁边的书架后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我心里一惊,难道是有老鼠?还是说这图书馆里还有别人? 我小心翼翼地绕过去一看,原来是一个小书童在整理书籍。 那书童长得眉清目秀的,看到我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 我赶紧说道:“小弟弟,别害怕,我就是想找《阴阳八卦》和《姜子牙兵书》,你知道它们在哪不?” 那书童定了定神,看了看我,说:“这两本书可不好找,听说《阴阳八卦》是被一位神秘的高人借走了,至今未还。而《姜子牙兵书》,据说被藏在图书馆的密室里,只有馆长才有钥匙。” 我一听,心里又是失望又是好奇,这神秘的高人是谁?这密室里又藏着什么秘密呢? 我也把问题想得很简单,去找到图书馆馆长,跟他要了钥匙就是了。 可是,当我找遍图书馆,也没见到馆长,后来听他得好朋友说去远游了。 越是得不到《阴阳八卦》和《姜子牙兵书》,我就对这两本书越感兴趣。 于是,我又踏上了去寻找那位神秘的高人。 狐偃心里着急,问道:“师父,那你见到借走这两本书的,那位神秘高人没有啊?见到图书馆馆长没有?” 狐毛也担心地说道:“师父,这位神秘高人居无定所,到处漂泊,你这怎么可能找到啊!” 栾师傅看了一眼狐偃和狐毛说道:“半途而废,也不是为师的作风,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就大海捞针一样,四处打听。” 一路走,我一路走访那些对《阴阳八卦》和《姜子牙兵书》知情的人吧。 有一次,我听说有个老道士对这两本书的渊源很有研究,就去拜访他。 那老道士住在城外的一座道观里,道观周围种满了松柏,环境清幽。 第288章 寻书遇高人点拨,恩师遗命托兵书 我见到那老道士的时候,他正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狐偃和狐毛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下来,异口同声地说道:“道长就是那位神秘高人了!” 栾师傅看了看狐偃狐毛,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讲道。 我恭敬地施了一礼,说道:“道长,久仰您对《阴阳八卦》和《姜子牙兵书》颇有研究,今日特来请教。” 那老道士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我,笑了笑说:“年轻人,提起这两本书,这两本书的渊源可深着呢。 《阴阳八卦》乃是上古圣人所创,蕴含着天地间的至理,据说掌握了它,就能洞察天机,预知未来。 而《姜子牙兵书》,则是姜子牙在辅佐周武王伐纣的过程中,根据自己的实战经验所着,里面的兵法谋略精妙绝伦,能让人在战场上百战百胜。” 我听得入了迷,眼睛瞪得大大的,心里充满了向往。 我连忙问道:“道长,那这两本书,现在究竟在哪里呢?真的像那书童说的,《阴阳八卦》被神秘高人借走了,《姜子牙兵书》在图书馆密室里吗?” 老道士笑了笑,神秘地说:“这可说不准,也许它们就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等待着有缘人去发现呢。年轻人,你若是有心,就继续去寻找吧,说不定哪天你就能找到它们了。” 我谢过老道士,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这两本书,揭开它们神秘的面纱。 我在洛阳城的大街小巷里继续走访着,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人,听到了各种各样的故事,每一个知晓这两本书的人,都让我对这两本书,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心里想着,说不定哪一天,我就能在某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发现它们的踪迹呢。 狐偃和狐毛听得满心感动,被师父持之以恒的精神所感动,对他更加敬佩。 狐偃说道:“师父,为了这两本书,你受了太多苦!” 狐毛也说道:“师父,为了这两本书,你耗费了这么多的精力和时间,真了不起!” 狐突在一旁一直静静地听着,他看到两个儿子咂舌叹息,对栾舒傅充满敬佩之情,趁机说道:“栾师傅面对平常人难以办到的事情,不气馁、不放弃,你们可要好好向栾师傅学习啊!” 狐偃和狐毛对望了一眼,相互点点头,表示赞同。 然而,栾书庚的脸色却渐渐变得有些凝重,他轻轻放下茶杯,缓缓说道:“可长时间这样劳累和奔波,我的身体渐渐吃不消了。在洛阳的时候,我就开始咳嗽,本以为只是受了点风寒,挺一挺就过去了,没想到这咳嗽越来越严重,有时候咳得我直不起腰来,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我四处寻找名医诊治,那些名医把了脉,开了药,可吃了却一点效果都没有,病情还是不见好转。没办法,我只能先回到白狄,想着回来再慢慢调养。” 狐偃和狐毛听着师父的讲述,心中满是担忧和愧疚。 他们看着师父,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 狐偃自责地说:“师父,都怪我们,要是我们能早点和您一起研究,您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狐毛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师父,您为我们付出太多了。” 过了几日,狐偃得知师父的病情愈发严重,心急如焚。 他顾不上整理衣衫,一路小跑着赶到师父的住处。一进屋,就看到栾书庚躺在床上,气息微弱,面容憔悴。 曾经那个精神抖擞的师父,如今面色苍白,嘴唇干裂,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看到狐偃来了,栾书庚强撑着精神,微微抬起手,招手让狐偃坐到床边。 他的声音十分虚弱,缓缓地说:“偃儿,这两本书,凝聚了咱们这一路的心血,为师怕是没机会再继续完善了。现在,我把它们交给你,你一定要好好研究,让这两本书发挥出它们应有的价值,为白狄国的繁荣贡献力量。” 说着,他颤抖着双手,从枕边拿出那两本还未完成的书,递给狐偃。 狐偃含泪接过书,紧紧地抱在怀里,坚定地说道:“师父,您放心,我一定会的!您也一定会好起来的。等您病好了,咱们一起研究,把这两本书变得更加完美。” 栾书庚看着狐偃,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轻轻摇了摇头,似乎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只是温柔地看着狐偃,眼神里满是不舍和期望。 在一个宁静的夜晚,月光如水,洒在白狄国的每一个角落,仿佛为大地铺上了一层银霜。栾书庚的屋子里,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晃动。 栾书庚在睡梦中安详地离开了人世。狐偃和狐毛得知消息后,悲痛欲绝。 狐偃呆呆地站在原地,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他觉得自己的世界,仿佛崩塌了一角。 狐毛则是放声大哭,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凉。 他们为栾书庚举行了隆重的葬礼,白狄国的百姓们听闻栾书庚的事迹,也纷纷前来吊唁。 葬礼上,人们排着长长的队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悲痛和敬意。 大家都知道,是栾书庚培养出了狐偃和狐毛,这两位杰出人才,为白狄国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狐偃和狐毛望着栾书庚的坟墓。 狐偃说道:“师傅,你放心吧,我们一定要完成师父的遗愿,让《太极八卦》和《姜子牙兵书》成为白狄国强大的助力,守护白狄国的和平与繁荣。” 狐毛泣不成声,涕泪长流道:“师傅,你都是为了我们弟兄俩,为了白狄倾尽了一生的心血,我们一定要完善《太极八卦》和《姜子牙兵书》,完成师傅未竟的事业!” 此后,狐偃和狐毛将师父时刻带在身边,狐偃和狐毛将师父留下的书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地收在身旁。他们深知这两本书,不仅承载着师父的心血,更是白狄国未来强大的希望。 每天,狐偃和狐毛都会抽出时间,在书房中,仔细翻阅研究这两本书。 书房内,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户,洒在梨花木的书案上,照亮了那两本微微泛黄的书籍。狐偃和狐毛相对而坐,神情专注,时而皱眉思考,时而奋笔疾书。 第289章 兄弟共研兵书秘,巧解卦象补玄机 狐偃轻轻翻开《太极八卦》,看着上面复杂的卦象,和师父留下的批注,脑海中回想起师父曾经的教诲:“这八卦之中,蕴含着天地万物的变化规律,若能参透,便能在这乱世中寻得先机。” 他一边想着,一边用手指沿着卦象的纹路轻轻划过,试图从中领悟更深的奥秘。 狐毛则在一旁研读《姜子牙兵书》,他看着书中关于排兵布阵、战略战术的记载,不时地在纸上写写画画,将自己的理解和感悟记录下来。 “你看,弟弟,这姜子牙用兵如神,他的这些战术,如果能运用到我们白狄国的军队中,定能让我们的实力大增。” 狐毛兴奋地对狐偃说道。 狐偃点点头,目光坚定地回应:“没错,哥。但我们不能照搬照抄,还得结合咱们白狄国的实际情况,进行调整和改进。” 在白狄国,狐偃沉浸在对《太极八卦》和《姜子牙兵书》的研究中。 这日,阳光透过书房雕花窗户,洒在摊开的书上,狐偃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困惑。 “奇怪,这《太极八卦》里关于‘震卦’的这段解释,怎么和我之前理解的完全不一样?按照书中说法,这‘震’为雷,可所对应的方位和卦象变化,怎么都说不通啊!” 狐偃一边挠着头,一边自言自语,手指不停地在书页上比划着。 这时,狐偃在脑海中搜索着,后世自己曾经对这两本书的记忆,他突然自言自语道:“狐偃啊狐偃,你忘了,你在后世喜欢这两本书,对这两本书很有研究的!” 狐偃感觉眼睛一亮,兴奋地在心里回应道:“嘿,有了,我想起来了。” 狐毛看着弟弟一脸的兴奋,知道弟弟肯定悟出了什么,急忙问道:“弟弟,快给我讲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狐毛的脸上写满了期待,身子也不自觉地坐直了。 狐偃看了一眼哥哥,激动地说道:“你看啊,这‘震卦’虽然代表雷,但它所对应的方位,在不同的古籍里确实有争议。不过,结合咱们之前学的知识和实际的天象变化,它更应该是东方。你再看这卦象变化,它可不是简单的线性变化,而是像一个复杂的迷宫,每个节点,都和其他卦象相互关联。” 狐偃有条不紊地解释着,狐毛听得入神,不时地点头,眼睛里闪烁着恍然大悟的光芒。 “哎呀,弟弟,你真是我们的救星!要不是你,我还得在这儿琢磨半天呢!” 狐毛高兴地拍了下大腿,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狐偃继续研读栾书庚留下的书,看着看着,他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狐偃挠着头皮说道:“哥哥,我觉得师父这书里对《姜子牙兵书》中‘八卦阵’的解读好像有点问题。师父说这八卦阵的八门顺序是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可我记得在一些古籍记载里,这顺序应该是根据不同的战场形势,和敌军情况进行灵活调整的,不是固定不变的呀!” 狐偃皱着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担忧。 狐毛回应道:“没错,弟弟,你这发现很关键!师父可能是疏忽了这一点。” 狐偃继续说道:“这八卦阵的八门顺序确实是灵活多变的,比如面对擅长突袭的敌军,我们可以把‘生门’和‘休门’放在前方,作为防御和反击的突破口;要是敌军以防守为主,那我们就把‘惊门’和‘伤门’放在关键位置,扰乱他们的防线。” 狐毛一边听,一边在纸上快速记录着,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原来是这样,师父啊师父,您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啊!” “弟弟,那除了这个,这两本书里还有没有其他,可以补充的地方呢?我总觉得我们还能挖掘出更多有用的东西。” 狐毛满怀期待地问道。 “当然有啦!就说这《太极八卦》,它除了能用来预测天象、洞察世事变化,还能应用在军事排兵布阵上。比如,我们可以根据八卦的方位,和变化规律,布置一个八卦连环阵。把军队分成八个部分,分别对应八卦的八个方位,每个方位的军队相互配合,就像八卦的卦象一样,循环往复,相互呼应,让敌军摸不着头脑。”狐偃兴致勃勃地说道。 狐毛眼睛放光,兴奋地说道:“哇,弟弟,这个主意太棒了!黄兄,你简直就是个军事天才!那《姜子牙兵书》呢?” “《姜子牙兵书》里关于粮草运输的部分,也可以再补充一下。书里只提到了常规的运输方式,却忽略了特殊地形的应对方法。在山地作战时,我们可以利用山间的溪流和山谷,采用水运和栈道,相结合的方式运输粮草,这样既能节省人力,又能提高运输效率,还不容易被敌军发现。另外,在沙漠作战时,我们可以训练骆驼部队来运输粮草,骆驼耐旱耐饿,适合在沙漠环境中长途跋涉。”狐偃详细地阐述着。 狐毛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拍手叫好:“弟弟,你这些想法简直绝了!有了这些补充,这两本书就更完美了!” 狐毛充满自信的说道:“弟弟,你等我把这些整理出来,和魁怀醴还有军中将领们分享,咱们白狄国的军队,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狐偃一边说着,一边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白狄国军队,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场景。 日子一天天过去,狐偃和狐毛沉浸在书海之中,不断深入研究这两本书。 他们不仅从书中汲取知识,还时常与军中的将领们交流探讨,将理论与实际相结合 。在一次军事演练中,狐偃运用《姜子牙兵书》中的策略,巧妙地安排兵力,成功地化解了一次模拟敌军的突袭,让在场的将领们,对他佩服不已。 “狐偃公子真是足智多谋,有了这两本书的助力,咱们白狄国的军队定能战无不胜!” 狐姬将军赞叹道。 第290章 朝堂暗斗藏杀机,玉石现踪助神功 是啊,先进的工具代表着先进的生产力,先进的战术也是先进的生产力,拥有了这两本书,差不多相当于现在的小宇宙,那将来运用到战争中,威力是杠杠的。 与此同时,隗怀伯在府邸中,日夜谋划着他的 “称王大计”。他暗中联络各方势力,企图在这风云变幻的局势中,寻找自己的通往大王宝座的坦途。 狐偃和狐毛如同两颗破土而出的春笋,在对《阴阳八卦》和《姜子牙兵书》的钻研中,日益茁壮。 每日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穿透薄雾,狐偃和狐毛便已端坐在书房之中。 阳光透过雕花窗户的缝隙,洒在那两本微微泛黄的古籍上,为书页镀上一层金边。 狐偃剑眉微蹙,眼神专注而深邃,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阴阳八卦》上复杂的卦象,口中喃喃自语:“这‘兑卦’所主之事,与书中所记战事对照,似有更深一层的关联,却总也抓不住那关键之处。” 狐毛则手捧《姜子牙兵书》,时而皱眉沉思,时而奋笔疾书,一旁的纸笺上已满是他密密麻麻的心得。 “弟弟,你看这兵书中所言‘奇正之变’,在实际作战时,如何灵活运用,方能出其不意?” 狐毛抬起头,眼中满是求知的渴望。 狐偃思索片刻,目光炯炯地回应:“依我看,可先以正兵迷惑敌军,再寻机以奇兵突袭,只是这时机的把握,还需细细斟酌。” 兄弟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思维的火花,在这静谧的书房中不断地激烈碰撞。 两个人得到栾师傅的《太极八卦》和《姜子牙兵书》的事情,在尔京传得家喻户晓。 在大殿上,狐吉大王听说了,心里直乐,说道:“各位大臣,狐偃狐毛本就智勇双全,英勇善战,如今又获得《太极八卦》和《姜子牙兵书》,今后白狄在对外作战中,可谓勇往直前,战无不胜,有朝一日称霸中原,也不是不可能!” 隗怀伯则在一边煽风点火,他冷言道:“启禀君王,趁愚钝,觉得实物都有两面性,如果狐偃狐毛将军,能够维君王所用,当然是最好的,如果他们功高震主,自视清高,就另当别论了,恐怕会对君王大大不利啊!” 狐姬大将军急忙替狐偃狐毛申辩道:“狐偃随同君王逃亡,以命护主,就正在前不久二白犬宗祠一战中,狐偃以身犯险,为了拯救君王,与君王同生死共命运,其衷心昭然若揭,若反,狐突父子三人还会冲破层层危险,危难之中扶白狄于大厦将倾,岂不可笑?” 狐吉说完,一甩袖子,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真是自古英雄遭人妒忌,狐突和狐偃狐毛父子三人就是人才。 恰恰是忠心耿耿,恰恰是人才,才挡了那些你安宁小人的道,成了他们谋权篡国道路上的绊脚石。 挡我者必亡!谁让你是绊脚石! 隗怀伯当然不让步,大声说道:“启禀君王,养虎为患,要趁早下手,夺了狐突父子三人的官职和军权,请君王三思!” 隗怀伯知道狐吉心里装着女儿呢,所以在朝堂上,忽然就支棱起来,硬气起来。 狐突气得眼睛爆裂,大声骂道:“隗怀伯,老匹夫,我们同朝为官,曾经为了同一个目标,扶持狐吉登上君王,是同一战壕的兄弟,我一向尊重你,想不到你竟然如此陷害我们父子,我今天在朝堂上发誓,如果我狐突父子与君王有二心,天诛地灭!” 狐吉在危难之际,狐偃拿自己的性命护他周全,他当然相信狐偃了,但隗怀伯的话,让狐吉君王对狐突父子三人投鼠忌器,产生了信任危机。 与此同时,在白狄国的另一处隐秘角落,达奚豹和丹木虎在朝堂上,目睹了隗怀伯在朝堂上,怒怼狐突父子三人的事情。 达奚豹兴奋地找到丹木虎。 达奚豹说道:“老兄,今天大殿上隗怀尚书真给力,他力排众议,劝说君王不要重用狐突父子三人,听着真过瘾!” 丹木虎嘻嘻道:“老弟,活该咱们找到了主人,隗怀尚书就要成为君王的国丈,那还不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如咱们投奔他吧!” 达奚豹说道:“老兄,我也正有此意,看看狐毛狐偃心里都不舒服,以后咱们有了隗怀尚书做靠山,看他们还敢在咱们面前嘚瑟?” 达奚豹和丹木虎日夜都在盼望出人头地的这一天。 为了变得更加强大,他们日夜苦练。 达奚豹身材魁梧壮硕,犹如一座小山,满脸络腮胡,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总是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丹木虎则身形矫健,动作敏捷,犹如一只猎豹,他那锐利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 话说那日,在捉拿狐维和细封九的惊险行动中,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 在二白犬宗祠那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内,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四周摆放着一些破旧的兵器和杂物。 达奚豹在搜寻线索时,无意间踢到一块凸起的地砖,地砖下露出一个暗格,里面藏着一件散发着神秘光泽的玉石。 达奚豹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石,发现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木虎,快来看!这玩意儿看起来可不简单。” 达奚豹兴奋地招呼着丹木虎。丹木虎凑过来,仔细端详着玉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豹哥,这好像是一本关于行气的古籍,虽说没直接讲武术招式,但对咱们内功修炼,肯定大有用处!” 达奚豹心中一动,仿佛看到了,自己武功突飞猛进的未来。 自那以后,达奚豹和丹木虎便日夜钻研《行气玉石铭》。 每日深夜,万籁俱寂,唯有他们的小院中还亮着微弱的烛光。 二人盘坐在地上,闭目凝神,按照玉石铭文中的方法运气调息。 达奚豹屏气凝神,感受着体内气息,如涓涓细流般缓缓流动,心中默默念道:“这股气一定要顺着经脉走,可不能岔了道。 哼,狐偃狐毛,等我练成了这功夫,定要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第291章 叛将投敌献宝书,隗氏野心露锋芒 丹木虎也全神贯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咬紧牙关,暗自较劲:“我就不信,我会一直被他们压着。等我把这气功练好了,看谁还敢小瞧我!” 日复一日,他们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只见达奚豹轻轻一跃,便如一只展翅的大鹏,轻松飞上房顶,脚尖轻点瓦片,竟能在房顶上如履平地; 丹木虎则身形如电,在树林中穿梭自如,犹如鬼魅一般。 有一次,一只飞鸟从头顶掠过,丹木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脚尖猛地一蹬地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空中,一把抓住飞鸟,稳稳落地。“哈哈,豹哥,你看我这身手,是不是快赶上那些江湖高手了?” 丹木虎得意地笑着,手中还抓着那只扑腾的飞鸟。 达奚豹看着丹木虎,也咧嘴一笑:“不错,继续练,咱们迟早能称霸白狄国!” 如今,达奚豹和丹木虎听闻君王狐吉对隗怀珏青睐有加,而隗怀伯又与狐突表面和气,实则暗地较劲。 如今,在大殿上,隗怀伯公然撕开了面具,与狐突父子三人对立起来。达奚豹和丹木虎看在眼里,心里扑扑通通,扑通通之激动。 正愁找不到组织呢,隗怀伯与狐突父子三人,在朝堂上的一番激烈辩论,让达奚豹和丹木虎有了明确的目标。 舍隗怀伯,还能投靠谁?! 达奚豹盘算着,说道:“如今狐吉宠爱隗怀珏,隗怀伯若能得势,日后必定飞黄腾达。咱们要是投靠他,既能削弱狐突的势力,又能为自己谋个好前程,何乐而不为?” 丹木虎也点头称是:“豹哥,你说得对!狐偃狐毛那俩小子,仗着有点本事,就被狐吉重用,咱们可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这天晚上,就在隗怀伯与狐突在大殿上,针尖对麦芒的当天晚上,乌云如同巨大的幕布,将月光遮得严严实实。 达奚豹和丹木虎迫不及待就前来隗怀伯府投靠。 他们身着黑色夜行衣,如两只敏捷的黑豹,在屋顶上飞速穿梭,很快便来到了隗怀伯的府邸。府邸四周戒备森严,巡逻的士兵如幽灵般来回走动。 达奚豹和丹木虎相视一眼,一个箭步跃过围墙,悄无声息地落在庭院中。 他们轻手轻脚地来到隗怀伯的书房外,透过窗户缝隙,看到隗怀伯正坐在书桌前,对着一幅白狄国地图沉思。 达奚豹轻轻敲了敲窗户,隗怀伯急忙收齐地图,警觉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谁?” 隗怀伯低声喝道。 达奚豹和丹木虎推开门,恭敬地走进书房,单膝跪地。 达奚豹率先开口:“大人,我们是达奚豹和丹木虎,是狐偃狐毛的师兄。今日特来投奔大人,并献上《行气玉石铭》,作为投名状,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隗怀伯早闻民间有《行气玉石铭》一书,但从未见过。 此刻,这本书就真真切切摆放在自己眼前,而且要据为己有,他兴奋得两眼发亮,伸出两手捧起来,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如果不是丹木虎和达奚豹在身边,他肯定会用嘴巴去亲吻它。 隗怀伯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他咳嗽两声,正要张开双臂,迎接着两位不速之客,但转念一想,眼珠子转了几圈,心想,他俩既然是狐偃狐毛的师兄弟,会不会是来试探与我,千万不能着了他们的道儿。 为稳妥起见,他佯装严肃地说道:“你们二人既是狐偃狐毛的师兄,怎可做出这等分裂之事?狐突一门为白狄国立下赫赫战功,狐偃和狐毛也是人中龙凤,你们此举,可有违道义啊!” 达奚豹心中一紧,连忙说道:“大人有所不知,我二人虽与他们有同门之谊,但狐吉分封爵位时,对我二人不公,我等心中实在不服。而且狐偃狐毛如今风头正盛,处处打压我等,我二人实在是忍无可忍。大人若能收留我等,我等定当忠心耿耿,为大人赴汤蹈火!” 丹木虎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大人!我们与狐偃势不两立,只要能跟着大人,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隗怀伯看着二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他缓缓站起身,背着手在书房中踱步。 隗怀伯心中暗想:他们二人的心意,我暂且知晓相信他们。只是这称王之路,布满荆棘,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之地。 “你们当真愿意与我一同冒险?” 隗怀伯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地盯着达奚豹和丹木虎的眼睛,问道。 达奚豹和丹木虎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坚定,齐声说道:“愿听大人差遣!” 隗怀伯见状,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走到二人面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再隐瞒。实不相瞒,我志在夺取王位,让白狄国在我的统治下更加昌盛。只要你们忠心辅佐我,等我称王之后,高官厚禄自然少不了你们的,成王封侯也未尝不可!” 达奚豹和丹木虎心中大喜,“称王封侯”那可不得压了狐偃一头,就可以把狐偃狐毛踩在脚下,想踩几下踩几下,想踩谁就踩谁,那该何其畅快! 二人连忙叩首谢恩:“多谢大人!我等定当肝脑涂地,助大人成就大业!” 达奚豹和丹木虎得意的想唱歌,他们以为自己自从投奔隗怀伯,人生便从此开了挂了。 岂不知,自古以来,篡权窃国者大多没有好下场,东汉末年的董卓专权乱政,废立皇帝、残暴不仁,后被吕布诛杀,尸身遭百姓唾弃。 隋末宇文化及发动兵变弑杀隋炀帝,自立为帝后迅速败亡,被窦建德擒杀并枭首示众。 安禄山发动 “安史之乱” 称帝叛唐,虽一度占据中原,但最终被儿子安庆绪合谋缢杀 达奚豹和丹木虎认为投向隗怀伯的旗帜下,是走向了通往光明的大路,又有谁能保证,他们不是飞蛾扑火呢! 隗怀伯,这位心怀野心的臣子,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渴望的光芒,心中那盘篡夺二白犬大王之位的如意算盘,拨拉得震天响。 第292章 苦练神功谋王位,先锋之争埋祸根 隗怀伯自从得到《行气玉石铭》,便叫上儿子魁怀醴,日夜加紧训练,功夫突飞猛进,施展轻功,犹如空中盘旋的飞鹰。 有了一身功夫,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着华服,端坐在大王的宝座之上,接受着众人的朝拜。 如今,丹木虎和达奚豹的加入,让他感觉如虎添翼,对称王充满信心。 为了实现这一野心,他精心谋划,将计划精确到每一个细节,仿佛一位精心布局的棋手,试图掌控整个棋局。 他打算在三年内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王位,为此制定了一系列详尽的方案。 他幻想着让女儿成为王后,儿子被封为大元帅,手握重兵,而自己则成为国相,牢牢把握朝政大权。 在他眼中,狐突、狐姬和亥氏普等人,就如同阻挡他登上王位的绊脚石,必须一一搬除。 只有赶走狐突父子三人,和狐姬、亥氏普等这些狐吉君王的忠实粉丝大臣,自己掌握了兵权,才能稳稳地坐上那梦寐以求的大王宝座。 俗话说:“朝里有人好做官。” 隗怀伯深知,狐吉一直对自己的女儿隗怀珏情有独钟。 如今,狐吉已登上王位,在白狄国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若论权势,他隗怀伯若称第二,除了老天爷,谁敢称第一? 这本是他实现野心的绝佳机会,可偏偏女儿却死心眼儿,非要嫁给狐偃那个小子。 他实在想不明白,女儿跟着狐偃能有什么好处? 狐偃就算立下再大的功劳,不过是个将军罢了。 就算将来做到上将、元帅又如何?还不是得对狐吉唯命是从,狐吉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狐吉让他回家种田,他就得乖乖解甲归田。 说到底,还不是给狐吉打工的?稍有不慎触怒了大王,脑袋搬家那也是分分钟的事儿。 而那枚神秘的玉玺,就像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给了隗怀伯无限的信心。 他仿佛看到了通往权力巅峰的康庄大道,如同飞蛾扑火一般,不顾一切地朝着那闪耀着光芒和诱惑的地方冲去,眼中只有那至高无上的权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 此时,魁怀醴竟然主动报名,参加解放全白狄国的战斗,这可让狐吉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魁怀醴在白狄国那可是武功高强,一杆狼牙棒使得出神入化,稳准狠,一棒下去就能结果敌人性命。 可隗怀伯平日里,对这个独苗宝贝得紧,下点小雨都怕儿子被树刮倒砸着。 以前谁要是提议让他儿子上前线打仗,他能跟人家拼命。 这次隗怀伯竟然主动,带着儿子来报名,狐吉心里那叫一个纳闷,这隗怀伯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实在想不明白,不过有人主动请缨,总归是好事,他高兴得不行,赶忙传狐姬前来商议此事。 “好事啊,恭喜大王,贺喜大王!” 狐姬听到这个消息,兴奋得两眼放光,“一来我们获得一员猛将,如虎添翼;二来还可以用隗怀伯牵制狐突,防止他一家独大,功高震主,这可真是一举两得的美事啊!” 狐姬看着一脸懵懂的狐吉,就像看着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 这个菜鸟大王,对政治斗争还一知半解,她作为狐吉亲亲的王姑姑,有责任带带他,让他在这复杂的政治旋涡中,走得更稳、更远。 于是,她给狐吉上了一堂生动的,权力相互制衡的政治课。 “大王啊,你看狐突和狐偃的势力,如今过于强大,朝中无人能与他们分庭抗礼。而隗怀伯向来与狐突面和心不和,这可是我们的机会啊!培养隗怀伯这一股势力,就如同在天平上加上了一个制衡的砝码,让各方势力达到平衡。这样一来,大王你的地位就更加稳固了,这就好比三角形的稳定性,三边相互支撑,才能屹立不倒啊!” 狐姬耐心地解释道,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高见!王姑果然厉害!” 狐吉恍然大悟,不住地点头称赞,“可是魁怀醴从未参加过前线作战,让他当个普通士兵,实在是埋没了他的才能。再说了,他是尚书的儿子,身份尊贵,这样安排也与他的身份不符啊。王姑觉得,把他放在哪个位置合适呢?” 狐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让魁怀醴做狐偃的副先锋如何?他们二人都是年轻有为,让他们抢着立功。在这竞争之中,难免会产生摩擦和嫌隙。” 这不就像现在流行的‘内卷’吗?你立功,我就立更大的功劳。 而这抢功的过程中,就像两只刺猬,离得越近越容易互相伤害,这样他们就不会团结起来,威胁到大王的地位了。 狐吉听了,心中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和狐偃的感情那可是过命的,在逃亡期间,狐偃宁可牺牲自己也要保全他; 在这次夺取王位的行动中,狐偃更是与他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狐突也是功不可没,为他登上王位立下了汗马功劳。 他觉得这样利用狐偃和魁怀醴之间的关系有些不地道,就说道:“王姑,还可以这样玩?未免也太不地道了吧?” 狐姬瞪大眼睛,注视着他,露出坚毅的目光,说道:“政治就是如此残酷,为了稳固白狄国的王权,绝不能感情用事。” 狐吉盯着狐姬的眼看,她眼神中一股威严和不可侵犯的力量,狐吉眼中涌出一丝悲伤的泪水,他默默地擦了擦,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 从这一刻起,他知道自己正在成长,正在一步步向着一个成熟、合格的大王迈进。 狐维被赶到黄河以南,他每每想到,自己做白狄君王的那个年月,就会心里极度不平衡,那个恨,那个仇如滔滔黄河水连绵不断,他表面上不做小动作,暗地里却小动作不断。 这一天,在白狄国边境的一片金黄麦田旁,一群狐维集团的士兵正凶神恶煞地,驱赶着正在收割谷子的白狄百姓。 一个满脸横肉的狐维士兵头子,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看着,那些敢怒不敢言的百姓,大声叫嚣道:“这谷子今年归我们狐维君王了,你们白狄人,都给我滚一边去!” 第293章 狐维肆虐边境乱,偃儿巧谏待天时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农夫,颤颤巍巍地走上前,眼里含着泪,哀求道:“军爷,这是我们全家的口粮啊,求求您手下留情,给我们留一口吃的吧。” 那士兵头子却不屑地吐了口唾沫,一把将老农夫推倒在地,骂道:“老东西,不识好歹!再啰嗦,老子让你脑袋开花!” 这时,一个年轻的白狄小伙子实在看不下去了,握紧了拳头,怒目圆睁地冲了出来,吼道:“你们太欺负人了!这是我们的土地,凭什么抢我们的粮食!” 士兵头子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长刀,朝着小伙子砍去,嘴里还骂骂咧咧:“就凭你,也敢跟老子作对,活得不耐烦了!” 小伙子灵活地一闪,躲过了这一刀,心中怒火中烧,他心里想着:“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这些强盗得逞!” 随即,他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朝着士兵头子砸去。 双方瞬间扭打在一起,麦田里一片混乱,百姓们惊恐地呼喊着,而狐维集团的士兵们,却像一群恶狼般肆意狂笑。 还有一次,狐维集团的一小队人马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白狄国边境的一个小村庄。 他们挨家挨户地,踢开百姓的家门,将里面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 一个尖嘴猴腮的士兵,从一户人家中抢出一只老母鸡,拎在手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嘿嘿,今晚有鸡肉吃咯,白狄人的东西就是好抢。” 这时,这家的女主人冲了出来,哭着喊道:“你们这些强盗,把我的鸡放下,那是我要留着下蛋给孩子吃的!” 那士兵却嬉皮笑脸地说道:“哟,哭什么哭,就一只鸡而已,再养一只不就行了。” 说着,还伸手去推搡女主人。 就在这时,村庄里的几个年轻后生听到动静,拿着锄头、镰刀等农具赶了过来。他们看着,被糟蹋的村庄和哭泣的乡亲们,心中的愤怒,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一个后生大声喊道:“乡亲们,不能再让他们,这么欺负我们了,跟他们拼了!” 狐维集团的士兵们,看到这些拿着农具的后生,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一个士兵嘲讽道:“就你们这些拿着破铜烂铁的家伙,也想跟我们斗,简直是不自量力!” 双方剑拔弩张,一场激烈的冲突,似乎一触即发,而此时,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愤怒的气息,仿佛能点燃一根火柴,就会引发一场熊熊大火。 狐维集团就像《黔之驴》中的老虎,一次次在试探着白狄的底线,得寸进尺。 士可忍,孰不可忍?! 狐吉闻听,恼恨得牙根痒,他眼睛瞪得如同牛卵,挥舞着拳头叫嚣着:“狐维,你个乌龟王八蛋,你个老鳖精,我要打爆你的头!” 狐偃来拜见狐吉,他得丑态一览无余尽收眼底,他也是正为此事而来,他对狐维集团的骚扰,也与狐吉一样愤怒。 狐偃也客气分,正要给狐吉的怒火添一把柴草,正要给狐吉的怒火吹上一阵风。 可是,狐偃突然觉得这样有些不妥,心里默默念着:每临大事有静气! 狐偃在心里连着又念了两遍:每临大事有静气! 狂躁的心这才慢慢收敛起来。 狐偃说了一句话:“君王,先等等,先等等再说!” 狐吉仍然怒气冲天,继续说道:“你让我如何等,你让我怎么能等?他们觉得白狄好欺负啊,这与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有何不同?我们必需以牙还牙,以拳头还拳头!” 狐偃看君王气得说话都有些磕巴,冷静地劝说道:“嗯嗯,君王,你可知,是多行不义必自毙的道理!” 狐偃看着狐吉君王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继续说道:“《姜子牙兵书》中《六韬》强调 “道” 的重要性,认为君主应该遵循道德准则,以 “道” 治国。书中提到 “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之天下也。同天下之利者,则得天下;擅天下之利者,则失天下。” 那些多行不义的人,往往自私自利,只追求个人的利益而忽视了大众的福祉,违背了 “道” 的原则。比如在战争中,一些统治者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无端发动侵略战争,烧杀抢掠,给百姓带来巨大的痛苦。这种行为严重违背了 “道”,必然会引起人民的反抗,最终导致自己的灭亡。狐维集团的这种行径,必将激起白狄人民的奋起反抗,这样才能士气足,锐不可当!” “嗯嗯,先等等,等士气涨得足足的。”狐偃趴在狐吉耳边一阵耳语。 狐偃的耳语还真神奇,狐吉的气一下子就撒完了,还无事似的说道:“下棋,下棋,我们下棋!” 这一天,在白狄国通往外界的,一条重要边境要道上,狐维集团设下了关卡,他们像一群恶犬般守在那里,拦截着过往的白狄百姓和商队。 一个肥头大耳的军官模样的人,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临时搭建的椅子上,看着那些被拦下的人,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 一个白狄商人,小心翼翼地走上前,陪着笑脸说道:“军爷,我们只是做点小本生意,您行行好,放我们过去吧。” 那军官却伸出一只手,不耐烦地说道:“想要过去?行啊,留下买路钱,不然就别想走!” 商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军爷,我们这一趟生意本来就没赚几个钱,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钱啊。” 军官一听,脸色一沉,猛地站起来,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桌子,怒吼道:“你敢跟老子讨价还价,信不信老子把你这货物全没收了!” 商人心如死灰,心中暗自咒骂着这些狐维强盗,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一支白狄国的巡逻队,远远地看到了这边的情况,队长眉头紧皱,心中想着:“这些狐维人太过分了,竟敢在我们白狄国的边境如此嚣张,今天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于是,他大手一挥,带领着巡逻队,朝着关卡冲了过去,一场激烈的对抗即将展开,而狐维集团的人,还浑然不知即将到来的 “暴风雨”,依旧在那里耀武扬威。 第294章 朝堂激辩定出征,选后之争暗流涌 而在白狄朝堂上,狐吉自从听了狐偃的那一番耳语,是运筹帷幄,对边境发生的事情作壁上观,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在朝堂之上,隗怀伯站在众人面前,意气风发,仿佛换了一个人。 他洋洋洒洒地陈述着自己治国的谏言,言辞恳切,切中时弊,充分展现了一个有责任担当、有才能的大臣形象。 狐吉听得目瞪口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还是那个平日里无精打采、毫无主见的隗怀伯尚书吗? 他使劲儿揉了揉眼睛,又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高见,实在是高见!” 狐吉兴奋得满脸通红,“今后,我一定要重用你!你办事,我放心!” 隗怀伯得到了大王的赏识,仿佛被打了一剂强心针,更加得意忘形。 他趁热打铁,紧接着呈上了第二道奏折。 这道奏折既关乎国事,又牵扯到大王的家事。 “大王,如今您已登基,国不可一日无主,更不可一日无王后。” 隗怀伯声音洪亮,语气坚定,“这不仅是大王您一生的大事,更关系到白狄国的后继永昌,关系到二白犬宫的稳定。臣恳请大王立即举行遴选王后之事!”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狐姬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大王,白狄国刚刚经历两次战争,伤亡惨重,百废待兴。 又连续遭受旱灾、火灾,百姓生活困苦。 如今狐维势力在黄河南岸虎视眈眈,赤狄国还赠与他们撞车、云梯和壕桥等先进武器装备。 郦戎国最近也驻兵黄河南岸,与狐维相互勾结,成掎角之势,觊觎着我们白狄国。 内忧外患,危机四伏啊!我们应该分清轻重缓急,先解决眼前的危机,大王的婚事不妨往后放一放,切不可眉毛胡子一把抓,分不清主次啊!” 狐姬的话刚说完,亥氏普也跟着附和,其他几位大臣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狐吉听了,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看向狐突,眼中充满了期待和信任,仿佛狐突就是他的定海神针,无论遇到什么困难,狐突都能为他排忧解难。 狐突心领神会,他明白大王把这个难题抛给了他。 狐姬在朝中举足轻重,隗怀伯如今又变得咄咄逼人,两边都得罪不起。 狐突有心带兵出征,但又恐狐吉和众大臣质疑他揽权揽功,正在犯难,突然想起狐维向女儿求婚时,狐偃另半个脑袋出的主意,推拖拉,自己说要亲征,不太好吧,他得扭扭捏捏,假装自己无心带兵出征,打打太极拳,玩玩迷踪拳,最后让他们代自己说出自己的意图。 于是,他故意不紧不慢地说道:“大王,臣有一个折中的办法。第一,让隗怀伯负责大王选王后之事,待到全白狄国胜利之日,再举行盛大的婚礼;第二,这打过黄河去,解放全白狄国的重任,就交给狐姬大元帅。让他们各司其职、各负其责,这样既能解决眼前的危机,又能不耽误大王的终身大事,岂不是两全其美?” 当狐吉接收到狐偃传递给他的信号:“气打得满满的,可以一战了!”狐吉动作迅猛,立即召集众大臣。 白狄国的大殿之内,奢华而庄重。 高大的青铜灯盏散发着柔和却又明亮的光芒,将整个大殿映照得金碧辉煌。 灯盏上雕刻着精美的纹路,仿佛诉说着白狄国往昔的荣耀。 大殿中央摆放着古朴厚重的鼎,上面锈迹斑驳,却更添几分历史的沧桑感。 鼎中升腾着袅袅轻烟,弥漫着一股神秘而威严的气息。 狐吉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身着华丽的王袍,头戴镶嵌着宝石的王冠,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王者之气。 众大臣们整齐地排列在殿下,神色肃穆,每一个动作,都严格遵循着对白狄之王的敬畏礼节,他们微微低头,目光不敢直视狐吉,脚步轻缓而沉稳地挪动着。 就在这时,一位传令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在大殿门口便单膝跪地,大声禀报道:“大王!大事不好! 狐维集团在我国边境肆意骚扰,抢夺百姓粮食,还拦截过往商队,百姓们苦不堪言呐!” 狐吉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中透露出愤怒与担忧,他猛地一拍王座的扶手,大声喝道:“狐维集团实在是太过分了,竟敢如此欺我白狄!” 这时,狐姬挺身而出,她身着一身黑色的战甲,英姿飒爽,眼神坚定地望着狐吉,单膝跪地说道:“大王,狐维集团如此嚣张,臣愿领兵出征,定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白狄国的厉害! 这群狐维鼠辈,就像跳梁小丑一般,在我们边境上蹦跶,不狠狠教训一顿,他们还真以为我们白狄无人了!” 说罢,她微微抬起头,目光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隗怀伯也不甘示弱,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袍,脸上露出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向前走了几步,抱拳说道:“大王,臣也请战!狐维集团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人发指,臣愿为大王分忧,定将狐维的贼寇打得落花流水,让他们有来无回!哼,他们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敢在我们白狄的地盘撒野,简直是自不量力!”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狐吉的脸色,心中盘算着,这可是一个在大王面前,表现的好机会。 狐突则微微皱了皱眉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缓缓走上前,抱拳说道:“大王,狐维集团此次来势汹汹,我们不可轻敌。 但臣也愿为大王冲锋陷阵,保我白狄边境安宁。只是我们需从长计议,制定周密的战略,方能稳操胜券。” 他的语气沉稳而坚定,不卑不亢,尽显老将风范。 亥氏普也跟着站了出来,他身材魁梧,声音洪亮,大声说道:“大王,臣愿追随各位将军,一同出征,杀一杀狐维集团的嚣张气焰!让他们知道,我们白狄国的子民可不是好惹的!” 第295章 兵分三路讨逆贼,狐府荣光刻石墙 他握紧了拳头,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奔赴战场。 狐吉看着众大臣们纷纷请战,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看向狐偃,征询的目光。 狐偃上前一步,一躬身说道:“启禀君王,维集团在我国边境,肆意骚扰百姓,抢夺百姓的粮食,还拦截过往商队,自作孽不可活,白狄人民群众反对、抵抗狐维集团的呼声已经空前膨胀,正义的一方的战争,必将战胜不义的一方,可以开战了!” 狐吉听了狐偃的话,兴奋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殿下的大臣,一个个跃跃欲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有各位爱卿的忠心护国,本王甚感欣慰。此次出征,定要让狐维集团知道,我们白狄国,不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 他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扫视着,大殿内的每一个人,大声下令道:“好!那就命狐姬为先锋,隗怀伯、狐突、亥氏普协助,即刻整顿兵马,出征边境,给我狠狠地教训狐维集团!” “好,就这么办!” 狐吉当场拍板决定,给各位元帅、将军、先锋们一一发营业执照,也就是令箭。 狐吉大声宣布:“封狐姬、狐突为正副大元帅。并颁发元帅,副元帅令箭各一枚” 狐姬、狐突谢过恩后,上前领牌照。 狐吉接着宣布:“封亥氏普、巴东为上军正副将军,狐偃、狐登为左右先锋;封易峰、野利九斤为中军正副将军,封巴豆、魁怀醴为左右先锋,封丹木吉和彦青为下军正副将军,丹木虎和达奚豹为左右先锋。” 各人按照自己封册封领了牌照,各自谢恩。 狐吉振臂高呼:“各位将士们,你们即刻调兵遣将,时刻准备着,一旦接到命令,立刻奔赴前线!” 推拖拉宣告成功,狐突既达到了自己的意图,也让狐吉和众大臣不但不觉得贪权揽权,反而对狐突在临危时期,不顾安危出征心怀感激。 隗怀伯今天的表现可谓是大放异彩,让狐吉和众大臣有种,太阳从西边出来的那种感觉,大家彻底刷新了,狐吉和众大臣对他的认识。 隗怀伯一番自我吹嘘,不亚于今天竞选时的就职演说,令大家一阵晕眩,他很顺利得到了,朝堂上所有人质量合格鉴定书。 大家都没意见,狐突自然也就少数服从多数,十分放心地,将选王后这件重要的事情交给他,真是众望所归,众望所归啊! “大王英明!大王明断!” 众大臣纷纷跪地,齐声高呼,声音在朝堂上久久回荡。 然而,担子压到谁身上谁知道沉。狐姬心里清楚,自己多年来一直保卫二白犬宫,未曾上过战场,对战事已经生疏了许多。 让她担任前线战场的大元帅,就相当于今天的数学老师改教音乐,语文老师改教化学,这不是开玩笑吗?!于是,她突然大声说道:“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多年守卫二白犬宫,虽尽心尽力,但对战事已然生疏。狐突国相在与赤狄的战斗中,经验丰富,战绩卓着,更适合担任大元帅这一重任。臣愿协助狐突国相,为白狄国的胜利贡献自己的力量!” 狐突确实是人才,他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和丰富经验,众人有目共睹。 而狐姬一直护卫二白犬宫,对宫中事务了如指掌,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是他们擅长的领域不同,狐吉听了狐姬的话,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安排有些欠妥,不能充分发挥他们的特长。 于是,他爽快地连声说道:“好啊,好啊!那就狐突为正元帅,狐姬为副元帅,协助狐突国相。本王准了!” 在狐突府中,留吁氏近日忙得,像个不停旋转的陀螺,可脸上那股喜悦劲儿,怎么也藏不住,就像阳光透过云层,明晃晃地闪耀着。 狐维集团被赶走,狐吉顺利登上君王,狐突从罢职、被监视,并被重用,一路走过来,可谓如坐过山车,历经坎坷。 听闻狐突被任命为正元帅,狐偃被任命为左先锋,她觉得这是狐家祖坟冒青烟的大喜事,可谓扬眉吐气,这么大的荣耀,岂能是赏给他一匹马,一件新衣服,给他一个大大的熊抱,就能打发的,不行,必须得大张旗鼓地庆祝一番,让全白狄国,都知道狐家的荣耀。 留吁氏火急火燎地,把城中手艺堪称一绝的工匠请到家里,带着工匠来到院子里,指着那面用巨大青石砌成的墙面,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胸脯都挺得高高的:“师傅,您可给我好好雕!这面墙可得好好展示我家狐突、狐偃和狐毛的功绩,还有这光荣的日子,一个字都不许错,要是刻好了,少不了你的赏钱!” 工匠忙不迭点头哈腰,眼神里透着对这笔丰厚报酬的期待,麻溜地开工了。 那刻刀在光滑的青石上 “沙沙” 作响,每一下都像是在奏响一曲狐家荣耀的赞歌。 这面青石墙可不简单,它足足有两人多高,表面平整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能清晰地映出人影。 石块之间严丝合缝,像是被老天爷用胶水粘起来的一样,没有一丝缝隙。 阳光洒在上面,泛出淡淡的青色光泽,仿佛这面墙本身就蕴含着神秘的力量,见证着狐家的兴衰荣辱。 一切准备妥当,留吁氏站在院子中央,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喊:“狐突!狐偃!狐毛!都给我麻溜地过来!” 那声音,简直能冲破云霄,估计隔壁邻居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狐突和狐偃听到召唤,一路小跑来到院子。 只见留吁氏手里拿着三朵大红花,那红花红得像燃烧的火焰,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饱满厚实,在阳光的照耀下,鲜艳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仿佛在诉说着狐家的辉煌。 留吁氏先走到狐突面前,她努力踮起脚尖,像只奋力起跳的小兔子,好不容易才把大红花别在他胸前。 她嘴里还念叨着:“老爷,你如今成了正元帅,这可真是给咱狐家长脸啦!以后打了胜仗,可得好好给我讲讲战场上那些惊险刺激的事儿,最好是那种能把人吓得心跳加速,又忍不住想听的故事。” 第296章 慈母授甲寄深情,府内暗流藏妒意 说着,她轻轻拍了拍狐突的肩膀,那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慈爱与自豪,仿佛狐突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接着,她又转向狐偃,把另一朵大红花戴在他身上,笑着叮嘱道:“偃儿,你也出息了!左先锋可不是谁都能当的,到了战场上,机灵着点,别像个愣头青似的往前冲。要是敢让娘操心,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狐偃想起自己梦见的那个奇怪的A4纸,心里默念一遍:事业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生命故,二者皆可抛。是啊!我可以为事业和生命去牺牲自己的性命,但是自己肩负着更重要的使命,为人类生命和记忆传承,必须保护好自己的性命。 想到此,狐偃笑着应道:“娘,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肯定保护好自己的性命,不会给您丢脸!说不定我还能像个大侠一样,在战场上大杀四方,让敌人闻风丧胆呢!” 留吁氏将儿子的头往怀里揽了揽,踮起脚用头挨挨狐偃的脑袋说:“你真棒!” 狐偃说道:“多谢母亲的关心,我一定牢记母亲的教导,好好为白狄的全面解放,杀敌立功!” 两个人的脑袋紧紧挨在一起! 留吁氏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大手一挥,颇有几分大将风范,喊道:“来人呐!” 几个下人抬着两套崭新的盔甲走了过来。 那盔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甲片紧密相连,每一片都打磨得光亮照人,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奔赴战场的英勇无畏。 留吁氏轻轻抚摸着盔甲,眼神里满是关切:“这两套盔甲,可是我千挑万选才得来的。穿上它,就像有神仙保佑一样,刀枪不入,你们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去,平平安安地回!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跟你们没完!” 狐突和狐偃接过盔甲,感受到母亲沉甸甸的爱,心中满是感动,眼眶都微微泛红了。 这时,狐毛他看着功德墙上狐突和狐偃那醒目的名字和功绩,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紧紧咬着嘴唇,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心里暗自嘀咕:“凭什么他们这么风光,我每天也刻苦练功,可就没机会像他们这样出风头。这功德墙上,他们的名字那么显眼,我的却还没刻上去,感觉自己像个被遗忘的小透明。” 狐突似乎察觉到了狐毛的异样,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儿子,我知道你心里在想啥。你可别小瞧了自己,你这一身功夫我还能不清楚?你没参加战斗,只是缺少个展示的机会罢了。就你这身手,哪天要是上了战场,那肯定是一匹黑马,杀得敌人屁滚尿流,立下的功绩肯定卓越不凡!到时候,这功德墙上你的名字,说不定比我们的还大呢!” 狐毛听了父亲的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就像黑暗中看到了明灯,脸上的阴霾也一扫而空,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着说:“爹,您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我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就在这时,狐姬季和小戎子像两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跑了过来。 狐姬季一看到功德墙,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兴奋地跳了起来,拍着手喊道:“哇塞!太厉害啦!爹爹是正元帅,哥哥是左先锋,我们狐家简直就是超级英雄家族!以后我也要像你们一样威风!” 说着,她还模仿着战场上杀敌的动作,挥了挥小拳头,那可爱的模样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小戎子则歪着脑袋,看着功德墙,奶声奶气地说:“我长大也要上功德墙,我要比哥哥们还厉害!” 留吁氏听了,笑着把小戎子抱起来,揽在怀里说道:“好好好,我们小戎子以后肯定比哥哥们还厉害,是个大英雄!” 这热闹的场景,被柯美姬瞧在眼里。她站在自己房间的窗边,看着院子里的一切,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溜溜的。她紧咬着嘴唇,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凭什么他们这么风光,我为这府里也付出不少,却总是被晾在一边!” 柯美姬心里越想越气,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 她跺了跺脚,走出房间,装作若无其事地来到院子里。 看到留吁氏正满脸笑容地和狐突、狐偃说着话,柯美姬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姐姐,瞧您这高兴的,老爷和偃儿可真是有出息,我呀,打心底里为他们高兴。” 可那笑容却有些僵硬,就像戴了一张面具,语气里也带着一丝不自然。 留吁氏笑着回应:“美姬妹妹,你也为这府里出了不少力,以后啊,有他们的好日子,也少不了你的。” 柯美姬表面上点点头,心里却在暗自嘀咕:“少拿这话哄我,我才不信呢!” 这时,狐偃看到柯美姬,热情地说:“姨娘,您看我和父亲这盔甲,好看不?以后上了战场,穿上它,肯定威风!” 柯美姬勉强挤出个笑脸:“好看好看,偃儿穿上肯定像个小战神。”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哼,就会显摆,不就是打了几场仗,被封了个官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狐突似乎察觉到柯美姬的异样,说道:“美姬,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大家都是一家人,别藏着掖着。” 柯美姬一听,心中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了,眼眶一红,说道:“我能有什么想法,不过是看着你们这么风光,心里有点羡慕罢了。我在这府里,就像个被遗忘的人,什么好事都轮不到我。” 说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留吁氏见状,走上前拉住柯美姬的手,轻声说:“妹妹,你可别这么想。这狐家的荣耀,也有你的一份。老爷和偃儿在外打仗,家里还得靠你照应呢。” 柯美姬听了,心中的气消了一些,但还是有些失落,小声说:“姐姐,您就别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的分量。” 狐偃笑着打圆场:“姨娘,您要是觉得无聊,等我们打完仗回来,给您带好多好多好玩的东西。说不定到时候,您比我们还风光呢!” 第297章 时空乱码!公元前的 “解放” 宣言炸屏了 柯美姬被狐偃的话逗得破涕为笑:“你这孩子,就会哄我开心。行,姨娘就等着你们的礼物!” 工匠们在大青石刻字,屛屏正坐在显示屏查看天气预报,突然看到显示屏剧烈地震动起来,然后突然黑屏,看不到任何画面和信息。 屛屏立刻报告科学院的检修科研人员。 检修人员来到屛屏跟前,通过跨越时间和空间的远程操作,经过检测,发现是工匠在往大青石上刻下:公元前697年,狐维吁狐吉画黄河而治,狐吉号召白狄人打过黄河去,解放全中国。封狐突为大元帅,狐偃为左先锋。 检修人员经过检查,修改被循坏的面积,显示屏的显示器闪烁了几下,检修人员增加了机组电容器,显示屏终于重新打开,恢复如初。 隗怀伯心里那叫一个美啊!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既定方案进行,儿子狐登被破格提拔为先锋官,狐偃是正先锋官,压自己儿子一头也就算了,就连奴隶巴豆也是正先锋官,直接领导儿子魁怀醴,就让他心里大大的酸溜溜了。 人生不如意的事十之八九,然而对于隗怀伯来说,命运似乎对他格外眷顾。 他心中虽明白世间难有十全十美之事,但眼下的境遇却让他满心欢喜。 更令他欣喜若狂,仿佛要被这喜悦冲昏头脑的是,他竟获了为大王选王后这一美差。 这美差,如同一块巨大的肥肉,既藏着实实在在的实惠,又能巧妙地讨得大王欢心。 隗怀伯心中暗自盘算,凭借自己的满腹智谋,暗中运作一番,让自己的宝贝女儿隗怀珏,登上王后之位,并非难事。 一旦事成,家族的荣耀与富贵,便如探囊取物,写着飞黄腾达的小人,在他面前向他挥手,迎接着他的到来。 满怀憧憬的隗怀伯,一见到女儿隗怀珏,便难掩内心的激动。 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我的乖女儿,日后爹爹可就全仰仗你啦!你若能成为王后,可千万别忘了爹爹和哥哥,定要为咱们家族,谋福祉啊!” 隗怀珏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花容失色,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娇躯止不住地颤抖。 她战战兢兢,声音带着一丝惊恐:“父,父亲,您这是何意?女儿究竟犯了何事,竟让您行此大礼,折煞女儿了。” 在隗怀伯的心中,女儿成为白狄国的王后,已是铁板钉钉,这一跪,不过是他迫不及待地,提前表达心中的喜悦罢了。 他满脸得意,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乖女儿,这王后之位迟早是你的!有爹爹在,白狄国的王后非你莫属!” 隗怀珏满心期待着女儿满心欢喜,可换来的却是隗怀珏的怨恨与指责。 隗怀珏却心意已决,眼神中透着一股坚定:“这王后之位,谁愿当便当去,除了狐偃,我绝不嫁与他人!” 她对狐偃的感情,犹如磐石般坚定不移,任世间多少诱惑与压力,都无法动摇她分毫。 隗怀伯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手在空中舞动着:“你,你,你妄想!你要想嫁给狐偃,除非在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与此同时,白狄国上下,正紧锣密鼓地筹备战事,而被赶到黄河以南的狐维势力,其占据之地,又是另一番景象。 狐维被驱逐至黄河以南后,心中的怨恨,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难以熄灭。 他以咀尔沁城为根基,着手建造新的都城。 这咀尔沁城原本规模不大,在狐维数月的精心折腾下,倒也渐渐有了几分都城的模样。 宫殿拔地而起,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可这些外在的繁华,却无法平息狐维心中,那股强烈的怒火。 他望着这新建的都城,咬牙切齿地说道:“想我昔日在白狄国,那是说一不二,何等威风!如今却被赶到这弹丸之地,狐吉那贼子,还有他那帮狐朋狗友,我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他的脸上,肌肉因愤怒而扭曲,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狐维心中清楚,狐吉集团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打过黄河去,解放全白狄国” 的口号,早已如天空中滚动的雷,传到了他的耳中。 他深知,狐吉一旦准备就绪,必定会挥军南下。 “我岂能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狐维心中暗自思量,可当他审视自己这边的实力时,却不禁愁容满面。 论粮草马匹,他的势力不及狐吉集团的三分之一,仿佛是一个饿了许久的人,面对丰盛的宴席,却只有寥寥几口的量; 论兵力,他仅有二十万军士,同样远不及狐吉集团,如同一只小羊,面对一群恶狼; 论兵器装备,更是相差甚远,连人家的四分之一都不到,就像拿着木棍去对抗刀剑; 再看战将,能与狐吉集团相抗衡的屈指可数,估计连五分之一都不到。 “就凭我这点家底,拿什么去和狐吉那老狐狸对抗?” 狐维焦虑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宫殿里来回踱步,脸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痘痘,活像撒满黑芝麻的麻饼,煞是难看。 就在狐维感到山穷水尽,几乎绝望之时,命运却突然拐了个弯。 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赤狄国是来帮拳的,主动送来了大批粮食、马匹、冲车、云梯和大量弓箭兵器。更重要的是带来了几名得力干将。 原来是一对一pk,如今 看着堆积如山的物资,狐维的眼中,顿时闪烁出兴奋的光芒,仰天大笑:“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赤狄国这次捐助,简直是雪中送炭,看来老天爷都不想让我死啊!” 紧接着,郦戎国也有了动作。 郦戎国的公主郦连凰,虽正为父亲守孝,却对狐维情根深种,念念不忘。 听闻狐维陷入困境,她心急如焚,脸上原本光洁如玉,此时竟也急得冒出了不少,红豆般的小疙瘩。 她亲自出马,任命国相骊山泰为大元帅,带来了二十万精兵,以及100 名作战经验丰富的战将。 第298章 战局反转!1V3 混战开启,军中暗藏火药桶 原来是狐吉与狐维一比一的pK,赤狄和郦戎国的加持,瞬间改变了战争的格局,变成了一比三的战争。 第 狐维望着这支浩浩荡荡、气势不凡的援军,心中原来萎靡的信心,一下子由瘪了的状态,变成了膨胀的气球,膨胀的很,一膨胀底气也就十足啊。 他豪情万丈,他信心十足地说道:“有了赤狄国的物资支持,再加上郦戎国的精兵强将,我倒要看看,狐吉那家伙还能拿我怎么样!” 要想在战争中取胜,绝非易事。 身经百战的细封池深知其中的门道,狐偃懂得正义战争的重要性这个道理,细封池对这个道理也不糊涂,他不仅要给这场战争找个由头,更要从狐吉手里夺走举起正义的大旗,首先要凝聚人心,其次还要有一支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军队,更要有周密的计划,和巧妙的策略。 细封池心中暗自思量:若狐吉果真如传说中所说的有诏书,认定狐维为伪大王,那在道义上,狐吉或许能占得先机;但若是狐吉集团主动出击,攻打黄河南岸,遭殃的可不仅仅是狐维集团,辰门地区的沃尔沁城、咀尔沁城、爱尔沁、白尔沁和狄尔沁的百姓也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一旦战败,这些百姓不是丢了性命,就是沦为奴隶。 “划河而治”可是他们写在协议书上,有本本可查的。狐吉先开战,这不是狐吉集团不给狐维他们生存的空间,要痛打落水狗吗?他们就不占理,首先在道义上就输了一筹。 俗话说,狗急了还会跳墙咬人呢,狐吉集团如此逼迫,反而会激起狐维一方的斗志,让他们奋起反抗。 这便是 “置之死地而后生” 的道理,若能将这场战争上升为保卫战,上升为正义的战争,让百姓们参与进来,必定能令当地群众上下齐心,鼓舞战士们的士气。 狐维对细封池的才能深信不疑,封他为国相和元帅,又依次封拓跋洪、郦连俊为上军正副将军,封厘连正、厘连方为左右先锋官; 封野利休和骊山泰中军正副将军,封白巴彦和白马照为中军左右先锋官; 封拓跋寿、郦连凰为下军正副元帅,骊氏寰、昆连雪为下军左右先锋官。 细封池每日亲临练兵营,不辞辛劳,日夜操练,“白加黑,六加一”,如同一位不知疲倦的工匠,精心雕琢着手中的作品。 然而,看似平静的军营中,却暗藏着矛盾的苗子。 拓跋寿和野利休虽同为正元帅,但野利休身为中军正元帅,而拓跋寿只是下军正元帅,这其中便有了轻重之分。 之前细封池曾向拓跋寿透露,让他担任中军正将军,可最终公布的结果却并非如此。 这让拓跋寿心中充满了怨恨,仿佛自己原本应得的美味白馍馍,却转眼间被野利休夺走,只扔给自己一个黑窝窝。 他在心中暗自咬牙切齿:“野利休,你等着!别以为你能坐稳中军大元帅的位置,信不信,我总有一天会像踩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一样,把你踩个稀巴烂!这中军大元帅的位置,迟早是我的!” 细封池不敢有丝毫懈怠,他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紧紧盯着练兵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还嫌不够,又在黄河岸边故意挑起事端。 今日,安排渔船在河中与黄河北岸的船只发生撞击; 明日,命人游过黄河北岸,在那边打起太极拳,悠然自得; 后天,又让人渡过黄河北岸,放声高歌。 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旦涉及到两国的分界线,便成了大事。 狐吉不断接到类似的挑衅报告,气得头顶冒火,怒火仿佛要冲破天际,一窜三丈高。 “即刻发兵,灭了狐维那逆贼!灭了他!” 狐吉的语气中充满了气恼和对狐维的轻视,仿佛狐维只是一只,不堪一击的小虫子。 “不可啊,大王!此时出兵万万不可!” 狐突一连几个不赞成,坚决投了反对票。 在狐吉看来,狐突这是在关键时刻软弱退缩,拉自己的后腿,不禁勃然大怒。 他怒目圆睁,指着狐突:“你这是动摇军心,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来人,把他拉出去鞭打!” 狐突临危不惧,大声叫停,随后慷慨陈词,说出了自己的见解:“大王,此时出兵实非明智之举。 其一,敌军士气正盛,我们贸然出兵,必定会激起他们和当地百姓同仇敌忾,团结一心对抗我们,到时候我们将陷入苦战; 其二,如今国内火灾加上天灾不断,灾民众多,多地百姓已陷入挖草根、剥树皮充饥的悲惨境地。常言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可我们现在前线打仗的粮食严重不足,拿什么去支撑这场战争? 其三,从尔京到黄河北岸,路途遥远,我军长途跋涉,必定疲惫不堪,就如同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若此时遭到敌军重创,伤亡必定惨重; 其四,敌军得到了赤狄国的粮草、武器支持,又有郦戎国的精兵相助,实力大增。 敌我双方实力对比,我们的胜算不到五成。 大王,这可不是儿戏,关乎着万千百姓的生命和国家的命运啊! 臣建议,我们应养精蓄锐,发展生产,备战备荒,等待时机成熟,再一举出击!” 狐偃对这次战争是主战方代表,他的理论是正义之师是不可战胜的,狐维集团对白狄边境的多次骚扰,令白狄人民就像吹得圆鼓鼓的猪水泡,战斗力满满。 此刻,听了父亲的一番慷慨陈词,令狐偃称赞道:“姜还是老的辣,赞,超赞!” 狐偃也在心中为父亲竖起大拇指。 隗怀伯在一旁也说道:“大王,狐维积极筹备战争,两国开战已势在必行。即便我们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能任由狐维他们在我们白狄国的土地上,肆意骚扰、嚣张跋扈!” “士可忍,孰不可忍!我们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这口气,我绝不能忍!” 第299章 作死挑衅!狐吉怒发冲冠,断旗杆预示血光之灾 细封池要的就是这结果。 细封池向狐吉勾着小拇指,挑衅地做着“来啊,来啊!的动作,狐吉来啊,带着你的部队、带着你的五转装备,来攻打我们吧!” 冲动是魔鬼! 狐吉把狐偃的话抛在了一边,把狐突的话扔到了脚后跟。一声令下,狐突虽心中仍有顾虑,但也只得听从命令。 第二天天还未亮,狐突便带领着众将士,和二十万大军出征。 狐吉亲自为他们送行,一直送出尔京城。 在咀尔沁城,“打倒残暴的狐吉头头,滚回黄河北岸!” 的激昂口号声久久回荡,仿佛要冲破天际的束缚。 郦戎国的骊山泰,看着细封池那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举措,心中的惊讶如同坐过山车般跌宕起伏,眼神里满是错愕与震惊,活像一个初次见到新奇玩意儿的孩童。 此时,细封池威风凛凛地站在广场之上,宛如一位极具煽动性的演说家,滔滔不绝地进行着一场又一场的 “轮回演出”。 他目光如炬,锐利地扫视着台下的百姓,声音洪亮得如同洪钟:“乡亲们,我们的家园正遭受着威胁,狐吉集团的残暴统治让我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今天,为了自由,为了尊严,我们必须奋起反抗!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加入到这场战斗中来,我们同生共死,绝不退缩!” 他的话语仿佛带着魔力,如同一把把熊熊燃烧的火焰,瞬间点燃了百姓们心中的热血。 细封池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战,不仅仅关乎自己的身家性命,更是狐维集团未来命运的关键抉择。 他就像一个孤注一掷的疯狂赌徒,把所有的筹码,都狠狠地押在了这场战争上,使出浑身解数,破釜沉舟,只为了能够赢得最终的胜利。 在他极具感染力的鼓动下,辰门部落的百姓们纷纷响应,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在前方闪耀,这也让他们在这场战争中,似乎有了更大的胜算可能。 而另一边,狐突也绝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细封池对他的了解,熟悉得就如同,了解自己手上的每一根手指的纹路。 狐突以兵贵神速闻名于世,经过三天两夜马不停蹄的急行军,在第三天傍晚时分,他终于率领着军队,抵达了黄河北岸的黄沙洼。 此时,夕阳的余晖如同金色的薄纱,轻轻地洒在这片荒凉的沙地上,给它披上了一层神秘而又美丽的外衣。 狐突望着远处那奔腾不息的黄河,心中暗自思忖:“不管是那些享受着荣华富贵、身份尊贵的皇亲贵胄,还是那些如同草芥一般、地位低贱的奴隶士兵,一旦上了战场,那可都是在拿自己的脑袋在拼命啊。稍有疏忽,脑袋可就不保了,我必须得谨慎行事,先谋划好策略再行动。” 顾不上拍打掉身上厚厚的尘土,也来不及坐下来稍微休息片刻,狐突就立刻风风火火地召集了狐姬、亥氏普、巴东、易峰、野利九斤、狐偃、丹木虎、狐登、巴豆、魁怀醴、丹木虎、达奚豹和彦青等人,一同在营帐内商讨作战大计。 营帐内,烛火摇曳不定,橘黄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气氛紧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亥氏普眉头紧锁,如同拧紧的麻花,率先开口说道:“咱们连日来长途奔袭,将士们都疲惫不堪,现在就像那强弩之末,没什么力气了。敌方肯定会趁着我们刚刚安营扎寨,还没站稳脚跟的时候,在今晚来偷袭我们。我们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得做好防备啊!” 丹木吉却满脸不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仿佛在嘲笑亥氏普的胆小:“哼,亥氏普,你也太过于小心谨慎了吧。我们有黄河这道天然的超级屏障,只要守好金沙洼黄河大桥,就算有什么情况,我们也完全来得及应对。将士们把盔甲穿好,兵器握在手里,把枕头垫得高高的,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有什么好担心的?” 狐突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仿佛能看到潜在的危险:“不行,细封池那家伙诡计多端,跟狡猾的狐狸似的。 这次他可是拼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肯定会和我们死战到底。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极有可能趁着我们还没站稳脚跟,今晚就来袭击我们的大营。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狐偃思索了片刻,眼睛一亮,提议道:“那我们就依靠黄河,这个天然的险要之地,在黄河岸边设下严密的埋伏。 一旦发现有敌人乘船渡河或者过桥,一个都别想跑,全部消灭掉!” 狐偃刚说完,却看到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觉得这个部署既谨慎又周密,好像确实万无一失,也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不再说话了。 就在众人商讨得正激烈的时候,外面的天色不知不觉间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一阵狂风突然呼啸着席卷而来,发出 “呼呼” 的声响,仿佛是一头愤怒的野兽在咆哮。这风越刮越大,吹得营帐都 “哗哗” 作响。 突然,“咔嚓” 一声巨响,打破了营帐内的讨论声。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狐突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皱紧眉头,快步走出营帐查看情况。 只见营地中的那根高高的旗杆,在狂风的肆虐下,竟然被拦腰刮断,断成了两截,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狐突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盯着那根断旗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恐和不安。 狐突在心里暗暗叫苦,他掐指一算,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了,嘴里喃喃自语道:“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看来我们白狄国,这次要折损一名大将了。” 他的心里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狐突迅速回到营帐内,语气严肃而急促地说道:“各位,情况不妙。旗杆被大风刮断,这是凶兆,我们这次恐怕要折损一名大将。我看,我们先暂停行动,再从长计议,不能贸然出击。” 第300章 午夜惊魂!细封池夜踹营门,女扮男装的她拔刀相救 众人听了狐突的话,都纷纷露出担忧的神色,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哨兵突然冲进营帐,大声喊道:“报!细封池率领军队前来夜袭了!” 狐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咬了咬牙,心中暗自咒骂细封池的狡猾。他 知道,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犹豫了,必须得迎战。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看来这一战是避无可避了。各位,打起精神来,我们不能让敌人小瞧了我们白狄国的军队!” 众人纷纷点头,抄起兵器,迅速走出营帐,准备迎战。 夜色如墨,黄河水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粼粼波光,仿佛是无数细碎的银片在闪烁。 埋伏在低洼处的士兵们,如同一只只潜伏的猎豹,屏住呼吸,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大桥,手中的弓箭已经搭在弦上,随时准备射出致命的一箭。 巴豆原本是奴隶出身,在平叛狐维集团的战斗中立下战功后,地位一下子青云直上,甚至排在了魁怀醴的前头。 然而,魁怀醴却从心底里瞧不起他,常常对他百般欺凌。 “巴豆,你就算做了大将军又怎样,你那低贱的奴隶出身是永远改变不了的!” 魁怀醴一脸不屑地说道,“去,把我的弓箭和狼牙棒拿来,背着!” 巴豆心中虽有不满,但也只能忍气吞声,默默地接过魁怀醴的武器。 此时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等会儿要是桥上有敌人,我一定要杀个痛快,让你们看看我巴豆的本事,让你们知道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过了三更天,桥对面依旧寂静无声,仿佛一座死城。 巴豆连日来的疲惫逐渐涌上心头,上下眼皮开始不停地打架,瞌睡虫如同潮水般向他袭来。 就在这时,丹木吉和彦青前来巡夜。巴豆猛地一激灵,瞌睡虫瞬间被吓跑。他急忙叫醒正在熟睡的魁怀醴。魁怀醴揉着惺忪的睡眼,正想破口大骂巴豆,却瞥见丹木吉和彦青正向他们走来,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丹木将军、彦将军,都这么晚了,连细封池的影子都没见着。我看啊,是我们过于小心了。有我们在,你们就放心去睡个好觉吧!” 魁怀醴拍着胸脯说道。 丹木吉面色严肃,目光如炬:“越是接近天亮,黎明前的黑暗就越危险。你们一定要时刻保持高度警惕,不可有丝毫懈怠!” “放心吧,将军!今晚这桥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能出什么事?” 魁怀醴满不在乎地说道。 然而,话音刚落,远处的军营中突然火光冲天,喊杀声、兵器相交声以及火焰燃烧的 “哔哔啵啵” 声,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魁怀醴顿时傻眼了,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这…… 这怎么可能?桥上明明一个人都没有通过啊!” “还愣着干什么!一定是细封池提前率领军队,潜伏在了黄河北岸,瞅准时机来袭击我们了。赶紧去驰援!” 丹木吉大声喊道。 看着被细封池耍得团团转的众人,丹木吉、彦青、巴豆和魁怀醴又羞又恼。 他们仿佛被人狠狠地扇了一记耳光,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无奈之下,他们只得放弃金沙洼黄河大桥,抄起兵器,向着军营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在军营中,将士们连日的奔波让他们疲惫不堪,都渴望能美美地睡上一觉。 巡夜值守的将士们也不例外,前半夜还能勉强支撑着来回走动,可过了三更天,他们便如同梦游一般,闭着眼睛在营中走动,几乎和睡着了没什么两样。 而这一切,都在细封池的预料之中。 他精心挑选了这个时机,一声令下,拓跋寿一挥手,一群黑衣战士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涌出,迅速冲进了白狄正规军的军营。 狐偃此时正沉浸在美梦中,梦到一只香气四溢的烧鸡正摆在眼前。 他馋得口水直流,正准备伸手去拿,突然,一阵激烈的喊杀声如同炸雷般在耳边响起。 紧接着,一股强劲的风扑面而来,他猛地睁开眼睛,只见一名士兵手持刺刀,恶狠狠地向他刺来。 千钧一发之际,狐偃来不及多想,本能地向床里边翻滚。那士兵见一击未中,又迅速举起刀再次刺来。 狐偃眼疾手快,抓起床边的剑,奋力抵挡。 就在这时,一名英俊的士兵从旁边冲了出来,与狐偃一同与那名敌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狐偃看着眼前这名士兵,总觉得有些面熟,却一时想不起究竟是谁。其实,这名士兵正是女扮男装的隗怀珏。她为了心中的信念,毅然混入了队伍之中。 狐偃和隗怀珏与那名敌人你来我往,斗了几个回合。 狐偃瞅准一个破绽,猛地刺出一剑,正中敌人的心脏。那敌人惨叫一声,倒地身亡。 此时,军营中的火光冲天,将整个营地照得如同白昼。 狐偃顾不上多想,迅速冲到隔壁营帐,用力推着正在酣睡的狐登,大声喊道:“快起来,敌人来偷袭了!” 狐偃跑到帐外,眼前的景象让他痛心疾首。敌人如同饿狼般冲进营帐,对正在熟睡中的弟兄们进行着残酷的屠杀。 许多士兵还在睡梦中,就已经失去了生命。 “在这残酷的战争中,谁也无法预知明天和死亡哪一个会先到来。他们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睡去,却再也没能醒来。” 狐偃心中悲痛万分,但他知道,此刻不是悲伤的时候。 他没有冲上去与敌人拼杀,而是迅速跑到放着战鼓的战车上。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咚咚咚咚咚!” 地敲起了战鼓。 激昂的战鼓声如同号角,传遍了整个营帐。 战士们听到鼓声,纷纷甲不离身,随手抓起身边的兵器,冲了出来。 狐登抄起狼牙棒,怒吼着冲进了敌阵。迎面而来的是郦连凰,她身披红色斗篷,骑着一匹枣红色的赤兔马,如同火焰般耀眼。她挥舞着手中的鞭子,在白狄正规军的阵营中横冲直撞。 第301章 血色交锋!第一勇士惨死,郦连凰中箭命悬一线 狐登催马向前,用狼牙棒去抵挡郦连凰的鞭子。 然而,鞭子长,狼牙棒短,狐登在交锋中逐渐处于下风,身上被抽了好几下。 郦连凰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再次用力甩动鞭子。那鞭子如同一条灵活的蛇,缠绕在了狼牙棒上。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肯松手。 就在这时,突然一支箭从身后射来,如同闪电般直射向郦连凰的胸口。 郦连凰惨叫一声,应声倒地。她的手下急忙冲上前去,将她抢了回去。 射出这支箭的正是可磊。可磊原本是狐登的家奴,聪明机灵,在狐登的培养下,变得文武双全。他看到主人身处险境,毫不犹豫地搭弓射箭,救下了狐登。 亥氏普手持一把长一丈二、重 68 金的大刀,如同猛虎下山般冲进了敌阵。他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下,鲜血如同溪流般流淌。拓跋寿见状,挥舞着手中一百多斤的长板斧,迎了上去。 “拓跋寿,狐维不过是个占山为王的反动派。为了白狄国的领土完整,为了实现全国的解放,放下你的武器吧。只要你回到白狄国,我保证不仅不会治你的罪,还会给你高官厚禄。” 亥氏普看着拓跋寿,眼中流露出一丝惋惜和期望。 然而,拓跋寿心中却有着自己的盘算:“亥氏普是白狄国的第一勇士,杀了他,我就是头功一件。到时候,野利休那家伙就得乖乖地给我让位!” 他佯装与亥氏普搭讪,趁亥氏普放松警惕之时,突然一斧头砍向了亥氏普的马腿。那匹马吃痛,一声嘶鸣,倒在地上。 紧接着,拓跋寿手起斧落,动作干脆利落,亥氏普的头颅便滚落在地。 狐偃正在与敌人拼杀,突然看到亥氏普有危险,急忙叫到:“亥氏普有危险,快去救他!”狐偃收住梅花亮银枪,掉转马头,杀开一条血路,冲到亥氏普跟前,还是晚了一步。 他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心中的愤怒如同火山爆发般不可遏制。 他催动着枣红色的蒙古宝马,挥舞着梅花亮银枪,向着拓跋寿猛冲过去。 此时,军营中的大火越烧越旺,映照出战士们疲惫而又坚毅的脸庞。 狐突看着眼前的混乱局面,心中明白,此时不宜恋战。他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和愤怒,命人抢夺回亥氏普的尸体,然后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士兵向吉尔克斯城撤退。 狐偃正与拓跋寿拼得难解难分,狐突却命人拦住了他,强行将他拉走。狐偃心中虽有不甘,但也只能听从命令,随着队伍一同撤退。 当狐突率领军队来到吉尔克斯城下时,阿包洪部落首领白郎坤和吉尔克斯城镇守白玛修早已在城门上等候。 只见城门高耸,深沟环绕,防守森严。 白玛修与狐突大元帅喊话后,下令打开城门,放下吊桥,迎接官兵进城。 白郎坤首领和白玛修则站在城门外等候。当他们看到士兵们穿着孝衣,扶着灵柩时,心中顿时一紧。一问才知道,亥氏普大将在昨夜的战斗中被拓跋寿斩杀。两人不禁悲痛万分,泪水夺眶而出。 亥氏普作为白狄国的第一勇士,还未在战场上大展身手,就如此窝囊地死去。 狐突心中对细封池和拓跋寿的仇恨如同熊熊烈火般燃烧,他的牙根都咬得生疼。 同时,他也深深地自责,恨自己只顾着驻守金沙洼黄河大桥,却没有料到细封池早已设下圈套,让自己陷入了被动,还失去了亥氏普这样一位得力大将。 对于白狄国来说,亥氏普不仅仅是一名大将,更是一面旗帜。 他的威名让细封池集团的将士们闻风丧胆。如今他的离世,对于白狄国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而对于细封池来说,除掉了亥氏普,就如同拔掉了一颗眼中钉,肉中刺,此消彼长,对双方的士气和实力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细封池率领部队在这场战斗中取得了胜利,一举拿下了阿包洪咀尔沁的大部分土地,拓跋寿还斩杀了敌人的第一勇士亥氏普。 细封池心中十分高兴,对拓跋寿大大夸赞了一番,还赏赐给他 5000 布币。 拓跋寿得意洋洋地托着赏赐的布币,用挑衅的眼神看向野利休,仿佛在说:“你这个中军大将又有什么了不起?你可没有我这样的荣誉和奖励!”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郦戎国的公主郦连凰在战斗中中了箭。 那是一支毒箭,射中了她的右胸口。 细封池不敢有丝毫懈怠,毕竟郦连凰是郦戎国的公主,若是处理不当,不仅郦戎国的将士们不会答应,就连骊山泰也不会善罢甘休。 一天一夜过去了,郦连凰依旧昏迷不醒。她的嘴唇乌紫,浑身不停地颤抖,被射中的伤口已经变成了黑色,并且还在不断地扩大。 骊山泰心急如焚,他找到细封池,语气强硬地说道:“公主的病情日益严重,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们立即终止合作,而且你们必须赔偿我们这次参加战斗的全部损失!” 细封池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后说道:“要不我们先让人吸出公主体内的毒?这也是目前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荒唐!公主乃是千金之躯,怎能如此侮辱她?绝对不行!” 骊山泰愤怒地说道。 细封池心中也明白,骊山泰说得没错。郦连凰被射中的部位特殊,确实不能轻易让人去吸毒液。无奈之下,他只能作罢。 “公主虽然不是我们国家的人,但她对大王忠心不二,我的心情和你是一样的,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救醒公主。” 细封池说道。 其实,他比骊山泰更加着急。 他深知,郦连凰如果死在自己的帐下,就意味着失去了郦戎国的援助,对于狐维大王来说,也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为了寻找解毒的方法,细封池贴出了告示,遍寻名医。 第二天,一位郎中揭榜而来。 第三天,经过一番望闻问切,郎中却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接下来,又连续请了五位郎中,都没有办法。 直到第六位郎中,他没有摇头叹息,而是一脸凝重地说道:“准备后事吧。这是七日断肠散,是用蝎子、蜈蚣、蟾蜍等剧毒之物炼制而成。各家的配方比例不同,解药也不同。只有用制毒者自己配置的解药,才有可能解毒。” 骊氏寰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悲痛万分。她的脸肿得如同胡桃一般,一边哭泣,一边用手狠狠地打自己的脸,自责地说道:“都怪我,没有保护好公主。” 第302章 毒入骨髓!神医摇头叹息,公主寝宫哭声震天 她觉得自己仿佛就是射伤公主的罪魁祸首,心中充满了愧疚。 骊氏寰当然着急,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命运,与郦连凰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郦连凰若死,她也活不成;只有郦连凰能活下来,她才有一线生机。 当细封池询问她是谁射伤了公主时,骊氏寰在脑海中如同放电影一般,仔细回忆着战斗中的每一个细节。 她隐隐约约记得,在混战中似乎有人喊了 “狐登” 这个名字…… 这场战争的局势,如同这变幻莫测的天气,愈发地扑朔迷离起来。 而此时,狐突率领着残部退回吉尔克斯城后,城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狐突坐在主帅营帐中,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看着亥氏普的遗体,心中满是懊悔与愤怒。 “都怪我,太大意了,中了细封池那老狐狸的奸计!” 狐突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桌上的茶杯都跟着颤抖起来。 这时,狐偃走进营帐,看到狐突这副模样,心中也满是悲痛,但他还是强忍着情绪说道:“元帅,事已至此,我们得想办法挽回局面。细封池如今得了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做好再次迎战的准备。” 狐突抬起头,看着狐偃,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知道狐偃是个能担大任的人。 “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就这样一蹶不振。传令下去,让将士们好好休整,同时加强城防,密切关注细封池的动向。” 吉尔克斯城仿若一座被狂风巨浪裹挟的孤岛,局势波谲云诡。 白狄国与郦戎国之间的战火熊熊燃烧,硝烟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之中,百姓们惶惶不可终日,四处奔逃,躲避着战争的残酷与征兵的威胁。 吉尔克斯城内,狐突与大多数官兵正沉浸在亥氏普的丧葬之中,整个城市被一层沉重的悲伤所笼罩。 城门上、军营内、灵堂上,白色的孝布随风飘动,似是在诉说着无尽的哀痛。 咀尔沁各处布置着岗哨,士兵们如雕像般挺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严密地守护着这座城市,却也难掩空气中弥漫的紧张与压抑。 与此同时,在细封池的营帐中,却是一片欢腾。 他们庆祝着这场胜利,美酒佳肴摆满了桌子,将士们高声谈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最终的胜利。 细封池端起酒杯,走到拓跋寿面前,笑着说道:“这次多亏了你,斩杀了亥氏普那家伙,可真是为我们除去了一大心腹大患啊!来,我敬你一杯!” 拓跋寿受宠若惊,连忙起身,双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脸上满是得意之色。“全靠大人指挥有方,我不过是尽了些绵薄之力罢了。” 然而,就在众人庆祝之时,一名士兵匆匆跑进营帐,跪在地上禀报道:“大人,郦戎国的公主情况愈发危急,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细封池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放下酒杯,眉头紧皱,心中暗叫不好。“走,去看看!” 当细封池和骊山泰等人赶到郦连凰的营帐时,只见她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骊山泰红着眼睛,看着细封池,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不是说会想尽办法救公主吗?这就是你的办法?如果公主有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细封池心中焦急万分,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你先别着急,我们再想想办法。”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郦连凰身边的骊氏寰突然说道:“大人,我记得在战斗中听到有人喊‘狐登’,说不定射伤公主的就是他。如果能抓住他,说不定能从他口中问出解药的线索。” “对,就是叫狐登。”可磊从不离狐登左右,混战中,再加上是晚上,骊氏寰就阴差阳错,把可磊当成了狐登。 “对,就是叫狐登。”可磊从不离狐登左右,混战中,再加上是晚上,骊氏寰就阴差阳错,把可磊当成了狐登。 在这混乱的局势中,一场阴差阳错的误会悄然发生。 可磊向来与狐登形影不离,在那混战的夜晚,骊氏寰竟误将可磊认成了狐登。而细封池,这位对狐登颇为熟悉的人物,为了寻找狐登,可谓是煞费苦心。 他亲自挥毫泼墨,绘出狐登的画像,那笔触间似是饱含着对狐登的执着与渴望。而后,他发动众人,在人才库中如大海捞针般扒拉搜寻,终于觅得一位特殊人才 —— 凡墙君子。 这翻墙君子,生得一副长驴脸,贼眉鼠眼,那鼻子和嘴巴活像狗一般,嗅觉和口齿都透着一股狡黠。 为了便于翻墙钻窟窿打洞,他整日身着黑衣短打,身形矫健却难掩其行为的卑劣。 平日里,他在乡邻间声名狼藉,偷鸡摸狗的行径上不得台面,让他成为众人唾弃的对象,活脱脱一个被人避之不及的垃圾混混。 然而,在细封池眼中,他却如同一颗蒙尘的明珠,有着独特的价值。细封池将他视为座上宾,不惜派出八抬大轿,还让野利休大将亲自前去迎接,那阵仗,仿佛是在迎接一位尊贵的贵客。 翻墙君子何曾受过这般待遇,当野利休骑着高头大马,前呼后拥地出现在他面前时,他那原本卑微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得意。 他本想让全村人都看到自己扬眉吐气的模样,可惜,由于战争的缘故,大街上冷冷清清,如同被清扫过一般,空无一人。尽管心中有些许失望,但他内心的得意却如熊熊烈火般燃烧,难以熄灭。 凡墙君子凭借着自己的 “本事”,不费吹灰之力便搞到了几套白狄国的军装。 他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悄然潜入白狄国正规军军营。细封池将那幅精心绘制的画像交到他手中,心中也有些许忐忑,毕竟这画像与真人或许存在着些许差异。 他自我安慰道:“反正大概就这个样子吧!你找到了他,记着问问他,再实人实名认证一下吧!” 那语气中,既有对凡墙君子的期待,又带着一丝无奈。 第303章 乌龙绑架!狐登挖坑,狐偃躺枪成 “阶下囚” 翻墙君子倒也幸运,凭借着画中人独特的眉毛以及他所掌握的帐篷位置信息,在一个隐蔽之处成功逮到了狐登。 他没有忘记细封池的交代,身手敏捷地啪啪封住狐登的穴位,而后问道:“喂,老兄,你可是用箭射到连凰公主的狐登!” 狐登,此人不仅身份尊贵,如同人间富贵草一般,更是聪慧过人。 他的眼睛骨碌碌转动几下,便迅速判断出对方是敌人,是来寻仇的。 此时,他心中正想着心爱的隗怀珏,而隗怀珏却深爱着狐偃,这让狐登心中充满了嫉妒与怨恨,他恨不得狐偃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于是,他灵机一动,计上心来。他摇摇头,而后指指在忙碌的狐偃,说道:“他,他是狐登,连凰公主是他一箭射中的!” 那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在酝酿着一场阴谋。 狐偃哪儿知道,狐登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啊!他一踩一个准。 他毫无防备地走到那隐蔽之处,进入了无人看到的盲区。 翻墙君子等人见状,迅速拿出迷药,那迷药的气味如同无形的绳索,瞬间将狐偃笼罩。狐偃只觉一阵头晕目眩,便失去了意识,被几个人装进了口袋里。 其实,这个所谓的盲区并非真正的盲区,狐登的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这一切,心中暗自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狐偃的悲惨结局。 等到亥氏普的葬礼结束,狐突才发现狐偃不见了踪影。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乌云般笼罩着他。 他急忙派人四处寻找,然而,整个吉尔克斯城都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却依旧没有狐偃的一丝踪迹。 狐突心急如焚,心中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 —— 七上八下,那焦急的神情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燃烧起来。 而此时,翻墙君子正盯着装在麻袋里的 “货物”,心中乐开了花。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万布币在向他招手,那麻袋里装的哪里是人,分明就是一麻袋的财富啊! 翻墙君子用迷药绑架狐偃,架着一辆马车走到城门口。 守城士兵上前检查,发现车上放着一个重重的麻袋,大声喊道:“什么人,打开麻袋检查!” 狐偃听到外边的声音,在麻袋里滚动,试图引起士兵的注意,救下自己。 翻墙君子心里一紧,努力让自己神色镇定,说道:“自己人,自己人,我家猪得了猪瘟,我拉到城外坑埋!” 士兵看看这人身穿白狄士兵衣服,又闻定车上的猪染了猪瘟,急忙把身子咧开,离的远远的,说道:“真倒霉,快走,赶快离开!” 翻墙君子得到许可,仓皇驾起马车飞奔,车后留下滚滚尘土。 看着马车慌张前奔,守城士兵说道:“刚才那伙人不对劲,麻袋里动静那么大,莫不是藏了个人?” 另一个士兵扫了一下头皮,恍然大悟地说道:“看那家伙,回答时罪臣有点哆嗦,肯定有诈!” “赶快追吧!肯定是!” 然而,翻墙君子拼命奔逃,把士兵远远地甩在了马车后。 狐偃仔细听那人的口音,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那口音既不像阿包洪部落,也不像尔京城的,倒像是辰门地区的。 车内晃悠的厉害,狐偃很快就睡着了。 狐偃悠悠转醒,脑子昏昏沉沉,外边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凭借着敏锐的感觉,知道自己的手脚被捆绑,嘴巴也被塞住。 在经过吉尔克斯城城门时,狐偃知道这是逃脱的好机会,可是,他得脑子却昏昏沉沉的,感觉眼睛疲倦得睁不来眼睛,他着急地叫到:“狐偃啊狐偃,快快醒来,赶快醒来!” 狐偃逼迫自己振作起来,他努力睁开眼睛,心中一惊,立刻判断出自己是被绑架了,而且极有可能是细封池那边的人。 狐偃自言自语道:“不能让他们把自己带出城,赶快喊救命啊!” 狐偃更进一步判断这是在吉尔克斯城城城门口,心中顿时涌起一丝希望,他着急拼尽全力,却只是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我的嘴巴被塞住了,怎么喊救命啊!” 狐偃看呼救失效,灵机一动说道:“狐偃啊狐偃,你傻啊,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啊?!你制造出声音,也行啊?!” 狐偃想到此,立刻行动起来。 他用腿、胳膊和头拼命地踢腾、碰撞着麻袋的四壁,试图引起守城士兵的注意。 他心中想着:“这下守城的人肯定能发现我,我有救了!” 翻墙君子很快便发现了狐偃的小动作,心中 “咯噔” 一下,如同被重锤击中。 但他不傻,毕竟是个狡猾之人,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很快便反应过来。 他机警地大声吵嚷起来,心中想着:“哼,你制造声音,我制造更大的声音,看我不把你的声音淹没!” 其他几个人也心领神会,纷纷配合翻墙君子,大声嚷嚷起来。 那嘈杂的声音如同汹涌的潮水,让守城的士兵们心烦意乱,聒噪得难受。 “赶紧走,赶紧走吧!把我的耳根都吵掀翻了,这么嚣张!” 守城士兵们终于忍受不住,不耐烦地说道。 是啊,这绑匪也太嚣张了, 他脸咋这么大,他脸咋这么白,怎么就这么容易地,挟持走了狐偃呢? 其实,他们不是脸大,也不是脸白,而是那身从死人身上拔下来的白狄国士兵的军装,让守城士兵们放松了警惕。 就这样,装着狐偃的麻袋被带出了城,“扑通” 一声摔到了细封池的面前。 翻墙君子心中得意极了,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笑容,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万币户。 他想着:“看,你要的人给你绑来了,到了一万布币兑现的时刻了!我马上就成了万币户了!” 细封池也激动不已,他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这么快就抓到了狐登,公主的毒终于有了解救的希望。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郦连凰公主康复的模样,骊山泰也不会再在他耳边聒噪公主中毒的事,与郦戎国之间的联盟也能够得以保全。 然而,现实却如同一个无情的玩笑。 第304章 抓错人了!细封池气炸,蒙面神医携解药空降 当狐偃被解开绳子,光线射进他的眼睛,站在细封池面前时,细封池却发现眼前之人并非狐登,而是狐偃。 他顿时愣住了,脸上写满了诧异和震惊,语无伦次地说道:“不对,这不是狐登!他是狐偃!冤家,怎么是你!” 那声音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蠢货,把翻墙君子关入大牢!” 细封池的情绪,如同从高山之巅跌入谷底,一下子蹲坐在地上,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奈。 此时,骊山泰也咄咄逼人地说道:“这可咋整啊!公主跟死了一样,这都四天了,她肯定救不活了!我没脸回郦戎国见大王了!我们郦戎国现在就撤兵,并赔付我们所有的损失!” 那语气中充满了威胁和不满,仿佛要将细封池吞噬。 “元帅莫急,我们不能放弃的,相信我,公主一定会好的!” 这让我想起有的父亲,当幼小的女儿提出要天上的星星时,他答应的很顺溜:“好啊好啊,爸爸这就去搬梯子给你摘!”明明自己无法企及,还要诓骗人家。 细封池也是这样,他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鬼话,心中却如同被无数只蚂蚁啃噬着,痛苦不堪。 此时,拓跋寿想起拓跋洪的死,以及心中对狐突一家的仇恨,如同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 他看到狐偃被抓,心中暗自解气,说道:“狐偃也是一块肥肉啊!在对赤狄的滋味换机占中,他目睹了狐偃神一样的指挥才能,至今想起来还直咂舌。再说了,抓到了狐偃,白狄就失去了一个强有力的军事谋士,有了狐偃,狐突就会投鼠忌器,不得不被咱们牵着鼻子走啊!狐偃可是他得命根子,我命他交出解药他就会交出解药,命他后退五十里,他就得后退五十里,否则,杀了狐偃!” 细封池眼神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仿佛要将狐偃置于死地。 再说狐突,他在城内四处寻找狐偃,几乎将吉尔克斯城的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个遍,就差挖地三尺了,却依旧没有狐偃的任何踪迹。 他心中始终不愿相信,狐偃会出什么变故,毕竟狐偃跟着他南征北战,聪明机智,功夫高强,从来没有让他操过心。 然而,当城墙上的人,捡到一支带有书信的箭,交到他手中时,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那信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狐偃就在细封池的手底下。 对方要求交出狐登,并交出解毒药,治好郦连凰公主,方可放了狐偃。 狐突心中十分纠结,万分难过。 且不说细封池会不会守信用,放了狐偃。 他也是经过事的人,大凡遭到绑架,就成了无底洞,今天要一千钱,明天就会问你要五千,更有甚者绑票撕票的也不在少数。 哎,最好能治好了郦连凰,让他们立刻放回狐偃,怎么办?时至今日,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众将一致同意让狐登交出解毒散,可当狐登到来后,却让大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我从来没有用过毒箭,大家都知道的!” 狐登害狐偃还怕没机会呢,终于逮到了这么大一个机会,怎么会施以援手,把他从坑里捞上来?!他极力撇清自己,那语气中充满了坚定和无辜。 是的,他说的话确实能够撇清自己,因为事实确实如此。 “可磊从来不离我左右的,那天我看见确实是可磊射伤了公主,而且,可磊擅长用毒箭,凡是白狄国的人都知道的!” 狐登继续说道,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不安。 “速速交出可磊,交出解毒散!” 众人异口同声地喊道,那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云霄,仿佛是一种不可抗拒的命令。 “实在抱歉!我也一直在找可磊,能够找到他,我谢谢各位了!” 狐登无奈地说道,心中却暗自庆幸,自己已经将消息传递给了可磊。 原来,狐登确定狐偃被敌人劫持后,就把这一信息传递给了可磊:“可磊,敌人来抓你了,说你射伤公主的箭,是一只带有剧毒,叫七日断肠散的毒箭,我骗他们说狐偃是你,他们发现上当了,能善罢甘休吗?!不会吧,他们肯定还会来找你的,到时间他们嘴上说拿你换回狐偃的。但你想想啊,你的毒箭射中的可是郦戎国的公主,公主何其尊贵,他们会放过你,我看未必吧?你趁现在赶紧跑吧!” 狐登说完,趴在可磊耳边一阵耳语。可磊听后,心中顿时明白,自己若留下来,无疑是自投罗网,生死未卜。 于是,他果断选择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开溜了。 细封池得知射毒箭的是可磊,而不是狐登,且可磊如今走失,就如同空气一样被蒸发,狐突一边加紧搜寻,心中一边处在了极度的恐惧中。 细封池也着急啊!一旦郦戎国这个合作伙伴,郦连凰公主有个三长两短,郦戎国这个或作伙伴就会撤资,人力物力一旦撤走,细封池孤掌难鸣,仅凭狐维这帮子大臣和有限的物资,根本就不和狐吉集团在一个重量级,那不情等着缴械投降了。 找不到可磊,细封池仿佛置身于黑暗的深渊,看不到一丝希望。 骊山泰一天几次逼迫他救救郦连凰,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他难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就在细封池感到绝望之时,仿佛是老天爷开了眼,一个神秘人物,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此人脸被烧伤,确切地说是被毒毒伤的。他手里拿着从城墙上接下来的,寻求良医的告示,。 只见他身着一身褐色宽袍宽袖,一副游医的打扮,中等身材,披头散发,头上绕着一根棕褐色的发带,脸上戴着一个面罩,除了露出两只大大的眼睛,和大大的嘴巴,其他地方被遮得严严实实。 “我能治好公主中的毒!” 此人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起,让走投无路的细封池,看到了一丝希望。 细封池如同在黑暗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激动之情。 第305章 双重蒙面!毒杀与营救,黑夜中的生死时速 有病乱投医,死马当活马医吧!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强!于是,他的随从帮着他背药箱,屁颠屁颠地领着蒙面人,往公主住处跑。 蒙面人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他熟练地给公主清理好伤口,从怀里拿出装着解药的小葫芦,在公主身上一阵摆弄。 一盏茶的功夫,公主便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这神奇的一幕,让细封池惊叹不已,他原本以为公主已经没救了,没想到竟然起死回生。 对细封池来说,这无疑是天大的利好消息,他顿时对蒙面人感恩戴德,仿佛将他当成了祖宗一样供起来。 说是供起来,其实蒙面人并没有真正的自由。 他被安排在一个舒适的住处,吃得好,住得好,伺候得也好,但出出进进都有人跟着,荷枪实弹的守卫不离左右。 这哪里是供起来,分明就是软禁。 为什么呢?原来,公主的毒并没有完全治愈,还需要进一步治疗。 细封池担心蒙面人出状况,万一他被截杀,或者走失,或者公主没有完全治愈,那一切的希望都将化为泡影。 对于一个揭了榜的应征郎中来说,能在这儿吃好住好伺候好,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但蒙面人却不这么想,他来这儿解毒只是个护身符,他的主要目的是来下毒的。 他得找到那个人,才能实施自己的计划。 如今被软禁,相当于无法完成任务。 他的心中充满了躁动和不安,尽管脸上的面罩掩盖了他的表情,但那贼头贼脑的内心却无法掩饰。 夜晚,蒙面人躺在床上,佯装打呼噜,实则在伺机而动。 他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等待着看守稍有疏忽的那一刻。 白天,他已经观察过了,前边几个院落没有关人,只有后边一个房屋,大门和窗户封得死死的,还有人看护着,不让靠近。 他断定,那个人肯定被关在这个地方。 黎明前的黑暗,是一天中最寂静、最黑暗的时刻,也是人最乏的时候。 然而,蒙面人却精神抖擞,如同一只伺机而动的猎豹。 他掏出一个瓶子,放在身旁那些软禁他的看官鼻子上,那些人顿时睡得更沉了,恐怕雷打都不醒。 他轻手轻脚地来到后院关人的房屋,又将那神奇的宝物,在每个人的鼻子上嗅了嗅,那些看守们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沉沉地睡去。 他从房管腰里取出钥匙,打开大门,终于见到了被关在里面的狐偃。 验明正身,正是狐偃。 狐偃也看到了蒙面人,正要大叫,蒙面人的宝贝,在他鼻子旁一绕,狐偃便如同死了一般,躺在地上。 蒙面人掰开狐偃的嘴巴,狐偃凭着一丝意识,紧紧咬住牙关,不肯就范。 蒙面人用筷子狠劲儿撬,狐偃和药物经过一番较量,最终还是败给了药力。蒙面人拔出随身带的刀,毫不犹豫地扎向狐偃的胸部。 一切都进行得如此顺利,当蒙面人回到住处时,身边那几个人还在酣睡,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可是,狐偃这儿却出了大事。 他浑身黑紫,全身发抖,症状与公主刚中了毒箭时一模一样。 就在蒙面人前脚刚走,又进来一个蒙面人。 别误会,此蒙面人非彼蒙面人,他们来的目的截然不同。 前者是给狐偃下毒,后者则是来拯救狐偃出魔窟的。 可惜,后者来晚了一步,狐偃已经遭受了毒药的劫难,要经受七日断肠散的痛苦折磨。侥幸的是,那些看守狐偃的士兵都还没醒。 趁此机会,这个蒙面人将狐偃背到了围栏处。 这里是细封池临时驻扎的营帐,分了几个院落,一个个营帐相连。 四周不但用栅栏围起来,还有士兵在来回巡逻。 一个人逃出去尚且困难,如今又要背负一个除了会发抖,什么都不会的人,更是难上加难。 但这个蒙面人没有丝毫退缩,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救狐偃出去。 等待机会,可时间不等人,天一亮更难走。 潜伏等待不是戏啊!时间是拽不住的,天会亮的。 蒙面人着急啊!着急也激发了蒙面人智慧的超常发挥。 这个蒙面人就是隗怀珏,这位平日里温婉可人的女子,此刻却化身为一名勇敢无畏的战士。 她心急如焚,深知等待机会犹如守株待兔,时间的沙漏正无情地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着她与狐偃的生死。 天一旦破晓,那刺目的晨光将如同高悬的利剑,让他们暴露在敌人的视野当中,无所遁形。 潜伏在这危机四伏的城中,每一刻都是煎熬。 隗怀珏心中的焦急如同熊熊烈火,燃烧着她的理智。 然而,这份焦急却意外地激发了她潜藏在心底的智慧,如同黑暗中突然绽放的火花。 她灵机一动,悄无声息地爬到,距离狐偃潜伏之处较远的地方。 此时,夜色如墨,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偶尔传来的士兵巡逻的脚步声,如同沉重的鼓点,敲击着她的心脏。 她小心翼翼地吹亮手中的火种,当火种接触到干燥的栅栏时,瞬间,火苗如同贪婪的野兽,迅速蔓延开来,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火光冲天而起,如同一只巨大的手臂,向四周挥舞着,召唤着巡逻的士兵。 那些士兵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朝着火光处涌来,手忙脚乱地投入到救火之中。 有个士兵骂骂咧咧道:“他妈的,那火放得太巧了,刚好断了我们的路,绝不是偶然!这背后定有高人谋划。” 另一个追兵接口道:“老弟,你分析的很有道理,肯定有人谋划,故意点的火,佛费事调虎离山?” 骂骂咧咧那个士兵急忙说道:“那赶紧啊!看看是不是有敌人钻了空子!” 隗怀珏反应迅速,瞅准时机,先他们一步,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纵身一跃,跳出了栅栏。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就在她以为即将成功逃脱之时,不幸还是降临了。 她被一名眼尖的士兵发现,那尖锐的呼喊声如同丧钟,打破了夜的宁静。 第306章 深山绝恋!她为他吸剧毒,裸身相拥渡死关 人在绝境之中,往往能激发出超乎寻常的潜能。 隗怀珏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保护狐偃。 她凭借着自己的机智,迅速将狐偃藏在一处隐蔽的角落,随后,毅然决然地朝着另一个方向奔去,引开了追捕的士兵。 终于,在摆脱了追捕者的纠缠后,她又马不停蹄地返回,背起昏迷中的狐偃,向着事先藏好马匹的地方赶去。 然而,吉尔克斯城已成为一座无法逾越的堡垒,他们回不去了。 无奈之下,隗怀珏只能带着狐偃,逃往人迹罕至的深山之中,寻找一处可以躲避各方追杀的地方。 深山之中,寒风凛冽,如同无数把利刃,割着他们的肌肤。 隗怀珏带着狐偃,躲进了一个幽深的山洞。 洞内空荡荡的,四壁冰冷,仿佛一座被遗忘的坟墓。狐偃躺在地上,身体不住地颤抖,嘴唇发紫,面色苍白如纸。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隗怀珏再也顾不上女儿家的羞涩与矜持。 她拔出腰间的匕首,轻轻解开狐偃的上衣,当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时,她的心猛地一紧。 那伤口处乌黑青紫,显然是中了剧毒。 她心中暗叫不好,这刀伤若是再往左偏上那么一点点,恐怕狐偃就早已命丧黄泉了。 更让她担忧的是,这伤口的位置竟与郦连凰曾经的箭伤大致相同,这难道是命运的捉弄吗? 她深知,若不及时清除伤口中的毒液,狐偃的性命岌岌可危。 可是,自己一个女儿家,做出这样的举动,实在是有违礼教。 一个女儿家,跟一个男人亲密接触过,那就得嫁给他啊!而父亲,又极力反对自己嫁给狐偃啊。 她在心中不断地说服自己:“隗怀珏,他是你心爱的狐偃,是你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人。在生死面前,那些所谓的礼教,又算得了什么呢?况且,这深山之中,除了天地,又有谁会看到呢?” 终于,她做通了自己的工作,便不再犹豫,趴在狐偃的伤口处,用力地嘬着。 每嘬一口,那乌黑的毒血便被吸出,她随即将毒血吐出,如此反复。 平日里,人们看到的血是鲜红的,而此刻从狐偃伤口中吸出的血却是墨黑色的,仿佛是来自地狱的诅咒。 隗怀珏不顾恶心与疲惫,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个动作,直到再也吸不出毒血为止。 在她的努力下,狐偃的颤抖渐渐减轻,意识也开始慢慢恢复。 “冷…… 冷啊……” 狐偃紧闭着双眼,微弱地呻吟着。 隗怀珏心急如焚,她知道,在这冰冷的山洞里,若不及时为狐偃取暖,他依然有生命危险。 可是,这山洞里除了冰冷的石壁,什么都没有。她环顾四周,心中焦急万分。突然,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救人就要救到底,既然已经为狐偃吸出了毒血,又何必在乎这最后的一步呢? 她咬了咬牙,解开自己的衣服,将狐偃紧紧地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他。狐偃虽然依然昏迷,但他的身体似乎感受到了这一丝温暖,渐渐地不再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狐偃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当他看到眼前这个戴着面罩的姑娘时,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他有气无力地说道:“姑娘,你不该为我做出如此大的牺牲。你放心,若我能逃过此劫,定当娶你为妻,用我一生的爱来回报你的救命之恩。” 隗怀珏听了狐偃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若是在平常,听到狐偃这般深情的告白,她定会满心欢喜。 然而,此刻她却觉得心中有些刺痛。 她想起平日里与狐偃交换埙和头发,作为信物的情景,那时的狐偃在谈情说爱方面,显得木讷羞涩,没想到在面对救命恩人时,竟能说出如此动人的情话。 更让她难过的是,在狐偃的眼中,自己和这个蒙面的救命恩人竟是两个人。 她不禁有些嫉妒此刻戴着面罩的自己,同时也对狐偃的话感到有些失望。 然而,此刻的她顾不上这些儿女情长。她清楚地知道,狐偃中的是剧毒七日断肠散,虽然自己吸出了伤口的毒液,但这只是暂时缓解了他的病情。 若七日之内得不到有效的救治,狐偃依然性命难保。 她想起公主狐英身边藏有各种各样的解毒药丸,虽然不一定有七日断肠散的解药,但她有一颗珍贵无比的药丸,据说能解天下所有的剧毒。 狐英将这颗药丸视若珍宝,从不轻易示人。 她心中暗自思忖,狐英曾经透露过对狐偃的爱慕之情,或许自己可以用狐偃来换取这颗药丸,只要狐偃能活下来,自己即便失去他又何妨? 想到这里,她不再犹豫。 她将自己的风衣轻轻地盖在狐偃身上,又把怀里仅有的一块饼子塞到狐偃手中,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她看着痛苦中的狐偃,心中默默地祈祷:“狐偃,你一定要坚持住,等我回来。” 说罢,她骑上那匹疲惫的马,向着尔京的方向飞奔而去。一路上,她心急如焚,泪水不停地流淌。 她知道,此刻的狐偃正处于生死边缘,每耽误一刻,他的生命就多一分危险。 而在狐偃这边。 隗怀珏走后,他的病情迅速恶化。 他感到呼吸困难,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仿佛置身于无尽的黑暗深渊,头疼欲裂。他痛苦地用头猛烈撞击着石壁,额头上鲜血直流。 从狐偃藏身的山洞到尔京,即便马不停蹄、不吃不喝,也需要三天两夜的时间。 再加上如今战乱不断,她必须绕道而行,这无疑又增加了不少时间。 一来一回,最少也得六天。而狐偃中的剧毒七日断肠散,距离发作的时间已不到一天,时间就是这么紧,稍有耽搁,狐偃必死无疑。 在一条宽阔的大路上,一个一身白色紧身衣的姑娘,衣袂飘飘,和另一个身着黑色紧身衣的姑娘,正骑着马拼命地飞奔。 她们的身后,一群身着黑衣的人紧紧追赶着,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隗怀珏心中焦急万分,她不断地策马加速,希望能摆脱身后的追兵。 第307章 悬崖奇迹!坠崖女死里逃生,黑白无常携毒救美 然而,那些追兵如同鬼魅一般,死死地咬住她不放。 就在她心急如焚之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座陡峭的山峰。 她来不及多想,便打马朝着山上奔去。 然而,当她跑到山顶时,却发现前方竟是一处悬崖峭壁。她猛地勒住缰绳,马儿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 隗怀珏望着眼前深不见底的悬崖,心中一阵绝望。 往前走,跳下悬崖必死无疑;往后退,被追兵捉到同样是死路一条。 她心中暗自思忖,即便死,也不能落入这些仇人的手中,遭受屈辱。 她与身旁同样被追兵逼至绝境的两个姑娘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同时打马向前冲去。 那些追兵追到悬崖边,探头向下望去,只见悬崖下深不见底,哪里还有姑娘们的影子。他们心想,如此深的悬崖,摔下去必定粉身碎骨,绝无生还的可能。 于是,他们满意地离开了,准备回去向主人复命。 然而,万一呢?万一他们是一万个中的那个一,也就是下肉包子,刚好砸到头上那种幸运之人。 是的,他们很幸运,就是天上下肉包子,刚好砸到了他们头上的那种人。 这两位姑娘竟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原来,悬崖上生长着许多枝枝叉叉的灌木丛。 姑娘们在坠落的过程中,实际上是完成了一个五级跳。 每落到一定高度,便会被灌木的枝丫接住,虽然这些枝丫没有完全支撑住她们的身体,但却极大地减,缓了下落的冲击力。 就这样,她们从高处一次次地落下,又一次次地被接住,最终安全地落到了谷底。 不过,由于悬崖实在太高,她们昏迷了整整一天才苏醒过来。 当她们醒来时,模样狼狈不堪。 她们的脸上血迹斑斑,左一道、右一道,横一道、竖一道,鲜血凝结成了血痂,看上去仿佛是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再加上一个身着白色斗篷,一个身着黑色斗篷,远远望去,还真像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黑无常先苏醒过来,她的右腿被树杈,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直流。 不过,这还算幸运的。 她顾不上自己的伤痛,连忙爬到白无常身边,又是搓她的手,又是拍打她的脸,不停地呼喊着她的名字。 终于,在她的努力下,白无常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白无常的额头撞到了一块石头,也流了不少血。 两人相互搀扶着站起身来,背靠背取暖,简单地清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 随后,她们便开始在山中摸索着前行。 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她们竟然来到了狐偃藏身的山洞。 当她们看到狐偃时,他正处于昏迷状态,脸色铁青,上身发黑。 凭借着黑无常对毒药的了解,她一眼就认出狐偃中的是剧毒七日断肠散。 两人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计可施。 她们没有七日断肠散的解药,也不清楚狐偃中毒多久了,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不过,黑无常平日里对毒药颇有研究,她知道有一种方法可以暂时封住狐偃体内的毒液,让七日断肠散的发作时间延长,从七日变成八日、九日,甚至十日。但这种方法也有极大的风险,那就是一旦超过十二小时不及时解冻,狐偃的心脏就会停止跳动,性命不保。 这种方法被称为冻僵法,即由黑白无常催动内力,让狐偃的身体迅速冻僵,从而封住体内毒液的流动。 就在她们思考着如何救狐偃时,黑无常突然想到,自己虽然没有七日断肠散的解药,但却知道一种可以解百毒的配方。 这种配方需要七味药,分别是七只蝎子、五只蜈蚣、三只癞蛤蟆、两条七寸蛇、三片葫蔓藤、两片狼毒花和一片烂肠草。 只要能在三天之内将这些药材凑齐,并熬制成药丸,狐偃就有一线生机。 白无常听了,皱着眉头说道:“好恶心啊,我才不去捉那些蛇啊、蝎子、蜈蚣和癞蛤蟆呢!” 黑无常也深知这些毒物的可怕,即便是大男人,看到这些东西也会心生畏惧,更何况是两个姑娘家。但她心中明白,若不救狐偃,他必死无疑。 于是,她咬了咬牙,说道:“那你负责采集三片葫蔓藤、两片狼毒花和一片烂肠草吧。不过,你认识这些草药吗?” 白无常自信地说道:“我认识狼毒花和烂肠草,至于葫蔓藤嘛,你可以画给我看,我照着样子去找,凭我的聪明才智,肯定没问题!” 于是,两人分工合作,黑无常留在山洞内,负责捕捉毒物;白无常则去采集草药。 黑无常在山洞内和山涧中四处搜寻,一会儿趴在地上,静静地等待猎物的出现;一会儿又像一只敏捷的黑豹,主动出击,扑向那些毒物。 然而,这些毒物狡猾无比,想要捉到它们谈何容易。 直到夕阳西下,她也只捉到了三只蝎子、两只蜈蚣和一条蛇。她心中有些不甘心,但又担心狐偃的情况,毕竟他被冻僵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若不及时解冻,就真的会变成僵尸了。 与此同时,白无常也刚刚回来。当黑无常看到她时,吓了一跳,还以为见到了鬼。 只见白无常的脸肿得像个大头娃娃,圆鼓鼓的。听声音,黑无常才认出她来。 原来,白无常看到娇艳的狼毒花时,忍不住凑过去嗅了一下,没想到这狼毒花毒性极强,她的脸瞬间就肿了起来。 白无常还得意地将采来的草药一股脑地摆了出来,等着黑无常夸奖。 然而,黑无常却皱着眉头大叫道:“我的公主殿下,这是什么呀!狼毒花和烂肠草是对的,可这葫蔓藤就不对了。这是金金花,它们看起来很像,但金金花通常是一枝独秀,而葫蔓藤的花开得繁茂,一开花就是花团锦簇的样子。” 白无常听了,一脸不高兴地说道:“去,你才是大头娃娃呢!” 黑无常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快用凡石水洗洗吧,洗完就会消肿了。” 此时,狐偃被冻僵的身体发出的气息冰冷刺骨。 第308章 奇葩解药!美女采花脸肿成猪头,毒物成救命稻草 为了让他解冻,黑无常和白无常同时运功,她们的内力如同温暖的春风,缓缓地吹向狐偃的身体。 渐渐地,狐偃的身体开始变得柔软起来,他也有了一丝知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能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 他努力地想要挣脱那无尽的黑暗,如同在泥潭中挣扎的困兽。终于,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然而,他的身体虽然已经恢复了柔软,但却如同一个活死人,无法动弹,只能静静地躺在那里,如同现代人口中的 “植物人”。 人生好累,黑白无常只想睡觉,但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拧巴,不是你想睡就能睡的。 此时,在那幽深的山洞里,黑白无常的境遇也颇为无奈。 她们本就被这连日的奔波与紧张的救援弄得疲惫不堪,困意如潮水般一次次袭来。 然而,命运却似乎总爱捉弄人,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她们哪有安心睡觉的福分。 黑无常深知,为了救治狐偃,必须尽快凑齐那以毒攻毒的解药所需的药材,就留下白无常照看狐偃,一个人出门寻找药物。 狐偃完全清醒后,看着白无常为了照顾自己,不断与瞌睡虫作斗争,又是蹦跳,又是用头朝墙上磕碰,又是用力用两手扒拉上下两片眼皮,就很感动。 狐偃灵机一动,说道:“姑娘,我给你讲故事吧!《白雪公主》、《灰姑娘》,我讲给你听啊?” 白无常听到这个声音,心中微微一震,她努力地想要集中精神,答应着:“好啊,好啊!”。 狐偃讲完故事,继续说道:“还有呢,你知道吗?在现代社会,有一种叫做手机的神奇东西,它就像一个小小的传声机,能让远在千里之外的人,如同面对面一样交谈。而且,它还能看各种有趣的视频,听动听的音乐,甚至还能购物、玩游戏呢!” 白无常闭上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眼中透露出一丝好奇:“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吗?能和千里之外的人说话,这怎么可能呢?”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在现代社会,科技可发达啦!还有飞机和高铁呢,那速度快得超乎你的想象。飞机能在天空中自由翱翔,几个时辰就能跨越千山万水。高铁在陆地上风驰电掣,比你骑过的最快的马还要快好多倍呢!” 狐偃继续滔滔不绝地讲述着。 狐偃的脸上露出了羡慕的神情,她艰难地动了动嘴唇:“要是我们国人也能有这样的东西就好了。等国家安定了,我一定要让我的百姓们,也过上这样富裕的生活,不再为温饱发愁,不再受战乱之苦。” “哈哈,你还挺有志向的嘛。不过,你得先坚持住,别再拿自己的脑袋去撞墙了。而且,你要好好养伤,等那个蒙面女郎找到解药回来,你才有机会去实现这些宏伟的目标呀。” 那个声音鼓励着他。 狐偃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我一定会坚持下去,等待她带着灵丹妙药回来。为了白狄的百姓,我不能死在这里。” 狐偃说完这些,神情渐渐放松下来,紧皱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 他仿佛看到了白狄国繁荣昌盛的景象,百姓们安居乐业,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听着听着,狐偃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他安静地睡着了,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黑无常强忍着困意,决定趁着夜色,去捕捉那令人胆寒的蛇和癞蛤蟆。 黑无常,这位有着一股犟劲的女子,一旦认定了目标,便会拼尽全力去达成。 她的眼神坚定,如同夜空中闪烁的寒星,透着不屈的光芒。 她将照看狐偃的任务交给了白无常,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摸黑出了山洞。 山间的夜,静谧而又充满危险,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形成斑驳的光影,仿佛是鬼魅的身影在舞动。 黑无常凭借着自己敏捷的身手,在山林中穿梭。 她的动作轻盈而又迅速,如同一只潜伏的黑豹。 很快,她便顺利地捉到了三只癞蛤蟆,将它们小心地放入葫芦之中。 此时的她,心中还想着趁着夜色再捉一条七步蛇,可谁能想到,困意终究还是战胜了她的意志。 她在蹲点守候时,不知不觉间竟沉沉睡去。 毕竟,她也是个会呼吸,需要吃五谷杂粮,才能生存下来的普通的人,即便是再坚强的人,经过两天两夜的被追赶,被跌下山牙,又经过重重困难来到山洞,也难免会有打瞌睡溜号的时候。 当她从睡梦中猛然惊醒时,一条蛇正从她身边迅速爬过,那身影在黑暗中一闪即逝,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无常望着那空荡荡的地面,心中满是懊恼和惆怅。她不禁感慨,人生的机会有时就如同这转瞬即逝的蛇影,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却已消逝不见。 时间,如同一个无情的小偷,在不知不觉中偷走了宝贵的时光。 转眼间,已经是狐偃中毒的第四天了。 黑无常望着气息越来越微弱的狐偃,心中充满了自责和焦虑。 她恨自己为何如此贪睡,错过了那至关重要的七步蛇。 此时的她,甚至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响亮的耳光,以解心中的悔恨。 而在另一边,隗怀珏的逃亡之路同样充满了艰辛。 她为了避开战火和敌人的追捕,千躲万躲,绕道克尔科斯城和沃尔沁的交界处,向着尔京艰难进发。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与她作对,在这看似平静的地方,她却意外地遭遇了细封池埋伏的士兵。 隗怀珏骑着马,在混乱中左突右冲,拼尽全力想要逃脱。 她的眼神中透着坚定和不屈,然而,敌人的数量众多,她终究还是寡不敌众,被抓获了。 正逢战乱,一个姑娘家在战乱中骑着马疯狂赶路,确实十分可疑。 她不仅被关了起来,还受到了严加看管。隗怀珏被关在阴暗潮湿的大牢里,心中焦急如焚。 她知道,自己吃苦受罪倒也罢了,可狐偃的生命却危在旦夕,时间不等人啊!想到这里,她的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心如刀绞。 第309章 血色逃亡!簪子刺喉闯关卡,宝马一跃定生死 看守的头头是一个满脸疙瘩的中年男子,身上散发着一股油腻的气味。 他听闻抓到了一个女犯人,顿时来了精神,吞咽着口水,色眯眯地走了过来。 尽管隗怀珏此时风尘仆仆,满面灰尘,但她那美丽的脸庞和曼妙的身姿,却依然无法掩盖。 中年男子的眼神中透露出贪婪和欲望,他在隗怀珏身边蹭来蹭去,试图占她的便宜。 换作往常,隗怀珏定会毫不犹豫地出拳反击,打得他满地找牙。 然而,此刻的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出去救狐偃。 她深知,与狐偃的生命相比,自己受些委屈又算得了什么。于是,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心中迅速形成。 她强忍着心中的厌恶和愤怒,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灼灼桃花,故意嗲声说道:“大哥,大白天就这么猴急啊!不太好吧!” 说着,还向中年男子挤了挤眼。 此时的隗怀珏,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哀,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为了救狐偃而做出这样的牺牲,活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 但她清楚,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必须抓住。 中年男子并非愚蠢之辈,他对隗怀珏的话心领神会,淫笑着说道:“嗯嗯,你等着我啊!” 夜深人静之时,中年男子果然猴急地来了,他命令看守打开牢门,然后蹑手蹑脚地摸进了黑洞洞的牢房。 他嘴里嘟囔着:“心肝,我来了,宝贝,你在哪里?快让哥亲亲!” 隗怀珏静静地盯着那逐渐靠近的黑影,心中紧张到了极点。她的手紧紧地握着头上的簪子,仿佛那是她唯一的希望。 当男子靠近的瞬间,她毫不犹豫地拔出簪子,对准中年男子的脖子刺去。 只听得 “扑” 的一声,男子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倒在了地上,一命呜呼,去地下见阎王爷了。 看守们还以为头头与女犯人在打情骂俏,发出的声音,便在一旁坏坏地怪笑。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隗怀珏的动作如此麻利,她一拳击中一个看守,紧接着,又迅速地解决了另外三个。 可怜那四个看守,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隗怀珏的粉拳击中脑门,昏厥过去。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隗怀珏迅速换上头头的服装,小心翼翼地来到马棚牵出一匹黑色的马。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却被马倌叫住了。 马倌上下打量着她,疑惑地说道:“站住!怎么没见过你,怎么半夜用马?没有接到通知啊!” 隗怀珏的心猛地一紧,心脏咚咚直跳,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她想回答,却又害怕露出破绽。马倌说着便走了过来,隗怀珏心中暗自思忖:“是你不放过我的,我要救狐偃,就委屈你了!” 说时迟那时快,她拔出头上的簪子,刺向马倌的脖颈。 马倌急忙躲闪,簪子刺偏了,鲜血顿时溅了出来,喷到了隗怀珏的手背上。马倌倒在地上,大声呼喊:“抓坏人!抓坏人!” 隗怀珏心中焦急万分,她跃上马背,朝着东门仓皇逃去。 然而,东门大门栅栏高筑,守卫森严,根本无法逃脱。 她无奈之下,掉转马头,向着北门冲去。 一路上,士兵们纷纷上前拦截,临时搭建的营帐栅栏虽然不高,但也有一人多高,想要跳过去谈何容易。 此时,追赶过来的士兵越来越多,隗怀珏心急如焚。 她突然用力朝马屁股上一拳,马儿受到刺激,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焦急和绝望,竟然超常发挥。 只见它奋力一跃,奇迹般地越过了栅栏。 隗怀珏心中大喜,暗道:“拜拜了,姐不陪你们玩了!” 此时的她,顿感春风得意马蹄疾,不一会儿,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身后的追赶声和火把渐渐远去,她绕来绕去,终于甩掉了追兵。 但她丝毫不敢停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赶到尔京,不是去赶场演唱会,不是去参加盛会,而是去救狐偃的命。 距离狐偃中毒已经是第六天了,隗怀珏心急如焚,即便顺利得到又如何,七天啊,七天内能送到狐偃身边吗?她自己都觉得是天方夜谭。 她一想到狐偃可能会死,眼泪就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止也止不住。 她拼命地擦着眼泪,心中默默祈祷:“天爷爷,地婆婆,你可保佑我,给我力量,一定要护佑我得偿所愿,一定要护佑狐偃!”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热切地向天,向地求助,在她心中,如果可以一命换一命,她真的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回狐偃生还的一线生机。 当这个念头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时,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怎能放弃?!又怎人放弃! 是的,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就要尽百分之百的努力,就是此刻隗怀珏的心声。 尔京城终于就在眼前了,胜利似乎在望。 隗怀珏心中激动不已,心跳加速,仿佛揣了十五只兔子一般,七上八下。 她的心情如同打翻了的油盐酱醋茶,各种滋味混在一起,难以言表。 她满心欢喜地想着,在天黑前见到狐英肯定没问题了。 然而,有时候老天就是爱捉弄人。 就在她满怀希望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 隗怀珏看到尔京城城门时,精神为之一振,而那匹马却整整跑了一天,早已疲惫不堪。 当它看到尔京城时,竟然瘫倒在地,任凭隗怀珏如何用力拍打,它都无动于衷,仿佛耍起了无赖。 隗怀珏又急又气,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马竟然掉链子。 她身无分文,心急如焚,甚至用头去撞击马儿。 然而,马儿流着泪,闭上了双眼,头一歪,死了。 隗怀珏并非无情之人,若是在往常,这匹马如此忠诚,她定会厚葬。 但如今时间紧迫,她只能无奈地说道:“对不起了,小黑,原谅我的忘恩负义!” 没有了马,隗怀珏只能凭着自己的双腿拼命奔跑。 她在城门口慌慌张张地跑着,显得格外另类,立刻吸引了众多路人的目光。 第310章 倒霉透顶!宫门闭、宝马死,绝境遇贵人搭救 大家纷纷投来异样的眼神,其中,有一个认识隗怀珏的城内商人,他与隗怀珏的父亲隗怀伯曾经有过交情。 看到隗怀珏如此狼狈,他心生怜悯,便让隗怀珏搭了个顺风车,将她送到了二白犬宫门口。 可是,命运似乎又跟隗怀珏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她刚下车,就看到宫门大门徐徐关闭。 点背,点真的不是一般的背!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徐徐关闭的大门,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几乎要掉出来了。 她心中暗道:“我这是得罪哪位神仙爷爷了,竟然如此背运!就差几步啊!就能迈进二白犬宫了诶!” 她站在宫门前,呆呆地伫立着,明明知道宫门不可能再为她打开,却依然傻傻地不肯离去。 她心中暗自思忖:“不行啊!我战死在这里,即便等到天地合,海水干也进不了二白犬宫啊!家肯定是回不去了,这次偷跑出去,父亲见到我不打折我的腿才怪,日头从西边出来!绝对不能找他帮忙,即便找到他也只能自己被囚禁在家里,更别提救狐偃了!” 隗怀珏突然意识到,发呆和哭泣都无济于事。 在狐偃性命攸关的大事面前,她必须沉住气,开动脑筋,积极想办法。 她的脑子渐渐捋顺,想到:“谁和自己一样紧张狐偃啊?狐毛啊!还好狐毛没有到前线!只有和他结成联盟,救助狐偃才会更有胜算啊!” 想到这里,她不再站在宫墙根发呆,也不再抹眼泪,而是毅然决然地,朝着狐突府走去。 还好,狐突府离二白犬宫不远,而且她顺利地进入了狐突府。 当黑鹰听到是隗怀珏姑娘来找狐毛时,马上叫出了狐毛。 狐毛看到隗怀珏,脸上露出了惊愕的神情,说道:“哎呀妈呀,你父亲到我们家要人,说狐偃拐骗走了你,原来在这儿啊!这可是冤枉弟弟了!走,我得找你父亲,非让他说个明白不可,给我们家洗洗冤屈!” 隗怀珏焦急地说道:“狐毛,狐偃中了七日断肠散的毒了,他就在吉尔克斯城南的一个山洞里,今天是第六天了,我怕救不活他了!” 说着,她的泪水夺眶而出,竟然晕倒在地。 狐毛慌了神,乍一听到这个噩耗,他怎么也无法接受。 他大声说道:“你别瞎说,我弟弟不会死的,你一定是搞错了!你快醒醒,赶快醒来啊!” 隗怀珏缓缓醒来,说道:“你忘了,狐英公主有一颗解药,什么毒都能解吗?我们赶快,说不定还来得及,谁都能放弃,但我们不能放弃是不是?” 狐毛心中明白,死马也得当成活马医啊!他咬了咬牙,说道:“他是我弟弟,即便拼了性命,我也要救他!我曾经发现父亲夜间出去,好奇心驱使我跟着他,他来到二白犬宫的东门,轻轻拍打三下,接着拍打两下,这样反复三次,宫门就打开了。后来问起父亲,才知道,原来,二白犬宫虽然夜里不准出入,但边关战况紧急或尔京城重大变故,如果等到天明报告大王,就晚了,岂不耽误了大事。所以,朝中狐突、狐姬、狐初和隗怀伯四位遗命大臣享有这个特权。幸好,把守这个门的守卫白玛义与我有交情,是个非常仗义的人,可以冒险一试。但这可是杀头之罪,万一有纰漏,守卫就会丢掉脑袋的,所以我们必须小心小心加小心。” 隗怀珏说道:“可是,听说那颗百毒可解药丸,是公主保管着呢。” 狐毛解释道:“大王虽然贵为一国之君,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在白狄国内,他地位尊崇无比,可即便如此,想害他的人也不在少数。历来当王者,如夏桀宠爱妹喜,荒淫无道,内政不修,外患不断,阶级矛盾日趋尖锐,民不聊生,危机四伏,想杀他的人数不胜数;“商纣王宠爱苏妲己,兴建酒池肉林,使用炮烙之刑,挖比干之心,把人扔到满是毒虫的坑子里,激起民愤,又有多少人恨得想吃其肉、喝其血,欲除之而后快。在白狄国,虽然划黄河而治,狐维集团被逼到了黄河南岸,但残留的势力仍在,潜伏的特务伺机而动,他们为了弄死狐吉大王,手段千奇百怪,无所不用其极。这颗百毒可解药丸只有大王才可享用,不到万不得已,任何人都不敢动用。” 狐毛担忧地说:“只有一颗,公主会拿出来吗?这可能会被杀头啊!” 隗怀珏坚定地说:“会的,公主会的!我打包票!” 因为狐英曾亲自告诉隗怀珏她喜欢狐偃,所以隗怀珏说话如此有底气,她相信如果狐英知道狐偃命在旦夕,肯定会和自己一样,不顾一切地献出解药。 然而,很快,隗怀珏就发现自己过于乐观了。 狐英断然回绝道:“不行,绝对不行的,老祖宗只留下这一颗,我只是保管它,并没有权利处置它!也只有大王才有权利,使用这颗唯一的百毒可解药丸,即便是我中毒了,也不会有福气动用它啊!” 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是啊,人各自私,人各自利,公主虽然想救狐偃,但她也不能触犯,自己当初保管百毒可解药丸所发下的誓言,否则弄不好真的会掉脑袋。 隗怀珏让狐毛出去,她要和狐英单独密谈。 隗怀珏诚恳地说道:“公主,狐偃若不救,马上就会死掉。 而二白犬宫聘请了好几位高明的炼制解毒药丸的大师,您只需留下一点点这颗解药,让大师加以研究,肯定能炼制出更多的解药,由一个变成两个、三个、四个,甚至无数个。” 她又接着说道:“公主,您不是最爱狐偃吗?如今他若不服下百毒可解药丸,就会马上死去。您怎么忍心看着心爱的人在眼前消逝,而坐视不管呢?” 狐英却赌气地说:“可是,狐偃喜欢的是你啊!他又不喜欢我!” 公主对隗怀珏与自己抢夺狐偃的事情,仍然耿耿于怀,对狐偃拒绝自己的行为,也怀恨在心,她紧紧抱住百毒可解药丸的盒子,不肯撒手。 第311章 解药交易!公主吃醋拒救人,半路遭劫全员变 “粽子” 隗怀珏咬了咬牙,说道:“我告诉你,我可以让狐偃喜欢上你!” 狐英眼睛一亮,问道:“真的?” 隗怀珏坚定地说:“真的!骗你让我烂掉舌头!” 狐英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还是不能跟你们走,一旦哥哥发现我逃跑,白玛义和阿月都会被牵连杀头的!” 隗怀珏想了想,说道:“那就顶缸吧,拖过去一天是一天。就谎称你生病,需要静养,谁也不让进你的闺房!” 一阵低语如微风拂过,在这静谧的夜色中,似有神秘的力量在流转。 此时的二人,一个被炽热的爱意冲昏了理智,一个被道义的重负压弯了脊梁。 狐英终于同意了去救狐偃,她紧紧怀抱着那枚珍贵无比的百毒可解药丸,跟着狐毛和隗怀珏匆匆逃离那阴森的二白犬宫。 白玛义深知,自己放走这几人,无疑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犯下了杀头之罪,可心中那股义气,却如熊熊烈火,让他义无反顾地做出了这一抉择。 隗怀珏为了见到心心念念的公主,拿到那能救狐偃性命的药丸,一直强撑着一口气。 如今,真的将药丸握在手中,想到明天就是狐偃身中七日断肠散的第七天,即便他们马不停蹄地赶路,在如此紧迫的时间下,也几乎没有及时赶到的可能,她的心瞬间如坠冰窖。 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她那白皙的脸颊潸然而下。 她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别哭,狐偃那样坚强,一定不会死的!” 可那泪水却像是不听话的孩子,越流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野外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虽已入春,夜晚的寒意却依旧刺骨,如无数细小的针,扎在他们的肌肤上。 远处的村庄,隐隐约约透出几缕昏暗的灯光,在这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 战争的硝烟仍在弥漫,战火无情地吞噬着生命与家园。 人们都被恐惧笼罩,谁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只能躲在家里,紧闭门窗,祈求战争早日结束。 他们趁着夜色,策马飞奔 那马,仿佛通了人性一般,格外给力,四蹄翻飞,如离弦之箭般疾驰。到了第二天晚上,他们竟已跑了一千多里地,顺利到达了吉尔克斯城边界。 在这里,他们换了马匹,简单吃了些干粮,便又匆匆上路。 如果能一直保持这样的速度,狐偃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还好,一路上大多是平坦的道路,这让他们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当他们走过一片白桦林时,一阵阴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三人心中顿时一紧,紧张的情绪如藤蔓般迅速蔓延开来。 他们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想要尽快穿过这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林子。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扑通”、“扑通”、“扑通”,三声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三人竟没有一个能逃过,都被路上事先精心布置好的绳子绊倒,从马背上重重地摔了下来。几乎就在他们摔倒的瞬间,旁边的树丛中突然跳出几个人影。 这些人动作迅速,眨眼间便将三人团团围住,然后左一圈右一圈,一圈又一圈地将他们捆绑起来。很快,三人就被捆成了结结实实的 “人肉粽子”,动弹不得。 “各位好汉,行行好!放过我们吧!那边有人等着我们救命呢,去晚了,那人可就没命了!” 狐毛心急如焚,大声呼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无奈。 “哪里来的贼人,竟敢如此大胆,绑,绑……” 公主刚想发怒,说出 “本公主” 三个字,可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深知,此时暴露身份或许会带来更大的危险。 “我可以给你们很多银两,我身上的这些首饰也都给你们,求你们放我们走吧!我们真的是赶着去救人啊!” 隗怀珏眼中含泪,一一扫过这些蒙面人,希望能打动他们。 “别在这儿啰啰嗦嗦的,吵死了!把他们的嘴巴堵上,带回去等老大发落!” 借着月光,他们看到其中一个满脸横肉、身材魁梧的男子,像是这群人的小头目,他大声命令着。 很快,三人的嘴巴被堵上,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拼命挣扎着表达自己的不满和抗议。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他们只能任由这些人摆布,被牵着走,带到哪里算哪里。 三人被马拖到一个偏僻的院落,又被带到了一个地下室。 这地下室倒也有些特别,泥糊的墙壁还算光滑,里面宽敞明亮。 如果和现在的豪华套房相比,倒也算得上是个大房间了。墙上挂满了密集的陶制斗型油灯,此时正冒着白色的烟雾,散发出一股浓浓的羊油膻腥味道。 那火焰在风中摇曳闪烁,仿佛一双双诡异的眼睛,冷冷地打量着这三个被捆绑的人。 那个满脸横肉、身材魁梧的强盗,拿起一盏油灯,在三人脸上照来照去。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脸上先是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后竟浮现出一丝喜悦。 他嘴里小声嘟囔着:“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美貌之人!简直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啊!这一来还是两位仙女姐姐下凡,这一趟可真是值了!老大寻觅漂亮姑娘做压寨夫人都三年了,一直没遇到能让他心动的。这两位姑娘,随便哪一个,保准老大见了都得腿软走不动路!弟兄们,看好了,等老大见了,肯定重重有赏!” 也不知道这三人是累到了何种程度,那横肉魁梧男还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说着,这边三人竟集体睡着了。按理说,他们心中一直牵挂着狐偃,应该心急如焚,想着如何反抗、如何逃走才对,可此刻却这般沉沉睡去。 唉,换做是谁,两天两夜不睡觉试试?反正一时半会儿也逃不出去,倒不如趁机好好休息,养足精神,说不定待会儿还有机会呢。 时间,从不会因为谁的痛苦或焦急而停下脚步。 这一觉醒来,一天又过去了。 第312章 噩梦惊魂!嘴咬布团破绝境,猛虎坑中藏杀机 如今,距离狐偃中七日断肠散已经是第九天了,也不知道狐偃现在是生是死。 隗怀珏在睡梦中,仿佛看到狐偃在一个巨大的坑中痛苦地挣扎着,一只凶猛的老虎正张着血盆大口,向他扑去。 狐偃满脸惊恐,伸出手向她大声呼喊:“救我!救我!” 隗怀珏心急如焚,拼命地向狐偃伸出手,可无论怎么努力,却总是够不着。 隗怀珏在梦中挣扎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突然一声大叫:“狐偃,你跳啊,往上跳啊!” 这一声大喊,惊醒了旁边的狐毛和公主。 别人是怒发冲冠,隗怀珏却是怒发冲口塞。她奋力一挣,竟把口中塞着的布团冲了出去,布团重重地摔在墙壁上。 公主被惊醒后,又想到狐偃很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看着狐毛和隗怀珏,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隗怀珏在地上艰难地蠕动着,像一条蚯蚓般一伸一缩,慢慢地挪动着身体。 终于,她完成了身子对身子、脸对脸的动作。她把嘴凑向狐毛的嘴,一点一点地靠近。公主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看到这情形,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叫道:“哎呀,你们这是……” 她还以为隗怀珏要做什么奇怪的事呢,可别误会了,隗怀珏可不是去亲吻狐毛,而是去咬扯狐毛嘴里的布团。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成功了,狐毛吐出了布团。随后,隗怀珏又开始蠕动着身体,向公主靠近,去解救公主的嘴巴。 终于,三人都能说话了。 此时,他们才深刻地体会到,能够自由地说话交流,是一件多么美好,而又重要的事情啊。之前被捆绑着,又不能交流,那种感觉简直太难受了。 “狐偃肯定已经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公主悲痛欲绝,大哭起来。 “别胡说!狐偃不会死的,他那么坚强,一定还活着!” 隗怀珏眼中含着泪,声音却无比坚定。 “我们得想办法出去,一定要救出狐偃,我们一定能救活他的!” 狐毛始终坚信狐偃不会就这样死去,他站起身来,蹦蹦跶跶地往灯前挪动。 他小心翼翼地把身子靠近火苗,想用火烧断捆绑在身上的绳子。 可他知道,穿衣服的地方不能挨近火苗,不然衣服烧着了,那可就真成了火烧活人了。 于是,他只能把裸露的肌肤贴近火苗,那火苗如同一头饥饿的野兽,舔舐着他的肌肤。 “疼啊!疼啊!” 狐毛强忍着剧痛,低声喊叫着。他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狐毛,别怕!狐偃还等着你去救他呢!” 伴随着滋滋的火烧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毛发和皮肉被烧烤的刺鼻气味。 狐毛咬紧牙关,猛地用力一挣,只听 “啪” 的一声,绳索终于断裂开来,一圈圈地剥落下来,掉落在地。 公主和隗怀珏激动得热泪盈眶。狐毛接过隗怀珏的 “接力棒”,也当起了 “救星”,很快解开了公主和隗怀珏身上的绳索。 三人手拉着手,小心翼翼地向洞口爬去。想到终于可以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去救狐偃了,他们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和冲动。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当他们来到洞口时,却被泼了一盆冷水。 洞口就在眼前,可却被铁栅栏牢牢地封住,如同一只巨大的铁老虎,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他们想尽了各种办法,使尽了浑身解数,却始终无法打开这道铁栅栏。 没有工具,难道用牙齿去咬吗?这铁栅栏坚硬无比,牙齿根本不是它的对手。他们又气又急,对着铁栅栏破口大骂,可这铁栅栏却像个高傲的将军,对他们的辱骂不屑一顾,纹丝不动。 想象一下,当你最亲近、最在乎的人,生命危在旦夕,正急切地盼望着你伸出援手,而你却被困在这里,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可能离你而去。 这种煎熬、崩溃、焦急的心情,如同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刺在他们的心上。各种折磨人的词语,用在他们身上都毫不为过。 就在他们绝望地等待着,不知过了多久,雄鸡报晓,黎明的曙光终于到来。 这时,他们终于听到了铁栅栏 “当啷当啷” 的响声,有人来了!不管怎样,总算有人搭理他们了,他们一直在等这一刻的到来。 只要门一打开,他们就计算趁其不备,一下子钳住来人的脖子,把他按在墙上,或者压在地上,无论如何也要逃出去。 可他们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黑压压的一群人。 为首的那个人,膀大腰圆,头上缠了一圈咖啡色的头巾,身穿一身黑色的宽袖宽袍,足蹬黑色长筒靴,腰间还插着一把带红缨子的大刀,看起来威风凛凛。 旁边站着一个头戴白色头巾,身穿淡绿色长袍的白净书生,手中托着大红的锦绣长袍和凤冠。身后还簇拥着一群彪形大汉,其中就有那个满脸横肉的魁梧男。 三人面对这群手持兵器的劫匪,虽然赤手空拳,但他们一心想着救狐偃,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三个赤手空拳的人挑战一群手持兵器的壮汉,这简直就是以卵击石,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看似毫无胜算。 然而,奇迹发生了,他们不仅没有死,还毫发无损地脱离了这群劫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真的有神仙姐姐下凡来救他们了?其实啊,救他们的不是神仙姐姐,而是狐毛的脸。 你可能会想,有两位大美女在这儿,就算刷脸也该刷美女的脸啊,怎么也轮不到狐毛这个三天没刮胡子、胡子拉碴的油腻男啊?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原来,在三人与那帮绑匪混战的时候,老大本来准备好了婚袍和女方的嫁衣,还布置好了新房,是来接新娘成亲的,没想到却陷入了这场混战。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狐毛和两个姑娘虽然武艺高强,但对方人多势众,他们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第313章 神反转!胡子拉碴糙汉 “刷脸” 逃生,竟靠弟弟名声救命 就在这时,一个彪形大汉的刀眼看就要刺进狐毛的身体。那个白净书生,也就是劫匪的师爷,急得大喊:“停,停,赶快停下来!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狐偃将军啊!打不得,打不得!” 原来,这师爷在这群人中,不仅是最有学问的,也是最有见识的。 他曾经在路边,偷看赤狄战争结束后归来的部队,亲眼看到过狐偃的粉丝们冲他欢呼的场景。狐偃身穿铠甲,头戴镶嵌着红色帽缨的铁头盔,威风凛凛地向他们挥手致意。 而狐毛和狐偃的脸庞有七分相似,只是身材比狐偃稍微矮一点、胖一点,不熟悉的人,很容易把他们混淆。 狐毛听到师爷的话,心中一愣,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几下,瞬间有了主意。 他心想:敢情这家伙把我当成弟弟了,我正好趁坡下驴,糊弄糊弄他。 “大胆劫匪,也不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你们竟敢劫持白狄国的将军,这不是自寻死路吗?快快放了我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本将军大人有大量,不与你们计较。 如若不然,白狄军队定会荡平你们的老窝!” 狐毛大声呵斥道,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 “放,马上放!但是这两位美女,实在是太合我心意了,我喜欢得紧,必须留下来,做我的压寨夫人,保她们享尽荣华富贵!” 老大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舍不得这两位美女。 “老大,有些东西啊,看着诱人,可不一定有那个福分消受。你知道她们是谁吗?说出来,能把你吓死!” 狐毛不慌不忙地说道。 “哦?是吗?你倒说说看。” 老大疑惑地问道。 “这位是当今大王的亲妹妹,这位是尚书隗怀伯的亲女儿。你觉得,她们做你们的压寨夫人,你们能消受得起吗? 快快放了我们,我们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办,耽误了,小心我真的荡平你们的老窝!” 狐毛说得有理有据,气势十足。 老大一听,顿时心里一惊。这三位小祖宗,任何一个都惹不起啊,自己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得罪。 就算舍不得这两位姑娘,可要是因此丢了性命,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老大迟疑了一会儿,终于一挥手,背过了身子。他实在不忍心看着他们离开,可又不得不这么做。 就这样,狐毛靠着 “刷” 狐偃的脸,幸运地从这帮劫匪窝中逃了出来。 狐毛心里不禁有些感慨:哎,我这个当哥哥的,竟然要靠弟弟的名声来庇佑,真是有些惭愧啊。 夜,浓稠如墨,死死地裹住了大地。 在那阴暗潮湿的山洞里,狐偃正遭受着难以想象的折磨。 七日断肠散的毒性在他体内肆虐,如同一群凶狠的恶狼,疯狂地撕咬着他的五脏六腑。 狐偃疼得脸色煞白,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将他的发丝浸湿。 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发出一声声压抑的惨叫。“啊!这该死的毒!” 狐偃咬牙切齿地骂道,双手紧紧地抓住身下的泥土,指缝间满是黑土。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突然,他猛地坐起,想要用头撞向旁边的石壁,以求解脱这无尽的痛苦。 就在头即将撞上石壁的瞬间,白无常大叫:“狐偃,你不能死!你要爱护自己,保全自己,只有这样,你才能实现让白狄强大的梦想啊!” 狐偃的动作猛地一滞,额头距离石壁只有几寸之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眼布满血丝,心中充满了挣扎。“我不能死,我还有未竟的大业!” 狐偃在心中怒吼着,强忍着剧痛,缓缓地坐了回去,双手抱住头,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白无常看着狐偃备受病痛折磨的样子,心中满是不忍。“不能再让他这么痛苦下去了。” 灵犀玉佩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在这黑暗的山洞中显得格外耀眼。狐偃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动作,灵犀玉佩的光芒越来越亮,渐渐地,周围的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希望这能为你多争取一些时间。”狐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然而,灵犀玉佩的时光停留功能每一次的启动,是有时间限制的。随着时间的推移,玉佩的光芒开始逐渐黯淡下去,直至熄灭。 狐偃看着玉佩,心中紧张起来。“时间就要到了,他们怎么还不来?” 他焦急地在念动灵犀玉佩的咒语:“急急如律令,灵犀玉佩显灵!”。 灵犀玉佩的光一闪一闪,如同就要燃尽的灰烬。 此时,狐毛和狐英在隗怀珏的带领下,已经顺利通过了吉尔克斯城,来到了狐偃藏身的大山脚下。这座山虽然不算高,但却绵延百里,一眼望不到尽头。 如果一直沿着山路走下去,就如同走在平地上一般。但要是往左侧一拐,就会发现一个幽深的山谷。顺着那隐秘的弯弯曲曲的小路一路向下走,走着走着,便会看到一个万丈深谷。 谷底,溪流潺潺流淌,红石铺成的小路蜿蜒曲折,石缝中,各种树木的树枝斜着探出来,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它们顽强的生命力。 还有各种鸟儿,在枝头欢快地唱着婉转的歌儿,仿佛这里是一个世外桃源。 就在灵犀玉佩的时光停留功能发出警报,狐偃在口中念念道:“完了,完了,我就要告去死了,我的英雄梦完蛋了!” 狐偃正遭受着难以想象的折磨。七日断肠散的毒性在他体内肆虐,如同一群凶狠的恶狼,疯狂地撕咬着他的五脏六腑。 狐偃疼得脸色煞白,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将他的发丝浸湿。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发出一声声压抑的惨叫。“啊!这该死的毒!二批压迫战胜你,我不能自,我还肩负着重要的使命!” 狐偃咬牙切齿地骂道,双手紧紧地抓住身下的泥土,指缝间满是黑土。 狐偃用一念支撑着身体的疼痛,嘴里不断地说道:“狐偃,你不能死!你要爱护自己,保全自己,只有这样,你才能实现让白狄强大的梦想啊!只有这样,你才能完成人类这个意义重大的实验!” 第314章 断肠毒噬心!灵犀玉佩冻时光,黄三亿警报惊破宴 狐偃的动作猛地一滞,额头距离石壁只有几寸之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眼布满血丝,心中充满了挣扎。 “我不能死,我还有未竟的大业!” 狐偃在心中怒吼着,强忍着剧痛,缓缓地坐了回去,双手抱住头,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白无常看着狐偃备受病痛折磨的样子,心中满是不忍。“不能再让他这么痛苦下去了。” 灵犀玉佩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在这黑暗的山洞中显得格外耀眼。 狐偃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动作,灵犀玉佩的光芒越来越亮,渐渐地,周围的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希望这能为你多争取一些时间。” 狐偃轻声说道,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然而,灵犀玉佩的时光停留功能每一次的启动,是有时间限制的。随着时间的推移,玉佩的光芒开始逐渐黯淡下去直至熄灭。 狐偃看着玉佩,心中紧张起来。“时间就要到了,他们怎么还不来?” 他焦急地念动灵犀玉佩的咒语:“急急如律令,灵犀玉佩快显灵!” 灵 犀玉佩的光一闪一闪,如同就要燃尽的灰烬。 此时,在豪华的餐厅里,长三米宽三米高三米的玻璃灯光,发出明亮的灯光,光亮如昼,黄三亿正悠闲地享受着晚餐。 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他正准备夹起一块鲜嫩的牛排,突然,放在一旁的手机发出一阵急促而尖锐的警报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黄三亿被吓了一跳,手一抖,筷子 “啪嗒” 一声掉落在地上。 他顾不上捡起筷子,连忙拿起手机查看,只见屏幕上显示着灵犀玉佩发出的紧急求救信号,上面赫然显示着狐偃生命垂危的字样。 “什么!狐偃这小子可不能有事啊!” 黄三亿惊得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肥肉都跟着抖动起来,他心急如焚,顾不上还没吃完的晚餐,手忙脚乱地在手机通讯录里翻找着科学家的号码。 “这破手机,关键时刻别掉链子啊!”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快速拨通了科学家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科学家略显慵懒的声音:“喂,黄老板,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黄三亿一听这慢悠悠的语气,顿时火冒三丈,他大声吼道:“还问我什么事?你看看狐偃现在怎么样了!他都快不行了,你还在这儿悠哉悠哉的!” 科学家被黄三亿的吼声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别着急,黄老板,我马上查看。” 说着,他快步走到一旁的大型仪器前,仪器上闪烁着各种复杂的指示灯和数据。科学家熟练地操作着仪器,眼睛紧紧盯着屏幕。 当看到屏幕中狐偃那痛苦不堪的模样时,他的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 狐偃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身体不停地抽搐,生命体征极其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黄老板,情况不太乐观,狐偃的生命确实垂危,这毒太厉害了。” 科学家对着电话说道。黄三亿一听,心猛地一揪,眼眶瞬间红了,他咬着牙说道:“不管花多少钱,不管用什么办法,你一定要不惜代价把他给我救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双手紧紧握着手机,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科学家看着黄三亿焦急的样子,心中暗自盘算着。 这可是个敲竹杠的好机会,不过他也知道黄三亿的脾气,要是真把事情搞砸了,自己也没好果子吃。 “黄老板,您先别急,我一定尽力。但这解毒的过程可不简单,需要用到一些特殊的药物和技术,成本非常高……” 科学家故意拖长了声音。 黄三亿哪还顾得上跟他讨价还价,大声说道:“钱不是问题,你赶紧想办法救人!少跟我废话,要是狐偃救不活,你那些研究都别想再拿到一分钱投资!” 科学家一听,连忙点头:“好的,黄老板,我马上行动。” 就在科学家准备开始对狐偃进行远程救助时,狐毛、狐英和隗怀珏终于赶到了山洞。 狐偃听到洞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他们!” 狐偃惊喜地叫道。 隗怀珏、狐毛和狐英三人终于赶到了。 到了狐偃藏身的洞口,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砰砰砰” 地直跳。 今天已经是狐偃中毒的第十天了,他很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但他们谁都不愿意,也不敢说出那个 “死” 字。 隗怀珏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面罩,递到公主的手中,轻声说道:“带上它,不要摘掉,见到狐偃就给他服下去。” 随后,隗怀珏又把狐毛拉到一边,小声说道:“狐毛,你发誓,这是咱们三个人的秘密。 记住,狐偃是公主救的,从敌营中救出来,还献出了祖传的唯一的百毒可解药丸!” 狐毛看着隗怀珏坚定的眼神,心中明白她的良苦用心,郑重地点了点头,发誓一定会保守这个秘密。 狐毛、公主和隗怀珏突破重重困难,终于来到狐偃藏身的洞口,三个人瞅瞅四周无人,悄悄进入山洞。洞口的光线透过来照在石壁上,显得有些阴冷。公主的目光在洞内逡巡着,看到在山洞里侧躺着一个人,他们跑过去,狐毛和公主围在身边,触碰到狐偃冰冷的身体,公主就大哭:“狐偃,你咋就死了啊?瞧,我把百毒可解药丸带来了,你咋不等我们啊!” 突然,狐毛叫到:“狐偃没有死,狐偃的身体还软着呢!” 原来黑白无常把狐偃的身体冷冻起来,身体是柔软的。如果真的像死人那样僵硬僵硬的,那血管不就不流通了,神仙也救不活他了啊! “快,快呀,公主!还来得及,还来得及!” 隗怀珏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躺着那枚珍贵的百毒可解药丸她把药丸递给狐英,急切地说道:“快,把药给他!” 狐英连忙跑到狐偃身边。此时的狐偃已经陷入了昏迷,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得如同白纸。 第315章 死里逃生!公主喂药定终身,解毒丸竟让硬汉脸红 狐英的手微微颤抖着,她轻轻地掰开狐偃的嘴巴,将药丸放入他的口中,然后用手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后背,向下抚摸着他的脖子,帮助他将药丸咽下。 就是这么蠢,就是这么打脸。有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狐偃仍然如死了一样,身体没有任何变化。三人火急火燎赶来,带着无限的希望,盼着狐偃能活过来,可狐偃一点也不给面子,仍然闷住头不摆他们。 过了一会儿,狐偃的眉头微微皱起,喉咙里发出一阵轻微的声音。 他的眼皮缓缓地睁开,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当他看到眼前的狐英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是你…… 你来了……” 狐偃虚弱地说道,声音如同蚊蝇一般微弱。 狐英看着狐偃醒来,眼中泪水夺眶而出。 “你终于醒了,可把我们担心死了!” 狐英哽咽着说道,伸手轻轻地抚摸着狐偃的脸庞。 狐偃看着狐英,心中充满了感激,想起她为了救自己,不顾一个姑娘家的羞耻,用她的身体去温暖自己,狐偃脸上竟然飞上红晕,说道:“谢谢你,公主,若不是你,我恐怕已经成为冢中死尸,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狐偃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狐英急忙说道:“呸呸呸,净说骚气话,你不会有事的!” 狐毛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满是感慨。“好了,好了,人没事就好。不过啊,狐偃,你这次可真是把我们折腾得够呛。以后可别再这么冒险了,不然我们可都得跟着你提心吊胆的。” 狐毛半开玩笑地说道,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狐偃听了狐毛的话,微微地笑了笑。 隗怀珏远远地望着他们,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个中滋味只有自己清楚。 “放心吧,我以后会小心的。这次也多亏了你们及时赶到,不然我这条命可就真没了。” 狐偃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此时,山洞外的战争仍在继续,喊杀声时不时隐隐传来。 而另一边,科学家正准备启动复杂的救援程序,通过屏幕,却发现狐偃的生命体征,逐渐稳定了下来。 他仔细查看了一番,对着狐偃的身体扫描,惊讶地发现,狐偃服下了一枚极为有效的解药,身体正在快速恢复。“嘿,还真巧了,这几个小家伙赶到的还真及时。” 科学家自言自语道。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黄三亿的电话:“黄老板,告诉你个好消息,狐偃服下了不知道什么人给他的灵药,现在已经安然无事了,生命体征已经恢复正常啦!” 黄三亿听到这个消息,原本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拿着手机的手却止不住地哆嗦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太好了,太好了…… 这小子,可算让我省点心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好了,我们也不能在这里久留。等你恢复一些体力,我们就离开这里,去完成我们的使命。” 隗怀珏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狐偃点了点头。 也许有人会说,隗怀珏把自己心爱的狐偃,双手捧着献给了公主,只能说她不是十分爱狐偃。 不,你恰恰错了,隗怀珏爱狐偃爱到骨头里。可以这样说吧,如果救治狐偃需要隗怀珏的心脏做药引,隗怀珏也会毫不犹豫掏出自己的心,心甘情愿奉上。 再说了,公主可是冒着被杀头的危险,拿出祖传的药丸来救狐偃的。在隗怀珏心里,不论自己做出任何牺牲,救出狐偃才是硬道理。 不然,不让出狐偃给狐英,狐英会答应吗? 有的商量吗?没得商量。 正是隗怀珏甘愿牺牲的精神,三个人间富贵草,才及时送来了百毒可解药丸,来拯救狐偃。 隗怀珏是爱狐偃的,很爱很爱!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在对另一个姑娘说着情话。 明明是自己舍生忘死救了他,如今,却要拱手把功劳,把狐偃让给公主。 搁谁谁心里都跟割心头肉一样,心脏在哗哗地滴血。 搁谁谁都很难做到吧?是啊,是人都做不到吧!但是隗怀珏做到了。 在狐偃眼里,公主才是他的救命恩人,才是他要娶的姑娘。 再说黑白无常,今天是第十天了,如果再逮不到七寸蛇,赶在第十一天黎明的曙光到来前,熬不出解七日断肠散的解药,狐偃就要死翘翘了啊!他们再次把狐偃的身体冻僵,天刚麻麻亮,两个人都出了洞口,分头寻找七寸蛇。 真是出鬼了,七寸蛇可是毒蛇,一旦被咬到,很可能会中毒身亡,碰到它可谓是人们口中的碰到了活阎王。 平日里,人们害怕见到七寸蛇怕得要命,而今天,她们两个姑娘家家的,却盼见到七寸蛇盼到脑瓜疼。 没有七寸蛇!也不对。她们看是看到过一只七寸蛇,可它神出鬼没一般,一转眼就钻入了大石头缝里,俩人不甘心,想尽各种办法搬掉了大石头,却没有七寸蛇的影子,跟在人间蒸发了一般。 就是这么背时运!捉七寸蛇要紧,狐偃这边更要紧。 等不及啊!再等下去, 可能已经真的成了僵尸了。 回去吧!回山洞吧! “他肯定会死的,他已经死了!”白无常哭泣起来。 她与狐偃非亲非故,萍水相逢,哭个啥劲儿啊?!是为自己的劳碌无功?还是因为自己对狐偃生出了感情?不知道,白无常也不知道为啥自己会哭。猜不出,也许是哭自己呢?! 白无常走到山洞口,说道:“他体内的毒素被排出一大部分,也许会出现奇迹呢?” 黑无常闪动着眼珠子说道:“那赶紧地,再把他冻起来,明天接着找七寸蛇,我那天就看到了两个呢,蹲在蛇洞口,我就不信它不出洞!” 狐毛、狐英和隗怀珏三个人在洞中,听到洞口有说话声,赶快躲在了隐蔽处。 当黑白无常看到狐偃坐在那里,眼睛不但会转动,还给她们打招呼:“你们可回来了?!快看,我脱离了危险了!” 第316章 身份大揭秘!逃婚公主露真身,狐偃还埙断情缘 黑白无常懵了,掐掐自己的胳膊,很疼啊!这不是做梦啊?她们一齐问道:“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难道你遇到了神仙?!” 白无常看着狐偃,好奇的说道:“你中了七日断肠散还能活,莫不是有什么奇遇?搁寻常人,哪扛得住这毒?” 黑无常上下打量着狐偃,说道:“说不定你身上有秘宝,或是懂什么邪术?” 狐偃冲着他俩笑,说道:“我既没有什么奇遇,也不懂得邪术,是几位神仙,救了我的命,解了我身上的毒。” 说完,狐偃大声喊道: “神仙们,快快出来,拜见二位救命恩人!”狐偃虽然身体还有些不适,但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 一二三四五,五位救命恩人啊!狐偃用指头点着,一个一个数:“是你们大家救了我的命!救命之恩,如同再造,我狐偃必定知恩图报!” 黑白无常虽然陪护狐偃五天时间,为他排毒、冰冻、解冻,忙里忙外,狐偃却不知道二人的身份。是啊!狐偃处在冰冻的状态,舌头跟硬石头一样,光着急动不了啊! 很快,气氛变得融洽起来,大家开启了愉快而友好的聊天模式。 二位姑娘,你们是哪里人啊?是不是遇到了恶人歹人,躲到这深山老林里了? 穿着一身白衣服的姑娘,就是我们称她为白无常的这位姑娘,说道:“不瞒大家,我来自晋国曲沃的王室,你们就叫我荣姬吧!这是我的宫女阿囡。因为逃婚,被晋缗侯的部队发现追杀,眼看走投无路,只得跳下山崖,也是老天保佑,被山涧的树杈接住,来了个三级跳,才捡回一条命。” “你们呢?你们怎么知道狐偃少主在这里,还拿来了救七日断肠散的,解药百毒可解药丸? 闻听在当今,只有白狄国宫中有百毒可解药丸,而且只有一颗,他百毒可解,因而相当珍贵,平常人看都看不到。” “哎呦,我猜你们三个人当中,必定有一个是公主,或者大王公子。” 公主听到荣姬说这话,嘤嘤地哭泣起来:“我,我再也回不到宫中,再也不可能是公主了!” 公主为自己不但牺牲了,姑娘最看重的娇贵身子,还失去了尊贵的公主身份,狐偃非常感激,急忙说道:“你还有我啊!我一定对你负责,一定会娶你的!我也一定让你幸幸福福一辈子!” 隗怀珏看着这一切,伤心地走出洞口。 狐偃跟了出去,他从怀里掏出隗怀珏送给他的那个埙,递给隗怀珏。 狐偃跟隗怀珏解释道:“在我生命危险时,公主救了我,而且为了救我,用姑娘家最珍贵的身体温暖我!我不能负了她,我要娶她!” 隗怀珏心中纵有一千个一万个委屈,纵使心中如割舍自己的心脏一样心痛,但哑巴吃黄连,讲不出啊! 路是自己选择的。 狐偃能够活着就好!还能够看到一个鲜活的狐偃,这就够了。 这也是当初找到公主,把面罩交到她手中的原因。 既然承诺了公主,就要永远守着这个秘密。 狐偃以为隗怀珏会哭,可是他想错了,她看到隗怀珏面带笑容,很美丽。 隗怀珏心中滴着血,可还是一脸的笑,迎着他的脸,坦然地接过了那个埙,说道:“将军,留着吧!把我当做妹妹,妹妹送给你的,战争清苦、残忍,空闲了可以吹吹埙,你的思想就又回到家乡、回到家的!” 在山洞里吃的是野果、野鸡、野兔、野鹿等,还饥一顿饱一顿,不是因为狐偃的伤,荣姬和阿囡早就离开了。 狐偃看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心想:“此次大难不死,收获了隗怀珏的舍命相护、狐英的解药、黑白无常的救助,更看清了狐登的险恶。人脉也好,教训也罢,都是未来立足的资本。” 几个小鲜肉在一起很融洽,谈得也很投机。 但这样的生活,对于这帮过惯了锦衣玉食的人间富贵草,哪里吃得消,再说,他们身上各自还肩负着重要的使命。 而此时,狐突也在为救出狐偃焦虑。 常言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食只够吃一天了,狐突连催三遍,左等右盼,运送粮草的车马连个影子也没有。 二十万士兵,二十万张嘴啊! 他们都是爹生妈养的凡胎俗子,不吃饭就没有劲与敌人拼命,不吃饭就会饿死。怎么办? 他担心狐偃,急着早日率领部队打过去,端了细封池的老巢,救出儿子。 没有后继的粮草,他想早日开战,早点解放全白狄国。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这句千古名言,用来形容此刻的狐突,再贴切不过。 尽管内心如汹涌的波涛般澎湃,儿子狐偃被囚禁在敌营,还中了那恶毒的七日断肠散,生命危在旦夕,他恨不得立刻拼了性命,单枪匹马,杀入敌营,将儿子救出来。 但他深知,自己身为大元帅,肩负着家国的重任,不能仅仅被儿女私情所左右。 他的心中,装着无数士兵的生命,装着整个白狄国的未来。 除了救儿子,粮草的补给、如何以最小的伤亡,换取最大的胜利等诸多难题,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换做常人,恐怕早已被这如山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脑袋肿胀得像个大西瓜,抱着头嗷嗷喊疼了。 然而,狐突却绝非等闲之辈,越是在这危急存亡的关键时刻,越是焦虑如麻的时候,他就越是冷静沉着,宛如一座巍峨的高山,岿然不动。 他迅速召集了巴东、易峰、野利九斤、丹木吉、丹木虎、达奚豹和彦青几位足智多谋的将军,围坐在一起,反复商讨着应对之策。 一次不行,推倒重来;再来不行,继续重来。他将心中的焦虑点,一条一条地剖析出来,与众人一起,一个一个地寻求解决之道。 粮食从何处而来?这是摆在他们面前的首要难题。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他们终于想出了四条妙计: 第317章 粮草告急!元帅妙计安天下,笔杆子竟比刀枪狠 其一,从将士们的口粮中节省,将每日每人一斤的粮食,缩减至二两,虽然这无疑是一种艰苦的抉择,但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刻,也只能出此下策; 其二,派人向大王求救,请求上方运送粮草过来。 于是,巴豆临危受命,趁着夜深人静,将士们都已进入梦乡之时,偷偷地溜出了吉尔克斯城,朝着尔京的方向疾驰而去,希望能搬来救兵,解燃眉之急; 其三,向城中的老百姓借粮,然而,百姓们的日子也并不富裕,他们家也没有余粮,能借到的粮食恐怕也是杯水车薪; 其四,向敌人借粮,这听起来似乎有些天方夜谭,但在这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也不失为一种大胆的尝试。 儿子的命悬一线,狐突又怎会不着急? 但他深知,若强行攻打敌营,虽然有可能救出儿子,但双方必将付出惨痛的代价,无数年轻的生命,将会消逝在这片血腥的战场上。 这不仅不划算,更违背了他一贯的作战方针和做人原则。 他的心中,始终装着对生命的敬畏,他不愿看到那些鲜活的生命,因为自己的冲动而白白牺牲。 那么,究竟该如何以最小的伤亡,取得最大的胜利呢? 这就不仅仅是依靠冲车、壕车、云梯和枪支等先进的武器装备了,更重要的是,要充分发挥元帅和将领们的智慧,开动脑筋,运用丰富的作战经验和高超的谋略。 狐突目光深邃,凝视着远方,缓缓说道:“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战争的最高境界。我们,就从这上面做文章。” 巴东摩拳擦掌,兴奋地提议道:“我们趁夜黑风高,悄悄开城袭击他们,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彦青则眼神坚定,小声说道:“我愿潜入敌营,取了细封池的项上人头。没了头领,敌人就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作一团,还能有什么战斗力?” 丹木虎和达奚豹也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愿意跟随彦青,协助他去取了细封池老狗的项上人头。” 丹木吉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我看,写信倒是个不错的办法。如今,白狄国的百姓们都渴望着统一,狐维集团带过去的士兵,他们的父母兄弟大多都在我们这边,他们也都盼望着能早日结束这场残酷的战争,与家人团聚。我们可以通过书信,唤起他们内心深处的思乡之情和对和平的向往,以及对战争的深恶痛绝。”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对啊,我看这个办法可行!” “嗯嗯,我也觉得此计甚妙!” 于是,一场别开生面的 “笔杆子战争” 就此拉开了帷幕。 在军营中,那些平日里被人视为只会舞文弄墨、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们,此刻却如同找到了施展才华的舞台,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他们拿起笔,饱蘸着情感,写下了一封封感人至深的书信。 这些书信,仿佛是一把把锐利的匕首,直插敌人的心脏; 又像是一声声温暖的呼唤,唤醒了敌人心中对家的思念。 他们要让敌人感动得热泪盈眶,心甘情愿地扔掉手中的枪支,放下武器,投奔到他们的阵营中来。 这,就是最好的文章!谁能想到,在这硝烟弥漫的战场上,除了火炮、云梯和刀枪,笔杆子也能成为一种强大的武器呢? 那些书生们,此刻昂首挺胸,得意洋洋,脖子高高地昂着,仿佛在向世人宣告:我们,也能为这场战争的胜利,贡献自己的力量! 接下来,就轮到弓箭手们大显身手了。 他们接到的命令,却是有些奇怪:专门拣射不到人的人群里射。 这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射不到人的地方?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没错,就是故意的,他们故意不往人身上射。 这难道不是在白白浪费箭吗?当然不是!他们射出去的箭上,捆绑着那些充满情感的书信,攻击的目标,不是敌人的身体,而是敌人的心灵。 细封池接到士兵来报,说士兵们收到很多地方的信,细封池轻视地笑笑,说道:“”狐突 这老狐狸,又在故技重施,玩起笔杆子战争,可见他已经是没有招可用了哈哈哈,玩文字游戏没用的!” 当那些士兵们看到箭上的书信时,纷纷扔下手中的刀枪,躲在墙角里,如饥似渴地读了起来。 泪水,不由自主地从他们的眼中流淌下来,心中同时涌起了两个字:“回家!” 家,那个充满温暖和爱的地方,有他们年迈的父母,有他们亲爱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子,是他们日思夜想、渴望回归的港湾。 这一招,果然奏效!书信的杀伤力直达心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将士们哭得像个泪人一般,斗志全无。 细封池见状,心中惶恐,再也不敢小瞧狐突的笔杆子战争。他越来越不安,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凡是看过信件的,统统给我拉出来,砍了他们的脑袋!” 细封池咬牙切齿地吼道。 “元帅,使不得啊!即便砍了他们,也挡不住其他士兵冒着生命危险,去拣信件偷着看啊。” 手下的将领连忙劝阻道。 巴豆为了完成突围求救的任务,白天呼呼大睡,养精蓄锐,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终于,夜深人静,整个军营都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将士们都已进入了梦乡。巴豆和魁怀醴二人,如同夜中的幽灵一般,悄悄地出了吉尔克斯城。 城外,四周都是细封池的军队,宛如铜墙铁壁一般,将吉尔克斯城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朝着北边尔京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前进着,一路上,出奇地顺利,没有遇到任何障碍。 巴豆和魁怀醴心中暗自庆幸,以为自己即将成功突围。然而,他们却万万没有想到,在黑暗的角落里,正有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 敌人早已设下了天罗地网,张大了口袋,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呢。 就在他们即将越过细封池的军营,踏上回尔京的道路时,意外发生了。 第318章 送信人落网!细封池怒挥屠刀,狐突竟盼敌军攻城 巴豆连同他的骏马,突然被脚下的绳索绊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巴豆反应极快,在第一时间,就将狐突写给大王请求救援粮草的锦帛信,塞进了嘴里,企图消灭证据。 然而,敌人也并非等闲之辈,他们眼疾手快,迅速从巴豆的嘴里抠出了锦帛。很快,巴豆和信件就被带到了野利休的营帐内。 野利休看着手中的信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他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顾不得此时已是深更半夜,连忙吩咐手下将巴豆暂且关押起来,自己则屁颠屁颠地跑到了细封池的营帐里,想要与他分享这个 “好消息”。 细封池,作为敌军的大元帅,此刻正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不断有士兵偷跑的消息传来,这一切,都拜那些该死的信件所赐。 他气得暴跳如雷,如同一只被激怒的狮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攻城,攻城!我一定要攻打吉尔克斯城,将狐突那老狐狸揪出来,踩在脚下,跺他三百脚,然后再将他活剥了,以泄我心头之恨!” 就在这时,野利休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还没等野利休开口,细封池就迫不及待地说道:“快,快叫醒拓跋洪、骊山泰,我要立刻攻城!” “元帅,使不得啊!万万不可攻城!您就放心吧,咱们不用攻城,狐突那老狐狸也必输无疑!” 野利休连忙劝阻道。 “啥?你说什么?你是不是糊涂了?不攻城,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在城里逍遥自在?” 细封池瞪大了眼睛,疑惑地问道。 此时,拓跋洪和骊山泰也匆匆赶到了营帐。 “真的不用攻城,元帅。您想啊,狐突那家伙没了粮草,用不了几天,就会弹尽粮绝。到那时,我们再攻城,就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势如破竹,这座城不就跟白捡的一样吗?岂不美哉!” 野利休再次解释道。 拓跋洪盯着野利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 他心里想着:瞧你那语气,分明是在左右元帅的决策,难道我们包围吉尔克斯城这么久,就是为了在这里干等着?这不是扎眼吗? “狐突那老狐狸,我太了解他了,他狡猾得很,诡计多端,肯定有诈。说不定,他正在盘算着什么歪招呢!” 拓跋洪皱着眉头,担忧地说道。 “是啊!元帅,我们不能再等了。他们欺人太甚,尽使些阴招。论武器装备,论将士人数,我们都占据着绝对的优势,还跟他们客气个啥?直接攻城,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骊山泰也在一旁附和道。 “攻城!明天就准备攻城,我现在就恨不得立刻杀进城里,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细封池咬着牙,狠狠地说道。 而在吉尔克斯城内,狐突正焦急地等待着。 狐突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和紧张。 细封池如果不尽快攻城,狐偃离死亡就更近一步。 更重要的是,这样耗下去,将士们没有粮食吃,如何能有力量打仗呢?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更何况是饿着肚皮去与敌人拼杀呢? 狐突望着天空,默默地祈祷着:“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仙保佑,让细封池赶快攻城吧!”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祈祷,就在这时,士兵来报:“元帅,细封池要攻城了!” “真的吗?太好了!” 狐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不是正瞌睡呢,细封池竟然给他递过来一个瓷实实的枕头,他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登上了城墙。他放眼望去,果然看到了细封池的军队,正浩浩荡荡地朝着城墙逼近。 冲车、云梯、钩镰刀等攻城器械,一应俱全,士兵们严阵以待,气势汹汹。 “硬件确实硬,看来是一级战备啊!” 狐突心中暗自思忖道。 不过,他也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在武器装备方面,弓箭、刀枪、石头、火箭等应有尽有; 在燃料方面,除了部队上节约下来的油,还搜集了各家各户的羊油、马油等各种能点火的油,以及棉絮、草料、木柴等各种能当燃料的可燃物。 敌人吹响了进攻的号角,那激昂的号声,如同战鼓一般,敲打着每个人的心脏。 人群抬着云梯、壕车,推着冲车,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朝着城墙汹涌而来。 近了,近了,壕车缓缓推进了护城河。 “放箭!” 狐突一声令下,顿时,无数支沾了油、点了火的箭,带着呼啸的风声,射向了城下乌泱泱的人群。 人群中传来了阵阵惨烈的叫声。 云梯搭上了城墙,士兵们如同蚂蚁一般,顺着云梯往上攀爬。狐突见状,大声喊道:“扔石头,扔燃着的柴草!” 一时间,石头、燃着的柴草如雨点般,朝着敌人砸去。“扑通”、“哎呦”、“啊”,各种惨叫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人肉、头发、衣服和柴草燃烧发出的焦糊味,令人作呕。 狐突站在城墙上,望着城下的敌人,大声喊道:“对面的亲人们,狐吉大王才是父王亲封的王,有真真的诏书为证,他才是白狄国真正的大王。你们的父母年迈,正盼着你们早点回家尽孝;你们的老婆孩子想念你们,盼着你们全家团聚。放下武器,不要再跟着窃国大盗狐维集团瞎胡混了,放下武器,弃暗投明,早日回家吧!” 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站在桥头的士兵,大叫着:“后退者,立即斩首示众!” 他们突然对那些想要逃跑的士兵,举起了屠刀,杀死了一个个逃兵。然而,举起的屠刀,并没有阻止更多的逃兵,他们倒戈相向,竟然互相厮杀了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攻心为上吗?没错,正是那些信件起了作用。一旦心变了,他们就会背叛自己的组织。 通过信件,通过对这些士兵们的喊话,一再对他们洗脑。他们心中明白,他们拼了命,只不过是为狐维争夺江山罢了。 第319章 攻心为上!一封家书溃千军,逃兵反杀督战官 而他们本就不承认狐维政权,又何必为了他去白白送死呢?往前冲,是死路一条; 后退拼一把,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细封池阵营士兵就有士兵议论道:“狐突老狐狸厉害也就罢了,听说他儿子狐偃更神,上次就是他用计烧了咱们粮仓,这父子俩简直是咱们的克星!” 他身旁那个高大的士兵,接过话题说道:“那不能说是老狐狸,而是足智多谋。咱们投降吧,我看咱们必然失败!回家吧,老婆孩子热炕头,何必在这儿等着送死?” 他身旁的一个士兵,看了看四周的士兵,沉思了片刻,说道:“缴枪投降,就能早日回家,侍奉爹娘,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很甜蜜啊!这是一件很幸福很浪漫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回家,回家,回家!”喊声此起彼伏,激荡着士兵每个人的内心。 内讧的结果是,后退的士兵们,杀完了阻止他们后退的士兵。细封池亲自督战又如何,野利休单枪匹马血战到底又如何?终究抵不过对方如洪水般的猛烈攻势。 大势已去,细封池无奈之下,只得下令退后三十里地。 他此刻的模样,丢盔卸甲,灰头土脸,一败涂地,狼狈不堪,即便把所有形容战败的词语,用到他身上,都不为过。 “狐偃有救了,我儿,我来救你了!” 狐突兴奋地大喊着,心中充满了喜悦。他不仅取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更重要的是,伤亡人数并不多。 他满怀希望,率领着士兵们,仔细地搜寻着敌军留下来的营帐。 在一处营帐的角落里,他们从一堆废物中,扒拉出了一个被绳捆索绑、嘴巴还被塞住的人。此人浑身漆黑,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般。 士兵们将他清洗干净后,才发现,原来是巴豆。 巴豆看到狐突,“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上嘴唇和下嘴唇不停地颤抖着,磕头如捣蒜般说道:“元,元,元帅,您杀了我吧,我没有冲出去,还没有保住信件!” 狐突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他身边,一把将他扶起,说道:“你看,我们不但打败了敌人,还伤亡不大。 你不但没罪,还立了大功呢!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说着,狐突竟然跪在地上,抱着巴豆,痛哭起来。 虽然巴豆受尽了折磨,险些被活埋致死,但终究是有惊无险,平安无事。 狐突为何还抱着他哭个不停呢? 其实,狐突此时心中悲痛万分,狐偃生死未卜,他的精神几乎崩溃,抱着巴豆,只是想要寻求一丝安慰,仿佛这样就能找到,支撑自己继续走下去的力量。 他们找了一遍又一遍,甚至连地下都不放过,然而,却始终没有找到狐偃的踪迹。 “狐偃,我儿!” 狐突悲呼一声,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他感到儿子一定已经不在人世了。 一口热血涌上喉咙,他眼前一黑,一下子晕倒在地。 待狐突悠悠醒转,心中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他暗自发誓:定要荡平细封池的军队,为我儿报仇雪恨! 有的人报仇使用刀枪,有的人报仇是用口水战,而狐突使用脑子,用笔杆子。 他写好了一封信,让野利九斤前往敌营,拜见野利休,并要亲自奉上这封信。 依照惯例,战争的敌对方来使,首先拜访的应该是最高长官,就是细封池喽! 可野利九斤却先拜访了野利休,是野利九斤不懂规矩,先拜访拜访同宗同姓的亲人吧?不是的,我告诉你,这是狐突元帅故意安排的。 还送来了三个裘皮、三颗顶大的夜明珠,一封狐突写给他的信。 又是礼物,又是信。三个裘皮、三颗顶大的夜明珠啊!都是稀世珍宝! 野利休知道这是烫手的山芋,他不想要,推来推去,抵不过对方的热情和真诚,只得收下。 野利九斤是敌军的将军啊,一个大活人,探访野利休,相当博眼球。 士兵们拦住要绑了交给细封池。野利九斤是来看望自己的,来者都是自己的客人啊,在这里被人帮了,野利休感觉是在打自己的脸,他怎肯让人绑了野利九斤。 “放了他,谁敢动野利九斤一根汗毛,就是跟我过不去!” 有野利休罩着,那些士兵也不傻,谁还敢伸手拦截,那不是跟自己脖子上的脑袋过不去吗?就是这么简单,野利九斤大大方方就走了啊! 他刚走,就招来细封池和拓跋洪的猜忌。 野利九斤前脚刚走,拓跋洪后脚就带人来了,一把抢过来桌子上那封插着鸡毛,刚刚拆封的信。 信件是狐突写给他的,先是提起往日两个人的交往、情谊,以及狐突对野利休的爱慕和赏识。 本来嘛,原来都在一个朝中为官,在一个锅里扒拉饭吃,就如同一家人,有交情肯定是有的,提提往事也无可厚非,但看信件的下半截就不对劲了呀,明显不是一个完整的鸡毛信,再仔细看,下半截明显用刀子割掉了。 不用说,肯定是野利休把下半截割掉了,所以才成了不完整的鸡毛信。 野利休背了黑锅,纵使身上有一百张嘴,跳进黄河,也洗不白自己! 拓跋洪想整野利休,恨不得拿住放大镜来寻找,恨不得鸡蛋里头挑骨头,如今,终于找到了机会,对此事岂能轻易放过? “哈哈,野利休,你也有今天,如今铁证在手,你是必死无疑了,哈哈哈哈哈!”拓跋洪得意地大笑。 是的,他不会这么仁慈! 他屁颠屁颠就第一时间去汇报给细封池。 “元帅,你看啊看啊,这被截下来的后半部分呢,肯定是无法示人,肯定是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很明显嘛,这是串通!这就是铁证!” 野利休就是有一千张口,一万张口,一千张手,一万张手,连说带比划,面对半截鸡毛信,也没有半毛钱说服力。 然而,事情并未如拓跋洪所愿那般顺利发展。 骊山泰站了出来,神色沉稳,语气坚定:“大王,大战期间,杀了大将,对敌我双方无疑是此消彼长。不如让他杀敌立功,以功抵过!” 第320章 离间计显威!半截鸡毛信惹祸,野利休险遭断头台 狐维大王也缓缓开口:“就依了你,放了放了,让他戴罪立功!” 紧接着,一众将士齐刷刷跪地,为野利休求情。野利休望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既有被众人信任的感动,也有对命运无常的感慨。 野利休心中得意,想到:看来,平日里自己的为人处世,还是赢得了不少人的认可。 细封池虽心有不甘,但大王的话如同金科玉律,他不得不从。可那猜忌的种子,却已在他心中生根发芽,如沾了墨汁的白纸,再难擦拭干净。 狐突得知野利休被宽大处理的消息后,并未露出丝毫沮丧之色。 狐突站在营帐外,望着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有个声音在说:“没事,继续跟细封池那家伙玩吧,玩死他!”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场漫长棋局中的一步棋,胜败尚未定局。 此时,侦察兵的消息不断传来。 细封池得知吉尔克斯城的官兵,已开始喝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稀饭,心中一阵狂喜。 他站在营帐前,望着吉尔克斯城的方向,得意地大笑:“哈哈,看你们还能撑多久!不是不愿意向前攻击吗?我就躺在城里睡大觉,死死地守住城池,困住他们,饿死他们!” 说罢,他迅速根据敌我情况,重新调整了战略方针,感觉胜利已经在向他招手。 而狐突这边,同样派出了侦察兵。 很快,消息传来:敌人的粮仓囤积在白沙堡,且细封池因过于自信,将兵力集中在围困吉尔克斯城,对白沙堡的防守较为松懈。 狐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深知,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北风呼啸,如同一头猛兽在咆哮。城外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巴东带领着一个小分队,身着从俘虏身上扒下来的军装,趁着夜色,悄然出城。 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行,蹑手蹑脚,生怕弄出一丝声响。 然而,他们的行动还是被敌人发现了。 巡逻的士兵大声喝问:“你们的,什么的干活?” 巴东心中一紧,但脸上却镇定自若,用流利的本地话回应道:“我们巡逻,巡逻兵的干活!” 好在他们的口音与敌人毫无二致,服装和口令牌也一应俱全,这才暂时打消了敌人的疑虑。 白沙堡位于小山坡下,北边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粮草库被高大的栅栏围成一个长方形的院子,南边是一个个堆积如山的蒙古包,里面装满了粮食。 小分队顺利地来到了白沙堡粮草库。 野利鲲站在粮草库前,目光敏锐地审视着每一个人。 他就像一只警惕的老狐狸,对任何异常都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起初,他并未发现什么破绽,可就在小分队准备离开时,意外发生了。 一名士兵的帽子不小心掉落,野利鲲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认识这个人,也知道他是突突部队里的人。 “快快拦下,他们是狐突的部队!” 野利鲲的声音因惊恐而颤抖,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巴东见事情败露,当机立断,大喊一声:“点火!” 小分队成员迅速取出沾了油的箭,如雨点般射向蒙古包。 干燥的牛皮、羊皮在油和北风的助力下,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大火迅速蔓延,将整个粮草库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野利鲲望着冲天的火光,瘫倒在地,眼神中满是绝望。 他知道,自己的疏忽导致了这场灾难,等待他的将是严厉的惩罚。 细封池得知粮草库被烧的消息后,暴跳如雷。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他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野利鲲身上,怒吼道:“拉出去,斩了!” 骊山泰再次出面阻止:“野利休还坚守在阵地,杀了野利鲲,未免伤了野利休大将的心,不如暂且关押,听候发落!” 郦连凰也在一旁附和道:“国相,三思啊!杀了野利鲲,会伤了野利休的心,还望国相大人从长计议,暂且饶过野利鲲将军!”。 拓跋洪却不甘心就此放过这个机会,他上前一步,义正言辞地说道:“不可啊,元帅!万万不可!草料库被烧,按照过去的律例,理应斩首!领军打仗贵在纪律严明,赏罚分明!如果从宽处理,以后人人犯错都可宽恕,怎么领军打仗?!” 细封池此时的恼怒心情,就像被放在了鼓风机的风口,怎么也降不下来。拓跋洪的话正中他的下怀,他毫不犹豫地再次下令:“来人啊,推出去,斩了!” 野利鲲被拖了出去,他的双腿在地上划出长长的痕迹。 拓跋洪仍不罢休,继续弹劾野利休:“元帅,野利休私自放了送信人,而且还撕下后半截,显然隐瞒了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私通敌人,阴谋投敌,把如此危险之人放在前线,一旦倒戈相向,后果不堪设想啊!” 细封池陷入了沉思。 野利休南征北战,为他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次救出狐维和细封九,也是功不可没。他实在不忍心就这样杀了野利休。 可是,拓跋洪的话也不无道理,万一野利休真的造反,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犹豫了许久,内心痛苦地挣扎着,最终,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杀 -- 了 -- 他!” 然而,野利休并非孤立无援。他有几个生死与共的铁哥们,白朗和白月兄弟俩。 这两人得知消息后,如飞毛腿一般,第一时间赶到野利休身边。 “将军,粮草库被烧得一干二净,野利鲲先锋官已被斩!” 白朗气喘吁吁地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野利休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了,他不相信似的大声追问。 “将军,粮草库被烧得一干二净,野利鲲先锋官已被斩!”白郎又重复了一遍。 野利休听到哥哥已被斩的噩耗,一口鲜血,喷出三丈开外,身子晃了晃,如同一头被击中要害的公牛,一下子蹲坐在地上。 在这危急关头,晕倒可不是个好现象。 白朗和白月赶紧掐人中、拍脸蛋、顺胸膛、泼冷水,好一番折腾,野利休才悠悠转醒。 第321章 兄弟喋血!野利鲲人头落地,卧底劫走 “背锅将” “将军,赶快逃吧!来捉拿你处死你的士兵,马上就到,赶快逃吧!” 白月见此情景,也焦急地催促着。 “哥哥,我要为你报仇!” 野利休怒吼着,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双眼通红,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掂起武器就要往外冲。 “快跑吧!晚了连你也没命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柴柴烧!跟我们走吧!” 白朗和白月一边苦苦劝说,一边死死拉住野利休。 野利休此时已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哪里肯听。 就在这时,拓跋洪带着士兵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清晰可闻。 被仇恨烧红了眼的野利休怎肯就此逃走,他要为哥哥报仇! 野利休站起身来,怒气冲冲地去身边找兵器,他要报仇。 白朗和白月对视一眼,无奈之下,只得狠下心来,将野利休绑了起来,架上了马。 “将军,得罪了!可别怪我们啊!我们可是为了你活命,才对你无礼的!” 白朗一边说着,一边策马扬鞭,向着吉尔克斯城飞奔而去。 原来,白朗和白月是狐突安插在细封池部队里的奸细。 这一切,都是狐突精心布下的局。 他巧妙地利用了拓跋洪对野利休的嫉妒和仇视,成功施展了离间计和卧底计,将野利休收归麾下。 狐突得知野利休来投的消息后,亲自出营迎接。 他望着野利休,眼中满是欣赏与欣慰。野利休可是一流的将帅之才,如今他背负着为哥哥报仇的深仇大恨,全心全意地投靠了自己,这对细封池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细封池得知野利休投敌的消息后,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 他的眼神空洞,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心中充满了悔恨与绝望。 野利休对他太熟悉了,对狐维政权太熟悉了,对咀尔沁首都也太熟悉了。 如今野利休投敌,就好比自己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敌人面前,毫无隐私可言。 此时的细封池,与开战前站在广场上,慷慨激昂、信心十足地鼓动演讲时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他的精神支柱已经垮塌,整个人变得萎靡不振。 狐突敏锐地察觉到了敌人的颓势,果断地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一时间,战鼓雷鸣,喊杀声震天。 士兵们如潮水般冲向敌人,势不可挡。 战场上,硝烟弥漫,刀光剑影闪烁。士兵们的呐喊声、兵器的碰撞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惨烈的战争之歌。 狐突的部队士气高昂,如同下山的猛虎,勇猛无畏;而细封池的部队则如惊弓之鸟,溃不成军,四处逃窜。 狐突骑着一匹高大的战马,穿梭在战场上。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指挥着士兵们的行动。他不放过任何一个击败敌人的机会,每一个决策都精准而果断。 达奚豹和丹木虎此刻也在战场上,二人手持长棍,眼神中满是兴奋与斗志。 达奚豹用力挥舞着长棍,将靠近的敌人打得东倒西歪,嘴里大喊着:“丹木虎,今天咱们可得好好表现,让大伙瞧瞧咱们的厉害!我可不想再被人小瞧了!” 丹木虎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大白牙:“那必须的!等会儿我让他们知道,咱们这长棍可不是吃素的!” 说话间,一群敌人围了上来。 达奚豹眼神一凛,大喝一声,长棍如蛟龙出海,猛地扫向敌人的腿部,瞬间就有几个敌人惨叫着倒下。 丹木虎也不甘示弱,身形如电,高高跃起,长棍自上而下狠狠砸下,直接将一个敌人手中的兵器砸飞。“哈哈,就你们这点本事,还想拦住我们?” 丹木虎一边打,一边得意地叫着。 达奚豹在战斗中瞅见了城墙上的敌军旗帜,心中一动:“丹木虎,你瞧见那旗帜没?要是把它弄下来,肯定能大大打击敌军士气!看我的!” 说罢,他施展轻功,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沿着城墙边的云梯飞速向上攀爬。 城墙上的敌人看到达奚豹冲上来,纷纷围了过去。达奚豹却丝毫不惧,长棍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靠近的敌人都被他一一击退。 他一边打,一边还不忘调侃:“你们这些家伙,就像一群苍蝇,赶都赶不走!” 终于,他来到了旗帜下方,用力一挥长棍,“咔嚓” 一声,旗杆应声而断,旗帜缓缓飘落。 “哈哈,看你们还拿什么威风!” 达奚豹大笑着,顺着云梯又迅速滑了下来。 而另一边,丹木虎正遭遇着敌人的围攻。 只见他左躲右闪,手中长棍灵活地抵挡着敌人的攻击。突然,他发现敌人中有一个看似头领的人物,此人正是拓跋洪,他正指挥着士兵们进攻。 丹木虎心中暗喜:“要是把这家伙解决了,敌军肯定更乱!” 他瞅准时机,趁着敌人一个疏忽,猛地发力,施展轻功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翻身,长棍如泰山压顶般朝着那头领砸去。 拓跋洪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丹木虎一棍砸中肩膀,惨叫着倒在地上。 “看你还怎么指挥!” 丹木虎得意地说道。 可就在丹木虎以为自己大功告成时,突然有几个敌人从背后偷袭而来。 丹木虎心中一惊:“不好,大意了!” 千钧一发之际,达奚豹及时赶到,长棍一扫,将那几个敌人逼退。 “丹木虎,你可别光顾着出风头,差点就着了道!” 达奚豹没好气地说道。丹木虎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嘿嘿,谢了啊,差点在这阴沟里翻船。” 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鲜血染红了大地,尸体堆积如山。 但狐突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的心中始终牵挂着一个人 —— 狐偃。 战斗结束后,狐突亲自带领士兵们收拾战场。 他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仔细地寻找着狐偃的下落。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焦虑与期待,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然而,尽管他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却依然毫无音讯。 狐突望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心中的悲痛如潮水般涌来。 第322章 分道扬镳!乱世儿女各寻路,一碗卤味牵出绑架案 他的眼眶湿润了,一行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他不相信儿子就这样离他而去,可事实却让他感到无比的绝望。 狐偃此刻啥情况啊?他是死是活? 咱们把镜头切到狐偃藏身的山上。 首先是狐偃,被劫持这么多天,父亲该着急坏了吧?不愁担心得一夜白了头吧? 不能等,一个小时一刻钟也不能等,该散伙了,各奔东西。 化整为零,他们分了三个小组。 荣姬公主还是觉得即便死了,也要给大王一个交代。 狐毛担心狐英公主的安全,外边正在打仗啊,刀光剑影的,决定和她一道回宫赎罪,而且,公主是为了救弟弟,自己也有责任,即便是黑锅,也和公主一起背黑锅。 如果没有经历这次公主舍命救狐偃,隗怀珏肯定继续女扮男装,死了也要追随狐偃去前线,但让出狐偃给狐英,是自己决定的,这就没法跟狐偃并肩作战了啊! 隗怀珏也决定和狐英公主、狐毛一起回尔京。 荣姬和阿囡本与他们几个就不是一个国家的人,更不能同路。 到达山顶就是坦途,六个人兵分三路,朝着不同的方向前进。 此时,春末的气息已弥漫在广袤的草原之上。 一望无际的草原宛如一块巨大的绿色绒毯,葱郁而蓬勃。 远处的丘陵连绵起伏,恰似大地的脊梁,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壮观。牛群与羊群如繁星般点缀其间,时隐时现,仿佛是大自然笔下灵动的音符。 然而,偶尔传来的喊杀声和打斗的声音,如同不和谐的杂音,无情地打破了这片宁静,时刻提醒着人们,战争的阴霾从未远离。 在这动荡的时局下,人们的生命犹如风中残烛,今日尚能穿上鞋行走,明日或许就再无机会穿上。 狐偃,这位身处乱世的男子,正承受着身体与内心的双重煎熬。 他的身体不时传来阵阵剧痛,如同女人生孩子时那般,一阵接着一阵,循环往复。 不同的是,狐偃的疼痛源自心脏深处。 他深知,尽管自己外表看似与常人无异,但体内的毒素尚未完全排出,犹如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危及生命。 拖着疲惫的身躯,狐偃走进了一个小村庄。 村口的一家饭店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那是大盆的猪蹄和卤鸡散发出来的味道。 这香气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勾住了狐偃的鼻子,钻进他的鼻孔,引得他腹中一阵饥饿。 这些日子,他四处奔波,从未好好吃过一顿饭。 此刻,望着饭店门口的美食,他满脑子都是猪蹄和卤鸡的模样,就连那隐隐作痛的心绞痛似乎也减轻了几分。 狐偃毫不犹豫地走进饭店,点了满满一大桌的菜肴。 他如同一只饥饿的野狼,大口大口地啃着猪蹄,又似一头凶猛的老虎,狼吞虎咽地吞咽着卤鸡。 他那风卷残云般的吃相,引得旁边座位上的三个人不时探过头来,眼巴巴地看着他,喉咙随着他的吞咽动作一上一下,嘴角甚至流出了贪婪的哈喇子。 狐偃注意到了他们的馋相,心中涌起一丝豪爽,大手一挥,说道:“几位好汉,来来来,一起过来吃吧!” 三人见狐偃如此慷慨,心中自是欢喜,吃了人家的饭菜,总觉得该有所回报。 其中那个身形瘦削,如同瘦猴般的男子,绞尽脑汁,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价值的事情,开口说道:“这位好汉,你如此看得起我们哥仨,请我们吃饭,那你可算是赚大了。” 狐偃一愣,心中暗道:“这是什么话?明明是他们白吃了我的饭,反倒说我赚大发了?莫不是我听错了?” 但他耐住性子,没有发作,等着听他们继续说下去。 瘦猴见狐偃没有打断,便接着说道:“我们哥仨也是知恩图报的君子。就在村东北头的祠堂后院柴房里,有人拐骗了两个姑娘,我们亲眼所见,她们被捆绑在那里。看你这般能吃,想必也很能打,你要是去把那两个姑娘救出来,说不定还能带回家做老婆呢。那两个姑娘可漂亮了,简直是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你说,你是不是赚大发了!” 瘦猴说着,嘴角的哈喇子又流了下来,滴在了衣襟上。 瘦猴满心以为,狐偃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欣喜若狂。 然而,狐偃听罢,脸色骤变,一声长啸,猛地一把揪住瘦猴的衣领,眼神中透露出恼怒与焦急,大声质问道:“你们对她们做了什么?快快带我前去!” 瘦猴被狐偃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大爷,那帮人身边有一群护卫守着,就我们这三脚猫的功夫,去招惹他们不是找死吗!” 另外两人也连忙附和:“是啊,是啊!” 狐偃目光如炬,扫视着三人,说道:“你们敢不敢同我一块去救人?” 瘦猴咬了咬牙,似乎鼓起了勇气,说道:“怕啥?我们不怕!在这里,没吃的会被饿死,被抓去当壮丁也活不了。承蒙你看得起我们哥仨,我们愿听你差遣,死了大不了就是头上碗大个疤!” 瘦猴说完,看了看另外两人,见他们有些犹豫,便用脚狠狠地踢了踢他们的屁股。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忙不迭地点头,如同捣蒜一般,连声说道:“不怕,我们不怕!”“不怕,死了大不了头上万大个疤!” 狐偃心中一动,暗自思忖:“一定是公主和隗怀珏!” 想到这里,他的心绞痛又发作了一阵,眉头紧紧地蹙成了一个 “川” 字。 瘦猴误以为狐偃生气了,心中有些害怕,又狠狠地踢了踢同伴。 “快,咱们赶紧去,一定要救出二位姑娘!” 狐偃强忍着疼痛,低声说道。 众人朝着村东北头的祠堂赶去。那祠堂坐落在村头,坐北朝南,分前后两进院落。 由于村人在村中修建了新的祠堂,这座旧祠堂便渐渐被人遗忘,少有人来。 只见那用泥土筑成的院墙,早已破败不堪,墙体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仿佛是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院内荒草疯长,几乎掩盖了原本的小路,野草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第323章 毒汤现形!蝎子蜈蚣炖 “鸡汤”,坐等官兵自投罗网 正中间的房顶已经塌陷,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它吹倒,整个祠堂弥漫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 瘦猴三人缩着脖子,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如同筛糠一般。 狐偃见状,将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三人会意,顺着墙根,小心翼翼地蹑手蹑脚前行。 他们手中的刀枪等兵器都是铁家伙,一不小心碰到什么东西就会发出声响,为了避免惊动敌人,他们索性赤着脚,将鞋子和兵器高高举起。 就在这时,隐隐约约传来了说话声。众人顿时警觉起来,趴在墙角,仔细寻找声音的来源。 只见在距离他们大约三十米的角落里,有两个姑娘正在做饭,一个身着黑色衣服,一个穿着白色衣衫。 仔细一看,并非是公主和隗怀珏,而是荣姬和阿囡。 而在屋内,一群官兵正围坐在一起,喝酒闲聊,好不惬意。 原来,本是用来救狐偃的七日断肠散的药丸未能及时熬制出来,此刻却派上了意想不到的用场。 这救人的东西,如今竟成了毒死人的 “毒鸡汤”,而且即将发挥巨大的作用 —— 因为屋里可是有一大群官兵啊! 或许有人会疑惑,这东西不是能救人吗? 没错,它在体内有毒的情况下服下,确实可以救命,但若是体内无毒时喝下,便会成为剧毒之物。 只见荣姬和阿囡往锅里不断地丢着东西,先是鸡子,接着从怀里掏出七只蝎子,毫不犹豫地扔进锅里; 又拿出五只蜈蚣,也丢了进去; 随后,三只癞蛤蟆被她们撕成几块,丢进锅中; 一条七寸长的蛇,由于不好撕扯,便整个扔了进去;还有三片葫蔓藤,被揉碎后丢进锅里; 两片狼毒花,同样揉碎后加入其中; 最后,一片烂肠草也被揉吧揉吧扔了进去,甚至还抓了一把土,丢进了锅里。 总之,凡是能想到的恶心又有毒的东西,都被她们一股脑地丢进了锅里。 瘦猴见此情景,想要在狐偃面前表现一番,便低声说道:“咱们动手吧!我去引开那群人,你们去救人!” 狐偃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行,这不是白白去送死吗?你的勇气可嘉,但我们这样做非但救不出姑娘,还会搭上大家的性命。” 瘦猴有些不甘心,说道:“这么美的姑娘,我们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被这群官兵糟蹋了啊!你们要是怕死,我一个人去!” 瘦猴刚想冲出去,只听见 “嗖” 的一声,一道黑影闪过,带着尖锐的口哨声,朝着瘦猴的脸飞来。 瘦猴吓得一哆嗦,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条蛇,而且是一条死了的七寸蛇。 他差点叫出声来,强忍着恐惧,捂住了嘴巴。 这时,姑娘们朝着他们这边挤了挤眼,显然,她们已经发现了狐偃等人。 狐偃与姑娘们四目相对,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默契在他们之间传递,心灵瞬间相通。 “哦,哦 ——” 瘦猴受了惊吓,又不敢大声呼喊,只能发出低低的声音。 “是一条蛇,死了的七寸蛇!” 狐偃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厌恶。 的确,那些蝎子、蜈蚣、癞蛤蟆等丢进锅里,对于这些多日未曾见到荤腥的士兵来说,或许会狼吞虎咽地吃下去,不会察觉异样。 但这条蛇可就不一样了,要是被吃到嘴里,肯定会露馅。所以,尽管有些可惜,也只能将这条蛇从熬好的汤里捞出来,扔掉蛇尸了。 此刻,姑娘们正往锅里丢着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其中一条丑陋的蛇,被狠狠扔进锅中,随着热水翻滚,渐渐失去了生机。 狐偃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如同发现了猎物的猎手,“你们看啊!姑娘们在往锅里丢东西,这条蛇便是在锅里煮熟的。这锅汤,必定是剧毒之物。且等着吧,咱们就静静地卧倒在此,坐享其成,看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一个个喝了这汤,如同河面上翻了肚的鱼儿一般,一命呜呼!” 瘦猴在一旁,眼睛紧紧盯着那口锅,低声附和道:“好啊好啊!还是你善于观察,勤于思考。” 是啊,躺着就能赢,谁又能抗拒躺着便能获胜的诱惑呢? 毕竟,在这残酷的战争中,谁愿意白白去送命,站着拼个你死我活呢? 于是,众人乖乖地躺在那里,心中满是期待,静待着事情朝着他们预想的方向发展。 不久,那碗盛满毒鸡汤的碗被端了上去。 那群士兵仿佛饿狼见到了食物,疯狂地冲上前去抢夺,场面一片混乱。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头戴铁盔、身穿厚重铠甲、腰间挎着寒光闪闪大刀的高个子男人出现了。 他脸上有一道狰狞的长疤,如同一条蜿蜒的蜈蚣,彰显着他的威严与凶狠。 此人一看便是头头模样,他大喝一声,声音如洪钟般响亮,震得众人耳朵生疼,“着急什么,着急什么?难道不怕被毒死吗?你们两个,先吃!” 阿囡毫不犹豫地抢过去盛了一碗,仰起头便喝了下去。 小头头的目光如鹰般锐利,指着荣姬说道:“你,还有她,都得喝!” 阿囡急忙又给荣姬舀了一勺,递到她手中。 荣姬的手微微颤抖着,但她咬了咬牙,与阿囡对视一眼,毅然捧起碗,缓缓往嘴边送。 狐偃躲在暗处,心提到了嗓子眼,额头上的汗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两个姑娘难道是要与敌人同归于尽吗? 不行啊,想我狐偃在生死攸关之际,她们不顾自身安危,一心想着救我,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吃了这么多苦头,都未曾放弃。我又怎能做那缩头乌龟,眼睁睁看着她们香消玉殒而无动于衷呢? “不要啊!别喝,那不是去死吗?”狐偃在心里叫道,就要准备站起来,上前阻止。 就在狐偃准备挺身而出之时,却突然发现荣姬的头微微朝着他们这边摆动,眼神中透露出安然无恙的信号。 狐偃心中一喜,强忍着冲动,又趴了下去。 第324章 绝地反杀!石灰粉破刀疤脸,毒汤竟留活口? 荣姬喝下那碗毒汤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些令人作呕的蝎子、蜈蚣、癞蛤蟆仿佛在她胃里跳起了舞。 她拼命用意念压制着,努力把吃到的东西, 往肠道里吞咽,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却强忍着没有呕吐出来。 “你们看,她们没事!她俩都没事啊!” 不知是谁低声说道。 “嗯嗯,既然没事,那就开吃吧!” 一声令下,那口锅瞬间成了战场。 那群士兵如同饿疯了的野兽,争先恐后地抢占地盘。机灵点的人连勺子都顾不上拿,直接用碗去挖,“吭哧” 一大碗,边走边狼吞虎咽,汤汁顺着嘴角流淌下来,却浑然不觉。 狐偃在心里默默数着:“一二三四五,倒下啊!快倒下啊!” 然而,毕竟这锅汤的配方还缺了一条关键的蛇,而且这一锅汤量太大,吃的人又多,好几十号人呢。 平均下来,每个人摄入的毒性就小了许多,减弱了不少。 但毒药终究是毒药,不一会儿,便有人刚撂下碗,身子一歪,便倒在了地上; 有的还在津津有味地吃着,突然眼睛一翻,也歪倒在地; 还有个士兵,手里捏着一只蜈蚣的腿,摇摇晃晃地说道:“难道是我喝多了,还是眼花了? 这汤里怎么会有一只蜈蚣?莫非这只鸡生前叼吃了这条蜈蚣,瞧啊,蜈蚣还没来得及消化呢!” 话还没说完,便 “扑通” 一声,倒在了地上。 然而,有三个人却依然坚挺地站在那里,没有倒下。 没错,你猜对了,两个姑娘自然是没事的。 为什么呢? 大家可都是亲眼看到她们也喝了这毒鸡汤啊。其实,她们早就有所防备,提前吞下了解药,以毒攻毒,这才成功逃过一劫。 那还有一个人呢?他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也能躲过这致命的毒药? 原来是那个刀疤脸头头。他看着士兵们如饿狼扑食般争抢着喝汤,却始终不为所动,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如今,士兵们大多已倒下,只剩下刀疤脸头头一人。 狐偃从躺在地上的士兵手里捡起一把大刀,大踏步冲到他面前。刀疤脸头头见此情景,顿时气得暴跳如雷,双眼通红,如同发怒的狮子。 他怒吼一声,举起大刀,朝着狐偃的面门狠狠劈下。那刀风呼啸,带着凌厉的杀气,仿佛要将狐偃劈成两半。 狐偃心中一惊,冷汗直冒,暗道:“我的老天爷啊,这一刀下去,我恐怕就要身首异处,去阴曹地府报到了!” 他急忙举刀相迎,只听 “当” 的一声,火星四溅,两刀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好险啊,如果慢上半拍,狐偃就真的性命不保了。 刀疤脸头头怎会轻易罢休,他越战越勇,出手更加稳准狠,每一刀都直奔狐偃的要害。 这次,他对准狐偃的脖颈砍去,那速度之快,如同闪电一般。 狐偃心中暗叫不好,正不知如何应对之时,突然,一阵灰尘从对面扬起,直扑刀疤脸头头的面门。 原来是瘦猴,他怀中揣着秘密武器 —— 石灰粉。在这关键时刻,他瞅准时机,扬起了手中的石灰粉。刀疤脸头头只觉得双眼一阵刺痛,眼前顿时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如同发狂的野兽,在原地咆哮着,挥舞着大刀,四处乱砍。谁料,这一刀竟然砍中了祠堂的一根柱子,大刀深深嵌入其中,怎么也拔不出来。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难道要等那些倒下的士兵醒来后捉他们,还是等刀疤脸头头恢复视力后再来一场生死对决? 狐偃大喊一声:“跑!” 众人刚跑出去几步,白石大便突然大叫起来:“我得回去揣上饽饽再走!” 是啊,在这战乱年代,怀里揣着金子银子又有何用? 饿了的时候,金子银子可不能当饭吃,弄不好还会因为吞金而送命。而饽饽,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啊。 狐偃一拍脑袋,说道:“我们都回去!能拿多少拿多少,多多益善!” 众人急忙跑回祠堂,本以为会有很多饽饽,可仔细一看,也就那么几个。但聊胜于无,大家还是感到了一丝小小的惊喜。 几个人跑出祠堂后,狐偃才突然意识到,他们竟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去前线找父亲吧,或许可以杀敌立功,成就一番事业。 但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妹子,万一再被那些可恶的家伙劫持了,性命可就难保了。让她们独自回到曲沃,他实在是放心不下啊。 狐偃心中纠结万分,思来想去,最终下定决心,“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还是保护姑娘们送回家吧!” 瘦猴在一旁说道:“我们也一起去吧,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瘦猴口中的人,是白石大、白石二和白石三兄弟三人。白石大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他想,这乱世之中,正是出英雄的好时机。 跟着狐偃,最起码能有口饭吃,说不定运气好,还能赚个英雄的名声呢。 狐偃看着他们,严肃地说道:“要想一同去,我得给你们约法三章。 第一,必须听我指挥,紧跟队伍,绝不能掉队; 第二,不准喝酒闹事,以免惹出麻烦; 第三,第三,不准随意和别人说话,以免暴露身份。” “中,中,中!只要能让我们跟着,别说三条,就是三千条、三万条,我们都答应你! 别说当哑巴,就是让我们当僵尸,我们也心甘情愿啊!” 三个人如同小鸡啄米一般,一个劲地点头,抢着回答道。 还有一件事,那群官兵一心想要捉拿二位姑娘,为了安全起见,二位姑娘得化化妆,换上男人的衣服。 而且,那群官兵也见过他们几个人,所以他们也得乔装打扮一番。 服装倒是不难买,有地方可以购置。 可化妆品就有些麻烦了,两位姑娘肌肤胜雪,如同凝霜一般洁白,变白的化妆品,随处可见,可想要把脸变黑的化妆品,却实在是不好找。 还是狐偃聪明,他抱来一些干枯的树枝,阿囡则开始生火烧烤。 第325章 坟地遇 “鬼”!白衣长舌吓破胆,竟是为救病儿扮鬼劫道 待树枝烧成灰烬后,她用水将灰烬研磨搅拌,再和上泥巴,一点一点地往荣姬脸上涂抹,就像在劈墙一样。 这场景,像极了如今姑娘们做营养面膜的样子,只不过这是 “黑色面膜” 罢了。阿囡仔细端详着荣姬的脸,发现脸变黑了,可脖子还是白白净净的,明显不协调,一眼就能看出破绽。 于是,她又把黑泥巴在荣姬的脖子上、手上涂抹了一遍,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阿囡对着水盆,给自己也涂上了这黑色的 “粉底”。 当两位姑娘化好妆,穿上武生的短衣打扮,站在狐偃和白石兄弟三人面前时,众人差点没认出来。 白石大不禁说道:“其实不用画得这么难看啦,谁敢欺负二位漂亮妹妹,我定将他们砍成两半,打得他们满地找牙、屁滚尿流!” “是啊,是啊!我们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二位漂亮妹妹受到一丝伤害!” 白石二和白石三也纷纷表态。 荣姬和阿囡相视一笑,说道:“既然几位大哥都这么说了,我们也就放心了。那我们就上路吧!” 为了避开细封池的军队,他们只能选择走偏僻的小路。 一路上,大家走得有些着急,不知不觉就错过了住店的地方。此时,众人的肚子早已饿得 “咕咕” 叫了起来,如同唱起了空城计。 白石三实在忍不住了,正要狼吞虎咽地吃起饽饽来,狐偃连忙制止道:“未来几天能不能找到吃的还不好说,我们得细水长流,省着点吃。每个人只能吃半个。” 此时,北风呼啸,如同猛虎咆哮,野外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即便胆大如狐偃,也不禁感到呼吸急促,心中有些紧张。 就在大家感到绝望之时,突然看到远处有一处微弱的灯光,众人顿时兴奋起来。 “老天有眼啊!前边肯定有人家!我们可以去借住一晚,哪怕是在地上睡一晚也行,只要能在屋里避避风就好!” “嗯嗯,要是能美美地睡一觉,明天我们就能顺利渡过黄河了!” 那火光如同希望的灯塔,引领着众人一路狂奔。 然而,跑到近前,众人却大失所望。 哪里有什么人家,只不过是一座阴森的坟地罢了。 狐偃端起坟上的灯,大声说道:“都看清楚了,这是一座新坟,这个灯是他的家人为他点的,可不是什么鬼灯!死人有什么可怕的,真正可怕的是遇到强盗!” 就在这时,突然从坟堆里传来一个声音,阴森森地说道:“你们别往前走了!把身上的银子、钱财都留下,爷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众人心中一惊,难道狐偃的嘴是乌鸦嘴吗? 他刚说完可能遇到强盗,这强盗就来了。 这声音听起来是人发出来的,可明明是从地下传来的;说是鬼吧,可这口音却是地地道道的白狄人口音。 身上的钱财可是他们的命根子,没了钱财,他们如何住店、吃饭、过河呢? 狐偃自然不愿意就这样把钱财留下,转身离开。 那 “鬼” 见来人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吓得屁滚尿流、乖乖留下钱财,便不再躲藏,索性从地下钻了出来,还伴随着 “呼 —— 呼 —— 呼 ——” 的可怕叫声。 白石大自己给自己壮胆,说道:“狐将军,姑娘们,你们别怕,有我在,看我不把那鬼打得屁滚尿流。” 白石二见白石大表态,也不敢落后,说道:“你们都靠边站,我们剁了那乌龟王八蛋的爪子!” 白石三狡黠地看看老大、再看看老二,他们一个个雄起,自己不能落后啊。 于是,他跑前两步说道:“你们都往,往后站,我小弟我去教训教训他,还成精了?!” 白石三定睛一看,只见那 “鬼” 身穿一袭白衣,衣袂飘飘,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高高的圆桶帽子,面如黑炭,嘴里还叼着一条长长的舌头,那舌头足有一尺多长,直垂到裤腰处。 更奇怪的是,正常人走路都是往前或往后走,而这 “鬼” 却是跳跃着左右摆动,直直地奔向白石三。 白石三走近了,看得一清二楚,吓得“哇”一声大叫,掉转身拼命逃。 白石大、白石二和白石三刚刚还信誓旦旦地说,要舍命保护两位姑娘,可此刻,却被这 “鬼” 吓得魂飞魄散。 白石二一头扎进草堆里,不但没把 “鬼” 吓到,自己却尿了一裤兜; 白石大抱着头,哇哇大叫着,像只老鼠一样拼命逃窜,速度比兔子还快。 荣姬和阿囡也吓得花容失色,躲在狐偃身后瑟瑟发抖。 狐偃虽然心里也有些发毛,但他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很快便镇定下来。 他心想,这世上哪有什么鬼,这肯定是人假扮的。 于是,狐偃 “仓朗朗” 抽出腰间大刀,荣姬和阿囡见狐偃如此勇敢,也壮着胆子,抽出剑,上前将那 “鬼” 围住。 狐偃瞅准时机,猛地戳向那 “鬼” 的高帽子,只听 “嗖” 的一声,帽子被戳掉,骨碌碌滚到了地上,露出一头长长的头发。 那 “鬼” 见势不妙,转身就跑。狐偃紧追几步,拦住了他的去路,一把扯住那长长的红舌头,用力一拉。那 “鬼” 死死咬住舌头,不肯松口。 这边狐偃用力拽,那边 “鬼” 用牙咬,一时间,僵持不下。荣姬和阿囡也急忙上前帮忙,三个人如同拔河一般,与那 “鬼” 的一排牙齿展开了较量。 那 “鬼” 心中暗自思忖,再这样坚持下去,牙齿恐怕就要被拽掉了,没了牙齿,以后还怎么吃饭啊? 于是,他权衡利弊,索性自己伸手抓过舌头,像盘绳子一样,把舌头缠了起来。 那 “鬼” 把舌头缠成一个球后,“扑通” 一声跪在狐偃面前,双手捧着舌头球,磕头如捣蒜,哭喊道:“爷爷饶命啊!谁愿意装疯卖傻扮鬼啊,若不是走投无路,谁会冒着生命危险来劫道啊。小的也是有苦衷的!我那儿子今年才九岁,前一天还活蹦乱跳的,第二天早上起来就突然瘫倒在床上,再也站不起来了。我想给儿子治病,想让他像其他孩子一样,能跑能跳,可我家里穷得叮当响啊。再加上连年战乱,我的腿就是在与赤狄作战时受了伤,这才侥幸逃过了战争。去年又遭遇了旱灾,家里颗粒无收,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根本没钱给儿子看病啊!” 第326章 假鬼乞命引争端,狐偃决意探真相 狐偃看着眼前这个可怜的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同情之情。 他想到这战乱给百姓带来的无尽苦难,叹了口气,说道:“看在你那可怜的儿子份上,暂且饶你一命!” “这家伙肯定是在骗人,他儿子怎么可能好好的睡了一觉就不能走路了,鬼才信呢!” 白石二此时裤裆还在滴着尿,却又开始逞强了,他指着那 “鬼” 的鼻子,大声质问道。 “杀了他!我还以为真的撞见鬼了呢,吓得我尿了一裤兜!” 白石三也在一旁叫嚣道。 荣姬和阿囡听了,不禁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捂住嘴,掩饰自己的失态。 “我要杀了你!看你还敢在这里装神弄鬼,劫人钱财!” 白石大这会儿胆子也大了起来,举刀便要向那 “鬼” 砍去。 只听 “仓朗朗” 一声响,狐偃眼疾手快,用刀挡住了白石大的刀,那刀被撞开,“嗖” 的一声,飞落到草丛里。 如果狐偃的动作再慢一分一毫,那假鬼恐怕就真的要变成真鬼了。 “你又没见过他儿子,怎么能断定他在说谎呢? 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咱们不妨到他家去看一看,真假自然就知道了。” 狐偃说道。 “对啊,对啊!是真的不能走路还是假的不能走路,只要是人,用眼睛一看就能分辨出来。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给他儿子看病的银子,我包了!” 荣姬豪爽地拍了拍胸脯,大声说道。 “谢谢各位大爷!我替可怜的孩儿给你们磕头了!” 那假鬼说着,又跪了下来,冲着众人磕头如捣蒜。 “别磕了!在这坟地里,对着我们磕头,弄得我们好像死人一样,怪吓人的!” 白石大说道。 白石二急忙对着地上,像机关枪一样吐着唾沫,嘴里念叨着:“呸呸呸,真晦气!” 在一个寒风凛冽的日子里,狐偃与荣姬踏入了那假鬼的居所。 狐偃与荣姬,皆出身于钟鸣鼎食之家,自小养尊处优,见惯了世间的繁华富贵。 然而,眼前这贫寒至极的景象,却令他们瞠目结舌,仿若打开了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 那所谓的家,不过是一座摇摇欲坠的茅草庵,屋顶的茅草稀疏零落,仿佛一阵稍大些的风,便能将其卷走。 四面的围墙亦是形同虚设,北风长驱直入,如同一头肆虐的猛兽,毫无顾忌地在屋内横冲直撞,吹得屋内的一切瑟瑟发抖。 灶台简陋得令人心酸,仅仅是由几个大小不一的土坷垃,堆砌而成一个架子,上面架着的锅,竟是一个已经烂了一半的陶瓷罐。 屋内能找到的食物,唯有草根与谷糠,散发着一股苦涩的气息。 在一堆杂乱的柴草之中,淌着一个人。 若不是偶尔传来那微弱的问话声,还真会误以为这是一个牲口圈。 仔细看去,竟是一个小男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他骨瘦如柴,身形孱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他的头显得格外硕大,一双眼睛在那瘦小的脸庞上突兀地睁着,犹如深不见底的黑洞,透着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惊愕与无助,好似一个来自异世界的怪胎。 狐偃的后世曾经经历过现代文明,自己还是黄一冠时,也是和这个男孩一样年龄的时候,正是上学、放学爸爸亲自开车接送,吃的是什么麦当劳、肯德基、汉堡,喝的是蜜雪冰城等饮料,每天手里拿着手机看动画、玩游戏、去学习。 而面前的小男孩,基本的温饱都难以为继,躺在柴草堆里,如同牛羊一样,狐偃心里一阵酸楚。 此刻,那个小男孩子看着突然闯入的一群人,眼中的惊愕,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那眼神仿佛化作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写满了疑惑与恐惧。 如此恶劣的居住环境,这般粗劣的饭菜,长此以往,即便原本活蹦乱跳的孩子,恐怕也难以逃脱被折磨成,无法直立行走的悲惨命运。 狐偃一路上目睹了战乱给百姓带来的满目疮痍,如今又看到眼前这个大头男孩,那瘦弱的身躯、无助的眼神,仿佛一把利刃,狠狠地刺痛了他的心。 他的内心如同被无数根针深深扎入,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荣姬心生怜悯,从怀中掏出几片金光闪闪的金树叶。她正要将金树叶递给那假鬼,却被狐偃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且慢。” 狐偃目光坚定地说道,“若想拿到这些金树叶,你需帮我们即刻渡过黄河!” “你怎能如此?” 荣姬秀眉紧蹙,眼中满是不满与质问,“这与你平日的为人风格大相径庭啊!他的孩子都快要饿死冻死了,你却还在此与他讨价还价讲条件。万一他有心送我们过河,却苦于没有船只,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狐偃并未理会荣姬的指责,而是从怀中掏出几个饽饽,那饽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在这贫寒的家中显得格外珍贵。 他将饽饽递给那孩子,温和地说道:“孩子是营养不良,先吃些垫垫肚子。待过了黄河,有了钱财,你便买些有营养的食物,再搭建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居所,孩子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那假鬼平日里冒着生命危险去截路,不就是为了能多挣些钱,改善一下家中的生活,让自己的儿子能够重新健康地站立起来,像正常孩子一样奔跑玩耍吗? 狐偃为他指明了一条充满希望的道路,他心中明白,只要能得到这些金树叶,再加上狐偃承诺的未来,他必定会拼尽全力,使出浑身解数来帮助狐偃他们。 与其说这假鬼是走了狗屎运,倒不如说狐偃他们运气极佳。 因为在这黄河岸边,若换做其他人,还真不一定能如此顺利地找到船只渡过黄河。 毕竟,这假鬼的老岳父,可是世代以渡人过黄河为生,他熟知这黄河的脾气,也知晓那里藏着可用的船只。 黄河,蜿蜒曲折,浩浩荡荡,如同一条巨龙横卧在大地上。 那沿河两岸,船夫众多,可为何偏偏只有这假鬼能帮到狐偃他们呢? 原来,细封池为了抵御敌人,前些日子已派人将黄河两岸的船只尽数收走,如同在河面上撒下了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的船只都纳入了自己的掌控之中。 他们如同篦子梳头一般,一遍又一遍地仔细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第327章 破屋残垣藏稚子,金叶换渡设巧谋 然而,这假鬼的小船却如同一只狡猾的鱼儿,巧妙地躲进了芦苇荡的深处,侥幸逃过了一劫,成为了这黄河上唯一幸存的船只。 正因为没有了船只,细封池便放松了对黄河岸边的警戒防范,仿佛一个人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自以为高枕无忧。 而这,恰恰给了狐偃他们一个绝佳的机会,让他们得以顺顺利利地渡过了黄河。 与假鬼分别之时,荣姬将金叶子轻轻地塞到他手中。 那假鬼却突然拉住荣姬的手,久久不肯松开。 “你这人,怎如此贪心!” 白石大见状,心中不悦,忍不住说道,“这五片金叶子,怕是你一辈子累死累活,也难以挣到,还不满足?” “求求您,把您的饽饽送我几个吧。” 假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在我们部落,这些金叶子根本买不到粮食,我儿子快要饿死了!” 荣姬面露难色,犹豫地说道:“可是,我们也只剩下这么些饽饽了……” “是啊,我们也是血肉之躯,不是靠喝风吃沫就能生存的。况且,我们确实没有多余的饽饽了。” 白石大也在一旁附和道。 狐偃看着假鬼那悲痛欲绝的模样,心中一阵酸楚,说道:“我们可以再想办法,但孩子的命可等不得。把饽饽都给他吧,我就不信,有了这些银子,还买不到吃的。” 白石大看着手中那半个饽饽,眼神中满是不舍。 他紧紧地盯着饽饽,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突然,他猛地伸长脖子,狠狠地咬了一口饽饽,这才极不情愿地将饽饽递了过去,嘴里嘟囔着:“你好好记住我这张脸,日后可一定要感恩啊!多亏我提醒带上这几个救命饽饽,不然大家早就饿晕过去了,你们也别想吃到这些饽饽。” “嗯嗯,我们确实得感谢这几个饽饽。” “啥啊,得感谢我才是!” 白石大头高高扬起,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 “嗯嗯,感谢饽饽,也感谢你。” 荣姬看着白石大那副自鸣得意的模样,不禁捂着嘴,偷偷地笑了起来。 狐偃看到大家饥饿难耐,对白石大说道:“当初还嫌饽饽太贵,能买到就不亏,这会拿着银子没处花!” 白石大羞愧地低下了头。 折腾了整整一夜,他们终于逃离了那危险的地带。 渡过河后,狐偃心里默默想着:“救下荣姬和阿囡,不仅结下善缘,还得了渡河的关键帮助,更摸清了黄河沿岸的布防弱点,这趟路没白走。” 然而,众人的心情却丝毫没有轻松起来。从清晨一直走到正午,他们一路上四处寻找食物,却一无所获。 饥饿如同一只无形的怪兽,在他们的胃里翻江倒海,折磨得他们头晕眼花。 而瞌睡虫也如同一个调皮的小鬼,时不时地钻进他们的脑海里,冷不丁地咬上一口,让他们困得几乎睁不开眼睛。 饥饿与瞌睡这两个恶魔,如同两条纠缠在一起的毒蛇,轮番地折磨着他们,让他们痛苦不堪。 然而,这还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更大的灾难,正如同一片乌云,悄悄地向他们逼近,而他们却浑然不觉。 这世上,考验人的事情不少,但像这般要将人彻底摧毁的磨难,还真是不多见。 而这一次,狐偃他们就偏偏撞上了这倒霉事。 准确地说,这帮人的目标并非狐偃他们,而是荣姬和阿囡。 这帮人,正是一直对荣姬穷追不舍的杀手,他们曾在祠堂里喝下了毒鸡汤,却侥幸未死。 如今,他们受晋缗侯的指使,一心要取荣姬的性命。 自曲沃桓叔以来,晋国的历史便如同一场惊心动魄的权力斗争剧,曲沃的小宗势力不断地挑战着翼城的大宗权威,一幕幕血腥的权力更迭轮番上演。 我们回溯历史的长河,便能深刻体会到晋缗侯心中那如渊似海的仇恨。 公元前 739 年,晋国大臣潘父背叛晋昭侯,杀死了他,并准备迎接曲沃桓叔入主晋都,成为国君。 曲沃桓叔野心勃勃,也想借此机会一举夺权。 那一场权力的争斗,如同一场暴风雨,瞬间打破了晋国的平静。 公元前 725 年,曲沃庄伯更是派人潜入翼城,暗杀了晋孝侯。 那黑暗中的一刀,仿佛一把冰冷的匕首,刺进了晋国人的心中,也让晋缗侯心中的仇恨之火越烧越旺。 公元前 718 年(晋鄂侯七年),晋鄂侯去世,这本是一件令人悲痛的事情,却成为了曲沃庄伯再次发动进攻的契机。 他趁机攻打翼城,战火纷飞,百姓生灵涂炭。 公元前 716 年(晋哀侯八年),曲沃武公继父位,成为了曲沃的国君。 在吞并晋国之前,他被称为曲沃武公。 他野心勃勃,发兵攻打晋国,不仅掳走了晋哀侯,还将晋国的局势搅得更加混乱不堪。 公元前 706 年,晋缗侯的哥哥晋小子侯,被曲沃武公骗到了曲沃,惨遭杀害。 那一场骗局,如同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让晋小子侯毫无防备地踏入了死亡的深渊。 公元前 704 年春天,曲沃武公终于得偿所愿,灭亡了翼城。 这一系列的事件,如同一块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晋缗侯的心头,让他背负着沉重的屈辱和仇恨。他从出生起,便仿佛带着一个沉重的胎记,那是屈辱与仇恨的象征。 他日日夜夜都在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够灭掉曲沃武公一家,洗雪家族的耻辱。 然而,他虽身为大宗,却在实力上远不及曲沃武公,只能将心中的仇恨深埋心底,如同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默默地等待着复仇的机会。 终于,机会来了。 荣姬逃婚,离开了曲沃武公的保护范围,如同一只失去了庇护的羔羊。 这个消息,如同一场及时雨,落入了晋缗侯的耳中。 他欣喜若狂,觉得这是上天赐予他的绝佳机会,简直是巧得不能再巧。 晋缗侯立刻行动起来,召集了死士刀疤脸。 他亲自前往监狱探望刀疤脸,、他亲自将刀疤脸接回了家中,他奉上了三千两白花花的银子。 第328章 渡河脱险遇贪求,杀手追踪危机现 对于刀疤脸来说,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足以让他过上梦寐以求的生活。在监狱里,他本是等死之人,如今却有了这样一个机会,既能得到财富,又能实现自己的价值。 即便死在追杀荣姬的路上,也算是死得其所。 刀疤脸毫不犹豫,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更没有假装退让。 他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兴奋的光芒,说道:“我愿意,一百个一万个愿意!不杀了荣姬和阿囡,我就用我脖子上的这颗头谢罪!” 如果有饽饽吃,狐偃他们自然会选择那些人迹罕至的偏僻小路,尽量避开危险。 然而,此刻他们早已饥肠辘辘,肚子里的肠子仿佛在不停地打着转,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 头晕眼花的他们,不得不考虑化缘,以安抚一下那早已抗议许久的肠胃。 他们来到了辰门部落的一个村庄。 这村庄规模不算小,却处处透着破败与萧条。 房屋大多摇摇欲坠,墙壁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仿佛是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脸上的皱纹。 偶尔能碰见几个村民,却都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路的两边种着一些杨树和柳树,大街上冷冷清清,没有一丝生气,仿佛一座被遗弃的空城。 村中心有一条相对宽阔的街道,却也显得格外冷清。 一个铁匠铺内,炉火熊熊燃烧,火焰如同一条红色的巨龙,拼命地伸长舌头,舔舐着炉壁。 铁匠师傅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在这寂静的村庄里显得格外刺耳。而其他店铺,却仿佛一个个沉睡的巨兽,大门紧闭,没有一丝生气,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白石二看着这凄凉的景象,无奈地说道:“有钱又如何,还不是照样买不到吃的。” 荣姬却不甘心,坚定地说道:“我们有银子,我就不信买不到吃的。店铺不开,我们便上门去买!” 狐偃思索片刻,说道:“荣姬和阿囡留下来,在这家较为隐蔽的刀具店门前等着,哪里也不要去。我们几个分头出去找吃的。如今不比往常,大家别怕吃亏,只要有人肯卖给我们,贵一点就贵一点吧。” 然而,现实却残酷得令人绝望。狐偃和白石三从东头找到西头,白石大和白石二从村南头走到村北头,他们拿着银子,四处询问,却始终没有人愿意卖给他们食物。 就在他们几乎绝望的时候,一位大嫂怀里揣着几个饽饽匆匆撵上他们。她掏出两个饽饽,说道:“一个饽饽,一锭银子!” 这价格,简直高得离谱,仿佛那饽饽不是食物,而是一颗颗价值连城的金豆。 “买买买!” 狐偃看白石大还在犹豫,早已迫不及待地往怀里摸银子。 “你总得讨价还价一下吧。” 白石大走在回刀具店的路上,心疼地说道,“你这人被人坑了,这也太贵了,卖得太亏了。” “你没看到大嫂那犹豫不舍的样子吗?” 狐偃解释道,“也就那点银子晃了她的眼,我一讨价,怕她就改变主意了。你说说,如今还有谁肯卖给我们啊?能买到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突然,白石二一声大叫,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两位姑娘咋没影儿了啊?大家都这么饿了,可千万别再出什么意外了!” “我们等等吧,也许她们去寻吃的了。” 狐偃安慰道。 然而,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白石三大叫起来:“这儿有双鞋,是荣姬的,我敢用我的脑袋保证,就是她的!” “这儿,这儿是阿囡的衣服碎片!” 白石大从树枝上取下那碎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不好了!她们肯定是被坏人抓走了!快看,地上还有血滴!咱们顺着血迹找吧!” 狐偃心急如焚,大声叫道。 几个人顾不上看路,低着头,顺着血迹一路寻找。 他们满心希望,顺着这血迹就能找到荣姬和阿囡,将她们救出来。然而,当他们走到一个小胡同,来到一个院落前时,血迹却突然中断了。 这院落,院墙高大,门楼头也高高耸立,大门两侧紧紧地锁着铁将军。 椒红色的泥墙,显得格外醒目,四周种满了杨树和柳树,仿佛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从这院落的规模和装饰来看,房主人必定非富即贵。 闯进去救人吧,可不行啊! 在没有弄清对方身份之前,贸然闯进去,岂不是羊入虎口,不仅救不出人,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白石大小心翼翼地顺着柳树攀援而上,他屏住呼吸,如同一只潜伏的猫,向院内窥探。这一看,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院内,刀疤脸那伙人正严阵以待,三步一哨,五步一岗,仿佛是一张严密的大网,正等着狐偃他们自投罗网。 他们布好了陷阱,就等着狐偃他们来闯,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白石大吓得脸色苍白,他向狐偃伸伸舌头,翻翻白眼,然后滋溜一声溜了下来。 幸亏那些杀手们眼睛都盯着地面,一心等着猎物上钩,才让他侥幸没有被发现。 他左手拉住狐偃,右手拉着白石二和白石三,压低声音,紧张地说道:“快跑,要是被刀疤脸逮住了,我们可就全完了!” “不行!她们俩如今有伤在身,她还救过我的命,我一定要救她!” 狐偃坚定地说道。 “他们人那么多,你救不了她们,还会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这不是得不偿失吗?走吧!” 白石大劝说道。 “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即便搭上这条性命,我也要救出二位姑娘!” 狐偃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们本来是跟着你混口饭吃,总不能连命都搭进去吧。我们先撤了!” 白石大无奈地说道。 “那好吧,给你点银子,遇到难处了,肯定用得着。” 狐偃接过银子,心中五味杂陈。 此刻,刀疤脸那百十号人,手里都拎着明晃晃的武器。 狐偃深知,就这么硬生生地闯进去,无疑是自寻死路,与送死无异。 他明白,只有等待时机,利用特殊的装备,才有救出两位姑娘的可能。 第329章 荒村买粮遇天价,美人遭掳血痕留 于是,他开始四处寻找,买来攀岩的绳索、迷药、火镰石等物品。他将小刀藏在鞋子里,仿佛是给自己增添了一份隐秘的力量。 在心中,他一遍又一遍地预演着解救两位姑娘的过程,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力求做到万无一失。 过了三更,夜,如同一块巨大的黑布,严严实实地笼罩着大地,万籁俱寂。正是人疲马乏之时,狐偃悄然来到那座院子前。 四周一片静谧,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他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确认一切归于平静后,便迫不及待地向城墙,扔出带有抓钩的绳索。 那绳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钩住了墙头。 狐偃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绳索,如同一只敏捷的猿猴,顺着绳索攀援至墙头。 他趴在墙头上,小心翼翼地向内窥探。 这是一个两进院落,前院中间坐落着 6 间房屋,4 间东屋、4 间西屋整齐排列。其中,西屋内灯火通明,犹如黑夜里的一盏明灯,格外引人注目。 感谢老天眷顾,那些站岗放哨的士兵,许是因为长时间的值守,早已疲惫不堪,此刻都歪在墙根,睡得正香,呼噜声此起彼伏。 狐偃心中暗喜,掏出迷药,轻手轻脚地靠近他们,在他们鼻子上方轻轻晃动。不一会儿,那些士兵便如烂泥般瘫倒在地,毫无知觉。 解决了岗哨,狐偃猫着腰,迅速来到那个灯火通明的西屋窗前。 他隔着缝隙往里瞧,屋内的景象让他的心猛地一紧。 只见有两个人被高高地吊起来,浑身血迹斑斑,血肉模糊,披头散发的长发遮住了她们的面孔,让人看不清模样。 屋内的炉子内,铁块烧得通红通红,仿佛要滴下火来,一个士兵正用铁钳往外夹着烧红的铁块,那滋滋的声响仿佛是恶魔的低语。 狐偃心中一痛,眼中怒火中烧,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两个人就是荣姬和阿囡。 这帮畜生,怎可如此残忍!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熊熊烈火包围,心中的愤怒和疼痛难以抑制。 他拿出迷药,点燃后,鼓起嘴巴,用力往屋内吹去,嘴里不停地祷告着:“千万不能伤到荣姬和阿囡啊!快,快倒下啊!” 那拿着烧红铁块的士兵,走着走着,突然身子一软,像散了架一样,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手中的铁钳也 “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狐偃焦急的心情刚刚放松了些许,正准备进屋搭救二位姑娘,却冷不防身后传来一阵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后脑勺便重重地挨了一击,眼前一黑,当场昏倒在地。 原来,这一切都是刀疤脸事先布下的陷阱,狐偃看到的不过是他们故意设下的表象。 他顺利地做了刀疤脸入网的猎物。 狐偃悠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也和两位姑娘一样,并排被吊在一处。 浑身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呻吟了几声。 这时,他听到荣姬声嘶力竭地大叫着:“杀了我!让我死!” 那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仿佛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咆哮。 “杀了她们吧!也解解咱们老大的心头之恨!” 一个小头头模样的人在一旁附和着,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刀疤脸则满脸奸诈,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说道:“不,不不不,她们俩可是难得的钓饵,你看,这不钓着了这个大傻瓜!” 说着,他指了指狐偃,眼中满是嘲讽。 狐偃心中一阵懊悔,自己怎么就这么大意,中了他们的圈套。 不但没救出两位姑娘,还把自己也搭了进来。但很快,他便自责起来,狐偃啊狐偃,人家姑娘家都能舍生忘死,你又怎能后悔?即便被抓到,就算是砍头,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二位姑娘乃我救命恩人,即便拼却性命,我也绝不能坐视不管!” 狐偃目光如炬,大声地抗议着。 那刀疤脸眼神阴鸷,脸上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狰狞可怖。 他缓缓伸出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托起狐偃的下巴,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以为你是那令人趋之若鹜的金龟婿不成?不过是这乱世中的小鱼小虾罢了。留着这两位姑娘,我自有妙用,我要用她们钓那真正的大鱼!” 狐偃闻言,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他心中暗自思忖:他们口中的大鱼,难道并非自己,而是另有其人? 究竟是何等人物,竟有如此大的派头,能让这刀疤脸如此觊觎? 若真如他所说,那刀疤脸可真是要赚得盆满钵满了。 “上铁烙!我就爱听那姑娘们凄惨的叫声,在我听来,那便是世间最‘美妙’的音乐。” 刀疤脸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只见那小头头手持铁钳,钳内的烙铁通红似火,正一步一步朝着二位姑娘缓缓走去,那炽热的气息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狐偃只觉脑袋一阵剧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他的额头和手心瞬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心脏也在胸腔中剧烈地跳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蹦出嗓子眼。 小头头将火钳高高举起,那烙铁散发的热浪已逼近荣姬的脸庞。 狐偃心急如焚,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膛,他声嘶力竭地喊道:“住手!不要啊!要烫便烫我吧!姑娘家日后还要嫁人,怎可毁了容貌!” 小头头被狐偃的叫喊声惊得微微一怔,手上的动作也随之停顿了片刻。 刀疤脸一看是狐偃,哈哈大笑,说道:“就你这智商,还想从我这里救人!” 而恰恰就是这短暂的瞬间,仿佛是命运的眷顾,救了荣姬一命。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那声音嘈杂而混乱,仿佛是一场暴风雨的前奏。 这打斗声来得如此及时,仿佛是专门为了打破这紧张而恐怖的氛围一般。 “不好,出事了!快走,去看看!” 刀疤脸脸色一变,急忙下令。 众人纷纷扔下手中的烙铁,朝着门口冲去,仿佛那里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处理。 人生恰似一场豪赌,人人都妄图掌控大局,赢得盆满钵满。 第330章 夜探敌营遭暗算,狐偃失手成阶下囚 若那刀疤脸当机立断,杀了荣姬和阿囡,他便能顺利完成晋缗侯交付的使命,美滋滋地回去领赏。 可他偏偏贪心不足,不满足于这唾手可得的小胜利。 当他察觉到有人在暗中营救荣姬和阿囡时,竟妄图大显身手,在晋缗侯和众人面前好好炫耀一番,以博取更大的利益,幻想着能将所有人一网打尽,成就一番 “大业”。 然而,命运常常喜欢捉弄人,事情的发展往往与人们的期望背道而驰。 很快,刀疤脸的贪心便让他尝到了苦果。 前来营救荣姬和阿囡的人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这里。 并非是刀疤脸事先设下的陷阱不够周密,而是对手太过强大,他们的刀枪锋利无比,势不可挡。 狐偃紧闭双眼,心中满是绝望与无助。 当他再次缓缓睁开双眼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 刚才还不可一世、趾高气扬的刀疤脸和小头头,此刻竟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五花大绑,东倒西歪地躺在自己面前。 而在他们身旁,站着几位威风凛凛的人物,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老天,这不是在做梦吧?” 狐偃揉了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 魏犨。 只见魏犨身着黑色夜行衣,头戴黑色夜行帽,若不是仔细辨认,还真难以认出。 魏犨此刻正专注地为荣姬和阿囡解开绳索,全然将狐偃晾在了一旁。 “魏将军,是我啊!还有我呢!快些将我放下来,我难受得紧!” 狐偃焦急地呼喊着。 “狐偃将军?哎呀呀,这是怎么回事?怎的也被绑在这里了?” 魏犨装作一脸惊讶的样子,那表情仿佛真的是刚刚才发现狐偃一般。 狐偃见状,只觉得脸上一阵滚烫,心中羞愧难当。 “唉,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 狐偃苦笑着自嘲道。 刀疤脸被擒,狐偃虽被吊却盯着刀疤脸那狼狈的样子,冷笑道:“谁傻到最后还不一定”,刀疤脸气得脸一阵白,一阵红,气急败坏地张了张嘴,却无力反驳。 一旁的白石大、白石二眼看着魏犨迟迟不去给狐偃解下,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忙上前为狐偃解开了绳索。 原来,白石兄弟三人当初离开狐偃后,心中便觉愧疚难当,总觉得大难临头时抛下兄弟不够义气。 他们思来想去,觉得跟着狐偃才有盼头,于是又折返了回来。 恰逢魏犨正在四处寻找荣姬,他们便主动为其带路,找到了这里。 看到魏犨人多势众、武器精良,兄弟三人顿时士气大振,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冲锋在前,勇猛无比。 “公主,让您受惊了。” 魏犨单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向荣姬请罪。 狐偃心中恍然大悟:怪不得魏犨会亲自前来营救,原来荣姬竟是曲沃的公主。 如此看来,魏犨便是那刀疤脸口中的 “大鱼”,确实当之无愧。 魏犨指了指地上的刀疤脸,冷冷地说道:“带走,回去严加审问,务必查出幕后指使者!” 然而,刀疤脸和他的手下动作极快,还没等魏犨的士兵动手,他们竟已集体咬舌自尽。 只见他们紧紧咬着自己的舌头,鲜血从嘴角汩汩流出,片刻间便没了气息。 他们这一死,倒也算得上有些 “骨气”,只是幕后黑手的线索也随之断了。 虽然未能查出幕后真凶,但好在公主平安无事。对于狐偃来说,公主平安便意味着自己也能保住性命。 而且,狐偃救了公主,这也算是救了自己,魏犨对他自然是感激不尽。 “狐偃,随我回曲沃吧。做我的乘龙快婿,我定会求父王成全。” 荣姬眼神中满是柔情,语气却无比坚定。 狐偃万万没想到,荣姬竟会当着众人的面如此直白地向自己求婚。 一个公主,如此不顾矜持,着实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荣姬确实可爱动人,但狐偃心中早已有了狐英公主。 当初狐英公主救了自己,他已答应要娶她为妻,为此还辜负了隗怀珏。 如今,他又怎能再次辜负狐英公主呢? “多谢公主厚爱,只是狐偃已心有所属,还望公主另择佳婿,早日觅得良人。” 狐偃言辞委婉,却又态度坚决。 说完这番话,他心中竟对自己的措辞颇为满意,觉得自己说得十分得体。 “我不管,我说要嫁给你,就一定要嫁给你!” 荣姬毕竟是公主,平日里在宫内宫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从未有过她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此刻,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霸道与任性。 然而,狐偃心意已决。 他之所以一路拼死保护荣姬和阿囡,就是担心她们的安危。 如今魏犨已到,还带来了大队人马,且威胁荣姬的刀疤脸一伙已被一网打尽,他已再无后顾之忧。 况且,他的父亲还在前线浴血奋战,战争正处于胶着的关键时刻,他又怎能随荣姬去曲沃享受安逸呢? 纵然心中有千般不舍,狐偃还是毅然决然地,挥泪告别了公主和魏犨将军,踏上了奔赴前线的归途。 狐偃久久地盯着荣姬冤屈的背影,虽有不舍,但内心非常释怀,内心里对自己说道:“狐偃啊狐偃,你因为拒绝荣姬,而错失曲沃的助力,但守住了对狐英的承诺,赢得了魏犨的敬重,你要坚定了自己的原则 —— 比起权势来说,信义更重要。” “带上我们吧,关键时刻我们哥仨可还是回来救了你,也算是有情有义之人。” 白石大一脸期待地说道。 “是啊是啊,我们可都是重情重义的好男儿!” 白石二也在一旁附和着。 “就让我们跟着你吧,给你拎拎行李、拿拿兵器,也能给你做个伴儿。” 白石三说着便伸手去拿狐偃的行李,还紧紧抱住了他的刀。 狐偃见状,伸手夺过了刀。白石兄弟三人先是一愣,以为狐偃还在为他们之前的离开而生气,心中顿时尴尬不已。 白石大无限绝望地冲着他俩埋怨道:“都怨你们,如今,狐偃将军不要我们,断送了我们的大好前程。” 第331章 魏犨驰援破敌阵,公主求婚遭婉拒 白石二沮丧地说道:“我们该去哪儿呢?!” 然而,狐偃却突然回头,冲他们摆了摆手,潇洒地甩了甩头,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路!” 兄弟三人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跟在狐偃身后,兴高采烈地向前赶去。 镜头转动,我们又重新回到战火纷飞的前线,决战的时刻已然来临。 细封池匆匆来到狐维的临时指挥所。 此时的郦连凰,身上的毒伤已然痊愈。 她心中对狐突和白狄充满了极大的愤恨,主动前来向狐维君王请命出战。 而骊山泰、郦连俊、拓跋洪和拓跋寿等人,也仿佛跟事先约好了似的,一个接着一个来到了指挥所。 狐维坐在那里,心中却忐忑不安。 此前,可恨那老谋深算的狐突,用书信雨的方式扰乱军心,致使军中人心惶惶。 如今自己不过占据了弹丸一样大小的徒弟,他们却依旧不肯放过自己。 狐维深知那诏书的威力,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毫无底气。 想当年,狐吉逃亡曲沃后归来,朝中大臣们纷纷要求处死狐吉,可自己念及兄弟之情,网开一面,留了他一命。 如今,眼看着胜利无望,狐维扫视了一圈众大臣,缓缓说道:“如今军心涣散,士气低落,再加上连番败退,我看不如给狐吉送去一封休战书。念在当年我曾饶他性命的情分上,求他高抬贵手,给我们一方安身立命之所。” 狐维以为是过家家啊,历来权力斗争,都是你死我活的战争,什么父子、什么弟兄,只不过是一块遮羞布,一旦撕开,将会露出森森白骨,血流成河。 众人闻言,皆沉默不语,纷纷低下头去。 狐维心中涌起一阵失望,他隐隐觉得,或许已经有一部分人在暗自准备,打算投靠新的主子,甚至可能会在自己失势后落井下石。 狐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多么希望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多么希望能有将士挺身而出,慷慨激昂地发表一番言论,力挽狂澜,愿意领兵与敌人拼死一战。 细封池看了看狐维,又看了看妹妹细封九,眉头紧皱,坚决反对道:“大王,您这想法可太天真了。狐吉若真会念及旧情,给您一方容身之地,又怎会如此迫不及待地挥兵来犯,还打着‘打过黄河去,解放全白狄’的旗号?明眼人都能看出,他这是铁了心要取您的性命啊。” “不错,我们不能求和。我们有赤狄赠送的冲车、云梯,还有一流的刀枪、钩镰枪,粮草也十分充足。 而且郦戎国还增援了大批部队,带来了一百多名精兵强将。我听说敌人的粮草已然告罄,这可是大好时机。我们必须振作起来,不能像软脚虾一样,任人摆布。” 拓跋洪情绪激动,满脸涨得通红。 “自古以来,做事都要讲究个道理。狐吉继承王位虽有诏书,但当初承诺划黄河而治的也是他们。 如今他们背信弃义,反倒指责我们理亏,哪有这样的道理?” “对,理亏的是他们!” “我们定要与敌人血战到底!” 郦连凰握紧拳头,大声喊道。 “对,血战到底!” 众人纷纷响应,情绪激昂。 细封池沉思片刻,说道:“白马彦在战场上冲锋陷阵,身先士卒,表现十分英勇。不如让他过来,郦连俊担任上军正将军,白马彦为副将军;拓跋洪调整为中军正将军,骊山泰为中军副将军,大王意下如何?” 细封池看向狐维,虽说是在请示,可狐维向来对他的意见言听计从,自然也就顺利通过了。 经过一番整顿,军队的部署如下:封细封池为元帅,统筹全局; 封郦连俊、白马彦为上军正副将军,负责上军事务; 封厘连正、厘连方为左右先锋官,冲锋在前; 封拓跋洪和骊山泰为中军正副将军,掌控中军;封白巴怀和白马照为中军左右先锋官,协助作战; 封拓跋寿、郦连凰为下军正副元帅,统领下军; 骊氏寰、昆连雪为下军左右先锋官,执行具体任务。 确定了要与敌人开战之后,众人便开始讨论对敌之策。 大臣们纷纷各抒己见,无论是好的建议还是不太可行的想法,都踊跃发言。 毕竟这是一件一本万利的事情,如果自己的建议被采纳且取得了胜利,那自己便是大功臣; 即便没有被采用,战争打败了,战败后也落个有先见之明的好名声; 就算出的是坏主意,那也无妨,毕竟出发点是好的,不过是献计献策,重在参与罢了。 拓跋洪率先开口道:“我认为营寨可驻扎在吉尔克斯的北部。那里是丘陵地带,水草丰美,一条小溪蜿蜒流淌,为战马提供了取之不尽的青草和水源。而且地势较低,少有大风,十分适宜作战。” 细封池微微点头,接着说道:“强攻城池乃是下策,真正高明的计策,应是从思想上瓦解敌人的斗志。狐突那老狐狸用书信雨扰乱我们的军心,我们必须在这方面下足功夫。可以组织演讲团,在城墙、房屋和大树上书写标语,将我们失去的斗志重新找回来!” 原本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萎靡不振的狐维,在听了众大臣的一番鼓舞后,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又似打了鸡血一般,重新振作起来,斗志昂扬。 他张开双臂,慷慨激昂地说道:“好!话不说不明,理不辩不清。就由细封池元帅担任宣传委员,对军队进行总动员。其他各位正副将军,务必各司其职,各负其责,加紧训练,精心谋划!” 细封池此前在战前就做了大量的宣传鼓动工作,在辰门部落的爱尔沁城、咀尔沁城和沃尔沁城等地,成功激发了群众的斗志,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如今再次接手这项工作,更是轻车熟路。在他的带领下,那些有文化、会写字的人得到了重用。 他们拿着墨汁和毛笔,奔走于各个城市和村庄,将院墙、屋山和大树当作战场,用毛笔和墨汁作为武器,尽情地书写着标语口号。 第332章 拒荣华奔赴前线,细封池鼓噪军心 “狐吉背信弃义,侵略我边境,誓死保卫领土!” “不愿做奴隶的人们,奋起反抗残暴的狐吉集团!” “保卫辰门,奋勇杀敌!” “打倒残暴的狐吉,让他滚回黄河北岸!” 此外,细封池还组建了多个宣传小分队,深入到各个城市和村落,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他们的身影。 他们拉山头、做轮回演出,向百姓们宣传狐吉的恶行,激发大家的斗志。 细封池更是亲自上阵,慷慨陈词,痛斥狐吉出尔反尔,不顾人民死活,发动这场不义之战,妄图将黄河以南的人民变为奴隶,任意欺凌。 他的话语极具感染力,让全城的老百姓都意识到,他们如今已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唯有同生共死,才能赢得一线生机。 细封池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押在了这场战争上,他拼尽全力,使出浑身解数,展现出了非凡的能力和智慧。有了老百姓的支持,这场战争的胜算也大大增加了。 再看狐突这边。他的二十万大军,驻扎在距离狐维营帐北十多里地的丘尔门山脚下。 这里山峦连绵起伏,犹如一条蜿蜒的巨龙,横卧在大地上。山间水流潺潺,清澈的溪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粼粼波光。 广袤的草原上,草儿郁郁葱葱,满眼皆是一片碧绿,仿佛是大自然铺上的一块巨大的绿色绒毯。 狐突也不是吃素的啊!他和细封池不但认识,而且熟悉得跟烧糊了一样,他难道会就坐以待毙,像羔羊一样等待着被宰割?! 公元前 698 年春末,白狄国的局势如同一锅即将沸腾的热油,战争的烈火一触即发。 吉尔克斯城南部的丘尔门,这片广袤而荒凉的土地,即将成为狐突与细封池两大势力一决雌雄的血腥战场。 肯定不会啊!狐突也深知这次战争的重大意义,自己和细封池就像两个瞪着两眼血丝的赌徒,去共赴一场你死我活的赌局。 一个带了二十万人头做赌注,一个带了四十万人头做赌注,并押上了自己的脑袋瓜,白狄国的土地和土地上的附属物。 这个赌局最诱人的是,自己胜利了白狄国将会统一领土,成为完整的一个国家,自己也可以一战成名,成为国家功勋。 而细封池,则是为了自己能够在白狄能够有一个自由呼吸、有个宽松的生存环境,否则,国家一分为二,从此后战争不断,甚至延绵到后世子孙。 而狐吉更是押上了身家性命,赌赢了,胜者为王,将独占一方,逍遥自在; 赌输了,他的脑瓜壳、黄河以南的领土、人民,以及他手下的将士,都会输得精光。 狐突虽心怀壮志,却也难免忧心忡忡。 他深知战争的残酷,那是无数生命的消逝,是无数家庭的破碎。然而,为了国家的统一,他别无选择。 为了这场即将到来的恶战,他日夜筹备,换上便装,带着心腹野利休和巴东,悄然靠近细封池的阵营。手中那根挖通的长竹管,虽简陋,却也成了他窥探敌情的 “神器”。 他闭上左眼,右眼紧贴竹管,朝敌营望去。 但见营中旌旗猎猎,如黑色的浪涛在风中翻涌,士兵们纪律严明,杀声震天,似有千军万马之势。 狐突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这细封池果然不容小觑,如此严整的军容,定是有备而来。” 他将竹管递给野利休,野利休观察片刻,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缓缓说道:“大帅,这是下军。拓跋寿、郦连凰为正副将军,骊氏寰、昆连雪是左右先锋官。在三军之中,下军相对薄弱。郦连俊、白马彦乃上军正副将军,厘连正、厘连方为左右先锋;拓跋洪和骊山泰是中军正副将军,白巴怀和白马照任中军左右先锋。中军实力最为强劲,我们宜避其锋芒,先攻下军,再集中兵力破上军。” 狐突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妙哉,高见!有野利休在,如得十万雄兵啊!” 野利休的分析让狐突心中稍安,但他仍顾虑重重。 战争,从来都是胜负难料,如何减少伤亡,确保胜利,始终是他心中的一块大石。 就在狐突为此苦恼之时,狐偃的归来犹如一阵及时雨。 狐偃不仅安全返回,还从之前坟地扮鬼的经历中汲取了灵感。 他神秘兮兮地从怀中掏出一盒火柴,在狐突面前晃了晃,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大帅,瞧这玩意儿,可是个宝贝!这次烧粮仓可就靠它了!” 狐突看着那盒火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狐偃连忙附在他耳边低语一番,狐突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此计甚妙!有了这招,何愁不胜!” 狐突深知此战关乎重大,他日夜筹备,心中满是焦虑。 而狐偃,这个带着现代思维的灵魂,在这古老的战场上发挥着关键作用。他不仅从坟地扮鬼的经历中获得灵感,还带来了神奇的火柴,为烧毁细封池的粮仓出谋划策。 在紧张的战前准备中,狐偃充分展现了他的责任感和领导才能。他每日穿梭在练兵营与伤兵营帐之间,忙得像个不停旋转的陀螺。 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照亮营地,狐偃就已经来到了练兵场。 他看着那些略显疲惫的士兵,大声喊道:“兄弟们!咱们马上就要打一场大仗,这仗打赢了,咱们白狄国就能迎来太平日子!大家的辛苦不会白费,家里的老老小小都盼着咱们凯旋!现在,让我们再练一次,把每一招每一式都练到极致!” 士兵们听了,原本有些萎靡的精神为之一振,齐声高呼:“好!” 狐偃在队伍中来回踱步,仔细纠正着每个士兵的动作。 “你,出枪的时候再快点,要是敌人可不会等你摆好姿势!” 他一边说着,一边亲自示范,那认真的模样仿佛在雕琢世间最珍贵的艺术品。 到了伤兵营帐,狐偃又化身成了贴心的关怀使者。 第333章 两军对垒布棋局,火柴暗藏焚粮计 他走到一个腿部受伤的士兵床边,轻轻拍了拍士兵的肩膀,关切地问:“兄弟,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别担心,安心养伤,等你好了,咱们一起上战场,把敌人打得屁滚尿流!” 士兵感动地看着狐偃,眼眶泛红:“多谢狐偃公子,我一定尽快好起来,跟您一起杀敌!” 狐偃微笑着点点头,又拿起旁边的水壶,给士兵倒了杯水:“来,喝点水,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他在营帐里忙碌着,一会儿帮这个士兵换药,一会儿又给那个士兵讲笑话逗乐,让整个伤兵营帐充满了温暖和希望。 于是,狐突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战事。 他整肃三军,号角声声,响彻云霄。 封狐姬、自己为正副大元帅,野利休、巴东为上军正副将军,狐偃、狐登为左右先锋; 易峰、野利九斤为中军正副将军,封巴豆、魁怀醴为左右先锋; 封丹木吉和彦青为下军正副将军,丹木虎和达奚豹为左右先锋。他慰问伤兵,关怀老幼,每日亲临练兵场,日夜操练,士兵们的士气日益高涨。 他们慰问伤兵,照顾年老年少的,作战前动员,每日亲临练兵营,白加黑,六加一地操练。 狐突由原来的害怕开战,到现在的盼着,让敌人赶快来袭击我们吧! 为什么?原来从昨天开始士兵每天的口粮就缩减了一半,肚子可哄不得啊,一个劲儿咕咕叫不说,两腿还没劲儿,这可咋打仗啊!眼看着裤腰带越来越松,拖下去士兵们恐怕连枪都扛不动。 不能坐着等啊!想法激怒细封池,让他发怒。在关键时刻,又是野利休站了出来,哥哥野利鲲的死,让他恨不得撕碎了细封池,他杀敌报仇的心尤为迫切。 “给我五十个精兵,我去抛砖引玉,我就不信细封池还能龟缩在壳里不露头!” “我相信你,但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狐突就没问他的行动步骤,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这就是信任,对野利休的人品信任,对他的能力信任。 月黑风高夜,正是行动的好时机。野利休带着五十个精兵,如鬼魅般潜行至细封池的粮仓附近。 他观察了一番周围的守卫情况,发现有两个守卫正靠在一起打盹。 野利休向身旁的士兵使了个眼色,几个士兵如同敏捷的猎豹般,迅速扑了上去,还没等那两个守卫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 野利休等人迅速脱下他们的衣服,换上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粮仓。 刚走进粮仓没多远,一个守粮长官模样的人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野利休等人,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你们几个,怎么这时候才来换岗?” 野利休心中一紧,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他微微拱手,赔笑着说道:“长官,实在对不住,方才路上遇到点事儿,耽搁了些时间,还望长官恕罪。” 那守粮长官皱了皱眉头,似乎并不太相信,他向前走了两步,盯着野利休的眼睛:“什么事儿?说来听听。” 野利休脑子飞速运转,灵机一动,说道:“长官,我们在路上看到一只受伤的野兔,想着弄来给长官您下酒,这才耽误了些功夫。” 说着,他从身后掏出一只早就准备好的野兔,递了过去。 那守粮长官看到野兔,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的怀疑之色也消散了不少,他接过野兔,挥了挥手:“算啦,下次注意点,别耽误事儿。” 野利休心中暗喜,连忙应道:“是是是,长官教训得是。” 等那守粮长官走远后,野利休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好险,差点就露馅了。” 躲过了守粮长官的盘问,野利休开始仔细观察粮仓的布局。 他瞅准了风向,找到了几个最佳的燃放点。他拿出狐偃给的火柴,点燃了事先准备好的易燃物,火苗迅速蹿了起来,顺着风向,很快就蔓延到了周围的粮草上。 那火势如同一条凶猛的巨龙,张牙舞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火苗哔哔啵啵地作响,粮仓内顿时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野利休看着那熊熊燃烧的大火,心中暗自得意:“哈哈,细封池,看你这次还怎么耗下去!哥哥,你泉下有知,我为你报仇了,接下来,我要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指挥着士兵们迅速撤离,在混乱中,顺利地逃出了粮仓。 等细封池的士兵们发现粮仓起火,赶来救火时,火势已经无法控制,整个粮仓都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高,真是高!一开始是一方没了粮食,如今作战的双方都没了粮食,要说是回到了同一起跑线上。 但双方的心情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细封池恼火啊!是你你也恼火,本来还悠哉游哉看笑话,等到对方粮食耗尽、体力耗尽,耗死你!最后来个趁火打劫,一网打尽。 冲动是魔鬼,人就怕冲动!细封池既定的耗下去的方针被打破,恼怒冲昏了他的头脑。 “打!狠狠地攻击他们!” 太阳很给力。初升的太阳格外大,格外圆,红彤彤的,升至半空就显得有些耀眼闪亮。阳光照在明晃晃的兵器上,一闪一闪亮晶晶。 四十万大军啊!经过战前洗脑,一个个跟吃了人参一样,精神得很,劲儿足得很,黑压压如乌云般压过来。 虽然先进的冲车、云梯没有用武之地,但细封池很有信心,他很迅猛,执行力是杠杠的。 敌我双方每一队列的将军和先锋官都是双套的,冲在右翼的是下军正将军拓跋寿和副将军郦连凰带领的方阵,左右先锋官,骊氏寰、昆连雪走在方阵的前列,带领 15 万士兵,乌泱泱冲过来。 对方和下军对阵的是野利休、巴东为上军正副将军,左右先锋狐偃、狐登走在队伍前方。 近了,近了,骊氏寰、昆连雪率先发现情况不怎么妙了,因为自己队伍的马开始尥蹶子、横冲竖撞,狂奔乱叫,再看对方的马头上红霞霞的,像鲜血、像火团,在冲撞着自己的队伍。拓跋寿大叫着:“不要乱,不要乱!” 第334章 火焚粮仓激敌怒,火焰马头破万军 那些马眼看着一团团燃烧的火焰,从对面滚滚压过来,当场就吓尿了,逃吧,跑吧! 不然怎么样,葬身火海吗?当然不啊! 于是,这些马好像在嘲讽他,又像是和他作对,更加乱了,局面完全掌控不住了,这些马把士兵撂下马背,相互践踏,践踏在马身上,践踏在士兵身上,一片鬼哭狼嚎之声。这下明白了吧?!在马头上蒙上鲜红的麻布,画上火焰的构图,马儿跳动,可不就是燃烧的火焰吗? 这个就是狐偃想出来的主意,中,还真中,难怪狐突听了这个计策精神振奋,高兴了大半天呢! 野利休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握长枪,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敌阵。 他枪尖所指,敌人纷纷倒地,犹如割麦一般。巴东也不甘示弱,挥舞着大刀,刀光闪烁,敌人的头颅如同西瓜般滚落。战场上,血流成河,敌军溃不成军。 丹木虎和达奚豹作为下军的左右先锋官,此刻正与敌人展开激烈拼杀。 丹木虎挥舞着手中那把厚重的大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呼呼的风声,仿佛能把空气都劈开。 他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大声吼道:“狗日的敌人,尝尝爷爷的厉害!” 只见他一刀砍向一个敌军士兵,那士兵慌忙用手中的长枪抵挡,却被丹木虎这股猛劲震得手臂发麻,长枪差点脱手。丹木虎得势不饶人,一脚踢开对方,又朝着另一个敌人冲去,嘴里还喊着:“都给我倒下!” 达奚豹也不甘示弱,他手持长枪,身形灵活得像只猴子。 他左突右刺,枪枪直逼敌人要害。“看我的,今日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枪法。他一边喊着,一边瞅准一个敌军将领,猛地一枪刺去。那将领侧身一闪,却还是被达奚豹划破了手臂。达奚豹哈哈大笑:“就这点本事,还敢来跟我们白狄国叫板!” 两人配合默契,在敌阵中横冲直撞,杀得敌人节节败退。 丹木虎看到有敌人想从背后偷袭达奚豹,大喝一声:“豹弟,小心后面!” 说着,他猛地一个转身,用大刀挡住了偷袭的敌人,“想伤我兄弟,先过我这关!” 达奚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虎哥,谢了!咱继续杀,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 郦连凰见状,怒目圆睁,拍马冲向狐偃,手中长刀高高举起,向着狐偃的面门狠狠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风声,仿佛要将狐偃劈成两半。 狐偃心中一惊,冷汗直冒,急忙调转马头。 偏偏郦连凰的赤兔马看到对方的火焰马头,吓得腾空而起,将郦连凰甩了出去。 狐偃举起梅花亮银枪,趁机反手一枪,刺向郦连凰的后心窝。 拓跋寿眼疾手快,举起一百多斤的板斧,奋力挡住狐偃的长枪。 狐偃只觉虎口一阵剧痛,手中长枪险些脱手。 拓跋寿趁机将郦连凰提上自己的马背,在骊氏寰和几名将士的护卫下,仓皇逃窜。 狐登见状,想要追赶,却被野利休拦住:“穷寇莫追,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等着我们!” 狐偃用 “火焰马头” 计策惊乱敌军马匹,一举打败了狐维的军队,大获全胜。 士兵士气大增,惊叹道:“狐偃将军这招太绝了!几匹蒙红布的马,就冲垮了十万大军,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怕不是有鬼神相助?” 另一个士兵回答道:“可不是吗?不是什么鬼神相救,是狐偃将军太聪明智慧,佩服佩服啊!” 狐偃回到帐中,气息粗重,巴豆笑着说道:“老弟,你受累了,你是真英雄,你战场上的英姿勃发,帅得很啊!” 狐偃把大拇指在巴豆的鼻子上刮了一下,说道:“老兄,我的动作也很帅吧!” “嗯嗯,能够和你并肩作战,真是我的幸福!”巴豆说道。 狐偃摸摸额头,笑着说道:“有了你,我更应该警醒自己,做个真正的英雄!也不枉又来到这落后的年代走一遭!” 巴豆有些萌萌哒,不解地说道:“你说的啥啊,我们这个年代落后吗?” 狐偃急忙解释道:“嗯嗯,不落后,不落后。” 其实,狐偃内心里却有些叫苦,作为生活在现当代的青年,享受惯现代文明给他带来的很多红利,有比较才有伤害嘛!作为身在其中的白狄,原来是奴隶啊!相反他觉得现在的生活提升了很多,很幸福,他又怎么会有这种体会呢! 我们把镜头切到细封池带领下的上军方阵,郦连俊、白马彦担任上军正副将军,厘连正、黎连方是左右先锋官,冲在上军方阵的前头,中军正副将军拓跋洪和骊山泰。 中军左右先锋官白巴怀和白马照走在方阵前头,他们一路高歌猛进,他们向乌云压顶一样,向对方阵营压过来,他们要攻击的是以丹木吉和彦青为正副将军的下军阵营。 左右先锋官是丹木虎和达奚豹,以易峰、野利九斤为正副将军的中军,巴豆、魁怀醴为左右先锋,骑马站在队伍的前头。他们也太经不起攻击了,很快就丢弃那片广阔的平地。 往丘尔门左边的山地仓皇后退,郦连俊很得意,很快占据对方的阵地。 “这也太狗熊了啊!太不经打了呀!战前说敌人多厉害!这不是长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 郦连俊是郦戎国的名将,打仗勇猛,战无不胜,还没见过这么怂包的对手。 他话音刚落地,就觉得形势有点不太妙了啊! 只见自己的队伍从中间拦腰斩断,被一分为二,而敌军好像是天兵天将,源源不断,像蚂蚁一样,从两边包抄过来。你知道吗?郦连俊看傻眼了,半晌他才恍然大迷瞪。 “这是个圈套,我们中了他们的圈套!” 是的,这就是个圈套,狐突用了欲擒故纵的计谋,引敌人进到伏击圈,然后野利休带领的上军,打败敌人的下军,也来支援丹木吉和彦青带领的下军。 把敌人一分为二,使他们首尾不能相顾,而且郦连俊、白马彦带领的头部,连同先锋官厘连正和厘连方,被堵死在山坳里,那和进到一个口袋里,然后扎好口袋一样,想用棒槌锤就用棒槌锤,享用抢一个个挑就挨个挑,想用锅盖砸就用锅盖砸。 第335章 口袋阵困敌遭反噬,投降连锁溃军心 细封池亲自督战,身先士卒,和对方展开你死我活的抗争。 下军正副将军丹木吉、彦青,左右先锋官是丹木虎和达奚豹; 中军正副将军易峰、野利九斤,先锋官巴豆,魁怀醴; 上军正副将军野利休、巴东为,左右先锋。 狐偃、狐登分散在布袋口四周,出来一个杀一个。 尤其是巴豆身材高大,而且异常勇猛,挥舞手中大刀,如砍西瓜一样,直喊:“过瘾,痛快!” 郦连俊带着将士冲锋陷阵,左冲右突,毛作用也起不到啊!对方死守着口袋口各种防范,拦截,棒杀,脑瓜壳脱离身体、滚到地上,血流成河的数量越来越多,除了伤亡越来越多,没有半点突破。 郦连俊的部下是郦戎国远道而来的弟兄,他们不远几百里,来到这里援助狐维,发扬了崇高的的国际主义精神,他虽然不愿辜负狐维集团,但更不愿更多的弟兄死在异国他乡,不划算,划不来,权衡再三,就举手投降了。 细封池害怕到了极点,害怕让他失去了理智,一刀就砍了郦连俊的脑瓜壳,鲜血飞溅出来,迸溅到三丈开外。 骊山泰看到自己亲自带过来的将领,没有死在敌人的刀枪之下,却被细封池挥刀斩下,他看傻了,脑子成了空白。 细封池疯了一样大叫:“凡举手的,挨着个儿砍脑袋!” 而狐突却隔空喊话,下了一道相反的命令,凡投降者,一律得到优待,留下,与自己士兵对待无二,若回家赠送盘缠。 知道多米诺骨牌效应吗? 就是在一个相互联系的系统中,一个很小的初始能量就可能产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人们把这种现象称为 “多米诺骨牌效应”。 在这个时刻,郦连俊的举手投降,就产生了多米诺骨牌效应,很多士兵纷纷扔掉手中的兵器,举起手来。狐突很想看到这个局面啊! 这两道命令的发布,一个温暖人心,一个寒了人心。郦连俊被杀,激怒了骊山泰,激怒了郦戎国的将士,不光是郦戎国极其不满,就连狐维领导下的将士,纷纷扔掉手中器械,举手投降。 细封池负隅顽抗,大战到傍晚,也没有等到突围出口袋的任何机会,相反,他的士兵却是不断的减少,将领们也不再为他效忠,纷纷投降。 这个口袋真是个魔袋,而且口袋越缩越小,就等着收网,越收缩越小,细封池越来越绝望,他终于做出了决定:压上所有的赌注,杀开一条血路,逃出口袋! 细封池下了死命令,天黑前一定要冲出布袋口,白马彦副将,中军将军拓跋洪,中军左右先锋官白巴怀和白马照拼死冲杀,用血肉筑成一道道人墙,用人体铺就了一条道路,细封池用战士的尸体和血的代价,终于冲出布袋口,向黄河以南逃窜。 细封池带领狐维、郦连凰、骊山泰、拓跋寿、拓跋洪、骊氏寰、昆连雪等残兵败将,像被追赶的羔羊,狼狈逃跑,他们逃过黄河。 回望最后一眼这片宽阔的黄河河面,一统天下的梦想和雄心壮志就这样破灭,来时的先进武器装备,四十万军队,如今只剩下败卒残兵,这对于雄心壮志的细封池而言,其实并不算什么。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兵没有可以再招,舰船可以再造。 我已经拥有了最强的军队和战争机器,我的部下为什么会背叛我? 究其原因,是他们使阴招,那些士兵太忘恩负义。 战斗结束后,巴东、野利休、巴豆、狐偃、狐登、丹木虎和达奚豹等的英勇表现,得到了狐突的高度赞扬和嘉奖。 狐突看到丹木虎和达奚豹时,满脸笑意地看着他们,大声说道:“丹木虎、达奚豹,你们俩今日在战场上的表现堪称英勇!真是我白狄国的好男儿!为咱们这场胜利立下了汗马功劳!” 丹木虎和达奚豹听了,脸上乐开了花,胸膛挺得高高的,像两只骄傲的大公鸡。 丹木虎挠了挠头,嘿嘿笑着说:“大帅,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能为白狄国效力,是我们的荣幸!” 达奚豹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我们还要继续努力,下次打仗,杀更多的敌人!” 在营房,两人看到狐偃走过来,便凑到狐偃身边,开始嘚瑟起来。 丹木虎拍了拍狐偃的肩膀,笑着说:“狐偃师弟,你看师兄我今天在战场上,那大刀舞得,敌人见了都吓得尿裤子!咋样,师兄厉害吧?” 达奚豹也不甘示弱:“我也不差呀!我那长枪,指哪打哪,那些敌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狐偃看着他们,笑着调侃道:“行啦行啦,知道你们厉害,不过可别骄傲,以后的仗还多着呢!” 丹木虎和达奚豹听了,连忙点头:“那是那是,我们一定继续加油!” 细封池,这位在权力旋涡中挣扎的人物,却始终未能察觉自己的过错。 他身处权力的高位,却亲手将自己的未来葬送。 当他挥剑斩杀郦连俊将军的那一刻,那冰冷的刀刃不仅切断了郦连俊的生命,更斩断了他与民心的纽带。 此后,他斩杀投降将士的举动,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了千层恶浪,让本就摇摇欲坠的民心彻底离他而去。 在细封池的身上,仁义道德、诚信忠良皆如过眼云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的行为,就像一面扭曲的镜子,映射出他内心的贪婪与残暴。 当他的将领们将这些丑恶视为人生信条时,细封池的命运便已注定。 一旦他遭遇困境,那些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的人,不但不会伸出援手,反而会如豺狼般扑上来,狠狠地踩上一脚,落井下石,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细封池等人艰难地渡过黄河南岸,仿佛逃离了一场噩梦,心中刚松了一口气。 然而,他们不知道,狐突这位老谋深算的对手,又怎会轻易放过他们? 狐突的眼神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犹如寒冬中的狼,死死地盯着猎物。 第336章 痛打落水狗斩敌首,狐维寻死遇阻拦 他心中默念着:“痛打落水狗,绝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打过黄河去,解放全白狄!” 这口号在他心中回荡,如同战鼓,激励着他前进。 狐突深知,狐维就像白狄国身上的一颗毒瘤,必须连根拔除,否则白狄国将永无宁日;而细封池,更是这毒瘤的罪魁祸首,他的存在让白狄国陷入无尽战乱与痛苦。心中仇恨如熊熊烈火,燃烧着每一根神经,狐突下定决心,要将这祸根彻底铲除。于是他亲自率领二十多万将士,在黄河岸边摆开气势恢宏的乌龙阵 —— 黄沙漫天,战旗猎猎,将士们整齐排列,刀枪闪烁寒光,宛如一片钢铁海洋。狐突立于阵前,目光坚定地望向对岸,仿佛在向细封池宣告:“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细封池不敢有丝毫大意,亲自站在船头稳定军心,心中恐惧却如影随形。他深知狐突来势汹汹,早已在黄河边精心部署弓箭手,令士兵将箭头沾上油一一点燃,跳跃的火苗在黑暗中闪烁,恰似他心中那丝疯狂的希望。“让狐突尝尝这火矢的厉害,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细封池嘴角勾起狰狞笑容,眼神中透着几分疯狂。 狐突一声令下,渡河之战正式打响。士兵们驾着战船如离弦之箭冲向对岸,可当战船靠近时,细封池的阴谋骤然显现 —— 对岸弓箭手纷纷张弓搭箭,带着火焰的箭矢如流星划过夜空,朝着战船射来。一时间,战船上火光冲天,士兵们的呼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狐突看着眼前惨状,心中剧痛却毫无退缩,高声呐喊:“将士们,不要怕!冲过去,胜利就在前方!” 船舱暗处,狐偃如潜伏的猎豹静静等待最佳时机。他深谙 “擒贼先擒王” 之道,双眼紧紧锁定细封池的身影,如同技艺高超的猎手搜寻猎物破绽,一会左瞄一会右瞄,始终紧盯目标。终于,机会降临!狐偃拉满长弓,手起箭发,那支箭如闪电划破天空,不偏不倚从细封池左太阳穴穿入,右太阳穴穿出。细封池瞪大双眼,脸上还带着惊愕,便一头栽倒在船头,当场一命呜呼。 在狐突的鼓舞下,将士们奋勇向前,冒着熊熊烈火继续渡河。尽管死伤惨重,却无一人后退。最终,付出巨大代价后,狐突率领将士成功渡过黄河。一踏上对岸土地,他便立刻指挥军队向狐维势力发起进攻,将士们如猛虎下山般勇猛无畏,势不可挡。一番激烈战斗后,狐突成功打过黄河,占领了狐维所建的城市,城中百姓见状纷纷欢呼雀跃,仿佛看到了希望曙光。 细封池的死如晴天霹雳,让狐维的精神瞬间崩塌。他站在船头望着细封池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若当初狐吉顺理成章坐上大王之位,自己或许能安于做个平庸公子,度过平静一生。可自从名不正言不顺地登上王位,人生轨迹便彻底改写。如今从高高在上的王位跌落尘埃,他如何能接受? 绝望与痛苦充斥胸膛,狐维举起尖刀便要刺向脖颈。就在此时,“当啷” 一声脆响,尖刀落地 —— 郦连凰及时赶到,人未到鞭先至,硬生生阻拦了他的自杀行为。“你为何如此想不开,让我如何忍心看你寻死?” 她的声音带着焦急与心疼。 “我已无颜活在这世上,败军之将,还有何面目苟且偷生?” 狐维仰天长叹,泪水夺眶而出,如决堤洪水。 “天地虽大,总有容身之处。你怎能如此傻,仅凭一场败仗便要放弃生命?” 郦连凰眼圈泛红,眼神满是关切。 “这世间,何处能容我这丧家之犬?” 狐维悲戚发问,声音里满是绝望。 “我是你的妻子啊,跟我回郦戎国吧!我们永远在一起,有我一口饭吃,就绝不会让你饿着。况且我是郦戎国公主,你回去便是驸马,谁也不敢伤害你。” 郦连凰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试图说服他。 “不,我即便死,也要死在白狄国的土地上!” 狐维弯腰从地上捡起尖刀,再次试图自杀。 “来人啊,给我把他绑了!” 郦连凰一脚踩住尖刀,冲着外边大声呼喊。 第337章 败将流亡郦戎国,狐偃中毒遭屎尿救 最终,郦连凰要带狐维回到郦戎国,确切地说,狐维是被捆绑着的。 尽管拓跋寿、拓跋洪等人劝说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但狐维却固执己见,不愿离开。 其实,拓跋洪早已看穿了狐维的虚伪。 他表面上口口声声说要去死,不愿去郦戎国,可当人们用绳子捆绑他时,他却主动将两手靠拢,乖乖地让他们捆绑。 他的这个动作,彻底出卖了他的内心 —— 他并不想死,只不过是碍于面子,做做样子罢了。 第二天天还未亮,夜色如墨,笼罩着大地。 郦连凰便带着狐维、骊山泰、拓跋寿、拓跋洪、骊氏寰、昆连雪、厘连正和厘连方等残余部队,马不停蹄地向郦戎国逃去。 他们一路狂奔,连喘气的时间都顾不上,仿佛身后有无数的恶魔在追赶。 至此,历时一个多月的平定狐维之乱,以狐吉的全面胜利,狐维的全面失败而告终。 这一战,不仅实现了 “打过黄河去,解放全白狄” 的宏伟愿望,还形成了以狐吉为首脑的、实行 “一国两制” 的白狄国。 细封池就这样死去,他的一生,如同一场荒诞的闹剧。 回顾他的一生,他自参与宫廷政变,软禁四大遗命大臣的那一刻起,便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他抹杀大王的诏书,追杀狐吉太子,挟持狐吉大王和狐英狐偃,迫使狐吉同意划黄河而治。他的贪心如同无底洞,永远无法填满。 后来,他勾结赤狄国、郦戎国,妄图颠覆白狄国,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最终跌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在丘尔门作战中,他不顾仁义道德,杀掉远道而来帮助他的郦戎国郦连俊将军,这一行为,彻底激起了郦戎国将士和本部将士的强烈不满。 这便是生存的法则,“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他不讲基本的信义,最终丧失了人心。 正所谓 “自作孽,不可活”,他的死,实在是罪有应得。 然而,每个人都有两面性,细封池也不例外。 他有着极强的军事和政治才能,在抗击赤狄入侵的战争中,他身先士卒,冲锋陷阵。 他凭借着自己的坚毅、勇敢、智慧和卓越的领导能力,与赤狄顽强斗争,最终夺得了胜利。 从这一点来看,他也可称得上是一代枭雄,甚至可以说是一条好汉。 可惜,在这场权力的角逐中,他终究只是个枭雄,真正的英雄是狐突。 而此时,在狐偃所在的帐篷里,正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一幕。 狐偃快到尔京,即将封官封爵,人生得意之时,却突然遭遇了不测 他上吐下泻,整个人昏昏沉沉,仿佛被病魔紧紧缠绕。 幸亏狐突来得及时,看到狐偃刚喝过的茶碗,心中顿生疑虑。 他端起茶碗,将茶水泼在地上,只见地面上顿时冒出一股青烟。 狐突心中一惊,大声叫道:“不好,是中毒了!” “快去接马尿马粪,兑在一起往他嘴里灌!” “不要啊,这么恶心的东西往肚里灌,你是不是我的亲爹啊?” 狐偃紧紧闭着嘴,满脸的抗拒。 “你中毒了,必须赶快把喝下的毒药吐出来,否则就没命了!” 狐突焦急地说道。 “没命就没命,我坚决不喝!” 狐偃说完,又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是啊,这可是吃屎喝尿啊,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传出去让他如何做人? 这面子可比命还重要啊! 这时,丹木虎和达奚豹恰好来到帐篷外,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他们好奇地探头进去,看到狐偃被按住,有人正端着马屎马尿准备往他嘴里灌,不禁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嘲讽。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英雄狐偃吗?怎么,现在连命都不要,要面子了?” 丹木虎阴阳怪气地说道。 “就是就是,平日里看你挺威风的,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么怂,连这一口马屎马尿都不敢喝,还谈什么当英雄?” 达奚豹也在一旁附和着,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 狐偃听到他们的话,心中又羞又怒,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但众人费了好大的力气,一个人按住他的左胳膊,一个人按住他的右胳膊,一个人按住他的左腿,一个人按住他的右腿,一个人端着臭气熏天的马屎马尿,一个人用棍棒撬开他的嘴巴。 这阵势,就差把他绳捆索绑起来了。 一大盆屎尿就这样强行灌进了狐偃的肠内。这场景,不仅狐偃觉得恶心,在场的人也都忍不住呕吐起来。 先是狐偃呕吐,接着大家都蹲下呕吐,整个帐篷里弥漫着马屎马尿味和酸臭味,那场面简直无法形容。 总算是把狐偃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可他却不领情。 狐偃被狐登下毒后用马尿急救生还。 肠炎说得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可是个大瓜,吃瓜的群众和士兵,怎么会轻易放掉它。 这消息很快便在军营中传开了。 营中士兵议论:“啧啧,那可是屎尿啊!恶心死人了!你知道吗?狐突国相硬是强迫着,给狐偃灌下喉咙!” 另一个士兵接着说:“真是恶心死了,不过,还是命重要,喝了屎尿,抱全了性命,也值得!” 那个瘦高个士兵看着天空,自言自语道:“我就纳了闷了,那么多的药,换作旁人早死透了,狐偃将军不光命硬,怕是还有什么护身法门吧?不然怎么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站在那里一直不说话的士兵,也憋不住说道:“都说狐偃将军有九条命,他就不是凡人,他即便死了,还会起死回生呢!” 人们把狐偃说的跟神人一样,狐偃却在这里闹情绪,地地道道,烟火气十足地在耍小脾气。 他捂住脸,一个劲儿地喊:“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根本不搭理父亲,甚至连见都不想见他。 而且,刚才丹木虎和达奚豹的奚落,让他羞愧难当,心中萌生出了一心求死的念头。 这时,巴豆看不下去了,对着他发起了脾气:“你怎么这么傻?就因为这点事就想死?你忘了自己的梦想了吗?我们要当英雄,要为白狄国做出贡献,而不是在这里因为一点面子就寻死觅活的!” 第338章 受辱轻生被点醒,揪出内鬼狐登现 狐偃闭紧嘴巴,对着巴豆含糊不清地说:“什么理想啊,英雄梦啊!都让这些见鬼去吧,我宁可死,也不想再面对今天的耻辱了!” “你这个蠢货!生命都没了,还谈什么耻辱?你看看那些为了白狄国而牺牲的将士们,他们连生命都奉献出去了,你就为了这点面子,要放弃自己的生命?你对得起他们吗?” 巴豆很生硬,冲着狐偃继续怒吼道,“我们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还有那么多梦想没有实现,你不能这么轻易就放弃!” 狐突看着狐偃,心中既生气又无奈。 这小子也太不懂事了,宁可被毒死也不愿吃马屎喝马尿,还说没脸见人。 他这是把生命当儿戏啊!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父母给予的,岂能说不要就不要?狐突越想越气,决定好好教训教训狐偃。 他可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点小事岂能难倒他? 狐突才不管狐偃还难不难受,也不顾帐篷里还飘散着那令人作呕的味道,便开始对着狐偃滔滔不绝地讲起来:“生命是如此珍贵,它不只是属于你自己,还属于爱你的父母、哥哥姐姐妹妹,还有你心爱的姑娘。 你就这样死了,只会让亲人痛苦,让仇人偷着乐。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为国家、为人民群众而死是光荣的,可你如今被毒药毒死,窝窝囊囊的,有什么意义呢?这样死了才是真正的没有脸面!” 狐突的话,如同重锤,一下下敲打着狐偃的内心。 狐偃听着听着,满眼泪水,如同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趴在狐突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在巴豆和狐突的劝说和激励下,狐偃终于放弃了去死的念头。 他抬起头,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对着狐突说道:“父亲,我错了。我不会再寻死了,我要好好活下去,为白狄国做出自己的贡献,实现当英雄的梦想!” 狐突看着狐偃,欣慰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孩子。记住,真正的英雄,不是不会遇到挫折和耻辱,而是能够在挫折和耻辱面前站起来,继续前行!” 狐突深知,能进到这个帐篷下毒的,肯定是内部的敌人。 必须揪出这个凶手,否则狐偃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于是,他顺着碗中的毒药残留,顺藤摸瓜,终于查到了幕后黑手 —— 狐登。 没错,就是狐登下的毒,而且包括狐偃在敌营里被下毒那次,也是狐登指示手下可磊干的。 狐维被赶走,彻底解放了白狄,狐偃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不仅陷入了沉思,心里盘算着:“战功之外,最大的收获是父亲的认可、丹木虎等将领的信服,以及对‘权谋’的深刻理解。想那狐登,与他近日无仇往日无怨,竟然对自己下此毒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后要惊醒自己,增加识人的眼光和应对绝境的智慧。自己被狐登下了毒,在没有任何药物的情况下,父亲急中生智,给自己灌输了屎尿,才使毒物呕吐出来,自己所受的苦,所受的侮辱,狐偃一直不能放下,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揪出内鬼狐登,除了自己胸中的这口恶气,又想到刚刚实现领土完整的白狄,狐维集团的实力尚存,国内狐维的势力党羽仍在,必须时刻警惕,警钟长鸣,不断巩固白狄来之不易的和平。” 细封池被射死,狐维全军溃败逃到郦戎国的消息,如同春风般迅速传遍了尔京,传到了狐吉和朝中大臣的耳中。 这无疑是一件值得举国同庆的大喜事。 隗怀伯、狐姬等人纷纷来找狐吉。 俗话说 “报喜不报忧”,这样的好消息,谁都想第一个报告给大王,因为大王听了准会高兴。 而在大王高兴的时候,顺便提个条件,比如给外甥讨个官职,给儿子讨个封赏,或者多占一块早就相中的肥地,往往都能如愿以偿。 狐吉自然也很高兴,他说道:“一定要好好犒劳犒劳狐突,给他和众将士封官进爵,赏金银珠宝,车马貂裘。不奖赏他们,我都觉得过意不去。” 然而,隗怀伯却有着不同的想法。 他的眼睛如同狐狸般狡黠,盯着大王的眼睛,缓缓说道:“大王,不但不能再给狐突、狐偃加官进爵,还要压制他们。您想啊,朝中大臣和他手下的将领,都认可欣赏他。他如今功高震主,如果一呼百应,您的王位可就坐不稳了啊。还是小心谨慎为好,老祖宗的话没错,‘小心无大差’嘛。” 狐姬却为狐突帮腔:“狐突忠心耿耿,对大王绝无二心。” “人心隔肚皮,您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呢?万一他有二心,那可就后悔莫及了。” 隗怀伯坚持自己的观点。 “哎,我心里着实过意不去呢。得赏,必须得赏!” 狐吉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大王,细封池的府院还空着呢,狐突的院落小,房屋又破旧。大王可将细封池的府院奖赏给狐突元帅,这样既彰显了大王有功必赏、爱才惜才的美德,又不会让他的权势过于膨胀。” 隗怀伯眼珠子一转,提出了一个看似两全其美的建议。 狐吉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可谓是尝尽了酸甜苦辣。 他的父王去世,母后被逼死,自己从一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贵公子,一下子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到处躲藏,被人追杀。在狐偃的保护下,他逃往曲沃。 回到白狄国后,又在狐维的阴影下,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如今,他亲眼目睹狐维被掀下大王的宝座,狼狈地退到黄河以南,而自己则取代狐维成为了白狄国的大王。 在这多事之秋,在这个权力的大染缸里,他想不成长都难。 狐突虽然为人低调,从不抢风头,总是埋头苦干,但老百姓却对他十分认可。 甚至可以说,老百姓把本来是大王的英明决策,都归功于狐突。 第339章 功高震主引猜忌,公主思郎盼归期 大王表面上装作大度,可内心却充满了嫉妒。大王毕竟不是普通的居家娘子,也不是平头老百姓,他的嫉妒一旦发作,后果将不堪设想。 回顾赤狄战争,细封池够厉害了吧?可还是被赤狄打败了。 而狐突临危受命,千里奔袭战场,凭借着卓越的军事才能,取得了一个个胜利,最终赶走了赤狄。 后来,狐维占据黄河以南,屡犯边疆,又是狐突率军奔赴前线,赶走了狐维势力和郦戎国联军,彻底解放了白狄国。狐突可谓是白狄国的一号功臣,高官厚禄对他来说,当之无愧。 但如果换做是自己,会容许这样一个功高震主的人在身边,还给他高官厚禄吗?显然不会。 如今,跟自己作对的敌人,败的败,逃的逃。如果狐突是 “走狗”、是 “良弓”,也到了该 “藏” 起来的时候了。 不但要把他 “挂” 起来,还得找个人来制衡他的势力。而这个人,狐吉已经物色好了,那就是隗怀伯。 狐吉心里明白,首先,隗怀伯一直抵制狐突,绝对不可能站在狐突的队伍里; 其次,自己喜欢隗怀珏,通过联姻,既能得到自己的最爱,又能拉拢隗怀伯; 最后,隗怀伯成了自己的老丈人,肯定会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干。 这简直是一举三得的好买卖,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这里,狐吉不禁有些沾沾自喜,自嘲道:“狐吉啊狐吉,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开窍了啊!” 狐英那天辞别狐偃,在狐毛的陪同下回到了二白犬宫。 她之所以至今平安无事,全靠那晚隗怀珏趴在她耳边出的主意。 隗怀珏让宫女红云朵装扮成公主狐英,天天窝在屋内,设法躲过大王。然后在回来的时候,让白玛义偷偷放她回宫。 狐英也算是幸运,出逃的那几天,大王天天忙于公务,并没有前来看望妹妹。 一大早,狐英便听到了战争胜利的消息。 但她关注的重点并不是战争的胜利,而是狐偃就要载誉归来了。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自己的情哥哥,她的心就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她一大早就对着镜子精心打扮,在脸上涂满了各种香香的脂粉,头上插满了各种艳丽的花朵,可插好后又觉得不满意,拔下来重新弄。狐偃再快,也得两三天才能回到尔京啊,可狐英欢快的情绪早已按捺不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在心中酝酿发酵。 她实在憋不住了,便跑来找哥哥。 “王兄,狐偃说了,他要娶王妹。王兄一定要亲自为王妹做媒。” 狐英羞羞答答地说道,脸上泛起了红晕,如同盛开的桃花。 在白狄国的广袤大地上,风云变幻,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狐登,这位身份显赫的公子,其父乃当今大王的亲叔叔,他与大王之间,还远了一辈。 狐登平日里仗着家族的权势,在城中也算小有名气,时常带着几分骄矜之气,眼神中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然而,他却三番五次地对狐偃痛下杀手,只因为那心中难以言说的嫉妒。 狐偃,英姿飒爽,才情出众,在军中威望颇高,这让狐登心中满是愤懑。 明知道狐登的恶行,可众人皆投鼠忌器。 毕竟,狐登身后的家族势力太过庞大,即便是他犯下如此大错,也无人敢轻易将他捆绑关押。 狐突,这位久经沙场的元帅,此刻正满脸凝重地站在狐登面前。 他身形挺拔,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眼神中却透着久经世事的沉稳与睿智。 “请问狐登公子,狐偃究竟做了何事,竟让你如此恨他? 他可是趁夜黑往你家大门上糊屎尿,还是去你家抢饭吃了?” 狐突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狐登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紧咬着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又被愤怒所取代。 “他没有往我家大门泼屎尿,也没有去我家抢饭吃,可他抢走了我心爱的隗怀珏!只要狐偃活着,隗怀珏就不会嫁给我!” 狐登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眼中甚至流出了泪水,那模样仿佛是一个被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狐突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叹息。“哦,我明白了。我听狐偃说,他回去就要结婚,不过他要娶的姑娘并非隗怀珏,而是公主狐英。不信的话,你可以找狐偃当面问个清楚,免得自己糊里糊涂,搞错了状况。” 狐突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调侃,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狐登听了狐突的这番话,顿时呆立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心中暗自懊悔,自己竟然如此糊涂,恨错了对象。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成为众人的笑柄?他只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恨自己的鲁莽,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狐偃,甚至还给他下毒药。 就在狐登为自己的行为懊悔不已时,白狄国的局势却陡然生变。 狐偃脱离了被毒死的危险,可二白犬宫的狐吉大王,却突然步了狐偃的后尘,也中毒了。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在整个宫廷中传开。 若说狐偃被毒杀,是因为情敌的嫉妒,那狐吉大王呢? 他身处二白犬宫,身边的人皆是精挑细选,层层考核才有机会伺候在侧。 上菜时有验毒银针,还有专门的试毒者,按常理来说,根本不应该发生这样的事情。 然而,世界上的事情往往就是如此出人意料。 宫中的御医们都知道大王是中毒了,可面对大王那乌青的脸色、黑紫的嘴唇,以及浑身战栗、疼得在犬塌上滚来滚去,甚至用头撞墙的惨状,却没有一个人能说出大王中的究竟是何毒。 其实,排毒的关键在于将毒从体内排出。狐偃中毒时,狐突曾让人往他嘴里灌马屎马尿,这法子虽然听起来有些粗鄙,但却救了狐偃一命。 可如今面对的是大王啊,哪个太医敢出这样的 “馊主意”?这不是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吗? 就在众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时,一个太医突然慌乱中想起了什么。 第340章 公主装疯避祸 国相灌粪救命 “白狄国祖上不是还有一颗百毒可解药丸吗?服下去或许就能躲过这一劫。还不赶紧去找公主,快快取来!”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众人听闻,立刻如同找到了方向,匆匆朝着公主狐英的住处赶去。 狐英,这位美丽而聪慧的公主,此刻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当她看到前来取药丸的太监,以及后面乌泱泱跟来的一群小太监时,心中顿时一惊。 她瞬间明白,这是要自己的命啊!怎么办? 她心中快速思索着,突然灵机一动,决定装疯。 “父王,你来看我了,父王,我母后咋没有来啊,母后可好啊!” 狐英突然拽住太监的胳膊,大声叫嚷着,眼神中透着一丝疯狂。 紧接着,她又一屁股坐在地上,踢腾着腿,哭哭啼啼地大叫:“父王不要我了,母后也不要我了!” 她指着一个小太监说道:“细封九,你这个老妖精,你来就是害本公主的,你滚开!” 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让人听了心中不禁一阵发寒。 太监们面面相觑,心中满是无奈。 大王的命要紧,可公主又这般疯疯傻傻,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找找看。 “公主,多有冒犯啊!大王的命不能等,还望公主不要怪罪,我们好好找找!” 带头的太监小心翼翼地说道,随后便指挥着小太监们开始翻箱倒柜。 一时间,狐英的房间里乱成一团,小太监们将每个犄角旮旯都翻了个遍,可就是找不到那颗传说中的百毒可解药丸。 事实证明,没有就是没有,即便把地挖三尺,也不可能凭空变出一颗药丸来。 狐姬匆匆赶来,看到狐吉在地上打滚的惨状,心中一阵悲痛,泪水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仿佛断了线的珠子。隗怀伯也随后赶到,他用手轻轻地护着大王的头,避免他再撞到墙上。 然而,他的眼神中却没有一丝真正的伤心,反而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狐吉,这位历经无数危险与坎坷,最终登上白狄国大王之位的人,此刻却面临着生死危机。 他曾经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在权谋斗争中一次次化险为夷,可如今却因为一颗毒药,生命垂危。 与此同时,狐偃和狐突正率领着大军凯旋而归。狐偃骑在马上,英姿飒爽,眼神中透着胜利的喜悦。他看着远处的尔京城门,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想要缓和与父亲尴尬关系的念头。 “父亲,你可是这次战争的一号大功臣,回到二白犬宫,大王肯定会给你加官进爵,赏赐金银珠宝!” 狐偃凑到狐突身边,笑着说道,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狐突微微转过头,看了一眼狐偃,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儿子,你太嫩了,想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狐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沧桑,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狐偃听了,不禁挠了挠头,心中有些不服气。 “难道不是吗?有功必赏,有大功奖大赏,这不是自古以来的道理吗?” 狐偃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这么说。 狐突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 他知道,宫廷中的事情远比狐偃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狐 突风尘仆仆地回到二白犬宫,还没来得及回家,就听到了大王中毒的消息。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凝重,心中暗自叫苦。他一边跑一边吩咐小太监:“快,快快,弄一盆马屎马尿,快快送到大王床前!” 他的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在下达一道生死攸关的军令。 小太监们听了,都不禁面露难色。这马屎马尿,味道刺鼻,谁愿意去弄啊? 可看到狐突那严肃的表情,又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去做。 狐突来到大王的房间,看到大王那痛苦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他毫不犹豫地端起盆子,示意狐姬、隗怀伯和几个小太监,按住大王的四肢和头。 隗怀伯和几个小太监看到端过来的屎盆子,只想呕吐,但看在狐突在看着大家,只得强忍着。 隗怀伯说道:“国相,你要做什么,千万不可啊!这欺君之罪,也太祺君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天呢!” 几个太监吓得更是瑟瑟发抖,不敢上前。 狐偃大叫:“快上啊!再耽搁君王恐怕性命不保,到时候,你们谁也别想活!” 隗怀伯想逃跑,可狐偃就在门口把守,躲避不了啊,隗怀伯只得硬着头皮哆嗦着手,按住君王的头。几个太监也走到跟前,却不敢伸手。 狐偃大叫着,我看谁最后动手,谁还在犹豫,就砍断谁的手。 这一句话还真起作用,他们很快把君王的两只胳膊、两条腿和头按牢。 他又让狐偃用棍子翘起大王的嘴巴,自己则亲自往里灌马屎马尿。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大胆的举动,这可是大王啊,怎么能如此对待? 有个太监站在近处,惊得舌头都往了往后缩,嘴里嘀咕着:“国相啊国相,你这不是找死吗?恐怕头上的脑袋保不住了!” 另一个年龄大一点的太监,接口道:“国相竟然如此冒犯君王,看起来国相救国君有十足的把握,否则借给狐突国相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这般行事!” 狐姬听到了说道:“国相哪有那么多顾虑啊,为了救下国君,他已经把自己的生死抛在了脑后!” 是的,狐突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救大王的命。 大王在挣扎着,紧闭着嘴,狐偃看他张嘴喊叫的机会,把一个木棍塞进他嘴巴,撬开嘴巴,狐突趁机往他嘴里倒。 屋里弥漫着屎尿味,屎尿在君王不友好的拒绝下,勉强灌进去一大碗。 君王的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一阵恶心,他不禁呕吐起来,大吐特吐,“哗”“哗”“哗” 地趴在地上,吐了个昏天黑地。那场面,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吐出来。 第341章 毒解却陷生死局 君王暗布鸳鸯计 然而,奇迹发生了,吐过之后,大王身上的疼痛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他睡了一夜,第二天竟然跟没事人一样。 大王是没事了,可狐突却摊上事了。 狐偃是自己的儿子,即便他再怎么恼恨自己,也不过是摆摆脸色,不搭理自己而已。 可狐吉是大王啊,自己的这一番举动,岂不是等于侮辱大王,犯上作乱吗? 狐突回到家里,立刻开始沐浴更衣。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绝,仿佛在做着最后的准备。他精心地让狐黑鹰为他梳理头发,修剪指甲,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 狐偃看着父亲的举动,心中一阵疑惑。 他也跟父亲并排坐在一起,让狐黑鹰为他梳理头发,修剪指甲。 “父亲,我们立了大功,即便冒犯了大王,但也是为了救他性命。大王也会念及统一白狄国的功劳,不会治我们的罪吧?” 狐偃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他希望父亲能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狐突深深地看了一眼狐偃,轻轻地叹了口气。“伴君如伴虎啊!即便死,我也不后悔。偃儿,你后悔吗?” 狐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无法逃避的命运。 狐偃听了,心中一阵纠结。 “我可不想死,生活这么美好,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 狐偃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我们能救了大王的命,死也不足惜啊!” 狐突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坚定,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狐突和狐偃在家中静静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一天过去了,安然无恙; 两天过去了,依旧平安无事; 三天过去了,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七天过去了,他们沐浴了七次,梳辫子梳了七次,解了七次,却都安然无恙。 原来,狐吉大王这几天根本没心思去理会狐突和狐偃的事情。 他不但觉得没脸面,更觉得没脸上朝。 他这几天一直待在二白犬殿,大门都没踏出去过一步。 他不是在睡大觉,而是把隗怀伯叫到床前,开始彻查投毒案。 有人竟敢在饭菜里做手脚,毒害大王,这胆子也太大了。 狐吉心中充满了愤怒,他决心一定要彻查到底。经过一番抽丝剥茧、顺藤摸瓜,终于找到了幕后黑手。 原来是细封池舅舅的外甥的表弟,这关系绕得可真够远的。 不过,在这个政权刚刚建立的敏感时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轩然大波。 这个家伙,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为了所谓的 “侠义肝胆”,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他以为毒死大王就能为细封池报仇,却没想到,这一行为不但没成功,反而招来株连九族的大祸。 狐吉大王恼羞成怒,一怒之下,将被牵连到的 40 多人全部处死。这些鲜活的生命,就因为这个憨憨的愚蠢行为,一个个成了刀下冤魂。 而此时的狐偃,也面临着人生的重大抉择。他答应了要娶公主狐英,可他的心里却一直装着隗怀珏。 这让他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痛苦,仿佛有一种犯罪的感觉。 如果不是公主献出解毒散救了自己,还用自己最珍贵的身体来温暖自己,他心中所属的人肯定是隗怀珏。 狐偃知道,自己必须要和隗怀珏有个了断。他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隗怀珏的住处。 隗怀珏,这位美丽而温柔的女子,此刻正静静地站在窗前,眼神中透着一丝忧伤。 她的眼圈红肿,仿佛刚刚哭过。 看到狐偃的到来,隗怀珏并没有感到惊讶,仿佛她早就知道他会来。“隗怀珏,你眼睛怎么肿得跟桃核一样啊?” 狐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尽管他知道自己即将要和她告别。 “被树杈戳到眼了。” 隗怀珏轻轻地说道,声音中透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你是来恭喜我的吗?我就要嫁给大王了,那是何等尊贵啊!在白狄国,我将是第一夫人!” 隗怀珏强忍着心中的痛苦,故作开心地说道,她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狐偃听了,心中一阵失落。他原本以为隗怀珏会伤心流泪,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开心。 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他心中暗自想着。 “那就好,那就好!” 狐偃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转身离开了。 看着狐偃离去的背影,隗怀珏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泪水,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涌了出来。 她快步跑回房间,趴在床上,放声大哭。 她心中充满了悔恨,为什么自己当初要把与狐偃的爱情拱手相让? 而此时的大王和隗怀伯,却各自怀着鬼胎,达成了一项不可告人的交易。 那枚玉玺,给了隗怀伯无限的希望,让他心中想要当大王的理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迫切。 “隗怀尚书是国之栋梁,再加上女儿隗怀珏,天资聪明,蕙质兰心,本王很是赏识!” 狐吉大王看着隗怀伯,笑着说道,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臣对大王一片忠心,愿将小女献给大王!” 隗怀伯赶忙说道,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他心中明白,只要大王答应娶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地位就会大大提升,离自己的大王梦也就更近了一步。 “可惜她心有所属,我不能夺人所爱啊!” 大王明知道狐偃答应娶妹妹,却故意推脱,其实他心里早就盼着能娶到隗怀珏了。 “没有的事,没影儿的事啊,净是一些小人造谣,小女心中一直对大王心有所属!” 隗怀伯吓得赶忙解释,他生怕大王拒绝了这门婚事,那自己的计划可就全泡汤了。 “真的啊?” 大王故作惊讶地问道,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真的啊!” 隗怀伯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那就拟旨,十天后奉旨完婚。” 大王高兴地说道,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觉得自己这一招可真是高明,既得到了美人,又拉拢了隗怀伯,可谓一举两得。 搞定了与隗怀珏的婚事,大王高兴得简直要飞起来了。 第342章 编钟泣血诀别 愚忠典故惊心 他甚至哼起了小曲儿,被灌马屎马尿的阴影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高兴,他突然想起,凯旋而归的将士们还没来得及表彰呢。 于是,他立刻传旨,召集凯旋而归的将士们,准备一起吃个饭,犒赏犒赏,慰问慰问。 狐突和狐偃接到这个诏书,心中顿时 “突突” 直跳。他们心中暗自思忖,这宴请,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断头宴吧? 他们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各种可怕的画面,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人头落地。 狐突和狐偃赶紧把狐毛、狐偃、狐姬季、留吁氏、柯美姬和小戎子、狐白鹰和狐黑鹰都叫了过来。 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他们觉得有必要交代一下后事。这就好比现在的人,临死前要把银行密码、家里的地产、房产和存款等重要信息都告诉最亲最近的人。 大家都静静地看着狐突,等待着他的交代。然而,狐突却没有说话,而是缓缓地走向了那排编钟。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仿佛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勇气。 他走到编钟前,从容地拿起锤子,轻轻地敲了起来。“伐木丁丁、鸟鸣嘤嘤。出自幽谷、迁于乔木。嘤其鸣矣、求其友声。相彼鸟矣、犹求友声。矧伊人矣、不求友生。” 编钟发出的声音低沉而悠扬,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而悲伤的故事。 四周一片寂静,唯有钟声在空气中回荡。这钟声,仿佛有一种魔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泪如雨下。 狐毛哽咽着说道:“咱们是立了功的,不会这么悲惨吧?”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狐突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必死无疑,大王的尊严是不能冒犯的!” 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无奈,仿佛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狐偃咬了咬牙,说道:“死就死吧,大王还活着,大王没了,白狄大乱,人民可就遭大殃了!”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仿佛在为自己的牺牲寻找着一丝意义。 突毛突然冲上去,抱住狐偃,哭着说道:“让我去吧,让我替你去死!”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悲伤,仿佛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狐姬季也泪流满面,泣声道:“父亲若去了,我也绝不独活!” 狐突闻言,目光柔和下来,满是慈爱地看着子女们,说道:“莫要如此,这般牺牲毫无意义,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一向不待见狐偃的小戎子,也抱住狐偃一把鼻涕一把泪,哇哇大哭,抱着他不肯松手。 狐偃心中一暖,可酸涩之感愈发浓烈,苦笑着打趣:“哥哥妹妹这般,倒让我觉得,死也值了,至少还有你们这般牵挂我。” 试图驱散这压抑得近乎窒息的氛围。 就在众人沉浸在这哀伤氛围中时,狐偃头脑中潜在的后现代思想意识在觉醒,他可是接受现代文明教育的新青年。 他知道历史上有几位功臣,就是因 “愚忠” 而最终导致自身悲剧: 比干(商末):作为商纣王的叔父,他因屡次劝谏纣王停止暴政,被纣王残忍挖心而死。他明知纣王昏庸无道,却仍执着于 “君为臣纲” 的礼教,以死践行所谓 “忠君” 之道,最终未能挽救商朝,自身也落得惨烈下场。 岳飞(南宋):作为抗金名将,他率领岳家军屡破金军,却因宋高宗担心其迎回徽钦二帝威胁自身统治,被以 “莫须有” 的罪名处死。他手握重兵,却对朝廷的十二道金牌绝对服从,明知是奸臣陷害、君主猜忌,仍放弃反抗回京受死,用生命诠释了对封建皇权的愚忠。 文种(春秋越国):他辅佐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灭吴复国,却在功成名就后因勾践猜忌而被赐死。他明知勾践 “可与共患难,不可与共乐”,却坚信 “忠臣不事二主”,拒绝范蠡的归隐建议,最终被勾践以 “谋逆” 之名赐剑自刎,成为君主巩固权力的牺牲品。 这些人物的 “愚忠”,本质上是对封建皇权的绝对依附,他们将个人忠诚与君主的利益、意志完全绑定,即便面临不公与死亡,也不愿打破这种依附关系,最终酿成悲剧。 想到此,狐偃不由得后脑勺发亮,自言自语道:“狐偃啊狐偃,你和你父亲这是何苦呢?这就是愚忠!难道你也想步比干、岳飞和文种吗?大王真值得你们这样赴死吗?凭你们的本事,振臂一呼,麾下将士必定响应,何不来个痛快的反抗,说不定还能开创一番新局面,总好过在这儿等着被砍头。” 。 狐突似乎察觉到狐偃的异样,投来关切的目光,问道:“偃儿,你怎么了?” 狐偃慌乱地摆了摆手,强装镇定道:“父亲,你看这大王,平日里对你们呼来喝去,稍有不慎便要治罪,哪有半分念及你们的功劳?如今你们救了他,却还得担惊受怕,这公平吗?不如反了,自己掌握命运!” 狐偃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天人交战,一方面是对父亲忠诚理念的坚守,一方面新的思想新的文明下对愚忠的诠释,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 终于,狐突深吸一口气,憋不住胸中怒火,吼道:“狐偃,快住口!你这荒谬之言,我岂会听从。为父一生忠肝义胆,为白狄国鞠躬尽瘁,我又怎能因一己之私,做出背叛之事。大王或许有他的考量,即便真要治我们的罪,那也是我们身为臣子的命数。白狄国刚刚稳定,若因我们的反抗而陷入战乱,百姓必将生灵涂炭,我绝不能做这千古罪人!” 那声音仿佛被狐偃的坚决震慑,短暂地沉寂了下去,但狐偃知道,父亲内心的挣扎恐怕一时难以平息。 狐突看着狐偃,似乎从狐偃坚定的神情中猜到了些什么,缓缓说道:“偃儿,我知道你心中会有动摇,这很正常。但有些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方显忠义。我们生在这乱世,身为臣子,便要守好臣子的本分,即便身死,也不能辱没了祖宗的名声。” 第343章 忠言逆耳遭冷遇 封赏暗藏削权谋 狐偃重重点头,处在这个年代,父亲的忠君思想早已经根深蒂固。他眼中泪光闪烁,无奈地说道:“父亲,我懂了,我绝不会有二心。” 狐黑鹰卑微地趴在地上,他的脊背微微颤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卑微与感激。 他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说道:“往昔在他人府上为奴时,皆是他人踩着我上马,唯有在此处,老爷与少主待我如人,从未有过那般践踏之举。我无以为报,今日便让我为老爷和少主被踩一次吧,也算是我狐黑鹰的一点心意。” 狐偃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他伸出有力的大手,一把拽起狐黑鹰,语气中带着责备:“休要胡言乱语,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我狐偃还未活够,可不想听这些丧气之词。我们历经无数生死之战都活了下来,今日怎会有那般厄运?” 说罢,他拍了拍狐黑鹰的肩膀,眼神中满是关切。 一行人走进二白犬宫,狐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在战场上,那是勇往直前、视死如归的猛将,可如今,想到可能会窝窝囊囊地死去,心中满是不甘。 那宫殿内的装饰奢华无比,墙壁上挂着精美的壁画,描绘着白狄国的辉煌历史,可此刻,狐偃却无心欣赏。 大王似乎早已忘却了那吃屎喝尿的屈辱过往,看到狐突和狐偃二人,脸上堆满了笑容,亲自迎上前去,热情地拉住他们的手,将他们拉到自己的座位旁边。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狐突和狐偃心中满是疑惑,他们原本以为此番前来,定是凶多吉少,是来赴一场断头之宴,却未曾想,大王竟如此亲切,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狐偃心中暗自思忖:“这大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与我所料的差别也太大了,难不成真的是我们庸人自扰了?” 他的心情如同这变幻莫测的天气,刚才还阴云密布,此刻却突然拨云见日,由阴天变成了晴天。 大王满脸笑意,高声喊道:“上,上硬菜!吃,吃热菜!喝,喝好啊!” 他的声音在宫殿内回荡,显得格外洪亮。 紧接着,他亲自拿起筷子,往狐突、狐偃父子的盘子里夹菜,嘴里还不停地夸赞着:“狐元帅,你为我白狄国立下赫赫战功,实乃我朝第一功臣,此等功绩,定要重赏,否则,天下百姓该说我狐吉小气,寒了将士们的心呐!” 狐突连忙站起身来,双膝跪地,恭敬地说道:“大王万岁万万岁,臣不要封官,也不要赏赐。能为国家效力,乃是臣的荣幸,不敢奢求过多。” 大王微微皱了皱眉头,咳嗽几声,提高了音量说道:“赏赐,那是一定要的!狐元帅为国家统一,出生入死,功绩无人能及。 若不重赏,如何能服众?若让天下人说我狐吉薄情寡义,那可如何是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接着说道:“狐突大元帅,巴东、野利休、易峰、野利九斤、丹木吉和彦青六位六虎上将,还有狐偃、狐登、巴豆、魁怀醴、丹木虎和达奚豹六位先锋官,你们为了国家领土的完整,出生入死,赴汤蹈火,是我白狄国的大功臣。我狐吉铭记在心,国家和人民也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我已拨付三千两白银,镌刻功德碑,此事就交由狐突元帅来主持,以彰显我对诸位功绩的看重!另外,为表彰狐突元帅的突出贡献,加封他为国相,由狐姬接任元帅之印。” 众人听罢,心中都明白,这大王看似论功行赏,实则是在分化他们,削去狐突的兵权。 这一招明升暗降,可谓是高明至极。狐突心中虽明白大王的意图,但也找不出半点毛病,只能无奈地领旨谢恩。 隗怀伯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暗自赞叹:“原以为大王是个温柔的羔羊,没想到竟是一只披着羊皮的虎狼。他平日里隐藏锋芒,示以柔弱,如今登上王位,便露出了他的獠牙。以前怎就没发现,这大王竟是个厉害的角色啊!” “臣领旨谢恩!” “大王英明!” “大王万岁!” 众人纷纷跪地谢恩,声音在宫殿内回荡。是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四海之内,莫非王臣。大 王的旨意,谁人敢违抗? 即便心中不满,也只能强颜欢笑,千恩万谢。 大王接着又宣布了两件喜事:“第一,我与隗怀珏的结婚大典,将在十天后举行;二二,我将亲自为狐偃和公主赐婚,并把细封池原来的府邸赏给狐偃,封为公主府。” 众人闻言,纷纷放下筷子,跪地谢恩。原本的宴会,此刻变成了一场歌功颂德的盛宴。 狐突和狐偃在这一天的宴会上,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 大王不仅没提那吃屎喝尿的难堪之事,反而对他们恩宠有加。他们本以为自己是来赴死的,没想到却得到了如此丰厚的赏赐。 然而,狐偃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的心中满是隗怀珏的影子。 想到隗怀珏即将成为王后,而自己却要与公主成婚,心中满是苦涩。 在那幽深的公主府内,公主早已厌烦了装疯卖傻的日子。 听闻狐偃归来,她心中激动不已,想要偷偷出宫去见他。可看着自己那乱蓬蓬的头发,脏兮兮的脸,又怎能以这样的面貌去见自己的情郎呢? 于是,她吩咐云朵为自己梳妆打扮。 “公主,大王若是知道你装疯,那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啊!” 云朵一脸担忧,平日里执行力极强的她,今日却站在原地,迟迟不肯动手。 公主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大声说道:“反正都是一死,你若不给我打扮,我便去撞墙!” 说着,她便真的做出要撞墙的架势。 云朵见状,急忙用身子挡住公主,连声说道:“好好好,公主息怒,奴婢这就给您梳妆打扮。” 关上院门,云朵开始精心为公主梳妆。不一会儿,公主便焕然一新。 第344章 疯癫公主露真容 君王突遇连环惊 她的头发如粉黛般柔顺,面若桃花,娇艳欲滴。在发鬓上插上一朵鲜花,更显人比花娇。戴上耳坠,那清脆的叮当声,让她更加妖娆多姿。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笑了。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 “咚咚咚” 的敲门声。公主脸色一变,低声说道:“坏了,一定是大王哥哥来了,他每隔两天都要来看我的。” 云朵更是吓得双手颤抖,声音带着哭腔:“这可如何是好啊,这要是被大王发现,我们可就性命不保了呀!” 怎么办? 只能继续装疯了。 公主急忙扯乱自己的头发,扔掉鲜花,摘下耳坠,脱掉鞋袜。云朵也手忙脚乱地往公主脸上涂泥巴。 想那平日里,公主脸上涂的可是白狄国最名贵的化妆粉和膏,如今却只能用这最廉价的泥巴来装扮,真是世事无常啊。 “别着急,马上开门了啊!” 云朵一边忙着给公主装扮,一边冲着门外喊道。 装扮完成,打开门,公主和云朵都惊呆了。 原来,进来的不是大王,而是狐偃。 在白狄国,公主的院子可不是谁都能进的,但狐偃与公主有婚约在身,便有了这特权。 他本想着来与公主增进感情,却没想到公主会是这般模样。 公主看到狐偃,心中又羞又急,她怎么能以这样蓬头垢面、衣衫不整、光着脚丫的样子出现在狐偃面前呢? 她捂着脸,转身就往屋里跑。 狐偃也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心中满是疑惑:“这是怎么回事?公主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快点,把我整漂亮点!” 公主在屋内喊道。云朵又开始忙碌起来,为公主重新梳妆打扮。 狐偃站在门外,吃了个闭门羹,那门被顶得死死的,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过了好一会儿,公主迈着轻盈的莲花碎步走了出来。 她发如粉黛,面若桃花,耳环叮当,身材婀娜多姿。她半低着头,脸上带着羞涩的红晕,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 “将军,你可来了啊?” 公主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狐偃微笑着说道:“我刚才看见一个姑娘,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呢,我还差点当成你了呢,蓬头垢面,赤着脚。不过,怎么可能是公主呢?” 公主心中一惊,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这是有这么一个姑娘,她是我的双胞胎妹妹,从小就傻,也从未出过这个院子半步。” “哦,哦,原来如此,对啊,她也是公主,傻公主。” 狐偃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瞧,我给你送的礼物!” 狐偃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个铜面罩,那面罩与公主从敌营中救出他时所戴的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啊?还是纯铜的呢,一定不便宜吧?!” 公主看着那铜面罩,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狐偃本以为公主看到这个铜面罩,会欣喜若狂,毕竟这是他们感情的纽带,是公主舍身救他的见证。 可公主的表现却让他大失所望,从她的表情来看,仿佛对这铜面罩并无特殊关系。 “啥不便宜啊?!你看你,这不是你救我时戴的面罩吗?这可是我们俩感情的纽带!” 狐偃有些着急地说道。 公主迟疑了一下,突然想起隗怀珏救狐偃给自己带过的那个,急忙说道:“对对对,和我的那个可像可像了呢!难得你这么有心!” 她强装镇定,顺着狐偃的话说道。 “公主,你舍身救我!完全不顾自己的生死,为我吸毒,我一生一世都对你好!” 狐偃深情地看着公主,眼中满是感激和爱意。 “哦哦,你背上的伤完完全全好了吧?” 公主询问道,试图转移话题,也表示一下自己的关心。 这一句话却让狐偃愣住了,他心中满是疑惑:“这才过去几天啊,公主还趴在我胸前,吸一口毒吐一口,吸一口毒吐一口,难道她这么快就忘记了?” 他期待地看着公主,希望她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改口说是胸口的伤。 “我,我背上的伤好了啊!跟没受伤的地方一模一样呢!” 狐偃回答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这么神奇吗?伤口恢复得这么好啊!” 公主双手在胸前轻轻敲打着,掩饰着内心的不安。 大王给公主赐了婚,眼看着自己马上就要大婚了。 自从父王母后去世后,兄妹俩相依为命,如今都有了各自的归宿,本是一件喜事。 可大王却并未因此而放弃公主。毕竟,公主装疯的消息虽然对外封锁了,但赐婚给狐偃后,狐偃按礼制是可以随时来看望公主的,这一见面,公主装疯的事不就露馅了吗? 就算不考虑这门婚事,公主疯了始终是个大问题。于是,大王吩咐几个御医跟随,亲自来到公主的院子,还放出话来:“治不好公主的病,你们几个御医谁也别想活着走出公主的院子。” 大王推开院子的门,首先看到的便是狐偃。 他心中一惊,暗道:“坏了,这下公主疯了的事,怕是瞒不住狐偃了,这可如何是好?” 他一时觉得无颜面对狐偃,但转念一想:“我乃一国之君,怕他作甚? 我既然将公主许配给他,即便他知道公主傻了,他敢悔婚不成?难道他不想要自己的脑袋了?” “狐将军,你几次救我,我狐吉也不是不知感恩之人。公主虽傻,但她也是尊贵的公主。我把细封池的府邸赏赐与你为公主府,多少人对这府邸垂涎三尺,我却唯独给了你,这是何等的荣耀,你应该感激我!” 大王说道,虽然他自己也觉得这话有些厚脸皮,明明是把一个傻公主许配给狐偃,却还要他感激,但为了能顺利娶到隗怀珏,为了妹妹的幸福,他也只能如此了。 “大王,臣很感激您对臣的厚爱,把公主嫁给我,还赐我如此豪华的府邸,这是臣的荣幸。臣一定会好好珍惜,好好对待公主的。” 狐偃满脸笑容,心中自然高兴。他压根就不知道公主傻了这件事,在他心中,公主曾舍身救他,还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给了他,能娶到公主是他的心愿,如今又得到这么大一个豪华府邸,换做谁能不感恩,谁能不乐意呢? 第345章 自虐赎罪遭禁足 异国公主抢情郎 大王本以为狐偃知道公主傻了,看到狐偃这般表现,心中甚是意外。 而接下来,他又看到了一个意外的场景,谁说意外都是坏消息呢,这两个意外,可都是好消息。 大王看到了公主,她发如粉黛,面若桃花,耳环叮当,身材婀娜多姿,哪里还有半点疯癫的样子。 大王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思忖:“这,这妹妹看着怎么像是恢复正常了?难道是那些御医把她治好了?可没听说有这等事啊!” 狐偃看到大王身后跟着的几个御医,心中疑惑,问道:“这是哪位病了啊?一下子请来了这么多御医,如此大排场?!” 公主急忙拦在大王身前,说道:“是妹妹,是我的双胞胎妹妹!” 她试图掩饰过去。 狐偃这边算是搪塞过去了,但公主装傻这件事,在大王这里可没那么容易过去。 大王心中暗自生气:“你说你早不傻晚不傻,偏偏在我中了毒,问你讨要百毒可解药丸的时候,你就疯了,这不是坑我吗?你疯了不要紧,差点要了我的命,还害得我当着百官的面,被人按着吃屎喝尿,颜面尽失。我寻遍国内外名医,都治不好你的病,我为你操碎了心,你却一直在骗我,狐英,你等着,等我把婚事办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公主又怎会不明白大王的心思,她知道,大王虽然是自己的亲哥哥,但他如今是一国之君,岂能容忍别人欺骗他。更何况,自己还没有保管好百毒可解药丸,害得大王差点丢了性命,还让他在众人面前威严扫地。 想到这里,她心中满是恐惧,泪水夺眶而出,大声喊道:“我活不成了,我还没活够呢!我不想死啊!” 公主悲泣,那哭声仿佛能穿透厚重的云层。 而云朵,这个与公主命运紧密相连的女子,此刻也如惊弓之鸟。毕竟,在这宫廷之中,“公主赐死,云朵陪葬” 已是不争的事实。 生死之际,云朵的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飞速运转,拼命搜寻着那一丝生的希望。 终于,她想到了一个办法,虽有些许下作,也并不高明,却也聊胜于无。 于是,在大王那气势恢宏的二白犬殿中,一个披头散发、形容狼狈的女子,不顾侍从的阻拦,毅然闯入。 但见她脸上、胳膊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血痕,那是她自己用皮鞭狠狠抽打的结果。 她赤着脚,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肩头,眼神中满是绝望与哀求。此人正是狐英公主,她这般自虐式的惩罚自己,只为能博得大王的一丝怜悯。 她匍匐在冰冷的大殿之上,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鹿,无助地等待着裁决。 大王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当他看清来人是公主时,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波澜。在这宫中,除了公主,还真没有哪个女子有这般胆量,敢直闯宫殿。 只是,公主此前已然恢复了神智,今日这般疯癫模样,又是为何? 公主这般装可怜的模样,引得众大臣的目光纷纷投向大王。他们心中暗自揣测,公主都已如此作贱自己,放低姿态,大王向来宠爱公主,此次想必会网开一面吧。 “把公主拉回府中,关禁闭,没有本王的指令,谁也不准去看她!” 大王的声音冷若冰霜,不带一丝感情。 众大臣听闻,纷纷下跪,齐声求情:“大王请息怒,念公主恕罪态度良好,饶了公主一回吧!” 然而,大王却不为所动,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像。他这般无情,让众大臣心中暗叹,大王此举,分明是要向众人展示王权的威严。 即便公主是他的至亲,触犯了他的颜面,也绝不姑息。这是在告诫众人,在他的朝堂之上,感情牌和同情牌通统无用。 公主这出精心策划的戏码,终究是演砸了。 云朵为了打造公主这副凄惨模样,可谓费尽心思。从发型到服饰,从妆容到伤痕,每一处都力求逼真。 她还特意调配出了如鲜血般的颜料,涂抹在公主身上,制造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可如今,这一切不仅没能换来大王的宽恕,反而让公主在众人面前丢尽了颜面。更要命的是,公主被关了禁闭,这就意味着她无法再见到心爱的狐偃。 想到此处,公主心中悲痛难忍,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就在此时,曲沃武公派来的大臣士为前来白狄,祝贺大王解放全白狄。 这一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荣姬公主,心中始终念着狐偃。 曲沃那座巍峨壮观的府邸之中,雕梁画栋,飞檐斗拱,处处彰显着尊贵与奢华。 庭院里,奇花异草争奇斗艳,花香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仿佛连风都带着丝丝甜意。 长廊下,挂着精美的宫灯,即便在白日,也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这天,荣姬得知武公要派士为前往白狄,祝贺白狄完成统一。 她心急如焚,一路小跑来到武公的书房。 书房内,书架林立,摆满了各种古籍书卷,弥漫着淡淡的墨香。 武公正坐在书桌前,仔细端详着一幅军事地图,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大战略。 他身材魁梧,虽已过中年,但眼神中依然透着威严与睿智,岁月在他脸上刻下的痕迹,反而增添了几分沉稳与沧桑。 荣姬公主 “扑通” 一声跪在武公面前,泪流满面地哀求道:“父亲,女儿求求您了!狐偃是女儿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他,女儿早就不在人世了。 女儿想嫁给他,此生非他不嫁!” 武公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手中的毛笔差点掉落。 他放下笔,连忙起身扶起荣姬,一脸无奈地说道:“荣姬啊,你这又是何苦呢?婚姻大事,岂是你我能随意决定的。你与周王室有着既定的婚姻,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也是为了咱们曲沃的利益,我又怎能轻易违背呢?” 荣姬听到这话,哭得更厉害了,她紧紧抓住武公的衣袖,哭喊道:“女儿不在乎什么周王室,不在乎什么利益!女儿只知道,狐偃是女儿的救命恩人,是女儿真心喜欢的人。父亲,您就成全女儿吧!” 第347章 君王摆宴藏杀机 功臣装病避屠刀 如今,虽然百毒散是武公馈赠的礼物,与狐英公主并无直接关系,且这百毒散不会说话,但士为的话却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 一句 “放了公主吧!”,如同圣旨一般,让大王不得不考虑。这,或许就是所谓的 “面子” 吧,在中国人的传统观念里,脸面值千金。 狐偃和荣姬听到大王的命令,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们知道,这次冒险成功了。 就在这时,隗怀伯前来拜见。大王一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精神一振,面露喜色,大声说道:“宣,立刻来见!” 隗怀伯,即将成为大王的岳父,大王有意借助他的力量,稳固自己的江山,因此对他格外亲热。“请,您请上座!” 大王热情地说道。“不行不行,您是大王,老臣怎敢僭越!” 隗怀伯连忙推辞。“无妨无妨,你还是本王的岳父呢,就不要客气了!” 大王笑着说道。 隗怀伯心中明白,大王不过是客气一下,若真的坐了上座,那可是犯了大忌。 于是,两人又客套了一番,最终还是大王坐了上座。 “这些印玺好看吗?” 大王拿起一枚印玺,问道。“好看,好看极了,关键是拥有了它,就拥有了它所赋予的权力,城池、土地、军队,一切尽在掌握。” 隗怀伯回答道。“可是,本王也着实喜欢,真有些舍不得给别人啊!” 大王微微皱眉,说道。“是啊,给了他们,这些印玺就如同扎在手中的刺,说不定哪天就会伤到自己。 大王不妨慢慢把玩,等那些觊觎印玺的大臣们失去耐心,自然就会知难而退了。” 隗怀伯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哈,有道理,那就玩,慢慢玩!” 大王大笑起来,笑声在大殿中回荡。 在那气势恢宏的二白犬殿中,大王高高地端坐在雕着两条白犬的宝座之上。 宝座背后,是两只由白银铸就的白犬,威风凛凛,昂首挺胸,仿佛在守护着大王的威严。 大王头戴七旒冕冠,那冕冠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轻轻摇曳,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他身着一身黑白相间的锦衣,上面绣着精美的二白犬图案,显得格外庄重。 他的眼睛,如同雄鹰的眼睛一般锐利,虽小却透着一股威严,仿佛能洞察一切。鼻子高挺而微微下弯,如同鹰钩一般,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如今的大王,坐在这至高无上的位置上,沉稳中又多了几分霸气。 国相狐突、元帅狐姬、尚书隗怀伯,以及六虎上将巴东、野利休、易峰、野利九斤、丹木吉和彦青,皆身着朝服,整齐地站在殿前。 他们的表情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期待。 大王已经准备好了功勋章 —— 那些象征着荣誉和权力的印玺,即将颁发给这些功臣们。众大臣们心中激动不已,他们在前线浴血奋战,出生入死,为的就是今天能得到大王的嘉奖,加官进爵。 他们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些印玺,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然而,当大王开始讲话时,他却东拉西扯,从赶走狐维到黄河以南,再到解放全白狄的战争,就是不提颁发印玺的事。 众大臣们眼巴巴地望着那些印玺,心中焦急万分。终于,等到大王要颁发印玺的时候,他却用手轻轻抚摸着那些印玺,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舍。 最后,他竟然宣布要另择吉日,焚香沐浴后方可发放。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大臣们大失所望,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寒意。 这所谓的吉日,何时才会到来呢?大王说了算,众大臣们只能望眼欲穿。 而大王,却稳如泰山,仿佛早已忘记了这件事。 那些从前线归来立了功的将领们,其中有几个比较机灵的,如野利休、易峰、丹木吉和彦青,从狐突的遭遇中,已经揣摩出了大王的心意。 正所谓 “狡兔死,走狗烹”,他们深知大王忌惮他们功高震主,于是纷纷递上了辞官回家的辞职信。 野利休说自己的腿突然不能走路了,易峰则说自己走路时不小心摔倒,眼睛看不见了。这理由,简直是天方夜谭,在战场上勇猛无比的他们,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脆弱? 而丹木吉和彦青,则集体装疯卖傻。 谁会相信这些英雄们会突然变成这样呢? 但大王却选择相信。因为,这正是他所希望的。这些将领们主动辞官,相当于给大王送来了一个大大的枕头,让他睡得更加安稳。 大王表面上对这些将军们表现出极度的信任,实际上,这不过是他的一种手段罢了。就如同《皇帝的新装》中,明明皇帝没有穿衣服,但众人都忌惮皇帝的威严,不敢说出真话。在这白狄国的朝堂之上,王权同样不可侵犯。 狐偃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焦急如焚。 “父亲,大王此举实在是太让将士们寒心了!赤狄国、郦戎国和周边的梁国等国家,都对我们白狄国的土地和主权虎视眈眈。这些将士们,都是能征善战的勇士,一旦再次发生战争,我们又该用谁去抵挡那些进犯之敌呢?” 狐偃忧心忡忡地对父亲狐突说道。“禁言禁言!你这是想让自己的脑袋搬家吗?孩子,这里是我们自家,可若是这些话传到了外人的耳朵里,恐怕你就要大祸临头了。我们要清楚自己的身份,大王是君,我们是臣,对大王的话和决定,我们唯有服从。记住,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了。” 狐突脸色大变,面如土色,眼中满是恐惧。 狐偃静静地看着父亲,父亲的话似乎有几分道理,但他的心中却又充满了疑惑。 自从大王即位以来,他就感觉大王变了,变得陌生而遥远。大王仿佛戴上了一副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面目。 这,难道就是王权的威严和地位的悬殊所带来的变化吗? 狐偃心中长叹一声,他知道,从此之后,那个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狐吉,那个他视为挚友的人,已经不复存在了。 第348章 忠言遭冷遇 救命恩人另有其人 狐偃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挨挨狐毛,说道:“哥哥,我好难受,难道将士们在前线拼杀,得到的江山不去治理,不去发挥自己的才能,让白狄日益富足,人民生活越来越幸福,而是为了换来告病回家,或者装疯变傻?!他们说眼瞎了腿瘸了,人傻了,我看,真正是君王眼瞎了腿瘸了变傻了!” 狐毛急忙用手捂住狐偃的嘴巴,说道:“弟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咱自己关住门说说没事,出了这屋你千万可别说这话!” 狐偃长长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自古以来,统治者害怕功臣功高震主,卸磨杀驴的事情屡见不鲜,宋太祖赵匡胤杯酒释兵权,朱元璋为了给孙子朱允炆扫清障碍,在蓝玉案”和“胡惟庸案” 牵连诛杀的大臣及相关牵连人员达数万人,” 狐毛听得目瞪口呆,又很好奇:“太可恨了,谁是宋太祖赵匡胤啊?何谓杯酒释兵权?” 狐偃本不想告诉哥哥当下还未曾发生过的事情,但看着哥哥强烈的好奇心和求知欲,顿了顿说道:公元 961 年七月初九晚上,宋太祖赵匡胤宴请石守信、高怀德等禁军高级将领。酒过三巡,赵匡胤屏退侍从,对将领们说:“我若不是靠你们出力,是到不了这个地位的,但做皇帝也太艰难了,还不如做节度使快乐,我整个夜晚都不敢安枕而卧啊!”石守信等人忙问原因,赵匡胤回答:“皇帝这个位置,谁不想要呢?” 众将听出了赵匡胤的话外之音,都惊恐万分,纷纷叩头表示忠心。赵匡胤接着说:“你们虽然无异心,然而你们部下想要富贵,一旦把黄袍加在你们身上,即使你们不想当皇帝,到时也身不由己了。”石守信等将领明白赵匡胤的意思,第二天便称病,请求解除兵权。赵匡胤欣然同意,让他们罢去禁军职务,到地方任节度使,并废除了殿前都点检和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的职位。 狐毛好奇地瞪大眼睛,听弟弟讲述,他心情激昂,夸赞狐偃道:“弟弟,都说你肚子里的蛔虫多,你肚子里的学问也可多,跟着你涨知识了!可是,狐吉刚刚登上君王之位,各方势力和邻国虎视眈眈,他未眠操之过急了!” 一种强烈的责任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坐卧不宁。 最终,狐偃决定私自去见大王,向他分析周边敌对国家的威胁,以及国内细封池旧势力的蠢蠢欲动。 他坚信,狐吉曾经多次救过他的命,他们之间有着深厚的情谊,狐吉一定会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当狐偃见到大王时,大王表面上热情地招呼他:“喝茶喝茶,吃酒吃酒,哈哈哈,哦哦哦。你走啊,不送啊!” 狐偃原本以为大王会认真听取他的建议,没想到大王却如此轻慢和敷衍。 他心中不禁有些恼怒,自己为了白狄国的江山社稷,不顾性命地进谏,大王却这般态度。 狐偃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他继续劝说大王,然而大王却越来越不耐烦,最终对他下了逐客令。 接连几天,大王对狐偃的建议始终保持沉默。他忙着布置婚房,精心安排着自己的结婚大典,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完美。 除此之外,他还会去上朝,听听大臣们的汇报,或者去看戏,欣赏编钟的美妙音乐。 狐偃原以为自己多次拯救大王于危难之中,大王会给他几分面子。 他一心为了大王和白狄国着想,没有丝毫私心,本以为大王会感激他,没想到却遭到了大王的轻慢和冷战。 这让狐偃意识到,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 终于,公主被解禁了。 狐偃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十分高兴。 他想着公主一定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便精心打扮了一番,准备去探望公主。 然而,就在他正要出门的时候,却被狐毛拦住了去路。“哥,你这是干什么?这么宽的路,你站在这儿挡着我,是故意来给我添堵的吗?” 狐偃有些生气地说道。“我就是来给你添堵的,现在你应该去看看隗怀珏,而不是只想着往二白犬宫跑,去看那个公主。” 狐毛严肃地说道。“哥,你没发烧吧?隗怀珏就要成为大王的王后了,我去看她,不是给大王添堵吗?” 狐偃一脸疑惑地问道。 “傻狐偃,公主是在装傻,我看你才是真傻!你知不知道,隗怀珏为了救你,吸了你身上的毒,她自己也中毒了,身体一直溃烂呢!” 狐毛着急地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哥,你可别开玩笑,明明是公主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她为我吸一口毒吐一口毒,才延迟了我死亡的时间,然后又冒着被大王杀头的危险,献出了百毒可解药丸。” 狐偃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傻瓜,到底是你知道还是我知道?是我和隗怀珏亲自去求的公主,公主担心大王会治罪,有些犹豫不决。隗怀珏救你心切,把铜色面罩交给公主,说是公主救了你,还让大家发誓,死也不能说出这个秘密。” 狐毛无奈地说道。 “你别骗我,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 狐偃一脸懵,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谁跟你开玩笑啊!隗怀珏不见了,她给你吸毒时中了毒,一直在用各种解毒药治疗,可身上溃烂的面积却越来越大,已经蔓延到了脸上。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所以就离开了。” 狐毛说道。 狐偃听了狐毛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他回想起曾经送给公主铜色面罩时,公主那云淡风轻的样子,说这面罩是纯铜的,还问他是不是不便宜。 当时,他并没有察觉到公主对这面罩有什么特殊的情感。还有公主胸口明明被箭射中中了毒,却说是背上的伤口。原来,一直以来,冒着生命危险救他的人,是隗怀珏,而不是公主。 狐偃心中一阵慌乱,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渴望见到隗怀珏。 第349章 山洞寻得心上人 美人溃烂露真相 他不顾狐毛的阻拦,飞奔而出,开始四处寻找隗怀珏。 而隗怀珏失踪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大王的耳朵里。 隗怀伯得知女儿是自己偷偷跑出去的,他深知以自己的力量,想要找到女儿并非易事。 赶快找吧,必须马上找到隗怀珏,大王知道,隗怀珏不但是自己最心爱的姑娘,还有着特殊的政治联姻。 大王听闻隗怀珏失踪的消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立马大手一挥,动用国家那堪称 “顶级配置” 的情报机关与浩浩荡荡的军事力量,宛如在天地间撒下了一张无边无际的巨网,势要把隗怀珏从茫茫人海中打捞出来。 紧接着,一张重赏布告横空出世,好家伙,这布告一贴出,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刹那间,整个白狄国就像被点着了的炮仗,瞬间沸腾起来。 大街小巷里,人挤人,就像赶集似的,热闹非凡; 山谷林间,也全是寻觅的身影,那场面,简直比找宝藏还积极。 白日里,人潮涌动得如同奔腾的江水,川流不息; 到了夜晚,火把被纷纷点亮,远远望去,宛如一条流动的火龙,把这片大地映照得亮如白昼,不知道的还以为太阳提前上班了呢。 为啥大家这么拼命找隗怀珏呢? 因为只要找到她,就好比中了超级大奖,能赢得一笔足以让家族世世代代都富得流油的横财,夸张点说,后代八代都能就此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天天躺在金山上数钱都不是梦。 然而,时光就像个调皮的孩子,一转眼,三天三夜悄咪咪地溜走了,可隗怀珏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根头发丝都没找着。 这看似气势汹汹、轰轰烈烈的搜寻行动,就好比往大海里扔了颗小石子,连个像样的水花也激不起来,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大海吞噬了。 这边狐偃,这位平日里威风凛凛、英武不凡的将军,此刻也像只没头的苍蝇,又好似迷失方向的飞鸟,在茫茫人海中晕头转向地四处乱撞,心里头盼望着能有那么一丝幸运之光突然降临,砸到自己头上。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隗怀珏的生命就像风中那摇摇欲坠的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而狐偃的心情呢,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唰” 地一下坠入了无尽的深渊,越来越沉重,仿佛被一块大石头死死压住,喘不过气来。 狐毛在为狐偃找不到隗怀珏焦急,他的脑子也在高速运转着,狐毛的大脑突然灵光一闪,正要说话。 狐偃制止了他说道:“哥哥,你先别说话,看我说的跟你所想可否相同?” 狐毛安静下来,说道:“弟弟,你说。” 狐偃脱口而出:“那个山洞,隗怀伯搭救我的那个山洞!”狐偃说出口,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一脸坚毅的神态。 狐毛惊喜地说:“对啊,对啊,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人在绝境之时,往往会有那神秘的第六感指引方向。 狐偃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催促他。他喃喃自语:“隗怀珏,你定要等我,我这便来寻你归!” 一路上,狐偃与狐毛策马狂奔,沿途不断与寻找隗怀珏的人擦肩而过。 但此刻的他,眼中只有那心中的目标,直视前方,如离弦之箭般向着山洞飞驰而去。 终于,那熟悉的山洞映入眼帘。狐偃和狐毛小心翼翼地牵着马,轻轻拨开洞口那茂密的灌木丛,弯腰缓缓踏入山洞。 狐毛说道:“弟弟,我在洞外等候,你一个人进去吧!” 狐偃看了看狐毛,说道:“也好,你守住洞口,警醒点!” 狐偃一步步走进洞内,洞内光线昏暗,静谧得仿佛时间都已凝固,唯有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狐偃轻声呼唤:“隗怀珏,隗怀珏……” 声音在山洞中回荡,却没有一丝回应,仿佛这里从未有人涉足。 狐偃的心瞬间沉入谷底,难道隗怀珏并不在此处? 心中的绝望如潮水般涌来,他忍不住放声大哭:“隗怀珏,世人皆言我傻,可你又何尝不是?为何要出卖我们的爱情,如今又要独自赴死,难道你是要让我此生都不得安宁吗?若你真的离去,我也绝无独活之念,这便去那山崖之下,随你而去!” 狐偃一边说着,一边掩面朝着洞口奔去。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声传来,仿佛是从遥远的地底传来的呼唤。 狐偃透过指缝,在昏暗的山洞中四下搜寻。终于,在远处的地面上,一个黑乎乎的身影在缓缓蠕动。 那声音,即便历经千年轮回,化成齑粉,他也能一眼分辨 ——“狐偃,狐偃!” 是隗怀珏,她还活着! 狐偃心中的狂喜如火山喷发,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将隗怀珏紧紧拥入怀中,仿佛拥住了整个世界。 “不,莫要靠近我,我全身溃烂,恶臭扑鼻,你快些离开!” 隗怀珏虚弱地挣扎着,声音中满是绝望与痛苦。 “若无你,我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你为救我而中毒,该死的本应是我!” 狐偃的声音坚定而决绝,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将他们分开。 “你快走,我无需你负责。我死不足惜,可你若死,对白狄国而言,乃是巨大的损失!” 隗怀珏眼中含泪,她深知自己的处境,更明白狐偃的责任。 “我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又何谈保护白狄国!隗怀珏,莫怕,定有法子能治好你,我定会娶你为妻!” 狐偃紧紧抱着隗怀珏,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 “你走吧!这毒无药可解,你即将成为驸马,莫要再胡言乱语!” 隗怀珏别过头去,不愿让狐偃看到自己如今的惨状。 “不,你是舍命救我的人,此生除你之外,我绝不另娶他人!” 狐偃的眼神坚定不移,那是对爱情的忠贞承诺。 “怀珏,你为我舍命,我必以一生相护,哪怕前路坎坷,也要护她周全。”狐偃心情悲伤,自顾自说着。 “你,背过脸去,不许看我的脸……” 隗怀珏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她不愿在心爱的人面前,展现如此不堪的模样。 第350章 舍命相救情难断 尚书拒婚起风波 “好好好,我不看,我不看……” 狐偃连忙应道,如同呵护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 此刻,他们二人,恰似那风中相依的沙与风,无论前路如何艰难,都要紧紧相随。 狐偃一把将隗怀珏抱起,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她是世间最珍贵的珍宝,而后轻轻放在马背上。 可隗怀珏却拼命挣扎着,那娇弱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始终不愿让狐偃看到自己的面容。 她的发丝在风中凌乱,宛如丝丝愁绪。 而狐偃则死死抱住她,不肯松手,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如青烟般消散。 隗怀珏一扭头,正好被狐毛看到,她的脸流着脓疮,如果不是听出了是隗怀珏的声音,狐毛根本不敢相信,这姑娘是隗怀珏,他立刻明白了,脱下外套,一甩手,蒙在了她的脸上。 是啊,众人寻觅隗怀珏寻得几近疯狂,如今好不容易寻到,又怎会轻易放手? 狐毛看着狐偃和隗怀珏,不愿在在这里当电灯泡,是啊,这是两个情人的世界,他不愿打扰他们。既然狐偃找到了隗怀珏,那自己就悄悄地离开好了。 隗怀珏,那曾是他心中最美丽的仙子,如今却因救自己而变得面目全非,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她宁愿就此死去,也不愿以这般悲惨的模样出现在心爱的人面前。 于是,在马飞奔之时,她毅然决然地选择跳下。 那决绝的身姿,如同凋零的花朵,令人心碎。 “死吧,死吧,如此便可摆脱这病魔的折磨。 死吧,死吧,狐偃便能心无牵挂地迎娶公主。 死吧,死吧,至少在他心中,我依旧是那美丽可人的模样……” 她仿佛看到死神在向她招手,于是伸出双臂,用力挣脱,纵身跳下马来。 然而,隗怀珏从马上摔下,竟未受伤?原来,狐偃身手矫健,在隗怀珏落马瞬间,他眼疾手快,伸出胳膊稳稳接住,旋即一个翻身,将隗怀珏紧紧护在怀中。 在那雕梁画栋、气势恢宏的隗怀伯府邸,狐偃见到了隗怀伯尚书。 府邸中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流水相映成趣,却也难掩此刻紧张的气氛。 “隗怀尚书,恳请您,将隗怀珏许配给我吧!” 狐偃单膝跪地,眼中满是恳切。 “你与公主早有婚约在身,此事万万不可!” 隗怀伯眉头紧皱,神色严肃。 “我此生只钟情于隗怀珏一人,非她不娶!” 狐偃的声音坚定有力,如同洪钟般在大厅中回荡。 “可隗怀珏再有三日,便要与大王举行大婚之礼。” 隗怀伯微微摇头,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其中的利弊。 “我不在乎!我与隗怀珏真心相爱,大王爱的不过是她的容颜。如今隗怀珏为救我全身溃烂,时日无多,我只想在她有限的日子里,陪伴左右,不离不弃。” 狐偃言辞恳切,情真意切。 “唉……” 隗怀伯长叹一声,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好,我答应你!” “多谢尚书大人!请给我一日时间,我回去与父亲商议,定要风风光光地来迎娶隗怀珏!” 狐偃大喜过望,连忙起身拜谢。 “若有来生,我定要嫁给狐偃,可我绝不能再连累他……” 隗怀珏听到了狐偃与父亲的对话,心中五味杂陈,嘴角却泛起一丝欣慰的笑容,此生,能得此真爱,也算无憾了。 狐偃回到家中,径直奔向父亲狐突的房间。 “父亲,隗怀珏找到了,是我在那山洞中寻到的。她为吸取我身上的毒液,自己却中了毒,如今全身溃烂,无药可医。我的命是她用命换来的,隗怀伯尚书已答应将她许配给我,三日内我便要迎娶她入门。” 狐偃激动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狐突听闻,心中一沉,盯着狐偃,半晌未语。心中暗自思忖:“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大王的女人,他竟敢有此念头,这不是在刀尖上跳舞,不要命了吗?” “大王的女人,你想都别想!” 狐突眉头紧皱,语气严厉。 “父亲,隗怀珏爱的是我,她为救我连命都不顾了,我怎能眼睁睁看着她在痛苦中死去?我要让她在最后的日子里没有遗憾!” 狐偃焦急地解释着,试图说服父亲。 “哼,隗怀伯那老狐狸,我还不知道他?他撅起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他一直觊觎权力,嫌我碍事,这下可好,你这傻小子,偏往他设的套里钻,往他挖的坑里跳!” 狐突气得吹胡子瞪眼,对隗怀伯的阴谋洞若观火。 狐偃心中不悦,父亲反对他娶隗怀珏也就罢了,怎能如此诋毁隗怀尚书? “父亲,您怎能这般说隗怀尚书?” 狐偃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小子,我这般说还是给他面子了。没想到他竟如此不要脸,要害你,害我们全家!你以为他答应你娶隗怀珏,是对你的恩赐?大王的颜面岂容你践踏,他这是要将我们全家置于死地啊!你赶紧去,退了这门亲事!” 狐突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拉着狐偃去退婚。 狐偃心中犹豫起来,并非对隗怀珏的感情有丝毫动摇,而是他深知,一旦娶了隗怀珏,全家几十口人的性命便如悬于一线,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话说那日,狐偃前脚刚离开隗怀伯府邸,大王后脚便踏入了那富丽堂皇的大门。 这还是大王首次亲临此地,只见府邸外椒红色的围墙环绕,绿柳依依,随风摇曳。 三间雕花门楼,尽显奢华。四面游廊宽敞明亮,行走其间,仿佛能感受到岁月的沉淀。 院中甬路相通,正中间的照壁墙上,山石错落有致地点缀着,宛如一幅天然的水墨画。 庭院内富丽堂皇,雍容华贵,花团锦簇,玲珑剔透。 后院的舜华开得正艳,香气扑鼻,仿佛要将整个府邸都染上这醉人的芬芳。 水池中的荷花亭亭玉立,宛如仙子下凡,为这府邸增添了几分雅致。 不愧是尚书府,在这尔京,除了二白犬宫,便数隗怀伯的府邸最为气派。 第351章 舍命相救为情郎 尚书拒婚引风波 隗怀珏归来的消息,如同插上翅膀一般,迅速传入大王耳中。 听闻隗怀珏命在旦夕,大王心急如焚,顾不得王者的威严,手中紧握着那祖传的百毒散,匆匆赶来。 这颗百毒散,乃是白狄国的稀世珍宝,只有大王与王后才有资格享用。 想当年,大王中毒,因无此药,竟落得那般狼狈不堪的境地,吃屎喝尿,威严扫地。如今,曲沃献给白狄的这颗珍贵的解药,却因隗怀珏而拿出。 可见,在大王心中,隗怀珏的分量着实不轻,亦或是隗怀伯与隗怀珏父女的面子极大。 然而,隗怀珏心意已决,任凭父亲如何劝说,她都坚决不肯嫁给大王,非狐偃不嫁。 隗怀伯懊恼不已,气得一拳砸在墙上,怒骂道:“你这丫头,真是不知好歹!想嫁给狐偃,简直做梦!你这是要作死啊!” 狐偃深知大王对隗怀珏的执着,却仍坚信自己能以情动人,说服大王成全他们。他怀着一丝希望,来到大王面前。 “大王,请您成全,将隗怀珏嫁给我吧,她爱的是我啊!” 狐偃恭敬地说道,眼中满是期待。 “你疯了吗?你简直是疯了!” 大王气得浑身发抖,心中怒吼着:“二白犬宫是我的,整个白狄国都是我的,隗怀珏更是我的!我的东西,谁也不许碰!” 大王声音陡然提高八度,如雷霆般吼道:“把狐偃关进大牢,等候发落!” 紧接着,又恶狠狠地说道:“还有,将狐偃全家老少以及所有奴隶,统统关进大牢,三日后,菜市场斩首示众!” 隗怀伯听闻狐突一家即将被斩首,心中暗自窃喜。 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结果吗? 他表面答应将女儿嫁给狐偃,实则是设下一个陷阱,狐偃果然中计,还连累全家。 他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得意地笑道:“隗怀尚书啊隗怀尚书,你可真是聪明绝顶!我都不得不佩服自己!” 说着,还翘起大拇指给自己点了个赞。 此时,隗怀珏哭哭啼啼地赶来,哭得梨花带雨,娇弱的模样令人心生怜悯。 “爹爹,您一定要救救狐偃,救救他一家人啊!都怪女儿,是女儿的错,女儿不嫁给狐偃了,再也不说嫁给他了,女儿愿意嫁给大王……” 隗怀珏泣不成声,苦苦哀求着父亲。 “你,你还像个尚书家的千金吗?这话若传到大王耳中,成何体统!来人啊,快把小姐关起来!” 隗怀伯生怕女儿坏了他的大事,连忙吩咐下人将隗怀珏关起来。 隗怀伯心中盘算着,只要再等三日,狐突、狐偃父子及其家人、奴隶的脑袋落地,这白狄国的局势便将彻底改变。 到那时,他不仅是尚书,还将成为国丈,呼风唤雨,这白狄国,说不定就要改姓隗怀了。 隗怀珏被关起来后,开始绝食、摔东西,试图以这些方式来逼迫父亲救狐偃。 但隗怀伯却不为所动,在他看来,女儿饿上三天死不了人,摔些东西对隗怀家来说也无关紧要。 隗怀珏心急如焚,嘴上起了枣般大小的水泡,那水泡红肿发亮,仿佛是她内心煎熬的外在体现。 见无法救出狐偃,她心灰意冷,竟一头撞向南墙。 顿时,鲜血汩汩流出,那鲜红的血液在地上蔓延开来,如同一朵绽放的死亡之花。 她也随之昏厥过去,那娇弱的身躯如同飘落的秋叶,令人怜惜不已。 隗怀伯终于坐不住了,心疼地喊道:“我的宝贝女儿啊,你怎么如此傻啊!你天生就是王后的命,听爹爹的话,爹爹不会害你的呀!” 此刻,隗怀珏的真情流露,让隗怀伯意识到,女儿这是动了真感情。 而对付女儿的法子,也渐渐在他心中明晰 —— 那便是扮惨、自虐、自残。 隗怀珏大哭大叫、看不好就撞墙、打破碗,用碗割手腕。是的,隗怀珏把这些武器都操练一遍,子弹用光了,隗怀伯只抱着一个宗旨,不准跨出这个房间! 大王之所以要惩治狐偃,把狐突一家老少及家奴全部下狱,说要斩杀他们,那只是一时气恼。静下心来,他内心也是有纠结的。 狐突一家在击败赤狄进犯,统一白狄国,立下汗马功劳,在白狄国的影响是大大的啊! 狐姬大元帅,这位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巾帼英雄,此刻也放下了往日的威严与骄傲,心急如焚地来到大王面前。 她身姿挺拔,眼神中却满是焦虑与恳切,单膝跪地,朗声道:“大王,狐突一家对我白狄国忠心耿耿,功勋卓着。如今只因一时之过便要将他们赶尽杀绝,恐寒了将士们的心,也会让百姓们对大王心生不满。望大王念在他们往日的功劳,网开一面,从轻发落。” 狐初公叔也在一旁,满脸焦急,连连拱手道:“大王,狐偃曾多次冒死谏言,为的是我白狄国的长治久安,其忠心日月可鉴。还请大王三思啊!” 大王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心中明白,狐姬和狐初公叔所言句句在理,可想到自己的威严和与隗怀伯的联盟,又有些难以决断。 “二位请起,我知道狐突一家的功劳,可他们也确实犯了错,若不加以惩处,日后如何服众?” 大王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狐姬大元帅站起身来,向前走了几步,目光坚定地看着大王,说道:“大王,赏罚分明固然重要,但也要分清轻重缓急。如今白狄国刚刚经历战乱,正是需要凝聚人心的时候。若此时对狐突一家痛下杀手,恐怕会引起内乱,让赤狄有机可乘。” 大王听了狐姬的话,陷入了沉思,心中的天平开始微微倾斜。 而此时,白狄国的百姓们听闻狐突一家即将被斩杀的消息,犹如被点燃了心中的怒火。 他们成群结队,乌泱泱地跪在二白犬宫的大门前,密密麻麻,仿佛一片黑色的海洋。 老人们拄着拐杖,孩子们拉着大人的衣角,脸上都带着愤怒和担忧的神情。 第352章 万人叩宫逼君王 公主破喉救情郎 “大王,开恩啊!狐突一家是我们白狄国的大功臣,不能杀他们啊!”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跪在最前面,声泪俱下地喊道。 其他百姓们也纷纷附和,声音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大王,若杀了狐突一家,我们就不起来了!” 一个年轻的壮汉大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大王在宫殿内,听到外面百姓们的呼喊声,心中一紧。他走到窗边,看着跪在下面的百姓们,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做错了吗?” 大王喃喃自语道,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他的良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从被权力和欲望束之高阁的地方,硬生生地拉了回来。 想想狐偃冒着杀头之罪,谏言奖赏有功大臣,其衷心昭昭。 隗怀珏爱着狐偃,自己是早有耳闻的。 相反,是自己横刀夺爱,反倒要杀了狐偃。追忆当年,在自己最无助,最危难的时候,是狐偃不离不弃守护着自己,有几次用命来换自己的命,这样做,自己的良心安放在何处? 放了狐突一家,放了狐偃,成全他和隗怀珏的爱情吧?! “不,不行,绝对不行啊!这样做,我和隗怀伯的联盟完蛋了,那自己可真就成了孤家寡人了啊!大王给隗怀珏送百毒散被拒绝,丢脸面,真丢脸面,比扇自己的脸还丢脸面,换换人,肯定不对隗怀珏抱任何幻想,但做了大王,狐吉就知道自己不再是一个人,而是身后站着一个白狄国。处处、事事都得站在白狄国的利益和安危来思考。是啊,狐突功高震主,我这个王可不保了啊!狐吉,你要冷静,你要镇定,你要不拘小节,你必须自私,你身上背负着你的父王,你的祖父的遗愿,还有你的白狄国,你的爱情,你不能让步!”狐吉抱着头满眼是泪,自言自语道。 云朵去御厨房时看到庚午,他正在交代御厨饭菜,看到云朵不说话了。 云朵觉得蹊跷,就留了心。庚午虽然是个太监, 但他拽得很呢! 他可是只负责大王一个人的饭菜,而且都是专门送饭菜的,而今天他也送饭了,亲自提着饭盒子,但不是去狐吉君王的常平殿,而是去了大牢方向。 云朵即便是傻子,也知道事情大大的不对劲了啊!她急急忙忙回去告诉公主。 自从狐突一家进了大牢,公主就在大王面前求情,大王一直不吐不咽。 云朵的这个情报,让她心中如踹了十五个跳兔,七上八下地乱跳。 正如公主预料的那样,庚午果真直奔狐偃的大牢。 杀死仇人,那叫一个痛快;而今,庚午要杀死一个自己敬佩的英雄,他的内心是痛苦的。 但即便心中一千个一万个不忍心,又能如何,大王之命不可违啊! 看看狐偃那可怜个人的样子,一股悲怆的心情涌上心头,他用衣袖拭拭眼泪,吩咐牢头打开牢门。 狐偃饿得肠子骨碌碌叫,他们不是不给饭,而是给的饭就不是饭,树叶、野草,这些不是畜生才吃的吗? 这简直是侮辱人,间接侮辱狐偃不是人。地牢的牢头欺行霸市,狐偃曾经在大街上收拾过他,也就是咱们说的当着大家伙的面儿,痛打了他一顿,真是丢人大家伙,他就一直在寻找机会报复。 也是小人得志,如今狐突一家关入大牢,他看到狐突一家掉井里了,专拣石头往井下扔,想着法儿来侮辱狐偃。 树叶、野草不是人吃的啊?狐偃要做人,宁肯饿着,也不吃。 庚午放下酒坛子,把木盒一层层打开,最上一层是一只卤好的鸡,第二层是两条烧烤的狗腿子,第三层是烧烤的羊腿,第四层是人参鹿茸汤。 豪爽的白狄人过着马背上的生活,大多以肉食为主,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狐偃是如此饥饿,酒肉饭菜又是如此诱人,狐偃应该是像狼像虎,大口咀嚼了啊! 但狐偃反倒对这些饭菜产生了巨大的恐惧感。 是啊,如果不是在此时,不是在此地,狐偃肯定会的。 但这是在大牢里啊!听人说一旦好酒好肉招待了,就是断头饭,就是说让你临死了做个饱死鬼! 吃吧!狐偃将军!庚午看狐偃抵制这些饭菜,劝说道。 “我不吃,这就是断头饭吗?吃了断头饭,就死了!” 庚午无限爱怜地说:“吃吧,如果是断头饭,你不吃照样会断头的,不如做个饱死鬼啊!” 狐偃带着哭腔说道:“我死了不要紧,可是我怎么对得住那些科学家,对得起黄一冠啊,你还要当英雄的,没了头颅,怎么吃饭,怎么当英雄啊?!再说了,我身上还要更为重要的任务,人类关于记忆传承的生命科学,不,我不能死!” 庚午说道:“生命不在长短,想想你曾经叱咤风云,你曾经为白狄的解放和统一做出贡献,受到白狄人民的厚爱,即便此时死去,此生无憾!” 狐偃含着泪说道:“是啊!我四顿没吃饭了啊,死与不死不是以吃不吃饭来决定的,那就做个饱死鬼吧!” 狐偃说罢,含着泪大口去吃肉,大口去吃酒,泪流进酒坛子里,酒就着泪水一块灌进肚子里。 狐偃嘴里这么说,其实是想麻痹庚午,他盯着那瓷碗,想好了,吃饱饭了好干活,趁人不注意,可以摔烂瓷碗,然后去凿穿墙壁,想办法逃出去。 “停!停!停!”狐偃吃的正香、喝的正酣,就听到有人在叫停,来人正是公主。 她进了牢房,一个箭步跑到狐偃身旁,二话不说,扣着狐偃的喉咙,让他往外边吐。 狐偃喉咙受了刺激,“呼”地一声,把刚刚咽肚子里的食物,全部吐了出来。 “我就要死了,你还不能让我吃顿饱饭吗?”狐偃冲着公主,眼睛瞪得老大。 如果搁往常,借给狐偃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对公主龇牙咧嘴,大声吼叫,可如今就要死的一个人,至高无上的王权,不容侵犯的公主,通通见鬼去吧,他要放纵一回。 第353章 毒酒地牢生死局 —— 君王逼爱,狐偃吐尽心头恨 “这些饭菜,这些酒,是大王赐给你的,里边有毒,你吃了恐怕走不出这间牢房,就去见阎王爷了!” “大王让我今天死,我休想看到明天升起的太阳,难道不吃这些下了毒的酒肉,我就能逃过一死吗?早死早托生吧,十八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看到公主进牢房的第一眼,狐偃就知道自己死不了了,不仅是自己,一家人的脑袋瓜都没问题。 但在公主面前,他又不愿意认怂,故意说道,来刺激公主。 “不,你不会死的,你要保护好自己,你等着,我一定救你的!你千万不要放弃啊!”公主抱着狐偃哽咽着声音说道。 狐偃也在落泪,不放弃又能怎样?大王对立了战功的将士不能赏罚分明,令功臣们寒心,自己更心寒,自己曾经几次三番舍了命救君王,为了白狄国的江山全家人出生入死。 到头来,他却夺我至爱,还落得全家人被砍头的结果。 天公公、地婆婆,这是何道理?!他跪在地上,忍不住大声疾呼。 “我来回答你!”天公公地婆婆显灵真的开眼,听到了狐偃的疾呼,来到地牢了? 非也,是大王!狐偃擦擦眼睛,又擦擦眼睛,确实是大王啊!大王是在公主一再求情下,才来的。 他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大王了,“呼”一声,一天没吃饭的狐偃,竟然呕吐起来,刚吃的喝的全部喷饭。 狐偃也就这么忍不住呕吐了,人有时间是掌控不了自我的内心的,就像此时,狐偃知道这呕吐更加速了自己被砍头的速度,肯定是要被砍头的,他也就破罐子破摔,索性蹲躺在地上,身体呈现给大王的是一个大大的“人”字。 他把大王看成一颗白菜、一颗萝卜一样,置之不理。 打脸啊!狐偃没有说一句话,这一声呕吐,足以彰显狐偃从外到内对自己的的恶心,自己就这么丢份吗? 搁大殿上,大王是拖不住这脸面的,好在没有人看见。 “快,快收拾啊!这样熏着狐偃将军了啊!”狐偃也感觉意外,大王竟然说出这样一句暖暖的话语。狐偃并不领情,他往里侧翻了个身,对大王的热心肠,回应给了大王一个脊梁。 “狐偃,我错了还不行!” “那你同意把隗怀珏嫁给我了!” “把隗怀珏嫁给你是不可能的!” “你走,我不想见到你,如此薄情寡义的君主,算我瞎了眼!” “你错了,隗怀珏嫁给你,你能解了她中的毒吗?解不掉毒,等待她的只有死。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爱她吗?你清醒清醒吧,你已经保护不了她了!” “而嫁给我,满朝元老大臣才会同意把这唯一的百毒散救她,你认命吧!” “去吧,去告诉隗怀珏,你贪图王家富贵,爱的是公主,去吧,再迟隗怀珏就会死了啊!我也答应你放了你们全家,对有功之臣加以奖赏!” 要狐偃亲自告诉隗怀珏,自己爱的姑娘是公主,劝心爱的姑娘嫁给别人,这也太残忍了啊! 但与看着心爱的姑娘死在面前而无能为力,更残忍了吧? 这都是命,这都是命!狐偃走出地牢,没了魂魄一样,朝着隗怀伯府邸走去。 隗怀珏比狐偃好不到哪去,她头破血流,身上的毒在蔓延着,不断扩大地盘,侵占着她的身体,但内心的痛苦更撕心裂肺,不答应大王,狐突一家老少,连同家奴头上的脑袋瓜马上就会搬家。 她在等,等着狐偃的死讯,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也要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自己也会追随他一块去阎罗殿,一块到地下吃土。 隗怀伯眼看着大王亲自下聘礼,眼看着女儿成为王后,自己就要一身显贵,距离自己做王又进了一步,女儿却倔强得宁肯死也不愿顺从。 隗怀珏躺在床上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搁哪一个当父亲的都心疼女儿,为女儿性命不保伤心流泪。可是隗怀伯却表现了一个不同凡人的思想。 他此刻可恨女儿了,嘴里骂道:“隗怀珏啊隗怀珏,你这个一根筋儿,为啥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如今,就差一步就要当上国丈了!你这不开窍的东西,要死就快点死吧,疼死你也活该!” 是个人都说不出这样的话,这是自己的女儿啊!就因为没有顺着自己的意来活,就没有了一星点父女情分。 一个人被私欲冲昏了头脑,简直就不是个人啊! 父亲咒她死,而有个人却愿意让她活着,宁可牺牲自己的幸福和爱情,甚至生命,只愿她活着。 是的,隗怀珏的灵魂已经飘出身体,向窗外飞去。 大王看着狐偃,心中叹了口气,说道:“你错了,狐偃。隗怀珏嫁给你,你能解了她身上的毒么?解不掉毒,她只有死路一条。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爱她么?你清醒一点吧,你已经无法保护她了。而嫁给我,满朝元老大臣才会同意拿出那唯一的百毒散救她。你认命吧!去吧,去告诉隗怀珏,你贪图王家富贵,爱的是公主,劝她嫁给我。再迟的话,隗怀珏就没命了。我也答应你,放了你们全家,对有功之臣加以奖赏。” 狐偃听了大王的话,心中痛苦万分。但为了隗怀珏的性命,他不得不答应大王的要求。 狐偃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隗怀珏的房间。此时的隗怀珏,早已是奄奄一息,身上的毒在不断蔓延,侵蚀着她的身体。 狐偃看着隗怀珏那苍白的面容,心中一阵刺痛。 他咬了咬牙,强忍着心中的悲痛,说道:“隗怀珏,我已决定娶公主,我贪图王家富贵,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已配不上我,嫁给大王,他能给你荣华富贵,还能救你性命。” 隗怀珏听了狐偃的话,如遭雷击。她原本黯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和愤怒。 “好,好,狐偃,我真是瞎了眼,竟然爱了你这么多年。原来你是这样的人,为了荣华富贵,竟然可以抛弃我。” 隗怀珏强忍着泪水,冷笑道。 第354章 百毒散定爱恨 —— 她吞药立誓:必让负心人悔断肠 在死亡面前,隗怀珏曾经没有退缩过,但狐偃的话,却让她彻底退缩了。 她觉得自己好可笑,简直活成了个笑话。 “父亲的话没错,我是王后,天生的王后命。我何必为了你,放弃这一切呢?” 隗怀珏心中想着,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也没什么伤心的,你的话,让我觉得自己不值,也让我彻底解脱了。” 隗怀珏看着狐偃,冷冷地说道。 “是啊,为什么非你不嫁,嫁给大王多好啊!集万千富贵荣华于一身,喝了那百毒散吧,这样还可以活下去。” 隗怀珏赌气地说道,故意气狐偃。“快,我要嫁给大王,我要喝下百毒散!” 话音刚落,大王好像神一样,秒出现了,而且还送过来了唯一的百毒散。 其实大王和狐偃是前后脚来的,隗怀珏怎么能死呢,这个生命中相当重要的心尖上的人。 就等在门外,时刻准备着。 百毒散就是百毒散,隗怀珏这下赚大发了,服下药丸,不但解了刚刚服下的剧毒的毒素,还解了身体残留这么多天的毒素,她能感觉到伤疤愈合的身音,疼痛变成了痒痒。 是的,隗怀珏身上的各种毒在百毒散面前就不是个事,肯定会好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她知服下百毒散,知道自己的病在一天比一天好。话音刚落,大王仿佛听到了隗怀珏的呼唤,立刻出现在了房间里,手中拿着那唯一的百毒散。 隗怀珏毫不犹豫地接过百毒散,一口吞了下去。 百毒散果然神奇无比,隗怀珏服下之后,只觉得身上的疼痛逐渐减轻,伤口也在慢慢愈合。 她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又被阎王爷一脚踢了回来。 “这难道不是我的第二次生命吗?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活到让狐偃后悔!” 隗怀珏心中暗暗发誓。 在鬼门关晃悠一圈,她变得更加通透了,是啊,绝不能辜负了自己的第二次生命,为自己好好活一回。 隗怀珏眼看就要爬到墓坑,肯定会死,这是铁定的事,隗怀伯对隗怀珏彻底失去了信心了.可大王没有放弃,绞尽脑汁,走了一步险棋,那就是让狐偃来说服隗怀珏,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让情敌去见自己心爱的女人,说服她嫁给自己,大王可真不是一般人。公主出马探监不行, 大王亲自前往,真是老天不负有心人,隗怀珏听了狐偃伤心欲绝的话,真的就答应喝下百毒散,真的就嫁给了自己。 大王的结婚大典狐偃没有去。是啊,狐偃是第一个动了大王奶酪的人,没有杀死狐偃来个杀鸡儆猴,已经是看在以前情义,法外开恩了。 夜色如漆,伸手不见五指。丹木虎和达奚豹这两个家伙,鬼鬼祟祟地来到了隗怀伯的府上。 “隗怀伯大人,我们在战场上可是屡立奇功啊,您看是不是该给我们封个上将当当啊?” 丹木虎满脸堆笑,谄媚地说道。 达奚豹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隗怀伯大人,我们为了白狄国出生入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隗怀伯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这两个家伙,心中暗自盘算。 “这两个家伙,虽然有些本事,但也不能轻易封上将啊。不过,若是能利用他们,说不定对我还有好处。” 隗怀伯心中想着,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二位的功劳我自然是知道的,这样吧,我在上朝的时候会向大王提一提的。至于能不能封上将,还要看大王的意思。” 隗怀伯说道。 丹木虎和达奚豹听了隗怀伯的话,心中大喜,连忙说道:“那就多谢隗怀伯大人了,我们就等着您的好消息了。” 丹木虎和达奚豹听了大王的话,心中大喜,连忙跪地谢恩。 很快,狐吉君王赦免了一些罪犯,并依了狐偃,加封了在这次战争中立功的将士,封隗怀伯和狐突为左国相和右国相。 军权可是政权啊,不对的人握在手中,大王都操控不了,就等同于把大王的王冠交出来,任人去当球抢差不多,大王思来想去,唯有王姑狐姬最适合这个职称,狐姬当白狄国的大元帅当之无愧! 曾经的六虎上将巴东被封为副元帅,元帅后边带了个“副”字,又在狐姬这颗大树的阴影下,啥大事都听命于狐姬元帅,虽说是说话分量跟鸡毛一样,但是个不小的官职,享受的俸禄也让他非常富足,也算是后半生衣食无忧; 野利九斤被封为爱尔沁城的镇守。魁怀醴、狐登、狐毛被封为上将军,和原来的巴东、野利九斤上将,总称为五虎上将。 隗怀伯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说道:“大王,丹木虎和达奚豹在战场上屡立奇功,在二白犬宗祠,亲自捉拿到狐维和细封九; 在统一白狄战争中,身先士卒,居功甚伟。 臣以为可以封他们为上将,加上原来的五虎上将,改为七虎上将,这样也能壮大我白狄国的军威。” 大王听了隗怀伯的话,心中有些犹豫。 他看了看下面的大臣们,只见有的大臣点头表示赞同,有的大臣则摇头表示反对。 “这隗怀伯,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这丹木虎和达奚豹确实有些本事,封他们为上将,也能平衡一下各方势力。” 大王心中想着,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就依左国相所言,封丹木虎和达奚豹为上将,改为七虎上将。希望你们能为我白狄国再立新功。” 大王说道。 狐吉君王还真给隗怀伯脸了,隗怀伯的脸真大,他一句话改了白狄的规矩,历来的芜湖上将配置,增加至七虎上将! 大王说了,南方赤狄仍然觊觎白狄国,日日挑事,爱尔沁可是重中之重宝地,这是看重野利九斤才能非同一般,不是平庸之辈能够镇得住的。 说得比唱得都好听,其实是让他哪儿远滚哪儿,把他打发到边关,分散狐偃势力。 不管怎么说,巴东和野利九斤都是三品的官员,六虎中的其他五虎在战场上拼杀,流血流汗,到头来却连个鸡毛也没捞到手。 第355章 功臣变废人 —— 六虎上将瞎的瞎疯的疯,王权是把杀猪刀 野利休、易峰跌倒后,变成了瞎子,这话说出去鬼都不信; 丹木吉和彦青说发疯,还一对一块发疯。 这也太巧合了吧,故事家编造也得费很大功夫。 是啊,是个人都不信,可君王却认为是真真的,对他们先是赞扬,然后扼腕叹息,最后又奖赏给他们三百两白银,绢帛五十匹,马五十匹。 朝堂上到处充斥着:吾王万岁!吾王英明! 君王吃几个馍合几碗汤,狐突心里明镜似的,但他能这样做,已经是往前大大迈了一步,也稍感慰藉; 但大街上也回荡着:吾王万岁!吾王英明!家家户户也焚香祷告:得遇明君,吾王英明! 君王的名誉赚得盆满钵满,狐突还是欣慰的,他把狐毛、狐偃叫到跟前,说君王分封了狐毛为军中将军,狐偃为二白犬宫宫廷大队长。 二白犬宫宫廷大队长虽然是个队长,可和现在的生产队长、警察大队的大队长这些所有的队长官职都没有可比性啊! 因为是在二白犬宫廷,处在白狄国君王生活、办公,接见外宾等重要核心圈,其官职不亚于狐毛将军的级别。 君王脑子进水了吗?狐突父子三人参与国家治理,他内心是提防狐突的,咋可能这么安排? 是的,你没有听错,君王确实封了他们父子三人以上官职。 君王封狐突为左国相的,很快就后悔了,根据三角形的稳定性,这父子三人不成了可怕的铁三角吗? 这不是在自己头上悬了一把剑,咋睡安稳觉啊? 君王正焦虑呢,听到狐突来访,心里更加突突了。 “君王,从儿时大臣就偏爱钻研战车,进入仕途,整日忙于政务,荒废了儿时理想,如今,赤狄国侵略者被赶走,白狄国解放,我终于可以放心国事,实现儿时的愿望,请君王开恩,成全我!” 君王有点懵,他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不是瞌睡呢,送给自己一个枕头,正合本王心意吗? 良久,他才反应过来。既要装婊子又想立牌坊,还是要装装的。 “狐国相,你在朝中很重要,有很多事情还是离不开你的!” 君王断定狐突既然提出来了,肯定是深思熟虑下了决心的,没想到狐突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违心的话说出口,就担心狐突会变卦,肠子都悔青了,扇自己脸的心都有。 狐突盯着君王秃噜下来阴沉着的脸,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我感谢君王对老臣的信任,但我决定的事,也请君王尊重我,随了我吧!” 君王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说实在,本王真舍不得狐国相,但你一再要求,本王也不能难为你!禁锢了你童年的梦想,现封你为战车督造长,官居三品。” 狐偃得知此事,不但没有感恩,反而却大声咒骂。 “君王怎么可以这么坏,怎么可以这么坏!丹木吉和彦青组团变成傻子就足够滑稽可笑了,野利休、易峰组团跌倒变瞎子的事他居然说成真的?这些可都是人才啊!他们的后半生也只能过着瞎子和傻子的生活了。如今,父亲放弃治理国家的雄才大略,大材小用,去做战车督造长,君王真是妒忌英才啊!” 狐偃想到这里倒抽了一口凉气。 狐偃想到这里倒抽了一口凉气,撒开腿就往丹木吉家跑去。到了丹木吉家,只见屋内一片狼藉,丹木吉正坐在地上,眼神空洞,面前的地上是一滩血迹,他的双眼处已经变成了两个血窟窿,还在不断地往外渗着血。 狐偃惊呆了,双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他颤抖着声音喊道:“丹木吉,你这是何苦啊!” 丹木吉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机械地摇晃着身体。 狐偃又疯了似的跑到彦青家,同样的场景映入眼帘,彦青也已经自己刺瞎了眼睛,成了货真价实的瞎子。 狐偃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他心中悲痛万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晚了晚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狐偃强忍着悲痛,又跌跌撞撞地跑向野利休家。 刚一进门,就听到野利休那尖锐又怪异的叫声:“爹,爹!” 只见野利休趴在地上,像狗一样吐着舌头,摇着屁股,看到狐偃进来,竟一下子扑了过来,抱住狐偃的腿,嘴里还喊着:“爹,给我吃的,给我吃的!” 狐偃用力地想把野利休推开,可野利休却死死地抱住他的腿不撒手。狐偃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咬着牙,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随后,他又赶到易峰家,易峰正躺在马圈里,身上沾满了干草和马粪。 狐偃伸手去拉易峰,易峰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嗖” 地一下钻进了草堆里,开始啃起草来。 狐偃再也忍不住了,他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放声大哭起来:“我的好兄弟啊,你们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狐毛看到弟弟哭的悲伤,上前劝说:“弟弟,这就是人性,不是你告诉我什么狡兔死走狗烹,走狗尽良弓藏吗?!不要悲伤了,你要接受这个现实。” 狐偃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那些都是书中读到的,如今,活生生的事情,就发生在自己身边,他接受不了,前不久还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像猛虎下山一样,冲在最前边的六虎上将,如今瞎的瞎了,傻的傻了。 搁谁谁都伤心流泪,他哭啊,大哭啊! 狐突神一样出现在他面前。 “金口玉言,君王都做实了,假的必须变成真的,不然的话,就是掉脑袋。你长长记性吧!王就是王,决不允许践踏,你以为是孩童时间和君王过家家啊?他能让你活下来,已经是给你面子,是天大的恩赐了,今后,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行动,都必须要慎之又慎,” 狐突走后,狐偃说道:“在我们年代里,人人平等,王子犯法与民同罪!不如我们反了吧,做个真正的英雄,即便死了,强似这样窝窝囊囊活着!” 狐偃停止哭泣:“你不是一直惜命,怕死吗?今天怎么这么豪情万丈!” 第356章 宫墙羞辱记 —— 王后逼穿鞋、公主痴缠,狐偃如坠炼狱 狐毛说道:“你南征北战,救太子、打败赤狄,统一白狄,也圆了你的英雄梦了,也不算白来这个世上再走一遭!” 狐毛说道:“这是国家的制度,国家的法制礼仪与你们所处的时代不同,在这里就是专政独裁,就得遵守这里君王至上的制度,我们必须活着,等待机会,我也想亲眼看到,或者亲手缔造一个你说的人人平等的国度!” 狐偃欣喜道:“是啊,我要活着,做个商鞅式的改革变法家。” 连日来狐吉的表现,让狐偃如坐过山车一样,应接不暇而又意想不到,加上父亲的话,让他的人生观发生重大的改变,他躺在床上,在反复思考父亲的话。 睡梦里,满脑子打上深深的烙印,满脑子烙印的都是君君臣臣,君让臣死臣不能不死,君让臣眼瞎臣眼睛必须瞎,君让臣傻臣必须傻。 君王这个称呼真是好东西,不但想让大臣眼瞎就眼瞎,让大臣变傻就变傻,还能想夺哪个女人做王后就夺哪个女人,他的至爱如今成了二白犬宫的当家女人,即白狄国的王后。 狐偃从下令斩杀狐突一家老少那一刻起,就与君王结下了疙瘩。 封狐偃为二白犬宫宫廷大队长,一开始狐偃也欣慰,得不到隗怀珏,至少可以天天看到她,这样,他就心满意足了。 在那寂寞的黑夜,月光如水般洒在狐偃的房间里。 狐偃坐在床边,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他缓缓地拿出隗怀珏送给他的埙,那埙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还残留着隗怀珏的温度。 狐偃轻轻地把埙放在嘴边,深吸一口气,吹奏起来。 埙声哀婉凄凉,如泣如诉,仿佛是他心中对隗怀珏的无限思念在空气中流淌。 他闭着眼睛,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隗怀珏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他在心中默默地期待着,期待着能与隗怀珏再次相见,哪怕只是远远地看她一眼也好。 狐偃在二白犬宫巡逻走动,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和期待。 他不停地张望着四周,寻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月过去了,他的脚步从未停歇,可始终未曾见到隗怀珏的人影。 他的心中充满了担忧,不知道隗怀珏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每走过一个角落,他都会放慢脚步,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希望能发现一点隗怀珏的踪迹。 他的心里默默地想着:“怀珏,你到底在哪里?你可知道我有多么担心你吗?” 但他很快发现,与其说是封他在宫内做官,不如说是对他的一种精神折磨。 相见不如不见! 当初,狐偃的话那么绝情,隗怀珏由爱生恨,故意在狐偃面前秀恩爱。 “君王,你一定要吃哦,这可是我亲手为你剥的桃子!”看着心爱的女人与自己恼恨的君王在自己面前秀恩爱,狐偃觉得比吃了黄连还苦啊! 痛苦啊! 隗怀珏还故意捉弄他,说得难听点,是侮辱他的人格。 “呀,是撞见鬼了吧?平坦的道路,没有风吹,这鞋子咋说掉就掉了呢?狐大队长,劳烦你给本王后穿上,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啊!” 好尴尬啊! 穿吧,向尊贵的王后俯首逢迎,这也不是狐偃做人做事的风格啊? 不穿吧,说不让你看见明天升起的太阳,就让你没机会看到! 丹木吉、彦青、野利休和易峰的下场已经为自己指明了方向,小不忍则乱大谋。那就只有穿了。 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隗怀珏好像还很上瘾。 “呀,是撞见鬼了吧?平坦的道路,没有风吹,这耳坠咋说掉就掉了呢? 狐大队长,劳烦你给本王后穿上,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啊!” 狗屁荣耀啊!隗怀珏,你这狐狸精,老妖婆,赖蛤蟆,黑蛇精! 狐偃不知道隗怀珏咋这么变态,原来是渴望见到隗怀珏,如今是看到她像躲避瘟神一样,避之不及。 是的,隗怀珏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对狐偃的恨意。 与君王和王后的尴尬是一方面,与公主的尴尬是一方面。 “驸马,池塘的荷花开了,在阳光的照耀下,别样的红,我们一起赏荷花吧!” “我刚从池塘那边过来,已经看过了,你去吧,确实特别好看!” “不嘛,我就要你和我一起去看!” “别闹,我还在执行任务呢!” “君王怪罪下来,我给你顶着!” “那也不行啊!这是我的任务,不负责陪你看荷花!” “你,你你你你你,”公主气得拂袖而去。 公主在骂狐偃不解风情,狐偃还不乐意了呢!心里烦,就在酒楼里喝酒喝大了,正往家走,迎面碰到白石大。 狐偃被封为二白犬宫宫廷大队长,不仅如此,还马上就要做白狄国的驸马爷,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白石大、白石二和白石三三兄弟就觉得抱住了大腿,升官发财是分分秒的事。 “大爷,未来的驸马爷,你只顾得在二白犬宫自在快活,把我哥仨也带进宫吧,你当官发财了,吃香的喝辣的,让我们闻闻腥气就可满足!” “啥,啥驸马爷,啥,啥整日吃,吃香的喝,喝辣的,我死的心都有。” 白石大急忙捂住狐偃的嘴,把他拉到墙角无人处。他眼珠滴溜溜翻上去,又滴溜溜翻下来。 难道狐偃真的不喜欢公主? 白石大也从狐黑鹰、狐白鹰嘴里隐隐约约听到这些传闻。看狐偃脸跟苦瓜脸一样,不得不信。 公主是君王的亲亲妹妹啊!跟着狐偃那不是站错了队伍,此时不溜走,更待何时? 白石大打定主意,正待要走,狐偃东倒西歪,一把抓住了他。 “我,我不要活了,我不要活了!你说说我该怎么办?要我娶了公主,我宁可去死!” “大爷,你可不能死!你答应把我哥仨带进宫,我给你支个招!” 挑战公主,挑战王权,白石大想升官发财也真是不要命,太疯狂,真正个老鼠给猫当三陪,要钱不要命了。 第357章 国相收礼谋篡权,生日宴设 “测叛仪” 白石大还真挑战了,因为他怀揣着一把刷子,一把硬生生的铁刷子,这个铁刷子就是他的鬼点子。 富贵险中求嘛!要不一世平庸,要不就冒冒险,一世轰轰烈烈,不甘寂寞的白石大选择了后者。 “真的吗?你保我既能甩掉公主,又能平平安安,我就带你哥三进宫当差!” 白石大犹豫了一下,哥三个不能组团进宫当差啊! 风险系数太大,就如投资一样,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万一呢,万一赌输了,一块玩完,老白家可就断了后了。 “还是带我一个人进宫,等我立住脚了,再考虑老二和老三吧!” 白石大说罢趴在狐偃耳朵上叽叽歪歪。 隗怀珏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故意找茬,和狐偃过不去,明白的人大眼一看,知道隗怀珏仍然忘不了狐偃。 是啊,狐偃是她愿意用性命来保护的人,岂能是一句话、两句话说能从自己心里彻底抹去就抹去的人? 是的,她作贱狐偃,其实内心比狐偃更痛苦。 隗怀伯哪里管女儿的爱情、幸福。 女儿能嫁给君王,自己被封为国相,儿子也提拔为上将军,丹木虎和达奚豹被封为大将,对他服服帖帖,指东他们不敢打西,指西不敢打东。 家财万贯、权和钱都收在囊中,这位国相决定开始实施新的人生目标----谋权篡国,自己来当君王。 隗怀伯是向天借了这么大一个胆儿吗? 这不但会自己头上的脑袋不保,还会捎带上全家老老少少的性命,弄不好会一锅烩了。不是,这个胆儿上天没有给他,是那枚玉玺给他的。 白狄国国家的玉玺啊!它可是君王的象征啊! 就相当于拿到了粮票,你可以随便吃饭,又相当于手中握着土地、房屋的钥匙,只差一个土地确权证、房产证。 有了土地确权证、房产证才能合法。 隗怀伯是有理想抱负的。君王轮流做,也不是顾吉你祖祖辈辈的事业,商朝取代夏朝,周朝取代周朝,不是有力的证据吗? 何况一个小小的白狄国。白狄国狐姓虽然是周王朝王家血统姬姓后代,但周王室日渐衰微,自周平王东迁,世风日下,礼崩乐坏,各分封诸侯各自为政,把当今周桓王往眼里夹的,伸出一个指头数着都富裕啊! 他一直在等机会,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他一直盯着这个位置,一步步在靠近。每天君王日理万机,他年纪轻轻的,也想自在一点、舒服一点啊,于是,就宣布朝中所奏大小事情,先由国相把关,小事由国相紫星处理,从中挑出重点的呈给君王。 啥是大事,啥是小事,全由国相说了算啊!真真的大权在握。 眼见着天大的事,国相拦着不上报,你气得银牙咬烂,又能如何?咋要烂咋吐出来呗。 隗怀伯一个人挡住了一个个大臣的奏章,真可谓一手遮天! 朝中大臣们又不傻,有的逢迎巴结,有的阿谀奉承,有的大臣拿着名贵的字画,满脸堆笑地说:“国丈夫人,这是我家祖传的宝贝,今日献给您,还望您笑纳。” 有的大臣则提着一箱箱的金银珠宝,谄媚地说:“国丈夫人,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您多多关照。” 隗怀伯看着这些大臣们的丑态,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装作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哎呀,你们太客气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就是了。” 就说那咀尔沁城的镇守,为了讨好隗怀伯,可是下了血本。 他让人用大车拉着一车车的土特产,浩浩荡荡地来到隗怀伯的府前。那场面,简直比迎亲还热闹。 镇守满脸堆笑地对隗怀伯说:“国丈夫人,这都是我们咀尔沁城的特产,您尝尝鲜。” 隗怀伯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土特产,心中乐开了花,嘴上却假惺惺地说:“哎呀,你太破费了,以后可别这样了。” 形势一片大好啊,距离当君王不远了嘛! 他拍着自己的肚子,打着饱嗝很惬意。但他仍然觉得哪哪不对劲儿,一番深思熟虑,他得出结论,难怪心里不踏实,通往君王的道路上还有一个个绊脚石,这些石头膈应到他,也牵牵绊绊阻碍羁绊着他。 既然是绊脚石,搬掉好了。 说话是轻巧,但不是你想搬掉就能搬掉的,那就是狐姬和狐突父子了,一来是石头分量太大,二来浑身长满了刺,无从下嘴。 隗怀伯身为国相,儿子是上将,又是老国丈,可谓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还真有这样的人物?隗怀伯其实也是持怀疑态度的。 隗怀伯日夜睡不着,就想出了这样一个测谎仪,测测众大臣对我的衷心是不是假的。 道具是隗怀伯五十岁生日宴,外加精美请柬一张,检测评判标准是:你若拥戴于我,必然携重金高档礼品,前来祝贺;你若轻视反对于我,必然置之不理,视请柬如同废纸一张。 六月初四这天,隗怀伯在府上举办生日宴会。 只见灯笼高挂,张灯结彩。按照白狄国的传统,隗怀伯还请来了前来祛除鬼邪,祈求赐福的萨满。 他们蹦蹦跳跳的仪式,按照程序走完,东方的太阳已经高高挂起。 隗怀伯门前的大街乌泱泱、乱糟糟的,出现了交通堵塞,还是预案没做好啊,他应该请求一下治安维护的。 前来的有当官的、有经商的、有奴隶主,也有祛除鬼邪,祈求赐福的萨满师和一众徒子徒孙。 有拉着人的马车,拉着礼品的马车,来来往往的人群,人腿碰人腿,马腿碰马腿,马车碰马车。 当然,也会出现马车撞人、马撞人和任庄马车上的情景,本来人、马、车就拥挤,有了诸多交通事故,还要处理事故现场、理赔什么的,越发路难走。 看啊,看啊!那是大王身边的庚午,他领着一个仪仗队啊! 走到街路口就下了马车,后边前呼后簇拥着,抬着三个大礼盒啊! 大王都大张旗鼓来贺寿,那些原来还躲着藏着、弓着背哈着腰的,都昂扬着进了隗怀伯府邸。 隗怀伯赚足了脸面,虚荣心大大膨胀了一把,那个喜啊,那个乐啊!那个唱啊!但很快,他高涨的情绪就一落万丈。 第358章 抗旨拒婚遭毒打 —— 公主舍身求情,国相磨刀霍霍 收取大量的金银,收取大量的珠宝,并没有满足他的欲望。 因为他最在乎的狐姬没有来,狐突也没有来。测谎仪果然很灵验,他最担心的两个人缺席两位。 隗怀伯在黑暗中诅咒这二位,但诅咒是杀不死这两个人的。 既然他们不能为我所用,既然他们是我通往大王之路的绊脚石,搬不动那就毁了他们,哪怕玉石俱焚。 隗怀珏在黑暗中,瞪着狼一样凶狠的眼睛,一拳击中桌子上的陶瓷碗。 “哐啷啷”一声,陶瓷碗四分五裂,一片狼藉,隗怀伯举起拳头。 只听到“扑嗒”“扑嗒”血迹砸向地面的声音。 一个贪官污吏,平日只是贪污受贿,这样的恶行固然让人愤慨,但隗怀伯的梦想和格局要比他们大,是篡权谋国,可谓作恶的最高境界。 隗怀伯真可谓胆大包天,大王给他点面子、给他点权利,也算是给他三分颜色,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就想开染坊。 常言说,武装里头出政权,狐姬掌握着军权,专打出头鸟,想篡权谋国,无异于往枪口上撞。 狐突虽然只是个负责督造马车,但他在朝中为官多年,各种关系网盘根错节,根深蒂固,拥戴他的功臣居多。 他只要摇摇旗,扯上嗓子吆喝几声,屁股后就会跟着一大群人,白狄国这块土地,还是能够抖三抖的。 狐姬掌管着白狄国三军啊,拿鸡蛋碰石头啊? 没有,隗怀伯又不是脑残,他也不会把脑袋撞成脑残。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把脑汁搅啊搅啊搅碎了,搅糊了,还真想出一条妙计。 狐突去做一名战车督造长,那不就是一个厂长吗?他真的甘愿吗? 隗怀伯决定先摸清狐突的底细,然后看碟下菜、看病下药。 狐突从政治权力中心的国相到国家战车督造长,从一品到三品,朝中大臣没有一个不为他抱屈的,但只有他自己乐呵呵的。 虽然此刻离开庙堂,但一样为国家做出重大贡献。他深知战车在战争中发挥的作用是重大的,周灭商的决定性战役牧野之战中,抵抗赤狄入侵和解放全白狄战争中都有战车战。 自己征战多年,对战车中存在的问题,也深有感触,战车改造也是他的一个志愿。 狐突以为一来自己躲在山坳里,逃过了别人仇视的目光;二来两个儿子被封为上将,一家里出了两个上将还只有他家,那可是蝎子拉粑粑独一份啊! 这是多大的光耀门楣的大好事啊!跟捡到大便宜一样。 可是,他错了,即便他躲到战车督造营,隗怀伯都觉得挡了他的路,对他关心得很,在他身边安排了卧底,时刻监视着狐突的一举一动,,时刻掌握他的消息。 战车制造营就在尔京城外的一个小山坳,出了尔京城,跨过白玛桥,一直向北走,经过二白犬宗祠,有十多里,就到了。 这在偏僻的荒野,想灭掉狐突,那机会多了去了。 是用阴招喂毒药毒死他,是用明招在半路截杀他,还不由着隗怀伯国相当家,把狐突捏成圆的便是圆的,捏成扁的便是扁的。 然而,一个月过去了,狐突仍然按部就班地出出出入,还时不时找狐饶喝喝小酒,畅聊平生快事。 一切风平浪静,难道隗怀伯壮志改变? 不,隗怀伯在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大王从狐偃手中抢走了隗怀珏,狐偃心里是对大王有疙瘩的。 这个疙瘩直接殃及狐偃与公主的婚姻,狐突找狐偃就此事做了长谈,每次都是不欢而散。狐偃迟迟不去提亲,公主不痛快,大王更不痛快。 大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大王一定不会饶恕狐偃的,这一点隗怀伯拿捏得死死的,在暗处,就像躲在墙后的夜猫,静观其变。 隗怀珏对狐偃各种刁难,大王一开始很高兴,但狐登边看热闹还边煽风点火,想把事情搞大点。 他对大王说道:“王后一而再再而三找狐偃的麻烦,说到底还是心里放不下狐偃!” 一席话,点醒了他。大王醋劲上来,从脚脖一下子没过膝盖,再也坐不牢稳了。 第二天,大王宣召狐偃,给狐偃和公主赐婚,三天之后拜堂成亲。 大王之所以到今天才赐婚,是一直在等狐偃开口求婚,那样王妹脸上有光,自己脸上也有光,看起来,这一天一时半会也等不到,只有扯下遮羞布,拉下脸赐婚了。 狐偃应该口头谢恩的,但他趴在地上不吭声。 隗怀伯大声呵斥道:“狐偃大队长,公主千金之躯,又有大王赐婚,多大的恩惠,赶快起来谢大王赐婚!” 沉默,可怕的沉默。 隗怀伯走上前奏道:“沉默无语,代表着反对,狐偃欺侮公主,无视王权,抗旨不遵,全家当诛,臣请大王,照章办事,以彰显王权的神圣和威仪!” 这,这要是传出去,白狄国公众人物狐偃被杀,是因为不愿娶公主,君王和公主脸上也太没光了吧? 再说了,大王对狐偃还是有感情的。大王念及往日情义,于心不忍,但王权不容践踏,喊道:“来人啊,重打八十大板。” 公主就立在一旁,脸色由白变红,由红变白,她也扛不住啊!在大殿之上,满朝文武百官都在,狐偃无言的反抗,让公主感觉到自己的脸面被撕下来,扔在地上,被狐偃践踏。 狐偃被责打是罪有应得,大王为公主出了这口恶气,公主应该痛快。 但狐偃被拉出重打八十大板,有得命活着不活着就难说,就在狐偃被拉出殿门的一瞬间,公主突然一下子扑倒在大殿上:“君王开恩,再有三天就要成婚了,我可不要看到满身伤疤的驸马,求大王开恩!” 大王看着公主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有些动摇。就在这时,狐偃矛盾的心里又出现了两个小人在作斗争。 代表着妥协的小人儿,辩论道:“狐偃啊狐偃,识时务者为俊杰!快快答应了与公主的婚事,八十大板打下去,即便不死也会成为残疾人,快点答应吧,至少暂时也能躲过这一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做个权宜之计也未尝不可,快点,快点答应吧!” 第359章 酒后闯祸命悬头 —— 调戏侍女遭斩首,死牢怒拒君王劝降 代表着反对的小人儿对狐吉君王的厌恶之情,实在难以消除,他想到君王当年抢走隗怀珏的所作所为,心中就充满了怨恨。 于是,代表着反对意见的小人儿,坚决地摇了摇头,大声说:“君王可以杀我,但不能强迫我同意这门婚事。” 公主见狐偃如此固执,心中又气又急。她想狠心丢下狐偃,从此与狐偃即便路上相遇,也视同陌生人,可是,这个念头刚生出来,眼泪就止不住哗哗往外淌。 她在心里说道:“不,这不是顶气的时候,不能没有少主,我的生命里不能没有少主!” 想到此,她猛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大声说道:“君王,要是您不饶恕狐偃,我今日就死在这大殿之上!”大殿上一片喧哗。 狐吉君王吓得脸上颜色顿失,腾地一声站起,大叫:“快,快把公主的匕首夺下!”卫士上前,攥住公主的手腕,夺下匕首。 狐姬见此情景,也赶紧上前求情。除了丹木虎、达奚豹和隗怀伯,以及那些倒向隗怀伯的大臣之外,其他大臣们也纷纷跪下,为狐偃求情。 大王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又想到狐偃即将与公主成亲,若是此时真的重罚狐偃,恐怕会引起公主的不满,也会让朝中大臣们寒心。 于是,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看在公主和众卿的份上,就重打二十大板,以示惩戒吧!” 狐偃虽然心中感激公主为他求情,公主出马,君王给她脸不小。大笔一挥,把八十大板划了大大一个叉号,改为二十大板,直降六十大板啊!但狐偃对狐吉君王的厌恶丝毫未减。公主又屈尊纡贵,来找狐偃,要说狐偃应该感恩不尽,热情接待。 狐偃并没有,反而上演出一出出闹剧,来恶心、践踏公主的一片赤诚之心。 他被打完二十大板后,拖着受伤的身体走向回家途中。 心中的郁闷和痛苦让他无法排解,于是,他在深夜独自买醉。他摇摇晃晃地走在大街上,酒劲上头,忍不住吐了起来,污物溅满了全身,狼狈不堪。 这已经够丢人了,可更离谱的还在后头呢! 第二天,狐偃迷迷糊糊地走到二白犬宫一处花园,正好看到了云朵。 他此时神志不清,心中的情感也不受控制,竟然对云朵又亲又抱起来。 亲了也就罢了,抱了也就罢了,可偏偏就那么凑巧,公主正好路过,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公主顿时气得脸色煞白,她没想到狐偃竟然如此不知廉耻,在即将成婚之际还做出这样的事。一开始她能原谅狐偃,是自己嫁给狐偃不光彩,是冒充隗怀珏,骗取狐偃,有些理亏。而如今,亲眼目睹狐偃不知廉耻,真是切腹恼恨。 历来桃花新闻最博人眼球,吃瓜群众哪里肯放过这样一个甜蜜蜜的大瓜,再加上狐偃是公众人物,很快就上了头条新闻,大街小巷到处都在议论此事。 吃瓜群众背后议论,只是谴责狐偃道德沦丧,但传到大王耳朵里,那可要了狐偃的命。这不是自作孽不可活吗? 果然,大王听到后,想都没想,就下令把狐偃丢入大牢。 “败坏宫中人伦纲纪,三天后午时三刻菜市口斩首!” 怎么就一个桃色事件,亲亲抱抱就要杀头,这也太严苛了吧?! 搁一般人身上,的确严苛,关键是发生在狐偃身上,狐偃当下除了是二白犬宫宫廷大队长,还有个特殊身份--- 公主的未来驸马。 正是这个身份要了他的命了。那不等于把王家的脸面踩在了地上,大王的颜面何存?公主的颜面何存?王家的威仪何在?! 公主哭啊笑啊,他的爱转变成了怨,转变成了恨,嫁给他的那颗心早已被扑灭,剩下的就是恨了,恨不得把狐偃剁吧剁吧喂狼。 夜晚,大牢里的通道上,墙壁上悬着火把,但比起狐吉君王的常平殿。趁得非常昏暗。 庚午手里提着灯,前面带路,后边跟着一个人,一身黑袍,把脸包的严严实实,此人正是狐吉君王,他亲自来到了大牢看望狐偃。 牢门打开,庚午走进来,狐偃看了一眼庚午,疑惑地盯着包的严严实实的黑衣人,还没等黑衣人退去衣服,狐偃就往后退了两步,大声喊道:“你走,我不要见到你!” 黑衣人看着狐偃,声音哽咽道:“少主,我是来救你的!想起我们当年逃亡曲沃途中的艰难岁月,虽然历尽危险和困苦,但我们的心在一起,我们背靠背可以取暖,可如今,我做了王,我们就不能好好相处吗?” 狐偃仰天大笑:“不能,有些事,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永远不会回来!” 狐吉回忆一起制造火柴的那段激情时光,眼中流露出一丝怀念。狐吉君王语重心长地说道:“狐偃啊,想当年我们一起出生入死,历经了那么多的磨难。如今,我希望你能答应我,那些研制火柴的师父发声矿难,全部死去,我深表悲痛。帮我继续研发火柴。我们国家连年战争,需要金钱,你答应我,我立刻放你出来!” 狐偃听了,心中微微一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想起了君王的种种所作所为,心中的厌恶再次涌上心头。他冷冷地说道:“大王,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如今,我与您之间,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情谊。您的要求,我断然不会答应。” 狐吉君王没想到狐偃会如此坚决地拒绝他,顿时恼羞成怒。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大声吼道:“狐偃,你别不识好歹!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拒绝我?你若不答应,我让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狐偃听了,心中虽然有些害怕,但他的骨气却让他没有屈服。 他抬起头,直视着狐吉君王的眼睛,坚定地说道:“大王,您就算杀了我全家,我也不会答应您的。我狐偃虽然命不久矣,但也绝不会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狐偃真是粉身碎骨浑不怕,结果小命要玩完! 第360章 刑场万人护英雄 —— 公主质问:我金枝玉叶,配不上你? 狐吉君王看着狐偃那坚定的眼神,心中又气又恨,但也无可奈何。他转身走出了大牢,留下了愤怒和无奈的背影…… 在二白犬宫殿,狐吉黑着脸坐在王座上,想起昨天晚上见到狐偃的情景,对狐偃的怨恨仍然未消。众大臣看君王黑丧着脸,也都很识趣地肃立。隗怀伯低着头,虽然面部表情木木的,内心却高兴得直跳舞。 狐吉厉声说道:“众位爱卿,狐偃大队长借在宫中行走之便,不但深夜买醉,违反宫规,而且调戏公主身边的侍女云朵,真是色胆包天!天理昭昭,我白狄岂容他逍遥法外,现已将他缉拿,并关入大牢。三天后,菜市场问斩!” 狐突急忙一揖,说道:“我儿定是一时糊涂,才做出如此有辱斯文之事,臣愿替儿偿命,以求大王宽恕小儿!” 狐姬也急忙响应:“君王,狐偃大队长向来恪守宫规,念他在赤狄之战和统一白狄的战斗中,屡立奇功,求君王饶他一命!” 呼啦啦跪下一大片,众大臣纷纷跪地,替狐偃求饶。 隗怀伯在扫视着跪下的人群,默默记下他们的名字,心里想着如何收拾他们。他等啊盼啊,就盼望早点收拾了狐偃,收拾了狐突一家,让他们都去地下见老祖宗,老天爷给了他这个机会,他怎会轻易放过。 他一抖官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说道:“狐偃作为白狄宫廷大队长,无视王家尊严,竟然深夜买醉,并调戏公主贴身侍女,恣意践踏王家尊严,无视白狄法度,不严惩无以警示后人!臣请愿做监斩官,并任命丹木虎和达奚豹为正副将军,严密监管狐国相府,免受不安定因素影响!” 狐突国相、狐吉元帅及众大臣,看着隗怀伯面面相觑,张大嘴巴忘了合拢。为什么?他与狐突家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他怎么对狐突家如此无情,还提出包抄狐突府,岂不是赶尽杀绝?! 狐突气得手在哆嗦,他两眼紧紧盯着狐吉,心里在祈祷着:“老天啊,萨满啊!你们睁开眼,保佑狐吉看在众位大臣的面子上,饶恕我娇儿性命!” 老天啊,萨满啊!可能都在睡觉,没有听到狐突国相的祈祷。 只听狐吉大声说道:“惟有右国相处处以国家社稷为重,为本王分忧,准了国相奏折。来人啊,脱了左国相的官服官帽,回府中不准外出走动!” 丹木虎和达奚豹不愧为隗怀伯的走狗,隗怀伯一使眼色,当堂走到狐突跟前,脱下狐突的官服官帽,令众大臣瞠目结舌。 三天后,菜市口法场上,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狐偃的囚车一到,就有萝卜啊,青菜叶啊,鸡蛋啊,向他头上砸去。 但很快就有狐偃的铁粉群形成一道围墙,挡了起来,大声抗议道:“这是造谣,这是陷害!这是造谣,这是陷害!狐将军不是这样的人!” 他们可都是狐偃的铁杆粉丝群,对狐偃信赖到骨子里,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这事发生在狐偃身上。 他们挡着护着狐偃,宁可让这些萝卜啊,青菜叶啊,鸡蛋啊,一股脑扔到自己身上。 狐偃是大义凛然的。犯了其他罪,会殃及家人,全家会被斩首。 调戏公主贴身侍女,一来可以救了全家,死就死吧,自己还是大大赚了一把; 二来也解脱了,对自己,对大王、隗怀珏、对公主,是最好的选择和结局,一个人的死,换来四个人的解脱,赚大发了,超值! 大王还很看起狐偃,派了身为国相的隗怀伯为监斩官,魁怀醴率领五百个士兵五步一哨,三步一岗维护治安,规格、配置老高了,狐偃死也算死得很有面子了。 当狐偃的囚车立在行刑架旁,才发现公主也来了,公主身披黑色斗篷,头发高高挽起,斜插一只穿有珠珠的白色玉簪,微风中摇曳生姿,越发趁得公主美丽卓群,公主盯着他,定格在狐偃脸上,满眼毒刺,还带着诡谲的笑。 狐偃的眼神刚触碰到公主的眼光,就触电似的低下了头。 公主一步步走到狐偃跟前,囚车停了下来,公主走上前说道:“少主,你看着我的眼睛,看我美吗?” 狐偃闭着眼,低下头说道:“美,你很美,我从来都没说过你不美!” 那你睁开眼睛,看着我:“我身为白狄国的公主,身份何其金贵,我配不上你吗?” 狐偃睁开眼,盯着狐英公主,冷峻的眼睛里有了一丝爱怜,他缓缓说道:“你若不是生长在二白犬宫中,你若不是君王的亲妹妹,我会爱上你的,我今生欠你的,来世还你!” 狐英坚硬的心被狐偃这句暖心的话融化,她对狐偃的恨顿时减了三分。盯着囚车向前滚动,公主眼角里流出眼泪,泪奔。 “他还是爱我的,他还是爱我的!”公主喃喃说道,蹲坐在路边,云朵急忙把她架起来,走向轿子。 在刑场的主位上,临时摆放着一张桌子,上方撑了一把很大的伞。 桌子右上角摆放着一个竹筒,里边插着几支鸡毛令箭,隗怀伯身着朝服官帽,坐在那里,他看到公主泪流满满地离狐偃而去,嘴角撇了撇,发出一个“切”字,一股复杂的心情涌上心头,不禁皱了皱眉头。 公主喜爱又如何,不是仍然落个砍头的下场! 隗怀伯站起来走到狐偃跟前,他趴到狐偃脸上,盯着狐偃说道:“瞧见没有,我一身官服,而你却身穿囚服,我女儿是娘娘命,你也不照照你那样子,只不过是癞蛤蟆、乌龟王八蛋,还妄想娶我的女儿,我怎么没看出你哪一点这么搏女人欢心,就连公主也上赶着为你生为你死,她们真是错付了!” 狐偃一抬头,一口痰“呸”一声,吐在隗怀伯脸上,隗怀伯头一偏,躲过了,但吐沫星子溅到了右边半边脸:“你这包藏祸心的奸贼,你绞尽脑汁杀害我和我们一家,定是有窃国之心,放心,白狄祖先在地下也不会看着你胡作非为,终将恶有恶报,不会有好下场!” 第361章 灵犀玉佩定乾坤 —— 刀下留人!狐偃枪挑谋逆国相 隗怀伯一扬手,抹去脸上唾沫,气得跺着脚高声叫道:“快,快把狐偃拉到铡刀下边,准备行刑!” 刽子手是狐偃的崇拜者,看到狐偃受如此刑罚,虽然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砍他得头,但他吃的就是这饭,反过来说了,即便我不去砍他的头,换了人也同样会砍他头的,那就让我来做砍头人,避免砍不利索,让狐偃受更大的苦! 但是,隗怀伯大声喊砍头时,这个刽子手并没有举起铡刀,难道他要反了隗怀伯,不是的,因为砍头是要扔令箭的,他喊的声音再高也白搭,他只听鸡毛令箭扔地下时发出的号令声。 隗怀伯看了一眼刽子手,看他跟木头人一样没有反应,这才意识到不合规定,一步并作两步地往桌子前奔,伸出手就抓出鸡毛令箭,高高举起,喊道:“行刑”,狠狠向地面掷去。 狐偃左看看右看看,看到人群虽然一阵躁动,但并没有一个迹象能够逆天改命的,他心里直叫哭,念道:“急急如律令,灵犀玉佩快快显灵!” 果然,整个刑场及四周被按了暂停键,鸡毛令箭静止在离地一米的空间。 所有人的动作、面部表情被锁定成一张照片,有张开嘴巴合不拢的,有迈了右脚,还未落地的,有仰头的,有低头提鞋的,像被点了穴。 刑场整个空间静止了,但除了这个地方,其他地方的人在动,时间在一秒秒溜走。 狐偃在发力,力图让灵犀玉佩发挥极致,撑到最长时间,可灵犀玉佩的时间流在慢慢减少。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静止状态马上就要解除,狐偃吓得灵魂就要出窍,就在离时间就要解冻时间流剩下那么一丢丢,一头发丝那么点,鸡毛就要落地之时,狐姬骑着马,后边跟着荣姬和士为,他们飞奔而至,身后扬起滚滚尘土。 狐姬人未到,声音先到:“刀下留人,君王有命,放了狐偃!” 就是这么寸,话音刚落,鸡毛令箭“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刽子手在狐姬的命令和鸡毛令箭发出的号令之间做选择,他不想让狐偃死啊! 他毫不犹豫地遵从了自己的心声,那就刀下留人吧! 隗怀伯不甘心啊,煮熟的鸭子眼看就要飞了,就要砍头的狐偃就要被赦免了。 隗怀伯怎么可能坐视不管,他大声喊道:“刽子手,快快执行!” 人群涌动起来,一起涌向狐偃,大声喊着:“放了狐偃,放了狐偃!”人群挡住隗怀伯的视线。 有个中年男子,高声喊道“狐将军打败赤狄,参加白狄彻底解放战争,还救下君王,这些都是可以记录在史册上的,他可是功臣啊!怎能说杀就杀?” 有个瘦瘦的老汉也大声喊道:“狐偃当年在战场上救了多少人,这等恩情怎能忘!” 人群再次涌动起来,一起涌向狐偃,大声喊着:“对,放了狐偃,放了狐偃!” 人群挡住隗怀伯的视线。 隗怀伯恼羞成怒,命令手下强行去杀狐偃,刑场上顿时一片混乱,但隗怀伯很快就发现,拥护狐偃的人群多的如滚动的雪球,根本就近不了身。 隗怀伯抽出座位后边的大伞,举在手中。他轻轻点地,施展轻功,人随着硕大的伞飞到半空,飞过一重重人墙,落到狐偃脚下,他抄起大伞合起来,向狐偃凌空劈下,狐姬哪里容下隗怀伯逞强,从腰间拿出丈八尺的长槊,当格上去,隗怀伯感觉手腕剧烈震开,狐姬手中长槊也差点脱手。 狐偃接过荣姬给他递过去的梅花亮银枪,大声喊道:“都让开,这是我和他之间的对决!”那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四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众人目光聚焦在狐偃和隗怀伯身上。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有风拂过,吹得每个人衣袂猎猎作响。 隗怀伯脸上的肌肉在抽搐,眼露凶光。他双手紧紧握住棍棒,猛地大喝一声,使出浑身力气,朝着狐偃再次狠狠劈下。 就在棍棒即将落下的瞬间,狐偃感觉不妙,嘴里脱口而出,叫道:“快躲开!”狐偃不慌不忙,身形一闪,轻盈地避开这凌厉的一击。 他手中的梅花亮银枪也不是吃素的,如蛟龙出海,直刺隗怀伯的胸口。隗怀伯侧身躲避,枪尖擦着他的衣衫划过,带起一片碎屑。 隗怀伯心中大惊,慌忙挥舞着棍棒,更加猛烈地向狐偃攻击。 他的棍棒舞得如同周身被一个圆球包围,逼得狐偃连连后退。 狐偃不慌不忙,仔细观察隗怀伯的招数,发现了隗怀伯的破绽,子啊隗怀伯左边手腕处,有一缝隙,狐偃瞅准缝隙,快点刺他要害!。 说时迟那时快,狐偃舞动梅花亮银枪,如同一条灵动的银蛇,在隗怀伯的棍棒防御中,精确瞄准缝隙,猛地刺了进去。 隗怀伯慌忙躲避,左胸口处被枪尖划伤,鲜血瞬间涌出。 隗怀伯痛得 “啊” 的一声大叫,幸亏他这一躲,和心脏擦边而过,他手中的棍棒差点掉落。他心中又惊又怒,大叫道: “你…… 你竟敢伤我!” 隗怀伯咬牙切齿地说道。 围观的那个中年人不禁脱口而出道:“好枪法!狐偃枪法好凌厉!竟能避开隗怀伯轻功如此厉害的猛攻?” 那个老汉说道:“知道狐偃将军足智多谋,那计策用得出神入化,今日一见,武公也相当了得,他什么时候有这等身手了?果然是沙场历练出来的!” 另一个花白胡须的老汉,捋捋自己的白胡子,不慌不忙地笑着说道:“狐偃将军先是跟着栾书庚学艺,后来有趣山上,跟着大名鼎鼎的高师父学习枪法,那武艺,当然高超!” 此刻,隗怀伯摔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力气。 狐偃怒视隗怀伯,鄙夷地痛骂道:“隗怀伯,你这心怀窃国鬼胎的家伙!你以为你那些小算盘没人知道吗?你为了自己的野心,不惜陷害忠良,妄图篡夺王位,你的所作所为,简直令人不齿!你以为白狄人都是傻子吗?你的狼子野心,人尽皆知!你必将遭到白狄人的咒骂,成为人人唾弃的对象!你也必将得到二白犬宫的审判,为你的恶行付出代价!” 第362章 府中血光冲天 —— 丹木虎屠门灭口,猛汉魏犨神兵降 按照以往,狐偃启动灵犀玉佩停止时光流时,黄三亿就会收到信息,不惜一切代价,去拯救狐偃的。 这次却稳坐钓鱼台,没有反应?难道是传递信号出了问题。 不,不是的。当灵犀玉佩启动时,黄三亿正在做按摩,他掀开身上的白单子,正要拨打科学家的电话求救,他通过科学手段,在手机屏看到狐姬、荣姬和士为已经赶到刑场。 他知道狐姬出马了,还能有她搞不定的,就放下手机,重新躺在按摩床上,闭上眼在深呼吸,调整自己胸中急速跳动的那个跳兔。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才睁开眼,心情忐忑地去看手机屏幕。 他看到隗怀伯在哈哈大笑,听到隗怀伯发疯道:“狐偃,你别得意得太早!你以为你赢了吗?你回家为你家里 89 口人收尸吧!” 狐偃听了隗怀伯的话,心中一紧,惊慌地说道:“不好,快,快回府中!” 黄三亿看到狐偃刑场脱险,这才长出一口气,示意按摩师继续理疗。 隗怀伯所言也并非空中来穴,他之所以安排丹木虎和达奚豹,可不是简单去把把门,只做个看家狗,看见谁在门口溜达,“汪汪汪”叫几声,就完事了。他的目的就是要对狐突一家来个瓮中捉鳖,一网打尽。 隗怀伯去刑场之前,是秘密会见过丹木虎和达奚豹的。 “国相,你就放心吧!狐突一家落在我们手下了,我得出出气,也在他们面前嘚瑟嘚瑟!”达奚豹一脸得意神态。 “不,不不,我们这一次要玩就玩大的,你说的都是小踢踏,不足以慰藉我的小心脏!”隗怀伯脸上露出狞笑。 “国相,我们决不轻饶他们,但凡有个风吹草动,我就治他们的罪,绝不姑息养奸!”丹木虎急于表现。 “不,不不,我们可不是跟狐突那老狐狸捉迷藏而已,我要你们血染狐突府,来个灭门惨案!”隗怀伯说着,举起右手在脖子上做了个杀脖子割断动脉血管的动作。 丹木虎和达奚豹张大嘴巴,眼睛瞪得溜圆,一齐问道:“君王没有下旨,我们如何动手!违反君王旨意,可是要杀头的,这,这这,没法弄!” “你们傻啊?!狐突府一家老老实实没法杀,你们还不能让他惹毛了,与你们杠起来啊?!那杠起来,是不是就是谋反啊,谋反了,就好办了啊!你们懂的!”隗怀伯盯着他俩,一脸诡谲的笑。 “哦,明白明白,高见高见,国相真乃神人也!”两人双手抱拳,“佩服佩服!” 按照隗怀伯给的剧情,丹木虎和达奚豹来到狐突府,先要挑逗狐突府中的人,进而激怒狐突府中的人,做出违反常规的动作,比如出手打人或张口骂人,然后给他们戴上造反的帽子,也给自己血染狐突府弄块遮羞布,丹木虎和达奚豹不愧是钢铁直男侠,他们领着一千多士兵,刚到狐突府门口,狐黑鹰和狐白鹰走出来,正要和他拉拉家常,客套客套,丹木虎和达奚豹就没有拿出遮羞布这个道具,拳头就朝两个人眼上轮去,狐黑鹰和狐白鹰顿时成了俩大熊猫。 狐黑鹰和狐白鹰懵懵懂懂,搞不清状况,却听到丹木虎和达奚豹大声喊道:“士兵们,狐突造反了,快呀,杀死狐突、狐毛、狐姬季者,奖千两金,杀死狐黑鹰和狐白鹰者,奖500金,杀死其他人,赏100两。” 士兵们也一脸懵逼,嗯,狐突府哪里造反了?静止,可怕的静止。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是人性,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有机灵的士兵听到重赏,反应过来,握起手中兵器,冲进狐突府,有人看到别人带头冲进狐突府,跟风抡起兵器,见人就砍,就没有头脑似的,往狐突府横冲直闯。 狐偃今天问斩,狐突知道狐毛的个性,生怕他出去劫法场,把他屋子的门、窗户全部订的密不透风,就留下个递饭碗的小洞洞,即便这样了,连苍蝇都飞不进去,他仍然不放心。狐偃被杀是小事,乱臣贼子这个坏名声对于狐突来说,确实兹事体大,他小心小心再小心,又亲自坐在狐毛门前,一眼不眨地盯着儿子。 狐突听到大门口喧闹,听到砍杀声音。狐黑鹰慌忙来报,说丹木虎和达奚豹杀入府中,而且还口口声声说老爷是乱臣贼子。狐突府怎能忍受如此屈辱?顺手掂起棍子朝门口冲去。 狐毛在屋里听见了“哇哇哇哇”乱叫,黑狐鹰砸开狐毛的门,狐毛掂起梅花亮银枪,冲了出来。 丹木虎看到狐突,大叫:“乱臣贼子,竟敢谋反叛乱,吃我一棍!” 狐突气得脸发紫,大叫道:“你们这些无法无天的狂徒,我要去见君王,是谁给你们的狗胆,胆敢杀入狐突府?!” 丹木虎哈哈大笑:“乱臣贼子,你今天没机会见君王了,我送你去见阎王!”说罢,丹木虎腾空而起,举起棍子,就要抡向狐突。 狐毛气得满脸通红,他大叫着:“父亲,快闪开,孩儿来也!” 他挥舞着梅花亮银枪,挡住抡向父亲的棍棒。 只见狐毛枪尖寒光闪烁,枪势凌厉,猛地一枪刺向丹木虎。 丹木虎身形一闪,轻松躲过了狐毛的攻击。 他施展轻功,身体腾空,如鬼魅般在狐毛身边穿梭。 狐毛心中暗暗吃惊,心中暗自思索:“这丹木虎轻功虽好,但我们师兄弟十年,我早已熟知他棍棒的套路,只要瞅准他的破绽,定能将他制服!” 于是,他一边防守,一边寻找丹木虎的破绽。 另一边,达奚豹正与狐黑鹰、狐白鹰打得难解难分。 达奚豹身材高大魁梧,满脸横肉,手中挥舞着一把长棍。他大笑着对狐黑鹰和狐白鹰说道:“你们两个无名之辈,乖乖受死吧!” 狐黑鹰和狐白鹰虽然刚刚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狐黑鹰身形灵活,他一边躲避着达奚豹的攻击,一边在心中想着:“这达奚豹力气虽大,但动作有些笨拙,我得想办法引开他的注意力,再找机会反击。” 第363章 闯宫复仇胆包天 —— 曲沃聘书护身,狐偃誓报血仇 狐白鹰则手持长剑,在狐突府俩人相伴这么多日子,他们耳鬓厮磨,早已与狐黑鹰配合默契。 他大声说道:“达奚豹,你休要张狂,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士兵们如饿狼般冲进狐突府,见人就砍杀。 很快,狐突府内惨叫连连,鲜血流了一地。 一个年轻的丫鬟,躲在桌子底下,惊恐地瞪大眼睛,却被一个士兵发现。 那士兵眼神凶狠,嘴里喊着:“别跑,小丫头,拿命来!” 说着,举起手中的刀狠狠砍了下去。然后,他野蛮地把头生生剁巴下来,挂在裤腰带上,好回去领赏。 还有一个老仆人,为了保护主人家的财物,冲上去与士兵搏斗,却被士兵一脚踢倒在地,然后被乱刀砍死。 他也野蛮地把头生生剁巴下来,挂在裤腰带上,做领赏的凭证。 狐突府内狼藉一片,原本宁静的狐突府,此刻变成了人间炼狱。 狐突手中的长棍,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挥动,都能打倒几个士兵。 士兵们越来越多,狐突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他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一个高大士兵瞅准机会,猛地刺出手中的长枪,直逼狐突的心脏。 狐突躲避不及,心中暗叫:“天不佑我,难道我就要命丧于此?” 就在此时,传来一声怒吼:“休要伤我狐突伯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如小山般的大汉,如入无人之境,大步冲了进来。 此人正是曲沃第一大力士魏犨。 魏犨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肌肉发达。 他挥舞着铁锤,朝着士兵们砸去。 铁锤所到之处,士兵们纷纷倒地,惨叫连连。 魏犨转身朝着丹木虎和达奚豹冲过去。 丹木虎和达奚豹看到魏犨向他俩冲过来,心中有些畏惧。 丹木虎和达奚豹硬着头皮迎上去。魏犨的铁锤威力巨大,丹木虎和达奚豹虽然轻功厉害,但在魏犨的强大力量面前,也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魏犨大声嘲讽道:“丹木虎、达奚豹,你们两个鼠目寸光之辈,跟着隗怀伯这种乱臣贼子,真是瞎眼了!今天就让你们尝尝爷爷铁锤的厉害!” 丹木虎和达奚豹胆怯,心中直哆嗦。 就在这时,狐偃、狐姬和荣姬、士为等人赶到了狐突府。 狐姬看到眼前的惨状,心中大怒。 她拔出腰间的佩剑,大声喝道:“都住手!否则,做叛军论处!” 丹木虎和达奚豹看到狐姬,更是大惊失色,夹住尾巴,比老鼠跑的都快,立即跑路了。 两个偷偷率先跑路,那些士兵如乌合之众,也都抱着头,唯恐跑慢了,头上吃饭的家伙就被搬家了。 狐偃看着府内的一片狼藉,心中悲痛万分,看到吓得花容失色的留吁氏、柯美姬、狐姬季、小戎子,一个个披头散发,看着狐突府满地血迹,看着死去的丫鬟仆人,狐偃咬着牙说道:“隗怀伯、丹木虎、达奚豹,我一定会让你们用血来偿还的!” 荣姬和士为看着眼前的场景,直摇头。 荣姬说道:“这隗怀伯胆大妄为,竟然做出这种无法无天之事!” 士为皱皱眉头,说道:“我们禀报君王,让君王给国相一个说法。” 狐偃握着拳头说道:“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让隗怀伯血债血还!” 狐突说道:“偃儿,你北市个戴罪之身,君王赦免你无罪,已是上天佑我狐突,不幸中的万幸,怎可再生事端!” 狐偃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他们早上起来还是活生生,有呼吸会思考能干事的人,如今却阴阳两隔,泪水涌出来。 “偃儿,他们只不过是奴隶,我们厚葬他们,给他们儿女多多补偿就是了!”狐突看狐偃愤愤不平,权威狐偃。 狐毛也劝诫道:“算了,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君王和隗怀伯沆瀣一气,告状也解决不了问题。” 狐偃看看父亲,又看看哥哥狐毛,说道:“既然他们在我们狐突府,我们被丹木虎和达奚豹冤枉为乱臣贼子,这个锅我们不能背。奴隶就不是人了?!他们也是一条生命,我们一定要为我们的清白和他们的死讨回公道!” 士为、荣姬、狐偃和魏犨一行,朝着二白犬宫大步走来。 看守二白犬宫大门的带队长,拦住狐偃说道:“曲沃外臣可以入内,狐大队长,哦,忘记了,被判为死罪的人,怎么还配唤作大队长,隗怀伯国相说了,除了外臣,你不得入内!还请留步!” 士为上前一步,呵斥道:“有眼无珠的东西,狗眼看人低!狐偃大人有我曲沃武公亲封的大夫一职,怎能不是外臣,请让开!” 狐偃正在犯愁,无法进入二白犬宫,却听到士为这么说,心里一愣,想道:“士为大人也真会扯谎,曲沃啥时间蜂窝为曲沃大夫,他不过找个借口,让我蒙混进宫罢了,这个谎可扯大了,万一他们看聘任证书呢,不解露馅了!” “空口无凭,不让进就是不让进!” 魏犨有点幸灾乐祸,对狐偃说道:“看看,我就说不让你来,你还不服气,如今,就连二白犬宫宫你都进不去喽!” 狐偃不满地魏犨说道:“我不甘心,我一定要出了这口气,为父亲、为全家、也为死去的两个奴隶报仇伸冤!你心中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吗?今天怎么怂了!” 魏犨说道:“不是我怂啊,如今君王与隗怀伯合穿一条裤子,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狐偃说道:“明知他们合穿一条裤子,我也要敲敲他们的尾巴骨,逼他们给我一个交代!” 魏犨看着他们不放行狐偃进去,看守卫不放行,对狐偃拍拍胸脯说道:“看我的!我还就不吃他们这一套!” 魏犨说罢,大步走到宫门口。 他哈哈一笑,对着守卫大声说话。声音如同洪钟般的声音在宫门口回荡。 “你们这些小麻虾、小混球,也敢阻拦我?” 话音刚落,他伸出一只粗壮的胳膊,像拎小鸡一样,单臂举起一个守卫,然后在城门口绕了三圈。吓得其他守门卫兵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骨头架子散了架,只剩下哆嗦了,哪里还敢阻拦狐偃。 第364章 朝堂颠倒黑白 —— 奸臣反咬一口,君王偏袒藏猫腻 站在一旁的守卫傻眼了,守了二十多年的宫门,还第一次见有人可以这样闯宫门,真是开了眼了:“这也太猛了吧!简直不把我们守卫当守卫,就如同拎一只小鸡仔一样!” 那个守卫的脚离开地面,瘫疼着腿,叫道:“反了,反了,你就等死吧!二白犬宫是有规定的,私闯宫门是要定死罪的!” 魏犨一用力,把他甩出一丈多远,嘴里说道:“去你们的宫规吧!老子今天就要闯一闯!” 士为盯着魏犨的行为,眉头皱了皱,却停在大门口不进去,说道:“我们虽然是强国,也不愿背上以大欺小之罪。什么空口无票,我今天让你们看看,我们既不是平空口白牙说话,也不是没有凭证。” 他边说,边举起一张任命书,对,就是任命狐偃为曲沃大夫的聘书。 不要说狐偃一愣正一愣正了,就连荣姬、魏犨都一愣正一愣正的,士为跟变戏法一样,竟然变出个狐偃在曲沃任大夫的聘任证书。 原来,武公唯恐士为带不回狐偃,各种问题都排查到,想到了。不是今天看门的阻拦,他也不会急于拿出来。 狐偃朝士为深深一躬,说道:“感谢武公,感谢士正卿!” 士为哈哈大笑:“狐大夫不必客气,到了曲沃好好报答武公就是了。” 进了二白犬宫,狐偃看着魏犨,说道:“魏兄,多谢你!之前我还对你有所误解,实在是不该。这份恩情,我狐偃铭记于心。” 魏犨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说啥呢,兄弟!过去的事,我也有犯糊涂的时候,是我错了。” 狐偃说道:“就别提了,以后咱们就是过命的兄弟!”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种种误会瞬间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隗怀伯远远地看到狐偃,竟然大摇大摆地进宫了,顿时气得直跺脚。 他冲到众守卫面前,大声骂道:“你们这群废物!怎么能放狐偃这个逆贼进来?还不赶紧给我拿下他!” 众守卫面露难色,看看隗怀伯,又看看士为和威风凛凛的魏犨,脑袋只想钻进肚里,做个老鳖。 士为见状,挡在狐偃身前,义正言辞地说道:“隗怀伯,你休要放肆!狐偃如今已是曲沃大夫,我们有要事面见大王,你若再阻拦,便是破坏白狄与曲沃武公的关系,违抗大王旨意!” 隗怀伯气得脸色铁青,他指着士为的鼻子,怒吼道:“你这外来的家伙,少在这里多管闲事!狐偃有辱皇家威严,深夜买醉、调戏宫女,人人得而诛之!” 士为毫不畏惧,他冷笑一声,说道:“究竟是谁犯下大罪,待会儿见到大王自会分晓。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你也脱不了干系!” 狐吉杀掉狐偃不成,心里恼恨士为一行人,但曲沃武公的名字,他听到就会抖三抖,而且,自己逃亡曲沃时,士为和武公倾国家利器,不惜得罪狐维和细封池势力,保护自己。 他心里尚存感念之心,更何况,他面子上得好好粉饰粉饰,做做样子。 他看到士为一行人,满脸的褶子,堆出勉强的笑容。 隗怀伯做贼心虚,先入为主,在大殿上竟然喧宾夺主,大声说道:“君王,这森森大殿岂是一个背叛了杀头之罪的人,也能任意僭越的,请君王乱棍将狐偃打出大殿,” 士为哪里会鸟隗怀伯,根本不让他往眼里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对着君王深施一礼:“外臣拜见君王,一来外臣感谢君王深明大义,赦免狐偃大夫!此次前来,递交曲沃武公呈给君王的婚聘书,狐姬季身为君王王室之女,乃白狄喜事,望君王交换婚聘书,即刻告知武公,前来迎亲队伍,早日赢取狐季姬。二来呈交给君王,武公瞎给狐偃大夫的聘书,狐偃如今已被聘请为曲沃大夫,如果君王再难为狐偃,便是与曲沃武公为敌。” 狐偃看着高高在上的狐吉,心中五味杂陈。 狐吉因为狐偃对自己多次舍命相救,特奖赏他上殿不跪,如今作为外臣,他更应该理直气壮站立大殿。 他深吸一口气,安抚一下激动的心,说道:“大王,臣有要事启奏。丹木虎和达奚豹无视国家法纪,擅自闯入狐突府,他们冤枉我父亲是乱臣贼子,污蔑我家人的清誉,还毁坏了府中的大量器具,致使两名无辜的奴隶惨遭杀害。请大王明察,还我父亲一个清白,为死去的奴隶讨回公道!” 狐偃说着,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拳头也不自觉地握紧。 狐吉皱着眉头,脸色阴沉地问道:“此事当真?” 还没等狐偃回答,丹木虎大声申辩道:“大王,冤枉啊!是狐黑鹰和狐白鹰看到我们后,就要杀我们,我们出于自卫才还手的。狐突那老家伙更是冲出来用棍棒往我们致命地方打,要置我们于死地。众士兵出于激愤,才不得不镇压他们的叛乱啊!” 红口白牙,没想到丹木虎丧尽天良,竟然如此不要脸,颠倒黑白,反而倒打一耙。 狐偃听了丹木虎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他大声反驳道:“你胡说八道!我狐家一向对大王忠心耿耿,怎么会谋反?分明是你受了隗怀伯的指使,故意来陷害我们!” 狐偃接着又说道:“大王,还有隗怀伯,在您下令赦免我的杀头之罪时,他仍要强行执行,欲置我于死地。他这是不尊圣旨,擅自陷害忠良!请大王严惩此人,以正国法!” 这不是当着外臣,啪啪啪往君王脸上甩耳光吗?!丢人,丢死人了! 狐吉的脸色跟四川变脸一样,一会白、一会红、一会紫,打脸归打脸,打脸多了就生出糨子变厚了。 什么是非公道,什么公正不阿,全都扔到脑门后,他隗怀伯是自己的亲亲老丈,他自然是偏袒隗怀伯,要用君王这个金钟罩罩住他。 狐吉冲隗怀伯挤挤眼,暗送信号道:“隗怀伯,你身为丞相,不会目无法纪,以身试法吧?狐偃所言可否属实?” 第365章 忠臣气绝吐血 —— 公道难寻!狐偃:大不了鱼死网破 隗怀伯心中有些慌乱,但他看君王又是挤眉,又是弄眼,小心脏已经接受了君王偏袒他的信息,不再狂跳,他强装镇定地说道:“大王,狐偃一派胡言!我对大王忠心耿耿,怎会做出这种事?一定是狐偃为了逃避罪责,故意污蔑我!” “啊?啊!啊……”大殿上的大臣面面相觑,这不是明摆着君王与隗怀伯翁婿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吗?!有摇头叹息,有面如土色的,皆不敢言。 “不能让狐偃就这样被冤枉!” 士为咬着牙,低声对荣姬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心。 荣姬用力地点点头,“对,我们一定不能让隗怀伯颠倒黑白,要他付出代价!!” 士为一鞠躬,说道:“那天,在刑场上,我和荣姬亲眼所见,愿为狐偃作证,狐姬元帅已经高喊刀下留人,君王有旨,赦免狐偃!而隗怀伯仍然强行下令斩首,看没有得逞,竟然冲破人群,对狐偃下黑手,意欲除掉狐偃大夫!无视君王旨意,实属藐视君王,请君王严查,并严惩隗怀伯国相,以慰狐偃大夫!” 荣姬也附和道:“士正卿所言句句真实,而且,狐姬元帅是亲历者,也可证明。请君王秉公执法,严惩国相!” 众大臣虽然低着头,但耳朵都支棱着,他们对这一问题,十分关注,都在看君王的态度,看他把这一碗水能否端平。 狐吉君王皱了皱眉头,眼神扫过士为和荣姬,冷冷地说道:“士为,荣姬,你们与狐偃交情甚厚,谁能证明你们不是偏袒他?你们的举证,不足为信。” “至于狐姬元帅,狐姬元帅,你可有话要说!”狐吉凌厉的眼光盯着狐姬。 君王的一碗水没有端平,狐姬很清醒当休假的局势,即便我出来作证,君王也会偏袒隗怀伯国相,出来作证,反倒拉自己下水,狐突已经被踩到了脚下,以后谁还能与隗怀伯这个贼心臣子抗衡?!我得保存实力,静待时机! 想到此,狐姬一拱手说道:“隗怀伯确实不依不饶,要杀狐偃,但当时人群喧闹,连我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更何况国相大人!” 狐偃听罢狐姬元帅的话,气得眼圈发红,长啸一声:“啊!啊……狐吉,你等着,你会后悔得,隗怀伯心怀鬼胎,狼子野心,妄图篡权谋国,你等着,你一定会后悔的!” 狐吉摆摆手,厉声喝道:“够了!休要再狡辩,污蔑国相,我看你们就是心怀不轨!” 隗怀伯在一旁暗自得意,他微微躬身,说道:“大王圣明,这士为和荣姬分明是与狐偃勾结,想要扰乱朝堂。” 士为气得浑身颤抖,“隗怀伯,你颠倒黑白,迟早会自食恶果!” 狐吉君王听了士为的话,脸色更加难看,他一拍桌子,“士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本王面前如此放肆!” 此时,殿内的大臣们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他们心里都明白,大王明显是偏袒隗怀伯,但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引火烧身。 狐吉君王顿了顿,宣布道,“好了,此事到此为止!退下吧!” 狐偃一阵晕眩,走出二白犬宫时,差点晕倒在地。他迷迷糊糊看着太阳,太阳刺得眼睛睁不开。 士为和荣姬一路宽慰他,他呆滞的两眼,仿佛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狐突和狐毛就立在门口,看到士为和荣姬一言不发,狐偃呆滞的神情,知道事情不妙。 “偃儿,怎么样了?大王有没有为你主持公道?坏我们清白啊?” 狐突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狐偃抬起头,看着父亲那满是担忧的脸,心中一阵酸痛。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父亲……” 狐偃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 狐突看着狐偃的表情,心中焦急。“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 他急切地问道。 士为上前,搀扶着狐突,把在大殿上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狐突。狐突越听脸色越难看,狐突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溅在了地上,如同盛开的红梅,随即,狐突眼前一黑,栽到地上。 “国相!”士为急忙上前扶起狐突。 “父亲!”狐毛也急忙上前,和士为一起扶起父亲。 “父亲!” 狐偃见状,心中一惊,醒了三分,焦急地喊道。 良久,狐突悠悠醒来,摆摆手,示意士为和狐偃不要担心。 “我…… 我没事,只是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啊!”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仿佛燃烧着一团愤怒的火焰。 狐偃看着父亲口吐鲜血,心急如焚,大家赶紧把父亲扶到屋内休息。 安顿好父亲后,他坐在床边,心中的怒火和委屈如同潮水般翻涌。 这时,狐毛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当初我就劝你不要去申诉,你看,现在怎么样?狐吉和隗怀伯穿一条裤子,你根本就斗不过他们!如今还害得老爷生病,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狐毛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 狐偃听了,心中的怒火 “噌” 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他大声反驳道:“我怎么能不去申诉?我们家被冤枉成这样,难道就这么算了?我一定要为家人讨回公道!” “公道?在这王权至上的地方,哪有什么公道可言?你还是太嫩了,太天真了!” 狐偃不留情地说道。 狐偃气得握紧了拳头,“你懂什么!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我这是为你好!你看看现在,不但没能讨回公道,父亲也生病了,弄得一地鸡毛!” 狐毛也提高了音量。 狐偃的眼眶红了,“我知道会有风险,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家人被污蔑!那两个奴隶在我家被活活打死!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要试一试!” “你这就是冲动!你这样做,只会让家人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狐毛继续说道。 狐偃咬着牙,恨恨的样子“我不怕!这个冤屈我一定要申诉,父亲是个忠臣,视自己的名声胜过自己的性命,这个乱臣贼子的黑锅,我一定要甩掉!死去的家人,我一定为他们复仇,大不了鱼死网破!” 第366章 狐偃怒不可遏,留吁氏泪洒庭院 两人激烈地争吵着,狐偃越想越气,身体也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与狐毛的争吵让狐偃的情绪彻底失控,心中的怒火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烧得他头晕目眩。他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说着胡话。 “隗怀伯,你这个奸贼,我要报仇,我要杀了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君王,你这个昏君……” 狐偃的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的几缕头发垂落在额前,更增添了几分狼狈。 他一边走,一边挥舞着手臂,像是在和什么人搏斗。突然,他停了下来,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嘴里喃喃自语:“我一定要证明我们的清白,一定要……” 此时,房间里安静得可怕,狐偃那断断续续的胡话,在空气中回荡。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乌云密布,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风呼啸着吹过,吹得窗户 “哐哐” 作响。 狐偃的身体摇摇晃晃,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他眼神游离,思绪已经完全混乱。 在狐突府的庭院中,留吁氏望着一片狼藉的家,泪水在眼眶中滴溜溜转动。曾经温馨安宁的府邸,如今被丹木虎和达奚豹这群恶徒,糟蹋的满目疮痍。平日里,她视奴隶作家人的,他们惨遭杀害,鲜血染红了石板地面,刺鼻的血腥气,仍然弥漫在空气中,令她几近窒息。 “苍天啊,这到底造的什么孽啊!” 留吁氏满是悲愤。想起这些,令她心痛。 她想起与死去的奴隶们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个梳着羊角辫,为她端茶递水的小丫鬟,那个忠心耿耿,守护府门的老仆,他们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可如今却阴阳两隔。留吁氏紧咬嘴唇,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不能就这么算了,绝不!” 留吁氏暗暗发誓。可一想到老爷,她又犯起愁来。老爷身体本就不好,如今遭此变故,自己在家庭危难之际,一定要坚强,把泪水往肚子里咽,她这样想着,擦干眼泪,表现出坚毅的神态。 留吁氏憋不住想大哭。她快步走到屋里,插上门栓,将头深深埋进被子里,嚎啕大哭,如滔滔江水,连绵不断。 泪水打湿了被褥。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留吁氏一边哭,一边小声嘟囔着。 她的脑海中如同过电影一样,不断浮现出狐突府被袭击的一个个场景。 一会是丹木虎、达奚豹与狐黑鹰和狐白鹰决斗的场面,一会是小丫鬟躺在血泊里的画面,一会又是老妇人惨死的情状。 这些残忍的画面,如噩梦般挥之不去。她恨丹木虎和达奚豹凶狠残暴,更恨隗怀伯阴险狡诈,是他们,是他们让这个家陷入了绝境。 在被子里,留吁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弄脏了被褥,眼睛肿得像核桃一般。 哭过了,留吁氏还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照顾老爷。 她端来一盆温水,轻轻拧干毛巾,温柔地为老爷擦拭着脸。 看着老爷苍白的脸色和紧锁的眉头,她心中满是担忧。 “老爷,您快点好起来啊,这个家还等着你当领头羊,您快快好起来!” 留吁氏声音中带着一丝祈求。她眼神中充满关切,动作格外轻柔,生怕弄疼老爷。 柯美姬也在一旁伺候,她虽然平时咋咋呼呼的,但此刻,她也难得地安静下来,眼神中透露出担忧与焦急。 “留吁氏,老爷不会有事吧?” 柯美姬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留吁氏微微摇了摇头,“不会有事的,我们好好照顾他,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心中也没底,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老爷能早日康复。 平日里,两个人争风吃醋,相互对立,如今,狐突府遭难了,两个人反而心往一处使,都巴望这老爷早日康复。 两人全方位无死角、轮流守在老爷床边,一会儿给老爷喂药,一会儿为老爷更换湿毛巾,一刻也不敢懈怠。 留吁氏照看了老爷,照看少主,忙的跟走马灯一样。 她推开狐偃的房间,看到狐偃坐在床边,眼神仍然空洞无光泽,仿佛丢了魂一般。 她心中一阵刺痛,声音哽咽着唤道:“偃儿,我的儿,萨满啊,你保佑我儿快快好起来吧。” 狐偃抬起头,看着留吁氏,眼中突然有了灵光。 “母亲,我不甘心,我们家被冤枉成这样,我们家是被冤枉的……” 狐偃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 留吁氏很心疼,他一把将狐偃拥入怀中,“孩子,我们家是被冤枉的……我要振作起来,你得振作起来,只有好起来,才能为我们家雪耻。” “可是,母亲,大王根本不听我的解释,和隗怀伯合穿一条裤子,隗怀伯那个老贼又处处陷害我们,我该怎么办……” 狐偃靠在留吁氏的怀里,像个无助的孩子。 留吁氏拍了拍狐偃的后背,“别急,天无绝人之路。你要振作起来啊。” 狐突听着留吁氏和狐偃母子的对话,也有些忍俊不禁想哭泣。 他何尝不想早日度过这个难关狐偃少主好起来,一家人开开心心的。 他爱抚地挨挨可怜的狐偃,说道:“偃儿,你且听我一言。《姜子牙兵书》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今,我们要想对付隗怀伯,就得先了解他的弱点。” 狐偃皱着眉头,心中满是疑惑,“可那老贼心思缜密,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弱点?” 狐突嘿嘿一笑,“别急嘛。再看这《阴阳八卦》,讲究的是顺势而为,以柔克刚。我们不能硬来,得智取。” 狐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中有了希望之光,急急地说道:“父亲,你继续说。” “隗怀伯此人,野心勃勃,一心想篡权夺国。他如今最大的倚仗便是大王的信任。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想办法让大王看清他的真面目。” 狐突分析道。 狐偃眼神一亮,“可如何让大王看清他的真面目?” 第367章 密谋取证路,家事起波澜 “这就需要我们收集证据,证明隗怀伯的罪行。比如他暗中勾结外敌、贪污受贿的证据。只要有了这些,大王再偏袒他,隗怀伯做出撺掇他江山的事情,他还能对他笑笑,和稀泥吗?” 狐突说道。 狐偃握紧拳头,脸上露出了许久不见的笑容,说道:“好,还是父亲看得透,就依你所言,我一定要让隗怀伯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为我狐突府一家平反昭雪!” 狐季姬坐在房间里,手中摩挲着嫁衣,眼神却有些空洞。 她即将嫁给自己喜欢的情郎,本应是欢天喜地的时刻,可如今家里却乱成一团。 “这婚,还怎么结啊……” 狐季姬喃喃自语,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如今,父亲卧病在床,狐偃也备受打击,家里到处都是悲伤的气息。 这时,柯美姬走了进来,看到狐季姬的样子,忍不住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嫁人,真是祸祸!都是你的亲事祸祸我们家的。” 狐季姬听到这话,心中一痛,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你胡说,我怎么就是祸祸了?我也不想这样啊……” 狐季姬委屈地说道。 柯美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有些慌张地解释道:“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心里着急,见人就要,你可别在意啊。” 柯美姬随意说说,说过去了,就当放个屁,说消失就消失了,可狐季姬放心里了。 狐季姬觉得自己真的成了家里的累赘。“都怪我,要是我不嫁人,或许家里就不会这么乱了……” 狐毛被锁死在屋里,着急上殿找狐吉君王理论,不顾狐黑鹰和狐白鹰的阻挠,把房间窗户摘掉,双手举着窗户,跳了出来。 他一脸怒容,手持长枪,气势汹汹地就要往外冲。 “我要去二白犬宫,找那昏君和隗怀伯算账!” 狐毛大声吼道,眼神中充满愤怒。 留吁氏急忙拦住他,“毛儿,你不能去!你这一去,只会白白送命,我们不能再失去你了!” 留吁氏焦急地说道,双手紧紧抓住狐毛的胳膊。 狐毛用力挣扎着,“放开我,母亲!我咽不下这口气,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们家!” 狐毛情绪十分激动。 留吁氏看着狐毛,眼中满是担忧,“你先冷静冷静,我们再想想办法。你要是去了,不但救不了大家,还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狐毛哪里听得进去,他一心只想为家人报仇。留吁氏无奈,只得派狐白鹰和狐黑鹰再次强行关进屋内,并在窗户外又加了一层更粗的木棍,日夜严加把守,防止狐毛冲动行事。 白云朵慌慌张张跑进留吁氏房间,说道:“夫人,快去看看吧,大小姐得了癔病,一会笑,一会哭!可瘆人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留吁氏就像救火队员,这边老爷和狐偃的火还未及扑灭,这边狐季姬又起萧蔷。 留吁氏得知是柯美姬骂狐季姬是祸祸后,才使狐季姬抑郁。 留吁氏找到柯美姬,愤怒地说道:“柯美姬,你怎么能这么说季姬?她心里已经够难受了。” 柯美姬低着头,满脸愧疚,“留吁氏,我知道错了,我当时也是心中烦躁,口不择言。” 留吁氏叹了口气,“家里出了这种事,谁心里痛快?!但说话得注意分寸。走,跟我去给季姬道歉。” 柯美姬低着头,跟着留吁氏来到狐季姬的房间。 “季儿,我错了,我心里不舒服说出气话来,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姨娘。” 狐季姬抬起头,看着柯美姬,眼中还有些泪花。 留吁氏说道:“季儿,你姨娘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她吧。再说了,如果不是士为和荣姬前来提亲,来得及时,如今狐偃可能就已经被砍头,我们家会参数后满门惨案,你看,妈妈应该感谢你,感谢你因为要出嫁,避免了祸祸,你不但不是咱家的祸祸,还是咱家的救星、福星呢!” 狐季姬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母亲。” 士为和荣姬派魏犨回到曲沃,给武公捎回去一封信,汇报了在白狄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并告知狐突个狐偃身染重病,让武公派曲沃名医前来诊治。 另一方面,狐突一家在白狄备受打压,隗怀伯睡觉都睡不牢稳,时刻想着,将狐突一家诛灭。 狐突一家在白狄的这片空气中,出口气都不匀乎,士为和荣姬又密谋,趁着狐季姬成亲,将狐突一家带回曲沃。 在房间里秘密商议着。 士为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如今狐突一家的处境十分危险,我们必须想办法救他们。” 士为眼神坚定,“我打算请武公出面,以聘娶狐季姬为由,将狐突一家接到曲沃。这样既能保护他们的安全,又能让狐季姬和情郎团聚。” 荣姬担忧地说道:“可大王会同意吗?万一他怀疑我们的意图……” 士为点点头,“我安排一些身手矫健的勇士,暗中护送狐突一家离开。只要能顺利出城,我们就成功了。” 狐偃在留吁氏悉心照料下,身体渐渐有了起色。 这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轻柔地洒在狐偃的房间里。 狐偃缓缓睁开双眼,伸了个懒腰,他起身穿戴整齐,对着铜镜整理一下略显凌乱的头发,走出屋门。 整日躺在床上可不是享福呢!再棒的身体,你成天躺床上不活动试试,也扛不住躺在床上不动,狐偃连着多日躺在床上,感觉步伐沉重多了。 穿过庭院,来到父亲的房间门口,他轻轻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 狐突正半躺在床上,脸色依旧十分苍白,形容憔悴,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却布满血丝,深陷的眼窝,让他看起来更加虚弱。 “父亲。” 狐偃轻声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与愧疚。 狐突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了一丝难言的笑容。 “偃儿,你可算好些了,为父这心里,也松快些了。” 狐偃走到床边,在狐突身旁坐下,握住父亲的手。 那双手瘦骨嶙峋,狐偃心中一阵刺痛。 第368章 冤屈压心头,一线生机现 狐突微微摇头,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奈与不甘。 “偃儿,这‘叛臣逆子’的罪名,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在为父的心头,怎么也搬不开啊。梦中,我被成群的白狄人追着骂,骂我是叛臣逆子,朝我身上扔烂菜叶,吐口水,那口水从脚脖淹到我脖子上,埋得我出不来气!” 说着,狐突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也跟着颤抖。 狐突出气稍微匀了一点,接着说道:“为父这一辈子,一心为了白狄国,没想到却落得如此下场,这口气咽不下啊!我背负这个名声,还不如死了算了!” 狐突吃力地说完后,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狐偃急忙轻轻拍打着父亲的后背,心中满是自责。“父亲,都怪我,要是我当初考虑周全一点,也不会让咱们家陷入这样的困境。” 狐突看着狐偃,眼中满是慈爱与期许。“傻孩子,这不是你的错。咱们家的遭遇,都是那隗怀伯从中作梗。我恨啊!我恨隗怀伯!只是,他如今深得大王信任,想要扳倒他,谈何容易啊。” 狐偃咬了咬牙,恨恨地说道:“父亲,只要能找到他的把柄,就一定找到他篡权的证据。” 狐突看着狐偃坚定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道:“好,为父相信你。只是,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千万不能冲动。” 荣姬今日穿着一件淡粉色的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她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她来到狐偃房间,眼神中却难掩对狐偃的担忧与关切。 “狐偃,你好些了吗?” 荣姬轻声问道,轻柔而温暖。 说着,她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盒子,递到狐偃面前。“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点心,你尝尝。” 狐偃接过盒子,心中满是感动。“荣姬,你太有心了。谢谢你。” 他打开盒子,一股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狐偃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荣姬,我总觉得隗怀伯没那么简单,他肯定不满足于当个国相,种种迹象表明,他有篡权谋国的野心。我一定把他的小辫子揪出来!让君王为我们家平反昭雪。” 荣姬不禁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狐偃。“啊?你是说隗怀伯有篡权谋国的野心?他可太可怕了。只是,这个是杀头之罪,想要抓住他的把柄,恐怕不容易啊。” 狐偃沉思片刻,说道:“最近我听说一件事。他的随从慕家红,因为和一个仰慕我的奴隶在柴房偷情,被举报了。这个人我认识,之前我和魁怀醴一起打猎的时候见过,听说隗怀伯知道后,毒打二人,扔到乱葬岗。” 荣姬迷惑的看着狐偃说道:“两个人都死了,还提他有啥用啊!” 狐偃刚才是卖了个关子,故意激发荣姬的注意力和思考能力。听到荣姬果然对此事很关心,关键时候上连接啊。 狐偃满意地看着荣姬,继续说道:“扔出去时,大家都认为死了,隗怀伯才命令扔到乱葬岗的,谁曾想慕家红命大,听人说,他竟然又活过来了!还有人认出他来,以为见到了鬼,吓得生病了,要不我怎么会知道,这事在私下里传呢。” 真是瞌睡了,老天给你预备好了枕头。 你说说,正在我为了复仇,苦苦找不到出路时,是不是上天开眼,垂怜我们家,让我有这个突破口,得以下手,也让我对复仇,又有了信心。 狐偃激动得继续说道:“慕家红被赶出府后,心怀怨恨,到处说隗怀伯的坏话。或许他知道一些隗怀伯的秘密,比如他暗中勾结外敌、贪污受贿等事。如果能找到他,说不定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荣姬眼睛一亮,说道:“听你如此一说,似乎还真有这种可能。只是,要找到慕家红也不容易吧,他说不定已经躲起来了。” 狐偃眼中闪烁着光芒说道:“只要他仍在白狄国,我定能找到他。” 狐偃乔装成一个普通的商人,头戴斗笠,身着粗布麻衣。 行头穿好了,脸上也得捯饬捯饬啊!他往地上倒了些水,搅吧搅吧,往脸上敷面膜,他在白狄国的大街小巷游荡,仔细过滤看到的每一个人。 “慕家红被赶出府后,肯定在那些鱼龙混杂的酒馆、客栈落脚,或许能打听到他的消息。” 狐偃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琢磨着。 他来到一家热闹的酒馆,酒馆里人声鼎沸,狐偃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壶酒和一些小菜,他表面上若无其事的样子,耳朵却仔细听着周围人的谈话。 “听说了吗?那个被隗怀伯赶出来的慕家红,最近在城西的破庙里栖身呢。听说可惨了,身体残疾不说,还以乞讨为生,人们畏惧隗怀伯国相,都不敢给他吃的。这隗怀伯啊!真是个狠角色,歹毒得很呢!” 一个酒客故意站起来,趴在旁边那个人耳边说,醉醺醺地说道。 狐偃离的近,再加上那人喝醉了,虽然很小心,但声音不是十分小。 狐偃心中一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咚咚咚”喝完桌上的酒,便起身前往城西的破庙。 此时正值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给一切蒙上一层金黄的纱幕。 狐偃加快脚步,赶到破庙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破庙四周,丛生的杂草肆意蔓延,破庙的门半掩着,一扇门微微向外倾斜,仅靠那生锈的门轴勉强维系着与门框的连接。 门板上的漆早已剥落殆尽,露出斑驳腐朽的木质,门缝间,黑漆漆的一片,偶尔有一阵风轻轻拂过,庙门便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响。 狐偃小心翼翼地走进破庙,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人正蜷缩在角落里,头发凌乱,满脸胡茬,天气已经进入春天,他仍然穿着麻布衣,里边填充了厚厚的芦花。他看到狐偃进来,仿佛看到了救星,爬到狐偃脚下,乞求道:“施主,舍我一口饭,给我一点吃的吧!”。 “你可是慕家红?” 狐偃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