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开局洗髓,我在天龙开宝箱》 第1章 ?天龙世界,无量剑派禁地。 幽静山谷间碧潭如镜,一名穿睡衣的清秀青年仰卧在潭边巨石上。 烈日灼人,他眯眼醒来,懵懂环视四周后又翻身睡去。 下一秒,他猛然弹坐起身。 这是哪儿?!苏澈瞳孔震颤——睡前分明躺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怎会转眼置身荒山野岭? ** ?整蛊? 他强压慌乱四处探查,却只闻风声鸟鸣。 宿主无需紧张。”机械声骤然在脑海响起,本系统已携您从蓝星穿越至天龙世界。” 天龙八部?苏澈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这个武侠世界既有北冥神功这等绝学,也有星宿老怪那般魔头。 而自己手无缚鸡之力...... 叮!检测到宿主忧虑。”系统音打断他的思绪,是否开启新手引导? “可以,本系统名为神级宝箱系统,宿主完成任务就能获得各类宝箱,宝箱里可能开出诸天万界的任何物品。” “宿主还能收集气运值,用气运值兑换宝箱。” 系统答道。 听完系统介绍,苏澈大致明白了系统的功能。 虽然不太清楚气运值具体是什么,但他知道这东西至关重要。 “气运值是什么?” 苏澈追问道。 “气运值是宿主获得的气运转化而成的数值,是本系统的唯一货币,具有多种用途。” “第一,可提升修为;第二,可穿越世界;第三,可兑换宝箱。” “宝箱分为青铜、白银、黄金、铂金、钻石、神级六个等级,所需气运值依次递增,青铜宝箱100点,白银1000点,以此类推。” “获取气运值的方式除系统任务外,宿主也可自行探索。” 系统解释道。 “气运...莫非是我想的那样?” 苏澈心中已有猜测,不过眼下他更关心另一件事。 “系统,有新手礼包吗?” “本系统没有新手礼包,但鉴于宿主首次穿越,特奖励白银宝箱一个,是否开启?” 苏澈闻言一喜,立即说道:“快打开!” “开启中...恭喜宿主获得某玄幻世界极品灵丹洗髓丹一枚!” 关于洗髓丹的信息随即传入苏澈脑海。 了解功效后,他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这枚出自某圣地的洗髓丹虽非绝世珍宝,但对资质 ** 的苏澈而言,比什么神功秘籍都实用。 “系统,提取洗髓丹。” 一颗泛着清香的淡黄色丹药出现在苏澈掌心,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光晕。 他迫不及待地吞下丹药,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嘶...怎么这么疼!” 刚吞下洗髓丹,苏澈顿觉浑身如万针穿刺,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险些令他昏厥。 但他担心昏迷会影响药效,只得紧咬牙关硬撑。 所幸疼痛很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通体舒畅,仿佛整个人都浸在暖融融的温泉里。 一个时辰后,药力褪去。 苏澈睁开眼,一股刺鼻恶臭扑面而来。 低头看去,周身覆满黑糊糊的污垢,连睡衣都被染得面目全非。 他明白这是洗髓丹在改善资质时排出的体内杂质,连忙跳进旁边的水潭清洗。 ...... ...... 苏澈费了好大功夫才洗净身上和睡衣的污垢。 见这山谷四面环山,杳无人迹,便将湿衣摊在巨石上晾晒,自己仍泡在水中。 闲来无事,他唤出系统问道:能看看我的属性吗? 宿主:苏澈 年龄:22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根骨分级:低劣、普通、良好、优秀、仙级、神级、圣级、道级】 ** :无 修为:无【境界划分:不入流、三流、二流、一流、后天(绝世)、先天、宗师、大宗师、天人、破碎......】 气运值:0 ...... 极品灵丹果然厉害,竟让我蜕变成先天道体!这下再也不用担心空有秘籍却练不成了。” 看着属性面板,苏澈嘴角扬起笑意。 ** 他倒不愁——在天龙世界,琅嬛福地里就藏着《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两门绝学。 就不知剧情开始没有。 若已开场,要取北冥神功就得费些周折了。” ...... 几个时辰后,苏澈穿回晒干的睡衣,仔细探查山谷。 可四周峭壁如刀削斧劈,唯一出路就是攀上数百米高的悬崖。 但对毫无工具的他而言,徒手攀岩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只好放弃这个念头,转而搜寻谷底是否另有暗道。 见鬼!这破地方居然没出口? 直到日暮西沉,苏澈翻遍每个角落仍一无所获。 他颓然坐在巨石上,望着粼粼湖面苦笑: 苏澈忽然发现湖面泛起一道奇异的光芒,像是金属反射的月光,不由得低声惊呼。 他顺着光线望去,在岩壁上隐约可见一柄华美的宝剑,剑下似乎藏着一个隐秘的山洞。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琅嬛福地?苏澈喃喃自语,难掩兴奋之情。 按捺不住好奇心,他立即起身攀爬岩壁。 经过半个时辰的艰难攀登,终于抵达洞口。 虽然看不清内部情况,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穿过蜿蜒的洞穴,苏澈来到一间石室。 看着明显有人居住过的痕迹,他欣喜若狂——这里很可能就是无崖子和李秋水曾经隐居的琅嬛福地。 希望段誉那小子还没来过。”苏澈暗自思忖。 他无心细看石室,快步走向尽头,推开另一扇门。 眼前出现一排排书架,虽然标着各种武功秘籍的名称,却已空空如也。 苏澈知道这些典籍早被李青萝搬到了碧螺山庄。 继续深入,他发现一扇虚掩的门。 推门而入,一座栩栩如生的白玉雕像映入眼帘。 雕像是一位手持宝剑的宫装女子,双眸炯炯有神,面容红润如生。 无崖子的手艺真是出神入化。”苏澈凝视着雕像感叹道,难怪段誉会一见倾心。” 这尊玉像的精美程度远超他见过的任何艺术品,连现代工艺都难以企及。 他不禁想象原型该是何等绝色佳人。 不过这是李秋水还是她妹妹?或者根本就是无崖子想象中的完美形象?苏澈摇头失笑,觉得自己想得太远。 目光转向玉像脚下的 ** ,见其完好无损,苏澈露出会心的微笑。 他上前拾起 ** ,小心拆开,从中取出一个白色绸布包裹。 苏澈清楚,逍遥派的镇派武学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就藏在此处。 北冥神功堪称金庸武侠体系中的至高武学,具备诸多玄妙之处,尤其能吸纳他人内力化为己用,助人迅速提升实力,这对苏澈而言至关重要。 凌波微步同样是一门绝世轻功,此 ** 不仅无需消耗内力,修炼时还能增进内功修为。 既然宝物已然到手,苏澈反而不着急了。 他拿着绸包走到光线明亮处,慢慢将其展开。 绸缎上写着几行小字:既已叩首千次,自当听命于我,终生不得违逆。 此卷乃我逍遥派武学精髓,每日卯、午、酉三时辰务必勤修,待神功大成,天下武学皆可为你所用。 学成之后,需替我杀尽逍遥派叛逆。” 苏澈读完李秋水留下的文字,颇感无奈。 无崖子不过是有些特殊癖好罢了,何至于此?不过自己并未叩首千次,自然不必遵守她的条件。 苏澈随手将白绸丢在一旁,展开卷轴。 首行赫然写着北冥神功四个娟秀大字,与白绸上的字迹如出一辙。 苏澈明白,这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必是李秋水亲笔所书。 ...... ...... 《庄子·逍遥游》有言:极北之地有冥海,乃天池也。 其中有鱼,其广数千里,无人知其长短。” ...... 一段引言之后,便是三十六幅北冥神功的行功图谱,标注了周身要穴与详细注解。 随后是凌波微步的内容,绘有无数脚印方位,均以易经卦位命名。 许久之后,苏澈终于将两门神功通读完毕,却没了初得卷轴时的兴奋,反而有些窘迫。 不仅因为图谱内容令人尴尬,更因他发现自己虽能看懂文字与图示,却无法将二者融会贯通。 换言之,他虽得神功,却仍无法修炼。 真是棘手。 好在秘籍已到手,看来得先离开此地,找些相关典籍研读才行,否则根本参不透其中奥妙。” 这也难怪,作为穿越者,他怎会提前研习这些古代武学理论?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是否学习? 正当苏澈准备收起卷轴时,脑海中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苏澈面露喜色,立即回应:学习! 苏澈刚说完,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的修炼口诀。 他立即盘膝而坐,按照心法开始修炼。 不知不觉三天过去,苏澈缓缓睁开双眼。 感受到体内那道细弱的北冥真气正在经脉中流转,每循环一周就壮大一分,他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 原来北冥神功的精髓在于能持续转化天地灵气为北冥真气,而非像段誉那样单纯吸取他人内力。 幸好我完整掌握了三十六幅图谱,否则就舍本逐末了。” 在系统辅助下,苏澈领悟了北冥神功的真谛。 这门逍遥派镇派绝学之所以被誉为金系武侠顶级 ** ,正是因为它能自动运转,源源不断地吸收外界灵气。 若像段誉那样仅靠吸取他人内力,即便有同化法门也难以臻至化境。 更危险的是,若未掌握同化之法,吸入的异种内力反而会成为致命隐患。 第2章 本想靠吸取内力速成,现在看来还是稳扎稳打为妙。”苏澈暗自庆幸自己没走捷径。 他忽然明白为何段誉的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定是体内内力过于庞杂所致。 叮!宿主夺取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截获气运之子机缘,获得1500气运值! 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让苏澈喜出望外。”果然猜对了!就是不知失去这两门绝学的段誉会怎样?不过身为天命之子,世界意志应该会给他其他机缘吧? 想到原着中那些尚未现世的机缘,苏澈眼中闪过精光。 至于段誉和虚竹的命运,那已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事了。 系统,调出我的属性面板。” 宿主:苏澈 年龄:22岁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武学:北冥神功、凌波微步 修为:三流初期 气运值:1500 ...... 苏澈嘴角微扬,停止了修炼。 尽管不清楚具体修炼了多久,但腹中传来的饥饿感提醒他该进食了。 体内的北冥真气自行运转,沿着经脉周而复始,无需刻意引导。 无论行走坐卧,甚至睡眠时, ** 都在持续运转,因此不必特意打坐修炼。 至于凌波微步,虽已掌握要领,但需深厚内力支撑。 如今初入武道,贸然修炼无异于自寻死路。 苏澈心知自己并非段誉那般天命之子,没有天道眷顾,唯有稳扎稳打才是正道。 正欲收起卷轴,却发现身着睡衣无处存放,只得将其放回玉像下方。 刚要离开石室去潭边捕鱼充饥,目光扫过地上的白绸,略作思索后拾起,用它包裹卷轴。 想到逍遥三老的恩怨纠葛,不禁轻叹一声。 三人武功登峰造极,或许仅次于少林寺中那位扫地神僧,却因情爱纠缠一生。 不仅武道止步,更令逍遥派分崩离析。 如此底蕴深厚的门派,最终毁于虚竹之手,实在令人扼腕。 虽非你亲传 ** ,但既得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这份恩情铭记于心。 若有缘法,必当化解你们恩怨,重振逍遥派。” 将白绸置于玉像足下,苏澈转身离去。 ...... ...... 潭边篝火噼啪作响,苏澈狼吞虎咽地吃着烤鱼。 虽无调料佐味,却觉鲜美异常。 饱餐后回到石室,坐在石凳上想起新增的1500气运值,当即唤出系统。 兑换五个青铜宝箱。” 叮!兑换完成,是否立即开启? 开启。” 正在开启青铜宝箱...... 恭喜获得青莲锦袍一件。” 苏澈眼角微抽——百点气运就换件衣裳? “继续!” “叮,宝箱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某科技世界的生发药剂一支,服用后可让头发迅速生长,堪称脱发者的救星。” 苏澈扯了扯嘴角。 这两样东西虽然有点用——毕竟他还穿着睡衣,头发也是短发——但和他预想的差距也太大了点。 “系统,把剩下的三个宝箱一起开了。” “叮,宝箱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德芙巧克力一盒、卫生纸一卷、棋艺精通!” “叮,所有宝箱已开启完毕,请问宿主是否领取奖励?” “……” 真是够坑的! 苏澈无奈摇头,没想到青铜宝箱这么不靠谱,连本武功秘籍都没有。 不过,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领取吧。” 话音刚落,一件绣着青莲的白袍、一支淡蓝色药剂、一盒巧克力、一卷卫生纸便出现在苏澈手中。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让他忍不住皱眉,努力消化这些内容。 一炷香后,苏澈缓缓睁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棋艺精通” 果然厉害,竟让他这个对围棋一窍不通的人瞬间成了大师。 不,不止围棋,象棋、军棋、飞行棋……所有棋类,他都能称得上顶尖高手。 “这样一来,珍珑棋局必定能破,虚竹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少林寺当你的小和尚吧。” 苏澈嘴角微扬。 虽然青铜宝箱看似坑人,但有了“棋艺精通” ,倒也不算亏。 他看向手中的物品,略过卫生纸和巧克力,目光停在生发药剂上。 药剂装在玻璃管里,淡蓝色的液体在石室透入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妖异。 “这就是生发药剂?怎么看着像超级血清?” 苏澈好奇地打量片刻,打开瓶塞,一口喝下。 很快,他感觉头顶传来异样。 没过多久,他的短发便长成了披肩长发。 虽然还不及古人的及腰长度,但至少不再显得突兀。 然而,披散的长发配上睡衣,怎么看都不伦不类。 苏澈换上青莲锦袍,又从睡衣上撕下布条束发,总算有了几分书生气质。 他瞥了眼剩下的两样东西,灵机一动:“系统,你应该有储物空间吧?把这两样收进去。” 他只是随口一试,没想到话音刚落,桌上的巧克力和卫生纸便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德芙巧克力与卫生纸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凭意念提取。” 苏澈发现系统空间确实存在,嘴角微扬,转身将装有武功秘籍的绸包收入怀中。 他正要通过石室另一条通道离开,记得这条路通向万劫谷附近。 刚要动身,苏澈突然停下脚步:还剩1000气运值,不用白不用,说不定能开出好东西。” 系统,兑换一个白银宝箱。” 他重新坐回石室地面。 虽然1000气运值能换十个青铜宝箱,但青铜宝箱性价比太低,不如赌一把白银宝箱。 叮,兑换成功,气运值清零。” 苏澈毫不在意,气运值可以再赚,现在最重要的是开箱。”打开宝箱! 正在开启,请稍候。” 开启成功,获得某武侠世界大还丹一枚,是否领取? 领取! 苏澈眼前一亮。 少林大还丹的威名他早有耳闻,不仅能起死回生,更能增加十年功力。 虽然他现在没受伤,但功力提升正是所需。 一枚药香四溢的丹药出现在掌心,苏澈毫不犹豫吞服,立即运转北冥神功化解药力。 一夜过去。 清晨时分,苏澈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系统,显示属性面板。” 宿主:苏澈 年龄:22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武学:北冥神功、凌波微步 内力:十年先天真气 修为:后天(绝世)初期 气运值:0 ...... 苏澈满意地点头:大还丹效果超出预期,直接让我突破到后天初期。 不过接下来需要稳固根基。” 他起身走到玉像前站立片刻,问道:系统,外界物品能存入系统空间吗? 叮,可以存放非生命体,活物不行。” 苏澈目光微动,嘴角含笑:系统,把这尊玉像收进空间。” 话音刚落,玉像便化作白光消失。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随即响起:叮,玉像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取用。” 苏澈眼中掠过一丝深意,转身走出琅嬛福地。 段誉,你的神仙姐姐我替你收着了,不必言谢! ...... 无量山剑湖宫内,大殿东侧端坐着两人。 上首是位年约四十的中年道姑,面色铁青,紧抿双唇。 下首坐着个五旬老者,正得意地捋着胡须。 两旁各立着十余名 ** ,西侧坐席上则是前来观礼的宾客,众人目光都聚焦在场中比剑的一中一青二人身上。 二人剑来剑往,斗得难分难解。 但青年毕竟习武时日尚短,渐渐落入下风。 见此情形,上首的道姑——西宗掌门辛双清脸色愈发难看。 今日是东西两宗较技之日,东宗已连胜两场,她本指望这场能扳回一局,此刻希望落空,自然面色不豫。 中年男子见胜券在握,急于求成之下步伐过大,险些跌倒。 青年趁机出剑,反被对方回身刺中大腿,就此落败。 隐在暗处的苏澈暗自摇头。 他原以为大理名门无量剑派必有过人之处,特地前来观战,不料门下 ** 比试犹如儿戏,连掌门左子穆与辛双清也不过二流巅峰修为,令他大失所望。 忽闻宾客席间传来一声嗤笑。 苏澈循声望去,只见一青衫书生正掩口忍笑。 他眼中闪过玩味之色,低语道:这书呆子要惹麻烦了,钟灵也该出场了吧? 段誉此举着实莽撞。 虽在苏澈眼中无量剑派确属乌合之众,大理段氏更不将其放在眼里,但这书生既未表明身份,又无武功傍身,此时发笑无异于自找麻烦。 不过苏澈并不打算现身——让这初入江湖的公子哥吃点苦头,倒也有趣。 左子穆本因东宗连胜而志得意满,听见笑声顿时沉下脸来,指着段誉质问道:这位公子,我两宗比试,不知有何可笑之处? 不得不说,左子穆武功虽差,待人接物却颇有手段。 见段誉与马五德同行,误以为段誉是马五德的随从,言语间倒也客气。 马五德深谙江湖规矩,急忙与段誉划清界限。 段誉却浑然不觉,笑着起身道:在下段誉,未曾习武。 只是见这位兄台摔跤,无论真假,都令人发笑。” 左子穆强压怒火:有何可笑? 暗处的苏澈暗自摇头,这段誉哪是有恃无恐,分明是不知天高地厚。 段誉侃侃而谈:站坐无趣,躺地可笑。 若是三岁孩童,又当别论。”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左子穆,喝道:光杰,领教段公子高招! 中年道人早看段誉不顺眼,拔剑相向。 第3章 段誉既不会武也不愿动手,嘴上仍不饶人,惹得道人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顿时红肿起来。 苏澈看得直皱眉:这书呆子莫不是念佛念傻了? 道人见段誉确实不会武功,却仍不解气,举剑欲刺。 千钧一发之际,一条毒蛇从天而降,落在道人臂上。 殿内大乱,左子穆挥剑斩蛇方平息事态。 众人抬头,只见房梁上坐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正笑吟吟地看着众人。 左子穆恼羞成怒:小丫头笑什么? 钟灵在万劫谷娇惯惯了,嬉笑道:老不羞!让手下欺负不会武功的呆子!说罢又放出几条小蛇,被左子穆轻易斩断。 段誉虽厌武,却继承其父 ** 本性,见钟灵可爱,忙道:多谢姑娘相救。 在下段誉,敢问姑娘芳名? 叮!触发特殊事件:解救段誉、钟灵。 奖励青铜宝箱x1,气运值100。” 苏澈闻声回神,见左子穆已命人擒住二人。 他当即出手,掌风卷起地上石子,朝无量剑派 ** 激射而去。 惨叫声中,局势骤变。 几名 ** 被石子击中,发出痛呼,慌忙松开段誉和钟灵。 左子穆与辛双清大惊,急忙望向殿外。 不知哪位高人光临无量剑派,还请现身一见! 哈哈哈...... 爽朗笑声从殿外传来,众人眼前一花,只见一位身着绣青莲白袍的俊逸公子已立于段誉与钟灵之间,含笑环视众人。 左子穆虽武功 ** ,但毕竟身为一派掌门,眼力尚可。 苏澈方才显露的轻功与内力,已远非他能企及。 见其装束,左子穆断定此人必来自大宋,心中已有猜测。 他强挤笑容道:在下无量剑派左子穆。 久闻大宋有北乔峰、南慕容两位年轻高手,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知阁下是乔大侠还是慕容公子? 苏澈见他神色惊惧,眼中掠过一丝玩味:恐怕要让左掌门失望了。 在下姓苏名澈,不过无名之辈罢了。” 左子穆闻言一滞——这般高手若称无名,自己岂非更不值一提?转念想到或许是隐世高徒,尚未扬名,便谄媚道:苏公子武功卓绝,依左某看,比起那北乔峰、南慕容也不遑多让。 假以时日,必当名震江湖。” 苏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或许吧。”他初出江湖,尚未与真正的高手较量,但对慕容复与乔峰齐名之说颇不以为然。 那慕容复虽号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实则博而不精,遇上真正高手便会露怯。 不知苏公子此来......左子穆正要询问,却被钟灵脆生生打断。 小姑娘拽着苏澈衣袖娇声道:苏哥哥是来救灵儿的吗? 左子穆脸色铁青,见二人亲昵又不敢发作,只得默然不语。 苏澈被钟灵那声甜甜的苏哥哥叫得浑身舒坦,自然不忍拂她心意,随口应道:正是。 我云游至此,听闻今日是无量剑派 ** 之期,特来观摩。 谁知刚到就撞见一群汉子欺负弱质女流与不通武艺之人,这才出手。” 他眼含戏谑地瞥向段誉:段世子,听说回鹘王携公主造访大理,正商议联姻之事。 您不在宫中待着,怎跑来这荒山野岭? 此言一出众人色变,钟灵瞪圆杏眼惊呼:段傻子你竟是世子? 段誉耳根发烫——总不能坦言是为躲婚约偷跑出来的?只得干笑拱手:苏公子见笑,段某只是慕名来赏无量山景,随马五哥上山游玩,不料生出这般 ** 。” 左子穆与辛双清闻言面如土色。 大理段氏岂是无量剑派能招惹的?幸而段誉无恙,否则整个门派都要承受雷霆之怒。 二人暗自叫苦:这位世子爷好端端扮什么平民,如今立威不成反惹祸端。 左子穆当即变脸,转身地扇飞中年道人,厉喝 ** 将其押下。 转头已堆满谄笑:方才犬徒冒犯世子,这般处置可还满意? 嘶——苏澈看得牙酸,这老道下手真狠。 段誉却被这阵仗闹得手足无措:左宗主不必如此,方才误会揭过便是。” 见两位掌门如释重负地邀段誉上座,苏澈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任务完成,奖励青铜宝箱x1,气运值100。 是否立即开启? 他心念微动:暂存。” 眼见闹剧收场,苏澈朝被众星捧月的段誉拱手:世子且留步,苏某先行告辞。” 刚迈出大殿,便听钟灵脆生生追来:苏哥哥带灵儿一起走呀! 苏澈突然停下脚步,钟灵立刻追上来挽住他的手臂,笑盈盈地说:我叫钟灵,苏哥哥可以像爹娘那样喊我灵儿。 苏哥哥这是要去哪里呀? 好啊,那我就叫你灵儿。 听说大理风光很美,我正想去看看。”苏澈随口答道。 这倒也不算假话,他确实要去大理,只不过不是为了游山玩水,而是想试试能否得到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 再说吐蕃国师鸠摩智不是快要去天龙寺了吗?苏澈也想见识一下他的火焰刀法。 太巧了!我对大理可熟悉了,不如让我给苏哥哥当向导吧?钟灵对救过自己的苏澈很有好感,主动提议道。 至于父母会不会担心,她早就把这事抛到脑后了。 看着钟灵期待的眼神,苏澈忍不住捏了捏她 ** 的脸颊:那就麻烦灵儿妹妹了。” 钟灵顿时羞红了脸,咯咯笑着拉起苏澈的手就往山下跑。 ...... 走到半山腰时,苏澈突然察觉到两股气息快速逼近。 他目光一凝停下脚步,钟灵正要询问,就见两名身着黑色锦衣、外罩黑袍的女子飞身而至,拦在两人面前。 钟灵吓得赶紧躲到苏澈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偷看。 其中一名黑袍女子厉声喝道:灵鹫专使在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无量山! 苏澈这才想起原着中确有灵鹫宫派人控制神龙帮收服无量剑派的情节,想必现在两派已经打起来了。 看出这两人不过是灵鹫宫的普通 ** ,他懒得废话,身形一闪化作残影,瞬间将二人击晕。 把她们拖到隐蔽处后,苏澈带着钟灵继续下山。 路上钟灵好奇地打量着他,终于忍不住问:苏哥哥的轻功真厉害!不过为什么不用点穴,而是直接打晕她们呢? 要不是看她眼神纯真,苏澈都要以为这丫头是故意拆台。 他倒是想点穴,可惜根本不会啊。 就连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都是靠系统才学会的,要是没有系统这种逆天能力,还不知道要练到猴年马月呢。 看来必须尽快掌握这些武学要诀了。 等拿到六脉神剑后,我就前往碧螺山庄。 李青萝把琅嬛福地的武学典籍都搬到了那里,正好可以借阅研习。 况且那里还有位精通武学的活字典,定能帮我摆脱目前的困境。 不过是举手之劳。”苏澈自然不会承认自己不懂点穴之术,轻描淡写地说道,咱们还是快些下山吧。” 好呀,苏哥哥我们快走。”钟灵欢快地应道。 刚走出不远,林间突然传来江昂、江昂的奇特叫声。 常年与毒物打交道的钟灵立刻辨认出声音的来源。 她兴奋地拉住苏澈:是莽枯朱蛤!传说中的万毒之王!我们去看看! 苏澈无奈地笑了笑。 虽然知道这毒物在原作中助段誉成就非凡,但他实在提不起兴趣。 循声寻去,很快在空地上发现了一只通体赤红、仅两寸长的蛤蟆。 它鼓动着喉囊,发出与其体型极不相称的洪亮叫声。 此刻它正与一只紫金色的蝎子对峙——那是同样罕见的星罗紫金蝎。 天啊!是莽枯朱蛤和星罗紫金蝎!钟灵脸色骤变,苏哥哥,我们快走吧,这两种毒物太危险了! 以她初入三流的武功,即便单独遇到其中一种都难以应付。 此刻两只剧毒之物同时出现,即便有苏澈在身边,她也忍不住心生惧意。 无妨。”苏澈淡然一笑,看我收了它们。” 见劝阻不住,钟灵只得紧张地叮嘱:那...苏哥哥千万小心! 放心。” 苏澈信步上前。 两只毒物似有所感,顿时躁动起来。 莽枯朱蛤喷出淡蓝毒雾,所过之处草木尽枯。 但苏澈早有准备,北冥真气护体,毒雾近身不得。 只见他掌泛紫芒,凌空一抓,便将挣扎的莽枯朱蛤牢牢制住。 苏澈一手擒住莽枯朱蛤,另一只手顺势捉住星罗紫金蝎。 那蝎子拼命甩动尾刺,毒针连连刺向北冥真气,却始终无法穿透真气屏障伤到苏澈分毫。 不远处的钟灵瞪圆了眼睛,呆呆望着苏澈轻松降服两只剧毒之物。 直到苏澈拎着它们走到跟前,她才如梦初醒,声音仍带着颤抖:苏、苏哥哥,你竟抓住了莽枯朱蛤和星罗紫金蝎? 见少女张着小嘴满脸不可思议,苏澈心头一乐。 若非双手正制着毒物,他定要捏捏那张可爱的脸蛋。”不过是两只毒虫,不值一提。”他轻笑道,灵儿快找个容器来。” 钟灵慌忙翻找腰间挎包,掏出两个玉瓶时,正对上苏澈讶异的目光。 她脸颊微红:我常备这些来喂养闪电貂...... 苏澈会意一笑,待她拔开瓶塞,便运起真气将毒物引入瓶中。 收好玉瓶后,钟灵很快恢复活泼本性,像只欢快的小雀蹦跳前行。 苏澈含笑跟在后面,欣赏着她雀跃的背影。 行至无量山脚,钟灵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扯住苏澈衣袖:苏哥哥,我离家多日,爹娘该着急了。 能不能先陪我去万劫谷,再去大理城呀? 苏澈爽快应允。 按原着推算,鸠摩智尚需时日才会进犯天龙寺。 届时趁乱用系统习得六脉神剑,既得秘籍又让那番僧背锅,岂非两全其美? ...... 万劫谷距无量山不远,二人沿途赏景,抵达时恰逢夕阳西沉。 第4章 谷口机关与原着所述无二,藏于古树洞中。 若非钟灵开启机关引路,苏澈独自确难寻得入口。 穿过蜿蜒密道,眼前豁然开朗。 芳草如茵的谷地 ** ,几株参天古木巍然矗立。 其中一株树干被削去树皮,赫然刻着九个杀气腾腾的大字:姓段者入此谷杀无赦。 那几个字本该用黑墨书写,偏偏其中的字被人用朱砂描红,鲜红似血。 苏澈自然明白其中缘由,目光扫过时仍忍不住嗤之以鼻——既瞧不上段正淳与甘宝宝的苟且,更看不上钟万仇的懦弱。 那段正淳处处留情却从不担责,甘宝宝更是荒唐,既嫁作人妇还与旧情人纠缠不清,只怕嫁给钟万仇只为给钟灵找个便宜父亲。 至于钟万仇?躲在万劫谷里咬牙切齿却不敢找正主算账,活像个缩头乌龟。 若非钟灵要回谷探望,加上自己颇喜欢这丫头,苏澈断不会踏足此地。 苏哥哥在看什么呀?钟灵见他盯着石碑出神,捏着衣角小声解释,这是我爹爹写的,可我问过他为什么不让姓段的进谷,他总不肯说。” 苏澈扯了扯嘴角。 傻丫头, ** 迟早会浮出水面。 不过他懒得插手这摊烂事,顶多等钟灵知晓身世后安慰几句——旁人的家务事,他苏澈才懒得掺和。 钟灵抄起铁锤朝字猛敲三下,金石相击声中,树后石门应声而开。 一名丫鬟探头惊呼: ** 回来啦?这位公子是...... 我朋友。”钟灵挽着苏澈径直入内,没理会丫鬟欲言又止的神情。 穿过幽径时,苏澈瞥见丫鬟惶恐低头的身影,忽然意识到:这终究是个尊卑分明的江湖。 刚进内院,钟灵便扑向甘宝宝。 美妇人抚着女儿发梢嗔怪:疯丫头跑哪儿去了?这些天急得娘亲睡不着觉。” 一见钟灵,甘宝宝立刻将门边的苏澈抛在脑后,紧紧搂住女儿不放。 苏澈冷眼旁观这位与钟灵有几分相像的中年妇人,眼底掠过一丝讥讽。 他承认甘宝宝对女儿的关切是真,却也记得原着中她见到段誉时,最先惦记的竟是旧情人段正淳,而非身陷险境的亲生女儿。 娘!有客人在呢!钟灵正要介绍苏澈,却被母亲当小孩般搂抱,顿时撅起嘴。 十六岁的少女最烦被当作稚子看待。 甘宝宝这才注意到静立门内的白衣公子,歉然笑道:是老身失礼了,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苏澈虽心中不屑,面上仍维持礼节,唇角微扬:在下苏澈,冒昧登门,还望夫人海涵。” 见这少年生得俊美绝伦,气度不凡,又是爱女带回的友人,甘宝宝连忙殷勤相待:苏公子快请坐。 多亏公子送小女归来,这些日子可把老身急坏了。” ——说这话时,你良心不会痛么? 苏澈险些失笑,瞥了眼依偎在母亲身边的钟灵,温言道:夫人客气了。 我与灵儿一见如故,恰逢她思念双亲,便一同前来拜会。” 茶盏刚沾唇,院外突然传来粗犷呼唤:宝宝!我回来了!那嗓音带着急促喘息,显是匆匆赶回。 钟灵雀跃起身张望,甘宝宝却神色骤变,目光闪烁地偷瞄苏澈。 察觉到妇人异状,苏澈恍然轻笑,悠然品茗不语。 爹爹!钟灵像只欢快的小鹿蹦出门去。 片刻后,父女相携入内,苏澈终于得见这位马王神真容——果然生得鬼斧神工,令人过目难忘。 钟万仇生就一副奇特相貌,马脸狭长,双眼吊得老高,硕大的鼻子和嘴巴却紧贴下巴,整张脸显得格外空旷。 在苏澈眼里,这已超出美丑范畴,简直是鬼斧神工的杰作。 苏澈险些笑出声,又觉嘲笑他人容貌不妥,忙抿了口茶掩饰。 钟万仇领着钟灵进屋,瞥见神色慌张的甘宝宝与悠然饮茶的苏澈,当即沉下脸:夫人,这小白脸是何人? 甘宝宝岂会不知他心思,冷声道:苏公子是灵儿请来的客人,你连这也要疑神疑鬼?说着故作伤心状。 钟万仇顿时手忙脚乱上前安抚,苏澈冷眼旁观,若非钟灵盛情相邀,他实在不愿踏足此地——这对夫妇没一个正常的。 待钟万仇哄好妻子,见苏澈仍在屋内,瞧着他俊朗面容更觉碍眼:苏公子虽是灵儿朋友,但万劫谷不留外人,还请早些离开。” 钟灵急得跺脚:爹爹若赶走苏哥哥,我立刻离家出走! 钟万仇闻言慌忙改口,却听苏澈淡然起身:不必了。”他朝钟灵温言道:既令尊不欢迎,我先行告辞。 谷外有间屋子,我暂住几日便是。” 钟灵一怔——莫非是木姐姐家?趁她愣神,苏澈抽出手臂,行至钟万仇身侧低语:天下之大我何处去不得?今日给你女儿面子,奉劝阁下一句:与其整日疑神疑鬼,不如去找段正淳算账。 可惜......你终究是个懦夫。” 混账!钟万仇暴怒挥掌偷袭,身后传来母女俩的惊呼:当心! 苏澈早有准备,北冥真气骤然运转,回身与钟万仇对掌。 虽无招式技巧,但北冥神功刚猛无俦,仅凭掌力便将钟万仇震飞回屋,重重砸在桌上方才止住身形。 噗—— 钟万仇呕出鲜血,捂胸剧咳,内伤不轻。 他却顾不得伤势,惊骇望向苏澈。 这少年内力竟如此深厚,令他满心苦涩。 苏澈朝钟灵浅笑,身形如电消失无踪。 苏哥哥!钟灵伸手欲留,却已迟了。 她对父亲受伤并无怨怼,反庆幸苏澈武功高强,否则后果难料。”灵儿很快出谷寻你。”少女望着门外轻语,忙与甘宝宝搀扶钟万仇回房疗伤。 万劫谷外,苏澈漫步林间,眼中掠过笑意。”小白脸三字叫得痛快?他本不欲计较,但钟万仇屡屡挑衅,故以激之。 果然钟万仇暴起偷袭,却不知他那点功夫在苏澈面前不堪一击。 出了恶气的苏澈心情舒畅。 暮色渐沉,想起木婉清居所就在附近,循着记忆寻去。 不过五里路程,转眼便见院落。 马厩中黑驹正在嚼草,苏澈心下了然:不知秦红棉可在?对这女子,他颇感无奈。 不敢认女尚可理解,偏又愚钝至极,被甘宝宝利用去杀段正淳其他情人,还感恩戴德。 更对木婉清动辄打骂,灌输偏执念头,令其性情乖张。 思绪翻涌间,苏澈已至门前,抬手轻叩。 【 屋内传出一道清冷的女声,语气中透着警惕。 苏澈立即辨认出这是木婉清的声音,温声道:在下苏澈,途经此地见天色已晚,附近只有姑娘一家,不知可否借宿一晚? 屋内,身着黑衣、戴着斗笠面纱的木婉清正持剑而立。 她刚从刺杀王夫人失败后逃脱,又在客栈误杀了南海鳄神的徒弟孙三霸。 听闻四大恶人已到大理,她匆忙赶回住所,不料刚到家就听到敲门声。 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她收剑入鞘,冷冷回道:不行,请速速离开。” 苏澈早料到会被拒绝,但夜色已深,他实在不愿露宿野外。 略一思索,便换了副凄惨语气:姑娘有所不知,在下昨日遭窃,身无分文被店家赶出。 如今饥渴交加,还望姑娘收留一晚,明日一早便走。” 这番说辞配上他有气无力的声音,倒让木婉清信了几分。 她暗自思忖:此人声音虚弱,似乎不会武功,要不要... 一声,木门开启。 斗笠遮面的木婉清持剑而立,却未注意到门外苏澈衣着光洁如新,全无风尘仆仆之态。 苏澈抬眼望去,只见她在家中仍戴着斗笠。 轻风掠过,掀起斗笠前的黑纱一角,露出半张蒙着面纱的脸庞,仅余一双明眸可见。 他自然知晓其中缘由——这是她师父兼生母定下的规矩。 她曾立誓:第一个见到她真容的男子,要么死于她手,要么成为她的夫君。 当初读原着时,苏澈只觉得这规矩荒唐。 若木婉 ** 照秦红棉所言行事,万一遇上个武功高强的恶徒,岂非要被迫下嫁? 不过原着中木婉清确实遵守了誓言,只是第一个见她容貌的恰是气运加身的段誉罢了。 想起书中对木婉清容貌的描写,苏澈不禁好奇面纱下的容颜。 但他并非孟浪之人,此刻只见她那双动人的眼眸,便已移开视线。 在下苏澈,途经此地饥渴交加,不知姑娘可否行个方便?苏澈拱手问道。 斗笠下,木婉清蹙眉打量。 见他两手空空,掌心无茧,更无内力波动,俨然是个文弱书生。 虽衣衫整洁与疲惫神态不符,单纯的她也只当是对方讲究。 进来吧。”她转身入内,声音清冷疏离。 苏澈眼中含笑跟上。 他心知这姑娘外冷内热,自不会在意这般态度。 实际上木婉清未能察觉苏澈内力,只因二人修为悬殊。 她虽天资尚可,但自幼随母隐居,所学不过三流功夫,能达二流后期已属难得,如何识破已达后天之境的苏澈? 入室后,木婉清将他引入客房便欲离去。 苏澈略显尴尬地坐下,环顾四周陈设。 不多时,房门轻启。 木婉清端来饭菜清茶,放下后不发一言便要离开。 多谢姑娘款待。”苏澈连忙道,不知可否告知芳名?他日必当相报。” 木婉清脚步微滞,头也不回地冷声道:不必。 明日一早你便离开。” 苏澈目送那道倩影远去,唇角微扬,轻轻合上房门。 桌前几样家常小菜虽不精致,却勾得他腹中馋虫大动。 这时他才惊觉,竟是一整天粒米未进。 当下也不拘礼,执箸便风卷残云般扫尽盘中餐。 ...... 【谢过豪客打赏,兄台阔气!】 系统,今日所得青铜宝箱,现在开启。” 饱食过后,木婉清始终未再露面。 第5章 苏澈闲来无事,忽忆起白日里在无量剑派所得的青铜宝箱,倒要看看能开出什么名堂。 叮!青铜宝箱开启中,请稍候。” 叮!开启成功,获得《太祖长拳》秘籍,是否领取? 听着系统冰冷的提示,苏澈笑容微僵——果然青铜宝箱从不叫人失望。 转念又想,这路拳法虽 ** 无奇,当年乔峰却凭其横扫聚贤庄。 可见功夫深浅,终究要看使拳之人。 领取! 霎时间海量信息涌入灵台,恍惚中见一道虚影将三十二式拳法演练得虎虎生风。 待幻象消散,苏澈眸中精光乍现——原来这拳法重在大开大阖的气势,看似粗浅,实则暗藏玄机。 难怪乔峰能以之威震群雄...苏澈摩挲着下巴,不知我如今能得其几分真意? 系统,调出属性面板。” 宿主:苏澈 年龄:22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 :北冥神功、凌波微步 招式:太祖长拳 修为:后天(绝世)初期 气运值:100 ...... 烛影摇红中,青年带着浅笑沉入梦乡。 ...... 木姐姐! 钟灵,你来干什么?我这里不欢迎你,快回去! 第二天一早,苏澈刚醒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对话声,原来是钟灵来找木婉清了。 钟灵笑嘻嘻地说:木姐姐别赶我走嘛,我听娘说你回来了,特地来找你玩的! 木婉清拿这个活泼的小姑娘没办法,转身进屋道:进来吧。” 钟灵赶紧跟着进了屋。 她一进门就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木姐姐,师伯不在家吗? 木婉清摇头:师父出门办事,很久没回来了。”见钟灵还在四处打量,她皱眉问:钟灵,你在找什么? 钟灵慌乱地笑了笑:没、没什么。” 木婉清更怀疑了:快说,不然就把你赶回去。” 不要!钟灵惊叫一声,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木姐姐,我是来找苏哥哥的。 昨天我请苏哥哥来万劫谷做客,可我爹非要赶他走。 苏哥哥一生气就说要来木姐姐这里借宿...... 屋里的苏澈一听就知道要露馅,赶紧走出来。 只见钟灵低着头不敢看木婉清,小脸上写满委屈。 苏澈不禁莞尔,这丫头真是可爱。 木婉清听到动静转头看向苏澈。 虽然隔着斗笠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从面纱后那双眼睛就能看出她很生气。 木姑娘,灵儿。”苏澈暗自懊恼,没想到钟灵这么早就来找他。 苏哥哥对不起!我也没想到爹爹会这样,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钟灵听到苏澈的声音,立刻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 苏澈摇头:灵儿先松开,我没怪你。 我还想让你带我逛大理城呢。”他注意到木婉清的目光越来越冷,苦笑道:木姑娘,我不是有意打扰,实在是昨晚无处可去,还请见谅。” 钟灵瞪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两人,实在想不通苏澈昨晚是怎么留下的。 要知道就连她这个从小玩到大的伙伴,木婉清都常常爱答不理,更别说初次见面的苏澈了。 木婉清冷冷开口:醒了就走吧,这里不欢迎你。”她转向钟灵,你也回去。” 苏澈暗自纳闷:木婉清赶他走很正常,毕竟谎言已被拆穿。 可为何对钟灵也这般冷淡?以她外冷内热的性子,不该这样对待青梅竹马的钟灵才对。 不对劲!苏澈突然警觉。 院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一个凶狠的声音喊道:那小 ** 就在里面,快抓住她! 木婉清抄起长剑往外走:你们最好赶紧离开。” 苏澈这才明白,原来木婉清刺杀李青萝失败,正遭人追捕。 她是不想连累钟灵,才急着赶人。 ...... 两个老妪带着十余人冲入院中。 为首的两人相貌奇特:一个方脸阔额,虽丑尚可入目;另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横肉,丑陋不堪。 方脸老妪厉声喝道:小 ** ,看你还往哪儿逃! 木婉清不发一言,袖箭 ** ,瞬间放倒数人。 胖老妪冷笑道:牙尖嘴利的 ** ,给我拿下! 十余名手下蜂拥而上。 木婉清身为二流高手,轻松应对。 两个老妪见状,急忙亲自出手。 木婉清武功虽胜过那两人,却也相去不远,此刻遭十余人围攻,渐显颓势,不多时身上已添伤痕。 她心系屋内钟灵安危,不敢抽身退走,唯恐自己离去后那两个老妪会对钟灵不利。 钟灵在屋内听得兵刃相交之声,急奔至门前,正见木婉清被众人围攻,情势危急。 她慌忙折返屋内,急声道:苏哥哥,快去救木姐姐! 即便钟灵不言,苏澈亦会出手。 只是他心中不解:黑玫瑰分明拴在马厩中,木婉清大可伺机脱身,为何偏要与这些人缠斗? 带着疑惑,苏澈施展凌波微步掠入院中,身形飘忽如鬼魅,须臾间便将众恶仆尽数击倒。 钟灵不见苏澈应答,正欲再唤,却见房中身影渐渐消散——原来苏澈早已离去,留下的不过是一道残影。 这般景象令钟灵瞠目结舌,樱唇微张,眸中满是惊诧。 她急忙冲出房门,只见苏澈负手立于院中,十余恶仆倒地 ** 。 钟灵赶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木婉清,望向那道挺拔身影时,眼中尽是崇敬。 她早知苏澈武功超群,连父亲钟万仇亦非其敌,却未料他竟能瞬息间制服众人。 此时那两个老妪相互搀扶着起身,厉声道:阁下何人?为何多管闲事? 那粗粝嗓音听得苏澈眉头紧蹙,实在难以想象这般嗓音竟出自老妇之口。 他冷眼斜睨,淡淡道:凭你们也配问本公子名号?这位姑娘我保下了,回去告诉你们夫人,莫要再寻她麻烦。” 呸!管你是这小 ** 从哪里勾搭的野男人,我平婆婆可不怕!体态臃肿的老妪叫嚣道。 苏哥哥!木姐姐昏过去了!钟灵突然惊呼。 苏澈眼神骤冷,身形一闪已掐住一老妪咽喉,北冥真气震荡间将二人震伤。”再不滚,便永远留下。”话音未落,那老妪已被掷出数丈。 余众慌忙扶起伤者,仓皇逃窜。 苏澈快步走到钟灵身边,这才发现木婉清身上有多处伤口正不断渗血,难怪会昏迷不醒,定是失血过多所致。 见伤势严重,苏澈立即将木婉清抱起。 一缕幽香袭来,似兰似麝,虽不浓烈却缠绵萦绕,令他心神微漾。 怀中人儿柔弱无骨,更让他心头一颤。 苏澈很快压下杂念,一边抱着木婉清往房间走,一边叮嘱钟灵:灵儿,木姑娘伤得不轻,我要运功为她疗伤。 你在外面守着,千万别让人打扰。” 钟灵用力点头:苏哥哥放心,就算师伯回来,灵儿也绝不让人进去! 情况紧急,苏澈无暇多言。 他将木婉清安置在客房内,让她盘膝而坐,自己则在她身后运功。 虽然隔着衣物,指尖仍能感受到肌肤的细腻触感。 他连忙收敛心神,催动北冥真气注入木婉清体内。 北冥神功果然名不虚传。 随着真气输入,伤口很快止血,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约莫一炷香后,伤势已基本痊愈。 苏澈停止运功,轻轻将尚未苏醒的木婉清放平,拭去额间汗珠。 由于修炼时日尚短,即便服过大还丹增长了十年功力,苏澈的真气仍不算深厚。 这次疗伤几乎耗尽内力,好在北冥神功自行运转,总算治好了木婉清的伤。 望着沉睡中的木婉清,苏澈取下她的斗笠,手指在面纱前顿了顿:还是莫要趁人之危。”最终他放下手,转身离开房间。 钟灵正在外间焦急踱步,见苏澈出来立刻拉住他的手:苏哥哥,木姐姐怎么样了? 苏澈微笑安抚:有我在自然无碍。 她现在还在睡,不过衣衫被血浸湿了,你去帮她换件干净的。” 我这就去!钟灵雀跃着跑向房间,突然回头俏皮道:苏哥哥可不许偷看,不然灵儿再也不理你了! 苏澈摇头失笑。 若真想看,方才在房内岂不更方便?感受着体内所剩无几的真气,他盘膝而坐,专心运转北冥神功恢复内力。 虽然被动运转也能恢复,但主动调息自然更快些。 【房间内。 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木婉清一袭黑衣衬得身姿婀娜,往日遮掩面容的轻纱已然不见。 那张精致的瓜子脸白皙如玉,樱唇薄润,明眸皓齿间透着清冷绝艳的气质。 此刻苏澈却无暇欣赏眼前的 ** ,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颈间那柄寒光凛凛的宝剑上。 锋利的剑刃紧贴肌肤,稍有不慎便会见血封喉。 木姑娘,这剑可不长眼睛,有话不妨先把剑放下再说? 苏澈实在想不通,明明是自己救了人,怎么一睁眼就被人用剑指着。 更奇怪的是木婉清那双美目中燃烧的怒火,活像自己对她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 之徒!木婉清手腕一抖,剑锋又逼近半分,今日定要取你性命! 情急之下,苏澈一把攥住剑刃:且慢!就算要杀我,也该让我死个明白吧? 木婉清试着抽剑未果,气得双颊绯红:少装糊涂!我的面纱是谁揭的?这身衣裳又是谁换的? 原来如此。 苏澈暗自松了口气:姑娘误会了。 疗伤时见你戴着面纱,想必有难言之隐,苏某岂敢唐突?斗笠是我取的没错,但衣物都是钟灵帮忙更换的。 苏某虽非圣贤,却也做不出趁人之危的事。” 木婉清神色稍霁,却仍将信将疑:当真? 见对方态度软化,苏澈小心移开剑锋:若是不信,等灵儿回来一问便知。 第6章 你们相交多年,她总不会骗你吧? 木婉清微微颔首,正要收剑时发现剑刃还被握着。 苏澈连忙松手,瞥见少女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钟灵去哪了?她忽然问道。 去万劫谷给你炖鸡汤了,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应该快回来了。” 钟灵这小妮子真是气人,换衣裳就换衣裳,偏要扯下别人的面纱! 等等! 面纱? 苏澈猛然醒悟,抬头望向木婉清。 只见她素面朝天,那张精致绝伦的脸蛋上还残留着几分怒意,反倒更显娇俏可人。 或许是久不见阳光的缘故,她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透着几分病态的柔弱。 见她未戴面纱,苏澈暗自思忖:许是醒来发现衣衫被换,慌乱间忘了戴;又或是以为我早见过她真容,便不再遮掩。 他乐得欣赏 ** 姿容,嘴角含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瞧。 木婉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想拉面纱遮掩,指尖却触到光洁的脸颊。 她心头一跳,这才惊觉自己竟忘了戴面纱就跑出来。 他就是第一个见我容貌的男子吗?我该...... 偷眼打量苏澈,见他生得俊朗,又在自己昏迷时守礼自重,不由心生好感。 想到那个誓言,她苍白的脸颊泛起红晕,硬邦邦地问道:你看见我的脸了? 苏澈佯作随意,实则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早已猜出七八分。 他面不改色道:姑娘未覆面纱,在下又不是瞎子,自然看见了。 只是不解姑娘这般天姿国色,为何要以纱遮面?莫非有什么难处? 木婉清把心一横:我发过誓,第一个见我容貌的男子,要么杀了他,要么嫁给他。 你既救了我性命,我自然......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夫君。” 苏澈心知肚明,却故作惊讶:竟有这等事?不过木姑娘还需三思,在下看到姑娘容貌实属意外,不必当真。”他当然不是真要拒绝——这般绝色佳人,傻子才会推辞。 只是想着在木婉清眼里,自己连她名字都是刚知晓,不宜表现得太急切。 况且以她的性子,又怎会不当真? 果然,木婉清闻言脸色骤冷:虽是意外,但你确实是第一个。 我不愿杀你,自然要嫁你。 若你不肯,我唯有一死!说罢竟要拔剑自刎。 苏澈大惊,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木姑娘这是作甚!我又没说不娶,只是让你再想想。 能得姑娘垂青,我求之不得。” 长剑当啷落地。 木婉清眸中泛起喜色:真的?苏郎当真愿做我夫君? “当然是真的,能娶到姑娘是我苏澈的福气,只是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姑娘的名字呢?” 木婉清展颜一笑,苏澈暗自松了口气,总算没有把事情搞砸。 她依偎在苏澈怀中,声音柔和了许多:“苏郎,我叫木婉清。 能遇见你,才是婉清的福分。” ...... “苏哥哥,我回来啦!木姐姐醒了吗?” 钟灵提着食盒蹦蹦跳跳地走进来,却在看到相拥的两人时愣住了。 食盒地掉在地上,汤菜洒了一地。 她盯着木婉清未戴面纱的脸,眼圈顿时红了:“木姐姐要嫁给苏哥哥?明明是我先认识苏哥哥的!” 钟灵咬着嘴唇,既生气又委屈:“苏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木婉清冷冷道:“钟灵,苏郎是我夫君,以后不许你再缠着他。” “我不要!” 钟灵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算是你,我也不会把苏哥哥让出去!” “再纠缠就别怪我不客气!” 木婉清拔剑抵住钟灵肩膀。 钟灵倔强地仰起脸:“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离开苏哥哥!” 木婉清心头一震,没想到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竟如此执着。 苏澈见两人刚碰面就争执不休,眼看就要动手,赶紧上前劝阻:都别吵了。” 两人闻声同时转头,灼灼目光让苏澈心头一颤,随即板起脸道:我又不是物件,再吵我就走,谁都不理。” 苏郎别走!木婉清急得拉住他的衣袖,我不跟这丫头计较了。” 钟灵也慌忙抱住苏澈胳膊,仰着小脸撒娇:苏哥哥,灵儿知错了,你别生气嘛。” 见她们这般紧张,苏澈语气缓和下来,轻抚二人柔荑:婉清的事我自会负责,灵儿我也很喜欢。 往后如何,且看缘分。” 木婉清闻言心头甜滋滋的,钟灵则因那句笑弯了眉眼,先前的委屈一扫而空。 可是...钟灵眨着大眼睛,怯生生问道,苏哥哥怎么会看到木姐姐的真容呀? 苏澈瞥见木婉清耳尖泛红,笑着捏了捏钟灵的脸蛋:还不是你这小迷糊闯的祸?方才差点害我挨剑呢! 什么?钟灵惊得瞪圆眼睛,见木婉清默认,更是一头雾水。 待苏澈将乌龙事件说完,钟灵懊恼地直跺脚:都怪灵儿粗心!她偷瞄木婉清得意的神色,暗自咬牙:哼,就算木姐姐抢先一步,我也要嫁给苏哥哥! 两个姑娘各怀心思,倒是把方才的不快抛到九霄云外。 木婉清拉着钟灵进屋说体己话,苏澈则收拾好打翻的餐食,挽起袖子准备亲自下厨。 闺房内,烛影摇红。 木婉清目光如炬地盯着对面,钟灵不安地绞着衣角,空气里弥漫着微妙的气息。 片刻沉寂后,木婉清轻声问道:灵儿,你对苏郎有意? 钟灵闻言心头微恼,脆声答道:是!灵儿就是要跟着苏哥哥,木姐姐休想拆散我们! 木婉清莞尔一笑,握住钟灵柔荑。 钟灵怔住,不解其意。 我早知你心意,也看出苏郎待你不同。”木婉清温声道,既如此,不如成全你们。” 虽师门告诫男子皆薄幸,此刻她却将那些话语尽数抛却。 木姐姐... 钟灵愕然望着突然转变态度的木婉清,一时难以置信。 木婉清未再多言。 她性子便是如此,既认定苏澈,便事事为他着想。 纵使与人共侍一夫令她酸楚,也好过见苏澈为难。 此时苏澈正在庖厨忙碌,浑然不知房中对话。 若叫他知晓,怕是要既喜且忧。 得此贤妻,人生何求! ...... 翌日游春时,忽闻一声淫笑:今日竟遇两位天仙似的 ** 儿,合该老子走运! 苏澈眸中寒芒乍现,掌心北冥真气暗涌。 无论来者何人,既敢出言轻薄,便要做好永远闭嘴的准备。 木婉清与钟灵同时蹙眉回首。 但见一名瘦高黑衣人立于数丈外。 此人身长近两丈,形销骨立如枯竹,面目狰狞似恶鬼,一双淫眼正滴溜溜在二女身上打转。 云中鹤? 苏澈冷笑。 这等采花淫贼,他见一个杀一个。 既然找死,本公子成全你! 话音未落,苏澈已闪至云中鹤身后,一掌印在其背心。 雄浑真气透体而入,顷刻间摧心断脉。 哇—— 云中鹤狂喷鲜血,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数丈,重重跌落。 体内真气暴走,七窍不断溢血。 他勉强撑起身子,惊恐万状地瞪着苏澈。 “这小鬼头从哪儿冒出来的?年纪轻轻竟有这般身手,恐怕连北乔峰、南慕容都未必能胜过他!” 云中鹤惊骇的不仅是苏澈深厚的内力,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对方鬼魅般的轻功。 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身法,在这少年面前简直如同儿戏,竟被悄无声息地绕到背后都浑然未觉。 虽心生惧意,云中鹤仍强撑狠厉:“小杂种可知道爷爷是谁?敢伤我云中鹤,今日四大恶人齐聚,等老大一到,定要活剥了你的皮!” “废话真多。” 苏澈眸中寒光乍现,身形如电闪至云中鹤面前。 北冥神功全力催动间,一掌拍向其天灵盖,清脆的骨裂声中,云中鹤瞪圆双眼轰然倒地。 至死都想不通,这少年明知他身份还敢痛下 ** 。 “叮!宿主击杀四大恶人云中鹤,获得气运值100点。” “叮!触发系统任务:剿灭四大恶人。 完成奖励:白银宝箱x1,气运值1000点。” 苏澈暗自诧异:“系统,为何 ** 能得气运值?” “宿主每击杀武林高手,系统会自动汲取对方气运转化。” 这设定让苏澈若有所思——莫非在诱导自己多造杀孽?转念又摇头失笑。 他虽非心慈手软之辈,却也不愿滥杀无辜,除恶务尽便够了。 瞥了眼云中鹤的尸首,苏澈转身走向静候多时的木婉清与钟灵。 “苏哥哥太厉害啦!” 钟灵雀跃着扑进他怀里,眼睛亮晶晶的,“连凶名赫赫的四大恶人都不是对手呢!” 苏澈笑着捏了捏少女 ** 的脸颊,这丫头总让他忍不住想逗弄。 木婉清却忧心忡忡:“云中鹤既已现身,其他三大恶人恐怕......” 常年行走江湖的她深知四大恶人睚眦必报的作风。 “婉儿放心。” 苏澈轻握她柔荑,温声道,“方才交手已试出深浅,即便段延庆亲至,为夫也应付得来。” 通过与钟万仇、云中鹤的对战,他估摸自己实力当与慕容复在伯仲之间,甚至略胜半筹。 即便苏澈判断失误,段延庆实力在他之上,他也毫不畏惧。 熟知原着的他,掌握着令段延庆不敢轻举妄动的关键。 想到此处,苏澈不禁莞尔。 段正淳 ** 成性,却不知自己也被戴了绿帽,替他人养了多年儿子,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段延庆与叶二娘皆有致命软肋——前者是段誉,后者则是玄慈与虚竹。 这些弱点尽在苏澈掌握之中,他岂会惧怕? 见苏澈胸有成竹,木婉清展颜一笑,选择信任他。 同时暗自决定:若四大恶人真难对付,她拼死也要护苏澈周全。 苏澈察觉到她的心思,却未再多言。 毕竟事实胜于雄辩,此刻说再多也难消她心中忧虑。 第7章 “老四!死哪儿去了?老大找你,赶紧滚出来!” 三人刚行不远,便听一道粗犷嗓音炸响。 苏澈嘴角微扬——南海鳄神岳老三来了。 平心而论,四大恶人中苏澈对岳老三反倒有些欣赏。 此人虽名列恶人,但原着中 ** 不多,最终为救段誉而死,堪称重情重义,与其他三人截然不同。 …… “哈哈哈——” 狂笑声中,岳老三拦在三人面前,大剪刀一指:“站住!你们可曾见过老四?” 木婉清与钟灵浑身紧绷,苏澈轻握二人柔荑:“别怕,有我。” 转身望去,只见岳老三正扛着鳄嘴剪,目光灼灼盯着面纱遮面的木婉清。 苏澈心下了然——对方已认出杀徒仇人。 “小煞神孙三霸是你杀的?” 岳老三瓮声质问。 “正是。” 木婉清昂首应答。 “嘿!” 岳老三反手插腰,鳄嘴剪在背后晃悠:“他可是老子心爱的 ** !” 木婉清指尖攥紧苏澈衣袖。 苏澈将她与钟灵护在身后,从容笑道:“杀了又如何?” “如何?老子要替 ** 完成遗愿,再取这丫头性命!你小子再不让开,连你一块儿咔嚓!” 岳老三挥剪暴喝,刃口寒光凛冽。 岳老三挥舞着大剪刀朝苏澈比划,满脸凶相。 苏澈冷声道:婉儿是我妻子,你休想伤她分毫,识相的就快滚。” 老子是岳老二!岳老三暴跳如雷,你小子活腻了是吧! 他最恨别人叫他老三,此刻气得抄起剪刀就冲了过来。 苏哥哥当心!木婉清和钟灵惊呼。 正要躲避,却见岳老三突然停住脚步,绕着苏澈转圈打量,嘴里还念念有词。 苏澈心中了然:这厮怕是看上我的资质了。 不错不错。”岳老三蹦跳着要摸苏澈后脑勺,被苏澈闪身躲开。”岳老三你发什么疯! 说了是岳老二!他气呼呼道,罢了,今日饶你一命。 跟我走,这两个丫头我就不管了。”说着拽住苏澈衣袖。 苏澈甩开他的手:你要带我去哪? 哈哈哈!岳老三大笑,快跪下拜师,我一准答应! 苏澈暗觉好笑,方才还要 ** ,转眼就要收徒。”别做梦了,我绝不会拜你为师。” 气死我了!岳老三挥舞着剪刀,今天非收你不可! 那我再说一遍:绝无可能。” 那我就杀了这两个丫头!岳老三作势要冲过去,吓得二女花容失色。 苏澈从容道:你敢动她们,我更不会拜师。” 岳老三泄了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臭小子,到底怎样才肯拜师?快说! 苏辙眼中掠过一丝玩味的神色。 岳老三这个恶人实在名不副实,苏澈对他并无恶感,淡然道:简单,我要与你打个赌。 输的人拜赢家为师,岳老三意下如何? 岳老三拧起眉头:打赌?好啊!臭小子快说怎么个赌法? 比试一场,败者拜胜者为师。” 众人皆是一怔。 岳老三更是狐疑地打量着苏澈,暗自思忖:莫非这小子先前故作姿态,实则早想拜我为师? 苏郎!木婉清急切地拉住苏澈衣袖。 苏澈轻拍她的手背:婉儿莫忧,岳老三非我敌手。” 钟灵蹦跳着过来挽住木婉清:木姐姐放心啦!苏哥哥可厉害了,那个大块头打不过他的!她在无量山亲眼目睹苏澈独战群雄,对心上人充满信心。 岳老三见状哈哈大笑:徒儿媳妇别担心,待这小子成了我徒弟,我自会疼他! 苏澈嘴角微扬,北冥真气流转周身,倏忽欺身而上。 岳老三浑不在意,生怕伤着未来徒弟,忙收起鳄嘴剪,挥拳相迎。 双拳相接的刹那,骨裂声清晰可闻。 岳老三暴退数丈,捧着折断的手腕嗷嗷直叫。 勉强接好腕骨后,他再不敢托大,抄起兵刃再度扑来。 臭小子力气不小!但你注定要做我徒弟! ...... 面对凶神恶煞的岳老三,苏澈气定神闲。 二指轻夹,那柄骇人的大剪便如生根般纹丝不动。 岳老三憋得面红耳赤,突然指劲一松,他顿时仰面栽倒,摔了个四脚朝天。 卑鄙小人使诈!岳老三恼羞成怒,抄起剪刀又冲上来。 苏澈不再戏耍,北冥真气配合太祖长拳,转眼便将这莽汉打趴在地。 瘫软如泥的岳老三终于认输:臭小子厉害!要杀要剐随你便! 苏澈负手而立:我为何杀你?不过岳老三,莫非你想当乌龟儿子 ** ? 放屁!老子才不是龟孙子! 岳老三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双眼喷火般瞪着苏澈。 苏澈却浑不在意,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 岳老三憋得满脸通红,可输了就是输了,只得跪下来咚咚咚给苏澈磕了九个响头,爬起来施展轻功就跑。 岳老三!苏澈冲着他的背影喊道:这两位就是你师娘了,往后见了面可得恭敬些,不然你就是乌龟 ** ! 岳老三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慌忙稳住身形逃也似地溜了。 嘻嘻,钟灵蹦蹦跳跳地凑过来,这南海鳄神也没传说中那么凶嘛,还挺好玩的! 苏郎。”木婉清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你方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苏澈心头一紧,回头看见木婉清已经摘下面纱,正冷着脸盯着他。 婉儿你说什么?苏澈赶紧握住她柔软的小手装傻,我刚才说什么了? 木婉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仍板着脸:要我提醒你吗? 见她这副模样,苏澈不敢再糊弄: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 随口一说?木婉清幽幽道,那就是心里真这么想了?苏郎,我知道你喜欢钟灵这丫头,我也不怪你。 虽然师父总说天下男人都薄情,但我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苏澈心头一热,没想到她对自己用情至深至此。 他将木婉清轻轻搂住:婉儿放心,无论将来如何,我绝不会负你。” 木婉清靠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只觉得无比安心。 一旁的钟灵撅着小嘴,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却难得地没有出声打扰。 过了许久,苏澈松开木婉清,看着两个姑娘的笑脸,突然想起一事,连忙在心里呼唤系统。 苏澈眉头微蹙:系统,你之前怎么没说气运值还能兑换其他物品? 叮!气运值仅限兑换宝箱。 宿主能兑换洞天世界是特例,因考虑到宿主已有羁绊。 这相当于用十万气运值兑换指定宝箱,仅此一次机会,后续仍需随机兑换。” 苏澈恍然大悟,原来这是系统给予的特殊优待。 看来要多积攒气运值了,否则何时才能凑够十万兑换洞天小世界。” 虽然带人离开的条件严苛,但总算有了希望。 苏澈望向两位姑娘,思忖片刻后决定告知她们 ** 。 婉儿、灵儿,有件事要告诉你们。”他微笑着说道。 两人面露疑惑:苏郎(苏哥哥)想说什么? 苏澈牵着她们在巨石旁坐下:是关于你们的身世。” 木婉清满脸困惑,钟灵更是诧异——明明苏哥哥见过自己父母啊? 看着她们的神情,苏澈缓缓道出实情:其实... 得知 ** 后,两人都愣住了。 钟灵难以置信:苏哥哥是说...段正淳才是我生父? 苏澈点头:正是。 钟万仇之所以痛恨段姓之人,就是怕段正淳发现你母亲的下落。” 原来如此...钟灵陷入沉思。 虽然难以置信,但她选择相信苏澈。 了解段正淳的为人后,她对这个生父充满厌恶。 木婉清泪眼婆娑:难怪师父总说男人薄情,还时常责打我... 想到自己为刺杀王夫人吃的苦头,竟源于师父的妒忌,她悲从中来,扑进苏澈怀中啜泣。 木姐姐...钟灵不知如何安慰。 她暗自庆幸,虽非钟万仇亲生,却得到了养父母全部的疼爱。 “婉儿,别担心,一切都过去了。 我告诉你这些只是不想瞒着你,虽然你娘亲性格有些固执,但她始终陪伴在你身边。 比起你的两个妹妹,你已经很幸运了。 以后我会保护你,绝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苏郎说的是阿朱和阿紫妹妹吗?” 木婉清怔了怔,立刻想起阿朱和阿紫。 苏澈点头道:“没错。 阿朱还算好些,虽然从小在慕容家做丫鬟,但生活还算安稳。 阿紫就不同了,她在星宿派长大,吃了不少苦头。” 木婉清与钟灵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都怪段正淳!” “......” 这话说得太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 游玩一天后,夕阳西下,苏澈带着木婉清和钟灵准备返回。 但走了一段路,苏澈察觉到异常,虽然表面不动声色,暗中却警惕着四周。 又走了一会儿,苏澈感知到附近埋伏着三名内力深厚的高手,立即停下脚步。 “苏哥哥?” 钟灵疑惑地看着他。 苏澈神色凝重,示意她们别出声,目光转向前方。 木婉清行走江湖经验丰富,见苏澈神情有异,立刻护住钟灵,握紧手中长剑。 苏澈摇头示意她放松,上前几步道:“不知哪位朋友在此等候?何不出来一见?” 话音落下,暗处的三人仍无动静。 苏澈目光一沉,道:“三位若再不现身,恕不奉陪。” “呵呵呵......” “苏公子果然敏锐,竟能发现我们。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必躲藏了。 老二、老三,都出来吧。” 一道沙哑怪异的声音响起,三道人影出现在前方不远处。 “啊!” 木婉清和钟灵看清三人样貌,不禁惊呼出声。 第8章 为首的是一名拄着双拐的白发老者,身穿蓝灰长袍,脸上布满伤痕,显得狰狞可怖。 老者左侧是一名面容姣好的中年女子,脸上却有三道抓痕。 右侧则是刚离开不久的岳老三,脸上还带着淤青,愁眉苦脸地站在老者身旁。 来人正是四大恶人中的段延庆、叶二娘和岳老三。 想必他们发现云中鹤已死,又见苏澈带着木婉清和钟灵在附近游玩,猜测是苏澈所为,特来寻仇。 苏澈警惕地注视着眼前三人,暗中唤出系统:查看他们的修为。” 叮,段延庆:后天初期;叶二娘:一流中期巅峰;岳老三:一流中期。” 看清三人实力后,苏澈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果然如他所料,段延庆的修为确实略逊于自己。 凭借北冥神功的霸道特性,即便是后天后期高手也未必能胜过他,更别说他随时都可能突破至后天中期。 没想到大理前太子竟会亲自登门。”苏澈嘴角含笑,眼神却冷若冰霜,段太子不去夺回皇位,反倒来找在下,倒是稀奇。” 四大恶人中,苏澈最憎恶的就是叶二娘和已死的云中鹤。 这叶二娘因失子之痛性情大变,专掳婴孩玩弄后残忍杀害,多年来不知害死了多少无辜婴儿。 段延庆用腹语发出怪异的声音:阁下为何要杀老四?当年那场变故不仅毁了他的容貌,更让他失去了说话能力。 云中鹤自寻死路,在下不过成全他罢了。”苏澈语气平淡。 找死!段延庆钢拐一指,凌厉的一阳指力直取苏澈要害。 作为四大恶人之首,他虽不在意云中鹤生死,但为维持威信必须出手。 更何况他本就是武学奇才,一阳指已达三品境界,实力远超其他恶人。 苏澈不敢大意,北冥真气护体,一掌截住指力。 同时施展凌波微步逼近段延庆——他深知唯有近战才能克制对方的一阳指。 段延庆虽想拉开距离,但因腿脚不便始终被苏澈贴身缠斗,渐渐落入下风。 原本观战的叶二娘见势不妙,突然出手偷袭。 苏郎(苏哥哥)当心! 苏澈实力本就略胜段延庆一筹,此刻更是占据上风。 叶二娘的偷袭早被苏澈察觉。 他嘴角微扬,佯装不知,待叶二娘逼近身后才骤然发难。 一手压制段延庆,另一手反身出掌,将叶二娘击飞数丈。 叶二娘如断线风筝般摔落在地,半晌动弹不得。 待缓过气来,她踉跄起身,拭去唇边血迹,捂着胸口惊惧地望向仍在与段延庆激战的苏澈。 见苏澈愈战愈勇,段延庆渐露颓势,叶二娘心急如焚却不敢再插手。 忽瞥见观战的木婉清与钟灵,眼中凶光乍现,纵身扑向二女欲作要挟。 的一声,叶二娘再度横飞出去,惊怒交加:岳老三你做什么? ...... 岳老三你疯了吗?负伤的叶二娘瘫坐在地,面目狰狞地质问。 原来方才岳老三及时出手阻拦,将本就受伤的叶二娘再次击退。 岳老三扛着鳄嘴剪,大剌剌道:叶老三你偷袭我师父是你的事,但敢动我岳老二的师娘,休怪我不客气! 你师父早死了,哪来的师父师娘?叶二娘忍痛起身厉喝。 老子说苏澈是我师父,这两位就是我师娘!岳老三晃着脑袋满脸得意,逗得木婉清与钟灵相视莞尔。 激战中的苏澈见状会心一笑,段延庆却惊骇失色。 这一分神,当即被苏澈抓住破绽一拳击倒。 段延庆见势不妙,急忙喊停:阁下武功盖世,段某甘拜下风。 云中鹤咎由自取,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叮,宿主击败四大恶人,任务完成,获得白银宝箱一个,气运值1000点。” “发现宿主有未开启的白银宝箱,是否现在开启?” “先不开启。” “叮,白银宝箱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用意念开启。” 苏澈原想继续与段延庆交手,但听到系统提示后改变了主意,说道:“可以放段太子和岳老三离开,但叶二娘必须留下。” 面对残害幼儿的恶徒,既然遇上了,苏澈绝不会轻易放过。 段延庆沉默不语,显然不打算插手叶二娘的事。 “叶二娘,你原本善良贤惠,却因孩子被夺而性情大变。 这些年你残害那么多无辜幼儿,就不怕报应落在你那失踪的儿子身上?” 见段延庆默许,苏澈眼中闪过笑意,转向叶二娘冷冷说道。 “难道是你偷走了我的孩子?” 叶二娘先是一惊,随即摇头否认,“不对,我那孩子若还在,也该和你一般大了...” 她突然激动起来,盯着苏澈喊道:“你就是我苦命的孩子对不对?” 说着就要上前查看苏澈身上是否有她留下的香疤。 苏澈急忙后退:“我不是你儿子,你儿子另有其人。” “不是?” 叶二娘跪地不停磕头,额头都磕出血来,“求求你告诉我孩子的下落,我只想见他一面。” 见她这副模样,苏澈虽有怜悯,但想到她的罪行,还是叹息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只能告诉你他过得很好,但不会透露他的下落。” 说 ** 起北冥真气,一掌拍向叶二娘头顶。 “住手!” 岳老三冲上来抱住苏澈的手臂哀求道,“师父,我岳老三从未求过人,今天求您饶她一命。” 苏澈脸色一沉:“放手!” 岳老三跪地不起,坚定地说:“求师父开恩。” “你当真不让?” 苏澈冷眼看着他,眼中闪过厉色。 岳老三虽畏惧苏澈的威势,却仍紧抓不放,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苏澈深知岳老三为人重情重义,但对叶二娘,他必除之而后快。 他运起北冥真气,抬手便朝岳老三肩头击去。 苏大哥! 就在掌风即将触及岳老三之际,钟灵的呼唤突然响起。 苏澈转头望向木婉清与钟灵,只见钟灵不停地摇头,木婉清虽未言语,眼中却流露出不忍之色。 最终,苏澈的掌势在距岳老三肩头寸许之处戛然而止,北冥真气渐渐消散。 岳老三,今日破例饶你一次,但绝无下回。 他日即便你跪地相求,我也绝不会再留情面。” 叶二娘,今日暂且留你一命。 若你还想与亲生骨肉相见,就该好好思量今后行止。 难道你真想让儿子知道他娘亲是恶名昭彰的叶二娘?望你好自为之。” 说罢,苏澈不再多言,带着钟灵与木婉清转身离去。 咚咚咚!望着苏澈远去的背影,岳老三欣喜若狂地连连叩首,力道之大竟将额头磕得鲜血直流,他却浑然不觉。 而先前苦苦哀求的叶二娘此刻瘫坐在地,神情恍惚,脑海中回荡着苏澈的话语,心中满是悔恨。 ...... 苏澈一行三人朝着木婉清家中行去。 途经一处茶棚时,钟灵提议稍作歇息。 三人刚踏入茶棚,邻座几位茶客的谈话便引起了苏澈的注意。 听说了吗?中原武林要在泰山召开大会呢! 可不是!据说南慕容有意争夺武林盟主之位。 不过依我看,丐帮新帮主乔峰更有可能继任。” 可惜这是中原武林之事,否则我等也能一睹北乔峰的风采了! 苏澈眼中精光一闪。 泰山大会?这不是某版电视剧中的情节吗?难道这个世界并非单纯的原着设定? 几位兄台,不知这泰山大会何时举行? 谈兴正浓的几人闻言转头,其中一位中年汉子诧异道:公子竟不知此事? 苏澈面不改色道:实不相瞒,在下不过一介书生,不通武艺,对江湖之事知之甚少。 方才听闻诸位谈及北乔峰、南慕容,还有这泰山大会,一时好奇,还望赐教。” 木婉清与钟灵面面相觑,没想到苏澈说起谎来竟如此行云流水,信手拈来。 “原来苏郎那夜自称不会武功的书生,并非只对我一人这般说辞。” 木婉清垂首抿茶,忆起初遇情景时眼波微漾,任由苏澈与众人周旋。 实则苏澈从未自承是文弱书生,这全是木婉清初见时的臆测。 公子既有此问,我等自当如实相告。 此事在江湖上也算不得隐秘。”几位侠士含笑解释,泰山大会乃中原武林盛会,历来由丐帮主持,已有数十载光景。” 三日后便是会期,公子若有雅兴,不妨前往观礼。” 苏澈获知消息后拱手致谢:承蒙诸位指点,在下感激不尽。” 公子客气。”众人还礼后便继续闲谈。 这泰山大会确与某部剧集情节吻合。 虽觉突兀,苏澈却生出几分兴致。 他记得剧中乔峰曾遭慕容复假扮赫连铁树暗算,险些落败。 那慕容复行事诡谲,终究难敌乔峰神威。 推算时日,此刻段誉应被困在无量宫地牢。 距鸠摩智造访天龙寺尚有一月之期,足够往返泰山。 若及时折返,或能赶上段延庆与钟万仇合谋对付段氏的好戏。 如今段延庆未必再打婉儿主意?但天道难测...苏澈轻叩桌案,终是决定携木婉清同行。 她那匹黑玫瑰神骏非凡,双人同乘亦无碍。 至于钟灵,若愿往便一并带上。 今夜先精进修为,明晨启程! 入夜后,三人在木府小叙便各自安歇。 苏澈盘坐榻上,想起日间战胜四大恶人所得的白银宝箱,当即唤出系统:开启宝箱。” 叮——恭喜宿主获得独孤九剑秘籍,是否立即领取? 领取!苏澈眸中精光乍现。 苏澈对独孤九剑再熟悉不过。 这门绝世剑法源自襄阳城外剑冢,由独孤求败所创。 此剑法共分九式:总决式、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 总决式蕴含三百六十般变化,其余八式专克各类兵器与内力。 独孤九剑讲究以意御剑,重在领悟而非招式。 第9章 在金系武学体系中,独孤九剑堪称剑道巅峰,纵是六脉神剑也难以企及。 苏澈心念一动,剑诀立时浮现脑海: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口诀入脑的刹那,他突感头痛欲裂。 待睁眼时,已置身混沌空间。 一道人影倏忽现身,正演练着精妙剑招。 苏澈会意,这是系统在传功。 他凝神静气,手持虚剑随影习剑。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回归现实,惊觉体内北冥真气已从小溪化作奔流。 系统,查看属性。” 宿主:苏澈 年龄:22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 :北冥神功 招式:独孤九剑、凌波微步、太祖长拳 修为:后天(绝世)后期 气运值:1200 没想到参悟剑法竟连破两境,省下了提升修为的气运值,正好留着兑换洞天小世界。” 泰山之巅,武林大会如期召开。 各派高手齐聚演武场,连江湖散修也前来观礼。 虽说是比武选盟主,但众人心中早已认定乔峰继任。 “诸位掌门、武林同道,我马大元已将号令江湖的令旗奉还于此。 今日泰山大会,哪一派能技压群雄,便可执掌此旗,统领中原武林共御外侮。” 比武台上,马大元环视台下群雄,振臂指向身后猎猎作响的令旗。 “共御外侮!” “共御外侮!” 台下众人齐声呼应,只是这呼声里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却无人知晓。 “苏郎,他们在闹什么?” 远处山巅,苏澈与木婉清并肩而立,俯瞰山下喧嚣。 木婉清倚在苏澈肩头,望着人群不解地问道。 “婉儿可记得三日前茶棚里那些人提到的泰山大会?这便是我们此行的目的。” 苏澈轻抚她发间幽香,目光扫过台下英豪。 木婉清蹙眉:“莫非你想争那武林盟主之位?” 苏澈失笑:“傻丫头,我带你前来,只为见识北乔峰、南慕容的风采,若有机会,倒想与他们切磋一二。 至于盟主之位——” 他摇头道,“丐帮势在必得,我又何必横插一脚?” 木婉清闻言展颜,如霜雪初融:“可惜钟灵被师叔唤回去了,那小丫头最爱热闹,若在此处定要欢喜得跳起来。” “钟万仇虽非灵儿生父,却待她如珠如宝。 如今他伤势未愈,灵儿在家照料也是应当。” 苏澈想起那古灵精怪的少女,不由莞尔,“若让她瞧见这场面,怕是要缠着人比武呢。” 提及亲人,木婉清眸中泛起黯然。 苏澈握紧她微凉的柔荑,温声道:“婉儿,你还有我。” “嗯。” 她将脸埋进他胸膛,听着沉稳心跳,只觉万千风雪皆化暖阳。 “苏郎……” 她忽然仰起脸,“你似乎无所不知,究竟是何方神圣?” 苏澈指尖掠过她眉间朱砂,笑意神秘:“日后自会知晓,定给你个惊喜。” 木婉清不再追问,二人依偎山巅。 云海翻涌间,台下金戈铁马的喧嚣竟成了最安心的背景。 忽闻一声长啸打破宁静。 但见某派掌门霍然起身,声若洪钟:“诸位!丐帮执掌武林数十载,江湖太平有目共睹。 今日群雄汇聚,依我看,大伙儿岂是为这面旗子?分明是冲泰山美酒而来!” 苏澈听完这番话,忍不住摇头失笑,这也太谄媚了吧? 虽然他不清楚这人是谁,但多半是依附于少林或丐帮的小门派,专程来给丐帮撑场子的。 在场群雄纷纷附和,显然对丐帮的威望颇为认可。 这也不奇怪,无论是前任帮主汪剑通,还是现任帮主乔峰,皆是难得的豪杰。 丐帮在他们带领下为国为民,无愧于天下第一大帮的名号。 苏澈望着台下端坐的乔峰,神色复杂地微微摇头。 可惜乔峰的身世迟早会被有心人揭穿,而丐帮失去他后也将分崩离析,再难重现昔日荣光。 但他并不打算插手。 无论乔峰还是萧峰,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何况他身为辽人,有权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 苏澈不愿干涉,也不想干涉。 在他眼中,乔峰虽是大英雄,却比萧峰少了些味道——正是身世之谜,才让他完成最终的蜕变。 突然,变故陡生!那人话音刚落,便有个无名小卒跳出来挑衅,虽被白世镜等人喝退,灰溜溜地坐了回去。 众人刚松一口气,一股强悍气息骤然逼近。 只见慕容复一袭白衣凌空落下,翩然登上比武台,两名家将紧随其后,守在台下。 苏澈嘴角一抽,低声嘀咕:“这货可真能装,待会儿我得比他更嚣张才行,绝不能让他抢了风头。” “系统,查看慕容复和乔峰的属性。” 他紧盯台下,心中默念。 “叮!慕容复修为后天初期,乔峰修为后天巅峰。 但乔峰伤势未愈,实力不足一成。” 苏澈目光一沉。 果然和某版电视剧一样,慕容复假扮赫连铁树偷袭乔峰,导致他身中毒镖。 虽已解毒,功力却未恢复。 他眼中闪过不屑。 慕容复为夺盟主之位不择手段,却仍败给乔峰,实在废物。 “叮!检测到特殊事件,发布任务:击败慕容复,粉碎其阴谋。 奖励:白银宝箱x1,气运值1500。” 苏澈一愣。 这系统莫非是他肚里的蛔虫?刚想教训慕容复,任务就来了。 难道是系统也看不过眼,想收拾这家伙? 正合他意!见慕容复已在挑衅丐帮,扬言要与乔峰一战,苏澈狡黠一笑,扶起木婉清轻声道:“婉儿,好戏开场,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 …… “多谢诸位抬举,称在下为南慕容,与丐帮乔帮主并称北乔峰。 但今日,我慕容复要凭真功夫夺得这武林盟主之位,为中原武林谋福。” “哦?你的真功夫我没瞧见,这厚颜 ** 的本事倒是见识了!” 慕容复正说得起劲,忽闻此言,脸色顿时阴沉。 他的追随者吴掌门立刻跳出来喝道:“何方鼠辈,藏头露尾也敢对南慕容出言不逊?有种现身一见!” 这番奉承让慕容复颇为受用,虽未开口,眼中笑意却掩不住。 “聒噪!” “既然你管不好自家的狗,任他乱吠,那也不必留着了。” 话音未落,慕容复脸色骤变,急忙冲向吴掌门。 却已迟了一步。 一道紫气袭来,吴掌门应声倒地,气绝身亡。 慕容复眼睁睁看着手下毙命,却连对方人影都未见到,眼中闪过惊惧。 他沉声道:“阁下何人?为何杀害吴掌门?若不给个交代,我慕容复绝不罢休!想必丐帮也不会坐视不理!” 他故意拉上丐帮,料定对方难以脱身。 “哈哈哈……” “本公子不过处置了一条疯狗。 对付乱咬人的畜生,让他永远闭嘴最是妥当。” 破空声响起,众人抬头,只见峰顶两道身影飘然而下,如谪仙临凡,稳稳落在擂台。 苏澈松开木婉清,讥讽道:“慕容复,本公子替你管教恶犬,你不知感恩?” 慕容复暗自警惕,仔细打量苏澈,确认素不相识,心中惊疑:莫非他知晓我复国之事? “阁下究竟是谁?为何与我姑苏慕容为难?” 苏澈嗤笑道:“脸皮果真够厚。 不知你的功夫可比得上这脸皮?” “若我没记错,南慕容之名属于姑苏慕容氏。 何时成了你慕容复独享?莫非你觉得这名号是你自己挣来的,与父辈无关?” 台下众人听了苏澈的话议论纷纷,聚贤庄游氏兄弟高声说道:这位少侠说得对,南慕容本是姑苏慕容氏,何时成了你慕容复一人?当年慕容博老先生去世时,我们兄弟与众多武林同道都曾前往参合庄吊唁。 没想到短短时日,你竟要将父辈功绩尽数抹去,这般作为,如何配与乔帮主齐名? 慕容复脸色阴晴不定,却无言以对。 他行走江湖十余年,一直想摆脱家族光环,让武林中人提起南慕容时只想到他慕容复而非姑苏慕容氏。 眼看就要成功,却被苏澈一番话打回原形,更被说成不孝之人。 他暗自咬牙,向台下的包不同使了个眼色。 包不同立即会意,大声道:非也非也!我家公子精通百家武学,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闻名江湖,怎就当不得南慕容? 慕容复心中暗喜,面上却阴沉如水,盯着苏澈道:阁下究竟何人,为何在此出言不逊? 苏澈淡然一笑:在下苏澈,不过无名之辈。 方才所言句句属实,何来羞辱之说?难道连实话都说不得了?慕容公子好大的威风! 乔峰闻言大笑:哈哈哈!若连斩杀四大恶人之一云中鹤的苏公子都算无名之辈,天下还有谁敢称好汉?没想到苏公子也来参加泰山大会,乔某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他仔细打量苏澈,总觉得似曾相识,直到听见名字才想起前日帮中探子曾报,有位年轻高手在大理击败四大恶人。 乔峰兴奋地跃上比武台。 原来是那位以三十二式太祖长拳击败四大恶人的苏大侠!难怪轻功如此了得! 没想到大理之事这么快就传到了中原。” 苏澈对台下议论充耳不闻,微笑着看向乔峰:久仰乔帮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一旁的木婉清听到众人称赞苏澈,俏脸上绽放出明媚笑容,比听到夸赞自己还要欢喜。 慕容复见苏澈对待乔峰与自己截然不同,心中愈发恼怒,脸色阴沉道:原来是苏公子,阁下武功高强在下佩服。 但慕容复也不是任人轻辱之辈,还请苏公子赐教。” ...... 慕容复的挑战在苏澈意料之中。 若面对这般挑衅仍无动于衷,反倒会让苏澈更加瞧不起他。 第10章 苏澈向乔峰抱拳道:乔帮主,今日在下想与慕容复切磋一二,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乔峰爽朗一笑:苏公子言重了。 阁下乃中原武林翘楚,能来泰山大会是乔某的荣幸。 今日得见苏公子身手,实乃一大快事,请便! 多谢乔帮主。”苏澈被乔峰的豪迈感染,不再顾虑喧宾夺主之嫌。 他取过木婉清的佩剑,温声道:婉儿,你先随乔帮主去丐帮与少林那边等候。 有他们在,宵小之徒不敢轻举妄动。” 木婉清凝视苏澈片刻,终是顺从点头:苏郎多加小心。” 苏澈转向乔峰:有劳乔帮主照看婉儿,在下感激不尽。” 哈哈哈!苏公子尽管放心,今日有乔峰在,定保弟妹周全。” 改日定要请乔帮主痛饮一番。”苏澈目送木婉清随乔峰离去,马大元也识趣地退下比武台。 转眼间,台上只剩苏澈与慕容复二人对峙。 二人静立不动,都在等待出手时机,神情却大相径庭。 苏澈把玩着木婉清的佩剑,神态自若,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名震江湖的慕容复,而是不值一提的跳梁小丑。 苏澈确实没把慕容复放在眼里。 即便在遭遇四大恶人前,他也有十足把握击败这个贪多嚼不烂的对手。 所谓精通百家绝学不过是徒有其表,博而不精。 若慕容复专心修炼家传的参合指、龙城剑法和斗转星移,或许还能让苏澈高看一眼。 可惜慕容复弃家传绝学如敝履,三大武学中唯有斗转星移略有小成。 龙城剑法对付寻常武夫尚可,遇上真正高手便捉襟见肘。 最可笑的是,他竟将能与六脉神剑比肩的参合指视作三流功夫,反倒去学李青萝带回的那些所谓百家绝学,当真是舍本逐末,愚不可及。 苏澈神态自若,慕容复却面色凝重地注视着他。 自从乔峰道出苏澈的战绩,慕容复便收起轻视之心。 这些年他以李延宗之名潜伏西夏一品堂,与赫连铁树麾下的四大恶人多有交集。 四大恶人中,叶二娘、岳老三和云中鹤不足为虑,但段延庆的武功与他不相上下。 苏澈能独战四人并击杀云中鹤,实力可见一斑。 慕容复虽心高气傲,却也不敢小觑对手。 见苏澈漫不经心地把玩长剑,慕容复强压怒火按兵不动。 苏澈暗中观察,见慕容复迟迟不出手,索性将木婉清的佩剑插在台上,投去挑衅的目光。 这一眼彻底激怒了慕容复。 他怒喝一声,拔剑直刺。 苏澈嘴角微扬,施展太祖长拳配合凌波微步迎战,轻松化解攻势,还不忘揶揄道:听闻慕容公子精通百家武学,最擅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知能否用这太祖长拳回敬在下? 台下乔峰见状笑道:苏公子拳法精妙,难怪能凭此击败四大恶人。 如今恶人销声匿迹,实乃武林之福。”一旁观战的木婉清放下心来,隔着面纱浅笑:乔帮主过奖了,夫君只是尽本分。” 弟妹此言差矣。”乔峰正色道,苏兄弟惩恶扬善,是真豪杰。 可惜未能早日结识,实在遗憾。” 夫君常说起最敬佩乔帮主,若知您有意结交,定会欣喜万分。”木婉清柔声回应。 木婉清素来冷若冰霜,唯独对苏澈格外上心。 她虽从不虚言,可一旦事关苏澈,便似开了窍般谎话信手拈来。 当然也非全然作假——自大理至泰山途中,苏澈确曾提及钦佩乔峰之语,她不过稍加润色罢了。 哈哈!乔峰朗声大笑,不想乔某还能入苏兄弟法眼。 待泰山大会落幕,定要请苏兄痛饮一番! 木婉清微微颔首,目光已转向比武台上的苏澈,唯恐他有半分闪失。 乔峰见状也不恼,笑吟吟地望向台上交锋的二人。 ...... 比武台上,苏澈将慕容复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刻意未用北冥真气,双拳如雨点般落下,只为多教训这厮片刻。 慕容复虽狼狈不堪,实则仅受了些皮肉伤。 此刻的慕容复衣衫不整、发髻散乱,那张俊脸上早添了几处淤青,哪还有半分翩翩公子的模样。 反观苏澈,一袭青莲锦袍纤尘不染,神色从容得近乎戏谑。 这慕容复果如所料,不过是个绣花枕头。 慕容复,你这斗转星移怕是还没练到家?连太祖长拳都接不住。”苏澈嗤笑道,趁早滚回燕子坞罢,别在此丢人现眼。 什么南慕容,不过尔尔。” 慕容复目眦欲裂却无可奈何。 苏澈如附骨之疽般缠斗,任他如何腾挪都甩脱不得,只得被动挨打。 转眼间慕容复已 ** 至悬崖铁索之上。 苏澈顿觉索然——这般对手,连出剑的兴趣都提不起。 北冥真气贯注双拳,对着慕容复便是一通暴捶。 此番可不比先前戏耍,不消片刻慕容复便坠下悬崖。 苏澈倒未存杀心,毕竟暗处还蛰伏着慕容博那条毒蛇。 若真取了慕容复性命,那老东西必不肯干休。 苏澈尚不知慕容博是否已入先天,行事自当谨慎。 待他日突破先天之境,又何须顾忌那老匹夫? 身形一闪,苏澈已凌空抓住下坠的慕容复,借崖壁凸石之力跃回比武台。 随手将这败将掷于台上,他拾起木婉清佩剑飘然 ** 。 无趣至极!苏澈摇头叹息,本以为能痛快一战,不料竟是个银样镴枪头。” 苏澈的声音很轻,仿佛特意只传入慕容复耳中。 慕容复双目赤红,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再战。 然而他全身剧痛难忍,体内更有一股诡异真气横冲直撞。 慕容复心知不妙,若不尽快运功疗伤,逼出这道真气,恐怕毕生修为都要付诸东流。 包不同与 ** 恶作为慕容家臣,眼力自是不凡,立即察觉公子状态不对,双双跃上擂台搀扶。 公子! 慕容复猛地甩开二人,死死盯着苏澈远去的背影:苏公子武功盖世,慕容复技不如人。 他日定当再来讨教,告辞! 包不同与 ** 恶闻言色变,没料到公子竟当众认输。 慕容复突然脸色煞白——他本想运功暂时压制那道北冥真气,却不料此气刁钻异常,根本难以控制。 速走! 二人不敢耽搁,架起慕容复匆匆离开泰山之巅。 望着仓皇离去的背影,苏澈嘴角微扬:我这北冥真气岂是易与之物?好好享受这份厚礼吧。”他眼中闪过狡黠之色。 虽顾忌慕容博而未下 ** ,但让这位南慕容吃点苦头倒也无妨。 叮!恭喜宿主击败慕容复,获得白银宝箱x1,气运值+1500。” 白银宝箱已存入系统空间。” 调出属性面板。” 【宿主:苏澈】 【年龄:22】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内功:北冥神功】 【武学:独孤九剑\/凌波微步\/太祖长拳】 【境界:后天(绝世)后期】 【气运值:2700】 【待开启:白银宝箱x1】 看着暴涨的气运值,苏澈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这位慕容公子倒是慷慨,初次见面就送上大礼。 若能长期,想必收益颇丰? 苏郎可有受伤?木婉清急匆匆跑来,眸中满是担忧。 无妨。”苏澈笑着牵起她的柔荑,走吧,该去会会乔帮主了。” 乔大哥。” 哈哈!苏兄弟的太祖长拳使得出神入化,看得乔某手痒难耐。 不如你我切磋一二? 乔峰朗声笑道,眼中战意盎然,显然是被苏澈的身手所吸引,连体内余毒未清也顾不得了。 乔帮主且先处理泰山大会事务,待贵体康复后,苏某定要讨教降龙十八掌的高招。” 苏澈确实渴望见识乔峰的成名绝技,但此刻对方功力仅剩三成,他岂愿趁人之危。 他只想与乔峰公平一战,胜负本不重要。 苏澈从不自诩天下无敌,若此时交手虽必胜无疑,却胜之不武,实在无趣。 乔峰闻言一怔,未料苏澈竟会推辞。 须知此战胜者便可号令群雄,如此权柄苏澈却毫不动心,更令他心生敬意:好!待大会结束,乔某定与苏兄弟 ** 言欢! 那苏某便恭候乔帮主了。”苏澈也被这番豪情感染。 二人叙谈片刻,乔峰携马大元重返擂台主持大会,苏澈则与木婉清并肩入座,低声细语。 ...... 夜幕低垂,泰山大会仍在继续。 在群雄拥戴下,乔峰顺利继任武林盟主,肩负起统领中原武林的重任。 会后,乔峰托付马大元与诸位长老善后,借故邀苏澈、木婉清同返山脚分舵。 苏澈心系新获的白银宝箱,简单寒暄后便与木婉清回到客房。 系统,开启白银宝箱。” 叮!获得顶级秘籍《九阴真经》,是否提取? 且慢!我已修习北冥神功,二者可否兼修? 叮!所有武学皆可兼容,请宿主放心。” 提取。” 随着系统提示音,海量武学精要涌入苏澈脑海,他不由自主地开始参悟修炼。 “天道之理,削强补弱,故而虚可克实,弱能胜强。 其义广博,其理深邃,其趣玄妙。 天地之象分明,阴阳之势剧烈,变化之因显现,生死之兆昭彰。” ...... 次日破晓。 修炼整夜的苏澈缓缓睁眼,眸中掠过惊异之色。 “九阴真经无愧武林至典,上卷重内功根基,下卷载绝世武学,当真包罗万象。” 虽久闻其名,但真正参悟时,苏澈仍为黄裳之才震撼——竟能着就此等惊世武学。 更令他讶异的是,北冥真气与九阴真气非但未相冲,反在丹田内纠缠成太极之形。 只是这“太极” 非黑白二色,而是玄紫北冥真气与淡蓝九阴真气交织而成。 两股真气相辅相成,运转速度竟比单独修炼时快上数倍。 “北冥与九阴皆属道家正统,彼此促进倒也合理。 若能将二者融会贯通......” 第11章 感应着体内真气,苏澈忽生奇想:两部破碎级武学若合二为一,会造就何等 ** ?莫非触及仙道? 尤其北冥神功已超武学常理,能纳天地灵气为己用,恍若修仙法诀。 莫非逍遥子当年已窥仙门,创出半部修真秘典? 念及此,苏澈对融合 ** 更生期待。 得九阴真经后,他再非武道懵懂之辈。 但若要推演融合之法,仍需博览群籍。 “叮!检测宿主需求,发布特殊任务:集齐十部绝世级以上秘籍。 单部奖励1000气运值,集齐额外赠黄金宝箱x “知我者系统也!” 苏澈先怔后喜——这意味着完成目标可得两万气运值加黄金宝箱。 “系统,已得秘籍可否计入?” “叮!任何途径获取均有效。” “那速将北冥神功、凌波微步、独孤九剑、九阴真经计入!” 苏澈急道。 “叮,宿主别想太多,系统任务以发布时间为准,之前获取的奖励不计入本次任务。” “......” 原来之前的收获不作数啊,苏澈还以为能趁机从系统那儿多捞些气运值,看来是自己想得太美了。 不过他并未灰心,依旧信心十足。 集齐十部绝世武功并非难事——逍遥派本就藏有不少绝学,燕子坞和大理段氏也有几门符合要求的 ** 。 实在不行,他还能去少林寺藏经阁碰碰运气,总能凑够数目。 “系统,调出我的属性面板。” 苏澈吩咐道。 “叮!” 宿主:苏澈 年龄:22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内功:北冥神功,九阴真经 招式:独孤九剑,凌波微步,太祖长拳 修为:后天(绝世)巅峰 气运值:2700 ...... 扫了一眼属性,苏澈心情愉悦,起身走出房间,低声自语:“不如把《九阴真经》传给婉儿吧,她现在练的 ** 实在太普通了。” ...... 三日后,树荫下。 苏澈望着不远处专心修炼的木婉清,眼中浮现一抹笑意。 他已将《九阴真经》悉数传授给她,但考虑到 ** 内容庞杂,便让她先记下全部,暂时只修炼内功心法和部分上乘武学,其余留待日后研习。 木婉清的天赋本就不凡,仅凭一部三流武学就能踏入二流后期。 如今转修《九阴真经》,进境更是迅猛,已达二流巅峰。 看这势头,今日或许就能突破至一流初期,跻身江湖高手之列。 ...... 夕阳渐沉,木婉清缓缓收功,睁眼便见苏澈在树下熟睡。 她望了望天色,发觉自己竟修炼了一整天,于是静 ** 着,目光温柔地凝视着他,眼底尽是深情。 感受着体内愈发精纯的内力,她唇角微扬。 “苏郎,只要你此生不负,婉儿必生死相随。” 三日前,他将《九阴真经》赠予她时,她虽未多言,却将这份心意深藏心底。 即便两人尚未成婚,哪怕是真正的夫妻,这般高深的武学,寻常人又怎会轻易传授他人? 木婉清行走江湖多年,见过太多人为争夺秘籍刀剑相向,可苏澈却截然不同。 他将如此珍贵的 ** 倾囊相授,怎能不令她心生触动? 苏郎,你身上究竟藏着多少秘密?不过婉儿愿意等,等你亲口告诉我,对吗? ...... 片刻后,苏澈睁开双眼,见木婉清正凝视着自己,不由笑道:婉儿突破了? 木婉清双颊绯红,侧过头去,如同被抓到偷看情郎的少女,低声道:嗯,已是一流初期。 这九阴真经还在不断改善我的根骨。” 苏澈并不惊讶。 九阴真经上卷的易筋锻骨篇与少林易筋经殊途同归,皆有脱胎换骨之效。 最典型的便是郭靖——未习此经前资质 ** ,得黄蓉相助练成真经后,终成比肩五绝的高手。 这正是苏澈传授真经的缘由。 唯有不断提升她的资质,方能与他共攀武道巅峰。 武者境界越高,寿元愈长。 先天境可增数十载寿命,天人强者更能活数百年,遑论传说中的仙人之境。 自穿越至此,苏澈所求早已不是一时胜负,而是追寻那破碎虚空的至高境界。 ...... 次日清晨,苏澈醒来估算时日,知是启程之期。 若再耽搁,恐错失六脉神剑机缘。 今日便向乔峰辞行,带婉儿回大理。” 乔帮主,这么早来找夫君有何要事? 原来是弟妹。 不知苏兄弟可醒了?乔某特来相商。” 门外传来木婉清与乔峰的对话。 苏澈推门而出:乔帮主寻我何事? 见苏澈现身,木婉清欣喜上前。 乔峰抱拳道:承蒙苏兄弟挂念,乔某伤势已愈。 特来邀约切磋,不知意下如何? 苏澈微怔。 虽曾言待其伤愈比试,未料乔峰刚康复便迫不及待前来邀战。 “乔帮主既有此意,苏某自当奉陪,正好也领教一下闻名天下的降龙十八掌!” 苏澈爽快地应下乔峰的邀约。 先前因伤势未愈推辞,如今已无大碍,他早想见识这套掌法的威力。 胜负于二人皆非重点,心意相通间,这场比试便定了下来。 “痛快!苏兄随我来城外切磋!” 乔峰朗声大笑,话音未落便施展轻功掠出分舵。 苏澈会意一笑——较量已然开始。 乔峰虽内力雄浑令身形如电,但轻功路数实则寻常。 苏澈转头对木婉清道:“婉儿看仔细了!” 说罢握住她的纤手纵身而起,体表罡气流转,二人如惊鸿般掠过城墙。 这螺旋九影乃九阴真经所载的上乘轻功,融身法、步法与护体罡气于一体。 转眼间二人已超越乔峰,率先抵达城外荒地。 苏澈收势而立,静候对方到来。 “苏兄弟轻功超凡,乔某自愧不如!” 乔峰随后赶到,坦荡认输。 “不过仗着 ** 取巧罢了,乔帮主请!” 苏澈将木婉清安置在一旁,执剑走向场中,毫无矫饰。 乔峰目露诧异:“不想苏兄弟竟精于剑术?乔某原以为你我皆是拳脚见长。” “实不相瞒,剑法才是苏某本门功夫。” 苏澈抚剑轻笑,“只是鲜少有人能逼我出剑。 今日得遇乔帮主这等高手,岂敢藏拙?” “好!苏兄弟当心了!” 乔峰闻言更生赞赏,当即腾空而起,飞龙在天之势挟着金龙真气呼啸而来。 虽非杀招,那凌厉气劲已让苏澈心头一凛——较之慕容复,乔峰功力判若云泥。 剑光乍现如星河倒泻,道道剑气绞碎金龙。 乔峰眼中精芒闪动:“好剑法!” 话音未落又推双掌喝道:“震惊百里!” (后续招式交锋暂略) 面对乔峰气势磅礴的震惊百里,苏澈嘴角微扬,剑招倏变,破掌式应手而出,瞬息间便将这凌厉攻势化解于无形。 苏澈素来不喜被动防守,足尖轻点,螺旋九影骤然施展,身形化作数道残影,飘忽不定地逼近乔峰,总决式变幻莫测,直指对方要害。 乔峰见剑锋袭来,心头一凛,本能探向腰间,却猛然想起未携打狗棒,只得疾步后撤,暂避锋芒。 苏澈乘胜追击,长剑随心而动,招式不拘一格,令乔峰眼花缭乱,更觉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会命丧剑下。 乔峰纵身跃起,一招飞龙在天凌空击出,逼退苏澈的同时,掌风连绵不绝,数条金龙咆哮着扑向对手。 苏澈神色凝重,目光紧锁袭来的金龙,长剑挥舞间,终是将这刚猛掌力尽数挡下。 二人棋逢对手,激战正酣,招式往来间皆是畅快淋漓。 数百招过后,胜负仍未分晓。 二人同为后天巅峰武者,乔峰的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在他手中更是威力倍增。 苏澈亦非弱者,独孤九剑乃独孤求败所创,堪称金系武侠中的绝世剑法,分为利剑、重剑、木剑及无剑四境。 虽得系统之助习得此剑法,但因修炼时日尚短,仅触及利剑境门槛,未能尽展其威。 然而独孤九剑擅攻敌之必救,苏澈凭借料敌先机之能,与乔峰斗得旗鼓相当。 又过数百招,乔峰内力消耗渐显,面色微白,额间渗出细密汗珠。 他所修内功远不及苏澈的两种神功,无论是内力精纯还是恢复速度皆逊一筹,加之降龙十八掌耗力甚巨,此刻已露疲态。 苏澈心知若继续缠斗,胜券在握,却不愿以此取胜。 他身形一闪,与乔峰拉开距离,朗声道:“乔帮主武功高强,你我难分高下,不如一招定胜负,如何?” 乔峰闻言,心中暗叹。 他自然明白自身劣势,若持久战,败局已定。 苏澈此举,令他钦佩不已。 “苏兄弟内功深厚,乔某佩服!既然你有此雅兴,乔某自当奉陪,便依你所言,一招决胜负!” 乔峰再无保留,纵身而起,倾尽余力施展飞龙在天,掌风化作金龙凌空压下。 苏澈目光锐利,长剑疾舞,破气式迎击而上。 “轰——” 剑尖与金龙相撞,爆发出震耳轰鸣。 强光散去,二人相对而立。 苏澈长剑直指乔峰心口,而乔峰手掌亦停于苏澈左臂寸许之处。 “哈哈哈……” “痛快!” “今日与乔帮主一战酣畅淋漓,未分高下,改日苏某定当再向乔帮主讨教!” 两人相视而笑,苏澈朗声说道。 乔峰目光深邃地望向苏澈,心知对方有所保留,却也不点破,豪迈笑道:“能与苏兄弟切磋,实乃乔某三生有幸。” “苏兄弟,你我意气相投,不如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第12章 乔峰越看苏澈越是投缘,忍不住提议道。 苏澈眼中闪过喜色,他素来敬重乔峰为人,当即应道:“正合我意!” 二人当即在这荒野之中焚香结拜。 ...... 夜色渐浓,苏澈辞别乔峰,携木婉清回到小院。 两人相依坐在庭院中,仰望星空细语温存。 “婉儿,我们在此已盘桓数日,明日便向大哥辞行,启程回大理吧。” 原计划今日启程,因与乔峰比武耽搁一日。 木婉清轻倚在苏澈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柔声道:“全凭苏郎做主,天涯海角,婉儿都随你去。” 苏澈怜惜地拢了拢怀中佳人,轻抚她的发丝道:“昨日我所使剑法名为独孤九剑,乃绝世剑客所创。 婉儿既通剑术,不如我将此剑法传授于你?” “不必了,九阴真经的功夫我尚未参透,贪多反倒不好。” 木婉清抬眼望着心上人,眸中柔情似水。 苏澈转念一想确是如此,便不再坚持,只是将怀中人儿搂得更紧。 木婉清感受到他的心意,唇角泛起甜蜜笑意。 ...... 次日清晨,苏澈便携木婉清向乔峰辞行。 “贤弟与弟妹何不多住些时日?也让为兄略尽地主之谊。” 乔峰虽性情豪爽,但昨日刚结义,今日便要分别,难免不舍。 “大哥美意心领了。 此番来泰山本是赴会,如今也该回大理了。 况且婉儿母亲尚在大理,小弟也该前去拜见。” 见苏澈去意已决,乔峰只得拱手道:“既如此,贤弟与弟妹一路珍重!” 苏澈纵身跃上黑玫瑰,一把将木婉清拉上马背,将她稳稳护在怀中,驾驭着黑玫瑰缓步离去。 大哥珍重! 乔峰伫立原地目送二人远去,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这才轻叹一声返回分舵。 ...... 万劫谷附近一处幽静山谷,木婉清的居所内。 身着翠绿罗裙的钟灵百无聊赖地坐在庭院里,灵动的大眼睛不时望向门外,撅着小嘴嘟囔:都过去这么多天了,苏哥哥和木姐姐怎么还不回来呀,早知道就该跟着苏哥哥去中原玩呢! 嗒嗒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钟灵顿时眼睛一亮,兴奋地盯着院门方向。 不多时便见一匹神骏的黑马驮着两道熟悉的身影疾驰而来。 看清来人后,钟灵雀跃地跳起来挥手喊道:苏哥哥!木姐姐!你们可算回来啦,灵儿等得花儿都谢了! 苏澈抱着木婉清翩然下马,先将黑玫瑰牵回马厩,这才笑道:这不是回来了嘛。 灵儿怎么不在家待着,跑到这儿来了? 钟灵俏皮地眨眨眼:灵儿天天都来这儿等你们呢!现在爹爹正和三大恶人联手对付段正淳,把段誉给抓来了,根本没空管我。” ...... 苏澈与木婉清相视一眼。 前者听闻段誉果然如原着般遭擒,不禁暗自好笑;后者则对钟万仇竟与恶人勾结颇感意外。 苏澈饶有兴致地问道:段誉什么时候被抓的? 就在昨晚!爹爹他们夜闯大理皇宫把人掳来的,现在就关在万劫谷内院的石屋里。”钟灵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 ** 到爹爹要用段誉要挟段正淳,不过具体怎么个要挟法就不清楚啦。” 说着突然眼珠一转,拽着苏澈的胳膊撒娇道:苏哥哥带我们去看看热闹好不好?人家可好奇爹爹要怎么对付那个段王爷呢~ 嘶——苏澈猝不及防被蹭到,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丫头何时出落得这般玲珑有致了? 他赶忙定了定神,捏着钟灵 ** 的脸颊笑道:这事儿可得问你木姐姐,哥哥我可做不了主。” 钟灵立刻转向木婉清投去期盼的目光。 素来不喜凑热闹的木婉清本想拒绝,但看着小丫头亮晶晶的眼神,终究还是心软地点了点头:既然想去,便去看看吧。” 太好啦!木姐姐咱们快出发吧! 这丫头真是活泼得招人喜欢。” 钟灵兴高采烈地拽着木婉清就往万劫谷方向跑,苏澈怔了怔才快步跟上。 ...... 大理段氏兄弟特来拜会钟谷主! 姓段的,既然按江湖规矩拜山,为何毁我谷门? 天子之尊岂能钻你这树洞狗洞! 三人刚到谷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其中一个正是钟万仇的嗓音。 钟谷主,我儿何在?你们把他藏哪儿了?女子焦急的声音传来,苏澈嘴角微扬——看来段正明带着段正淳等人来救段誉了。 但苏澈不解段正明的做法。 堂堂大理皇帝,唯一的皇位继承人被掳,竟要用江湖手段解决。 这本该是关乎国体的大事,为何不动用兵马?实在耐人寻味。 你来晚了!那小子早被我们开膛破肚喂狗了! 清冷女声响起,木婉清突然脸色煞白:师父? 苏澈察觉异样,立即握住她冰凉的手柔声道:有我在。” 感受到掌心温度,木婉清用力回握,深吸一口气迈入谷中。 只见秦红棉正与一名道姑打扮的女子缠斗,钟万仇则在与一位俊朗中年交手——想必就是段正淳了。 苏澈暗叹此人相貌堂堂,难怪当年能引得众多女子倾心。 三人现身时,钟万仇见到苏澈顿时色变,想起日前那一掌之威,慌忙逼退段正淳退到远处戒备道:苏公子今日驾临有何贵干? 爹爹,苏哥哥是灵儿请来的客人哦!钟灵蹦跳着跑到父亲身边,这回您不会又要赶人吧? 钟万仇尴尬地扯出笑容:胡说什么,苏公子来做客自然欢迎。”他虽隐居山谷,却知苏澈连败四大恶人与南慕容的威名,哪敢再得罪这位煞星。 “婉儿,你为何与男子同行?莫非为师告诫你的话都抛诸脑后了?” 段正淳摆脱钟万仇纠缠后,终于将刀白凤与秦红棉的争斗制止。 秦红棉这才发现木婉清正握着苏澈的手,面纱早已摘下,顿时神色骤变,上前拽住木婉清手腕厉声道:“跟为师走!天下男儿皆薄幸!” 木婉清眼底划过痛色,挣开她的手颤声道:“师父,您太令我寒心了。” 她始终未能喊出那声“娘亲” ——即便苏澈早已告知 ** 。 此刻见秦红棉只顾责难她与苏澈亲近,却无半分关切之意,心如刀绞般别过脸去。 苏澈眸光骤冷,但念及对方终究是生身之母,只将木婉清揽入怀中轻抚其背。 ...... 秦红棉怔怔望着自己被甩开的手,突然厉指苏澈:“你究竟使了什么邪术?我徒儿从前从不会这般顶撞!” “秦前辈。” 苏澈语气森然,“作为婉儿师父,您见面不问安危先兴师问罪,配为人师么?那些陈年恩怨苏某懒得过问,但若再唆使婉儿行刺杀之事——” 他指尖剑气倏然吞吐,“休怪晚辈不留情面。” “你...你怎会知晓?” 秦红棉脱口而出后慌忙看向木婉清,却见女儿眼中最后一丝希冀也熄灭了。 原来那场险些丧命的刺杀,竟真是为遂母亲私愿。 木婉清心中涌起无限失落,不愿再看母亲一眼,将脸庞深深埋进苏澈胸膛,晶莹泪珠无声滚落。 苏澈冷眼扫过院中众人,目光在段正淳夫妇与秦红棉身上稍作停留,嗤笑道:世间竟有这般父母,一个不识亲生骨肉,一个拿女儿当争宠利器。 受人挑唆便教唆稚子行刺,可笑至极! 秦红棉,你真当甘宝宝安着好心?若婉儿真杀了那人,段正淳就会回心转意?苏澈语带讥诮,他若真有此心,这些年早该给你名分。 什么大理局势所迫——十年前或许如此,如今段氏江山稳固,何须忌惮区区部落?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秦红棉猛然转头看向甘宝宝,却见对方目光躲闪。 段正淳亦神色变幻,竟未出言辩解。 秦红棉踉跄后退,惨然一笑。 往日种种豁然明朗,她跌跌撞撞朝谷外走去。 红棉!段正淳刚要追赶,便被段正明喝住:誉儿性命要紧! 苏郎...木婉清望着母亲孤寂背影,揪着苏澈衣袖泫然欲泣。 苏澈轻抚其肩:去吧,好好劝慰你娘。” 待母女二人身影消失,苏澈转向呆立的段氏众人,意味深长道:段皇爷再不去救人,世子殿下怕是要吃苦头了。”说罢转身向内院行去——他已感知到段延庆等人的气息,正好借机谋取一阳指秘笈。 苏哥哥等等我!钟灵提着裙角匆匆追来。 钟灵愣在原地,目睹场中风云变幻,恍如置身戏台。 待苏澈擦肩而过,她才猛然惊醒,匆匆瞥了眼钟万仇夫妇,快步追上前去。 段正明皱眉瞪向神游天外的胞弟,沉声对诸万里道:随我入内。”话音未落便领着侍卫长径自前行,将段正淳夫妇抛在身后。 这对夫妻正欲跟上寻子,却被钟万仇横刀拦住。 钟万仇本就要找段正淳麻烦,此刻自然不肯放行。 前方段正明听得身后兵刃相交,脚步微滞,终是摇头叹道:不必理会,先救誉儿要紧。” ...... 内院深处,苏澈随钟灵来到一处院落。 只见岳老三与叶二娘如门神般驻守门前,少女指着院门道:苏哥哥,昨夜爹爹就是把段傻子关在这院中石室里的。” 苏澈忍俊不禁:既知是你兄长,还这般称呼? 才不要认他呢!钟灵挽住苏澈手臂娇嗔,灵儿只要有苏哥哥就好! 指节轻刮少女鼻尖,苏澈牵着她向前走去,恰好听见岳老三抱怨:老大何必多此一举?直接杀去大理皇宫岂不痛快!我还想收那小子为徒呢! 叶二娘冷笑:老三休要胡言,老大自有主张。” 罕见地没有顶嘴,岳老三忽然问道:二娘真要走了? 叶二娘神色黯然:这些年造孽太多...待此事了结,我便不再是恶人。 往后你就是岳老二了。” 师父既已宽恕,何不留... 第13章 我要用余生赎罪。”叶二娘打断道,只盼...能再见我那苦命孩儿一面。” “老四,听姐一句劝,趁早离开老大吧,不然早晚要被他连累。” 岳老三瞪大眼睛:“叶二娘你胡说什么!我岳老三对老大忠心耿耿,他怎会害我?” 叶二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 她比岳老三看得透彻,早察觉段延庆只是在利用他们。 一旁的苏澈闻言挑眉,没想到叶二娘竟一语成谶——原着里岳老三确实因段誉死在段延庆手上。 见二人沉默,苏澈牵着钟灵现身笑道:“岳老三,我看着很老吗?” “师父?!” 岳老三惊喜转头,“您和师娘怎么来了?” 苏澈似笑非笑:“怎么,为师不能来?莫非你又做了什么亏心事?” 岳老三慌忙摆手:“哪能啊!有师父管教,我岳老三早改邪归正了。” 苏澈不再逗他,转而凝视叶二娘。 那目光令她脊背发凉,低头不敢对视。 “方才的话我都听见了,望你言出必行。” 苏澈淡淡道,“你儿子过得不错,日后自有相见之日。” 叶二娘激动跪拜:“多谢公子大恩!待助老大对付完大理段氏,我定痛改前非...” “不必向我交代。” 苏澈打断她,“自行斟酌便是。” 转头问岳老三:“里面什么情况?” 岳老三支支吾吾,直到苏澈沉下脸才慌忙道:“老大给段誉喂了阴阳和合散,还...还关了个男人在石屋里...” “噗!” 苏澈一阵反胃,想到那不堪场面差点作呕。 转念又想,如今段誉未习北冥神功,怕是要遭大罪,又忍俊不禁。 “不愧是恶贯满盈,手段够毒。” 苏澈憋笑道,“让开,我去会会段延庆。” 岳老三急忙拦住:“不行!师父您不能进去!” 苏澈眉头微蹙,淡然道:让开吧,我并非来寻你们老大晦气。” 岳老三迟疑片刻,终究不敢阻拦,侧身让开。 苏澈眼中掠过一丝玩味,领着钟灵步入庭院。 但愿段誉那小子平日研读的佛经能派上用场,莫要做出荒唐事来。 两个男子... 若把持不住,倒是有趣得紧。 待会儿用那消息与段延庆交换一阳指时,不知他得知自己算计的是亲生骨肉,会是何等神情? 想必精彩至极。” 思及此,苏澈嘴角泛起莫测笑意。 身旁的钟灵虽不明就里,却也憨笑着附和。 见她这般模样,苏澈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丫头当真惹人怜爱。 ...... 院内,段延庆拄着钢拐端坐石桌旁。 不远处石屋紧锁,段誉面色惨白地抓着铁栅向外张望。 苏哥哥... 钟灵瞧见段延庆可怖面容,怯生生躲到苏澈身后。 段延庆闻声睁眼,钢拐一紧:苏公子是为救段誉而来? 苏澈泰然落座,笑道:段太子放心,在下无意插手你与段氏恩怨。 只盼稍后太子莫要后悔。” 段延庆狐疑道:不知苏公子所为何来? 且待太子事了,再谈交易不迟。”苏澈意味深长地抿唇。 段延庆愈发困惑,却已确信苏澈不会相助段氏兄弟,反倒似在隔岸观火。 段正明虽不明缘由,但此事对他有利无害,当即应道:苏公子愿与老夫谈交易,老夫自当奉陪。” 甚好。”苏澈微微颔首,本公子就不打扰段太子了。”说罢牵着钟灵退至树下,静待好戏开场。 不多时,段正明独自入院,诸万里被叶二娘与岳老三拦在外头。 石屋内的段誉见伯父到来,面露喜色。 段正明瞧见他面色苍白,急忙上前,却被段延庆横拐拦住。 阁下请让路。”段正明沉声道。 段延庆置若罔闻,段正明见状心知难以善了:既如此,休怪段某得罪。”话音未落,二人已交手数招。 钟灵托腮观战:苏哥哥,他俩谁更厉害? 段正明不及段延庆。”苏澈凝神细察,段正明内力仅达一流后期,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这也难怪——段正明虽天资不逊,却要分心国事;段延庆自当年**后蛰伏苦修,功力自然更胜一筹。 数招过后,二人倏然停手。 段正明惊疑不定:阁下为何会使一阳指?敢问尊姓大名? 段延庆腹语如铁:你是段正明还是段正淳? 朕乃段正明。” 保定帝?段延庆目光如刀,终于见面了。”段正明心下了然,转向石屋唤道:誉儿可在? 伯父!段誉急应,屋里还有个昏迷的陌生人。” 段正明一怔:陌生人? 段延庆冷笑:中了阴阳和合散还能撑到现在,这小子倒有几分定力。” 段正明心中一惊,瞬间洞悉了段延庆的意图,怒不可遏地与他交手,却终究不敌,只能叮嘱段誉几句,匆匆离去寻求解救之法。 段延庆并未阻拦,他心知逼迫段正明立即退位并不现实,此番行动只为让大理段氏颜面扫地。 待段正明走后,段延庆依旧 ** 石桌旁。 钟灵挽着苏澈的胳膊,悄声问道:苏哥哥,那段延庆为何也会一阳指?他不是四大恶人之首吗? 苏澈含笑反问:灵儿可记得我如何称呼段延庆? 段太子...难道他真是大理太子?钟灵难以置信地望着相貌 ** 的段延庆。 确切说是前太子。 当年大理内乱,虽在天龙寺相助下平定,叛首杨永贞伏诛,但延庆太子下落不明,世人皆以为他死于杨永贞之手,段正明这才继位。”苏澈解释道。 他竟真是太子?钟灵瞪大眼睛。 ...... 约莫两个时辰后,一位慈祥的老僧带着几名僧人步入院中,直向段延庆走去。 苏澈认出这是拈花寺黄眉大师,原着中他为拖延段延庆,不惜自断脚趾换取棋局先手,实乃狠角色。 见好戏开场,苏澈揽着钟灵跃上树梢,二人依偎而坐,静观院中对峙。 阿弥陀佛,久闻施主棋艺超群,可愿与老衲手谈一局?黄眉大师合十行礼道。 黄眉大师?段正明请不动天龙寺高僧,倒找了你来。”段延庆暗自思忖,突然挥动钢拐,道道一阳指力袭向黄眉大师。 黄眉大师以大力金刚指相抗,二人指力纵横,竟在石桌上刻出棋盘纹路。 苏澈见状莞尔,这段延庆嘴上不说,动作却透着几分争强好胜。 “金刚指,果然厉害!” 两人同时落在石桌两侧,段延庆望向棋盘,发现方才交手竟未分高下,不禁惊讶地看向黄眉大师,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施主愿意赐教,老衲此行总算没有白费。” 黄眉大师见计策奏效,脸上浮现笑意,接下来只需全力拖住段延庆即可。 “施主功力深厚,实在令人佩服,想必棋艺也远超老衲,不如让老衲三子如何?” 黄眉大师表面谈论棋艺,实则已在谋划如何拖延时间。 然而段延庆并未察觉,以为黄眉大师想以棋局胜负解救段誉,自然不愿认输,说道:“大师何必谦虚,若要分胜负,自当公平对弈。” 黄眉大师见段延庆未起疑心,朗声笑道:“原来施主棋艺 ** ,徒有虚名,不如让老衲让你三子吧。” 段延贵曾是大理太子,虽不敢说精通琴棋书画,但棋艺确实不凡。 原着中无论是与黄眉大师对弈,还是在聋哑谷 ** 珍珑棋局,都展现了他高超的棋艺,岂能忍受这般嘲讽?果然中计,说道:“不必相让,你我轮流落子即可。” 黄眉大师知道再难拖延,只得在对弈中尽量争取时间,说道:“既然如此,你是主我是客,老衲先行一步。” 说罢便要抢先落子,却被段延庆拦住。 两人争执一番,最终黄眉大师狠心斩断自己一根脚趾,夺得先手。 段延庆虽为四大恶人之首多年,但内心仍自认正统。 大理段氏世代信佛,几乎每位皇帝都会在天龙寺出家为僧,守护大理段氏。 段延庆也受此影响,面对黄眉大师的无赖行径,一时无计可施,只得让他先行。 黄眉大师的狠辣手段,令苏澈看得脊背发凉。 若让他因比武受伤,他倒不在意,但像黄眉大师这般自残,他绝对做不到。 一旁的钟灵也被吓得捂住嘴巴,生怕惊叫出声。 黄眉大师棋艺尚可,但与段延庆相比仍逊一筹。 棋局过半,他已陷入劣势,一时不知如何落子,幸得石屋中的段誉暗中指点,才勉强应对。 然而段延庆很快识破两人的把戏,切断他们的联系,逼迫黄眉大师继续对弈。 黄眉大师无力破局,只得再次耍赖,不再下棋,转而与段延庆比拼指力。 但连段正明都略逊于段延庆,实力更弱的黄眉大师自然不敌,很快败下阵来。 落败之际,黄眉大师忽然听到几声信号,大笑着由 ** 搀扶离去。 段延庆见黄眉大师败退后反而喜形于色,心中大惑不解,怔怔望着几人远去的身影,百思不得其解。 段太子不必费神了,黄眉大师不过是来牵制你的。 如今段誉已被救走,他自然无需继续纠缠。” 树梢上的苏澈见段延庆满脸茫然,忍不住出声点破。 不同于被黄眉大师牵制的段延庆,苏澈始终关注着石屋内的动静。 就在黄眉大师即将落败之际,诸万里已率兵打通地道,成功救出段誉,黄眉僧自然没有理由再停留。 段延庆闻言一惊,急忙冲到铁门前查看,只见石屋内仅剩一名昏迷男子,段誉早已不见踪影,地上赫然露出一个地道入口。 段延庆这才恍然大悟,识破了段正明的计策。 可恨!难怪后来听不到段誉的声响,老夫还当他老实了! 段延庆恼羞成怒,正欲追赶,却被苏澈唤住:段太子且慢! 段延庆不解地望向苏澈:苏公子这是何意? 第14章 苏澈抱着钟灵翩然落下,来到段延庆面前说道:段太子以为此刻还能追上段誉?即便你能对付段正明兄弟,就算天龙寺不插手,但你有把握对抗大理的千军万马吗? 段延庆顿时语塞。 确实,即便追上段誉又能如何?经此一事,段正明岂会不加防备?天龙寺虽不干涉段氏内斗,但段正明身为大理国君,自有调兵之权。 大理虽非兵强马壮,却也绝非段延庆能抗衡。 若贸然进城,只怕凶多吉少。 想通此节,段延庆惊出一身冷汗。 他并非贪生怕死,但未夺回皇位前绝不能轻易赴死。 只是想到段誉逃脱,仍心有不甘:可恨!竟让这小子跑了,老夫本想令大理段氏颜面扫地! 苏澈闻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段太子很快就会庆幸段誉逃脱。 若你计谋得逞,只怕追悔莫及。” 段延庆愈发困惑:苏公子此言何意? 苏澈轻笑道:可还记得在下说过要与段太子做笔交易? 段延庆点头道:自然记得。 不知苏公子要谈什么交易? “简单得很,我用一个秘密换你们段家的一阳指心法。” 苏澈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今日天气。 段延庆面色骤变,强压怒意道:“苏公子休要戏言!一阳指乃段氏不传之秘,纵使老夫技不如人,也绝不会将秘籍拱手相让!” 苏澈眼中带着玩味:“段太子何必把话说死?我赌你定会改变主意。” “痴心妄想!” 段延庆双拐重重顿地,眼中已现决绝之色。 见对方这般反应,苏澈悠然补了句:“提示你两个词——天龙寺,长发观音。 可还记得?”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段延庆手中钢拐当啷落地,颤声道:“你...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苏澈嗤笑:“自然是活生生的人。 那夜之后,那位姑娘便有了身孕,你说奇不奇?” 段延庆如遭雷击,突然跌坐在地狂笑起来:“哈哈哈...我竟有后了!苍天有眼啊!” 笑着笑着忽然扑到苏澈脚边,死死攥住他衣襟哀求:“求苏公子告知那女子下落!老夫愿付出任何代价!” 苏澈蹲下身平视着他:“那方才说的交易?” “给!都给!” 段延庆急声道,“只要苏公子告知她们母子下落,莫说一阳指,就是要老夫这条残命也尽管拿去!” “既如此...” 苏澈指尖轻叩地面,“段太子还在等什么?” 段延庆深吸一口气,终是缓缓诵出了世代守护的武学真诀。 夜风卷着沙沙落叶,将那些传承百年的口诀一字一句送往苏澈耳中。 “叮,恭喜宿主获得绝世武学《一阳指》,奖励1000气运值,还需收集9部绝世武学即可完成任务!”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一阳指》,是否立即学习?” “暂不学习。” 段延庆完整背诵完一阳指口诀后,苏澈耳边响起系统提示。 他满意地点头道:“段太子果然守信,本公子自当履行诺言。 你可记得我说过你会庆幸计划失败?因为段誉实则是你的亲生骨肉,当年那位白衣女子正是当今大理镇南王妃刀白凤。” 段延庆浑身一震,喃喃道:“竟是她?” 苏澈解释道:“当年刀白凤因段正淳 ** 成性心生怨恨,恰巧遇见落魄如乞丐的你。 若仍有疑虑,不妨查证段誉生辰八字,这对你并非难事。” 段延庆已信了九分,急切起身拱手:“多谢苏公子指点,待查证属实,段某必当厚报!” 说 ** 起轻功匆匆离去,苏澈并未阻拦。 “苏哥哥,段誉真是段延庆之子?” 钟灵瞪大眼睛,对这个惊天秘密难以置信。 苏澈轻捏她 ** 的脸颊笑道:“自然是真的,我何必骗他?” “太复杂啦!” 钟灵晃着小脑袋,挽住苏澈手臂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呀?” “我要去找婉儿,灵儿要同行还是留在万劫谷?” 钟灵立即嘟嘴道:“当然跟着苏哥哥!” 苏澈莞尔一笑,揽住钟灵纤腰施展轻功离去。 片刻后,钟万仇领着大批武林人士闯入院落,本想揭露段氏 ** ,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顿时呆若木鸡。 ...... “木姐姐,我们回来啦!” 刚踏入木婉清居所,钟灵便雀跃着跑进屋内,却不见母女二人踪影。 只在桌上发现一封留书。 钟灵神色慌张地握着信笺冲出房门,焦急地喊道:苏哥哥!木姐姐突然不见了! 苏澈闻言心头一紧,目光扫向马厩,果然不见黑玫瑰的踪影,不由得陷入沉思。 钟灵快步跑到苏澈身边,将信递给他:这是在桌上发现的,苏哥哥快看看写了什么。” 别着急,说不定你木姐姐只是有事外出。”苏澈安抚着惊慌的少女,语气温和。 那苏哥哥快看看嘛!钟灵虽稍显平静,仍急切地催促道。 苏澈展开信纸,眉头微蹙,细细读了起来: 苏郎: 请原谅我不告而别。 母亲今日深受打击,险些轻生,虽经劝解已无大碍,但她决意离开大理,要寻一处段正淳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身为女儿,我实在不忍让母亲独自远行,只得随她一同离去。 待安顿妥当,母亲情绪稳定后,我定会来寻苏郎。 以苏郎之能,届时必已名扬天下,寻你应当不难。 知你善剑却无称手兵器,特将我佩剑留于你房中,另有一件亲手缝制的衣裳,可惜不能亲自为你更衣了。 天涯海角,终有重逢之日。 婉儿 望着熟悉的字迹,苏澈眼眶发热,心中百感交集。 木姐姐说什么了?钟灵好奇地追问。 苏澈轻叹一声,将信递给她:你自己看吧。” 钟灵读罢愤愤不平:都怪那段正淳!要不是他,师伯和木姐姐也不会......苏哥哥,你说木姐姐什么时候会回来啊? 说不准。 不过这样也好,段正淳本非良人,秦红棉能看清他的真面目反倒是好事。”苏澈摇头道。 虽有不舍,但他也为木婉清母女能远离是非而感到欣慰。 钟灵懵懂地点点头,两人都因木婉清的突然离去而情绪低落,屋内一时陷入沉寂。 夜幕低垂,苏澈与钟灵闲谈片刻,待她入睡后独自回到房中。 推门便见桌上静卧的长剑,苏澈缓步上前坐下,凝视剑身陷入回忆。 想起曾被这柄剑抵住咽喉的误会,他眼底泛起温柔笑意。 片刻后起身走向床榻,看见整齐叠放的黑色锦袍,不由莞尔——木婉清果然钟情玄色,连为他缝制的衣裳也是如此。 苏澈素来不在意衣着颜色,除却绝不沾染碧色外,其余在他眼中皆无差别。 比起衣袍色泽,他更珍视的是这份心意。 抚过眼前衣物,他知道这袭黑衣注定永生难忘。 系统,传授一阳指。”静默许久后苏澈开口。 叮!开始传输一阳指 ** ,请宿主稍候。” 脑海中浮现真气运行轨迹,在系统辅助下,苏澈无需顾虑 ** 冲突,全神贯注引导体内北冥真气与九阴真气,依循崭新路径运转周天。 晨光熹微时,苏澈从入定中苏醒,却发现经脉中并未生成金色指力,唯有两道本源真气愈发浑厚。 他疑惑蹙眉——此番情形与前两次修习绝学时截然不同。 试探性并指凌空点出,竟激发出三品境界的凛冽指风,威力堪比苦修数十载的段延庆。 只是这破空劲气并非正宗金色,而是裹挟着北冥神功特有的玄紫光华。 系统,此为何故?事关武学根基,苏澈立即询问。 叮!系统已根据宿主体质优化 ** 。 《一阳指》虽属绝学,但较之《九阴》《北冥》仍逊色。 现将其转化为特殊运劲法门,以北冥真气催动威力更胜往昔。” 原来如此! 苏澈如释重负。 这般改良既能避免内力驳杂,又为日后武道铺平道路,确是两全其美。 调出属性面板。” 宿主:苏澈 年岁:廿二 根骨:先天道体 悟性:通天彻地 **:北冥神功,九阴真经 招式:独孤九剑,凌波微步,太祖长拳,一阳指 修为:后天(绝世)巅峰 气运值:3700 当前任务:收集十部绝世及以上 ** (1\/10) ...... 大理段氏的一阳指竟从内功心法变成了武功招式,倒也不亏! 苏澈望着不断增长的气运值,嘴角微扬。 距离兑换洞天小世界又近了一步。 虽然每次花费气运值也能带人穿越,但他更倾向于一劳永逸,不愿被系统克扣。 ...... 【苏哥哥,木姐姐不在,这里好无聊呀。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大理城玩吗?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 活泼好动的钟灵总闲不住,在木婉清家没待多久就想往外跑。 苏澈自然没意见,但临走前有件事必须处理。 灵儿,你现在练的只是普通 ** 。 今日起我教你顶级 ** ,什么时候学会,咱们就什么时候去找你木姐姐。” 真的吗?! 听说要去找木婉清,钟灵眼睛一亮。 苏澈点头:当然,只要你学会这套武功,我们就出发。” 这话不过是哄钟灵的托词。 他根本不知木婉清母女去向,只是算准鸠摩智即将抵达天龙寺,自己也该动身去取六脉神剑剑经了。 太好啦!苏哥哥快教我,学会就能找木姐姐了!钟灵雀跃不已,连连催促。 见她这般欢喜,苏澈心情愉悦,开始传授武功。 不料这丫头太过活泼,怎么都静不下心学九阴真经。 反倒是独孤九剑学得似模似样,虽仍停留在三流境界,却已能与未习九阴真经的木婉清平分秋色。 北冥神功需无内力者方可修炼。 第15章 考虑到钟灵率性而为的性格,苏澈不敢传授,生怕她随意吸取他人内力影响日后突破宗师之境。 权衡之下,他决定暂不教内功,专注指导独孤九剑。 至于钟灵的 ** ,苏澈心中已有打算。 苏澈记得很清楚,碧螺山庄里虽多是寻常武学典籍,却藏着一部绝世 ** ——逍遥派镇派绝学之一的小无相功。 此乃李秋水所修 ** ,而李青萝作为她的女儿,李秋水自然暗中关照,特意将小无相功抄录一份留在碧螺山庄,供李青萝修炼。 可惜李青萝武功 ** ,不仅因她无心习武,更因她压根没认出母亲留下的神功,只当那是一本古怪的账册。 至于钟灵能否静心修炼小无相功,苏澈毫不担心。 此 ** 不仅能模拟天下武学,更有令女子痴狂之效——修炼者可永葆青春。 李秋水年岁已高却仍如少女,正是小无相功之功。 苏澈确信,待钟灵知晓此功效,定会潜心修炼。 三日后。 苏澈换上木婉清亲手缝制的衣衫,悠然坐在院中,看钟灵熟练演练独孤九剑,眼中含笑。 或许是天赋过人,又或是与剑法相契,短短三日,钟灵已将独孤九剑尽数学会,且初窥门径。 收剑后,钟灵随手一抛,欢快地扑向苏澈,一跃挂在他身上,笑嘻嘻道:“苏哥哥,灵儿学会啦,咱们可以出发了吧?” 苏澈轻捏她小巧的鼻尖,宠溺道:“好,今日便启程!” …… “贫僧昔年与姑苏慕容博先生结为挚友,先生对贵寺六脉神剑推崇备至。 今慕容先生仙逝,为报知音,特来求取此经,焚化于先生墓前。 不日来取,望勿推辞。” 苏澈携钟灵潜入天龙寺,本想探听鸠摩智是否已至,不料刚入寺便听见殿内段正明的声音。 “这鸠摩智尚未顿悟成高僧,当真虚伪,自己想偷学六脉神剑,却拿死人当幌子。” “拜帖既至,想必他快来了吧?” 苏澈瞥了眼紧闭的殿门,心知时机正好,便拉着钟灵悄然跃上殿顶藏身,静候枯荣大师与众高僧共修六脉神剑,伺机夺取。 “苏哥哥,咱们躲在这儿做什么?” 钟灵不解,又怕惊动下方众人,凑近苏澈耳边悄声问。 “嘘,别急,待会儿便知。 现在先藏好,莫让他们发觉。” 苏澈低声叮嘱。 钟灵连忙捂嘴点头,与苏澈一同屏息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从大殿内传出:“眼下我们六人若同练六脉神剑,任谁内力都难以支撑。 不如各修一脉,六人合力施展。 正明,你也加入吧。” 苏澈闻言心头一动,明白这是枯荣大师为应对鸠摩智来访,特意召集段正明与四位本字辈高僧共同研习六脉神剑。 虽不解为何非要以此 ** 迎敌,但他敏锐察觉到机会已至,轻轻掀开屋顶瓦片,屏息凝神望向殿内。 只见段正明为护剑经已剃度出家,枯荣大师取出黄绸包裹的六脉神剑剑经,六人围坐参悟。 苏澈双目运起北冥真气,剑诀文字清晰映入眼帘。 “叮!宿主获得《六脉神剑剑经》,气运值+1000。” “叮!检测到绝世剑法《六脉神剑》,是否学习?” “暂缓。” 苏澈瞥见段誉静立一旁,心知这过目不忘的小子必已默记剑诀。 只是不知失了北冥神功的段誉,能否如原着般练成神功。 见众人未察屋顶异动,他悄然复原瓦片,携钟灵飘然离去。 殿内六僧全然不知,段氏百年绝学已被外人窥得精髓。 ...... 【鲜花收藏评价票月票求支持!】 下山途中,钟灵拽着苏澈衣袖追问:“苏哥哥,咱们干嘛突然走了呀?” 见他眉梢带笑,更觉困惑:“莫非是因那些高僧能对付吐蕃和尚?” “傻丫头。” 苏澈弹了下她额头,“我开心是因学会了六脉神剑,真当带你去寺里玩耍不成?” 钟灵瞪圆杏眼:“只看一眼就学会了?” 苏澈点头问道:对啊,有什么不对吗? 钟灵气鼓鼓地扭过头去,小声嘟囔着:苏哥哥太厉害了,灵儿要...算了,就一小会儿不理你! 苏澈这才反应过来,钟灵并不知晓他有系统这个秘密。 只要翻阅过的武功秘籍,系统就会自动收录让他掌握。 小姑娘肯定是以为他只看了一遍六脉神剑就学会了,心里不平衡呢。 虽然很信任钟灵,但系统这件事苏澈还是决定保密。 这是他最重要的秘密,万一泄露出去,后果难以预料。 看着钟灵假装不理人却又偷偷瞄自己的模样,苏澈暗自好笑,故意装作没发现,自顾自往前走去。 哼!讨厌的苏哥哥!见苏澈真的要走,钟灵急得直跺脚,赶紧追了上去,等等灵儿嘛! 咦?不是说好一刻钟不理我的吗?苏澈笑着打趣道。 啊?有这回事吗?苏哥哥可不能乱说!钟灵挽住他的胳膊,耍赖般地否认。 苏澈也不拆穿,牵着她的手在天龙寺附近找了家客栈住下。 赶了一天的路,又在天龙寺折腾半天,钟灵早就累坏了。 吃过晚饭聊了会儿天,小姑娘很快就睡着了。 等确认钟灵睡熟后,苏澈轻轻退出房间,回到自己屋里就迫不及待地对系统说:快把六脉神剑传给我吧。” 正在传输六脉神剑,请稍候。”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大量武学要诀涌入苏澈脑海。 他立即盘膝而坐,潜心参悟。 许久之后,苏澈睁开双眼感叹:不愧是天下奇功,竟能将内力化为无形剑气。”虽然六脉神剑需要一阳指作为基础,但这难不倒他。 不过学会后苏澈反而困惑起来:这到底是剑法还是指法?说是剑法却像指法,说是指法又能发出剑气,实在玄妙难解。 但这六脉神剑确实玄妙非凡,六路剑招各具特色变化多端,令人难以防范,无愧于天下第一剑法的美誉。” 系统,显示我的属性面板。”苏澈在心中默念。 宿主:苏澈 年龄:22岁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内功:北冥神功,九阴真经 武学:独孤九剑,凌波微步,太祖长拳,一阳指,六脉神剑 境界:后天(绝世)巅峰 气运值:4700 当前任务:收集十部绝世及以上武学(2\/10) ...... 可惜修成六脉神剑仍未能助我突破先天。 不过也难怪,先天乃是武道分水岭,唯有跨过这道门槛才算真正登堂入室,岂是那么容易就能突破的。” 苏澈见修为仍未突破,轻叹一声后便释然了。 若先天之境如此易得,江湖上也不会仅有寥寥数位先天高手了。 想通此节,苏澈看着任务进度又向前迈进了一步,嘴角泛起淡淡笑意,渐渐进入梦乡。 ...... 次日晌午,钟灵与苏澈倚在客栈二楼窗边,远远望着天龙寺方向。 钟灵百无聊赖地晃着小脚,忽然看见几名番僧抬着轿子停在天龙寺门前。 她急忙拽了拽苏澈的衣袖:苏哥哥快看!好像是吐蕃国师来找天龙寺麻烦了! 苏澈抬眼望去,只见鸠摩智姿态张扬地从轿中走出, ** 地命随从上前叫门。 苏澈不禁莞尔,此刻盛气凌人的鸠摩智,实在难以想象日后竟会大彻大悟成为一代高僧。 不多时,本因大师出门相迎,将鸠摩智一行人引入寺内。 钟灵好奇心大起,伸长脖子却什么也看不见,嘟着嘴抱怨:干嘛不在外边比试嘛! 苏澈被少女娇憨的模样逗乐,轻刮她鼻尖起身道:这有何难,苏哥哥带你去瞧热闹。” 太好啦!咱们得快些,去晚就错过好戏了!钟灵雀跃地拉着苏澈往外跑。 苏澈忙抓起桌上佩剑,任由她拽着自己奔向天龙寺。 ...... 本因大师引鸠摩智至牟尼堂外,鸠摩智令随行僧众在外等候,独自随本因步入堂中。 此时,苏澈携钟灵悄然潜入天龙寺,在不远处暗中观察寺内情形。 吐蕃后学鸠摩智,拜见诸位高僧。” 这鸠摩智倒是机敏! 苏澈听闻殿内对话,嘴角微扬。 这鸠摩智果然手段高明,甫一登场便以晚辈自居,如此无论胜负皆可全身而退。 若胜,自可借机折辱天龙寺;若败,亦能以请教佛法为由脱身,大理段氏也奈何不得。 有常无常,双树枯荣,南北西东,非假非空! 鸠摩智一语道破枯荣大师所参枯禅来历,分明是来者不善。 枯荣大师早知其意,故集众人之力共修六脉神剑以应对,仍不免为其见识所惊:明王学识渊博,果然名不虚传,竟能道破老衲所参枯禅渊源。” 鸠摩智见计谋得逞,欣然道:三十年前,小僧与慕容博先生于川边偶遇,切磋武艺。 承蒙指点迷津,解惑释疑,后又赠予上乘武学秘籍,此恩此德,永志不忘。 今慕容先生已登极乐,小僧未及报答,实为毕生憾事。” 隐于暗处的苏澈暗自摇头。 慕容博这老狐狸藏得够深,自己不敢尽练少林七十二绝技,便拿鸠摩智试水,不想竟将其彻底唬住,至今仍感念其恩德。 苏澈心知鸠摩智所言要将六脉神剑在慕容博墓前焚化确有其事,不过定要等自己学会之后。 此时的鸠摩智为求武学已入歧途,原着中未能得到六脉神剑,便打起慕容家绝学的主意,欲以段誉交换,可惜慕容复亦非易与之辈,岂会上当。 随后鸠摩智引出六脉神剑话题,更取出三册记载少林七十二绝技精要的秘籍,当场演示其中拈花指、多罗叶指与无相劫指。 四位本字辈高僧皆为之心动,唯新剃度的本尘(段正明)与枯荣大师不为所动。 第16章 本观大师请示道:师叔,明王诚意拳拳,我等该如何应对,还请师叔示下。” 枯荣知众人心意已动,淡然问道:本观,我等习武所为何事? 本观不假思索答道:为弘法护国,卫道降魔。” 枯荣继续追问:若要降魔,当用何种功夫? 本观斩钉截铁道:自是看家本领一阳指。” 你的一阳指如今修至第几品? ...... 本观这才恍然,略显窘迫道:仅至第四品。” 其余几位本字辈高僧也回过神来,本因合十道:师叔教诲得是,我等连一阳指都未臻化境,又何必觊觎他人武学秘籍。” 师叔十余年不见外客,今日破例接见明王,已是看在吐蕃国师的面子上。 明王请回吧。” 鸠摩智心中惊疑,这些僧人竟能抵挡绝世武学的 ** 。 软语相求不成,他面色一沉:既如此,恕小僧直言。 若天龙寺执意不借六脉神剑,只怕有碍吐蕃与大理两国邦交! 此言一出,众僧俱是怒目相向。 枯荣大师白眉颤动,虽知大理国力不及吐蕃,但段氏既是皇族亦是武林世家,岂容这般胁迫? 顷刻间,数道指力破空而至。 众僧为应对六脉神剑之请,特意研习这套剑法应敌。 可惜每人仅通一脉,纵使结阵联手,仍难敌吐蕃国师精妙武功。 段誉在旁心急如焚。 他虽熟记剑谱,却因内力全无束手无策,此刻才悔恨平日不肯勤修一阳指。 枯荣大师见状,突然将剑谱掷入烛火。 鸠摩智勃然大怒,正欲痛下 ** ,忽闻锐器破空之声—— 一柄长剑擦着他面门插入青砖,剑柄犹自震颤不休。 鸠摩智后背沁出冷汗,若非闪避及时,此刻怕已命丧黄泉。 何方高人?请现身一见!吐蕃国师强作镇定喝道。 殿外传来清朗笑声:不想今日天龙寺如此热闹,本公子也来瞧瞧! 朱红殿门无风自开,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殿中已多出一对年轻男女。 黑衣男子约二十出头,气度不凡;身旁少女着粉衫,明眸皓齿甚是灵动。 ...... ...... 段誉定睛一看,喜出望外:苏大哥!钟灵姑娘! 苏澈嘴角微扬,将插在地板上的长剑轻轻抽出,温声道:段世子,别来无恙。” 段誉快步上前,满脸欢喜:苏大哥!上回无量山多亏您仗义相助,否则段誉可就遭殃了!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苏澈淡然摆手,目光扫过众人,故作不解道:不知此处发生何事? 段誉急切道:这吐蕃僧人强索六脉神剑,几位大师好言相劝他仍不罢休。 伯父与高僧们联手都难以制服,苏大哥来得正好... 誉儿慎言!段正明急忙喝止,暗自思忖:此人先前冷眼旁观段延庆行凶,若非同谋便是武功深不可测。 无论哪种情况都不宜得罪,连忙拉住侄儿。 苏澈故作惊讶:这不是保定帝么?怎地出家了?不必担忧,在下与段世子有些交情,今日途经此地听闻打斗声,特来一观。” 段正明闻言哑然,忽忆万劫谷旧事,心下稍安。 一旁的鸠摩智面色不豫,强压怒火合十道:贫僧鸠摩智,不知阁下为何出手暗算? 原来是国师大人。”苏澈拱手笑道,方才见诸位切磋,一时手痒掷剑助兴,险些误伤大师,实在抱歉。”言语间暗含讥讽。 鸠摩智眼中寒光一闪:久闻苏公子连败四大恶人与慕容复,贫僧此番东来正欲领教中原绝学,不知可否赐教? 苏澈似笑非笑,心中默念:系统,调取鸠摩智属性面板。” “叮,鸠摩智修为已达后天后期,却因强练少林七十二绝技导致体内暗伤潜伏,隐患一旦发作,轻则功力全失,重则性命不保。” 苏澈眼底掠过一抹了然,暗想:“果然不出所料。 这鸠摩智痴迷武学,虽对慕容博赠予少林绝技一事心存疑虑,却终究抵不住神功 ** ,硬练七十二绝技埋下祸根。 如今他尚不自知,竟还觊觎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 “大师何必绕弯子?既然想与苏某切磋,苏某自当奉陪,请!” 苏澈早已看穿鸠摩智心思,却毫无惧意。 对方虽精通少林绝技,但自己身负数门神功,修为更胜一筹,岂会畏战?更何况,他还惦记着鸠摩智的火焰刀法——若不将其彻底击败,如何能让这吐蕃国师甘心交出秘籍? “好!苏公子痛快!” 鸠摩智在吐蕃时便听闻中原武林新崛起一位年轻高手,连败四大恶人与“南慕容” ,自然不敢小觑。 他当即催动内力,一记大力金刚指直逼苏澈而去。 苏澈长剑倏然出鞘,凌厉剑气迎上指力,两股劲力相撞,铿然作响后双双消散。 天龙寺众高僧面露骇然。 他们深知鸠摩智实力,未料这突然现身的青年竟能与之抗衡。 而场中二人却心知肚明——方才交锋不过是试探罢了。 数十招过后,双方仍未分高下。 鸠摩智嘴角微扬:通过交手,他已断定苏澈内力不及自己,且尚有独门绝技未出,胜券在握。 他却未察觉苏澈眼中闪过的狡黠。 苏澈对鸠摩智的招式洞若观火,先前周旋只为诱敌深入。 见对方神色,便知计策已成。 果然,鸠摩智骤然变招,双掌赤红如焰,炙热刀气铺天盖地袭来——正是其压箱底的火焰刀法! 苏澈剑锋疾转,道道剑气织成密网阻隔刀气,同时施展《九阴真经》绝学“螺旋九影” ,九道残影倏忽扑向鸠摩智。 鸠摩智见这诡谲身法,心头一慌。 电光石火间,苏澈真身已闪至其前,独孤九剑“破掌式” 精准击溃火焰刀势,剑尖划过其右臂带出一蓬血花。 鸠摩智痛呼踉跄,苏澈趁机一掌印在其肩头,北冥真气如洪流灌入经脉。 鸠摩智身形暴退,重重撞上殿门才止住去势。 “噗——” 鲜血自其口中喷溅而出。 鸠摩智靠在殿门边缓缓起身,抬手擦去唇边血迹,正要开口却突然神色骤变。 原来侵入他经脉的北冥真气仍在肆虐,导致内力紊乱,膻中穴更是传来阵阵刺痛。 他顾不得多言,立即盘膝运功调息。 天龙寺众僧见苏澈轻描淡写便击败了他们联手都难以制服的鸠摩智,无不震惊于这位年轻人的武功修为。 枯荣大师上前合十道:阿弥陀佛,苏施主神功盖世,化解本寺危机,老衲感激不尽。” 苏澈侧身避开大师行礼,谦逊道:大师言重了。 晚辈不过是适逢其会,又与明王切磋印证武学,侥幸取胜而已。” 枯荣大师目光深邃地注视着苏澈:苏施主虚怀若谷,令人钦佩。” 段正明待枯荣大师说完,郑重说道:苏公子此番仗义出手,正明铭感五内。 从今往后,苏公子便是大理段氏的贵客,若有差遣,段氏上下定当竭力相助。” 苏澈闻言微怔,未料此番比试竟有此意外收获。 虽说这是段正明以个人名义作出的承诺,但他身为大理国君,此言分量自是非同寻常。 他不再推辞,含笑拱手:那苏某便先行谢过保定帝与诸位大师了。” 众僧相视而笑。 在他们看来,能以一个人情结交如此年轻高手,实属幸事。 钟灵轻快地凑到苏澈身边,小声问道:苏哥哥,我们要走了吗? 苏澈点头,却又道:稍等,我还有事要与明王商议。” 此时鸠摩智已勉强压制住体内乱窜的真气,起身沉声道:苏公子武功超凡,小僧甘拜下风。 他日再见,定当退避三舍,告辞。” 且慢! 见鸠摩智连地上的三本秘籍都弃之不顾就要离去,苏澈连忙出声阻拦。 鸠摩智目光一凛:不知苏公子还有何指教? 苏澈展颜一笑:久闻明王独创火焰刀绝技,苏某心向往之,不知可否借来一观? 鸠摩智神色骤变,这番话分明是自己先前对天龙寺众高僧所言,莫非此人早已潜伏在侧? 他暗自咬牙,火焰刀乃毕生心血所创,岂能轻易示人?当即推脱道:苏公子见谅,此 ** 尚在完善之中,不过是粗浅功夫,实在难入公子法眼。” 苏澈早看穿他的心思,嘴角含笑:若在下执意要借阅呢? 鸠摩智心中暗恨:这妖孽从何处得知我的独门绝技?明明从未外传! 转念想到此刻处境,若不交出秘籍,只怕难以全身而退。 一念及此,不由懊悔起贪图六脉神剑之事。 他忍痛自怀中取出秘籍,沉声道:既然公子坚持,贫僧只好借予一观。 只盼公子言而有信,阅后归还。” 苏澈接过秘籍,漫不经心道:明王放心,在下定当完璧归赵。” 鸠摩智紧盯着专注翻阅的苏澈,眼中凶光乍现又隐。 余光瞥见六位高僧在场,终究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眼睁睁看着毕生心血被人研读。 叮!获得《火焰刀法》,气运值+1000,当前余额5700点。” 检测到绝世武学,是否学习? 立即学习! 苏澈喜上眉梢,距离集齐十部绝学又近一步。 正在解析 ** ... 随着系统提示,苏澈掌心泛起紫芒,北冥真气化作炽热刀气四射而出。 鸠摩智见状骇然——此人竟在须臾间掌握了他数十年苦修的绝技! 苏澈将秘籍递还,由衷赞道:明王独创的火焰刀法,果然玄妙非常。” 鸠摩智神情复杂地接过秘籍,叹息道:苏公子仅观摩一遍就掌握了小僧的火焰刀法,这般天赋实在令小僧叹服。 只盼公子莫要将此绝学轻易外传。” 苏澈爽快应道:明王尽管放心,苏某定当谨守承诺。” (心中暗笑:传授给婉儿她们可不算是外传吧?) 第17章 鸠摩智浑然不觉,恭敬地合十行礼:多谢苏公子成全,小僧告辞。” 苏澈目送其远去,并未阻拦。 他对这位武痴其实颇为欣赏——前半生为武学痴狂,四处树敌;后半生顿悟佛法,终成一代高僧。 若非必要,苏澈也不愿取其性命。 ...... 苏公子,这是鸠摩智遗留的三本秘籍,老衲特来转交。” 枯荣大师递上秘籍时,苏澈略感意外。 正欲推辞,忽然心念一动,当即在众人面前展卷细读。 片刻间他已将三本秘籍尽数阅毕。 正如鸠摩智所言,每本都附有少林七十二绝技的精要与 ** 之法,末尾还各载一门绝技。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拈花指》《多罗叶指》《无相劫指》,奖励气运值1500点,当前余额7200点。” 叮!发现三门上乘武学,是否学习? 苏澈嘴角微扬。 这三门武学虽非绝世 ** ,但作为少林绝技确实蕴含气运。 暂不学习。” 叮!武学已存入系统,可随时提取。” 对他而言,这些武学仅作收集气运之用。 身负多项绝学的苏澈,实在没必要贪多求全。 合上秘籍放回原处,见枯荣大师面露疑惑,他解释道:此乃少林武学,苏某不屑窃取别派 ** 。 如何处理,全凭大师定夺。” 万万不可!枯荣大师坚决道,秘籍既是因公子退敌所得,自当由您处置。” 苏澈暗自苦笑——即便想学,方才也已通过系统获取,要这秘籍何用? 见枯荣大师如此坚持,苏澈明白若不接受对方绝不会放弃。 心生不耐的他灵机一动,拉着钟灵的手瞬间化作残影消失在大殿之中。 众人望着那道渐渐消散的虚影,一时相顾无言。 伯父,苏大哥走了。”段誉轻声说道。 段正明颔首道:誉儿,苏公子对大理段氏恩重如山,这份情义你定要铭记于心。” 侄儿谨记。”段誉郑重应下,随即目光坚毅地望向段正明:伯父,孩儿想习武。” 段正明面露讶色:你向来不喜武艺,怎突然转了性子? 段誉略显窘迫地挠头:从前是孩儿不懂事。 此番经历让我明白,习武不仅是为争强斗胜,更是为守护家人、匡扶正义。 我不想再像这次般,只能眼睁睁看着伯父与人比剑却束手无策。 孩儿想成为苏大哥那样行侠仗义之人。” 善哉!枯荣大师朗声笑道,难得你有此心,老衲与你伯父自当成全。”他仔细打量着段誉:那六脉神剑的图谱,你记得多少? 段誉以为是在考校,赧然道:图谱倒是全记下了,只是没有内力,不知算不算学会。” 枯荣大师展颜道:此事易尔。 一阳指需循序渐进,但你若从头练起恐难有成。 老衲另有妙法可助你速成,待功力深厚时,自会知晓是否习得六脉神剑。” 四位本字辈高僧与段正明闻言皆露了然之色,唯独段誉仍满脸困惑:前辈此言何意? 枯荣大师神秘一笑:稍后便知。” 段誉呆立原地,众人却已转向他事。 本因指着殿中秘籍请示:师叔,这三本秘籍当如何处置? 枯荣大师沉吟道:虽苏公子坚辞不受,但秘籍仍当归其所有。 本因,即刻将秘籍封存,寺中严禁私学,静候苏公子来取。” “遵命,师叔!” 本因恭敬地接过三本秘籍,施展秘法将其封印后呈给枯荣大师。 枯荣大师欣慰地捋须道:“该教导誉儿武艺了,你们先带他去内殿等候,老衲安置好秘籍便来。” 众人依言向内殿行去,段正明牵着满脸困惑的段誉走在前面。 少年暗自嘀咕:习武为何偏要在内殿?但见伯父未作解释,也只好按下疑问。 ...... “苏哥哥,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呀?” 此时苏澈已携钟灵离开天龙寺,径直朝城外走去。 少女晃着双髻发问,眸中盛满好奇。 “听闻姑苏风光甚好。” 苏澈望着官道尽头笑道,“不如带灵儿去开开眼界?” “真的吗?” 钟灵雀跃地拍手,杏眼弯成月牙,“灵儿还没出过大理呢!” 她突然踮起脚尖凑近苏澈耳畔,“是不是还能顺路找木姐姐呀?” 苏澈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就属你这丫头机灵。” ...... 半月后,太湖烟波浩渺。 “苏哥哥快看!” 钟灵指着渡口轻舟惊呼。 船头老翁见二 ** 往曼陀山庄,顿时面色煞白:“公子莫不是说笑?那 ** 的庄子......” “莫非还有第二座曼陀山庄?” 苏澈挑眉。 老船夫连连摆手:“只此一家!但老朽实在不敢接这趟活计。” 他紧张地搓着船桨,目光闪烁不定。 苏澈恍然记起庄中规矩,不由失笑——倒是忘了那位的忌讳。 船家面露惧色,钟灵不解地问道:船家为何这般害怕曼陀山庄?莫非那里住着恶人? 姑娘误会了,一个温柔中带着俏皮的声音传来。 只见一位身着淡红宫装的少女驾着小船靠岸,笑吟吟道:曼陀山庄是王夫人的住处。 只是王夫人极厌男子,擅入者皆会被她手下高手处置,故而船家不敢送二位前往。” 苏澈定睛一看,这少女约莫十六岁年纪,明眸皓齿,肌肤胜雪,眉宇间透着灵动之气。 见她如此熟悉曼陀山庄,苏澈心中一动:莫非是阿朱? 姐姐真好看!钟灵欢快地跑到少女跟前,我叫钟灵,姐姐可以叫我灵儿。 不知姐姐芳名? 少女见钟灵天真烂漫,心生喜爱:我叫阿朱。” 阿朱?那你岂不是...钟灵突然意识到失言,慌忙捂住嘴躲到苏澈身后。 苏澈轻抚钟灵后背,柔声道:无妨。”转向阿朱歉然道:灵儿心直口快,还望阿朱姑娘见谅。” 阿朱目光微动,看出其中另有隐情,却体贴地转移话题:公子要去曼陀山庄所为何事? 苏澈眼中露出赞赏之色,说道:我与曼陀山庄的王夫人有些交情,这次来苏州就是专程拜访她的,只是没想到船家不愿送我和灵儿去曼陀山庄。” 阿朱想到王夫人的性子,神情略显尴尬,但她身为下人不敢妄议主人,思索片刻后劝道:公子还是别去曼陀山庄为好。 王夫人向来不喜男子,若让她看见公子踏入山庄,只怕会有危险。” 阿朱姐姐放心,苏哥哥武功高强,那个王夫人打不过他的! 灵儿!苏澈连忙制止钟灵,解释道:姑娘不必担忧,我与王夫人确有渊源,她知晓我的身份后应当不会为难。” 阿朱见苏澈心意已决,迟疑片刻道:既然公子执意要去,我也不好多劝。 若不嫌弃,可以乘我的船前往曼陀山庄。” 阿朱姐姐是曼陀山庄的人吗?钟灵好奇地问。 阿朱莞尔一笑:灵儿妹妹误会了,我是姑苏慕容家的丫鬟。 王夫人是我家公子的舅母,所以识得去曼陀山庄的路。” 苏澈怕钟灵再说出什么引人怀疑的话,赶紧说道:那就多谢姑娘了,有劳姑娘载我们一程。” 公子客气了,请随我来。”阿朱温婉地引着二人登船,小船缓缓驶向太湖深处。 ...... 上船后,苏澈便在舱中 ** 练功。 钟灵则兴致勃勃地欣赏湖光山色,不时发出惊叹。 江南水乡风光旖旎,初次离家的钟灵从未见过这般美景。 阿朱姐姐,日头这么毒,你别撑船了,快进来歇会儿吧。” 不知过了多久,钟灵的呼唤将苏澈从修炼中唤醒。 他见船尾撑船的阿朱面色发白,嘴唇干裂,额头布满汗珠,便道:姑娘进来休息片刻如何? 阿朱望了望当空的烈日,摇头道:多谢公子和灵儿妹妹关心,但我还得继续撑船,否则天黑前赶不回燕子坞了。” 苏澈身形一闪来到阿朱身旁:不如姑娘到舱内与灵儿同坐,由我来撑船,姑娘只需指点方向即可。” 这...那就麻烦公子了。”阿朱略作迟疑,终究抵不过酷暑,将船桨交给苏澈后进舱休息。 苏澈握着船桨轻轻一笑,随手将其搁在船板上,运起真气催动小船飞速前行。 阿朱发现苏澈竟不用船桨就能让木船疾驰,速度比她划船时快上数倍,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她深知要以内力驱动这般大小的船只,需要极其深厚的内功修为,即便是自家公子慕容复也难以做到。 望着船尾那位以内力驭船却神色如常的年轻男子,阿朱眼中泛起好奇的涟漪,暗自揣测这位年纪轻轻却功力非凡的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公子武功卓绝,阿朱钦佩不已。 只是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阿朱盈盈问道。 苏澈淡然一笑:在下姓苏,单名一个澈字。” 阿朱瞳孔微缩,面色骤变又迅速恢复如常,连近在咫尺的苏澈都未察觉。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原来是近来名动江湖的苏澈苏公子。” 虽然没注意到阿朱方才的神色变化,但苏澈敏锐地察觉到她在得知自己姓名后举止略显异常。 略加思索便恍然大悟——如今阿朱仍是慕容家的婢女,而自己在泰山大会击败慕容复之事早已传遍江湖。 想必这丫头此刻正暗自担忧,自己此行并非前往曼陀山庄,而是要去参合庄寻慕容复的晦气。 苏澈心知肚明却故作不知,想看看这位机灵的姑娘会作何反应。 阿朱姑娘过誉了,苏某不过略通拳脚而已。” 阿朱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虽仍心存戒备,却已懒得接话。 暗自腹诽:这般绝世武功还说只是略通拳脚?那自家公子算什么?自己又算什么? 见阿朱不再言语,苏澈乐得清静,盘坐船尾分出一缕心神操控船只,继续参悟突破先天之境的法门。 阿朱见苏澈竟闭目养神,莫名生出一丝恼意——难道自己就这么没有魅力?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把她自己吓了一跳,慌忙扭头避开视线。 第18章 幸好天真烂漫的钟灵全然不觉,亲热地挨着阿朱说个不停。 在钟灵心里,虽不知阿朱真实身份,却认定这是自己的姐姐,对她毫无防备。 无论阿朱问什么,只要知道的都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个干净。 船尾的苏澈因要分心控船,未能像往常那般完全入定。 听着钟灵这小丫头三言两语就把底细交代得一干二净,嘴角不由微微抽动。 不过念及阿朱并无恶意,苏澈便佯装未闻,依旧神色淡然地 ** 船尾。 木船在苏澈的操控下疾驰于湖面,很快驶入太湖深处。 忽然间,一阵悠扬的笛声随风飘来,苏澈只觉心神一振,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阿碧? 一声惊喜的呼唤将苏澈拉回现实。 他睁开眼,略带无奈地看向前方。 只见阿朱站在船头,正向不远处一艘小船挥手。 那小船上立着一位手持竹笛的碧衣女子,想必就是笛声的主人。 苏澈眯起眼睛,隐约看见碧衣女子身后还有两道身影。 他心下了然,能让阿朱如此激动的,定是她的好姐妹阿碧无疑。 前方小船缓缓停下,显然是认出了阿朱。 苏澈嘴角微扬,驾船快速靠近。 两船相接时,阿碧正与阿朱热络地叙旧。 但苏澈和钟灵的注意力却被船上另外两人吸引——竟是段誉和鸠摩智。 苏澈一眼看穿段誉体内澎湃的内力,竟都是精纯的一阳指功力。 虽然量级已达后天初期,但这小子显然还不能自如掌控。 不过比起原着中胡乱吸人内力的状况,现在这样反倒更利于他日后修行。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苏澈暗自腹诽,主角光环果然厉害,没了北冥神功,居然还能得到天龙寺高僧传功。” 钟灵惊呼道:大和尚和段傻子?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段誉闻言顿时哭丧着脸,指着身后的鸠摩智诉苦:钟姑娘有所不知,这和尚伤愈后竟去而复返,把我从天龙寺掳来,非要逼我写出六脉神剑秘籍。 苏大哥快救救我! 面对段誉的求救,苏澈不禁扶额。 这时鸠摩智抢先开口:没想到在此重逢苏公子。 小僧此行只为履行当年诺言,带段世子前往燕子坞,还望公子行个方便。” 鸠摩智语气平淡,但苏澈敏锐地察觉到其中暗藏的紧张。 他注意到对方悄然将手掌贴在段誉后背,显然在提防自己突袭。 苏澈故作不知,含笑问道:明王为何执意带走段公子?难道不怕引发吐蕃与大理的争端,给虎视眈眈的西夏和大宋可乘之机? 鸠摩智眼中掠过轻蔑,傲然道:苏公子何必危言耸听?吐蕃与西夏素来交好,纵使两国联手攻蕃,难道真能越过天险取胜? 这番话说得苏澈一时语塞。 他不得不承认,大宋虽富庶却四面受敌,确实不会轻易招惹吐蕃,毕竟主要威胁来自西夏和辽国。 沉默片刻,苏澈幽幽道:明王不必与我争辩,不如说说究竟是何承诺,值得你冒犯大理段氏? 难得占得上风的鸠摩智面露得色:三十年前蒙慕容博先生恩惠,得知他想一睹六脉神剑风采。 贫僧立誓定要让他如愿。” 可惜闭关研武三十载,出关方知先生已然仙逝。 但承诺不可废,故请段世子默写剑谱,好焚化于先生墓前。” 苏澈意味深长地笑了:明王该不会是想借机窃取六脉神剑吧? 贫僧虽武功低微,却不容轻辱!鸠摩智面不改色,作出一副凛然之态。 若非熟知原着,苏澈几乎要被这精湛演技所骗。 明王何必着急否认?莫非被我说中了? 贫僧行事光明磊落! 呵呵...苏澈冷笑,那当初在天龙寺用少林秘籍交换剑谱又作何解释?莫非秘籍自己跑去吐蕃找你的? 这番质问让鸠摩智神色骤变。 饶是他脸皮再厚,在阿朱等人异样的目光下也不禁语塞。 钟灵适时补刀:苏大哥说得对!明明是自己贪图武功,偏要推给死人,大和尚真不害臊!阿朱姐妹闻言,看向鸠摩智的眼神愈发鄙夷。 鸠摩智心中郁愤难平,恨不得将眼前几人尽数除去,却深知苏澈实力深不可测,只得闭目假寐,手上却暗中发力扣住段誉肩头,对六脉神剑志在必得。 段誉察觉肩上力道,面色骤变,急忙向苏澈投去求助的目光。 苏澈心知这气运之子定能逢凶化吉,虽可轻易施救,却有意看他吃些苦头,便耸肩示意无能为力。 段誉眼中希冀之光顿时熄灭,垂首撑船前行。 苏澈转而对船头闲谈的阿朱阿碧温言道:天色向晚,烦请两位姑娘为苏某指路,我与灵儿欲往曼陀山庄。” 二女相视会意,故意将航线引向燕子坞。 苏澈初来乍到不辨方向,更未察觉二人眼神交汇,任由船只偏离原定航向。 约莫一个时辰后,木船停靠在一处繁花似锦的码头。 苏澈登岸环顾,立时识破此处并非曼陀山庄,心知必是二女疑他意图不轨,暗自好笑,也不点破,牵着钟灵随主人家步入厅堂。 钟灵挨着苏澈坐下,天真问道:苏哥哥,这就是曼陀山庄吗?怎么不见王......话未说完突然掩口,原是险些说漏段正淳 ** 旧事。 阿碧适时上前柔声道:诸位贵客,此乃阿朱姐姐居所。 夜色已深,请暂歇一宿,明日再启程不迟。”其声如清泉漱玉,令人闻之忘忧。 苏澈颔首携钟灵离席,鸠摩智见状稍懈戒备。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苏澈身形忽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中略) 鸠摩智惊觉有异,正欲擒拿段誉,却猛然僵住——原来苏澈已借其分神之机,悄然闪至身后。 鸠摩智感到颈间冰凉的剑锋紧贴肌肤,只要稍一动弹,利刃便会割断咽喉。 他强压下心头懊悔,沉声问道:苏公子此举何意?贫僧此番并未冒犯,何以刀剑相向? 苏澈笑而不答,示意阿朱、阿碧携段誉退出厅外,仅留钟灵相伴。 鸠摩智目光微闪,神色渐复从容。 他料定苏澈刻意屏退众人必有用意,不由生出几分好奇。 见对方神色变化,苏澈收剑入鞘,携钟灵落座道:明王所求,苏某略知一二。 挟持段世子,除觊觎六脉神剑外,更欲以此与慕容复交易慕容家武学吧? 鸠摩智瞳孔骤缩,难掩震惊之色。 他万没料到心思竟被洞若观火。 苏公子慧眼如炬。 贫僧虽为践约而来,但慕容公子总该有所表示。 借阅慕容氏绝学,确是贫僧本意。”既被识破,他索性坦然承认。 苏澈轻笑道:明王快人快语。 然段世子乃苏某故交,实不忍见其受害。 六脉神剑之事,还望明王就此作罢。” 鸠摩智苦笑摇头:有苏公子护持,贫僧岂能得手?此番认栽,不日便回大雪山闭关。 待武艺精进,再来领教。” 苏澈闻言暗忖:这蕃僧连番受挫,显然心有不甘。 不过...... 他眼中掠过一丝深意:明王何必轻言放弃?慕容博尚且不识六脉神剑真貌,何况慕容复? 鸠摩智心领神会——既不能得真经,何妨伪作剑谱?他亲历天龙寺之战,对六脉神剑略知皮毛,伪造剑谱蒙骗慕容复并非难事。 只是......这少年为何提点于我?莫非与慕容复有隙?也罢,能得慕容家绝学方为正理。 思及此,鸠摩智展颜拱手:承蒙苏公子点拨,贫僧已有计较,就此别过。”说罢匆匆离去。 望着其远去的背影,苏澈唇角微扬。 这番僧定是赶制伪谱去了,不知能否瞒过慕容复。 纵使不成,也够那慕容复头疼一番。 “苏哥哥,你跟那位大师聊了什么呀?他怎么走得那么急?灵儿都听不明白呢。” 钟灵挨着苏澈坐下,眨着大眼睛问道。 苏澈轻轻掐了掐钟灵 ** 的脸颊,笑而不答:“天机不可泄露,以后灵儿自然会知晓。” 钟灵鼓起腮帮子,气呼呼地说:“又瞒着灵儿!等找到木姐姐,我一定要告诉她你总欺负我!” “好好好,苏哥哥等着灵儿去跟婉儿告状。” 苏澈开怀大笑。 “哼!就知道逗灵儿,不理你了!” 这时阿朱走过来招呼道:“苏公子、灵儿妹妹,快入席用膳吧。” 苏澈环视餐桌,发现段誉不在,不禁问道:“阿朱姑娘,怎么不见段公子?莫非又被鸠摩智掳走了?” 阿朱温婉一笑:“段公子说屡次劳烦苏公子相救实在过意不去,便借了艘船回大理闭关修炼了。 他托我转告苏公子,待完全掌握体内功力后,再来中原与您相聚。” 苏澈了然点头。 看来这番经历让段誉改变了厌恶习武的想法,开始认真修炼了。 他与段誉交情尚浅,简单询问后便不再挂怀,专心享用起阿朱阿碧准备的美味佳肴。 晚膳过后,活泼可爱的钟灵让两位姑娘对苏澈的印象大为改观,先前的戒备之心也渐渐消散。 夜幕低垂时,阿碧引路道:“苏公子,今晚就委屈您在此歇息。 明日一早,我和阿朱姐姐便送您去曼陀山庄。” “有劳阿碧姑娘。” 苏澈拱手道,“不过今日一直未见慕容公子,不知是何缘故?” 阿碧柔声解释:“公子住在附近的参合庄,近日外出办事未归。” “多谢姑娘告知。 夜色已深,就不多打扰了。” 苏澈彬彬有礼地告辞。 阿碧莞尔一笑:“公子早些安歇,阿碧告退。” ...... 万籁俱寂的深夜,一道黑影悄然离开听香水榭,融入沉沉夜色。 正是为收集武林绝学而来的苏澈——既然到了燕子坞,岂能错过慕容氏的三门绝世武功? 夜色深沉,苏澈在房中静修至三更时分,待阿朱阿碧熟睡后,悄然离开听香水榭,向参合庄潜行而去。 虽不识路径,但不多时便寻得庄院所在。 见庄内万籁俱寂,苏澈嘴角微扬,身形如鬼魅般潜入其中。 第19章 慕容世家经营苏州多年,参合庄修建得气势恢宏。 所幸天公作美,苏澈很快便寻到藏经阁所在。 阁中陈列着诸多二三流武学典籍,不少书名都似曾在琅嬛福地见过,想必是慕容复从曼陀山庄搜罗而来。 此行为的是《斗转星移》《龙城剑法》《参合指》三大绝学,对这些寻常功夫自是不屑一顾。 横竖曼陀山庄亦有收藏,何必在此耽搁时辰。 将阁中秘籍翻检一空,却始终未见三大绝学踪影。 苏澈百思不解,索性席地而坐,暗自思忖:慕容复总不至于随身携带这三部秘籍?可那厮素来轻视家传参合指,断无可能尽数带走。” 忽而灵光乍现:既是镇派绝学,岂会随意摆放?定是藏在某处密室。”想起戏文中常见的密室桥段,顿时精神一振,重新在阁中细细搜寻。 果然在书案上发现蹊跷。 案头茶壶看似寻常,却纹丝不动。 慕容复离庄多日,若只是日常饮茶,断不会将茶壶原封不动留在此处。 试探之下,发现壶盖暗藏玄机。 揭开壶盖,内藏一枚精巧拉环。 轻轻一扯,书架应声移位,露出后方缓缓开启的石壁。 一条幽深甬道呈现眼前。 苏澈大喜过望,知是寻到了密室所在。 忙将机关复位,闪身没入甬道之中。 片刻后,苏澈穿过暗道来到一间密室。 四壁镶嵌的夜明珠将室内照得通明,地上整齐排列着数十个檀木箱。 他随手掀开一个箱盖,顿时被满箱金银晃花了眼。 慕容氏为复国竟敛财至此。”苏澈指尖拂过冰凉的珠宝,想起慕容复整日痴迷江湖虚名,不由嗤笑,若将这些钱财用于招兵买马,何愁大事不成? 衣袖轻挥间,满室珍宝尽数纳入系统空间,唯余空箱寂然陈列。”待慕容复发现祖传宝藏不翼而飞...想到那张可能扭曲的面容,苏澈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收敛心神后,他仔细探查密室角落,果然在浮雕龙纹处触到机关。 暗格弹开的刹那,三册泛黄典籍静静躺在丝绒衬里上——《斗转星移》《参合指》《龙城剑法》正是他此行的目标。 就着夜明珠的光晕,苏澈快速翻阅完三本秘籍。 系统提示音随即响起:获得气运值3000点,当前总计8700点。”他将秘籍原样放回,身影如烟消散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听香水榭的厢房里,苏澈盘膝而坐。”系统,修习三项绝学。”话音方落,他的神识便被拉入混沌空间。 三道虚影各展玄妙:星移斗转的乾坤奥义,参合指的凌厉气劲,龙城剑法的煌煌剑意,竟如水 ** 融般在他识海中交织。 ...... 晨光漫过窗棂时,苏澈周身萦绕的北冥真气已化作淡紫烟霞,在阳光里流转着摄人心魄的韵律。 一炷香后,苏澈缓缓睁眼,眸中神光乍现,桌上茶盏应声而碎。 周身流转的北冥真气渐渐收敛,重归丹田。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真气,苏澈暗自轻叹。 一夜之间他已掌握斗转星移、参合指与龙城剑法,真气愈发凝练充盈,几近液化之境,却始终未能突破先天。 小说里的主角突破如饮水,我这先天道体莫非是假的不成?苏澈心中嘀咕,都说先天道体如何了得,怎到我这就失灵了? 叮!请宿主勿质疑本系统,系统出品绝无差错! 苏澈无奈:那你解释解释,为何我迟迟不能突破先天? 叮!先天境方为武道之始。 虽一线之隔,却有云泥之别。 宿主虽具先天道体,但武道根基尚浅。 为夯实基础,系统已将修为锁定后天巅峰,待积累达标自可突破。” 原来是你作祟!苏澈恍然,心中郁结顿消。 既知缘由,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系统,调出属性面板。” 宿主:苏澈 年龄:22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 :北冥神功,九阴真经 武学:独孤九剑等十余种 修为:后天(绝世)巅峰 气运值:8700 当前任务:收集十部绝世 ** (6\/10) ...... 曼陀山庄内,钟灵雀跃道:苏哥哥快看,满岛的山茶花真漂亮! 苏澈与钟灵随阿朱阿碧初至山庄,但见遍地山茶竞放。 苏澈笑问:既名曼陀山庄,王夫人栽种曼陀罗岂非寻常?灵儿可知其中缘由? 钟灵一怔,猛然记起苏澈曾提过王语嫣也是段正淳之女,顿时会意。 正要开口时瞥见阿朱阿碧在场,急忙掩嘴轻笑。 阿朱瞧见钟灵神色,心中疑云更浓,总觉得苏澈二人藏着什么秘密。 但见他们不愿多说,也不便追问,只得按下疑虑道:苏公子、灵儿妹妹,前面就是曼陀山庄了。” 阿朱阿碧,你们又偷跑过来,当心王夫人剁了你们的脚! 不远处传来戏谑的笑语,苏澈莞尔,认出这是原着中与二婢交好的丫鬟,此话不过是玩笑。 王夫人确实不喜阿朱阿碧。 她深知慕容复薄情寡义,更在暗中图谋复国,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岂能牵连王家?故而屡阻王语嫣与慕容复相见。 偏偏阿朱阿碧常为二人传递书信,甚至私带王语嫣前往参合庄,自然不受王夫人待见。 那丫鬟走近后亲热地拽着阿朱往里走,阿朱来不及招呼苏澈二人。 阿碧歉然道:幽草姐姐与我们久别重逢,失礼之处还请苏公子海涵。” 苏澈不以为意:无妨,阿碧姑娘自去叙旧,我正好陪灵儿赏赏山茶。” 阿碧仍在迟疑,听得丫鬟再次呼唤,终是应下:那二位先随意游览,王夫人约莫快回了,阿碧先行告退。” 待阿碧离去,苏澈携钟灵步入庄内。 钟灵雀跃道:苏哥哥是要去见王姐姐么? 既来曼陀山庄,岂能不见主人?王夫人不在,我们便去拜访王姑娘。” 太好啦!不知王姐姐和木姐姐谁更美呢? 钟灵的自言自语令苏澈失笑,这小丫头竟比较起容貌来了。 不过被她一提,苏澈也不禁好奇:书中姿容绝世的王语嫣,是否真与那玉像一般无二? 怀着期待,二人快步向庄内行去。 ...... ...... 【苏澈与钟灵步入曼陀山庄,忽闻远处传来悠扬琴音。 钟灵惊喜道:这琴声真好听,和木姐姐弹得一样动人! 苏澈虽不通音律,却也听出弹琴者技艺非凡。 他诧异地问:婉儿还会弹琴? 钟灵连连点头:木姐姐琴艺可好了,只是灵儿很久没听到了。”说着小脸露出失落之色。 苏澈轻握她的手安慰道:等找到婉儿,我让她天天给你弹琴。” 苏哥哥,我们去看看是谁在弹琴吧?钟灵眨着眼睛提议。 好。” 二人循着琴声来到一座楼阁前。 穿过长廊,只见亭中坐着一位白衣女子正专注抚琴。 苏澈看清女子容貌后略感意外——原以为会是王语嫣,但眼前女子虽美若天仙,却与无崖子所雕玉像仅有三分相似。 钟灵悄悄拉了拉苏澈衣袖,凑近耳边轻声道:这位漂亮姐姐会不会就是王姐姐呀? 苏澈低笑:待会问问便知。” 两人不再言语,静静聆听这美妙的琴曲。 一曲终了,女子缓缓抬头,恰好看见不远处的苏澈与钟灵,神色微变:二位是何人?为何在此? 我叫钟灵,姐姐唤我灵儿就好。”钟灵欢快地拉着苏澈上前,这位是苏哥哥。 姐姐弹得真好,不知如何称呼? 女子浅笑:原来是钟姑娘与苏公子。 小女王语嫣,多谢钟姑娘谬赞。” 苏澈暗自诧异,这竟是王语嫣?与想象中相差甚远。 他不动声色地拱手:在下与灵儿特来拜会王夫人,不巧夫人外出,便在庄中闲逛,被姑娘琴声吸引而来,多有叨扰。” 王语嫣闻言蹙眉:苏公子既是寻家母,还请速速离去。 曼陀山庄向来不许男子踏足,若家母归来,恐对公子不利。” 晚了!一声厉喝骤然响起,阿朱阿碧那两个丫头竟敢带男人上岛,今日定要打断她们的腿! 王语嫣面色骤变,苏澈转身望去,只见一位风姿绰约的美妇领着十余名持剑婢女疾步而来。 待看清妇人面容,苏澈瞳孔微缩——这张脸竟与无量山玉像如出一辙! 李秋水?苏澈脱口而出,随即醒悟:此人武功 ** ,当是李青萝无疑。 他目光在王语嫣与李青萝之间来回游移,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对母女的容貌,怎生像是颠倒了过来? 苏澈猛然想起原着中曾描述她的相貌与玉像极为相似,但书中明明说她看起来不到四十岁,是个中年妇人。 可眼前这个怒气冲冲走向阁楼的女子,哪里像中年妇人?分明就是个妙龄少女。 搞什么鬼?耍我呢? 苏澈仔细打量着王语嫣和李青萝,若不是李青萝身上那股成熟稳重的气质,他简直要以为李青萝是王语嫣的妹妹了。 ...... ...... 见苏澈非但不惧,还肆无忌惮地打量自己,李青萝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好个狂妄的小子,见到本夫人还敢这般无礼,给我拿下! 一声令下,李青萝身后十余名婢女立即拔剑冲向苏澈。 这小子当真胆大包天,见到夫人回来不但不逃,还敢明目张胆地打量夫人,简直是活腻了! 苏澈眉头一皱,一把将钟灵护在身后,身形如电,瞬间化作一道残影。 只见他在众婢女之间穿梭,眨眼间便将所有人手中长剑击落,婢女们纷纷捂着手腕痛呼不已。 李青萝心头一震,刚要拔剑,不料苏澈已闪电般点中她的穴道,令她动弹不得。 李青萝怒目圆睁,恨不得用目光将苏澈千刀万剐。 但细想苏澈方才施展的轻功,却又莫名觉得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第20章 忽然灵光乍现,她震惊地望着苏澈,难以置信道:凌波微步?你究竟是谁? 苏澈嘴角微扬,意味深长地说道:我还以为师姐认不出来了。” 李青萝脸色骤变,急忙对身后仍在 ** 的婢女们喝道:都退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 婢女们不敢违抗,强忍疼痛拾起地上长剑,迅速退出阁楼。 转眼间,阁楼内只剩苏澈四人。 苏澈料想李青萝有话要说,便解开了她的穴道。 至于李青萝是否会突然发难,苏澈毫不担心。 以李青萝的聪明,断不会做这等蠢事;即便她真敢动手,苏澈也能在她出手前再次将她制服。 穴道解开后,李青萝神色复杂地看了苏澈一眼,淡淡道:随我来,我有话问你。” 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苏澈一怔,嘱咐钟灵留在阁楼陪着王语嫣,随即跟上。 只留下钟灵和王语嫣面面相觑,满心疑惑。 苏澈随李青萝前行,目光总是不由自主被她婀娜的身姿吸引。 他强自移开视线时,发现已随她来到客厅门前。 李青萝回身冷冷瞥了他一眼:进去。”苏澈讪讪一笑,心知她察觉了自己的失礼,却暗自腹诽:这般美貌在前,年轻人多看几眼也情有可原。 侍女奉茶后退下,李青萝开门见山:你是无崖子的徒弟?语气冰冷,显然对这位生父满怀怨怼。 苏澈明白其中缘由——自幼被寄养在王家,又被段正淳辜负,这些遭遇都源于父母的疏于照拂。 师姐误会了,苏澈摇头,严格说来,我该算李秋水的徒弟。”虽未谋面,但他修习的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确系李秋水所传。 娘亲?李青萝神色变幻,忆起往事时眼中闪过复杂情绪。 待平复后,她语气稍缓:既是娘亲 ** ,便是我的师弟。 不知师弟如何称呼? 在下苏澈。” 原来是你!李青萝面露讶色,近来名动江湖,更被大理天龙寺尊为上宾的苏澈? 苏澈困惑道:我确曾到访天龙寺,但上宾之说从何而来? 师弟竟不知情?李青萝解释道,天龙寺宣称你解决了他们立寺以来的最大危机,故将你奉为唯一上宾。” 江湖上早已传遍,天龙寺代你保管遗物,只等你亲自取回。 这事人尽皆知,师弟竟毫不知情? 苏澈摇头道:我确实不知。 半月前带灵儿离开天龙寺后,便直奔师姐处,未曾留意江湖传闻。” 李青萝恍然:难怪师弟对江湖事一无所知。 不过...她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难怪年纪轻轻就有这般修为,原来练的是北冥神功。” ...... 师姐误会了。”苏澈无奈解释,我虽修习北冥神功,却从未吸取他人内力。 与无崖子前辈一样,这一身功力全靠自身苦修。” 若非身负系统,或许他会选择捷径。 但既追求武道巅峰,自然不会行此下策。 李青萝闻言怔住,难以置信地打量着眼前青年。 她年近四十才达二流后期,而这少年竟已...... 转念想到自己疏于修炼,又未得小无相功真传,心下稍宽。 ...... 师弟天资卓绝。”李青萝收敛心神,意味深长道,不过此番前来,应当不止是探望师姐吧? 苏澈坦然一笑:确有三事相求。” 其一,我困于后天巅峰已久,想借阅师姐珍藏的武学典籍,以增底蕴。” 李青萝莞尔:这有何难。 你既是娘亲 ** ,琅嬛福地的典籍任你翻阅。”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苏澈眼中泛起笑意:多谢师姐成全。” “不必了,第一件事我已清楚,那第二件和第三件呢?” 李青萝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除了借阅武学典籍外,师弟此来还为一部神功。” 李青萝闻言一怔,她可不记得自己这里有什么神功秘籍。 若有的话,她所练的又怎会只是一门普通二流武学。 她摇头道:“恐怕要让师弟失望了,我这里只有些二三流的武功秘籍。” 苏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目光令她有些不自在。 他那俊美如妖的容貌和温润如玉的气质,竟让她心头泛起一丝异样。 李青萝慌忙别过脸去,羞恼道:“师弟为何这般看我?不许再看!” 听到她略带娇嗔的语气,又见她面泛红晕,苏澈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他解释道:“师姐有所不知,你娘亲并非不管不顾,她一直暗中关注着你,还留下了小无相功给你。 只是为防外人偷学逍遥派武功,她将秘籍伪装成了一本账本。” “账本?” “我想起来了!” 李青萝恍然,“带回来的秘籍中确实有本奇怪的账本,原来暗藏玄机。 师弟稍候,我这就去取来。” 她匆匆跑出客厅,那少女般的姿态让苏澈看得目瞪口呆。 “师弟,你看这是不是你要找的小无相功?” 不多时,李青萝捧着账本回来。 苏澈伸手接过时,指尖不经意触到了她柔若无骨的手,心头一荡。 “呀!” 李青萝轻呼一声,迅速缩回手,脸颊绯红。 苏澈略显尴尬,故作镇定地翻看起账本。 只见上面记满了猪心、猪肝等琐碎内容,不禁头疼——这要如何找出小无相功? “叮,检测到绝世武学《小无相功》,已自动收录,是否学习?” “叮,获得《小无相功》,奖励气运值1000,当前剩余9700点。” “暂不领取!” 苏澈面露喜色,没想到系统能直接提取 ** ,省去了他 ** 的麻烦。 “叮,小无相功隐藏在字里行间,系统自可识别。” “师弟,这当真是小无相功吗?” 见苏澈神色欣喜,李青萝虽已猜到,仍忍不住确认。 苏澈点头说道:确实,小无相功就藏在这账本里,待我译出后便交给师姐。” 李青萝向来对习武兴致索然,即便知晓小无相功是逍遥派绝学也提不起兴趣,淡淡道:不必了,我素来不喜练武,给我也是无用,师弟自行留着吧。” 哦?若我告诉师姐,这小无相功最神奇之处在于能令人容颜永驻,即便寿元将尽也不改分毫呢?苏澈嘴角含笑地望着李青萝。 此话当真?李青萝震惊地望向苏澈,满脸难以置信。 苏澈正色道:自然,我岂会欺瞒师姐?不知师姐现在可还想要这小无相功? 要!当然要!李青萝喜不自胜,情急之下竟一把抓住苏澈的手臂。 苏澈略显诧异地看着李青萝,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她的激动。 世间女子,谁不在意容貌?更何况李青萝这般绝色佳人,听闻此等神效怎能不动心。 其实即便她不开口,苏澈也打算抄录一份给她。 师姐放心,最迟明日我便能译出小无相功,届时你与王姑娘都可修习。” 李青萝闻言心头一喜,激动之情稍缓,这才惊觉自己竟如少女般抓着师弟手臂,顿时羞红了脸,慌忙跑到一旁坐下,低头不敢与苏澈对视。 虽说是同门师姐弟,但苏澈如此年轻。 想到自己年过三十竟做出这般举动,心中却无半分排斥,李青萝既羞且慌,只得埋首不语。 见李青萝这般模样,苏澈眼中掠过一丝无奈。 他本无意撩拨,此刻气氛却着实尴尬。 苏澈只得将账本收入怀中,走到她身旁坐下,等她平复心绪。 不料刚坐下,李青萝就如受惊般猛然起身。 对上苏澈讶异的目光,她才意识到反应过度,暗自懊恼:我这是在做什么,简直丢人! 她别过脸去,强作镇定道:你方才说有三件事,还有一件是什么? 苏澈望着面带羞意的李青萝,觉得她此刻格外动人,轻笑道:第三件事是请你吩咐手下别再为难木婉清。 虽说你的人现在未必是她对手,但她毕竟是我的未婚妻,我不愿她再受打扰。” 李青萝听闻苏澈已有婚约,心头莫名刺痛,更多却是困惑:木婉清是何人?我为何要派人寻她麻烦? 苏澈这才想起李青萝并不知晓刺客姓名,解释道:就是先前刺杀你的黑衣女子。 她是受其师——也是生母指使才来行刺,对此事原委并不知情。” 李青萝眼中恨意一闪而过,终化作一声轻叹:原来那日救她的是你。 放心,自平婆婆她们铩羽而归后,我便没再追究。 只是好奇你为何说她不知情? 苏澈凝视着李青萝:婉儿的生母是秦红棉,却谎称她是孤儿,以师徒相称。 至于生父是谁...想必你已猜到了? 因段正淳之故,秦红棉待婉儿颇为苛刻。 长大后受甘宝宝挑唆,便派她来刺杀你。 婉儿始终蒙在鼓里,真当你是什么恶人。 如今 ** 大白,秦红棉也看透段正淳薄情本性,带着女儿远走大理,永不相见。” 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插手,但请莫再牵连婉儿。” 李青萝神色变幻,冷笑道:既是那丫头不知情,看在秦红棉终于醒悟的份上,此事作罢。 可笑那 ** 痴心多年,竟让亲生女儿来杀我! 苏澈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说旁人时,可曾想过自己?若真放下,又何必对段姓之人恨之入骨?段正淳确实薄情寡义,秦红棉已然释怀,你呢? 这是你们的私事,我不便多言。 先去找灵儿了。”说罢转身欲走,忽又停步:对了,是阿朱阿碧带我来的曼陀山庄,望师姐莫要为难她们。” 未等回应,苏澈已朝王语嫣与钟灵所在的阁楼行去。 厅内只余李青萝怔立原地。 李青萝心绪翻涌,脑海中反复浮现苏澈的言语。 尽管不愿面对,但她心底明白段正淳确实是个 ** 薄幸之人。 想到苏澈为护木婉清,甘愿触怒自己也要替她求情,李青萝心中百感交集。 第21章 她长叹一声,那个萦绕心头十余年的身影渐渐破碎,最终烟消云散。 令她惊惶的是,苏澈的身影竟莫名浮现在心间。 回想起方才与苏澈相处的点滴,李青萝只觉面颊发烫,羞赧地低下头去。 ...... 另一边的苏澈刚走出不远,便遇见阿朱与阿碧二人。 苏公子!两女欣喜相迎。 你们这是要去何处?苏澈问道。 阿朱望向他身后:舅太太回庄了,我们得赶快离开。” 苏澈闻言笑道:不必担心,我已与王夫人谈过,她不会为难你们。 不如就留在庄中等候你家公子? 两人正犹豫间,忽听一声冷喝:谁说不会为难? 只见李青萝款步而来,阿朱阿碧顿时面色煞白。 苏澈握住她们颤抖的手,察觉到李青萝眼底暗藏的笑意,无奈道:师姐何必吓唬她们? 李青萝眼波流转:心疼了?我可没答应要放过她们。” 苏澈难以置信地望着李青萝,几乎要怀疑眼前之人是否被调包了。 李青萝对苏澈的反应视若无睹,见他呆愣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愉悦,转身走向王语嫣:你们俩想留便留下吧,但在曼陀山庄不许提慕容复。” ...... 望着李青萝渐行渐远的背影,阿碧总觉得今日的舅太太透着古怪,悄声问道:阿朱姐姐,你有没有觉得舅太太像变了个人? 阿朱一怔,偷瞄了眼仍在发怔的苏澈,隐约感觉这变化与他有关。 但素来畏惧李青萝的她哪敢多言,急忙扯了扯阿碧的衣袖:别乱说话!既然舅太太允了,我们快跟上。” 阿碧闻言一惊,慌张地看了眼李青萝的背影,连忙与阿朱追了上去。 苏澈这才回过神,跟在三人身后。 回想李青萝方才的言语,竟品出几分娇嗔的意味。 不可能吧? 他自嘲地摇摇头。 虽有些自负,但也不至于妄想初次见面就能让李青萝撒娇,定是自己想多了。 一行人回到王语嫣的阁楼时,正与王语嫣说话的钟灵一眼瞧见苏澈,当即丢下话题,雀跃着扑进苏澈怀里:苏哥哥总算回来了!灵儿等得好辛苦! 感受着少女的依恋,苏澈轻拍她的背脊:快下来,这么多姐姐看着呢。” 钟灵偷眼瞥见李青萝等人注视的目光,顿时羞红了脸,却仍固执地牵着苏澈的手不放。 众人走进阁内,王语嫣见阿朱阿碧跟着母亲回来,以为她们被抓,神色微变:娘亲。” 李青萝淡然落座:这位苏澈公子是为娘师弟,你唤他师叔便是。”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王语嫣为难地站在原地,实在难以对这个年轻男子以长辈相称。 苏澈会意一笑:师姐不必勉强,王姑娘随意称呼就好。 若真叫我师叔,倒显得我老了。” 苏澈对王语嫣如何称呼自己并不放在心上,即便她直呼其名也无妨。 他心知肚明自己并非李秋水 ** ,虽有些渊源,但终究不是师徒关系,更无意拜他人为师。 王语嫣暗中观察母亲神色,见李青萝并未反对苏澈所言,便感激道:多谢苏公子。” 苏澈淡然一笑:王姑娘客气了。” 钟灵好奇地打量着二人,苏澈问道:灵儿,怎么了? 苏哥哥,这位漂亮姐姐真是你师姐吗?钟灵歪着头问。 得到肯定答复后,她欢快地跑到李青萝面前:姐姐好!我叫钟灵,姐姐可以叫我灵儿。 漂亮姐姐叫什么呀? 李青萝被这声叫得心花怒放,笑道:我叫李青萝,灵儿可以叫我李姐姐。” 苏澈闻言哭笑不得,心想李青萝都已为人母,竟还与小姑娘这般玩闹。 灵儿是甘宝宝与段正淳的女儿。”苏澈解释道。 钟灵立刻撅嘴反驳:才不是!我爹爹是钟万仇! 李青萝闻言一惊,随即想到苏澈的未婚妻木婉清也是段正淳之女,眼神顿时变得意味深长。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王语嫣,对苏澈笑道:看来师弟此行不止三件事,而是四件?若你有本事办成,我绝不阻拦。” 苏澈一头雾水,但见李青萝笑而不语,便不再追问。 见二人相谈甚欢,他索性不再理会,只惦记着小无相功,便让李青萝安排住处。 李青萝爽快应允,亲自为苏澈准备了房间,随后拉着钟灵返回自己院落,将王语嫣等人晾在一旁。 进入房间后,苏澈立即唤出系统:提取小无相功。” “叮,提取中,请稍候。” 小无相功的心法口诀与行气路线顷刻间浮现在苏澈脑海中。 他立即盘膝而坐,全神贯注地按照脑中所示修炼起来。 待到睁眼时,窗外已是暮色沉沉。 苏澈眸中掠过一丝惊叹,低声自语:“小无相功果真玄妙,能拟天下武学形貌。 虽只得其形未得其神,威力却未必逊于原版。” 见夜色已深,他起身走到案前,提笔将小无相功全文誊录在宣纸上。 待最后一笔落下,苏澈满意地端详片刻,这才上榻安歇。 ...... 晨光熹微时,苏澈带着抄录好的秘籍在正厅寻到李青萝。 接过秘籍的李青萝喜形于色,指尖微微发颤,险些就要当场研读。 她强自按捺住激动:“不想师弟一日便译完全文,实在感激。” 说话间却发现苏澈目光游移,似在寻找什么。 “灵儿昨夜与语嫣同宿,尚未起身。” 李青萝解释着,心头莫名泛起酸涩,连刚到手的秘籍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苏澈闻言颔首:“让她多睡会儿也好。” 说着又取出一册书卷递去,“此乃螺旋九影身法,虽不及凌波微步精妙,却无需深厚内力为基,正适合师姐与灵儿修习。” 李青萝接过秘籍时指尖微颤。 她明白这既是关照自己,更是为钟灵打算。 复杂心绪翻涌间,她轻声道:“我自会教导灵儿。 只是师弟将秘籍交我处置,你自己......” 苏澈眼中掠过一丝郁闷,虽然明白系统封住修为是为他武道根基考虑,但迟迟无法突破先天境界仍让他心中不快,开口道:有小师姐修习小无相功足矣,我打算即刻前往琅嬛福地研读典籍。” 那我这就带师弟过去。”李青萝闻言毫不迟疑,领着苏澈来到琅嬛福地。 踏入石室,只见数十排木架整齐排列,每架都标注着不同门派名称。 苏澈注意到不少木架留有空白处,仅贴着字条说明——这些空缺处原本存放的皆是各派镇派绝学。 苏澈唇角微扬,此趟果然来对了。 虽多是二三流 ** ,胜在数量庞大,正可夯实武学根基。 至于那些失传的绝学,他倒不甚在意——毕竟已身怀数门绝世神功。 见苏澈目不暇接的模样,李青萝眼含笑意柔声道:此处收藏皆是母亲与无崖子前辈搜集的各派武学,可惜有些门派绝学未能收录。 此外还珍藏诸多道家典籍,师弟若有兴趣亦可参阅。” 听闻竟有道藏典籍,苏澈喜出望外。 他正欲融合两门道家神功,这些典籍可谓雪中送炭!激动之下竟一把抱住李青萝:师姐当真是我的福星! 李青萝浑身僵硬,只觉面颊滚烫,难以置信地睁大美眸。 苏澈这才惊觉失态,慌忙松手暴退至石壁,讪讪道:方才情难自禁,唐突了师姐... 话音未落,李青萝已满面羞红夺门而出。 苏澈苦笑着摇头,只得将注意力转回满室典籍。 叮!获得《狂风剑法》,气运值+100 叮!获得《碧波掌》,气运值+100 ...... 接连不断的系统提示音起初令他振奋,待翻阅十余本后却渐生烦躁。”系统,能否关闭提示?苏澈皱眉问道。 “叮,感应到宿主需求,系统提示已静音,宿主可自行恢复。” 苏澈听到提示音后神色一松,重新埋首于古籍之中,很快便浑然忘我。 ...... 石室外,李青萝并未真正离去。 她背靠冰凉的石壁,脸颊发烫,心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三分甜意混着两分羞恼,却唯独生不起半分怒意。 待心绪渐平,她轻抚仍带红晕的脸庞,蹑足回到石室门前。 透过缝隙望去,只见苏澈正凝神研读典籍,丝毫未察觉她的窥视。 “专注的男子最是动人......” 这个念头划过心间时,李青萝眼底泛起温柔涟漪。 她最后深深望了一眼,悄然退出琅嬛福地。 ...... 【曼陀山庄,琅嬛福地外。 五位佳人伫立庭院,频频望向紧闭的石室,眉间皆染忧色。 “李姐姐,都五日了!” 钟灵拽着李青萝的衣袖急道,“让我去看看苏哥哥吧!” 自苏澈闭关起,石室便成了禁地。 初时众人尚能入内探望,但随着他周身威压日益增强,如今已无人能近其三丈之内。 李青萝攥紧钟灵颤抖的手:“那威压足以致命,你若硬闯出了事,教我如何向他交代?” 说话时,她目光始终未离石室方向。 “可苏哥哥五日未进粒米......” 钟灵泪珠滚落,“木姐姐还在等他,我们都在等他啊!” 任凭少女如何挣扎,李青萝始终牢牢制住她。 这位素来果决的妇人望着石室,眼底暗流涌动——这五日来,她总在无人时悄悄守候,那些与苏澈相处的片段不断在心头重映。 “师弟......” 她无声呢喃,“你若有事,不止是灵儿,连我也......” “吼——!” 一声震天虎啸自石室炸响,五女只觉眼前黑影掠过。 钟灵瞬间认出苏澈身影,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挣开李青萝,提着裙摆就追:“苏哥哥等等灵儿!” “快跟上!” 李青萝心头猛跳,拽着王语嫣三人急追。 众人追至太湖畔时,只见钟灵呆立岸边。 第22章 顺着她视线望去,但见苏澈悬空而立,玄紫真气环绕周身,衣袂翻飞间恍若神魔临世。 “这...” 李青萝喉头滚动,与三女齐齐瞠目,“师弟(苏公子)当真还是凡人?” 突然一声长啸破空,苏澈掌中竟凝出一柄冰蓝气剑。 李青萝瞳孔骤缩——这绝非北冥真气,那凛冽寒意却更显不凡。 剑锋乱舞无章,太湖却炸起滔天巨浪。 随着剑气纵横,苏澈气势节节攀升。 蓦地睁眼刹那,冰蓝巨剑轰然斩落。 “轰隆!” 数百米湖面竟被生生劈开,裂隙久久未合。 待水浪平息,苏澈负手而立:“系统,查属性。” 「叮!」 宿主:苏澈(22岁)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 :北冥神功\/九阴真经\/小无相功 绝学:独孤九剑\/六脉神剑等 修为:先天中期 气运值:60,000 任务进度:7\/10部绝世 ** “厚积薄发,直入先天中期!” 苏澈嘴角微扬,身后湖水轰然闭合。 琅嬛福地中的武学典籍竟能兑换如此丰厚的气运值,此处究竟藏有多少秘籍?多数不过是价值百点的三流 ** ,若尽数换成二流乃至一流武学,怕是连洞天小世界都能换到手吧? 苏澈目光掠过岸边五人,眸中泛起温柔涟漪。 他身形微晃便来到众人身侧,对着李青萝温言道:这些日子有劳师姐了。” 那声线似春风拂过,惹得李青萝肩头轻颤。 她抬眸凝望苏澈,眼中情意流转,只轻轻摇头示意。 其实石室内外种种,苏澈皆了然于心。 前日李青萝悄然伫立石门外守候的身影,他虽闭目调息却心知肚明。 只是当时正逢北冥神功与九阴真经融合的关键,实在不敢分心。 后来系统解除修为桎梏时,他突破先天境散发的威压令众人难以近身。 若非李青萝时时拦阻,钟灵那丫头险些闯入石室,后果不堪设想。 这份深情厚谊,苏澈岂会不知?他非木石之人,自然明白李青萝心意。 虽不解这份情愫从何而起,但既已相托,便当珍重以待。 苏哥哥! 钟灵如乳燕投林般扑进苏澈怀中,泪珠断了线似的往下掉:灵儿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苏哥哥了!这几日总怕木姐姐突然出现,怕极了...... 见她哭得梨花带雨,苏澈心头揪紧。 手掌轻抚少女后背柔声安抚:莫怕,苏哥哥这不是好好的?下次若再闭关,定先告知灵儿。” 当真?钟灵仰起泪眼婆娑的小脸。 苏澈含笑颔首:苏哥哥何时骗过你? ...... 【得了承诺的钟灵顿时破涕为笑。 苏澈拭去她脸上泪痕时,忽觉怀中人儿身子一僵。 苏哥哥...钟灵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灵儿做错件事,您保证不生气好不好? 见李青萝笑而不语,苏澈爽快应允。 小姑娘这才扭捏道:那个...灵儿不小心把阿朱姐姐的身世说出去了... 苏澈顿时哑然——这小丫头果然藏不住秘密! 李青萝轻笑着道:五天前我叫来灵儿和语嫣,想让她们修习小无相功。 谁知灵儿听说我没叫阿朱阿碧,就闹着非要她们一起练才肯学。” 我只好提起你,结果灵儿情急之下说出阿朱是阮星竹的女儿,原来是语嫣的妹妹。 这丫头还机灵,骗我说阿碧是她失散的姐姐。 我虽知她在说谎,但还是让她们都学了小无相功。” 苏澈挑眉看向钟灵:灵儿? 钟灵躲在苏澈怀里偷笑:李姐姐说得对呢。” 苏澈会意,走到阿朱阿碧面前:阿碧,可愿做我妹妹? 阿碧惊慌道:奴婢身份卑微,怎敢... 只需回答愿或不愿。”苏澈打断道。 阿碧小声道:愿意...可我只是个侍女... 那从今日起,你就是我苏澈的妹妹!苏澈斩钉截铁地说。 阿碧红着脸点头:苏大哥... 苏澈对二人道:你们一个是我妹妹,一个是婉儿妹妹,不必再做慕容家的婢女。” 可家主待我们... 苏澈眼神一冷:若你们执意要做婢女,我就让慕容家消失。 别说慕容复,就是躲在暗处的慕容博也不是我对手。” 王语嫣突然出声:苏公子慎言!姑父早已去世,怎会如你所言藏身暗处? 苏澈意外地看她一眼,没想到最先反驳的竟是对慕容复一往情深的王语嫣。 他淡淡道:三十年前,慕容博为挑动宋辽之争,假传辽国高手要盗少林秘籍。 少林方丈玄慈带人截杀的,其实是回娘家的萧远山一家三口。” 众人察觉异样,却仍狠下 ** ,仅留一名婴孩存活。 事后才知,所谓辽国武士 ** 大宋武学秘籍一事纯属子虚乌有。 待 ** 大白,众人方知铸成大错。 欲寻慕容博对质,恰逢其病逝消息传来。 玄慈只得担下所有罪责,此事就此作罢。 恰逢病逝李青萝怒不可遏,分明是东窗事发后,慕容博为脱罪诈死! 阿朱与阿碧对视一眼,心知苏澈所言非虚。 正值壮年的武林高手,偏在阴谋败露之际猝死,岂非太过蹊跷?二人默契地保持沉默,对婢女之事绝口不提。 唯独痴心慕容复的王语嫣仍不服气。 苏澈笑道:王姑娘若不信,我再道些江湖近事。 师姐可知近日武林中几桩命案? 李青萝会意:丐帮马大元、少林玄悲、伏牛派柯百岁皆死于自家绝学。 普天之下,唯有慕容氏有此能耐。” 师姐明鉴。”苏澈颔首,除马大元之死与慕容氏无关,余者皆为慕容博所为。” 表哥亦通斗转星移,何以断定非他所为?王语嫣急辩。 苏澈嗤笑:我与慕容复交手,知其斤两。 杀柯百岁尚可,要取玄悲性命?他还差得远。”王语嫣语塞,心中已信了七八分。 李青萝不解:慕容博此举,岂非给儿子招惹麻烦? 连偎在苏澈怀中的钟灵也仰起小脸,好奇这之举。 柯百岁之死,是为钱财。 伏牛派虽属三流,却富甲一方,正合慕容博谋反所需。” 至于玄悲大师...慕容博诈死终难长久。 玄慈方丈生疑,派玄悲查探。 不料玄悲竟查出慕容家谋反证据,慕容博只得铤而走险。” 王语嫣沉默不语,苏澈的分析条理分明,仿佛亲眼目睹一般,令她无从辩驳。 她感到内心信念摇摇欲坠,纷乱的情绪涌上心头,未与众人告别便黯然离去,独自返回居所。 钟灵望着王语嫣远去的背影,忧心忡忡地问道:李姐姐,语嫣姐姐不会有事吧? 李青萝淡然摇头:不必担心,她需要时间静心思索。 这些年沉迷于慕容复那个薄情之人,如今认清现实未必不是好事。” ...... 王语嫣心绪难平,回到房中紧闭房门。 今日所见所闻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原以为早已离世的姑父不仅健在,更在暗中操控江湖局势,甚至密谋 ** 。 这让她不禁联想到:若表哥也参与其中,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敲门声响起,王语嫣开门见到母亲立于门外,诧异道:娘亲? 李青萝径直入内,待女儿关好房门后示意她坐在身旁。 看着女儿憔悴的面容,她既心疼又气恼:语嫣,你太让我失望了。” 王语嫣不解地抬头,不知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李青萝轻叹一声,终于决定揭开多年心结:你可知道我为何始终反对你与表哥往来? 王语嫣茫然摇头,这个疑问始终萦绕在她心头——表哥文武双全,又是至亲,母亲理应乐见其成才对。 “语嫣,有些事娘一直瞒着你。 我不让你和慕容复接触,是因为慕容家乃后燕皇族后裔,世代图谋复国。 皇族之人多薄情寡义,更何况谋逆乃诛九族的大罪。 一旦事发,朝廷大军压境,即便侥幸逃脱,江湖 ** 也会接踵而至。 曼陀山庄势单力薄,如何抵挡?所以我才阻止你们往来。” 王语嫣神色骤变:“表哥竟是后燕皇室?还在暗中谋划复国?为何我从未察觉?” 李青萝轻叹:“娘修为 ** ,你又太过单纯。 这秘密若泄露出去,被慕容复或暗处的慕容博知晓,曼陀山庄必将遭灭顶之灾。” “那娘亲为何现在又告诉我?” 王语嫣蹙眉问道。 “因为你师叔。” “苏公子?” 王语嫣讶然。 “正是。 他是你外婆的亲传 ** ,若我们有难,必会出手相助。 先前他以太祖长拳击败慕容复,如今武功更胜从前。 有他在,娘才敢说出 ** ,“师姐,这本九阴真经乃前辈高人所创,我机缘巧合下获得。 其中记载着洗精伐髓的 ** ,修炼后可不断提升资质,还包含多门绝世武功,今日便赠予师姐。” 李青萝作为李秋水和无崖子之女,天赋本就不凡,只是多年疏于修炼,如今修习九阴真经正好能助她重拾根基。 听闻此功能改善资质,李青萝面露喜色:“多谢师弟美意。” 苏澈望着笑靥如花的李青萝,不禁心旌摇曳。 修炼小无相功后的她愈发年轻动人,此刻更是让他情难自禁。 他忽然将佳人揽入怀中,在她光洁的额间落下轻吻,随即转身离去:“夜深了,师姐早些安歇。” 李青萝怔在原地,望着苏澈远去的背影,脸颊绯红,轻声嗔道:“这小冤家...” 心中却涌起阵阵甜蜜。 平复心绪后,她仔细研读九阴真经,神色渐趋凝重。 合上秘籍时,不禁感叹:“此 ** 竟不逊于小无相功,实乃武林至宝。” “师弟赠此秘籍,莫非是在表露心迹?” 李青萝轻抚额间被吻过的地方,嫣然一笑:“阿萝明白你的心意了。” ...... 第23章 曼陀山庄内,茶花丛中两道倩影翩然舞剑。 王语嫣与钟灵手持长剑,招式看似随意却暗含玄机,宛若行云流水。 自苏澈突破先天境界后,便督促活泼好动的钟灵勤修剑法。 起初她还认真练习,没过几日便觉枯燥,在获得准许后将独孤九剑传授给王语嫣。 谁知王语嫣天资卓绝,短短数日便掌握剑招精髓,与修习多时的钟灵斗得旗鼓相当。 这反倒激发了钟灵的好胜心,每日都要拉着王语嫣在花间切磋。 “语嫣果然天赋异禀,习剑不过数日就能与灵儿平分秋色。 灵儿可要加把劲了,小心被后来居上。” 黑衣飘飘的苏澈怀抱木婉清的佩剑,缓步走近正在切磋的二人。 他驻足观望片刻,满意地颔首道:不错。” 王语嫣与钟灵闻声收招,雀跃地围到苏澈身边。 王语嫣浅笑道:苏大哥谬赞了。 独孤九剑博大精深,语嫣不过初窥门径。 能与灵儿妹妹平分秋色,全赖先前熟读各派武学典籍之功。” 钟灵俏皮地眨着眼睛:苏哥哥听见没?王姐姐可是靠作弊才这么厉害。 不过灵儿一定会加倍努力,绝不会输给王姐姐的! 苏澈眼中闪过欣慰之色。 短短半月间,王语嫣从毫无根基的闺阁千金蜕变为二流高手,配合独孤九剑甚至能与一流强者抗衡。 而原本懒散的钟灵自修炼小无相功后也突飞猛进,从三流跃升至二流境界。 这驻颜奇功对女子的吸引力,当真令人叹服。 苏大哥怎会来此?王语嫣的询问将苏澈思绪拉回。 师姐备好了午膳,特让我来唤你们。”苏澈答道。 三人来到膳厅时,李青萝正欲询问为何耽搁,王语嫣已抢先解释:方才我与灵儿妹妹正在练剑,故而迟了些。” 席间,苏澈放下竹箸道:师姐,我与灵儿在庄上叨扰半月,今日便要告辞了。” 李青萝指尖微颤,强笑道:为何这般匆忙?不能再多住些时日么? 我们只是外出游历,不久便会回来。”苏澈温言道,却见钟灵鼓着腮帮子含糊补充:灵儿还要去找木姐姐呢! 李青萝见苏澈执意要走,转头望向一旁看似用餐实则心不在焉的王语嫣,柔声道:既然师弟心意已定,我也不再多留。 语嫣自幼未曾踏出山庄半步,此番想请师弟带她出去见见世面,不知可否? 王语嫣闻言立即放下碗筷,满眼期待地望向苏澈。 苏澈颇感意外,原计划只带阿朱和钟灵离开,让王语嫣与阿碧留在山庄。 但面对那双期盼的眼眸,他终究不忍拒绝:若语嫣愿意,我自当应允。 师姐若想同游,也未尝不可。” 苏大哥,语嫣愿意!王语嫣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态,羞赧地低下头。 李青萝莞尔一笑:师弟带她们去吧,我留守山庄即可。 稍后请来我房中,有物相赠。” 午膳过后,李青萝先行离席安排船只。 时辰将至,苏澈起身前往师姐闺房。 语嫣生性纯真,此番出行还望师弟多加照拂。”房内,李青萝仍不放心地叮嘱。 苏澈郑重颔首:师姐宽心,我必护语嫣周全。 待事了结,定当回返。” 李青萝眸光微动,从怀中取出绣着青莲的荷包,亲手为苏澈系在腰间:此物乃我亲手所制,望师弟莫要嫌弃。” 苏澈怔然,未料师姐竟为他绣制荷包。 望着眼前温婉女子,心中暖流涌动,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畔低语:阿萝等我,很快归来。” 李青萝身子微僵,旋即放松下来,依偎在他胸前,嗅着他身上气息,只觉满心甜蜜:嗯,阿萝在此静候师弟。” ...... 曼陀山庄渡口,一艘大船静候多时。 苏澈携钟灵四人抵达后,先让她们登船等候,自己则与送行的李青萝话别。 师弟切记照顾好语嫣。 江湖险恶,纵使你武功高强也需谨慎。 更要记得,此处有人日夜盼君归。”李青萝依依不舍道。 苏澈凝视着她,眼中泛起柔情:师姐放心,我必护语嫣周全。 更不会忘记师姐在此守候。 待我归来,或许还能带给师姐一份惊喜。” 李青萝浅笑道:天色已晚,师弟该动身了,语嫣那孩子怕是等得心焦。” 苏澈回首望去,只见王语嫣立在船头,目光灼灼地望着这边。 这也难怪,她自幼未曾踏出家门,对外界自是充满向往。 师姐保重,我先带语嫣她们启程了。”苏澈望着眼前鹅黄衣衫的李青萝,说罢便转身上船,不忍多看她的眼眸,生怕动摇离去的决心。 待他登船后,仆役上前请示是否开船。 正欲吩咐去向,却见阿朱迟疑地走近。 苏澈问道:阿朱,可是有事? 澈哥哥,能否先去听香水榭?我还有些物件留在那儿。”阿朱明白自己已非慕容家婢女,须将重要物品取回。 苏澈当即命船夫转向听香水榭。 岸边的李青萝目送渐行渐远的船影,眼中闪过决然:师弟,再会时定让你刮目相看。”直至船只消失在视野,她才带着侍女离去。 暮色中,众人抵达听香水榭。 尚未靠岸,阿朱便惊觉渡口停满陌生船只。”澈哥哥快看,怎会有这许多船? 苏澈心下了然,料是原着中寻衅慕容复之人,不由莞尔。 记得此番王语嫣将大显身手,震慑群雄。”许是来了客人,且去瞧瞧。” 阿朱满腹狐疑,引着众人登岸。 夜色下的听香水榭一反常态地灯火通明,喧闹声不绝于耳。 还未近前,一阵幽香飘来。 阿朱骤然变色:是我的花露!玫瑰、茉莉...连寒梅露都被他们糟蹋了! 【叮!触发特殊事件:驱逐擅入者并予以惩戒。 奖励:白银宝箱x1,气运值500】 久违的系统提示令苏澈一怔。 他原以为要完成收集秘籍任务后系统才会再现,看来并非如此。 握紧阿朱微颤的手,苏澈冷眼领着众人闯入。 厅内饮酒作乐的众人立即围了上来,为首者厉声喝问: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阿朱见家中被这群人搅得乱七八糟,怒道:我才是这里的主人,你们反倒问起我来?我倒要问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擅闯民宅? 那人上下打量着阿朱,见她姿容出众,气度不凡,试探道:姑娘真是此间主人?巧得很,莫非是慕容家的少夫人? 您说笑了。”阿朱抿嘴浅笑,我不过是个婢女,哪有这等福分。” 苏澈闻言皱眉,冷声道:阿朱,你是我妻子的妹妹,与慕容家早无瓜葛。 什么丫鬟不丫鬟的,慕容氏也配? 阿朱猛然惊醒,想起苏澈先前叮嘱,惴惴不安地偷瞄他:澈哥哥,我一时口误...... 见她怯生生的模样,苏澈心头微软。 他自然明白,阿朱与阿碧自幼在慕容家长大,身份转换难免生疏。 但仍是正色道:我不怪你。 只是你二人须牢记,从今往后与慕容氏再无干系。” 两女见他说得郑重,非但不惧,反觉心头甜丝丝的,齐声应道:记住了,澈哥哥。” 方才问话的汉子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苏澈,抱拳道:在下云州秦家寨姚伯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与慕容家...... 本公子苏澈。”苏澈冷笑打断,姚寨主觉得,我该与慕容氏有何干系? 姚伯当与同伴对视一眼,俱是骇然。 他们虽未参加泰山大会,但对这位横空出世的苏公子早有耳闻。 原来是苏公子!姚伯当暗自庆幸方才未曾失礼,连忙赔罪,是在下眼拙。 公子何等人物,自然与慕容氏无关。 方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苏澈略感意外,淡淡道:罢了。 只是你们擅闯民宅,还将此处弄得乌烟瘴气,总该给个说法。” 姚伯当望着满地狼藉,讪讪道:实不相瞒,慕容博生前欠我秦家寨银钱,说好归还却突然暴毙。 我等前来讨债,见此处无人,以为慕容家人故意躲避,这才......没想到竟是这位姑娘的住处。” ...... ....... 王语嫣见听香水榭被他们糟蹋得不成样子,姚伯当又想轻描淡写地搪塞过去,心中不悦。 她想起曾读过的武林典籍,开口道:云州秦家寨以五虎断门刀闻名,当年秦公望前辈创下六十四招刀法,可惜后人遗失了五招,如今只剩五十九招。 不知姚寨主练的是第几招? 苏澈见王语嫣要显摆学识,含笑不语。 姚伯当闻言大惊,狐疑地盯着王语嫣:我秦家寨的五虎断门刀确有六十四招,你怎会知晓? 王语嫣莞尔一笑,略带得意地说:书上就是这么记载的,想必不会错。 失传的五招分别是白虎跳涧、一啸风生、剪扑自如、雄霸群山,还有一招伏象胜狮,对吗? 姚伯当彻底懵了,连他这个寨主都不清楚失传的招式,眼前这小姑娘竟能如数家珍。 他忍不住追问:这五招是本门精髓,失传已久,我都不知道具体招式,你一个小姑娘从何得知? 苏澈险些笑出声来,这秦家寨也真够倒霉,连看家本领都能把最精妙的招式弄丢。 这时另一个领头的阴阳怪气地说:姚寨主日理万机,想必是记不清那五招了。 敢问姑娘与慕容博老先生是何关系? 苏澈记得此人是青城派的,与姚伯当素有嫌隙,趁机挖苦也不奇怪。 王语嫣下意识看向苏澈,见他点头才答道:慕容老爷是我姑丈。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那中年男子有意试探:姑娘不妨猜猜在下的来历。” 王语嫣自幼熟读琅嬛福地中的武学典籍,胸有成竹地笑道:那你先露一手吧,光说几句话我可猜不出来。” 好。”那人刚取出一个小铜锤,王语嫣便认出:这是雷公轰,阁下想必擅长轻功暗器。 此乃青城派独门兵器,青字九打,城字十八破,招式诡谲。 第24章 阁下可是复姓司马? 姚伯当与中年男子相视骇然。 司马林沉声道:姑苏慕容果然名不虚传。 在下司马林,敢问姑娘,青字是否真有九打,城字真有十八破? 王语嫣摇头道:这些并非从慕容家学来,请司马先生莫要将我与慕容家混为一谈。 依我看,青字应称十打更妥,因铁菩提与铁莲子用法迥异。 至于城字十八破,其中破牌、破盾、破甲三招 ** 无奇,似为凑数,不如称作十五破更为精要。” 司马林眉头深锁,仔细思量发现王语嫣所言不假,但对方竟能一语道破青城派秘技,让他既恼火又不好发作,只能阴沉着脸站在原地。 阿朱见二人被王语嫣镇住,心中畅快,出声道:既然知道找错地方,还不带着你们的人速速离去? 姚伯当与司马林相视苦笑。 虽知此处确是慕容家地界,但苏澈坚称阿朱与慕容家无关,王姑娘也撇清关系,让他们无从下手,只得招呼手下准备撤退。 且慢。” 苏澈岂会轻易放人?听香水榭被搅得天翻地覆,阿朱精心酿制的花露尽毁,这笔账必须清算。 正要离去的二人闻声止步,转身问道:苏公子还有何指教? 苏澈嘴角含笑:二位寻慕容家晦气本与我无关,但擅闯我妻妹居所肆意破坏,若就此放你们离去,我如何交代? 阿朱闻言一怔,没想到苏澈竟为她出头,心头微动,垂首沉思。 二人心知今日难以全身而退,对视一眼后苦涩道:请苏公子明示。” 花露价值连城,非金银可抵。 这样吧,二位各接我一掌,便可带着门人离开。”苏澈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天气。 二人面色骤变。 苏澈威名赫赫,这一掌岂是寻常?可眼下形势,根本不容拒绝。 考虑好了吗?苏澈笑意不减。 我们愿受一掌,只求苏公子放过门下 ** 。”二人咬牙应下。 自然。”苏澈运起北冥神功,掌心泛起玄紫真气,一掌拍出。 原想分击二人,见其识相,便合为一掌。 即便如此,这一掌之威也远超二人承受。 的一声,二人倒飞而出。 众 ** 慌忙搀扶起重伤的掌门,仓皇逃离。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白银宝箱一个,气运值500点,当前剩余气运值点,是否立即开启宝箱?” “先留着。” “叮,白银宝箱已存放至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取用。” ...... ....... 秦家寨与青城派的人仓皇逃窜,听香水榭内一片凌乱。 阿朱望着满地破碎的酒坛,眼眶泛红。 这些精心酿造的花露是她最珍视的心血,如今却毁于一旦。 她原想带走这些佳酿,此刻只剩满目狼藉。 苏澈走到阿朱身旁,温声劝慰:“阿朱,事已至此,难过也无用。 那两人虽未丧命,但经脉尽断,此生再无法动武,也算替你讨回公道。” 阿朱怔怔抬头,没想到苏澈竟为她做到这般地步,低声道:“澈哥哥,你不该废他们武功的……这会给你招来麻烦。” 苏澈淡然一笑:“无妨。 莫说废武功,即便取他们性命,也无人敢多言。 阿朱、阿碧、语嫣、灵儿,你们须记住——江湖之中,实力方为真理。” 王语嫣等人闻言若有所悟。 苏澈又道:“此事不必再提。 天色已晚,各自歇息吧,明日我们便启程闯荡江湖。” 待众人回房后,苏澈也步入厢房,盘膝而坐。 “系统,开启白银宝箱。” 他迫不及待地吩咐。 “叮,正在开启白银宝箱,请稍候……” “叮,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医术心得》一份,是否立即领取?” “医术心得?” 苏澈略感疑惑,但仍道:“领取。” “叮,奖励发放中……” 霎时间,海量信息涌入脑海,即便以苏澈先天境的修为也觉胀痛。 他立刻凝神消化这些知识。 半个时辰后,苏澈睁眼,嘴角微扬。 这份心得实为平一指的毕生医术传承。 此刻的他,已拥有这位笑傲江湖神医的全部造诣。 “系统,调出属性面板。” “叮!” 宿主:苏澈 年龄:22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北冥神功,九阴真经,小无相功 招式:独孤九剑,凌波微步,太祖长拳,一阳指,六脉神剑,火焰刀法,斗转星移,参合指,龙城剑法 修为:先天中期 技能:棋艺精通,大师级医术 气运值:60,500 当前任务:收集十部绝世及以上 **(7\/10) ...... “真不错,平一指的医术竟如此惊人,已触及宗师境门槛,可惜终究差了一步。” 望着属性面板上的大师级医术,苏澈略感遗憾。 “不过既得他毕生所学,或许我能替他完成夙愿,让医术突破宗师,甚至更进一步!” 平一指的医道经验浩瀚如海,苏澈消化许久才缓过神,倦意袭来,他径直倒在榻上沉沉睡去。 ...... 次日清晨。 苏澈洗漱完毕来到厅中,见王语嫣等人早已起身,阿朱与阿碧更是备好了早膳。 用过早膳,二女忙着收拾行装,苏澈见她们大包小裹的模样不禁扶额——未免太夸张了些。 眼看两人背着行李步履蹒跚,苏澈摇头轻笑,挥手将物件尽数收入系统空间。 众人见状皆露惊色,阿朱凑到苏澈身边上下摸索,却寻不到包袱踪迹:“澈哥哥,我们的行李呢?” 苏澈轻掐她脸蛋笑道:“别找了,放在特殊之处,日后自会知晓。” 阿朱眨眨眼,狡黠一笑:“我明白啦!澈哥哥定是会使戏法,才把包袱变没的!” “你说是戏法便是戏法吧。” 苏澈笑而不答,系统之事他绝不会透露半分。 “对了,这个给你们。” 他突然想起初入天龙世界时获得的巧克力,便取出分予众人。 钟灵捧着黑色方块满脸困惑:“苏哥哥,此物是何来历呀?” 苏澈笑着把剩下的半盒巧克力收回系统空间,剥开一颗喂给钟灵:这是特制的糖果,剥开外面这层纸就能吃。” 太好吃了!钟灵开心地咽下巧克力,眼睛亮晶晶的,灵儿要给木姐姐和娘亲留一些!她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巧克力装进腰间口袋。 苏澈宠溺地捏了捏钟灵的鼻尖:你们几个快吃吧,我这儿还有呢。 不过就是些糖果,不用这么宝贝。” 原来苏哥哥还有啊!钟灵立刻眉开眼笑,又掏出一颗巧克力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王语嫣她们见状也好奇地剥开包装品尝。 待众人吃完,苏澈带着大家登上大船,缓缓驶离听香水榭,开始了新的旅程。 ...... 三日后,一行人抵达无锡城。 时近正午,苏澈欣赏着江南水乡的美景,忽然发现身后四位姑娘都面露倦色。 想到连日赶路未曾停歇,他体贴地指向前方酒楼:我们去前面吃点东西吧。” 走近才发现这是松鹤楼,正是原着中段誉与乔峰相遇的地方。 苏澈带着姑娘们上了二楼,店小二热情地推荐:今日刚巧有新鲜牛肉,客官可要尝尝?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苏澈会意一笑,那就来一份吧。”小二欢天喜地地下楼准备去了。 “这酒楼有点门道。” 苏澈望着店小二离去的背影,低声自语。 虽是江湖世界,但寻常百姓仍是多数。 即便武林高手也需一日三餐,功力越深者食量反而越大,因此粮食尤为金贵。 耕牛作为农事根本,朝廷明令禁止私宰,违者当斩。 可这松鹤楼竟能供应牛肉,显然背后势力不凡。 小二所谓牛撞死了云云,不过是托词罢了,明眼人都心知肚明。 菜肴上得倒快,不多时小二便呈上饭菜。 苏澈随手赏了些银两,店小二连连作揖退下。 如今他刚将慕容世家数代积蓄尽收囊中,自然出手阔绰,招呼着王语嫣等人用餐。 苏澈本无食欲,只是陪几位姑娘用膳,略动几筷便搁下碗盏独酌。 忽闻两声熟悉的呼唤:苏大哥\/贤弟? 转头望去,竟是段誉与乔峰在不远处桌前惊喜相望。 苏哥哥,段公子不是说回大理了么?王语嫣不识二人,钟灵却认得段誉,讶然出声。 苏澈浅笑道:你们先用膳,我去去就来。”待众女点头,他便起身走向那桌。 落座后苏澈问道:二位怎会在此? 乔峰朗笑:泰山一别久未见贤弟,此番来无锡召开丐帮大会竟得相逢,实乃幸事! 段誉讪讪道:小弟回大理后就被伯父赶了出来,只得重返江南,今日方至无锡。” 苏澈眸光微闪,若有所思地望了眼天空。 他心知这多半是天地气运在牵引二人相遇——否则以保定帝性子,断不会驱逐段誉,更不会这般巧合让二人在此重逢。 面上却不露分毫,只道:原来如此。” 段誉面露窘色。 乔峰兴致高昂:今日兄弟重逢,定要痛饮! 苏澈含笑摇头:今日怕是不成,那边还有几位朋友。 大哥且看...... 乔峰顺着楼梯方向望去,几名丐帮 ** 神色慌张地快步走来,显然有要事禀报。 帮主?几人来到桌前欲言又止,目光在苏澈和段誉身上游移,似有顾虑。 乔峰皱眉道:但说无妨,这两位是我结义兄弟苏公子和大理段公子。” 来人闻言立即禀报:启禀帮主,有两名高手闯入大义分舵 ** ,舵主恐难应对,特命属下前来求援。” 第25章 乔峰挥手示意众人退下,转头对苏澈道:贤弟所料不差,今日这酒怕是喝不成了。 大义分舵有变,乔某先行告退! 苏澈颔首道:大哥且去,待事了再与兄 ** 言欢。” 告辞!乔峰毫不拖沓,起身大步离去。 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苏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终究只是轻叹一声。 他心知此后乔峰恐难再有机会同饮。 虽与乔峰义结金兰,但对其身世之谜,苏澈无意插手。 乔峰与中原武林的决裂已成定局,即便他想干预也无力回天——不仅因其契丹血脉,更因萧远山多年布局。 这方天地倒是奇特,尽是父亲连累儿子:段誉、慕容复、乔峰皆如此,连虚竹也难逃玄慈牵连。 原来那位便是北乔峰!果然英雄气概,未能与之畅饮,实乃憾事。”段誉望着乔峰离去的方向由衷感叹。 苏澈笑道:段世子何须遗憾?想必不久便能再见。 倒是有一事不解,段皇爷为何要将世子赶出大理? 段誉讪笑道:说来惭愧。 伯父得知是苏大哥从鸠摩智手中救我,我却未辞而别,便将我训斥一番赶出王府,命我来寻苏大哥赔罪。 我曾去听香水榭寻访未果,辗转来到无锡,不想竟在此巧遇。” 苏澈闻言暗自苦笑,这段誉兜兜转转竟都与自己有关,倒似块甩不脱的膏药。 看着段誉那副既窘迫又诚恳的模样,苏澈无奈摇头。 这小子虽然总惹麻烦,但毕竟是自己的便宜大舅哥,既然他想跟着,那就随他去吧。 苏大哥,我们用完膳了。”王语嫣和几位姑娘用完餐,见苏澈仍在与段誉说话,便轻移莲步走了过来。 段誉闻声抬头,顿时呆住了,喃喃道:神仙姐姐? 王语嫣虽未听清他的话,却察觉到他直勾勾的目光,心中不悦,立即躲到苏澈身后。 以苏澈的修为,自然将段誉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脸色一沉,没想到即便自己取走了玉像,段誉还是对王语嫣一见倾心。 段誉见二人神色有异,这才意识到失态。 见王语嫣躲在苏澈身后,便知二人关系非同一般,暗自懊悔:段誉啊段誉,枉你自幼研习佛经,神仙姐姐分明心属苏大哥,你怎可生出非分之想?真是罪过。” 羞愧之下,段誉起身告辞。 苏澈也不挽留,任他离去。 王语嫣望着段誉远去的背影,忐忑道:苏大哥,可是语嫣做错了什么,才让你那位朋友不告而别? 熟知原着的苏澈明白段誉的心思,牵着王语嫣的手走向阿朱等人:不必介怀,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兄长段誉。 这小子和他爹一个德行,见着漂亮姑娘就想搭讪。 不过他看出你我关系,自觉惭愧才走的。 放心吧,过不了多久他又会厚着脸皮跟来的。” 王语嫣早从母亲处得知身世,听苏澈提及二人关系,不由俏脸微红。 她虽说不清对苏澈是何情愫,却丝毫不抗拒他的亲近。 又听苏澈如此调侃段誉,忍不住掩口轻笑。 ...... 杏子林中,乔峰大步而来。 见四大长老已率众等候多时,便上前相见。 然而四位长老虽仍口称帮主,态度却大不如前。 乔峰暗自警惕,不动声色地坐上主位。 包不同与**恶这两个莽汉直言要乔峰还慕容复清白。 乔峰南下前已查过二人底细,知晓其秉性,不仅不计较二人冒犯,反倒亲自为慕容复作证,令二人肃然起敬。 可四大长老却纷纷质疑乔峰,言辞间毫无敬意。 乔峰心中一凛,知丐帮必有变故。 但他明白四位长老恐是受人利用,真正的幕后 ** 尚未现身,便静立原地,等待那人自己跳出来。 **恶心中恼怒,丐帮内乱却要牵连自家公子,当即与陈长老争执不休,言语不合便动起手来。 陈长老武功本不及**恶,却暗中 ** 得手。 危急时刻乔峰出手相逼,陈长老这才交出解药救了**恶性命。 谁知**恶恩将仇报,与包不同联手挑战乔峰。 二人武功与乔峰相差悬殊,转眼间便败下阵来,只得灰溜溜离去。 四位长老见乔峰放走二人,立即发难。 恰在此时全冠清赶到杏子林,趾高气扬地质问乔峰。 乔峰心知有异,抢先制服全冠清,逼问出白世镜等人下落,将他们救出。 ...... 苏澈携王语嫣等人离开松鹤楼,缓步前往杏子林。 刚到林外,苏澈突然变色,右手食指轻点,商阳剑气破空而出,将乔峰手中钢刀击落。”大哥这是为何?他扬声问道。 正要代长老受过的乔峰抬头望去,见苏澈怀抱长剑,带着四位绝色佳人走来,顿时面露喜色停下动作:贤弟! 众长老认得苏澈,纷纷让路。 苏澈将剑交给阿朱,走上台前扫视被绑的四位长老,最后看向乔峰:险些来迟一步。 大哥为何要自伤? 乔峰欲言又止,白世镜已愤然开口:宋奚陈吴四位长老受人蛊惑意图谋害帮主,按帮规当受刀刑。 帮主仁义,愿代他们受过。” ...... 苏澈早已心知肚明,故作询问只为掩人耳目。 听罢白世镜之言,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四位长老:大哥,既是他们犯错,理当自行承担,岂有代受之理? 四位长老羞愧难当。 宋长老运功震断绳索,上前道:乔帮主,宋某愧对于你。 苏公子说得对,我们自己造的孽自己担!说罢便要取刀自尽,却被乔峰内力所阻。 苏澈见状不再多言:大哥义薄云天,小弟佩服。 此事我不再插手,请便。” 乔峰展颜一笑:还是贤弟知我! 苏澈无奈点头,带着王语嫣等人退到远处观望。 乔峰凝视四位长老,深吸一口气,执刀自伤:帮规森严,犯者难赦。 若要宽恕,须以血洗罪。” 众人皆惊,全冠清亦露讶色。 ** 暂平之际,忽有帮众急报:帮主!西夏军情! 乔峰正欲拆阅,忽闻喝止:且慢!徐长老疾步夺过密函。 苏澈冷眼旁观:愚不可及。” 徐长老?众丐帮 ** 纷纷行礼。 这位隐退多年的元老突然现身,令乔峰心生不安:长老此举何意? 徐长老环视众人:今日请来马夫人康敏作证,还邀了几位见证人,诸位稍候。” 乔峰强忍疑虑:若事关重大,自当等候。” 自然重大!徐长老神色肃穆。 王语嫣不解:苏大哥,他们为何这般对待乔帮主? 苏澈嗤笑:一群蠢货受人蛊惑,且看他们如何自毁长城。”他冷眼旁观这群即将逼走乔峰的愚人。 不多时,谭公谭婆与单正联袂而至。 谭婆见乔峰身上插刀,当即运功逼出刀刃。 谭公忙敷上独门金疮药,伤口很快止血。 乔峰连声道谢。 片刻后,几名丐帮 ** 抬着轿子来到林中。 只见一位身着素衣的秀丽女子款步而出,她轻蹙蛾眉,快步走到乔峰面前行礼道:未亡人马门康氏见过帮主。” 亡夫不幸遇害,多蒙帮主与诸位叔伯操持后事,妾身在此谢过。”她言辞凄切,俨然一副贞洁烈妇模样。 但苏澈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康敏精心设计的表演,真正的杀招尚未使出。 徐长老见关键人物到场,便直入主题:马夫人,如今证人俱在,你便将事情始末道来吧。” 乔峰虽感疑惑,却未料到康敏此行竟是冲着自己而来,温言道:嫂夫人但说无妨。” 多谢帮主。”康敏凝视乔峰的眼神复杂难明,眼底掠过一丝怨毒——既然得不到,便要亲手毁掉! 她娓娓道来:妾身为亡夫整理遗物时,发现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 信封注明:若马大元寿终正寝,当即焚毁;若遭横死,则需由本帮诸位长 ** 同启阅。 事关重大,妾身不敢耽搁。” 恰逢帮主率众长老南下,倒让这封信免于落入某些人之手。” 乔峰目光一凛:嫂夫人此言何意? 康敏眼中闪过得意之色:亡夫确系被害,妾身特来求见徐长老。 徐长老德高望重,定能为妾身主持公道。” 徐长老适时取出信件:信封确是汪帮主亲笔。 马夫人交予老夫时,火漆完好无损。”他将信封传阅众长老,众人辨认后纷纷颔首。 不错。”徐长老肃然道:老夫恐误大事,未等诸位到场便先行拆阅。 当时泰山单判官在场见证。” 那位号称铁面判官的单正上前证实:在下亲眼目睹徐长老拆信过程。” ...... 乔峰见众人神色凝重,不禁疑惑:究竟何等要事,竟比西夏军情更为紧急?遂问道:信中所述何事? 徐长老手持信笺答道:此非遗书,乃他人致汪帮主的手札。” 何人所作? 开篇写着剑髯吾兄四字。” 剑髯?乔峰心头一震——这不正是恩师别号? 徐长老点头道:正是如此,汪帮主有个的雅号,与他相熟的朋友都知晓。 这封信我曾请单大哥过目,他一眼就认出了写信人的笔迹。” 单正上前一步道:确实如此。 寒舍还珍藏着这位先生的几封书信,当时我便邀请马夫人和徐长老到舍下比对,字迹丝毫不差。” 徐长老接过话头:老朽行事向来谨慎,何况此事关乎本帮存亡,更涉及一位英雄的名誉性命,岂敢草率?老夫还知道太行山谭公谭婆与写信之人交情匪浅,定能辨认其笔迹。” 谭公谭婆相视一眼,谭公开口道:不错,这信上字迹确系那人亲笔。” 不远处,苏澈正与王语嫣等人闲谈,目光却始终留意着这边的动静。 他心知众人维护的是谁——玄慈方丈德高望重,他们不愿向乔峰透露其身份也在情理之中。 况且当年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慕容博,若此时说出玄慈就是带头大哥,反倒会让幕后 ** 慕容博逍遥法外。 苏澈选择静观其变,默不作声。 第26章 乔峰见众人言辞闪烁,既不说明写信人身份,也不透露谢礼内容,忍不住追问:徐长老,信中究竟写了什么? 徐长老故作愁苦状:老朽实在难以启齿,可悲可叹啊!说着转向赵钱孙:赵兄,当年你也参与其中。” 苏澈对徐长老这番做派嗤之以鼻。 若真不敢明言,何必召集这么多知情人?分明是想揭露乔峰身世,将其逐出帮会,好趁机重掌大权。 这般惺惺作态,实在令人作呕! 赵钱孙一脸茫然,指着自己问道:小娟,他们在说什么? 谭婆提醒道:师兄,徐长老是问你三十年前雁门关乱石谷那场血战。” 雁门关!赵钱孙闻言色变,我没去过!没去过乱石谷!与我无关!他语无伦次地想要逃离,却被一位僧人拦住:阿弥陀佛,大错已成,逃避无益,罪过... 在智光大师的开导下,癫狂的赵钱孙渐渐平静,随他回到场中。 作为在场最德高望重的长者,智光大师如实道出三十年前的往事,揭穿了乔峰契丹人的身世。 乔峰难以置信,欲夺信查看,智光大师却迅速将署名部分吞入腹中。 面对铁证如山,乔峰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盛怒之下他险些对智光大师等人出手,最终却还是放他们离去。 乔峰的身世 ** 大白,全冠清与康敏岂会错过良机。 全冠清放声大笑:你这契丹人竟混入丐帮当上帮主,颠倒黑白,我全冠清第一个不服! 全冠清!乔峰厉声喝道,你早知我是辽人后裔,所以带头 ** 是不是? 全冠清自觉胜券在握,索性摊牌:不错!我不仅知道,还告诉了四位长老。 可惜他们优柔寡断,临阵退缩! 乔峰突然警觉:你从何处得知我的身世? 全冠清心头一紧,支吾道:此事...事关他人,不便相告。”他急忙转移话题, ** 丐帮众人逼宫。 乔峰见昔日兄弟纷纷倒戈,不禁黯然神伤。 康敏趁机掏出乔峰遗失的折扇,诬陷他杀害马大元。 乔峰认出这是恩师汪剑通所赠之物,如今竟成罪证,一时心乱如麻。 好一个事关他人苏澈冷笑间已闪至二人身前,掐住他们脖颈:本公子原不想插手丐帮内务,但你们栽赃萧峰,实在令人作呕! 他将二人如弃敝屣般掷于地上,北冥真气激荡,震退欲上前助阵的丐帮长老。 众人噤若寒蝉,再不敢妄动。 全冠清,苏澈一脚踏断其腿骨,说!谁告诉你萧峰身世?转而逼视康敏:马大元之死与萧峰何干?莫非是你构陷? 康敏目光游移,未料半路杀出个苏澈。 乔峰正要劝阻,苏澈摆手道:萧大哥稍安勿躁。 还请照看灵儿她们,防小人暗算。” 远处传来清越女声:几位妹妹有我护着,苏郎尽管放手施为!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苏澈欣喜地望向杏子林外。 只见一匹黑马飞奔而来,马背上坐着个戴斗笠的黑衣女子。 转眼间便来到场中,停在苏澈面前。 婉儿怎么来了?苏澈笑着扶她下马。 木婉清摘下斗笠,露出绝美容颜:安顿好娘亲后,我便出来寻你。 回到大理时,你已带着灵儿离开。 听说丐帮在此聚会,猜想你会来,果然没错。” 见她风尘仆仆,苏澈心疼道:先去那边和几位妹妹等着,待我处理完事情再说。” 嗯,你要小心。”木婉清看了眼王语嫣等人,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但仍关切地说,我会保护好她们。” 苏澈不屑地扫视丐帮众人:放心,这些人不足为惧。” 木婉清不再多言,走向几女。 在钟灵介绍下,很快与她们熟络起来。 目送木婉清离开,苏澈转向 ** 的康敏:还没编好萧峰杀害马大元的理由?要我帮你想吗? 康敏泫然欲泣:妾身所言句句属实。 先夫为人忠厚,并无仇家。 除非...他掌握了什么重要秘密,才遭人灭口。” 她本就貌美,此刻素衣含泪,令不少人信以为真。 苏澈却不为所动,一掌击飞暗中动作的丐帮长老:再有异动者,这就是下场! 丐帮众人噤若寒蝉。 苏澈冷冷看着故作正经却暗送秋波的康敏:就凭这,你便断定是萧峰所为? “正是!” 康敏咬牙切齿地瞪着台上发怔的萧峰,厉声道:“亡夫马大元手中握有能证明乔峰身世的铁证,乔峰唯恐秘密泄露,竟 ** 手杀害先夫。 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将汪帮主所赠折扇遗落在我家中。 今日恳请诸位长老前辈主持公道,求苏公子明察!” “荒唐!” 苏澈嗤之以鼻:“康敏,徐长老方才作证,你转交信件时火漆完好无损,此前根本无人知晓信中内容,可对?” 康敏心头猛颤,还未及辩解,徐长老已拄杖高声道:“老夫以名誉担保,此信绝未被人拆阅!苏公子此言,莫非质疑老朽的信誉?” 苏澈冷眼扫过这糊涂老朽,懒得与他纠缠,转而质问道:“既如此,萧峰从何得知马大元握有其身世证据?康敏你又如何早知萧峰契丹身份?全冠清又是从何处获悉?” “对啊!马夫人与全舵主怎会未卜先知?” 群丐闻言哗然,纷纷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二人——除非他们早已偷阅密信! 康敏方寸大乱,惶急间瞥向全冠清。 全冠清顿时面如锅底,正暗自盘算对策,被她这一眼看得险些破功。 苏澈将二人神色尽收眼底,朗声道:“既然你答不上来,不如由我揭穿。 当年你多次引诱萧峰未果,遂怀恨在心。 偶然发现马大元私藏密信后,你意识到报复时机已至。 马大元敬重萧峰为人拒不公开,你便勾结奸夫害死亲夫,更 ** 折扇栽赃——是也不是?”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康敏面如死灰,这话等于认下弑夫重罪。 满场乞丐惊骇交加,唯少数几人目光游移。 萧峰虎目含泪,痛声喝问:“康敏!马大哥待你恩重如山,你为何要下此毒手?!” 康敏见阴谋败露,索性撕破脸皮,眼中喷火地瞪着乔峰:都怪你!当年洛阳花会上众人皆为我倾倒,唯独你对我视若无睹。 我多次示好,甚至不惜让毒蛇咬伤来引起你注意,你却始终无动于衷! 既然得不到你,我就要毁了你!当我发现那封密信时,就知道机会来了——只要公开信的内容,定让你身败名裂! 苏澈轻笑道:大哥的魅力可真不小。” 萧峰震惊不已,无心理会苏澈的调侃:就因我敬重马大哥而不曾多看你一眼,你就要处心积虑害我? 没错!我得不到的就必须毁掉,就算是你乔峰也不例外!康敏理直气壮地说,马大元那个蠢货宁死不肯公开信件,我只好送他上路。” 我先是 ** 白世镜这个伪君子,谁知他虽与我苟且却仍忠于你。 我略施小计让马大元撞破 ** ,白世镜情急之下杀了马大元,从此受我摆布。” 后来我又拉拢全冠清和徐冲霄,这两人倒是有胆识,很快就答应联手对付你。 乔峰,今日之祸全是你咎由自取! 康敏歇斯底里地供出所有同谋,知道大势已去却心满意足——乔峰身世曝光,注定在中原武林无立足之地。 丐帮众人听得面如土色,堂堂天下第一大帮竟出此等丑事,传出去必成江湖笑柄。 杀了她!群情激愤的呼喊响彻云霄。 康敏自知难逃一死,转向苏澈狞笑道: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全坏在你这个毛头小子手里!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说着突然掏出 ** ,苏澈一怔——这女人莫非还想垂死挣扎? 不过让苏澈意外的是,康敏竟然自尽身亡。 苏澈看着倒在血泊中气息渐弱的康敏,心中疑惑不解——以她贪生怕死的性格,怎会做出这般决绝之举?实在蹊跷! 但苏澈并未深究康敏是真死还是诈死脱身,这与他并无干系。 转头看向被自己打断双腿、瘫倒在地的全冠清,苏澈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北冥真气在掌心凝聚,一掌拍向全冠清天灵盖。 这位擅长玩弄权术的全舵主当场毙命,瞪大的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至死都不明白苏澈为何会突然下 ** 。 至于白世镜和徐冲霄两个老匹夫的下场,苏澈更懒得理会。 他从怀中取出手帕仔细擦拭手掌,随后嫌恶地将手帕扔在全冠清尸身上,仿佛方才沾染了什么污秽之物。 这番举动令在场众人,包括乔峰在内都暗自咋舌。 虽说全冠清确实卑鄙 ** ,但这般羞辱死者的行径也未免太过分了。 叮!宿主击杀一流初期高手全冠清,成功掠夺其气运,获得气运值1000点,当前累计气运值点。” 听着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苏澈眉梢微挑。 除掉这个碍眼的家伙竟还有额外收获?这才想起当初击杀云中鹤时,系统曾提及斩杀武林高手可夺取气运之事,只是他素来不喜杀戮,险些忘了这茬。 苏澈朝乔峰抱拳道:萧大哥,这两个腌臜货色我已代为料理。 其余事宜,就交由你们自行定夺了。” 乔峰闻言心头一暖。 在这众叛亲离之际,能得这位贤弟仗义相助,已是莫大慰藉。 只是不解道:贤弟为何称我为萧大哥? 大哥本姓为萧,这般称呼有何不妥?苏澈笑道,您先处理正事,小弟且去旁观。”说罢飘然离场,走向木婉清等人所在之处。 望着苏澈远去的背影,乔峰虽满腹疑问,却也不再追问。 转身冷眼扫向徐冲霄与白世镜时,二人反应迥异——贪生怕死的徐冲霄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仓皇逃窜,而白世镜则面如死灰地呆立原地。 乔峰并未阻拦徐冲霄。 这老朽虽品行卑劣,但终究罪不至死。 经此一事,想必余生都将在世人唾弃中度日,再难兴风作浪。 “白世镜!” 第27章 乔峰一声怒吼,吓得白世镜浑身发抖,他满脸悔恨地跪倒在地:“乔帮主,是我白世镜一时糊涂,害死了马大元兄弟。 我白世镜愧对帮主,愧对大元兄弟,今日就以死谢罪!” 说 ** 足内力,一掌击向自己天灵盖,当场气绝身亡。 与徐冲霄那副丑态相比,白世镜的死显得光明磊落。 在场丐帮 ** 虽知他杀害副帮主罪无可赦,但见他如此干脆地自我了断,也不禁心生敬意。 一旁的苏澈注意到这一幕,嘴角微扬。 这白世镜倒也算条汉子,可惜终究没能逃过美色这一关,栽在康敏手里。 今日这般下场,全是他自作自受。 诸位,杀害马副帮主的真凶已经伏诛。 乔某既非宋人,这丐帮帮主之位也不能再坐了。”乔峰说完,将打狗棒插入土中,环视众长老:告辞! 且慢!宋长老急忙拦住乔峰,对众人高声道:我不信乔峰是辽人!辽人凶残狡诈,可咱们乔帮主仁义无双。 先前我们反他,他不但不追究,还替我们挡刀流血。 这样的好汉,不当帮主谁配当? 说得好!众 ** 群情激昂,纷纷响应。 奚山河也跳上台喊道:宋长老说得对!乔帮主是真正的好汉,我奚山河誓死追随! 陈、吴两位长老却沉默不语。 乔峰虽感动于众人的拥护,但帮主之位已决意不再担任。 他还要去雁门关查证身世之谜,况且今日之事让他心灰意冷。 最终他留下打狗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杏子林。 ...... 钟灵挽着苏澈的手臂问道:苏哥哥,戏都演完了,咱们是不是该走啦? 苏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王语嫣,笑道:不急,待会还有好戏看呢。” 王语嫣不解:丐帮的事不是结束了吗? 苏澈瞥了眼仍在议论的丐帮众人,提醒道:你们忘了那个丐帮 ** 送来的西夏紧急军情了? 王语嫣神色一怔,突然想到什么,讶然道:苏大哥是说西夏人根本没去惠山,反而来了此处? 苏澈赞许地点头:语嫣说得对。 赫连铁树本就打算将丐帮一网打尽,以报先前破坏辽夏结盟之仇,怎会守约?他们不仅没去惠山,还提前到了。 先前那小乞丐送来的急报就是说这事,可惜他们既赶走了萧峰,又被徐冲霄那老匹夫抢走军情,根本不知西夏人已至。” 嘻嘻,这下可有好戏看啦!钟灵幸灾乐祸地拍手笑道。 她可没打算提醒丐帮众人,这几人对丐帮都没什么好感,今日所见所为实在令人作呕。 不多时,马蹄声由远及近,数十西夏骑兵从四面涌入杏子林,将丐帮众人团团围住。 一名头领高声道:西夏国征东大将军赫连铁树驾到,丐帮帮主速来拜见! 此时乔峰已去,宋奚陈吴四位长老为首。 陈长老沉声道:帮主不在,此处由我四人主事。 贵我双方约定在惠山相见,为何诸位会来此地? 赫连铁树冷笑一声:听闻中原丐帮有两大绝学,一是打猫棒法,一是降蛇十八掌,特来领教。” 宋长老反唇相讥:想见识打猫棒法和降蛇十八掌不难,只要阁下派出煨灶猫和赖皮蛇,我丐帮自有应对之法。 不知阁下是要做猫,还是做蛇? 哈哈哈,打猫抓蛇多没意思,来来来,先跟老子痛痛快快打一场!随着嚣张的叫嚷声,岳老三挥舞着大剪刀闯进林中,一来就要与人比斗。 钟灵眼珠一转,脆生生喊道:岳老三,见了我还不快来行礼,莫非想做乌龟儿子 ** ? 木婉清闻言莞尔,想起岳老三在大理被迫拜苏澈为师的滑稽场面。 哪个不长眼的——岳老三扭头一看,顿时变了脸色,屁颠屁颠跑过来谄媚道:哎哟喂,这不是师父和两位师娘嘛!师父您老人家怎么也在这儿? 王语嫣与阿朱、阿碧看得目瞪口呆,方才还威风凛凛的岳老三转眼就这般低声下气。 钟灵却不依不饶:方才好像听见你骂我来着? 岳老三苦着脸连连摆手:天地良心!您是我岳老二的师娘,我哪敢骂您?要是有半句假话,我就是乌龟儿子 ** ! 苏澈无奈地踹了他一脚:少耍贫嘴。 岳老三,你怎么会在这儿? 岳老三毫不在意,笑嘻嘻地说道:师父您老人家不知道,老大欠了赫连铁树人情,这次是来还债的。 老大就在附近,要不要我去叫他过来? 说着就要去找段延庆,苏澈赶紧拦住他:不必了,见他做什么。 岳老三你给我听着,你怎么对付丐帮我不管,但别让那些人打扰我看戏,否则有你好看。” 哈哈,您老放心!谁敢打扰您,不用您动手,我岳老二直接一剪刀送他归西!岳老三挥舞着大剪刀就要走,突然又折返回来。 他偷瞄了一眼正在和丐帮周旋的赫连铁树,悄悄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苏澈:师父,这个您收好。 赫连铁树手下有个叫李延宗的家伙,背着主子准备 ** ,叫悲酥清风。 无色无味,中了就使不出内力。 被我发现了,这是解药,闻一下就能解毒。” 苏澈颇感意外,连赫连铁树都不知道慕容复的计划,居然被岳老三这个憨货识破了,还弄到了解药。 不错,真不错!看来这个便宜徒弟还挺靠谱。 他点点头:知道了,你去吧。” 好嘞! 苏澈把玩着小瓷瓶,嘴角微扬。 虽然北冥神功能让他百毒不侵,但这解药对木婉清她们可是救命稻草。 岳老三这事办得漂亮。 忽然,苏澈察觉到杏子林外多了许多气息。 他心下了然,定是慕容复借着风势在放毒。 果然,没过多久,丐帮众人纷纷倒地。 木婉清等人也察觉异样,苏澈赶紧让她们闻了解药。 虽然毒解了,但那刺鼻的气味让几女直皱眉:好臭! 苏澈无奈一笑。 悲酥清风无色无味难以防范,王语嫣她们中毒在所难免。 解药就是这个味儿,他也没办法。 ...... 苏澈刚给众人解完毒,杏子林里的丐帮 ** 已经全部倒下。 连赫连铁树和他带来的骑兵也中了招。 很快,化名李延宗的慕容复带着人马赶到,段延庆也现身与岳老三会合。 慕容复潜伏在西夏一品堂,为的就是夺取兵权复国。 这次私自 ** ,正是他为立功而设下的计谋。 杏子林中,慕容复迅速取出解药为赫连铁树等人解毒。 赫连铁树虽恼他手段阴险,连自己也着了道,但见满地丐帮 ** 横七竖八倒作一片,心中郁结顿消,当即喝令部属将这群叫花子尽数擒拿。 段延庆原本未曾察觉远处观战的苏澈一行人,经岳老三低声提醒,忙拄着铁杖近前拱手:段延庆拜见苏公子,方才不知尊驾在此,多有冒犯。” 苏澈随意摆手:段太子莫非还惦记着大理皇位? 老夫已查明 ** ,早无争位之心。”段延庆青白面皮微微抽动,压低嗓音道,如今只在暗中护着誉儿。 此番受赫连铁树旧恩相邀,若知苏公子在此,断不敢搅扰雅兴。” 苏澈闻言轻笑。 自知晓段誉身世,这段延庆竟连复国执念都抛却——横竖段正明无子,皇位迟早归于段誉,血脉传承终究回到他这一脉。 只是碍于身份,这残废太子只得隐于暗处守望,倒也令人唏嘘。 李延宗!此番记你头功!赫连铁树狂笑声响彻林间,拍着慕容复肩头道,这群腌臜乞丐也敢与本将军作对,统统押回去! 慕容复假意推辞:全赖将军虎威,末将岂敢居功。”眼角余光却死死盯着苏澈方向——王语嫣三女与那白衣青年耳鬓厮磨的模样,宛如毒 ** 得他瞳孔骤缩。 虽早将表妹视作禁脔只为窃取琅嬛武学,此刻仍觉头顶发绿,恨不能立斩这对奸夫 ** 。 赫连铁树顺着慕容复的视线望去,目光落在苏澈几人身上,眉头一皱,冷冷盯着慕容复质问道:“你确定那小子就是苏澈?能与北乔峰齐名?莫不是在戏耍本将军?” 他满脸不信,毕竟苏澈年纪轻轻,看起来文弱无害,哪像能与乔峰比肩的高手?赫连铁树见识过乔峰的厉害,更觉得难以置信。 慕容复阴森一笑,低声道:“将军放心,属下查过中原武林的高手,此人正是近日连败四大恶人和南慕容的苏澈。” 赫连铁树半信半疑,转头问岳老三:“岳老三,那人真是苏澈?” 岳老三顿时火冒三丈,挥舞大剪子指向慕容复吼道:“李延宗!你这阴险小人少来烦我师父!谁敢动我师父,老子就把他剪成两段!” 赫连铁树一愣——那年轻人竟是岳老三的师父?难道真是高手?见岳老三要对慕容复动手,他厉声喝道:“岳老三!你是本将军部下,不准对李延宗出手!” 岳老三嗤笑一声:“赫连铁树,老子可不受你管束!老大只是欠你人情才暂时听命,如今人情还清了!有我在,谁也别想打扰师父!” 说完,他鄙夷地瞥了赫连铁树和慕容复一眼,转身跑到苏澈跟前,谄媚笑道:“师父,这群杂碎竟敢打您主意,要不要 ** 把他们全剪了?” 段延庆也沉声道:“苏公子若点头,老夫与老三便替你拿下赫连铁树。” 苏澈淡然摇头:“不必。 既然慕容复想借刀 ** ,我倒要看看赫连铁树有何能耐。” 王语嫣与阿朱、阿碧闻言一怔。 王语嫣急道:“苏大哥,你说表哥在这儿?不可能吧?” 苏澈冷笑看向伪装成李延宗的慕容复:“你们等着瞧便是。” 另一边,赫连铁树面色铁青,听完段延庆和岳老三的话,眼中寒光闪烁,厉声喝道:“给本将军拿下他们!” “遵命!” 一众手下应声冲出,挥刀杀向苏澈几人。 第28章 “叮!检测到特殊事件,发布任务:击败来敌并揭穿慕容复,奖励白银宝箱一个,气运值500点。” …… …… 数十铁骑呼啸而至,段延庆与岳老三正要出手,苏澈却已闪身迎上前去。 月光如水,苏澈掌中凝出一柄泛着水蓝光晕的真气长剑。 他转头对王语嫣和灵儿说道:你们修习独孤九剑已有段时日,今日我再为你们演示一番! 话音未落,苏澈周身剑气纵横,独孤九剑总决式骤然施展。 剑光闪过,冲在最前的十余名西夏骑兵咽喉处已绽开血花。 后方铁骑虽心生惧意,却因军令如山,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冲锋。 苏澈剑势如虹,不多时便将数十铁骑尽数斩 ** 下。 随即身形一闪,直取督战的赫连铁树。 赫连铁树见苏澈瞬息间斩杀数十精骑,惊得魂飞魄散。 见对方朝自己袭来,慌忙策马欲逃。 奈何苏澈轻功卓绝,转瞬即至,一脚将其踹 ** 背。 赫连将军,何必招惹我这看戏之人?苏澈一脚踏住挣扎的赫连铁树,说吧,想怎么个死法? 赫连铁树面如土色,厉声呼救:李延宗!你这厮死哪去了?还不快来救本将军! 暗处的慕容复本欲遁走,闻声只得咬牙冲出:将军勿忧,末将来也!他心知若弃主帅而逃,多年谋划必将付诸东流。 苏澈嘴角微扬,早料定慕容复必会现身。 这数月来,慕容复武功虽从后天初期臻至中期,但在刻意隐藏身份的情况下,实力大减。 见慕容复挺剑刺来,苏澈依旧踩着赫连铁树,漫不经心地挥掌相迎。 狂妄!慕容复眼中闪过狠厉,剑锋直指苏澈拳心。 两股劲力相撞,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剑锋与拳影交击,竟发出金铁相鸣之声。 慕容复预想中利剑洞穿对手手掌的画面并未出现,反而被反震之力逼退数丈,虎口发麻的他难掩震惊——苏澈的功力竟比上次交手时更为骇人。 苏澈从容收拳,讥诮道:慕容公子,连我这记大伏魔拳都接不住,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这话惊得慕容复瞳孔骤缩,眼见王语嫣等人投来探究目光,连被踩在地上的赫连铁树都露出疑色,他急忙厉喝:休得胡言!我乃李延宗!速速放了将军! 李将军救我!赫连铁树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本帅定向太妃保举你为副元帅! 末将定当竭力!慕容复信誓旦旦地应承。 苏澈却嗤笑着将赫连铁树甩给岳老三:看住这老匹夫,且看慕容公子如何救人。” 岳老三当即把鳄嘴剪架在赫连铁树颈间,吓得后者僵如木偶。 苏澈指尖真气凝剑,戏谑道:慕容复还不动手?莫非要等赫连将军人头落地? 狂妄!慕容复含怒出剑,却因隐藏身份只用些粗浅招式。 苏澈随手挑开剑锋,左掌轻拍其肩,慕容复便如断线风筝般吐血倒飞。 拭去唇边血迹,慕容复仍强撑不退。 苏澈眸中寒芒乍现:倒有几分骨气,可惜...话音未落身影已杳,慕容复仓惶翻滚,堪堪避过背后袭来的致命剑光。 苏澈唇边挂着冷笑,手中真气凝成的剑芒愈发锐利,逼得慕容复节节败退。 见他始终不肯显露真功夫,苏澈眸光骤寒,淡淡道:玩够了,该收场了。” 剑光倏散,慕容复持剑戒备,正惊疑不定时,却见苏澈纵身跃起。 瞥了眼杏子林里横七竖八的丐帮 ** ,他忽然露出玩味的笑容。 吼—— 龙吟震天,惊得众丐帮 ** 纷纷抬头。 只见紫金巨龙自半空扑下,赫然是降龙十八掌中的飞龙在天。 众人瞠目结舌:这分明是乔峰独门绝学,怎会出现在苏澈手中? 慕容复浑身绷紧,死亡的阴影笼罩全身。 生死关头,他终于不再隐藏,后天中期修为全力爆发,周身泛起诡异气旋——正是慕容家绝学斗转星移。 表哥?!王语嫣失声惊呼。 那熟悉的招式让她瞬间认出易容者身份,心中对慕容复的仰慕顿时化作失望。 为复国大业,他竟不惜投身敌营,更要对苏澈暗下 ** 。 若非苏澈技高一筹...... 此时阿朱、阿碧和自己都在场,她们又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王语嫣忽然感到眼前的慕容复如此陌生,母亲李青萝的告诫在耳边回响——慕容复不过是个薄情寡义、阴险虚伪的伪君子。 娘亲说得对......我终于明白您为何始终阻止我与表哥来往。 幸好有苏大哥点醒,否则我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她想起慕容复每次拜访都是为了套取琅嬛福地的武学秘籍,原来自己一直被利用。 想到这里,王语嫣黯然别过脸去,不愿再看慕容复一眼。 噗—— 尽管慕容复使出全力,却仍抵挡不住袭来的龙形气劲。 两股力量相撞的刹那,他引以为傲的斗转星移竟被生生击溃。 气劲余势未消,重重轰在慕容复身上。 他整个人倒飞而出,铠甲碎裂,面具崩毁,露出了真实容貌。 慕容复尚未察觉面具已毁,强忍剧痛站起身,惊疑不定地望向苏澈。 这一掌看似威猛,实际却未尽全力,虽令他负伤,威力却远不及预期。 苏澈看着茫然的慕容复,眼中闪过戏谑:慕容复,我突然想到个更有趣的主意,暂且留你一命。 你是不是在奇怪这招飞龙在天为何威力不符? 这番话不仅是对慕容复所说,更引得在场众人纷纷侧目。 赫连铁树看清慕容复真容后勃然大怒:混账!你究竟是谁?为何冒充李延宗 ** 本将军? 丐帮众人也认出了慕容复。 宋奚陈吴四位长老曾在泰山大会见过他,当即厉声呵斥:慕容复!你这卑鄙小人竟勾结西夏一品堂暗算我丐帮!北乔峰南慕容?你也配与乔帮主齐名?今日之事,定要昭告江湖! 慕容复慌忙摸向脸庞,发现面具已碎,顿时面如土色。 顾不得理会赫连铁树,他运起轻功仓皇逃出杏子林。 苏澈并未阻拦,只是意味深长地目送他远去。 这本就是计划中的一环——若没有丐帮众人在场,他或许不会放走慕容复。 但此刻,让这位南慕容身败名裂,远比取他性命有趣得多。 比起简单的杀戮,苏澈更期待看这位跌落神坛的慕容公子,将如何在江湖中苟延残喘。 若不是苏澈灵机一动,就凭慕容复那花哨的斗转星移怎能抵挡他的飞龙在天?虽然苏澈并未习得降龙十八掌,但与萧峰切磋时已将招式牢记于心。 虽无心法加持,但凭借小无相功施展出来,威力未必逊色于萧峰的正宗掌法。 叮,恭喜宿主揭穿慕容复真面目,击退来敌完成任务,获得白银宝箱一个,气运值500,当前剩余气运值点。” 叮,检测到宿主持有未开启白银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暂不开启。”苏澈摇头道。 叮,白银宝箱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开启。” ...... 慕容复离去后,系统提示音在苏澈脑海中响起。 此刻并非开启宝箱的良机。 苏澈含笑走向呆立原地的赫连铁树,见他仍望着慕容复消失的方向,戏谑道:怎么,还在等慕容复来救你? 赫连铁树猛然回神,惊恐地望向苏澈:苏公子,是在下轻信慕容复谗言才冒犯了您。 我也是受他蒙骗,恳请公子饶命。 回到西夏后定禀明太妃,与宋朝修好。” 苏澈冷笑不语,突然一掌拍向赫连铁树天灵盖。 这位西夏将军瞪大双眼,至死都未料到苏澈会如此果决。 望着气绝身亡的赫连铁树,苏澈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既然对方敢出手,就该承受后果。 那些求饶的鬼话,他半个字都不信。 叮,宿主击杀二流武者赫连铁树及数十西夏骑兵,获得气运值500,当前剩余点。” 苏澈轻蔑地瞥了眼 ** ,这气运收获远不及当初的全冠清。 一旁的段延庆见状,立即带着岳老三前来告辞。 苏澈未加阻拦,目送二人离去后,转身走向木婉清等人。 众女欣喜相迎,钟灵更是雀跃着扑进苏澈怀中:苏哥哥好厉害!灵儿什么时候才能像你这样啊? 苏澈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只要灵儿勤加修炼,迟早能超越苏哥哥。” “真的吗?苏哥哥放心,灵儿一定会加倍努力的,总有一天要超过苏哥哥!” 钟灵听了苏澈的话,开心地从他身上跳下来,脆生生地说道。 苏澈不禁莞尔,这丫头天真得可爱。 他鼓励道:“好,苏哥哥相信灵儿一定能比我更厉害!” ...... 苏公子请留步! 就在苏澈一行人准备离开杏子林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唤。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宋长老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身来,目光炯炯地盯着苏澈。 苏澈微微蹙眉:宋长老有何指教? 宋清溪艰难地抱拳行礼:多谢苏公子救命之恩。 若非公子出手相助,今日丐帮就要折在赫连铁树手里了。 这份恩情宋某永世难忘,日后公子若有差遣,宋某万死不辞。” 苏澈有些意外。 他对宋清溪印象不坏,虽然此人在原着中被全冠清耍得团团转,但始终坚信乔峰并非恶人,一直想迎回乔峰继任帮主之位。”宋长老言重了。 在下出手只因赫连铁树和慕容复针对的是我,与丐帮无关,不必言谢。” 公子此言差矣!无论出于何种缘由,您救了丐帮是事实。 若我们知恩不报,丐帮还有何颜面立足江湖?宋某又有何面目苟活于世? ...... 面对固执的宋清溪,苏澈颇感无奈。 自己不要他报恩,他反倒不乐意了。”既然宋长老执意如此,那在下就记下这份心意了。 若真有需要,定当开口。” 第29章 如此甚好!只要公子吩咐,宋某绝不推辞!说完,宋清溪却又欲言又止,似乎有所顾忌。 苏澈心下了然,看来道谢只是托词。”宋长老有话不妨直说,这般吞吞吐吐,可不是大丈夫所为。” 宋清溪讪讪一笑:既然公子让宋某直言,那宋某斗胆请教,方才公子所使的,可是我丐帮秘传的降龙十八掌? 苏澈嘴角微扬,原来是为这事犹豫。”不错,在下确实会使降龙十八掌。 怎么,宋长老对此有何看法? ...... 苏澈自然不会什么降龙十八掌。 不过这武功不像打狗棒法那样只有帮主能学,日后若向乔峰讨教想必不难。 此刻自称会使,不过是想试探丐帮的态度罢了。 宋清溪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淡然道:苏公子天资过人,竟能习得降龙十八掌,宋某自是无话可说。 方才询问,不过是想向苏公子求证一二,还望苏公子莫要多心。” 苏澈微微颔首,虽察觉宋清溪似有未尽之言,但既然对方不愿明说,他也不甚在意,拱手道:不知宋长老可还有其他指教?若无要事,苏某便先行告退了。” 苏公子请便。”宋清溪心知苏澈不愿与丐帮多有往来——毕竟乔帮主是其义兄,而丐帮却将乔峰逼走。 想到此处,他不由暗自叹息,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婉儿、灵儿、语嫣、阿朱、阿碧,我们走。”苏澈未作停留,带着众女离开了杏子林。 ...... 离了杏子林,苏澈一行人在无锡城中寻了间客栈落脚。 王语嫣与阿朱、阿碧似是看透了慕容复的真面目,席间始终沉默不语,用过晚膳便各自回房。 钟灵久别重逢,缠着木婉清说个不停,饭后便拉着她去了自己房中。 见众人散去,苏澈也回到房中,准备开启今日所得的白银宝箱。 系统,开启白银宝箱。” 叮!正在开启白银宝箱,请稍候...... 叮!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望舒剑,是否立即领取?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让苏澈心头一震——竟是望舒剑!他迫不及待道:领取! 话音刚落,一柄通体湛蓝的长剑已握在手中。 剑身莹光流转,寒意凛然,剑柄与剑刃浑然一体,不见剑格。 与此同时,关于此剑的信息也涌入脑海。 此剑确是琼华派双剑之一的望舒剑,本为仙器,但因苏澈修为尚浅,系统已施加三重封印,如今仅是法宝级别。 待他日后修为精进,封印自会逐步解除。 望着手中蓝光莹莹的宝剑,苏澈喜忧参半。 他记得此剑需极阴之体方能驾驭,否则必遭反噬。 自己与木婉清等人皆非阴时出生,莫非要让这神兵蒙尘? 系统,我记得望舒剑对使用者有特殊要求吧? 叮!宿主无需担忧,系统所赐之物皆可无视限制,绝不会反噬其主。” 苏澈发现自己能突破限制驾驭望舒剑时,嘴角扬起笑意。 从此刻起,他终于有了像样的佩剑,还是一柄仙家宝剑。 尽管剑身仍被封印,但即便封存状态,也远胜凡铁千百倍。 或许是系统顾虑望舒剑在武侠世界太过显眼,特意配了水蓝剑鞘。 只要剑不出鞘,无人能察觉异常;即便拔剑时蓝光流转,旁人也会以为是真气附着的效果。 苏澈抚剑片刻后将其归鞘,收回系统空间。 吹灭房内灯火躺上床榻,整日奔波带来的疲惫让他很快沉入梦乡。 ...... 次日早膳后,苏澈带着木婉清等人离开客栈。 走在无锡街头,钟灵忽然问道:苏哥哥,木姐姐既已归来,我们是否该回大理了? 先去个地方。”苏澈摇头。 众人一怔,目光不约而同转向阿朱。 想到她母亲阮星竹,脑海中顿时浮现地名:小镜湖? 小镜湖确实要去,苏澈看着阿朱期待的眼神解释道,但得先赶赴少室山——此刻动身都怕迟了。” 王语嫣疑惑道:究竟何事让苏大哥如此急切? 有人要杀萧大哥的养父母。 二老无辜,不该枉死。” 苏澈清楚,萧峰身世曝光后,潜伏少林藏经阁的萧远山认定乔三槐夫妇不配为子之父,竟要对恩人下 ** 。 原着中萧峰迟来一步,反倒替生父背了弑亲罪名。 竟有人要对乔帮主养父母下手?众女骇然。 少室山下的寻常农户,怎会招来杀身之祸? 凶手正是萧峰生父,萧远山。” 木婉清等人相顾愕然。 乔氏夫妇将萧峰抚养成人,萧远山不思报恩反要 ** ?当年 ** 与这对老农毫无干系,他们甚至不知萧峰真实身世。 语嫣要同往少室山,还是先回曼陀山庄陪师姐?苏澈突然看向王语嫣。 若她选择归家,便让阿碧陪同返回。 自己只带木婉清、钟灵和阿朱救人,事后再陪阿朱赴小镜湖认亲。 王语嫣闻言心头刺痛,误以为遭他嫌弃。 强忍酸楚轻声道:娘亲嘱咐语嫣跟着苏大哥。 你去何处,我便去何处。” “也好,那咱们就一同前往少室山。” 苏澈并未察觉王语嫣的心思变化,见她愿意同行便爽快应允。 钟灵眨着大眼睛数了数人数,指着黑玫瑰问道:“苏哥哥,木姐姐这匹马可载不动咱们这么多人,难不成要步行去少室山?” 苏澈无奈地敲了下她额头:“傻丫头,就不能买几匹马么?若真走着去,等咱们赶到时乔三槐夫妇怕是早遭不测了。” “......” 钟灵吐了吐舌头,拽着苏澈就往马市跑。 木婉清见状抿嘴一笑,领着王语嫣三人紧随其后。 三日后清晨,一行人风尘仆仆赶到少室山脚。 打听到乔三槐住处后,远远望见两位老人正走出家门,苏澈悬着的心总算放下——萧远山尚未动手。 “苏郎,那二位应当就是乔三槐夫妇。” 木婉清利落下马,指着前方说道。 苏澈见众人面色疲惫,尤其从未骑过马的王语嫣更是脸色煞白,不由心疼道:“这几日辛苦你们了,先找间客栈歇息吧。” 阿朱担忧道:“澈哥哥,若我们离开时萧远山突然行凶怎么办?” “放心,此处毗邻少林,萧远山未查明带头大哥身份前,绝不会白日冒险。” 苏澈说着翻身上马,向王语嫣伸出手:“语嫣,我带你。” 王语嫣红着脸被他揽上马背。 苏澈环护着她轻声道:“婉儿、灵儿、阿朱、阿碧,出发。” 王语嫣坐在苏澈身前,脸颊绯红。 她本不善骑术,可马车又太过缓慢,这三日只得与苏澈同乘一骑。 虽已渐渐适应,但身后男子温热的气息仍让她心跳加速。 她不敢看木婉清等人的表情,生怕被取笑,只得将脸埋进苏澈胸膛,像只害羞的鸵鸟。 夕阳西沉,暮色渐浓。 苏澈安顿好木婉清等人,独自前往乔三槐家中。 他深知萧远山武功高绝,为保众人安全,便未让他们同行。 老头子,你说峰儿今年会回来吗?也不知他在外过得如何。”乔母望着院中落叶喃喃道。 老婆子尽说傻话!乔父敲了敲烟杆,峰儿如今是丐帮帮主,日理万机,哪能说回就回? 隐在暗处的苏澈听见这番对话,并未惊扰二老。 只见乔母仰望星空轻叹:我知道他有出息了...可若能像往年那样回来看看,我这心里就踏实了。” 乔父沉默不语,眼中同样闪着思念。 许久才道:天晚了,歇着吧,明日还要下地。” 待屋内灯火熄灭,苏澈忽然警觉。 夜色中,一个黑影悄然潜入院落。 就在黑衣人接近房门时,苏澈如鬼魅般闪现,北冥真气凝聚掌心,直取对方后心。 来者正是萧远山。 他仓促回掌相迎,却被震得连退数步。 借着月光看清来人竟是个俊秀书生,不禁骇然。 方才交手已让他明白,这年轻人的功力犹在自己之上。 见事不可为,萧远山当即纵身跃出院墙。 苏澈岂容他逃脱?身形一晃,化作数道残影紧追不舍。 萧远山疾行至少室山下的密林间,忽觉体内一股凌厉真气横冲直撞。 他仓促回望未见苏澈踪迹,当即盘膝而坐,急运内力欲逼出那道异种真气。 树冠阴影中,苏澈无声立于枝头,冷眼旁观着老者徒劳调息。”系统,扫描萧远山数据。” 叮!目标:萧远山。 境界:先天初期。 隐患:强修少林七十二绝技而未悟佛法,戾气反噬已侵神智,长此必堕魔道。” 苏澈轻抚唇角,睥睨着树下身影。 此人虽功力冠绝当世,连萧峰都略逊半分,却贪多务得强练绝技——岂不知少林千年传承,从无僧人敢同时修习三门以上?盖因每门绝技皆需相应佛经化解杀伐之气。 此刻萧远山滥杀成性,半是复仇执念半是戾气作祟。 相较而言,鸠摩智虽痴武成狂,却因深谙佛理终得善果。 ...... 两个时辰后,萧远山终于逼出北冥真气。 他警觉环视四周,正欲离去时,头顶忽传来戏谑之声:不杀乔三槐夫妇了? 又是你!萧远山暴喝间大力金刚指已破空而出。 苏澈中指轻弹,少泽剑气轰然碾碎指劲,转瞬少商剑又洞穿其右臂。 六脉神剑?!萧远山踉跄后退,血色浸透衣袖。 他骇然发觉先前败北绝非偶然,这青年实力竟恐怖如斯。 “眼光不错,这确实是六脉神剑,但我并非大理段氏之人。 在下姓苏名澈,想必阁下也听过我的名号吧?” 萧远山闻言一怔,苏澈这位近来声名鹊起的年轻高手他自然知晓。 得知此人是萧峰结义兄弟后,他还特意调查过苏澈的底细。 只是两人素无仇怨,对方为何要对自己出手? 第30章 “原来是你。” 萧远山狐疑地打量着苏澈,“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何要阻我去路?若我没猜错,你是专程在乔三槐家等我的吧?” 苏澈坦然道:“不错。 我料定你会来杀害萧峰的养父母,特来阻止。 对两个手无寸铁的平民下 ** ,岂是大丈夫所为?你说呢,萧远山前辈?” 被道破身份的萧远山脸色骤变,惊骇道:“你怎会知晓我的身份?” 苏澈冷笑道:“方才你所使的少林大力金刚指,真当无人识破?你和慕容博躲在藏经阁偷学武功之事,其实早被人看在眼里,只是懒得理会罢了。” 提及那位深不可测的扫地僧,苏澈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此人修为之高,恐怕已突破宗师境界,否则也不会让后期的萧峰都毫无招架之力。 “胡说八道!” 萧远山厉声道,“少林那群伪君子岂能发现我的行踪?定是你从别处得知我的身份,在此危言耸听!” 苏澈漠然道:“信不信由你。 今日拦你,只为不让萧峰背负不孝骂名。 若你还顾念父子之情,就别再打乔三槐夫妇的主意。” “他们不配做峰儿的父母!” 萧远山突然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不好!” 苏澈见其体内戾气暴走,急忙闪至其身后,出手封住他几处要穴。 随即取出一套银针——这正是他得自平一指真传后,特意备下的医具。 萧远山瞪着苏澈手中的银针,满眼戒备:你想做什么?有种解开我的穴道,老夫定要与你决一死战! 闭嘴!想活命就别出声。”苏澈冷喝一声,手中银针泛起寒光,八十一根银针依次刺入萧远山周身大穴。 随着银针入体,萧远山眼中的暴戾之气渐渐消退。 苏澈纵身跃起,悬于萧远山头顶,掌心涌出冰蓝色真气,源源不断注入其体内。 ...... 一个时辰后,面色苍白的苏澈收功落地。 他仔细检查银针后盘膝调息,运转北冥神功与九阴真经恢复内力。 待真气恢复三成,苏澈起身拔针。 最后一根银针取下时,萧远山缓缓睁眼,目 ** 杂地望着眼前的白衣青年。 多谢贤侄相救。”萧远山郑重行礼,看在峰儿面上,乔三槐夫妇的性命我可以放过。 但其他人...... 随你。”苏澈收起银针,不过你体内的隐患只是暂时压制。”话音未落,人已飘然远去。 望着苏澈消失的方向,萧远山摸了摸右臂的剑伤,苦笑道:这小子......那处贯穿伤分明是故意不治。 ...... 半月后,信阳城中。 钟灵拽着苏澈的衣袖撒娇:苏哥哥,人家饿啦!先去吃饭再去小镜湖好不好? 苏澈轻笑着捏了捏钟灵 ** 的脸颊:走吧,先填饱肚子再去小镜湖。”见钟灵确实饿了,他不再耽搁,随意选了家客栈带众人进去。 几位客官快请进!店小二殷勤地迎上来,引他们在大堂落座,不知几位想吃些什么? 不必介绍了,直接上几道招牌菜。”苏澈打断小二的推荐,抛去一锭银子,再来壶好酒,剩下的赏你了。” 好嘞!马上就来!小二咬了下银锭,眉开眼笑地奔向厨房。 不多时,热腾腾的菜肴和美酒便呈了上来。 小二恭敬道:各位慢用,有事随时吩咐。” 突然客栈门口传来 * 动。 苏澈抬眼望去,只见一名紫衣少女惊慌失措地跑进来,似乎在躲避追捕。 这少女约莫十四五岁,肤若凝脂,明眸皓齿。 一袭紫衫衬得她娇俏灵动,即便神色慌张也掩不住那股机灵劲儿。 苏澈注意到她与阿朱相似的容貌,心中一动:这不是阿紫吗? 系统,查看此人信息。” 叮,姓名:段阿紫!身份:星宿派**,大理郡主!修为:三流巅峰! 果然是她,不过出现得比预期早了些。”苏澈虽觉意外却未深究。 那丫头肯定在附近,给我搜!门外传来的喝令吓得阿紫脸色发白。 她慌乱四顾,目光触及阿朱时忽觉亲切。 阿朱虽不知其身份,也对这姑娘心生好感,悄悄指了指柜台后方。 阿紫会意,立即躲了进去。 很快,几个异域打扮的凶悍男子闯进来,粗暴推开阻拦的小二。”你们可曾看见个穿紫衣的丫头?为首者恶狠狠问道。 紫衣姑娘?方才转了一圈就往那边去了。”阿朱随手一指。 苏澈有些诧异阿朱会相助素不相识的阿紫,便暂时按兵不动。 领头的正是摘星子,他满脸狐疑地嚷道:我怎么没瞧见?你少糊弄本大爷! 苏澈眸中寒芒乍现,正要出手教训这个狂妄之徒,身旁的王语嫣却轻轻握住他的手,微微摇头。 苏澈虽不解其意,还是暂且按捺住杀意,但若摘星子再敢放肆,定叫他血溅当场。 是你非要追问,爱信不信。”阿朱说罢不再理会他们,见苏澈酒杯见底,又为他斟满美酒。 摘星子环顾四周,确实寻不到阿紫踪迹,只得悻悻地带人离开。 就在他们转身之际,数枚毒针破空而来,三名星宿派 ** 应声倒地,顷刻间毒发身亡。 好玩!太好玩啦!阿紫从柜台后蹦跳而出,拍手笑道,既能骗过他们,还能在背后放冷箭,简直妙极! 少女银铃般的嗓音与阿朱有七分相似,却更显娇俏。 苏澈闻言摇头失笑,倒未出言责备——这丫头自幼在星宿派长大,耳濡目染尽是阴毒手段,行事全凭喜怒,天真外表下藏着致命毒蝎般的性子。 摘星子对同门之死浑不在意,只想擒住阿紫向丁春秋交差。 奈何阿紫诡计多端,几个回合便让他中了剧毒,只得狼狈逃窜。 蠢货!阿紫得意洋洋地掸去手上毒粉,就这点本事还想抓本姑娘? 木婉清等人见她手段狠辣,皆蹙眉不语。 阿紫却心情大好,眼珠一转凑到阿朱跟前:漂亮姐姐真好,我最喜欢你啦! 眼见她要挽住阿朱手臂,苏澈闪电般扣住她手腕:先把手上毒粉洗干净——你忘了刚才是谁帮你解围? 阿紫低头看见掌心残留的毒粉,难得露出窘态。 她本无加害之意,确是一时疏忽。 但苏澈的态度让她恼羞成怒:哼!无趣的家伙!看在姐姐面上不与你计较!说罢扭头便走。 她刚迈出两步,眼前倏忽闪过一道身影。 阿紫惊得连退数步,跺脚娇叱:你做什么呀! 苏澈嘴角微扬,轻声道:阿紫,这是要去哪儿? ...... ...... 你怎么知道我叫阿紫?阿紫闻言大惊失色,以为苏澈是星宿老怪派来捉拿她的,手中毒针乍现,朝苏澈射去,自己则借机向外逃窜。 哼,想抓我?痴人说梦! 苏澈随手一挥,毒针纷纷落地。 他身形一闪便拦在阿紫面前,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拎回客栈。 放开我!你这个坏蛋!阿紫惊慌失措,方才的得意荡然无存,拼命挣扎却徒劳无功,转眼间就被带到阿朱等人面前。 见阿紫这般模样,苏澈眼中掠过一丝玩味:别闹了,我是你姐夫,与丁春秋那老东西毫无干系。” 啊?你不是来抓我的?阿紫顿时停止挣扎,满脸困惑地望着苏澈。 苏澈笑着将她放下:丁春秋算什么东西,也配差遣我?我可是你名正言顺的姐夫。” 一旁的阿朱听到这个名字,又见其容貌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立刻明白这是自己的妹妹。 听闻苏澈自称姐夫,不由得双颊绯红。 虽然知道苏澈指的是作为木婉清夫君的身份,但这话听在耳中,却让她心头小鹿乱撞。 阿紫站稳后仔细打量苏澈,见他气度不凡,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这确实是她见过最出色的男子,远胜星宿派那些庸碌之辈。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胡说什么!我无亲无故,哪来的姐夫?再胡说我就用毒针扎你! 这话听得阿朱心如刀绞。 想到妹妹在星宿派长大的经历,她顾不得羞涩,上前将阿紫紧紧搂住:阿紫,我真是你姐姐啊! 被抱住的阿紫浑身一僵,却意外地收起了毒针,似乎生怕伤到对方。 苏澈见状安心落座,静观姐妹相认。 望着眼前与自己容貌相似的女子,阿紫想起初见时的亲切感,此刻见她泪眼婆娑,心中莫名酸楚,一个念头油然而生:她...真是我姐姐? 阿紫猛地摇头,驱散脑海中荒谬的念头,眼中交织着期待与怨恨,一把推开阿朱:胡说什么!我哪来的姐姐?再敢骗我,小心我的毒针! 阿朱泪水涟涟,却毫无责备之意,反而满心愧疚。 苏澈将二人神情尽收眼底,抬手夺过阿紫的毒针:阿紫,你确实是阿朱的亲妹妹。 先别急着否认,听我说完。” 你们姐妹都是阮星竹所生。 十几年前,她遇上大理段氏的段正淳,被其 ** 倜傥所迷,这才有了你们。 可惜那段正淳薄情寡义,四处留情,连你们母亲怀孕都不知晓。” 阮星竹因未婚生子被逐出家门,独居小镜湖。 她一介弱质女流,无力抚养两个孩子,只得忍痛将你们送走。 临别时在你们肩头刻下字,各留一把金锁为证。” 只是你们命运迥异——阿朱被慕容家收养,虽为婢女却未受苦;而你流落星宿海,成为星宿派 ** ,其中艰辛唯有自知。”苏澈娓娓道来,将前因后果说得分明。 阿紫如遭雷击,呆呆望着泪眼婆娑的阿朱,半晌才颤声道:你...真是我姐姐? 阿朱含泪取下颈间金锁:你看,这对金锁就是证据。”只见阿朱的金锁刻着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宁,阿紫的则刻着湖边竹,盈盈绿,报平安,多喜乐。 两相对照,正暗含她们母亲之名。 第31章 当啷—— 金锁坠地,阿紫怔怔望着阿朱,血脉相连的亲近感愈发强烈。 想到对方同样自幼被弃,与自己一般孤苦无依,不由悲从中来,猛地扑进阿朱怀中:姐姐! 阿朱见阿紫满脸不信,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真的是姐姐,阿紫,以后姐姐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 阿紫本就喜欢阿朱,很快就相信了这个姐姐,开心地蹦跳起来:太好啦!我有姐姐啦! 苏澈看着阿紫活泼的样子,不禁莞尔。 虽然阿紫在艰苦环境中长大,性格有些偏激,但骨子里仍是个渴望关爱的阳光女孩。 阿朱松开怀抱,温柔地说:阿紫,跟姐姐走吧,待会儿带你去见娘亲。” 阿紫立刻板起脸:我才不要见她!她都不要我了!我只要姐姐! 阿朱神色一肃:不许任性,必须去见娘亲。” 见姐姐生气了,阿紫撅着嘴妥协:好吧...但她要是对我不好,姐姐可得帮我。” 阿朱这才展颜一笑,拾起地上的金锁,牵着阿紫回到桌边。 苏澈笑道:既然姐妹相认,咱们这就动身去小镜湖吧。” 众人起身随苏澈离开客栈。 阿紫突然挣脱阿朱,跑到苏澈身边俏皮地问:大哥哥,你是我姐夫对吧?那你就是阿朱姐姐的夫君咯? 苏澈心虚地看了眼身后的木婉清,见她正和钟灵说悄悄话,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情绪。 他赶紧解释:阿紫你弄错了,除了阿碧,这几位都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 木婉清是我妻子,所以我才是你姐夫。” 木婉清眼中闪过笑意,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她心知肚明,这些姑娘将来可能都会成为,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这些漂亮姐姐都是我姐姐?阿紫瞪大眼睛,仔细打量众人,发现确实有几分相像。 苏澈点头介绍:木婉清是秦红棉之女,钟灵是甘宝宝之女,王语嫣是李青萝之女,你们都是段正淳的女儿。” 钟灵气鼓鼓地插话:苏哥哥!我爹是钟万仇!才不是那个段正淳! 苏澈淡然一笑,并未多言。 钟灵不愿认段正淳也罢,毕竟苏澈对段正淳也颇有微词,甚至时常想教训他一顿。 阿紫茫然地望向木婉清等人,得知她们竟是自己的姐姐后,心中竟对段正淳生出一丝钦佩。 但转念想起苏澈曾提及,正是段正淳对阮星竹的漠视导致她被逐出家门,无力抚养姐妹二人,才将她们送走。 可恨!都怪段正淳害得我和阿朱姐姐分离,若见到他定要讨个说法!阿紫愤然道。 苏澈未料阿紫会因姐妹相认而迁怒段正淳,却也乐见其成,只是不知段正淳是否会现身小镜湖。 以段正淳的性子,多半会来——阮星竹是他众多红颜中最温柔体贴的,还带着几分俏皮,这样的佳人他怎会舍得不见? 小镜湖距信阳不远,苏澈向城中商贩打探清楚路线后,便领着众人前往。 这地方虽风景秀丽,却颇为偏僻,众人走过木桥,沿小径行数里,终见一汪碧水如镜,正是小镜湖。 澈哥哥,娘亲一直独居在此吗?阿朱环顾四周,只见竹林环抱的湖泊,不见耕地,不禁心酸。 她终于明白阮星竹当年为何要将她们送走。 阿朱,你娘送走你们实属无奈。”苏澈轻声道,她并非不疼爱你们。” 望着湖光山色,苏澈暗叹段正淳薄情。 他 ** 快活后一走了之,若非阮星竹精通水性,靠捕鱼为生,恐怕都等不到与女儿相认之日。 阿朱闻言更觉心酸,却强忍泪水,悄悄握住苏澈的手。 苏澈会意,温柔回握,带着众人向竹林深处的小屋走去。 苏澈一行人沿湖漫步,忽闻水声哗啦。 他转头望去,只见湖中一抹倩影穿梭游弋,似在捕鱼。 倏忽间,那女子破水而出,手中高举一尾活鱼,笑靥如花。 她身着浅绿水靠,衬得腰肢纤细。 苏澈细看其容貌,竟与阿朱、阿紫有几分相似,心中顿时了然。 再瞥见女子此刻模样,他面色一窘,身形一闪便消失无踪。 咦?苏哥哥怎么突然走了?木婉清几人正赏景,未察觉湖中动静。 钟灵见苏澈离去,急忙呼喊。 呀!你们是谁?怎会来小镜湖?女子闻声转头,见到岸上众人,惊得手中鱼儿险些滑落。 阿朱与阿紫望见女子的刹那,心头蓦然涌起血脉相连之感,怔怔站在原地。 木婉清则注意到女子紧贴身躯的水靠,恍然明白苏澈离去缘由,眼底掠过一丝赞许笑意。 她上前一步执礼道:晚辈木婉清,携妹妹们出游误入此地,惊扰前辈还请见谅。”言语间刻意不提此行目的,只待姐妹自行相认。 女子闻言舒展眉头,将鱼收入腰间竹篓,上岸褪去水靠露出素衣。 她走近柔声道:妾身阮星竹,寒舍就在前方。 若诸位不弃,可愿随我喝杯清茶?嗓音娇柔中带着韧劲,与阿朱如出一辙。 娘亲?!阿朱泪珠滚落。 阮星竹如遭雷击,颤声问:你...你方才唤我什么? ...... 竹屋内,阮星竹向苏澈郑重行礼:多谢苏公子让我母女重逢。” 阮星竹是阿朱与阿紫的生母,苏澈怎敢受她的礼,急忙上前搀扶道:伯母不必多礼。 阿朱阿紫既是苏某妻妹,得知她们身世后,自然该带她们来认亲。” 对阮星竹,苏澈并无恶感。 当年她被迫离家,独居小镜湖,实在无力抚养双生女儿。 若将孩子留在身边,只怕三人都难以活命。 至于段正淳,更是指望不上。 苏公子稍坐,我去厨房看看阿朱她们。”阮星竹忽然想起先前湖中捕鱼被他撞见的情形,脸颊微红,匆匆往厨房走去。 苏澈不明所以,环顾简朴的竹屋,想到众女都在厨房忙碌,索性出门散步。 不知不觉行至青石桥,望着桥下流水,忽忆原着中阿朱在此殒命的悲剧。 真是胡思乱想。”他摇头轻笑,康敏已死,阿朱与萧峰素不相识,这不过是一座寻常石桥罢了。” 姐夫!阿紫清脆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苏澈仍望着湖面,并未回头。 小丫头凑上来张望:你看什么呢?都不理人家! 怎么不在屋里陪母亲和姐姐们? 阿紫眼神闪烁——方才她在厨房帮倒忙,被阿朱赶了出来。 但她嘴硬道:我怕姐夫闷嘛! 苏澈似笑非笑:阿紫,你师从丁春秋吧? ...... ....... “阿紫,你是丁春秋的徒弟吧?” 苏澈的话让阿紫神色一滞,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暗器,但转瞬又停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作茫然道:“姐夫,丁春秋是谁呀?阿紫不认识呢。” “追你的那些人,是星宿派 ** 吧?而且,你今日用的极乐刺和无形粉,也是星宿派的功夫。” 苏澈淡淡道。 “……哼!是又怎样?我就是星宿老怪的徒弟,姐夫难道要杀我吗?” 阿紫见瞒不过,索性扬起下巴,倔强地盯着苏澈。 苏澈失笑:“傻丫头,你是我妻妹,我怎会伤你?况且,你那点毒术奈何不了我,即便是丁春秋亲至,也伤不到我分毫。” “吹牛!我才不信!” 阿紫撇撇嘴,却悄悄放下了戒备的手。 “姐夫,知道我是星宿派的人,你不生气?” 阿紫歪着头问。 “为何生气?若非丁春秋收留,你或许早已不在人世。 说来,我还得谢他——待我遇见他,便给他个痛快吧。” 阿紫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算什么感谢? 见她不语,苏澈以为她不信自己能胜丁春秋,也不多解释,转而正色道:“阿紫,星宿派的毒功邪门歪道,趁你尚未深陷,尽早废去为好。” “休想!” 阿紫猛地跳开,如炸毛的猫,“我才不废武功!” 苏澈早料到她反应,悠悠道:“若你肯弃了毒功,我便传你一门驻颜长春的绝学,如何?” “咕咚。” 阿紫咽了咽口水,“青春永驻” 四个字确实令她心动不已,可她仍旧坚决地回绝了苏澈。 要她学习这等武功自然求之不得,但若要废除多年苦修的毒功,那是绝无可能的。 为了练成毒功,她甚至冒险盗走了丁春秋视若珍宝的神木王鼎,岂能就此放弃? 见阿紫依旧不肯松口,苏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他掌心一翻,一柄由冰蓝真气凝成的长剑骤然显现。 阿紫瞪圆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那柄寒光流转的长剑——这般奇异的武功,她闻所未闻。 难道姐夫的武学造诣竟比星宿老怪还要高深? “想学吗?” 苏澈见她目不转睛的模样,循循善诱道,“只要你肯放弃毒功,我便传授于你。” 阿紫忍不住凑上前去,目光在那柄九阴真气凝聚的长剑上流连忘返,内心开始动摇。 可最终她还是强压下渴望,别过脸故作不屑:“哼!这种把戏有什么稀罕的!” “可惜了。” 苏澈故作遗憾地摇头,“本想教你更精妙的武功,既然你看不上,那便作罢。” 说罢,他缓步走下青石桥,朝竹屋方向行去。 “......” “气死我了!坏姐夫!故意拿这么有趣的武功吊我胃口!” 阿紫望着苏澈远去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小拳头在空中挥舞了几下,见他越走越远,连忙提起裙摆追了上去。 “等等我嘛姐夫!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喊,苏澈嘴角微扬。 他早料到要让阿紫舍弃多年苦修的毒功绝非易事,对付这丫头,非得另辟蹊径不可。 当然,苏澈大可直接废去她的毒功,逼她改修其他武学。 可她毕竟是阿朱的妹妹,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愿出此下策。 ...... 第32章 “姐夫!姐夫!” 正在竹屋内打坐的苏澈听到阿紫的呼唤,疑惑地睁开双眼,不知这古灵精怪的丫头又要耍什么花样。 他们一行人在小镜湖已住了三日。 这些天阿紫为了学武可谓绞尽脑汁,连 ** 的手段都用上了。 谁知那些 ** 被苏澈服下后竟毫无反应,惹得阿紫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拿错了药。 不多时,阿紫风风火火地闯进屋来。 苏澈挑眉问道:“这次又想到什么新点子了?” “不是啦!” 阿紫连连摆手,“是有要紧事跟你说。” “哦?” 见她神色认真,苏澈不由来了兴致。 “姐夫,江湖上出大事了!” 苏澈正欲细问,却见木婉清等人也相继走了进来。 木婉清轻声道:江湖上都在传乔峰欺师灭祖,杀害恩师玄苦大师,还屠戮多位武林前辈,如今已是人人喊打的恶徒。 听说薛神医和游氏双雄正在广发英雄帖,召集天下豪杰前往聚贤庄共商除魔大计。” 钟灵眨着眼睛问道:苏哥哥,乔帮主当真如传言那般凶残吗? 苏澈淡然摇头:萧峰为人光明磊落,绝不会做出这等事。 不过这些命案确实与他有关,真正的凶手是他父亲萧远山。” 众人闻言皆惊,没想到竟是萧峰的父亲在暗中 ** ,这不是存心要害自己儿子吗? 夜深人静时,苏澈独自立于湖面,思索着接下来的行程。 原本打算在小镜湖多住几日,好好管教阿紫,但今日听闻的消息让他意识到该启程了。 萧远山终究还是对玄苦大师等人下了毒手,还让萧峰背了黑锅。 想必萧峰当时正去看望乔三槐夫妇,否则少林僧人也不会认定是他所为。” 不知这次萧峰是否会去聚贤庄。 原着中他是为救受伤的阿朱才冒险前往,如今二人毫无瓜葛,按理说不该现身。 不过这等热闹场面,我倒是要去瞧瞧。” 突然,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特殊事件,发布任务:破坏英雄大会,揭露所谓的真面目。 奖励:白银宝箱一个,气运值1000。” 难得系统这么大方,看来聚贤庄是非去不可了。”苏澈嘴角微扬。 这时木婉清款款走来:苏郎,夜深露重,怎么还在此处? 苏澈飞身回到岸边,将佳人拥入怀中。 木婉清先是一怔,随即温顺地依偎在他胸前,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轻问:我们要启程了吗? 不错。 既然聚贤庄要办英雄大会,我自然要去凑个热闹。 况且还有些私事要办,是时候离开了。” 木婉清莞尔一笑:苏郎是在担心义兄萧峰吧?以他的武功,那些人未必奈何得了他。 再说他未必会去自投罗网呢。” 苏澈笑而不语。 虽然他也觉得萧峰不太可能现身,但世事难料。 更何况系统任务在身,无论如何都要走这一遭。 话锋一转道:婉儿,令堂近来可好? 木婉清微微一怔,不知苏澈为何突然问起秦红棉,但仍如实答道:娘亲如今在天山独居,虽一切安好,却难免孤寂。” 天山?苏澈眼中闪过笑意,他本就有意前往天山灵鹫宫,未料秦红棉竟也隐居于此。 见木婉清神色黯然,他温声道:待办完两件事,我便陪你上天山探望。” 木婉清讶然抬眸:苏郎不记恨娘亲了? 当日万劫谷之言,只为点醒她善待于你,何来怨恨。”苏澈摇头轻叹。 娘亲已决意与段正淳断绝往来。”木婉清展颜浅笑,眼波盈盈,待诸事终了,可否接娘亲同住?我不忍她独守天山。” 苏澈抚过她鬓发应允:届时带你们同往新居,只要你欢喜便好。” 多谢苏郎。”木婉清颊生红晕。 夫妻之间何必言谢。”苏澈失笑,暗赞兑换洞天小世界之选果然明智。 二人相依湖畔,静享晨光熹微。 忽闻怀中人细若蚊呐:妾身...愿为君妇。”苏澈会意,含笑携妻归去。 翌日拂晓,苏澈探手却触空枕。 正疑惑间,见木婉清端着铜盆推门而入,虽面色尚显苍白,仍柔声道:苏郎醒了。”苏澈急忙接过水盆,见她强撑精神,心疼道:何不多歇息? 妹妹们都已起身...木婉清眼睫低垂,声如细丝,习武之人...无碍的。” 木婉清说完便拿起湿毛巾,执意要为苏澈擦脸。 苏澈刚要起身推辞,却被她轻轻按住肩膀:夫君理应由妻子照料,今日就让婉清伺候你吧。” ...... 拗不过她的坚持,苏澈只好端坐椅上。 温热的毛巾拂过面颊时,他望着眼前人专注的眉眼,心头涌起阵阵暖意。 ...... 晨光中,阮星竹拉着阿紫的衣袖央求:好孩子,就不能多陪娘亲几日么? 我偏要跟着姐夫!阿紫甩开手蹦到苏澈身后,冲母亲吐了吐舌头。 用过早膳,众人收拾行装准备启程。 阿朱见阮星竹独居湖畔孤寂,主动留下作伴。 苏澈正欲开口,却听阿紫脆生生道:姐夫答应过要教我功夫的!她这些日子用尽手段都未能捉弄到苏澈,反倒生出几分钦佩。 阮星竹眼见留不住女儿,只得红着眼眶叮嘱:苏公子,望你护这丫头周全。” 伯母放心。”苏澈抱拳郑重道,只要苏某一息尚存,定保阿紫安然无恙。” 少女闻言怔住,仰头望着姐夫坚毅的侧脸,眼底泛起微光:姐夫你...... ...... 见阮星竹还要嘱咐,苏澈拱手打断:时辰不早,我们该动身了。”聚贤庄大会召开在即,从小镜湖到信阳路途遥远,实在耽搁不起。 阿紫就托付给公子了。”阮星竹强忍泪意,目送苏澈带着木婉清、钟灵、阿紫、王语嫣及阿碧渐行渐远。 信阳城中车马辚辚。 苏澈购置马车安置不会骑马的姑娘们,自己骑着黑玫瑰在前开路。 五日颠簸后,聚贤庄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苏大哥。”王语嫣掀开车帘,听说英雄会今早已开场? 正好赶上看场热闹。”苏澈勒马回首,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木婉清忽然策马上前与他并辔:萧大侠既是你结义兄长,待会儿不必顾虑我们。”她按着腰间短剑,目光扫过身后马车,姐妹们自有我来照应。” “嘻嘻!” 阿紫挥着小拳头笑道,“姐夫别担心,谁敢靠近几位姐姐,阿紫就用拳头招呼他们!” “苏哥哥,这些人为什么非要认定乔帮主杀了玄苦大师?还开什么英雄大会对付他,真让人想不通!” 钟灵嘟着嘴嘀咕道。 “哈哈哈,” 苏澈冷笑道,“灵儿,他们哪管真凶是谁?只要知道萧峰是辽人就够了——不是他做的,也能说是他做的。 这些所谓的英雄豪杰,多半是些沽名钓誉之徒,来参加大会不过是为了凑热闹,日后好在江湖上吹嘘罢了。” 苏澈对聚贤庄那群“英雄” 嗤之以鼻。 原着里到场的高手屈指可数:丐帮宋奚陈吴四位长老虽算好手,却根本不信萧峰是凶手;少林只派了玄难大师。 其余多是给萧峰练手的龙套。 真正顶尖的高手只有藏在暗处、后来救走萧峰的萧远山。 ...... 聚贤庄内,萧峰本想澄清玄苦大师之死与他无关,但群雄认定他是辽人,根本不听解释。 众人激愤如狂,仿佛萧峰杀了他们亲爹一般。 萧峰无奈,只得与众人饮下绝交酒,彻底与中原武林决裂。 丐帮四位长老虽信萧峰,却无力扭转局面,只得率先上前饮下绝交酒。 “乔兄弟,待会动手不必留情!宋某能死在你手上,死而无憾!” “说得对!要杀就杀个痛快,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来世再与你做兄弟!” 苏澈带着木婉清等人赶到时,正听见这番对话。 他瞥了眼身后的马车:“婉儿,我们进去了,你们务必小心。” “放心。” 木婉清几人齐声应道。 苏澈望向紧闭的大门,北冥神功骤然运转。 一掌击出,紫金龙形气劲轰然撞碎大门。 他嘴角微扬:这降龙十八掌虽非真传,倒真威风——改日得找萧峰学学正版。 聚贤庄众人惊愕转头,连萧峰也停下动作。 正要饮绝交酒的四位长老齐齐望向大门,想看看是何人如此张扬。 哈哈哈,本公子倒是有些欣赏你们四个老家伙了,今日确实该痛痛快快杀一场! 一道清朗的笑声从庄外传来,只见一匹乌黑神骏冲破残破的大门,马背上坐着个俊美非凡的黑衣青年。 众人还未回过神来,又一辆马车缓缓驶入庄内,待看清来人面容,群雄纷纷惊呼:是苏澈公子! 苏澈端坐黑玫瑰马背,目光淡然地扫过满座,随即翻身下马,对着略显诧异的萧峰笑道:大哥喝酒怎不叫上小弟?你可还欠着我一场酒约呢。” 萧峰闻言眉头微蹙,黯然道:贤弟莫非也认定是我杀害恩师,特来与我饮绝交酒? 苏澈正要解释,木婉清已从马车款款而下,轻挽苏澈手臂柔声道:乔帮主误会了。 苏郎听闻有人设局对付帮主,专程赶来相助。” 萧峰顿时开怀大笑:原来如此!若非弟妹说明,险些错怪贤弟。”言语间尽显对这位义弟的珍视。 苏澈正色道:大哥何时也变得这般多疑?且不说我深知大哥绝不会加害玄苦大师,即便真是大哥所为,兄弟有难,我又岂能袖手旁观? 这番话说得萧峰心头温热,郑重抱拳道:多谢贤弟! 苏公子!游骥排众而出,怒目而视,你毁我庄门在前,相助契丹恶徒在后,今日必须给天下英雄一个交代! 薛慕华立即附和:堂堂中原大侠,为何要包庇这弑师恶贼?莫非要与整个武林为敌? 聒噪! 第33章 苏澈袍袖轻挥,紫金真气化作龙形呼啸而出,游骥应声倒地。 他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袖,冷笑道:这个交代,诸位可还满意? 大哥! 父亲! 游驹与游坦之脸色骤变,慌忙上前搀扶游骥,探查后发现他只是负伤昏迷,这才稍稍安心,但二人仍怒目圆睁地瞪着苏澈。 苏澈漫不经心道:若非本公子今日兴致不错,他岂止昏过去这般简单?还不赶紧带着人滚? 二人既忌惮苏澈的武功,更畏惧他肆意妄为的性子,当即背起游骥逃回屋内。 聚贤庄内那群乌合之众也被苏澈震慑,个个噤若寒蝉,只敢以敬畏的目光偷瞄,唯恐触怒这位煞星。 贤弟方才所用,莫非是降龙十八掌?乔峰满腹狐疑。 按理说这套掌法除已故恩师汪剑通与自己外无人知晓,可苏澈不仅会使,招式竟还颇为纯熟。 苏澈笑道:大哥误会了,小弟并不会降龙十八掌。 只因所修 ** 特殊,但凡知晓招式路数,皆可模仿得惟妙惟肖。”此番他未再隐瞒——若谎称精通此掌法,日后如何向萧峰讨教真传? 萧峰闻言恍然,面露讶色:原来如此!贤弟这门功夫当真玄妙。” 以假乱真?莫非是小无相功?相较于萧峰的惊讶,薛慕华简直骇然失色。 他猛然想起师尊曾提及的这门绝学,顿时厉声质问:苏公子从何处习得小无相功?若偷学别派武功,老夫纵使不敌也誓不罢休! 苏澈挑眉打量薛慕华,心念电转:苏星河明明严禁 ** 提及逍遥派,此人怎会知晓?当下冷嗤道:薛慕华,你师父没告诫过逍遥派 ** 不得涉足江湖纷争么?还不速回天聋地哑谷! 你...你怎知家师名讳?薛慕华踉跄后退,颤声道:逍遥派又是何门何派? 话音未落,苏澈已鬼魅般掐住他衣领:再多嘴本公子便废了你!待此间事了,随我去见苏星河问个明白——堂堂逍遥派门人,竟与这群鼠辈厮混,简直辱没师门!说罢将其重重掼在地上。 薛慕华慌忙跪伏: ** 拜见师叔!先前不知尊驾身份,万望恕罪! 薛慕华并不愚钝,见苏澈知晓诸多隐秘之事,连自己都不清楚的内情也了如指掌,立刻意识到苏澈很可能就是师父曾提及的师祖母所收的 ** ,心中不由一惊。 苏澈略带诧异地瞥了薛慕华一眼,没想到他此刻倒显出几分机敏,看来苏星河确实向他透露了不少事情。 不过苏澈确信,关于逍遥派的机密,未经无崖子许可,苏星河绝不敢擅自告知薛慕华。 薛慕华举办英雄大会本意也是协助师父对付丁春秋,因此苏澈无意刁难他,淡然道:看来你还不算太糊涂,站到一边去,莫要再来扰我。” ** 谨遵师叔吩咐! 薛慕华遭苏澈一番训斥,早先的傲气荡然无存,恭敬行礼后便退至一旁守候。 不知是突然开窍还是怎的,薛慕华竟主动走到王语嫣等人的马车旁护卫,警惕地环视着聚贤庄众人。 苏澈见状莞尔,微微颔首。 有这位 ** 敌坐镇,那些武林人士自然不敢造次。 薛慕华既得此名号,必有过人之处,寻常江湖客哪敢轻易得罪。 苏澈转向身侧的木婉清,温声道:婉儿也去马车上歇息片刻吧。 薛慕华虽资质 ** ,但震慑这些人绰绰有余。” 薛慕华听苏澈仍称他愚钝,面露苦色却不敢辩驳,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师叔放心, ** 在江湖上还算有些薄名,定不让闲杂人等靠近马车半步。” 木婉清见名震江湖的薛神医在苏澈面前如此恭顺,不禁嫣然一笑:苏郎多加小心,我与妹妹们在车上等你。” 苏澈点头应道:好。” 贤弟,为兄今日方知你竟是逍遥派传人。 只是愚兄孤陋寡闻,不知这逍遥派是何来历?萧峰待苏澈处置完薛慕华之事,终于上前道出心中疑惑。 在场武林人士纷纷竖起耳朵。 这个突然现世的逍遥派竟能培养出苏澈这般年轻高手,连薛神医都是其门下 ** ,更蹊跷的是薛慕华先前似乎并不自知师承? 苏澈察觉到众人好奇,朗声道:逍遥派乃隐 ** 门,故“苏澈,今日聚贤庄群雄汇聚,皆是为诛杀萧峰而来,你却仗着武功在此搅局,莫非要与天下英雄为敌?” 一道声音传来,苏澈笑容渐敛,转头望去,竟是徐冲霄这老匹夫。 他扫了眼丐帮宋奚陈吴四位长老,嗤笑道:“你们四个老东西怎么管丐帮的?竟又让这老不修出来丢人现眼?” 四人闻言面红耳赤,低头不语。 苏澈心下了然——徐冲霄虽因与康敏私通遭人唾弃,但终究是丐帮元老,若厚着脸皮硬要出头,四位长老也拦他不住。 苏澈斜睨徐冲霄讥讽道:“哟,这不是惦记马大元遗孀的徐长老吗?脸皮倒比城墙还厚!当初我大哥念你年迈,放你一条生路,原以为你会缩在窝里等死,谁知又跳出来现眼——老匹夫,你是专程来逗人发笑的?” “住口!” 徐冲霄须发皆张,“萧峰乃辽狗,天下共诛之!老夫虽老,尚愿为除奸尽绵力。 倒是你苏澈,身为宋人却勾结辽寇,怕是早与萧峰密谋祸乱中原,好让辽国趁虚而入吧?” 这顶通敌叛国的帽子扣得又快又狠。 “放屁!” 薛慕华勃然大怒,“老匹夫!先前看在丐帮面上容你三分,如今竟敢污蔑我师叔?” 他怒发冲冠的模样竟吓得徐冲霄一时语塞。 那老贼眼珠一转,对四周拱手道:“薛神医切莫上当!这小子乳臭未干,怎会是你师叔?定是打听到你身份后来行骗!” “聒噪!” 苏澈厉喝,“薛慕华看好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鬼魅般闪至徐冲霄面前,一把掐住其咽喉将其提起:“老狗,许久未开杀戒,倒让你们忘了——惹我者死!” 北冥神功骤然运转,眨眼间便将徐冲霄内力吸尽。 苏澈像扔破布般将他甩在地上,随即运功逼出吸入的内力,冷声道:“你是第一个逼我用此功的废物,这点微末功力——也配入我之眼?” 无论何人内力,苏澈皆不屑一顾。 如今他已臻先天之境,内力能与之比肩者寥寥无几。 即便初出茅庐之时,他也绝不会为些许内力而自毁武道前程。 此番施展北冥神功,不过是为验证心中所想。 结果令人欣喜——只要及时将吸纳的内力排出体外,自身便不受丝毫影响。 徐冲霄颤抖着指向苏澈,眼中满是惊惧:化功 ** ......你与星宿老怪是何关系? 愚昧!这分明是......薛慕华识得北冥神功,虽未亲见,却听苏星河提及此乃其师祖绝学。 见苏澈亦通此功,对其身份更添确信。 正欲解释,却被苏澈凌厉目光制止,只得乖顺立于马车旁,活像个听话的孩童。 井底之蛙,也敢妄议日月之辉?苏澈冷笑间,北冥真气已贯入徐冲霄天灵,这老朽登时毙命,再无开口之机。 玄难大师缓步而出:阿弥陀佛,苏施主此举未免太过狠绝? 狠绝?苏澈冷哼,这老匹夫先前已饶他一命,今日又来生事,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他?既然执意求死,自然要成全。 怎么,大师有异议? 玄难一时语塞。 杏子林之事早已传遍江湖,徐冲霄丑行人尽皆知,此刻他也无言以对,只得讪讪退下。 大师且慢! 苏澈忽唤住玄难。 苏施主还有何指教?玄难蹙眉。 敢问大师,你们咬定家兄杀害玄苦大师,可是亲眼所见?苏澈话锋突转。 虽未看清凶手容貌,但其身形样貌与萧峰极为相似。 且玄苦师兄所中掌力刚猛无俦,除乔峰还能有谁?玄难反问。 有趣。”苏澈讥诮道,未见真容便妄下定论?至于刚猛掌法——莫非天下刚猛掌法唯降龙十八掌一家?若我没记错,少林大力金刚掌亦是至刚至阳。 照此说来,我是否可认为,是你们少林自导自演,嫁祸家兄? 休得胡言!少林岂会加害同门?苏施主如此污蔑,究竟意欲何为?玄难勃然变色。 ...... ....... 呵,诬蔑?本公子何须诬蔑少林,只是你们这些人张口闭口说萧峰杀害玄苦大师,却连凶手样貌都没看清。 就因我大哥恰好在玄苦遇害时回去探望养父母,便妄下定论?那我也可以说玄苦大师是死在你们少林修炼大力金刚掌的高僧手中!苏澈冷笑道。 你!苏施主果然伶牙俐齿,老衲辩不过你。 也罢,今日英雄大会少林不再参与,老衲这就带 ** 回山彻查玄苦师兄之死。 若真非萧施主所为,少林必当赔罪;若确系萧施主所为,少林也定会讨个公道!玄难面露苦色道。 萧峰一怔,没料到少林竟被苏澈几句话劝退,忙道:玄难大师,乔峰至今仍不知自己是辽人还是宋人。 但无论姓萧姓乔,是辽是宋,玄苦大师乃我恩师,乔峰断不会加害于他,望大师明察! 玄难合十道:阿弥陀佛,今日是老衲唐突了。 萧施主、苏施主,老衲这就去查明 ** ,还玄苦师兄一个公道。”说罢带着几名 ** 平静离去。 苏澈望着玄难背影,对少林印象有所改观。 或许是自己先入为主了,这天龙世界的少林倒也并非藏污纳垢之地,至少几位玄字辈高僧确是得道之人。 至于玄慈那厮虽有些虚伪,但想到他后来在少林大会上当众承认与叶二娘的私情,也算有担当。 哈哈哈,好! 一声大笑传来,只见宋清溪长老上前道:宋某始终不信乔兄弟会是弑师之人。 既然玄难大师都说凶手未定,这绝交酒也不必喝了。 乔兄弟,后会有期,改日定要与你痛饮一场! 第34章 宋长老说得是!乔兄弟义薄云天,怎会是恶人?后会有期!奚、陈、吴三位长老齐声附和。 萧峰感动不已,抱拳道:多谢四位兄弟信任,乔峰铭记于心。 诸位保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四人冷眼扫过满堂,冷哼一声率丐帮 ** 离去。 苏澈见少林、丐帮都已退场,睥睨着剩余众人讥讽道:怎么?玄难大师都说不确定我大哥是凶手,你们这群乌合之众还不快滚? 哼!苏澈你好大口气,竟敢辱骂天下英雄!萧峰既是辽狗,人人得而诛之。 你这般维护他,莫非也是辽邦奸细? 一道声音自檐下传来。 苏澈面色一沉,腾空而起挥掌击向屋檐。 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狂吠,给我滚出来! 屋檐轰然炸裂,慕容复纵身跃至场中。 苏澈眸光骤冷:慕容复,你这投靠西夏的鼠辈竟敢现身? 哈哈哈!慕容复仰天长笑,苏澈,你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不小。 我慕容复潜伏西夏一品堂,为的是替大宋刺探军情。 如今却被你这奸贼搅局,反倒污我清白! 他剑锋一转指向萧峰:这契丹狗贼萧峰,人人得而诛之。 你处处维护,莫非早与辽人勾结,意图祸乱我大宋武林?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聚贤庄群雄顿时群情激愤。 有人高喊:苏澈定是辽狗同党!大伙并肩子上! 杀了他们! 慕容复见计谋得逞,眼中闪过得意之色。 他长剑直取萧峰——明知不敌苏澈,便挑软柿子捏。 苏澈见状冷笑:既然找死,休怪我无情!他闪至马车旁低语:婉儿,让语嫣她们捂耳。” 木婉清会意,急忙示意众女运功护体。 吼——! 一声厉啸震彻云霄,阴风怒号间,肉眼可见的音波席卷全场。 正是《九阴真经》绝学——鬼狱阴风! 众人朝苏澈扑来,却在触及音波的瞬间如遭雷击,纷纷倒飞而出。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只见所有人都痛苦地捂住双耳,却无济于事。 功力较浅者更是口吐鲜血,场面惨不忍睹。 正在交手的慕容复与萧峰也被这骇人音波所扰,不得不停手。 待看清庄内众人惨状,两人皆是一惊。 慕容复见势不妙,唯恐苏澈找他算账,当即身形一闪,化作残影掠出聚贤庄。 ...... 片刻后,苏澈收功环视,见所谓的英雄豪杰大多已七窍流血,气息奄奄。 少数功力尚可者仍在哀嚎,他不禁冷笑:就凭这些人也想取我与萧峰性命?痴人说梦。” 哀嚎声令苏澈心烦意乱,正欲再施地狱鬼吼彻底清场,萧峰急忙阻拦:贤弟且慢!他们已无力反抗,就此罢手吧。” ...... 也罢,既然大哥为这群乌合之众求情,我便饶他们一命。” 苏澈无奈地瞥了眼萧峰——这些人可是要取你性命,反倒替仇敌求情?不过既然萧峰开口,他也懒得计较。 看这情形,英雄大会已然泡汤。 叮!宿主破坏聚贤庄英雄大会,令丑态百出,任务完成。 奖励白银宝箱x1,气运值1000点,当前气运值点。” 叮!检测到未开启白银宝箱,是否开启? 暂不开启! 宝箱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开启。” 听着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苏澈嘴角微扬——又进账一笔,妙极! 魔鬼!他是魔鬼! 缓过神的部分人指着苏澈惊恐叫嚷。 苏澈面色一沉:世上有这般俊朗的魔鬼?不会说话就闭嘴! 想活命的都安静!他一声低喝,原本就战战兢兢的们立刻噤若寒蝉,连哀嚎者也强忍痛楚不敢出声。 苏澈满意点头:大哥,本想在此畅饮,却被这群人坏了兴致。 不如另寻酒楼痛饮如何? 萧峰扫视地上横七竖八的人群,眼底掠过一丝怜悯,却终究未替他们求情。 这些人不过是自食其果罢了!他朗声道:贤弟既有此雅兴,乔某自当奉陪,请。” 苏澈牵着黑玫瑰与萧峰并肩走出聚贤庄,木婉清驾着马车缓缓跟随。 薛慕华见状急忙追上众人。 途中萧峰几番欲言又止,终是开口道:贤弟仗义相助,乔某感激不尽。 只是此举过于冲动,如今贤弟与乔某一般,都成了武林公敌。” 苏澈不以为然地摇头:大哥高看这群乌合之众了。 所谓豪杰多是欺世盗名之徒,何足挂齿?纵使少林、丐帮在场,我也未必放在眼里。” 萧峰略一思忖,觉得苏澈所言不虚。 以他的武功尚且不惧这些人,何况实力更胜一筹的苏澈? 贤弟武功远胜于我,想必已突破先天境界? 正是,前些时日侥幸突破,现已是先天中期。”苏澈坦然相告。 萧峰瞠目结舌,心中颇受打击。 原以为苏澈初入先天,自己尚可追赶,不想竟已是中期境界。 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贤弟天资卓绝,令为兄汗颜。” 苏澈细察萧峰状态,笑道:大哥何必自谦?我看你也即将突破先天。” 萧峰讪笑摆手:不提这个了,走,喝酒去! 苏澈点头,转身招呼薛慕华上前。 师叔有何吩咐? 你先回去寻苏清河,转告他继续筹备珍珑棋局。 切记莫要透露我的身份。” 薛慕华大惊:师叔怎知家师要办珍珑棋局?此事极为隐秘,江湖上尚无风声。 苏澈淡然挥手:不必多问,照办便是。” ** 告退。”薛慕华满腹疑窦却不敢多言,躬身退下。 酒过三巡,萧峰畅快大笑:今日与贤 ** 饮当真快意!可惜此地无佳酿,美中不足啊。” 苏澈笑道:这有何难?大哥若得闲,可来姑苏曼陀山庄寻我,定以陈年佳酿相待。” 萧峰朗声大笑:“好!待为兄查清 ** ,再来与贤 ** 饮。 眼下需赶往雁门关验证智光大师所言,就此别过。 贤弟与诸位弟妹多多保重。” 说罢起身向苏澈等人抱拳。 木婉清与钟灵含笑颔首,王语嫣、阿紫、阿碧却面染红霞,垂首不语。 “且慢。” 萧峰忽从怀中取出一册秘籍递去,“此物赠予贤弟。” “降龙十八掌?” 苏澈接过书册一怔,“大哥何以传我丐帮绝学?” “观贤弟虽博采众长,尤精拳剑。 为兄这套掌法或可助益。” 萧峰虎目含笑道,“早有意相授,今日终得机缘。” “必不负此掌威名。” 苏澈郑重纳入怀中。 萧峰大手一挥:“兄弟何须多礼!” 话音未落,人已踏出酒肆,直奔雁门关而去。 ...... 暮色四合时,林间篝火噼啪作响。 阿紫忽然钻出马车,神秘兮兮凑近苏澈:“姐夫闭眼!” 掌心倏地一沉,六寸高的神木王鼎泛着幽光。 苏澈愕然:“丁春秋的炼毒至宝?” “阿紫偷来送你呀!” 少女挨着他坐下,晃着双腿,“从前没人待我好,只有姐夫和姐 ** 我。” 暖意涌上心头,苏澈轻捏她脸蛋:“那姐夫也赠阿紫一礼。” “是什么?” 少女急转身子,发梢扫过跳动的火焰。 阿紫毫无防备地转过身去,苏澈指尖连点数下,顷刻间封住了她周身几处大穴。 阿紫心头猛然一紧,隐隐感到不妙,颤声问道:“姐夫,你这是做什么?” “稍后或许会有些疼痛,你务必忍耐。” 苏澈说罢不再多言,朝不远处的木婉清等人递了个眼神。 几人会意,快步上前轻声安抚阿紫。 苏澈神色凝重地盘坐在阿紫身后,双掌贴在她背上,全力催动北冥神功。 不多时,阿紫体内的毒功尽数被吸走,她脸色骤然惨白。 苏澈不敢耽搁,迅速将毒功排出体外,转而将一缕精纯的无色真气注入阿紫经脉——正是小无相功所化的先天真气。 他沉声引导:“阿紫,紧记真气运行路线,全力推动它流转。” 阿紫不敢怠慢,立即配合苏澈催动那缕真气,沿小无相功的路径反复运转。 约莫一刻钟后,阿紫终于将先天真气化为己用,成功转修小无相功,但修为跌至三流初期。 她既欣喜又怅然——小无相功远胜从前毒功,内力虽少却更为精纯,实力并未减弱多少。 可想到多年苦修的毒功顷刻消散,仍不免黯然。 “集中精神!” 苏澈的声音再度响起,“接下来尽力炼化我传你的内力,能吸收多少全凭你自己。” 阿紫收敛心绪,全神贯注运转 ** ,很快便觉海量先天真气自苏澈掌心涌入。 她不敢懈怠,渐渐进入忘我之境。 次日破晓,苏澈耗尽最后一丝小无相功真气,体内三股真气的平衡被打破,面色苍白如纸。 他缓缓收掌,在木婉清搀扶下起身,望着仍在修炼的阿紫欣慰一笑:“无妨,只是真气耗空,调息即可。 阿紫快醒了,你们照看她。” 众人齐声应下:“放心。” 苏澈点头走到一旁,闭目运功恢复。 一炷香后,阿紫缓缓睁开双眼,见木婉清等人正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不禁疑惑道:木姐姐、王姐姐、钟灵姐姐、阿碧姐姐,你们怎么都盯着阿紫看?姐夫去哪儿了? 嘘—— 木婉清竖起食指轻声道:苏郎正在运功调息,莫要惊扰他。”说着朝不远处盘膝而坐的苏澈指了指。 阿紫这才注意到苏澈面色略显苍白,忽然想起昨夜之事。 她暗自查探体内,发觉一股浑厚精纯的内力正循着小无相功的经脉流转不息。 ............ 她连忙检视修为,惊觉自己竟已跃升至一流中期境界,顿时明白是苏澈以真气相助之故。 阿紫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出声,眼中却止不住滚落泪珠。 第35章 木婉清等人见状先是一怔,随即会意,压低声音解释道:阿紫别担心,苏郎只是耗尽了小无相功真气为你筑基,并无大碍,此刻正在恢复呢。” 阿紫闻言松了口气,脸上浮现羞赧之色。 她原以为是传功之举,没想到只是助她修炼。 轻声问道:木姐姐,姐夫何时能醒? 木婉清望向苏澈,摇头道:说不准。 不过苏郎身负三门神功,恢复应当很快。”众人遂围坐火堆旁静候。 ............ ............ 半个时辰过去,苏澈终于将小无相功真气恢复如初,体内三股真气重新达成平衡。 他睁开双眼自语道:不想小无相功反倒更精纯了些,只是日后切莫再将单一真气耗尽。” 原来昨夜缺少小无相功调和,北冥真气与九阴真气险些失控,幸而有惊无险。 姐夫可好些了?阿紫飞奔而来,满脸忧色。 苏澈含笑点头:已无碍。 阿紫记住,虽借我之力突破境界,但还需勤加修炼才能驾驭这份内力。” 阿紫一定用功!少女郑重点头。 这时王语嫣款步而来:苏大哥,木姐姐让我问问,是继续赶路还是在此休整? 苏澈转头望去,木婉清正领着钟灵和阿碧在火堆旁烤制野猪。 他略作思索道:用过早饭我们就启程吧,昨夜想必都没休息好,待会儿你们在马车上补个觉。” 苏大哥稍等,木姐姐马上就好。”钟灵应了一声,又跑回去帮着翻烤野猪。 看着她们忙碌的身影,苏澈嘴角微扬,从怀中掏出萧峰相赠的降龙十八掌秘籍翻阅起来。 叮,恭喜宿主获得绝世武学《降龙十八掌》,奖励1000气运值,当前气运值余额点!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绝世武学《降龙十八掌》,是否立即学习? 学习! 口诀瞬间涌入脑海,苏澈的意识再度进入那片熟悉的混沌空间。 他已来过多次,熟练地盘膝而坐。 不多时,一道朦胧身影浮现,开始演练掌法。 苏澈摒除杂念,全神贯注地跟着修习。 苏郎? 不知过了多久,木婉清轻柔的呼唤将他拉回现实。 睁眼便见她满脸忧色。 婉儿,怎么了? 你看起来很疲惫,要不要先去马车上歇息?我们可以午后出发。”木婉清轻抚他的额头。 苏澈笑着将她揽入怀中,嗅着发间幽香:我在参悟降龙十八掌,你倒当我睡着了。” 木婉清这才恍然,瞥见王语嫣等人促狭的目光,顿时羞红了脸,挣脱开来嗔道:没个正经!早饭好了,快来用膳。”说罢逃也似地跑开了。 都这么久了还害羞。”苏澈摇头轻笑,收好秘籍站起身来。 用过早膳,一行人继续向擂鼓山进发。 苏澈骑着黑玫瑰缓行,忽然想起聚贤庄所得的白银宝箱尚未开启。 系统,开启白银宝箱。” 叮,正在开启白银宝箱...... 叮,开启成功,获得技能升级卡一张,是否立即使用? 听到系统提示,苏澈眉头微蹙:这技能升级卡是何物? 苏澈正感到困惑时,一段信息突然传入他的脑海。 原来技能升级卡可以提升任何技能的等级,无论当前级别如何。 了解完技能升级卡的功能后,苏澈嘴角微扬。 这确实是个好东西,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类型的升级卡或融合卡? 叮,确实存在。 但这类高级物品只能从黄金及以上品质的宝箱中获得... 立即使用! 叮,检测到宿主拥有棋艺精通和大师级医术两项技能,请选择要升级的技能。” 升级大师级医术。” 叮,技能升级卡生效中,请稍候! 话音刚落,海量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苏澈脑海,其规模远超当初获得平一指传承时的记忆。 这也难怪,大师级与宗师级虽仅一步之遥,却有着天渊之别。 信息量更大也在情理之中。 大量知识瞬间涌入让苏澈略感不适,但想到平一指穷尽一生都未能达到的境界,自己片刻就能达成,这点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约莫一炷香后,苏澈终于消化完所有信息,眼中闪过震惊之色。 原来宗师级医术与大师级的差距如此巨大,若将后者比作一滴水,前者便是浩瀚湖泊。 水滴怎能与湖泊相提并论? 叮,技能升级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宗师级医术! 此刻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苏澈听来格外悦耳。 他嘴角含笑,轻声道:系统,查看我的属性面板。” 宿主:苏澈 年龄:22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内功:北冥神功、九阴真经、小无相功 招式:独孤九剑、凌波微步等十余种绝学 修为:先天中期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武器:望舒剑(封印状态) 当前任务:收集十部绝世及以上 ** (8\/10) ...... 擂鼓山, 天聋地哑谷外,一行六人正沿大路前行,为首的是一男五女。 黑衣男子面容俊逸,腰间佩着冰蓝长剑,浑身透着妖异气息。 身旁五位绝色女子相伴,正是苏澈一行人。 他们一路游玩至擂鼓山下。 江湖盛传聪辩先生在天聋地哑谷设下珍珑棋局。 因苏澈先前嘱咐,薛慕华未向苏星河透露其身份,故他们也收到了请帖。 苏大哥,我外公真在这山谷里?王语嫣望着远处山谷,眉间浮现讶色。 虽知苏澈从不妄言,这消息仍令她震惊。 不错。 你外公无崖子现为逍遥派掌门。”苏澈解释道,可惜门派分崩离析,他又遭逆徒丁春秋暗算,全靠深厚内力吊命。 想必时日无多,才会让苏星河设此棋局。” 阿紫眨着眼睛问:那丁老怪岂不是王姐姐的师叔? 曾经是。”苏澈冷笑,无崖子两个徒弟,一个成了装聋作哑的苏星河,另一个就是恶名昭彰的丁春秋。” 他语带讥讽:可惜无崖子 ** 无方。 苏星河沉迷杂学,武功不及丁春秋,却更得师父欢心,引得丁春秋怀恨在心。” 后来丁春秋偷学北冥神功事发,竟将师父打落悬崖。 无崖子虽大难不死,却重伤难愈。 苏星河将他藏于擂鼓山隐秘山谷,为避丁春秋耳目,便扮作聋哑人,此地故称天聋地哑谷。” 众人默然。 王语嫣眉宇间尽是哀伤:难怪从未见过外公...原来他身不由己。 娘亲一直误会他了。” 苏澈轻拥王语嫣入怀:我们这就去见他。 我的医术或许能治好他。” 王语嫣只当是安慰,脸颊微红道:多谢苏大哥,我没事的。” 阿紫又好奇道:姐夫,那丁老怪的化功 ** 也是逍遥派武功吗? “逍遥派本是道家正统,武功皆源自道家真传。 丁春秋偷学北冥神功未成,叛离师门,远赴星宿海自创星宿派,还仿照北冥神功的特性创出邪道 ** 化功**。 可惜他虽天赋过人,却终究未能参透真正的道家玄功,所创的化功**与北冥神功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苏澈语气淡然。 平心而论,丁春秋的武学资质确实远超苏星河。 若非他心术不正,若能跟随无崖子潜心修行,或许成就不在无崖子之下。 然而他一心觊觎逍遥派镇派绝学北冥神功,却不知此功唯有毫无内力根基者方可修炼。 即便他得到秘籍也无法修习,除非甘愿自废武功,从头再来。 听完苏澈的解释,众人总算明白了丁春秋的来历。 但王语嫣却察觉到一丝异样,目光直直望向苏澈:“苏大哥,你既是外婆的**,为何一直直呼外公名讳?” “……” 失策了! 苏澈眼神闪烁,正思索如何回应,却听王语嫣轻声道:“苏大哥,语嫣希望你能坦诚相告。” 苏澈无奈一笑,知道瞒不过去了,索性坦言:“语嫣,其实我只是机缘巧合习得你外婆李秋水留下的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虽与她有些渊源,却并非她的**,甚至从未见过她。”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没想到苏澈竟非逍遥派**。 虽说他与李秋水也算有师徒之实,但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见几人神色惊讶,苏澈略显尴尬,但此事早晚要说明,不如趁早坦白。 他看向王语嫣:“语嫣,你会怪我吗?” 王语嫣非但不恼,心中反而暗喜。 她本就对苏澈心生爱慕,却因顾忌两人辈分而不敢表露。 如今得知苏澈并非师叔,心中再无顾虑,柔声道:“语嫣怎会怪苏大哥?只是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竟敢冒充外婆的**骗过娘亲,难道不怕被她识破吗?” “无妨,师姐通情达理,定能体谅。” 苏澈淡然一笑。 若在从前,他或许会担心李青萝知晓 ** ,但如今已无顾虑。 离庄前他便想坦白,只是考虑到此行归期未定,为避免李青萝忧心,才暂未提及。 王语嫣略带疑惑地看了苏澈一眼。 在她印象中,母亲李青萝并非宽厚之人,但自从苏澈来到曼陀山庄后,母亲待人确实温和了许多。 “苏哥哥,既然你不是王姐姐外婆的 ** ,为何对逍遥派的事如此清楚呢?” 钟灵按捺不住好奇,眨着眼睛问道。 众人闻言纷纷望向苏澈,这才发觉他不仅通晓逍遥派秘辛,似乎天下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 面对众人探究的目光,苏澈额头沁出细汗,温声道:“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时机未到。 我的来历说来话长,日后定当如实相告。” 见他说得诚恳,众人虽心痒难耐,却也乖巧点头,只待他日 ** 大白。 “咕噜——” 第36章 忽然一阵腹鸣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钟灵捂着肚子,脸颊绯红:“苏哥哥,灵儿的肚子都在 ** 啦,实在没忍住......” 苏澈忍俊不禁,轻捏她 ** 的脸蛋:“小馋猫怎么不早说?你们在此稍候,我去猎些野味来。” ...... ...... “前面穿紫衣的丫头,给我站住!” 行至擂鼓山脚,众人正欲上山,忽闻一声暴喝。 阿紫回头张望,扯了扯苏澈衣袖:“姐夫,是星宿派的摘星子。” 苏澈眼底掠过玩味之色:“既是故人,何不叙叙旧?” “诶?” 阿紫眼珠骨碌一转,瞥见苏澈神色便会意,雀跃道:“姐夫和木姐姐且看我的!” 说着拍拍腰间暗器囊,“这些杂鱼交给我收拾!” 苏澈知她虽失了毒功,但星宿派的旁门左道尽得真传,便含笑应允:“好,让咱们的小阿紫练练手。” “阿紫!这次看你往哪逃!” 摘星子率众围拢,十余名星宿 ** 已将摘星子阴沉着脸说道:小师妹,你胆子不小,竟敢偷师父的东西,还敢对师父不敬。 念在你终究是星宿派的人,我不愿亲自出手,你最好乖乖跟我回去听候师父发落。” 阿紫轻蔑地瞥了摘星子一眼:就凭你那点本事也想抓我?做梦!趁我还没生气,赶紧带着你这群废物师弟滚回星宿海找丁老怪去吧。” 找死!摘星子怒喝一声,既然你执迷不悟,就别怪我无情!都给我上,今天必须拿下阿紫!他一声令下,带着十几个星宿派 ** 冲了上去。 阿紫狡黠一笑,手中突然多出几枚形状古怪的毒针——正是星宿派的穿心钉。 但她早就在上面做了手脚,这是她上次在小镜湖见识过苏澈的厉害后,特意改良的。 她运劲将毒针射向众人。 摘星子等人虽然备有解药,却也不敢硬接,急忙闪避。 可如今的阿紫已是一流高手,他们刚想躲闪,就感到身上一痛。 除了摘星子和另一名二流 ** 只中了一针,其余十几人都中了数针,最多的竟中了五针。 剧毒发作极快,众人纷纷倒地,慌忙服下解药。 摘星子冷笑道:阿紫,你忘了这穿心钉本就是本门暗器?你以为能奈何得了我们?识相的就乖乖跟我回去! 阿紫却笑嘻嘻地说:摘星子,你还是先看看自己能不能活命吧! 话音刚落,那些星宿派 ** 突然倒地哀嚎,七窍流血。 摘星子也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瘫软在地。 他强忍剧痛,恶狠狠道:阿紫!快把解药交出来!师父马上就到,看你到时候怎么交代! 什么?丁老怪亲自来了?阿紫闻言大惊失色,想到丁春秋的手段,顿时慌了神。 苏澈见阿紫神色慌张,上前握住她白皙的手柔声道:阿紫别怕,有姐夫在呢。 就算丁春秋真来了,我也能应付。” 阿紫想起苏澈在聚贤庄的威风,顿时安心不少,对着毒发难忍的摘星子嗤笑道:听见没?有姐夫护着我,才不怕什么丁老怪呢!要是他敢来,姐夫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摘星子轻蔑地瞥了眼苏澈:哼!你从小孤苦伶仃,哪来的姐夫?莫不是你的情郎吧?就这文弱书生能保护你?趁师父还没到,快给我们解毒,我还能既往不咎。” 阿紫闻言脸色骤变,身形一闪便至摘星子跟前,运功一掌拍碎其天灵盖。 本想多玩会儿,你偏要自寻死路。”阿紫冷眼看着气绝的摘星子。 说罢她甩出数枚毒针,十余名星宿 ** 应声倒地,顷刻毙命。 叮!触发任务:诛杀逍遥派叛徒丁春秋,奖励白银宝箱x1,气运值1000点。” 苏澈一怔:系统突然发布任务,莫非丁春秋到了? ...... 大胆狂徒!竟敢杀我门人! 一声怒喝由远及近。 苏澈抬眼望去,只见一队奇装异服的人马浩荡而来。 星宿老仙,威震寰宇! 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听着这浮夸的口号,苏澈嘴角抽搐:这老东西还真会摆谱。 阿紫紧张地拽住苏澈衣袖:姐夫,丁老怪来了! 苏澈捏了捏她的手:放心,今日定叫这老毒物有来无回。” 只见队伍前方两名 ** 高举谄媚锦旗,后方锣鼓喧天。 四人抬着的座椅上,坐着个手持逍遥扇的白发老者。 此人银发垂胸,鹤发童颜,倒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态。 苏澈对此并不感到意外,毕竟无崖子收徒不仅看重资质,更注重容貌。 丁春秋能被无崖子收入门下,相貌自然出众。 “查看丁春秋的属性。” 苏澈望着眼前的丁春秋,对系统说道。 “叮,姓名:丁春秋!身份:星宿派掌门!修为:后天后期!” 看到丁春秋的修为,苏澈眉头微皱。 此人果然天赋异禀,仅凭一门化功 ** 便能踏入后天后期之境。 “师父,摘星子他们全死了!” 一名星宿派 ** 检查完摘星子等人的尸首,慌忙向丁春秋禀报。 丁春秋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苏澈,至于阿紫,他早已瞥见,并未放在心上。 不料却被这不知轻重的 ** 打断,顿时面露不悦。 他眉头一皱,手中逍遥扇轻挥,一道浅红烟雾飘过,那 ** 脸色铁青,倒地挣扎几下便断了气。 丁春秋神色淡然,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一只蚂蚁,轻笑道:“不懂规矩。” 随后,他目光转向苏澈,语气随意却隐含冷意:“小子,你是何人?竟敢杀我星宿派的人?” 星宿派与其他门派不同,丁春秋对摘星子等人的死并不在意。 他收徒本就不是为了传承衣钵,而是享受众星捧月之感。 他之所以动怒,是因为苏澈的行为在他看来是一种挑衅,他绝不容忍有人藐视自己的威严,因此必须让苏澈付出代价,甚至取其性命。 苏澈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调侃道:“哟,本公子还以为是哪只臭虫来了,原来是星宿老怪啊!怎么,不在星宿海待着,跑中原来讨打了?” 丁春秋脸色一沉,厉声道:“狂妄!小子,老夫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哎哟,本公子好怕呀!” 苏澈毫不在意地笑道,“丁老怪,光会耍嘴皮子可没用。” 苏澈确实有恃无恐。 即便丁春秋与他同为先天中期,也绝非他的对手。 丁春秋赖以成名的化功 ** 被北冥神功完全克制,根本无法化解苏澈的北冥真气。 而他最擅长的毒功,在北冥神功的百毒不侵与斗转星移的反弹之下,更是毫无威胁。 丁春秋虽喜奉承,但行事向来谨慎。 见苏澈如此镇定,心中不免忌惮,冷声道:“老夫懒得与你争口舌之利,先取回属于老夫的东西,再与你算账!” 说罢,他目光转向阿紫,沉声道:“阿紫,你借走为师的东西已久,该归还了。 在外游荡多时,也该随为师回星宿海了。” 阿紫朝丁春秋吐了吐舌头,俏皮地说:丁老怪,阿紫现在有姐夫撑腰,才不要跟你这个糟老头回星宿海呢! 丁春秋阴森一笑:这可由不得你。 既然你这么信任这小子,老夫就先解决了他,再带你回去。 到时候看你还能指望谁! 苏澈把玩着手中的小木鼎,似笑非笑地看着丁春秋:丁老怪,你说的是不是这个东西?我实在想不通,这么个普通木鼎能有什么特别之处,不如你给我讲讲? 神木王鼎?!丁春秋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他修炼化功**必须依靠此鼎吸引毒物来平衡体内剧毒,否则随时可能毒发身亡。 这正是他不惜亲自出马追捕阿紫的真正原因。 丁春秋眼珠一转,故作诚恳道:这只是先师遗物,对老夫意义重大。 只要小友归还,老夫立刻离开,绝不为难你们。” 苏澈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失望神色:原来就是个普通木鼎啊,真没意思,还给你好了。”说着突然将木鼎抛向空中。 丁春秋大喜过望,飞身去接。 就在他跃起的瞬间,苏澈也动了。 吼—— 一道紫金巨龙咆哮而出,神木王鼎在丁春秋眼前轰然粉碎。 不!!! ...... ....... 丁春秋眼睁睁看着神木王鼎化为齑粉,悲愤欲绝地怒吼道:降龙十八掌!你是乔峰?竟敢毁我至宝,老夫与你势不两立! 阿紫见状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丁老怪你连我姐夫是谁都认不出,还敢大言不惭,真是笑死人了! 暴怒的丁春秋厉声道:管他是谁,今 ** 们都得命丧于此!说罢身形一闪,猛然袭向苏澈。 苏澈嘴角微扬,北冥真气在掌心凝聚,不闪不避迎了上去。 丁春秋见对方竟敢硬接,狞笑着催动化功 ** ,毒雾自掌心喷涌而出。 北冥神功?!丁春秋骇然变色,原来你是无崖子那老贼的传人!他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情急之下自断右臂才得以脱身,仓皇逃窜时还不忘撂下狠话: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想走?苏澈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拦在丁春秋面前。 只见他运起北冥真气,将吸来的毒功化作金龙呼啸而出。 重伤的丁春秋无力抵挡,被金龙重重击落在地。 此刻的他须发染血,狼狈不堪,却仍恶狠狠地瞪着苏澈:你究竟是谁?无崖子那老贼在哪? 苏澈居高临下地讥讽道:方才不是要取我性命么?怎么现在只想着逃命了? “凭你也配知晓本公子的名讳?念在你曾是逍遥派门人,又命不久矣的份上,苏澈便大发慈悲告诉你。 无崖子那老东西就在擂鼓山里,若你想见他最后一面,本公子倒可成全。” 苏澈嘴角噙着冷笑。 第37章 “无崖子!若非你这老匹夫偏心,不肯传我北冥神功,何至于此?想必你这老贼如今也生不如死吧?老夫在黄泉路上等你!” 狂笑声中,丁春秋催动最后内力自绝经脉,轰然倒地。 “叮!宿主击杀丁春秋完成系统任务,获得白银宝箱x1,气运值+1000,当前气运值点。” “叮!检测到未开启白银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留着。” “叮!宝箱已存入系统空间。” “叮!击杀后天后期高手,掠夺气运值2000,当前气运值点。” 听着系统提示音,苏澈眼中喜色更浓。 没料到丁春秋这老怪死后还能贡献如此丰厚的气运值,当真是意外之喜。 瞥见地上尸首,苏澈运掌轰出深坑,将丁春秋草草掩埋后折返。 木婉清等人仍沉浸在方才 ** ——尤其是自幼听闻星宿老怪威名的二女,怎料这般凶名赫赫的人物,竟被苏澈随手斩杀。 “发什么呆?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苏澈屈指弹醒众人,“该走了。” 正要动身,那群星宿派 ** 却蜂拥而至跪拜高呼:“苏公子神功无敌!诛杀丁老贼实乃武林之幸!求公子收我等为仆!” 苏澈挑眉看着这群前倨后恭的墙头草,方才还在摇旗呐喊,此刻竟争先辱骂起授业恩师。 阿紫瞥了眼地上横七竖八的星宿派 ** ,撇嘴道:姐夫可别听他们花言巧语,这些见风使舵的马屁精最是靠不住。” 苏澈听出她话里的关切,不禁失笑。 他不过是惊叹这些人变脸如翻书,怎会看得上这等乌合之众。 背信弃义之徒,还不快滚!苏澈冷喝一声,袖袍轻拂,跪着的十余名星宿派 ** 顿时倒飞数丈,哀嚎遍地。 他不再理会这群宵小,目光转向远处出现的几个僧人,随即带着木婉清等人往擂鼓山方向行去。 阿紫回头望了眼被废去武功的星宿派众人,眼底掠过一丝狠厉。 纤纤玉指间悄然现出十余枚毒针,反手一扬,毒针尽数没入那些叛徒体内。 做完这些,她若无其事地追上苏澈。 苏澈早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却未加阻拦,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便不再多言。 ...... 几位施主请留步! 刚走出不远,身后传来呼唤。 苏澈眉峰微蹙,今日怎的这般多事?但终究按捺不住好奇,驻足回望。 只见一个相貌 ** 甚至略显丑陋的小和尚气喘吁吁追来,正是方才出声之人。 苏澈见他容貌,想起原着中虚竹随玄难下山送帖之事,心下恍然:这怕不是那位盗号玩家虚竹? 阿弥陀佛,小僧虚竹,见过诸位施主。”小和尚合十行礼。 苏澈打量着他平凡的面容,暗自嘀咕:叶二娘姿色不差,玄慈方丈也该相貌堂堂,怎生得这孩子如此...莫非是基因突变? 按下心头杂念,苏澈淡淡道:虚竹?拦住本公子所为何事? 小僧与师叔祖途经此地,见施主与这位紫衣姑娘伤人性命,特来相劝。”虚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卷佛经递上,望施主参悟佛法,消减杀心。” 苏澈接过经书,眉头微挑:这是何意? 虚竹赧然挠头:既成事实,小僧无力挽回。 只盼此经能助施主明心见性。” 苏澈微微一怔,目光扫过木婉清等人含笑的眼睛,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这虚竹当真是天真得可爱。 玄难此时匆匆赶来,合十行礼道:老衲见过苏施主与诸位女施主。 虚竹自幼在少林研习佛经,不通世事,若有冒犯之处,还望苏施主海涵。” 原来玄难方才去查验那些尸首,发现竟是星宿派 ** ,更在土中掘出丁春秋的尸身,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自聚贤庄一役后,苏澈的凶名已传遍江湖。 玄难见虚竹竟敢拦下这尊煞神,吓得急忙带着十余名少林 ** 追来。 苏澈见他这般畏惧,心中纳闷:自己这一年并未滥杀无辜,怎会让人如此惧怕?虽不解其故,却也懒得追问,扬了扬手中经书道:玄难大师多虑了,虚竹小师傅赠我经书,何来怪罪之说?倒是大师不是该在查玄苦大师之事么? 玄难松了口气:掌门师兄已有些线索,老衲此番是奉命带 ** 们去见识聪辩先生的珍珑棋局。” 苏澈闻言暗忖:这与原着情节有出入啊。 面上却含笑邀请:既同往擂鼓山,不如结伴而行? 见玄难面露难色,苏澈了然道:大师既有要事,苏某先行一步。”玄难如释重负:老衲恭送苏施主。” 行至远处,木婉清蹙眉道:玄难大师似乎很怕你?钟灵等人纷纷附和。 王语嫣轻声道:莫非是因聚贤庄之事? 苏澈默然不语,眼中若有所思。 “奇怪,少林和丐帮的人不是早就走了吗?” 苏澈面露疑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罢了,管他为何畏惧于我,反正我也不在意旁人眼光,咱们抓紧赶路吧。” ...... 约莫一个时辰后,苏澈一行终于抵达天聋地哑谷。 此处不愧是苏星河的隐居之所,山清水秀,景色宜人。 穿过林间小道,几间古朴的木屋很快映入眼帘。 令苏澈意外的是,谷中已聚集了不少人,正围着对弈的二人观望。 顺着众人视线望去,苏澈不禁一怔——碧潭两侧分立着青白两道身影。 潭面上悬着巨型棋盘,二人正运起内力,以黑白巨石为子展开较量。 那青衣青年正是久未谋面的段誉。 而与他对弈的白衣老者身形清瘦,须发皆白。 虽素未谋面,但见此情此景,老者的身份已然明了:必是无崖子首徒,聪辩先生苏星河。 ...... 苏澈见状也来了兴致,领着木婉清等人登上高处观战。 段誉棋艺虽精,甚至不输段延庆,却不知 ** 珍珑棋局需反其道而行——唯有自陷死地,方能绝处逢生。 这关键所在,连原着中诸多高手都未能参透,最终由虚竹误打误撞解开困局。 不多时,段誉便陷入僵局,拱手道:“苏前辈的珍珑棋局玄妙非常,晚辈力有不逮。” 苏星河目光中透着赞许与惋惜。 眼前这俊朗青年虽不及苏澈风姿卓然,却也仪表堂堂。 正暗自感慨时,身后薛慕华适时开口:“此局乃围棋难题,公子能下至二十余手已属难得,只差临门一脚,实在可惜。” 段誉苦笑道:“是晚辈才疏学浅,辜负前辈期望了。” 苏星河含笑示意,薛慕华立即会意扬声道:“请段公子稍作歇息,不知哪位青年才俊愿来一试?” “姑苏慕容复前来领教!” 话音未落,慕容复已翩然而至。 段誉连忙退让,只见慕容复衣袂翻飞落在棋盘前。 苏星河打量其相貌后微微颔首,拂袖复位棋局,二人随即展开对弈。 慕容复虽自视甚高,棋艺却远不及段誉,十余手便溃不成军。 他盯着棋盘,心神恍惚,即便没有丁春秋作祟,也已陷入魔障。 啊—— 我慕容氏气数已尽!穷尽一生心血,到头来竟是一场空!为何?这究竟是为何?! 他突然在谷中癫狂嘶吼,引得众人侧目。 王语嫣蹙起秀眉,眼中厌恶更甚:苏大哥,他可是因解不开珍珑棋局而发狂? 执念太深却力有不逮,这才走火入魔。”苏澈语带讥讽。 他素来看不上慕容复——既鄙夷中原文化,又妄想复国,简直是痴人说梦。 更可笑的是,慕容家坐拥巨富却只在江湖打转,实在愚不可及。 说话间,慕容复竟拔剑自刎。 段誉大惊,六脉神剑应手而出,剑气击落长剑。 慕容复吃痛清醒,羞愤难当,当即施展轻功遁走。 苏星河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微不可察地摇头,拂袖重整棋局。 薛慕华上前问道:可还有英雄愿来一试? 本公子也来凑个热闹。”苏澈安顿好木婉清等人,飘然落座,老先生可容苏某一试? 见他容貌俊逸,苏星河欣然颔首。 此时段誉才注意到苏澈,惊喜喊道:苏大哥! 段世子别来无恙?苏澈笑道,前番分别后,我四处游历,听闻珍珑棋局盛事特来一观。” 我回大理小住后,随诸叔叔前来赴约。”段誉满脸欣喜,能在此重逢真是太好了! 薛慕华忽然上前行礼:师叔驾到。”苏星河闻言色变,惊疑地望着二人。 苏澈对段誉道:且容我先处理些琐事,稍后再叙。” 苏大哥请便。”段誉含笑退至一旁,静候故人。 苏澈瞥了眼仍在装哑的苏星河,淡然道:前辈,方才上山时遇见丁春秋,已将其诛杀,您不必再装哑了。” 苏星河瞳孔骤缩,颤声道:此话当真?那弑师的恶贼真被你... 未等他说完,玄难已上前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亲眼所见,星宿老怪尸首尚在山脚。 聪辩先生若存疑,不妨亲往查验。” 苍天有眼!苏星河激动得须发皆颤,向苏澈深揖到地,多谢公子为逍遥清理门户。” 待老人情绪稍平,苏澈轻叩石案:先生可缓过神来?这珍珑棋局... 他自获得棋艺精通后,观段誉、慕容复对弈时便跃跃欲试,想另辟蹊径 ** 此局。 苏星河却抬手道:且慢。 老朽尚有一惑——公子究竟何人?为何劣徒薛慕华称您为师叔? ...... 在下苏澈。”白衣青年掌心腾起玄紫气劲,见此可明缘由? 北冥神功?!苏星河惊得后退半步,旋即恍然,原是师娘高足...老朽斗胆唤声师弟。 不知师娘她... 苏澈暗自苦笑——这些人总爱自行补全故事。 想着西夏皇宫那位太妃,随口应道:她安好。” 苏星河偷瞄身后木屋,压低声音:既是一家人,老朽便直言了。 师尊多年抱恙,设此棋局正是为择徒诛杀丁春秋... 第38章 师弟既是师娘的心上人,又诛杀了丁春秋,自然无需考验便可面见师父。 师父就在这木门后的石室中,师弟请进吧。 苏澈摆手道:既然无崖子前辈在此,我自当拜会。 况且我还带了师姐的女儿前来,也该让她见见外公。 只是这珍珑棋局颇有意思,老先生可否指点一二? 苏星河面露诧异:师弟所说的师姐,莫非是师父师娘之女李青萝? 老先生竟识得阿萝师姐?苏澈略显惊讶,没想到隐居在此的苏星河也知道李青萝。 苏星河笑道:老朽怎会不知?当年小师妹尚在襁褓时,老朽便见过她。 只是后来师父遭丁春秋那逆贼毒手,老朽为照料师父,再未见过小师妹。” 苏澈恍然。 丁春秋将无崖子打落山崖时,无崖子与李秋水早已离开琅嬛福地,苏星河知晓李青萝倒也不足为奇。 苏澈朝王语嫣招手,少女翩然落下:苏大哥。” 老先生,这位是王语嫣姑娘,正是师姐的女儿。”苏澈介绍道。 王语嫣嗔怪地瞥了他一眼,明眸似在埋怨他还在说谎。 苏星河怔怔望着王语嫣,喃喃道:像,真像! 苏澈对比王语嫣与玉像容貌,觉得虽有几分相似,却远不及李青萝那般神似。 见苏星河仍盯着王语嫣出神,他不动声色地将少女护在身后:老先生,我们开始吧。” 苏星河猛然回神,略显尴尬:师弟请。” 苏澈凝视棋局,沉思片刻后落下一子。 数十手过后,他发觉唯有破釜沉舟方能 ** 此局。 当他自损数十子时,苏星河诧异道:师弟是否下错了?以你的棋艺不该如此。 不妨重下一着? 略通棋艺的王语嫣也疑惑道:苏大哥,这样岂非更难 ** ? 苏澈神秘一笑:且看后续。”虽失子众多,棋盘却豁然开朗。 他从容道:该老先生落子了。” “也罢,既然师弟执意如此,那便继续吧。” 苏星河见劝说无果,只得轻叹一声,重新专注于棋盘。 苏澈微微一笑,两人接连落子。 百余手过后,苏星河神色渐沉,眉头紧锁,手中棋子悬在半空,迟迟未能落下。 并非他犹豫不决,而是此刻棋局已陷入绝境。 无论他如何落子,都逃不过苏澈的步步紧逼,不出十步,必败无疑。 许久,苏星河终于放下棋子,叹道:“师弟棋艺超群,老朽甘拜下风。” “承让。” 苏澈暗自松了口气。 苏星河的棋艺确实精湛,若非自己精通棋道,即便知晓原着中虚竹 ** 珍珑棋局之法,也难以取胜。 “看来还是低估了段延庆的棋艺。” 苏澈心道,“能指点不通棋理的虚竹 ** 珍珑棋局,段延庆的棋艺在天龙世界至少位列前三。” “苏大哥棋路精妙,竟能想出置之死地而后生之策,段誉佩服!” 一旁的段誉全程观战,见苏澈以奇招制胜,眼中满是钦佩。 “叮!检测到宿主 ** 珍珑棋局,截断气运之子虚竹机缘,获得气运值点,当前剩余气运值点!” 系统的提示音骤然响起,苏澈一时怔住,难以置信地问道:“系统,为何截胡虚竹能获得如此多的气运值?” “叮!经检测,虚竹所有机缘皆与 ** 珍珑棋局、成为无崖子传人密切相关。 宿主阻断其关键契机,故获得高额气运值。” 苏澈恍然。 细想之下,若非虚竹得无崖子传承,他终其一生不过是少林寺中一名普通僧人。 …… …… “师弟既已 ** 师父所留珍珑棋局,便算通过考验,请随我入内相见。” 苏星河见苏澈出神,急忙催促。 苏澈回过神来,身形一闪掠至木婉清等人身旁,嘱咐她们在外等候,随即牵起王语嫣的手柔声道:“语嫣,你外公就在里面,我们一同去见他。” 王语嫣早知此行目的,嫣然一笑,任由苏澈牵着自己踏入木屋。 屋内空荡,既无无崖子身影,亦无通道痕迹。 王语嫣疑惑道:“苏大哥,莫非那位前辈所言有误?” 苏澈心知此为苏星河防备丁春秋所设,当即运起真气,一掌向前方拍去。 轰然巨响中,前方岩壁豁然洞开。 苏澈牵着王语嫣的手,缓步踏入幽深的山洞。 石室内空荡荡的,唯有一张石床静静摆放。 半空中悬浮的身影让王语嫣花容失色,像受惊的雏鸟般缩在苏澈身后。 苏澈不禁莞尔,心想这位前辈重伤垂危还要故弄玄虚。 握着王语嫣微凉的柔荑,苏澈仔细端详无崖子。 三尺长须乌黑发亮,面如美玉不见皱纹,虽年迈却风采卓然。 难怪当年能令李秋水与巫行云两位绝色女子争风吃醋。 系统,查看无崖子属性。” 叮!姓名:无崖子;身份:逍遥派掌门;修为:先天后期! 苏澈暗自惊叹。 三十余年未修炼,仅凭残余功力维生,竟仍保持如此境界。 若未遭丁春秋毒手,恐怕早已突破宗师之境。 无崖子灼灼目光始终锁定苏澈。 见这少年气度从容,面对悬空异象面不改色,不由抚掌大笑:妙极!老夫临终能得此佳徒,幸甚至哉! 飘然落座石床,无崖子和蔼问道:孩子,你唤何名? 苏澈恭敬作揖:晚辈苏澈,拜见无崖子前辈。” 见少年知礼,无崖子愈发欣慰:你竟识得老夫? 晚辈曾在无量山剑湖宫底的琅嬛福地,有幸习得北冥神功。” 原是秋水所留...无崖子神色怅然,不知她们母女可还安好? 苏澈温声答道:李师叔虽未得见,但师姐现居姑苏一切安好。 此番特携师姐爱女前来拜见。” 苏澈将身后的王语嫣轻轻推到前面,温声道:语嫣别怕,这位就是你外公。” 王语嫣方才被无崖子悬空而坐的模样吓得不轻,此刻仍紧紧攥着苏澈的衣袖,怯生生地问:苏大哥,他真是我外公?不会是...... 傻丫头,苏澈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无崖子前辈是你如假包换的外公,哪来的什么鬼怪。” 王语嫣偷偷转头打量,见无崖子端坐在石台上正望着自己,这才松了口气,转身行礼。 无崖子凝视着外孙女与爱妻李秋水极为相似的容颜,声音发颤:孩子,你当真是阿萝的女儿? 阿萝?王语嫣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娘亲闺名是叫李青萝。 不过她从未提起过您,还是苏大哥告诉我身世的。” 无崖子神色黯然:她恨我也是应当......我未尽过父亲之责,连她如今过得如何都不知晓。” 见老人自责,王语嫣柔声安慰:外公不必难过,都是丁春秋那个恶人害得您与娘亲分离。 待我回去说明原委,娘亲定会谅解的。” 好孩子!无崖子展颜一笑,忽然察觉什么,你体内有小无相功的气息? 王语嫣瞥了眼苏澈,点头道:是外婆留给娘亲的 ** 。” 来,让外公瞧瞧。”无崖子握住她的手腕探查,确认后轻叹一声,温言道:先去旁边歇会儿,外公与你苏大哥有话要说。” 待王语嫣走远,无崖子对苏澈招手:孩子,过来。” ...... 苏澈虽感疑惑,仍上前行礼。 无崖子突然扣住他脉门,北冥真气游走周身后面露惊色:年纪轻轻竟已臻至先天之境,这份天资老夫平生仅见。 不过有件事需你如实相告。” 前辈请讲。”苏澈肃然应道。 无崖子神情凝重地望着苏澈:你既修习北冥神功,当知此功能吸人内力。 老夫问你,可曾以此法夺取他人功力? 苏澈坦然答道:晚辈虽吸取过两人内力,但都未纳为己用,而是将其排出体外。” 无崖子闻言展颜,朗声笑道:好!甚好!北冥神功乃道家绝学,若用于掠夺他人内力,反倒落了下乘。 欲达宗师之境,切记不可贪图捷径。” 苏澈拱手道:多谢前辈教诲,晚辈谨记于心。” 无崖子欣慰点头:孩子,闭上眼睛。” 苏澈略一迟疑,想到对方是王语嫣的外祖父,便依言闭目。 无崖子指尖轻点,封住苏澈周身大穴,随即凌空而起,掌心抵住苏澈头顶,浑厚真气源源不断灌入。 苏澈大惊:前辈不可! 外公住手!您会没命的!王语嫣急呼。 虽初识外祖,但她已感受到老人深厚亲情,此刻心如刀绞。 无崖子放声大笑:老夫苟活数十载,早已厌倦。 今日得见语嫣,心愿已了。 这副残躯全靠七十年功力维系,如今传功于你,正是天意。 速速运功,莫要辜负老夫心意! 说罢,他释放先天威压将王语嫣震退,继续传功。 数十年来病痛缠身,他早存死志,岂会动摇。 苏澈知难挽回,只得全力运转北冥神功,消化这股同源真气。 半个时辰后,无崖子功力尽失。 青丝转瞬成雪,俊朗面容爬满皱纹,顷刻间苍老数十岁。 待他落地,王语嫣含泪搀扶:外公,您这又是何苦...... 无崖子气息微弱地说道:语嫣,别伤心,外公活到这把年纪已经知足了。”他望向闭目调息、正全力吸收自己七十年功力的苏澈,轻声道:外公看得出你对苏小子有情。 我将毕生功力传给他,不仅因为他也练北冥神功,更为了你。” 当年没能照顾好你母亲阿萝,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 如今外公时日无多,只希望能为你们母女做些什么。 第39章 有了这身功力,日后无论发生什么,他总会念及这份情谊,不会负你。” 王语嫣怔住了,没想到外公竟有这番考量。 虽然她确信苏澈绝不会伤害自己,却也不忍拂逆老人的心意。 无崖子强撑着取下掌门指环,又从怀中取出一幅画卷,郑重交给王语嫣:等他醒来,把这两样东西给他。 从今往后,他就是逍遥派掌门。 可惜我已无力传授本门武功,让他去天山灵鹫宫寻巫行云师伯。” 还有一事,无崖子叮嘱道,若见到你外婆或行云师伯,让苏小子把这幅画交给她们。” 王语嫣接过信物:外公放心,语嫣记下了。” 无崖子露出欣慰之色,突然眼中闪过恨意:最后一件事——若苏小子遇见丁春秋... 外公,王语嫣柔声打断,那恶贼已被苏大哥诛杀。 今日我们遭遇星宿派,丁春秋现身时就被苏大哥解决了。” 死了?好!这逆徒终于...无崖子眼中浮现释然之色,话音未落,气息骤然衰弱,双臂无力垂落。 外公!王语嫣心如刀绞,却怕惊扰正在运功的苏澈,只得紧捂朱唇跌坐在地,泪水无声滑落。 约莫一炷香后,苏澈终于将磅礴内力尽数炼化,修为突破至先天巅峰,距宗师境界仅一步之遥。 睁眼便见王语嫣泪落如雨,手中捧着两件物品。 苏澈心头一震,急忙看向无崖子——老人双臂低垂,气若游丝。 他箭步上前扣住无崖子脉门,察觉其脏腑早已衰竭,全凭深厚内力吊着一口气。 苏澈明白无崖子已是回天乏术,即便自己医术已达宗师境界,也难以挽回这位前辈的生命。 看着泫然欲泣的王语嫣,苏澈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运起九阴真经。 冰蓝真气自掌心涌出,护住无崖子心脉。 指尖在其周身要穴轻点,不多时便让老人恢复了意识。 不必徒劳了。”无崖子虚弱道,老夫命数已尽。 逍遥派就托付给你了,其余事宜语嫣自会告知。” 外公!王语嫣眼中泛起希冀的光芒。 晚辈想尽力一试。”苏澈手上动作不停。 无崖子不再言语,任由他施为。 一炷香后,苏澈取出银针木盒,对王语嫣道:请暂且回避。” 待少女离开后,苏澈褪去无崖子外衣,以北冥真气将其托起。 银针裹挟着九阴真气,如繁星般刺入老人背脊与头顶。 针尾轻颤间,冰蓝真气缓缓渗入经脉。 苏澈见无崖子脸色好转,当即纵身跃至其上方,全力催动九阴真经,将真气源源不断注入无崖子体内。 半个时辰后,苏澈面色微白地落回地面,以轻柔的北冥真气托着无崖子缓缓躺下。 探过脉象后,他长舒一口气,小心取下那些已被真气损毁的银针,随手将废针连盒弃于一旁。 望着昏迷的无崖子,苏澈暗自叹息。 虽表面伤势痊愈,双腿也能行走,实则生机已绝,仅剩十日寿命。 语嫣,过来吧。”苏澈为无崖子披好外衣,唤来王语嫣。 苏大哥,外公他......王语嫣人未至声先到。 十日内好好陪伴吧。”苏澈轻声道,前辈经脉枯竭,恕我无力回天。” 王语嫣眼中闪过黯然,却又感激地望向苏澈。 忽见他面色苍白满头大汗,连忙取出绣帕为其拭汗。 二人四目相对时,一阵咳嗽声骤然响起。 咳咳,老夫还在呢! 王语嫣惊呼缩手,俏脸绯红地低下头。 苏澈却神色如常,对醒来的无崖子拱手道:晚辈惭愧,只能为前辈续命十日。” 无崖子朗声笑道:诛杀丁春秋已遂我愿。 活到这把年纪,临终得见外孙女,还能享十日天伦,夫复何求? ...... (三十余载光阴流转,无崖子终于重新站起,缓步走到王语嫣面前,取出掌门指环与画卷递给苏澈:孩子,原本想让语嫣转交,如今老夫既已恢复行动,便亲自交予你。 这枚指环象征逍遥派掌门之位,戴上它,你便是新任掌门,可愿承担? 苏澈含笑接过,当即将指环戴在手上:前辈放心,晚辈虽不敢妄言光大逍遥派,但只要一息尚存,必不让门派没落。” 好孩子!无崖子眼中泛起泪光,师姐与秋水争斗半生,皆因我而起。 待你见到她们,请将此画示之。 烦请转告巫行云师姐,就说...无崖子配不上她,望她放下执念。” 晚辈定当转达。”苏澈郑重应下,心中却知这数十年的恩怨,岂是一幅画、一句话能化解?但见无崖子殷切目光,终究不忍拒绝。 走吧,出去看看。”无崖子舒展筋骨,朝室外走去。 三十余年幽居石室,临终前他想再看看外面的天地。 外公!王语嫣急忙上前搀扶。 苏澈也快步相随,小心扶住这位年逾八旬、久未行走的老者。 室外,守候多时的苏星河见到形容枯槁的师父,顿时跪地痛哭:师父! 无崖子轻抚爱徒肩膀:星河,这些年辛苦你了。 既要照料为师,又要躲避春秋那个孽徒。” 苏星河紧握师父双手: ** 心甘情愿。” 为师已将掌门之位传于澈儿。”无崖子望向苏澈,你素喜杂学,但盼你能辅佐新掌门打理门派事务。” 苏星河郑重叩首: ** 苏星河,拜见掌门! 苏澈连忙扶起师兄:日后还需师兄多多指点。” 苏星河展颜笑道:掌门但有差遣,星河万死不辞。” 苏澈浅笑道:眼下正有一事相商。 师兄先前不是收了几位**吗?因丁春秋之故将他们逐出师门。 如今逍遥派正值用人之际,不如将他们重新召回门下,不知师兄意下如何? 苏星河喜形于色,拱手道:多谢掌门体恤,老朽这就让慕华去寻他们回来。” 无崖子朗声笑道:星河啊,见你与澈儿相处融洽,为师甚是欣慰。 来,陪为师走走。”说着拉起苏星河的手走向一旁,留下苏澈与王语嫣站在原地相视无言。 苏大哥,外公这是......王语嫣疑惑道。 苏澈亦不明所以:许是前辈有话要与苏老先生说。 我们去寻婉儿她们吧,想必已等候多时了。”王语嫣点头应允,牵着苏澈的手向木婉清等人走去。 午后,苏澈与段誉在山谷中漫步。 随行的诸万里匆匆赶来禀报:世子,王爷传来飞鸽书信,皇上即将禅位,请您速回大理。” 段誉虽不舍,却不得不告辞:苏大哥,家父即将继位,小弟须即刻返程。 本想与兄长畅谈,看来只能改日再叙了。” 苏澈略感意外:世子快请回吧,他日苏某定当赴大理拜访。” 段誉展颜一笑:那小弟就在大理恭候兄长大驾,告辞! 目送段誉离去后,苏澈想起击杀丁春秋所得的白银宝箱,当即默念:系统,开启宝箱。” 叮!白银宝箱开启中......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武技拔剑术,是否领取? 拔剑术?苏澈略一沉吟,领取! 霎时间,关于拔剑术的奥义涌入脑海。 此术无品无级,威力全凭使用者心意——心志愈坚,剑势愈强。 恍惚间,苏澈的意识沉入混沌空间。 在神秘指引下,他开始反复演练拔剑动作。 时空在此凝滞,千万次的拔剑中,似有玄机若隐若现,却始终难以捉摸。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弹指一瞬,又似千年流转,苏澈体内骤然迸发凌厉剑意。 他猛然睁眼,剑光乍现间,面前巨石应声裂为两半,断面竟如明镜般平整。 苏澈凝视石痕,眼底掠过讶色——方才未运半分内力,仅凭剑意出鞘竟有如此威势,这拔剑术当真玄妙! 系统,调取属性面板。” 【宿主:苏澈】 【年龄:23】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内功心法:北冥神功、九阴真经、小无相功】 【武学招式:独孤九剑、凌波微步、太祖长拳、一阳指、六脉神剑、火焰刀法、斗转星移、参合指、龙城剑法、降龙十八掌、拔剑术】 【修为境界:先天巅峰】 【特殊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佩剑:望舒剑(封印状态)】 【当前任务:集齐十部绝世武学(8\/10)】 ...... 苏郎?木婉清携众女匆匆赶来。 天聋地哑谷本就不大,方才剑气激荡之声惊得她们中断闲谈。 见苏澈持着冰蓝流光的望舒剑,面前巨石整齐剖开,钟灵蹦跳着触摸断面,惊呼道:苏哥哥,这是你劈开的? 苏澈还剑入鞘,笑道:新得拔剑术,试招时无意斩开的。” 阿紫立刻拽住他衣袖雀跃道:姐夫教我!阿紫要学这个! 修行艰苦,可别半途而废。”苏澈揉揉她发顶。 见小姑娘认真点头的模样,心下暗笑:且看你能坚持几日。 因无崖子仅剩十日阳寿,众人暂居擂鼓山。 这些时日苏澈白日指点众女武艺,夜间便向无崖子讨教武学精要。 直至第十日晨曦,无崖子羽化登仙。 待与苏星河料理完丧仪,苏澈终是带着王语嫣等人踏出山谷。 苏星河将苏澈等人送至擂鼓山下,临别时拱手道:掌门师弟,师父新丧,为兄需在此守灵尽孝,逍遥派事务就暂且托付给师弟了。” 苏澈颔首道:师兄安心陪伴无崖子前辈,派中诸事交予我便是。 山路崎岖,师兄不必远送。” 苏星河深深作揖:多谢掌门体谅,就此别过。” 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苏澈嘴角泛起温和笑意。 待苏星河身影消失在山道转角,王语嫣轻声道:苏大哥,语嫣想回曼陀山庄看看母亲。” 苏澈略一沉吟,想到她刚经历外祖父离世之痛,便应道:好,我们这就转道曼陀山庄。” 话音未落,木婉清却踌躇道:苏郎...我想直接去天山寻母亲作伴... 第40章 苏澈诧异:既要去曼陀山庄,何不与我们同行? 木婉清偷瞥王语嫣一眼,低声道:当年行刺王夫人之事... 原来如此!苏澈恍然——这丫头哪是想念生母,分明是怕见李青萝。 王语嫣笑着挽住她:木姐姐多虑了,母亲知晓你我姐妹情谊后,早不计较前嫌。” 婉儿且宽心,苏澈柔声劝道,师姐明白其中缘由后已释怀。 我们久别重逢,我实在舍不得你独行。” 木婉清面染红霞,终是点头:那...我便随你们同去。” 六人离了擂鼓山,一路向姑苏行去。 ...... 姑苏城内,一袭青衫的俊逸公子携五位绝色佳人缓步而行。 路人不时驻足,惊叹这神仙般的组合。 阿紫睁着好奇的眸子四处张望,拉着阿碧问东问西。 钟灵突然跃上苏澈后背,在他耳边轻笑道:苏哥哥,你说李姐姐见到我们会不会吓一跳呀? 当初苏澈带着钟灵来到曼陀山庄时,李青萝一见这活泼可爱的丫头就心生欢喜,待她极好。 钟灵也和李青萝十分投缘,此刻想到即将重逢,脸上掩不住雀跃之情。 苏澈眼中掠过一丝促狭,故意逗她:说不定是惊吓呢? 钟灵撅起小嘴,扯着苏澈衣袖直晃:李姐姐最疼灵儿了,定是惊喜! 见她急得脸颊微红,苏澈忍俊不禁:既已知道答案,何必再问我? 偏要问!钟灵耍赖般攀在他背上不肯下来。 苏澈笑着摇摇头,背起她与众人朝太湖行去。 不多时,众人抵达湖畔渡口。 恰见一叶扁舟缓缓靠岸,苏澈扬声道:船家,可否载我们去曼陀山庄? 老船夫闻声赶来,未及细听目的地便殷勤靠岸。 待看清这群锦衣华服的年轻人,虽暗自诧异却不动声色——多年摆渡生涯让他深谙处世之道,只赔笑道:客官要去何处? 劳烦送我们去曼陀山庄。”苏澈温声重复。 ...... 话音未落,老船夫骤然变色,连连摆手:使不得!老朽这破船可不敢去那地方!说着就要撑篙离去。 苏澈剑眉微蹙:自钟灵与李青萝相熟后,按理不该再禁男子登岛才是。 他快步拦下船家:还请老人家明言,为何如此惧怕曼陀山庄? 老船夫踌躇片刻,终是叹息:庄主夫人最恨男子近前,早年误入者皆遭毒手。 这些年虽无人敢去,可三个月前...他忽然压低声音,那艘挂着茶花旗的大船,再没出现过太湖。” 苏澈微微一笑,看出李青萝自他走后已收敛许多,便对老船夫说道:老人家,我们有要事需赶往曼陀山庄,劳烦您送一程。”说着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走到船边递了过去。 老船夫盯着那白花花的银锭,眼睛都直了。 这在太湖撑船一个月也未必能挣到的数目,如今只需跑一趟就能到手。 一声,老船夫咽了咽口水,既心动又害怕:客官莫要为难老汉,实在不敢去那地方。 不如在此等候,或许有其他胆大的船家愿往。” 苏澈见状又加了一锭银子,温声道:老人家放心,曼陀山庄主人并非恶人,保您平安无事。 这两锭银子都归您,可愿走这一趟? 老船夫望着双倍银两,挣扎半晌终于松口:老汉只能送诸位到附近,实在不敢靠岸,这样可好? 苏澈含笑应允,将银子交予老船夫。 老船夫咧嘴收好银两,招呼众人上船:几位客官请,老汉这就启程。” 虽知此行并无危险,但苏澈理解老船夫仍心存畏惧,便带着木婉清等人登上小船。 老船夫熟稔地穿梭于太湖水道,不出一个时辰便临近曼陀山庄。 在距山庄不远处的一座小岛停靠后,老船夫指着岛上另一艘小船道:公子见谅,老汉实在不敢再近。 这小岛上有船,诸位可自行划往山庄。” 苏澈不以为意,纵身跃上另一艘小船。 待众人跟上后,他运起北冥真气往水面一拍,小船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曼陀山庄,转眼即至。 老船夫何曾见过这等功夫,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划船逃离。 “何人胆敢擅闯曼陀山庄?速速退去!” 一声清叱响起,数名女子自庄内疾步而出,将众人围住。 待看清苏澈一行人面容后,为首女子神色骤变,慌忙跪地告罪:“奴婢不知公子与**归来,冒犯之处,请公子恕罪!” 苏澈认出这女子颇为面熟,含笑抬手道:“无妨,都起身吧。” “谢公子。” 王语嫣上前问道:“幽草,母亲可在庄内?” 幽草恭敬答道:“夫人在正厅歇息。 若知晓**与公子归来,定会欣喜万分。” 说罢便引众人向厅内行去。 踏入正厅,只见李青萝正倚椅浅眠。 苏澈微怔——师姐竟在厅中睡着了。 见幽草欲唤醒主人,苏澈轻拦道:“且退下吧,让师姐多睡片刻。” 待侍女退去,厅内仅剩苏澈与熟睡的李青萝。 钟灵、阿紫这两个活泼丫头早按捺不住,阿紫初见满园奇花,更是新奇不已。 几个姑娘眼神交汇,便拉着木婉清、王语嫣及阿碧溜出正厅游玩。 转眼间,唯剩苏澈 ** 厅中。 他摇头失笑,想着有木婉清同行,便由她们去了。 移步至李青萝身旁,望着她恬静睡颜,苏澈唇角微扬,轻声道:“阿萝,我回来了。” ...... 似察觉厅内气息,李青萝朦胧睁眼。 恍惚见苏澈身影,她蹙眉轻喃:“又梦见师弟了么……你何时归来?阿萝甚念。” “非是梦境,我携语嫣回来看你了。” 温润声线入耳,李青萝蓦然清醒。 美眸圆睁间,她已扑入苏澈怀中:“当真是你!终于……终于回来了。” 苏澈收紧臂弯,在她耳畔低语:“嗯,我回来了,师姐。” 凝视朝思暮想的面容,李青萝泪落如珠,将脸庞埋进他胸膛。 苏澈只是轻抚其背,任她宣泄积攒的思念。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人儿呼吸渐匀——竟又沉沉睡去。 苏澈莞尔,小心翼翼将她横抱而起,缓步送入闺阁安歇。 夜幕降临,李青萝方才悠悠转醒。 踏入膳厅时,木婉清神色略显局促。 虽知李青萝并未因那事责备于她,心中仍惴惴不安——倒非惧怕李青萝,唯恐令苏澈为难罢了。 李青萝目光扫过木婉清与阿紫,含笑问道:师弟,这二位姑娘是? 黑衣这位师姐也认得,正是拙荆木婉清。 旁边紫衣姑娘乃阿朱胞妹,名唤阿紫。”苏澈温声介绍。 听闻二字,李青萝心尖微涩,面上却不露分毫。 见木婉清神色有异,略一思忖便知其故,遂上前轻抚她肩头:往事如烟,莫再挂怀。” 木婉清怔然抬首,见李青萝笑意温婉,低声道:谢夫人体恤。” 苏澈执箸笑道:先用膳罢,菜要凉了。” 席间李青萝为王语嫣、钟灵布菜,忽问:师弟此番归来,可要多住些时日? 银箸在半空微滞,苏澈愧色隐现:此次专程送语嫣回来。 明日...还需启程赴天山。” 苏大哥不带语嫣同往么?王语嫣手中瓷勺轻颤。 此番只携婉儿同行,灵儿、阿碧、阿紫皆留在此处。”话音未落,钟灵已撂下竹筷:灵儿定要随苏哥哥去! 阿紫扯住苏澈衣袖:姐夫忍心撇下阿紫? 阿碧虽未言语,眸中期盼却似 ** 盈盈。 苏澈望着三女神色,一时进退维谷。 木婉清忆及苏澈曾说天山童姥与李秋水恩怨,心下了然,便道:不若让妹妹们同行。 届时随我去母亲处安置,苏郎也好专心应对那二位前辈。” 苏澈一怔,看来只能这样了。 王语嫣和阿碧还算听话,若让她们留在曼陀山庄,虽不情愿也会乖乖待着。 但钟灵和阿紫这两个爱闹腾的丫头就不同了,很可能前脚刚走,后脚就偷溜出去。 为防意外,只得带上她们。 沉吟片刻后说道:既然都想去,那就一起去天山吧。 不过此行凶险,你们到了天山必须和婉儿留在山脚,等我办完事再来接你们。” 师弟,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何要去天山?李青萝满脸困惑地问道。 苏澈微微一笑,看向王语嫣:语嫣,你来告诉师姐吧。” 王语嫣点头道:娘,这次我和苏大哥去了擂鼓山,见到了外公。 外公并非不要我们,而是被丁春秋所害,三十年来困在暗无天日的山洞里动弹不得,所以一直没能来看您。 直到见到我前,外公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李青萝手中的筷子啪嗒落地,难以置信道:你是说无崖子被丁春秋害得在山洞里困了三十多年? 是的,外公被病痛折磨了三十多年。”王语嫣神色黯然。 李青萝这才明白自己错怪了父亲,多年的怨恨顿时化作愧疚:那你外公现在...他还好吗? 王语嫣摇头:外公已经去世了。”随即将擂鼓山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死了?李青萝只觉天旋地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怨恨多年的父亲竟一直饱受折磨,如今更是阴阳两隔。 但她知道女儿不会骗她。 苏澈见状暗自叹息。 李青萝虽嘴上埋怨,心里却始终盼着父亲来看她,没想到等来的竟是噩耗。 他不禁懊悔:若当初带李青萝同去,或许还能见上最后一面。 师姐,人死不能复生。 无崖子前辈已了却心愿,你别太难过。”苏澈轻声安慰道。 ...... 夜深时分,王语嫣在房中安抚母亲,钟灵等人各自回房。 苏澈独坐庭院,望着盛放的山茶花,静静思索该如何化解巫行云与李秋水的恩怨。 第41章 这两位当世绝顶高手若如原着般陨落,实在可惜。 苏澈感到十分困扰,巫行云和李秋水因争风吃醋闹得不可开交,一个走火入魔无法长大,一个容貌尽毁,两人势同水火,想要化解她们的矛盾简直比登天还难,苏澈自认没这个能耐。 真是棘手,无崖子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身后传来脚步声,苏澈回头一看,发现本该在房中休息的木婉清走了过来。”婉儿怎么来了?苏澈问道。 木婉清笑着挨着苏澈坐下:刚才去你房间没找到人,就出来寻你。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睡不着出来透透气。”苏澈随口答道。 木婉清抿嘴一笑:是在想王夫人的事吧? 苏澈神色微变:怎么会,我在考虑逍遥派的事。”这倒不假,他确实在思索如何处理巫行云和李秋水的恩怨,毕竟原着中两人都死了,若想壮大逍遥派,失去她们可是巨大损失。 我还以为你在担心王夫人呢。”木婉清说道。 苏澈心知瞒不过,索性坦白: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果然有问题!木婉清直视着苏澈,今天你送王夫人回房时,我们都看见了。” 苏澈有些尴尬:就凭这个? 当然不止。”木婉清轻哼一声,吃饭时我发现王夫人看你的眼神和我当初一样,说话时也总往你这边瞟,就知道你们之间不简单。” 苏澈笑道:你说得对,我们确实互生情愫。 本打算告诉你的,又怕你生气。” 木婉清轻捶苏澈:我气的是你不告诉我! 你不介意我喜欢阿萝?苏澈惊讶道。 早知你会喜欢别人,虽然有点难过,但不至于生气。”木婉清认真地说。 可她毕竟是语嫣的母亲... 苏澈话音未落,木婉清便出言打断:苏郎,王姐姐虽是语嫣的母亲,可与你又有何干系?你倾心于她有何不妥? ...... 此言确实有理。 他与李青萝本就毫无瓜葛,连那师弟身份也是假扮的,为何会觉得不妥?虽说她年长十余岁,但武者一旦突破先天便可延寿数十载,更高境界更是寿元绵长,这点年岁差距又算得了什么。 况且日后若能从宝箱中获得长生不老药或修仙秘法,这区区十几岁的差距更是不值一提。 苏澈将木婉清拥入怀中,柔声道:还是婉儿聪慧,是我想岔了,早该告诉你才是。” 木婉清浅笑着倚在他胸前:苏郎,天色已晚,我们回去歇息吧。” 苏澈心头一喜,顿时将巫行云与李秋水的恩怨抛诸脑后,身形一闪,二人便消失在庭院中。 ...... 次日拂晓,趁着钟灵等人尚未起身,木婉清悄悄返回自己房间。 行至门前却瞥见李青萝的身影,略一思索便上前唤道:王夫人请留步! 李青萝闻声回首,见是木婉清走来,不由疑惑地蹙起秀眉:清儿这么早就醒了?何不多睡会儿? 这话让木婉清白皙的面颊泛起红晕,随口应道:昨夜睡得早,故而醒得也早。 王夫人这是...... 李青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本是想趁天色未明去见苏澈,不料在此遇见木婉清,顿时有些不自在地解释:我...只是睡不着出来走走...... 木婉清察觉她神色有异,又想到苏澈居所就在附近,心念电转间已猜得七八分,试探道:既然不舍,何不一同前往? 李青萝心头猛跳,下意识想到苏澈,慌乱道:什么舍不舍的?清儿这话是何意? 见她这般情状,木婉清心下不忍,暗叹一声终究没有点破。 此事还是交由苏澈处置为妥,此刻揭穿反倒可能适得其反。 于是转口道:语嫣即将随苏郎再赴天山,王夫人若是不舍,不如同往。 听闻语嫣的外祖母或许也会现身天山,王夫人何不借此机会相见? 听得是说王语嫣,李青萝暗自松了口气。 对于同赴天山的提议,她确实心动不已——既盼与李秋水重逢,更因这段时日的相思之苦令她再不愿与苏澈分离,喃喃低语道:我也同去么? 木婉清见李青萝迟疑不定,柔声劝道:确实如此,大家都走了,留王夫人独自在曼陀山庄难免寂寞,不如随我们同去天山,权当游山玩水。” 李青萝闻言暗自欣喜,这倒是个好由头,便道:也好,就依清儿的意思,随你们去天山走走。” 定下与苏澈同行的主意后,李青萝眉宇舒展,温声道:清儿,时辰尚早,你要不要先回去歇息? 见李青萝神色转霁,木婉清也觉欣慰,点头道:王姐姐也该好生休息,昨日听闻无崖子前辈噩耗,心神损耗,更需静养。” 李青萝浅笑颔首,与木婉清作别后便往寝居行去。 木婉清目送她远去,这才拖着倦躯回到房中,不多时便沉入梦乡。 ...... ....... 苏州城外官道,一袭黑衣的俊雅男子驾着华美马车向北缓行。 男子嘴角噙着淡淡笑意,正是苏澈。 车厢里不时传出女子细语,声如珠玉相击,虽不见其人,闻声便知必是绝代佳人。 得知李青萝同往天山,苏澈特意购置了这辆奢华马车。 拉车的乌骓马原是木婉清坐骑黑玫瑰,以这等神驹驾车虽显奢侈,二人却浑不在意。 车内,王语嫣望着身侧的母亲轻声道:娘亲也要随苏大哥去天山么?晨起听闻此事,她颇觉诧异。 自归来后,总觉得母亲似与往日不同,却又说不出变化在何处。 李青萝抚着女儿青丝笑道:你们都走了,娘独守空宅也寂寞。 况且多年未见你外婆,也该去探望了。” 王语嫣不疑有他:不知外婆如今可安好? 李青萝暗自松了口气。 她此行虽存着探望李秋水的心思,更多却是为伴在苏澈身侧。 只是女儿自外归来后,分明已将对慕容复的痴念转作对苏澈的依恋,这般情状令她既喜且忧,只得暂且将心事按下不提。 ...... 十天后,苏澈带着同伴抵达宋夏边境的小城。 他本想驾车进城投宿,却发现车内众人均已入睡,便决定绕城外山林继续前行。 为不惊扰熟睡的同伴,苏澈放慢车速,缓缓穿行在林间小路上。 啾啾啾... 突如其来的烟花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苏澈抬眼望去,只见前方有人正在燃放烟花,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他眉头微蹙,暗自思忖这荒郊野岭怎会有人在此行事。 师弟,怎么了?身后传来李青萝轻柔的嗓音。 苏澈回头,看见身着鹅黄绸衫的她从马车走出。 阿萝,怎么不休息了? 李青萝嫣然一笑,挨着苏澈坐在车辕上,将头靠在他肩头:被声响惊醒了,正好出来陪你。”她望着夜空中未散的烟花,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苏澈揽住她的肩膀:许是有人在举行仪式吧,不必在意。” 嗯。”李青萝甜甜一笑,依偎着苏澈继续前行。 不多时,前方传来兵器碰撞与呼喝声。 苏澈与李青萝对视一眼:阿萝,你在此稍候,我去看看。” 李青萝点头:小心些,这里有我照看。” 苏澈跃下马车,循声来到一处山崖。 俯视下方山谷中的激战,他眼中闪过笑意:原来是慕容复遇到麻烦了。 这场景怎如此眼熟? 为看得更清楚,他纵身跃上崖边大树,兴致盎然地观战。 只见慕容复、包不同和 ** 恶正被众人围攻,这情形越发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忽然灵光一闪:莫非这就是原着中的万仙大会? 他想起原着情节:乌老大潜入灵鹫宫掳走功力尽失的天山童姥,带到宋境召开万仙大会。 正思索间,战局突变——眼看围攻者就要被包不同二人击退,一个青铜鼎突然飞出,将二人击倒在地。 鼎中随即射出漫天暗器,正是川西碧磷洞的牛毛针! 慕容复神色骤变,迅速施展斗转星移将暗器转向围攻三人的旁门之人,随即纵身跃起,将青铜鼎猛力扣向地面,挥剑击碎大鼎,将藏身其中之人一脚踏住。 然而**恶仍不幸被暗器所伤,身中剧毒。 那人最终在慕容复的威逼下交出解药,**恶得以保命。 趁慕容复稍不留神,那人施展土遁之术逃脱。 霎时间,大批旁门左道之人从四面八方涌出,将三人团团围住。 隐匿于树梢的苏澈目睹那人施展土遁,不禁嗤笑——若非知晓这是天龙世界,他几乎要以为身处仙侠世界,这土遁之术未免太过荒谬。 三人警惕地环视逼近的左道中人,慕容复蹙眉问道:诸位是何方神圣? 其中一人冷声道:我等三十六洞主、七十二岛主在此召开万仙大会,尔等何人,胆敢擅闯? 这声音令苏澈耳熟,定睛一看竟是左子穆,不由失笑。 这无量剑派的老滑头数月前才归附灵鹫宫,如今竟又参与反叛。 慕容复见对方人多势众,虽武功 ** 却难以力敌,遂拱手道:在下与友人夜行赶路,不知诸位在此聚会,冒犯之处还请见谅,就此别过。”说罢便欲带着包不同与**恶离去。 想走?没那么简单!左子穆等人岂肯放行,正欲合围时,忽闻一声怒喝:岂容你说走就走! 一名手持鬼头大刀的黑衣人飞身而至,厉声道:今日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齐聚, ** 反抗缥缈峰之事。 若放他们离去,消息走漏,我等皆性命难保! 慕容复见事态严峻,冷声道:可笑!在下敬诸位年长才以礼相待,莫非真当我慕容复惧你们不成? 黑衣人闻言一怔:阁下莫非是姑苏慕容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传人? 慕容复眼中闪过得意之色:正是在下。” 黑衣人略显迟疑,左子穆却冷笑道:北乔峰南慕容的名号左某素有耳闻。 不过依我看,南苏澈北乔峰更为贴切,慕容公子以为如何? 第42章 慕容复闻言脸色骤变,而一旁对中原武林知之甚少的黑衣男子暗自窃喜,心想原来是个绣花枕头,当即讥讽道:慕容公子,都说你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今日我倒要请教,你要如何用我的功夫来对付我? 这黑衣男子正是万仙大会的召集人乌老大,此刻他认定慕容复浪得虚名,正想借此机会扬名立万。 殊不知慕容复虽屡次败于苏澈之手,但要对付这些旁门左道的乌合之众还是易如反掌。 面对这般挑衅,慕容复岂能忍气吞声,冷声道:那就请阁下赐教。” 好!让我领教你的真本事!乌老大话音未落,手中大刀已呼啸劈来。 慕容复虽自信能胜,却也不敢怠慢,剑光闪烁间已将大刀格挡。 不过数招过后,乌老大的鬼头刀应声而断,慕容复收剑而立:承让了。” 暗处的苏澈眼中闪过不屑,这慕容复被人如此羞辱,竟还这般客气,当真虚伪至极! 突然,地面一阵颤动,先前败走的桑土公破土而出,一把扼住受伤的**恶咽喉,狞笑道:慕容复,想要他活命就跪下来磕一百个响头! 慕容复大惊失色:桑土公!快放开风四哥!否则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桑土公正自得意,却忘了**恶虽非顶尖高手,对付他这个只会暗器的家伙还是绰绰有余。 只见**恶双拳猛击其腹,趁其吃痛松手之际挣脱束缚,更是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霎时间,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众人蜂拥而上,刀光剑影中整个山谷乱作一团。 苏澈看得兴起,忽闻身后传来轻盈脚步声,回首见李青萝携木婉清等人款款而来。 他闪身上前:师姐,不是让你们在马车等候吗? 李青萝浅笑道:语嫣她们被吵醒后久候师弟不归,我们便循声找来。” 既然如此,不如一同看场好戏。”苏澈说罢引众人来到山谷上方。 只见谷中数十人正围攻三人,李青萝凝神细看,诧异道:师弟,这些人都是来寻慕容复 ** 的? 苏澈摇头道:并非如此。 这些人都是被灵鹫宫控制的旁门左道,在此召开万仙大会密谋 ** 。 慕容复得知消息后,想试试能否收服他们为己所用,这才打了起来。” 阿紫望着山谷中混乱的人群,嗤笑道:就这群乌合之众也敢自称万仙?分明是一群魑魅魍魉! 苏澈笑道:本就是些不成气候的货色。 慕容复竟妄想靠这些人复国,真是痴心妄想。 咱们继续看戏吧。” 众人闻言不再作声,静静站在高处观望。 正当谷中混战之际,一名中年道人飘然而至,立于树梢朗声道: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诸位,慕容公子,不知因何在此争斗?可否与贫道分说? 众人停手望去。 乌老大指着道人喝问:阁下何人?为何擅闯万仙大会? 道人笑而不语。 这时有人结结巴巴道:乌...乌老大,这人来头...来头不小,是...是个大人物,他...他是蛟...蛟...说到关键处竟卡住了。 乌老大灵光一闪,惊道:莫非是蛟王不平道人? 那口吃之人连连点头:正...正是! 乌老大朝树顶上的道人抱拳道:原来是不平道长,久仰久仰。” ...... 不平道人含笑回应:江湖传言贫道早已作古,乌先生想必也有所耳闻?说罢纵身跃下,衣袂飘飘宛若御风而行。 乌老大瞳孔微缩,脱口赞道:凭虚临风,好俊的轻功! 话音未落,道人已翩然落地,嘴上谦逊道:乌先生过奖。”眼中却闪过得意之色。 这手招牌轻功一亮,再无人质疑他的身份。 见礼过后,不平道人直入主题:诸位在此聚会,可是为了天山那位? 乌老大神色骤变,强作镇定道:道长此言何意?我等不过是联络感情罢了。” 不平道人意味深长道:诸位受尽灵鹫宫欺压,贫道感同身受。 听闻各位欲举大事,特与两位好友前来相助。” 天山童姥四字一出,在场众人无不倒吸凉气。 这些身中生死符之人,光是听见这个名号就吓得魂不附体。 乌老大将信将疑,仍怕消息走漏:道长怕是听岔了。 童姥虽管教严厉,我等却敬重有加,岂敢造次?道长还是速速离去,莫要打扰我等聚会。” 山崖上,苏澈几人听得直摇头。 若真如他所言,方才又何必阻拦慕容复等人离开?分明是怕走漏风声。 不平道人眼珠一转:也罢,既然乌老大这么说,倒是贫道多事了。”随即朝谷外高喊:芙蓉仙子、剑神兄台,咱们好心相助却遭冷落,不如就此告辞! 早劝你别管闲事,这下碰钉子了吧?一声长笑传来,谷中众人脸色骤变,没想到暗中还藏着高手。 两道身影破空而至,落在不平道人身侧。 乌老大上前行礼:二位可是剑神卓不凡前辈与芙蓉仙子崔仙子? 卓不凡默不作声,崔绿华冷笑道:这牛鼻子邀我们来助拳,既然你们不领情,我们这就走。”说罢作势欲行,经过不平道人身旁时低语:还不走?等着被他们乱刀分尸吗? 乌老大见三人联手难以对付,急忙挽留:三位留步!实在是敌人太强,我等不得不谨慎。 能得三位相助,实乃幸事,方才多有得罪。” 不平道人暗自得意,这正是他要的效果:乌老大放心,我们专程来助阵。 不过对手棘手,单凭我们三人怕是不够。”说着意味深长地看向慕容复一行。 乌老大心领神会,转身对慕容复抱拳:方才领教慕容公子高招,南慕容果然名不虚传。 若得公子相助,大事可成! 说得对!众人齐声附和。 慕容复见这群江湖异士主动投靠,心中暗自盘算。 他故作推辞道:诸位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各位都是隐世高人,恐怕在下力有不逮。” 阁楼上的李青萝冷哼一声:装模作样! 苏澈轻摇折扇,低语道:为复国大业竟想收服这些乌合之众,终究是徒劳。” 乌老大不肯放弃,恳切道:慕容公子,我们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兄弟数十年来饱受折磨,此番拼死反抗,只为摆脱天山童姥的掌控。 若得公子相助,此恩永世难忘! 众人齐声附和:永世难忘! 慕容复见时机成熟,不顾包不同使眼色,正色道:诸位如此抬爱,在下实在惭愧。 江湖中人本就该仗义相助,今日得见各位豪杰,更觉意气相投。 既然以朋友相称,自当同甘共苦。 在下愿听凭诸位差遣。” 多谢慕容公子!众人喜出望外。 苏澈冷眼旁观,心知这群人注定失败。 即便在原故事中,他们也不过是虚竹善心的受益者。 如今自己身为逍遥派掌门,更不会让他们得逞。 ...... 慕容复被众人奉承得志得意满,暗想若能助他们摆脱控制,必能收为己用。 但他仍保持清醒,谨慎问道:不知这位天山童姥究竟是何方神圣? 乌老大面露惧色:我们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皆受制于她,年年都要上灵鹫宫朝贡。” 左子穆颤声补充:她给我们种下生死符,若不按时服用解药,发作时痛不欲生! 左子穆刚说完,乌老大接着道:慕容公子,实不相瞒,每次上缥缈峰我们都被蒙着眼睛,天山童姥是人是鬼,我们从未见过,更不敢妄加揣测。” 今年三月三,我们去灵鹫宫进贡迟了几日,连童姥的面都没见着就被赶下山。 本来不敢多想,却在山下发现了西夏一品堂九翼道人的 ** ,这才觉得不对劲。” 桑土公插话道:没错!那九翼道人身上足足有四处伤,我和乌老大就起了疑心。” 乌老大望向慕容复:童姥武功盖世,生死符向来一招毙命,怎会连出数招?我们猜测童姥可能患病功力尽失,才需要多次出手击杀九翼道人,也是因此今年没让我们觐见。” 我俩商量后决定暗中返回灵鹫宫查探。 但每次上山都被蒙眼,结果迷路误入后花园密室,发现了个**岁的小姑娘,就把她抓来了。” 桑土公立刻扛来个麻袋放在树下,解开后露出个粉雕玉琢的**岁女童。 苏澈定睛看去,那女童看似寻常,实则正是天山童姥。 慕容复三人见状大惊,虽觉掳掠 ** 实在荒唐,但为收服众人,慕容复还是拦住了想出手的包不同。 众人目光都聚焦在女童身上,乌老大道:无论怎么试探折磨,她始终不开口,我们确认她是个哑巴。” 混账!竟如此 ** 孩童,简直禽兽不如!姐夫你一定要严惩他们!阿紫怒不可遏地喊道。 什么人?! 谷中众人闻声大惊,抬头看见崖上的苏澈一行。 左子穆认出苏澈,想起他的可怕传闻,顿时脸色煞白,悄悄往人群后躲去。 慕容复三人见到苏澈也是一惊,尤其发现李青萝竟与他同行,更觉诧异。 慕容复心知此刻不容多想,苏澈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 见苏澈冷眼扫视下方,他咬牙拽起包不同与**恶,纵身向远处疾掠。 “慕容公子?!” “怎么回事?” 山谷中的邪道众人见慕容复突然离去,纷纷惊呼不解。 唯有左子穆一直留意中原武林动向,隐约猜到缘由,当即加快脚步向外逃去。 苏澈对慕容复的离开毫不在意,此刻他胸中怒火翻腾。 巫行云虽年逾九旬,但因走火入魔身形如童,散功时与寻常**岁少女无异。 这群畜生竟如此凌虐女童,死有余辜! “阿紫放心,今日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 话音未落,苏澈已凌空跃向山谷。 半空中他掌心北冥真气激荡,隔空将小女孩吸入怀中。 “吼——!” 龙吟震彻山谷,苏澈单掌下压,“飞龙在天” 轰然击出。 第43章 玄紫巨龙裹挟万钧之势直扑桑土公,未及惨叫,桑土公已被拍成肉泥。 周遭众人被气浪掀翻,呆若木鸡地望着空中那道身影。 盛怒中的苏澈未曾察觉,怀中女童的眼神已从淡漠转为震惊。 (北冥神功?他究竟是谁?)巫行云内心骇浪滔天,奈何功力未复,只得佯作寻常蜷在苏澈臂弯。 苏澈凌空环视群魔,忽见左子穆正往谷口狂奔,当即厉喝:“左子穆,滚回来!” 见对方充耳不闻,他身形骤闪,“螺旋九影” 瞬息截住去路,拎起左子穆掷回谷中,飘然落地。 ...... 破风声接连响起,李青萝携木婉清、钟灵、王语嫣、阿紫、阿碧自崖顶飞落。 苏澈将天山童姥递给李青萝:“师姐暂照看这孩子,我料理些琐事。” 李青萝刚想伸手接过,阿紫一个箭步窜到两人之间,抢先抱住了天山童姥:姐夫,让阿紫照顾这小丫头吧,你快收拾那群恶人! 阿紫低头望着怀中玉雪可爱的女童,听说她遭受 ** 时,心头突然涌起幼时的记忆,怜惜地轻拍她的后背:小妹妹别怕,姐夫武功盖世,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天山童姥却充耳不闻,直勾勾瞪着李青萝,俨然将她错认作宿敌李秋水。 众人皆未识破女童真实身份,李青萝见她目光灼灼,只当是受了惊吓,温言安抚:有师弟在此,那些歹人伤不了你分毫。” 巫行云眼底掠过困惑,眼前这温婉女子与李秋水的狠辣截然不同。 虽功力尽失,她仍能察觉李青萝修为远不及李秋水,心中疑窦丛生。 左子穆挣扎着爬起,深知苏澈手段狠辣,颤巍巍跪地求饶:左某有眼不识泰山,不知苏公子与灵鹫宫的渊源,求公子网开一面...... 不平道人见状眼珠一转,振臂高呼:左子穆!你竟向个黄口小儿屈膝?诸位兄弟,这小子暗算桑土公,今日不除他,来日我等必遭灭顶之灾! 说得对! 宰了他们! 人群中几个獐头鼠目的家伙扯着嗓子附和。 乌老大悄悄后退,多数人却挥舞兵刃冲向苏澈。 注意到不平道人诡异的笑容,苏澈虽不解其意,眼中寒芒乍现:自寻死路! 凌波微步踏出,身影如鬼魅般闪入人群。 剑光过处,冲在最前的十余人捂着喷血的咽喉相继倒地。 阿紫本想与怀中的天山童姥说说话,可眼前景象令她瞠目结舌,喃喃自语:姐夫的剑法竟如此精妙,为何阿紫总学不会呢? 木婉清瞥了她一眼,轻哼道:还不是你性子急躁,当初苏郎教你时,练不到两日就放弃了。” 阿紫讪讪一笑不再言语,默默抱着天山童姥站在后方,望着苏澈在人群中如鬼魅般穿梭。 他手中冰蓝剑光闪烁,望舒剑所过之处,邪道中人纷纷倒地,转眼间已折损大半。 恶魔! 快逃命啊! 人群中爆发出惊恐的呼喊,原本凶悍的邪道众人此刻魂飞魄散,争先恐后向谷外奔逃。 就连未曾出手之人也吓得面无人色,仓皇逃窜。 苏澈冷笑收剑,凌空而起。 北冥真气运转间,降龙十八掌接连拍出,数条紫龙咆哮着扑向逃窜的人群。 凄厉惨叫此起彼伏,整座山谷地动山摇。 唯有卓不凡等四人勉强逃至崖顶,却被苏澈以六脉神剑击落。 苏澈闪身至不平道人身前,冷声道:不论你有何图谋,敢算计本公子,就要付出代价。” 四人早已神志不清,只会机械地重复二字。 苏澈不再多言,掌力吞吐间了结四人性命。 最后他来到呆若木鸡的左子穆面前:若你们尚存一丝人性,不 ** 幼童,本公子或可饶你们性命。 可惜... 话音未落,左子穆已气绝身亡。 叮,检测宿主击杀后天中期高手卓不凡,获得气运值1500点。” 叮,检测宿主击杀乌老大等三名一流高手,获得气运值2000点。” 叮...... “系统,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总共得了多少气运值吗?吵死了!” 苏澈一时忘了击杀武者能获得气运值,没提前关闭系统提示音,接连不断的提示声让他头疼不已。 他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对系统抱怨道。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后天武者一人,一流武者三人,二流武者十人,三流武者九十五人,系统已自动剥夺其气运,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点,当前剩余气运值点。” 听到这次竟获得如此多的气运值,苏澈不由得瞪大眼睛,这也太夸张了吧? “看来等拿到巫行云手里的那几门绝学,就能兑换洞天小世界了,真是赚大了!” 苏澈转身走向李青萝和木婉清等人,微微一笑:“师姐、婉儿,我们离开这里吧。” 几人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了眼满目疮痍的山谷,连忙点头。 她们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 …… **离开山谷后,见苏澈突然停下脚步,众人有些疑惑。 那些人不是都被解决了吗?他还要做什么? 正想询问,却听苏澈轻叹一声:“师姐、婉儿,你们带着语嫣、灵儿、阿紫、阿碧,还有这位小姑娘先退后,我有件事要做。” 几人虽不解,但还是乖乖退到远处,静静望着他。 确认她们安全后,苏澈纵身一跃,凌空立于山谷上方,运转真气,双掌接连轰向两侧山壁。 刹那间,山谷剧烈震动,两侧崖壁轰然崩塌,烟尘四起。 待尘埃落定,整座山谷已被碎石泥土彻底掩埋。 苏澈满意地点点头,飞身回到众人身旁。 “苏郎,为什么要毁掉这山谷?” 木婉清忍不住问道。 就连一直装聋作哑的天山童姥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婉儿,山谷里躺着上百具 ** ,若不处理,恐怕会引发瘟疫。 但要一个个掩埋又太费时间,索性直接毁了山谷,让他们长眠于此。” 听完解释,众人恍然大悟。 钟灵蹦蹦跳跳地凑过来,挽住苏澈的手臂:“苏哥哥,你的降龙十八掌好厉害!能不能教教我?还有你这把剑,居然会发光呢!” 苏澈笑了笑:“可以,回头就教你。 至于这把剑,名为望舒,至于它为何发光……以后你们自然会明白。” 他没有细说望舒剑的来历,毕竟这是个武侠世界。 况且,他虽然能驾驭望舒剑,却并未真正炼化它——没有修 ** 法,他根本不懂如何炼化灵宝。 苏澈嘴角微扬,朝某个方向瞥了一眼,随后领着李青萝几人登上马车。 待他们离去后,三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山谷上方。 望着面目全非的山谷,三人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沉声道:“公子,这苏澈到底是人是鬼?竟有如此可怕的手段,恐怕连与您齐名的北乔峰也望尘莫及吧?” 这三人正是先前离开的慕容复一行。 他们并未走远,而是暗中观察山谷中的动静,直到苏澈离开才现身查看。 开口之人正是慕容家四大家将之一的包不同。 慕容复脸色一沉。 包不同话中之意,分明是说他不敌苏澈,只是措辞委婉了些。 这一次,慕容复罕见地没有反驳。 接连受挫后,他也不得不承认苏澈远胜于己。 他沉默许久,最终转身望向苏澈离去的方向,低声道:“从今往后,慕容氏不得再与苏澈为敌。 走吧。” 说完,他迈步离去。 包不同愣在原地,显然没料到慕容复会说出这番话。 **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跟上慕容复。 包不同轻叹一声,心想:或许这是件好事,公子向来太过自负了。 …… 马车上,苏澈让李青萝等人带着天山童姥进车厢休息,自己则驾车全速赶往天山。 “姐夫,我们该怎么安置这个小姑娘?” 阿紫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 苏澈略一思索,笑道:“她既是灵鹫宫的人,不如顺路送她回去,说不定还能借此见到天山童姥。” “好呀!那就带上她吧!” 阿紫兴奋不已。 众人中她年纪最小,刚满十五,如今总算能体验一回当姐姐的滋味,心里美滋滋的。 李青萝几人见阿紫小心翼翼抱着小女孩的模样,不禁莞尔。 然而,谁都没注意到,天山童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这小子武功深不可测,甚至可能在我全盛时期之上。 他找我究竟有何目的?” 回想苏澈的举动,似乎对灵鹫宫并无恶意,加之他身负北冥神功,天山童姥心中隐约有了猜测,终于开口道:“小子,你是无崖子的徒弟?” 声音清脆稚嫩,与孩童无异。 苏澈听到她的声音,虽有些意外她不再伪装,却并未理会,打算先晾她一晾。 车厢内的李青萝等人却大吃一惊,阿紫更是嘟囔道:“原来你会说话呀!不过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叫姐夫‘小子’?我不准你这么称呼他!” 天山童姥冷笑一声:“小娃娃,姥姥今年九十有余,叫他一声‘小子’有何不可?” 众人听闻天山童姥自报身份,皆露出不信之色。 阿紫更是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笑道:小丫头片子胡说什么呢?你要是九十多岁,我岂不是成百岁老太婆了? 哼!没见识的小娃娃,姥姥懒得与你计较!天山童姥气得别过脸去,那副稚气未脱的赌气模样,引得车厢内众人忍俊不禁。 木婉清却暗自思忖:这女童面对酷刑面不改色,又能伪装聋哑,绝非寻常孩童所为。 联想到天山童姥的名号,又见她能直呼无崖子名讳——须知无崖子已在擂鼓山闭关三十余载,寻常孩童怎会知晓?她心中一动,试探道:您真是天山童姥? 第44章 此言一出,李青萝等人俱是一惊。 天山童姥傲然扬起下巴:总算有个明白人!不错,姥姥正是天山童姥! ...... 木婉清虽感诧异,却很快接受了这个看似 ** 岁的女童就是天山童姥的事实。 她不解道:前辈既是灵鹫宫之主,为何会落入那些宵小之手? 天山童姥笑容一僵,神色尴尬地扭过头去,闭口不言。 车辕上的苏澈解释道:童姥修炼的是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每三十年返老还童一次。 重修期间功力尽失,每日需饮生血练功。 乌老大等人趁她第三次返童时偷袭得手。” 小子!天山童姥厉声质问,你究竟是何人?怎知姥姥底细?与无崖子有何干系?又为何会北冥神功? 此刻她心中警铃大作——这少年对她了如指掌,自己却对其一无所知,甚至连姓名都不知晓。 苏澈促狭一笑:偏不告诉你! 天山童姥气得牙痒,若非功力尽失,定要与他拼个死活。 转念又想,即便全盛时期怕也非其对手。 不过相处下来,她已察觉这行人并无恶意,渐渐放下戒备。 李青萝见苏澈仍在逗弄天山童姥,抿嘴笑道:前辈莫恼,我这师弟名叫苏澈,他习得北冥神功是因着我母亲的缘故,并非继承我父亲衣钵。 不过前些时日,父亲已将掌门之位传予他了。” 天山童姥闻言脸色骤变,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李青萝:难怪瞧着与那 ** 这般相像,原来是她生的孽种!今日定要取你性命! 巫行云!苏澈一声厉喝,若再口出恶言,我便让阿紫将你丢在这荒郊野岭。 倒要看看失了武功的你,如何回那灵鹫宫逞威风! 这一嗓子吓得天山童姥噤若寒蝉,这才想起自己功力尽失的处境。 她委屈地蜷缩在马车角落,抱着双膝不再作声。 ...... 天山脚下,一袭黑衣的俊朗青年驾着华美马车徐徐前行。 正是苏澈自万仙大会后星夜兼程,历时半月终抵天山。 此刻他勒住缰绳,转头问道:婉儿,令堂隐居在天山何处?我们先行拜访可好? 木婉清掀帘而出,与苏澈并肩坐在车辕上指路。 不出一个时辰,马车便停在一处繁花似锦的山谷前。 她指着掩映在花树间的院落笑道:苏郎,娘亲就住在这幽谷里。” 驶入谷中,但见绿荫如盖,奇花竞放。 馥郁芬芳扑面而来,恍若置身大理春城。 何人擅闯?清冷女声骤然响起。 只见一袭红衣的妇人执剑而立,警惕地注视着马车。 木婉清雀跃下车,扑进妇人怀中:娘!女儿带苏郎来看您了。” 婉儿!秦红棉喜出望外,正要拉着女儿进屋,却被木婉清拽住:娘,还有贵客呢。” 但见马车上陆续走下五位绝色佳人,领着个小姑娘的苏澈含笑走来。 待看清其中一人面容,秦红棉顿时变色:你来作甚?早与那人恩断义绝,这里不欢迎你! 李青萝冷笑道:本夫人随师弟游山玩水,与你何干?休要提那些陈年旧事,平白惹我师弟误会。” ...... 苏澈瞥见王语嫣复杂的眼神,不禁扶额暗叹。 他万没料到李青萝一见秦红棉,竟如此直白地挑明二人关系。 在场众人皆是聪慧之辈,自然明白李青萝话中深意。 秦红棉诧异地望向李青萝与苏澈,不禁笑道:有趣,当真有趣! 王语嫣心头一酸,万万没想到母亲竟对苏澈有意。 难怪近日总觉得母亲待苏大哥格外不同。 想到母女二人同时倾心一人,王语嫣只觉天旋地转,掩面奔出。 王姐姐!钟灵见状欲追,却被李青萝拦下:灵儿别去,此事须得师弟亲自处理。”她转向苏澈催促道:还愣着作甚?快去追啊! 苏澈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追了出去。 李青萝唇角微扬:师弟,这便算是我对你的考验了。” 她早已察觉女儿心意,但身为无崖子与李秋水之女,向来不拘礼法。 此番挑明心意,正是要直面这份感情。 至于如何安抚王语嫣,那便是苏澈的事了。 ...... 苏澈追至溪边,见王语嫣抱膝独坐石上,背影萧索。 语嫣... 他心头一紧,快步上前却不知从何说起。 聪慧如他,岂会不知少女心事?此刻见她伤心,更是心疼不已。 正当踌躇之际,王语嫣蓦然回首,红肿的双眼直视苏澈:苏大哥请回吧。 语嫣这就独自返庄,只望...只望你善待娘亲。”话音未落,已是心如刀绞。 苏澈轻拥佳人,柔声道:语嫣,苏大哥不愿失去你们任何一人。” 王语嫣震惊抬眸。 自幼熟读诗书的她,如何能接受这等惊世骇俗之言? 苏大哥此言差矣!这...这成何体统? 为何不可?我们本就毫无血缘羁绊。”苏澈反问,目光灼灼。 “这……可是……” 王语嫣被苏澈问得不知所措,自幼熟读的礼教告诉她此事万万不可,若真如此,苏澈必将遭人非议。 她轻摇螓首道:“苏大哥,使不得的。 你还是好生侍奉娘亲,忘了语嫣罢。” 苏澈凝视着王语嫣的双眸,正色道:“语嫣你听好,无论是师姐、你还是婉儿,皆是我的未婚妻室。 我绝不会放你离去,你注定是我苏澈的妻子,逃不掉的。” 他牵着王语嫣同坐溪边青石,望着潺潺流水继续说道:“我知你心中顾虑,但这些于我而言不值一提。 况且你所忧之事,根本不会发生。” “不会发生?为何?” 王语嫣满眼困惑,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苏澈嘴角微扬:“你们不是常疑惑我为何无所不知么?” 王语嫣颔首:“这与眼前之事有何关联?” “自然有关。 语嫣,世间并非唯一,存在着无数世界。 我因缘际会从异界而来,在我原本的世界里,记载着此间种种,故而能未卜先知。 终有一日我将离开此界,届时携你们同往异界,谁还知晓你与师姐的关系?是以你的担忧实属多余。” 王语嫣惊诧道:“苏大哥莫非来自仙界?” “……” “这般理解也无不可。” 苏澈对世界 ** 尚未参透,只得暂且应下,心想待日后修为精进自会明了。 他将佳人轻拥入怀,柔声问道:“语嫣可愿随我远行,共游诸天万界?” 王语嫣先是点头又慌忙摇头,蛾眉紧蹙:“能与苏大哥相守,语嫣求之不得。 只是娘亲她……” 苏澈失笑,这傻丫头竟不知李青萝早看穿她的心思:“师姐早知你心意,否则今日怎会特意点破?她向来蔑视礼法,对你我之事并无异议,方才还特意拦下灵儿,定要我来寻你。 现在可明白了?” 王语嫣檀口微张:“娘亲竟是故意的?” 见苏澈含笑点头,她终于卸下心防,倚在男子胸膛细语呢喃:“如今我们母女都教苏大哥得了去,往后若敢负心,语嫣真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苏澈收紧臂弯,下颌轻抵少女云鬓:“放心,此生绝不负卿。” “好!” 王语嫣甜甜一笑,依偎在苏澈怀中,聆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片刻后,她红着脸轻声道:“苏大哥,我们该回去了,免得娘亲挂念。” 苏澈含笑点头,牵起她的手朝幽谷方向走去。 ...... 次日清晨,苏澈正在院中指导钟灵、王语嫣和阿紫、阿碧习武,忽见天山童姥风风火火闯入院中,叉腰嚷道:“苏小子,快去给姥姥猎只活物来练功!” 苏澈暗自苦笑。 自他将无崖子遭丁春秋毒手、隐居擂鼓山三十载的往事告知童姥后,这位前辈便以灵鹫宫武学为饵,日 ** 他捕捉活物供其饮血练功。 他虽知童姥散功期间需午时饮血,却始终不解这是 ** 特性还是走火入魔所致。 碍于情面又不便强逼,只得每日奔波。 ...... “还磨蹭什么?” 童姥见苏澈仍驻足观武,急得跺脚,“莫非不想要姥姥的绝学了?” 苏澈瞥了眼身旁这个看似稚嫩的“小姑娘” ,淡淡道:“别拿这些要挟我。 除了生死符和你的长春功,灵鹫宫石刻上什么没有?收拾一下,我们即刻启程去缥缈峰。 要练功,自己动手。” 童姥气得跳脚:“臭小子!没有姥姥指点,你这辈子都别想学到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啧啧。” 苏澈戏谑道,“这种每隔三十年就要返老还童的功夫,还是您自个儿留着吧。 北冥神功和小无相功难道不香吗?” 他心知这三门神功本在伯仲之间,却偏要逗弄这位脾气火爆的前辈。 “你!臭小子你给我等着!” 天山童姥怒气冲冲地甩下一句话,转身就冲出院子去抓活物。 眼看午时将至,先前被擒已经耽误不少时间,她可不愿再耽搁。 李秋水那 ** 肯定在四处搜寻她的下落,眼前这个苏澈又如此靠不住,更别提他还是李秋水的......真要落到那 ** 手里可就糟了。 苏澈望着天山童姥远去的背影咧嘴一笑,自顾自搬了把椅子坐下,悠闲地看着钟灵她们练功。 这时李青萝款款走进院子,望着天山童姥娇小的身影轻声道:师弟,童姥毕竟是咱们师伯,你这般对待她未免...... 师姐,苏澈坦然一笑,令堂很快就要找上门来,我也不瞒你了。 其实我并非李秋水前辈的 ** ,只是机缘巧合在无量山剑湖宫底的琅嬛福地中,学会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从未见过她本人。” 本以为李青萝会大吃一惊,谁知她抿嘴一笑:师弟总算肯说实话了。 我早疑心你不是娘亲的 ** ,自她将我送到姑苏王家后便长居西夏。 而你最初现身却在大理,我便起了疑心。 第45章 只是不解你从何处习得北冥神功,如今才知原是琅嬛福地所得。” 这下轮到苏澈诧异了:师姐何时起疑的? 起初并未生疑,李青萝眼波流转,待你带着语嫣她们离去后,曼陀山庄不时传来你的消息。 派人查访方知你初现大理,此前踪迹全无。 不过师弟对逍遥派如数家珍,连我的身世都一清二楚,倒让我渐渐打消了疑虑。” 原来如此。”苏澈眼中闪过笑意,逍遥派的渊源日后自会知晓。 虽蒙李秋水前辈遗泽学得神功,但这师弟身份终究是假。” 李青萝纤手轻搭苏澈肩头,在他耳畔呵气如兰:谁说假的?你永远是我师弟。 即便日后......她顿了顿,做了你妻子,我依然是你师姐。” 苏澈会心一笑,握住肩上柔荑: ...... 苏小子!还不上灵鹫宫?半个时辰后,天山童姥大步流星返回院中,功力显然又精进几分。 苏澈正欲动身,却见木婉清等人齐刷刷围上来。 他不由失笑:婉儿,你们这是? 苏哥哥~钟灵一个飞扑挂在他背上,撒娇道,带我们也去灵鹫宫开开眼界嘛! “灵儿乖,你和木姐姐她们在山下等苏哥哥,天山上太危险了。” 苏澈不清楚李秋水的实力深浅,为稳妥起见还是让木婉清她们留在山下更安全。 若是她们出了什么意外,他必定追悔莫及,因此面对钟灵的撒娇也毫不动摇。 天山童姥明白苏澈的顾虑,见他如此疼爱钟灵,眼中掠过一丝羡慕:“苏小子,何必这般优柔寡断?直接带她们一同上灵鹫宫便是,难道姥姥还会为难几个小丫头不成?” 苏澈确实有所顾虑。 其他人倒还好,但李青萝和王语嫣就难说了。 天山童姥一旦见到李秋水就会失去理智,若一时冲动对她们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虽说天山童姥功力尚未完全恢复,但要对付一流后期的李青萝和刚突破一流初期的王语嫣,对她而言易如反掌。 见苏澈投来怀疑的目光,天山童姥气恼道:“臭小子放心,姥姥不会动李丫头和王丫头。 虽然李秋水那 ** 是我的死对头,但还不至于对后辈下手!” “又来了!” 苏澈暗自摇头。 明知天山童姥年过九旬,听她口出恶言仍觉怪异。 见众人期待的眼神,他无奈道:“既然如此,那就一起上山吧。” “太好了!” “苏哥哥最好了!” “谢谢姐夫!” 钟灵和阿紫欢呼雀跃。 苏澈望向门外依依不舍望着木婉清的秦红棉,想起木婉清曾提过想让他陪秦红棉,便开口道:“伯母,本想留婉儿她们在此陪您,但她们都想上山。 您独自在此难免孤单,不如与我们同行?” 秦红棉一怔,下意识指了指自己,忽然忆起昨夜木婉清的话,脸颊微红,轻轻点头。 ...... 苏澈一行刚上山,还未至灵鹫宫,便见一袭白衣立于高处巨石上,笑靥盈盈地俯视下方。 “师姐在此好生逍遥啊!多年未见,小妹特来灵鹫宫拜访,不想师姐竟下山去了,让我好等。” 声音柔媚入骨,令人心神荡漾。 苏澈心知此人必是李秋水。 抬眼望去,只见她一袭白衣,身姿婀娜,衣袂随风轻扬,宛若仙子临凡。 面上覆着白纱,虽看不清容貌,但眉目如画,美艳非常。 天山童姥见李秋水现身,冷笑道:李秋水,你专挑我返老还童之际前来寻仇,未免想得太简单!苏小子,替姥姥杀了她,我不仅传你毕生绝学,连灵鹫宫也一并相赠! 苏澈斜睨着天山童姥,嗤笑道:前辈怕是气昏头了。 灵鹫宫本就是逍遥派产业,我身为掌门若要接管易如反掌。 至于你的武功,我自会去取,何必替你 ** ?她可是语嫣的外祖母。” 天山童姥一时语塞,恨恨瞪了苏澈一眼,转向李秋水喝道:李秋水,当年教训还不够?今日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取我性命! 李秋水盈盈一笑:师姐说哪里话。 小妹一直想来灵鹫宫探望,只是忌惮师姐武功高强、性情刚烈,这才等到师姐散功之时前来问安。”她言辞恳切,眼中含愁,看得苏澈暗自咋舌。 这李秋水演技当真了得,换作旁人怕是要被她蒙骗。” 天山童姥怒不可遏:少在这里假惺惺!今日虽未恢复功力,但有苏小子在此,你休想得手! 苏澈闻言暗自叫苦:又拿我当挡箭牌,这两个老妖怪没一个好对付的。” 李秋水眼波流转,轻笑道:师姐这是找了个俊俏郎君助阵?可惜这位公子怕是不知道,您这副童颜之下藏着九十六岁的老迈身躯呢。” 苏澈听得嘴角抽搐,余光瞥见李青萝正悄悄往他身后躲藏。 天山童姥勃然大怒: ** !见着俊俏后生又动歪心思了?真为师弟不值,竟娶了你这样朝三暮四的货色! 李秋水冷笑回击:师姐倒会恶人先告状。 当年是谁造谣我与丁春秋有染,害得师兄负气出走?这些往事,师姐可还记得? 天山童姥神色微变,强辩道:若非你在我练功紧要关头暗 ** 手,害我永驻童身,师弟怎会选择你? “所以你编造谣言,毁我清誉,逼走无崖子师兄,又步步紧逼将我赶至西夏,最后还潜入皇宫毁我容貌?好一个情深义重的师姐!” 李秋水脸上惯常的笑容彻底消失,目光冰冷地凝视着天山童姥。 苏澈听得暗自咂舌,没想到李秋水那些传闻竟是天山童姥一手策划,连远嫁西夏都是被迫逃亡。 这与书中记载大相径庭,不过转念一想,真实世界又岂是话本能够尽述? 或许各个世界之间存在微妙联系,才让不同时空的故事以各种形式流传?这个念头刚起,苏澈便摇头打断思绪——当务之急还是积累气运值,待实力足够时, ** 自会水落石出。 此时李青萝等人也听出了端倪,纷纷用古怪的眼神打量着天山童姥。 被众人看得不自在,天山童姥仍强撑着冷哼:“这都是你自作自受!” 眼见李秋水眼中寒意愈盛,苏澈适时插话:“两位争斗数十载,还不够么?” “你懂什么!” 李秋水厉声呵斥,突然一掌袭来。 苏澈早有防备,腾空使出降龙十八掌,玄紫龙气呼啸而出。 李秋水仓促闪避,身后巨石在龙形真气下轰然粉碎。 “降龙十八掌?你是乔峰?” 李秋水惊疑不定地望着满地碎石。 苏澈无奈拱手:“在下苏澈,乔峰乃我义兄。” 这时李秋水突然紧盯他手指上的玉戒,声音陡然尖锐:“逍遥派掌门信物七宝指环,怎会在你手上?” 苏澈怔了怔,低头看向拇指上那枚熠熠生辉的掌门戒指。 正要开口,巫行云已抢先冷笑道:李秋水你这 ** 想不到吧?无崖子临终前将此物传予苏公子,还命他取你性命! 李秋水如遭雷击,失魂落魄地喃喃道:师兄...你宁信师姐谗言也不肯信我...竟要置我于死地... 哈哈哈!巫行云见状愈发得意,师弟至死都认定你是个朝三暮四的 ** ,岂会饶你! 住口!苏澈厉声喝止,再敢胡言,休怪我将你吊起来鞭打! 巫行云笑声骤停,偷瞥见苏澈铁青的面色,顿时噤若寒蝉,垂首不敢作声。 苏澈自袖中取出一幅画卷,沉声道:当年无崖子遭丁春秋暗算坠崖,被苏星河救回擂鼓山隐居三十载。 临终前他将毕生功力与逍遥派托付于我,嘱我转告二位:是他负了你们,望你们放下仇怨。” 说着牵出王语嫣:若不信,可问语嫣姑娘。 当日她亦在场。” 李秋水目光触及王语嫣与自己相似的容颜,倏忽闪至其身前。 正要探手,忽觉劲风扑面,急退数步。 只见方才立足处已被刚猛掌力击出深坑。 苏公子这是何意?李秋水蹙眉质问。 ......苏澈讪讪收掌,前辈恕罪,在下护人心切,您请继续。” 李秋水冷哼一声,强压怒意打量王语嫣:你与阿萝是何关系? 娘亲。”李青萝自苏澈身后走出,语带哽咽,二十余年不见,您竟还认得女儿。 语嫣是您的外孙女。” 当年被寄养姑苏王家的往事涌上心头,李青萝本不愿相认。 可想到无崖子已逝,终究难舍血脉亲情。 李青萝一番话让李秋水哑口无言,当年她将女儿留在姑苏实属无奈。 那时巫行云对她步步紧逼,她武功不及对方,全仗着小无相功的精妙才勉强自保。 若带着年幼的李青萝逃亡,只怕母女二人都难逃毒手。 这些年来她隐居西夏,始终不敢踏足中原,对女儿满怀愧疚。”阿萝,是娘对不起你。 没想到连你女儿都这么大了......你一定恨透娘了吧? 李青萝轻轻摇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只是父亲已经不在了,我不想再失去您。 娘,您和师伯斗了几十年,该放下了。” 巫行云闻言勃然大怒:李丫头休要胡说!当年若非这 ** 害我走火入魔,我早该神功大成。 此仇不共戴天! 李秋水冷笑揭下面纱,露出脸上狰狞的井字疤痕:师姐看看你的杰作!毁我容貌,污我名声,今日定要与你做个了断!她转向女儿,阿萝不必再劝,我们之间只能活一个。” 见劝说无果,李青萝向苏澈投去求助的目光。 苏澈会意,突然出手封住二人穴道。 小子找死!二人又惊又怒。 巫行云更是忐忑——眼前都是李秋水的至亲,自己恐怕凶多吉少。 王语嫣看出端倪,解释道:苏大哥在检查她们的伤势。 他医术超群,连外公瘫痪三十年的腿都能治好,或许能化解这段恩怨。” 苏澈仔细诊断后暗自庆幸。 第46章 李秋水的疤痕是因特殊剧毒所致,以他如今宗师级的医术,配合平一指的易容绝技,治愈并非难事。 然而巫行云的情况颇为棘手。 她身为女子却强行修炼至刚至阳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本就凶险万分,如今走火入魔导致手少阳三焦经严重受损。 若要治愈她,必须修复这条受损的经脉。 人体经脉玄奥莫测,换作从前,苏澈确实束手无策,但如今虽有些棘手,却也有了应对之法。 ...... ....... 见苏澈松开诊脉的手,巫行云急切问道:苏小子,你真能让姥姥恢复如常? 苏澈淡然一笑,替二人解开穴道:李前辈脸上的伤痕不难祛除,至于您的伤势,说难亦易。 只需修复手少阳三焦经即可,不过在下尚需一物相助。” 巫行云眼中燃起希望:何物?只要世间存在,姥姥定为你取来! 苏澈眸光微动:需要一部至阴至寒、能与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比肩的武学典籍。 若寻不到,能改善资质的 ** 亦可。 有此物相助,在下有八成把握助您复原。” 巫行云闻言怔住,苦涩道:至阴 ** 倒有所耳闻,却无一能与此功媲美。 至于易筋洗髓二经,少林藏龙卧虎,纵是姥姥也不敢硬闯...看来此生无望了。” 苏澈早令李青萝等人修习过兼具易经洗髓之效的九阴真经,此刻却未点破,众人会意沉默。 李秋水闻言轻笑:苏公子,若想治我脸上伤痕,需付出何等代价? 无崖子前辈将逍遥派托付于我。”苏澈平静道,不奢望二位冰释前嫌,但求莫再生死相搏。” 李秋水眼波流转:若公子妙手回春,不与师姐为敌倒也使得。 只是...她瞥向巫行云,师姐武功高强,妾身可做不得主呢。” 休想!巫行云厉声打断,这 ** 害我走火入魔,更夺走师弟...纵使你阻拦,待姥姥功力恢复,定要取她性命! 巫行云与李秋水争斗数十载,如今无崖子已逝,她自身又无法复原,岂能甘心就此罢休? 苏澈冷笑一声,将画卷抛给巫行云:即便你未走火入魔,无崖子钟情的也非你。 这是他托我转交予你们的画像,画中才是他真正心仪之人。” 巫行云自是不信,展开画卷瞥了一眼,惊诧地望向李秋水:竟是她?细看之下,忽在画中人左耳旁察觉异样,顿时大笑:不是她! 李秋水夺过画卷,看清后惨然一笑:无崖子,你宁可痴迷一尊玉像也不愿爱我。 难怪你终日雕琢那玉像,完工后更是对其目不转睛。” 师姐,我们争斗一生,最终竟都败给一尊玉像,何其可笑! 既然师姐无法复原,小妹脸上这道伤痕便留着权当赔罪吧。” 巫行云此刻全无胜利喜悦,只觉同病相怜。 原以为败给李秋水,谁知竟是输给玉像,何等讽刺。 苏澈拾起画卷仔细比对,发现李秋水左耳下有颗痣而画中无,这才恍然:无崖子竟以妻子为原型雕刻更完美的玉像并爱上它。 这玉像当真邪门。”苏澈想起段誉初见玉像便痴迷不已,后来遇见酷似玉像的王语嫣便倾心。 细看李青萝修习小无相功后,倒比王语嫣更像玉像几分。 苏澈见双方已无争斗之意,便将画像收起,走到李青萝等人身边低声道:师姐、婉儿,烦请你们护送两位前辈前往灵鹫宫。 待她们心绪平复后,我再为她们诊治。”考虑到巫行云与李秋水皆是女子,由李青萝等人照料更为妥当,苏澈自觉不便插手。 李青萝与木婉清正欲上前搀扶,却被二人婉拒。 巫行云摆手道:不必多礼,老身还没这般娇弱。”她转向苏澈问道:苏小子,方才你说要为我们医治?可你先前明明说过,要治愈老身需得至阴至寒之物或改善资质的 ** ? 苏澈颔首道:确实如此。 但我何时说过无法医治? 巫行云面露惊色:莫非你身怀能与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比肩的至阴武学? 这倒没有。”苏澈解下腰间佩剑,此剑名为望舒,乃极阴之器。 常人触之必遭反噬,但其散发的寒气恰好可中和前辈体内过剩阳气,助我调理手少阳三焦经。” 得知真有治愈之法,巫行云又喜又恼:既如此,为何早不言明? 苏澈眼中含笑:晚辈岂敢戏弄前辈?只是见二位方才剑拔弩张,想着等气氛缓和些再提。 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定当为二位施治。” 哼,算你明白!巫行云冷哼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白色信炮。 随着的破空声,夜空中绽开一朵烟花。 不多时,十余名黑袍女子疾步而来。 为首几人见到巫行云立即跪拜:属下救驾来迟,罪该万死!这些戴着黑鹫面具的女子伏地不起,不敢抬头。 巫行云见来人稀少,面色转冷:你们这些奴才,是当老身死了不成? 众婢女吓得魂不附体,连声告罪:属下万万不敢! 苏澈心里清楚,巫行云虽已九十六岁高龄,但先天武者寿元绵长,活到一百五十岁并非难事。 若她能突破至宗师境,更可享三百余载春秋。 巫行云早已达到先天巅峰,如今心结解开,只要治愈旧疾,突破宗师指日可待。 这般算来,九十多岁对她而言实在称不上老迈。 更令人忍俊不禁的是,她此刻容貌宛若少女,却一口一个自称,看得苏澈忍不住笑出了声。 巫行云狠狠剜了苏澈一眼,转头对跪伏在地的黑袍女子们冷声道:若真把姥姥放在眼里,怎会只来这几个人? 为首的婢女慌忙解释:尊主明鉴,九天九部众人得知您失踪后都外出寻找,只留我等守宫。 见到信号便立刻赶来,求尊主恕罪! 苏澈知她面冷心热,先前不发信号就是怕牵连众人。 此刻训斥不过是嘴硬罢了,便打圆场道:她们接到信号就赶来了,何必苛责?天色已晚,还是速回灵鹫宫吧。” ......巫行云翻了个白眼,既然苏小子说情,这次便饶过你们。 带路! 谢尊主!众婢女如蒙大赦,起身后又齐向苏澈行礼:多谢公子求情之恩。” ...... 苏小子快开门! 深夜修炼中的苏澈被清脆喊声惊醒。 开门只见巫行云叉腰而立,李秋水含笑站在一旁。 磨蹭什么?巫行云不由分说闯进屋内。 李秋水歉然道:掌门勿怪,师姐性子急。” 苏澈侧身相让:无妨,李前辈请进。” 待二人落座,苏澈问道:二位深夜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巫行云与李秋水交换眼神,直截了当道:原以为你是师妹 ** ,便没追问武功来历。 如今既知你非她传人,这北冥神功从何学来?还有李青萝为何唤你师弟? 苏澈摸了摸鼻子:晚辈曾在无量山琅嬛福地习得北冥神功。 虽见着李前辈留下的嘱托,但只诛杀了叛徒丁春秋,未伤其他同门。” “掌门,你所学的可是我留在琅嬛福地的秘籍?” 李秋水心头一震,想起当年盛怒之下绘制的北冥神功图谱竟是以自身为模,面纱下的玉颊顿时飞起红霞。 所幸苏澈与巫行云皆未察觉她的异样。 苏澈亦回忆起当日不仅带走了两门神功,连那尊玉像也未放过,难得显出几分窘态,解释道:“我见琅嬛福地典籍尽数消失,料想是师姐所为,便假扮前辈 ** 前往姑苏王家,向师姐借阅武学典籍与道家藏书,故而成了她的师弟。” ...... ....... “哈哈哈......” “好个苏小子!” “你不仅明目张胆偷学别派武功,还将人一并哄到手了?” “小子,姥姥很中意你!若你能连师妹也拿下,从今往后姥姥对你唯命是从,决不食言!” 巫行云知晓苏澈与李青萝、王语嫣的纠葛,此刻笑得前仰后合,索性将矛头转向李秋水。 苏澈坦然道:“前辈此言差矣,我与师姐两情相悦,何来 ** ?” 见李秋水面色渐沉,巫行云笑得愈发开怀:“好个厚脸皮的小子,正合姥姥胃口!” “......” 苏澈顿感无奈,忽觉身侧寒意袭来,忙转开话头:“二位深夜造访,应当不止为此事吧?” 提及正事,巫行云敛起笑意,自怀中取出数册秘籍递去:“这是姥姥与师妹的绝学——《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生死符》《白虹掌力》。 至于小无相功,你既已掌握,便不必再予。” 苏澈大喜过望,毫不推辞地接过:“多谢二位前辈!” 李秋水温言道:“你身为逍遥派掌门,继承这些武学理所应当。 秘籍既已交付,我与师姐便告辞了。” “正是,小子你好生歇息。” 巫行云附和道。 见二 ** 离,苏澈急将秘籍置于案上:“且慢!” 在二人疑惑的目光中,他自系统空间取出一套银针:“既承诺为二位医治,自当践行。 巫行云前辈的治疗尚需筹备,今夜先为李前辈祛除面上伤痕如何?” 李秋水闻言身子一抖,怔怔地站着不动。 巫行云赶紧拽着她坐下,催促道:苏小子快动手,让姥姥瞧瞧你怎么治师妹。” 苏澈无奈地瞥了眼急性子的巫行云——这位连面纱都没摘呢。 李秋水会意,纤指轻抬揭下面纱,露出狰狞伤疤:有劳掌门。” 苏澈不再耽搁,指尖搭上李秋水皓腕。 片刻后他神色古怪地望向巫行云:前辈竟在数十年前遇见过天山冰蚕? 你怎知晓?巫行云瞳孔骤缩。 第47章 自然看出来的。”苏澈收手笑道,当年您用淬毒 ** 划伤李前辈右脸,那毒混合了西域奇毒与冰蚕毒液——可对? 巫行云骇然倒退:妖孽!时隔多年你竟能认出凶器? 若没这本事,岂敢夸口治您的顽疾。” 巫行云冷哼:那还磨蹭什么?莫非只会耍嘴皮子? 苏澈眼底闪过狡黠,忽然从虚空抓出青莲锦袍——这是初临天龙时所得,一直丢在储物空间里。 他撕下布条蒙住双眼:需施针逼毒,请前辈褪去外衣。” 李秋水耳尖绯红,窸窸窣窣更衣后颤声道:好...好了。” 蒙眼少年指间银光闪烁,针尖分毫不差刺入穴位。 布条下,苏澈嘴角微扬。 苏澈迅速施完四十八针,仅剩最后一针。 当最后一针落下时,李秋水身上的银针突然集体震颤起来。 李秋水和巫行云从未见过这般奇特的针灸手法,都惊讶地睁大眼睛盯着苏澈,但都默契地保持安静,生怕打扰到他。 片刻后,苏澈纵身跃起,倒悬于李秋水头顶上方,手掌轻贴其天灵盖,将体内九阴真气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 李秋水忽觉面部传来酥麻刺痛,忍不住轻哼一声。 苏澈立即提醒:前辈请集中精神! 李秋水急忙收敛心神,强忍面部异样。 她心知此刻正是治疗关键,关乎容貌能否恢复,丝毫不敢懈怠。 ...... 随着真气持续输入,四十九根银针震颤加剧。 李秋水感到面部疼痛加剧,甚至怀疑旧伤重新裂开,但仍默运小无相功坚持着。 约莫一炷香后,苏澈收功落地:童姥,烦请准备一盆清水。” 巫行云亲自取来清水。 苏澈将银针逐一取下投入水中,微笑道:可以了,请前辈更衣。” 李秋水红着脸穿好外衣:掌门可以解下布条了。” 苏澈摘下蒙眼布,提笔写下药方。 二人好奇凑近,发现竟是养颜丹配方。 苏澈解释道: ** 已除,服此丹药可消疤痕,恢复容貌。” 李秋水看向水盆,只见清水已成墨汁般漆黑。 她震惊不已——多年顽毒竟被轻易化解。 巫行云却怀疑道:你小子该不会被江湖骗子糊弄了吧? 苏澈笑道:真假待丹药炼成便知,就看你敢不敢试了。” 巫行云杏眼圆睁,撇嘴道:有什么不敢的?只要苏小子你真能炼成,姥姥我就敢吞下去!不过这养颜丹明明是给师妹治伤的,怎么扯到我们头上了? 苏澈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这丹药不仅能消除李前辈脸上的疤痕,更能让人容颜回春十载。 童姥当真不心动?说着打量巫行云娇小的身形,又补了一句:不过看您现在的模样,确实也用不着。” 混账小子!要是治不好姥姥的身子,看我怎么收拾你!巫行云气得跺脚,奈何身形实在没有威慑力,只得气鼓鼓地摔门而去。 李秋水见状掩唇轻笑:掌门医术高明,秋水自然信得过。 师姐性子急,还望掌门多包涵。” 苏澈递过一张墨迹未干的药方,又从怀中取出一册秘籍:这是养颜丹的配方,劳烦转交童姥备齐药材。 明日开炉炼丹,真假自见分晓。”顿了顿又道:这本《九阴真经》的内功篇,请童姥先行修习,待她掌握后我再着手医治。” 李秋水郑重收好,忽听苏澈说道:前辈不妨也研习此经,或许另有收获。”她心头微震,想到木婉清等人都在修习此功,再联系先前巫行云的戏言,顿时耳根发热,匆匆告辞:时辰不早,掌门早些安歇。” 待二人离去,苏澈清理完案上残墨,翻看起她们送来的秘籍。 脑海中接连响起提示音: 获得《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气运值+1000 获得《天山六阳掌》,气运值+1000 集齐十部绝世武学,奖励黄金宝箱,气运值+ “叮,宿主获得绝世武学《天山折梅手》,奖励1000气运值,当前气运值点。” “叮,宿主获得上乘武学《生死符》,奖励500气运值,当前气运值点。” “叮,宿主获得绝世武学《白虹掌力》,奖励1000气运值,当前气运值点。” ...... 苏澈翻阅完桌上的秘籍,脑海中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这次他不仅没有厌烦,反而愈发兴奋——终于攒够十万气运值可以兑换洞天小世界了。 不过他决定先修炼这几门新获得的武功。 “系统,修炼《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会不会像巫行云那样需要三十年散功重修,还要饮血?” “叮,系统已自动修正 ** 缺陷,宿主无需散功重修。” 得到肯定答复,苏澈放下心来。 没有了重修限制,这门至刚至阳的绝世武学可以放心修炼了。 “系统,把刚获得的五门武功都传给我。” “叮,正在传输,请稍候!” 霎时间,大量武学信息涌入苏澈脑海,五门神功的运功路线清晰呈现。 ...... 苏澈眼前一黑,意识再度来到那片熟悉的混沌空间。 望着四周虚无,他轻声自语:“总有一天我要弄清这里的秘密。” 这时空间内浮现数道人影,苏澈立即集中精神,跟随这些身影开始修炼。 在这个没有时间概念的空间里,他不知疲倦地研习着五门神功,直到完全掌握要领,那些人影才渐渐消散。 意识回归本体后,苏澈缓缓睁眼,眸中精光一闪:“系统,查看属性。” “叮!” 宿主:苏澈 年龄:23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内功:北冥神功、九阴真经、小无相功、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招式:独孤九剑、凌波微步、一阳指、六脉神剑、火焰刀法、斗转星移、参合指、龙城剑法、降龙十八掌、拔剑术、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白虹掌力、生死符 修为:先天巅峰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武器:望舒剑(封印状态) 未开启宝箱:黄金宝箱x1 ...... 还差最后一步,可这一步究竟是什么?看来明天得找李秋水和巫行云请教了。 她们是逍遥子的 ** ,应该清楚如何突破宗师境。” 苏澈明白自己距离宗师只差临门一脚,却始终摸不透关键所在。 在天龙世界,武道巅峰便是宗师境,能达到此境界的恐怕只有少林寺的扫地僧与早已销声匿迹的逍遥子。 不过扫地僧是指望不上了——谁知道那老和尚愿不愿指点?万一像原着度化萧远山、慕容博那样,强行留自己在少林清修可就麻烦了。 至于逍遥子更不必说,连巫行云和李秋水都不知师尊去向,自己又能去哪里寻他? 或许逍遥子已突破世界桎梏,前往更高位面?当然这只是猜测,也可能这位高人早已寿终正寝。 毕竟原着从未提及其具体年岁。 系统,开启黄金宝箱!苏澈甩开杂念。 突破之事急不得,倒是这首次获得的黄金宝箱更令人期待。 叮!检测到未开启的黄金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正在开启黄金宝箱,请稍候...... 开启成功!获得【低级 ** 融合卷轴】x1!是否领取? ** 融合卷轴我懂,可为什么是低级版本?苏澈捻着下巴嘀咕。 首开黄金宝箱就出珍品固然幸运,但这分级制还是头回听说。 叮!低级卷轴最多融合五部 ** ,成功率仅50%。” ...... 居然有一半概率会失败! 系统,融合失败会怎样? 无任何副作用,但卷轴会消失。” 那还担心什么!苏澈顿时释然,领取低级 ** 融合卷轴。” “叮,奖励已到账,宿主是否立即使用?” “先放着!” 苏澈心想,既然低级武学融合卷轴最多能融合五门 ** ,当然要集齐五部再用了! “叮,低级武学融合卷轴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取用。” “系统,给我换洞天小世界!” 收好卷轴后,苏澈迫不及待地说道。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气运值点,是否消耗十万点兑换唯一指定宝箱?” “换!” “叮,兑换成功!扣除十万气运值,剩余3500点!” “叮,检测到宿主有一个未开启的唯一指定宝箱,是否现在开启?” 看着骤减的气运值,苏澈心疼地咧了咧嘴:“开!” “叮,正在开启宝箱,请稍候……” “叮,恭喜宿主获得洞天小世界,是否立即绑定?” “绑!” 这可是他攒了这么久气运值换的,哪能不绑? “叮,绑定进行中,请等待……” 话音刚落—— 一道璀璨光芒突然浮现,径直没入苏澈眉心。 “叮,绑定成功!宿主可随时通过意念进入洞天小世界。” 苏澈心头一喜,默念道:“进入。” 眼前一花,他已站在一片陌生天地间。 脑海随即浮现信息:此界方圆千里,会随他实力增长而扩展。 虽规模尚小,却有完整日月星辰与四季轮转。 作为世界之主,他只需动念便能改天换地。 环顾四周,只见山水相映,草木葱茏,唯独少了人居之所。 苏澈心念微动,大地顿时轰鸣震颤。 一座万丈高山破土而出,山顶终年积雪,山腰处繁花似锦,层层院落依山而建。 “不错,日后就和婉儿她们住这儿了。” 苏澈满意点头,突然想起关键问题:“系统,怎么带人进来?” 第48章 “叮,宿主只需心念一动即可带人进入洞天世界。 被带入者将自动完成神魂绑定,此后可随时通过意念往返于洞天与外界。 但除宿主外,其他绑定者无法带人进入。 作为洞天之主,宿主还可强制召唤任何绑定者进入洞天。” “明白了,先撤了!” 苏澈消化完洞天世界的信息后并未久留,心念一转便回到现实。 见天色未明,距离日出尚有几个时辰,便踱步至床榻安然入睡。 ...... 灵鹫宫内, 几位佳人伫立庭院,目光焦灼地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木姐姐,苏哥哥闭关两日了,怎么还没动静?会不会...钟灵拽着木婉清的衣袖,圆圆的杏眼里盛满忧虑。 自三日前抵达灵鹫宫,次日清晨巫行云便备齐药材。 苏澈与众人简单交代后,便踏入丹房开始炼制传说中的养颜丹。 起初众女还兴致勃勃守在门外,谁知这一等就是两天两夜。 紧闭的丹房始终悄无声息,期待渐渐化作不安。 木婉清轻抚钟灵发梢,强自镇定道:苏郎行事向来稳妥,既然他说能炼成,我们就该相信他。” 可姐夫已经两天没进食了!阿紫急得直跺脚,恨不得用目光穿透那扇雕花木门。 这话让木婉清指尖微颤。 李青萝见状上前温言道:灵儿忘了?在曼陀山庄时,师弟曾在琅嬛福地废寝忘食研读武学典籍五日。 这次定然也无碍。” 对呀!钟灵眼睛一亮,梨涡重现,苏哥哥最厉害了! 后方静立的李秋水与巫行云对视一眼,眸中闪过歉然。 她们知道,这位年轻人闭关炼丹,全为治愈她们脸上经年旧伤。 二人曾遍阅古籍,方知真正炼丹术需医道宗师方能涉猎,更需至少宗师境的深厚功力支撑。 每一炉丹药,都承载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 苏澈深知正统炼丹之术,其医术造诣已达宗师境界。 然而他目前仅是先天巅峰修为,强行炼制养颜丹确实存在不小风险。 李秋水和巫行云心照不宣地没有向木婉清等人透露此事,免得徒增忧虑。 忽然间,一缕幽香飘来,众人皆是一怔。 王语嫣轻声道:娘亲,可曾闻到这股香气? 李青萝颔首道:确实有股异香,闻之令人神清气爽,莫非...... 众人似有所悟,不约而同望向紧闭的房门。 一声,木门开启。 只见苏澈手持玉瓶含笑而出,与两日前判若两人。 此刻他衣衫褴褛,面色苍白,眼中却闪烁着夺目光彩。 木婉清第一个冲上前去,卸下伪装扑入苏澈怀中,声音哽咽:苏郎,你可算出来了,我们都要急死了。” 苏澈轻抚她的秀发:无碍,只是炼丹时出了些小岔子,可惜了你亲手缝制的衣裳。” 衣裳不打紧,只要苏郎平安就好。”木婉清柔声道,我与王姐姐再为你做新的便是。” 苏澈缓步走向李秋水,递上玉瓶:虽有小波折,幸不辱命。 此中有十五枚养颜丹,诸位各服一枚,可消疤痕。”顿了顿又道:不过童姥暂且勿用,待我为你调理好身子再服更妥。” 李秋水郑重接过玉瓶,见他面色惨白,心中既感动又疼惜:掌门两日未眠,该好生歇息了。” 巫行云也难得关切道:臭小子,姥姥的病还得指望你呢,可别累垮了。” 苏澈会心一笑:那我先行告退。 只是服药前,记得备好热水。”说罢神秘一笑,转身欲离。 李青萝连忙上前搀扶:师弟,我送你回房。” 不必劳烦。”苏澈婉拒道,诸位还是先服药吧。” 见其坚持,李青萝只得作罢。 李秋水把玩着玉瓶笑道:那便让我们见识见识这养颜丹的神效。” 巫行云催促道:师妹先试,你脸上这疤也该消了。” 李秋水轻轻点头,拔开玉瓶的塞子,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众人精神一振。 她目光扫过众人,取出八颗养颜丹分给木婉清等人,温声道:都服下吧,莫辜负了掌门的心意。” 秦红棉怔怔望着掌心的丹药,没想到李秋水会分给自己一颗。 见其他人都已服下,她终究抵不住 ** ,也将丹药吞入腹中。 唯独巫行云没有服用,她紧盯着李秋水的脸庞,想见证伤痕是否真会消失。 令人惊讶的是,丹药刚入口,李秋水脸上的字伤痕便开始缩小,转眼间便无影无踪。 但很快,李秋水全身渗出黑色污渍,散发刺鼻气味。 巫行云转头看向木婉清等人,发现她们同样如此。 她这才明白苏澈为何事先嘱咐要准备热水,原来养颜丹竟有如此惊人的功效。 几人惊叫出声,慌乱地冲出院子,各自奔向房间。 ...... 次日清晨,苏澈刚睁开眼,便嗅到熟悉的幽香——那是木婉清特有的气息。 他转头看去,发现木婉清正趴在床边熟睡,身旁放着一套崭新的黑色锦衣。 苏澈温柔一笑,轻手轻脚地起身更衣,又将木婉清轻轻抱上床榻。 刚为她盖好被子,就见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美丽的双眸。 婉儿醒了。”苏澈柔声道。 木婉清浅笑:本想守着苏郎醒来,却不小心睡着了。” 看着她红肿的双眼,苏澈知道她定是守候许久才支撑不住睡去,又被自己惊醒。 他怜惜地抚摸着她的秀发:先好好休息,我在这儿陪你。 等你睡醒,带你去个特别的地方。” 木婉清甜甜一笑,很快又沉入梦乡。 苏澈凝视她安详的睡颜许久,才盘坐调息,恢复炼制养颜丹消耗的真气。 一个时辰后,苏澈收功起身。 真气虽已恢复充盈,但未找到突破宗师之法前,修炼意义不大。 他静 ** 在一旁,等待心爱之人醒来。 夕阳西下,木婉清悠悠转醒,见苏澈守在身旁,柔声道:苏郎不必这般守着我的。” 苏澈轻抚她的发丝,温言道:无妨。 巫行云前辈刚习九阴真经,医治尚需时日,我正好陪你。” 待木婉清起身,苏澈神秘一笑:婉儿且闭眼,带你去个地方。” 虽不解其意,木婉清仍乖巧阖目。 苏澈牵起她的纤纤玉手,心念一动:入洞天。” 眼前景物骤变,二人已置身一处陌生院落。 苏澈柔声道:到了。” 木婉清睁眼四顾,讶然道:这是何处? 话音未落,一道紫芒没入她眉心。 海量信息涌入脑海,令她不由闭目凝神。 良久,木婉清睁开明眸,娇嗔道:难怪苏郎无所不知,原来并非此界之人。 你那方天地当真奇妙,竟连我们这方世界都有记载。 说!当初可是专程来寻我的? 苏澈愕然,暗自询问系统缘由。 叮!绑定洞天者皆可知晓宿主来历,但绝不会泄露系统存在。” ...... 你这系统...苏澈无奈摇头,转而笑道:确是专程寻你,却无歹意。 初见你容颜实属意外,虽曾动过偷看之念,终觉不妥而作罢。” 木婉清嫣然一笑:婉儿自然信你。 若非苏郎,只怕要如书中那般与段誉纠缠不清,娘亲也难逃厄运。” 苏澈闻言一怔,宽慰道:往事已改,莫要再想书中记载。 况且那书所述未必全真,李秋水之事不就有误? 木婉清若有所思地点头道:苏郎说得是,既然一切都变了,我们也不必多虑。”她眼波流转地瞥了苏澈一眼,轻声道:这就是你先前说的那个地方? 苏澈见她神色有异,仍点头答道:正是,这小世界是我偶然所得。 日后将伯母也接来,我们便在此定居。” 木婉清依偎在苏澈怀中,在他耳边低语:苏郎莫非想让婉儿与娘亲效仿语嫣和王姐姐那般? 苏澈闻言哭笑不得,连忙在心中叫屈。 正要解释,却听木婉清又道:若苏郎真有此意,婉儿不反对。 而且...婉儿已经替苏郎试探过娘亲了呢! ...... 苏澈错愕地望着木婉清,没料到她竟如此大胆。 他轻抚着佳人细腻的脸颊,温声道:此事还是顺其自然为好。” 木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慧黠,忽然话锋一转:没想到苏郎竟能穿梭各界,获取异界珍宝。 莫非真如那些话本里的主角,身怀什么金手指? 苏澈略显窘迫地笑道:确实有个金手指,但详情不便相告。 此界仅有世界意识,尚无天道。 若日后前往更强大的世界,泄露此事恐会给你招来祸患。” 木婉清对这类事物已有所了解,便不再追问。 她轻挽苏澈手臂道:我们出去吧,免得娘亲她们寻不着人着急。” 好。”苏澈携着木婉清踏出洞天,重返外界。 ...... 吱呀—— 二人刚回房中,房门便被推开。 四位身着宫装的绝色女子款款而入,容貌虽稍逊木婉清,但因四姝相貌如出一辙,反倒别具风韵。 苏澈暗自思忖,心念微动:系统,查看四人属性。” 叮!姓名:竹剑!身份:天山童姥侍女!修为:一流巅峰! 叮!姓名:梅剑!身份:天山童姥侍女!修为:一流巅峰! 叮!姓名:兰剑!身份:天山童姥侍女!修为:一流巅峰! 叮!姓名:菊剑!身份:天山童姥侍女!修为:一流巅峰! 苏澈打量着眼前四人的属性面板,心中暗暗惊叹。 这梅兰竹菊四姐妹不愧是同胎所生,不仅容貌如出一辙,连修为境界都分毫不差。 公子、木姑娘,尊主已备好晚膳,请二位移步膳厅。”为首的梅剑轻声说道。 苏澈温和回应:辛苦四位姑娘带路。” 梅剑见苏澈这般谦和,嘴角微扬:二位请随我们来。” 苏澈牵着木婉清跟在四人身后,不多时便来到一座宏伟殿堂。 只见巫行云等人已在餐桌前就座,她正对大门方向,一眼瞧见来人便高声招呼:苏小子快些,就等你们俩了。” 第49章 苏澈快步走入厅内,正欲随意落座,却被巫行云与李秋水硬拉着坐上主位。 推辞不得,他只好无奈就座。 此时梅兰竹菊四女也回到厅内,恭敬立于巫行云身后。 巫行云眼波流转,突然问道:苏小子,你觉得这四个丫头如何? 苏澈一时摸不着头脑,仍如实答道:四位姑娘皆是绝色佳人,自然极好。 只是童姥突然问这个,莫非是要向我炫耀? 巫行云朗声笑道:如此甚好!梅兰竹菊听着,从今日起你们不必再跟着姥姥,苏澈就是你们的新主人,还不快拜见? 四女自幼由巫行云抚养长大,对其言听计从,闻言立即跪地行礼:拜见主人! 苏澈这才恍然,略带诧异地望向巫行云。 对方扬起下巴娇嗔道:怎么,嫌弃姥姥这份心意? ...... 苏澈哑然,虽想推辞却鬼使神差地应下。 他抬手虚扶:既已不是童姥侍女,便不必以奴婢自居。 我不喜这个称呼,你们唤我公子或苏大哥都可,也不许再行跪拜之礼。” 四女一时无措,纷纷望向旧主。 巫行云见状板起脸:傻丫头们,现在他是你们主子,还看我作甚? 被训斥的四人连忙转到苏澈身后,齐声唤道:公子。” 苏澈温言道:梅剑,你们也入席吧。 在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只要守些基本礼数就好。” 梅剑惶恐道:奴婢怎敢与公子同席,我们在旁伺候便是。” 巫行云闻言面色骤变,厉声道:你们几个丫头耳朵聋了吗?没听见苏公子方才所言?莫非换了新主子就不认我这个姥姥了? 四名婢女吓得魂不附体,慌忙跪倒:奴婢万万不敢! 苏澈见状轻叹一声:童姥何必与她们计较。 你们四个也快些入座用膳吧,待会儿我要带你们去个地方。” 婢女们战战兢兢地落座进食,钟灵等人却按捺不住好奇:苏大哥要带我们去何处呀? 苏澈与木婉清相视一笑:稍后便知,先用膳吧。” 哦...... ...... 晚膳过后,苏澈领着众人进入随身洞天。 众人得知苏澈真实来历后皆惊诧不已。 巫行云趁机拽着李秋水找上苏澈:好你个苏小子,果然对师妹存了心思! 苏澈愕然:童姥整日胡思乱想些什么?苏某行事光明磊落,岂容你凭空污蔑。” 巫行云冷笑道:那你且说说,既已知晓你的秘密,你还会放我们离去么? ...... 苏澈面露窘色,这确是他先前未曾虑及之事。 转念又想,横竖还有秦红棉在此,便顺势道:我自是不愿二位离去。 但绝非你所想那般龌龊。 我终将离开此界,自要带着师姐她们同行。 师姐们舍不得李前辈,这才邀二位同来。 童姥莫要血口喷人。” 不待巫行云再言,苏澈话锋一转:童姥想必已研习过九阴真经了吧? 不错。”巫行云颔首,这九阴真经与我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相比亦不遑多让,且包罗万象。 你竟肯将此等秘籍相授,当真令人钦佩。” 提及九阴真经,李秋水眼中亦闪过赞叹之色。 苏澈不以为意地摆手:区区 ** 何足挂齿。 二位请随我来。”说罢引着二人向一处院落行去。 苏澈领着巫行云和李秋水走进一间厢房。 巫行云挑眉道:臭小子,把姥姥和你师叔拐到这儿作甚?莫非想对你师叔图谋不轨?说着狐疑地打量二人,可若真要下手,叫上我岂不多余? 苏澈懒得搭理她,见案头缺少文房四宝,心念微动便变出整套器具。 他提笔蘸墨时,李秋水已凑近案前,见纸上罗列着当归、黄芪等常见药材,唯独一株百年雪莲稍显珍贵——但这等物件对灵鹫宫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掌门要用这些凡品医治师姐?李秋水指尖轻点宣纸,袖间暗香浮动。 她虽医术不及苏澈,却也看出这方子透着蹊跷。 笔锋在宣纸上沙沙游走,苏澈头也不抬:药浴仅作辅助,关键还得以金针渡穴。” 待写到最后一味药材时,李秋水忽然按住宣纸:这剂量怕是够泡三个人的? 手少阳三焦经需分三次施针。”苏澈搁下狼毫,见李秋水眸中闪过恍然之色。 她正要开口,忽听里间传来巫行云的惊呼:师妹快来!这儿有个稀罕物什! 珠帘晃动间,李秋水已翩然转入内室。 苏澈望着晃动的帘幕,摇头轻笑:也罢...这内室本是他存放玉像与武功秘籍之所,那尊与李秋水容貌酷似的玉像,此刻怕是要引发些 ** 了。 苏澈暗自祈祷:但愿巫行云别发现那个白绸包袱。”想起李秋水遗留的北冥神功图谱上那些令人尴尬的画面,他不禁懊悔当初没将其销毁。 如今只能期盼巫行云被玉像吸引,忽略底下那个不起眼的白绸包。 事与愿违。 仿佛察觉到苏澈的心思,巫行云目光从玉像移向底座,顺手拾起白绸包嘀咕道:苏小子把这和玉像放在一处,定是重要物件,待姥姥瞧瞧究竟! 她狡黠一笑,展开绸包认出李秋水的笔迹。 读完文字后嗤笑道:师妹当年竟想屠尽逍遥派?莫非连自己也要算进去? 瞥见绸布裹着的卷轴,巫行云心知必是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 虽知晓此功却未见过口诀,正欲展开时—— 住手! 李秋水闯入洞中,瞥见玉像仅是微怔,待看清巫行云手中之物顿时花容失色。 她闪身上前欲夺,却被巫行云反手点中穴道。 师妹越紧张,我越要看看。”巫行云晃着卷轴得意道,横竖我已有内力练不成,瞧瞧又何妨? 李秋水急声道:此乃掌门信物,师姐若想知道口诀我告诉你便是! 巫行云哪肯罢休,展卷细看后突然瞪大眼睛:师妹你居然......难怪苏小子珍藏至今,原来对你存着这般心思! 李秋水羞愤交加,强行冲开穴道夺回卷轴。 正要毁去时却迟疑了,最终红着脸将绸包原样放回玉像之下。 身后传来巫行云促狭的咂舌声。 巫行云打量着面红耳赤的李秋水,又瞥了眼那座玉像,故作深沉地摸着下巴道:啧啧,看来我这师妹很快就要被苏小子拐跑了,那我岂不是真要对他唯命是从了? ...... ....... 李秋水羞恼地瞪向巫行云:师姐休要胡言! 我可没胡说,巫行云促狭一笑,你忘了苏小子为治你脸上疤痕,冒险炼制养颜丹的事?那可是宗师境才敢尝试的。 要不是他真气浑厚,后果不堪设想。” 她指着栩栩如生的玉像又道:你再看看这个,分明是按你模样雕的。 若对你没意思,他怎会随身携带? 李秋水听得耳根发烫。 想到苏澈不仅化解她与师姐的恩怨,还尽心医治她的伤痕,心中不由信了几分。 忽然双腿一软就要跌倒,吓得巫行云慌忙扶住:师妹怎么了? 无碍。”李秋水勉强站稳,我们快出去吧,待久了掌门该起疑了。” 巫行云揶揄道:傻师妹,这既是苏小子房间,他早该知道我们看到玉像了。 平日那般聪慧,如今却犯糊涂,莫非真动了心? 李秋水顿时面红耳赤,随即冷笑道:师姐何必说我?你自己不也总与掌门斗嘴来引起注意? 胡说什么!我都...巫行云一时语塞。 师姐不必否认。”李秋水打断道,你早该突破宗师,只因心结与手少阳三焦经受损才停滞。 掌门医术已达宗师境,治好经脉后,你还是老太婆么? 巫行云默然。 她们师父逍遥子就是宗师,自然明白突破的关键。 巫行云能以女子之身修炼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天资悟性俱是顶尖,早已悟得己道,只是受困于心魔与旧伤罢了。 若是苏澈当真医好了她的顽疾,她便能顺理成章踏入宗师之境。 宗师级武者寿元可达三百余载,自然不必再做那垂垂老妪。 苏澈只知小无相功能令人容颜永驻,却不知逍遥派三大绝学皆有此等奇效。 这也解释了当初他与王语嫣初见无崖子时,那位师尊为何仍是翩翩中年模样。 师妹所言极是。”李秋水眼波流转,既已心动,何必自欺欺人?何况你我既入此方天地,此生便与掌门羁绊难断了。” 正是如此。”李秋水轻抚云鬓,师姐,莫让掌门久候了。” ...... 见二人款款而出,苏澈耳根微热,旋即故作轻松道:二位前辈可是在里头迷了路? 巫行云睨着他冷笑:啧啧,某人倒会偷梁换柱。 那尊玉像如今怕是在你寝殿里供着?放着活色生香的李青萝不要,偏对块冷冰冰的玉石念念不忘——莫非有什么特殊癖好? 休得胡言!苏澈急得脖颈泛红,此乃无崖子大师传世之作,我不过是以艺术眼光珍藏。” 巫行云挑眉,那为何要藏在卧榻之侧? ...... 当着李秋水的面,苏澈终是招架不住,忙抓起案上药方岔开话头:童姥看看这些药材可还齐备? 巫行云凑近细看,突然了一声:百年雪莲没有,倒有株千年的。 至于百年何首乌嘛......她指尖轻点朱唇,恰好存着一株。” 如此甚好。”苏澈执笔蘸墨,只是方子需稍作调整。” 新方甫成,巫行云抢过细看,但见多数药材未变,唯几味替换之物皆在宫中库存。 她满意颔首:这些都不难寻。” 话音未落,红影已飘然远去,只余一缕幽香在殿中萦绕。 房间内只剩苏澈和李秋水二人,苏澈无法继续装睡,略显尴尬地说道:前辈,我拿走玉像并无他意,只是不想让段誉看到。 第50章 那小子是气运之子,还望前辈见谅。” 李秋水早已知晓原着情节,鬼使神差地点头道:玉像之事我不在意,只希望你能将那卷轴毁掉。” ...... 苏澈明白两人定是发现了玉像下的白色绸包。 即便未曾打开,这毕竟是李秋水所留之物,她岂会不知其中内容?当即说道:前辈放心,虽未销毁,但自学会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后,我便再未打开过。 稍后便将其毁去。” 李秋水面颊微红,轻应一声便不再言语。 苏澈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得沉默以对。 巫行云动作怎么这么慢! 尴尬的气氛让苏澈如坐针毡,只盼巫行云能快些取药归来,打破这难堪的静默。 ...... ....... 所幸这尴尬并未持续太久。 巫行云携药归来,刚进门便道:苏小子,药已备齐,现在可以开始医治了吧? 咳咳......苏澈干咳几声,面露难色。 巫行云心头一紧,质问道:莫非你先前是在哄骗姥姥?其实根本治不好? 绝无此事!我既说能治,自有办法。 只是这疗法有些......苏澈一时语塞。 堂堂男儿,说话怎如此吞吐!到底怎么回事?巫行云急道。 ...... 苏澈正为难时,李秋水出言解围:师姐,掌门确实找到了医治之法,只是疗法恐难接受,故而犹豫。” 巫行云疑惑:什么方法? 罢了,直说吧! 苏澈把心一横:单凭针灸,以我目前医术尚难治愈,需辅以药浴。 只是药浴时......不能有任何衣物遮挡。” 药浴?这些药材都是用来...... 巫行云闻言身躯微颤。 她自然明白药浴之意,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万没想到治疗竟需如此...... 巫行云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澈,试图从他眼中看出什么端倪,却只看到一片澄澈。 她内心挣扎不已。 尽管已年近百岁,却仍是未经人事的女子,面对这般情形,不禁面红耳赤,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李秋水见状,轻蹙眉头,对苏澈道:“掌门,请暂且回避,我与师姐有话要说。” 苏澈点头,转身离开。 待苏澈走后,李秋水问道:“师姐,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不想恢复原本的身形?” 巫行云神色变幻,羞恼道:“我自然想摆脱这副模样,可……可这样一来,岂不是要被那小子看光了?” 李秋水忍俊不禁:“师姐,方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早晚都要如此,何必纠结?” 巫行云脸颊绯红,瞪了她一眼:“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 李秋水摇头:“这我就不知了。 但掌门既然选择此法,想必别无他策。” 巫行云长叹一声:“罢了,叫他进来吧。” 李秋水含笑走出,见苏澈立于院中,上前道:“掌门,师姐答应了,请开始吧。” 苏澈点头回屋,见巫行云仍红着脸,便提起桌上的药材:“两位随我来。” 说完,便领着她们走向另一间屋子。 屋内设有灶台、大锅, ** 还摆着一个巨大的木桶。 巫行云狐疑道:“苏小子,你早有准备?” 苏澈笑道:“前辈误会了。 我既是此界之主,心念一动,便可造物。” 说罢,屋内又凭空多出桌椅。 “两位稍候,待我配好药,便可开始治疗。” 巫行云轻哼一声:“若敢骗我,定不饶你!” 苏澈无奈:“童姥,你的情况需三次针灸配合药浴方能痊愈,哪能立竿见影?” 顿了顿,又促狭一笑:“况且,你也打不过我呀。” 巫行云面色阴沉,厉声道:臭小子还敢贫嘴,还不快给姥姥疗伤! 苏澈见她怒气冲冲,不敢再逗弄,转身走向灶台生火煮水。 锅中清水很快沸腾,苏澈按比例依次投入药材。 药香渐渐弥漫,清水化作淡红药汤。 他舀起滚烫药汁倒入木桶,嘴角扬起狡黠笑意。 童姥请入浴,切记只可运转九阴真经。”苏澈叮嘱道,我这就回避。” 巫行云盯着翻腾的药汤迟疑道:这般滚烫,你想害死姥姥不成? 虽有些煎熬,但绝无性命之忧。”苏澈正色道,若您执意运转长春功...那晚辈只能与李前辈为您操办后事了。” 混账!巫行云怒目圆睁,待姥姥痊愈,定要你好看! 苏澈收起玩笑神色:童姥放心,此方确有奇效。”说罢退出屋外,脸上仍挂着愉悦的笑容。 ...... 掌门,师姐已入药浴。”李秋水柔声禀报。 苏澈取出黑布条:劳烦前辈为我蒙眼。” 李秋水诧异道:蒙眼如何施针? 穴位经络早已铭刻于心。”苏澈从容道,况且男女有别,岂能唐突。” 想起先前疗伤情形,李秋水不再多言。 她轻系布条时,幽香萦绕,令苏澈心神微漾,连忙定神向前走去。 李秋水瞧见苏澈手足无措的模样,抿唇轻笑,见他走错方向,赶忙上前牵住他的手:掌门,门在这边呢。” 呃...... 苏澈耳根微红,掌心传来的温软触感让他一时怔住。 李秋水柔柔地拉着他往屋内走:让我带您进去吧。” 踏入房中,只见巫行云整个身子都泡在淡红色药汤里,只露出个红彤彤的小脑袋。 听到动静,她一边运功一边转头,发现苏澈蒙着眼巾时惊呼:臭小子总算来了!咦?你这蒙着眼睛怎么给姥姥扎针? 苏澈听她嗓音洪亮,诧异地问李秋水:前辈,童姥还没开始药浴吗? 巫行云闻言得意地晃着脑袋:姥姥早泡着了!这点疼算什么?你也太小看人了! ...... 看来火候不够。”苏澈忽然勾起嘴角,故意提高声调,下次得在灶上烧着时就让她进去泡。” 别别别!巫行云顿时慌了神,现在这样刚刚好! 苏澈轻笑着取出银针:装什么装,这温度就是按你极限配的。 专心运功,我要下针了。” 话音未落,他已闪至木桶旁。 银光闪烁间,数十根细针精准刺入穴位。”站起来。”他吩咐道,待巫行云起身后,双掌猛然贴上她后背。 凝神! 浑厚的九阴真气顺着掌心涌入,银针随之嗡嗡震颤。 药力如潮水般渗入经脉,巫行云咬紧牙关,额头沁出细密汗珠。 一个时辰后,药汤褪尽颜色。 苏澈收功吐息,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苏澈收起扎在巫行云穴位上的银针,说道:可以了,我先出去。”说完转身离开房间。 李秋水见苏澈出来,赶紧上前扶起虚弱的巫行云:师姐,感觉如何? 嘶...... 巫行云运功烘干身上的水珠,穿好衣服后说道:疼死我了,这药浴也太折磨人,以后再也不试了。 不过苏澈医术确实高明,我的手少阳三焦经已经好了大半,再治一次应该就能痊愈。” 李秋水面露喜色:这么说不用针灸三次了? 巫行云诧异道:什么三次?苏澈告诉你的? 是啊,他开药方时说这是三次的量,说至少要三次才能治好师姐。”李秋水如实相告。 巫行云拉着李秋水快步走到院中,见到苏澈便问:苏澈,我感觉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为什么你说要三次? 苏澈转身笑道:三次只是预估,现在看来效果比预期更好。 明天再针灸一次,第三次只需药浴即可。” 巫行云喜形于色:太好了!我终于能康复了! 苏澈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我们去找婉儿她们出去吧。 这里虽然能住人,但没有食物。” ...... 第三天,苏澈带两人再次进入洞天世界。 这次只需药浴,苏澈熬好药后说:童姥,这次让李前辈在房里陪您,我在院中等候。” 巫行云知道这次药浴后就能恢复成人模样,迫不及待地把苏澈推出门外:你在外面等着,待会儿可别被吓到! 苏澈笑着摇摇头,在石桌旁坐下等候。 ...... 苏澈! 一道柔中带刚的声音传来。 苏澈回头,看见一袭白衣的李秋水和一位红衣女子正含笑望着他。 虽然早有预料,但看到恢复真容的巫行云时,苏澈仍不禁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惊艳。 巫行云此刻肌肤胜雪,眉目如画,那张精致的瓜子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苏澈。 她身姿婀娜,最令苏澈震惊的是她那傲人的身材,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站在她身旁的李秋水本是人间绝色,此刻却稍显逊色。 李秋水身着一袭大红锦袍,更添几分凌厉气势。 见到巫行云的瞬间,苏澈恍惚间想起了那位曾经威震武林的东方教主。 若非他清楚这是自己的洞天世界,又看到李秋水就在一旁,几乎要以为再次穿越了。 苏澈目不转睛地盯着红衣飘飘的巫行云,一时竟看得痴了。 他早知逍遥派只收俊美 ** 的传统源自逍遥子,也想过巫行云恢复容貌后必定美丽动人。 但这般惊艳还是超出了想象。 难怪当年李秋水要在她神功将成之际出手暗算,想必是感受到了威胁,生怕无崖子会为巫行云倾心。 李秋水与巫行云容貌虽在伯仲之间,气质却迥然不同。 李秋水宛若九天仙子般清雅脱俗,巫行云则英气逼人,在红衣映衬下更显绝世风采。 见苏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巫行云眼中闪过得意之色,朝李秋水投去挑衅的目光。 她负手而立,笑盈盈地走到苏澈面前:苏小子,看呆了? 李秋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见苏澈失神的模样,也只能暗自叹息。 此刻的巫行云,连她都为之动容,何况是苏澈。 咳咳... 第51章 巫行云的声音让苏澈猛然回神,他强作镇定道:怎会,我方才只是在思考些事情。” 苏澈目光游移,不敢与巫行云对视,只得偏过头去。 巫行云见状笑意更浓:既是在想事情,为何不敢看我? 这个... 苏澈暗自苦笑,这巫行云容貌虽复,性子反倒更加张扬了。 二位前辈既已恢复,我正好有事请教。” 二人闻言一怔。 李秋水快步上前:掌门有何要事?巫行云也收起玩笑之色,静待下文。 苏澈正色道:其实不算大事。 我困在先天巅峰已久,始终难以突破宗师之境,似乎欠缺关键。 不知二位可知突破之法? 两人震惊地望向苏澈,没想到他已触及宗师境边缘。 巫行云立即扣住苏澈手腕,渡入一缕先天真气探查,发现他体内竟有四股不同的先天真气,既惊又怒:苏小子你疯了?同时修炼这么多武学!要知道突破宗师需找到自己的道,你杂学这么多如何寻道? 什么?! 李秋水闻言同样大惊,连忙查探苏澈体内状况,果然如巫行云所言,且四股真气都相当浑厚,显然他是四门 ** 齐头并进。 她蹙眉道:掌门太冒失了。 若专精一门,寻道对你本非难事。 如今这般,要突破宗师可就千难万难了。” 苏澈闻言恍然,原来突破宗师需明心见性。 但他对二人的说法不以为然,这定是受逍遥子影响所致。”多谢前辈指点。 不过我看法与二位不同——我认为道在人心,不在 ** 。” 说着看向巫行云:不知前辈可曾得道?但从您强修长春功的魄力,到平日行事作风,处处透着二字,想必这便是您的道。” 巫行云面露惊色:不错,姥姥的道正是。”却又疑惑:可师父明明说过道与 ** 相关... 苏澈笑道:敢问前辈,人所修 ** 当真都适合自己吗?不待回答便继续道:非也。 ** 选择往往取决于机缘。 就像同修小无相功的李前辈与师姐们,性格迥异,难道她们的道会相同? 在我看来,道由心生。 ** 或有影响,但绝非关键。 真正决定大道的,恰是常被忽视的本心本性。 二位以为如何? 这番话彻底颠覆了二人的认知,细想之下却觉有理,一时竟无言以对。 苏澈察觉二人神色困惑,想起他们的武学理论皆承自逍遥子,此刻要骤然转变观念确实不易,便温声道:两位前辈无需多虑。 巫前辈既已寻得武道真谛,突破宗师自是水到渠成。” 他转向李秋水继续道:李前辈如今尚在先天后期,距宗师之境尚有距离。 届时我若已悟道,或如巫前辈所言因所学驳杂难窥门径,结果自然分明。” 无崖子与李秋水相视苦笑,终是暂且按下心中疑虑。 我们在洞天耽搁许久,该出去了。”苏澈轻拍石壁,语嫣她们还等着见识前辈真容呢。” 话音未落,巫行云已化作白影掠出洞外,只剩苏澈与李秋水怔在原地。 见李秋水仍蹙眉沉思,苏澈忽然握住她纤纤玉指:秋水...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指尖传来微凉触感,先出去可好? 李秋水耳尖微红,低应一声却未抽手。 霞光中两道身影渐行渐远,在石壁上投下交叠的剪影。 ...... 暮色四合时,三人方踏出洞天。 晚膳后苏澈小坐片刻,便独自回到别院。 系统,气运值余额。” 叮!当前气运值:3500点 兑换白银宝箱。”久未开启的宝箱系统泛起流光。 叮!消耗1000点,剩余2500点 随着指令下达,虚拟面板绽放银辉:恭喜获得《先天功》,是否研习? 全真教镇派绝学?苏澈眸中精光闪动。 原本谋算的少林易筋经,此刻倒显得多余了。 立即学习! 系统光华大盛,无数金色符文如星河倒灌,涌入苏澈眉心。 光芒乍现,苏澈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道流光便没入他的眉心。 《先天功》口诀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熟悉的预感涌上心头,苏澈嘴角微扬,正待迎接那神秘空间的降临。 出乎意料的是,意识仍停留在体内。 就在他困惑之际,一道玄妙之音在耳畔响起。 体内真气竟自发循着声音流转,这般异状令苏澈怔住。 很快他便沉浸其中,真气沿着《先天功》的轨迹飞速运行。 半个时辰后,苏澈周身骤然迸发出玄奥气息。 这般动静惊动了尚未就寝的巫行云等人,众人纷纷赶往别院。 苏哥哥...... 住在隔壁的钟灵最先察觉异样。 感受到房中传来的古怪气息,她心急如焚地冲向房门。 未及触碰,一股无形之力将她弹开,跌坐在地。 顾不得疼痛,钟灵爬起就要再闯。 此时巫行云及时赶到,一把揽住她:灵儿莫急,苏小子无恙。” 木婉清等人陆续赶来,满脸疑惑。 巫行云目光扫过众人:这小子当真令人意外。” 李秋水感知着房内气息,难掩震惊:师姐,掌门这是要突破宗师境? 巫行云松开钟灵,声音微颤:不错。 他下午才知晓突破之法,此刻便要晋升。 这般天资,怕是师父当年也望尘莫及。” 掌门资质确实罕见,不知他领悟的是何种大道。”李秋水感叹道。 李秋水微微颔首,对巫行云所言深以为然。 若在从前,有人告诉她竟能在半日之内从毫无根基到顿悟己道、突破宗师之境,她定会嗤之以鼻。 可如今亲眼所见,却由不得她不信。 院中的木婉清等人听得云里雾里,只知苏澈安然无恙,似乎又将有所突破。 李青萝轻移莲步至母亲身侧,低声问道:娘亲与师伯所言何事?莫非师弟又要突破了? 正是。”李秋水目光灼灼,掌门即将晋入宗师之境。” 众人早已非昔日修炼雏儿,深知宗师意味着什么。 闻听此言皆面露喜色,纷纷凝望苏澈居所,静候佳音。 屋内,苏澈倏然睁眼,眸中精光乍现。”先天功不愧为道家无上心法,竟助我直指本心,明悟己道。” 守护么? 是啊,如今我不再孑然一身,自当护佑眼前所有! 内视之下,但见五股真气交织盘旋,正冲击最后关隘。 一旦突破,便是水到渠成的宗师之境。 然此刻尚非最佳时机,尚缺一物。 系统,使用低级 ** 融合卷轴! 叮!检测到未使用卷轴,是否确认? 确认。” 请选择需融合 ** 。” 北冥神功、小无相功、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九阴真经、先天功。” 融合进行中...... ...... 叮!融合完成,获得未命名仙级 ** ,是否修习? 系统提示响起,苏澈难掩喜色。 五部同源道门绝学相融,果有奇效。 仙级 ** 作何解释? 武学分凡、仙、圣、道四级。 宿主所融五部皆为凡级巅峰,融合后突破桎梏,晋为仙级。” 是否替换现有 ** 为仙级未命名 ** ? 苏澈眉头微蹙:系统,武学除了凡级竟还有仙级、圣级和道级之分? 叮!武道乃三千大道之一,自可证道成圣。 但宿主莫要好高骛远。” ...... 苏澈哑然失笑,本想探听更多秘辛,却被系统一语堵回。 他摇头道:也罢,如今不过先天境,想这些作甚。 系统,开始替换吧。” 叮!正在替换中,请稍候! 霎时间,神秘力量牵引着苏澈体内真气沿玄奥轨迹运转,海量信息涌入识海。 未及消化,他的意识已再度沉入混沌空间。 那道熟悉的身影如约而至,将无名仙诀娓娓道来。 待最后一个音节消散,整部 ** 已烙印在苏澈心间。 回归肉身后,苏澈内视发现五色真气已化作玄紫真元,在经脉中奔流不息。 这部脱胎于北冥神功的新 ** ,完美融合了四门绝学精髓。 系统,就叫它《北冥吞天功》吧。” 叮!命名成功! 是时候冲击宗师境了。” 随着 ** 全力运转,方圆百丈的天地元气如潮水般涌来。 院中众人忽觉狂风骤起,李秋水最先醒悟:是掌门在修炼北冥神功! 巫行云望着剧烈波动的元气,难掩震惊:这般声势,当真骇人! 李秋水面露困惑,轻轻摇头道:我也不清楚。 当年无崖子修炼北冥神功时我也在场,可那时根本感受不到天地元气波动,更别说像现在这般声势浩大了。” 这番话让众人意识到其中差距之大。 巫行云瞪大眼睛,惊呼道:这小子简直是个怪胎! 在场几位女子都深以为然,甚至觉得二字都不足以形容。 若非知道苏澈的底细,她们真要怀疑他是什么妖物所化。 此刻房内的苏澈若知道她们的想法,定会哭笑不得。 造成这般动静全因北冥吞天功太过逆天,并非他本人所致。 忽然间,翻涌的天地元气骤然平息。 就在巫行云等人疑惑之际,一股骇人威压自苏澈房中传出。 巫行云和李秋水立即护住功力较弱的钟灵与王语嫣,异口同声道:突破了! 房中,苏澈气息暴涨后又迅速归于平静,整个人看起来与寻常百姓无异——这正是宗师武者返璞归真的特征。 终于突破宗师了。”苏澈长舒一口气,如今我也算跻身天龙世界顶尖高手之列。 虽只是初期境界,但凭借诸多绝学,应该能与少林寺那位高僧一较高下了吧? 他原以为巫行云会最先突破,没想到自己反倒拔得头筹。 第52章 这一千气运值花得值。”苏澈眼中含笑,自语道,若非先天功相助,我也不能这么快悟出自己的武道。” 系统,查看属性。” 宿主:苏澈 年龄:23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 :北冥吞天功(仙级) 招式:逍遥派绝学、独孤九剑、六脉神剑、降龙十八掌等 修为:宗师前期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2500 武器:望舒剑(封印中) 物品:随身洞天世界 (其余武学招式略) 感知到众女在外等候,苏澈正要起身,忽然想到什么,心念一动:系统,我能将北冥吞天功传授他人吗? 叮!宿主所获 ** 皆可自行处置。 但《北冥吞天功》乃仙级武学,修习者需达天人境界方可入门。” 那我为何现在就能修炼? “叮,《北冥吞天功》是宿主通过自身所学融合而成,且因系统特性,宿主可无障碍修习任何 ** ,但此功对他人存在限制,唯有天人境武者方可入门。” “也罢,待婉儿她们突破天人境再传授不迟。” 苏澈闻言打消了立即传授木婉清等人的念头,推门走出房间。 ...... “吱呀——” 房门刚开,巫行云等人的目光便齐齐投来。 苏澈迎着众人关切的眼神笑道:“都在呢,看来这次闹出的动静不小。” “嗖!” 两道娇小身影突然窜出,如乳燕投林般扑进苏澈怀里。 他下意识张开双臂,低头便见钟灵与阿紫一左一右挂在自己胳膊上,两双亮晶晶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苏哥哥!” “姐夫!” 苏澈失笑,揉了揉她们的发顶:“不过是得了些机缘突破修为,看把你们急的。” “嘿嘿~” 两个丫头相视一笑,突然同时跃起攀住他的脖颈。 苏澈无奈地托住她们:“真是两个磨人精。” “小子,你入宗师了?” 巫行云虽已猜到,可见他气息浑然天成,仍不免心惊——这妖孽习武不过一年,竟走完了常人数十载的苦修之路。 苏澈颔首:“方才参悟道家秘典《先天功》,借此明悟己道。 此功最妙处在于激发人体潜能,正好助你们日后突破宗师。” “先天功?!” 众女讶然。 自绑定洞天世界后,她们早知苏澈身怀诸天机缘,无论是《九阴真经》这等绝学,还是那柄仙剑望舒,皆非凡俗之物。 虽不知其代价几何,但见他未提,众人亦默契不问。 “苏大哥,咱们都已经学了九阴真经,为什么还要练先天功呢?” 王语嫣眨着大眼睛,满脸不解。 在她看来,《九阴真经》本就能提升资质,何必多此一举? 苏澈耐心解释:“语嫣,《九阴真经》确实能激发潜能,但《先天功》效果更佳。 修炼先天真气,对你们日后突破先天境界大有裨益。” 众人武功参差不齐。 除李秋水和巫行云外,就数木婉清和李青萝功力最深,也不过后天中期。 王语嫣天资虽好,却因习武时日尚短,仅是一流后期。 阿紫刚适应体内真气,仍停留在一流中期。 至于阿碧和钟灵,连一流境界都未突破。 这《先天功》对她们日后冲击先天乃至宗师境界,都是极好的助力。 苏澈忽然神秘一笑:“况且你们现在同时修习小无相功、九阴真经和先天功,过些时日,我还有份惊喜要送给你们!” “姐夫,到底是什么惊喜呀?” 阿紫迫不及待地追问。 苏澈笑而不答:“到时候你们自然知晓,保证让你们惊喜万分。” ...... 三日后清晨。 苏澈正携李青萝、王语嫣和木婉清在灵鹫宫漫步,忽觉深处传来一股强大气息。 他神色一动:“师姐、语嫣、婉儿,前辈突破了,我们去看看。” 四人循着气息来到密室前,只见一道红影翩然而出。 “系统,查看巫行云属性!” 苏澈暗自呼唤。 “叮,姓名:巫行云!身份:逍遥派大师姐!灵鹫宫宫主!修为:宗师前期!” “果然突破了!” 苏澈面露喜色。 奇怪的是,巫行云虽入宗师,却未如他那般返璞归真,反而气势更盛,透着几分霸气。 “或许与她的武道有关吧。” 苏澈暗自思忖。 巫行云环顾四周,不见其他人影,问道:“苏小子,我师妹和灵儿她们呢?” 木婉清柔声答道:“娘亲、灵儿、阿紫和阿碧都在房中修习先天功,梅剑她们在准备早膳。 至于李前辈......” 李青萝接过话头:“母亲昨日说要回西夏处理些事务,说很快就回来。” 巫行云眉头轻蹙,心中暗自思忖李秋水返回西夏的缘由,却并未出言询问,转而眼含促狭地望向苏澈:苏小子,我那师妹可是独自回西夏了,你就不怕她一去不返? 苏澈闻言一怔,不禁对巫行云这般顽皮模样感到新奇,莫非这才是她的本性? 师姐不过一日未见,就这般挂念小妹了? 远处飘来温婉动人的嗓音,两道白色身影自山脚翩然而至。 巫行云听出是李秋水归来,依旧含笑打趣:你我斗了半辈子,谁会想你?只是怕某些人望眼欲穿罢了。” 师姐说笑了。” 话音未落,两道倩影已轻盈落在众人面前。 众人见李秋水身侧多了一位戴着面纱的绝色女子,皆露疑惑之色。 苏澈凝神望去,只见那女子身着素白宫装,虽看不清面容,但身段窈窕,肌肤如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小无相功气息,修为约在二流初期,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李青萝挑眉问道:娘亲,这位是? 李秋水柔声解释:这是语嫣的表妹李清露。 她自幼随我修行,如今既决定长居中原,自然要将她带来。”说罢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澈一眼。 苏澈会意,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李清露身上时,悄悄对李秋水做了个手势。 李秋水双颊微红,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表妹?莫非是银川公主?王语嫣想起往事,惊喜地望向面纱女子。 李清露盈盈施礼:清露见过姑姑、姐姐。 祖母说过,从今往后世间只有李清露,再无银川公主。 姐姐唤我清露便好。”嗓音如黄莺出谷,既有李秋水的柔媚,又添了几分少女的清甜。 李青萝闻言眸光微动,她何等聪慧,立时明白母亲这是割舍不下与苏澈的情缘,才将爱徒接来中原相伴。 李青萝瞥见苏澈目不转睛地望着李秋水,而李秋水双颊泛红,却任由他注视。 李青萝暗自叹息:连娘亲也逃不过师弟的魅力,他当真是我命里的劫数。” 不过她心中并无不快,反而涌起一丝欣喜——这样就能永远和娘亲在一起了。 至于其他,她不愿多想。 师妹在西夏这些年,竟有了这般出色的孙女?巫行云细细端详着李清露,赞许道,这丫头根骨绝佳,可愿随姥姥习武? 李秋水闻言心头一紧,下意识望向苏澈。 见他含笑摇头,这才放下心来,柔声道:清露,这位是祖母的师姐,你唤她师伯祖便是。” 李清露好奇地打量着巫行云,没想到这位貌美女子竟是祖母的师姐。 转念想到祖母的容颜,便也释然,落落大方地行礼:清露拜见师伯祖。” 巫行云见她知礼,愈发喜爱:好孩子,可愿随我学艺? 李清露迟疑地看向祖母。 李秋水温柔一笑:你自己拿主意,祖母不干涉。” 多谢师伯祖厚爱,李清露轻声道,但清露自幼随祖母习武,还望师伯祖见谅。” 巫行云虽觉可惜,也不强求:既如此,姥姥不勉强。 若有疑难,随时来寻我便是。” 清露谢过师伯祖。” 巫行云目光一转,发现苏澈正望着李秋水出神,顿时沉下脸:苏小子,发什么呆!姥姥刚突破,快来过招,早想教训你这混账了! ...... 你确定能胜我? 苏澈满脸怀疑。 先前巫行云就不是他对手,如今虽同是宗师境界,但他精通巫行云所有武功,更掌握着她不会的绝学,怎么看都是稳操胜券。 巫行云冷哼:少瞧不起人!姥姥早已悟道,不过方才突破罢了。 若我败了,任你处置! 苏澈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打量她。 巫行云莫名心慌,强撑道:怎么?怕在师妹面前丢脸? 苏澈唇角微扬:陪你过招也行,但有个条件。 答应了就与你比试,如何? 快说!巫行云不耐地瞪眼,大男人这般磨蹭! 苏澈毫不在意地笑道:只要你答应以后不再自称姥姥就行。 你这模样还叫姥姥,我听着实在别扭。 你喊我一声好哥哥,我就陪你过招。”他眨了眨眼,这条件不算过分吧? 好哥哥?! 巫行云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苏澈那张俊朗的笑脸,忽然觉得格外刺眼。 她气得咬牙切齿,脸颊发烫:休想!我绝不会...绝不会那样叫你!称呼的事我可以答应你。” 苏澈无所谓地耸耸肩:别激动,开个玩笑而已。 那咱们开始吧!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数道残影掠出,正是九阴真经中的绝顶轻功——螺旋九影! 小滑头使诈! 巫行云惊呼一声,急忙施展身法追了上去。 李秋水对身旁四女说道:这等宗师对决难得一见,对你们大有裨益。”说罢带着众人快步跟上。 ...... 天山天池畔, 一袭黑衣的俊逸男子与红衣绝色女子相对而立,五位倾城佳人静立一旁。 李清露见二人气势逼人却迟迟不动手,不禁疑惑地拉了拉李秋水的衣袖:祖母,苏公子和师伯祖为何迟迟不出手? 木婉清等人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第53章 李秋水莞尔一笑:先天高手比试不止招式较量,更重气息交锋。 他们看似静立,实则早已开始比拼。” 木婉清若有所思:前辈,您说先天境界内力会化为真气。 可当初我遇见苏郎时,他分明是后天修为,体内却是先天真气。 莫非北冥神功与先天功类似? 李秋水摇头道:北冥神功初练时也是内力。 掌门之所以能修炼出北冥真气,全因他身具先天道体。 这等体质无论修炼何种 ** ,都会直接产生先天真气。” 众人闻言恍然。 先天道体向来只闻其名,没想到竟在苏澈身上得见。 苏澈与巫行云对峙而立,气势交锋。 自无崖子将毕生功力传给苏澈后,苏澈的内力本就胜过巫行云,如今突破宗师境界,差距愈发明显。 不多时,巫行云额头沁出细密汗珠,渐显颓势。 巫行云暗自心惊,明白若再不出手,必败无疑。 她冷哼一声,周身威压骤然消散,身形一闪,瞬息逼近苏澈,一记擒拿直取他手臂。 天山折梅手? 我也会! 苏澈嘴角微扬,同样施展天山折梅手,不仅化解巫行云的攻势,更骤然变招,九阴神爪凌厉探出,直逼她肩头。 巫行云识得此招,不敢怠慢,急退避开,随即又欺身而上,招招狠辣,毫不留情。 苏澈从容不迫,轻描淡写间将她的攻势尽数化解。 二人身影交错,越战越快。 观战的李秋水等人只见残影环绕苏澈,耳畔拳掌交击之声不绝,不由屏息凝神,生怕二人有所闪失。 巫行云愈战愈惊,自己已竭尽全力,苏澈却始终游刃有余,甚至寸步未移。 数百招过后,她猛然抽身后退,落地时气恼地瞪着苏澈:不打了!你这小子简直是个怪物!原以为突破宗师能拉近距离,没想到差距反而更大......看来我这辈子都赢不了你了。” 苏澈见她神情挫败,心中暗叹《北冥吞天功》威力惊人。 方才他只用了三分力,且未施展最拿手的剑法与降龙十八掌。 仙级武学果然非同凡响。”他暗想,如今我的实力,或许已不逊于那扫地僧,甚至更胜一筹。” 他含笑走近巫行云,在她耳畔低语:其实你还有机会压过我——到时候,任你处置。” 巫行云感受到耳边传来的温热气息,脸颊泛起红晕,羞怯地躲开苏澈,却对他的话感到困惑:什么时候的事? 苏澈略显惊讶,没想到她竟没听懂自己的暗示,神秘一笑:以后你自然会明白。” 装神弄鬼!巫行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不说拉倒,总有一天我要打败你! 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了。”苏澈挑眉轻笑,转身走向李秋水等人。 等等!巫行云叫住他。 苏澈回头:还有事? 听说你最擅长剑法,还会降龙十八掌,刚才为什么不用?巫行云凑近问道。 苏澈玩味地打量她:有这个必要吗? 不远处的李秋水等人闻言忍俊不禁。 巫行云脸色一沉:老实说,你刚才用了几成功力? 真要听?真话假话? 少废话!敢骗我你就等着瞧!她气鼓鼓的样子反而显得可爱。 其实...苏澈迟疑道,大概三成不到。 这可是你要我说的。” 巫行云瞬间石化。 李秋水声音发颤:掌门是在开玩笑吧? 见众人不信,苏澈纵身跃至天池上空。 望舒剑出鞘,真气激荡间,一柄百米冰蓝巨剑直冲云霄,威势惊人。 众人目瞪口呆。 这场景虽似曾相识,却比当初在曼陀山庄时更为震撼。 师姐...李秋水喃喃道,掌门确实没说谎... 巫行云神情黯然地点头道:师妹所言极是,那苏小子恐怕连三成功力都未使出。” 刹那间,苏澈头顶的冰蓝巨剑完全成形。 随着他一声清喝,手中望舒剑凌空斩落,那柄巨剑也随之劈下。 震天巨响中,平静的天池水面被硬生生劈成两半。 巨剑斩落之处,池水仿佛被无形屏障阻隔,久久不能合拢,露出一道巨大沟壑,甚至能清晰看见池底景象。 过了许久,被分开的池水才缓缓重新汇聚。 这一剑之威激起十余丈高的巨浪,以湖心为原点向四周奔涌而去。 苏澈自己也没料到随手一剑竟有如此威力,怔忡片刻方才收剑入鞘,飘然落回众人身前。 ...... 苏澈回到岸边,见众人仍呆望着波涛汹涌的湖面,不由轻笑出声。 他在巫行云眼前挥了挥手:行云,该醒醒了。” 巫行云猛然回神,惊疑不定地打量着他:苏小子,你到底是人是鬼? 自然是人。”苏澈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这不可能!刚突破宗师境怎会有如此实力?就算师父在世也远不及此。”巫行云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苏澈闻言心中一动:这么说来,那位扫地僧也不是自己对手了?见众人仍沉浸在震惊中,他解释道:其实你们对我身上那件宝物早有猜测吧? 木婉清灵光一闪:苏郎是说让你得到《九阴真经》的那件宝物? 正是。”苏澈颔首,通过它我获得奇遇,将五部绝学融会贯通,创出《北冥吞天功》。 此 ** 已超越凡俗武学范畴,所以我才能远超行云。 并非我天赋异禀,而是 ** 使然。”说着促狭地看向巫行云:所以行云日后还是有机会胜我的,只是现在不行。” 王语嫣恍然走近:原来苏大哥让我们修习《先天功》,是为日后转修《北冥吞天功》做准备? 语嫣果然聪慧。”苏澈赞许道,《北冥吞天功》融合了逍遥派三大绝学与《九阴》《先天》二经,本属同源。 眼下让你们直接修炼《北冥神功》或《长春功》都不现实,不如先打好基础,将来转修新 ** 也能事半功倍。” 苏澈见众人面露疑惑,便解释道:不是我不想现在就传授《北冥吞天功》,而是这部仙级 ** 至少要达到天人境界才能修炼。 我能提前修习,只因这是我融合创造的 ** 。” 李秋水轻蹙眉头问道:掌门所说的天人是什么境界?仙级与凡级 ** 又有何区别? 苏澈略显诧异:你们进入洞天时,没接收到相关信息吗?见众人摇头,尤其注意到李清露眼中的迷茫,他心念一动,带着众人进入洞天世界。 一道光芒没入李清露眉心,巫行云不解道:为何非要进来?外面不能说吗? 苏澈解释道:强大世界都有天道存在。 这里虽只有简单意识,还是谨慎些好。”待李清露消化完信息,他继续道:既然你们不清楚,我就详细说明。 武道作为三千大道之一,修炼至极可证大道。 其境界分为:后天、先天、先天宗师、先天大宗师、天人、破碎虚空,统称凡境。 更高境界我暂不知晓。 ** 等级分为:凡级、仙级、圣级、道级。 目前我只知凡级细分:后天级、先天级、宗师级、大宗师级、天人级和破碎级。 《北冥吞天功》已突破凡级,成为仙级 ** ,具体品阶尚不明。” 众人闻言皆惊,巫行云追问道:那我们现行的 ** 分级都是错的? 苏澈答道:不算全错。 武道始于先天,后天勉强算入门。 世上多数人接触不到真正武道,才衍生出现在的分级体系。” 巫行云若有所思:那师父留下的三部 ** ,究竟是什么品级? 听到这番话,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苏澈,眼中满是好奇。 苏澈淡然一笑解释道:此方天地存在限制,世人最多只知晓先天宗师之境。 即便是宗师境界,也仅有少数传承久远的门派才有所了解。” 绝大多数人只知先天境界,但凡能修炼至先天的 ** 都被奉为绝世武学。 实则逍遥派三绝技与九阴真经、先天功皆为破碎级 ** ,只是受天地桎梏,鲜有人能突破宗师桎梏罢了。” 放眼当世,恐怕唯有销声匿迹的逍遥子前辈,或已突破此界限制,前往更广阔的天地。” 巫行云与李秋水相视颔首:苏公子所言极是。 师尊当年收我为徒时,便已是宗师修为。” 待他将我安置在灵鹫宫后离去时,气息依旧深不可测。 想来百年前师尊就已臻至宗师巅峰,定是寻得突破之法,方才离开此界。” 苏澈不便妄下论断。 原着中对逍遥子着墨不多,他来到天龙世界后也未曾得见真人。 咕—— 一阵腹鸣声响起。 苏澈循声望去,只见李清露捂着肚子满脸羞红。 他这才惊觉已近未时,笑道:时候不早了,灵儿她们该等急了,我们出去吧。” ...... 半月时光转瞬即逝。 这日苏澈正在院中小憩,忽闻脚步声由远及近。 抬眼望去,梅剑手持一物款款而来。 公子!梅剑快步上前,递上一份烫金请柬,少林寺派人送来灵鹫宫的请柬,指明要交给您。” 苏澈眉峰微蹙,暗忖少林如何得知自己在灵鹫宫?展开请柬细看后,嘴角泛起笑意。 原来少林已查明玄苦大师之死另有隐情,特于重阳佳节召开武林大会,要为萧峰洗刷冤屈。 梅剑见状好奇道:公子,请柬上写了什么? 苏澈将请柬递给她:你自己看看便知。” 梅剑展开请柬细看,疑惑地问道:公子,少林寺发来邀约,请您九月初九赴会,不知您意下如何? 距九月初九尚有多少时日?苏澈问道。 梅剑立即答道:今日七月初七,尚有二月之期。” 两月?苏澈略作思忖,去,正好会一会少林寺那位传说中的扫地僧。” 见公子应允,梅剑眼中闪过期待:公子,梅剑能否随行? 苏澈笑道:自然可以。 第54章 不过你们不必同行赶路,先在洞天世界等候,待我抵达中原再唤你们同往少室山。” 此等盛会不容错过,正是获取气运值的大好时机。 少林藏经阁武学典籍众多,皆是获取气运值的良机。 梅剑却坚持道:梅剑愿在外随侍公子左右,不愿独守洞天。” 苏澈诧异:为何?这两个月我夜间仍会回洞天歇息。” 梅剑双颊微红,低声道:身为公子侍女,自当寸步不离,望公子成全。” 望着梅剑期盼的目光,苏澈终是点头:也罢,你便随我同行吧。” 多谢公子!梅剑欣喜地在苏澈脸颊轻啄一记,未等他反应便如欢快的小鸟般翩然离去。 苏澈失笑:这丫头愈发大胆了。”话虽如此,面上却带着笑意,随手搁下请柬起身离去。 早膳过后,苏澈叫住正要回房修炼的木婉清等人,告知少林大会之事。 除阿紫、钟灵两个活泼丫头吵着要去凑热闹外,唯有从未踏足中原的李清露想借此机会游历。 ...... 小镜湖畔,一辆华美马车缓缓前行。 车辕上坐着位俊雅黑衣男子,正是苏澈。 听着车厢内传来的欢声笑语,他嘴角含笑,悠然驾车。 自携钟灵四人下山后,昼行夜归,走走停停,终在一月后抵达此地。 一炷香后,马车停在通往小镜湖的木桥前。 苏澈望见前方羊肠小道无法行车,便招呼众人下车,顺手将马车收回洞天世界。 这辆马车虽不贵重,却是日后前往少室山的代步工具,更何况拉车的黑玫瑰是木婉清的爱驹,苏澈自然要妥善保管。 苏大哥,这就是阿紫娘亲的住处吗?真漂亮!身着白色宫装的李清露掀开车帘,望着小镜湖的美景赞叹道。 苏澈看着面纱轻拂的李清露笑道:不错,阮星竹在这里住了十六年。”见阿紫跃跃欲试的模样,他又道:清露、梅剑、灵儿,咱们走吧,某个小丫头已经等不及了。” 臭姐夫!阿紫皱了皱鼻子,朝苏澈扮个鬼脸,拉起钟灵的手就往木桥上跑,钟灵姐姐快走,我们去找阿朱姐姐! 苏澈摇头失笑,带着李清露与梅剑跟上。 转眼间,众人已来到竹林掩映的几间小屋前。 还未进门,阿紫就高声喊道:娘!阿朱姐姐!姐夫带阿紫回来啦! 话音未落,一道翠绿身影从屋内冲出,将阿紫紧紧搂住。 阮星竹眼中噙着泪水,声音发颤:我的好阿紫,你总算肯来见娘了,这些日子娘想你想得好苦...... 咳咳......娘抱太紧啦......阿紫涨红着脸挣扎。 阮星竹慌忙松手,轻拍女儿后背:都是娘不好,阿紫没事吧?看着母亲慌乱的模样,阿紫心头一软,终于卸下心防:我没事,阿朱姐姐去哪了? 家里没米了,你姐姐非要替我去城里采买,这会儿该回来了。”阮星竹说着突然注意到苏澈一行人,连忙上前招呼:苏公子和灵儿来了!快请进屋。”她望向李清露与梅剑,好奇道:这两位姑娘是? 苏澈嘴角微扬,轻声道:白衣的是李清露,黑衣的是梅剑。” 阮星竹含笑点头,温婉地说道:原来是李姑娘和梅姑娘,快请进屋里坐。” 多谢伯母。”两人浅笑着应声,随众人步入竹屋。 ...... ....... 娘,我回来啦!听说一个月后要办少林大会呢,不知道澈哥哥会不会去?苏澈等人刚进屋不久,一道清亮悦耳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此时阮星竹正在厨房忙碌,并未听见。 话音刚落,一抹粉红身影翩然而入,手中提着白色布袋,里面装着阿朱刚从信阳城买回来的米。 娘,我回......还未踏入客厅,阿朱便瞧见了坐在屋内的苏澈几人,顿时怔住,手中的布袋滑落而下。 人影一闪,苏澈已从椅上掠至阿朱身前,稳稳接住即将落地的米袋,笑意盈盈道:怎么,阿朱连刚买的米都不要了? 阿朱呆呆望着苏澈的笑脸,满心欢喜,猛地扑进他怀中:澈哥哥,你终于来了,阿朱好想你! ...... 苏澈有些意外地看着怀中的阿朱,没想到许久不见,她竟变得这般大胆。 他心念一动,将米袋收入系统空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阿朱,这次澈哥哥是来接你走的,以后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阿朱松开手,展颜一笑:好!阿朱再也不离开澈哥哥了! 阿紫见阿朱只顾着苏澈,竟忘了自己这个妹妹,撅着嘴走上前:哼,阿朱姐姐眼里只有姐夫,连阿紫都忘了,阿紫不高兴! 苏澈轻笑一声,取出米袋,打趣道:既然小阿紫不高兴,那姐夫就不打扰你们姐妹相聚了,我先去厨房。” 说罢,他转身朝厨房走去,没走几步却听见身后脚步声纷至沓来。 回头一看,钟灵等人全都跟了上来,苏澈一愣:你们这是做什么? 梅剑快步上前,伸手欲接米袋:公子怎能去厨房?让梅剑来吧。” 苏澈避开她的手,笑道:今日公子亲自下厨,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你们就在这儿等着。” 可是...... 听话! 梅剑刚开口便被苏澈打断,只得委屈地应了声:哦...... 苏澈微微一笑,伸手轻抚梅剑柔顺的长发,温声道:梅剑今日就好好等着尝尝公子的手艺吧。” 苏哥哥真的会做饭吗?灵儿可从未见过你下厨呢。”钟灵蹦蹦跳跳地凑到苏澈跟前,笑嘻嘻地问道。 自然会的。 若不会做饭,我从前独居时吃什么?你们先去厅里等着吧。”说罢转身进了厨房。 院中几人面面相觑,李清露疑惑道:梅剑姐姐,苏大哥当真会做饭? 或许吧。 公子来此界前一直独居,想来是会些的。 况且伯母也在厨房帮忙,应当无碍。” 众人中唯有阿朱与梅剑通晓厨艺,却不愿违逆苏澈的意思。 钟灵、阿紫和李清露虽想帮忙,但对烹饪一窍不通,只得在院中静候。 厨房内,苏澈见阮星竹正忙着,将米袋搁在一旁:伯母,我来帮您。”说着取过未洗的菜蔬到水池边清洗。 见到厨房里类似自来水的装置,苏澈略感讶异。 没想到阮星竹独自在此居住,竟能琢磨出这般巧思,省去了外出取水的麻烦。 使不得!苏公子是客,怎能进厨房?快请出去吧,这里有我就够了。”阮星竹见状大惊,在她看来这实在不合礼数,连忙要赶苏澈出去。 苏澈轻轻摇头:有何不可?你们都是我的亲人,为亲人下厨理所当然。”他环顾狭小的厨房,若有所思道:不过此处确实局促。 如今阿朱已归,伯母不如去陪她们说说话,这里交给我便是。” 阮星竹听出他话中避嫌之意,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凝视着认真洗菜的苏澈,满是好奇之色。 她没想到这位翩翩公子不仅体贴入微,更愿为阿紫她们亲自下厨,显见其真心,不由心生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怜爱。 踌躇片刻,阮星竹道:快到用膳时辰了,我与苏公子一同准备吧。”终究不忍让客人独自操持,还是留在了厨房帮忙。 苏澈也不推辞,轻轻了一声作为回应。 ...... 院中几人透过窗棂,望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阿紫眼珠一转,凑到阿朱耳边悄声道:阿朱姐姐,你看娘和姐夫,像不像...... 阿朱怔住,仔细打量厨房里的情景,惊觉那二人竟如新婚燕尔般默契配合,不由呆立原地。 阿紫瞧见姐姐神色,狡黠一笑:他俩倒像对恩爱夫妻呢,姐姐说是不是? 阿朱心头猛跳,急声呵斥:休要胡说! 阿紫撇嘴嘀咕:明明就是嘛...转眼又盯着厨房盘算:娘独居多年,得想个法子让姐夫带她去洞天福地...她忽然灵光一闪:若促成他们结为夫妻,姐夫定不会抛下娘亲! 可姐夫会不会生气?阿紫眨眨眼,不管啦! ...... 晚膳后众人闲谈,阮星竹紧握阿紫的手不舍道:此次能否多留些时日?娘有好多话想同你说。” 阿紫眼珠一转,故作委屈:可阿紫要随姐夫上少室山呢...瞥见悠然饮茶的苏澈,突然笑道:不如娘亲与我们同去?就当游山玩水! 苏澈闻言险些呛住,抬眼撞见小丫头狡黠的目光,顿时了然——又被这小魔星算计了。 阮星竹全然未察觉阿紫的神色变化,听闻女儿的话语后立即转向苏澈,恳切道:苏公子可否多留些时日?让我这个失职的母亲多陪伴阿朱阿紫姐妹。” 见阮星竹如此殷切相求,苏澈眉梢微动,暗叹这位母亲对女儿的深情。 虽不知阿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仍颔首应允:距少林大会尚有一月,晚辈最多能留二十日。 若伯母愿携阿朱阿紫同游外界亦可。” 二十日足矣!多谢苏公子体谅。”阮星竹喜形于色。 对她这般知足之人,能与女儿相处这些时日已属难得。 至于离湖远游之议,她从未考虑——隐居小镜湖十余载,外界于她早已陌生。 伯母既是阿朱阿紫的生母,我又是她们姐夫,您唤我苏澈便好。”望着阮星竹满足的模样,苏澈不禁感慨,这或许就是知足常乐的真谛。 夜深人静时,苏澈正欲进入洞天世界寻木婉清等人,忽闻门外响起轻盈脚步声。”姐夫可曾安歇?阿紫清甜的嗓音穿透门扉。 门未闩,进来吧。”苏澈收起念头,想看看这丫头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阿紫手捧青瓷碗雀跃而入:这是我跟娘亲学的参汤,特意给姐夫留的!她眼中闪过几不可察的紧张,却被苏澈敏锐捕捉。 你亲手熬的?苏澈含笑接过汤碗。 第55章 娘亲教的方子!阿紫点头如捣蒜,姐姐们都喝过了,就差姐夫啦! 嗅着汤中若有似无的异样气息,苏澈心下了然。 暗忖莫非这丫头又研制了新花样要拿自己试药?想到北冥吞天功的辟毒之效,他从容饮尽整碗参汤。 “味道还行,不过阿紫你调的这**,对我可没用。” 苏澈放下碗淡淡道。 阿紫眸中掠过一丝狡黠,笑盈盈道:“真的吗?姐夫果然厉害,那我先走啦!” 话音未落,她已端着空碗闪出房门。 苏澈微微蹙眉,心中泛起疑惑——明明**无效,这丫头为何如此雀跃? 他摇摇头不再深究,正欲进入洞天世界,忽觉体内涌起异样热流,顿时面色骤变:“竟是药!这鬼丫头!” 此物非毒非蛊,北冥吞天功全然失效。 苏澈当即盘膝运功,竭力压制翻腾的气血,咬牙暗恨:“明日定要好好教训这丫头,竟用这般下作手段!” 稍一分神,燥热愈烈。 他急忙凝神静气,全力对抗药性。 “吱呀——” 房门悄然推开,阿紫探头窥见苏澈状态,猫般蹑足而入。 趁其不备,她指尖连点九阴真经穴法,瞬间封住苏澈周身大穴。 “阿紫!你做什么?” 苏澈惊怒交加的声音被骤然截断。 ...... 晨光漫过窗棂时,苏澈猛然从榻上坐起。 昨夜记忆潮水般涌来,他面色铁青攥紧被褥:“简直胡闹!” 原以为只是寻常恶作剧,谁知阿紫竟将药喂给阮星竹,还将人送至他房中。 他拼着内力冲开穴道救人,那药性却诡异非常,连靠近都会引发更烈反应。 迫不得已,他只得携阮星竹遁入洞天,托李秋水以医术助其硬抗药性。 自身则跳入寒湖运功逼毒,直至夜半方休。 “她功力尚浅,可别出事......” 忧心之下,苏澈闭目凝神,转眼已置身洞天世界。 苏澈迈步走出院落,朝巫行云的住所行去。 师妹,那位姑娘情况如何? 已无大碍,只是药效太猛,她才刚入睡,估计要傍晚才能醒来。” 娘亲,阮星竹怎会误服这种药?师弟医术明明更高明,为何还特意送来让您和师伯照料? 苏澈刚至院外便听见这番对话,心头稍安,随即推门而入。 院内站着秦红棉、木婉清、王语嫣、阿碧及梅兰竹三剑侍,见他到来纷纷上前。 木婉清眼含喜色:苏郎怎么过来了? 刚睡醒来看看你们,顺便了解阮星竹的状况。”苏澈答道。 此时巫行云三人自内室走出,李秋水近前禀报:掌门来得正好,那位姑娘已无碍,此刻正安睡。” 苏澈颔首:方才在门外都听见了。” 李青萝面露疑色:师弟,阮星竹中毒之事颇为蹊跷,以你的医术造诣,何必还要劳烦母亲出手? 苏澈神色略显尴尬:都怪阿紫那丫头不知打的什么主意,竟给我二人下药。 昨夜本想自行救治,奈何药性太烈,阮星竹功力尚浅难以抵御,为防意外才送来请秋水施救。” 众人闻言相顾愕然,巫行云挑眉道:苏小子是说,你与阮星竹中毒皆是阿紫所为? 在她们印象中,阿紫虽顽皮却乖巧可人,怎会做出这等胆大包天之事? 苏澈苦笑:正是阿紫。 莫说你们,连我也没料到她敢如此胡来。” 李青萝眼含揶揄:师弟,阮星竹生得国色天香,阿紫既已做到这般地步,你何不顺水推舟? 咳咳...师姐莫要玩笑,趁人之危岂是君子所为?你们守了一夜也该歇息了。 既然她无恙,我先去寻阿紫算账,这丫头不管教真要翻天了! 见众女目光灼灼,苏澈明智地选择认怂——保命要紧。 李青萝见状不再调侃:师弟去吧,我们留在小世界休憩,会照看好阮星竹。” “好,我先出去看看,阿紫那丫头应该醒了,再不出去找她,今天又不知道要跑到哪儿去。” 苏澈心念一动,离开洞天世界回到小镜湖。 回到外界后,苏澈径直走向阿紫的房间,这次他打定主意要好好管教这个调皮的丫头。 与此同时,正在熟睡的阿紫突然惊醒,看了看窗外大亮的天色,慌张道:糟了!怎么睡过头了?得赶紧躲起来,不然姐夫肯定要打我屁股! 但转念一想,她又露出狡黠的笑容,托着下巴自言自语:不知道苏大哥和娘亲的事成没成呢? 嘻嘻......阿紫开心地晃着脑袋,不管怎样,以苏大哥的性子肯定不会丢下娘亲的,一定会带娘进那个神奇的世界,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啦! 苏澈这才明白,原来阿紫冒险撮合他们并非单纯调皮,而是出于对阮星竹的关心。 想到这里,他的怒气渐渐消散,虽然这丫头的行事方式实在大胆,但至少心意是好的。 不过还是得好好教导她,改改这古怪的关心方式。 这事交给阿朱最合适,毕竟是亲姐妹。”苏澈暗自决定。 阿紫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起身:天都亮了,姐夫该醒了,我得先躲起来!她蹑手蹑脚溜出竹屋,确认苏澈房门紧闭后,得意地朝外面跑去。 躲在暗处的苏澈微微一笑,悄悄跟了上去。 阿紫跑到小镜湖上方的竹林,找了块空地坐下,望着下方的竹屋嘀咕:这里正好,既能看见家里,又不会被姐夫发现,等他气消了再回去。” 是吗?可惜我已经发现了。”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阿紫僵在原地,她惊恐地回头,只见苏澈正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阿紫惊叫出声。 阿紫心下一惊,赶忙向前奔去。 慌乱中未留意脚下石块,整个人向前扑倒。 眼见前方几块尖石,阿紫绝望地闭上双眼——这一摔怕是要 ** 了。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她困惑地摸摸脸颊,偷偷睁开一只眼:咦?怎么没摔着? 你说呢?还不快起来!苏澈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这副呆样。 姐夫?阿紫这才发现腰间被一双大手稳稳托住。 她立刻蹦起来扑进苏澈怀里:最喜欢姐夫了!要不是姐夫,阿紫就完蛋啦! 苏澈轻拍她后背:有姐夫在,不会让你出事。”想起刚才的险境,若真摔下去,这丫头怕是要破相了。 阿紫转眼就忘了害怕,好奇道:姐夫不是在休息吗?怎么在这儿? 苏澈沉下脸:还敢问?是不是平日太纵着你了,竟敢做这种荒唐事! 成功了吗?阿紫眼睛一亮。 苏澈额头青筋直跳——这丫头的关注点怎么总跟常人不同?不该先认错吗? 见姐夫真动怒了,阿紫立刻耷拉着脑袋:阿紫知错了,下次不敢了... 说吧,为什么这么做?苏澈语气平静得吓人。 阿紫绞着衣角:不想让娘亲孤零零留在这儿...更怕她又被段正淳 ** ... 所以就出这种馊主意?苏澈替她补完后半句。 阿紫低着头轻声道:嗯...阿紫想让姐夫带娘亲一起走,又怕你不答应,就故意让娘教我煮汤,在你们的汤里动了手脚。” 她突然惊慌地拉住苏澈的衣袖:姐夫别生气!阿紫知错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此刻阿紫是真的害怕了。 在她心里,苏澈比阮星竹和阿朱都要重要。 苏澈看她这副模样,心疼地捏了捏她的小脸:好啦,姐夫不会不理你。 不过这次真的很生气,以后不许再这样胡闹了。” 阿紫立刻紧紧抱住他的胳膊,雀跃道:阿紫以后都听姐夫的!又犹豫地问:姐夫...娘亲她...你们有没有... 苏澈失笑道:想什么呢!那点小把戏能难倒我?你娘现在正在洞天里休息,婉儿她们照顾着呢。” 太好啦!阿紫开心地拍手,阿紫终于不用和娘分开了!随即疑惑道:可是姐夫怎么知道阿紫的真实目的呢? 小傻瓜,你醒来时我就在门外,都听见啦。” 阿紫顿时涨红了脸,娇嗔道:坏姐夫!偷偷跟着人家还吓唬我! 走吧,苏澈笑着牵起她的手,你几位姐姐也该醒了。 倒是你,想好怎么跟你娘解释了吗? 阿紫立刻愁眉苦脸,眼珠一转撒娇道:姐夫帮阿紫解释嘛~要是娘亲气坏了阿紫,你就没有这么可爱的小姨子啦! 苏澈逗她:放心,姐夫医术高明,保准救得回来。” 阿紫气鼓鼓地甩开他的手,我自己去!娘亲才舍不得打我呢,坏姐夫! 虽然嘴上这么说,阿紫心里却七上八下。 她知道阮星竹因为愧疚一直很温柔,可这次的事实在太过分,以娘亲重视家风的性子,说不定真会动怒。 苏澈望着阿紫的神情,轻声说道:别担心,你娘不会责怪你的,我们这就回去好好跟她解释。” 嗯。”阿紫乖巧地点头。 听了苏澈的话,阿紫顿时放下心来,欢快地牵着他的手往山下竹屋跑去。 ...... 竹屋内,阿朱正从厨房端着早餐出来,见到二人立即展颜一笑:澈哥哥、阿紫,你们回来得正好,我和梅剑姐姐刚做好早饭。” 苏澈含笑点头。 阿紫却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一溜烟钻进厨房帮忙。 苏澈见状摇头失笑,转身进了客厅。 不多时,阿朱三人便将早餐摆好。 阿朱环顾四周,疑惑道:奇怪,娘怎么还没起床?我去看看。” 苏澈拦住她:你娘不在房里,等用完早膳我带你去见她。” 阿朱虽感诧异,但还是顺从地坐下。 阿紫则把头埋得更低,只顾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李清露、钟灵和梅剑对视一眼,从苏澈话中听出阮星竹定是去了洞天世界,而且多半与阿紫有关。 ...... 黄昏时分,阮星竹在洞天世界中悠悠转醒。 第56章 望着陌生的房间,她正欲起身,一道白光倏然没入眉心。 片刻后,阮星竹睁开双眸,神色复杂难明。 通过方才的传承,她已明白此处是何地,也想起了昨夜种种,不由怔怔出神。 吱呀—— 房门轻启,一抹粉色身影翩然而入。 见到来人,阮星竹眼中终于泛起波澜。 阿朱快步上前,关切地问道:娘,您醒了?身子可还安好? 清晨用过早膳,苏澈便领着众人进入洞天世界。 阿朱在此见到了李秋水一行人,从她们口中听闻了昨夜发生的事。 得知阿紫的荒唐行径,阿朱虽感无奈却并未动怒。 通过那些故事,她看清了素未谋面的生父真面目,更不愿母亲继续被段正淳蒙骗。 自知晓苏澈来历那日起,阿朱就明白自己与阿紫注定要随他离去。 如今能与母亲团聚,她怎忍心让阮星竹独守小镜湖?想到母亲也能进入洞天世界相伴,阿朱满心欢喜,只是没料到妹妹竟会用如此极端的方式,令她啼笑皆非。 娘没事。”阮星竹强撑笑容问道,阿朱来了,阿紫呢?见母亲刚见面就追问妹妹下落,阿朱转头望向门外——阿紫正扒着门框探头探脑,她只能报以无奈的眼神。 顺着女儿视线,阮星竹瞧见了怯生生的阿紫,眼中情绪翻涌:你这孩子...叫娘今后如何自处?虽被逐出家门十余载,这位昔日的大家闺秀仍难接受此等惊世骇俗之事。 见母亲只是难以接受而非责备,阿紫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她快步上前挽住阮星竹:娘既知姐夫终将离去,难道真舍得让我们姐妹走,自己继续在小镜湖苦等?那段正淳明明... 书里写得清清楚楚!阿紫越说越激动,阿朱姐姐死在青石桥时他可曾真心悲痛?娘最痛苦时他又在哪个旧情人怀里? 这番话如利刃刺入阮星竹心口,尤其想到书中记载阿朱殒命的场景。 虽知命运已改,她却再不愿回到那个伤心地。 只是... 可苏公子毕竟是...阮星竹欲言又止。 她早看出两个女儿芳心暗许,这门亲事不过是早晚的事。 正因如此,昨夜之事更令她无地自容。 阿紫却不以为然:木姐姐是正妻,秦姐姐不也跟着姐夫?娘就是太在意那些虚礼了!少女眼中闪烁着叛逆的光芒,全然不顾世俗眼光。 阮星竹神色一怔,面露讶异:阿紫说的秦姐姐莫非是秦红棉? 阿紫点头应道:正是秦红棉姐姐。 不止是她,连李青萝姐姐也对姐夫有意呢!娘亲就别再纠结了,等离开此界后,谁还计较这些关系?她并不知晓,秦红棉入这洞天世界实则是因木婉清不舍分离,二人并非如她所想的那般关系——至少眼下还不是。 阮星竹怔怔望着女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但听闻李青萝与秦红棉皆与苏澈有牵连时,心头不禁松动几分。 她素来优柔寡断,此刻更是踌躇:可苏公子他...... 阿朱见母亲态度渐软,知她已开始接纳此事,便温言劝道:娘亲,既成定局,您既已至此,注定要与澈哥哥同赴新天地。 不如暂且放下,顺其自然可好? 也罢,就听阿朱的。”阮星竹轻叹,娘也不回小镜湖了,往后便在此安居。” 阿朱展颜一笑,自怀中取出三册秘籍递上:这是澈哥哥嘱咐交给您的。” 阿紫忙不迭附和:姐夫说要娘亲好生修习这三门功夫! 阮星竹接过书册,只见封面上写着《小无相功》《九阴真经》《先天功》,却未翻阅,反将秘籍推向阿朱:娘素来不喜习武,阿朱替我还给苏公子罢。 能伴在你们身边,娘已心满意足。” 阿朱却不接手,柔声道:娘既知澈哥哥来历,也该明白他或将长生久视。 若不勤修武学,我们如何长相厮守?即便不为澈哥哥,只为我和阿紫,娘也该用心修炼——我们不愿与娘分离。” 沉默良久,阮星竹终将秘籍郑重收好:娘懂了,定当潜心修习。” 姐妹俩相视而笑,此事总算圆满落定。 ...... 小镜湖之事既了,阿朱决定留在洞天陪伴母亲。 翌日,苏澈便携钟灵、李清露、阿紫及梅剑启程前往少室山。 距少林大会尚有月余,加之李清露与梅剑初至中原,众人并不急于赶路。 一路游赏山水,直至大会前夕,方抵少室山地界。 山脚客栈中,灯火渐次亮起。 苏澈等人正在客栈用餐,忽见一名青衣男子步入店中。 待看清来人面容,苏澈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那青衣男子也发现了苏澈一行,当即面露喜色快步走来:苏大哥!没想到你也来参加少林大会了! 苏澈点头道:我本已离开中原在天山灵鹫宫修行,是玄难大师送来请帖才特地赶来。 段世子怎会在此? 这青衣男子正是段誉,他憨笑着挠头道:玄慈方丈给父王送了请柬,邀他前来见证要事,我便跟着来了。” 苏澈略显诧异:令尊既已继位为大理国君,怎还会亲赴武林盛会? 苏大哥有所不知,段誉解释道,我段氏虽为皇族却也是武林世家。 父王临行前已将政务托付伯父代管。” 原来如此。”苏澈示意道,段世子不妨同坐用膳? 段誉欣然应允:正想与苏大哥结伴同行!目光扫过李清露与梅剑时闪过一丝惊艳,又急忙移开视线问道:这两位姑娘是? 未等苏澈开口,梅剑抢先道:我是公子侍婢,这位是我家公子的未婚妻。” 李清露闻言面纱下的俏脸顿时绯红,垂首不语。 自祖母李秋水带她离开西夏前往灵鹫宫时,她便明白其中深意。 这些时日相处,她的芳心早已暗许苏澈。 段誉惊叹道:苏大哥果然 ** 倜傥! 苏澈笑而不语,转而问道:令尊既已同来,为何不见踪影? 段誉苦笑道:父 ** 出大理便与我分道,带着四大家臣去了江南。 不过明日就是大会,想必快到了。” 苏澈心下了然——那段正淳定是去寻阮星竹了,可惜佳人早已不在小镜湖。 这时邻桌传来询问声:这位兄台,近日武林群雄齐聚少林,究竟所为何事? 苏澈等人暂停交谈,静听旁人议论。 咦?这位兄弟竟不知明日少林寺要开武林大会?邻座的中年汉子满脸讶异。 虽说名为少林大会,实则与武林大会无异,眼前之人怎会不知? 黑衣男子轻摆衣袖:兄台误会了。 在下乃明教 ** **,此番游历中原,自然知晓少林大会。 只是听闻此次大会是为查明玄苦大师遇害 ** ,还北乔峰清白,特请武林前辈作证。 却不知为何引来这般多江湖人士? 苏澈闻言暗忖:明教?莫非是那个明教?他不动声色,继续聆听。 中年汉子会意,沉吟道:原来兄弟初到中原。 实不相瞒,这些人多是来寻北乔峰与苏澈公子 ** 的。” 愿闻其详。 北乔峰与众人有何仇怨?那位苏公子又是何方神圣? 江湖传言,北乔峰实为辽国南院大王萧峰,杀害了谭公谭婆、赵钱孙等前辈。 至于苏公子...中年汉子面露惧色,此人虽是新秀,却接连击败四大恶人与姑苏慕容复,武功之高令人咋舌。” 明教**不解:既有如此高手,当是武林之福,何以结仇? 中年汉子叹道,苏公子行事乖张。 前些时日聚贤庄英雄大会,他大闹一场。 除提前离场的少林、丐帮 ** 外,数百豪杰事后尽数疯癫。 如今上少林者,多是来为这些疯癫之人 ** 的。” 中年汉子点头道:确实如此。 但我劝老兄一句,这事最好别掺和,更别去惹苏公子。 虽说苏公子平日深居简出,可他那行事作风古怪得很,谁也说不好招惹他会有什么后果。” 那明教 ** 听得心惊胆战,哪还敢打苏澈的主意,此刻已在盘算是否该避开少林大会。 他拱手道:多谢兄台提点,在下有自知之明。”说罢也无心用饭,匆匆离开了客栈。 ...... 黑衣男子离去后,段誉神色凝重,忧心忡忡道:苏大哥,此番群雄齐聚,不如暂避锋芒? 苏澈淡然一笑:无妨,这些乌合之众还伤不了我。 况且少林千里迢递来请帖,岂能辜负? 段誉见劝说无用,把心一横:既然苏大哥执意前往,段誉愿效犬马之劳! 苏澈略感意外地打量着段誉。 这小子失了北冥神功,修为反倒精进,竟已突破先天境界。 要知道中原武林明面上的先天高手屈指可数,连少林方丈玄慈也不过后天后期。 原着中可没这回事。 转念一想便明白了:段誉得段正明与天龙寺高僧传功,根基扎实,又无内力驳杂之患,加上天命所钟,有此成就倒也合理。 龙潭虎穴?他们也配?苏澈摇头道,少林请我是来做见证的,并非寻衅。” 段誉一愣,想起少林大会本是为萧峰洗冤、查明玄苦 ** 而设,不由讪笑道:是段誉糊涂了。” 但他心知这场大会必生波澜,暗下决心要报答苏澈昔日救命之恩。 见苏澈身边有女眷相伴,段誉不便久留,用过饭后便先行告辞。 翌日清晨,苏澈携众人悠然登山,朝少林寺而去。 ...... 苏澈等人正往山上行去,少林寺内却迎来一位意外的访客。 吐蕃国师鸠摩智特来拜会少林,望诸位高僧恕我唐突之罪! 洪亮的号角声响起,话音穿透大雄宝殿。 玄慈率领众僧快步走出殿外。 听闻这挑衅之语,玄慈眉头微皱,心知来者不善,朗声道:国师远道而来,少林蓬荜生辉!玄生、玄止两位师弟,代老衲迎接贵客。” 遵命! 第57章 话音未落,一名气度不凡的中年番僧已飞身而至,立于殿前:贫僧鸠摩智,拜见方丈及诸位高僧! 玄慈与几位玄字辈高僧上前,问道:法师远赴中原,不知驾临敝寺有何指教? 鸠摩智微微一笑:听闻少林召开武林大会,欲推选新任盟主,更欲澄清几桩旧事。 贫僧对求证之事无意过问,今日斗胆,愿以少林七十二绝技领教中原群雄高招! 众僧闻言暗怒,原来此人竟是为争夺盟主之位而来!原本乔峰身为辽人,已不宜担任盟主,少林借此大会另推人选,同时澄清玄苦大师被害 ** ,不料鸠摩智竟敢觊觎中原武林盟主之位。 玄慈更在意的是对方提及七十二绝技,沉声道:国师非少林 ** ,竟自称精通七十二绝技? 正是! 因苏澈之故,鸠摩智未得小无相功,无法如原定那般模拟少林绝技,但他已修成其中大半,自信远胜少林众僧。 玄慈身后一名高僧冷声道:少林立寺数百年,从无人能兼通七十二绝技。 先代高僧中,唯有一人精通十三门绝学,已是空前绝后。 国师此言,未免夸大其词! 鸠摩智反问:若无真才实学,贫僧岂敢在诸位面前妄言? 玄慈沉吟道:大理保定帝曾亲见国师施展无相劫指,想必国师对此技颇有心得? 鸠摩智面色一沉,想起天龙寺败于苏澈之手,连火焰刀法也被对方学去。 他认定玄慈有意揭短,心中冷笑:胜不了苏澈,难道还胜不了你们这些和尚? 确有此事。”鸠摩智冷冷答道。 玄慈继续追问:老衲师弟玄悲在大理身戒寺遭无相劫指所害,想必也是国师所为? 鸠摩智心中疑惑,这玄悲和尚是何许人也,竟在大理丧命,还是死于无相劫指之下?莫非慕容博先生尚在人间? 他目光微动,朗声道:不错!当日小僧以无相劫指向玄悲大师讨教,可惜大师不敌。” 玄生大师闻言冷笑:国师既为佛门中人,若真是切磋武艺,又何必痛下 ** ? 鸠摩智暗自叫苦。 他连玄悲是谁都不知晓,怎会取其性命?之所以认下此事,一是为激怒众人,二是若真是慕容博所为,也算报答其恩情。 这些和尚却纠缠不休。 面对玄难追问,若不回应更惹嫌疑,只得道:此非小僧本意。 无相劫指本是玄悲大师绝学,其武功造诣原与小僧相当,不想竟... 放肆!又一位玄字辈高僧厉声喝道:分明是你暗中偷袭,玄悲师兄猝不及防才遭毒手! 玄生紧接着质问:大理国君亲赴身戒寺查证,确认玄悲师弟是在深夜的菩提殿内遇害。 若真是光明正 ** 武,何必如此鬼鬼祟祟? 鸠摩智心中叫苦不迭。 这口黑锅怎就这般难背?直接动手见真章岂不痛快? ...... 既然诸位高僧只听信段皇爷一面之词便要定小僧之罪,那也不必多言了!鸠摩智耐心耗尽,怒火渐起。 他既已认下此事,这些和尚却仍喋喋不休。 最恼人的是他确实说不出玄悲遇害细节——毕竟本就不是他所为。 玄生见状,冷笑道:国师这是理屈词穷了吧! 鸠摩智懒得争辩,心中怒意更盛。 少林众僧见此情形,愈发确信玄悲之死系鸠摩智所为。 他会无相劫指,案发时又恰在大理,除他之外还能有谁? 阿弥陀佛... 玄悲师弟乃本寺高僧,既命丧国师之手,今日定要讨个公道! 一直沉默的玄慈终于开口。 鸠摩智不惧反喜,却见众高僧已围拢过来,顿时大惊。 单打独斗他自信少林无人能敌,但若群起攻之,岂有胜算? 鸠摩智高声说道:今日该讨公道的是贫僧才对! 玄慈等人闻言不禁冷笑,问道:此话怎讲? 十二年前,贫僧师弟天摩尼前来贵寺借阅经书,竟被你们囚禁至今。 今日贫僧前来,你们也该放人了吧? 听到天摩尼的名字,几位玄字辈高僧面面相觑,都望向玄慈。 玄慈沉声道:老衲正要请令师弟出来对质。”说罢转向一旁的**吩咐道:带天摩尼过来。” 不多时,几名**押着天摩尼走来。 天摩尼一见鸠摩智,激动地喊道:师兄!师兄救我! 鸠摩智见师弟这般模样,心知他这些年必定吃了不少苦头,连忙将他扶起,转身怒视玄慈:少林寺既非官府,又非山寨,凭什么私设公堂,滥用私刑? 玄慈看了天摩尼一眼,对玄渡道:师弟,你来向国师说明缘由。” 玄渡上前一步,指着天摩尼道:此人假借抄录佛经之名,深夜潜入藏经阁偷抄本寺武功秘籍,暗中运往山下。 事发后被本寺擒获,这才将其扣押。” 方丈师兄与戒律院商议后认为,本派前辈所创武功绝学绝不能外传,故而决定囚禁此人,以保全少林数百年基业。” 可惜为时已晚,部分绝技已流入吐蕃,导致玄悲师弟惨遭毒手! 鸠摩智脸色阴沉。 他自然知道天摩尼此行的真实目的,却未料竟会败露,心中暗骂师弟成事不足。 此刻他已无心争辩,狠狠瞪了惊魂未定的天摩尼一眼,突然话锋一转:听闻玄生大师数十年来专研大金刚拳,不知可否赐教? 玄生与玄慈交换眼色。 玄慈侧身让开,玄生会意上前:国师请。” 作为吐蕃国师,若群起而攻之恐生事端。 但若单打独斗败于人手,吐蕃也无话可说。 然而现实往往与设想相悖。 鸠摩智乃武学奇才,虽未习得小无相功,一身修为仍远胜少林众僧。 玄生毕生钻研的大金刚拳确有火候,初时与鸠摩智斗得旗鼓相当。 但鸠摩智内力更为深厚,百招过后,二 ** 掌相击,玄生终是不敌。 鸠摩智趁机一拳击中其腹部,将玄生震飞出去。 众僧大惊,慌忙上前接住。 玄生内伤发作,口中鲜血喷溅,一时难以继续应战。 哈哈哈... 贫僧这招洛钟东应劲道过猛,收放尚欠火候,还望玄生大师海涵。” 面对这番讥讽,玄渡终于按捺不住,大步踏入场中怒视鸠摩智:阿弥陀佛,贫僧愿领教国师的摩诃指法! 鸠摩智上下打量着玄渡:听闻玄渡大师已将般若掌练至登峰造极之境,不如一并赐教如何? 玄渡不再多言,当即施展般若掌攻向鸠摩智。 鸠摩智虽夸口精通少林七十二绝技,但对这般若掌确有造诣,当即以相同招式迎战。 ......... 两大高手交锋险象环生,青石铺就的地面被震得支离破碎,沟壑纵横。 数十回合后,鸠摩智抓住玄渡破绽将其击飞,接连撞倒数名少林 ** 方才止住身形。 如何?贫僧这少林绝技可还入得法眼?话虽如此,连番激战对鸠摩智也是不小负担。 玄渡的般若掌确实精妙,令他背在身后的双手微微发颤。 但他表面仍不动声色,毕竟此行正是为扬威而来。 玄慈见两位师弟接连落败,深知对手实力,上前说道:阿弥陀佛,今日方知天外有天。 老衲数十年修为在国师面前不值一提。 少林福薄,难留贵客,国师请自便。” 这番话不仅放弃追究玄悲之死,连天摩尼之事也不再过问。 玄慈心中苦涩难言,若非顾忌武林大会在即,又无必胜把握,岂容鸠摩智在此耀武扬威。 ...... 玄慈话音未落,在场少林 ** 皆黯然失色,如泄气皮球。 但几位玄字辈高僧明白方丈的苦衷。 鸠摩智身为吐蕃国师,众人不便群起攻之,只能被动接战。 偏生此人武功卓绝,对少林绝技的掌握竟比专精一艺的他们更为纯熟。 玄慈此举虽损颜面,却是明智之选。 众高僧暗自庆幸鸠摩智未在武林大会正日到来,眼下虽折了面子,至少未在天下英雄面前出丑。 鸠摩智见玄慈竟不如玄渡等人,虽然玄渡和玄生败在他手下,但至少敢于应战,虽败犹荣,鸠摩智心中倒有几分敬意。 而玄慈避战之举实在有损少林威名,他不由得面露轻蔑,讥讽道:善哉!方丈此言,莫非承认少林七十二绝技徒有虚名?依我看,这字大可去掉! 此言一出,少林众僧无不怒目而视。 一位搀扶玄生的僧人上前喝道:国师已占尽上风,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鸠摩智淡然一笑:贫僧不过想让方丈认清事实,好叫天下武林知晓,少林七十二绝技究竟有何等能耐!说罢仰天长笑,又道:不如我给诸位出个主意——少林寺就此解散,各位高僧另投他处,各谋前程如何? 放肆! 欺人太甚! ...... 这番话犹如捅了马蜂窝,少林上下群情激愤,众僧恨不得将鸠摩智碎尸万段。 鸠摩智却浑不在意,对众僧愤怒的目光视若无睹,只是轻蔑地睨着玄慈等人。 玄慈见此情形,知道不能再忍。 他沉声道:阿弥陀佛。 出家人本无争强好胜之心,但国师辱我少林至此,老衲今日即便拼上性命,也要与少林共存亡! 众僧齐声响应。 玄慈再不迟疑,手中袈裟倏忽化作兵器,直取鸠摩智。 袈裟伏魔功?鸠摩智眼中精光一闪。 这等炫技功夫他岂能不会?当即运起内力,身后大红袈裟应声飞出。 两件袈裟在空中相撞,谁知玄慈的袈裟竟如纸糊般被击得粉碎。 鸠摩智满意收功,身形一闪已至玄慈面前,以袈裟伏魔功与之交手。 这袈裟伏魔功似乎深得鸠摩智喜爱,造诣竟在其他绝技之上。 不过十余招,玄慈便败下阵来。 鸠摩智得势不饶人,正欲追击,忽觉背后劲风袭来。 一个相貌 ** 的小和尚突然闯入战圈,一掌拍向鸠摩智。 鸠摩智仓促回身,见是个无名小僧,心中不以为意,随手挥掌相迎。 第58章 两掌相击,发出的闷响。 鸠摩智因轻敌大意,竟被那小和尚一掌震退十余丈,满脸惊愕地望着突然现身的小沙弥。 洗髓经?! 鸠摩智惊呼未落,少林众僧更是震惊不已。 玄慈方丈急忙问道:虚竹,这失传已久的洗髓经,你是从何处学来的? 玄生大师闻言变色:方丈师兄是说,虚竹所使竟是洗髓经? 玄慈颔首道:老衲年轻时曾在藏经阁见过相关记载,绝不会认错。”说着向虚竹招手,待其近前后欣慰道:孩子,快说说这洗髓经的来历。” 虚竹摸着光头,憨厚答道:原来这叫洗髓经啊...先前随玄难师叔祖下山,返程时走散了。 途中遇见一位受伤的老前辈,我照料他多日。 可惜老人家最终仙逝,临终前将毕生功力传给了我。 只是我资质愚钝,大半内力都用来洗筋伐髓了。” 众高僧相视而笑,心知这是虚竹的佛缘。 玄慈温言道:善哉善哉,你先退下吧。” 若苏澈听闻此事,定要感慨天命之子气运非凡。 即便原有机缘被夺,天道仍为虚竹安排了新的际遇。 如今虚竹虽未达原着修为,却也跻身后天巅峰。 只是功力非自身苦修所得,尚不能运转如意,否则凭洗髓经玄妙,击败鸠摩智当非难事。 鸠摩智遭此挫折岂肯干休,身形暴起直扑虚竹:少林高僧不过如此!竟纵容 ** 偷袭,今日便代你们管教这小和尚! 众僧见状怒喝:卑鄙!虚竹当心! 虚竹仓促运功相迎。 二人同属后天巅峰,一个功力未纯,一个强练七十二绝技留有暗伤,都不敢全力施为,竟战得旗鼓相当。 ...... 缠斗数百回合后,鸠摩智渐显焦躁。 后天武者终究内力有限,难以持久相持。 以两人目前的实力,再战下去依然难分高下。 一旦内力耗尽,吃亏的必然是鸠摩智。 毕竟他已将少林得罪彻底,届时能否全身而退可就难说了。 鸠摩智心中一横,顾不得隐疾发作的风险,全力施展火焰刀法攻向虚竹。 虚竹尚未完全掌控体内磅礴内力,武功招式也仅会罗汉拳与韦陀掌,渐渐落入下风。 二人又过百余招,鸠摩智抓住破绽,趁虚竹闪避火焰刀气之际,一记大金刚拳重重轰在其胸口。 虚竹遭此重击,倒飞十余丈,被玄生大师接住。 噗—— 他一口鲜血喷出,玄生等人神色骤变:虚竹!可还撑得住? 此刻的虚竹身负佛门前辈传承,地位非同往日,玄生等人岂能容他有失。 虚竹稳住身形,抹去嘴角血迹:师伯祖, ** 无碍,尚可再战!说罢便要挣脱玄生。 玄生紧握其手腕阻拦,玄慈方丈亦压住伤势上前:不可再与鸠摩智交手。” 由不得你们!鸠摩智冷笑突进。 战意沸腾的虚竹震开玄生,悍然迎上。 吼—— 震天龙吟乍响,二人惊觉危机,仓皇暴退。 降龙十八掌?! 玄紫真龙当空坠下,轰然巨响中,地面炸出数丈深坑,蛛网般的裂痕蔓延数十米,整片 ** 地动山摇。 观战众人骇然吸气,虚竹与鸠摩智更是后怕不已——若稍慢半步,此刻已成齑粉。 鸠摩智强定心神环顾四周:何方高人暗 ** 手?何不现身一见? 呵呵...温润嗓音自云端传来,少林大会未启,此地倒先热闹起来。 本公子也来助兴。” 众人仰首,但见五道身影凌空而降。 众人皆是一怔,难以置信地仰望着半空中那五道身影。 虽说武林中人凭借轻功能短暂凌空,高深者更能短暂飞行,但眼前这一幕显然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就连一向自负的鸠摩智也不禁面露骇然之色。 五道身影徐徐落地,众人这才看清来人面貌。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黑衣的俊雅男子,眉目如画却透着几分妖异气质。 在他身后,四位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静立如画。 苏公子?!虚竹看清来人后不禁惊呼出声。 鸠摩智看清来人面容时瞳孔骤缩,下意识就要转身逃遁,却又生生止住脚步。 他死死盯着苏澈,脸色阴晴变幻不定。 这从天而降的正是苏澈与李清露一行五人。 他们行至半山腰时恰遇匆匆上山的鸠摩智,熟知剧情的几人立刻明白这和尚是来少林逞威风的。 尾随鸠摩智入寺后,见这场大戏即将落幕,苏澈懒得再看虚竹这个开挂选手与鸠摩智的比斗,便带着四女从暗处现身。 为彰显气势,苏澈硬是带着李清露等人御空而起,先以一记飞龙在天宣告降临,这才潇洒落地。 环视众人震惊的神色,苏澈暗自得意这番做派堪称完美。 不过心底仍有一丝后怕——方才差点就装过头了。 以他宗师境界的修为,独自御空自然不在话下。 但要同时带着四人腾空,险些就出了岔子。 还好这北冥吞天功足够霸道。”苏澈暗自庆幸,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时带着玩味的笑意。 注意到鸠摩智变幻不定的神色,苏澈悠然开口:自姑苏一别,许久未见国师了。 今日重逢,国师还是这般争强好胜。 不如...让本公子再领教几招? 鸠摩智脸色一僵,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原来是苏公子。 小僧听闻公子远赴天山闭关,怎会在此相遇? 他心中叫苦不迭。 正是听说苏澈久未现身中原,才敢来少林生事,岂料偏偏撞个正着。 见鸠摩智这般模样,苏澈忍俊不禁:本公子确实在天山修行,但先前与玄难大师有约在先。 既然收到请帖,自然要来赴约。 怎么,国师似乎不愿见到本公子? 岂敢岂敢。”鸠摩智连忙赔笑,能在此重逢,小僧欢喜还来不及。”他摸不准苏澈对自己搅闹少林的态度——方才那一掌可是连虚竹也一并笼罩其中,只得小心应对。 无论在何处,总有不知死活之人自寻死路。 被少林囚禁十二年的天摩尼见鸠摩智方才大展神威,此刻却换了态度,忍不住嚷道:“师兄,何必与这毛头小子废话?直接杀了他,再找少林算账,替我 ** !” 鸠摩智脸色骤变,心中暗骂天摩尼愚蠢至极。 苏澈岂是能轻易招惹的?连他自己都得小心应对,这天摩尼竟敢如此放肆! “口出狂言,自取 ** !”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梅剑已闪至天摩尼身前。 剑光一闪,荒废武功十二年的天摩尼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向鸠摩智,随即倒地气绝。 至死他都不明白,师兄为何见死不救。 …… …… 出手的正是苏澈身后的梅剑。 她冷冷瞥了眼天摩尼的 ** ,转身回到苏澈面前,恭敬道:“公子,梅剑未得吩咐擅自出手,请公子责罚。” 苏澈淡然一笑:“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不必在意。” “多谢公子!” 梅剑嫣然一笑,退回苏澈身后。 “蠢材!竟敢对这煞星无礼!” 天摩尼含恨而终,鸠摩智却在心中连连咒骂。 以他后天巅峰的修为,本可拦下初入后天的梅剑,但他不敢,更不可能出手。 唯有鸠摩智清楚方才经历了何等恐怖的威慑。 梅剑动手瞬间,一股骇人气势已将他死死锁定。 在那股气息下,鸠摩智首次感到绝望,深知这是苏澈的警告,顿时冷汗涔涔。 自身难保之际,哪还顾得上天摩尼? 见鸠摩智始终未动,苏澈微笑道:“国师见谅,梅剑出手失了分寸。 本想略施惩戒,不料令师弟武功如此不济,竟致殒命,还望国师海涵。” 鸠摩智憋屈至极——这话与当初他嘲讽玄悲时何其相似!却不得不强压怒火,赔笑道:“阿弥陀佛,天摩尼对苏公子不敬,这位姑娘出手教训理所应当。 他学艺不精反丧性命,实乃咎由自取,苏公子无需挂怀。” “国师果然明理。” 苏澈含笑拱手。 鸠摩智再无心思逗留,挤出一丝假笑:“今日与少林高僧切磋获益良多,小僧这便回大雪山闭关修行,告辞。”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去,对天摩尼尸首看都未看一眼。 鸠摩智神色微变,苏澈身形一闪已至其面前。 鸠摩智以为他要出手,本能地挥掌相迎。 苏澈轻松扣住他的手腕,鸠摩智惊道:苏公子这是何意? 苏澈松开手,意味深长地笑道:国师要走,我自不会拦。 但念在旧识,提醒一句——若想平安返回吐蕃,最好别再使用或少林七十二绝技,否则恐怕难以归乡。” 鸠摩智一怔,暗想少林僧人未必能中途截杀,不禁疑惑:恕小僧愚钝,还请苏公子明示。” 苏澈不答反问:国师修习少林绝技后,可曾感到膻中穴剧痛,内力时有滞涩?可知其中缘由? 鸠摩智面色骤变:苏公子如何知晓?随即叹道,起初无碍,但学到第十六门时便生异状。 如今半数绝技在身,症状愈发严重,却始终不明原因。” 苏澈颔首:强行修炼少林绝技所致。 若再逞强与人交手,恐有性命之忧。” 苏公子言重了。”鸠摩智不以为然,既然师弟天摩尼已故,小僧这便告辞。”说罢转身欲走。 望着他的背影,苏澈暗自摇头。 原轨迹中鸠摩智因段誉吸尽内力才摆脱走火入魔,后又顿悟佛法化解戾气。 但如今段誉未习北冥神功,李清露亦不在西夏,命运早已偏离既定轨道。 鸠摩智并未习得小无相功,而是实打实掌握了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大半,因此情况比原着更为严峻,体内隐患已濒临爆发。 第59章 若再与人交手,必将走火入魔,故而苏澈断言他无法安然返回吐蕃。 苏澈眸光微动,右手食指倏然点出,一道灵巧难测的商阳剑气直袭鸠摩智要穴。 鸠摩智虽向外走去,却始终提防着苏澈。 见对方出手,他急忙闪避,却发觉周身被一股骇人威压禁锢,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无形剑气击中自己穴道。 六脉神剑?! 认出招式后,鸠摩智大惊失色——这分明是大理段氏绝学!可更令他困惑的是,中招后竟毫无异样之感,莫非是虚招? 正惊疑间,膻中穴骤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体内内力如沸水般翻腾失控。 鸠摩智猛然瞪大双眼,颤手指向苏澈:苏公子为何加害于贫僧? 苏澈笑而不答,只轻声道:国师稍候便知。” ...... 此刻鸠摩智已无暇追问,内力暴走之势愈演愈烈。 他强忍剧痛盘坐调息,试图平息紊乱的真气,奈何苏澈那一剑已彻底引燃隐患。 啊—— 随着一声嘶吼,鸠摩智双目赤红倒地翻滚,彻底陷入走火入魔。 苏澈掌心骤现玄紫真气,北冥吞天功沛然发动,竟将癫狂中的鸠摩智凌空摄至身前。 悬于半空的苏澈运转神功,转瞬便将对方内力尽数吸纳。 失去内力的鸠摩智瘫软在地,总算摆脱走火入魔之危。 感应着经脉中新增的那缕先天真气,苏澈暗自摇头——这位吐蕃国师毕生功力,竟不及自己一日苦修。 不过此番出手本为救人,倒也不算徒劳。 苏澈轻轻落地,俯身将鸠摩智扶起盘坐,绕至其身后,双掌贴上他的背脊。 玄紫色真气如涓涓细流,自苏澈掌心源源注入鸠摩智体内,为他修补因内力反噬而支离破碎的经脉。 约莫一炷香光景,鸠摩智经脉已然复原。 苏澈收功而立,静候其苏醒。 他想知道,经历此番生死劫难后,这位吐蕃国师是否还会执着于武学痴念。 不多时,鸠摩智缓缓睁眼。 此刻他目光澄澈如初,虽内力尽失,却觉周身前所未有的轻快。 他顿时领悟了苏澈的深意。 国师,在下先前所言可算危言耸听?苏澈嘴角含笑。 鸠摩智郑重合十:贫僧错怪苏公子了。 若非公子出手相救,下次与人交手时,贫僧必会走火入魔,癫狂而亡。” 苏澈扶起鸠摩智:大师不必挂怀。 在下行事全凭兴致,此番机缘巧合为大师祛除隐患。 虽内力暂失,但只要不再急功近利,假以时日定能恢复。”他话锋一转,大师自创的火焰刀已臻化境,何必贪图别派武学? 这番话实为试探。 若鸠摩智仍执迷武学,迟早会重蹈覆辙,届时纵是大罗金仙也难施救。 鸠摩智苦笑:贫僧虽披袈裟,争胜之心却胜过常人。 今日之果,实乃咎由自取。”他长叹一声,贪嗔痴三毒俱全,却妄称天下第一高僧。 死后必堕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苏澈心知他已大彻大悟,假以时日必成真正的高僧。 此刻他选择静默聆听。 佛祖教诲 ** 去贪离爱,方能解脱。”鸠摩智继续道,贫僧却样样难舍,终被名缰利锁所困。 如今武功尽失,未尝不是佛祖点化,令迷途知返。” 阿弥陀佛...玄慈等人闻言合十,国师能参透禅机,老衲等自愧不如。” 鸠摩智未理会众人,转向苏澈:苏公子与大理段世子交好,烦请转达贫僧往日冒犯之过,望其海涵。” 苏澈略感意外,没想到鸠摩智会提及段誉,当即应道:国师放心,在下遇见段世子时必当转达。” 鸠摩智合十行礼:善哉善哉。 贫僧此番顿悟,决意放下执念,云游四方弘扬佛法,就此别过。” 苏澈温言提醒:国师经脉之伤已愈,还望日后莫要荒废武学。 武功一道,既可强身健体,未必尽是争强好胜之术。” 承蒙指点。”鸠摩智再次施礼,在随从搀扶下缓步离去。 李清露款步上前,与苏澈并肩而立:苏大哥,鸠摩智终究如原着般大彻大悟,想来不久便能成就一代高僧。” 苏澈颔首:他本就精通佛法,只是被贪嗔痴所困。 如今勘破迷障,境界自然更上层楼。” 钟灵、阿紫与梅剑围拢过来,钟灵眨着眼睛问道:苏哥哥,那和尚走啦,咱们接下来去哪儿玩呀? 苏澈莞尔:自然是寻个清净处看热闹。 灵儿莫非忘了,这次少林大会可有不少精彩好戏? 钟灵托着腮帮子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偷瞄远处玄慈等人,俏皮道:谁能想到凶名昭着的叶二娘竟与玄慈大师......难怪在我们那个世界,她作恶多端却能逍遥法外。 要是今日她也到场,那可就有趣啦!阿紫闻言连连点头,满脸期待。 苏澈无奈摇头,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丫头。”走吧,先出去再说。” 众人正要离开,玄慈快步追来:苏公子且慢!老衲代表少林感谢公子解围。 大会尚未开始,不如先到殿内歇息? 苏澈眼中精光一闪:说来惭愧,在下近来对佛经颇有兴趣,不知可否借阅藏经阁典籍? 玄慈顿时语塞,暗自懊悔多此一举。 藏经阁虽将武学秘籍置于高层,但让这位深不可测的苏公子入内,终究不妥...... 苏澈原本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玄慈竟如此紧张,不禁觉得有趣,笑道:罢了,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并非真要去藏经阁。 看方丈似有要事在身,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说完便转向李清露等人:走吧。”众人点头应允,苏澈不再理会呆立原地的玄慈,带着李清露几人径直离去。 见苏澈走远,玄慈虽觉失礼,却暗自松了口气。 若苏澈执意要去藏经阁,少林上下无人能挡,一旦武学典籍外泄,千年基业恐将毁于一旦。 少林之所以能在武林动荡中屹立不倒,全赖这些武学传承。 方丈师兄,这般怠慢苏公子,是否不妥?玄生大师走近问道。 玄慈苦笑:虽是失礼,却是无奈之举。 苏公子性情难测,若他真要强闯藏经阁,我等又能如何? 唉,确实如此。”玄生叹息着认同了玄慈的决定。 待苏澈一行身影消失,玄慈对玄生道:师弟,先处理此处吧。 午时将至,各派英豪就要上山了。” 师兄放心,我这就带人收拾。”玄生随即领着僧众整理场地。 ...... 午时过后,各派人士陆续抵达少林。 因苏澈之故,诸多事情已与原先不同。 游氏双雄虽受伤却未自尽,游坦之仍是聚贤庄少主,未曾经历那些奇遇,自然也没当上丐帮帮主。 全冠清早殁于杏子林,少林与丐帮相安无事。 丁春秋已死于擂鼓山下,原定他与慕容复在山门外的争斗自然不会上演。 各路人马齐聚少林寺中。 阿弥陀佛,诸位莅临敝寺,少林不胜荣幸。 若有招待不周,还望海涵!玄慈率众僧在大雄宝殿外相迎。 方丈客气了!面对武林泰斗,众人纷纷恭敬回礼。 ...... 大雄宝殿上方的阁楼里,苏澈几人居高临下观望着下方人群。 钟灵环顾四周,好奇道:苏哥哥,这里好热闹。 不过怎么没看见叶二娘?她不敢来吗? 苏澈失笑,这丫头倒是对认亲之事念念不忘。 他指向远处出现的三个身影:那不是叶二娘么。” 众人顺着苏澈所指望去,果然看见三个人影缓步而来。 钟灵看清来人后疑惑道:苏哥哥,叶二娘不是早就脱离四大恶人了吗?怎么又和段延庆、岳老三走到一起了? 苏澈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段延庆一直在暗中保护段誉,岳老三又总跟着段延庆。 既然段誉来了,段延庆现身也正常。 可能是叶二娘碰巧遇到他们,就一起上山了。” 阿紫坐在一旁,看着走近的叶二娘笑道:管他们怎么凑到一起的,反正有好戏看了!这下少林寺可要丢脸啦! ...... 随你们高兴吧! 另一边,慕容复见武林群雄齐聚少林,觉得这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他知道很多人是冲着找苏澈麻烦来的,虽然自己不会对苏澈出手,但趁机提升声望倒是求之不得。 他上前拱手道:姑苏慕容复拜见方丈及各位大师! 玄慈等人对慕容复的突然出现颇感意外,但姑苏慕容的名号在江湖上依然响亮,便客气回应:慕容公子光临敝寺,老衲深感荣幸。” 慕容复正色道:少林召开武林大会,还要推选新任盟主。 在下不才,愿代表姑苏慕容氏助少林一臂之力。” 玄慈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与令尊交情匪浅,今日得公子相助,实在感激。”此时玄慈尚不知慕容博仍在人世,对慕容复态度友善。 慕容复话锋一转:敢问方丈,萧峰和苏澈那两个恶贼可曾到来? 玄慈眉头微皱:慕容公子为何如此称呼二位施主?莫非对他们有所误解? 慕容复一时语塞,没想到玄慈会反驳。 他定了定神说道:萧峰身为契丹人,欺师灭祖,残害武林同道;苏澈更是在聚贤庄作恶多端,致使群雄神志失常,后又杀害近百位前辈。 这些都是在亲眼所见,难道还不算恶徒? 说着转向在场武林人士,高声道:今日我慕容复来此,就是要为那些惨死在苏澈手下的英雄讨个公道!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有人附和:慕容公子说得对!我们今天就是来找苏澈和萧峰 ** 的!要是他们敢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群情激愤,喊声震天: 铲除恶徒,讨回公道! 铲除恶徒,讨回公道! ...... 聚贤庄英雄大会的参与者们情绪高涨,纷纷响应。 原本作壁上观之人也被感染,陆续加入声讨行列。 第60章 慕容复见计谋得逞,嘴角泛起满意的笑意,悄然退回人群之中。 ...... 高处观战的李清露等人目睹慕容复污蔑苏澈,无不愤慨。 阿紫咬牙切齿道:可恨!这慕容复当真该死,姐夫当初就该取他性命! 苏澈冷然一笑:不过一群乌合之众。 至于慕容复,任他机关算尽,待慕容博现身之时,一切谋划皆是徒劳。” 钟灵鼓起腮帮子:就这么放过他太便宜了! 苏澈眼中寒光一闪:今日慕容父子必将命丧少林。 屡次兴风作浪,真当我不会痛下 ** ?! 李清露轻扯苏澈衣袖,忧心忡忡道:可若要对付慕容博,苏大哥就得直面那位神秘扫地僧... 苏澈安抚道:放心,此界至多容纳宗师境武者。 我有《北冥吞天功》护体,纵使他已达宗师巅峰也奈何不得我。” 见苏澈成竹在胸,李清露不再多言,温柔依偎在他身旁继续观战。 玄慈等人见群雄激愤,暗自焦急。 他们心知苏澈早已抵达少林,或许此刻正在某处冷眼旁观。 想起当日苏澈如天神降临般的威势,以及那令观者胆寒的飞龙在天,玄慈唯恐众人触怒苏澈酿成血案。 玄慈急忙上前朗声道:诸位且听老衲一言。” 声浪渐息,众人目光齐聚。 玄慈缓声道:本寺原也误认玄苦师弟死于萧施主之手,故应邀赴聚贤庄之会。 后经苏公子提点,玄难师弟重新查证,发现真凶另有其人。 详情请玄难师弟为诸位说明。” 场中顿时鸦雀无声,众人静候玄难解惑。 玄慈面带微笑,转身对后方说道:玄难师弟,你既已返回少林,就由你将此事向各路英雄详细说明。” 玄难上前一步:诸位,当日玄苦师兄遇害时,萧施主正好回少室山探望养父母乔三槐夫妇,随后又到寺中看望玄苦师兄。 恰逢玄苦师兄遭人毒手,且死于至刚至阳的掌力之下,我们便误以为是萧施主所为。” 后来老衲率众前往聚贤庄,见萧施主重情重义,不似欺师灭祖之徒。 经苏施主提醒,老衲带人离开继续追查,终于发现玄苦师兄之死另有蹊跷,真凶并非萧施主。” 既然萧施主与玄苦师兄之死无关,以他的为人,谭公、谭婆及赵钱孙等武林前辈之死恐怕也另有隐情。 少林正在调查,在 ** 大白前,望诸位莫要妄下论断。” 萧施主虽是辽人,但自幼长于大宋,更是汪剑通老先生与玄苦师兄的高徒,还望诸位不要因其出身而心存偏见。” 丐帮宋奚陈吴四位长老齐步上前:玄难大师所言极是!我等素来敬重乔帮主为人,绝不信他会杀害恩师。 如今 ** 大白,若再有人污蔑乔帮主,休怪丐帮不讲情面! 慕容复见状脸色阴沉,转而冷笑道:就算萧峰能洗清嫌疑,那苏澈在聚贤庄吓疯数百人的罪行,天下英雄前来讨个公道总没错吧? 胡说八道!游氏双雄与游坦之怒喝而来,慕容复休要颠倒黑白!聚贤庄众人发疯全因你而起! 此言一出,群雄哗然: 竟有这等事? 游氏双雄德高望重,岂会为仇人苏澈说谎? 看来其中必有隐情! 众人议论纷纷,对慕容复的质疑之声渐起。 慕容复神色骤变,预感大事不妙。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他无法阻止游骥开口,只得暗自叹息——还未与苏澈正面交锋,自己已然落败。 游骥向群雄抱拳道:诸位皆知在下曾被苏公子所伤。 实则若非苏公子手下留情,游某早已命丧黄泉。 当日受伤后,舍弟与犬子游坦之立即为我疗伤。 事后舍弟重返现场,亲眼目睹苏公子劝退玄难大师,随后丐帮四位长老也带着人离去。” 说来惭愧,但事实如此——少林与丐帮离去后,苏公子对剩余之人不屑一顾。 他本欲与萧峰 ** 言欢,岂料慕容公子突然现身, ** 群雄围攻苏公子。 苏公子盛怒之下施展音波功。 舍弟暗中观察发现,即便众人齐上,苏公子也毫无杀心,纯粹是内力深厚所致。 而始作俑者慕容公子,却在众人出手后畏缩不前,转而与萧峰交手,见苏公子神威盖世便仓皇逃遁。” 最终苏公子与萧峰一同离去,同行的还有薛神医。 诸位若不信,可向薛神医求证! ...... 玄难高诵佛号:游庄主所言句句属实。 当日老衲与苏施主、萧施主达成约定后便带人离开。 但途中察觉有高手潜伏,遂令少林 ** 先行,自己暗中折返查探,所见与游庄主所述完全吻合。” 玄难直视慕容复质问道:老衲倒要请教慕容公子,为何一再挑唆群雄针对苏施主?昔日公子化名李延宗潜伏西夏一品堂,究竟是为国为民,还是别有用心? 慕容复面如土色,见群雄目光不善,心中懊悔不已。 此番非但未能借刀 ** ,反惹祸上身,一时竟无言以对。 此时段誉朗声道:玄难大师明鉴!苏公子乃我大理段氏贵宾。 慕容公子不仅污蔑苏公子,更挑拨中原武林加害于他。 若非游氏双雄与玄难大师仗义执言,苏公子岂不蒙受不白之冤?慕容公子必须给出交代,否则大理段氏绝不干休!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迎客僧领着三人步入殿内,为首的正是大理国主段正淳。 段正淳携段誉与诸万里上前,向玄慈等人抱拳致意:方丈大师安好,诸位高僧有礼。” 玄慈等人连忙回礼:段皇爷亲临敝寺,老衲不胜荣幸。” 段正淳含笑道:大理段氏与少林世代交好,今逢武林盛会,段某自当前来助阵。” 玄慈面露喜色:阿弥陀佛,得段皇爷相助,实乃少林之幸。” 段正淳转向身旁青衫青年:誉儿,还不拜见诸位大师? 段誉立即上前行礼:晚辈段誉拜见方丈及各位大师,若有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玄慈等人见段誉谦逊有礼,连忙扶起:段世子多礼了。” 段誉起身后,目光转向呆立一旁的慕容复:敢问慕容公子,为何屡次针对苏大哥?今日更在群雄面前出言中伤。 若不能给出合理解释,段誉虽武功 ** ,也要为苏大哥讨个公道! 段正淳见状微微颔首,退至一旁。 他心知段誉武功已臻化境,远胜天龙寺枯荣大师,自然不担心爱子安危。 慕容复沉声道:当日聚贤庄中,在下误以为萧峰是杀害玄苦大师等武林前辈的凶手。 身为南慕容,自当为武林除害。 不想苏公子武功高强,在下不敌败退。 如今 ** 大白,方知是场误会。 虽感愧疚,但问心无愧! 说罢,慕容复阴沉着脸,带着包不同等人退到一旁。 段誉虽心有不甘,却也无法反驳,只得作罢。 暗忖道:这慕容复果然狡猾。 好在有游氏双雄与玄难大师作证,想必不会有人再为难苏大哥了。 只是苏大哥既已来少林,为何不见踪影? 段誉转身询问玄慈:方丈大师,不知苏大哥可曾到寺?昨日相遇时,他说今日必来赴约,为何不见人影? 玄慈微笑答道:苏公子确已抵达,此刻正携几位女施主在后山游览。 老衲也不知其具体去向,想必很快就会现身。” 原来如此,多谢方丈告知。”段誉点头不再追问。 忽然间,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声洪亮的宣告响彻山门:契丹萧峰,前来赴约! 苏澈闻声抬头,只见十余骑疾驰而来。 为首的壮汉年约三十,身披黑灰铠甲,灰黑披风猎猎作响。 他浓眉大眼,方脸阔口,面容饱经风霜。 大哥终究当上了辽国南院大王。”苏澈望着策马而来的萧峰,暗自思忖。 萧峰率辽国武士逼近,群雄为其气势所慑,纷纷让道。 他径直来到最前方,翻身下马,对玄慈等人抱拳道:萧峰今日特来赴聚贤庄之约! 玄慈目光微凝,合十道:萧施主驾临,老衲不胜荣幸。 有要事相询,请入殿一叙。” 萧峰略一沉吟,转身吩咐辽国武士:诸位在此等候。”武士们齐声应诺,肃立原地。 萧峰随玄慈步入大雄宝殿。 群雄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玄生、玄难解释道:方丈与萧施主有要事相商,稍后便回。”说罢也进入殿中,留下满场疑惑的武林人士。 钟灵拽着苏澈手臂问道:苏哥哥,萧大哥来了,我们要下去吗? 苏澈摇头:等他出来再说。” 钟灵歪着头又问:萧大哥会杀玄慈吗? 不会。”苏澈笃定道,大哥心地仁慈,当年为查带头大哥连阿朱都...如今更不会动手。” 阿紫冷哼道:优柔寡断!换作是我早杀了那老和尚! 苏澈笑道:正因他是萧峰,也是乔峰,所以不会。” ...... 约莫一个时辰后,殿门开启。 萧峰与少林众僧走出,人群中顿时 * 动。 丐帮四位长老快步上前,吴长风激动道:乔帮主!弟兄们日夜思念,请您重掌丐帮! 恭迎乔帮主归来!众丐帮 ** 齐声高呼。 在丐帮四位长老的恳请下,众 ** 纷纷向萧峰行礼,希望他能重掌丐帮。 萧峰望着昔日同生共死的兄弟,心中百感交集。 然而他身为辽国南院大王,又是耶律洪基的结义兄弟,深知此刻肩负着阻止辽帝南侵的重任,岂能再回丐帮? 萧峰扶起四位长老,沉声道:吴长老,诸位兄弟,萧峰已是辽人,与丐帮缘分已尽,此事不必再提。” 乔帮主!众人仍不甘心。 但见萧峰神色坚决,四位长老只得黯然退下。 萧峰环视群雄,朗声道:今日诸位齐聚少林,虽已证实萧峰并非弑师凶手,但想必都是为我与义弟苏澈而来。 聚贤庄之事皆因萧峰而起,与我义弟无关,所有罪责萧峰一力承担! 第61章 游骥上前抱拳道:萧大侠此言差矣!当 ** 与苏公子处处手下留情,是我等受人蒙蔽自取其辱,岂敢怪罪二位? 这番话令在场武林人士面露惭色,纷纷退后。 萧峰暗自诧异,这与先前听闻的情形大相径庭,游氏双雄竟会为他开脱? 哈哈哈...... 大哥可算来了,小弟恭候多时! 清朗的笑声从殿顶传来,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大雄宝殿屋檐上立着几道身影。 萧峰开怀大笑:贤弟总算肯现身了!为兄还在想你究竟要躲到何时! 苏澈携李清露等人飘然而下,笑问:大哥如何知晓我在暗中观望? 萧峰笑道:玄慈方丈告知贤弟早已到场,加之方才感应到屋顶气息,自然知晓贤弟所在。”目光扫过李清露等人,又打趣道:看来贤弟在天山过得惬意,又添了两位红颜知己。” 苏澈爽朗一笑:让大哥见笑了。 今日重逢,小弟特备一份薄礼相赠。” 哦?倒要看看贤弟准备了什么厚礼。”萧峰饶有兴致地问道。 苏澈忽然转向某处,扬声道:萧伯父,您观战多时,还不愿现身与大哥相见吗? 萧峰一怔,神色骤变:贤弟说的萧伯父莫非是...... 哈哈哈!一声长笑破空而来,苏小子既已点破,老夫也不必再躲藏了!黑影自藏经阁方向疾掠而至,转瞬即至二人面前。 玄慈等人听闻此人竟潜伏少林三十载,俱皆色变。 玄生大师怒目圆睁正欲上前,却被玄慈以眼神制止。 萧峰望着眼前蒙面人,虽不见其貌,却莫名感到血脉相连:贤弟,这位前辈是? 苏澈笑道:大哥,这便是小弟说的见面礼。”转头对黑衣人无奈道:萧伯父既已现身,何必还遮遮掩掩? 黑衣人尴尬一笑:臭小子,老夫习惯了!说罢扯下面巾,露出一张与萧峰七分相似的面容。 萧峰浑身剧震,扑通跪地:您...您是我父亲?! 萧远山朗声大笑,扶起爱子:峰儿,为父在此!二人不约而同露出胸前狼头刺青,相视大笑中既有重逢之喜,又含沧桑之意。 苏澈会心一笑,携李清露等人退至一旁。 段誉见状连忙凑过来:苏大哥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如今误会已解,不必再与群雄动手了。” 苏澈挑眉:段世子莫非怕了? 段誉急道:我岂会惧怕?只是能不动武终归是好事。” 苏澈淡淡道:纵使慕容复 ** 这群乌合之众,我也不放在眼里。 不过确实如你所言,免去干戈最好。” 提及慕容复,段誉疑惑道:苏大哥与他素无恩怨,为何他屡次针对? 苏澈神秘一笑:稍后你自会明白。”见段誉还要追问,便道:且静观其变,好戏即将开场。” 好戏?段誉虽满腹疑问,仍依言坐下,目光在萧峰父子与苏澈之间游移,暗自揣测话中玄机。 萧远山与萧峰父子重逢,心中百感交集,向萧峰讲述当年往事:“峰儿,那日我在雁门关悲痛欲绝,纵身跳崖,幸得苍天垂怜,被树枝所救。 既活下来,便立誓要报此血仇!” 他目光灼灼,声音颤抖:“当日那些中原武林人士不问缘由,屠尽我族人,连你手无寸铁的娘亲也未能幸免!峰儿,你告诉爹,这仇该不该报?” 玄慈方丈闻言,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萧峰斩钉截铁答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萧远山欣慰点头:“当年害 ** 中原人,大多已死于我手,可惜你那‘恩师’汪剑通逃过一劫。 但那带头大哥尚在人世,峰儿,你说该如何?” 玄慈上前一步,合十道:“阿弥陀佛,萧施主,老衲当年误信谗言,铸成大错,愿以命相抵,请动手吧。” 萧远山怒目而视,挥掌欲取玄慈性命,玄慈闭目待死。 千钧一发之际,萧峰一把拦住父亲:“且慢!” 他看向玄慈,沉声道:“带头大哥受人蒙蔽,非存心为恶,既已认罪,孩儿恳请爹爹恩怨两消。” 萧远山难以置信:“两消?如何能消!” 他悲愤道:“峰儿,你那时才百日,我与你娘带你探亲,途经雁门关,竟遭数十高手伏击!宋辽相争本寻常,为何要害我全家?你说这是何道理?” 萧峰喉头哽咽:“智光大师曾说,他们误信辽人要夺少林秘籍以攻宋,才不择手段害了娘亲。” 萧远山冷笑连连:“我本无此心,既被诬陷,索性坐实!三十年来我潜藏少林藏经阁,已将他们的武学尽数记下!” 一旁苏澈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暗忖:“如此倒省去藏经阁之劳,直接向萧远山请教便是。 但绝不能让扫地僧留下他,否则大哥真要孑然一身了。” “叮,感应到宿主心意,触发系列任务:揭露慕容博阴谋,铲除慕容博父子,完成任务可获得黄金宝箱及5000点气运值!” 系统机械的提示音响起,苏澈嘴角微扬,心道:“总算舍得出来了?这么久没动静,还以为你报废了呢。” “叮,鉴于宿主武道修为已入门,后续任务改为自主触发模式,系统不再主动发布。” “......” 苏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系统沉寂竟是暗中调整了规则。 可恶! 连通知都没有! 少林众僧惊骇万分,几个性子急躁的 ** 甚至叫嚷着要诛杀萧远山,却被玄慈及时喝止。 萧远山浑不在意,意味深长地瞥了玄慈一眼:“既然峰儿替你求情,今日便饶你一命。 不过......”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闪,从人群中揪出藏匿多时的叶二娘,将其拖到众人面前:“玄慈大师,这位想必不陌生吧?” 萧峰面露疑惑,不解父亲此举何意——难道玄慈与叶二娘另有隐情? “苏哥哥,精彩的要来了!” 钟灵凑近苏澈耳边,俏皮地压低声音。 苏澈会心一笑,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场中众人。 玄慈凝视叶二娘,眼中闪过追忆与惊诧,沉声道:“阿弥陀佛,萧老施主,昔日罪孽皆由老衲承担,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莫要牵连无辜。” 萧远山冷哼道:“说得好听!你们害我妻儿,今日我也要你尝尝至亲殒命之痛!” “此乃老衲二十四年前造下的孽缘,与二娘无关。 老衲愿以死谢罪,望萧老施主放过二娘。” 见玄慈坦然认罪,苏澈暗自点头。 虽说当年玄慈为保方丈之位抛弃怀有身孕的叶二娘确实卑劣,但此刻敢作敢当的态度倒也令人钦佩。 想来他始终不知虚竹是其骨肉,正是天道轮回的报应。 这番坦白引得群雄哗然,少林方丈竟与恶贯满盈的叶二娘有私情?无数道鄙夷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玄慈。 “不!你怎能承认...我罪该万死,你为何要认...这下全完了!” 叶二娘瘫软在地,泪流满面。 玄慈见她如此,心头绞痛,温声道:“二娘,因果循环,避无可避。 是贫僧负了你,这些年...委屈你了。” 叶二娘泣不成声:“我不苦,你有苦难言才是真苦。” 萧远山看着叶二娘痛苦的样子,不仅毫无怜悯,反而放声大笑:叶二娘,你的孩子是被人抢走的还是偷走的?还有你脸上那道疤是怎么来的? 叶二娘慌忙捂住脸上的伤疤,满脸惊恐: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你认不出我吗?萧远山一声暴喝,叶二娘如梦初醒,急忙望向萧远山的眼睛。 看清那双令她永生难忘的眼睛后,叶二娘颤抖着指向萧远山:是你!果然是你! 萧远山冷笑道:不错!你儿子是我抢走的,你脸上的伤也是我抓的! 叶二娘悲愤交加:为什么?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何要抢走我的孩子? 玄慈和尚害我与峰儿三十年不得相见,萧远山阴森地说,我就抢走你的儿子送到少林寺,让玄慈天天见到自己的骨肉却认不出来! 我儿子在少林寺?!叶二娘如遭雷击,喃喃自语:魔鬼...你这个魔鬼... ...... 玄慈见叶二娘瘫软在地,连忙上前搀扶,转身对萧远山合十道:阿弥陀佛。 三十年前老衲带人伏击萧老施主,致使你们父子分离。 如今萧老施主抢走老衲的孩子,让老衲与亲生骨肉相见不相识,确是因果循环。 既然萧老施主已与令郎团聚,可否告知小儿下落? 休想!萧远山厉声道,老夫绝不会告诉你这个秃驴! 噗嗤—— 站在苏澈身边的钟灵等人忍俊不禁,见众人怒目而视,连忙捂住嘴,但眼中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苏澈见玄慈脸色铁青却无言以对,少林众僧又怒视着自己这边,心知若非忌惮自己,这些人早就冲上来质问。 他淡然一笑,掌心凝聚出一团玄紫色真气,突然朝僧众中一抓。 正在人群中观望的虚竹忽觉一股强大吸力,整个人不由自主飞向苏澈。 几位玄字辈高僧大惊,玄难大师闪身挡在苏澈面前:苏公子这是何意? 大师不必紧张。”苏澈提着呆若木鸡的虚竹来到萧远山等人面前,叶二娘,你曾向我打听儿子下落。 按说你作恶多端,我本不该理会。 念在你后来诚心悔过,今日就让你见见亲生儿子。” 叶二娘听罢立刻望向虚竹,见他眉眼间确与玄慈颇为神似,心中已信了大半,但仍有些不敢相信,声音发颤地问道:苏公子,他当真是我的孩儿? 苏澈漫不经心地扫了叶二娘一眼,淡淡道:信不信随你,是与不是一看便知。 我记得你不是在儿子背上烫过香疤么? 玄慈闻言一惊,目 ** 杂地看向虚竹,温声道:虚竹,且掀起上衣让老衲看看背上可有香疤。” 遵命,方丈。” 虚竹虽心中忐忑,仍依言掀起僧衣。 第62章 众人只见他背上赫然烙着六个铜钱大小的疤痕,那疤痕显然自幼便有,随着年岁增长已不甚规整。 见到这些疤痕,再联想到萧远山所言将玄慈之子送入少林之事,众人顿时明白虚竹正是玄慈与叶二娘之子。 叶二娘一见疤痕顿时泪如泉涌,浑身颤抖着扑向虚竹,悲声唤道:我的儿啊!双臂紧紧将虚竹搂住。 虚竹此刻又惊又喜,茫然不知所措。 他自幼在少林长大,从未想过今日竟能得见亲生父母,更没想到自己敬仰的方丈大师竟是生父。 叶二娘又哭又笑,伸手轻抚虚竹面颊。 虚竹这次没有躲闪,颤声问道:娘...您真是我娘亲? 正是为娘啊,我苦命的孩子!叶二娘泣不成声。 玄慈见状长叹一声:虚竹,过来。” 虚竹搀扶叶二娘起身,跪在玄慈面前:方丈。” 玄慈慈爱地抚摸虚竹头顶戒疤,温言道:你在寺中二十四载,老衲竟不知你就是我朝思暮想的孩儿。” 萧远山冷眼旁观,本应快意却想起亡妻之仇,不由对苏澈冷哼道:苏小子为何坏我好事?偏要让这和尚知道亲生儿子是谁! 苏澈一怔,刚要开口,玄慈轻叹一声,扶起虚竹走到萧远山面前:萧老施主,你们父子分离三十载,但你早知他武艺大成,名震江湖,成为当世豪杰,也该欣慰了。” 玄慈稍作停顿,又道:老衲虽与亲子同处少林,却不知其下落,只道他被人掳走后生死未卜,日夜忧心。” 萧远山冷哼:咎由自取!玄慈,老夫答应峰儿饶你一命。 但你既说是误信谗言,当年散播谣言者究竟是谁,还不从实招来? 阿弥陀佛,当年传讯之人已故,其身份老衲不便透露,一切罪责由老衲承担。”玄慈终未道出慕容博之名,既然人已离世,何必再提。 当真?本公子倒要看看此人是否真死了!苏澈话音未落,身形骤闪至慕容复面前,掌心凝聚先天真气,猛然拍出。 玄慈见苏澈突袭慕容复,心中骇然:他怎知当年是慕容博所为? 正观战的慕容复仓促施展斗转星移抵挡,却被瞬间击破。 绝望之际,他闭目待死,忽然惊觉自己一生都为虚幻的复国梦奔波,从未真正活过。 预料中的剧痛并未降临,慕容复睁眼看见一名黑衣蒙面人挡在身前。 苏澈见状轻笑收掌,他本意就是逼出慕容博,这一掌未尽全力。 以慕容博与萧远山相当的修为,自然能接下。 慕容博,你终于现身了!苏澈冷笑道。 这黑衣人正是假死的慕容博。 他与萧远山同样潜伏少林藏经阁,偶尔化名燕龙渊挑拨各国关系。 若非苏澈突袭爱子,他本不会现身。 系统,查看此人属性。”苏澈暗自唤道。 “叮,姓名:慕容博(燕龙渊)!身份:后燕皇室血脉!修为:先天初期!” 慕容复睁眼看见面前的黑衣人,脸上露出喜色:“晚辈慕容复拜见前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虽然不知黑衣人就是其父慕容博,但慕容复认得这位曾多次指点自己的神秘高人。 行礼后,慕容复怒视苏澈喝道:“苏澈!家父离世多年,你为何污蔑于他?今日若不给个交代,我慕容复拼死也要讨个公道!” 苏澈嗤笑道:“区区鲜卑余孽也配让我污蔑?若非不屑与你计较,就凭你屡次挑衅,早该取你性命!” 转而盯着黑衣人冷笑道:“终于舍得现身了?先前鸠摩智替你顶罪都能沉住气,现在对慕容复出手就坐不住了?” 慕容博沉默不语,眼中充满戒备。 他亲眼目睹苏澈在少林寺展现的神魔之威,心知对方意在逼他现身。 虽性情冷酷,但慕容氏仅剩慕容复这一血脉。 若复国希望断绝,多年谋划岂非付诸东流?他不敢赌,也不能赌! 见慕容博仍不开口,苏澈冷哼道:“以为不说话就能蒙混过关?” 话音未落,身形已腾空而起,一招飞龙在天直取慕容博。 “吼——” 震天龙吟声中,玄紫真气化作巨龙扑向慕容博。 感受到致命威胁,慕容博却无法闪避——身后就是慕容复! 生死关头,慕容博再无保留,先天真气全力运转,身前浮现奇异力场。 苏澈嘴角微扬:终于使出看家本领《斗转星移》! 尽管慕容博更擅《参合指》,但以先天修为想破宗师掌力无异蚍蜉撼树。 即便苏澈只用一成力,胜负亦无悬念。 “嗤啦” 一声,力场应声而破。 真气巨龙毫无阻滞,继续扑向慕容博。 慕容博脸色骤变,他引以为傲的斗转星移竟被轻易击溃。 所幸真龙来势稍缓,他趁机猛推慕容复,自己则侧身急闪。 掌风扫过,慕容博左臂顿时失去知觉,软绵绵地垂下。 真气巨龙撞上后方石柱,巨石应声爆裂,碎石四溅。 在场众人无不倒吸凉气,惊恐地望着苏澈。 这般威力,若击中人身,只怕连渣都不剩! 侥幸脱险的慕容博盯着满地碎石,眼中闪过惧意。 他面色惨白,冷汗浸透后背,却因面纱遮掩无人察觉。 左臂剧痛难忍,这位历经风浪的高手也不禁闷哼出声。 此刻他不敢妄动,只能死死盯着苏澈防备。 苏澈已无出手之意。 既然慕容博使出斗转星移,身份已然暴露。 他只需静观其变——现在还不是取这对父子性命的时候,那位神秘的扫地僧尚未现身。 原着中扫地僧恰在萧氏父子即将击杀慕容博时出现,时机如此精准,绝非巧合。 苏澈推测此人很可能是慕容氏先祖,潜伏少林另有图谋。 想到系统任务的丰厚奖励,苏澈恍然:原来还要应对扫地僧这个变数。 但愿猜错了,否则对付宗师可不容易。”苏澈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慕容父子,悠然回到李清露身旁。 ...... 慕容复从震惊中回神,颤抖着问道:斗转星移?前辈真是家父? 慕容复绝非愚钝之人。 苏澈始终称这位前辈为慕容博,对方又屡次出手相助,不断指点自己,此刻更施展出慕容家独门绝学《斗转星移》,他怎会猜不出黑衣人身份? 惊喜与困惑交织心头。 既然父亲尚在人世,当年究竟发生何事,竟让他抛下妻儿假死遁世,数十载不现踪迹? 玄慈面露震惊,沉声道:慕容博,你竟未身亡!看来玄悲师弟之死,必是你所为。” 身份既已败露,慕容博索性扯下蒙面灰巾。 看清面容后,慕容复激动上前行礼:父亲果真健在,孩儿拜见! 慕容博颔首道:复儿起身。”随即转向一旁作壁上观的苏澈:老夫假死后藏身少林多年,自认天衣无缝,不料竟被你这后生识破! 阁下武功卓绝,老夫尚且未必能敌,何况复儿?听闻阁下乃逍遥派掌门,如此身份对晚辈出手,未免有失体统! 苏澈轻笑道:若非慕容前辈迟迟不肯现身,在下也不会出此下策。 前辈如毒蛇潜伏暗处,在下虽无所惧,却也不愿终日提防。” 慕容博怒指苏澈: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 苏澈目光骤冷:这只手也不想要了? 慕容博慌忙缩手,随即恼羞成怒地冷哼一声。 玄慈正色道:慕容老施主,当年你谎报辽国武士欲夺少林秘籍,酿成今日大祸,可曾有过半分悔意? 慕容博不屑斜睨。 这本就是他精心策划,意在挑起宋辽纷争以图复国,何来愧疚? 玄慈眉头紧锁:老衲素来敬重慕容施主。 当年听信你所言铸成大错,以为你也受人蒙蔽,内疚而亡。 岂料...... 萧峰强压怒火,沉声道:雁门关 ** 虽是玄慈方丈领头,但他身为少林掌门,保家卫国、守护武学典籍本是分内之事。 后来他知错能改,真正罪魁祸首是你——燕龙渊,也就是慕容博! 慕容博纵声长笑:萧大侠果然慧眼,老夫正是燕龙渊! 玄慈厉声质问:慕容老施主,你为何要散布假消息?究竟有何图谋? 我慕容氏乃大燕皇族后裔。”慕容博傲然道,先祖曾打下万里江山,我自当 ** 大燕! 玄慈猛然醒悟:原来你是要破坏宋辽和平! 不错!慕容博毫不掩饰,唯有两国交战,我大燕才有可乘之机! 萧峰心头一震:当年你促成辽夏结盟,也是为此? 慕容博眼中精光暴射:可惜被你坏了大事!天不佑我慕容氏! 为一己私欲害死无数无辜!萧峰怒斥,若苍天真帮你,才是瞎了眼! 萧远山暴起发难:跟这奸贼废什么话!掌风呼啸直取慕容博。 后者因先前受伤不敢硬接,急闪避让。 萧兄且慢!慕容博突然高喊,容我说几句话! 萧远山冷笑道:任你巧舌如簧也休想活命! 当年我设局雁门关,萧兄可知深意?慕容博转向萧峰。 萧峰怒道:不就是想坐收渔利! 正是!慕容博竟坦然走近,萧大王身为辽人,却被中原武林视为异类。 你武功盖世、统领丐帮,堪称古今罕有的豪杰,就因出身遭人排挤。 这公平吗? 慕容博低估了萧峰。 以萧峰的为人,怎会被慕容博三言两语所动摇?他沉声道:宋辽世代为敌,百年来战乱不休。 边境之上,宋人与辽人相遇必是刀兵相见。 丐帮知晓我身世后将我逐出,倒也无可厚非。” 萧远山接口道:峰儿说得在理。 玄慈、汪剑通等人杀害我妻儿下属虽非本意,终究是宋辽之争使然。 但你设局陷害,今日我定要讨个公道! ...... 哈哈哈......慕容博闻言大笑,萧兄此言差矣。 我慕容氏乃大燕皇族后裔,世代以复国为志。 只因势单力薄,才暂居江南,成为姑苏慕容氏。”他转向慕容复问道:复儿,为父为你取名字,可知其中深意? 第63章 慕容复肃然答道:父亲是要孩儿时刻铭记祖训, ** 大燕江山! 此言一出,萧远山父子愕然,在场中原群雄与少林僧众更是震惊不已——想不到 ** 数百年的后燕,竟还有后人念念不忘复国大业,连取名都暗含此意。 慕容博正色道:好!那你便将大燕传国玉玺与皇室族谱呈予萧老英雄过目! 遵命!在众目睽睽之下,慕容复竟真从怀中取出一方金镶玉玺与一卷族谱,当众展开示人。 这番举动看得苏澈暗自摇头——这对父子莫非昏了头?要给萧远山看这些隐秘之物,私下展示便是,何必当众取出?莫说以萧峰性情绝不会放过他们,即便双方化干戈为玉帛,今日也休想安然离开少林。 难道当这些武林人士都是摆设不成? 苏澈虽觉费解,却也好奇望去。 只见族谱首列慕容焉之名,末代传人正是第十六世的慕容复。 奇怪......苏澈暗自思忖,从东晋至今数百年,怎会仅传十六代?莫非这武侠世界中人都长寿?想不通便不再深究,横竖与他无关,只待扫地僧现身时出手了结慕容父子便是。 慕容博浑然不觉四周异样目光,紧盯萧远山问道:萧兄现在可信了? 萧远山怔怔点头——慕容氏来历与他何干?他只要 ** 雪恨便是。 未及开口,却听慕容博又道:萧兄且说,我鲜卑慕容氏要复兴大燕,该是不该?! 萧远山眉头微蹙,沉声道:成王败寇!群雄争霸中原,哪有什么该不该的道理。” 慕容博心中暗喜,觉得大事将成,含笑说道:萧兄此言正合我意!我慕容氏要复兴大燕,必须等待良机。 如今慕容家人丁稀少,势力薄弱,想要重建大业难如登天。 唯有天下大乱,烽烟四起,才是我们的机会! 萧峰越听越怒,厉声喝道:所以你编造谎言,害得我族人和母亲无辜惨死,又挑动辽夏结盟,引发三方大战,好从中渔利! 面对质问,慕容博不慌不忙道:萧大王贵为辽国南院大王,耶律洪基待你如手足,你手握重兵,坐镇南京。 若你率军南下,夺取黄河以北疆土,建功立业易如反掌。” 届时中原必乱,我慕容氏便可乘势而起。 到时不必劳烦萧大王和萧老英雄动手,老夫自当献上首级,让你们 ** 雪恨。 不知萧大王意下如何? 萧峰冷然道:想利用我帮你复国?痴人说梦!休要再胡言乱语,纳命来!话音未落,萧峰纵身跃起,凌空一掌飞龙在天直取慕容博。 一条金龙呼啸而出,挟着骇人威势扑向慕容博。 慕容博脸色骤变,急忙施展斗转星移招架。 但萧峰已达先天中期境界,降龙十八掌更是炉火纯青。 左臂负伤的慕容博难以抵挡,被一掌击飞。 慕容博借势倒飞向藏经阁,高声喊道:复儿快走! 是,父亲!慕容复反应极快,施展轻功紧随其后。 休想逃!萧峰父子稍一愣神,没想到慕容父子如此果决,随即紧追不舍。 苏澈望着四人远去的身影,对李清露等人说道:清露、灵儿、阿紫、梅剑,我要去看看那位扫地僧,你们在此等候? 阿紫连忙拉住苏澈的手:姐夫,我也要去!其他三女也纷纷投来期盼的目光。 苏澈略作思索,点头道:那就一起去吧。 不过你们要小心,我可能无暇照顾你们。 若有危险,立刻退回安全之处,明白吗? 李清露郑重应道:苏大哥放心,我们明白。” 好,走吧。”苏澈施展螺旋九影,朝藏经阁疾驰而去,四女紧随其后。 ...... 苏大哥说的扫地僧是谁?他们都去了,我要不要也跟去看看?可我帮得上苏大哥吗? 段誉见苏澈几人径直前行,一时愣在原地,不知该不该跟上。 段正淳注意到儿子神色迟疑,带着诸万里走近问道:誉儿,可是遇到什么为难之事? 段誉连忙解释:父亲,方才苏大哥临行前提及一位名为扫地僧的高人,连苏大哥都无十足把握应对。 孩儿担心贸然跟随,非但帮不上忙,反会拖累苏大哥。” 扫地僧?段正淳神色一凛,正色道:正因如此,你更该前往相助。 我段氏子弟岂能畏首畏尾? 段誉闻言恍然,抱拳道:多谢父亲教诲!说罢施展轻功奔向藏经阁。 诸万里望着世子远去的背影,忧心忡忡:主公,世子此去恐有风险...... 段正淳含笑摇头:誉儿已非稚子,该当历练。 况且有苏公子在侧,定会护他周全。” 暗处的段延庆见段誉前往藏经阁,虽不知扫地僧为何人,但察觉萧远山等人皆为先天高手,心中顿生忧虑。 纵是拼上性命,也要保誉儿平安!段延庆当即纵身追去。 岳老三见状急得跺脚:老大且慢!罢了罢了,新师娘总要见的!说着也追赶上去。 段正淳与诸万里将二人举动尽收眼底。 诸万里低声道:段延庆现身,可要前往接应? 段正淳淡然一笑:段延庆武功不及誉儿,你我前去反成累赘。 况且擅闯少林重地,于礼不合。”目光扫过面色阴沉的玄慈等人,诸万里会意噤声。 苏澈与李清露等四人赶到藏经阁时,只见萧峰与慕容复立于阁前空地,目光皆投向阁顶激战的两名黑衣人。 萧峰神色从容,目光始终不离交战双方;慕容复则面露焦色,频频偷瞄萧峰,却不敢轻举妄动。 苏澈携四女落于萧峰身侧,问道:大哥,发生何事? 萧峰见众人到来,面露喜色:贤弟与弟妹们来了! 李清露等人向萧峰行礼:萧大哥。”随后安静立于苏澈身后。 萧峰解释道:家父欲亲手诛杀慕容博这老贼为母 ** ,命我不得插手。 贤弟,此事还望你也莫要干预。” 苏澈略作思索,颔首笑道:既是如此,我便作壁上观。” 多谢贤弟体谅。”萧峰抱拳道。 大哥客气了。”苏澈说罢,携四女退至一旁观战。 此时慕容博左臂负伤,渐显颓势。 若无外力介入,不出百招必败于萧远山之手。 忽闻破空之声,段誉、段延庆与岳老三相继而至。 段誉快步上前:苏大哥! 苏澈诧异道:段世子怎会来此? 听闻苏大哥提及强敌将至,特来相助。” 苏澈闻言失笑——以段誉小天初期的修为,如何参与宗师之战?但感其心意,便道:既如此,且随我旁观。” 段延庆与岳老三随后而至。 段誉警觉道:二位还要纠缠? 段延庆沉声道:今日只为观战而来。” 段誉冷哼:最好如此。” 段延庆望着亲子冷漠之态,心中苦涩却难言明,只得默然退立。 岳老三倒是干脆,上前跪地叩首:徒儿拜见师父、师娘。” 苏澈轻轻颔首道:好了,你也退到旁边去,莫要打扰他们比试。” 谨遵师命。”岳老三抱拳应声,挪步站到段延庆身侧,眯缝着小眼睛,饶有兴致地观望着激战正酣的萧远山与慕容博。 片刻后,苏澈起身朝藏经阁内走去。 李清露等人见状立即跟上,段誉快步上前问道:苏兄这是要进藏经阁? 苏澈含笑答道:既然来了藏经阁,正好进去看看佛经典籍。” 苏兄也对佛经感兴趣?段誉眼中闪过喜色,他素来痴迷佛学,听闻此言顿时来了精神,在下对佛经略知一二,不如由我为您引荐几部经典? 苏澈稍显意外。 他本意是探查藏经阁内那位神秘的扫地僧,顺带翻阅武功秘籍获取气运值。 遂婉拒道:不必了,我只是随意看看。 段公子若同往,恐惹人非议。” 段誉恍然醒悟,藏经阁内除佛经外还收藏着诸多武学秘本,自己确实不便入内,拱手道:多谢苏兄提点,那在下就在此等候。” 苏澈带着四位姑娘步入一层经堂。 这一层尽是佛家典籍,武学秘籍都存放在三楼以上。 苏澈环顾四周,未见扫地僧踪影。 凝神感知亦无所获,不由心生疑惑:按说这位高人应当在此,为何察觉不到其气息? 莫非他已突破宗师境?不对,若真如此早该破碎虚空而去...许是身怀隐匿气息的秘法。” 按下心中疑虑,苏澈信手取过一部经卷翻阅。 李清露等人见状也各自取书研读。 不多时,阿紫和钟灵便觉索然无味,悄悄将经书归位。 梅剑与李清露却读得入神。 两个小姑娘见三人专注诵经,便蹑手蹑脚退到一旁低声闲谈。 ...... 系统,能否自动扫描藏经阁内的武功秘籍?苏澈一边浏览经书,一边在心中询问。 叮——宿主消耗相应气运值后,可启动区域扫描功能。 系统将自动记录指定范围内的武学典籍。” 苏澈心头一喜,看来计划可行。 他暗自思忖,这样就能悄无声息地获取少林武学了。 他在心中默念:系统,扫描整个藏经阁需要多少气运值? 叮!全面扫描藏经阁需消耗2000点气运值。” 这么贵?苏澈不禁皱眉,这相当于两个白银宝箱的代价。 但转念一想,藏经阁内珍藏的少林七十二绝技等武学典籍,这笔买卖绝对划算。 他果断下令:系统,立即对少林寺藏经阁进行区域扫描。” 叮!扣除2000点气运值,剩余500点。 开始扫描藏经阁,请稍候...... 扫描完成!获得绝世武学《易筋经》,奖励1000点气运值,当前余额1500点。” 获得绝世武学《洗髓经》,奖励1000点气运值,当前余额2500点。” 获得上乘武学《袈裟伏魔功》,奖励500点气运值,当前余额3000点。” ...... 接连不断的提示音让苏澈有些招架不住:系统,直接汇总扫描结果吧! 第64章 叮!本次扫描共获取:绝世武学2部、上乘武学69部、二流武学200部、三流武学150部。 总计获得点气运值,当前余额点。” (叮!检测到未学习武学,是否立即修习? 苏澈连忙拒绝:暂不学习! 所有武学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调用。” 对拥有《北冥吞天功》的苏澈而言,即便是《易筋经》《洗髓经》这样的绝世武学也难入法眼。 他更期待将来用融合卷轴创造新 ** 。 系统,显示我的属性面板。” 宿主:苏澈 年龄:23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主修 ** :北冥吞天功 修为:宗师初期 特殊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兵器:望舒剑(封印状态) 随身宝物:洞天世界 ...... 【望着气运栏显示的数字,苏澈唇边浮起满意的弧度。 获取武学典籍果然是积累气运的最佳途径,这般增长速度着实惊人! 少林不愧为屹立数百年的名门大派,这般深厚底蕴当真骇人,难怪能稳居武林魁首之位。” 苏澈暗自感叹。 虽说藏经阁藏书数量不及曼陀山庄所见,但二者质量天差地别。 且不提《易筋经》《洗髓经》这等绝学,单是七十二项绝技便皆属上乘武学,更有诸多二流 ** 。 江湖中多少门派的镇派绝学不过二三流水准,足见少林底蕴之深厚。 反观曼陀山庄那上千卷典籍,十之 ** 都是三流武学,二流 ** 屈指可数,上乘武学更是凤毛麟角。 唯一称得上绝世武学的,唯有李秋水留给李青萝修习的《小无相功》。 忽然苏澈神色微凝,向系统发问:系统,传言《洗髓经》早已失传,为何能在藏经阁扫描到? 叮——检测显示,《洗髓经》内容暗藏于某部梵文经书夹页,并未发现 ** 秘籍。” 苏澈冷笑自语:果然如此。 这些僧人最擅此道,只怕现今少林上下都不知晓,《洗髓经》从未遗失,只是隐于某部经书之中。” 想到同样藏于 ** 的《苏澈一行人步出藏经阁,只见萧远山与萧峰并肩而立,慕容复搀扶着伤势严重的慕容博站在另一侧。 场中一位须发皆白的枯瘦老僧手持破旧扫帚,正慢条斯理地清扫着青石地面上的尘埃。 段誉、段延庆与岳老三的目光都牢牢锁定在这位看似风烛残年的老僧身上。 藏经阁外鸦雀无声,唯有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回荡其间。 当苏澈的目光落在这枯瘦老僧身上时,瞳孔骤然收缩。 身为宗师武者的他,竟从这扫地老僧身上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更察觉到一丝莫名的危险。 他立即意识到,此人正是原着中那位深藏不露的扫地神僧! 苏澈驻足静观,老僧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继续专注于手中的清扫工作。 无人察觉的是,扫地老僧眼中曾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震惊,连苏澈都未曾注意到。 ...... 原来扫地僧一直隐匿在藏经阁上层。 苏澈未能察觉其存在,一方面因其修习了隐匿气息的秘术,另一方面则因这位老僧早在数十年前就已臻至宗师境界,对宗师之道的理解远胜苏澈,要避开其感知并非难事。 先前他暗中观察萧远山与慕容博的交手,待见慕容博败北,方才现身制止了萧远山的致命一击。 萧远山父子正是目睹这看似垂暮的老僧轻描淡写化解攻势,心生警惕,才选择静立观望,遂形成苏澈等人所见之景。 苏澈为遇见扫地僧而讶异,却不知此刻老僧平静外表下早已心潮澎湃。 作为众人中最强者,扫地僧早有关注,但为避免暴露,始终未敢细察,只当苏澈是寻常的宗师初期武者。 虽对其年纪轻轻便达此境略感意外,但自恃浸淫宗师境多年,并未将之放在心上。 直到真正直面苏澈时,他才惊觉自己大错特错——这位老牌宗师竟从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致命威胁,这令他震骇不已。 苏澈凝视着不远处专心扫地的灰衣老僧,心中默念:系统,查看扫地僧属性。” 叮,姓名:无名老僧!身份:少林寺藏经阁看守人!修为:宗师后期! ...... 系统反馈令苏澈一怔,没想到先前推测有误,这扫地僧竟与慕容氏毫无瓜葛! 那为何原着中少林屡遭劫难,多位高僧相继殒命时他都不曾出手,偏偏在萧远山欲杀慕容博时才现身? 苏澈心中升起新的疑问。 若扫地僧真是少林前辈,为何在少林遭遇危机时不曾出手?除非他并非少林僧人,而是隐居于此的外人。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一直沉默的扫地僧忽然吟诵偈语,手中扫帚不停:萧施主心怀天下,实乃菩萨心肠,老衲代苍生谢过。” 萧峰一怔,莫非这位老僧早已知晓殿外之事?连忙拱手:大师言重了! 慕容复眯起眼睛,没想到众人行动尽收老僧眼底,冷声道:你在此窥视多久了?想起方才扫地僧轻描淡写接下萧远山攻势的场景,他并未贸然出手。 扫地僧停下动作:老衲在此七八十载,记得萧老居士与慕容居士常来翻阅经书,将藏经阁翻得凌乱不堪。” 萧远山惊疑不定:老夫怎从未见过你? 居士醉心武学,自然视而不见。”扫地僧语气平和,那夜居士初阅无相劫指便已入魔。 前些时日见居士伤势好转,想是苏居士出手相助? 萧远山闻言色变,想起当日欲杀乔三槐夫妇未遂,反遭魔功反噬,确是苏澈相救。 他失声问道:你如何知晓? 扫地僧望向苏澈:那夜察觉萧居士体内异种真气,虽与苏居士略有差异,却系出同源。” 萧远山朗声笑道:正是苏小子救我!大师慧眼如炬! 扫地僧转向苏澈:想来苏居士当时尚未臻至宗师境?否则当可根除戾气而非仅作压制,可惜...... 苏澈颇感意外,没想到这扫地僧竟能看破他武功的渊源。 要知道他所修 ** 早已脱胎换骨,这老和尚确实不简单。 前辈慧眼如炬。”苏澈含笑道,上次遇见萧伯父时,在下尚在先天中期,医术也未臻化境,只能暂时压制他体内戾气。” 萧峰闻言愕然:贤弟曾救过家父? 确有此事。”苏澈点头,详情不便多言,大哥若想知晓,不妨直接询问萧伯父。” 萧远山沉声道:当日峰儿身世曝光后,老夫欲杀乔三槐夫妇泄愤。 谁知赶到时,这小子已在院中等候。 交手之际旧伤发作,幸得他出手相救。” 什么?!萧峰如遭雷击,父亲竟要对养父母下手? 萧远山神色黯然:那时老夫被仇恨蒙蔽心智。 玄苦、赵钱孙等人确实死于我手。” 既为父所为,便是孩儿所为。”萧峰虎目含泪,所有罪责,萧峰一力承担。” 见爱子痛不欲生,萧远山悔意顿生。 ...... 沉默良久后,萧远山转向扫地僧:大师所言入魔,究竟何意? 施主当年取走《善勇猛拳经》后,老衲特以《法华经》相换,盼你能迷途知返。 可惜施主执迷武学,弃佛法而取《伏魔杖法》,以致沉沦至今。” 萧远山闻言剧震:竟有此事! 苏澈适时开口:萧伯父不必忧心。 如今我已找到化解戾气之法,只是往后不能再练少林绝技了。” 萧峰大喜过望:贤弟此言当真? 未等苏澈应答,阿紫已骄傲地扬起小脸:那当然!姐夫医术通神,连李姐姐都说已达宗师境界,天下没有他治不好的病! 苏澈伸手拦住欲言又止的阿紫,含笑道:大哥莫要听阿紫胡言。 不过萧伯父体内戾气,我确有化解之法。 这位前辈亦有良策,只是他的法子,恐怕萧伯父与大哥都难以接受。” 他意味深长地望向扫地僧:晚辈所言可对?十三绝神僧,空燃大师? 扫地僧古井无波的面容微起涟漪,旋即恢复平静:不想时隔多年,苏施主竟识得老衲。 不错,老衲法号空燃,但那十三绝不过是虚名,不提也罢。” 苏澈本是无心试探,未料竟一语中的。 见空燃不愿多提往事,他继续道:江湖传言空燃神僧因走火入魔而圆寂,看来是以讹传讹了。 想必大师当年虽功力尽失,却因祸得福,在藏经阁参禅悟道,不仅化解戾气,更突破宗师境界,不知在下猜得可对? 空燃颔首:苏施主慧眼。 老衲年少时醉心七十二绝技,险些堕入魔道。 后来大彻大悟,世间便再无空燃,唯有藏经阁一介扫地僧罢了。” 说着,他转向慕容博,运功为其稳住伤势:慕容老施主虽为鲜卑后裔,却在江南侨居数代。 老衲本以为施主已得南朝文采 ** ,不想竟比萧老施主更为贪心。” 苏澈心知空燃欲效仿原着收服二人,但此番有他在场,岂会让其如愿。 空燃继续道:萧老施主钻研的是 ** 少林武功,而慕容老施主却将七十二绝技尽数抄录。 这些年想必已融会贯通,甚至传授令郎了吧? 苏澈暗自冷笑。 慕容博资质有限,又不懂佛理,若真修习七十二绝技,早已走火入魔而亡。 至于传授慕容复更是无稽之谈——这老狐狸假死隐遁,怎敢泄露行踪? 况且慕容博素来推崇家传武学,偏偏慕容复这蠢材弃本逐末,沉迷曼陀山庄的三流功夫,还美其名曰博采众长。 苏澈甚至怀疑,慕容复苦练斗转星移,不过是为那花哨招式能充门面罢了。 慕容复听空燃神僧指责父亲贪心,心中不悦,又闻其诬陷慕容博将少林七十二绝技传授于己,更是恼怒,冷声道:是又如何? 空燃神僧随意瞥他一眼,摇头道:你功力尚浅,难以修习少林七十二绝技。” 第65章 阿紫眼珠一转,嬉笑道:姐夫,为何总有人自以为是?这种人是不是你说的二傻子呀? 阿紫,人家正说话呢,你怎么...净说实话!李清露等人忍俊不禁,钟灵更是补上一刀。 慕容复怒火中烧,转身欲斥责二人,忽觉背脊发凉,见苏澈正冷冷注视自己,顿时噤若寒蝉,缩着脖子转回身去。 阿紫、灵儿,莫要胡言,慕容公子怎会是二傻子。”苏澈故作正经地说道,可这话听着却愈发古怪。 看戏多时,苏澈颇觉无趣,上前道:空燃神僧,在下有一疑问,望神僧指点。” 空燃疑惑道:苏施主请讲。” 苏澈微笑道:神僧乃少林前辈高人,为何少林遭难时不曾出手相助? 阿弥陀佛,苏施主着相了。 一切自有定数,老衲何必强求?顺其自然便好。”空燃淡然答道。 苏澈心知肚明,原着中空燃不现身,是因少林根基未损。 少林大会中伤亡有限,多数高僧仅受轻伤,唯方丈玄慈因 ** 缠身而自尽。 空燃现身,实为招揽萧远山与慕容博作少林底蕴,他在乎的是传承,而非个人生死。 想通此节,苏澈笑问:那神僧以为,今日慕容父子命丧于此,是该或不该? 话音未落,空燃猛然抬头。 苏澈依旧含笑相对,目光平静。 萧远山等人这才恍然:原来空燃是为保全慕容父子而来。 然而他们只猜对一半,空燃所图,远不止于此。 ...... 空燃神僧与苏澈四目相对,瞬间明白对方已洞悉自己的心思。 苏澈显然不愿让慕容博父子活命,慕容复他可以不管,但慕容博是他选中的重要人物,怎能轻易丧命? 空燃一边思索对策,一边开口道:阿弥陀佛,生死自有天定,老衲岂能预知慕容施主父子的生死? 苏澈冷笑回应:神僧此言差矣。 人定胜天,若我说今日慕容父子必死于此,神僧以为如何?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剑意自苏澈体内爆发,直逼空燃。 空燃目光一沉,周身泛起玄妙气息,与苏澈的剑意分庭抗礼。 藏经阁外顿时狂风大作,萧远山四人被这股气势所慑,连连后退,心中骇然。 仅凭气势交锋的余波,就让他们难以靠近。 萧远山父子虽恨不得立即手刃慕容博 ** ,但见识到空燃的实力后,心知今日能否如愿,全看苏澈能否胜过这老僧。 阿弥陀佛 对峙中,空燃合十道:苏施主,萧施主与慕容施主的恩怨已牵连太多无辜。 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放下仇怨,参悟佛法,化解心中戾气。” 苏澈嗤之以鼻:好个冠冕堂皇的说辞!神僧自现身起就在暗中影响萧伯父与慕容博的心智,不就是想将他们收入少林,壮大宗门实力吗? 两人本是先天高手,若消除戾气潜心修佛,未必不能成就宗师。 即便神僧圆寂,有他们坐镇,少林也可百年无忧。 神僧当真是用心良苦! 萧远山闻言大惊,这才发觉自己心境确实被悄然改变。 想到险些被这老僧蛊惑,不仅放弃 ** ,还要与仇人共护少林,顿时冷汗涔涔。 他怒视空燃:老夫敬重神僧宽容我偷学秘籍之过,不想竟遭暗算。 今日老夫誓杀慕容老贼,谁也拦不住! 空燃明白自己暗中拉拢两人的计划已然败露,但他仍不死心,沉声道:萧老施主,贫僧绝无此意。 只是冤冤相报何时了?今日若取慕容老施主性命,慕容公子必来寻仇;若萧施主遭遇不测,令郎又岂能善罢甘休?如此循环往复,何时是个尽头?他话音中透着古怪,萧远山四人闻言皆是一怔。 大师未免太不把苏某放在眼里了,竟敢当着我面蛊惑大哥与萧伯父! 苏澈见空燃贼心不死,当即冷喝一声,将萧远山等人惊醒。 萧峰原本对空燃颇为敬重,此刻也不禁怒形于色:萧某敬重大师,大师却屡次三番迷惑家父,究竟意欲何为? 空燃避而不答,周身气势节节攀升,显然打算先制服苏澈,再图谋收服萧氏父子。 他心知苏澈才是最大阻碍,只要除去此人,收服萧远山与慕容博易如反掌。 苏澈察觉到空燃的变化,眼中掠过一丝玩味:大哥、萧伯父,尽管动手。 有我在,空燃大师无暇顾及慕容父子!说罢气势暴涨,竟压得宗师后期的空燃闷哼一声,面露骇色——这宗师初期的年轻人,气势怎会如此强横? 老贼受死! 萧远山父子虽仅先天境界,却也看出苏澈占优,当即联手攻向慕容父子。 空燃大惊,重伤的慕容博与武功 ** 的慕容复绝非萧氏父子对手。 正欲救援,却被一股凌厉气机锁定。 他目光一沉,唯有速败苏澈方能救人。 既然苏施主执意造杀孽,贫僧只好先制住施主了!空燃面露狠色。 苏澈讥讽道:这就沉不住气了?看来大师的佛法修为还欠火候。 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阿弥陀佛! 空燃口诵佛号,金钟罩护体神功骤然发动,三尺金芒笼罩全身。 苏澈瞳孔微缩:不愧是原着中最难缠的人物,这金钟罩已臻化境! 他右手按上望舒剑,身形倏忽消失。 剑光闪过,人已立于空燃身后。 李清露等人屏息凝视着对峙中的苏澈与空燃,急切想知道方才交手的结果。 空燃周身的气墙骤然碎裂,他抬手拭去唇边血迹:苏施主方才所用是何招式? 苏澈淡然一笑:拔剑诀。” 拔剑诀?空燃双手合十,金光自体内涌现,阿弥陀佛,以心御剑,万物皆虚,苏施主好手段。” 话锋一转,老僧沉声道:但仅凭此招,尚不足以让老衲退让。” 话音未落,空燃周身佛光大盛,一尊金佛法相凌空显现。 佛掌推出,金色卍字印挟万钧之势压向苏澈。 苏澈剑指苍穹,望舒剑悬空而立。 冰蓝巨剑当空凝聚,随着一声字,佛相应声而裂。 巨剑余威直击地面,轰出十余丈的深坑。 气浪翻涌间,苏澈闪至李清露等人身前,真气护罩挡下余波。 远处的慕容博惨叫坠地,萧远山等人皆被震退数十步。 尘埃落定,众人惊见空燃盘坐坑边调息。 袈裟破碎,鲜血染襟,哪还有半分高僧风范。 目睹这一幕,再回想先前两人交手的惊天威势,藏经阁外围观的众人皆瞠目结舌地望着苏澈,脸上写满震惊,僵立原地。 苏澈收剑入鞘,淡然一笑:大哥、萧伯父,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萧峰闻言抱拳:多谢贤弟!与萧远山对视一眼,双双掠至慕容父子身前。 慕容博早已重伤垂危,此刻更是奄奄一息。 见二人逼近,他厉声喝道:复儿速走! 慕容复悲声道:父亲!孩儿岂能独自逃生? 糊涂!慕容博剧烈咳嗽数声,莫忘复国大业!快走!说罢竟强撑伤体扑向萧氏父子。 父亲不可!慕容复惊呼间,只见慕容博决然赴死。 他含泪转身欲逃,却听苏澈冷喝:想走? 话音未落,苏澈已闪至慕容复身后,一掌将其击落。 萧远山见状大笑:慕容老贼,你儿子马上就来陪你!说罢掌毙慕容博。 哈哈哈...萧远山仰天长啸,孩他娘,你看见了吗?大仇得报了! 慕容复抱着父亲尸身,凄然一笑:父亲...孩儿无能...这就来陪您...言毕拔剑自刎,血溅当场。 一声脆响,长剑坠地,慕容复颓然跌坐,将慕容博的尸身紧紧搂在怀中,低声呢喃:父亲,孩儿来陪您了...... 叮!系统检测到慕容博、慕容复已死亡,宿主任务完成。 奖励黄金宝箱一个,气运值5000点,当前剩余气运值点。” 叮!检测到宿主持有未开启黄金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暂不开启。” 叮!黄金宝箱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通过意念开启。” 苏澈望着气绝身亡的慕容复,不禁心生感慨。 此人一生为复国大业所困,还要替其父背负罪责,如今命丧于此,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只要活着,他就必须遵从祖训图谋复国,难怪原着中会承受不住接二连三的打击,最终落得疯癫凄惨的下场。 苏澈最后看了眼慕容父子的尸首,转身走向正在调息疗伤的空燃大师。 按原着所述,此人与逍遥派似有渊源。 既然能在藏经阁潜修数十载,想必与李秋水、巫行云或无崖子无关,极可能直接承袭自逍遥子一脉。 阿弥陀佛! 空燃毕竟是宗师后期高手,虽未能接下苏澈那一剑,但伤势并不严重。 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多是皮外伤,很快便恢复如常。 他起身看着慕容博的尸身诵了声佛号,转向苏澈等人道:苏施主武功卓绝,老衲甘拜下风。 此番未能劝阻萧老施主再造杀孽,实乃老衲之过。 愿为萧老施主化解体内戾气,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萧峰闻言面露喜色:有劳神僧为家父医治,萧峰感激不尽! 空燃眼中精光一闪:助萧老施主脱离苦海亦是功德,请萧老施主盘坐,老衲这就施法。” 萧远山却略显迟疑。 虽欲消除体内戾气以防再度走火入魔,但前车之鉴犹在,对空燃仍存戒心。 苏澈意味深长地注视着空燃,没想到他对少林执念如此之深。 这分明是想借医治之机收萧远山为徒,将其永远留在少林。 如此既能防止少林武学外泄,又可添一员高手坐镇,当真打得一手好算盘! 苏澈上前拦住正欲就坐的萧远山:大哥、伯父,医治之事交由小弟即可,不必劳烦神僧了。” 空燃眉头微蹙:苏施主此言何意?萧老施主之症需以佛法化解,莫非信不过老衲? 第66章 苏澈轻轻摇头,问道:大师的佛学造诣似乎尚有欠缺,不知您如何看待我义兄萧峰的为人? 空燃微微一怔,虽不解其意,仍答道:萧施主心怀慈悲,以天下百姓为重,不愿因私怨伤及宋辽军民,这般仁义之举,堪称当世无双的英雄豪杰。” 萧某不过尽了本分,大师如此赞誉,实在愧不敢当。”萧峰被这位高僧如此称赞,颇觉赧然。 苏澈淡然一笑:既然如此,大师也该相信萧大哥与萧伯父不会泄露少林七十二绝技了吧? 空燃神色骤变:苏施主此言何意? 大师的心思苏某心知肚明,无非是想借医治之机,劝萧伯父留在少林。 一来防止武学外传,二来为少林增添实力。” 此言一出,三人面色皆变。 苏澈继续道:但大师可曾想过,少林能屹立武林数百年,靠的是什么? 难道仅凭寺中高人守护?或许有此因素,但更重要的是历代积累的武学典籍。 这正是大师镇守藏经阁的缘由。 如今大师却执意要留萧伯父在寺,岂非已入歧途? 空燃神色变幻,终长叹一声:阿弥陀佛,是老衲执念太深,险些误入魔障,多谢苏施主点化。” 转向萧远山道:萧老施主,老衲信你不会外传少林武学,这就为你医治。” 说罢,让萧远山盘坐运功,以易筋经化解其体内因强练武功而生的戾气。 约莫一个时辰后,空燃收功道:萧老施主,如今仇怨已了,戾气尽除。 日后若要修习少林武功,须先研读佛经,明悟佛理方可。” 诸位请自便,老衲告退。”空燃转身欲归藏经阁。 苏澈正要说话,忽见萧远山追上跪倒:多谢大师救命之恩!老朽在少林潜藏三十载,却未得半点慈悲心。 恳请大师收我为徒! 萧峰急呼:父亲! 萧远山叹道:峰儿,大仇已报,为父死而无憾。 这三十年来,早已物是人非,不如留在寺中研习佛法,了此残生。” 苏澈抬头望天,眉头微蹙:这究竟是命运使然,还是天意弄人? 萧峰听闻父亲萧远山所言,虽尊重其抉择,但父子才相认便要分离,心中不舍,犹豫道:我与爹爹方才团聚,这就要分开...... 萧远山淡然一笑:峰儿,为父不过是在少林出家,并非永别。 你若念及为父,随时可来探望,何必如此儿女情长?他却不知,若按原本命运,此番相见竟成父子诀别。 ......孩儿遵命。”见父亲心意已决,萧峰只得应允。 空燃稍显诧异,含笑合十:善哉,萧老居士既发菩提心,老衲自当成全。” ...... 萧远山郑重行过佛礼:多谢大师。” 空燃转向苏澈二人:苏居士、萧施主,藏经阁乃佛门重地,不便久留,二位请自便。” 苏澈急忙上前:大师且慢!在下尚有一事请教。” 但说无妨。” 不知大师可识逍遥派?此刻剧情已与原着迥异,鸠摩智未曾修习小无相功,空燃亦未提及逍遥派往事。 苏澈为免众人起疑,特意迂回相询。 逍遥派?空燃眼神骤然深邃,似陷入遥远回忆:确有此缘。 当年老衲蒙逍遥子前辈指点武学,结为忘年之交。 然最后一次相见,已是数十年前......此后前辈便杳无音讯。” 多谢大师。” 苏澈暗自思忖:不想空燃竟与逍遥子渊源颇深。 可连他都不知逍遥子去向,这位传奇人物究竟是仙逝、云游还是隐居? 空燃携萧远山步入经阁,背影渐隐于重重书架之间。 ...... 见萧峰仍怔怔望着经阁,苏澈轻拍其肩:大哥,这对萧伯父未尝不是解脱。 他蛰伏少林多年,即便随你返辽,恐也难适应当世。” 萧峰收回目光,沉声道:贤弟今后有何打算? 苏澈望向身后李清露诸女,笑意温润:即刻下山,携她们回灵鹫宫。 大哥呢? 为兄欲在少林盘桓数日,多陪陪父亲,再去祭拜养父母。”萧峰朗声答道。 苏澈会意地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我就先带她们下山了,大哥多保重! 贤弟一路顺风! 苏澈转身领着李清露等四位姑娘往山下走。 经过段誉三人时,他对段延庆点头致意,见段誉欲言又止,便笑道:段兄弟,这边事情已了,我离天山数月,也该回去了。 你若得闲,欢迎来天山做客。” 段誉先是一喜,随即神色黯然:本想着跟苏大哥同游天山,见识灵鹫宫风光。 只是家父也在少林,我得随他回大理。” 听到二字,钟灵眼睛一亮,这细微变化被苏澈看在眼里。 他笑道:段兄弟何必惆怅?说不定过些时日,咱们就能在大理重逢。” 段誉惊喜道:苏大哥此话当真?得到肯定答复后,他欢天喜地:太好了!我这就去告诉父亲这个好消息!说完便兴冲冲奔向大雄宝殿。 苏澈摇头轻笑:我们也走吧。” ...... 入夜后,苏澈带着四位姑娘回到洞天世界。 用过晚膳,他独自回到别院,准备查看今日所得的黄金宝箱。 刚进院子,就听见轻盈的脚步声。 抬头望去,只见钟灵快步走来。 苏哥哥!钟灵雀跃地跑到他跟前,白天说要去大理的事,是真的吗? 苏澈宠溺地捏了捏她 ** 的脸颊:自然是真的。 咱们离开大理快一年了,该带你回去看看爹娘了,不然小丫头该怨我了。” 钟灵娇笑着扑进他怀里:灵儿永远都不会埋怨苏哥哥! ...... 一个时辰后,送走钟灵,苏澈回到房中准备开启宝箱。 系统,开启黄金宝箱。” 叮!开启黄金宝箱,恭喜宿主获得练气 ** 《琼华御剑术》!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获得练气 ** ,系统模板已更新,请查看! 叮!检测到未领取的《琼华御剑术》,是否现在领取? 御剑术?!苏澈震惊得喉头发紧,这分明是仙侠世界中修仙门派的剑诀。 虽然各派御剑术各有千秋,但最令他印象深刻的就是《蜀山御剑术》。 苏澈发现自己得到的竟是《琼华御剑术》。 “看来我与琼华派缘分不浅,先前得了望舒剑,如今又获此 ** 。 系统,莫非你还要给我更多琼华派的奇物?” 最初的震惊过后,苏澈很快平静下来。 毕竟这只是黄金宝箱的奖励,日后还有更珍贵的机缘,不必过于惊讶。 不过,他心中仍难掩喜悦。 习得御剑术后,他便不再是单纯的武者,而是踏上了练气之路。 武道与仙道虽终归同途,但二者差距犹如云泥之别。 “系统,提取《琼华御剑术》!” “叮!正在提取,请稍候。” 系统话音未落,海量信息便涌入苏澈脑海。 令他意外的是,《琼华御剑术》与他想象中的御剑飞行似乎有所不同。 未及细想,他的意识再度脱离肉身,进入那片混沌空间。 玄妙之音回荡四周,苏澈心神空明,无数字符汇入眉心,凝成一篇修炼法诀——《琼华御剑术》。 他摒弃杂念,潜心参悟。 不久,体内生出一缕奇异气息,随 ** 运转逐渐壮大。 不知过了多久,苏澈忽觉突破桎梏,踏入全新境界。 待意识回归,混沌空间已归于寂静。 起身时,他目露疑惑。 忽然,道韵流转,一道人影凭空显现,手持虚剑开始演示剑诀。 苏澈立即凝神跟随修习。 演练持续许久,人影最终消散,混沌空间重归虚无。 下一刻,苏澈的意识也回归本体。 …… 房内,苏澈蓦然睁眼,眸中紫芒隐现。 他长舒一口气,望向窗外,发觉天色已亮。 修习《琼华御剑术》,竟耗费整夜光阴。 “系统,查看属性。” 他开口道。 “叮!” 苏澈 宿主:苏澈 年龄:23岁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武道 ** :北冥吞天功 仙道 ** :琼华御剑术 武道修为:宗师初期 仙道修为:筑基初期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武器:望舒剑(封印状态) 物品:随身洞天世界 仙道境界:练气、筑基、金丹、分神、化神、合道...... 御剑术......苏澈低声自语,目光落在桌上那柄冰蓝色的望舒剑上。 心念微动,长剑应声出鞘,化作巨剑悬于身前。 他满意地笑了笑,挥手将剑收回鞘中。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竹剑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公子,早膳已备好,尊主命我来请您。” 苏澈佩好望舒剑走出房门,看见院中等候的竹剑,温声道:走吧。” 用过早膳,苏澈对众女说道:灵儿、清露、阿紫、梅剑,你们暂且留在洞天世界与行云、婉儿作伴。 待我返回灵鹫宫,你们再出来。” 这洞天世界有个特殊设定:绑定者虽可自由进出,但若不经苏澈带领,离开时只会回到最初进入的地点。 四女随他离开天山已有两月,游玩尽兴,闻言纷纷点头应允。 正当苏澈准备离去时,竹剑突然扯住他的衣袖。 公子带姐姐们下山这么久,我还从未见过中原呢。”她眨着眼睛,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话音刚落,兰剑和菊剑也眼睛发亮地围上来,虽未开口,期盼之情溢于言表。 也罢。”苏澈略作思索,既然你们想去见识中原风光,便随我同行。 第67章 不过可别失望才好。”原本打算御剑飞行的他,此刻决定先带三女游历中原,再缓缓返回天山。 天山缥缈峰巅,苏澈独坐悬崖边沿,凝视着脚下云雾缭绕的万丈深渊。 山风掠过他的衣袍,却吹不散眉间凝结的沉思。 自少林大会落幕已逾半载。 当 ** 携竹剑、兰剑、菊剑畅游中原后,便重返灵鹫宫。 其间曾御剑带钟灵回大理探亲,在万劫谷小住数日。 如今重归缥缈峰,苏澈将江湖纷扰尽数抛却,终日闭关苦修。 令他困扰的是,自突破宗师境后,修为精进竟如蜗行牛步。 半年苦修仅勉强触及宗师中期,这般速度与先前判若云泥。 他心知此非己身之过——这天龙世界的武道桎梏,注定宗师便是极限。 不仅是他,连巫行云与李秋水两位宗师,至今仍困守初期境界。 或许...苏澈屈指轻叩石壁,该试试气运值兑换? 叮!宿主可用气运值提升修为。”系统应声而答。 听闻此言,苏澈眼中闪过亮色:如何兑换? 当前宗师境每突破小境界需消耗气运值。” 这数字惊得苏澈指尖微颤。 一个黄金宝箱竟只抵得小境界突破?更令他心惊的是系统特意强调宗师武者——莫非大宗师所需更甚? 叮!每提升大境界,消耗翻十倍。” ...... 这比直接禁用兑换功能更狠。”苏澈苦笑摇头,当即断了走捷径的念头。 修行之路,终究要一步一个脚印。 转念又问:穿越功能作价几何? 单次穿越需1000气运值,冷却期一年。” 这代价尚可承受。 但想到未知的穿越风险,苏澈剑眉微蹙:世界可选否? 叮!穿越世界完全随机,未触发前系统亦不可知。” ...... 若误入低武世界,岂非徒劳往返?山风卷起他的叹息,消散在云海之间。 “嗯,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在任何世界都能谋划气运值吧?” “师弟,你在这儿发什么呆呢?” 一道温柔的女声打断了苏澈的思绪。 苏澈回头,看见李秋水和李青萝这对 ** 正站在身后,两双美目带着疑惑望向他。 “秋水,师姐,你们怎么来了?” 苏澈笑着迎上前,“我记得你们不是在练御剑术吗?” 李秋水抿嘴一笑:“夫君看看都什么时辰了?晚饭都准备好了却不见你人影,我和阿萝特地来找你的。” 虽然还没正式成亲,但苏澈与众女早已有了夫妻之实。 李秋水等人便改口称他夫君,只有巫行云、李青萝几个仍习惯原来的称呼,苏澈也不在意。 苏澈这才惊觉天色已晚,不好意思地挠头:“那我们快回去吧,别让行云她们等急了。” 想到巫行云天天跟苏澈斗嘴的模样,李秋水忍俊不禁:“走吧。” ...... 夜幕低垂,苏澈躺在洞天世界的草地上观星时,李青萝悄然走近。 “师弟,你今天心事重重的,可是有什么烦恼?” 苏澈笑道:“师姐看出来了?” 李青萝挨着他坐下,将头靠在他肩上:“不光是我,娘亲和师伯她们都察觉了。 能和我说说吗?” “我在考虑离开天龙世界的时机。” 苏澈望着星空道,“这里灵气稀薄,最高只能修炼到宗师境,继续留下意义不大。 但我不确定下个世界的情况......” 李青萝立即会意:“你是担心万一去到一个更弱的世界,会耽误时间?” 不等苏澈回应,李青萝继续说道:师弟,即便去了实力低微的世界也无妨。 虽无法突破更高境界,但未尝不是件好事。 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吧。 想想你从普通人成为宗师武者,不过短短一年光景,难道不觉得太快了吗? ...... 快吗?似乎确实有些。 若非李青萝点醒,苏澈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尽管根基扎实,但修行速度放缓或许并非坏事。 多谢师姐提点,否则我真要钻牛角尖了。”苏澈不再纠结下一个世界的强弱,已然释怀。 李青萝倚在苏澈怀中嫣然一笑:师弟能想通就好。” 苏澈轻拥佳人,内心一片澄明。 良久,苏澈望着李青萝,嘴角扬起一抹狡黠:师姐,天色已晚,我们是否该歇息了? 李青萝先是一怔,瞥见苏澈的笑意顿时羞红了脸,侧首轻应一声:嗯。” 苏澈喜出望外,揽着李青萝瞬息消失。 ...... 转眼一月即逝。 这日苏澈正在房中练功,虽进展缓慢却未曾懈怠。 吱呀—— 房门轻启,苏澈收功睁眼,见梅剑款步而入,笑问:梅剑,有何事? 梅剑快步上前:公子,大理段氏传来消息,段正淳欲禅位段誉,自请入天龙寺出家。 段世子特遣人邀您赴大理一叙。” 可知段正淳为何突然传位?苏澈诧异。 剧情早已偏离,慕容复已亡,段正淳总不会仍如原着般遭遇不测? 梅剑摇头:段世子未提及缘由。 但据灵鹫宫探查,段正淳素来疏于政务。 自段世子回大理后,朝政皆由其打理,段正淳常离皇城,似是前往万劫谷。” 苏澈失笑。 这段正淳分明是要甩手逍遥,所谓出家不过托词。 倒有本事又与甘宝宝重续旧情。 他眼中掠过讥诮:暂莫将段正淳与甘宝宝之事告知灵儿。” 这个......公子......梅剑面露难色。 苏澈疑惑:怎么了? 苏哥哥,灵儿已经知晓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只见钟灵气鼓鼓地走进屋内:苏哥哥不用瞒着灵儿,我都知道了。” 钟灵目光转向梅剑:梅剑姐姐肯定没告诉苏哥哥吧?我娘亲已经离开万劫谷,跟着段正淳去大理了。” 梅剑脸上浮现一丝窘迫:我正要告诉公子,灵儿你就来了。” 苏澈闻言一惊,这段正淳手段当真了得,难道刀白凤现在都不管他了? 钟灵扑进苏澈怀里,委屈地说:苏哥哥,娘亲怎么能这样?爹爹对她那么好,她却一直惦记着段正淳,现在居然抛下爹爹跟他走了。” ...... 苏澈一时语塞。 甘宝宝的心思他明白,她心里始终只有段正淳,嫁给钟万仇不过是无奈之举。 可要说这两人做得对也不妥,毕竟钟万仇含辛茹苦将钟灵抚养长大,如今却被一脚踢开。 这些纠葛苏澈不便评说,只能轻拍钟灵后背柔声安慰。 好在钟灵天性开朗,很快就平复了情绪,但仍对母亲感到失望:苏哥哥,娘亲太过分了,我再也不想见她了...... 苏澈知道这只是气话。 无论如何,甘宝宝和段正淳终究是钟灵亲生父母,她怎么可能真的不理母亲。 苏澈转向略显尴尬的梅剑:段誉可有说具体时间? 段世子信上说是在半月之后。”梅剑说着取出一封信递给苏澈。 苏澈浏览过后将信放在桌上:半月之后......既然段誉相邀,那便走一趟吧。” ...... 转眼半月过去,段誉继位之日将至。 苏澈不再耽搁,带着阿朱御剑离开灵鹫宫。 一道冰蓝剑光冲天而起,化作流光向南飞去,很快消失在天际。 站在望舒剑上,阿朱新奇地俯瞰下方景色。 虽然苏澈传授了御剑术,但因缺乏灵剑,普通宝剑又无法驾驭,阿朱等人始终未能真正御剑飞行。 此刻居高临下,万物尽收眼底,令她惊叹不已。 阿朱这般可爱的模样全被身后的苏澈看在眼里。 低头望去,只见下方景物如浮光掠影般飞速掠过。 苏澈轻笑着对阿朱说:别往下瞧了,这会儿飞得太快,既看不清风景又容易头晕。 等返程时,我定带你好好游览九州风光。” 阿朱眸中漾起欢喜:当真? 我几时哄过你?苏澈温声答道。 多谢夫君。”阿朱梨涡浅现,颊边泛起红晕。 苏澈揽住妻子纤腰:抓紧些,要加速了。”感受到腰间传来的温度,阿朱虽已成婚多日,仍不禁耳根发热,依偎在他怀中轻轻应声。 北冥真气在阿朱周身流转成罩,望舒剑霎时化作流光,朝着大理方向疾驰而去。 ...... 大理皇宫内,段誉正为登基大典焦头烂额。 他本不愿继位,奈何段正淳态度坚决。 更蹊跷的是,今日父皇与四大护卫竟同时失踪。 寻遍宫闱无果,段誉匆匆赶至天龙寺求助。 却见诸万里等四人正随侍在段正明身侧。 伯父!段誉疾步上前行礼,父皇突然不见踪影,侄儿实在...... 段正明抬手示意:随我来。”将段誉引入偏殿后,这位退位 ** 沉声道:你父亲无恙,今日便由我代他传位。” 段誉愕然:父皇究竟去了何处? 段正明长叹一声,眉间隐现怒意:你真当他传位是为出家?昨夜他来见我,已将实情和盘托出——话音未落,突然拍案而起: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他并非如诸位高僧那般前来天龙寺皈依佛门,而是打算带着甘宝宝远走高飞,寻一处清净之地共度余生。 他担心誉儿难过,特意嘱托我将皇位传予你。 此刻他应当已离开大理,至于去向何方,我也不得而知。” ...... 段誉满脸震惊地望着段正明:伯父莫不是在说笑?父亲与钟灵姑娘的娘亲有何干系,怎会与她一同离去? 受苏澈影响,段誉始终不知钟灵等人是其胞妹,闻言只觉荒谬至极,难以置信。 段正明轻叹道:痴儿,钟灵实乃你亲妹,甘宝宝则是你父亲昔日恋人。 不知他们如何旧情复燃,竟让你父亲甘愿舍弃皇位随她而去。” ...... 第68章 段誉怔忡良久,终是接受了这个事实:父亲他...不会再回来了吗? 伯父亦不知晓。 罢了,不提他了。”段正明摇头道:誉儿,伯父既已出家,你父亲又弃位离去,今日便将皇位传于你。” 段誉仍觉思绪纷乱:伯父,誉儿才疏学浅,恐难担此重任。 不如请伯父重登大宝,誉儿也好随侍学习? 段正明正色道:休得胡言!伯父既入空门,岂能再履尘世?见段誉神色茫然,谆谆教导道:为君之道,重在爱民纳谏。 你天性仁厚,必不会苛待百姓。 切记遇事不可刚愎自用,政务上莫要轻易变更。 除保境安民外,切莫对邻邦轻启战端。” 见伯父心意已决,段誉知难再推辞,只得应承:孩儿谨记伯父教诲。” 段正明欣慰颔首:见你继位,伯父便可安心礼佛了。”转头望向殿外四大护卫:诸古傅朱四位护卫是你父亲留下的,今后便随你左右。 去吧。” 伯父...... 段正明背过身去:誉儿且去。 虽知让你年少继位实属不易,但伯父相信你定能成为明君。 去吧。” 誉儿改日再来探望,告退。” 段誉虽有不舍,却不敢违逆,只得退出偏殿。 四大护卫见状立即行礼:参见皇上!拜见主公! 四位叔叔请起。”段誉依礼待他们行完大礼,方才上前搀扶。 回首望了眼殿内背影,轻声道:我们走吧。”说罢转身向寺外行去。 大殿内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誉儿,让你受委屈了...正淳啊,你太令为兄心寒了......” 午时将至,大理城门处走来一对璧人。 男子一袭墨色锦袍,腰间悬着寒光凛冽的冰魄剑,眉目如画气度不凡。 身旁的粉衣少女明眸皓齿,娇小玲珑的身姿衬着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正是自灵鹫宫御剑而来的苏澈与阿朱。 阿朱环顾四周,疑惑道:“夫君,今日不是段誉登基大典么?怎的城中百姓毫无动静?” 苏澈轻笑道:“当年段正明禅位于段正淳时不也这般悄无声息?更何况...”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段正淳此番退位缘由特殊,段氏自然不会大张旗鼓。” 阿朱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虽未谋面,她却深知那位 ** 王爷的秉性。 挽着苏澈催促道:“时辰不早了,我们快些入宫吧。” 行至天龙寺外,苏澈忽见一道熟悉身影伫立。 铁杖拄地的青袍人正凝望寺院,赫然是段延庆。 感受到来人气息,段延庆猛然回头,布满疤痕的脸上浮现惊色。 “段太子,别来无恙。” 苏澈执剑作揖。 段延庆连忙还礼:“苏公子驾临大理,可是有事需老朽效劳?” “不过是应段誉之邀前来观礼。” 苏澈目光扫过对方手中铁杖,“倒是段太子此刻现身,莫非......” “苏公子有所不知,誉儿的武功早已远胜于我,如今他登基为帝,更无需我暗中守护。 我决意在天龙寺出家,虽不能与他父子相认,但能以长辈身份相伴,此生足矣。” 苏澈略显诧异:“段太子不去见见刀白凤?” 段延庆摇头苦笑:“苏公子说笑了,我与她本无缘分,当年不过一场意外,何必再去扰她清净。” “......” 这位曾经的太子倒是活得通透。 “段太子既已决定出家,枯荣大师想必不会拒绝,为何还在此徘徊?” 苏澈问道。 段延庆面露窘色:“实不相瞒,段正淳突然失踪,誉儿来天龙寺求助未归。 我打算等他离开后再去见枯荣大师。” 苏澈眼神一凝:“段正淳失踪?莫非钟万仇前来寻仇?” “应当不是。” 段延庆沉吟道,“他昨夜来过天龙寺后才不见踪影。 钟万仇恨意虽深,但若无外援绝不敢擅闯大理城。 当年劫持誉儿,也是因我等相助才敢行动。” “有趣。” 苏澈眼中闪过玩味之色,“今日是段誉登基大典,段正淳偏偏昨夜失踪......天龙寺可有什么动作?” “毫无动静。 誉儿翻遍皇宫与镇南王府无果,眼看吉时将到,这才来天龙寺求助,已进去多时了。” “天龙寺竟无反应?” 苏澈眉梢微动,忽然眸光一亮,“段誉是否一直不愿继位?” 段延庆点头:“确实如此,他近日屡劝段正淳收回成命。 不过此事有何关联?” 苏澈含笑笃定道:“自然有关。 既然段誉抗拒皇位,段正淳会不会演场戏逼他就范?比如——自己突然消失?” “苏公子的意思是......” 段延庆猛然醒悟,“段正淳根本未失踪,只是藏身暗处,迫使誉儿不得不登基?” “正是。” 苏澈抚掌笑道,“否则怎会如此巧合?况且段正淳昨夜来过天龙寺,而寺中毫无动作,一切不言自明。” 段延庆正欲接话,忽瞥见苏澈身后,神色骤然复杂:“誉儿朝这边来了,老夫先行告辞。” 话音未落,青袍已消失在树影间。 苏澈转身望去,只见段誉领着四大护卫朝他与阿朱走来。 苏澈嘴角微扬,看来这位小王爷刚出天龙寺就发现了自己。 段誉快步上前,待看清苏澈面容后,顿时喜形于色:果然是苏大哥! 段兄弟都把信送到天山了,我岂能不来?苏澈笑道,随即话锋一转,今日不是你的登基大典么?怎么不在宫中,反倒来了天龙寺? 段誉神色略显窘迫,犹豫片刻还是坦言道:实不相瞒,家父昨夜随钟灵妹妹的母亲离开了大理。 我也是方才在天龙寺听伯父说起,才知钟灵竟是我亲妹妹。”说着突然眼睛一亮,这么说来,苏大哥岂不是成了我的妹夫? 苏澈眸光一冷:你确定要这么称呼我? 不敢不敢!段誉连忙摆手,苏大哥,还有这位嫂夫人,请随我入宫详谈。” 见段誉瞬间认怂,苏澈失笑摇头,与他一同前往大理皇宫。 ...... 皇宫偏殿内,三人落座。 苏澈问道:段兄弟方才说,令尊与甘宝宝离宫了? 这消息确实出乎苏澈意料。 他自然知晓段正淳与甘宝宝的纠葛,也明白甘宝宝心机深沉——原着中秦红棉便是被她利用还感恩戴德。 但段正淳竟愿舍弃皇位随她隐居,实在令人费解。 段誉愁眉不展:今晨伯父告知,我方知父亲与甘阿姨的往事,也才晓得钟灵是我胞妹。 自少林归来后,父亲就将政务全交与我处理,每日带着朱叔叔出城,有时彻夜不归。 我曾私下询问朱叔叔,他却三缄其口。” 苏澈眼中闪过玩味:如此说来,令尊是去万劫谷私会甘宝宝了? 段誉点头道:苏大哥说得对。 那日我偷偷跟着父亲,见他与诸叔叔同赴万劫谷。 当时我不知父亲是去见甘师叔,还道他是去找钟谷主议和,便自行离去了。” 他稍作停顿又道:父亲早定下今日传位于我,自己则要往天龙寺出家。 我虽不舍,终究拗不过他,只得应允。 谁知今晨寻不见父亲踪影,直到面见伯父方才知晓原委。” 苏澈与阿朱相视一眼,俱感惊讶。 没想到段正淳当真随甘宝宝私奔了! 苏澈暗自赞叹甘宝宝手段高明,竟能说动段正淳抛下皇位。 转念又想,段正淳本就不愿为帝,又舍不得剃度出家,这般离去倒也合他性子。 以段正淳的脾性,想必过不多时就会重返大理。 届时段誉已登基为帝,他正好乐得逍遥。 苏澈含笑道:段兄弟无需忧虑,令尊不久自会归来。 只不过到时你对甘师叔的称呼怕是要改口了。” 段誉愕然道:苏大哥此言当真?父亲果真会回来? 苏澈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你还不了解令尊么?他此番出走,多半是不愿为帝。 按段氏祖制,退位者需入天龙寺出家。 他既舍不得红尘,这才一走了之。” 待你登基后,他定会携甘师叔回大理。 那时他已无需操心国事,正好安享清福。” 段誉面露无奈,细想之下确有可能,叹道:只要父亲肯回来便好。 我虽年少识浅,自当尽心守护祖宗基业。 至于父亲的家务事,原不该我过问。” 这时宫女入殿禀报:陛下,午膳已备妥。” 段誉吩咐传膳,对苏澈道:苏大哥远道而来,且先用膳再叙。” 苏澈拱手道:客随主便,全凭段兄弟安排。” ...... 数日后,苏澈欲辞行。 段誉送至城门,依依不舍道:苏大哥与阿朱嫂嫂何不多住些时日? 苏澈笑道:叨扰多日,该回灵鹫宫了。 段兄弟珍重。” 苏大哥保重! 阿朱,我们启程吧。” 苏澈向段誉及其身后四护卫颔首致意,携阿朱飘然出城。 城内,段誉目送两人远去,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这才转身对诸万里四人说道:回宫吧。” 遵命,主公!四人齐声应道,立即将段誉护在 ** ,朝着皇宫方向走去。 望舒剑上,阿朱俯瞰着脚下不断掠过的风景,眼中闪烁着新奇的光芒。 她环顾四周,轻声问道:相公,我们是要回天山了吗? 苏澈搂着阿朱的纤腰,摇头笑道:不急,我答应过要带你游历五湖四海,怎能食言?说罢心念微动,望舒剑骤然加速,化作一道流光划破长空。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澈白日带着阿朱御剑遨游。 他们踏遍巍峨雪山,穿越浩瀚戈壁,走访西域诸国,每到一处新奇的所在,都能听到阿朱欢快的笑声。 夜幕降临后,二人便回到洞天世界与巫行云等人团聚。 这一路走来,苏澈已记不清看过多少风景,只记得阿朱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第69章 这日清晨,苏澈正要带阿朱继续旅程,却见她轻轻摇头:相公带我看了这么多美景,阿朱已经很知足了。 我们下山多时,该回去了。” 苏澈诧异道:真的不再多看看吗? 阿朱莞尔一笑:有相公相伴的这段日子,阿朱此生难忘。 我们回家吧。” ...... 好,既然阿朱想家了,我们这就回天山。”苏澈话音未落,望舒剑已调转方向,朝着天山疾驰而去。 ...... 灵鹫宫内,苏澈正在别院参悟《北冥吞天功》,忽闻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刚睁开眼,就见梅剑神色慌张地快步走来。 不等苏澈开口,梅剑已递上一张字条:公子,钧天部急报!萧大侠为劝阻辽帝南侵,已被囚禁在南院大王府的地牢中! 苏澈接过字条,看到萧峰因阻止耶律洪基伐宋而下狱的消息,不禁愕然:大哥武功盖世,怎会轻易被捕? 梅剑迟疑道:据探子回报,辽帝以被俘宋人性命相胁,萧大侠这才束手就擒。” 糊涂!苏澈拍案而起,大哥手握辽国半数兵权,又身负绝世武功,若以武力相逼,耶律洪基岂敢不从? 虽然对萧峰的抉择感到无奈,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救人。 苏澈当即决定启程前往辽国。 至于耶律洪基率领的大军企图进犯中原,且看他们能否抵挡得住凌厉剑锋! 苏澈目光一寒,心念微动间,望舒剑应声出鞘,静静悬于身前。 正当苏澈欲御剑启程时,梅剑急忙拉住他的衣袖:公子,此乃宋辽两国之事,不如效仿原着,先通知中原武林各派,观其反应如何? 苏澈略作沉吟,收剑入鞘道:就依你所言。 梅剑,速传九天九部首领至正殿议事。” 遵命。”梅剑展颜一笑,转身前去召集众人。 不多时,正殿外响起整齐脚步声。 梅剑带着竹剑、兰剑、菊剑三位姐妹,引领余婆婆、符敏仪与石嫂鱼贯而入。 参见公子! 苏澈直入主题:传令潜伏中原的密探立即行动,将萧峰被捕始末告知少林、丐帮等各派,密切关注他们的反应。”稍作停顿后问道:梅剑,辽军何时抵达雁门关? 梅剑闻言色变,急声道:公子三思!那可是数十万雄师...... 苏澈神色稍霁:无妨,我自有计较。 耶律洪基家眷尽丧于叛乱,又无子嗣。 只要他一死,作为萧氏皇族的萧峰便是大辽最具威望之人,届时自会有人拥立他为新君,宋辽战祸亦可平息。” 梅剑迟疑片刻,终是答道:耶律洪基亲率十万上京精兵,加上萧峰麾下二十万大军,合计三十万之众。 预计半月后将抵宋辽边境。” 三十万?苏澈眉头紧锁,看来这次辽帝是倾巢而出了。 沉吟良久,苏澈对三位首领下令:传令密探告知各派,营救萧峰者须在十日内赶赴雁门关。” 属下领命!三人虽对期限缩短心存疑惑,却毫不迟疑地应承下来——服从尊主之命早已成为灵鹫宫上下的铁律。 且慢!竹剑突然出声:公子,可要通知大理段氏? “大理段氏?不必惊动他们了,若让灵鹫宫的人去传信,段誉那小子定会立刻赶来,只需通知中原各派即可。” 余婆婆三人躬身应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说罢便退出大殿。 安排妥当后,苏澈暂且将此事搁置。 以他目前的实力,要歼灭耶律洪基的三十万大军实非易事,即便施展御剑术也难以做到。 虽说苏澈的仙道修为已从筑基初期提升至中期,但境界尚浅。 即便耗尽全身灵力,也无法消灭数十万大军。 不过要在万军之中取耶律洪基首级,倒并非难事。 至于萧峰,耶律洪基不会加害于他。 原着中也不过是将他囚禁,以防其阻挠南征,并无杀意。 因此苏澈并不担心萧峰的安危。 ...... 第十日清晨,苏澈无奈地望着涌入院中的众女,叹道:“行云、秋水,灵儿她们几个丫头胡闹也就罢了,你们怎么也来凑热闹?” 他原想独自前往雁门关,谁知众女得知后纷纷要求同行,连巫行云和李秋水也来掺和。 巫行云白了他一眼:“臭小子胡说什么?我和师妹是去助你一臂之力,岂是凑热闹?别忘了我们可是宗师境武者,那些凡夫俗子岂能伤我们分毫?” 李秋水柔声道:“夫君,此番面对三十万大军,你独自前往太过危险。 不如让师姐与我随行,也好有个照应。” 见众女期盼的目光,苏澈面色一沉:“此次谁都不许去!” 巫行云不服气道:“为何?不让清儿她们去便罢了,为何连我和师妹也不行?” 苏澈瞪着她厉声道:“没有理由!我说不许就是不许!那是三十万精锐之师,莫说宗师,就算大宗师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你们都在灵鹫宫好好待着!” 众女闻言神色黯然。 巫行云委屈地嘀咕:“你不也只是宗师么?为何你能去,我们就不行......” “听话!” 苏澈一声轻喝,吓得巫行云把话咽了回去。 他展颜一笑,将巫行云揽入怀中,温声道:“若事不可为,我自会抽身而退。 莫非忘了我不但是武者,更是练气士?” “可我们也是练气士呀。” 巫行云小声嘟囔。 苏澈轻抚她的秀发:“但你们无法驾驭望舒剑。 行云,务必看住她们,不得让任何人离开灵鹫宫,明白么?” 巫行云见苏澈心意已决,知道无法改变他的决定,只好应允道:明白了,我与师妹会严加看管,绝不让她们踏出灵鹫宫半步。” 苏澈松开巫行云,目光扫过众女子,心念微动间望舒剑凌空出鞘。 他纵身跃上剑身,化作一道湛蓝流光划破长空,转瞬消失在灵鹫宫外。 安心在此等候,入夜后我自会回洞天世界探望。”余音袅袅间,那道冰蓝剑影已融入天际云霞。 ...... 中原武林各派获悉萧峰遭贬下狱的缘由后,群情激愤。 在少林与丐帮号召下,各大门派精锐尽出,浩浩荡荡向雁门关进发。 十日之约已至,少林新任方丈玄生大师率领群雄齐聚雁门关外。 丐帮吴长风长老振臂高呼:萧大侠仁德广被天地,今为苍生罹难,我等岂能坐视?必要从那辽狗皇帝的地牢中救出萧兄弟! 三位丐帮长老齐声响应,玄生方丈合十道:昔日苏施主解少林之危,今又传讯相告。 少林上下,义不容辞。” 匆匆赶来的段誉提醒道:据探子回报,辽国已增派重兵把守,强攻恐非上策。”陈长老却斩钉截铁:纵是刀山火海,也要救出萧兄弟! 正当群情激昂之际,天际忽现一道璀璨剑光。 苏澈踏剑凌空而至,朗声笑道:诸位高义,苏某代兄长谢过! 这...这是御剑飞行? 莫非是剑仙临世? 在场豪杰无不震撼,望着那悬停半空的黑衣身影,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苏澈抱拳道:承蒙诸位星夜驰援,此情此义,苏某铭记于心。” 苏澈略作停顿,待众人回过神来,继续说道:灵鹫宫已查明,我大哥因劝阻耶律洪基南侵,被削去兵权。 如今析津府二十万大军尽归耶律洪基掌控,他亲率三十万大军,最快五日便可抵达宋辽边境。 我需留守雁门关外监视辽军动向,营救大哥之事就仰仗诸位了。” 众人闻言皆惊,辽军竟已大举南下? 玄生方丈快步上前问道:苏公子所言属实?辽国皇帝当真亲率三十万大军南侵? 苏澈颔首道:千真万确。 辽军已于数日前离开析津府,最迟五日便会兵临雁门关。 我必须在此监视敌军动向,营救大哥之事就拜托各位了。 务必在五日内救出大哥,届时我自有办法化解宋辽战事。 若错过时机,恐难挽回。” 奚山河抱拳道:苏公子放心,我等定当全力营救萧兄弟。” 段誉上前献计:苏大哥,不知可有熟悉析津府的向导?若能探明南院大王府布局,我们可正面佯攻吸引守卫,由朱叔叔暗中挖掘地道,既能减少伤亡,又可确保万无一失。” 苏澈诧异道:段兄弟怎会在此?我并未通知你啊。” 段誉瞪大眼睛:苏大哥还好意思问!如此大事竟瞒着我。 若非大理段氏与少林交好,我至今还蒙在鼓里。” 苏澈这才恍然。 他采纳段誉的建议:诸位抵达析津府后,可前往南院大王府附近的有间客栈,那是灵鹫宫在辽境的据点,自会有人提供详细情报。” 吴长风等人闻言大喜:段皇爷此计甚妙!丐帮愿负责正面牵制,挖掘地道之事就拜托段皇爷和朱兄弟了。” 玄生方丈补充道:少林 ** 可佯攻后院,分散辽军主力。” 段誉随即安排:其余豪杰负责接应掩护,确保撤退安全。”众人纷纷响应。 商议既定,玄生方丈向苏澈辞行:萧施主之事就交给我们了,此地还请苏施主多费心。” 苏澈淡然一笑,拱手道:各位不必担忧,苏某定会紧盯辽军动向,为大家营救萧大哥争取时间。” 段誉与朱丹臣并肩上前,朗声道:苏兄尽管放心,有朱世叔相助,必能平安救回萧大侠。” 众人不再耽搁,立即动身赶往析津府。 待群雄离去后,苏澈剑诀一引,御剑向北疾驰,不到半个时辰便已悬于三十万辽军上空。 倒要瞧瞧这三十万大军能否护得住你性命! 俯瞰下方缓缓行进的辽军,苏澈眼中寒光乍现。 既然耶律洪基狼子野心,这雁门关便是他的葬身之所。 ...... 三日后,苏澈正在雁门关外修炼《北冥吞天功》,忽闻远处人声嘈杂。 他收功抬眼,只见段誉、玄生等人已成功救出萧峰,正朝这边赶来。 苏澈嘴角微扬。 既已救出萧峰,计划便可实施——这三十万辽军中,有二十万本就是萧峰旧部。 第70章 只要能说服萧峰,大事可成。 至于如何劝说,苏澈胸有成竹。 以萧峰心系苍生的性情,只需从天下黎民切入,料想他不会推辞。 萧峰一行也望见了关外的苏澈,面露喜色。 萧峰身形一闪,率先掠来;段誉见状不甘落后,紧随其后;原本与萧峰并肩的虚竹略一迟疑,也施展轻功追赶上来。 苏澈凝视三人,暗自思忖:虚竹未得无崖子传承反倒因祸得福。 获佛门前辈真传后,假以时日必成少林新任方丈。” 自虚竹习得失传已久的洗髓经,再非昔日默默无闻的小沙弥。 玄生不仅时时带在身边栽培,此番营救萧峰也特意带上他,显然已将其视为 ** 。 转瞬间三人已至跟前,几乎同时抵达。 段誉抱拳笑道:苏兄,幸不辱命!我等已将大哥平安救回! 苏澈故作诧异:段兄弟何时与萧大哥结义?这二哥又是哪位? 段誉与虚竹不约而同望向萧峰。 萧峰爽朗一笑:四弟与二弟同我意气相投,在地牢中便结为异姓兄弟。 自然也将贤弟算在其中,还望莫怪为兄事先未言明。” 苏澈默然。 天道玄妙难测,虽世事变迁,这三人终究还是如宿命般结为了兄弟。 苏澈轻笑道:怎会如此扫兴,只可惜此处无酒,否则定要与大哥二哥和四 ** 饮一场。” 虚竹局促地摸了摸光头:三弟,贫僧乃出家人,不可饮酒。” 苏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二哥,如今我们既结为兄弟,有些话便可直言了。 小弟有几句话想对二哥说。” 虚竹见他神情认真,不禁好奇:三弟但说无妨。”段誉与萧峰也投来探询的目光。 二哥,苏澈正色道,当日我随大哥等人离开大雄宝殿,虽未目睹后续之事,但想必玄慈方丈临终前,定嘱咐你要好生照料令堂吧? 虚竹神色黯然:三弟所言不差。 家父先遭鸠摩智所伤,又受大哥一掌,终究未能熬过百杖之刑。 临终前确要我还俗侍奉母亲,可母亲见父亲西去,也随之而去了。” 萧峰面露愧色:二弟,是为兄对不住你。” 虚竹连忙摆手:大哥切莫如此。 父亲当时已存死志,为保全少林清誉,本就不愿苟活。” 苏澈趁势追问:那二哥为何仍留在少林?既已无人需要照料,更该遵从令尊遗愿才是。” 可父母俱已离世,我还俗又有何意义?虚竹困惑不解。 正因双亲仙逝,二哥更应还俗。”苏澈郑重道,至少要为玄慈大师延续血脉。” 段誉与萧峰闻言皆是一震。 萧峰恍然道:二弟,玄慈大师让你还俗,必是存了这番心思。 若仅为照料令堂,何须你脱离佛门? 虚竹沉思片刻,终是领悟:多谢大哥三弟点拨。 我这就去禀明方丈。”说罢朝不远处的中原群雄走去。 三人望着虚竹背影,相视而笑。 “三哥,耶律洪基的军队现在到哪儿了?” 段誉问道。 苏澈回答:“比预想的快,离雁门关只剩百里,明日就能抵达。” 段誉皱眉:“提前了一天。” 他看向苏澈:“三哥之前说救出大哥后就有办法避免宋辽交战,究竟是什么办法?” 萧峰惊讶道:“三弟真有办法?” 苏澈笑道:“确实有,就看大哥是否愿意了。” 萧峰欣喜道:“只要能免去战乱之苦,让我做什么都行。” 苏澈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大哥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 萧峰催促,“快告诉我吧。” 苏澈望了望周围的中原武林人士:“这里不便多说,等二哥来了,找个安静地方再谈。” 萧峰和段誉见他如此神秘,更加好奇。 ...... 约莫一炷香后,虚竹神情黯然地走来。 三人明白,玄生大师已同意他还俗。 苏澈安慰道:“二哥不必难过,心中有佛便足矣,何必执着于出家?” “心中有佛......” 虚竹喃喃自语,竟陷入顿悟。 苏澈暗惊:“这也太夸张了?果然是开挂的玩家!” 段誉想叫醒虚竹,被萧峰拦住:“四弟别打扰,二弟正在顿悟,我们静候便是。” 段誉惊叹:“书上说的顿悟竟是真的。” 三人守在一旁,连玄生等人也被他们拦下。 一炷香后,虚竹身上猛然迸发出强大气息。 三人面露喜色,转头望去。 虚竹周身气势不断攀升,身形缓缓离地而起,悬于半空。 萧峰三人对视一眼,心知这是要突破先天境界的征兆。 哈—— 约莫一刻钟后,虚竹猛然睁眼,一声长啸震彻云霄。 澎湃的真气自他体内喷涌而出,雁门关外顿时飞沙走石。 中原群雄 ** 力较浅者被这股气 ** 退十余丈,就连玄生等高手也不得不运功相抗。 唯有苏澈三人纹丝不动,含笑望着突破成功的虚竹。 虚竹回过神来,察觉体内内力已化为先天真气,又惊又喜地走到苏澈面前:多亏三弟点拨,否则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突破。” 苏澈摆手笑道:二哥言重了,这都是你的机缘。 既然已成,我们快些启程吧,免得大哥和四弟久等。” 我们要去何处?虚竹疑惑道。 萧峰解释道:方才我与四弟向三弟请教如何化解宋辽干戈,三弟说此地人多耳杂,需寻个清净处商议。” 原来如此。”虚竹眼中闪过好奇之色,我也很想知道三弟有何妙策。” 苏澈笑而不语,施展凌波微步当先引路。 三人紧随其后,只留下中原群雄面面相觑。 不多时,四人停在一处山谷。 萧峰神色微变:三弟为何带我们来乱石谷? 乱石谷?段誉与虚竹面露不解。 苏澈望向萧峰:三十年前大哥一家在此遇伏。 大哥可知其中根本缘由? 玄慈方丈不是已经说明白了吗?萧峰皱眉,全是慕容博从中作梗。” 苏澈摇头:大哥未看透本质。 当年玄慈等人之所以中计,根源在于宋辽对立。 若慕容博谎称是大理段氏欲夺少林秘籍,玄慈可会轻信? 自然不会。”萧峰沉吟道,大理与少林素来交好,更无人相信大理会进犯大宋。” 要让宋辽百姓免于战火,唯有化解两国恩怨,逐渐消弭辽人与宋人之间的仇视。 否则即便眼下阻止这场战争,日后宋辽之间仍难免兵戎相见。 萧峰三人眉头深锁,沉默良久后,萧峰叹道:三弟,为兄曾劝谏陛下罢兵伐宋,却未能奏效。” 苏澈淡然一笑:大哥虽有心,却未尽全力。” 未尽全力?萧峰面露疑惑,见苏澈神色从容,便道:三弟有话不妨直言,为兄愚钝,不解其中深意。” 明日耶律洪基将率军至雁门关外,届时我会取其性命。 望大哥能出面收服三十万大军,借势登基称帝。 以大哥心系苍生的胸怀,若执掌辽国,必以两国百姓福祉为重,方可实现宋辽长久太平。”苏澈语气平静。 萧峰闻言大惊:三弟此言差矣!陛下待我恩重如山,萧峰岂能做此大逆不道之事? 苏澈目光转冷:耶律洪基兴兵南下,我必杀之。 其子嗣已在先前叛乱中尽殁,大哥身为执掌辽国半壁兵马的南院大王,继位顺理成章。” 段誉与虚竹齐声附和:大哥若能登基,宋辽定可永享太平! 萧峰仍摇头推辞:萧峰一介武夫,岂堪为帝?三位贤弟莫要玩笑。” 苏澈凝视萧峰:大哥本姓萧,亦是辽国皇族后裔,为何不能称帝?耶律洪基死后若无明君继位,辽国必将陷入内乱。 大哥忍见辽国百姓再遭战火荼毒吗? 这番话令萧峰神色变幻,内心激烈挣扎。 苏澈向段誉、虚竹递了个眼色,二人会意点头。 苏澈见状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 半个时辰后,萧峰三人归来。 萧峰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三弟,当真非杀陛下不可吗? 苏澈点头道:耶律洪基狼子野心,从他挥师南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葬身雁门关外。”他微微一笑,问道:大哥可曾想好?是带着这三十万大军回上京称帝,实现心中抱负,让宋辽百姓免遭战祸;还是任由大军溃散,看着大辽分崩离析,百姓流离失所? 萧峰苦笑道:三弟可真是给大哥出了道难题啊!不过你放心,大哥不会让你失望。 只是希望三弟能手下留情,那些将士都是奉命行事,南下并非他们本意。” 苏澈眼中闪过笑意。 果然,要说服萧峰这样的真英雄,必须从天下苍生着眼。 他当即应道:大哥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伤辽兵性命。 至于如何收服这三十万大军,就要看大哥的本事了。” 萧峰神色舒展,自信地说:三弟不必担忧。 大哥虽是一介武夫,但麾下二十万将士还算忠心,否则耶律洪基也不会暗中将我囚禁。 至于他从上京带来的十万大军,等他伏诛后自然会归顺于我。” 苏澈忽然想起原着中萧峰曾在万军中擒获楚王、平定叛乱的壮举,辽兵对他本就敬仰有加。 他笑道:既然大哥胸有成竹,明日就看你的了。” 段誉见计议已定,欣然道:既然有了对策,我们就回去吧,中原群雄还在等着呢。” 四人回到营地,苏澈望着群雄,心想明日之事他们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节外生枝。 于是朗声道:多谢诸位英雄前来相助。 不过接下来就不劳各位费心了,还请先行返回。”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玄生大师上前质问:苏公子此言何意?辽军明日就到,你却要我们离开,莫非当我们是贪生怕死之辈? 群雄纷纷怒目而视。 苏澈从容解释:诸位误会了。 方才我与大哥商议,决定由我们兄弟四人留下,借大哥身份混入辽营,挟制耶律洪基逼其退兵。 为稳妥起见,还请各位先回雁门关。” 第71章 这番话自然是说给在场的中原群雄听的。 苏澈总不能直言相告,他与萧峰计划收编这三十万辽军杀回上京,助萧峰登基称帝。 若叫这些人知晓内情,天晓得会闹出什么乱子。 阿弥陀佛。” 玄生诵了声佛号,沉吟道:苏施主此计虽妙,终究太过凶险。 不如集思广益,另谋良策? 丐帮宋奚陈吴四位长老亦上前劝道:萧大侠、苏公子、虚竹师父与段皇爷固然武功盖世,可那是三十万大军啊!不如依玄生大师所言,大伙儿从长计议? 苏澈笑指萧峰:诸位皆知我大哥乃大辽南院大王吧?见众人点头,他话锋一转:但诸位可知,大哥如何当上这南院大王?耶律洪基又为何将半数兵权交予他手? 群雄面面相觑。 玄生合十道:老衲愿闻其详。” 当年耶律洪基的皇叔勾结楚王谋反。”苏澈娓娓道来,正是大哥单枪匹马杀入敌阵,万军之中取楚王首级,生擒皇太叔,才保住耶律洪基性命。 为报此恩,耶律洪基不仅封大哥为南院大王,更将楚王旧部尽数划归麾下。” 他环视众人:当日大哥能于万军中取敌将首级,今日我们兄弟四人联手,擒拿耶律洪基岂非易事?诸位请回吧。” 听闻萧峰这般骇人战绩,群雄默然。 若苏澈所言非虚,生擒辽帝确非难事。 玄生等人心知四人中以苏澈最为深不可测,留下反倒累赘,一时进退两难。 苏澈暗递眼色。 萧峰会意,抱拳道:萧某谢过诸位高义。 虽已失兵权,但耶律洪基对我尚无戒心。 此番定阻辽军南下,诸位但请宽心。” 阿弥陀佛!玄生慨叹,萧施主为苍生舍富贵,老衲等本应竭力相助。 只恨武功低微,反成拖累。 这便返回雁门关,盼四位千万珍重。” 佛号声回荡山间,暮色渐沉。 玄生大师领着少林众僧转身离去,朝雁门关方向行进。 吴长风等四位丐帮长老见玄生已走,心知自身武功有限,留下也无济于事,便向苏澈等人告辞,带着丐帮 ** 返回雁门关内。 其余武林人士见少林、丐帮相继离开,也纷纷告退。 不多时,场中只剩苏澈四人,以及跟随段誉前来的诸万里和朱丹臣。 ...... 次日清晨,苏澈结束修炼,发现萧峰独自立于乱石谷悬崖边出神。 此处正是三十年前萧远山跃崖之地,也是原着中萧峰的归宿。 苏澈缓步上前问道:大哥在想什么? 萧峰凝视崖底良久,才开口道:贤弟,若大哥当真自立为王,真能让宋辽百姓免受战乱,安居乐业吗?这话似在问苏澈,又似自问。 萧峰虽不知未来如何,但确信今日耶律洪基若至,必死于苏澈之手。 正因如此,纵使心中不愿,他也必须率三十万大军返回上京,在诸藩王尚未察觉耶律洪基死讯前掌控大局,否则大辽必将陷入内乱。 然而他一介武夫,当真能治理好国家,造福百姓吗? 苏澈微笑道:大哥何必自谦?当年统领丐帮时,帮中气象更胜汪帮主时期,足见大哥才能卓着。 小弟深信大哥定能为宋辽百姓带来太平盛世。” 萧峰展颜道:多谢贤弟。 虽无十足把握,但大哥定当竭尽全力,让百姓远离战火,安居乐业。” 这才是我认识的大哥!见萧峰重拾信心,苏澈眼中闪过狡黠之色,若大哥仍有顾虑,不妨向四弟请教。 四弟虽新登大理帝位,但其伯父保定帝乃仁德之君,四弟常年随侍在侧,想必获益良多。”说着转向后方巨石,四弟以为如何? 段誉与虚竹讪讪地从巨石后走出,齐声道:我与二哥都坚信,大哥若为 ** ,必是贤明圣君! 萧峰见三位义弟如此信任,豪情顿生:那日后可要多向几位贤弟讨教了! 正说话间,诸万里与朱丹臣匆匆赶来:主公,辽军已至! 段誉神色骤变:怎会如此迅速?! 苏澈嘴角微扬,指向崖壁另一侧:诸位请看。”萧峰三人循声望去,只见茫茫戈壁尽头浮现出绵延无际的黑潮,辽国大军正朝着雁门关方向推进。 段誉与虚竹瞠目结舌地望着这一幕。 自幼在少林修行的虚竹何曾见过这等军阵,而贵为大理国君的段誉,面对此等规模的军团亦觉心惊胆战。 苏澈表面镇定,内心实则波澜起伏。 三十万精锐之师汇聚的气势,远比寻常人海更为摄人心魄。 忽然,辽军在两百步外止步。 虚竹疑惑道:大哥,三弟四弟,可知辽军意欲何为? 苏澈眉心微蹙,这阵势莫非...... 速寻掩体!萧峰暴喝声骤然响起,敌军要放箭了! 破空之声随即撕裂苍穹,漫天箭雨倾泻而下。 苏澈闪身避至岩后,只听身后峭壁不断传来爆裂声,碎石纷飞。 段誉在巨石后怒不可遏:区区数人,竟动用火器! 持续不断的箭矢将众人困在掩体之后。 约莫半刻钟,箭雨方歇。 耶律洪基策马出阵,冷声道:萧峰!朕念旧情饶你不死,你却引南蛮祸乱上京。 今日便用尔等祭旗,再取雁门关! 众人走出掩体,萧峰神色复杂地望着故交。 苏澈轻喝:大哥!见萧峰闭目不语,他冷笑间身形骤闪。 耶律洪基慌忙按向佩刀,却见寒芒掠过。 这位辽国君主轰然坠马,再无声息。 陛下!辽军阵中惊呼四起。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守卫耶律洪基的将士们还未来得及反应,就看见耶律洪基轰然倒地。 数名将领惊呼着冲上前去,却发现耶律洪基已然气绝身亡。 几位将领面色大变,手忙脚乱地抬起耶律洪基的尸身退回军阵,怒不可遏地指向苏澈:就是这个宋人害死了皇上!全军听令,诛杀此人为皇上 ** ! 三十万辽军见耶律洪基毙命,虽惊骇万分,但听得将领号令,立即朝苏澈合围而来。 统统住手! 一声暴喝响起,三道身影飞掠而至,护在苏澈身侧。 待看清其中一人面容,所有辽兵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大半辽兵更是齐刷刷单膝跪地,高声道:参见吾王! 萧峰望着跪拜的将士,展颜笑道:诸位兄弟快快请起! 谢吾王!辽兵们应声而起,肃立原地,目光灼灼地注视着萧峰,眼中满是崇敬与喜悦。 苏澈见状嘴角微扬,这与原着情节已大不相同。 如今萧峰麾下二十万大军忠心耿耿,既以相称,收服这三十万大军自是水到渠成。 萧大王? 那几个抢回耶律洪基尸身的将领都是耶律洪基的亲信,并非萧峰部属。 见到萧峰,为首将领质问道:此人杀害皇上,末将正要为皇上 ** ,萧大王为何阻拦?更与此人并肩而立? 几人怒视萧峰,既困惑又愤懑。 他们深知耶律洪基子嗣尽殁于内乱,皇上驾崩后大辽必将陷入动荡。 萧峰淡然道:耶律洪基为一己私欲,不听我劝执意南侵。 今日我倒要问问诸位,这场战争究竟给两国百姓带来了什么? 众将领顿时语塞。 他们心知肚明,宋辽交战只会让百姓遭殃,但君命难违。 见众人沉默,萧峰指向苏澈:这位是我义弟,武功更在我之上。 我拦下你们,是不愿看你们白白送死。” 乔峰缓步走到众将领面前,目光沉静地注视着耶律洪基的 ** ,沉声道:诸位将士,此战我军失利,如今陛下驾崩,而皇子们早已在楚王之乱中遇难。 乔某欲即刻返回上京稳定朝局,避免大辽陷入动荡,使百姓免遭战火之苦。 不知诸位可愿随乔某一同班师回朝? 话音未落,原本就效忠乔峰的二十万大军齐刷刷跪倒在地,声震云霄:末将誓死追随大王! 其余十万辽军却静立原地,纹丝不动。 几位辽将闻言心头一震,已然听出乔峰言外之意——这是要趁着耶律洪基死讯尚未传开之际,拥兵自立! 几名将领正欲反对,转念想到耶律洪基绝嗣,而乔峰手握二十万雄兵,在大辽军中威望无人能及。 即便是皇室旁支,也无人能与乔峰抗衡,顿时陷入沉默。 这时,军阵中一名跪地的将领眼珠一转,高声喊道:国不可一日无主!萧大王既是陛下的结义兄弟,又是萧太后嫡系血脉,实为皇室宗亲。 恳请萧大王继承大统! 此言一出,先前质疑乔峰的将领们勃然变色,厉声呵斥:室里!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胡话! 这名叫室里的将领本是乔峰旧部,先前奉耶律洪基之命监视乔峰。 待乔峰被段誉等人救出后,室里立即快马加鞭追上大军,一路随行至雁门关。 面对几位忠臣的质问,室里从容起身,走到他们面前问道:耶律将军,在下请教,萧大王可是萧太后后人? 那位耶律将军脸色一僵,勉强答道:萧大王乃珊军总教头萧远山之子,自然是萧太后血脉。” 室里微微一笑:既然如此,萧大王算不算皇室成员? 耶律将军面色铁青地点了点头: 耶律将军,明人不说暗话。”室里压低声音道,你莫不是想将陛下驾崩的消息传给你父亲北院大王?可惜啊,即便北院大王是皇室宗亲,手中也不过十万兵马。 你以为凭这点兵力就能平定大辽即将到来的乱局? 论兵力,萧大王现有二十万大军,很快就是三十万之众。” 论威望,萧大王在南院深得民心,将士们无不敬仰。 更别忘了,当初正是萧大王单枪匹马平定了楚王之乱,全军上下谁不钦佩? 耶律将军不妨问问身后这十万将士,他们可愿听你号令,与萧大王为敌? 耶律将军闻言怔住,缓缓转身望向身后静立的十万大军。 只见所有士兵都低垂着头,他顿时明白——这支军队,已经不会再听从他的指挥了。 第72章 一时间耶律将军神色黯然,室里仍不依不饶道:况且耶律将军莫要忘记,令尊北院大王与萧大王同为皇族血脉,萧大王为何不能继承大统?! 耶律将军终于彻底打消念头,他深知若父亲北院大王贸然起兵,只会自取 ** ! 环视众将后,耶律将军朝萧峰单膝跪地:末将耶律治愿率十万北院军归顺王上,恳请王上回师上京,继承帝位! 见此情形,其余将领与十万辽军齐刷刷跪倒,声震云霄:末将誓死追随王上! 三十万大军同时跪拜宣誓的场面蔚为壮观。 萧峰朗声笑道:众将士请起! 军令如山,三十万将士瞬间肃立。 萧峰转身走向苏澈三人:三位贤弟,如今大哥需领军返京,可愿同行? 三人相视而笑,段誉拱手道:大哥登基之日,我等必赴上京相贺。 眼下还请大哥速回京师稳定大局。” 苏澈接话道:后续事宜我等不便参与,这就准备返回雁门关了,大哥珍重。” 萧峰虽有不舍却未强求,抱拳道:三位贤弟保重!随即转向三军:全军听令!陛下驾崩,即刻班师。 南征作罢,无本王军令不得妄动兵戈! 谨遵王命! 遵令! ...... 萧峰含笑跃上战马,喝令道:传令撤军! 望着渐行渐远的辽军,段誉微笑道:大哥此番必能登基,从此宋辽止戈,百姓安居。” 苏澈点头称是:我们也该启程了。” ...... 雁门关酒楼内,酒过三巡的苏澈提议:二哥、四弟,大哥稳定辽国尚需时日,不如同往灵鹫宫等候消息? 段誉执壶斟酒,婉拒道:恕难从命。 我离大理日久,该回去处理政务了。” 苏澈面露诧异:保定帝不是暂代朝政吗?四弟何必急着赶回? 段誉轻抚折扇:三哥有所不知。 伯父虽肯相助,终究已是方外之人。 若长期劳烦他处理国事,我这个皇帝岂非太过失职?不如先回大理,待大哥来信,我们再齐聚灵鹫宫同往上京。” 你们?苏澈挑眉,除了你还有谁? 虚竹憨厚地搓着手:三弟,我打算随四弟同去大理。” 段誉笑着解释:二哥自少林还俗后尚无去处,我便邀他同行。” 苏澈忽然想起一事:令尊可曾回府? ......段誉神色略显尴尬,父亲已返镇南王府,甘阿姨也住了进去。 母亲近日正与父亲商议和离之事。” 见段誉为难,苏澈强忍笑意宽慰道:四弟莫忧。 王妃此举不过是想让王爷服软罢了。 若能劝王爷亲自接回王妃,和离之事自然作罢。” 段誉恍然大悟:原来母亲是在吃醋!多谢三哥点拨。” 既急着赶路,先用膳吧。”苏澈招呼道。 ...... 灵鹫宫内,苏澈正携木婉清漫步。 梅剑匆匆呈上烫金请柬:公子,辽王萧峰遣使来邀,一月后将在上京举行登基大典! 这么快?苏澈展阅请柬,冷笑道:世上总不缺痴人说梦之辈。” 原来萧峰率三十万铁骑控制上京后,北院大王本欲反抗,在其子耶律治劝说下率十万兵马归顺。 此后诸王叛乱,却被萧峰四十万大军两月内尽数平定。 木婉清好奇道:萧大哥信中说些什么? 苏澈把请帖递给木婉清,她仔细看完后柔声道:苏郎,萧大哥似乎更适合做君王,而非江湖中人呢? 苏澈略作沉吟:或许吧。 既然大哥来信了,虚竹和段誉应该也快到了。 婉儿要随我去上京吗? 木婉清浅笑着摇头:你们兄弟相聚,我就不去了。 我和娘亲在灵鹫宫等你。”她忽然眨着眼睛问道:说来奇怪,苏郎怎会与段誉、虚竹结拜?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数月前萧峰被困,少林、丐帮等门派齐聚雁门关。 虚竹作为玄生指定的继承人随行,段誉那小子也从少林得知消息赶去。 他们成功救出萧峰后,竟在雁门关外结为兄弟,连我也算在内。 就这样,我和那两个气运之子成了兄弟。”苏澈无奈地摊手。 梅剑和木婉清相视一眼,梅剑疑惑道:公子,段誉与萧峰尚有交情,但虚竹与他们素不相识,怎会突然结拜? 苏澈抬手指向天空:因为它。” 两女顺着望去,顿时恍然:天意?世界意识? 正是。”苏澈点头道,他们身为气运之子,即便经历改变,仍会在世界意志影响下结为兄弟。” 见二人神色凝重,苏澈宽慰道:你们已与洞天世界相连,不受此界约束。 况且这世界意识尚未成天道,只会遵循既定轨迹运行。” 原来如此。”两人闻言,心头重担顿时轻了几分。 十日后,段誉与虚竹抵达天山。 苏澈匆匆下山相迎,远远望见三道人影拾级而上。 他身形一闪来到近前,朗声笑道:二哥、四弟,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自收到大哥书信,我已等候多时。” 段誉含笑拱手:三哥,我们接到信就立即启程。 从大理赶来耗费十日,距大哥登基只剩半月余,咱们得抓紧赶路才是。” “也好,那我们出发吧。” 苏澈转身对几名灵鹫宫 ** 吩咐道:“你们先回去禀告行云,就说我去上京了。” “遵命,属下这就回去向尊主复命。” 待灵鹫宫众人离去后,苏澈展颜一笑:“走吧。” 段誉三人颔首应允,一行人沿着山路缓步而下。 ...... 经过二十日的快马加鞭,苏澈四人终于在天光微亮时分抵达上京城。 城中随处可见中原武林人士的身影——萧峰今日午时即将登基的消息早已传遍天下,各派前来观礼也在意料之中。 但令苏澈意外的是,他们刚入城不久,竟在街角遇见了吐蕃国师鸠摩智。 苏澈快步上前,段誉三人见状循着视线望去,诸万里顿时神色一紧,横身挡在段誉面前:“主公当心,是吐蕃的鸠摩智法师!” 虚竹疑惑道:“奇怪,大师不是云游四海弘扬佛法去了吗?怎会在此出现?” 段誉笑着拍拍诸万里肩膀:“二哥何必多虑,过去一问便知。” “四弟说得是。” 两人相视一笑,连忙跟上苏澈的脚步。 原来鸠摩智悟道后游历四方,已在大辽境内传法数月。 本欲启程他往,恰逢萧峰登基大典,便决定暂留几日。 这日清晨他正在城中漫步,不期然与苏澈一行相遇。 “阿弥陀佛。” 鸠摩智双手合十,“苏施主别来无恙。” 苏澈仔细端详这位故人,但见他眉目慈和,昔日锋芒尽敛,不由含笑回礼:“大师云游四方,竟在上京相逢,当真缘分。” “贫僧在大辽弘法已近半载,原拟近日离去。 恰逢萧施主登基盛事,便多留几日观礼。” 鸠摩智语气平和,眼中透着澄明。 苏澈闻言肃然:“大师慈悲为怀,令人敬佩。 不知可愿同往观礼?” 鸠摩智双手合十道:苏施主美意心领,贫僧另有要事,先行告退。”说罢飘然离去,苏澈目送其背影渐行渐远。 段誉三人恰在此时赶到,望着鸠摩智远去的方向,段誉好奇道:三哥,这位大师莫非也是来贺大哥登基的? 苏澈目光悠远:他已在辽国弘法数月,走遍动荡之地安抚民心。 如今国泰民安,正要云游他方。”三人闻言皆肃然起敬,待那道黄色身影完全消失,苏澈方道:时辰不早,我们该进宫了。” 次日拂晓,萧峰亲自送苏澈至宫门。 这位新君握着义弟的手不舍道:贤弟何不多住些时日?心头莫名涌起怅惘,似有永诀之感。 苏澈笑道:大哥可知我近日武道又有精进?见萧峰面露讶色,续道:此番需回灵鹫宫闭关参悟。 况且...他眼中泛起温柔之色,婉儿她们还在天山等候。” 萧峰恍然失笑:倒是忘了贤弟有佳人牵挂。 既如此,为兄也不强留了。”望着苏澈渐行渐远的背影,他伫立良久,终是轻叹:但愿后会有期。” 天山铁索桥上,木婉清携母亲款款而来。 正凭栏远眺的苏澈闻声回首,但见晨光中母女二人罗袜生尘,宛若画中仙姝。 苏澈纵身一跃,轻盈地落在两人身边。 他仰头望了望当空的烈日,笑道:婉儿、红棉,你们怎么这时候来了?离用膳时辰还早着呢。” 秦红棉抿嘴一笑:我们可不是来唤夫君回去用膳的。 是行云姐姐让我们来问问,夫君打算何时启程? 苏澈略显诧异:你们都猜到我要走了? 秦红棉眼波流转:可不是么?若非担心萧大哥重蹈原着覆辙,夫君怕是早就带我们远行了吧? 苏澈含笑点头:红棉说得不错。 如今大哥已是大辽国君,悲剧自然不会重演。 我也了无牵挂,过些时日便带你们离开此界。” 不过...他顿了顿,不知往后能否再回天龙世界,我想先带你们游历四方,再作远行。” 木婉清与秦红棉闻言喜形于色:当真? 她们虽决意追随苏澈,但对故土终究难舍。 听闻能临行前遍览山河,自是欢喜不已。 苏澈一手牵起一人,往灵鹫宫方向行去:自然作数。 我们这就回去准备,明日便下山周游天下。”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二女相视一笑,颊生红晕,却都乖巧地依偎在苏澈身侧。 ...... 大理无量山剑湖宫底,琅嬛福地。 一道剑光掠过,黑衣青年飘然而至。 苏澈望着石壁间的隐秘洞口,嘴角微扬。 身形一闪,人已立于洞前,毫不迟疑地迈步而入。 自萧峰登基已近一年。 半年前,苏澈便带着巫行云、李秋水等人离开灵鹫宫,踏遍九州四海。 如今终是归期将至,他将众女安顿在洞天世界,独自御剑来到这初临之地。 环顾熟悉的石室,苏澈在石凳上坐下:系统,此次离去后,还能重返此界么? 第73章 叮!宿主所历世界皆可自由往返。” 苏澈眉梢舒展:那日后可否带她们回来探访? “叮,没问题,宿主可以自由携带他人往返于已探索的世界,再次进入已去过的世界也不再消耗气运值。” “太好了!以后就能常带婉儿她们回来游玩了!” 苏澈忽然想到关键问题,“系统,各个世界的时间流逝速度是否相同?可别下次回来时,天龙世界已过去千百年。” “叮,宿主所料不差,世界强度与时间流速成正比,越强大的世界时间流逝越快。” 得到确认后,苏澈放下心来,接着问出最关心的事:“穿越过程会对婉儿她们造成伤害吗?” “叮,请宿主安心,随身洞天是存在于宿主识海中的 ** 小世界,穿越时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苏澈满意地收起望舒剑,下令道:“系统,启程去新世界吧。” “叮,首次进入新世界需支付1000气运值,是否确认?” 苏澈没好气地回道:“这还用问吗!” “叮,已扣除1000气运值,剩余气运值点。” “叮,正在构建时空通道,请稍候。” “时空通道?” 苏澈刚要追问,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叮,通道构建完成,开始穿越!” 话音未落,苏澈顿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昏迷期间,天龙世界突现异象。 琅嬛福地内,虚空裂开一道神秘通道,昏迷的苏澈被紫光包裹,瞬间没入其中。 强光消散后,一切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头好痛...... 苏醒过来的苏澈揉着太阳穴抱怨:这破系统,穿越个世界还能把人整晕,太不专业了!幸好婉儿她们在洞天里,不然也得遭这份罪。” 缓过劲后,他环顾四周,顿时愣住了。 这竟是一间极其简陋的茅屋,除了一张破旧木床和斑驳衣柜外空无一物。 苏澈急忙检查身上衣物,确认完好后才松了口气。 望着家徒四壁的环境,他不禁苦笑——无论是现代生活还是在天龙世界,都从未住过如此寒酸的地方。 苏澈眉头紧锁,低声自语:这是哪里?系统把我传送到什么世界了? 他只记得自己正坐在琅嬛福地的石凳上,刚要询问系统关于时空通道的事就突然失去意识,醒来就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大哥哥你醒啦! 正当苏澈思索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站在门口,扎着羊角辫,水汪汪的大眼睛,圆润的脸蛋红扑扑的。 苏澈眼前一亮:好可爱的孩子! 细看之下,他发现小女孩虽然生得粉雕玉琢,却穿着粗布衣裳。 环顾四周简陋的房屋,他顿时明白过来——这定是小女孩的家,家境贫寒自然穿不起华服。 小女孩捧着个黑色大碗,欢快地跑到苏澈身边:大哥哥昏迷一天一夜,一定饿了吧?这是我特意给你熬的米粥。” 苏澈接过碗,心头一酸。 所谓的几乎就是清水,只有零星几粒米沉在碗底。 这恐怕已是小女孩能拿出的最好食物了。 他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小女孩见状,开心地笑了:大哥哥要不再休息会儿? 苏澈心中一暖,暗中探查发现小女孩资质虽不及木婉清等人,却也根骨上佳。 他暗想:这孩子心地纯善,临走时不妨给她些机缘。” 不用了,苏澈起身微笑,陪大哥哥出去走走吧。” 小女孩略作迟疑,见苏澈气色如常,便点头带路:好,大哥哥跟我来。” ...... 来到屋外,苏澈这才发现房子建在一条宽阔的河边。 望着陌生的环境,他依然不知身在何处。 前方蹦蹦跳跳的小女孩让苏澈不禁莞尔,即便生活艰辛,孩童的天真烂漫依然不减分毫。”小姑娘,能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吗?他温声问道。 小女孩转身仰起脸:我叫周芷若。 大哥哥你呢? 周芷若...苏澈瞳孔微缩,心头掠过某个武侠世界的记忆。 他不动声色地笑道:好名字。 我叫苏澈。” 芷若,能告诉哥哥这里是哪里吗? 这里是汉水边呀!小芷若指着河面,爹爹每天都在这里撑船。 本来今天我也要去的,可昨天清晨爹爹在河边发现了昏迷的大哥哥,就让我在家照顾你啦。” 这番话让苏澈确认自己确实来到了《倚天屠龙记》的世界。 想到这个时代距天龙已有数百年,他暗自苦笑:系统这是在捉弄我吗?这种武学衰微的时代... 正思索间,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苏醒,开始扫描新世界... 扫描完成:《倚天屠龙记》世界,评定为顶级中武世界。” 顶级中武?苏澈眉头紧锁,系统,你确定没弄错?这个世界的武者放到天龙时期怕是连慕容复都打不过,怎么反而等级更高? 系统平静回应:武侠世界分四级九品。 经检测,此界因特殊原因位列顶级中武,而宿主先前所在的天龙世界仅为上等中武。” 苏澈一时语塞,望着汉水滔滔,陷入沉思。 苏澈对此嗤之以鼻。 在他看来,倚天世界除了张三丰还算有点本事,其他所谓的高手连慕容复都能轻松碾压,更别提天龙世界里那些真正的强者了。 叮,请宿主不要怀疑本系统的判断。 经检测,倚天世界整体实力确实属于低武范畴,但存在一位隐藏的气运之子。 此人日后必将突破至大宗师境界,因此系统评定该世界为顶级中武层次。” 苏澈略一思索,突然恍然大悟:系统,你的意思是说张三丰领悟太极真意后能晋升大宗师,所以这个世界才被定位成顶级中武? 叮,宿主理解正确。 张三丰正是此界真正的气运之子! 苏澈不禁莞尔。 原来不是系统出错,也不是自己低估了这个世界,而是张三丰凭一己之力拔高了整个世界的档次。 有趣,这不就是一人带飞全场的节奏么!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 既然确认这是顶级中武世界,那花费的1000气运值也算物有所值,至少修炼之路不会停滞不前。 大哥哥? 一声稚嫩的呼唤将苏澈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这才发现小芷若不知何时已站在面前,正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疑惑地望着自己。 啊,芷若妹妹,怎么了?苏澈略显尴尬地问道。 见苏澈终于回应,小芷若如释重负地拍拍胸口:太好了!刚才芷若叫了你好多声都没反应,可担心死我了。” 苏澈温和一笑:大哥哥只是在想事情。 继续带哥哥参观吧,我对这里还挺好奇的。” 小丫头乖巧地点点头,边走边歪着脑袋问:大哥哥是从哪里来的呀? 一个很远的地方,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苏澈含糊其辞。 毕竟说自己来自数百年前,这个小姑娘也不会相信。 很远的地方吗?聪慧的周芷若看出苏澈不愿多说,便转移话题:要不芷若带大哥哥去找爹爹吧? 好啊。”看着小姑娘期待的眼神,苏澈欣然应允。 既然周芷若才五六岁,那张三丰应该还没带张无忌来汉水,说不定张翠山夫妇都还没回中原呢。” 想到原着中那个所谓的气运之子,苏澈就忍不住摇头。 张翠山和殷素素都是聪明人,怎么生出来的儿子却如此愚钝? 原着中张翠山夫妇之死,张无忌难辞其咎。 若非他透露谢逊未死的消息,那些自诩名门正派之徒怎敢逼死张翠山与殷素素?难道他们真当张三丰是好惹的? 可惜张无忌愚钝不堪,连累张三丰也不好出面维护爱徒夫妇。 更可笑的是,这蠢货后来习得九阳神功,跻身武林绝顶高手之列,却从未想过为父母讨回公道。 反而去救那些逼死父母的仇人,实在令人费解。 苏澈怎么也想不通,这人究竟是脑子有问题,还是天性凉薄? 不过苏澈也懒得深究。 在他眼中,此界除张三丰外,即便是天命之子张无忌,也不过是蝼蚁罢了! ...... 周芷若带着苏澈前行不久,忽然指着前方雀跃道:大哥哥快看,爹爹的船就在前面! 苏澈刚要应答,远处突然传来兵刃相击之声。 在这武侠世界中,江湖厮杀司空见惯,他本不欲理会。 但见小芷若脚步轻快地向前跑去,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苏澈也不由加快步伐。 转过河滩,只见数名黑衣人正围攻一个怀抱婴儿的蓝衫汉子。 那人因要护着怀中婴孩,招式多有顾忌,此刻已多处负伤,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苏澈淡漠地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这种二三流武者间的争斗,在他眼里与孩童嬉闹无异。 只是不知为何,这场景总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爹爹!周芷若突然惊叫出声,指着江心一艘停泊的渔船,那是爹爹的船!爹爹怎么了? 电光火石间,苏澈猛然醒悟——这不正是张三丰带张无忌求医归来,在汉水邂逅常遇春的剧情吗? 他凝目望去,果然看见船板上躺着个血迹斑斑的中年渔夫。 苏澈当即运转《北冥吞天功》,掌心玄紫真气翻涌,江中渔船顿时如被无形巨手牵引,破浪而来。 周芷若哭喊着扑向船板。 小船靠岸后,周芷若一眼就看见了满身鲜血的周子旺。 她飞快地跳上木船,紧紧握住那双已经冰冷的大手,放声痛哭。 苏澈站在一旁,明白此刻已无力回天。 周子旺的身体完全冰凉,显然死去多时。 若是刚断气,或许还能尝试救治,但现在确实回天乏术。 望着趴在周子旺身上哭泣的小芷若,苏澈眼中闪过一丝怜惜,随即又转为冰冷的杀意。 第74章 武林争斗本是常事,但这些黑衣人为了 ** 常遇春和婴儿,竟对无辜百姓 ** 手,这彻底激怒了原本不想插手的苏澈。 叮,检测到宿主意愿,发布系统任务:击杀滥杀无辜的黑衣人,奖励青铜宝箱一个,气运值500! 苏澈转身看向正在围攻常遇春的四名黑衣人,眼神冷漠无情。 他伸手一握,冰蓝色的望舒剑凭空出现,这是他从天龙世界带回的佩剑。 但很快,苏澈又将望舒剑挂回腰间——对付这些杂碎,还不配用此等神兵。 他纵身跃起,瞬间出现在战圈上空,一掌将常遇春推开,同时运起降龙十八掌中的飞龙在天。 震天龙吟响彻江岸,一条玄紫色真气巨龙咆哮着扑向黑衣人。 四人惊恐万分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巨龙袭来。 巨响过后,地面留下数米深坑,四名黑衣人已灰飞烟灭。 叮,击杀四名二流武者,获得气运值400,当前余额点! 叮,完成任务,奖励青铜宝箱和气运值500,当前余额点! 叮,检测到未开启青铜宝箱,是否现在开启? 暂不开启。” 此时常遇春发现怀中婴儿也已气绝,悲痛欲绝地呼喊:少主! 苏澈轻叹一声劝道: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他对这位历史上的明朝开国功臣颇有好感,方才才特意将其救下。 周子旺之死虽因搭载常遇春而起,但这本就是他的营生,实在怨不得旁人。 苏澈救了常遇春一命,常遇春心中充满感激。 他强忍悲痛说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常遇春未能护住少主,一时伤心失态,还望公子见谅。” 望着地上巨大的掌印,常遇春想起方才那一掌之威,不禁暗自心惊。 这位看似文雅的公子,武功竟如此高深莫测,恐怕连失踪已久的阳顶天教主也远不能及。 苏澈拱手道:路见不平乃武林中人本分,何况是对付这等滥杀无辜之徒。 兄台舍命护主的气节,更令苏某钦佩。” 少侠所言极是。”忽然一个温和声音从江面传来,只见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踏水而来,转眼已至二人面前。 老道凝视着苏澈,眼中难掩震惊。 他认出那是丐帮绝学降龙十八掌,更令他惊讶的是,以他的眼力竟看不透苏澈的修为深浅。 老道暗忖:此人年纪轻轻,竟已达返璞归真之境,必是宗师级高手。 这让他对苏澈的来历产生了浓厚兴趣。 苏澈打量着突然出现的老道,心中已有猜测,当即默念:系统,查看此人属性。” 叮!姓名:张三丰(张君宝)!身份:武当掌门!修为:宗师后期! 看到系统显示的信息,苏澈暗自吃惊。 张三丰竟已臻至宗师后期,与天龙世界的扫地僧不相上下,不愧是气运之子。 张三丰含笑问道:少侠好身手,方才所用可是降龙十八掌?不知少侠如何称呼? 在下苏澈。 张真人所言不错,方才确是降龙十八掌。”苏澈坦然答道。 原来是苏少侠。”张三丰继续问道,观少侠修为,想必已是宗师之境?不知师承何门何派? 苏澈手掐子午诀,微微颔首道:逍遥派掌门苏澈,见过道友。” 张三丰赶忙还礼:老道有礼了。 只是惭愧,竟从未听闻逍遥派之名,还望道友指点。” 逍遥派乃北宋年间逍遥子所创,属道家一脉。”苏澈淡然一笑,只是历来避世隐居,江湖中鲜有人知,张真人不识也在情理之中。” 张三丰面露恍然:不想贵派渊源如此深远,难怪道友年纪轻轻便已达宗师之境! 苏澈含笑拱手:张真人威名远播,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只是在下还有些琐事,暂且告退。”说罢便朝周芷若走去。 张三丰正欲再叙,见状只得作罢,转头问常遇春:这位姑娘是? 常遇春抱着夭折的婴孩,望着船上周子旺的尸首叹道:是船家之女。 我与少主渡河时遭朝廷鹰犬 ** ,连累了船家。 这姑娘随苏少侠同来,都是常某的罪过啊! ...... 汉水岸边,三人静立。 周芷若跪在父亲坟前无声落泪。 苏澈轻叹上前:芷若,节哀。 令尊在天之灵,必不愿见你这般伤心。” 大哥哥...爹爹走了...芷若再没有亲人了...小姑娘终于开口,嗓音哽咽。 苏澈蹲下身,轻抚她的发丝:傻丫头,怎会没有亲人?从今往后,哥哥就是你的亲人。” 大哥哥!周芷若猛地扑进他怀中,泪水浸湿衣襟。 哭吧,哭出来就好。”苏澈轻拍她颤抖的背脊,有哥哥在,绝不会让你孤苦无依。” 这个早慧的孩子懂事得令人心疼,可终究只是个五六岁的稚童。 骤失至亲,如何不肝肠寸断? 哭声渐弱,小姑娘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苏澈小心翼翼将她抱回房中安顿。 爹爹... 大哥哥... 睡梦中仍不时呓语。 苏澈替她掖好被角,悄然退出房间。 院外,张三丰正为常遇春运功疗伤,张无忌因寒毒发作卧榻休养。 苏澈静立廊下,目光在三人之间流转,若有所思。 常遇春的伤势虽已伤及内脏,但对医术已达宗师境界的苏澈而言并非难事。 即便要化解张无忌体内的寒毒也易如反掌,但苏澈并无施救之意。 一来双方素不相识,二来苏澈对这位气运之子实在提不起兴趣,虽不至于刻意针对,却也不愿出手相助。 …… 半个时辰后,常遇春猛然咳出一口淤血。 张三丰心头一震,立即收住真气喊道:常英雄! 脏腑已损,张真人不必再耗费真元。”常遇春摆摆手披上衣衫。 张三丰心知单凭先天真气难以治愈内伤,只得叹息作罢。 师公……我冷…… 榻上的张无忌再也抵不住寒毒侵蚀,发出痛苦 ** 。 张三丰见状虽心如刀绞,却也只能以先天真气暂时压制寒毒,看着徒孙面色渐复红润,老道眉间忧色未减——若寻不到至阳内力根除寒毒,这孩子终究难逃一劫。 可他所修的武当九阳功与纯阳无极功皆非至阳武学,奈何不得玄冥神掌的阴毒。 一旁观察多时的常遇春忍不住上前搭脉,触到那股阴寒内力时瞳孔骤缩:这般年纪竟中此阴毒掌力?他转向张三丰沉声道:这伤势怕是…… 老道岂会不知。”张三丰轻抚张无忌额发,可怜稚子新丧双亲,又要…… 苏澈闻言暗自冷笑。 若非这蠢材自作孽,张三丰何至痛失爱徒?如今这老道爱屋及乌,竟肯为个将死之人折节求助少林——此等胸襟他苏澈可学不来。 没一掌毙了这祸害,已算格外开恩。 …… 念及张三丰方才耗功疗伤之情,又见孩童凄楚,常遇春终是开口道:张真人既要寻医,不如让这孩子随我同往? 张三丰何尝不想寻医救治张无忌,但世间能解此寒毒的名医屈指可数,谈何容易。 他叹息道:无忌体内寒毒已深入脏腑,寻常药物难以见效,只能徐徐图之。” 常遇春坚持道:那位神医确有妙手回春之能。” 张三丰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莫非是蝴蝶谷那位? 见张三丰知晓此人,常遇春欣喜点头。 张三丰沉吟道:听闻蝶谷医仙胡青牛医术通神,但他身为明教中人,向来被武林正道所鄙。 此人脾性古怪,对明教 ** 分文不取,对外人却见死不救。” 常遇春闻言黯然:朝廷视我明教如洪水猛兽,名门正派更是不齿与我等为伍。”随即郑重抱拳:张真人明知在下身份仍出手相救,这份恩情,我定要说服胡师伯破例! 你这份心意老道心领了。 只是无忌所中之毒非同小可。”张三丰忧心忡忡。 常遇春直言:恕我冒犯,张小公子如今已是命悬一线,最坏不过医治无效,何不一试? 张三丰目光如电看向常遇春,见他神色坦然,忽而展颜:说得好!左右不过一死,就让无忌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常遇春如释重负:张真人放心,在下必竭尽全力。” 张三丰颔首:有常英雄护送,老道自然安心。” 常遇春转向苏澈,单膝跪地:苏公子救命之恩,常某没齿难忘。 只是眼下要护送张小公子求医,待他日必当厚报! 苏澈连忙搀扶:常兄言重了,今日相遇皆是缘分。” ...... 暮色中,众人来到江边。 张三丰殷殷叮嘱:无忌就托付给常英雄了。” 常遇春牵着张无忌走向渡船:张真人放心。” 登船之际,张无忌回首望向张三丰,眼中满是不舍:师公...... 张三丰温和一笑,安慰道:等你病愈后,常大哥自会带你回武当山。 好孩子,不过是数月之别,不必太过伤心。” 话虽如此,张三丰心知肚明,若胡青牛拒绝医治,或是连他也无法祛除张无忌体内寒毒,此番离别恐成永诀。 师公保重! 张无忌懵懂不知内情,听得师公安慰,虽仍依依不舍,还是随常遇春登上木船渐行渐远。 张三丰伫立岸边,望着远去的船只出神。 身后苏辙上前道:张真人何须感伤?能否治愈数月便知。 若真无药可医,令徒孙也撑不过这几月;若能安然度过,自当痊愈归来。” 张三丰闻言展颜:道友所言极是,是老道过于忧心了。 既然无忌已随常英雄前去求医,老道也该回武当山了。 你我同属道家,道友若有闲暇,不妨来武当一叙。” 好,他日苏某定当登门拜访。”苏澈颔首应允。 张三丰含笑拱手:如此甚好,老道告辞!说罢施展轻功飘然而去。 苏澈目送三人离去,转身沿江岸走向周芷若家中。 第75章 不多时回到周宅,见周芷若仍在熟睡,苏澈心念一动便进入洞天世界。 甫一现身,巫行云等人立即感知,纷纷离开各自院落赶往苏澈居所。 众女齐聚院中,巫行云迫不及待问道:苏小子,可是已到新世界了? 苏澈点头:不错,此刻我们已在另一方天地。 特来告知诸位,可愿随我出去一观? 活泼好动的钟灵、阿紫与竹剑闻言跃跃欲试,却被李秋水拦下:夫君可知此界底细? 此乃《倚天屠龙》世界。” 听闻是数百年后的时空,巫行云与李秋水神色顿显黯然。 她们皆知此界在天龙之后,原以为武道式微,不免忧虑晋升大宗师之路更为渺茫。 苏澈见状笑道:行云、秋水莫要失望。 因张三丰之故,此界武道犹胜天龙,可容大宗师存世,我等修为不至停滞于宗师之境。” 众女皆露讶色,李青萝近前问道:师弟是说,此界竟能成就大宗师? 苏澈点头道:确实出乎意料,但事实摆在眼前。 刚才我遇见张三丰了,他已经达到宗师后期境界。 再过十几年等他参透太极真意,必能突破至大宗师。” 王语嫣轻蹙眉头问道:夫君,这倚天世界的高手数量是否比我们之前经历的天龙世界更多? 苏澈摇头轻笑:除张三丰这位宗师后期外,连先天武者都寥寥无几。” 巫行云等人面面相觑,均感诧异。 这个世界怎会如此特殊? 汉水河畔,木婉清与苏澈站在周芷若家的小院中。 望着低矮的茅草屋,木婉清不解道:苏郎,这就是你这两天落脚之处? 苏澈解释道:初至此界时我昏迷不醒,幸得周家父女相救。 今晨方醒。” 木婉清想起先前苏澈提及遇见张三丰之事,顿时明白时间节点,追问道:可曾救下周芷若的父亲? 赶到时已回天乏术。”苏澈叹息道,不过我已应允照顾周芷若,准备带她同行,传授武艺。” 木婉清闻言欣然。 她对周芷若本就心怀怜悯,原着中这善良姑娘被命运捉弄,最终落发出家。 如今得苏澈教导,定能 接下来有何打算?木婉清问道。 苏澈笑道:既来此界,自当寻访独孤求败剑冢。 之后便往终南山活死人墓一行。” 活死人墓?木婉清神色微妙,苏郎莫非对那位古墓传人有意? 苏澈无奈地瞥了木婉清一眼:别乱猜,我就是想看看活死人墓里的古墓派武功还在不在。 听说那里有张寒玉床,在上面练功能事半功倍。” 木婉清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思,想起洞天世界里的那尊玉像,眼神古怪地盯着他。 怎么了?苏澈被她看得莫名其妙。 木婉清狡黠一笑:真的只是借用? 当然!苏澈失笑,难道在你眼里,你夫君是那种贪图别人宝物的人? 木婉清撇嘴,不知道是谁把人家玉像搬走的!说完转身进屋。 苏澈笑着跟上,小声嘀咕:借用个百八十年不也是借嘛,又不是不还...... 傍晚时分,周芷若睡醒后看见房里的两人,好奇地打量着木婉清:大哥哥,这位漂亮姐姐是谁呀? 我叫木婉清,是你大哥哥的妻子。”木婉清温柔地说,晚饭准备好了,快来吃吧。” 大哥哥的妻子?周芷若若有所思,跟着他们来到厨房。 看到满桌佳肴,小姑娘瞪大了眼睛:这...这是我们的晚饭? 她从未见过这么丰盛的饭菜,既想吃又不敢动,不停地咽口水。 木婉清心疼地拉着她坐下:快吃吧,吃完带你去个地方。” 饭后,周芷若怯生生地问:大哥哥、木姐姐,我们要去哪里呀? 苏澈柔声道:芷若,大哥哥想带你离开这里,你愿意吗? 周芷若低头想了很久,抬头时眼中闪着泪光:芷若只有大哥哥一个亲人了,大哥哥去哪,芷若就去哪。” 苏澈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那先闭上眼睛,大哥哥带你去个神奇的地方。” 嗯嗯! 小女孩乖巧地点点头,立刻闭上眼睛说道:大哥哥,芷若已经闭好眼睛啦! 苏澈与木婉清相视而笑,心念微动间,三人的身影便从周芷若家中消失无踪。 转瞬间,他们已置身于随身洞天之中。 苏澈看着仍紧闭双眼的小女孩,柔声道:可以睁开眼睛了,芷若。” 周芷若缓缓睁眼,望着眼前精致的院落,惊讶地睁圆了眼睛:大哥哥,这里是哪里呀?好漂亮!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光芒突然浮现,吓得小姑娘又赶紧闭上眼。 那光芒径直没入她的眉心。 片刻后,周芷若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刚才那道光是什幺呀?感觉暖暖的呢! 苏澈和木婉清对视一眼,都有些诧异——明明已经完成认主,为何小姑娘毫无察觉? 系统冰冷的声音适时在苏澈脑海中响起:叮,检测到绑定者年龄过小,为避免信息过载,已自动封印相关记忆,待其成长后逐步解封。” 苏澈会心一笑,解释道:那是一把特别的钥匙。 以后无论芷若在哪里,只要想回家,随时都能回来哦。” 虽然听得似懂非懂,但听说能住在这里,小姑娘顿时笑靥如花,用力地点着小脑袋。 见木婉清仍面带疑惑,苏澈轻声道:洞天确实与她绑定了,只是年纪太小,那些信息暂时被封印了。” 木婉清这才恍然大悟。 ...... 蔚蓝苍穹之上,一柄冰晶长剑划破长空。 剑身上并肩立着一对璧人——正是苏澈与木婉清。 昨日将周芷若托付给李秋水后,今 ** 们便再度启程。 此刻御剑飞行,不多时便来到襄阳城外。 苏澈操控望舒剑降落在僻静处。 木婉清望着远处的城墙,轻声问道:苏郎可知独孤前辈的剑冢所在? “杨过确实去过剑冢,还领悟了重剑剑法,带走了独孤前辈的重剑,但03没具体说他在哪个山谷找到的,只能慢慢找了。” 苏澈无奈地摊手。 木婉清抿嘴一笑:“那就走吧。” 苏澈点头,带着她开始寻找。 既然两人都不清楚剑冢究竟藏在哪个无名山谷,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一处一处找。 幸运的是,他们的运气似乎不错。 仅用了半天时间,就在襄阳城南郊发现了一个与原着描述颇为相似的山谷。 木婉清望着幽深的山谷,轻声问:“苏郎,会是这里吗?” 苏澈仔细打量,觉得有些像,但也不敢确定:“先进去看看吧。 如果不是,今天就到此为止,回洞天世界休息,明天再继续。” “好,听你的。” 木婉清柔声应道,牵起苏澈的手,一同踏入山谷。 “嘶嘶……” 刚走没多久,一阵细微的声响传来。 苏澈立刻拉住木婉清停下脚步,目光扫视四周,很快在一棵树下发现了声音的来源—— 一条通体金黄、头生肉角、不足一米长的小蛇正昂首吐信,警惕地盯着他们。 木婉清眼睛一亮:“苏郎,这莫非就是菩斯曲蛇?” 苏澈嘴角微扬,右手轻抬,一道无形气剑瞬息斩出,小蛇当即毙命。 他不再多看一眼,牵着木婉清继续前行:“没错,看来就是这里了,往里走看看。” 两人都认出了这条蛇的来历——剑冢所在的无名山谷独有的菩斯曲蛇。 此蛇剧毒无比,常人避之不及,因此独孤求败的剑冢才一直未被发现。 不过,菩斯曲蛇虽毒,其蛇胆却是稀世珍宝,深紫色,服之可增功力。 当年杨过能成为神雕大侠,甚至跻身新五绝,除了神雕的指点,也因长期服用此蛇胆,内力大增。 然而,蛇胆终究是外力,且仅对先天以下有效。 苏澈自不必说,木婉清也早已踏入先天之境,自然对此物毫无兴趣,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两人一路深入,地势渐低,最终来到一座巨大的山洞前。 木婉清欣喜道:“苏郎,我们到了!” 苏澈牵着木婉清的手步入山洞,洞内空间不大,仅有一张石桌和石凳。 木婉清注意到角落堆积的乱石,好奇道:苏郎,那是独孤前辈的墓吗? 苏澈摇头:不知他是仙逝还是破碎虚空了。 我猜他可能像逍遥子那样离开了此界,这更像是神雕为他立的衣冠冢。” 木婉清点头认同,毕竟独孤求败开创剑道五境,确实可能已突破世界桎梏。 石壁上刻着三行字迹:纵横江湖三十余载......字里行间蕴含着独孤求败的剑意。 苏澈提醒道:婉儿,这些剑道感悟可以借鉴,但不要完全领悟他的剑意。” 木婉清郑重应下。 两人随即盘坐参悟。 许久后,苏澈睁开眼,发现木婉清周身隐现剑气,显然已触及剑意门槛。 他自己也有所收获,剑意更趋完善,虽境界未提升,实力却更进一步。 更让他惊喜的是,剑意竟能促进御剑术修行。 ...... 苏澈坐在石凳上,看着仍在参悟的木婉清,想起昨日获得的青铜宝箱。 系统,开启青铜宝箱。” 叮!获得普通长剑一把,是否领取? 苏澈:...... 看到开出的只是一把普通长剑,苏澈顿时满脸失望,低声自语:果然不该对青铜宝箱抱太大希望,这也太坑了! 不要了! 叮,奖励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用意念提取。” 系统,显示我的属性。”苏澈吩咐道。 宿主:苏澈 年龄:25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武道 ** :北冥吞天功 仙道 ** :琼华御剑术 武道修为:宗师中期 仙道修为:筑基中期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武器:望舒剑(封印中) 物品:随身洞天世界 ...... 第76章 浏览着自己的属性面板,苏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喃喃道: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时,气运之子张无忌才二十岁,也就是说还有十年时间...... 等婉儿醒来后,就带她去终南山活死人墓吧,希望那里的寒玉床还没被毁掉,否则就太可惜了。” 就在这时,身旁的木婉清突然爆发出强大的气息,佩剑也随之震颤。 苏澈心念一动,意识到她的剑意即将完成蜕变,连忙转头望去。 只见木婉清眉头微蹙,周身剑气缭绕,隐约能听到剑鸣之声...... 约莫一炷香后,一道凌厉剑意骤然爆发,无数剑气四散飞射,在石壁上留下道道剑痕。 苏澈面露喜色,低呼一声:成了! 然而剑意消散后,木婉清却仍未苏醒。 苏澈正感疑惑,突然察觉到四周天地元气正疯狂涌向木婉清体内。 这是要突破了!苏澈恍然大悟。 果然,木婉清体内三种绝世武学产生的先天真气交替流转,如鲸吞般吸收着天地元气。 苏澈不禁轻叹:可惜初见婉儿时她已修炼其他 ** ,若当初就修习《北冥神功》,以她的天赋,现在恐怕都快达到宗师境界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股强大气息骤然涌现又迅速平息。 与此同时,木婉清缓缓睁开了那双美丽的眼眸。 苏澈快步上前扶起她,温声道:婉儿,恭喜你不仅领悟了独属于自己的剑意,修为更是连破两阶,如今已是先天中期巅峰,距离后期仅差临门一脚了。” 木婉清眼波流转,浅笑道:多亏了石壁上残留的剑意指引,否则我不知何时才能悟出属于自己的剑道。” 苏澈望着石壁感叹:独孤前辈确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可惜无缘得见真容。”说着转头道:既然你已突破,我们这就离开吧。” 木婉清却拉住他的衣袖:苏郎,既然来了,何不去真正的剑冢一探究竟? 好,都依你。”苏澈牵起她的手走出山洞。 行至数里外,只见二十余丈高的石壁上突出一方平台,一块三丈见方的巨石上赫然刻着二字,笔锋与洞中如出一辙。 二人施展螺旋九影轻功,转瞬便跃上高台。 只见巨石侧面还刻着两行小字: 「独孤求败既无敌於天下,乃埋剑於斯。 」 「呜呼!群雄束手,长剑空利,不亦悲夫!」 木婉清忽然俏皮地眨眨眼:苏郎,你说若独孤前辈与你生在同时代,他还能否败尽天下英雄? 苏澈沉吟片刻,正色道:恐怕不能。 且不说少林扫地僧与行云大师,单是萧峰一人,就足以让独孤前辈黯然失色。” 为何如此肯定?木婉清不解。 你要以原着中的天龙世界为参照。”苏澈解释道,萧峰三十余岁便英年早逝,那时已是先天中后期的高手,真实战力甚至胜过心结未解的行云。 若能活到后来,必入宗师之境,甚至有望问鼎大宗师。” 而独孤前辈活跃在天龙之后、射雕之前的武林萧条期。 虽号称败尽天下英雄,实则当时中原武林已元气大伤。 他隐居前应是先天境界,放在天龙时期远谈不上无敌。” 他真正的突破,是在自觉天下无敌后隐居于此,与神雕为伴的岁月里。 后来或许突破了世界限制,但那已是后话了。” 苏澈所言不假,正是独孤求败所处的时代造就了他。 倘若早生数十载,天下高手如云,独孤求败便难有独步武林的豪情,或许也就悟不出那五重剑境,世间或许会少一位剑道宗师。 木婉清对苏澈的话深信不疑。 在她心中,苏澈永远是天下无双的存在。 无论是独孤求败还是其他英杰,只要与苏澈同处一个时代,她坚信苏澈必定冠绝群雄,任何天骄都将在他的光芒下黯然失色。 ...... ....... 苏郎,这里不是独孤求败的藏剑之处吗?为何我什么都没看到?木婉清环顾四周,平台上除了一块巨石外空空如也,不禁微微蹙眉。 苏澈淡然一笑:此地确是独孤求败埋剑之所。 不过玄铁重剑早已被杨过取走,后来重铸成了倚天剑与屠龙刀。 紫薇软剑被他弃于深谷,不在此处。 至于木剑,历经岁月想必早已腐朽。 唯有那柄青光利剑,应当还留在这里。” 说罢,他衣袖轻拂,巨石应声移开。 巨石下方是一块青石板,上面静静躺着一柄四尺长的青色长剑,寒光凛冽,正是独孤求败年少时所用的青光剑。 除此之外,石板上仅有两块石块。 苏澈心知其中一块是杨过取走玄铁剑后所留,另一块想必是原本放置木剑之处。 青光剑虽埋藏数百年,却依旧锋芒逼人,确是一柄稀世宝剑。 苏澈拾起长剑,只见剑下石板上刻着两行小字: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 他端详着手中利剑,问道:婉儿可要此剑? 木婉清摇头,轻抚腰间佩剑:我有自己的剑了,这青光剑不如留给芷若吧。” 也好。”苏澈点头,将青光剑收入袖中。 移开石块,露出下面镌刻的文字: 紫薇软剑,三十岁前所用,误伤义士不详,乃弃之深谷。”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四十岁前持之横行天下。” 最后,二人的目光落在石板凹槽处的刻字上:四十岁後,不滞於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 自此精修,渐进於无剑胜有剑之境。” 静默片刻,木婉清嫣然一笑:苏郎,我们走吧。” “走吧。” 苏澈轻轻颔首,衣袖轻拂间将巨石挪至青石板处将其掩盖。 心念微动,望舒剑凌空而出,悬于二人面前。 他牵起木婉清的素手踏上剑身,剑光乍现,转瞬便消失在云端。 ...... 终南山脚,古墓门前。 木婉清望着被厚重断龙石封死的入口,蹙眉道:“苏郎,如今断龙石已落,莫非我们要走水路?” 她虽知古墓另有水道可入,却不愿轻易涉水。 苏澈凝视巨石,嘴角微扬:“不必。” 指尖轻点木婉清肩头示意她后退数步。 待木婉清退至安全处,只见苏澈周身剑气凛然。 刹那间寒芒掠过,断龙石表面却未见异样。 “连你的拔剑术都......” 木婉清正欲叹息,却见苏澈收剑入鞘,神秘道:“不妨摸摸看。” 玉指触及巨石的瞬间,石面骤然龟裂。 木婉清惊诧抬眸,苏澈掌中紫气翻涌,《北冥吞天功》劲力吞吐,轰然巨响中,断龙石四分五裂,露出幽深甬道。 “走。” 二人方入墓道不久,忽见前方立着位黄衫女子。 约莫双十年华,姿容绝世,唯面色苍白如雪。 苏澈目光微凝,心念电转间已唤出系统: 【叮!姓名:杨怜依 身份:古墓传人 修为:后天中期】 “果然是杨氏后人。” 苏澈暗自点头。 原着里黄衫女子现身时,不是总带着八名侍女和丐帮遗孤史红石吗?怎么如今只见她独自一人? 莫非此刻史红石并不在古墓中?苏澈心中疑惑,却十分确定眼前之人正是原着中仅出场几次却令人难忘的黄衫女子。 苏澈含笑打量着杨怜依。 不得不说,这女子生得极美,与木婉清相比毫不逊色。 只是她久居古墓,脸色如初揭面纱时的木婉清般苍白。 另一边,杨怜依原本正在古墓寒玉床上修习《九阴真经》,忽觉外界有异动。 出来查看时,竟发现有人击碎了断龙石闯入古墓,令她既惊且惧。 要知道那断龙石连先祖杨过都难以撼动,更别说彻底摧毁。 来者武功定然在她之上。 杨怜依目光如电,警惕地望着苏澈二人:二位何人?为何毁我断龙石,擅闯活死人墓? 虽对二人年纪暗自吃惊,她语气却依旧清冷,不带丝毫温度。 ...... ....... 在下苏澈。 早年读过神雕大侠事迹,心生仰慕,特携内子木婉清前来拜访其师门。 见断龙石阻路,便将其破除,还望姑娘见谅。”苏澈眼波微动,信口编道。 此言一出,木婉清似笑非笑地瞥了苏澈一眼,心想:夫君还是这般爱说瞎话。” 而对面的杨怜依听到二字,眼神微动,神色竟缓和下来:此地不欢迎外人,二位请回。” 这么冷淡? 杨怜明明修的是《九阴真经》而非《玉女心经》,为何性格与小龙女如此相似?莫非因她是小龙女后人? 方才杨怜依的神色变化苏澈尽收眼底。 没想到随口胡诌竟让她卸下防备。 现在的杨怜依未免太过单纯,旁人说什么都信?原着里她出场时可没这般好骗啊。” 苏澈颇感意外。 眼前的杨怜依外表清冷,内心却纯净如纸。 若非那一袭黄衫,他几乎要以为是小龙女再现。 再想到古墓中仅她一人,原着中的史红石与八名婢女均未现身。 唯一解释便是她从未离开过古墓,未与外人接触,才养成这般与小龙女相似的心性。 后来她的性情渐渐有了转变,或许是因为带回了史红石,又找来几个丫鬟照料史红石的起居,在与她们相处中慢慢改变了心性。 至于杨怜依要自己和木婉清离开的缘故,苏澈心中也有几分揣测。 除了她从未与外人打过交道,不知如何应对之外,恐怕还与古墓派的规矩有关——毕竟古墓派明令禁止男子入内。 摸清了杨怜依的性子后,苏澈明白要她主动挽留自己二人几乎不可能。 但他仍想尝试一番,万一真能进入古墓呢? 苏澈嘴角含笑,温声问道:不知姑娘芳名,为何独居在这古墓之中? 我是谁与你们无关。 第77章 古墓派不欢迎外人,请速速离去。”杨怜依语气平淡。 苏澈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在下观姑娘所习武功似是九阴真经,又居于古墓之中。 若在下没猜错,姑娘当是百年前神雕大侠的后人吧? 杨怜依眼神骤冷,死死盯住苏澈:阁下究竟何人?擅闯古墓意欲何为? 她虽心思单纯却不愚钝,此刻已然看出苏澈早已知晓自己身份,来古墓绝非仰慕先祖,分明另有所图。 莫非是先祖仇家之后,前来寻仇?杨怜依暗自戒备,体内真气流转,随时准备先发制人。 苏澈二人自然察觉了她的动作,却浑不在意。 以杨怜依的武功,在他们面前不过举手可制。 苏澈笑道:既然姑娘看破,在下也不隐瞒。 听闻古墓中有件宝物唤作寒玉床,在下此来正是想借贵派寒玉床一用,不知姑娘可否行个方便? 杨怜依神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不知阁下从何处听来这等谣言,古墓中并无此物,还请速速离去。” 当真?是与不是,让在下一看便知。”说罢牵着木婉清便要往里走。 杨怜依见状眼中怒意闪现,低喝一声:放肆!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化作数道残影袭向二人,施展的正是九阴真经中的上乘轻功《螺旋九影》。 转瞬间杨怜依已至苏澈身前,五指成爪带着凌厉劲风直取他天灵盖,赫然是九阴神爪的杀招。 见杨怜依抢先出手,苏澈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待那凌厉爪风即将临头之际,突然使出大伏魔拳。 刚猛拳劲逼得杨怜依急忙变招,不敢硬接。 苏澈见杨怜依后撤,招式骤变,同样使出九阴神爪袭向对方,却在指尖即将触及她发丝的刹那停住。 杨怜依面露困惑,借机与苏澈拉开距离,素手轻扬间数道寒光激射而出。 然而银针未至苏澈身前,便被无形气劲阻隔,纷纷坠地。 苏澈扫了一眼,认出是古墓派的《掷针术》,却只是寻常暗器手法。 暗器无功而返,杨怜依心头震动。 见苏澈神色从容,嘴角还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她不由恼羞成怒,再度挥掌攻上。 苏澈眯起眼睛,每次皆待杨怜依出招后,先破其势,再以相同招式回敬,却总在临身之际收手。 这般反复之下,杨怜依只觉备受戏弄,招式渐乱,只顾胡乱抢攻,却连苏澈衣角都未能触及。 而苏澈依旧见招拆招,始终不曾真正伤她分毫。 自幼长居古墓的杨怜依何曾受过这等委屈?她蓦然停手,泛红的眼眶里噙着倔强的泪光:我认输,要杀要剐随你! ...... 见少女泫然欲泣的模样,苏澈这才惊觉玩笑过头——自己分明半指未碰,怎就把人惹哭了?他手足无措地望向木婉清,后者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苏郎且先回避。” 苏澈讪笑着施展凌波微步,转眼掠出古墓。 ...... 约莫一炷香后,木婉清携杨怜依现身。 白衣少女望着盘坐青石的苏澈,语气清冷道:既拦不住你,往后你可自由出入古墓。 但须应我随时挑战,待我胜你之日,你须即刻离开。” 还有这般约定?苏澈瞥见木婉清唇边的笑意,顿悟这丫头怕是给人灌了 ** 汤。 他温言应道:随时恭候。 不过...忽然逼近杨怜依,单凭残本《九阴真经》的易筋锻骨章、九阴神爪与螺旋九影,姑娘觉得自己有几分胜算?方才交手时,你应当发现—— 你会的我全会,古墓武学亦不例外。”他忽然轻笑,看来杨姑娘要与我切磋一生了,是么? 杨怜依瞳孔骤缩:你怎知我姓杨? 苏澈嘴角微扬,反问道:这不是明摆着吗?姑娘既是古墓派传人,据我所知,古墓派三代 ** 唯有李莫愁与小龙女二人。 李莫愁早已叛出师门,你自然不可能是她的后人,那必是杨过与小龙女的后裔无疑了。” 杨怜依眸中掠过一丝震惊: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会对我古墓派秘辛如此清楚? 在下姓苏名澈,方才已然告知姑娘。 信与不信,全凭姑娘心意。”苏澈眼中闪过促狭之色,至于为何知晓古墓派之事...待姑娘胜过我时自当相告,眼下恕难奉告。” 杨怜依气得双颊鼓起:你!给我等着,迟早要你好看! 那我便静候佳音了。”苏澈说罢径自朝古墓行去,经过木婉清身侧时取出一卷秘籍:婉儿,将此物转交于她。 就说寒玉床暂借我用,这秘籍权当利息,也算给她个胜我的机会。” 木婉清接过写着《九阴真经》的秘籍,忍俊不禁地睨了眼走向古墓的苏澈,又望向原地生闷气的杨怜依,眼中泛起意味深长的笑意。 杨姑娘,这是苏郎赠你的。”木婉清递过秘籍。 杨怜依疑惑地翻开书页,待看清内容后骤然变色,匆匆浏览完毕立即塞回木婉清手中:谁稀罕你们的施舍!终有一日我要堂堂正正击败他! 话音未落已转身没入古墓。 木婉清含笑收好秘籍紧随其后,暗忖道:日后你自会明白这是痴心妄想。” ...... 古墓外的空地上,一黑一白两道倩影剑光交错。 剑招如行云流水般赏心悦目,却暗藏杀机,凌厉剑气在地面划出道道痕迹。 不远处,一袭墨袍的苏澈负手而立,含笑注视着比剑的二女。 十年光阴荏苒,当年那个总角之龄的周芷若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在巫行云等人悉心教导下,加之幼时经苏澈药浴淬体,周芷若短短十年便从毫无根基的稚童成长为先天后期高手,仙道修为亦达炼气巅峰。 只是这方天地终究武道为尊,《琼华御剑术》尚需在洞天福地中方能施展。 故而苏澈与诸女仍以武道修行为主,仙道修炼暂且押后。 然而即便如此,如今的周芷若与原着相比已是判若两人。 放眼整个倚天世界,除却张三丰这位绝世高人外,再无人能与之匹敌。 ...... 等等,似乎还有一人例外——那便是常年缠着苏澈比试,誓要击败他的杨怜依。 早在九年前,杨怜依就被苏澈进了洞天世界,成为他的妻子。 虽已知晓一切 ** ,但她依旧保持着挑战苏澈的习惯。 可惜至今未尝一胜。 苏澈收回思绪,见木婉清与周芷若仍在切磋剑法,嘴角微扬:系统,调出属性面板。” 宿主:苏澈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武道心法:北冥吞天功 仙道传承:琼华御剑术 武道境界:宗师巅峰 仙道修为:筑基巅峰 特殊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本命法宝:望舒剑(封印状态) 随身至宝:洞天世界 ...... 已在宗师巅峰停滞半年的苏澈轻叹:看来是时候外出游历了。” 见周芷若渐露败象,苏澈出声打断:婉儿、芷若,到此为止吧。” 两道倩影翩然而至。 苏澈望着白衣胜雪的周芷若赞许道:能在婉儿剑下支撑这么久,这些年确实勤修不辍。” 少女欢喜地挽住苏澈手臂:大哥哥,芷若一直很努力的! 都成大姑娘了还这么爱撒娇。”苏澈轻刮她鼻尖,走吧,该用膳了。” 周芷若雀跃道:嗯!芷若的肚子都在 ** 啦! ...... 夜幕低垂,苏澈独坐古墓寒玉床修炼。 忽闻脚步声由远及近,睁眼便见黄衫女子款款而来。 怜依?怎么不在洞天休息? 杨怜依没有直接回应苏澈,只是轻轻摇头,在他身边坐下:十年之期已至,夫君该出古墓了吧? 确实。”苏澈嘴角微扬,六大门派即将围攻光明顶,我对明教的《乾坤大挪移》颇感兴趣。 况且修为遇到瓶颈,也该出去走走了。” 什么约定?杨怜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初来此界时遇见过张三丰,曾应允去武当山拜访。”苏澈解释道,如今也该履约了。” 杨怜依了然一笑:怕是想见识太极真意才是真吧? 瞒不过你。”苏澈坦然道,半年来始终摸不到突破契机,或许与张真人切磋能有所感悟。” 那便将寒玉床收入洞天吧。”杨怜依提议道,这次出门,夫君应该不会很快回来。” 你不随我同行?苏澈略显诧异。 几位姐姐早有预料。”杨怜依浅笑,我们留在洞天修炼,夫君带芷若去历练便是。 反正夜间你都会回来。” 也好。”苏澈点头,明日就带芷若下山。” 他此行除了寻求突破,也想借机触发系统任务获取气运值。 这一点,众女都心知肚明。 次日清晨,师徒二人离开古墓。 终南山下酒肆里,刚进门的苏澈便听见有人高谈阔论:听说灭绝师太召集六大门派,要在一线峡会师剿灭明教! 循声望去,几名江湖客正在邻桌饮酒。 灰衣汉子接话道:何止六大门派,各路豪杰都在往一线峡赶呢! 可惜咱们无门无派,否则也能去凑个热闹。”同桌二人惋惜道。 中年壮汉扫视三人,沉声道:“你们竟想去凑这热闹,不要命了?” 灰衣人轻蔑一笑:“有何可怕?六大门派联手围剿**,**岂有胜算?咱们只需尾随其后,非但无险,还能捞些好处。” 三人闻言心动,中年汉子提议:“既如此,咱四人同去一线峡如何?” “走!” 四人当即起身,连酒菜都未动,匆匆离了酒楼。 苏澈听罢冷笑,这些江湖人的嘴脸当真令人作呕。 周芷若已非稚童,当年被系统封存的记忆早已解封。 她知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虽是灭绝师太牵头,实为成昆阴谋与朝廷暗中推动。 此刻听闻此事,心生一念,仰头道:“大哥哥,可要去光明顶瞧瞧?” 第78章 苏澈颔首:“自然,既已开场,岂能错过。” “嗯!” …… 集市人声鼎沸,苏澈与周芷若正闲逛时,忽听一商贩高声道:“这位公子,小摊货品专供女客,您这般试戴,叫咱如何做生意?” 苏澈挑眉暗奇:这武侠世界竟有如此阴柔男子?转头望去,见一清瘦“男子” 执白玉折扇,正笑吟吟把玩胭脂珠钗。 “……” 苏澈顿觉刺目。 男生女相尚可理解,但男子摆弄这些物件着实怪异。 他正要拉周芷若离开,却听少女噗嗤一笑:“大哥哥没瞧出她是女儿身么?” “女的?” 苏澈细看恍然,“难怪……” 他匆匆瞥过便收回目光:“走吧。” 周芷若随行时回望那人,心道:“想必是赵敏了,竟在此相遇。” …… “大哥哥快看!” 周芷若忽然拽住苏澈衣袖。 苏澈抬眼望去,只见一群人聚集在客栈门口议论纷纷。 他心生好奇,牵着周芷若的纤纤玉手向前走去:芷若,我们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虽然人群将前方围得水泄不通,但这难不倒已是宗师巅峰的苏澈。 他心念微动,一股恰到好处的威压散发开来,周围众人顿感不适,纷纷退散开来。 人群散去后,只见一名皮肤黝黑、面容浮肿的蓝衣女子站在客栈外,身旁拖车上躺着个二十出头的断腿青年。 更引人注目的是,先前遇到的那位女扮男装的姑娘正摇着折扇,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对奇特组合。 系统,查看三人属性。”苏澈眉头微蹙。 叮!赵敏(敏敏特穆尔),身份:邵敏郡主,修为:二流中期! 叮!张无忌(曾阿牛),身份:张翠山之子,修为:一流巅峰! 叮!殷离,身份:殷野王之女,修为:二流中期! 苏澈暗自思忖:原来如此。 看来张无忌还是去了昆仑山谷习得《九阳神功》,只是为何还未突破后天境界? 此时赵敏的目光落在周芷若身上,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敌意。 她意味深长地冲二人笑了笑,转身离去。 周芷若同样心生异样,望着赵敏的背影若有所思。 另一边,殷离偷瞄着苏澈俊朗的面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慌忙低头,拉着张无忌快步走进客栈。 张无忌更是神色慌张地别过脸去——他认出了这位曾有一面之缘的苏澈,却不愿在如此窘迫时相认。 苏澈早已洞悉一切,却不动声色。 此时两名峨眉 ** 匆匆从客栈奔出,正巧被拖着张无忌的殷离挡住去路。 闪开!其中一名女子厉声喝道。 苏澈循声望去,只见此女虽非绝色,却也眉目清秀,只是颧骨略高,嘴唇宽薄,身形修长,眉宇间透着几分刻薄之气。 他心中了然,想必这就是丁敏君了。 另一位不知是何人。”苏澈想起原着中周芷若与丁敏君在此等候灭绝师太,也正是此处,丁敏君中了殷离的千蛛万毒手。 你说什么?殷离诧异地看着出言不逊的丁敏君。 丁敏君向来跋扈,哪会将一个丑陋女子放在眼里,更急着去追掳走同门的赵敏,不耐烦道:叫你滚开,别挡道! 殷离性格古怪却心地纯善,自从结识化名曾阿牛的张无忌后,见他行动不便便一路拖行至此,早已疲惫不堪。 入城后又因容貌遭人指点,此刻被丁敏君一激,顿时怒火中烧。 我累得像条狗,满肚子火气,你还叫我滚?殷离怒目而视,松开拖车。 丁敏君见赵敏远去,情急之下伸手推搡,却被殷离闪开。 二人短暂交手后,殷离忽然狡黠一笑:不打了,你不是要我滚吗?这就滚啦! 算你识相!静空,快走!丁敏君浑然不觉已中剧毒,带着同门匆匆追去。 殷离回头瞥见苏澈意味深长的目光,顿觉被看穿心思,连忙拖着张无忌进了客栈。 待他们进去后,周芷若轻声道:丁敏君中了千蛛万毒手,很快就会发作,我们要不要帮帮殷离? 苏澈略显诧异:为何想帮她? 她为练功毁了容貌,实在可怜。 大哥哥能帮帮她吗? 面对周芷若的恳求,苏澈沉吟片刻:既然你想帮她,我自当尽力。 只是素不相识,该如何相助? 周芷若见苏澈点头答应,展颜笑道:咱们也住进这家客栈,待灭绝师太来找殷离麻烦时再出手相助,岂不正好? 呵,你这丫头倒是机灵,走吧。”苏澈含笑应道。 ...... 二人入住客栈后,虽订了两间客房,却并未久留,而是带着周芷若返回洞天世界。 直至夜幕低垂,才重返倚天世界。 刚回到客栈,便听得丁字房方向传来的一声巨响,似是有人破门而入。 周芷若推门望去,恰见一名中年尼姑领着几名峨眉 ** 闯入丁字房。 周芷若心下了然,必是灭绝师太带人寻到了殷离。 不多时,便见殷离与张无忌被峨眉 ** 押着,往二楼左侧厢房而去。 大哥哥,殷姑娘已被擒,我们去看看吧?周芷若掩上房门,轻声问道。 苏澈颔首,二人悄然潜至丁敏君房外。 透过虚掩的房门,只见灭绝师太正反剪着殷离的手臂厉喝:交出解药! 殷离疼得面色发白:好痛...... 灭绝师太手上加力,一声几乎将殷离手臂折断,厉声道:解药! 我没有解药。”殷离咬牙硬撑。 灭绝师太冷笑一声,唤道:静玄! 那 ** 会意上前搜身,很快摸出一枚碧玉戒指。 见殷离神色骤变,灭绝师太掂着戒指道:就是用这个伤了我徒儿? 静玄又搜出个黑木匣子,殷离急呼:还我匣子!静玄正要开启,灭绝师太突然喝止:且慢!搁在桌上。” 苏澈暗自莞尔。 这灭绝师太虽武功 ** ,全仗倚天剑之利横行江湖,倒不愧是 ** 湖——若让静玄贸然开匣,必遭其中毒蛛所伤。 灭绝师太催动峨眉九阳功,指尖劲气激射而出,桌上的木盒应声而开,露出其中毒蛛。 众人见状皆露惊容,静玄更是暗自心惊。 师太拔出倚天剑直指毒蛛,厉声道:交出解药! 殷离急得直跺脚:千蛛万毒手本就没有解药! 灭绝师太冷笑一声,倚天剑寒光闪过,剑气纵横间将毒蛛一分为二。 殷离目眦欲裂,怒骂道:老贼尼!竟敢毁我花蛛! 见这丫头不但伤了自己徒弟还敢出言不逊,灭绝师太眼中寒芒一闪,手上发力,一声竟将殷离手臂折断。 听着殷离的惨叫,周芷若再难忍耐。 她心知若非丁敏君咄咄逼人,殷离怎会出手?师太不问缘由强索解药,又断人手臂,实在过分。 纤指轻扬,一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正是六脉神剑中的商阳剑诀。 灭绝师太忽觉警兆,左臂骤然剧痛,不得不松开殷离。 定睛一看,臂上竟多了一道剑痕。 抬头望去,只见门外不知何时站着一对年轻男女。 二位何人?为何偷袭贫尼?师太沉声质问。 白衣少女置若罔闻,快步查看殷离伤势后轻唤:大哥哥。” 苏澈会意,瞬息间已至殷离身旁:姑娘且忍忍。”说话间双手翻飞,几声脆响过后,殷离断臂已然接好。 灭绝师太被这般无视,脸色铁青。 但忌惮二人武功,一时竟不敢妄动。 角落里的张无忌听到大哥哥三字,猛然想起少女身份,不由震惊万分。 他原以为练成九阳真经后已跻身顶尖高手之列,不想当年那个柔弱女孩如今武功竟远胜于己,一时怔在当场。 殷离活动着手臂,喜形于色:多谢二位相救! 苏澈淡然一笑,目光扫过神色复杂的张无忌,转向灭绝师太道:师太乃出家之人,本该心怀慈悲,为何今日出手这般狠绝? 灭绝师太虽对二人有所顾忌,却也不至于畏惧。 她手握倚天剑,自信不会败给这两个年轻人,厉声道:你们究竟是何人?为何插手我峨眉之事?这丫头伤我徒儿,我要她交出解药有何不妥? 殷离被灭绝师太凶恶的模样吓得身子一颤,周芷若立即将她护在身后,柳眉微蹙:讨要解药也不该如此狠毒。 况且师太可知这位姑娘为何对你徒儿出手? 灭绝师太一怔:还能为何?定是这妖女见我徒儿要擒她,便暗中 ** 手害我敏君! 苏澈闻言看向静空,见她面露诧异,显然并非如此说法,想必是丁敏君自己编造的。 他轻笑道: ** 如何,在下与芷若亲眼所见。 师太不妨问问静空师父。” ...... 灭绝师太见苏澈这般态度,对丁敏君的话也起了疑心,转头质问静空:你师姐受伤时,你可在一旁? 虽然平日待徒儿宽厚,但若犯错绝不轻饶,静空对师父仍心存畏惧,战战兢兢道: ** 一直跟随师姐...... 灭绝师太察觉静空惧意,语气稍缓:莫怕,如实告诉为师,今日究竟发生何事? 是。”静空低声道,今日我与师姐在客栈用膳,恰见前日杀害两位师姐的恶徒经过,师姐便唤我追出去...... 她偷瞄了眼殷离,继续道:不料刚出客栈就遇见这位姑娘拖着这位少侠进来,一时被阻在门口...... 说到此处,静空突然噤声。 她深知丁敏君脾性,若事后得知自己告状,必会报复。 灭绝师太见其欲言又止,心头涌起不祥预感,厉声道:说下去! 这......静空支吾着不敢再言。 静空被灭绝师太吓得魂不附体,却仍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她心知苏澈二人就在门外目睹了一切,即便自己不说,师父迟早也会知晓 ** 。 顶多受些责罚,但若此刻松口,日后必定祸患无穷,甚至性命堪忧。 第79章 苏澈见状,嘴角扬起玩味的笑容:有趣,原以为师太的高徒只是在外人面前跋扈,没想到连同门的静空师妹都对她畏惧至此。 师太 ** 有方,在下实在佩服! 这番讥讽顿时点燃了灭绝师太的怒火,她怒指苏澈:臭小子休要胡言!若不把话说清楚,休怪倚天剑无情! 话音未落,苏澈脸色骤变,身形如鬼魅般闪至师太身前。 只听的一声,倚天剑已落入他手中。”果然是把好剑。”苏澈轻抚剑身,难怪师太形影不离。” 说着随手将剑抛回:记住,我最讨厌被人指着。 这次权当教训,下次可不敢保证师太的手指还能完好。” 灭绝师太羞愤交加,却惊觉对方武功深不可测,只得强压怒火接过佩剑,僵立原地。 苏澈转向昏迷的丁敏君,冷笑道:既然静空不敢说,那就由我来告诉师太,您的好徒弟是如何仗势欺人的。 这位姑娘拖着病人求医,丁敏君不仅阻拦辱骂,还率先动手伤人。 师太就是这样教导 ** 的? 灭绝师太瞪向静空,确认苏澈所言非虚,脸色阴晴不定。 她素知丁敏君性情乖张,却不想纵容至此。 但终究是自己徒弟,只得抱拳道:劣徒无礼,贫尼代她赔罪。 还请姑娘赐予解药,饶她一命。” 见师太低头,苏澈眼中闪过笑意,对殷离道:姑娘,师太既已认错,不妨将解药给她吧。” 殷离神情窘迫,怯怯道:这位大侠,我确实没有解药。 若有解药早就给她了,那日只是一时气急,并非真要取她性命...... 什么?竟无解药?灭绝师太与几位峨眉 ** 闻言色变。 若无解药,丁敏君岂非必死无疑? 灭绝紧握倚天剑,怒视殷离,显是为徒 ** 之意。 迟迟未动手,只因顾忌苏澈与周芷若在场。 苏澈暗自摇头,难怪原着中需张无忌以胡青牛所授医术救治丁敏君。 周芷若忽道:不如请大哥哥出手解毒?此言令苏澈诧异。 按说丁敏君素来与她作对,即便如今周芷若已非峨眉 ** ,也不该主动相助才是。 见苏澈疑惑,周芷若目光转向殷离。 苏澈顿时会意,原来是为殷离求情。 好,既是芷若开口,我便救她一命。”苏澈淡然道。 于他而言,丁敏君生死无关紧要,但既得周芷若相求,出手也无妨。 行至榻前,见毒性已自手臂蔓延,若侵入心脉恐难救治。 苏澈佯装取针,实自系统空间取出银针,手法如电,瞬息间封住丁敏君臂上要穴。 灭绝等人见他施针手法精妙,皆屏息凝神。 唯周芷若胸有成竹,知苏澈既允诺必能救治。 ...... 十余银针落下,毒性立时受阻。 苏澈袍袖轻拂,丁敏君竟凌空而起。 众人惊骇间,只见苏澈掌心紫气氤氲,真气源源渡入丁敏君体内。 那毒性遇先天真气如遇天敌,节节败退,终 ** 至指尖。 苏澈另手银针飞射,正中其食指指尖。 苏澈嘴角微扬,掌心骤然生出一股强劲吸力,原本站在一米开外的丁敏君顿时被牵引至他面前。 他利落地拔出丁敏君指尖的银针,一股漆黑毒血喷涌而出。 毒液溅落木地板时发出声响,竟将地板腐蚀出一个骇人的窟窿。 周芷若见状不禁讶然,这毒性之烈远超想象,难怪连殷离自己都无解药。 她略带诧异地望向殷离,后者眼神躲闪,支吾道:我...我从未真正使用过《千蛛万毒手》,也不知毒性竟如此霸道。” 周芷若恍然,难怪殷离面容会因修炼此功而毁,这般剧毒长期积存体内,岂能不伤及自身。 待黑血流尽转为鲜红,苏澈运功将丁敏君轻放于地,逐一取下她身上银针。”芷若,她已无碍,一刻钟后自会苏醒。”苏澈转身说道。 周芷若展颜一笑:师太,这位姑娘的毒已解,现在可以让她离开了吧? 这就治好了?灭绝师太难以置信。 先前她以内力探查时,那毒性之强实属罕见,怎会如此轻易就被化解? 见师太质疑,周芷若笑容顿敛:师太若不信,大可亲自查验。” 灭绝这才意识到失言,方才毒血腐蚀地板的场景犹在眼前。 虽觉尴尬,仍上前握住丁敏君手腕运功探查。 确认无毒后,她郑重向苏澈抱拳:少侠医术通神,方才多有冒犯。 不知少侠尊姓大名?好让劣徒铭记恩人。” 在下苏澈。”苏澈略感意外,看来对这位师太确有偏见,既然确认丁姑娘无恙,可否就此作罢,放过这位姑娘? 既是苏少侠说情,且此事本系劣徒之过,贫尼自当遵从。”灭绝师太点头应允。 苏澈含笑拱手:既如此,苏某告辞。”转身对周芷若道:芷若,我们走吧。” 周芷若与殷离耳语几句,便随苏澈翩然离去。 殷离怔怔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神情复杂,最终轻叹一声,扶着脚伤未愈的张无忌离开了丁敏君的房间。 ...... 咚咚咚...... 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即传来几下敲门声。 周芷若展颜一笑:大哥哥,殷离来了!说着起身去开门。 桌边的苏澈嘴角微扬,没想到周芷若临走前竟告诉殷离自己能治好她的脸,而殷离居然信了。 看着门外蓝衣女子,苏澈低语:看来殷离很在意容貌,哪怕一丝希望也不愿放弃。” 确实,哪个女子不在意容貌?何况殷离本是绝色 ** ,只因修炼《千蛛万毒手》才变成这般模样。 见殷离随周芷若进屋,苏澈佯装不知来意:姑娘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殷离以为苏澈不知周芷若所言,毕竟当时周芷若说得极轻。 她上前道:我叫蛛儿,多谢公子先前相救,否则我可能已死在灭绝师太手中。” 苏澈浅笑,心想原着中张无忌会治好丁敏君,即便没有他们插手,殷离最多吃点苦头。 况且张无忌虽脚伤在身,但带着殷离脱身并非难事。 蛛儿姑娘不必客气,区区小毒不足挂齿。 今日之事我与芷若看得分明,若非丁敏君咄咄逼人,姑娘也不会出手。”苏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即便我们不出手,姑娘也不会有性命之忧,不过吃点苦头在所难免。” ...... 听到这番话,殷离面露困惑。 她不知那位曾阿牛朋友实乃一流巅峰高手——在这个古怪的世界已是顶尖存在,对付灭绝师太绰绰有余。 殷离并不知晓其中缘由,只当苏澈是在安慰自己,不愿让她将这份恩情看得太重,又或许他根本不在意自己这个武功低微的丑丫头的感激。 既然苏澈如此表态,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她也不再口头上反复道谢,而是将苏澈与周芷若的恩情深深记在心中。 想起周芷若先前的话,殷离心中忐忑,目光期待地望向苏澈,说道:“方才见苏公子轻松化解了千蛛万毒手的毒性,足见公子医术高明,堪称神医。” 苏澈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蛛儿姑娘有话不妨直说,何必刻意奉承?” “…… ” 被苏澈点破心思,殷离顿时羞赧,脸颊微微发热。 然而因修炼《千蛛万毒手》,她的面容早已毁损,肤色黝黑,苏澈与周芷若都未察觉她的异样。 她一咬牙,径直跪在苏澈面前:“苏神医医术超群,蛛儿此番求见,是想请神医看看能否医治我的脸。” 说着,她从怀中取出那枚曾被灭绝师太夺走的蓝 ** 指,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随后递向苏澈:“我不会让苏神医白白出手。 这枚戒指是娘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虽不知价值几何,却是我身上最珍贵之物,恳请神医收下。” 苏澈既已答应周芷若,自然会为殷离医治,但他并未立即应允。 况且这戒指是殷离娘亲的唯一遗物,他又岂会收下? 他指尖轻叩桌面,缓缓道:“蛛儿姑娘,你说这是你娘唯一的遗物,想必你们已天人永隔。 你真舍得将它交给我?何况我能否治好你的脸,尚未可知。” 殷离怔住了。 她舍得吗? 这是娘亲最后的念想,她自然不舍。 可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不愿放弃。 除了这枚戒指,她身无长物,甚至不确定它能否打动苏澈。 沉默良久,她目光坚定,高举戒指:“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不想放弃。 无论结果如何,这枚戒指都归苏神医所有,绝不反悔。” 苏澈微微一笑:“起来吧。 我可以一试,但不必以戒指为酬,你且收回。” 殷离眼中闪过惊喜,却又迟疑道:“可……可我别无他物可作诊金。” “你以为我不清楚你的目的?” 芷若的耳语虽轻,却逃不过我的耳朵。 仅凭她一句话就敢登门,这份胆识令我欣赏。 你的脸伤我自会医治,分文不取。” 苏澈语气淡然。 殷离猛然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苏澈见状唇角微扬:“再跪着就请回吧。” 少女慌忙起身,目 ** 杂地扫过白衣男子。 “坐。” 苏澈指向木椅,指尖在案几轻叩。 周芷若莲步轻移,搀着殷离落座时柔声道:“蛛儿妹妹放宽心,苏大哥医术通神,定能还你玉颜。” 或许是白衣公子的从容感染了她,又或是周芷若的温言起了效,殷离紧绷的肩膀渐渐松弛。 苏澈起身立于她面前,目光如炬地审视着那张布满毒疮的面容。 被这般直视痛处,殷离如坐针毡却不敢躲闪。 直到苏澈移开视线,她才悄悄吐出一口浊气。 “手。” 苏澈在对面坐下,尾指轻搭少女腕间。 这独门诊脉手法令殷离瞳孔微缩。 “苏大哥向来如此。” 周芷若笑着解释,余光瞥见案几上摊开的《黄帝内经》——那不过是苏澈随手摆的幌子。 第80章 自继承平一指衣钵后,他早已将医术臻至化境,单指切脉不过是兴之所至。 片刻后苏澈收手,殷离急道:“可能医治?” “两套方案。” 白衣公子竖起食指,“其一散尽毒功,逼出面部淤毒,旬日可愈。” 听到要废去千蛛万毒手修为,少女连连摇头。 “料到你选其二。” 苏澈又伸一指,“需先天武者辅以金针渡穴,每日行功两个时辰,七七四十九日方成。” “第二种方法无需废除姑娘体内的毒功,也能让你恢复容貌,但至少需要三个月时间。” 苏澈说完便不再言语,静静等待沉思中的殷离做出决定。 其实他还有第三种方法没说——整容。 平一指精于外科手术,尤其擅长整容,苏澈自然也会。 但整容只是治标不治本,一旦殷离继续修炼千蛛万毒手,她的脸仍会逐渐溃烂,甚至比现在更严重。 因此苏澈并未提及此法。 ...... 殷离低头思索片刻,问道:“苏神医,为何需要三个月这么久?” 苏澈淡淡道:“因为你体质太弱。 每月最多施针三次,若你是先天武者——不,哪怕只是后天武者,我也能在一个月内治好你的脸。” 殷离满脸困惑,不明白治病为何与武功修为有关,却又不好意思追问,只得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苏澈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既要保住你的毒功,又要彻底治愈面容,单靠针灸不够,还需配合先天真气。” 殷离点头:“这个我懂。 但为何每月只能施针三次?不能每日施针吗?” 苏澈闻言失笑,摇了摇头。 先天真气岂是常人能随意承受的? 一旁的周芷若柔声道:“蛛儿妹妹误会了。 以你现在的功力,每月最多承受三次先天真气灌输,再多反而会伤身,甚至导致治疗失败。” “......” 殷离心中苦涩:“原来是我太弱了......” 她仍不死心:“真的没办法加快进度吗?” 苏澈有些诧异,没想到她连三个月都等不了,但还是答道:“若你能晋升后天境,我可在一个月内治好你;若是先天境,十日足矣。” 殷离闻言黯然。 她如今只是二流中期,距离后天境尚且遥远,更别提百余年来除张三丰外,唯有王重阳达到过的先天之境了。 他甚至称不上真正的先天武者,只是借助《先天功》勉强达到假先天的境界,因此才会在第一次华山论剑后不久便撒手人寰。 苏澈见殷离神情黯然,便说道:“其实还有另一种办法,但这法子只能暂时缓解症状。 虽然三天内就能让你容貌复原,可只要体内毒功未除,你的脸终究会慢慢变回现在的模样。” 说罢,他话锋一转:“天色已晚,你先回去好好考虑。 明日一早,我会带着芷若启程前往光明顶。” “我会在客栈外等你半个时辰,到时你再告诉我最终的决定——治或不治,用什么方式治。” 殷离躬身行礼:“多谢苏神医,我会慎重考虑。” 见苏澈已有送客之意,她只得起身告辞,魂不守舍地离开了房间。 待殷离走后,周芷若好奇地问道:“大哥哥,你说的第三种方法是什么?” 苏澈笑问:“芷若可记得‘名医’平一指最拿手的是什么?” 周芷若托着下巴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是易容整容之术?” “正是。” 苏澈点头道,“平一指不仅医术精湛,整容手段更是登峰造极。 我的医术传承自他,这第三种方法便是整容。 虽见效快,却无法根治。” “当然,若她明日执意选择此法,我也只能尊重她的意愿。” 周芷若轻叹:“但愿她别糊涂地选第三条路。” 苏澈笑道:“谁知道呢?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洞天世界吧。” …… 次日清晨,苏澈与周芷若刚踏出客栈,便见一名蓝衣女子在门外徘徊。 见到二人身影,她立刻快步上前。 苏澈微笑问道:“蛛儿姑娘可是考虑好了?” 殷离目光坚定地点头:“请苏神医为我医治。” 苏澈颔首:“那么,姑娘选择哪种方法?” 殷离却反问道:“苏神医,这三种方法能否同时采用?比如先用最快的法子恢复容貌,再解决复发之患?” 苏澈眉峰微蹙:“你是想让我先整容,再根除毒功?” 殷离眼中闪着期待:“不知是否可行?” 苏澈和周芷若相视一眼,都被殷离这个主意惊到了。 这种办法真的能行吗? 苏澈站在原地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确实可行。 这样吧,我们暂时不走了。 我先去准备些药材,用整容术帮你暂时恢复容貌,再慢慢用针灸彻底治好你的病。” 多谢苏神医!殷离虽然感激,却对整容术这个词感到陌生,敢问这整容术是... 苏澈神秘一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他心想现在可不能解释太多,万一吓到她就不好了。 见苏澈不愿多说,殷离只好压下心中疑惑。 天已大亮,苏澈提议道:我要去药铺采买药材,芷若、蛛儿姑娘,你们在客栈等我? 周芷若立刻挽住苏澈的手臂:我要跟大哥哥一起去!殷离也眼巴巴地望着他,显然不愿独自留下。 好吧,那就一起。”苏澈爽快地带着两人出了门。 ...... 不到半日,苏澈就在城里配齐了药材,还特意去铁匠铺打造了些古怪器具。 每当殷离好奇询问,苏澈和周芷若总是笑而不答,让她更加困惑。 回到客栈已是晌午。 匆匆用过饭后,三人来到客房。 苏澈让殷离躺下,自己则开始调配药材。 不一会儿,他端着一杯散发着药香的液体走来。 这是...殷离接过茶杯,满脸疑惑。 治病的药,喝了才能开始治疗。”苏澈解释道。 殷离毫不犹豫一饮而尽,刚想说话便眼前一黑,昏睡过去。 大哥哥,她怎么晕了?周芷若惊慌道。 我特意加重了药量。 整容术太过惊人,我怕她接受不了。 两个时辰后自会醒来。”苏澈安抚道。 苏澈走到桌前,将工具放在烛火上消毒,对周芷若说道:芷若,你先回洞天世界,等手术结束包扎好后,我会去叫你。” 周芷若眨着眼睛请求:大哥哥,让我看看整容手术吧,我保证安安静静的! 不行,这不是小姑娘该看的。”苏澈态度坚决。 周芷若撅着嘴,不情愿地消失了。 两小时后,殷离苏醒过来。 她刚想摸脸,就听见周芷若提醒:蛛儿姐姐别碰纱布,大哥哥说要等三天才能拆。” 殷离赶紧缩回手,问道:苏神医去哪了? 他去买马车了。”周芷若解释道,六大派要围攻光明顶,大哥哥带我们去观战。 考虑到你的情况,特意准备了马车。” 殷离走到水盆前,看到镜中自己缠满纱布的脸庞,既期待又忐忑。 三天后的夜晚,三人在林间生起篝火。 苏澈对殷离说:时间到了,让芷若帮你拆纱布吧。” 真的吗?殷离声音发颤,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这三天她度日如年,此刻却突然害怕起来,生怕希望落空。 火光映照下,她露出的双眼写满了紧张与不安。 周芷若浅笑着走近殷离,手指轻巧地解开缠绕在她额前的绷带,柔声道:蛛儿姐姐别担心,苏大哥医术高明,定能让你恢复容颜。” 嘶—— 当最后一层纱布揭开时,周芷若瞳孔骤然收缩,指尖微微发颤。 眼前的面容哪里还有半点昔日痕迹——浮肿尽消,黝黑褪去,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肌肤。 殷离紧闭的双眸上睫毛轻颤,姣好的面容因紧张而微微泛红。 听到抽气声的殷离忐忑地睁开眼,见周芷若神色有异,立刻又合上眼帘,声音发涩:还是...很可怕对吗? 周芷若忽然从袖中取出一面铜镜,镜面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姐姐何不亲眼看看? 殷离摇头不肯睁眼,手指却不自觉抚上脸颊。 触感光滑如缎,全然不似往日的凹凸不平。 她猛地睁眼,正对上苏澈含笑的眸子。 颤抖的手接过铜镜,镜中人影令她呼吸凝滞。 指尖抚过镜面,泪水突然夺眶而出:真的...好了? 苏澈轻扣桌案提醒道:眼下只是暂时压制毒性。 待抵达光明顶后,还需行针九次方能根治。” 殷离突然想起什么,急道:可那晚你说需要先天真气相助... 何必舍近求远?苏澈目光扫过身旁二人,此处便有两位先天境。” 你们?殷离惊诧地望着这对璧人,铜镜在掌心映出晃动的光影。 周芷若轻轻摇头:不是。”殷离刚要放松,却听她接着道:只有我达到了先天境界。 至于大哥哥,他已是半步大宗师的宗师级高手。” 殷离闻言顿时泄了气。 得知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姑娘竟是先天武者,她连容貌恢复的喜悦都被冲淡了,沮丧地坐下,心中五味杂陈。 一线峡附近的官道上,一袭黑衣的苏澈慵懒地倚在车辕上,任由马车缓缓前行。 车厢内,周芷若与殷离正在低声交谈。 叮叮—— 前方突然传来兵器碰撞声,夹杂着怒喝与惨叫。 苏澈立即直起身子,锐利的目光投向声源处。 大哥哥,快到一线峡了吗?周芷若清脆的声音响起。 嗯。”苏澈点头,六大门派应该已经和明教交上手了。” 殷离好奇地问:苏大哥,我们去光明顶做什么呀? 看戏。”苏澈笑道,一场精彩的大戏。” 第81章 殷离娇嗔:骗人!我才不信呢。” 苏澈笑而不语。 他确实是为观战而来,同时也想看看能否触发系统任务。 这系统自十年前现身后就再无声息。 不多时,马车停在打斗现场附近。 看清场中情形后,苏澈一怔:常遇春? 只见明教五行旗教众被峨眉、武当两派团团围住,死伤惨重。 为首的正是当年汉水之滨结识的常遇春,此刻仅剩二三十人在苦苦支撑。 叮!检测到特殊事件,发布任务:从灭绝师太手中救下常遇春。 奖励:白银宝箱x1,气运值500。” 沉寂十年的系统提示音再度在苏澈脑海中响起,他嘴角微扬:系统,你总算肯冒泡了! 灭绝师太寒眸如冰,盯着为首的常遇春厉声质问:你们隶属哪一旗?前往一线峡途中设了多少埋伏?紫衫龙王可曾抵达光明顶? 常遇春紧闭双唇,只是以仇恨的目光回瞪。 被俘之时,他便已抱定必死之心。 灭绝师太怒喝,倚天剑寒光乍现,一道凌厉剑气瞬间削去旁边明教 ** 的左臂。 凄厉惨叫中,常遇春目眦欲裂,却仍咬紧牙关不发一言。 好个硬骨头!灭绝师太剑锋连转,数道剑气呼啸而出,又有几名明教 ** 断臂倒地。 剑尖直指常遇春咽喉:轮到你了。” 老尼姑!就算砍下我们脑袋,也休想探得明教半分机密!常遇春放声大笑。 找死!灭绝师太正欲挥剑,忽闻龙吟震天。 众人骇然回首,只见一条玄紫真气巨龙张牙舞爪扑来。 速退!宋远桥暴喝,与师弟们飞身上前,内力狂涌结成屏障。 灭绝师太急忙运功相助。 轰——气浪炸裂间,五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十余丈,口吐鲜血委顿于地。 父亲! 师叔! 师父! 两派 ** 惊慌上前搀扶。 宋远桥强撑起身,朝虚空抱拳:武当宋远桥在此,恳请前辈现身一见。”话音未落,清脆的马蹄声自远而近...... 马蹄声由远及近,一辆马车缓缓驶入众人视野。 驾车的是个身着黑衣的年轻男子,神色从容地握着缰绳。 宋远桥等四人面面相觑,暗自思忖:方才那惊天动地的攻势,莫非出自这黑衣青年之手?若真如此,他能在百步之外伤人,这等天赋简直骇人听闻。 灭绝师太瞳孔骤缩,失声惊呼:苏澈?! 扶着师父的丁敏君闻言猛地抬头,待看清来人面容,眼中闪过异样光彩:他就是苏澈? 师太别来无恙。”苏澈负手而立,语气森然,只是苏某不解,师太身为佛门中人,行事为何这般狠绝?莫非二字,当真要名实相副? 说罢右掌轻抬,玄紫色真气流转掌心。 诡异的是,宋远桥等人毫无察觉,灭绝手中的倚天剑却似有灵性般脱手飞出,划过百步之遥,稳稳落入苏澈掌中。 眼见神兵再度易主,灭绝面色惨白。 见识过苏澈手段的她,此刻竟不敢妄动,只是僵立原地。 宋远桥等人见状更是惊疑不定,原本喧闹的战场顿时鸦雀无声,唯有马蹄声清晰可闻。 ...... 马车停稳后,苏澈跃下地来。 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被峨眉 ** 挟持的常遇春身上。 见其仍被长剑所制,苏澈眉头微蹙,左手小指轻弹,一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 灭绝绝望闭目,心知 ** 难逃此劫。 不料剑气掠过,只听的一声,长剑应声而断。 常遇春虽得自由,却仍呆立不动。 苏澈无奈摇头:常兄莫非还想回味方才滋味?那苏某可要先走一步了。” 这话如惊雷炸响,常遇春如梦初醒,慌忙奔向苏澈。 在场众人竟无一人阻拦——比起区区常遇春,这个深不可测的苏澈,才是他们真正忌惮的存在。 灭绝师太见苏澈并未对峨眉 ** 出手,暗自松了口气,却仍狠狠瞪了常遇春一眼,心想:这 ** 妖人竟与苏澈相识,今日怕是杀不得他了! 常遇春大步走到苏澈面前,仔细端详后惊叹道:苏兄弟!十年未见,你竟容颜未改! 常兄别来无恙?苏澈含笑回应。 常遇春感慨万千,朗声笑道:托苏兄弟的福!只是此番又蒙相救,常某这条命算是欠你的了。” 常兄说笑了。 似你这等豪杰,苏某既遇见了,岂能坐视不理?苏澈摆手笑道。 此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任务完成,奖励白银宝箱一个,气运值500,当前气运值点。” 叮,检测到未开启白银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苏澈略感意外,转念便明白:方才夺了倚天剑灭绝都不敢发作,此刻更不会为杀常遇春而动手。 既已达成目的,苏澈转向宋远桥等人:这些明教中人我保下了,诸位可有异议? 宋远桥等人交换眼色,见灭绝沉默不语,便都默许了。 苏澈心下了然:六大派志在光明顶,自然不会为这些小角色节外生枝。 更何况他们尚未摸清自己的立场,更不愿将自己推向明教一方。 师太,既然无异议,何不放人?苏澈温言道。 灭绝强忍怒火,冷声道:放人! 峨眉 ** 闻言收剑退下。 获释的明教众人齐至常遇春身后,跪地行礼。 常遇春郑重道:大恩不言谢!只是光明顶危在旦夕,常某必须赶回。 若此战不死,愿奉苏兄弟为主! 众 ** 齐声:谢苏公子救命之恩! 苏澈衣袖轻拂,众人顿觉一股柔和力道将他们托起。”诸位速回光明顶吧。” 保重!常遇春深深望了苏澈一眼,率众疾驰而去。 常遇春一行人走后,苏澈也驾着马车缓缓驶向光明顶。 见苏澈带走倚天剑,灭绝师太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只得率领峨眉 ** 继续前行。 突然破空声响起,灭绝心头一紧,以为是苏澈出手。 身旁静玄惊呼道:师父快看! 抬头望去,竟是倚天剑破空而来。 灭绝纵身接住宝剑,心中却充满困惑。 江湖盛传武林至尊,宝刀屠龙的传说,这柄绝世神兵为何在苏澈眼中如此不值一提? 这已是第二次夺剑归还,他究竟意欲何为? 正思索间,苏澈温润的声音传来:师太,事不过三。 若再有下次,苏某可不会再归还了。” 灭绝脸色铁青,强压怒火道:继续赶路!说罢带着 ** 扬长而去,竟未与武当众人道别。 宋青书不解道:父亲,峨眉与武当素来交好,为何灭绝师太如此无礼? 宋远桥厉声呵斥:休得胡言!随即率众跟上。 宋青书委屈地追赶:爹,等等我! ...... 一线峡前,六大门派已至其五。 各派代表齐聚帐内,共商剿灭明教大计。 作为发起人,灭绝师太端坐主位。 她起身环视众人:承蒙各位前来共襄义举,老尼先行谢过。” 在座众人皆知倚天剑威名,纷纷回礼。 鲜于通当即表态:师太客气了!除魔卫道乃华山分内之事! 鲜于通话说得漂亮,实则是个十足的伪君子,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崆峒五老之首关能不甘落后,朗声道:师太登高一呼,我崆峒派自当追随。” 灭绝师太见二人如此配合,含笑点头:老尼在此谢过。” 宋远桥见众人迟迟不入正题,开口道:诸位可曾听说,**四王紫白金青已至光明顶? 众人闻言一怔,昆仑掌门何太冲面露惊色:紫衫龙王、白眉鹰王、金毛狮王、青翼蝠王武功高深莫测,若齐聚光明顶...... 灭绝师太见他露怯,不悦地打断:那又如何?六派联手围攻光明顶志在必得,纵使妖邪齐聚也不过是场硬仗。 既来一线峡会师,就当抱定死战之心,岂能畏首畏尾!待少林人马一到,我们......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鲜于通、关能、何太冲三人听得热血沸腾。 唯独曾被苏澈隔空击伤的武当诸侠沉默不语——若苏澈插手相助明教,局势恐难预料。 宋远桥等人暗自打定主意:若事不可为,便虚应故事速速退去。 阿弥陀佛! 帐外突然传来佛号,少林僧人终于到来。 只见成昆独自入帐,灭绝师太诧异道:圆真大师怎只身前来? 成昆合十行礼:方丈命贫僧先行报信,少林明日即可抵达。” 甚好!灭绝师太展颜道,我们正在商议攻山之事。” 成昆强压心中狂喜,故作凝重道:光明顶坐拥七巅十三峰天险,数百年来固若金汤,实乃易守难攻之地。” 宋远桥敏锐察觉异样:大师似乎对明教地形了如指掌? 未等成昆答话,何太冲急道:依大师所言,我们岂不是连山门都摸不着?鲜于通也帮腔道:难道要白白送死不成? 成昆暗自窃喜,这两人简直是神助攻,便笑着说道:诸位莫要着急,即便是铜墙铁壁,也总有破绽可寻。” 他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张光明顶的地形图,摊在桌上招呼众人:师太请看,贫僧这儿有份光明顶的简略图纸。”待众人围拢后,成昆指着地图继续道:咱们仔细琢磨,说不定就能找出攻破光明顶的关键所在。” ...... 少教主! 玄冥神掌当真厉害,我已耗尽内力,却仍挡不住这寒毒攻心! 少教主...... 此时苏澈正领着周芷若与殷离往光明顶行进,忽闻林中传来痛苦的呼喊。 殷离听出其中一人声音,顿时神色大变,急忙拉住苏澈衣袖:苏大哥,我们去看看好吗? 见殷离面色惨白神情慌张,苏澈略一沉吟便点头应允。 三人循声而去,不多时便见两名中年男子在林间打坐,后方之人正为前者输送内力。 苏澈细看二人,只见他们面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泛青,周身散发着森森寒气,显是身中寒毒。 第82章 殷离认出前方之人容貌,惊呼着冲上前去:爹爹! 苏澈心头一震——此人竟是殷野王?莫非真如原着所述,他们遭了玄冥二老的暗算? 系统,查看二人属性。”苏澈暗中唤道。 叮,姓名:殷野王!身份:殷天正之子,天鹰教少教主!修为:一流中期! 叮,姓名:白龟寿!身份:天鹰教玄武坛主!修为:二流巅峰! 苏澈不禁感慨:张三丰都快要突破大宗师了,这些江湖高手的修为却低得反常。”这方世界着实古怪,莫非是某个魔改版的倚天屠龙记? 听闻殷离呼唤,殷野王缓缓睁眼。 望着眼前惊慌失措的少女,他先是疑惑,随即从称呼与熟悉的声音中认出了日夜思念的身影:离儿?当真是我的离儿?! ...... ....... 离儿,真是你? 殷离连连点头,声音发颤:我是阿离!爹爹您怎么了?别吓我啊!虽然一直怨恨父亲害死母亲,但此刻见殷野王这般模样,殷离只觉心如刀绞,往日怨愤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殷野王仔细端详着殷离,脸上浮现欣慰的笑容,吃力地说道:阿离,看到你没再修炼《千蛛万毒手》,为父很欣慰。 我中了玄冥神掌,时日无多了,希望你别再碰那门功夫。” 殷离闻言大惊:爹,您怎么会中玄冥神掌? 咳咳...方才天鹰教遇袭,若非我及时赶到,白坛主险些丧命。 可惜贼人狡诈,背后偷袭...殷野王喘息着解释。 见父亲气息微弱,殷离急道:爹别说话了,我这就为您疗伤。” 殷野王摇头握住女儿的手:没用的...我已耗尽内力仍无法抵御寒毒。 阿离,若我真有不测,务必转告爷爷... 不会的!爹您一定没事...殷离声音哽咽,却知父亲所言非虚,内心充满绝望。 忽然,她想起什么,转身朝苏澈跪下:苏大哥,求您救救我爹! 叮,触发特殊任务:化解殷野王、白龟寿体内寒毒。 奖励:白银宝箱x1,气运值1000。” 苏澈略感意外,这奖励比先前救常遇春时更丰厚。 他扶起殷离:放心,区区寒毒不足为惧。” 殷野王这才注意到苏澈二人,虚弱地问:阿离,这两位是? 爹先别说话,等您痊愈后我再解释。”殷离转向苏澈:苏大哥,全靠您了。” 苏澈微笑颔首,运转《北冥吞天功》,掌心凝聚玄紫真气。 只见他凌空而起,双掌分别按在二人头顶,北冥真气源源不断注入,两人头顶顿时白雾升腾。 雾气弥漫间,殷离站在一旁看不清三人的身影,脸上写满焦虑。 周芷若轻移莲步来到她身边,温声道:阿离姐姐别担心,苏大哥医术高明,殷叔叔定会平安无事。” 殷离想起苏澈先前化解千蛛万毒的手段,心中稍安,但仍紧盯着雾中若隐若现的身影,眼中忧色未消。 周芷若见状不再多言,静立一旁耐心等候。 玄冥神掌的阴寒之气遇上苏澈修炼的北冥吞天功,恰如冰雪遇骄阳。 不过半炷香时间,殷野王与白龟寿体内的寒毒已被尽数逼出。 叮!任务完成,奖励白银宝箱一个,气运值1000点,当前气运值点! 叮!检测到两个未开启白银宝箱,是否现在开启? 暂不开启。” 苏澈收功落地,走向二女:蛛儿,令尊已无大碍,调息片刻便会苏醒。” 殷离喜极而泣,突然扑入苏澈怀中:多谢苏大哥救我爹爹! 苏澈略显意外,轻拍她肩膀道:不必言谢。 我看你们父女似有误会,趁此机会好好谈谈吧,我和芷若先去那边等你。” 殷离仰起俏脸,诧异道:苏大哥怎会知道? 苏澈笑道:方才令尊唤你阿离,你却自称蛛儿,想必其中另有隐情。 一刻钟后令尊就会醒来,你们好好叙话。”说罢带着周芷若走向远处。 殷离站在原地望着苏澈远去的背影,脚尖不自觉地碾着地面。 她攥紧衣角咬了咬唇,到底还是没追上去,只冲着正在调息的殷野王皱了皱鼻子:要不是苏大哥嘱咐......谁要管你! ...... 光明顶山脚下,殷野王抱拳行礼:此番多亏苏公子出手,否则我与白坛主恐怕要命丧于此。” 苏澈含笑还礼:殷少教主言重了。 殷教主豪迈正直,在下向来钦佩。 何况我与令爱殷离姑娘也算故交,岂能袖手旁观。” 殷野王闻言不再客套,正色道:家父命我驰援光明顶,不料中途生变。 如今既有不明势力插手,我与白坛主须即刻回禀。 苏公子大恩,容后再报。” 苏澈微微颔首:请便。” 殷野王转向躲在苏澈身后的殷离,沉声道:阿离,随我回去。” 我才不要!殷离像受惊的兔子般往苏澈背后缩了缩,只探出半个脑袋,我要跟着苏大哥!你不是急着报信吗?怎么还不走? 逆女!殷野王额角青筋暴起,当年气死你娘,害死庶母,今日定要带你回去受家法! 苏澈适时开口:少教主,令爱如今是在下的病人。 她脸上余毒未清,还需继续医治。” 什么毒?殷野王神色骤变。 殷离撇嘴嘀咕:装模作样! 令爱修习《千蛛万毒手》致使面容受损。”苏澈解释道,眼下虽看似痊愈,实则 ** 未净。 若中断治疗,恐有 ** 之虞。” 殷野王面色阴沉:她还在练那邪功? ** 本无正邪。”苏澈淡淡道,少教主反对,无非是怕她容貌受损吧? 殷野王轻叹一声,说道:苏公子所言极是。 当年阿离的母亲就是修习此功导致容颜尽毁,我实在不愿看到阿离重蹈覆辙。 可这孩子执意要练,如今落得这般模样。” 苏澈展颜一笑,宽慰道:少教主不必忧心。 在下已着手为阿离医治,假以时日定能化解她体内毒功隐患。” 殷野王沉吟良久。 想到父亲殷天正即将率天鹰教驰援光明顶,对抗六大门派围攻,或许让殷离跟随苏澈更为妥当。 况且苏澈方才救了他和白龟寿的性命,这份恩情不得不报。 再者,殷离的容貌虽暂得恢复,但要彻底根除毒功影响,仍需持续治疗。 思及此,殷野王抱拳道:那就有劳苏公子照料小女了,殷某先行告退。”说罢便与白龟寿匆匆离去。 次日拂晓,苏澈携周芷若、殷离潜至光明顶大厅外,忽闻内里传来倨傲之声:光明左使果然名不虚传,连中老夫两记幻阴指竟还能站立! 苏澈心头一震:成昆已经到了? 他立即示意二女止步,暗中观察厅内情形。 只见杨逍等明教高层皆负伤而立,一名面露得色的中年僧人正立于杨逍身后。 苏澈与周芷若对视一眼,心知成昆果然趁明教内讧之际偷袭得手。 忽然,苏澈目光一凝,发现厅中竟有个绿色布袋,隐约可见人影。”莫非是张无忌?细察之下,果真是他。 不知为何,张无忌仍如原着般被布袋和尚带上山来。 苏澈暗自思忖:张无忌既未随峨眉派至一线峡,又怎会遇见说不得和尚?思来想去不得其解,只得归结于天意使然。 既然张无忌在此,想必已认出成昆,定会借乾坤一气袋突破玄关,将九阳神功练至大成。 届时自可对付成昆。 念及此,苏澈低声道:芷若、阿离,我们走罢。”遂带着二人悄然离开,向内院行去。 途中,殷离面露困惑,轻声问道:“苏大哥,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苏澈嘴角微扬,答道:“明教有条秘密通道,里面藏着《乾坤大挪移》这门绝世武功。 我这次上光明顶,除了看热闹,主要就是为了它。” “乾坤大挪移?!” 殷离神色一变,惊讶地望着苏澈,“苏大哥居然知道这门武功?” 苏澈略显诧异:“阿离你也听说过?” 殷离点头道:“嗯,小时候我和小昭跟着金花婆婆,听她提起过。 后来小昭不知去向,我已经十年没见过她了。” 苏澈眼中闪过恍然之色,原来是从黛绮丝那里听来的。 至于小昭…… 他神秘一笑:“说不定待会儿你就能见到小昭了。” 殷离一脸茫然,站在原地 ** 。 看着苏澈和周芷若继续前行的背影,她满脸疑惑。 这时周芷若回头喊道:“阿离姐姐快跟上,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殷离压下心中疑问,快步追了上去。 ...... 三人来到内院,却不知杨不悔的房间在何处。 奇怪的是,偌大的内院竟空无一人。 苏澈只好带着她们四处寻找。 转过一处僻静的别院时,他们看到一个驼背女子鬼鬼祟祟地往里走。 女子脚戴铁链,行走时叮当作响。 苏澈见状露出笑意:“总算找到了,走吧!” 周芷若看到铁链,立刻认出女子身份,抿嘴一笑,拉着仍在困惑的殷离跟了上去。 ...... 刚进院子,就听见屋内传来一声怒喝:“怎么,你还想打我?动手啊!” 只见房门大开,一名粉衣少女正怒视着眼前的天蓝衣衫少女——正是先前所见的小昭。 她衣袂间点缀着白色,与殷离的深蓝装束截然不同。 小昭明白杨不悔一直对自己心存疑虑,此刻又被撞见溜进她的闺房,这下更是百口莫辩,怯生生道:婢子知错了。” 谅你也不敢! 杨不悔暗自纳闷小昭此行的用意,快步踏入房中质问道:鬼鬼祟祟在此作甚? 小昭却默不作声。 她总不能坦言是听闻六大派围攻光明顶的消息,想借机通过房中密道寻找《乾坤大挪移》吧? 见她又装哑巴,杨不悔无奈摇头:整日神神秘秘的,你这丫头越发可疑了! 话虽如此,杨不悔倒不真认为小昭会作恶。 第83章 这丫头来明教十年间安分守己,只是总爱往自己房里钻,实在令人费解。 忽见绣榻凌乱不堪,杨不悔勃然大怒,扬手就是一记耳光:这床铺怎会乱成这样? 小昭捂着脸颊满腹委屈——她才刚进来,这分明不是她所为。 可哪敢辩解,只得低眉顺眼道:婢子这就收拾。” 不必了。”杨不悔揉着太阳穴,昨夜没睡好,我要歇息片刻。 你就在这儿站着,若我醒来不见人影...话音未落,她突然浑身僵直。 只见小昭惊恐万状地指着她身后:小、 ** ...您后面... 杨不悔蹙眉:装神弄鬼!快给我解穴! 见小昭仍盯着后方瑟瑟发抖,杨不悔心头一紧:到底怎么回事?说啊! 二位不必惊慌。”温润男声自背后响起,杨不悔顿觉穴道已解。 转身只见一袭墨袍的俊逸公子携两位佳人立于房中。 杨不悔乍见苏澈容颜不由失神,旋即惊醒——这三人绝非明教中人!她本能摸向腰间,却抓了个空,才想起佩剑搁在案几上。 失了倚仗,她慌忙后退:你们是何人?擅闯此地不怕我爹取你们性命么? 苏澈莞尔:令尊正与五散人内讧遭人暗算,此刻怕是自顾不暇了。” “爹爹受伤了?!” 杨不悔脸色骤变,顾不得多问便冲出房门,直奔光明顶大殿而去。 苏澈望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这姑娘未免太过轻信他人,竟对陌生人之言毫不怀疑。 周芷若从苏澈身后探出头来,疑惑道:“大哥哥,她怎会如此单纯?虽说你所言非虚,但她竟问都不问就信了?” “许是关心则乱吧。” 苏澈说着,目光转向静立房中的小昭。 见她神色如常,不由暗赞:不愧是黛绮丝精心培养的细作,这份定力确实不凡。 殊不知小昭此刻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不过是强作镇定罢了。 殷离盯着小昭看了许久,忽道:“你当真是小昭?” 小昭闻言一怔,仔细端详殷离面容后迟疑道:“你……是蛛儿姐姐?” “果然是你!” 殷离上前两步,“这十年你去了何处?为何要扮作驼背?你又未练《千蛛万毒手》,脸上这些伤痕又是怎么回事?” 小昭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假疤痕,沉默不语。 苏澈指尖轻弹,两道剑气应声而出,斩断小昭脚镣。”不必再伪装了,把脸上和背上的伪装都卸下吧。 好端端的姑娘,何必扮作这般模样。” “你怎会……” 小昭惊得后退半步。 “我不仅知道你的伪装,还清楚你来明教的目的。” 苏澈含笑道,“《乾坤大挪移》的下落,你应该已经查得差不多了吧?” “你究竟是谁?” 小昭面色煞白,先前的镇定荡然无存。 殷离见状连忙道:“苏大哥,让我来跟小昭解释吧。” 她牵着小昭走到一旁,显然是要向小昭说明情况。 她心里充满疑惑:十年前才五岁的小昭为何突然失踪?难道真如苏大哥所言,是为了乾坤大挪移?可苏大哥又是如何知晓这些的? ...... 苏...苏大哥...... 在杨不悔的房间里,小昭望着端详自己的苏澈,羞怯地轻声唤道。 苏澈看着卸去伪装的小昭,满意地点点头:这样才对,这么标致的姑娘何必扮作那副模样。” 周芷若与殷离见到小昭真容,也不禁暗自惊叹。 眼前少女生得一张清丽脱俗的瓜子脸,肌肤胜雪,明眸善睐,虽年纪尚轻,却已显露出倾城之姿,令人心生怜惜。 听到苏澈称赞,小昭双颊更添红晕。 苏澈温和一笑:小昭,带我们去明教秘道吧。” 小昭凝视着超凡脱俗的苏澈,眼中掠过一丝好奇,很想知道他为何知晓自己来光明顶的目的。 但她心思细腻,见苏澈未提,也就不再多问,乖巧应道:苏大哥、蛛儿姐姐、芷若姐姐,这些年我寻遍光明顶都未找到《乾坤大挪移》,猜想阳教主可能将其藏在秘道中,这就带你们去。” 说罢走到床前,转动床边的凸起机关。 随着声响,一条暗道显现出来。 小昭转身对三人浅笑:苏大哥,我们进去吧。 这秘道我已走过多次,由我带路最稳妥。” 苏澈等人自然同意。 虽说以他和周芷若的武功,即便触发机关也无大碍,但有小昭引路,能更快找到阳顶天遗骸所在——那《乾坤大挪移》心 ** 随身携带。 在曲折的秘道中穿行良久,终于来到尽头。 小昭说道:我只到过这里,想必还有隐藏机关,只是一直未能发现。”她边说边轻叩石壁,试图找出暗门。 熟知内情的苏澈与周芷若明白,这是明教特设的障眼法。 正前方的石壁实则暗藏门户,唯有推开石门,方能进入真正的秘道。 如此设计正是为防止外人窥探明教机密。 见小昭仍在摸索,苏澈含笑制止:不必找了,这里并无机关。” 小昭一怔,疑惑道:真的没有吗?可那位大师又是从何处出来的呢? 苏澈来到石壁前轻轻一推,隐藏的石门应声而开。 他略感诧异,自己并未运功竟能轻易推开石门。 苏大哥快来! 小昭欣喜地率先踏入,随即发出一声惊呼。 苏澈三人紧随其后进入密室,身后的石门自动闭合。 密室中整齐排列着数十个木箱,箱内装满 ** 。 周芷若轻蹙眉头道:大哥哥,这些都是成昆准备炸毁光明顶用的。” 轰隆—— 石门处突然传来响动,苏澈回头望去,只见一名中年僧人立于门外。 系统,查看此人信息。”苏澈心念一动。 叮,姓名:成昆(圆真);身份:少林派空见 ** ;修为:一流巅峰。” 得知成昆的修为后,苏澈眼中闪过轻蔑之色。 难怪此人只敢趁杨逍等人内讧时偷袭。 原来成昆在光明顶大殿败于张无忌之手,仓皇逃入密道欲引爆 ** ,企图与明教众人及埋伏的元兵同归于尽。 不料在此遇见苏澈一行人,初时震惊,待看清几人年轻的面容后又放下心来。 发现秘密被撞破,成昆目露凶光,决意灭口。 既然发现这些 ** ,就休想活着离开!黄泉路上莫要怨我! 话音未落,成昆已催动少林九阳功,幻阴指直取苏澈。 面对自寻死路的成昆,苏澈嘴角微扬。 《北冥吞天功》骤然发动,掌心爆发出惊人吸力。 成昆身形失控,满脸惊骇:这...这是什么邪功?! 吸力骤增,成昆瞬间被吸附至苏澈掌中。 他毕生功力如决堤之水倾泻而出,更可怕的是连生命力也在飞速流逝。 住手!求求你...成昆惊恐哀求。 聒噪。” 苏澈冷喝一声,转眼间便将成昆吸成一具干尸,随手抛在地上。 成昆的毕生功力被北冥真气尽数炼化,转眼间便化作一道纯净的先天真气,彻底融入北冥真气之中。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一流巅峰武者,已自动剥离其气运,获得气运值1000点,当前剩余气运值点! 脑海中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苏澈嘴角微扬,目光扫过密室中的金银财宝,心念一动便将它们尽数收入系统空间。 啊...... 殷离与小昭眼睁睁看着满室珍宝凭空消失,不由瞪大双眼,失声惊呼:苏大哥,那些财宝怎么不见了?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让她们不约而同望向苏澈,心中既惊且疑:他究竟是如何办到的? 殷离忽然想起昨日常遇春说过,十年光阴未在苏澈脸上留下丝毫痕迹。 先前未曾在意,此刻联系眼前奇景,一个大胆的念头浮上心头:莫非苏大哥是神仙下凡? 这个念头让她双眸发亮,忍不住凑近打量苏澈。 见二女满脸好奇,苏澈轻笑道:雕虫小技而已,日后你们自会知晓。” ...... ....... 小昭见状便不再追问,殷离却眼珠一转,蹦跳着挽住苏澈手臂娇声道:好哥哥,现在就告诉阿离嘛—— 嘶—— 这刻意拖长的甜腻嗓音让苏澈汗毛倒竖,急忙抽出手臂正色道:别闹,当务之急是办正事。 待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这场大戏落幕,我自会告诉你。” 殷离眼中闪过狡黠光芒:苏大哥说话算话! 只怕你知道 ** 后会后悔。”苏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我才不会!殷离扬起下巴。 一旁的小昭望着他们,眸中泛起艳羡之色,却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 苏澈环顾空荡荡的密室,朗声道:继续前进吧,《乾坤大挪移》应该就在这密道某处。” 三人闻言立即跟上,却在转入通道时被苏澈突然抬手拦住:芷若、阿离、小昭,且慢!此处似有蹊跷。” 殷离四下张望,茫然道:哪里不对劲? 周芷若莞尔一笑,轻声道:我们走反了,这是出去的通道,不是通往秘道深处的路。” 可密室只有这一条路啊?殷离满脸困惑。 小昭望向前方,发现光线越来越亮。 若是通往秘道深处,绝不会如此明亮,看来这确实是出口。 真正的入口究竟在何处? 小昭忽然想起先前那道石门,灵机一动:苏大哥,真正的入口会不会像刚才那道门一样,藏在某个隐蔽之处? 苏澈猛然想起原着情节:张无忌和小昭被成昆追赶时,正是在拐角处意外触发了石门机关。”小昭说得对,我们往回走。” 回到拐角处,苏澈仔细观察。 与其他凹凸不平的石壁不同,这块拐角处的石壁异常平整,显然就是石门所在。 周芷若端详着石壁:大哥哥,就是这里。 我记得这门不是推开的,应该有机关。” 第84章 没错,机关就在附近。”苏澈点头。 原着中两人是在危急关头无意触发了机关。 殷离和小昭听得一头雾水,悄悄交换着疑惑的眼神。 周芷若突然指向石壁上一个不起眼的凸起:大哥哥,你看这个! 芷若你试试。” 周芷若运起真气按下凸起。”咔的一声轻响,身后石门缓缓升起,露出幽深通道。 四人走进通道,来到一间摆满各式兵器的石室,却发现前方已无路可走。 这也太谨慎了吧?苏澈哭笑不得。 明教先辈们建造这秘道时,究竟有多不放心? 苏澈目光扫过布满裂痕的石壁,左臂缓缓画出一道弧线,右掌猛然前推,一式亢龙有悔应势而出。 吼—— 震天龙啸在密闭石室中激荡,一条紫气凝成的巨龙咆哮着撞向石墙。”轰隆巨响中,坚硬石壁应声破开个大洞。 苏澈嘴角微扬:路这不就来了?走吧。” 小昭瞪圆了眼睛,快步凑到苏澈身边:苏大哥刚才用的是丐帮绝学降龙十八掌吧?听说这套掌法大多失传了,你学会了几式呀? 确实是降龙十八掌。”苏澈颔首,不过我这套功夫并非得自丐帮,而是萧峰大哥亲授。 十八式掌法,尽数掌握。” 萧峰?小昭歪着头,江湖上从没听过这号人物呢。” ...... 你能听过才怪。” 苏澈暗自苦笑。 萧峰乃是数百年前的豪杰,莫说如今这个年代,就算《射雕》《神雕》时期,知晓其名者都已寥寥。 眼下别说萧峰,就连洪七公的名号,恐怕也没几人记得了。 见小昭和殷离满脸好奇,苏澈眼中泛起追忆之色:萧峰是我结拜兄长,曾任丐帮第九代帮主,这套掌 ** 是他所传。” 小昭闻言一怔。 据她所知,丐帮最后一位帮主史火龙已是第二十四代,若萧峰真是第九代,岂不是......她本能地想要质疑,心底却有个声音在不断提醒:眼前之人所言非虚。 可这位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怎会与数百年前的人物称兄道弟? ...... 殷离忽然想起昨日常遇春那句十年不见,苏兄弟容颜未改,又忆起周芷若总唤苏澈大哥哥的情形。 一个荒诞的念头在心头闪现: 莫非苏大哥真是活了几百岁的......仙人? 细想相识以来的种种,苏澈不仅通晓天下秘辛,更有着超乎常理的能为。 再看周芷若听闻此言时的平静反应,殷离愈发确信自己的猜测。 她却不知,苏澈虽未说谎,却也并非什么长生不老的仙人。 苏澈与洞天世界中的众女以及周芷若都已修习《琼华御剑术》,日后成就仙道并非难事,只是时机尚未成熟。 见小昭和殷离面露疑色,苏澈心知她们难以相信这番说辞,便笑道:你们这两个丫头不必多虑,真假日后自见分晓。 先进去看看吧。” 说罢便与周芷若率先前行,小昭二人紧随其后。 穿过幽深通道,一行人很快来到一道虚掩的石门前。 推开石门的瞬间,一具盘坐的白骨赫然映入眼帘。 三女同时惊呼。 饶是周芷若早知阳顶 ** 身于此,仍不免心头一震。 苏澈安抚道:不过是三十年前的亡者罢了。 《乾坤大挪移》就在此处。”说着已踏入石室,三女定了定神也跟了进去。 白骨前的羊皮卷正是此行目标。 苏澈将其拾起,心中默念:系统,扫描此卷武功。” 叮!区域扫描需消耗100气运值,是否继续? 区区一卷 ** 也要收费? 叮!请确认是否扫描? 开始吧。” 叮!扣除100气运值,剩余点。 扫描中...... 叮!获取绝世武学《乾坤大挪移》,奖励1000气运值,现余点。” 叮!是否立即修习? 暂缓。” 叮!夺取气运之子机缘,再获1000气运值,总计点。” 苏澈嘴角微扬。 虽花费100点扫描,却净赚1900点,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至于张无忌失去这门神功后将何去何从,已与他无关。 苏澈既已取得乾坤大挪移,自然无需滴血验看羊皮卷上的心法,略作思忖便将羊皮卷递给身后的小昭:这应当就是你要找的《乾坤大挪移》心法,拿去吧。” 小昭怔怔接过羊皮卷,眸中掠过一丝喜色。 她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羊皮上,血迹渐渐晕开,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字迹。 确认是乾坤大挪移心法后,小昭迅速默记三遍,确保无误后展颜一笑,走到苏澈身侧:苏大哥,这秘籍既是你寻得,小昭不能收。” 你不是专程为此而来?苏澈诧异道。 我天生过目不忘,方才已牢记于心。”小昭浅笑盈盈。 苏澈想起原着中小昭确有这般本事,便对周芷若道:那芷若收着吧。” 周芷若应声上前,将羊皮卷妥善收起。 小昭却疑惑地望着苏澈:此乃武林至宝,苏大哥为何不阅? 谁说我没看?苏澈盘膝而坐,你们稍候,我且试试这 ** 玄妙。”随即在心中唤道:系统,提取《乾坤大挪移》! 叮——提取中。” 机械音刚落,苏澈神识已置身混沌空间。 未及感慨久违的秘境,玄奥口诀便如潮水般涌来,他立即凝神参悟。 石室另一端,小昭望着苏澈变幻不定的面色暗自惊疑:他分明未曾展卷,怎会知晓心法内容?忽而心头一震——莫非苏大哥本就精通此功,此行专为助我? ...... 幽暗石室中,周芷若三人正在角落轻声交谈。 忽然一股骇人威压自苏澈周身迸发,三人俱是悚然变色。 周芷若迅速拽住殷离和小昭退出石室,体内三股真气急速流转,在三人周身筑起一道防护屏障,将两位姑娘牢牢护住。 殷离顿觉周身压力一轻,不解地望向石室内闭目修炼的苏澈:芷若妹妹,苏大哥这是? 周芷若眸中漾起喜色:苏大哥或许要晋阶大宗师了! 大宗师?殷离与小昭面面相觑,这个陌生境界让她们满眼困惑。 小昭扯了扯周芷若衣袖:芷若姐姐,什么是大宗师呀? 周芷若恍然想起此界武道凋零,除了武当派,恐怕连宗师境界都鲜为人知。 她浅笑着岔开话题:待苏大哥出关自会解释,我们静候便是。” 石室内威压节节攀升,周芷若额角沁出细密汗珠,面色渐显苍白。 半炷香后,那股迫人气势忽然化作玄奥道韵,她才长舒口气撤去屏障,盘膝调息。 小昭取出绣帕,轻轻拭去她额间晶莹汗滴。 ...... 当最后一缕玄妙气息没入体内,苏澈倏然睁眼,眸底掠过精芒。 《乾坤大挪移》虽能激发潜能,但真正令他心潮澎湃的,是触摸到了大宗师门槛。 他有把握三十日内必能突破。 系统,调取属性面板。” 宿主:苏澈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武道真传:北冥吞天功 仙道 ** :琼华御剑术 武道境界:半步大宗师 仙道境界:筑基巅峰 擅长:棋艺宗师,医术通神 气运: 兵器:望舒剑(封印) 宝物:随身洞天 未开宝箱:白银宝箱*2 ...... 苏澈盯着半步大宗师几个字怔了怔:半步大宗师?这算什么境界? 叮,宿主已触及大宗师门槛,超越宗师却未正式突破,故称半步大宗师。” 系统冰冷的提示让苏澈挑眉:这么说,半步先天、半步宗师也存在? 叮,正确。 如宿主夫人木婉清,此刻便是超越先天却未达宗师的半步宗师。” 原来境界之间还有这般过渡。”苏澈了然,退出系统时发现石室内空无一人。 目光转向室外,只见周芷若面色惨白盘坐在地,当即闪身而至:阿离、小昭,发生何事?芷若怎会这样? 殷离急道:苏大哥方才气息暴走,芷若妹妹为护我们才...... 苏澈眉头紧锁。 每逢大境界突破时气息失控确是他的疏忽,却不想《乾坤大挪移》才是突破关键,而非张三丰。 他立即盘坐周芷若身后,北冥真气源源渡入。 不多时少女脸颊恢复血色,睁眼轻语:大哥哥,芷若无碍了。” 苏澈收功叹道:傻丫头,为何不躲进洞天? 周芷若浅笑摇头:若我独自避开,阿离姐姐和小昭妹妹该如何是好? ...... 苏澈哑然。 若非她挺身相护,二女恐怕凶多吉少。 见他不语,周芷若梨涡微现:大哥哥既已突破,行云姐姐和秋水姐姐也该快了罢? 周芷若这番话是有原因的。 洞天世界里的生灵,除非在绑定之初修为就高于苏澈,否则永远无法超越苏澈的境界。 苏澈在古墓隐居十年后,发现洞天世界其实没有修为限制,理论上可以无限突破。 但奇怪的是,苏澈的修为受制于所处世界的上限,而洞天世界中众女的修为又被苏澈的境界所限,最高只能与苏澈持平。 苏澈心知这必是系统所为,只是不解其用意——莫非是想督促自己多穿越几个世界?他淡然一笑:还没突破,但我已找到晋升大宗师的契机,很快就能成功。” 周芷若闻言欣喜道:太好了!两位姐姐卡在宗师巅峰已久,知道大哥哥要突破,定会欢喜得很! ...... 殷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苏澈:苏大哥,这是在阳顶天遗骸上发现的,写给他夫人的信。” 苏澈接过信封,见夫人亲启四字笔走龙蛇。 第85章 他拆开信件,只见开头写道:余命在旦夕,有负教主重托,实为本教罪人。 望夫人持此遗书,召集光明使者、护教法王等,传余遗命:凡重获圣火令者,即为第三十四代教主,违者杀无赦!暂命谢逊摄副教主之位。” 旁侧另有小字:余将用残余功力封闭石门,与成昆同困于此。 夫人可按秘道全图脱身。 当世无人练成乾坤大挪移,待后世豪杰练就神功,吾等骸骨早朽矣!信末附有光明顶秘道详图。 苏澈冷笑一声,将信放回骸骨之上:芷若、阿离、小昭,我们走。” 三女紧随苏澈离开石室。 虽说柳芯茹当年嫁与阳顶天是迫于明教威势,但她婚后竟与成昆私通,实在可恨。 虽然后来羞愤自尽,也是咎由自取。 至于阳顶天,发现 ** 后只想与成昆同归于尽,却不知成昆早已摸清明教秘道,这般算计终究是徒劳。 苏澈一行人从秘道出来后,登上了山顶。 殷离听到山下传来的厮杀声,忍不住问道:苏大哥,我们现在去哪儿? 苏澈会意地看了她一眼,心念微动间,腰间的望舒剑倏然飞出,在半空中化作一柄泛着冰蓝色光芒的巨剑,缓缓降落在众人面前。 他朝周芷若使了个眼色,两人各自带着一个姑娘跃上剑身。 随着苏澈心意所至,望舒剑载着四人冲天而起。 小昭和殷离看得目瞪口呆,直到飞剑抵达光明顶上空,两人仍张着小嘴,呆呆地望着苏澈和周芷若。 醒醒,我们到了。”苏澈忍俊不禁地说道。 殷离回过神来,激动得声音发颤:苏、苏大哥,你难道是传说中的剑仙? 剑仙?或许吧。”苏澈笑而不答,先看戏要紧。” 虽然他的修为距离真正的剑仙还差得远,但在武林中人眼中,这般手段已与神仙无异。 苏大哥,你真的活了几百年吗?小昭怯生生地问道。 殷离也连连点头:那我们是不是该改口叫你苏爷爷了? 周芷若噗嗤一笑:谁跟你们说大哥哥几百岁了? 可是...小昭困惑地眨着眼睛,之前在密道里,苏大哥明明说萧峰大侠是他几百年前的结拜兄弟啊。” 萧大哥确实是大哥哥的义兄,周芷若解释道,但十年前我遇见大哥哥时,他才二十出头呢。” 两个姑娘听得云里雾里,正想追问,苏澈适时打断:这事说来话长,先看戏吧。” 见他不愿多谈,两人只好按下满腹疑问。 当她们将注意力转向四周时,立刻被御剑飞行的新奇体验吸引,兴奋地东张西望起来。 殷离隐约瞧见光明顶上有几道人影闪动,其中一道身影颇为熟悉,奈何山巅太高,实在难以辨认。 她扯了扯苏澈衣袖:苏大哥,咱们再下去些可好?这般高度,连人影都瞧不真切呢! 苏澈垂眸俯瞰,锐目如鹰般穿透云雾。 只见一名魁梧秃顶老者正与武当莫声谷剑锋相对,寒光交错间激起阵阵劲风。 殷天正? 虽未谋面,但能与莫声谷论剑的老者,除却那位天鹰教主、明教白眉鹰王,还能有谁? 望舒剑应念下沉,悬停在距山顶数百丈处。 苏澈转头问道:现在可看清了? 殷离却恍若未闻,双眸死死锁住下方激战的祖孙二人,纤指攥得发白。 苏澈会意一笑,与众人静立云端观战。 百招过后,剑势不减反增。 殷天正余光扫过虎视眈眈的六派众人,忽与莫声谷对掌分开。 看似平分秋色,苏澈却瞧出老者至少留了三分余力——毕竟杨逍等人重伤未愈,此刻明教唯剩这白发雄狮独撑大局。 武当剑法名不虚传。”殷天正还剑入鞘,雪眉微扬。 莫声谷念及张翠山旧谊,沉声道:鹰王何必顽抗?只要你肯降...... 苏澈闻言挑眉。 这般劝降之辞,倒像是刻意说给旁人听的。 果然殷天正霎时面沉如水,白眉几乎倒竖起来。 ...... 莫七侠与老夫也算姻亲。”殷天正须发皆张,今日定要见血不成? 这话反倒激怒了莫声谷:休提我五哥!俞三哥残废、五哥惨死,哪桩不是拜你天鹰教所赐? 云端上的周芷若轻蹙蛾眉:大哥哥,俞岱岩分明是汝阳王府所伤。 至于张五侠......他那孩儿自己跳崖,与天鹰教何干? 苏澈微微颔首道:俞岱岩受伤一事,莫声谷归咎于天鹰教确实情有可原。 若非殷素素对俞岱岩下了毒,令他浑身麻痹无法行动,也不至于在回武当途中遭西域少林金刚门的和尚所伤。 只是武当七侠比起师父张三丰,无论是武功修为还是处事智慧都相去甚远! 当年殷素素之所以对俞岱岩 ** ,全因他手中那把屠龙刀。 可武当七侠查不出真凶,便将俞岱岩受伤一事全推给天鹰教。 更可笑的是连张翠山之死也要算在天鹰教头上。 当时各大门派逼问谢逊下落,张翠山夫妇坚称谢逊已死,众人本已信以为真,或是碍于张三丰的威名不得不信。 谁知张无忌一句义父没死,竟害得父母双双自尽。 张无忌这句话让张三丰都难以出面相救,直接断送了父母性命。 莫声谷还有脸将张翠山之死怪罪天鹰教?那天鹰教是不是也该质问武当,为何连个女子都保护不了? 说到这里,苏澈不禁感叹。 张三丰贵为一代宗师,注定要成为武林泰斗,可门下 ** 如此不成器,实在令人唏嘘。 难怪张三丰对张无忌格外疼爱,除了爱屋及乌,何尝不是对徒弟们失望之余,将希望寄托在这个徒孙身上? 殷离闻言却蹙起秀眉:苏大哥为何说张无忌蠢?十年前他还是个孩子,说错话也情有可原吧? 苏澈对她的反驳并不意外。 十年前张无忌与她在蝴蝶谷相遇,在那少女心中留下印记,她不愿相信这些也在情理之中。 阿离,十年前你九岁吧?若你是张无忌,在那些所谓名门正派都已相信谢逊已死的情况下,你会说出谢逊没死吗?苏澈语气平静。 殷离连忙摇头:自然不会。 若是我,明知那些人居心叵测,怎会泄露谢逊行踪......话到一半突然语塞。 换作自己肯定不会说,可张无忌偏偏说了...... 苏澈淡淡一笑:当年张翠山带你姑姑和张无忌回武当时,他已十岁。 你觉得一个十岁的少年,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吗? 殷离哑口无言。 她没想到姑姑竟因张无忌一句话而被迫自尽。 若苏澈所言非虚,那张无忌确实愚不可及。 她心知以苏澈神仙般的手段,根本不屑于针对区区张无忌。 这些话想必句句属实。 区区张无忌确实不值得苏澈挂怀。 说罢,苏澈的目光又投向了光明顶方向。 光明顶上风云突变,莫声谷与殷天正言语交锋后再度交手。 这次莫声谷招招夺命,一剑刺中殷天正胸膛。 谁知殷天正念及他是张翠山师弟,在最后关头收回爪劲,甘愿认输。 爷爷!殷离惊呼出声,急忙拉住苏澈衣袖:苏大哥快救救爷爷! 苏澈颔首道:时机成熟我自会出手。”他目光扫过远处山巅,赵敏正带着随从观望战局。 此时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发布任务:击退六大门派并接任明教教主,奖励白银宝箱及2000气运值! 殷天正缓缓退后拔出胸间长剑,朗声道:好个武当 ** !老夫平生未在招式上输过半招,今日算是领教了。” 莫声谷满脸愧色:承蒙前辈相让。” 宋远桥上前递出金疮药遭拒,随即摆开架势邀战。 殷离急得直跺脚:苏大哥! 周芷若轻声提醒:大哥哥,望舒剑只有你能驾驭呢。” 苏澈略显窘迫地扯了扯嘴角,见下方二人即将交锋,朗声道:二位暂且停手。” 二位且慢动手! 清润如玉的嗓音自光明顶上空飘落,虽不洪亮却清晰传入在场所有人耳中。 峨眉与武当众人闻声皆露讶色,正欲出招的宋远桥猛然收势,灭绝师太等人亦是神色变幻,显然已辨出这是苏澈的声音。 苏少侠?混在人群中的张无忌闻言止步,暗自思忖:不知蛛儿姑娘现下如何? 明教与其余四派见状俱感疑惑,纷纷环顾搜寻声源。”快看天上!人群中突然响起惊呼。 众人仰首望去,只见一柄冰蓝巨剑划破长空,剑上立着三女一男。 男子俊逸非凡,女子皆貌若天仙。 巨剑落至光明顶低悬,苏澈携三女飘然而下,那柄巨剑竟在众目睽睽间缩回寻常大小,归入他腰间剑鞘。 是他?!明教阵中,杨不悔掩口轻呼。 满场寂静中,苏澈朝她微微颔首。 杨逍侧目问道:不悔识得此人? 先前便是他告知爹爹受伤之事,杨不悔点头,只是女儿亦不知其来历。” 苏澈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宋远桥身上。 见他仍满面震惊,不由莞尔:宋大侠别来无恙?在下本在云端观战,见武当诸位轮战负伤老者,实在有违江湖道义,故而下界一观。” 苏澈话音刚落,宋远桥面色略显窘迫,挤出一丝笑意望向六大门派众人:苏公子所言极是。 武当虽与天鹰教有不共戴天之仇,却也不屑趁人之危。 这笔账容后再算。 今日六派齐聚只为剿灭明教,天鹰教早已自立门户,此事江湖皆知。” 宋远桥转向负伤的殷天正抱拳道:殷前辈不必卷入此战,请率贵教 ** 速速下山。” 苏澈眼中精光一闪,暗赞宋远桥处事老练。 这番话表面强调两派旧怨,实则点明天鹰教与明教已无瓜葛,意在助殷天正脱身。 可殷天正岂是畏死之辈?若贪生怕死,又怎会率众驰援光明顶?只听他朗声道:多谢宋大侠美意!老夫身为明教护教法王,虽另立门户,岂能坐视明教危亡? 第86章 宋远桥一时语塞,偷瞥苏澈,只见对方似笑非笑,令人捉摸不透。 他皱眉道:你伤势沉重,宋某不屑占这个便宜!说罢对苏澈微微颔首,退回武当阵营。 苏澈正疑惑其意,忽闻殷天正闷哼倒地。 原来方才全凭一口气撑着,此刻强敌暂退,终是支撑不住。 爷爷!殷离惊呼着扑上前,苏大哥快救救爷爷! 殷天正怔怔望着少女,喜道:阿离?是你吗? 是我!您先别说话...殷离急得直掉泪。 苏澈闪身上前,发现殷天正胸前背后各有一处贯穿伤,鲜血汩汩。 他沉声道:阿离让开。”说话间指间银芒闪烁,数枚银针已精准刺入伤处要穴。 最后一针落下,血流立止。 苏澈瞬移至殷天正身后,双掌运起北冥真气,浑厚内力如潮水般渡入老者体内。 噗——殷天正突然喷出一口淤血。 一刻钟后,殷天正咳出一口暗红血块,正是体内积存的剑伤瘀血。 苏澈见状收功,上前为他拔除银针。 殷天正睁开双眼,察觉伤势已愈大半,不禁目露惊色,抱拳道:多谢公子妙手回春,这般医术当真世所罕见! 苏澈淡然一笑:举手之劳罢了。 殷前辈伤势未愈,近日还需静养,切莫动武。”说罢转向殷离道:阿离,扶你爷爷去歇息。” 殷离赶忙上前搀扶,殷天正却推开孙女:如今明教危在旦夕,老夫岂能安心休养!他大步走向阵前,朗声道:殷天正在此,哪位英雄愿来赐教? ...... 灭绝师太本欲出战,却忌惮苏澈与殷家的关系。 正踌躇间,她瞥见一旁闭目养神的空闻大师,心生一计:空闻大师,此次围剿行动以少林为首,还请大师主持大局。” 空闻捻动佛珠,不疾不徐道:华山、崆峒二派清剿残敌,武当自西向东,峨眉自东向西,务求除恶务尽。 昆仑派准备焚毁魔窟,少林 ** 将为殉难者诵经超度。” 这番安排看似周全,实则避重就轻。 灭绝暗自咬牙,心知这老和尚存心推诿。 她打定主意按兵不动,且看华山、崆峒两派试探苏澈态度,再作打算。 殷天正闻言怒发冲冠,厉声喝道:空闻秃驴,好毒辣的算计! 此刻明教上下唯有负伤的殷天正尚有一战之力,但即便他伤势痊愈,也绝无可能抵挡住眼前这群人的围攻。 殷天正望着蠢蠢欲动的华山派、崆峒派与昆仑派众人,眼中满是悲凉。 他转身走向苏澈,沉声道:“苏公子,今日明教恐难逃覆灭之灾。 老夫身为护教法王,自当与明教共存亡。 只求你带阿离离开,日后望你多加照拂。”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迈回明教阵营,与杨逍等人并肩而立,神色决然。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低沉的诵念声回荡在山谷间,苏澈望着方才还豪气干云的殷天正此刻竟与众人席地而坐,静待死亡,不禁眉头紧锁。 突然,六大门派方向传来一阵 * 动。 苏澈回头望去,只见华山、崆峒、昆仑三派 ** 已冲杀而来,而少林、武当与峨眉却按兵不动。 周芷若拉着小昭快步走到苏澈身旁,急声道:“大哥哥,我们该如何应对?要出手解决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吗?” 苏澈淡然一笑:“女儿家别总想着打打杀杀,你先带阿离和小昭退后。” “哼!大哥哥总是小瞧人!” 周芷若撇撇嘴,虽有不甘,仍依言带着两人退至后方。 苏澈目光冷冽地扫向冲来的三派 ** ,周身骤然迸发出凌厉剑意。 无数剑气环绕其身,一股骇人威压席卷而出,令冲锋的众人猛然止步,惊疑不定地望着他。 冷笑间,苏澈意念微动,一柄十余丈的冰蓝巨剑凭空浮现于天际。 “那是什么?!” “快撤!” 三派 ** 惊恐后退,却见苏澈轻喝一声:“落!” 巨剑轰然坠下,诡异的是,剑锋触及众人的刹那竟如幻影般消散无踪。 更令人不解的是,那些 ** 仿佛被定住一般,僵立原地,毫发无损。 小昭与殷离面面相觑,小昭疑惑道:“芷若姐姐,莫非方才所见皆是幻象?” 周芷若仰望着凌空而立的苏澈,眸中泛起异彩:“非是幻象,而是大哥哥对剑意的掌控已臻化境!” 两人满脸困惑,完全不懂周芷若话中含义。 那柄十余丈长的巨剑分明还未触及地面便消散无踪,怎会不是幻象? 微风轻拂之际,原本如雕塑般伫立的三派 **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接连倒地。 鲜于通、崆峒五老与何太冲夫妇脸色骤变,慌忙上前查探。 待发现所有 ** 皆已气绝身亡,几人顿时面如土色,瘫坐在地,失神地望着凌空而立的苏澈。 叮!宿主击杀三流武者,系统自动剥夺其气运值,获得100点! 叮!宿主击杀二流武者,系统自动剥夺其气运值,获得500点! 接连不断的提示音险些让苏澈身形不稳,他急忙对系统说道:直接告诉我总数,一个个报是要害死我吗? 叮!宿主共击杀三名二流武者,获得1500气运值,当前余额点! 叮!宿主击杀三流武者,获得气运值,当前余额点! 居然只有三名二流武者?连个一流高手都没有?苏澈略感意外,转念想到这些不过是普通 ** ,倒也合乎常理。 混账东西!竟敢屠戮我昆仑 ** !苏澈刚落地便听见何太冲的怒吼。 只见这位昆仑掌门双目赤红,持剑疾冲而来,显然已被愤怒冲昏头脑。 师弟且慢!班淑娴惊呼一声,见丈夫已然出手,只得紧随其后。 苏澈嘴角微扬,身形倏然拔高,凌空立于二人上方。 他居高临下拍出一掌飞龙在天,霎时龙吟震彻光明顶,玄紫真气化作巨龙直扑而下。 感受到头顶骇人威压,何太冲猛然清醒,急呼:夫人快退!这个素来怯懦的男人竟挺剑迎向巨龙。 胡说什么!我岂能独自逃生!班淑娴娇叱一声,与丈夫并肩迎向这惊天一击。 “砰!” 真气巨龙咆哮袭来,瞬间吞噬了何太冲与斑淑娴的身影,将二人重重轰入地面。 烟尘散尽后,只见深坑中两人相互搀扶而立,唇边血迹斑斑,气息紊乱不堪。 斑淑娴颤抖着抹去嘴角鲜血,与何太冲对视一眼,竟露出劫后余生的神色。 二人踉跄爬出深坑,朝白衣青年深深作揖:承蒙公子留情,何太冲\/斑淑娴永记不杀之恩。” 苏澈目光淡淡扫过便不再理会。 他本非嗜杀之人,看出何太冲不过是受了空闻和尚蛊惑,出手时已收回九成掌力。 即便如此,这对夫妇的伤势也足以致命——更何况山脚下还有赵敏的伏兵正虎视眈眈。 待二人相互搀扶着消失在山路尽头,苏澈转身环视全场:诸位不是要铲除明教?怎的现在反倒安静了? 灭绝师太瞳孔微缩,手中倚天剑发出细微铮鸣。 她暗自盘算着撤退时机,却碍于各派情面不敢妄动。 殊不知少林空闻与武当诸侠同样打着坐观成败的主意,三派人马竟陷入诡异的僵持。 崆峒派请教苏公子高招! 随着一声暴喝,五道灰影跃入场中。 关能抱拳行礼时,余光瞥见同伴们跃跃欲试的神情——他们亲眼目睹昆仑派夫妇全身而退,便认定这白衣青年不会痛下 ** 。 若能侥幸取胜,崆峒派威名必将响彻武林。 请。” 苏澈唇角微扬,眼底却凝起寒霜。 这些人的算计在他感知下无所遁形:既想赌个扬名立万的机会,又仗着人多势众以为能保性命。 关能双拳裹挟劲风袭来的刹那,青年袖中剑气已悄然凝聚。 公子当心! 眼见关能那凌厉的七伤拳即将击中苏澈,他却纹丝不动,杨不悔不禁失声惊呼。 周芷若闻声回首,望向杨不悔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方天地虽看似寻常,但崆峒五老这等一流高手,在苏澈眼中不过蝼蚁罢了。 七伤拳虽名震江湖,可方才见识过苏澈实力的杨不悔,此刻仍不免忧心忡忡。 苏澈嘴角微扬,迎着来拳轻描淡写地挥出一拳。 啊—— 双拳相触的刹那,关能只觉排山倒海般的劲力袭来。 随着清脆的骨裂声,他整条手臂应声而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数丈,重重跌落在地。 关能口吐鲜血,浑身经脉尽碎,五脏俱损,瘫软如泥无法动弹。 大哥! 崆峒四老见状目眦欲裂,哪还顾得江湖规矩,齐齐纵身扑向苏澈。 苏澈淡然一笑,施展九阴真经中的大伏魔拳应对。 不过数招,他便对这七伤拳失了兴致,倏然后撤。 就在四人惊疑之际,忽见苏澈掌心泛起玄紫真气,一股骇人吸力将他们凌空摄起。 这是何等邪功?住手! 四人惊恐万状地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内力与生机飞速流逝。 不多时,四条手臂无力垂下,气息全无。 苏澈袖袍轻拂,四具尸身便砸在关能身上,这位崆峒掌门当即气绝身亡。 叮!宿主击杀四名一流武者,获气运值4000点,当前累计气运值...... 想借本公子扬名立万?自取 ** ! 料理完崆峒五老,苏澈似笑非笑地望向少林空闻:还有哪位要来赐教?本公子一并奉陪。” ...... 阿弥陀佛! 苏澈话音未落,少林派阵营中缓步走出一位白眉老僧,合十行礼道:老衲少林圆音,愿向苏公子讨教几招。” 苏澈略显诧异,目光扫向空闻方丈,见其神色阴郁,不由暗自发笑——显然这位少林掌门也未料到圆音会突然出阵。 第87章 场边人群中的张无忌猛然攥紧双拳,眼中迸出刻骨恨意。 十二年前武当山上,正是这圆音指认父亲残杀龙门镖局满门,致使父母含恨自尽......殷素素临终泣血之言犹在耳畔,滔天恨意几乎将他吞没。 好在九阳真气自行运转,令他及时恢复清明。 苏大哥!张无忌运起轻功跃入场中,抱拳问候道,许久不见,不知蛛儿姑娘可还安好? 曾少侠?苏澈打量着眼前青年,蛛儿正在医治面伤,倒是你怎会出现在光明顶? 说不得大师以乾坤袋带我上山。”张无忌说着突然转向圆音,眼中寒光乍现,苏大哥,这老和尚与我有血海深仇,此战可否让与在下? 苏澈注意到他眼底翻涌的杀意,暗自心惊。 当即默念系统调出二人数据: 【张无忌】 身份:武当张翠山遗孤 境界:后天中期 【圆音】 身份:少林达摩院首座 境界:一流巅峰 九阳神功竟已大成?苏澈暗暗吃惊,表面却不动声色:既然曾少侠有意,苏某自当成全。” 待苏澈退回周芷若身旁,少女立即拽住他衣袖:大哥哥,你说张无忌会不会...... 且看这位曾阿牛如何了结这段恩怨吧。”苏澈凝视场中,只见张无忌周身已泛起淡金色气劲。 圆音察觉张无忌眼中满是仇恨,心中困惑不已,仔细端详后确认素不相识,便问道:施主强行为明教出头,究竟受何人指使? 见张无忌仍怒目而视,圆音背脊发凉,提高声音道:老衲问话,为何不答? 我来只为化解六派与明教干戈,也为你我私怨,无人指使。”张无忌语气沉重。 圆音眉头紧锁:要少林与 ** 言和简直痴人说梦。 若施主非 ** 中人,老衲念在佛门慈悲,可放你离去。 至于私怨之说更是荒谬,老衲与施主素昧平生。” 张无忌强压杀意,环视少林众僧不见成昆踪影,突然问道:敢问圆真大师何在? 圆真师兄?圆音愕然回首望向空闻,暗想此人怎会提及已故的圆真师兄? 张无忌正色道:六派围攻明教实乃奸人挑拨。 在下知晓内情,恳请暂且停战彻查 ** ! 周芷若悄声问苏澈:他怎知是成昆所为?苏澈低笑:成昆得意忘形自曝阴谋,杨逍等人虽知情却难取信于六派,故而缄默。” 空闻此时迈步而出:施主点名寻圆真,莫非意指他为奸人? 正是!只要当面对质,其奸计必败露! 圆音勃然大怒:圆真师兄早已圆寂,你分明存心刁难!转而冲向武当阵营厉喝:那你为何不让张翠山出来对质! 殷梨亭拍案而起:大师慎言! 灭绝师太见机上前:诸位且慢。”见峨眉掌门出面,双方暂歇争执。 宋远桥按住师弟:请师太赐教。” 这一幕并未出现在原着中,周芷若不禁心生好奇,轻声问道:大哥哥,灭绝师太这是要做什么?莫非她也想对张翠山落井下石? 苏澈同样不解其意,沉吟道:应该不会。 灭绝师太虽痛恨明教,但峨眉与武当素来交好,她应当不会为难张翠山。” 只见灭绝师太走到空闻面前,直截了当地问道:空闻大师,方才听圆音大师提及圆真大师已故,不知是何时的变故? 空闻略感诧异,但仍如实相告:圆真师侄今晨率部分少林 ** 先行攻打光明顶,不幸遭遇埋伏。 他为掩护同门撤退,独自迎战众多 ** 妖人,最终力竭身亡。” 阿弥陀佛!空闻低诵佛号,神色黯然,待老衲率众赶到时,圆真师侄已尸骨无存。” ...... 灭绝师太微微颔首:原来如此,是老尼冒昧了。”她心中却暗叹可惜——若圆真早些时日身亡,无论张无忌所言真假,她都能借此率领峨眉 ** 撤离此地。 ...... ...... 就在众人以为此事盖棺定论之际,忽闻一道清朗声音传来: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望空闻大师指点。”灭绝师太闻言眸光一闪,似乎事情尚有转机。 空闻与圆音循声望去,只见苏澈缓步而来。 他看似闲庭信步,实则缩地成寸,转瞬已至众人面前。 空闻目光微凝:苏公子有何疑问? 苏澈唇角含笑:方才大师言及圆真大师今晨殉难,可是确有其事? 圆音当即抢白:此事乃我少林 ** 亲眼所见,莫非苏公子怀疑少林欺瞒天下英雄? 苏澈不以为忤,仍凝视着空闻:在下并非此意。 只是大师当真确定诸位亲眼目睹圆真大师力竭而亡? 阿弥陀佛!空闻沉声道,老衲与众 ** 确实未曾亲见。 今晨圆真师侄率数名 ** 遭伏,他拼死护得一名 ** 突围报信。 待老衲率众驰援时,只见双方尸骸,圆真师侄却已尸骨无存。” 苏澈眼中精光一闪——原来成昆这金蝉脱壳之计并非无懈可击。 他追问道:不知那位报信的师父可在现场? 空闻虽不明其意,仍向人群中唤道:慧智,你且过来。” 一个小和尚快步上前,恭敬道:师叔祖! 空闻慈祥地点头:慧智啊,这位苏施主想了解今早圆真遇袭之事,你且详细道来,莫要遗漏。” ** 明白!慧智转向苏澈,合十行礼,见过苏施主。” 今晨圆真师叔率我与四位师兄先行探路。 起初平安无事,行至半山处突遭埋伏,陷入苦战。 幸得师叔与师兄们掩护, ** 才得以突围报信。 后续情形,苏施主已然知晓。” 苏澈含笑问道:这么说,你并未亲眼目睹圆真大师力竭身亡? 慧智迟疑片刻,摇头道:确实未曾亲见。” 苏澈转向空闻:既然无人见证圆真大师殒命,二位大师断言其已死,是否过于草率? 圆音闻言怒道:苏施主此言何意?莫非怀疑我师兄诈死脱逃? 见圆音这般激动,苏澈心知此人必是成昆党羽,却不点破,转而问慧智:今晨遭遇的明教教众约有多少?可有高手在场? 灭绝等人也投来询问目光。 慧智略显慌乱,思索良久才答:当时情势危急, ** 未能细数,约莫四五十人。 至于高手...... 苏澈指向明教阵营:可是那边几位? 慧智仔细辨认后摇头: ** 未曾见过这些高手。 报信途中是否有高手增援, ** 亦不知晓。” 苏澈笑问圆音:若大师遭遇四五十名五行旗教众,能否脱身? 圆音自信道:老衲虽武艺 ** ,对付这些宵小倒也不难。” 那圆真大师的武功,较之大师如何? 提及师兄,圆音面露敬色:圆真师兄的《少林九阳功》已近大成,老衲自愧不如。” 空闻神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但苏澈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奇怪,圆真武功明明胜过圆音,怎会力竭而亡?除非...... 除非圆真诈死藏匿!灭绝师太抢着接话。 宋远桥本就因圆音提及张翠山而不悦,趁机说道:如此说来,这位曾小友所言未必是假。 空闻大师,圆真之死确有蹊跷,不如先查清此事。 在 ** 大白前,围剿明教之事还是暂缓为好,免得中了奸人圈套。 师太、苏公子、小兄弟,宋某先行告退。”说罢带着武当 ** 下山。 灭绝师太眼中闪过喜色:宋大侠所言极是,老尼也告辞了。”随即率峨眉众人离去。 眼见两派接连离开,空闻脸色铁青,心知剿灭明教已无可能。 苏澈转向张无忌笑道:张兄弟,十年不见。 如今明教危机已解,你可以了结私怨了。” 张无忌惊讶道:苏大哥认出我了? 自然。”苏澈点头,想必你已经忍了很久? 多谢苏大哥!张无忌目光如电射向圆音。 ...... 张小兄弟?空闻和圆音满脸疑惑。 圆音上前质问:你究竟是谁? 张无忌冷笑:我是谁不重要。 你可记得武当张五侠? 张翠山?圆音仔细打量,发现他与张翠山相貌相似,再联想到先前眼神,顿时恍然:原来是张翠山的儿子!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都不是好东西! 张无忌怒不可遏,一把揪住圆音衣领:你敢辱我父亲?! 圆音心中一惊,但想到空闻就在身后,顿时有了底气,冷笑道:世人皆知张翠山自甘堕落,受妖女蛊惑,终遭好色之报。” 他若回头看一眼,便会发现空闻此刻面色惨白,冷汗涔涔,浑身颤抖如筛糠,仿佛正经历着莫大恐惧。 原来苏澈见张无忌与原着判若两人,竟真要取圆音性命,不由对他多了几分欣赏。 为防空闻插手,也为了试探张无忌的决心,苏澈早已用威压将空闻牢牢压制。 找死! 张无忌暴喝一声,九阳神功全力运转,身形如电般追上被抛出的圆音,铁拳重重砸在老和尚额头上。 脆响,圆音颅骨应声碎裂。 他重重跌落在地,口中鲜血狂涌,双目圆睁地望向空闻方向,气绝身亡。 啊—— 张无忌仰天长啸,胸中郁结多年的仇恨终于宣泄。 他厉声道:爹、娘,这老秃驴只是开始!当年逼死你们的仇人,孩儿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苏澈见状撤去威压。 空闻步履蹒跚地走到圆音尸身旁,悲愤交加却无可奈何——方才那股恐怖威压让他深知,自己在对方面前如同蝼蚁。 最终,空闻命 ** 抬着圆音 ** ,率领少林众人黯然离去。 这场声势浩大的围剿,就此草草收场。 苏澈并未阻拦,他料定山下早有赵敏设伏。 见张无忌仍死死盯着少林众人,苏澈轻笑道:想杀便去,这些和尚岂是你对手? 第88章 确实,即便张无忌未习得乾坤大挪移,单凭九阳神功的深厚内力,要击败空闻也不过百招之内。 后者听完苏澈的话轻轻摇头:冤有债主,当年害死我父母的仇人一个都逃不掉,但我不会牵连无辜。 这次多亏苏大哥相助,否则要杀圆音为父母 ** 可没那么简单。” 张兄弟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苏澈望向张无忌问道:不知张兄弟接下来有何打算? 苏大哥,外公现在受伤需要照料,我打算先留下照顾他。 等外公伤愈后便回武当拜见师公。 今早没能追上成昆,我还得继续寻找他的下落,为义父 ** 。” 张无忌对苏澈充满感激,毫不隐瞒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苏澈淡然一笑:成昆已经死在明教秘道里了。” 死了?!张无忌惊讶道,可我今早追进秘道直到尽头都没发现他,猜想可能有机关,可惜没能找到就出来了。” 秘道确实暗藏机关。 我在里面遇到个和尚,他练的是《少林九阳功》,用的却是成昆的绝技《幻阴指》,所以断定他就是成昆。”苏澈平静地解释。 果然是那恶贼!得知仇人已死,张无忌露出笑容,没想到他竟敢对苏大哥出手,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不提他了。 张兄弟快去见殷老先生吧,老人家早就望眼欲穿了。”苏澈微笑道。 好,我这就去与外公相认。 不知苏大哥接下来有何打算? 苏澈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本只是来看热闹的,不料中途生变。 如今六大门派死的死走的走,我也该带芷若离开光明顶,前往武当赴约了。” 虽然系统要求他接任明教教主,但苏澈不愿主动开口,只等杨逍等人来请。 方才透露成昆死讯,正是暗示自己已进入过明教秘道,相信那些人会有所行动。 苏大哥要去武当赴约?张无忌不解,莫非武当出了什么事? 见张无忌困惑,苏澈解释道:十年前我与张真人有约,要上武当论道。 后来因故耽搁,如今重回江湖,也该履约了。” 张无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既然苏大哥要去武当,那我就不多打扰了,这就去找外公。” 苏澈点头示意,朝不远处的周芷若三人招手。 三人快步走来,苏澈温声道:此间事了,我们该启程了。 阿离,你是留下照顾爷爷还是...... 苏澈话音未落,殷离就紧紧挽住他的胳膊:苏大哥,爷爷都把我交给你了,你可不能丢下阿离! ...... 苏澈看着挂在自己手臂上的殷离,哭笑不得。 殷天正何时说过这话?但见她紧张的模样,便温声道: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快松手,我带你一起走就是。” 殷离偷眼往后一瞧,正看见爷爷冲她和苏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顿时羞红了脸,慌忙松开手。 走吧。”苏澈笑着招呼周芷若三女前行。 苏公子留步! 杨逍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苏澈唇角微扬,转身望去。 只见杨逍、韦一笑和殷天正率领明教众人快步追来。 杨左使有何指教?苏澈挑眉问道。 杨逍却不答话,待众人站定后突然高喊:明教上下听令! 苏澈正疑惑间,却见杨逍等人齐刷刷跪倒在地:叩谢苏公子护教救命之恩! 原来是道谢。”苏澈失笑,诸位不必如此。 明教抗击异族,苏某素来敬重,岂能坐视奸人得逞?况且我也没做什么,快快请起。” 众人起身后,殷天正拱手道:还未请教恩公尊姓大名? 在下苏澈,殷老前辈直呼其名便可。” 杨逍上前一步:听闻恩公欲往武当赴约,但今日救命之恩,杨某斗胆请恩公在光明顶盘桓数日,不知可否赏光? 既然杨左使盛情相邀,苏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苏澈本就另有打算,当即顺水推舟应下。 杨逍大喜:恩公与三位姑娘请随我来。”他朝殷天正使了个眼色,便引着苏澈等人返回。 殷天正则留下与张无忌低声交谈。 ...... 呜—— 众人刚至议事堂外,山下突然传来急促的号角声。 明教众人脸色骤变,殷天正沉声道:山下示警,莫非少林、武当、峨眉三派去而复返? 杨逍等人面露不解,对苏澈说道:苏公子与几位姑娘暂且在此歇息,我们下山查探一番。” 他转头嘱咐杨不悔:不悔,你留下好生招待苏公子他们,切莫怠慢。”说罢便率领明教众人匆匆下山。 苏澈嘴角微扬,心知少林、峨眉、武当各派早已落入赵敏之手,此刻攻山的不过是些想捡便宜的乌合之众。 杨姑娘,别来无恙。”苏澈望向神色忧虑的杨不悔。 苏公子唤我不悔就好。”杨不悔浅笑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知苏公子可曾见到小昭那丫头?我回房后你们都不见了踪影。” 苏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心知这表面是询问小昭,实则是在试探自己的去向。 这般心思想必是杨逍授意,难怪特意将她留下。 苏公子为何这般看我?杨不悔略显局促。 实不相瞒,小昭一直随我左右,只是杨姑娘未曾认出。 至于我们为何不在房中——苏澈坦然道,那时我们已进入明教密道了。” 杨不悔瞳孔微缩,很快又恢复天真模样:爹爹常说光明顶有密道,却从不告诉我位置。 苏大哥,密道里有什么呀? 苏澈暗赞她演技精湛,正好顺水推舟:密道入口就在杨姑娘房中。 这是明教先辈为防强敌所建,里面不过存放些兵器。” 他故作恍然:对了,我在密道发现了阳顶天教主的遗骸,当时他呈打坐之姿,想必是练功时遭遇不测。 遗骸旁有封书信,但我身为外人,不便窥看。” “原来阳教主并非失踪,而是葬身于秘道之中,难怪这些年始终不见踪影。” 杨不悔轻声叹道。 得知想要的消息后,杨不悔收起试探的心思,眉宇间浮现忧虑:“不知爹爹他们现在如何,但愿平安无事才好。” 苏澈目光微动:“杨姑娘当真想知道杨左使他们的近况?” 杨不悔连忙点头:“自然是想知道的,只是爹爹嘱咐我留在上面,我不能违抗父命。” “这有何难,不让杨左使知晓便是。” 苏澈嘴角含笑。 杨不悔面露疑惑,不解其意。 只见苏澈心念微动,腰间望舒剑应声出鞘,转瞬间化作巨剑悬于众人面前。 他一手拉着殷离,一手携着杨不悔跃上剑身,周芷若也带着小昭飘然而至。 剑光乍起,望舒剑载着众人直冲云霄。 ...... “苏公子,您...您竟是仙人?” 杨不悔望着脚下云海,美目中满是震撼。 “仙人?或许吧。” 苏澈淡然一笑,“杨姑娘请看下方,杨左使他们就在那里。” 只见杨逍率众正沿山路下行,而山脚处乌泱泱涌来一群江湖人士,看装束杂乱无章,显非六大派 ** 。 “这些是何人?” 杨不悔蹙眉问道。 “不过是些趁火 ** 的宵小之徒,想跟在六大派后捡便宜罢了。” 苏澈语气转冷。 当他瞥见人群中丐帮 ** 时,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当年萧峰执掌时的天下第一大帮,如今竟沦落至此。 “这可如何是好?” 杨不悔急得攥紧衣袖。 她深知父亲等人伤势未愈,此刻怕是难以抵挡。 苏澈凝视着山下蜂拥而至的人群,眸中寒芒渐盛。 以明教目前的实力,即便与这群人正面交锋也未必能占上风。 张无忌虽未受伤昏迷,确有击败众人的能耐,但这小子优柔寡断的性子丝毫未改。 即便近来有所转变,恐怕仍不会对敌痛下 ** ,届时必遭围攻。 如此一来,明教众人极可能如原着般退入密道暂避,这绝非苏澈所愿。 毕竟他志在执掌明教,教中一草一木皆属其囊中之物,岂容光明顶遭人洗劫? 苏澈冷然笑道:芷若,你修习《琼华御剑术》已逾十载,今日便让你见识真正的御剑之道!言罢牵起殷离与小昭跃下望舒剑,凌空而立。 周芷若会意,携杨不悔翩然离剑。 殷离三人瞠目结舌,却见苏澈二人无须借力悬于云端——苏澈距金丹境仅半步之遥,周芷若亦将筑基,御空而行不过等闲。 望舒剑倏忽化虹,如冰蓝闪电掠入敌阵。 剑光过处,数十人咽喉绽血,余众魂飞魄散:妖剑!快逃!哭嚎声中山道顿作鸟兽散。 苏澈漠然收剑,携众人踏剑直抵总坛。 此刻杨逍等人正目睹那道收割生命的冰蓝流光,直至敌溃方回神。 那是......杨逍喉结滚动。 殷天正揪须吃痛:似是......一柄飞剑? 二人异口同声:苏公子! 白眉鹰王忽道:杨左使,老夫有个念头...... 杨逍眸光骤亮:可是奉苏公子为教主? “正是!” 殷天正颔首道:“这些年来阳教主下落不明,明教分崩离析,老夫愤而创立天鹰教,只因无人堪当教主大任,统领我等对抗元廷。 你我皆非合适人选。” “但如今不同了,苏公子无论武功才学都足以胜任教主之位,更对我教有救命之恩。 由他执掌明教,众人必定心服口服。 不知杨左使意下如何?” 韦一笑立即附和:“鹰王所言极是!若苏公子出任教主,我等定当全力辅佐,绝无二心!” 五散人与五行旗使纷纷表态:“蝠王说得对!我等皆钦佩苏公子武功才学,由他统领明教,我等心悦诚服!” 众人目光齐聚杨逍,毕竟他仍是代教主。 杨逍朗声笑道:“实不相瞒,自得知苏公子进入秘道后,杨某便有意推举他为教主。 只是顾虑诸位想法。 第89章 既然大家意见一致,杨某岂能恋栈权位?只是苏公子武功通玄,手段莫测,恐非凡尘中人,不知他是否愿意接任。” 殷天正豪迈一笑:“杨左使多虑了!不试怎知结果?况且阿离常伴苏公子左右,大可让她劝说。 令爱不悔姑娘姿容出众,杨左使何不...” 杨逍脸色骤沉:“休得胡言!” 韦一笑眼中精光一闪:“杨左使此言差矣!今日不悔姑娘看苏公子的眼神,明眼人都瞧得出端倪。 说不定无需你费心,令爱自己就...” 杨逍想起白日里女儿望向苏澈的神情,面色更显阴沉,最终轻叹一声:“那丫头的事我不管,但你们这两个老家伙不得乱出主意!” 随即转身号令:“明教上下听令!留部分五行旗 ** 处理后事,其余人等随我返回总坛!” 众人肃然应命:“谨遵代教主之命!” ...... 望舒剑上,苏澈听得系统提示音,眉峰微挑:“系统,方才望舒剑所斩之人,应当不止这些数目吧?” “叮,系统检测完毕,宿主刚才击杀63人,但其中有29人仅是刚练出内力的武者,实力低微,无法获取气运值。” “原来是因为他们太弱了。” ...... 光明顶议事堂内,杨逍、殷天正和韦一笑率领明教高层围在苏澈和周芷若等人面前。 杨逍上前一步说道:“苏公子今日多次出手相救,明教上下感激不尽。 不过我们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苏公子能够答应。” 苏澈有些疑惑,那些趁火 ** 的江湖人士不是已经逃下山了吗?明教还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 “各位请讲,只要力所能及,苏某定当相助。” 苏澈说道。 听到这番话,众人面露喜色。 殷天正上前说道:“此事对苏公子来说易如反掌。 我教阳顶天教主失踪多年,导致明教群龙无首,在与元廷对抗中节节败退。 苏公子武功盖世,又对我教有再造之恩,我们商议后一致决定,推举苏公子担任第三十四代教主,不知苏公子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杨逍和韦一笑立即附和:“殷兄所言极是。 苏公子今日不仅救了我们性命,更保全了明教。 如此大恩无以为报,唯有奉苏公子为教主,我等必当誓死追随!” 苏澈颇感意外,没想到他们一回来就提出这个请求。 早知如此,之前对杨不悔说的话岂不是白费口舌? “诸位此言差矣。 苏某并非明教中人,怎能担任教主?杨左使和殷老先生都更适合这个位置。” 苏澈笑着推辞道。 这时五散人之一的布袋和尚说不得站出来说道:“苏公子,这教主之位非您莫属,我们五散人只服您一人!” “没错!除了苏公子,我们谁也不服!” “不服!” 教众们纷纷响应。 韦一笑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说道:“苏公子,杨左使和殷兄都自认难以胜任。 您众望所归,还请不要推辞。 虽然江湖上对我明教多有误解,但那都是元廷和所谓名门正派的污蔑。 教中兄弟多是热血好汉,望苏公子明鉴。” 顿了顿,他又说道:“至于我韦一笑吸人血的恶习,实乃无奈之举。 若苏公子介意,韦某愿以死谢罪!” 韦一笑猛然催动体内残存的内力,抬手便朝自己天灵盖拍去。 苏澈眼疾手快,闪身而至,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蝠王何故如此?苏某若真信那些诋毁明教的谣言,先前就不会出手相助。” 你吸血练功的隐疾,苏某早已看破。 定是三阴脉络受损,寒毒侵体所致。 若不饮血御寒,血脉必将冻结成冰。 武林中人谁不是满手血腥?死在苏某剑下的亡魂也不计其数,蝠王何必轻生? 说罢指如疾风,封住韦一笑周身大穴。 银光闪过,数枚银针已刺入其要穴。 苏澈掌心贴其后背,北冥真气源源不断注入,游走奇经八脉,既驱寒毒又修复损伤。 缕缕寒气从韦一笑头顶蒸腾而出,他面容扭曲似在忍受剧痛。 约莫一炷香后,苏澈收针解穴:蝠王现在感觉如何? 韦一笑运功自查,顿时喜形于色,纳头便拜:苏公子再造之恩,韦一笑愿效犬马之劳!纵是刀山火海,绝不皱眉! 言重了。”苏澈扶起他正色道,若真要报答,不如助我驱逐鞑虏, ** 汉室江山。” 明教众人闻言肃然。 韦一笑抱拳高声道:韦一笑定当竭尽全力, ** 元廷,还我河山! 苏澈含笑点头,诸位盛情难却,苏某再推辞反倒矫情。 日后若有不当之处,还望各位不吝指教。” 在杨逍等人带领下,众 ** 齐声跪拜:参见教主!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苏澈选择暂不开启奖励。 ) 苏澈听到系统提示,嘴角微微上扬。 眼下还不是开宝箱的时机,杨逍等人仍跪在地上,总不能让他们一直跪着。 议事厅内,杨逍等人身上都带着伤。 苏澈没有多作停留,吩咐众人去疗伤后,便领着周芷若、殷离和小昭来到一处僻静院落。 系统,开启白银宝箱。”苏澈在房中说道。 叮,检测到宿主有三个未开启的白银宝箱,是否全部开启? 全部开启! 叮,正在开启宝箱,请稍候... 叮,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仙侠世界上品筑基丹一瓶(10颗)、绝世武学《吸功 ** 》、《基础炼器术》 叮,白银宝箱开启完毕,是否领取奖励? 苏澈眼中闪过喜色:领取! 叮,正在发放奖励... 霎时间,《吸功 ** 》和《基础炼器术》的内容涌入苏澈脑海。 同时,一个玉瓶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正是那十颗筑基丹。 苏澈迅速将丹药收入系统空间,心中默念:进入洞天世界! 转眼间,他已置身于洞天世界的别院中。 感受到脑海中庞大的信息量,苏澈不敢耽搁,立即回到房中,盘坐在从古墓带回的寒玉床上。 忽然间,苏澈的意识再次来到那片神秘的混沌空间。 他知道,关键的时刻到了。 果然,一道玄妙的声音响起。 苏澈全神贯注,渐渐沉浸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渐渐消散,苏澈猛然惊醒。 此时他的意识已回归肉身。 内视之下,发现体内多出一缕金色先天真气,正是修炼《吸功 ** 》所得。 细细体会后,苏澈发现这门 ** 与逍遥派北冥神功颇有相似之处,某些方面甚至更为霸道。 北冥神功重在吸纳天地灵气,而吸功 ** 则专精于夺取他人内力,不仅能吸取功力,更能获取对方的精气神与武学心得。 不过此 ** 虽强,却也有局限——每次吸取他人内力,自身仅能获得二十分之一的收益。 了解完吸功**的信息后,苏澈轻挑眉头,低声自语:看来这吸功**终究比不上北冥神功,只是大宗师级别的武学。 不过也难怪,北冥神功乃道家神功,而这吸功**怎么看都透着邪气。” 但这吸功**并非全无用处,它能操控死物,这是北冥神功做不到的。 日后若能将其融入《北冥吞天功》,想必会很有趣。” 比起可有可无的《吸功**》,苏澈更关注另外两项奖励:筑基丹和《基础炼器术》。 原以为筑基丹是强化根基的丹药,细看才发现这是修仙者突破筑基期时的辅助丹药。 虽然自己用不上,但对众女大有裨益。 目前巫行云、李秋水、李青萝、杨怜依和木婉清已突破筑基期,而王语嫣、秦红棉等人尚在练气期,正需此物。 至于《基础炼器术》,可谓三件奖励中最特殊的一件。 它记载了炼器法门,学会后能炼制灵器级法宝,可为众女打造兵器。 可惜身处武侠世界,规则不同,必须等到仙侠世界才能施展。 暂时不能炼器也无妨,先教会婉儿她们再说。”苏澈心念一动,询问系统:能否将《基础炼器术》整理成秘籍? 叮,可以。 本系统还能为宿主整理所有获得的武学秘籍。” 听到系统冰冷的回应,苏澈展颜一笑:对啊!当初在天龙世界看过上千本武学秘籍,若整理出来,婉儿她们就能随时参阅了。” 转念想到系统向来收取气运值,连扫描《乾坤大挪移》都要收费,这次恐怕也不例外。 上千本秘籍不知要耗费多少气运值? 系统似有所感,立即回应:叮,宿主猜得不错。 具现武学典籍确实需要气运值,但按次收费,每次1000气运值。” 听完系统讲解,苏辙嘴角扬起笑意。 既然要具现《基础炼器术》,不如把那些武学秘籍和在曼陀山庄读过的道家典籍一并具现出来,这些可都是难得的珍宝! 苏澈轻笑着站起身,走到附近空地。 心念微转,一座九层高塔拔地而起,巍然矗立。 望着眼前这座宝塔,苏澈眼中精光闪动,朗声道:就叫无极阁吧。” 话音刚落,一层塔檐下浮现一块匾额,无极阁三个大字笔走龙蛇,气势非凡。 系统,具现我所有的武功秘籍、道家典籍,还有《基础炼器术》。 注意,《北冥吞天功》暂时不要具现,行云她们现在还不能修炼。”苏澈吩咐道。 叮!消耗1000气运值,宿主剩余点。 正在具现相关秘籍典籍,请稍候! ...... ...... 叮!具现完成,是否立即领取?不多时,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 把所有秘籍典籍存入无极阁。 道家典籍放一、二层,武学秘籍放三层,《琼华御剑术》和《基础炼器术》放在第四层。” 叮!正在分类存放,请稍候! 叮!所有秘籍典籍已按指定位置存放完毕,宿主可随时查阅。” 第90章 苏辙满意一笑,正要返回别院,身后忽然传来温柔的女声:师弟,今日怎么独自回来?芷若呢? 回头望去,只见李青萝与秦红棉联袂而来。 苏澈快步迎上:我们正在光明顶,偶然得到一瓶筑基丹,特地送回来给你们。” 说着掌心一翻,现出一个盛着十颗筑基丹的玉瓶。 李青萝接过玉瓶细细端详:筑基丹?是稳固根基的丹药么? 不,这是用于突破筑基期的。”苏澈解释道,等红棉她们临近突破时服用。” 二人恍然大悟。 李青萝收起玉瓶:明白了,我这就交给师伯保管。 对了,你和芷若多日未归,在忙些什么? 苏澈略显尴尬:这几日殷离一直跟着我们,所以... 听闻又添新伴,李青萝与秦红棉相视一笑:夫君的魅力果然不减,看来洞天世界很快又要多一位妹妹了呢! 秦红棉刚说完,李青萝便接话道:我看可不止一个呢,是不是啊师弟? 苏澈被问得有些窘迫,只得干笑两声:我待会儿要去外界,师姐和红棉要不要随我去倚天世界走走? 李青萝莞尔一笑:正有此意。 在洞天里待久了,也该出去透透气。 对了师弟,你现在可是明教教主了吧? 苏澈面露诧异:师姐怎会知晓? 秦红棉抿嘴轻笑:夫君带着芷若上光明顶的事我们都知道。 以你的性子,见到那些名门正派围攻明教,定会出手相助。 明教众人又不傻,既有救命之恩在前,又有绝世武功在后,岂会不设法留住夫君? 苏澈微微颔首。 秦红棉所言分毫不差,杨逍和殷天正的心思他自然明白,不过系统任务在身,他便顺水推舟应了下来。 李青萝忽然想起方才看见的无极阁,好奇道:师弟,这座塔是怎么回事? 我将所有武功秘籍和道家典籍都收藏在此。”苏澈解释道,你们闲暇时可来翻阅。 第四层有本《基础炼器术》,感兴趣的话可以学学。” 炼器?两人眼前一亮,能炼制法宝吗? 见她们满脸期待,苏澈点头道:这是仙侠世界的炼器法门,虽只是基础,但足以炼制灵器。 不过倚天世界乃武侠位面,规则不同,须等到了仙侠世界才能施展。” 李青萝展颜一笑:我们这就去找娘亲她们。 师弟不是还要去倚天世界吗?快去吧。” 师姐不随我同去了?苏澈有些错愕。 李青萝摇头道:先在洞天里研习炼器术要紧。” 听闻能炼制灵器法宝,二女兴致盎然。 虽然眼下不能实践,但正好先潜心修习。 况且苏澈近日都会返回洞天,倒也不急于一时外出。 她之所以想出去,主要是为了多陪伴苏澈。 既然苏澈已经回来,她自然不必再外出。 苏澈转念一想,她们愿意学习炼器,不正是他所期望的吗?于是点头道:“那我先出去了。” 说完,心念一动,便离开了洞天世界。 “啊——” 刚回到倚天世界,身后便传来一声惊呼。 苏澈回头一看,殷离和小昭正瞪大眼睛,满脸震惊地望着他。 “大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话音未落,房门猛地被推开,一道白影如风般闪至苏澈面前,正是住在隔壁的周芷若。 周芷若原本在房中修炼,忽闻苏澈房内传来惊叫,心中一紧,顾不得分辨声音来源,立刻冲了过来。 一进门,便看到殷离和小昭神色惊愕,不由得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疑惑地望向三人。 苏澈笑了笑,解释道:“芷若别紧张,我只是回去见了她们一面,回来时恰好被阿离和小昭撞见。” 周芷若这才明白缘由,但随即面露难色,蹙眉问道:“那大哥哥打算怎么办?” 苏澈略作思索,走到仍有些 ** 的殷离和小昭面前,郑重道:“阿离、小昭,你们不是一直好奇我为何认识数百年前的萧峰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 ** ,但希望你们不会后悔。” 两人欣喜点头:“苏大哥,我们绝不后悔,你快说吧!” “好,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到了那里,一切自会明了。” 说罢,他心念一动,带着三人离开倚天世界,重返洞天之中。 …… …… 殷离和小昭只觉眼前一花,脑中微微眩晕,待回过神来,已置身于一座陌生院落。 初至异处,两人不免有些慌乱,但见苏澈和周芷若含笑而立,心中顿时安定,好奇地环顾四周。 殷离嫣然一笑:“苏大哥果然是仙人,这里便是仙界吗?” 苏澈并未解释,未等她们再问,两道光芒倏然闪现,没入两人眉心。 片刻后,两人消化完脑海中的信息,终于知晓了苏澈的来历,也明白了他先前所言“后悔” 之意——一旦踏入此地,便须永远留在他身边。 殷离能留在苏澈身边满心欢喜,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她早已对苏澈芳心暗许。 虽然明教众人后来都平安无事,但殷天正临终前将她托付给苏澈的嘱托,她始终铭记于心。 小昭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并非她不愿跟随苏澈,而是在知晓原着剧情后,想起自己原本的命运轨迹,不禁黯然神伤。 苏澈察觉二人神色有异,温和笑道:怎么,后悔了? 殷离像归巢的燕子般扑进苏澈怀中,娇声道:才不后悔呢!阿离终于不用怕被苏大哥赶走了,真好! 感受着怀中少女的依恋,苏澈宠溺地捏了捏她 ** 的脸颊:放心,苏大哥不会让你离开的。 现在就算你想走也不成了。” 见小昭神情复杂,苏澈以为她在为知晓自己来历而困扰,柔声安慰:小昭不必烦恼。 虽然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但我不会 ** 你留下,你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昭急忙解释:苏大哥误会了!小昭愿意跟着您。 只是想到日后波斯总教会找到娘亲,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澈这才明白她的忧虑。 在这个特殊的世界里,原着中那些连张无忌都敌不过的人,更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周芷若在一旁说道:别担心,波斯总教那些人在大哥哥面前不堪一击。 他绝不会让你像原着那样被带去当圣女的。” 苏澈点头附和:不错。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你娘亲应该已到光明顶附近。 近期她很可能会来找你或阿离,到时劝她留下便是。 告诉她不必再躲藏,明教完全有能力保护她周全。” 小昭展颜一笑:多谢苏大哥和芷若姐姐! 苏澈转向周芷若:芷若,你带小昭去选个院子,然后领她去无极阁见婉儿她们。 她们此刻应该正在研习炼器之法。” 无极阁?周芷若略显疑惑。 是我刚回洞天时新建的,收藏着各类武学典籍和道家经典,就在附近。”苏澈解释道。 周芷若会意,当即带着小昭前去拜会巫行云等人。 她明白苏澈的用意——让小昭与众女相识,并在巫行云等人指导下转修 ** 。 既然小昭已进入洞天世界,自然要与众姐妹相伴,她原先修炼的 ** 源自黛绮丝,在倚天世界虽属上乘,但与《小无相功》相比却逊色不少。 两人离去后,苏澈见殷离仍赖在自己怀中,轻笑道:阿离,该下来了,现在我要彻底治好你的脸。” 真的?太好了!苏大哥快帮阿离治脸!殷离雀跃地从苏澈怀中跳下,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期待。 苏澈牵着殷离走进房间:原本需用先天真气配合针灸治疗,但既然你已知晓我的来历,我自然不会让你继续修炼《千蛛万毒手》。 不如今晚就散尽你的毒功,改修九阴真经、小无相功和先天功?没了毒功反噬,你的脸便不会再复发。” 这......殷离陷入犹豫。 她清楚这几门 ** 皆是顶级武学,远胜《千蛛万毒手》,特别是《小无相功》的神奇功效令她心动。 可这毒功毕竟是母亲遗物,一时难以割舍。 看出她的挣扎,苏澈温声道:阿离,我明白这是你母亲的遗物。 但逝者已矣,何必执着于此?你可以将秘籍默写下来存入无极阁,想她时便去看看,不一定非要修炼。” 殷离神色变幻,良久轻叹:苏大哥,帮我废去毒功吧。 这些年...确实是我太执着了。” 苏澈让殷离盘坐榻上,双掌贴其后背,《北冥吞天功》运转间将她体内毒功尽数吸走。 殷离修为顿时从二流中期跌落至普通人境界。 见殷离面色苍白,苏澈立即将毒功转化为无属性先天真气渡入她体内,分心引导其按《小无相功》路线运行:阿离,记住运功路线,试着自行控制这缕真气转化! 明白!殷离全神贯注跟随指引运转 ** 。 ...... 次日清晨。 殷离从修炼中苏醒,惊觉自己修为不降反升,竟已达一流初期境界。 殷离忽然想起昨夜修炼时,一股精纯的先天真气注入经脉,被她转化为《小无相功》内力,这才让她一跃成为一流高手。 她猛然醒悟,睁眼便看见盘坐调息的苏澈。 定是他不惜损耗自身先天真气,助她这个废功重修之人一夜登临一流境界,跻身武林高手之列。 殷离轻手轻脚来到苏澈面前,托腮凝视着他恢复真气的模样。 眸中泛起涟漪,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知过了多久,苏澈睁眼便撞见殷离痴痴的目光。”啊!殷离慌忙起身,却因久蹲腿麻,整个人跌进苏澈怀中。 阿离没事吧?苏澈稳稳接住她。 殷离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胸前,声若蚊蝇:苏大哥我没事。” 第91章 见她这般情态,苏澈会心一笑:天已大亮,再不出去你爷爷该着急了。”殷离强自镇定从他怀中退出,虽仍不敢直视,面上红晕已褪去几分。 芷若和小昭在院中等候。”苏澈说着推门而出。 殷离诧异自己竟未察觉动静,跟着他见到迎上前的周芷若二人。 苏澈注意到小昭也转修了《小无相功》,修为仍停留在二流巅峰。 他对二人嘱咐:转修既成,暂缓突破。 先研习九阴真经与先天功,待融会贯通后再作打算。” 说罢指尖轻点二人眉心,将琼华御剑术传入她们识海。 接收完 ** 后,两人异口同声:琼华御剑术? 苏澈淡然一笑:不错,刚才传授给你们的正是琼华御剑术。 此乃仙家 ** ,虽身处武侠世界,但在洞天内仍可修习。 你们在倚天世界修习武艺时,也要记得回洞天修炼仙道 ** 。 若有不解之处,尽管向芷若或婉儿请教。” 周芷若闻言轻蹙秀眉:大哥哥,可是要去做何事? 正是。 接下来我会在洞天闭关一段时日。 芷若,你们三人先回倚天世界。 若杨逍等人寻我,就说我在闭关。” 周芷若眼中闪过喜色:大哥哥终于要突破大宗师了? 不错。 我在宗师巅峰停滞已久,如今突破时机已至。 借助寒玉床之力,最多十日便可晋升。”苏澈颔首道。 太好了!大哥哥快去闭关吧,我们这就回去。”周芷若拉起殷离和小昭匆匆离去。 目送三人身影消失,苏澈转身回到房中,盘坐寒玉床上,凝神运转北冥吞天功,开始冲击大宗师之境。 ...... 十日转瞬即逝。 洞天内众女在巫行云带领下齐聚别院。 周芷若也带着殷离、小昭从倚天世界返回。 望着纹丝不动的房门,周芷若疑惑道:木姐姐,已到大哥哥所说时日,为何还不见动静? 木婉清同样不解。 她虽是宗师武者,却距大宗师尚远。 不仅她,在场众女皆不明就里,就连巫行云与李秋水也不知晓——当年逍遥子离开时仅是宗师,未达大宗师境界。 众女知苏澈仙道修为已达筑基巅峰,早已辟谷,故虽十日未见动静也未过分担忧。 否则以凡人之躯十日不饮不食,她们早该按捺不住了。 就在众女焦急守候之际,闭关十日的苏澈也到了突破的关键时刻。 欲入大宗师境,须将先天真气凝为真元。 苏澈也是在修成乾坤大挪移后方才悟得此理。 这十日来,他不断压缩体内真气,足足五日才凝成一滴玄紫色真元。 此后持续将真气融入其中,如今大半北冥真气已化真元,仅余少许尚未转化。 一个时辰后,苏澈将最后一缕先天真气凝练为真元,横亘在大宗师境前的桎梏轰然破碎。 他倏然睁眼,低喝声中周身玄紫真元如潮奔涌,那道摇摇欲坠的屏障终在脆响中分崩离析。 奇异气息自他周身流转而出,笼罩着别院中守候的众女。 巫行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忽觉连日来的焦躁竟如春雪消融。 她与李秋水目光交汇,彼此眼中俱是惊疑。 莫非...李秋水话音未落,巫行云已望向厢房方向:这气息源头在夫君闭关处。”廊下李青萝闻言眼眸骤亮,绣鞋不自觉地向前半步,罗裙在晨光中漾开涟漪。 厢房内,苏澈敛去周身气韵。 系统光幕应声展开: 【宿主:苏澈】 【境界:大宗师初期\/筑基巅峰】 【先天道体·神级悟性】 【镇派绝学:北冥吞天功】 【本命灵器:望舒剑】 “终于突破了,不知张三丰是否也已突破,我的剑意与他的太极真意相比究竟谁更胜一筹?” 苏澈望着眼前若隐若现的属性面板,嘴角微扬:“系统,这次闭关耗时多久?” “叮,宿主此次闭关共计十日。” “十日?难怪行云她们都在外面等候。” 苏澈眸光微动,起身向外走去。 ...... “周姐姐,教主哥哥可曾出关?” 苏澈刚携周芷若、殷离与小昭离开洞天世界返回光明顶,院外便传来清脆的嗓音。 只见身着粉色宫装的秀丽女子推门而入,见到院中的苏澈顿时笑靥如花,快步上前拉住他的手:“教主哥哥总算出关了!爹爹和殷爷爷他们等候多日,说有要事禀报,偏不肯告诉不悔。” 苏澈心生疑惑:莫非如原着般从张无忌处得知谢逊下落,欲往冰火岛迎回?他任由杨不悔拉着向外走,回头对三女递了个眼色,二人转眼便至光明顶大厅外。 杨不悔这才惊觉仍握着苏澈的手,双颊绯红急忙松开,雀跃着跑进厅内:“爹爹,教主哥哥来了!” 厅内立时响起纷沓脚步声,杨逍、韦一笑与殷天正率五散人及五行旗使疾步而出,抱拳行礼:“恭迎教主出关,请入内议事!” 苏澈颔首入厅,端坐主位后环视众人:“闭关期间教中可有要事?” 杨逍当即上前:“启禀教主,十日内确有一桩大事。” 见明教总坛未遭原着那般劫难竟仍有变故,苏澈饶有兴致:“何事?” 殷天正拱手请罪:“属下擅自将天鹰教并入明教,未先请示,请教主责罚。” 苏澈朗声笑道:“鹰王何出此言?天鹰教归并壮大本教实力,本座欣喜尚且不及。” 殷天正喜形于色:“谢教主恩典!” “鹰王请起,可还有其他事务?” 苏澈继续问道。 杨逍、殷天正和韦一笑三人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苏澈察觉到他们的犹豫,直接问道:三位有话不妨直说,只要是利于明教之事,我都会斟酌。” 杨逍上前一步,抱拳道:教主,如今明教四 ** 王与左右使者中,仅有属下、鹰王和蝠王在教中。 范右使、紫衫龙王与金毛狮王至今下落不明。 日前从张少侠处得知谢狮王在海外冰火岛,不知是否该将其寻回,请教主示下。” 苏澈目光微动。 找回谢逊未尝不可,如今成昆已死,谢逊若知晓是自己手刃仇人,定会心存感激。 以谢逊的武功造诣,在江湖上也是顶尖高手,对明教大有裨益。 更何况谢逊曾受阳顶天委任为代教主,统兵作战必有过人之处。 谢逊乃我教护教法王,既知其下落,自当迎回。 不仅是他,紫衫龙王与范右使也要一并寻找。” 三人闻言面露喜色,齐声道:教主圣明! ...... 苏澈皱眉道:往后不必说这些虚言。 只是冰火岛位置不明,你们谁愿前往寻回谢逊? 张无忌上前道:苏大哥,我在冰火岛与义父生活多年,不如由我带路? 杨逍等人立即 ** :属下愿随教主同往! 苏澈失笑道:既如此,就由我决定人选。 杨左使随我与张兄弟同去冰火岛,殷老留守光明顶,总领教务。 我不在期间,教中事务皆由殷老决断,众人不得违抗。” 殷天正急忙推辞:教主,老夫何德何能担此重任,万万不可! 苏澈淡然一笑,说道:鹰王身为本教护教法王,又曾执掌天鹰教,由您坐镇光明顶再合适不过。 此番我们前去寻回谢逊,不日便可返回。” 殷天正见教主主意已定,当即抱拳应道:属下遵命,定不负教主重托。” 韦一笑见杨逍与殷天正皆有安排,唯独自己未被提及,急忙说道:教主,他们二人都有差事,可不能落下我啊! 苏澈见他这般急切,不禁莞尔:蝠王莫急,自然不会忘了你。”说罢起身朗声道:青翼蝠王韦一笑听令! 韦一笑大喜过望,连忙跪拜:属下在! 你轻功冠绝天下,命你探查元廷动向,尤其要盯紧汝阳王府。 同时留意紫衫龙王与范右使的下落。”苏澈吩咐道。 韦一笑欣然领命:属下必当查清元廷动向,静候教主凯旋。” 苏澈颔首道:以蝠王的身手我自是放心,但汝阳王府能人众多,务必小心行事。” 谨记教主教诲!韦一笑郑重抱拳。 苏澈又看向五散人与五行旗使:五散人留守光明顶,听候鹰王调遣。 五行旗使分赴各地分舵,与各舵主暗中练兵。 待时机成熟,我明教便高举义旗, ** 汉室江山! 众人齐声应诺:谨遵教主号令! 此时张无忌突然出列跪拜:苏大哥,无忌愿入明教,还望应允。” 苏澈略显诧异:张兄弟不是要回武当吗? 张无忌目光坚毅:诸位都是为国为民的真豪杰,无忌虽不才,也愿为 ** 汉室尽一份力。 待拜见过师公后,他老人家定会支持我的决定。” 苏澈暗自思量,张无忌武功高强,日后必有大用。 苏澈沉思片刻,对张无忌说道:无忌兄弟,你外公是明教护教法王,杨伯伯又是光明左使,说起来你与明教渊源颇深...... 他忽然话锋一转:这样吧,只要你答应我几个条件,便可正式加入明教。 若做不到,那只能说缘分未到。” 张无忌信心十足地回应:教主请讲,无忌定当全力以赴。” 苏澈暗自好笑,这小子倒会顺杆爬,还没应允就先改口称自己为教主了。 他不动声色地说出第一个条件:首要一条,对敌人绝不可心慈手软,能做到吗? 教主放心,对敌人我绝不手软。”张无忌答得干脆。 第二,苏澈继续道,入教后凡事以明教利益为先,即便面对武当派也不例外,你可愿意? 此言一出,张无忌陷入沉默。 一旁的殷天正和杨逍见状,神色略显黯然。 在他们看来,若连这点都做不到,确实不该留在明教。 好在不多时张无忌便抬头答道:苏大哥,这一条我也能答应。 还有其他条件吗? 见他应允,殷天正与杨逍相视一笑,面露欣慰。 第92章 苏澈微微颔首:最后一个问题,若回答令我满意,你便是明教一员。” 教主请讲。”张无忌精神一振。 ...... 众所周知明教与六大门派势同水火,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理双方关系?苏澈饶有兴致地等待答案。 这个问题一出,杨逍等人纷纷望向教主。 他们心知肚明,这既是对张无忌的考验,也是教主在表明立场。 只是众人尚不清楚教主真实意图,便都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张无忌心中早有计较,但顾及苏澈对六大门派的态度,一时踌躇不定。 思忖良久,他终于开口:教主,我认为应当与六大门派化干戈为玉帛。” “什么?!” “这绝无可能!六大门派围攻明教才过去几天,张少侠竟要我们与仇敌和解,简直荒谬!” 周颠激动地拍案而起。 “周兄说得对!明教与六大门派势同水火,岂能握手言和?” “对!誓不两立!” 众人纷纷响应,唯独杨逍、殷天正和韦一笑沉默不语,神色间若有所思。 苏澈端坐主位,待喧哗渐止,淡淡道:“方才不是挺热闹么?怎么停了?继续。” 见他神色平静,众人心头一紧,慌忙跪拜:“属下失态,请教主责罚!” 苏澈起身环视,语气平淡:“下不为例,都起来吧。” “谢教主。” 众人如蒙大赦,再不敢多言,目光齐刷刷投向张无忌。 苏澈嘴角微扬:“说说你的理由。” 张无忌眼中闪过喜色,拱手道:“苏大哥,诸位前辈。 明教素来被武林正道视为 ** ,双方仇怨深重,死伤无数。 依无忌之见,不如主动与六大门派修好,化干戈为玉帛。” 他抬头直视苏澈:“不知苏大哥意下如何?” 见少年竟敢与自己对视,苏澈略感意外。 他未置可否,转而看向杨逍三人:“杨左使、鹰王、蝠王,随我来。” 四人来到殿外,苏澈负手而立:“说说你们的看法。” 三人相视沉默,最终韦一笑开口道:“教主,张少侠所言不无道理。 只是那灭绝师太见我教 ** 便下 ** ,就此化解仇怨,属下心有不甘。” 苏澈轻笑,目光转向另两人:“二位呢?” 杨逍与殷天正齐声道:“属下唯教主之命是从,绝无二话。” 韦一笑瞪大眼睛,没料到二人竟这般圆滑。 苏澈淡然一笑,说道:三位的心意我清楚,但眼下确实不该与六大门派正面冲突。 不妨先与他们缓和关系,免得这些鼠目寸光之辈在我们对抗元廷时暗中使绊。” 对我明教而言, ** 元廷、 ** 汉室才是头等大事。 其余诸事皆可暂放一旁,待大业已成,再来料理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也不迟。” 殷天正眉头微皱,沉声道:教主的意思是暂且与六大门派虚与委蛇,待驱逐鞑虏后再回头收拾他们? 苏澈眼中寒光一闪:正是。 待异族尽除,山河重归汉家,区区六大门派何足挂齿?识相的可留条活路,若执迷不悟......他顿了顿,杀无赦! 森然杀意令三人不寒而栗,齐声应道:属下谨遵教主谕令。” 此事仅限你三人知晓。”苏澈说罢转身走向大殿,杨逍等人紧随其后。 大殿内,苏澈环视众人宣布:经与杨左使、鹰王、蝠王商议,本座决定采纳张无忌建议,与六大门派修好。 尔等务必严守教规,违者严惩不贷! 杨逍当即躬身:光明左使杨逍领命! 属下等谨遵教主之命!众 ** 齐声响应。 见众人心悦诚服,苏澈面露笑意问道:杨左使,教中可有空缺职位? 杨逍心领神会: ** 主,天字此人正是离开灵蛇岛前往中原寻找殷离的金花婆婆。 她尚未寻得殷离,却意外从连环庄武烈口中得知谢逊隐居在海外冰火岛的消息,难怪武林中多年未有谢逊音讯。 金花婆婆本欲前往冰火岛向谢逊借取屠龙刀,听闻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后,便转道而来,终于在此探得殷离下落。 思虑再三,她决定潜入光明顶带走殷离。 院中,周芷若、小昭和殷离三人面对金花婆婆。 小昭目光闪烁却不敢妄动,殷离则浑身颤抖,怯声道:婆婆...... 金花婆婆先瞥了小昭一眼,眼中掠过一丝温情,随即冷冷注视殷离,语气平淡:为何不辞而别?可是嫌弃我这老太婆了? 殷离慌忙摇头:不......阿离不敢。” 虽已知晓金花婆婆真实身份,但殷离始终记得,当年从天鹰教逃出时,若非金花婆婆相救,她早已命丧殷野王之手。 婆婆不仅收她为徒,倾囊相授武功,可惜她后来沉迷千蛛万毒手,荒废了婆婆所传武学。 见殷离支支吾吾,金花婆婆怒喝: 殷离偷瞄周芷若一眼,终于咬牙道:阿离...是去找张无忌了。” 张无忌?金花婆婆眼神骤凝,想起十年前蝴蝶谷那个倔强少年。 殷离小心翼翼道:我怕婆婆不允,才偷偷离岛...... 金花婆婆神色渐缓:傻孩子,若你直言相告,婆婆怎会不允?见殷离诧异,续道:当年在蝴蝶谷,婆婆甚是喜爱那孩子,原想带他回灵蛇岛。 谁知他非但不从,还咬了你一口,让你至今难忘,可对? 殷离点头:嗯,不过现在...... 金花婆婆打断道:可找到他了? 殷离答道:爷爷受伤,他在光明顶照料。 但阿离心有所属,张无忌只是表哥罢了。” 心有所属? 金花婆婆微微怔住,仔细端详着殷离的面容,忽然展颜笑道:是哪位少年郎?连你娘传你的千蛛万毒手都肯放下,想必是为了他吧?老婆子倒要见识见识,究竟是怎样的人物,竟能办到连我都劝不动的事。” 殷离双颊泛起红晕,轻声道:是苏澈苏大哥,如今明教的新任教主。” 金花婆婆神色骤变。 这苏澈是何方神圣,竟能坐上明教教主之位? 虽隐居灵蛇岛多年,但她终究曾是明教紫衫龙王,阳顶天的义女。 当年在教中颇受照拂,这些年来也一直暗中关注明教动向。 深知这些年来教中高层为争夺教主之位明争暗斗不休。 这苏澈竟能让心高气傲的杨逍等人俯首称臣? 不过如今的她已是金花婆婆,不再是昔日的紫衫龙王。 虽满腹疑惑,却也不便多问。 只是深深望了殷离一眼:罢了,既然你已心有所属,老婆子也不做强人所难之事。 我这把老骨头,还是独自上路罢。” 殷离忽然想起什么,蹙眉问道:婆婆可是要去冰火岛寻谢法王? 金花婆婆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望着殷离:阿离,你怎会知晓? 殷离却沉默不语。 她总不能坦言是从洞天世界中得知,更不便点破婆婆的真实身份。 见她不答,金花婆婆细细打量她许久,终是长叹一声:不错。 此番出来寻你,偶然得知谢逊下落,本欲带你同往冰火岛取屠龙刀。 既然你已有良配,此事便作罢。” 你既长大了,自有主张。 老婆子也不追问你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你好自为之。”说罢瞥了眼始终垂首不语的小昭,转身欲去。 刚迈出几步,一道白影倏忽拦在身前,正是先前未曾留意的周芷若。 金花婆婆瞳孔微缩,暗自心惊。 当年明教之中,唯有韦一笑的轻功能略胜她一筹。 眼前这少女的身法,竟让她完全看不透深浅。 沉声问道:姑娘好俊的功夫。 不知拦下老婆子所为何事? 周芷若浅笑道:大哥哥早料到婆婆会来寻阿离姐姐,特意嘱咐我留婆婆在明教小住。 恐怕婆婆暂时是走不得了。” 金花婆婆面色一沉:你口中的大哥哥是谁?为何要留我?就凭你这丫头,真能拦得住老婆子? 周芷若笑意盈盈:我大哥哥正是明教教主苏澈。 至于缘由,待他归来自然知晓。 至于能否留住婆婆...她眸光流转,婆婆一试便知。” 金花婆婆神色变幻不定,方才周芷若展露的身手确实不凡。 虽然自信能胜过对方,但若不能速战速决,势必惊动旁人。 她可没忘记此刻身处光明顶。 思量再三,金花婆婆沉声道:既是苏教主相邀,老身便留下见上一面。” 周芷若浅笑道:婆婆请稍坐,苏大哥很快就到。” 金花婆婆心中郁结,却也只能强忍,默默走到院中凉亭坐下,静候殷离与周芷若口中的苏澈。 ...... 教主哥哥等等! 苏澈交代完杨逍等人事务,刚离开光明顶大殿,忽闻身后传来清脆呼唤。 转身见一袭粉衣的杨不悔快步追来。 杨姑娘有事?苏澈驻足问道。 杨不悔跑到近前,仰着脸道:教主哥哥,我能跟你一起去冰火岛吗? 为何想去?苏澈饶有兴致地问。 杨不悔笑靥如花:爹爹都去了,我不想一个人留在光明顶。 而且我还没见过大海呢,带我去好不好? 苏澈莞尔:令尊若同意,我自然没意见。 不过乘船出海可不轻松,到时别喊晕船。” 多谢教主哥哥!杨不悔雀跃道,爹爹说了,只要您答应就准我去! 看着兴高采烈的少女,苏澈眼中掠过一丝促狭。 现在这般期待,等真上了船,怕是要领教旱鸭子出海的滋味了。 继续走向别院时,杨不悔眼珠一转跟了上来:教主哥哥,那位漂亮姑娘是谁呀?总觉得眼熟,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苏澈心知她说的是小昭:她就是小昭。” 什么?杨不悔瞪大眼睛,小昭哪有这么美!而且我之前疑心她,特意给她戴了锁链,这位姑娘脚上可没有。” 这才是小昭真容,脚链是我取下的。”苏澈解释道。 第93章 原来如此。”杨不悔仍不解,可她既然生得这般好看,为何要扮丑呢?暗自嘀咕:莫非是怕我嫉妒才故意遮掩? 杨不悔坦言初见小昭容貌时确有一丝妒意,但绝无加害之心。 苏澈见她面露困惑,心中亦生疑窦:小昭自幼独上光明顶,本不该刻意遮掩容貌,除非......她在防备什么。 孤身少女在这光明顶上无依无靠,或许易容正是她的自保之法。”苏澈沉吟道。 杨不悔恍然颔首,转眼便将此事抛诸脑后,亦步亦趋随苏澈回到别院。 行至院门处,苏澈忽地驻足蹙眉。 教主哥哥?杨不悔探头询问。 无妨。”苏澈舒展眉峰踏入庭院,只见凉亭中坐着位黄衫老妪,周芷若三人正襟危坐与之相对。 殷离与小昭神色惶惶,苏澈眸光微动,已然猜出来人身份。 系统,扫描。” 「叮!姓名:金花婆婆(黛绮丝) 身份:明教紫衫龙王\/波斯圣女 修为:一流巅峰」 果然是她!苏澈暗自冷笑,负手向前。 周芷若快步迎来:这位金花婆婆要带走殷离妹妹,我暂且将她留下了。” 老妪拄杖起身,浑浊眼珠打量着苏澈:老身参见教主。 不知教主阻拦老身,所为何事?她心下暗惊,这新任教主竟如此年轻俊逸。 苏澈唇角微扬:本座是该称您金花婆婆,紫衫龙王,还是......黛绮丝圣女? 话音未落,数道金光骤射而来!杨不悔惊呼着扑向苏澈,却见那些金花诡异地悬停空中,仿佛被无形之手擒住。 黛绮丝瞳孔剧震,此刻方知眼前之人的武功,怕是连张三丰也难企及。 更令她恐惧的不是苏澈的武功,而是对方竟对她的底细一清二楚。 连她波斯总教圣女的身份都被识破,那她潜入中原的真正目的,是否也早已暴露? 此刻苏澈的目光却未停留在黛绮丝身上,而是略带讶异地望向挡在自己身前的杨不悔。 少女紧闭双眼,瓷白的脸颊上交织着怯意与决然,纤长睫毛如蝶翼般轻颤。 预想中的痛楚迟迟未至,她疑惑地睁眼,正见几枚金花暗器凝滞在半空,惊得檀口微张。 待察觉周芷若投来的古怪目光,才恍然惊觉自己方才的举动,霎时羞红了脸,慌忙垂首埋进衣襟里。 不悔,苏澈温声问道,为何要挡在我面前?难道不怕么? 少女抬起绯红的脸庞,眸光却亮得惊人:教主哥哥救了明教和我的命,从那时起不悔就......就倾慕您了。 只要您平安,不悔什么都不怕!声音渐低,只是您武功盖世,倒显得不悔多此一举...... 苏澈心头微动,将人轻轻拢入怀中:傻姑娘,这怎会是多此一举?只是下次别再犯傻了,这些暗器岂能伤得了我? 杨不悔耳尖发烫,心底泛起甜意:教主哥哥这是接纳我了么? ...... 待安抚好怀中人,苏澈转向戒备的金花婆婆:身为明教护教法王,不仅觊觎《乾坤大挪移》,如今见了教主也不行礼? 黛绮丝瞳孔骤缩,仍强自镇定:老身听不懂苏教主的话,更不认识什么黛绮丝。”眼尾余光不断扫视退路,却发现周芷若早已封住去路,只得暗自咬牙。 不肯认?苏澈轻笑,你以为改头换面就能躲过波斯明教追缉?你让小昭潜入光明顶 ** 秘籍,不正是因他们迟早会找上门么? 见苏澈不仅知晓她潜入中原的秘密,连她与小昭的关系都了如指掌,黛绮丝心中惊惧更甚。 身份既已败露,她索性不再掩饰,朝苏澈躬身行礼道:属下紫衫龙王黛绮丝,拜见教主。” 殷离三人早知金花婆婆的真实身份,对此并不意外。 杨不悔却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老妇人——名震江湖的金花婆婆,竟是明教四 ** 王之首的紫衫龙王? 她虽不解昔日风华绝代的龙王为何沦落至此,却未多言,只是默默立在苏澈身侧。 苏澈垂眸看着跪伏在地的黛绮丝,淡淡道:你身为护教法王,却觊觎本教神功。 念在明教正值用人之际,本座可以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紫衫龙王深知此刻别无选择:请教主示下。” 明教虽源自波斯,数百年来早已自立门户。 今日要你做个抉择——是继续当波斯明教的圣女,还是做我中土明教的护教法王? 黛绮丝面色几经变幻,终是叩首道:属下愿真心归附,求教主收留! 她明白自己处境:既被识破身份,《乾坤大挪移》已然无望。 若被波斯总坛寻到,违背教规与人私通的重罪必将令她万劫不复。 如今能庇护她的,唯有明教。 其实这些年来,她不是没想过重归明教。 但自阳顶天失踪后,内斗不休的明教日渐式微。 她不敢赌这样的明教能否对抗波斯总坛,更怕连累教中兄弟。 于是她隐姓埋名远遁灵蛇岛,连女儿小昭都被早早送入明教——既为窃取神功,也为让女儿远离祸端。 此刻选择臣服,不仅因明教在苏澈手中重现团结,更因这位年轻教主深不可测的武功。 方才那轻描淡写化解她暗器的手段,甚至让她联想到武当山的张真人。 有如此人物坐镇,何惧波斯来犯? 当然她也清楚,这看似选择的机会,实则别无选择。 即便苏澈看在小昭情分上不予追究,今日若敢拒绝,怕是再难踏出光明顶半步。 苏澈淡然一笑,挥手道:起身吧。 波斯明教那些人不足为虑,若敢来犯,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望你谨记今日所言,若敢食言,休怪我不留情面。” 谢教主恩典。”黛绮丝恭敬起身,垂首而立。 见她仍戴着老妇人面具,苏澈挑眉道:小昭,带你母亲去梳洗更衣。 既已恢复身份,这副装扮成何体统。” 是,苏大哥!小昭欢快地搀着黛绮丝走向闺房。 待二人入内,苏澈转向满脸困惑的杨不悔:不悔,有话但说无妨。” ...... 约莫一炷香后,母女二人款步而出。 见到黛绮丝真容,苏澈眼底掠过惊艳之色。 虽知她是三十年前的武林第一 ** ,却未料岁月竟未在她脸上留下痕迹,依旧如少女般清丽脱俗。 与李秋水等人靠小无相功驻颜不同,黛绮丝的天生丽质更显难得。 但苏澈很快发现蹊跷:这对母女除西域特征外,容貌竟无半分相似。 紫衫龙王,苏澈忽然开口,若我所料不差,小昭并非你亲生骨肉? 黛绮丝闻言一怔,面颊微红:教主何出此言? 小昭急忙辩解:苏大哥,我怎会不是娘亲的女儿?您明明知道...... 见小昭一脸震惊,苏澈淡淡一笑。 原着虽写明小昭是黛绮丝之女,连小昭自己也深信不疑,起初苏澈同样这般认为。 然而苏澈察觉二人容貌差异悬殊后心生疑虑,细看之下竟发现黛绮丝分明仍是完璧之身,怎可能育有女儿? 他对自己的医术颇有信心,断定绝无差错,小昭绝非黛绮丝亲生。 周芷若亦显讶异,但她素来对苏澈言听计从。 端详小昭与黛绮丝片刻后轻声道:小昭,苏大哥所言不假,你或许真非紫衫龙王亲生。” 怎会......芷若姐姐你们定是在哄我对不对?小昭一时难以接受。 多年来她始终认定黛绮丝是生母,韩千叶乃生父。 如今苏周二人都否认这层关系,她不愿相信,却明白二人既无欺瞒的理由,更无诓骗的必要。 黛绮丝望着彷徨无措的小昭,幽幽叹息:既然教主点破,我也不再隐瞒。 韩千叶实非你生父,他早在十八年前便已离世。” 二十余年前,韩千叶上光明顶寻阳教主复仇。 我与他碧水潭底比武,不料他竟胜我一筹。 只是潭水冰寒入骨,令他落下病根,更患隐疾。 我并未嫌弃,随他离开明教。” 离教后我携他遍访名医,奈何众大夫皆束手无策,那隐疾更是无药可医。 走投无路之际,只得求见胡青牛。” 可惜当时胡青牛之妹胡青羊遭华山派鲜于通毒手。 胡青牛认定是因救治鲜于通才害死胞妹,立誓不救教外之人,拒不医治韩千叶。 最终韩千叶不治身亡,这也正是我后来寻胡青牛麻烦的缘由。” 小昭如遭雷击。 她年方十五,而韩千叶亡故已十八载,绝无可能是其生父。 且听娘亲言下之意,韩千叶身患隐疾,岂非说明娘亲至今仍是...... 难怪苏大哥端详娘亲后断言我非亲生。 他医术通神,必是看出娘亲完璧之身,我自然不可能是她女儿。 可我的亲生父母究竟是谁? 小昭心乱如麻,未料原着记载亦有谬误。 失落之余又不禁好奇:自己身世究竟如何?又为何会成为黛绮丝的女儿? 黛绮丝似看穿她的困惑,又似沉入往事,继续道:韩千叶死后,我心如死灰。 为他叛离明教,他却先我而去。” 那时我想过重归明教,但义父早已失踪多年,明教分崩离析。 波斯总教亦难容我,只得隐姓埋名,化作金花婆婆。” 十五年前,我在西域荒漠中遇见了小昭。 那时她的父母已倒在黄沙中气绝身亡,而她被两人紧紧护在身下。 黛绮丝轻叹道:我只知你父母是西域商人,本想来中原行商,却不幸命丧荒漠。 至于他们的身份来历,我也不得而知。” 这番话让小昭终于知晓了自己的身世。 她心中黯然:原来黛绮丝并非生母,那今后还能唤她娘亲吗? 十年来,她在光明顶苦苦寻觅乾坤大挪移心法,只为早日完成任务回到灵蛇岛与娘亲团聚。 如今 ** 大白,她一时茫然无措。 第94章 苏澈见她神色黯然,温声道:傻丫头,紫衫龙王虽非你生母,却也是将你抚养成人的娘亲啊。” 娘......小昭如梦初醒,忐忑地望向黛绮丝,眼中满是希冀。 黛绮丝心头一酸,将她紧紧搂住:是娘不好,不该痴心妄想让你涉险。 从今往后,娘再也不与你分离。” ...... 一线峡外,苏澈对殷天正嘱咐道:鹰王,明教事务就劳你费心了。” 殷天正郑重抱拳:教主放心,只要殷某尚有一口气在,定当守护明教周全。” 苏澈含笑点头:有劳了。 我们先行一步。” 目送众人返回光明顶后,苏澈转身对周芷若等人道:启程吧。” 行至暮色四合,众人在林间空地扎营休憩。 忽闻脚步声渐近,只见一队峨眉 ** 迎面而来。 为首女子认出苏澈,上前行礼:苏公子可是从光明顶而来? 苏澈认出是静玄师太,答道:正是。 师太率众在此,所为何事? 静玄面露喜色:不知公子可曾遇见家师灭绝师太? 苏澈眸光微动——看来各派已察觉异样。 只是不知如今崆峒、华山两派,又由何人执掌? 苏澈淡然一笑,问道:我记得灭绝师太当日便带着丁敏君等人先行离去,怎么至今还未返回峨眉? 一名领队女 ** 接话道:师姐,看来真如我所料,我们与师父走岔了路。” 静玄作为灭绝师太的首席 ** ,尽得真传,早已能够独当一面。 若非当年灭绝偏爱周芷若,加之静玄未被赵敏所擒,峨眉掌门之位本该属于她。 她敏锐地察觉到异常,心中升起不安:不对,师父安排我们分三路接应,又有信号联络,不可能错过。 定是出了什么变故,我们再去一线峡附近仔细搜寻。” 说罢转向苏澈等人抱拳道:苏公子,诸位,多有打扰,告辞! 待峨眉众人离去,周芷若见苏澈仍望着静玄远去的方向,打趣道:大哥哥看得这般入神,莫非喜欢上静玄师姐了? 苏澈瞪了她一眼:休要胡说。 我只是觉得静玄能力出众,若由她执掌峨眉,或许能让门派发展得更好。” 周芷若暗自思忖,如今自己已非峨眉 ** ,下任掌门必是静玄无疑。 灭绝师太深知丁敏君为人,绝不会将掌门之位传给这个可能毁掉峨眉的 ** 。 ...... 杨逍神色凝重道:教主,此事蹊跷。 峨眉与我教仇怨最深,会不会有人暗中对六大门派下手,再嫁祸于我教? 苏澈略显惊讶地看了杨逍一眼,没想到他能想到这一层。 虽然细节有出入,但方向没错。 这位光明左使确实有过人之处。 杨左使所言极是。 我们需早作防备,但眼下宜静观其变。 韦蝠王要多费心了,既要探查元廷动向,也要留意此事,以防变故突生。” 苏澈目光深远,想到即将与赵敏交手,心中竟隐隐生出几分期待。 韦一笑抱拳应道:请教主放心,属下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倒要看看谁敢算计我明教! 苏澈望着韦一笑那副不可一世的神情,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他清楚记得,这位青翼蝠王与杨逍等人曾在赵敏手上栽过跟头,倒要看看吃了亏后还能否保持这般傲气。 次日晌午,负责探路的韦一笑匆匆折返,面色阴沉地禀报:教主,前方有异状! 苏澈心头一动,莫非是遭遇伏击的六大门派?待众人随韦一笑赶到现场,只见数名少林僧人横尸荒野。 周芷若等人心知肚明,其余教众却神色骤变——联想到昨夜遇见的静玄师太,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紫衫龙王黛绮丝轻蹙蛾眉:先是峨眉遭难,如今少林 ** 又横死于此。 除光明顶一役覆灭的三派外,唯独武当尚未现身。 究竟是何方势力在针对我明教? 韦一笑急声道:必须查个明白!否则这笔血债定要算在我们头上! 杨逍凝视着尸身沉吟道:教主,会不会是元廷所为?这话让苏澈眼中精光一闪。 韦一笑却难以置信:武林恩怨,朝廷怎会插手? 杨逍摇头分析:蝠王细想,我教暗中练兵意图反元,朝廷岂能坐视?先挑动六派围攻光明顶未果,如今又对下山各派下手。 待各派察觉时,这血仇自然记在我教头上——这正是朝廷乐见的局面。” 韦一笑闻言色变:若真如此,事情就棘手了! 突然响起的惨叫声打破沉寂。 韦一笑纵身掠去,这熟悉的情形让苏澈立即想到一人——武当殷梨亭。 果然远处很快传来韦一笑的呼喊:教主,是武当殷六侠! 张无忌闻声箭步冲出,苏澈也率众疾行而去。 啊......该死的秃驴!啊...... 众人赶到时,殷梨亭正躺在地上痛苦 ** ,双腿已被折断。 苏澈俯身查看伤势,发现竟是西域少林的《大力金刚指》所致。 大力金刚指? 苏澈立刻联想到汝阳王府的阿三——那个精通此 ** 的西域僧人。 当年武当俞岱岩也是伤在此招之下。 见殷梨亭痛不欲生,苏澈指尖连点,封住其穴道暂缓疼痛。 他运起《北冥吞天功》,将殷梨亭悬于半空,手中银针如雨,精准刺入周身大穴。 掌力吞吐间,真元顺着银针震颤流转。 一炷香后,苏澈收功拔针,殷梨亭已能抱拳致谢:多谢苏公子相救。” 骨碎之伤尚未痊愈。”苏澈淡然道,此药方制成膏药外敷,可令断骨重生。”说话间笔墨凭空显现,挥毫写就的药方墨迹未干,文房四宝却已消失无踪。 他将药方递给张无忌:速送殷六侠回武当。 此方亦可治俞三侠宿疾。” 教主,这无名药方当真神奇?张无忌又惊又喜。 临时所创,治伤足矣。”苏澈转头对紫衫龙王道:黛绮丝识得冰火岛路途? 属下愿为教主引路。”黛绮丝含笑应答。 那便启程。”苏澈对张无忌最后叮嘱,转告张真人,苏某不日将赴武当旧约。” 属下领命!张无忌珍重收好药方,率众护送马车绝尘而去。 ...... 数日后,苏澈一行人行至甘凉地界。 踏入一座城镇时,殷离望着熟悉的街景,眼中泛起笑意:苏大哥,又回到这里了,不如歇息一日再启程? 苏澈正疑惑间,周芷若凑近耳语:大哥哥,此处正是初遇赵敏与殷离之地,绿柳山庄应当也在附近。” 原来如此。”苏澈恍然笑道,连日奔波确实辛苦,今日便在城中客栈休整吧。” 谨遵教主吩咐!杨逍与韦一笑齐声应道。 众人行至酒楼前,忽见两名男子正在殴打妇人。 周芷若刚要上前,却被苏澈拦住:等等。” 大哥哥? 她来了。”苏澈话音未落,只见一袭鹅黄锦袍的俊俏公子翩然而至,三招两式便制服恶徒。 那人故意将倚天剑亮在显眼处,朝苏澈方向瞥了一眼,转身将银两塞给妇人,低声嘱咐着什么。 有趣。”苏澈眯起眼睛,看来赵敏对明教动向了如指掌,说不定教中还有她的眼线。” 韦一笑盯着那把剑惊疑道:教主,这不是灭绝师太的倚天剑吗?怎会在此人手中? 杨逍端详片刻道:此人是女扮男装。 各派接连出事,恐怕与她脱不了干系。” 故意引我们上钩呢。”苏澈望着那道背影轻笑,且跟去看看,她究竟要唱哪出戏。” 杨逍诧异道:教主是说...这是她设的局? “对,刚才那三人是她设的局,就是为了让我们知道倚天剑在她手里。 我们跟上去看看。” 苏澈嘴角微扬。 ...... 众人尾随赵敏出了城,而前方的赵敏似乎笃定苏澈会跟来,故意走走停停,像是怕他们跟不上似的。 没过多久,赵敏带着他们来到一座山庄前。 庄前铺着青石板路,四周环绕着小河,岸边垂柳依依,宛如江南风光。 黛绮丝在苏澈身后低声问:“教主,她进去了,我们要不要悄悄潜入查探?” 苏澈摇头,眼中含笑:“不必,我们是受邀而来,稍等片刻,自会有人相迎。” 果然,不久后庄内走出两名身着黑白长衫的老者,脸上戴着古怪饰物,正是赵敏的心腹——玄冥二老。 鹤笔翁上前拱手道:“我家主人仰慕苏教主仁义侠名,特命我二人恭候,请诸位入庄。” 苏澈目光微闪,心中暗忖:玄冥二老与汝阳王府的范遥深得赵敏信任,若能收服他们,赵敏的一举一动便尽在掌握。 他运转《北冥吞天功》,掌心骤然生出一股强劲吸力,不远处河水分出一股水流,朝他掌心汇聚。 玄冥二老以为他要动手,正戒备间,却见水流凝成两片薄冰,瞬间朝他们射来! 二人大惊,却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冰片没入体内。 “啊——” 剧痛袭来,两人倒地翻滚,疯狂抓挠全身,哀嚎不止。 苏澈身形一闪,封住他们的穴道,令其无法动弹出声。 生死符发作,痛苦更甚,没多久二人便昏死过去。 见他们如此不堪,苏澈目露轻蔑,将他们弄醒,暂时压制生死符之效。 他解开穴道,淡淡一笑:“滋味如何?还想再试试吗?” “不......” 两人闻言身躯一震,眼中满是恐惧,拼命摇头。 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他们再也不想尝试了! 起初只是被薄冰侵入的部位奇痒难忍,很快全身都开始发痒,最后连五脏六腑都瘙痒不止。 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他们实在不愿再经历第二次。 第95章 苏澈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们:你们中了我的生死符,普天之下除我之外无人可解。 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找人试试。” 不过要提醒你们,没有我的解药,生死符便会发作。 一旦发作,症状一日重过一日,奇痒剧痛持续九九八十一日后才会减轻,而后再次加重,如此循环往复。” 方才你们体验的,不过是最轻微的发作。 不知二位能撑到第几日? ...... 这番话让两人更加惊恐,连忙跪地求饶:苏教主饶命!我们师兄弟从未得罪明教,更不敢冒犯教主,求教主开恩! 苏澈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笑道:说说你们有什么用处。 若是有用,本教主每年可赐予解药,免去你们发作之苦。 若是无用...... 鹤笔翁和鹿杖客这才明白苏澈的用意。 虽然心有不甘,但生死符的恐怖让他们别无选择。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道:我们是赵敏郡主的亲信,知晓汝阳王府所有计划。 愿奉教主为主! 苏澈略显意外。 这两人虽贪 ** 势,倒也不笨。 不必跟着我。”苏澈淡淡道,你们最大的价值,就是继续待在原来的位置。 懂我的意思么? 玄冥二老心中一喜。 这是要他们做内应!只要能保住荣华富贵,替谁效力都无所谓。 况且他们对生死符之说半信半疑,打算事后寻访名医试试。 若真解不开,再听命于苏澈也不迟。 属下明白!两人立即表态,我们会在赵敏身边潜伏,将她与朝廷的一举一动都禀报主人。” 苏澈见两人如此配合,从系统中取出止痒镇痛的药物说道:你们很懂事,既然明白该怎么做,就好好表现。 但若敢耍花样,就等着生死符发作,在痛苦煎熬中慢慢等死吧。” 记住,一旦生死符发作,不到你们彻底崩溃的那一刻,想死都是一种奢望。” 两人闻言浑身发抖,想起方才生不如死的折磨,连忙叩首道:主人放心,我们绝不敢有二心,定当竭尽全力为主人和明教效力。” 苏澈将丹药递给鹤笔翁和鹿杖客:这药能延缓生死符一个月发作。 我知道你们不信,尽管去找名医或武林高手尝试 ** 。 不过若解不开,又不好好办事,就永远别想得到解药了。” 这番话自然是虚张声势。 丹药实际能维持一年,但苏澈随时可以催动生死符发作。 老奴定当尽心完成主人交代。”两人心中苦涩,明白挣脱控制的希望渺茫,只得暗自祈祷在赵敏身边做内应时不被汝阳王府察觉。 苏澈满意地笑道:起来吧,整理好仪容带我们进去。 记住你们的身份还是汝阳王府的人,别让赵敏看出端倪,我可不想浪费药材。” 两人连忙起身整理衣冠,恭敬地将苏澈一行人引入府中。 ...... 在玄冥二老引领下,众人来到望月亭。 只见男装打扮的赵敏已在亭中等候,酒菜俱备。 见众人到来,赵敏含笑相迎:诸位舟车劳顿,请先用些酒菜。”说着向鹤笔翁二人使了个眼色,二人会意退下,亭中只剩赵敏与侍女,以及苏澈一行。 杨逍和韦一笑面露迟疑,驻足不前。 苏澈心知赵敏用意,却浑不在意,带着黛绮丝、周芷若等人入座道:杨左使、蝠王,客随主便,主人盛情岂可推却?都坐下吧。” 遵命!二人这才落座,仍保持警惕。 苏澈则泰然自若,意味深长地看向入座的赵敏。 被苏澈直视的赵敏虽觉异样,仍从容举杯道:苏公子,别来无恙。 光明顶上一战令人叹服,小女子敬你一杯。” 苏澈举起酒杯微笑道:姑娘言重了。 只是当日初见时,姑娘身着男装却在挑选胭脂,着实让苏某困惑,如今才知其中缘由。” 赵敏这才明白,原来苏澈早在她乔装男子选购胭脂时就已注意到她,而非后来客栈相遇之时。 想到自己当时的模样被人瞧见,不禁脸颊微红,连忙仰首饮尽杯中酒掩饰羞涩。 苏澈鼻尖轻嗅,已然察觉酒中暗藏玄机。 此物本身无害,但与檀香木相遇便会化作剧毒。 这正是韦一笑等人中毒的原因——饮下此酒后接触檀香木剑所致。 原着中赵敏借故离席,既为让韦一笑拔剑,也因她同样饮下此酒不便久留。 赵敏深知众人必有戒心,故而未用寻常 ** ,而是选用两种无毒之物相生相克,令杨逍等人防不胜防。 苏澈暗想原着中张无忌三人皆中此计,全赖九阳神功方能化险为夷。 赵敏不愧为天命之女,竟能让精明如杨逍、韦一笑都着了道。 正思索间,赵敏见他迟迟未饮,试探道:莫非苏公子嫌弃这窖藏十八载的绍兴陈酿? 苏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赵敏紧盯着他,见状眼中闪过喜色。 中计了! ...... 见苏澈饮尽杯中酒,赵敏眼中狡黠更甚,又为众人斟满美酒:苏公子果然豪爽。 不知可否请杨左使、韦蝠王与几位姑娘同饮? 杨逍、韦一笑不疑有他,举杯痛饮。 赵敏见状笑意更深,转而望向周芷若等人。 周芷若暗中观察苏澈神色,得其示意后从容道:姑娘盛情难却,请。”殷离与小昭虽存疑虑,但见苏澈未加阻拦,也相继饮下。 赵敏见苏澈等人饮下茶水,便寻个由头匆匆离去。 韦一笑按捺不住好奇,伸手去拿桌上的倚天剑,却发现分量不对。 待他抽出剑身,竟是一柄檀香木雕成的假剑。 就在木剑出鞘的刹那,苏澈与周芷若同时运功,在殷离、小昭、杨不悔和黛绮丝四周布下气墙,隔绝檀香毒气。 至于韦一笑与杨逍二人,苏澈并未施以援手——若非韦一笑这般大意,他们也不会中毒。 正好借此机会让这 ** 湖长长记性。 反正解药就在望月亭畔的水仙丛中,待他们吃些苦头再解毒也不迟。 见到木剑的瞬间,杨逍顿生警觉。 他猛然想起庄外那两个仆从的身份,沉声道:教主,既然此处是汝阳王府的地盘,那位姑娘恐怕...... 不错。”苏澈颔首,她正是汝阳王之女,敏敏特穆尔郡主。 只是不知她此番布局所图为何。” 听闻赵敏身份,杨逍与韦一笑面色骤变:郡主亲至,此地不宜久留! 韦一笑却心有不甘:可倚天剑真假未明...... 苏澈淡然一笑:她既设下此局,必有后招。 况且她那两个心腹还在我们手中,何愁得不到消息?说罢意味深长地瞥向某处,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假山后的赵敏望着众人远去的背影,指尖轻抚袖中真正的倚天剑,若有所思:他当真察觉了? 苏澈一行人离去后,赵敏领着鹤笔翁与鹿杖客步入望月亭。 见桌上木剑已被挪动,她唇角微扬,轻声道:苏澈,终究还是入了我的局。 且看你这明教救世主,会不会为教众来求我。” 想起苏澈破坏计划保全明教,又误认她是男儿身,赵敏眼中闪过一丝羞恼。 但转念想到对方已中计,她不禁展颜一笑,笃定苏澈必会回头相求——即便他能抗住药性,同行那几个姑娘可未必能幸免。 殊不知周芷若等人安然无恙,唯有杨逍与韦一笑着了道。 离庄不久,韦一笑忽觉头晕目眩,扶树急道:教主,方才只饮一盅酒,怎会......话音未落便跌坐在地。 杨逍内力较深,稍撑片刻亦颓然倒地。 二 ** 运功逼毒,却发现内力涣散,浑身绵软。 苏澈诊脉后了然:此毒效似十香软骨散,却仅对先天以下武者有效,五日后自解。 他忽然想通关节——赵敏真正目标恐怕是自己,此刻绿柳山庄怕是已布下天罗地网。 诸位稍候,我去取解药。”苏澈言罢,身影如烟消散,唯余残影渐褪。 绿柳山庄,望月亭中,赵敏正执卷细读,忽而展颜一笑:苏公子总算来了,可让敏敏好等。” 话音未落,苏澈已立于亭内。 他眉梢微挑:赵姑娘如何知晓苏某行踪? 赵敏眸光流转:自然是猜的。 苏公子武功盖世,敏敏哪有本事察觉呢? 这话自是信口胡诌。 实则苏澈晋入大宗师后,周身便萦绕着一缕清逸之气,令人神清气爽。 他自己未曾留意,旁人却感受分明。 正是凭着这独特气韵,赵敏才知他已至亭前。 见她不答,苏澈也不追问,径自落座:姑娘特意引苏某前来,所为何事? 谁说是敏敏故意设局?赵敏笑靥如花,是你那属下毛手毛脚,擅动我案上木剑才着了道。 苏教主说,是不是这个理? 苏澈嘴角微抽。 韦一笑虽中算计,此言倒是不假。 若非他鲁莽拔剑,与杨逍也不至中毒。 既见她避重就轻,苏澈起身踱至亭边。 池中水仙正艳,他掌心轻抬,几朵白花倏然入手。”既然姑娘无意坦言,苏某告辞。 解药之情,先行谢过。” 赵敏见状,纤指悄然拨动案上琴弦。 霎时数十枚淬毒银针自琴底激射而出,直取苏澈后心。 银针未及衣袂便凝滞半空,转瞬化作齑粉簌簌落地。 赵敏心头骤紧,反手抽出缠腰软剑,身形如燕掠向苏澈。 望着这绵软剑招,苏澈眼底掠过戏谑。 并指为剑,从容相迎。 缠斗片刻,苏澈念及韦一笑二人尚不能动,指尖轻点。 赵敏腕间一麻,软剑铿然坠地。 她却嫣然巧笑:苏公子不妨看看脚下? 苏澈忽然发觉自己正站在赵敏布置的陷阱上,还未等他反应,脚下地板骤然开启,露出漆黑的无底深井。 眨眼间,苏澈便坠入其中,机关随即闭合。 第96章 赵敏莲步轻移至陷阱旁,笑吟吟道:苏公子,井下滋味如何?这钢板由八根钢条锁死,任你轻功绝世也休想脱身。 不过放心,我只想留你作客,你那群手下中的毒五日后自解。” 她得意地抚掌轻笑:谁让你屡次坏我好事,还敢说我娘娘腔!先在井里饿上几日再说罢。”说罢转身欲离。 赵姑娘真当苏某下去了?身后突然传来熟悉嗓音。 赵敏不假思索道:自然,我亲眼见那家伙......话音戛然而止——这分明是苏澈的声音! 猛回首,只见本该在井底的苏澈正倚栏而立,眼中噙着促狭笑意。 赵敏惊叫着转身就逃。 苏澈闪身拦住去路,搭住她香肩笑道:方才不是挺威风么?我又非洪水猛兽,跑什么? 你比洪水猛兽更可怕!赵敏心中叫苦,强撑笑脸道:原...原来苏公子没下去啊,我本要留您做客呢...... 想起光明顶上那柄斩灭百人的巨剑,她后背沁出冷汗。 苏澈见状忽将她拦腰抱起,纵身跃上云端。 睁眼瞧瞧这是何处?他在呼啸风中问道。 赵敏死死闭着眼睛颤声道:不...不要...... 苏澈你这个 ** !把我带到这么高的地方想干嘛?要杀要剐随你便,我打不过你认栽,但快放我下去啊!我有恐高症! 赵敏睁眼发现身处高空,脸色刷地惨白,死死拽住苏澈胳膊,生怕被他推下去。 其实她并不恐高,全是装出来的——她真正害怕的是苏澈把她从高空扔下去摔死。 就算要死,也绝不能是这种窝囊的死法! ...... 苏澈果然被她精湛的演技骗过,眼中闪过玩味:没想到赵姑娘竟怕高?不如我们打个赌,若你能做到我的要求,不仅不为难你,还答应三个条件。 要是做不到嘛......他低头看了眼脚下,这么高的地方,啧啧。” 什么要求?赵敏瞬间收起惊恐表情,变脸之快让苏澈都怔了怔。 只见望舒剑应声出鞘,化作巨剑悬在面前。 赵敏想起光明顶上那道御剑而来的身影,眼中闪过艳羡: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只要你能独自站在望舒剑上。”苏澈笑道,当然条件不能太过分。” 这就是传说中的望舒剑?赵敏兴奋地就要往上跳,被苏澈拦住:赵姑娘以为这么简单?那我还不如直接答应你三个条件。” 望舒剑应声化作冰蓝流光,倏然坠向下方,静静悬停在两人脚下百米之处。 赵敏望着那柄飞落的长剑,杏眼圆睁,难以置信地望向苏澈:“你竟要我跳下去?跳到那柄剑上?” 苏澈唇角微扬:“不错。 望舒剑此刻就在你我下方百米处。 赵姑娘可要跳准些,否则……” 他故意拖长尾音,“我也不知你会变成何等模样,总之不太体面便是。” “你——” 赵敏面色惨白,声音发颤,“这么远的距离,我如何跳得上去?你分明存心要我摔死!” 苏澈漫不经心地瞥她一眼:“是有些远了。 那便再降五十米罢。” 话音未落,望舒剑骤然又下沉五十米。 赵敏眼中最后一丝希冀也随之湮灭。 “苏澈,你杀了我吧。” 她颓然闭目,“横竖我绝不跳。” 苏澈轻笑:“这可由不得你。 我给你百息时间,若不跳,我便松手。” 他语气渐冷,“自己跳尚有一线生机,若由我放手……后果可就难料了。” 赵敏咬唇不语。 纵使侥幸落在剑上,这般高度也必会折损双腿。 她狠狠瞪向苏澈:“我不跳!你松手让我摔死好了!横竖都是死,有何区别!” 苏澈恍然:“原来你担心这个。” 他摇头道,“放心,只要落在望舒剑上,定保你无恙。 如何,跳否?” 赵敏垂首望向脚下寒光凛冽的长剑,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终于,她猛然松开苏澈的手臂,纵身跃下。 “这丫头!” 苏澈未料她如此果决,急忙运起北冥吞天功,真元化作护罩裹住赵敏身形,旋即闪身落回地面。 他本不信赵敏能精准落剑,早已备好接应。 这场生死游戏,不过是个唬人的把戏。 然而左等右等,空中始终不见人影。 苏澈蹙眉抬头,却见赵敏竟真端端躺在望舒剑上——只是已昏厥过去。 剑锋轻吟,托着昏迷的少女缓缓落地。 苏澈检查后发觉,赵敏是因情绪剧烈波动导致昏厥,不禁哑然失笑。 她竟真坠落在望舒剑上,想必是骤然的生死反转冲击心神,才令其失去意识。 莫非因她是气运之女,受天道庇佑? 这个念头在苏澈心中愈发清晰。 赵敏身为倚天气运所钟之人,天道虽无法洞悉他的心思,但感知气运之女遇险而干预,倒也合乎情理。 ...... 半刻钟后,赵敏睫毛轻颤着苏醒,指尖按着太阳穴撑起身子。 当看清周遭景象时,她不可置信地喃喃:我还活着? 自然活着。”苏澈抱臂而立,你运气倒好,偏巧落在望舒剑上。” 清冷嗓音唤醒了赵敏的记忆——坠落时触及冰蓝剑光的刹那,随后便是无尽黑暗。 她突然惊惶起身,双手急急检查衣襟,待确认衣衫完好才长舒口气。 我岂是乘人之危之辈?苏澈摇头失笑,既已无恙,告辞。” 且慢! 赵敏疾步拦住去路,仰起脸直视对方:你说过若我落在剑上,便答应三件事。” 君子一言。”苏澈颔首,只要不违道义,但说无妨。” 少女狡黠一笑,纤指轻抵下颌陷入沉思。 ...... 俄顷,她眸光倏亮盯住苏澈腰间:第一件,我要这柄望舒剑! 痴人说梦。”苏澈失笑,此剑与你无缘,换个要求。” 被拒的赵敏撇撇嘴,转而指向北方天际:那带我去极北之地瞧瞧,我从未见过冰封千里的盛景。” 极北?苏澈扫过她单薄的粉纱罗裙,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铮—— 望舒剑凌空展开,他拎起赵敏跃上剑身。 凛冽剑气划破长空,粉裳少女的惊呼声转眼消散在云海间。 望舒剑骤然化作一道冰蓝流光直冲云霄,眨眼间便消失在苍穹尽头。 剑身之上,赵敏兴致盎然地环顾四周云海,眸中漾着新奇光彩。 即便疾风扑面使她难以辨清地面景致,她仍雀跃不已。 苏澈瞥见她这般模样,忽而挑眉道:“方才装得挺像?眼下可看不出半点惧高的模样。” 赵敏雪腮微红,窘色转瞬即逝。 她佯装专注俯瞰云层,漫不经心道:“要你管?反正苏大教主亲口承诺过不为难我——莫非堂堂明教之主竟要食言?” 她忽然转身,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小女子性命虽贱,但若江湖中人知晓苏英雄是个背信弃义之徒......” 话音未落,剑身猛然加速。 赵敏踉跄着险些坠下,慌忙攥住苏澈袖口惊叫:“ ** !你故意的!” 苏澈唇角微扬,悠然道:“万丈高空,说话当心。 若有人不慎失足......” 他故意拖长尾音,“可怨不得旁人。” 赵敏气得咬唇,却不敢再逞口舌之利,只得用眼刀狠狠剜他。 苏澈浑不在意,御剑直指北方。 云霭掠过耳畔,赵敏渐渐回过味来——这人压根没动杀心,分明在戏耍自己!想到被他带上高空恐吓,她攥紧粉拳暗恨:“此仇必报!待剿灭明教,定要将这恶人吊起来抽鞭子!” 忽见苏澈衣袂翻飞如谪仙临世,她忍不住凑近追问:“喂,你究竟什么境界?连张真人都只能短距腾跃,你竟能......” “与你何干?” 苏澈头也不回地打断,“反正你这辈子都摸不到此境门槛。 另外——” 他忽然侧首,“我叫苏澈,不叫‘喂’。” 赵敏正要发作,忽觉剑身陡降。 寒风裹挟着雪粒扑面而来,眼前赫然展开一片银装素裹的冰川世界。 “阿嚏!” 她抱臂瑟缩,内力竟挡不住刺骨寒意,顿时悔青了肠子。 忽觉掌心一暖,那只熟悉的大手已将她五指扣住。 她触电般挣扎:“你...你别过来!本郡主可...可不是好惹的!” 苏澈望着赵敏冻得发紫的唇瓣,嘴角微扬,掌心渡去一缕真元。 赵敏顿觉寒意尽消,周身暖意融融。 给你半个时辰。”苏澈松开她的手,慵懒地躺在冰面上,若逾时不归,我可不等你。”他侧首轻笑,这冰原看似荒凉,实则猛兽蛰伏,莫要走远。” 赵敏眸中流光一闪,娇哼着转身:自大狂!指尖残留的温度却让她唇角不自觉上扬。 ...... 绿柳山庄的望月亭中,苏澈看着雀跃的赵敏:北疆已带你御剑游过,剩下两个条件? 教我御剑术!赵敏眼波流转。 此界修不得御剑术。”苏澈摇头,见她眸光忽闪,又补道,不过我修的武功倒是可以传你。” 他掌间蓦地现出一册秘籍:《小无相功》在此,我静候郡主来战。”话音未落,身影已渐淡去。 第三个条件呢?赵敏急唤。 来日再叙。”余音袅袅间,亭中只余墨香。 赵敏捧着秘籍嫣然一笑:待本郡主神功大成,定要你跪地求饶! ...... 密林中,杨逍等人望着渐暗的天色,眉间忧色愈深——苏澈独闯绿柳山庄,已近两个时辰未归了。 杨不悔见杨逍气色好转,便来到周芷若身边轻声问道:芷若姐姐,教主哥哥怎么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第97章 周芷若展颜一笑,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不悔妹妹别担心,大哥哥定是遇到些事情耽搁了。 以他的本事,很快就会回来的。”她心知苏澈必是在捉弄赵敏,不由想起十年前他带着自己去古墓时戏耍杨怜依的情景。 大哥哥......周芷若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一道冰蓝流光划破长空,转瞬间已至眼前。 望舒剑稳稳落地,苏澈翩然跃下,长剑随即归鞘。 教主哥哥! 苏大哥! 杨逍等人曾在光明顶见识过苏澈御剑飞行的本领,虽仍觉惊艳却不觉意外。 黛绮丝却是初次得见,震惊之余眼中异彩连连,没想到世间真有这般剑仙手段。 苏澈取出水仙花,对周芷若使了个眼色:芷若,去取壶水来。”周芷若会意,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她已从洞天世界取水归来:大哥哥,水来了。” 苏澈迅速配好解药让杨逍、韦一笑服下。 二人恢复后立即请示:教主,我们是继续前往冰火岛还是另作安排? 计划有变。”苏澈沉声道,少林、武当、峨眉三派在下山途中遭朝廷埋伏,汝阳王府更欲嫁祸明教。 韦蝠王、杨左使,你们即刻赶往少林,我送芷若她们回光明顶后便来会合。” 二人深知事态严重,正要领命而去,忽听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只见大批元兵已将众人团团围住。 为首将领高声喝道:郡主有令,活捉明教反贼!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苏澈嘴角泛起冷意,身形腾空而起,体内真元涌动间,一式飞龙在天骤然施展。 吼—— 龙吟震彻长夜,玄紫真气凝成的巨龙自苏澈掌中呼啸而出,直扑元军阵中。 惨叫声此起彼伏,真气巨龙过处,原本严密的包围圈顿时被撕开缺口。 这些训练有素的元兵终究只是凡夫俗子,此刻皆吓得呆立原地,不敢妄动。 那将领面如土色,进退维谷:继续围攻必是送死,但若放走苏澈等人,自己性命难保。 正踌躇间,忽闻马蹄声急,有人高喊:主人有令,即刻撤兵! 看清来人后,将领如蒙大赦,慌忙率残部撤退。 苏澈岂肯放过,心念微动间望舒剑凌空出鞘,寒光闪过之处,元兵尽数毙命。 长剑归鞘时,赶来的鹤笔翁目睹飞剑 ** ,惊得坠马跪地,浑身战栗。 此刻他再无半点异心,颤声道:老奴拜见主人。” 赵敏派你来何事?苏澈语气平淡。 鹤笔翁慌忙捧出木盒:郡主命老奴献上此物,答谢主人授艺之恩。” 盒中正是赵敏日间所戴发簪。 苏澈轻笑收下,吩咐道:让她好生思量第三个条件。 你且回去,莫要让我失望。” 老奴定当密切监视朝廷动向,一有异状立即禀报!鹤笔翁连连叩首,仓皇上马离去。 待其走后,杨逍与韦一笑上前请示:属下这就启程前往少林。” 苏澈颔首应允。 待二人离去,他目光转向黛绮丝等人,这才发现竟有五名女子同行。 虽可将周芷若、殷离、小昭暂送回洞天世界,但碍于黛绮丝与杨不悔在场,此举恐难解释。 苏澈最终下定决心,御剑带众人返回光明顶。 虽然同时载六人颇为吃力,但并非不可行。 心念微动,望舒剑再度化为巨剑。 因需容纳六人,剑身比先前更为宽阔。 片刻后,载着苏澈、周芷若等人的望舒剑化作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于天际。 ...... ...... 绿柳山庄。 苏澈可收下那物件了?赵敏立于望月亭中,凝视池中渐少的水仙,语气平静。 身后鹤笔翁立即答道:回郡主,苏教主已收下,并让属下转告郡主仔细思量最后条件。” 听闻发簪已送达,赵敏唇角微扬:此刻应当开始了吧? 虽话语隐晦,鹤笔翁却心领神会:郡主放心,苦头陀已率精锐前往少林,很快便能将其僧人尽数擒获。 随后按计划围攻武当,届时整个中原武林尽在掌握。” 赵敏满意颔首:苦师父出手,少林自然手到擒来。 苏澈近日有何动向? 听到对苦头陀的称赞,鹤笔翁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他与师弟鹿杖客投效汝阳王府多年,武功与那哑巴不相上下,却始终不及对方受信任。 暗自冷笑间,忽闻鹿杖客声音发颤:探子来报,明教杨左使与韦蝠王连夜率众赶往少室山。 至于苏教主...行踪成谜,仿佛凭空消失。” 少林?赵敏猛然转身,眸光如电,明教竟知晓我等计划?二位师父,速将王府内奸揪出! 属下遵命。”二人齐声应道,交换眼神时皆露惊疑——他们虽已暗中投靠明教,却尚未传递任何消息。 莫非这绿柳山庄内,还藏着其他明教眼线? 鹿杖客思索片刻后说道:郡主不必担忧,待杨逍等人抵达少林之际,我们早已将少林尽数拿下,他们注定徒劳无功。” 赵敏神色稍霁,点头道:甚好,两位师父且去准备,明日我们便启程前往武当与苦师父汇合。” 鹤笔翁面露不解:郡主既已派苦头陀率领两万精兵前往,为何还要亲自出马?他心中暗自盘算,若是郡主遭遇不测,他们师兄弟对苏澈而言便毫无价值,届时必死无疑。 既然风声已走漏,苏澈定会前往武当。”赵敏语气坚决,我担心苦师父独力难支。 此事不必再议,你们速去准备明日行程。” 两人虽腹诽难道郡主就应付得了主人,却不敢宣之于口。 见赵 ** 意已定,只得退下准备,心中暗叹此行凶吉难料。 苏澈,想必你此刻已在武当了吧?赵敏遥望远方,误以为苏澈御剑直赴武当,殊不知他已折返光明顶。”你赠我的秘籍果然玄妙。 待我剿灭明教,定要将你生擒,以报今日之辱。” 她收起《小无相功》,转身离开望月亭。 ...... 苏澈护送周芷若等人返回光明顶后,休整一夜方御剑追上杨逍率领的大队人马,一同向少林进发。 他心知少林恐已遭赵敏毒手,此去不过是为转道武当寻个由头,对少林僧众的生死漠不关心。 半月后,众人抵达少室山。 望着洞开的山门,苏澈了然一笑。 韦一笑迟疑道:教主,这山门大开,我们要按礼数递帖还是...... 少林恐已生变。”苏澈径直迈入寺内,杨左使、蝠王随我入内查探,其余人严守山门。” 寺中一片狼藉,打斗痕迹随处可见。 杨逍惊道:教主,看来少林经历过恶战? 杨逍与韦一笑心中震惊不已,少林作为中原武林名门大派,数百年来一直是武林泰斗。 若非武当张真人横空出世,使武当略胜一筹,少林仍是中原武林之首。 如今竟有人敢来少林撒野? 苏澈淡然一笑:我们来迟了。” 杨逍疑惑道:教主认为这是汝阳王府所为? 正是。”苏澈平静道,进去看看可有线索,想必少林寺已人去楼空。” 三人步入大雄宝殿,只见殿内一片狼藉。 苏澈扫视一眼便道:去别处看看。” 韦一笑二人神色凝重地跟随苏澈离开,最终来到罗汉堂前。 进入堂内,十八尊罗汉像看似寻常,但苏澈察觉已被移动过,且背后刻有嫁祸明教的文字。 韦一笑细察一尊罗汉像,忽觉异样,绕至像后惊见刻字。 他急忙查看其他罗汉像,发现皆有字迹,惊呼道:教主,像后有字! 教主,像后有字!韦一笑的喊声引来杨逍。 杨逍查看数尊罗汉像后道:每尊像后都有刻字。” 苏澈微笑示意二人站到堂 ** ,运起吸功 ** ,掌中金光流转。 在二人震惊的目光中,十八尊罗汉像竟自行转动。 待所有罗汉像转毕,苏澈收功,铜像随即静止。 见二人仍目瞪口呆,苏澈笑道:区区罗汉像,何须如此惊讶? 二人暗自腹诽教主是否凡人,却不敢明言,转而查看罗汉像背面的刻字。 发现仅两尊无字,其余皆刻着:先诛少林,再灭武当,唯我明教,武林称王。” 看清那十六个字后,韦一笑与杨逍面色骤变,没想到汝阳王府竟使出这般毒计栽赃明教。 若被武林各派知晓,定会认定是明教灭了少林,届时明教必将陷入困境。 韦一笑急声道:教主,得赶紧把这些字刮掉! 苏澈淡然一笑:蝠王,你带弟兄们来处理铜像上的字迹。 我与杨左使再去别处查探。” 属下这就去办。”韦一笑说罢转身离开罗汉堂。 苏澈与杨逍在寺内搜寻良久,只见遍地打斗痕迹,却无其他发现。 返回途中,苏澈忽然问道:杨左使,此事你怎么看? 杨逍一怔:教主是指汝阳王府嫁祸之事,还是...... 我是说他们欲灭武当的图谋。” 杨逍沉吟道:张真人武功已臻化境,恐怕连元兵也奈何不得。” 苏澈意味深长地笑道:那位邵敏郡主诡计多端,连你和蝠王都曾中计,不可不防。” 杨逍面露窘色。 正说话间,一只信鸽落在杨逍肩头。 杨逍急忙取下纸条递给苏澈。 苏澈阅后笑道:苦头陀率两万精兵灭了少林,正往武当进发。 赵敏以为我已前往武当,正亲自赶去。” 杨逍讶然:这是玄冥二老传来的消息? 苏澈颔首:正是。 我们即刻动身前往武当。” 苏澈一行快马疾驰,终于在第十日抵达武当山脚。 然而苏澈却在此勒马停步,引得杨逍与韦一笑面面相觑,不解为何到了山门反而不上山。 林中忽闻破空之声,数名黑衣人飞身而出。 杨逍顿时会意:教主果然明察秋毫。 第98章 这些必是汝阳王府派来阻截援兵的宵小,交给我二人料理便是,请教主先行上山。” 苏澈扫视来人,除领头者堪堪一流境界,余者皆不足为虑。 想那赵敏若非误判他已上山,便是自知手下无人能敌,才派这些虾兵蟹将虚应故事。 有劳二位。”苏澈扬鞭策马,绝尘而去。 黑衣 ** 追,却被杨逍二人截住缠斗。 暮色四合时,苏澈信马由缰来到武当山门。 值守 ** 见状喝问:来者何人? 逍遥派苏澈,特来践约。”见众 ** 面露茫然,他又道:烦请通禀张真人,就说故人来问十年前之约。” 正说话间,殷梨亭踏月而来。 见到苏澈顿时快步相迎:不知苏公子驾到,有失远迎。”苏澈暗自诧异他伤势痊愈之速,却只拱手道:殷六侠别来无恙,苏某此来正是为赴张真人之约。” 殷梨亭微微一怔,不明白苏澈口中的约定所指何事,但神色如常地说道:原来如此,苏公子请随我来,师父刚出关不久,此刻正在三师兄处。” 苏澈眸光微动,看来张无忌已经开始用他提供的药方为俞岱岩医治瘫痪,含笑道:有劳殷六侠了。” ...... 武当山内,俞岱岩的院落中,苏澈与张三丰相对而坐。 张三丰拱手道:十年未见,道友终于来了。 多亏道友的药方,否则劣徒的伤势恐难痊愈。” 苏澈淡然一笑:道友客气了。 苏某略通医理,当日遇见被大力金刚指所伤的殷六侠,自当施以援手。” 他打量着仙风道骨的张三丰,心中疑惑:明明已从其身上感知到太极真意,为何修为仍停留在宗师巅峰?莫非先前猜测有误,张三丰突破大宗师并非因太极真意? 系统,可知其中缘由?苏澈暗自询问。 叮,检测显示张三丰现为半步大宗师。 虽领悟太极真意却未突破,皆因心结已成心魔。 唯有化解心魔,方能晋升大宗师。” 原来如此。 看来俞岱岩多年瘫痪与张翠山之死,始终是张三丰的心病。 不过苏澈并未点破,作为此界气运之子,张三丰自有其机缘。 张三丰忽然问道:道友本是逍遥派掌门,怎会成为明教教主? 苏澈笑道:此事说来巧合。 六大门派受人挑拨围攻明教,苏某出手相助,阴差阳错接任了教主之位。” 张三丰面露疑色:道友如何断定有人暗中挑拨? 少林圆真实为混元霹雳手成昆,因与前任教主阳顶天有私怨,一直图谋覆灭明教。 他并非如少林所言力战而亡,而是被苏某毙于光明顶上。”苏澈解释道。 张三丰颔首:道友此来武当,想必另有要事? 苏澈收起笑容,正色道:苏某得知元廷欲剿灭少林武当,嫁祸明教,挑动中原武林与我教为敌,好坐收渔利。” 苏某率领教众抵达少林时,发现寺院已被攻破,僧众尽数遭擒,料想武当将是下一个目标。 道兄武功虽高,仍需谨慎防范,故苏某特来武当相告。 此行亦为履行十年前之约。” 张三丰神色微动,显有顾虑。 武当表面强于少林,实则底蕴不及。 连数百年根基的少林都难逃此劫,武当恐也难以幸免。 不知苏道兄可知元廷此次调集多少兵马?张三丰沉声问道。 苏澈答道:此次由邵敏郡主统领汝阳王十万精兵,另有王府招揽的江湖人士。 那些所谓高手不足为虑,最多与宋远桥相仿。 真正棘手的是十万大军,即便道兄面对如此兵力也难全身而退,何况武当众多 ** 。” 这正是张三丰所忧。 得知元廷计划后,一时却无应对之策,陷入沉思。 此时一名 ** 匆忙来报:祖师,少林空相大师连夜求见,称有要事相告。” 请空相大师至正殿稍候。”张三丰吩咐道,转而询问苏澈:道兄以为此事可有蹊跷? 少林僧众既已被擒,此空相恐有诈。 不过苏某未亲见少林覆灭,或许此人侥幸逃脱也未可知。 道兄还是多加小心为上。” 有理。 老道这便去见空相大师,道兄可愿同行? 苏澈起身道:苏某也对这位空相大师颇感兴趣,那就叨扰了。” 正当此时,为俞岱岩换药完毕的张无忌跑出来请求:师公、苏大哥,无忌能否同往? 你三师伯那边... 三师伯已嘱咐无忌出来。 武当有难,无忌也想略尽绵力。”张无忌坚定答道。 张三丰朗声笑道:好极了!无忌孩儿,你且跟在师公身边,今日倒要瞧瞧那元廷能拿老道怎样! 转眼间,苏澈一行三人已至正殿外。 还未入内,张三丰便扬声道:少林高僧驾临寒舍,老道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殿内饮茶的空闻闻声而起,合十行礼。 见张三丰手持拂尘、仙姿飘逸,眼中掠过一丝惊色,忙道:张真人乃一代宗师,贫僧仰慕已久,怎敢劳您相迎。” 张三丰目光落在那老僧身上,虽容貌略有变化,仍可辨出是少林空相,心下生疑:此人当真就是空相? 此时殿内等候的几位武当 ** 见张三丰入内,齐声拜道: ** 拜见祖师爷! 张三丰拂尘轻摆,虚扶道:免礼...... ...... 张三丰端坐主位,望着下首的空相问道:老道与空相大师阔别十载,不知此番驾临武当所为何事? 苏澈闻言暗笑,心知张三丰仍在试探空相身份。 十年前张三丰携张无忌赴少林,在山门外苦候三日不得其门而入,何曾见过空相? 立于张三丰身后的张无忌暗自纳闷:当年师公带我上少林,分明连山门都未得进,怎说十年前见过这位空相大师?莫非师公记岔了?虽满腹狐疑,他却默立不语,静观其变。 空闻面露追忆之色,道:是啊,自十年前有幸得见张真人后,一直未能再来拜会,还望真人恕罪。” 苏澈险些笑出声来——这冒牌货竟真当张三丰见过空相!看来赵敏只查到张三丰曾赴少林,却不知他连山门都未能踏入。 张三丰嘴角微扬,已断定此人必是假冒。 但为探明其来意,仍道:空相大师夤夜造访,必有要事,但说无妨。” 空相起身行至张三丰近前,沉声道:日前少林遭逢千年浩劫,明教为报六派围攻光明顶之仇,突袭本寺。 方丈空闻师兄以下众僧非死即俘,唯贫僧拼死突围。 现明教大军正向武当进发,特来示警。” 空相原以为这番话会让张三丰惊慌失措,自己好趁机偷袭,不料张三丰神色自若地注视着他,这让空相暗自纳闷:莫非张三丰已识破自己的伪装?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自己明明毫无破绽。 郡主曾查证过,十年前张三丰确实到访少林寺,还在少室山盘桓三日,与空相有过照面。 以张三丰武林泰斗的身份,总不至于信口胡诌吧? 莫非张三丰不相信明教敢来进犯武当?空相越想越困惑,实在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 大师可是在奇怪张真人的反应?苏澈见状含笑开口。 阿弥陀佛!空相闻声转头,见眼前青年气度不凡,眼中闪过惊艳之色,合十道:施主想必是武当哪位道长的高徒?果然龙章凤姿。” 苏澈心下莞尔:此人竟不识得自己,看来在汝阳王府地位不高。 难怪原着中他偷袭得手后,反被张三丰一掌击毙,连真实身份都来不及交代——想来赵敏早知此行有去无回,特意派他来送死。 少林千年古刹,高手如云,区区明教就能攻破?大师莫不是在说书?苏澈眼中带着促狭,故意顺着对方误解自己是武当 ** ,存心要戏弄一番。 假空相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是怀疑明教的实力。 当即摆出悲愤神情:施主有所不知,明教贼子假扮凯旋的少林 ** ,寺中僧众猝不及防...... 他偷眼观察二人神色,却见张三丰古井无波,苏澈更是满脸玩味笑容,心中顿时忐忑起来。 按理说张三丰与少林渊源颇深,为何如此镇定? 苏澈见这冒牌货愚钝至此,也懒得再周旋,直截了当问道:但不知领兵攻打少林的是杨逍,还是殷天正? 施主误会了。”空相只得硬着头皮答道,虽见着杨、殷二人,但为首的却是新任 ** 教主——那个大魔头苏澈。” 苏大魔头武功盖世,竟能以一敌四,连败空见、空闻等四位高僧。 若非几位师兄拼死相护,只怕老衲也难逃毒手。” ...... 苏澈暗自摇头,这赵敏从何处找来这等蠢材?不仅愚钝不堪,信口雌黄的本事倒是不小。 他似笑非笑地望向空相:大师既从苏某手中逃脱,此刻却不认得在下,莫非是患了失忆之症?还是说...大师根本就是在说谎? 假空相心头一紧,皱眉问道:施主究竟何人?老衲为何要认得你? 苏澈淡然一笑:在下苏澈,正是大师口中那个独闯少林、力挫四大高僧的苏大魔头。 大师方才还说从我手中脱身,此刻却认不得我,岂非怪事? 苏澈?! 假空相闻言大惊失色,这才明白身份早已败露,慌忙运起轻功欲逃。 但想在苏澈与张三丰面前脱身,未免太过天真。 只见苏澈右手微抬,一股强劲吸力便将已跃至殿外的假空相生生拽回。 苏澈随手将其掷于地上:张真人,此人就交由你处置了。” 张三丰缓步上前,语气平和:你是汝阳王府的人吧?说出此行目的,老道可饶你不死。” 假空相却突然暴起发难,双掌直取张三丰心口。 然而张三丰早有防备,掌风未及身前一尺便再难寸进。 张三丰轻叹一声:冥顽不灵。”说罢一掌拍向其天灵盖。 噗—— 假空相口吐鲜血,倒地气绝。 ...... 张三丰神色如常地收回手掌:将尸首抬出去。” 谨遵祖师法旨。” 两名武当 ** 应声入殿,将 ** 移出。 第99章 恰在此时,几名 ** 匆忙来报:启禀祖师,明教大批人马闯入紫霄宫,正与众师兄对峙! 张三丰略感诧异——这些假扮明教之人为何不直取正殿,反去紫霄宫?但既已来犯,自当前往查看。 他起身道:老道知道了,带路吧。”随即转向苏澈:道友是留在此处,还是同去一观? “苏某既然来了,自然要与诸位同行,烦请带路。” 苏澈含笑拱手。 张三丰微微颔首,拂袖引路。 众人穿过长廊,步入紫霄宫时,只见殿内站满身着明教服饰之人。 若非瞧见为首的玄冥二老,倒真会误以为是明教中人。 苏澈见状不禁莞尔——赵敏竟派这二人打头阵。 鹤笔翁与鹿杖客甫一望见与张三丰并肩而行的青衫男子,面色骤变。 未及开口,耳畔忽闻传音:“按郡主吩咐行事,权当未见本座。” 二人惊觉此声仅他二人可闻,周遭兵卒、武当 ** 乃至张三丰皆神色如常。 更奇的是苏澈唇齿未动,声音却清晰入耳。 “此乃传音秘术,旁人不得闻。” 苏澈的声音再度响起,二人方知其中玄妙,心下骇然。 苏澈不再理会他们,目光掠过殿内并列的两把太师椅。 见张三丰已在右首落座,他袖袍轻拂,左首座椅无声前移半尺,这才从容入座——虽已臻至大宗师境,终究敬重这位武林泰斗。 张三丰眼中赞许之色一闪,身侧着太极道袍的 ** 立即会意,上前拱手道:“家师张真人在此,诸位上武当有何指教?” 苏澈认得这应是原着中接待假空相的二代 ** ,却记不清是宋远桥还是俞莲舟门下。 玄冥二老默立如松,那 ** 又问道:“莫非无人主事?” “教主到——” 殿外忽传唱喝,人群如潮水分开。 男装打扮的赵敏负手而入,身后跟着两名随从。 待瞥见端坐上首的苏澈,她瞳孔骤缩,原拟好的说辞竟卡在喉间。 若这厮已向张三丰揭破机关,自己岂非成了跳梁小丑? “赵教主怎的哑了?莫非见着苏某便不会说话?” 戏谑的传音直贯耳膜。 赵敏猛然抬头,正撞见那人可恶的笑颜。 更令她心惊的是,此话分明只有自己听见。 转念想到此人御剑之术尚能施展,这等传音入密倒也不足为奇。 赵敏暗自思忖:苏澈这厮竟未向张三丰说明 ** ,莫非专程来看热闹?罢了,既然属下都唤我教主,只能继续演下去了! 她灵机一动,上前拱手道:晚辈苏澈,今日得见武林泰斗,三生有幸! 张三丰目光扫过端坐一旁的苏澈,见他笑而不语,毫无揭穿之意,心下已然明了,捋须笑道:苏澈?前些时日听劣徒提及明教苏教主武功盖世,不想竟是位巾帼英雄。 更巧的是,这名字与十年前在汉水之滨结识的逍遥派掌门苏澈道友一模一样。” 赵敏偷瞄苏澈,只听他传音入密:这可怨不得我,我本就是逍遥派掌门,十年前确实与张真人有过一面之缘。” ...... 可恨! 赵敏仍存侥幸,料想张三丰未必知晓两个苏澈实为一人,便故作娇羞道:张真人慧眼如炬,竟识破晚辈女扮男装。” 张三丰见她信口雌黄,也来了兴致,顺着话头问道:贫道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儿冒犯贵教,如今唯有六 ** 梨亭负伤归来,其余三人下落,还请教主示下。” 赵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作惋惜道:宋大侠等人确在敝教做客,虽受些皮肉之苦却无性命之忧。 至于殷六侠嘛...既然他已回山,想必张真人已知晓详情。” 说来惭愧,都怪本座管教无方,竟让殷六侠遭了大力金刚指。 虽保住性命,却与俞三侠一般成了废人,实在过意不去...... 令她诧异的是,提及殷梨亭与俞岱岩伤势,张三丰竟神色如常。 怪哉,这老道见 ** 残废竟不动怒?莫非是强作镇定?那刺客信誓旦旦说即便杀不得张三丰也能重创他,看来是失手了。” 赵敏重整旗鼓,抱拳道:张真人,在下有句良言相劝。” 张三丰淡淡道:但说无妨。”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我大元皇帝威加海内,张真人若肯归顺,必得朝廷重用。 届时武当显赫,宋大侠等人安然无恙,更可加官进爵! ...... ....... 张三丰听闻赵敏之言不禁一怔,这姑娘莫非不再伪装明教教主身份了?他肃然道:明教虽行事乖张,却素来与元兵对抗,何时竟归顺朝廷?莫非老道闭关日久,竟不知此等变故? 赵敏心头一紧,意识到自己不慎露出马脚。 尤其瞥见苏澈那玩味的目光,更觉懊恼。 她强自镇定地笑道:弃暗投明乃智者所为。 连少林空闻神僧等人都已归顺朝廷,本教顺应大势,追随天下英豪罢了。” 苏澈闻言轻笑:苏教主说少林投靠朝廷,可与在下所知颇有出入,不知可否解惑? 赵敏暗自诧异,这苏澈一直冷眼旁观,怎会突然插话?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即便身份败露,山下尚有十万精兵待命,拿下武当不在话下。 若能顺便擒住这可恶的苏澈,岂不更好? 她故作不识地问道: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装得真像!苏澈掐了个子午诀,笑道:逍遥派掌门苏澈见过苏教主。 说来也巧,你我竟同名同姓,倒是有缘。” 谁与你有缘!赵敏眼珠一转,嗤笑道:张真人是得道高人,至于你嘛...看着就是个假道士! 苏澈无奈摇头。 逍遥派属道家一脉,他确是道士,却从未规定道士必须身着道袍。 他不再纠缠此事,转而说道:方才少林空相大师来访,言及少林遭明教攻破,僧众非死即囚,与苏教主所言大相径庭,不知该信谁? 赵敏不慌不忙道:我教虽归顺朝廷,但先前遭六大门派围攻,不得已才攻破少林。 俘虏的和尚自然交由朝廷处置。 这些僧人经不住拷问,纷纷归顺。 如今同朝为官,本教主也不便为难。” 此次前来,正是奉朝廷之命劝张真人归顺。 不知张真人意下如何? 苏澈暗暗称奇,这赵敏果然伶牙俐齿,竟能将谎话圆得滴水不漏。 虽仍有破绽,但这般急智确实令人叹服。 张三丰见赵敏再次劝降,正色道:元帝暴虐,荼毒苍生,贫道虽为方外之人,亦知大义所在。 空闻大师乃得道高僧,岂会屈服于权势?姑娘此言差矣! 赵敏面色骤冷:张真人是执意不肯归顺了? 张三丰拂袖道:贫道所言已明,何须赘述?况且...他目光如炬,虽未与明教苏教主谋面,但小徒殷梨亭却认得。 邵敏郡主,还要继续伪装么? 赵敏冷笑:既已识破,本郡主也不遮掩了。 张真人既如此固执...她转身欲离,忽又回首:诸位若半个时辰内不下山,等来的可就是十万铁骑了。” 哈哈哈!一阵长笑打破沉寂,韦一笑与杨逍飞身入殿,单膝跪地:属下来迟,请教主责罚! 苏澈含笑扶起二人:来得正好。” 二人向张三丰行礼:明教 ** 韦一笑(杨逍),拜见张真人。” 张三丰颔首:二位请起。” 韦一笑转向赵敏,讥讽道:赵姑娘假冒本教教主,莫非是思慕我们教主?要当教主夫人直说便是,何须这般拐弯抹角? 杨逍接话道:正是。 若姑娘有意,我等定当玉成好事,何必弄巧成拙? 张三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苏澈与赵敏。 苏澈暗自苦笑:这下可把赵敏惹恼了。 果然赵敏勃然大怒: ** 之徒!阿大、阿二,给我掌嘴! 韦一笑连忙喊道:慢着慢着! 赵敏一怔,以为韦一笑胆怯了,抬手示意阿大阿二暂缓行动,嘴角扬起讥讽的弧度:怎么?这就怂了?赶紧给本郡主赔不是,或许本郡主大发慈悲,还能饶你们一命。” ...... 韦一笑哪会惧怕赵敏的手下,发出怪笑道:怕?我老蝙蝠会怕你?我看是你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了吧? 我说赵敏郡主啊,我们教主天人之姿,文武双全,当世除了武当张真人,谁能在武功上与教主比肩?你有什么好害羞的? 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你连头上的珠钗都赠予教主了,这不是爱慕是什么? 赵敏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韦一笑竟说出这种话。 她对苏澈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刻擒住他! 见苏澈若无其事的样子,赵敏更加恼怒,娇叱道:苏澈!你这 ** 还不快管管手下!莫非是你指使这毒蝙蝠胡言乱语? 苏澈一脸无辜:韦蝠王、杨左使,休要胡言。” 二人闻言立即噤声。 韦一笑清了清嗓子:言归正传,若非教主明察秋毫,及时带我们赶往少林,还真不知你竟假冒明教之名作恶多端。 你先是袭击少林,又 * 扰武当,究竟有何企图? 谁知赵敏不仅不答,反而扭头冷笑。 韦一笑眼珠一转:不说是吧?那我可要开骂了,骂到你开口为止!说着指向赵敏:你这个丑...... 闭嘴!给我掌嘴!赵敏怒不可遏,顾不得苏澈在场,只想教训韦一笑。 可惜玄冥二老已归顺苏澈,对她的命令置若罔闻。 好在阿大阿二忠心耿耿,正要上前,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让......让路! 只见一名僧人飞身入殿,落在韦一笑和杨逍面前,向苏澈行礼:属下参见教主! 苏澈微微颔首:来得正好,你是随鹰王一同前来的? 说不得点头应道:教主所言极是。 自教主返回光明顶后,紫衫龙王与周姑娘留守总坛,白眉鹰王率五散人分赴各处分舵,已将教主交代之事办妥。 鹰王特命属下先行上山复命。” 苏澈扶起说不得道:甚好,那我们便在此等候。” 第100章 说不得起身向张三丰合十行礼:明教苏教主座下五散人布袋和尚说不得,拜见武当张真人。” 张三丰含笑抬手:大师不必多礼。 诸位远道而来相助武当,老道感激不尽。”虽仍忧心山下大军,但见明教来援,心中甚慰。 三人连忙还礼:张真人言重了。 我等奉教主之命前来,此事关乎明教声誉存亡,自当尽力。” 赵敏忽对苏澈冷笑道:苏教主若不来此,我倒奈何不得。 如今既上武当,今日便叫你们插翅难飞,正好将武当与明教一网打尽。” 苏澈淡然一笑:哦?那苏某倒要拭目以待。” 哼!走着瞧! 苏澈心知赵敏倚仗山下十万大军,却不知元廷早已腐朽不堪。 今夜便是明教举事之时,这十万兵马他势在必得。 赵敏见苏澈神色自若,冷笑道:苏澈,我给你个机会。 我们打个赌如何?若我胜,你须率明教归顺朝廷,并传授御剑之术;若你胜,我即刻退兵,永不犯武当。” 苏澈目光微动,暗忖赵敏得了小无相功仍觊觎御剑术,恐怕还惦记着望舒剑。 当下笑道:赌约可以,但条件需改。 若我胜,你要应我三个无条件的请求。” 赵敏眼波流转,嫣然一笑:好,一言为定。”她款步上前,我自知武功不及你,不如让手下高手一决胜负? 苏澈颔首:依你所言。 只望某人到时莫要反悔。” 苏澈领会了赵敏的意图,但她当真觉得玄冥二老加上阿大阿二阿三几人就能压制杨逍他们? 赵敏浅笑道:这次我带了五位高手,你身边只有三人,今日定要让你臣服于我。” 此话未免说得太早了吧!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一声清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紫霄宫外立着一位白眉老者。 赵敏瞳孔微缩——竟是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的白眉鹰王。 她暗自心惊:武当山下驻守着十万精兵,更有苦头陀坐镇,明教众人如何能突破重围? ...... ...... 若三人不够,再加老夫如何? 殷天正迎着众人目光朗声大笑,龙行虎步踏入殿中。 赵敏手下被其气势所慑,纷纷退避让道。 见到这位白眉老者,赵敏神色凝重。 她深知玄冥二老单打独斗也未必能胜过这位鹰王,甚至还要略逊半分。 无论如何都要一试!即便苏澈毁约不肯归顺,至少能逼他交出御剑术! 殷天正行至苏澈身侧,朝张三丰抱拳道:老朽奉教主之命日夜兼程赶来。 这一路跑死了八匹骏马,总算不负所托!张真人,请恕晚辈冒昧称您一声亲家。” 张三丰抚须笑道:翠山与令爱既结连理,这声亲家当得起。” 殷天正微微颔首,转而凑近苏澈耳语:禀教主,属下已调集周边分舵义军围攻山下元兵。 五行旗与各分舵主正率部激战,周颠等人协同作战。 待到天明,这十万大军必将灰飞烟灭。” 前线统帅是谁?苏澈低声询问。 殷天正谨慎环视四周,悄声道:是凤阳分舵常遇春。 此人暗中操练义军多时,今日一见果然将才难得。” 听闻此言,苏澈眼中闪过讶色。 这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明初将领,竟因自己围歼赵敏大军的计划提前崭露锋芒,倒是意外之喜。 想到常遇春,苏澈脑海中浮现出朱元璋的身影。 如今朱元璋在明教仅位居中层,虽然苏澈自信成为教主后不会给他机会,但为避免征讨元廷时内部生乱,他眼中寒光一闪,低声道:鹰王,教中有个叫朱元璋的坛主,此人心怀不轨,暗中结党营私。 他此刻应该也在武当山下,我不希望他活着回去——但要让他死在元兵手里。” 殷天正闻言脸色骤变,没想到明教刚结束内部 ** ,又有人图谋不轨。 他眼中闪过厉色,郑重道:教主放心,今夜此人必丧命于乱军之中。” 赵敏见二人窃窃私语,扬声喊道:苏澈,你们鬼鬼祟祟商量什么?若不敢比试就认输,乖乖做我手下! 杨逍面色一沉,大步上前:好大的口气!明教苏教主座下光明左使杨逍在此,谁敢赐教? 赵敏瞥了眼渐亮的天色,不想再拖:苏澈,你只有四个手下,我有五人。 一对一太耗时,不如群战定胜负? 苏澈转头征询意见,殷天正率先站到杨逍身旁:教主放心,任凭他们人多势众,属下等也不放在眼里。”韦一笑与说不得也跃跃欲试:正好下午未尽兴,现在打个痛快! 赵敏唤出阿大三人,又对玄冥二老道:请二位师父带他们领教明教高招。”二人偷瞄苏澈,耳畔响起密语:尽管出手。” 鹿杖客忙道:郡主放心,属下必不辱命。”五人当即摆开架势,内力激荡间同时攻向杨逍四人。 殷天正与说不得尚不知玄冥二老已归顺,韦一笑和杨逍却心知肚明。 杨逍尤其困惑——他亲眼见过鹤笔翁的密信,不解二人为何真出手。 但战况紧急,不及细想便运功迎敌。 玄冥二老虽得苏澈许可,却不敢造次。 交手瞬间便默契地缠上杨逍。 看似招招致命,玄冥神掌寒气逼人,实则劲力全无。 杨逍初时严阵以待,甫一交手便察觉异样。 杨逍立刻识破两人在演戏,转念间便想通其中关窍,于是配合着演起戏来。 三人虽都是后天初期武者,但这场戏演得惟妙惟肖,至少二流中期的赵敏丝毫未觉异常。 阿大、阿二、阿三几人武功不俗,在倚天世界中堪比一派掌门。 尤其阿大剑术已达一流巅峰,距后天仅一步之遥。 但这三人仅比说不得略胜一筹,面对韦一笑和殷天正仍显不足。 殷天正二人既要应付阿大三人,又要照应说不得,一时战况胶着,自然无暇留意杨逍三人的蹊跷。 紫霄宫内,唯有苏澈、张三丰和张无忌将一切尽收眼底。 苏澈与张三丰一眼看穿杨逍三人的把戏。 张无忌虽未习得《乾坤大挪移》,但作为气运之子,修为已达后天中期巅峰,眼力不凡,也察觉出些许端倪。 张三丰见苏澈眼中含笑,联想到他对赵敏计谋了如指掌,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猜测:这两个赵敏亲信,莫非是明教之人?或者说,是苏澈的人? 他望向苏澈,后者微笑颔首。 张三丰瞳孔微缩,暗自震惊。 他认出玄冥二老数十年前便效忠汝阳王府,没想到竟是明教中人,不禁感叹:后生可畏! 另一边,殷天正等人的战斗却是招招致命。 阿大仗着倚天剑锋芒毕露,殷天正则以鹰爪功配合白虹剑法,剑气纵横间渐占上风。 他不仅要应对阿大,还不时出手干扰阿二与说不得的战局。 韦一笑寒毒祛除后功力大进,双掌寒气逼人,打得专修大力金刚指的阿三节节败退。 阿三修炼的《大力金刚指》被韦一笑的《寒冰绵掌》压制,令他倍感憋屈,却只能咬牙支撑,等待玄冥二老击败杨逍后前来支援。 然而鹤笔翁与鹿杖客注定不会前来相助。 密切关注战局的赵敏面色阴沉,她不明白为何玄冥二老联手仍迟迟拿不下杨逍。 虽然未落下风,却也占不到半点便宜。 玄冥二老已是她麾下最强高手,难道杨逍真有如此实力? 连两位师父都奈何不了杨逍,这次谋划岂不是又要落空?若苏澈趁机提出过分要求......赵敏心绪纷乱,想起韦一笑先前所言,偷瞄面带微笑的苏澈时,脸颊不由泛起红晕。 早知该让苦师父一同上武当。” 殊不知杨逍与玄冥二老、范遥四人武功本在伯仲之间。 若单打独斗,杨逍能略胜一筹,但面对二人联手必败无疑。 而她口中的苦头陀实为明教光明右使,与杨逍旗鼓相当,自然不会真正对明教中人出手。 啊—— 一声惨叫骤然响起。 殷天正抓住阿大剑招破绽,以鹰爪功夺下倚天剑。 阿大为夺回宝剑竟徒手相搏,虽取回倚天剑却被斩断右臂。 失去持剑右手的阿大再无威胁,殷天正随即与韦一笑、说不得合攻阿二阿三。 二人压力陡增,勉强支撑百余招后终显败象。 阿三被韦一笑一记寒冰绵掌击中胸口,阴寒内力侵入脏腑,整个人倒飞数丈。 噗—— 落地后的阿三口吐鲜血,浑身散发寒气,急忙运功抵御体内寒毒。 阿二分神之际被殷天正刺穿手臂,却悍然忍痛全力反击。 殷天正面色一沉,未料阿二竟使出这般两败俱伤的招式,只得催动全身内力准备硬接这一掌。 说不得眼见形势危急,猛然一掌击中阿二后背,令其内力紊乱,攻势戛然而止。 你......好个说不得,竟使这等阴招! 阿二口吐鲜血,踉跄转身怒视说不得,终是支撑不住跌坐在地。 阿弥陀佛!说不得冷笑回应:彼此彼此。” 杨逍见状朗声笑道:鹰王、蝠王,速来助我拿下玄冥二老! 韦一笑身形如电直取鹤笔翁,殷天正白虹剑寒光一闪刺向鹿杖客。 二人慌忙闪避,赵敏急呼:住手!本郡主认输! 双方当即停手。 杨逍四人退回苏澈身侧,玄冥二老羞愧地回到赵敏身后请罪。 赵敏摆手示意无妨,上前对苏澈道:本郡主言出必行,即刻撤兵。 你的三个条件是什么? 苏澈淡然一笑:条件暂且记下。 倒是郡主的第三个要求可想好了? 赵敏欲言又止,深深凝视苏澈:待我想妥再告知。”说罢率众离去。 ...... 武当金顶之上,白发道袍老者与黑衣男子正在切磋剑法,一旁身着武当服饰的年轻 ** 专注观战。 武当山巅,张三丰与苏澈相对而立。 赵敏率众下山后,苏澈亦遣杨逍等人统领义军对抗元兵,独留自身于山中。 晨光初现时,二人已至峰顶论剑切磋。 第101章 张三丰太极剑流转如云,时疾时徐,刚柔相生,周身隐现阴阳太极之象,招式华美绝伦。 苏澈剑势却似杂乱无章,然恣意挥洒间自含玄机,正是那《独孤九剑》。 细观之,其剑意较往昔更添三分深意。 虽未真正晋入大宗师境,张三丰因悟得太极真谛,已半步踏破门槛。 此刻二人仅以剑招相较,便引得风云激荡。 旁观者张无忌目眩神驰,紧盯战局唯恐漏看半分。 苏澈身形飘忽,望舒剑直指对方破绽,却总被那 ** 如意的太极剑势所阻。 僵持良久,忽闻铿然收剑之声。”张真人剑法通玄,苏某拜服。” 原来三千招过后仍难分高下,苏澈心知此战已无继续必要。 太极剑乃张三丰道法化身,旁人再精熟亦难企及;独孤九剑承载独孤求败之道,终非己路。 而今苏澈剑道将破未破,虽窥得新径,距自成一家尚有距离。 张三丰还剑入鞘,周身异象渐消:道友剑意凌驾形招之上,攻敌必救,实乃绝学。 然老道观之,似未尽全功? 真人可知独孤求败?苏澈忽问。 张三丰神色微动:年少时偶闻其名,百年前神雕侠正是其传人。 莫非道友... 苏澈察觉张三丰神情有异,明白他又忆起郭襄女侠。 可惜郭襄心中唯有杨过,从未将张三丰放在心上。 苏澈直言道:不错,在下所使正是独孤九剑,乃 ** 前辈所创的无上剑法。 但这终究是他人的剑道,苏某难以臻至化境。” 实不相瞒,苏某正试图参悟自己的剑道,欲摆脱独孤九剑的桎梏。 只是修习多年,想要另辟蹊径着实不易。” 张三丰眼中精光一闪,面露笑意。 原来苏澈与他当年如出一辙——昔年他仅凭部分九阳神功,便创出武当九阳功,更参透太极真谛,自创太极拳剑。 道友天资非凡,老道深信你必能开创属于自己的剑道。” 苏澈淡然一笑,未作谦辞。 他已在尝试将守护之道与自身剑意融入独孤九剑,一旦功成,便可真正走出独孤求败的影子。 苏澈转向一旁的张无忌,招手示意。 少年快步上前,恭敬行礼:无忌拜见师公、教主! 仔细端详张无忌片刻,苏澈问道:无忌,你已学会师公的太极剑法了吧? 张无忌面露讶色:教主如何知晓? 张三丰闻言大喜:无忌当真学会了太极剑? 面对敬爱的师公,张无忌如实相告: ** 确实学会了,不过并非刻意为之。 方才观看师公与苏大哥比剑,不知不觉间便领悟了。” 张三丰难掩激动,递上真武剑:快让师公看看。” ** 遵命。”张无忌持剑演练起来。 张三丰见其剑招初显生涩,却很快行云流水,不禁目露异彩。 他转向苏澈:老道有个不情之请... 苏澈会意:真人放心。 待无忌演练完毕,苏某自会告知他脱离明教之事。 只是...他顿了顿,真人当真属意无忌接掌武当? 张三丰凝视着练剑的张无忌,欣慰颔首:当年众 ** 中,翠山天资最佳却英年早逝。 如今无忌有此悟性,老道也可安心了。” 苏澈暗叹天命之子果然不凡。 原着中张无忌成为明教教主,如今因他之故未能继位,反被张三丰视为衣钵传人。 以张无忌温厚性情,守成足矣。 有张三丰余威庇佑,武当基业必能长盛不衰。 “师公!” 张无忌收剑而立,走到张三丰与苏澈面前,眼中带着期待:“师公,无忌已将太极剑演练完毕,可有疏漏之处?” 张三丰含笑点头:“不错……无忌做得很好!” 尽管张无忌仅记招式而未悟心法,但能旁观一遍便掌握至此,已令张三丰欣慰。 若连心法也通晓,反倒令人惊诧了。 苏澈笑道:“张无忌,你师公希望你留在武当,你意下如何?” 张无忌面露喜色:“师公愿留无忌,徒孙自当遵从!” 见他应允,苏澈继续道:“好,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明教 ** ,往后亦不可借明教之名行事,明白吗?” 张无忌神色骤变:“教主,可是属下有何过错?为何要逐我出教?” “你并无过错。” 苏澈摇头,“只是你师公既让你留于武当,你便不宜再为明教中人。” “但……” 张无忌急切道,“属下愿与众英雄共抗异族, ** 汉室山河,恳请苏大哥成全!” 苏澈莞尔:“无忌兄弟,有心报国,何拘于身在何处?武当亦能为天下出力。 经少林、武当之事,张真人想必已看清元庭真面目了吧?” 张三丰目光微凝,知苏澈意在试探,沉吟片刻后道:“无忌,放手去做吧。 无论何事,武当与师公皆为你后盾。” 张无忌眼眶微红,郑重拜下:“多谢师公!” 苏澈见状一笑,转身离去。 既得答复,便不必再扰二人叙话。 他料想张三丰或会趁此传授张无忌太极拳剑,自己留下反而不妥。 …… “教主,属下复命!” 晌午时分,韦一笑的声音自院外传来。 苏澈于别院 ** ,见韦一笑、杨逍、殷天正与常遇春四人踏入,齐齐行礼:“参见教主!” 苏澈颔首:“事情如何?” 四人闻言神色骤变,苏澈正觉诧异,常遇春突然跪地请罪:教主,属下辜负重托,甘愿受罚。” 苏澈眸光一凝:究竟何事? 此事其实......韦一笑刚要解释,杨逍立即以眼神制止。 见众人神色有异,苏澈暗自思忖:莫非昨夜与赵敏麾下十万大军交锋失利?但元军早已不复当年之勇,常遇春又善用兵,怎会...... 详细道来。”苏澈语气转冷。 常遇春如实禀报战况后,苏澈哑然失笑:既是胜仗,何故作此姿态?我还道首战告负。 鹰王说你统军有方,辛苦了。” 常遇春仍跪地不起:赵敏见势不妙率八万残部突围,属下仅歼敌两万,有负教主全歼敌军之命。” 胡闹!苏澈亲自扶起他,我军不过四万之众,以寡敌众犹能歼敌两万,这等大捷反倒请罪?莫不是来讨赏的? 杨逍等人忍俊不禁,苏澈笑骂:你们几个故意吓我。 除鹰王外都下山准备回光明顶,赏罚容后再议。” 待众人退下,苏澈低声问道:那件事进展如何? 殷天正被苏澈单独召见时,心中已猜到教主要问何事,当即禀报道:禀教主,属下已派人假扮元兵将朱元璋除掉,其麾下义军现已由常遇春接管。” 他略作迟疑后又道:常遇春对朱元璋意外身亡颇为悲痛,是否需要属下稍加提点? 苏澈闻言略显诧异:有何可提点的?朱元璋死于元兵之手,常遇春感伤乃人之常情,此事不必再提。”说罢起身向外走去,此间事毕,我们该启程返回光明顶了。” ...... 光明顶议事堂内,苏澈端坐主位,环视众人道:据探马来报,武当、峨眉、少林三派高手被囚于大都万安寺,诸位以为我教当如何应对? 韦一笑率先出列:教主,此必是元廷设下的圈套。 那些名门正派素来与我教为敌,不如坐视他们自生自灭。” 黛绮丝立即反驳:属下以为不妥。 无论与三派关系如何,我们都必须施救,否则有损明教声誉。”见苏澈示意她继续,便解释道:这些人是以明教名义被抓,若不救援,武林同道会如何看待我教? 杨逍此时呈上一封密信:玄冥二老来信称,此乃赵敏故意泄露的消息。 她借了汝阳王五千精兵镇守万安寺,意图诱我教入彀,借此功劳为汝阳王重掌兵权。”说到此处略显踌躇。 苏澈挑眉道:杨左使但说无妨。” 杨逍苦笑道:属下只是觉得...此事恐怕要让教主费神了。” 杨逍谨慎地瞥了眼站在苏澈身旁的周芷若,低声道:玄冥二老透露,元廷七王爷近日频频向汝阳王施压,欲促成其子与赵敏的婚事。 这段时日赵敏除了偶尔巡视万安寺外,终日闭门不出。 鹤笔翁曾在她离府时潜入闺房,竟发现......房中悬挂着教主的画像。”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这才明白杨逍方才为何欲言又止,目光不约而同转向苏澈。 令人诧异的是,苏澈神色如常,不见丝毫波动。 杨逍等人又悄悄打量周芷若,见她依然浅笑盈盈,不由暗自苦笑——原来是自己多虑了。 苏澈环视众人,朗声道:当务之急仍是营救各派人士。 虽说明教与这些名门正派素有嫌隙,但他们宁死不屈的气节值得敬佩。 既然仍在万安寺羁押,便证明他们未向异族低头,我等岂能坐视不理? 殷天正上前进言:教主,赵敏虽仅率五千精兵镇守万安寺,但大都乃元廷腹地,驻军数十万。 要救出各派高手,恐非易事。” 苏澈眼中精光一闪:自上次交锋后,我教沉寂多时,如今该让元廷见识明教的雷霆之势了。”他霍然起身,声震屋宇:传令各处分舵,即刻举 ** 旗,调动元军主力。 此番既要解救武当、峨眉、少林三派,更要让天下义士看到我明教抗元的决心! 谨遵教主号令!众人群情激昂。 多年的蛰伏终于等到今日,怎能不令人振奋? 唯独黛绮丝蹙眉问道:若元军按兵不动,固守大都,岂不前功尽弃? 此言一出,众人脸上的喜色渐渐凝固。 苏澈转头望向周芷若,含笑道:芷若,你来为大家解惑。” 周芷若浅笑盈盈,柔声道:若元廷不肯调动京畿驻军,反倒对我们更有利。 只要大都守军按兵不动,各地元兵便孤立无援,义军自可迅速攻占其余城池。 待各路人马合围大都,覆灭元室岂非易如反掌? 第102章 众人闻言恍然,韦一笑拍腿大笑道:周姑娘高见!老蝙蝠怎么就想不到这层?要我说那些援兵最好死守大都,等着咱们来个瓮中捉鳖! 苏澈轻抚衣袖道:此番入京不宜人多。 杨左使、韦蝠王并五散人随我潜入大都即可。 鹰王率五行旗统领义军作战,紫衫龙王留守光明顶坐镇。” ...... 光明顶别院中,苏澈正指点小昭、殷离与杨不悔习武。 周芷若翩然而至:大哥哥,黛绮丝姐姐寻你。” 她找我何事?苏澈眉梢微动。 姐姐未曾明言,许是要紧事呢。”周芷若递过一方素帕。 苏澈起身嘱咐:你且替我盯着这三个丫头。 这些时日我不在,她们竟毫无进益,实在该罚。”说罢朝厢房行去。 ...... 屋内紫衣女子临窗而立,裙裾流转间宛如紫霞。 苏澈定神道:有何要事? 黛绮丝回眸浅笑,湛蓝眼眸泛起涟漪:属下恳请教主准我同赴大都。” 不可。”苏澈斩钉截铁,你必须留守光明顶。” 为何?紫衫龙王纤指攥紧衣袖,论武功我不输韦蝠王,教主却屡次将我撇下,莫非......厌见属下? 苏澈闻言失笑:你多心了。 正因你是紫衫龙王,我才将总坛安危托付于你。 待大都归来,便带你去冰火岛迎回谢狮王,届时自不必长困于此。” 当真?黛绮丝倏然逼近,幽香袭人。 苏澈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怔住,仍颔首道:一言为定。” “黛绮丝在光明顶恭候教主凯旋。” 黛绮丝浅笑着拱手道。 “那我先行一步。” 苏澈说罢转身离去,回到院中督促小昭等人习武。 ...... 大都汝阳王府的花园里,一个蓄着络腮胡的胖硕男子望着眼前的粉衣少女:“敏敏,此计当真可行?” 赵敏眼波流转,轻笑道:“女儿已放出风声,明教必会自投罗网。 万安寺内外都设下埋伏,加上父王调拨的五千精兵,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这位正是赋闲在家的汝阳王。 他轻叹一声:“为父不仅要你建功立业,更要你懂得自保之道。” “父王此话怎讲?” 赵敏面露疑惑。 “七王爷一直以 ** 不力相胁。 只要铲除明教,为父在朝堂上才能挺直腰杆。” 汝阳王捋着胡须道,“对了,成昆可有消息?” 赵敏蹙眉道:“自光明顶一役后便杳无音信。 女儿怀疑他另有所图。” 汝阳王摇头道:“各取所需罢了。 他迟早会现身。” 却不知成昆早已命丧黄泉。 话锋一转,汝阳王沉声道:“那个苏澈才是心腹大患。 此人智谋超群,不仅坏了你的计划,更让明教起死回生。 此番若来,务必生擒。 只要除掉他,明教不攻自破。” 赵敏闻言,神色微动:“父王......” 汝阳王抬手制止赵敏开口,目光灼灼地盯着女儿:你对他动心了?休想骗过为父。 你娘去你房里寻你不见,反倒找出了苏澈的画像。 方才你的神情早已出卖了你。” 他负手踱步,语气渐沉:苏澈身为明教之首,本是我朝心腹大患。 念在父女情分,为父给你个机会——若能劝得他率众归顺朝廷,皇上必当重用,为父便成全你们。” 若不成...汝阳王眼中寒光乍现,就莫怪为父调遣五千精兵围剿了。”说罢拂袖而去,将赵敏的辩解尽数堵在喉间。 待父亲走远,赵敏跌坐青石板上,指尖无意识揪着裙角。 那幅藏在妆奁底层的画像竟被母亲翻出,更蹊跷的是父亲如何识得素未谋面的苏澈? 莫非...她忽闪着杏眼喃喃自语,府里有眼线?还是明教出了内鬼? 回忆如潮水漫过心头,少女忽然抿唇轻笑:谁喜欢那个总欺负人的 ** !本郡主不过是想看他跪地求饶的模样罢了。”夜风拂过她绯红的脸颊,满天星斗倒映在盈盈眼波中。 你这冤家...赵敏托腮望着银河,五千兵马应当困不住你吧?若真有个万一...她突然蹦起来,绣鞋踢飞一粒石子,我便偷偷放了你!没教会御剑术之前,休想逃出本郡主掌心! 裙裾翻飞间,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 大都城门下,苏澈一袭白衣走在最前,身后跟着周芷若与明教众人。 长街两侧商贾云集,叫卖声此起彼伏,俨然太平盛世景象。 大哥哥。”周芷若压低声音,城内巡逻元兵比往常多了数倍。” 苏澈目光掠过街角持矛的兵卒,唇角微扬:汝阳王虽失兵权,旧部仍愿听他调遣。 此刻大都内外驻军,怕是已有十万之众。”他望着酒肆里醉醺醺的蒙古贵族,轻声道:这纸醉金迷的表象下,早是千疮百孔的江山了。” 教主,大都内外戒备森严,赵敏的五千精兵更是将万安寺围得水泄不通,要救出被困的正道人士,怕是难上加难。” 杨逍等人见状,眉头不由紧锁。 苏澈淡然一笑:先寻个落脚处,摸清情况再从长计议。 若实在无计可施,也只能作罢。” 众人纷纷颔首。 虽说此行是为营救同道,但也不能白白送命。 属下拜见教主! 刚入城不久,常遇春便迎了上来。 苏澈略感意外,转念便明白其中缘由。 大都本是朱元璋的地盘,如今朱元璋已死,其旧部由常遇春统领,他出现在此也是情理之中。 此处不便多言,常兄弟先带我们找个安全所在。” 教主放心,大都设有我教秘密分舵,属下这就引路。” ...... 汝阳王府内, 赵敏正欲前往万安寺,手下阿三匆匆来报:郡主吩咐查探的人有消息了。” 赵敏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苏澈到了? 郡主神机妙算。 明教教主苏澈今日率杨逍、韦一笑及五散人入城,身边还跟着一位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赵敏唇角微扬,周芷若? 明教就来了这些人?赵敏略作沉吟。 阿三点头称是,心中不解为何明教只派这点人手。 面对重兵把守的大都,按理说该倾巢而出才是。 赵敏却已看穿苏澈用意,依旧胸有成竹:知道了。 你去查查明教落脚处,然后到万安寺与阿大、阿二一同看守那些武林人士。” 阿三领命退下。 一旁的玄冥二老与苦头陀却神色有异,似有心事。 呃......苦头陀突然面露痛苦,半张脸惨白如纸。 赵敏见状关切道:苦师父若身体不适,就先回去歇着吧,有玄冥二老陪我去万安寺即可。” 苦头陀感激地拱手告退。 鹤笔翁与鹿杖客交换眼神,彼此都察觉到了对方的不解。 鹤笔翁率先开口:郡主,今日苦头陀似乎有些反常? 是吗?赵敏略感诧异,转念想到玄冥二老与苦头陀素来不合,便解释道:两位师父多心了,苦师父只是身子不适罢了。” 赵敏对苦头陀的信任不亚于玄冥二老。 三人几乎同时投效汝阳王府,都是她的武学师父,自然毫无怀疑。 见状,玄冥二老再度对视,眼中浮现忧虑。 他们并不知晓苦头陀的真实立场,更不确定他对明教的态度。 为防万一,也为保全性命,二人决定寻机将此事告知苏澈。 若苏澈遭遇不测,他们只能坐等生死符发作,在剧痛中煎熬至死。 ...... 离开赵敏处所的苦头陀神色如常,眼中却透着焦灼。 他全然不知玄冥二老实为苏澈安插在赵敏身边的暗桩,更不知苏澈早已洞悉赵敏的全盘计划。 得知苏澈果真带着杨逍等人来到大都,他决意冒险传递消息,以免众人落入陷阱。 这位深受赵敏信赖的苦头陀,正是明教光明右使范遥,与杨逍并称逍遥二仙。 自江湖销声匿迹后,范遥便潜伏汝阳王府,持续为明教输送情报。 正因如此,二十余年来分崩离析的明教虽实力大减,却始终未被元廷剿灭。 必须尽快联系教主,告知赵敏的部署。 万安寺已布下天罗地网,万万不可让教主涉险! 打定主意,范遥佯装返回居所,实则趁人不备施展轻功潜出王府。 担心赵敏寻人时察觉异常,他不敢久离。 匆匆在城中几处显眼位置留下明教暗记,标明联络地点后,立即折返王府。 ...... 大都某寺院内,苏澈正在庭院习剑。 一只信鸽忽然飞落周芷若掌心。 取出鸽腿上的字条后,周芷若轻声道:大哥哥,是玄冥二老传来的消息。” 苏澈收剑问道:有何要事? 周芷若定睛细看,脸上浮现讶异之色:玄冥二老传来消息,赵敏与汝阳王起了争执。 汝阳王竟命人在万安寺地下埋了大量 ** ,想借赵敏之口劝大哥哥归顺朝廷。 若大哥哥不从,便要引爆 ** ,将武林正道与大哥哥一并炸死。” 苏澈面露疑惑:汝阳王是赵敏生父,父女怎会反目?莫非是应了七王爷所求,要将赵敏许配给扎牙笃?说着不禁莞尔,这下可有趣了,赵敏怕是要逃婚了吧? 周芷若抿嘴轻笑:大哥哥这回可猜错了。 赵敏与她父亲争执,全因大哥哥而起呢。”她走近苏澈,递过一张纸条:大哥哥一看便知。” 苏澈接过纸条,待看清玄冥二老的密信内容,顿时怔住:这...怎么可能? 大哥哥快说说,周芷若眨着眼睛,那日在绿柳山庄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澈笑道:不过是带她飞上高空,让她跳向望舒剑罢了。 本想吓唬她,连接应的准备都做好了。 谁知她真敢跳,我只好依约答应她三个条件。” 教主—— 韦一笑与杨逍匆匆赶来。 苏澈见二人神色凝重,皱眉问道:出什么事了? 第103章 杨逍拱手禀报:属下在大都城发现多处新刻的明教联络暗记。 可如今分舵众人俱在,谁会留下暗号?莫非是元庭设下的圈套? 苏澈心下了然:暗号约定在何处相见? 今夜子时,大都城外东十里处的废弃城隍庙。” 苏澈望了望天色:时辰尚早,今夜我们便去会会这位神秘人。” 韦一笑闻言神色一紧,急忙劝道:教主,不如让属下先行查探。 属下虽武功不及教主万一,但胜在轻功尚可,即便有埋伏也能全身而退。” 苏澈心知必是范遥所留暗记,这位 ** 潜伏的光明右使岂能不见,当即斩钉截铁道:此事不必再议。” 属下......遵命! 见教主如此坚决,二人只得领命,暗自发誓若遇险情,拼死也要护得苏澈与周芷若周全。 毕竟明教可以没有他们,却绝不能失去这位重振旗鼓的新教主。 ...... 夜半时分,四人悄然离寺,疾行至那座荒废的城隍庙前。 苏澈正要踏入,却被杨逍二人拦住。 韦一笑抱拳道:容属下先行查探。”说罢屏息凝神摸向庙门,杨逍则暗运真气戒备四周。 苏澈含笑默许。 他与周芷若虽知内情,但若再拒绝两位忠心的下属,反倒不妥。 不多时,韦一笑拽着个面容狰狞、左眼覆着半片铁面的中年汉子疾步而来。 杨逍盯着那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怔在原地:这位是...... 那汉子突然跪地高呼:属下范遥,拜见教主!隐匿多年未能现身,望教主恕罪! 苏澈连忙搀扶:范右使自 ** 貌潜入敌营,传递密报立下大功,何罪之有? 范遥见教主竟知晓自己所作所为,不由震撼莫名,千言万语终化作一句:分内之事。” 杨逍望着面目全非的老友,声音发颤:贤弟你...... 范遥却神色平静,将当年往事娓娓道来。 待听完这段隐情,杨逍与韦一笑既感佩又羞愧——比起范遥的舍生取义,他们争夺教主之位的行径何等荒唐。 范兄真乃豪杰。”杨逍满面愧色,这二十余载我汲汲营营于教主之位,险些将明教推向万劫不复...... 韦一笑神色复杂地说道:这些年我这只老蝙蝠一直不服你,暗中与你较劲,险些酿成大祸。 幸亏教主及时出现,挽救了濒临覆灭的明教,否则我们都将成为明教的千古罪人。” 范遥看着韦一笑和杨逍的神情有些困惑。 虽然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暗中为明教传递情报,但由于长期潜伏在汝阳王府,很少有机会外出,对明教近年来的情况知之甚少。 就连得知苏澈成为明教教主,也是在上次带兵攻打少林时才知晓的。 他疑惑地望向苏澈,问道:教主,杨左使和韦蝠王这是怎么了? 苏澈淡然一笑:他们俩犯病了,范右使不必在意。 不知范右使留下暗号约我前来,所为何事? ...... 范遥猛然回神,连忙说道:教主此次前来大都,是为了营救关押在万安寺的武林正道人士吧? 正是。 虽然这些名门正派与我教素有恩怨,但外界误以为是我们明教勾结元廷抓捕了他们。 此事关乎明教声誉,我们必须设法营救。 否则日后与元廷开战时,若被中原武林干扰,那才是因小失大。”苏澈解释道。 可是...万安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教主自投罗网。 一旦教主现身,恐怕凶多吉少。”范遥忧心忡忡地说道。 苏澈微微一笑:你说的危险,是指那五千精兵,还是埋藏在万安寺下的 ** ? 此言一出,杨逍三人都震惊地看向苏澈。 杨逍疑惑道:教主,赵敏不仅在万安寺周围部署了五千精兵,还在寺内埋设了 ** ? 不错,汝阳王打算在我们营救武当三派时,将我们一网打尽。”苏澈平静地说道。 教主...您是如何得知赵敏的计划的?范遥彻底震惊了。 他冒险前来报信,却发现苏澈早已掌握一切。 范遥急切道:既然教主已知万安寺危机四伏,不如先带杨左使和韦蝠王返回光明顶? 苏澈摇头笑道:人必须救,而且我已想到调虎离山之计,范右使不必担忧。”他突然想起原着中宋远桥等人中了十香软骨散,问道:范右使,宋远桥等武林人士现在情况如何? 说起宋远桥一行人,范遥神色凝重道:教主,宋大侠他们处境不妙,身中十香软骨散之毒,内力尽失。 更糟的是,赵敏每日都命手下与这些正派人士比武...... ...... 虽未言明,苏澈已然心知肚明——无非是处境凄惨罢了。 苏澈忆起原着中十香软骨散解药并非由赵敏保管,而是在玄冥二老手中,遂道:范右使,此间事了你便不必再潜伏汝阳王府了。 玄冥二老实为我教暗桩,你回去后即刻寻他们索要解药。” 明日待赵敏巡视完万安寺,你暗中为宋大侠等人解毒,告知他们明晚会有人接应,在此之前切莫露出破绽。” 听闻玄冥二老竟是己方暗棋,范遥心头剧震。 难怪教主对赵敏计划了如指掌,必是玄冥二老通风报信。 但他仍有顾虑:若玄冥二老不信属下身份...... 苏澈淡然一笑:只需说出生死符三字。” 生死符?范遥虽疑惑仍抱拳道:属下明白。 为免暴露,属下先行告退。” 苏澈颔首:万事小心。” 范遥郑重应下,身影转瞬没入夜色。 苏澈转向周芷若等人:我们也回吧。” ...... 次日黄昏,苏澈率周芷若、杨逍、韦一笑潜入万安寺,同时命五散人在城中制造 * 乱吸引元兵注意。 苏澈心知此举收效有限,真正的杀招尚需等待时机。 三人潜至寺内高塔旁,恰见元兵押着一名中年男子走向空地。 赵敏正率众等候多时。 苏澈认出此人正是昔日手下留情的昆仑掌门何太冲。 杨逍见他步履虚浮,疑道:教主,天色已晚为何何掌门仍未解毒?莫非范右使未能取得解药? 苏澈笑问:此刻赵敏在做什么? 自然是在折辱正派人士,逼他们归顺朝廷。” 苏澈笑意更深:若提前解毒,会是何等光景? ...... 杨逍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范遥深知赵敏每日都会来逼迫武林正道投降,因此必须等她离开后才能替众人解毒,否则定会被察觉。 他无奈苦笑道:教主,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苏澈仔细查看后,发现关押宋远桥等人的佛塔下方泥土有明显翻动痕迹,显然那里埋藏着范遥与玄冥二老提及的 ** 。 见到地下竟埋藏如此巨量 ** ,苏澈不禁皱起眉头。 这些 ** 一旦引爆,整座佛塔必将灰飞烟灭,塔内之人无一能幸免。 眼下唯有设法移走这些 ** ,否则不仅救不了人,连杨逍和韦一笑也会命丧于此。 看来只能由我亲自下去,将 ** 收入系统空间了。” 叮,检测到特殊事件,发布系统任务:解救被元兵囚禁在佛塔中的各派人士,任务奖励待定。” 听到系统冰冷的声音,苏澈眼中闪过疑惑——奖励待定? 系统随即补充道:任务奖励与宿主解救的人数相关,救出之人越多,奖励越丰厚,反之则减少。” 苏澈这才了然,看来必须全力保全这些人的性命。 ...... 暂且按兵不动,待赵敏离开后,我会设法移走塔下 ** ,再展开行动。”苏澈说道。 这番话让韦一笑和杨逍面面相觑——塔下埋着大量 ** ,寺内还有五千元兵驻守,教主如何能在不惊动敌人的情况下转移 ** ? 见二人困惑,苏澈并未多作解释,只是望向下方:我自有办法,你们稍后便知。 现在我们先静观其变。” 正说话间,何太冲与阿三的比试已分胜负。 无法施展内力的何太冲再次败北,又被削去一指,被元兵押回佛塔。 苏澈对此漠不关心,反而想起原着中张无忌带着杨逍等人潜入时也目睹类似场景。 原本下一个该是周芷若出场,如今自然不可能,却不知会换成何人。 赵敏望着被带走的何太冲,心中困惑不已。 据她调查,何太冲本是个背信弃义、贪生怕死之徒,为何此次受尽折磨仍不肯归顺朝廷? 她的耐心已近极限,若这些武林人士继续顽固不化,恐怕自己真要忍不住痛下 ** 了。 “但愿再过两日这些中原武林人士都能归顺朝廷。 只是苏澈那个讨厌鬼跑哪儿去了?明明昨日就已抵达大都,为何迟迟不肯露面?” 立于赵敏身后的鹤笔翁见她出神,忍不住提醒道:“郡主,接下来是继续让佛塔中的武林高手出来比试,还是直接回王府?” “自然要继续。” 赵敏不假思索道,“接下来该轮到峨眉派了吧?去——” 话音未落,她忽然顿住,仰头望向苏澈四人藏身之处,笑意盈盈道:“苏大教主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苏澈心头微惊,暗自思忖:“她是真发现了我,还是在虚张声势?” 杨逍与韦一笑同样困惑不解,而赵敏的目光始终锁定他们的藏身之处,神情笃定。 周芷若抿唇轻笑:“大哥哥,芷若觉得赵敏是真的发现了你,至于有没有看破杨左使和韦蝠王,我可说不准。” 苏澈侧目问道:“芷若为何如此肯定?” 第104章 周芷若眨了眨眼,神秘兮兮道:“大哥哥不如亲自去问赵敏?说不定……是她对你有什么特殊感应呢?” “胡说!” 苏澈瞪了她一眼,仍紧盯着下方的赵敏。 比起被识破,他更倾向于认为对方在使诈。 赵敏等了片刻不见回应,再度开口:“苏澈,芷若妹妹应该在你身边吧?难道她没告诉你,我已经发现你们了?” 苏澈瞳孔微缩——看来她确实察觉了自己的行踪。 可她究竟是如何发现的? 既已暴露,再藏无益。 他转头对杨逍与韦一笑道:“你们暂且隐蔽,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现身。” 话音方落,他与周芷若已闪至赵敏面前。 赵敏故作惊吓:“哟,苏大教主总算肯露面了?我还以为你要躲到天黑呢。 可惜今日我偏不走。” 苏澈无视她的调侃,直截了当问:“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赵敏嫣然一笑:“苏教主真是健忘。 莫非忘了绿柳山庄时,我是如何识破你的?” 苏澈脸色一沉:“你何时告诉过我原因?” “没有吗?” 赵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目光落在他腰间的望舒剑上,“想知道?拿望舒剑来换,如何?” 苏澈似笑非笑:“啧,我似乎记得某人还欠我三个条件。 芷若,你说我该提什么好呢?” 周芷若立刻明白苏澈又在逗趣,便顺着他的话说道:大哥哥,江湖上都说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倚天不出,谁与争锋,不如让赵姑娘把倚天剑给你瞧瞧? 苏澈故作认真地点头:也好,我正想看看这倚天剑有何特别之处...... 慢着!赵敏急忙抱紧宝剑,嗔道:算我怕了你们俩!我能发现你是因为你身上有种独特的气息,让人感觉很舒服。 你一靠近我就能感应到,自然知道是你来了! 她瞥了眼笑吟吟的周芷若,气鼓鼓地说:周姑娘天天跟着你,肯定也知道这个。 苏澈你这坏蛋不问她却来为难我,还想打我的倚天剑主意,真是太可恶了! 苏澈淡淡扫了她一眼:彼此彼此,你不也一直惦记我的望舒剑?还想学御剑术。 再说,这倚天剑真是你的吗? 当然是我的战利品!赵敏骄傲地扬起下巴,随即压低声音:你怎么把周姑娘也带来了?这下麻烦了......算了,就当本郡主欠你的。” 我父王设下埋伏,得知你真来了后,昨晚特意向皇上请调了两万精兵,就埋伏在万安寺外。 我也是刚知道。 等会我们假装交手,你挟持我做人质,父王最疼我,定会放你们走的。” ...... 苏澈闻言并不在意敌军数量,以他大宗师的修为,再多士兵也构不成威胁。 他更在意的是赵敏的动机。 察觉到寺外确实有大批人马靠近,苏澈直视赵敏双眼:为什么帮我? 赵敏眼中闪过挣扎。 她知道这个决定会让所有计划前功尽弃,父亲也可能因此受罚。 虽然清楚苏澈能御空飞行,但担心周芷若在场会发生意外,到时苏澈就真的难以脱身了。 赵敏抿嘴浅笑,轻声道:你还欠我御剑术的承诺呢。 在传授我这门绝技前,我可不准你出事。” 这句话背后藏着更深的牵挂——她永远不愿看到他遭遇不测。 虽然最后这句心声未曾出口,但字里行间的情意已让苏澈心领神会。 似乎察觉到汝阳王的逼近,又或是明白身边潜伏着王府眼线,赵敏突然拉开距离,提高声调道:苏教主何必执迷不悟?圣上广纳贤才,只要你率明教归顺,我以郡主之名担保诸位都能得到重用。” 以你的才华武功,封侯拜相指日可待,何必... 话音未落,整齐的军靴声如雷震耳。 转眼间,潮水般的元兵已将苏澈与周芷若围得水泄不通。 房梁上的杨逍与韦一笑相顾骇然——这兵力远超预估。 韦一笑正要纵身跃下,却被杨逍牢牢按住。 糊涂!杨逍压低声音,教主腰间那柄飞剑你忘了吗?再多兵马也困不住他。” 韦一笑恍然惊觉:多亏你提醒!若因我误事,岂非成了明教罪人? 杨逍望着下方黑压压的军阵,沉声道:今日救人之事暂且作罢。 待教主脱身后,该想想我们这两个老骨头如何脱身了。” 韦一笑望着至少两万人的军阵,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忧色渐浓。 同样焦灼的还有赵敏身后的玄冥二老与范遥。 他们不知御剑术之秘,只道苏澈虽强,面对如此大军恐怕凶多吉少——毕竟在他们认知里,即便张三丰亲至也难以抗衡。 范遥暗自攥紧拳头。 作为明教卧底,眼看教主身陷绝境却无能为力,这份煎熬比刀割更甚。 玄冥二老却另有隐情。 苏澈种在他们体内的生死符令二人胆战心惊,每每想起便觉生不如死。 此刻三人虽不敢轻举妄动,却仍在心底祈求奇迹降临——尽管这希望渺茫如风中残烛。 忽然,元兵阵中分开一条路,一名络腮胡子的中年将领大步走来,停在赵敏面前。 赵敏瞳孔微缩,低声道:父王。” 嗯。”汝阳王应了一声,目光却牢牢锁住苏澈,苏澈,你身为明教教主,而明教乃祸乱之源。 按律当立即拿下,押解进京。” 但敏敏惜才,为你求情。 本王且问你——可愿归顺朝廷? 苏澈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元廷名将,眼中掠过一丝讥诮:就凭这些土鸡瓦狗,也想拦我?今日便叫你们见识何为大宗师! 话音未落,望舒剑已化作冰蓝流光,在元兵阵中穿梭收割。 汝阳王脸色骤变,急忙躲到阿大等人身后,却仍厉声喝令:拿下逆贼! 父王不可!赵敏见苏澈非但不挟持自己脱身,反而大开杀戒,急得声音发颤,让女儿再劝劝他! 汝阳王冷然拂袖:此事不必再议!转头对元兵喝道:还不动手! 黑压压的兵潮无视飞舞的剑光,疯狂涌向苏澈二人。 苏澈凌空跃起,俯瞰脚下蚁群般的敌军,掌风骤起。 嗷—— 降龙十八掌轰然爆发,道道金龙自云端扑下。 周芷若嫣然一笑,假意挟持赵敏,实则将她带离了战场核心。 ...... 嗷—— 啊—— 刹那间,数道金龙破空而来,所经之处元兵纷纷倒地毙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元军虽伤亡惨重,却愈发疯狂,不顾一切地向前冲锋,甚至踩着同伴的 ** 也毫不迟疑。 苏澈嘴角泛起冷笑,眼中寒光闪烁,体内真气流转不息。”飞龙在天接连施展,一条条金龙自他掌心飞出,直扑下方敌军。 震天龙吟响彻云霄,连佛塔内囚禁的中原武林高手都被惊动。 虽困于牢房无法目睹外界情形,但这般动静让他们确信:定是有人前来营救。 众人心中疑惑,不知来者何人。 唯武当、峨眉两派 ** 听闻龙吟,若有所思,似已猜出来人身份。 佛塔某间牢房内,灭绝师太闻声欲起,奈何身中十香软骨散,内力尽失,连攀上高处窗棂都力不从心。 待辨清那龙吟之声,她顿时怔住。 身后贝锦仪轻声道:师父,可是苏澈公子? 灭绝神色复杂,颔首道:确是降龙十八掌。 但丐帮无人有此等功力,必是苏澈无疑。” 一旁的丁敏君眼中异彩闪动:师父,苏公子会救我们出去吗? 灭绝似有所悟,终是轻叹:为师亦未可知...... 塔外,周芷若忽将赵敏拽离原地。 赵敏先是一惊,继而眼底掠过笑意,低语道:快挟持我离开万安寺。 有我为人质,父王必不敢阻拦。 只要你们脱身,苏澈便无后顾之忧——这些人奈何不得他。” 周芷若莞尔一笑:赵姑娘多虑了。 大哥哥的能耐远超你想象,这些元兵岂是他对手?况且他说要送你一份大礼呢。” 你们......赵敏又急又恼,苏澈再厉害也有力竭之时! 见二人如此固执,赵敏只得暗自祈祷他们能醒悟,速速挟持自己突围。 汝阳王眼见爱女赵敏落入白衣女子之手,顿时方寸大乱,顾不得指挥大军,厉声对阿大等人喝道:速救郡主!若敏敏伤及分毫,尔等提头来见! 阿大三兄弟闻令而动,身形如电直扑周芷若。 玄冥二老略作迟疑,亦飞身而上。 范遥趁乱隐入佛塔,无人察觉。 赵敏见五大高手齐出,急声道:快走!周芷若眸中寒光一闪,左手紧扣赵敏香肩,右手六脉神剑激射而出,数道无形剑气破空袭向五人。 剑光乍现,周芷若已闪至阿大身前。 寒芒过处,阿大轰然倒地,颈间血如泉涌。 只见青影连闪,周芷若瞬息掠过四人身侧,还剑归鞘时,阿二等人咽喉皆现血痕,相继倒地。 赵敏瞠目结舌,未及回神,五大高手已然毙命。 周芷若本不欲杀玄冥二老,奈何剑势已成,索性一并了结。 在她看来,这二人已无大用。 这...这不可能!汝阳王面如土色,望着如割草般倒下的元兵——不到一炷香竟折损五千之众。 而苏澈与周芷若毫发无损,更挟持了赵敏。 撤!速撤!汝阳王终于胆寒。 元兵潮水般退去时,苏澈收剑而立,闪身至佛塔下,望着翻动的泥土对系统道:将此间 ** 尽数收入。” 话音未落,苏澈已遁入系统空间,见其中新增诸多**,不禁欣喜,果然如此! 既然佛塔底下的**已然消失,苏澈便无需担忧汝阳王情急之下炸毁佛塔。 身形一闪,凌波微步施展,瞬息间便至周芷若身侧。 瞥见场中阿大等人的**,苏澈目露赞许,轻笑道:做得不错! 第105章 周芷若嫣然一笑,柔声道:大哥哥,芷若连玄冥二老也一并解决了,你不会怪罪吧? 苏澈随意扫了眼玄冥二老的**,淡然道:死了便死了,横竖他们已无用处,不必介怀。” ...... ...... 苏澈望向慌忙撤军的汝阳王,嘴角含笑:汝阳王,不是要擒拿苏某么?怎地下令撤军了? 短短时间折损近五千精兵,汝阳王心痛如绞,更致命的是赵敏正落在苏澈与周芷若手中,令他投鼠忌器。 面对苏澈嚣张的挑衅,他一时无计可施,沉声道:苏澈,本王知你来大都为救中原武林人士。 你可知本王已在关押他们的佛塔下埋设大量**?若本王下令炸毁佛塔,明教必将遭中原武林围剿,是也不是? 苏澈煞有介事地点头:不错,继续说,苏某倒想听听你还能说出什么。”听闻汝阳王提及佛塔下的**,苏澈心知肚明——那些**当真还在么? 见苏澈有恃无恐,汝阳王惊疑不定,转念又认定他故作镇定,大笑道:一旦明教遭武林围剿,本王必率大军剿灭。 届时即便你武功盖世,明教也难逃覆灭,侥幸逃脱者亦将东躲**,永无翻身之日! 说话间汝阳王紧盯苏澈神色,却见他始终面含浅笑,仿佛方才所言不过琐事。 汝阳王眉头紧锁:苏澈,你当真不顾明教教众死活? 苏澈淡然一笑:汝阳王,何必拐弯抹角?你我都清楚你不敢轻易引爆**,又何必在此虚张声势? 你...... 汝阳王语塞,沉吟片刻道:苏澈,今日可放你离去,但须释放敏敏,否则本王立即引爆**,让你亲眼目睹佛塔与武林高手同归于尽! 汝阳王生怕苏澈不顾众人性命,加重语气道:“你可要想清楚,武当派的宋远桥、张松溪和莫声谷都在佛塔里,若是张真人知晓他们因你而死,你觉得自己能安然无恙吗?” 苏澈心中冷笑,这汝阳王倒是会借张三丰的名头施压。 可惜,那些 ** 早已被他暗中移走,即便真留在原处,张三丰又怎会迁怒于他? 他嘴角微扬,意味深长地说道:“王爷说了这么多,不如派人去瞧瞧你埋的 ** 还在不在?” 汝阳王瞳孔一缩,心头陡然升起不祥的预感,厉声质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佛塔近在咫尺,派人一看便知,何必问我?” 苏澈淡然一笑。 汝阳王愈发不安,急忙命身旁士兵前去查看。 赵敏见状,忍不住低声问周芷若:“难道苏澈真把 ** 偷走了?” 周芷若见她毫无人质的自觉,不禁莞尔,松开钳制她的手:“不错,方才大哥哥去佛塔下走了一遭,顺手就带走了。” 赵敏瞪大眼睛,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他明明只停留片刻,连动作都没有,如何办到?” 周芷若神秘一笑:“信不信由你。 至于方法嘛……你可以亲自问他,说不定他会告诉你呢。” 赵敏偷偷瞥了苏澈一眼,又迅速别过头,撇嘴道:“爱说不说,我才不稀罕!” …… 不久,那士兵慌慌张张跑回来,附耳禀报。 汝阳王脸色骤变,抬头死死盯着苏澈,声音发颤:“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他早已派人日夜监视万安寺,确认苏澈今日傍晚才抵达,此前从未靠近佛塔。 唯一的机会,便是他从天而降时在塔下稍作停留——可就在这短短瞬间, ** 竟凭空消失! 苏澈仍是那副从容模样:“如何?发现 ** 不见了?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说不定真能逼我就范呢?” 汝阳王哑口无言。 原本以为纵使精兵奈何不了苏澈,还能以 ** 相胁,谁知计划全盘落空。 如今赵敏反成人质,局势彻底逆转。 可他仍不甘心——苏澈现身大都,正是剿灭明教的绝佳时机,岂能就此放弃? 然而,他又担忧赵敏的安危,况且苏澈的武功实在深不可测,汝阳王无法确定仅剩的两万元兵能否耗尽苏澈的内力,最终将他拖垮。 更重要的是,即便真的能硬生生耗死苏澈,这些元兵还能剩下多少? 苏澈见状,淡然一笑,道:“芷若,带赵敏退远些,我说过要送一份大礼,自然不会食言。” 周芷若莞尔一笑,正欲拉着赵敏后退,赵敏却猛然挣脱她的手,快步冲到苏澈面前,紧紧抓住他的双臂,眼中满是哀求:“苏澈,你要做什么?别伤害我爹,好不好?” 见她如此,苏澈心头微动,明白她误会了,便温声道:“放心,这份大礼与你父亲无关,说不定你还会感激我。” “不,你在骗我!他是我爹,我求你……别伤害他!” 赵敏不肯相信,仍苦苦哀求,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苏澈的手臂上。 苏澈一怔,他确实没打算杀汝阳王。 杀了汝阳王不仅无益,反而会激怒元庭,招致更疯狂的围剿,得不偿失。 …… …… 望着泪眼婆娑的赵敏,苏澈颇感无奈。 他知道此刻无论说什么,她都不会信,只得向周芷若递了个眼色。 周芷若微微蹙眉,最终还是上前,迅速点了赵敏的穴道。 赵敏身子一软,倒在苏澈怀中,沉沉睡去。 远处的汝阳王见状大惊,厉声喝道:“苏澈!你对敏敏做了什么?!” 苏澈冷冷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会,将昏睡的赵敏交给周芷若,道:“芷若,带她退远些。” 周芷若点头,抱起赵敏,轻盈地退至一旁。 待她们退开后,苏澈周身骤然迸发出一股凌厉剑意,直冲云霄。 与此同时,他头顶浮现一柄数十丈长的玄紫色巨剑,剑身虽虚幻,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下方的元兵惊恐万分,仰望着那柄巨剑,浑身战栗。 他们毫不怀疑,一旦巨剑落下,两万元兵将灰飞烟灭,甚至整座万安寺都会化为废墟。 汝阳王亦是面色惨白,肝胆俱裂。 他清楚,若巨剑斩下,他与两万精兵都将葬身于此,无处可逃。 但他仍抱有一丝侥幸——万安寺中还关押着中原武林人士,而周芷若也在此处。 苏澈缓缓升至半空,俯瞰整座大都城。 目光如电,最终锁定一片巍峨宫殿——那里,正是皇宫所在。 苏澈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眼中寒光乍现。 既然是份大礼,自然要够分量! 他心念微动,天空中那柄由天地元气凝结而成的数十丈巨剑骤然出现在皇宫上方,以雷霆之势轰然坠落。 轰—— 震耳欲聋的 ** 声中,烟尘冲天而起,剧烈的冲击波让整座大都城都为之震颤。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后天武者1名,一流武者3名,系统已自动剥离其气运,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4500点,当前剩余气运值点!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元顺帝,触发系统任务:彻底覆灭元庭, ** 汉室江山并登基称帝,奖励黄金宝箱一个,气运值十万点!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苏澈脑海中响起,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原本只想给皇宫来记下马威,震慑元庭皇帝,没想到竟意外斩杀了当朝天子。 这倒是意外之喜。 皇帝驾崩,元庭必将陷入内乱,正是各路义军起事的大好时机。 这一剑居然劈出个系统任务,奖励还如此丰厚,看来这皇帝之位,我倒要坐上一坐了。” 苏澈飘然落地,对已成废墟的皇宫再无兴趣。 既然元顺帝都命丧剑下,还有什么可看的? 苏澈!你到底干了什么?! 刚站稳脚跟,汝阳王急促的质问声便传来。 苏澈瞥见对方满脸惊疑,神色惶惶不安。 万安寺距皇宫不远,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剑,汝阳王自然听得真切。 只是不明就里,这才急着追问。 苏澈淡然一笑:很快会有人告诉你答案,说不定...你还要谢我呢。” 汝阳王心头突生不祥预感,厉声道:少卖关子! 稍安勿躁。”苏澈不再理会他便秘般的表情,转身走向周芷若身旁。 ...... 不多时,一名太监慌慌张张冲进万安寺,却被元兵将领拦在外围。 快让开!咱家有十万火急之事禀报王爷!太监急得直跺脚,耽误了军国大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将领将信将疑,命人看住来使,自己快步去向汝阳王禀报。 苏澈望见这一幕,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宫里的消息,终于来了。 那将领匆匆离去,不多时便带着一名宦官返回。 汝阳王见到来人脸色骤变,显然认出了对方身份,急忙将其拉到一旁低声道:你怎敢擅自前来?若无重大变故不得与本王相见,若被陛下察觉本王在他身边安插眼线,后果不堪设想! 这番私语虽轻,却被苏澈尽收耳中,眼中不禁闪过玩味之色——这宦官竟是汝阳王的人,且似乎是元顺帝身边近侍,着实有趣。 那太监神色慌张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靠近才急声道:王爷,大事不好!方才天降神罚击中大宁宫,整座宫殿已成废墟。 皇上与七王爷正在殿内商议平定叛乱之事,结果...... 汝阳王浑身一震,顿时明白苏澈方才那一剑之威。 如此惊天动地的力量,身处大宁宫的元顺帝与七王爷绝无生还可能。 这当真是捅破天的大祸! 消息已传开多少?汝阳王沉声问道。 奴婢是最早离宫的,但已有不少太监逃出。 不出多时,满朝文武都会知晓皇上驾崩的消息。”太监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虎符呈上,如今朝堂必乱,这正是王爷的良机。 奴婢已将王爷的虎符盗出,凭此可重掌旧部兵马。” 只要兵权在握,王爷便立于不败之地。 以您的威望,问鼎九五亦非难事。” 第106章 听闻此言,汝阳王浑身颤抖,心头涌起难以抑制的炽热,不自觉地攥紧虎符喃喃道:九五之位? 太监阴恻恻地笑道:正是!皇上当真信任王爷吗?您立下汗马功劳,七王爷却屡屡相逼,皇上不仅坐视不理,更借机削去您兵权。 依奴婢看,七王爷所为分明是皇上授意——他忌惮王爷在军中的威望啊! 汝阳王脸色骤变,冷声道:本王知道了,你立刻回宫盯着,有任何动静马上禀报。” 遵命!太监面露喜色,匆匆离开万安寺。 汝阳王长叹一声,陷入沉思。 苏澈嘴角微扬,没想到汝阳王竟有这般野心。 不过这对苏澈而言反倒是件好事。 汝阳王虽在军中威望极高,但终究不是皇族血脉。 若他显露称帝之心,元廷必将陷入更大内乱。 无论成败,元廷实力都会大损,明教 ** 元廷就更容易了。 沉思片刻后,汝阳王终于下定决心:苏澈,敏敏虽是我女儿,但她对你的心意你也清楚。 希望你能善待她。”说罢看向寺内两万元兵,下令道:撤军! 苏澈望着远去的元兵,哭笑不得。 汝阳王就这么把赵敏交给自己了?难道不怕自己对赵敏不利? 得知汝阳王的野心后,苏澈明白他的打算。 即便手握重兵,想登上帝位也困难重重。 将爱女托付给敌人,或许是不想让她卷入这场 ** 。 这份魄力,倒让苏澈有些佩服。 大哥哥,汝阳王这是把赵敏托付给你了?为什么啊?周芷若满脸困惑。 苏澈笑道:方才那一剑正好取了元帝性命。 汝阳王野心勃勃,这才突然撤军。” 周芷若恍然大悟:他想当皇帝? 不错。 但他也明白自己非皇族出身,谋反路上危机四伏。 宁可冒险将赵敏托付给我,也不愿她跟着涉险。” 周芷若眨眨眼,狡黠道:这老狐狸倒是赌对了呢,大哥哥说是不是? 苏澈想起赵敏今日所言,心头一暖:确实赌对了。” 转头望向杨逍和韦一笑藏身处,苏澈朗声道:你们两个还要躲到什么时候?还不快去佛塔救人? 教主放心!两道身影应声而出,直奔佛塔而去。 两人踏入佛塔不久,空闻大师便领着少林众僧走出。 见到伫立在塔旁的苏澈,他快步上前。 阿弥陀佛!空闻双手合十,多谢苏施主救命之恩。 老衲惭愧,先前多有误会,还望施主海涵。” 苏澈心中冷笑,这老和尚倒是会说话,三言两语就想揭过旧怨。 不过眼下局势未稳,还需稳住这些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大师言重了。 六大派围攻光明顶皆是受人挑拨,元兵虽退,此地终究是大都,大师还是速速带 ** 离开为妙。” 施主所言极是,老衲这就告辞。”空闻说罢,率众僧匆匆离去。 苏澈暗自摇头,这方世界的少林,与天龙时代的相比真是云泥之别。 虚伪! 清脆的女声传来,苏澈转头望去,不由莞尔。 只见周芷若抱着比她高出一截的赵敏,模样甚是滑稽。 他正要接过赵敏,少女却侧身避开:大哥哥稍等,武当峨眉的人马上出来。 他们都认得赵敏,若见你抱着她... 我何须在意旁人眼光? 可我是先天武者呢,难道还抱不动她?周芷若执拗道。 苏澈不再坚持,转身望向佛塔。 不多时,杨逍三人快步而来:参见教主! 武当峨眉的人呢? 话音未落,宋远桥等人已走出塔门:苏公子! 宋大侠、张四侠、莫七侠。”苏澈微笑致意,对后面的宋青书视若无睹。 这位武当少主虽性情倨傲,此刻却不敢有半分不满。 宋远桥抱拳道:承蒙相救,我等需即刻回山向师尊请罪。 日后公子若有差遣,武当上下定当效劳。” 既如此,苏某就不多留了,诸位保重。” 后会有期! 宋远桥说完便带着宋青书等人迅速离开。 ...... ...... 宋远桥一行人走后,峨眉派的人却迟迟未现身,苏澈心生疑惑,问道:“峨眉派的人呢?难道不在塔里?” 杨逍三人神色略显尴尬,杨逍答道:“教主,她们不肯出来。” 苏澈一怔,见三人表情古怪,想起原着中灭绝师太因范遥之言而自尽的情节,不由皱眉道:“你们是不是说了什么冒犯她的话?” 三人连连摇头,范遥递来一只小玉瓶,解释道:“教主,那老尼姑知道我们是明教的人,不愿服解药,更不肯走,说是不受明教恩惠。” 苏澈轻哼一声,接过解药道:“你们先回分舵准备,明日一早启程回光明顶。 元顺帝已死,天下将乱,明教需早作打算。 我上去看看。” 三人面露喜色,拱手道:“属下遵命!” 随即快步离开万安寺。 苏澈看了眼昏迷的赵敏,对周芷若道:“芷若,你带赵敏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刚踏入塔内,还未上楼,一道虚弱的声音从牢房传来:“老头子,外面好像没动静了,人都走了吗?” 苏澈脚步一顿,心想除了峨眉派,竟还有人未脱困? 他猛然想起昆仑派的何太冲夫妇,转身朝声源处走去。 牢门前,只见何太冲瘫倒在地,其夫人正为他包扎手上的伤口,地上散落着染血的布条。 苏澈恍然——杨逍三人怕是忘了他们。 他指尖剑气一划,牢门应声而开。 何太冲夫妇惊愕抬头:“苏公子?!” 苏澈点头,分出解药递给二人:“元兵已退,你们速速离开,天亮前务必出城。” 药力生效后,内力渐复,二人激动跪谢:“苏公子大恩,我夫妇没齿难忘,日后任凭差遣!” 苏澈扶起他们:“客套话免了,快走吧。” 说罢转身登楼。 ...... “师父,武当派都走了,我们真不出去吗?” 苏澈刚走到囚禁峨眉派的牢房外,就听见丁敏君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他悄悄停下脚步,透过门缝向里张望。 只见盘腿打坐的灭绝师太睁开双眼,目光扫过众 ** :锦仪,过来。” 贝锦仪虽感困惑,仍快步上前:师父有何吩咐? 灭绝师太取下指间的掌门戒指,和蔼道:这枚掌门戒指你且收好。 待回峨眉后,将它交给静玄,由她接任掌门之位。 你性情温良,明辨是非,日后要尽心辅佐静玄打理门派事务。” 一旁的丁敏君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过嫉恨之色,却又很快收敛。 她虽骄横,却也不敢公然违逆静玄。 贝锦仪却从师父话中听出弦外之音,惊慌道:那师父您...... 我自有打算。”灭绝摇头道,宁死不受明教恩惠。 你带着师妹们先行离开,明教之人应当还在外面等候。” 丁敏君突然上前: ** 愿留下陪伴师父,请贝师姐带其他师妹先行。” 牢门外的苏澈暗自诧异:这丁敏君莫非转了性子? 待看清她紧盯掌门戒指的眼神,苏澈顿时了然——这分明是不甘掌门之位旁落,还想做最后一搏。 师父,贝锦仪不解道,此次前来相救的明明是苏公子,为何...... 灭绝长叹:你以为为师仅是因明教之故不愿离去?未等 ** 回答,她继续道:倚天剑乃本门至宝,更关乎重大机密。 如今宝剑遗失,为师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世? 丁敏君突然插话:可那倚天剑先前不也被苏澈夺走过? 躲在暗处的苏澈险些笑出声来——这丁敏君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然,灭绝师太面色陡沉,凌厉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丁敏君。 这时丁敏君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失言了,在灭绝的注视下,她嗫嚅着低下头,不敢与师父对视。 过了许久,灭绝轻叹一声:情况不同。 虽然倚天剑曾两次被苏澈所得,但他终究是汉人。 如今宝剑落入异族之手,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可恨我无力从异族手中夺回倚天剑,实在无颜苟活于世。” 苏澈闻言眸光微动,没想到灭绝竟有这般气节。 细想之下倒也合理。 峨眉乃郭襄所创,当年郭靖一家死守襄阳数十载抵御蒙古铁骑,最终仅剩郭襄一人。 郭襄对异族的态度可想而知,作为峨眉掌门的灭绝自然也对异族深恶痛绝。 咳咳...... 弄清缘由后,苏澈不再隐匿身形,故意清了清嗓子走进牢房。 苏公子?! 众人闻声望去,见到苏澈皆露讶色。 灭绝神色复杂,显然没料到他会上山。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苏澈取出解药递给贝锦仪:诸位先服下十香软骨散的解药吧。” 贝锦仪望向师父,待其颔首后才接过解药分发给同门。 当她捧着解药来到灭绝身前时,却被摇头拒绝。 苏澈挑眉道:贝锦仪,你带她们先出去。 令师这边,我自有办法。” 贝锦仪依言递过解药,苏澈见状哭笑不得:你自己还中着毒呢。”说着倒出部分解药交还给她。 见师父始终闭目不语,贝锦仪一咬牙服下解药,带着丁敏君等人离去。 待脚步声远去,打坐的灭绝开口道:苏施主不必多费唇舌,老衲宁死不离此地。” 苏澈意味深长地笑道:师太误会了。 我是来告知,倚天剑已在我手中。 这已是第三次得剑,不会再归还。” 况且剑中之物我已取出,即便还你,也不过是柄寻常利器罢了。” 灭绝猛然睁眼,死死盯着苏澈,眼中尽是震惊:你怎会知晓倚天剑的秘密? 苏澈淡然一笑:我自然知晓,当年郭靖黄蓉夫妇将杨过的玄铁剑熔铸成倚天剑与屠龙刀,并将两部绝世武功与《武穆遗书》藏于其中。 第107章 这倚天剑中藏的正是那两门绝学,可对? 灭绝师太闻言大惊失色。 此秘辛向来唯有峨眉开山祖师郭襄知晓,此后历代掌门口耳相传,这苏澈怎会如此清楚? 莫非...他已习得剑中所藏的《降龙十八掌》与《九阴真经》? 苏施主已练成那两部绝学? 苏澈轻蔑摇头:降龙十八掌本就是我囊中之物。 至于九阴真经...他嗤笑一声,我身怀数门至高武学,岂会觊觎这等残篇?不妨直言,两部秘籍已被我毁去,师太不必再费心了。” 荒谬!灭绝师太厉声道,除屠龙刀外,世间再无兵器可断倚天剑,你如何取得剑中秘籍? 她心中既痛惜又庆幸——至少倚天剑未落入赵敏之手。 转念想起此剑乃玄铁所铸,除屠龙刀外确实无物可破,不由对苏澈之言将信将疑。 信不信由你。”苏澈负手而立,倚天剑既入我手,断无归还之理。 师太若执意在此等死...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静玄,各派高手皆已撤离,单凭静玄师太,如何对得起郭襄女侠? 灭绝师太神色变幻不定。 苏澈将解药置于案上:言尽于此,师太自行斟酌。”说罢翩然离去。 ...... 叮!任务完成,奖励黄金宝箱x1,气运值+5000,当前余额点! 叮!检测到未开启黄金宝箱,是否开启? 万安寺底层牢房中,苏澈望着灭绝远去的背影,唇角微扬:开启! 正在开启黄金宝箱... 恭喜获得仙级下品武学《战神图录》,是否领取? 苏澈瞳孔骤缩。 竟是四大奇书之首!且位列仙品,莫非是完整的四十九幅图谱? 他眸中精光暴涨:领取! 奖励发放中... 霎时间海量信息涌入识海,苏澈的意识瞬间被拉入混沌虚空。 苏澈神色平静地盘坐在地,全神贯注地参悟着脑海中涌现的信息。 混沌空间内回荡着蕴含道韵的神秘声音,四十九幅玄奥图案凭空浮现,牢牢吸引了他的心神,令他逐渐进入顿悟之境。 不知过了多久,图案渐渐消散,神秘声音也随之隐去。 当苏澈再度睁眼时,一道神光自眸中迸射,瞬间洞穿了佛塔墙壁。 内视体内流转的三股真元,苏澈满意地勾起嘴角:系统,显示属性面板。” 【宿主:苏澈】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武道 ** :北冥吞天功\/战神图录\/吸功 ** 】 【仙道 ** :琼华御剑术】 【武道境界:大宗师中期】 【仙道境界:筑基巅峰】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装备:望舒剑】 【特殊物品:随身洞天】 【当前任务: ** 元朝统治,重建汉室江山并登基称帝】 看到修为突破至大宗师中期,苏澈当即下令:系统,具现《战神图录》与《北冥吞天功》。” 考虑到四十九幅战神秘图难以口述传授,他决定耗费气运值将 ** 实体化。 虽然众女目前尚不能修炼北冥吞天功,但提前准备总无坏处。 叮!消耗1000气运值,剩余点。 ** 具现中...... 片刻后,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具现完成,是否领取? 领取! 两道卷轴应声落入掌中。 展开观之,其一绘有四十九幅玄妙图谱,另一则记载着北冥吞天功的修炼要诀。 苏澈心念微动进入洞天世界,见众人皆已安寝,便将 ** 存入无极阁后悄然返回。 苏澈踏出佛塔时,周芷若立即迎上前来:大哥哥,刚才塔内传出奇异波动,可是你在参悟什么? 不错。”苏澈颔首道,我在塔中获得了战神图录,已将其存入无极阁。 待回到光明顶,你便与婉儿她们一同研习。” 周芷若眸光微闪,似有所悟:我们现在启程吗? 见只有周芷若一人,苏澈问道:赵敏已经离开了? 周芷若指向不远处:她还在那边昏睡。” 苏澈望向倚在椅中的赵敏,眉头微蹙:竟睡了这么久?也罢,先带她回去。”说罢抱起赵敏,与周芷若迅速离开万安寺。 次日清晨,赵敏在一处陌生禅院醒来。 她困惑地环顾四周,正暗自揣测身在何处时,身后传来周芷若的声音:先用早膳吧,大哥哥已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赵敏急切转身:我父亲可还安好? 周芷若将食盒置于石桌:汝阳王早已率兵撤离。 只是...她顿了顿,你可能要长久留在大哥哥身边了。” 听闻父亲无恙,赵敏松了口气,却又疑惑道:他莫非不打算放我归去? 周芷若浅笑不答:先用膳吧。” 赵敏腹中饥饿,自昨日午后入万安寺便粒米未进,此刻闻到饭菜香气,虽满心疑惑也顾不得多问,专心用起膳来。 周芷若见她动筷,轻启朱唇道:昨日苏大哥一剑惊破宫闱,正巧取了皇帝性命。 汝阳王闻讯后立即率元兵撤离万安寺,临行时将你托付给苏大哥照料。” 荒谬!赵敏银箸一顿,家父与苏澈势同水火,这般说辞岂能骗我? 周芷若不慌不忙反问:若汝阳王不甘屈居人下,欲更上一层楼呢? 你是说...赵敏瞳孔骤缩,家父竟要...他是怕连累于我,才出此下策? 郡主果然聪慧。”周芷若暗自心惊,没料到赵敏顷刻间便洞悉玄机。 赵敏霍然起身欲走,周芷若端坐不动:迟了。 昨夜汝阳王已持虎符掌控三军,此刻怕是已在征途。 他既将你安置在此,便是要护你周全。” 见赵敏驻足沉思,周芷若又道:其实无论成败,于苏大哥皆有益无害。” 赵敏猛然醒悟:他要借家父之手削弱朝廷?好个鹬蚌相争之计! 郡主明鉴。”周芷若起身告辞,苏大哥让我转告,他必率明教覆灭元廷。 给你半个时辰思量是否随我们离开大都——对了,倚天剑已放回你房中。”说罢翩然而去。 赵敏瘫坐在石凳上,眼神涣散,心中一片混乱。”我该怎么办?周芷若离开后,她再也支撑不住,喃喃自语道。 ...... 大都的一座寺院里,周芷若和苏澈坐在凉亭中。 她不时回头望向身后的别院,眼中充满好奇:大哥哥,你说赵敏会跟我们走,还是回汝阳王府? 苏澈淡然一笑:我也不确定她的选择,不过很快就能知道了。” 见他如此平静,周芷若有些困惑:要是她决定留下,需要我去把她强行带回光明顶吗? 不必干涉她的选择。”苏澈摇摇头,转而问道:杨逍他们离开大都了吗? 已经出城了。”周芷若点头,随即好奇地问:为什么要让他们先走? 如今元廷内乱,正是明教和义军的良机。”苏澈解释道,我们要趁机扩大势力,最后一举攻下大都,彻底 ** 元朝。” 周芷若恍然大悟,明白苏澈是想尽快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 想到即将离开,她突然记起黛绮丝,神色变得微妙起来。 大哥哥,我们是不是快要离开这里了?她试探着问道。 苏澈点头:等天下安定后,最多再待一年半载就会离开。”见她这么问,以为她是不舍,轻笑道:舍不得走吗? 周芷若摇头,依偎在苏澈肩头:我在想黛绮丝怎么办。 虽然她不是小昭的生母,但小昭和殷离都很依赖她,肯定舍不得分开。” 苏澈神色略显古怪:芷若,你话里有话吧? 周芷若莞尔一笑:果然瞒不过大哥哥。 我觉得黛绮丝姐姐好像喜欢你呢! 我也隐约感觉到了。”苏澈沉吟道,这事以后再说吧。 如果真如你所言,我会带她一起离开。” 苏澈并非没有感受到黛绮丝对自己的特殊情感,只是他尚未确定她的心意,故而一直保持沉默。 如今周芷若主动提及此事,他便决定坦然相告。 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伴随着清脆的嗓音:苏澈,待你君临天下之时,可否饶我父亲一命? 苏澈嘴角微扬:考虑清楚了? 赵敏走近二人,坚定地说:我深知最终胜者必定是你,我父王确实不适合称帝,只求你留他性命。” 我答应你,苏澈注视着赵敏,但只能保他余生衣食无忧,不能再担任任何官职。” 赵敏展露笑颜:父亲操劳半生,能安度晚年我便心满意足。” 苏澈忽然想起汝阳王的倔强性格,略显忧虑:不过要救你父亲,关键还在于你。 你最了解他的脾性,他宁死不降的可能性很大。 若他执意求死,我也无能为力。 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若连你都劝不动,可别怨我。” 赵敏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我明白,若真如此,我绝不怪你。” 苏澈灵机一动,那我带你们去个地方。”话音未落,三人已从寺院瞬移至一处陌生庭院。 赵敏环顾四周,惊讶道:这...这是何处? 苏澈神秘一笑:稍后便知。” 突然一道光芒闪现,没入赵敏眉心。 她惊惶地闭上双眼,开始消化涌入脑海的大量信息。 片刻后,赵敏恍然大悟,睁开美目娇嗔道:原来你早有预谋!绿柳山庄那次也是存心戏弄我吧? 苏澈坦然承认:不错,谁让你先设计害我?本想在地面接住你,谁知你竟跳上了望舒剑。” 赵敏瞪大眼睛盯着苏澈,难以置信道:你明明知晓所有内情,却偏要来捉弄我,现在反倒怪我要抓你?! 她简直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厚颜 ** 之人! 苏澈眼底掠过一丝窘迫,随即眼波流转,轻笑道:怎么?现在知道后悔了?可惜为时已晚。” 赵敏嫣然一笑,眼波盈盈:本郡主做事从不后悔。 既然缠上你了,这辈子你都别想甩开。” 第108章 苏澈含笑点头:芷若,你带敏敏去无极阁见见师姐她们,我先走一步。”话音未落,身影已然消散在洞天之中。 赵敏唇角微扬,满脸期待:芷若妹妹,快带我去见各位姐姐吧!能见到数百年前的前辈,真是令人期待呢! ...... 光明顶上空,一道冰蓝剑光划破长空。 御剑而行的苏澈忽然心有所感,转头望向某处山巅。 只见绝色紫衣女子 ** 峰顶,正怔怔望着东方出神。 黛绮丝?苏澈心生疑惑,剑锋一转便落向山巅。 令他意外的是,黛绮丝竟未察觉他的到来,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为何独自在此?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了黛绮丝。 她蓦然回首,见是苏澈顿时喜形于色:教主!您终于回来了! 见她双颊微红却不作答,苏澈也不追问,温声道:芷若另有去处,稍后自会归来。 我们先回总坛吧。” 下山途中,黛绮丝紧随在侧,禀报道:教主离教期间一切太平。 只是昨日鹰王突然赶回,现下教务暂由他代为处理。” 苏澈闻言蹙眉。 殷天正本该在前线督战,此时折返必有蹊跷:可知鹰王因何归来? “似乎出了大事,与教主相关,属下便匆忙赶回,但鹰王并未告知详情。” 黛绮丝答道。 “大事?莫非殷天正听闻了汝阳王谋反的消息?” 苏澈略感疑惑,转念一想又觉蹊跷。 汝阳王之事昨夜才发生,消息刚出大都,殷天正怎会知晓?那究竟是何事? 身后的黛绮丝闻言一惊,面露讶色:“教主说汝阳王谋反?可属下行走江湖多年,听闻汝阳王对元廷忠心耿耿,怎会突然谋反?” 苏澈微微一笑:“说来凑巧,我那一剑本欲震慑元兵,却误杀了元顺帝。 汝阳王受部下怂恿,野心显露,重掌兵权后觊觎皇位,故而谋反。” 黛绮丝眸光一闪,笑意盈盈:“那属下先贺喜教主了!元廷内乱,我们 ** 元廷便更易得手!” “此时言胜尚早,不可大意。” 苏澈摇头,话锋一转,“小昭、阿离和不悔近来如何?” 黛绮丝眉头微蹙:“三个丫头在练剑。 但近日小昭与殷离每夜皆不在光明顶,去向不明。 属下问过,她们却不肯说,殷离还让属下来问教主……” 苏澈眼中掠过一丝深意:“我确实知晓她们去处,你真想知道?” “属下自然想……” 黛绮丝点头,却又迟疑,低声道,“若教主不便告知,属下……也不强求。” 苏澈转身凝视她,目光灼灼。 黛绮丝被他看得心慌,却又暗自欢喜,低头掩住羞色。 见她这般模样,苏澈心头一热,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黛绮丝身子一僵,面颊绯红,心中却甜如蜜糖。 她悄然环住苏澈的腰,仿佛一切烦忧皆烟消云散。 …… 光明顶议事堂内,苏澈端坐主位,看向殷天正与黛绮丝,含笑问道:“鹰王竟已归来,眼下形势如何?” 殷天正起身抱拳道:教主,如今我教统领的义军已达五十万,成功拿下长安城。 属下与五行旗使商议决定,留十万兵马镇守长安,其余四十万大军已挥师南下,准备剿灭江南与蜀地的元军。” 属下此番赶回光明顶,实有要事禀报。” 苏澈饶有兴趣地问道:不知鹰王所言要事为何? 一旁的黛绮丝同样充满好奇。 昨日她便想探知详情,只是殷天正始终不肯透露。 如今教主归来,想必他该说明白了吧? 殷天正突然大步走到殿 ** ,神色肃穆地高声问道:属下冒昧请教,教主可有登基称帝的志向? 苏澈微微一怔,随即正色道:鹰王何出此言? 殷天正坚持追问:请教主直言,可有此心? 苏澈目光深邃,沉声道:九五之位,谁人不向往?本教主自然也不例外! 殷天正朗声大笑:好!教主既有此志,属下便放心了! 说罢,在黛绮丝与苏澈惊讶的目光中,殷天正突然跪倒在地。 苏澈连忙起身:鹰王这是作甚?快快请起! 殷天正依然跪着,仰头坚定地望着苏澈:教主,属下有要事禀报,恳请教主定夺! ...... 见殷天正如此郑重,苏澈已隐约猜到他要说之事,沉声道:鹰王但说无妨! 殷天正郑重道:如今义军已占据长安以西大片疆土,拥兵五十余万且仍在不断壮大。 继续以明教之名统领义军,恐有不妥。” 攻下长安后,属下便一直在思考此事。 因此特命犬子暂管长安防务,星夜兼程赶回光明顶。” 说着再次叩首:属下斗胆,恳请教主移驾长安,登基称王,立国号,率领义军 ** 元廷! 苏澈瞳孔微缩。 他原以为殷天正只是建议称侯,没想到竟是直接 ** 称王。 苏澈眉头紧锁,手指轻叩座椅扶手,陷入沉思。 殷天正等待片刻,见教主迟迟不语,忍不住进言:教主,明教终究是江湖门派,若继续以教派之名统领义军,实在不妥啊! 听到这话,苏澈终于下定决心:好!本教主准你所请。 鹰王快请起。” 殷天正喜形于色,高声道:教主圣明! 苏澈轻轻一笑,催动体内真元,扶起跪地的殷天正:此事尚需从长计议。 明日我将启程前往冰火岛迎回谢法王,国号一事也还未定夺。” 他略作沉吟,继续道:杨左使等人不日将返回光明顶,届时鹰王可与他们共商国号之事,待我归来后再做决断。” 殷天正拱手应道:属下遵命。”作为曾经的教主,他深知此事需众人商议。 紫衫龙王明日随我同行,光明顶就拜托鹰王了。”苏澈嘱咐道。 教主放心,属下自当尽心。”殷天正从容应答,执掌教务对他而言驾轻就熟。 ...... 夫君! 刚走出议事堂,熟悉的呼唤声便传入耳中。 苏澈抬眼望去,只见一袭黄衫的杨怜依正笑盈盈立于院中。 怜依怎么来了?苏澈面露喜色。 杨怜依巧笑倩兮:夫君许久未与怜依切磋,我只好亲自来寻了。” 苏澈略感意外,自他带周芷若出行以来已数月未见杨怜依邀战,原以为她已放弃这个习惯。 好,稍后便与你比试。”苏澈温声道,这次可还要我相让? 自然不必!杨怜依娇嗔道,我定要凭真本事胜你。” 一旁的黛绮丝好奇询问:教主,这位是...... 杨怜依目光流转,见紫衣女子对苏澈的称呼,当即会意。 她快步上前握住黛绮丝的手:可是黛绮丝姐姐?常听阿离、小昭提起你,今日总算得见。” 黛绮丝略显诧异:她们见过......姐姐? 杨怜依莞尔:你我同侍夫君,论年纪该我称你为姐才是。 那两个丫头这些时日正跟着我与阿萝习武呢。” 黛绮丝满脸困惑,下意识望向苏澈。 苏澈笑而不语,牵着二人的手步入庭院。 正在习武的三个少女见状立即停下,欢快地奔向三人。 苏大哥!教主哥哥! 黛绮丝慌忙想抽回手,却被苏澈牢牢握住。 她双颊绯红,羞怯地低下头,不敢与小昭、殷离对视。 苏澈满意地打量三人精进的修为:带你们去个地方。” 小昭和殷离瞥见黛绮丝的窘态,立刻会意。 她们非但不恼,反而暗自欣喜——终于不用再对黛绮丝隐瞒秘密,也能永远相伴了。 杨不悔则懵懂地眨着眼,充满期待。 眼前景象骤变,众人已置身幽雅庭院。 杨怜依等人对此处了如指掌,黛绮丝与杨不悔却好奇地环顾四周。 须臾间,两道流光没入二人眉心。 阿离、小昭,你们在此等候。”苏澈话音未落,人已腾空而起,我去陪怜依切磋。”杨怜依莞尔一笑,运起先天真气紧随其后。 小昭望着闭目消化信息的二人,悄声问殷离:这次怜依姐能撑几招?听木姐姐说,十年来她从没接过十招呢。” 殷离狡黠一笑:苏大哥已是大宗师,怜依姐偏不许相让,怕三招都难。” 黛绮丝二人睁眼时,眸中尽是震撼。 发现苏澈不在,黛绮丝轻声问道:教主他们... 小昭指向雪山之巅:在上面比试,很快回来。” 殷离忽然拉起两人就往里走:师父,给您看件宝贝!小昭惊得瞪大双眼——这丫头竟敢偷看那尊玉像! 她望着那尊玉像,心中惊叹不已,简直与李秋水、李青萝两位姐姐如出一辙。 小昭抬头环顾四周,未见苏澈二人踪影,灵动的大眼睛转了转,轻笑一声也迈步而入。 ...... ....... 大哥哥,白眉鹰王求见。” 翌日清晨,苏澈正欲动身前往冰火岛,殷天正却已候在别院外。 苏澈略感疑惑,走出房门来到庭院:芷若,请殷天正进来,看他有何要事禀报。” 不多时,殷天正步入院中,抱拳道:教主,昨夜收到犬子殷野王来信,我军已攻占蜀地,正在清剿残余元兵,特来禀报! 苏澈一怔:蜀地竟如此迅速告捷?莫非元兵已不堪一击,还是另有隐情? 殷天正面露喜色:我军刚入蜀境,斥候便发现十万北上的元兵。 几位坛主当机立断设伏全歼,生擒其将领。 审问得知汝阳王已在大都与皇室交战,这支元兵正是奉命北上驰援的旧部。” 歼灭这支敌军后,我军趁势直取成都,沿途百姓纷纷响应,几乎兵不血刃拿下蜀地。 现正继续清剿残敌,战报已飞鸽传至长安。 犬子收到后立即转呈属下,属下这才连夜赶来禀报。” 苏澈颔首微笑:看来汝阳王称帝之路并不平坦。 鹰王,此乃天赐良机,当速取大都以外疆土。” 第109章 传令蜀地驻军,待局势稳定后即刻东进,配合南下主力彻底掌控长江以南。 另命殷野王不必留守长安,立即挥师东进,务必在元廷内乱平息前拿下大都以南地区。” 殷天正略显迟疑:教主,长安重地,是否留些兵力驻守? 苏澈笑道:鹰王多虑了。 如今长安以西及蜀地元兵已灭,无需再分兵留守。” 属下明白,这就去传达教主谕令!殷天正激动地转身离去。 望着殷天正远去的背影,苏澈嘴角微扬。 照此形势,不出数月便可彻底 ** 汉家山河,何须再等一年。 苏澈侧目望向身旁的周芷若,轻声道:芷若,我们也该动身了。” 心念微转,望舒剑应声出鞘。 苏澈牵起周芷若纤柔的手掌,纵身跃上剑身。 冰蓝流光划破长空,转眼消失在云端。 望舒剑疾驰如电,不足一个时辰便将二人送至海边。 望着浩瀚无垠的海面,周芷若莞尔一笑:大哥哥,我们是不是要回去接黛绮丝姐姐? 正是。”苏澈颔首道,你我都不识冰火岛方位,需黛绮丝引路。 况且此行是为迎谢逊重归明教,当备大船方显礼数。” 他温言道:芷若在此稍候,我去去就回。”话音未落,身影已然消散。 周芷若静立岸边,凝望海天相接处。 不多时,苏澈携黛绮丝重返此界,同行的还有一艘巍峨楼船。 周芷若讶然:大哥哥何时准备的船只? 从天龙界曼陀山庄取来的。”苏澈笑道,启程吧。” 周芷若了然点头。 她早知苏澈能自由穿行两界,自己也常往天龙界游玩,对此并不惊奇。 登船后,黛绮丝见甲板空荡,提醒道:教主,尚未招募船工... 苏澈笑而不语,真元流转间巨舰如离弦之箭破浪前行。 黛绮丝目露惊色,赶忙指引航向。 ...... 冰火岛远悬海外。 白日扬帆,夜间便将船只收入系统空间,返回洞天休憩。 半月后,海平线上终于浮现孤岛轮廓。 舱室内,小昭等人正轻声谈笑。 原本只计划三人同行,谁知赵敏、殷离、小昭与杨不悔闻讯赶来,执意同往。 苏澈虽感意外却未阻拦。 有趣的是,本以为会晕船的杨不悔安然无恙,反倒是赵敏上船不久便面色惨白。 立于船舷的苏澈回首望去,见赵敏虚弱地倚在周芷若怀中,心疼道:敏敏,先回洞天歇息可好? 赵敏强撑抬头:无妨...不是说快到了么?她望向海天交界,怎还不见岛屿? 苏澈目光落向前方渐近的岛屿,加速催动船只。 不多时,巨舰稳稳泊岸。 众人登岸后,赵敏长舒一口气:总算到了! 苏澈望着停泊在海中的大船,思忖片刻后运起吸功 ** ,将整艘船拖上岸来。 安置妥当后,便领着周芷若等人向岛内进发。 踏入冰火岛,入眼尽是荒芜景象,唯有远处依稀可见零星绿意。 苏澈不禁蹙眉,暗叹谢逊竟能在此等苦寒之地隐居多年。 行至密林深处,苏澈突然驻足。 周芷若正疑惑间,忽觉一道凌厉气息逼近。 霎时破空声骤起,只见金发老者手持宝刀凌空劈来。 苏澈冷眼睨视,一声冷哼便将谢逊震飞数丈。 那金毛狮王以屠龙刀拄地而起,正欲再攻,忽闻一声急呼:谢三哥且住手! 谢逊闻声收势,侧耳辨认道:韩夫人? 黛绮丝神色微变:妾身如今只是紫衫龙王,再无韩夫人之称。” 虽目不能视,谢逊仍敏锐察觉其语气变化,诧异道:当年你为韩千叶叛教而去,如今竟转了性子?不过那厮确实配不上你。 莫非阳教主重掌明教,你才回来的? 义父早已仙逝多年。”黛绮丝淡淡道,但我确实重返明教了。” 听闻阳顶天死讯,谢逊浑身剧震:阳教主神功盖世,怎会...... 苏澈心中微动,想起原着对谢逊的刻画。 这位金毛狮王学识渊博,若非成昆从中作梗,他本该接替阳顶天执掌明教,也不至于让明教陷入二十余年的内乱纷争。 谢逊所犯罪孽皆为向成昆复仇,仇恨早已吞噬了他的理智。 若能化解这份仇恨,他必将成为智勇双全的栋梁之才。 阳顶天多年前便在光明顶秘道中走火入魔而亡。”苏澈缓缓道来,这二十年间你隐居海外,杨逍等人为争夺教主之位致使明教分崩离析,直到数月前内斗才平息。 就连自立门户的白眉鹰王和离教多年的紫衫龙王都已重返明教。” 谢逊猛然转身面向苏澈,右手紧握屠龙刀:阁下何人? 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苏澈。” 谢逊面露诧异:教主竟是阁下而非杨逍? 黛绮丝莞尔一笑:谢三哥有所不知。 数月前六大门派受人挑唆围攻光明顶,殷大哥虽及时驰援仍难挽颓势。 幸得教主出手相救击退强敌,更将镇教神功《乾坤大挪移》练至前所未有的第七层境界,因此得杨左使等人一致推举为教主。” 谢逊闻言当即跪拜:属下参见教主!虽知教主来意,但恕难从命回归明教。” 苏澈眼中闪过笑意,早有所料:狮王可是要寻成昆 ** ? 二字令谢逊双目赤红,屠龙刀被攥得咯咯作响:不错!此仇不报誓不为人,还请教主体谅! 成昆已死于光明顶秘道。”苏澈淡然道,本教主亲手了结了他。 若不信可随我回光明顶查证,张无忌亦可作证。” 以苏澈方才展现的功力,谢逊心知此言非虚。 哈哈哈......谢逊仰天长笑,笑声中尽是苍凉。 许久方道:多谢教主 ** 之恩!从今往后,谢逊任凭差遣,万死不辞! 苏澈嘴角微扬,眼中闪过欣慰之色。 他身形一闪便来到谢逊面前,伸手扶起跪地的金毛狮王:谢法王重归明教,实乃本教之幸,快快请起! 谢逊起身后神色犹豫,终是忍不住问道:教主,不知我张五弟一家可还安好? 苏澈轻叹一声:张翠山夫妇为保你行踪,回武当后便遭武林正道逼迫自尽。 如今无忌由张真人抚养,听闻有意栽培他接任武当掌门。” 什么?!谢逊如遭雷击,踉跄跌坐在地,十指深深陷入雪中。 他在这冰火岛上苦等十年,等来的竟是这般噩耗。 啊—— 一声长啸划破夜空,谢逊猛然跃起,转眼消失在茫茫雪原。 赵敏扯了扯周芷若的衣袖:这狮子又犯什么疯病? 周芷若摇头:或许只有苏大哥知晓。” 苏澈倚着古松坐下:在此稍候吧。”他心知谢逊需要独自宣泄悲痛,便未多言。 ...... 月移星转,谢逊终于归来,抱拳请罪:属下失态,请教主治罪。” 苏澈摆手:无妨。 天色已晚,还请法王带路。” 诸位随我来。”谢逊引着众人穿林越岭,终至半山一处洞穴。 他赧然道:寒舍简陋,还望海涵。” 望着幽深洞口,苏澈笑道:能遮风避雨便好,请。” 苏澈话未说完,目光突然转向某处。 三道气息正急速逼近,谢逊也察觉到异样,紧握屠龙刀沉声道:教主,有三位不速之客将至,不知是敌是友。 是否先让紫衫龙王护送几位姑娘进洞暂避? 众人闻言,立即猜到来者身份——必是波斯明教的风云月三使。 赵敏、小昭等四女武功尚浅,但苏澈与周芷若在场,区区三使不足为虑。 更令人深思的是,三使现身意味着宝树王也可能到来。 原着中他们本应出现在灵蛇岛,如今却寻至冰火岛。 莫非波斯明教此行真正目的并非追捕黛绮丝,而是为夺取屠龙刀? 见赵敏等人毫无退意,苏澈淡然道:无妨,不过是三只蝼蚁。” 谢逊虽目不能视,感知却异常敏锐。 他察觉来者实力不俗,若单打独斗自可取胜,但对方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隐居冰火岛二十载未曾动手,此刻他反而隐隐期待这场交锋。 明教圣火令到! 一声异域腔调的呼喝传来,三道身影转瞬即至。 他们手持六枚漆黑令牌,正是明教圣物圣火令。 令牌上镌刻着波斯文字,记载着山中老人霍山的诡异武学。 苏澈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些异域兵器。 谢逊听出来人口音古怪,心中已有计较:三位究竟何人? 居中那位碧眼虬髯使者厉声道:护教龙王、狮王,为何不跪迎圣火令? 圣火令?谢逊冷笑,明教虽源自波斯,但数百年来早已自立门户。 三位若非本教中人,凭何执掌圣火令? 左侧黄须使者反诘:可知明教根源何在? 谢逊虽不解三人意图,但此事并非不可言说,便答道:源自波斯。” 那三人中的女子含笑说道:正是如此!我乃波斯明教总教辉月使,这两位是妙风使与流云使。 我等奉总教主之命,专程从波斯前来中原。 总教主得知中土支派教主失踪,教众自相残杀,教务日渐衰微,故派遣风云月三使前来整顿教务,望全教上下遵从号令,不得违抗! 这女子约三十岁年纪,乌发如云,与中原女子无异,唯有一双浅淡近乎无色的眼眸格外特别。 她生得瓜子脸,相貌虽显奇异,却是个 ** 。 谢逊闻言放声大笑,冷声道:荒谬至极!我明教早已与波斯明教断绝往来,尔等听闻我教内乱,便想趁机染指,简直是痴人说梦!我教教主此刻就在此处,识相的就归还 ** 的圣火令速速离去,否则谢某认得你们是波斯来客,手中这柄屠龙刀可不认人! 三人早闻屠龙刀威名,此番历经艰险寻访谢逊下落,正是为此宝刀而来。 此刻亲眼得见,皆目露贪婪之色,恨不能立即夺刀。 但终究尚存几分理智,深知谢逊与黛绮丝武功皆在己方之上,加之周围尚有数名武功稍逊的女子环伺,令三人不敢轻举妄动。 第110章 倒是苏澈与周芷若这两位真正的高手,反被三人误认为不通武艺的寻常人。 辉月使心思最为细腻,注意到谢逊提及教主在场,不由暗自思量。 她细观众人,发现谢逊与紫衫龙王始终立于苏澈身后,隐隐以其为尊。 莫非这位气度不凡的年轻公子就是新任教主?辉月使暗自诧异。 在她看来,苏澈除了一身令人舒适的特殊气质外,全无内力波动,活脱脱是个富贵公子模样,哪有半分武者气象。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辉月使开口问道:狮王,不知哪位是贵教教主? 黛绮丝在苏澈身后冷哼一声:凭你们也配打听教主名号?还不速速归还圣火令滚回波斯! 辉月使面色骤冷,身旁的流云使正要发作,却被她抬手制止。 她仔细端详着黛绮丝,嘴角浮现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抱拳道:属下波斯明教总教辉月使,拜见圣女! 总教听闻圣女违反教规与中土男子成婚,教主震怒,特派平等王、智慧王与齐心王率领我等前来缉拿。 如今看来,这传言怕是有误。” 不过三位宝树王既已亲临冰火岛,总不能空手而归。 不知圣女潜伏中土明教多年,可曾取得《乾坤大挪移》?若已得手,还请交予属下,我们即刻返程。 若仍未得手...... 谢逊闻言勃然变色:黛绮丝!她所言可是真的?你加入明教竟是为窃取镇教神功? 他心中翻涌着愤怒与失望。 当年阳教主收她为义女,三 ** 王推她为首,众人待她如至亲。 谁知她竟是包藏祸心! 谢三哥,我......黛绮丝语塞。 虽已决心与波斯明教断绝关系,但往事确实难以辩驳。 此时苏澈朗声道:谢法王,此事本教主早已知晓。 紫衫龙王既已决意脱离波斯明教,前尘往事不必再提。 你只需记住,她永远是我们的紫衫龙王。” 谢逊略一迟疑,终究抱拳道:属下遵命。”转向黛绮丝郑重行礼:方才多有冒犯,请紫衫龙王见谅。” 黛绮丝抿唇浅笑:三哥多虑了,本教镇教绝学之事,小妹岂会放在心上。” 阁下便是中土明教教主? 辉月使目光灼灼地凝视着苏澈,眸中透着几分讶异。 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公子竟是明教之主,更令她困惑的是,竟丝毫察觉不到对方身上的内力波动。 她注意到黛绮丝与谢逊对苏澈恭敬有加,这分明是认可其教主身份的表现。 如此说来,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灵光乍现间,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莫非苏澈的武功已臻至传说中的先天境界?唯有如此,才能解释为何三人皆感应不到他的内力,误以为只是个寻常贵公子。 正当她目不转睛揣测苏澈修为时,身旁流云使的脸色愈发阴沉。 妙风使见状,眼神古怪地在辉月使与流云使之间游移。 妙风使偷瞄着面色铁青的流云使,暗自好笑。 这位同门倾慕辉月使已久,在波斯明教早已不是秘密,连总教主都曾有意撮合。 偏生辉月使始终冷淡以对,倒叫人以为她要效仿圣女终身不嫁。 如今看来,哪里是不愿嫁人,分明是看不上流云使罢了! 妙风使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苏澈,不得不承认自家师弟与之相比确实相形见绌。 只是辉月使这般毫不掩饰的青睐,未免太过直白——毕竟双方此刻尚属敌对。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妙风使抱臂而立,眼底闪过狡黠之色,正好借机试探这位神秘教主的深浅。 若真是绣花枕头,便按计划用圣火令掌控明教。” 电光火石间,流云使终于按捺不住,足尖一点直取苏澈。 早有预料的妙风使好整以暇地作壁上观。 住手!辉月使猛然回神,心中大骇。 若苏澈当真已达先天之境,流云使此举无异于自寻死路。 这声惊呼反倒火上浇油。 流云使怒意更盛,催动十成功力,圣火令挟着凌厉劲风朝苏澈当头劈下。 眼见兵刃及身而苏澈仍纹丝不动,流云使面露轻蔑: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小白脸! 然而下一刻,他瞳孔骤缩——圣火令竟在距苏澈尺许处凝滞不前。 任他如何催动内力,那令牌仿佛嵌在虚空之中,再难寸进。 流云使何曾见过这般离奇的场景,脸上得意的神情骤然凝固,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恐惧。 找死!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骤然响起,流云使只觉眼前白影掠过,夜色中寒芒乍现。 他僵硬地转过身,赫然发现那个本以为不会武功的白衣少女正立于身后。 她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在月色下泛着幽幽青光。 ...... ....... 你...... 流云使刚吐出一个字,便轰然倒地。 被方才一幕惊呆的妙风使与辉月使这才回过神来,慌忙上前查看。 只见流云使颈间一道细若发丝的伤口,鲜血正不断渗出。 妙风使浑身颤抖,他本只想让流云使试探苏澈,谁知转眼间师弟已成亡魂。 他一把抱住流云使,失声喊道:师弟! 辉月使此刻更是心乱如麻。 连苏澈身边看似柔弱的少女都如此可怕,苏澈又怎会是寻常贵公子?如今与苏澈结下死仇,即便三位宝树王赶到也绝非敌手。 逃?她不是没想过。 但想起周芷若那鬼魅般的身法,心中只剩绝望。 她恨极了流云使这个蠢货,若非他鲁莽行事,三人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如今只能寄望于苏澈大发慈悲。 苏澈淡然一笑:芷若,回来吧。 女儿家打打杀杀多不好。” 大哥哥,芷若知道了。” 周芷若展颜一笑,收剑入鞘,乖巧地走向苏澈。 就在此时,抱着流云使尸首的妙风使突然暴起,抓起地上的圣火令朝周芷若后背袭去! 苏澈眸中寒光乍现,身形倏忽消失。 下一刻已挡在妙风使面前,体内真元涌动,一记亢龙有悔轰然击出。 嗷—— 震天龙吟响彻夜空,金色巨龙瞬间吞噬妙风使,余威直冲远方。 待龙影消散,妙风使已灰飞烟灭,唯留两块圣火令静静躺在地上。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一流武者,系统已自动剥夺其气运,获得气运值1000,当前气运值点! 听着系统提示,苏澈微微一笑,关切道:芷若可有受伤? 周芷若轻轻摇头,心中泛起甜蜜。 其实在妙风使刚有动作时,她就已经察觉并做好了拔剑准备。 但当苏澈出手的刹那,她还是悄悄松开了握剑的手。 虽然自己也能轻易解决妙风使,但她更享受被苏澈保护的感觉。 没事就好!苏澈转身看向呆立原地的辉月使,嘴角微扬:辉月使怎么一直不动手?不想为他们 ** 吗? 不不不!辉月使满脸惊恐,连连摆手,是他们冒犯在先,咎由自取。 属下绝无此意! 说着竟直接跪倒在地,双手高举圣火令:属下辉月使拜见教主!这是从波斯明教寻回的圣火令,特来献与教主。 属下仰慕中土明教已久,恳请教主收留! 苏澈一时语塞。 三人气势汹汹而来,转眼间两死一降,这转折着实出人意料。 他仔细打量着辉月使,发现她除了眼眸略有异域风情外,样貌谈吐都与中原女子无异,不由问道:你当真是波斯人? 辉月使战战兢兢答道:家父是中原人,数十年前赴波斯加入明教。 家母乃前任辉月使,故属下更像中原人。 中原话也是家父所授。” 她偷瞄苏澈脸色,见他面无表情,更是惶恐:属下也算半个中原人,求教主饶命! 苏澈恍然。 想到这是倚天世界,中原武林人士既要应对江湖纷争,又要躲避元廷追捕,远走他乡倒也情有可原。 正犹豫如何处置时,黛绮丝悄然走近,低声道:教主,家父曾暗中调查过她父亲。” 苏澈将她拉到一旁:查过? 黛绮丝神色凝重:她父亲姓赵,很可能与覆灭的南宋皇室有关,甚至就是皇室后裔。” 苏澈惊讶地望向仍跪着的辉月使,没想到她竟可能有这般身世。 苏澈心中不解,黛绮丝那位神秘的父亲为何要追查一个前往波斯明教的中原人,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黛绮丝,令尊为何要调查那个投奔波斯明教的中原人?苏澈问道。 黛绮丝并未直接回答,反问道:教主应当知晓,家父本是中原人士,我来中土也是奉了他的遗命吧? 苏澈微微颔首。 原着中虽未详述黛绮丝父亲的身份,但确系中原人无疑。 能担任波斯明教净善使者,武功自是不凡。 只是他想不通,以黛绮丝父亲的武功造诣,在中原必能闯出一番天地,为何要远赴波斯加入明教? 黛绮丝展颜一笑,眼中泛起追忆之色:家父复姓耶律,单名一个复字。 这名字或许陌生,但我祖母的名讳教主定然知晓——她叫郭芙。” ...... ...... 苏澈心头一震。 黛绮丝竟是郭芙的孙女? 乍听匪夷所思,细想却合情合理。 如此说来,原着中诸多谜团便迎刃而解。 小昭精通奇门遁甲、阴阳五行之术,必是得自黛绮丝真传。 而黛绮丝身为波斯圣女却通晓这些,如今也有了答案。 郭芙师承黄蓉,属桃花岛一脉。 其后人所学自然承袭桃花岛武学,难怪黛绮丝的身法诡谲难测,如魅似幻。 见苏澈神色讶异,黛绮丝继续道:当年襄阳城破,外曾祖父母与祖母的胞弟殉国。 为保年幼的家父免受蒙古人 ** ,祖父托丐帮护送未满十岁的家父携圣火令远赴波斯。 家父勤修武艺,借圣火令在波斯明教立足。” 但他始终铭记自己是郭芙后人,渴望重返中土。 第111章 可惜终未能如愿,这才命我归来。 只是总教主应允的条件,是要我取得乾坤大挪移心法。 后来的事,教主都知晓了。” 苏澈恍然。 原来耶律复远赴波斯实属无奈。 圣火令流落波斯之谜也由此解开——必是耶律齐率丐帮夺回圣火令后,交予耶律复作为立足之资。 苏澈心想,耶律齐与郭芙派耶律复前往波斯明教,恐怕不只是为了躲避蒙古人那么简单,或许还存着借波斯明教之力为郭靖、黄蓉 ** 的念头。 可惜世事难料,耶律复终究未能如愿,最终只能让黛绮丝回到中原,也算认祖归宗了。 见黛绮丝神色黯然,苏澈伸手将她搂入怀中,温声道:“过去的事不必再想,元廷很快就会被义军 ** ,郭大侠一家的仇也能得报。” 黛绮丝靠在他胸前,感受着他的气息,心中的郁结渐渐散去,轻声道:“教主,那辉月使很可能是宋朝皇室后裔,不如仔细问问她。 若真是如此,就饶她一命吧。” 苏澈暗叹,看来郭芙的后人多少受了郭靖影响,对大宋仍存忠义之心。 若辉月使真是南宋皇室血脉,饶她一命也无妨,反正她也掀不起风浪,杀与不杀并无差别。 苏澈点头道:“好,我答应你,过去看看吧。” 说完松开黛绮丝,转身走向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辉月使。 黛绮丝微微一笑,眼中柔情闪过,回到小昭身旁,静静望着苏澈的背影。 苏澈走到辉月使面前,见她始终低头不敢抬眸,双手高举圣火令,即便双臂颤抖也不敢放下,不由失笑——这求生欲倒是极强。 “辉月使,你父亲究竟是谁?” 苏澈淡淡开口。 辉月使浑身一颤,生死或许就在此刻,她不敢隐瞒,低声道:“属下不敢欺瞒教主,家父……赵完普。” “赵完普?!” 苏澈一怔,赵完普乃南宋恭宗长子,史载其自幼出家,后被元顺帝迁至沙洲。 难道在倚天世界中,他另有际遇逃至波斯?或是西行途中顺势遁走? 若赵完普迁至沙洲后才前往波斯,时间便对不上。 苏澈决定试探真假,冷声道:“抬头。” 辉月使慌忙抬首,苏澈瞬间施展《移魂 ** 》。 她功力远不及苏澈,顷刻间目光涣散,神情恍惚。 苏澈淡淡道:“你父亲究竟是谁?如何去的波斯?你的真名是什么?” 辉月使中了移魂 ** ,缓缓说道:我父亲是宋恭宗长子赵完普。 他出生后一直被元英宗监视,但因自幼出家,元英宗渐渐放松了警惕。 在忠于大宋的势力协助下,父亲成功逃脱。 后来被元顺帝迁往沙洲的赵万普只是替身。 三十年前母亲生下我,父亲为我取名赵萱,但从不让我透露真名。 母亲去世后,我便继承辉月使之位。” 苏澈这才明白其中隐情。 既然中了移魂 ** ,她所言必然属实。 看来她确实是南宋皇室后裔。 苏澈解除移魂 ** ,辉月使恢复神智,茫然望着他,眼中交织着恐惧与期待。 苏澈取过她手中的圣火令,说道:从今日起,你与波斯明教再无瓜葛。 至于你在本教的职位,待返回光明顶后,我与四 ** 王商议再定。” 辉月使欣喜若狂,重重叩首:属下拜见教主!谢教主不杀之恩! 苏澈淡淡道:起来吧。”他抬手一吸,地上四块圣火令飞入掌中,转交给黛绮丝。 看了眼恭敬立于身后的辉月使,苏澈吩咐道:先进去吧。 狮王,明日一早我们启程回光明顶。” 谢逊立即拱手:属下遵命! 苏澈点头,带领众人进入山洞。 ...... 冰火岛山洞内,篝火旁围坐着苏澈一行人。 谢逊将他们安顿好后便离开了。 黛绮丝与小昭正专心翻译圣火令上的武功心法。 赵敏觉得无趣,眼珠一转,问道:苏澈,你这坏人回去后是不是要带兵打仗了? 苏澈摇头:我对兵法一窍不通,怎会亲自领兵?明教人才济济,交给常遇春他们便是。 以常遇春之能,对付你父亲应当不难。 怎么,担心你爹了? 赵敏笑吟吟道:既然你答应放过我爹,我有什么可担心的?但你身为义军首领,不懂兵法可不行。 攻大都时,必须由你亲自坐镇。” 为何?苏澈不解,常遇春、殷天正他们不是更擅长行军打仗吗? 赵敏娇嗔道:我一直以为我爹不适合当皇帝,现在看来,你才是最不适合的那个! 身为 ** ,必须赢得将士们的敬重。 因此,在登基之前,你需要在军中建立威信。 进攻大都正是最佳时机。 那时天下大势已定,城内的元军不过是负隅顽抗,攻破大都只是时间问题,绝无失败的可能,正适合由你 ** 。 赵敏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接下来你要潜心研读兵书。 虽然此战必胜,但你要尽量减少伤亡,打一场漂亮的胜仗。 只有这样,你的皇位才能稳固。 哪个开国君主不是从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哪有像你这样,把所有事情都丢给属下的?真是的! 苏澈略显尴尬。 他当皇帝只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否则根本没这个心思。 不过赵敏的话也有道理。 但眼前就有一位精通兵法的人,何必自己去钻研?反正以后也用不上,还不如多读几本道家典籍。 苏澈似笑非笑地看着赵敏:你也知道,我们最多再待一年半载就要离开了。 就算按你说的,攻打大都时由我指挥,不是还有你吗?难道你不帮我出谋划策? 赵敏瞪大眼睛,指着自己:你居然让我帮你对付我爹? 苏澈笑道:没错。 我对兵法一知半解,靠自己攻城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 万一你爹撑不住自尽,你又要怪我。 但由你指挥就不同了。 你了解你爹,我们可以速战速决,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说不定不用你劝,他就主动归顺了。” ...... 赵敏白了苏澈一眼:算了,我说不过你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 实话告诉你吧,我想要屠龙刀里的《武穆遗书》。 有了它,我的兵法能更进一步。 到时候我亲自击败我爹,劝他归顺你这个坏蛋,总行了吧? 苏澈这才明白,赵敏劝他领兵攻打大都,原来是为了《武穆遗书》。 既然她想要,苏澈自然不会拒绝。 别说《武穆遗书》,如果赵敏体质合适,连望舒剑都可以给她。 只可惜她无法驾驭,反而会被剑气反噬。 好,明天早上谢逊回来后,我就把屠龙刀里的《武穆遗书》取出来给你。”苏澈笑道。 想到取书的方法,赵敏看着手中的倚天剑,露出不舍之色:可惜了这把剑,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拿到,明天就要折断了...... 苏澈忍不住嘴角抽搐。 这倚天剑明明是郭襄的佩剑,什么时候成她的了? 旁人若要取出武穆遗书,确实需折断屠龙刀,但苏澈只需消耗些许气运值让系统扫描即可。 况且屠龙刀在谢逊手中能提升其实力,如今谢逊已是苏澈麾下,他自然不愿毁掉宝刀,便对赵敏道:放心,我另有办法取得武穆遗书,不会损毁你的倚天剑。” 赵敏闻言展颜一笑:那可太好了!我先去歇息了,你这坏蛋自个儿坐着吧!见她始终紧握倚天剑走向一旁,苏澈不禁莞尔——这姑娘当真爱极了这柄剑。 苏澈转向周芷若、殷离、杨不悔与辉月使:夜深了,你们也去休息吧。”因辉月使在场,众女未回洞天世界,各自寻了准备好的地方安歇。 ...... 待众人睡下,苏澈仍坐于篝火旁,静观黛绮丝与小昭翻译圣火令武功。 约莫一炷香后,母女二人将译好的秘籍呈上:教主,圣火令武功已尽数译出。” 系统提示随即响起: 叮!获得绝世武学《圣火令神功》,奖励气运值1000,当前余额点! 叮!检测到未领取绝世武学,是否领取? 暂不领取。” 叮!《圣火令神功》已存档,可随时提取。” 浏览 ** 后,苏澈略显失望。 此功仅达先天境界,远不及自身所修神功,更透着诡异邪气——招式奇诡不说,竟是需入魔方能发挥威力的魔道武学,若持平常心施展,威力反不如二流 ** 。 他将秘籍投入火中,对疑惑的二人解释道:此乃易生心魔的先天级魔功,就当从未见过罢。”待二人郑重颔首,苏澈温言道:时辰不早,快去歇息。” ...... 翌日清晨,冰火岛某山洞外。 赵敏蹙眉问苏澈:你说谢逊会去哪儿?明明约好今早出发,至今不见人影,莫非他不愿重归明教,独自躲起来了? 苏澈眉头轻皱,心中虽有疑虑却不信谢逊会失信躲藏,低声道:许是被什么事绊住了。” 赵敏眸光流转,忽忆起原着里现身的十二宝树王,神色微变:你说谢逊会不会遇上那十二宝树王了? 不至于。”苏澈摇头,他们没理由对谢逊出手。” 咚咚—— 山脚骤然传来战鼓声,二人俱是一怔。 原着里这鼓声是为擒获黛绮丝而鸣,如今鼓响莫非...... 谢逊真被抓了?赵敏急问。 苏澈沉声道:恐怕如此。 只是他们为何要抓谢逊? 赵敏灵机一动:莫非是声东击西?想引黛绮丝现身? 此时周芷若等人闻声出洞,黛绮丝与辉月使闻言色变。 辉月使快步上前:教主,此乃波斯明教惩戒叛徒的信号。 狮王恐已落入宝树王之手。” 第112章 苏澈看向黛绮丝:你随我走一趟。 既然有人找死—— 黛绮丝坚定颔首。 虽武功未有大进,但有苏澈在,纵使十二宝树王齐至亦不足惧。 况且她仍是完璧之身,未犯教规,宝树王也奈何不得。 二人身影如风,转瞬消失在山道间。 赵敏眼波盈盈:芷若,咱们也去瞧瞧!说罢持剑欲行。 小昭急唤:苏大哥让我们等着呢! 周芷若浅笑:既拦不住郡主,不如同去。”众人遂追随而下,衣袂翩跹没入暮色。 山下不远处,一顶白色帐篷静静矗立在草地上,周围站满了波斯武士。 谢逊脸色苍白,被两名波斯人押着站在一位大胡子老者身后。 那老者正专注地抚摸着屠龙刀,华贵的服饰昭示着他波斯明教宝树王的身份。 苏澈眼中寒光乍现,发现谢逊内力尽失,显然已遭暗算。 黛绮丝低声道:教主,此乃十二宝树王中排行第六的平等王。 奇怪的是其他宝树王似乎不在... 他们都在帐篷里。”苏澈感应到帐内有十一道强横气息,其中一道已达后天中期境界。 平等王突然转身逼问谢逊:紫衫龙王究竟藏在何处? 谢逊冷笑道:你们远渡重洋来中土,到底有何图谋? 本座说过,奉总教主之命捉拿叛徒紫衫龙王,并取回《乾坤大挪移》。 只要你供出她的下落,立刻给你解药放你离开。”平等王操着古怪口音说道。 谢逊昂首道:休想从我口中得到半个字! 平等王失去耐心,示意手下将谢逊押向堆满木柴的行刑架。 就在此时,苏澈右手轻扬,商阳剑与中冲剑两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 两道无形剑气骤然袭来,押解谢逊的两名波斯武士应声飞出,重重摔在白色帐篷上。 这番动静不仅惊动了外头的平等宝树王,帐内十一位宝树王也闻声而出。 谢逊因剧毒缠身早已虚弱不堪,失去搀扶后眼看就要栽倒。 苏澈身形如电,携黛绮丝瞬移至谢逊身侧,一手扶他盘坐,双掌抵其后背运转真气助其逼毒。 平等王见属下突然横飞出去,又见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先是一怔。 待认出黛绮丝后瞳孔骤缩,失声喊道:圣女?! 黛绮丝见苏澈正为谢逊疗伤,心知需拖延时间,当即冷笑道:二十余年未见,平等王竟还记得黛绮丝,当真荣幸。 不知诸位远渡中土所为何事? 此时大圣宝树王等人匆匆赶来,恰闻此语。 性烈如火的常胜宝树王正要出手擒拿,却被智慧宝树王一声断喝制止:常胜王休得对圣女无礼! 智慧王自到场便觉黛绮丝神态有异,细察之下果然发现蹊跷。 见众人面露不解,他肃然道:若非本座阻拦,常胜王此刻已犯上作乱,按教规当严惩不贷! 这番话令众宝树王愈发困惑——黛绮丝既已违抗教规婚配外人,为何仍不可冒犯?智慧王却不理会众人疑虑,上前行礼道:智慧宝树王拜见圣女,常胜王鲁莽之举还望海涵。” 黛绮丝眼底掠过一丝讥诮:智慧王尚未答我所问。” 智慧王强压怒意,操着生硬腔调道:奉教主钧旨,特来中土取回乾坤大挪移。 当年圣女奉命获取此功,二十载已过,不知可有收获? 余下宝树王经此提点,再细观黛绮丝形貌,终于察觉异常,各自暗自心惊。 众人纷纷打量黛绮丝,片刻后皆面露讶色,终于明白智慧王为何这般态度,望向她的目光也随之改变。 乾坤大挪移乃明教镇派绝学,我未曾取得,亦无意染指,诸位不必痴心妄想。”黛绮丝语气淡然。 智慧王闻言脸色骤沉:圣女可知此言何意?莫非久居中土,已忘却自己身份? 黛绮丝冷眼相视,唇边泛起讥诮:我乃明教紫衫龙王,早非波斯明教圣女。” 平等王厉声道:圣女可知叛教之罪?依教规我等有权处置!虽未如常胜王般直接出手,言语间尽是威胁。 黛绮丝毫无惧色:平等王要动手不成? 平等王握紧双拳,怒意难掩。 智慧王急忙劝阻:圣女未犯教规,我等自不敢冒犯。 但圣女离乡数十载,今日该随我们返回波斯总教了。” 话音未落,九位宝树王已闪身将黛绮丝三人团团围住,唯大圣王与常胜王仍立于智慧王身侧。 请圣女随行。”智慧王假笑道。 黛绮丝眸光冰冷:若我拒绝呢? 智慧王笑意不减:那便只能得罪了。” 好大的口气!一道清朗声音突然响起。 黛绮丝转眸望去,见苏澈已然起身,正冷冷注视智慧王。 教主!她欣喜唤道。 苏澈寒霜顿消,忽生戏谑之心,在黛绮丝惊诧目光中轻吻其额。 黛绮丝羞红着脸后退,娇嗔瞪视,心中却满是甜蜜。 常胜王勃然大怒欲出手,智慧王却死死拽住他手臂——既识破苏澈身份,想起江湖传闻,岂敢轻举妄动。 智慧王目光冰冷地凝视着苏澈,寒声道:阁下莫非就是那位独退六大门派的中土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苏澈? 苏澈略显惊讶地望向智慧王:正是本座。 没想到远在波斯的宝树王竟对中原武林了如指掌,当真令人意外。” 不过诸位如此关注中土动向,究竟意欲何为?更遑论你们加害我教金毛狮王,还妄图掳走紫衫龙王,莫非是在向我教宣战? 话音未落,苏澈掌心骤然迸发强大吸力,平等王手中屠龙刀应声飞出,稳稳落入苏澈掌中。”此刀乃狮王兵刃,理当归还。” 系统,扫描屠龙刀内武穆遗书并具现。”苏澈暗自下令。 叮!扣除1100点气运值,剩余点。 扫描中...... 扫描完成,具现完毕,是否领取? 暂存系统空间。” ...... 听闻苏澈自承身份,十二宝树王俱是瞳孔骤缩。 他们早闻此人独退六大门派之威,此刻又见其隔空夺刀的神技,心中忌惮更深。 智慧王强自镇定,仿效中原礼节拱手道:原来是中土明教教主。 波斯总教智慧王有礼了。” 苏澈冷然打断:本座乃明教正统教主,与波斯明教早已分道扬镳数百年,休要再提什么支派之说! 智慧王面色微变,旋即笑道:苏教主所言极是。 关于先前误会,容我解释...... 见对方如此隐忍,苏澈眼中闪过讶色:愿闻其详。” 我等知晓教主威名,实因入中原后耳闻目染,绝无窥探之意。 对金毛狮王之事更是误会,我等对中土绝无恶意。”智慧王从容应答。 智慧王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我们之所以会对狮王出手,全因一个谣言而起。 一年前波斯传来消息,说圣女违反教规嫁人生女。 总教主震怒,命我们与风云月三使前往中土惩处圣女。 我们历尽艰辛找到灵蛇岛,却不见圣女踪影。 后来得知圣女在寻找狮王,便来到冰火岛。 昨夜遇见狮王询问圣女下落,他拒不透露,我们只好将他擒获。 今日见到圣女才知这是个谣言,绝无挑衅明教之意,望苏教主明察。 如今教主年事已高,圣女离教二十余载,恳请苏教主允许圣女随我们回波斯继任教位。” 一派胡言! 正在调息的谢逊起身喝道:教主切莫轻信!昨夜我在海边遭遇十二宝树王,他们觊觎屠龙刀联手围攻,我寡不敌众被夺去宝刀,还中了他们的**。” 苏澈自然不会相信智慧王所言,更没打算放过他们。 他将屠龙刀抛给谢逊:拿着,待会让你**。” 失明的谢逊熟练接住宝刀,面露喜色:多谢教主! 智慧王不以为意,笑着对苏澈说:实不相瞒,我们此行还要取回《乾坤大挪移》心法。 若苏教主应允,先前轻薄圣女之事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苏澈意味深长地反问:若本教主不答应呢? 智慧王眼神骤冷:那就只能领教苏教主高招了! 虚伪!本郡主倒想见识波斯十二宝树王的本事! 清脆女声传来,只见几位绝色少女走近。 为首的粉衣女子手持银剑,笑靥如花。 坏家伙,本郡主来帮你了! 苏大哥! 大哥哥! 赵敏等人很快来到苏澈身旁。 十二宝树王突然注意到人群中的辉月使赵萱,平等王惊问:辉月使为何与明教为伍?妙风使和流云使何在?圣火令又在何处? 死里逃生的赵萱深知苏澈的可怕,虽然她在波斯明教时地位不及十二宝树王,但此刻她明白该抱谁的大腿。 她毫不犹豫地上前行礼:属下拜见教主! 苏澈一眼看穿赵萱的心思,满意地点头微笑。 她这是在向自己表忠心,主动切断与波斯明教的联系。 免礼,以后就用回本名吧。”苏澈温和地说道。 赵萱心中一喜,立即应道:属下遵命! 十二宝树王见状,顿时明白赵萱已叛变投敌。 他们脸色铁青,目光如刀般刺向赵萱,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苏澈冷笑道:黛绮丝是我教紫衫龙王,你们休想打她的主意。 《乾坤大挪移》更是本教镇教神功,岂能交给外人? 智慧王终于撕下伪装,厉声道:那就领教苏教主高招了! 狂妄!常胜王怒喝一声,率先出手攻向苏澈。 其余宝树王则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就在苏澈准备出手时,一道倩影闪过。 赵敏手持长剑拦住常胜王:坏家伙,不许你动手!小昭、阿离、不悔,快来帮忙! ...... 小昭、杨不悔、殷离闻声而动,加入战局。 赵萱和谢逊则分别对上智慧王和平等王。 智慧王在赵萱攻势下节节败退,平等王更是被谢逊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苏澈收起掌中真气,含笑看着四女围攻常胜王的场景。 就在此刻,其余九位宝树王脸色骤变,身形闪动间直扑赵敏等人。 第113章 黛绮丝正欲出手相援,却被苏澈轻轻握住柔荑,只得作罢。 苏澈原想亲自出手,忽忆赵敏所言,遂对身旁佳人说道:芷若,这九人便交由你处置,不必留情,莫让他们惊扰了小昭她们。” 周芷若展颜一笑,纤纤素手轻扬,霎时数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正是她苦修多年的《六脉神剑》绝技。 九位宝树王顿感危机临身,哪还顾得上驰援常胜、智慧、平等三位同袍,慌忙抽身后撤。 奈何他们平日专研教义,武学造诣 ** ,除常胜宝树王堪堪达到后天中期,余者大多未入后天之境。 其 ** 德、俱明二位宝树王更仅有一流初期修为,放在中原武林虽可称一方豪强,但在已达先天巅峰的周芷若面前,无异于蚍蜉撼树。 但见剑气纵横,大圣、掌火、勤修三位功力稍强者虽避开要害,仍被剑气贯穿臂膀,倒飞数丈;其余六人则遭重创,尤以末席的俱明宝树王最为凄惨,中冲剑气贯颅而入,已是奄奄一息。 周芷若莲步轻移,《螺旋九影》身法施展开来,九道倩影如穿花蝴蝶般掠过战场。 待她翩然回到苏澈身侧时,九位宝树王喉间皆现一线红痕,尽数毙命。 大哥哥,这些人再不会妨碍赵敏妹妹了。”周芷若语声温柔,仿佛方才雷霆手段与她无关。 黛绮丝难掩惊色:芷若妹妹莫非已触及宗师门槛? 周芷若浅笑颔首:姐姐慧眼。 数月前在古墓潜修时便已至先天后期,近日更觉突破在即。” 黛绮丝眸中喜色一闪而过,随即化作淡淡艳羡。 她虽得传小无相功等绝学,终究时日尚短,至今仍在后天中期徘徊。 目光流转间,她已收敛心绪,转而关注起赵敏与常胜宝树王的战局。 常胜宝树王虽已达后天中期境界,赵敏四女中武功最高的殷离也不过一流巅峰,双方实力确有差距。 然而四女所习皆是上乘武学,远胜常胜王那些杂糅而成的旁门功夫。 《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白虹掌力》与《独孤九剑》俱是当世绝学,足以弥补修为不足。 四女配合默契,常胜王虽功力深厚却只能被动防守。 他数次欲突围而走,奈何赵敏等人轻功更胜一筹,始终无法脱身。 不多时,他身上已布满伤痕,模样甚是狼狈。 啊—— 忽闻一声惨叫,苏澈循声望去,只见平等宝树王被谢逊以屠龙刀斩断右臂。 失去一臂的平等王更非谢逊敌手,数招之间便被一刀穿胸。 待屠龙刀抽出,平等王轰然倒地,顷刻间气绝身亡。 谢逊并未停手,凭借敏锐听觉掠至赵萱与智慧宝树王战圈。 二人合力之下,智慧王顿时左支右绌。 谢逊抓住破绽,一刀劈中其后背。 智慧王身形踉跄之际,赵萱运足内力一掌击其天灵,登时口吐鲜血,倒地毙命。 二人先后诛杀二王,来到苏澈面前抱拳行礼:教主! 苏澈含笑点头:甚好。 稍作准备,我们即刻乘船返回中原。” 二人静立苏澈身后,静待赵敏四女了结常胜王性命。 苏澈见四女仍在戏耍对手,笑道:莫要耽搁,送他上路吧。” 四女闻言各施杀招,常胜王当即毙命。 她们翩然回到苏澈身侧时,那些波斯随从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快逃啊!眼见心中神明般的宝树王接连殒命,众人仓皇逃窜。 ...... 赵萱目露寒光:教主,可要属下 ** ? 苏澈摆手笑道:留着他们操舟返航。 待抵中原,再处置不迟。” 见波斯人越逃越远,赵萱蹙眉道:属下这就去擒回。” 不必,苏澈胸有成竹,他们自会回来。” 赵萱与谢逊闻言皆是一愣,不明白苏澈话中之意。 只见他身形缓缓浮空而起,衣袂无风自动。 刹那间,一股骇人吸力自苏澈周身爆发。 赵萱瞳孔骤缩——那些逃远的波斯人竟如落叶般倒卷而回,转眼间数十名教众已重重摔落在三人面前。 待苏澈敛去威压飘然落地时,沙滩上已跪倒一片战栗身影。 求教主开恩! 饶命啊教主! 磕头声混杂着波斯口音的哀嚎此起彼伏。 苏澈冷眼扫过这群匍匐的异域 ** ,指尖在袖中轻捻。 若要借其操舟之技返航,此刻倒不便让谢逊二人察觉自己全力施为。 可通航海之术?淡漠话音截断哭求。 为首的波斯人猛地抬头,鹰钩鼻上渗出细汗:属下等正是十二宝树王的御船水手!他忽然以额触地,生硬的汉话里透着谄媚:逆贼冒犯神威死有余辜,恳请教主收留我等弃暗投明! 苏澈眉梢微挑。 这厮倒是乖觉,可惜......他唇角掠过一丝讥诮:且去将岸边楼船驶入深海。 若能平安抵岸,本座或可网开一面。” 众波斯人如蒙大赦,却未瞧见年轻教主眼底闪过的寒芒。 待他们争先恐后奔向海岸时,海风送来苏澈几不可闻的低语:芷若的剑......想必许久未饮异域之血了。” “有趣!” 苏澈唇边泛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些波斯明教 ** 贪生怕死的模样实在令人发噱。 “带路吧。” 他淡然吩咐道。 众 ** 战战兢兢地在前引路,苏澈轻挥衣袖:“启程。” ...... “教主!我等已抵中原,恳请收留!” 半月后,船舱内正与周芷若、黛绮丝闲谈的苏澈忽闻舱外传来生硬的汉话。 赵敏闻言立即握住倚天剑:“让我送这些波斯人去见他们的山中老人。” 杨不悔与殷离也摩拳擦掌。 苏澈莞尔:“既已抵岸,确实不必留着了。 敏敏、阿离、不悔,你们去练练手。 虽是小喽啰,也不可轻敌。” 三女相视一笑踏出舱门,很快传来闷响。 苏澈又唤道:“赵萱,去善后,一个不留。” “遵命!” 舱外惨嚎声此起彼伏,不多时归于寂静。 赵敏扬着染血的笑靥归来:“总算料理干净了!这些天可憋坏本郡主,要不是每晚能回......” 殷离急忙捂住她的嘴。 赵敏这才惊觉赵萱在场,顿时霞飞双颊。 苏澈变戏法般取出一册兵书:“《武穆遗书》给你,莫要辜负我的期待。” “太好了!” 赵敏如获至宝,眼眸愈发明亮。 粗览过后又将书递回:“先替我收着,回光明顶再细细研读。” 苏澈收起兵书,转头吩咐:“赵萱,去请谢法王准备下船。” “教主,属下已到,正在舱外候命!” 这时,舱外传来禀报声,苏澈微微颔首,领着周芷若等人步出船舱。 众人下船后不作停留,径直朝光明顶疾行而去。 ...... 光明顶。 听闻苏澈一行归来,光明左右使、青翼蝠王、白眉鹰王及五散人纷纷赶往总坛大殿。 踏入殿门,众人一眼望见伫立在大殿 ** 的谢逊与赵萱,顿时喜形于色。 殷天正快步上前,却在看清谢逊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眸时骤然止步,关切道:“狮王,你的眼睛......” 谢逊循声辨人,朗声笑道:“老朽双目失明已久,鹰王不必挂怀。 若非教主亲赴冰火岛相寻,我还不知鹰王已重归明教!” 韦一笑感慨万千:“狮王隐居荒岛二十余载,明教分崩离析,只剩我与杨左使苦苦支撑。 谁能想到四大护教法王竟有重聚之日!” 叙旧良久,众人方才想起礼数,齐向端坐上首的苏澈抱拳:“属下参见教主!方才多有失仪,请教主责罚!” 苏澈摆手笑道:“故人重逢,情难自禁,何罪之有?” 杨逍等人目光转向异域装扮的赵萱,面露疑惑。 苏澈心念微动,六枚圣火令凭空现于掌中:“这位是波斯明教辉月使,不仅寻回本教圣物,更愿弃暗投明。 如今教中可有合适职位安置?” 殷天正仔细端详赵萱:“教主,这位姑娘当真是波斯人?” 苏澈解释道:“她虽长居波斯,身世却非比寻常——其母为波斯明教前任辉月使,其父乃宋恭宗长子赵完普。”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杨逍等人面面相觑,既感震撼又存疑虑。 杨逍出声道:“教主,据属下了解,赵完普十余年前才被元顺帝调往沙州。 即便他到了沙州后潜逃至波斯,也不可能有个这么大的女儿。 这位辉月使恐怕并非赵完普之女吧!” 苏澈淡然一笑,目光落在殿下的赵萱身上:“赵萱,你来向杨左使他们说明一下吧。” “属下遵命。” 赵萱心知若不澄清,杨逍等人不仅不会相信她是赵完普之女,更会怀疑她投靠明教另有图谋。 于是她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身世来历娓娓道来。 ...... 待赵萱讲述完毕,杨逍等人面露讶色。 没想到赵完普竟能在元英宗的严密监视下金蝉脱壳,用替身掩人耳目,自己则暗中逃往波斯明教。 虽然众人接受了赵萱的身世,但对她仍存戒心。 毕竟赵完普投奔波斯明教,如今赵萱又携圣火令归来,怎么看都像是赵完普想借明教之力复国的计谋。 明教虽在领导义军反抗元廷,但在他们心中唯有苏澈配得上九五之尊,绝非 ** 元廷后拥立南宋后裔为帝。 不过赵萱归顺是否真是赵完普的谋划尚难断定,况且她带回圣火令确是大功一件,明教也不好拒绝她的加入。 几人暗中交换眼色,达成共识:绝不能委以重任,要么给个虚职,要么安排个有名无实的职位。 殷天正率先开口:“教主,天字门门主之位自张无忌回归武当后一直空缺。 只是辉月使不仅寻回圣物,更是前朝宗室,区区天字门主未免委屈了她。 属下实在不知如何安排妥当,还请教主定夺。” “......” 苏澈暗自为难。 第114章 杨逍等人不明就里,他却心知肚明——那圣火令分明是赵萱为保命才交出来的。 在他想来,让她担任天字门主已算合适,毕竟四门归杨逍统辖,既不算高位,也能加以约束。 这时范遥含笑进言:“教主,鹰王所言极是。 属下倒有个提议,不知辉月使是否愿意。” 见范遥胸有成竹的模样,苏澈也来了兴致:“范右使但说无妨。” 范遥淡然一笑,说道:教主,眼下教内确实没有合适的职位,但教外却可以安排。 属下建议让辉月使暂且担任教主贴身侍女,待天下平定后再另行封赏。” 杨逍等人闻言眼前一亮。 若赵萱成为教主侍女,若有异心必会被察觉;若无异念,待教主登基后,她这前朝宗室的身份也就无关紧要了。 见苏澈神色迟疑,杨逍连忙进言:属下认为范右使此议甚好。 让辉月使担任天字门主确实不妥,不知她本人意下如何? 赵萱眸中精光一闪,已然明白杨逍等人的顾虑。 她当即躬身道:属下愿侍奉教主左右,恳请教主成全! 见赵萱答应得如此爽快,范遥等人先是一怔,继而面露喜色。 韦一笑也附和道:属下附议,但凭教主定夺。” 苏澈起初不解其意,此刻才察觉众人另有考量。 他暗自好笑:即便有所顾忌,大可安排闲职,何必非要当侍女?更蹊跷的是赵萱竟一口应允。 沉吟片刻后,苏澈颔首道:那就暂委屈辉月使了。”随即话锋一转:近日天下形势如何? 杨逍正色禀报:南下义军已扫清江南元兵残部,残余逃往琼州。 中原元军退守黄河北岸,不出十日便可 ** 南方。” 黄河北岸?苏澈露出笑意。 大都方面,殷天正接着汇报:汝阳王已击败元顺帝诸弟,掌控大都称帝。” 元廷经历这场内斗后元气大伤,加上义军剿灭的部队,如今仅剩不足三成兵力。 据探子回报,大都驻军只剩二十万,汝阳王正全力收缩防线,似要集中精锐与义军决一死战。 属下推测,即便汝阳王调集全部兵力,大都守军至多三十万。 韦一笑点头道:正因汝阳王收缩兵力,我军才能在两个月内将元兵赶过黄河。” 苏澈轻笑:汝阳王身为元廷名将,称帝后竟出此昏招。 将所有兵力困守大都,岂非自寻死路? 众人心知肚明——实力锐减的元廷已无选择余地。 汝阳王何尝不知集中兵力是险棋,但与其分散被义军蚕食,不如背水一战,或有一线生机。 突然,杨逍等人齐跪:教主!元朝气数已尽,请顺应天命登基称帝! 苏澈愕然:鹰王,先前不是议定先称王吗? 殷天正激动道:时局剧变超出预料。 教主乃天命之人,臣等商议认为应当即刻称帝! 恭请教主登基称帝!杨逍率五散人高声附和,连刚返光明顶的谢逊与赵萱亦同声 ** 。 苏澈眉头紧锁。 虽知元廷覆灭在即,仍坚持道:天下未定,岂可贸然称帝?依原计划在光明顶称王,待四海归一再议帝位。” 教主!殷天正等人还要再劝。 此事不必再议。”苏澈转而问道:鹰王,此前命你们商议国号,可有结果? 众人见苏澈心意已决,只得暂缓称帝之事,纷纷起身而立。 殷天正上前一步道:教主,关于国号之事,属下等已有几个备选,还请教主定夺。” 苏澈饶有兴致地问道:说来听听。” 杨逍会意,拱手道:这两个月来,经众人商议,暂拟了秦、汉、明三个国号,不知教主属意哪个? 听到二字,苏澈略一沉吟。 他心知自己不会久留此界,后世君主难以预料,不宜沿用这两个古称,还是沿用原本的字最为妥当。 秦、汉二称不妥,就用字吧。”苏澈含笑说道。 谨遵教主圣谕! 众人齐声应诺,其实他们心中也更倾向于这个国号。 ...... 大都皇宫内,一名内侍战战兢兢地向新登基的汝阳王禀报:陛下,明教教主苏澈半月前在光明顶自立为明王,如今明军已尽占黄河以南,正调集大军北上。” 汝阳王神色平静,不见怒容,只问道:我军可都撤回大都了? 内侍慌忙答道:回陛下,各路兵马均已回防,但......只剩三十万之众了。” 三十万......汝阳王喃喃自语,百万雄师,数月间折损至此,朕此举究竟是对是错? 见君王似在自问,内侍吓得汗流浃背。 汝阳王瞥见他这副模样,虽心生不悦,却未发作,只淡淡道:都退下吧,朕要独自走走。” 遵旨。” 内侍如蒙大赦,连忙带着宫人退出殿外。 ...... 独坐庭院中,汝阳王长叹一声:早知如此,何必起兵谋逆。 若百万大军尚在,何惧明教宵小...... 敏敏不知怎样了,但愿苏澈能善待于她。” 想起数月未见的爱女,汝阳王眼中泛起思念之色。 当初他野心勃发,决意篡位,为保全赵敏,特意将她托付给了苏澈。 如今他已牢牢掌控大都局势,但与苏澈已成不死不休之敌。 想见赵敏一面难如登天,甚至连她近况如何都无从知晓。 罢了,不出数月苏澈必率明军兵临城下。 或许朕从一开始就错了,马革裹尸才是我的归宿,只盼那时能再见敏敏最后一面。”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温润嗓音:既然思念敏敏,何不亲自去见?当年的汝阳王,如今的大元皇帝,竟连这点胆量都没有? 闻声瞬间,汝阳王右手本能摸向腰间,却抓了个空——他这才惊觉自己早已不是统兵大将,而是不佩兵刃的 ** 了。 转身望去,只见苏澈一袭墨色锦袍立于丈外,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汝阳王瞳孔骤缩:你竟敢独闯大都皇宫?朕倒要佩服你的胆色。 不过...他声音陡然转冷,就不怕朕取你性命,让明教群龙无首? 苏澈浑不在意地落座,自斟自饮一杯清茶后,才悠悠道:你不会,更杀不了我。 总不会忘了那五千铁骑是如何灰飞烟灭的吧?说来你还该谢我——若非我那剑误斩元顺帝,你非但坐不上龙椅,反倒可能因武林人士脱逃获罪下狱,不是么? 汝阳王眼角微颤。 那抹平大宁宫的惊天剑光,至今仍是他的梦魇。 但观苏澈神色,此行似乎另有所图。 直说吧,你究竟为何而来? 收缩兵力固守大都,是想决一死战? 不错!与其坐视尔等蚕食疆土,不如拼死一搏!汝阳王坦然承认。 这阳谋本就不需遮掩。 苏澈把玩着茶盏轻笑:看来你已知必败,连殉国的准备都做好了? 哼!若只为逞口舌之快,那你白跑一趟了。 要战便战!汝阳王面露鄙夷,暗忖此人不过如此。 本教主没这般闲情。”苏澈正色道,此来是劝降。 若你归顺,我可保你余生富贵无忧。” “痴人说梦!” 汝阳王怒目圆睁,厉声喝道,“朕宁可马革裹尸,也绝不向你这乱臣贼子俯首称臣!” 苏澈轻抚折扇,悠然道:“王爷何必把话说绝?您察罕特穆尔确实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可那三十万元军将士的性命呢?大都城里数十万蒙古子民的安危呢?” 他缓步上前,声音渐沉:“这座孤城能守几时?一旦兵戈相见,遭殃的终究是无辜百姓。 王爷忍心看大都城化作焦土,百姓颠沛流离吗?” 汝阳王握剑的手微微发颤,忽听苏澈话锋一转:“可知我今日为何亲来劝降?” 见对方神色茫然,苏澈指尖轻叩案几:“全因敏敏郡主。” “敏敏?!” 汝阳王如遭雷击,铠甲下的身躯猛然一震。 “正是。” 苏澈叹道,“您忍心让爱女目睹父亲战死沙场?若非顾及郡主感受,我何须多此一举?” 他目光扫过城外连营,百万雄师不过弹指可灭。 汝阳王眼前浮现女儿的笑靥,却又被肩头龙纹刺痛双目。 他深吸一口气,剑穗在风中猎猎作响:“朕生为元帝,死为元鬼!敏敏...她会明白的。” “父王——” 熟悉的呼唤突然响起。 汝阳王仓皇转身,只见朱漆廊柱旁,朝思暮想的女儿早已泪湿罗衫。 “敏敏!” 铁血君王瞬间红了眼眶,颤抖着为女儿拭泪。 赵敏扑进父亲怀中,哭得肝肠寸断。 她藏在屏风后听得真切,知道父亲抱定了殉国之志。 想到即将天人永隔,纤纤玉指将蟒袍攥出了褶皱。 苏澈轻叹一声,默默退到一旁,给父女俩留出独处的空间。 他明白劝降汝阳王已无可能,但要保全其性命仍有办法——让他一次,经历生死考验后放下执念。 这就像《天龙八部》里扫地僧点化慕容博与萧远山那般,既然扫地僧能做到,苏澈自然也有把握。 只是此刻汝阳王在场,计划还不能告诉赵敏,需等他们离开皇宫后再作打算。 苏澈,敏敏虽是我女儿,但她的心早已属于你。”汝阳王望着在苏澈怀中哭累睡去的赵敏,希望你能善待她,别因我的缘故冷落了她。” 苏澈低头看着熟睡的赵敏:您放心,我绝不会亏待敏敏。 只是眼下局势您也清楚,何必如此执着? 汝阳王苦笑摇头。 他怎会不知明军势如破竹?即便拥兵六十万也难挡其锋芒。 以三十万残兵对抗,无异于螳臂当车,可他别无选择。 我这辈子最大的过错,就是在先皇驾崩后起兵 ** ,致使大元元气大伤。”汝阳王深吸一口气,作为将领,战死沙场才是我的归宿。 敏敏...就托付给你了。” 说罢转身离去,背影渐行渐远。 第115章 苏澈望着他的身影暗自感慨:正如赵敏所言,汝阳王确实不是当皇帝的料,但对元朝的赤胆忠心,确是一代名将风范。 怀中的赵敏即便在睡梦中仍紧攥双拳,泪痕未干。 苏澈轻抚她的发丝低语:别担心,我不会让你父亲有事。”心念一动,二人已回到洞天世界。 夫君? 刚出房门,就见一袭黄衫的杨怜依款款而来。 她笑盈盈地问道:芷若说你们去了大都,怎么突然回来了? 带敏敏见了她父亲。”苏澈解释道,老人家执意不肯归顺,敏敏伤心过度睡着了,我带她回来休息。” 杨怜依望向卧室,面露忧色:若汝阳王真有不测,敏敏该多难过啊。” 放心,我有办法。”苏澈胸有成竹,汝阳王的执念源于对元朝的忠诚和 ** 的心结。 只要让他过一次,心结自解,到时一切都会好起来。” 杨怜依微微一怔,这种通过假死来解开心结的说法,为何如此耳熟?她轻蹙秀眉思索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夫君的意思是先用你的医术让汝阳王假死,待他体验过死亡滋味后,再将他救活,这样就能放下执念? 苏澈含笑点头:唯有此法能救他性命。 否则即便不在战场上捐躯,待元廷倾覆后他也绝不会苟活。” ...... 光明顶议事堂中,苏澈环视众人道:江南蜀地已定,该是渡河北上终结元廷之时了。 想必那位元廷的对手也等候多时,传令徐达、常遇春即刻率军北上。 既然元廷想在大都决一死战,我们自当奉陪。” 谨遵教主之命!杨逍等人难掩激动之情。 数十年的夙愿,终将在此役得偿。 随着军令传达,蛰伏已久的明军迅速出击。 因汝阳王放弃大都外围防务,徐达与常遇春一路势如破竹,很快掌控中原。 二人严格执行苏澈制定的安民政策,使新占之地得以休养生息。 虽不善兵事,但凭借后世见识,苏澈与众人商议后推行的新政,极大减轻了战乱对百姓的冲击。 短短一月间,明军已兵临大都城下。 徐达二人深知此战关乎天下归属,不敢擅专,只将城池团团围住,静候主帅到来。 ...... 皇宫大殿上,一名文官仓皇出列:陛下!徐达、常遇春率五十万大军围城,国都危在旦夕! 满朝文武闻讯色变。 面对浩荡军威,往日叫嚣的主战派将领皆默然垂首。 文官队列中更是人人自危,仅少数尚能保持镇定。 又一名文官突然跪地高呼:敌军势大难挡,恳请陛下开城纳降! 位列百官之首的 ** 眼底掠过一丝冷笑。 这不过是他的弃子,无论皇帝如何处置都无碍大局。 为首的那名文官快步上前,朗声道:陛下,如今明军已将大都团团围住,我军胜算渺茫。 微臣斗胆建议与明王议和,必要时可暂避锋芒退守漠北,待他日重整旗鼓再图南下! 这位率先发言的正是当朝右丞相。 见他开口,一众文官纷纷跪拜:臣等附议! 住口!龙椅上的汝阳王拍案而起,眼中寒芒闪烁:尔等贪生怕死之辈,简直是大元的耻辱!他强压怒火没有当场发作,但目光已锁定那个劝降的官员:来人!把御史中丞推出午门斩首! 陛下开恩!微臣知错了!被拖走的官员凄厉求饶,却只换来汝阳王铁青的面容。 其余文官见状噤若寒蝉,生怕祸及自身。 ...... 望着殿内战战兢兢的群臣,汝阳王既愤恨又心寒。 这些酒囊饭袋早已丧失先祖血性,但眼下还需他们维持都城运转。”再有妄议和谈者,立斩不赦!他转向武官队列:枢密使! 位列武将之首的统帅立即出列:臣在! 朕要亲征讨逆,你即刻整备三军待命。” 忠心耿耿的枢密使急忙劝阻:陛下万金之躯岂可犯险?末将愿代陛下出征,誓死扞卫都城! 这时枢密副使也进言:叛军虽众,我军据城固守方为上策。 三十万雄师坐镇,定教敌军有来无回! 枢密使连连称是:还请陛下坐镇城中! 汝阳王淡然一笑,摇头道:你们二人皆是朕的得力副将,难道不知明王之威? 若他率军攻城,大都必破。 届时叛军入城,百姓何辜?朕亲率大军出城迎敌,胜则解大都之危,败亦能保全城中百姓免遭战火。” 两位将领闻言顿悟,跪地高呼:臣等誓死效忠陛下! 汝阳王豪情顿生,朗声道:速去整军备战,朕要亲自领兵出征! 末将遵命! 众武将肃然领命,疾步赶往军营。 待武将退下,汝阳王冷眼扫过文臣:右丞相,大都治安交由你负责。 若有差池,定斩不赦! 诸位最好安分守己,若有人敢扰乱军心,诛灭三族! 右丞相战战兢兢:微臣...遵旨... 退朝! 汝阳王拂袖而去,内侍慌忙跟上。 ...... 大都城外,明军分驻南北。 南门由常遇春统领二十五万大军,北门则由徐达坐镇。 南门明军大营内,赵敏忧心忡忡地望着苏澈:这法子当真可行?若爹爹有个闪失... 苏澈握住她冰凉的手:放心,我定保汝阳王无恙。” 周芷若宽慰道:敏敏姐不必忧虑。 大哥哥医术通神,当年少林扫地僧尚能以宗师修为令人假死,何况是大哥哥这般大宗师? 赵敏稍稍放下心来,刚要开口,帐外便传来脚步声。 只见赵萱快步走入,在苏澈身后站定,轻声道:教主,常坛主求见。” 苏澈略感意外,随即朗声道:常兄快快请进! 常遇春神色凝重地踏入帐内,抱拳行礼:属下常遇春,参见教主! 见他面色有异,苏澈眉头微皱:常兄为何如此忧虑?可是出了什么事? 禀教主,常遇春沉声道,我们在元廷的密探传来急报,元帝已派人前往大都军营调兵,声称要亲率三十万元军出城与我军决战。” 苏澈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消息可属实? 常遇春郑重颔首:此人乃御史台官员,已被我们策反多时。 今日朝议刚定下此事,元帝当场斩杀了主张投降的御史中丞。” 苏澈一时不解汝阳王用意,但既得确凿情报,便知元军即将出动。 他略作思索,嘴角浮现笑意:传令徐达即刻撤出北门防务,留五万兵马交由周颠、说不得统领,其余二十万大军速至南门集结。 既然元军放弃守城之利,我们自当奉陪。” 遵命!常遇春领命而去。 待常遇春退出帅帐,黛绮丝蹙眉问道:教主,元军兵力远逊于我,为何还要弃城出战?莫非其中有诈? 苏澈笑而不答,转头看向赵敏:敏敏,你最了解令尊,想必已猜到他此举深意? 此言一出,周芷若、黛绮丝与赵萱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赵敏。 ...... ...... 面对三人探询的目光,赵敏莞尔一笑:若我所料不差,爹爹明知不敌仍要出城,是为保全大都百姓。” 三女闻言愕然——明军素来秋毫无犯,汝阳王何以担忧百姓安危? 苏澈见状解释道:大都与别处不同。 其他城池多为汉人聚居,令尊深知我军不会伤害汉民。 但大都城内蒙古贵族云集,蒙古人更占多数。 他定是担心困守城池会殃及无辜,这才选择 ** 。” 赵敏点头附和:这坏家伙说得不错。 大都蒙古人逾数十万,汉人不足十万,自然不可相提并论。” 黛绮丝目光微凝,略带好奇地问道:教主会对付那些蒙古贵族吗? 苏澈淡然摇头:不会。 但无论何人,只要作恶多端,我都不会放过。” 次日清晨,苏澈在常遇春和徐达陪同下巡视明军大营。 韦一笑匆忙赶来禀报:教主,汝阳王已率三十万元军离开大都,在五里外扎营。 这是他派人送来的信。” 苏澈接过信件,展阅后露出笑意。 韦一笑等人见状好奇道:信中说了什么? 苏澈将信递给韦一笑。 原来汝阳王请求苏澈不要伤害大都百姓,字里行间透着决死之意。 三人不禁对这位敌帅生出敬意,又感到惋惜。 传令进攻。”苏澈吩咐道,尽量生擒汝阳王。” 常遇春、徐达领命而去。 苏澈又对韦一笑交代重要任务:你与杨逍等人率教众潜伏北门,待我军与元兵交战,便趁机入城控制大都。 元兵得知都城失守,必会军心涣散。” 韦一笑疑惑道:汝阳王既存死志,岂会投降? 苏澈意味深长地笑道:当元兵彻底绝望时,投降与否就由不得他了。” 韦一笑恍然大悟:教主是说...元兵可能哗变? 速去准备吧。”苏澈叮嘱道,务必小心行事,绝不能让城中蒙古贵族逃脱。” 苏澈虽未明言,但韦一笑何等机敏,当即喜形于色:教主放心,属下等必不负所托!话音未落,青翼蝠王已化作一道残影掠向杨逍营帐。 望着远去的背影,苏澈指尖轻叩案几:史载汝阳王死于亲信之手,此间想必亦无变数。 待蝠王事成,元军大营动向便需多加留意——若那副将果真动手,化解汝阳王执念倒省却许多功夫。” 呜—— 低沉号角骤然划破晨雾,随即杀声震天。 苏澈唇角微扬,义军已然与元兵交锋。 此刻无论城外铁骑还是大都守军,注意力尽被战事吸引,谁曾想这位明教教主真正的棋局,竟在九重宫阙之内? 这招确实阴损。”苏澈把玩着茶盏自语。 任谁也难料,手握四十五万雄师的他,偏要行这暗度陈仓之计。 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赵敏携三女匆匆而入:前线已开战,我们速去督师!你先前不是允诺让我领兵速胜父王么? 第116章 傻丫头。”苏澈伸手拂过她紧绷的眉间,我怎忍心让你与至亲兵戈相向?徐达二人虽众,要破三十万元军亦非易事。 至于大都...他望向窗棂外渐高的日头,日落前自有分晓。” 赵敏狐疑地歪着头:莫非你要亲自出手? 非也。”苏澈指向空荡荡的营帐,可发现杨左使他们皆不在?我早命其率众伏于北门。 待两军胶着时,韦蝠王便会带着五行旗潜入城中。” 届时北门洞开,五万精兵直取中枢。 待城外元军回神,大都城头已易旗帜——军心溃散之师,如何挡得住虎狼之师? 他没说的是,或许刀兵未接,元军便会望风而降。 赵敏檀口微张,玉指戳向他心口:好个奸诈的坏胚子!眼波流转间,却是掩不住的钦佩。 大都城北门外,韦一笑率领数十名明教高手悄然潜伏,静候时机。 杨逍凝望城头,发现仅有数十名元兵巡逻,不禁疑惑道:北门防守如此薄弱,难道元廷不怕周颠和说不得率五万义军攻城? 殷天正与范遥闻言,也仔细观察城上守军,果然兵力稀少。 殷天正沉吟道:莫非是元兵设下的诱敌之计?他们知道城外还有五万义军,故意示弱引周颠入彀? 韦一笑摇头道:非也。 汝阳王已倾巢而出,城内仅剩五千元兵维持秩序。 这北门确实只有这些守军。” 众人闻言皆惊。 杨逍眼中精光闪动:既如此,不如即刻攻上城头,斩杀守军,放五万大军入城,一举剿灭残余元兵? 谢逊立即劝阻:不可!教主严令须待汝阳王与义军交战后行动,切莫坏了大事。” 韦一笑肃然附和:狮王所言极是。 此计若成,元兵必溃。 但若贸然行动,汝阳王回师固守,三十万元兵据城而战,义军必将伤亡惨重。 还是等常遇春他们缠住敌军主力再动手。” 众人纷纷颔首,继续监视城头动静。 忽然谢逊耳廓微动:号角声!你们可听见厮杀声? 杨逍等人侧耳倾听,却因城池广阔,南门杀伐之声传至北门已微不可闻。 范遥皱眉道:并无声响,莫非狮王幻听? 谢逊正自犹疑—— 就在谢逊刚要说话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信号声。 殷天正眼中闪过喜色,低声道:时机到了,动手! 范遥等人闻言立即会意,四人同时运起轻功,如飞鸟般掠向城墙。 三里外的北郊,周颠与说不得早已收到苏澈的指令。 五万义军严阵以待,当夜空中绽放出信号烟花时,二人相视一笑,当即率领大 ** 速向北门进发。 有敌人! 快放箭! 绝不能让他们上城墙! 城头的元兵惊慌失措地发现五道身影正飞速逼近。 一名小头目慌忙下令放箭,却见杨逍等人身形飘忽,转眼间已跃上城头。 快去禀报右丞相!那小头目面如土色,一边喝令手下报信,一边拔剑冲向杨逍等人,给我杀! 谢逊大笑一声,屠龙刀寒光闪烁,所过之处元兵纷纷倒地。”这里交给我,你们快去开城门! 杨逍四人迅速奔向城门,意外发现竟无人把守。 城门洞开的瞬间,数十名明教 ** 蜂拥而入。 速去换旗!杨逍一声令下,众 ** 立即奔向城楼。 谢逊提着滴血的屠龙刀大步走来:那两个活宝到了没有? 话音未落,大地突然震动起来。 远处尘土飞扬中,两骑当先疾驰而来,后方烟尘里是黑压压的义军队伍。 周颠与说不得翻身下马,甲胄铿锵作响:见过诸位法王! 韦一笑打趣道:刚说到你们,这就赶来了! 一炷香时间过去,五万义军抵达城门外。 杨逍望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嘴角微扬:周颠,你带三万人马速去拿下南门,务必封锁所有出路。” 说不得,北门交由你负责。 我给你留一万弟兄,必须牢牢守住北门,不许放走一人。” 遵命!周颠与说不得齐声应道。 周颠当即率部向南门疾驰,杨逍则带领剩余一万将士直奔皇宫。 ...... 杨逍率军攻入皇宫时,宫内仅剩不足五千禁军驻守。 因汝阳王已调走主力部队,这些守军抵抗两个时辰后终被攻破。 失去最后防线,偌大皇宫再无反抗之力,很快全面落入义军掌控。 杨逍留下五千人马驻守,随即带兵在全城搜捕蒙古贵族。 汝阳王府内,杨逍等人看着被押解而来的王保保,不禁莞尔。 难怪在宫中遍寻不着,原来这位世子竟躲在家中。 汝阳王终究不忍独子随自己战死沙场啊! 殷天正打量着瑟瑟发抖的王保保,暗自诧异:其父是条好汉,妹妹赵敏更是巾帼不让须眉,怎的这儿子如此不成器? 王保保颤声道:你们...你们别乱来!苏教主是我妹夫,若伤了我,你们也难逃责罚! 杨逍等人闻言失笑。 城外正与义军交战的汝阳王若知儿子这般天真,不知作何感想? 见众人发笑,王保保误以为恐吓奏效,壮着胆子喊道:知道厉害了吧?还不快放了我!否则教主怪罪下来...... 杨逍懒得再听,挥手示意士兵将其押下严加看管。 杨逍望向厅内的殷天正等人说道:眼下皇宫已在掌控之中,元廷官员与蒙古贵族尽数被擒。 当务之急是固守大都,断绝城外元军念想。 诸位有何良策? 范遥沉思片刻道:攻打皇宫时折损两千义军,还需留五千驻守。 北门驻军不可轻动,能调遣的仅剩三万余人防守南门。 这般兵力实难支撑,不如速请教主派兵由北门潜入,或亲临皇宫坐镇。” 殷天正击掌称善:范右使之言甚妙!常遇春、徐达足可统率城外兵马。 请教主入宫坐镇,更能震慑敌军。 杨左使、韦蝠王、谢狮王以为如何? 三人颔首认同。 虽未定都,皇宫终究强过军营百倍。 苏澈亲临更能威慑元军。 殷天正续道:既如此,我们即刻回营迎请教主。” 谢逊忽道:不妥。 元廷余孽或潜伏暗处,需有人坐镇城中。 诸位出城时不妨大张旗鼓,引蛇出洞。” 韦一笑朗声笑道:狮王放心,定叫那些鼠辈自投罗网! ...... 城外中军帐内,苏澈见杨逍等人独缺谢逊,问道:战况如何?谢法王何在? 杨逍含笑禀报:五万义军助我等拿下大都,蒙古贵族与元廷官员尽数成擒,连汝阳王世子王保保亦落网。 谢狮王正坐镇汝阳王府清剿残敌。” 听闻王保保被擒,赵敏眸中忧色一闪而逝,未露痕迹。 苏澈满意点头:义军入城后可曾惊扰百姓? 殷天正忙道:教主严令之下,无人敢犯。” 甚好。”苏澈正色道,民心乃立国之本。 若有违令者,军法从事! 苏澈话锋一转:你们说找到王保保了?他竟没随汝阳王出征? 赵敏闻言既忧又觉可笑。 她这位兄长文武皆不成器,生性怯懦,哪有统兵之能?父王留他在大都自是情理之中。 杨逍四人相视而笑,目光掠过苏澈身侧的赵敏,却无人接话。 苏澈心头一紧:莫非王保保已死?他转向偷笑的韦一笑:韦蝠王,究竟怎么回事? 被点名的韦一笑笑容僵住,只得硬着头皮禀报:教主,我等在汝阳王府寻得王保保。 想必是汝阳王不忍爱子涉险,属下等已将其软禁府中,候教主发落。” 苏澈愈发疑惑——这有何可笑?除非......他意味深长地盯着韦一笑:还有隐情吧?为何你们提起王保保就忍俊不禁? ......韦一笑瞥了眼教主,豁出去道:实在是这位世子......太不成体统!被发现时非但不敢反抗,竟还搬出教主名头来恐吓我等...... 苏澈愕然。 虽知王保保远逊其父妹,却未料荒唐至此——拿敌人名号威胁敌人?这般清奇思路,怕是脑子被门夹过才想得出来! ...... 帅帐内,杨逍四人抱拳禀报:大都已控制,然兵力匮乏,消息尚未走漏。 请教主率义军入主皇城。” 苏澈蹙眉。 三万义军驻守大都确实捉襟见肘,但他暂无意入城。”杨左使,传令常遇春、徐达即刻收兵回营。” 属下遵命。”杨逍领命而去。 待其退下,苏澈对余下三人笑道:诸位且坐,本座自有计较。”三人虽惑,亦不多言,静候杨逍归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甲胄染血的常遇春二人随杨逍入帐抱拳:参见教主! 苏澈扶起三人,问道:两位坛主,今日战况如何? 常遇春拱手答道:回禀教主,今日与汝阳王只是试探交锋,虽斩杀两名敌将及五千元兵,但敌军主力未损。” 苏澈微微颔首,笑道:今日急召两位收兵,是有喜讯相告。” 徐达与常遇春对视一眼,疑惑道:请教主明示。” 就在二位与元军交战时,杨左使已率五万义军攻入大都,现城池已在掌控之中。”苏澈说道。 二人闻言大喜,常遇春激动道:恭喜教主!拿下大都,城外元军已成困兽,覆灭元廷指日可待! 苏澈话锋一转:然守城兵力尚显不足。 本座欲调十万义军入城,需一位良将统领,与城外大军合围元军。 二位可有推荐人选? 二人沉思片刻,异口同声道:属下以为非教主莫属! 苏澈皱眉道:本座不谙兵法,岂能胜任?当由精通兵略者担此重任。” 常遇春笑道:邵敏郡主深谙兵法,有她辅佐教主,大都必固若金汤。 还请教主移驾坐镇! 杨逍等人立即附和:恭请教主入主大都,震慑宵小! 第117章 沉吟良久,苏澈终于点头:杨逍、范遥,速点十万精兵随本座秘密入城,切记避开元军耳目。” 属下遵命!二人领命而去。 苏澈又对殷天正等四人道:城外三十五万大军交由你们统领。 待本座入城后,元军必生异动,务必严加防范。” 元军大营内,汝阳王端坐帅帐,帐中诸将皆面色阴沉。 烛火摇曳间,空气仿佛凝固般沉重。 诸位可闻大都陷落之事?汝阳王沉声问道。 众将默然颔首。 为首将领出列抱拳:陛下,末将等确有耳闻。 只是不知城中叛军虚实,我军可有收复之机? 见心腹眼中竟现惧色,汝阳王心头一凉:探马来报,明教教主亲率十万精锐入城,城外更有数十万大军围困。 欲夺大都,难比登天。 不如商议如何应战。” 听闻城中驻守十万义军,诸将最后一丝希望也化为泡影。 义军战力本就不逊元军,城外三十五万大军更令他们不敢妄动。 此刻元军已成困兽,明日恐遭两面夹击。 届时又能支撑几时? 汝阳王揉着太阳穴。 他戎马半生,岂会不知眼下危局?腹背受敌尚在其次,最令他忧心的是——将士们的家眷多在城中。 消息传开后,军心涣散,这仗还怎么打? 都退下吧。”汝阳王疲惫挥手。 ...... 月夜下,一道冰蓝剑光自皇宫掠出,直飞城外大营。 赵敏立在望舒剑上,青丝飞扬:这么晚带我来军营作甚? 苏澈嘴角微扬:若所料不差,令尊今夜恐有性命之忧。” 常遇春要夜袭?赵敏蹙眉,爹爹定会严加防范... 非也。”苏澈摇头,危险来自他的部下。” 赵敏瞳孔骤缩:不可能!爹爹待将士们恩重如山... 话音未落,望舒剑骤然加速。 苏澈揽住她纤腰:眼见为实。” ...... (元军大帐内,十余名将领正秘密商议军情。 枢密使与枢密副使——汝阳王的两名心腹将领端坐首位。 一名将领起身抱拳:启禀将军,明军攻陷大都的消息已传遍军营,将士们忧心家眷安危,士气低迷。 陛下虽决意死战,但末将等实在无心恋战,请将军示下。” 枢密使锐利的目光扫过,那将领虽冷汗涔涔,仍挺直腰板与之对视。 枢密使神色变幻,已然明白其言外之意——这是在暗示投降。 又一名将领跪地陈情:将军明鉴!我等家小尽在明军掌控之中,继续作战只会白白送命。 末将不怕死,却不愿连累家人! 帐中众将纷纷跪倒,齐声高呼:求将军明鉴!唯有枢密副使仍坐着,面色阴晴不定。 两位统帅心知肚明:若不同意投降,这些将领必会 ** 。 他们自己又何尝不牵挂大都城内的亲人?但想到汝阳王的知遇之恩——登基后立即委以兵权重任,又实在难以决断。 见二人迟迟不语,将领们眼中渐露凶光:将军! 枢密使与副使交换眼色,终于下定决心:诸位随我同往帅帐面圣,恳请陛下议和。”他眼中寒光一闪,若陛下不从......那就只能送君上路了! 这番大逆之言非但没引起惊慌,反令众将喜形于色,齐声应和:将军英明,末将等誓死追随! 枢密使眼中掠过一抹轻蔑,对这些将领的谎言毫不在意。 横竖真要 ** ,明 ** 们或许就会倒戈投向明军,结局如何已非他所能掌控。 枢密使与副使交换眼神后大步迈出营帐,身后元军将领们慌忙跟上,十余人疾步奔向帅帐方向。 ...... 约莫一刻钟后,众将领神色慌张地从帅帐鱼贯而出。 恰在此时,御剑而来的苏澈与赵敏凌空而至,正巧目睹这一幕。 赵敏认出领头二人原是汝阳王旧部,见他们行色匆匆,不由猜测:你说父王深夜召集他们,莫非是要出其不意偷袭义军? 苏澈凝神细察,忽见一名将领袖口隐现血渍,心头骤紧。 他急运神识探查帅帐,顿时变色:不妙!话音未落,望舒剑已载着二人俯冲而下。 刚落地,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赵敏面色煞白,踉跄冲入帐中。 父王—— 凄厉的呼喊声中,苏澈闪身闯入,只见满地横七竖八躺着侍卫与太监的 ** ,鲜血浸透毡毯。 汝阳王歪倒在龙椅上,胸前赫然插着 ** ,赵敏正伏在他身上恸哭。 苏澈箭步上前,指尖轻搭脉门,忽露喜色:还有脉息!他一把扶起汝阳王盘坐,双掌抵其后背,浑厚真元源源不断渡入体内:放心, ** 也要不来你父王的命。” 赵敏咬唇退至一旁,泪眼朦胧中,只见苏澈额角沁出细密汗珠。 约莫一炷香后,苏澈收功起身:暂时护住心脉了,此处不宜久留,速回皇宫施救。”说罢抱起汝阳王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赵敏一听便明白此处乃元军营地,既然那些人已经动手,断不能在此救治汝阳王,当即随苏澈冲出大帐。 苏澈心念微转,望舒剑应声出鞘。 二人不敢迟疑,纵身跃上剑身,化作一道流光直冲皇城方向。 ...... 冰蓝剑芒划破长空,悄然落在一处偏僻宫院,唯有守候多时的周芷若、黛绮丝与赵萱三女察觉动静迎了出来。 眼见汝阳王命悬一线,苏澈不敢耽搁,抱着他快步走向厢房:敏敏,你们在外等候,我去救治令尊。” 话音未落人影已没入门内。 赵敏虽想跟进,又恐扰了救治,只得怔怔立在原地。 周芷若见她神色有异,原以为汝阳王这般模样是苏澈安排的假死之策,此刻方觉事态不对,轻声问道:敏敏姐,究竟发生何事? 爹爹麾下将领突然叛变......提及叛将,赵敏眸中恨意一闪而逝,转瞬又被忧色取代,待我们赶到时,爹爹只剩一丝脉息了...... 三女闻言皆惊,正待细问缘由,见赵敏神色凄楚,俱都按下话头。 黛绮丝挽着她柔声安慰:既有气息尚存,苏公子定能妙手回春。” 赵敏虽知苏澈医术通神,仍止不住心中忐忑。 被引入内室后,只怔怔望着紧闭的房门,隐约可见其中人影往来。 ...... 一声,紧闭两时辰的房门终于开启。 ** 多时的赵敏倏然起身,眨眼间已至苏澈面前,声音发颤:我爹爹...... 苏澈见她眼眶泛红,心疼地轻抚其面颊,展颜笑道:无碍了。 脉象已稳,只是失血过多,明日方能苏醒。” 悬心终落,赵敏再难自持,整个人埋进苏澈怀中:谢谢你......坏胚。” 苏澈听到熟悉的呼唤,嘴角微扬。 见赵敏神色疲惫,他运起真元为她调理经脉。 或许是先前忧思过重,此刻骤然放松,赵敏很快就在他臂弯里沉沉睡去。 苏澈轻轻收回真元,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周芷若三人。 心念微动间,他已带着赵敏回到洞天世界安顿好,随即又返回倚天世界。 赵萱眼见二人凭空消失,不多时却见苏澈独自现身,不禁面露疑色。 但她谨记侍女本分,只作未见,安静侍立。 周芷若与黛绮丝早知其中玄机,见苏澈归来立即上前。 周芷若眼中闪着好奇:大哥哥,敏敏姐说元军将领发动 ** ,究竟是怎么回事? 虽然未能亲见事发经过,苏澈心中已有计较:想必是众将不愿再战,汝阳王却执意用兵,这才酿成 ** 。” 三人闻言相顾愕然。 谁能想到手握三十万雄师的汝阳王,竟会因大都失守而败于自家将士之手?转念间又都展颜——若真如苏澈所言,这近三十万元军很快便会归降,天下统一指日可待。 次日清晨,杨逍、范遥与谢逊联袂入殿。 见到苏澈后,三人难掩喜色快步上前。 苏澈见他们形色匆匆,问道:三位齐至,可是有要事? 教主,天大的好消息!杨逍笑着拱手,常遇春来报,昨夜元营生变,汝阳王下落不明。 今晨元廷枢密使已率全军向常徐二位坛主请降。” 苏澈眸光微闪,果然印证了昨日猜测。 只是没料到元军投降来得如此之快。 谢逊紧接着请示:如今二十余万降卒待安置,还请教主定夺。” 苏澈听闻后陷入沉思,三十万元军降卒若处置不当将成心腹大患。 他思忖良久,突然对杨逍道:传令常遇春、徐达,先将降卒羁押城外严加甄别。 良善者迁往沙州安置,作恶多端者立斩不赦。 至于元朝降将及贵族官员,尽数打入天牢,按律论处。” 杨逍欣然领命而去。 时值元帝失踪,元廷土崩瓦解,仅余关外部族负隅顽抗。 月余后,明军整编完毕。 苏澈调集五十万大军,命徐达、常遇春挥师北伐。 半年间横扫漠北,更顺势荡平趁火 ** 的西域诸国,终使蒙元王朝灰飞烟灭。 这日在大明宫中,身着蛟龙袍的苏澈正在批阅奏章。 赵萱通禀杨逍等人求见。 听闻他们已寻得刘基下落,苏澈瞬移至众人面前。 当得知这位被民间誉为后节军师的刘伯温竟以年迈为由婉拒出山,苏澈不禁怔然。 天下初定,徐达与常遇春正率军班师,短期内不会再有战事。 然而各种政务纷至沓来,即便有赵敏和李秋水相助,苏澈仍被压得喘不过气。 无奈的是,众女子中唯有赵敏和李秋水通晓政务。 杨逍等人虽是江湖豪杰,带兵打仗尚可,处理政事却力有不逮。 苏澈只得将主意打到刘伯温身上。 可惜杨逍等人虽寻到了他,刘伯温却不肯出山,令苏澈头疼不已,甚至萌生甩手不干的念头。 但这念头转瞬即逝。 如今天下初安,若自己一走了之,失去压制恐再生乱局,受苦的还是百姓。 第118章 更何况那个登基为帝的任务尚未完成,苏澈可舍不得放弃丰厚的气运值。 如何说服刘伯温出山?若有他辅佐,天下稳定指日可待。 正沉思间,韦一笑开口道:教主,据属下探查,刘基曾两次在元廷为官,皆不久被贬,最终归隐家乡。 此人除了学问尚可,并无特别之处,教主为何非要请他? 这番话点醒了苏澈。 刘基隐居青田,从未展现才能,若强行重用,跟随自己打天下的众人会作何感想?即便表面服从,心中难免芥蒂。 况且刘基曾仕元廷,与势不两立的明教旧部更难相容。 苏澈忽然想起阳顶天对谢逊的评价,近来也见识到谢逊谋略不凡。 既然此前未让他接触政务,何不给他机会试试? 想到这里,苏澈眼中闪过笑意:这些日子政务压得我透不过气,听闻刘基是能人,本想请他辅佐。 既然他不愿,那便作罢。” 说着凌空一抓,一本奏折飞入手中。 苏澈微笑道:韦蝠王,给杨左使他们念念,听听各位有何高见。” 几人立刻明白苏澈用意,神色古怪地装起木头人。 见苏澈瞪眼,韦一笑心虚地接过奏折念了起来...... 苏澈逐一询问众人意见,竟真有意外收获。 之后他不再让他们看奏章,而是挑选问题征询看法,发现杨逍等人各有所长,而谢逊尤其谋略过人,能解决大多政务难题。 苏澈心中已有盘算,但暂时按下不提,与众人闲谈片刻后便让他们退下了。 殿内只剩苏澈与赵萱二人。 望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奏折,苏澈虽感疲惫,仍不得不坐回王座继续批阅。 李秋水回洞天督促小昭等人修炼,赵敏前往汝阳王府探望亲人,所有政务都落在苏澈一人肩上。 两个时辰后,苏澈终于批完最后一份奏折。 正要起身,忽觉一双柔荑搭上肩头,为他轻轻揉捏。 赵萱,苏澈有些意外,你身为赵完普之女,皇室血脉,当真甘心做我的侍女?如今大局已定,虽未正式登基,也该兑现当初承诺了。 说吧,想要什么职位? 赵萱眸中泛起追忆之色,缓步上前跪地道:起初只为保命,见杨左使等人不许我在教中任职,才答应做教主侍女。 但如今早已习惯,更不愿离开。 只求常伴教主左右,望教主成全。” 苏澈凝视着她:当真不悔? 赵萱抬首,眼含柔情:此生无憾,唯愿追随教主! 既如此,苏澈轻叹,往后唤我公子便是。” 谢公子!赵萱喜形于色。 苏澈扶她起身:想长伴我左右,这般修为可不够。 带你去个地方好生修炼。”话音未落,二人身影已从大殿消失。 ...... 大都城外,苏澈与周芷若、黛绮丝、赵敏立于阵前,杨逍率众静候北方。 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名五行旗 ** 飞驰而至,翻身下拜:禀教主,常、徐二位坛主率军已至十里外,半个时辰内可抵大都! 苏澈抬手示意:辛苦了。”那 ** 面露喜色,牵马退至队列后方。 苏澈并未多想,淡然道:两位光明使者、四位护教法王,率众随本座迎接徐、常二位坛主凯旋。” 杨逍等人领着教众齐声应道:谨遵教主谕令! 苏澈目视前方,未曾察觉杨逍等人眼中暗藏的深意。 五散人更是小心翼翼护着个神秘木箱,神色诡秘似在筹谋什么。 咚咚咚...... 不到半个时辰,远处传来震天响动,连地面都随之震颤。 黑压压的军队如潮水般涌来,望不见尽头,为首正是徐达与常遇春。 望着这支铁血雄师,苏澈面露欣慰。 徐常二人本就骁勇善战,关外残元兵卒士气涣散,义军势如破竹,平定关外与西域仅折损五万兵马。 大军在百步外戛然而止。 徐常二人策马上前,单膝跪地:末将幸不辱命,已荡平关外所有元兵!徐达话锋一转:末将擅自出兵剿灭西域数国,请教主降罪。” 苏澈大笑着扶起二人:弹丸小国胆敢犯境,灭之何妨?将士们虽需休整,但此战打得好!本座已在城中设宴,为二位接风。” 忽见杨逍率众上前,与徐常二人交换眼色后齐齐跪倒。 苏澈愕然:诸位这是作甚?速速起身! 后方周芷若轻扯赵敏衣袖:敏敏姐,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敏望着茫然的苏澈抿嘴轻笑:先前杨左使就想推他登基,被天下未定搪塞过去。 如今四海平定,明王这个称呼......瞥见五散人紧护的木箱,摇头道:那箱中之物连我也不知晓,且看便是。” 杨逍等人见苏澈错愕,眼底笑意一闪而过,旋即肃容正色。 苏澈望着众人神情,心中不解其意,正欲发问,殷天正已上前一步朗声道:教主如今天命所归,元廷既灭,还请即皇帝位! 话音未落,杨逍等人率领明教教众齐声高呼:恭请教主登基为帝! 声浪未歇,远处数十万将士已轰然跪倒,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震彻云霄:请王上登基为帝! 苏澈胸中豪气顿生,扬声道:诸君随我扫平暴元,今日便顺天应命,即皇帝位!说罢袖袍轻拂,一股无形气劲将跪伏众人尽数托起。 杨逍见状目露惊色,随即肃然喝道:五散人! 只见五散人捧出鎏金木匣,杨逍与范遥郑重取出待二女为苏澈更衣毕,大都城外万众再拜:参见陛下!身着衮服的苏澈威仪更盛,沉声道:众卿平身,随朕入城。” 三日后,登基大典如期举行。 苏澈定国号为大明,册封周芷若为后,赵敏等五女为妃。 以谢逊为丞相,徐达掌太尉,常遇春任兵部,杨逍等明教旧部分领六部要职,五散人及诸将皆得封赏。 忽闻系统提示音响起:叮!任务完成,奖励黄金宝箱x1,气运值十万点,当前余额点。” 是否开启宝箱? 苏澈搁下朱笔,淡然道:开。” “叮,黄金宝箱开启中,请宿主等待。” “叮,黄金宝箱开启完毕,恭喜宿主获得仙级下品武学《圣心诀》,是否立即领取?” 系统的提示音刚落,苏澈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浮现震惊之色。 这《圣心诀》乃是帝释天所创的绝世武学,竟已超越凡俗达到仙级,与完整的《战神图录》同为仙级下品。 传说此 ** 可令人长生不老,甚至起死回生,内含圣心四诀、圣心四劫等玄妙招式,更有纳海圣心咒这等奇术。 苏澈并不在意长生之说,毕竟修为突破至仙境后自然寿元无尽。 他心念微动,瞬间回到洞天世界,直接在院中盘膝而坐:“领取!” “叮,奖励发放中,请稍候。” 金色光团凭空显现,没入苏澈眉心。 霎时间,《圣心诀》心法要诀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未及细品,他的意识已再度进入那片混沌空间。 朦胧身影在混沌中浮现,开始演绎《圣心诀》精妙招式。 伴随着玄奥道音,苏澈渐渐沉浸其中。 ...... 洞天世界内,苏澈周身突然爆发出惊人吸力。 方圆数百米的灵气疯狂汇聚,在他身旁形成巨大漩涡。 察觉到异样的众女纷纷赶来。 李秋水凝视着灵气漩涡中的身影,轻声问道:“师姐,夫君可是在修习新 ** ?” 巫行云颔首:“定是通过金手指获得了不逊于《战神图录》的绝世武学。” 此时灵气涌动愈发剧烈,修为较弱的赵敏等人面露忧色。 李青萝见状柔声安慰:“不必担心,师弟自有分寸。” “阿萝说得对,夫君的气息越发强盛,看来又要突破了,你们不必担心。” 李秋水浅笑着说道。 杨怜依先是面露喜色,随即又撅起嘴来:“秋水姐姐说夫君要突破,那他岂不是快成天人武者了?这样我和他的差距就更大了,我还想着有朝一日能胜过夫君呢。” 众女闻言都忍俊不禁。 十年前苏澈硬闯古墓,逼得杨怜依让出寒玉床,约定只要她能胜过苏澈,他便离开古墓。 谁知一年后杨怜依就被苏澈俘获芳心,却仍执着于挑战,可惜从未在他手下走过十招。 李秋水意味深长地看着杨怜依:“怜依妹妹,其实要胜过夫君并非没有办法,只是你方法不对。” 杨怜依眼前一亮,闪身来到李秋水身旁,抓住她的肩膀急切道:“什么办法?秋水姐姐快告诉我!” 李秋水狡黠一笑,附耳低语几句。 只见杨怜依顿时面红耳赤,慌忙松开手,羞恼地瞪了李秋水一眼,扭过头去嗔道:“秋水姐姐竟说这种话,真是不知羞!而且夫君他......” 不知想到什么,她脸上红霞更甚,美得令人心醉。 ...... 半个时辰后,苏澈身上骤然爆发出骇人气势。 巫行云和李秋水神色一变,迅速护住众女。 好在气势很快平息,周围灵气也逐渐稳定。 周芷若好奇地望着仍在修炼的苏澈:“木姐姐,大哥哥这是突破了吗?” 木婉清嫣然一笑:“苏郎已经突破了,正在巩固修为,很快就会醒来。” 果然,苏澈感知到众女都在院中,嘴角微扬却不急于睁眼,继续调息稳固境界。 一刻钟后,苏澈缓缓睁眼,眸中紫光一闪而过。 他在心中默念:“系统,查看属性。” “叮!” 宿主:苏澈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武道 ** :北冥吞天功,战神图录,圣心诀,吸功 ** ,乾坤大挪移 仙道 ** :琼华御剑术 武道修为:大宗师巅峰 仙道修为:筑基巅峰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丰0 武器:望舒剑 物品:随身洞天世界 ...... 第119章 苏澈望着自身修为,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起身走向巫行云等人,温声道:“行云,你们来得正好,我有一部仙级下品武学《圣心诀》要传授给你们。” 众女闻言皆是一怔。 《圣心诀》她们自然知晓,此前还困惑苏澈究竟修炼何种 ** 竟引发如此异象,原来竟是这部传说中的武学! 见她们面露讶色,苏澈唇角微扬,心念一动,庭院石桌上便现出笔墨纸砚。 他提笔写下《圣心诀》心法,又附上自身修炼心得,以便众女参悟。 ...... ....... 自突破至大宗师巅峰后,苏澈无论怎样修炼皆无寸进。 他心知,是时候离开了。 此后他每日潜心政务,为防自己离去后天下动荡,遂借鉴后世理念推行新政,逐步淡化皇权影响。 一年过去,在谢逊等人辅佐下,天下渐入正轨,百姓安居乐业,皇权影响亦降至最低。 苏澈终下决心启程。 大都皇宫,大明殿内。 苏澈环视群臣,肃然道:“诸位爱卿,今日召你们入宫,是有要事相告。” 众臣不明其意,只道又有新政颁布。 丞相谢逊出列拱手:“不知陛下有何政令示下?” 苏澈淡然一笑:“昔日朕曾与诸位提及破碎虚空之事,可还记得?” 杨逍等人纷纷颔首:“自然记得。 陛下突然提及此事,莫非是武当张真人即将破界飞升?” “非是张真人,而是朕。” 苏澈轻叹:“实不相瞒,一年前朕修为已达此界极限,已感知天地排斥。 彼时天下初定,隐患未除,朕只得强压境界。 如今再难压制,一月之内必将破空而去。 今日唤诸位前来,便是辞别。” “此后一月,朕将携皇后等人云游四海,待期满之日,便带她们共赴上界。 这大明江山,就托付给诸位了。” 此言自是苏澈刻意为之,只为寻个妥当理由离去,免生变故。 众人面色骤变,眼中满是不舍之情,却无人敢出言挽留。 在他们心中,破碎虚空意味着羽化登仙,岂能阻拦? 对于苏澈所言,群臣深信不疑。 他们亲眼见证过这位 ** 施展的种种神通,早已将其视若剑仙临凡。 甚至有人猜测,苏澈本就是仙界来人,如今不过是要重返天界罢了。 此刻众人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为何一年前苏澈就开始提及破碎虚空之事。 更理解了这位 ** 为何力排众议,推行诸多新政削弱皇权——原来都是为了今日离去后,天下能够长治久安。 殿中文武百官在谢逊与徐达率领下齐齐跪倒,郑重起誓:臣等定当誓死守护大明江山,待臣等百年之后,子子孙孙亦当继续效忠,愿大明国祚绵延万世! 苏澈见状眉头微蹙:速速起身!莫非忘了朕立下的规矩?大明子民只可跪拜天地父母! 见 ** 神色不悦,群臣慌忙起身归座。 苏澈掌心忽现红蓝两色玉瓶,蓝色玉瓶瞬间飞落谢逊手中。”此乃朕亲手炼制的丹药,其效如何不必多问。 若信得过朕,便服下吧。” 谢逊毫不犹豫吞下瓶中那颗金色丹丸,朗声道:陛下对微臣恩重如山,纵使赐死,臣亦无怨无悔! 苏澈含笑注视,杨逍等人也好奇地望向谢逊,想一窥丹药神效。 不多时,谢逊忽觉双目湿润,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他本能地要用衣袖擦拭,却被苏澈及时制止:不可! 泪流不止间,谢逊忽然看见一抹光亮。 待他重新睁眼,竟清晰地看见了端坐龙椅上的明黄身影。 微臣叩谢陛下圣恩!谢逊激动得声音发颤。 失明二十载重见天日,叫他如何不喜极而泣? 苏澈将红色玉瓶递给身旁太监:分赐诸位爱卿。”最后剩下一粒时, ** 摆手道:这一年来你侍奉勤勉,这粒便赏你了。” 此乃延寿丹,可增十年阳寿。 权当朕临别赠礼。” 苏澈离开大都后,带着赵敏等人在江湖上游历。 这段日子里,几位红颜知己终于真正成为了他的伴侣。 某日清晨,一道蓝色剑光划过终南山上空,落在活死人墓前。 这位消失多时、传闻已破碎虚空的大明皇帝,此刻正独自站在古墓入口。 此前他已让众女返回洞天世界,自己则御剑来到此地准备离开。 在墓中稍作停留后,他想起上次穿越时的意外,便将望舒剑收回系统空间。 系统,前往下个世界。” 随着提示音响起,1000点气运值被扣除。 当时空通道构建完成,苏澈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一道玄紫光芒闪过,他的身影消失在通道中。 又来了!苏醒后的苏澈揉着太阳穴抱怨。 系统冰冷的解释在他脑海响起:这是对他修为不足的保护措施。 突然,他察觉到体内武道桎梏已然消失。 这个世界的灵气浓度远超想象,竟蕴含着后天灵气。 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精致的厢房里,显然又被好心人收留了。 从屋内陈设来看,这次的主人非富即贵。 这时,房门一声被推开...... 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苗疆服饰的十二岁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 她看到坐在桌边的苏澈,眼睛一亮,欢快地跑到他面前:太好啦!大哥哥你醒啦! 小姑娘歪着头打量苏澈,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好奇。 苏澈温和地问道:是你救了我吗? 是南蛮妈妈带你回来的。”小姑娘摇摇头,她在山上采药时发现你躺在那里。” 南蛮妈妈?苏澈眼神微动。 大哥哥你真好看,比南蛮妈妈还好看呢!小姑娘笑嘻嘻地说,我叫阿奴,大哥哥叫什么名字呀? 苏澈无奈地笑了笑:我叫苏澈。 阿奴能告诉我昏迷了多久吗? 阿奴撅起小嘴:阿奴不知道呢,南蛮妈妈是今早带你回来的。”她突然惊叫一声,拉起苏澈的手就往外跑:差点忘了!南蛮妈妈让我来看看你醒了没,我们快去找她! 苏澈任由阿奴拽着自己穿过走廊。 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机械音:检测到宿主苏醒,开始扫描世界信息...确认当前为仙剑奇侠传世界。” 苏澈暗自腹诽这系统反应迟钝,却见阿奴已经拉着他跑到正厅。 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威严女子站在那里,眉眼间透着柔和。 苏澈立刻明白这就是南蛮王。 阿奴松开手,像只小鸟般扑进女子怀里:南蛮妈妈!大哥哥醒啦! 南蛮王宠溺地轻拍阿奴后背,笑道:都成大姑娘了还这么爱撒娇,快下来! 阿奴笑嘻嘻地蹭着南蛮王:人家就喜欢黏着南蛮妈妈嘛!说着乖巧地跳下来,仍紧紧挽着南蛮王的手臂。 南蛮王摇头失笑,牵着阿奴来到苏澈面前。 她目光如炬地打量着这位白衣公子,忽然瞳孔微缩。 虽然苏澈周身散发着令人舒适的气息,但这位身经百战的白苗族首领敏锐地察觉到,在这温润如玉的气质之下,竟暗藏着比南诏王还要强盛百倍的 ** 威仪,唯有中原大唐天子可堪比拟。 南蛮王心头警铃大作,暗忖这位看似无害的俊美公子恐怕来历非凡。 她却不知,这 ** 之气源自苏澈在倚天世界的经历,与仙剑世界并无关联。 承蒙南蛮王搭救,否则苏某恐怕要困在山中多时了。”苏澈拱手致谢,对南蛮王的审视目光略显疑惑。 南蛮王收回思绪,含笑道:苏公子客气了。 不知公子来自何处?我看公子不似南诏人士。” 在下姑苏人士,久闻大理曼陀罗花艳冠天下,特来赏玩,不料初至便昏倒山中。”苏澈从容应答。 尽管苏澈解释合情合理,南蛮王仍心存疑虑。 但她毕竟是一族之长,面上不露分毫,优雅地抬手示意:苏公子请随我去正厅详谈。” 恭敬不如从命。”苏澈含笑应允。 ...... 三日后,苏澈辞别南蛮王与阿奴,返回洞天世界。 见巫行云等女子修习御剑术却无趁手法器,他当即决定开炉炼剑。 一月后的清晨,一道璀璨光柱自苏澈院中冲天而起,惊得众女纷纷赶来查看。 片刻后,几道破空声响起,众女子陆续来到苏澈的院落。 只见屋内不时传出剑鸣之声,一道耀眼的光束直冲云霄,却无法窥见房内情形。 众女尝试用神识探查,却被一股神秘力量阻隔在外。 好在她们都学过苏澈留在无极阁的基础炼器术,虽不及苏澈造诣深厚,却也懂得炼器之道,倒不至于过分担忧。 众人并未离去,皆好奇地注视着紧闭的房门,都想看看苏澈能炼制出何等品阶的法宝。 阿紫眨着灵动的眼眸,轻拽阮星竹的衣袖问道:娘亲,姐夫是不是快成功了? 阮星竹微微蹙眉,回忆着《基础炼器术》中的记载。 她虽未亲手炼器,隐约记得法宝成型前会有异象,却不敢确定这道光柱是否预兆成功。”也许吧,你姐夫闭关一月有余,想必快了。 阿紫且耐心等候。” 一旁的秦红棉莞尔一笑:这定是炼器异象。 虽看不见里面情形,但剑鸣不绝于耳,想必灵剑即将问世。 只是不知会是什么品阶。” 阿紫扬起明媚的笑靥,信心十足:姐夫最厉害了,肯定能炼出灵器! 众女闻言皆笑,对苏澈的能力深信不疑。 不过这次是他初次炼器,结果如何尚难预料。 在这个仙侠世界,众人仍以武道为主,仙道为辅。 毕竟她们的武道修为远超仙道造诣,且武道与仙道殊途同归,皆为证道之法。 武道讲究内外兼修,元神与肉身并重;而仙道偏重元神修炼,除少数炼体修士外,大多修仙者肉身薄弱,故而法宝对其尤为重要。 同境界较量,武者往往更胜修仙者一筹。 正因如此,武道突破也比仙道更为艰难。 第120章 但武道有一独特优势:但凡存在天地元气的世界,皆可孕育武者;而若无灵气滋养,则永无修仙者诞生。 苏澈正在房中专心炼制众女所需的法宝。 他双手不停动作,一边催动法力形成炽热火焰锻造二十四把灵剑,一边在虚空中勾勒神秘符文,将其逐一打入剑身。 由于每位女子的性情喜好各异,苏澈特意为每把灵剑注入了不同属性的符文,使得剑身泛起的莹光也各具特色。 经过一个时辰的持续施法,他终于完成所有符文的灌注,此时额头已布满汗珠,面色略显苍白。 虽然身为大宗师巅峰武者,体内真元源源不绝,但炼制法宝必须依靠法力。 以筑基期巅峰的仙道修为同时炼制二十四把灵剑,对苏澈而言确实颇为吃力。 不过这番锤炼也让他隐约触摸到了金丹期的门槛。 就在灵剑即将成型之际,剑身突然剧烈震颤。 苏澈急忙催动更多法力,同时唤出望舒剑划破手掌。 鲜血并未落地,反而穿透火焰融入剑身。 随着血液不断注入,灵剑震颤愈发剧烈,让苏澈不禁怀疑血祭之术所需的血量。 所幸片刻之后,二十四把灵剑终于停止吸血,发出清越剑鸣,化作流光环绕苏澈飞舞。 仔细检视之下,这些灵剑竟都达到了极品级别,更因融合了他的精血而具备进化潜质,未来或许能晋升为仙器。 现有炼器法门终究有限,暂时只能炼制到这个程度。”苏澈暗自思忖,不过这些灵剑应该足够婉儿她们使用了,毕竟以她们目前的修为,恐怕还无法完全驾驭仙器之威。” 苏澈望着周身盘旋的二十四柄灵剑,嘴角不自觉扬起。 初次炼器便打造出可进化的极品灵器,这份成就令他倍感欣喜。 更重要的是,众女修习多年的御剑术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他心念微动,操控灵剑依次归入备好的剑鞘,抱着整套剑匣走出房门。 院中众女见他现身先是一喜,待看清他苍白如纸的脸色与干裂的嘴唇,顿时花容失色地围拢过来。 脉象显示失血过度!精通医术的李秋水指尖搭在他腕间,声音发颤,夫君到底做了什么? 李青萝突然福至心灵:师弟莫非用了血祭之术? 此法可提升法宝品质。”苏澈虚弱地笑了笑,只是没料到同时炼制二十四柄会这般耗神。 不过...他晃了晃怀中剑匣,总算大功告成。” 胡闹!巫行云见他强撑的模样又急又气,转头喝道:语嫣、清露,还不快扶这傻子回房! 被搀扶起身时,苏澈将剑匣塞给巫行云:每柄剑都依你们性情所铸...话未说完就被瞪了回去:谁要听你说这些! 三日后康复的苏澈站在庭院中盘算。 距离原着剧情尚有数年之期,但想到拜月教主石杰人的实力,他决定未雨绸缪。 系统,查询气运值。” 叮!当前余额点。” 这笔巨额气运值让他眼前一亮。 自兑换洞天世界后便再未动用,如今正好... 兑换铂金宝箱! “叮,宿主当前气运值为点,是否消耗十万点兑换铂金宝箱?” “立即兑换!” “叮,成功兑换铂金宝箱,扣除十万气运值,剩余点。” “叮,检测到未开启的铂金宝箱,是否现在开启?” 虽然气运值骤减,苏澈却毫不在意:“开启!” “叮,正在开启宝箱,请稍候......” “叮,恭喜宿主获得某神话世界女娲血脉,是否进行融合?” 苏澈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喃喃道:“系统,你刚才说...女娲血脉?!” “叮,确认无误,此血脉源自某个神话世界,是否融合?” 苏澈眉头微皱:“系统,神话世界指的是什么?” “叮,宿主修为不足,无权知晓神话世界相关信息,请专注提升实力。” “连了解的资格都没有吗......” 苏澈心中充满疑惑,隐约觉得这个神话世界可能超越了混沌世界的范畴。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这份血脉。 “系统,能否让他人融合这份血脉?” “叮,女娲血脉为宿主专属物品,不可转让。 请确认是否融合?” 见无法转赠他人,苏澈仍有顾虑——毕竟从未听说有男性获得女娲血脉的先例。 “叮,宿主无需担忧性别问题,融合后不会产生负面影响。” 得到系统保证,苏澈终于放下心来:“开始融合!” “叮,正在发放奖励,请稍候......”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全身被温暖包裹的舒适感,仿佛置身于顶级灵泉之中。 不知不觉间,苏澈的意识逐渐沉溺其中。 与此同时,他体内所有 ** 都开始自主高速运转。 一道若隐若现的虚影在他周身浮现——人首蛇身,散发着神圣而慈悲的气息。 可惜这番异象无人得见,就连苏澈本人也毫无察觉。 “叮,女娲血脉融合完成!” “叮,宿主实力不足,难以承载女娲血脉,系统已暂时封印该血脉。 此封印将随宿主实力增长逐步解除。” 不知过了多久,苏澈在系统冰冷的提示音中恢复意识。 他缓缓睁开双眸,眼底闪过一道人首蛇身的虚影。 ...... 苏醒后的苏澈立即内视己身,发现武道修为已达天人初期,仙道境界也突破至金丹初期。 除此之外,体内似乎并无其他异样。 想起方才系统的提示,苏澈若有所思:看来是因实力不足,系统才将女娲血脉暂时封印。 也罢,封印就封印吧。”苏澈轻叹一声,向系统询问道:如今我已踏入天人境,可否告知破碎境之后的武道境界? 系统却迟迟没有回应。 苏澈不禁疑惑:莫非真要等到自己达到破碎境,系统才会透露后续境界? 叮!检测到宿主请求,正在传输武道与仙道境界划分,请稍候。” 随着提示音落下,海量信息涌入苏澈脑海。 消化完毕后,他眼中闪过明悟之色。 原来破碎境后,武道分为褪凡、练窍、洞虚、神魔、准地象、地象、准天象、天象、证道九大境界。 而仙道在合道境后,则对应人仙、地仙、天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混元金仙(准圣)、混元大罗金仙(圣人)九重天。 两大体系竟一一对应! 更令苏澈欣喜的是,系统不仅提供了境界名称,还附有详细说明。 这让他对未来修行之路有了清晰认知。 系统只展示到证道境,想必后面还有更高层次,只是我目前尚未达到知晓的资格。” 苏澈并不着急,他相信待实力足够时,自然会知晓后续境界。 眼下当务之急是将这些信息整理出来,分享给巫行云等人。 ...... 三年后 洞天世界某座巍峨山峰之巅。 身着黑色锦衣的苏澈盘坐冰雪中。 漫天飞雪飘落,却在触及他衣袍前悄然消散。 忽然,一道人首蛇身的虚影在他头顶闪现,转瞬即逝。 修炼中的苏澈也随之睁开双眼。 系统,调出我的属性面板。”苏澈嘴角微扬,轻声说道。 宿主:苏澈 体质:先天道体 血脉:女娲血脉(封印状态,当前解封进度 %) 悟性:神级 武道 ** :北冥吞天功、战神图录、圣心诀、吸功 ** 仙道 ** :琼华御剑术 武道修为:天人巅峰 仙道修为:分神巅峰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武器:望舒剑 物品:随身洞天世界 ...... 望着眼前浮现的属性面板,苏澈心情复杂。 武道修为突破至天人巅峰令他欣喜,预计半年内便可踏入破碎境。 仙道修为虽稍逊一筹,但三年间从金丹初期跃升至分神巅峰,已是惊人进步。 然而瞥见仅解封 %的女娲血脉,失落感油然而生。 难怪系统总评价他实力不足。 这倒让他对系统提及的神话世界生出浓厚兴趣。 正思索间,数道剑光自山脚飞掠而至,梅剑、竹剑、兰剑、菊剑与赵萱飘然落于峰顶。 见五女到来,苏澈收敛思绪笑问:梅剑,何事上山? 公子!见修炼已止,五女快步近前。 梅剑浅笑道:尊主命我等传话,剧情即将开启,请公子速归。” 竟已三年了?苏澈微怔。 洞天世界苦修岁月如梭,既逢剧情节点,确该前往仙剑世界了。 目光扫过五女,发觉她们修为精进显着,最弱者亦达大宗师境,仙道修为均至金丹期。 走吧。”苏澈颔首微笑,心念转动间携众女掠向山腰别院。 ...... 仙剑世界·苏州城 李青萝饶有兴致地环顾街景,片刻后兴致索然:师弟,此界苏州尚不及天龙世界繁华。” 苏澈深以为然。 此界修仙者多隐于仙界秘境,人间修士稀少,且当世为唐朝,较之北宋时期的天龙世界自然逊色。 他轻笑道:师姐可愿同游太湖? 李青萝轻轻摇头,莞尔一笑:不必了,我们先去盛渔村吧。” 好,这就动身。” 虽不知盛渔村具体方位,但知晓那是余杭的一座小渔村。 二人走走停停,三日后终于抵达这个仙剑故事开始的地方。 村落不大,不多时便行至一家挂着云来云去匾额的客栈前。 苏澈望着牌匾会心一笑——此刻的李逍遥,想必还在帮婶婶打理客栈吧。 目光下移,只见一名俊朗青年正躺在门外长椅上酣睡。 苏澈心下了然:这位尚未遇见酒剑仙的气运之子,如今还是个市井混混。 混账东西!让你看店就这么看的?! 一声怒喝骤然响起。 第121章 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叉腰冲出客栈,见李逍遥仍在熟睡,气得一把揪住他耳朵:没看见来客人了吗?还不快起来! 哪个不长眼的敢扰小爷清梦......李逍遥迷糊间脱口而出,待看清来人顿时冷汗涔涔:婶、婶婶...... 回头再收拾你!李大娘狠狠瞪他一眼,转身已换上热情笑容,快步迎向苏澈二人:两位贵客快里边请! 苏澈见状暗自好笑。 这位身怀先天武艺的妇人,为照料侄儿甘愿泯然市井,连性情都染上了几分商贾气息。 (境界体系部分保持原格式不变) 仙道境界划分:练气......混元大罗金仙 武道境界划分:后天......证道 法宝等级划分:宝器......混沌至宝 李大娘变脸功夫着实了得,方才还怒发冲冠,转身已是春风满面。 见二人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笑容愈发殷切:两位客官快请上座! 苏澈没有多说什么,他此行的目的只是向拜月**打听仙灵岛的下落,便欣然牵着李青萝的手,随李大娘步入云来云去客栈。 二位客官请坐,我这就去沏茶。”李大娘边说边拽着刚进门的李逍遥往柜台走去。 两人躲到角落窃窃私语。 李逍遥捂着嘴偷笑:开张这么久总算来客人了! 李大娘更是喜形于色。 这客栈开在盛渔村而非余杭镇,生意向来冷清。 如今来了两个衣着光鲜的外乡人,简直是送上门的肥羊! 她一边摆弄茶具,一边低声嘱咐:赶紧把价钱往上抬! 可他们就两个人,怎么抬价啊?李逍遥虽然平日坑蒙拐骗样样精通,此刻却犯了难。 蠢货!李大娘笑骂道,管他几个人,现在不宰更待何时?快去! 桌边的苏澈与李青萝相视莞尔。 这两人当着他们的面商量怎么宰客,莫非真以为隔着段距离就听不见了? 见李逍遥堆着笑脸端茶过来,苏澈心念微动,从系统空间取出一锭黄金放在积灰的桌上:二位不必费心算计了。 我们打算在盛渔村小住几日,这些应该够了吧? 李逍遥顿时僵在原地,满脸窘迫。 他万万没想到方才的对话全被听了去。 李大娘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连忙上前接过茶壶,边擦桌子边赔笑:够够够!客官想住多久都行! 看着那锭黄金,她心里乐开了花,哪还顾得上尴尬。 李逍遥也回过神来,殷勤地斟茶:客官请用茶! 苏澈摆手笑道:茶就不必了,烦请安排一间上房。” 李逍遥眼珠一转,又想耍花样:这个...小店已经客满。 若要让出房间,恐怕得请走其他客人... 苏澈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既然客满,我们就不打扰了。”说着作势要走。 李逍遥顿时傻了眼。 李大娘急忙揪住他的耳朵:别听这混小子胡说!上好的空房多着呢,我这就带客官去看! 苏澈并非真要离去,佯装思索片刻后说道:那就麻烦大婶了。” 不碍事不碍事,二位客官请随我来。”李大娘见他们终于留下,暗自松了口气,笑吟吟地引着二人上楼。 次日拂晓,苏澈与李青萝自洞天返回客房,察觉到楼下有三道修士气息。 苏澈嘴角微扬:来了。” 李青萝会意浅笑:师弟,可要现在去打听仙灵岛下落? 先去瞧瞧。”二人刚走到楼梯口,便听见一声吆喝:清场!这店我们包了! 苏澈心知这是李逍遥叔侄在讹客,却不知眼前三人来头不小——正是拜月 ** 。 余杭镇客栈众多,他们偏选这云来云去客栈,只因十年前李逍遥与酒剑仙以此名号挫败拜月教主,救走赵灵儿。 三位好大气派,竟要驱赶所有客人! 温润嗓音响起,三名拜月 ** 齐刷刷望向楼梯。 只见一对璧人款款而下:男子墨衣翩然,女子绝色倾城,腰间佩剑隐隐泛着寒光。 三人目光凝在望舒剑上,虽只有练气中期修为,仍觉此剑非凡,沉声道:阁下是? 苏澈打量着他们古怪装束——斗笠遮面,红袍加身,其中一人还持着斧状法器。 他轻笑道:逍遥派苏澈。 看三位打扮,应是南诏拜月 ** 吧?余杭距大理可不近呢。” 身份被识破,三人眼神骤冷,突然暴起发难。 苏澈略感意外,为免波及客栈,他拦下李青萝,纵身跃向店外。 别让他跑了!在大队人马到来前必须灭口!三人果然中计,紧追不舍。 海浪拍打着岸边,三个拜月 ** 气喘吁吁地赶到海边,却发现苏澈和李青萝的踪迹凭空消失了。 明明看见他们往这边跑的,怎么连脚印都没有?一个 ** 蹲下身,手指划过潮湿的沙滩。 手持破天锤的 ** 眯起眼睛:该不会是跳海了吧? 三人齐刷刷望向波涛汹涌的海面。 领头的苗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盯紧海面,发现他们就立即灭口。” 殊不知,望舒剑正静静悬在他们头顶上方。 苏澈搂着李青萝的纤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个像无头苍蝇般乱转的 ** 。 再等下去天都要黑了。”一个 ** 擦着额头的汗,说不定他们已经淹死了? 领头苗人握紧拳头:罢了,先回去准备破除仙灵岛阵法。 首领马上就要到了,耽误不得。” 就在三人转身之际,苏澈带着李青萝翩然落地:这么着急走?不如说说你们口中的? 是你们!三人脸色骤变,抄起兵器就冲了过来。 苏澈轻蔑一笑,袖袍轻挥。 三道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重重摔在沙滩上,口中喷出鲜血。 三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五脏六腑仿佛都错了位。 他们勉强支撑着站起身,惊恐地望着苏澈,声音发颤:你...你到底是谁?难道不怕我们教主报复吗? 苏澈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冰冷如霜:正好我也想会会你们教主,可惜你们没机会看到了。” 话音刚落,苏澈的身影骤然消失,眨眼间已逼近三人面前。 他并指如剑,瞬间击毙两名拜月 ** ,只留下为首的苗人头领。 幸存的苗人目睹同伴毫无反抗之力就被斩杀,顿时面如土色,声音发抖:你...你竟敢杀他们!教主绝不会放过你的!说罢猛地抬手欲自尽,却发现手臂僵在半空,动弹不得。 苗人头领暗叫不好,正想咬碎口中暗藏的蛊毒,却被苏澈一把捏住下巴。 苏澈双目精光一闪,施展出《移魂 ** 》,苗人头领的眼神立刻变得呆滞。 仙灵岛在何处?苏澈松开手问道。 被控制的苗人头领木然回答:仙灵岛乃水月宫所在,位于盛渔村西南海域。” 西南方...水月宫...苏澈轻笑一声,掌力吞吐间结束了对方的性命。 叮!宿主击杀三名练气中期修士,获得6000气运值,当前气运值点! 叮!触发新任务:剿灭进犯仙灵岛的拜月 ** 。 奖励:黄金宝箱x1,气运值5000点! 苏澈略感诧异:击杀修士也能获取气运值? 系统回应:任何身负气运者,皆可被宿主夺取气运。” 望着地上三具 ** ,苏澈若有所思。 这三人作为仙灵岛事件的始作俑者,果然气运不凡。 至于即将面对的石杰人... 原着中的终极反派么...苏澈喃喃自语,但愿别让我失望。” 他随手摄来地上的破天锤把玩片刻,很快失去兴趣——区区宝器级别的锤类法宝,对他毫无吸引力。 李青萝款步走近,笑靥如花:师弟对这锤子感兴趣? 苏澈摆了摆手:这玩意儿既难看又没用,我才懒得要。”他催动北冥吞天功,掌心泛起玄紫色光芒,转眼间破天锤便消失不见。 走吧师姐。”苏澈笑着牵起李青萝的手,两人化作流光朝西南方疾驰而去。 ...... 仙灵岛虽处 ** 之中,按理说有了具体方位并不难找。 可奇怪的是,苏澈带着李青萝御空飞行数个时辰,跨越近千里仍未见岛屿踪影。 两人悬停半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原着中李逍遥划着小船没多久就到了,他们飞了这么远没道理找不到。 李青萝突然灵机一动:师弟,水月宫既是修仙门派,会不会设了隐匿阵法? 苏澈恍然大悟,想起李逍遥是被巨浪打昏后才漂到岛上。 正如师姐所言,定是阵法遮掩了仙灵岛,而他们飞得太快忽略了。 阿萝说得对,我们折回去找找。” 这次两人放慢速度仔细搜寻。 折返数百里后,发现前方海域异常——四周晴空万里,唯独此处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师弟你看!李青萝纤指轻点,阵 ** 不会藏在这儿? 苏澈凝视下方诡异景象,点头道:下去看看。” 穿过乌云来到海面上空,只见惊涛骇浪中唯有一处海面平静如镜。 李青萝忽然喊道:快过来!入口应该在这里! 苏澈闪身而至,虽未感知到灵力波动,但那片反常的平静海面已然说明一切。 苏澈意识到此处很可能就是大阵入口,但要如何进入却成了难题。 他脑海中闪过李逍遥借巨浪进阵的画面,随即又摇头否决——自己冒险无妨,却不能让李青萝一同承受海浪冲击。 既然真元无效,苏澈转而催动法力。 他展开神识细细搜寻,同时运转体内法力逐步试探。 约莫一刻钟后,法力在距海面两米处穿透屏障。 苏澈眼中精光一闪,牵着李青萝朝那个方位走去。 果然如他所料,二人瞬间从乌云压顶的海域来到平静水域,眼前浮现出云雾缭绕的仙灵岛。 登岛后,他们穿过繁花似锦的桃林,很快步入幽深树林。 第122章 行走一炷香后仍未见出路,李青萝蹙眉道:师弟,我们怕是陷入守山大阵了。” 面对迷阵,二人皆不通阵法之道。 李青萝不愿强行破阵,苏澈同样犹豫。 正当为难之际,六尊阿修罗神像自林中显现。 苏澈认出这是阵眼所在,虽无破天锤,但要摧毁神像并非难事。 尝试御空未果后,苏澈灵机一动:若能定住移动的神像,或许就能 ** 迷阵。 他当即运转吸功 ** ,神像却加速移动抗拒操控。 苏澈冷哼一声,北冥吞天功全力发动,六尊神像顿时被磅礴吸力扯至身前。 阿修罗神像剧烈震颤着,仿佛在抗拒苏澈的控制。 但苏澈既已将其制住,岂容它们再度逃脱。 片刻后,六座神像竟在李青萝惊讶的目光中归于平静,稳稳伫立原地。 师弟,你通晓阵法?李青萝难掩诧异。 苏澈摇头轻笑:不懂。 但既然这些神像是阵眼,让它们停下或许能破阵。” 李青萝恍然,正欲拉着苏澈前行试探,一道光柱骤然笼罩二人。 地面塌陷间,苏澈迅速将李青萝护在怀中,随之下坠。 转眼间,二人已置身湖畔。 满池荷花摇曳,苏澈顿时明了——他们已破阵而出。 ...... ...... 苏澈低头看向怀中浅笑的李青萝:阿萝,我们出来了。” 李青萝恋恋不舍地离开他的怀抱,被湖畔荷塘美景吸引。 她拉着苏澈踏上两朵荷花,花舟竟载着他们平稳驶向对岸。 抵岸后,沿石径行至清池边。 池水澄澈,荷香浮动。 忽闻水声潺潺,苏澈循声望去,见岩石上叠放着浅绿裙衫与贴身衣物。 想起原着情节,苏澈立即明白池中何人。 转头正对上李青萝意味深长的笑眸,他耳根发热,匆匆转身走向树林:阿萝去提醒赵灵儿吧,我在此等候。” 望着他仓促的背影,李青萝掩唇轻笑。 是谁?小花吗?池畔传来少女清越的询问,显然被笑声惊动。 李青萝微微一怔,随即沿着水池边缘走去。 不多时,她便瞧见浸泡在水中的赵灵儿。 赵灵儿也注意到了身着鹅黄色绸衫的李青萝,眸中掠过一丝赞叹,惊喜地问道:这位美丽的姐姐是谁呀?怎么会到仙灵岛来呢? 李青萝莞尔一笑,指了指池畔的衣物说道:灵儿妹妹,我叫李青萝。 至于为何来此,不如等你穿好衣裳再说吧。” 赵灵儿见对方竟知晓自己的名字,清澈的眼眸中浮现困惑。 但她很快意识到此刻的装束确实不便交谈。 见池边站着的是李青萝,赵灵儿也不避讳。 素手轻扬,岸边的衣衫便凌空飞来。 她掐诀念咒,转瞬间已穿戴整齐。 轻盈地跃至李青萝身侧,赵灵儿好奇地打量着她:姐姐怎会知道我的名字?又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她实在想不通,明明从未见过这位佳人,对方却能唤出她的名字。 更令她不解的是,姥姥和师父明明说过岛上设有迷阵,这位姐姐却能直接找到她沐浴的水池。 李青萝望着赵灵儿懵懂的模样,愈发觉得可爱。 眼波流转间,轻笑道:姐姐会占卜之术,自然知晓你的名字。 至于来意嘛,当然是专程来找灵儿的。” 赵灵儿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仍是不解其意。 忽然灵机一动,满怀希冀地问道:是不是娘亲告诉姐姐我的名字,让姐姐来找我的? 看着少女期待的神情,李青萝心头一颤,想起自己幼时寄居姑苏王家的孤寂岁月。 她温柔地抚摸着赵灵儿的秀发,柔声道:是啊,正是你娘亲让我来寻你的。” 不远处林间的苏澈闻言挑眉。 以他天人境巅峰的修为,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不禁哑然失笑,没想到李青萝竟会顺着赵灵儿的话往下接。 赵灵儿信以为真,顿时笑靥如花。 她欢快地拉起李青萝的手往岛内走去:太好啦!姐姐快随我去见姥姥,她若知道姐姐来了定会欢喜得很! 李青萝神色一滞。 方才不过是触景生情,不忍打破少女的期盼。 可若真去见林青儿的旧仆,谎言岂非要被拆穿? 她连忙拉住赵灵儿:灵儿且慢。 我家夫君也来了,正在那边林中等候。 不如我们先去寻他? 赵灵儿闻言一怔,俏脸霎时绯红。 她羞涩地垂下头,纤纤玉指不安地绞着衣角,显得手足无措。 李青萝见状颇感疑惑,正欲询问,忽听苏澈传音道:师姐,赵灵儿大概是以为我看见她沐浴了。” 就在这时,李青萝耳边忽然响起苏澈的声音。 她转头看向赵灵儿,见她神色如常,显然并未听见。 李青萝立刻意识到这是逍遥派的传音秘术。 得知缘由后,李青萝莞尔一笑,温言安抚道:灵儿别担心,我家相公一直在那边,并未过来,所以不知道你在这儿。” 真的吗?赵灵儿猛然抬头,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自然是真的。”李青萝牵起她的小手,走,我们去找他。”赵灵儿顺从地跟着她走向苏澈。 苏澈察觉二人靠近,转身含笑相迎。 哥哥?! 看清苏澈面容的刹那,赵灵儿怔住了。 未转身时她就感到莫名的亲切,此刻更觉眼前之人似是最亲近的亲人。 苏澈与李青萝面面相觑,皆是不解。 苏澈来此界三年,从未与赵灵儿谋面,何来兄妹之说? 灵儿为何唤我哥哥?苏澈温声问道。 话音未落,赵灵儿已扑入他怀中,欢喜道:你就是灵儿的哥哥对不对? 二人再度愕然。 苏澈轻拍怀中少女,传音询问李青萝:师姐,莫非她真有个与我相像的兄长? 李青萝同样困惑,摇头传音:此事蹊跷,我也不知缘由。” ...... 苏澈感受着怀中温度,略显尴尬道:在下苏澈,虽初现大理,但确实不是你兄长。 灵儿怕是认错人了,可否先放开? 赵灵儿身子一颤,缓缓松手,眼中交织着震惊与失落。 但很快她目光转为坚定:你就是灵儿哥哥!定是遭遇变故才不记得灵儿。 灵儿一定会让哥哥想起来! 这番执着的宣言令苏澈一怔,暗自询问系统:为何她认定我是兄长?莫非剧情有变,她真有个与我相似的哥哥? 叮,系统检测显示赵灵儿并无兄长。 至于她为何认定宿主是她哥哥,系统无法告知,请宿主自行查明。” ...... 冰冷的系统提示让苏澈明白,这系统分明知晓内情却故意隐瞒。 他暗自腹诽:若自己能查清缘由,何必还要询问系统?无奈之下,只得将目光转向仍紧挽着自己手臂的赵灵儿。 少女虽已不再扑在他怀中,却仍像依赖亲人般粘着他。 苏澈转头对身旁满脸疑惑的李青萝传音:阿萝,你来问问她。” 李青萝会意浅笑,柔声问道:灵儿妹妹,能告诉姐姐为何认定我家夫君是你哥哥吗? 赵灵儿仰起天真无邪的小脸,眉眼弯弯地回答:姥姥和师父从小就告诉灵儿,说我有个哥哥。 他们说哥哥和娘亲总有一天会来接灵儿回家的。”说着又往苏澈身边靠了靠,今天果然等到哥哥啦! 苏澈眉头微蹙。 虽不解水月宫主灵月与姜氏为何编造这个谎言,但这似乎与误认无关?李青萝适时追问:可这与你认定他是哥哥有何关联呢? 嫂嫂~赵灵儿甜甜地唤道,这个称呼让李青萝心头一甜,虽然记不清哥哥的样子,但哥哥身上的气息和娘亲一模一样呢!灵儿身上也有这种气息,只是还不会运用而已。” 李青萝闻言恍然,联想到苏澈三年前获得的女娲血脉,立即传音解惑:师弟,她应是感应到了你体内的女娲血脉气息。” 苏澈暗自探查,果然在赵灵儿身上感知到相似却微弱得多的血脉波动。 这让他暗自吃惊:自己仅解锁%的血脉纯度竟已远超对方,这女娲血脉究竟源自何等强大的世界? 正思索间,赵灵儿已兴冲冲拉着二人往前跑:哥哥嫂嫂快随灵儿去见姥姥,她见到你们定会欢喜得很! 苏澈与李青萝相视一笑——那位老人家怕是惊大于喜。 不过既已登岛,拜会故人也在情理之中,便任由雀跃的少女引路向岛内行去。 “灵儿……” 片刻后,苏澈与李青萝跟随赵灵儿来到水月宫前。 宫门内传来一声苍劲有力的呼唤:“灵儿……” 赵灵儿闻声展颜,拽着二人衣袖雀跃道:“哥哥嫂嫂快随我来,姥姥在唤我呢!” 踏入宫门,迎面遇见一位慈祥老妪。 赵灵儿欢快地迎上去搀扶:“姥姥您看,哥哥真的来了!还给灵儿带来天仙般的嫂嫂呢!” 老妇人笑容骤敛,警觉地望向门外二人。 她心知赵灵儿并无兄长,暗自揣测来者意图。 “这位便是灵儿的姥姥吧?” 苏澈温声打断老妪思绪,“稍后再详谈。” 转头对李青萝低语:“待会儿你带灵儿四处转转。” 李青萝会意,故作新奇道:“灵儿妹妹,这水月宫景致甚美,可否带我游览一番?” “好呀!” 赵灵儿不疑有他,挽着李青萝往内殿走去,“姥姥和哥哥快些跟来哦!” 待二人走远,老妇人面色骤沉:“阁下究竟何人?来仙灵岛意欲何为?” 苏澈从容笑道:“在下逍遥派掌门苏澈。 久闻灵月宫主丹术精湛,特来讨教。 登岛时偶遇灵儿,她执意认我为兄。 不知她真正的兄长现在何处?” “逍遥派?” 老妇人面露疑色,忽从苏澈身上察觉到熟悉的血脉气息——竟比巫后林青儿更为纯正的女娲之力。 她瞳孔微缩,惊声问道:“你与巫后是何关系?” 望着苏澈年轻的面容,姜氏心中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测:莫非你真是灵儿的兄长,是巫后遗落民间的骨肉? 第123章 姜氏越想越觉得合理。 作为林青儿的贴身侍女,她深知巫后心系蜀山剑圣独孤宇云,下嫁南诏王不过是履行使命,并无真情实意。 眼前这位年轻人,会不会正是林青儿与独孤宇云所生之子? 在下与巫后素不相识,切勿妄加揣测。”苏澈听得眉头直皱,暗自腹诽这女娲血脉带来的麻烦——莫非每到有女娲后人的世界都要被错认? 姜氏将信将疑。 苏澈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身上散发的血脉气息分明与巫后同源,怎会毫无关联?她只当是这孩子自幼离母,心存芥蒂才不肯相认。 想到林青儿十年前为封印水魔兽化作石像,姜氏不由心生怜惜:孩子,老身明白你自幼失恃,不愿相认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你娘亲身负天命,有不得已的苦衷,还望莫要记恨。” 苏澈哑然。 这误会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索性不再辩解。 待日后若有机会前往南诏,定要设法唤醒林青儿以证清白。 姜氏娓娓道来往事:十年前拜月教主构陷巫后,更唤醒太古魔兽。 巫后耗尽神力将其封印,自身却化为石像。 当时南诏王已被拜月控制,欲加害灵儿。 幸得一位蒙面侠士相助,老身才带着六岁的灵儿逃至仙灵岛。” 为安抚思念娘亲的灵儿,老身与灵月宫主编造说辞,告诉她有位兄长会随巫后来接她...... 苏澈闻言一怔。 按原本轨迹,应是李逍遥与酒剑仙出手相救。 如今却变成神秘侠士,莫非因自己的出现已改变历史走向?想来也是,既已斩杀拜月 ** ,李逍遥自然无需为救婶婶前往仙灵岛求药,因果已然不同。 姜氏笑吟吟地望着苏澈:真是天意弄人,没想到灵儿真等到了她的兄长! 孩子,即便你不愿承认,但你身上流淌的女娲血脉做不得假。” 灵儿贵为南诏国公主,肩负着回归故土的使命。 老身原想亲自护送她回去,如今看来倒是不必了。” 老身看得出,虽然你们初次相见,灵儿却对你格外亲近。 望你能好生照料她,带她回南诏面见父王。” 苏澈闻言眉头微蹙。 他原以为赵灵儿离岛是因姜氏年迈无力照料,不料竟是早有安排。 迎着姜氏期盼的目光,苏澈颔首道:婆婆放心,苏某定当护送灵儿前往南诏。” 不过苏澈此行为的是获取气运值,对所谓女娲使命颇不以为然。 若论守护人族,为何独独庇佑南诏?在他看来,这更像是天帝伏羲的算计——毕竟女娲本是天神,被贬凡间必有蹊跷。 姜氏欣慰地笑了。 她相信以灵儿的纯真,终会打动苏澈认祖归宗。 孩子,你想向灵月宫主求教炼丹怕是不成了。 她已仙逝多年,不过丹阁留有她炼制的丹药,藏书阁更有仙术典籍。 这些灵儿都知晓去处。” 苏澈眼前一亮:多谢婆婆! 虽被误认女娲后裔令他无奈,但这番机缘倒也不差。 他对仙术兴趣不大,但对灵月宫主的炼丹术颇为向往。 自家人何必客气。 先用晚膳吧,过后让灵儿带你去藏书阁。”姜氏慈爱地说。 见苏澈兴致勃勃,姜氏心中更喜。 在她眼中,苏澈既是林青儿之子,便是水月宫的少主,自然有权修习宫中秘术。 若非门规只收女 ** ,她甚至想让苏澈继承衣钵。 那苏某就叨扰了。”苏澈含笑应道。 石杰人轻笑摇头,带着苏澈向水月宫深处走去。 ...... ....... 南诏拜月教内,石杰人 ** 月下,凝视夜空中连缀的星辰。 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一名 ** 恭敬禀报:“教主,属下派去迎接公主的三名使者命牌碎裂,请教主责罚。” 石杰人仍仰望着星空。 他早通过卜算知晓使者身亡,却未能推演出击杀者的身份。 星象显示,赵灵儿即将离开仙灵岛前往南诏,而那神秘人亦会随之而来。 “此事不必追究,那人自会现身南诏。” 他收回目光,房门无风自开。 ** 慌忙入内,石杰人淡淡道:“接回公主需讲究时机与礼数,你们的行动打乱了布局。” ** 迟疑道:“属下恐有闪失,又增派了十四人前往仙灵岛……” 话音未落便被石杰人眼神打断。”找回阿奴即可,公主自会归来。” 他拂袖道,“至于那十四人,由他们去罢。” ** 虽困惑仍领命退下。 石杰人望向月色低语:“巫王,此刻生疑为时已晚。 义父既愿护送公主,便让这场终局来得更快些……” ...... 仙灵岛藏书阁内,赵灵儿引苏澈与李青萝踏入。 苏澈扫过满架典籍,目光忽被十余枚玉简吸引。 他拾起一枚细细端详,眉梢浮起探究之色。 赵灵儿跟在苏澈身后,展颜笑道:哥哥、嫂嫂,这些玉简里都是水月宫的仙术,只需注入法力就能查看。” 那些书籍记载的是师父的炼丹术和各种丹方,有些还是师父独创的呢。” 苏澈闻言运转体内法力,将其注入玉简。 玉简顿时泛起微光,一段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消化完毕后,他发现这是一部名为《五雷咒》的雷系法术。 苏澈略感意外,随即依次拿起其他玉简,将水月宫所有仙术都记在脑中。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五雷咒》《风卷残云》《五气朝元》......《元灵归心术》,系统已自动收录,是否领取? 暂不领取。” 听到系统提示,苏澈暗自思忖。 他并不打算全部修炼这些仙术,只是想带回洞天世界让巫行云等人挑选。 唯一让他感兴趣的是《元灵归心术》,这明明是蜀山派 ** ,怎会出现在水月宫?莫非是独孤宇云传给林青儿,再由林青儿留给赵灵儿的? 叮,所有 ** 已存入系统,宿主可随时提取。” 苏澈转身看向赵灵儿和李青萝。 只见李青萝正饶有兴致地翻阅书籍,而赵灵儿却瞪大眼睛,满脸惊讶地望着他。 怎么了灵儿?苏澈问道。 赵灵儿回过神来,诧异地问:哥哥要学这么多仙术吗? 苏澈摇头:只是记下来而已,不会全部修炼的。” 赵灵儿松了口气:那就好。 师父说过,有些仙术会互相冲突,不能同时修炼。” 其实凭借系统,苏澈完全可以无视这个限制。 但有了《琼华御剑术》后,他对这些普通仙术兴趣不大,唯独对蜀山派的《元灵归心术》另眼相看。 记完所有仙术,苏澈与赵灵儿闲聊片刻,便专心研读起炼丹术来。 ...... 三日后,苏澈终于掌握了灵月宫主的炼丹术。 正当他准备返回洞天世界具现这些 ** 时,突然察觉到有人闯入迷阵。 苏澈立即离开藏书阁,飞身赶往迷阵。 正在修炼《元灵归心术》的李青萝察觉到动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也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苏澈很快飞抵迷阵上方。 赵灵儿早已将 ** 之法传授给他,此刻他不再受困于阵法。 迷阵中,十余名红袍斗笠男子正围攻六尊阿修罗神像。 这装束让苏澈立即认出是拜月 ** 。 他心中疑惑:按说三日前已斩杀三名来犯者,怎会又冒出这么多人? 忽然想起系统当日发布的任务——看来系统早预见到拜月教的进攻规模远超预期。 师弟,出什么事了?李青萝的声音伴着香风传来。 她一袭鹅黄绸衫,飘然落在苏澈身侧。 有不速之客。”苏澈指向下方。 李青萝看清阵中情形,蹙眉道:那些拜月 ** 不是解决了吗?后续会不会有更多变数? 剧情确实偏离了。”苏澈摇头,气运之子与灵儿再无交集,变化在所难免。 只是程度难以预料。” 那我们岂非失了先知优势? 师姐不必忧心。”苏澈安抚道,即便不敌拜月,我们也可暂离此界。 在此驻留三年,随时能启程前往新世界。” 他心知李青萝所虑——拜月作为人界至强者,若提前盯上他们确实棘手。 蜀山那位或可制衡,但其秉持天道,鲜少直接干预。 原着中唯一出手,反酿成锁妖塔惨剧。 苏澈确信,自三日前斩杀苗人起,拜月必已察觉。 但他毫无惧意:突破破碎境在即,届时未必不能一战。 即便力有不逮,也可他日卷土重来。 听到苏澈的话,李青萝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很清楚,苏澈在每个世界都会跟随剧情发展,这说明他的金手指很可能就像小说中描述的系统,需要完成特定任务才能离开。 但既然苏澈这么说,想必他的金手指限制较少,要么没有强制任务,要么任务成败都不会受到惩罚。 想通这点后,李青萝展露笑颜,轻声问道:师弟,我们现在要出手吗? 先看看再说,这些人不过是随手就能解决的蝼蚁罢了。” 这十几个拜月 ** 的修为与三天前那三个苗人相差无几,都是练气期修士,显然是拜月教的底层教众。 由于缺少克制神像的破天锤,他们虽然不断攻击六座阿修罗神像,却始终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苏澈并不急着出手,反而饶有兴致地观察他们在迷阵中手忙脚乱的样子。 李青萝自然不会反对,但她对观看苗人对抗神像毫无兴趣,只是静静站在苏澈身旁,不时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 察觉到李青萝的目光,苏澈心中微动,握住了她白皙纤细的手。 李青萝嫣然一笑,回握住苏澈的手掌。 ...... 迷阵中,一个苗人狼狈地躲避着冲撞而来的神像,焦急喊道:没有破天锤,我们根本出不去!头领,现在怎么办? 第124章 另一个苗人也附和道:是啊头领,破天锤明明在周虎他们手里,让他们先行探路,结果三人都不见了,连大人给的破天锤也丢了!没有破天锤,我们拿这些神像毫无办法! 苗人头领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此刻他们深陷迷阵,进退两难。 唯一的出路就是摧毁这六座神像,才能破除迷阵。 他奋力用长枪挑开一座袭来的神像,厉声喝道:都闭嘴!大人的命令是把公主从仙灵岛带回去,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破阵,完成任务! 想到肩负的使命,十几个苗人精神一振,神色变得坚定起来。 他们立即改变策略,集中力量攻击其中一座阿修罗神像,试图各个击破。 然而这六座阿修罗神像作为水月宫守山大阵的阵眼,经过历代宫主不断强化,岂是区区十四个练气期修士能够摧毁的? 经过长时间攻击,那座神像依然完好无损。 更糟的是,为了集中火力,他们中有数人被其他五座神像撞飞,受了不轻的伤。 众人久攻不下,虽面色尚算镇定,眼中却已浮现惊惧之色。 眼下唯有两条生路:要么 ** 阵法脱困,要么击碎神像破阵。 可惜这群拜月教底层 ** 仅有练气期修为,既不通阵法玄机,更无力摧毁神像。 若真有这般能耐,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狼狈境地。 啊—— 一名苗人再度被神像撞飞,接连撞断数棵大树才止住去势。 他口吐鲜血,血中夹杂内脏碎块,显然伤势极重,若不及时救治恐难保性命。 苏澈见状嘴角微扬。 这已是此人第五次遭创,前几次尚能支撑,此番终是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 在这迷阵中自然无人施救,那苗人自知必死,颤抖着从怀中取出木盒。 令人诧异的是,垂死之际他眼中竟闪过一丝惧色,最终还是一咬牙吞下盒中白色药丸。 须臾之间,此人便气绝身亡。 其余苗人虽有所觉,却自顾不暇。 有人悲呼:头领!再这样下去大伙都要葬身于此,该如何是好? 苗人头领厉声喝道:闭嘴!想活命就合力攻击神像!毁去一座,阵法自会削弱! 众人不敢多言,竭力催动法力。 奈何随着时间推移,他们攻势渐弱,神像却纹丝未动。 当法力耗尽时,越来越多的苗人倒地不起,再无力反抗。 高空观战的苏澈轻蹙剑眉:这些修士肉身未免太弱。 炼气期本该媲美后天武者,实际却连一流武者都不如。 法力一尽,便只能任人宰割。” 李青萝瞥见下方景象:十余苗人仅剩四人仍在苦苦支撑,余者皆已倒地不起。 正要开口时,李青萝突然察觉到异样,转头望向岛内,只见姜氏率领数名水月宫 ** 正朝迷阵方向疾驰而来。 李青萝轻蹙眉头问道:师弟,姜氏带人过来了,我们是撤还是解决这些苗人? 苏澈回首望去,果然看见姜氏带着几名 ** 快速逼近。 他心念微动,腰间望舒剑应声出鞘,化作冰蓝剑光在苗人间穿梭,转眼间便将迷阵内的敌人尽数斩杀,随后剑光归鞘。 随着苗人毙命,神像失去目标纷纷退回迷阵隐匿。 树林重归寂静,只余满地 ** 和断裂的树干见证方才的激战。 叮,宿主击杀十三名炼气期修士,系统已抽取其气运,获得点,当前气运值点! 苏澈扫了眼地上的 ** ,发现这些原着中未曾出现的人物,虽然实力与三日前那三名拜月 ** 相当,但每人气运值仅有对方一半。 叮,任务完成,奖励黄金宝箱一个,气运值5000点,当前气运值点! 叮,检测到未开启黄金宝箱,是否开启? 听到系统提示,苏澈眼中闪过期待:开启! 叮,开启中... 叮,获得低级武道 ** 进阶卷轴苏澈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磅礴气势,他神色骤变,急声道:阿萝速回洞天!话音未落便拽住李青萝皓腕,心念电转间已带她闪现在苏辙别院。 只见白衣翻飞,他身形如箭直射雪峰之巅。 皑皑白雪间,苏澈盘膝而坐,眉宇间冰晶凝结。 浩瀚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识海,令他渐入物我两忘之境。 此刻别院内众女皆被威压惊动,纷纷聚拢而来。 李秋水绛紫裙裾扫过青砖,蹙眉问道:夫君何在?十余道目光齐刷刷投向李青萝。 师弟刚剿灭拜月 ** ,似是得了机缘。”李青萝纤指遥指峰顶,丹唇勾起浅笑。 巫行云忽觉袖袍无风自动,与李秋水对视时俱是骇然——那山巅传来的威压竟令两位大宗师巅峰强者气血翻腾。 黛绮丝等六女更是不堪,香腮沁汗宛如雨打海棠。 两道清喝同时响起,阴阳真元交织成琉璃光罩。 恰在此时,整座山峰猛然震颤,比先前狂暴数倍的气浪轰然炸开,众女罗袜下的青石板竟裂开蛛网纹路。 待风平浪静,雪巅传来清越长啸。 苏澈眸中星河流转,掌心北冥真气化作游龙盘旋。”不想 ** 突破反助境界精进。”他抚过腰间玉牌,系统,将《北冥吞天功》新篇与水月宫所得,悉数置入无极阁四层。” 清脆提示音接连响起,气运值扣除的刹那,远在洞天世界的藏书阁顶层忽有宝光冲天。 待处理完毕,苏澈携李青萝重返水月宫,迎面便见赵灵儿提着裙裾奔来。 少女云鬓间珠钗乱颤,梨花带雨扑入他怀中:哥哥若再不来,灵儿便要捏碎传送符了! 赵灵儿脸上挂着喜悦,眼神却仍透着一丝不安。 显然在苏澈和李青萝进入洞天的几个时辰里,她发现两人不在水月宫,以为他们已经离去。 苏澈温和一笑:我答应过婆婆要带你去南诏见父亲,怎会独自离开? 听到这话,赵灵儿眉头舒展,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哥哥,你说娘亲现在怎样了?我们还能见到她吗? ...... 灵儿,巫后是你母亲,与我无关。”苏澈有些无奈。 无论怎么解释,赵灵儿和姜氏都认定他是林青儿的孩子,可事实并非如此。 赵灵儿坚定地摇头:哥哥别想骗我,你就是我的哥哥,我绝不会认错。 总有一天要让哥哥承认这个身份!说着鼓起脸颊,拉起李青萝就往宫里走:嫂嫂我们去找姥姥,不理这个坏哥哥! 三天后的清晨,海边。 姜氏握着赵灵儿的手,满是不舍:灵儿,路上要听哥哥嫂嫂的话,不能任性。” 赵灵儿眼眶泛红:姥姥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南诏吗? 姜氏慈爱地笑着:姥姥年纪大了,经不起长途奔波。 有哥哥嫂嫂照顾你,我很放心。 姥姥就留在仙灵岛,等你将来回来继承水月宫。” 苏澈暗自摇头。 姜氏分明是想借机让他护送赵灵儿,或许还盼着他能认下那个。 什么年迈体弱都是托词,身为修仙者的姜氏哪有那么脆弱。 赵灵儿紧紧抱住姜氏:可是灵儿舍不得姥姥。” 姜氏轻抚她的秀发:傻孩子,你不是一直想念巫后吗?这次去南诏,正好带着哥哥去见你娘,说不定她一见到你就醒来了。” 真的吗?赵灵儿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嗯!灵儿明白了! 姜氏牵着赵灵儿来到苏澈二人面前:这孩子十年来从未离岛,单纯善良。 这一路就拜托你们多照顾了。” 苏澈微笑颔首:婆婆放心,我和阿萝会照顾好灵儿。 时候不早,我们该启程了,您请回吧。” 姜氏摇摇头,目光依依不舍:让我看着你们离开再回去。 你们走吧。” “婆婆多保重,过些日子我再带灵儿回来看您。” 苏澈说完,转身登上停泊在岸边的小船。 李青萝抿嘴轻笑,柔声道:“灵儿,咱们也该启程了。” ...... 盛渔村的石板路上,苏澈领着赵灵儿和李青萝缓步而行。 自幼生活在海外的赵灵儿初次踏足中原,对眼前的一切都充满新奇,不时拉着李青萝的衣袖问这问那,活像只欢快的小雀儿。 李青萝对这个天真烂漫的姑娘甚是怜爱,总是不厌其烦地解答她层出不穷的问题。 不多时,三人行至李大娘经营的云来云去客栈门前。 苏澈并未驻足,而是打算径直带着二人前往苏州城。 就在即将离开渔村之际,苏澈忽然察觉到村外树林中传来一股与自己不相上下的气息。 他骤然停步,目光如电射向密林深处。 跟在后面的李青萝与赵灵儿见状一怔,李青萝稍作感应,顿时娥眉微蹙:师弟,此人来者不善,莫非是拜月教主寻来了? 苏澈轻轻摇头:非也。 此人修为与我相仿,绝非拜月教主...... 既非石杰人,那会是谁?李青萝暗自思忖。 以她大宗师的武道境界,能令她心生警兆的绝非等闲之辈。 忽然间,一个名字闪过她的脑海,不由更加困惑:难道是酒剑仙?可剧情早已改变,他与李逍遥素不相识,怎会现身于此? 苏澈抬手指向苍穹,含笑道:阿萝莫忘了世界意志的存在。 李逍遥身为气运之子,命中注定要执掌蜀山。 在世界意志的牵引下,酒剑仙来此收徒也是情理之中。” 他略作停顿,又道:当年我虽截取了段誉、虚竹的机缘,但他们很快又得其他际遇,终成当世高手。 这便是世界意志的玄妙之处。” 那我们要不要去见见这位酒剑仙?李青萝眸中闪过一丝忧色,对这无形无相的世界意志颇感忌惮。 苏澈淡然一笑:不必了。 此刻他应当正在传授李逍遥剑法,日后自有相见之期。” 这时赵灵儿仰起俏脸,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嫂嫂,你们在说什么呀?灵儿怎么听不明白呢? 苏澈和李青萝对视一眼,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情。 第125章 他们这才意识到赵灵儿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看来以后说话要更加谨慎了。 面对赵灵儿充满求知欲的目光,苏澈含糊地解释道:这事说来复杂,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 我们继续赶路吧。” 嗯,灵儿知道了。”赵灵儿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她察觉到苏澈不愿多谈,虽然心里有些失落,却懂事地不再追问。 单纯的赵灵儿藏不住心事,两人都看出了她的低落。 李青萝牵起她的手跟在苏澈身后,柔声安慰道:灵儿,不是我们不想告诉你,只是时机未到。 过些日子你就都明白了。” 听到这话,赵灵儿脸上重新绽放笑容:嗯!灵儿明白啦! ...... 哥哥、嫂嫂,这就是苏州城吗?比余杭镇热闹多啦!赵灵儿一手举着,一手紧握着李青萝的手,兴奋地打量着街边琳琅满目的商品摊位,眼中满是新奇。 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模样,苏澈二人心情愉悦。 李青萝望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莞尔一笑:灵儿,你哥哥的家在苏州的曼陀山庄。 等事情办完,我们就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赵灵儿惊讶地问:原来哥哥和嫂嫂的家就在这里呀? 李青萝轻轻摇头:我们的家确实也在苏州,但不是这里的苏州,而是另一个地方的苏州。” 这番话让赵灵儿更加困惑了:嫂嫂,难道还有别的苏州吗? 以后你就知道啦。”李青萝温柔地笑道。 赵灵儿虽然满腹疑问,但很快又被热闹的街景吸引。 看到前方人潮涌动,她迫不及待地拉着李青萝往前跑:嫂嫂,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 苏澈望着跑远的两人,无奈地摇摇头。 看来无论是武侠世界还是仙侠世界,女人爱逛街的天性都是一样的。 虽然知道有李青萝在不会出什么意外,苏澈还是快步追了上去。 咚咚,咚咚...... 突然响起的锣声引得街上行人纷纷朝城门方向涌去。 苏澈眉头一皱,赶紧上前拉住两人,同时运起真气形成护罩,将拥挤的人群隔开。 赵灵儿好奇地张望:哥哥,发生什么事了?这些人要去哪里呀? 城门外走出一队人马,领头的两人手持铜锣有节奏地敲打,后方侍卫高举牌匾,簇拥着中间骑马的俊逸男子。 新科状元竟来苏州游街,不在长安反倒跑到这儿来,真稀奇!苏澈认出这是剧中刘晋元出场的场景。 令他玩味的是,这位金科状元本该在长安游街,却特意选择故乡苏州,显然是为了在林月如面前炫耀功名,博取表妹芳心。 刘晋元才貌双全,家世显赫,在大唐年轻一辈中堪称翘楚。 可惜不通武艺这点,注定无法打动自幼习武、向往江湖的林月如。 街道愈发拥挤,嘈杂声令苏澈略感烦闷。 他握紧二女柔荑,心念微动便腾空而起。 赵灵儿先是一怔,俯瞰下方别样景致后雀跃道:哥哥,从高处看更有趣呢! 夜深人静时,三人漫步空荡长街。 赵灵儿歪头问道:这么晚不在客栈休息,出来做什么呀?苏澈笑答:白日闷在客栈,趁夜带你们逛逛。 我也多年未至苏州了。” 李青萝闻言轻睨他一眼——分明是冲着那个身藏食妖蛊的偷包子孩童而来。 她配合地指向远处湖泊:去湖边走走吧。”苏澈会意传音:知我者阿萝也。”李青萝暗自腹诽:早该让灵儿知晓洞天世界的事。 湖畔边,二女静观苏澈烤制乳猪。 赵灵儿见他倏忽消失又现,手中凭空多出处理好的乳猪,不禁蹙眉困惑。 李青萝莞尔:灵儿可是好奇你哥哥方才去了何处? 赵灵儿先是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这反应让李青萝一头雾水:灵儿,你这是何意? 嫂嫂,灵儿确实想知道,但哥哥似乎有许多事不愿让我知晓,那灵儿也就不问了。”赵灵儿展颜一笑。 李青萝从她的笑容中读出了落寞。 是啊,在她心里,苏澈是最亲近的兄长,却对她诸多隐瞒,难免会伤心。 傻丫头,李青萝心疼地将她搂入怀中,待会儿你哥哥自会告诉你。 若他不说,姐姐告诉你。” 赵灵儿立刻望向正在烤乳猪的苏澈,眼中闪着期待:哥哥,真的可以告诉灵儿吗? 苏澈刚要拒绝,耳边响起李青萝的传音:师弟,灵儿早晚都会知道,何必瞒着她?难道你忍心将她独自留在这个世界? ......苏澈无奈一笑,好,待会儿告诉你。 不过到时候,你可能就不愿叫我哥哥了。” 怎么会呢?赵灵儿满脸困惑,你永远是灵儿的哥哥呀。” 两人相视一笑,并未多言。 反正 ** 即将揭晓。 ...... 哥哥,可以吃了吗?不知何时,两人已围坐在苏澈身旁。 赵灵儿盯着金黄酥脆、香气四溢的烤乳猪直咽口水,活像只馋嘴的小猫。 李青萝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小馋猫,再等等。” 只见苏澈手中凭空出现数种调料。 赵灵儿拽了拽李青萝的衣袖:嫂嫂,哥哥身上带着储物袋吗? 不是哦,李青萝神秘一笑,待会儿你就明白了。 现在专心等着吃烤猪吧。” 赵灵儿目不转睛地盯着香气扑鼻的烤猪,忍不住又咽了咽口水。 忽然,苏澈似有所感,转头望向某处。 一个小小的身影慌忙躲到树后——正是身怀食妖蛊的小豆子。 一炷香后,苏澈看着望眼欲穿的赵灵儿,剑指轻划,两只猪后腿应声而落。”给,两只小馋猫! 赵灵儿欢天喜地接过,尝了一口后眼睛弯成了月牙:太好吃了!谢谢哥哥! “灵儿,快尝尝!” 苏澈转头看向一旁犹豫不决的李青萝,温柔笑道:“阿萝别愣着,趁热吃。 方才是我说错话,我家阿萝哪里是小馋猫,分明是只大馋猫。” 李青萝娇嗔地瞪了苏澈一眼,接过烤肉细嚼慢咽起来。 苏澈随意吃了几口便放下。 三人早已用过晚膳,他此来只为试探能否引出那个永远饥饿的小豆子。 或许因未如原剧情准备包子,那孩子虽已到来,却始终躲在大树后不敢现身。 苏澈灵机一动,催动真元掀起微风,将烤肉香气送往孩童藏身之处。 这阵突如其来的风令李青萝与赵灵儿微怔。 李青萝瞥见树后身影,会心一笑,佯装无事继续用餐。 树后的小豆子紧捂咕咕作响的肚子,眼巴巴望着苏澈手中完整的烤肉,不断吞咽口水,却在畏惧与渴望间挣扎。 久候未见动静,苏澈眼中闪过赞许。 受食妖蛊折磨却能克制食欲,这份毅力实属难得。 失去耐心的苏澈挥手间,小豆子便凌空飞至跟前。 突遭变故的孩童先是惊诧,落地后却畏缩起来。 可望着香喷喷的烤肉,眼中又泛起渴望。 想吃吗?苏澈笑问。 小豆子急忙点头:哥哥,小豆子好饿,只要一点点就好。”说着怯生生地比划着。 苏澈放回烤肉,温声问道: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家? 孩童顿时泪如雨下:爹娘不要小豆子了。” 赵灵儿柔声追问缘由。 抽泣着的小豆子见她神色温柔,渐渐止住哭声:小豆子怎么吃都吃不饱,爹娘说养不起就不要我了。” 听闻这般怪症,赵灵儿陷入沉思,不解为何会有永远无法饱腹的病症。 苏澈与李青萝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他轻轻握住小豆子的手腕,运转圣心诀真元缓缓注入其体内,很快便锁定了潜伏的食妖蛊。 真元如网般缠住那只褐色蛊虫,任凭它在经脉中左冲右突,终究被一点点逼向咽喉。 小豆子忽觉喉头发痒,低头干呕时,一条扭动的虫子落在青石板上。 原来在这儿。”苏澈掌心真气吞吐,那蛊虫便凌空飞入他手中。 赵灵儿见状眼睛一亮,指尖泛起莹莹绿光:苏哥哥,把它给我好不好? 想到女娲后裔天生通灵,苏澈笑着松手。 食妖蛊刚触到少女掌心,便化作流光没入肌肤。 此时小豆子摸着不再绞痛的小腹,扑通跪下:谢谢神仙哥哥! 快起来。”苏澈将烤得金黄的肉串塞给他,带回去给爹娘尝尝。”望着孩子蹦跳远去的背影,他转头对正在擦嘴的二女笑道:灵儿不是一直好奇吗?带你去个有趣的地方。” 三人身影倏忽消失时,街角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次日清晨,苏澈携赵灵儿刚现身巷口,就见一对布衣夫妇仓皇奔过,身后隐约传来追捕的呼喝声。 “别跑!” 正当苏澈与赵灵儿驻足观望之际,街角又传来一声清脆的呵斥。 只见一位身着火红劲装的绝色女子手持利剑,挥舞长鞭疾驰而来。 沿街商贩见到这抹红影,纷纷仓皇避让,显然对这位姑娘颇为忌惮。 红衣女子掠过二人时,见他们非但不躲,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自己,不由投来诧异的目光。 眼见追捕的目标即将消失,她立即纵身跃起,施展轻功追去。 这似曾相识的场景让苏澈心中了然,想必这就是林月如在追赶私奔的仆役。 昨夜赵灵儿已随他进入洞天世界,知晓了他的来历,此刻见到这般情形,也猜出了七八分:“那位好像是月如姐姐,我们要不要跟去看看?” “走,去瞧瞧。” 苏澈牵起灵儿柔荑,身形如风般追了上去。 当年他为月如殒命锁妖塔的结局唏嘘不已,如今既有机缘相遇,自然要结识一番。 更何况作为气运之女,说不定还能触发任务获取气运值,岂非美事? 不多时,二人循声来到城郊。 凄厉的哀嚎声中,只见先前逃窜的男女被捆在树干上,林月如正挥动长鞭狠狠抽打。 不过片刻,两人已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啊!” 绿衣女子又挨了一鞭,哭喊道:“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求 ** 成全!” 第126章 这话反倒激怒了林月如,她柳眉倒竖:“这种男人也配谈爱?” 说罢又是一鞭甩去。 那男子见状连连告饶:“ ** 饶命啊......” “我何曾阻拦你们?” 月如长鞭直指二人,怒斥道:“但你既说要照顾她,却好吃懒做还偷盗主家钱财,简直 ** !” 说着鞭影再起。 女子强忍疼痛哀求:“我们一定把钱还上,放过我们吧......” 虽知原着情节,但苏澈也没料到竟是这般缘由。 听闻仆役偷盗行径,他不禁哑然失笑——这厮不思进取也就罢了,竟敢监守自盗,确实该打! 他与灵儿隐在树后,静观月如教训这对不知天高地厚的仆役。 苏澈看得津津有味,赵灵儿却有些坐不住了。 尽管知晓前因后果,她对林月如实在生不出厌恶之情,也明白是那两个家仆有错在先。 可看着他们皮开肉绽的惨状,天性善良的她终究不忍心。 她本想上前劝阻,转念想起自己的女娲血脉尚未觉醒,如今未必敌得过已是先天武者又精通多门武学的林月如。 目光转向苏澈时,只见他嘴角含笑,正看得起劲。 赵灵儿扯了扯他的衣袖:哥哥,他们虽有过错,但罪不至死,你去劝劝月如姐姐吧? 苏澈眼中掠过一丝深意:不必。 林月如自有分寸,不过是给他们个教训,不会真要人性命。”以他的医术,自然看出这两人看似凄惨,实则都是皮肉伤,休养几日便好。 想来林月如也懂些医理。 在苏澈看来,这两个仆人偷盗钱财潜逃,本质上是种背叛。 他最痛恨背主之人,若这是他手下,早一掌毙了。 见说不动苏澈,赵灵儿眼波流转,忽然抱住他的手臂轻轻摇晃:哥哥~你就让月如姐姐饶了他们吧,他们肯定知错了。” 手臂传来的温软触感让苏澈一怔,无奈笑道:罢了罢了,依你便是。” 嘻嘻......赵灵儿得逞地眨眨眼,眸中闪过一丝慧黠。 早知昨晚不该答应阿萝带你来洞天世界。”苏澈摇头佯叹。 赵灵儿知他玩笑,笑吟吟拉着他向前走去。 林月如身为先天高手,感知敏锐,当即察觉动静转身。 见是苏州城中有过一面之缘的二人,她下意识握紧剑柄。 那日满城百姓唯恐避之不及,唯有这对男女敢坦然打量她。 赵灵儿莲步轻移:月如姐姐,他们已经受到教训,不如就此作罢? 面对笑靥如花的少女,林月如顿生亲近之意。 察觉二人并无内力波动,戒备之心渐消。 只是疑惑道:是你们?怎会知晓我的名讳? “我们……” 面对林月如的询问,赵灵儿一时语塞。 她总不能坦言自己去过洞天世界,看过讲述这个世界的影视剧和游戏,所以才知道林月如的名字吧? 见赵灵儿面露难色,苏澈从容接话:“在下苏澈,这是舍妹赵灵儿。 林姑娘贵为南武林盟主林天南的千金,苏某早有耳闻。” “原来是这样!” 林月如爽快地点头,对这个解释毫不怀疑。 毕竟父亲林天南威震武林,作为他的掌上明珠,自己被人认出也是常事。 ...... 厅内气氛渐缓,赵灵儿展颜笑道:“月如姐姐,他们已经受到教训,想必知错了,不如就此放过他们吧?” 林月如冷冷扫向树上绑着的男子:“休想!这厮原是我家仆役,整日游手好闲,我念在主仆情分留他在林家堡。 谁知他不但不思悔改,竟敢勾结这丫头偷盗财物私奔,今日定要严惩!” 听闻此事,赵灵儿虽心生厌恶,但见二人惨状仍觉不忍,拉着林月如衣袖轻晃:“月如姐姐,就饶了他们嘛~” 这招撒娇攻势连初识的林月如也难以招架。 她并非铁石心肠,只是怒气未消。 况且这些皮肉伤看似严重,实则听着二人中气十足的哀嚎便知无碍。 奇怪的是,她对赵灵儿总有种莫名的亲近感,仿佛前世有缘。 林月如目光流转,忽然停在苏澈腰间佩剑上。 即便隔着剑鞘,也能感受到望舒剑的不凡气息,远胜自己的兵器。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放人可以,不过有个条件——我要与他比试。 若他胜出,我便放人;若我赢了,这把剑归我。 灵儿姑娘意下如何?” 苏澈微微一怔,这才明白她刚才为何一直盯着望舒剑看,原来是想得到这把剑。 她是第二个对望舒剑动心思的人,可惜她并非极阴之体,根本无法驾驭此剑。 正当苏澈准备婉拒时,赵灵儿抢先开口:好,就这么说定了,我替我哥答应了! ...... 苏澈无奈地瞥了赵灵儿一眼。 虽说即便他不还手,林月如也伤不了他分毫,但这两人与他非亲非故,凭什么要帮忙?既然赵灵儿已经应下,他也不好再推辞,只得说道:林姑娘,既然灵儿已经答应,那苏某便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此剑跟随我多年,若你能在剑法上胜过我,赠予你也无妨。” 林月如闻言面露喜色。 她心想苏澈定是见她一直持鞭,误以为她擅长鞭法,殊不知她的剑术才是最强的。 这把剑她志在必得! 的一声,林月如拔剑出鞘,剑锋直指苏澈:苏公子,请! 苏澈淡然一笑:灵儿,你先退开些。”赵灵儿乖巧地退到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 可等了许久,场上二人却纹丝不动。 赵灵儿满心疑惑:这就是高手过招?怎么如此古怪?胜负又该如何判定? 林月如突然娇叱一声,你到底比不比? 苏澈一怔,他明明在等她先出手。 若自己先出招,哪还有她施展的余地?他疑惑道:自然要比,我一直在等你出招啊。” 林月如勃然大怒:可恶!既是比剑,为何连佩剑都不出鞘?! ...... 苏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是觉得自己在轻视她。 刹那间,一股凌厉剑意自苏澈体内迸发,玄紫色真气在他掌中凝成一柄光剑。 林姑娘,现在可以开始了吗?苏澈含笑问道。 感受到这股剑意,林月如瞳孔骤缩,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她曾在父亲身上见识过剑意,但比起眼前之人简直天壤之别。 她自己虽能催发剑气,却尚未领悟剑意真谛。 不过这反而激起了她的斗志。 只见她身形一闪,剑锋直取苏澈咽喉。 苏澈依旧面带微笑,既不运功也不反击,只是从容化解着袭来的每一剑。 起初林月如还暗自纳闷:为何拥有如此强横剑意之人,剑招却这般 ** 无奇? 林月如很快察觉苏澈只是在逗她玩,自己的剑招对他毫无威胁。 她脸色一沉,身形飘然后退,冷声道:我还有一套剑法,苦练多年仍未完全掌握。 若苏公子能接下,我便认输放人。” 苏澈心下了然,这想必是林家绝学《七诀剑气》。 没想到林天南这么早就传给了女儿,至于更高深的《斩龙诀》,以她现在的功力还不足以修习。 林姑娘尽管出手,苏某正想见识这套连你都难以驾驭的剑法。”苏澈饶有兴致地说道。 林月如嘴角微扬,剑锋流转间隐现剑气。 她纵身跃起,数道凌厉剑气直取苏澈。 苏澈眼前一亮,果然是破碎级的《七诀剑气》。 半空中的林月如见苏澈不闪不避,先是得意,随即又闪过一丝忧色:希望你别受伤才好。” ...... 面对七道袭来的剑气,苏澈周身浮现《斗转星移》的力场,但转瞬即逝。 既是比剑,用这等取巧之法未免胜之不武。 他双手齐出,六脉神剑激射而出。 无形剑气摧枯拉朽般击溃《七诀剑气》,余势直逼林月如。 身在半空的林月如避无可避,死亡的恐惧笼罩心头。 赵灵儿急呼:月如姐姐快躲开! 林月如苦笑不已,她何尝不想躲闪? 苏澈身形一闪,将林月如揽入怀中。 《斗转星移》再现,将袭来的剑气尽数化解。 落地时,只见怀中佳人正怔怔望着自己,眸中异彩连连。 苏澈面色一沉,松开林月如质问道:你为何不闪避?莫非以为仅凭先天初期的修为就能硬接我的《六脉神剑》? 林月如闻言顿觉委屈。 她当时身悬半空,那无形剑气来势迅疾,如何能躲得开?但想起方才苏澈护住她的情景,双颊不由泛起红晕,低头不语。 ...... 这丫头今日怎如此反常?苏澈暗自纳闷,实在猜不透她的心思。 忽然香风拂面,赵灵儿已闪至二人身侧,关切地拉住林月如:月如姐姐可曾受伤? 林月如这才回神,偷瞥了苏澈一眼,轻轻摇头走向被缚的二人。 见他们仍呆若木鸡,她柳眉微蹙,挥剑斩断绳索冷声道:既然你执意随他离去,日后是苦是甜自行承担,滚吧! 那丫鬟见不仅重获自由,连窃取的财物也未被迫回,喜出望外,拽着情郎连连叩首:多谢 ** 成全! 林月如厌恶地别过脸去。 二人见状慌忙逃窜,苏澈望着他们背影,嘴角泛起冷笑——这蠢婢女哪知跟着这等游手好闲之徒,真正的苦日子还在后头。 待二人远去,林月如突然在苏赵二人惊诧的目光中向苏澈跪下:苏公子剑术通神,求您收我为徒。” 苏澈愕然:林家《七诀剑气》与《斩龙诀》皆是绝世剑法,你若能参透... 话未说完,林月如神色黯然。 她至今连《七诀剑气》都未练成,至于更高深的《斩龙诀》,父亲总以时机未到为由,从未让她研习。 赵灵儿扶着失落的林月如起身,笑盈盈道:月如姐姐,哥哥只是不收你为徒,可没说不能教你剑法呢。” 林月如眼睛一亮,期待地望向苏澈:真的可以吗? 苏澈略作思索:这样,我先演示一套剑法。 你若能记住一半,我便传你一套绝世剑法。” 第127章 当真?林月如有些难以置信,毕竟谁会轻易将剑法传给外人呢? 见她怀疑,苏澈正色道:绝无戏言,看好了!说罢纵身跃至空地,真气凝剑,开始演练《龙城剑法》。 这套慕容家传绝学虽不及《六脉神剑》变化多端,也不如《独孤九剑》料敌机先,却自有一番大开大合的玄妙。 一刻钟后,苏澈收剑而立,笑问:记住了多少? 林月如蹙眉思索:似乎全记住了,又好像一招都没记住。” 那你演练一遍我看看。”苏澈靠在大树旁等待。 赵灵儿见状,蹦蹦跳跳地依偎在苏澈身旁。 苏澈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调皮鬼。” 不多时,林月如开始演练。 虽然动作缓慢,却分毫不差地将整套《龙城剑法》完美呈现。 苏澈眼中闪过惊讶,没想到她资质如此出众。 林月如收剑后急切问道:苏公子,我练得对吗? 赵灵儿拍手赞叹:月如姐姐好厉害,看一遍就全记住了! 林月如嘴角微扬,眼中满是期待:苏大哥...... 林月如刻意改变称谓想拉近距离,苏澈虽察觉却未点破,淡然笑道:林姑娘天赋超群,苏某既已承诺,自当兑现。” 林月如欣喜道:苏大哥何必见外,唤我月如便好。” 苏澈颔首道:月如,今日传授的《独孤九剑》乃绝世高人独孤求败所创。” 林月如眸光闪动,静候下文。 这位前辈的传奇容后再叙。”苏澈轻拂衣袖,此剑法共有九式:总决式、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 仅九式?林月如暗自思忖。 苏澈似笑非笑:莫要小觑。 单是总决式便有三百六十般变化,即便尽数学全,也不过初窥门径。” 这是为何?林月如不解。 此剑法重意不重形。”苏澈负手而立,待你领悟无招胜有招之境,世间武学皆可随手 ** ,方算大成。” 林月如心神震动,这般玄妙剑法已超脱寻常武学范畴。 她不禁追问:那位前辈可是苏大哥师尊? 非也。”苏澈望了望日头,先用午膳吧,稍后为你详解。 餐后便传你总决式。” 林月如提议:不如同往林家堡? 不必劳烦。”话音未落,苏澈身影已渐淡去。 见赵灵儿仍在,林月如便安心等候。 ...... 苏州城外竹林间,红衣少女剑光流转。 不远处,黄衫少女与黑衣公子并肩而立,正是修习剑法的林月如与观摩的赵灵儿、苏澈。 赵灵儿望着林月如舞剑的身影,眸中满是赞叹:哥哥,月如姐姐真了不起,短短几个时辰就掌握了最难的总决式! 苏澈轻笑着摇头:灵儿你弄错了。 总决式虽有三百六十般变化,却称不上最难。 真正的难关在于字,唯有参透独孤九剑的精髓,方能料敌机先,后发制人。 否则不过是花架子罢了。” 原来如此...赵灵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作为女娲后人,她本就更适合修仙之道,既然苏澈无意让她习武,她便不再多想,专心看起林月如练剑。 夕阳西斜,苏澈见林月如仍在挥剑,含笑说道:月如,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明日清晨我与灵儿还在此处等你。” 林月如收剑时,发现苏澈已带着赵灵儿往城里走去,连忙拾起剑鞘追赶:苏大哥、灵儿,等等我! 她快步拦在二人面前,双颊微红:苏大哥要带灵儿去哪?不如随我去林家堡吧? 不必了,我们已在客栈安顿妥当。”苏澈婉拒道。 林月如眼波流转,忽然羞赧地低下头:其实...想请苏大哥帮个小忙... 何事?苏澈暗自猜测是否与林家堡有关。 明日...又是爹爹设擂招亲的日子。”林月如绞着衣角,我那书呆子表哥又来了...想请苏大哥明日登台胜我,这样就不用再比武招亲了... 赵灵儿瞪大眼睛,惊呼道:月如姐姐是要哥哥娶你吗?! ...... ....... 赵灵儿的话让林月如脸颊发烫,却没有出声否认。 她自幼向往快意恩仇的江湖,醉心武学之道。 今日与苏澈相处,见他不仅武功卓绝,更生得俊逸非凡,心中不禁泛起涟漪。 她深知刘晋元此行的用意,连父亲也默许此事。 若真被许配给那个书呆子表哥,倒不如选择今日初识的苏澈——至少对他,她并不反感,反而心生亲近。 赵灵儿眨着灵动的眼睛,虽然不介意月如姐姐对哥哥的情愫,可这进展未免太快。 但见林月如红霞满面的模样,便知她是真心动了念。 小丫头狡黠一笑,拉着林月如躲到一旁窃窃私语。 苏澈望着远处交头接耳的二人,虽觉疑惑却未打扰。 待他调息完毕,已是星斗满天。 睁眼便见两位姑娘立在身前,赵灵儿正轻唤着他的名字。 商量出对策了?苏澈含笑问道。 林月如绞着衣袖,在赵灵儿的鼓励下轻声道:苏大哥,听闻你们要往南诏去。 我想随你们闯荡江湖,可爹爹定要我先定下亲事...... 她抬起盈盈双眸:明日擂台之上,可否请苏大哥出手?以你的武功人品,爹爹必然满意。 若......若苏大哥不愿娶我,只当是权宜之计也好。” 苏澈闻言一怔。 他看出这姑娘并非情根深种,只是不愿屈从父命嫁给刘晋元。 若能借他脱身,便可追寻向往的江湖生活。 赵灵儿看看沉默的苏澈,又望望神色黯然的林月如,急得直拽兄长衣袖。 苏澈抬手止住赵灵儿的话头,目光转向林月如,温声道:夜深露重,该回去了。” 林月如望着他渐远的背影,指尖不自觉地绞紧衣角。 那声叹息在喉间转了转,终是化作一句:他终究...... 月如姐!赵灵儿急得跺脚,哥哥分明是应了你,怎的还杵在这儿?见对方仍怔忡,索性拽起她的手腕往前奔,快些!人都要走远了。” 林月如眸中倏然亮起星光:当真? 自然!赵灵儿边跑边笑,你瞧他方才可是盯着你说的——哎呀慢些,我的绢花要掉了! 华灯初上的长街人影稀疏。 偶有晚归的商贩瞥见林月如,顿时面色大变,要么贴着墙根疾走,要么慌不择路钻进巷弄。 苏澈瞧着有趣——这姑娘素来路见不平便拔剑相助,偏生性子急力道猛,久而久之竟成了百姓口中的混世魔王。 林月如此刻耳尖发烫。 那些避之不及的目光像细针般扎在背上,她偷瞄苏澈的侧颜,生怕他生出误解。 怪事。”赵灵儿忽然歪头,昨日我与哥哥逛夜市,这些人可热情得很呢。” 苏澈闻言驻足,瞥见小丫头眼底闪过的黠光,摇头轻笑继续前行。 不是的!林月如急得去捂赵灵儿的嘴,我只是...只是见不得恶人横行...越说声音越低,偶尔砸坏些桌椅... 知道啦!赵灵儿掰开她的手,噗嗤笑道,否则哥哥怎会允你随我们习剑?不过——突然凑近她耳边,今早你追逃仆时掀翻的瓜果摊,可赔了双倍银钱? 林月如闻言更加羞涩,脸颊绯红地低下头,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 她早已习惯旁人畏惧的目光,唯独在意苏澈与赵灵儿是否会误解她。 虽然此次苏澈只是答应配合她哄骗林天南,可她内心深处,何尝不是将明日的比试当作真事? ...... 三人行至客栈门前,苏澈停下脚步温声道:月如,我们到了。 你先回府吧,明日我定会带灵儿赴林家堡之约。” 林月如神色骤变,急道:苏大哥、灵儿,不如随我回府歇息?家中总比客栈舒适些。” 苏澈含笑摇头:夜深人静,若随你回府令尊起疑,岂不前功尽弃? 可是......林月如欲言又止。 既盼二人同行,又恐父亲察觉端倪。 若被识破,依父亲性子定要他们完婚才肯放行——这原是她所求,却怕苏澈不愿而穿帮。 更忧心的是,若明 ** 们失约...... 赵灵儿会意,柔声宽慰:月如姐姐放心,哥哥向来重诺。 就算他要反悔,灵儿也会拖着他准时赴约。” 得了保证,林月如眉间愁云稍散,仍叮嘱道:那便拜托灵儿了。”转而对苏澈娇嗔:若明日不来,我恨你一世!说罢依依不舍地离去。 待那道倩影消失在长街尽头,赵灵儿狡黠一笑:哥哥,月如姐姐当真倾心于你呢。” 苏澈眼中漾起笑意:现在总能告诉哥哥,你们方才密议何事了吧? 不可说!赵灵儿俏皮地眨眨眼,这是女儿家的秘密。 天色已晚,我们快去见嫂嫂吧? 苏澈轻轻一笑:既然知道我不是你亲哥哥,怎么还喊阿萝嫂嫂? 赵灵儿眨着大眼睛:不管怎样你永远是我哥哥,阿萝姐姐也永远是灵儿的嫂嫂呀! 苏澈眼中泛起温柔,心念微动间,两人已回到随身洞天。 ...... 苏州城外林家堡前,一座擂台拔地而起。 两面旗帜迎风招展,一面绣着林家堡,另一面赫然是比武招亲四个大字。 原本空旷的场地此刻人头攒动,既有持刀佩剑的江湖客,也有纯粹看热闹的百姓。 鼓声隆隆中,林月如满脸不耐地站在台上。 这已是第几次比武招亲?起初还觉得新鲜,可见识过那些歪瓜裂枣后,她只想速战速决。 想到昨日遇见的苏澈,林月如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她频频望向台下,却始终不见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苏大哥和灵儿怎么还不来?大会就要开始了......她焦急地咬着嘴唇。 这姑娘归我了! 快上啊! 打!打! 鼓声一响,台下顿时喧闹不堪。 第128章 林月如眼中寒光乍现,杀意转瞬即逝。 这些不自量力的家伙,全然忘了她先天武者的实力。 林天南登台抱拳:诸位,今日比武招亲,胜者即可入赘我林家堡! 场下顿时沸腾,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高空之上,冰蓝长剑凌空而立。 苏澈与赵灵儿并肩站在剑上,静静俯瞰下方。 两人皆非凡俗之辈,即便身处高空,也能清晰俯瞰下方景象,连众人的交谈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赵灵儿听到林天南的话语,莞尔一笑:哥哥,比武招亲已经开始了,我们还不现身吗? 苏澈淡然摇头:这些杂鱼不是月如的对手。 先在云端观望片刻,稍后再下去不迟。” 赵灵儿颔首称是,饶有兴致地望向擂台。 只见林月如满脸不悦,目光不时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赵灵儿抿嘴轻笑,心知她定是在寻找自己和苏澈的身影。 殊不知二人早已到场,只是隐而未现。 ...... 林天南扫视台下武林人士,眼角微微抽搐。 说实话,这些歪瓜裂枣他一个都瞧不上眼。 之所以设下胜者可入赘的条件,就是为防万一有人侥幸取胜,他也能以不满意为由拒绝。 这些年来为女儿的婚事他可没少操心。 原本属意刘晋元,奈何月如虽不讨厌对方,却也谈不上喜欢。 他素来不愿 ** 女儿,只得用这种方式催促。 偏生这傻丫头始终不解其意,至今未见心仪之人,实在令人头疼。 这些心思林天南自然不会明说。 瞥了眼闷闷不乐的林月如,他沉声道:若不想嫁人,唯有一个办法。” 林月如银牙紧咬:杀光他们! 林天南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甚好。”随即转向台下高声道:比武招亲正式开始,哪位英雄上台赐教? 可恶的苏澈...林月如望着迟迟未现的二人身影,心中又急又怒,更夹杂着说不出的失落。 某家来也!一声暴喝骤然响起。 只见个络腮胡大汉跃上擂台,周身蝇虫环绕,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也不知多久未曾沐浴。 父女二人同时变色。 林月如嫌恶地别过脸去,连见多识广的林天南也不忍直视,匆匆闭目离场,只丢给女儿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那汉子兀自在台上驱赶苍蝇,林月如暗自发狠:这般腌臜货色,定要取他性命! 离去的林天南想起女儿咬牙切齿的模样,反倒忍俊不禁,眼底泛起促狭的笑意。 林天南落座后,实在不忍心让那猥琐男子继续在擂台上恶心女儿,当即喝道:开始! 话音刚落,壮汉便挥拳冲向林月如。 可惜这等三流货色哪是她的对手,拳头还未近身,就被一脚踹翻在擂台上昏死过去。 台下顿时嘘声四起。 众人原以为会有一场激战,没想到竟被一招秒杀。 林家仆人见状,连忙捂着鼻子上台,将那昏厥之人拖了下去。 半空中,苏澈见那人只是昏迷,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林月如嘴上说要取人性命,终究还是手下留情。 若她动用先天真气,这连内力都没有的邋遢汉子必死无疑。 台下武林人士见林月如如此厉害,一时无人敢应战。 唯有个扛着巨锤的矮冬瓜大喝一声,从人群中挤出,纵身跃上擂台。 围观百姓见他轻松跳上两倍高的擂台,还以为遇到高手,纷纷惊叹。 矮冬瓜得意洋洋地举锤大笑。 随着林天南一声令下,矮冬瓜抡着大锤旋转攻来。 可惜身材太过矮小,被林月如一掌拍在头顶,紧接着一脚踢中下巴,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台下大鼓上。 接连两个例子,让不少武林人士打了退堂鼓。 但仍有些自不量力者接连上台,结果无一例外都被秒杀。 这下再无人敢挑战。 林月如自幼随父习武,已是先天武者。 在人间武林年轻一辈中堪称翘楚,实力甚至超过某些前辈。 这些杂鱼自然不是对手。 原着中若非李逍遥身负气运,单凭真功夫未必能胜她。 不过这次李逍遥不会出现——那小子要么在盛渔村,要么被酒剑仙带回了蜀山。 具体在哪,苏澈也不得而知。 苏澈并未在意原剧中的气运之子李逍遥,自然不清楚他的近况。 但依照世界意志的惯常套路,无论李逍遥身在何处,最终都会登上蜀山掌门之位——天命难违,凡人岂能逆天而行。 让我来。” 正当众人以为比武招亲即将落幕时,一道温润嗓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只见刘晋元缓步穿过自动分开的人潮,在阵阵惊叹声中走向擂台。 竟是新科状元!没想到还精通武艺,当真文武双全! 状元爷必胜! 围观众人兴奋的呼喊声中,赵灵儿轻扯苏澈衣袖:哥哥快看,那不是月如姐姐那位手无缚鸡之力的表哥吗? 苏澈望着台下举止优雅的刘晋元,嘴角微扬。 若记忆无误,这位状元郎的英姿恐怕维持不了片刻—— 果然,刘晋元刚欲借力跃上擂台,脚下木桩突然打滑,整个人踉跄着险些栽倒。 围观群众顿时嘘声四起,方才的期待转眼化作失望的叹息。 ...... 赵灵儿见状忍俊不禁:这般笨拙还要登台,可见用情至深呢。 不过月如姐姐心里只有哥哥呀~ 苏澈也被这滑稽场面逗乐。 难怪林月如对他无意,连个木桩都踩不稳,说是文弱书生都算客气了。 擂台边的林天南父女强压笑意,但微微抽动的嘴角早已出卖他们的心思。 听着四周的嘲笑声,刘晋元耳根发烫,却仍坚定地爬上擂台。 待他喘着粗气站定时,忽然懊悔起往日只顾埋首书卷,未曾习武强身。 表、表妹安好...刘晋元手足无措地行了个歪斜的抱拳礼,哪还有平日从容模样。 林月如地拔出佩剑,挑眉打量这位不速之客:你来作甚? 在下...特来讨教!书生涨红着脸挤出这句话,别扭的架势惹得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注意到林月如诧异的目光,刘晋元更加手足无措,慌忙调换双手位置,动作反而愈发笨拙。 林月如扶额叹息:表哥,你这脑子倒是灵光,怎么手脚就这么不协调呢? 她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虽说对这位表哥并无好感,但顾及他金科状元的身份,林月如实在不愿看他当众出丑。 要知道在原剧情中,刘晋元可是连拜月教主都为之折服的智者。 他与石杰人堪称全剧最聪慧的两人,只可惜后者因不信人间有爱而走上极端。 聪慧如刘晋元岂会听不懂表妹的弦外之音?但他仍坚持道:我知表妹厌恶繁文缛节。 若我能胜你,你便不必下嫁于我,可自行择婿。” 见林月如神色古怪地盯着自己,纵使才智过人的刘晋元也摸不着头脑。 他摆出个蹩脚的起手式,又觉不妥改为握拳,那憨态可掬的模样惹得林月如直摇头。 云端上的苏澈看得忍俊不禁:这仙侠世界的书生当真手无缚鸡之力!遥想先秦士子皆通六艺,朝堂上文臣与武将争执时甚至能打得有来有回。 林月如嗤笑一声,步步紧逼。 刘晋元连连后退,不知不觉已退至擂台边缘。 林月如眼珠一转,突然高喊:表哥! 刘晋元受惊失足跌落擂台,顾不得疼痛便沮丧道:我输了。” 良久,他黯然起身,一瘸一拐地离去。 他知道自己帮不了表妹,除非...... 谁要你可怜!谁要你帮忙!林月如在擂台上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刘晋元脚步微顿,继续蹒跚前行。 他并不怨表妹,只恨自己不通武艺。 赵灵儿见状轻声道:哥哥,我们该下去了,再不上台月如姐姐真要生气了。” 苏澈牵着赵灵儿跃下望舒剑,两人凌空而立。 只见他心念微动,望舒剑便自动归鞘,随即带着赵灵儿飘然落在擂台边缘,朗声道:既然无人应战,不如让苏某来领教一番? 话音刚落,二人已翩然落地,含笑望向台上的林月如。 林月如见他们终于现身,眼中闪过欣喜,刚要开口又急忙抿住嘴唇,嘴角却止不住上扬。 苏澈身形一闪跃上擂台。 林月如定了定神,偷瞄了眼父亲林天南后,故意板着脸瞪向苏澈,压低声音嗔怪道:苏大哥,你和灵儿怎么才来?我还以为你们不打算出现了! 苏澈传音回道:我们早就在云端观战,只是方才现身而已。” 得知 ** 的林月如顿时气恼,长剑直指苏澈:不是要切磋吗?还不动手? 察觉到她的小情绪,苏澈莞尔一笑。 只见他并指成剑,施展凌波微步瞬息逼近,指尖轻点剑身。 的一声脆响,长剑应声而断。 未等林月如反应,苏澈的指尖已抵在她颈间,笑问:林姑娘,承让了? 林月如随手抛下半截断剑,展颜笑道:我认输! ...... 苏澈错愕地看着她:你这放水也太明显了吧? 反正打不过嘛。”林月如眨着眼睛,难道夫君师父舍得伤我? 说好只是配合你演戏。”苏澈收回手,无奈道,况且我既非你夫君,也不是你师父。” 林月如眼底掠过一丝黯然,旋即扬起笑脸:不管你怎么说,这个名分我可认定了! 苏澈失笑:随你高兴。” 哦?如儿与这位少侠竟是旧识?虽然听不清对话内容,但林天南从女儿反常的表现中已然察觉端倪——能让她这般雀跃又甘心认输的,必是心上人无疑。 林天南注意到往日里林月如在擂台上总是闭目养神,对台下观众不屑一顾,今日却频频向下张望,显然是在寻找苏澈和赵灵儿的身影。 第129章 他嘴角泛起欣慰的笑意,低声自语:资仙,你看见了吗?咱们的女儿总算开窍了,终于有了心上人。 我这多年的心愿,今日总算是圆满了。” 跃上擂台后,林天南仔细打量着苏澈,朗声笑道:诸位,林某多次举办比武招亲为小女择婿,今日终于觅得良缘。 府上已备好酒宴,还望各位乡亲父老、武林同道赏光赴宴! 虽然尚不了解苏澈的品性学识,但其俊朗的外表与不凡的身手已让林天南颇为满意。 更重要的是,既然能打动林月如的芳心,想必人品也不会差。 女儿既已倾心,他这个做父亲的又岂会阻拦? 苏澈暗自苦笑。 他此行本是逢场作戏,从未想过入赘林家。 即便真要迎娶林月如,也该是她嫁入苏家,而非自己寄人篱下。 只是眼下宾客众多,不便多言,待众人散去后再作打算。 系统,查看林天南属性。”苏澈暗中唤出系统。 叮,姓名:林天南!身份:林家家主,林家堡堡主,南武林盟主!修为:大宗师初期! 苏澈瞳孔微缩。 难怪林家堡在苏州势力庞大,林天南能稳坐南武林盟主之位。 这般修为在人间界已属顶尖,即便在修仙界也堪比分神期修士,堪称中流砥柱。 喜获佳婿的林天南热情邀请苏澈入堡。 苏澈携赵灵儿随行,一行人来到林家堡正厅。 见林月如正与赵灵儿窃窃私语,林天南更加确信三人早有交情。 原本对苏澈身边跟着绝色女子的顾虑,在看到女儿的态度后也烟消云散。 他目光炯炯地望向苏澈:不知少侠尊姓大名,师承何派? 逍遥派掌门苏澈,见过林堡主。”苏澈含笑作答。 逍遥派?林天南略感诧异,随即展颜笑道:苏少侠年纪轻轻便执掌一派,前途不可限量啊! 稍作停顿,他又道:见少侠与小女年岁相当,林某斗胆称一声贤侄,不知意下如何? 苏澈心下无奈。 虽外表看似二十出头,实则已近不惑之年,与林天南称兄道弟都未尝不可。 但既知解释无益,便顺着话头应道:林堡主既是月如父亲,称我贤侄自然合适。” 林天南对苏澈的回答愈发满意,但仍按捺不住好奇,忍不住问道:贤侄与小女是如何相识的? 苏澈淡然一笑:说来也巧。 昨日我与灵儿在城中闲逛,恰见月如追赶两人出城,一时好奇便跟了上去......他将事情经过娓娓道来,唯独隐去了指点林月如剑法之事。 得知是府中下人惹出的 ** ,林天南朗声笑道:让贤侄见笑了。” 他转头望向正与赵灵儿说话却不时偷瞄苏澈的林月如,直截了当道:小女对贤侄一片痴心,贤侄又在此次比武中胜出。 老夫有意将月如许配给你,由你们共同执掌林家堡,不知贤侄意下如何? 林月如闻言立刻停下交谈,目光灼灼地望向苏澈,眼中交织着忐忑与期待。 苏澈起身拱手:月如率真可爱,姿容绝世,能得此良缘自是我的福分。 只是我与灵儿尚需前往南诏,且实不相瞒,在下已有家室,入赘之事恐怕难以从命。” 林月如虽早有预料,仍不免黯然神伤。 赵灵儿见状轻轻握住她的手,递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这温暖的举动让林月如心头阴霾顿散,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这......林天南下意识看向赵灵儿,以为她便是苏澈所说的妻子,心中顿生怒意——难道他林天南的掌上明珠竟要为人妾室?但见两个姑娘亲密无间,又瞧见女儿眼中的决然,他不禁踌躇起来。 知女莫若父。 林天南深知女儿继承了自已的倔强性子,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正如他丧妻多年仍未续弦。 思忖良久,这位一方豪杰终是长叹一声:如儿既对贤侄情深义重,老夫也不愿她伤心。 往后望贤侄善待如儿。” 稍作停顿,他又道:入赘之事作罢。 但老夫膝下仅此一女,盼你们第一个孩子能姓林,延续我林家香火。” ...... 小婿拜谢岳父成全!苏澈郑重行礼。 面对林月如这般痴情女子,他岂会毫无触动?既然林天南如此让步,他自当珍惜这份情意,坦然接纳这门亲事。 对于第一个孩子随林月如姓林这件事,苏澈并不在意。 虽然离开后世已近二十年,但他从小在后世长大,对姓氏问题看得很开。 无论姓苏还是姓林,都是自己的孩子,没什么区别。 林月如听到苏澈的回答,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 她没想到苏澈会这么爽快地答应,心里暗暗欢喜——这么说,自己真的要成为苏澈的妻子了? 林天南同样欣喜不已。 这样一来,既不用担心女儿伤心,林家血脉也能延续下去。 在这个仙侠世界,血脉传承的重要性丝毫不亚于现实,甚至更加看重。 然而,正厅里却有一个人心情低落——刘晋元。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林家堡,正懊恼自己帮不上林月如的忙,却见府中下人忙忙碌碌。 一问才知,有位年轻公子击败了林月如,即将成为她的夫婿。 刘晋元心急如焚,连忙赶到正厅。 可当他见到苏澈时,却被对方独特的气质所吸引。 尽管知道苏澈是武林中人,不清楚他的学识如何,刘晋元却莫名生出好感,之前的愤懑竟消散无踪。 起初,听到苏澈拒绝婚事并坦言已有妻子时,刘晋元心中一喜,以为林月如不会嫁给他。 可当他看到林月如眼中的情意时,顿时明白自己毫无希望。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最终只能默默祝福。 从小喜欢林月如的他,哪能轻易放下?一想到表妹即将嫁给别人,刘晋元心如刀绞,黯然转身离去。 林天南注意到刘晋元落寞的背影,心中轻叹,却并未多言。 他清楚刘晋元的心意,也曾看好这个年轻人。 但既然女儿无意,他绝不会勉强。 …… 苏州城,某家酒楼内。 微醺的刘晋元举杯看向对面的苏澈,感慨道:“想不到苏兄不仅武功高强,文采斐然,连治国之道也如此精通,晋元自愧不如!” 两人在此相遇,本是刘晋元有意试探苏澈,便邀他饮酒闲谈。 不料苏澈对答如流,刘晋元从最初的刁难逐渐转为钦佩,开始与他畅谈古今。 一番深谈后,刘晋元发现苏澈学识渊博,更精通治国之术,不禁将他视为奇才。 心中的不满早已消散,虽未到崇拜的地步,却也将其引为知己。 刘兄言重了,苏某对朝廷政务也只是略知一二,谈不上精通。”苏澈淡然一笑。 若是刚穿越时就来到此界,他确实难以应对刘晋元的考校。 但在天龙与倚天两界研读过无数道家典籍后,他的学识已不逊于对方。 至于治国之道则更为简单。 毕竟苏澈曾登临九五,在倚天世界平定天下之初,每 ** 阅奏章无数,久而久之便练就了非凡的政务才能。 刘晋元举杯饮尽,神色黯然:实不相瞒,在下自幼倾心表妹,奈何她只钟情于英雄豪杰。 此次赶来苏州,原想助她摆脱比武招亲的束缚,可听闻她要嫁与苏兄时...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看得出表妹真心爱慕苏兄,望苏兄日后好生待她。” 月如既为苏某未婚妻,自当护她周全。”苏澈温声承诺。 刘晋元挤出一丝笑意:两日后我便启程赴长安。 若苏兄日后到访,务必来尚书府一叙。” 此人倒是可交。”苏澈想起原着中刘晋元将遇蜘蛛精,遂取出一册秘籍递去。 这是?刘晋元看着《九阴真经》四字面露疑惑。 刘兄体弱,此 ** 可强身健体。”苏澈笑道。 刘晋元稍显窘迫,却坦然收下:多谢苏兄美意。” 二人 ** 畅谈,不多时刘晋元便醉倒桌前。 苏澈唤来小二结账,将人交给候在门外的林家仆从:送表少爷回府,我且逛逛。” 正要离去,忽闻身后传来少女惊喜的呼唤:大哥哥,是你吗? “大哥哥,真的是你吗?!” 熟悉的声音让苏澈脚步一顿,转身望去。 街角处站着位身着苗族银饰的俏丽少女,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朝他挥手。 待看清苏澈面容,少女顿时笑靥如花,扛着糖葫芦架就往这边跑。”大哥哥!阿奴还以为眼花啦!” “阿奴?” 苏澈望着眼前出落得水灵灵的姑娘,实在难以将她与三年前那个豆蔻小丫头联系起来。 直到瞥见她怀里鼓鼓囊囊的油纸包,还有那串红艳艳的糖葫芦,这才确信——除了那个贪吃鬼,谁会边跑边护着吃食不放? 衣袂翻飞间,苏澈已挡在少女面前,顺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糖葫芦架。”当年缠着要糖人的小丫头,如今倒成苏州城最靓的风景了。” “给!” 阿奴麻利地拔下最饱满的糖葫芦塞过来,银镯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南诏可没这么甜的果子!” 见苏澈接过,她眼睛弯成了月牙:“阿奴天天蹲在南蛮娘亲家门口等大哥哥,结果等来等去......” 忽然压低声音凑近,“其实是偷溜出来的!顺着大哥哥说过的姑苏城找,果然逮到你啦!” 苏澈指尖微顿。 三年前随口提的住处,竟被这丫头当成了寻人地图。 “当然啦——” 阿奴突然正色,从腰间解下条五彩绳结,“南蛮娘亲说拜月教那群坏蛋要抓公主,让我凭一线牵先找到人。” 说着又狡黠一笑,“本来想先找大哥哥玩的,谁知刚到苏州就感应到公主气息,正要赶过去就......” 话未说完,怀里的零嘴突然消失无踪。 阿奴急得跺脚,却见苏澈变戏法似的晃了晃手中荷叶包:“跑江湖还带这么多累赘?” 第130章 美食突然消失让阿奴一脸茫然,她眨巴着大眼睛四处张望:咦?好吃的怎么都不见啦? 苏澈笑着牵起她的小手:小吃货,那些零食不健康。 走,哥哥带你去酒楼吃大餐。” 太好啦!阿奴立刻眉开眼笑,蹦蹦跳跳地跟着苏澈进了酒楼。 正当阿奴大快朵颐时,楼梯传来急促脚步声。 几个商贩冲上来围住她:可算找到你了! 苏澈这才想起剧情——阿奴拿了东西没付钱,原剧中她用仙术变钱会长胡子。 果然听见阿奴笑嘻嘻地说:你们好啊~ 少废话,给钱! 钱啊...找唐钰...阿奴脱口而出,随即吐了吐舌头,哎呀,我忘记带唐钰来了。” 苏澈取出银两放在桌上:这些够了吧? 商贩们又惊又喜:公子,这...这也太多了... 拿着吧,算是我替妹妹赔不是。”苏澈摆摆手打发他们离开。 阿奴心疼地看着银子:大哥哥,这都够我一年零花钱啦! 苏澈捏捏她的脸蛋:小财迷,快吃吧。 待会儿带你去见灵儿。” 灵儿?阿奴歪着头,突然眼睛一亮:是公主殿下吗? “对,灵儿就是你要找的公主,我们正要去南诏,既然你来了,不如同行。” 苏澈点头应道。 “太好啦!阿奴不仅找到大哥哥,还找到了公主,南蛮妈妈和圣姑师父一定会夸阿奴的!” 得知灵儿就是公主,阿奴兴奋地欢呼起来,随即埋头快速扒饭,一副迫不及待要见赵灵儿的模样。 苏澈见她这般雀跃,不禁莞尔:“慢些吃,见灵儿也不急这一时。” “嗯嗯!阿奴知道啦,谢谢大哥哥!” 阿奴嘴上答应,筷子却动得更快了。 苏澈拿她没办法,只好由着她去。 …… …… “苏大哥,你睡了吗?” 深夜,苏澈正在房中打坐调息,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伴着清脆的呼唤。 “月如?” 苏澈睁开眼,略带疑惑,“门没锁,进来吧。” “吱呀” 一声,门被推开。 林月如一袭紫罗兰长裙款款而入。 苏澈眼底掠过一丝惊艳,而林月如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神色,唇角微扬——这身打扮虽不习惯,但效果似乎不错。 苏澈心中纳闷,平日不爱穿裙的林月如为何突然换了风格?但他并未多问,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书上:“这么晚还不休息?” 林月如嫣然一笑,将书递给他:“爹爹让我把这些交给你。” 苏澈接过一看,竟是林家家传绝学《三诀剑气》《七诀剑气》与《斩龙诀》。 他当即摇头推拒:“这些秘籍我不能收,你带回去吧。” 林月如神色一滞:“为何?难道……苏大哥今日对爹爹说的都是假话,根本不愿娶我?” “你的心意我明白,我亦非铁石心肠,娶你自是心甘情愿,别多想。” 苏澈温声安抚。 林月如这才舒展眉头,执意将秘籍塞给他:“爹爹说了,这是我的嫁妆……” 话至此处,向来飒爽的她也不禁耳根泛红。 苏澈恍然,原来林天南是以此表明托付之意。 他不再推辞,收下秘籍笑道:“看来岳父大人对我尚有顾虑。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林月如微微一怔,轻声问道:苏大哥,这么晚了要带我去哪里? 苏澈神秘地勾起嘴角:待会你就知道了。”话音未落,他心念微动,两人已置身于洞天世界。 眼前景象骤然变幻,林月如发现自己从闺房来到一处陌生庭院,心头掠过一丝惊慌。 待看清身旁的苏澈,她才松了口气,却仍紧张地攥住他的衣袖:苏大哥,这是何处? 这是我们的家。”苏澈温声答道。 我们的家?林月如霎时红了脸颊,脑海中只回荡着这句话。 忽然一道紫芒没入她眉心,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待她消化完毕睁开眼时,眼中盈满欢喜:原来苏大哥早已知晓我的心意,这下不必担心你不肯娶我了! 苏澈笑着轻捏她 ** 的脸颊:现在想跑也跑不掉啦。” 林月如娇嗔道:月如才不要离开夫君师父呢,要永远和夫君师父在一起!说着拉起他的手往外走,我们去见见各位姐姐吧! ......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三诀剑气》《七诀剑气》《斩龙诀》三部绝世武学,奖励气运值3000点,当前剩余点! 叮!检测到宿主有三部武学未修习,是否立即学习? 无极阁内,苏澈将新得秘籍与《九阴真经》并排放置,盘膝而坐:学习! 叮!开始传输武学典籍...... 三道流光倏然没入他眉心,浩瀚武学奥义在脑海中展开。 转瞬间,他的意识已置身混沌空间。 虚空中光点如雨,纷纷融入他眉心。 三道持剑身影相继浮现,各自演绎着精妙剑法。 苏澈凝神静气,手中幻化出长剑,全神贯注地跟随演练起来。 混沌空间内,三道虚影逐渐消散,苏澈仍沉浸其中,手中长剑不停舞动。 他的剑招毫无规律可言——前一刻还是凌厉的三诀剑气,后一瞬间却化作 ** 无奇的直刺;方才施展精妙剑式,转瞬又切换成陌生路数。 更诡异的是,萦绕周身的剑意亦飘忽不定。 时而锋芒毕露,时而温润如水,强弱变幻间透着难以捉摸的玄机。 无极阁中,苏澈骤然睁眼。 眸中迸射的神光径直贯穿塔顶,在夜空中撕开一道璀璨光痕,仿佛连九霄都要为之洞穿。 转瞬间,那股骇人气息消散无踪。 苏澈望着破损的塔顶轻笑挥手,穹顶顷刻复原如初。 叮!宿主自创剑道大成,女娲血脉二次解封,请准备接收。” 系统提示未落,磅礴能量已自丹田涌出。 圣洁光辉透体而现时,苏澈神色骤变,身形化作流光掠向雪山之巅。 ...... 洞天世界内,众女齐聚峰顶。 她们凝视的并非盘坐调息的苏澈,而是其上空那道顶天立地的虚影——蛇尾人身的巨像笼罩四野,虽面容模糊,但那悲天悯人的气息昭示着女娲显圣。 赵灵儿指尖轻颤。 作为女娲后裔,她清晰感知到苏澈血脉浓度已翻倍增长。 想起当初仙灵岛上他说过的异界强大血脉,少女恍然道:青萝姐,哥哥的血脉是不是... 解封进度远超预期。”李青萝颔首蹙眉,但按理早该苏醒... 高阶血脉觉醒需消化更多力量。”李秋水红唇微扬,夫君正在借势突破,不过...她瞥向渐亮的天色,灵儿月如该回去了,仙剑世界那边恐生变故。” 林月如攥紧衣角望向苏澈,却被巫行云轻 ** 头:放心,这小子醒来第一时间就会去找你们的。” (李青萝见二人忧心忡忡,温言劝慰道:灵儿、月如,你们且放宽心,苏师弟很快便会醒转。 师伯所言极是,若继续在此逗留,恐会引起旁人猜疑,还是速速返回林家堡为好。” 既如此...那我们便先行告退。”赵灵儿与林月如虽心有不舍,终究不敢违逆巫行云的吩咐,心念微动间已离开洞天世界,重返林家堡。 此刻洞天之内,苏澈周身泛起奇异变化。 但见其上空那道巍峨虚影渐渐消散,化作流光没入体内。 霎时间玄奥气息弥漫,苏澈终于睁开双眼,在心中唤道:系统,调取属性面板。” 宿主:苏澈 体质:先天道体 血脉:女娲血脉(1%) 悟性:神级 武道绝学:北冥吞天功、战神图录、圣心诀、吸功 ** 仙道 ** :琼华御剑术 武道境界:破碎中期 仙道境界:化神中期 特殊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本命法宝:望舒剑 随身宝物:洞天世界 【...... 审视着全新属性,苏澈嘴角微扬。 此番参悟剑道真谛,不仅使女娲血脉觉醒至1%,更令武道修为突破至破碎中期。 仙道进境尤为惊人,竟从分神巅峰直入化神中期,实属意外之喜。 见巫行云等人仍在峰顶等候,苏澈展颜一笑,信步朝众女走去。 ...... 此后时日,苏澈白日于林家堡指点林月如剑术,夜间则返回洞天陪伴诸女,同时传授林月如圣心诀等武道绝学及御剑之术。 其所主修的《北冥吞天功》乃诸般绝学之首,然修炼门槛极高,需达天人境方可修习。 目前众女中仅巫行云、李秋水与木婉清三人得以研习,李青萝等尚无缘此功。 提及此事,苏澈不禁感慨万千。 众女中天赋最强者竟是木婉清,当年初遇时,她仅凭秦红棉所授粗浅 ** 便臻至二流后期。 如今其修为已与巫行云、李秋水比肩,同列天人境。 须知后二者身为逍遥子亲传,资质本就冠绝当世,木婉清能与之并驾齐驱,着实令人惊叹。 当初苏澈为两人调解矛盾并医治时,木婉清刚踏入后天武者境界,如今竟已追平二人修为。 照此速度,她很快就能超越众人,成为姐妹中实力最强者,这般天赋实在令人惊叹。 两日后,刘晋元辞别苏澈一行及林天南,启程返京。 作为苏澈友人,苏澈亲自将他送至城外。 望着刘晋元与侍卫渐行渐远的身影,苏澈目光深远——若未记错,不久后刘晋元便会因救蝴蝶精彩衣而遭毒娘子所伤。 彩衣虽是千年道行的蝴蝶精,却敌不过仅修炼五百年的毒娘子,除却蜘蛛天生克制蝴蝶外,更因毒娘子偶然获得雷灵珠。 有此宝物加持,彩衣败阵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原剧情中刘晋元双亲为拜月所害,苏澈轻叹:雷灵珠...就在长安尚书府后的黑森林中。 第131章 看来得去会会毒娘子,夺走雷灵珠,也算救刘晋元一命。” 失了雷灵珠,毒娘子总该敌不过千年蝴蝶精了吧?苏澈嘴角微扬,转身回城。 又在林家堡盘桓数日,待林月如熟练掌握几门 ** 后,苏澈终携赵灵儿、林月如与阿奴辞别林天南,踏上南诏之旅。 虽可御剑直达南诏,苏澈却选择徒步而行——这一路藏着诸多机缘,岂容错过?更何况沿途妖魔皆是气运值来源,即便不触发任务亦能有所收获。 大哥哥,我们直接回南诏吗?出苏州城后,阿奴仰头发问。 先去附近的隐龙窟。”苏澈答道。 隐龙窟?三女讶然。 阿奴不明就里,赵灵儿与林月如却知那里住着蛇妖一家,心知苏澈此行必为此故。 见三女无异议,众人遂向隐龙窟进发。 ...... 三日后,众人抵达隐龙窟地界。 因不谙具体方位,只得沿途寻访当地村民打探。 忽见路边茶棚,阿奴雀跃道:走了这么久,又渴又饿,我们去歇歇脚吧? 阿奴眼巴巴地望着苏澈,那副馋嘴的模样让他忍俊不禁。 虽然知道这丫头不是真的口渴,但他还是点头应允:好,咱们就去茶棚歇会儿。” 刚点完茶点,两个村民便走进茶棚坐下闲聊。 其中一人叹息道:西村闹蛇妖的事听说了吗?不仅抢财物,还掳走了不少姑娘,连张老汉的孙女晓慧都没能幸免。” 苏澈心头一动,这说的想必就是原着中张老伯的村子。 那蛇妖应该就是苏媚的父亲。 另一人连连摇头:张老汉一把年纪,就指望这个孙女养老送终。 如今晓慧被抓走好几天了,要是出点意外,老人家可怎么活啊! 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两人相对唏嘘。 待他们说完,苏澈上前拱手:敢问二位,那蛇妖巢穴在何处? 两人打量着苏澈华贵的衣着,又瞥了眼正在吃点心的林月如三人。 一个壮汉劝道:看公子气度不凡,想必是京城来的贵人。 您有这份除妖的心是好的,但那蛇妖实在厉害。 上月林家堡派出高手围剿,不仅没抓到妖怪,反倒折了十几个人手。” 另一人接话:是啊,连南武林盟主都奈何不得的妖怪,公子还是莫要冒险,早些离开隐龙窟为妙。” 苏澈笑道:二位误会了,在下只是好奇打听,自然不会去送死。” 两人这才放心,指着远处一座青山说:翻过那座山有个峡谷,走到尽头能看到百米高的悬崖。 山腰处有个大洞叫隐龙窟,里面毒虫遍地,那蛇妖就藏身其中。” 多谢二位指点。”苏澈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公子客气了,不过千万记住别往那边去啊!两人再三叮嘱。 苏澈浅笑着拱手道:承蒙二位兄台指点,在下铭记在心。”言罢便不再叨扰二人品茗,转身走向林月如等人。 赵灵儿见苏澈归来,轻声细语道:哥哥,咱们快去搭救那些被蛇妖掳走的姑娘吧。” 林月如闻言柳眉倒竖,愤然道:正是!这对蛇妖狐妖实在可恨,竟强掳民女为婢,全然不顾其家人感受,定要给他们些颜色瞧瞧! 她虽知洞中妖怪并未伤人性命,但此举仍令人不齿,必须予以惩戒。 叮,触发特殊剧情任务:解救隐龙窟被困女子,改变气运之女命运。 奖励:白银宝箱x1,气运值1000! 系统提示音让苏澈眉梢微挑。 白银宝箱虽非顶级,却也值得一试。 只是这气运之女莫非是指那小狐狸苏媚? 正思忖间,埋头吃饭的阿奴突然抬头,雀跃道:要去捉妖怪吗?阿奴也要去!圣姑师父教的仙术正好派上用场! 苏澈含笑应允:那便同往隐龙窟。 不过先用完膳吧,那些姑娘暂时无碍...... 行至山脚密林时,一声凄厉尖叫骤然划破寂静。 阿奴吓得一哆嗦,急道:声音像是从隐龙窟传来的!莫非蛇妖在害人? 苏澈神色骤凛。 原着中蛇妖夫妇分明只掳人作婢,怎会有惨叫?莫非剧情生变?当即沉声道:速去查探!话音未落,望舒剑已化作巨刃悬于众人面前。 阿奴瞪大眼睛:御剑飞行?大哥哥是蜀山 ** ? 苏澈摇头轻笑:非也。 御剑之术并非蜀山独有。”说话间,阿奴已兴奋地跃上剑身,满脸新奇。 苏澈嘴角微扬,对身旁二人说道:月如、灵儿,随我来。”话音未落,三人已踏上望舒剑,只见冰蓝剑芒冲天而起,直指隐龙窟方向。 ...... ...... 冰蓝剑光划破长空,转瞬即至村民所指的悬崖处。 陡峭岩壁上藤蔓密布,其间隐约可见一处幽深洞口。 苏澈目光如电,并指为剑凌空一挥,缠绕洞口的藤蔓应声而断,露出两米高的通道。 望舒剑载着众人飞入洞中,转眼已置身山腹之内。 林月如望着阴森洞穴,指尖不自觉地攥紧苏澈衣角:苏大哥...这里该不会到处都是蛇吧?声音里透着几分惶然。 苏澈见她面色发白,温声道:蛇妖巢穴自然蛇虫遍布,更有诸多毒物盘踞。 不如你们先去崖下等候? 真有蛇啊...阿奴闻言缩了缩脖子,眼底闪过惧色。 才不要!林月如突然挺直腰板,一手拽着赵灵儿,一手拉着阿奴,本女侠定要会会那对蛇妖夫妇!有苏大哥护着怕什么!说罢便拖着二人往洞内冲去。 苏澈摇头失笑,周身悄然释放出无形威压。 四周窸窣作响的毒物顿时四散逃窜。 他快步跟上三女,衣袂翻飞间已没入黑暗。 此刻隐龙窟最深处,蛇妖夫妇猛然抬头。 狐妖紧张地推着身旁火红的小狐狸:媚儿快藏好!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小狐狸歪着头发出呜咽,蛇妖轻抚其头顶柔声道:乖,快去。”待那道红影消失在石缝后,狐妖颤声问:夫君,莫非是前日那批人... 此人气息截然不同。”蛇妖紧盯洞口,鳞片微微炸起,我竟感到血脉压制...若情况不妙,你务必带媚儿先走! 狐妖听闻此言,意识到闯入隐龙窟之人非同寻常,实力或许更胜他们夫妻二人。 但她不愿让蛇妖独自承担风险,坚定道:我绝不离开。 无论来者何人,我都要与你共同应对。 媚儿年幼,藏身之处隐蔽,那些人不会发现的。” ...... 洞外,林月如三女在前引路,苏澈默默跟随其后,细心观察着洞内情形。 忽然阿奴惊呼出声:大哥哥快来看! 苏澈身形一闪,已至三人身侧。 只见洞中散落着几具白骨,他眉头微蹙,察觉这些皆是男性遗骸。 这与蛇妖只掳掠女子的传闻不符,想必是擅闯者遭蛇妖杀害后,被洞中毒物啃噬殆尽,仅余枯骨。 三女未能辨明尸骨性别,联想到先前听闻的女子惨叫,误以为是被掳女子遭妖怪吞噬。 林月如怒不可遏:该死的蛇妖,今日定要取其性命,为无辜女子 ** ! 苏澈轻摇其首:这些皆为男子遗骨,那些女子应当无恙。” 三女闻言愕然。 附近村落从未传出男子失踪之事,茶棚村民亦只道蛇妖劫财掳女,何来男子尸骨? 林月如灵光乍现:苏大哥,莫非是月前家父派来除妖之人的遗骸? 苏澈强忍不适细察尸骨,断定亡者死去不足三日:非也,这些人新丧未久,绝非林家堡众。 其中必有蹊跷,入内一探便知。” 正当四 ** 进洞穴时,破空声骤起,一条巨硕蛇尾横扫而来。 啊...... 夫君! 苏澈冷眸如电,一声冷哼,蛇尾当即遭创倒飞。 惨叫声中夹杂着女子惊呼。 苏澈面若寒霜迈入洞中,只见半人半蛇的魁梧男子痛苦倒地,唇边渗血。 一名金毛狐尾的女子正搀扶其躯,神色惶急。 苏澈心念微动,女娲血脉气息骤然释放。 二妖骇然失色,蛇妖急忙化为人形,拉着狐妖伏地叩首,颤声道:小妖拜见上神!方才冒犯天威,实因误认上神为闯洞恶徒,恳请上神恕罪! 蛇妖话音刚落,一道火红身影倏地从旁闪出,轻盈跃至苏澈脚边,毛茸茸的脑袋不停蹭着他的裤腿。 苏澈微怔,赵灵儿三女瞧见这灵动的小狐狸,眸中顿时泛起喜爱之色。 他掌心轻抬,小狐狸便乖巧地落入他手中。 望着掌中这团火红的小家伙,苏澈心念一动——莫非它就是仙剑二的女主角,苏媚? 小狐狸毫不畏生,亲昵地蹭着他的手指,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哀求,发出细弱的呜咽声,似在替蛇妖夫妇求情。 此时伏地的蛇妖与狐妖闻声抬头,惊见本该藏好的苏媚竟在苏澈掌中,顿时骇然。 蛇妖壮着胆子叩首道:上神明鉴!我夫妇从未害人性命,求您放过小女! 狐妖亦是满面忧色,面对女娲后人苏澈,他们不敢有半分违逆,只能连连叩首,生怕他伤及苏媚。 ...... ...... 苏澈垂眸瞧着掌中小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虽不知这小家伙为何亲近自己,但若蛇妖所言非虚,他倒也不必取其性命。 见二妖叩首不止,苏澈挑眉道:且住。 本尊问你们,掳来的女子现下如何? 蛇妖慌忙停住动作,仍跪伏答道:回上神,小妖只是让她们侍奉内子,绝未加害,她们都在隔壁洞中。” 苏澈微微颔首,这与原着倒是一致。 掌中小狐焦急地望着父母,他轻抚其头顶,复又问道:那洞外尸骨又是何故? 蛇妖身躯一颤,惶恐道:那些人擅自闯入,欲操控小妖行事,小妖不得已才......求上神明察! 第132章 苏澈眸光一凝,详细说来。” 蛇妖不敢迟疑:前日小妖去西村带回几名女子,不料被人盯上。 几个修士闯入洞府要挟,小妖夫妇奋力反抗,他们败退后竟吞毒自尽...... 二妖再次叩首:小妖句句属实,望上神明鉴! 苏澈微微怔住,这种任务失败就服毒自尽的作风,简直与拜月 ** 如出一辙。 他清晰记得当年闯上仙灵岛的拜月 ** ,在走投无路时也是这般决绝。 此刻听闻此事,不禁觉得两者何其相似。 呜呜...... 怀中的小狐狸苏媚轻声呜咽。 由于年幼修为尚浅,她还不能口吐人言。 但苏澈从她焦急的神态中,已然领会了她的意思。 起来吧。”苏澈对跪伏在地的两只妖怪说道,快去把掳来的女子带出来。” 遵命!蛇妖连忙搀扶起同伴,却不敢擅自离开,只让狐妖留在原地,自己匆匆奔向洞穴深处。 待蛇妖离去,苏澈看向仍紧张注视着小狐狸的狐妖:那些人可有什么特征? 狐妖仔细回忆道:回禀上仙,两日前闯入的五人皆着赤色长袍,头戴斗笠,即便在洞中也未曾摘下。 对了,他们额间都有新月状的印记,着实古怪。” 苏大哥,竟是拜月教!林月如难掩惊诧,他们远赴中原,意图操控妖怪,究竟所为何来? 赵灵儿轻声道:哥哥,他们会不会是冲我来的?拜月定然知晓我离开了仙灵岛...... 公主!阿奴难以置信地打断道,拜月叔叔向来慈悲为怀,怎会害人?定是那些不听管教的恶徒所为! 苏澈三人闻言相视苦笑。 拜月虽为幕后 ** ,却极擅蛊惑人心。 在南诏百姓心中,他宛若神明。 就连从小被教导要提防拜月的阿奴,至今仍坚信他是好人。 这份蛊惑人心的本事,着实令人心惊。 阿奴,苏澈温和地说,石杰人是善是恶,日后你自会明白。” 哦......阿奴困惑地点头。 她虽纯真却不愚钝,从三人态度中隐约察觉了什么。 想起圣姑师父和南蛮娘亲的告诫,内心首次对拜月产生了疑虑。 不多时,蛇妖领着十几位妙龄少女走出洞府。 苏澈目光扫过众女子,见她们虽受惊吓,却未受伤。 忽然,苏澈察觉到异样——其中一名身着紫红粗布衣的女子体内竟暗藏法力,虽仅练气中期修为,却已足够可疑。 更奇怪的是,此女表面惊慌,眼神却异常平静。 苏澈身形一闪,瞬间来到那女子面前。 女子眼中慌乱一闪即逝,随即恢复木然神色。 你叫什么名字?苏澈冷声问道。 张...张晓慧。”女子故作惶恐地回答。 听到这个名字,苏澈心头一震。 张晓慧正是原着中引导李逍遥等人误杀蛇妖夫妇的张老伯孙女。 此刻亲眼所见,更觉蹊跷。 或许那茶棚本就是设好的局,专候他们入彀。 能布下如此精妙算计者,除拜月教主石杰人外,当世恐无第二人。 苏澈暗忖:好个老狐狸,差点着了他的道! 此时赵灵儿与林月如见状,也警觉起来。 林月如更是手握剑柄,随时准备出手。 你究竟是谁?苏澈厉声质问。 张晓慧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公子何出此言?小女子确是山脚村民,与祖父相依为命的张晓慧啊。” 蛇妖也证实道:上神明鉴,此女确是前面山林中的住户,祖孙二人独居已久...... 那蛇妖正欲继续辩解,苏澈目光一扫,蛇妖顿时噤若寒蝉,慌忙告罪:小妖失言,求上神宽恕! 苏澈眸中寒光乍现:真正的张老汉与张晓慧恐怕早已遭你们毒手。 说!石杰人派你们来此有何图谋? 假扮张晓慧的女子瞳孔微缩,强作镇定道:公子此言差矣,家祖如今安好,奴家实在不解公子何出此言。” 话音未落,苏澈掌风已至其天灵盖,《北冥吞天功》骤然发动。 女子只觉浑身精元急速流逝,惊恐万状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待其化作干尸,苏澈揭下 ** 面具,露出一张印有月纹的蜡黄面孔。 苏澈随手将拜月 ** 尸身掷于地上:既然不肯开口,便永远闭嘴罢。” 蛇妖盯着 ** 额间印记骇然道:启禀上神,前日来袭之人亦有此等标记! 苏澈唇角微扬:本座已知晓。 这些女子我自会带走,至于你们...... 二妖慌忙伏地叩首:求上神开恩!小妖愿永世镇守隐龙窟,再不敢踏足人间! 蜷在苏澈袖中的小狐见父母连连叩首,突然用茸茸的脑袋轻蹭他的手掌,琉璃般的眼珠里盈满哀求。 念在你们尚未酿成大祸,苏澈指尖轻抚狐毛,此后便永囚隐龙窟罢。” 蛇妖夫妇喜极叩谢:谢上神慈悲! 清风拂过,无形之力托起二妖。 苏澈低头对掌中小狐道:该回去了。” 不料小东西反而攥紧他的衣袖,四爪死死勾住锦缎。 苏澈失笑:倒是机灵。 本座欲带它同行,尔等可有异议? 蛇妖夫妇相视一眼,压下不舍郑重行礼:小女能侍奉上神,实乃三生有幸。” 他们心知肚明——这幼狐若能追随仙人,远比困居洞窟更有造化。 纵然骨肉分离,亦强过让她永为山野妖物。 更何况,上神之意又岂容他们置喙? 这方天地的妖族大多实力 ** ,原剧情里那对蛇妖夫妻苦修六百余载,仍被初闯江湖的李逍遥与林月如联手诛灭,足见其修炼的 ** 何等粗劣。 苏媚既决心追随苏澈,断不能让她重蹈父母覆辙,再练那些不入流的 ** 。 苏澈略作沉吟,指尖轻点便将《元灵归心术》渡入苏媚灵台:往后便修习此法,其余事宜待你化形后再议。” 此界妖族筑基即可化形,能否褪尽妖身既看天赋,更取决于 ** 品阶。 《元灵归心术》乃蜀山真传秘典,非入室 ** 不得修习,纵览仙界亦属上乘。 苏媚得此传承,筑基时定能完美化形,不必似其母般残留妖相。 小狐狸赤瞳掠过喜色,忽觉倦意上涌,蜷在苏澈掌心沉沉睡去。 望着酣睡的苏媚,苏澈含笑将她递给满眼星光的赵灵儿,转身对那群惊魂未定的少女道:随我们离开罢。” 众人循着天光走出隐龙窟时,系统提示倏然响起: 叮!任务完成,获白银宝箱*1,气运值+1000(当前余额) 叮!检测到未开启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开。”苏澈嘴角微扬。 随着光华流转,系统音再度传来: 叮!获得绝世武学《天魔秘》,是否修习? 学......且慢!苏澈猛然警醒。 若得《天魔策》他必欣然笑纳,但这《天魔秘》乃大唐世界阴葵派镇派绝学,历来唯有女子修炼。 天知道男子练了会变何等模样,险些着了系统的道。 暂存系统空间。”苏澈摩挲着下巴暗忖,待苏媚化形后或可一试,只是不知妖族能否修习武道...... ...... ....... 苏澈一行四人一狐继续前行,两日后进入一片密林。 林中雾气弥漫,天色骤然阴沉。 阿奴眨着眼睛问道:大哥哥,怎么突然起这么大的雾?天都变暗了。” 苏澈与同伴相视而笑,这分明是瘴气而非雾气。 看来他们已接近白河村地界。 此处虽无异常,但邻近的黑水镇已成僵尸巢穴,祸源正是将军冢内的赤鬼王。 这是瘴气,小心些,可能有邪祟。”苏澈运转真元形成护罩,将三女笼罩其中,瘴气纷纷退避。 阿奴歪着头追问:邪祟是什么呀?苏澈笑而不答,径自向前走去。 赵灵儿牵起阿奴的手柔声道:我们先跟上,待会儿你就明白了。” 穿过重重瘴气,周遭依然阴森可怖。 忽然前方传来啜泣声,只见一名紫衣女子独坐树下。 苏澈暗自苦笑,这不正是原着中赵灵儿遭遇僵尸的场景吗?原想去白河村,却被瘴气引偏到了黑水镇。 赵灵儿与林月如心知走错了路,但转念一想,他们的目标本就是赤鬼王手中的土灵珠。 唯有阿奴不明就里,好奇地想要上前查看。 大哥哥,那个人在哭呢,我去问问......阿奴刚迈步就被苏澈拦住。 那就是我说的邪祟,她已非活人。 你们在此等候,我去看看。” 阿奴闻言大惊,一把拽住苏澈的衣角:不是人?!那、那别去了,太危险了! “她被僵尸抓伤了,估计很快就会变成僵尸,所以哥哥才说她已经不是人了。 不过不用担心,她伤不了我。 你们三个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 苏澈转头对赖在自己肩上的苏媚说道:“媚儿,你先去姐姐们那边。” 苏媚抬起红宝石般的眼睛看了看苏澈,在他耳边轻轻蹭了蹭,这才跳到赵灵儿怀里,继续闭目修炼。 林月如见状撇了撇嘴:“哼,这小家伙不是黏着苏大哥就是赖在灵儿身上,我和阿奴难道不配吗?” 赵灵儿捂嘴轻笑:“月如姐姐这是吃醋啦?” “谁、谁稀罕啊!” 林月如扭过头去。 苏澈笑着摇摇头,转身走向那个被咬伤的女子。 女子仅存一丝理智,在感应到活人气息后,立刻面目狰狞地扑了过来。 “大哥哥小心!” 阿奴吓得惊呼出声。 看着女子扭曲变形的面容,饶是苏澈也不由心头一紧。 虽然实力不强,但这副尊容确实骇人。 苏澈指尖轻点,数道灵气凝成的飞剑瞬间将女子团团围住。 瞥见那泛着黑光的锋利指甲,他眉头微皱,挥手间便将那些指甲尽数削落。 第133章 掌心真元流转,一把扣住女子手腕探查,发现尸毒已侵入心脉。 沉吟片刻,苏澈从袖中取出一套银针。 只见他双手翻飞,银针如雨点般精准刺入女子周身大穴。 北冥真元顺着银针渡入,针尾顿时泛起紫色光晕,以不同频率微微震颤。 “救...救我...” 女子涣散的瞳孔突然恢复一丝清明,断断续续地哀求道。 苏澈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以他如今的医术造诣,确实能化解尸毒。 其实若施展《元灵归心术》,祛毒不过举手之劳。 但他偏要试试纯医术能否奏效,现在看来果然可行。 随着真元持续注入,女子渐渐停止挣扎,安静地站在原地。 苏澈心念一动,环绕女子的灵气飞剑悄然消散。 一刻钟后,苏澈轻轻抬手,女子的手臂随之抬起。 他运起北冥真元凝聚于指尖,快速点按女子手臂上的穴位。 不一会儿,女子的手臂便恢复如初。 接着,苏澈迅速取下女子身上大部分银针,仅保留几根护住心脉的银针。 他掌心燃起一团火焰,快速为银针消毒,随后又将数根银 ** 入女子头顶的穴位。 这次银 ** 入后竟自行颤动起来,无需苏澈的真元催动。 见此情形,苏澈微微一笑,静立等待。 身后的赵灵儿、林月如和阿奴见苏澈停下动作,好奇地对视一眼,走到他身旁。 苏大哥,怎么停下来了?林月如问道。 苏澈笑着看向三女:你们自己看就知道了。” 三女转头望向紫衣女子,惊讶地发现她脸上的尸毒症状正在消退:狰狞的面容逐渐恢复,两颗獠牙也在慢慢缩短。 阿奴惊呼道,大哥哥好厉害!阿奴从没见过有人能用医术解尸毒呢! 赵灵儿和林月如同样震惊。 她们知道苏澈医术精湛,却没想到竟能仅凭银针化解尸毒。 原本她们以为苏澈会施展仙术。 苏澈解释道:医术确实能解尸毒,但比仙术费时费力。 刚才我只是想试试。 再等会儿,她就能完全恢复了。” 三女点头应允,好奇地站在一旁观察紫衣女子的变化。 半个时辰后,紫衣女子完全恢复。 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面容普通却透着慈祥,想必是个善良之人。 苏澈为女子把脉确认尸毒已清,满意地收起所有银针,运功将其销毁。 片刻后,紫衣女子悠悠转醒。 看到眼前的四人,女子先是一愣,随即检查自己的手脚和面容。 想起方才被救治的情形,她立刻跪地叩谢:多谢四位恩公相救!若非恩公出手,老身就要变成害人的尸妖了。” 林月如赶忙搀扶起那位妇人,温声道:大娘不必多礼。 不知您为何会在此处,又怎会染上尸毒? 紫衣妇人叹息道:老身本是白河村人氏,三日前出门寻找失踪多日的孩儿,不料遇上浓雾迷了路。 待雾气散去,竟走到了这黑水镇附近,刚想离开就被尸妖所伤。” 林月如闻言暗忖,这位大娘的儿子恐怕已遭不测,多半变成了僵尸。 赵灵儿环顾四周阴森景象,轻蹙秀眉道:大娘可知白河村在哪个方向?此处凶险,不如让我们护送您回去。 若我所料不差,令郎恐怕... 妇人心中明白,相依为命的儿子若平安无事,断不会多日不归。 虽想恳求苏澈相救,但念及黑水镇惨状,终是按下这个念头,不忍连累众人。 往东三里便是白河村,老身为诸位引路吧。”妇人黯然道。 苏澈含笑点头:有劳大娘了。” 就在此时,系统提示音在苏澈脑海中响起:触发特殊任务:诛灭赤鬼王,平息黑水镇之乱。 奖励:黄金宝箱x1,气运值5000。” 黄金宝箱?倒也不错。”苏澈嘴角微扬。 ...... 行至白河村外,只见村民们手持木棍严阵以待,村口设着木栅栏。 见有人靠近,为首的壮汉立即喝道:站住!来者何人?带着村民围了上来。 妇人急忙喊道:牛子不得无礼!这几位是救我的恩人! 被唤作牛子的村民定睛一看,惊喜道:婶婶!这两 ** 去哪儿了?可急死我们了! 领头的村民牛子正是大婶的侄子,见到侄子,大婶脸上浮现笑意:你堂弟失踪多日,婶婶外出寻他,不料遭尸妖所伤。 幸得几位恩公相救,才免于化作害人怪物。 牛子,切莫对恩公们无礼。” 牛子闻言又惊又喜——惊的是婶婶竟为寻堂弟出村遇险,喜的是竟有人能解尸毒!若真如此,白河村那些伤者岂非有救了? 他立即向苏澈等人行礼:多谢神医救我婶婶!方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苏澈理解村民是为自保,含笑答道:诸位为护村庄,情有可原。 不过我等途中察觉此地异状,村中似有阴秽之气盘踞,可否容我等入村查探? 牛子大喜过望:神医愿出手相助实在太好了!隔壁黑水镇莫名闹起僵尸,全镇已沦为尸妖巢穴。 本村韩神医正竭力化解尸毒却收效甚微。 如今有您相助,乡亲们总算有救了!说罢嘱咐村民严守村口,亲自为众人引路。 ...... 牛子将大婶送回家后,便领着四人前往韩神医住所。 行至一处宅院前,他转身提醒:此处便是韩神医家。 只是院内收治着几位中尸毒者,情形可怖,还望苏神医与三位姑娘莫要惊惧。” 苏澈淡然一笑:悬壶济世者岂惧病患?我这几位同伴亦非等闲。” 入院后,只见数个感染者被分别处置:一人囚于木笼,三男女被绑在木架上剧烈挣扎。 其中女子面部覆着木制面罩,正发出非人嘶吼,显然已彻底丧失神智。 一位年轻姑娘正在屋外的木床边,给一名伤势较轻的村民喂药。 那药似乎苦涩难咽,受伤的村民刚喝了一点就吐了出来。 三个姑娘见到这些感染尸毒的人,既害怕又同情,赶紧拦住苏澈。 赵灵儿恳求道:哥哥,救救他们吧。” 苏澈并非冷血之人,当即取出银针,手指翻飞间,银针已精准刺入中毒者穴位。 那些人立刻安静下来。 他挥手解除众人束缚,银针却仍控制着他们,使其不再发狂,只是静静站立。 院中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原本想逃的村民都愣在原地,直勾勾盯着苏澈。 苏澈未作停留,闪身来到中毒最深的女子身旁。 运转《元灵归心术》,将法力凝聚指尖,快速点在她周身要穴。 随着法力注入,女子脸色明显好转。 一刻钟后,女子体内尸毒尽除。 苏澈取下银针,女子缓缓睁眼,茫然望着眼前的陌生人。 她中毒太深,早已失去意识,对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苏澈如法炮制,很快治好了院中所有中毒村民,这才回到赵灵儿三人身边。 获救的村民终于回过神来,纷纷跪地叩拜:拜谢神医救命之恩! 苏澈运起真元托起众人:诸位请起。 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何况尸毒肆虐,若不制止,必将祸乱人间。” 这时,一位二十出头的温婉女子从屋内走出。 看到村民们毒症全消,她先是一怔,随即快步上前为众人诊脉。 确认尸毒确实清除后,她惊喜地望向苏澈,转身朝屋内喊道:爹爹快来看!村民们的尸毒都解了! 话音未落,一位五十多岁的黑衣男子匆忙跑出,手里还抓着药材——正是潜心研究解毒之法的韩医仙。 韩医仙快步来到几名受伤村民身边,看到他们皮肤已恢复如常,不禁面露喜色。 他谨慎地为众人诊脉,果然发现尸毒尽除,正如女儿所言。 当真解了!确认无误后,韩医仙激动地向苏澈深施一礼:多谢公子救治村民。 老朽连日苦思仍无良策,只能暂缓毒性蔓延。 若非公子出手,这些村民迟早会变成行尸走肉...... 苏澈对这位老医师心怀敬意。 明知随时可能被僵尸所伤,这位普通大夫却始终坚守白河村,日夜钻研解毒之法,实乃真正的仁心医者。 正要搀扶老人时,苏澈突然察觉异样。 指尖相触的瞬间,他敏锐地感知到对方体内流转的真元——这韩医仙竟是筑基期修士,只是被某种法宝遮掩了气息。 系统,扫描二人属性。”苏澈暗自传音。 叮!姓名:韩医仙(王起)!身份:拜月教密探!修为:筑基初期! 叮!姓名:韩梦慈(贺铸)!身份:拜月教成员!修为:练气后期! 苏澈眼底寒芒一闪而逝,淡然道:韩神医不必多礼,区区尸毒不足挂齿。” 这时假韩梦慈上前道:爹爹,苏神医已治愈所有病患,不如先请他们进屋歇息? 苏澈心中冷笑。 院内唯有那个莽汉知晓自己姓氏,这冒牌货却脱口称他苏公子,连伪装都如此拙劣。 他倒要看看,拜月教究竟在谋划什么,为何处处都有他们的影子。 韩医仙偷瞄众人神色,见无人起疑,故作恍然状拍额道:瞧我这记性!诸位快请进内室休息。” 苏澈将对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中掠过一丝讥诮——看来这个假韩医仙,才是两人中的主事者。 为免惊动对方,苏澈暂时未向赵灵儿和林月如透露韩氏父女实为拜月 ** 之事。 以他们的眼力,自然看不出苏澈的任何破绽。 韩医仙邀众人入内,正中苏澈下怀。 他浅笑道:那就叨扰二位了,正好苏某也有些疑问想请教。” 韩医仙与韩梦慈交换眼神,眼底掠过一丝诡谲。 他们早知苏澈必会询问黑水镇之事,既得拜月教主授意,自是欣然应允。 韩梦慈盈盈施礼:苏公子与三位姑娘请进。” 望着韩梦慈的仪态,苏澈暗自皱眉。 平心而论,这位姑娘确实姿容出众,虽不及赵灵儿等人绝色,却也堪称世间少有。 第134章 更兼其秉承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气质,又自幼随父习医,医术虽比不上薛慕华、胡青牛这等神医,却堪比宫廷御医。 昔年游玩仙剑时,苏澈对此角色印象颇深。 可眼前这位实为男子所扮,念及此,苏澈只觉脊背发凉,略一颔首便随二人入内。 屋内药房中有个束发少年正在整理药篓。 苏澈凝神探查,确认此人毫无修为,想必就是韩医仙的徒弟阿宝。 阿宝见师父师姐归来,正要问候,忽瞥见随后而入的苏澈等人,好奇道:师父、梦慈姐,这几位是? 韩医仙招手示意。 阿宝忙放下草药近前作揖:师父! 这位便是方才化解尸毒的苏神医。”韩医仙捋须笑道,院中村民都已痊愈。 这三位姑娘是苏神医的朋友。” 阿宝闻言惊诧地望向苏澈。 先前听闻有人解了连师父都束手无策的尸毒,不想竟是位翩翩少年郎。 虽看似年长自己不过两三岁,但医术造诣已非他能企及,连忙郑重行礼:阿宝拜见苏前辈,见过诸位姑娘。” 苏澈袖袍轻拂托起少年:小兄弟不必多礼。 苏某虚长几岁,你我平辈论交即可。” 阿宝不知所措地看向师父。 韩医仙含笑道:苏公子医术超群却与梦慈同龄,唤前辈确有不妥。 不如就随梦慈一般,称声苏大哥吧。” 韩医仙忽然想起什么,对阿宝说道:去外面买些糯米回来,晚上要用。” 阿宝面露难色:师父,糯米只有骆员外那里有,可他家的价格实在太高...... 赵灵儿三人闻言蹙眉,愤然道:这骆员外怎能如此?竟不顾村民死活! 她们清楚糯米能克制邪物,对僵尸也有效用。 如今黑水镇闹僵尸危及白河村,骆员外不但不降价反而抬价,实在冷血至极。 阿宝苦笑道:骆员外眼里只有钱财,哪会在乎村民性命。” 咳咳...韩医仙轻咳几声,阿宝,快去把糯米买来分给村民。 白日尚可守住村口,夜里没糯米可不行。” 是,师父!阿宝不再迟疑,快步离去。 待阿宝走后,韩医仙转向苏澈:不知苏公子有何疑问?老夫若知晓,定当解答。” 原来韩医仙催促阿宝买糯米,表面是为防备夜间僵尸,实则另有打算。 苏澈淡然一笑:在下想请教石杰人究竟有何图谋,以及真正的韩医仙父女身在何处? 韩医仙瞳孔微缩,诧异道:苏公子此言差矣。 老夫在白河村生活数十载,一直担任村长,岂会有假?小女更不可能是冒牌货。 公子从何处听来这等谣言?至于石杰人,老夫闻所未闻。” 赵灵儿三人闻言皆惊,虽不明就里,但见苏澈如此笃定,立即戒备起来。 阿奴眨着大眼睛喃喃道:拜月叔叔真是坏人吗? 苏澈早料到此二人不会轻易承认,也不多言,身形一闪已至二人身前,指尖连点数下封住其穴道。 ...... 苏澈骤然出手制住二人。 韩医仙强自镇定,暗中运功试图冲开穴道,沉声道:苏公子这是何意?老夫与公子素不相识,更无仇怨,待客亦无不周之处,为何如此行事? 苏澈讥讽一笑:妄想运功冲穴?省省力气吧,区区蝼蚁也敢在本公子面前放肆。 石杰人没教过你们,在我面前绝不能露出半点破绽吗? 二人闻言神色骤变,眼中满是惊骇。 他们万万没想到,仅因一个称呼就被苏澈识破了身份。 韩医仙脸色阴沉:苏澈,你确实机敏过人。 竟能从贺铸的称呼中察觉端倪,识破我等伪装。” 不过即便知晓我们身份又如何?休想从我们口中探得教主计划。 至于真正的韩医仙父女,你有本事就自己去找吧!哈哈...... 话音未落,二人眼中突然泛起狂热之色。 苏澈猛然想起仙灵岛上那些服毒自尽的拜月 ** ,急忙捏住二人下巴,从他们口中取出两粒黑色药丸。 仔细端详后,苏澈认出这是苗疆特制的蛊毒。 一旦咬破,蛊虫便会吞噬宿主生机。 他掌心腾起烈焰,顷刻间将药丸焚为灰烬。 倒是对石杰人忠心耿耿。”苏澈冷笑道,如今求死不能,该说实话了吧? 说着扯下二人面具,露出黝黑面容与额前月牙印记。 苏澈暗自嘀咕:莫非拜月 ** 都特意晒黑以示虔诚? 阿奴突然惊呼,这不是一直跟着拜月教主的王起吗? 苏澈挑眉:你认识? 阿奴指着假韩医仙:他总替拜月教主传话找我。 奇怪,他向来寸步不离教主左右,怎会在此假扮他人? 王起面色更显阴沉,冷哼道:苏澈,你既已识破张晓慧是我们的人,想必她已命丧你手了吧? 今日被你识破,我们自知难逃一死。 要杀便杀,休想从我口中探知教主大计,我们宁死不屈! 苏澈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话别说得太满,本公子自有办法让你们开口。” 王起嗤之以鼻,心想连死都不怕的人,还会畏惧区区刑罚?苏澈看穿二人心思,却另有打算——对付这些将石杰人奉若神明的 ** ,严刑逼供根本无济于事。 怎么,不信?可敢直视本公子的双眼? 有何不敢!二人当即瞪向苏澈,倒要看看他能耍什么花样。 见他们如此配合,苏澈暗自好笑。 既然主动送上门,就让他们领教《移魂 ** 》的厉害!他目光一凝,九阴真经中的秘术瞬间发动。 两个拜月 ** 虽有些修为,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顷刻间眼神涣散,神情恍惚。 苏澈抬手击晕另一名 ** ,独留王起问话——此人常伴石杰人左右,所知定比那个炼气期的小卒详尽。 石杰人派你们来此所为何事? 被控制的王起木然答道:教主得知公主离开隐龙窟,命我带着贺铸假扮韩医仙父女,在此等候。 待公主到来,便引她去将军冢诛灭赤鬼王。” 苏澈心头一震。 石杰人绝无可能行善积德,此举必有深意。 他追问道:此举目的何在? 教主只说时机将至,但公主实力尚弱,需变得更强大... 此言令苏澈茅塞顿开。 拜月教主认定人间无爱,欲重塑天地。 但他无法创造生灵,这唯有女娲后人赵灵儿能做到。 如今灵儿未孕,神力未醒,确实比原着中更为弱小。 难怪沿途尽是拜月 ** ,原来一切都在石杰人算计之中。 不过了解内情的苏澈却觉得有些好笑,因为在原剧情里石杰人的种种布局似乎都便宜了李逍遥,反倒是赵灵儿的实力提升有限,李逍遥却因此迅速成长为顶尖高手。 或许在原故事中,石杰人其实是有意在栽培李逍遥,想从中获得某种乐趣? 毕竟到最后石杰人也不是输给李逍遥,而是败给了自己的执念。 否则以李逍遥的气运之子身份,也未必能战胜石杰人。 ...... ....... 弄清拜月教的意图后,苏澈并未解除《移魂 ** 》,继续追问:那真正的韩医仙父女呢?你们杀了他们? 王起回答:他们还活着,被我们关在韩医仙卧室下方的密室里。” 苏澈闻言一怔,韩医仙家里居然有密室?是他自己修建的,还是这两人后来建造的? 这密室是你们建的?苏澈追问道。 不是,那是韩医仙用来存放珍贵药材的。 我们原本不知该如何处置他们父女,正打算灭口时意外触发了机关,发现密室后就把他们关了进去,现在已经两天了。”王起解释道。 苏澈眉头紧锁:两天?也就是说你们抵达这里已经两天,韩医仙父女也被关在密室里两天没查看过? 王起继续道:当时我们从隐龙窟撤离时发现少了个手下,就知道是被你解决了。 正要返回南诏却接到教主指令,让我和贺铸假扮韩医仙父女。 发现密室后就把他们打晕扔进去,之后再没查看过。” 苏澈脸色骤变。 韩医仙父女都是普通人,在狭小密闭空间里两天滴水未进,生死难料。 他看了眼仍处于呆滞状态的王起,厉声问道:密室机关在哪? 卧室书桌上的砚台就是机关,转动就能打开密室门。” 得到关键信息后,苏澈毫不迟疑,运转真元一掌拍向王起天灵盖。 狂暴的真元灌入,王起闷哼一声便气绝身亡。 接着苏澈右手并指,一记中冲剑洞穿另一名拜月 ** 的眉心,让其在昏迷中毙命。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炼气期与筑基期修士各一名,系统已自动剥离其气运。 恭喜宿主获得7000气运值,当前剩余气运值点! 听到系统提示,苏澈嘴角微扬:灵儿、月如、阿奴,你们带媚儿去密室救韩医仙父女,看看是否还活着。 我来处理这两具 ** 。” 赵灵儿莞尔一笑,柔声道:哥哥别担心,我们现在就去密室查看。 如果他们还有一口气在,灵儿一定能救活他们。 这些年跟着师父修习水月宫仙术,大多都是治病救人的法门。” 苏澈微微颔首,掌心运起吸力,王起与贺铸的尸身瞬间飞入他手中。 只见剑光一闪,他的身影已从屋内消失。 林月如等三位姑娘见苏澈离去,也不耽搁,立即转向侧室,准备前往拜月 ** 所说的密室解救韩医仙父女。 ...... 安葬完两名拜月 ** 后,苏澈返回白河村,发现阿奴情绪低落。 思忖片刻,他带着阿奴离开韩医仙家,来到村外。 面对苏澈,阿奴终于卸下心防。 她轻蹙秀眉,神情迷惘地低语:大哥哥,拜月叔叔真的是坏人吗?以前阿奴最喜欢和他说话,虽然很多话听不太懂,但总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他还告诉阿奴大地是圆的呢,不过这肯定是错的吧?大地怎么会是圆的呢? 听到这番话,苏澈脚步微顿。 第135章 在阿奴心中,石杰人一直是良善之人,如今却做出这般恶行,令她难以接受,甚至不知所措。 石杰人确实是个魔头,但他偏执的性格根源在于石公虎的错误教导。 若非当年石公虎教育失当,石杰人不会变成如今这般,更不会认定世间无爱、人性本恶。 可以说,这个魔头正是石公虎一手造就。 然而石杰人天资卓绝,许多理念其实正确,只是行事极端。 他更善于伪装,在南诏的威望甚至超越巫王,拜月 ** 更是奉若神明。 他对阿奴看似亲切,实则别有用心,想利用她引赵灵儿回南诏,借女娲之力在灭世后创造新人类。 这位天才在石公虎的错误引导下,封闭了心灵之门,从此不再相信爱与情感,唯有探寻真理成为毕生追求。 可惜无人理解他的发现,就像阿奴所说大地是圆的理论,始终得不到认同。 或许唯一例外是同样聪慧的刘晋元,因此石杰人赋予他在拜月教中崇高地位,对其深信不疑。 苏澈转身凝视困惑的阿奴,轻轻捏了捏她 ** 的脸颊:阿奴,石杰人是好是坏不该由我评判,要你自己体会。 不过有件事我确实知晓。” 阿奴低头沉思:“要我自己去体会吗?” 她心里其实清楚石杰人并非善类,只是想到从小陪自己说话的拜月叔叔,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苏澈后面的话吸引,眨着大眼睛问道:“大哥哥,你说的是什么事呀?” 苏澈笑着回答:“石杰人说大地是圆的,这话其实没错,至少在这个世界确实如此。” 阿奴瞪圆了眼睛:“怎么可能?大哥哥该不会是被拜月叔叔骗了吧?” 苏澈心念微动,望舒剑应声而出,化作一柄巨剑悬在二人面前。 他牵着阿奴跃上剑身:“走,哥哥带你去亲眼看看大地到底是什么形状。” 剑光划破长空,向西疾驰而去。 ...... “大哥哥我们要去哪儿呀?” 阿奴趴在剑身上往下张望,却什么也看不清。 苏澈撑起真气护罩护住阿奴,飞剑再次加速:“我们一直往西飞,如果能回到白河村,就证明大地是圆的。” “太好啦!” 阿奴欢呼雀跃,忽然想到什么,“可要是大地真是方的,我们飞不到白河村怎么办?要飞多久才回头呀?” 苏澈哑然失笑,估算着以望舒剑的速度,绕行一周最多两个时辰:“如果两个时辰后还没回来,我们就调头。” “嗯!” 阿奴用力点头,兴奋地东张西望。 不到半个时辰,一直盯着下方看的阿奴突然头晕目眩,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苏澈急忙将她搂入怀中:“怎么了?” 阿奴顺势靠在他胸前,脸颊微红:“就是有点头晕...” 苏澈忍俊不禁:“小傻瓜,飞这么快还一直往下看,能不晕吗?” ...... 一个半时辰后,苏澈突然察觉到下方传来阴煞之气,立即放缓望舒剑的速度。 低头望去,果然已回到黑水镇上空。 他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没想到比预计还快了些。 不过即便如此,回到白河村时天色已晚。 依偎在苏澈怀中的阿奴感觉到速度变化,好奇地问道:大哥哥,我们到了吗?还是要掉头回去呀? 苏澈心念微动,望舒剑急速下降:阿奴,你自己往下看就明白了。” 阿奴探头一看,见到熟悉的村庄顿时呆住,惊讶地叫道:大哥哥!我们真的回到黑水镇了!这么说拜月...石杰人讲的是真的?大地真是圆的? 苏澈笑着点头:不错。 天色已晚,灵儿和月如想必等急了,我们快些回去。” 转眼间,二人已落在白河村。 阿奴兴奋地拉着苏澈往韩医仙家跑:大哥哥快走!不知道韩医仙和他女儿醒了没有。” 刚走出不远,忽听街边传来一声娇喝:我来挡住这些僵尸,灵儿你快走! 是月如姐姐!阿奴急得直跺脚。 苏澈神色骤变,抱起阿奴就朝声音方向掠去。 只见赵灵儿抱着小狐狸苏梅站在后方,满脸焦急地望着前方。 林月如正挥舞着越女剑,艰难抵挡十余个僵尸的围攻。 虽然修习了《圣心诀》和《战神图录》,但林月如毕竟初入先天后期,面对众多僵尸显得力不从心。 可她身后站着尚未觉醒神力的赵灵儿,只能咬牙苦撑。 见此情形,苏澈周身骤然迸发凌厉剑意,松开阿奴瞬间闪至林月如身旁。 林月如察觉身侧有人,下意识挥剑刺来。 苏澈急忙握住剑身:月如,是我。” 吼——那些僵尸突然停下攻势,在一丈开外张牙舞爪地嘶吼,却不敢再靠近半步。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月如慌忙松手:苏大哥?对不起!快让我看看你的手! “大哥哥!” 赵灵儿和阿奴同时冲到苏澈身边,两人脸上写满焦急。 方才苏澈徒手接住林月如长剑的一幕,让她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苏澈笑着将越女剑递还给林月如:“月如不必自责,我没事。” 他摊开手掌,三道目光仔细检查后,确认连道红痕都没有,众人这才放下心来。”你们先带媚儿退后,这里交给我。” 他眼中寒光一闪,三女立刻会意。 赵灵儿抿了抿唇正要说话,林月如却按住她的手腕轻轻摇头:“他们已经不是活人了。” “可是......” 赵灵儿睫毛轻颤,终究没再出声,默默退到后方。 苏澈听见这番对话,嘴角微扬。 转头看向那群龇牙咧嘴却畏缩不前的僵尸,他纵身跃至半空,掌风骤起—— “吼!” 金龙破空而出,炽烈的阳气吓得僵尸们转身就逃。 但金光掠过之处,十余具腐尸瞬间灰飞烟灭。 待苏澈飘然落地时,整条街道已恢复寂静。 ...... 白河村的僵尸清除干净后,众人回到韩医仙宅院。 刚跨进门槛,阿宝就慌慌张张冲过来:“苏大哥!师父和梦慈姐一直昏迷不醒,您快看看!” “还没醒?” 苏澈眉头一皱,安抚地拍拍少年肩膀,“带路。” 韩梦慈闺房内,少女面色惨白地躺着。 苏澈搭上她的脉搏,片刻后神色凝重——她体内竟蛰伏着沉睡蛊,此蛊虽不致命,却能令人长眠不醒。 查明缘由后,苏澈轻轻将韩梦慈的手掖回被中。 站在03号病床旁的阿宝赶忙上前问道:苏大哥,梦慈姐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直昏迷不醒? 苏澈淡然一笑:无妨,小问题。 你先去备些吃食,我这就为他们父女诊治。” 准备吃食?阿宝虽不解其意,但想到苏澈医术超群,便点头应下,匆匆退出房间。 林月如凝视着沉睡的韩梦慈,忍不住追问:苏大哥,她为何迟迟不醒? 灵儿没发现她中了蛊毒吗?苏澈略显诧异。 赵灵儿闻言俏脸微红,赧然道:先前苏大哥带阿奴外出,我与月如姐未曾细查韩姑娘状况...... 苏澈恍然,难怪精通疗愈之术的灵儿未能察觉蛊虫存在。 灵儿,《元灵归心术》你修习时日较久,便由你为韩姑娘驱蛊吧。 我去隔壁看看韩医仙的情况。”苏澈温声嘱咐。 赵灵儿展颜一笑:哥哥放心,灵儿定当尽力。” 诊察韩医仙时,苏澈发现其体内同样潜伏着嗜睡蛊虫。 他运起真元,不多时便引出一条细若发丝的蛊虫。 指尖轻弹,一簇烈焰将蛊虫焚为灰烬。 庭院中,抱着柴火的阿宝迎面遇上苏澈。 韩大夫和梦慈已无碍,约莫一刻钟便会苏醒。 记得熬些清粥,他们三日未进食了。”苏澈叮嘱道。 阿宝憨厚一笑:多谢苏大哥提点!夜已深,您快去歇息吧,师父和梦慈姐交给我照料。” 望着阿宝离去的背影,苏澈含笑转身。 ...... 药房内,韩梦慈正焦急地劝说父亲:爹,黑水镇危机四伏,您快劝劝苏公子别去涉险。”韩医仙却仍专注地整理着药材架。 韩医仙手上不停,继续分拣药材,摇头道:梦慈,苏公子医术高明,武艺超群,他要去黑水镇查明僵尸作乱的 ** ,爹拦不住,也不想拦。 若爹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郎中,早就想去查个水落石出了。” 见父亲竟赞同苏澈涉险,韩梦慈急得直跺脚:可黑水镇有几千僵尸啊!苏公子武功再好也敌不过这么多,爹您快劝劝他别去了! 韩医仙抬头端详女儿焦急的神色,忽然意味深长地问:梦慈,你跟爹说实话,是不是对苏公子动了心? 少女顿时面若桃花,纤纤玉指绞着衣角嗫嚅:爹爹休要胡说...女儿与江大哥有婚约在身,怎会... 韩医仙了然一笑。 他早看出女儿对苏澈暗生情愫,只是碍于与江少云的婚约不敢表露。 这也难怪,苏澈相貌堂堂,医术精湛,又是他们父女的救命恩人。 沉吟片刻,韩医仙温声道:那口头婚约本就不作数,如今江少云已在玉佛寺出家。 你若有意,爹支持你。” 韩梦慈眸光黯淡:苏大哥身边三位姑娘都是天仙般的人物,怎会看得上我...女儿还是专心随爹行医济世吧。” 不试怎知结果?韩医仙轻拍女儿肩头,至少别给自己留遗憾。”说罢捧着药篓走出门去,独留少女怔怔立在原地。 ...... 院中,苏澈一行人正闲谈等候。 他们计划正午时分阳气最盛时前往黑水镇。 虽不惧僵尸,但数千之众终究棘手。 待烈日当空,僵尸活动减少,正是探查将军冢的最佳时机。 只要除掉赤鬼王,尸患自解。 只是那些彻底化作僵尸的村民,终究回天乏术了。 第136章 苏大哥,不好了!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喊,只见阿宝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苏澈等人面面相觑,不知何事让阿宝这般惊慌失措。 待阿宝跑到近前,苏澈皱眉问道:你不是去采药了吗?怎么慌慌张张跑回来了? 阿宝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苏大哥,大事不妙!村外来了大批僵尸,牛子哥他们快撑不住了。 要是让僵尸进村,白河村就完了! 僵尸?莫非是赤鬼王作祟?苏澈脸色骤变,话音未落已化作一道残影掠向村口。 林月如立即抓起越女剑,施展轻功紧随其后:灵儿你留下,阿奴跟我走! 啊?等等我!阿奴愣了一下,急忙追了上去。 赵灵儿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嘴角浮现温柔笑意。 她明白林月如的用意——自己尚未觉醒神力,确实不宜涉险。 苏公子他们不会有事吧?韩梦慈轻声问道。 赵灵儿莞尔一笑:梦慈姐姐放心,哥哥很厉害的。”她转身凝视韩梦慈忧心忡忡的眼神,忽然说道:姐姐喜欢哥哥对不对?既然担心,为何不告诉他呢? 作为女娲后人,赵灵儿对人心格外敏锐。 虽然对韩梦慈的心意略感意外——毕竟她与江少云有婚约在先——但想到自己与林月如、阿奴的情形,又觉得不足为奇。 韩梦慈闻言慌乱道:灵儿妹妹别误会!苏公子是我们父女的救命恩人,我只是...... (赵林儿抿嘴轻笑:我比梦慈妹妹虚长几岁,就这么称呼你吧。 妹妹的心思我都懂,你对苏公子有意,只是心有顾虑不敢表明,是不是? 韩梦慈顿时红了脸:灵儿姑娘慧眼如炬...我确实倾慕苏公子,但自知配不上他,所以一直藏在心里。 姑娘放心,我绝不会越界,以后会更注意分寸的。” 说着说着,她心头突然一阵刺痛。 原以为自己足够坚强,此刻却觉得脆弱不堪。 从小她就知道要嫁给同村的江少云,渐渐也接受了这个安排。 江少云待她不错,她也就认定了这门亲事。 谁知天意弄人。 黑水镇突发僵尸之祸,全镇几乎无人幸免。 江少云的两个弟弟去玉佛寺求援却出了家,没过多久江少云也跟着剃度出家。 那时她刚满十六岁,本该与江少云定亲,命运却给了她当头一棒。 好不容易走出阴霾,又遭遇歹人劫持。 父女俩被关在密室,被迫服 ** 药。 若不是苏澈及时相救,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英雄救美的故事虽老套,却最易打动人心。 得知是苏澈救了他们,韩梦慈的心底便烙下了他的身影。 加上阿宝整日念叨苏澈如何了得,他在她心中的形象越发鲜明。 但她很清楚,赵灵儿三女都对苏澈有意。 论容貌她不及三人,又有过婚约,不会武功,只会些粗浅医术。 这些让她自卑得不敢表露心迹,只能默默关注。 赵灵儿虽不知她心中所想,却感受到了她的怯意,轻轻握住她的手:既然喜欢就该说出来。 若哥哥接受你,月如姐和阿奴都不会反对的。” 韩梦慈震惊地抬头:灵儿姑娘你...... ...... 见韩梦慈惊讶的模样,赵灵儿温婉一笑:我懂那种爱在心口难开的滋味。” 赵灵儿脸上浮现甜蜜的笑容,轻声说道:其实我是女娲后人。 当初哥哥带着妻子来到仙灵岛时,因为他身上的女娲血脉,我误以为他是我的亲哥哥。 虽然那时就喜欢上了他,却不敢表露心迹。 直到后来发现我们并非兄妹,我才敢表达心意。” 所以我完全理解你的感受。 我觉得你不该把感情藏在心底,应该勇敢地告诉哥哥。” 你知道吗?哥哥从来不舍得让女孩子伤心。 像梦慈妹妹这么美丽的姑娘,他更不会让你难过的。” 韩梦慈听完这番话,惊讶地望着赵灵儿,没想到这位天仙般的女子竟是女娲后裔。 她好奇地问道:灵儿姐姐,苏公子的妻子是林姑娘吗? 赵灵儿摇头道:不是,是李青萝姐姐。 这次哥哥带我去南诏,李姐姐在家等我们回去。” 韩梦慈眼中闪过诧异:那...苏公子的妻子知道林姑娘和阿奴姑娘吗? 赵灵儿会意一笑:当然知道。 李姐姐还在教月如姐姐武功呢!她可厉害了,都快成为天人武者了。” 见韩梦慈露出困惑的表情,赵灵儿俏皮地眨眨眼: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李姐姐人很好,只要是哥哥喜欢的她都喜欢。 至于天人武者是什么意思,你可以去问哥哥哦。” 在赵灵儿的鼓励下,韩梦慈有些心动,却又想起自己曾有过婚约,不禁黯然神伤,咬着嘴唇犹豫不决。 赵灵儿注意到她的异样,试探着问:梦慈妹妹是在担心婚约的事吗? 韩梦慈震惊地抬头:灵儿姐姐怎么知道? 这个以后你会明白的。”赵灵儿温柔地说,你和江少云的婚约不必在意,他都抛下你出家为僧了,你还惦记他做什么呢? 赵灵儿清楚江少云是被玉佛珠的器灵 ** 才剃度出家,并非有意抛弃韩梦慈,可韩梦慈并不知晓其中缘由。 韩梦慈听到赵灵儿的话,顾不上思索对方如何得知她的婚约,急忙解释道:灵儿姐姐误会了,我不是还惦记着**,是怕苏公子介意我曾有婚约...... 赵灵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韩梦慈始终犹豫不决,根源还是在于自卑。 梦慈你想多了,赵灵儿柔声安慰,我们都知道那只是韩医仙与江家的口头约定,算不得真。 哥哥他绝不会在意的。” 听我的劝,等哥哥回来就把心意告诉他。 即便最后他不接受,至少你不会留下遗憾,对不对? 见韩梦慈仍在迟疑,赵灵儿又添了把火:哥哥已经查明黑水镇僵尸作乱的缘由,今日就是去解决此事的。 之后我们就要启程前往南诏,下次再来此地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或许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多谢灵儿姐姐开导,梦慈明白了。”听闻苏澈一行人即将远行,韩梦慈终于下定决心。 正如赵灵儿所说,即便被拒绝,也要勇敢表明心迹,免得抱憾终身。 赵灵儿展颜一笑:你能想通就好。” ...... 快逃啊! 救命啊! 苏澈刚到村口上空,就听见一片惊慌的叫喊声。 守村的村民们纷纷丢下武器,仓皇往村里逃窜。 低头望去,只见成群结队的僵尸正从村口涌入。 苏澈眉头微蹙:这些低阶僵尸本不该在白天活动,更不可能离开黑水镇跑到数里外的白河村来。 除非——有什么在操控它们,迫使它们不得不违背天性。 这些僵尸都是赤鬼王的爪牙,专门为其收集鲜血。 如此看来,赤鬼王此刻急需大量血液。 苏澈想起赤鬼王原是人类,为修炼魔功堕入血池,化作半人半魔的怪物。 如今这般渴求鲜血,恐怕是魔功即将大成。 啊——! 一声惨叫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一个村民逃跑不及,已被僵尸抓住。 苏澈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村民身旁。 并指如剑,凌厉的剑气将扑来的僵尸尽数逼退。 随即心念一动,数十道虚幻剑影凭空浮现,将这群僵尸团团围住。 苏澈瞥了眼受伤的村民,运转《元灵归心术》,指尖凝聚法力,迅速点在他身上。 随着法力渗入,尸毒很快被清除。 他又封住几处穴位止疼,说道:尸毒已解,去找韩医仙包扎吧。” 多谢苏神医!村民认得他,连连道谢后奔向村子。 苏大哥,我们来了! 清脆嗓音传来,林月如和阿奴翩然而至。 苏澈含笑而立,并不急着解决被困的僵尸,静候二人靠近。 ...... 两女见到满地僵尸不由惊呼,林月如蹙眉道:白日现尸,这不合常理啊? 阿奴也歪着头疑惑:书上说僵尸惧阳,这些怎敢 ** 作乱? 赤鬼王需要血食。”苏澈淡淡道,它们不过是傀儡。” 林月如瞳孔骤缩:难道...那魔功将成? 嗯。”苏澈点头,却浑不在意。 按原着推断,未大成的赤鬼王不过化神期水准。 他虽仙道修为仅化神中期,但武道已达破碎境,堪比合道修士。 莫说半成品魔功,即便赤鬼王全盛时期——若非此功需伤人性命,他倒想见识所谓魔功究竟何等威能。 阿奴听得云里雾里,拽着林月如衣袖追问:月如姐,赤鬼王是谁呀?那个魔功又是什么? 苏澈轻笑着点了点阿奴的眉心,将赤鬼王的讯息传入她脑海。 突如其来的信息让阿奴下意识闭眼,片刻后睁眼怒道:太可恨了!赤鬼王居然把黑水镇百姓都变成僵尸,还驱使它们收集人血修炼魔功! 见阿奴鼓起脸颊生气的模样,苏澈柔声安慰:别气了,待会儿我们就去将军冢收拾那个赤鬼王。” 阿奴乖巧点头,忽然想起困扰已久的心事。 她拽着苏澈胳膊撒娇:大哥哥什么都知道,能不能告诉阿奴爹爹是谁呀?南蛮妈妈从来不提,阿奴好想见见爹爹...... 望着阿奴期盼的眼神,苏澈轻抚她的发丝:哥哥确实知道,但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等回到南诏再告诉你,好吗? 那说定了哦!阿奴虽有些失落,但相信苏澈自有道理,便不再追问。 她忽然又想到什么,歪着头问:大哥哥为什么对每件事都这么清楚呢?这个总能说吧? 这个答案也要等回南诏。”苏澈转移话题,先解决眼前这些僵尸吧。” 好吧~阿奴虽然困惑,还是乖乖点头,转而好奇地打量那些狰狞的僵尸。 这时林月如突然开口:苏大哥,让我试试身手吧? 阿奴也要!阿奴立刻举手附和。 第137章 想到林月如一路未曾真正施展武艺,苏澈点头应允。 他撤去部分剑阵,三头僵尸立即从缺口涌出。 两个姑娘相视一笑,默契地迎战僵尸。 更多僵尸试图从缺口冲出,但苏澈已不打算留情。 他心念微动,剑阵骤然收缩,同时右手按上望舒剑,目光如炬。 剑光一闪,嘶吼的僵尸瞬间静止,随即纷纷倒地。 苏澈收剑入鞘,满意地望向正在战斗的林月如与阿奴。 林月如剑法娴熟,对付两头僵尸游刃有余。 阿奴则略显吃力,凭借轻功闪转腾挪,以圣姑所授仙术对抗僵尸。 苏澈眼中含笑,低语道:日后得好好教导这丫头武功了。” 不多时,林月如剑气逼退僵尸,六脉神剑瞬发,两道无形剑气直取僵尸眉心。 解决对手后,她笑问阿奴:需要帮忙吗? 不用!阿奴能行!阿奴加快攻势,终于将僵尸消灭。 她擦着汗跑来,兴奋道:大哥哥,月如姐姐,阿奴也打赢了! 阿奴真棒。”苏澈运起真元,将所有僵尸聚拢,一掌推出。 金龙长啸,吞噬尸群。 待金光散去,僵尸已无影无踪。 三人向村内走去,苏澈对阿奴说:从今日起,哥哥教你武功,要认真学。” 阿奴惊喜应道:阿奴一定用心学! 白河村外,苏澈遥望黑水镇,淡淡道:韩姑娘有何事? 韩梦慈攥紧衣袖,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虽经赵灵儿开解决心表白,此刻却难以启齿。 苏澈见韩梦慈沉默不语,不由侧目望去,发现她神色有异,便问道:韩姑娘可是有什么心事? 韩梦慈深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问道:苏大哥,你们今日一走,是不是就不会再回来了? 苏澈略感诧异,但仍如实相告:确实如此。 白河村的危机虽已解除,但僵尸祸乱的源头尚未根除。 今日我便要带灵儿她们前往黑水镇彻底解决此事,之后还要继续赶路去南诏。” 听到这话,韩梦慈心头一紧。 她知道若再不表明心意,恐怕就永远没有机会了。”苏大哥,其实......其实梦慈想跟你一起离开白河村,可以吗? 苏澈更加疑惑,他想起韩梦慈与江家少爷有婚约在身,便问道:为何要去?黑水镇僵尸数以千计,即便白天也很危险,韩姑娘不怕吗? 韩梦慈突然抬头直视苏澈双眼,坚定地说:梦慈不怕!苏大哥,我喜欢你。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不敢奢望你能接受我。 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哪怕做个侍女我也心甘情愿。” 苏澈震惊不已:韩姑娘......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吐露心声后的韩梦慈反而更加坦然:苏大哥,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知道你会介意我曾有过婚约,所以不求能做你的妻子,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心满意足了。 虽然和江少爷订过亲,但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苏澈仍难以置信:梦慈姑娘,你为何会...... 韩梦慈微微一笑:苏大哥是想问,为何短短相处就会喜欢上你? 苏澈连连点头。 他清楚韩梦慈尚未与江少云成亲,自然不会有什么逾矩之事。 但原着中她明明是喜欢江少云的,怎么突然对自己倾心?况且他们相识还不到两天,第一次见面还是在昨夜她苏醒之后。 难道自己真有这般魅力,能让她一见钟情? 韩梦慈望着不远处草地上盛开的蒲公英,柔声道:苏大哥,愿意陪梦慈散散步吗? 苏澈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欣然应允,与她并肩走向那片蒲公英草地。 忽然,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牵住了他的手。 苏澈脚步微顿,低头看着那只略显羞涩的手,随即温柔地握紧。 虽然不明白韩梦慈为何倾心于己,但前世对她的印象本就深刻,此刻自然不忍拒绝。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度,韩梦慈眼中漾起甜蜜,嘴角扬起浅浅笑意,开始轻声诉说心事。 苏澈静静聆听,当听到她是在最脆弱时被自己所救才心生爱慕,神色不由变得微妙。”这算不算趁虚而入?但看着她幸福的笑容,又觉得:这种感觉倒也不错。” ...... 原计划正午前往黑水镇,却因故耽搁至傍晚。 用过晚膳后,苏澈只得带着执意同行的林月如出发。 他本想独自前往,毕竟夜间僵尸活动频繁,环境又极为恶劣,但拗不过林月如的坚持。 进入黑水镇后,苏澈立即撑开真气护罩。 这些僵尸虽不足为惧,但数量庞大,他只想速战速决解决赤鬼王,让这些行尸重归尘土。 整座城镇死气沉沉,唯有僵尸在残垣断壁间游荡,破损的门窗在风中吱呀作响。”苏大哥,这里僵尸太多了...林月如声音发颤,紧紧抱住他的手臂。 触到她冰凉的肌肤,苏澈才发现她面色惨白,额头沁满冷汗。 他眉头一皱,瞬间带她回到洞天世界。”为何带我回来?要等天亮再去将军冢吗?林月如疑惑地望着熟悉的庭院。 苏澈指向厢房:你好好休息,赤鬼王交给我。” 但...但我还要帮你的...林月如话音未落,就对上苏澈严厉的目光,她垂下头,声音越来越小:苏大哥,我是不是太没用了?居然会被那些僵尸吓到... 苏澈轻叹一声,温声道:傻丫头,你怎么会没用呢?别说你了,就连我看到这么多僵尸也会心里发怵。 别想太多,快去休息吧,睡一觉就好了。” 听到这话,林月如脸上终于绽放笑容。 她突然踮起脚尖,在苏澈脸颊上轻轻一吻,随即红着脸跑进了房间。 师父夫君,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感受着脸上残留的温度,苏澈嘴角不自觉扬起。 他心念一动,身影便从洞天世界中消失。 ...... 离开洞天世界后,苏澈没有在黑水镇停留,身形一闪便化作残影向北面的乱葬岗掠去。 刚到镇北,一片瘴气弥漫的树林便映入眼帘,刺鼻的尸臭扑面而来。 苏澈眉头微皱,立即运转真元在周身形成防护罩。 隔绝了令人作呕的气味,苏澈这才松了口气,快步走入那片被瘴气笼罩的树林。 不多时,乱葬岗已近在眼前。 苏澈敏锐地察觉到四周潜伏着大量僵尸,但他并未理会,径直向深处走去。 外围的坟墓尚且完好,但越往里走,破坏的痕迹就越发明显。 墓碑倾倒,坟土翻动,显然墓中 ** 都已化作僵尸破土而出。 更有甚者,连坟茔都不复存在, ** 的棺木与白骨散落各处,显得格外阴森。 吼—— 突然,坟堆与荒草丛中窜出大批僵尸,嘶吼着扑向苏澈。 他眼神一凛,低语道:本想给你们留个全尸,既然自寻死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澈纵身跃至半空,真元运转间一招飞龙在天轰然击出。 震天龙吟响彻四野,一条数丈长的真气金龙凌空显现,咆哮着俯冲而下。 《降龙十八掌》本就至刚至阳,对阴秽之物有着天然克制。 金龙过处,僵尸纷纷灰飞烟灭,转眼间便清扫一空。 苏澈飘然落地,不敢耽搁继续向深处疾行。 方才的动静必然惊动了将军冢下的赤鬼王,必须赶在这妖孽逃遁前将其诛灭。 然而这一次苏澈却失算了。 赤鬼王确实察觉到了地面的异动,也隐约感受到威胁,但他对武道与仙魔之道的差异不甚了解,无法准确判断苏澈的实力,因此并未放在心上。 更何况他的魔功即将大成,又怎会轻易放弃这关键时机? 不多时,苏澈便来到一座气派非凡的墓碑前。 环顾四周,只见此处孤零零地立着这座墓碑,再无其他坟茔,苏澈当即断定这便是传说中的将军冢。 这将军冢原本安葬着隋朝抚远大将军,如今却成了为祸一方的厉鬼,与赤鬼王狼狈为奸,驱使僵尸吸食人血。 不过论实力,这位将军远不及深藏地下的赤鬼王,在苏澈看来,与其说是合作,倒不如说是被赤鬼王利用罢了。 苏澈仔细端详着将军冢,虽知此处暗藏机关可入内,却一时想不起具 ** 置,便故意叹道:想不到堂堂抚远大将军死后竟沦为害人的恶鬼,可叹,实在可叹! 何人胆敢在此喧哗! 话音刚落,一道威严中透着阴森的声音骤然响起。 只见墓碑轰然开启,露出一个泛着诡异红光的入口。 苏澈眼中掠过一丝笑意,这鬼将军果然中计。 他毫不犹豫踏入入口,沿着石阶而下。 身后墓碑随即闭合,苏澈却毫不在意,继续沿着幽深的甬道前行。 穿过曲折的甬道,苏澈终于来到一间宽敞的墓室。 奇怪的是,室内仅摆放着几口普通棺木,并无特别之处。 是谁惊扰本将军安眠?那阴森的声音再度响起。 苏澈心知鬼将军并不在棺木之中,见他故弄玄虚,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突然,一股磅礴的 ** 之气自他身上迸发:爱卿连朕都不认得了? 感受到这浓郁的 ** 威压,鬼将军脱口而出:陛下? 但随即醒悟上当,墓室内顿时阴风大作:大胆狂徒!竟敢冒充圣上戏耍本将军!今日定要吸 ** 的精血! 话音未落,几口棺木应声而开。 苏澈却不为所动,因为他知道,真正的鬼将军藏在地下。 果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一口竖立的石棺缓缓升起。 伴随着一声怒吼,石棺轰然炸裂,现出一具身披重甲的骷髅。 虽只剩白骨,却仍显高大威武,依稀可见当年将军风采。 苏澈略一感知,发现这鬼将军修为约莫相当于金丹期修士。 他不禁莞尔:爱卿总算肯现身了?既见天子,为何不跪? 鬼将军猛然转身,猩红目光直射苏澈,厉声喝道:大胆逆贼!竟敢冒犯圣驾,今日定要取你首级! 寒光乍现,鬼将军隔空摄来一柄战刀,挟着凌厉风声劈向苏澈。 第138章 苏澈眉梢微动,暗忖这前朝大将死后化作鬼修,竟仍念念不忘效忠旧主。 见对方以武者姿态持刀攻来,苏澈兴致顿生。 他原本按在望舒剑上的右手忽然松开,掌心紫气翻涌间凝成一柄光剑。 刀锋临身刹那,苏澈手腕轻抖,一招破刀式精准架住攻势。 区区凡人竟有这般武艺?鬼将军收刀后撤,森然道:可惜擅闯陵寝已是死罪,待本将军饮尽你的鲜血! 刀光再起,苏澈索性收起真元,纯以剑招相迎。 独孤九剑与沙场刀法在墓室中激荡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 数十回合后,苏澈渐觉索然。 这刀法虽刚猛无匹,却失之精巧,显是为战场群战所创。 他忽然震开长刀,散去手中光剑。 鬼将军见状大喜,全力挥刀斩下。 却见苏澈身形倏忽消失,一道白虹贯空而过。 待他再现身时,望舒剑正缓缓归鞘。 咔嚓脆响中,鬼将军的佩刀断为两截。 他呆立原地,颈骨处缓缓现出一道细线:这是...... 拔剑术。”苏澈负手而立。 好一个拔......话音未落,鬼将军头颅砰然坠地,骨架轰然倒塌。 原来方才那剑不仅断刃,更已斩断颈骨。 苏澈若有所思。 莫非是演义中那位花刀将魏文通?可那不该是杜撰的人物么? 官职似乎也不对,莫非真有魏文通此人,还被封为抚远大将军? 奇怪,但他只提了个魏字,未必就是魏文通。 罢了,横竖人已死,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鬼将军一死,墓室侧壁骤然洞开一扇石门,狂暴吸力席卷而来。 苏澈心知是赤鬼王作祟,周身骤然迸发凛冽剑意。 潜藏地底的赤鬼王似被剑气所慑,吸力戛然而止。 石门依旧洞开,苏澈冷笑——这分明是赤鬼王的诱敌之计,却不知他此行正是为诛杀此獠,夺取土灵珠而来。 苏澈纵身掠入幽深甬道。 看似横向延伸的通道竟不断下坠,转眼间已抵达一间血腥弥漫的石室。 甫一踏入,浓重血气便扑面而来,伴着沸腾声。 但见石室一侧竟有座翻涌不息的血池,猩红浆液如沸水般翻滚。 饶是 ** 如麻的苏澈,见此情景亦面色铁青。 为练邪功竟蓄满整池人血,滔 ** 意自他眼底腾起,凝视血池的目光已凝成冰刃。 哈哈哈...... 血池突然冲起数丈血柱,柱中浮现扭曲人影。 怪笑声中,一道血色触手猛然袭向苏澈。 装神弄鬼!苏澈冷嗤。 剑意暴涨间,虚幻巨剑凌空成型,如流星贯向血柱。”轰的巨响,看似液态的血柱竟坚若精铁。 苏澈掌运真元,巨剑骤放光华,瞬间击溃血柱后余势未消,直刺池中血柱。 赤鬼王冷笑再凝血柱相抗。 血雨纷飞中,巨剑终被消弭。 血柱表面扭曲出狰狞面孔:小辈擅闯禁地坏我大事,今日便拿你祭我这血池! 两道血光倏然落地,化作白无常般的鬼修。 苏澈睥睨而笑:赤鬼王,就派这等废物来送死? 赤鬼王冷哼一声:油嘴滑舌的小子,先打赢了再嚣张! 话音刚落,两个白无常便朝苏澈疾冲而来。 苏澈轻蔑地瞥了一眼这两个冒牌货,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剑光乍现,两个白无常顿时僵在原地,随即裂成两半,化作青烟消散。 啧啧,苏澈摇头轻笑,你的手下也太不中用了。 不如亲自出手?对了,我记得你原本是人吧?如今却躲在血池里装神弄鬼,莫非是丑得没脸见人? 混账!我要宰了你!赤鬼王暴跳如雷。 苏澈不仅打断他修炼魔功,还毁了他多年心血,怎能不恨? 数丈高的血柱轰然炸裂,一道人影悬浮在血池上方——正是现出真身的赤鬼王。 他身形比常人高大,穿着商贾服饰,面目狰狞可怖,额生赤目,双眼血红。 苏澈打量着赤鬼王的模样,心中了然。 此人原本就是人类,修炼《血魔神功》才变成这般半人半魔的模样。 那第三只赤眼和血色瞳孔,想必是 ** 所致。 不过看似骇人,实力却不过分神巅峰水准,连即将大成的魔功也算不上什么上乘 ** 。 ...... 赤鬼王见苏澈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怒火中烧,瞬间闪至苏澈面前:小子,你不怕我? 苏澈诧异挑眉:我为何要怕?因为你长得丑? 找死!赤鬼王怒喝一声,掌心凝聚猩红魔气,猛然轰向苏澈。 望着这团不伦不类的魔气,苏澈眼中闪过一丝古怪。 这 ** 怕是什么邪门歪道自创的伪魔功?难怪赤鬼王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先前还以为是因他本是人类之故,现在看来另有蹊跷。 思绪电转间,望舒剑已然出鞘。 剑锋划过,魔气应声而裂,分成两半砸向石壁,震得整个石室簌簌颤抖。 赤鬼王一见望舒剑顿时瞳孔骤缩,面露惊色:小子!你手里拿的可是望舒剑? 苏澈眉梢微挑:你竟识得此剑? 自然认得!赤鬼王冷笑道,当年琼华派铸就望舒、羲和双剑,妄想借妖界灵力举派飞升,结果落得个门派凋零的下场。 没想到数百年后,还能遇见琼华余孽! 他忽然露出古怪神色:传闻望舒剑主皆为至阴之体的女子,莫非你是个女扮男装的? ...... 苏澈没料到这老鬼对琼华旧事如此熟悉。 转念一想,这老怪物活了几百年,知道些秘辛也不足为奇。 见赤鬼王那张丑脸上露出猥琐神情,苏澈顿觉恶心:少废话!本座乃堂堂男儿,至于为何能执掌望舒剑——关你屁事!倒是你与琼华派有何恩怨? 赤鬼王闻言狞笑:当年夙瑶那 ** 一见我便要取我性命!那时我神功未成,险些丧命,最后靠着血遁秘术才捡回一条命。” 这些年我暗中苦修,就为找那 ** ** 。 谁知琼华派突然销声匿迹,今日倒叫你送上门来! 他盯着苏澈狂笑:放心,我不会杀你。 你杀我手下,我要将你炼成傀儡,以泄当年之恨! 苏澈差点笑出声。 原来这老鬼曾被夙瑶打得抱头鼠窜,连保命绝学都使出来了。 难怪时隔数百年还耿耿于怀。 就凭你?苏澈突然气息暴涨,真当本座是软柿子? 赤鬼王骇然失色:化神期?!当年被夙瑶碾压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他慌忙打出几道法术,转身就逃。 苏澈目光一凝,这老魔头果然狡猾,见势不妙就想开溜! 他心念微动,望舒剑如闪电般激射而出,在赤鬼王即将冲出石室的刹那将其截住。 与此同时,苏澈身形一闪已至赤鬼王背后,运起真元就是一记天山六阳掌。 前有仙剑阻路,后有强敌追击,赤鬼王知道今日难以脱身,怒吼一声转身与苏澈战作一团。 见这老魔不再逃窜,苏澈嘴角微扬,当即施展琼华御剑术,数道剑影将二人团团围住。 他故意不用御剑之术,反而施展各种拳脚功夫与赤鬼王周旋。 天山折梅手、白虹掌力、大伏魔拳轮番上阵,打得酣畅淋漓。 可怜赤鬼王空有一身邪术,却被贴身缠斗压制得无法施展,只能被动挨打。 小畜生欺人太甚!赤鬼王终于忍无可忍,狂吼着催动全身魔功拼命。 苏澈见状冷笑,当即运起降龙十八掌中的震惊百里,一条金龙自掌中呼啸而出。 龙吟声中,金龙摧枯拉朽般击溃魔功,直扑赤鬼王面门。 这老魔大惊失色,慌忙化作血光欲逃。 早料到你会有这手!苏澈猛然运转北冥吞天功,恐怖吸力将那道血光硬生生拽了回来。 ...... 血光散去,现出狼狈不堪的赤鬼王。 他嘴角溢血,惊骇地望着苏澈:这...这是什么邪术?竟能破我血遁秘法? 井底之蛙。”苏澈冷然道,像你这等邪魔外道,又怎识得武道真谛?废话少说,这就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望舒剑感应到苏澈的召唤,化作流光归入剑鞘。 苏澈周身剑意暴涨,瞬间锁定赤鬼王,令其身形凝滞。 剑光乍现,赤鬼王呆立原地,血池中的鲜血也随之迅速消退。 转眼间,满池鲜血荡然无存。 赤鬼王僵硬地转头望向苏澈:这绝非琼华剑法...你究竟何人? 苏澈淡然一笑:不过是你自作多情,本尊何时说过师承琼华? 原来如此...赤鬼王身躯渐渐消散,最终化作地上的一滩血迹,唯有一颗土黄色灵珠悬浮半空——正是土灵珠。 重获自由的土灵珠正要遁走,苏澈催动体内女娲血脉。 感知到熟悉气息,灵珠骤然折返,亲昵地环绕苏澈飞舞。 叮!宿主击杀金丹期鬼修与分神期魔修,获得气运值,当前余额点! 苏澈挑眉道:总算来了,还以为鬼修不算数。” 叮!任务完成,奖励黄金宝箱x1,气运值5000,当前余额点! 叮!检测到未开启黄金宝箱,是否开启? 开。” 叮!恭喜获得中级武道**融合卷轴x1,是否领取? 苏澈心念电转:莫非是低阶卷轴的强化版? 系统适时解释:中级卷轴可融合十部武学,成功率60%。” 领取! 叮!奖励已发放,是否立即使用? 苏澈 ** 石室,略作思索后沉声道:使用融合卷轴,以《北冥吞天功》为基础,融合《战神图录》《圣心诀》和《吸功**》。” 他手中虽握有可融十部 ** 之中级卷轴,但眼下仅有这几部值得融合。 其余要么是招式武学,要么不入法眼,或是存在风险。 第139章 少林所得《易筋经》《洗髓经》未能入其眼,新获破碎级 ** 《天魔秘》又因专供女子修习而不敢贸然融合。 若能成功融合三部仙级 ** 与可吸人精气神的《吸功**》,新 ** 或能略胜原版《北冥吞天功》。 叮!融合程序启动,请稍候。” 系统提示音令苏澈心头微紧,却也只能静待结果。 约莫一刻钟后,冰冷机械声再度响起:融合完成,新 ** 评定为仙级中品巅峰, ** 名。” 听闻仅提升半阶未达上品,苏澈眼中掠过一丝失落,旋即释然—— ** 品阶越高,晋升越难。 仙级中品 ** 最高可至何等境界?苏澈出言询问。 准地象武者境。” 此答令苏澈面露喜色。 准地象相当于金仙境界,意味着在地象境前无需再忧心 ** 问题。 仍名《北冥吞天功》。”苏澈决断道。 命名成功。 是否立即替换为新 ** ? 替换! 随着指令下达,神秘力量引导其体内真元沿全新轨迹运转。 三色真元渐次转化为紫金真元,海量信息同时涌入识海。 未及消化完毕,熟悉的空间转换感再度袭来。 早有准备的苏澈镇定自若,在混沌空间中盘膝而坐,静候系统后续操作。 片刻后,一阵玄奥的道音在虚空中回荡,《北冥吞天功》的 ** 如清泉般流入苏澈心田。 他不由自主地沉浸在这股道韵之中,全身心投入到这门全新 ** 的修炼中。 晨光微熹时,苏澈缓缓苏醒,惊觉自己已回归肉身。 忽然系统提示音在识海中响起:叮!**转修完成,女娲血脉解封度提升至内视之下,他发现武道修为已臻至破碎后期。 虽然血脉仅解封0.1%,但这意味着距离掌握血脉神通更近一步。 不过系统提示,想要触及法则之力至少需要准地象境界,目前仍是遥不可及。 更令他惊喜的是,随身洞天已扩展至大唐疆域规模,且仍在持续演化。 苏澈立即询问系统:《北冥吞天功》的修炼条件可有变更? 叮!仍需天人境方可修炼。”系统回应道。 睁开双眼,悬浮的土灵珠自动落入掌心。 系统接连传来提示:获得上品仙器土灵珠,奖励气运值,当前余额点。 触发收集五灵珠任务,集齐奖励十万气运值。” 苏澈摩挲着散发土黄色光晕的灵珠,暗自盘算:雷灵珠可从毒娘子处取得,水灵珠需借助林青儿穿越时空获取。 但火灵珠与风灵珠的下落却毫无头绪。 难道要错过这十万气运?他轻抚剑眉,眼中闪过不甘之色。 虽然三颗灵珠能得三万气运,但比起完整奖励终究相差悬殊。 苏澈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找机会问问林青儿吧,她身为女娲后人,对灵珠的了解肯定比我多。 实在找不到的话,也只能作罢。” 他将土灵珠收入系统空间,这东西对他用处不大,毕竟他主修武道与剑道。 不如留给赵灵儿,或许能帮她更快觉醒体内的女娲神力。 想到巫行云、李秋水、木婉清三人已踏入天人境,正在转修《北冥吞天功》,苏澈心念一动:“系统,消耗一千气运值,具现《北冥吞天功》及我的修炼心得。” “叮!扣除1000气运值,剩余点。 正在具现,请稍候……” “叮!具现完成,是否领取?” “领取。” 一道光团落入苏澈掌心,化作两卷轴。 一卷记载 ** ,另一卷则是他在混沌空间中的感悟。 苏澈满意一笑,随即返回洞天世界。 他走出别院,低声自语:“先去找婉儿她们,把 ** 传下去再说。” …… 传授完 ** 后,苏澈与众人小聚片刻,便带着林月如重返仙剑世界。 石室内空荡寂静,只剩一滩血迹。 林月如见状,问道:“苏大哥,接下来去哪儿?” “回白河村。” 苏澈牵起她的手,朝墓穴外走去。 离开将军冢,黑水镇的惨状映入眼帘——腐臭弥漫,遍地尸骸。 林月如掩鼻皱眉:“这些村民虽不再是僵尸,却早已丧命……” 苏澈以真元撑开护罩,隔绝异味:“赤鬼王抽干了他们的血,如今 ** 若不处理,恐生瘟疫。” 他转头道:“月如,你先回白河村报平安,我来善后。” “好,我这就去告诉灵儿她们。” 林月如点头应下。 林月如明白自己留下无济于事,加之昨夜赵灵儿未曾返回洞天,众人对苏澈二人的状况一无所知,便不再多言,施展轻功直奔白河村。 苏澈目送林月如远去,目光扫过满街的尸骸,神情凝重。 黑水镇数千居民,意味着数千具腐烂的 ** 堆积于此。 虽非棘手之事,但腐臭气息仍令苏澈胃部翻涌。 可若不处理,尸骸曝露必酿瘟疫。 他只得强忍不适,将尸首逐一归拢。 一个时辰后,苏澈望着堆叠如山的尸骸长舒一口气。 掌心虚握,巨剑凝形,挥斩间凌厉剑气劈向地面—— “轰!” 尘土飞扬,待烟霭散尽,深坑赫然显现。 苏澈以真元裹挟尸骸投入坑中,覆土掩埋后,终露笑意,随即飞身赶往白河村。 …… 晨光熹微时,冰蓝剑芒自韩医仙院中破空西去,转瞬消隐于天际。 阿宝仰首呆望,喃喃道:“师父,梦慈姐和苏大哥他们……还会回来吗?” 韩医仙凝视女儿远去的方向,欣慰与怅然交织。 他轻拍阿宝肩头:“待长安事了,南诏归来,定会相见。” 话音虽笃,老者眼底却藏着不确定。 半晌,他收回目光叹道:“随为师采药去吧。 梦慈既去,这身医术便指望你了。” “是,师父。” 阿宝背起药篓,随韩医仙踏入晨雾。 望舒剑上,苏澈携赵灵儿、林月如、阿奴及韩梦慈疾驰长安。 掐指推算,刘晋元应已返京,恐将遭遇毒娘子。 这位授其《九阴真经》的挚友,苏澈决不容他重蹈原着悲剧。 即便迟至,凭苏澈的医术修为,亦能扭转乾坤。 当然,苏澈最迫切的是要尽快取得雷灵珠,以免去迟一步,反被酒剑仙捷足先登,那可就遗憾了。 苏大哥,你说我那个书呆子表哥现在遇见彩依嫂嫂了吗? 站在望舒剑上,林月如见韩梦慈神色黯然,知道她因离开父亲而难过,却又不知如何安慰,灵机一动,便找了个话题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苏澈眼中掠过一丝笑意,看来林月如对彩依颇为认可。 这也难怪,即便未曾谋面,知晓剧情的她自然明白彩依的为人。 不过,苏澈也不确定刘晋元是否已与彩依相遇。 毕竟他离开苏州不久,以他那副孱弱的身子,能走多远还真难说。 赵灵儿听了林月如的话,只是浅浅一笑,继续逗弄怀中的小狐狸苏媚。 阿奴和韩梦慈却一脸茫然,她们尚未进入洞天世界,对剧情一无所知,此刻满心疑惑,纷纷望向苏澈。 苏澈微微一笑:我也不清楚,但无论遇没遇到都无妨。 若真遇上了,我自会出手相救,绝不会让彩依为他牺牲,更不会让石杰人有机可乘——那家伙可是个偏执狂。” 大哥哥,你和月如姐姐在说什么呀?阿奴怎么一句都听不懂?阿奴撅着小嘴,委屈巴巴地扯了扯苏澈的袖子。 苏澈看了看她和韩梦慈,温声道:阿奴,不是说过吗?等到了南诏,一切都会告诉你。 梦慈也是,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顿了顿,他又道:对了,梦慈,既然你喜欢医术,从明日起,上午让月如教你和阿奴习武,下午我来教你医术,如何? 韩梦慈闻言,眼中的失落一扫而空,欣喜道:多谢苏大哥!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傻丫头,跟我客气什么?苏澈轻笑一声,都站稳了,我们要加速了。” 话音落下,他催动真元,凝出一道护罩护住众人。 望舒剑骤然提速,化作一道流光划破长空,直奔长安而去。 …… 半个时辰后,一道冰蓝剑光掠过天际,缓缓降落在长安城上空。 剑光散去,显出一柄莹光流转的巨剑,剑上立着一男四女。 男子俊逸出尘,身旁四位女子亦是倾城之姿。 其中一人怀中还抱着一只火红的小狐狸,正是苏澈一行人。 望舒剑掠过一片密林上空时,苏澈忽然察觉到林中弥漫的妖气。 他心头一动: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黑森林? 他立即操控飞剑悬停半空,凝神观察下方。 同行的几位女子见他停下,也好奇地向下张望,却什么都没发现。 林月如突然指着林边一座大宅惊呼,苏大哥,那是我表哥家!这片林子应该就是他家后面的黑森林了。” 顺着她所指的方向,苏澈果然在不远处的林间瞥见一道白色身影。 定睛细看,正是刘晋元在林中习武。 月如,我看到你表哥了。 他正在练功,看来还没遇到毒娘子,我们下去看看吧。”苏澈心念微动,望舒剑便载着众人缓缓降落。 刚落地,就听见林中传来阵阵呼喝声。 苏澈会心一笑,领着四女循声而去。 只见刘晋元在林间演练拳法,招式刚猛有力,阳刚之气十足,正是《九阴真经》中的绝学《大伏魔拳》。 苏澈暗自打量,发现这位书生离苏州不到半月,竟已跻身二流武者之列,拳法也有模有样,不由目露赞许。 这方仙侠世界灵气充沛,加上刘晋元天赋不俗,有此进境倒也不足为奇。 第140章 不过看他拳法中透出的火候,想必这一路上都没松懈过。 ...... 苏澈望着专心练拳的刘晋元,嘴角微扬。 他身形一晃,化作数道残影掠向对方,正是《螺旋九影》的身法。 刘晋元忽闻破空之声,本能地运起内力,一记大伏魔拳迎向来人。 待看清是苏澈,他连忙收势抱拳:苏兄! 我来黑森林办点事,恰巧遇见刘兄在此练功。”苏澈笑道,没想到刘兄进步神速,短短半月就从普通人晋升二流武者,连《大伏魔拳》都已掌握。 独自练功难免枯燥,不如我们切磋几招? 刘晋元心知这是苏澈有意指点,当即欣然应允。 刘晋元心中尚存一丝疑虑,若不弄清此事,他实在无法安心学习。 他微微颔首道:苏兄愿意指点晋元,晋元自当虚心受教。 只是在此之前,有个问题想请教苏兄。” 苏澈了然一笑:刘兄可是想问月如是否也来了京城? 刘晋元略显尴尬地笑了笑,坦然道:苏兄明鉴。 不过请放心,既然表妹心仪苏兄,晋元只会衷心祝福。 只是自她六岁离京后,再未踏足寒舍。 此番想请苏兄带她来家中做客。” 书呆子表哥,我好像听见你在说我坏话?清脆的声音突然从苏澈身后传来,只见林月如领着三位姑娘款款走来。 刘晋元眼中闪过喜色,温雅一笑:怎会?只是母亲常念叨你,盼着你和苏兄能在寒舍多住些时日。” 林月如走到苏澈身侧,俏皮道:原来是云姨想我了!我就说嘛,你这个书呆子哪敢说我坏话。” 刘晋元目光转向赵灵儿等人,在看到陌生面孔时露出疑惑之色。 他拱手道:灵儿姑娘、阿奴姑娘,这位是? 韩梦慈盈盈一礼:韩梦慈见过刘公子。” 注意到韩梦慈与苏澈的亲昵姿态,刘晋元心下恍然,不禁感叹苏澈的魅力非凡。 无论是相貌、才学还是武艺,苏澈都堪称人中龙凤,更兼医术精湛,恍若谪仙临凡。 这般人物,难怪能赢得众多佳人青睐。 思绪电转间,刘晋元很快回神,转向苏澈道:如今疑问已解,不知可否请苏兄赐教? 苏澈含笑应允:请随我来。”说着走向一旁空地。 刘晋元正要跟上,却被林月如唤住。 林月如满脸狐疑地打量着表哥:你要和苏大哥比试? 刘晋元哭笑不得:表妹误会了,是苏兄要指点我,我怎敢班门弄斧。”说罢快步来到苏澈面前,郑重行礼:有劳苏兄了。” 苏澈点头示意:刘兄请出招。” 刘晋元深知苏澈武功高强,当即催动内力,使出大伏魔拳攻向苏澈。 苏澈稳立原地,从容应对,不时指出刘晋元招式中的不足之处。 半个时辰后,见刘晋元额头渗出细汗,拳法已无显着破绽,苏澈便示意他停下,说道:刘兄,今日就到此为止。 不过刘兄似乎只学了螺旋九影和大伏魔拳,这是为何? 刘晋元略显尴尬地答道:让苏兄见笑了。 九阴真经上卷的武功我大多已掌握,但下卷记载的几门功夫,《摧心掌》和《九阴神爪》过于狠辣,《白蟒鞭法》又因不善使鞭而未加研习。” 苏澈点头表示理解。 摧心掌与九阴神爪确实狠毒,刘晋元身为正人君子不愿修习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白蟒鞭法,苏澈也认为不适合男子修炼,他自己虽学会却从未使用。 实际上,苏澈也很少施展摧心掌和九阴神爪。 一来他已精通逍遥派多门绝世掌法及降龙十八掌,对这两门功夫并不看重;二来尽管九阴神爪是道家正宗武功,非邪派武学,但他仍不太喜欢,故极少使用。 这时苏澈注意到一旁摆放的书籍和宝剑,想起原着中李逍遥并未真正传授刘晋元剑法,而刘晋元却自行寻得一些剑法修习,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他抬手将宝剑吸入掌中,说道:刘兄若仅凭大伏魔拳对敌,未免太过单一。 今日我再传你一门剑法,请仔细看好了!说罢拔剑出鞘,演练起姑苏慕容氏的绝学《龙城剑法》。 刘晋元确实曾搜集过一些剑法,但尚书府出身的他只能从江湖散人处购得些不入流的剑谱。 那些招式看似有模有样,实战中却破绽百出。 此刻见到大开大合又精妙绝伦的《龙城剑法》,他顿时看得入神,待苏澈收剑后仍呆立原地。 苏澈见状不禁莞尔:刘兄,区区一套剑法,何至于此? 刘晋元回过神来,歉然道:苏兄见谅,晋元初次得见如此精妙剑法,一时忘情,失礼了。” ...... ....... 刘晋元突然跪倒在苏澈面前,郑重说道:苏兄不仅赠予晋元绝世武功秘籍,如今又要传授如此精妙的剑法,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晋元恳请苏兄收我为徒。” 苏澈扶起刘晋元,笑道:刘兄何必如此?你我本是好友,苏某并非那些食古不化之人,武功传授给朋友有何不可?拜师之事就不要再提了。” 刘晋元心中既失落又敬佩。 这段时 ** 走访各路武林人士,深知江湖中人对武学的珍视。 许多人连妻子都不愿传授,而苏澈却如此慷慨,令他深受感动。 能结识苏兄,实乃晋元三生有幸!刘晋元由衷说道。 林月如与赵灵儿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感慨——若非遇见苏澈,他们的命运恐怕都会大不相同。 苏澈笑道:能与刘兄相交也是苏某的荣幸。 不过今日恐怕无法传授剑法了,待明日再教你《龙城剑法》吧。” 刘晋元不解:这是为何?莫非苏兄今日有事要办? 习武讲究循序渐进。”苏澈解释道,刘兄今晨已练了一上午大伏魔拳,不宜再继续。 不如先回府上用膳?上次酒楼一别后,我们还未曾畅饮,今日定要痛饮一番! 苏澈淡然一笑:正有此意。”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澈专心教导刘晋元《龙城剑法》。 刘晋元天资聪颖,仅用三日便掌握了这套剑法。 清晨时分,众人再次来到幽暗的森林。 刘晋元已无需苏澈时时指导,只需偶尔纠正招式。 苏澈与赵灵儿悠闲地逗弄着小狐狸苏媚,而林月如则忙着指导阿奴和韩梦慈修炼。 救命...... 一声急促的呼救从密林深处传来,打断了众人的修炼。 刘晋元收剑而立,快步走到苏澈面前:苏兄可曾听见女子的求救声? 苏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正是原着中刘晋元遭遇毒娘子的时刻。 他微笑道:确实如此。 我打算前去查看,刘兄可要同行? 刘晋元拱手道:有苏兄出手相助,那位姑娘定能转危为安。 在下还是继续练剑,在此等候诸位归来。” 这个回答让苏澈略感意外。 如此一来,刘晋元与彩依的缘分或许就此错过。 但转念一想,这对二人未尝不是件好事。 也好。”苏澈点头应下,转向赵灵儿:灵儿,我们走吧。” 知晓内情的林月如立刻放下教学,快步追来:我也要去!还没见过有人会跑到这么深的林子里呢! 阿奴见状心生好奇,拉着韩梦慈就要跟上。 见距离渐远,她索性一把抱起初学武艺的韩梦慈,施展轻功追赶。 阿奴快放我下来!韩梦慈羞红了脸。 阿奴满不在乎:放心啦,我又不是男子。 韩姐姐稍安勿躁,我们很快就追上大哥哥他们了。” 韩梦慈只得低头默许,任由阿奴抱着自己在林间穿行。 望着比自己娇小许多的阿奴竟将自己抱在怀中飞奔,韩梦慈心中涌起一丝异样——本该是自己抱着这小丫头才对,怎地反倒被对方抱起来了? 阿奴见前方苏澈三人渐行渐远,急忙加快脚步喊道:大哥哥!月如姐姐!公主!别走那么快呀! 两人谁都没注意到,落在后面的刘晋元正怔怔站在原地,目光发直。 待她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间,刘晋元才如梦初醒般喃喃道:莫非眼花了?阿奴姑娘抱着比她年长的韩姑娘竟能步履如飞? 罢了,继续练剑。”他摇摇头甩开杂念,手中长剑再度舞起《龙城剑法》的招式。 ...... ...... 救命...... 谁来救救我...... 有没有人能听见? 苏澈领着四女深入黑森林不久,彩依的呼救声再度传来,这次似乎近在咫尺。 寻妖本非难事。 毒娘子这等作恶多端的妖物妖气冲天,而彩依虽是千年蝶妖,却因从未害人,周身妖气淡得几乎难以察觉。 穿过一片竹林时,苏澈眼中寒芒骤现,目光如电射向某棵古树——五彩斑斓的蝴蝶正被困在蛛网上奋力挣扎,一只硕大的蜘蛛正沿着蛛丝缓缓逼近。 苏澈嘴角泛起冷笑。 这看似寻常的蛛网实为毒娘子的缠魂丝,否则以彩依千年道行岂会受困。 这对天敌相争多年。 毒娘子觊觎彩依修为已久,奈何五百年道行终究敌不过千年蝶精。 偏生这蜘蛛精得了雷灵珠——此物本是妖族克星,当年云霆持之便令群魔不敢犯雷州,如今竟被毒娘子驾驭自如。 天道好轮回。”苏澈轻嗤一声。 若非世界意志作祟,区区蜘蛛精怎能驱使雷灵珠?而今彩依误落网中,终是难逃此劫。 其他灵珠若被妖族或魔族掌控尚可理解,但雷灵珠乃天下妖邪克星。 除非道行极深的大妖能勉强抵御其威能,寻常小妖莫说驾驭,就连靠近都可能遭受重创。 唯一解释便是天道意志的安排,否则以毒娘子的修为,触碰雷灵珠的瞬间就该灰飞烟灭。 眼见毒娘子的利爪即将触及彩依,苏澈眸光骤寒,右手中指凌空点出。 中冲剑气磅礴激荡,如长虹贯日直逼毒娘子后心。 第141章 原本对众人不屑一顾的毒娘子骤然毛骨悚然,果断放弃近在咫尺的猎物,八足急蹬跃上枯树。 剑气轰然撕碎蛛网,彩依振翅脱困,化作流光环绕在苏澈等人身侧翩跹。 小辈安敢坏我好事!树梢传来刺耳尖啸,毒娘子怒极扑杀而下,蛛矛泛起幽紫毒芒。 苏澈负手而立,眼底掠过讥诮。 即便此妖借得雷灵珠半分威能,在他眼中不过蝼蚁撼树。 铮—— 清越剑鸣响彻林间,冰蓝微光自虚空凝结。 三寸小剑悬于苏澈眉前,剔透如万年玄冰,形制竟与望舒剑一般无二。 去。” 随着剑诀轻叱,小剑倏忽洞穿虚空。 毒娘子惊觉周身空气凝如铁壁,眼睁睁看着那道 ** 刺入自己前肢。 剧痛中被迫现出人形——黑衣盘发的妇人面容姣好,眉宇间却尽是阴鸷。 今日之赐,来日必百倍奉还!毒娘子捂着血流如注的右臂厉啸,身形化作黑雾遁入密林深处。 苏澈指尖轻抚残留的剑气,转头对四女道:月如留守照应,待我取回雷灵珠便归。”衣袂翻飞间,人影已消失在苍莽古林之中。 林月如对苏澈的安排毫无异议,毕竟韩梦慈刚踏上修行之路,实力尚弱,确实不宜同去追击毒娘子,只能在此等候。 林月如展颜一笑:夫君师父尽管放心,月如定会护好三位妹妹。” ...... 听到这个称呼,苏澈无奈地瞥了她一眼,身形一闪便消失无踪。 待苏澈离去,阿奴扑闪着大眼睛好奇道:月如姐姐为何唤大哥哥作夫君师父 这话引得韩梦慈也投来好奇的目光,就连窝在赵灵儿怀中修炼的苏媚小狐狸也竖起耳朵,显然对这个古怪称呼充满兴趣。 林月如脸上掠过一丝窘迫。 赵灵儿莞尔一笑:因为哥哥传授月如姐姐剑法,所以她称哥哥为师父。 但哥哥不认这个师徒名分,后来二人又订下婚约,这才有了夫君师父的称呼,可对? 林月如白皙的脸颊罕见地泛起红晕。 这称呼本是她与苏澈独处时的戏言,方才一时口快竟当众说了出来。 韩梦慈见状,为化解尴尬,目光转向仍在附近盘旋的彩依:月如姐姐、灵儿姐姐、阿奴,你们看这只美丽的蝴蝶,似乎不愿离去呢。” 众女望向那只翩翩起舞的彩蝶。 阿奴歪着头疑惑道:公主,它为何不怕我们?方才大哥哥释放剑意时我都觉得寒意刺骨,这蝴蝶竟能安然无恙? 赵灵儿温柔浅笑:你在此徘徊,是在等候哥哥归来吧?不妨现出真身,我们绝无恶意。” 彩蝶闻言飞至众人面前,霎时化作一位身着七彩霓裳的绝色女子。 女子眉目如画,眼角点缀着淡金色眼影,更添几分雍容华贵。 五彩长裙随风轻扬,宛如花间仙子临凡。 彩依谢过诸位姑娘相救之恩。”女子盈盈施礼,我一时不慎中了毒娘子诡计,多亏你们及时援手。” 赵灵儿与林月如早知她身份,含笑打量。 阿奴和韩梦慈却是初次见到化形之妖,既惊奇又忐忑。 韩梦慈此前只见过僵尸为祸,今日接连遇见蜘蛛精与蝴蝶精,心中百感交集。 幸好有林月如三人相伴,赵灵儿勉强稳住心神,却仍不自觉地往林月如身旁挪了半步,显然对彩依存着几分警惕。 “妖怪?” 阿奴盯着眼前的彩依,眉头轻蹙,指尖悄然扣上法杖,暗掐法诀,眼看就要出手。 林月如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阿奴的手腕,拦下了她的动作。 “月如姐?” 阿奴不解地望向她。 在南疆时,她见过的妖精大多作恶多端,这自称彩依的蝶精未必良善,林月如为何要阻拦? 林月如莞尔一笑,柔声道:“阿奴,彩依姑娘并无恶意,不可贸然伤人。” “哦……” 阿奴眨了眨眼,虽满腹疑问,还是乖乖收起法杖,站回赵灵儿身侧,目光却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彩依。 彩依将两人的对话听得真切,心中同样困惑——她分明从未见过林月如与赵灵儿,可她们的态度却似早已相识。 千年修行皆在黑森林一带,绝无交集,但这疑虑她未露分毫。 此时赵灵儿轻声道:“彩依姑娘,你还是快些离开吧。 待哥哥回来,我们也要启程了。” 彩依急忙摇头:“恩公救命之恩未报,彩依岂能一走了之?请诸位放心,我只想在此等候恩公归来,绝无他念。” “这……好吧。” 赵灵儿略作迟疑,终是点头应允。 彩依展颜一笑:“多谢姑娘!” …… 黑森林深处的洞穴内,毒娘子在石室中焦躁踱步,恨恨道:“那小子使的什么邪术?连雷灵珠都压不住!” 她逃回洞府后竭力运功,却无法驱散体内肆虐的剑意。 五脏六腑如被刀绞,雷灵珠亦无济于事。 想到此处,她面目狰狞:“多管闲事的混账!待我伤愈,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 温润嗓音蓦然响起。 毒娘子骇然抬头,只见苏澈一袭黑衣踏入石室,笑意清浅。 “是你?!” 毒娘子脸色骤变,慌忙起身四顾,却寻不到半分退路。 毒娘子此刻身负重伤,更不是苏澈的对手,唯一的生路就是伺机逃走,待伤势痊愈后再作打算。 然而令她绝望的是,山洞唯一的出口已被苏澈堵死,想要脱身谈何容易。 啊—— 她不甘心就此殒命,突然厉喝一声,身形骤变。 虽仍保持人形,背后却生出八只与她等高的蜘蛛腿。 化为这般形态后,毒娘子的气势明显强盛许多,怒视苏澈道:今日就算同归于尽,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她双手与腹部同时喷射出密集蛛丝,又张口吐出更多丝线,铺天盖地向苏澈袭来。 苏澈眼中掠过一丝玩味,这蜘蛛精倒有几分胆色。 只见他剑指轻扬,凌厉剑气将袭来的蛛丝尽数斩断,无一能近其身。 毒娘子瞳孔骤缩,八只蛛腿急速舞动,织成一张巨网朝苏澈笼罩而下。 就在巨网落下的瞬间,她身形一闪,化作残影冲向洞口。 你给我等着!此仇必报! 苏澈哑然失笑,原以为她要拼命,没想到竟是虚晃一枪。 他轻声自语:逃得掉么? 刹那间,冲天剑意自他体内迸发,整个人如出鞘利剑般化作流光追出洞外。 转瞬间,苏澈已看见前方仓皇逃窜的身影。 心念微动,望舒剑铮然出鞘,冰蓝剑光划破长空,瞬间贯穿毒娘子身躯。 毒娘子从半空坠落,身躯渐渐消散,唯有一颗萦绕雷光的宝珠悬浮空中——正是她夺得的雷灵珠。 苏澈飘然落地,收剑入鞘。 抬手间,雷灵珠已落入掌心。 叮,获得雷灵珠,气运值+,当前气运值点。” 叮,斩杀分神期蜘蛛精,掠夺气运值,当前气运值点。” 听着系统提示,苏澈眼中闪过深思:已得两珠,该去找林青儿打听火灵珠与风灵珠的下落了。” 况且,要取水灵珠也需她相助。” 苏澈心念微转,将雷灵珠收入系统空间,随即化作一道流光飞向赵灵儿等人所在之处。 ...... ....... 竹林边,苏澈刚落地,彩依便快步上前跪伏在地:彩依拜见恩公,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愿常伴恩公左右,恳请恩公成全! 苏澈怔了怔,目光落在彩依真挚的面容上,神色略显古怪。 莫非这古时的女子,不论人妖,都偏爱以身相许? 韩梦慈如此,彩依亦是这般。 难怪她迟迟未离去,原是存了报恩之心,只是这报恩方式未免太过相似。 苏澈淡然一笑:除妖本是我此行目的,救你不过是顺手之举,不必挂怀,速速离去吧,我也该启程了。” 彩依眸中失落一闪而过,转而坚定道:彩依虽为妖,却懂得知恩图报。 愿终生侍奉恩公,望恩公应允! 她虽为妖身,却从未作恶,妖气淡薄如烟,周身萦绕着百花芬芳。 其容貌更是世间罕有,与赵灵儿几女相较亦不逊色,要说苏澈全然不动心,倒也未必。 苏澈眉梢微扬:你已修行千年,再潜心修炼千载便可成就妖仙之身,彻底改变命运。 如今甘愿放弃修行追随于我,岂不可惜? 彩依莞尔一笑:若非恩公相救,彩依今日已命丧毒娘子之口,何谈成仙?若要彩依在恩公与成仙之间抉择,彩依宁选侍奉恩公,恳请恩公成全。” 见她目光坚定,苏澈沉默良久,终是叹道:随你吧。 我不会约束你的自由,若有一 ** 想离开,自行离去便是。” 说罢转身朝黑森林外围行去:走吧,雷灵珠既已到手,我们也该启程了。” 阿奴连忙追上:大哥哥等等阿奴! 彩依面露喜色,朝着苏澈背影盈盈下拜:多谢公子! 一旁静立的林月如三女上前扶起彩依。 林月如对这位曾为救她表哥舍弃千年修为、化作凡蝶的彩依颇有好感,笑吟吟道:彩依姐姐,我们快跟上吧,苏大哥已经走远了。” 彩依温婉一笑:彩依见过三位主母。” 赵灵儿掩唇轻笑:彩依姐姐不必如此称呼,唤我们名字就好。 哥哥虽允你相随,可从未说过是你的主人呀。” “但是......” 彩依刚想开口,就被林月如打断道:“苏大哥和阿奴都走远了,咱们得赶紧跟上。” 她说着便拽起彩依的手往前赶去。 落在后面的韩梦慈与赵灵儿相视一笑,也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 第142章 当苏澈领着五位姑娘返回黑森林边缘时,刘晋元已收起长剑,正坐在青石上安静读书。 听到脚步声响起,刘晋元抬头望见苏澈一行人。 目光扫到队伍末尾的彩依时,他心头莫名掠过一丝怅然。 这异样情绪转瞬即逝。 他合拢书卷起身问道:“苏兄总算回来了,先前呼救的那位姑娘可还安好?” 苏澈笑着指了指身后的彩依:“这位彩依姑娘就是方才呼救之人。” 刘晋元会意点头,望了望天色提议道:“眼看已近正午,不如今日就到此为止?” 苏澈欣然应允。 众人随刘晋元回到尚书府,下人们早已备好早膳——这几日少爷清晨随苏澈习武的惯例,仆役们早已熟稔。 用过早膳后,苏澈突然提出辞行。 刘晋元措手不及:“苏兄何必急着离开?不能再多住些时日么?” “刘兄知晓我需护送灵儿前往南诏办事。” 苏澈解释道,“此番途经长安本为处理些琐事,顺道探望故友。 如今已盘桓数日,是该启程了。” 刘晋元不便强留,郑重道:“既然如此,待苏兄南诏归来时,定要再来长安与我 ** 论剑。” “一言为定。” 苏澈抱拳笑道,“刘兄珍重,我等就此别过。” 刘晋元亲自将众人送至黑森林入口,长揖作别:“诸位一路顺风!” 林月如回眸浅笑:“表哥保重。” 随即跟上苏澈渐行渐远的背影。 待众人身影消失在林间,刘晋元抚着佩剑喃喃自语:“下次重逢,定要让苏兄与表妹刮目相看......” ...... 穿行在黑森林中,阿奴凑到苏澈身边问道:“大哥哥,我们是直奔南诏还是另往他处?” 苏澈想起原着中那件能收妖炼药的紫金葫芦,顿时来了兴致,略作沉吟道:“先去扬州。” 阿奴满腹疑问,虽急着赶往南诏找苏澈问个明白,但见他已拿定主意,便笑嘻嘻道:那咱们赶紧动身吧,扬州离长安可远着呢! 苏澈刚要御剑带众人前往扬州,忽然瞥了眼五位姑娘,面露难色道:你们稍候片刻,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即逝,转眼间又出现在原地,身旁却多了位鹅黄绸衫的绝色佳人。 青萝姐姐!嫂嫂!林月如与赵灵儿齐声唤道。 李青萝莞尔一笑:傻丫头们,还这么称呼呢? 赵灵儿笑靥如花:姐姐永远是我的好嫂嫂! 林月如好奇道:姐姐怎么出来了? 还不是你们夫君太招人疼。”李青萝抿嘴轻笑,望舒剑都载不下啦,只好让我来帮忙。” 彩依和韩梦慈闻言羞红了脸,唯有阿奴扑闪着大眼睛好奇打量这位新出现的姐姐。 苏澈轻咳一声:阿萝,咱们带灵儿她们启程吧。” 李青萝腰间灵剑应声出鞘,化作宽阔巨剑:妹妹们谁要与我同乘? 我要跟姐姐一起!赵灵儿和阿奴立刻凑上前。 林月如眼珠一转,直接跃上剑身。 师弟,这三个丫头交给我,你带着彩依和梦慈吧。”李青萝柔声道。 苏澈心念微动,望舒剑凌空而起。 他牵着两位姑娘的手跃上剑身,转头道:师姐,出发。” ...... 扬州城上空,两道流光先后划过。 守城士兵的吆喝声随风传来:都排好队!谁敢 ** 统统拿下! 苏澈突然悬停望舒剑——这场景,不正是原着中李逍遥遇见紫金葫芦商人的桥段? 阿奴闻声向下张望,只见百姓们正排队接受守军盘查。 阿奴满脸困惑地望着眼前身着鹅黄绸衫的李青萝,忍不住问道:李姐姐,底下那些人在忙活什么呢? 扬州太守正忙着捉拿女飞贼呢!李青萝莞尔一笑。 她心知肚明,这是姬三娘在扬州屡屡作案,而太守又束手无策,只得下令封城搜查。 听说是个女飞贼,阿奴眼睛滴溜溜一转:女飞贼?好好的姑娘家为何要做贼?要不我们去把她抓来,劝她改邪归正? 正在观察下方动静的苏澈闻言轻笑:她虽是个飞贼,但专偷富商财物,从不欺压穷人。 这事自有官府处置,我们不必插手。” 姬三娘是扬州女飞贼团伙的头目,至于她为何走上这条路,苏澈既不了解也不关心。 他来扬州只为寻找紫金葫芦,至于那个在原着中被李逍遥错认成母亲的女人,他可不想多管闲事。 她之所以暴露,全因设计陷害李逍遥才被抓获。 但眼下,就凭那个无能的扬州太守,想查出姬三娘就是真凶可没那么容易。 不过也难说,这姬三娘行事颇为古怪,自打来到扬州就只在这一带作案,从不转移阵地。 长此以往,即便没有李逍遥介入,迟早也会被官府发现。 正思索间,苏澈目光一凝,在人群中瞥见一个衣着华贵的富态男子,正紧紧抱着个包袱。 男子身后跟着个魁梧壮汉,似是保镖。 苏澈嘴角微扬,轻轻一招手,那包袱便凌空飞入他掌中。 打开包袱,一个紫金色的葫芦映入眼帘,竟是件下品灵器。 苏澈眼中闪过喜色,心念一动便将葫芦收入系统空间。 至于那个来交易的富商,苏澈毫不在意——本就不是什么善类。 收起紫金葫芦后,见阿奴、韩梦慈和彩依三女满脸疑惑,苏澈灵机一动:别急,带你们去个地方就明白了。” 阿奴顿时雀跃不已:大哥哥真要告诉阿奴吗? 苏澈含笑点头,心念转动间,已带着李青萝等人回到洞天世界。 众女只觉眼前一花,便从高空来到一处幽静院落。 初次到访的阿奴、韩梦慈、彩依以及小狐狸苏媚都惊奇地打量着这座庭院。 见苏澈和李青萝神色如常,韩梦慈忍不住问道:苏大哥,这里是? 苏澈神秘一笑:稍安勿躁,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了。” 话音未落,四道紫芒骤然闪现,精准地没入三女与苏媚的眉心。 海量信息如潮水般涌入她们的脑海,迫使她们不得不闭目凝神,全力消化这些突如其来的记忆。 赵灵儿低头凝视怀中闭目的小狐狸,眉间掠过一丝困惑:哥哥先前不是说好要等到南诏才让阿奴知晓这些吗?怎么突然就...... 苏澈唇角微扬:原本顾虑阿奴难以承受身世 ** ,如今看来倒是多虑了。 与其让她整日胡思乱想,不如早些说开。 不过待会还需你们多开解她。” 哥哥放心。”赵灵儿展颜一笑,梨涡浅浅。 约莫盏茶工夫,三女相继睁眼。 此刻她们已然知晓苏澈的真实来历,也洞悉了所谓中各自的宿命。 苏澈目光扫过三人,在韩梦慈与彩依身上稍作停留后,最终落在阿奴脸上。 令他意外的是,少女眸中不见悲戚,反而闪烁着某种庆幸的光芒。 大哥哥!阿奴突然飞扑入怀,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幸好小时候就遇见你了...... 她将脸颊埋在苏澈胸前闷声道:要不然我就要像故事里那样,傻乎乎地喜欢上唐钰了...... 苏澈恍然,原来她庆幸的是这个。 指尖轻抚过少女发梢时,忽闻赵灵儿急唤:你们快看媚儿!怎么还没醒? 苏澈连忙松开阿奴,箭步上前将手掌覆在小狐狸额间。 真元流转间,他忽然轻笑出声。 师弟?李青萝快步凑近,忧心忡忡地望着依旧闭目的苏媚,媚儿她...... 苏澈温和一笑:别担心,小家伙正在准备筑基,我们稍等片刻。” 哥哥...... 洞天世界内,苏澈与杨怜依刚踏入别院,化形成功的苏媚便雀跃地迎上前来。 她红褐色的牛角发髻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用尚不熟练的语调欣喜道:哥哥,媚儿终于能化形了! 苏澈并未在意她生涩的发音,毕竟初学人言难免如此。 他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少女——精致的五官衬着雪白肌肤,火红绸衫映着嫣红眼眸,腰间狐尾饰物随动作轻摆。 见苏澈打量自己,苏媚双颊微红,眼中交织着紧张与期待。 这模样让苏澈心生疑惑:按理说刚化形的小狐狸该是孩童模样,怎会变成这般亭亭玉立的少女?他轻抚苏媚的发髻问道:媚儿,你的形态...... 苏媚困惑地转了个圈,火红裙摆绽开如花:哥哥,媚儿哪里不对吗? 我是说,你化形后不该是小女孩吗? 原来哥哥误会啦!苏媚笑眼弯弯,媚儿按人类年纪算都十五岁啦,先前只是修为不够才不能说话呢。” 一旁的杨怜依被这灵动的少女吸引,柔声道:媚儿这般可爱,可愿跟姐姐习武? 苏澈闻言取出《天魔秘》递给杨怜依:既然你有心教导,这套功 ** 适合媚儿修习。” 众女好奇围拢,见到秘籍名称时皆露恍然之色。 但随即想起这是阴葵派女子专属 ** ,不由纷纷打量苏澈,想看出端倪。 察觉到她们探究的目光,苏澈无奈扶额:你们想哪儿去了?我岂会不知这 ** 限制,自然未曾修习。” 赵敏撇了撇嘴,嘟囔道:哼,还以为你这坏蛋能成为第一个练成《天魔秘》的男人呢,结果连试都不敢试。” 苏澈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她面前,双手搭在她肩上,似笑非笑道:敏敏,胆子不小啊,敢笑话你家夫君? 赵敏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半点不慌:怎么,你舍得罚我吗? ......苏澈无奈地摇头,轻轻捏了捏她 ** 的脸颊,晚上再收拾你! 赵敏脸颊微红,却扬起下巴挑衅道:来就来,谁怕谁呀! 苏澈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到时候可别求饶。” ...... 在洞天世界小住几日后,苏澈带着赵灵儿、林月如、彩依和苏媚重返仙剑世界。 阿奴和韩梦慈则留在洞天世界,跟随巫行云等人修习武艺。 第143章 原本苏澈打算让苏媚也留下,但这丫头自从化形后就特别黏人。 跟着杨怜依学成天魔秘后,更是非要跟着出来,苏澈只好带着她同行。 哥哥,我们能在扬州多玩会儿吗?走在繁华的扬州街头,苏媚东张西望,满眼新奇。 刚化形的她对人间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苏澈宠溺地点头:好,今天就带你们好好逛逛,明日再启程。” 谢谢哥哥!苏媚开心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林月如见状忍俊不禁,拉起苏媚的小手:走,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转头又招呼赵灵儿和彩依:你们也一起来呀! 赵灵儿看向苏澈,见他含笑点头,便拉着彩依要走。 谁知彩依轻轻摇头:灵儿你去陪月如她们吧,我想陪着公子。” 那...好吧。”赵灵儿迟疑片刻,见林月如她们在不远处等候,便快步追了上去。 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苏澈温声问道:怎么不和她们一起去逛逛? 彩依莞尔一笑:比起逛街,能陪着公子更让我欢喜。” 听闻此言,苏澈停下脚步,唇边浮现一丝浅笑,轻轻握住彩依柔嫩的纤手说道:咱们跟上去瞧瞧。” 说罢便牵着彩依不紧不慢地尾随在三女身后,始终保持着适当距离。 几个时辰后,林月如与赵灵儿领着苏媚逛遍扬州城,似是倦了,又折返至苏澈跟前。 苏媚揉着小肚子撒娇道:哥哥,媚儿肚子饿啦。” 苏澈打量三人,见她们虽眼馋街边店铺却难掩疲态,不禁莞尔:原来姑娘家逛街也会累呢! 瞥见前方酒楼,苏澈温声道:先去用膳,明日再启程。” ...... 小娘子生得真标致,陪爷喝两杯如何?苏澈携众女登楼时,正撞见三个醉汉纠缠一名女子。 另一身着绸缎的酒鬼附和:刘兄说得对,快过来陪本公子饮酒!说着便伸出咸猪手。 女子眸中寒光乍现,袖中暗凝深蓝真气。 忽见一只修长手掌截住醉汉,不由怔住,悄然散去真气。 哪个不长眼的敢坏本公子好事?我舅舅可是扬州太守!醉汉怒吼。 苏澈指间发力,一声卸了对方胳膊。 啊——惨叫声中,另两人酒醒大半,慌忙搀扶。 给我叫舅舅来,定要这小白脸好看!陈姓公子面目扭曲地咆哮。 一人闻言急忙奔向太守府报信。 苏澈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五指微张间,那仓皇逃窜的男子顿觉身后传来骇人吸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回二楼。 未及落地,苏澈掌风已至,那人当场毙命。 二楼食客见苏澈先是废了陈公子手臂,此刻又在众目睽睽下 ** ,顿时乱作一团,争先恐后逃离酒楼。 陈公子二人呆立原地,半晌才回过神。 虽双腿发颤,仍强撑凶相:光天化日行凶,待我舅父扬州太守知晓...... 话音未落,苏澈指尖轻弹,两道无形剑气洞穿二人眉心。 他们瞪圆双眼倒地,至死不信有人敢对太守亲眷下手。 在场众人对这三条人命浑不在意,即便是最心软的赵灵儿也默然不语。 观其行止便知,这陈公子仗势欺人已久,两个跟班亦是助纣为虐之徒,死不足惜。 苏澈目光转向始终静立的鹅黄衣裙女子。 她青丝半掩左颊,露出半边倾世容颜,肌肤胜雪唇若点朱。 但苏澈敏锐察觉到她身上萦绕着似妖非妖的诡异气息。 女子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勉强施礼告退。 下楼时忽起微风,掀开发丝的刹那,苏澈瞥见她左脸狰狞可怖的伤疤——这分明是传闻中的柳媚娘。 世人讹传她为金蟾鬼母,实则本是闺阁千金。 当年为助落难情郎复仇修炼禁术,岂料功成之日反遭负心人嫌弃,因 ** 而被抛弃。 柳媚娘遭逢剧变后心性扭曲,对男子恨之入骨。 数日后寻得那书生夫妇索命,从此隐居蛤蟆山蟾蜍洞,终日与一只金蟾相伴。 她虽因修习《金蟾秘典》渐显妖相,终究是人身所化,岂会诞下金蟾子嗣?更蹊跷的是,方才那女子分明元阴未泄,若真是柳媚娘,何来子嗣之说? 苏澈暗自思忖:此间情节究竟参照游戏设定——柳媚娘早已手刃仇人,还是沿袭电视剧版本——那书生后来成了携带紫金葫芦的扬州富商? 楼下女子忽有所感,蓦然回首。 苏澈报以浅笑,女子脚步微滞,终是垂首离去。”刘世美?苏澈把玩着茶盏轻笑,这名字倒与陈世美一脉相承。” 四女闻言恍然,细看那女子装束气韵,确与传闻中的柳媚娘有七分相似。 只是本该发生在客栈的恩怨,怎会在这酒楼重现?更奇的是她周身妖气缭绕,分明是人身却透着精怪气息。 明日往蛤蟆山走一遭便知。”苏澈捻起一块芸豆糕,此刻不如回洞天用膳。”茶棚竹帘轻晃,截断了众人探究的视线。 晨光熹微时,五人已立于扬州城北官道。 行至晌午仍不见蛤蟆山踪迹,倒是道旁茶幌在烈日下格外醒目。 赵灵儿拭着香汗轻喘,苏媚的罗衫已透出淡淡水痕。 掌柜的可知蛤蟆山所在?苏澈搁下茶钱问道。 老掌柜闻言手抖,陶壶险些倾翻:客官莫要去那鬼地方!他压着嗓子指向西北,翻过野猪林便是...只是那山里...话未说完,一阵腥风突然掀翻茶棚布幡。 苏澈微微一笑,对茶棚老板说道:我们正要去蛤蟆山办事,还请指点方向。”说着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茶棚老板盯着银子眼睛发亮,却仍迟疑道:客官,蛤蟆山上真有个女妖怪,长得又丑又吓人,上去的人都没能回来! 多谢老板提醒。”苏澈神色从容,在下略通武艺,倒也不怕什么妖怪。 还请告知蛤蟆山的具 ** 置。” 茶棚老板犹豫片刻,终于下定决心:既然客官执意要去,顺着官道往北走十余里就是蛤蟆山了。 几位路上千万小心。” 苏澈轻轻挥手,银子便飞入老板手中:多谢指点。” 老板捧着银子喜不自胜,想再劝阻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得摇头退下。 ...... 苏澈一行人刚离开不久,六个身着南诏服饰的苗人匆匆赶到茶棚。 为首的络腮胡老者正是奉命寻找赵灵儿的石公虎。 唐钰上前询问:老板,可曾见过一位二十岁左右的黑衣公子带着两位姑娘?其中一位十六岁的姑娘气质高贵,端庄秀丽。” 茶棚老板刚要否认,突然想起方才的客人:客官说的我没见过。 不过刚才确实有位二十岁左右、身穿黑色锦衣的俊雅公子,带着四位姑娘在此歇脚。 其中一位姑娘倒与您描述的很像。” 石公虎身形一闪来到老板面前:那黑衣公子可有什么特征? 老板回忆道:那位公子气度不凡,让人一见就心生亲近。 对了,他腰间佩着一柄通体冰蓝的长剑。” 石公虎面露喜色:老臣总算找到您了,公主! 唐钰急忙追问: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茶棚老板狐疑地打量他们:你们是什么人?和那位公子什么关系? 唐钰听罢嘴角微扬,正欲答话,忽记起石公虎叮嘱不可泄露身份,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掌柜有所不知,那姑娘实乃家妹,被那黑衣恶徒强行掳走。 家父与我苦苦追寻多时,还望掌柜指点迷津。” 石公虎闻言双目圆睁,未料唐钰竟敢如此编排,这分明是大逆不道! 茶肆主人端详唐钰片刻,终是信了这番说辞:原来如此。 那位公子携四位姑娘往蛤蟆山方向去了。 山中蟾蜍洞住着个相貌骇人的女妖,进山之人皆有去无回。 老汉再三劝阻,那位公子仍执意前往,约莫出发已有一炷香时辰。 诸位速速追赶,兴许还能截住他们...... 多谢掌柜! 唐钰与石公虎闻言色变,当即领着四名随从沿官道疾奔而去。 义父,苏澈竟带公主前往蛤蟆山。 儿臣在扬州城曾听闻金蟾鬼母的传闻,公主恐有危险。”途中唐钰忧心忡忡。 石公虎却镇定自若:有苏澈在,公主必安然无恙。 连赤鬼王都非其敌手,区区金蟾鬼母何足挂齿。 不过此番须加紧赶路,莫要再与公主失之交臂。” 儿臣明白! 此刻苏澈浑然不知追兵将至,已携赵灵儿等四女抵达蛤蟆山脚。 望着谷中翻涌的妖气,彩依神色凝重:公子,此地妖气甚重。” 苏澈微微颔首。 这妖气虽与昨日那女子相似,却混杂着另一股精纯妖力,想必是柳媚娘所饲金蟾。 但他浑不在意,领着四女径直入谷。 众人虽不知蟾蜍洞确切方位,循着妖气指引,不多时便寻至一处山洞外。 隐约听闻洞内啜泣之声,苏澈眉峰微蹙,率众循声而入。 穿过幽深洞窟,只见石室中坐着个鹅黄长衫的女子,青丝垂肩,正背对众人掩面而泣。 苏澈嘴角微扬,果然不出所料,昨日酒楼中偶遇的女子正是柳媚娘,只是不知她为何在此独自垂泪。 叮!触发特殊事件,系统任务发布:消除柳媚娘心中怨恨。 完成任务奖励白银宝箱一个,气运值1000点! 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苏澈略显惊讶。 他原以为系统会要求除掉柳媚娘,没想到竟是化解她的心结。 这倒也不错,柳媚娘身世可怜。 虽这些年杀害不少上山之人,但追根究底,都要怪那个负心汉刘世美。 若非万不得已,苏澈也不愿取她性命。 赵灵儿见柳媚娘哭得忘我,连众人到来都未察觉,心生怜惜,轻声唤道:这位姐姐? 柳媚娘猛然惊醒,真气运转间正要出手,看清来人后却愣住了:是你们? 赵灵儿柔声道:正是我们。 姐姐为何在此伤心落泪?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第144章 我想找回我的相公......柳媚娘目光扫过苏澈等人,缓缓放下手臂,将自己的遭遇娓娓道来。 与传闻不同,柳媚娘并未杀害刘世美夫妇。 当年刘世美抛弃为她付出一切的柳媚娘,另结新欢远走他乡。 那时柳媚娘虽修炼家传金蟾秘籍已有妖化迹象,但终究是深闺女子,从未离开过扬州城,自然寻不到负心人的踪迹。 深受打击的柳媚娘性情大变,从此憎恨天下男子。 因容貌受损,便隐居蛤蟆山蟾蜍洞,饲养一只修炼中的金蟾。 凡经过此山的男子皆遭毒手,女子则被打晕送走,久而久之蛤蟆山便成了禁地。 扬州百姓误以为金蟾是她儿子,又因其容貌可怖,便称她为金蟾鬼母。 听完柳媚娘的遭遇,众女义愤填膺。 柳媚娘为证所言非虚,罕见地将长发挽起,露出左侧狰狞的面容。 林月如不忍地扯了扯苏澈衣袖:苏大哥,帮帮柳姐姐吧? 苏澈看向柳媚娘:姑娘,在下略通医术,若姑娘不嫌弃,或可一试医治脸上伤痕。” 柳媚娘听闻苏澈说能治好她的脸,顿时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与惊讶:公子此话当真? 女子哪有不爱惜容貌的,何况柳媚娘曾经也是个绝色佳人。 当年因刘世美的恳求修炼金蟾秘籍,导致容颜尽毁。 如今得知有恢复的可能,哪怕希望渺茫,甚至可能要废去一身武功,她也愿意一试。 她压下对男子的偏见,向苏澈行了一礼:请公子出手相助。” 苏澈身形一闪,已至柳媚娘面前。 柳媚娘本能地运转真气,又强行忍住。 苏澈见状微微一笑,并未多言,抬手虚按在她手腕上方,以真元探查她的状况。 片刻后,苏澈面露笑意。 柳媚娘的情况与殷离相似,但更为严重。 不仅要消除脸上疤痕,还需化解金蟾秘籍的影响,助她由妖复人。 若在以前,这对苏澈来说颇为棘手,如今却非难事。 只是方法让他有些犹豫。 赵灵儿等人见苏澈沉思不语,心中疑惑,却耐心等待。 柳媚娘以为他无能为力,黯然道:多谢公子好意,既无法医治,还请诸位离开这阴寒之地,日后莫要再来了。” 苏澈摇头笑道:姑娘误会了,你的脸我能治。 只是接下来我可能要与一位难缠的对手交锋,故而在犹豫是现在为你医治,还是等解决那人后再动手。” 苏媚凑近问道:哥哥说的对手是谁? 赵灵儿三人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苏澈直言:蜀山那位。” 四女一怔——独孤宇云? 能让苏澈忌惮的,自然不是酒剑仙。 酒剑仙与苏澈无冤无仇,实力也不及他,唯有剑圣独孤宇云。 可赵灵儿尚未激发女娲神力,显露真身。 按理说独孤宇云不该阻拦她去南诏,难道他还会出现? 苏澈看出她们的疑惑,解释道:独孤宇云不愿灵儿重蹈林青儿的覆辙,必会阻挠她前往南诏。” 此外,他也想验证人类是否真能与天命相抗,因此在咱们抵达南诏前,他必定会出现。 至于他带走灵儿的借口,重要么?以他的修为层次,早就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了。 赵灵儿等人听完苏澈的分析,终于理解了他的顾虑,纷纷陷入沉思。 柳媚娘虽未完全明白,但也察觉众人正在商讨要事,便安静地站在一旁观望。 ...... ...... 洞内沉寂之际,苏媚忽然俏皮一笑:哥哥何必忧心?独孤宇云若来,咱们随时能退回洞天世界,他根本抓不到灵儿姐姐。 再说,他的修为未必强过哥哥呀——原作提过酒剑仙曾触及道之门槛却主动放弃,可见他与独孤宇云差距有限,或许只是合道境,尚未踏入人仙呢? 这番话令赵灵儿等人怔住。 细想确是如此:不论独孤宇云是否已达人仙,有洞天世界庇护就已稳立不败之地! 苏澈闻言眸光微亮,轻刮苏媚鼻尖笑道:还是媚儿机灵。”说罢转向柳媚娘:在下这便为姑娘医治。” 见兄长要施术,苏媚乖巧地蹦到林月如身旁,睁大眼睛观望。 苏澈取出银针,真元流转间寒芒闪烁:请姑娘安坐。” 多谢公子。”柳媚娘急切落座。 只见银针裹挟真元刺入穴道,随着针身高频震颤,她额头沁出冷汗,却紧咬嘴唇不吭一声。 苏澈掌心悬于其顶,北冥真元如潮水般灌入。 嗯......柳媚娘喉间溢出一声闷哼,随即死死忍住。 约莫半个时辰后,她脸上狰狞疤痕竟如冰雪消融。 正当四女以为治疗结束时,柳媚娘猛然厉喝,周身爆发出冲天妖气!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四女心头一震。 彩依身为千年修行的蝶妖,对妖气尤为敏锐,此刻感受到那骇人的妖气波动,立刻意识到柳媚娘正在彻底妖化,不禁失声惊呼:公子,她怎会突然要完全化为妖物? 苏澈淡然一笑:无妨,此事早在我预料之中。 这正是我之前犹豫是否立即为她医治的原因。 彩依、灵儿、月如、媚儿,你们现在务必守住洞口,半个时辰内绝不可让任何人闯入。” 四女虽不明就里,却都郑重颔首。 林月如紧握越女剑道:夫君师父放心,我们定当死守洞口。 灵儿留在洞内,彩依姐姐、媚儿随我一同把守。” 见她们如此戒备,苏澈摇头笑道:不必这般紧张,未必真会有人来犯。” 待三女退出石室后,苏澈心念微动,望舒剑应声出鞘,悄然跟了出去。 虽无主人操控时威力大减,但这柄仙器自带至阴寒气,对付寻常武者绰绰有余。 将注意力转回即将完成妖化的柳媚娘身上,苏澈肃然道:灵儿,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插手,明白吗? 赵灵儿虽满腹疑惑,仍乖巧应道:哥哥放心,灵儿记下了。” 眼见柳媚娘妖化在即,苏澈当即盘膝而坐,开始逼出体内精血。 根治之法在于逆转妖化过程,若直接废其修为反倒简单。 但柳媚娘必不肯舍弃功力,唯有先令其妖气彻底爆发,再以蕴含造化之力的精血助其重归人身——这全赖他体内觉醒的一炷香后,一滴莹润如玉的精血自苏澈眉心浮现。 精血现世的刹那,他脸色骤如金纸。 武者精血何其珍贵,即便以他破碎后期的修为,此番损耗也需静养月余方能恢复。 赵灵儿见到苏澈面前悬浮的精血时,双眼圆睁,险些叫出声来。 她急忙捂住嘴巴,谨记苏澈的叮嘱,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苏澈催动真元,引导精血缓缓渗入柳媚娘眉心。 待最后一缕精血融入后,他迅速起身,指尖翻飞如蝶,转眼间便将插在柳媚娘周身要穴的银针尽数收回。 紧接着他闪身至柳媚娘背后,双掌贴住她的背心,北冥真元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体内,助她炼化那滴精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眼看半个时辰将至,苏澈仍持续输送着真元。 赵灵儿急得直跺脚,此刻她已无心理会柳媚娘能否痊愈,满心只盼苏澈能停下调息。 望着苏澈苍白如纸的面容,赵灵儿心如刀绞。 自相识以来,她从未见过苏澈如此虚弱。 想到李青萝曾说过的往事,即便当初穿越至天龙世界时,他也未曾这般憔悴。 都怪我们非要救柳姐姐......赵灵儿自责地绞着衣角,却又不敢上前打扰,只能红着眼眶站在原地。 忽然,柔和的光芒自柳媚娘体内涌现,将她整个人托至半空。 萦绕周身的妖气逐渐消散,苏澈这才缓缓睁开双眼。 哥哥!赵灵儿箭步冲上前搀扶,我送你去洞天世界休养吧? 苏澈轻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无妨,调息几日便好。 这几日就不回去了。” 为何?赵灵儿急得直摇头,姐姐们定能...... 就是怕她们担心。”苏澈无奈笑道,等气色好些再回去,免得她们唠叨。” 赵灵儿这才恍然,却仍内疚地低声道:都怪我们...... 傻丫头。”苏澈揉揉她的发顶,去叫月如她们进来吧,再耽搁她们该闯进来了。” 赵灵儿迟疑片刻,轻声道:先让哥哥歇会儿吧。”她搀扶苏澈在石凳坐下,转身朝洞外走去。 苏澈抬眸看了眼悬在半空的光团,见柳媚娘安然无恙,便闭目运转《元灵归心术》调息。 不多时,林月如带着彩依、苏媚走进石室。 见苏澈脸色苍白,空中又飘着奇异光团,三人面露疑惑。 赵灵儿强撑笑意解释:哥哥消耗过度正在调息,我们稍等片刻。”彩依与苏媚闻言安心静候,唯有林月如敏锐察觉赵灵儿神色有异。 光团忽然缓缓落地,光芒渐散,现出脱胎换骨的柳媚娘。 她抚摸着光洁如新的脸庞,又惊又喜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调息的苏澈身上时骤然明亮。 多谢诸位恩公!柳媚娘突然跪倒在地,若非你们相助,我迟早会彻底沦为妖物...... 林月如急忙扶起她:柳姐姐快请起,这等遭遇任谁都会出手相助。” 赵灵儿凝视着她:如今你已恢复人身,可有什么打算? 柳媚娘眼中寒光一闪:我要亲手了结刘世美!旋即又茫然道:只是 ** 之后......天地之大,竟不知该往何处。” 四女闻言默然,石室里只剩苏澈均匀的吐纳声。 四女相视无言。 柳媚娘如今形单影只,即便身怀武艺,日后生活想必也颇为艰难。 但这终究是她私事,旁人不好插手。 义父,此处竟藏有山洞!洞口还插着一柄泛光宝剑,莫非驸马与公主就在洞中? 此剑确是驸马随身之物,他们定在其中,速速进去查探。” 洞外突然传来的对话声令赵灵儿等人神色骤变,纷纷望向石室入口。 第145章 林月如听出这正是原着中石公虎一行人的声音,面色凝重道:灵儿,听这动静,怕是奉旨寻你的石长老到了。 眼下该如何应对? 此时洞外剑鸣骤起,四女心知是望舒剑在阻挡来人。 赵灵儿看了眼正在调息的苏澈,轻声道:月如姐姐,我们出去应付石长老吧。 彩依姐姐和媚儿留下照看哥哥。” 二人正欲出洞,林月如突然驻足:灵儿,方才究竟发生何事?苏大哥为何这般模样?可不许骗我,否则我真要生气了! 月如姐姐怎知我有事相瞒?赵灵儿面露讶色,自觉并未露出破绽。 林月如得意一笑:苏大哥武功高强,岂会因医治柳媚娘就耗尽真气?况且你对柳媚娘态度明显冷淡许多。”她胸有成竹地追问:快说实情! 见瞒不过去,赵灵儿莞尔道:哥哥为彻底解决柳媚娘的问题,硬生生逼出一滴精血。 月如姐姐习武之人,当知精血之珍贵吧? 林月如顿时面若寒霜:难怪苏大哥先前犹豫,原来早知需耗精血。 虽说不算大碍,调养月余便能恢复,可突破之期又要延后了!早知如此,真不该来这蛤蟆山! 赵灵儿柔声劝慰:事已至此,莫要自责了。 哥哥特意嘱咐莫让阿萝姐姐知晓,我们守口如瓶便是。” 林月如会意点头:放心,我自不会多言。 先去会会石长老要紧。” 林月如与赵灵儿刚走出山洞,便瞧见一老一少正联手对抗望舒剑。 二人身着苗疆服饰,与阿奴的装束颇为相似。 在他们身后,四名苗人押解着一位华服商人,那商人看着竟有几分面熟。 此人正是刘世美,只是二女并未认出。 数日前苏澈从他手中取得紫金葫芦时,她们曾有过一面之缘。 这般鲜明的特征,让赵灵儿与林月如立刻认出,这正是奉旨前来寻人的石公虎一行。 林月如运转九阴真经,挥手打出一道冰蓝真气注入望舒剑。 宝剑感应到熟悉的气息,立即飞回她身旁。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石公虎与唐钰一怔,目光随即落在二女身上。 参见公主!二人当即单膝跪地行礼。 四名随从见状,也连忙押着刘世美跪下。 石公虎沉声道:老臣罪该万死,让公主途中受苦了。” 赵灵儿对这位忠心的老臣并无恶感。 虽不像从前那般执着于守护南诏,更不愿去见那个听信谗言害死母亲的父王,但对石公虎仍存敬意。 请起吧。”她浅笑道。 谢公主。”石公虎起身道,老臣奉巫王之命迎公主回朝,已在蛤蟆山外备好轿辇,请公主随老臣启程。” 休想!林月如冷声打断,灵儿不会跟你们走,趁早打道回府吧! 你...石公虎怒容满面,却终究没再争辩。 赵灵儿轻声道:石长老不必费心,我本就要回南诏。” 石公虎闻言大喜:巫王知晓定会欣慰! 提及巫王,赵灵儿神色骤冷:莫要提他。 他不配为人父,更不配为人夫。 若非他的猜疑与懦弱,我娘也不会化为石像。 我此行只为祭奠母亲,与他无关。” 赵灵儿的话语让石公虎的笑容瞬间凝固。 往事历历在目,他从不认为巫后是妖邪,可当时的巫王已被拜月教主蒙蔽心智,对此深信不疑。 即便如今 ** 大白,巫后却早已化为石像,追悔莫及。 身为臣子,石公虎不便对王室家事多言,只得沉默以对。 一旁的唐钰低声询问:义父,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石公虎略一思索,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无 ** 主因何归来,老臣都有责任护她周全。 还请公主随我们离开此地,至于是否面见巫王,全凭公主定夺。” 石长老的好意心领了。”一道温润嗓音自洞中传来,只见面色略显苍白的苏澈携苏媚、彩依及痊愈的柳媚娘缓步而出。 望舒剑感应到主人气息,发出一声清鸣,自行归鞘。 夫君师父(哥哥)身体可好些了?赵灵儿与林月如立即迎上前去,一左一右搀扶着苏澈,眼中满是关切。 苏澈安抚道:已无大碍。”他打量着石公虎,这位大宗师巅峰的武者若未遭石杰人毒手,本有望突破至天人境界。 石公虎见苏澈气色不佳,心中惊疑。 自入中原以来,他们循着线索一路追踪至此。 在黑水镇时便知苏澈武功更胜一筹,如今却这般虚弱,莫非遭遇强敌? 想到此处,石公虎快步上前握住苏澈手腕,运功探查后神色骤变:驸马伤势如此严重,究竟遭遇了什么? 苏澈淡然一笑:些许小伤,调养几日便好。” 石公虎却郑重摇头:驸马需静养月余,期间切莫动武,否则恐留隐患! 听到这番话,赵灵儿等人顿时怔住了,谁也没料到苏澈的状况竟会如此糟糕,脸上纷纷露出忧虑之色。 柳媚娘站在后方,内心充满自责。 她万万没想到治愈自己的代价,竟是让苏澈元气大伤。 此刻她心绪翻涌,不知该如何报答这份恩情。 苏澈见状暗自好笑。 石公虎未免太过夸大其词,《元灵归心术》本就擅长疗伤,如今他的伤势已好转不少。 更何况《北冥吞天功》乃仙阶绝学,远胜寻常 ** ,时刻都在吸纳天地灵气。 不出十日,损耗的精血便能复原。 别担心。”苏澈宽慰道,你们难道忘了我的 ** ?最多十日便可痊愈。” 四女闻言眼前一亮。 虽然她们尚未修炼《北冥吞天功》,但对这部 ** 的神效了如指掌。 想到其中玄妙,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不过她们仍打定主意,离开此地后要让苏澈在扬州城安心调养,待完全康复再启程前往南诏。 ...... 驸马恕罪。”石公虎坚持己见,以您目前状况,恐怕难以护公主周全。 不如让老臣护送公主前往南诏? 他根本不信苏澈的说辞,坚信对方至少要休养数月才能恢复功力。 苏澈似笑非笑:石长老这是质疑在下的实力?要不要切磋一番? 石公虎眼神微动。 若非顾及君臣之别,他真想教训这个狂妄的年轻人。 思忖片刻后,他退而求其次:老臣不敢。 只是恳请公主准许我与唐钰随行护卫。” 赵灵儿望向苏澈征求意见。 苏澈淡然道:随你便。 不过行程安排由我们决定。” 一切听凭公主与驸马吩咐。”石公虎躬身应诺。 这时唐钰上前禀报:公主,我们在谷中发现一个形迹可疑之人,请公主处置。” 四名侍卫押着瑟瑟发抖的刘世美上前,厉声呵斥:跪下! 饶命啊!刘世美瘫软在地,不住叩头求饶。 苏澈微微一怔,这人怎么似曾相识? 刘世美!你竟敢再来扬州,我定要取你性命!柳媚娘突然厉喝一声,身形一闪已至跪伏在地的刘世美跟前。 原来此人就是刘世美。 难怪眼熟,这不正是前些日子在扬州城外被他夺走紫金葫芦的那人么?如今扬州城只进不出,他是如何脱身的?莫非失了法宝后便未曾入城? 石公虎与唐钰见柳媚娘身手不凡,顿时警觉起来。 苏澈摆手道:此事与你们无关,我们先行一步。” 赵灵儿与林月如搀着苏澈往前走去,苏媚和彩依紧随其后。 唐钰不知所措地看向石公虎:义父,我们... 石公虎深深看了眼怒不可遏的柳媚娘与瑟缩发抖的刘世美,沉声道: 行至山谷林间,林月如指着一处空地:苏大哥,日头正毒,在此稍作歇息吧。” 不多时,石公虎一行人也跟了上来。 见苏澈等人正在休憩,虽欲言又止,终究记着约定不便干涉,只得默立一旁。 啊—— 片刻后,山洞方向传来凄厉惨叫。 苏澈嘴角微扬,想必那负心人已命丧黄泉。 叮!任务完成,奖励白银宝箱一个,气运值1000点,当前气运值点。” 叮!检测到未开启白银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系统提示音证实了刘世美的结局。 苏澈眼中闪过笑意:开启。” 宝箱开启中... 恭喜获得仙侠世界特殊宝物养魂玉,是否领取? 养魂玉?苏澈心生疑惑。 系统适时解释:此物乃仙侠大能所炼,魂魄寄居其中非但不会消散,反能日益凝实。” 原来如此。 苏澈转念一想:虽暂无用武之地,姑且收着罢。 领取! 叮,奖励发放中,请宿主稍候! 话音刚落,苏澈掌心浮现一枚琥珀色的精美玉佩。 他随意扫了一眼,便将玉佩收入系统空间。 ...... 树林中,苏澈一行人等候约莫一炷香时间,柳媚娘缓步而来。 她走到苏澈面前单膝跪地:媚娘叩谢恩公大德。 如今大仇得报,心愿已了。 若恩公不弃,媚娘愿终身侍奉。” 这话听着莫名耳熟。 苏澈下意识望向彩依,想起前些日子救她时也听过类似话语。 彩依察觉到他的目光,顿时羞红了脸,低头不语。 赵灵儿会意上前搀扶,苏澈温声道:柳姑娘不必如此,苏某不过尽了医者本分。” 柳媚娘起身时想到苏澈为她疗伤不顾自身安危,眼中闪过决然之色,再次跪倒:这些年媚娘被仇恨蒙蔽,若非遇见恩公,不是彻底妖化便是死于非命。 恩公再造之恩无以为报,只求能常伴左右,永世侍奉。” 说罢以额触地,摆出长跪不起的姿态。 苏澈一时为难。 林月如传音道:苏大哥,她孤苦无依着实可怜,不如留下她吧? 苏澈沉吟片刻:罢了,你且起身。 但愿日后莫要后悔。” 柳媚娘欣喜抬头:多谢公子!媚娘绝不后悔! 苏澈摇头轻笑:启程吧,先在扬州城休整几日,再往南诏出发。” 老臣遵命!石公虎闻言大喜,知道这是对他的吩咐,连忙起身引路。 第146章 苏澈对众女笑道:我们走吧。” ...... 扬州城外湖畔,林月如望着树下调息的苏澈,关切道:苏大哥身子可好些了? 苏澈睁眼答道:无妨,虽未痊愈,但已恢复七成。 明日便可继续赶路。” 要不要多休养几日?林月如忧心忡忡,待你完全康复再启程? 苏澈察觉到林月如的忧虑,轻轻握住她的手让她坐在身旁,温言安慰道:别担心,等我们到南诏集齐剩余的三颗灵珠,我的伤势就能痊愈。 到时借助五灵珠之力,未必不能与石杰人一战。” 再说还有洞天世界这个退路,实在不敌也能暂避锋芒,虽说有些失颜面。” 林月如展颜一笑:苏大哥,等击败石杰人后,我们是不是就要启程离开了? 苏澈挑眉问道:确实如此,怎么,月如舍不得走吗? 怎么会呢,林月如摇头道,反正随时都能回来探望爹爹,我才不会舍不得呢。” 苏澈望向正在河边嬉戏的赵灵儿、苏媚和阿奴,说道:出来大半天了,月如你去叫她们准备回客栈吧,彩依和媚娘还在等着。” 好,我这就去。”林月如起身朝河边走去。 忽然,苏澈感知到两股熟悉的气息正急速靠近,竟是彩依和柳媚娘,不禁心生疑惑。 待林月如带着三女返回时,见苏澈神色凝重地望着扬州城方向,立即按住越女剑柄:苏大哥,出什么事了? 无妨,苏澈安抚道,是彩依和媚娘来了,我们稍等片刻。” 赵灵儿蹙眉问道:两位姐姐不是在客栈吗?莫非出了什么变故? 苏媚突然想起原着情节,急忙拉住苏澈衣袖:哥哥,会不会是石长老有性命之忧? 苏澈略一思索,虽未察觉附近有高手气息,仍谨慎道:等她们到了便知。” 不多时,彩依和柳媚娘匆匆赶到,禀报道:公子,客栈遭拜月教袭击,石长老的随从全部遇害。 他为掩护义子唐钰脱身,已被石杰人掳走。” 苏澈心头一震:可知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彩依答道:沿长安官道而去。” 长安?苏澈暗自思忖,莫非石杰人盯上了刘晋元? 想到此处,苏澈剑眉微扬,目光扫过众女说道:看来石杰人已经盯上刘晋元了,我们即刻动身前往长安,或许还能救下石公虎。” 众女闻言皆露讶色,剧情已然大变,连原着主角如今都不知身在蜀山还是盛渔村,拜月怎会注意到刘晋元? 见她们神色疑惑,苏澈抬手指向天际:别忘了世界意识的存在。 你们与洞天世界相连,自然不受影响,但其他人时刻都被世界意识左右。” ...... 苏澈领着赵灵儿等人离开湖畔,刚踏入竹林便察觉一道强横气息急速逼近,来人周身隐含着凌厉剑意。 他眸光一凝,心知是蜀山那位到了,当即驻足官道静候。 片刻后,一道人影飘然而至。 只见老者广袖长袍,灰白长发垂肩,两鬓青丝随风轻扬,端的仙风道骨。 苏澈细观之下竟看不透对方修为,转念恍然——自己仙道仅至化神,如何能窥破这等修仙高人的境界? 系统,查看此人属性。” 叮!姓名:独孤宇云(蜀山剑圣)!身份:蜀山第二十六代掌门!修为:合道巅峰! 得知对方未达仙境,苏澈心下稍安。 如此看来石杰人应当也是合道境,断不可能胜过剑圣。 他嘴角微扬:蜀山剑圣? 独孤宇云颔首:不错。 早闻小友之名,未料竟仙武同修,令人叹服。” 苏澈不置可否:为灵儿而来? 老者肃穆面容浮现笑意:小友果然通透。 老夫此行正是要带赵灵儿回山。” 有我在此,你当真带得走她?又怎知我敌不过石杰人? 独孤宇云摇头:小友过于自信了。 那人非比寻常,若与之相争,你要面对的远不止他一人。 天命早有定数,何必强求? ...... 苏澈对这番说辞嗤之以鼻——若真顺应天命,这老道又何必现身于此? 电视剧中,独孤宇云因对林青儿的愧疚,亲自将赵灵儿带回蜀山囚禁于锁妖塔,试图阻止她重蹈林青儿的覆辙。 显然,这老道士虽主张顺应天意,遵循天道安排,却仍存有私心。 然而天命难违,他最终发现自己即便悟道,依旧无法抗衡天道意志,更导致林月如惨死锁妖塔。 苏澈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盯着独孤宇云:哦?既然一切早已注定,你为何不 ** 蜀山等待结果,反而现身阻拦灵儿前往南诏? 独孤宇云瞳孔骤缩,未料苏澈竟看透他的心思,沉声道:小友,天命不可违,何必强求?请让开。” 苏澈目光如电,冷冷逼视:那是你的道。 我只信人定胜天——休想带走灵儿。 若想强行动手,尽管试试。” 话音未落,凌厉剑意自苏澈周身迸发,腰间望舒剑震颤嗡鸣,锋芒隐现。 察觉到苏澈纯粹的剑意,独孤宇云眼中闪过异色,待看清望舒剑后更是面色骤变:望舒剑?!你是琼华传人? 非也,苏澈挑眉,但这确是望舒剑。” 也是...琼华派数百年前已被玄女娘娘除名仙界,怎会有传人存世。”独孤宇云颔首,随即面露惊疑:奇哉!据蜀山典籍记载,望舒剑需极阴体质女子方能驾驭,宿主终将被寒气侵蚀而亡。 可小友身为男子,竟能无损执掌此剑? 怪哉!奇哉! 这番话令苏澈额角青筋直跳——与当初赤鬼王所言如出一辙。 幸好这老道没怀疑他是女子,否则定要揍得他满地找牙。 少废话!苏澈不耐道,要打便打,否则闪开——我还赶着救人。” 独孤宇云淡然一笑:小友伤势未愈,老夫不屑趁人之危。 请便吧...但愿你不会后悔今日抉择。” 听闻此言,苏澈神色如常。 他深知石杰人不仅自身实力强大,更能驾驭上古魔兽水魔兽。 在原作故事里,赵灵儿正是为对抗与水魔兽合体的拜月教主而牺牲。 不过电视剧版本略有不同,赵灵儿是因对抗水魔兽而亡。 无论如何,她的牺牲都与水魔兽息息相关。 但苏澈绝不会让赵灵儿去面对水魔兽,有他一人足矣。 虽说设定中唯有女娲神力才能消灭水魔兽,可别忘了苏澈体内流淌着来自高等世界的女娲血脉,自然也能降服此兽。 苏澈淡然一笑:此事不劳剑圣挂心,请便? 独孤宇云颔首道:小友,无论南诏之行结果如何,老夫都希望你能来蜀山一趟,届时想向你请教武道玄机。” 说着他瞥了眼苏澈身旁的阿奴,传音道:况且这位阿奴姑娘也该见见她的生父了,不是吗? 苏澈面露讶色:你既知阿奴是令师弟之女,那他可知晓此事? 见苏澈直言不讳,独孤宇云略显诧异:这位姑娘已经知晓身世了? 不错,我早已告知。”苏澈点头道,但说无妨。” 得知阿奴已知情,独孤宇云便不再顾忌:师弟尚不知情。 数月前他去寻徒弟李逍遥后便未归山,如今行踪不明。” 他一直在逃避,不敢面对圣姑,自然不知圣姑为他诞下女儿。” ...... 原来酒剑仙莫一兮自离山寻找李逍遥后竟一直未归! 独孤宇云不愧为人界至强者,对此等隐秘了如指掌,果然非同凡响。 苏澈看着眼中隐含期待的阿奴,温言道:放心,事了之后我会赴蜀山一行。 至于阿奴,或许很快就能见到令师弟也说不定。” 但愿如此。” 老夫在蜀山静候佳音。” 话音未落,独孤宇云已施展仙风云体术飘然远去。 待其离去,赵灵儿等人长舒一口气。 她们虽不清楚独孤宇云与苏澈孰强孰弱,但知苏澈因先前逼出精血尚未痊愈,若起冲突必然吃亏。 如今和平收场自是最好。 苏媚眨着大眼睛好奇道:哥哥,那位剑圣到底有多厉害呀? 苏澈淡然一笑:他尚未成仙,目前只是合道巅峰修士。 即便刚才真与他交手,我也不会落败。” 听闻此言,几位女子面露喜色。 林月如眼睛一亮:这么说来,那石杰人应该也还没成仙吧? 苏澈颔首道:石杰人与独孤宇云修为相当,甚至独孤宇云略胜一筹。 既然独孤宇云未突破人仙之境,石杰人自然也未达到。” 彩依莞尔一笑:公子,我们是否要继续寻找石长老? 彩依说得对,我们继续前进。”苏澈点头应道。 ...... 扬州城外,石公虎冷冷注视着向自己行大礼的石杰人,质问道:你这是真心实意,还是在嘲讽我? 石杰人原以为能得到理解,不料换来这般回应,心中一片凄凉。 他平静起身,淡淡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石公虎怒目而视:孽障!少在我面前耍这些把戏!正是这份不信任,让石杰人更加确信人间无爱,重塑世界的信念愈发坚定。 我问你!石公虎厉声喝问,我何时教过你害人?何时教过你滥杀无辜?何时教过你妖言惑众? 从未。”石杰人神色平静,我也从未做过这些事。”对义父已彻底失望的他,早已不在乎这些指责。 还敢狡辩!石公虎怒不可遏,当日军营之事,你又作何解释? 石杰人目光微凝,想起那日诛杀恶徒反遭义父 ** 的情形,眼中掠过一丝痛楚:我的答案与当日相同——问心无愧。” 十五岁就 ** 如麻,至今毫无悔意,你已无可救药!石公虎声色俱厉。 石杰人喃喃自语:这人世间,当真没有爱了吗?为人父者,本该无条件爱护自己的孩子啊...... 可惜石公虎未能领会其中深意,冷硬道:我问心无愧,无话可说! 第147章 石杰人眼中尽是失望:义父,您当真不会心痛吗?当年您亲手 ** 孩儿,孩儿至今痛彻心扉。 如今您又要取我性命,难道就一点都不难过? “亲手将孩儿推下悬崖的人是你,难道你仍觉得自己没错?” 石公虎冷笑一声,语气阴沉:“事实证明,留你不得。” 面对石公虎抬起的手掌,石杰人神色淡然,毫无反抗之意:“要杀我?动手吧。 这次狠一些,别再像上次那样留我一命。 你痛苦,我也痛苦。” “我该如何面对?至亲之人将我逼成魔头,我又能怎样?你说,我能怎样?” 这番话让石公虎想起当年失手将石杰人打落悬崖的情景。 他在崖顶徘徊数日,悔恨交加。 此刻见石杰人毫不抵抗,终究不忍下手,缓缓放下右掌,攥紧拳头沉默不语。 石杰人继续道:“被你们塑造成魔头的人,只能丧尽天良,做尽你们口中的恶事。” “荒谬!这是什么歪理?” 石公虎怒斥。 “这不是道理,是我报复你的方式。” 石杰人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这本就是事实。 石公虎震惊不已,没想到石杰人为报复自己竟沦为魔头,残害无辜。 他沉声道:“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莫牵连他人。 为父愿承担所有责任。” 突然,一道冰蓝剑光破空而至,插在两人之间。 石杰人眼中含笑,似早有所料;石公虎却瞳孔一缩,心中焦急——望舒剑既现,苏澈必至。 他深知石杰人实力,尚未痊愈的苏澈绝非其敌。 “石杰人,真要弑父,做那泯灭人性之徒?” 温润嗓音响起,一道身影翩然现身。 石公虎苦笑拱手:“老臣参见驸马,您不该来。” 苏澈召回望舒剑,扶起石公虎:“石长老此言差矣。 若我不来,您岂非要命丧这偏执魔头之手?” 石公虎叹息:“老臣年迈,死不足惜。 若这条命能唤醒他良知,甘愿赴死。” 苏澈嗤笑:“真以为你的命能换他回头?你可知他究竟想要什么?” 石公虎面露困惑,皱眉道:他不过是想控制南诏国罢了。 如今巫王病入膏肓,只要公主回不去,他的计划就得逞了。” 苏澈轻轻摇头: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南诏弹丸之地,岂能入石杰人的眼?若真要掌控南诏,十年前他就能做到。 他的图谋远不止于此。” 石杰人一直静静注视着苏澈,此时忽然展颜一笑:我们终于见面了,命外之人。” 苏澈眼中闪过疑惑:何为命外之人? 你竟不知?石杰人略显诧异,三年前你在阿奴家出现时,我就注意到你了。 只是那时你实力尚不及义父,不足为虑。 直到数月前你连杀三名 ** ,我才真正重视起来,也才发现你的命格竟是一片空白。” 苏澈顿时了然。 自己本非此界之人,自然没有命格,也不受天道束缚。 他心知肚明,如今赵灵儿、林月如等人的命格也已脱离天道的掌控。 所以你一路安排拜月 ** 假扮各色人物,想引我入局?苏澈直视石杰人。 石杰人淡然道:你确实聪明。 不过你并未按我的设想行事。 我只是想让公主尽快成长,别无他意。” 苏澈目光微闪。 他明白石杰人需要借助赵灵儿的神力重塑人间,创造完 ** 类,而现在的她还远远不够强大。 我不想与你争辩这个。”苏澈冷笑道,无论如何,你的计划注定失败。” 石杰人面露疑惑:你知道我的打算? 当然。”苏澈点头,你认为人间无爱,世人皆自私,想借灵儿神力重塑世界,创造完 ** 类。 所以你处心积虑要提升她的修为,我说得可对? 石杰人一怔,没想到苏澈竟洞悉了他的理想,眼中浮现憧憬之色:难道你不觉得那样很美好吗? 石公虎听闻 ** ,惊骇欲绝,颤抖着指向石杰人:逆子!你怎敢如此! 苏澈冷声道:就因义父管教严厉,你便认定世间无爱,这般偏执,不觉得可笑吗? “亲情?爱?” 石杰人轻轻摇头,语气淡漠:“苏澈,你确实与众不同,但终究不会懂得。 世人皆自私自利,这世间早已不存在什么亲情与爱。” “他们怀疑一切,不信真理,只信自己。 愚昧即是原罪,而我的使命就是终结这份罪孽,重塑这个世界。” 苏澈心头一凛。 眼前之人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内心癫狂,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石杰人见苏澈不语,嘴角微扬,转向石公虎:“义父,本想看看以你的为人能否得到他人珍视,现在看来已无必要。” 石公虎眉头紧锁:“此话何意?” 石杰人未作解释,转身踏上官道:“命外之人,奉劝你别再插手。 静候新世界降临岂不更好?” “若真在意赵灵儿安危,就该让她尽快变强。 如今她连体内神力都未能激发,实在不堪。” “我已等待太久,但愿不必等到耐心耗尽之时。” “义父,珍重。” 话音未落,身影已然消散。 虽人已离去,苏澈心头却愈发沉重。 对方既已挑明意图,日后必会无所顾忌。 或许暂时按兵不动,但正如其所言,待耐心消磨殆尽,定会不择手段逼出赵灵儿。 许久,苏澈看向沉默的石公虎:“石长老,启程吧,该前往南诏了。” 原本还想去长安查探拜月会否对刘晋元不利,如今既知对方不会前往,当务之急是赶赴南诏集齐五灵珠。 石公虎面露疑惑:“驸马,不知公主现在何处?” 苏澈指向竹林:“就在那边,我们过去吧。” “义父!驸马!” 刚入竹林,唐钰便快步迎来。 石公虎明显一怔:“唐钰?不是早让你离开吗?” 唐钰对义父既敬且畏,如实答道:“孩儿离开客栈后寻找公主,在竹林相遇便留下护卫。” 说着略显踌躇,终是鼓起勇气:“义父...您没事吧?” 这番关切让石公虎心头微暖,但素来严厉的他只是淡淡道:“无碍,速带我们去见公主。” “遵命,义父!” 唐钰不敢耽搁,立即领着苏澈二人前往赵灵儿所在之处。 ...... 扬州城内,客栈厢房中。 苏澈望着突然造访的石公虎,眉宇间浮现一丝困惑:“石长老,明日便要启程,您不在房中歇息,怎的来寻我了?莫非是为了石杰人之事?” 石公虎先是摇头,继而点头,这番举动令苏澈愈发不解。 正欲追问时,却见这位南诏长老单膝跪地郑重道:“驸马爷,老朽斗胆恳请您携公主远遁他乡。 只要避开那魔头搜寻,他的阴谋便永难得逞,公主亦可永保安宁。” 听闻此言,苏澈险些失笑。 这般盘算未免太过天真——且不说石杰人精通卜算推演,即便真寻不着灵儿踪迹,那魔头亦有千百种法子逼她现身。 伸手扶起老者,苏澈沉声道:“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 与其坐等灾劫临头,不若主动迎战,方有一线胜机。” 石公虎忧色更甚:“可那魔头道法通玄,手段诡谲难测,老朽只怕......” “长老是怕他伤及灵儿?” 苏澈唇角微扬,“论修为,苏某未必逊色于他。 既为灵儿夫君,自当护她周全。” 石公虎瞳孔骤缩,难以置信道:“驸马竟能与那魔头比肩?” “自然。” 苏澈负手而立,眸中锋芒乍现,“若非忌惮苏某,当日扬州城外他早该强行掳走灵儿——以他的修为,岂会感知不到竹林中的气息?” “今 ** 将长老带走,想必不止叙旧这般简单。 长老可曾想过,他为何临时改变主意?” 石公虎恍然:“驸马是说...那魔头是因顾忌您才收手?” “正是。” 苏澈推开雕花木窗,夜风卷着更声入室,“明日辰时启程赴南诏,长老且回房安歇罢。” 石公虎虽仍忧心忡忡,终究抱拳告退:“老朽...遵命。” ...... 大理城郊,山道蜿蜒。 石公虎拦在赵灵儿马前,苍声劝道:“公主当真不愿随老臣面见巫王?” 白衣少女轻抚鬓边碎发,笑意如三月清溪:“早在重逢之日灵儿便说过,此行只为祭奠娘亲。 若他日想通了,自会相见。” 赵灵儿始终不愿去见巫王,石公虎心里清楚,十年前巫王对巫后的伤害令她心灰意冷,要她回心转意几乎不可能。 无奈之下,他只能看向苏澈,盼着他能劝说几句。 可苏澈对这位巫王毫无好感,怎会帮忙?他转头与林月如、阿奴、苏媚、柳媚娘和彩依一同欣赏起大理的风光。 见苏澈这般态度,石公虎脸色一沉,最终长叹一声道:既然公主不愿见巫王,老臣便先行告退。 公主放心,老臣不会向巫王透露您已回到南诏。 等您想通了,再亲自告诉他吧。” 赵灵儿浅浅一笑:多谢石长老。” 石公虎抱拳行礼,随后带着唐钰离去。 待他们走远,赵灵儿望向苏澈,见他仍装模作样地看风景,忍不住嗔道:哥哥,石长老都走了,你还装什么呀? ...... 苏澈略显尴尬,辩解道:灵儿这话可不对,我确实是在看风景啊。 若不算三年前在阿奴家短暂停留,我都十几年没来大理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心赏景?媚儿,你说是不是? 平日里最黏赵灵儿的苏媚,此刻却毫不犹豫站在苏澈这边,连连点头:嗯嗯,哥哥说得对!而且媚儿也觉得大理好美,到处都是曼陀罗花呢! 白疼你了!赵灵儿无奈摇头。 这小丫头化形前天天赖在她怀里,化形后反倒了? 众女见状不禁莞尔。 第148章 阿奴眼珠一转,催促道:大哥哥,我们快去找圣姑师父吧,阿奴好想她和南蛮妈妈! 苏澈有些疑惑:阿奴,你既已知晓身世,怎么还叫圣姑师父? 阿奴狡黠一笑:娘亲都不告诉阿奴 ** ,阿奴也要瞒她一阵子,谁让她们都瞒着我呢! ...... 你们这一家子可真会玩!苏澈暗自腹诽,不过这大概就是单纯如阿奴表达不满的方式吧。 彩依好奇道:阿奴,你既想念南蛮王,为何不先回家见她? 阿奴解释道:彩依姐姐有所不知,南蛮妈妈现在大多时间都不在家,而是在娘亲那儿。 我们直接回家可找不到她。” 在阿奴引领下,众人穿过竹林,隐约可见溪边坐落着一座幽静院落。 阿奴望着前方的院落,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大哥哥,前面就是娘亲住的地方啦!她欢快地拉起苏媚的手,朝院子奔去。 苏澈看着阿奴雀跃的背影,嘴角含笑,领着赵灵儿等四位姑娘跟上前去。 娘...圣姑师父!阿奴回来啦!刚到院外,阿奴就迫不及待地呼唤起来。 不多时,一位身着粉色衣裙的女子匆匆从屋内走出。 见到阿奴和苏媚,她脸上立刻浮现出欣喜的笑容,快步迎上前来。 阿奴放开苏媚的手,扑进女子怀中撒娇:圣姑师父,阿奴好想您呀! 旻渊清温柔地抚摸着阿奴的头发,眼中满是慈爱:总算回来了,找到你的大哥哥了吗? 阿奴惊讶地抬头:圣姑师父怎么知道我去找大哥哥了? 你这丫头的心思我还不知道?旻渊清轻笑道,自从三年前苏公子离开后,你就整日念叨。 三畏让你去找公主,你却直奔姑苏,不就是为了见苏公子吗? 阿奴俏脸微红,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圣姑师父真厉害,什么都瞒不过您! 她转身拉过正在打量旻渊清的苏媚:这是苏媚,大哥哥的妹妹,也是我的好朋友! 苏媚礼貌地行礼:见过圣姑前辈。” 旻渊清早已注意到这个妖族少女,听说是苏澈的妹妹,略感意外,随即会意地笑道:既然是阿奴的朋友,我就叫你媚儿吧。” 她环顾四周,疑惑道:不是说找到苏公子和公主了吗?怎么不见他们? 这时,院门外传来温润的男声:还不是这两个小丫头跑得太快了。” 只见一位身着黑衣的俊逸男子带着四位佳人款款而来。 旻渊清一眼认出这正是阿奴房中所挂画像上的苏公子。 其中一位女子让旻渊清倍感熟悉,略一思索便想起林青儿,顿时明白了赵灵儿的身份。 赵灵儿盈盈一笑:十年未见,圣姑可还记得灵儿? 当然记得,旻渊清亲切地回应,我怎么会忘记灵儿呢。” 旻渊清当然记得,无论是与林青儿的交情,还是作为女娲族圣姑的身份,她都绝不会认不出赵灵儿这位女娲后人。 进屋后,阿奴四处张望的举动引起了旻渊清的疑惑:阿奴,你在找什么? 阿奴轻蹙眉头:圣姑师父,南蛮妈妈怎么不在? 旻渊清神色凝重:巫王时日无多,今日召三畏入宫交代后事,恐怕要晚上才能回来。” 巫王的病情竟已如此危急?阿奴震惊不已,下意识望向赵灵儿。 赵灵儿展颜一笑:阿奴,我说过不会再与他相见。”可眼底仍闪过一丝忧虑。 虽然怨恨难消,但血脉相连的亲情终究让赵灵儿无法真正割舍。 她明白巫王病危必与拜月有关,此刻皇宫定是危机四伏。 苏澈突然开口:灵儿,我陪你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赵灵儿坚定摇头:哥哥,现在贸然现身太危险。 若他真的撑不到我们想出对策那天,那也是天意。” 苏澈不由分说牵起她的手:月如、彩依,这里交给你们了。 圣姑身份特殊,石杰人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林月如与彩依相视一笑:夫君(公子)放心。” 话音未落,苏澈已带着赵灵儿化作剑光直飞皇宫。 片刻后,苏澈携赵灵儿步入皇宫,在灵儿的指引下抵达巫王处理政务的殿前。 正要入内时,苏澈忽觉异样,回首望去——石杰人正静立远处,含笑注视二人。 赵灵儿眸中闪过一丝恨意,轻拽苏澈衣袖:哥哥,现在怎么办? 苏澈目光微凝:灵儿先进去,南蛮王与石长老都在殿内。 有他们在,拜月动不了你。 我去会会石杰人。” 哥哥当心。”赵灵儿深深望了石杰人一眼,转身入殿。 石杰人依旧含笑而立,对灵儿的离去毫不在意。 终于按捺不住了?苏澈冷声问道。 石杰人笑容温和:我说过会给公主成长时间。 不过......今夜巫王必会病逝。 想必父王之死,能让公主更快成长。” 苏澈心头一震——原来拜月不仅要除掉无用的巫王,更要借此 ** 灵儿。 聊聊?石杰人突然提议。 苏澈剑眉微蹙,猜不透这拜月教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莫非想像蛊惑南诏百姓那般蛊惑自己? 换个地方。”苏澈淡淡道。 驸马请。”石杰人凌空而起,苏澈紧随其后。 ...... 不多时,二人落在一处湖畔。 苏澈正疑惑间,忽见湖中立着一尊巨大石像——蛇尾人身的女子手持法杖,赫然是林青儿化身的雕像。 你到底想说什么?苏澈沉声问道。 石杰人先向石像恭敬行礼,而后转身道:做个交易如何? 说。” 其实我的计划未必需要公主。 另有一人更能完美达成,只要她同意,我不仅不再打扰公主,还能解除巫王体内蛊毒。”石杰人眼中闪过莫测的光芒。 苏澈心头一动:林青儿? 石杰人摇头道:“从前巫后确实有这个能力,可如今她肉身已化为石像,仅剩魂魄,再也无法做到了。 我说的那个人正是驸马你。 先前未曾留意,但这次我突然发现一件有趣的事——驸马你也是女娲后人,体内蕴含的神力甚至比巫后和公主更加强大。 只要驸马愿意助我实现理想,我保证不再为难任何人。 这样,我能达成夙愿,放下一切追寻真理;驸马也不必再为我这个魔头烦忧。 不知驸马意下如何? ...... 苏澈神色古怪地瞥了石杰人一眼,没想到对方因自己身负女娲血脉,竟误以为他能创造生灵。 可惜如今的苏澈远不具备这等能力,至多精血中蕴含些许造化之力。 若说创造生灵,简直是痴人说梦。 更何况,即便苏澈真有这本事,又怎会相助石杰人这般偏执之徒? 苏澈淡然一笑:我不会答应你,不必白费唇舌。 你我之间终有一战,无可避免。” ...... 为何拒绝?你是女娲后人,是神而非凡人。 你那几位红颜知己亦非凡俗,大可暂避仙界,待我重塑人间后再归来,生活在完美世界岂不更好? 石杰人难以理解苏澈的选择。 人间早已失去真爱,世人自私愚昧,苏澈为何还要为这些人与他为敌?他们本可和平共处。 苏澈微微一笑:给你看样东西吧。” 石杰人儒雅颔首:愿闻其详。” 苏澈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挥手间凝聚天地灵气,幻化出一面光影帷幕。 看清画面内容,石杰人顿时怔住——这正是当年他诛杀十名恶兵的场景。 驸马这是何意? 苏澈笑道:这些年你一直在追寻真理,怎么此刻反倒沉不住气了? 石杰人歉然一笑:驸马说得是,是我失礼了。” 说罢不再多言,专注凝视画面。 当看到石公虎不理解他,执意要除他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哀伤。 虽不信世间有爱,却始终渴望被珍视。 正如他曾对石公虎所言:若有人爱惜他,他亦会如法炮制,将这份爱惜传递他人。 只可惜石公虎过于严苛,而石杰人又生性固执,最终让石杰人误以为敬爱的义父对他毫无感情。 既然连父子之情都是虚假的,那世间所谓的爱情与亲情自然也都是虚伪的。 尽管他眼中闪过一丝黯然,神情却依旧平静,似乎对石公虎要杀他的事已渐渐看淡。 令他困惑的是,明明自己已被击落悬崖,眼前的画面却仍未结束。 石杰人耐着性子继续观看。 当看到石公虎瘫坐在崖边,怔怔望着深渊时,他心头一震,却也只是略感疑惑,并无太多触动。 然而目睹石公虎在崖顶枯坐三天三夜,眼中尽是悔恨,泪水不时滑落时,石杰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画面终于消散,石杰人目光茫然,低声自语:“他不是要杀我吗?为何还会流泪?” 此刻他心中多了一丝异样的情绪,但数十年来未曾有过类似感受,久远到连他自己都忘了这究竟是什么。 苏澈淡然一笑:“答案需要你自己寻找。 以你的聪慧,只要用心体会,自然会明白。” “用心体会?” 石杰人依旧不解。 他才智超群,却不及刘晋元通晓人情,或许正是源于他那偏执的性情。 苏澈无意再多言,说道:“不错,用心体会。 我该告辞了。” 他略作停顿,又道:“我非神族,只是凡人。 最后赠你一言:完美之人,当真算得上人吗?” 话音未落,苏澈已化作剑光掠向皇宫。 …… 夜幕低垂,赵灵儿与南蛮王一同走出宫殿,见苏澈静立廊下,连忙上前。 听到脚步声,苏澈转身见二人神色凝重,问道:“情况如何?” 南蛮王叹息摇头:“巫王病入膏肓,回天乏术了。” 第149章 苏澈看向黯然的赵灵儿,轻声道:“灵儿,随我进去,或许还能救他。” 赵灵儿却摇头:“哥哥不必了。 我已告诉父王你能救他,但他不愿再背负愧疚活下去……他拒绝医治。” 苏澈一怔。 将死之人,其言也善?巫王终于醒悟自己亏欠了林青儿与赵灵儿? 既然他自愿赴死,苏澈也不强求,温声安慰:“既然这是他的选择,灵儿也该放下。 别太伤心了。” 事实上,苏澈并不知晓赵灵儿口中的愧疚另有深意。 巫王真正懊悔的是自己轻信了石杰人,导致南诏百姓遭受苦难。 巫王对林青儿母女或许存有一丝歉意,但这微乎其微的愧疚,正是令赵灵儿如此黯然神伤的原因。 若非如此,面对巫王的离世,赵灵儿顶多感到些许悲伤。 毕竟母亲的石化与巫王难脱干系,加之阔别南诏十年之久,她对父亲的怨恨早已远超亲情。 察觉到苏澈的误解,南蛮王正欲愤然辩解,却被赵灵儿拉住衣袖制止。”苏大哥有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强求。 天色已晚,我们该回去了,不知月如姐姐她们是否平安。” 想起白日的交锋,苏澈嘴角微扬:放心,石杰人此刻无暇顾及月如,恐怕仍在沉思。” 赵灵儿压下愁绪,好奇道:哥哥今日与他交手了吗? 未曾。”苏澈摇头,我只是让他知晓当年被义父误伤坠崖后的 ** ,便离开了。” 哥哥是想让他明白义父的苦心,从而放下执念? 灵儿,事情没这么简单。”苏澈轻叹,积重难返,他至多有所触动,不会轻易改变。 若真这般容易醒悟,他也不会成为如今的拜月教主了。” 赵灵儿难掩失望:还以为他会就此回头呢。”毕竟除了石杰人本身,还有更难对付的水魔兽。 苏澈淡然一笑:此事我自有打算,先回去吧。” ...... 晨光熹微,苏澈再度来到湖畔,凝视着湖中林青儿的石像出神。 石像中的林青儿感知到来人,却惊觉苏澈身上竟散发着更为纯粹的女娲气息。 这令她困惑不已——女娲族历来只有女性后裔。 沉默许久,林青儿终于开口:年轻人,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身怀女娲血脉? 苏澈嘴角微扬,林青儿终究还是开口询问了。 只是关于女娲血脉的事一时难以解释清楚,他轻声道:这事说来话长,改日再细说吧。 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找我?林青儿略显诧异,但感受到苏澈身上熟悉的女娲气息,她本能地生出亲近之意,温声问道:何事? 我想打听风灵珠与火灵珠的下落。”苏澈直言不讳。 你要集齐五灵珠?林青儿眸光微动。 正是。”苏澈点头,雷灵珠与土灵珠已到手,水灵珠也有线索,唯独风火二珠尚无头绪,特来请教。” 林青儿沉吟良久,缓缓道:风灵珠在凤凰手中,居于神木林,渊清知晓其巢穴所在;火灵珠则由麒麟守护,它镇守女娲神庙,以你的血脉,必能得见。” 苏澈拱手致谢:多谢指点。 其实还有一事相求。” ...... 但说无妨。”林青儿无奈,这人怎么不一次说完? 取得水灵珠尚需一物,唯有你这里有。”苏澈目光灼灼。 何物? 回魂仙术。 灵儿尚未觉醒神力,只能来寻你相助。”苏澈坦然道。 林青儿恍然,想起十六年前水灵珠失窃之事,试探道:你想回到十六年前? 苏澈摇头:只需回到十年前即可。 若能将仙术传授于我,自行施为更好。” 林青儿莞尔:此法唯有女娲族人可修,纵使你血脉精纯,终究非我族人,学了也无用。” 无妨。”苏澈不以为意,那便有劳送我回到十年前。” “行,我马上送你离开。” 随着石像中射出一道光芒没入苏澈眉心,他周身泛起奇异波动,转瞬便没了踪影。 石像内的林青儿望着苏澈消失的方向,唇角微扬:“真有意思,男子身怀女娲血脉...这事我定要查个明白!” 强光闪过,苏澈已站在陌生街巷。 环顾四周尽是苗疆装扮的行人,他立即会意身处何地。 诛杀妖后! 铲除祸患! 远处传来的声浪让苏澈瞳孔骤缩,瞬间了然此刻正是何时。 他略作思忖,身形如烟消散,再出现时已凌空而立。 俯瞰下方 ** ,只见石杰人正 ** 苗民逼迫巫王处决林青儿。 苏澈并无插手之意——此刻改变历史,十年后的世界必将天翻地覆。 至于那个偏执狂石杰人,待集齐五灵珠后再料理不迟。 与原本轨迹相同,危急关头酒剑仙现身相救。 但因苏澈之故,李逍遥并未如原定命运般出场。 面对拜月 ** 围攻,林青儿未作抵抗,最终被囚入大牢。 见此情景,苏澈轻叹一声,化作剑芒向东疾驰。 站住!看我李大侠收了你!刚抵盛渔村上空,孩童清脆的喝声便传入耳中。 苏澈莞尔,飘然落地。 雨中奔跑的小李逍遥猛然撞见陌生人,慌忙举起木棍:你、你是何方妖怪?本大侠可不怕你!发颤的小腿却出卖了他的紧张。 小兄弟莫慌。”苏澈温言道,我非妖邪,是来与你做笔交易的。” 李逍遥将信将疑:当真不是妖怪? 自然。”苏澈颔首,想用宝物换你件东西。” 孩童顿时来了精神:哥哥要换什么呀? 苏澈眼底掠过异色,搭住他肩膀瞬移至湖畔。 李逍遥不惊反喜,眨着眼问:带我来湖边作甚? 苏澈神秘一笑:待会儿你就明白了。” ...... 只见苏澈并指如剑,随手斩下湖边一截树枝,双手翻飞间已将其削成一柄木剑。 他凌空一抓,木剑便落入掌中,递给李逍遥道:可还满意? 李逍遥喜形于色,连连点头:太喜欢了! 我记得你有一颗翠绿宝珠,苏澈温和地说,此物对我有用,想用这木剑与你交换,可好? 宝珠?李逍遥一怔,忙从怀中掏出水灵珠,哥哥说的是这个? 苏澈颔首:正是此物。” 李逍遥毫不犹豫地递出水灵珠:尽管拿去!有了这柄剑,我李逍遥就是真正的大侠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水灵珠,奖励气运值,当前剩余点! 听着系统提示,苏澈将水灵珠收入系统空间。 见李逍遥正爱不释手地把玩木剑,他温声道:我还有事要办,就此别过。 小兄弟也早些回家,免得你婶婶挂念。” 哥哥认识我婶婶?李逍遥惊讶道。 曾有一面之缘。”苏澈点头,快回去吧。” 李逍遥刚转身要走,又急忙回头:哥哥还会再来吗? 自然。”苏澈笑道。 说来奇怪,当年在盛渔村时,李逍遥竟未认出这位故人,反倒想着如何从他身上捞钱。 太好了!哥哥再见!李逍遥抱着木剑欢天喜地跑远了。 苏澈对着虚空轻语:水灵珠已到手,该回去了。” 好,我这就接你回来。”温婉女声响起,苏澈的身影随即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转瞬间,苏澈已回到湖边。 望着湖中石像,他在心中问道:系统,可有办法让林青儿复原? 叮,宿主可借助女娲血脉的造化之力令其复苏。 但林青儿一旦苏醒,封印必将松动,水魔兽将在月内破封而出。 另受此界规则所限,随着赵灵儿修为精进,林青儿的力量会逐渐衰退,终至消亡。” 苏澈眉头微皱,问道:可有 ** 之法? 叮,只需让林青儿脱离此界天道的束缚即可。” 摆脱天道控制?苏澈心中已有计较,只是时机未到,暗想:先救人要紧,其余容后再议。” 想到解救林青儿竟需造化之力,饶是苏澈也不禁苦笑。 这女娲后人的宿命,当真令人唏嘘。 为履行使命,林青儿甘愿放弃自由,以石化之躯 ** 水魔兽。 赵灵儿日夜期盼与母亲重逢,苏澈既知此事,又岂能袖手旁观? 若他修为再进一层,女娲血脉进一步觉醒,寻常血液便蕴含造化之力。 可惜眼下唯有精血可用,这意味着他又要付出代价。 这才消停多久,真是... 虽暗自腹诽,苏澈却毫不迟疑,瞬移至石像旁。 林青儿惊道:你要作甚? 论年岁,我可比你长些。”苏澈神秘一笑,稍后便知。” 不再多言,他凌空盘坐,运转 ** 逼出精血。 片刻后,一滴莹白精血自眉心浮现。 林青儿讶然:你这是? 精血缓缓没入石像眉心,顿时华光四射。 林青儿恍然大悟,心中泛起涟漪。 光华散尽,石像依旧。 她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却未言语。 苏澈愕然,急问系统:为何毫无变化? 叮,宿主血脉未完全觉醒,单滴精血所含造化之力不足。” ...... 怎不早说! 苏澈懊恼不已。 一滴精血尚可承受,若再多几滴,恐难在一月内复原。 届时水魔兽破封而出,他需同时应对两大强敌。 若是最终无法复原,自己可就麻烦大了! 然而仪式已经开始,此时中断只会白白损耗一滴精血。 苏澈别无选择,咬牙问道:究竟需要多少精血才能成功? 叮!系统检测显示,需三滴精血蕴含的造化之力方可令林青儿复原。” 可恶!这次真是被你害惨了! 苏澈脸色发苦,却不得不继续运转 ** 逼出精血。 很快,他眉心又渗出两滴殷红血珠。 连续失去三滴精血已接近极限,若再继续必将损伤本源,届时恢复就不仅仅是时间问题了。 即便未伤及根本,苏澈此刻也头晕目眩。 第150章 他强撑着将两滴精血渡入林青儿石像,看着被灵光笼罩的雕像虚弱询问:系统...这次总该够了吧? 叮!宿主请放心,林青儿正在融合造化之力,完成后自会苏醒。” 那就好...... 话音未落,苏澈眼前骤然漆黑,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坠向湖面。 望舒剑发出清越剑鸣,化作流光托住主人,静静悬停在粼粼波光之上。 ...... 半时辰后,石像表面的灵光渐敛。 当最后一缕造化之力被吸收殆尽,手持蛇杖的青衫女子破石而出,碧色蛇尾在月华下泛着莹光。 林青儿睁开眼眸的刹那,笑意却凝固在脸上——望舒剑正载着昏迷的苏澈漂浮湖心。 她急忙飞身上前,却被突然爆发的湛蓝剑芒逼退。 只见望舒剑护着主人缓缓飘向岸边,待苏澈安稳落地后,方才归鞘。 这般通灵之举若在平日定令她惊叹,此刻却无暇顾及。 蛇尾灵光闪动间化作人形,林青儿瞬移至苏澈身侧。 玉指搭上脉门,一缕神力探入经脉后顿时花容失色:精血亏空竟至如此地步! 《元灵归心术》运转间,淡金色神力源源不断注入苏澈体内。 一炷香后,林青儿颓然停手——比起苏澈体内自主吸纳天地元气的神秘力量,她的治疗竟收效甚微。 林青儿望着面色惨白的苏澈,心中充满愧疚。 苏澈此刻的虚弱全因她而起,可她却束手无策,只能等待他自行恢复。 先前她已检查过,苏澈只是精血损耗过大,并未伤及根本,情况不算太糟。 先带他回去找渊清吧。” 看着昏迷不醒的苏澈,林青儿轻叹一声,将他抱起。 感受到怀中人的气息,她脸颊微红,但很快又摇摇头驱散杂念,抱着苏澈快步赶往圣姑住处。 待二人离去后,拜月教主石杰人悄然出现在湖畔。 他望着消失的石像与松动的封印,叹息道:驸马,你终究执迷不悟...... 静立片刻,他淡淡道:我可以暂不动封印。 但若一月后你仍无法证明世间有爱,我只能借助你体内神力达成目标。 珍惜这最后的时间吧。” 说罢,石杰人转身离去。 ...... 苏澈在圣姑家中醒来时,林月如立刻上前关切询问:苏大哥,你感觉如何? 苏澈稍作感应,发现身体虽仍虚弱,但已好转许多。 他疑惑道:我昏迷了多久? 才一天而已。”林月如松了口气。 苏澈环顾四周:灵儿她们呢? 昨晚巫王驾崩,灵儿和阿奴随南蛮王入宫了。 彩依姐和柳姐在照顾圣姑与巫后,媚儿在煎药。” 听闻赵灵儿的去向,苏澈并不意外。 但得知林青儿与圣姑需要照料,他立即警觉:可是石杰人来过? 林月如摇头:昨日巫后带你回来后,她们为给你疗伤耗尽了法力,休息便好。” 苏澈心中微动,难怪昏迷仅一日便恢复不少,原是林青儿与旻渊清以法力相助。 正说着,身着红绸衫的苏媚捧着药碗轻步进门,见苏澈已坐起,眉眼弯弯地快步上前:哥哥,这是媚儿特意回洞天请秋水姐和梦慈姐配的药,快趁热喝。” 苏澈含笑接过,仰首饮尽:辛苦媚儿了。” 哥哥好生歇着,媚儿还要给圣姑前辈送药去。”苏媚俏皮地眨眨眼,转身离去。 月如,我已无碍,你去歇息吧。”苏澈望向身旁人。 林月如执拗摇头:我要守着苏大哥。” 见她眼中血丝隐现,苏澈心头一紧。 自昨日被林青儿带回,这丫头怕是寸步未离。 宗师武者本不该如此憔悴,可见其忧心如焚。 他轻握那双柔荑:听话,夫君真的好了。” 但......话音未落,撞上苏澈不容拒绝的目光,林月如只得妥协:那苏大哥也要好生调养。” 目送她返回洞天世界,苏澈探查体内状况,苦笑自语:伤势比上次更重......一月之内若不能恢复九成,只怕...... 系统这次可害苦我了! 念及水魔兽即将现世,他立即运转《元灵归心术》开始调息。 ...... 待苏澈收功睁眼,夜色已深。 宅院静悄悄的,唯有竹影婆娑。 他信步至竹林,摩挲腰间望舒剑陷入沉思——昨日坠崖时,似是这柄剑护住了自己。 过了许久,苏澈展颜一笑:你已生出灵智了,是吗? 嗡...... 望舒剑应声震颤,发出阵阵清越剑鸣,似在回应主人。 见状苏澈更加确信此剑已生灵智,只是不解其中缘由。 按理说望舒剑虽是仙器,却未达通灵之境。 当初入手时分明还是死物,想必是近日才开灵窍。 系统,望舒剑为何突然通灵? 叮——因宿主身怀造化之力与剑道真意。 当宿主剑道大成之日,便是此剑开灵之时。” 苏澈恍然。 原是造化之力为引,待自己剑道成形之际,助其完成蜕变。 看来女娲血脉不仅成就了我,也成全了你。”苏澈轻抚剑柄笑道,往后便与我并肩而战吧。” 望舒剑闻言震颤愈烈,似在雀跃。 刚醒就来这儿吹风,怎么不在屋里歇着?身后传来清泉般的声音。 回首望去,一袭苗装的林青儿款款而来,裙摆间银饰叮咚。 苏澈目光微滞:闷了一天,出来透透气。” 林青儿抿唇浅笑,挨着他坐下:月如妹妹今日怎不见人影? 温香袭来,苏澈顿时绷直了背脊,盯着手中长剑道:我遣她去办些事,明日便回。” 他未曾看见,身旁佳人同样双颊飞红。 自苏醒后她便莫名想寻这人身影,方才遍寻不着时竟心慌意乱,此刻挨着他却又莫名安心。 二人都不知晓,那滴精血早已将他们的命运紧紧缠绕。 暗香浮动间,苏澈轻咳一声:往后...你有何打算? 林青儿眼中掠过一丝复杂情绪,唇角扬起温柔笑意:这一生都在为使命奔波,如今灵儿的神力日渐觉醒,我的时日也不多了。 这次,我想任性一回,用余下的光阴好好陪伴灵儿。” 她悄悄望向苏澈,在心中默念:还有你。” 这个秘密她决定永远埋藏心底。 女娲族世代相传的宿命注定后人无法共存。 正如原着所示,赵灵儿虽未修炼,却在神力觉醒后日益强大,正是因为吸收了林青儿的力量。 正因这特殊宿命,紫萱当年才会将林青儿封印六十载。 如今赵灵儿尚未完全觉醒神力,林青儿的力量却已在悄然流逝。 待灵儿神力彻底苏醒,她的力量将以惊人速度转移。 这意味着,她的生命已进入倒计时。 苏澈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沉默片刻道:也好。 封印即将失效,不出月余,水魔兽必将重现人间。 但这次,你和灵儿都不必插手,我自有办法对付石杰人和水魔兽。” 林青儿闻言色变。 昨日忧心苏澈伤势,竟未察觉封印松动。 但要她袖手旁观,实难从命。 她目光由不舍转为坚毅:不行!这是女娲后人的天职。 届时我会设法彻底消灭水魔兽,灵儿就托付给你了。” 苏澈直视着她,语气不容置疑:此事没有商量余地。 我不准你去。” 为何?林青儿心头微颤。 你神力日渐衰弱,绝非水魔兽敌手。 况且灵儿正盼着与你团聚,我不愿看她伤心,更不愿你送命。” 不愿我死?林青儿怔住了。 她清楚自己如今实力,却更担心苏澈独面两大强敌。 即便全盛时期的苏澈也难有胜算,何况现在他为救她已元气大伤。 ...... 林青儿自动过滤了苏澈前半句话,只记得他说不愿自己死去,心头涌起一阵暖意,轻声道: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战斗,让我来牵制水魔兽,你专心对付石杰人。” 如今水魔兽被石杰人以秘法操控,只要石杰人毙命,它就会彻底发狂。 虽然凶性更甚,但也更容易暴露出致命弱点。” 苏澈略显诧异:你敌不过它的,去了就是送死。 真想帮忙的话,明日随我去寻剩下两颗灵珠。 集齐五灵珠后,我自有办法同时应对他们。” 五灵珠?林青儿面露困惑。 她知晓五灵珠各有神效,但用来对付水魔兽? 不错,苏澈嘴角微扬,数十年前蜀山曾借五灵珠之力重封锁妖塔。 虽不懂他们的阵法,但暂时困住水魔兽还是可行的。” 林青儿恍然大悟。 她精通数种阵法,正好可以传授给苏澈。 只是望着苏澈苍白的面色,她不禁蹙眉:可你现在的状态...... 无妨,苏澈从容道,尚有月余时间,足够恢复九成功力。 石杰人不过合道巅峰,未成仙身。 我虽修为相仿,但修的是武道,他胜不过我。” 说着忽然话锋一转:那日我们的对话,你都听见了吧? 林青儿点头:就在不远处,自然听得真切。” 可知他为何屡次拉拢我? 林青儿眸光一闪:莫非......他忌惮你的实力,又觊觎你体内的女娲血脉? 正是。”苏澈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若非势均力敌,他早该动手。 重塑世界只需灵儿,其余皆可毁灭。” 林青儿陷入沉思,苏澈也不催促,静静等候。 约莫一盏茶功夫,她抬眸决然道:明日便带你去求见凤凰与麒麟前辈。 取到灵珠后,我教你阵法。” 若水魔兽现世时你尚未恢复,我必与你并肩而战。 若你功力复原,我便依你所言,置身事外。” 苏澈展颜一笑:一言为定!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苏澈恢复实力了,即便靠自己不行,他还有系统这个后盾呢! 眼下积攒了这么多气运值,苏澈一直没舍得用,既是为了兑换更高级的宝箱,也是留着应急。 林青儿见苏澈应允,展颜一笑:天色已晚,我们回去吧。” 第151章 次日清晨,两人便启程前往神木林。 火灵珠在麒麟老人手中,而麒麟老人隐居在女娲庙守护神像,离圣姑住处不远。 相比之下,神木林作为凤凰栖息地,路途要遥远得多。 在林青儿的引领下,不到两个时辰,二人便抵达神木林外围。 此处虽距大理不远,却人迹罕至,古木参天,几乎无路可循。 望着眼前遮天蔽日的密林,苏澈不禁皱眉:这真是凤凰居所?会不会走错了? 林青儿轻嗔道:神木林虽名为此,实则只有 ** 那棵才是凤凰前辈的巢穴。” 苏澈一时语塞,原来所谓神木仅此一棵,他还当是遍地神木呢。 林青儿抿嘴一笑,纤纤玉手牵起苏澈:我们抓紧时间,争取今日集齐两颗灵珠。” 感受到掌心的温度,苏澈若有所思,却未抽回手:为何不直接御空前往? 那可不行,林青儿眼中闪过狡黠,凤凰前辈守护女娲族数千年,我们岂能失礼?这不过是借口,她只想与苏澈多相处片刻。 也好,走吧。”苏澈不疑有他,点头应允。 林青儿笑意更浓,紧握着他的手,时而偷瞄他的侧脸,时而指引方向。 其实在这密林之中,只需径直往中心行进便是。 约莫一个时辰后,前方豁然开朗。 林青儿欣喜道:苏澈,前面就是神木了! 听到这番话,苏澈眼睛一亮,立即拉着林青儿朝光亮处奔去。 不多时,二人便穿过密林,来到一片开阔的草地。 这片草地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却只生长着一棵笔直挺拔的参天古树。 树干光滑如镜,树高数十丈,寻常人根本无法攀爬,即便是习武之人,若未达宗师之境,不能短暂凌空而行,也难以登顶。 林青儿展颜一笑,指着高耸入云的树冠说道:这就是神木了,凤凰前辈的巢穴就在上面。” ...... 望着那高不可攀的树冠,苏澈面露喜色。 虽然神木表面光滑异常,但对苏澈和林青儿来说,登上树顶并非难事。 苏澈看向笑靥如花的林青儿,温声道:你要在下面等我,还是一起上去? 林青儿摇摇头:其实不必上去,凤凰爷爷自会现身。”说罢上前一步,扬声喊道:凤凰爷爷,青儿来看您了,您都不出来见见我吗? 小青儿?! 树冠上传来一声惊诧的呼唤,随即响起清越的凤鸣。 只见一只五彩斑斓的神鸟出现在树顶,口吐人言:真是你!十年不见,你竟已痊愈,好,太好了!神鸟展开金色羽翼,俯冲而下,临近地面时化作一道流光。 光芒散去,一位白发白眉、仙风道骨的老者现出身形。 林青儿连忙拉着苏澈的衣袖行礼:青儿拜见凤凰爷爷。” 苏澈也拱手作揖:晚辈苏澈,见过前辈。” 凤凰微微颔首:不必多礼。” 作为女娲后人世代相传的守护者,这只活了数千年的凤凰几乎见证了林青儿的成长。 此刻见她康复,一时竟顾不上理会苏澈,只顾着端详林青儿。 但很快,凤凰察觉异样,神色凝重道:小青儿,你的修为比十年前弱了许多,莫非赵灵儿即将觉醒神力? 林青儿笑容渐敛,悄悄瞥了眼苏澈,轻声道:十年过去,灵儿也快成年了,确实该激发体内神力了。” 凤凰长叹:终究逃不过宿命啊! 活了几千年的凤凰早已成精,注意到林青儿的小动作,便知她与苏澈关系匪浅,不由好奇地打量起苏澈来。 凤凰定睛一看,顿时大惊失色——苏澈体内竟流淌着比林青儿更为浓郁的女娲血脉。 作为世代守护女娲族的灵兽,凤凰对这股气息再熟悉不过。 可它百思不得其解:自古女娲后人皆为女子,眼前这青年男子怎会...... 人类,凤凰眼中闪过惊疑,你与女娲娘娘有何渊源? 苏澈眸光微动,总不能提及系统之事,只得含糊道:晚辈晋入天人境时,这血脉便自行觉醒了。” 凤凰闻言瞳孔骤缩,仔细探查后发现这年轻人竟以武道为主,仙道修为反倒逊色许多。 它不禁赞叹:好个苏澈,竟走上古人族之路。 望你善待青儿,她...时日无多了。” 上古人族?苏澈暗自记下这个信息。 迎着凤凰灼灼目光,他郑重承诺:前辈放心,苏某必当竭力照顾青儿,更要破除女娲族宿命! 林青儿听得耳尖泛红,低头摆弄衣角。 好!好!凤凰虽不信他能 ** 千古宿命,却欣慰其心意,说吧,来找老夫所为何事? 苏澈直言相告:两日前救出青儿时,封印已然松动。 水魔兽即将破封,特来求借风灵珠。” 什么?!凤凰勃然变色,如今青儿实力大减,如何敌得过那凶兽? 它沉吟片刻,突然传音道:带青儿离开南诏吧。 水魔兽...交由老夫与麒麟应付。” 苏澈却笑道:前辈误会了,此番应战之人——是我。” 凤凰凝视着苏澈片刻,点头道:以你的实力确实能降服它,这风灵珠便交予你。” 只见她掌心浮现一颗天蓝宝珠,莹光流转。 一滴金色精血自她眉心飞出,瞬间没入苏澈额间。 苏澈顿觉体内涌起一股暖流,磅礴而温和的力量席卷全身。 他神色微变,当即盘膝而坐,全力运转《北冥吞天功》炼化这股凤凰本源之力。 凤凰见状展颜一笑,将风灵珠递给面露惊色的林青儿。 凤凰爷爷,这是为何?林青儿轻蹙秀眉。 你那心上人如今的状态,即便勉强封印水魔兽也必遭反噬。”凤凰温声道,这滴本源心血能助他恢复元气,总好过让他冒险。” 林青儿神色骤变:可您...... 无妨,休养几年便可复原。”凤凰话锋一转,倒是你们之间似有隐忧,可是有何顾虑? 林青儿眸光黯淡:待神力散尽之日,便是我陨落之时。 与其让他徒增伤悲,不如珍惜眼下相伴的时光。” 凤凰闻言心中一痛。 这丫头自幼被生母封印数十载,历尽艰辛才得以成长,如今又要面对女娲族无法逃脱的宿命。 纵使她活过千年岁月,对此也束手无策。 苦命的孩子......凤凰长叹。 林青儿凝望着闭目调息的苏澈,眼中柔情似水:能与他共度余生,已是莫大幸事。” 凤凰静默片刻,轻叹一声:小青儿,你在此等他醒来吧。 苏小子体质非凡,至多半时辰便能炼化老夫的本源心血。 老夫先行告退。” 话音未落,金翅凤凰已化作流光掠出神木林。 凤凰爷爷......林青儿望着那道远去的金光,眸中泛起不舍。 她心知肚明,此番别过,怕是永诀。 待金光彻底消逝,少女静立原地凝视苏澈,无意识攥紧了掌中风灵珠,眼底泛起复杂神色。 半时辰后,苏澈周身突然爆发出骇人威压。 初时林青儿尚能支撑,但随着气息不断攀升,她不得不退至数十丈外方能喘息。 又过一刻,狂暴气息渐敛。 林青儿急忙奔回,宝石般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苏醒中的男子。 恰在此时,苏澈睁开双眼。 少女喜形于色:感觉如何? 承蒙凤凰前辈厚赐。”苏澈含笑起身,不仅伤势痊愈,修为更进至渡劫巅峰,距褪凡境仅一步之遥。” 见少女满脸茫然,他才想起对方不通武道。 当即并指点向其眉心,将修炼要诀尽数相传。 消化完信息的林青儿眼眸骤亮:太好了!这样对付水魔兽就更有把握了! 苏澈朝神木方向郑重施礼后,望着欢欣雀跃的少女,心头忽生悸动:带你去个地方可好? 何处? 但见他神秘一笑,瞬息间天地变换。 待林青儿回神,已置身幽静庭院。 正欲询问,忽有紫芒没入眉心。 待她消化完涌入的记忆,苏澈柔声道:此乃我真正的归宿,亦是你的归处。” 我的...归处?林青儿如遭雷击,颤声道:你...都知晓了? 苏澈轻笑着捏了捏林青儿小巧的鼻尖:傻丫头,刚才你和凤凰前辈说话时,我虽在炼化本源心血,却也留了一分心神在外。 你为何要瞒着我? 林青儿神色黯然:我时日无多,本想悄悄陪你走完最后这段日子。 既然你已知道...我多想永远陪着你,可天命难违... 青儿,苏澈温声问道,你且感受下,神力还在消散吗? 林青儿凝神内视,突然睁大双眼:神力竟不再流失!这是为何? 洞天世界自成法则,你进入后便与此界相融,不再受仙剑世界规则束缚。 所谓宿命已破,神力自然无需转移给灵儿。 不过脱离原世界规则后,你的神力也不会自行增长,需重新修炼。” 难怪灵儿修为进展缓慢,原来她早已接收不到我的神力。”林青儿恍然大悟,忽然眼波流转,你早知洞天世界能 ** 宿命,就算没听见谈话,也会带我进来对不对? 苏澈坦然点头:正是。” 林青儿笑靥如花,将风灵珠递给他:凤凰爷爷让我转交的。 我们先去女娲神庙找麒麟爷爷吧。” 叮!获得风灵珠,气运值+,当前余额点。” 苏澈嘴角微扬,收起灵珠握住林青儿的纤手离开洞天。 ...... 重返仙剑世界后,林青儿望着空荡荡的神木顶端:凤凰爷爷已离开神木林了。”她转身笑道:我们直接飞去女娲神庙吧,走路太慢了。” 苏澈微微怔住,回想起林青儿先前面见金翅凤凰时的言语,眸中掠过一丝玩味,含笑问道:怎么,如今御剑去见麒麟前辈就不算失礼了? 林青儿双颊绯红,垂首不语。 她心知苏澈已看透自己心思,但既已挣脱女娲族宿命,神力不再流逝,又得苏澈明白情意,自不必如从前那般拘谨。 只见望舒剑凌空出鞘,化作丈许冰锋悬于二人面前。 第152章 苏澈揽住林青儿纤腰纵身跃上,剑光乍起如流星贯日,转瞬消失在天际。 不足盏茶工夫,二人已至女娲神庙上空。 剑锋急转直下,落地时却见庙宇倾颓,断壁残垣间蛛网密布。 林青儿望着面目全非的圣殿,惊声道:神庙怎会破败至此? 苏澈唇角微扬。 这自是石杰人手笔——那狂徒处心积虑要削弱女娲信仰,如今黑苗族人十之 ** 皆成拜月 ** ,纵有少数白苗信徒坚守,在这滔天浊浪前亦如萤火之于皓月。 待揭破石杰人阴谋,百姓自会醒悟。”苏澈正说着,忽闻识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竟是发布了剿灭拜月教的任务。 他眼中精光一闪,转向林青儿道:先去见麒麟前辈吧。” 穿过斑驳殿门,林青儿对着残缺的女娲神像盈盈下拜。 礼毕起身,轻抚神龛旁泛黄字画:麒麟爷爷,青儿特来拜见,您还不现身么? 哈哈哈!苍劲笑声震得梁上尘埃簌簌而落,凤凰老儿说小青儿苏醒,老夫原当是戏言!字画金光流转间,一位虬髯白发的老者踏虚而出,正是麒麟老人。 苏澈静立旁观这对忘年故交重逢,心中却掠过一丝疑惑:金翅凤凰既来过神庙,此刻又去了何方? 两人交谈片刻,麒麟老人将视线转向苏澈,仔细端详后满意地点头道:你们此行的目的老夫已知晓。 火灵珠可以交予你,但你当真要独自应对水魔兽与拜月教主? 这些年老夫虽隐居女娲神庙,却对拜月教主有所了解。 此人修为深不可测,更在老夫与凤凰之上。 你真有把握对付他与水魔兽? 苏澈眉峰微动,心中默念:系统,查看麒麟老人属性。” 叮,姓名:麒麟老人!身份:女娲族守护瑞兽!修为:化神巅峰! 这结果令苏澈略感意外。 他淡然一笑:前辈放心,苏某修为略胜石杰人。 只要逐个击破,对付他们并非难事。” 好!既然你有此信心,老夫便不再多言。”麒麟老人掌心浮现一枚火红灵珠,凌空飘向苏澈,这火灵珠你且收下。” 多谢前辈!苏澈接过灵珠拱手道。 麒麟老人望向林青儿,眼中闪过慈爱之色:老夫使命已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记住,莫要让青儿伤心,否则老夫与凤凰那老家伙定不饶你。” 说罢,老人化作赤色流光划破长空,转瞬消失无踪。 苏澈不禁莞尔——这位麒麟前辈倒是个率性之人。 叮!获得火灵珠,奖励气运值点! 叮!任务完成,奖励气运值十万,当前余额点! 听着系统提示,苏澈展颜道:五灵珠已齐备,我们该回去了。” 林青儿却轻蹙秀眉:能否稍待?我想整理下女娲神庙。” 望着残破的庙宇,苏澈略一沉吟:我与你一同收拾吧。” 少女顿时眉眼弯弯。 二人不用法力,亲手清理杂物。 经过半个时辰忙碌,神庙虽门窗未复,却已焕然一新。 林青儿望着整洁的殿堂嫣然一笑:出来近一日,该回去了。” ...... “哥哥、林姐姐,你们可算回来了!” 苏澈与林青儿刚踏入圣姑的院落,正与林月如等人闲谈的苏媚立即飞奔而来,一头扎进苏澈怀中。 苏澈轻抚苏媚柔嫩的脸颊,笑道:“彩依姐姐她们都看着呢,小丫头也不害臊。 快下来吧,我们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苏媚将脑袋埋得更深,娇声道:“姐姐们才不会笑我呢!而且媚儿才不怕!” 无奈之下,苏澈只好抱着苏媚,与林青儿一同走向林月如三人。 “苏大哥(公子)!” 三女面露喜色,林月如问道:“苏大哥,你们拿到两颗灵珠了吗?” “自然拿到了。 金翅凤凰和麒麟老人都是青儿的长辈,有她在,灵珠自然到手。” 苏澈环顾四周,发现屋内仅有旻渊清在厨房忙碌,却不见赵灵儿、阿奴和南蛮王的身影。 他眉头微皱:“灵儿她们还在皇宫?” 柳媚娘点头道:“是的,南蛮王两日前带她们进宫后便未归来,我们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她略显担忧,“公子,是否该去皇宫探个究竟?” 苏澈陷入沉思。 这两 ** 始终关注石杰人的动向,确信对方并未采取行动。 若石杰人真有所动作,以大理之小,绝难逃过他的感知。 况且赵灵儿与阿奴夜间也未返回洞天世界,说明并无危险。 那究竟是何原因让她们滞留宫中两日? 林青儿忽然开口:“苏澈,会不会是石公虎等老臣阻拦灵儿出宫,想让她继承巫王之位?” “不太可能。” 苏澈摇头,“南诏虽与中原不同,但从未有女子为巫王的先例。 况且巫王仅灵儿一女,无其他子嗣,王位更可能由黑白苗重新推选。” 他略作思索,决定道:“我这就去皇宫查看情况,你们在此等候。” 随后看向怀中的苏媚,“媚儿,下来吧,哥哥要去接你两位姐姐和南蛮王回来。” 苏媚自晨起便盼着苏澈归来,此刻哪肯松手?她摇晃着小脑袋撒娇:“不要嘛!媚儿也要跟哥哥一起去!好不好嘛?” 面对这般撒娇,苏澈毫无招架之力,只得应允带她同行。 林青儿转头对身旁的四位女子说道:你们暂且留在圣姑这里,我和媚儿很快就回来。” 话音未落,苏澈便带着苏媚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皇宫方向飞去。 待二人走后,林青儿想起自己竟不知这位好姐妹还有个女儿,眼中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月如,渊清去哪了? 林月如指向厨房:圣姑前辈在里面,不过她不许我们帮忙,让我们在外等候。” 林青儿眼前一亮。 这样正好——虽然林月如她们已经知情,但若都在厨房里,以旻渊清的性子肯定不会多说。 单独相处的话,总该开口了吧? 我去帮渊清打下手。”林青儿狡黠一笑,你们在这儿等苏澈和灵儿回来。” 看着林青儿雀跃的背影,三女面面相觑——她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林月如眼珠一转,运起先天真气凝神细听。 不多时,她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嘴角忍不住上扬,看得彩依和柳媚娘一头雾水。 听到什么了?彩依好奇地凑近。 柳媚娘也投来探询的目光。 林姐姐居然知道阿奴是圣姑的女儿,林月如压低声音,正在追问这事呢。” 彩依和柳媚娘同时怔住。 按常理,在阿奴身世揭晓前,这个秘密应该只有南蛮王和圣姑知晓才对。 林青儿既不会卜算之术,更没理由特意推算阿奴的身世啊? 彩依忽然想起昨夜林青儿与苏澈都不在房中,恍然道:会不会是公子告诉她的? 这个解释看似合理,但林月如总觉得哪里不对。 苏澈为何要特意向林青儿透露阿奴的身世?完全没这个必要啊。 她蹙眉思索,突然想起方才苏澈对林青儿的称呼变化——如果没记错,他刚才唤的是,而非往日的。 不是苏大哥说的,林月如笑吟吟地眨眼,是林姐姐自己发现的。 你们没注意苏大哥改口叫她了吗? 彩依和柳媚娘相视一笑:原来如此。 看来灵儿的娘亲也去过洞天世界了,只是这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林月如抿嘴轻笑:快吗?我倒不觉得。 想当初我与苏大哥相识不过几个时辰,就央着他上擂台比试呢。 更何况林姐姐还是苏大哥用精血唤醒的。” 柳媚娘闻言若有所思,她最能体会这种感受——毕竟自己的伤势也是靠苏澈的精血才痊愈的。 加之苏澈身负女娲血脉,林青儿又是女娲后人,两人本就有着天然的亲近感,这样看来确实不算仓促。 ...... 苏澈携苏媚刚至皇宫上空便骤然止步,目光凝重地望向半空中那道身影。 只见石杰人一袭儒衫凌空而立,面容平和温润。 神识扫过皇宫,确认赵灵儿等人安然无恙后,苏澈冷声质问:在此候我,所为何事? 石杰人执礼甚恭:特请驸马解惑。” 解惑?苏澈挑眉嗤笑,你我势同水火,我岂会自找麻烦? 驸马定会答应的。”石杰人从容不迫,如今封印渐弱,而驸马修为未复。 若我提前解封,纵是巫后重生,怕也难敌水魔兽之威——十年前尚可封印,如今却未必了。” 这番威胁反令苏澈暗自莞尔。 对方尚不知他不仅修为尽复,更已突破至全新境界。 毕竟天机难测异世之人,石杰人推演之术再精,也算不透他的底细。 究竟是何疑惑?苏澈佯作妥协。 石杰人神色微动:昔日我不信世间有爱,而今却生困惑。”原来当日所见已在心中埋下种子,只是这偏执之人当真会因此动摇信念么? 苏澈意味深长地反问:若我说这世间确有真爱,你可愿信? 石杰人轻轻摇头:不,尽管心存疑虑,但我始终认为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亲情与爱。” 苏澈淡然一笑:既然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又何必多此一问? 石杰人嘴角微扬:驸马身负女娲血脉,想必已习得回魂仙术。 在下斗胆,请驸马指点迷津。” 苏澈这才恍然。 眼前之人素来理性,只信自己验证过的 ** ——他是要亲自回到过去,确认石公虎是否真的对他存有亲情。 沉吟片刻后,苏澈开口道:回魂仙术我并未掌握。 但若你执意求证,明日可来女娲神庙一会。” 明日必当赴约。”石杰人含笑拱手,身影渐渐消散于云端。 当苏澈带着苏媚降落在巫王寝宫外时,正遇见南蛮王领着赵灵儿与阿奴走出宫门。 哥哥!媚儿!两位少女雀跃地迎上前。 第153章 苏媚从苏澈肩头跃下:几位姐姐见你们迟迟未归,特地让我们来接人呢。” 赵灵儿轻声道:这两日我在为父王守灵,明日便要下葬了。” 阿奴揉着发酸的肩膀插话:南蛮妈妈让我陪着公主守灵,可累坏啦! 圣姑已备好晚饭,我们快回去吧。”苏澈话音刚落,阿奴就迫不及待地拉着两个妹妹往外跑:圣姑师父等急啦! 走在宫道上,苏澈忽然开口:阿奴其实是圣姑的女儿吧? 南蛮王脚步微滞:休得胡言,阿奴分明是我的女儿。” 苏澈淡然一笑,说道:事到如今何必继续隐瞒?阿奴已经十八岁了,你们打算永远瞒下去吗?况且她早就知晓自己是圣姑与莫一兮的女儿了。” 南蛮三畏眉头紧锁,盯着苏澈质问道:她怎会知道......不对,阿奴不可能知情,你在试探我? 苏澈平静地摇头:并非试探。 阿奴确实知晓身世,是我告知她的。 这些年来她故作不知,只因你们始终不愿坦诚相待。” 南蛮三畏终于信服,却面露苦涩:你本不该告诉她。 让她永远蒙在鼓里不是更好? 当真更好吗?苏澈反问道,长久欺瞒对阿奴不公,对你们二人同样不公。 何况阿奴一直在寻找生父,曾亲口询问过我。 起初我并未言明,最终还是告诉了她。 其实她一直在等待你们主动坦白,你仔细想想吧。” 南蛮三畏陷入沉思,苏澈不再多言。 他相信南蛮三畏与旻渊清会作出明智抉择。 ...... 回到圣姑居所时,旻渊清与林青儿已备好晚膳。 实则是旻渊清独自操持,林青儿不通厨艺,能不打搅已是万幸。 席间苏澈察觉旻渊清神色异常,目光刻意回避阿奴。 往日她对阿奴关怀备至,今日这般反常令人生疑。 环视众人:苏媚与阿奴专注美食,浑然未觉;林青儿正与赵灵儿低声交谈;唯有林月如、彩依与柳媚娘不时瞥向旻渊清,忍俊不禁的模样显然知晓内情。 苏澈心念微动,传音询问林月如:圣姑为何举止怪异? 听闻脑海中响起的声音,林月如抬眼望向苏澈,会意地以传音回应:先前林姐姐劝圣姑前辈向阿奴坦白身世,此刻她正为此事纠结呢。” 苏澈顿时了然。 旻渊清定是以为阿奴尚不知情,唯恐 ** 会伤害爱徒。 膳后,旻渊清似已下定决心,起身唤道:阿奴随为师进屋,有事相告。 三畏你也一同来吧。” 阿奴一脸茫然:咦?师父有什么话不能在外面和南蛮妈妈还有阿奴说吗? 南蛮三畏目光微凝:圣姑,你下定决心了? 旻渊清停下脚步,轻轻点头后继续向屋里走去。 阿奴仍懵懂地站在原地,完全没意识到师父要说的正是她的身世之谜。 南蛮三畏见状拽起阿奴就往屋里走:没听见你师父叫你吗?还不快跟上! 阿奴满心困惑。 她不是没想过母亲可能要揭开她的身世,但这个念头转瞬即逝——毕竟这个秘密已经被隐瞒了十八年,在原剧情里还是在酒剑仙追问下才揭晓的,现在应该不会主动说出来吧? 可内心深处,阿奴又隐隐期待着。 自从回到南诏后,她一直假装不知情,起初觉得有趣,但很快就开始厌倦这种伪装,尤其是看到旻渊清时常独自出神的模样。 阿奴知道,母亲心里始终惦记着一个人。 了解剧情的阿奴清楚,那对阴阳玉佩本就是父母当年的定情信物。 当年林青儿离开南诏时,旻渊清将玉佩赠予她,这才引发后来的种种纠葛。 但命运弄人,莫一兮和旻渊清终究还是相遇了。 只是莫一兮太过不负责任,一走了之,留下旻渊清独自承受痛苦。 若不是南蛮三畏相助,身为圣女的旻渊清若被发现有私生女,后果不堪设想。 而南蛮三畏同样不易——丈夫早逝多年却突然多了个女儿,各种流言蜚语她都默默承受。 十年前酒剑仙来南诏救林青儿时,南蛮三畏对他百般排斥,或许除了怨恨,更是不愿旻渊清再与莫一兮有任何瓜葛。 进屋后,阿奴好奇地问:圣姑师父,为什么要避开大哥哥他们呀? 旻渊清怜爱地望着女儿:阿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父亲是谁吗?今天我就告诉你 ** 。” 阿奴心头一跳,假装疑惑地歪着头,不明白母亲为何突然决定坦白。 十八年前......旻渊清缓缓道出与莫一兮的往事。 听着母亲的讲述,阿奴终于明白,原来一切都是因为那对阴阳玉佩的缘分。 阿奴沉默片刻,展颜笑道:娘,其实孩儿早就知晓您才是我的亲生母亲。 只是先前心中气恼您和南蛮妈妈一直瞒着我,回来后便故意不说破,等着你们主动告知。” 原以为要等到与爹爹重逢时才会说开,没想到今日就告诉阿奴了。” 两人见状颇感意外。 南蛮三畏疑惑道:阿奴不生气吗? 阿奴轻摇螓首:初闻此事确实气恼,但转念一想,这怎能怪娘亲和南蛮妈妈?要怪就怪爹爹不负责任,明明娘亲这般深爱着他,他却为着虚无缥缈的梦想独自离去,让娘亲独自承受苦楚。” 说着眼中泛起笑意:况且如此一来,阿奴可是有两位娘亲了呢!南蛮妈妈是娘亲,圣姑师父也是娘亲,岂不美哉? 旻渊清与南蛮三畏相视一怔,不解这孩子为何对欺瞒之事全不在意。 不过这般结果倒也让二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南蛮三畏宠溺笑道:阿奴自然是南蛮 ** 心肝宝贝,莫非忘了是谁将你抚养长大? 阿奴怎会忘记?娘亲、南蛮妈妈,我们出去可好?阿奴俏皮地眨着眼睛。 二人不解其意:为何突然要出去? 阿奴眼中闪过狡黠:大哥哥和灵儿姐姐都在外头呢。 莫非娘亲们这般早就要歇息了? 见女儿这般惦记苏澈,二人相视苦笑。 旻渊清温柔颔首:也好,正好为娘还有些话要与青儿说。” ...... 次日清晨,苏澈依约带着林青儿前往女娲庙。 途中林青儿疑惑道:夫君当真要让石杰人回到过去求证?此法可行么? 苏澈摇头:未可知。 但总要一试。 若能令他对自己信念产生动摇,即便不能放弃重塑世界的执念,也会露出破绽,届时对付起来便容易多了。” 林青儿展颜一笑,柔声道:我懂了,我会施展回魂仙术送石杰人回到过去。 可惜我修为尚浅,若能将他送到娘亲那个年代,定能让他败下阵来。” 苏澈闻言失笑,紫萱的实力确实冠绝人间,毕竟她可是能与魔尊重楼交手的存在。 重楼之强毋庸置疑,即便在人间受天地规则所限,其威能也远非石杰人可比,怕是随手一击就能让石杰人灰飞烟灭。 若紫萱出手,对付石杰人自是易如反掌。 但她真会出手吗?苏澈想起紫萱与徐长卿的三世情缘,不禁莞尔:青儿,与其指望你娘亲,不如请圣姑前辈相助。 虽说圣姑修为略逊于你娘亲,但她始终谨记使命,倒是比你娘更可靠些。” 林青儿面露窘色,她自然明白苏澈话中深意——分明是在说她娘亲靠不住。 这话她无从辩驳,毕竟娘亲当年为追随父亲,险些抛却女娲族使命,还将她封印六十载。 不过转念一想,若非这六十年封印,她又怎会遇见苏澈? 见林青儿神色黯然,苏澈以为她忆及往事伤怀,温声道:其实我很佩服紫萱前辈,她曾反抗过自身使命,虽最终回归南诏守护一方。 但我对女娲族使命另有看法——女娲后人的使命本当是护佑整个人族,可我所见的历代传人,似乎都将守护范围局限在南诏。” 女娲后人并非南诏子民,而是神族血脉。 为何代代相传的使命,都变成了独守南诏?青儿可曾思索过其中缘由? 这番话让林青儿怔然。 细想之下,从紫萱到她,乃至赵灵儿,确实都将南诏视为唯一守护之地,反倒忽略了更为广袤的中原。 苏澈稍作停顿,待她消化此言,继续道:不知从何时起,守护人间的责任竟落在了蜀山、昆仑等修仙门派肩上,倒像是仙界在维系人间太平。” “尤其是从你母亲那一代起,似乎除了南诏,其他地方很少有人知晓女娲后人的事。 青儿,你可知道其中缘由?” 林青儿困惑地摇头:“我也不清楚,或许是因为女娲族世代居住在南诏的缘故?” 苏澈目光微闪,点头道:“正是如此。 女娲族久居南诏,渐渐将南诏视为故土,但女娲后人本就不该归属于任何一方。” “不过这仅是表象。 真正的原因在于,自上古时代起,天帝伏羲就在刻意淡化女娲及其后人的影响。” “他需要的是一个臣服于神界的人间,而非像上古时期那样与神界抗衡的人间。” “作为神界之主,伏羲自然渴望统御六界。 但魔界与神界势均力敌,魔尊重楼更是与他旗鼓相当,因此他无法对魔界出手。” “于是他将目标转向其余四界。 人间最为特殊——天地规则限制了神魔两族在此的实力。” “更重要的是,与人界相连的仙界实力与妖界、鬼界相近,这使得人界成为伏羲最看重的目标……” 苏澈嘴角浮现一丝讥讽:“可惜在他削弱女娲的影响后,原本 ** 无奇的仙界却异军突起,一跃成为仅次于神魔两界的存在。” “再加上魔界与神界长期对立,伏羲不敢轻举妄动,这才形成如今的局面:女娲后人守护南诏,而南诏之外的人间则由仙界各派镇守。” 林青儿听得怔然,难以置信地望着苏澈:“夫君,这些……都是真的吗?” 苏澈淡然一笑:“只是推测罢了,或许对,或许不对。” 他话锋一转:“不过可能性很大。 蜀山虽属道家,供奉的却是天地。 第154章 其他世界的道门多供奉三清,但此界不同——三皇即三清,因此无需另立三清。 若供奉三清,便意味着仙界向神界臣服。” “这也代表人族背弃女娲而顺从伏羲。 毕竟仙界各派皆为人族所创,从某种意义来说,仙界与人界本为一体。” 这番话令林青儿心神震动。 虽说是推测,她却莫名觉得苏澈所言非虚——那位高居九霄的天帝,所图果然非同小可! 见林青儿神色恍惚,苏澈轻轻握住她纤柔的手,温声道:“不必多想。 即便猜测属实,只要我们离开后仙界尚在,人间便不会有大碍。” “除非伏羲实力突飞猛进,超越重楼,使神界凌驾于魔界之上——否则魔界永远是神界最大的牵制。” 重楼的修为已达此界巅峰,踏入道境,伏羲再强也无法与之抗衡。 听闻此言,林青儿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苏澈既如此笃定,她便深信不疑。 她展颜一笑,柔声道:“夫君,此事暂且搁下,我们先去女娲娘娘的神庙吧。” “好,那位偏执之人想必已至。” 苏澈牵起林青儿的手,朝神庙方向行去。 …… …… **二人刚至神庙外,便见院中立着一位儒雅中年男子,正是石杰人。 他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却无半分不耐之色。 见二人到来,他恭敬行礼道:“巫……苏先生、苏夫人,二位总算到了,我已恭候多时。” 石杰人本欲称林青儿为“巫后” ,但心思敏锐的他察觉二人关系微妙,当即改口。 尽管他举止谦和有礼,林青儿与苏澈皆知其本性。 林青儿未予理会,目光扫过修缮一新的门窗,心知是石杰人所为,却仍难掩厌恶之情。 苏澈淡然一笑,问道:“石教主当真要亲自前往?就不怕我将你永远留在过去,或送往其他时空?” 石杰人眸光微凝,转瞬恢复如常,答道:“我信苏先生不会如此。 如今我能操控水魔兽,即便回到过去,此力犹在。 苏先生明智,自会权衡轻重,故我从不担忧先生使诈。” 苏澈笑意更深。 的确,他不会让林青儿将石杰人送往他处。 此人此行,只为求证其义父石公虎是否真心待他。 苏澈深知,石公虎对石杰人并非无情,只是父爱深沉,加之方式严苛,才令石杰人误解。 他凝视石杰人,再次确认:“你心意已决?” 石杰人郑重点头:“此惑缠我数十载,本以为早已淡忘。 那日得先生提点,方知它始终萦绕于心。 我须亲寻答案,望二位成全。” 苏澈与林青儿对视一眼,问道:“你义父失手将你击落悬崖,应是三十年前之事?” 石杰人嘴角微扬:“我不确定他是失手还是有意,但确在三十年前。” 苏澈颔首:“青儿,施回魂仙术,送石教主回去吧。” 林青儿对苏澈的决定毫无异议,这原本就是两人事先商量好的。 她毫不犹豫地施展出回魂仙梦,只见石杰人周身泛起莹莹光芒,身形逐渐虚化,转瞬间便回到了三十年前的时空。 待石杰人消失后,林青儿轻声提醒道:“拜月,你在那个时空最多只能停留一个月,切记不可妄图改变任何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身处三十年前南诏军营的石杰人,虽早知林青儿精通回魂仙术,仍不免感叹此术逆天。 他听见虚空中传来的声音,郑重回应:“苏夫人放心,我只为解惑而来,绝不会节外生枝。” 林青儿闻言,收起神力,转身对苏澈嫣然一笑:“夫君,那魔头已回到过去,我们接下来是否要趁机解除封印,放出水魔兽将其彻底消灭?” 苏澈略一沉吟,随即摇头:“不可。 无论由谁动手解除封印,都会沾染大量业力。 我们绝不能冒险,还是等封印自行消散,或待石杰人解惑后由他召唤水魔兽。 否则世界意识降下的业力,你我皆难以承受。” “业力?” 林青儿一怔,“主动解封竟会招致业力?” 苏澈耐心解释:“若由我们破除封印,世界意识便会将水魔兽现世的因果归咎于我们。 这上古魔兽一旦重现,必酿成大祸,业力自然随之而来。” 林青儿恍然,当即打消了提前解封的念头。 沉默片刻后,她柔声道:“夫君,从今日起,我将毕生所学的阵法传授于你,助你多一分胜算。” 苏澈含笑点头:“好,此事已了,我们回去吧。” …… 此后半月,苏澈白日随林青儿修习阵法,夜晚便回到洞天世界,借寒玉床潜心修炼。 时光飞逝,他终将几门阵法掌握纯熟,虽不及林青儿精湛,但凭借五灵珠之力,困住水魔兽已不在话下。 修炼半月后,苏澈察觉武道修为短期内难有突破,便不再强求,转而每日与众女相伴游赏,静候水魔兽破封之日的到来。 湖畔封印水魔兽之处,林青儿凝神感应后神色凝重:夫君,封印已摇摇欲坠,最多三日水魔兽便会破封而出。” 此言一出,林月如、赵灵儿、彩依、阿奴、柳媚娘、苏媚与旻渊清皆面露惊色。 旻渊清眼中闪过忧虑:不如我们联手加固封印? 苏澈摇头道:当年青儿化为石像才勉强封印,如今即便合二人之力也难以持久。 况且...他望向拜月教方向,那位从过去归来的拜月教主至今未有动作。” 湖面封印波动不止,旻渊清忧心忡忡:难道只能等它现世再应对? 正是。”苏澈胸有成竹,这次定叫它彻底消失。” ...... 旻渊清欲言又止,想起自己与苏澈仅是翁婿关系,终未多言。 十年前林青儿封印水魔兽的场景历历在目,如今拜月虎视眈眈,而苏澈竟要独面两大强敌。 她暗自传音林青儿:水魔兽被封印十年必更凶暴,加上拜月...若苏澈有闪失,阿奴她... 林青儿虽忧心,但知苏澈实力更胜拜月。 水魔兽自上古被女娲封印后实力大减,如今与拜月不相上下,否则拜月岂能操控这等凶兽。 得知苏澈的计划后,林青儿选择相信自己的夫君。 她了解苏澈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更清楚洞天世界的存在——即便不敌水魔兽与拜月,他们也能全身而退。 虽然离开意味着无人阻止水魔兽肆虐南诏,但对林青儿而言,苏澈的安危胜过一切。 何况仙界绝不会坐视不理,那些比拜月更强的仙人虽无法彻底消灭水魔兽,但重新封印并非难事。 令她意外的是旻渊清竟也关心苏澈。 林青儿眼波流转,将圣姑拉到一旁轻声问道:渊清有何打算? 我们身为圣姑,理应联手牵制水魔兽。”旻渊清认真道,待苏澈解决拜月后,再合力消灭它。” 林青儿讶然。 她神力大减,即便加上旻渊清也绝非水魔兽对手。”这样太危险了,你舍得刚相认的阿奴?不等那个人回来了? 旻渊清神色黯然:一兮大哥心里只有你。 我知道阿奴多在乎苏澈,不能再让她伤心了。”她露出温柔笑意,所以也不会让你出事,往后就拜托你们照顾阿奴了。” 林青儿这才明白,原来姐姐是怕阿奴伤心。 她莞尔道:夫君早有准备,不许我们插手此事——包括你哦。” 为什么?旻渊清满脸困惑。 这个嘛...林青儿狡黠地眨眨眼,或许你该亲自问他? 林青儿不愿多言,她只能暗自揣测,忽然想到某种可能,心头猛然一跳,白皙的脸颊泛起淡淡红晕。 赵灵儿轻盈走来,柔声道:娘亲、姨娘,哥哥让我来传话,说是该回去了。 他还说水魔兽和石杰人交给他处理,不许你们插手。” 旻渊清与林青儿相视一笑,随赵灵儿一同走向等候在旁的苏澈等人。 ...... 大理城拜月教内,石杰人端坐悬空椅中,双目微阖,神色莫测。 忽地睁眼望向圣湖方向,嘴角扬起笑意:终于要现身了么? 一切终将了结。”石杰人喃喃自语,苏澈,我已参透真理,可惜为时已晚。 这世间充斥着自私与愚昧,我定要重塑完 ** 度。” 任何阻碍者都必须消失,包括你这个异数!待你消亡,赵灵儿必为我所用。 当新世界降临,她们终会理解我的伟业。” 沉默片刻,他又低语道:你夺走五灵珠延缓封印解除,倒让你多活了些时日。 不过该感谢我才是——至少不必目睹林青儿神力枯竭而亡,不是么? ...... 两日后,庭院中的苏澈正与林月如等人闲谈,骤然感知到圣湖方向爆发出滔天妖气。 他目光一凛,心知水魔兽已然破封。 磅礴妖气惊动了所有人。 林青儿等人神色骤变,明白决战时刻已至。 众女子不约而同望向苏澈,眼中满是期盼。 然而苏澈决然摇头:都回洞天世界去,未得我准许不得外出。” 向来温顺的阿奴却突然上前:大哥哥,我要留下陪着娘亲和南蛮妈妈。”这是她第一次违逆苏澈的意思。 苏澈猛然想起旻渊清和南蛮三畏还在场,顿时面露难色。 这两人确实是个麻烦。 此次前往圣湖必与石杰人彻底决裂,以那人的性子,除了对计划有利的赵灵儿,其他人恐怕都难逃毒手,旻渊清二人的处境确实危险。 思忖片刻后,苏澈沉声道:我会留下望舒剑护持此地,有它在,拜月 ** 休想靠近半步。” 话音刚落,望舒剑便剧烈震颤,似在 ** 。 苏澈轻抚剑柄温声道:听话,这次你留下保护圣姑和南蛮王,来日方长,我们自有并肩作战之时。” 剑灵似知主人心意已决,倏地从苏澈腰间飞出,悬于院子上空。 第155章 苏澈转向阿奴:有望舒剑在此,阿奴也该安心了,快随月如姐姐她们回去吧。” 林月如蹙眉道:苏大哥,望舒剑乃你战力根本,还是带上为好。 至于那些拜月 ** ,没了石杰人坐镇,不足为惧。” 见众人执意不肯回洞天世界,苏澈只得应允。 但为防她们擅自前往圣湖,还需有人约束。 心念电转间,一道红衣倩影浮现脑海。 苏澈眼中含笑,瞬息回到洞天世界。 这突兀消失未引起林月如等人惊讶,却让旻渊清与南蛮三畏面面相觑。 二人早觉蹊跷,毕竟不知洞天世界之事。 更令她们震惊的是,苏澈转眼又现身形,身侧多了位红绸裹身、英气逼人的绝色女子。 莫名威压令二人心生臣服,暗赞:好生霸道的女子! 苏媚见状雀跃上前:行云姐姐怎么来了? 巫行云宠溺地轻刮少女琼鼻:还不是某人放心不下,让我来当护花使者。”环视院中众女,她意味深长地笑道:苏小子挺能耐啊。” 苏澈尴尬一笑:这里就拜托你了,我先去会会拜月和水魔兽。” 巫行云正色道:去吧,可别阴沟里翻船哭着回来。” 苏澈朗声笑道:区区长虫和疯子,弹指可灭! 苏澈抬手一引,望舒剑凌空飞回,随即化作流光直冲云霄,朝着圣湖方向疾驰而去。 待苏澈离去后,林月如眼珠灵动一转,凑到巫行云身边撒娇道:行云姐姐,苏大哥独自前往太危险了。 不如姐姐带我们去助阵?以姐姐的修为,定能让那装模作样的拜月教主吃尽苦头。” 这番话顿时让林青儿等人眼前一亮。 她们深知巫行云的实力,虽难以单独击败石杰人,但若与林青儿、旻渊清联手,足以牵制水魔兽,为苏澈创造专心对付石杰人的机会。 巫行云扫视众人,摇头道:你们想得太简单了。 苏澈唤我出来,真以为只是为了保护你们? 林月如愕然:难道不是吗? 巫行云莞尔一笑:自然不是。 若非拜月教主亲至,那些拜月 ** 岂是你们对手?苏澈是怕你们擅自前往圣湖令他分心,这才让我看着你们。 至于保护,不过是顺便罢了。 若只为保护,让阿萝来就够了。 只是她心软,苏澈担心她经不住你们央求。” 众女闻言顿时蔫了下来。 巫行云见状温声道:放心吧,苏澈定能平安归来。 我们在此等候便是,都进屋吧。” 作为众人的主心骨,巫行云的话虽令众女心有不甘,却还是乖乖进了屋。 唯有旻渊清与南蛮王仍站在原地 ** 。 阿奴眼珠一转,笑嘻嘻拉着两人:娘亲、南蛮妈妈,若有疑问不妨等大哥哥回来解答。 或者直接请教巫姐姐也行,只要她同意,大哥哥绝不会反对。” 此时圣湖畔,正在操纵水魔兽兴风作浪的石杰人忽然感应到一道凌厉剑气逼近,嘴角泛起神秘笑意:终于来了! ...... 冰蓝色剑光划破长空,苏澈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石杰人面前。 石杰人儒雅一笑:恭候多时。 不过阁下未免太过托大,竟敢孤身前来。” 苏澈目光如电:足矣。 石教主,你的困惑可曾解开? 石杰人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他操纵着水魔兽掀起滔天洪水,将南诏国土一寸寸淹没,同时开口道:当然,不过这地方还是令人厌恶。 这是我最后一次邀请你,与我共同完成这项伟大事业。” 苏澈目光骤冷,声音低沉:痴心妄想!我绝不会与你这种疯子同流合污,今日便在此一决高下! 五灵珠在你手中吧?石杰人摇头道,只要你将五灵珠借我一用,我就能借助大地之力,重塑这个腐朽的世界。 让那些愚昧之人经历死亡与重生,创造出完美的新人类。” 届时我们将共同缔造理想国度,而你将成为他们的救世主。 这样的未来,难道不值得期待吗? ...... 可恶!这疯子不仅觊觎我的女娲血脉,现在连五灵珠都盯上了。” 苏澈已无心与石杰人多费唇舌。 无论怎样劝说,对方都不会放弃那疯狂的计划。 他将视线转向湖中的水魔兽。 石杰人见状也望向那不断掀起洪水的怪物,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虽然你让我感到危险,但即便是蜀山那位亲至,面对水魔兽与我联手也难逃败局。 你恐怕也不例外吧? 水魔兽正如传闻中那般,是条八首巨蛇。 十六只猩红眼珠死死锁定苏澈,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随时准备将其撕碎。 苏澈嘴角微扬:你真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就来送死? 石杰人神色一凛:此话何意? 只见苏澈心念微动,五颗灵珠自虚空浮现,在他身前缓缓旋转。 石杰人眼前一亮,身形骤然消失,下一秒已出现在苏澈面前,伸手就要夺取灵珠。 锵—— 望舒剑应声出鞘,寒光乍现。 这柄诞生灵智的仙剑在苏澈驾驭下威力更胜往昔,竟将石杰人逼得连连后退。 苏澈不再理会石杰人,一边操控仙剑牵制,一边催动法力。 五灵珠飞至水魔兽上空,绽放出璀璨光芒。 五色光柱交织成牢,将巨兽困于其中。 摆脱望舒剑纠缠的石杰人见状先是一惊,随即发现这只是禁锢之术而非封印大阵,这才稍稍安心。 苏澈分心二用仍能轻松拦截,石杰人明白对方修为更胜一筹,若无水魔兽相助,想击败乃至击杀苏澈绝无可能。 眼见困阵尚未完全成形,石杰人一面操控水魔兽冲击阵法,一面飞身直取上空的五灵珠。 他心知肚明,五灵珠既是阵眼又是能量之源,只需取走其中一颗,阵法便会出现破绽,届时水魔兽必能脱困。 然而苏澈身为布阵之人,岂会不知五灵珠的重要性? 见石杰人袭来,苏澈目光一寒,凌空一掌飞龙在天轰然击出。 嗷—— 龙吟震天,紫金巨龙咆哮扑下,威势骇人。 石杰人顿感危机,急忙闪身避让。 与此同时,被困的水魔兽虽被龙威震慑,但太古魔兽的骄傲令它不甘屈服,更何况这不过是真元所化的虚影。 巨龙撞击湖面,激起百米巨浪,岸边草木尽毁。 苏澈与石杰人皆未理会。 石杰人躲过攻击后再度冲向五灵珠,苏澈身形瞬移拦在前方,降龙十八掌连绵不绝。 嗷...... 龙影翻飞,石杰人起初连连闪避,见苏澈真元似无穷无尽,眼中寒光乍现,当即撑起法力护盾硬抗掌力,反手攻向苏澈。 苏澈眸光一闪,瞬间突破护罩,《天山折梅手》直取对方肩颈。 石杰人虽转修仙道,但幼时随石公虎习武,招式亦非生疏。 二 ** 掌相交,战作一团。 石杰人虽以修仙为主,却也通晓武学招式,虽非顶尖,但也算得上娴熟。 哈哈哈,没想到你对武学也如此精通,今日定要与你痛快一战! 见石杰人竟能施展武学招式,苏澈顿时兴致高涨。 他已许久未曾与人酣畅淋漓地交手了。 在洞天世界中,苏澈虽常与巫行云等妻子切磋武艺,但终究是自家人,他自然不会全力相搏。 上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交手,还要追溯到数年前在倚天世界与领悟太极真意的张三丰过招。 来到仙剑世界后,唯一遇到的高手便是林天南,但身为岳父,苏澈自然不便与之较量。 此前答应独孤宇云南诏之行后前往蜀山,也是因为对方是个值得一战的对手。 苏澈记得锁妖塔中还有一位高手,虽已非活人,但实力不俗,或许不逊于独孤宇云。 若能进入锁妖塔,他倒想见识一番。 此刻苏澈战意昂扬,石杰人却暗自叫苦。 他虽涉猎武学,但武道与仙道终究有别。 这些武学招式若以真元催动,方能发挥全部威力,如今以法力施展石公虎传授的招式,最多只能发挥七成威力。 更令他头疼的是,苏澈的身法更胜一筹,让他难以拉开距离发挥优势。 即便拉开距离,想到先前那令人心悸的降龙十八掌,石杰人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恐怕真不是苏澈的对手。 苏澈全然不顾石杰人所想,难得遇到这般对手,他并不急于取胜。 况且两人修为相当——苏澈是破碎巅峰,石杰人是合道巅峰,同境界下武者虽略胜修仙者一筹,但差距有限,除非突破至褪凡境,否则难以速胜。 表面上看苏澈占据上风,实则是石杰人一时难以脱身。 若让其拉开距离施展拿手法术,苏澈也需谨慎应对。 深谙趁势追击之道的苏澈信手拈来各种招式:《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白虹掌力》《降龙十八掌》,乃至《九阴真经》中的绝学,看似杂乱无章,却招招奏效,令石杰人疲于应付。 激战数千回合后,石杰人终被苏澈的无赖打法激怒,硬接下一记阳关三叠,借势暴退数丈。 咳—— 鲜血从石杰人唇边溢出,他顾不得擦拭,急忙运功压制体内肆虐的阴阳真气。 这位素来注重仪态的拜月教主,此刻发冠歪斜,白袍染血。 苏澈眼中掠过一丝玩味。 《天山六阳掌》的阴阳劲力正在对方经脉中翻腾,特别是阳关三叠这招,足以让这位教主大人喝一壶。 石杰人很快逼出体内真气,阴沉的目光如毒蛇般锁定苏澈。 战斗该结束了——苏澈指尖凝聚出三尺青锋,漫天剑雨倾泻而下。 叮叮叮! 法力屏障将剑气尽数弹开。 石杰人十指交叠,空气骤然凝固。 苏澈嗤笑一声,这招对付李逍遥还行!剑锋破空,屏障应声而碎。 当剑尖抵住石杰人心口时,这位教主瞳孔骤缩。 他分明感受到剑刃上流转的规则之力——未成仙者,何以触及天道? 石杰人虽略有分神,但还不至于挡不住这一剑。 第156章 他随手一挥,苏澈剑意凝成的长剑便停在身前三尺处。 苏澈虽不知石杰人心中所想,却察觉到他走神了,眼中掠过一丝疑惑,但绝不会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手中长剑骤然消散,右手悄然按上望舒剑柄,全身意念瞬间凝聚。 剑光乍现! 苏澈持染血的望舒剑立于石杰人身侧,而石杰人的右掌已重重击在他胸口。 汹涌法力自掌心灌入苏澈体内,肆意破坏经脉。 苏澈立即运转《北冥吞天功》,调动真元抵御入侵的法力。 即便如此,苏澈仍受重创,一口鲜血喷出。 他却毫不在意,反而扬眉笑道:终究是我的剑更快一分! 望舒剑缓缓归鞘,苏澈凌空后退数步,望着纹丝不动的石杰人:你输了。” ...... 你输了! 苏澈话音未落,石杰人终于动了。 他慢慢收回手掌,喃喃道:我输了?是啊,还是败了。” 他脖颈间浮现一道细若发丝的剑痕,鲜血不断渗出。 体内更有诡异剑意肆虐脏腑,他却无力化解。 石杰人忽然灼灼望向苏澈:最后有个疑问,先生可否解答? 说。” 一月前你为救巫后不惜损耗本源,究竟为何?是为么? ...... 是亲情。”苏澈略显尴尬。 当初救林青儿全因赵灵儿,未料竟需逼出三滴精血才唤醒她,险些元气大伤。 亲情?石杰人一怔,想起苏澈曾说完美之人还算人吗,喃喃自语:莫非我真错了? 沉默片刻,他轻声道:或许你是对的。 如今我已无能为力,水魔兽...就交给你了。” 话音方落,石杰人闭目引动体内法力。 刹那间,身躯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天地之间。 “叮,宿主成功击杀合道巅峰修士石杰人,系统自动剥离其气运,获得气运值100,000点,当前剩余气运值:473,400点!”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苏澈微微一怔。 石杰人虽被他用拔剑术重创,但终究是自绝而亡,这样也算他的击杀? “难道只要是我打伤的,后续死亡都算在我头上?” 似乎察觉到他的想法,系统再次出声: “叮,请宿主停止妄想。 系统判定石杰人死于宿主之手,是因宿主剑意侵蚀其经脉,即便不自尽,他也活不过半个时辰。” “原来如此。” 苏澈嘴角扬起笑意,“早说清楚多好,白让我高兴一场。” 击杀石杰人竟获得十万气运值,远超预期。 这足以兑换一个铂金宝箱了! 他目光转向湖中狂暴的水魔兽。 这太古魔兽的实力更胜石杰人,若能将其斩杀,气运值必然更为丰厚。 再加上系统任务奖励,相当于四个铂金宝箱近在眼前。 “真是送上门的大礼。” 苏澈压下兴奋,盘坐湖边运转《北冥吞天功》,开始逼出体内残留的法力。 先前交锋中,石杰人临死反扑的一掌令他受了暗伤。 面对更强的水魔兽,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 一个时辰后,苏澈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眼。 “石杰人果然棘手。 我趁他分神时全力施展拔剑术,他竟还能反击。 若非他心神恍惚,胜负恐怕难料。” 他皱眉思索,“以他的城府,怎会在生死关头分神?难道还在纠结那些虚无缥缈的执念?” 摇了摇头,苏澈不再深究。 人已死,缘由已不重要。 他望向被困阵封锁的水魔兽,并未撤去五灵珠,而是纵身跃入阵中。 被困多时的水魔兽早已暴怒,见仇人现身,当即发出震天咆哮。 此刻苏澈竟敢闯入大阵,水魔兽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十六只血眸死死锁定目标,八张巨口喷吐着腥臭气息,熏得苏澈几欲作呕。 他急忙催动真元形成护盾,隔绝了令人作呕的气味,这才长舒一口气。 但苏澈神色依旧凝重——方才探查之下,竟发现这头凶兽的实力还在自己之上! 这着实出乎意料。 自太古时代被封印至今,除十年前被石杰人短暂召唤外,水魔兽始终被困在禁制中。 如此漫长的封印竟未削弱其力量,那它在太古全盛时期该是何等恐怖? 能 ** 太古五魔兽的女娲娘娘,又该拥有怎样通天彻地的伟力?莫非三皇都已触及此界巅峰? 啧,这家伙实力已超越合道境,虽稍逊于人仙,但林青儿母女当年如何能将其封印?苏澈暗自思忖,林青儿自幼被紫萱封印,未能继承完整神力。 若是紫萱出手,灭杀此獠易如反掌,但凭她们母女......莫非这就是所谓天命所归? 吼—— 水魔兽虽灵智有限,却敏锐察觉到对方的轻视。 作为太古凶兽,即便曾被石杰人驱使,它骨子里的高傲从未消退。 眼见这渺小人类竟敢在大阵中神游物外,当即怒不可遏。 八首齐啸,狰狞巨口撕咬而来。 ...... 望着袭来的血盆大口,苏澈哑然失笑:气昏头了?竟舍法术而用牙咬。” 手上却毫不迟疑,右手剑指连点,六脉神剑激射而出。 数道无形剑气破空疾驰,直取八首要害。 嗤!嗤!嗤! 不通武道的凶兽根本不识此招精妙,不闪不避间,剑气已穿透鳞甲没入颅脑。 锋锐剑意在颅内肆虐翻搅,疼得这庞然巨物发出震天哀嚎。 猩 ** 瞳首次浮现怨毒之色,嘶吼声中癫狂更甚。 水魔兽此刻已无吞噬苏澈的念头,只想将其彻底消灭。 它疯狂催动妖力,口中接连喷射出蕴含杀机的水柱。 苏澈凝视袭来的水柱,眉头微蹙。 这些水柱暗藏凶险,若硬接必受重创。 他当即运转《北冥吞天功》,身形一晃幻化出数道残影,真身已瞬移至水魔兽其中一颗头颅之上。 望舒剑寒光乍现,狠狠刺入脚下那颗狰狞头颅。 剧痛令水魔兽其余七首同时暴怒,竟不顾同伴死活,调转方向朝苏澈喷出水柱。 苏澈冷笑拔剑,踏着凌波微步飘然退开。 数道水柱轰然击中那颗受伤头颅,待水雾散尽,那颗头颅竟已消失不见。 水魔兽怔怔望着仅剩的七首,难以置信自己非但未能伤及这只蝼蚁,反被其设计毁去一首。 虽有不死之身,断首之痛却真实难忍。 它厉声嘶吼冲出湖面,七首如巨蟒绞杀而来。 苏澈眸光一凝,望舒剑化作流光在兽首间穿梭。 须臾间三颗头颅应声而落,剩余四首亦被剑气所伤,血如泉涌。 接连失首令水魔兽彻底癫狂,不顾一切扑向苏澈。 面对狂暴攻势,苏澈不敢托大,全力施展身法周旋。 水魔兽虽力大无穷,但庞大身躯反成累赘,始终难以触及灵动的身影。 然而发狂后的魔兽威势更甚,水柱与巨尾交织成死亡罗网,逼得苏澈无暇操控飞剑。 所幸望舒剑已生灵性,自主追击着水魔兽。 可惜失去御剑术加持,剑锋仅能划开皮肉之伤。 水魔兽对此置若罔闻,眼中只剩那个在阵法中腾挪的身影,不死不休地疯狂 ** 。 苏澈在密集攻势中暗自思忖:如此僵持绝非良策。 虽能自保,却难以给予这孽畜致命一击。 思索片刻后,苏澈眼中闪过精芒,心念微动间,望舒剑便飞回掌中。 他眼神锐利,持剑直取水魔兽而去。 水魔兽见猎物不再闪躲,当即喷出四道凌厉水柱。 苏澈嘴角微扬,周身剑气激荡,正面劈开水柱,却被侧面三道水浪击破护体剑气。 哼...... 剧痛伴随着魔气侵入经脉,苏澈却露出笑意——他已成功逼近魔兽。 霎时间剑意暴涨,身影如电落在魔兽头顶。 水魔兽疯狂甩动头颅,却无法撼动如磐石般的苏澈。 趁此间隙,苏澈运转《北冥吞天功》化解体内魔气。 待魔气尽除,望舒剑绽放惊天剑芒。 天际同时凝聚出冰蓝巨剑,恐怖威压令水魔兽躁动不安,疯狂撞击着五灵珠大阵。 随着清喝,苏澈将长剑贯入魔兽身躯,巨剑应声斩落。 他抽身急退之际,身后传来震天巨响与凄厉哀嚎。 水魔兽庞大的身躯轰然炸裂,化作漫天冰晶洒落湖面。 凌空而立的苏澈长舒一口气,这场生死搏杀终告落幕。 苏澈心念微动,阵法顷刻间瓦解,五颗灵珠自动飞回掌心。 他端详着流光溢彩的灵珠,嘴角扬起温和笑意:水魔兽既除,此物于我无甚大用。 青儿已有天蛇杖,不如将五灵珠赠予灵儿。” 内视经脉时,他发现虽已逼出水魔兽残留的魔气,脏腑仍受了些震荡。 好在伤势不重,调息三两日便可痊愈。 转头望向波澜不息的圣湖,苏澈眼底掠过一丝疑虑,低声自语:石杰人与水魔兽皆已伏诛,为何系统迟迟未示任务完成? 话音未落,湖心突然炸开惊天兽吼。 滔天妖气席卷而来,令苏澈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回首望去,完好如初的水魔兽正破水而出,半截山岳般的躯体浮在湖面,十六只猩红眼珠里翻涌着刻骨仇恨。 原来如此。”苏澈眸光一闪,指尖轻抚下巴,倒是忘了这孽畜遇水重生的特性。 不过...他敏锐察觉到重生后的魔兽气息衰弱了几分,这般逆天神通若无限制,岂非真要祸乱三界? 水魔兽八张巨口同时喷出高压水柱,苏澈冷笑间踏空而起。 见敌人故技重施,魔兽急忙昂首撕咬,其余七首持续喷射水幕封锁退路。 飞龙在天! 随着真元澎湃涌动,震天龙吟响彻云霄。 紫金巨龙自虚空凝现,煌煌龙威竟令魔兽动作凝滞。 第157章 龙影过处,水幕分崩离析,狂暴能量将魔兽彻底吞噬。 待金光散尽,湖面唯余涟漪荡漾。 苏澈负手而立,眉峰微蹙——系统依旧沉默,预示着这场战斗远未结束。 面对水魔兽近乎无解的再生能力,苏澈感到一阵头疼,这也太离谱了吧? 难道真的只能封印,无法彻底消灭它? 不对,系统既然发布了击杀任务,就说明肯定有办法彻底解决水魔兽,不可能只能封印。 只是苏澈暂时还没找到方法。 果然,没过多久水魔兽再次从圣湖中重生,但实力又下降了一截,如今只相当于普通化神期修士的水平。 这种实力,别说苏澈已是破碎境武者,就算仅凭仙道修为,他也能轻松斩杀水魔兽。 苏澈毫不犹豫,一剑将其秒杀,随后静静悬停在圣湖上空等待。 水魔兽不断复活,实力不断减弱,苏澈也一次次将其斩杀。 几次之后,水魔兽学聪明了,重生后不再攻击苏澈,而是转身就逃,想要远离这个可怕的人类。 但对苏澈来说,水魔兽就是行走的气运值,怎么可能让它逃走?每次它刚想冲出圣湖范围,就被苏澈一剑斩杀。 后来,水魔兽似乎彻底绝望,不再逃跑,每次重生后就直接扑向苏澈,连妖术都不用了,只是单纯地冲过来送死。 苏澈再次斩杀扑来的水魔兽,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已是深夜,意味着他在圣湖已经待了一整天。 他有些无奈,水魔兽不断复活,又不断被他斩杀,如今实力已跌至金丹期水平。 要不是它身上还有大量气运,苏澈都懒得再动手了。 他曾考虑过用林青儿教的阵法将水魔兽永久封印在圣湖,但想到系统任务的铂金宝箱和十万气运值,又舍不得放弃。 上次开启铂金宝箱,他获得了神话世界的女娲血脉,虽然不清楚神话世界是什么级别,但仅解封苏澈不愿放弃任务,更何况水魔兽如此难缠,身上的气运必定丰厚。 “可到底要怎么才能彻底 ** 它?” 苏澈百思不得其解,无论他用真元、法力还是剑道,水魔兽都能迅速复活,仿佛真的不死不灭。 突然,他灵光一闪——在人界,似乎只有女娲族能封印水魔兽,难道必须用女娲神力才能彻底消灭它? 可苏澈体内并无女娲神力,难道得让林青儿出手? 如今的水魔兽已大不如前,林青儿虽不及十年前的实力,但对付现在的它仍是游刃有余。 只是这样一来,苏澈的苦心谋划岂不是徒劳无功? 望着平静无波的湖面,苏澈眉头微蹙,低声自语:也罢,先试试看。 若实在不行,再让青儿来圣湖便是,可惜那些气运值了。” 等待片刻后,水魔兽仍不见踪影。 苏澈凝神感应,发现它竟龟缩在湖底不肯露面。 他唇角微扬,运转《北冥吞天功》,一股强大吸力骤然爆发。 湖底的水魔兽惊恐嘶吼着,身躯不受控制地被拽出水面。 悬于半空的水魔兽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 苏澈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头太古魔兽惊慌失措的模样,手中剑诀一掐,《琼华御剑术》应声而出。 望舒剑化作漫天剑影,将水魔兽困于剑阵之中。 盘坐虚空的苏澈闭目凝神,尝试以女娲血脉之力彻底诛灭这头魔兽。”但愿能成...... ...... 南诏国圣姑居所内,巫行云与众女坐在院中,目光频频望向圣湖方向。 林月如终是按捺不住:巫姐姐,苏大哥去了一整天还未归来,我们去看看吧? 巫行云安抚道:如儿,苏澈特意嘱咐过不可前往圣湖。 况且...她望向天际,石杰人的气息早在数时辰前就已消散,如今只剩水魔兽的妖气时强时弱,想必他快回来了。” 苏媚歪着头不解道:奇怪,水魔兽的妖气为何会逐渐减弱?按理说不该如此啊。” 其中缘由,恐怕要等他回来才能知晓了。”巫行云轻抚衣袖,那妖气时断时续,着实古怪。” 巫行云闻言略显困惑,心地纯善、未曾作恶的妖族身上妖气本就稀薄,按理说不会无故变化。 譬如彩依与苏媚,虽为妖族却未沾染业力,周身妖气淡若薄雾,却始终存在。 若要彻底消除妖气,唯有修成妖仙一途。 水魔兽乃太古凶兽,现世必伴灾祸,业力缠身故而妖气浓重。 如今其妖气持续衰减,着实反常,巫行云一时也难以参透其中缘由。 听闻水魔兽妖气时强时弱且不断减弱,林青儿与旻渊清忽有所悟,喜形于色道:行云姐,想必是夫君(苏公子)在反复诛杀水魔兽,只是缺了女娲神力难以彻底灭杀。 不如我们前去相助? 赵灵儿疑惑道:娘亲,莫非唯有女娲神力才能阻止水魔兽重生? 林青儿含笑解释:正是。 水魔兽遇水即生不死不灭,故而夫君只能不断斩杀。 但每重生一次,其实力便会削弱几分,妖气自然渐弱。 而女娲神力恰是太古五魔兽克星,既可封印亦能彻底诛灭。” 众女闻言皆望向巫行云,目光殷切。 巫行云心下了然,看来石杰人确已被苏澈所除,水魔兽因反复重生已大不如前。 观其妖气强度,如今不过金丹期修为,有众人护持,断不会让苏媚涉险。 思及此,巫行云腰间灵剑倏然出鞘,化作巨剑悬于众人面前:如儿,你御剑携媚儿、阿奴与灵儿同往圣湖。” 林月如喜出望外,她向往御剑已久,当即跃上剑身招呼道:灵儿、媚儿、阿奴速来,我们寻苏大哥去!三女欢欣登剑,但见赤芒破空,转瞬消失在圣湖方向。 望着远去的剑光,巫行云莞尔,暗忖归去后当为诸女炼制灵剑。 虽不及苏澈手艺精湛,但以她炼器造诣,锻造灵器级飞剑当非难事。 林青儿等人目送巫行云带着旻渊清和南蛮三畏腾空而去,不禁面露疑惑。 渊清修为不弱,为何行云姐要带着她同行?林青儿轻声问道。 彩依抿嘴一笑:想必行云姐将圣姑和南蛮王当作自家人了。” 你是说...林青儿先是一怔,随即恍然,行云姐以为她们也是夫君的妻子? 南蛮王看公子的眼神时常流露异样。”彩依解释道,以行云姐的敏锐,想必早已察觉。” 三畏会对夫君...林青儿难掩惊讶。 在她印象中,南蛮三畏向来是铁血将军的形象。 柳媚娘轻声道:林姐姐可还记得?南蛮王虽已成婚,但新婚当日丈夫就奔赴战场,再未归来。 她不得不接过族长之位,成为军中统帅。 说到底,她终究是个女子。” 说起来,她是我们中最早遇见公子的。”彩依补充道,三年前公子初至仙剑世界昏迷不醒,正是南蛮王将他带回家中。 以公子的魅力... 林青儿默然。 经此提醒,她才想起南蛮三畏虽为人妇却仍是处子之身。 这些年来为旻渊清背负流言,内心想必苦楚。 如此想来,对苏澈生情也在情理之中。 走吧。”彩依柔声催促,行云姐她们已先行多时,待会儿或许要你亲手了结水魔兽呢。” 林青儿收起思绪,与彩依、柳媚娘一同向圣湖疾驰而去。 高空之上,旻渊清与南蛮三畏被巫行云揽着纤腰,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幽香,心头涌起异样的悸动,令二女脸颊微烫。 南蛮三畏自知仅是先天武者,无法凌空而行,便默不作声。 而分神巅峰的旻渊清却轻声道:行云姐姐,我本就能御空飞行,不如让我自行赶路,姐姐专心带着三畏可好? 巫行云闻言松手,暗自思忖这正是试探的良机。 先前误将二人当作苏澈的道侣,透露了许多秘辛,此刻察觉她们与苏澈似无瓜葛,不禁有些懊恼。 她原想抹去二人部分记忆,却发现南蛮三畏眼中暗藏情愫,旻渊清却态度难辨,这才特意带她们同行查探。 正当巫行云欲开口时,圣湖方向突然绽放万丈霞光。 夜空中浮现出人身蛇尾的圣洁虚影,慈爱气息笼罩四野。 女娲娘娘?!巫行云瞳孔骤缩。 这已是第三次目睹此景,前两次皆因苏澈血脉觉醒。 如今苏澈正与水魔 ** 战,怎会突然引发异象? 苏公子恐有变故!巫行云声音陡然紧绷,左右各携一人化作流光,我们必须即刻赶往圣湖! 听闻此言,二女眼中忧色更甚,非但不介意被带着疾驰,反而恨不能更快三分。 巫行云身为天人境后期强者,仙道修为亦达化神初期。 她身形一闪便追上御剑而行的林月如四人,却未作停留,径直朝圣湖疾驰而去。 赵灵儿轻蹙眉头:月如姐,巫姐姐为何如此匆忙?竟比我们御剑还快。” 林月如望见圣湖上空的女娲虚影,神色骤变:能让巫姐姐这般着急的定是苏大哥!说罢催动火红灵剑,载着三女如流星般划破长空。 片刻后,众人齐聚圣湖畔。 只见水魔兽被困在望舒剑阵中嘶吼,苏澈凌空盘坐,周身萦绕圣洁光辉,头顶赫然显现女娲法相。 随后赶到的林青儿等人见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原来这是苏澈主动激发女娲血脉所致。 南蛮三畏惊叹道:不想苏公子竟是女娲后裔!当初见他身具 ** 之气,还道是中原皇帝。” 巫行云闻言莞尔。 倚天世界中,苏澈确为永恒 ** ,这三年她们时常穿梭两界游玩。 旻渊清解释道:诛灭水魔兽需女娲神力。 苏公子虽无神力,却可借血脉之力一试。” 林月如归还灵剑时忧心道:巫姐姐,苏大哥真能成功吗? “如儿,苏小子向来行事稳妥,我们静候佳音便是。” 巫行云对苏澈充满信心,在她眼中,苏澈想做的事从未失手。 林月如略显窘迫地笑了笑:“巫姐姐,月如自然信得过苏大哥。 第158章 可你还记得吗?一月前苏大哥险些被自己坑了。” “一个月前?” 巫行云立刻想起苏媚匆忙赶回洞天寻找李秋水和韩梦慈的情景,神色略显不自在,轻咳两声道:“那纯属意外,况且苏小子不是安然无恙吗?你这丫头今日怎么总跟姥姥较真?” 另一侧,林青儿明白林月如所指何事,脸颊微红,悄悄望向半空中的苏澈,眸中柔情似水。 想到素来谨慎的苏澈为救自己差点伤及根本,她既心疼又甜蜜,低声轻语:“真是个傻人儿!” 听巫行云自称姥姥,林月如狡黠一笑:“巫姐姐方才好像自称姥姥了呢,要不要月如告诉苏大哥?” 巫行云瞥她一眼:“小丫头别拐弯抹角,想要什么直说便是。” 见心思被看穿,林月如目光灼灼地盯着巫行云的灵剑:“巫姐姐,这把剑能否借月如几日?” 巫行云忍俊不禁,解下腰间赤色灵剑抛给她:“早说呀,这剑送你好了。” 林月如连忙摆手:“不可!这是苏大哥赠予巫姐姐的,月如暂借即可。” 巫行云莞尔:“那回去后我为你铸柄新剑,虽不及苏小子的手艺,也算姐姐心意。” 说着看向苏媚等人:“你们几个丫头都有份。” 众女喜出望外:“多谢巫姐姐!” 约莫一刻钟后,苏澈上方的女娲法相逐渐与他相融,周身圣洁气息愈发浓郁。 蓦地,他双目睁开,一道神光破空而去。 转瞬间,他的身影已出现在水魔兽背脊之上。 望舒剑瞬间化作流光飞入苏澈掌心。 他握紧剑刃用力一划,原本冰蓝莹润的剑身骤然绽放七彩霞光,圣洁气息弥漫天地。 吼—— 水魔兽感应到那股源自血脉的威压,发出惊恐嘶吼。 庞然身躯疯狂扭动,试图逃离苏澈的掌控。 可惜它全盛时期尚且无法挣脱,如今实力大减更无可能。 该了结了。”苏澈轻笑一声,望舒剑猛然刺入魔兽脊背。 伴随着凄厉哀嚎,他体内真元如潮水般灌入剑身。 七彩光芒渐渐褪去,神剑恢复如初。 苏澈抽身急退的刹那,惊天爆响震彻云霄。 水魔兽的躯体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雨。 叮!宿主击杀上古五魔兽之水魔兽,获得十万气运值,当前余额点。” 听着久违的系统提示,苏澈嘴角微扬。 强行激活的女娲血脉总算没有白费,终将这祸世魔物彻底消灭。 叮!任务完成奖励:铂金宝箱x1,气运值十万,当前余额点。” 叮!检测到铂金宝箱,是否开启? 开启!苏澈难掩兴奋。 正在开启宝箱......恭喜获得神通《五行大遁》,是否领取? 竟是天罡三十六法!苏澈瞳孔骤缩。 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这门玄门神通的珍贵——不仅蕴含五行仙术,更包罗万象遁法。 相比之下,《琼华御剑术》简直不值一提。 不过此刻并非研习时机。 想到仍在圣湖畔翘首以盼的巫行云等人,苏澈心头一暖。 神通虽好,却不及 ** 们的牵挂重要。 至于系统秘密,众女早已心照不宣,只是顾忌天道意志未曾点破罢了。 这《五行大遁》,自然要与她们共享。 苏澈目光微动,沉声道:暂不领取! 叮,奖励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提取。” 他嘴角微扬,身形一闪便来到众女面前。 哥哥! 一道红影飞扑入怀,苏媚紧紧搂住他的腰。 苏澈宠溺地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哥哥也想你了。” 没受伤吧?巫行云关切地上下打量。 苏澈摆手笑道:区区石杰人和水魔兽怎会伤到我?不过那水魔兽确实难缠,我斩杀数次都能复活,最后还是靠女娲血脉才彻底解决。” 众女闻言都松了口气,连旻渊清也不例外。 她原本只是担心林青儿和阿奴会伤心,却在看到女娲法相后,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异样情愫。 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苏澈柔声说道。 ...... 南诏国圣姑居所,夜色渐深。 庭院里只剩苏澈与巫行云对坐。 红衣女子轻抚衣袖:拜月教已灭,接下来有何打算? 先去蜀山赴独孤宇云之约,之后就该离开此界了。”苏澈答道。 巫行云若有所思:那南蛮三畏和旻渊清呢? 苏澈一怔:这与她们有何干系? 巫行云轻抚眉心,无奈地看着苏澈:你到底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南蛮三畏对你一片痴心,难道你看不出来? 苏澈瞳孔微缩,满脸震惊:这怎么可能?南蛮王怎会对我...行云你定是看错了。” 我怎会看错?巫行云意味深长地笑道,南蛮三畏看你的眼神分明情意绵绵,偏生你这呆子毫无察觉。” 至于旻渊清...她顿了顿,起初她眼中只有担忧,可自圣湖归来后,她望你的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的情愫,怕是对你也动了心。” 苏澈一时语塞。 南蛮三畏这般铁血女将竟会倾心于他?虽说感情之事难以预料,但要说旻渊清也... 他记得原着中旻渊清深爱莫一兮,听闻莫一兮死讯时悲痛欲绝。 这样的痴情人,怎会如巫行云所言移情别恋? 思及此,苏澈摇头道:南蛮三畏或许确有可能,毕竟她仍是处子之身,先前与白苗族长的联姻本无感情可言。 但旻渊清... 巫行云轻笑打断:夫君,与其说她深爱莫一兮,不如说她执着于一个幻梦。 如今你的出现,或许正让她看清了现实。” 苏澈沉吟片刻:此事暂且搁下吧,毕竟只是你的猜测。 我们先回洞天世界,今日我得了一件宝物,正好传授给你们。” 巫行云眸光流转,顿时了然。 苏澈不让她们出手对付水魔兽和石杰人,既是担心她们受伤,想必也与系统任务有关。 这所谓的宝物,定是任务奖励。 她莞尔一笑:也好,我正答应给如儿她们炼制灵剑呢。”她默契地没有追问详情,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相处之道。 说起炼器之术,苏澈立刻联想到五行大遁中的五行仙法。 有了这门仙法相助,身边众人的炼器造诣必将突飞猛进! 苏澈嘴角微扬,温声道:行云,铸剑之事暂且不急。 待你参透我新得的这件宝物再动手,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巫行云轻轻颔首。 ...... 洞天福地内,苏澈望着随他来到无极阁的巫行云,柔声劝道:行云,这次入定不知要耗费多少光阴,你不如先回去歇息? 巫行云展颜一笑:不必,我对你这回得来的宝贝也很感兴趣,就在这儿守着吧。” 苏澈心念微动,暗自询问系统:能否先将五行大遁显化一份? 叮!奖励虽未领取但已发放,可以显化。” 系统,显化五行大遁! 叮!扣除气运值1000点,剩余点! 正在显化中...... 五行大遁显化完成,是否领取? 苏澈毫不犹豫:领取! 霎时一道玄紫流光落入掌心,化作一枚温润玉简。 他将玉简递给巫行云:这便是新得的神通——五行大遁。” 巫行云瞳孔微震,捧着玉简的手微微发颤:这当真是传说中的五行大遁? 自然。 注入法力即可参悟,我们一同修习。”苏澈见她这般模样不禁莞尔。 巫行云当即席地而坐,将法力渡入玉简。 顿时青光流转,海量信息涌入灵台,正是五行仙法与遁术精要。 苏澈也在旁盘膝而坐:系统,修习五行大遁。” 叮!开始发放奖励...... ...... 系统提示音未落,五行大遁的奥义已烙印在苏澈识海。 还未及细品,他的神识便再度来到那片混沌空间。 望着四周熟悉的混沌之气,苏澈从容跌坐,静候系统指引。 刹那间,混沌虚空传来一阵玄妙道音。 苏澈立即收敛心神,全神贯注地感悟其中奥义,很快便进入深层次的顿悟状态。 外界,无极阁上空风云变幻。 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向盘坐的苏澈。 正在参悟五行大遁的巫行云猛然惊醒,美眸中闪过震惊之色。 夫君当真天资绝世。”她望着灵气漩涡中心的苏澈喃喃自语,我方才领悟完五行大遁的纲要,他竟已进入顿悟之境? 洞天世界各处,众女感应到异象纷纷现身。 道道倩影划破长空,转瞬齐聚无极阁前。 巫行云凝视着越发浓郁的灵气潮汐,嘴角泛起欣慰的笑意。 她收起修炼的心思,专注守护在苏澈身旁。 最先赶到的木婉清轻声问道:巫姐姐,苏郎这是...... 巫行云笑而不答,只是将一枚莹白玉简递了过去。 木婉清接过玉简,立时明悟:莫非苏郎又得了什么仙家秘术? 这枚玉简记载的岂是寻常仙术?乃是《天罡三十六法》中的无上神通。 巫行云虽未正式修炼五行大遁,却已窥见其中玄机——此法包含五行仙术与遁术两大体系。 单说五行仙术,修至圆满便可成就金仙道果。 此境虽非绝顶,却是仙道重要分水岭。 金仙者超脱寿元桎梏,与天地同寿。 若要真正跳出命运长河,则需证得大罗道果。 众女中修为最高的林青儿已达化神中期,但论实战仍不及兼修武道的巫行云。 眼下她们距人仙之境尚远,谈论金仙还为时尚早。 巫行云深知,待她们修成金仙时,苏澈定已获得更玄妙的传承。 木婉清按捺不住好奇,将法力注入玉简。 海量信息涌入识海,令她神色骤变。 她匆忙将玉简传给李秋水,随即就地盘坐,开始消化这惊天秘法。 第159章 巫行云展颜一笑,温声道:师妹们不妨也看看这些典籍,日后我们主修的仙道 ** ,便是其中所载。” 众女闻言眼中闪过明悟之色,看来是一部非凡的仙法典籍。 观巫行云神色,似乎比《琼华御剑术》与《元灵归心术》更为玄妙。 不多时,众女皆在无极阁中 ** 参悟五行大遁。 巫行云浅笑着将记载 ** 的玉简置于阁楼四层。 因林月如等人尚在仙剑世界圣姑居所,今夜并未随苏澈与巫行云返回洞天。 约莫一炷香后,木婉清率先参透五行大遁要义。 与巫行云一般,她也暂未着手修炼,唯恐打扰正在顿悟中的苏澈。 半月光阴转瞬即逝。 众女望着被液化灵气重重包裹的苏澈,眉宇间难掩忧色。 虽知他在参悟大神通,可这般长久的入定实在令人心焦——昔日融合女娲血脉时也未耗时如此之久。 五行大遁在《天罡三十六法》中位列靠后,按理说远不及女娲血脉珍贵。 诚如众女所想,苏澈能从铂金宝箱中获得女娲血脉实属机缘巧合。 莫说五行大遁,纵使整套《天罡三十六法》也难以与之比肩。 此刻苏澈周身忽现玄奥气息,众女顿时精神一振。 身为女娲后人的林青儿对五行之力尤为敏锐,当即察觉异状,喜道:行云姐、秋水姐,这五行之气如此浓郁,莫非夫君即将醒转? 巫行云与李秋水相视摇头。 论及五行造诣,众人中当属林青儿与赵灵儿最为精深。 恰在此时,混沌空间内的苏澈缓缓睁眼,发觉身处奇异之地正欲起身,忽觉神识震荡,瞬息回归肉身。 ...... 苏澈无奈轻叹。 那神秘混沌空间究竟是何所在?系统总这般将他引入却又不容探究,反倒激起他几分执拗:终有一日要揭开这个秘密。” 叮!恭喜宿主领悟五行大遁,女娲血脉获得新突破! 系统提示音响起时,苏澈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难道修习神通也能促进女娲血脉觉醒? 稍作感应后,苏澈恍然大悟。 原来修炼五行大遁虽未提升武道境界,却让仙道修为突飞猛进,整体实力大增,这才触发了血脉进一步觉醒。 不知这次觉醒了多少?苏澈轻抚下巴,自语道:系统,调出属性面板。” 宿主:苏澈 体质:先天道体 血脉:女娲血脉(悟性:神级 武道**:北冥吞天功 仙道**:琼华御剑术、五行仙法、元灵归心术 神通:五行遁术 武道修为:破碎巅峰 仙道修为:合道初期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武器:望舒剑 物品:随身洞天世界,养魂玉 看到属性变化,苏澈眉头微蹙:系统,为何五行大遁变成了五行遁术? 叮!系统已将五行仙法与五行遁术拆分,故名称调整。” 苏澈闻言略显尴尬,随即又被修为变化吸引。 仙道境界竟从化神中期直入合道初期,与武道修为差距大幅缩小,令他心头一喜。 只是女娲血脉仅提升0.4%,让苏澈既感遗憾又暗含期待。 觉醒进度缓慢,正说明这血脉来历非凡,系统所言的神话世界必是至高存在。 若能带婉儿她们去那神话世界游历该多好。”苏澈望向远方,眼中泛起向往之色。 苏澈很快收敛心神。 从获得的女娲血脉来看,这个神话世界至少是混沌级的存在,甚至更高,远非现在的他能企及。 以他目前的实力,即便系统出错将他送入神话世界,也无异于自寻死路。 苏澈挥散周身灵气,现出身形。 见众女正在无极阁等候,他含笑迈步走去。 ...... 仙剑世界,南诏国圣姑居所。 院中突然出现的身影惊动了屋内的南蛮三畏和旻渊清。 看清来人后,两人欣喜地迎上前:苏澈你可算来了!半个月不见你和青儿她们的踪影,我们还以为你们不告而别了。” 苏澈闻言略显诧异。 他原以为林青儿等人会每日外出,没想到她们已在洞天世界待了半月。 想起巫行云先前所言,他温声道:三畏、渊清,我确实即将离开。 这次来是想问你们可愿同行? 南蛮三畏欲言又止,旻渊清则蹙眉问道:你们要离开南诏?还会回来吗? 观察着二人神色,苏澈忽然问道:三畏还记得三年前如何遇见我的吗? 当然记得。”南蛮三畏点头,那日清晨我上山采药,发现昏迷的你便将你带回家。 怎么了? 苏澈解释道:我虽自称姑苏人士,却非此界之人。 你是我在此界遇到的第一个人,虽然当时我处于昏迷状态。” 这番话让南蛮三畏困惑不已,旻渊清却恍然大悟:难道还有其他世界?你和灵儿她们提到的青萝姐姐,还有半月前突然现身的巫行云姐姐,都是来自异界? 苏澈坦然道:正是。 大道之下世界无数,强弱各异。 我们来自一个仅有武道、没有仙道的世界。 姑苏是我的故乡,大理也算是半个家。” 南蛮三畏双眼圆睁,惊呼道:世上竟还有别的天地?简直难以置信! 旻渊清同样面露惊色,却比南蛮三畏想得更深远。 她眼中流露出一丝眷恋,轻声问道:苏澈,你是要带阿奴和青儿回你原来的世界吗? 苏澈淡然一笑:确实要带她们离开,不过并非返回故土,而是去往全新的世界。 但在启程前,我得先赴蜀山之约——我与独孤宇云早有约定,不论此次能否阻止石杰人的阴谋,都要与他切磋一番。” 南蛮三畏对独孤宇云之名毫无概念,满心只惦记着苏澈即将远行之事。 而身为女娲族圣姑的旻渊清却知晓蜀山剑圣的威名,不禁忧心忡忡。 她轻蹙蛾眉,目光灼灼地望着苏澈:独孤宇云已参透天道,修为深不可测,这场比试能否作罢? 苏澈略一沉吟,坚定道:君子一言九鼎,岂能失信于人?况且独孤宇云虽强,却非我敌手。” 旻渊清想起苏澈斩杀水魔兽时毫发无损的情形,心中忧虑渐消。 苏澈温声问道:现在二位可愿告知你们的决定? 两人心知肚明他所指何事。 旻渊清内心挣扎,与南蛮三畏交换眼神后问道:你们走后...就再也不回来了吗? 苏澈坦言:新世界情况未明,归期难料。” 南蛮三畏急切地望向旻渊清,将决定权完全交予对方。 苏澈见状暗自摇头:堂堂女将军竟如此依赖他人决断,难怪当年甘愿背负流言蜚语也要为旻渊清保守阿奴身世之谜。 旻渊清洞察南蛮三畏的心思,明白这位挚友对苏澈暗生情愫。 她凝视着苏澈,想起自己心头那份莫名的悸动,一时难以抉择。 青儿和阿奴...都知道要随你离去的事了吗?她轻声问道。 苏澈颔首:早已告知。 此番前来也是应她们所托——她们不忍与你们分离,希望你们能同行。 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若是不愿也无妨,日后有机会,我会带青儿和阿奴来看望你们。” 旻渊清一时语塞。 这有机会三字,分明是在说若无机缘,她们与阿奴、林青儿便再难相见。 她侧目望向南蛮三畏,虽见其神色如常,眼底却藏着几分期待。 旻渊清暗自叹息:是时候放下那个遥不可及的梦了。” 青儿身为女娲后人,我作为圣姑,守护她本是职责所在。 她去哪,我自然相随。”旻渊清顿了顿,转向南蛮三畏,至于三畏...她的心意,你当真不知?还需我来点明么? 南蛮三畏闻言大惊,声音发颤:渊清!你胡说什么... 苏澈略显尴尬。 若非巫行云提醒,他至今都未察觉此事。 你我相伴多年,我岂会不懂你?旻渊清握住南蛮三畏的手,转头对苏澈道:不过我们不去蜀山,在此等你来接便是。” 苏澈会意一笑:不如带你们去个更好的地方。”说罢心念一动,三人已置身洞天世界的幽静院落。 南蛮三畏环顾四周,迟疑道:这是...巫行云姐姐的世界?提及这个称呼时,她仍有些不自在。 毕竟巫行云容颜如二十许人,要她唤这般年轻女子为姐姐,着实别扭。 这是另一处世界。”苏澈话音未落,两道玄紫光芒已没入二女眉心。 海量信息涌现,令她们不得不闭目消化。 苏澈静立一旁,细细端详二人。 旻渊清身为分神期修士,容颜永驻,肌肤如玉,恰似双十年华的绝色佳人。 南蛮三畏常年征战沙场,肌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英姿飒爽中透着威严。 她约莫三十岁上下,但因常年身着铠甲,在气质上略逊旻渊清一筹。 苏澈暗自思忖,若她能修炼《小无相功》,再换上一袭紫罗兰绸衫,风采定不输于旻渊清。 他打量着两位佳人,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如今她已不必回南蛮称王,这身戎装也该换换了。” 片刻后,两女先后睁开双眸,望向苏澈的目光中满是惊叹。 旻渊清与洞天世界建立联系后,得知苏澈的真实身份,心中枷锁尽去,终于敢直面那份悸动。 她想起先前对话,不由嗔怪道:苏澈,你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不是说返回仙剑世界难如登天吗?怎么与我了解的情况大相径庭? 苏澈意味深长地笑道:渊清不妨仔细回忆,我可从未说过返回困难这样的话。” 旻渊清仔细回想,发现确实如此。 但分明是苏澈故意误导,让她们以为若不随行就再也见不到阿奴等人。 她气恼地别过脸去,不再理会。 南蛮三畏则兴致勃勃地说道:果然被我猜中了!三年前初见时,我就看出你身负 ** 之气,比巫王还要强盛百倍。 只是没想到竟是倚天世界的君主。” 苏澈略显诧异:三畏竟能看出? 那时你初离倚天, ** 威仪尚未内敛。”南蛮三畏解释道。 第160章 苏澈恍然:原来如此。 走吧,带你们去见行云她们,此刻正在无极阁参悟五行大遁。” 半月未见的思念之情涌上心头,两女迫不及待地跟随苏澈前往无极阁。 三日后,圣姑居所突然出现四道身影。 为首的男子一袭墨衣,俊逸非凡。 左侧白衫紫裳的女子明艳动人,右侧苗装少女娇俏可人,中间那位绿裙仙子更是风华绝代——正是从洞天归来的苏澈一行。 苏澈带着旻渊清和南蛮三畏进入洞天世界,三日后才与赵灵儿、林月如、阿奴一同离开。 回到圣姑居所,阿奴依依不舍地望着院落,忽然眨眨眼道:大哥哥,咱们能在这儿多留一日吗?阿奴想再看看这儿。” 众人心知即将告别仙剑世界,此处是阿奴自幼生长之地,难免眷恋。 苏澈含笑应允:好,明日再启程。 此番不必匆忙,一路慢行至蜀山,权当游山玩水。” 他忽想起一事,从系统空间取出五灵珠递给赵灵儿:灵儿,你与令堂皆修仙道。 她有天蛇杖,你却缺件趁手法宝,这五灵珠予你罢。” 赵灵儿慌忙推辞:此物威力非凡,还是哥哥留着为好。” 苏澈坚持道:我与月如她们主修武道,法宝用处不大。 你母女同修仙道,总不能共用天蛇杖。” 那......多谢哥哥。”赵灵儿迟疑片刻,终是收下。 ...... 蜀山无量观内,独孤宇云与莫一兮默然相对。 莫一兮灌了口酒,不耐道:师兄急召我回山作甚?我刚结识个有趣的小兄弟,正带他行走江湖呢。” 独孤宇云目露复杂:李逍遥是你新徒吧?仅观一次御剑术便能施展,确是奇才。 既入我门墙,今后便留在山中修行。” 莫一兮失笑:那猴精怎肯枯守深山? 师兄......他刚欲争辩,独孤宇云摆手道:罢了,料他与你一般性情。 待过些时日,你带他下山历练便是。” 多谢师兄!莫一兮咧嘴一笑,转瞬凑近道:不过师兄此番唤我,莫非是要飞升了?那可要讨杯喜酒喝! 独孤宇云长叹:师弟天资更胜于我,当真不明白么? 莫一兮没好气地瞪了独孤宇云一眼:师兄,你又来了! 独孤宇云无奈地摇头苦笑,他早料到会这样。 但有些事必须告诉这个固执的师弟,他正色道:师弟,十八年前你辜负的那个人,已经消失了。” 什么?!莫一兮浑身一震,虽然师兄没提旻渊清的名字,但这分明就是在说她。 他声音发颤:师兄...她...她出什么事了? 看到莫一兮这般反应,一向心如止水的独孤宇云也不禁动容:三天前,她的命格突然消失,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莫一兮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他当然明白——除非命格本就不在六界内,而旻渊清的命格一直在人界,如今突然消失,只可能是... 怎么会... 为什么... 为什么... 看着失魂落魄的师弟,独孤宇云轻叹:其实你有个女儿叫阿奴。 我和人有约,他很快会带阿奴来蜀山。 这次叫你回来,就是让你见见她。” 阿奴是我女儿?莫一兮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来:晚了...她都死了,我还有什么脸见阿奴? 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 我该死! 当初为什么要去南诏! 独孤宇云听得直皱眉。 虽然不清楚旻渊清命格消失的原因,但这跟莫一兮有什么关系?难道还能是他害的不成? 糊涂!独孤宇云轻喝:你是辜负了她,但她的死与你何干?我和那人约定,等南诏事了就带阿奴来蜀山。 如今拜月教主和水魔兽都已伏诛,他们很快就要到了。 这段时间你给我老实待着。” 莫一兮泪流满面,抬头望向师兄:圣姑都不在了,我哪有脸见阿奴?不,我绝不会见她! 独孤宇云目光深邃:由不得你。 阿奴半年前就知道你是她父亲,这次就是专程来见你的。 你以为不想见就能不见吗? 独孤宇云稍作停顿,接着说道:从今日起,你就在无量观住下,等阿奴过来。 至于李逍遥,我会替你教导的。” 说完这话,独孤宇云转身走出大殿,只剩下莫一兮瘫坐在地上,目光涣散,不知在想些什么。 ......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川西崇山峻岭间,一座悬空山巍然耸立,峰顶直入云霄,宛如浮于云端。 云雾缭绕间,仙气缥缈,这便是传说中的修仙圣地——蜀山! 山道上,一位面容俊朗的黑衣男子驾着华美马车徐徐前行,脸上挂着淡淡笑意。 车厢内不时传出女子轻柔悦耳的交谈声,虽未见其人,单听这声音便知必是倾国倾城的 ** 。 驾车之人正是苏澈。 在圣姑家中休整一日后,他便带着林月如、赵灵儿和阿奴离开南诏。 这一路上他们并不急于赶路,而是白天乘马车游玩,夜晚回洞天世界休息,历时一月才抵达蜀山脚下。 马车缓缓停下,苏澈跃下车辕:灵儿、月如、阿奴,该下车了,接下来我们要步行上山。” 苏大哥(哥哥),我们到蜀山了吗?三女迫不及待地钻出车厢,望着眼前巍峨高山,眼中满是新奇。 虽然久闻蜀山之名,但亲眼所见还是第一次。 赵灵儿歪着头疑惑道:哥哥,不是说蜀山是悬空山吗?怎么看起来和普通山峰没什么两样? 苏澈笑着解释:这里确实是蜀山,但并非真正的蜀山。 真正的蜀山悬于仙界,眼前所见不过是人间界的投影,寻常人是无法抵达真正的蜀山的。” 林月如爱惜地抚摸着手中玄紫色灵剑,问道:苏大哥,那我们该怎么上去呢? 飞上去便是。”看着林月如对灵剑爱不释手的样子,苏澈不禁莞尔。 这柄极品灵器是巫行云耗费月余心血所铸,因是初次炼制灵器,暂时只完成了林月如这一柄。 自从昨日获得灵剑后,林月如便爱不释手,连父亲林天南赠予的越女剑都被冷落在洞天世界中。 苏大哥,我带灵儿,你带阿奴可好?林月如笑靥如花,手中灵剑应声出鞘,化作一柄宽大巨剑缓缓落地。 她牵着赵灵儿踏上剑身,转瞬间化作一道紫芒直冲云霄:苏大哥快跟上! 苏澈含笑抱起阿奴,身形如剑直上九霄。 以他人剑合一的境界,早已无需倚仗望舒剑便可御空而行。 阿奴依偎在苏澈怀中,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轻声问道:大哥哥,你说爹爹会在蜀山吗? 或许在吧。”苏澈温声应答,心中却想:那位闲不住的酒剑仙,当真会留在蜀山吗?独孤宇云应当会将他召回才是。 不多时,众人已至蜀山悬空岛上空。 俯瞰云遮雾绕的仙山,苏澈笑道:月如,到了。” 林月如欢快地驾驭灵剑俯冲而下。 刚落在山门前,数名蜀山 ** 便迎了出来:来者何人? 苏澈打量这些练气后期的外门 ** ,淡然道:逍遥派掌门苏澈,应剑圣之邀前来。” 竟是苏仙长! ** 们慌忙行礼,掌门早有吩咐,请随晚辈前往无量宫。” 穿过山门时,忽闻一声欢呼:苏大哥!剑光闪过,一位英气中带着几分痞气的青年已立于苏澈面前。 逍遥?苏澈讶然,你不是在盛渔村照顾客栈吗?怎会在此? 见李逍遥现身,苏澈心下了然:看来酒剑仙确实回到了蜀山。 蜀山 ** 见到李逍遥,立即恭敬行礼:师兄,这位苏仙长是掌门贵客。” 李逍遥随意挥手:知道了,你先回山门吧,我带苏大哥去见师伯。” 遵命。”那名 ** 向苏澈等人行礼告退。 他深知李逍遥作为莫一兮亲传 ** 的尊贵身份,不敢有丝毫怠慢。 苏澈微微颔首,示意他可以离开。 待那人走后,李逍遥兴奋地看向苏澈:苏大哥还记得我吗?十年前我们见过。 说来惭愧,之前你和嫂子来看望我和婶婶时,我竟全然不记得,还骗了你们的钱财。” 说着他解下背上的木剑,珍重地捧在手中:看,这就是你十年前送我的木剑。 我特意为它做了剑鞘,这些年用它斩妖除魔无数! ...... 见到这把木剑,苏澈不禁一怔。 这正是当年通过林青儿的回魂仙术回到十年前时,他赠予年幼李逍遥的那把木剑。 既然李逍遥一直珍藏此剑,如今又能认出自己,为何当初在盛渔村相遇时却毫无印象? 这其中必有蹊跷。 莫非因为自己并非此界之人,不受世界意识约束,只有在自己亲身经历过的时空里,相关记忆才会在他人脑海中浮现? 虽不确定猜测是否准确,但这很可能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否则李逍遥不会先是全然不识,如今却又突然记起往事。 看着激动不已的李逍遥,苏澈温和笑道:逍遥贤弟终于想起我了。 观你修为精进,想必已实现当年的大侠梦了吧? 李逍遥闻言恍然。 因这把木剑的缘故,他对十年前与苏澈相遇的情景记忆犹新,自然记得自己当时高喊我是大侠的稚嫩模样。 只是不解为何前些日子会完全遗忘这段往事。 他略显尴尬地笑道:原来苏大哥就是师伯所说的贵客。 请随我去无量宫见师伯。” 说着在前引路:苏大哥和几位嫂子请随我来,无量宫就在前面不远处。” 苏澈环顾四周,不见酒剑仙身影,不禁问道:逍遥小弟,令师何在? 李逍遥停下脚步,面露困惑:师父一直在无量宫中。 说来奇怪,一个月前随师父上山后,他便闭门不出。 这些日子都是师伯指点我剑法,许久未见师父了。 这蜀山实在无趣,我还想问他何时能下山呢。” 第161章 听闻莫一兮闭关一月未出,苏澈心中诧异。 按理说得知阿奴是亲生女儿,本该欣喜才是。 莫非是在参悟大道,即将突破合道之境? 见李逍遥自顾自往前走,浑然不觉众人驻足未动,苏澈莞尔一笑,转向三位佳人:我们跟上吧。” 三女自然应允,阿奴更是迫不及待:大哥哥快些走! 不多时,众人随李逍遥行至无量宫外。 望着紧闭的殿门,李逍遥高声喊道:老头子,苏大哥到了,我们可要进来了! 这般没规矩的称呼,惹得苏澈与林月如等人忍俊不禁。 吱呀—— 你这孩子还是这般没规矩。 请苏小友入内吧。” 李逍遥正要推门,殿门却自行开启,传来独孤宇云的声音。 李逍遥眉开眼笑:苏大哥、三位嫂嫂,请进! 苏澈含笑迈步而入,三女紧随其后。 李逍遥眼珠一转,也悄悄跟了进去。 殿内,苏澈一眼便看见瘫坐 ** 、神情恍惚的酒剑仙,心中讶异却不动声色,拱手道:蜀山掌门,苏某如约而至。” 独孤宇云目光扫过阿奴,勉强笑道:小友果然守诺。 只是老夫有个不情之请,可否将约定稍作推迟? 苏澈心下了然,瞥了眼莫一兮的状态,爽快应道:自当从命。” 独孤宇云面露欣慰:如此多谢小友了!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残影掠出殿外,顺带将刚进门的李逍遥一并带走。 苏澈不由失笑。 这李逍遥刚进门就被拎走,看来要见师父还得再等等。 殿门无声闭合。 没了外人,阿奴再也按捺不住,飞奔至莫一兮身旁:爹爹,阿奴来看您了! 阿奴的话让莫一兮猛然惊醒,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阿奴,干涸的眼眶里渗出血泪。 爹爹!阿奴吓得脸色煞白,慌忙扶住摇摇欲坠的莫一兮,您别吓阿奴啊! 莫一兮的嘴唇颤抖着,却只能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阿...奴...爹... 苏澈闪身上前,指尖搭上莫一兮的脉搏。 阿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泪水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对她来说,无论发生过什么,眼前这个憔悴的男人始终是她血脉相连的父亲。 怎会如此...苏澈神色骤变,立即封住莫一兮周身大穴让他陷入昏睡。 苏大哥,酒剑仙前辈怎么了?林月如和赵灵儿齐声问道。 整整一月不眠不休,滴水未进。”苏澈眉头紧锁,更奇怪的是,他似乎长期沉浸在极度悲痛中,精气神都已耗尽。”说着看向阿奴,你们知道的,渊清在阿奴身上下了咒术... ...... 得知 ** 的阿奴死死攥住苏澈衣袖:大哥哥,爹爹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医治。”苏澈轻抚阿奴发顶,取出银针木盒。 林月如连忙将六神无主的阿奴揽到一旁:等酒剑仙前辈醒来,自然会告诉你缘由。” 阿奴扑进林月如怀中啜泣时,苏澈望着地上那道染血的身影,深深叹了口气。 苏澈扫了眼身后的三名女子,轻声道:你们先出去吧,我要开始治疗了。” 林月如与赵灵儿相视一眼,默契地搀扶着阿奴退出大殿。 待三人离去,苏澈袖袍轻拂,躺卧在地的酒剑仙便凌空浮起。 他褪去对方外衫,从木匣中取出银针,指尖凝聚真元,紫芒闪烁间已将银针精准刺入各大要穴。 手势变换间,酒剑仙身形转为直立。 苏澈双掌贴其后背,《元灵归心术》沛然运转,开始修补其严重亏损的元气。 酒剑仙的症状本不棘手,不过是长期未眠未食导致的虚脱。 但若再拖延半月,恐怕大罗金仙也难救。 眼下最麻烦的反倒是其心结——苏澈对此无从下手,只能专注调理肉身。 汩汩灵力自掌心渡入,酒剑仙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约莫一个时辰后,苏澈收功撤针,小心将患者平放于地。 经探查确认其元气已恢复七成,静养三日便可痊愈,这才放下心来。 奇怪......凝视沉睡中的酒剑仙,苏澈眉头渐蹙。 以独孤宇云之能,岂会不知师弟状况?为何既不施救也不强制其休养? 二人素来情谊深厚——独孤宇云不仅默许还俗的莫一兮饮酒,更对私收 ** 李逍遥网开一面,甚至亲自教导。 这般情分,断无交恶之理。 蜀山《元灵归心术》疗伤之效冠绝天下,独孤宇云若要修复其肉身易如反掌。 除非......那老道认为此乃天命?思及原着结局,苏澈忽觉恍然。 罢了。”他摇头走向殿门,萍水相逢,救他性命已是看阿奴情面。 独孤宇云既不出手,想必自有其道。” “大哥哥,我爹爹好些了吗?” 苏澈刚走出无量宫,守在外面的阿奴立刻跑上前询问酒剑仙的状况。 苏澈温和一笑,说道:“有哥哥在,你还担心什么?放心吧,你爹爹已经好多了,再过一个时辰就能醒来,好好休养几日就能完全康复。” 阿奴对苏澈的话深信不疑,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但仍有些不解地问:“大哥哥,你知道我爹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 苏澈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捏了捏阿奴的脸蛋:“傻丫头,你真当哥哥什么都知道啊?我也不清楚原因,等他醒了,你自己问他吧。” 得知莫一兮已无大碍,阿奴不再像之前那样忧心忡忡,乖巧地点点头:“嗯,阿奴明白了。” 这时,一直安静的赵灵儿开口问道:“哥哥,酒剑仙前辈明明已经认了阿奴这个女儿,为什么见到她时还会流泪,而且还是血泪呢?” 林月如和阿奴也回过神来,纷纷看向苏澈,显然同样困惑。 苏澈解释道:“酒剑仙流泪并非因为渊清的咒术,而是出于对阿奴的愧疚。 阿奴从小不知道他是自己的父亲,甚至连她的存在都不知晓,他怎能不愧疚?” “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大悟。 阿奴望着紧闭的房门,甜甜一笑:“其实阿奴早就不怪他了,毕竟他从未爱过娘亲,不知道也很正常。 这次来见他,只是想看看爹爹长什么样子,了却心愿。” 苏澈笑着问:“那阿奴觉得你爹爹如何?” 阿奴眨了眨眼,俏皮道:“爹爹很英俊,不过还是比不上大哥哥!不然娘亲和南蛮妈妈也不会那么喜欢大哥哥啦!” 听到这话,苏澈略显尴尬。 南蛮三畏的心意他自然知晓,但旻渊清对他最多只是有些好感,远谈不上爱慕。 她进入洞天世界,更多是为了阿奴、南蛮三畏和林青儿,苏澈的因素或许有一点,但并不多。 不过,既然她已来到洞天世界,苏澈自然不会放手。 感情嘛,可以慢慢培养! …… 蜀山 ** 快步走来,恭敬行礼:苏公子、三位姑娘,掌门请四位前往一叶筑歇息。” 苏澈淡然一笑:里面那位已经无恙,一个时辰后自会苏醒。” ** 含笑回应:掌门早已知晓,待师叔醒来后定会前往一叶筑与诸位相见。” 苏澈眉梢微动,心道独孤宇云果然料事如神。 眼前这位竟是其亲传 ** 太武,倒让他略感意外。 细看之下,太武修为已达金丹巅峰,在蜀山 ** 中实属难得。 有劳带路。”苏澈颔首道。 诸位请随我来。”太武引领众人离开无量宫。 一叶筑内,苏澈正与三女闲谈,忽觉一股强大气息逼近。 他眸光一闪,笑道:阿奴,你父亲来了。 你们父女好好叙旧,我们出去走走。” 阿奴惊喜起身:爹爹在哪? 马上就到。”苏澈说着已起身向外走去,赵灵儿与林月如朝阿奴眨眨眼,紧随其后。 院门外,酒剑仙踌躇不前。 苏澈见状笑道:莫道长,阿奴在里面等你呢。” ...... 多谢提醒。”酒剑仙深吸一口气,终是迈步入内。 目送酒剑仙进门,苏澈眼中闪过笑意:灵儿、月如,我们四处逛逛。” 院内,阿奴望眼欲穿。 见莫一兮现身,当即施展《纵意登仙步》飞身相迎:爹爹!阿奴终于见到您了! 莫一兮望着女儿,喜悦中夹杂着深深愧疚。 想到旻渊清,心头如刀绞。 他从未爱过她,却因酒后之过令她痛苦十八载,如今更......思及此,痛彻心扉。 看着阿奴兴高采烈的样子,丝毫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莫一兮心里百感交集,既不知该如何面对女儿,又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阿奴注意到莫一兮见到自己后始终愁眉不展,忍不住问道:爹爹是不是不相信阿奴是你的女儿? 莫一兮痛苦地摇头:不,爹知道你是我的骨肉。 只是爹没脸见你,更不该苟活于世。 一个月前就该去找你娘赎罪的,可临死前还是想见你一面。” 这番话让阿奴困惑不已:爹爹在说什么呀?阿奴早就不怪你了。 虽然刚相认时确实埋怨过,但现在早就释怀了。” 听到女儿这么说,莫一兮眼中闪过一丝温暖:都是爹的错。 要不是十八年前我去南诏,你娘就不会...... 等等!阿奴惊讶地打断,谁说娘亲死了?她明明活得好好的啊!说着突然反应过来,爹爹该不会一直以为娘亲去世了吧? 莫一兮激动地抓住阿奴双臂,声音发颤:真的吗?你娘真的还活着? 被捏疼的阿奴挣脱开来:娘亲当然健在。 爹爹听谁说娘亲过世的? 太好了!莫一兮如释重负,一个月前师兄说 ** 命格消失了,那时我才知道你是我的女儿,还以为她...... 阿奴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娘亲进入洞天世界,脱离了此界天道的感应。 第1章 ?天龙世界,无量剑派禁地。 幽静山谷间碧潭如镜,一名穿睡衣的清秀青年仰卧在潭边巨石上。 烈日灼人,他眯眼醒来,懵懂环视四周后又翻身睡去。 下一秒,他猛然弹坐起身。 这是哪儿?!苏澈瞳孔震颤——睡前分明躺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怎会转眼置身荒山野岭? ** ?整蛊? 他强压慌乱四处探查,却只闻风声鸟鸣。 宿主无需紧张。”机械声骤然在脑海响起,本系统已携您从蓝星穿越至天龙世界。” 天龙八部?苏澈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这个武侠世界既有北冥神功这等绝学,也有星宿老怪那般魔头。 而自己手无缚鸡之力...... 叮!检测到宿主忧虑。”系统音打断他的思绪,是否开启新手引导? “可以,本系统名为神级宝箱系统,宿主完成任务就能获得各类宝箱,宝箱里可能开出诸天万界的任何物品。” “宿主还能收集气运值,用气运值兑换宝箱。” 系统答道。 听完系统介绍,苏澈大致明白了系统的功能。 虽然不太清楚气运值具体是什么,但他知道这东西至关重要。 “气运值是什么?” 苏澈追问道。 “气运值是宿主获得的气运转化而成的数值,是本系统的唯一货币,具有多种用途。” “第一,可提升修为;第二,可穿越世界;第三,可兑换宝箱。” “宝箱分为青铜、白银、黄金、铂金、钻石、神级六个等级,所需气运值依次递增,青铜宝箱100点,白银1000点,以此类推。” “获取气运值的方式除系统任务外,宿主也可自行探索。” 系统解释道。 “气运...莫非是我想的那样?” 苏澈心中已有猜测,不过眼下他更关心另一件事。 “系统,有新手礼包吗?” “本系统没有新手礼包,但鉴于宿主首次穿越,特奖励白银宝箱一个,是否开启?” 苏澈闻言一喜,立即说道:“快打开!” “开启中...恭喜宿主获得某玄幻世界极品灵丹洗髓丹一枚!” 关于洗髓丹的信息随即传入苏澈脑海。 了解功效后,他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这枚出自某圣地的洗髓丹虽非绝世珍宝,但对资质 ** 的苏澈而言,比什么神功秘籍都实用。 “系统,提取洗髓丹。” 一颗泛着清香的淡黄色丹药出现在苏澈掌心,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光晕。 他迫不及待地吞下丹药,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嘶...怎么这么疼!” 刚吞下洗髓丹,苏澈顿觉浑身如万针穿刺,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险些令他昏厥。 但他担心昏迷会影响药效,只得紧咬牙关硬撑。 所幸疼痛很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通体舒畅,仿佛整个人都浸在暖融融的温泉里。 一个时辰后,药力褪去。 苏澈睁开眼,一股刺鼻恶臭扑面而来。 低头看去,周身覆满黑糊糊的污垢,连睡衣都被染得面目全非。 他明白这是洗髓丹在改善资质时排出的体内杂质,连忙跳进旁边的水潭清洗。 ...... ...... 苏澈费了好大功夫才洗净身上和睡衣的污垢。 见这山谷四面环山,杳无人迹,便将湿衣摊在巨石上晾晒,自己仍泡在水中。 闲来无事,他唤出系统问道:能看看我的属性吗? 宿主:苏澈 年龄:22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根骨分级:低劣、普通、良好、优秀、仙级、神级、圣级、道级】 ** :无 修为:无【境界划分:不入流、三流、二流、一流、后天(绝世)、先天、宗师、大宗师、天人、破碎......】 气运值:0 ...... 极品灵丹果然厉害,竟让我蜕变成先天道体!这下再也不用担心空有秘籍却练不成了。” 看着属性面板,苏澈嘴角扬起笑意。 ** 他倒不愁——在天龙世界,琅嬛福地里就藏着《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两门绝学。 就不知剧情开始没有。 若已开场,要取北冥神功就得费些周折了。” ...... 几个时辰后,苏澈穿回晒干的睡衣,仔细探查山谷。 可四周峭壁如刀削斧劈,唯一出路就是攀上数百米高的悬崖。 但对毫无工具的他而言,徒手攀岩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只好放弃这个念头,转而搜寻谷底是否另有暗道。 见鬼!这破地方居然没出口? 直到日暮西沉,苏澈翻遍每个角落仍一无所获。 他颓然坐在巨石上,望着粼粼湖面苦笑: 苏澈忽然发现湖面泛起一道奇异的光芒,像是金属反射的月光,不由得低声惊呼。 他顺着光线望去,在岩壁上隐约可见一柄华美的宝剑,剑下似乎藏着一个隐秘的山洞。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琅嬛福地?苏澈喃喃自语,难掩兴奋之情。 按捺不住好奇心,他立即起身攀爬岩壁。 经过半个时辰的艰难攀登,终于抵达洞口。 虽然看不清内部情况,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穿过蜿蜒的洞穴,苏澈来到一间石室。 看着明显有人居住过的痕迹,他欣喜若狂——这里很可能就是无崖子和李秋水曾经隐居的琅嬛福地。 希望段誉那小子还没来过。”苏澈暗自思忖。 他无心细看石室,快步走向尽头,推开另一扇门。 眼前出现一排排书架,虽然标着各种武功秘籍的名称,却已空空如也。 苏澈知道这些典籍早被李青萝搬到了碧螺山庄。 继续深入,他发现一扇虚掩的门。 推门而入,一座栩栩如生的白玉雕像映入眼帘。 雕像是一位手持宝剑的宫装女子,双眸炯炯有神,面容红润如生。 无崖子的手艺真是出神入化。”苏澈凝视着雕像感叹道,难怪段誉会一见倾心。” 这尊玉像的精美程度远超他见过的任何艺术品,连现代工艺都难以企及。 他不禁想象原型该是何等绝色佳人。 不过这是李秋水还是她妹妹?或者根本就是无崖子想象中的完美形象?苏澈摇头失笑,觉得自己想得太远。 目光转向玉像脚下的 ** ,见其完好无损,苏澈露出会心的微笑。 他上前拾起 ** ,小心拆开,从中取出一个白色绸布包裹。 苏澈清楚,逍遥派的镇派武学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就藏在此处。 北冥神功堪称金庸武侠体系中的至高武学,具备诸多玄妙之处,尤其能吸纳他人内力化为己用,助人迅速提升实力,这对苏澈而言至关重要。 凌波微步同样是一门绝世轻功,此 ** 不仅无需消耗内力,修炼时还能增进内功修为。 既然宝物已然到手,苏澈反而不着急了。 他拿着绸包走到光线明亮处,慢慢将其展开。 绸缎上写着几行小字:既已叩首千次,自当听命于我,终生不得违逆。 此卷乃我逍遥派武学精髓,每日卯、午、酉三时辰务必勤修,待神功大成,天下武学皆可为你所用。 学成之后,需替我杀尽逍遥派叛逆。” 苏澈读完李秋水留下的文字,颇感无奈。 无崖子不过是有些特殊癖好罢了,何至于此?不过自己并未叩首千次,自然不必遵守她的条件。 苏澈随手将白绸丢在一旁,展开卷轴。 首行赫然写着北冥神功四个娟秀大字,与白绸上的字迹如出一辙。 苏澈明白,这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必是李秋水亲笔所书。 ...... ...... 《庄子·逍遥游》有言:极北之地有冥海,乃天池也。 其中有鱼,其广数千里,无人知其长短。” ...... 一段引言之后,便是三十六幅北冥神功的行功图谱,标注了周身要穴与详细注解。 随后是凌波微步的内容,绘有无数脚印方位,均以易经卦位命名。 许久之后,苏澈终于将两门神功通读完毕,却没了初得卷轴时的兴奋,反而有些窘迫。 不仅因为图谱内容令人尴尬,更因他发现自己虽能看懂文字与图示,却无法将二者融会贯通。 换言之,他虽得神功,却仍无法修炼。 真是棘手。 好在秘籍已到手,看来得先离开此地,找些相关典籍研读才行,否则根本参不透其中奥妙。” 这也难怪,作为穿越者,他怎会提前研习这些古代武学理论?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是否学习? 正当苏澈准备收起卷轴时,脑海中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苏澈面露喜色,立即回应:学习! 苏澈刚说完,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的修炼口诀。 他立即盘膝而坐,按照心法开始修炼。 不知不觉三天过去,苏澈缓缓睁开双眼。 感受到体内那道细弱的北冥真气正在经脉中流转,每循环一周就壮大一分,他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 原来北冥神功的精髓在于能持续转化天地灵气为北冥真气,而非像段誉那样单纯吸取他人内力。 幸好我完整掌握了三十六幅图谱,否则就舍本逐末了。” 在系统辅助下,苏澈领悟了北冥神功的真谛。 这门逍遥派镇派绝学之所以被誉为金系武侠顶级 ** ,正是因为它能自动运转,源源不断地吸收外界灵气。 若像段誉那样仅靠吸取他人内力,即便有同化法门也难以臻至化境。 更危险的是,若未掌握同化之法,吸入的异种内力反而会成为致命隐患。 第2章 本想靠吸取内力速成,现在看来还是稳扎稳打为妙。”苏澈暗自庆幸自己没走捷径。 他忽然明白为何段誉的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定是体内内力过于庞杂所致。 叮!宿主夺取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截获气运之子机缘,获得1500气运值! 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让苏澈喜出望外。”果然猜对了!就是不知失去这两门绝学的段誉会怎样?不过身为天命之子,世界意志应该会给他其他机缘吧? 想到原着中那些尚未现世的机缘,苏澈眼中闪过精光。 至于段誉和虚竹的命运,那已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事了。 系统,调出我的属性面板。” 宿主:苏澈 年龄:22岁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武学:北冥神功、凌波微步 修为:三流初期 气运值:1500 ...... 苏澈嘴角微扬,停止了修炼。 尽管不清楚具体修炼了多久,但腹中传来的饥饿感提醒他该进食了。 体内的北冥真气自行运转,沿着经脉周而复始,无需刻意引导。 无论行走坐卧,甚至睡眠时, ** 都在持续运转,因此不必特意打坐修炼。 至于凌波微步,虽已掌握要领,但需深厚内力支撑。 如今初入武道,贸然修炼无异于自寻死路。 苏澈心知自己并非段誉那般天命之子,没有天道眷顾,唯有稳扎稳打才是正道。 正欲收起卷轴,却发现身着睡衣无处存放,只得将其放回玉像下方。 刚要离开石室去潭边捕鱼充饥,目光扫过地上的白绸,略作思索后拾起,用它包裹卷轴。 想到逍遥三老的恩怨纠葛,不禁轻叹一声。 三人武功登峰造极,或许仅次于少林寺中那位扫地神僧,却因情爱纠缠一生。 不仅武道止步,更令逍遥派分崩离析。 如此底蕴深厚的门派,最终毁于虚竹之手,实在令人扼腕。 虽非你亲传 ** ,但既得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这份恩情铭记于心。 若有缘法,必当化解你们恩怨,重振逍遥派。” 将白绸置于玉像足下,苏澈转身离去。 ...... ...... 潭边篝火噼啪作响,苏澈狼吞虎咽地吃着烤鱼。 虽无调料佐味,却觉鲜美异常。 饱餐后回到石室,坐在石凳上想起新增的1500气运值,当即唤出系统。 兑换五个青铜宝箱。” 叮!兑换完成,是否立即开启? 开启。” 正在开启青铜宝箱...... 恭喜获得青莲锦袍一件。” 苏澈眼角微抽——百点气运就换件衣裳? “继续!” “叮,宝箱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某科技世界的生发药剂一支,服用后可让头发迅速生长,堪称脱发者的救星。” 苏澈扯了扯嘴角。 这两样东西虽然有点用——毕竟他还穿着睡衣,头发也是短发——但和他预想的差距也太大了点。 “系统,把剩下的三个宝箱一起开了。” “叮,宝箱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德芙巧克力一盒、卫生纸一卷、棋艺精通!” “叮,所有宝箱已开启完毕,请问宿主是否领取奖励?” “……” 真是够坑的! 苏澈无奈摇头,没想到青铜宝箱这么不靠谱,连本武功秘籍都没有。 不过,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领取吧。” 话音刚落,一件绣着青莲的白袍、一支淡蓝色药剂、一盒巧克力、一卷卫生纸便出现在苏澈手中。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让他忍不住皱眉,努力消化这些内容。 一炷香后,苏澈缓缓睁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棋艺精通” 果然厉害,竟让他这个对围棋一窍不通的人瞬间成了大师。 不,不止围棋,象棋、军棋、飞行棋……所有棋类,他都能称得上顶尖高手。 “这样一来,珍珑棋局必定能破,虚竹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少林寺当你的小和尚吧。” 苏澈嘴角微扬。 虽然青铜宝箱看似坑人,但有了“棋艺精通” ,倒也不算亏。 他看向手中的物品,略过卫生纸和巧克力,目光停在生发药剂上。 药剂装在玻璃管里,淡蓝色的液体在石室透入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妖异。 “这就是生发药剂?怎么看着像超级血清?” 苏澈好奇地打量片刻,打开瓶塞,一口喝下。 很快,他感觉头顶传来异样。 没过多久,他的短发便长成了披肩长发。 虽然还不及古人的及腰长度,但至少不再显得突兀。 然而,披散的长发配上睡衣,怎么看都不伦不类。 苏澈换上青莲锦袍,又从睡衣上撕下布条束发,总算有了几分书生气质。 他瞥了眼剩下的两样东西,灵机一动:“系统,你应该有储物空间吧?把这两样收进去。” 他只是随口一试,没想到话音刚落,桌上的巧克力和卫生纸便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德芙巧克力与卫生纸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凭意念提取。” 苏澈发现系统空间确实存在,嘴角微扬,转身将装有武功秘籍的绸包收入怀中。 他正要通过石室另一条通道离开,记得这条路通向万劫谷附近。 刚要动身,苏澈突然停下脚步:还剩1000气运值,不用白不用,说不定能开出好东西。” 系统,兑换一个白银宝箱。” 他重新坐回石室地面。 虽然1000气运值能换十个青铜宝箱,但青铜宝箱性价比太低,不如赌一把白银宝箱。 叮,兑换成功,气运值清零。” 苏澈毫不在意,气运值可以再赚,现在最重要的是开箱。”打开宝箱! 正在开启,请稍候。” 开启成功,获得某武侠世界大还丹一枚,是否领取? 领取! 苏澈眼前一亮。 少林大还丹的威名他早有耳闻,不仅能起死回生,更能增加十年功力。 虽然他现在没受伤,但功力提升正是所需。 一枚药香四溢的丹药出现在掌心,苏澈毫不犹豫吞服,立即运转北冥神功化解药力。 一夜过去。 清晨时分,苏澈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系统,显示属性面板。” 宿主:苏澈 年龄:22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武学:北冥神功、凌波微步 内力:十年先天真气 修为:后天(绝世)初期 气运值:0 ...... 苏澈满意地点头:大还丹效果超出预期,直接让我突破到后天初期。 不过接下来需要稳固根基。” 他起身走到玉像前站立片刻,问道:系统,外界物品能存入系统空间吗? 叮,可以存放非生命体,活物不行。” 苏澈目光微动,嘴角含笑:系统,把这尊玉像收进空间。” 话音刚落,玉像便化作白光消失。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随即响起:叮,玉像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取用。” 苏澈眼中掠过一丝深意,转身走出琅嬛福地。 段誉,你的神仙姐姐我替你收着了,不必言谢! ...... 无量山剑湖宫内,大殿东侧端坐着两人。 上首是位年约四十的中年道姑,面色铁青,紧抿双唇。 下首坐着个五旬老者,正得意地捋着胡须。 两旁各立着十余名 ** ,西侧坐席上则是前来观礼的宾客,众人目光都聚焦在场中比剑的一中一青二人身上。 二人剑来剑往,斗得难分难解。 但青年毕竟习武时日尚短,渐渐落入下风。 见此情形,上首的道姑——西宗掌门辛双清脸色愈发难看。 今日是东西两宗较技之日,东宗已连胜两场,她本指望这场能扳回一局,此刻希望落空,自然面色不豫。 中年男子见胜券在握,急于求成之下步伐过大,险些跌倒。 青年趁机出剑,反被对方回身刺中大腿,就此落败。 隐在暗处的苏澈暗自摇头。 他原以为大理名门无量剑派必有过人之处,特地前来观战,不料门下 ** 比试犹如儿戏,连掌门左子穆与辛双清也不过二流巅峰修为,令他大失所望。 忽闻宾客席间传来一声嗤笑。 苏澈循声望去,只见一青衫书生正掩口忍笑。 他眼中闪过玩味之色,低语道:这书呆子要惹麻烦了,钟灵也该出场了吧? 段誉此举着实莽撞。 虽在苏澈眼中无量剑派确属乌合之众,大理段氏更不将其放在眼里,但这书生既未表明身份,又无武功傍身,此时发笑无异于自找麻烦。 不过苏澈并不打算现身——让这初入江湖的公子哥吃点苦头,倒也有趣。 左子穆本因东宗连胜而志得意满,听见笑声顿时沉下脸来,指着段誉质问道:这位公子,我两宗比试,不知有何可笑之处? 不得不说,左子穆武功虽差,待人接物却颇有手段。 见段誉与马五德同行,误以为段誉是马五德的随从,言语间倒也客气。 马五德深谙江湖规矩,急忙与段誉划清界限。 段誉却浑然不觉,笑着起身道:在下段誉,未曾习武。 只是见这位兄台摔跤,无论真假,都令人发笑。” 左子穆强压怒火:有何可笑? 暗处的苏澈暗自摇头,这段誉哪是有恃无恐,分明是不知天高地厚。 段誉侃侃而谈:站坐无趣,躺地可笑。 若是三岁孩童,又当别论。”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左子穆,喝道:光杰,领教段公子高招! 中年道人早看段誉不顺眼,拔剑相向。 第3章 段誉既不会武也不愿动手,嘴上仍不饶人,惹得道人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顿时红肿起来。 苏澈看得直皱眉:这书呆子莫不是念佛念傻了? 道人见段誉确实不会武功,却仍不解气,举剑欲刺。 千钧一发之际,一条毒蛇从天而降,落在道人臂上。 殿内大乱,左子穆挥剑斩蛇方平息事态。 众人抬头,只见房梁上坐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正笑吟吟地看着众人。 左子穆恼羞成怒:小丫头笑什么? 钟灵在万劫谷娇惯惯了,嬉笑道:老不羞!让手下欺负不会武功的呆子!说罢又放出几条小蛇,被左子穆轻易斩断。 段誉虽厌武,却继承其父 ** 本性,见钟灵可爱,忙道:多谢姑娘相救。 在下段誉,敢问姑娘芳名? 叮!触发特殊事件:解救段誉、钟灵。 奖励青铜宝箱x1,气运值100。” 苏澈闻声回神,见左子穆已命人擒住二人。 他当即出手,掌风卷起地上石子,朝无量剑派 ** 激射而去。 惨叫声中,局势骤变。 几名 ** 被石子击中,发出痛呼,慌忙松开段誉和钟灵。 左子穆与辛双清大惊,急忙望向殿外。 不知哪位高人光临无量剑派,还请现身一见! 哈哈哈...... 爽朗笑声从殿外传来,众人眼前一花,只见一位身着绣青莲白袍的俊逸公子已立于段誉与钟灵之间,含笑环视众人。 左子穆虽武功 ** ,但毕竟身为一派掌门,眼力尚可。 苏澈方才显露的轻功与内力,已远非他能企及。 见其装束,左子穆断定此人必来自大宋,心中已有猜测。 他强挤笑容道:在下无量剑派左子穆。 久闻大宋有北乔峰、南慕容两位年轻高手,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知阁下是乔大侠还是慕容公子? 苏澈见他神色惊惧,眼中掠过一丝玩味:恐怕要让左掌门失望了。 在下姓苏名澈,不过无名之辈罢了。” 左子穆闻言一滞——这般高手若称无名,自己岂非更不值一提?转念想到或许是隐世高徒,尚未扬名,便谄媚道:苏公子武功卓绝,依左某看,比起那北乔峰、南慕容也不遑多让。 假以时日,必当名震江湖。” 苏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或许吧。”他初出江湖,尚未与真正的高手较量,但对慕容复与乔峰齐名之说颇不以为然。 那慕容复虽号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实则博而不精,遇上真正高手便会露怯。 不知苏公子此来......左子穆正要询问,却被钟灵脆生生打断。 小姑娘拽着苏澈衣袖娇声道:苏哥哥是来救灵儿的吗? 左子穆脸色铁青,见二人亲昵又不敢发作,只得默然不语。 苏澈被钟灵那声甜甜的苏哥哥叫得浑身舒坦,自然不忍拂她心意,随口应道:正是。 我云游至此,听闻今日是无量剑派 ** 之期,特来观摩。 谁知刚到就撞见一群汉子欺负弱质女流与不通武艺之人,这才出手。” 他眼含戏谑地瞥向段誉:段世子,听说回鹘王携公主造访大理,正商议联姻之事。 您不在宫中待着,怎跑来这荒山野岭? 此言一出众人色变,钟灵瞪圆杏眼惊呼:段傻子你竟是世子? 段誉耳根发烫——总不能坦言是为躲婚约偷跑出来的?只得干笑拱手:苏公子见笑,段某只是慕名来赏无量山景,随马五哥上山游玩,不料生出这般 ** 。” 左子穆与辛双清闻言面如土色。 大理段氏岂是无量剑派能招惹的?幸而段誉无恙,否则整个门派都要承受雷霆之怒。 二人暗自叫苦:这位世子爷好端端扮什么平民,如今立威不成反惹祸端。 左子穆当即变脸,转身地扇飞中年道人,厉喝 ** 将其押下。 转头已堆满谄笑:方才犬徒冒犯世子,这般处置可还满意? 嘶——苏澈看得牙酸,这老道下手真狠。 段誉却被这阵仗闹得手足无措:左宗主不必如此,方才误会揭过便是。” 见两位掌门如释重负地邀段誉上座,苏澈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任务完成,奖励青铜宝箱x1,气运值100。 是否立即开启? 他心念微动:暂存。” 眼见闹剧收场,苏澈朝被众星捧月的段誉拱手:世子且留步,苏某先行告辞。” 刚迈出大殿,便听钟灵脆生生追来:苏哥哥带灵儿一起走呀! 苏澈突然停下脚步,钟灵立刻追上来挽住他的手臂,笑盈盈地说:我叫钟灵,苏哥哥可以像爹娘那样喊我灵儿。 苏哥哥这是要去哪里呀? 好啊,那我就叫你灵儿。 听说大理风光很美,我正想去看看。”苏澈随口答道。 这倒也不算假话,他确实要去大理,只不过不是为了游山玩水,而是想试试能否得到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 再说吐蕃国师鸠摩智不是快要去天龙寺了吗?苏澈也想见识一下他的火焰刀法。 太巧了!我对大理可熟悉了,不如让我给苏哥哥当向导吧?钟灵对救过自己的苏澈很有好感,主动提议道。 至于父母会不会担心,她早就把这事抛到脑后了。 看着钟灵期待的眼神,苏澈忍不住捏了捏她 ** 的脸颊:那就麻烦灵儿妹妹了。” 钟灵顿时羞红了脸,咯咯笑着拉起苏澈的手就往山下跑。 ...... 走到半山腰时,苏澈突然察觉到两股气息快速逼近。 他目光一凝停下脚步,钟灵正要询问,就见两名身着黑色锦衣、外罩黑袍的女子飞身而至,拦在两人面前。 钟灵吓得赶紧躲到苏澈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偷看。 其中一名黑袍女子厉声喝道:灵鹫专使在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无量山! 苏澈这才想起原着中确有灵鹫宫派人控制神龙帮收服无量剑派的情节,想必现在两派已经打起来了。 看出这两人不过是灵鹫宫的普通 ** ,他懒得废话,身形一闪化作残影,瞬间将二人击晕。 把她们拖到隐蔽处后,苏澈带着钟灵继续下山。 路上钟灵好奇地打量着他,终于忍不住问:苏哥哥的轻功真厉害!不过为什么不用点穴,而是直接打晕她们呢? 要不是看她眼神纯真,苏澈都要以为这丫头是故意拆台。 他倒是想点穴,可惜根本不会啊。 就连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都是靠系统才学会的,要是没有系统这种逆天能力,还不知道要练到猴年马月呢。 看来必须尽快掌握这些武学要诀了。 等拿到六脉神剑后,我就前往碧螺山庄。 李青萝把琅嬛福地的武学典籍都搬到了那里,正好可以借阅研习。 况且那里还有位精通武学的活字典,定能帮我摆脱目前的困境。 不过是举手之劳。”苏澈自然不会承认自己不懂点穴之术,轻描淡写地说道,咱们还是快些下山吧。” 好呀,苏哥哥我们快走。”钟灵欢快地应道。 刚走出不远,林间突然传来江昂、江昂的奇特叫声。 常年与毒物打交道的钟灵立刻辨认出声音的来源。 她兴奋地拉住苏澈:是莽枯朱蛤!传说中的万毒之王!我们去看看! 苏澈无奈地笑了笑。 虽然知道这毒物在原作中助段誉成就非凡,但他实在提不起兴趣。 循声寻去,很快在空地上发现了一只通体赤红、仅两寸长的蛤蟆。 它鼓动着喉囊,发出与其体型极不相称的洪亮叫声。 此刻它正与一只紫金色的蝎子对峙——那是同样罕见的星罗紫金蝎。 天啊!是莽枯朱蛤和星罗紫金蝎!钟灵脸色骤变,苏哥哥,我们快走吧,这两种毒物太危险了! 以她初入三流的武功,即便单独遇到其中一种都难以应付。 此刻两只剧毒之物同时出现,即便有苏澈在身边,她也忍不住心生惧意。 无妨。”苏澈淡然一笑,看我收了它们。” 见劝阻不住,钟灵只得紧张地叮嘱:那...苏哥哥千万小心! 放心。” 苏澈信步上前。 两只毒物似有所感,顿时躁动起来。 莽枯朱蛤喷出淡蓝毒雾,所过之处草木尽枯。 但苏澈早有准备,北冥真气护体,毒雾近身不得。 只见他掌泛紫芒,凌空一抓,便将挣扎的莽枯朱蛤牢牢制住。 苏澈一手擒住莽枯朱蛤,另一只手顺势捉住星罗紫金蝎。 那蝎子拼命甩动尾刺,毒针连连刺向北冥真气,却始终无法穿透真气屏障伤到苏澈分毫。 不远处的钟灵瞪圆了眼睛,呆呆望着苏澈轻松降服两只剧毒之物。 直到苏澈拎着它们走到跟前,她才如梦初醒,声音仍带着颤抖:苏、苏哥哥,你竟抓住了莽枯朱蛤和星罗紫金蝎? 见少女张着小嘴满脸不可思议,苏澈心头一乐。 若非双手正制着毒物,他定要捏捏那张可爱的脸蛋。”不过是两只毒虫,不值一提。”他轻笑道,灵儿快找个容器来。” 钟灵慌忙翻找腰间挎包,掏出两个玉瓶时,正对上苏澈讶异的目光。 她脸颊微红:我常备这些来喂养闪电貂...... 苏澈会意一笑,待她拔开瓶塞,便运起真气将毒物引入瓶中。 收好玉瓶后,钟灵很快恢复活泼本性,像只欢快的小雀蹦跳前行。 苏澈含笑跟在后面,欣赏着她雀跃的背影。 行至无量山脚,钟灵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扯住苏澈衣袖:苏哥哥,我离家多日,爹娘该着急了。 能不能先陪我去万劫谷,再去大理城呀? 苏澈爽快应允。 按原着推算,鸠摩智尚需时日才会进犯天龙寺。 届时趁乱用系统习得六脉神剑,既得秘籍又让那番僧背锅,岂非两全其美? ...... 万劫谷距无量山不远,二人沿途赏景,抵达时恰逢夕阳西沉。 第4章 谷口机关与原着所述无二,藏于古树洞中。 若非钟灵开启机关引路,苏澈独自确难寻得入口。 穿过蜿蜒密道,眼前豁然开朗。 芳草如茵的谷地 ** ,几株参天古木巍然矗立。 其中一株树干被削去树皮,赫然刻着九个杀气腾腾的大字:姓段者入此谷杀无赦。 那几个字本该用黑墨书写,偏偏其中的字被人用朱砂描红,鲜红似血。 苏澈自然明白其中缘由,目光扫过时仍忍不住嗤之以鼻——既瞧不上段正淳与甘宝宝的苟且,更看不上钟万仇的懦弱。 那段正淳处处留情却从不担责,甘宝宝更是荒唐,既嫁作人妇还与旧情人纠缠不清,只怕嫁给钟万仇只为给钟灵找个便宜父亲。 至于钟万仇?躲在万劫谷里咬牙切齿却不敢找正主算账,活像个缩头乌龟。 若非钟灵要回谷探望,加上自己颇喜欢这丫头,苏澈断不会踏足此地。 苏哥哥在看什么呀?钟灵见他盯着石碑出神,捏着衣角小声解释,这是我爹爹写的,可我问过他为什么不让姓段的进谷,他总不肯说。” 苏澈扯了扯嘴角。 傻丫头, ** 迟早会浮出水面。 不过他懒得插手这摊烂事,顶多等钟灵知晓身世后安慰几句——旁人的家务事,他苏澈才懒得掺和。 钟灵抄起铁锤朝字猛敲三下,金石相击声中,树后石门应声而开。 一名丫鬟探头惊呼: ** 回来啦?这位公子是...... 我朋友。”钟灵挽着苏澈径直入内,没理会丫鬟欲言又止的神情。 穿过幽径时,苏澈瞥见丫鬟惶恐低头的身影,忽然意识到:这终究是个尊卑分明的江湖。 刚进内院,钟灵便扑向甘宝宝。 美妇人抚着女儿发梢嗔怪:疯丫头跑哪儿去了?这些天急得娘亲睡不着觉。” 一见钟灵,甘宝宝立刻将门边的苏澈抛在脑后,紧紧搂住女儿不放。 苏澈冷眼旁观这位与钟灵有几分相像的中年妇人,眼底掠过一丝讥讽。 他承认甘宝宝对女儿的关切是真,却也记得原着中她见到段誉时,最先惦记的竟是旧情人段正淳,而非身陷险境的亲生女儿。 娘!有客人在呢!钟灵正要介绍苏澈,却被母亲当小孩般搂抱,顿时撅起嘴。 十六岁的少女最烦被当作稚子看待。 甘宝宝这才注意到静立门内的白衣公子,歉然笑道:是老身失礼了,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苏澈虽心中不屑,面上仍维持礼节,唇角微扬:在下苏澈,冒昧登门,还望夫人海涵。” 见这少年生得俊美绝伦,气度不凡,又是爱女带回的友人,甘宝宝连忙殷勤相待:苏公子快请坐。 多亏公子送小女归来,这些日子可把老身急坏了。” ——说这话时,你良心不会痛么? 苏澈险些失笑,瞥了眼依偎在母亲身边的钟灵,温言道:夫人客气了。 我与灵儿一见如故,恰逢她思念双亲,便一同前来拜会。” 茶盏刚沾唇,院外突然传来粗犷呼唤:宝宝!我回来了!那嗓音带着急促喘息,显是匆匆赶回。 钟灵雀跃起身张望,甘宝宝却神色骤变,目光闪烁地偷瞄苏澈。 察觉到妇人异状,苏澈恍然轻笑,悠然品茗不语。 爹爹!钟灵像只欢快的小鹿蹦出门去。 片刻后,父女相携入内,苏澈终于得见这位马王神真容——果然生得鬼斧神工,令人过目难忘。 钟万仇生就一副奇特相貌,马脸狭长,双眼吊得老高,硕大的鼻子和嘴巴却紧贴下巴,整张脸显得格外空旷。 在苏澈眼里,这已超出美丑范畴,简直是鬼斧神工的杰作。 苏澈险些笑出声,又觉嘲笑他人容貌不妥,忙抿了口茶掩饰。 钟万仇领着钟灵进屋,瞥见神色慌张的甘宝宝与悠然饮茶的苏澈,当即沉下脸:夫人,这小白脸是何人? 甘宝宝岂会不知他心思,冷声道:苏公子是灵儿请来的客人,你连这也要疑神疑鬼?说着故作伤心状。 钟万仇顿时手忙脚乱上前安抚,苏澈冷眼旁观,若非钟灵盛情相邀,他实在不愿踏足此地——这对夫妇没一个正常的。 待钟万仇哄好妻子,见苏澈仍在屋内,瞧着他俊朗面容更觉碍眼:苏公子虽是灵儿朋友,但万劫谷不留外人,还请早些离开。” 钟灵急得跺脚:爹爹若赶走苏哥哥,我立刻离家出走! 钟万仇闻言慌忙改口,却听苏澈淡然起身:不必了。”他朝钟灵温言道:既令尊不欢迎,我先行告辞。 谷外有间屋子,我暂住几日便是。” 钟灵一怔——莫非是木姐姐家?趁她愣神,苏澈抽出手臂,行至钟万仇身侧低语:天下之大我何处去不得?今日给你女儿面子,奉劝阁下一句:与其整日疑神疑鬼,不如去找段正淳算账。 可惜......你终究是个懦夫。” 混账!钟万仇暴怒挥掌偷袭,身后传来母女俩的惊呼:当心! 苏澈早有准备,北冥真气骤然运转,回身与钟万仇对掌。 虽无招式技巧,但北冥神功刚猛无俦,仅凭掌力便将钟万仇震飞回屋,重重砸在桌上方才止住身形。 噗—— 钟万仇呕出鲜血,捂胸剧咳,内伤不轻。 他却顾不得伤势,惊骇望向苏澈。 这少年内力竟如此深厚,令他满心苦涩。 苏澈朝钟灵浅笑,身形如电消失无踪。 苏哥哥!钟灵伸手欲留,却已迟了。 她对父亲受伤并无怨怼,反庆幸苏澈武功高强,否则后果难料。”灵儿很快出谷寻你。”少女望着门外轻语,忙与甘宝宝搀扶钟万仇回房疗伤。 万劫谷外,苏澈漫步林间,眼中掠过笑意。”小白脸三字叫得痛快?他本不欲计较,但钟万仇屡屡挑衅,故以激之。 果然钟万仇暴起偷袭,却不知他那点功夫在苏澈面前不堪一击。 出了恶气的苏澈心情舒畅。 暮色渐沉,想起木婉清居所就在附近,循着记忆寻去。 不过五里路程,转眼便见院落。 马厩中黑驹正在嚼草,苏澈心下了然:不知秦红棉可在?对这女子,他颇感无奈。 不敢认女尚可理解,偏又愚钝至极,被甘宝宝利用去杀段正淳其他情人,还感恩戴德。 更对木婉清动辄打骂,灌输偏执念头,令其性情乖张。 思绪翻涌间,苏澈已至门前,抬手轻叩。 【 屋内传出一道清冷的女声,语气中透着警惕。 苏澈立即辨认出这是木婉清的声音,温声道:在下苏澈,途经此地见天色已晚,附近只有姑娘一家,不知可否借宿一晚? 屋内,身着黑衣、戴着斗笠面纱的木婉清正持剑而立。 她刚从刺杀王夫人失败后逃脱,又在客栈误杀了南海鳄神的徒弟孙三霸。 听闻四大恶人已到大理,她匆忙赶回住所,不料刚到家就听到敲门声。 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她收剑入鞘,冷冷回道:不行,请速速离开。” 苏澈早料到会被拒绝,但夜色已深,他实在不愿露宿野外。 略一思索,便换了副凄惨语气:姑娘有所不知,在下昨日遭窃,身无分文被店家赶出。 如今饥渴交加,还望姑娘收留一晚,明日一早便走。” 这番说辞配上他有气无力的声音,倒让木婉清信了几分。 她暗自思忖:此人声音虚弱,似乎不会武功,要不要... 一声,木门开启。 斗笠遮面的木婉清持剑而立,却未注意到门外苏澈衣着光洁如新,全无风尘仆仆之态。 苏澈抬眼望去,只见她在家中仍戴着斗笠。 轻风掠过,掀起斗笠前的黑纱一角,露出半张蒙着面纱的脸庞,仅余一双明眸可见。 他自然知晓其中缘由——这是她师父兼生母定下的规矩。 她曾立誓:第一个见到她真容的男子,要么死于她手,要么成为她的夫君。 当初读原着时,苏澈只觉得这规矩荒唐。 若木婉 ** 照秦红棉所言行事,万一遇上个武功高强的恶徒,岂非要被迫下嫁? 不过原着中木婉清确实遵守了誓言,只是第一个见她容貌的恰是气运加身的段誉罢了。 想起书中对木婉清容貌的描写,苏澈不禁好奇面纱下的容颜。 但他并非孟浪之人,此刻只见她那双动人的眼眸,便已移开视线。 在下苏澈,途经此地饥渴交加,不知姑娘可否行个方便?苏澈拱手问道。 斗笠下,木婉清蹙眉打量。 见他两手空空,掌心无茧,更无内力波动,俨然是个文弱书生。 虽衣衫整洁与疲惫神态不符,单纯的她也只当是对方讲究。 进来吧。”她转身入内,声音清冷疏离。 苏澈眼中含笑跟上。 他心知这姑娘外冷内热,自不会在意这般态度。 实际上木婉清未能察觉苏澈内力,只因二人修为悬殊。 她虽天资尚可,但自幼随母隐居,所学不过三流功夫,能达二流后期已属难得,如何识破已达后天之境的苏澈? 入室后,木婉清将他引入客房便欲离去。 苏澈略显尴尬地坐下,环顾四周陈设。 不多时,房门轻启。 木婉清端来饭菜清茶,放下后不发一言便要离开。 多谢姑娘款待。”苏澈连忙道,不知可否告知芳名?他日必当相报。” 木婉清脚步微滞,头也不回地冷声道:不必。 明日一早你便离开。” 苏澈目送那道倩影远去,唇角微扬,轻轻合上房门。 桌前几样家常小菜虽不精致,却勾得他腹中馋虫大动。 这时他才惊觉,竟是一整天粒米未进。 当下也不拘礼,执箸便风卷残云般扫尽盘中餐。 ...... 【谢过豪客打赏,兄台阔气!】 系统,今日所得青铜宝箱,现在开启。” 饱食过后,木婉清始终未再露面。 第5章 苏澈闲来无事,忽忆起白日里在无量剑派所得的青铜宝箱,倒要看看能开出什么名堂。 叮!青铜宝箱开启中,请稍候。” 叮!开启成功,获得《太祖长拳》秘籍,是否领取? 听着系统冰冷的提示,苏澈笑容微僵——果然青铜宝箱从不叫人失望。 转念又想,这路拳法虽 ** 无奇,当年乔峰却凭其横扫聚贤庄。 可见功夫深浅,终究要看使拳之人。 领取! 霎时间海量信息涌入灵台,恍惚中见一道虚影将三十二式拳法演练得虎虎生风。 待幻象消散,苏澈眸中精光乍现——原来这拳法重在大开大阖的气势,看似粗浅,实则暗藏玄机。 难怪乔峰能以之威震群雄...苏澈摩挲着下巴,不知我如今能得其几分真意? 系统,调出属性面板。” 宿主:苏澈 年龄:22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 :北冥神功、凌波微步 招式:太祖长拳 修为:后天(绝世)初期 气运值:100 ...... 烛影摇红中,青年带着浅笑沉入梦乡。 ...... 木姐姐! 钟灵,你来干什么?我这里不欢迎你,快回去! 第二天一早,苏澈刚醒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对话声,原来是钟灵来找木婉清了。 钟灵笑嘻嘻地说:木姐姐别赶我走嘛,我听娘说你回来了,特地来找你玩的! 木婉清拿这个活泼的小姑娘没办法,转身进屋道:进来吧。” 钟灵赶紧跟着进了屋。 她一进门就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什么。”木姐姐,师伯不在家吗? 木婉清摇头:师父出门办事,很久没回来了。”见钟灵还在四处打量,她皱眉问:钟灵,你在找什么? 钟灵慌乱地笑了笑:没、没什么。” 木婉清更怀疑了:快说,不然就把你赶回去。” 不要!钟灵惊叫一声,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木姐姐,我是来找苏哥哥的。 昨天我请苏哥哥来万劫谷做客,可我爹非要赶他走。 苏哥哥一生气就说要来木姐姐这里借宿...... 屋里的苏澈一听就知道要露馅,赶紧走出来。 只见钟灵低着头不敢看木婉清,小脸上写满委屈。 苏澈不禁莞尔,这丫头真是可爱。 木婉清听到动静转头看向苏澈。 虽然隔着斗笠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从面纱后那双眼睛就能看出她很生气。 木姑娘,灵儿。”苏澈暗自懊恼,没想到钟灵这么早就来找他。 苏哥哥对不起!我也没想到爹爹会这样,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钟灵听到苏澈的声音,立刻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 苏澈摇头:灵儿先松开,我没怪你。 我还想让你带我逛大理城呢。”他注意到木婉清的目光越来越冷,苦笑道:木姑娘,我不是有意打扰,实在是昨晚无处可去,还请见谅。” 钟灵瞪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两人,实在想不通苏澈昨晚是怎么留下的。 要知道就连她这个从小玩到大的伙伴,木婉清都常常爱答不理,更别说初次见面的苏澈了。 木婉清冷冷开口:醒了就走吧,这里不欢迎你。”她转向钟灵,你也回去。” 苏澈暗自纳闷:木婉清赶他走很正常,毕竟谎言已被拆穿。 可为何对钟灵也这般冷淡?以她外冷内热的性子,不该这样对待青梅竹马的钟灵才对。 不对劲!苏澈突然警觉。 院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一个凶狠的声音喊道:那小 ** 就在里面,快抓住她! 木婉清抄起长剑往外走:你们最好赶紧离开。” 苏澈这才明白,原来木婉清刺杀李青萝失败,正遭人追捕。 她是不想连累钟灵,才急着赶人。 ...... 两个老妪带着十余人冲入院中。 为首的两人相貌奇特:一个方脸阔额,虽丑尚可入目;另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横肉,丑陋不堪。 方脸老妪厉声喝道:小 ** ,看你还往哪儿逃! 木婉清不发一言,袖箭 ** ,瞬间放倒数人。 胖老妪冷笑道:牙尖嘴利的 ** ,给我拿下! 十余名手下蜂拥而上。 木婉清身为二流高手,轻松应对。 两个老妪见状,急忙亲自出手。 木婉清武功虽胜过那两人,却也相去不远,此刻遭十余人围攻,渐显颓势,不多时身上已添伤痕。 她心系屋内钟灵安危,不敢抽身退走,唯恐自己离去后那两个老妪会对钟灵不利。 钟灵在屋内听得兵刃相交之声,急奔至门前,正见木婉清被众人围攻,情势危急。 她慌忙折返屋内,急声道:苏哥哥,快去救木姐姐! 即便钟灵不言,苏澈亦会出手。 只是他心中不解:黑玫瑰分明拴在马厩中,木婉清大可伺机脱身,为何偏要与这些人缠斗? 带着疑惑,苏澈施展凌波微步掠入院中,身形飘忽如鬼魅,须臾间便将众恶仆尽数击倒。 钟灵不见苏澈应答,正欲再唤,却见房中身影渐渐消散——原来苏澈早已离去,留下的不过是一道残影。 这般景象令钟灵瞠目结舌,樱唇微张,眸中满是惊诧。 她急忙冲出房门,只见苏澈负手立于院中,十余恶仆倒地 ** 。 钟灵赶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木婉清,望向那道挺拔身影时,眼中尽是崇敬。 她早知苏澈武功超群,连父亲钟万仇亦非其敌,却未料他竟能瞬息间制服众人。 此时那两个老妪相互搀扶着起身,厉声道:阁下何人?为何多管闲事? 那粗粝嗓音听得苏澈眉头紧蹙,实在难以想象这般嗓音竟出自老妇之口。 他冷眼斜睨,淡淡道:凭你们也配问本公子名号?这位姑娘我保下了,回去告诉你们夫人,莫要再寻她麻烦。” 呸!管你是这小 ** 从哪里勾搭的野男人,我平婆婆可不怕!体态臃肿的老妪叫嚣道。 苏哥哥!木姐姐昏过去了!钟灵突然惊呼。 苏澈眼神骤冷,身形一闪已掐住一老妪咽喉,北冥真气震荡间将二人震伤。”再不滚,便永远留下。”话音未落,那老妪已被掷出数丈。 余众慌忙扶起伤者,仓皇逃窜。 苏澈快步走到钟灵身边,这才发现木婉清身上有多处伤口正不断渗血,难怪会昏迷不醒,定是失血过多所致。 见伤势严重,苏澈立即将木婉清抱起。 一缕幽香袭来,似兰似麝,虽不浓烈却缠绵萦绕,令他心神微漾。 怀中人儿柔弱无骨,更让他心头一颤。 苏澈很快压下杂念,一边抱着木婉清往房间走,一边叮嘱钟灵:灵儿,木姑娘伤得不轻,我要运功为她疗伤。 你在外面守着,千万别让人打扰。” 钟灵用力点头:苏哥哥放心,就算师伯回来,灵儿也绝不让人进去! 情况紧急,苏澈无暇多言。 他将木婉清安置在客房内,让她盘膝而坐,自己则在她身后运功。 虽然隔着衣物,指尖仍能感受到肌肤的细腻触感。 他连忙收敛心神,催动北冥真气注入木婉清体内。 北冥神功果然名不虚传。 随着真气输入,伤口很快止血,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约莫一炷香后,伤势已基本痊愈。 苏澈停止运功,轻轻将尚未苏醒的木婉清放平,拭去额间汗珠。 由于修炼时日尚短,即便服过大还丹增长了十年功力,苏澈的真气仍不算深厚。 这次疗伤几乎耗尽内力,好在北冥神功自行运转,总算治好了木婉清的伤。 望着沉睡中的木婉清,苏澈取下她的斗笠,手指在面纱前顿了顿:还是莫要趁人之危。”最终他放下手,转身离开房间。 钟灵正在外间焦急踱步,见苏澈出来立刻拉住他的手:苏哥哥,木姐姐怎么样了? 苏澈微笑安抚:有我在自然无碍。 她现在还在睡,不过衣衫被血浸湿了,你去帮她换件干净的。” 我这就去!钟灵雀跃着跑向房间,突然回头俏皮道:苏哥哥可不许偷看,不然灵儿再也不理你了! 苏澈摇头失笑。 若真想看,方才在房内岂不更方便?感受着体内所剩无几的真气,他盘膝而坐,专心运转北冥神功恢复内力。 虽然被动运转也能恢复,但主动调息自然更快些。 【房间内。 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木婉清一袭黑衣衬得身姿婀娜,往日遮掩面容的轻纱已然不见。 那张精致的瓜子脸白皙如玉,樱唇薄润,明眸皓齿间透着清冷绝艳的气质。 此刻苏澈却无暇欣赏眼前的 ** ,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颈间那柄寒光凛凛的宝剑上。 锋利的剑刃紧贴肌肤,稍有不慎便会见血封喉。 木姑娘,这剑可不长眼睛,有话不妨先把剑放下再说? 苏澈实在想不通,明明是自己救了人,怎么一睁眼就被人用剑指着。 更奇怪的是木婉清那双美目中燃烧的怒火,活像自己对她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 之徒!木婉清手腕一抖,剑锋又逼近半分,今日定要取你性命! 情急之下,苏澈一把攥住剑刃:且慢!就算要杀我,也该让我死个明白吧? 木婉清试着抽剑未果,气得双颊绯红:少装糊涂!我的面纱是谁揭的?这身衣裳又是谁换的? 原来如此。 苏澈暗自松了口气:姑娘误会了。 疗伤时见你戴着面纱,想必有难言之隐,苏某岂敢唐突?斗笠是我取的没错,但衣物都是钟灵帮忙更换的。 苏某虽非圣贤,却也做不出趁人之危的事。” 木婉清神色稍霁,却仍将信将疑:当真? 见对方态度软化,苏澈小心移开剑锋:若是不信,等灵儿回来一问便知。 第6章 你们相交多年,她总不会骗你吧? 木婉清微微颔首,正要收剑时发现剑刃还被握着。 苏澈连忙松手,瞥见少女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钟灵去哪了?她忽然问道。 去万劫谷给你炖鸡汤了,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应该快回来了。” 钟灵这小妮子真是气人,换衣裳就换衣裳,偏要扯下别人的面纱! 等等! 面纱? 苏澈猛然醒悟,抬头望向木婉清。 只见她素面朝天,那张精致绝伦的脸蛋上还残留着几分怒意,反倒更显娇俏可人。 或许是久不见阳光的缘故,她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透着几分病态的柔弱。 见她未戴面纱,苏澈暗自思忖:许是醒来发现衣衫被换,慌乱间忘了戴;又或是以为我早见过她真容,便不再遮掩。 他乐得欣赏 ** 姿容,嘴角含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瞧。 木婉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想拉面纱遮掩,指尖却触到光洁的脸颊。 她心头一跳,这才惊觉自己竟忘了戴面纱就跑出来。 他就是第一个见我容貌的男子吗?我该...... 偷眼打量苏澈,见他生得俊朗,又在自己昏迷时守礼自重,不由心生好感。 想到那个誓言,她苍白的脸颊泛起红晕,硬邦邦地问道:你看见我的脸了? 苏澈佯作随意,实则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早已猜出七八分。 他面不改色道:姑娘未覆面纱,在下又不是瞎子,自然看见了。 只是不解姑娘这般天姿国色,为何要以纱遮面?莫非有什么难处? 木婉清把心一横:我发过誓,第一个见我容貌的男子,要么杀了他,要么嫁给他。 你既救了我性命,我自然......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夫君。” 苏澈心知肚明,却故作惊讶:竟有这等事?不过木姑娘还需三思,在下看到姑娘容貌实属意外,不必当真。”他当然不是真要拒绝——这般绝色佳人,傻子才会推辞。 只是想着在木婉清眼里,自己连她名字都是刚知晓,不宜表现得太急切。 况且以她的性子,又怎会不当真? 果然,木婉清闻言脸色骤冷:虽是意外,但你确实是第一个。 我不愿杀你,自然要嫁你。 若你不肯,我唯有一死!说罢竟要拔剑自刎。 苏澈大惊,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木姑娘这是作甚!我又没说不娶,只是让你再想想。 能得姑娘垂青,我求之不得。” 长剑当啷落地。 木婉清眸中泛起喜色:真的?苏郎当真愿做我夫君? “当然是真的,能娶到姑娘是我苏澈的福气,只是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姑娘的名字呢?” 木婉清展颜一笑,苏澈暗自松了口气,总算没有把事情搞砸。 她依偎在苏澈怀中,声音柔和了许多:“苏郎,我叫木婉清。 能遇见你,才是婉清的福分。” ...... “苏哥哥,我回来啦!木姐姐醒了吗?” 钟灵提着食盒蹦蹦跳跳地走进来,却在看到相拥的两人时愣住了。 食盒地掉在地上,汤菜洒了一地。 她盯着木婉清未戴面纱的脸,眼圈顿时红了:“木姐姐要嫁给苏哥哥?明明是我先认识苏哥哥的!” 钟灵咬着嘴唇,既生气又委屈:“苏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木婉清冷冷道:“钟灵,苏郎是我夫君,以后不许你再缠着他。” “我不要!” 钟灵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算是你,我也不会把苏哥哥让出去!” “再纠缠就别怪我不客气!” 木婉清拔剑抵住钟灵肩膀。 钟灵倔强地仰起脸:“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离开苏哥哥!” 木婉清心头一震,没想到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竟如此执着。 苏澈见两人刚碰面就争执不休,眼看就要动手,赶紧上前劝阻:都别吵了。” 两人闻声同时转头,灼灼目光让苏澈心头一颤,随即板起脸道:我又不是物件,再吵我就走,谁都不理。” 苏郎别走!木婉清急得拉住他的衣袖,我不跟这丫头计较了。” 钟灵也慌忙抱住苏澈胳膊,仰着小脸撒娇:苏哥哥,灵儿知错了,你别生气嘛。” 见她们这般紧张,苏澈语气缓和下来,轻抚二人柔荑:婉清的事我自会负责,灵儿我也很喜欢。 往后如何,且看缘分。” 木婉清闻言心头甜滋滋的,钟灵则因那句笑弯了眉眼,先前的委屈一扫而空。 可是...钟灵眨着大眼睛,怯生生问道,苏哥哥怎么会看到木姐姐的真容呀? 苏澈瞥见木婉清耳尖泛红,笑着捏了捏钟灵的脸蛋:还不是你这小迷糊闯的祸?方才差点害我挨剑呢! 什么?钟灵惊得瞪圆眼睛,见木婉清默认,更是一头雾水。 待苏澈将乌龙事件说完,钟灵懊恼地直跺脚:都怪灵儿粗心!她偷瞄木婉清得意的神色,暗自咬牙:哼,就算木姐姐抢先一步,我也要嫁给苏哥哥! 两个姑娘各怀心思,倒是把方才的不快抛到九霄云外。 木婉清拉着钟灵进屋说体己话,苏澈则收拾好打翻的餐食,挽起袖子准备亲自下厨。 闺房内,烛影摇红。 木婉清目光如炬地盯着对面,钟灵不安地绞着衣角,空气里弥漫着微妙的气息。 片刻沉寂后,木婉清轻声问道:灵儿,你对苏郎有意? 钟灵闻言心头微恼,脆声答道:是!灵儿就是要跟着苏哥哥,木姐姐休想拆散我们! 木婉清莞尔一笑,握住钟灵柔荑。 钟灵怔住,不解其意。 我早知你心意,也看出苏郎待你不同。”木婉清温声道,既如此,不如成全你们。” 虽师门告诫男子皆薄幸,此刻她却将那些话语尽数抛却。 木姐姐... 钟灵愕然望着突然转变态度的木婉清,一时难以置信。 木婉清未再多言。 她性子便是如此,既认定苏澈,便事事为他着想。 纵使与人共侍一夫令她酸楚,也好过见苏澈为难。 此时苏澈正在庖厨忙碌,浑然不知房中对话。 若叫他知晓,怕是要既喜且忧。 得此贤妻,人生何求! ...... 翌日游春时,忽闻一声淫笑:今日竟遇两位天仙似的 ** 儿,合该老子走运! 苏澈眸中寒芒乍现,掌心北冥真气暗涌。 无论来者何人,既敢出言轻薄,便要做好永远闭嘴的准备。 木婉清与钟灵同时蹙眉回首。 但见一名瘦高黑衣人立于数丈外。 此人身长近两丈,形销骨立如枯竹,面目狰狞似恶鬼,一双淫眼正滴溜溜在二女身上打转。 云中鹤? 苏澈冷笑。 这等采花淫贼,他见一个杀一个。 既然找死,本公子成全你! 话音未落,苏澈已闪至云中鹤身后,一掌印在其背心。 雄浑真气透体而入,顷刻间摧心断脉。 哇—— 云中鹤狂喷鲜血,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数丈,重重跌落。 体内真气暴走,七窍不断溢血。 他勉强撑起身子,惊恐万状地瞪着苏澈。 “这小鬼头从哪儿冒出来的?年纪轻轻竟有这般身手,恐怕连北乔峰、南慕容都未必能胜过他!” 云中鹤惊骇的不仅是苏澈深厚的内力,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对方鬼魅般的轻功。 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身法,在这少年面前简直如同儿戏,竟被悄无声息地绕到背后都浑然未觉。 虽心生惧意,云中鹤仍强撑狠厉:“小杂种可知道爷爷是谁?敢伤我云中鹤,今日四大恶人齐聚,等老大一到,定要活剥了你的皮!” “废话真多。” 苏澈眸中寒光乍现,身形如电闪至云中鹤面前。 北冥神功全力催动间,一掌拍向其天灵盖,清脆的骨裂声中,云中鹤瞪圆双眼轰然倒地。 至死都想不通,这少年明知他身份还敢痛下 ** 。 “叮!宿主击杀四大恶人云中鹤,获得气运值100点。” “叮!触发系统任务:剿灭四大恶人。 完成奖励:白银宝箱x1,气运值1000点。” 苏澈暗自诧异:“系统,为何 ** 能得气运值?” “宿主每击杀武林高手,系统会自动汲取对方气运转化。” 这设定让苏澈若有所思——莫非在诱导自己多造杀孽?转念又摇头失笑。 他虽非心慈手软之辈,却也不愿滥杀无辜,除恶务尽便够了。 瞥了眼云中鹤的尸首,苏澈转身走向静候多时的木婉清与钟灵。 “苏哥哥太厉害啦!” 钟灵雀跃着扑进他怀里,眼睛亮晶晶的,“连凶名赫赫的四大恶人都不是对手呢!” 苏澈笑着捏了捏少女 ** 的脸颊,这丫头总让他忍不住想逗弄。 木婉清却忧心忡忡:“云中鹤既已现身,其他三大恶人恐怕......” 常年行走江湖的她深知四大恶人睚眦必报的作风。 “婉儿放心。” 苏澈轻握她柔荑,温声道,“方才交手已试出深浅,即便段延庆亲至,为夫也应付得来。” 通过与钟万仇、云中鹤的对战,他估摸自己实力当与慕容复在伯仲之间,甚至略胜半筹。 即便苏澈判断失误,段延庆实力在他之上,他也毫不畏惧。 熟知原着的他,掌握着令段延庆不敢轻举妄动的关键。 想到此处,苏澈不禁莞尔。 段正淳 ** 成性,却不知自己也被戴了绿帽,替他人养了多年儿子,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段延庆与叶二娘皆有致命软肋——前者是段誉,后者则是玄慈与虚竹。 这些弱点尽在苏澈掌握之中,他岂会惧怕? 见苏澈胸有成竹,木婉清展颜一笑,选择信任他。 同时暗自决定:若四大恶人真难对付,她拼死也要护苏澈周全。 苏澈察觉到她的心思,却未再多言。 毕竟事实胜于雄辩,此刻说再多也难消她心中忧虑。 第7章 “老四!死哪儿去了?老大找你,赶紧滚出来!” 三人刚行不远,便听一道粗犷嗓音炸响。 苏澈嘴角微扬——南海鳄神岳老三来了。 平心而论,四大恶人中苏澈对岳老三反倒有些欣赏。 此人虽名列恶人,但原着中 ** 不多,最终为救段誉而死,堪称重情重义,与其他三人截然不同。 …… “哈哈哈——” 狂笑声中,岳老三拦在三人面前,大剪刀一指:“站住!你们可曾见过老四?” 木婉清与钟灵浑身紧绷,苏澈轻握二人柔荑:“别怕,有我。” 转身望去,只见岳老三正扛着鳄嘴剪,目光灼灼盯着面纱遮面的木婉清。 苏澈心下了然——对方已认出杀徒仇人。 “小煞神孙三霸是你杀的?” 岳老三瓮声质问。 “正是。” 木婉清昂首应答。 “嘿!” 岳老三反手插腰,鳄嘴剪在背后晃悠:“他可是老子心爱的 ** !” 木婉清指尖攥紧苏澈衣袖。 苏澈将她与钟灵护在身后,从容笑道:“杀了又如何?” “如何?老子要替 ** 完成遗愿,再取这丫头性命!你小子再不让开,连你一块儿咔嚓!” 岳老三挥剪暴喝,刃口寒光凛冽。 岳老三挥舞着大剪刀朝苏澈比划,满脸凶相。 苏澈冷声道:婉儿是我妻子,你休想伤她分毫,识相的就快滚。” 老子是岳老二!岳老三暴跳如雷,你小子活腻了是吧! 他最恨别人叫他老三,此刻气得抄起剪刀就冲了过来。 苏哥哥当心!木婉清和钟灵惊呼。 正要躲避,却见岳老三突然停住脚步,绕着苏澈转圈打量,嘴里还念念有词。 苏澈心中了然:这厮怕是看上我的资质了。 不错不错。”岳老三蹦跳着要摸苏澈后脑勺,被苏澈闪身躲开。”岳老三你发什么疯! 说了是岳老二!他气呼呼道,罢了,今日饶你一命。 跟我走,这两个丫头我就不管了。”说着拽住苏澈衣袖。 苏澈甩开他的手:你要带我去哪? 哈哈哈!岳老三大笑,快跪下拜师,我一准答应! 苏澈暗觉好笑,方才还要 ** ,转眼就要收徒。”别做梦了,我绝不会拜你为师。” 气死我了!岳老三挥舞着剪刀,今天非收你不可! 那我再说一遍:绝无可能。” 那我就杀了这两个丫头!岳老三作势要冲过去,吓得二女花容失色。 苏澈从容道:你敢动她们,我更不会拜师。” 岳老三泄了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臭小子,到底怎样才肯拜师?快说! 苏辙眼中掠过一丝玩味的神色。 岳老三这个恶人实在名不副实,苏澈对他并无恶感,淡然道:简单,我要与你打个赌。 输的人拜赢家为师,岳老三意下如何? 岳老三拧起眉头:打赌?好啊!臭小子快说怎么个赌法? 比试一场,败者拜胜者为师。” 众人皆是一怔。 岳老三更是狐疑地打量着苏澈,暗自思忖:莫非这小子先前故作姿态,实则早想拜我为师? 苏郎!木婉清急切地拉住苏澈衣袖。 苏澈轻拍她的手背:婉儿莫忧,岳老三非我敌手。” 钟灵蹦跳着过来挽住木婉清:木姐姐放心啦!苏哥哥可厉害了,那个大块头打不过他的!她在无量山亲眼目睹苏澈独战群雄,对心上人充满信心。 岳老三见状哈哈大笑:徒儿媳妇别担心,待这小子成了我徒弟,我自会疼他! 苏澈嘴角微扬,北冥真气流转周身,倏忽欺身而上。 岳老三浑不在意,生怕伤着未来徒弟,忙收起鳄嘴剪,挥拳相迎。 双拳相接的刹那,骨裂声清晰可闻。 岳老三暴退数丈,捧着折断的手腕嗷嗷直叫。 勉强接好腕骨后,他再不敢托大,抄起兵刃再度扑来。 臭小子力气不小!但你注定要做我徒弟! ...... 面对凶神恶煞的岳老三,苏澈气定神闲。 二指轻夹,那柄骇人的大剪便如生根般纹丝不动。 岳老三憋得面红耳赤,突然指劲一松,他顿时仰面栽倒,摔了个四脚朝天。 卑鄙小人使诈!岳老三恼羞成怒,抄起剪刀又冲上来。 苏澈不再戏耍,北冥真气配合太祖长拳,转眼便将这莽汉打趴在地。 瘫软如泥的岳老三终于认输:臭小子厉害!要杀要剐随你便! 苏澈负手而立:我为何杀你?不过岳老三,莫非你想当乌龟儿子 ** ? 放屁!老子才不是龟孙子! 岳老三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双眼喷火般瞪着苏澈。 苏澈却浑不在意,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 岳老三憋得满脸通红,可输了就是输了,只得跪下来咚咚咚给苏澈磕了九个响头,爬起来施展轻功就跑。 岳老三!苏澈冲着他的背影喊道:这两位就是你师娘了,往后见了面可得恭敬些,不然你就是乌龟 ** ! 岳老三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慌忙稳住身形逃也似地溜了。 嘻嘻,钟灵蹦蹦跳跳地凑过来,这南海鳄神也没传说中那么凶嘛,还挺好玩的! 苏郎。”木婉清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你方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苏澈心头一紧,回头看见木婉清已经摘下面纱,正冷着脸盯着他。 婉儿你说什么?苏澈赶紧握住她柔软的小手装傻,我刚才说什么了? 木婉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仍板着脸:要我提醒你吗? 见她这副模样,苏澈不敢再糊弄: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 随口一说?木婉清幽幽道,那就是心里真这么想了?苏郎,我知道你喜欢钟灵这丫头,我也不怪你。 虽然师父总说天下男人都薄情,但我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苏澈心头一热,没想到她对自己用情至深至此。 他将木婉清轻轻搂住:婉儿放心,无论将来如何,我绝不会负你。” 木婉清靠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只觉得无比安心。 一旁的钟灵撅着小嘴,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却难得地没有出声打扰。 过了许久,苏澈松开木婉清,看着两个姑娘的笑脸,突然想起一事,连忙在心里呼唤系统。 苏澈眉头微蹙:系统,你之前怎么没说气运值还能兑换其他物品? 叮!气运值仅限兑换宝箱。 宿主能兑换洞天世界是特例,因考虑到宿主已有羁绊。 这相当于用十万气运值兑换指定宝箱,仅此一次机会,后续仍需随机兑换。” 苏澈恍然大悟,原来这是系统给予的特殊优待。 看来要多积攒气运值了,否则何时才能凑够十万兑换洞天小世界。” 虽然带人离开的条件严苛,但总算有了希望。 苏澈望向两位姑娘,思忖片刻后决定告知她们 ** 。 婉儿、灵儿,有件事要告诉你们。”他微笑着说道。 两人面露疑惑:苏郎(苏哥哥)想说什么? 苏澈牵着她们在巨石旁坐下:是关于你们的身世。” 木婉清满脸困惑,钟灵更是诧异——明明苏哥哥见过自己父母啊? 看着她们的神情,苏澈缓缓道出实情:其实... 得知 ** 后,两人都愣住了。 钟灵难以置信:苏哥哥是说...段正淳才是我生父? 苏澈点头:正是。 钟万仇之所以痛恨段姓之人,就是怕段正淳发现你母亲的下落。” 原来如此...钟灵陷入沉思。 虽然难以置信,但她选择相信苏澈。 了解段正淳的为人后,她对这个生父充满厌恶。 木婉清泪眼婆娑:难怪师父总说男人薄情,还时常责打我... 想到自己为刺杀王夫人吃的苦头,竟源于师父的妒忌,她悲从中来,扑进苏澈怀中啜泣。 木姐姐...钟灵不知如何安慰。 她暗自庆幸,虽非钟万仇亲生,却得到了养父母全部的疼爱。 “婉儿,别担心,一切都过去了。 我告诉你这些只是不想瞒着你,虽然你娘亲性格有些固执,但她始终陪伴在你身边。 比起你的两个妹妹,你已经很幸运了。 以后我会保护你,绝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苏郎说的是阿朱和阿紫妹妹吗?” 木婉清怔了怔,立刻想起阿朱和阿紫。 苏澈点头道:“没错。 阿朱还算好些,虽然从小在慕容家做丫鬟,但生活还算安稳。 阿紫就不同了,她在星宿派长大,吃了不少苦头。” 木婉清与钟灵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都怪段正淳!” “......” 这话说得太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 游玩一天后,夕阳西下,苏澈带着木婉清和钟灵准备返回。 但走了一段路,苏澈察觉到异常,虽然表面不动声色,暗中却警惕着四周。 又走了一会儿,苏澈感知到附近埋伏着三名内力深厚的高手,立即停下脚步。 “苏哥哥?” 钟灵疑惑地看着他。 苏澈神色凝重,示意她们别出声,目光转向前方。 木婉清行走江湖经验丰富,见苏澈神情有异,立刻护住钟灵,握紧手中长剑。 苏澈摇头示意她放松,上前几步道:“不知哪位朋友在此等候?何不出来一见?” 话音落下,暗处的三人仍无动静。 苏澈目光一沉,道:“三位若再不现身,恕不奉陪。” “呵呵呵......” “苏公子果然敏锐,竟能发现我们。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必躲藏了。 老二、老三,都出来吧。” 一道沙哑怪异的声音响起,三道人影出现在前方不远处。 “啊!” 木婉清和钟灵看清三人样貌,不禁惊呼出声。 第8章 为首的是一名拄着双拐的白发老者,身穿蓝灰长袍,脸上布满伤痕,显得狰狞可怖。 老者左侧是一名面容姣好的中年女子,脸上却有三道抓痕。 右侧则是刚离开不久的岳老三,脸上还带着淤青,愁眉苦脸地站在老者身旁。 来人正是四大恶人中的段延庆、叶二娘和岳老三。 想必他们发现云中鹤已死,又见苏澈带着木婉清和钟灵在附近游玩,猜测是苏澈所为,特来寻仇。 苏澈警惕地注视着眼前三人,暗中唤出系统:查看他们的修为。” 叮,段延庆:后天初期;叶二娘:一流中期巅峰;岳老三:一流中期。” 看清三人实力后,苏澈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果然如他所料,段延庆的修为确实略逊于自己。 凭借北冥神功的霸道特性,即便是后天后期高手也未必能胜过他,更别说他随时都可能突破至后天中期。 没想到大理前太子竟会亲自登门。”苏澈嘴角含笑,眼神却冷若冰霜,段太子不去夺回皇位,反倒来找在下,倒是稀奇。” 四大恶人中,苏澈最憎恶的就是叶二娘和已死的云中鹤。 这叶二娘因失子之痛性情大变,专掳婴孩玩弄后残忍杀害,多年来不知害死了多少无辜婴儿。 段延庆用腹语发出怪异的声音:阁下为何要杀老四?当年那场变故不仅毁了他的容貌,更让他失去了说话能力。 云中鹤自寻死路,在下不过成全他罢了。”苏澈语气平淡。 找死!段延庆钢拐一指,凌厉的一阳指力直取苏澈要害。 作为四大恶人之首,他虽不在意云中鹤生死,但为维持威信必须出手。 更何况他本就是武学奇才,一阳指已达三品境界,实力远超其他恶人。 苏澈不敢大意,北冥真气护体,一掌截住指力。 同时施展凌波微步逼近段延庆——他深知唯有近战才能克制对方的一阳指。 段延庆虽想拉开距离,但因腿脚不便始终被苏澈贴身缠斗,渐渐落入下风。 原本观战的叶二娘见势不妙,突然出手偷袭。 苏郎(苏哥哥)当心! 苏澈实力本就略胜段延庆一筹,此刻更是占据上风。 叶二娘的偷袭早被苏澈察觉。 他嘴角微扬,佯装不知,待叶二娘逼近身后才骤然发难。 一手压制段延庆,另一手反身出掌,将叶二娘击飞数丈。 叶二娘如断线风筝般摔落在地,半晌动弹不得。 待缓过气来,她踉跄起身,拭去唇边血迹,捂着胸口惊惧地望向仍在与段延庆激战的苏澈。 见苏澈愈战愈勇,段延庆渐露颓势,叶二娘心急如焚却不敢再插手。 忽瞥见观战的木婉清与钟灵,眼中凶光乍现,纵身扑向二女欲作要挟。 的一声,叶二娘再度横飞出去,惊怒交加:岳老三你做什么? ...... 岳老三你疯了吗?负伤的叶二娘瘫坐在地,面目狰狞地质问。 原来方才岳老三及时出手阻拦,将本就受伤的叶二娘再次击退。 岳老三扛着鳄嘴剪,大剌剌道:叶老三你偷袭我师父是你的事,但敢动我岳老二的师娘,休怪我不客气! 你师父早死了,哪来的师父师娘?叶二娘忍痛起身厉喝。 老子说苏澈是我师父,这两位就是我师娘!岳老三晃着脑袋满脸得意,逗得木婉清与钟灵相视莞尔。 激战中的苏澈见状会心一笑,段延庆却惊骇失色。 这一分神,当即被苏澈抓住破绽一拳击倒。 段延庆见势不妙,急忙喊停:阁下武功盖世,段某甘拜下风。 云中鹤咎由自取,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叮,宿主击败四大恶人,任务完成,获得白银宝箱一个,气运值1000点。” “发现宿主有未开启的白银宝箱,是否现在开启?” “先不开启。” “叮,白银宝箱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用意念开启。” 苏澈原想继续与段延庆交手,但听到系统提示后改变了主意,说道:“可以放段太子和岳老三离开,但叶二娘必须留下。” 面对残害幼儿的恶徒,既然遇上了,苏澈绝不会轻易放过。 段延庆沉默不语,显然不打算插手叶二娘的事。 “叶二娘,你原本善良贤惠,却因孩子被夺而性情大变。 这些年你残害那么多无辜幼儿,就不怕报应落在你那失踪的儿子身上?” 见段延庆默许,苏澈眼中闪过笑意,转向叶二娘冷冷说道。 “难道是你偷走了我的孩子?” 叶二娘先是一惊,随即摇头否认,“不对,我那孩子若还在,也该和你一般大了...” 她突然激动起来,盯着苏澈喊道:“你就是我苦命的孩子对不对?” 说着就要上前查看苏澈身上是否有她留下的香疤。 苏澈急忙后退:“我不是你儿子,你儿子另有其人。” “不是?” 叶二娘跪地不停磕头,额头都磕出血来,“求求你告诉我孩子的下落,我只想见他一面。” 见她这副模样,苏澈虽有怜悯,但想到她的罪行,还是叹息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只能告诉你他过得很好,但不会透露他的下落。” 说 ** 起北冥真气,一掌拍向叶二娘头顶。 “住手!” 岳老三冲上来抱住苏澈的手臂哀求道,“师父,我岳老三从未求过人,今天求您饶她一命。” 苏澈脸色一沉:“放手!” 岳老三跪地不起,坚定地说:“求师父开恩。” “你当真不让?” 苏澈冷眼看着他,眼中闪过厉色。 岳老三虽畏惧苏澈的威势,却仍紧抓不放,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苏澈深知岳老三为人重情重义,但对叶二娘,他必除之而后快。 他运起北冥真气,抬手便朝岳老三肩头击去。 苏大哥! 就在掌风即将触及岳老三之际,钟灵的呼唤突然响起。 苏澈转头望向木婉清与钟灵,只见钟灵不停地摇头,木婉清虽未言语,眼中却流露出不忍之色。 最终,苏澈的掌势在距岳老三肩头寸许之处戛然而止,北冥真气渐渐消散。 岳老三,今日破例饶你一次,但绝无下回。 他日即便你跪地相求,我也绝不会再留情面。” 叶二娘,今日暂且留你一命。 若你还想与亲生骨肉相见,就该好好思量今后行止。 难道你真想让儿子知道他娘亲是恶名昭彰的叶二娘?望你好自为之。” 说罢,苏澈不再多言,带着钟灵与木婉清转身离去。 咚咚咚!望着苏澈远去的背影,岳老三欣喜若狂地连连叩首,力道之大竟将额头磕得鲜血直流,他却浑然不觉。 而先前苦苦哀求的叶二娘此刻瘫坐在地,神情恍惚,脑海中回荡着苏澈的话语,心中满是悔恨。 ...... 苏澈一行三人朝着木婉清家中行去。 途经一处茶棚时,钟灵提议稍作歇息。 三人刚踏入茶棚,邻座几位茶客的谈话便引起了苏澈的注意。 听说了吗?中原武林要在泰山召开大会呢! 可不是!据说南慕容有意争夺武林盟主之位。 不过依我看,丐帮新帮主乔峰更有可能继任。” 可惜这是中原武林之事,否则我等也能一睹北乔峰的风采了! 苏澈眼中精光一闪。 泰山大会?这不是某版电视剧中的情节吗?难道这个世界并非单纯的原着设定? 几位兄台,不知这泰山大会何时举行? 谈兴正浓的几人闻言转头,其中一位中年汉子诧异道:公子竟不知此事? 苏澈面不改色道:实不相瞒,在下不过一介书生,不通武艺,对江湖之事知之甚少。 方才听闻诸位谈及北乔峰、南慕容,还有这泰山大会,一时好奇,还望赐教。” 木婉清与钟灵面面相觑,没想到苏澈说起谎来竟如此行云流水,信手拈来。 “原来苏郎那夜自称不会武功的书生,并非只对我一人这般说辞。” 木婉清垂首抿茶,忆起初遇情景时眼波微漾,任由苏澈与众人周旋。 实则苏澈从未自承是文弱书生,这全是木婉清初见时的臆测。 公子既有此问,我等自当如实相告。 此事在江湖上也算不得隐秘。”几位侠士含笑解释,泰山大会乃中原武林盛会,历来由丐帮主持,已有数十载光景。” 三日后便是会期,公子若有雅兴,不妨前往观礼。” 苏澈获知消息后拱手致谢:承蒙诸位指点,在下感激不尽。” 公子客气。”众人还礼后便继续闲谈。 这泰山大会确与某部剧集情节吻合。 虽觉突兀,苏澈却生出几分兴致。 他记得剧中乔峰曾遭慕容复假扮赫连铁树暗算,险些落败。 那慕容复行事诡谲,终究难敌乔峰神威。 推算时日,此刻段誉应被困在无量宫地牢。 距鸠摩智造访天龙寺尚有一月之期,足够往返泰山。 若及时折返,或能赶上段延庆与钟万仇合谋对付段氏的好戏。 如今段延庆未必再打婉儿主意?但天道难测...苏澈轻叩桌案,终是决定携木婉清同行。 她那匹黑玫瑰神骏非凡,双人同乘亦无碍。 至于钟灵,若愿往便一并带上。 今夜先精进修为,明晨启程! 入夜后,三人在木府小叙便各自安歇。 苏澈盘坐榻上,想起日间战胜四大恶人所得的白银宝箱,当即唤出系统:开启宝箱。” 叮——恭喜宿主获得独孤九剑秘籍,是否立即领取? 领取!苏澈眸中精光乍现。 苏澈对独孤九剑再熟悉不过。 这门绝世剑法源自襄阳城外剑冢,由独孤求败所创。 此剑法共分九式:总决式、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 总决式蕴含三百六十般变化,其余八式专克各类兵器与内力。 独孤九剑讲究以意御剑,重在领悟而非招式。 第9章 在金系武学体系中,独孤九剑堪称剑道巅峰,纵是六脉神剑也难以企及。 苏澈心念一动,剑诀立时浮现脑海: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口诀入脑的刹那,他突感头痛欲裂。 待睁眼时,已置身混沌空间。 一道人影倏忽现身,正演练着精妙剑招。 苏澈会意,这是系统在传功。 他凝神静气,手持虚剑随影习剑。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回归现实,惊觉体内北冥真气已从小溪化作奔流。 系统,查看属性。” 宿主:苏澈 年龄:22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 :北冥神功 招式:独孤九剑、凌波微步、太祖长拳 修为:后天(绝世)后期 气运值:1200 没想到参悟剑法竟连破两境,省下了提升修为的气运值,正好留着兑换洞天小世界。” 泰山之巅,武林大会如期召开。 各派高手齐聚演武场,连江湖散修也前来观礼。 虽说是比武选盟主,但众人心中早已认定乔峰继任。 “诸位掌门、武林同道,我马大元已将号令江湖的令旗奉还于此。 今日泰山大会,哪一派能技压群雄,便可执掌此旗,统领中原武林共御外侮。” 比武台上,马大元环视台下群雄,振臂指向身后猎猎作响的令旗。 “共御外侮!” “共御外侮!” 台下众人齐声呼应,只是这呼声里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却无人知晓。 “苏郎,他们在闹什么?” 远处山巅,苏澈与木婉清并肩而立,俯瞰山下喧嚣。 木婉清倚在苏澈肩头,望着人群不解地问道。 “婉儿可记得三日前茶棚里那些人提到的泰山大会?这便是我们此行的目的。” 苏澈轻抚她发间幽香,目光扫过台下英豪。 木婉清蹙眉:“莫非你想争那武林盟主之位?” 苏澈失笑:“傻丫头,我带你前来,只为见识北乔峰、南慕容的风采,若有机会,倒想与他们切磋一二。 至于盟主之位——” 他摇头道,“丐帮势在必得,我又何必横插一脚?” 木婉清闻言展颜,如霜雪初融:“可惜钟灵被师叔唤回去了,那小丫头最爱热闹,若在此处定要欢喜得跳起来。” “钟万仇虽非灵儿生父,却待她如珠如宝。 如今他伤势未愈,灵儿在家照料也是应当。” 苏澈想起那古灵精怪的少女,不由莞尔,“若让她瞧见这场面,怕是要缠着人比武呢。” 提及亲人,木婉清眸中泛起黯然。 苏澈握紧她微凉的柔荑,温声道:“婉儿,你还有我。” “嗯。” 她将脸埋进他胸膛,听着沉稳心跳,只觉万千风雪皆化暖阳。 “苏郎……” 她忽然仰起脸,“你似乎无所不知,究竟是何方神圣?” 苏澈指尖掠过她眉间朱砂,笑意神秘:“日后自会知晓,定给你个惊喜。” 木婉清不再追问,二人依偎山巅。 云海翻涌间,台下金戈铁马的喧嚣竟成了最安心的背景。 忽闻一声长啸打破宁静。 但见某派掌门霍然起身,声若洪钟:“诸位!丐帮执掌武林数十载,江湖太平有目共睹。 今日群雄汇聚,依我看,大伙儿岂是为这面旗子?分明是冲泰山美酒而来!” 苏澈听完这番话,忍不住摇头失笑,这也太谄媚了吧? 虽然他不清楚这人是谁,但多半是依附于少林或丐帮的小门派,专程来给丐帮撑场子的。 在场群雄纷纷附和,显然对丐帮的威望颇为认可。 这也不奇怪,无论是前任帮主汪剑通,还是现任帮主乔峰,皆是难得的豪杰。 丐帮在他们带领下为国为民,无愧于天下第一大帮的名号。 苏澈望着台下端坐的乔峰,神色复杂地微微摇头。 可惜乔峰的身世迟早会被有心人揭穿,而丐帮失去他后也将分崩离析,再难重现昔日荣光。 但他并不打算插手。 无论乔峰还是萧峰,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何况他身为辽人,有权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 苏澈不愿干涉,也不想干涉。 在他眼中,乔峰虽是大英雄,却比萧峰少了些味道——正是身世之谜,才让他完成最终的蜕变。 突然,变故陡生!那人话音刚落,便有个无名小卒跳出来挑衅,虽被白世镜等人喝退,灰溜溜地坐了回去。 众人刚松一口气,一股强悍气息骤然逼近。 只见慕容复一袭白衣凌空落下,翩然登上比武台,两名家将紧随其后,守在台下。 苏澈嘴角一抽,低声嘀咕:“这货可真能装,待会儿我得比他更嚣张才行,绝不能让他抢了风头。” “系统,查看慕容复和乔峰的属性。” 他紧盯台下,心中默念。 “叮!慕容复修为后天初期,乔峰修为后天巅峰。 但乔峰伤势未愈,实力不足一成。” 苏澈目光一沉。 果然和某版电视剧一样,慕容复假扮赫连铁树偷袭乔峰,导致他身中毒镖。 虽已解毒,功力却未恢复。 他眼中闪过不屑。 慕容复为夺盟主之位不择手段,却仍败给乔峰,实在废物。 “叮!检测到特殊事件,发布任务:击败慕容复,粉碎其阴谋。 奖励:白银宝箱x1,气运值1500。” 苏澈一愣。 这系统莫非是他肚里的蛔虫?刚想教训慕容复,任务就来了。 难道是系统也看不过眼,想收拾这家伙? 正合他意!见慕容复已在挑衅丐帮,扬言要与乔峰一战,苏澈狡黠一笑,扶起木婉清轻声道:“婉儿,好戏开场,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 …… “多谢诸位抬举,称在下为南慕容,与丐帮乔帮主并称北乔峰。 但今日,我慕容复要凭真功夫夺得这武林盟主之位,为中原武林谋福。” “哦?你的真功夫我没瞧见,这厚颜 ** 的本事倒是见识了!” 慕容复正说得起劲,忽闻此言,脸色顿时阴沉。 他的追随者吴掌门立刻跳出来喝道:“何方鼠辈,藏头露尾也敢对南慕容出言不逊?有种现身一见!” 这番奉承让慕容复颇为受用,虽未开口,眼中笑意却掩不住。 “聒噪!” “既然你管不好自家的狗,任他乱吠,那也不必留着了。” 话音未落,慕容复脸色骤变,急忙冲向吴掌门。 却已迟了一步。 一道紫气袭来,吴掌门应声倒地,气绝身亡。 慕容复眼睁睁看着手下毙命,却连对方人影都未见到,眼中闪过惊惧。 他沉声道:“阁下何人?为何杀害吴掌门?若不给个交代,我慕容复绝不罢休!想必丐帮也不会坐视不理!” 他故意拉上丐帮,料定对方难以脱身。 “哈哈哈……” “本公子不过处置了一条疯狗。 对付乱咬人的畜生,让他永远闭嘴最是妥当。” 破空声响起,众人抬头,只见峰顶两道身影飘然而下,如谪仙临凡,稳稳落在擂台。 苏澈松开木婉清,讥讽道:“慕容复,本公子替你管教恶犬,你不知感恩?” 慕容复暗自警惕,仔细打量苏澈,确认素不相识,心中惊疑:莫非他知晓我复国之事? “阁下究竟是谁?为何与我姑苏慕容为难?” 苏澈嗤笑道:“脸皮果真够厚。 不知你的功夫可比得上这脸皮?” “若我没记错,南慕容之名属于姑苏慕容氏。 何时成了你慕容复独享?莫非你觉得这名号是你自己挣来的,与父辈无关?” 台下众人听了苏澈的话议论纷纷,聚贤庄游氏兄弟高声说道:这位少侠说得对,南慕容本是姑苏慕容氏,何时成了你慕容复一人?当年慕容博老先生去世时,我们兄弟与众多武林同道都曾前往参合庄吊唁。 没想到短短时日,你竟要将父辈功绩尽数抹去,这般作为,如何配与乔帮主齐名? 慕容复脸色阴晴不定,却无言以对。 他行走江湖十余年,一直想摆脱家族光环,让武林中人提起南慕容时只想到他慕容复而非姑苏慕容氏。 眼看就要成功,却被苏澈一番话打回原形,更被说成不孝之人。 他暗自咬牙,向台下的包不同使了个眼色。 包不同立即会意,大声道:非也非也!我家公子精通百家武学,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闻名江湖,怎就当不得南慕容? 慕容复心中暗喜,面上却阴沉如水,盯着苏澈道:阁下究竟何人,为何在此出言不逊? 苏澈淡然一笑:在下苏澈,不过无名之辈。 方才所言句句属实,何来羞辱之说?难道连实话都说不得了?慕容公子好大的威风! 乔峰闻言大笑:哈哈哈!若连斩杀四大恶人之一云中鹤的苏公子都算无名之辈,天下还有谁敢称好汉?没想到苏公子也来参加泰山大会,乔某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他仔细打量苏澈,总觉得似曾相识,直到听见名字才想起前日帮中探子曾报,有位年轻高手在大理击败四大恶人。 乔峰兴奋地跃上比武台。 原来是那位以三十二式太祖长拳击败四大恶人的苏大侠!难怪轻功如此了得! 没想到大理之事这么快就传到了中原。” 苏澈对台下议论充耳不闻,微笑着看向乔峰:久仰乔帮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一旁的木婉清听到众人称赞苏澈,俏脸上绽放出明媚笑容,比听到夸赞自己还要欢喜。 慕容复见苏澈对待乔峰与自己截然不同,心中愈发恼怒,脸色阴沉道:原来是苏公子,阁下武功高强在下佩服。 但慕容复也不是任人轻辱之辈,还请苏公子赐教。” ...... 慕容复的挑战在苏澈意料之中。 若面对这般挑衅仍无动于衷,反倒会让苏澈更加瞧不起他。 第10章 苏澈向乔峰抱拳道:乔帮主,今日在下想与慕容复切磋一二,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乔峰爽朗一笑:苏公子言重了。 阁下乃中原武林翘楚,能来泰山大会是乔某的荣幸。 今日得见苏公子身手,实乃一大快事,请便! 多谢乔帮主。”苏澈被乔峰的豪迈感染,不再顾虑喧宾夺主之嫌。 他取过木婉清的佩剑,温声道:婉儿,你先随乔帮主去丐帮与少林那边等候。 有他们在,宵小之徒不敢轻举妄动。” 木婉清凝视苏澈片刻,终是顺从点头:苏郎多加小心。” 苏澈转向乔峰:有劳乔帮主照看婉儿,在下感激不尽。” 哈哈哈!苏公子尽管放心,今日有乔峰在,定保弟妹周全。” 改日定要请乔帮主痛饮一番。”苏澈目送木婉清随乔峰离去,马大元也识趣地退下比武台。 转眼间,台上只剩苏澈与慕容复二人对峙。 二人静立不动,都在等待出手时机,神情却大相径庭。 苏澈把玩着木婉清的佩剑,神态自若,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名震江湖的慕容复,而是不值一提的跳梁小丑。 苏澈确实没把慕容复放在眼里。 即便在遭遇四大恶人前,他也有十足把握击败这个贪多嚼不烂的对手。 所谓精通百家绝学不过是徒有其表,博而不精。 若慕容复专心修炼家传的参合指、龙城剑法和斗转星移,或许还能让苏澈高看一眼。 可惜慕容复弃家传绝学如敝履,三大武学中唯有斗转星移略有小成。 龙城剑法对付寻常武夫尚可,遇上真正高手便捉襟见肘。 最可笑的是,他竟将能与六脉神剑比肩的参合指视作三流功夫,反倒去学李青萝带回的那些所谓百家绝学,当真是舍本逐末,愚不可及。 苏澈神态自若,慕容复却面色凝重地注视着他。 自从乔峰道出苏澈的战绩,慕容复便收起轻视之心。 这些年他以李延宗之名潜伏西夏一品堂,与赫连铁树麾下的四大恶人多有交集。 四大恶人中,叶二娘、岳老三和云中鹤不足为虑,但段延庆的武功与他不相上下。 苏澈能独战四人并击杀云中鹤,实力可见一斑。 慕容复虽心高气傲,却也不敢小觑对手。 见苏澈漫不经心地把玩长剑,慕容复强压怒火按兵不动。 苏澈暗中观察,见慕容复迟迟不出手,索性将木婉清的佩剑插在台上,投去挑衅的目光。 这一眼彻底激怒了慕容复。 他怒喝一声,拔剑直刺。 苏澈嘴角微扬,施展太祖长拳配合凌波微步迎战,轻松化解攻势,还不忘揶揄道:听闻慕容公子精通百家武学,最擅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知能否用这太祖长拳回敬在下? 台下乔峰见状笑道:苏公子拳法精妙,难怪能凭此击败四大恶人。 如今恶人销声匿迹,实乃武林之福。”一旁观战的木婉清放下心来,隔着面纱浅笑:乔帮主过奖了,夫君只是尽本分。” 弟妹此言差矣。”乔峰正色道,苏兄弟惩恶扬善,是真豪杰。 可惜未能早日结识,实在遗憾。” 夫君常说起最敬佩乔帮主,若知您有意结交,定会欣喜万分。”木婉清柔声回应。 木婉清素来冷若冰霜,唯独对苏澈格外上心。 她虽从不虚言,可一旦事关苏澈,便似开了窍般谎话信手拈来。 当然也非全然作假——自大理至泰山途中,苏澈确曾提及钦佩乔峰之语,她不过稍加润色罢了。 哈哈!乔峰朗声大笑,不想乔某还能入苏兄弟法眼。 待泰山大会落幕,定要请苏兄痛饮一番! 木婉清微微颔首,目光已转向比武台上的苏澈,唯恐他有半分闪失。 乔峰见状也不恼,笑吟吟地望向台上交锋的二人。 ...... 比武台上,苏澈将慕容复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刻意未用北冥真气,双拳如雨点般落下,只为多教训这厮片刻。 慕容复虽狼狈不堪,实则仅受了些皮肉伤。 此刻的慕容复衣衫不整、发髻散乱,那张俊脸上早添了几处淤青,哪还有半分翩翩公子的模样。 反观苏澈,一袭青莲锦袍纤尘不染,神色从容得近乎戏谑。 这慕容复果如所料,不过是个绣花枕头。 慕容复,你这斗转星移怕是还没练到家?连太祖长拳都接不住。”苏澈嗤笑道,趁早滚回燕子坞罢,别在此丢人现眼。 什么南慕容,不过尔尔。” 慕容复目眦欲裂却无可奈何。 苏澈如附骨之疽般缠斗,任他如何腾挪都甩脱不得,只得被动挨打。 转眼间慕容复已 ** 至悬崖铁索之上。 苏澈顿觉索然——这般对手,连出剑的兴趣都提不起。 北冥真气贯注双拳,对着慕容复便是一通暴捶。 此番可不比先前戏耍,不消片刻慕容复便坠下悬崖。 苏澈倒未存杀心,毕竟暗处还蛰伏着慕容博那条毒蛇。 若真取了慕容复性命,那老东西必不肯干休。 苏澈尚不知慕容博是否已入先天,行事自当谨慎。 待他日突破先天之境,又何须顾忌那老匹夫? 身形一闪,苏澈已凌空抓住下坠的慕容复,借崖壁凸石之力跃回比武台。 随手将这败将掷于台上,他拾起木婉清佩剑飘然 ** 。 无趣至极!苏澈摇头叹息,本以为能痛快一战,不料竟是个银样镴枪头。” 苏澈的声音很轻,仿佛特意只传入慕容复耳中。 慕容复双目赤红,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再战。 然而他全身剧痛难忍,体内更有一股诡异真气横冲直撞。 慕容复心知不妙,若不尽快运功疗伤,逼出这道真气,恐怕毕生修为都要付诸东流。 包不同与 ** 恶作为慕容家臣,眼力自是不凡,立即察觉公子状态不对,双双跃上擂台搀扶。 公子! 慕容复猛地甩开二人,死死盯着苏澈远去的背影:苏公子武功盖世,慕容复技不如人。 他日定当再来讨教,告辞! 包不同与 ** 恶闻言色变,没料到公子竟当众认输。 慕容复突然脸色煞白——他本想运功暂时压制那道北冥真气,却不料此气刁钻异常,根本难以控制。 速走! 二人不敢耽搁,架起慕容复匆匆离开泰山之巅。 望着仓皇离去的背影,苏澈嘴角微扬:我这北冥真气岂是易与之物?好好享受这份厚礼吧。”他眼中闪过狡黠之色。 虽顾忌慕容博而未下 ** ,但让这位南慕容吃点苦头倒也无妨。 叮!恭喜宿主击败慕容复,获得白银宝箱x1,气运值+1500。” 白银宝箱已存入系统空间。” 调出属性面板。” 【宿主:苏澈】 【年龄:22】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内功:北冥神功】 【武学:独孤九剑\/凌波微步\/太祖长拳】 【境界:后天(绝世)后期】 【气运值:2700】 【待开启:白银宝箱x1】 看着暴涨的气运值,苏澈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这位慕容公子倒是慷慨,初次见面就送上大礼。 若能长期,想必收益颇丰? 苏郎可有受伤?木婉清急匆匆跑来,眸中满是担忧。 无妨。”苏澈笑着牵起她的柔荑,走吧,该去会会乔帮主了。” 乔大哥。” 哈哈!苏兄弟的太祖长拳使得出神入化,看得乔某手痒难耐。 不如你我切磋一二? 乔峰朗声笑道,眼中战意盎然,显然是被苏澈的身手所吸引,连体内余毒未清也顾不得了。 乔帮主且先处理泰山大会事务,待贵体康复后,苏某定要讨教降龙十八掌的高招。” 苏澈确实渴望见识乔峰的成名绝技,但此刻对方功力仅剩三成,他岂愿趁人之危。 他只想与乔峰公平一战,胜负本不重要。 苏澈从不自诩天下无敌,若此时交手虽必胜无疑,却胜之不武,实在无趣。 乔峰闻言一怔,未料苏澈竟会推辞。 须知此战胜者便可号令群雄,如此权柄苏澈却毫不动心,更令他心生敬意:好!待大会结束,乔某定与苏兄弟 ** 言欢! 那苏某便恭候乔帮主了。”苏澈也被这番豪情感染。 二人叙谈片刻,乔峰携马大元重返擂台主持大会,苏澈则与木婉清并肩入座,低声细语。 ...... 夜幕低垂,泰山大会仍在继续。 在群雄拥戴下,乔峰顺利继任武林盟主,肩负起统领中原武林的重任。 会后,乔峰托付马大元与诸位长老善后,借故邀苏澈、木婉清同返山脚分舵。 苏澈心系新获的白银宝箱,简单寒暄后便与木婉清回到客房。 系统,开启白银宝箱。” 叮!获得顶级秘籍《九阴真经》,是否提取? 且慢!我已修习北冥神功,二者可否兼修? 叮!所有武学皆可兼容,请宿主放心。” 提取。” 随着系统提示音,海量武学精要涌入苏澈脑海,他不由自主地开始参悟修炼。 “天道之理,削强补弱,故而虚可克实,弱能胜强。 其义广博,其理深邃,其趣玄妙。 天地之象分明,阴阳之势剧烈,变化之因显现,生死之兆昭彰。” ...... 次日破晓。 修炼整夜的苏澈缓缓睁眼,眸中掠过惊异之色。 “九阴真经无愧武林至典,上卷重内功根基,下卷载绝世武学,当真包罗万象。” 虽久闻其名,但真正参悟时,苏澈仍为黄裳之才震撼——竟能着就此等惊世武学。 更令他讶异的是,北冥真气与九阴真气非但未相冲,反在丹田内纠缠成太极之形。 只是这“太极” 非黑白二色,而是玄紫北冥真气与淡蓝九阴真气交织而成。 两股真气相辅相成,运转速度竟比单独修炼时快上数倍。 “北冥与九阴皆属道家正统,彼此促进倒也合理。 若能将二者融会贯通......” 第11章 感应着体内真气,苏澈忽生奇想:两部破碎级武学若合二为一,会造就何等 ** ?莫非触及仙道? 尤其北冥神功已超武学常理,能纳天地灵气为己用,恍若修仙法诀。 莫非逍遥子当年已窥仙门,创出半部修真秘典? 念及此,苏澈对融合 ** 更生期待。 得九阴真经后,他再非武道懵懂之辈。 但若要推演融合之法,仍需博览群籍。 “叮!检测宿主需求,发布特殊任务:集齐十部绝世级以上秘籍。 单部奖励1000气运值,集齐额外赠黄金宝箱x “知我者系统也!” 苏澈先怔后喜——这意味着完成目标可得两万气运值加黄金宝箱。 “系统,已得秘籍可否计入?” “叮!任何途径获取均有效。” “那速将北冥神功、凌波微步、独孤九剑、九阴真经计入!” 苏澈急道。 “叮,宿主别想太多,系统任务以发布时间为准,之前获取的奖励不计入本次任务。” “......” 原来之前的收获不作数啊,苏澈还以为能趁机从系统那儿多捞些气运值,看来是自己想得太美了。 不过他并未灰心,依旧信心十足。 集齐十部绝世武功并非难事——逍遥派本就藏有不少绝学,燕子坞和大理段氏也有几门符合要求的 ** 。 实在不行,他还能去少林寺藏经阁碰碰运气,总能凑够数目。 “系统,调出我的属性面板。” 苏澈吩咐道。 “叮!” 宿主:苏澈 年龄:22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内功:北冥神功,九阴真经 招式:独孤九剑,凌波微步,太祖长拳 修为:后天(绝世)巅峰 气运值:2700 ...... 扫了一眼属性,苏澈心情愉悦,起身走出房间,低声自语:“不如把《九阴真经》传给婉儿吧,她现在练的 ** 实在太普通了。” ...... 三日后,树荫下。 苏澈望着不远处专心修炼的木婉清,眼中浮现一抹笑意。 他已将《九阴真经》悉数传授给她,但考虑到 ** 内容庞杂,便让她先记下全部,暂时只修炼内功心法和部分上乘武学,其余留待日后研习。 木婉清的天赋本就不凡,仅凭一部三流武学就能踏入二流后期。 如今转修《九阴真经》,进境更是迅猛,已达二流巅峰。 看这势头,今日或许就能突破至一流初期,跻身江湖高手之列。 ...... 夕阳渐沉,木婉清缓缓收功,睁眼便见苏澈在树下熟睡。 她望了望天色,发觉自己竟修炼了一整天,于是静 ** 着,目光温柔地凝视着他,眼底尽是深情。 感受着体内愈发精纯的内力,她唇角微扬。 “苏郎,只要你此生不负,婉儿必生死相随。” 三日前,他将《九阴真经》赠予她时,她虽未多言,却将这份心意深藏心底。 即便两人尚未成婚,哪怕是真正的夫妻,这般高深的武学,寻常人又怎会轻易传授他人? 木婉清行走江湖多年,见过太多人为争夺秘籍刀剑相向,可苏澈却截然不同。 他将如此珍贵的 ** 倾囊相授,怎能不令她心生触动? 苏郎,你身上究竟藏着多少秘密?不过婉儿愿意等,等你亲口告诉我,对吗? ...... 片刻后,苏澈睁开双眼,见木婉清正凝视着自己,不由笑道:婉儿突破了? 木婉清双颊绯红,侧过头去,如同被抓到偷看情郎的少女,低声道:嗯,已是一流初期。 这九阴真经还在不断改善我的根骨。” 苏澈并不惊讶。 九阴真经上卷的易筋锻骨篇与少林易筋经殊途同归,皆有脱胎换骨之效。 最典型的便是郭靖——未习此经前资质 ** ,得黄蓉相助练成真经后,终成比肩五绝的高手。 这正是苏澈传授真经的缘由。 唯有不断提升她的资质,方能与他共攀武道巅峰。 武者境界越高,寿元愈长。 先天境可增数十载寿命,天人强者更能活数百年,遑论传说中的仙人之境。 自穿越至此,苏澈所求早已不是一时胜负,而是追寻那破碎虚空的至高境界。 ...... 次日清晨,苏澈醒来估算时日,知是启程之期。 若再耽搁,恐错失六脉神剑机缘。 今日便向乔峰辞行,带婉儿回大理。” 乔帮主,这么早来找夫君有何要事? 原来是弟妹。 不知苏兄弟可醒了?乔某特来相商。” 门外传来木婉清与乔峰的对话。 苏澈推门而出:乔帮主寻我何事? 见苏澈现身,木婉清欣喜上前。 乔峰抱拳道:承蒙苏兄弟挂念,乔某伤势已愈。 特来邀约切磋,不知意下如何? 苏澈微怔。 虽曾言待其伤愈比试,未料乔峰刚康复便迫不及待前来邀战。 “乔帮主既有此意,苏某自当奉陪,正好也领教一下闻名天下的降龙十八掌!” 苏澈爽快地应下乔峰的邀约。 先前因伤势未愈推辞,如今已无大碍,他早想见识这套掌法的威力。 胜负于二人皆非重点,心意相通间,这场比试便定了下来。 “痛快!苏兄随我来城外切磋!” 乔峰朗声大笑,话音未落便施展轻功掠出分舵。 苏澈会意一笑——较量已然开始。 乔峰虽内力雄浑令身形如电,但轻功路数实则寻常。 苏澈转头对木婉清道:“婉儿看仔细了!” 说罢握住她的纤手纵身而起,体表罡气流转,二人如惊鸿般掠过城墙。 这螺旋九影乃九阴真经所载的上乘轻功,融身法、步法与护体罡气于一体。 转眼间二人已超越乔峰,率先抵达城外荒地。 苏澈收势而立,静候对方到来。 “苏兄弟轻功超凡,乔某自愧不如!” 乔峰随后赶到,坦荡认输。 “不过仗着 ** 取巧罢了,乔帮主请!” 苏澈将木婉清安置在一旁,执剑走向场中,毫无矫饰。 乔峰目露诧异:“不想苏兄弟竟精于剑术?乔某原以为你我皆是拳脚见长。” “实不相瞒,剑法才是苏某本门功夫。” 苏澈抚剑轻笑,“只是鲜少有人能逼我出剑。 今日得遇乔帮主这等高手,岂敢藏拙?” “好!苏兄弟当心了!” 乔峰闻言更生赞赏,当即腾空而起,飞龙在天之势挟着金龙真气呼啸而来。 虽非杀招,那凌厉气劲已让苏澈心头一凛——较之慕容复,乔峰功力判若云泥。 剑光乍现如星河倒泻,道道剑气绞碎金龙。 乔峰眼中精芒闪动:“好剑法!” 话音未落又推双掌喝道:“震惊百里!” (后续招式交锋暂略) 面对乔峰气势磅礴的震惊百里,苏澈嘴角微扬,剑招倏变,破掌式应手而出,瞬息间便将这凌厉攻势化解于无形。 苏澈素来不喜被动防守,足尖轻点,螺旋九影骤然施展,身形化作数道残影,飘忽不定地逼近乔峰,总决式变幻莫测,直指对方要害。 乔峰见剑锋袭来,心头一凛,本能探向腰间,却猛然想起未携打狗棒,只得疾步后撤,暂避锋芒。 苏澈乘胜追击,长剑随心而动,招式不拘一格,令乔峰眼花缭乱,更觉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会命丧剑下。 乔峰纵身跃起,一招飞龙在天凌空击出,逼退苏澈的同时,掌风连绵不绝,数条金龙咆哮着扑向对手。 苏澈神色凝重,目光紧锁袭来的金龙,长剑挥舞间,终是将这刚猛掌力尽数挡下。 二人棋逢对手,激战正酣,招式往来间皆是畅快淋漓。 数百招过后,胜负仍未分晓。 二人同为后天巅峰武者,乔峰的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在他手中更是威力倍增。 苏澈亦非弱者,独孤九剑乃独孤求败所创,堪称金系武侠中的绝世剑法,分为利剑、重剑、木剑及无剑四境。 虽得系统之助习得此剑法,但因修炼时日尚短,仅触及利剑境门槛,未能尽展其威。 然而独孤九剑擅攻敌之必救,苏澈凭借料敌先机之能,与乔峰斗得旗鼓相当。 又过数百招,乔峰内力消耗渐显,面色微白,额间渗出细密汗珠。 他所修内功远不及苏澈的两种神功,无论是内力精纯还是恢复速度皆逊一筹,加之降龙十八掌耗力甚巨,此刻已露疲态。 苏澈心知若继续缠斗,胜券在握,却不愿以此取胜。 他身形一闪,与乔峰拉开距离,朗声道:“乔帮主武功高强,你我难分高下,不如一招定胜负,如何?” 乔峰闻言,心中暗叹。 他自然明白自身劣势,若持久战,败局已定。 苏澈此举,令他钦佩不已。 “苏兄弟内功深厚,乔某佩服!既然你有此雅兴,乔某自当奉陪,便依你所言,一招决胜负!” 乔峰再无保留,纵身而起,倾尽余力施展飞龙在天,掌风化作金龙凌空压下。 苏澈目光锐利,长剑疾舞,破气式迎击而上。 “轰——” 剑尖与金龙相撞,爆发出震耳轰鸣。 强光散去,二人相对而立。 苏澈长剑直指乔峰心口,而乔峰手掌亦停于苏澈左臂寸许之处。 “哈哈哈……” “痛快!” “今日与乔帮主一战酣畅淋漓,未分高下,改日苏某定当再向乔帮主讨教!” 两人相视而笑,苏澈朗声说道。 乔峰目光深邃地望向苏澈,心知对方有所保留,却也不点破,豪迈笑道:“能与苏兄弟切磋,实乃乔某三生有幸。” “苏兄弟,你我意气相投,不如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第12章 乔峰越看苏澈越是投缘,忍不住提议道。 苏澈眼中闪过喜色,他素来敬重乔峰为人,当即应道:“正合我意!” 二人当即在这荒野之中焚香结拜。 ...... 夜色渐浓,苏澈辞别乔峰,携木婉清回到小院。 两人相依坐在庭院中,仰望星空细语温存。 “婉儿,我们在此已盘桓数日,明日便向大哥辞行,启程回大理吧。” 原计划今日启程,因与乔峰比武耽搁一日。 木婉清轻倚在苏澈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柔声道:“全凭苏郎做主,天涯海角,婉儿都随你去。” 苏澈怜惜地拢了拢怀中佳人,轻抚她的发丝道:“昨日我所使剑法名为独孤九剑,乃绝世剑客所创。 婉儿既通剑术,不如我将此剑法传授于你?” “不必了,九阴真经的功夫我尚未参透,贪多反倒不好。” 木婉清抬眼望着心上人,眸中柔情似水。 苏澈转念一想确是如此,便不再坚持,只是将怀中人儿搂得更紧。 木婉清感受到他的心意,唇角泛起甜蜜笑意。 ...... 次日清晨,苏澈便携木婉清向乔峰辞行。 “贤弟与弟妹何不多住些时日?也让为兄略尽地主之谊。” 乔峰虽性情豪爽,但昨日刚结义,今日便要分别,难免不舍。 “大哥美意心领了。 此番来泰山本是赴会,如今也该回大理了。 况且婉儿母亲尚在大理,小弟也该前去拜见。” 见苏澈去意已决,乔峰只得拱手道:“既如此,贤弟与弟妹一路珍重!” 苏澈纵身跃上黑玫瑰,一把将木婉清拉上马背,将她稳稳护在怀中,驾驭着黑玫瑰缓步离去。 大哥珍重! 乔峰伫立原地目送二人远去,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这才轻叹一声返回分舵。 ...... 万劫谷附近一处幽静山谷,木婉清的居所内。 身着翠绿罗裙的钟灵百无聊赖地坐在庭院里,灵动的大眼睛不时望向门外,撅着小嘴嘟囔:都过去这么多天了,苏哥哥和木姐姐怎么还不回来呀,早知道就该跟着苏哥哥去中原玩呢! 嗒嗒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钟灵顿时眼睛一亮,兴奋地盯着院门方向。 不多时便见一匹神骏的黑马驮着两道熟悉的身影疾驰而来。 看清来人后,钟灵雀跃地跳起来挥手喊道:苏哥哥!木姐姐!你们可算回来啦,灵儿等得花儿都谢了! 苏澈抱着木婉清翩然下马,先将黑玫瑰牵回马厩,这才笑道:这不是回来了嘛。 灵儿怎么不在家待着,跑到这儿来了? 钟灵俏皮地眨眨眼:灵儿天天都来这儿等你们呢!现在爹爹正和三大恶人联手对付段正淳,把段誉给抓来了,根本没空管我。” ...... 苏澈与木婉清相视一眼。 前者听闻段誉果然如原着般遭擒,不禁暗自好笑;后者则对钟万仇竟与恶人勾结颇感意外。 苏澈饶有兴致地问道:段誉什么时候被抓的? 就在昨晚!爹爹他们夜闯大理皇宫把人掳来的,现在就关在万劫谷内院的石屋里。”钟灵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 ** 到爹爹要用段誉要挟段正淳,不过具体怎么个要挟法就不清楚啦。” 说着突然眼珠一转,拽着苏澈的胳膊撒娇道:苏哥哥带我们去看看热闹好不好?人家可好奇爹爹要怎么对付那个段王爷呢~ 嘶——苏澈猝不及防被蹭到,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丫头何时出落得这般玲珑有致了? 他赶忙定了定神,捏着钟灵 ** 的脸颊笑道:这事儿可得问你木姐姐,哥哥我可做不了主。” 钟灵立刻转向木婉清投去期盼的目光。 素来不喜凑热闹的木婉清本想拒绝,但看着小丫头亮晶晶的眼神,终究还是心软地点了点头:既然想去,便去看看吧。” 太好啦!木姐姐咱们快出发吧! 这丫头真是活泼得招人喜欢。” 钟灵兴高采烈地拽着木婉清就往万劫谷方向跑,苏澈怔了怔才快步跟上。 ...... 大理段氏兄弟特来拜会钟谷主! 姓段的,既然按江湖规矩拜山,为何毁我谷门? 天子之尊岂能钻你这树洞狗洞! 三人刚到谷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其中一个正是钟万仇的嗓音。 钟谷主,我儿何在?你们把他藏哪儿了?女子焦急的声音传来,苏澈嘴角微扬——看来段正明带着段正淳等人来救段誉了。 但苏澈不解段正明的做法。 堂堂大理皇帝,唯一的皇位继承人被掳,竟要用江湖手段解决。 这本该是关乎国体的大事,为何不动用兵马?实在耐人寻味。 你来晚了!那小子早被我们开膛破肚喂狗了! 清冷女声响起,木婉清突然脸色煞白:师父? 苏澈察觉异样,立即握住她冰凉的手柔声道:有我在。” 感受到掌心温度,木婉清用力回握,深吸一口气迈入谷中。 只见秦红棉正与一名道姑打扮的女子缠斗,钟万仇则在与一位俊朗中年交手——想必就是段正淳了。 苏澈暗叹此人相貌堂堂,难怪当年能引得众多女子倾心。 三人现身时,钟万仇见到苏澈顿时色变,想起日前那一掌之威,慌忙逼退段正淳退到远处戒备道:苏公子今日驾临有何贵干? 爹爹,苏哥哥是灵儿请来的客人哦!钟灵蹦跳着跑到父亲身边,这回您不会又要赶人吧? 钟万仇尴尬地扯出笑容:胡说什么,苏公子来做客自然欢迎。”他虽隐居山谷,却知苏澈连败四大恶人与南慕容的威名,哪敢再得罪这位煞星。 “婉儿,你为何与男子同行?莫非为师告诫你的话都抛诸脑后了?” 段正淳摆脱钟万仇纠缠后,终于将刀白凤与秦红棉的争斗制止。 秦红棉这才发现木婉清正握着苏澈的手,面纱早已摘下,顿时神色骤变,上前拽住木婉清手腕厉声道:“跟为师走!天下男儿皆薄幸!” 木婉清眼底划过痛色,挣开她的手颤声道:“师父,您太令我寒心了。” 她始终未能喊出那声“娘亲” ——即便苏澈早已告知 ** 。 此刻见秦红棉只顾责难她与苏澈亲近,却无半分关切之意,心如刀绞般别过脸去。 苏澈眸光骤冷,但念及对方终究是生身之母,只将木婉清揽入怀中轻抚其背。 ...... 秦红棉怔怔望着自己被甩开的手,突然厉指苏澈:“你究竟使了什么邪术?我徒儿从前从不会这般顶撞!” “秦前辈。” 苏澈语气森然,“作为婉儿师父,您见面不问安危先兴师问罪,配为人师么?那些陈年恩怨苏某懒得过问,但若再唆使婉儿行刺杀之事——” 他指尖剑气倏然吞吐,“休怪晚辈不留情面。” “你...你怎会知晓?” 秦红棉脱口而出后慌忙看向木婉清,却见女儿眼中最后一丝希冀也熄灭了。 原来那场险些丧命的刺杀,竟真是为遂母亲私愿。 木婉清心中涌起无限失落,不愿再看母亲一眼,将脸庞深深埋进苏澈胸膛,晶莹泪珠无声滚落。 苏澈冷眼扫过院中众人,目光在段正淳夫妇与秦红棉身上稍作停留,嗤笑道:世间竟有这般父母,一个不识亲生骨肉,一个拿女儿当争宠利器。 受人挑唆便教唆稚子行刺,可笑至极! 秦红棉,你真当甘宝宝安着好心?若婉儿真杀了那人,段正淳就会回心转意?苏澈语带讥诮,他若真有此心,这些年早该给你名分。 什么大理局势所迫——十年前或许如此,如今段氏江山稳固,何须忌惮区区部落?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秦红棉猛然转头看向甘宝宝,却见对方目光躲闪。 段正淳亦神色变幻,竟未出言辩解。 秦红棉踉跄后退,惨然一笑。 往日种种豁然明朗,她跌跌撞撞朝谷外走去。 红棉!段正淳刚要追赶,便被段正明喝住:誉儿性命要紧! 苏郎...木婉清望着母亲孤寂背影,揪着苏澈衣袖泫然欲泣。 苏澈轻抚其肩:去吧,好好劝慰你娘。” 待母女二人身影消失,苏澈转向呆立的段氏众人,意味深长道:段皇爷再不去救人,世子殿下怕是要吃苦头了。”说罢转身向内院行去——他已感知到段延庆等人的气息,正好借机谋取一阳指秘笈。 苏哥哥等等我!钟灵提着裙角匆匆追来。 钟灵愣在原地,目睹场中风云变幻,恍如置身戏台。 待苏澈擦肩而过,她才猛然惊醒,匆匆瞥了眼钟万仇夫妇,快步追上前去。 段正明皱眉瞪向神游天外的胞弟,沉声对诸万里道:随我入内。”话音未落便领着侍卫长径自前行,将段正淳夫妇抛在身后。 这对夫妻正欲跟上寻子,却被钟万仇横刀拦住。 钟万仇本就要找段正淳麻烦,此刻自然不肯放行。 前方段正明听得身后兵刃相交,脚步微滞,终是摇头叹道:不必理会,先救誉儿要紧。” ...... 内院深处,苏澈随钟灵来到一处院落。 只见岳老三与叶二娘如门神般驻守门前,少女指着院门道:苏哥哥,昨夜爹爹就是把段傻子关在这院中石室里的。” 苏澈忍俊不禁:既知是你兄长,还这般称呼? 才不要认他呢!钟灵挽住苏澈手臂娇嗔,灵儿只要有苏哥哥就好! 指节轻刮少女鼻尖,苏澈牵着她向前走去,恰好听见岳老三抱怨:老大何必多此一举?直接杀去大理皇宫岂不痛快!我还想收那小子为徒呢! 叶二娘冷笑:老三休要胡言,老大自有主张。” 罕见地没有顶嘴,岳老三忽然问道:二娘真要走了? 叶二娘神色黯然:这些年造孽太多...待此事了结,我便不再是恶人。 往后你就是岳老二了。” 师父既已宽恕,何不留... 第13章 我要用余生赎罪。”叶二娘打断道,只盼...能再见我那苦命孩儿一面。” “老四,听姐一句劝,趁早离开老大吧,不然早晚要被他连累。” 岳老三瞪大眼睛:“叶二娘你胡说什么!我岳老三对老大忠心耿耿,他怎会害我?” 叶二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 她比岳老三看得透彻,早察觉段延庆只是在利用他们。 一旁的苏澈闻言挑眉,没想到叶二娘竟一语成谶——原着里岳老三确实因段誉死在段延庆手上。 见二人沉默,苏澈牵着钟灵现身笑道:“岳老三,我看着很老吗?” “师父?!” 岳老三惊喜转头,“您和师娘怎么来了?” 苏澈似笑非笑:“怎么,为师不能来?莫非你又做了什么亏心事?” 岳老三慌忙摆手:“哪能啊!有师父管教,我岳老三早改邪归正了。” 苏澈不再逗他,转而凝视叶二娘。 那目光令她脊背发凉,低头不敢对视。 “方才的话我都听见了,望你言出必行。” 苏澈淡淡道,“你儿子过得不错,日后自有相见之日。” 叶二娘激动跪拜:“多谢公子大恩!待助老大对付完大理段氏,我定痛改前非...” “不必向我交代。” 苏澈打断她,“自行斟酌便是。” 转头问岳老三:“里面什么情况?” 岳老三支支吾吾,直到苏澈沉下脸才慌忙道:“老大给段誉喂了阴阳和合散,还...还关了个男人在石屋里...” “噗!” 苏澈一阵反胃,想到那不堪场面差点作呕。 转念又想,如今段誉未习北冥神功,怕是要遭大罪,又忍俊不禁。 “不愧是恶贯满盈,手段够毒。” 苏澈憋笑道,“让开,我去会会段延庆。” 岳老三急忙拦住:“不行!师父您不能进去!” 苏澈眉头微蹙,淡然道:让开吧,我并非来寻你们老大晦气。” 岳老三迟疑片刻,终究不敢阻拦,侧身让开。 苏澈眼中掠过一丝玩味,领着钟灵步入庭院。 但愿段誉那小子平日研读的佛经能派上用场,莫要做出荒唐事来。 两个男子... 若把持不住,倒是有趣得紧。 待会儿用那消息与段延庆交换一阳指时,不知他得知自己算计的是亲生骨肉,会是何等神情? 想必精彩至极。” 思及此,苏澈嘴角泛起莫测笑意。 身旁的钟灵虽不明就里,却也憨笑着附和。 见她这般模样,苏澈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丫头当真惹人怜爱。 ...... 院内,段延庆拄着钢拐端坐石桌旁。 不远处石屋紧锁,段誉面色惨白地抓着铁栅向外张望。 苏哥哥... 钟灵瞧见段延庆可怖面容,怯生生躲到苏澈身后。 段延庆闻声睁眼,钢拐一紧:苏公子是为救段誉而来? 苏澈泰然落座,笑道:段太子放心,在下无意插手你与段氏恩怨。 只盼稍后太子莫要后悔。” 段延庆狐疑道:不知苏公子所为何来? 且待太子事了,再谈交易不迟。”苏澈意味深长地抿唇。 段延庆愈发困惑,却已确信苏澈不会相助段氏兄弟,反倒似在隔岸观火。 段正明虽不明缘由,但此事对他有利无害,当即应道:苏公子愿与老夫谈交易,老夫自当奉陪。” 甚好。”苏澈微微颔首,本公子就不打扰段太子了。”说罢牵着钟灵退至树下,静待好戏开场。 不多时,段正明独自入院,诸万里被叶二娘与岳老三拦在外头。 石屋内的段誉见伯父到来,面露喜色。 段正明瞧见他面色苍白,急忙上前,却被段延庆横拐拦住。 阁下请让路。”段正明沉声道。 段延庆置若罔闻,段正明见状心知难以善了:既如此,休怪段某得罪。”话音未落,二人已交手数招。 钟灵托腮观战:苏哥哥,他俩谁更厉害? 段正明不及段延庆。”苏澈凝神细察,段正明内力仅达一流后期,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这也难怪——段正明虽天资不逊,却要分心国事;段延庆自当年**后蛰伏苦修,功力自然更胜一筹。 数招过后,二人倏然停手。 段正明惊疑不定:阁下为何会使一阳指?敢问尊姓大名? 段延庆腹语如铁:你是段正明还是段正淳? 朕乃段正明。” 保定帝?段延庆目光如刀,终于见面了。”段正明心下了然,转向石屋唤道:誉儿可在? 伯父!段誉急应,屋里还有个昏迷的陌生人。” 段正明一怔:陌生人? 段延庆冷笑:中了阴阳和合散还能撑到现在,这小子倒有几分定力。” 段正明心中一惊,瞬间洞悉了段延庆的意图,怒不可遏地与他交手,却终究不敌,只能叮嘱段誉几句,匆匆离去寻求解救之法。 段延庆并未阻拦,他心知逼迫段正明立即退位并不现实,此番行动只为让大理段氏颜面扫地。 待段正明走后,段延庆依旧 ** 石桌旁。 钟灵挽着苏澈的胳膊,悄声问道:苏哥哥,那段延庆为何也会一阳指?他不是四大恶人之首吗? 苏澈含笑反问:灵儿可记得我如何称呼段延庆? 段太子...难道他真是大理太子?钟灵难以置信地望着相貌 ** 的段延庆。 确切说是前太子。 当年大理内乱,虽在天龙寺相助下平定,叛首杨永贞伏诛,但延庆太子下落不明,世人皆以为他死于杨永贞之手,段正明这才继位。”苏澈解释道。 他竟真是太子?钟灵瞪大眼睛。 ...... 约莫两个时辰后,一位慈祥的老僧带着几名僧人步入院中,直向段延庆走去。 苏澈认出这是拈花寺黄眉大师,原着中他为拖延段延庆,不惜自断脚趾换取棋局先手,实乃狠角色。 见好戏开场,苏澈揽着钟灵跃上树梢,二人依偎而坐,静观院中对峙。 阿弥陀佛,久闻施主棋艺超群,可愿与老衲手谈一局?黄眉大师合十行礼道。 黄眉大师?段正明请不动天龙寺高僧,倒找了你来。”段延庆暗自思忖,突然挥动钢拐,道道一阳指力袭向黄眉大师。 黄眉大师以大力金刚指相抗,二人指力纵横,竟在石桌上刻出棋盘纹路。 苏澈见状莞尔,这段延庆嘴上不说,动作却透着几分争强好胜。 “金刚指,果然厉害!” 两人同时落在石桌两侧,段延庆望向棋盘,发现方才交手竟未分高下,不禁惊讶地看向黄眉大师,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施主愿意赐教,老衲此行总算没有白费。” 黄眉大师见计策奏效,脸上浮现笑意,接下来只需全力拖住段延庆即可。 “施主功力深厚,实在令人佩服,想必棋艺也远超老衲,不如让老衲三子如何?” 黄眉大师表面谈论棋艺,实则已在谋划如何拖延时间。 然而段延庆并未察觉,以为黄眉大师想以棋局胜负解救段誉,自然不愿认输,说道:“大师何必谦虚,若要分胜负,自当公平对弈。” 黄眉大师见段延庆未起疑心,朗声笑道:“原来施主棋艺 ** ,徒有虚名,不如让老衲让你三子吧。” 段延贵曾是大理太子,虽不敢说精通琴棋书画,但棋艺确实不凡。 原着中无论是与黄眉大师对弈,还是在聋哑谷 ** 珍珑棋局,都展现了他高超的棋艺,岂能忍受这般嘲讽?果然中计,说道:“不必相让,你我轮流落子即可。” 黄眉大师知道再难拖延,只得在对弈中尽量争取时间,说道:“既然如此,你是主我是客,老衲先行一步。” 说罢便要抢先落子,却被段延庆拦住。 两人争执一番,最终黄眉大师狠心斩断自己一根脚趾,夺得先手。 段延庆虽为四大恶人之首多年,但内心仍自认正统。 大理段氏世代信佛,几乎每位皇帝都会在天龙寺出家为僧,守护大理段氏。 段延庆也受此影响,面对黄眉大师的无赖行径,一时无计可施,只得让他先行。 黄眉大师的狠辣手段,令苏澈看得脊背发凉。 若让他因比武受伤,他倒不在意,但像黄眉大师这般自残,他绝对做不到。 一旁的钟灵也被吓得捂住嘴巴,生怕惊叫出声。 黄眉大师棋艺尚可,但与段延庆相比仍逊一筹。 棋局过半,他已陷入劣势,一时不知如何落子,幸得石屋中的段誉暗中指点,才勉强应对。 然而段延庆很快识破两人的把戏,切断他们的联系,逼迫黄眉大师继续对弈。 黄眉大师无力破局,只得再次耍赖,不再下棋,转而与段延庆比拼指力。 但连段正明都略逊于段延庆,实力更弱的黄眉大师自然不敌,很快败下阵来。 落败之际,黄眉大师忽然听到几声信号,大笑着由 ** 搀扶离去。 段延庆见黄眉大师败退后反而喜形于色,心中大惑不解,怔怔望着几人远去的身影,百思不得其解。 段太子不必费神了,黄眉大师不过是来牵制你的。 如今段誉已被救走,他自然无需继续纠缠。” 树梢上的苏澈见段延庆满脸茫然,忍不住出声点破。 不同于被黄眉大师牵制的段延庆,苏澈始终关注着石屋内的动静。 就在黄眉大师即将落败之际,诸万里已率兵打通地道,成功救出段誉,黄眉僧自然没有理由再停留。 段延庆闻言一惊,急忙冲到铁门前查看,只见石屋内仅剩一名昏迷男子,段誉早已不见踪影,地上赫然露出一个地道入口。 段延庆这才恍然大悟,识破了段正明的计策。 可恨!难怪后来听不到段誉的声响,老夫还当他老实了! 段延庆恼羞成怒,正欲追赶,却被苏澈唤住:段太子且慢! 段延庆不解地望向苏澈:苏公子这是何意? 第14章 苏澈抱着钟灵翩然落下,来到段延庆面前说道:段太子以为此刻还能追上段誉?即便你能对付段正明兄弟,就算天龙寺不插手,但你有把握对抗大理的千军万马吗? 段延庆顿时语塞。 确实,即便追上段誉又能如何?经此一事,段正明岂会不加防备?天龙寺虽不干涉段氏内斗,但段正明身为大理国君,自有调兵之权。 大理虽非兵强马壮,却也绝非段延庆能抗衡。 若贸然进城,只怕凶多吉少。 想通此节,段延庆惊出一身冷汗。 他并非贪生怕死,但未夺回皇位前绝不能轻易赴死。 只是想到段誉逃脱,仍心有不甘:可恨!竟让这小子跑了,老夫本想令大理段氏颜面扫地! 苏澈闻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段太子很快就会庆幸段誉逃脱。 若你计谋得逞,只怕追悔莫及。” 段延庆愈发困惑:苏公子此言何意? 苏澈轻笑道:可还记得在下说过要与段太子做笔交易? 段延庆点头道:自然记得。 不知苏公子要谈什么交易? “简单得很,我用一个秘密换你们段家的一阳指心法。” 苏澈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今日天气。 段延庆面色骤变,强压怒意道:“苏公子休要戏言!一阳指乃段氏不传之秘,纵使老夫技不如人,也绝不会将秘籍拱手相让!” 苏澈眼中带着玩味:“段太子何必把话说死?我赌你定会改变主意。” “痴心妄想!” 段延庆双拐重重顿地,眼中已现决绝之色。 见对方这般反应,苏澈悠然补了句:“提示你两个词——天龙寺,长发观音。 可还记得?”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段延庆手中钢拐当啷落地,颤声道:“你...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苏澈嗤笑:“自然是活生生的人。 那夜之后,那位姑娘便有了身孕,你说奇不奇?” 段延庆如遭雷击,突然跌坐在地狂笑起来:“哈哈哈...我竟有后了!苍天有眼啊!” 笑着笑着忽然扑到苏澈脚边,死死攥住他衣襟哀求:“求苏公子告知那女子下落!老夫愿付出任何代价!” 苏澈蹲下身平视着他:“那方才说的交易?” “给!都给!” 段延庆急声道,“只要苏公子告知她们母子下落,莫说一阳指,就是要老夫这条残命也尽管拿去!” “既如此...” 苏澈指尖轻叩地面,“段太子还在等什么?” 段延庆深吸一口气,终是缓缓诵出了世代守护的武学真诀。 夜风卷着沙沙落叶,将那些传承百年的口诀一字一句送往苏澈耳中。 “叮,恭喜宿主获得绝世武学《一阳指》,奖励1000气运值,还需收集9部绝世武学即可完成任务!”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一阳指》,是否立即学习?” “暂不学习。” 段延庆完整背诵完一阳指口诀后,苏澈耳边响起系统提示。 他满意地点头道:“段太子果然守信,本公子自当履行诺言。 你可记得我说过你会庆幸计划失败?因为段誉实则是你的亲生骨肉,当年那位白衣女子正是当今大理镇南王妃刀白凤。” 段延庆浑身一震,喃喃道:“竟是她?” 苏澈解释道:“当年刀白凤因段正淳 ** 成性心生怨恨,恰巧遇见落魄如乞丐的你。 若仍有疑虑,不妨查证段誉生辰八字,这对你并非难事。” 段延庆已信了九分,急切起身拱手:“多谢苏公子指点,待查证属实,段某必当厚报!” 说 ** 起轻功匆匆离去,苏澈并未阻拦。 “苏哥哥,段誉真是段延庆之子?” 钟灵瞪大眼睛,对这个惊天秘密难以置信。 苏澈轻捏她 ** 的脸颊笑道:“自然是真的,我何必骗他?” “太复杂啦!” 钟灵晃着小脑袋,挽住苏澈手臂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呀?” “我要去找婉儿,灵儿要同行还是留在万劫谷?” 钟灵立即嘟嘴道:“当然跟着苏哥哥!” 苏澈莞尔一笑,揽住钟灵纤腰施展轻功离去。 片刻后,钟万仇领着大批武林人士闯入院落,本想揭露段氏 ** ,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顿时呆若木鸡。 ...... “木姐姐,我们回来啦!” 刚踏入木婉清居所,钟灵便雀跃着跑进屋内,却不见母女二人踪影。 只在桌上发现一封留书。 钟灵神色慌张地握着信笺冲出房门,焦急地喊道:苏哥哥!木姐姐突然不见了! 苏澈闻言心头一紧,目光扫向马厩,果然不见黑玫瑰的踪影,不由得陷入沉思。 钟灵快步跑到苏澈身边,将信递给他:这是在桌上发现的,苏哥哥快看看写了什么。” 别着急,说不定你木姐姐只是有事外出。”苏澈安抚着惊慌的少女,语气温和。 那苏哥哥快看看嘛!钟灵虽稍显平静,仍急切地催促道。 苏澈展开信纸,眉头微蹙,细细读了起来: 苏郎: 请原谅我不告而别。 母亲今日深受打击,险些轻生,虽经劝解已无大碍,但她决意离开大理,要寻一处段正淳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身为女儿,我实在不忍让母亲独自远行,只得随她一同离去。 待安顿妥当,母亲情绪稳定后,我定会来寻苏郎。 以苏郎之能,届时必已名扬天下,寻你应当不难。 知你善剑却无称手兵器,特将我佩剑留于你房中,另有一件亲手缝制的衣裳,可惜不能亲自为你更衣了。 天涯海角,终有重逢之日。 婉儿 望着熟悉的字迹,苏澈眼眶发热,心中百感交集。 木姐姐说什么了?钟灵好奇地追问。 苏澈轻叹一声,将信递给她:你自己看吧。” 钟灵读罢愤愤不平:都怪那段正淳!要不是他,师伯和木姐姐也不会......苏哥哥,你说木姐姐什么时候会回来啊? 说不准。 不过这样也好,段正淳本非良人,秦红棉能看清他的真面目反倒是好事。”苏澈摇头道。 虽有不舍,但他也为木婉清母女能远离是非而感到欣慰。 钟灵懵懂地点点头,两人都因木婉清的突然离去而情绪低落,屋内一时陷入沉寂。 夜幕低垂,苏澈与钟灵闲谈片刻,待她入睡后独自回到房中。 推门便见桌上静卧的长剑,苏澈缓步上前坐下,凝视剑身陷入回忆。 想起曾被这柄剑抵住咽喉的误会,他眼底泛起温柔笑意。 片刻后起身走向床榻,看见整齐叠放的黑色锦袍,不由莞尔——木婉清果然钟情玄色,连为他缝制的衣裳也是如此。 苏澈素来不在意衣着颜色,除却绝不沾染碧色外,其余在他眼中皆无差别。 比起衣袍色泽,他更珍视的是这份心意。 抚过眼前衣物,他知道这袭黑衣注定永生难忘。 系统,传授一阳指。”静默许久后苏澈开口。 叮!开始传输一阳指 ** ,请宿主稍候。” 脑海中浮现真气运行轨迹,在系统辅助下,苏澈无需顾虑 ** 冲突,全神贯注引导体内北冥真气与九阴真气,依循崭新路径运转周天。 晨光熹微时,苏澈从入定中苏醒,却发现经脉中并未生成金色指力,唯有两道本源真气愈发浑厚。 他疑惑蹙眉——此番情形与前两次修习绝学时截然不同。 试探性并指凌空点出,竟激发出三品境界的凛冽指风,威力堪比苦修数十载的段延庆。 只是这破空劲气并非正宗金色,而是裹挟着北冥神功特有的玄紫光华。 系统,此为何故?事关武学根基,苏澈立即询问。 叮!系统已根据宿主体质优化 ** 。 《一阳指》虽属绝学,但较之《九阴》《北冥》仍逊色。 现将其转化为特殊运劲法门,以北冥真气催动威力更胜往昔。” 原来如此! 苏澈如释重负。 这般改良既能避免内力驳杂,又为日后武道铺平道路,确是两全其美。 调出属性面板。” 宿主:苏澈 年岁:廿二 根骨:先天道体 悟性:通天彻地 **:北冥神功,九阴真经 招式:独孤九剑,凌波微步,太祖长拳,一阳指 修为:后天(绝世)巅峰 气运值:3700 当前任务:收集十部绝世及以上 ** (1\/10) ...... 大理段氏的一阳指竟从内功心法变成了武功招式,倒也不亏! 苏澈望着不断增长的气运值,嘴角微扬。 距离兑换洞天小世界又近了一步。 虽然每次花费气运值也能带人穿越,但他更倾向于一劳永逸,不愿被系统克扣。 ...... 【苏哥哥,木姐姐不在,这里好无聊呀。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大理城玩吗?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 活泼好动的钟灵总闲不住,在木婉清家没待多久就想往外跑。 苏澈自然没意见,但临走前有件事必须处理。 灵儿,你现在练的只是普通 ** 。 今日起我教你顶级 ** ,什么时候学会,咱们就什么时候去找你木姐姐。” 真的吗?! 听说要去找木婉清,钟灵眼睛一亮。 苏澈点头:当然,只要你学会这套武功,我们就出发。” 这话不过是哄钟灵的托词。 他根本不知木婉清母女去向,只是算准鸠摩智即将抵达天龙寺,自己也该动身去取六脉神剑剑经了。 太好啦!苏哥哥快教我,学会就能找木姐姐了!钟灵雀跃不已,连连催促。 见她这般欢喜,苏澈心情愉悦,开始传授武功。 不料这丫头太过活泼,怎么都静不下心学九阴真经。 反倒是独孤九剑学得似模似样,虽仍停留在三流境界,却已能与未习九阴真经的木婉清平分秋色。 北冥神功需无内力者方可修炼。 第15章 考虑到钟灵率性而为的性格,苏澈不敢传授,生怕她随意吸取他人内力影响日后突破宗师之境。 权衡之下,他决定暂不教内功,专注指导独孤九剑。 至于钟灵的 ** ,苏澈心中已有打算。 苏澈记得很清楚,碧螺山庄里虽多是寻常武学典籍,却藏着一部绝世 ** ——逍遥派镇派绝学之一的小无相功。 此乃李秋水所修 ** ,而李青萝作为她的女儿,李秋水自然暗中关照,特意将小无相功抄录一份留在碧螺山庄,供李青萝修炼。 可惜李青萝武功 ** ,不仅因她无心习武,更因她压根没认出母亲留下的神功,只当那是一本古怪的账册。 至于钟灵能否静心修炼小无相功,苏澈毫不担心。 此 ** 不仅能模拟天下武学,更有令女子痴狂之效——修炼者可永葆青春。 李秋水年岁已高却仍如少女,正是小无相功之功。 苏澈确信,待钟灵知晓此功效,定会潜心修炼。 三日后。 苏澈换上木婉清亲手缝制的衣衫,悠然坐在院中,看钟灵熟练演练独孤九剑,眼中含笑。 或许是天赋过人,又或是与剑法相契,短短三日,钟灵已将独孤九剑尽数学会,且初窥门径。 收剑后,钟灵随手一抛,欢快地扑向苏澈,一跃挂在他身上,笑嘻嘻道:“苏哥哥,灵儿学会啦,咱们可以出发了吧?” 苏澈轻捏她小巧的鼻尖,宠溺道:“好,今日便启程!” …… “贫僧昔年与姑苏慕容博先生结为挚友,先生对贵寺六脉神剑推崇备至。 今慕容先生仙逝,为报知音,特来求取此经,焚化于先生墓前。 不日来取,望勿推辞。” 苏澈携钟灵潜入天龙寺,本想探听鸠摩智是否已至,不料刚入寺便听见殿内段正明的声音。 “这鸠摩智尚未顿悟成高僧,当真虚伪,自己想偷学六脉神剑,却拿死人当幌子。” “拜帖既至,想必他快来了吧?” 苏澈瞥了眼紧闭的殿门,心知时机正好,便拉着钟灵悄然跃上殿顶藏身,静候枯荣大师与众高僧共修六脉神剑,伺机夺取。 “苏哥哥,咱们躲在这儿做什么?” 钟灵不解,又怕惊动下方众人,凑近苏澈耳边悄声问。 “嘘,别急,待会儿便知。 现在先藏好,莫让他们发觉。” 苏澈低声叮嘱。 钟灵连忙捂嘴点头,与苏澈一同屏息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从大殿内传出:“眼下我们六人若同练六脉神剑,任谁内力都难以支撑。 不如各修一脉,六人合力施展。 正明,你也加入吧。” 苏澈闻言心头一动,明白这是枯荣大师为应对鸠摩智来访,特意召集段正明与四位本字辈高僧共同研习六脉神剑。 虽不解为何非要以此 ** 迎敌,但他敏锐察觉到机会已至,轻轻掀开屋顶瓦片,屏息凝神望向殿内。 只见段正明为护剑经已剃度出家,枯荣大师取出黄绸包裹的六脉神剑剑经,六人围坐参悟。 苏澈双目运起北冥真气,剑诀文字清晰映入眼帘。 “叮!宿主获得《六脉神剑剑经》,气运值+1000。” “叮!检测到绝世剑法《六脉神剑》,是否学习?” “暂缓。” 苏澈瞥见段誉静立一旁,心知这过目不忘的小子必已默记剑诀。 只是不知失了北冥神功的段誉,能否如原着般练成神功。 见众人未察屋顶异动,他悄然复原瓦片,携钟灵飘然离去。 殿内六僧全然不知,段氏百年绝学已被外人窥得精髓。 ...... 【鲜花收藏评价票月票求支持!】 下山途中,钟灵拽着苏澈衣袖追问:“苏哥哥,咱们干嘛突然走了呀?” 见他眉梢带笑,更觉困惑:“莫非是因那些高僧能对付吐蕃和尚?” “傻丫头。” 苏澈弹了下她额头,“我开心是因学会了六脉神剑,真当带你去寺里玩耍不成?” 钟灵瞪圆杏眼:“只看一眼就学会了?” 苏澈点头问道:对啊,有什么不对吗? 钟灵气鼓鼓地扭过头去,小声嘟囔着:苏哥哥太厉害了,灵儿要...算了,就一小会儿不理你! 苏澈这才反应过来,钟灵并不知晓他有系统这个秘密。 只要翻阅过的武功秘籍,系统就会自动收录让他掌握。 小姑娘肯定是以为他只看了一遍六脉神剑就学会了,心里不平衡呢。 虽然很信任钟灵,但系统这件事苏澈还是决定保密。 这是他最重要的秘密,万一泄露出去,后果难以预料。 看着钟灵假装不理人却又偷偷瞄自己的模样,苏澈暗自好笑,故意装作没发现,自顾自往前走去。 哼!讨厌的苏哥哥!见苏澈真的要走,钟灵急得直跺脚,赶紧追了上去,等等灵儿嘛! 咦?不是说好一刻钟不理我的吗?苏澈笑着打趣道。 啊?有这回事吗?苏哥哥可不能乱说!钟灵挽住他的胳膊,耍赖般地否认。 苏澈也不拆穿,牵着她的手在天龙寺附近找了家客栈住下。 赶了一天的路,又在天龙寺折腾半天,钟灵早就累坏了。 吃过晚饭聊了会儿天,小姑娘很快就睡着了。 等确认钟灵睡熟后,苏澈轻轻退出房间,回到自己屋里就迫不及待地对系统说:快把六脉神剑传给我吧。” 正在传输六脉神剑,请稍候。”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大量武学要诀涌入苏澈脑海。 他立即盘膝而坐,潜心参悟。 许久之后,苏澈睁开双眼感叹:不愧是天下奇功,竟能将内力化为无形剑气。”虽然六脉神剑需要一阳指作为基础,但这难不倒他。 不过学会后苏澈反而困惑起来:这到底是剑法还是指法?说是剑法却像指法,说是指法又能发出剑气,实在玄妙难解。 但这六脉神剑确实玄妙非凡,六路剑招各具特色变化多端,令人难以防范,无愧于天下第一剑法的美誉。” 系统,显示我的属性面板。”苏澈在心中默念。 宿主:苏澈 年龄:22岁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内功:北冥神功,九阴真经 武学:独孤九剑,凌波微步,太祖长拳,一阳指,六脉神剑 境界:后天(绝世)巅峰 气运值:4700 当前任务:收集十部绝世及以上武学(2\/10) ...... 可惜修成六脉神剑仍未能助我突破先天。 不过也难怪,先天乃是武道分水岭,唯有跨过这道门槛才算真正登堂入室,岂是那么容易就能突破的。” 苏澈见修为仍未突破,轻叹一声后便释然了。 若先天之境如此易得,江湖上也不会仅有寥寥数位先天高手了。 想通此节,苏澈看着任务进度又向前迈进了一步,嘴角泛起淡淡笑意,渐渐进入梦乡。 ...... 次日晌午,钟灵与苏澈倚在客栈二楼窗边,远远望着天龙寺方向。 钟灵百无聊赖地晃着小脚,忽然看见几名番僧抬着轿子停在天龙寺门前。 她急忙拽了拽苏澈的衣袖:苏哥哥快看!好像是吐蕃国师来找天龙寺麻烦了! 苏澈抬眼望去,只见鸠摩智姿态张扬地从轿中走出, ** 地命随从上前叫门。 苏澈不禁莞尔,此刻盛气凌人的鸠摩智,实在难以想象日后竟会大彻大悟成为一代高僧。 不多时,本因大师出门相迎,将鸠摩智一行人引入寺内。 钟灵好奇心大起,伸长脖子却什么也看不见,嘟着嘴抱怨:干嘛不在外边比试嘛! 苏澈被少女娇憨的模样逗乐,轻刮她鼻尖起身道:这有何难,苏哥哥带你去瞧热闹。” 太好啦!咱们得快些,去晚就错过好戏了!钟灵雀跃地拉着苏澈往外跑。 苏澈忙抓起桌上佩剑,任由她拽着自己奔向天龙寺。 ...... 本因大师引鸠摩智至牟尼堂外,鸠摩智令随行僧众在外等候,独自随本因步入堂中。 此时,苏澈携钟灵悄然潜入天龙寺,在不远处暗中观察寺内情形。 吐蕃后学鸠摩智,拜见诸位高僧。” 这鸠摩智倒是机敏! 苏澈听闻殿内对话,嘴角微扬。 这鸠摩智果然手段高明,甫一登场便以晚辈自居,如此无论胜负皆可全身而退。 若胜,自可借机折辱天龙寺;若败,亦能以请教佛法为由脱身,大理段氏也奈何不得。 有常无常,双树枯荣,南北西东,非假非空! 鸠摩智一语道破枯荣大师所参枯禅来历,分明是来者不善。 枯荣大师早知其意,故集众人之力共修六脉神剑以应对,仍不免为其见识所惊:明王学识渊博,果然名不虚传,竟能道破老衲所参枯禅渊源。” 鸠摩智见计谋得逞,欣然道:三十年前,小僧与慕容博先生于川边偶遇,切磋武艺。 承蒙指点迷津,解惑释疑,后又赠予上乘武学秘籍,此恩此德,永志不忘。 今慕容先生已登极乐,小僧未及报答,实为毕生憾事。” 隐于暗处的苏澈暗自摇头。 慕容博这老狐狸藏得够深,自己不敢尽练少林七十二绝技,便拿鸠摩智试水,不想竟将其彻底唬住,至今仍感念其恩德。 苏澈心知鸠摩智所言要将六脉神剑在慕容博墓前焚化确有其事,不过定要等自己学会之后。 此时的鸠摩智为求武学已入歧途,原着中未能得到六脉神剑,便打起慕容家绝学的主意,欲以段誉交换,可惜慕容复亦非易与之辈,岂会上当。 随后鸠摩智引出六脉神剑话题,更取出三册记载少林七十二绝技精要的秘籍,当场演示其中拈花指、多罗叶指与无相劫指。 四位本字辈高僧皆为之心动,唯新剃度的本尘(段正明)与枯荣大师不为所动。 第16章 本观大师请示道:师叔,明王诚意拳拳,我等该如何应对,还请师叔示下。” 枯荣知众人心意已动,淡然问道:本观,我等习武所为何事? 本观不假思索答道:为弘法护国,卫道降魔。” 枯荣继续追问:若要降魔,当用何种功夫? 本观斩钉截铁道:自是看家本领一阳指。” 你的一阳指如今修至第几品? ...... 本观这才恍然,略显窘迫道:仅至第四品。” 其余几位本字辈高僧也回过神来,本因合十道:师叔教诲得是,我等连一阳指都未臻化境,又何必觊觎他人武学秘籍。” 师叔十余年不见外客,今日破例接见明王,已是看在吐蕃国师的面子上。 明王请回吧。” 鸠摩智心中惊疑,这些僧人竟能抵挡绝世武学的 ** 。 软语相求不成,他面色一沉:既如此,恕小僧直言。 若天龙寺执意不借六脉神剑,只怕有碍吐蕃与大理两国邦交! 此言一出,众僧俱是怒目相向。 枯荣大师白眉颤动,虽知大理国力不及吐蕃,但段氏既是皇族亦是武林世家,岂容这般胁迫? 顷刻间,数道指力破空而至。 众僧为应对六脉神剑之请,特意研习这套剑法应敌。 可惜每人仅通一脉,纵使结阵联手,仍难敌吐蕃国师精妙武功。 段誉在旁心急如焚。 他虽熟记剑谱,却因内力全无束手无策,此刻才悔恨平日不肯勤修一阳指。 枯荣大师见状,突然将剑谱掷入烛火。 鸠摩智勃然大怒,正欲痛下 ** ,忽闻锐器破空之声—— 一柄长剑擦着他面门插入青砖,剑柄犹自震颤不休。 鸠摩智后背沁出冷汗,若非闪避及时,此刻怕已命丧黄泉。 何方高人?请现身一见!吐蕃国师强作镇定喝道。 殿外传来清朗笑声:不想今日天龙寺如此热闹,本公子也来瞧瞧! 朱红殿门无风自开,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殿中已多出一对年轻男女。 黑衣男子约二十出头,气度不凡;身旁少女着粉衫,明眸皓齿甚是灵动。 ...... ...... 段誉定睛一看,喜出望外:苏大哥!钟灵姑娘! 苏澈嘴角微扬,将插在地板上的长剑轻轻抽出,温声道:段世子,别来无恙。” 段誉快步上前,满脸欢喜:苏大哥!上回无量山多亏您仗义相助,否则段誉可就遭殃了!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苏澈淡然摆手,目光扫过众人,故作不解道:不知此处发生何事? 段誉急切道:这吐蕃僧人强索六脉神剑,几位大师好言相劝他仍不罢休。 伯父与高僧们联手都难以制服,苏大哥来得正好... 誉儿慎言!段正明急忙喝止,暗自思忖:此人先前冷眼旁观段延庆行凶,若非同谋便是武功深不可测。 无论哪种情况都不宜得罪,连忙拉住侄儿。 苏澈故作惊讶:这不是保定帝么?怎地出家了?不必担忧,在下与段世子有些交情,今日途经此地听闻打斗声,特来一观。” 段正明闻言哑然,忽忆万劫谷旧事,心下稍安。 一旁的鸠摩智面色不豫,强压怒火合十道:贫僧鸠摩智,不知阁下为何出手暗算? 原来是国师大人。”苏澈拱手笑道,方才见诸位切磋,一时手痒掷剑助兴,险些误伤大师,实在抱歉。”言语间暗含讥讽。 鸠摩智眼中寒光一闪:久闻苏公子连败四大恶人与慕容复,贫僧此番东来正欲领教中原绝学,不知可否赐教? 苏澈似笑非笑,心中默念:系统,调取鸠摩智属性面板。” “叮,鸠摩智修为已达后天后期,却因强练少林七十二绝技导致体内暗伤潜伏,隐患一旦发作,轻则功力全失,重则性命不保。” 苏澈眼底掠过一抹了然,暗想:“果然不出所料。 这鸠摩智痴迷武学,虽对慕容博赠予少林绝技一事心存疑虑,却终究抵不住神功 ** ,硬练七十二绝技埋下祸根。 如今他尚不自知,竟还觊觎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 “大师何必绕弯子?既然想与苏某切磋,苏某自当奉陪,请!” 苏澈早已看穿鸠摩智心思,却毫无惧意。 对方虽精通少林绝技,但自己身负数门神功,修为更胜一筹,岂会畏战?更何况,他还惦记着鸠摩智的火焰刀法——若不将其彻底击败,如何能让这吐蕃国师甘心交出秘籍? “好!苏公子痛快!” 鸠摩智在吐蕃时便听闻中原武林新崛起一位年轻高手,连败四大恶人与“南慕容” ,自然不敢小觑。 他当即催动内力,一记大力金刚指直逼苏澈而去。 苏澈长剑倏然出鞘,凌厉剑气迎上指力,两股劲力相撞,铿然作响后双双消散。 天龙寺众高僧面露骇然。 他们深知鸠摩智实力,未料这突然现身的青年竟能与之抗衡。 而场中二人却心知肚明——方才交锋不过是试探罢了。 数十招过后,双方仍未分高下。 鸠摩智嘴角微扬:通过交手,他已断定苏澈内力不及自己,且尚有独门绝技未出,胜券在握。 他却未察觉苏澈眼中闪过的狡黠。 苏澈对鸠摩智的招式洞若观火,先前周旋只为诱敌深入。 见对方神色,便知计策已成。 果然,鸠摩智骤然变招,双掌赤红如焰,炙热刀气铺天盖地袭来——正是其压箱底的火焰刀法! 苏澈剑锋疾转,道道剑气织成密网阻隔刀气,同时施展《九阴真经》绝学“螺旋九影” ,九道残影倏忽扑向鸠摩智。 鸠摩智见这诡谲身法,心头一慌。 电光石火间,苏澈真身已闪至其前,独孤九剑“破掌式” 精准击溃火焰刀势,剑尖划过其右臂带出一蓬血花。 鸠摩智痛呼踉跄,苏澈趁机一掌印在其肩头,北冥真气如洪流灌入经脉。 鸠摩智身形暴退,重重撞上殿门才止住去势。 “噗——” 鲜血自其口中喷溅而出。 鸠摩智靠在殿门边缓缓起身,抬手擦去唇边血迹,正要开口却突然神色骤变。 原来侵入他经脉的北冥真气仍在肆虐,导致内力紊乱,膻中穴更是传来阵阵刺痛。 他顾不得多言,立即盘膝运功调息。 天龙寺众僧见苏澈轻描淡写便击败了他们联手都难以制服的鸠摩智,无不震惊于这位年轻人的武功修为。 枯荣大师上前合十道:阿弥陀佛,苏施主神功盖世,化解本寺危机,老衲感激不尽。” 苏澈侧身避开大师行礼,谦逊道:大师言重了。 晚辈不过是适逢其会,又与明王切磋印证武学,侥幸取胜而已。” 枯荣大师目光深邃地注视着苏澈:苏施主虚怀若谷,令人钦佩。” 段正明待枯荣大师说完,郑重说道:苏公子此番仗义出手,正明铭感五内。 从今往后,苏公子便是大理段氏的贵客,若有差遣,段氏上下定当竭力相助。” 苏澈闻言微怔,未料此番比试竟有此意外收获。 虽说这是段正明以个人名义作出的承诺,但他身为大理国君,此言分量自是非同寻常。 他不再推辞,含笑拱手:那苏某便先行谢过保定帝与诸位大师了。” 众僧相视而笑。 在他们看来,能以一个人情结交如此年轻高手,实属幸事。 钟灵轻快地凑到苏澈身边,小声问道:苏哥哥,我们要走了吗? 苏澈点头,却又道:稍等,我还有事要与明王商议。” 此时鸠摩智已勉强压制住体内乱窜的真气,起身沉声道:苏公子武功超凡,小僧甘拜下风。 他日再见,定当退避三舍,告辞。” 且慢! 见鸠摩智连地上的三本秘籍都弃之不顾就要离去,苏澈连忙出声阻拦。 鸠摩智目光一凛:不知苏公子还有何指教? 苏澈展颜一笑:久闻明王独创火焰刀绝技,苏某心向往之,不知可否借来一观? 鸠摩智神色骤变,这番话分明是自己先前对天龙寺众高僧所言,莫非此人早已潜伏在侧? 他暗自咬牙,火焰刀乃毕生心血所创,岂能轻易示人?当即推脱道:苏公子见谅,此 ** 尚在完善之中,不过是粗浅功夫,实在难入公子法眼。” 苏澈早看穿他的心思,嘴角含笑:若在下执意要借阅呢? 鸠摩智心中暗恨:这妖孽从何处得知我的独门绝技?明明从未外传! 转念想到此刻处境,若不交出秘籍,只怕难以全身而退。 一念及此,不由懊悔起贪图六脉神剑之事。 他忍痛自怀中取出秘籍,沉声道:既然公子坚持,贫僧只好借予一观。 只盼公子言而有信,阅后归还。” 苏澈接过秘籍,漫不经心道:明王放心,在下定当完璧归赵。” 鸠摩智紧盯着专注翻阅的苏澈,眼中凶光乍现又隐。 余光瞥见六位高僧在场,终究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眼睁睁看着毕生心血被人研读。 叮!获得《火焰刀法》,气运值+1000,当前余额5700点。” 检测到绝世武学,是否学习? 立即学习! 苏澈喜上眉梢,距离集齐十部绝学又近一步。 正在解析 ** ... 随着系统提示,苏澈掌心泛起紫芒,北冥真气化作炽热刀气四射而出。 鸠摩智见状骇然——此人竟在须臾间掌握了他数十年苦修的绝技! 苏澈将秘籍递还,由衷赞道:明王独创的火焰刀法,果然玄妙非常。” 鸠摩智神情复杂地接过秘籍,叹息道:苏公子仅观摩一遍就掌握了小僧的火焰刀法,这般天赋实在令小僧叹服。 只盼公子莫要将此绝学轻易外传。” 苏澈爽快应道:明王尽管放心,苏某定当谨守承诺。” (心中暗笑:传授给婉儿她们可不算是外传吧?) 第17章 鸠摩智浑然不觉,恭敬地合十行礼:多谢苏公子成全,小僧告辞。” 苏澈目送其远去,并未阻拦。 他对这位武痴其实颇为欣赏——前半生为武学痴狂,四处树敌;后半生顿悟佛法,终成一代高僧。 若非必要,苏澈也不愿取其性命。 ...... 苏公子,这是鸠摩智遗留的三本秘籍,老衲特来转交。” 枯荣大师递上秘籍时,苏澈略感意外。 正欲推辞,忽然心念一动,当即在众人面前展卷细读。 片刻间他已将三本秘籍尽数阅毕。 正如鸠摩智所言,每本都附有少林七十二绝技的精要与 ** 之法,末尾还各载一门绝技。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拈花指》《多罗叶指》《无相劫指》,奖励气运值1500点,当前余额7200点。” 叮!发现三门上乘武学,是否学习? 苏澈嘴角微扬。 这三门武学虽非绝世 ** ,但作为少林绝技确实蕴含气运。 暂不学习。” 叮!武学已存入系统,可随时提取。” 对他而言,这些武学仅作收集气运之用。 身负多项绝学的苏澈,实在没必要贪多求全。 合上秘籍放回原处,见枯荣大师面露疑惑,他解释道:此乃少林武学,苏某不屑窃取别派 ** 。 如何处理,全凭大师定夺。” 万万不可!枯荣大师坚决道,秘籍既是因公子退敌所得,自当由您处置。” 苏澈暗自苦笑——即便想学,方才也已通过系统获取,要这秘籍何用? 见枯荣大师如此坚持,苏澈明白若不接受对方绝不会放弃。 心生不耐的他灵机一动,拉着钟灵的手瞬间化作残影消失在大殿之中。 众人望着那道渐渐消散的虚影,一时相顾无言。 伯父,苏大哥走了。”段誉轻声说道。 段正明颔首道:誉儿,苏公子对大理段氏恩重如山,这份情义你定要铭记于心。” 侄儿谨记。”段誉郑重应下,随即目光坚毅地望向段正明:伯父,孩儿想习武。” 段正明面露讶色:你向来不喜武艺,怎突然转了性子? 段誉略显窘迫地挠头:从前是孩儿不懂事。 此番经历让我明白,习武不仅是为争强斗胜,更是为守护家人、匡扶正义。 我不想再像这次般,只能眼睁睁看着伯父与人比剑却束手无策。 孩儿想成为苏大哥那样行侠仗义之人。” 善哉!枯荣大师朗声笑道,难得你有此心,老衲与你伯父自当成全。”他仔细打量着段誉:那六脉神剑的图谱,你记得多少? 段誉以为是在考校,赧然道:图谱倒是全记下了,只是没有内力,不知算不算学会。” 枯荣大师展颜道:此事易尔。 一阳指需循序渐进,但你若从头练起恐难有成。 老衲另有妙法可助你速成,待功力深厚时,自会知晓是否习得六脉神剑。” 四位本字辈高僧与段正明闻言皆露了然之色,唯独段誉仍满脸困惑:前辈此言何意? 枯荣大师神秘一笑:稍后便知。” 段誉呆立原地,众人却已转向他事。 本因指着殿中秘籍请示:师叔,这三本秘籍当如何处置? 枯荣大师沉吟道:虽苏公子坚辞不受,但秘籍仍当归其所有。 本因,即刻将秘籍封存,寺中严禁私学,静候苏公子来取。” “遵命,师叔!” 本因恭敬地接过三本秘籍,施展秘法将其封印后呈给枯荣大师。 枯荣大师欣慰地捋须道:“该教导誉儿武艺了,你们先带他去内殿等候,老衲安置好秘籍便来。” 众人依言向内殿行去,段正明牵着满脸困惑的段誉走在前面。 少年暗自嘀咕:习武为何偏要在内殿?但见伯父未作解释,也只好按下疑问。 ...... “苏哥哥,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呀?” 此时苏澈已携钟灵离开天龙寺,径直朝城外走去。 少女晃着双髻发问,眸中盛满好奇。 “听闻姑苏风光甚好。” 苏澈望着官道尽头笑道,“不如带灵儿去开开眼界?” “真的吗?” 钟灵雀跃地拍手,杏眼弯成月牙,“灵儿还没出过大理呢!” 她突然踮起脚尖凑近苏澈耳畔,“是不是还能顺路找木姐姐呀?” 苏澈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就属你这丫头机灵。” ...... 半月后,太湖烟波浩渺。 “苏哥哥快看!” 钟灵指着渡口轻舟惊呼。 船头老翁见二 ** 往曼陀山庄,顿时面色煞白:“公子莫不是说笑?那 ** 的庄子......” “莫非还有第二座曼陀山庄?” 苏澈挑眉。 老船夫连连摆手:“只此一家!但老朽实在不敢接这趟活计。” 他紧张地搓着船桨,目光闪烁不定。 苏澈恍然记起庄中规矩,不由失笑——倒是忘了那位的忌讳。 船家面露惧色,钟灵不解地问道:船家为何这般害怕曼陀山庄?莫非那里住着恶人? 姑娘误会了,一个温柔中带着俏皮的声音传来。 只见一位身着淡红宫装的少女驾着小船靠岸,笑吟吟道:曼陀山庄是王夫人的住处。 只是王夫人极厌男子,擅入者皆会被她手下高手处置,故而船家不敢送二位前往。” 苏澈定睛一看,这少女约莫十六岁年纪,明眸皓齿,肌肤胜雪,眉宇间透着灵动之气。 见她如此熟悉曼陀山庄,苏澈心中一动:莫非是阿朱? 姐姐真好看!钟灵欢快地跑到少女跟前,我叫钟灵,姐姐可以叫我灵儿。 不知姐姐芳名? 少女见钟灵天真烂漫,心生喜爱:我叫阿朱。” 阿朱?那你岂不是...钟灵突然意识到失言,慌忙捂住嘴躲到苏澈身后。 苏澈轻抚钟灵后背,柔声道:无妨。”转向阿朱歉然道:灵儿心直口快,还望阿朱姑娘见谅。” 阿朱目光微动,看出其中另有隐情,却体贴地转移话题:公子要去曼陀山庄所为何事? 苏澈眼中露出赞赏之色,说道:我与曼陀山庄的王夫人有些交情,这次来苏州就是专程拜访她的,只是没想到船家不愿送我和灵儿去曼陀山庄。” 阿朱想到王夫人的性子,神情略显尴尬,但她身为下人不敢妄议主人,思索片刻后劝道:公子还是别去曼陀山庄为好。 王夫人向来不喜男子,若让她看见公子踏入山庄,只怕会有危险。” 阿朱姐姐放心,苏哥哥武功高强,那个王夫人打不过他的! 灵儿!苏澈连忙制止钟灵,解释道:姑娘不必担忧,我与王夫人确有渊源,她知晓我的身份后应当不会为难。” 阿朱见苏澈心意已决,迟疑片刻道:既然公子执意要去,我也不好多劝。 若不嫌弃,可以乘我的船前往曼陀山庄。” 阿朱姐姐是曼陀山庄的人吗?钟灵好奇地问。 阿朱莞尔一笑:灵儿妹妹误会了,我是姑苏慕容家的丫鬟。 王夫人是我家公子的舅母,所以识得去曼陀山庄的路。” 苏澈怕钟灵再说出什么引人怀疑的话,赶紧说道:那就多谢姑娘了,有劳姑娘载我们一程。” 公子客气了,请随我来。”阿朱温婉地引着二人登船,小船缓缓驶向太湖深处。 ...... 上船后,苏澈便在舱中 ** 练功。 钟灵则兴致勃勃地欣赏湖光山色,不时发出惊叹。 江南水乡风光旖旎,初次离家的钟灵从未见过这般美景。 阿朱姐姐,日头这么毒,你别撑船了,快进来歇会儿吧。” 不知过了多久,钟灵的呼唤将苏澈从修炼中唤醒。 他见船尾撑船的阿朱面色发白,嘴唇干裂,额头布满汗珠,便道:姑娘进来休息片刻如何? 阿朱望了望当空的烈日,摇头道:多谢公子和灵儿妹妹关心,但我还得继续撑船,否则天黑前赶不回燕子坞了。” 苏澈身形一闪来到阿朱身旁:不如姑娘到舱内与灵儿同坐,由我来撑船,姑娘只需指点方向即可。” 这...那就麻烦公子了。”阿朱略作迟疑,终究抵不过酷暑,将船桨交给苏澈后进舱休息。 苏澈握着船桨轻轻一笑,随手将其搁在船板上,运起真气催动小船飞速前行。 阿朱发现苏澈竟不用船桨就能让木船疾驰,速度比她划船时快上数倍,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她深知要以内力驱动这般大小的船只,需要极其深厚的内功修为,即便是自家公子慕容复也难以做到。 望着船尾那位以内力驭船却神色如常的年轻男子,阿朱眼中泛起好奇的涟漪,暗自揣测这位年纪轻轻却功力非凡的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公子武功卓绝,阿朱钦佩不已。 只是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阿朱盈盈问道。 苏澈淡然一笑:在下姓苏,单名一个澈字。” 阿朱瞳孔微缩,面色骤变又迅速恢复如常,连近在咫尺的苏澈都未察觉。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原来是近来名动江湖的苏澈苏公子。” 虽然没注意到阿朱方才的神色变化,但苏澈敏锐地察觉到她在得知自己姓名后举止略显异常。 略加思索便恍然大悟——如今阿朱仍是慕容家的婢女,而自己在泰山大会击败慕容复之事早已传遍江湖。 想必这丫头此刻正暗自担忧,自己此行并非前往曼陀山庄,而是要去参合庄寻慕容复的晦气。 苏澈心知肚明却故作不知,想看看这位机灵的姑娘会作何反应。 阿朱姑娘过誉了,苏某不过略通拳脚而已。” 阿朱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虽仍心存戒备,却已懒得接话。 暗自腹诽:这般绝世武功还说只是略通拳脚?那自家公子算什么?自己又算什么? 见阿朱不再言语,苏澈乐得清静,盘坐船尾分出一缕心神操控船只,继续参悟突破先天之境的法门。 阿朱见苏澈竟闭目养神,莫名生出一丝恼意——难道自己就这么没有魅力?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把她自己吓了一跳,慌忙扭头避开视线。 第18章 幸好天真烂漫的钟灵全然不觉,亲热地挨着阿朱说个不停。 在钟灵心里,虽不知阿朱真实身份,却认定这是自己的姐姐,对她毫无防备。 无论阿朱问什么,只要知道的都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个干净。 船尾的苏澈因要分心控船,未能像往常那般完全入定。 听着钟灵这小丫头三言两语就把底细交代得一干二净,嘴角不由微微抽动。 不过念及阿朱并无恶意,苏澈便佯装未闻,依旧神色淡然地 ** 船尾。 木船在苏澈的操控下疾驰于湖面,很快驶入太湖深处。 忽然间,一阵悠扬的笛声随风飘来,苏澈只觉心神一振,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阿碧? 一声惊喜的呼唤将苏澈拉回现实。 他睁开眼,略带无奈地看向前方。 只见阿朱站在船头,正向不远处一艘小船挥手。 那小船上立着一位手持竹笛的碧衣女子,想必就是笛声的主人。 苏澈眯起眼睛,隐约看见碧衣女子身后还有两道身影。 他心下了然,能让阿朱如此激动的,定是她的好姐妹阿碧无疑。 前方小船缓缓停下,显然是认出了阿朱。 苏澈嘴角微扬,驾船快速靠近。 两船相接时,阿碧正与阿朱热络地叙旧。 但苏澈和钟灵的注意力却被船上另外两人吸引——竟是段誉和鸠摩智。 苏澈一眼看穿段誉体内澎湃的内力,竟都是精纯的一阳指功力。 虽然量级已达后天初期,但这小子显然还不能自如掌控。 不过比起原着中胡乱吸人内力的状况,现在这样反倒更利于他日后修行。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苏澈暗自腹诽,主角光环果然厉害,没了北冥神功,居然还能得到天龙寺高僧传功。” 钟灵惊呼道:大和尚和段傻子?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段誉闻言顿时哭丧着脸,指着身后的鸠摩智诉苦:钟姑娘有所不知,这和尚伤愈后竟去而复返,把我从天龙寺掳来,非要逼我写出六脉神剑秘籍。 苏大哥快救救我! 面对段誉的求救,苏澈不禁扶额。 这时鸠摩智抢先开口:没想到在此重逢苏公子。 小僧此行只为履行当年诺言,带段世子前往燕子坞,还望公子行个方便。” 鸠摩智语气平淡,但苏澈敏锐地察觉到其中暗藏的紧张。 他注意到对方悄然将手掌贴在段誉后背,显然在提防自己突袭。 苏澈故作不知,含笑问道:明王为何执意带走段公子?难道不怕引发吐蕃与大理的争端,给虎视眈眈的西夏和大宋可乘之机? 鸠摩智眼中掠过轻蔑,傲然道:苏公子何必危言耸听?吐蕃与西夏素来交好,纵使两国联手攻蕃,难道真能越过天险取胜? 这番话说得苏澈一时语塞。 他不得不承认,大宋虽富庶却四面受敌,确实不会轻易招惹吐蕃,毕竟主要威胁来自西夏和辽国。 沉默片刻,苏澈幽幽道:明王不必与我争辩,不如说说究竟是何承诺,值得你冒犯大理段氏? 难得占得上风的鸠摩智面露得色:三十年前蒙慕容博先生恩惠,得知他想一睹六脉神剑风采。 贫僧立誓定要让他如愿。” 可惜闭关研武三十载,出关方知先生已然仙逝。 但承诺不可废,故请段世子默写剑谱,好焚化于先生墓前。” 苏澈意味深长地笑了:明王该不会是想借机窃取六脉神剑吧? 贫僧虽武功低微,却不容轻辱!鸠摩智面不改色,作出一副凛然之态。 若非熟知原着,苏澈几乎要被这精湛演技所骗。 明王何必着急否认?莫非被我说中了? 贫僧行事光明磊落! 呵呵...苏澈冷笑,那当初在天龙寺用少林秘籍交换剑谱又作何解释?莫非秘籍自己跑去吐蕃找你的? 这番质问让鸠摩智神色骤变。 饶是他脸皮再厚,在阿朱等人异样的目光下也不禁语塞。 钟灵适时补刀:苏大哥说得对!明明是自己贪图武功,偏要推给死人,大和尚真不害臊!阿朱姐妹闻言,看向鸠摩智的眼神愈发鄙夷。 鸠摩智心中郁愤难平,恨不得将眼前几人尽数除去,却深知苏澈实力深不可测,只得闭目假寐,手上却暗中发力扣住段誉肩头,对六脉神剑志在必得。 段誉察觉肩上力道,面色骤变,急忙向苏澈投去求助的目光。 苏澈心知这气运之子定能逢凶化吉,虽可轻易施救,却有意看他吃些苦头,便耸肩示意无能为力。 段誉眼中希冀之光顿时熄灭,垂首撑船前行。 苏澈转而对船头闲谈的阿朱阿碧温言道:天色向晚,烦请两位姑娘为苏某指路,我与灵儿欲往曼陀山庄。” 二女相视会意,故意将航线引向燕子坞。 苏澈初来乍到不辨方向,更未察觉二人眼神交汇,任由船只偏离原定航向。 约莫一个时辰后,木船停靠在一处繁花似锦的码头。 苏澈登岸环顾,立时识破此处并非曼陀山庄,心知必是二女疑他意图不轨,暗自好笑,也不点破,牵着钟灵随主人家步入厅堂。 钟灵挨着苏澈坐下,天真问道:苏哥哥,这就是曼陀山庄吗?怎么不见王......话未说完突然掩口,原是险些说漏段正淳 ** 旧事。 阿碧适时上前柔声道:诸位贵客,此乃阿朱姐姐居所。 夜色已深,请暂歇一宿,明日再启程不迟。”其声如清泉漱玉,令人闻之忘忧。 苏澈颔首携钟灵离席,鸠摩智见状稍懈戒备。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苏澈身形忽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中略) 鸠摩智惊觉有异,正欲擒拿段誉,却猛然僵住——原来苏澈已借其分神之机,悄然闪至身后。 鸠摩智感到颈间冰凉的剑锋紧贴肌肤,只要稍一动弹,利刃便会割断咽喉。 他强压下心头懊悔,沉声问道:苏公子此举何意?贫僧此番并未冒犯,何以刀剑相向? 苏澈笑而不答,示意阿朱、阿碧携段誉退出厅外,仅留钟灵相伴。 鸠摩智目光微闪,神色渐复从容。 他料定苏澈刻意屏退众人必有用意,不由生出几分好奇。 见对方神色变化,苏澈收剑入鞘,携钟灵落座道:明王所求,苏某略知一二。 挟持段世子,除觊觎六脉神剑外,更欲以此与慕容复交易慕容家武学吧? 鸠摩智瞳孔骤缩,难掩震惊之色。 他万没料到心思竟被洞若观火。 苏公子慧眼如炬。 贫僧虽为践约而来,但慕容公子总该有所表示。 借阅慕容氏绝学,确是贫僧本意。”既被识破,他索性坦然承认。 苏澈轻笑道:明王快人快语。 然段世子乃苏某故交,实不忍见其受害。 六脉神剑之事,还望明王就此作罢。” 鸠摩智苦笑摇头:有苏公子护持,贫僧岂能得手?此番认栽,不日便回大雪山闭关。 待武艺精进,再来领教。” 苏澈闻言暗忖:这蕃僧连番受挫,显然心有不甘。 不过...... 他眼中掠过一丝深意:明王何必轻言放弃?慕容博尚且不识六脉神剑真貌,何况慕容复? 鸠摩智心领神会——既不能得真经,何妨伪作剑谱?他亲历天龙寺之战,对六脉神剑略知皮毛,伪造剑谱蒙骗慕容复并非难事。 只是......这少年为何提点于我?莫非与慕容复有隙?也罢,能得慕容家绝学方为正理。 思及此,鸠摩智展颜拱手:承蒙苏公子点拨,贫僧已有计较,就此别过。”说罢匆匆离去。 望着其远去的背影,苏澈唇角微扬。 这番僧定是赶制伪谱去了,不知能否瞒过慕容复。 纵使不成,也够那慕容复头疼一番。 “苏哥哥,你跟那位大师聊了什么呀?他怎么走得那么急?灵儿都听不明白呢。” 钟灵挨着苏澈坐下,眨着大眼睛问道。 苏澈轻轻掐了掐钟灵 ** 的脸颊,笑而不答:“天机不可泄露,以后灵儿自然会知晓。” 钟灵鼓起腮帮子,气呼呼地说:“又瞒着灵儿!等找到木姐姐,我一定要告诉她你总欺负我!” “好好好,苏哥哥等着灵儿去跟婉儿告状。” 苏澈开怀大笑。 “哼!就知道逗灵儿,不理你了!” 这时阿朱走过来招呼道:“苏公子、灵儿妹妹,快入席用膳吧。” 苏澈环视餐桌,发现段誉不在,不禁问道:“阿朱姑娘,怎么不见段公子?莫非又被鸠摩智掳走了?” 阿朱温婉一笑:“段公子说屡次劳烦苏公子相救实在过意不去,便借了艘船回大理闭关修炼了。 他托我转告苏公子,待完全掌握体内功力后,再来中原与您相聚。” 苏澈了然点头。 看来这番经历让段誉改变了厌恶习武的想法,开始认真修炼了。 他与段誉交情尚浅,简单询问后便不再挂怀,专心享用起阿朱阿碧准备的美味佳肴。 晚膳过后,活泼可爱的钟灵让两位姑娘对苏澈的印象大为改观,先前的戒备之心也渐渐消散。 夜幕低垂时,阿碧引路道:“苏公子,今晚就委屈您在此歇息。 明日一早,我和阿朱姐姐便送您去曼陀山庄。” “有劳阿碧姑娘。” 苏澈拱手道,“不过今日一直未见慕容公子,不知是何缘故?” 阿碧柔声解释:“公子住在附近的参合庄,近日外出办事未归。” “多谢姑娘告知。 夜色已深,就不多打扰了。” 苏澈彬彬有礼地告辞。 阿碧莞尔一笑:“公子早些安歇,阿碧告退。” ...... 万籁俱寂的深夜,一道黑影悄然离开听香水榭,融入沉沉夜色。 正是为收集武林绝学而来的苏澈——既然到了燕子坞,岂能错过慕容氏的三门绝世武功? 夜色深沉,苏澈在房中静修至三更时分,待阿朱阿碧熟睡后,悄然离开听香水榭,向参合庄潜行而去。 虽不识路径,但不多时便寻得庄院所在。 见庄内万籁俱寂,苏澈嘴角微扬,身形如鬼魅般潜入其中。 第19章 慕容世家经营苏州多年,参合庄修建得气势恢宏。 所幸天公作美,苏澈很快便寻到藏经阁所在。 阁中陈列着诸多二三流武学典籍,不少书名都似曾在琅嬛福地见过,想必是慕容复从曼陀山庄搜罗而来。 此行为的是《斗转星移》《龙城剑法》《参合指》三大绝学,对这些寻常功夫自是不屑一顾。 横竖曼陀山庄亦有收藏,何必在此耽搁时辰。 将阁中秘籍翻检一空,却始终未见三大绝学踪影。 苏澈百思不解,索性席地而坐,暗自思忖:慕容复总不至于随身携带这三部秘籍?可那厮素来轻视家传参合指,断无可能尽数带走。” 忽而灵光乍现:既是镇派绝学,岂会随意摆放?定是藏在某处密室。”想起戏文中常见的密室桥段,顿时精神一振,重新在阁中细细搜寻。 果然在书案上发现蹊跷。 案头茶壶看似寻常,却纹丝不动。 慕容复离庄多日,若只是日常饮茶,断不会将茶壶原封不动留在此处。 试探之下,发现壶盖暗藏玄机。 揭开壶盖,内藏一枚精巧拉环。 轻轻一扯,书架应声移位,露出后方缓缓开启的石壁。 一条幽深甬道呈现眼前。 苏澈大喜过望,知是寻到了密室所在。 忙将机关复位,闪身没入甬道之中。 片刻后,苏澈穿过暗道来到一间密室。 四壁镶嵌的夜明珠将室内照得通明,地上整齐排列着数十个檀木箱。 他随手掀开一个箱盖,顿时被满箱金银晃花了眼。 慕容氏为复国竟敛财至此。”苏澈指尖拂过冰凉的珠宝,想起慕容复整日痴迷江湖虚名,不由嗤笑,若将这些钱财用于招兵买马,何愁大事不成? 衣袖轻挥间,满室珍宝尽数纳入系统空间,唯余空箱寂然陈列。”待慕容复发现祖传宝藏不翼而飞...想到那张可能扭曲的面容,苏澈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收敛心神后,他仔细探查密室角落,果然在浮雕龙纹处触到机关。 暗格弹开的刹那,三册泛黄典籍静静躺在丝绒衬里上——《斗转星移》《参合指》《龙城剑法》正是他此行的目标。 就着夜明珠的光晕,苏澈快速翻阅完三本秘籍。 系统提示音随即响起:获得气运值3000点,当前总计8700点。”他将秘籍原样放回,身影如烟消散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听香水榭的厢房里,苏澈盘膝而坐。”系统,修习三项绝学。”话音方落,他的神识便被拉入混沌空间。 三道虚影各展玄妙:星移斗转的乾坤奥义,参合指的凌厉气劲,龙城剑法的煌煌剑意,竟如水 ** 融般在他识海中交织。 ...... 晨光漫过窗棂时,苏澈周身萦绕的北冥真气已化作淡紫烟霞,在阳光里流转着摄人心魄的韵律。 一炷香后,苏澈缓缓睁眼,眸中神光乍现,桌上茶盏应声而碎。 周身流转的北冥真气渐渐收敛,重归丹田。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真气,苏澈暗自轻叹。 一夜之间他已掌握斗转星移、参合指与龙城剑法,真气愈发凝练充盈,几近液化之境,却始终未能突破先天。 小说里的主角突破如饮水,我这先天道体莫非是假的不成?苏澈心中嘀咕,都说先天道体如何了得,怎到我这就失灵了? 叮!请宿主勿质疑本系统,系统出品绝无差错! 苏澈无奈:那你解释解释,为何我迟迟不能突破先天? 叮!先天境方为武道之始。 虽一线之隔,却有云泥之别。 宿主虽具先天道体,但武道根基尚浅。 为夯实基础,系统已将修为锁定后天巅峰,待积累达标自可突破。” 原来是你作祟!苏澈恍然,心中郁结顿消。 既知缘由,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系统,调出属性面板。” 宿主:苏澈 年龄:22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 :北冥神功,九阴真经 武学:独孤九剑等十余种 修为:后天(绝世)巅峰 气运值:8700 当前任务:收集十部绝世 ** (6\/10) ...... 曼陀山庄内,钟灵雀跃道:苏哥哥快看,满岛的山茶花真漂亮! 苏澈与钟灵随阿朱阿碧初至山庄,但见遍地山茶竞放。 苏澈笑问:既名曼陀山庄,王夫人栽种曼陀罗岂非寻常?灵儿可知其中缘由? 钟灵一怔,猛然记起苏澈曾提过王语嫣也是段正淳之女,顿时会意。 正要开口时瞥见阿朱阿碧在场,急忙掩嘴轻笑。 阿朱瞧见钟灵神色,心中疑云更浓,总觉得苏澈二人藏着什么秘密。 但见他们不愿多说,也不便追问,只得按下疑虑道:苏公子、灵儿妹妹,前面就是曼陀山庄了。” 阿朱阿碧,你们又偷跑过来,当心王夫人剁了你们的脚! 不远处传来戏谑的笑语,苏澈莞尔,认出这是原着中与二婢交好的丫鬟,此话不过是玩笑。 王夫人确实不喜阿朱阿碧。 她深知慕容复薄情寡义,更在暗中图谋复国,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岂能牵连王家?故而屡阻王语嫣与慕容复相见。 偏偏阿朱阿碧常为二人传递书信,甚至私带王语嫣前往参合庄,自然不受王夫人待见。 那丫鬟走近后亲热地拽着阿朱往里走,阿朱来不及招呼苏澈二人。 阿碧歉然道:幽草姐姐与我们久别重逢,失礼之处还请苏公子海涵。” 苏澈不以为意:无妨,阿碧姑娘自去叙旧,我正好陪灵儿赏赏山茶。” 阿碧仍在迟疑,听得丫鬟再次呼唤,终是应下:那二位先随意游览,王夫人约莫快回了,阿碧先行告退。” 待阿碧离去,苏澈携钟灵步入庄内。 钟灵雀跃道:苏哥哥是要去见王姐姐么? 既来曼陀山庄,岂能不见主人?王夫人不在,我们便去拜访王姑娘。” 太好啦!不知王姐姐和木姐姐谁更美呢? 钟灵的自言自语令苏澈失笑,这小丫头竟比较起容貌来了。 不过被她一提,苏澈也不禁好奇:书中姿容绝世的王语嫣,是否真与那玉像一般无二? 怀着期待,二人快步向庄内行去。 ...... ...... 【苏澈与钟灵步入曼陀山庄,忽闻远处传来悠扬琴音。 钟灵惊喜道:这琴声真好听,和木姐姐弹得一样动人! 苏澈虽不通音律,却也听出弹琴者技艺非凡。 他诧异地问:婉儿还会弹琴? 钟灵连连点头:木姐姐琴艺可好了,只是灵儿很久没听到了。”说着小脸露出失落之色。 苏澈轻握她的手安慰道:等找到婉儿,我让她天天给你弹琴。” 苏哥哥,我们去看看是谁在弹琴吧?钟灵眨着眼睛提议。 好。” 二人循着琴声来到一座楼阁前。 穿过长廊,只见亭中坐着一位白衣女子正专注抚琴。 苏澈看清女子容貌后略感意外——原以为会是王语嫣,但眼前女子虽美若天仙,却与无崖子所雕玉像仅有三分相似。 钟灵悄悄拉了拉苏澈衣袖,凑近耳边轻声道:这位漂亮姐姐会不会就是王姐姐呀? 苏澈低笑:待会问问便知。” 两人不再言语,静静聆听这美妙的琴曲。 一曲终了,女子缓缓抬头,恰好看见不远处的苏澈与钟灵,神色微变:二位是何人?为何在此? 我叫钟灵,姐姐唤我灵儿就好。”钟灵欢快地拉着苏澈上前,这位是苏哥哥。 姐姐弹得真好,不知如何称呼? 女子浅笑:原来是钟姑娘与苏公子。 小女王语嫣,多谢钟姑娘谬赞。” 苏澈暗自诧异,这竟是王语嫣?与想象中相差甚远。 他不动声色地拱手:在下与灵儿特来拜会王夫人,不巧夫人外出,便在庄中闲逛,被姑娘琴声吸引而来,多有叨扰。” 王语嫣闻言蹙眉:苏公子既是寻家母,还请速速离去。 曼陀山庄向来不许男子踏足,若家母归来,恐对公子不利。” 晚了!一声厉喝骤然响起,阿朱阿碧那两个丫头竟敢带男人上岛,今日定要打断她们的腿! 王语嫣面色骤变,苏澈转身望去,只见一位风姿绰约的美妇领着十余名持剑婢女疾步而来。 待看清妇人面容,苏澈瞳孔微缩——这张脸竟与无量山玉像如出一辙! 李秋水?苏澈脱口而出,随即醒悟:此人武功 ** ,当是李青萝无疑。 他目光在王语嫣与李青萝之间来回游移,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对母女的容貌,怎生像是颠倒了过来? 苏澈猛然想起原着中曾描述她的相貌与玉像极为相似,但书中明明说她看起来不到四十岁,是个中年妇人。 可眼前这个怒气冲冲走向阁楼的女子,哪里像中年妇人?分明就是个妙龄少女。 搞什么鬼?耍我呢? 苏澈仔细打量着王语嫣和李青萝,若不是李青萝身上那股成熟稳重的气质,他简直要以为李青萝是王语嫣的妹妹了。 ...... ...... 见苏澈非但不惧,还肆无忌惮地打量自己,李青萝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好个狂妄的小子,见到本夫人还敢这般无礼,给我拿下! 一声令下,李青萝身后十余名婢女立即拔剑冲向苏澈。 这小子当真胆大包天,见到夫人回来不但不逃,还敢明目张胆地打量夫人,简直是活腻了! 苏澈眉头一皱,一把将钟灵护在身后,身形如电,瞬间化作一道残影。 只见他在众婢女之间穿梭,眨眼间便将所有人手中长剑击落,婢女们纷纷捂着手腕痛呼不已。 李青萝心头一震,刚要拔剑,不料苏澈已闪电般点中她的穴道,令她动弹不得。 李青萝怒目圆睁,恨不得用目光将苏澈千刀万剐。 但细想苏澈方才施展的轻功,却又莫名觉得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第20章 忽然灵光乍现,她震惊地望着苏澈,难以置信道:凌波微步?你究竟是谁? 苏澈嘴角微扬,意味深长地说道:我还以为师姐认不出来了。” 李青萝脸色骤变,急忙对身后仍在 ** 的婢女们喝道:都退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 婢女们不敢违抗,强忍疼痛拾起地上长剑,迅速退出阁楼。 转眼间,阁楼内只剩苏澈四人。 苏澈料想李青萝有话要说,便解开了她的穴道。 至于李青萝是否会突然发难,苏澈毫不担心。 以李青萝的聪明,断不会做这等蠢事;即便她真敢动手,苏澈也能在她出手前再次将她制服。 穴道解开后,李青萝神色复杂地看了苏澈一眼,淡淡道:随我来,我有话问你。” 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苏澈一怔,嘱咐钟灵留在阁楼陪着王语嫣,随即跟上。 只留下钟灵和王语嫣面面相觑,满心疑惑。 苏澈随李青萝前行,目光总是不由自主被她婀娜的身姿吸引。 他强自移开视线时,发现已随她来到客厅门前。 李青萝回身冷冷瞥了他一眼:进去。”苏澈讪讪一笑,心知她察觉了自己的失礼,却暗自腹诽:这般美貌在前,年轻人多看几眼也情有可原。 侍女奉茶后退下,李青萝开门见山:你是无崖子的徒弟?语气冰冷,显然对这位生父满怀怨怼。 苏澈明白其中缘由——自幼被寄养在王家,又被段正淳辜负,这些遭遇都源于父母的疏于照拂。 师姐误会了,苏澈摇头,严格说来,我该算李秋水的徒弟。”虽未谋面,但他修习的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确系李秋水所传。 娘亲?李青萝神色变幻,忆起往事时眼中闪过复杂情绪。 待平复后,她语气稍缓:既是娘亲 ** ,便是我的师弟。 不知师弟如何称呼? 在下苏澈。” 原来是你!李青萝面露讶色,近来名动江湖,更被大理天龙寺尊为上宾的苏澈? 苏澈困惑道:我确曾到访天龙寺,但上宾之说从何而来? 师弟竟不知情?李青萝解释道,天龙寺宣称你解决了他们立寺以来的最大危机,故将你奉为唯一上宾。” 江湖上早已传遍,天龙寺代你保管遗物,只等你亲自取回。 这事人尽皆知,师弟竟毫不知情? 苏澈摇头道:我确实不知。 半月前带灵儿离开天龙寺后,便直奔师姐处,未曾留意江湖传闻。” 李青萝恍然:难怪师弟对江湖事一无所知。 不过...她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难怪年纪轻轻就有这般修为,原来练的是北冥神功。” ...... 师姐误会了。”苏澈无奈解释,我虽修习北冥神功,却从未吸取他人内力。 与无崖子前辈一样,这一身功力全靠自身苦修。” 若非身负系统,或许他会选择捷径。 但既追求武道巅峰,自然不会行此下策。 李青萝闻言怔住,难以置信地打量着眼前青年。 她年近四十才达二流后期,而这少年竟已...... 转念想到自己疏于修炼,又未得小无相功真传,心下稍宽。 ...... 师弟天资卓绝。”李青萝收敛心神,意味深长道,不过此番前来,应当不止是探望师姐吧? 苏澈坦然一笑:确有三事相求。” 其一,我困于后天巅峰已久,想借阅师姐珍藏的武学典籍,以增底蕴。” 李青萝莞尔:这有何难。 你既是娘亲 ** ,琅嬛福地的典籍任你翻阅。”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苏澈眼中泛起笑意:多谢师姐成全。” “不必了,第一件事我已清楚,那第二件和第三件呢?” 李青萝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除了借阅武学典籍外,师弟此来还为一部神功。” 李青萝闻言一怔,她可不记得自己这里有什么神功秘籍。 若有的话,她所练的又怎会只是一门普通二流武学。 她摇头道:“恐怕要让师弟失望了,我这里只有些二三流的武功秘籍。” 苏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目光令她有些不自在。 他那俊美如妖的容貌和温润如玉的气质,竟让她心头泛起一丝异样。 李青萝慌忙别过脸去,羞恼道:“师弟为何这般看我?不许再看!” 听到她略带娇嗔的语气,又见她面泛红晕,苏澈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他解释道:“师姐有所不知,你娘亲并非不管不顾,她一直暗中关注着你,还留下了小无相功给你。 只是为防外人偷学逍遥派武功,她将秘籍伪装成了一本账本。” “账本?” “我想起来了!” 李青萝恍然,“带回来的秘籍中确实有本奇怪的账本,原来暗藏玄机。 师弟稍候,我这就去取来。” 她匆匆跑出客厅,那少女般的姿态让苏澈看得目瞪口呆。 “师弟,你看这是不是你要找的小无相功?” 不多时,李青萝捧着账本回来。 苏澈伸手接过时,指尖不经意触到了她柔若无骨的手,心头一荡。 “呀!” 李青萝轻呼一声,迅速缩回手,脸颊绯红。 苏澈略显尴尬,故作镇定地翻看起账本。 只见上面记满了猪心、猪肝等琐碎内容,不禁头疼——这要如何找出小无相功? “叮,检测到绝世武学《小无相功》,已自动收录,是否学习?” “叮,获得《小无相功》,奖励气运值1000,当前剩余9700点。” “暂不领取!” 苏澈面露喜色,没想到系统能直接提取 ** ,省去了他 ** 的麻烦。 “叮,小无相功隐藏在字里行间,系统自可识别。” “师弟,这当真是小无相功吗?” 见苏澈神色欣喜,李青萝虽已猜到,仍忍不住确认。 苏澈点头说道:确实,小无相功就藏在这账本里,待我译出后便交给师姐。” 李青萝向来对习武兴致索然,即便知晓小无相功是逍遥派绝学也提不起兴趣,淡淡道:不必了,我素来不喜练武,给我也是无用,师弟自行留着吧。” 哦?若我告诉师姐,这小无相功最神奇之处在于能令人容颜永驻,即便寿元将尽也不改分毫呢?苏澈嘴角含笑地望着李青萝。 此话当真?李青萝震惊地望向苏澈,满脸难以置信。 苏澈正色道:自然,我岂会欺瞒师姐?不知师姐现在可还想要这小无相功? 要!当然要!李青萝喜不自胜,情急之下竟一把抓住苏澈的手臂。 苏澈略显诧异地看着李青萝,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她的激动。 世间女子,谁不在意容貌?更何况李青萝这般绝色佳人,听闻此等神效怎能不动心。 其实即便她不开口,苏澈也打算抄录一份给她。 师姐放心,最迟明日我便能译出小无相功,届时你与王姑娘都可修习。” 李青萝闻言心头一喜,激动之情稍缓,这才惊觉自己竟如少女般抓着师弟手臂,顿时羞红了脸,慌忙跑到一旁坐下,低头不敢与苏澈对视。 虽说是同门师姐弟,但苏澈如此年轻。 想到自己年过三十竟做出这般举动,心中却无半分排斥,李青萝既羞且慌,只得埋首不语。 见李青萝这般模样,苏澈眼中掠过一丝无奈。 他本无意撩拨,此刻气氛却着实尴尬。 苏澈只得将账本收入怀中,走到她身旁坐下,等她平复心绪。 不料刚坐下,李青萝就如受惊般猛然起身。 对上苏澈讶异的目光,她才意识到反应过度,暗自懊恼:我这是在做什么,简直丢人! 她别过脸去,强作镇定道:你方才说有三件事,还有一件是什么? 苏澈望着面带羞意的李青萝,觉得她此刻格外动人,轻笑道:第三件事是请你吩咐手下别再为难木婉清。 虽说你的人现在未必是她对手,但她毕竟是我的未婚妻,我不愿她再受打扰。” 李青萝听闻苏澈已有婚约,心头莫名刺痛,更多却是困惑:木婉清是何人?我为何要派人寻她麻烦? 苏澈这才想起李青萝并不知晓刺客姓名,解释道:就是先前刺杀你的黑衣女子。 她是受其师——也是生母指使才来行刺,对此事原委并不知情。” 李青萝眼中恨意一闪而过,终化作一声轻叹:原来那日救她的是你。 放心,自平婆婆她们铩羽而归后,我便没再追究。 只是好奇你为何说她不知情? 苏澈凝视着李青萝:婉儿的生母是秦红棉,却谎称她是孤儿,以师徒相称。 至于生父是谁...想必你已猜到了? 因段正淳之故,秦红棉待婉儿颇为苛刻。 长大后受甘宝宝挑唆,便派她来刺杀你。 婉儿始终蒙在鼓里,真当你是什么恶人。 如今 ** 大白,秦红棉也看透段正淳薄情本性,带着女儿远走大理,永不相见。” 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插手,但请莫再牵连婉儿。” 李青萝神色变幻,冷笑道:既是那丫头不知情,看在秦红棉终于醒悟的份上,此事作罢。 可笑那 ** 痴心多年,竟让亲生女儿来杀我! 苏澈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说旁人时,可曾想过自己?若真放下,又何必对段姓之人恨之入骨?段正淳确实薄情寡义,秦红棉已然释怀,你呢? 这是你们的私事,我不便多言。 先去找灵儿了。”说罢转身欲走,忽又停步:对了,是阿朱阿碧带我来的曼陀山庄,望师姐莫要为难她们。” 未等回应,苏澈已朝王语嫣与钟灵所在的阁楼行去。 厅内只余李青萝怔立原地。 李青萝心绪翻涌,脑海中反复浮现苏澈的言语。 尽管不愿面对,但她心底明白段正淳确实是个 ** 薄幸之人。 想到苏澈为护木婉清,甘愿触怒自己也要替她求情,李青萝心中百感交集。 第21章 她长叹一声,那个萦绕心头十余年的身影渐渐破碎,最终烟消云散。 令她惊惶的是,苏澈的身影竟莫名浮现在心间。 回想起方才与苏澈相处的点滴,李青萝只觉面颊发烫,羞赧地低下头去。 ...... 另一边的苏澈刚走出不远,便遇见阿朱与阿碧二人。 苏公子!两女欣喜相迎。 你们这是要去何处?苏澈问道。 阿朱望向他身后:舅太太回庄了,我们得赶快离开。” 苏澈闻言笑道:不必担心,我已与王夫人谈过,她不会为难你们。 不如就留在庄中等候你家公子? 两人正犹豫间,忽听一声冷喝:谁说不会为难? 只见李青萝款步而来,阿朱阿碧顿时面色煞白。 苏澈握住她们颤抖的手,察觉到李青萝眼底暗藏的笑意,无奈道:师姐何必吓唬她们? 李青萝眼波流转:心疼了?我可没答应要放过她们。” 苏澈难以置信地望着李青萝,几乎要怀疑眼前之人是否被调包了。 李青萝对苏澈的反应视若无睹,见他呆愣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愉悦,转身走向王语嫣:你们俩想留便留下吧,但在曼陀山庄不许提慕容复。” ...... 望着李青萝渐行渐远的背影,阿碧总觉得今日的舅太太透着古怪,悄声问道:阿朱姐姐,你有没有觉得舅太太像变了个人? 阿朱一怔,偷瞄了眼仍在发怔的苏澈,隐约感觉这变化与他有关。 但素来畏惧李青萝的她哪敢多言,急忙扯了扯阿碧的衣袖:别乱说话!既然舅太太允了,我们快跟上。” 阿碧闻言一惊,慌张地看了眼李青萝的背影,连忙与阿朱追了上去。 苏澈这才回过神,跟在三人身后。 回想李青萝方才的言语,竟品出几分娇嗔的意味。 不可能吧? 他自嘲地摇摇头。 虽有些自负,但也不至于妄想初次见面就能让李青萝撒娇,定是自己想多了。 一行人回到王语嫣的阁楼时,正与王语嫣说话的钟灵一眼瞧见苏澈,当即丢下话题,雀跃着扑进苏澈怀里:苏哥哥总算回来了!灵儿等得好辛苦! 感受着少女的依恋,苏澈轻拍她的背脊:快下来,这么多姐姐看着呢。” 钟灵偷眼瞥见李青萝等人注视的目光,顿时羞红了脸,却仍固执地牵着苏澈的手不放。 众人走进阁内,王语嫣见阿朱阿碧跟着母亲回来,以为她们被抓,神色微变:娘亲。” 李青萝淡然落座:这位苏澈公子是为娘师弟,你唤他师叔便是。”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王语嫣为难地站在原地,实在难以对这个年轻男子以长辈相称。 苏澈会意一笑:师姐不必勉强,王姑娘随意称呼就好。 若真叫我师叔,倒显得我老了。” 苏澈对王语嫣如何称呼自己并不放在心上,即便她直呼其名也无妨。 他心知肚明自己并非李秋水 ** ,虽有些渊源,但终究不是师徒关系,更无意拜他人为师。 王语嫣暗中观察母亲神色,见李青萝并未反对苏澈所言,便感激道:多谢苏公子。” 苏澈淡然一笑:王姑娘客气了。” 钟灵好奇地打量着二人,苏澈问道:灵儿,怎么了? 苏哥哥,这位漂亮姐姐真是你师姐吗?钟灵歪着头问。 得到肯定答复后,她欢快地跑到李青萝面前:姐姐好!我叫钟灵,姐姐可以叫我灵儿。 漂亮姐姐叫什么呀? 李青萝被这声叫得心花怒放,笑道:我叫李青萝,灵儿可以叫我李姐姐。” 苏澈闻言哭笑不得,心想李青萝都已为人母,竟还与小姑娘这般玩闹。 灵儿是甘宝宝与段正淳的女儿。”苏澈解释道。 钟灵立刻撅嘴反驳:才不是!我爹爹是钟万仇! 李青萝闻言一惊,随即想到苏澈的未婚妻木婉清也是段正淳之女,眼神顿时变得意味深长。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王语嫣,对苏澈笑道:看来师弟此行不止三件事,而是四件?若你有本事办成,我绝不阻拦。” 苏澈一头雾水,但见李青萝笑而不语,便不再追问。 见二人相谈甚欢,他索性不再理会,只惦记着小无相功,便让李青萝安排住处。 李青萝爽快应允,亲自为苏澈准备了房间,随后拉着钟灵返回自己院落,将王语嫣等人晾在一旁。 进入房间后,苏澈立即唤出系统:提取小无相功。” “叮,提取中,请稍候。” 小无相功的心法口诀与行气路线顷刻间浮现在苏澈脑海中。 他立即盘膝而坐,全神贯注地按照脑中所示修炼起来。 待到睁眼时,窗外已是暮色沉沉。 苏澈眸中掠过一丝惊叹,低声自语:“小无相功果真玄妙,能拟天下武学形貌。 虽只得其形未得其神,威力却未必逊于原版。” 见夜色已深,他起身走到案前,提笔将小无相功全文誊录在宣纸上。 待最后一笔落下,苏澈满意地端详片刻,这才上榻安歇。 ...... 晨光熹微时,苏澈带着抄录好的秘籍在正厅寻到李青萝。 接过秘籍的李青萝喜形于色,指尖微微发颤,险些就要当场研读。 她强自按捺住激动:“不想师弟一日便译完全文,实在感激。” 说话间却发现苏澈目光游移,似在寻找什么。 “灵儿昨夜与语嫣同宿,尚未起身。” 李青萝解释着,心头莫名泛起酸涩,连刚到手的秘籍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苏澈闻言颔首:“让她多睡会儿也好。” 说着又取出一册书卷递去,“此乃螺旋九影身法,虽不及凌波微步精妙,却无需深厚内力为基,正适合师姐与灵儿修习。” 李青萝接过秘籍时指尖微颤。 她明白这既是关照自己,更是为钟灵打算。 复杂心绪翻涌间,她轻声道:“我自会教导灵儿。 只是师弟将秘籍交我处置,你自己......” 苏澈眼中掠过一丝郁闷,虽然明白系统封住修为是为他武道根基考虑,但迟迟无法突破先天境界仍让他心中不快,开口道:有小师姐修习小无相功足矣,我打算即刻前往琅嬛福地研读典籍。” 那我这就带师弟过去。”李青萝闻言毫不迟疑,领着苏澈来到琅嬛福地。 踏入石室,只见数十排木架整齐排列,每架都标注着不同门派名称。 苏澈注意到不少木架留有空白处,仅贴着字条说明——这些空缺处原本存放的皆是各派镇派绝学。 苏澈唇角微扬,此趟果然来对了。 虽多是二三流 ** ,胜在数量庞大,正可夯实武学根基。 至于那些失传的绝学,他倒不甚在意——毕竟已身怀数门绝世神功。 见苏澈目不暇接的模样,李青萝眼含笑意柔声道:此处收藏皆是母亲与无崖子前辈搜集的各派武学,可惜有些门派绝学未能收录。 此外还珍藏诸多道家典籍,师弟若有兴趣亦可参阅。” 听闻竟有道藏典籍,苏澈喜出望外。 他正欲融合两门道家神功,这些典籍可谓雪中送炭!激动之下竟一把抱住李青萝:师姐当真是我的福星! 李青萝浑身僵硬,只觉面颊滚烫,难以置信地睁大美眸。 苏澈这才惊觉失态,慌忙松手暴退至石壁,讪讪道:方才情难自禁,唐突了师姐... 话音未落,李青萝已满面羞红夺门而出。 苏澈苦笑着摇头,只得将注意力转回满室典籍。 叮!获得《狂风剑法》,气运值+100 叮!获得《碧波掌》,气运值+100 ...... 接连不断的系统提示音起初令他振奋,待翻阅十余本后却渐生烦躁。”系统,能否关闭提示?苏澈皱眉问道。 “叮,感应到宿主需求,系统提示已静音,宿主可自行恢复。” 苏澈听到提示音后神色一松,重新埋首于古籍之中,很快便浑然忘我。 ...... 石室外,李青萝并未真正离去。 她背靠冰凉的石壁,脸颊发烫,心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三分甜意混着两分羞恼,却唯独生不起半分怒意。 待心绪渐平,她轻抚仍带红晕的脸庞,蹑足回到石室门前。 透过缝隙望去,只见苏澈正凝神研读典籍,丝毫未察觉她的窥视。 “专注的男子最是动人......” 这个念头划过心间时,李青萝眼底泛起温柔涟漪。 她最后深深望了一眼,悄然退出琅嬛福地。 ...... 【曼陀山庄,琅嬛福地外。 五位佳人伫立庭院,频频望向紧闭的石室,眉间皆染忧色。 “李姐姐,都五日了!” 钟灵拽着李青萝的衣袖急道,“让我去看看苏哥哥吧!” 自苏澈闭关起,石室便成了禁地。 初时众人尚能入内探望,但随着他周身威压日益增强,如今已无人能近其三丈之内。 李青萝攥紧钟灵颤抖的手:“那威压足以致命,你若硬闯出了事,教我如何向他交代?” 说话时,她目光始终未离石室方向。 “可苏哥哥五日未进粒米......” 钟灵泪珠滚落,“木姐姐还在等他,我们都在等他啊!” 任凭少女如何挣扎,李青萝始终牢牢制住她。 这位素来果决的妇人望着石室,眼底暗流涌动——这五日来,她总在无人时悄悄守候,那些与苏澈相处的片段不断在心头重映。 “师弟......” 她无声呢喃,“你若有事,不止是灵儿,连我也......” “吼——!” 一声震天虎啸自石室炸响,五女只觉眼前黑影掠过。 钟灵瞬间认出苏澈身影,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挣开李青萝,提着裙摆就追:“苏哥哥等等灵儿!” “快跟上!” 李青萝心头猛跳,拽着王语嫣三人急追。 众人追至太湖畔时,只见钟灵呆立岸边。 第22章 顺着她视线望去,但见苏澈悬空而立,玄紫真气环绕周身,衣袂翻飞间恍若神魔临世。 “这...” 李青萝喉头滚动,与三女齐齐瞠目,“师弟(苏公子)当真还是凡人?” 突然一声长啸破空,苏澈掌中竟凝出一柄冰蓝气剑。 李青萝瞳孔骤缩——这绝非北冥真气,那凛冽寒意却更显不凡。 剑锋乱舞无章,太湖却炸起滔天巨浪。 随着剑气纵横,苏澈气势节节攀升。 蓦地睁眼刹那,冰蓝巨剑轰然斩落。 “轰隆!” 数百米湖面竟被生生劈开,裂隙久久未合。 待水浪平息,苏澈负手而立:“系统,查属性。” 「叮!」 宿主:苏澈(22岁)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 :北冥神功\/九阴真经\/小无相功 绝学:独孤九剑\/六脉神剑等 修为:先天中期 气运值:60,000 任务进度:7\/10部绝世 ** “厚积薄发,直入先天中期!” 苏澈嘴角微扬,身后湖水轰然闭合。 琅嬛福地中的武学典籍竟能兑换如此丰厚的气运值,此处究竟藏有多少秘籍?多数不过是价值百点的三流 ** ,若尽数换成二流乃至一流武学,怕是连洞天小世界都能换到手吧? 苏澈目光掠过岸边五人,眸中泛起温柔涟漪。 他身形微晃便来到众人身侧,对着李青萝温言道:这些日子有劳师姐了。” 那声线似春风拂过,惹得李青萝肩头轻颤。 她抬眸凝望苏澈,眼中情意流转,只轻轻摇头示意。 其实石室内外种种,苏澈皆了然于心。 前日李青萝悄然伫立石门外守候的身影,他虽闭目调息却心知肚明。 只是当时正逢北冥神功与九阴真经融合的关键,实在不敢分心。 后来系统解除修为桎梏时,他突破先天境散发的威压令众人难以近身。 若非李青萝时时拦阻,钟灵那丫头险些闯入石室,后果不堪设想。 这份深情厚谊,苏澈岂会不知?他非木石之人,自然明白李青萝心意。 虽不解这份情愫从何而起,但既已相托,便当珍重以待。 苏哥哥! 钟灵如乳燕投林般扑进苏澈怀中,泪珠断了线似的往下掉:灵儿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苏哥哥了!这几日总怕木姐姐突然出现,怕极了...... 见她哭得梨花带雨,苏澈心头揪紧。 手掌轻抚少女后背柔声安抚:莫怕,苏哥哥这不是好好的?下次若再闭关,定先告知灵儿。” 当真?钟灵仰起泪眼婆娑的小脸。 苏澈含笑颔首:苏哥哥何时骗过你? ...... 【得了承诺的钟灵顿时破涕为笑。 苏澈拭去她脸上泪痕时,忽觉怀中人儿身子一僵。 苏哥哥...钟灵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灵儿做错件事,您保证不生气好不好? 见李青萝笑而不语,苏澈爽快应允。 小姑娘这才扭捏道:那个...灵儿不小心把阿朱姐姐的身世说出去了... 苏澈顿时哑然——这小丫头果然藏不住秘密! 李青萝轻笑着道:五天前我叫来灵儿和语嫣,想让她们修习小无相功。 谁知灵儿听说我没叫阿朱阿碧,就闹着非要她们一起练才肯学。” 我只好提起你,结果灵儿情急之下说出阿朱是阮星竹的女儿,原来是语嫣的妹妹。 这丫头还机灵,骗我说阿碧是她失散的姐姐。 我虽知她在说谎,但还是让她们都学了小无相功。” 苏澈挑眉看向钟灵:灵儿? 钟灵躲在苏澈怀里偷笑:李姐姐说得对呢。” 苏澈会意,走到阿朱阿碧面前:阿碧,可愿做我妹妹? 阿碧惊慌道:奴婢身份卑微,怎敢... 只需回答愿或不愿。”苏澈打断道。 阿碧小声道:愿意...可我只是个侍女... 那从今日起,你就是我苏澈的妹妹!苏澈斩钉截铁地说。 阿碧红着脸点头:苏大哥... 苏澈对二人道:你们一个是我妹妹,一个是婉儿妹妹,不必再做慕容家的婢女。” 可家主待我们... 苏澈眼神一冷:若你们执意要做婢女,我就让慕容家消失。 别说慕容复,就是躲在暗处的慕容博也不是我对手。” 王语嫣突然出声:苏公子慎言!姑父早已去世,怎会如你所言藏身暗处? 苏澈意外地看她一眼,没想到最先反驳的竟是对慕容复一往情深的王语嫣。 他淡淡道:三十年前,慕容博为挑动宋辽之争,假传辽国高手要盗少林秘籍。 少林方丈玄慈带人截杀的,其实是回娘家的萧远山一家三口。” 众人察觉异样,却仍狠下 ** ,仅留一名婴孩存活。 事后才知,所谓辽国武士 ** 大宋武学秘籍一事纯属子虚乌有。 待 ** 大白,众人方知铸成大错。 欲寻慕容博对质,恰逢其病逝消息传来。 玄慈只得担下所有罪责,此事就此作罢。 恰逢病逝李青萝怒不可遏,分明是东窗事发后,慕容博为脱罪诈死! 阿朱与阿碧对视一眼,心知苏澈所言非虚。 正值壮年的武林高手,偏在阴谋败露之际猝死,岂非太过蹊跷?二人默契地保持沉默,对婢女之事绝口不提。 唯独痴心慕容复的王语嫣仍不服气。 苏澈笑道:王姑娘若不信,我再道些江湖近事。 师姐可知近日武林中几桩命案? 李青萝会意:丐帮马大元、少林玄悲、伏牛派柯百岁皆死于自家绝学。 普天之下,唯有慕容氏有此能耐。” 师姐明鉴。”苏澈颔首,除马大元之死与慕容氏无关,余者皆为慕容博所为。” 表哥亦通斗转星移,何以断定非他所为?王语嫣急辩。 苏澈嗤笑:我与慕容复交手,知其斤两。 杀柯百岁尚可,要取玄悲性命?他还差得远。”王语嫣语塞,心中已信了七八分。 李青萝不解:慕容博此举,岂非给儿子招惹麻烦? 连偎在苏澈怀中的钟灵也仰起小脸,好奇这之举。 柯百岁之死,是为钱财。 伏牛派虽属三流,却富甲一方,正合慕容博谋反所需。” 至于玄悲大师...慕容博诈死终难长久。 玄慈方丈生疑,派玄悲查探。 不料玄悲竟查出慕容家谋反证据,慕容博只得铤而走险。” 王语嫣沉默不语,苏澈的分析条理分明,仿佛亲眼目睹一般,令她无从辩驳。 她感到内心信念摇摇欲坠,纷乱的情绪涌上心头,未与众人告别便黯然离去,独自返回居所。 钟灵望着王语嫣远去的背影,忧心忡忡地问道:李姐姐,语嫣姐姐不会有事吧? 李青萝淡然摇头:不必担心,她需要时间静心思索。 这些年沉迷于慕容复那个薄情之人,如今认清现实未必不是好事。” ...... 王语嫣心绪难平,回到房中紧闭房门。 今日所见所闻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原以为早已离世的姑父不仅健在,更在暗中操控江湖局势,甚至密谋 ** 。 这让她不禁联想到:若表哥也参与其中,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敲门声响起,王语嫣开门见到母亲立于门外,诧异道:娘亲? 李青萝径直入内,待女儿关好房门后示意她坐在身旁。 看着女儿憔悴的面容,她既心疼又气恼:语嫣,你太让我失望了。” 王语嫣不解地抬头,不知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李青萝轻叹一声,终于决定揭开多年心结:你可知道我为何始终反对你与表哥往来? 王语嫣茫然摇头,这个疑问始终萦绕在她心头——表哥文武双全,又是至亲,母亲理应乐见其成才对。 “语嫣,有些事娘一直瞒着你。 我不让你和慕容复接触,是因为慕容家乃后燕皇族后裔,世代图谋复国。 皇族之人多薄情寡义,更何况谋逆乃诛九族的大罪。 一旦事发,朝廷大军压境,即便侥幸逃脱,江湖 ** 也会接踵而至。 曼陀山庄势单力薄,如何抵挡?所以我才阻止你们往来。” 王语嫣神色骤变:“表哥竟是后燕皇室?还在暗中谋划复国?为何我从未察觉?” 李青萝轻叹:“娘修为 ** ,你又太过单纯。 这秘密若泄露出去,被慕容复或暗处的慕容博知晓,曼陀山庄必将遭灭顶之灾。” “那娘亲为何现在又告诉我?” 王语嫣蹙眉问道。 “因为你师叔。” “苏公子?” 王语嫣讶然。 “正是。 他是你外婆的亲传 ** ,若我们有难,必会出手相助。 先前他以太祖长拳击败慕容复,如今武功更胜从前。 有他在,娘才敢说出 ** ,“师姐,这本九阴真经乃前辈高人所创,我机缘巧合下获得。 其中记载着洗精伐髓的 ** ,修炼后可不断提升资质,还包含多门绝世武功,今日便赠予师姐。” 李青萝作为李秋水和无崖子之女,天赋本就不凡,只是多年疏于修炼,如今修习九阴真经正好能助她重拾根基。 听闻此功能改善资质,李青萝面露喜色:“多谢师弟美意。” 苏澈望着笑靥如花的李青萝,不禁心旌摇曳。 修炼小无相功后的她愈发年轻动人,此刻更是让他情难自禁。 他忽然将佳人揽入怀中,在她光洁的额间落下轻吻,随即转身离去:“夜深了,师姐早些安歇。” 李青萝怔在原地,望着苏澈远去的背影,脸颊绯红,轻声嗔道:“这小冤家...” 心中却涌起阵阵甜蜜。 平复心绪后,她仔细研读九阴真经,神色渐趋凝重。 合上秘籍时,不禁感叹:“此 ** 竟不逊于小无相功,实乃武林至宝。” “师弟赠此秘籍,莫非是在表露心迹?” 李青萝轻抚额间被吻过的地方,嫣然一笑:“阿萝明白你的心意了。” ...... 第23章 曼陀山庄内,茶花丛中两道倩影翩然舞剑。 王语嫣与钟灵手持长剑,招式看似随意却暗含玄机,宛若行云流水。 自苏澈突破先天境界后,便督促活泼好动的钟灵勤修剑法。 起初她还认真练习,没过几日便觉枯燥,在获得准许后将独孤九剑传授给王语嫣。 谁知王语嫣天资卓绝,短短数日便掌握剑招精髓,与修习多时的钟灵斗得旗鼓相当。 这反倒激发了钟灵的好胜心,每日都要拉着王语嫣在花间切磋。 “语嫣果然天赋异禀,习剑不过数日就能与灵儿平分秋色。 灵儿可要加把劲了,小心被后来居上。” 黑衣飘飘的苏澈怀抱木婉清的佩剑,缓步走近正在切磋的二人。 他驻足观望片刻,满意地颔首道:不错。” 王语嫣与钟灵闻声收招,雀跃地围到苏澈身边。 王语嫣浅笑道:苏大哥谬赞了。 独孤九剑博大精深,语嫣不过初窥门径。 能与灵儿妹妹平分秋色,全赖先前熟读各派武学典籍之功。” 钟灵俏皮地眨着眼睛:苏哥哥听见没?王姐姐可是靠作弊才这么厉害。 不过灵儿一定会加倍努力,绝不会输给王姐姐的! 苏澈眼中闪过欣慰之色。 短短半月间,王语嫣从毫无根基的闺阁千金蜕变为二流高手,配合独孤九剑甚至能与一流强者抗衡。 而原本懒散的钟灵自修炼小无相功后也突飞猛进,从三流跃升至二流境界。 这驻颜奇功对女子的吸引力,当真令人叹服。 苏大哥怎会来此?王语嫣的询问将苏澈思绪拉回。 师姐备好了午膳,特让我来唤你们。”苏澈答道。 三人来到膳厅时,李青萝正欲询问为何耽搁,王语嫣已抢先解释:方才我与灵儿妹妹正在练剑,故而迟了些。” 席间,苏澈放下竹箸道:师姐,我与灵儿在庄上叨扰半月,今日便要告辞了。” 李青萝指尖微颤,强笑道:为何这般匆忙?不能再多住些时日么? 我们只是外出游历,不久便会回来。”苏澈温言道,却见钟灵鼓着腮帮子含糊补充:灵儿还要去找木姐姐呢! 李青萝见苏澈执意要走,转头望向一旁看似用餐实则心不在焉的王语嫣,柔声道:既然师弟心意已定,我也不再多留。 语嫣自幼未曾踏出山庄半步,此番想请师弟带她出去见见世面,不知可否? 王语嫣闻言立即放下碗筷,满眼期待地望向苏澈。 苏澈颇感意外,原计划只带阿朱和钟灵离开,让王语嫣与阿碧留在山庄。 但面对那双期盼的眼眸,他终究不忍拒绝:若语嫣愿意,我自当应允。 师姐若想同游,也未尝不可。” 苏大哥,语嫣愿意!王语嫣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态,羞赧地低下头。 李青萝莞尔一笑:师弟带她们去吧,我留守山庄即可。 稍后请来我房中,有物相赠。” 午膳过后,李青萝先行离席安排船只。 时辰将至,苏澈起身前往师姐闺房。 语嫣生性纯真,此番出行还望师弟多加照拂。”房内,李青萝仍不放心地叮嘱。 苏澈郑重颔首:师姐宽心,我必护语嫣周全。 待事了结,定当回返。” 李青萝眸光微动,从怀中取出绣着青莲的荷包,亲手为苏澈系在腰间:此物乃我亲手所制,望师弟莫要嫌弃。” 苏澈怔然,未料师姐竟为他绣制荷包。 望着眼前温婉女子,心中暖流涌动,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畔低语:阿萝等我,很快归来。” 李青萝身子微僵,旋即放松下来,依偎在他胸前,嗅着他身上气息,只觉满心甜蜜:嗯,阿萝在此静候师弟。” ...... 曼陀山庄渡口,一艘大船静候多时。 苏澈携钟灵四人抵达后,先让她们登船等候,自己则与送行的李青萝话别。 师弟切记照顾好语嫣。 江湖险恶,纵使你武功高强也需谨慎。 更要记得,此处有人日夜盼君归。”李青萝依依不舍道。 苏澈凝视着她,眼中泛起柔情:师姐放心,我必护语嫣周全。 更不会忘记师姐在此守候。 待我归来,或许还能带给师姐一份惊喜。” 李青萝浅笑道:天色已晚,师弟该动身了,语嫣那孩子怕是等得心焦。” 苏澈回首望去,只见王语嫣立在船头,目光灼灼地望着这边。 这也难怪,她自幼未曾踏出家门,对外界自是充满向往。 师姐保重,我先带语嫣她们启程了。”苏澈望着眼前鹅黄衣衫的李青萝,说罢便转身上船,不忍多看她的眼眸,生怕动摇离去的决心。 待他登船后,仆役上前请示是否开船。 正欲吩咐去向,却见阿朱迟疑地走近。 苏澈问道:阿朱,可是有事? 澈哥哥,能否先去听香水榭?我还有些物件留在那儿。”阿朱明白自己已非慕容家婢女,须将重要物品取回。 苏澈当即命船夫转向听香水榭。 岸边的李青萝目送渐行渐远的船影,眼中闪过决然:师弟,再会时定让你刮目相看。”直至船只消失在视野,她才带着侍女离去。 暮色中,众人抵达听香水榭。 尚未靠岸,阿朱便惊觉渡口停满陌生船只。”澈哥哥快看,怎会有这许多船? 苏澈心下了然,料是原着中寻衅慕容复之人,不由莞尔。 记得此番王语嫣将大显身手,震慑群雄。”许是来了客人,且去瞧瞧。” 阿朱满腹狐疑,引着众人登岸。 夜色下的听香水榭一反常态地灯火通明,喧闹声不绝于耳。 还未近前,一阵幽香飘来。 阿朱骤然变色:是我的花露!玫瑰、茉莉...连寒梅露都被他们糟蹋了! 【叮!触发特殊事件:驱逐擅入者并予以惩戒。 奖励:白银宝箱x1,气运值500】 久违的系统提示令苏澈一怔。 他原以为要完成收集秘籍任务后系统才会再现,看来并非如此。 握紧阿朱微颤的手,苏澈冷眼领着众人闯入。 厅内饮酒作乐的众人立即围了上来,为首者厉声喝问: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阿朱见家中被这群人搅得乱七八糟,怒道:我才是这里的主人,你们反倒问起我来?我倒要问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擅闯民宅? 那人上下打量着阿朱,见她姿容出众,气度不凡,试探道:姑娘真是此间主人?巧得很,莫非是慕容家的少夫人? 您说笑了。”阿朱抿嘴浅笑,我不过是个婢女,哪有这等福分。” 苏澈闻言皱眉,冷声道:阿朱,你是我妻子的妹妹,与慕容家早无瓜葛。 什么丫鬟不丫鬟的,慕容氏也配? 阿朱猛然惊醒,想起苏澈先前叮嘱,惴惴不安地偷瞄他:澈哥哥,我一时口误...... 见她怯生生的模样,苏澈心头微软。 他自然明白,阿朱与阿碧自幼在慕容家长大,身份转换难免生疏。 但仍是正色道:我不怪你。 只是你二人须牢记,从今往后与慕容氏再无干系。” 两女见他说得郑重,非但不惧,反觉心头甜丝丝的,齐声应道:记住了,澈哥哥。” 方才问话的汉子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苏澈,抱拳道:在下云州秦家寨姚伯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与慕容家...... 本公子苏澈。”苏澈冷笑打断,姚寨主觉得,我该与慕容氏有何干系? 姚伯当与同伴对视一眼,俱是骇然。 他们虽未参加泰山大会,但对这位横空出世的苏公子早有耳闻。 原来是苏公子!姚伯当暗自庆幸方才未曾失礼,连忙赔罪,是在下眼拙。 公子何等人物,自然与慕容氏无关。 方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苏澈略感意外,淡淡道:罢了。 只是你们擅闯民宅,还将此处弄得乌烟瘴气,总该给个说法。” 姚伯当望着满地狼藉,讪讪道:实不相瞒,慕容博生前欠我秦家寨银钱,说好归还却突然暴毙。 我等前来讨债,见此处无人,以为慕容家人故意躲避,这才......没想到竟是这位姑娘的住处。” ...... ....... 王语嫣见听香水榭被他们糟蹋得不成样子,姚伯当又想轻描淡写地搪塞过去,心中不悦。 她想起曾读过的武林典籍,开口道:云州秦家寨以五虎断门刀闻名,当年秦公望前辈创下六十四招刀法,可惜后人遗失了五招,如今只剩五十九招。 不知姚寨主练的是第几招? 苏澈见王语嫣要显摆学识,含笑不语。 姚伯当闻言大惊,狐疑地盯着王语嫣:我秦家寨的五虎断门刀确有六十四招,你怎会知晓? 王语嫣莞尔一笑,略带得意地说:书上就是这么记载的,想必不会错。 失传的五招分别是白虎跳涧、一啸风生、剪扑自如、雄霸群山,还有一招伏象胜狮,对吗? 姚伯当彻底懵了,连他这个寨主都不清楚失传的招式,眼前这小姑娘竟能如数家珍。 他忍不住追问:这五招是本门精髓,失传已久,我都不知道具体招式,你一个小姑娘从何得知? 苏澈险些笑出声来,这秦家寨也真够倒霉,连看家本领都能把最精妙的招式弄丢。 这时另一个领头的阴阳怪气地说:姚寨主日理万机,想必是记不清那五招了。 敢问姑娘与慕容博老先生是何关系? 苏澈记得此人是青城派的,与姚伯当素有嫌隙,趁机挖苦也不奇怪。 王语嫣下意识看向苏澈,见他点头才答道:慕容老爷是我姑丈。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那中年男子有意试探:姑娘不妨猜猜在下的来历。” 王语嫣自幼熟读琅嬛福地中的武学典籍,胸有成竹地笑道:那你先露一手吧,光说几句话我可猜不出来。” 好。”那人刚取出一个小铜锤,王语嫣便认出:这是雷公轰,阁下想必擅长轻功暗器。 此乃青城派独门兵器,青字九打,城字十八破,招式诡谲。 第24章 阁下可是复姓司马? 姚伯当与中年男子相视骇然。 司马林沉声道:姑苏慕容果然名不虚传。 在下司马林,敢问姑娘,青字是否真有九打,城字真有十八破? 王语嫣摇头道:这些并非从慕容家学来,请司马先生莫要将我与慕容家混为一谈。 依我看,青字应称十打更妥,因铁菩提与铁莲子用法迥异。 至于城字十八破,其中破牌、破盾、破甲三招 ** 无奇,似为凑数,不如称作十五破更为精要。” 司马林眉头深锁,仔细思量发现王语嫣所言不假,但对方竟能一语道破青城派秘技,让他既恼火又不好发作,只能阴沉着脸站在原地。 阿朱见二人被王语嫣镇住,心中畅快,出声道:既然知道找错地方,还不带着你们的人速速离去? 姚伯当与司马林相视苦笑。 虽知此处确是慕容家地界,但苏澈坚称阿朱与慕容家无关,王姑娘也撇清关系,让他们无从下手,只得招呼手下准备撤退。 且慢。” 苏澈岂会轻易放人?听香水榭被搅得天翻地覆,阿朱精心酿制的花露尽毁,这笔账必须清算。 正要离去的二人闻声止步,转身问道:苏公子还有何指教? 苏澈嘴角含笑:二位寻慕容家晦气本与我无关,但擅闯我妻妹居所肆意破坏,若就此放你们离去,我如何交代? 阿朱闻言一怔,没想到苏澈竟为她出头,心头微动,垂首沉思。 二人心知今日难以全身而退,对视一眼后苦涩道:请苏公子明示。” 花露价值连城,非金银可抵。 这样吧,二位各接我一掌,便可带着门人离开。”苏澈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天气。 二人面色骤变。 苏澈威名赫赫,这一掌岂是寻常?可眼下形势,根本不容拒绝。 考虑好了吗?苏澈笑意不减。 我们愿受一掌,只求苏公子放过门下 ** 。”二人咬牙应下。 自然。”苏澈运起北冥神功,掌心泛起玄紫真气,一掌拍出。 原想分击二人,见其识相,便合为一掌。 即便如此,这一掌之威也远超二人承受。 的一声,二人倒飞而出。 众 ** 慌忙搀扶起重伤的掌门,仓皇逃离。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白银宝箱一个,气运值500点,当前剩余气运值点,是否立即开启宝箱?” “先留着。” “叮,白银宝箱已存放至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取用。” ...... ....... 秦家寨与青城派的人仓皇逃窜,听香水榭内一片凌乱。 阿朱望着满地破碎的酒坛,眼眶泛红。 这些精心酿造的花露是她最珍视的心血,如今却毁于一旦。 她原想带走这些佳酿,此刻只剩满目狼藉。 苏澈走到阿朱身旁,温声劝慰:“阿朱,事已至此,难过也无用。 那两人虽未丧命,但经脉尽断,此生再无法动武,也算替你讨回公道。” 阿朱怔怔抬头,没想到苏澈竟为她做到这般地步,低声道:“澈哥哥,你不该废他们武功的……这会给你招来麻烦。” 苏澈淡然一笑:“无妨。 莫说废武功,即便取他们性命,也无人敢多言。 阿朱、阿碧、语嫣、灵儿,你们须记住——江湖之中,实力方为真理。” 王语嫣等人闻言若有所悟。 苏澈又道:“此事不必再提。 天色已晚,各自歇息吧,明日我们便启程闯荡江湖。” 待众人回房后,苏澈也步入厢房,盘膝而坐。 “系统,开启白银宝箱。” 他迫不及待地吩咐。 “叮,正在开启白银宝箱,请稍候……” “叮,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医术心得》一份,是否立即领取?” “医术心得?” 苏澈略感疑惑,但仍道:“领取。” “叮,奖励发放中……” 霎时间,海量信息涌入脑海,即便以苏澈先天境的修为也觉胀痛。 他立刻凝神消化这些知识。 半个时辰后,苏澈睁眼,嘴角微扬。 这份心得实为平一指的毕生医术传承。 此刻的他,已拥有这位笑傲江湖神医的全部造诣。 “系统,调出属性面板。” “叮!” 宿主:苏澈 年龄:22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北冥神功,九阴真经,小无相功 招式:独孤九剑,凌波微步,太祖长拳,一阳指,六脉神剑,火焰刀法,斗转星移,参合指,龙城剑法 修为:先天中期 技能:棋艺精通,大师级医术 气运值:60,500 当前任务:收集十部绝世及以上 **(7\/10) ...... “真不错,平一指的医术竟如此惊人,已触及宗师境门槛,可惜终究差了一步。” 望着属性面板上的大师级医术,苏澈略感遗憾。 “不过既得他毕生所学,或许我能替他完成夙愿,让医术突破宗师,甚至更进一步!” 平一指的医道经验浩瀚如海,苏澈消化许久才缓过神,倦意袭来,他径直倒在榻上沉沉睡去。 ...... 次日清晨。 苏澈洗漱完毕来到厅中,见王语嫣等人早已起身,阿朱与阿碧更是备好了早膳。 用过早膳,二女忙着收拾行装,苏澈见她们大包小裹的模样不禁扶额——未免太夸张了些。 眼看两人背着行李步履蹒跚,苏澈摇头轻笑,挥手将物件尽数收入系统空间。 众人见状皆露惊色,阿朱凑到苏澈身边上下摸索,却寻不到包袱踪迹:“澈哥哥,我们的行李呢?” 苏澈轻掐她脸蛋笑道:“别找了,放在特殊之处,日后自会知晓。” 阿朱眨眨眼,狡黠一笑:“我明白啦!澈哥哥定是会使戏法,才把包袱变没的!” “你说是戏法便是戏法吧。” 苏澈笑而不答,系统之事他绝不会透露半分。 “对了,这个给你们。” 他突然想起初入天龙世界时获得的巧克力,便取出分予众人。 钟灵捧着黑色方块满脸困惑:“苏哥哥,此物是何来历呀?” 苏澈笑着把剩下的半盒巧克力收回系统空间,剥开一颗喂给钟灵:这是特制的糖果,剥开外面这层纸就能吃。” 太好吃了!钟灵开心地咽下巧克力,眼睛亮晶晶的,灵儿要给木姐姐和娘亲留一些!她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巧克力装进腰间口袋。 苏澈宠溺地捏了捏钟灵的鼻尖:你们几个快吃吧,我这儿还有呢。 不过就是些糖果,不用这么宝贝。” 原来苏哥哥还有啊!钟灵立刻眉开眼笑,又掏出一颗巧克力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王语嫣她们见状也好奇地剥开包装品尝。 待众人吃完,苏澈带着大家登上大船,缓缓驶离听香水榭,开始了新的旅程。 ...... 三日后,一行人抵达无锡城。 时近正午,苏澈欣赏着江南水乡的美景,忽然发现身后四位姑娘都面露倦色。 想到连日赶路未曾停歇,他体贴地指向前方酒楼:我们去前面吃点东西吧。” 走近才发现这是松鹤楼,正是原着中段誉与乔峰相遇的地方。 苏澈带着姑娘们上了二楼,店小二热情地推荐:今日刚巧有新鲜牛肉,客官可要尝尝?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苏澈会意一笑,那就来一份吧。”小二欢天喜地地下楼准备去了。 “这酒楼有点门道。” 苏澈望着店小二离去的背影,低声自语。 虽是江湖世界,但寻常百姓仍是多数。 即便武林高手也需一日三餐,功力越深者食量反而越大,因此粮食尤为金贵。 耕牛作为农事根本,朝廷明令禁止私宰,违者当斩。 可这松鹤楼竟能供应牛肉,显然背后势力不凡。 小二所谓牛撞死了云云,不过是托词罢了,明眼人都心知肚明。 菜肴上得倒快,不多时小二便呈上饭菜。 苏澈随手赏了些银两,店小二连连作揖退下。 如今他刚将慕容世家数代积蓄尽收囊中,自然出手阔绰,招呼着王语嫣等人用餐。 苏澈本无食欲,只是陪几位姑娘用膳,略动几筷便搁下碗盏独酌。 忽闻两声熟悉的呼唤:苏大哥\/贤弟? 转头望去,竟是段誉与乔峰在不远处桌前惊喜相望。 苏哥哥,段公子不是说回大理了么?王语嫣不识二人,钟灵却认得段誉,讶然出声。 苏澈浅笑道:你们先用膳,我去去就来。”待众女点头,他便起身走向那桌。 落座后苏澈问道:二位怎会在此? 乔峰朗笑:泰山一别久未见贤弟,此番来无锡召开丐帮大会竟得相逢,实乃幸事! 段誉讪讪道:小弟回大理后就被伯父赶了出来,只得重返江南,今日方至无锡。” 苏澈眸光微闪,若有所思地望了眼天空。 他心知这多半是天地气运在牵引二人相遇——否则以保定帝性子,断不会驱逐段誉,更不会这般巧合让二人在此重逢。 面上却不露分毫,只道:原来如此。” 段誉面露窘色。 乔峰兴致高昂:今日兄弟重逢,定要痛饮! 苏澈含笑摇头:今日怕是不成,那边还有几位朋友。 大哥且看...... 乔峰顺着楼梯方向望去,几名丐帮 ** 神色慌张地快步走来,显然有要事禀报。 帮主?几人来到桌前欲言又止,目光在苏澈和段誉身上游移,似有顾虑。 乔峰皱眉道:但说无妨,这两位是我结义兄弟苏公子和大理段公子。” 来人闻言立即禀报:启禀帮主,有两名高手闯入大义分舵 ** ,舵主恐难应对,特命属下前来求援。” 第25章 乔峰挥手示意众人退下,转头对苏澈道:贤弟所料不差,今日这酒怕是喝不成了。 大义分舵有变,乔某先行告退! 苏澈颔首道:大哥且去,待事了再与兄 ** 言欢。” 告辞!乔峰毫不拖沓,起身大步离去。 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苏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终究只是轻叹一声。 他心知此后乔峰恐难再有机会同饮。 虽与乔峰义结金兰,但对其身世之谜,苏澈无意插手。 乔峰与中原武林的决裂已成定局,即便他想干预也无力回天——不仅因其契丹血脉,更因萧远山多年布局。 这方天地倒是奇特,尽是父亲连累儿子:段誉、慕容复、乔峰皆如此,连虚竹也难逃玄慈牵连。 原来那位便是北乔峰!果然英雄气概,未能与之畅饮,实乃憾事。”段誉望着乔峰离去的方向由衷感叹。 苏澈笑道:段世子何须遗憾?想必不久便能再见。 倒是有一事不解,段皇爷为何要将世子赶出大理? 段誉讪笑道:说来惭愧。 伯父得知是苏大哥从鸠摩智手中救我,我却未辞而别,便将我训斥一番赶出王府,命我来寻苏大哥赔罪。 我曾去听香水榭寻访未果,辗转来到无锡,不想竟在此巧遇。” 苏澈闻言暗自苦笑,这段誉兜兜转转竟都与自己有关,倒似块甩不脱的膏药。 看着段誉那副既窘迫又诚恳的模样,苏澈无奈摇头。 这小子虽然总惹麻烦,但毕竟是自己的便宜大舅哥,既然他想跟着,那就随他去吧。 苏大哥,我们用完膳了。”王语嫣和几位姑娘用完餐,见苏澈仍在与段誉说话,便轻移莲步走了过来。 段誉闻声抬头,顿时呆住了,喃喃道:神仙姐姐? 王语嫣虽未听清他的话,却察觉到他直勾勾的目光,心中不悦,立即躲到苏澈身后。 以苏澈的修为,自然将段誉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脸色一沉,没想到即便自己取走了玉像,段誉还是对王语嫣一见倾心。 段誉见二人神色有异,这才意识到失态。 见王语嫣躲在苏澈身后,便知二人关系非同一般,暗自懊悔:段誉啊段誉,枉你自幼研习佛经,神仙姐姐分明心属苏大哥,你怎可生出非分之想?真是罪过。” 羞愧之下,段誉起身告辞。 苏澈也不挽留,任他离去。 王语嫣望着段誉远去的背影,忐忑道:苏大哥,可是语嫣做错了什么,才让你那位朋友不告而别? 熟知原着的苏澈明白段誉的心思,牵着王语嫣的手走向阿朱等人:不必介怀,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兄长段誉。 这小子和他爹一个德行,见着漂亮姑娘就想搭讪。 不过他看出你我关系,自觉惭愧才走的。 放心吧,过不了多久他又会厚着脸皮跟来的。” 王语嫣早从母亲处得知身世,听苏澈提及二人关系,不由俏脸微红。 她虽说不清对苏澈是何情愫,却丝毫不抗拒他的亲近。 又听苏澈如此调侃段誉,忍不住掩口轻笑。 ...... 杏子林中,乔峰大步而来。 见四大长老已率众等候多时,便上前相见。 然而四位长老虽仍口称帮主,态度却大不如前。 乔峰暗自警惕,不动声色地坐上主位。 包不同与**恶这两个莽汉直言要乔峰还慕容复清白。 乔峰南下前已查过二人底细,知晓其秉性,不仅不计较二人冒犯,反倒亲自为慕容复作证,令二人肃然起敬。 可四大长老却纷纷质疑乔峰,言辞间毫无敬意。 乔峰心中一凛,知丐帮必有变故。 但他明白四位长老恐是受人利用,真正的幕后 ** 尚未现身,便静立原地,等待那人自己跳出来。 **恶心中恼怒,丐帮内乱却要牵连自家公子,当即与陈长老争执不休,言语不合便动起手来。 陈长老武功本不及**恶,却暗中 ** 得手。 危急时刻乔峰出手相逼,陈长老这才交出解药救了**恶性命。 谁知**恶恩将仇报,与包不同联手挑战乔峰。 二人武功与乔峰相差悬殊,转眼间便败下阵来,只得灰溜溜离去。 四位长老见乔峰放走二人,立即发难。 恰在此时全冠清赶到杏子林,趾高气扬地质问乔峰。 乔峰心知有异,抢先制服全冠清,逼问出白世镜等人下落,将他们救出。 ...... 苏澈携王语嫣等人离开松鹤楼,缓步前往杏子林。 刚到林外,苏澈突然变色,右手食指轻点,商阳剑气破空而出,将乔峰手中钢刀击落。”大哥这是为何?他扬声问道。 正要代长老受过的乔峰抬头望去,见苏澈怀抱长剑,带着四位绝色佳人走来,顿时面露喜色停下动作:贤弟! 众长老认得苏澈,纷纷让路。 苏澈将剑交给阿朱,走上台前扫视被绑的四位长老,最后看向乔峰:险些来迟一步。 大哥为何要自伤? 乔峰欲言又止,白世镜已愤然开口:宋奚陈吴四位长老受人蛊惑意图谋害帮主,按帮规当受刀刑。 帮主仁义,愿代他们受过。” ...... 苏澈早已心知肚明,故作询问只为掩人耳目。 听罢白世镜之言,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四位长老:大哥,既是他们犯错,理当自行承担,岂有代受之理? 四位长老羞愧难当。 宋长老运功震断绳索,上前道:乔帮主,宋某愧对于你。 苏公子说得对,我们自己造的孽自己担!说罢便要取刀自尽,却被乔峰内力所阻。 苏澈见状不再多言:大哥义薄云天,小弟佩服。 此事我不再插手,请便。” 乔峰展颜一笑:还是贤弟知我! 苏澈无奈点头,带着王语嫣等人退到远处观望。 乔峰凝视四位长老,深吸一口气,执刀自伤:帮规森严,犯者难赦。 若要宽恕,须以血洗罪。” 众人皆惊,全冠清亦露讶色。 ** 暂平之际,忽有帮众急报:帮主!西夏军情! 乔峰正欲拆阅,忽闻喝止:且慢!徐长老疾步夺过密函。 苏澈冷眼旁观:愚不可及。” 徐长老?众丐帮 ** 纷纷行礼。 这位隐退多年的元老突然现身,令乔峰心生不安:长老此举何意? 徐长老环视众人:今日请来马夫人康敏作证,还邀了几位见证人,诸位稍候。” 乔峰强忍疑虑:若事关重大,自当等候。” 自然重大!徐长老神色肃穆。 王语嫣不解:苏大哥,他们为何这般对待乔帮主? 苏澈嗤笑:一群蠢货受人蛊惑,且看他们如何自毁长城。”他冷眼旁观这群即将逼走乔峰的愚人。 不多时,谭公谭婆与单正联袂而至。 谭婆见乔峰身上插刀,当即运功逼出刀刃。 谭公忙敷上独门金疮药,伤口很快止血。 乔峰连声道谢。 片刻后,几名丐帮 ** 抬着轿子来到林中。 只见一位身着素衣的秀丽女子款步而出,她轻蹙蛾眉,快步走到乔峰面前行礼道:未亡人马门康氏见过帮主。” 亡夫不幸遇害,多蒙帮主与诸位叔伯操持后事,妾身在此谢过。”她言辞凄切,俨然一副贞洁烈妇模样。 但苏澈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康敏精心设计的表演,真正的杀招尚未使出。 徐长老见关键人物到场,便直入主题:马夫人,如今证人俱在,你便将事情始末道来吧。” 乔峰虽感疑惑,却未料到康敏此行竟是冲着自己而来,温言道:嫂夫人但说无妨。” 多谢帮主。”康敏凝视乔峰的眼神复杂难明,眼底掠过一丝怨毒——既然得不到,便要亲手毁掉! 她娓娓道来:妾身为亡夫整理遗物时,发现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 信封注明:若马大元寿终正寝,当即焚毁;若遭横死,则需由本帮诸位长 ** 同启阅。 事关重大,妾身不敢耽搁。” 恰逢帮主率众长老南下,倒让这封信免于落入某些人之手。” 乔峰目光一凛:嫂夫人此言何意? 康敏眼中闪过得意之色:亡夫确系被害,妾身特来求见徐长老。 徐长老德高望重,定能为妾身主持公道。” 徐长老适时取出信件:信封确是汪帮主亲笔。 马夫人交予老夫时,火漆完好无损。”他将信封传阅众长老,众人辨认后纷纷颔首。 不错。”徐长老肃然道:老夫恐误大事,未等诸位到场便先行拆阅。 当时泰山单判官在场见证。” 那位号称铁面判官的单正上前证实:在下亲眼目睹徐长老拆信过程。” ...... 乔峰见众人神色凝重,不禁疑惑:究竟何等要事,竟比西夏军情更为紧急?遂问道:信中所述何事? 徐长老手持信笺答道:此非遗书,乃他人致汪帮主的手札。” 何人所作? 开篇写着剑髯吾兄四字。” 剑髯?乔峰心头一震——这不正是恩师别号? 徐长老点头道:正是如此,汪帮主有个的雅号,与他相熟的朋友都知晓。 这封信我曾请单大哥过目,他一眼就认出了写信人的笔迹。” 单正上前一步道:确实如此。 寒舍还珍藏着这位先生的几封书信,当时我便邀请马夫人和徐长老到舍下比对,字迹丝毫不差。” 徐长老接过话头:老朽行事向来谨慎,何况此事关乎本帮存亡,更涉及一位英雄的名誉性命,岂敢草率?老夫还知道太行山谭公谭婆与写信之人交情匪浅,定能辨认其笔迹。” 谭公谭婆相视一眼,谭公开口道:不错,这信上字迹确系那人亲笔。” 不远处,苏澈正与王语嫣等人闲谈,目光却始终留意着这边的动静。 他心知众人维护的是谁——玄慈方丈德高望重,他们不愿向乔峰透露其身份也在情理之中。 况且当年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慕容博,若此时说出玄慈就是带头大哥,反倒会让幕后 ** 慕容博逍遥法外。 苏澈选择静观其变,默不作声。 第26章 乔峰见众人言辞闪烁,既不说明写信人身份,也不透露谢礼内容,忍不住追问:徐长老,信中究竟写了什么? 徐长老故作愁苦状:老朽实在难以启齿,可悲可叹啊!说着转向赵钱孙:赵兄,当年你也参与其中。” 苏澈对徐长老这番做派嗤之以鼻。 若真不敢明言,何必召集这么多知情人?分明是想揭露乔峰身世,将其逐出帮会,好趁机重掌大权。 这般惺惺作态,实在令人作呕! 赵钱孙一脸茫然,指着自己问道:小娟,他们在说什么? 谭婆提醒道:师兄,徐长老是问你三十年前雁门关乱石谷那场血战。” 雁门关!赵钱孙闻言色变,我没去过!没去过乱石谷!与我无关!他语无伦次地想要逃离,却被一位僧人拦住:阿弥陀佛,大错已成,逃避无益,罪过... 在智光大师的开导下,癫狂的赵钱孙渐渐平静,随他回到场中。 作为在场最德高望重的长者,智光大师如实道出三十年前的往事,揭穿了乔峰契丹人的身世。 乔峰难以置信,欲夺信查看,智光大师却迅速将署名部分吞入腹中。 面对铁证如山,乔峰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盛怒之下他险些对智光大师等人出手,最终却还是放他们离去。 乔峰的身世 ** 大白,全冠清与康敏岂会错过良机。 全冠清放声大笑:你这契丹人竟混入丐帮当上帮主,颠倒黑白,我全冠清第一个不服! 全冠清!乔峰厉声喝道,你早知我是辽人后裔,所以带头 ** 是不是? 全冠清自觉胜券在握,索性摊牌:不错!我不仅知道,还告诉了四位长老。 可惜他们优柔寡断,临阵退缩! 乔峰突然警觉:你从何处得知我的身世? 全冠清心头一紧,支吾道:此事...事关他人,不便相告。”他急忙转移话题, ** 丐帮众人逼宫。 乔峰见昔日兄弟纷纷倒戈,不禁黯然神伤。 康敏趁机掏出乔峰遗失的折扇,诬陷他杀害马大元。 乔峰认出这是恩师汪剑通所赠之物,如今竟成罪证,一时心乱如麻。 好一个事关他人苏澈冷笑间已闪至二人身前,掐住他们脖颈:本公子原不想插手丐帮内务,但你们栽赃萧峰,实在令人作呕! 他将二人如弃敝屣般掷于地上,北冥真气激荡,震退欲上前助阵的丐帮长老。 众人噤若寒蝉,再不敢妄动。 全冠清,苏澈一脚踏断其腿骨,说!谁告诉你萧峰身世?转而逼视康敏:马大元之死与萧峰何干?莫非是你构陷? 康敏目光游移,未料半路杀出个苏澈。 乔峰正要劝阻,苏澈摆手道:萧大哥稍安勿躁。 还请照看灵儿她们,防小人暗算。” 远处传来清越女声:几位妹妹有我护着,苏郎尽管放手施为!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苏澈欣喜地望向杏子林外。 只见一匹黑马飞奔而来,马背上坐着个戴斗笠的黑衣女子。 转眼间便来到场中,停在苏澈面前。 婉儿怎么来了?苏澈笑着扶她下马。 木婉清摘下斗笠,露出绝美容颜:安顿好娘亲后,我便出来寻你。 回到大理时,你已带着灵儿离开。 听说丐帮在此聚会,猜想你会来,果然没错。” 见她风尘仆仆,苏澈心疼道:先去那边和几位妹妹等着,待我处理完事情再说。” 嗯,你要小心。”木婉清看了眼王语嫣等人,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但仍关切地说,我会保护好她们。” 苏澈不屑地扫视丐帮众人:放心,这些人不足为惧。” 木婉清不再多言,走向几女。 在钟灵介绍下,很快与她们熟络起来。 目送木婉清离开,苏澈转向 ** 的康敏:还没编好萧峰杀害马大元的理由?要我帮你想吗? 康敏泫然欲泣:妾身所言句句属实。 先夫为人忠厚,并无仇家。 除非...他掌握了什么重要秘密,才遭人灭口。” 她本就貌美,此刻素衣含泪,令不少人信以为真。 苏澈却不为所动,一掌击飞暗中动作的丐帮长老:再有异动者,这就是下场! 丐帮众人噤若寒蝉。 苏澈冷冷看着故作正经却暗送秋波的康敏:就凭这,你便断定是萧峰所为? “正是!” 康敏咬牙切齿地瞪着台上发怔的萧峰,厉声道:“亡夫马大元手中握有能证明乔峰身世的铁证,乔峰唯恐秘密泄露,竟 ** 手杀害先夫。 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将汪帮主所赠折扇遗落在我家中。 今日恳请诸位长老前辈主持公道,求苏公子明察!” “荒唐!” 苏澈嗤之以鼻:“康敏,徐长老方才作证,你转交信件时火漆完好无损,此前根本无人知晓信中内容,可对?” 康敏心头猛颤,还未及辩解,徐长老已拄杖高声道:“老夫以名誉担保,此信绝未被人拆阅!苏公子此言,莫非质疑老朽的信誉?” 苏澈冷眼扫过这糊涂老朽,懒得与他纠缠,转而质问道:“既如此,萧峰从何得知马大元握有其身世证据?康敏你又如何早知萧峰契丹身份?全冠清又是从何处获悉?” “对啊!马夫人与全舵主怎会未卜先知?” 群丐闻言哗然,纷纷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二人——除非他们早已偷阅密信! 康敏方寸大乱,惶急间瞥向全冠清。 全冠清顿时面如锅底,正暗自盘算对策,被她这一眼看得险些破功。 苏澈将二人神色尽收眼底,朗声道:“既然你答不上来,不如由我揭穿。 当年你多次引诱萧峰未果,遂怀恨在心。 偶然发现马大元私藏密信后,你意识到报复时机已至。 马大元敬重萧峰为人拒不公开,你便勾结奸夫害死亲夫,更 ** 折扇栽赃——是也不是?”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康敏面如死灰,这话等于认下弑夫重罪。 满场乞丐惊骇交加,唯少数几人目光游移。 萧峰虎目含泪,痛声喝问:“康敏!马大哥待你恩重如山,你为何要下此毒手?!” 康敏见阴谋败露,索性撕破脸皮,眼中喷火地瞪着乔峰:都怪你!当年洛阳花会上众人皆为我倾倒,唯独你对我视若无睹。 我多次示好,甚至不惜让毒蛇咬伤来引起你注意,你却始终无动于衷! 既然得不到你,我就要毁了你!当我发现那封密信时,就知道机会来了——只要公开信的内容,定让你身败名裂! 苏澈轻笑道:大哥的魅力可真不小。” 萧峰震惊不已,无心理会苏澈的调侃:就因我敬重马大哥而不曾多看你一眼,你就要处心积虑害我? 没错!我得不到的就必须毁掉,就算是你乔峰也不例外!康敏理直气壮地说,马大元那个蠢货宁死不肯公开信件,我只好送他上路。” 我先是 ** 白世镜这个伪君子,谁知他虽与我苟且却仍忠于你。 我略施小计让马大元撞破 ** ,白世镜情急之下杀了马大元,从此受我摆布。” 后来我又拉拢全冠清和徐冲霄,这两人倒是有胆识,很快就答应联手对付你。 乔峰,今日之祸全是你咎由自取! 康敏歇斯底里地供出所有同谋,知道大势已去却心满意足——乔峰身世曝光,注定在中原武林无立足之地。 丐帮众人听得面如土色,堂堂天下第一大帮竟出此等丑事,传出去必成江湖笑柄。 杀了她!群情激愤的呼喊响彻云霄。 康敏自知难逃一死,转向苏澈狞笑道: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全坏在你这个毛头小子手里!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说着突然掏出 ** ,苏澈一怔——这女人莫非还想垂死挣扎? 不过让苏澈意外的是,康敏竟然自尽身亡。 苏澈看着倒在血泊中气息渐弱的康敏,心中疑惑不解——以她贪生怕死的性格,怎会做出这般决绝之举?实在蹊跷! 但苏澈并未深究康敏是真死还是诈死脱身,这与他并无干系。 转头看向被自己打断双腿、瘫倒在地的全冠清,苏澈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北冥真气在掌心凝聚,一掌拍向全冠清天灵盖。 这位擅长玩弄权术的全舵主当场毙命,瞪大的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至死都不明白苏澈为何会突然下 ** 。 至于白世镜和徐冲霄两个老匹夫的下场,苏澈更懒得理会。 他从怀中取出手帕仔细擦拭手掌,随后嫌恶地将手帕扔在全冠清尸身上,仿佛方才沾染了什么污秽之物。 这番举动令在场众人,包括乔峰在内都暗自咋舌。 虽说全冠清确实卑鄙 ** ,但这般羞辱死者的行径也未免太过分了。 叮!宿主击杀一流初期高手全冠清,成功掠夺其气运,获得气运值1000点,当前累计气运值点。” 听着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苏澈眉梢微挑。 除掉这个碍眼的家伙竟还有额外收获?这才想起当初击杀云中鹤时,系统曾提及斩杀武林高手可夺取气运之事,只是他素来不喜杀戮,险些忘了这茬。 苏澈朝乔峰抱拳道:萧大哥,这两个腌臜货色我已代为料理。 其余事宜,就交由你们自行定夺了。” 乔峰闻言心头一暖。 在这众叛亲离之际,能得这位贤弟仗义相助,已是莫大慰藉。 只是不解道:贤弟为何称我为萧大哥? 大哥本姓为萧,这般称呼有何不妥?苏澈笑道,您先处理正事,小弟且去旁观。”说罢飘然离场,走向木婉清等人所在之处。 望着苏澈远去的背影,乔峰虽满腹疑问,却也不再追问。 转身冷眼扫向徐冲霄与白世镜时,二人反应迥异——贪生怕死的徐冲霄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仓皇逃窜,而白世镜则面如死灰地呆立原地。 乔峰并未阻拦徐冲霄。 这老朽虽品行卑劣,但终究罪不至死。 经此一事,想必余生都将在世人唾弃中度日,再难兴风作浪。 “白世镜!” 第27章 乔峰一声怒吼,吓得白世镜浑身发抖,他满脸悔恨地跪倒在地:“乔帮主,是我白世镜一时糊涂,害死了马大元兄弟。 我白世镜愧对帮主,愧对大元兄弟,今日就以死谢罪!” 说 ** 足内力,一掌击向自己天灵盖,当场气绝身亡。 与徐冲霄那副丑态相比,白世镜的死显得光明磊落。 在场丐帮 ** 虽知他杀害副帮主罪无可赦,但见他如此干脆地自我了断,也不禁心生敬意。 一旁的苏澈注意到这一幕,嘴角微扬。 这白世镜倒也算条汉子,可惜终究没能逃过美色这一关,栽在康敏手里。 今日这般下场,全是他自作自受。 诸位,杀害马副帮主的真凶已经伏诛。 乔某既非宋人,这丐帮帮主之位也不能再坐了。”乔峰说完,将打狗棒插入土中,环视众长老:告辞! 且慢!宋长老急忙拦住乔峰,对众人高声道:我不信乔峰是辽人!辽人凶残狡诈,可咱们乔帮主仁义无双。 先前我们反他,他不但不追究,还替我们挡刀流血。 这样的好汉,不当帮主谁配当? 说得好!众 ** 群情激昂,纷纷响应。 奚山河也跳上台喊道:宋长老说得对!乔帮主是真正的好汉,我奚山河誓死追随! 陈、吴两位长老却沉默不语。 乔峰虽感动于众人的拥护,但帮主之位已决意不再担任。 他还要去雁门关查证身世之谜,况且今日之事让他心灰意冷。 最终他留下打狗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杏子林。 ...... 钟灵挽着苏澈的手臂问道:苏哥哥,戏都演完了,咱们是不是该走啦? 苏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王语嫣,笑道:不急,待会还有好戏看呢。” 王语嫣不解:丐帮的事不是结束了吗? 苏澈瞥了眼仍在议论的丐帮众人,提醒道:你们忘了那个丐帮 ** 送来的西夏紧急军情了? 王语嫣神色一怔,突然想到什么,讶然道:苏大哥是说西夏人根本没去惠山,反而来了此处? 苏澈赞许地点头:语嫣说得对。 赫连铁树本就打算将丐帮一网打尽,以报先前破坏辽夏结盟之仇,怎会守约?他们不仅没去惠山,还提前到了。 先前那小乞丐送来的急报就是说这事,可惜他们既赶走了萧峰,又被徐冲霄那老匹夫抢走军情,根本不知西夏人已至。” 嘻嘻,这下可有好戏看啦!钟灵幸灾乐祸地拍手笑道。 她可没打算提醒丐帮众人,这几人对丐帮都没什么好感,今日所见所为实在令人作呕。 不多时,马蹄声由远及近,数十西夏骑兵从四面涌入杏子林,将丐帮众人团团围住。 一名头领高声道:西夏国征东大将军赫连铁树驾到,丐帮帮主速来拜见! 此时乔峰已去,宋奚陈吴四位长老为首。 陈长老沉声道:帮主不在,此处由我四人主事。 贵我双方约定在惠山相见,为何诸位会来此地? 赫连铁树冷笑一声:听闻中原丐帮有两大绝学,一是打猫棒法,一是降蛇十八掌,特来领教。” 宋长老反唇相讥:想见识打猫棒法和降蛇十八掌不难,只要阁下派出煨灶猫和赖皮蛇,我丐帮自有应对之法。 不知阁下是要做猫,还是做蛇? 哈哈哈,打猫抓蛇多没意思,来来来,先跟老子痛痛快快打一场!随着嚣张的叫嚷声,岳老三挥舞着大剪刀闯进林中,一来就要与人比斗。 钟灵眼珠一转,脆生生喊道:岳老三,见了我还不快来行礼,莫非想做乌龟儿子 ** ? 木婉清闻言莞尔,想起岳老三在大理被迫拜苏澈为师的滑稽场面。 哪个不长眼的——岳老三扭头一看,顿时变了脸色,屁颠屁颠跑过来谄媚道:哎哟喂,这不是师父和两位师娘嘛!师父您老人家怎么也在这儿? 王语嫣与阿朱、阿碧看得目瞪口呆,方才还威风凛凛的岳老三转眼就这般低声下气。 钟灵却不依不饶:方才好像听见你骂我来着? 岳老三苦着脸连连摆手:天地良心!您是我岳老二的师娘,我哪敢骂您?要是有半句假话,我就是乌龟儿子 ** ! 苏澈无奈地踹了他一脚:少耍贫嘴。 岳老三,你怎么会在这儿? 岳老三毫不在意,笑嘻嘻地说道:师父您老人家不知道,老大欠了赫连铁树人情,这次是来还债的。 老大就在附近,要不要我去叫他过来? 说着就要去找段延庆,苏澈赶紧拦住他:不必了,见他做什么。 岳老三你给我听着,你怎么对付丐帮我不管,但别让那些人打扰我看戏,否则有你好看。” 哈哈,您老放心!谁敢打扰您,不用您动手,我岳老二直接一剪刀送他归西!岳老三挥舞着大剪刀就要走,突然又折返回来。 他偷瞄了一眼正在和丐帮周旋的赫连铁树,悄悄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苏澈:师父,这个您收好。 赫连铁树手下有个叫李延宗的家伙,背着主子准备 ** ,叫悲酥清风。 无色无味,中了就使不出内力。 被我发现了,这是解药,闻一下就能解毒。” 苏澈颇感意外,连赫连铁树都不知道慕容复的计划,居然被岳老三这个憨货识破了,还弄到了解药。 不错,真不错!看来这个便宜徒弟还挺靠谱。 他点点头:知道了,你去吧。” 好嘞! 苏澈把玩着小瓷瓶,嘴角微扬。 虽然北冥神功能让他百毒不侵,但这解药对木婉清她们可是救命稻草。 岳老三这事办得漂亮。 忽然,苏澈察觉到杏子林外多了许多气息。 他心下了然,定是慕容复借着风势在放毒。 果然,没过多久,丐帮众人纷纷倒地。 木婉清等人也察觉异样,苏澈赶紧让她们闻了解药。 虽然毒解了,但那刺鼻的气味让几女直皱眉:好臭! 苏澈无奈一笑。 悲酥清风无色无味难以防范,王语嫣她们中毒在所难免。 解药就是这个味儿,他也没办法。 ...... 苏澈刚给众人解完毒,杏子林里的丐帮 ** 已经全部倒下。 连赫连铁树和他带来的骑兵也中了招。 很快,化名李延宗的慕容复带着人马赶到,段延庆也现身与岳老三会合。 慕容复潜伏在西夏一品堂,为的就是夺取兵权复国。 这次私自 ** ,正是他为立功而设下的计谋。 杏子林中,慕容复迅速取出解药为赫连铁树等人解毒。 赫连铁树虽恼他手段阴险,连自己也着了道,但见满地丐帮 ** 横七竖八倒作一片,心中郁结顿消,当即喝令部属将这群叫花子尽数擒拿。 段延庆原本未曾察觉远处观战的苏澈一行人,经岳老三低声提醒,忙拄着铁杖近前拱手:段延庆拜见苏公子,方才不知尊驾在此,多有冒犯。” 苏澈随意摆手:段太子莫非还惦记着大理皇位? 老夫已查明 ** ,早无争位之心。”段延庆青白面皮微微抽动,压低嗓音道,如今只在暗中护着誉儿。 此番受赫连铁树旧恩相邀,若知苏公子在此,断不敢搅扰雅兴。” 苏澈闻言轻笑。 自知晓段誉身世,这段延庆竟连复国执念都抛却——横竖段正明无子,皇位迟早归于段誉,血脉传承终究回到他这一脉。 只是碍于身份,这残废太子只得隐于暗处守望,倒也令人唏嘘。 李延宗!此番记你头功!赫连铁树狂笑声响彻林间,拍着慕容复肩头道,这群腌臜乞丐也敢与本将军作对,统统押回去! 慕容复假意推辞:全赖将军虎威,末将岂敢居功。”眼角余光却死死盯着苏澈方向——王语嫣三女与那白衣青年耳鬓厮磨的模样,宛如毒 ** 得他瞳孔骤缩。 虽早将表妹视作禁脔只为窃取琅嬛武学,此刻仍觉头顶发绿,恨不能立斩这对奸夫 ** 。 赫连铁树顺着慕容复的视线望去,目光落在苏澈几人身上,眉头一皱,冷冷盯着慕容复质问道:“你确定那小子就是苏澈?能与北乔峰齐名?莫不是在戏耍本将军?” 他满脸不信,毕竟苏澈年纪轻轻,看起来文弱无害,哪像能与乔峰比肩的高手?赫连铁树见识过乔峰的厉害,更觉得难以置信。 慕容复阴森一笑,低声道:“将军放心,属下查过中原武林的高手,此人正是近日连败四大恶人和南慕容的苏澈。” 赫连铁树半信半疑,转头问岳老三:“岳老三,那人真是苏澈?” 岳老三顿时火冒三丈,挥舞大剪子指向慕容复吼道:“李延宗!你这阴险小人少来烦我师父!谁敢动我师父,老子就把他剪成两段!” 赫连铁树一愣——那年轻人竟是岳老三的师父?难道真是高手?见岳老三要对慕容复动手,他厉声喝道:“岳老三!你是本将军部下,不准对李延宗出手!” 岳老三嗤笑一声:“赫连铁树,老子可不受你管束!老大只是欠你人情才暂时听命,如今人情还清了!有我在,谁也别想打扰师父!” 说完,他鄙夷地瞥了赫连铁树和慕容复一眼,转身跑到苏澈跟前,谄媚笑道:“师父,这群杂碎竟敢打您主意,要不要 ** 把他们全剪了?” 段延庆也沉声道:“苏公子若点头,老夫与老三便替你拿下赫连铁树。” 苏澈淡然摇头:“不必。 既然慕容复想借刀 ** ,我倒要看看赫连铁树有何能耐。” 王语嫣与阿朱、阿碧闻言一怔。 王语嫣急道:“苏大哥,你说表哥在这儿?不可能吧?” 苏澈冷笑看向伪装成李延宗的慕容复:“你们等着瞧便是。” 另一边,赫连铁树面色铁青,听完段延庆和岳老三的话,眼中寒光闪烁,厉声喝道:“给本将军拿下他们!” “遵命!” 一众手下应声冲出,挥刀杀向苏澈几人。 第28章 “叮!检测到特殊事件,发布任务:击败来敌并揭穿慕容复,奖励白银宝箱一个,气运值500点。” …… …… 数十铁骑呼啸而至,段延庆与岳老三正要出手,苏澈却已闪身迎上前去。 月光如水,苏澈掌中凝出一柄泛着水蓝光晕的真气长剑。 他转头对王语嫣和灵儿说道:你们修习独孤九剑已有段时日,今日我再为你们演示一番! 话音未落,苏澈周身剑气纵横,独孤九剑总决式骤然施展。 剑光闪过,冲在最前的十余名西夏骑兵咽喉处已绽开血花。 后方铁骑虽心生惧意,却因军令如山,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冲锋。 苏澈剑势如虹,不多时便将数十铁骑尽数斩 ** 下。 随即身形一闪,直取督战的赫连铁树。 赫连铁树见苏澈瞬息间斩杀数十精骑,惊得魂飞魄散。 见对方朝自己袭来,慌忙策马欲逃。 奈何苏澈轻功卓绝,转瞬即至,一脚将其踹 ** 背。 赫连将军,何必招惹我这看戏之人?苏澈一脚踏住挣扎的赫连铁树,说吧,想怎么个死法? 赫连铁树面如土色,厉声呼救:李延宗!你这厮死哪去了?还不快来救本将军! 暗处的慕容复本欲遁走,闻声只得咬牙冲出:将军勿忧,末将来也!他心知若弃主帅而逃,多年谋划必将付诸东流。 苏澈嘴角微扬,早料定慕容复必会现身。 这数月来,慕容复武功虽从后天初期臻至中期,但在刻意隐藏身份的情况下,实力大减。 见慕容复挺剑刺来,苏澈依旧踩着赫连铁树,漫不经心地挥掌相迎。 狂妄!慕容复眼中闪过狠厉,剑锋直指苏澈拳心。 两股劲力相撞,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剑锋与拳影交击,竟发出金铁相鸣之声。 慕容复预想中利剑洞穿对手手掌的画面并未出现,反而被反震之力逼退数丈,虎口发麻的他难掩震惊——苏澈的功力竟比上次交手时更为骇人。 苏澈从容收拳,讥诮道:慕容公子,连我这记大伏魔拳都接不住,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这话惊得慕容复瞳孔骤缩,眼见王语嫣等人投来探究目光,连被踩在地上的赫连铁树都露出疑色,他急忙厉喝:休得胡言!我乃李延宗!速速放了将军! 李将军救我!赫连铁树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本帅定向太妃保举你为副元帅! 末将定当竭力!慕容复信誓旦旦地应承。 苏澈却嗤笑着将赫连铁树甩给岳老三:看住这老匹夫,且看慕容公子如何救人。” 岳老三当即把鳄嘴剪架在赫连铁树颈间,吓得后者僵如木偶。 苏澈指尖真气凝剑,戏谑道:慕容复还不动手?莫非要等赫连将军人头落地? 狂妄!慕容复含怒出剑,却因隐藏身份只用些粗浅招式。 苏澈随手挑开剑锋,左掌轻拍其肩,慕容复便如断线风筝般吐血倒飞。 拭去唇边血迹,慕容复仍强撑不退。 苏澈眸中寒芒乍现:倒有几分骨气,可惜...话音未落身影已杳,慕容复仓惶翻滚,堪堪避过背后袭来的致命剑光。 苏澈唇边挂着冷笑,手中真气凝成的剑芒愈发锐利,逼得慕容复节节败退。 见他始终不肯显露真功夫,苏澈眸光骤寒,淡淡道:玩够了,该收场了。” 剑光倏散,慕容复持剑戒备,正惊疑不定时,却见苏澈纵身跃起。 瞥了眼杏子林里横七竖八的丐帮 ** ,他忽然露出玩味的笑容。 吼—— 龙吟震天,惊得众丐帮 ** 纷纷抬头。 只见紫金巨龙自半空扑下,赫然是降龙十八掌中的飞龙在天。 众人瞠目结舌:这分明是乔峰独门绝学,怎会出现在苏澈手中? 慕容复浑身绷紧,死亡的阴影笼罩全身。 生死关头,他终于不再隐藏,后天中期修为全力爆发,周身泛起诡异气旋——正是慕容家绝学斗转星移。 表哥?!王语嫣失声惊呼。 那熟悉的招式让她瞬间认出易容者身份,心中对慕容复的仰慕顿时化作失望。 为复国大业,他竟不惜投身敌营,更要对苏澈暗下 ** 。 若非苏澈技高一筹...... 此时阿朱、阿碧和自己都在场,她们又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王语嫣忽然感到眼前的慕容复如此陌生,母亲李青萝的告诫在耳边回响——慕容复不过是个薄情寡义、阴险虚伪的伪君子。 娘亲说得对......我终于明白您为何始终阻止我与表哥来往。 幸好有苏大哥点醒,否则我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她想起慕容复每次拜访都是为了套取琅嬛福地的武学秘籍,原来自己一直被利用。 想到这里,王语嫣黯然别过脸去,不愿再看慕容复一眼。 噗—— 尽管慕容复使出全力,却仍抵挡不住袭来的龙形气劲。 两股力量相撞的刹那,他引以为傲的斗转星移竟被生生击溃。 气劲余势未消,重重轰在慕容复身上。 他整个人倒飞而出,铠甲碎裂,面具崩毁,露出了真实容貌。 慕容复尚未察觉面具已毁,强忍剧痛站起身,惊疑不定地望向苏澈。 这一掌看似威猛,实际却未尽全力,虽令他负伤,威力却远不及预期。 苏澈看着茫然的慕容复,眼中闪过戏谑:慕容复,我突然想到个更有趣的主意,暂且留你一命。 你是不是在奇怪这招飞龙在天为何威力不符? 这番话不仅是对慕容复所说,更引得在场众人纷纷侧目。 赫连铁树看清慕容复真容后勃然大怒:混账!你究竟是谁?为何冒充李延宗 ** 本将军? 丐帮众人也认出了慕容复。 宋奚陈吴四位长老曾在泰山大会见过他,当即厉声呵斥:慕容复!你这卑鄙小人竟勾结西夏一品堂暗算我丐帮!北乔峰南慕容?你也配与乔帮主齐名?今日之事,定要昭告江湖! 慕容复慌忙摸向脸庞,发现面具已碎,顿时面如土色。 顾不得理会赫连铁树,他运起轻功仓皇逃出杏子林。 苏澈并未阻拦,只是意味深长地目送他远去。 这本就是计划中的一环——若没有丐帮众人在场,他或许不会放走慕容复。 但此刻,让这位南慕容身败名裂,远比取他性命有趣得多。 比起简单的杀戮,苏澈更期待看这位跌落神坛的慕容公子,将如何在江湖中苟延残喘。 若不是苏澈灵机一动,就凭慕容复那花哨的斗转星移怎能抵挡他的飞龙在天?虽然苏澈并未习得降龙十八掌,但与萧峰切磋时已将招式牢记于心。 虽无心法加持,但凭借小无相功施展出来,威力未必逊色于萧峰的正宗掌法。 叮,恭喜宿主揭穿慕容复真面目,击退来敌完成任务,获得白银宝箱一个,气运值500,当前剩余气运值点。” 叮,检测到宿主持有未开启白银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暂不开启。”苏澈摇头道。 叮,白银宝箱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开启。” ...... 慕容复离去后,系统提示音在苏澈脑海中响起。 此刻并非开启宝箱的良机。 苏澈含笑走向呆立原地的赫连铁树,见他仍望着慕容复消失的方向,戏谑道:怎么,还在等慕容复来救你? 赫连铁树猛然回神,惊恐地望向苏澈:苏公子,是在下轻信慕容复谗言才冒犯了您。 我也是受他蒙骗,恳请公子饶命。 回到西夏后定禀明太妃,与宋朝修好。” 苏澈冷笑不语,突然一掌拍向赫连铁树天灵盖。 这位西夏将军瞪大双眼,至死都未料到苏澈会如此果决。 望着气绝身亡的赫连铁树,苏澈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既然对方敢出手,就该承受后果。 那些求饶的鬼话,他半个字都不信。 叮,宿主击杀二流武者赫连铁树及数十西夏骑兵,获得气运值500,当前剩余点。” 苏澈轻蔑地瞥了眼 ** ,这气运收获远不及当初的全冠清。 一旁的段延庆见状,立即带着岳老三前来告辞。 苏澈未加阻拦,目送二人离去后,转身走向木婉清等人。 众女欣喜相迎,钟灵更是雀跃着扑进苏澈怀中:苏哥哥好厉害!灵儿什么时候才能像你这样啊? 苏澈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只要灵儿勤加修炼,迟早能超越苏哥哥。” “真的吗?苏哥哥放心,灵儿一定会加倍努力的,总有一天要超过苏哥哥!” 钟灵听了苏澈的话,开心地从他身上跳下来,脆生生地说道。 苏澈不禁莞尔,这丫头天真得可爱。 他鼓励道:“好,苏哥哥相信灵儿一定能比我更厉害!” ...... 苏公子请留步! 就在苏澈一行人准备离开杏子林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唤。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宋长老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身来,目光炯炯地盯着苏澈。 苏澈微微蹙眉:宋长老有何指教? 宋清溪艰难地抱拳行礼:多谢苏公子救命之恩。 若非公子出手相助,今日丐帮就要折在赫连铁树手里了。 这份恩情宋某永世难忘,日后公子若有差遣,宋某万死不辞。” 苏澈有些意外。 他对宋清溪印象不坏,虽然此人在原着中被全冠清耍得团团转,但始终坚信乔峰并非恶人,一直想迎回乔峰继任帮主之位。”宋长老言重了。 在下出手只因赫连铁树和慕容复针对的是我,与丐帮无关,不必言谢。” 公子此言差矣!无论出于何种缘由,您救了丐帮是事实。 若我们知恩不报,丐帮还有何颜面立足江湖?宋某又有何面目苟活于世? ...... 面对固执的宋清溪,苏澈颇感无奈。 自己不要他报恩,他反倒不乐意了。”既然宋长老执意如此,那在下就记下这份心意了。 若真有需要,定当开口。” 第29章 如此甚好!只要公子吩咐,宋某绝不推辞!说完,宋清溪却又欲言又止,似乎有所顾忌。 苏澈心下了然,看来道谢只是托词。”宋长老有话不妨直说,这般吞吞吐吐,可不是大丈夫所为。” 宋清溪讪讪一笑:既然公子让宋某直言,那宋某斗胆请教,方才公子所使的,可是我丐帮秘传的降龙十八掌? 苏澈嘴角微扬,原来是为这事犹豫。”不错,在下确实会使降龙十八掌。 怎么,宋长老对此有何看法? ...... 苏澈自然不会什么降龙十八掌。 不过这武功不像打狗棒法那样只有帮主能学,日后若向乔峰讨教想必不难。 此刻自称会使,不过是想试探丐帮的态度罢了。 宋清溪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淡然道:苏公子天资过人,竟能习得降龙十八掌,宋某自是无话可说。 方才询问,不过是想向苏公子求证一二,还望苏公子莫要多心。” 苏澈微微颔首,虽察觉宋清溪似有未尽之言,但既然对方不愿明说,他也不甚在意,拱手道:不知宋长老可还有其他指教?若无要事,苏某便先行告退了。” 苏公子请便。”宋清溪心知苏澈不愿与丐帮多有往来——毕竟乔帮主是其义兄,而丐帮却将乔峰逼走。 想到此处,他不由暗自叹息,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婉儿、灵儿、语嫣、阿朱、阿碧,我们走。”苏澈未作停留,带着众女离开了杏子林。 ...... 离了杏子林,苏澈一行人在无锡城中寻了间客栈落脚。 王语嫣与阿朱、阿碧似是看透了慕容复的真面目,席间始终沉默不语,用过晚膳便各自回房。 钟灵久别重逢,缠着木婉清说个不停,饭后便拉着她去了自己房中。 见众人散去,苏澈也回到房中,准备开启今日所得的白银宝箱。 系统,开启白银宝箱。” 叮!正在开启白银宝箱,请稍候...... 叮!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望舒剑,是否立即领取?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让苏澈心头一震——竟是望舒剑!他迫不及待道:领取! 话音刚落,一柄通体湛蓝的长剑已握在手中。 剑身莹光流转,寒意凛然,剑柄与剑刃浑然一体,不见剑格。 与此同时,关于此剑的信息也涌入脑海。 此剑确是琼华派双剑之一的望舒剑,本为仙器,但因苏澈修为尚浅,系统已施加三重封印,如今仅是法宝级别。 待他日后修为精进,封印自会逐步解除。 望着手中蓝光莹莹的宝剑,苏澈喜忧参半。 他记得此剑需极阴之体方能驾驭,否则必遭反噬。 自己与木婉清等人皆非阴时出生,莫非要让这神兵蒙尘? 系统,我记得望舒剑对使用者有特殊要求吧? 叮!宿主无需担忧,系统所赐之物皆可无视限制,绝不会反噬其主。” 苏澈发现自己能突破限制驾驭望舒剑时,嘴角扬起笑意。 从此刻起,他终于有了像样的佩剑,还是一柄仙家宝剑。 尽管剑身仍被封印,但即便封存状态,也远胜凡铁千百倍。 或许是系统顾虑望舒剑在武侠世界太过显眼,特意配了水蓝剑鞘。 只要剑不出鞘,无人能察觉异常;即便拔剑时蓝光流转,旁人也会以为是真气附着的效果。 苏澈抚剑片刻后将其归鞘,收回系统空间。 吹灭房内灯火躺上床榻,整日奔波带来的疲惫让他很快沉入梦乡。 ...... 次日早膳后,苏澈带着木婉清等人离开客栈。 走在无锡街头,钟灵忽然问道:苏哥哥,木姐姐既已归来,我们是否该回大理了? 先去个地方。”苏澈摇头。 众人一怔,目光不约而同转向阿朱。 想到她母亲阮星竹,脑海中顿时浮现地名:小镜湖? 小镜湖确实要去,苏澈看着阿朱期待的眼神解释道,但得先赶赴少室山——此刻动身都怕迟了。” 王语嫣疑惑道:究竟何事让苏大哥如此急切? 有人要杀萧大哥的养父母。 二老无辜,不该枉死。” 苏澈清楚,萧峰身世曝光后,潜伏少林藏经阁的萧远山认定乔三槐夫妇不配为子之父,竟要对恩人下 ** 。 原着中萧峰迟来一步,反倒替生父背了弑亲罪名。 竟有人要对乔帮主养父母下手?众女骇然。 少室山下的寻常农户,怎会招来杀身之祸? 凶手正是萧峰生父,萧远山。” 木婉清等人相顾愕然。 乔氏夫妇将萧峰抚养成人,萧远山不思报恩反要 ** ?当年 ** 与这对老农毫无干系,他们甚至不知萧峰真实身世。 语嫣要同往少室山,还是先回曼陀山庄陪师姐?苏澈突然看向王语嫣。 若她选择归家,便让阿碧陪同返回。 自己只带木婉清、钟灵和阿朱救人,事后再陪阿朱赴小镜湖认亲。 王语嫣闻言心头刺痛,误以为遭他嫌弃。 强忍酸楚轻声道:娘亲嘱咐语嫣跟着苏大哥。 你去何处,我便去何处。” “也好,那咱们就一同前往少室山。” 苏澈并未察觉王语嫣的心思变化,见她愿意同行便爽快应允。 钟灵眨着大眼睛数了数人数,指着黑玫瑰问道:“苏哥哥,木姐姐这匹马可载不动咱们这么多人,难不成要步行去少室山?” 苏澈无奈地敲了下她额头:“傻丫头,就不能买几匹马么?若真走着去,等咱们赶到时乔三槐夫妇怕是早遭不测了。” “......” 钟灵吐了吐舌头,拽着苏澈就往马市跑。 木婉清见状抿嘴一笑,领着王语嫣三人紧随其后。 三日后清晨,一行人风尘仆仆赶到少室山脚。 打听到乔三槐住处后,远远望见两位老人正走出家门,苏澈悬着的心总算放下——萧远山尚未动手。 “苏郎,那二位应当就是乔三槐夫妇。” 木婉清利落下马,指着前方说道。 苏澈见众人面色疲惫,尤其从未骑过马的王语嫣更是脸色煞白,不由心疼道:“这几日辛苦你们了,先找间客栈歇息吧。” 阿朱担忧道:“澈哥哥,若我们离开时萧远山突然行凶怎么办?” “放心,此处毗邻少林,萧远山未查明带头大哥身份前,绝不会白日冒险。” 苏澈说着翻身上马,向王语嫣伸出手:“语嫣,我带你。” 王语嫣红着脸被他揽上马背。 苏澈环护着她轻声道:“婉儿、灵儿、阿朱、阿碧,出发。” 王语嫣坐在苏澈身前,脸颊绯红。 她本不善骑术,可马车又太过缓慢,这三日只得与苏澈同乘一骑。 虽已渐渐适应,但身后男子温热的气息仍让她心跳加速。 她不敢看木婉清等人的表情,生怕被取笑,只得将脸埋进苏澈胸膛,像只害羞的鸵鸟。 夕阳西沉,暮色渐浓。 苏澈安顿好木婉清等人,独自前往乔三槐家中。 他深知萧远山武功高绝,为保众人安全,便未让他们同行。 老头子,你说峰儿今年会回来吗?也不知他在外过得如何。”乔母望着院中落叶喃喃道。 老婆子尽说傻话!乔父敲了敲烟杆,峰儿如今是丐帮帮主,日理万机,哪能说回就回? 隐在暗处的苏澈听见这番对话,并未惊扰二老。 只见乔母仰望星空轻叹:我知道他有出息了...可若能像往年那样回来看看,我这心里就踏实了。” 乔父沉默不语,眼中同样闪着思念。 许久才道:天晚了,歇着吧,明日还要下地。” 待屋内灯火熄灭,苏澈忽然警觉。 夜色中,一个黑影悄然潜入院落。 就在黑衣人接近房门时,苏澈如鬼魅般闪现,北冥真气凝聚掌心,直取对方后心。 来者正是萧远山。 他仓促回掌相迎,却被震得连退数步。 借着月光看清来人竟是个俊秀书生,不禁骇然。 方才交手已让他明白,这年轻人的功力犹在自己之上。 见事不可为,萧远山当即纵身跃出院墙。 苏澈岂容他逃脱?身形一晃,化作数道残影紧追不舍。 萧远山疾行至少室山下的密林间,忽觉体内一股凌厉真气横冲直撞。 他仓促回望未见苏澈踪迹,当即盘膝而坐,急运内力欲逼出那道异种真气。 树冠阴影中,苏澈无声立于枝头,冷眼旁观着老者徒劳调息。”系统,扫描萧远山数据。” 叮!目标:萧远山。 境界:先天初期。 隐患:强修少林七十二绝技而未悟佛法,戾气反噬已侵神智,长此必堕魔道。” 苏澈轻抚唇角,睥睨着树下身影。 此人虽功力冠绝当世,连萧峰都略逊半分,却贪多务得强练绝技——岂不知少林千年传承,从无僧人敢同时修习三门以上?盖因每门绝技皆需相应佛经化解杀伐之气。 此刻萧远山滥杀成性,半是复仇执念半是戾气作祟。 相较而言,鸠摩智虽痴武成狂,却因深谙佛理终得善果。 ...... 两个时辰后,萧远山终于逼出北冥真气。 他警觉环视四周,正欲离去时,头顶忽传来戏谑之声:不杀乔三槐夫妇了? 又是你!萧远山暴喝间大力金刚指已破空而出。 苏澈中指轻弹,少泽剑气轰然碾碎指劲,转瞬少商剑又洞穿其右臂。 六脉神剑?!萧远山踉跄后退,血色浸透衣袖。 他骇然发觉先前败北绝非偶然,这青年实力竟恐怖如斯。 “眼光不错,这确实是六脉神剑,但我并非大理段氏之人。 在下姓苏名澈,想必阁下也听过我的名号吧?” 萧远山闻言一怔,苏澈这位近来声名鹊起的年轻高手他自然知晓。 得知此人是萧峰结义兄弟后,他还特意调查过苏澈的底细。 只是两人素无仇怨,对方为何要对自己出手? 第30章 “原来是你。” 萧远山狐疑地打量着苏澈,“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何要阻我去路?若我没猜错,你是专程在乔三槐家等我的吧?” 苏澈坦然道:“不错。 我料定你会来杀害萧峰的养父母,特来阻止。 对两个手无寸铁的平民下 ** ,岂是大丈夫所为?你说呢,萧远山前辈?” 被道破身份的萧远山脸色骤变,惊骇道:“你怎会知晓我的身份?” 苏澈冷笑道:“方才你所使的少林大力金刚指,真当无人识破?你和慕容博躲在藏经阁偷学武功之事,其实早被人看在眼里,只是懒得理会罢了。” 提及那位深不可测的扫地僧,苏澈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此人修为之高,恐怕已突破宗师境界,否则也不会让后期的萧峰都毫无招架之力。 “胡说八道!” 萧远山厉声道,“少林那群伪君子岂能发现我的行踪?定是你从别处得知我的身份,在此危言耸听!” 苏澈漠然道:“信不信由你。 今日拦你,只为不让萧峰背负不孝骂名。 若你还顾念父子之情,就别再打乔三槐夫妇的主意。” “他们不配做峰儿的父母!” 萧远山突然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不好!” 苏澈见其体内戾气暴走,急忙闪至其身后,出手封住他几处要穴。 随即取出一套银针——这正是他得自平一指真传后,特意备下的医具。 萧远山瞪着苏澈手中的银针,满眼戒备:你想做什么?有种解开我的穴道,老夫定要与你决一死战! 闭嘴!想活命就别出声。”苏澈冷喝一声,手中银针泛起寒光,八十一根银针依次刺入萧远山周身大穴。 随着银针入体,萧远山眼中的暴戾之气渐渐消退。 苏澈纵身跃起,悬于萧远山头顶,掌心涌出冰蓝色真气,源源不断注入其体内。 ...... 一个时辰后,面色苍白的苏澈收功落地。 他仔细检查银针后盘膝调息,运转北冥神功与九阴真经恢复内力。 待真气恢复三成,苏澈起身拔针。 最后一根银针取下时,萧远山缓缓睁眼,目 ** 杂地望着眼前的白衣青年。 多谢贤侄相救。”萧远山郑重行礼,看在峰儿面上,乔三槐夫妇的性命我可以放过。 但其他人...... 随你。”苏澈收起银针,不过你体内的隐患只是暂时压制。”话音未落,人已飘然远去。 望着苏澈消失的方向,萧远山摸了摸右臂的剑伤,苦笑道:这小子......那处贯穿伤分明是故意不治。 ...... 半月后,信阳城中。 钟灵拽着苏澈的衣袖撒娇:苏哥哥,人家饿啦!先去吃饭再去小镜湖好不好? 苏澈轻笑着捏了捏钟灵 ** 的脸颊:走吧,先填饱肚子再去小镜湖。”见钟灵确实饿了,他不再耽搁,随意选了家客栈带众人进去。 几位客官快请进!店小二殷勤地迎上来,引他们在大堂落座,不知几位想吃些什么? 不必介绍了,直接上几道招牌菜。”苏澈打断小二的推荐,抛去一锭银子,再来壶好酒,剩下的赏你了。” 好嘞!马上就来!小二咬了下银锭,眉开眼笑地奔向厨房。 不多时,热腾腾的菜肴和美酒便呈了上来。 小二恭敬道:各位慢用,有事随时吩咐。” 突然客栈门口传来 * 动。 苏澈抬眼望去,只见一名紫衣少女惊慌失措地跑进来,似乎在躲避追捕。 这少女约莫十四五岁,肤若凝脂,明眸皓齿。 一袭紫衫衬得她娇俏灵动,即便神色慌张也掩不住那股机灵劲儿。 苏澈注意到她与阿朱相似的容貌,心中一动:这不是阿紫吗? 系统,查看此人信息。” 叮,姓名:段阿紫!身份:星宿派**,大理郡主!修为:三流巅峰! 果然是她,不过出现得比预期早了些。”苏澈虽觉意外却未深究。 那丫头肯定在附近,给我搜!门外传来的喝令吓得阿紫脸色发白。 她慌乱四顾,目光触及阿朱时忽觉亲切。 阿朱虽不知其身份,也对这姑娘心生好感,悄悄指了指柜台后方。 阿紫会意,立即躲了进去。 很快,几个异域打扮的凶悍男子闯进来,粗暴推开阻拦的小二。”你们可曾看见个穿紫衣的丫头?为首者恶狠狠问道。 紫衣姑娘?方才转了一圈就往那边去了。”阿朱随手一指。 苏澈有些诧异阿朱会相助素不相识的阿紫,便暂时按兵不动。 领头的正是摘星子,他满脸狐疑地嚷道:我怎么没瞧见?你少糊弄本大爷! 苏澈眸中寒芒乍现,正要出手教训这个狂妄之徒,身旁的王语嫣却轻轻握住他的手,微微摇头。 苏澈虽不解其意,还是暂且按捺住杀意,但若摘星子再敢放肆,定叫他血溅当场。 是你非要追问,爱信不信。”阿朱说罢不再理会他们,见苏澈酒杯见底,又为他斟满美酒。 摘星子环顾四周,确实寻不到阿紫踪迹,只得悻悻地带人离开。 就在他们转身之际,数枚毒针破空而来,三名星宿派 ** 应声倒地,顷刻间毒发身亡。 好玩!太好玩啦!阿紫从柜台后蹦跳而出,拍手笑道,既能骗过他们,还能在背后放冷箭,简直妙极! 少女银铃般的嗓音与阿朱有七分相似,却更显娇俏。 苏澈闻言摇头失笑,倒未出言责备——这丫头自幼在星宿派长大,耳濡目染尽是阴毒手段,行事全凭喜怒,天真外表下藏着致命毒蝎般的性子。 摘星子对同门之死浑不在意,只想擒住阿紫向丁春秋交差。 奈何阿紫诡计多端,几个回合便让他中了剧毒,只得狼狈逃窜。 蠢货!阿紫得意洋洋地掸去手上毒粉,就这点本事还想抓本姑娘? 木婉清等人见她手段狠辣,皆蹙眉不语。 阿紫却心情大好,眼珠一转凑到阿朱跟前:漂亮姐姐真好,我最喜欢你啦! 眼见她要挽住阿朱手臂,苏澈闪电般扣住她手腕:先把手上毒粉洗干净——你忘了刚才是谁帮你解围? 阿紫低头看见掌心残留的毒粉,难得露出窘态。 她本无加害之意,确是一时疏忽。 但苏澈的态度让她恼羞成怒:哼!无趣的家伙!看在姐姐面上不与你计较!说罢扭头便走。 她刚迈出两步,眼前倏忽闪过一道身影。 阿紫惊得连退数步,跺脚娇叱:你做什么呀! 苏澈嘴角微扬,轻声道:阿紫,这是要去哪儿? ...... ...... 你怎么知道我叫阿紫?阿紫闻言大惊失色,以为苏澈是星宿老怪派来捉拿她的,手中毒针乍现,朝苏澈射去,自己则借机向外逃窜。 哼,想抓我?痴人说梦! 苏澈随手一挥,毒针纷纷落地。 他身形一闪便拦在阿紫面前,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拎回客栈。 放开我!你这个坏蛋!阿紫惊慌失措,方才的得意荡然无存,拼命挣扎却徒劳无功,转眼间就被带到阿朱等人面前。 见阿紫这般模样,苏澈眼中掠过一丝玩味:别闹了,我是你姐夫,与丁春秋那老东西毫无干系。” 啊?你不是来抓我的?阿紫顿时停止挣扎,满脸困惑地望着苏澈。 苏澈笑着将她放下:丁春秋算什么东西,也配差遣我?我可是你名正言顺的姐夫。” 一旁的阿朱听到这个名字,又见其容貌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立刻明白这是自己的妹妹。 听闻苏澈自称姐夫,不由得双颊绯红。 虽然知道苏澈指的是作为木婉清夫君的身份,但这话听在耳中,却让她心头小鹿乱撞。 阿紫站稳后仔细打量苏澈,见他气度不凡,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这确实是她见过最出色的男子,远胜星宿派那些庸碌之辈。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胡说什么!我无亲无故,哪来的姐夫?再胡说我就用毒针扎你! 这话听得阿朱心如刀绞。 想到妹妹在星宿派长大的经历,她顾不得羞涩,上前将阿紫紧紧搂住:阿紫,我真是你姐姐啊! 被抱住的阿紫浑身一僵,却意外地收起了毒针,似乎生怕伤到对方。 苏澈见状安心落座,静观姐妹相认。 望着眼前与自己容貌相似的女子,阿紫想起初见时的亲切感,此刻见她泪眼婆娑,心中莫名酸楚,一个念头油然而生:她...真是我姐姐? 阿紫猛地摇头,驱散脑海中荒谬的念头,眼中交织着期待与怨恨,一把推开阿朱:胡说什么!我哪来的姐姐?再敢骗我,小心我的毒针! 阿朱泪水涟涟,却毫无责备之意,反而满心愧疚。 苏澈将二人神情尽收眼底,抬手夺过阿紫的毒针:阿紫,你确实是阿朱的亲妹妹。 先别急着否认,听我说完。” 你们姐妹都是阮星竹所生。 十几年前,她遇上大理段氏的段正淳,被其 ** 倜傥所迷,这才有了你们。 可惜那段正淳薄情寡义,四处留情,连你们母亲怀孕都不知晓。” 阮星竹因未婚生子被逐出家门,独居小镜湖。 她一介弱质女流,无力抚养两个孩子,只得忍痛将你们送走。 临别时在你们肩头刻下字,各留一把金锁为证。” 只是你们命运迥异——阿朱被慕容家收养,虽为婢女却未受苦;而你流落星宿海,成为星宿派 ** ,其中艰辛唯有自知。”苏澈娓娓道来,将前因后果说得分明。 阿紫如遭雷击,呆呆望着泪眼婆娑的阿朱,半晌才颤声道:你...真是我姐姐? 阿朱含泪取下颈间金锁:你看,这对金锁就是证据。”只见阿朱的金锁刻着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宁,阿紫的则刻着湖边竹,盈盈绿,报平安,多喜乐。 两相对照,正暗含她们母亲之名。 第31章 当啷—— 金锁坠地,阿紫怔怔望着阿朱,血脉相连的亲近感愈发强烈。 想到对方同样自幼被弃,与自己一般孤苦无依,不由悲从中来,猛地扑进阿朱怀中:姐姐! 阿朱见阿紫满脸不信,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真的是姐姐,阿紫,以后姐姐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 阿紫本就喜欢阿朱,很快就相信了这个姐姐,开心地蹦跳起来:太好啦!我有姐姐啦! 苏澈看着阿紫活泼的样子,不禁莞尔。 虽然阿紫在艰苦环境中长大,性格有些偏激,但骨子里仍是个渴望关爱的阳光女孩。 阿朱松开怀抱,温柔地说:阿紫,跟姐姐走吧,待会儿带你去见娘亲。” 阿紫立刻板起脸:我才不要见她!她都不要我了!我只要姐姐! 阿朱神色一肃:不许任性,必须去见娘亲。” 见姐姐生气了,阿紫撅着嘴妥协:好吧...但她要是对我不好,姐姐可得帮我。” 阿朱这才展颜一笑,拾起地上的金锁,牵着阿紫回到桌边。 苏澈笑道:既然姐妹相认,咱们这就动身去小镜湖吧。” 众人起身随苏澈离开客栈。 阿紫突然挣脱阿朱,跑到苏澈身边俏皮地问:大哥哥,你是我姐夫对吧?那你就是阿朱姐姐的夫君咯? 苏澈心虚地看了眼身后的木婉清,见她正和钟灵说悄悄话,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情绪。 他赶紧解释:阿紫你弄错了,除了阿碧,这几位都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 木婉清是我妻子,所以我才是你姐夫。” 木婉清眼中闪过笑意,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她心知肚明,这些姑娘将来可能都会成为,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这些漂亮姐姐都是我姐姐?阿紫瞪大眼睛,仔细打量众人,发现确实有几分相像。 苏澈点头介绍:木婉清是秦红棉之女,钟灵是甘宝宝之女,王语嫣是李青萝之女,你们都是段正淳的女儿。” 钟灵气鼓鼓地插话:苏哥哥!我爹是钟万仇!才不是那个段正淳! 苏澈淡然一笑,并未多言。 钟灵不愿认段正淳也罢,毕竟苏澈对段正淳也颇有微词,甚至时常想教训他一顿。 阿紫茫然地望向木婉清等人,得知她们竟是自己的姐姐后,心中竟对段正淳生出一丝钦佩。 但转念想起苏澈曾提及,正是段正淳对阮星竹的漠视导致她被逐出家门,无力抚养姐妹二人,才将她们送走。 可恨!都怪段正淳害得我和阿朱姐姐分离,若见到他定要讨个说法!阿紫愤然道。 苏澈未料阿紫会因姐妹相认而迁怒段正淳,却也乐见其成,只是不知段正淳是否会现身小镜湖。 以段正淳的性子,多半会来——阮星竹是他众多红颜中最温柔体贴的,还带着几分俏皮,这样的佳人他怎会舍得不见? 小镜湖距信阳不远,苏澈向城中商贩打探清楚路线后,便领着众人前往。 这地方虽风景秀丽,却颇为偏僻,众人走过木桥,沿小径行数里,终见一汪碧水如镜,正是小镜湖。 澈哥哥,娘亲一直独居在此吗?阿朱环顾四周,只见竹林环抱的湖泊,不见耕地,不禁心酸。 她终于明白阮星竹当年为何要将她们送走。 阿朱,你娘送走你们实属无奈。”苏澈轻声道,她并非不疼爱你们。” 望着湖光山色,苏澈暗叹段正淳薄情。 他 ** 快活后一走了之,若非阮星竹精通水性,靠捕鱼为生,恐怕都等不到与女儿相认之日。 阿朱闻言更觉心酸,却强忍泪水,悄悄握住苏澈的手。 苏澈会意,温柔回握,带着众人向竹林深处的小屋走去。 苏澈一行人沿湖漫步,忽闻水声哗啦。 他转头望去,只见湖中一抹倩影穿梭游弋,似在捕鱼。 倏忽间,那女子破水而出,手中高举一尾活鱼,笑靥如花。 她身着浅绿水靠,衬得腰肢纤细。 苏澈细看其容貌,竟与阿朱、阿紫有几分相似,心中顿时了然。 再瞥见女子此刻模样,他面色一窘,身形一闪便消失无踪。 咦?苏哥哥怎么突然走了?木婉清几人正赏景,未察觉湖中动静。 钟灵见苏澈离去,急忙呼喊。 呀!你们是谁?怎会来小镜湖?女子闻声转头,见到岸上众人,惊得手中鱼儿险些滑落。 阿朱与阿紫望见女子的刹那,心头蓦然涌起血脉相连之感,怔怔站在原地。 木婉清则注意到女子紧贴身躯的水靠,恍然明白苏澈离去缘由,眼底掠过一丝赞许笑意。 她上前一步执礼道:晚辈木婉清,携妹妹们出游误入此地,惊扰前辈还请见谅。”言语间刻意不提此行目的,只待姐妹自行相认。 女子闻言舒展眉头,将鱼收入腰间竹篓,上岸褪去水靠露出素衣。 她走近柔声道:妾身阮星竹,寒舍就在前方。 若诸位不弃,可愿随我喝杯清茶?嗓音娇柔中带着韧劲,与阿朱如出一辙。 娘亲?!阿朱泪珠滚落。 阮星竹如遭雷击,颤声问:你...你方才唤我什么? ...... 竹屋内,阮星竹向苏澈郑重行礼:多谢苏公子让我母女重逢。” 阮星竹是阿朱与阿紫的生母,苏澈怎敢受她的礼,急忙上前搀扶道:伯母不必多礼。 阿朱阿紫既是苏某妻妹,得知她们身世后,自然该带她们来认亲。” 对阮星竹,苏澈并无恶感。 当年她被迫离家,独居小镜湖,实在无力抚养双生女儿。 若将孩子留在身边,只怕三人都难以活命。 至于段正淳,更是指望不上。 苏公子稍坐,我去厨房看看阿朱她们。”阮星竹忽然想起先前湖中捕鱼被他撞见的情形,脸颊微红,匆匆往厨房走去。 苏澈不明所以,环顾简朴的竹屋,想到众女都在厨房忙碌,索性出门散步。 不知不觉行至青石桥,望着桥下流水,忽忆原着中阿朱在此殒命的悲剧。 真是胡思乱想。”他摇头轻笑,康敏已死,阿朱与萧峰素不相识,这不过是一座寻常石桥罢了。” 姐夫!阿紫清脆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苏澈仍望着湖面,并未回头。 小丫头凑上来张望:你看什么呢?都不理人家! 怎么不在屋里陪母亲和姐姐们? 阿紫眼神闪烁——方才她在厨房帮倒忙,被阿朱赶了出来。 但她嘴硬道:我怕姐夫闷嘛! 苏澈似笑非笑:阿紫,你师从丁春秋吧? ...... ....... “阿紫,你是丁春秋的徒弟吧?” 苏澈的话让阿紫神色一滞,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暗器,但转瞬又停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作茫然道:“姐夫,丁春秋是谁呀?阿紫不认识呢。” “追你的那些人,是星宿派 ** 吧?而且,你今日用的极乐刺和无形粉,也是星宿派的功夫。” 苏澈淡淡道。 “……哼!是又怎样?我就是星宿老怪的徒弟,姐夫难道要杀我吗?” 阿紫见瞒不过,索性扬起下巴,倔强地盯着苏澈。 苏澈失笑:“傻丫头,你是我妻妹,我怎会伤你?况且,你那点毒术奈何不了我,即便是丁春秋亲至,也伤不到我分毫。” “吹牛!我才不信!” 阿紫撇撇嘴,却悄悄放下了戒备的手。 “姐夫,知道我是星宿派的人,你不生气?” 阿紫歪着头问。 “为何生气?若非丁春秋收留,你或许早已不在人世。 说来,我还得谢他——待我遇见他,便给他个痛快吧。” 阿紫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算什么感谢? 见她不语,苏澈以为她不信自己能胜丁春秋,也不多解释,转而正色道:“阿紫,星宿派的毒功邪门歪道,趁你尚未深陷,尽早废去为好。” “休想!” 阿紫猛地跳开,如炸毛的猫,“我才不废武功!” 苏澈早料到她反应,悠悠道:“若你肯弃了毒功,我便传你一门驻颜长春的绝学,如何?” “咕咚。” 阿紫咽了咽口水,“青春永驻” 四个字确实令她心动不已,可她仍旧坚决地回绝了苏澈。 要她学习这等武功自然求之不得,但若要废除多年苦修的毒功,那是绝无可能的。 为了练成毒功,她甚至冒险盗走了丁春秋视若珍宝的神木王鼎,岂能就此放弃? 见阿紫依旧不肯松口,苏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他掌心一翻,一柄由冰蓝真气凝成的长剑骤然显现。 阿紫瞪圆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那柄寒光流转的长剑——这般奇异的武功,她闻所未闻。 难道姐夫的武学造诣竟比星宿老怪还要高深? “想学吗?” 苏澈见她目不转睛的模样,循循善诱道,“只要你肯放弃毒功,我便传授于你。” 阿紫忍不住凑上前去,目光在那柄九阴真气凝聚的长剑上流连忘返,内心开始动摇。 可最终她还是强压下渴望,别过脸故作不屑:“哼!这种把戏有什么稀罕的!” “可惜了。” 苏澈故作遗憾地摇头,“本想教你更精妙的武功,既然你看不上,那便作罢。” 说罢,他缓步走下青石桥,朝竹屋方向行去。 “......” “气死我了!坏姐夫!故意拿这么有趣的武功吊我胃口!” 阿紫望着苏澈远去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小拳头在空中挥舞了几下,见他越走越远,连忙提起裙摆追了上去。 “等等我嘛姐夫!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喊,苏澈嘴角微扬。 他早料到要让阿紫舍弃多年苦修的毒功绝非易事,对付这丫头,非得另辟蹊径不可。 当然,苏澈大可直接废去她的毒功,逼她改修其他武学。 可她毕竟是阿朱的妹妹,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愿出此下策。 ...... 第32章 “姐夫!姐夫!” 正在竹屋内打坐的苏澈听到阿紫的呼唤,疑惑地睁开双眼,不知这古灵精怪的丫头又要耍什么花样。 他们一行人在小镜湖已住了三日。 这些天阿紫为了学武可谓绞尽脑汁,连 ** 的手段都用上了。 谁知那些 ** 被苏澈服下后竟毫无反应,惹得阿紫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拿错了药。 不多时,阿紫风风火火地闯进屋来。 苏澈挑眉问道:“这次又想到什么新点子了?” “不是啦!” 阿紫连连摆手,“是有要紧事跟你说。” “哦?” 见她神色认真,苏澈不由来了兴致。 “姐夫,江湖上出大事了!” 苏澈正欲细问,却见木婉清等人也相继走了进来。 木婉清轻声道:江湖上都在传乔峰欺师灭祖,杀害恩师玄苦大师,还屠戮多位武林前辈,如今已是人人喊打的恶徒。 听说薛神医和游氏双雄正在广发英雄帖,召集天下豪杰前往聚贤庄共商除魔大计。” 钟灵眨着眼睛问道:苏哥哥,乔帮主当真如传言那般凶残吗? 苏澈淡然摇头:萧峰为人光明磊落,绝不会做出这等事。 不过这些命案确实与他有关,真正的凶手是他父亲萧远山。” 众人闻言皆惊,没想到竟是萧峰的父亲在暗中 ** ,这不是存心要害自己儿子吗? 夜深人静时,苏澈独自立于湖面,思索着接下来的行程。 原本打算在小镜湖多住几日,好好管教阿紫,但今日听闻的消息让他意识到该启程了。 萧远山终究还是对玄苦大师等人下了毒手,还让萧峰背了黑锅。 想必萧峰当时正去看望乔三槐夫妇,否则少林僧人也不会认定是他所为。” 不知这次萧峰是否会去聚贤庄。 原着中他是为救受伤的阿朱才冒险前往,如今二人毫无瓜葛,按理说不该现身。 不过这等热闹场面,我倒是要去瞧瞧。” 突然,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特殊事件,发布任务:破坏英雄大会,揭露所谓的真面目。 奖励:白银宝箱一个,气运值1000。” 难得系统这么大方,看来聚贤庄是非去不可了。”苏澈嘴角微扬。 这时木婉清款款走来:苏郎,夜深露重,怎么还在此处? 苏澈飞身回到岸边,将佳人拥入怀中。 木婉清先是一怔,随即温顺地依偎在他胸前,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轻问:我们要启程了吗? 不错。 既然聚贤庄要办英雄大会,我自然要去凑个热闹。 况且还有些私事要办,是时候离开了。” 木婉清莞尔一笑:苏郎是在担心义兄萧峰吧?以他的武功,那些人未必奈何得了他。 再说他未必会去自投罗网呢。” 苏澈笑而不语。 虽然他也觉得萧峰不太可能现身,但世事难料。 更何况系统任务在身,无论如何都要走这一遭。 话锋一转道:婉儿,令堂近来可好? 木婉清微微一怔,不知苏澈为何突然问起秦红棉,但仍如实答道:娘亲如今在天山独居,虽一切安好,却难免孤寂。” 天山?苏澈眼中闪过笑意,他本就有意前往天山灵鹫宫,未料秦红棉竟也隐居于此。 见木婉清神色黯然,他温声道:待办完两件事,我便陪你上天山探望。” 木婉清讶然抬眸:苏郎不记恨娘亲了? 当日万劫谷之言,只为点醒她善待于你,何来怨恨。”苏澈摇头轻叹。 娘亲已决意与段正淳断绝往来。”木婉清展颜浅笑,眼波盈盈,待诸事终了,可否接娘亲同住?我不忍她独守天山。” 苏澈抚过她鬓发应允:届时带你们同往新居,只要你欢喜便好。” 多谢苏郎。”木婉清颊生红晕。 夫妻之间何必言谢。”苏澈失笑,暗赞兑换洞天小世界之选果然明智。 二人相依湖畔,静享晨光熹微。 忽闻怀中人细若蚊呐:妾身...愿为君妇。”苏澈会意,含笑携妻归去。 翌日拂晓,苏澈探手却触空枕。 正疑惑间,见木婉清端着铜盆推门而入,虽面色尚显苍白,仍柔声道:苏郎醒了。”苏澈急忙接过水盆,见她强撑精神,心疼道:何不多歇息? 妹妹们都已起身...木婉清眼睫低垂,声如细丝,习武之人...无碍的。” 木婉清说完便拿起湿毛巾,执意要为苏澈擦脸。 苏澈刚要起身推辞,却被她轻轻按住肩膀:夫君理应由妻子照料,今日就让婉清伺候你吧。” ...... 拗不过她的坚持,苏澈只好端坐椅上。 温热的毛巾拂过面颊时,他望着眼前人专注的眉眼,心头涌起阵阵暖意。 ...... 晨光中,阮星竹拉着阿紫的衣袖央求:好孩子,就不能多陪娘亲几日么? 我偏要跟着姐夫!阿紫甩开手蹦到苏澈身后,冲母亲吐了吐舌头。 用过早膳,众人收拾行装准备启程。 阿朱见阮星竹独居湖畔孤寂,主动留下作伴。 苏澈正欲开口,却听阿紫脆生生道:姐夫答应过要教我功夫的!她这些日子用尽手段都未能捉弄到苏澈,反倒生出几分钦佩。 阮星竹眼见留不住女儿,只得红着眼眶叮嘱:苏公子,望你护这丫头周全。” 伯母放心。”苏澈抱拳郑重道,只要苏某一息尚存,定保阿紫安然无恙。” 少女闻言怔住,仰头望着姐夫坚毅的侧脸,眼底泛起微光:姐夫你...... ...... 见阮星竹还要嘱咐,苏澈拱手打断:时辰不早,我们该动身了。”聚贤庄大会召开在即,从小镜湖到信阳路途遥远,实在耽搁不起。 阿紫就托付给公子了。”阮星竹强忍泪意,目送苏澈带着木婉清、钟灵、阿紫、王语嫣及阿碧渐行渐远。 信阳城中车马辚辚。 苏澈购置马车安置不会骑马的姑娘们,自己骑着黑玫瑰在前开路。 五日颠簸后,聚贤庄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苏大哥。”王语嫣掀开车帘,听说英雄会今早已开场? 正好赶上看场热闹。”苏澈勒马回首,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木婉清忽然策马上前与他并辔:萧大侠既是你结义兄长,待会儿不必顾虑我们。”她按着腰间短剑,目光扫过身后马车,姐妹们自有我来照应。” “嘻嘻!” 阿紫挥着小拳头笑道,“姐夫别担心,谁敢靠近几位姐姐,阿紫就用拳头招呼他们!” “苏哥哥,这些人为什么非要认定乔帮主杀了玄苦大师?还开什么英雄大会对付他,真让人想不通!” 钟灵嘟着嘴嘀咕道。 “哈哈哈,” 苏澈冷笑道,“灵儿,他们哪管真凶是谁?只要知道萧峰是辽人就够了——不是他做的,也能说是他做的。 这些所谓的英雄豪杰,多半是些沽名钓誉之徒,来参加大会不过是为了凑热闹,日后好在江湖上吹嘘罢了。” 苏澈对聚贤庄那群“英雄” 嗤之以鼻。 原着里到场的高手屈指可数:丐帮宋奚陈吴四位长老虽算好手,却根本不信萧峰是凶手;少林只派了玄难大师。 其余多是给萧峰练手的龙套。 真正顶尖的高手只有藏在暗处、后来救走萧峰的萧远山。 ...... 聚贤庄内,萧峰本想澄清玄苦大师之死与他无关,但群雄认定他是辽人,根本不听解释。 众人激愤如狂,仿佛萧峰杀了他们亲爹一般。 萧峰无奈,只得与众人饮下绝交酒,彻底与中原武林决裂。 丐帮四位长老虽信萧峰,却无力扭转局面,只得率先上前饮下绝交酒。 “乔兄弟,待会动手不必留情!宋某能死在你手上,死而无憾!” “说得对!要杀就杀个痛快,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来世再与你做兄弟!” 苏澈带着木婉清等人赶到时,正听见这番对话。 他瞥了眼身后的马车:“婉儿,我们进去了,你们务必小心。” “放心。” 木婉清几人齐声应道。 苏澈望向紧闭的大门,北冥神功骤然运转。 一掌击出,紫金龙形气劲轰然撞碎大门。 他嘴角微扬:这降龙十八掌虽非真传,倒真威风——改日得找萧峰学学正版。 聚贤庄众人惊愕转头,连萧峰也停下动作。 正要饮绝交酒的四位长老齐齐望向大门,想看看是何人如此张扬。 哈哈哈,本公子倒是有些欣赏你们四个老家伙了,今日确实该痛痛快快杀一场! 一道清朗的笑声从庄外传来,只见一匹乌黑神骏冲破残破的大门,马背上坐着个俊美非凡的黑衣青年。 众人还未回过神来,又一辆马车缓缓驶入庄内,待看清来人面容,群雄纷纷惊呼:是苏澈公子! 苏澈端坐黑玫瑰马背,目光淡然地扫过满座,随即翻身下马,对着略显诧异的萧峰笑道:大哥喝酒怎不叫上小弟?你可还欠着我一场酒约呢。” 萧峰闻言眉头微蹙,黯然道:贤弟莫非也认定是我杀害恩师,特来与我饮绝交酒? 苏澈正要解释,木婉清已从马车款款而下,轻挽苏澈手臂柔声道:乔帮主误会了。 苏郎听闻有人设局对付帮主,专程赶来相助。” 萧峰顿时开怀大笑:原来如此!若非弟妹说明,险些错怪贤弟。”言语间尽显对这位义弟的珍视。 苏澈正色道:大哥何时也变得这般多疑?且不说我深知大哥绝不会加害玄苦大师,即便真是大哥所为,兄弟有难,我又岂能袖手旁观? 这番话说得萧峰心头温热,郑重抱拳道:多谢贤弟! 苏公子!游骥排众而出,怒目而视,你毁我庄门在前,相助契丹恶徒在后,今日必须给天下英雄一个交代! 薛慕华立即附和:堂堂中原大侠,为何要包庇这弑师恶贼?莫非要与整个武林为敌? 聒噪! 第33章 苏澈袍袖轻挥,紫金真气化作龙形呼啸而出,游骥应声倒地。 他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袖,冷笑道:这个交代,诸位可还满意? 大哥! 父亲! 游驹与游坦之脸色骤变,慌忙上前搀扶游骥,探查后发现他只是负伤昏迷,这才稍稍安心,但二人仍怒目圆睁地瞪着苏澈。 苏澈漫不经心道:若非本公子今日兴致不错,他岂止昏过去这般简单?还不赶紧带着人滚? 二人既忌惮苏澈的武功,更畏惧他肆意妄为的性子,当即背起游骥逃回屋内。 聚贤庄内那群乌合之众也被苏澈震慑,个个噤若寒蝉,只敢以敬畏的目光偷瞄,唯恐触怒这位煞星。 贤弟方才所用,莫非是降龙十八掌?乔峰满腹狐疑。 按理说这套掌法除已故恩师汪剑通与自己外无人知晓,可苏澈不仅会使,招式竟还颇为纯熟。 苏澈笑道:大哥误会了,小弟并不会降龙十八掌。 只因所修 ** 特殊,但凡知晓招式路数,皆可模仿得惟妙惟肖。”此番他未再隐瞒——若谎称精通此掌法,日后如何向萧峰讨教真传? 萧峰闻言恍然,面露讶色:原来如此!贤弟这门功夫当真玄妙。” 以假乱真?莫非是小无相功?相较于萧峰的惊讶,薛慕华简直骇然失色。 他猛然想起师尊曾提及的这门绝学,顿时厉声质问:苏公子从何处习得小无相功?若偷学别派武功,老夫纵使不敌也誓不罢休! 苏澈挑眉打量薛慕华,心念电转:苏星河明明严禁 ** 提及逍遥派,此人怎会知晓?当下冷嗤道:薛慕华,你师父没告诫过逍遥派 ** 不得涉足江湖纷争么?还不速回天聋地哑谷! 你...你怎知家师名讳?薛慕华踉跄后退,颤声道:逍遥派又是何门何派? 话音未落,苏澈已鬼魅般掐住他衣领:再多嘴本公子便废了你!待此间事了,随我去见苏星河问个明白——堂堂逍遥派门人,竟与这群鼠辈厮混,简直辱没师门!说罢将其重重掼在地上。 薛慕华慌忙跪伏: ** 拜见师叔!先前不知尊驾身份,万望恕罪! 薛慕华并不愚钝,见苏澈知晓诸多隐秘之事,连自己都不清楚的内情也了如指掌,立刻意识到苏澈很可能就是师父曾提及的师祖母所收的 ** ,心中不由一惊。 苏澈略带诧异地瞥了薛慕华一眼,没想到他此刻倒显出几分机敏,看来苏星河确实向他透露了不少事情。 不过苏澈确信,关于逍遥派的机密,未经无崖子许可,苏星河绝不敢擅自告知薛慕华。 薛慕华举办英雄大会本意也是协助师父对付丁春秋,因此苏澈无意刁难他,淡然道:看来你还不算太糊涂,站到一边去,莫要再来扰我。” ** 谨遵师叔吩咐! 薛慕华遭苏澈一番训斥,早先的傲气荡然无存,恭敬行礼后便退至一旁守候。 不知是突然开窍还是怎的,薛慕华竟主动走到王语嫣等人的马车旁护卫,警惕地环视着聚贤庄众人。 苏澈见状莞尔,微微颔首。 有这位 ** 敌坐镇,那些武林人士自然不敢造次。 薛慕华既得此名号,必有过人之处,寻常江湖客哪敢轻易得罪。 苏澈转向身侧的木婉清,温声道:婉儿也去马车上歇息片刻吧。 薛慕华虽资质 ** ,但震慑这些人绰绰有余。” 薛慕华听苏澈仍称他愚钝,面露苦色却不敢辩驳,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师叔放心, ** 在江湖上还算有些薄名,定不让闲杂人等靠近马车半步。” 木婉清见名震江湖的薛神医在苏澈面前如此恭顺,不禁嫣然一笑:苏郎多加小心,我与妹妹们在车上等你。” 苏澈点头应道:好。” 贤弟,为兄今日方知你竟是逍遥派传人。 只是愚兄孤陋寡闻,不知这逍遥派是何来历?萧峰待苏澈处置完薛慕华之事,终于上前道出心中疑惑。 在场武林人士纷纷竖起耳朵。 这个突然现世的逍遥派竟能培养出苏澈这般年轻高手,连薛神医都是其门下 ** ,更蹊跷的是薛慕华先前似乎并不自知师承? 苏澈察觉到众人好奇,朗声道:逍遥派乃隐 ** 门,故“苏澈,今日聚贤庄群雄汇聚,皆是为诛杀萧峰而来,你却仗着武功在此搅局,莫非要与天下英雄为敌?” 一道声音传来,苏澈笑容渐敛,转头望去,竟是徐冲霄这老匹夫。 他扫了眼丐帮宋奚陈吴四位长老,嗤笑道:“你们四个老东西怎么管丐帮的?竟又让这老不修出来丢人现眼?” 四人闻言面红耳赤,低头不语。 苏澈心下了然——徐冲霄虽因与康敏私通遭人唾弃,但终究是丐帮元老,若厚着脸皮硬要出头,四位长老也拦他不住。 苏澈斜睨徐冲霄讥讽道:“哟,这不是惦记马大元遗孀的徐长老吗?脸皮倒比城墙还厚!当初我大哥念你年迈,放你一条生路,原以为你会缩在窝里等死,谁知又跳出来现眼——老匹夫,你是专程来逗人发笑的?” “住口!” 徐冲霄须发皆张,“萧峰乃辽狗,天下共诛之!老夫虽老,尚愿为除奸尽绵力。 倒是你苏澈,身为宋人却勾结辽寇,怕是早与萧峰密谋祸乱中原,好让辽国趁虚而入吧?” 这顶通敌叛国的帽子扣得又快又狠。 “放屁!” 薛慕华勃然大怒,“老匹夫!先前看在丐帮面上容你三分,如今竟敢污蔑我师叔?” 他怒发冲冠的模样竟吓得徐冲霄一时语塞。 那老贼眼珠一转,对四周拱手道:“薛神医切莫上当!这小子乳臭未干,怎会是你师叔?定是打听到你身份后来行骗!” “聒噪!” 苏澈厉喝,“薛慕华看好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鬼魅般闪至徐冲霄面前,一把掐住其咽喉将其提起:“老狗,许久未开杀戒,倒让你们忘了——惹我者死!” 北冥神功骤然运转,眨眼间便将徐冲霄内力吸尽。 苏澈像扔破布般将他甩在地上,随即运功逼出吸入的内力,冷声道:“你是第一个逼我用此功的废物,这点微末功力——也配入我之眼?” 无论何人内力,苏澈皆不屑一顾。 如今他已臻先天之境,内力能与之比肩者寥寥无几。 即便初出茅庐之时,他也绝不会为些许内力而自毁武道前程。 此番施展北冥神功,不过是为验证心中所想。 结果令人欣喜——只要及时将吸纳的内力排出体外,自身便不受丝毫影响。 徐冲霄颤抖着指向苏澈,眼中满是惊惧:化功 ** ......你与星宿老怪是何关系? 愚昧!这分明是......薛慕华识得北冥神功,虽未亲见,却听苏星河提及此乃其师祖绝学。 见苏澈亦通此功,对其身份更添确信。 正欲解释,却被苏澈凌厉目光制止,只得乖顺立于马车旁,活像个听话的孩童。 井底之蛙,也敢妄议日月之辉?苏澈冷笑间,北冥真气已贯入徐冲霄天灵,这老朽登时毙命,再无开口之机。 玄难大师缓步而出:阿弥陀佛,苏施主此举未免太过狠绝? 狠绝?苏澈冷哼,这老匹夫先前已饶他一命,今日又来生事,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他?既然执意求死,自然要成全。 怎么,大师有异议? 玄难一时语塞。 杏子林之事早已传遍江湖,徐冲霄丑行人尽皆知,此刻他也无言以对,只得讪讪退下。 大师且慢! 苏澈忽唤住玄难。 苏施主还有何指教?玄难蹙眉。 敢问大师,你们咬定家兄杀害玄苦大师,可是亲眼所见?苏澈话锋突转。 虽未看清凶手容貌,但其身形样貌与萧峰极为相似。 且玄苦师兄所中掌力刚猛无俦,除乔峰还能有谁?玄难反问。 有趣。”苏澈讥诮道,未见真容便妄下定论?至于刚猛掌法——莫非天下刚猛掌法唯降龙十八掌一家?若我没记错,少林大力金刚掌亦是至刚至阳。 照此说来,我是否可认为,是你们少林自导自演,嫁祸家兄? 休得胡言!少林岂会加害同门?苏施主如此污蔑,究竟意欲何为?玄难勃然变色。 ...... ....... 呵,诬蔑?本公子何须诬蔑少林,只是你们这些人张口闭口说萧峰杀害玄苦大师,却连凶手样貌都没看清。 就因我大哥恰好在玄苦遇害时回去探望养父母,便妄下定论?那我也可以说玄苦大师是死在你们少林修炼大力金刚掌的高僧手中!苏澈冷笑道。 你!苏施主果然伶牙俐齿,老衲辩不过你。 也罢,今日英雄大会少林不再参与,老衲这就带 ** 回山彻查玄苦师兄之死。 若真非萧施主所为,少林必当赔罪;若确系萧施主所为,少林也定会讨个公道!玄难面露苦色道。 萧峰一怔,没料到少林竟被苏澈几句话劝退,忙道:玄难大师,乔峰至今仍不知自己是辽人还是宋人。 但无论姓萧姓乔,是辽是宋,玄苦大师乃我恩师,乔峰断不会加害于他,望大师明察! 玄难合十道:阿弥陀佛,今日是老衲唐突了。 萧施主、苏施主,老衲这就去查明 ** ,还玄苦师兄一个公道。”说罢带着几名 ** 平静离去。 苏澈望着玄难背影,对少林印象有所改观。 或许是自己先入为主了,这天龙世界的少林倒也并非藏污纳垢之地,至少几位玄字辈高僧确是得道之人。 至于玄慈那厮虽有些虚伪,但想到他后来在少林大会上当众承认与叶二娘的私情,也算有担当。 哈哈哈,好! 一声大笑传来,只见宋清溪长老上前道:宋某始终不信乔兄弟会是弑师之人。 既然玄难大师都说凶手未定,这绝交酒也不必喝了。 乔兄弟,后会有期,改日定要与你痛饮一场! 第34章 宋长老说得是!乔兄弟义薄云天,怎会是恶人?后会有期!奚、陈、吴三位长老齐声附和。 萧峰感动不已,抱拳道:多谢四位兄弟信任,乔峰铭记于心。 诸位保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四人冷眼扫过满堂,冷哼一声率丐帮 ** 离去。 苏澈见少林、丐帮都已退场,睥睨着剩余众人讥讽道:怎么?玄难大师都说不确定我大哥是凶手,你们这群乌合之众还不快滚? 哼!苏澈你好大口气,竟敢辱骂天下英雄!萧峰既是辽狗,人人得而诛之。 你这般维护他,莫非也是辽邦奸细? 一道声音自檐下传来。 苏澈面色一沉,腾空而起挥掌击向屋檐。 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狂吠,给我滚出来! 屋檐轰然炸裂,慕容复纵身跃至场中。 苏澈眸光骤冷:慕容复,你这投靠西夏的鼠辈竟敢现身? 哈哈哈!慕容复仰天长笑,苏澈,你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不小。 我慕容复潜伏西夏一品堂,为的是替大宋刺探军情。 如今却被你这奸贼搅局,反倒污我清白! 他剑锋一转指向萧峰:这契丹狗贼萧峰,人人得而诛之。 你处处维护,莫非早与辽人勾结,意图祸乱我大宋武林?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聚贤庄群雄顿时群情激愤。 有人高喊:苏澈定是辽狗同党!大伙并肩子上! 杀了他们! 慕容复见计谋得逞,眼中闪过得意之色。 他长剑直取萧峰——明知不敌苏澈,便挑软柿子捏。 苏澈见状冷笑:既然找死,休怪我无情!他闪至马车旁低语:婉儿,让语嫣她们捂耳。” 木婉清会意,急忙示意众女运功护体。 吼——! 一声厉啸震彻云霄,阴风怒号间,肉眼可见的音波席卷全场。 正是《九阴真经》绝学——鬼狱阴风! 众人朝苏澈扑来,却在触及音波的瞬间如遭雷击,纷纷倒飞而出。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只见所有人都痛苦地捂住双耳,却无济于事。 功力较浅者更是口吐鲜血,场面惨不忍睹。 正在交手的慕容复与萧峰也被这骇人音波所扰,不得不停手。 待看清庄内众人惨状,两人皆是一惊。 慕容复见势不妙,唯恐苏澈找他算账,当即身形一闪,化作残影掠出聚贤庄。 ...... 片刻后,苏澈收功环视,见所谓的英雄豪杰大多已七窍流血,气息奄奄。 少数功力尚可者仍在哀嚎,他不禁冷笑:就凭这些人也想取我与萧峰性命?痴人说梦。” 哀嚎声令苏澈心烦意乱,正欲再施地狱鬼吼彻底清场,萧峰急忙阻拦:贤弟且慢!他们已无力反抗,就此罢手吧。” ...... 也罢,既然大哥为这群乌合之众求情,我便饶他们一命。” 苏澈无奈地瞥了眼萧峰——这些人可是要取你性命,反倒替仇敌求情?不过既然萧峰开口,他也懒得计较。 看这情形,英雄大会已然泡汤。 叮!宿主破坏聚贤庄英雄大会,令丑态百出,任务完成。 奖励白银宝箱x1,气运值1000点,当前气运值点。” 叮!检测到未开启白银宝箱,是否开启? 暂不开启! 宝箱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开启。” 听着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苏澈嘴角微扬——又进账一笔,妙极! 魔鬼!他是魔鬼! 缓过神的部分人指着苏澈惊恐叫嚷。 苏澈面色一沉:世上有这般俊朗的魔鬼?不会说话就闭嘴! 想活命的都安静!他一声低喝,原本就战战兢兢的们立刻噤若寒蝉,连哀嚎者也强忍痛楚不敢出声。 苏澈满意点头:大哥,本想在此畅饮,却被这群人坏了兴致。 不如另寻酒楼痛饮如何? 萧峰扫视地上横七竖八的人群,眼底掠过一丝怜悯,却终究未替他们求情。 这些人不过是自食其果罢了!他朗声道:贤弟既有此雅兴,乔某自当奉陪,请。” 苏澈牵着黑玫瑰与萧峰并肩走出聚贤庄,木婉清驾着马车缓缓跟随。 薛慕华见状急忙追上众人。 途中萧峰几番欲言又止,终是开口道:贤弟仗义相助,乔某感激不尽。 只是此举过于冲动,如今贤弟与乔某一般,都成了武林公敌。” 苏澈不以为然地摇头:大哥高看这群乌合之众了。 所谓豪杰多是欺世盗名之徒,何足挂齿?纵使少林、丐帮在场,我也未必放在眼里。” 萧峰略一思忖,觉得苏澈所言不虚。 以他的武功尚且不惧这些人,何况实力更胜一筹的苏澈? 贤弟武功远胜于我,想必已突破先天境界? 正是,前些时日侥幸突破,现已是先天中期。”苏澈坦然相告。 萧峰瞠目结舌,心中颇受打击。 原以为苏澈初入先天,自己尚可追赶,不想竟已是中期境界。 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贤弟天资卓绝,令为兄汗颜。” 苏澈细察萧峰状态,笑道:大哥何必自谦?我看你也即将突破先天。” 萧峰讪笑摆手:不提这个了,走,喝酒去! 苏澈点头,转身招呼薛慕华上前。 师叔有何吩咐? 你先回去寻苏清河,转告他继续筹备珍珑棋局。 切记莫要透露我的身份。” 薛慕华大惊:师叔怎知家师要办珍珑棋局?此事极为隐秘,江湖上尚无风声。 苏澈淡然挥手:不必多问,照办便是。” ** 告退。”薛慕华满腹疑窦却不敢多言,躬身退下。 酒过三巡,萧峰畅快大笑:今日与贤 ** 饮当真快意!可惜此地无佳酿,美中不足啊。” 苏澈笑道:这有何难?大哥若得闲,可来姑苏曼陀山庄寻我,定以陈年佳酿相待。” 萧峰朗声大笑:“好!待为兄查清 ** ,再来与贤 ** 饮。 眼下需赶往雁门关验证智光大师所言,就此别过。 贤弟与诸位弟妹多多保重。” 说罢起身向苏澈等人抱拳。 木婉清与钟灵含笑颔首,王语嫣、阿紫、阿碧却面染红霞,垂首不语。 “且慢。” 萧峰忽从怀中取出一册秘籍递去,“此物赠予贤弟。” “降龙十八掌?” 苏澈接过书册一怔,“大哥何以传我丐帮绝学?” “观贤弟虽博采众长,尤精拳剑。 为兄这套掌法或可助益。” 萧峰虎目含笑道,“早有意相授,今日终得机缘。” “必不负此掌威名。” 苏澈郑重纳入怀中。 萧峰大手一挥:“兄弟何须多礼!” 话音未落,人已踏出酒肆,直奔雁门关而去。 ...... 暮色四合时,林间篝火噼啪作响。 阿紫忽然钻出马车,神秘兮兮凑近苏澈:“姐夫闭眼!” 掌心倏地一沉,六寸高的神木王鼎泛着幽光。 苏澈愕然:“丁春秋的炼毒至宝?” “阿紫偷来送你呀!” 少女挨着他坐下,晃着双腿,“从前没人待我好,只有姐夫和姐 ** 我。” 暖意涌上心头,苏澈轻捏她脸蛋:“那姐夫也赠阿紫一礼。” “是什么?” 少女急转身子,发梢扫过跳动的火焰。 阿紫毫无防备地转过身去,苏澈指尖连点数下,顷刻间封住了她周身几处大穴。 阿紫心头猛然一紧,隐隐感到不妙,颤声问道:“姐夫,你这是做什么?” “稍后或许会有些疼痛,你务必忍耐。” 苏澈说罢不再多言,朝不远处的木婉清等人递了个眼神。 几人会意,快步上前轻声安抚阿紫。 苏澈神色凝重地盘坐在阿紫身后,双掌贴在她背上,全力催动北冥神功。 不多时,阿紫体内的毒功尽数被吸走,她脸色骤然惨白。 苏澈不敢耽搁,迅速将毒功排出体外,转而将一缕精纯的无色真气注入阿紫经脉——正是小无相功所化的先天真气。 他沉声引导:“阿紫,紧记真气运行路线,全力推动它流转。” 阿紫不敢怠慢,立即配合苏澈催动那缕真气,沿小无相功的路径反复运转。 约莫一刻钟后,阿紫终于将先天真气化为己用,成功转修小无相功,但修为跌至三流初期。 她既欣喜又怅然——小无相功远胜从前毒功,内力虽少却更为精纯,实力并未减弱多少。 可想到多年苦修的毒功顷刻消散,仍不免黯然。 “集中精神!” 苏澈的声音再度响起,“接下来尽力炼化我传你的内力,能吸收多少全凭你自己。” 阿紫收敛心绪,全神贯注运转 ** ,很快便觉海量先天真气自苏澈掌心涌入。 她不敢懈怠,渐渐进入忘我之境。 次日破晓,苏澈耗尽最后一丝小无相功真气,体内三股真气的平衡被打破,面色苍白如纸。 他缓缓收掌,在木婉清搀扶下起身,望着仍在修炼的阿紫欣慰一笑:“无妨,只是真气耗空,调息即可。 阿紫快醒了,你们照看她。” 众人齐声应下:“放心。” 苏澈点头走到一旁,闭目运功恢复。 一炷香后,阿紫缓缓睁开双眼,见木婉清等人正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不禁疑惑道:木姐姐、王姐姐、钟灵姐姐、阿碧姐姐,你们怎么都盯着阿紫看?姐夫去哪儿了? 嘘—— 木婉清竖起食指轻声道:苏郎正在运功调息,莫要惊扰他。”说着朝不远处盘膝而坐的苏澈指了指。 阿紫这才注意到苏澈面色略显苍白,忽然想起昨夜之事。 她暗自查探体内,发觉一股浑厚精纯的内力正循着小无相功的经脉流转不息。 ............ 她连忙检视修为,惊觉自己竟已跃升至一流中期境界,顿时明白是苏澈以真气相助之故。 阿紫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出声,眼中却止不住滚落泪珠。 第35章 木婉清等人见状先是一怔,随即会意,压低声音解释道:阿紫别担心,苏郎只是耗尽了小无相功真气为你筑基,并无大碍,此刻正在恢复呢。” 阿紫闻言松了口气,脸上浮现羞赧之色。 她原以为是传功之举,没想到只是助她修炼。 轻声问道:木姐姐,姐夫何时能醒? 木婉清望向苏澈,摇头道:说不准。 不过苏郎身负三门神功,恢复应当很快。”众人遂围坐火堆旁静候。 ............ ............ 半个时辰过去,苏澈终于将小无相功真气恢复如初,体内三股真气重新达成平衡。 他睁开双眼自语道:不想小无相功反倒更精纯了些,只是日后切莫再将单一真气耗尽。” 原来昨夜缺少小无相功调和,北冥真气与九阴真气险些失控,幸而有惊无险。 姐夫可好些了?阿紫飞奔而来,满脸忧色。 苏澈含笑点头:已无碍。 阿紫记住,虽借我之力突破境界,但还需勤加修炼才能驾驭这份内力。” 阿紫一定用功!少女郑重点头。 这时王语嫣款步而来:苏大哥,木姐姐让我问问,是继续赶路还是在此休整? 苏澈转头望去,木婉清正领着钟灵和阿碧在火堆旁烤制野猪。 他略作思索道:用过早饭我们就启程吧,昨夜想必都没休息好,待会儿你们在马车上补个觉。” 苏大哥稍等,木姐姐马上就好。”钟灵应了一声,又跑回去帮着翻烤野猪。 看着她们忙碌的身影,苏澈嘴角微扬,从怀中掏出萧峰相赠的降龙十八掌秘籍翻阅起来。 叮,恭喜宿主获得绝世武学《降龙十八掌》,奖励1000气运值,当前气运值余额点!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绝世武学《降龙十八掌》,是否立即学习? 学习! 口诀瞬间涌入脑海,苏澈的意识再度进入那片熟悉的混沌空间。 他已来过多次,熟练地盘膝而坐。 不多时,一道朦胧身影浮现,开始演练掌法。 苏澈摒除杂念,全神贯注地跟着修习。 苏郎? 不知过了多久,木婉清轻柔的呼唤将他拉回现实。 睁眼便见她满脸忧色。 婉儿,怎么了? 你看起来很疲惫,要不要先去马车上歇息?我们可以午后出发。”木婉清轻抚他的额头。 苏澈笑着将她揽入怀中,嗅着发间幽香:我在参悟降龙十八掌,你倒当我睡着了。” 木婉清这才恍然,瞥见王语嫣等人促狭的目光,顿时羞红了脸,挣脱开来嗔道:没个正经!早饭好了,快来用膳。”说罢逃也似地跑开了。 都这么久了还害羞。”苏澈摇头轻笑,收好秘籍站起身来。 用过早膳,一行人继续向擂鼓山进发。 苏澈骑着黑玫瑰缓行,忽然想起聚贤庄所得的白银宝箱尚未开启。 系统,开启白银宝箱。” 叮,正在开启白银宝箱...... 叮,开启成功,获得技能升级卡一张,是否立即使用? 听到系统提示,苏澈眉头微蹙:这技能升级卡是何物? 苏澈正感到困惑时,一段信息突然传入他的脑海。 原来技能升级卡可以提升任何技能的等级,无论当前级别如何。 了解完技能升级卡的功能后,苏澈嘴角微扬。 这确实是个好东西,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类型的升级卡或融合卡? 叮,确实存在。 但这类高级物品只能从黄金及以上品质的宝箱中获得... 立即使用! 叮,检测到宿主拥有棋艺精通和大师级医术两项技能,请选择要升级的技能。” 升级大师级医术。” 叮,技能升级卡生效中,请稍候! 话音刚落,海量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苏澈脑海,其规模远超当初获得平一指传承时的记忆。 这也难怪,大师级与宗师级虽仅一步之遥,却有着天渊之别。 信息量更大也在情理之中。 大量知识瞬间涌入让苏澈略感不适,但想到平一指穷尽一生都未能达到的境界,自己片刻就能达成,这点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约莫一炷香后,苏澈终于消化完所有信息,眼中闪过震惊之色。 原来宗师级医术与大师级的差距如此巨大,若将后者比作一滴水,前者便是浩瀚湖泊。 水滴怎能与湖泊相提并论? 叮,技能升级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宗师级医术! 此刻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苏澈听来格外悦耳。 他嘴角含笑,轻声道:系统,查看我的属性面板。” 宿主:苏澈 年龄:22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内功:北冥神功、九阴真经、小无相功 招式:独孤九剑、凌波微步等十余种绝学 修为:先天中期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武器:望舒剑(封印状态) 当前任务:收集十部绝世及以上 ** (8\/10) ...... 擂鼓山, 天聋地哑谷外,一行六人正沿大路前行,为首的是一男五女。 黑衣男子面容俊逸,腰间佩着冰蓝长剑,浑身透着妖异气息。 身旁五位绝色女子相伴,正是苏澈一行人。 他们一路游玩至擂鼓山下。 江湖盛传聪辩先生在天聋地哑谷设下珍珑棋局。 因苏澈先前嘱咐,薛慕华未向苏星河透露其身份,故他们也收到了请帖。 苏大哥,我外公真在这山谷里?王语嫣望着远处山谷,眉间浮现讶色。 虽知苏澈从不妄言,这消息仍令她震惊。 不错。 你外公无崖子现为逍遥派掌门。”苏澈解释道,可惜门派分崩离析,他又遭逆徒丁春秋暗算,全靠深厚内力吊命。 想必时日无多,才会让苏星河设此棋局。” 阿紫眨着眼睛问:那丁老怪岂不是王姐姐的师叔? 曾经是。”苏澈冷笑,无崖子两个徒弟,一个成了装聋作哑的苏星河,另一个就是恶名昭彰的丁春秋。” 他语带讥讽:可惜无崖子 ** 无方。 苏星河沉迷杂学,武功不及丁春秋,却更得师父欢心,引得丁春秋怀恨在心。” 后来丁春秋偷学北冥神功事发,竟将师父打落悬崖。 无崖子虽大难不死,却重伤难愈。 苏星河将他藏于擂鼓山隐秘山谷,为避丁春秋耳目,便扮作聋哑人,此地故称天聋地哑谷。” 众人默然。 王语嫣眉宇间尽是哀伤:难怪从未见过外公...原来他身不由己。 娘亲一直误会他了。” 苏澈轻拥王语嫣入怀:我们这就去见他。 我的医术或许能治好他。” 王语嫣只当是安慰,脸颊微红道:多谢苏大哥,我没事的。” 阿紫又好奇道:姐夫,那丁老怪的化功 ** 也是逍遥派武功吗? “逍遥派本是道家正统,武功皆源自道家真传。 丁春秋偷学北冥神功未成,叛离师门,远赴星宿海自创星宿派,还仿照北冥神功的特性创出邪道 ** 化功**。 可惜他虽天赋过人,却终究未能参透真正的道家玄功,所创的化功**与北冥神功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苏澈语气淡然。 平心而论,丁春秋的武学资质确实远超苏星河。 若非他心术不正,若能跟随无崖子潜心修行,或许成就不在无崖子之下。 然而他一心觊觎逍遥派镇派绝学北冥神功,却不知此功唯有毫无内力根基者方可修炼。 即便他得到秘籍也无法修习,除非甘愿自废武功,从头再来。 听完苏澈的解释,众人总算明白了丁春秋的来历。 但王语嫣却察觉到一丝异样,目光直直望向苏澈:“苏大哥,你既是外婆的**,为何一直直呼外公名讳?” “……” 失策了! 苏澈眼神闪烁,正思索如何回应,却听王语嫣轻声道:“苏大哥,语嫣希望你能坦诚相告。” 苏澈无奈一笑,知道瞒不过去了,索性坦言:“语嫣,其实我只是机缘巧合习得你外婆李秋水留下的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虽与她有些渊源,却并非她的**,甚至从未见过她。”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没想到苏澈竟非逍遥派**。 虽说他与李秋水也算有师徒之实,但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见几人神色惊讶,苏澈略显尴尬,但此事早晚要说明,不如趁早坦白。 他看向王语嫣:“语嫣,你会怪我吗?” 王语嫣非但不恼,心中反而暗喜。 她本就对苏澈心生爱慕,却因顾忌两人辈分而不敢表露。 如今得知苏澈并非师叔,心中再无顾虑,柔声道:“语嫣怎会怪苏大哥?只是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竟敢冒充外婆的**骗过娘亲,难道不怕被她识破吗?” “无妨,师姐通情达理,定能体谅。” 苏澈淡然一笑。 若在从前,他或许会担心李青萝知晓 ** ,但如今已无顾虑。 离庄前他便想坦白,只是考虑到此行归期未定,为避免李青萝忧心,才暂未提及。 王语嫣略带疑惑地看了苏澈一眼。 在她印象中,母亲李青萝并非宽厚之人,但自从苏澈来到曼陀山庄后,母亲待人确实温和了许多。 “苏哥哥,既然你不是王姐姐外婆的 ** ,为何对逍遥派的事如此清楚呢?” 钟灵按捺不住好奇,眨着眼睛问道。 众人闻言纷纷望向苏澈,这才发觉他不仅通晓逍遥派秘辛,似乎天下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 面对众人探究的目光,苏澈额头沁出细汗,温声道:“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时机未到。 我的来历说来话长,日后定当如实相告。” 见他说得诚恳,众人虽心痒难耐,却也乖巧点头,只待他日 ** 大白。 “咕噜——” 第36章 忽然一阵腹鸣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钟灵捂着肚子,脸颊绯红:“苏哥哥,灵儿的肚子都在 ** 啦,实在没忍住......” 苏澈忍俊不禁,轻捏她 ** 的脸蛋:“小馋猫怎么不早说?你们在此稍候,我去猎些野味来。” ...... ...... “前面穿紫衣的丫头,给我站住!” 行至擂鼓山脚,众人正欲上山,忽闻一声暴喝。 阿紫回头张望,扯了扯苏澈衣袖:“姐夫,是星宿派的摘星子。” 苏澈眼底掠过玩味之色:“既是故人,何不叙叙旧?” “诶?” 阿紫眼珠骨碌一转,瞥见苏澈神色便会意,雀跃道:“姐夫和木姐姐且看我的!” 说着拍拍腰间暗器囊,“这些杂鱼交给我收拾!” 苏澈知她虽失了毒功,但星宿派的旁门左道尽得真传,便含笑应允:“好,让咱们的小阿紫练练手。” “阿紫!这次看你往哪逃!” 摘星子率众围拢,十余名星宿 ** 已将摘星子阴沉着脸说道:小师妹,你胆子不小,竟敢偷师父的东西,还敢对师父不敬。 念在你终究是星宿派的人,我不愿亲自出手,你最好乖乖跟我回去听候师父发落。” 阿紫轻蔑地瞥了摘星子一眼:就凭你那点本事也想抓我?做梦!趁我还没生气,赶紧带着你这群废物师弟滚回星宿海找丁老怪去吧。” 找死!摘星子怒喝一声,既然你执迷不悟,就别怪我无情!都给我上,今天必须拿下阿紫!他一声令下,带着十几个星宿派 ** 冲了上去。 阿紫狡黠一笑,手中突然多出几枚形状古怪的毒针——正是星宿派的穿心钉。 但她早就在上面做了手脚,这是她上次在小镜湖见识过苏澈的厉害后,特意改良的。 她运劲将毒针射向众人。 摘星子等人虽然备有解药,却也不敢硬接,急忙闪避。 可如今的阿紫已是一流高手,他们刚想躲闪,就感到身上一痛。 除了摘星子和另一名二流 ** 只中了一针,其余十几人都中了数针,最多的竟中了五针。 剧毒发作极快,众人纷纷倒地,慌忙服下解药。 摘星子冷笑道:阿紫,你忘了这穿心钉本就是本门暗器?你以为能奈何得了我们?识相的就乖乖跟我回去! 阿紫却笑嘻嘻地说:摘星子,你还是先看看自己能不能活命吧! 话音刚落,那些星宿派 ** 突然倒地哀嚎,七窍流血。 摘星子也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瘫软在地。 他强忍剧痛,恶狠狠道:阿紫!快把解药交出来!师父马上就到,看你到时候怎么交代! 什么?丁老怪亲自来了?阿紫闻言大惊失色,想到丁春秋的手段,顿时慌了神。 苏澈见阿紫神色慌张,上前握住她白皙的手柔声道:阿紫别怕,有姐夫在呢。 就算丁春秋真来了,我也能应付。” 阿紫想起苏澈在聚贤庄的威风,顿时安心不少,对着毒发难忍的摘星子嗤笑道:听见没?有姐夫护着我,才不怕什么丁老怪呢!要是他敢来,姐夫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摘星子轻蔑地瞥了眼苏澈:哼!你从小孤苦伶仃,哪来的姐夫?莫不是你的情郎吧?就这文弱书生能保护你?趁师父还没到,快给我们解毒,我还能既往不咎。” 阿紫闻言脸色骤变,身形一闪便至摘星子跟前,运功一掌拍碎其天灵盖。 本想多玩会儿,你偏要自寻死路。”阿紫冷眼看着气绝的摘星子。 说罢她甩出数枚毒针,十余名星宿 ** 应声倒地,顷刻毙命。 叮!触发任务:诛杀逍遥派叛徒丁春秋,奖励白银宝箱x1,气运值1000点。” 苏澈一怔:系统突然发布任务,莫非丁春秋到了? ...... 大胆狂徒!竟敢杀我门人! 一声怒喝由远及近。 苏澈抬眼望去,只见一队奇装异服的人马浩荡而来。 星宿老仙,威震寰宇! 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听着这浮夸的口号,苏澈嘴角抽搐:这老东西还真会摆谱。 阿紫紧张地拽住苏澈衣袖:姐夫,丁老怪来了! 苏澈捏了捏她的手:放心,今日定叫这老毒物有来无回。” 只见队伍前方两名 ** 高举谄媚锦旗,后方锣鼓喧天。 四人抬着的座椅上,坐着个手持逍遥扇的白发老者。 此人银发垂胸,鹤发童颜,倒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态。 苏澈对此并不感到意外,毕竟无崖子收徒不仅看重资质,更注重容貌。 丁春秋能被无崖子收入门下,相貌自然出众。 “查看丁春秋的属性。” 苏澈望着眼前的丁春秋,对系统说道。 “叮,姓名:丁春秋!身份:星宿派掌门!修为:后天后期!” 看到丁春秋的修为,苏澈眉头微皱。 此人果然天赋异禀,仅凭一门化功 ** 便能踏入后天后期之境。 “师父,摘星子他们全死了!” 一名星宿派 ** 检查完摘星子等人的尸首,慌忙向丁春秋禀报。 丁春秋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苏澈,至于阿紫,他早已瞥见,并未放在心上。 不料却被这不知轻重的 ** 打断,顿时面露不悦。 他眉头一皱,手中逍遥扇轻挥,一道浅红烟雾飘过,那 ** 脸色铁青,倒地挣扎几下便断了气。 丁春秋神色淡然,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一只蚂蚁,轻笑道:“不懂规矩。” 随后,他目光转向苏澈,语气随意却隐含冷意:“小子,你是何人?竟敢杀我星宿派的人?” 星宿派与其他门派不同,丁春秋对摘星子等人的死并不在意。 他收徒本就不是为了传承衣钵,而是享受众星捧月之感。 他之所以动怒,是因为苏澈的行为在他看来是一种挑衅,他绝不容忍有人藐视自己的威严,因此必须让苏澈付出代价,甚至取其性命。 苏澈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调侃道:“哟,本公子还以为是哪只臭虫来了,原来是星宿老怪啊!怎么,不在星宿海待着,跑中原来讨打了?” 丁春秋脸色一沉,厉声道:“狂妄!小子,老夫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哎哟,本公子好怕呀!” 苏澈毫不在意地笑道,“丁老怪,光会耍嘴皮子可没用。” 苏澈确实有恃无恐。 即便丁春秋与他同为先天中期,也绝非他的对手。 丁春秋赖以成名的化功 ** 被北冥神功完全克制,根本无法化解苏澈的北冥真气。 而他最擅长的毒功,在北冥神功的百毒不侵与斗转星移的反弹之下,更是毫无威胁。 丁春秋虽喜奉承,但行事向来谨慎。 见苏澈如此镇定,心中不免忌惮,冷声道:“老夫懒得与你争口舌之利,先取回属于老夫的东西,再与你算账!” 说罢,他目光转向阿紫,沉声道:“阿紫,你借走为师的东西已久,该归还了。 在外游荡多时,也该随为师回星宿海了。” 阿紫朝丁春秋吐了吐舌头,俏皮地说:丁老怪,阿紫现在有姐夫撑腰,才不要跟你这个糟老头回星宿海呢! 丁春秋阴森一笑:这可由不得你。 既然你这么信任这小子,老夫就先解决了他,再带你回去。 到时候看你还能指望谁! 苏澈把玩着手中的小木鼎,似笑非笑地看着丁春秋:丁老怪,你说的是不是这个东西?我实在想不通,这么个普通木鼎能有什么特别之处,不如你给我讲讲? 神木王鼎?!丁春秋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他修炼化功**必须依靠此鼎吸引毒物来平衡体内剧毒,否则随时可能毒发身亡。 这正是他不惜亲自出马追捕阿紫的真正原因。 丁春秋眼珠一转,故作诚恳道:这只是先师遗物,对老夫意义重大。 只要小友归还,老夫立刻离开,绝不为难你们。” 苏澈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失望神色:原来就是个普通木鼎啊,真没意思,还给你好了。”说着突然将木鼎抛向空中。 丁春秋大喜过望,飞身去接。 就在他跃起的瞬间,苏澈也动了。 吼—— 一道紫金巨龙咆哮而出,神木王鼎在丁春秋眼前轰然粉碎。 不!!! ...... ....... 丁春秋眼睁睁看着神木王鼎化为齑粉,悲愤欲绝地怒吼道:降龙十八掌!你是乔峰?竟敢毁我至宝,老夫与你势不两立! 阿紫见状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丁老怪你连我姐夫是谁都认不出,还敢大言不惭,真是笑死人了! 暴怒的丁春秋厉声道:管他是谁,今 ** 们都得命丧于此!说罢身形一闪,猛然袭向苏澈。 苏澈嘴角微扬,北冥真气在掌心凝聚,不闪不避迎了上去。 丁春秋见对方竟敢硬接,狞笑着催动化功 ** ,毒雾自掌心喷涌而出。 北冥神功?!丁春秋骇然变色,原来你是无崖子那老贼的传人!他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情急之下自断右臂才得以脱身,仓皇逃窜时还不忘撂下狠话: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想走?苏澈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拦在丁春秋面前。 只见他运起北冥真气,将吸来的毒功化作金龙呼啸而出。 重伤的丁春秋无力抵挡,被金龙重重击落在地。 此刻的他须发染血,狼狈不堪,却仍恶狠狠地瞪着苏澈:你究竟是谁?无崖子那老贼在哪? 苏澈居高临下地讥讽道:方才不是要取我性命么?怎么现在只想着逃命了? “凭你也配知晓本公子的名讳?念在你曾是逍遥派门人,又命不久矣的份上,苏澈便大发慈悲告诉你。 无崖子那老东西就在擂鼓山里,若你想见他最后一面,本公子倒可成全。” 苏澈嘴角噙着冷笑。 第37章 “无崖子!若非你这老匹夫偏心,不肯传我北冥神功,何至于此?想必你这老贼如今也生不如死吧?老夫在黄泉路上等你!” 狂笑声中,丁春秋催动最后内力自绝经脉,轰然倒地。 “叮!宿主击杀丁春秋完成系统任务,获得白银宝箱x1,气运值+1000,当前气运值点。” “叮!检测到未开启白银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留着。” “叮!宝箱已存入系统空间。” “叮!击杀后天后期高手,掠夺气运值2000,当前气运值点。” 听着系统提示音,苏澈眼中喜色更浓。 没料到丁春秋这老怪死后还能贡献如此丰厚的气运值,当真是意外之喜。 瞥见地上尸首,苏澈运掌轰出深坑,将丁春秋草草掩埋后折返。 木婉清等人仍沉浸在方才 ** ——尤其是自幼听闻星宿老怪威名的二女,怎料这般凶名赫赫的人物,竟被苏澈随手斩杀。 “发什么呆?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苏澈屈指弹醒众人,“该走了。” 正要动身,那群星宿派 ** 却蜂拥而至跪拜高呼:“苏公子神功无敌!诛杀丁老贼实乃武林之幸!求公子收我等为仆!” 苏澈挑眉看着这群前倨后恭的墙头草,方才还在摇旗呐喊,此刻竟争先辱骂起授业恩师。 阿紫瞥了眼地上横七竖八的星宿派 ** ,撇嘴道:姐夫可别听他们花言巧语,这些见风使舵的马屁精最是靠不住。” 苏澈听出她话里的关切,不禁失笑。 他不过是惊叹这些人变脸如翻书,怎会看得上这等乌合之众。 背信弃义之徒,还不快滚!苏澈冷喝一声,袖袍轻拂,跪着的十余名星宿派 ** 顿时倒飞数丈,哀嚎遍地。 他不再理会这群宵小,目光转向远处出现的几个僧人,随即带着木婉清等人往擂鼓山方向行去。 阿紫回头望了眼被废去武功的星宿派众人,眼底掠过一丝狠厉。 纤纤玉指间悄然现出十余枚毒针,反手一扬,毒针尽数没入那些叛徒体内。 做完这些,她若无其事地追上苏澈。 苏澈早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却未加阻拦,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便不再多言。 ...... 几位施主请留步! 刚走出不远,身后传来呼唤。 苏澈眉峰微蹙,今日怎的这般多事?但终究按捺不住好奇,驻足回望。 只见一个相貌 ** 甚至略显丑陋的小和尚气喘吁吁追来,正是方才出声之人。 苏澈见他容貌,想起原着中虚竹随玄难下山送帖之事,心下恍然:这怕不是那位盗号玩家虚竹? 阿弥陀佛,小僧虚竹,见过诸位施主。”小和尚合十行礼。 苏澈打量着他平凡的面容,暗自嘀咕:叶二娘姿色不差,玄慈方丈也该相貌堂堂,怎生得这孩子如此...莫非是基因突变? 按下心头杂念,苏澈淡淡道:虚竹?拦住本公子所为何事? 小僧与师叔祖途经此地,见施主与这位紫衣姑娘伤人性命,特来相劝。”虚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卷佛经递上,望施主参悟佛法,消减杀心。” 苏澈接过经书,眉头微挑:这是何意? 虚竹赧然挠头:既成事实,小僧无力挽回。 只盼此经能助施主明心见性。” 苏澈微微一怔,目光扫过木婉清等人含笑的眼睛,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这虚竹当真是天真得可爱。 玄难此时匆匆赶来,合十行礼道:老衲见过苏施主与诸位女施主。 虚竹自幼在少林研习佛经,不通世事,若有冒犯之处,还望苏施主海涵。” 原来玄难方才去查验那些尸首,发现竟是星宿派 ** ,更在土中掘出丁春秋的尸身,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自聚贤庄一役后,苏澈的凶名已传遍江湖。 玄难见虚竹竟敢拦下这尊煞神,吓得急忙带着十余名少林 ** 追来。 苏澈见他这般畏惧,心中纳闷:自己这一年并未滥杀无辜,怎会让人如此惧怕?虽不解其故,却也懒得追问,扬了扬手中经书道:玄难大师多虑了,虚竹小师傅赠我经书,何来怪罪之说?倒是大师不是该在查玄苦大师之事么? 玄难松了口气:掌门师兄已有些线索,老衲此番是奉命带 ** 们去见识聪辩先生的珍珑棋局。” 苏澈闻言暗忖:这与原着情节有出入啊。 面上却含笑邀请:既同往擂鼓山,不如结伴而行? 见玄难面露难色,苏澈了然道:大师既有要事,苏某先行一步。”玄难如释重负:老衲恭送苏施主。” 行至远处,木婉清蹙眉道:玄难大师似乎很怕你?钟灵等人纷纷附和。 王语嫣轻声道:莫非是因聚贤庄之事? 苏澈默然不语,眼中若有所思。 “奇怪,少林和丐帮的人不是早就走了吗?” 苏澈面露疑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罢了,管他为何畏惧于我,反正我也不在意旁人眼光,咱们抓紧赶路吧。” ...... 约莫一个时辰后,苏澈一行终于抵达天聋地哑谷。 此处不愧是苏星河的隐居之所,山清水秀,景色宜人。 穿过林间小道,几间古朴的木屋很快映入眼帘。 令苏澈意外的是,谷中已聚集了不少人,正围着对弈的二人观望。 顺着众人视线望去,苏澈不禁一怔——碧潭两侧分立着青白两道身影。 潭面上悬着巨型棋盘,二人正运起内力,以黑白巨石为子展开较量。 那青衣青年正是久未谋面的段誉。 而与他对弈的白衣老者身形清瘦,须发皆白。 虽素未谋面,但见此情此景,老者的身份已然明了:必是无崖子首徒,聪辩先生苏星河。 ...... 苏澈见状也来了兴致,领着木婉清等人登上高处观战。 段誉棋艺虽精,甚至不输段延庆,却不知 ** 珍珑棋局需反其道而行——唯有自陷死地,方能绝处逢生。 这关键所在,连原着中诸多高手都未能参透,最终由虚竹误打误撞解开困局。 不多时,段誉便陷入僵局,拱手道:“苏前辈的珍珑棋局玄妙非常,晚辈力有不逮。” 苏星河目光中透着赞许与惋惜。 眼前这俊朗青年虽不及苏澈风姿卓然,却也仪表堂堂。 正暗自感慨时,身后薛慕华适时开口:“此局乃围棋难题,公子能下至二十余手已属难得,只差临门一脚,实在可惜。” 段誉苦笑道:“是晚辈才疏学浅,辜负前辈期望了。” 苏星河含笑示意,薛慕华立即会意扬声道:“请段公子稍作歇息,不知哪位青年才俊愿来一试?” “姑苏慕容复前来领教!” 话音未落,慕容复已翩然而至。 段誉连忙退让,只见慕容复衣袂翻飞落在棋盘前。 苏星河打量其相貌后微微颔首,拂袖复位棋局,二人随即展开对弈。 慕容复虽自视甚高,棋艺却远不及段誉,十余手便溃不成军。 他盯着棋盘,心神恍惚,即便没有丁春秋作祟,也已陷入魔障。 啊—— 我慕容氏气数已尽!穷尽一生心血,到头来竟是一场空!为何?这究竟是为何?! 他突然在谷中癫狂嘶吼,引得众人侧目。 王语嫣蹙起秀眉,眼中厌恶更甚:苏大哥,他可是因解不开珍珑棋局而发狂? 执念太深却力有不逮,这才走火入魔。”苏澈语带讥讽。 他素来看不上慕容复——既鄙夷中原文化,又妄想复国,简直是痴人说梦。 更可笑的是,慕容家坐拥巨富却只在江湖打转,实在愚不可及。 说话间,慕容复竟拔剑自刎。 段誉大惊,六脉神剑应手而出,剑气击落长剑。 慕容复吃痛清醒,羞愤难当,当即施展轻功遁走。 苏星河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微不可察地摇头,拂袖重整棋局。 薛慕华上前问道:可还有英雄愿来一试? 本公子也来凑个热闹。”苏澈安顿好木婉清等人,飘然落座,老先生可容苏某一试? 见他容貌俊逸,苏星河欣然颔首。 此时段誉才注意到苏澈,惊喜喊道:苏大哥! 段世子别来无恙?苏澈笑道,前番分别后,我四处游历,听闻珍珑棋局盛事特来一观。” 我回大理小住后,随诸叔叔前来赴约。”段誉满脸欣喜,能在此重逢真是太好了! 薛慕华忽然上前行礼:师叔驾到。”苏星河闻言色变,惊疑地望着二人。 苏澈对段誉道:且容我先处理些琐事,稍后再叙。” 苏大哥请便。”段誉含笑退至一旁,静候故人。 苏澈瞥了眼仍在装哑的苏星河,淡然道:前辈,方才上山时遇见丁春秋,已将其诛杀,您不必再装哑了。” 苏星河瞳孔骤缩,颤声道:此话当真?那弑师的恶贼真被你... 未等他说完,玄难已上前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亲眼所见,星宿老怪尸首尚在山脚。 聪辩先生若存疑,不妨亲往查验。” 苍天有眼!苏星河激动得须发皆颤,向苏澈深揖到地,多谢公子为逍遥清理门户。” 待老人情绪稍平,苏澈轻叩石案:先生可缓过神来?这珍珑棋局... 他自获得棋艺精通后,观段誉、慕容复对弈时便跃跃欲试,想另辟蹊径 ** 此局。 苏星河却抬手道:且慢。 老朽尚有一惑——公子究竟何人?为何劣徒薛慕华称您为师叔? ...... 在下苏澈。”白衣青年掌心腾起玄紫气劲,见此可明缘由? 北冥神功?!苏星河惊得后退半步,旋即恍然,原是师娘高足...老朽斗胆唤声师弟。 不知师娘她... 苏澈暗自苦笑——这些人总爱自行补全故事。 想着西夏皇宫那位太妃,随口应道:她安好。” 苏星河偷瞄身后木屋,压低声音:既是一家人,老朽便直言了。 师尊多年抱恙,设此棋局正是为择徒诛杀丁春秋... 第38章 师弟既是师娘的心上人,又诛杀了丁春秋,自然无需考验便可面见师父。 师父就在这木门后的石室中,师弟请进吧。 苏澈摆手道:既然无崖子前辈在此,我自当拜会。 况且我还带了师姐的女儿前来,也该让她见见外公。 只是这珍珑棋局颇有意思,老先生可否指点一二? 苏星河面露诧异:师弟所说的师姐,莫非是师父师娘之女李青萝? 老先生竟识得阿萝师姐?苏澈略显惊讶,没想到隐居在此的苏星河也知道李青萝。 苏星河笑道:老朽怎会不知?当年小师妹尚在襁褓时,老朽便见过她。 只是后来师父遭丁春秋那逆贼毒手,老朽为照料师父,再未见过小师妹。” 苏澈恍然。 丁春秋将无崖子打落山崖时,无崖子与李秋水早已离开琅嬛福地,苏星河知晓李青萝倒也不足为奇。 苏澈朝王语嫣招手,少女翩然落下:苏大哥。” 老先生,这位是王语嫣姑娘,正是师姐的女儿。”苏澈介绍道。 王语嫣嗔怪地瞥了他一眼,明眸似在埋怨他还在说谎。 苏星河怔怔望着王语嫣,喃喃道:像,真像! 苏澈对比王语嫣与玉像容貌,觉得虽有几分相似,却远不及李青萝那般神似。 见苏星河仍盯着王语嫣出神,他不动声色地将少女护在身后:老先生,我们开始吧。” 苏星河猛然回神,略显尴尬:师弟请。” 苏澈凝视棋局,沉思片刻后落下一子。 数十手过后,他发觉唯有破釜沉舟方能 ** 此局。 当他自损数十子时,苏星河诧异道:师弟是否下错了?以你的棋艺不该如此。 不妨重下一着? 略通棋艺的王语嫣也疑惑道:苏大哥,这样岂非更难 ** ? 苏澈神秘一笑:且看后续。”虽失子众多,棋盘却豁然开朗。 他从容道:该老先生落子了。” “也罢,既然师弟执意如此,那便继续吧。” 苏星河见劝说无果,只得轻叹一声,重新专注于棋盘。 苏澈微微一笑,两人接连落子。 百余手过后,苏星河神色渐沉,眉头紧锁,手中棋子悬在半空,迟迟未能落下。 并非他犹豫不决,而是此刻棋局已陷入绝境。 无论他如何落子,都逃不过苏澈的步步紧逼,不出十步,必败无疑。 许久,苏星河终于放下棋子,叹道:“师弟棋艺超群,老朽甘拜下风。” “承让。” 苏澈暗自松了口气。 苏星河的棋艺确实精湛,若非自己精通棋道,即便知晓原着中虚竹 ** 珍珑棋局之法,也难以取胜。 “看来还是低估了段延庆的棋艺。” 苏澈心道,“能指点不通棋理的虚竹 ** 珍珑棋局,段延庆的棋艺在天龙世界至少位列前三。” “苏大哥棋路精妙,竟能想出置之死地而后生之策,段誉佩服!” 一旁的段誉全程观战,见苏澈以奇招制胜,眼中满是钦佩。 “叮!检测到宿主 ** 珍珑棋局,截断气运之子虚竹机缘,获得气运值点,当前剩余气运值点!” 系统的提示音骤然响起,苏澈一时怔住,难以置信地问道:“系统,为何截胡虚竹能获得如此多的气运值?” “叮!经检测,虚竹所有机缘皆与 ** 珍珑棋局、成为无崖子传人密切相关。 宿主阻断其关键契机,故获得高额气运值。” 苏澈恍然。 细想之下,若非虚竹得无崖子传承,他终其一生不过是少林寺中一名普通僧人。 …… …… “师弟既已 ** 师父所留珍珑棋局,便算通过考验,请随我入内相见。” 苏星河见苏澈出神,急忙催促。 苏澈回过神来,身形一闪掠至木婉清等人身旁,嘱咐她们在外等候,随即牵起王语嫣的手柔声道:“语嫣,你外公就在里面,我们一同去见他。” 王语嫣早知此行目的,嫣然一笑,任由苏澈牵着自己踏入木屋。 屋内空荡,既无无崖子身影,亦无通道痕迹。 王语嫣疑惑道:“苏大哥,莫非那位前辈所言有误?” 苏澈心知此为苏星河防备丁春秋所设,当即运起真气,一掌向前方拍去。 轰然巨响中,前方岩壁豁然洞开。 苏澈牵着王语嫣的手,缓步踏入幽深的山洞。 石室内空荡荡的,唯有一张石床静静摆放。 半空中悬浮的身影让王语嫣花容失色,像受惊的雏鸟般缩在苏澈身后。 苏澈不禁莞尔,心想这位前辈重伤垂危还要故弄玄虚。 握着王语嫣微凉的柔荑,苏澈仔细端详无崖子。 三尺长须乌黑发亮,面如美玉不见皱纹,虽年迈却风采卓然。 难怪当年能令李秋水与巫行云两位绝色女子争风吃醋。 系统,查看无崖子属性。” 叮!姓名:无崖子;身份:逍遥派掌门;修为:先天后期! 苏澈暗自惊叹。 三十余年未修炼,仅凭残余功力维生,竟仍保持如此境界。 若未遭丁春秋毒手,恐怕早已突破宗师之境。 无崖子灼灼目光始终锁定苏澈。 见这少年气度从容,面对悬空异象面不改色,不由抚掌大笑:妙极!老夫临终能得此佳徒,幸甚至哉! 飘然落座石床,无崖子和蔼问道:孩子,你唤何名? 苏澈恭敬作揖:晚辈苏澈,拜见无崖子前辈。” 见少年知礼,无崖子愈发欣慰:你竟识得老夫? 晚辈曾在无量山剑湖宫底的琅嬛福地,有幸习得北冥神功。” 原是秋水所留...无崖子神色怅然,不知她们母女可还安好? 苏澈温声答道:李师叔虽未得见,但师姐现居姑苏一切安好。 此番特携师姐爱女前来拜见。” 苏澈将身后的王语嫣轻轻推到前面,温声道:语嫣别怕,这位就是你外公。” 王语嫣方才被无崖子悬空而坐的模样吓得不轻,此刻仍紧紧攥着苏澈的衣袖,怯生生地问:苏大哥,他真是我外公?不会是...... 傻丫头,苏澈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无崖子前辈是你如假包换的外公,哪来的什么鬼怪。” 王语嫣偷偷转头打量,见无崖子端坐在石台上正望着自己,这才松了口气,转身行礼。 无崖子凝视着外孙女与爱妻李秋水极为相似的容颜,声音发颤:孩子,你当真是阿萝的女儿? 阿萝?王语嫣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娘亲闺名是叫李青萝。 不过她从未提起过您,还是苏大哥告诉我身世的。” 无崖子神色黯然:她恨我也是应当......我未尽过父亲之责,连她如今过得如何都不知晓。” 见老人自责,王语嫣柔声安慰:外公不必难过,都是丁春秋那个恶人害得您与娘亲分离。 待我回去说明原委,娘亲定会谅解的。” 好孩子!无崖子展颜一笑,忽然察觉什么,你体内有小无相功的气息? 王语嫣瞥了眼苏澈,点头道:是外婆留给娘亲的 ** 。” 来,让外公瞧瞧。”无崖子握住她的手腕探查,确认后轻叹一声,温言道:先去旁边歇会儿,外公与你苏大哥有话要说。” 待王语嫣走远,无崖子对苏澈招手:孩子,过来。” ...... 苏澈虽感疑惑,仍上前行礼。 无崖子突然扣住他脉门,北冥真气游走周身后面露惊色:年纪轻轻竟已臻至先天之境,这份天资老夫平生仅见。 不过有件事需你如实相告。” 前辈请讲。”苏澈肃然应道。 无崖子神情凝重地望着苏澈:你既修习北冥神功,当知此功能吸人内力。 老夫问你,可曾以此法夺取他人功力? 苏澈坦然答道:晚辈虽吸取过两人内力,但都未纳为己用,而是将其排出体外。” 无崖子闻言展颜,朗声笑道:好!甚好!北冥神功乃道家绝学,若用于掠夺他人内力,反倒落了下乘。 欲达宗师之境,切记不可贪图捷径。” 苏澈拱手道:多谢前辈教诲,晚辈谨记于心。” 无崖子欣慰点头:孩子,闭上眼睛。” 苏澈略一迟疑,想到对方是王语嫣的外祖父,便依言闭目。 无崖子指尖轻点,封住苏澈周身大穴,随即凌空而起,掌心抵住苏澈头顶,浑厚真气源源不断灌入。 苏澈大惊:前辈不可! 外公住手!您会没命的!王语嫣急呼。 虽初识外祖,但她已感受到老人深厚亲情,此刻心如刀绞。 无崖子放声大笑:老夫苟活数十载,早已厌倦。 今日得见语嫣,心愿已了。 这副残躯全靠七十年功力维系,如今传功于你,正是天意。 速速运功,莫要辜负老夫心意! 说罢,他释放先天威压将王语嫣震退,继续传功。 数十年来病痛缠身,他早存死志,岂会动摇。 苏澈知难挽回,只得全力运转北冥神功,消化这股同源真气。 半个时辰后,无崖子功力尽失。 青丝转瞬成雪,俊朗面容爬满皱纹,顷刻间苍老数十岁。 待他落地,王语嫣含泪搀扶:外公,您这又是何苦...... 无崖子气息微弱地说道:语嫣,别伤心,外公活到这把年纪已经知足了。”他望向闭目调息、正全力吸收自己七十年功力的苏澈,轻声道:外公看得出你对苏小子有情。 我将毕生功力传给他,不仅因为他也练北冥神功,更为了你。” 当年没能照顾好你母亲阿萝,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 如今外公时日无多,只希望能为你们母女做些什么。 第39章 有了这身功力,日后无论发生什么,他总会念及这份情谊,不会负你。” 王语嫣怔住了,没想到外公竟有这番考量。 虽然她确信苏澈绝不会伤害自己,却也不忍拂逆老人的心意。 无崖子强撑着取下掌门指环,又从怀中取出一幅画卷,郑重交给王语嫣:等他醒来,把这两样东西给他。 从今往后,他就是逍遥派掌门。 可惜我已无力传授本门武功,让他去天山灵鹫宫寻巫行云师伯。” 还有一事,无崖子叮嘱道,若见到你外婆或行云师伯,让苏小子把这幅画交给她们。” 王语嫣接过信物:外公放心,语嫣记下了。” 无崖子露出欣慰之色,突然眼中闪过恨意:最后一件事——若苏小子遇见丁春秋... 外公,王语嫣柔声打断,那恶贼已被苏大哥诛杀。 今日我们遭遇星宿派,丁春秋现身时就被苏大哥解决了。” 死了?好!这逆徒终于...无崖子眼中浮现释然之色,话音未落,气息骤然衰弱,双臂无力垂落。 外公!王语嫣心如刀绞,却怕惊扰正在运功的苏澈,只得紧捂朱唇跌坐在地,泪水无声滑落。 约莫一炷香后,苏澈终于将磅礴内力尽数炼化,修为突破至先天巅峰,距宗师境界仅一步之遥。 睁眼便见王语嫣泪落如雨,手中捧着两件物品。 苏澈心头一震,急忙看向无崖子——老人双臂低垂,气若游丝。 他箭步上前扣住无崖子脉门,察觉其脏腑早已衰竭,全凭深厚内力吊着一口气。 苏澈明白无崖子已是回天乏术,即便自己医术已达宗师境界,也难以挽回这位前辈的生命。 看着泫然欲泣的王语嫣,苏澈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运起九阴真经。 冰蓝真气自掌心涌出,护住无崖子心脉。 指尖在其周身要穴轻点,不多时便让老人恢复了意识。 不必徒劳了。”无崖子虚弱道,老夫命数已尽。 逍遥派就托付给你了,其余事宜语嫣自会告知。” 外公!王语嫣眼中泛起希冀的光芒。 晚辈想尽力一试。”苏澈手上动作不停。 无崖子不再言语,任由他施为。 一炷香后,苏澈取出银针木盒,对王语嫣道:请暂且回避。” 待少女离开后,苏澈褪去无崖子外衣,以北冥真气将其托起。 银针裹挟着九阴真气,如繁星般刺入老人背脊与头顶。 针尾轻颤间,冰蓝真气缓缓渗入经脉。 苏澈见无崖子脸色好转,当即纵身跃至其上方,全力催动九阴真经,将真气源源不断注入无崖子体内。 半个时辰后,苏澈面色微白地落回地面,以轻柔的北冥真气托着无崖子缓缓躺下。 探过脉象后,他长舒一口气,小心取下那些已被真气损毁的银针,随手将废针连盒弃于一旁。 望着昏迷的无崖子,苏澈暗自叹息。 虽表面伤势痊愈,双腿也能行走,实则生机已绝,仅剩十日寿命。 语嫣,过来吧。”苏澈为无崖子披好外衣,唤来王语嫣。 苏大哥,外公他......王语嫣人未至声先到。 十日内好好陪伴吧。”苏澈轻声道,前辈经脉枯竭,恕我无力回天。” 王语嫣眼中闪过黯然,却又感激地望向苏澈。 忽见他面色苍白满头大汗,连忙取出绣帕为其拭汗。 二人四目相对时,一阵咳嗽声骤然响起。 咳咳,老夫还在呢! 王语嫣惊呼缩手,俏脸绯红地低下头。 苏澈却神色如常,对醒来的无崖子拱手道:晚辈惭愧,只能为前辈续命十日。” 无崖子朗声笑道:诛杀丁春秋已遂我愿。 活到这把年纪,临终得见外孙女,还能享十日天伦,夫复何求? ...... (三十余载光阴流转,无崖子终于重新站起,缓步走到王语嫣面前,取出掌门指环与画卷递给苏澈:孩子,原本想让语嫣转交,如今老夫既已恢复行动,便亲自交予你。 这枚指环象征逍遥派掌门之位,戴上它,你便是新任掌门,可愿承担? 苏澈含笑接过,当即将指环戴在手上:前辈放心,晚辈虽不敢妄言光大逍遥派,但只要一息尚存,必不让门派没落。” 好孩子!无崖子眼中泛起泪光,师姐与秋水争斗半生,皆因我而起。 待你见到她们,请将此画示之。 烦请转告巫行云师姐,就说...无崖子配不上她,望她放下执念。” 晚辈定当转达。”苏澈郑重应下,心中却知这数十年的恩怨,岂是一幅画、一句话能化解?但见无崖子殷切目光,终究不忍拒绝。 走吧,出去看看。”无崖子舒展筋骨,朝室外走去。 三十余年幽居石室,临终前他想再看看外面的天地。 外公!王语嫣急忙上前搀扶。 苏澈也快步相随,小心扶住这位年逾八旬、久未行走的老者。 室外,守候多时的苏星河见到形容枯槁的师父,顿时跪地痛哭:师父! 无崖子轻抚爱徒肩膀:星河,这些年辛苦你了。 既要照料为师,又要躲避春秋那个孽徒。” 苏星河紧握师父双手: ** 心甘情愿。” 为师已将掌门之位传于澈儿。”无崖子望向苏澈,你素喜杂学,但盼你能辅佐新掌门打理门派事务。” 苏星河郑重叩首: ** 苏星河,拜见掌门! 苏澈连忙扶起师兄:日后还需师兄多多指点。” 苏星河展颜笑道:掌门但有差遣,星河万死不辞。” 苏澈浅笑道:眼下正有一事相商。 师兄先前不是收了几位**吗?因丁春秋之故将他们逐出师门。 如今逍遥派正值用人之际,不如将他们重新召回门下,不知师兄意下如何? 苏星河喜形于色,拱手道:多谢掌门体恤,老朽这就让慕华去寻他们回来。” 无崖子朗声笑道:星河啊,见你与澈儿相处融洽,为师甚是欣慰。 来,陪为师走走。”说着拉起苏星河的手走向一旁,留下苏澈与王语嫣站在原地相视无言。 苏大哥,外公这是......王语嫣疑惑道。 苏澈亦不明所以:许是前辈有话要与苏老先生说。 我们去寻婉儿她们吧,想必已等候多时了。”王语嫣点头应允,牵着苏澈的手向木婉清等人走去。 午后,苏澈与段誉在山谷中漫步。 随行的诸万里匆匆赶来禀报:世子,王爷传来飞鸽书信,皇上即将禅位,请您速回大理。” 段誉虽不舍,却不得不告辞:苏大哥,家父即将继位,小弟须即刻返程。 本想与兄长畅谈,看来只能改日再叙了。” 苏澈略感意外:世子快请回吧,他日苏某定当赴大理拜访。” 段誉展颜一笑:那小弟就在大理恭候兄长大驾,告辞! 目送段誉离去后,苏澈想起击杀丁春秋所得的白银宝箱,当即默念:系统,开启宝箱。” 叮!白银宝箱开启中......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武技拔剑术,是否领取? 拔剑术?苏澈略一沉吟,领取! 霎时间,关于拔剑术的奥义涌入脑海。 此术无品无级,威力全凭使用者心意——心志愈坚,剑势愈强。 恍惚间,苏澈的意识沉入混沌空间。 在神秘指引下,他开始反复演练拔剑动作。 时空在此凝滞,千万次的拔剑中,似有玄机若隐若现,却始终难以捉摸。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弹指一瞬,又似千年流转,苏澈体内骤然迸发凌厉剑意。 他猛然睁眼,剑光乍现间,面前巨石应声裂为两半,断面竟如明镜般平整。 苏澈凝视石痕,眼底掠过讶色——方才未运半分内力,仅凭剑意出鞘竟有如此威势,这拔剑术当真玄妙! 系统,调取属性面板。” 【宿主:苏澈】 【年龄:23】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内功心法:北冥神功、九阴真经、小无相功】 【武学招式:独孤九剑、凌波微步、太祖长拳、一阳指、六脉神剑、火焰刀法、斗转星移、参合指、龙城剑法、降龙十八掌、拔剑术】 【修为境界:先天巅峰】 【特殊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佩剑:望舒剑(封印状态)】 【当前任务:集齐十部绝世武学(8\/10)】 ...... 苏郎?木婉清携众女匆匆赶来。 天聋地哑谷本就不大,方才剑气激荡之声惊得她们中断闲谈。 见苏澈持着冰蓝流光的望舒剑,面前巨石整齐剖开,钟灵蹦跳着触摸断面,惊呼道:苏哥哥,这是你劈开的? 苏澈还剑入鞘,笑道:新得拔剑术,试招时无意斩开的。” 阿紫立刻拽住他衣袖雀跃道:姐夫教我!阿紫要学这个! 修行艰苦,可别半途而废。”苏澈揉揉她发顶。 见小姑娘认真点头的模样,心下暗笑:且看你能坚持几日。 因无崖子仅剩十日阳寿,众人暂居擂鼓山。 这些时日苏澈白日指点众女武艺,夜间便向无崖子讨教武学精要。 直至第十日晨曦,无崖子羽化登仙。 待与苏星河料理完丧仪,苏澈终是带着王语嫣等人踏出山谷。 苏星河将苏澈等人送至擂鼓山下,临别时拱手道:掌门师弟,师父新丧,为兄需在此守灵尽孝,逍遥派事务就暂且托付给师弟了。” 苏澈颔首道:师兄安心陪伴无崖子前辈,派中诸事交予我便是。 山路崎岖,师兄不必远送。” 苏星河深深作揖:多谢掌门体谅,就此别过。” 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苏澈嘴角泛起温和笑意。 待苏星河身影消失在山道转角,王语嫣轻声道:苏大哥,语嫣想回曼陀山庄看看母亲。” 苏澈略一沉吟,想到她刚经历外祖父离世之痛,便应道:好,我们这就转道曼陀山庄。” 话音未落,木婉清却踌躇道:苏郎...我想直接去天山寻母亲作伴... 第40章 苏澈诧异:既要去曼陀山庄,何不与我们同行? 木婉清偷瞥王语嫣一眼,低声道:当年行刺王夫人之事... 原来如此!苏澈恍然——这丫头哪是想念生母,分明是怕见李青萝。 王语嫣笑着挽住她:木姐姐多虑了,母亲知晓你我姐妹情谊后,早不计较前嫌。” 婉儿且宽心,苏澈柔声劝道,师姐明白其中缘由后已释怀。 我们久别重逢,我实在舍不得你独行。” 木婉清面染红霞,终是点头:那...我便随你们同去。” 六人离了擂鼓山,一路向姑苏行去。 ...... 姑苏城内,一袭青衫的俊逸公子携五位绝色佳人缓步而行。 路人不时驻足,惊叹这神仙般的组合。 阿紫睁着好奇的眸子四处张望,拉着阿碧问东问西。 钟灵突然跃上苏澈后背,在他耳边轻笑道:苏哥哥,你说李姐姐见到我们会不会吓一跳呀? 当初苏澈带着钟灵来到曼陀山庄时,李青萝一见这活泼可爱的丫头就心生欢喜,待她极好。 钟灵也和李青萝十分投缘,此刻想到即将重逢,脸上掩不住雀跃之情。 苏澈眼中掠过一丝促狭,故意逗她:说不定是惊吓呢? 钟灵撅起小嘴,扯着苏澈衣袖直晃:李姐姐最疼灵儿了,定是惊喜! 见她急得脸颊微红,苏澈忍俊不禁:既已知道答案,何必再问我? 偏要问!钟灵耍赖般攀在他背上不肯下来。 苏澈笑着摇摇头,背起她与众人朝太湖行去。 不多时,众人抵达湖畔渡口。 恰见一叶扁舟缓缓靠岸,苏澈扬声道:船家,可否载我们去曼陀山庄? 老船夫闻声赶来,未及细听目的地便殷勤靠岸。 待看清这群锦衣华服的年轻人,虽暗自诧异却不动声色——多年摆渡生涯让他深谙处世之道,只赔笑道:客官要去何处? 劳烦送我们去曼陀山庄。”苏澈温声重复。 ...... 话音未落,老船夫骤然变色,连连摆手:使不得!老朽这破船可不敢去那地方!说着就要撑篙离去。 苏澈剑眉微蹙:自钟灵与李青萝相熟后,按理不该再禁男子登岛才是。 他快步拦下船家:还请老人家明言,为何如此惧怕曼陀山庄? 老船夫踌躇片刻,终是叹息:庄主夫人最恨男子近前,早年误入者皆遭毒手。 这些年虽无人敢去,可三个月前...他忽然压低声音,那艘挂着茶花旗的大船,再没出现过太湖。” 苏澈微微一笑,看出李青萝自他走后已收敛许多,便对老船夫说道:老人家,我们有要事需赶往曼陀山庄,劳烦您送一程。”说着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走到船边递了过去。 老船夫盯着那白花花的银锭,眼睛都直了。 这在太湖撑船一个月也未必能挣到的数目,如今只需跑一趟就能到手。 一声,老船夫咽了咽口水,既心动又害怕:客官莫要为难老汉,实在不敢去那地方。 不如在此等候,或许有其他胆大的船家愿往。” 苏澈见状又加了一锭银子,温声道:老人家放心,曼陀山庄主人并非恶人,保您平安无事。 这两锭银子都归您,可愿走这一趟? 老船夫望着双倍银两,挣扎半晌终于松口:老汉只能送诸位到附近,实在不敢靠岸,这样可好? 苏澈含笑应允,将银子交予老船夫。 老船夫咧嘴收好银两,招呼众人上船:几位客官请,老汉这就启程。” 虽知此行并无危险,但苏澈理解老船夫仍心存畏惧,便带着木婉清等人登上小船。 老船夫熟稔地穿梭于太湖水道,不出一个时辰便临近曼陀山庄。 在距山庄不远处的一座小岛停靠后,老船夫指着岛上另一艘小船道:公子见谅,老汉实在不敢再近。 这小岛上有船,诸位可自行划往山庄。” 苏澈不以为意,纵身跃上另一艘小船。 待众人跟上后,他运起北冥真气往水面一拍,小船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曼陀山庄,转眼即至。 老船夫何曾见过这等功夫,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划船逃离。 “何人胆敢擅闯曼陀山庄?速速退去!” 一声清叱响起,数名女子自庄内疾步而出,将众人围住。 待看清苏澈一行人面容后,为首女子神色骤变,慌忙跪地告罪:“奴婢不知公子与**归来,冒犯之处,请公子恕罪!” 苏澈认出这女子颇为面熟,含笑抬手道:“无妨,都起身吧。” “谢公子。” 王语嫣上前问道:“幽草,母亲可在庄内?” 幽草恭敬答道:“夫人在正厅歇息。 若知晓**与公子归来,定会欣喜万分。” 说罢便引众人向厅内行去。 踏入正厅,只见李青萝正倚椅浅眠。 苏澈微怔——师姐竟在厅中睡着了。 见幽草欲唤醒主人,苏澈轻拦道:“且退下吧,让师姐多睡片刻。” 待侍女退去,厅内仅剩苏澈与熟睡的李青萝。 钟灵、阿紫这两个活泼丫头早按捺不住,阿紫初见满园奇花,更是新奇不已。 几个姑娘眼神交汇,便拉着木婉清、王语嫣及阿碧溜出正厅游玩。 转眼间,唯剩苏澈 ** 厅中。 他摇头失笑,想着有木婉清同行,便由她们去了。 移步至李青萝身旁,望着她恬静睡颜,苏澈唇角微扬,轻声道:“阿萝,我回来了。” ...... 似察觉厅内气息,李青萝朦胧睁眼。 恍惚见苏澈身影,她蹙眉轻喃:“又梦见师弟了么……你何时归来?阿萝甚念。” “非是梦境,我携语嫣回来看你了。” 温润声线入耳,李青萝蓦然清醒。 美眸圆睁间,她已扑入苏澈怀中:“当真是你!终于……终于回来了。” 苏澈收紧臂弯,在她耳畔低语:“嗯,我回来了,师姐。” 凝视朝思暮想的面容,李青萝泪落如珠,将脸庞埋进他胸膛。 苏澈只是轻抚其背,任她宣泄积攒的思念。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人儿呼吸渐匀——竟又沉沉睡去。 苏澈莞尔,小心翼翼将她横抱而起,缓步送入闺阁安歇。 夜幕降临,李青萝方才悠悠转醒。 踏入膳厅时,木婉清神色略显局促。 虽知李青萝并未因那事责备于她,心中仍惴惴不安——倒非惧怕李青萝,唯恐令苏澈为难罢了。 李青萝目光扫过木婉清与阿紫,含笑问道:师弟,这二位姑娘是? 黑衣这位师姐也认得,正是拙荆木婉清。 旁边紫衣姑娘乃阿朱胞妹,名唤阿紫。”苏澈温声介绍。 听闻二字,李青萝心尖微涩,面上却不露分毫。 见木婉清神色有异,略一思忖便知其故,遂上前轻抚她肩头:往事如烟,莫再挂怀。” 木婉清怔然抬首,见李青萝笑意温婉,低声道:谢夫人体恤。” 苏澈执箸笑道:先用膳罢,菜要凉了。” 席间李青萝为王语嫣、钟灵布菜,忽问:师弟此番归来,可要多住些时日? 银箸在半空微滞,苏澈愧色隐现:此次专程送语嫣回来。 明日...还需启程赴天山。” 苏大哥不带语嫣同往么?王语嫣手中瓷勺轻颤。 此番只携婉儿同行,灵儿、阿碧、阿紫皆留在此处。”话音未落,钟灵已撂下竹筷:灵儿定要随苏哥哥去! 阿紫扯住苏澈衣袖:姐夫忍心撇下阿紫? 阿碧虽未言语,眸中期盼却似 ** 盈盈。 苏澈望着三女神色,一时进退维谷。 木婉清忆及苏澈曾说天山童姥与李秋水恩怨,心下了然,便道:不若让妹妹们同行。 届时随我去母亲处安置,苏郎也好专心应对那二位前辈。” 苏澈一怔,看来只能这样了。 王语嫣和阿碧还算听话,若让她们留在曼陀山庄,虽不情愿也会乖乖待着。 但钟灵和阿紫这两个爱闹腾的丫头就不同了,很可能前脚刚走,后脚就偷溜出去。 为防意外,只得带上她们。 沉吟片刻后说道:既然都想去,那就一起去天山吧。 不过此行凶险,你们到了天山必须和婉儿留在山脚,等我办完事再来接你们。” 师弟,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何要去天山?李青萝满脸困惑地问道。 苏澈微微一笑,看向王语嫣:语嫣,你来告诉师姐吧。” 王语嫣点头道:娘,这次我和苏大哥去了擂鼓山,见到了外公。 外公并非不要我们,而是被丁春秋所害,三十年来困在暗无天日的山洞里动弹不得,所以一直没能来看您。 直到见到我前,外公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李青萝手中的筷子啪嗒落地,难以置信道:你是说无崖子被丁春秋害得在山洞里困了三十多年? 是的,外公被病痛折磨了三十多年。”王语嫣神色黯然。 李青萝这才明白自己错怪了父亲,多年的怨恨顿时化作愧疚:那你外公现在...他还好吗? 王语嫣摇头:外公已经去世了。”随即将擂鼓山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死了?李青萝只觉天旋地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怨恨多年的父亲竟一直饱受折磨,如今更是阴阳两隔。 但她知道女儿不会骗她。 苏澈见状暗自叹息。 李青萝虽嘴上埋怨,心里却始终盼着父亲来看她,没想到等来的竟是噩耗。 他不禁懊悔:若当初带李青萝同去,或许还能见上最后一面。 师姐,人死不能复生。 无崖子前辈已了却心愿,你别太难过。”苏澈轻声安慰道。 ...... 夜深时分,王语嫣在房中安抚母亲,钟灵等人各自回房。 苏澈独坐庭院,望着盛放的山茶花,静静思索该如何化解巫行云与李秋水的恩怨。 第41章 这两位当世绝顶高手若如原着般陨落,实在可惜。 苏澈感到十分困扰,巫行云和李秋水因争风吃醋闹得不可开交,一个走火入魔无法长大,一个容貌尽毁,两人势同水火,想要化解她们的矛盾简直比登天还难,苏澈自认没这个能耐。 真是棘手,无崖子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身后传来脚步声,苏澈回头一看,发现本该在房中休息的木婉清走了过来。”婉儿怎么来了?苏澈问道。 木婉清笑着挨着苏澈坐下:刚才去你房间没找到人,就出来寻你。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睡不着出来透透气。”苏澈随口答道。 木婉清抿嘴一笑:是在想王夫人的事吧? 苏澈神色微变:怎么会,我在考虑逍遥派的事。”这倒不假,他确实在思索如何处理巫行云和李秋水的恩怨,毕竟原着中两人都死了,若想壮大逍遥派,失去她们可是巨大损失。 我还以为你在担心王夫人呢。”木婉清说道。 苏澈心知瞒不过,索性坦白: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果然有问题!木婉清直视着苏澈,今天你送王夫人回房时,我们都看见了。” 苏澈有些尴尬:就凭这个? 当然不止。”木婉清轻哼一声,吃饭时我发现王夫人看你的眼神和我当初一样,说话时也总往你这边瞟,就知道你们之间不简单。” 苏澈笑道:你说得对,我们确实互生情愫。 本打算告诉你的,又怕你生气。” 木婉清轻捶苏澈:我气的是你不告诉我! 你不介意我喜欢阿萝?苏澈惊讶道。 早知你会喜欢别人,虽然有点难过,但不至于生气。”木婉清认真地说。 可她毕竟是语嫣的母亲... 苏澈话音未落,木婉清便出言打断:苏郎,王姐姐虽是语嫣的母亲,可与你又有何干系?你倾心于她有何不妥? ...... 此言确实有理。 他与李青萝本就毫无瓜葛,连那师弟身份也是假扮的,为何会觉得不妥?虽说她年长十余岁,但武者一旦突破先天便可延寿数十载,更高境界更是寿元绵长,这点年岁差距又算得了什么。 况且日后若能从宝箱中获得长生不老药或修仙秘法,这区区十几岁的差距更是不值一提。 苏澈将木婉清拥入怀中,柔声道:还是婉儿聪慧,是我想岔了,早该告诉你才是。” 木婉清浅笑着倚在他胸前:苏郎,天色已晚,我们回去歇息吧。” 苏澈心头一喜,顿时将巫行云与李秋水的恩怨抛诸脑后,身形一闪,二人便消失在庭院中。 ...... 次日拂晓,趁着钟灵等人尚未起身,木婉清悄悄返回自己房间。 行至门前却瞥见李青萝的身影,略一思索便上前唤道:王夫人请留步! 李青萝闻声回首,见是木婉清走来,不由疑惑地蹙起秀眉:清儿这么早就醒了?何不多睡会儿? 这话让木婉清白皙的面颊泛起红晕,随口应道:昨夜睡得早,故而醒得也早。 王夫人这是...... 李青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本是想趁天色未明去见苏澈,不料在此遇见木婉清,顿时有些不自在地解释:我...只是睡不着出来走走...... 木婉清察觉她神色有异,又想到苏澈居所就在附近,心念电转间已猜得七八分,试探道:既然不舍,何不一同前往? 李青萝心头猛跳,下意识想到苏澈,慌乱道:什么舍不舍的?清儿这话是何意? 见她这般情状,木婉清心下不忍,暗叹一声终究没有点破。 此事还是交由苏澈处置为妥,此刻揭穿反倒可能适得其反。 于是转口道:语嫣即将随苏郎再赴天山,王夫人若是不舍,不如同往。 听闻语嫣的外祖母或许也会现身天山,王夫人何不借此机会相见? 听得是说王语嫣,李青萝暗自松了口气。 对于同赴天山的提议,她确实心动不已——既盼与李秋水重逢,更因这段时日的相思之苦令她再不愿与苏澈分离,喃喃低语道:我也同去么? 木婉清见李青萝迟疑不定,柔声劝道:确实如此,大家都走了,留王夫人独自在曼陀山庄难免寂寞,不如随我们同去天山,权当游山玩水。” 李青萝闻言暗自欣喜,这倒是个好由头,便道:也好,就依清儿的意思,随你们去天山走走。” 定下与苏澈同行的主意后,李青萝眉宇舒展,温声道:清儿,时辰尚早,你要不要先回去歇息? 见李青萝神色转霁,木婉清也觉欣慰,点头道:王姐姐也该好生休息,昨日听闻无崖子前辈噩耗,心神损耗,更需静养。” 李青萝浅笑颔首,与木婉清作别后便往寝居行去。 木婉清目送她远去,这才拖着倦躯回到房中,不多时便沉入梦乡。 ...... ....... 苏州城外官道,一袭黑衣的俊雅男子驾着华美马车向北缓行。 男子嘴角噙着淡淡笑意,正是苏澈。 车厢里不时传出女子细语,声如珠玉相击,虽不见其人,闻声便知必是绝代佳人。 得知李青萝同往天山,苏澈特意购置了这辆奢华马车。 拉车的乌骓马原是木婉清坐骑黑玫瑰,以这等神驹驾车虽显奢侈,二人却浑不在意。 车内,王语嫣望着身侧的母亲轻声道:娘亲也要随苏大哥去天山么?晨起听闻此事,她颇觉诧异。 自归来后,总觉得母亲似与往日不同,却又说不出变化在何处。 李青萝抚着女儿青丝笑道:你们都走了,娘独守空宅也寂寞。 况且多年未见你外婆,也该去探望了。” 王语嫣不疑有他:不知外婆如今可安好? 李青萝暗自松了口气。 她此行虽存着探望李秋水的心思,更多却是为伴在苏澈身侧。 只是女儿自外归来后,分明已将对慕容复的痴念转作对苏澈的依恋,这般情状令她既喜且忧,只得暂且将心事按下不提。 ...... 十天后,苏澈带着同伴抵达宋夏边境的小城。 他本想驾车进城投宿,却发现车内众人均已入睡,便决定绕城外山林继续前行。 为不惊扰熟睡的同伴,苏澈放慢车速,缓缓穿行在林间小路上。 啾啾啾... 突如其来的烟花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苏澈抬眼望去,只见前方有人正在燃放烟花,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他眉头微蹙,暗自思忖这荒郊野岭怎会有人在此行事。 师弟,怎么了?身后传来李青萝轻柔的嗓音。 苏澈回头,看见身着鹅黄绸衫的她从马车走出。 阿萝,怎么不休息了? 李青萝嫣然一笑,挨着苏澈坐在车辕上,将头靠在他肩头:被声响惊醒了,正好出来陪你。”她望着夜空中未散的烟花,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苏澈揽住她的肩膀:许是有人在举行仪式吧,不必在意。” 嗯。”李青萝甜甜一笑,依偎着苏澈继续前行。 不多时,前方传来兵器碰撞与呼喝声。 苏澈与李青萝对视一眼:阿萝,你在此稍候,我去看看。” 李青萝点头:小心些,这里有我照看。” 苏澈跃下马车,循声来到一处山崖。 俯视下方山谷中的激战,他眼中闪过笑意:原来是慕容复遇到麻烦了。 这场景怎如此眼熟? 为看得更清楚,他纵身跃上崖边大树,兴致盎然地观战。 只见慕容复、包不同和 ** 恶正被众人围攻,这情形越发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忽然灵光一闪:莫非这就是原着中的万仙大会? 他想起原着情节:乌老大潜入灵鹫宫掳走功力尽失的天山童姥,带到宋境召开万仙大会。 正思索间,战局突变——眼看围攻者就要被包不同二人击退,一个青铜鼎突然飞出,将二人击倒在地。 鼎中随即射出漫天暗器,正是川西碧磷洞的牛毛针! 慕容复神色骤变,迅速施展斗转星移将暗器转向围攻三人的旁门之人,随即纵身跃起,将青铜鼎猛力扣向地面,挥剑击碎大鼎,将藏身其中之人一脚踏住。 然而**恶仍不幸被暗器所伤,身中剧毒。 那人最终在慕容复的威逼下交出解药,**恶得以保命。 趁慕容复稍不留神,那人施展土遁之术逃脱。 霎时间,大批旁门左道之人从四面八方涌出,将三人团团围住。 隐匿于树梢的苏澈目睹那人施展土遁,不禁嗤笑——若非知晓这是天龙世界,他几乎要以为身处仙侠世界,这土遁之术未免太过荒谬。 三人警惕地环视逼近的左道中人,慕容复蹙眉问道:诸位是何方神圣? 其中一人冷声道:我等三十六洞主、七十二岛主在此召开万仙大会,尔等何人,胆敢擅闯? 这声音令苏澈耳熟,定睛一看竟是左子穆,不由失笑。 这无量剑派的老滑头数月前才归附灵鹫宫,如今竟又参与反叛。 慕容复见对方人多势众,虽武功 ** 却难以力敌,遂拱手道:在下与友人夜行赶路,不知诸位在此聚会,冒犯之处还请见谅,就此别过。”说罢便欲带着包不同与**恶离去。 想走?没那么简单!左子穆等人岂肯放行,正欲合围时,忽闻一声怒喝:岂容你说走就走! 一名手持鬼头大刀的黑衣人飞身而至,厉声道:今日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齐聚, ** 反抗缥缈峰之事。 若放他们离去,消息走漏,我等皆性命难保! 慕容复见事态严峻,冷声道:可笑!在下敬诸位年长才以礼相待,莫非真当我慕容复惧你们不成? 黑衣人闻言一怔:阁下莫非是姑苏慕容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传人? 慕容复眼中闪过得意之色:正是在下。” 黑衣人略显迟疑,左子穆却冷笑道:北乔峰南慕容的名号左某素有耳闻。 不过依我看,南苏澈北乔峰更为贴切,慕容公子以为如何? 第42章 慕容复闻言脸色骤变,而一旁对中原武林知之甚少的黑衣男子暗自窃喜,心想原来是个绣花枕头,当即讥讽道:慕容公子,都说你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今日我倒要请教,你要如何用我的功夫来对付我? 这黑衣男子正是万仙大会的召集人乌老大,此刻他认定慕容复浪得虚名,正想借此机会扬名立万。 殊不知慕容复虽屡次败于苏澈之手,但要对付这些旁门左道的乌合之众还是易如反掌。 面对这般挑衅,慕容复岂能忍气吞声,冷声道:那就请阁下赐教。” 好!让我领教你的真本事!乌老大话音未落,手中大刀已呼啸劈来。 慕容复虽自信能胜,却也不敢怠慢,剑光闪烁间已将大刀格挡。 不过数招过后,乌老大的鬼头刀应声而断,慕容复收剑而立:承让了。” 暗处的苏澈眼中闪过不屑,这慕容复被人如此羞辱,竟还这般客气,当真虚伪至极! 突然,地面一阵颤动,先前败走的桑土公破土而出,一把扼住受伤的**恶咽喉,狞笑道:慕容复,想要他活命就跪下来磕一百个响头! 慕容复大惊失色:桑土公!快放开风四哥!否则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桑土公正自得意,却忘了**恶虽非顶尖高手,对付他这个只会暗器的家伙还是绰绰有余。 只见**恶双拳猛击其腹,趁其吃痛松手之际挣脱束缚,更是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霎时间,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众人蜂拥而上,刀光剑影中整个山谷乱作一团。 苏澈看得兴起,忽闻身后传来轻盈脚步声,回首见李青萝携木婉清等人款款而来。 他闪身上前:师姐,不是让你们在马车等候吗? 李青萝浅笑道:语嫣她们被吵醒后久候师弟不归,我们便循声找来。” 既然如此,不如一同看场好戏。”苏澈说罢引众人来到山谷上方。 只见谷中数十人正围攻三人,李青萝凝神细看,诧异道:师弟,这些人都是来寻慕容复 ** 的? 苏澈摇头道:并非如此。 这些人都是被灵鹫宫控制的旁门左道,在此召开万仙大会密谋 ** 。 慕容复得知消息后,想试试能否收服他们为己所用,这才打了起来。” 阿紫望着山谷中混乱的人群,嗤笑道:就这群乌合之众也敢自称万仙?分明是一群魑魅魍魉! 苏澈笑道:本就是些不成气候的货色。 慕容复竟妄想靠这些人复国,真是痴心妄想。 咱们继续看戏吧。” 众人闻言不再作声,静静站在高处观望。 正当谷中混战之际,一名中年道人飘然而至,立于树梢朗声道: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诸位,慕容公子,不知因何在此争斗?可否与贫道分说? 众人停手望去。 乌老大指着道人喝问:阁下何人?为何擅闯万仙大会? 道人笑而不语。 这时有人结结巴巴道:乌...乌老大,这人来头...来头不小,是...是个大人物,他...他是蛟...蛟...说到关键处竟卡住了。 乌老大灵光一闪,惊道:莫非是蛟王不平道人? 那口吃之人连连点头:正...正是! 乌老大朝树顶上的道人抱拳道:原来是不平道长,久仰久仰。” ...... 不平道人含笑回应:江湖传言贫道早已作古,乌先生想必也有所耳闻?说罢纵身跃下,衣袂飘飘宛若御风而行。 乌老大瞳孔微缩,脱口赞道:凭虚临风,好俊的轻功! 话音未落,道人已翩然落地,嘴上谦逊道:乌先生过奖。”眼中却闪过得意之色。 这手招牌轻功一亮,再无人质疑他的身份。 见礼过后,不平道人直入主题:诸位在此聚会,可是为了天山那位? 乌老大神色骤变,强作镇定道:道长此言何意?我等不过是联络感情罢了。” 不平道人意味深长道:诸位受尽灵鹫宫欺压,贫道感同身受。 听闻各位欲举大事,特与两位好友前来相助。” 天山童姥四字一出,在场众人无不倒吸凉气。 这些身中生死符之人,光是听见这个名号就吓得魂不附体。 乌老大将信将疑,仍怕消息走漏:道长怕是听岔了。 童姥虽管教严厉,我等却敬重有加,岂敢造次?道长还是速速离去,莫要打扰我等聚会。” 山崖上,苏澈几人听得直摇头。 若真如他所言,方才又何必阻拦慕容复等人离开?分明是怕走漏风声。 不平道人眼珠一转:也罢,既然乌老大这么说,倒是贫道多事了。”随即朝谷外高喊:芙蓉仙子、剑神兄台,咱们好心相助却遭冷落,不如就此告辞! 早劝你别管闲事,这下碰钉子了吧?一声长笑传来,谷中众人脸色骤变,没想到暗中还藏着高手。 两道身影破空而至,落在不平道人身侧。 乌老大上前行礼:二位可是剑神卓不凡前辈与芙蓉仙子崔仙子? 卓不凡默不作声,崔绿华冷笑道:这牛鼻子邀我们来助拳,既然你们不领情,我们这就走。”说罢作势欲行,经过不平道人身旁时低语:还不走?等着被他们乱刀分尸吗? 乌老大见三人联手难以对付,急忙挽留:三位留步!实在是敌人太强,我等不得不谨慎。 能得三位相助,实乃幸事,方才多有得罪。” 不平道人暗自得意,这正是他要的效果:乌老大放心,我们专程来助阵。 不过对手棘手,单凭我们三人怕是不够。”说着意味深长地看向慕容复一行。 乌老大心领神会,转身对慕容复抱拳:方才领教慕容公子高招,南慕容果然名不虚传。 若得公子相助,大事可成! 说得对!众人齐声附和。 慕容复见这群江湖异士主动投靠,心中暗自盘算。 他故作推辞道:诸位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各位都是隐世高人,恐怕在下力有不逮。” 阁楼上的李青萝冷哼一声:装模作样! 苏澈轻摇折扇,低语道:为复国大业竟想收服这些乌合之众,终究是徒劳。” 乌老大不肯放弃,恳切道:慕容公子,我们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兄弟数十年来饱受折磨,此番拼死反抗,只为摆脱天山童姥的掌控。 若得公子相助,此恩永世难忘! 众人齐声附和:永世难忘! 慕容复见时机成熟,不顾包不同使眼色,正色道:诸位如此抬爱,在下实在惭愧。 江湖中人本就该仗义相助,今日得见各位豪杰,更觉意气相投。 既然以朋友相称,自当同甘共苦。 在下愿听凭诸位差遣。” 多谢慕容公子!众人喜出望外。 苏澈冷眼旁观,心知这群人注定失败。 即便在原故事中,他们也不过是虚竹善心的受益者。 如今自己身为逍遥派掌门,更不会让他们得逞。 ...... 慕容复被众人奉承得志得意满,暗想若能助他们摆脱控制,必能收为己用。 但他仍保持清醒,谨慎问道:不知这位天山童姥究竟是何方神圣? 乌老大面露惧色:我们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皆受制于她,年年都要上灵鹫宫朝贡。” 左子穆颤声补充:她给我们种下生死符,若不按时服用解药,发作时痛不欲生! 左子穆刚说完,乌老大接着道:慕容公子,实不相瞒,每次上缥缈峰我们都被蒙着眼睛,天山童姥是人是鬼,我们从未见过,更不敢妄加揣测。” 今年三月三,我们去灵鹫宫进贡迟了几日,连童姥的面都没见着就被赶下山。 本来不敢多想,却在山下发现了西夏一品堂九翼道人的 ** ,这才觉得不对劲。” 桑土公插话道:没错!那九翼道人身上足足有四处伤,我和乌老大就起了疑心。” 乌老大望向慕容复:童姥武功盖世,生死符向来一招毙命,怎会连出数招?我们猜测童姥可能患病功力尽失,才需要多次出手击杀九翼道人,也是因此今年没让我们觐见。” 我俩商量后决定暗中返回灵鹫宫查探。 但每次上山都被蒙眼,结果迷路误入后花园密室,发现了个**岁的小姑娘,就把她抓来了。” 桑土公立刻扛来个麻袋放在树下,解开后露出个粉雕玉琢的**岁女童。 苏澈定睛看去,那女童看似寻常,实则正是天山童姥。 慕容复三人见状大惊,虽觉掳掠 ** 实在荒唐,但为收服众人,慕容复还是拦住了想出手的包不同。 众人目光都聚焦在女童身上,乌老大道:无论怎么试探折磨,她始终不开口,我们确认她是个哑巴。” 混账!竟如此 ** 孩童,简直禽兽不如!姐夫你一定要严惩他们!阿紫怒不可遏地喊道。 什么人?! 谷中众人闻声大惊,抬头看见崖上的苏澈一行。 左子穆认出苏澈,想起他的可怕传闻,顿时脸色煞白,悄悄往人群后躲去。 慕容复三人见到苏澈也是一惊,尤其发现李青萝竟与他同行,更觉诧异。 慕容复心知此刻不容多想,苏澈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 见苏澈冷眼扫视下方,他咬牙拽起包不同与**恶,纵身向远处疾掠。 “慕容公子?!” “怎么回事?” 山谷中的邪道众人见慕容复突然离去,纷纷惊呼不解。 唯有左子穆一直留意中原武林动向,隐约猜到缘由,当即加快脚步向外逃去。 苏澈对慕容复的离开毫不在意,此刻他胸中怒火翻腾。 巫行云虽年逾九旬,但因走火入魔身形如童,散功时与寻常**岁少女无异。 这群畜生竟如此凌虐女童,死有余辜! “阿紫放心,今日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 话音未落,苏澈已凌空跃向山谷。 半空中他掌心北冥真气激荡,隔空将小女孩吸入怀中。 “吼——!” 龙吟震彻山谷,苏澈单掌下压,“飞龙在天” 轰然击出。 第43章 玄紫巨龙裹挟万钧之势直扑桑土公,未及惨叫,桑土公已被拍成肉泥。 周遭众人被气浪掀翻,呆若木鸡地望着空中那道身影。 盛怒中的苏澈未曾察觉,怀中女童的眼神已从淡漠转为震惊。 (北冥神功?他究竟是谁?)巫行云内心骇浪滔天,奈何功力未复,只得佯作寻常蜷在苏澈臂弯。 苏澈凌空环视群魔,忽见左子穆正往谷口狂奔,当即厉喝:“左子穆,滚回来!” 见对方充耳不闻,他身形骤闪,“螺旋九影” 瞬息截住去路,拎起左子穆掷回谷中,飘然落地。 ...... 破风声接连响起,李青萝携木婉清、钟灵、王语嫣、阿紫、阿碧自崖顶飞落。 苏澈将天山童姥递给李青萝:“师姐暂照看这孩子,我料理些琐事。” 李青萝刚想伸手接过,阿紫一个箭步窜到两人之间,抢先抱住了天山童姥:姐夫,让阿紫照顾这小丫头吧,你快收拾那群恶人! 阿紫低头望着怀中玉雪可爱的女童,听说她遭受 ** 时,心头突然涌起幼时的记忆,怜惜地轻拍她的后背:小妹妹别怕,姐夫武功盖世,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天山童姥却充耳不闻,直勾勾瞪着李青萝,俨然将她错认作宿敌李秋水。 众人皆未识破女童真实身份,李青萝见她目光灼灼,只当是受了惊吓,温言安抚:有师弟在此,那些歹人伤不了你分毫。” 巫行云眼底掠过困惑,眼前这温婉女子与李秋水的狠辣截然不同。 虽功力尽失,她仍能察觉李青萝修为远不及李秋水,心中疑窦丛生。 左子穆挣扎着爬起,深知苏澈手段狠辣,颤巍巍跪地求饶:左某有眼不识泰山,不知苏公子与灵鹫宫的渊源,求公子网开一面...... 不平道人见状眼珠一转,振臂高呼:左子穆!你竟向个黄口小儿屈膝?诸位兄弟,这小子暗算桑土公,今日不除他,来日我等必遭灭顶之灾! 说得对! 宰了他们! 人群中几个獐头鼠目的家伙扯着嗓子附和。 乌老大悄悄后退,多数人却挥舞兵刃冲向苏澈。 注意到不平道人诡异的笑容,苏澈虽不解其意,眼中寒芒乍现:自寻死路! 凌波微步踏出,身影如鬼魅般闪入人群。 剑光过处,冲在最前的十余人捂着喷血的咽喉相继倒地。 阿紫本想与怀中的天山童姥说说话,可眼前景象令她瞠目结舌,喃喃自语:姐夫的剑法竟如此精妙,为何阿紫总学不会呢? 木婉清瞥了她一眼,轻哼道:还不是你性子急躁,当初苏郎教你时,练不到两日就放弃了。” 阿紫讪讪一笑不再言语,默默抱着天山童姥站在后方,望着苏澈在人群中如鬼魅般穿梭。 他手中冰蓝剑光闪烁,望舒剑所过之处,邪道中人纷纷倒地,转眼间已折损大半。 恶魔! 快逃命啊! 人群中爆发出惊恐的呼喊,原本凶悍的邪道众人此刻魂飞魄散,争先恐后向谷外奔逃。 就连未曾出手之人也吓得面无人色,仓皇逃窜。 苏澈冷笑收剑,凌空而起。 北冥真气运转间,降龙十八掌接连拍出,数条紫龙咆哮着扑向逃窜的人群。 凄厉惨叫此起彼伏,整座山谷地动山摇。 唯有卓不凡等四人勉强逃至崖顶,却被苏澈以六脉神剑击落。 苏澈闪身至不平道人身前,冷声道:不论你有何图谋,敢算计本公子,就要付出代价。” 四人早已神志不清,只会机械地重复二字。 苏澈不再多言,掌力吞吐间了结四人性命。 最后他来到呆若木鸡的左子穆面前:若你们尚存一丝人性,不 ** 幼童,本公子或可饶你们性命。 可惜... 话音未落,左子穆已气绝身亡。 叮,检测宿主击杀后天中期高手卓不凡,获得气运值1500点。” 叮,检测宿主击杀乌老大等三名一流高手,获得气运值2000点。” 叮...... “系统,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总共得了多少气运值吗?吵死了!” 苏澈一时忘了击杀武者能获得气运值,没提前关闭系统提示音,接连不断的提示声让他头疼不已。 他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对系统抱怨道。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后天武者一人,一流武者三人,二流武者十人,三流武者九十五人,系统已自动剥夺其气运,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点,当前剩余气运值点。” 听到这次竟获得如此多的气运值,苏澈不由得瞪大眼睛,这也太夸张了吧? “看来等拿到巫行云手里的那几门绝学,就能兑换洞天小世界了,真是赚大了!” 苏澈转身走向李青萝和木婉清等人,微微一笑:“师姐、婉儿,我们离开这里吧。” 几人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了眼满目疮痍的山谷,连忙点头。 她们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 …… **离开山谷后,见苏澈突然停下脚步,众人有些疑惑。 那些人不是都被解决了吗?他还要做什么? 正想询问,却听苏澈轻叹一声:“师姐、婉儿,你们带着语嫣、灵儿、阿紫、阿碧,还有这位小姑娘先退后,我有件事要做。” 几人虽不解,但还是乖乖退到远处,静静望着他。 确认她们安全后,苏澈纵身一跃,凌空立于山谷上方,运转真气,双掌接连轰向两侧山壁。 刹那间,山谷剧烈震动,两侧崖壁轰然崩塌,烟尘四起。 待尘埃落定,整座山谷已被碎石泥土彻底掩埋。 苏澈满意地点点头,飞身回到众人身旁。 “苏郎,为什么要毁掉这山谷?” 木婉清忍不住问道。 就连一直装聋作哑的天山童姥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婉儿,山谷里躺着上百具 ** ,若不处理,恐怕会引发瘟疫。 但要一个个掩埋又太费时间,索性直接毁了山谷,让他们长眠于此。” 听完解释,众人恍然大悟。 钟灵蹦蹦跳跳地凑过来,挽住苏澈的手臂:“苏哥哥,你的降龙十八掌好厉害!能不能教教我?还有你这把剑,居然会发光呢!” 苏澈笑了笑:“可以,回头就教你。 至于这把剑,名为望舒,至于它为何发光……以后你们自然会明白。” 他没有细说望舒剑的来历,毕竟这是个武侠世界。 况且,他虽然能驾驭望舒剑,却并未真正炼化它——没有修 ** 法,他根本不懂如何炼化灵宝。 苏澈嘴角微扬,朝某个方向瞥了一眼,随后领着李青萝几人登上马车。 待他们离去后,三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山谷上方。 望着面目全非的山谷,三人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沉声道:“公子,这苏澈到底是人是鬼?竟有如此可怕的手段,恐怕连与您齐名的北乔峰也望尘莫及吧?” 这三人正是先前离开的慕容复一行。 他们并未走远,而是暗中观察山谷中的动静,直到苏澈离开才现身查看。 开口之人正是慕容家四大家将之一的包不同。 慕容复脸色一沉。 包不同话中之意,分明是说他不敌苏澈,只是措辞委婉了些。 这一次,慕容复罕见地没有反驳。 接连受挫后,他也不得不承认苏澈远胜于己。 他沉默许久,最终转身望向苏澈离去的方向,低声道:“从今往后,慕容氏不得再与苏澈为敌。 走吧。” 说完,他迈步离去。 包不同愣在原地,显然没料到慕容复会说出这番话。 **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跟上慕容复。 包不同轻叹一声,心想:或许这是件好事,公子向来太过自负了。 …… 马车上,苏澈让李青萝等人带着天山童姥进车厢休息,自己则驾车全速赶往天山。 “姐夫,我们该怎么安置这个小姑娘?” 阿紫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 苏澈略一思索,笑道:“她既是灵鹫宫的人,不如顺路送她回去,说不定还能借此见到天山童姥。” “好呀!那就带上她吧!” 阿紫兴奋不已。 众人中她年纪最小,刚满十五,如今总算能体验一回当姐姐的滋味,心里美滋滋的。 李青萝几人见阿紫小心翼翼抱着小女孩的模样,不禁莞尔。 然而,谁都没注意到,天山童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这小子武功深不可测,甚至可能在我全盛时期之上。 他找我究竟有何目的?” 回想苏澈的举动,似乎对灵鹫宫并无恶意,加之他身负北冥神功,天山童姥心中隐约有了猜测,终于开口道:“小子,你是无崖子的徒弟?” 声音清脆稚嫩,与孩童无异。 苏澈听到她的声音,虽有些意外她不再伪装,却并未理会,打算先晾她一晾。 车厢内的李青萝等人却大吃一惊,阿紫更是嘟囔道:“原来你会说话呀!不过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叫姐夫‘小子’?我不准你这么称呼他!” 天山童姥冷笑一声:“小娃娃,姥姥今年九十有余,叫他一声‘小子’有何不可?” 众人听闻天山童姥自报身份,皆露出不信之色。 阿紫更是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笑道:小丫头片子胡说什么呢?你要是九十多岁,我岂不是成百岁老太婆了? 哼!没见识的小娃娃,姥姥懒得与你计较!天山童姥气得别过脸去,那副稚气未脱的赌气模样,引得车厢内众人忍俊不禁。 木婉清却暗自思忖:这女童面对酷刑面不改色,又能伪装聋哑,绝非寻常孩童所为。 联想到天山童姥的名号,又见她能直呼无崖子名讳——须知无崖子已在擂鼓山闭关三十余载,寻常孩童怎会知晓?她心中一动,试探道:您真是天山童姥? 第44章 此言一出,李青萝等人俱是一惊。 天山童姥傲然扬起下巴:总算有个明白人!不错,姥姥正是天山童姥! ...... 木婉清虽感诧异,却很快接受了这个看似 ** 岁的女童就是天山童姥的事实。 她不解道:前辈既是灵鹫宫之主,为何会落入那些宵小之手? 天山童姥笑容一僵,神色尴尬地扭过头去,闭口不言。 车辕上的苏澈解释道:童姥修炼的是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每三十年返老还童一次。 重修期间功力尽失,每日需饮生血练功。 乌老大等人趁她第三次返童时偷袭得手。” 小子!天山童姥厉声质问,你究竟是何人?怎知姥姥底细?与无崖子有何干系?又为何会北冥神功? 此刻她心中警铃大作——这少年对她了如指掌,自己却对其一无所知,甚至连姓名都不知晓。 苏澈促狭一笑:偏不告诉你! 天山童姥气得牙痒,若非功力尽失,定要与他拼个死活。 转念又想,即便全盛时期怕也非其对手。 不过相处下来,她已察觉这行人并无恶意,渐渐放下戒备。 李青萝见苏澈仍在逗弄天山童姥,抿嘴笑道:前辈莫恼,我这师弟名叫苏澈,他习得北冥神功是因着我母亲的缘故,并非继承我父亲衣钵。 不过前些时日,父亲已将掌门之位传予他了。” 天山童姥闻言脸色骤变,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李青萝:难怪瞧着与那 ** 这般相像,原来是她生的孽种!今日定要取你性命! 巫行云!苏澈一声厉喝,若再口出恶言,我便让阿紫将你丢在这荒郊野岭。 倒要看看失了武功的你,如何回那灵鹫宫逞威风! 这一嗓子吓得天山童姥噤若寒蝉,这才想起自己功力尽失的处境。 她委屈地蜷缩在马车角落,抱着双膝不再作声。 ...... 天山脚下,一袭黑衣的俊朗青年驾着华美马车徐徐前行。 正是苏澈自万仙大会后星夜兼程,历时半月终抵天山。 此刻他勒住缰绳,转头问道:婉儿,令堂隐居在天山何处?我们先行拜访可好? 木婉清掀帘而出,与苏澈并肩坐在车辕上指路。 不出一个时辰,马车便停在一处繁花似锦的山谷前。 她指着掩映在花树间的院落笑道:苏郎,娘亲就住在这幽谷里。” 驶入谷中,但见绿荫如盖,奇花竞放。 馥郁芬芳扑面而来,恍若置身大理春城。 何人擅闯?清冷女声骤然响起。 只见一袭红衣的妇人执剑而立,警惕地注视着马车。 木婉清雀跃下车,扑进妇人怀中:娘!女儿带苏郎来看您了。” 婉儿!秦红棉喜出望外,正要拉着女儿进屋,却被木婉清拽住:娘,还有贵客呢。” 但见马车上陆续走下五位绝色佳人,领着个小姑娘的苏澈含笑走来。 待看清其中一人面容,秦红棉顿时变色:你来作甚?早与那人恩断义绝,这里不欢迎你! 李青萝冷笑道:本夫人随师弟游山玩水,与你何干?休要提那些陈年旧事,平白惹我师弟误会。” ...... 苏澈瞥见王语嫣复杂的眼神,不禁扶额暗叹。 他万没料到李青萝一见秦红棉,竟如此直白地挑明二人关系。 在场众人皆是聪慧之辈,自然明白李青萝话中深意。 秦红棉诧异地望向李青萝与苏澈,不禁笑道:有趣,当真有趣! 王语嫣心头一酸,万万没想到母亲竟对苏澈有意。 难怪近日总觉得母亲待苏大哥格外不同。 想到母女二人同时倾心一人,王语嫣只觉天旋地转,掩面奔出。 王姐姐!钟灵见状欲追,却被李青萝拦下:灵儿别去,此事须得师弟亲自处理。”她转向苏澈催促道:还愣着作甚?快去追啊! 苏澈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追了出去。 李青萝唇角微扬:师弟,这便算是我对你的考验了。” 她早已察觉女儿心意,但身为无崖子与李秋水之女,向来不拘礼法。 此番挑明心意,正是要直面这份感情。 至于如何安抚王语嫣,那便是苏澈的事了。 ...... 苏澈追至溪边,见王语嫣抱膝独坐石上,背影萧索。 语嫣... 他心头一紧,快步上前却不知从何说起。 聪慧如他,岂会不知少女心事?此刻见她伤心,更是心疼不已。 正当踌躇之际,王语嫣蓦然回首,红肿的双眼直视苏澈:苏大哥请回吧。 语嫣这就独自返庄,只望...只望你善待娘亲。”话音未落,已是心如刀绞。 苏澈轻拥佳人,柔声道:语嫣,苏大哥不愿失去你们任何一人。” 王语嫣震惊抬眸。 自幼熟读诗书的她,如何能接受这等惊世骇俗之言? 苏大哥此言差矣!这...这成何体统? 为何不可?我们本就毫无血缘羁绊。”苏澈反问,目光灼灼。 “这……可是……” 王语嫣被苏澈问得不知所措,自幼熟读的礼教告诉她此事万万不可,若真如此,苏澈必将遭人非议。 她轻摇螓首道:“苏大哥,使不得的。 你还是好生侍奉娘亲,忘了语嫣罢。” 苏澈凝视着王语嫣的双眸,正色道:“语嫣你听好,无论是师姐、你还是婉儿,皆是我的未婚妻室。 我绝不会放你离去,你注定是我苏澈的妻子,逃不掉的。” 他牵着王语嫣同坐溪边青石,望着潺潺流水继续说道:“我知你心中顾虑,但这些于我而言不值一提。 况且你所忧之事,根本不会发生。” “不会发生?为何?” 王语嫣满眼困惑,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苏澈嘴角微扬:“你们不是常疑惑我为何无所不知么?” 王语嫣颔首:“这与眼前之事有何关联?” “自然有关。 语嫣,世间并非唯一,存在着无数世界。 我因缘际会从异界而来,在我原本的世界里,记载着此间种种,故而能未卜先知。 终有一日我将离开此界,届时携你们同往异界,谁还知晓你与师姐的关系?是以你的担忧实属多余。” 王语嫣惊诧道:“苏大哥莫非来自仙界?” “……” “这般理解也无不可。” 苏澈对世界 ** 尚未参透,只得暂且应下,心想待日后修为精进自会明了。 他将佳人轻拥入怀,柔声问道:“语嫣可愿随我远行,共游诸天万界?” 王语嫣先是点头又慌忙摇头,蛾眉紧蹙:“能与苏大哥相守,语嫣求之不得。 只是娘亲她……” 苏澈失笑,这傻丫头竟不知李青萝早看穿她的心思:“师姐早知你心意,否则今日怎会特意点破?她向来蔑视礼法,对你我之事并无异议,方才还特意拦下灵儿,定要我来寻你。 现在可明白了?” 王语嫣檀口微张:“娘亲竟是故意的?” 见苏澈含笑点头,她终于卸下心防,倚在男子胸膛细语呢喃:“如今我们母女都教苏大哥得了去,往后若敢负心,语嫣真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苏澈收紧臂弯,下颌轻抵少女云鬓:“放心,此生绝不负卿。” “好!” 王语嫣甜甜一笑,依偎在苏澈怀中,聆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片刻后,她红着脸轻声道:“苏大哥,我们该回去了,免得娘亲挂念。” 苏澈含笑点头,牵起她的手朝幽谷方向走去。 ...... 次日清晨,苏澈正在院中指导钟灵、王语嫣和阿紫、阿碧习武,忽见天山童姥风风火火闯入院中,叉腰嚷道:“苏小子,快去给姥姥猎只活物来练功!” 苏澈暗自苦笑。 自他将无崖子遭丁春秋毒手、隐居擂鼓山三十载的往事告知童姥后,这位前辈便以灵鹫宫武学为饵,日 ** 他捕捉活物供其饮血练功。 他虽知童姥散功期间需午时饮血,却始终不解这是 ** 特性还是走火入魔所致。 碍于情面又不便强逼,只得每日奔波。 ...... “还磨蹭什么?” 童姥见苏澈仍驻足观武,急得跺脚,“莫非不想要姥姥的绝学了?” 苏澈瞥了眼身旁这个看似稚嫩的“小姑娘” ,淡淡道:“别拿这些要挟我。 除了生死符和你的长春功,灵鹫宫石刻上什么没有?收拾一下,我们即刻启程去缥缈峰。 要练功,自己动手。” 童姥气得跳脚:“臭小子!没有姥姥指点,你这辈子都别想学到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啧啧。” 苏澈戏谑道,“这种每隔三十年就要返老还童的功夫,还是您自个儿留着吧。 北冥神功和小无相功难道不香吗?” 他心知这三门神功本在伯仲之间,却偏要逗弄这位脾气火爆的前辈。 “你!臭小子你给我等着!” 天山童姥怒气冲冲地甩下一句话,转身就冲出院子去抓活物。 眼看午时将至,先前被擒已经耽误不少时间,她可不愿再耽搁。 李秋水那 ** 肯定在四处搜寻她的下落,眼前这个苏澈又如此靠不住,更别提他还是李秋水的......真要落到那 ** 手里可就糟了。 苏澈望着天山童姥远去的背影咧嘴一笑,自顾自搬了把椅子坐下,悠闲地看着钟灵她们练功。 这时李青萝款款走进院子,望着天山童姥娇小的身影轻声道:师弟,童姥毕竟是咱们师伯,你这般对待她未免...... 师姐,苏澈坦然一笑,令堂很快就要找上门来,我也不瞒你了。 其实我并非李秋水前辈的 ** ,只是机缘巧合在无量山剑湖宫底的琅嬛福地中,学会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从未见过她本人。” 本以为李青萝会大吃一惊,谁知她抿嘴一笑:师弟总算肯说实话了。 我早疑心你不是娘亲的 ** ,自她将我送到姑苏王家后便长居西夏。 而你最初现身却在大理,我便起了疑心。 第45章 只是不解你从何处习得北冥神功,如今才知原是琅嬛福地所得。” 这下轮到苏澈诧异了:师姐何时起疑的? 起初并未生疑,李青萝眼波流转,待你带着语嫣她们离去后,曼陀山庄不时传来你的消息。 派人查访方知你初现大理,此前踪迹全无。 不过师弟对逍遥派如数家珍,连我的身世都一清二楚,倒让我渐渐打消了疑虑。” 原来如此。”苏澈眼中闪过笑意,逍遥派的渊源日后自会知晓。 虽蒙李秋水前辈遗泽学得神功,但这师弟身份终究是假。” 李青萝纤手轻搭苏澈肩头,在他耳畔呵气如兰:谁说假的?你永远是我师弟。 即便日后......她顿了顿,做了你妻子,我依然是你师姐。” 苏澈会心一笑,握住肩上柔荑: ...... 苏小子!还不上灵鹫宫?半个时辰后,天山童姥大步流星返回院中,功力显然又精进几分。 苏澈正欲动身,却见木婉清等人齐刷刷围上来。 他不由失笑:婉儿,你们这是? 苏哥哥~钟灵一个飞扑挂在他背上,撒娇道,带我们也去灵鹫宫开开眼界嘛! “灵儿乖,你和木姐姐她们在山下等苏哥哥,天山上太危险了。” 苏澈不清楚李秋水的实力深浅,为稳妥起见还是让木婉清她们留在山下更安全。 若是她们出了什么意外,他必定追悔莫及,因此面对钟灵的撒娇也毫不动摇。 天山童姥明白苏澈的顾虑,见他如此疼爱钟灵,眼中掠过一丝羡慕:“苏小子,何必这般优柔寡断?直接带她们一同上灵鹫宫便是,难道姥姥还会为难几个小丫头不成?” 苏澈确实有所顾虑。 其他人倒还好,但李青萝和王语嫣就难说了。 天山童姥一旦见到李秋水就会失去理智,若一时冲动对她们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虽说天山童姥功力尚未完全恢复,但要对付一流后期的李青萝和刚突破一流初期的王语嫣,对她而言易如反掌。 见苏澈投来怀疑的目光,天山童姥气恼道:“臭小子放心,姥姥不会动李丫头和王丫头。 虽然李秋水那 ** 是我的死对头,但还不至于对后辈下手!” “又来了!” 苏澈暗自摇头。 明知天山童姥年过九旬,听她口出恶言仍觉怪异。 见众人期待的眼神,他无奈道:“既然如此,那就一起上山吧。” “太好了!” “苏哥哥最好了!” “谢谢姐夫!” 钟灵和阿紫欢呼雀跃。 苏澈望向门外依依不舍望着木婉清的秦红棉,想起木婉清曾提过想让他陪秦红棉,便开口道:“伯母,本想留婉儿她们在此陪您,但她们都想上山。 您独自在此难免孤单,不如与我们同行?” 秦红棉一怔,下意识指了指自己,忽然忆起昨夜木婉清的话,脸颊微红,轻轻点头。 ...... 苏澈一行刚上山,还未至灵鹫宫,便见一袭白衣立于高处巨石上,笑靥盈盈地俯视下方。 “师姐在此好生逍遥啊!多年未见,小妹特来灵鹫宫拜访,不想师姐竟下山去了,让我好等。” 声音柔媚入骨,令人心神荡漾。 苏澈心知此人必是李秋水。 抬眼望去,只见她一袭白衣,身姿婀娜,衣袂随风轻扬,宛若仙子临凡。 面上覆着白纱,虽看不清容貌,但眉目如画,美艳非常。 天山童姥见李秋水现身,冷笑道:李秋水,你专挑我返老还童之际前来寻仇,未免想得太简单!苏小子,替姥姥杀了她,我不仅传你毕生绝学,连灵鹫宫也一并相赠! 苏澈斜睨着天山童姥,嗤笑道:前辈怕是气昏头了。 灵鹫宫本就是逍遥派产业,我身为掌门若要接管易如反掌。 至于你的武功,我自会去取,何必替你 ** ?她可是语嫣的外祖母。” 天山童姥一时语塞,恨恨瞪了苏澈一眼,转向李秋水喝道:李秋水,当年教训还不够?今日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取我性命! 李秋水盈盈一笑:师姐说哪里话。 小妹一直想来灵鹫宫探望,只是忌惮师姐武功高强、性情刚烈,这才等到师姐散功之时前来问安。”她言辞恳切,眼中含愁,看得苏澈暗自咋舌。 这李秋水演技当真了得,换作旁人怕是要被她蒙骗。” 天山童姥怒不可遏:少在这里假惺惺!今日虽未恢复功力,但有苏小子在此,你休想得手! 苏澈闻言暗自叫苦:又拿我当挡箭牌,这两个老妖怪没一个好对付的。” 李秋水眼波流转,轻笑道:师姐这是找了个俊俏郎君助阵?可惜这位公子怕是不知道,您这副童颜之下藏着九十六岁的老迈身躯呢。” 苏澈听得嘴角抽搐,余光瞥见李青萝正悄悄往他身后躲藏。 天山童姥勃然大怒: ** !见着俊俏后生又动歪心思了?真为师弟不值,竟娶了你这样朝三暮四的货色! 李秋水冷笑回击:师姐倒会恶人先告状。 当年是谁造谣我与丁春秋有染,害得师兄负气出走?这些往事,师姐可还记得? 天山童姥神色微变,强辩道:若非你在我练功紧要关头暗 ** 手,害我永驻童身,师弟怎会选择你? “所以你编造谣言,毁我清誉,逼走无崖子师兄,又步步紧逼将我赶至西夏,最后还潜入皇宫毁我容貌?好一个情深义重的师姐!” 李秋水脸上惯常的笑容彻底消失,目光冰冷地凝视着天山童姥。 苏澈听得暗自咂舌,没想到李秋水那些传闻竟是天山童姥一手策划,连远嫁西夏都是被迫逃亡。 这与书中记载大相径庭,不过转念一想,真实世界又岂是话本能够尽述? 或许各个世界之间存在微妙联系,才让不同时空的故事以各种形式流传?这个念头刚起,苏澈便摇头打断思绪——当务之急还是积累气运值,待实力足够时, ** 自会水落石出。 此时李青萝等人也听出了端倪,纷纷用古怪的眼神打量着天山童姥。 被众人看得不自在,天山童姥仍强撑着冷哼:“这都是你自作自受!” 眼见李秋水眼中寒意愈盛,苏澈适时插话:“两位争斗数十载,还不够么?” “你懂什么!” 李秋水厉声呵斥,突然一掌袭来。 苏澈早有防备,腾空使出降龙十八掌,玄紫龙气呼啸而出。 李秋水仓促闪避,身后巨石在龙形真气下轰然粉碎。 “降龙十八掌?你是乔峰?” 李秋水惊疑不定地望着满地碎石。 苏澈无奈拱手:“在下苏澈,乔峰乃我义兄。” 这时李秋水突然紧盯他手指上的玉戒,声音陡然尖锐:“逍遥派掌门信物七宝指环,怎会在你手上?” 苏澈怔了怔,低头看向拇指上那枚熠熠生辉的掌门戒指。 正要开口,巫行云已抢先冷笑道:李秋水你这 ** 想不到吧?无崖子临终前将此物传予苏公子,还命他取你性命! 李秋水如遭雷击,失魂落魄地喃喃道:师兄...你宁信师姐谗言也不肯信我...竟要置我于死地... 哈哈哈!巫行云见状愈发得意,师弟至死都认定你是个朝三暮四的 ** ,岂会饶你! 住口!苏澈厉声喝止,再敢胡言,休怪我将你吊起来鞭打! 巫行云笑声骤停,偷瞥见苏澈铁青的面色,顿时噤若寒蝉,垂首不敢作声。 苏澈自袖中取出一幅画卷,沉声道:当年无崖子遭丁春秋暗算坠崖,被苏星河救回擂鼓山隐居三十载。 临终前他将毕生功力与逍遥派托付于我,嘱我转告二位:是他负了你们,望你们放下仇怨。” 说着牵出王语嫣:若不信,可问语嫣姑娘。 当日她亦在场。” 李秋水目光触及王语嫣与自己相似的容颜,倏忽闪至其身前。 正要探手,忽觉劲风扑面,急退数步。 只见方才立足处已被刚猛掌力击出深坑。 苏公子这是何意?李秋水蹙眉质问。 ......苏澈讪讪收掌,前辈恕罪,在下护人心切,您请继续。” 李秋水冷哼一声,强压怒意打量王语嫣:你与阿萝是何关系? 娘亲。”李青萝自苏澈身后走出,语带哽咽,二十余年不见,您竟还认得女儿。 语嫣是您的外孙女。” 当年被寄养姑苏王家的往事涌上心头,李青萝本不愿相认。 可想到无崖子已逝,终究难舍血脉亲情。 李青萝一番话让李秋水哑口无言,当年她将女儿留在姑苏实属无奈。 那时巫行云对她步步紧逼,她武功不及对方,全仗着小无相功的精妙才勉强自保。 若带着年幼的李青萝逃亡,只怕母女二人都难逃毒手。 这些年来她隐居西夏,始终不敢踏足中原,对女儿满怀愧疚。”阿萝,是娘对不起你。 没想到连你女儿都这么大了......你一定恨透娘了吧? 李青萝轻轻摇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只是父亲已经不在了,我不想再失去您。 娘,您和师伯斗了几十年,该放下了。” 巫行云闻言勃然大怒:李丫头休要胡说!当年若非这 ** 害我走火入魔,我早该神功大成。 此仇不共戴天! 李秋水冷笑揭下面纱,露出脸上狰狞的井字疤痕:师姐看看你的杰作!毁我容貌,污我名声,今日定要与你做个了断!她转向女儿,阿萝不必再劝,我们之间只能活一个。” 见劝说无果,李青萝向苏澈投去求助的目光。 苏澈会意,突然出手封住二人穴道。 小子找死!二人又惊又怒。 巫行云更是忐忑——眼前都是李秋水的至亲,自己恐怕凶多吉少。 王语嫣看出端倪,解释道:苏大哥在检查她们的伤势。 他医术超群,连外公瘫痪三十年的腿都能治好,或许能化解这段恩怨。” 苏澈仔细诊断后暗自庆幸。 第46章 李秋水的疤痕是因特殊剧毒所致,以他如今宗师级的医术,配合平一指的易容绝技,治愈并非难事。 然而巫行云的情况颇为棘手。 她身为女子却强行修炼至刚至阳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本就凶险万分,如今走火入魔导致手少阳三焦经严重受损。 若要治愈她,必须修复这条受损的经脉。 人体经脉玄奥莫测,换作从前,苏澈确实束手无策,但如今虽有些棘手,却也有了应对之法。 ...... ....... 见苏澈松开诊脉的手,巫行云急切问道:苏小子,你真能让姥姥恢复如常? 苏澈淡然一笑,替二人解开穴道:李前辈脸上的伤痕不难祛除,至于您的伤势,说难亦易。 只需修复手少阳三焦经即可,不过在下尚需一物相助。” 巫行云眼中燃起希望:何物?只要世间存在,姥姥定为你取来! 苏澈眸光微动:需要一部至阴至寒、能与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比肩的武学典籍。 若寻不到,能改善资质的 ** 亦可。 有此物相助,在下有八成把握助您复原。” 巫行云闻言怔住,苦涩道:至阴 ** 倒有所耳闻,却无一能与此功媲美。 至于易筋洗髓二经,少林藏龙卧虎,纵是姥姥也不敢硬闯...看来此生无望了。” 苏澈早令李青萝等人修习过兼具易经洗髓之效的九阴真经,此刻却未点破,众人会意沉默。 李秋水闻言轻笑:苏公子,若想治我脸上伤痕,需付出何等代价? 无崖子前辈将逍遥派托付于我。”苏澈平静道,不奢望二位冰释前嫌,但求莫再生死相搏。” 李秋水眼波流转:若公子妙手回春,不与师姐为敌倒也使得。 只是...她瞥向巫行云,师姐武功高强,妾身可做不得主呢。” 休想!巫行云厉声打断,这 ** 害我走火入魔,更夺走师弟...纵使你阻拦,待姥姥功力恢复,定要取她性命! 巫行云与李秋水争斗数十载,如今无崖子已逝,她自身又无法复原,岂能甘心就此罢休? 苏澈冷笑一声,将画卷抛给巫行云:即便你未走火入魔,无崖子钟情的也非你。 这是他托我转交予你们的画像,画中才是他真正心仪之人。” 巫行云自是不信,展开画卷瞥了一眼,惊诧地望向李秋水:竟是她?细看之下,忽在画中人左耳旁察觉异样,顿时大笑:不是她! 李秋水夺过画卷,看清后惨然一笑:无崖子,你宁可痴迷一尊玉像也不愿爱我。 难怪你终日雕琢那玉像,完工后更是对其目不转睛。” 师姐,我们争斗一生,最终竟都败给一尊玉像,何其可笑! 既然师姐无法复原,小妹脸上这道伤痕便留着权当赔罪吧。” 巫行云此刻全无胜利喜悦,只觉同病相怜。 原以为败给李秋水,谁知竟是输给玉像,何等讽刺。 苏澈拾起画卷仔细比对,发现李秋水左耳下有颗痣而画中无,这才恍然:无崖子竟以妻子为原型雕刻更完美的玉像并爱上它。 这玉像当真邪门。”苏澈想起段誉初见玉像便痴迷不已,后来遇见酷似玉像的王语嫣便倾心。 细看李青萝修习小无相功后,倒比王语嫣更像玉像几分。 苏澈见双方已无争斗之意,便将画像收起,走到李青萝等人身边低声道:师姐、婉儿,烦请你们护送两位前辈前往灵鹫宫。 待她们心绪平复后,我再为她们诊治。”考虑到巫行云与李秋水皆是女子,由李青萝等人照料更为妥当,苏澈自觉不便插手。 李青萝与木婉清正欲上前搀扶,却被二人婉拒。 巫行云摆手道:不必多礼,老身还没这般娇弱。”她转向苏澈问道:苏小子,方才你说要为我们医治?可你先前明明说过,要治愈老身需得至阴至寒之物或改善资质的 ** ? 苏澈颔首道:确实如此。 但我何时说过无法医治? 巫行云面露惊色:莫非你身怀能与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比肩的至阴武学? 这倒没有。”苏澈解下腰间佩剑,此剑名为望舒,乃极阴之器。 常人触之必遭反噬,但其散发的寒气恰好可中和前辈体内过剩阳气,助我调理手少阳三焦经。” 得知真有治愈之法,巫行云又喜又恼:既如此,为何早不言明? 苏澈眼中含笑:晚辈岂敢戏弄前辈?只是见二位方才剑拔弩张,想着等气氛缓和些再提。 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定当为二位施治。” 哼,算你明白!巫行云冷哼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白色信炮。 随着的破空声,夜空中绽开一朵烟花。 不多时,十余名黑袍女子疾步而来。 为首几人见到巫行云立即跪拜:属下救驾来迟,罪该万死!这些戴着黑鹫面具的女子伏地不起,不敢抬头。 巫行云见来人稀少,面色转冷:你们这些奴才,是当老身死了不成? 众婢女吓得魂不附体,连声告罪:属下万万不敢! 苏澈心里清楚,巫行云虽已九十六岁高龄,但先天武者寿元绵长,活到一百五十岁并非难事。 若她能突破至宗师境,更可享三百余载春秋。 巫行云早已达到先天巅峰,如今心结解开,只要治愈旧疾,突破宗师指日可待。 这般算来,九十多岁对她而言实在称不上老迈。 更令人忍俊不禁的是,她此刻容貌宛若少女,却一口一个自称,看得苏澈忍不住笑出了声。 巫行云狠狠剜了苏澈一眼,转头对跪伏在地的黑袍女子们冷声道:若真把姥姥放在眼里,怎会只来这几个人? 为首的婢女慌忙解释:尊主明鉴,九天九部众人得知您失踪后都外出寻找,只留我等守宫。 见到信号便立刻赶来,求尊主恕罪! 苏澈知她面冷心热,先前不发信号就是怕牵连众人。 此刻训斥不过是嘴硬罢了,便打圆场道:她们接到信号就赶来了,何必苛责?天色已晚,还是速回灵鹫宫吧。” ......巫行云翻了个白眼,既然苏小子说情,这次便饶过你们。 带路! 谢尊主!众婢女如蒙大赦,起身后又齐向苏澈行礼:多谢公子求情之恩。” ...... 苏小子快开门! 深夜修炼中的苏澈被清脆喊声惊醒。 开门只见巫行云叉腰而立,李秋水含笑站在一旁。 磨蹭什么?巫行云不由分说闯进屋内。 李秋水歉然道:掌门勿怪,师姐性子急。” 苏澈侧身相让:无妨,李前辈请进。” 待二人落座,苏澈问道:二位深夜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巫行云与李秋水交换眼神,直截了当道:原以为你是师妹 ** ,便没追问武功来历。 如今既知你非她传人,这北冥神功从何学来?还有李青萝为何唤你师弟? 苏澈摸了摸鼻子:晚辈曾在无量山琅嬛福地习得北冥神功。 虽见着李前辈留下的嘱托,但只诛杀了叛徒丁春秋,未伤其他同门。” “掌门,你所学的可是我留在琅嬛福地的秘籍?” 李秋水心头一震,想起当年盛怒之下绘制的北冥神功图谱竟是以自身为模,面纱下的玉颊顿时飞起红霞。 所幸苏澈与巫行云皆未察觉她的异样。 苏澈亦回忆起当日不仅带走了两门神功,连那尊玉像也未放过,难得显出几分窘态,解释道:“我见琅嬛福地典籍尽数消失,料想是师姐所为,便假扮前辈 ** 前往姑苏王家,向师姐借阅武学典籍与道家藏书,故而成了她的师弟。” ...... ....... “哈哈哈......” “好个苏小子!” “你不仅明目张胆偷学别派武功,还将人一并哄到手了?” “小子,姥姥很中意你!若你能连师妹也拿下,从今往后姥姥对你唯命是从,决不食言!” 巫行云知晓苏澈与李青萝、王语嫣的纠葛,此刻笑得前仰后合,索性将矛头转向李秋水。 苏澈坦然道:“前辈此言差矣,我与师姐两情相悦,何来 ** ?” 见李秋水面色渐沉,巫行云笑得愈发开怀:“好个厚脸皮的小子,正合姥姥胃口!” “......” 苏澈顿感无奈,忽觉身侧寒意袭来,忙转开话头:“二位深夜造访,应当不止为此事吧?” 提及正事,巫行云敛起笑意,自怀中取出数册秘籍递去:“这是姥姥与师妹的绝学——《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生死符》《白虹掌力》。 至于小无相功,你既已掌握,便不必再予。” 苏澈大喜过望,毫不推辞地接过:“多谢二位前辈!” 李秋水温言道:“你身为逍遥派掌门,继承这些武学理所应当。 秘籍既已交付,我与师姐便告辞了。” “正是,小子你好生歇息。” 巫行云附和道。 见二 ** 离,苏澈急将秘籍置于案上:“且慢!” 在二人疑惑的目光中,他自系统空间取出一套银针:“既承诺为二位医治,自当践行。 巫行云前辈的治疗尚需筹备,今夜先为李前辈祛除面上伤痕如何?” 李秋水闻言身子一抖,怔怔地站着不动。 巫行云赶紧拽着她坐下,催促道:苏小子快动手,让姥姥瞧瞧你怎么治师妹。” 苏澈无奈地瞥了眼急性子的巫行云——这位连面纱都没摘呢。 李秋水会意,纤指轻抬揭下面纱,露出狰狞伤疤:有劳掌门。” 苏澈不再耽搁,指尖搭上李秋水皓腕。 片刻后他神色古怪地望向巫行云:前辈竟在数十年前遇见过天山冰蚕? 你怎知晓?巫行云瞳孔骤缩。 第47章 自然看出来的。”苏澈收手笑道,当年您用淬毒 ** 划伤李前辈右脸,那毒混合了西域奇毒与冰蚕毒液——可对? 巫行云骇然倒退:妖孽!时隔多年你竟能认出凶器? 若没这本事,岂敢夸口治您的顽疾。” 巫行云冷哼:那还磨蹭什么?莫非只会耍嘴皮子? 苏澈眼底闪过狡黠,忽然从虚空抓出青莲锦袍——这是初临天龙时所得,一直丢在储物空间里。 他撕下布条蒙住双眼:需施针逼毒,请前辈褪去外衣。” 李秋水耳尖绯红,窸窸窣窣更衣后颤声道:好...好了。” 蒙眼少年指间银光闪烁,针尖分毫不差刺入穴位。 布条下,苏澈嘴角微扬。 苏澈迅速施完四十八针,仅剩最后一针。 当最后一针落下时,李秋水身上的银针突然集体震颤起来。 李秋水和巫行云从未见过这般奇特的针灸手法,都惊讶地睁大眼睛盯着苏澈,但都默契地保持安静,生怕打扰到他。 片刻后,苏澈纵身跃起,倒悬于李秋水头顶上方,手掌轻贴其天灵盖,将体内九阴真气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 李秋水忽觉面部传来酥麻刺痛,忍不住轻哼一声。 苏澈立即提醒:前辈请集中精神! 李秋水急忙收敛心神,强忍面部异样。 她心知此刻正是治疗关键,关乎容貌能否恢复,丝毫不敢懈怠。 ...... 随着真气持续输入,四十九根银针震颤加剧。 李秋水感到面部疼痛加剧,甚至怀疑旧伤重新裂开,但仍默运小无相功坚持着。 约莫一炷香后,苏澈收功落地:童姥,烦请准备一盆清水。” 巫行云亲自取来清水。 苏澈将银针逐一取下投入水中,微笑道:可以了,请前辈更衣。” 李秋水红着脸穿好外衣:掌门可以解下布条了。” 苏澈摘下蒙眼布,提笔写下药方。 二人好奇凑近,发现竟是养颜丹配方。 苏澈解释道: ** 已除,服此丹药可消疤痕,恢复容貌。” 李秋水看向水盆,只见清水已成墨汁般漆黑。 她震惊不已——多年顽毒竟被轻易化解。 巫行云却怀疑道:你小子该不会被江湖骗子糊弄了吧? 苏澈笑道:真假待丹药炼成便知,就看你敢不敢试了。” 巫行云杏眼圆睁,撇嘴道:有什么不敢的?只要苏小子你真能炼成,姥姥我就敢吞下去!不过这养颜丹明明是给师妹治伤的,怎么扯到我们头上了? 苏澈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这丹药不仅能消除李前辈脸上的疤痕,更能让人容颜回春十载。 童姥当真不心动?说着打量巫行云娇小的身形,又补了一句:不过看您现在的模样,确实也用不着。” 混账小子!要是治不好姥姥的身子,看我怎么收拾你!巫行云气得跺脚,奈何身形实在没有威慑力,只得气鼓鼓地摔门而去。 李秋水见状掩唇轻笑:掌门医术高明,秋水自然信得过。 师姐性子急,还望掌门多包涵。” 苏澈递过一张墨迹未干的药方,又从怀中取出一册秘籍:这是养颜丹的配方,劳烦转交童姥备齐药材。 明日开炉炼丹,真假自见分晓。”顿了顿又道:这本《九阴真经》的内功篇,请童姥先行修习,待她掌握后我再着手医治。” 李秋水郑重收好,忽听苏澈说道:前辈不妨也研习此经,或许另有收获。”她心头微震,想到木婉清等人都在修习此功,再联系先前巫行云的戏言,顿时耳根发热,匆匆告辞:时辰不早,掌门早些安歇。” 待二人离去,苏澈清理完案上残墨,翻看起她们送来的秘籍。 脑海中接连响起提示音: 获得《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气运值+1000 获得《天山六阳掌》,气运值+1000 集齐十部绝世武学,奖励黄金宝箱,气运值+ “叮,宿主获得绝世武学《天山折梅手》,奖励1000气运值,当前气运值点。” “叮,宿主获得上乘武学《生死符》,奖励500气运值,当前气运值点。” “叮,宿主获得绝世武学《白虹掌力》,奖励1000气运值,当前气运值点。” ...... 苏澈翻阅完桌上的秘籍,脑海中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这次他不仅没有厌烦,反而愈发兴奋——终于攒够十万气运值可以兑换洞天小世界了。 不过他决定先修炼这几门新获得的武功。 “系统,修炼《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会不会像巫行云那样需要三十年散功重修,还要饮血?” “叮,系统已自动修正 ** 缺陷,宿主无需散功重修。” 得到肯定答复,苏澈放下心来。 没有了重修限制,这门至刚至阳的绝世武学可以放心修炼了。 “系统,把刚获得的五门武功都传给我。” “叮,正在传输,请稍候!” 霎时间,大量武学信息涌入苏澈脑海,五门神功的运功路线清晰呈现。 ...... 苏澈眼前一黑,意识再度来到那片熟悉的混沌空间。 望着四周虚无,他轻声自语:“总有一天我要弄清这里的秘密。” 这时空间内浮现数道人影,苏澈立即集中精神,跟随这些身影开始修炼。 在这个没有时间概念的空间里,他不知疲倦地研习着五门神功,直到完全掌握要领,那些人影才渐渐消散。 意识回归本体后,苏澈缓缓睁眼,眸中精光一闪:“系统,查看属性。” “叮!” 宿主:苏澈 年龄:23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内功:北冥神功、九阴真经、小无相功、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招式:独孤九剑、凌波微步、一阳指、六脉神剑、火焰刀法、斗转星移、参合指、龙城剑法、降龙十八掌、拔剑术、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白虹掌力、生死符 修为:先天巅峰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武器:望舒剑(封印状态) 未开启宝箱:黄金宝箱x1 ...... 还差最后一步,可这一步究竟是什么?看来明天得找李秋水和巫行云请教了。 她们是逍遥子的 ** ,应该清楚如何突破宗师境。” 苏澈明白自己距离宗师只差临门一脚,却始终摸不透关键所在。 在天龙世界,武道巅峰便是宗师境,能达到此境界的恐怕只有少林寺的扫地僧与早已销声匿迹的逍遥子。 不过扫地僧是指望不上了——谁知道那老和尚愿不愿指点?万一像原着度化萧远山、慕容博那样,强行留自己在少林清修可就麻烦了。 至于逍遥子更不必说,连巫行云和李秋水都不知师尊去向,自己又能去哪里寻他? 或许逍遥子已突破世界桎梏,前往更高位面?当然这只是猜测,也可能这位高人早已寿终正寝。 毕竟原着从未提及其具体年岁。 系统,开启黄金宝箱!苏澈甩开杂念。 突破之事急不得,倒是这首次获得的黄金宝箱更令人期待。 叮!检测到未开启的黄金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正在开启黄金宝箱,请稍候...... 开启成功!获得【低级 ** 融合卷轴】x1!是否领取? ** 融合卷轴我懂,可为什么是低级版本?苏澈捻着下巴嘀咕。 首开黄金宝箱就出珍品固然幸运,但这分级制还是头回听说。 叮!低级卷轴最多融合五部 ** ,成功率仅50%。” ...... 居然有一半概率会失败! 系统,融合失败会怎样? 无任何副作用,但卷轴会消失。” 那还担心什么!苏澈顿时释然,领取低级 ** 融合卷轴。” “叮,奖励已到账,宿主是否立即使用?” “先放着!” 苏澈心想,既然低级武学融合卷轴最多能融合五门 ** ,当然要集齐五部再用了! “叮,低级武学融合卷轴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取用。” “系统,给我换洞天小世界!” 收好卷轴后,苏澈迫不及待地说道。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气运值点,是否消耗十万点兑换唯一指定宝箱?” “换!” “叮,兑换成功!扣除十万气运值,剩余3500点!” “叮,检测到宿主有一个未开启的唯一指定宝箱,是否现在开启?” 看着骤减的气运值,苏澈心疼地咧了咧嘴:“开!” “叮,正在开启宝箱,请稍候……” “叮,恭喜宿主获得洞天小世界,是否立即绑定?” “绑!” 这可是他攒了这么久气运值换的,哪能不绑? “叮,绑定进行中,请等待……” 话音刚落—— 一道璀璨光芒突然浮现,径直没入苏澈眉心。 “叮,绑定成功!宿主可随时通过意念进入洞天小世界。” 苏澈心头一喜,默念道:“进入。” 眼前一花,他已站在一片陌生天地间。 脑海随即浮现信息:此界方圆千里,会随他实力增长而扩展。 虽规模尚小,却有完整日月星辰与四季轮转。 作为世界之主,他只需动念便能改天换地。 环顾四周,只见山水相映,草木葱茏,唯独少了人居之所。 苏澈心念微动,大地顿时轰鸣震颤。 一座万丈高山破土而出,山顶终年积雪,山腰处繁花似锦,层层院落依山而建。 “不错,日后就和婉儿她们住这儿了。” 苏澈满意点头,突然想起关键问题:“系统,怎么带人进来?” 第48章 “叮,宿主只需心念一动即可带人进入洞天世界。 被带入者将自动完成神魂绑定,此后可随时通过意念往返于洞天与外界。 但除宿主外,其他绑定者无法带人进入。 作为洞天之主,宿主还可强制召唤任何绑定者进入洞天。” “明白了,先撤了!” 苏澈消化完洞天世界的信息后并未久留,心念一转便回到现实。 见天色未明,距离日出尚有几个时辰,便踱步至床榻安然入睡。 ...... 灵鹫宫内, 几位佳人伫立庭院,目光焦灼地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木姐姐,苏哥哥闭关两日了,怎么还没动静?会不会...钟灵拽着木婉清的衣袖,圆圆的杏眼里盛满忧虑。 自三日前抵达灵鹫宫,次日清晨巫行云便备齐药材。 苏澈与众人简单交代后,便踏入丹房开始炼制传说中的养颜丹。 起初众女还兴致勃勃守在门外,谁知这一等就是两天两夜。 紧闭的丹房始终悄无声息,期待渐渐化作不安。 木婉清轻抚钟灵发梢,强自镇定道:苏郎行事向来稳妥,既然他说能炼成,我们就该相信他。” 可姐夫已经两天没进食了!阿紫急得直跺脚,恨不得用目光穿透那扇雕花木门。 这话让木婉清指尖微颤。 李青萝见状上前温言道:灵儿忘了?在曼陀山庄时,师弟曾在琅嬛福地废寝忘食研读武学典籍五日。 这次定然也无碍。” 对呀!钟灵眼睛一亮,梨涡重现,苏哥哥最厉害了! 后方静立的李秋水与巫行云对视一眼,眸中闪过歉然。 她们知道,这位年轻人闭关炼丹,全为治愈她们脸上经年旧伤。 二人曾遍阅古籍,方知真正炼丹术需医道宗师方能涉猎,更需至少宗师境的深厚功力支撑。 每一炉丹药,都承载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 苏澈深知正统炼丹之术,其医术造诣已达宗师境界。 然而他目前仅是先天巅峰修为,强行炼制养颜丹确实存在不小风险。 李秋水和巫行云心照不宣地没有向木婉清等人透露此事,免得徒增忧虑。 忽然间,一缕幽香飘来,众人皆是一怔。 王语嫣轻声道:娘亲,可曾闻到这股香气? 李青萝颔首道:确实有股异香,闻之令人神清气爽,莫非...... 众人似有所悟,不约而同望向紧闭的房门。 一声,木门开启。 只见苏澈手持玉瓶含笑而出,与两日前判若两人。 此刻他衣衫褴褛,面色苍白,眼中却闪烁着夺目光彩。 木婉清第一个冲上前去,卸下伪装扑入苏澈怀中,声音哽咽:苏郎,你可算出来了,我们都要急死了。” 苏澈轻抚她的秀发:无碍,只是炼丹时出了些小岔子,可惜了你亲手缝制的衣裳。” 衣裳不打紧,只要苏郎平安就好。”木婉清柔声道,我与王姐姐再为你做新的便是。” 苏澈缓步走向李秋水,递上玉瓶:虽有小波折,幸不辱命。 此中有十五枚养颜丹,诸位各服一枚,可消疤痕。”顿了顿又道:不过童姥暂且勿用,待我为你调理好身子再服更妥。” 李秋水郑重接过玉瓶,见他面色惨白,心中既感动又疼惜:掌门两日未眠,该好生歇息了。” 巫行云也难得关切道:臭小子,姥姥的病还得指望你呢,可别累垮了。” 苏澈会心一笑:那我先行告退。 只是服药前,记得备好热水。”说罢神秘一笑,转身欲离。 李青萝连忙上前搀扶:师弟,我送你回房。” 不必劳烦。”苏澈婉拒道,诸位还是先服药吧。” 见其坚持,李青萝只得作罢。 李秋水把玩着玉瓶笑道:那便让我们见识见识这养颜丹的神效。” 巫行云催促道:师妹先试,你脸上这疤也该消了。” 李秋水轻轻点头,拔开玉瓶的塞子,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众人精神一振。 她目光扫过众人,取出八颗养颜丹分给木婉清等人,温声道:都服下吧,莫辜负了掌门的心意。” 秦红棉怔怔望着掌心的丹药,没想到李秋水会分给自己一颗。 见其他人都已服下,她终究抵不住 ** ,也将丹药吞入腹中。 唯独巫行云没有服用,她紧盯着李秋水的脸庞,想见证伤痕是否真会消失。 令人惊讶的是,丹药刚入口,李秋水脸上的字伤痕便开始缩小,转眼间便无影无踪。 但很快,李秋水全身渗出黑色污渍,散发刺鼻气味。 巫行云转头看向木婉清等人,发现她们同样如此。 她这才明白苏澈为何事先嘱咐要准备热水,原来养颜丹竟有如此惊人的功效。 几人惊叫出声,慌乱地冲出院子,各自奔向房间。 ...... 次日清晨,苏澈刚睁开眼,便嗅到熟悉的幽香——那是木婉清特有的气息。 他转头看去,发现木婉清正趴在床边熟睡,身旁放着一套崭新的黑色锦衣。 苏澈温柔一笑,轻手轻脚地起身更衣,又将木婉清轻轻抱上床榻。 刚为她盖好被子,就见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美丽的双眸。 婉儿醒了。”苏澈柔声道。 木婉清浅笑:本想守着苏郎醒来,却不小心睡着了。” 看着她红肿的双眼,苏澈知道她定是守候许久才支撑不住睡去,又被自己惊醒。 他怜惜地抚摸着她的秀发:先好好休息,我在这儿陪你。 等你睡醒,带你去个特别的地方。” 木婉清甜甜一笑,很快又沉入梦乡。 苏澈凝视她安详的睡颜许久,才盘坐调息,恢复炼制养颜丹消耗的真气。 一个时辰后,苏澈收功起身。 真气虽已恢复充盈,但未找到突破宗师之法前,修炼意义不大。 他静 ** 在一旁,等待心爱之人醒来。 夕阳西下,木婉清悠悠转醒,见苏澈守在身旁,柔声道:苏郎不必这般守着我的。” 苏澈轻抚她的发丝,温言道:无妨。 巫行云前辈刚习九阴真经,医治尚需时日,我正好陪你。” 待木婉清起身,苏澈神秘一笑:婉儿且闭眼,带你去个地方。” 虽不解其意,木婉清仍乖巧阖目。 苏澈牵起她的纤纤玉手,心念一动:入洞天。” 眼前景物骤变,二人已置身一处陌生院落。 苏澈柔声道:到了。” 木婉清睁眼四顾,讶然道:这是何处? 话音未落,一道紫芒没入她眉心。 海量信息涌入脑海,令她不由闭目凝神。 良久,木婉清睁开明眸,娇嗔道:难怪苏郎无所不知,原来并非此界之人。 你那方天地当真奇妙,竟连我们这方世界都有记载。 说!当初可是专程来寻我的? 苏澈愕然,暗自询问系统缘由。 叮!绑定洞天者皆可知晓宿主来历,但绝不会泄露系统存在。” ...... 你这系统...苏澈无奈摇头,转而笑道:确是专程寻你,却无歹意。 初见你容颜实属意外,虽曾动过偷看之念,终觉不妥而作罢。” 木婉清嫣然一笑:婉儿自然信你。 若非苏郎,只怕要如书中那般与段誉纠缠不清,娘亲也难逃厄运。” 苏澈闻言一怔,宽慰道:往事已改,莫要再想书中记载。 况且那书所述未必全真,李秋水之事不就有误? 木婉清若有所思地点头道:苏郎说得是,既然一切都变了,我们也不必多虑。”她眼波流转地瞥了苏澈一眼,轻声道:这就是你先前说的那个地方? 苏澈见她神色有异,仍点头答道:正是,这小世界是我偶然所得。 日后将伯母也接来,我们便在此定居。” 木婉清依偎在苏澈怀中,在他耳边低语:苏郎莫非想让婉儿与娘亲效仿语嫣和王姐姐那般? 苏澈闻言哭笑不得,连忙在心中叫屈。 正要解释,却听木婉清又道:若苏郎真有此意,婉儿不反对。 而且...婉儿已经替苏郎试探过娘亲了呢! ...... 苏澈错愕地望着木婉清,没料到她竟如此大胆。 他轻抚着佳人细腻的脸颊,温声道:此事还是顺其自然为好。” 木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慧黠,忽然话锋一转:没想到苏郎竟能穿梭各界,获取异界珍宝。 莫非真如那些话本里的主角,身怀什么金手指? 苏澈略显窘迫地笑道:确实有个金手指,但详情不便相告。 此界仅有世界意识,尚无天道。 若日后前往更强大的世界,泄露此事恐会给你招来祸患。” 木婉清对这类事物已有所了解,便不再追问。 她轻挽苏澈手臂道:我们出去吧,免得娘亲她们寻不着人着急。” 好。”苏澈携着木婉清踏出洞天,重返外界。 ...... 吱呀—— 二人刚回房中,房门便被推开。 四位身着宫装的绝色女子款款而入,容貌虽稍逊木婉清,但因四姝相貌如出一辙,反倒别具风韵。 苏澈暗自思忖,心念微动:系统,查看四人属性。” 叮!姓名:竹剑!身份:天山童姥侍女!修为:一流巅峰! 叮!姓名:梅剑!身份:天山童姥侍女!修为:一流巅峰! 叮!姓名:兰剑!身份:天山童姥侍女!修为:一流巅峰! 叮!姓名:菊剑!身份:天山童姥侍女!修为:一流巅峰! 苏澈打量着眼前四人的属性面板,心中暗暗惊叹。 这梅兰竹菊四姐妹不愧是同胎所生,不仅容貌如出一辙,连修为境界都分毫不差。 公子、木姑娘,尊主已备好晚膳,请二位移步膳厅。”为首的梅剑轻声说道。 苏澈温和回应:辛苦四位姑娘带路。” 梅剑见苏澈这般谦和,嘴角微扬:二位请随我们来。” 苏澈牵着木婉清跟在四人身后,不多时便来到一座宏伟殿堂。 只见巫行云等人已在餐桌前就座,她正对大门方向,一眼瞧见来人便高声招呼:苏小子快些,就等你们俩了。” 第49章 苏澈快步走入厅内,正欲随意落座,却被巫行云与李秋水硬拉着坐上主位。 推辞不得,他只好无奈就座。 此时梅兰竹菊四女也回到厅内,恭敬立于巫行云身后。 巫行云眼波流转,突然问道:苏小子,你觉得这四个丫头如何? 苏澈一时摸不着头脑,仍如实答道:四位姑娘皆是绝色佳人,自然极好。 只是童姥突然问这个,莫非是要向我炫耀? 巫行云朗声笑道:如此甚好!梅兰竹菊听着,从今日起你们不必再跟着姥姥,苏澈就是你们的新主人,还不快拜见? 四女自幼由巫行云抚养长大,对其言听计从,闻言立即跪地行礼:拜见主人! 苏澈这才恍然,略带诧异地望向巫行云。 对方扬起下巴娇嗔道:怎么,嫌弃姥姥这份心意? ...... 苏澈哑然,虽想推辞却鬼使神差地应下。 他抬手虚扶:既已不是童姥侍女,便不必以奴婢自居。 我不喜这个称呼,你们唤我公子或苏大哥都可,也不许再行跪拜之礼。” 四女一时无措,纷纷望向旧主。 巫行云见状板起脸:傻丫头们,现在他是你们主子,还看我作甚? 被训斥的四人连忙转到苏澈身后,齐声唤道:公子。” 苏澈温言道:梅剑,你们也入席吧。 在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只要守些基本礼数就好。” 梅剑惶恐道:奴婢怎敢与公子同席,我们在旁伺候便是。” 巫行云闻言面色骤变,厉声道:你们几个丫头耳朵聋了吗?没听见苏公子方才所言?莫非换了新主子就不认我这个姥姥了? 四名婢女吓得魂不附体,慌忙跪倒:奴婢万万不敢! 苏澈见状轻叹一声:童姥何必与她们计较。 你们四个也快些入座用膳吧,待会儿我要带你们去个地方。” 婢女们战战兢兢地落座进食,钟灵等人却按捺不住好奇:苏大哥要带我们去何处呀? 苏澈与木婉清相视一笑:稍后便知,先用膳吧。” 哦...... ...... 晚膳过后,苏澈领着众人进入随身洞天。 众人得知苏澈真实来历后皆惊诧不已。 巫行云趁机拽着李秋水找上苏澈:好你个苏小子,果然对师妹存了心思! 苏澈愕然:童姥整日胡思乱想些什么?苏某行事光明磊落,岂容你凭空污蔑。” 巫行云冷笑道:那你且说说,既已知晓你的秘密,你还会放我们离去么? ...... 苏澈面露窘色,这确是他先前未曾虑及之事。 转念又想,横竖还有秦红棉在此,便顺势道:我自是不愿二位离去。 但绝非你所想那般龌龊。 我终将离开此界,自要带着师姐她们同行。 师姐们舍不得李前辈,这才邀二位同来。 童姥莫要血口喷人。” 不待巫行云再言,苏澈话锋一转:童姥想必已研习过九阴真经了吧? 不错。”巫行云颔首,这九阴真经与我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相比亦不遑多让,且包罗万象。 你竟肯将此等秘籍相授,当真令人钦佩。” 提及九阴真经,李秋水眼中亦闪过赞叹之色。 苏澈不以为意地摆手:区区 ** 何足挂齿。 二位请随我来。”说罢引着二人向一处院落行去。 苏澈领着巫行云和李秋水走进一间厢房。 巫行云挑眉道:臭小子,把姥姥和你师叔拐到这儿作甚?莫非想对你师叔图谋不轨?说着狐疑地打量二人,可若真要下手,叫上我岂不多余? 苏澈懒得搭理她,见案头缺少文房四宝,心念微动便变出整套器具。 他提笔蘸墨时,李秋水已凑近案前,见纸上罗列着当归、黄芪等常见药材,唯独一株百年雪莲稍显珍贵——但这等物件对灵鹫宫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掌门要用这些凡品医治师姐?李秋水指尖轻点宣纸,袖间暗香浮动。 她虽医术不及苏澈,却也看出这方子透着蹊跷。 笔锋在宣纸上沙沙游走,苏澈头也不抬:药浴仅作辅助,关键还得以金针渡穴。” 待写到最后一味药材时,李秋水忽然按住宣纸:这剂量怕是够泡三个人的? 手少阳三焦经需分三次施针。”苏澈搁下狼毫,见李秋水眸中闪过恍然之色。 她正要开口,忽听里间传来巫行云的惊呼:师妹快来!这儿有个稀罕物什! 珠帘晃动间,李秋水已翩然转入内室。 苏澈望着晃动的帘幕,摇头轻笑:也罢...这内室本是他存放玉像与武功秘籍之所,那尊与李秋水容貌酷似的玉像,此刻怕是要引发些 ** 了。 苏澈暗自祈祷:但愿巫行云别发现那个白绸包袱。”想起李秋水遗留的北冥神功图谱上那些令人尴尬的画面,他不禁懊悔当初没将其销毁。 如今只能期盼巫行云被玉像吸引,忽略底下那个不起眼的白绸包。 事与愿违。 仿佛察觉到苏澈的心思,巫行云目光从玉像移向底座,顺手拾起白绸包嘀咕道:苏小子把这和玉像放在一处,定是重要物件,待姥姥瞧瞧究竟! 她狡黠一笑,展开绸包认出李秋水的笔迹。 读完文字后嗤笑道:师妹当年竟想屠尽逍遥派?莫非连自己也要算进去? 瞥见绸布裹着的卷轴,巫行云心知必是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 虽知晓此功却未见过口诀,正欲展开时—— 住手! 李秋水闯入洞中,瞥见玉像仅是微怔,待看清巫行云手中之物顿时花容失色。 她闪身上前欲夺,却被巫行云反手点中穴道。 师妹越紧张,我越要看看。”巫行云晃着卷轴得意道,横竖我已有内力练不成,瞧瞧又何妨? 李秋水急声道:此乃掌门信物,师姐若想知道口诀我告诉你便是! 巫行云哪肯罢休,展卷细看后突然瞪大眼睛:师妹你居然......难怪苏小子珍藏至今,原来对你存着这般心思! 李秋水羞愤交加,强行冲开穴道夺回卷轴。 正要毁去时却迟疑了,最终红着脸将绸包原样放回玉像之下。 身后传来巫行云促狭的咂舌声。 巫行云打量着面红耳赤的李秋水,又瞥了眼那座玉像,故作深沉地摸着下巴道:啧啧,看来我这师妹很快就要被苏小子拐跑了,那我岂不是真要对他唯命是从了? ...... ....... 李秋水羞恼地瞪向巫行云:师姐休要胡言! 我可没胡说,巫行云促狭一笑,你忘了苏小子为治你脸上疤痕,冒险炼制养颜丹的事?那可是宗师境才敢尝试的。 要不是他真气浑厚,后果不堪设想。” 她指着栩栩如生的玉像又道:你再看看这个,分明是按你模样雕的。 若对你没意思,他怎会随身携带? 李秋水听得耳根发烫。 想到苏澈不仅化解她与师姐的恩怨,还尽心医治她的伤痕,心中不由信了几分。 忽然双腿一软就要跌倒,吓得巫行云慌忙扶住:师妹怎么了? 无碍。”李秋水勉强站稳,我们快出去吧,待久了掌门该起疑了。” 巫行云揶揄道:傻师妹,这既是苏小子房间,他早该知道我们看到玉像了。 平日那般聪慧,如今却犯糊涂,莫非真动了心? 李秋水顿时面红耳赤,随即冷笑道:师姐何必说我?你自己不也总与掌门斗嘴来引起注意? 胡说什么!我都...巫行云一时语塞。 师姐不必否认。”李秋水打断道,你早该突破宗师,只因心结与手少阳三焦经受损才停滞。 掌门医术已达宗师境,治好经脉后,你还是老太婆么? 巫行云默然。 她们师父逍遥子就是宗师,自然明白突破的关键。 巫行云能以女子之身修炼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天资悟性俱是顶尖,早已悟得己道,只是受困于心魔与旧伤罢了。 若是苏澈当真医好了她的顽疾,她便能顺理成章踏入宗师之境。 宗师级武者寿元可达三百余载,自然不必再做那垂垂老妪。 苏澈只知小无相功能令人容颜永驻,却不知逍遥派三大绝学皆有此等奇效。 这也解释了当初他与王语嫣初见无崖子时,那位师尊为何仍是翩翩中年模样。 师妹所言极是。”李秋水眼波流转,既已心动,何必自欺欺人?何况你我既入此方天地,此生便与掌门羁绊难断了。” 正是如此。”李秋水轻抚云鬓,师姐,莫让掌门久候了。” ...... 见二人款款而出,苏澈耳根微热,旋即故作轻松道:二位前辈可是在里头迷了路? 巫行云睨着他冷笑:啧啧,某人倒会偷梁换柱。 那尊玉像如今怕是在你寝殿里供着?放着活色生香的李青萝不要,偏对块冷冰冰的玉石念念不忘——莫非有什么特殊癖好? 休得胡言!苏澈急得脖颈泛红,此乃无崖子大师传世之作,我不过是以艺术眼光珍藏。” 巫行云挑眉,那为何要藏在卧榻之侧? ...... 当着李秋水的面,苏澈终是招架不住,忙抓起案上药方岔开话头:童姥看看这些药材可还齐备? 巫行云凑近细看,突然了一声:百年雪莲没有,倒有株千年的。 至于百年何首乌嘛......她指尖轻点朱唇,恰好存着一株。” 如此甚好。”苏澈执笔蘸墨,只是方子需稍作调整。” 新方甫成,巫行云抢过细看,但见多数药材未变,唯几味替换之物皆在宫中库存。 她满意颔首:这些都不难寻。” 话音未落,红影已飘然远去,只余一缕幽香在殿中萦绕。 房间内只剩苏澈和李秋水二人,苏澈无法继续装睡,略显尴尬地说道:前辈,我拿走玉像并无他意,只是不想让段誉看到。 第50章 那小子是气运之子,还望前辈见谅。” 李秋水早已知晓原着情节,鬼使神差地点头道:玉像之事我不在意,只希望你能将那卷轴毁掉。” ...... 苏澈明白两人定是发现了玉像下的白色绸包。 即便未曾打开,这毕竟是李秋水所留之物,她岂会不知其中内容?当即说道:前辈放心,虽未销毁,但自学会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后,我便再未打开过。 稍后便将其毁去。” 李秋水面颊微红,轻应一声便不再言语。 苏澈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得沉默以对。 巫行云动作怎么这么慢! 尴尬的气氛让苏澈如坐针毡,只盼巫行云能快些取药归来,打破这难堪的静默。 ...... ....... 所幸这尴尬并未持续太久。 巫行云携药归来,刚进门便道:苏小子,药已备齐,现在可以开始医治了吧? 咳咳......苏澈干咳几声,面露难色。 巫行云心头一紧,质问道:莫非你先前是在哄骗姥姥?其实根本治不好? 绝无此事!我既说能治,自有办法。 只是这疗法有些......苏澈一时语塞。 堂堂男儿,说话怎如此吞吐!到底怎么回事?巫行云急道。 ...... 苏澈正为难时,李秋水出言解围:师姐,掌门确实找到了医治之法,只是疗法恐难接受,故而犹豫。” 巫行云疑惑:什么方法? 罢了,直说吧! 苏澈把心一横:单凭针灸,以我目前医术尚难治愈,需辅以药浴。 只是药浴时......不能有任何衣物遮挡。” 药浴?这些药材都是用来...... 巫行云闻言身躯微颤。 她自然明白药浴之意,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万没想到治疗竟需如此...... 巫行云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澈,试图从他眼中看出什么端倪,却只看到一片澄澈。 她内心挣扎不已。 尽管已年近百岁,却仍是未经人事的女子,面对这般情形,不禁面红耳赤,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李秋水见状,轻蹙眉头,对苏澈道:“掌门,请暂且回避,我与师姐有话要说。” 苏澈点头,转身离开。 待苏澈走后,李秋水问道:“师姐,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不想恢复原本的身形?” 巫行云神色变幻,羞恼道:“我自然想摆脱这副模样,可……可这样一来,岂不是要被那小子看光了?” 李秋水忍俊不禁:“师姐,方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早晚都要如此,何必纠结?” 巫行云脸颊绯红,瞪了她一眼:“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 李秋水摇头:“这我就不知了。 但掌门既然选择此法,想必别无他策。” 巫行云长叹一声:“罢了,叫他进来吧。” 李秋水含笑走出,见苏澈立于院中,上前道:“掌门,师姐答应了,请开始吧。” 苏澈点头回屋,见巫行云仍红着脸,便提起桌上的药材:“两位随我来。” 说完,便领着她们走向另一间屋子。 屋内设有灶台、大锅, ** 还摆着一个巨大的木桶。 巫行云狐疑道:“苏小子,你早有准备?” 苏澈笑道:“前辈误会了。 我既是此界之主,心念一动,便可造物。” 说罢,屋内又凭空多出桌椅。 “两位稍候,待我配好药,便可开始治疗。” 巫行云轻哼一声:“若敢骗我,定不饶你!” 苏澈无奈:“童姥,你的情况需三次针灸配合药浴方能痊愈,哪能立竿见影?” 顿了顿,又促狭一笑:“况且,你也打不过我呀。” 巫行云面色阴沉,厉声道:臭小子还敢贫嘴,还不快给姥姥疗伤! 苏澈见她怒气冲冲,不敢再逗弄,转身走向灶台生火煮水。 锅中清水很快沸腾,苏澈按比例依次投入药材。 药香渐渐弥漫,清水化作淡红药汤。 他舀起滚烫药汁倒入木桶,嘴角扬起狡黠笑意。 童姥请入浴,切记只可运转九阴真经。”苏澈叮嘱道,我这就回避。” 巫行云盯着翻腾的药汤迟疑道:这般滚烫,你想害死姥姥不成? 虽有些煎熬,但绝无性命之忧。”苏澈正色道,若您执意运转长春功...那晚辈只能与李前辈为您操办后事了。” 混账!巫行云怒目圆睁,待姥姥痊愈,定要你好看! 苏澈收起玩笑神色:童姥放心,此方确有奇效。”说罢退出屋外,脸上仍挂着愉悦的笑容。 ...... 掌门,师姐已入药浴。”李秋水柔声禀报。 苏澈取出黑布条:劳烦前辈为我蒙眼。” 李秋水诧异道:蒙眼如何施针? 穴位经络早已铭刻于心。”苏澈从容道,况且男女有别,岂能唐突。” 想起先前疗伤情形,李秋水不再多言。 她轻系布条时,幽香萦绕,令苏澈心神微漾,连忙定神向前走去。 李秋水瞧见苏澈手足无措的模样,抿唇轻笑,见他走错方向,赶忙上前牵住他的手:掌门,门在这边呢。” 呃...... 苏澈耳根微红,掌心传来的温软触感让他一时怔住。 李秋水柔柔地拉着他往屋内走:让我带您进去吧。” 踏入房中,只见巫行云整个身子都泡在淡红色药汤里,只露出个红彤彤的小脑袋。 听到动静,她一边运功一边转头,发现苏澈蒙着眼巾时惊呼:臭小子总算来了!咦?你这蒙着眼睛怎么给姥姥扎针? 苏澈听她嗓音洪亮,诧异地问李秋水:前辈,童姥还没开始药浴吗? 巫行云闻言得意地晃着脑袋:姥姥早泡着了!这点疼算什么?你也太小看人了! ...... 看来火候不够。”苏澈忽然勾起嘴角,故意提高声调,下次得在灶上烧着时就让她进去泡。” 别别别!巫行云顿时慌了神,现在这样刚刚好! 苏澈轻笑着取出银针:装什么装,这温度就是按你极限配的。 专心运功,我要下针了。” 话音未落,他已闪至木桶旁。 银光闪烁间,数十根细针精准刺入穴位。”站起来。”他吩咐道,待巫行云起身后,双掌猛然贴上她后背。 凝神! 浑厚的九阴真气顺着掌心涌入,银针随之嗡嗡震颤。 药力如潮水般渗入经脉,巫行云咬紧牙关,额头沁出细密汗珠。 一个时辰后,药汤褪尽颜色。 苏澈收功吐息,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苏澈收起扎在巫行云穴位上的银针,说道:可以了,我先出去。”说完转身离开房间。 李秋水见苏澈出来,赶紧上前扶起虚弱的巫行云:师姐,感觉如何? 嘶...... 巫行云运功烘干身上的水珠,穿好衣服后说道:疼死我了,这药浴也太折磨人,以后再也不试了。 不过苏澈医术确实高明,我的手少阳三焦经已经好了大半,再治一次应该就能痊愈。” 李秋水面露喜色:这么说不用针灸三次了? 巫行云诧异道:什么三次?苏澈告诉你的? 是啊,他开药方时说这是三次的量,说至少要三次才能治好师姐。”李秋水如实相告。 巫行云拉着李秋水快步走到院中,见到苏澈便问:苏澈,我感觉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为什么你说要三次? 苏澈转身笑道:三次只是预估,现在看来效果比预期更好。 明天再针灸一次,第三次只需药浴即可。” 巫行云喜形于色:太好了!我终于能康复了! 苏澈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我们去找婉儿她们出去吧。 这里虽然能住人,但没有食物。” ...... 第三天,苏澈带两人再次进入洞天世界。 这次只需药浴,苏澈熬好药后说:童姥,这次让李前辈在房里陪您,我在院中等候。” 巫行云知道这次药浴后就能恢复成人模样,迫不及待地把苏澈推出门外:你在外面等着,待会儿可别被吓到! 苏澈笑着摇摇头,在石桌旁坐下等候。 ...... 苏澈! 一道柔中带刚的声音传来。 苏澈回头,看见一袭白衣的李秋水和一位红衣女子正含笑望着他。 虽然早有预料,但看到恢复真容的巫行云时,苏澈仍不禁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惊艳。 巫行云此刻肌肤胜雪,眉目如画,那张精致的瓜子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苏澈。 她身姿婀娜,最令苏澈震惊的是她那傲人的身材,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站在她身旁的李秋水本是人间绝色,此刻却稍显逊色。 李秋水身着一袭大红锦袍,更添几分凌厉气势。 见到巫行云的瞬间,苏澈恍惚间想起了那位曾经威震武林的东方教主。 若非他清楚这是自己的洞天世界,又看到李秋水就在一旁,几乎要以为再次穿越了。 苏澈目不转睛地盯着红衣飘飘的巫行云,一时竟看得痴了。 他早知逍遥派只收俊美 ** 的传统源自逍遥子,也想过巫行云恢复容貌后必定美丽动人。 但这般惊艳还是超出了想象。 难怪当年李秋水要在她神功将成之际出手暗算,想必是感受到了威胁,生怕无崖子会为巫行云倾心。 李秋水与巫行云容貌虽在伯仲之间,气质却迥然不同。 李秋水宛若九天仙子般清雅脱俗,巫行云则英气逼人,在红衣映衬下更显绝世风采。 见苏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巫行云眼中闪过得意之色,朝李秋水投去挑衅的目光。 她负手而立,笑盈盈地走到苏澈面前:苏小子,看呆了? 李秋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见苏澈失神的模样,也只能暗自叹息。 此刻的巫行云,连她都为之动容,何况是苏澈。 咳咳... 第51章 巫行云的声音让苏澈猛然回神,他强作镇定道:怎会,我方才只是在思考些事情。” 苏澈目光游移,不敢与巫行云对视,只得偏过头去。 巫行云见状笑意更浓:既是在想事情,为何不敢看我? 这个... 苏澈暗自苦笑,这巫行云容貌虽复,性子反倒更加张扬了。 二位前辈既已恢复,我正好有事请教。” 二人闻言一怔。 李秋水快步上前:掌门有何要事?巫行云也收起玩笑之色,静待下文。 苏澈正色道:其实不算大事。 我困在先天巅峰已久,始终难以突破宗师之境,似乎欠缺关键。 不知二位可知突破之法? 两人震惊地望向苏澈,没想到他已触及宗师境边缘。 巫行云立即扣住苏澈手腕,渡入一缕先天真气探查,发现他体内竟有四股不同的先天真气,既惊又怒:苏小子你疯了?同时修炼这么多武学!要知道突破宗师需找到自己的道,你杂学这么多如何寻道? 什么?! 李秋水闻言同样大惊,连忙查探苏澈体内状况,果然如巫行云所言,且四股真气都相当浑厚,显然他是四门 ** 齐头并进。 她蹙眉道:掌门太冒失了。 若专精一门,寻道对你本非难事。 如今这般,要突破宗师可就千难万难了。” 苏澈闻言恍然,原来突破宗师需明心见性。 但他对二人的说法不以为然,这定是受逍遥子影响所致。”多谢前辈指点。 不过我看法与二位不同——我认为道在人心,不在 ** 。” 说着看向巫行云:不知前辈可曾得道?但从您强修长春功的魄力,到平日行事作风,处处透着二字,想必这便是您的道。” 巫行云面露惊色:不错,姥姥的道正是。”却又疑惑:可师父明明说过道与 ** 相关... 苏澈笑道:敢问前辈,人所修 ** 当真都适合自己吗?不待回答便继续道:非也。 ** 选择往往取决于机缘。 就像同修小无相功的李前辈与师姐们,性格迥异,难道她们的道会相同? 在我看来,道由心生。 ** 或有影响,但绝非关键。 真正决定大道的,恰是常被忽视的本心本性。 二位以为如何? 这番话彻底颠覆了二人的认知,细想之下却觉有理,一时竟无言以对。 苏澈察觉二人神色困惑,想起他们的武学理论皆承自逍遥子,此刻要骤然转变观念确实不易,便温声道:两位前辈无需多虑。 巫前辈既已寻得武道真谛,突破宗师自是水到渠成。” 他转向李秋水继续道:李前辈如今尚在先天后期,距宗师之境尚有距离。 届时我若已悟道,或如巫前辈所言因所学驳杂难窥门径,结果自然分明。” 无崖子与李秋水相视苦笑,终是暂且按下心中疑虑。 我们在洞天耽搁许久,该出去了。”苏澈轻拍石壁,语嫣她们还等着见识前辈真容呢。” 话音未落,巫行云已化作白影掠出洞外,只剩苏澈与李秋水怔在原地。 见李秋水仍蹙眉沉思,苏澈忽然握住她纤纤玉指:秋水...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指尖传来微凉触感,先出去可好? 李秋水耳尖微红,低应一声却未抽手。 霞光中两道身影渐行渐远,在石壁上投下交叠的剪影。 ...... 暮色四合时,三人方踏出洞天。 晚膳后苏澈小坐片刻,便独自回到别院。 系统,气运值余额。” 叮!当前气运值:3500点 兑换白银宝箱。”久未开启的宝箱系统泛起流光。 叮!消耗1000点,剩余2500点 随着指令下达,虚拟面板绽放银辉:恭喜获得《先天功》,是否研习? 全真教镇派绝学?苏澈眸中精光闪动。 原本谋算的少林易筋经,此刻倒显得多余了。 立即学习! 系统光华大盛,无数金色符文如星河倒灌,涌入苏澈眉心。 光芒乍现,苏澈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道流光便没入他的眉心。 《先天功》口诀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熟悉的预感涌上心头,苏澈嘴角微扬,正待迎接那神秘空间的降临。 出乎意料的是,意识仍停留在体内。 就在他困惑之际,一道玄妙之音在耳畔响起。 体内真气竟自发循着声音流转,这般异状令苏澈怔住。 很快他便沉浸其中,真气沿着《先天功》的轨迹飞速运行。 半个时辰后,苏澈周身骤然迸发出玄奥气息。 这般动静惊动了尚未就寝的巫行云等人,众人纷纷赶往别院。 苏哥哥...... 住在隔壁的钟灵最先察觉异样。 感受到房中传来的古怪气息,她心急如焚地冲向房门。 未及触碰,一股无形之力将她弹开,跌坐在地。 顾不得疼痛,钟灵爬起就要再闯。 此时巫行云及时赶到,一把揽住她:灵儿莫急,苏小子无恙。” 木婉清等人陆续赶来,满脸疑惑。 巫行云目光扫过众人:这小子当真令人意外。” 李秋水感知着房内气息,难掩震惊:师姐,掌门这是要突破宗师境? 巫行云松开钟灵,声音微颤:不错。 他下午才知晓突破之法,此刻便要晋升。 这般天资,怕是师父当年也望尘莫及。” 掌门资质确实罕见,不知他领悟的是何种大道。”李秋水感叹道。 李秋水微微颔首,对巫行云所言深以为然。 若在从前,有人告诉她竟能在半日之内从毫无根基到顿悟己道、突破宗师之境,她定会嗤之以鼻。 可如今亲眼所见,却由不得她不信。 院中的木婉清等人听得云里雾里,只知苏澈安然无恙,似乎又将有所突破。 李青萝轻移莲步至母亲身侧,低声问道:娘亲与师伯所言何事?莫非师弟又要突破了? 正是。”李秋水目光灼灼,掌门即将晋入宗师之境。” 众人早已非昔日修炼雏儿,深知宗师意味着什么。 闻听此言皆面露喜色,纷纷凝望苏澈居所,静候佳音。 屋内,苏澈倏然睁眼,眸中精光乍现。”先天功不愧为道家无上心法,竟助我直指本心,明悟己道。” 守护么? 是啊,如今我不再孑然一身,自当护佑眼前所有! 内视之下,但见五股真气交织盘旋,正冲击最后关隘。 一旦突破,便是水到渠成的宗师之境。 然此刻尚非最佳时机,尚缺一物。 系统,使用低级 ** 融合卷轴! 叮!检测到未使用卷轴,是否确认? 确认。” 请选择需融合 ** 。” 北冥神功、小无相功、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九阴真经、先天功。” 融合进行中...... ...... 叮!融合完成,获得未命名仙级 ** ,是否修习? 系统提示响起,苏澈难掩喜色。 五部同源道门绝学相融,果有奇效。 仙级 ** 作何解释? 武学分凡、仙、圣、道四级。 宿主所融五部皆为凡级巅峰,融合后突破桎梏,晋为仙级。” 是否替换现有 ** 为仙级未命名 ** ? 苏澈眉头微蹙:系统,武学除了凡级竟还有仙级、圣级和道级之分? 叮!武道乃三千大道之一,自可证道成圣。 但宿主莫要好高骛远。” ...... 苏澈哑然失笑,本想探听更多秘辛,却被系统一语堵回。 他摇头道:也罢,如今不过先天境,想这些作甚。 系统,开始替换吧。” 叮!正在替换中,请稍候! 霎时间,神秘力量牵引着苏澈体内真气沿玄奥轨迹运转,海量信息涌入识海。 未及消化,他的意识已再度沉入混沌空间。 那道熟悉的身影如约而至,将无名仙诀娓娓道来。 待最后一个音节消散,整部 ** 已烙印在苏澈心间。 回归肉身后,苏澈内视发现五色真气已化作玄紫真元,在经脉中奔流不息。 这部脱胎于北冥神功的新 ** ,完美融合了四门绝学精髓。 系统,就叫它《北冥吞天功》吧。” 叮!命名成功! 是时候冲击宗师境了。” 随着 ** 全力运转,方圆百丈的天地元气如潮水般涌来。 院中众人忽觉狂风骤起,李秋水最先醒悟:是掌门在修炼北冥神功! 巫行云望着剧烈波动的元气,难掩震惊:这般声势,当真骇人! 李秋水面露困惑,轻轻摇头道:我也不清楚。 当年无崖子修炼北冥神功时我也在场,可那时根本感受不到天地元气波动,更别说像现在这般声势浩大了。” 这番话让众人意识到其中差距之大。 巫行云瞪大眼睛,惊呼道:这小子简直是个怪胎! 在场几位女子都深以为然,甚至觉得二字都不足以形容。 若非知道苏澈的底细,她们真要怀疑他是什么妖物所化。 此刻房内的苏澈若知道她们的想法,定会哭笑不得。 造成这般动静全因北冥吞天功太过逆天,并非他本人所致。 忽然间,翻涌的天地元气骤然平息。 就在巫行云等人疑惑之际,一股骇人威压自苏澈房中传出。 巫行云和李秋水立即护住功力较弱的钟灵与王语嫣,异口同声道:突破了! 房中,苏澈气息暴涨后又迅速归于平静,整个人看起来与寻常百姓无异——这正是宗师武者返璞归真的特征。 终于突破宗师了。”苏澈长舒一口气,如今我也算跻身天龙世界顶尖高手之列。 虽只是初期境界,但凭借诸多绝学,应该能与少林寺那位高僧一较高下了吧? 他原以为巫行云会最先突破,没想到自己反倒拔得头筹。 第52章 这一千气运值花得值。”苏澈眼中含笑,自语道,若非先天功相助,我也不能这么快悟出自己的武道。” 系统,查看属性。” 宿主:苏澈 年龄:23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 :北冥吞天功(仙级) 招式:逍遥派绝学、独孤九剑、六脉神剑、降龙十八掌等 修为:宗师前期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2500 武器:望舒剑(封印中) 物品:随身洞天世界 (其余武学招式略) 感知到众女在外等候,苏澈正要起身,忽然想到什么,心念一动:系统,我能将北冥吞天功传授他人吗? 叮!宿主所获 ** 皆可自行处置。 但《北冥吞天功》乃仙级武学,修习者需达天人境界方可入门。” 那我为何现在就能修炼? “叮,《北冥吞天功》是宿主通过自身所学融合而成,且因系统特性,宿主可无障碍修习任何 ** ,但此功对他人存在限制,唯有天人境武者方可入门。” “也罢,待婉儿她们突破天人境再传授不迟。” 苏澈闻言打消了立即传授木婉清等人的念头,推门走出房间。 ...... “吱呀——” 房门刚开,巫行云等人的目光便齐齐投来。 苏澈迎着众人关切的眼神笑道:“都在呢,看来这次闹出的动静不小。” “嗖!” 两道娇小身影突然窜出,如乳燕投林般扑进苏澈怀里。 他下意识张开双臂,低头便见钟灵与阿紫一左一右挂在自己胳膊上,两双亮晶晶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苏哥哥!” “姐夫!” 苏澈失笑,揉了揉她们的发顶:“不过是得了些机缘突破修为,看把你们急的。” “嘿嘿~” 两个丫头相视一笑,突然同时跃起攀住他的脖颈。 苏澈无奈地托住她们:“真是两个磨人精。” “小子,你入宗师了?” 巫行云虽已猜到,可见他气息浑然天成,仍不免心惊——这妖孽习武不过一年,竟走完了常人数十载的苦修之路。 苏澈颔首:“方才参悟道家秘典《先天功》,借此明悟己道。 此功最妙处在于激发人体潜能,正好助你们日后突破宗师。” “先天功?!” 众女讶然。 自绑定洞天世界后,她们早知苏澈身怀诸天机缘,无论是《九阴真经》这等绝学,还是那柄仙剑望舒,皆非凡俗之物。 虽不知其代价几何,但见他未提,众人亦默契不问。 “苏大哥,咱们都已经学了九阴真经,为什么还要练先天功呢?” 王语嫣眨着大眼睛,满脸不解。 在她看来,《九阴真经》本就能提升资质,何必多此一举? 苏澈耐心解释:“语嫣,《九阴真经》确实能激发潜能,但《先天功》效果更佳。 修炼先天真气,对你们日后突破先天境界大有裨益。” 众人武功参差不齐。 除李秋水和巫行云外,就数木婉清和李青萝功力最深,也不过后天中期。 王语嫣天资虽好,却因习武时日尚短,仅是一流后期。 阿紫刚适应体内真气,仍停留在一流中期。 至于阿碧和钟灵,连一流境界都未突破。 这《先天功》对她们日后冲击先天乃至宗师境界,都是极好的助力。 苏澈忽然神秘一笑:“况且你们现在同时修习小无相功、九阴真经和先天功,过些时日,我还有份惊喜要送给你们!” “姐夫,到底是什么惊喜呀?” 阿紫迫不及待地追问。 苏澈笑而不答:“到时候你们自然知晓,保证让你们惊喜万分。” ...... 三日后清晨。 苏澈正携李青萝、王语嫣和木婉清在灵鹫宫漫步,忽觉深处传来一股强大气息。 他神色一动:“师姐、语嫣、婉儿,前辈突破了,我们去看看。” 四人循着气息来到密室前,只见一道红影翩然而出。 “系统,查看巫行云属性!” 苏澈暗自呼唤。 “叮,姓名:巫行云!身份:逍遥派大师姐!灵鹫宫宫主!修为:宗师前期!” “果然突破了!” 苏澈面露喜色。 奇怪的是,巫行云虽入宗师,却未如他那般返璞归真,反而气势更盛,透着几分霸气。 “或许与她的武道有关吧。” 苏澈暗自思忖。 巫行云环顾四周,不见其他人影,问道:“苏小子,我师妹和灵儿她们呢?” 木婉清柔声答道:“娘亲、灵儿、阿紫和阿碧都在房中修习先天功,梅剑她们在准备早膳。 至于李前辈......” 李青萝接过话头:“母亲昨日说要回西夏处理些事务,说很快就回来。” 巫行云眉头轻蹙,心中暗自思忖李秋水返回西夏的缘由,却并未出言询问,转而眼含促狭地望向苏澈:苏小子,我那师妹可是独自回西夏了,你就不怕她一去不返? 苏澈闻言一怔,不禁对巫行云这般顽皮模样感到新奇,莫非这才是她的本性? 师姐不过一日未见,就这般挂念小妹了? 远处飘来温婉动人的嗓音,两道白色身影自山脚翩然而至。 巫行云听出是李秋水归来,依旧含笑打趣:你我斗了半辈子,谁会想你?只是怕某些人望眼欲穿罢了。” 师姐说笑了。” 话音未落,两道倩影已轻盈落在众人面前。 众人见李秋水身侧多了一位戴着面纱的绝色女子,皆露疑惑之色。 苏澈凝神望去,只见那女子身着素白宫装,虽看不清面容,但身段窈窕,肌肤如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小无相功气息,修为约在二流初期,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李青萝挑眉问道:娘亲,这位是? 李秋水柔声解释:这是语嫣的表妹李清露。 她自幼随我修行,如今既决定长居中原,自然要将她带来。”说罢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澈一眼。 苏澈会意,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李清露身上时,悄悄对李秋水做了个手势。 李秋水双颊微红,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表妹?莫非是银川公主?王语嫣想起往事,惊喜地望向面纱女子。 李清露盈盈施礼:清露见过姑姑、姐姐。 祖母说过,从今往后世间只有李清露,再无银川公主。 姐姐唤我清露便好。”嗓音如黄莺出谷,既有李秋水的柔媚,又添了几分少女的清甜。 李青萝闻言眸光微动,她何等聪慧,立时明白母亲这是割舍不下与苏澈的情缘,才将爱徒接来中原相伴。 李青萝瞥见苏澈目不转睛地望着李秋水,而李秋水双颊泛红,却任由他注视。 李青萝暗自叹息:连娘亲也逃不过师弟的魅力,他当真是我命里的劫数。” 不过她心中并无不快,反而涌起一丝欣喜——这样就能永远和娘亲在一起了。 至于其他,她不愿多想。 师妹在西夏这些年,竟有了这般出色的孙女?巫行云细细端详着李清露,赞许道,这丫头根骨绝佳,可愿随姥姥习武? 李秋水闻言心头一紧,下意识望向苏澈。 见他含笑摇头,这才放下心来,柔声道:清露,这位是祖母的师姐,你唤她师伯祖便是。” 李清露好奇地打量着巫行云,没想到这位貌美女子竟是祖母的师姐。 转念想到祖母的容颜,便也释然,落落大方地行礼:清露拜见师伯祖。” 巫行云见她知礼,愈发喜爱:好孩子,可愿随我学艺? 李清露迟疑地看向祖母。 李秋水温柔一笑:你自己拿主意,祖母不干涉。” 多谢师伯祖厚爱,李清露轻声道,但清露自幼随祖母习武,还望师伯祖见谅。” 巫行云虽觉可惜,也不强求:既如此,姥姥不勉强。 若有疑难,随时来寻我便是。” 清露谢过师伯祖。” 巫行云目光一转,发现苏澈正望着李秋水出神,顿时沉下脸:苏小子,发什么呆!姥姥刚突破,快来过招,早想教训你这混账了! ...... 你确定能胜我? 苏澈满脸怀疑。 先前巫行云就不是他对手,如今虽同是宗师境界,但他精通巫行云所有武功,更掌握着她不会的绝学,怎么看都是稳操胜券。 巫行云冷哼:少瞧不起人!姥姥早已悟道,不过方才突破罢了。 若我败了,任你处置! 苏澈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打量她。 巫行云莫名心慌,强撑道:怎么?怕在师妹面前丢脸? 苏澈唇角微扬:陪你过招也行,但有个条件。 答应了就与你比试,如何? 快说!巫行云不耐地瞪眼,大男人这般磨蹭! 苏澈毫不在意地笑道:只要你答应以后不再自称姥姥就行。 你这模样还叫姥姥,我听着实在别扭。 你喊我一声好哥哥,我就陪你过招。”他眨了眨眼,这条件不算过分吧? 好哥哥?! 巫行云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苏澈那张俊朗的笑脸,忽然觉得格外刺眼。 她气得咬牙切齿,脸颊发烫:休想!我绝不会...绝不会那样叫你!称呼的事我可以答应你。” 苏澈无所谓地耸耸肩:别激动,开个玩笑而已。 那咱们开始吧!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数道残影掠出,正是九阴真经中的绝顶轻功——螺旋九影! 小滑头使诈! 巫行云惊呼一声,急忙施展身法追了上去。 李秋水对身旁四女说道:这等宗师对决难得一见,对你们大有裨益。”说罢带着众人快步跟上。 ...... 天山天池畔, 一袭黑衣的俊逸男子与红衣绝色女子相对而立,五位倾城佳人静立一旁。 李清露见二人气势逼人却迟迟不动手,不禁疑惑地拉了拉李秋水的衣袖:祖母,苏公子和师伯祖为何迟迟不出手? 木婉清等人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第53章 李秋水莞尔一笑:先天高手比试不止招式较量,更重气息交锋。 他们看似静立,实则早已开始比拼。” 木婉清若有所思:前辈,您说先天境界内力会化为真气。 可当初我遇见苏郎时,他分明是后天修为,体内却是先天真气。 莫非北冥神功与先天功类似? 李秋水摇头道:北冥神功初练时也是内力。 掌门之所以能修炼出北冥真气,全因他身具先天道体。 这等体质无论修炼何种 ** ,都会直接产生先天真气。” 众人闻言恍然。 先天道体向来只闻其名,没想到竟在苏澈身上得见。 苏澈与巫行云对峙而立,气势交锋。 自无崖子将毕生功力传给苏澈后,苏澈的内力本就胜过巫行云,如今突破宗师境界,差距愈发明显。 不多时,巫行云额头沁出细密汗珠,渐显颓势。 巫行云暗自心惊,明白若再不出手,必败无疑。 她冷哼一声,周身威压骤然消散,身形一闪,瞬息逼近苏澈,一记擒拿直取他手臂。 天山折梅手? 我也会! 苏澈嘴角微扬,同样施展天山折梅手,不仅化解巫行云的攻势,更骤然变招,九阴神爪凌厉探出,直逼她肩头。 巫行云识得此招,不敢怠慢,急退避开,随即又欺身而上,招招狠辣,毫不留情。 苏澈从容不迫,轻描淡写间将她的攻势尽数化解。 二人身影交错,越战越快。 观战的李秋水等人只见残影环绕苏澈,耳畔拳掌交击之声不绝,不由屏息凝神,生怕二人有所闪失。 巫行云愈战愈惊,自己已竭尽全力,苏澈却始终游刃有余,甚至寸步未移。 数百招过后,她猛然抽身后退,落地时气恼地瞪着苏澈:不打了!你这小子简直是个怪物!原以为突破宗师能拉近距离,没想到差距反而更大......看来我这辈子都赢不了你了。” 苏澈见她神情挫败,心中暗叹《北冥吞天功》威力惊人。 方才他只用了三分力,且未施展最拿手的剑法与降龙十八掌。 仙级武学果然非同凡响。”他暗想,如今我的实力,或许已不逊于那扫地僧,甚至更胜一筹。” 他含笑走近巫行云,在她耳畔低语:其实你还有机会压过我——到时候,任你处置。” 巫行云感受到耳边传来的温热气息,脸颊泛起红晕,羞怯地躲开苏澈,却对他的话感到困惑:什么时候的事? 苏澈略显惊讶,没想到她竟没听懂自己的暗示,神秘一笑:以后你自然会明白。” 装神弄鬼!巫行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不说拉倒,总有一天我要打败你! 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了。”苏澈挑眉轻笑,转身走向李秋水等人。 等等!巫行云叫住他。 苏澈回头:还有事? 听说你最擅长剑法,还会降龙十八掌,刚才为什么不用?巫行云凑近问道。 苏澈玩味地打量她:有这个必要吗? 不远处的李秋水等人闻言忍俊不禁。 巫行云脸色一沉:老实说,你刚才用了几成功力? 真要听?真话假话? 少废话!敢骗我你就等着瞧!她气鼓鼓的样子反而显得可爱。 其实...苏澈迟疑道,大概三成不到。 这可是你要我说的。” 巫行云瞬间石化。 李秋水声音发颤:掌门是在开玩笑吧? 见众人不信,苏澈纵身跃至天池上空。 望舒剑出鞘,真气激荡间,一柄百米冰蓝巨剑直冲云霄,威势惊人。 众人目瞪口呆。 这场景虽似曾相识,却比当初在曼陀山庄时更为震撼。 师姐...李秋水喃喃道,掌门确实没说谎... 巫行云神情黯然地点头道:师妹所言极是,那苏小子恐怕连三成功力都未使出。” 刹那间,苏澈头顶的冰蓝巨剑完全成形。 随着他一声清喝,手中望舒剑凌空斩落,那柄巨剑也随之劈下。 震天巨响中,平静的天池水面被硬生生劈成两半。 巨剑斩落之处,池水仿佛被无形屏障阻隔,久久不能合拢,露出一道巨大沟壑,甚至能清晰看见池底景象。 过了许久,被分开的池水才缓缓重新汇聚。 这一剑之威激起十余丈高的巨浪,以湖心为原点向四周奔涌而去。 苏澈自己也没料到随手一剑竟有如此威力,怔忡片刻方才收剑入鞘,飘然落回众人身前。 ...... 苏澈回到岸边,见众人仍呆望着波涛汹涌的湖面,不由轻笑出声。 他在巫行云眼前挥了挥手:行云,该醒醒了。” 巫行云猛然回神,惊疑不定地打量着他:苏小子,你到底是人是鬼? 自然是人。”苏澈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这不可能!刚突破宗师境怎会有如此实力?就算师父在世也远不及此。”巫行云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苏澈闻言心中一动:这么说来,那位扫地僧也不是自己对手了?见众人仍沉浸在震惊中,他解释道:其实你们对我身上那件宝物早有猜测吧? 木婉清灵光一闪:苏郎是说让你得到《九阴真经》的那件宝物? 正是。”苏澈颔首,通过它我获得奇遇,将五部绝学融会贯通,创出《北冥吞天功》。 此 ** 已超越凡俗武学范畴,所以我才能远超行云。 并非我天赋异禀,而是 ** 使然。”说着促狭地看向巫行云:所以行云日后还是有机会胜我的,只是现在不行。” 王语嫣恍然走近:原来苏大哥让我们修习《先天功》,是为日后转修《北冥吞天功》做准备? 语嫣果然聪慧。”苏澈赞许道,《北冥吞天功》融合了逍遥派三大绝学与《九阴》《先天》二经,本属同源。 眼下让你们直接修炼《北冥神功》或《长春功》都不现实,不如先打好基础,将来转修新 ** 也能事半功倍。” 苏澈见众人面露疑惑,便解释道:不是我不想现在就传授《北冥吞天功》,而是这部仙级 ** 至少要达到天人境界才能修炼。 我能提前修习,只因这是我融合创造的 ** 。” 李秋水轻蹙眉头问道:掌门所说的天人是什么境界?仙级与凡级 ** 又有何区别? 苏澈略显诧异:你们进入洞天时,没接收到相关信息吗?见众人摇头,尤其注意到李清露眼中的迷茫,他心念一动,带着众人进入洞天世界。 一道光芒没入李清露眉心,巫行云不解道:为何非要进来?外面不能说吗? 苏澈解释道:强大世界都有天道存在。 这里虽只有简单意识,还是谨慎些好。”待李清露消化完信息,他继续道:既然你们不清楚,我就详细说明。 武道作为三千大道之一,修炼至极可证大道。 其境界分为:后天、先天、先天宗师、先天大宗师、天人、破碎虚空,统称凡境。 更高境界我暂不知晓。 ** 等级分为:凡级、仙级、圣级、道级。 目前我只知凡级细分:后天级、先天级、宗师级、大宗师级、天人级和破碎级。 《北冥吞天功》已突破凡级,成为仙级 ** ,具体品阶尚不明。” 众人闻言皆惊,巫行云追问道:那我们现行的 ** 分级都是错的? 苏澈答道:不算全错。 武道始于先天,后天勉强算入门。 世上多数人接触不到真正武道,才衍生出现在的分级体系。” 巫行云若有所思:那师父留下的三部 ** ,究竟是什么品级? 听到这番话,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苏澈,眼中满是好奇。 苏澈淡然一笑解释道:此方天地存在限制,世人最多只知晓先天宗师之境。 即便是宗师境界,也仅有少数传承久远的门派才有所了解。” 绝大多数人只知先天境界,但凡能修炼至先天的 ** 都被奉为绝世武学。 实则逍遥派三绝技与九阴真经、先天功皆为破碎级 ** ,只是受天地桎梏,鲜有人能突破宗师桎梏罢了。” 放眼当世,恐怕唯有销声匿迹的逍遥子前辈,或已突破此界限制,前往更广阔的天地。” 巫行云与李秋水相视颔首:苏公子所言极是。 师尊当年收我为徒时,便已是宗师修为。” 待他将我安置在灵鹫宫后离去时,气息依旧深不可测。 想来百年前师尊就已臻至宗师巅峰,定是寻得突破之法,方才离开此界。” 苏澈不便妄下论断。 原着中对逍遥子着墨不多,他来到天龙世界后也未曾得见真人。 咕—— 一阵腹鸣声响起。 苏澈循声望去,只见李清露捂着肚子满脸羞红。 他这才惊觉已近未时,笑道:时候不早了,灵儿她们该等急了,我们出去吧。” ...... 半月时光转瞬即逝。 这日苏澈正在院中小憩,忽闻脚步声由远及近。 抬眼望去,梅剑手持一物款款而来。 公子!梅剑快步上前,递上一份烫金请柬,少林寺派人送来灵鹫宫的请柬,指明要交给您。” 苏澈眉峰微蹙,暗忖少林如何得知自己在灵鹫宫?展开请柬细看后,嘴角泛起笑意。 原来少林已查明玄苦大师之死另有隐情,特于重阳佳节召开武林大会,要为萧峰洗刷冤屈。 梅剑见状好奇道:公子,请柬上写了什么? 苏澈将请柬递给她:你自己看看便知。” 梅剑展开请柬细看,疑惑地问道:公子,少林寺发来邀约,请您九月初九赴会,不知您意下如何? 距九月初九尚有多少时日?苏澈问道。 梅剑立即答道:今日七月初七,尚有二月之期。” 两月?苏澈略作思忖,去,正好会一会少林寺那位传说中的扫地僧。” 见公子应允,梅剑眼中闪过期待:公子,梅剑能否随行? 苏澈笑道:自然可以。 第54章 不过你们不必同行赶路,先在洞天世界等候,待我抵达中原再唤你们同往少室山。” 此等盛会不容错过,正是获取气运值的大好时机。 少林藏经阁武学典籍众多,皆是获取气运值的良机。 梅剑却坚持道:梅剑愿在外随侍公子左右,不愿独守洞天。” 苏澈诧异:为何?这两个月我夜间仍会回洞天歇息。” 梅剑双颊微红,低声道:身为公子侍女,自当寸步不离,望公子成全。” 望着梅剑期盼的目光,苏澈终是点头:也罢,你便随我同行吧。” 多谢公子!梅剑欣喜地在苏澈脸颊轻啄一记,未等他反应便如欢快的小鸟般翩然离去。 苏澈失笑:这丫头愈发大胆了。”话虽如此,面上却带着笑意,随手搁下请柬起身离去。 早膳过后,苏澈叫住正要回房修炼的木婉清等人,告知少林大会之事。 除阿紫、钟灵两个活泼丫头吵着要去凑热闹外,唯有从未踏足中原的李清露想借此机会游历。 ...... 小镜湖畔,一辆华美马车缓缓前行。 车辕上坐着位俊雅黑衣男子,正是苏澈。 听着车厢内传来的欢声笑语,他嘴角含笑,悠然驾车。 自携钟灵四人下山后,昼行夜归,走走停停,终在一月后抵达此地。 一炷香后,马车停在通往小镜湖的木桥前。 苏澈望见前方羊肠小道无法行车,便招呼众人下车,顺手将马车收回洞天世界。 这辆马车虽不贵重,却是日后前往少室山的代步工具,更何况拉车的黑玫瑰是木婉清的爱驹,苏澈自然要妥善保管。 苏大哥,这就是阿紫娘亲的住处吗?真漂亮!身着白色宫装的李清露掀开车帘,望着小镜湖的美景赞叹道。 苏澈看着面纱轻拂的李清露笑道:不错,阮星竹在这里住了十六年。”见阿紫跃跃欲试的模样,他又道:清露、梅剑、灵儿,咱们走吧,某个小丫头已经等不及了。” 臭姐夫!阿紫皱了皱鼻子,朝苏澈扮个鬼脸,拉起钟灵的手就往木桥上跑,钟灵姐姐快走,我们去找阿朱姐姐! 苏澈摇头失笑,带着李清露与梅剑跟上。 转眼间,众人已来到竹林掩映的几间小屋前。 还未进门,阿紫就高声喊道:娘!阿朱姐姐!姐夫带阿紫回来啦! 话音未落,一道翠绿身影从屋内冲出,将阿紫紧紧搂住。 阮星竹眼中噙着泪水,声音发颤:我的好阿紫,你总算肯来见娘了,这些日子娘想你想得好苦...... 咳咳......娘抱太紧啦......阿紫涨红着脸挣扎。 阮星竹慌忙松手,轻拍女儿后背:都是娘不好,阿紫没事吧?看着母亲慌乱的模样,阿紫心头一软,终于卸下心防:我没事,阿朱姐姐去哪了? 家里没米了,你姐姐非要替我去城里采买,这会儿该回来了。”阮星竹说着突然注意到苏澈一行人,连忙上前招呼:苏公子和灵儿来了!快请进屋。”她望向李清露与梅剑,好奇道:这两位姑娘是? 苏澈嘴角微扬,轻声道:白衣的是李清露,黑衣的是梅剑。” 阮星竹含笑点头,温婉地说道:原来是李姑娘和梅姑娘,快请进屋里坐。” 多谢伯母。”两人浅笑着应声,随众人步入竹屋。 ...... ....... 娘,我回来啦!听说一个月后要办少林大会呢,不知道澈哥哥会不会去?苏澈等人刚进屋不久,一道清亮悦耳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此时阮星竹正在厨房忙碌,并未听见。 话音刚落,一抹粉红身影翩然而入,手中提着白色布袋,里面装着阿朱刚从信阳城买回来的米。 娘,我回......还未踏入客厅,阿朱便瞧见了坐在屋内的苏澈几人,顿时怔住,手中的布袋滑落而下。 人影一闪,苏澈已从椅上掠至阿朱身前,稳稳接住即将落地的米袋,笑意盈盈道:怎么,阿朱连刚买的米都不要了? 阿朱呆呆望着苏澈的笑脸,满心欢喜,猛地扑进他怀中:澈哥哥,你终于来了,阿朱好想你! ...... 苏澈有些意外地看着怀中的阿朱,没想到许久不见,她竟变得这般大胆。 他心念一动,将米袋收入系统空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阿朱,这次澈哥哥是来接你走的,以后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阿朱松开手,展颜一笑:好!阿朱再也不离开澈哥哥了! 阿紫见阿朱只顾着苏澈,竟忘了自己这个妹妹,撅着嘴走上前:哼,阿朱姐姐眼里只有姐夫,连阿紫都忘了,阿紫不高兴! 苏澈轻笑一声,取出米袋,打趣道:既然小阿紫不高兴,那姐夫就不打扰你们姐妹相聚了,我先去厨房。” 说罢,他转身朝厨房走去,没走几步却听见身后脚步声纷至沓来。 回头一看,钟灵等人全都跟了上来,苏澈一愣:你们这是做什么? 梅剑快步上前,伸手欲接米袋:公子怎能去厨房?让梅剑来吧。” 苏澈避开她的手,笑道:今日公子亲自下厨,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你们就在这儿等着。” 可是...... 听话! 梅剑刚开口便被苏澈打断,只得委屈地应了声:哦...... 苏澈微微一笑,伸手轻抚梅剑柔顺的长发,温声道:梅剑今日就好好等着尝尝公子的手艺吧。” 苏哥哥真的会做饭吗?灵儿可从未见过你下厨呢。”钟灵蹦蹦跳跳地凑到苏澈跟前,笑嘻嘻地问道。 自然会的。 若不会做饭,我从前独居时吃什么?你们先去厅里等着吧。”说罢转身进了厨房。 院中几人面面相觑,李清露疑惑道:梅剑姐姐,苏大哥当真会做饭? 或许吧。 公子来此界前一直独居,想来是会些的。 况且伯母也在厨房帮忙,应当无碍。” 众人中唯有阿朱与梅剑通晓厨艺,却不愿违逆苏澈的意思。 钟灵、阿紫和李清露虽想帮忙,但对烹饪一窍不通,只得在院中静候。 厨房内,苏澈见阮星竹正忙着,将米袋搁在一旁:伯母,我来帮您。”说着取过未洗的菜蔬到水池边清洗。 见到厨房里类似自来水的装置,苏澈略感讶异。 没想到阮星竹独自在此居住,竟能琢磨出这般巧思,省去了外出取水的麻烦。 使不得!苏公子是客,怎能进厨房?快请出去吧,这里有我就够了。”阮星竹见状大惊,在她看来这实在不合礼数,连忙要赶苏澈出去。 苏澈轻轻摇头:有何不可?你们都是我的亲人,为亲人下厨理所当然。”他环顾狭小的厨房,若有所思道:不过此处确实局促。 如今阿朱已归,伯母不如去陪她们说说话,这里交给我便是。” 阮星竹听出他话中避嫌之意,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凝视着认真洗菜的苏澈,满是好奇之色。 她没想到这位翩翩公子不仅体贴入微,更愿为阿紫她们亲自下厨,显见其真心,不由心生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怜爱。 踌躇片刻,阮星竹道:快到用膳时辰了,我与苏公子一同准备吧。”终究不忍让客人独自操持,还是留在了厨房帮忙。 苏澈也不推辞,轻轻了一声作为回应。 ...... 院中几人透过窗棂,望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阿紫眼珠一转,凑到阿朱耳边悄声道:阿朱姐姐,你看娘和姐夫,像不像...... 阿朱怔住,仔细打量厨房里的情景,惊觉那二人竟如新婚燕尔般默契配合,不由呆立原地。 阿紫瞧见姐姐神色,狡黠一笑:他俩倒像对恩爱夫妻呢,姐姐说是不是? 阿朱心头猛跳,急声呵斥:休要胡说! 阿紫撇嘴嘀咕:明明就是嘛...转眼又盯着厨房盘算:娘独居多年,得想个法子让姐夫带她去洞天福地...她忽然灵光一闪:若促成他们结为夫妻,姐夫定不会抛下娘亲! 可姐夫会不会生气?阿紫眨眨眼,不管啦! ...... 晚膳后众人闲谈,阮星竹紧握阿紫的手不舍道:此次能否多留些时日?娘有好多话想同你说。” 阿紫眼珠一转,故作委屈:可阿紫要随姐夫上少室山呢...瞥见悠然饮茶的苏澈,突然笑道:不如娘亲与我们同去?就当游山玩水! 苏澈闻言险些呛住,抬眼撞见小丫头狡黠的目光,顿时了然——又被这小魔星算计了。 阮星竹全然未察觉阿紫的神色变化,听闻女儿的话语后立即转向苏澈,恳切道:苏公子可否多留些时日?让我这个失职的母亲多陪伴阿朱阿紫姐妹。” 见阮星竹如此殷切相求,苏澈眉梢微动,暗叹这位母亲对女儿的深情。 虽不知阿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仍颔首应允:距少林大会尚有一月,晚辈最多能留二十日。 若伯母愿携阿朱阿紫同游外界亦可。” 二十日足矣!多谢苏公子体谅。”阮星竹喜形于色。 对她这般知足之人,能与女儿相处这些时日已属难得。 至于离湖远游之议,她从未考虑——隐居小镜湖十余载,外界于她早已陌生。 伯母既是阿朱阿紫的生母,我又是她们姐夫,您唤我苏澈便好。”望着阮星竹满足的模样,苏澈不禁感慨,这或许就是知足常乐的真谛。 夜深人静时,苏澈正欲进入洞天世界寻木婉清等人,忽闻门外响起轻盈脚步声。”姐夫可曾安歇?阿紫清甜的嗓音穿透门扉。 门未闩,进来吧。”苏澈收起念头,想看看这丫头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阿紫手捧青瓷碗雀跃而入:这是我跟娘亲学的参汤,特意给姐夫留的!她眼中闪过几不可察的紧张,却被苏澈敏锐捕捉。 你亲手熬的?苏澈含笑接过汤碗。 第55章 娘亲教的方子!阿紫点头如捣蒜,姐姐们都喝过了,就差姐夫啦! 嗅着汤中若有似无的异样气息,苏澈心下了然。 暗忖莫非这丫头又研制了新花样要拿自己试药?想到北冥吞天功的辟毒之效,他从容饮尽整碗参汤。 “味道还行,不过阿紫你调的这**,对我可没用。” 苏澈放下碗淡淡道。 阿紫眸中掠过一丝狡黠,笑盈盈道:“真的吗?姐夫果然厉害,那我先走啦!” 话音未落,她已端着空碗闪出房门。 苏澈微微蹙眉,心中泛起疑惑——明明**无效,这丫头为何如此雀跃? 他摇摇头不再深究,正欲进入洞天世界,忽觉体内涌起异样热流,顿时面色骤变:“竟是药!这鬼丫头!” 此物非毒非蛊,北冥吞天功全然失效。 苏澈当即盘膝运功,竭力压制翻腾的气血,咬牙暗恨:“明日定要好好教训这丫头,竟用这般下作手段!” 稍一分神,燥热愈烈。 他急忙凝神静气,全力对抗药性。 “吱呀——” 房门悄然推开,阿紫探头窥见苏澈状态,猫般蹑足而入。 趁其不备,她指尖连点九阴真经穴法,瞬间封住苏澈周身大穴。 “阿紫!你做什么?” 苏澈惊怒交加的声音被骤然截断。 ...... 晨光漫过窗棂时,苏澈猛然从榻上坐起。 昨夜记忆潮水般涌来,他面色铁青攥紧被褥:“简直胡闹!” 原以为只是寻常恶作剧,谁知阿紫竟将药喂给阮星竹,还将人送至他房中。 他拼着内力冲开穴道救人,那药性却诡异非常,连靠近都会引发更烈反应。 迫不得已,他只得携阮星竹遁入洞天,托李秋水以医术助其硬抗药性。 自身则跳入寒湖运功逼毒,直至夜半方休。 “她功力尚浅,可别出事......” 忧心之下,苏澈闭目凝神,转眼已置身洞天世界。 苏澈迈步走出院落,朝巫行云的住所行去。 师妹,那位姑娘情况如何? 已无大碍,只是药效太猛,她才刚入睡,估计要傍晚才能醒来。” 娘亲,阮星竹怎会误服这种药?师弟医术明明更高明,为何还特意送来让您和师伯照料? 苏澈刚至院外便听见这番对话,心头稍安,随即推门而入。 院内站着秦红棉、木婉清、王语嫣、阿碧及梅兰竹三剑侍,见他到来纷纷上前。 木婉清眼含喜色:苏郎怎么过来了? 刚睡醒来看看你们,顺便了解阮星竹的状况。”苏澈答道。 此时巫行云三人自内室走出,李秋水近前禀报:掌门来得正好,那位姑娘已无碍,此刻正安睡。” 苏澈颔首:方才在门外都听见了。” 李青萝面露疑色:师弟,阮星竹中毒之事颇为蹊跷,以你的医术造诣,何必还要劳烦母亲出手? 苏澈神色略显尴尬:都怪阿紫那丫头不知打的什么主意,竟给我二人下药。 昨夜本想自行救治,奈何药性太烈,阮星竹功力尚浅难以抵御,为防意外才送来请秋水施救。” 众人闻言相顾愕然,巫行云挑眉道:苏小子是说,你与阮星竹中毒皆是阿紫所为? 在她们印象中,阿紫虽顽皮却乖巧可人,怎会做出这等胆大包天之事? 苏澈苦笑:正是阿紫。 莫说你们,连我也没料到她敢如此胡来。” 李青萝眼含揶揄:师弟,阮星竹生得国色天香,阿紫既已做到这般地步,你何不顺水推舟? 咳咳...师姐莫要玩笑,趁人之危岂是君子所为?你们守了一夜也该歇息了。 既然她无恙,我先去寻阿紫算账,这丫头不管教真要翻天了! 见众女目光灼灼,苏澈明智地选择认怂——保命要紧。 李青萝见状不再调侃:师弟去吧,我们留在小世界休憩,会照看好阮星竹。” “好,我先出去看看,阿紫那丫头应该醒了,再不出去找她,今天又不知道要跑到哪儿去。” 苏澈心念一动,离开洞天世界回到小镜湖。 回到外界后,苏澈径直走向阿紫的房间,这次他打定主意要好好管教这个调皮的丫头。 与此同时,正在熟睡的阿紫突然惊醒,看了看窗外大亮的天色,慌张道:糟了!怎么睡过头了?得赶紧躲起来,不然姐夫肯定要打我屁股! 但转念一想,她又露出狡黠的笑容,托着下巴自言自语:不知道苏大哥和娘亲的事成没成呢? 嘻嘻......阿紫开心地晃着脑袋,不管怎样,以苏大哥的性子肯定不会丢下娘亲的,一定会带娘进那个神奇的世界,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啦! 苏澈这才明白,原来阿紫冒险撮合他们并非单纯调皮,而是出于对阮星竹的关心。 想到这里,他的怒气渐渐消散,虽然这丫头的行事方式实在大胆,但至少心意是好的。 不过还是得好好教导她,改改这古怪的关心方式。 这事交给阿朱最合适,毕竟是亲姐妹。”苏澈暗自决定。 阿紫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起身:天都亮了,姐夫该醒了,我得先躲起来!她蹑手蹑脚溜出竹屋,确认苏澈房门紧闭后,得意地朝外面跑去。 躲在暗处的苏澈微微一笑,悄悄跟了上去。 阿紫跑到小镜湖上方的竹林,找了块空地坐下,望着下方的竹屋嘀咕:这里正好,既能看见家里,又不会被姐夫发现,等他气消了再回去。” 是吗?可惜我已经发现了。”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阿紫僵在原地,她惊恐地回头,只见苏澈正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阿紫惊叫出声。 阿紫心下一惊,赶忙向前奔去。 慌乱中未留意脚下石块,整个人向前扑倒。 眼见前方几块尖石,阿紫绝望地闭上双眼——这一摔怕是要 ** 了。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她困惑地摸摸脸颊,偷偷睁开一只眼:咦?怎么没摔着? 你说呢?还不快起来!苏澈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这副呆样。 姐夫?阿紫这才发现腰间被一双大手稳稳托住。 她立刻蹦起来扑进苏澈怀里:最喜欢姐夫了!要不是姐夫,阿紫就完蛋啦! 苏澈轻拍她后背:有姐夫在,不会让你出事。”想起刚才的险境,若真摔下去,这丫头怕是要破相了。 阿紫转眼就忘了害怕,好奇道:姐夫不是在休息吗?怎么在这儿? 苏澈沉下脸:还敢问?是不是平日太纵着你了,竟敢做这种荒唐事! 成功了吗?阿紫眼睛一亮。 苏澈额头青筋直跳——这丫头的关注点怎么总跟常人不同?不该先认错吗? 见姐夫真动怒了,阿紫立刻耷拉着脑袋:阿紫知错了,下次不敢了... 说吧,为什么这么做?苏澈语气平静得吓人。 阿紫绞着衣角:不想让娘亲孤零零留在这儿...更怕她又被段正淳 ** ... 所以就出这种馊主意?苏澈替她补完后半句。 阿紫低着头轻声道:嗯...阿紫想让姐夫带娘亲一起走,又怕你不答应,就故意让娘教我煮汤,在你们的汤里动了手脚。” 她突然惊慌地拉住苏澈的衣袖:姐夫别生气!阿紫知错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此刻阿紫是真的害怕了。 在她心里,苏澈比阮星竹和阿朱都要重要。 苏澈看她这副模样,心疼地捏了捏她的小脸:好啦,姐夫不会不理你。 不过这次真的很生气,以后不许再这样胡闹了。” 阿紫立刻紧紧抱住他的胳膊,雀跃道:阿紫以后都听姐夫的!又犹豫地问:姐夫...娘亲她...你们有没有... 苏澈失笑道:想什么呢!那点小把戏能难倒我?你娘现在正在洞天里休息,婉儿她们照顾着呢。” 太好啦!阿紫开心地拍手,阿紫终于不用和娘分开了!随即疑惑道:可是姐夫怎么知道阿紫的真实目的呢? 小傻瓜,你醒来时我就在门外,都听见啦。” 阿紫顿时涨红了脸,娇嗔道:坏姐夫!偷偷跟着人家还吓唬我! 走吧,苏澈笑着牵起她的手,你几位姐姐也该醒了。 倒是你,想好怎么跟你娘解释了吗? 阿紫立刻愁眉苦脸,眼珠一转撒娇道:姐夫帮阿紫解释嘛~要是娘亲气坏了阿紫,你就没有这么可爱的小姨子啦! 苏澈逗她:放心,姐夫医术高明,保准救得回来。” 阿紫气鼓鼓地甩开他的手,我自己去!娘亲才舍不得打我呢,坏姐夫! 虽然嘴上这么说,阿紫心里却七上八下。 她知道阮星竹因为愧疚一直很温柔,可这次的事实在太过分,以娘亲重视家风的性子,说不定真会动怒。 苏澈望着阿紫的神情,轻声说道:别担心,你娘不会责怪你的,我们这就回去好好跟她解释。” 嗯。”阿紫乖巧地点头。 听了苏澈的话,阿紫顿时放下心来,欢快地牵着他的手往山下竹屋跑去。 ...... 竹屋内,阿朱正从厨房端着早餐出来,见到二人立即展颜一笑:澈哥哥、阿紫,你们回来得正好,我和梅剑姐姐刚做好早饭。” 苏澈含笑点头。 阿紫却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一溜烟钻进厨房帮忙。 苏澈见状摇头失笑,转身进了客厅。 不多时,阿朱三人便将早餐摆好。 阿朱环顾四周,疑惑道:奇怪,娘怎么还没起床?我去看看。” 苏澈拦住她:你娘不在房里,等用完早膳我带你去见她。” 阿朱虽感诧异,但还是顺从地坐下。 阿紫则把头埋得更低,只顾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李清露、钟灵和梅剑对视一眼,从苏澈话中听出阮星竹定是去了洞天世界,而且多半与阿紫有关。 ...... 黄昏时分,阮星竹在洞天世界中悠悠转醒。 第56章 望着陌生的房间,她正欲起身,一道白光倏然没入眉心。 片刻后,阮星竹睁开双眸,神色复杂难明。 通过方才的传承,她已明白此处是何地,也想起了昨夜种种,不由怔怔出神。 吱呀—— 房门轻启,一抹粉色身影翩然而入。 见到来人,阮星竹眼中终于泛起波澜。 阿朱快步上前,关切地问道:娘,您醒了?身子可还安好? 清晨用过早膳,苏澈便领着众人进入洞天世界。 阿朱在此见到了李秋水一行人,从她们口中听闻了昨夜发生的事。 得知阿紫的荒唐行径,阿朱虽感无奈却并未动怒。 通过那些故事,她看清了素未谋面的生父真面目,更不愿母亲继续被段正淳蒙骗。 自知晓苏澈来历那日起,阿朱就明白自己与阿紫注定要随他离去。 如今能与母亲团聚,她怎忍心让阮星竹独守小镜湖?想到母亲也能进入洞天世界相伴,阿朱满心欢喜,只是没料到妹妹竟会用如此极端的方式,令她啼笑皆非。 娘没事。”阮星竹强撑笑容问道,阿朱来了,阿紫呢?见母亲刚见面就追问妹妹下落,阿朱转头望向门外——阿紫正扒着门框探头探脑,她只能报以无奈的眼神。 顺着女儿视线,阮星竹瞧见了怯生生的阿紫,眼中情绪翻涌:你这孩子...叫娘今后如何自处?虽被逐出家门十余载,这位昔日的大家闺秀仍难接受此等惊世骇俗之事。 见母亲只是难以接受而非责备,阿紫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她快步上前挽住阮星竹:娘既知姐夫终将离去,难道真舍得让我们姐妹走,自己继续在小镜湖苦等?那段正淳明明... 书里写得清清楚楚!阿紫越说越激动,阿朱姐姐死在青石桥时他可曾真心悲痛?娘最痛苦时他又在哪个旧情人怀里? 这番话如利刃刺入阮星竹心口,尤其想到书中记载阿朱殒命的场景。 虽知命运已改,她却再不愿回到那个伤心地。 只是... 可苏公子毕竟是...阮星竹欲言又止。 她早看出两个女儿芳心暗许,这门亲事不过是早晚的事。 正因如此,昨夜之事更令她无地自容。 阿紫却不以为然:木姐姐是正妻,秦姐姐不也跟着姐夫?娘就是太在意那些虚礼了!少女眼中闪烁着叛逆的光芒,全然不顾世俗眼光。 阮星竹神色一怔,面露讶异:阿紫说的秦姐姐莫非是秦红棉? 阿紫点头应道:正是秦红棉姐姐。 不止是她,连李青萝姐姐也对姐夫有意呢!娘亲就别再纠结了,等离开此界后,谁还计较这些关系?她并不知晓,秦红棉入这洞天世界实则是因木婉清不舍分离,二人并非如她所想的那般关系——至少眼下还不是。 阮星竹怔怔望着女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但听闻李青萝与秦红棉皆与苏澈有牵连时,心头不禁松动几分。 她素来优柔寡断,此刻更是踌躇:可苏公子他...... 阿朱见母亲态度渐软,知她已开始接纳此事,便温言劝道:娘亲,既成定局,您既已至此,注定要与澈哥哥同赴新天地。 不如暂且放下,顺其自然可好? 也罢,就听阿朱的。”阮星竹轻叹,娘也不回小镜湖了,往后便在此安居。” 阿朱展颜一笑,自怀中取出三册秘籍递上:这是澈哥哥嘱咐交给您的。” 阿紫忙不迭附和:姐夫说要娘亲好生修习这三门功夫! 阮星竹接过书册,只见封面上写着《小无相功》《九阴真经》《先天功》,却未翻阅,反将秘籍推向阿朱:娘素来不喜习武,阿朱替我还给苏公子罢。 能伴在你们身边,娘已心满意足。” 阿朱却不接手,柔声道:娘既知澈哥哥来历,也该明白他或将长生久视。 若不勤修武学,我们如何长相厮守?即便不为澈哥哥,只为我和阿紫,娘也该用心修炼——我们不愿与娘分离。” 沉默良久,阮星竹终将秘籍郑重收好:娘懂了,定当潜心修习。” 姐妹俩相视而笑,此事总算圆满落定。 ...... 小镜湖之事既了,阿朱决定留在洞天陪伴母亲。 翌日,苏澈便携钟灵、李清露、阿紫及梅剑启程前往少室山。 距少林大会尚有月余,加之李清露与梅剑初至中原,众人并不急于赶路。 一路游赏山水,直至大会前夕,方抵少室山地界。 山脚客栈中,灯火渐次亮起。 苏澈等人正在客栈用餐,忽见一名青衣男子步入店中。 待看清来人面容,苏澈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那青衣男子也发现了苏澈一行,当即面露喜色快步走来:苏大哥!没想到你也来参加少林大会了! 苏澈点头道:我本已离开中原在天山灵鹫宫修行,是玄难大师送来请帖才特地赶来。 段世子怎会在此? 这青衣男子正是段誉,他憨笑着挠头道:玄慈方丈给父王送了请柬,邀他前来见证要事,我便跟着来了。” 苏澈略显诧异:令尊既已继位为大理国君,怎还会亲赴武林盛会? 苏大哥有所不知,段誉解释道,我段氏虽为皇族却也是武林世家。 父王临行前已将政务托付伯父代管。” 原来如此。”苏澈示意道,段世子不妨同坐用膳? 段誉欣然应允:正想与苏大哥结伴同行!目光扫过李清露与梅剑时闪过一丝惊艳,又急忙移开视线问道:这两位姑娘是? 未等苏澈开口,梅剑抢先道:我是公子侍婢,这位是我家公子的未婚妻。” 李清露闻言面纱下的俏脸顿时绯红,垂首不语。 自祖母李秋水带她离开西夏前往灵鹫宫时,她便明白其中深意。 这些时日相处,她的芳心早已暗许苏澈。 段誉惊叹道:苏大哥果然 ** 倜傥! 苏澈笑而不语,转而问道:令尊既已同来,为何不见踪影? 段誉苦笑道:父 ** 出大理便与我分道,带着四大家臣去了江南。 不过明日就是大会,想必快到了。” 苏澈心下了然——那段正淳定是去寻阮星竹了,可惜佳人早已不在小镜湖。 这时邻桌传来询问声:这位兄台,近日武林群雄齐聚少林,究竟所为何事? 苏澈等人暂停交谈,静听旁人议论。 咦?这位兄弟竟不知明日少林寺要开武林大会?邻座的中年汉子满脸讶异。 虽说名为少林大会,实则与武林大会无异,眼前之人怎会不知? 黑衣男子轻摆衣袖:兄台误会了。 在下乃明教 ** **,此番游历中原,自然知晓少林大会。 只是听闻此次大会是为查明玄苦大师遇害 ** ,还北乔峰清白,特请武林前辈作证。 却不知为何引来这般多江湖人士? 苏澈闻言暗忖:明教?莫非是那个明教?他不动声色,继续聆听。 中年汉子会意,沉吟道:原来兄弟初到中原。 实不相瞒,这些人多是来寻北乔峰与苏澈公子 ** 的。” 愿闻其详。 北乔峰与众人有何仇怨?那位苏公子又是何方神圣? 江湖传言,北乔峰实为辽国南院大王萧峰,杀害了谭公谭婆、赵钱孙等前辈。 至于苏公子...中年汉子面露惧色,此人虽是新秀,却接连击败四大恶人与姑苏慕容复,武功之高令人咋舌。” 明教**不解:既有如此高手,当是武林之福,何以结仇? 中年汉子叹道,苏公子行事乖张。 前些时日聚贤庄英雄大会,他大闹一场。 除提前离场的少林、丐帮 ** 外,数百豪杰事后尽数疯癫。 如今上少林者,多是来为这些疯癫之人 ** 的。” 中年汉子点头道:确实如此。 但我劝老兄一句,这事最好别掺和,更别去惹苏公子。 虽说苏公子平日深居简出,可他那行事作风古怪得很,谁也说不好招惹他会有什么后果。” 那明教 ** 听得心惊胆战,哪还敢打苏澈的主意,此刻已在盘算是否该避开少林大会。 他拱手道:多谢兄台提点,在下有自知之明。”说罢也无心用饭,匆匆离开了客栈。 ...... 黑衣男子离去后,段誉神色凝重,忧心忡忡道:苏大哥,此番群雄齐聚,不如暂避锋芒? 苏澈淡然一笑:无妨,这些乌合之众还伤不了我。 况且少林千里迢递来请帖,岂能辜负? 段誉见劝说无用,把心一横:既然苏大哥执意前往,段誉愿效犬马之劳! 苏澈略感意外地打量着段誉。 这小子失了北冥神功,修为反倒精进,竟已突破先天境界。 要知道中原武林明面上的先天高手屈指可数,连少林方丈玄慈也不过后天后期。 原着中可没这回事。 转念一想便明白了:段誉得段正明与天龙寺高僧传功,根基扎实,又无内力驳杂之患,加上天命所钟,有此成就倒也合理。 龙潭虎穴?他们也配?苏澈摇头道,少林请我是来做见证的,并非寻衅。” 段誉一愣,想起少林大会本是为萧峰洗冤、查明玄苦 ** 而设,不由讪笑道:是段誉糊涂了。” 但他心知这场大会必生波澜,暗下决心要报答苏澈昔日救命之恩。 见苏澈身边有女眷相伴,段誉不便久留,用过饭后便先行告辞。 翌日清晨,苏澈携众人悠然登山,朝少林寺而去。 ...... 苏澈等人正往山上行去,少林寺内却迎来一位意外的访客。 吐蕃国师鸠摩智特来拜会少林,望诸位高僧恕我唐突之罪! 洪亮的号角声响起,话音穿透大雄宝殿。 玄慈率领众僧快步走出殿外。 听闻这挑衅之语,玄慈眉头微皱,心知来者不善,朗声道:国师远道而来,少林蓬荜生辉!玄生、玄止两位师弟,代老衲迎接贵客。” 遵命! 第57章 话音未落,一名气度不凡的中年番僧已飞身而至,立于殿前:贫僧鸠摩智,拜见方丈及诸位高僧! 玄慈与几位玄字辈高僧上前,问道:法师远赴中原,不知驾临敝寺有何指教? 鸠摩智微微一笑:听闻少林召开武林大会,欲推选新任盟主,更欲澄清几桩旧事。 贫僧对求证之事无意过问,今日斗胆,愿以少林七十二绝技领教中原群雄高招! 众僧闻言暗怒,原来此人竟是为争夺盟主之位而来!原本乔峰身为辽人,已不宜担任盟主,少林借此大会另推人选,同时澄清玄苦大师被害 ** ,不料鸠摩智竟敢觊觎中原武林盟主之位。 玄慈更在意的是对方提及七十二绝技,沉声道:国师非少林 ** ,竟自称精通七十二绝技? 正是! 因苏澈之故,鸠摩智未得小无相功,无法如原定那般模拟少林绝技,但他已修成其中大半,自信远胜少林众僧。 玄慈身后一名高僧冷声道:少林立寺数百年,从无人能兼通七十二绝技。 先代高僧中,唯有一人精通十三门绝学,已是空前绝后。 国师此言,未免夸大其词! 鸠摩智反问:若无真才实学,贫僧岂敢在诸位面前妄言? 玄慈沉吟道:大理保定帝曾亲见国师施展无相劫指,想必国师对此技颇有心得? 鸠摩智面色一沉,想起天龙寺败于苏澈之手,连火焰刀法也被对方学去。 他认定玄慈有意揭短,心中冷笑:胜不了苏澈,难道还胜不了你们这些和尚? 确有此事。”鸠摩智冷冷答道。 玄慈继续追问:老衲师弟玄悲在大理身戒寺遭无相劫指所害,想必也是国师所为? 鸠摩智心中疑惑,这玄悲和尚是何许人也,竟在大理丧命,还是死于无相劫指之下?莫非慕容博先生尚在人间? 他目光微动,朗声道:不错!当日小僧以无相劫指向玄悲大师讨教,可惜大师不敌。” 玄生大师闻言冷笑:国师既为佛门中人,若真是切磋武艺,又何必痛下 ** ? 鸠摩智暗自叫苦。 他连玄悲是谁都不知晓,怎会取其性命?之所以认下此事,一是为激怒众人,二是若真是慕容博所为,也算报答其恩情。 这些和尚却纠缠不休。 面对玄难追问,若不回应更惹嫌疑,只得道:此非小僧本意。 无相劫指本是玄悲大师绝学,其武功造诣原与小僧相当,不想竟... 放肆!又一位玄字辈高僧厉声喝道:分明是你暗中偷袭,玄悲师兄猝不及防才遭毒手! 玄生紧接着质问:大理国君亲赴身戒寺查证,确认玄悲师弟是在深夜的菩提殿内遇害。 若真是光明正 ** 武,何必如此鬼鬼祟祟? 鸠摩智心中叫苦不迭。 这口黑锅怎就这般难背?直接动手见真章岂不痛快? ...... 既然诸位高僧只听信段皇爷一面之词便要定小僧之罪,那也不必多言了!鸠摩智耐心耗尽,怒火渐起。 他既已认下此事,这些和尚却仍喋喋不休。 最恼人的是他确实说不出玄悲遇害细节——毕竟本就不是他所为。 玄生见状,冷笑道:国师这是理屈词穷了吧! 鸠摩智懒得争辩,心中怒意更盛。 少林众僧见此情形,愈发确信玄悲之死系鸠摩智所为。 他会无相劫指,案发时又恰在大理,除他之外还能有谁? 阿弥陀佛... 玄悲师弟乃本寺高僧,既命丧国师之手,今日定要讨个公道! 一直沉默的玄慈终于开口。 鸠摩智不惧反喜,却见众高僧已围拢过来,顿时大惊。 单打独斗他自信少林无人能敌,但若群起攻之,岂有胜算? 鸠摩智高声说道:今日该讨公道的是贫僧才对! 玄慈等人闻言不禁冷笑,问道:此话怎讲? 十二年前,贫僧师弟天摩尼前来贵寺借阅经书,竟被你们囚禁至今。 今日贫僧前来,你们也该放人了吧? 听到天摩尼的名字,几位玄字辈高僧面面相觑,都望向玄慈。 玄慈沉声道:老衲正要请令师弟出来对质。”说罢转向一旁的**吩咐道:带天摩尼过来。” 不多时,几名**押着天摩尼走来。 天摩尼一见鸠摩智,激动地喊道:师兄!师兄救我! 鸠摩智见师弟这般模样,心知他这些年必定吃了不少苦头,连忙将他扶起,转身怒视玄慈:少林寺既非官府,又非山寨,凭什么私设公堂,滥用私刑? 玄慈看了天摩尼一眼,对玄渡道:师弟,你来向国师说明缘由。” 玄渡上前一步,指着天摩尼道:此人假借抄录佛经之名,深夜潜入藏经阁偷抄本寺武功秘籍,暗中运往山下。 事发后被本寺擒获,这才将其扣押。” 方丈师兄与戒律院商议后认为,本派前辈所创武功绝学绝不能外传,故而决定囚禁此人,以保全少林数百年基业。” 可惜为时已晚,部分绝技已流入吐蕃,导致玄悲师弟惨遭毒手! 鸠摩智脸色阴沉。 他自然知道天摩尼此行的真实目的,却未料竟会败露,心中暗骂师弟成事不足。 此刻他已无心争辩,狠狠瞪了惊魂未定的天摩尼一眼,突然话锋一转:听闻玄生大师数十年来专研大金刚拳,不知可否赐教? 玄生与玄慈交换眼色。 玄慈侧身让开,玄生会意上前:国师请。” 作为吐蕃国师,若群起而攻之恐生事端。 但若单打独斗败于人手,吐蕃也无话可说。 然而现实往往与设想相悖。 鸠摩智乃武学奇才,虽未习得小无相功,一身修为仍远胜少林众僧。 玄生毕生钻研的大金刚拳确有火候,初时与鸠摩智斗得旗鼓相当。 但鸠摩智内力更为深厚,百招过后,二 ** 掌相击,玄生终是不敌。 鸠摩智趁机一拳击中其腹部,将玄生震飞出去。 众僧大惊,慌忙上前接住。 玄生内伤发作,口中鲜血喷溅,一时难以继续应战。 哈哈哈... 贫僧这招洛钟东应劲道过猛,收放尚欠火候,还望玄生大师海涵。” 面对这番讥讽,玄渡终于按捺不住,大步踏入场中怒视鸠摩智:阿弥陀佛,贫僧愿领教国师的摩诃指法! 鸠摩智上下打量着玄渡:听闻玄渡大师已将般若掌练至登峰造极之境,不如一并赐教如何? 玄渡不再多言,当即施展般若掌攻向鸠摩智。 鸠摩智虽夸口精通少林七十二绝技,但对这般若掌确有造诣,当即以相同招式迎战。 ......... 两大高手交锋险象环生,青石铺就的地面被震得支离破碎,沟壑纵横。 数十回合后,鸠摩智抓住玄渡破绽将其击飞,接连撞倒数名少林 ** 方才止住身形。 如何?贫僧这少林绝技可还入得法眼?话虽如此,连番激战对鸠摩智也是不小负担。 玄渡的般若掌确实精妙,令他背在身后的双手微微发颤。 但他表面仍不动声色,毕竟此行正是为扬威而来。 玄慈见两位师弟接连落败,深知对手实力,上前说道:阿弥陀佛,今日方知天外有天。 老衲数十年修为在国师面前不值一提。 少林福薄,难留贵客,国师请自便。” 这番话不仅放弃追究玄悲之死,连天摩尼之事也不再过问。 玄慈心中苦涩难言,若非顾忌武林大会在即,又无必胜把握,岂容鸠摩智在此耀武扬威。 ...... 玄慈话音未落,在场少林 ** 皆黯然失色,如泄气皮球。 但几位玄字辈高僧明白方丈的苦衷。 鸠摩智身为吐蕃国师,众人不便群起攻之,只能被动接战。 偏生此人武功卓绝,对少林绝技的掌握竟比专精一艺的他们更为纯熟。 玄慈此举虽损颜面,却是明智之选。 众高僧暗自庆幸鸠摩智未在武林大会正日到来,眼下虽折了面子,至少未在天下英雄面前出丑。 鸠摩智见玄慈竟不如玄渡等人,虽然玄渡和玄生败在他手下,但至少敢于应战,虽败犹荣,鸠摩智心中倒有几分敬意。 而玄慈避战之举实在有损少林威名,他不由得面露轻蔑,讥讽道:善哉!方丈此言,莫非承认少林七十二绝技徒有虚名?依我看,这字大可去掉! 此言一出,少林众僧无不怒目而视。 一位搀扶玄生的僧人上前喝道:国师已占尽上风,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鸠摩智淡然一笑:贫僧不过想让方丈认清事实,好叫天下武林知晓,少林七十二绝技究竟有何等能耐!说罢仰天长笑,又道:不如我给诸位出个主意——少林寺就此解散,各位高僧另投他处,各谋前程如何? 放肆! 欺人太甚! ...... 这番话犹如捅了马蜂窝,少林上下群情激愤,众僧恨不得将鸠摩智碎尸万段。 鸠摩智却浑不在意,对众僧愤怒的目光视若无睹,只是轻蔑地睨着玄慈等人。 玄慈见此情形,知道不能再忍。 他沉声道:阿弥陀佛。 出家人本无争强好胜之心,但国师辱我少林至此,老衲今日即便拼上性命,也要与少林共存亡! 众僧齐声响应。 玄慈再不迟疑,手中袈裟倏忽化作兵器,直取鸠摩智。 袈裟伏魔功?鸠摩智眼中精光一闪。 这等炫技功夫他岂能不会?当即运起内力,身后大红袈裟应声飞出。 两件袈裟在空中相撞,谁知玄慈的袈裟竟如纸糊般被击得粉碎。 鸠摩智满意收功,身形一闪已至玄慈面前,以袈裟伏魔功与之交手。 这袈裟伏魔功似乎深得鸠摩智喜爱,造诣竟在其他绝技之上。 不过十余招,玄慈便败下阵来。 鸠摩智得势不饶人,正欲追击,忽觉背后劲风袭来。 一个相貌 ** 的小和尚突然闯入战圈,一掌拍向鸠摩智。 鸠摩智仓促回身,见是个无名小僧,心中不以为意,随手挥掌相迎。 第58章 两掌相击,发出的闷响。 鸠摩智因轻敌大意,竟被那小和尚一掌震退十余丈,满脸惊愕地望着突然现身的小沙弥。 洗髓经?! 鸠摩智惊呼未落,少林众僧更是震惊不已。 玄慈方丈急忙问道:虚竹,这失传已久的洗髓经,你是从何处学来的? 玄生大师闻言变色:方丈师兄是说,虚竹所使竟是洗髓经? 玄慈颔首道:老衲年轻时曾在藏经阁见过相关记载,绝不会认错。”说着向虚竹招手,待其近前后欣慰道:孩子,快说说这洗髓经的来历。” 虚竹摸着光头,憨厚答道:原来这叫洗髓经啊...先前随玄难师叔祖下山,返程时走散了。 途中遇见一位受伤的老前辈,我照料他多日。 可惜老人家最终仙逝,临终前将毕生功力传给了我。 只是我资质愚钝,大半内力都用来洗筋伐髓了。” 众高僧相视而笑,心知这是虚竹的佛缘。 玄慈温言道:善哉善哉,你先退下吧。” 若苏澈听闻此事,定要感慨天命之子气运非凡。 即便原有机缘被夺,天道仍为虚竹安排了新的际遇。 如今虚竹虽未达原着修为,却也跻身后天巅峰。 只是功力非自身苦修所得,尚不能运转如意,否则凭洗髓经玄妙,击败鸠摩智当非难事。 鸠摩智遭此挫折岂肯干休,身形暴起直扑虚竹:少林高僧不过如此!竟纵容 ** 偷袭,今日便代你们管教这小和尚! 众僧见状怒喝:卑鄙!虚竹当心! 虚竹仓促运功相迎。 二人同属后天巅峰,一个功力未纯,一个强练七十二绝技留有暗伤,都不敢全力施为,竟战得旗鼓相当。 ...... 缠斗数百回合后,鸠摩智渐显焦躁。 后天武者终究内力有限,难以持久相持。 以两人目前的实力,再战下去依然难分高下。 一旦内力耗尽,吃亏的必然是鸠摩智。 毕竟他已将少林得罪彻底,届时能否全身而退可就难说了。 鸠摩智心中一横,顾不得隐疾发作的风险,全力施展火焰刀法攻向虚竹。 虚竹尚未完全掌控体内磅礴内力,武功招式也仅会罗汉拳与韦陀掌,渐渐落入下风。 二人又过百余招,鸠摩智抓住破绽,趁虚竹闪避火焰刀气之际,一记大金刚拳重重轰在其胸口。 虚竹遭此重击,倒飞十余丈,被玄生大师接住。 噗—— 他一口鲜血喷出,玄生等人神色骤变:虚竹!可还撑得住? 此刻的虚竹身负佛门前辈传承,地位非同往日,玄生等人岂能容他有失。 虚竹稳住身形,抹去嘴角血迹:师伯祖, ** 无碍,尚可再战!说罢便要挣脱玄生。 玄生紧握其手腕阻拦,玄慈方丈亦压住伤势上前:不可再与鸠摩智交手。” 由不得你们!鸠摩智冷笑突进。 战意沸腾的虚竹震开玄生,悍然迎上。 吼—— 震天龙吟乍响,二人惊觉危机,仓皇暴退。 降龙十八掌?! 玄紫真龙当空坠下,轰然巨响中,地面炸出数丈深坑,蛛网般的裂痕蔓延数十米,整片 ** 地动山摇。 观战众人骇然吸气,虚竹与鸠摩智更是后怕不已——若稍慢半步,此刻已成齑粉。 鸠摩智强定心神环顾四周:何方高人暗 ** 手?何不现身一见? 呵呵...温润嗓音自云端传来,少林大会未启,此地倒先热闹起来。 本公子也来助兴。” 众人仰首,但见五道身影凌空而降。 众人皆是一怔,难以置信地仰望着半空中那五道身影。 虽说武林中人凭借轻功能短暂凌空,高深者更能短暂飞行,但眼前这一幕显然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就连一向自负的鸠摩智也不禁面露骇然之色。 五道身影徐徐落地,众人这才看清来人面貌。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黑衣的俊雅男子,眉目如画却透着几分妖异气质。 在他身后,四位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静立如画。 苏公子?!虚竹看清来人后不禁惊呼出声。 鸠摩智看清来人面容时瞳孔骤缩,下意识就要转身逃遁,却又生生止住脚步。 他死死盯着苏澈,脸色阴晴变幻不定。 这从天而降的正是苏澈与李清露一行五人。 他们行至半山腰时恰遇匆匆上山的鸠摩智,熟知剧情的几人立刻明白这和尚是来少林逞威风的。 尾随鸠摩智入寺后,见这场大戏即将落幕,苏澈懒得再看虚竹这个开挂选手与鸠摩智的比斗,便带着四女从暗处现身。 为彰显气势,苏澈硬是带着李清露等人御空而起,先以一记飞龙在天宣告降临,这才潇洒落地。 环视众人震惊的神色,苏澈暗自得意这番做派堪称完美。 不过心底仍有一丝后怕——方才差点就装过头了。 以他宗师境界的修为,独自御空自然不在话下。 但要同时带着四人腾空,险些就出了岔子。 还好这北冥吞天功足够霸道。”苏澈暗自庆幸,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时带着玩味的笑意。 注意到鸠摩智变幻不定的神色,苏澈悠然开口:自姑苏一别,许久未见国师了。 今日重逢,国师还是这般争强好胜。 不如...让本公子再领教几招? 鸠摩智脸色一僵,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原来是苏公子。 小僧听闻公子远赴天山闭关,怎会在此相遇? 他心中叫苦不迭。 正是听说苏澈久未现身中原,才敢来少林生事,岂料偏偏撞个正着。 见鸠摩智这般模样,苏澈忍俊不禁:本公子确实在天山修行,但先前与玄难大师有约在先。 既然收到请帖,自然要来赴约。 怎么,国师似乎不愿见到本公子? 岂敢岂敢。”鸠摩智连忙赔笑,能在此重逢,小僧欢喜还来不及。”他摸不准苏澈对自己搅闹少林的态度——方才那一掌可是连虚竹也一并笼罩其中,只得小心应对。 无论在何处,总有不知死活之人自寻死路。 被少林囚禁十二年的天摩尼见鸠摩智方才大展神威,此刻却换了态度,忍不住嚷道:“师兄,何必与这毛头小子废话?直接杀了他,再找少林算账,替我 ** !” 鸠摩智脸色骤变,心中暗骂天摩尼愚蠢至极。 苏澈岂是能轻易招惹的?连他自己都得小心应对,这天摩尼竟敢如此放肆! “口出狂言,自取 ** !”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梅剑已闪至天摩尼身前。 剑光一闪,荒废武功十二年的天摩尼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向鸠摩智,随即倒地气绝。 至死他都不明白,师兄为何见死不救。 …… …… 出手的正是苏澈身后的梅剑。 她冷冷瞥了眼天摩尼的 ** ,转身回到苏澈面前,恭敬道:“公子,梅剑未得吩咐擅自出手,请公子责罚。” 苏澈淡然一笑:“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不必在意。” “多谢公子!” 梅剑嫣然一笑,退回苏澈身后。 “蠢材!竟敢对这煞星无礼!” 天摩尼含恨而终,鸠摩智却在心中连连咒骂。 以他后天巅峰的修为,本可拦下初入后天的梅剑,但他不敢,更不可能出手。 唯有鸠摩智清楚方才经历了何等恐怖的威慑。 梅剑动手瞬间,一股骇人气势已将他死死锁定。 在那股气息下,鸠摩智首次感到绝望,深知这是苏澈的警告,顿时冷汗涔涔。 自身难保之际,哪还顾得上天摩尼? 见鸠摩智始终未动,苏澈微笑道:“国师见谅,梅剑出手失了分寸。 本想略施惩戒,不料令师弟武功如此不济,竟致殒命,还望国师海涵。” 鸠摩智憋屈至极——这话与当初他嘲讽玄悲时何其相似!却不得不强压怒火,赔笑道:“阿弥陀佛,天摩尼对苏公子不敬,这位姑娘出手教训理所应当。 他学艺不精反丧性命,实乃咎由自取,苏公子无需挂怀。” “国师果然明理。” 苏澈含笑拱手。 鸠摩智再无心思逗留,挤出一丝假笑:“今日与少林高僧切磋获益良多,小僧这便回大雪山闭关修行,告辞。”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去,对天摩尼尸首看都未看一眼。 鸠摩智神色微变,苏澈身形一闪已至其面前。 鸠摩智以为他要出手,本能地挥掌相迎。 苏澈轻松扣住他的手腕,鸠摩智惊道:苏公子这是何意? 苏澈松开手,意味深长地笑道:国师要走,我自不会拦。 但念在旧识,提醒一句——若想平安返回吐蕃,最好别再使用或少林七十二绝技,否则恐怕难以归乡。” 鸠摩智一怔,暗想少林僧人未必能中途截杀,不禁疑惑:恕小僧愚钝,还请苏公子明示。” 苏澈不答反问:国师修习少林绝技后,可曾感到膻中穴剧痛,内力时有滞涩?可知其中缘由? 鸠摩智面色骤变:苏公子如何知晓?随即叹道,起初无碍,但学到第十六门时便生异状。 如今半数绝技在身,症状愈发严重,却始终不明原因。” 苏澈颔首:强行修炼少林绝技所致。 若再逞强与人交手,恐有性命之忧。” 苏公子言重了。”鸠摩智不以为然,既然师弟天摩尼已故,小僧这便告辞。”说罢转身欲走。 望着他的背影,苏澈暗自摇头。 原轨迹中鸠摩智因段誉吸尽内力才摆脱走火入魔,后又顿悟佛法化解戾气。 但如今段誉未习北冥神功,李清露亦不在西夏,命运早已偏离既定轨道。 鸠摩智并未习得小无相功,而是实打实掌握了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大半,因此情况比原着更为严峻,体内隐患已濒临爆发。 第59章 若再与人交手,必将走火入魔,故而苏澈断言他无法安然返回吐蕃。 苏澈眸光微动,右手食指倏然点出,一道灵巧难测的商阳剑气直袭鸠摩智要穴。 鸠摩智虽向外走去,却始终提防着苏澈。 见对方出手,他急忙闪避,却发觉周身被一股骇人威压禁锢,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无形剑气击中自己穴道。 六脉神剑?! 认出招式后,鸠摩智大惊失色——这分明是大理段氏绝学!可更令他困惑的是,中招后竟毫无异样之感,莫非是虚招? 正惊疑间,膻中穴骤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体内内力如沸水般翻腾失控。 鸠摩智猛然瞪大双眼,颤手指向苏澈:苏公子为何加害于贫僧? 苏澈笑而不答,只轻声道:国师稍候便知。” ...... 此刻鸠摩智已无暇追问,内力暴走之势愈演愈烈。 他强忍剧痛盘坐调息,试图平息紊乱的真气,奈何苏澈那一剑已彻底引燃隐患。 啊—— 随着一声嘶吼,鸠摩智双目赤红倒地翻滚,彻底陷入走火入魔。 苏澈掌心骤现玄紫真气,北冥吞天功沛然发动,竟将癫狂中的鸠摩智凌空摄至身前。 悬于半空的苏澈运转神功,转瞬便将对方内力尽数吸纳。 失去内力的鸠摩智瘫软在地,总算摆脱走火入魔之危。 感应着经脉中新增的那缕先天真气,苏澈暗自摇头——这位吐蕃国师毕生功力,竟不及自己一日苦修。 不过此番出手本为救人,倒也不算徒劳。 苏澈轻轻落地,俯身将鸠摩智扶起盘坐,绕至其身后,双掌贴上他的背脊。 玄紫色真气如涓涓细流,自苏澈掌心源源注入鸠摩智体内,为他修补因内力反噬而支离破碎的经脉。 约莫一炷香光景,鸠摩智经脉已然复原。 苏澈收功而立,静候其苏醒。 他想知道,经历此番生死劫难后,这位吐蕃国师是否还会执着于武学痴念。 不多时,鸠摩智缓缓睁眼。 此刻他目光澄澈如初,虽内力尽失,却觉周身前所未有的轻快。 他顿时领悟了苏澈的深意。 国师,在下先前所言可算危言耸听?苏澈嘴角含笑。 鸠摩智郑重合十:贫僧错怪苏公子了。 若非公子出手相救,下次与人交手时,贫僧必会走火入魔,癫狂而亡。” 苏澈扶起鸠摩智:大师不必挂怀。 在下行事全凭兴致,此番机缘巧合为大师祛除隐患。 虽内力暂失,但只要不再急功近利,假以时日定能恢复。”他话锋一转,大师自创的火焰刀已臻化境,何必贪图别派武学? 这番话实为试探。 若鸠摩智仍执迷武学,迟早会重蹈覆辙,届时纵是大罗金仙也难施救。 鸠摩智苦笑:贫僧虽披袈裟,争胜之心却胜过常人。 今日之果,实乃咎由自取。”他长叹一声,贪嗔痴三毒俱全,却妄称天下第一高僧。 死后必堕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苏澈心知他已大彻大悟,假以时日必成真正的高僧。 此刻他选择静默聆听。 佛祖教诲 ** 去贪离爱,方能解脱。”鸠摩智继续道,贫僧却样样难舍,终被名缰利锁所困。 如今武功尽失,未尝不是佛祖点化,令迷途知返。” 阿弥陀佛...玄慈等人闻言合十,国师能参透禅机,老衲等自愧不如。” 鸠摩智未理会众人,转向苏澈:苏公子与大理段世子交好,烦请转达贫僧往日冒犯之过,望其海涵。” 苏澈略感意外,没想到鸠摩智会提及段誉,当即应道:国师放心,在下遇见段世子时必当转达。” 鸠摩智合十行礼:善哉善哉。 贫僧此番顿悟,决意放下执念,云游四方弘扬佛法,就此别过。” 苏澈温言提醒:国师经脉之伤已愈,还望日后莫要荒废武学。 武功一道,既可强身健体,未必尽是争强好胜之术。” 承蒙指点。”鸠摩智再次施礼,在随从搀扶下缓步离去。 李清露款步上前,与苏澈并肩而立:苏大哥,鸠摩智终究如原着般大彻大悟,想来不久便能成就一代高僧。” 苏澈颔首:他本就精通佛法,只是被贪嗔痴所困。 如今勘破迷障,境界自然更上层楼。” 钟灵、阿紫与梅剑围拢过来,钟灵眨着眼睛问道:苏哥哥,那和尚走啦,咱们接下来去哪儿玩呀? 苏澈莞尔:自然是寻个清净处看热闹。 灵儿莫非忘了,这次少林大会可有不少精彩好戏? 钟灵托着腮帮子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偷瞄远处玄慈等人,俏皮道:谁能想到凶名昭着的叶二娘竟与玄慈大师......难怪在我们那个世界,她作恶多端却能逍遥法外。 要是今日她也到场,那可就有趣啦!阿紫闻言连连点头,满脸期待。 苏澈无奈摇头,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丫头。”走吧,先出去再说。” 众人正要离开,玄慈快步追来:苏公子且慢!老衲代表少林感谢公子解围。 大会尚未开始,不如先到殿内歇息? 苏澈眼中精光一闪:说来惭愧,在下近来对佛经颇有兴趣,不知可否借阅藏经阁典籍? 玄慈顿时语塞,暗自懊悔多此一举。 藏经阁虽将武学秘籍置于高层,但让这位深不可测的苏公子入内,终究不妥...... 苏澈原本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玄慈竟如此紧张,不禁觉得有趣,笑道:罢了,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并非真要去藏经阁。 看方丈似有要事在身,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说完便转向李清露等人:走吧。”众人点头应允,苏澈不再理会呆立原地的玄慈,带着李清露几人径直离去。 见苏澈走远,玄慈虽觉失礼,却暗自松了口气。 若苏澈执意要去藏经阁,少林上下无人能挡,一旦武学典籍外泄,千年基业恐将毁于一旦。 少林之所以能在武林动荡中屹立不倒,全赖这些武学传承。 方丈师兄,这般怠慢苏公子,是否不妥?玄生大师走近问道。 玄慈苦笑:虽是失礼,却是无奈之举。 苏公子性情难测,若他真要强闯藏经阁,我等又能如何? 唉,确实如此。”玄生叹息着认同了玄慈的决定。 待苏澈一行身影消失,玄慈对玄生道:师弟,先处理此处吧。 午时将至,各派英豪就要上山了。” 师兄放心,我这就带人收拾。”玄生随即领着僧众整理场地。 ...... 午时过后,各派人士陆续抵达少林。 因苏澈之故,诸多事情已与原先不同。 游氏双雄虽受伤却未自尽,游坦之仍是聚贤庄少主,未曾经历那些奇遇,自然也没当上丐帮帮主。 全冠清早殁于杏子林,少林与丐帮相安无事。 丁春秋已死于擂鼓山下,原定他与慕容复在山门外的争斗自然不会上演。 各路人马齐聚少林寺中。 阿弥陀佛,诸位莅临敝寺,少林不胜荣幸。 若有招待不周,还望海涵!玄慈率众僧在大雄宝殿外相迎。 方丈客气了!面对武林泰斗,众人纷纷恭敬回礼。 ...... 大雄宝殿上方的阁楼里,苏澈几人居高临下观望着下方人群。 钟灵环顾四周,好奇道:苏哥哥,这里好热闹。 不过怎么没看见叶二娘?她不敢来吗? 苏澈失笑,这丫头倒是对认亲之事念念不忘。 他指向远处出现的三个身影:那不是叶二娘么。” 众人顺着苏澈所指望去,果然看见三个人影缓步而来。 钟灵看清来人后疑惑道:苏哥哥,叶二娘不是早就脱离四大恶人了吗?怎么又和段延庆、岳老三走到一起了? 苏澈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段延庆一直在暗中保护段誉,岳老三又总跟着段延庆。 既然段誉来了,段延庆现身也正常。 可能是叶二娘碰巧遇到他们,就一起上山了。” 阿紫坐在一旁,看着走近的叶二娘笑道:管他们怎么凑到一起的,反正有好戏看了!这下少林寺可要丢脸啦! ...... 随你们高兴吧! 另一边,慕容复见武林群雄齐聚少林,觉得这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他知道很多人是冲着找苏澈麻烦来的,虽然自己不会对苏澈出手,但趁机提升声望倒是求之不得。 他上前拱手道:姑苏慕容复拜见方丈及各位大师! 玄慈等人对慕容复的突然出现颇感意外,但姑苏慕容的名号在江湖上依然响亮,便客气回应:慕容公子光临敝寺,老衲深感荣幸。” 慕容复正色道:少林召开武林大会,还要推选新任盟主。 在下不才,愿代表姑苏慕容氏助少林一臂之力。” 玄慈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与令尊交情匪浅,今日得公子相助,实在感激。”此时玄慈尚不知慕容博仍在人世,对慕容复态度友善。 慕容复话锋一转:敢问方丈,萧峰和苏澈那两个恶贼可曾到来? 玄慈眉头微皱:慕容公子为何如此称呼二位施主?莫非对他们有所误解? 慕容复一时语塞,没想到玄慈会反驳。 他定了定神说道:萧峰身为契丹人,欺师灭祖,残害武林同道;苏澈更是在聚贤庄作恶多端,致使群雄神志失常,后又杀害近百位前辈。 这些都是在亲眼所见,难道还不算恶徒? 说着转向在场武林人士,高声道:今日我慕容复来此,就是要为那些惨死在苏澈手下的英雄讨个公道!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有人附和:慕容公子说得对!我们今天就是来找苏澈和萧峰 ** 的!要是他们敢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群情激愤,喊声震天: 铲除恶徒,讨回公道! 铲除恶徒,讨回公道! ...... 聚贤庄英雄大会的参与者们情绪高涨,纷纷响应。 原本作壁上观之人也被感染,陆续加入声讨行列。 第60章 慕容复见计谋得逞,嘴角泛起满意的笑意,悄然退回人群之中。 ...... 高处观战的李清露等人目睹慕容复污蔑苏澈,无不愤慨。 阿紫咬牙切齿道:可恨!这慕容复当真该死,姐夫当初就该取他性命! 苏澈冷然一笑:不过一群乌合之众。 至于慕容复,任他机关算尽,待慕容博现身之时,一切谋划皆是徒劳。” 钟灵鼓起腮帮子:就这么放过他太便宜了! 苏澈眼中寒光一闪:今日慕容父子必将命丧少林。 屡次兴风作浪,真当我不会痛下 ** ?! 李清露轻扯苏澈衣袖,忧心忡忡道:可若要对付慕容博,苏大哥就得直面那位神秘扫地僧... 苏澈安抚道:放心,此界至多容纳宗师境武者。 我有《北冥吞天功》护体,纵使他已达宗师巅峰也奈何不得我。” 见苏澈成竹在胸,李清露不再多言,温柔依偎在他身旁继续观战。 玄慈等人见群雄激愤,暗自焦急。 他们心知苏澈早已抵达少林,或许此刻正在某处冷眼旁观。 想起当日苏澈如天神降临般的威势,以及那令观者胆寒的飞龙在天,玄慈唯恐众人触怒苏澈酿成血案。 玄慈急忙上前朗声道:诸位且听老衲一言。” 声浪渐息,众人目光齐聚。 玄慈缓声道:本寺原也误认玄苦师弟死于萧施主之手,故应邀赴聚贤庄之会。 后经苏公子提点,玄难师弟重新查证,发现真凶另有其人。 详情请玄难师弟为诸位说明。” 场中顿时鸦雀无声,众人静候玄难解惑。 玄慈面带微笑,转身对后方说道:玄难师弟,你既已返回少林,就由你将此事向各路英雄详细说明。” 玄难上前一步:诸位,当日玄苦师兄遇害时,萧施主正好回少室山探望养父母乔三槐夫妇,随后又到寺中看望玄苦师兄。 恰逢玄苦师兄遭人毒手,且死于至刚至阳的掌力之下,我们便误以为是萧施主所为。” 后来老衲率众前往聚贤庄,见萧施主重情重义,不似欺师灭祖之徒。 经苏施主提醒,老衲带人离开继续追查,终于发现玄苦师兄之死另有蹊跷,真凶并非萧施主。” 既然萧施主与玄苦师兄之死无关,以他的为人,谭公、谭婆及赵钱孙等武林前辈之死恐怕也另有隐情。 少林正在调查,在 ** 大白前,望诸位莫要妄下论断。” 萧施主虽是辽人,但自幼长于大宋,更是汪剑通老先生与玄苦师兄的高徒,还望诸位不要因其出身而心存偏见。” 丐帮宋奚陈吴四位长老齐步上前:玄难大师所言极是!我等素来敬重乔帮主为人,绝不信他会杀害恩师。 如今 ** 大白,若再有人污蔑乔帮主,休怪丐帮不讲情面! 慕容复见状脸色阴沉,转而冷笑道:就算萧峰能洗清嫌疑,那苏澈在聚贤庄吓疯数百人的罪行,天下英雄前来讨个公道总没错吧? 胡说八道!游氏双雄与游坦之怒喝而来,慕容复休要颠倒黑白!聚贤庄众人发疯全因你而起! 此言一出,群雄哗然: 竟有这等事? 游氏双雄德高望重,岂会为仇人苏澈说谎? 看来其中必有隐情! 众人议论纷纷,对慕容复的质疑之声渐起。 慕容复神色骤变,预感大事不妙。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他无法阻止游骥开口,只得暗自叹息——还未与苏澈正面交锋,自己已然落败。 游骥向群雄抱拳道:诸位皆知在下曾被苏公子所伤。 实则若非苏公子手下留情,游某早已命丧黄泉。 当日受伤后,舍弟与犬子游坦之立即为我疗伤。 事后舍弟重返现场,亲眼目睹苏公子劝退玄难大师,随后丐帮四位长老也带着人离去。” 说来惭愧,但事实如此——少林与丐帮离去后,苏公子对剩余之人不屑一顾。 他本欲与萧峰 ** 言欢,岂料慕容公子突然现身, ** 群雄围攻苏公子。 苏公子盛怒之下施展音波功。 舍弟暗中观察发现,即便众人齐上,苏公子也毫无杀心,纯粹是内力深厚所致。 而始作俑者慕容公子,却在众人出手后畏缩不前,转而与萧峰交手,见苏公子神威盖世便仓皇逃遁。” 最终苏公子与萧峰一同离去,同行的还有薛神医。 诸位若不信,可向薛神医求证! ...... 玄难高诵佛号:游庄主所言句句属实。 当日老衲与苏施主、萧施主达成约定后便带人离开。 但途中察觉有高手潜伏,遂令少林 ** 先行,自己暗中折返查探,所见与游庄主所述完全吻合。” 玄难直视慕容复质问道:老衲倒要请教慕容公子,为何一再挑唆群雄针对苏施主?昔日公子化名李延宗潜伏西夏一品堂,究竟是为国为民,还是别有用心? 慕容复面如土色,见群雄目光不善,心中懊悔不已。 此番非但未能借刀 ** ,反惹祸上身,一时竟无言以对。 此时段誉朗声道:玄难大师明鉴!苏公子乃我大理段氏贵宾。 慕容公子不仅污蔑苏公子,更挑拨中原武林加害于他。 若非游氏双雄与玄难大师仗义执言,苏公子岂不蒙受不白之冤?慕容公子必须给出交代,否则大理段氏绝不干休!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迎客僧领着三人步入殿内,为首的正是大理国主段正淳。 段正淳携段誉与诸万里上前,向玄慈等人抱拳致意:方丈大师安好,诸位高僧有礼。” 玄慈等人连忙回礼:段皇爷亲临敝寺,老衲不胜荣幸。” 段正淳含笑道:大理段氏与少林世代交好,今逢武林盛会,段某自当前来助阵。” 玄慈面露喜色:阿弥陀佛,得段皇爷相助,实乃少林之幸。” 段正淳转向身旁青衫青年:誉儿,还不拜见诸位大师? 段誉立即上前行礼:晚辈段誉拜见方丈及各位大师,若有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玄慈等人见段誉谦逊有礼,连忙扶起:段世子多礼了。” 段誉起身后,目光转向呆立一旁的慕容复:敢问慕容公子,为何屡次针对苏大哥?今日更在群雄面前出言中伤。 若不能给出合理解释,段誉虽武功 ** ,也要为苏大哥讨个公道! 段正淳见状微微颔首,退至一旁。 他心知段誉武功已臻化境,远胜天龙寺枯荣大师,自然不担心爱子安危。 慕容复沉声道:当日聚贤庄中,在下误以为萧峰是杀害玄苦大师等武林前辈的凶手。 身为南慕容,自当为武林除害。 不想苏公子武功高强,在下不敌败退。 如今 ** 大白,方知是场误会。 虽感愧疚,但问心无愧! 说罢,慕容复阴沉着脸,带着包不同等人退到一旁。 段誉虽心有不甘,却也无法反驳,只得作罢。 暗忖道:这慕容复果然狡猾。 好在有游氏双雄与玄难大师作证,想必不会有人再为难苏大哥了。 只是苏大哥既已来少林,为何不见踪影? 段誉转身询问玄慈:方丈大师,不知苏大哥可曾到寺?昨日相遇时,他说今日必来赴约,为何不见人影? 玄慈微笑答道:苏公子确已抵达,此刻正携几位女施主在后山游览。 老衲也不知其具体去向,想必很快就会现身。” 原来如此,多谢方丈告知。”段誉点头不再追问。 忽然间,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声洪亮的宣告响彻山门:契丹萧峰,前来赴约! 苏澈闻声抬头,只见十余骑疾驰而来。 为首的壮汉年约三十,身披黑灰铠甲,灰黑披风猎猎作响。 他浓眉大眼,方脸阔口,面容饱经风霜。 大哥终究当上了辽国南院大王。”苏澈望着策马而来的萧峰,暗自思忖。 萧峰率辽国武士逼近,群雄为其气势所慑,纷纷让道。 他径直来到最前方,翻身下马,对玄慈等人抱拳道:萧峰今日特来赴聚贤庄之约! 玄慈目光微凝,合十道:萧施主驾临,老衲不胜荣幸。 有要事相询,请入殿一叙。” 萧峰略一沉吟,转身吩咐辽国武士:诸位在此等候。”武士们齐声应诺,肃立原地。 萧峰随玄慈步入大雄宝殿。 群雄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玄生、玄难解释道:方丈与萧施主有要事相商,稍后便回。”说罢也进入殿中,留下满场疑惑的武林人士。 钟灵拽着苏澈手臂问道:苏哥哥,萧大哥来了,我们要下去吗? 苏澈摇头:等他出来再说。” 钟灵歪着头又问:萧大哥会杀玄慈吗? 不会。”苏澈笃定道,大哥心地仁慈,当年为查带头大哥连阿朱都...如今更不会动手。” 阿紫冷哼道:优柔寡断!换作是我早杀了那老和尚! 苏澈笑道:正因他是萧峰,也是乔峰,所以不会。” ...... 约莫一个时辰后,殿门开启。 萧峰与少林众僧走出,人群中顿时 * 动。 丐帮四位长老快步上前,吴长风激动道:乔帮主!弟兄们日夜思念,请您重掌丐帮! 恭迎乔帮主归来!众丐帮 ** 齐声高呼。 在丐帮四位长老的恳请下,众 ** 纷纷向萧峰行礼,希望他能重掌丐帮。 萧峰望着昔日同生共死的兄弟,心中百感交集。 然而他身为辽国南院大王,又是耶律洪基的结义兄弟,深知此刻肩负着阻止辽帝南侵的重任,岂能再回丐帮? 萧峰扶起四位长老,沉声道:吴长老,诸位兄弟,萧峰已是辽人,与丐帮缘分已尽,此事不必再提。” 乔帮主!众人仍不甘心。 但见萧峰神色坚决,四位长老只得黯然退下。 萧峰环视群雄,朗声道:今日诸位齐聚少林,虽已证实萧峰并非弑师凶手,但想必都是为我与义弟苏澈而来。 聚贤庄之事皆因萧峰而起,与我义弟无关,所有罪责萧峰一力承担! 第61章 游骥上前抱拳道:萧大侠此言差矣!当 ** 与苏公子处处手下留情,是我等受人蒙蔽自取其辱,岂敢怪罪二位? 这番话令在场武林人士面露惭色,纷纷退后。 萧峰暗自诧异,这与先前听闻的情形大相径庭,游氏双雄竟会为他开脱? 哈哈哈...... 大哥可算来了,小弟恭候多时! 清朗的笑声从殿顶传来,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大雄宝殿屋檐上立着几道身影。 萧峰开怀大笑:贤弟总算肯现身了!为兄还在想你究竟要躲到何时! 苏澈携李清露等人飘然而下,笑问:大哥如何知晓我在暗中观望? 萧峰笑道:玄慈方丈告知贤弟早已到场,加之方才感应到屋顶气息,自然知晓贤弟所在。”目光扫过李清露等人,又打趣道:看来贤弟在天山过得惬意,又添了两位红颜知己。” 苏澈爽朗一笑:让大哥见笑了。 今日重逢,小弟特备一份薄礼相赠。” 哦?倒要看看贤弟准备了什么厚礼。”萧峰饶有兴致地问道。 苏澈忽然转向某处,扬声道:萧伯父,您观战多时,还不愿现身与大哥相见吗? 萧峰一怔,神色骤变:贤弟说的萧伯父莫非是...... 哈哈哈!一声长笑破空而来,苏小子既已点破,老夫也不必再躲藏了!黑影自藏经阁方向疾掠而至,转瞬即至二人面前。 玄慈等人听闻此人竟潜伏少林三十载,俱皆色变。 玄生大师怒目圆睁正欲上前,却被玄慈以眼神制止。 萧峰望着眼前蒙面人,虽不见其貌,却莫名感到血脉相连:贤弟,这位前辈是? 苏澈笑道:大哥,这便是小弟说的见面礼。”转头对黑衣人无奈道:萧伯父既已现身,何必还遮遮掩掩? 黑衣人尴尬一笑:臭小子,老夫习惯了!说罢扯下面巾,露出一张与萧峰七分相似的面容。 萧峰浑身剧震,扑通跪地:您...您是我父亲?! 萧远山朗声大笑,扶起爱子:峰儿,为父在此!二人不约而同露出胸前狼头刺青,相视大笑中既有重逢之喜,又含沧桑之意。 苏澈会心一笑,携李清露等人退至一旁。 段誉见状连忙凑过来:苏大哥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如今误会已解,不必再与群雄动手了。” 苏澈挑眉:段世子莫非怕了? 段誉急道:我岂会惧怕?只是能不动武终归是好事。” 苏澈淡淡道:纵使慕容复 ** 这群乌合之众,我也不放在眼里。 不过确实如你所言,免去干戈最好。” 提及慕容复,段誉疑惑道:苏大哥与他素无恩怨,为何他屡次针对? 苏澈神秘一笑:稍后你自会明白。”见段誉还要追问,便道:且静观其变,好戏即将开场。” 好戏?段誉虽满腹疑问,仍依言坐下,目光在萧峰父子与苏澈之间游移,暗自揣测话中玄机。 萧远山与萧峰父子重逢,心中百感交集,向萧峰讲述当年往事:“峰儿,那日我在雁门关悲痛欲绝,纵身跳崖,幸得苍天垂怜,被树枝所救。 既活下来,便立誓要报此血仇!” 他目光灼灼,声音颤抖:“当日那些中原武林人士不问缘由,屠尽我族人,连你手无寸铁的娘亲也未能幸免!峰儿,你告诉爹,这仇该不该报?” 玄慈方丈闻言,面红耳赤,羞愧难当。 萧峰斩钉截铁答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萧远山欣慰点头:“当年害 ** 中原人,大多已死于我手,可惜你那‘恩师’汪剑通逃过一劫。 但那带头大哥尚在人世,峰儿,你说该如何?” 玄慈上前一步,合十道:“阿弥陀佛,萧施主,老衲当年误信谗言,铸成大错,愿以命相抵,请动手吧。” 萧远山怒目而视,挥掌欲取玄慈性命,玄慈闭目待死。 千钧一发之际,萧峰一把拦住父亲:“且慢!” 他看向玄慈,沉声道:“带头大哥受人蒙蔽,非存心为恶,既已认罪,孩儿恳请爹爹恩怨两消。” 萧远山难以置信:“两消?如何能消!” 他悲愤道:“峰儿,你那时才百日,我与你娘带你探亲,途经雁门关,竟遭数十高手伏击!宋辽相争本寻常,为何要害我全家?你说这是何道理?” 萧峰喉头哽咽:“智光大师曾说,他们误信辽人要夺少林秘籍以攻宋,才不择手段害了娘亲。” 萧远山冷笑连连:“我本无此心,既被诬陷,索性坐实!三十年来我潜藏少林藏经阁,已将他们的武学尽数记下!” 一旁苏澈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暗忖:“如此倒省去藏经阁之劳,直接向萧远山请教便是。 但绝不能让扫地僧留下他,否则大哥真要孑然一身了。” “叮,感应到宿主心意,触发系列任务:揭露慕容博阴谋,铲除慕容博父子,完成任务可获得黄金宝箱及5000点气运值!” 系统机械的提示音响起,苏澈嘴角微扬,心道:“总算舍得出来了?这么久没动静,还以为你报废了呢。” “叮,鉴于宿主武道修为已入门,后续任务改为自主触发模式,系统不再主动发布。” “......” 苏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系统沉寂竟是暗中调整了规则。 可恶! 连通知都没有! 少林众僧惊骇万分,几个性子急躁的 ** 甚至叫嚷着要诛杀萧远山,却被玄慈及时喝止。 萧远山浑不在意,意味深长地瞥了玄慈一眼:“既然峰儿替你求情,今日便饶你一命。 不过......”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闪,从人群中揪出藏匿多时的叶二娘,将其拖到众人面前:“玄慈大师,这位想必不陌生吧?” 萧峰面露疑惑,不解父亲此举何意——难道玄慈与叶二娘另有隐情? “苏哥哥,精彩的要来了!” 钟灵凑近苏澈耳边,俏皮地压低声音。 苏澈会心一笑,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场中众人。 玄慈凝视叶二娘,眼中闪过追忆与惊诧,沉声道:“阿弥陀佛,萧老施主,昔日罪孽皆由老衲承担,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莫要牵连无辜。” 萧远山冷哼道:“说得好听!你们害我妻儿,今日我也要你尝尝至亲殒命之痛!” “此乃老衲二十四年前造下的孽缘,与二娘无关。 老衲愿以死谢罪,望萧老施主放过二娘。” 见玄慈坦然认罪,苏澈暗自点头。 虽说当年玄慈为保方丈之位抛弃怀有身孕的叶二娘确实卑劣,但此刻敢作敢当的态度倒也令人钦佩。 想来他始终不知虚竹是其骨肉,正是天道轮回的报应。 这番坦白引得群雄哗然,少林方丈竟与恶贯满盈的叶二娘有私情?无数道鄙夷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玄慈。 “不!你怎能承认...我罪该万死,你为何要认...这下全完了!” 叶二娘瘫软在地,泪流满面。 玄慈见她如此,心头绞痛,温声道:“二娘,因果循环,避无可避。 是贫僧负了你,这些年...委屈你了。” 叶二娘泣不成声:“我不苦,你有苦难言才是真苦。” 萧远山看着叶二娘痛苦的样子,不仅毫无怜悯,反而放声大笑:叶二娘,你的孩子是被人抢走的还是偷走的?还有你脸上那道疤是怎么来的? 叶二娘慌忙捂住脸上的伤疤,满脸惊恐: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你认不出我吗?萧远山一声暴喝,叶二娘如梦初醒,急忙望向萧远山的眼睛。 看清那双令她永生难忘的眼睛后,叶二娘颤抖着指向萧远山:是你!果然是你! 萧远山冷笑道:不错!你儿子是我抢走的,你脸上的伤也是我抓的! 叶二娘悲愤交加:为什么?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何要抢走我的孩子? 玄慈和尚害我与峰儿三十年不得相见,萧远山阴森地说,我就抢走你的儿子送到少林寺,让玄慈天天见到自己的骨肉却认不出来! 我儿子在少林寺?!叶二娘如遭雷击,喃喃自语:魔鬼...你这个魔鬼... ...... 玄慈见叶二娘瘫软在地,连忙上前搀扶,转身对萧远山合十道:阿弥陀佛。 三十年前老衲带人伏击萧老施主,致使你们父子分离。 如今萧老施主抢走老衲的孩子,让老衲与亲生骨肉相见不相识,确是因果循环。 既然萧老施主已与令郎团聚,可否告知小儿下落? 休想!萧远山厉声道,老夫绝不会告诉你这个秃驴! 噗嗤—— 站在苏澈身边的钟灵等人忍俊不禁,见众人怒目而视,连忙捂住嘴,但眼中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苏澈见玄慈脸色铁青却无言以对,少林众僧又怒视着自己这边,心知若非忌惮自己,这些人早就冲上来质问。 他淡然一笑,掌心凝聚出一团玄紫色真气,突然朝僧众中一抓。 正在人群中观望的虚竹忽觉一股强大吸力,整个人不由自主飞向苏澈。 几位玄字辈高僧大惊,玄难大师闪身挡在苏澈面前:苏公子这是何意? 大师不必紧张。”苏澈提着呆若木鸡的虚竹来到萧远山等人面前,叶二娘,你曾向我打听儿子下落。 按说你作恶多端,我本不该理会。 念在你后来诚心悔过,今日就让你见见亲生儿子。” 叶二娘听罢立刻望向虚竹,见他眉眼间确与玄慈颇为神似,心中已信了大半,但仍有些不敢相信,声音发颤地问道:苏公子,他当真是我的孩儿? 苏澈漫不经心地扫了叶二娘一眼,淡淡道:信不信随你,是与不是一看便知。 我记得你不是在儿子背上烫过香疤么? 玄慈闻言一惊,目 ** 杂地看向虚竹,温声道:虚竹,且掀起上衣让老衲看看背上可有香疤。” 遵命,方丈。” 虚竹虽心中忐忑,仍依言掀起僧衣。 第62章 众人只见他背上赫然烙着六个铜钱大小的疤痕,那疤痕显然自幼便有,随着年岁增长已不甚规整。 见到这些疤痕,再联想到萧远山所言将玄慈之子送入少林之事,众人顿时明白虚竹正是玄慈与叶二娘之子。 叶二娘一见疤痕顿时泪如泉涌,浑身颤抖着扑向虚竹,悲声唤道:我的儿啊!双臂紧紧将虚竹搂住。 虚竹此刻又惊又喜,茫然不知所措。 他自幼在少林长大,从未想过今日竟能得见亲生父母,更没想到自己敬仰的方丈大师竟是生父。 叶二娘又哭又笑,伸手轻抚虚竹面颊。 虚竹这次没有躲闪,颤声问道:娘...您真是我娘亲? 正是为娘啊,我苦命的孩子!叶二娘泣不成声。 玄慈见状长叹一声:虚竹,过来。” 虚竹搀扶叶二娘起身,跪在玄慈面前:方丈。” 玄慈慈爱地抚摸虚竹头顶戒疤,温言道:你在寺中二十四载,老衲竟不知你就是我朝思暮想的孩儿。” 萧远山冷眼旁观,本应快意却想起亡妻之仇,不由对苏澈冷哼道:苏小子为何坏我好事?偏要让这和尚知道亲生儿子是谁! 苏澈一怔,刚要开口,玄慈轻叹一声,扶起虚竹走到萧远山面前:萧老施主,你们父子分离三十载,但你早知他武艺大成,名震江湖,成为当世豪杰,也该欣慰了。” 玄慈稍作停顿,又道:老衲虽与亲子同处少林,却不知其下落,只道他被人掳走后生死未卜,日夜忧心。” 萧远山冷哼:咎由自取!玄慈,老夫答应峰儿饶你一命。 但你既说是误信谗言,当年散播谣言者究竟是谁,还不从实招来? 阿弥陀佛,当年传讯之人已故,其身份老衲不便透露,一切罪责由老衲承担。”玄慈终未道出慕容博之名,既然人已离世,何必再提。 当真?本公子倒要看看此人是否真死了!苏澈话音未落,身形骤闪至慕容复面前,掌心凝聚先天真气,猛然拍出。 玄慈见苏澈突袭慕容复,心中骇然:他怎知当年是慕容博所为? 正观战的慕容复仓促施展斗转星移抵挡,却被瞬间击破。 绝望之际,他闭目待死,忽然惊觉自己一生都为虚幻的复国梦奔波,从未真正活过。 预料中的剧痛并未降临,慕容复睁眼看见一名黑衣蒙面人挡在身前。 苏澈见状轻笑收掌,他本意就是逼出慕容博,这一掌未尽全力。 以慕容博与萧远山相当的修为,自然能接下。 慕容博,你终于现身了!苏澈冷笑道。 这黑衣人正是假死的慕容博。 他与萧远山同样潜伏少林藏经阁,偶尔化名燕龙渊挑拨各国关系。 若非苏澈突袭爱子,他本不会现身。 系统,查看此人属性。”苏澈暗自唤道。 “叮,姓名:慕容博(燕龙渊)!身份:后燕皇室血脉!修为:先天初期!” 慕容复睁眼看见面前的黑衣人,脸上露出喜色:“晚辈慕容复拜见前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虽然不知黑衣人就是其父慕容博,但慕容复认得这位曾多次指点自己的神秘高人。 行礼后,慕容复怒视苏澈喝道:“苏澈!家父离世多年,你为何污蔑于他?今日若不给个交代,我慕容复拼死也要讨个公道!” 苏澈嗤笑道:“区区鲜卑余孽也配让我污蔑?若非不屑与你计较,就凭你屡次挑衅,早该取你性命!” 转而盯着黑衣人冷笑道:“终于舍得现身了?先前鸠摩智替你顶罪都能沉住气,现在对慕容复出手就坐不住了?” 慕容博沉默不语,眼中充满戒备。 他亲眼目睹苏澈在少林寺展现的神魔之威,心知对方意在逼他现身。 虽性情冷酷,但慕容氏仅剩慕容复这一血脉。 若复国希望断绝,多年谋划岂非付诸东流?他不敢赌,也不能赌! 见慕容博仍不开口,苏澈冷哼道:“以为不说话就能蒙混过关?” 话音未落,身形已腾空而起,一招飞龙在天直取慕容博。 “吼——” 震天龙吟声中,玄紫真气化作巨龙扑向慕容博。 感受到致命威胁,慕容博却无法闪避——身后就是慕容复! 生死关头,慕容博再无保留,先天真气全力运转,身前浮现奇异力场。 苏澈嘴角微扬:终于使出看家本领《斗转星移》! 尽管慕容博更擅《参合指》,但以先天修为想破宗师掌力无异蚍蜉撼树。 即便苏澈只用一成力,胜负亦无悬念。 “嗤啦” 一声,力场应声而破。 真气巨龙毫无阻滞,继续扑向慕容博。 慕容博脸色骤变,他引以为傲的斗转星移竟被轻易击溃。 所幸真龙来势稍缓,他趁机猛推慕容复,自己则侧身急闪。 掌风扫过,慕容博左臂顿时失去知觉,软绵绵地垂下。 真气巨龙撞上后方石柱,巨石应声爆裂,碎石四溅。 在场众人无不倒吸凉气,惊恐地望着苏澈。 这般威力,若击中人身,只怕连渣都不剩! 侥幸脱险的慕容博盯着满地碎石,眼中闪过惧意。 他面色惨白,冷汗浸透后背,却因面纱遮掩无人察觉。 左臂剧痛难忍,这位历经风浪的高手也不禁闷哼出声。 此刻他不敢妄动,只能死死盯着苏澈防备。 苏澈已无出手之意。 既然慕容博使出斗转星移,身份已然暴露。 他只需静观其变——现在还不是取这对父子性命的时候,那位神秘的扫地僧尚未现身。 原着中扫地僧恰在萧氏父子即将击杀慕容博时出现,时机如此精准,绝非巧合。 苏澈推测此人很可能是慕容氏先祖,潜伏少林另有图谋。 想到系统任务的丰厚奖励,苏澈恍然:原来还要应对扫地僧这个变数。 但愿猜错了,否则对付宗师可不容易。”苏澈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慕容父子,悠然回到李清露身旁。 ...... 慕容复从震惊中回神,颤抖着问道:斗转星移?前辈真是家父? 慕容复绝非愚钝之人。 苏澈始终称这位前辈为慕容博,对方又屡次出手相助,不断指点自己,此刻更施展出慕容家独门绝学《斗转星移》,他怎会猜不出黑衣人身份? 惊喜与困惑交织心头。 既然父亲尚在人世,当年究竟发生何事,竟让他抛下妻儿假死遁世,数十载不现踪迹? 玄慈面露震惊,沉声道:慕容博,你竟未身亡!看来玄悲师弟之死,必是你所为。” 身份既已败露,慕容博索性扯下蒙面灰巾。 看清面容后,慕容复激动上前行礼:父亲果真健在,孩儿拜见! 慕容博颔首道:复儿起身。”随即转向一旁作壁上观的苏澈:老夫假死后藏身少林多年,自认天衣无缝,不料竟被你这后生识破! 阁下武功卓绝,老夫尚且未必能敌,何况复儿?听闻阁下乃逍遥派掌门,如此身份对晚辈出手,未免有失体统! 苏澈轻笑道:若非慕容前辈迟迟不肯现身,在下也不会出此下策。 前辈如毒蛇潜伏暗处,在下虽无所惧,却也不愿终日提防。” 慕容博怒指苏澈: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 苏澈目光骤冷:这只手也不想要了? 慕容博慌忙缩手,随即恼羞成怒地冷哼一声。 玄慈正色道:慕容老施主,当年你谎报辽国武士欲夺少林秘籍,酿成今日大祸,可曾有过半分悔意? 慕容博不屑斜睨。 这本就是他精心策划,意在挑起宋辽纷争以图复国,何来愧疚? 玄慈眉头紧锁:老衲素来敬重慕容施主。 当年听信你所言铸成大错,以为你也受人蒙蔽,内疚而亡。 岂料...... 萧峰强压怒火,沉声道:雁门关 ** 虽是玄慈方丈领头,但他身为少林掌门,保家卫国、守护武学典籍本是分内之事。 后来他知错能改,真正罪魁祸首是你——燕龙渊,也就是慕容博! 慕容博纵声长笑:萧大侠果然慧眼,老夫正是燕龙渊! 玄慈厉声质问:慕容老施主,你为何要散布假消息?究竟有何图谋? 我慕容氏乃大燕皇族后裔。”慕容博傲然道,先祖曾打下万里江山,我自当 ** 大燕! 玄慈猛然醒悟:原来你是要破坏宋辽和平! 不错!慕容博毫不掩饰,唯有两国交战,我大燕才有可乘之机! 萧峰心头一震:当年你促成辽夏结盟,也是为此? 慕容博眼中精光暴射:可惜被你坏了大事!天不佑我慕容氏! 为一己私欲害死无数无辜!萧峰怒斥,若苍天真帮你,才是瞎了眼! 萧远山暴起发难:跟这奸贼废什么话!掌风呼啸直取慕容博。 后者因先前受伤不敢硬接,急闪避让。 萧兄且慢!慕容博突然高喊,容我说几句话! 萧远山冷笑道:任你巧舌如簧也休想活命! 当年我设局雁门关,萧兄可知深意?慕容博转向萧峰。 萧峰怒道:不就是想坐收渔利! 正是!慕容博竟坦然走近,萧大王身为辽人,却被中原武林视为异类。 你武功盖世、统领丐帮,堪称古今罕有的豪杰,就因出身遭人排挤。 这公平吗? 慕容博低估了萧峰。 以萧峰的为人,怎会被慕容博三言两语所动摇?他沉声道:宋辽世代为敌,百年来战乱不休。 边境之上,宋人与辽人相遇必是刀兵相见。 丐帮知晓我身世后将我逐出,倒也无可厚非。” 萧远山接口道:峰儿说得在理。 玄慈、汪剑通等人杀害我妻儿下属虽非本意,终究是宋辽之争使然。 但你设局陷害,今日我定要讨个公道! ...... 哈哈哈......慕容博闻言大笑,萧兄此言差矣。 我慕容氏乃大燕皇族后裔,世代以复国为志。 只因势单力薄,才暂居江南,成为姑苏慕容氏。”他转向慕容复问道:复儿,为父为你取名字,可知其中深意? 第63章 慕容复肃然答道:父亲是要孩儿时刻铭记祖训, ** 大燕江山! 此言一出,萧远山父子愕然,在场中原群雄与少林僧众更是震惊不已——想不到 ** 数百年的后燕,竟还有后人念念不忘复国大业,连取名都暗含此意。 慕容博正色道:好!那你便将大燕传国玉玺与皇室族谱呈予萧老英雄过目! 遵命!在众目睽睽之下,慕容复竟真从怀中取出一方金镶玉玺与一卷族谱,当众展开示人。 这番举动看得苏澈暗自摇头——这对父子莫非昏了头?要给萧远山看这些隐秘之物,私下展示便是,何必当众取出?莫说以萧峰性情绝不会放过他们,即便双方化干戈为玉帛,今日也休想安然离开少林。 难道当这些武林人士都是摆设不成? 苏澈虽觉费解,却也好奇望去。 只见族谱首列慕容焉之名,末代传人正是第十六世的慕容复。 奇怪......苏澈暗自思忖,从东晋至今数百年,怎会仅传十六代?莫非这武侠世界中人都长寿?想不通便不再深究,横竖与他无关,只待扫地僧现身时出手了结慕容父子便是。 慕容博浑然不觉四周异样目光,紧盯萧远山问道:萧兄现在可信了? 萧远山怔怔点头——慕容氏来历与他何干?他只要 ** 雪恨便是。 未及开口,却听慕容博又道:萧兄且说,我鲜卑慕容氏要复兴大燕,该是不该?! 萧远山眉头微蹙,沉声道:成王败寇!群雄争霸中原,哪有什么该不该的道理。” 慕容博心中暗喜,觉得大事将成,含笑说道:萧兄此言正合我意!我慕容氏要复兴大燕,必须等待良机。 如今慕容家人丁稀少,势力薄弱,想要重建大业难如登天。 唯有天下大乱,烽烟四起,才是我们的机会! 萧峰越听越怒,厉声喝道:所以你编造谎言,害得我族人和母亲无辜惨死,又挑动辽夏结盟,引发三方大战,好从中渔利! 面对质问,慕容博不慌不忙道:萧大王贵为辽国南院大王,耶律洪基待你如手足,你手握重兵,坐镇南京。 若你率军南下,夺取黄河以北疆土,建功立业易如反掌。” 届时中原必乱,我慕容氏便可乘势而起。 到时不必劳烦萧大王和萧老英雄动手,老夫自当献上首级,让你们 ** 雪恨。 不知萧大王意下如何? 萧峰冷然道:想利用我帮你复国?痴人说梦!休要再胡言乱语,纳命来!话音未落,萧峰纵身跃起,凌空一掌飞龙在天直取慕容博。 一条金龙呼啸而出,挟着骇人威势扑向慕容博。 慕容博脸色骤变,急忙施展斗转星移招架。 但萧峰已达先天中期境界,降龙十八掌更是炉火纯青。 左臂负伤的慕容博难以抵挡,被一掌击飞。 慕容博借势倒飞向藏经阁,高声喊道:复儿快走! 是,父亲!慕容复反应极快,施展轻功紧随其后。 休想逃!萧峰父子稍一愣神,没想到慕容父子如此果决,随即紧追不舍。 苏澈望着四人远去的身影,对李清露等人说道:清露、灵儿、阿紫、梅剑,我要去看看那位扫地僧,你们在此等候? 阿紫连忙拉住苏澈的手:姐夫,我也要去!其他三女也纷纷投来期盼的目光。 苏澈略作思索,点头道:那就一起去吧。 不过你们要小心,我可能无暇照顾你们。 若有危险,立刻退回安全之处,明白吗? 李清露郑重应道:苏大哥放心,我们明白。” 好,走吧。”苏澈施展螺旋九影,朝藏经阁疾驰而去,四女紧随其后。 ...... 苏大哥说的扫地僧是谁?他们都去了,我要不要也跟去看看?可我帮得上苏大哥吗? 段誉见苏澈几人径直前行,一时愣在原地,不知该不该跟上。 段正淳注意到儿子神色迟疑,带着诸万里走近问道:誉儿,可是遇到什么为难之事? 段誉连忙解释:父亲,方才苏大哥临行前提及一位名为扫地僧的高人,连苏大哥都无十足把握应对。 孩儿担心贸然跟随,非但帮不上忙,反会拖累苏大哥。” 扫地僧?段正淳神色一凛,正色道:正因如此,你更该前往相助。 我段氏子弟岂能畏首畏尾? 段誉闻言恍然,抱拳道:多谢父亲教诲!说罢施展轻功奔向藏经阁。 诸万里望着世子远去的背影,忧心忡忡:主公,世子此去恐有风险...... 段正淳含笑摇头:誉儿已非稚子,该当历练。 况且有苏公子在侧,定会护他周全。” 暗处的段延庆见段誉前往藏经阁,虽不知扫地僧为何人,但察觉萧远山等人皆为先天高手,心中顿生忧虑。 纵是拼上性命,也要保誉儿平安!段延庆当即纵身追去。 岳老三见状急得跺脚:老大且慢!罢了罢了,新师娘总要见的!说着也追赶上去。 段正淳与诸万里将二人举动尽收眼底。 诸万里低声道:段延庆现身,可要前往接应? 段正淳淡然一笑:段延庆武功不及誉儿,你我前去反成累赘。 况且擅闯少林重地,于礼不合。”目光扫过面色阴沉的玄慈等人,诸万里会意噤声。 苏澈与李清露等四人赶到藏经阁时,只见萧峰与慕容复立于阁前空地,目光皆投向阁顶激战的两名黑衣人。 萧峰神色从容,目光始终不离交战双方;慕容复则面露焦色,频频偷瞄萧峰,却不敢轻举妄动。 苏澈携四女落于萧峰身侧,问道:大哥,发生何事? 萧峰见众人到来,面露喜色:贤弟与弟妹们来了! 李清露等人向萧峰行礼:萧大哥。”随后安静立于苏澈身后。 萧峰解释道:家父欲亲手诛杀慕容博这老贼为母 ** ,命我不得插手。 贤弟,此事还望你也莫要干预。” 苏澈略作思索,颔首笑道:既是如此,我便作壁上观。” 多谢贤弟体谅。”萧峰抱拳道。 大哥客气了。”苏澈说罢,携四女退至一旁观战。 此时慕容博左臂负伤,渐显颓势。 若无外力介入,不出百招必败于萧远山之手。 忽闻破空之声,段誉、段延庆与岳老三相继而至。 段誉快步上前:苏大哥! 苏澈诧异道:段世子怎会来此? 听闻苏大哥提及强敌将至,特来相助。” 苏澈闻言失笑——以段誉小天初期的修为,如何参与宗师之战?但感其心意,便道:既如此,且随我旁观。” 段延庆与岳老三随后而至。 段誉警觉道:二位还要纠缠? 段延庆沉声道:今日只为观战而来。” 段誉冷哼:最好如此。” 段延庆望着亲子冷漠之态,心中苦涩却难言明,只得默然退立。 岳老三倒是干脆,上前跪地叩首:徒儿拜见师父、师娘。” 苏澈轻轻颔首道:好了,你也退到旁边去,莫要打扰他们比试。” 谨遵师命。”岳老三抱拳应声,挪步站到段延庆身侧,眯缝着小眼睛,饶有兴致地观望着激战正酣的萧远山与慕容博。 片刻后,苏澈起身朝藏经阁内走去。 李清露等人见状立即跟上,段誉快步上前问道:苏兄这是要进藏经阁? 苏澈含笑答道:既然来了藏经阁,正好进去看看佛经典籍。” 苏兄也对佛经感兴趣?段誉眼中闪过喜色,他素来痴迷佛学,听闻此言顿时来了精神,在下对佛经略知一二,不如由我为您引荐几部经典? 苏澈稍显意外。 他本意是探查藏经阁内那位神秘的扫地僧,顺带翻阅武功秘籍获取气运值。 遂婉拒道:不必了,我只是随意看看。 段公子若同往,恐惹人非议。” 段誉恍然醒悟,藏经阁内除佛经外还收藏着诸多武学秘本,自己确实不便入内,拱手道:多谢苏兄提点,那在下就在此等候。” 苏澈带着四位姑娘步入一层经堂。 这一层尽是佛家典籍,武学秘籍都存放在三楼以上。 苏澈环顾四周,未见扫地僧踪影。 凝神感知亦无所获,不由心生疑惑:按说这位高人应当在此,为何察觉不到其气息? 莫非他已突破宗师境?不对,若真如此早该破碎虚空而去...许是身怀隐匿气息的秘法。” 按下心中疑虑,苏澈信手取过一部经卷翻阅。 李清露等人见状也各自取书研读。 不多时,阿紫和钟灵便觉索然无味,悄悄将经书归位。 梅剑与李清露却读得入神。 两个小姑娘见三人专注诵经,便蹑手蹑脚退到一旁低声闲谈。 ...... 系统,能否自动扫描藏经阁内的武功秘籍?苏澈一边浏览经书,一边在心中询问。 叮——宿主消耗相应气运值后,可启动区域扫描功能。 系统将自动记录指定范围内的武学典籍。” 苏澈心头一喜,看来计划可行。 他暗自思忖,这样就能悄无声息地获取少林武学了。 他在心中默念:系统,扫描整个藏经阁需要多少气运值? 叮!全面扫描藏经阁需消耗2000点气运值。” 这么贵?苏澈不禁皱眉,这相当于两个白银宝箱的代价。 但转念一想,藏经阁内珍藏的少林七十二绝技等武学典籍,这笔买卖绝对划算。 他果断下令:系统,立即对少林寺藏经阁进行区域扫描。” 叮!扣除2000点气运值,剩余500点。 开始扫描藏经阁,请稍候...... 扫描完成!获得绝世武学《易筋经》,奖励1000点气运值,当前余额1500点。” 获得绝世武学《洗髓经》,奖励1000点气运值,当前余额2500点。” 获得上乘武学《袈裟伏魔功》,奖励500点气运值,当前余额3000点。” ...... 接连不断的提示音让苏澈有些招架不住:系统,直接汇总扫描结果吧! 第64章 叮!本次扫描共获取:绝世武学2部、上乘武学69部、二流武学200部、三流武学150部。 总计获得点气运值,当前余额点。” (叮!检测到未学习武学,是否立即修习? 苏澈连忙拒绝:暂不学习! 所有武学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调用。” 对拥有《北冥吞天功》的苏澈而言,即便是《易筋经》《洗髓经》这样的绝世武学也难入法眼。 他更期待将来用融合卷轴创造新 ** 。 系统,显示我的属性面板。” 宿主:苏澈 年龄:23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主修 ** :北冥吞天功 修为:宗师初期 特殊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兵器:望舒剑(封印状态) 随身宝物:洞天世界 ...... 【望着气运栏显示的数字,苏澈唇边浮起满意的弧度。 获取武学典籍果然是积累气运的最佳途径,这般增长速度着实惊人! 少林不愧为屹立数百年的名门大派,这般深厚底蕴当真骇人,难怪能稳居武林魁首之位。” 苏澈暗自感叹。 虽说藏经阁藏书数量不及曼陀山庄所见,但二者质量天差地别。 且不提《易筋经》《洗髓经》这等绝学,单是七十二项绝技便皆属上乘武学,更有诸多二流 ** 。 江湖中多少门派的镇派绝学不过二三流水准,足见少林底蕴之深厚。 反观曼陀山庄那上千卷典籍,十之 ** 都是三流武学,二流 ** 屈指可数,上乘武学更是凤毛麟角。 唯一称得上绝世武学的,唯有李秋水留给李青萝修习的《小无相功》。 忽然苏澈神色微凝,向系统发问:系统,传言《洗髓经》早已失传,为何能在藏经阁扫描到? 叮——检测显示,《洗髓经》内容暗藏于某部梵文经书夹页,并未发现 ** 秘籍。” 苏澈冷笑自语:果然如此。 这些僧人最擅此道,只怕现今少林上下都不知晓,《洗髓经》从未遗失,只是隐于某部经书之中。” 想到同样藏于 ** 的《苏澈一行人步出藏经阁,只见萧远山与萧峰并肩而立,慕容复搀扶着伤势严重的慕容博站在另一侧。 场中一位须发皆白的枯瘦老僧手持破旧扫帚,正慢条斯理地清扫着青石地面上的尘埃。 段誉、段延庆与岳老三的目光都牢牢锁定在这位看似风烛残年的老僧身上。 藏经阁外鸦雀无声,唯有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回荡其间。 当苏澈的目光落在这枯瘦老僧身上时,瞳孔骤然收缩。 身为宗师武者的他,竟从这扫地老僧身上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更察觉到一丝莫名的危险。 他立即意识到,此人正是原着中那位深藏不露的扫地神僧! 苏澈驻足静观,老僧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继续专注于手中的清扫工作。 无人察觉的是,扫地老僧眼中曾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震惊,连苏澈都未曾注意到。 ...... 原来扫地僧一直隐匿在藏经阁上层。 苏澈未能察觉其存在,一方面因其修习了隐匿气息的秘术,另一方面则因这位老僧早在数十年前就已臻至宗师境界,对宗师之道的理解远胜苏澈,要避开其感知并非难事。 先前他暗中观察萧远山与慕容博的交手,待见慕容博败北,方才现身制止了萧远山的致命一击。 萧远山父子正是目睹这看似垂暮的老僧轻描淡写化解攻势,心生警惕,才选择静立观望,遂形成苏澈等人所见之景。 苏澈为遇见扫地僧而讶异,却不知此刻老僧平静外表下早已心潮澎湃。 作为众人中最强者,扫地僧早有关注,但为避免暴露,始终未敢细察,只当苏澈是寻常的宗师初期武者。 虽对其年纪轻轻便达此境略感意外,但自恃浸淫宗师境多年,并未将之放在心上。 直到真正直面苏澈时,他才惊觉自己大错特错——这位老牌宗师竟从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致命威胁,这令他震骇不已。 苏澈凝视着不远处专心扫地的灰衣老僧,心中默念:系统,查看扫地僧属性。” 叮,姓名:无名老僧!身份:少林寺藏经阁看守人!修为:宗师后期! ...... 系统反馈令苏澈一怔,没想到先前推测有误,这扫地僧竟与慕容氏毫无瓜葛! 那为何原着中少林屡遭劫难,多位高僧相继殒命时他都不曾出手,偏偏在萧远山欲杀慕容博时才现身? 苏澈心中升起新的疑问。 若扫地僧真是少林前辈,为何在少林遭遇危机时不曾出手?除非他并非少林僧人,而是隐居于此的外人。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一直沉默的扫地僧忽然吟诵偈语,手中扫帚不停:萧施主心怀天下,实乃菩萨心肠,老衲代苍生谢过。” 萧峰一怔,莫非这位老僧早已知晓殿外之事?连忙拱手:大师言重了! 慕容复眯起眼睛,没想到众人行动尽收老僧眼底,冷声道:你在此窥视多久了?想起方才扫地僧轻描淡写接下萧远山攻势的场景,他并未贸然出手。 扫地僧停下动作:老衲在此七八十载,记得萧老居士与慕容居士常来翻阅经书,将藏经阁翻得凌乱不堪。” 萧远山惊疑不定:老夫怎从未见过你? 居士醉心武学,自然视而不见。”扫地僧语气平和,那夜居士初阅无相劫指便已入魔。 前些时日见居士伤势好转,想是苏居士出手相助? 萧远山闻言色变,想起当日欲杀乔三槐夫妇未遂,反遭魔功反噬,确是苏澈相救。 他失声问道:你如何知晓? 扫地僧望向苏澈:那夜察觉萧居士体内异种真气,虽与苏居士略有差异,却系出同源。” 萧远山朗声笑道:正是苏小子救我!大师慧眼如炬! 扫地僧转向苏澈:想来苏居士当时尚未臻至宗师境?否则当可根除戾气而非仅作压制,可惜...... 苏澈颇感意外,没想到这扫地僧竟能看破他武功的渊源。 要知道他所修 ** 早已脱胎换骨,这老和尚确实不简单。 前辈慧眼如炬。”苏澈含笑道,上次遇见萧伯父时,在下尚在先天中期,医术也未臻化境,只能暂时压制他体内戾气。” 萧峰闻言愕然:贤弟曾救过家父? 确有此事。”苏澈点头,详情不便多言,大哥若想知晓,不妨直接询问萧伯父。” 萧远山沉声道:当日峰儿身世曝光后,老夫欲杀乔三槐夫妇泄愤。 谁知赶到时,这小子已在院中等候。 交手之际旧伤发作,幸得他出手相救。” 什么?!萧峰如遭雷击,父亲竟要对养父母下手? 萧远山神色黯然:那时老夫被仇恨蒙蔽心智。 玄苦、赵钱孙等人确实死于我手。” 既为父所为,便是孩儿所为。”萧峰虎目含泪,所有罪责,萧峰一力承担。” 见爱子痛不欲生,萧远山悔意顿生。 ...... 沉默良久后,萧远山转向扫地僧:大师所言入魔,究竟何意? 施主当年取走《善勇猛拳经》后,老衲特以《法华经》相换,盼你能迷途知返。 可惜施主执迷武学,弃佛法而取《伏魔杖法》,以致沉沦至今。” 萧远山闻言剧震:竟有此事! 苏澈适时开口:萧伯父不必忧心。 如今我已找到化解戾气之法,只是往后不能再练少林绝技了。” 萧峰大喜过望:贤弟此言当真? 未等苏澈应答,阿紫已骄傲地扬起小脸:那当然!姐夫医术通神,连李姐姐都说已达宗师境界,天下没有他治不好的病! 苏澈伸手拦住欲言又止的阿紫,含笑道:大哥莫要听阿紫胡言。 不过萧伯父体内戾气,我确有化解之法。 这位前辈亦有良策,只是他的法子,恐怕萧伯父与大哥都难以接受。” 他意味深长地望向扫地僧:晚辈所言可对?十三绝神僧,空燃大师? 扫地僧古井无波的面容微起涟漪,旋即恢复平静:不想时隔多年,苏施主竟识得老衲。 不错,老衲法号空燃,但那十三绝不过是虚名,不提也罢。” 苏澈本是无心试探,未料竟一语中的。 见空燃不愿多提往事,他继续道:江湖传言空燃神僧因走火入魔而圆寂,看来是以讹传讹了。 想必大师当年虽功力尽失,却因祸得福,在藏经阁参禅悟道,不仅化解戾气,更突破宗师境界,不知在下猜得可对? 空燃颔首:苏施主慧眼。 老衲年少时醉心七十二绝技,险些堕入魔道。 后来大彻大悟,世间便再无空燃,唯有藏经阁一介扫地僧罢了。” 说着,他转向慕容博,运功为其稳住伤势:慕容老施主虽为鲜卑后裔,却在江南侨居数代。 老衲本以为施主已得南朝文采 ** ,不想竟比萧老施主更为贪心。” 苏澈心知空燃欲效仿原着收服二人,但此番有他在场,岂会让其如愿。 空燃继续道:萧老施主钻研的是 ** 少林武功,而慕容老施主却将七十二绝技尽数抄录。 这些年想必已融会贯通,甚至传授令郎了吧? 苏澈暗自冷笑。 慕容博资质有限,又不懂佛理,若真修习七十二绝技,早已走火入魔而亡。 至于传授慕容复更是无稽之谈——这老狐狸假死隐遁,怎敢泄露行踪? 况且慕容博素来推崇家传武学,偏偏慕容复这蠢材弃本逐末,沉迷曼陀山庄的三流功夫,还美其名曰博采众长。 苏澈甚至怀疑,慕容复苦练斗转星移,不过是为那花哨招式能充门面罢了。 慕容复听空燃神僧指责父亲贪心,心中不悦,又闻其诬陷慕容博将少林七十二绝技传授于己,更是恼怒,冷声道:是又如何? 空燃神僧随意瞥他一眼,摇头道:你功力尚浅,难以修习少林七十二绝技。” 第65章 阿紫眼珠一转,嬉笑道:姐夫,为何总有人自以为是?这种人是不是你说的二傻子呀? 阿紫,人家正说话呢,你怎么...净说实话!李清露等人忍俊不禁,钟灵更是补上一刀。 慕容复怒火中烧,转身欲斥责二人,忽觉背脊发凉,见苏澈正冷冷注视自己,顿时噤若寒蝉,缩着脖子转回身去。 阿紫、灵儿,莫要胡言,慕容公子怎会是二傻子。”苏澈故作正经地说道,可这话听着却愈发古怪。 看戏多时,苏澈颇觉无趣,上前道:空燃神僧,在下有一疑问,望神僧指点。” 空燃疑惑道:苏施主请讲。” 苏澈微笑道:神僧乃少林前辈高人,为何少林遭难时不曾出手相助? 阿弥陀佛,苏施主着相了。 一切自有定数,老衲何必强求?顺其自然便好。”空燃淡然答道。 苏澈心知肚明,原着中空燃不现身,是因少林根基未损。 少林大会中伤亡有限,多数高僧仅受轻伤,唯方丈玄慈因 ** 缠身而自尽。 空燃现身,实为招揽萧远山与慕容博作少林底蕴,他在乎的是传承,而非个人生死。 想通此节,苏澈笑问:那神僧以为,今日慕容父子命丧于此,是该或不该? 话音未落,空燃猛然抬头。 苏澈依旧含笑相对,目光平静。 萧远山等人这才恍然:原来空燃是为保全慕容父子而来。 然而他们只猜对一半,空燃所图,远不止于此。 ...... 空燃神僧与苏澈四目相对,瞬间明白对方已洞悉自己的心思。 苏澈显然不愿让慕容博父子活命,慕容复他可以不管,但慕容博是他选中的重要人物,怎能轻易丧命? 空燃一边思索对策,一边开口道:阿弥陀佛,生死自有天定,老衲岂能预知慕容施主父子的生死? 苏澈冷笑回应:神僧此言差矣。 人定胜天,若我说今日慕容父子必死于此,神僧以为如何?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剑意自苏澈体内爆发,直逼空燃。 空燃目光一沉,周身泛起玄妙气息,与苏澈的剑意分庭抗礼。 藏经阁外顿时狂风大作,萧远山四人被这股气势所慑,连连后退,心中骇然。 仅凭气势交锋的余波,就让他们难以靠近。 萧远山父子虽恨不得立即手刃慕容博 ** ,但见识到空燃的实力后,心知今日能否如愿,全看苏澈能否胜过这老僧。 阿弥陀佛 对峙中,空燃合十道:苏施主,萧施主与慕容施主的恩怨已牵连太多无辜。 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放下仇怨,参悟佛法,化解心中戾气。” 苏澈嗤之以鼻:好个冠冕堂皇的说辞!神僧自现身起就在暗中影响萧伯父与慕容博的心智,不就是想将他们收入少林,壮大宗门实力吗? 两人本是先天高手,若消除戾气潜心修佛,未必不能成就宗师。 即便神僧圆寂,有他们坐镇,少林也可百年无忧。 神僧当真是用心良苦! 萧远山闻言大惊,这才发觉自己心境确实被悄然改变。 想到险些被这老僧蛊惑,不仅放弃 ** ,还要与仇人共护少林,顿时冷汗涔涔。 他怒视空燃:老夫敬重神僧宽容我偷学秘籍之过,不想竟遭暗算。 今日老夫誓杀慕容老贼,谁也拦不住! 空燃明白自己暗中拉拢两人的计划已然败露,但他仍不死心,沉声道:萧老施主,贫僧绝无此意。 只是冤冤相报何时了?今日若取慕容老施主性命,慕容公子必来寻仇;若萧施主遭遇不测,令郎又岂能善罢甘休?如此循环往复,何时是个尽头?他话音中透着古怪,萧远山四人闻言皆是一怔。 大师未免太不把苏某放在眼里了,竟敢当着我面蛊惑大哥与萧伯父! 苏澈见空燃贼心不死,当即冷喝一声,将萧远山等人惊醒。 萧峰原本对空燃颇为敬重,此刻也不禁怒形于色:萧某敬重大师,大师却屡次三番迷惑家父,究竟意欲何为? 空燃避而不答,周身气势节节攀升,显然打算先制服苏澈,再图谋收服萧氏父子。 他心知苏澈才是最大阻碍,只要除去此人,收服萧远山与慕容博易如反掌。 苏澈察觉到空燃的变化,眼中掠过一丝玩味:大哥、萧伯父,尽管动手。 有我在,空燃大师无暇顾及慕容父子!说罢气势暴涨,竟压得宗师后期的空燃闷哼一声,面露骇色——这宗师初期的年轻人,气势怎会如此强横? 老贼受死! 萧远山父子虽仅先天境界,却也看出苏澈占优,当即联手攻向慕容父子。 空燃大惊,重伤的慕容博与武功 ** 的慕容复绝非萧氏父子对手。 正欲救援,却被一股凌厉气机锁定。 他目光一沉,唯有速败苏澈方能救人。 既然苏施主执意造杀孽,贫僧只好先制住施主了!空燃面露狠色。 苏澈讥讽道:这就沉不住气了?看来大师的佛法修为还欠火候。 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阿弥陀佛! 空燃口诵佛号,金钟罩护体神功骤然发动,三尺金芒笼罩全身。 苏澈瞳孔微缩:不愧是原着中最难缠的人物,这金钟罩已臻化境! 他右手按上望舒剑,身形倏忽消失。 剑光闪过,人已立于空燃身后。 李清露等人屏息凝视着对峙中的苏澈与空燃,急切想知道方才交手的结果。 空燃周身的气墙骤然碎裂,他抬手拭去唇边血迹:苏施主方才所用是何招式? 苏澈淡然一笑:拔剑诀。” 拔剑诀?空燃双手合十,金光自体内涌现,阿弥陀佛,以心御剑,万物皆虚,苏施主好手段。” 话锋一转,老僧沉声道:但仅凭此招,尚不足以让老衲退让。” 话音未落,空燃周身佛光大盛,一尊金佛法相凌空显现。 佛掌推出,金色卍字印挟万钧之势压向苏澈。 苏澈剑指苍穹,望舒剑悬空而立。 冰蓝巨剑当空凝聚,随着一声字,佛相应声而裂。 巨剑余威直击地面,轰出十余丈的深坑。 气浪翻涌间,苏澈闪至李清露等人身前,真气护罩挡下余波。 远处的慕容博惨叫坠地,萧远山等人皆被震退数十步。 尘埃落定,众人惊见空燃盘坐坑边调息。 袈裟破碎,鲜血染襟,哪还有半分高僧风范。 目睹这一幕,再回想先前两人交手的惊天威势,藏经阁外围观的众人皆瞠目结舌地望着苏澈,脸上写满震惊,僵立原地。 苏澈收剑入鞘,淡然一笑:大哥、萧伯父,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萧峰闻言抱拳:多谢贤弟!与萧远山对视一眼,双双掠至慕容父子身前。 慕容博早已重伤垂危,此刻更是奄奄一息。 见二人逼近,他厉声喝道:复儿速走! 慕容复悲声道:父亲!孩儿岂能独自逃生? 糊涂!慕容博剧烈咳嗽数声,莫忘复国大业!快走!说罢竟强撑伤体扑向萧氏父子。 父亲不可!慕容复惊呼间,只见慕容博决然赴死。 他含泪转身欲逃,却听苏澈冷喝:想走? 话音未落,苏澈已闪至慕容复身后,一掌将其击落。 萧远山见状大笑:慕容老贼,你儿子马上就来陪你!说罢掌毙慕容博。 哈哈哈...萧远山仰天长啸,孩他娘,你看见了吗?大仇得报了! 慕容复抱着父亲尸身,凄然一笑:父亲...孩儿无能...这就来陪您...言毕拔剑自刎,血溅当场。 一声脆响,长剑坠地,慕容复颓然跌坐,将慕容博的尸身紧紧搂在怀中,低声呢喃:父亲,孩儿来陪您了...... 叮!系统检测到慕容博、慕容复已死亡,宿主任务完成。 奖励黄金宝箱一个,气运值5000点,当前剩余气运值点。” 叮!检测到宿主持有未开启黄金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暂不开启。” 叮!黄金宝箱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通过意念开启。” 苏澈望着气绝身亡的慕容复,不禁心生感慨。 此人一生为复国大业所困,还要替其父背负罪责,如今命丧于此,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只要活着,他就必须遵从祖训图谋复国,难怪原着中会承受不住接二连三的打击,最终落得疯癫凄惨的下场。 苏澈最后看了眼慕容父子的尸首,转身走向正在调息疗伤的空燃大师。 按原着所述,此人与逍遥派似有渊源。 既然能在藏经阁潜修数十载,想必与李秋水、巫行云或无崖子无关,极可能直接承袭自逍遥子一脉。 阿弥陀佛! 空燃毕竟是宗师后期高手,虽未能接下苏澈那一剑,但伤势并不严重。 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多是皮外伤,很快便恢复如常。 他起身看着慕容博的尸身诵了声佛号,转向苏澈等人道:苏施主武功卓绝,老衲甘拜下风。 此番未能劝阻萧老施主再造杀孽,实乃老衲之过。 愿为萧老施主化解体内戾气,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萧峰闻言面露喜色:有劳神僧为家父医治,萧峰感激不尽! 空燃眼中精光一闪:助萧老施主脱离苦海亦是功德,请萧老施主盘坐,老衲这就施法。” 萧远山却略显迟疑。 虽欲消除体内戾气以防再度走火入魔,但前车之鉴犹在,对空燃仍存戒心。 苏澈意味深长地注视着空燃,没想到他对少林执念如此之深。 这分明是想借医治之机收萧远山为徒,将其永远留在少林。 如此既能防止少林武学外泄,又可添一员高手坐镇,当真打得一手好算盘! 苏澈上前拦住正欲就坐的萧远山:大哥、伯父,医治之事交由小弟即可,不必劳烦神僧了。” 空燃眉头微蹙:苏施主此言何意?萧老施主之症需以佛法化解,莫非信不过老衲? 第66章 苏澈轻轻摇头,问道:大师的佛学造诣似乎尚有欠缺,不知您如何看待我义兄萧峰的为人? 空燃微微一怔,虽不解其意,仍答道:萧施主心怀慈悲,以天下百姓为重,不愿因私怨伤及宋辽军民,这般仁义之举,堪称当世无双的英雄豪杰。” 萧某不过尽了本分,大师如此赞誉,实在愧不敢当。”萧峰被这位高僧如此称赞,颇觉赧然。 苏澈淡然一笑:既然如此,大师也该相信萧大哥与萧伯父不会泄露少林七十二绝技了吧? 空燃神色骤变:苏施主此言何意? 大师的心思苏某心知肚明,无非是想借医治之机,劝萧伯父留在少林。 一来防止武学外传,二来为少林增添实力。” 此言一出,三人面色皆变。 苏澈继续道:但大师可曾想过,少林能屹立武林数百年,靠的是什么? 难道仅凭寺中高人守护?或许有此因素,但更重要的是历代积累的武学典籍。 这正是大师镇守藏经阁的缘由。 如今大师却执意要留萧伯父在寺,岂非已入歧途? 空燃神色变幻,终长叹一声:阿弥陀佛,是老衲执念太深,险些误入魔障,多谢苏施主点化。” 转向萧远山道:萧老施主,老衲信你不会外传少林武学,这就为你医治。” 说罢,让萧远山盘坐运功,以易筋经化解其体内因强练武功而生的戾气。 约莫一个时辰后,空燃收功道:萧老施主,如今仇怨已了,戾气尽除。 日后若要修习少林武功,须先研读佛经,明悟佛理方可。” 诸位请自便,老衲告退。”空燃转身欲归藏经阁。 苏澈正要说话,忽见萧远山追上跪倒:多谢大师救命之恩!老朽在少林潜藏三十载,却未得半点慈悲心。 恳请大师收我为徒! 萧峰急呼:父亲! 萧远山叹道:峰儿,大仇已报,为父死而无憾。 这三十年来,早已物是人非,不如留在寺中研习佛法,了此残生。” 苏澈抬头望天,眉头微蹙:这究竟是命运使然,还是天意弄人? 萧峰听闻父亲萧远山所言,虽尊重其抉择,但父子才相认便要分离,心中不舍,犹豫道:我与爹爹方才团聚,这就要分开...... 萧远山淡然一笑:峰儿,为父不过是在少林出家,并非永别。 你若念及为父,随时可来探望,何必如此儿女情长?他却不知,若按原本命运,此番相见竟成父子诀别。 ......孩儿遵命。”见父亲心意已决,萧峰只得应允。 空燃稍显诧异,含笑合十:善哉,萧老居士既发菩提心,老衲自当成全。” ...... 萧远山郑重行过佛礼:多谢大师。” 空燃转向苏澈二人:苏居士、萧施主,藏经阁乃佛门重地,不便久留,二位请自便。” 苏澈急忙上前:大师且慢!在下尚有一事请教。” 但说无妨。” 不知大师可识逍遥派?此刻剧情已与原着迥异,鸠摩智未曾修习小无相功,空燃亦未提及逍遥派往事。 苏澈为免众人起疑,特意迂回相询。 逍遥派?空燃眼神骤然深邃,似陷入遥远回忆:确有此缘。 当年老衲蒙逍遥子前辈指点武学,结为忘年之交。 然最后一次相见,已是数十年前......此后前辈便杳无音讯。” 多谢大师。” 苏澈暗自思忖:不想空燃竟与逍遥子渊源颇深。 可连他都不知逍遥子去向,这位传奇人物究竟是仙逝、云游还是隐居? 空燃携萧远山步入经阁,背影渐隐于重重书架之间。 ...... 见萧峰仍怔怔望着经阁,苏澈轻拍其肩:大哥,这对萧伯父未尝不是解脱。 他蛰伏少林多年,即便随你返辽,恐也难适应当世。” 萧峰收回目光,沉声道:贤弟今后有何打算? 苏澈望向身后李清露诸女,笑意温润:即刻下山,携她们回灵鹫宫。 大哥呢? 为兄欲在少林盘桓数日,多陪陪父亲,再去祭拜养父母。”萧峰朗声答道。 苏澈会意地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我就先带她们下山了,大哥多保重! 贤弟一路顺风! 苏澈转身领着李清露等四位姑娘往山下走。 经过段誉三人时,他对段延庆点头致意,见段誉欲言又止,便笑道:段兄弟,这边事情已了,我离天山数月,也该回去了。 你若得闲,欢迎来天山做客。” 段誉先是一喜,随即神色黯然:本想着跟苏大哥同游天山,见识灵鹫宫风光。 只是家父也在少林,我得随他回大理。” 听到二字,钟灵眼睛一亮,这细微变化被苏澈看在眼里。 他笑道:段兄弟何必惆怅?说不定过些时日,咱们就能在大理重逢。” 段誉惊喜道:苏大哥此话当真?得到肯定答复后,他欢天喜地:太好了!我这就去告诉父亲这个好消息!说完便兴冲冲奔向大雄宝殿。 苏澈摇头轻笑:我们也走吧。” ...... 入夜后,苏澈带着四位姑娘回到洞天世界。 用过晚膳,他独自回到别院,准备查看今日所得的黄金宝箱。 刚进院子,就听见轻盈的脚步声。 抬头望去,只见钟灵快步走来。 苏哥哥!钟灵雀跃地跑到他跟前,白天说要去大理的事,是真的吗? 苏澈宠溺地捏了捏她 ** 的脸颊:自然是真的。 咱们离开大理快一年了,该带你回去看看爹娘了,不然小丫头该怨我了。” 钟灵娇笑着扑进他怀里:灵儿永远都不会埋怨苏哥哥! ...... 一个时辰后,送走钟灵,苏澈回到房中准备开启宝箱。 系统,开启黄金宝箱。” 叮!开启黄金宝箱,恭喜宿主获得练气 ** 《琼华御剑术》!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获得练气 ** ,系统模板已更新,请查看! 叮!检测到未领取的《琼华御剑术》,是否现在领取? 御剑术?!苏澈震惊得喉头发紧,这分明是仙侠世界中修仙门派的剑诀。 虽然各派御剑术各有千秋,但最令他印象深刻的就是《蜀山御剑术》。 苏澈发现自己得到的竟是《琼华御剑术》。 “看来我与琼华派缘分不浅,先前得了望舒剑,如今又获此 ** 。 系统,莫非你还要给我更多琼华派的奇物?” 最初的震惊过后,苏澈很快平静下来。 毕竟这只是黄金宝箱的奖励,日后还有更珍贵的机缘,不必过于惊讶。 不过,他心中仍难掩喜悦。 习得御剑术后,他便不再是单纯的武者,而是踏上了练气之路。 武道与仙道虽终归同途,但二者差距犹如云泥之别。 “系统,提取《琼华御剑术》!” “叮!正在提取,请稍候。” 系统话音未落,海量信息便涌入苏澈脑海。 令他意外的是,《琼华御剑术》与他想象中的御剑飞行似乎有所不同。 未及细想,他的意识再度脱离肉身,进入那片混沌空间。 玄妙之音回荡四周,苏澈心神空明,无数字符汇入眉心,凝成一篇修炼法诀——《琼华御剑术》。 他摒弃杂念,潜心参悟。 不久,体内生出一缕奇异气息,随 ** 运转逐渐壮大。 不知过了多久,苏澈忽觉突破桎梏,踏入全新境界。 待意识回归,混沌空间已归于寂静。 起身时,他目露疑惑。 忽然,道韵流转,一道人影凭空显现,手持虚剑开始演示剑诀。 苏澈立即凝神跟随修习。 演练持续许久,人影最终消散,混沌空间重归虚无。 下一刻,苏澈的意识也回归本体。 …… 房内,苏澈蓦然睁眼,眸中紫芒隐现。 他长舒一口气,望向窗外,发觉天色已亮。 修习《琼华御剑术》,竟耗费整夜光阴。 “系统,查看属性。” 他开口道。 “叮!” 苏澈 宿主:苏澈 年龄:23岁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武道 ** :北冥吞天功 仙道 ** :琼华御剑术 武道修为:宗师初期 仙道修为:筑基初期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武器:望舒剑(封印状态) 物品:随身洞天世界 仙道境界:练气、筑基、金丹、分神、化神、合道...... 御剑术......苏澈低声自语,目光落在桌上那柄冰蓝色的望舒剑上。 心念微动,长剑应声出鞘,化作巨剑悬于身前。 他满意地笑了笑,挥手将剑收回鞘中。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竹剑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公子,早膳已备好,尊主命我来请您。” 苏澈佩好望舒剑走出房门,看见院中等候的竹剑,温声道:走吧。” 用过早膳,苏澈对众女说道:灵儿、清露、阿紫、梅剑,你们暂且留在洞天世界与行云、婉儿作伴。 待我返回灵鹫宫,你们再出来。” 这洞天世界有个特殊设定:绑定者虽可自由进出,但若不经苏澈带领,离开时只会回到最初进入的地点。 四女随他离开天山已有两月,游玩尽兴,闻言纷纷点头应允。 正当苏澈准备离去时,竹剑突然扯住他的衣袖。 公子带姐姐们下山这么久,我还从未见过中原呢。”她眨着眼睛,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话音刚落,兰剑和菊剑也眼睛发亮地围上来,虽未开口,期盼之情溢于言表。 也罢。”苏澈略作思索,既然你们想去见识中原风光,便随我同行。 第67章 不过可别失望才好。”原本打算御剑飞行的他,此刻决定先带三女游历中原,再缓缓返回天山。 天山缥缈峰巅,苏澈独坐悬崖边沿,凝视着脚下云雾缭绕的万丈深渊。 山风掠过他的衣袍,却吹不散眉间凝结的沉思。 自少林大会落幕已逾半载。 当 ** 携竹剑、兰剑、菊剑畅游中原后,便重返灵鹫宫。 其间曾御剑带钟灵回大理探亲,在万劫谷小住数日。 如今重归缥缈峰,苏澈将江湖纷扰尽数抛却,终日闭关苦修。 令他困扰的是,自突破宗师境后,修为精进竟如蜗行牛步。 半年苦修仅勉强触及宗师中期,这般速度与先前判若云泥。 他心知此非己身之过——这天龙世界的武道桎梏,注定宗师便是极限。 不仅是他,连巫行云与李秋水两位宗师,至今仍困守初期境界。 或许...苏澈屈指轻叩石壁,该试试气运值兑换? 叮!宿主可用气运值提升修为。”系统应声而答。 听闻此言,苏澈眼中闪过亮色:如何兑换? 当前宗师境每突破小境界需消耗气运值。” 这数字惊得苏澈指尖微颤。 一个黄金宝箱竟只抵得小境界突破?更令他心惊的是系统特意强调宗师武者——莫非大宗师所需更甚? 叮!每提升大境界,消耗翻十倍。” ...... 这比直接禁用兑换功能更狠。”苏澈苦笑摇头,当即断了走捷径的念头。 修行之路,终究要一步一个脚印。 转念又问:穿越功能作价几何? 单次穿越需1000气运值,冷却期一年。” 这代价尚可承受。 但想到未知的穿越风险,苏澈剑眉微蹙:世界可选否? 叮!穿越世界完全随机,未触发前系统亦不可知。” ...... 若误入低武世界,岂非徒劳往返?山风卷起他的叹息,消散在云海之间。 “嗯,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在任何世界都能谋划气运值吧?” “师弟,你在这儿发什么呆呢?” 一道温柔的女声打断了苏澈的思绪。 苏澈回头,看见李秋水和李青萝这对 ** 正站在身后,两双美目带着疑惑望向他。 “秋水,师姐,你们怎么来了?” 苏澈笑着迎上前,“我记得你们不是在练御剑术吗?” 李秋水抿嘴一笑:“夫君看看都什么时辰了?晚饭都准备好了却不见你人影,我和阿萝特地来找你的。” 虽然还没正式成亲,但苏澈与众女早已有了夫妻之实。 李秋水等人便改口称他夫君,只有巫行云、李青萝几个仍习惯原来的称呼,苏澈也不在意。 苏澈这才惊觉天色已晚,不好意思地挠头:“那我们快回去吧,别让行云她们等急了。” 想到巫行云天天跟苏澈斗嘴的模样,李秋水忍俊不禁:“走吧。” ...... 夜幕低垂,苏澈躺在洞天世界的草地上观星时,李青萝悄然走近。 “师弟,你今天心事重重的,可是有什么烦恼?” 苏澈笑道:“师姐看出来了?” 李青萝挨着他坐下,将头靠在他肩上:“不光是我,娘亲和师伯她们都察觉了。 能和我说说吗?” “我在考虑离开天龙世界的时机。” 苏澈望着星空道,“这里灵气稀薄,最高只能修炼到宗师境,继续留下意义不大。 但我不确定下个世界的情况......” 李青萝立即会意:“你是担心万一去到一个更弱的世界,会耽误时间?” 不等苏澈回应,李青萝继续说道:师弟,即便去了实力低微的世界也无妨。 虽无法突破更高境界,但未尝不是件好事。 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吧。 想想你从普通人成为宗师武者,不过短短一年光景,难道不觉得太快了吗? ...... 快吗?似乎确实有些。 若非李青萝点醒,苏澈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尽管根基扎实,但修行速度放缓或许并非坏事。 多谢师姐提点,否则我真要钻牛角尖了。”苏澈不再纠结下一个世界的强弱,已然释怀。 李青萝倚在苏澈怀中嫣然一笑:师弟能想通就好。” 苏澈轻拥佳人,内心一片澄明。 良久,苏澈望着李青萝,嘴角扬起一抹狡黠:师姐,天色已晚,我们是否该歇息了? 李青萝先是一怔,瞥见苏澈的笑意顿时羞红了脸,侧首轻应一声:嗯。” 苏澈喜出望外,揽着李青萝瞬息消失。 ...... 转眼一月即逝。 这日苏澈正在房中练功,虽进展缓慢却未曾懈怠。 吱呀—— 房门轻启,苏澈收功睁眼,见梅剑款步而入,笑问:梅剑,有何事? 梅剑快步上前:公子,大理段氏传来消息,段正淳欲禅位段誉,自请入天龙寺出家。 段世子特遣人邀您赴大理一叙。” 可知段正淳为何突然传位?苏澈诧异。 剧情早已偏离,慕容复已亡,段正淳总不会仍如原着般遭遇不测? 梅剑摇头:段世子未提及缘由。 但据灵鹫宫探查,段正淳素来疏于政务。 自段世子回大理后,朝政皆由其打理,段正淳常离皇城,似是前往万劫谷。” 苏澈失笑。 这段正淳分明是要甩手逍遥,所谓出家不过托词。 倒有本事又与甘宝宝重续旧情。 他眼中掠过讥诮:暂莫将段正淳与甘宝宝之事告知灵儿。” 这个......公子......梅剑面露难色。 苏澈疑惑:怎么了? 苏哥哥,灵儿已经知晓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只见钟灵气鼓鼓地走进屋内:苏哥哥不用瞒着灵儿,我都知道了。” 钟灵目光转向梅剑:梅剑姐姐肯定没告诉苏哥哥吧?我娘亲已经离开万劫谷,跟着段正淳去大理了。” 梅剑脸上浮现一丝窘迫:我正要告诉公子,灵儿你就来了。” 苏澈闻言一惊,这段正淳手段当真了得,难道刀白凤现在都不管他了? 钟灵扑进苏澈怀里,委屈地说:苏哥哥,娘亲怎么能这样?爹爹对她那么好,她却一直惦记着段正淳,现在居然抛下爹爹跟他走了。” ...... 苏澈一时语塞。 甘宝宝的心思他明白,她心里始终只有段正淳,嫁给钟万仇不过是无奈之举。 可要说这两人做得对也不妥,毕竟钟万仇含辛茹苦将钟灵抚养长大,如今却被一脚踢开。 这些纠葛苏澈不便评说,只能轻拍钟灵后背柔声安慰。 好在钟灵天性开朗,很快就平复了情绪,但仍对母亲感到失望:苏哥哥,娘亲太过分了,我再也不想见她了...... 苏澈知道这只是气话。 无论如何,甘宝宝和段正淳终究是钟灵亲生父母,她怎么可能真的不理母亲。 苏澈转向略显尴尬的梅剑:段誉可有说具体时间? 段世子信上说是在半月之后。”梅剑说着取出一封信递给苏澈。 苏澈浏览过后将信放在桌上:半月之后......既然段誉相邀,那便走一趟吧。” ...... 转眼半月过去,段誉继位之日将至。 苏澈不再耽搁,带着阿朱御剑离开灵鹫宫。 一道冰蓝剑光冲天而起,化作流光向南飞去,很快消失在天际。 站在望舒剑上,阿朱新奇地俯瞰下方景色。 虽然苏澈传授了御剑术,但因缺乏灵剑,普通宝剑又无法驾驭,阿朱等人始终未能真正御剑飞行。 此刻居高临下,万物尽收眼底,令她惊叹不已。 阿朱这般可爱的模样全被身后的苏澈看在眼里。 低头望去,只见下方景物如浮光掠影般飞速掠过。 苏澈轻笑着对阿朱说:别往下瞧了,这会儿飞得太快,既看不清风景又容易头晕。 等返程时,我定带你好好游览九州风光。” 阿朱眸中漾起欢喜:当真? 我几时哄过你?苏澈温声答道。 多谢夫君。”阿朱梨涡浅现,颊边泛起红晕。 苏澈揽住妻子纤腰:抓紧些,要加速了。”感受到腰间传来的温度,阿朱虽已成婚多日,仍不禁耳根发热,依偎在他怀中轻轻应声。 北冥真气在阿朱周身流转成罩,望舒剑霎时化作流光,朝着大理方向疾驰而去。 ...... 大理皇宫内,段誉正为登基大典焦头烂额。 他本不愿继位,奈何段正淳态度坚决。 更蹊跷的是,今日父皇与四大护卫竟同时失踪。 寻遍宫闱无果,段誉匆匆赶至天龙寺求助。 却见诸万里等四人正随侍在段正明身侧。 伯父!段誉疾步上前行礼,父皇突然不见踪影,侄儿实在...... 段正明抬手示意:随我来。”将段誉引入偏殿后,这位退位 ** 沉声道:你父亲无恙,今日便由我代他传位。” 段誉愕然:父皇究竟去了何处? 段正明长叹一声,眉间隐现怒意:你真当他传位是为出家?昨夜他来见我,已将实情和盘托出——话音未落,突然拍案而起: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他并非如诸位高僧那般前来天龙寺皈依佛门,而是打算带着甘宝宝远走高飞,寻一处清净之地共度余生。 他担心誉儿难过,特意嘱托我将皇位传予你。 此刻他应当已离开大理,至于去向何方,我也不得而知。” ...... 段誉满脸震惊地望着段正明:伯父莫不是在说笑?父亲与钟灵姑娘的娘亲有何干系,怎会与她一同离去? 受苏澈影响,段誉始终不知钟灵等人是其胞妹,闻言只觉荒谬至极,难以置信。 段正明轻叹道:痴儿,钟灵实乃你亲妹,甘宝宝则是你父亲昔日恋人。 不知他们如何旧情复燃,竟让你父亲甘愿舍弃皇位随她而去。” ...... 第68章 段誉怔忡良久,终是接受了这个事实:父亲他...不会再回来了吗? 伯父亦不知晓。 罢了,不提他了。”段正明摇头道:誉儿,伯父既已出家,你父亲又弃位离去,今日便将皇位传于你。” 段誉仍觉思绪纷乱:伯父,誉儿才疏学浅,恐难担此重任。 不如请伯父重登大宝,誉儿也好随侍学习? 段正明正色道:休得胡言!伯父既入空门,岂能再履尘世?见段誉神色茫然,谆谆教导道:为君之道,重在爱民纳谏。 你天性仁厚,必不会苛待百姓。 切记遇事不可刚愎自用,政务上莫要轻易变更。 除保境安民外,切莫对邻邦轻启战端。” 见伯父心意已决,段誉知难再推辞,只得应承:孩儿谨记伯父教诲。” 段正明欣慰颔首:见你继位,伯父便可安心礼佛了。”转头望向殿外四大护卫:诸古傅朱四位护卫是你父亲留下的,今后便随你左右。 去吧。” 伯父...... 段正明背过身去:誉儿且去。 虽知让你年少继位实属不易,但伯父相信你定能成为明君。 去吧。” 誉儿改日再来探望,告退。” 段誉虽有不舍,却不敢违逆,只得退出偏殿。 四大护卫见状立即行礼:参见皇上!拜见主公! 四位叔叔请起。”段誉依礼待他们行完大礼,方才上前搀扶。 回首望了眼殿内背影,轻声道:我们走吧。”说罢转身向寺外行去。 大殿内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誉儿,让你受委屈了...正淳啊,你太令为兄心寒了......” 午时将至,大理城门处走来一对璧人。 男子一袭墨色锦袍,腰间悬着寒光凛冽的冰魄剑,眉目如画气度不凡。 身旁的粉衣少女明眸皓齿,娇小玲珑的身姿衬着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正是自灵鹫宫御剑而来的苏澈与阿朱。 阿朱环顾四周,疑惑道:“夫君,今日不是段誉登基大典么?怎的城中百姓毫无动静?” 苏澈轻笑道:“当年段正明禅位于段正淳时不也这般悄无声息?更何况...”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段正淳此番退位缘由特殊,段氏自然不会大张旗鼓。” 阿朱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虽未谋面,她却深知那位 ** 王爷的秉性。 挽着苏澈催促道:“时辰不早了,我们快些入宫吧。” 行至天龙寺外,苏澈忽见一道熟悉身影伫立。 铁杖拄地的青袍人正凝望寺院,赫然是段延庆。 感受到来人气息,段延庆猛然回头,布满疤痕的脸上浮现惊色。 “段太子,别来无恙。” 苏澈执剑作揖。 段延庆连忙还礼:“苏公子驾临大理,可是有事需老朽效劳?” “不过是应段誉之邀前来观礼。” 苏澈目光扫过对方手中铁杖,“倒是段太子此刻现身,莫非......” “苏公子有所不知,誉儿的武功早已远胜于我,如今他登基为帝,更无需我暗中守护。 我决意在天龙寺出家,虽不能与他父子相认,但能以长辈身份相伴,此生足矣。” 苏澈略显诧异:“段太子不去见见刀白凤?” 段延庆摇头苦笑:“苏公子说笑了,我与她本无缘分,当年不过一场意外,何必再去扰她清净。” “......” 这位曾经的太子倒是活得通透。 “段太子既已决定出家,枯荣大师想必不会拒绝,为何还在此徘徊?” 苏澈问道。 段延庆面露窘色:“实不相瞒,段正淳突然失踪,誉儿来天龙寺求助未归。 我打算等他离开后再去见枯荣大师。” 苏澈眼神一凝:“段正淳失踪?莫非钟万仇前来寻仇?” “应当不是。” 段延庆沉吟道,“他昨夜来过天龙寺后才不见踪影。 钟万仇恨意虽深,但若无外援绝不敢擅闯大理城。 当年劫持誉儿,也是因我等相助才敢行动。” “有趣。” 苏澈眼中闪过玩味之色,“今日是段誉登基大典,段正淳偏偏昨夜失踪......天龙寺可有什么动作?” “毫无动静。 誉儿翻遍皇宫与镇南王府无果,眼看吉时将到,这才来天龙寺求助,已进去多时了。” “天龙寺竟无反应?” 苏澈眉梢微动,忽然眸光一亮,“段誉是否一直不愿继位?” 段延庆点头:“确实如此,他近日屡劝段正淳收回成命。 不过此事有何关联?” 苏澈含笑笃定道:“自然有关。 既然段誉抗拒皇位,段正淳会不会演场戏逼他就范?比如——自己突然消失?” “苏公子的意思是......” 段延庆猛然醒悟,“段正淳根本未失踪,只是藏身暗处,迫使誉儿不得不登基?” “正是。” 苏澈抚掌笑道,“否则怎会如此巧合?况且段正淳昨夜来过天龙寺,而寺中毫无动作,一切不言自明。” 段延庆正欲接话,忽瞥见苏澈身后,神色骤然复杂:“誉儿朝这边来了,老夫先行告辞。” 话音未落,青袍已消失在树影间。 苏澈转身望去,只见段誉领着四大护卫朝他与阿朱走来。 苏澈嘴角微扬,看来这位小王爷刚出天龙寺就发现了自己。 段誉快步上前,待看清苏澈面容后,顿时喜形于色:果然是苏大哥! 段兄弟都把信送到天山了,我岂能不来?苏澈笑道,随即话锋一转,今日不是你的登基大典么?怎么不在宫中,反倒来了天龙寺? 段誉神色略显窘迫,犹豫片刻还是坦言道:实不相瞒,家父昨夜随钟灵妹妹的母亲离开了大理。 我也是方才在天龙寺听伯父说起,才知钟灵竟是我亲妹妹。”说着突然眼睛一亮,这么说来,苏大哥岂不是成了我的妹夫? 苏澈眸光一冷:你确定要这么称呼我? 不敢不敢!段誉连忙摆手,苏大哥,还有这位嫂夫人,请随我入宫详谈。” 见段誉瞬间认怂,苏澈失笑摇头,与他一同前往大理皇宫。 ...... 皇宫偏殿内,三人落座。 苏澈问道:段兄弟方才说,令尊与甘宝宝离宫了? 这消息确实出乎苏澈意料。 他自然知晓段正淳与甘宝宝的纠葛,也明白甘宝宝心机深沉——原着中秦红棉便是被她利用还感恩戴德。 但段正淳竟愿舍弃皇位随她隐居,实在令人费解。 段誉愁眉不展:今晨伯父告知,我方知父亲与甘阿姨的往事,也才晓得钟灵是我胞妹。 自少林归来后,父亲就将政务全交与我处理,每日带着朱叔叔出城,有时彻夜不归。 我曾私下询问朱叔叔,他却三缄其口。” 苏澈眼中闪过玩味:如此说来,令尊是去万劫谷私会甘宝宝了? 段誉点头道:苏大哥说得对。 那日我偷偷跟着父亲,见他与诸叔叔同赴万劫谷。 当时我不知父亲是去见甘师叔,还道他是去找钟谷主议和,便自行离去了。” 他稍作停顿又道:父亲早定下今日传位于我,自己则要往天龙寺出家。 我虽不舍,终究拗不过他,只得应允。 谁知今晨寻不见父亲踪影,直到面见伯父方才知晓原委。” 苏澈与阿朱相视一眼,俱感惊讶。 没想到段正淳当真随甘宝宝私奔了! 苏澈暗自赞叹甘宝宝手段高明,竟能说动段正淳抛下皇位。 转念又想,段正淳本就不愿为帝,又舍不得剃度出家,这般离去倒也合他性子。 以段正淳的脾性,想必过不多时就会重返大理。 届时段誉已登基为帝,他正好乐得逍遥。 苏澈含笑道:段兄弟无需忧虑,令尊不久自会归来。 只不过到时你对甘师叔的称呼怕是要改口了。” 段誉愕然道:苏大哥此言当真?父亲果真会回来? 苏澈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你还不了解令尊么?他此番出走,多半是不愿为帝。 按段氏祖制,退位者需入天龙寺出家。 他既舍不得红尘,这才一走了之。” 待你登基后,他定会携甘师叔回大理。 那时他已无需操心国事,正好安享清福。” 段誉面露无奈,细想之下确有可能,叹道:只要父亲肯回来便好。 我虽年少识浅,自当尽心守护祖宗基业。 至于父亲的家务事,原不该我过问。” 这时宫女入殿禀报:陛下,午膳已备妥。” 段誉吩咐传膳,对苏澈道:苏大哥远道而来,且先用膳再叙。” 苏澈拱手道:客随主便,全凭段兄弟安排。” ...... 数日后,苏澈欲辞行。 段誉送至城门,依依不舍道:苏大哥与阿朱嫂嫂何不多住些时日? 苏澈笑道:叨扰多日,该回灵鹫宫了。 段兄弟珍重。” 苏大哥保重! 阿朱,我们启程吧。” 苏澈向段誉及其身后四护卫颔首致意,携阿朱飘然出城。 城内,段誉目送两人远去,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这才转身对诸万里四人说道:回宫吧。” 遵命,主公!四人齐声应道,立即将段誉护在 ** ,朝着皇宫方向走去。 望舒剑上,阿朱俯瞰着脚下不断掠过的风景,眼中闪烁着新奇的光芒。 她环顾四周,轻声问道:相公,我们是要回天山了吗? 苏澈搂着阿朱的纤腰,摇头笑道:不急,我答应过要带你游历五湖四海,怎能食言?说罢心念微动,望舒剑骤然加速,化作一道流光划破长空。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澈白日带着阿朱御剑遨游。 他们踏遍巍峨雪山,穿越浩瀚戈壁,走访西域诸国,每到一处新奇的所在,都能听到阿朱欢快的笑声。 夜幕降临后,二人便回到洞天世界与巫行云等人团聚。 这一路走来,苏澈已记不清看过多少风景,只记得阿朱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第69章 这日清晨,苏澈正要带阿朱继续旅程,却见她轻轻摇头:相公带我看了这么多美景,阿朱已经很知足了。 我们下山多时,该回去了。” 苏澈诧异道:真的不再多看看吗? 阿朱莞尔一笑:有相公相伴的这段日子,阿朱此生难忘。 我们回家吧。” ...... 好,既然阿朱想家了,我们这就回天山。”苏澈话音未落,望舒剑已调转方向,朝着天山疾驰而去。 ...... 灵鹫宫内,苏澈正在别院参悟《北冥吞天功》,忽闻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刚睁开眼,就见梅剑神色慌张地快步走来。 不等苏澈开口,梅剑已递上一张字条:公子,钧天部急报!萧大侠为劝阻辽帝南侵,已被囚禁在南院大王府的地牢中! 苏澈接过字条,看到萧峰因阻止耶律洪基伐宋而下狱的消息,不禁愕然:大哥武功盖世,怎会轻易被捕? 梅剑迟疑道:据探子回报,辽帝以被俘宋人性命相胁,萧大侠这才束手就擒。” 糊涂!苏澈拍案而起,大哥手握辽国半数兵权,又身负绝世武功,若以武力相逼,耶律洪基岂敢不从? 虽然对萧峰的抉择感到无奈,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救人。 苏澈当即决定启程前往辽国。 至于耶律洪基率领的大军企图进犯中原,且看他们能否抵挡得住凌厉剑锋! 苏澈目光一寒,心念微动间,望舒剑应声出鞘,静静悬于身前。 正当苏澈欲御剑启程时,梅剑急忙拉住他的衣袖:公子,此乃宋辽两国之事,不如效仿原着,先通知中原武林各派,观其反应如何? 苏澈略作沉吟,收剑入鞘道:就依你所言。 梅剑,速传九天九部首领至正殿议事。” 遵命。”梅剑展颜一笑,转身前去召集众人。 不多时,正殿外响起整齐脚步声。 梅剑带着竹剑、兰剑、菊剑三位姐妹,引领余婆婆、符敏仪与石嫂鱼贯而入。 参见公子! 苏澈直入主题:传令潜伏中原的密探立即行动,将萧峰被捕始末告知少林、丐帮等各派,密切关注他们的反应。”稍作停顿后问道:梅剑,辽军何时抵达雁门关? 梅剑闻言色变,急声道:公子三思!那可是数十万雄师...... 苏澈神色稍霁:无妨,我自有计较。 耶律洪基家眷尽丧于叛乱,又无子嗣。 只要他一死,作为萧氏皇族的萧峰便是大辽最具威望之人,届时自会有人拥立他为新君,宋辽战祸亦可平息。” 梅剑迟疑片刻,终是答道:耶律洪基亲率十万上京精兵,加上萧峰麾下二十万大军,合计三十万之众。 预计半月后将抵宋辽边境。” 三十万?苏澈眉头紧锁,看来这次辽帝是倾巢而出了。 沉吟良久,苏澈对三位首领下令:传令密探告知各派,营救萧峰者须在十日内赶赴雁门关。” 属下领命!三人虽对期限缩短心存疑惑,却毫不迟疑地应承下来——服从尊主之命早已成为灵鹫宫上下的铁律。 且慢!竹剑突然出声:公子,可要通知大理段氏? “大理段氏?不必惊动他们了,若让灵鹫宫的人去传信,段誉那小子定会立刻赶来,只需通知中原各派即可。” 余婆婆三人躬身应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说罢便退出大殿。 安排妥当后,苏澈暂且将此事搁置。 以他目前的实力,要歼灭耶律洪基的三十万大军实非易事,即便施展御剑术也难以做到。 虽说苏澈的仙道修为已从筑基初期提升至中期,但境界尚浅。 即便耗尽全身灵力,也无法消灭数十万大军。 不过要在万军之中取耶律洪基首级,倒并非难事。 至于萧峰,耶律洪基不会加害于他。 原着中也不过是将他囚禁,以防其阻挠南征,并无杀意。 因此苏澈并不担心萧峰的安危。 ...... 第十日清晨,苏澈无奈地望着涌入院中的众女,叹道:“行云、秋水,灵儿她们几个丫头胡闹也就罢了,你们怎么也来凑热闹?” 他原想独自前往雁门关,谁知众女得知后纷纷要求同行,连巫行云和李秋水也来掺和。 巫行云白了他一眼:“臭小子胡说什么?我和师妹是去助你一臂之力,岂是凑热闹?别忘了我们可是宗师境武者,那些凡夫俗子岂能伤我们分毫?” 李秋水柔声道:“夫君,此番面对三十万大军,你独自前往太过危险。 不如让师姐与我随行,也好有个照应。” 见众女期盼的目光,苏澈面色一沉:“此次谁都不许去!” 巫行云不服气道:“为何?不让清儿她们去便罢了,为何连我和师妹也不行?” 苏澈瞪着她厉声道:“没有理由!我说不许就是不许!那是三十万精锐之师,莫说宗师,就算大宗师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你们都在灵鹫宫好好待着!” 众女闻言神色黯然。 巫行云委屈地嘀咕:“你不也只是宗师么?为何你能去,我们就不行......” “听话!” 苏澈一声轻喝,吓得巫行云把话咽了回去。 他展颜一笑,将巫行云揽入怀中,温声道:“若事不可为,我自会抽身而退。 莫非忘了我不但是武者,更是练气士?” “可我们也是练气士呀。” 巫行云小声嘟囔。 苏澈轻抚她的秀发:“但你们无法驾驭望舒剑。 行云,务必看住她们,不得让任何人离开灵鹫宫,明白么?” 巫行云见苏澈心意已决,知道无法改变他的决定,只好应允道:明白了,我与师妹会严加看管,绝不让她们踏出灵鹫宫半步。” 苏澈松开巫行云,目光扫过众女子,心念微动间望舒剑凌空出鞘。 他纵身跃上剑身,化作一道湛蓝流光划破长空,转瞬消失在灵鹫宫外。 安心在此等候,入夜后我自会回洞天世界探望。”余音袅袅间,那道冰蓝剑影已融入天际云霞。 ...... 中原武林各派获悉萧峰遭贬下狱的缘由后,群情激愤。 在少林与丐帮号召下,各大门派精锐尽出,浩浩荡荡向雁门关进发。 十日之约已至,少林新任方丈玄生大师率领群雄齐聚雁门关外。 丐帮吴长风长老振臂高呼:萧大侠仁德广被天地,今为苍生罹难,我等岂能坐视?必要从那辽狗皇帝的地牢中救出萧兄弟! 三位丐帮长老齐声响应,玄生方丈合十道:昔日苏施主解少林之危,今又传讯相告。 少林上下,义不容辞。” 匆匆赶来的段誉提醒道:据探子回报,辽国已增派重兵把守,强攻恐非上策。”陈长老却斩钉截铁:纵是刀山火海,也要救出萧兄弟! 正当群情激昂之际,天际忽现一道璀璨剑光。 苏澈踏剑凌空而至,朗声笑道:诸位高义,苏某代兄长谢过! 这...这是御剑飞行? 莫非是剑仙临世? 在场豪杰无不震撼,望着那悬停半空的黑衣身影,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苏澈抱拳道:承蒙诸位星夜驰援,此情此义,苏某铭记于心。” 苏澈略作停顿,待众人回过神来,继续说道:灵鹫宫已查明,我大哥因劝阻耶律洪基南侵,被削去兵权。 如今析津府二十万大军尽归耶律洪基掌控,他亲率三十万大军,最快五日便可抵达宋辽边境。 我需留守雁门关外监视辽军动向,营救大哥之事就仰仗诸位了。” 众人闻言皆惊,辽军竟已大举南下? 玄生方丈快步上前问道:苏公子所言属实?辽国皇帝当真亲率三十万大军南侵? 苏澈颔首道:千真万确。 辽军已于数日前离开析津府,最迟五日便会兵临雁门关。 我必须在此监视敌军动向,营救大哥之事就拜托各位了。 务必在五日内救出大哥,届时我自有办法化解宋辽战事。 若错过时机,恐难挽回。” 奚山河抱拳道:苏公子放心,我等定当全力营救萧兄弟。” 段誉上前献计:苏大哥,不知可有熟悉析津府的向导?若能探明南院大王府布局,我们可正面佯攻吸引守卫,由朱叔叔暗中挖掘地道,既能减少伤亡,又可确保万无一失。” 苏澈诧异道:段兄弟怎会在此?我并未通知你啊。” 段誉瞪大眼睛:苏大哥还好意思问!如此大事竟瞒着我。 若非大理段氏与少林交好,我至今还蒙在鼓里。” 苏澈这才恍然。 他采纳段誉的建议:诸位抵达析津府后,可前往南院大王府附近的有间客栈,那是灵鹫宫在辽境的据点,自会有人提供详细情报。” 吴长风等人闻言大喜:段皇爷此计甚妙!丐帮愿负责正面牵制,挖掘地道之事就拜托段皇爷和朱兄弟了。” 玄生方丈补充道:少林 ** 可佯攻后院,分散辽军主力。” 段誉随即安排:其余豪杰负责接应掩护,确保撤退安全。”众人纷纷响应。 商议既定,玄生方丈向苏澈辞行:萧施主之事就交给我们了,此地还请苏施主多费心。” 苏澈淡然一笑,拱手道:各位不必担忧,苏某定会紧盯辽军动向,为大家营救萧大哥争取时间。” 段誉与朱丹臣并肩上前,朗声道:苏兄尽管放心,有朱世叔相助,必能平安救回萧大侠。” 众人不再耽搁,立即动身赶往析津府。 待群雄离去后,苏澈剑诀一引,御剑向北疾驰,不到半个时辰便已悬于三十万辽军上空。 倒要瞧瞧这三十万大军能否护得住你性命! 俯瞰下方缓缓行进的辽军,苏澈眼中寒光乍现。 既然耶律洪基狼子野心,这雁门关便是他的葬身之所。 ...... 三日后,苏澈正在雁门关外修炼《北冥吞天功》,忽闻远处人声嘈杂。 他收功抬眼,只见段誉、玄生等人已成功救出萧峰,正朝这边赶来。 苏澈嘴角微扬。 既已救出萧峰,计划便可实施——这三十万辽军中,有二十万本就是萧峰旧部。 第70章 只要能说服萧峰,大事可成。 至于如何劝说,苏澈胸有成竹。 以萧峰心系苍生的性情,只需从天下黎民切入,料想他不会推辞。 萧峰一行也望见了关外的苏澈,面露喜色。 萧峰身形一闪,率先掠来;段誉见状不甘落后,紧随其后;原本与萧峰并肩的虚竹略一迟疑,也施展轻功追赶上来。 苏澈凝视三人,暗自思忖:虚竹未得无崖子传承反倒因祸得福。 获佛门前辈真传后,假以时日必成少林新任方丈。” 自虚竹习得失传已久的洗髓经,再非昔日默默无闻的小沙弥。 玄生不仅时时带在身边栽培,此番营救萧峰也特意带上他,显然已将其视为 ** 。 转瞬间三人已至跟前,几乎同时抵达。 段誉抱拳笑道:苏兄,幸不辱命!我等已将大哥平安救回! 苏澈故作诧异:段兄弟何时与萧大哥结义?这二哥又是哪位? 段誉与虚竹不约而同望向萧峰。 萧峰爽朗一笑:四弟与二弟同我意气相投,在地牢中便结为异姓兄弟。 自然也将贤弟算在其中,还望莫怪为兄事先未言明。” 苏澈默然。 天道玄妙难测,虽世事变迁,这三人终究还是如宿命般结为了兄弟。 苏澈轻笑道:怎会如此扫兴,只可惜此处无酒,否则定要与大哥二哥和四 ** 饮一场。” 虚竹局促地摸了摸光头:三弟,贫僧乃出家人,不可饮酒。” 苏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二哥,如今我们既结为兄弟,有些话便可直言了。 小弟有几句话想对二哥说。” 虚竹见他神情认真,不禁好奇:三弟但说无妨。”段誉与萧峰也投来探询的目光。 二哥,苏澈正色道,当日我随大哥等人离开大雄宝殿,虽未目睹后续之事,但想必玄慈方丈临终前,定嘱咐你要好生照料令堂吧? 虚竹神色黯然:三弟所言不差。 家父先遭鸠摩智所伤,又受大哥一掌,终究未能熬过百杖之刑。 临终前确要我还俗侍奉母亲,可母亲见父亲西去,也随之而去了。” 萧峰面露愧色:二弟,是为兄对不住你。” 虚竹连忙摆手:大哥切莫如此。 父亲当时已存死志,为保全少林清誉,本就不愿苟活。” 苏澈趁势追问:那二哥为何仍留在少林?既已无人需要照料,更该遵从令尊遗愿才是。” 可父母俱已离世,我还俗又有何意义?虚竹困惑不解。 正因双亲仙逝,二哥更应还俗。”苏澈郑重道,至少要为玄慈大师延续血脉。” 段誉与萧峰闻言皆是一震。 萧峰恍然道:二弟,玄慈大师让你还俗,必是存了这番心思。 若仅为照料令堂,何须你脱离佛门? 虚竹沉思片刻,终是领悟:多谢大哥三弟点拨。 我这就去禀明方丈。”说罢朝不远处的中原群雄走去。 三人望着虚竹背影,相视而笑。 “三哥,耶律洪基的军队现在到哪儿了?” 段誉问道。 苏澈回答:“比预想的快,离雁门关只剩百里,明日就能抵达。” 段誉皱眉:“提前了一天。” 他看向苏澈:“三哥之前说救出大哥后就有办法避免宋辽交战,究竟是什么办法?” 萧峰惊讶道:“三弟真有办法?” 苏澈笑道:“确实有,就看大哥是否愿意了。” 萧峰欣喜道:“只要能免去战乱之苦,让我做什么都行。” 苏澈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大哥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 萧峰催促,“快告诉我吧。” 苏澈望了望周围的中原武林人士:“这里不便多说,等二哥来了,找个安静地方再谈。” 萧峰和段誉见他如此神秘,更加好奇。 ...... 约莫一炷香后,虚竹神情黯然地走来。 三人明白,玄生大师已同意他还俗。 苏澈安慰道:“二哥不必难过,心中有佛便足矣,何必执着于出家?” “心中有佛......” 虚竹喃喃自语,竟陷入顿悟。 苏澈暗惊:“这也太夸张了?果然是开挂的玩家!” 段誉想叫醒虚竹,被萧峰拦住:“四弟别打扰,二弟正在顿悟,我们静候便是。” 段誉惊叹:“书上说的顿悟竟是真的。” 三人守在一旁,连玄生等人也被他们拦下。 一炷香后,虚竹身上猛然迸发出强大气息。 三人面露喜色,转头望去。 虚竹周身气势不断攀升,身形缓缓离地而起,悬于半空。 萧峰三人对视一眼,心知这是要突破先天境界的征兆。 哈—— 约莫一刻钟后,虚竹猛然睁眼,一声长啸震彻云霄。 澎湃的真气自他体内喷涌而出,雁门关外顿时飞沙走石。 中原群雄 ** 力较浅者被这股气 ** 退十余丈,就连玄生等高手也不得不运功相抗。 唯有苏澈三人纹丝不动,含笑望着突破成功的虚竹。 虚竹回过神来,察觉体内内力已化为先天真气,又惊又喜地走到苏澈面前:多亏三弟点拨,否则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突破。” 苏澈摆手笑道:二哥言重了,这都是你的机缘。 既然已成,我们快些启程吧,免得大哥和四弟久等。” 我们要去何处?虚竹疑惑道。 萧峰解释道:方才我与四弟向三弟请教如何化解宋辽干戈,三弟说此地人多耳杂,需寻个清净处商议。” 原来如此。”虚竹眼中闪过好奇之色,我也很想知道三弟有何妙策。” 苏澈笑而不语,施展凌波微步当先引路。 三人紧随其后,只留下中原群雄面面相觑。 不多时,四人停在一处山谷。 萧峰神色微变:三弟为何带我们来乱石谷? 乱石谷?段誉与虚竹面露不解。 苏澈望向萧峰:三十年前大哥一家在此遇伏。 大哥可知其中根本缘由? 玄慈方丈不是已经说明白了吗?萧峰皱眉,全是慕容博从中作梗。” 苏澈摇头:大哥未看透本质。 当年玄慈等人之所以中计,根源在于宋辽对立。 若慕容博谎称是大理段氏欲夺少林秘籍,玄慈可会轻信? 自然不会。”萧峰沉吟道,大理与少林素来交好,更无人相信大理会进犯大宋。” 要让宋辽百姓免于战火,唯有化解两国恩怨,逐渐消弭辽人与宋人之间的仇视。 否则即便眼下阻止这场战争,日后宋辽之间仍难免兵戎相见。 萧峰三人眉头深锁,沉默良久后,萧峰叹道:三弟,为兄曾劝谏陛下罢兵伐宋,却未能奏效。” 苏澈淡然一笑:大哥虽有心,却未尽全力。” 未尽全力?萧峰面露疑惑,见苏澈神色从容,便道:三弟有话不妨直言,为兄愚钝,不解其中深意。” 明日耶律洪基将率军至雁门关外,届时我会取其性命。 望大哥能出面收服三十万大军,借势登基称帝。 以大哥心系苍生的胸怀,若执掌辽国,必以两国百姓福祉为重,方可实现宋辽长久太平。”苏澈语气平静。 萧峰闻言大惊:三弟此言差矣!陛下待我恩重如山,萧峰岂能做此大逆不道之事? 苏澈目光转冷:耶律洪基兴兵南下,我必杀之。 其子嗣已在先前叛乱中尽殁,大哥身为执掌辽国半壁兵马的南院大王,继位顺理成章。” 段誉与虚竹齐声附和:大哥若能登基,宋辽定可永享太平! 萧峰仍摇头推辞:萧峰一介武夫,岂堪为帝?三位贤弟莫要玩笑。” 苏澈凝视萧峰:大哥本姓萧,亦是辽国皇族后裔,为何不能称帝?耶律洪基死后若无明君继位,辽国必将陷入内乱。 大哥忍见辽国百姓再遭战火荼毒吗? 这番话令萧峰神色变幻,内心激烈挣扎。 苏澈向段誉、虚竹递了个眼色,二人会意点头。 苏澈见状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 半个时辰后,萧峰三人归来。 萧峰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三弟,当真非杀陛下不可吗? 苏澈点头道:耶律洪基狼子野心,从他挥师南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葬身雁门关外。”他微微一笑,问道:大哥可曾想好?是带着这三十万大军回上京称帝,实现心中抱负,让宋辽百姓免遭战祸;还是任由大军溃散,看着大辽分崩离析,百姓流离失所? 萧峰苦笑道:三弟可真是给大哥出了道难题啊!不过你放心,大哥不会让你失望。 只是希望三弟能手下留情,那些将士都是奉命行事,南下并非他们本意。” 苏澈眼中闪过笑意。 果然,要说服萧峰这样的真英雄,必须从天下苍生着眼。 他当即应道:大哥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伤辽兵性命。 至于如何收服这三十万大军,就要看大哥的本事了。” 萧峰神色舒展,自信地说:三弟不必担忧。 大哥虽是一介武夫,但麾下二十万将士还算忠心,否则耶律洪基也不会暗中将我囚禁。 至于他从上京带来的十万大军,等他伏诛后自然会归顺于我。” 苏澈忽然想起原着中萧峰曾在万军中擒获楚王、平定叛乱的壮举,辽兵对他本就敬仰有加。 他笑道:既然大哥胸有成竹,明日就看你的了。” 段誉见计议已定,欣然道:既然有了对策,我们就回去吧,中原群雄还在等着呢。” 四人回到营地,苏澈望着群雄,心想明日之事他们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节外生枝。 于是朗声道:多谢诸位英雄前来相助。 不过接下来就不劳各位费心了,还请先行返回。”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玄生大师上前质问:苏公子此言何意?辽军明日就到,你却要我们离开,莫非当我们是贪生怕死之辈? 群雄纷纷怒目而视。 苏澈从容解释:诸位误会了。 方才我与大哥商议,决定由我们兄弟四人留下,借大哥身份混入辽营,挟制耶律洪基逼其退兵。 为稳妥起见,还请各位先回雁门关。” 第71章 这番话自然是说给在场的中原群雄听的。 苏澈总不能直言相告,他与萧峰计划收编这三十万辽军杀回上京,助萧峰登基称帝。 若叫这些人知晓内情,天晓得会闹出什么乱子。 阿弥陀佛。” 玄生诵了声佛号,沉吟道:苏施主此计虽妙,终究太过凶险。 不如集思广益,另谋良策? 丐帮宋奚陈吴四位长老亦上前劝道:萧大侠、苏公子、虚竹师父与段皇爷固然武功盖世,可那是三十万大军啊!不如依玄生大师所言,大伙儿从长计议? 苏澈笑指萧峰:诸位皆知我大哥乃大辽南院大王吧?见众人点头,他话锋一转:但诸位可知,大哥如何当上这南院大王?耶律洪基又为何将半数兵权交予他手? 群雄面面相觑。 玄生合十道:老衲愿闻其详。” 当年耶律洪基的皇叔勾结楚王谋反。”苏澈娓娓道来,正是大哥单枪匹马杀入敌阵,万军之中取楚王首级,生擒皇太叔,才保住耶律洪基性命。 为报此恩,耶律洪基不仅封大哥为南院大王,更将楚王旧部尽数划归麾下。” 他环视众人:当日大哥能于万军中取敌将首级,今日我们兄弟四人联手,擒拿耶律洪基岂非易事?诸位请回吧。” 听闻萧峰这般骇人战绩,群雄默然。 若苏澈所言非虚,生擒辽帝确非难事。 玄生等人心知四人中以苏澈最为深不可测,留下反倒累赘,一时进退两难。 苏澈暗递眼色。 萧峰会意,抱拳道:萧某谢过诸位高义。 虽已失兵权,但耶律洪基对我尚无戒心。 此番定阻辽军南下,诸位但请宽心。” 阿弥陀佛!玄生慨叹,萧施主为苍生舍富贵,老衲等本应竭力相助。 只恨武功低微,反成拖累。 这便返回雁门关,盼四位千万珍重。” 佛号声回荡山间,暮色渐沉。 玄生大师领着少林众僧转身离去,朝雁门关方向行进。 吴长风等四位丐帮长老见玄生已走,心知自身武功有限,留下也无济于事,便向苏澈等人告辞,带着丐帮 ** 返回雁门关内。 其余武林人士见少林、丐帮相继离开,也纷纷告退。 不多时,场中只剩苏澈四人,以及跟随段誉前来的诸万里和朱丹臣。 ...... 次日清晨,苏澈结束修炼,发现萧峰独自立于乱石谷悬崖边出神。 此处正是三十年前萧远山跃崖之地,也是原着中萧峰的归宿。 苏澈缓步上前问道:大哥在想什么? 萧峰凝视崖底良久,才开口道:贤弟,若大哥当真自立为王,真能让宋辽百姓免受战乱,安居乐业吗?这话似在问苏澈,又似自问。 萧峰虽不知未来如何,但确信今日耶律洪基若至,必死于苏澈之手。 正因如此,纵使心中不愿,他也必须率三十万大军返回上京,在诸藩王尚未察觉耶律洪基死讯前掌控大局,否则大辽必将陷入内乱。 然而他一介武夫,当真能治理好国家,造福百姓吗? 苏澈微笑道:大哥何必自谦?当年统领丐帮时,帮中气象更胜汪帮主时期,足见大哥才能卓着。 小弟深信大哥定能为宋辽百姓带来太平盛世。” 萧峰展颜道:多谢贤弟。 虽无十足把握,但大哥定当竭尽全力,让百姓远离战火,安居乐业。” 这才是我认识的大哥!见萧峰重拾信心,苏澈眼中闪过狡黠之色,若大哥仍有顾虑,不妨向四弟请教。 四弟虽新登大理帝位,但其伯父保定帝乃仁德之君,四弟常年随侍在侧,想必获益良多。”说着转向后方巨石,四弟以为如何? 段誉与虚竹讪讪地从巨石后走出,齐声道:我与二哥都坚信,大哥若为 ** ,必是贤明圣君! 萧峰见三位义弟如此信任,豪情顿生:那日后可要多向几位贤弟讨教了! 正说话间,诸万里与朱丹臣匆匆赶来:主公,辽军已至! 段誉神色骤变:怎会如此迅速?! 苏澈嘴角微扬,指向崖壁另一侧:诸位请看。”萧峰三人循声望去,只见茫茫戈壁尽头浮现出绵延无际的黑潮,辽国大军正朝着雁门关方向推进。 段誉与虚竹瞠目结舌地望着这一幕。 自幼在少林修行的虚竹何曾见过这等军阵,而贵为大理国君的段誉,面对此等规模的军团亦觉心惊胆战。 苏澈表面镇定,内心实则波澜起伏。 三十万精锐之师汇聚的气势,远比寻常人海更为摄人心魄。 忽然,辽军在两百步外止步。 虚竹疑惑道:大哥,三弟四弟,可知辽军意欲何为? 苏澈眉心微蹙,这阵势莫非...... 速寻掩体!萧峰暴喝声骤然响起,敌军要放箭了! 破空之声随即撕裂苍穹,漫天箭雨倾泻而下。 苏澈闪身避至岩后,只听身后峭壁不断传来爆裂声,碎石纷飞。 段誉在巨石后怒不可遏:区区数人,竟动用火器! 持续不断的箭矢将众人困在掩体之后。 约莫半刻钟,箭雨方歇。 耶律洪基策马出阵,冷声道:萧峰!朕念旧情饶你不死,你却引南蛮祸乱上京。 今日便用尔等祭旗,再取雁门关! 众人走出掩体,萧峰神色复杂地望着故交。 苏澈轻喝:大哥!见萧峰闭目不语,他冷笑间身形骤闪。 耶律洪基慌忙按向佩刀,却见寒芒掠过。 这位辽国君主轰然坠马,再无声息。 陛下!辽军阵中惊呼四起。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守卫耶律洪基的将士们还未来得及反应,就看见耶律洪基轰然倒地。 数名将领惊呼着冲上前去,却发现耶律洪基已然气绝身亡。 几位将领面色大变,手忙脚乱地抬起耶律洪基的尸身退回军阵,怒不可遏地指向苏澈:就是这个宋人害死了皇上!全军听令,诛杀此人为皇上 ** ! 三十万辽军见耶律洪基毙命,虽惊骇万分,但听得将领号令,立即朝苏澈合围而来。 统统住手! 一声暴喝响起,三道身影飞掠而至,护在苏澈身侧。 待看清其中一人面容,所有辽兵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大半辽兵更是齐刷刷单膝跪地,高声道:参见吾王! 萧峰望着跪拜的将士,展颜笑道:诸位兄弟快快请起! 谢吾王!辽兵们应声而起,肃立原地,目光灼灼地注视着萧峰,眼中满是崇敬与喜悦。 苏澈见状嘴角微扬,这与原着情节已大不相同。 如今萧峰麾下二十万大军忠心耿耿,既以相称,收服这三十万大军自是水到渠成。 萧大王? 那几个抢回耶律洪基尸身的将领都是耶律洪基的亲信,并非萧峰部属。 见到萧峰,为首将领质问道:此人杀害皇上,末将正要为皇上 ** ,萧大王为何阻拦?更与此人并肩而立? 几人怒视萧峰,既困惑又愤懑。 他们深知耶律洪基子嗣尽殁于内乱,皇上驾崩后大辽必将陷入动荡。 萧峰淡然道:耶律洪基为一己私欲,不听我劝执意南侵。 今日我倒要问问诸位,这场战争究竟给两国百姓带来了什么? 众将领顿时语塞。 他们心知肚明,宋辽交战只会让百姓遭殃,但君命难违。 见众人沉默,萧峰指向苏澈:这位是我义弟,武功更在我之上。 我拦下你们,是不愿看你们白白送死。” 乔峰缓步走到众将领面前,目光沉静地注视着耶律洪基的 ** ,沉声道:诸位将士,此战我军失利,如今陛下驾崩,而皇子们早已在楚王之乱中遇难。 乔某欲即刻返回上京稳定朝局,避免大辽陷入动荡,使百姓免遭战火之苦。 不知诸位可愿随乔某一同班师回朝? 话音未落,原本就效忠乔峰的二十万大军齐刷刷跪倒在地,声震云霄:末将誓死追随大王! 其余十万辽军却静立原地,纹丝不动。 几位辽将闻言心头一震,已然听出乔峰言外之意——这是要趁着耶律洪基死讯尚未传开之际,拥兵自立! 几名将领正欲反对,转念想到耶律洪基绝嗣,而乔峰手握二十万雄兵,在大辽军中威望无人能及。 即便是皇室旁支,也无人能与乔峰抗衡,顿时陷入沉默。 这时,军阵中一名跪地的将领眼珠一转,高声喊道:国不可一日无主!萧大王既是陛下的结义兄弟,又是萧太后嫡系血脉,实为皇室宗亲。 恳请萧大王继承大统! 此言一出,先前质疑乔峰的将领们勃然变色,厉声呵斥:室里!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胡话! 这名叫室里的将领本是乔峰旧部,先前奉耶律洪基之命监视乔峰。 待乔峰被段誉等人救出后,室里立即快马加鞭追上大军,一路随行至雁门关。 面对几位忠臣的质问,室里从容起身,走到他们面前问道:耶律将军,在下请教,萧大王可是萧太后后人? 那位耶律将军脸色一僵,勉强答道:萧大王乃珊军总教头萧远山之子,自然是萧太后血脉。” 室里微微一笑:既然如此,萧大王算不算皇室成员? 耶律将军面色铁青地点了点头: 耶律将军,明人不说暗话。”室里压低声音道,你莫不是想将陛下驾崩的消息传给你父亲北院大王?可惜啊,即便北院大王是皇室宗亲,手中也不过十万兵马。 你以为凭这点兵力就能平定大辽即将到来的乱局? 论兵力,萧大王现有二十万大军,很快就是三十万之众。” 论威望,萧大王在南院深得民心,将士们无不敬仰。 更别忘了,当初正是萧大王单枪匹马平定了楚王之乱,全军上下谁不钦佩? 耶律将军不妨问问身后这十万将士,他们可愿听你号令,与萧大王为敌? 耶律将军闻言怔住,缓缓转身望向身后静立的十万大军。 只见所有士兵都低垂着头,他顿时明白——这支军队,已经不会再听从他的指挥了。 第72章 一时间耶律将军神色黯然,室里仍不依不饶道:况且耶律将军莫要忘记,令尊北院大王与萧大王同为皇族血脉,萧大王为何不能继承大统?! 耶律将军终于彻底打消念头,他深知若父亲北院大王贸然起兵,只会自取 ** ! 环视众将后,耶律将军朝萧峰单膝跪地:末将耶律治愿率十万北院军归顺王上,恳请王上回师上京,继承帝位! 见此情形,其余将领与十万辽军齐刷刷跪倒,声震云霄:末将誓死追随王上! 三十万大军同时跪拜宣誓的场面蔚为壮观。 萧峰朗声笑道:众将士请起! 军令如山,三十万将士瞬间肃立。 萧峰转身走向苏澈三人:三位贤弟,如今大哥需领军返京,可愿同行? 三人相视而笑,段誉拱手道:大哥登基之日,我等必赴上京相贺。 眼下还请大哥速回京师稳定大局。” 苏澈接话道:后续事宜我等不便参与,这就准备返回雁门关了,大哥珍重。” 萧峰虽有不舍却未强求,抱拳道:三位贤弟保重!随即转向三军:全军听令!陛下驾崩,即刻班师。 南征作罢,无本王军令不得妄动兵戈! 谨遵王命! 遵令! ...... 萧峰含笑跃上战马,喝令道:传令撤军! 望着渐行渐远的辽军,段誉微笑道:大哥此番必能登基,从此宋辽止戈,百姓安居。” 苏澈点头称是:我们也该启程了。” ...... 雁门关酒楼内,酒过三巡的苏澈提议:二哥、四弟,大哥稳定辽国尚需时日,不如同往灵鹫宫等候消息? 段誉执壶斟酒,婉拒道:恕难从命。 我离大理日久,该回去处理政务了。” 苏澈面露诧异:保定帝不是暂代朝政吗?四弟何必急着赶回? 段誉轻抚折扇:三哥有所不知。 伯父虽肯相助,终究已是方外之人。 若长期劳烦他处理国事,我这个皇帝岂非太过失职?不如先回大理,待大哥来信,我们再齐聚灵鹫宫同往上京。” 你们?苏澈挑眉,除了你还有谁? 虚竹憨厚地搓着手:三弟,我打算随四弟同去大理。” 段誉笑着解释:二哥自少林还俗后尚无去处,我便邀他同行。” 苏澈忽然想起一事:令尊可曾回府? ......段誉神色略显尴尬,父亲已返镇南王府,甘阿姨也住了进去。 母亲近日正与父亲商议和离之事。” 见段誉为难,苏澈强忍笑意宽慰道:四弟莫忧。 王妃此举不过是想让王爷服软罢了。 若能劝王爷亲自接回王妃,和离之事自然作罢。” 段誉恍然大悟:原来母亲是在吃醋!多谢三哥点拨。” 既急着赶路,先用膳吧。”苏澈招呼道。 ...... 灵鹫宫内,苏澈正携木婉清漫步。 梅剑匆匆呈上烫金请柬:公子,辽王萧峰遣使来邀,一月后将在上京举行登基大典! 这么快?苏澈展阅请柬,冷笑道:世上总不缺痴人说梦之辈。” 原来萧峰率三十万铁骑控制上京后,北院大王本欲反抗,在其子耶律治劝说下率十万兵马归顺。 此后诸王叛乱,却被萧峰四十万大军两月内尽数平定。 木婉清好奇道:萧大哥信中说些什么? 苏澈把请帖递给木婉清,她仔细看完后柔声道:苏郎,萧大哥似乎更适合做君王,而非江湖中人呢? 苏澈略作沉吟:或许吧。 既然大哥来信了,虚竹和段誉应该也快到了。 婉儿要随我去上京吗? 木婉清浅笑着摇头:你们兄弟相聚,我就不去了。 我和娘亲在灵鹫宫等你。”她忽然眨着眼睛问道:说来奇怪,苏郎怎会与段誉、虚竹结拜?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数月前萧峰被困,少林、丐帮等门派齐聚雁门关。 虚竹作为玄生指定的继承人随行,段誉那小子也从少林得知消息赶去。 他们成功救出萧峰后,竟在雁门关外结为兄弟,连我也算在内。 就这样,我和那两个气运之子成了兄弟。”苏澈无奈地摊手。 梅剑和木婉清相视一眼,梅剑疑惑道:公子,段誉与萧峰尚有交情,但虚竹与他们素不相识,怎会突然结拜? 苏澈抬手指向天空:因为它。” 两女顺着望去,顿时恍然:天意?世界意识? 正是。”苏澈点头道,他们身为气运之子,即便经历改变,仍会在世界意志影响下结为兄弟。” 见二人神色凝重,苏澈宽慰道:你们已与洞天世界相连,不受此界约束。 况且这世界意识尚未成天道,只会遵循既定轨迹运行。” 原来如此。”两人闻言,心头重担顿时轻了几分。 十日后,段誉与虚竹抵达天山。 苏澈匆匆下山相迎,远远望见三道人影拾级而上。 他身形一闪来到近前,朗声笑道:二哥、四弟,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自收到大哥书信,我已等候多时。” 段誉含笑拱手:三哥,我们接到信就立即启程。 从大理赶来耗费十日,距大哥登基只剩半月余,咱们得抓紧赶路才是。” “也好,那我们出发吧。” 苏澈转身对几名灵鹫宫 ** 吩咐道:“你们先回去禀告行云,就说我去上京了。” “遵命,属下这就回去向尊主复命。” 待灵鹫宫众人离去后,苏澈展颜一笑:“走吧。” 段誉三人颔首应允,一行人沿着山路缓步而下。 ...... 经过二十日的快马加鞭,苏澈四人终于在天光微亮时分抵达上京城。 城中随处可见中原武林人士的身影——萧峰今日午时即将登基的消息早已传遍天下,各派前来观礼也在意料之中。 但令苏澈意外的是,他们刚入城不久,竟在街角遇见了吐蕃国师鸠摩智。 苏澈快步上前,段誉三人见状循着视线望去,诸万里顿时神色一紧,横身挡在段誉面前:“主公当心,是吐蕃的鸠摩智法师!” 虚竹疑惑道:“奇怪,大师不是云游四海弘扬佛法去了吗?怎会在此出现?” 段誉笑着拍拍诸万里肩膀:“二哥何必多虑,过去一问便知。” “四弟说得是。” 两人相视一笑,连忙跟上苏澈的脚步。 原来鸠摩智悟道后游历四方,已在大辽境内传法数月。 本欲启程他往,恰逢萧峰登基大典,便决定暂留几日。 这日清晨他正在城中漫步,不期然与苏澈一行相遇。 “阿弥陀佛。” 鸠摩智双手合十,“苏施主别来无恙。” 苏澈仔细端详这位故人,但见他眉目慈和,昔日锋芒尽敛,不由含笑回礼:“大师云游四方,竟在上京相逢,当真缘分。” “贫僧在大辽弘法已近半载,原拟近日离去。 恰逢萧施主登基盛事,便多留几日观礼。” 鸠摩智语气平和,眼中透着澄明。 苏澈闻言肃然:“大师慈悲为怀,令人敬佩。 不知可愿同往观礼?” 鸠摩智双手合十道:苏施主美意心领,贫僧另有要事,先行告退。”说罢飘然离去,苏澈目送其背影渐行渐远。 段誉三人恰在此时赶到,望着鸠摩智远去的方向,段誉好奇道:三哥,这位大师莫非也是来贺大哥登基的? 苏澈目光悠远:他已在辽国弘法数月,走遍动荡之地安抚民心。 如今国泰民安,正要云游他方。”三人闻言皆肃然起敬,待那道黄色身影完全消失,苏澈方道:时辰不早,我们该进宫了。” 次日拂晓,萧峰亲自送苏澈至宫门。 这位新君握着义弟的手不舍道:贤弟何不多住些时日?心头莫名涌起怅惘,似有永诀之感。 苏澈笑道:大哥可知我近日武道又有精进?见萧峰面露讶色,续道:此番需回灵鹫宫闭关参悟。 况且...他眼中泛起温柔之色,婉儿她们还在天山等候。” 萧峰恍然失笑:倒是忘了贤弟有佳人牵挂。 既如此,为兄也不强留了。”望着苏澈渐行渐远的背影,他伫立良久,终是轻叹:但愿后会有期。” 天山铁索桥上,木婉清携母亲款款而来。 正凭栏远眺的苏澈闻声回首,但见晨光中母女二人罗袜生尘,宛若画中仙姝。 苏澈纵身一跃,轻盈地落在两人身边。 他仰头望了望当空的烈日,笑道:婉儿、红棉,你们怎么这时候来了?离用膳时辰还早着呢。” 秦红棉抿嘴一笑:我们可不是来唤夫君回去用膳的。 是行云姐姐让我们来问问,夫君打算何时启程? 苏澈略显诧异:你们都猜到我要走了? 秦红棉眼波流转:可不是么?若非担心萧大哥重蹈原着覆辙,夫君怕是早就带我们远行了吧? 苏澈含笑点头:红棉说得不错。 如今大哥已是大辽国君,悲剧自然不会重演。 我也了无牵挂,过些时日便带你们离开此界。” 不过...他顿了顿,不知往后能否再回天龙世界,我想先带你们游历四方,再作远行。” 木婉清与秦红棉闻言喜形于色:当真? 她们虽决意追随苏澈,但对故土终究难舍。 听闻能临行前遍览山河,自是欢喜不已。 苏澈一手牵起一人,往灵鹫宫方向行去:自然作数。 我们这就回去准备,明日便下山周游天下。”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二女相视一笑,颊生红晕,却都乖巧地依偎在苏澈身侧。 ...... 大理无量山剑湖宫底,琅嬛福地。 一道剑光掠过,黑衣青年飘然而至。 苏澈望着石壁间的隐秘洞口,嘴角微扬。 身形一闪,人已立于洞前,毫不迟疑地迈步而入。 自萧峰登基已近一年。 半年前,苏澈便带着巫行云、李秋水等人离开灵鹫宫,踏遍九州四海。 如今终是归期将至,他将众女安顿在洞天世界,独自御剑来到这初临之地。 环顾熟悉的石室,苏澈在石凳上坐下:系统,此次离去后,还能重返此界么? 第73章 叮!宿主所历世界皆可自由往返。” 苏澈眉梢舒展:那日后可否带她们回来探访? “叮,没问题,宿主可以自由携带他人往返于已探索的世界,再次进入已去过的世界也不再消耗气运值。” “太好了!以后就能常带婉儿她们回来游玩了!” 苏澈忽然想到关键问题,“系统,各个世界的时间流逝速度是否相同?可别下次回来时,天龙世界已过去千百年。” “叮,宿主所料不差,世界强度与时间流速成正比,越强大的世界时间流逝越快。” 得到确认后,苏澈放下心来,接着问出最关心的事:“穿越过程会对婉儿她们造成伤害吗?” “叮,请宿主安心,随身洞天是存在于宿主识海中的 ** 小世界,穿越时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苏澈满意地收起望舒剑,下令道:“系统,启程去新世界吧。” “叮,首次进入新世界需支付1000气运值,是否确认?” 苏澈没好气地回道:“这还用问吗!” “叮,已扣除1000气运值,剩余气运值点。” “叮,正在构建时空通道,请稍候。” “时空通道?” 苏澈刚要追问,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叮,通道构建完成,开始穿越!” 话音未落,苏澈顿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昏迷期间,天龙世界突现异象。 琅嬛福地内,虚空裂开一道神秘通道,昏迷的苏澈被紫光包裹,瞬间没入其中。 强光消散后,一切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头好痛...... 苏醒过来的苏澈揉着太阳穴抱怨:这破系统,穿越个世界还能把人整晕,太不专业了!幸好婉儿她们在洞天里,不然也得遭这份罪。” 缓过劲后,他环顾四周,顿时愣住了。 这竟是一间极其简陋的茅屋,除了一张破旧木床和斑驳衣柜外空无一物。 苏澈急忙检查身上衣物,确认完好后才松了口气。 望着家徒四壁的环境,他不禁苦笑——无论是现代生活还是在天龙世界,都从未住过如此寒酸的地方。 苏澈眉头紧锁,低声自语:这是哪里?系统把我传送到什么世界了? 他只记得自己正坐在琅嬛福地的石凳上,刚要询问系统关于时空通道的事就突然失去意识,醒来就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大哥哥你醒啦! 正当苏澈思索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站在门口,扎着羊角辫,水汪汪的大眼睛,圆润的脸蛋红扑扑的。 苏澈眼前一亮:好可爱的孩子! 细看之下,他发现小女孩虽然生得粉雕玉琢,却穿着粗布衣裳。 环顾四周简陋的房屋,他顿时明白过来——这定是小女孩的家,家境贫寒自然穿不起华服。 小女孩捧着个黑色大碗,欢快地跑到苏澈身边:大哥哥昏迷一天一夜,一定饿了吧?这是我特意给你熬的米粥。” 苏澈接过碗,心头一酸。 所谓的几乎就是清水,只有零星几粒米沉在碗底。 这恐怕已是小女孩能拿出的最好食物了。 他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小女孩见状,开心地笑了:大哥哥要不再休息会儿? 苏澈心中一暖,暗中探查发现小女孩资质虽不及木婉清等人,却也根骨上佳。 他暗想:这孩子心地纯善,临走时不妨给她些机缘。” 不用了,苏澈起身微笑,陪大哥哥出去走走吧。” 小女孩略作迟疑,见苏澈气色如常,便点头带路:好,大哥哥跟我来。” ...... 来到屋外,苏澈这才发现房子建在一条宽阔的河边。 望着陌生的环境,他依然不知身在何处。 前方蹦蹦跳跳的小女孩让苏澈不禁莞尔,即便生活艰辛,孩童的天真烂漫依然不减分毫。”小姑娘,能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吗?他温声问道。 小女孩转身仰起脸:我叫周芷若。 大哥哥你呢? 周芷若...苏澈瞳孔微缩,心头掠过某个武侠世界的记忆。 他不动声色地笑道:好名字。 我叫苏澈。” 芷若,能告诉哥哥这里是哪里吗? 这里是汉水边呀!小芷若指着河面,爹爹每天都在这里撑船。 本来今天我也要去的,可昨天清晨爹爹在河边发现了昏迷的大哥哥,就让我在家照顾你啦。” 这番话让苏澈确认自己确实来到了《倚天屠龙记》的世界。 想到这个时代距天龙已有数百年,他暗自苦笑:系统这是在捉弄我吗?这种武学衰微的时代... 正思索间,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苏醒,开始扫描新世界... 扫描完成:《倚天屠龙记》世界,评定为顶级中武世界。” 顶级中武?苏澈眉头紧锁,系统,你确定没弄错?这个世界的武者放到天龙时期怕是连慕容复都打不过,怎么反而等级更高? 系统平静回应:武侠世界分四级九品。 经检测,此界因特殊原因位列顶级中武,而宿主先前所在的天龙世界仅为上等中武。” 苏澈一时语塞,望着汉水滔滔,陷入沉思。 苏澈对此嗤之以鼻。 在他看来,倚天世界除了张三丰还算有点本事,其他所谓的高手连慕容复都能轻松碾压,更别提天龙世界里那些真正的强者了。 叮,请宿主不要怀疑本系统的判断。 经检测,倚天世界整体实力确实属于低武范畴,但存在一位隐藏的气运之子。 此人日后必将突破至大宗师境界,因此系统评定该世界为顶级中武层次。” 苏澈略一思索,突然恍然大悟:系统,你的意思是说张三丰领悟太极真意后能晋升大宗师,所以这个世界才被定位成顶级中武? 叮,宿主理解正确。 张三丰正是此界真正的气运之子! 苏澈不禁莞尔。 原来不是系统出错,也不是自己低估了这个世界,而是张三丰凭一己之力拔高了整个世界的档次。 有趣,这不就是一人带飞全场的节奏么!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 既然确认这是顶级中武世界,那花费的1000气运值也算物有所值,至少修炼之路不会停滞不前。 大哥哥? 一声稚嫩的呼唤将苏澈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这才发现小芷若不知何时已站在面前,正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疑惑地望着自己。 啊,芷若妹妹,怎么了?苏澈略显尴尬地问道。 见苏澈终于回应,小芷若如释重负地拍拍胸口:太好了!刚才芷若叫了你好多声都没反应,可担心死我了。” 苏澈温和一笑:大哥哥只是在想事情。 继续带哥哥参观吧,我对这里还挺好奇的。” 小丫头乖巧地点点头,边走边歪着脑袋问:大哥哥是从哪里来的呀? 一个很远的地方,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苏澈含糊其辞。 毕竟说自己来自数百年前,这个小姑娘也不会相信。 很远的地方吗?聪慧的周芷若看出苏澈不愿多说,便转移话题:要不芷若带大哥哥去找爹爹吧? 好啊。”看着小姑娘期待的眼神,苏澈欣然应允。 既然周芷若才五六岁,那张三丰应该还没带张无忌来汉水,说不定张翠山夫妇都还没回中原呢。” 想到原着中那个所谓的气运之子,苏澈就忍不住摇头。 张翠山和殷素素都是聪明人,怎么生出来的儿子却如此愚钝? 原着中张翠山夫妇之死,张无忌难辞其咎。 若非他透露谢逊未死的消息,那些自诩名门正派之徒怎敢逼死张翠山与殷素素?难道他们真当张三丰是好惹的? 可惜张无忌愚钝不堪,连累张三丰也不好出面维护爱徒夫妇。 更可笑的是,这蠢货后来习得九阳神功,跻身武林绝顶高手之列,却从未想过为父母讨回公道。 反而去救那些逼死父母的仇人,实在令人费解。 苏澈怎么也想不通,这人究竟是脑子有问题,还是天性凉薄? 不过苏澈也懒得深究。 在他眼中,此界除张三丰外,即便是天命之子张无忌,也不过是蝼蚁罢了! ...... 周芷若带着苏澈前行不久,忽然指着前方雀跃道:大哥哥快看,爹爹的船就在前面! 苏澈刚要应答,远处突然传来兵刃相击之声。 在这武侠世界中,江湖厮杀司空见惯,他本不欲理会。 但见小芷若脚步轻快地向前跑去,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苏澈也不由加快步伐。 转过河滩,只见数名黑衣人正围攻一个怀抱婴儿的蓝衫汉子。 那人因要护着怀中婴孩,招式多有顾忌,此刻已多处负伤,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苏澈淡漠地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这种二三流武者间的争斗,在他眼里与孩童嬉闹无异。 只是不知为何,这场景总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爹爹!周芷若突然惊叫出声,指着江心一艘停泊的渔船,那是爹爹的船!爹爹怎么了? 电光火石间,苏澈猛然醒悟——这不正是张三丰带张无忌求医归来,在汉水邂逅常遇春的剧情吗? 他凝目望去,果然看见船板上躺着个血迹斑斑的中年渔夫。 苏澈当即运转《北冥吞天功》,掌心玄紫真气翻涌,江中渔船顿时如被无形巨手牵引,破浪而来。 周芷若哭喊着扑向船板。 小船靠岸后,周芷若一眼就看见了满身鲜血的周子旺。 她飞快地跳上木船,紧紧握住那双已经冰冷的大手,放声痛哭。 苏澈站在一旁,明白此刻已无力回天。 周子旺的身体完全冰凉,显然死去多时。 若是刚断气,或许还能尝试救治,但现在确实回天乏术。 望着趴在周子旺身上哭泣的小芷若,苏澈眼中闪过一丝怜惜,随即又转为冰冷的杀意。 第74章 武林争斗本是常事,但这些黑衣人为了 ** 常遇春和婴儿,竟对无辜百姓 ** 手,这彻底激怒了原本不想插手的苏澈。 叮,检测到宿主意愿,发布系统任务:击杀滥杀无辜的黑衣人,奖励青铜宝箱一个,气运值500! 苏澈转身看向正在围攻常遇春的四名黑衣人,眼神冷漠无情。 他伸手一握,冰蓝色的望舒剑凭空出现,这是他从天龙世界带回的佩剑。 但很快,苏澈又将望舒剑挂回腰间——对付这些杂碎,还不配用此等神兵。 他纵身跃起,瞬间出现在战圈上空,一掌将常遇春推开,同时运起降龙十八掌中的飞龙在天。 震天龙吟响彻江岸,一条玄紫色真气巨龙咆哮着扑向黑衣人。 四人惊恐万分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巨龙袭来。 巨响过后,地面留下数米深坑,四名黑衣人已灰飞烟灭。 叮,击杀四名二流武者,获得气运值400,当前余额点! 叮,完成任务,奖励青铜宝箱和气运值500,当前余额点! 叮,检测到未开启青铜宝箱,是否现在开启? 暂不开启。” 此时常遇春发现怀中婴儿也已气绝,悲痛欲绝地呼喊:少主! 苏澈轻叹一声劝道: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他对这位历史上的明朝开国功臣颇有好感,方才才特意将其救下。 周子旺之死虽因搭载常遇春而起,但这本就是他的营生,实在怨不得旁人。 苏澈救了常遇春一命,常遇春心中充满感激。 他强忍悲痛说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常遇春未能护住少主,一时伤心失态,还望公子见谅。” 望着地上巨大的掌印,常遇春想起方才那一掌之威,不禁暗自心惊。 这位看似文雅的公子,武功竟如此高深莫测,恐怕连失踪已久的阳顶天教主也远不能及。 苏澈拱手道:路见不平乃武林中人本分,何况是对付这等滥杀无辜之徒。 兄台舍命护主的气节,更令苏某钦佩。” 少侠所言极是。”忽然一个温和声音从江面传来,只见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踏水而来,转眼已至二人面前。 老道凝视着苏澈,眼中难掩震惊。 他认出那是丐帮绝学降龙十八掌,更令他惊讶的是,以他的眼力竟看不透苏澈的修为深浅。 老道暗忖:此人年纪轻轻,竟已达返璞归真之境,必是宗师级高手。 这让他对苏澈的来历产生了浓厚兴趣。 苏澈打量着突然出现的老道,心中已有猜测,当即默念:系统,查看此人属性。” 叮!姓名:张三丰(张君宝)!身份:武当掌门!修为:宗师后期! 看到系统显示的信息,苏澈暗自吃惊。 张三丰竟已臻至宗师后期,与天龙世界的扫地僧不相上下,不愧是气运之子。 张三丰含笑问道:少侠好身手,方才所用可是降龙十八掌?不知少侠如何称呼? 在下苏澈。 张真人所言不错,方才确是降龙十八掌。”苏澈坦然答道。 原来是苏少侠。”张三丰继续问道,观少侠修为,想必已是宗师之境?不知师承何门何派? 苏澈手掐子午诀,微微颔首道:逍遥派掌门苏澈,见过道友。” 张三丰赶忙还礼:老道有礼了。 只是惭愧,竟从未听闻逍遥派之名,还望道友指点。” 逍遥派乃北宋年间逍遥子所创,属道家一脉。”苏澈淡然一笑,只是历来避世隐居,江湖中鲜有人知,张真人不识也在情理之中。” 张三丰面露恍然:不想贵派渊源如此深远,难怪道友年纪轻轻便已达宗师之境! 苏澈含笑拱手:张真人威名远播,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只是在下还有些琐事,暂且告退。”说罢便朝周芷若走去。 张三丰正欲再叙,见状只得作罢,转头问常遇春:这位姑娘是? 常遇春抱着夭折的婴孩,望着船上周子旺的尸首叹道:是船家之女。 我与少主渡河时遭朝廷鹰犬 ** ,连累了船家。 这姑娘随苏少侠同来,都是常某的罪过啊! ...... 汉水岸边,三人静立。 周芷若跪在父亲坟前无声落泪。 苏澈轻叹上前:芷若,节哀。 令尊在天之灵,必不愿见你这般伤心。” 大哥哥...爹爹走了...芷若再没有亲人了...小姑娘终于开口,嗓音哽咽。 苏澈蹲下身,轻抚她的发丝:傻丫头,怎会没有亲人?从今往后,哥哥就是你的亲人。” 大哥哥!周芷若猛地扑进他怀中,泪水浸湿衣襟。 哭吧,哭出来就好。”苏澈轻拍她颤抖的背脊,有哥哥在,绝不会让你孤苦无依。” 这个早慧的孩子懂事得令人心疼,可终究只是个五六岁的稚童。 骤失至亲,如何不肝肠寸断? 哭声渐弱,小姑娘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苏澈小心翼翼将她抱回房中安顿。 爹爹... 大哥哥... 睡梦中仍不时呓语。 苏澈替她掖好被角,悄然退出房间。 院外,张三丰正为常遇春运功疗伤,张无忌因寒毒发作卧榻休养。 苏澈静立廊下,目光在三人之间流转,若有所思。 常遇春的伤势虽已伤及内脏,但对医术已达宗师境界的苏澈而言并非难事。 即便要化解张无忌体内的寒毒也易如反掌,但苏澈并无施救之意。 一来双方素不相识,二来苏澈对这位气运之子实在提不起兴趣,虽不至于刻意针对,却也不愿出手相助。 …… 半个时辰后,常遇春猛然咳出一口淤血。 张三丰心头一震,立即收住真气喊道:常英雄! 脏腑已损,张真人不必再耗费真元。”常遇春摆摆手披上衣衫。 张三丰心知单凭先天真气难以治愈内伤,只得叹息作罢。 师公……我冷…… 榻上的张无忌再也抵不住寒毒侵蚀,发出痛苦 ** 。 张三丰见状虽心如刀绞,却也只能以先天真气暂时压制寒毒,看着徒孙面色渐复红润,老道眉间忧色未减——若寻不到至阳内力根除寒毒,这孩子终究难逃一劫。 可他所修的武当九阳功与纯阳无极功皆非至阳武学,奈何不得玄冥神掌的阴毒。 一旁观察多时的常遇春忍不住上前搭脉,触到那股阴寒内力时瞳孔骤缩:这般年纪竟中此阴毒掌力?他转向张三丰沉声道:这伤势怕是…… 老道岂会不知。”张三丰轻抚张无忌额发,可怜稚子新丧双亲,又要…… 苏澈闻言暗自冷笑。 若非这蠢材自作孽,张三丰何至痛失爱徒?如今这老道爱屋及乌,竟肯为个将死之人折节求助少林——此等胸襟他苏澈可学不来。 没一掌毙了这祸害,已算格外开恩。 …… 念及张三丰方才耗功疗伤之情,又见孩童凄楚,常遇春终是开口道:张真人既要寻医,不如让这孩子随我同往? 张三丰何尝不想寻医救治张无忌,但世间能解此寒毒的名医屈指可数,谈何容易。 他叹息道:无忌体内寒毒已深入脏腑,寻常药物难以见效,只能徐徐图之。” 常遇春坚持道:那位神医确有妙手回春之能。” 张三丰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莫非是蝴蝶谷那位? 见张三丰知晓此人,常遇春欣喜点头。 张三丰沉吟道:听闻蝶谷医仙胡青牛医术通神,但他身为明教中人,向来被武林正道所鄙。 此人脾性古怪,对明教 ** 分文不取,对外人却见死不救。” 常遇春闻言黯然:朝廷视我明教如洪水猛兽,名门正派更是不齿与我等为伍。”随即郑重抱拳:张真人明知在下身份仍出手相救,这份恩情,我定要说服胡师伯破例! 你这份心意老道心领了。 只是无忌所中之毒非同小可。”张三丰忧心忡忡。 常遇春直言:恕我冒犯,张小公子如今已是命悬一线,最坏不过医治无效,何不一试? 张三丰目光如电看向常遇春,见他神色坦然,忽而展颜:说得好!左右不过一死,就让无忌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常遇春如释重负:张真人放心,在下必竭尽全力。” 张三丰颔首:有常英雄护送,老道自然安心。” 常遇春转向苏澈,单膝跪地:苏公子救命之恩,常某没齿难忘。 只是眼下要护送张小公子求医,待他日必当厚报! 苏澈连忙搀扶:常兄言重了,今日相遇皆是缘分。” ...... 暮色中,众人来到江边。 张三丰殷殷叮嘱:无忌就托付给常英雄了。” 常遇春牵着张无忌走向渡船:张真人放心。” 登船之际,张无忌回首望向张三丰,眼中满是不舍:师公...... 张三丰温和一笑,安慰道:等你病愈后,常大哥自会带你回武当山。 好孩子,不过是数月之别,不必太过伤心。” 话虽如此,张三丰心知肚明,若胡青牛拒绝医治,或是连他也无法祛除张无忌体内寒毒,此番离别恐成永诀。 师公保重! 张无忌懵懂不知内情,听得师公安慰,虽仍依依不舍,还是随常遇春登上木船渐行渐远。 张三丰伫立岸边,望着远去的船只出神。 身后苏辙上前道:张真人何须感伤?能否治愈数月便知。 若真无药可医,令徒孙也撑不过这几月;若能安然度过,自当痊愈归来。” 张三丰闻言展颜:道友所言极是,是老道过于忧心了。 既然无忌已随常英雄前去求医,老道也该回武当山了。 你我同属道家,道友若有闲暇,不妨来武当一叙。” 好,他日苏某定当登门拜访。”苏澈颔首应允。 张三丰含笑拱手:如此甚好,老道告辞!说罢施展轻功飘然而去。 苏澈目送三人离去,转身沿江岸走向周芷若家中。 第75章 不多时回到周宅,见周芷若仍在熟睡,苏澈心念一动便进入洞天世界。 甫一现身,巫行云等人立即感知,纷纷离开各自院落赶往苏澈居所。 众女齐聚院中,巫行云迫不及待问道:苏小子,可是已到新世界了? 苏澈点头:不错,此刻我们已在另一方天地。 特来告知诸位,可愿随我出去一观? 活泼好动的钟灵、阿紫与竹剑闻言跃跃欲试,却被李秋水拦下:夫君可知此界底细? 此乃《倚天屠龙》世界。” 听闻是数百年后的时空,巫行云与李秋水神色顿显黯然。 她们皆知此界在天龙之后,原以为武道式微,不免忧虑晋升大宗师之路更为渺茫。 苏澈见状笑道:行云、秋水莫要失望。 因张三丰之故,此界武道犹胜天龙,可容大宗师存世,我等修为不至停滞于宗师之境。” 众女皆露讶色,李青萝近前问道:师弟是说,此界竟能成就大宗师? 苏澈点头道:确实出乎意料,但事实摆在眼前。 刚才我遇见张三丰了,他已经达到宗师后期境界。 再过十几年等他参透太极真意,必能突破至大宗师。” 王语嫣轻蹙眉头问道:夫君,这倚天世界的高手数量是否比我们之前经历的天龙世界更多? 苏澈摇头轻笑:除张三丰这位宗师后期外,连先天武者都寥寥无几。” 巫行云等人面面相觑,均感诧异。 这个世界怎会如此特殊? 汉水河畔,木婉清与苏澈站在周芷若家的小院中。 望着低矮的茅草屋,木婉清不解道:苏郎,这就是你这两天落脚之处? 苏澈解释道:初至此界时我昏迷不醒,幸得周家父女相救。 今晨方醒。” 木婉清想起先前苏澈提及遇见张三丰之事,顿时明白时间节点,追问道:可曾救下周芷若的父亲? 赶到时已回天乏术。”苏澈叹息道,不过我已应允照顾周芷若,准备带她同行,传授武艺。” 木婉清闻言欣然。 她对周芷若本就心怀怜悯,原着中这善良姑娘被命运捉弄,最终落发出家。 如今得苏澈教导,定能 接下来有何打算?木婉清问道。 苏澈笑道:既来此界,自当寻访独孤求败剑冢。 之后便往终南山活死人墓一行。” 活死人墓?木婉清神色微妙,苏郎莫非对那位古墓传人有意? 苏澈无奈地瞥了木婉清一眼:别乱猜,我就是想看看活死人墓里的古墓派武功还在不在。 听说那里有张寒玉床,在上面练功能事半功倍。” 木婉清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思,想起洞天世界里的那尊玉像,眼神古怪地盯着他。 怎么了?苏澈被她看得莫名其妙。 木婉清狡黠一笑:真的只是借用? 当然!苏澈失笑,难道在你眼里,你夫君是那种贪图别人宝物的人? 木婉清撇嘴,不知道是谁把人家玉像搬走的!说完转身进屋。 苏澈笑着跟上,小声嘀咕:借用个百八十年不也是借嘛,又不是不还...... 傍晚时分,周芷若睡醒后看见房里的两人,好奇地打量着木婉清:大哥哥,这位漂亮姐姐是谁呀? 我叫木婉清,是你大哥哥的妻子。”木婉清温柔地说,晚饭准备好了,快来吃吧。” 大哥哥的妻子?周芷若若有所思,跟着他们来到厨房。 看到满桌佳肴,小姑娘瞪大了眼睛:这...这是我们的晚饭? 她从未见过这么丰盛的饭菜,既想吃又不敢动,不停地咽口水。 木婉清心疼地拉着她坐下:快吃吧,吃完带你去个地方。” 饭后,周芷若怯生生地问:大哥哥、木姐姐,我们要去哪里呀? 苏澈柔声道:芷若,大哥哥想带你离开这里,你愿意吗? 周芷若低头想了很久,抬头时眼中闪着泪光:芷若只有大哥哥一个亲人了,大哥哥去哪,芷若就去哪。” 苏澈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那先闭上眼睛,大哥哥带你去个神奇的地方。” 嗯嗯! 小女孩乖巧地点点头,立刻闭上眼睛说道:大哥哥,芷若已经闭好眼睛啦! 苏澈与木婉清相视而笑,心念微动间,三人的身影便从周芷若家中消失无踪。 转瞬间,他们已置身于随身洞天之中。 苏澈看着仍紧闭双眼的小女孩,柔声道:可以睁开眼睛了,芷若。” 周芷若缓缓睁眼,望着眼前精致的院落,惊讶地睁圆了眼睛:大哥哥,这里是哪里呀?好漂亮!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光芒突然浮现,吓得小姑娘又赶紧闭上眼。 那光芒径直没入她的眉心。 片刻后,周芷若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刚才那道光是什幺呀?感觉暖暖的呢! 苏澈和木婉清对视一眼,都有些诧异——明明已经完成认主,为何小姑娘毫无察觉? 系统冰冷的声音适时在苏澈脑海中响起:叮,检测到绑定者年龄过小,为避免信息过载,已自动封印相关记忆,待其成长后逐步解封。” 苏澈会心一笑,解释道:那是一把特别的钥匙。 以后无论芷若在哪里,只要想回家,随时都能回来哦。” 虽然听得似懂非懂,但听说能住在这里,小姑娘顿时笑靥如花,用力地点着小脑袋。 见木婉清仍面带疑惑,苏澈轻声道:洞天确实与她绑定了,只是年纪太小,那些信息暂时被封印了。” 木婉清这才恍然大悟。 ...... 蔚蓝苍穹之上,一柄冰晶长剑划破长空。 剑身上并肩立着一对璧人——正是苏澈与木婉清。 昨日将周芷若托付给李秋水后,今 ** 们便再度启程。 此刻御剑飞行,不多时便来到襄阳城外。 苏澈操控望舒剑降落在僻静处。 木婉清望着远处的城墙,轻声问道:苏郎可知独孤前辈的剑冢所在? “杨过确实去过剑冢,还领悟了重剑剑法,带走了独孤前辈的重剑,但03没具体说他在哪个山谷找到的,只能慢慢找了。” 苏澈无奈地摊手。 木婉清抿嘴一笑:“那就走吧。” 苏澈点头,带着她开始寻找。 既然两人都不清楚剑冢究竟藏在哪个无名山谷,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一处一处找。 幸运的是,他们的运气似乎不错。 仅用了半天时间,就在襄阳城南郊发现了一个与原着描述颇为相似的山谷。 木婉清望着幽深的山谷,轻声问:“苏郎,会是这里吗?” 苏澈仔细打量,觉得有些像,但也不敢确定:“先进去看看吧。 如果不是,今天就到此为止,回洞天世界休息,明天再继续。” “好,听你的。” 木婉清柔声应道,牵起苏澈的手,一同踏入山谷。 “嘶嘶……” 刚走没多久,一阵细微的声响传来。 苏澈立刻拉住木婉清停下脚步,目光扫视四周,很快在一棵树下发现了声音的来源—— 一条通体金黄、头生肉角、不足一米长的小蛇正昂首吐信,警惕地盯着他们。 木婉清眼睛一亮:“苏郎,这莫非就是菩斯曲蛇?” 苏澈嘴角微扬,右手轻抬,一道无形气剑瞬息斩出,小蛇当即毙命。 他不再多看一眼,牵着木婉清继续前行:“没错,看来就是这里了,往里走看看。” 两人都认出了这条蛇的来历——剑冢所在的无名山谷独有的菩斯曲蛇。 此蛇剧毒无比,常人避之不及,因此独孤求败的剑冢才一直未被发现。 不过,菩斯曲蛇虽毒,其蛇胆却是稀世珍宝,深紫色,服之可增功力。 当年杨过能成为神雕大侠,甚至跻身新五绝,除了神雕的指点,也因长期服用此蛇胆,内力大增。 然而,蛇胆终究是外力,且仅对先天以下有效。 苏澈自不必说,木婉清也早已踏入先天之境,自然对此物毫无兴趣,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两人一路深入,地势渐低,最终来到一座巨大的山洞前。 木婉清欣喜道:“苏郎,我们到了!” 苏澈牵着木婉清的手步入山洞,洞内空间不大,仅有一张石桌和石凳。 木婉清注意到角落堆积的乱石,好奇道:苏郎,那是独孤前辈的墓吗? 苏澈摇头:不知他是仙逝还是破碎虚空了。 我猜他可能像逍遥子那样离开了此界,这更像是神雕为他立的衣冠冢。” 木婉清点头认同,毕竟独孤求败开创剑道五境,确实可能已突破世界桎梏。 石壁上刻着三行字迹:纵横江湖三十余载......字里行间蕴含着独孤求败的剑意。 苏澈提醒道:婉儿,这些剑道感悟可以借鉴,但不要完全领悟他的剑意。” 木婉清郑重应下。 两人随即盘坐参悟。 许久后,苏澈睁开眼,发现木婉清周身隐现剑气,显然已触及剑意门槛。 他自己也有所收获,剑意更趋完善,虽境界未提升,实力却更进一步。 更让他惊喜的是,剑意竟能促进御剑术修行。 ...... 苏澈坐在石凳上,看着仍在参悟的木婉清,想起昨日获得的青铜宝箱。 系统,开启青铜宝箱。” 叮!获得普通长剑一把,是否领取? 苏澈:...... 看到开出的只是一把普通长剑,苏澈顿时满脸失望,低声自语:果然不该对青铜宝箱抱太大希望,这也太坑了! 不要了! 叮,奖励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用意念提取。” 系统,显示我的属性。”苏澈吩咐道。 宿主:苏澈 年龄:25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武道 ** :北冥吞天功 仙道 ** :琼华御剑术 武道修为:宗师中期 仙道修为:筑基中期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武器:望舒剑(封印中) 物品:随身洞天世界 ...... 第76章 浏览着自己的属性面板,苏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喃喃道: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时,气运之子张无忌才二十岁,也就是说还有十年时间...... 等婉儿醒来后,就带她去终南山活死人墓吧,希望那里的寒玉床还没被毁掉,否则就太可惜了。” 就在这时,身旁的木婉清突然爆发出强大的气息,佩剑也随之震颤。 苏澈心念一动,意识到她的剑意即将完成蜕变,连忙转头望去。 只见木婉清眉头微蹙,周身剑气缭绕,隐约能听到剑鸣之声...... 约莫一炷香后,一道凌厉剑意骤然爆发,无数剑气四散飞射,在石壁上留下道道剑痕。 苏澈面露喜色,低呼一声:成了! 然而剑意消散后,木婉清却仍未苏醒。 苏澈正感疑惑,突然察觉到四周天地元气正疯狂涌向木婉清体内。 这是要突破了!苏澈恍然大悟。 果然,木婉清体内三种绝世武学产生的先天真气交替流转,如鲸吞般吸收着天地元气。 苏澈不禁轻叹:可惜初见婉儿时她已修炼其他 ** ,若当初就修习《北冥神功》,以她的天赋,现在恐怕都快达到宗师境界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股强大气息骤然涌现又迅速平息。 与此同时,木婉清缓缓睁开了那双美丽的眼眸。 苏澈快步上前扶起她,温声道:婉儿,恭喜你不仅领悟了独属于自己的剑意,修为更是连破两阶,如今已是先天中期巅峰,距离后期仅差临门一脚了。” 木婉清眼波流转,浅笑道:多亏了石壁上残留的剑意指引,否则我不知何时才能悟出属于自己的剑道。” 苏澈望着石壁感叹:独孤前辈确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可惜无缘得见真容。”说着转头道:既然你已突破,我们这就离开吧。” 木婉清却拉住他的衣袖:苏郎,既然来了,何不去真正的剑冢一探究竟? 好,都依你。”苏澈牵起她的手走出山洞。 行至数里外,只见二十余丈高的石壁上突出一方平台,一块三丈见方的巨石上赫然刻着二字,笔锋与洞中如出一辙。 二人施展螺旋九影轻功,转瞬便跃上高台。 只见巨石侧面还刻着两行小字: 「独孤求败既无敌於天下,乃埋剑於斯。 」 「呜呼!群雄束手,长剑空利,不亦悲夫!」 木婉清忽然俏皮地眨眨眼:苏郎,你说若独孤前辈与你生在同时代,他还能否败尽天下英雄? 苏澈沉吟片刻,正色道:恐怕不能。 且不说少林扫地僧与行云大师,单是萧峰一人,就足以让独孤前辈黯然失色。” 为何如此肯定?木婉清不解。 你要以原着中的天龙世界为参照。”苏澈解释道,萧峰三十余岁便英年早逝,那时已是先天中后期的高手,真实战力甚至胜过心结未解的行云。 若能活到后来,必入宗师之境,甚至有望问鼎大宗师。” 而独孤前辈活跃在天龙之后、射雕之前的武林萧条期。 虽号称败尽天下英雄,实则当时中原武林已元气大伤。 他隐居前应是先天境界,放在天龙时期远谈不上无敌。” 他真正的突破,是在自觉天下无敌后隐居于此,与神雕为伴的岁月里。 后来或许突破了世界限制,但那已是后话了。” 苏澈所言不假,正是独孤求败所处的时代造就了他。 倘若早生数十载,天下高手如云,独孤求败便难有独步武林的豪情,或许也就悟不出那五重剑境,世间或许会少一位剑道宗师。 木婉清对苏澈的话深信不疑。 在她心中,苏澈永远是天下无双的存在。 无论是独孤求败还是其他英杰,只要与苏澈同处一个时代,她坚信苏澈必定冠绝群雄,任何天骄都将在他的光芒下黯然失色。 ...... ....... 苏郎,这里不是独孤求败的藏剑之处吗?为何我什么都没看到?木婉清环顾四周,平台上除了一块巨石外空空如也,不禁微微蹙眉。 苏澈淡然一笑:此地确是独孤求败埋剑之所。 不过玄铁重剑早已被杨过取走,后来重铸成了倚天剑与屠龙刀。 紫薇软剑被他弃于深谷,不在此处。 至于木剑,历经岁月想必早已腐朽。 唯有那柄青光利剑,应当还留在这里。” 说罢,他衣袖轻拂,巨石应声移开。 巨石下方是一块青石板,上面静静躺着一柄四尺长的青色长剑,寒光凛冽,正是独孤求败年少时所用的青光剑。 除此之外,石板上仅有两块石块。 苏澈心知其中一块是杨过取走玄铁剑后所留,另一块想必是原本放置木剑之处。 青光剑虽埋藏数百年,却依旧锋芒逼人,确是一柄稀世宝剑。 苏澈拾起长剑,只见剑下石板上刻着两行小字: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 他端详着手中利剑,问道:婉儿可要此剑? 木婉清摇头,轻抚腰间佩剑:我有自己的剑了,这青光剑不如留给芷若吧。” 也好。”苏澈点头,将青光剑收入袖中。 移开石块,露出下面镌刻的文字: 紫薇软剑,三十岁前所用,误伤义士不详,乃弃之深谷。”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四十岁前持之横行天下。” 最后,二人的目光落在石板凹槽处的刻字上:四十岁後,不滞於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 自此精修,渐进於无剑胜有剑之境。” 静默片刻,木婉清嫣然一笑:苏郎,我们走吧。” “走吧。” 苏澈轻轻颔首,衣袖轻拂间将巨石挪至青石板处将其掩盖。 心念微动,望舒剑凌空而出,悬于二人面前。 他牵起木婉清的素手踏上剑身,剑光乍现,转瞬便消失在云端。 ...... 终南山脚,古墓门前。 木婉清望着被厚重断龙石封死的入口,蹙眉道:“苏郎,如今断龙石已落,莫非我们要走水路?” 她虽知古墓另有水道可入,却不愿轻易涉水。 苏澈凝视巨石,嘴角微扬:“不必。” 指尖轻点木婉清肩头示意她后退数步。 待木婉清退至安全处,只见苏澈周身剑气凛然。 刹那间寒芒掠过,断龙石表面却未见异样。 “连你的拔剑术都......” 木婉清正欲叹息,却见苏澈收剑入鞘,神秘道:“不妨摸摸看。” 玉指触及巨石的瞬间,石面骤然龟裂。 木婉清惊诧抬眸,苏澈掌中紫气翻涌,《北冥吞天功》劲力吞吐,轰然巨响中,断龙石四分五裂,露出幽深甬道。 “走。” 二人方入墓道不久,忽见前方立着位黄衫女子。 约莫双十年华,姿容绝世,唯面色苍白如雪。 苏澈目光微凝,心念电转间已唤出系统: 【叮!姓名:杨怜依 身份:古墓传人 修为:后天中期】 “果然是杨氏后人。” 苏澈暗自点头。 原着里黄衫女子现身时,不是总带着八名侍女和丐帮遗孤史红石吗?怎么如今只见她独自一人? 莫非此刻史红石并不在古墓中?苏澈心中疑惑,却十分确定眼前之人正是原着中仅出场几次却令人难忘的黄衫女子。 苏澈含笑打量着杨怜依。 不得不说,这女子生得极美,与木婉清相比毫不逊色。 只是她久居古墓,脸色如初揭面纱时的木婉清般苍白。 另一边,杨怜依原本正在古墓寒玉床上修习《九阴真经》,忽觉外界有异动。 出来查看时,竟发现有人击碎了断龙石闯入古墓,令她既惊且惧。 要知道那断龙石连先祖杨过都难以撼动,更别说彻底摧毁。 来者武功定然在她之上。 杨怜依目光如电,警惕地望着苏澈二人:二位何人?为何毁我断龙石,擅闯活死人墓? 虽对二人年纪暗自吃惊,她语气却依旧清冷,不带丝毫温度。 ...... ....... 在下苏澈。 早年读过神雕大侠事迹,心生仰慕,特携内子木婉清前来拜访其师门。 见断龙石阻路,便将其破除,还望姑娘见谅。”苏澈眼波微动,信口编道。 此言一出,木婉清似笑非笑地瞥了苏澈一眼,心想:夫君还是这般爱说瞎话。” 而对面的杨怜依听到二字,眼神微动,神色竟缓和下来:此地不欢迎外人,二位请回。” 这么冷淡? 杨怜明明修的是《九阴真经》而非《玉女心经》,为何性格与小龙女如此相似?莫非因她是小龙女后人? 方才杨怜依的神色变化苏澈尽收眼底。 没想到随口胡诌竟让她卸下防备。 现在的杨怜依未免太过单纯,旁人说什么都信?原着里她出场时可没这般好骗啊。” 苏澈颇感意外。 眼前的杨怜依外表清冷,内心却纯净如纸。 若非那一袭黄衫,他几乎要以为是小龙女再现。 再想到古墓中仅她一人,原着中的史红石与八名婢女均未现身。 唯一解释便是她从未离开过古墓,未与外人接触,才养成这般与小龙女相似的心性。 后来她的性情渐渐有了转变,或许是因为带回了史红石,又找来几个丫鬟照料史红石的起居,在与她们相处中慢慢改变了心性。 至于杨怜依要自己和木婉清离开的缘故,苏澈心中也有几分揣测。 除了她从未与外人打过交道,不知如何应对之外,恐怕还与古墓派的规矩有关——毕竟古墓派明令禁止男子入内。 摸清了杨怜依的性子后,苏澈明白要她主动挽留自己二人几乎不可能。 但他仍想尝试一番,万一真能进入古墓呢? 苏澈嘴角含笑,温声问道:不知姑娘芳名,为何独居在这古墓之中? 我是谁与你们无关。 第77章 古墓派不欢迎外人,请速速离去。”杨怜依语气平淡。 苏澈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在下观姑娘所习武功似是九阴真经,又居于古墓之中。 若在下没猜错,姑娘当是百年前神雕大侠的后人吧? 杨怜依眼神骤冷,死死盯住苏澈:阁下究竟何人?擅闯古墓意欲何为? 她虽心思单纯却不愚钝,此刻已然看出苏澈早已知晓自己身份,来古墓绝非仰慕先祖,分明另有所图。 莫非是先祖仇家之后,前来寻仇?杨怜依暗自戒备,体内真气流转,随时准备先发制人。 苏澈二人自然察觉了她的动作,却浑不在意。 以杨怜依的武功,在他们面前不过举手可制。 苏澈笑道:既然姑娘看破,在下也不隐瞒。 听闻古墓中有件宝物唤作寒玉床,在下此来正是想借贵派寒玉床一用,不知姑娘可否行个方便? 杨怜依神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不知阁下从何处听来这等谣言,古墓中并无此物,还请速速离去。” 当真?是与不是,让在下一看便知。”说罢牵着木婉清便要往里走。 杨怜依见状眼中怒意闪现,低喝一声:放肆!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化作数道残影袭向二人,施展的正是九阴真经中的上乘轻功《螺旋九影》。 转瞬间杨怜依已至苏澈身前,五指成爪带着凌厉劲风直取他天灵盖,赫然是九阴神爪的杀招。 见杨怜依抢先出手,苏澈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待那凌厉爪风即将临头之际,突然使出大伏魔拳。 刚猛拳劲逼得杨怜依急忙变招,不敢硬接。 苏澈见杨怜依后撤,招式骤变,同样使出九阴神爪袭向对方,却在指尖即将触及她发丝的刹那停住。 杨怜依面露困惑,借机与苏澈拉开距离,素手轻扬间数道寒光激射而出。 然而银针未至苏澈身前,便被无形气劲阻隔,纷纷坠地。 苏澈扫了一眼,认出是古墓派的《掷针术》,却只是寻常暗器手法。 暗器无功而返,杨怜依心头震动。 见苏澈神色从容,嘴角还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她不由恼羞成怒,再度挥掌攻上。 苏澈眯起眼睛,每次皆待杨怜依出招后,先破其势,再以相同招式回敬,却总在临身之际收手。 这般反复之下,杨怜依只觉备受戏弄,招式渐乱,只顾胡乱抢攻,却连苏澈衣角都未能触及。 而苏澈依旧见招拆招,始终不曾真正伤她分毫。 自幼长居古墓的杨怜依何曾受过这等委屈?她蓦然停手,泛红的眼眶里噙着倔强的泪光:我认输,要杀要剐随你! ...... 见少女泫然欲泣的模样,苏澈这才惊觉玩笑过头——自己分明半指未碰,怎就把人惹哭了?他手足无措地望向木婉清,后者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苏郎且先回避。” 苏澈讪笑着施展凌波微步,转眼掠出古墓。 ...... 约莫一炷香后,木婉清携杨怜依现身。 白衣少女望着盘坐青石的苏澈,语气清冷道:既拦不住你,往后你可自由出入古墓。 但须应我随时挑战,待我胜你之日,你须即刻离开。” 还有这般约定?苏澈瞥见木婉清唇边的笑意,顿悟这丫头怕是给人灌了 ** 汤。 他温言应道:随时恭候。 不过...忽然逼近杨怜依,单凭残本《九阴真经》的易筋锻骨章、九阴神爪与螺旋九影,姑娘觉得自己有几分胜算?方才交手时,你应当发现—— 你会的我全会,古墓武学亦不例外。”他忽然轻笑,看来杨姑娘要与我切磋一生了,是么? 杨怜依瞳孔骤缩:你怎知我姓杨? 苏澈嘴角微扬,反问道:这不是明摆着吗?姑娘既是古墓派传人,据我所知,古墓派三代 ** 唯有李莫愁与小龙女二人。 李莫愁早已叛出师门,你自然不可能是她的后人,那必是杨过与小龙女的后裔无疑了。” 杨怜依眸中掠过一丝震惊: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会对我古墓派秘辛如此清楚? 在下姓苏名澈,方才已然告知姑娘。 信与不信,全凭姑娘心意。”苏澈眼中闪过促狭之色,至于为何知晓古墓派之事...待姑娘胜过我时自当相告,眼下恕难奉告。” 杨怜依气得双颊鼓起:你!给我等着,迟早要你好看! 那我便静候佳音了。”苏澈说罢径自朝古墓行去,经过木婉清身侧时取出一卷秘籍:婉儿,将此物转交于她。 就说寒玉床暂借我用,这秘籍权当利息,也算给她个胜我的机会。” 木婉清接过写着《九阴真经》的秘籍,忍俊不禁地睨了眼走向古墓的苏澈,又望向原地生闷气的杨怜依,眼中泛起意味深长的笑意。 杨姑娘,这是苏郎赠你的。”木婉清递过秘籍。 杨怜依疑惑地翻开书页,待看清内容后骤然变色,匆匆浏览完毕立即塞回木婉清手中:谁稀罕你们的施舍!终有一日我要堂堂正正击败他! 话音未落已转身没入古墓。 木婉清含笑收好秘籍紧随其后,暗忖道:日后你自会明白这是痴心妄想。” ...... 古墓外的空地上,一黑一白两道倩影剑光交错。 剑招如行云流水般赏心悦目,却暗藏杀机,凌厉剑气在地面划出道道痕迹。 不远处,一袭墨袍的苏澈负手而立,含笑注视着比剑的二女。 十年光阴荏苒,当年那个总角之龄的周芷若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在巫行云等人悉心教导下,加之幼时经苏澈药浴淬体,周芷若短短十年便从毫无根基的稚童成长为先天后期高手,仙道修为亦达炼气巅峰。 只是这方天地终究武道为尊,《琼华御剑术》尚需在洞天福地中方能施展。 故而苏澈与诸女仍以武道修行为主,仙道修炼暂且押后。 然而即便如此,如今的周芷若与原着相比已是判若两人。 放眼整个倚天世界,除却张三丰这位绝世高人外,再无人能与之匹敌。 ...... 等等,似乎还有一人例外——那便是常年缠着苏澈比试,誓要击败他的杨怜依。 早在九年前,杨怜依就被苏澈进了洞天世界,成为他的妻子。 虽已知晓一切 ** ,但她依旧保持着挑战苏澈的习惯。 可惜至今未尝一胜。 苏澈收回思绪,见木婉清与周芷若仍在切磋剑法,嘴角微扬:系统,调出属性面板。” 宿主:苏澈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武道心法:北冥吞天功 仙道传承:琼华御剑术 武道境界:宗师巅峰 仙道修为:筑基巅峰 特殊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本命法宝:望舒剑(封印状态) 随身至宝:洞天世界 ...... 已在宗师巅峰停滞半年的苏澈轻叹:看来是时候外出游历了。” 见周芷若渐露败象,苏澈出声打断:婉儿、芷若,到此为止吧。” 两道倩影翩然而至。 苏澈望着白衣胜雪的周芷若赞许道:能在婉儿剑下支撑这么久,这些年确实勤修不辍。” 少女欢喜地挽住苏澈手臂:大哥哥,芷若一直很努力的! 都成大姑娘了还这么爱撒娇。”苏澈轻刮她鼻尖,走吧,该用膳了。” 周芷若雀跃道:嗯!芷若的肚子都在 ** 啦! ...... 夜幕低垂,苏澈独坐古墓寒玉床修炼。 忽闻脚步声由远及近,睁眼便见黄衫女子款款而来。 怜依?怎么不在洞天休息? 杨怜依没有直接回应苏澈,只是轻轻摇头,在他身边坐下:十年之期已至,夫君该出古墓了吧? 确实。”苏澈嘴角微扬,六大门派即将围攻光明顶,我对明教的《乾坤大挪移》颇感兴趣。 况且修为遇到瓶颈,也该出去走走了。” 什么约定?杨怜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初来此界时遇见过张三丰,曾应允去武当山拜访。”苏澈解释道,如今也该履约了。” 杨怜依了然一笑:怕是想见识太极真意才是真吧? 瞒不过你。”苏澈坦然道,半年来始终摸不到突破契机,或许与张真人切磋能有所感悟。” 那便将寒玉床收入洞天吧。”杨怜依提议道,这次出门,夫君应该不会很快回来。” 你不随我同行?苏澈略显诧异。 几位姐姐早有预料。”杨怜依浅笑,我们留在洞天修炼,夫君带芷若去历练便是。 反正夜间你都会回来。” 也好。”苏澈点头,明日就带芷若下山。” 他此行除了寻求突破,也想借机触发系统任务获取气运值。 这一点,众女都心知肚明。 次日清晨,师徒二人离开古墓。 终南山下酒肆里,刚进门的苏澈便听见有人高谈阔论:听说灭绝师太召集六大门派,要在一线峡会师剿灭明教! 循声望去,几名江湖客正在邻桌饮酒。 灰衣汉子接话道:何止六大门派,各路豪杰都在往一线峡赶呢! 可惜咱们无门无派,否则也能去凑个热闹。”同桌二人惋惜道。 中年壮汉扫视三人,沉声道:“你们竟想去凑这热闹,不要命了?” 灰衣人轻蔑一笑:“有何可怕?六大门派联手围剿**,**岂有胜算?咱们只需尾随其后,非但无险,还能捞些好处。” 三人闻言心动,中年汉子提议:“既如此,咱四人同去一线峡如何?” “走!” 四人当即起身,连酒菜都未动,匆匆离了酒楼。 苏澈听罢冷笑,这些江湖人的嘴脸当真令人作呕。 周芷若已非稚童,当年被系统封存的记忆早已解封。 她知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虽是灭绝师太牵头,实为成昆阴谋与朝廷暗中推动。 此刻听闻此事,心生一念,仰头道:“大哥哥,可要去光明顶瞧瞧?” 第78章 苏澈颔首:“自然,既已开场,岂能错过。” “嗯!” …… 集市人声鼎沸,苏澈与周芷若正闲逛时,忽听一商贩高声道:“这位公子,小摊货品专供女客,您这般试戴,叫咱如何做生意?” 苏澈挑眉暗奇:这武侠世界竟有如此阴柔男子?转头望去,见一清瘦“男子” 执白玉折扇,正笑吟吟把玩胭脂珠钗。 “……” 苏澈顿觉刺目。 男生女相尚可理解,但男子摆弄这些物件着实怪异。 他正要拉周芷若离开,却听少女噗嗤一笑:“大哥哥没瞧出她是女儿身么?” “女的?” 苏澈细看恍然,“难怪……” 他匆匆瞥过便收回目光:“走吧。” 周芷若随行时回望那人,心道:“想必是赵敏了,竟在此相遇。” …… “大哥哥快看!” 周芷若忽然拽住苏澈衣袖。 苏澈抬眼望去,只见一群人聚集在客栈门口议论纷纷。 他心生好奇,牵着周芷若的纤纤玉手向前走去:芷若,我们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虽然人群将前方围得水泄不通,但这难不倒已是宗师巅峰的苏澈。 他心念微动,一股恰到好处的威压散发开来,周围众人顿感不适,纷纷退散开来。 人群散去后,只见一名皮肤黝黑、面容浮肿的蓝衣女子站在客栈外,身旁拖车上躺着个二十出头的断腿青年。 更引人注目的是,先前遇到的那位女扮男装的姑娘正摇着折扇,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对奇特组合。 系统,查看三人属性。”苏澈眉头微蹙。 叮!赵敏(敏敏特穆尔),身份:邵敏郡主,修为:二流中期! 叮!张无忌(曾阿牛),身份:张翠山之子,修为:一流巅峰! 叮!殷离,身份:殷野王之女,修为:二流中期! 苏澈暗自思忖:原来如此。 看来张无忌还是去了昆仑山谷习得《九阳神功》,只是为何还未突破后天境界? 此时赵敏的目光落在周芷若身上,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敌意。 她意味深长地冲二人笑了笑,转身离去。 周芷若同样心生异样,望着赵敏的背影若有所思。 另一边,殷离偷瞄着苏澈俊朗的面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慌忙低头,拉着张无忌快步走进客栈。 张无忌更是神色慌张地别过脸去——他认出了这位曾有一面之缘的苏澈,却不愿在如此窘迫时相认。 苏澈早已洞悉一切,却不动声色。 此时两名峨眉 ** 匆匆从客栈奔出,正巧被拖着张无忌的殷离挡住去路。 闪开!其中一名女子厉声喝道。 苏澈循声望去,只见此女虽非绝色,却也眉目清秀,只是颧骨略高,嘴唇宽薄,身形修长,眉宇间透着几分刻薄之气。 他心中了然,想必这就是丁敏君了。 另一位不知是何人。”苏澈想起原着中周芷若与丁敏君在此等候灭绝师太,也正是此处,丁敏君中了殷离的千蛛万毒手。 你说什么?殷离诧异地看着出言不逊的丁敏君。 丁敏君向来跋扈,哪会将一个丑陋女子放在眼里,更急着去追掳走同门的赵敏,不耐烦道:叫你滚开,别挡道! 殷离性格古怪却心地纯善,自从结识化名曾阿牛的张无忌后,见他行动不便便一路拖行至此,早已疲惫不堪。 入城后又因容貌遭人指点,此刻被丁敏君一激,顿时怒火中烧。 我累得像条狗,满肚子火气,你还叫我滚?殷离怒目而视,松开拖车。 丁敏君见赵敏远去,情急之下伸手推搡,却被殷离闪开。 二人短暂交手后,殷离忽然狡黠一笑:不打了,你不是要我滚吗?这就滚啦! 算你识相!静空,快走!丁敏君浑然不觉已中剧毒,带着同门匆匆追去。 殷离回头瞥见苏澈意味深长的目光,顿觉被看穿心思,连忙拖着张无忌进了客栈。 待他们进去后,周芷若轻声道:丁敏君中了千蛛万毒手,很快就会发作,我们要不要帮帮殷离? 苏澈略显诧异:为何想帮她? 她为练功毁了容貌,实在可怜。 大哥哥能帮帮她吗? 面对周芷若的恳求,苏澈沉吟片刻:既然你想帮她,我自当尽力。 只是素不相识,该如何相助? 周芷若见苏澈点头答应,展颜笑道:咱们也住进这家客栈,待灭绝师太来找殷离麻烦时再出手相助,岂不正好? 呵,你这丫头倒是机灵,走吧。”苏澈含笑应道。 ...... 二人入住客栈后,虽订了两间客房,却并未久留,而是带着周芷若返回洞天世界。 直至夜幕低垂,才重返倚天世界。 刚回到客栈,便听得丁字房方向传来的一声巨响,似是有人破门而入。 周芷若推门望去,恰见一名中年尼姑领着几名峨眉 ** 闯入丁字房。 周芷若心下了然,必是灭绝师太带人寻到了殷离。 不多时,便见殷离与张无忌被峨眉 ** 押着,往二楼左侧厢房而去。 大哥哥,殷姑娘已被擒,我们去看看吧?周芷若掩上房门,轻声问道。 苏澈颔首,二人悄然潜至丁敏君房外。 透过虚掩的房门,只见灭绝师太正反剪着殷离的手臂厉喝:交出解药! 殷离疼得面色发白:好痛...... 灭绝师太手上加力,一声几乎将殷离手臂折断,厉声道:解药! 我没有解药。”殷离咬牙硬撑。 灭绝师太冷笑一声,唤道:静玄! 那 ** 会意上前搜身,很快摸出一枚碧玉戒指。 见殷离神色骤变,灭绝师太掂着戒指道:就是用这个伤了我徒儿? 静玄又搜出个黑木匣子,殷离急呼:还我匣子!静玄正要开启,灭绝师太突然喝止:且慢!搁在桌上。” 苏澈暗自莞尔。 这灭绝师太虽武功 ** ,全仗倚天剑之利横行江湖,倒不愧是 ** 湖——若让静玄贸然开匣,必遭其中毒蛛所伤。 灭绝师太催动峨眉九阳功,指尖劲气激射而出,桌上的木盒应声而开,露出其中毒蛛。 众人见状皆露惊容,静玄更是暗自心惊。 师太拔出倚天剑直指毒蛛,厉声道:交出解药! 殷离急得直跺脚:千蛛万毒手本就没有解药! 灭绝师太冷笑一声,倚天剑寒光闪过,剑气纵横间将毒蛛一分为二。 殷离目眦欲裂,怒骂道:老贼尼!竟敢毁我花蛛! 见这丫头不但伤了自己徒弟还敢出言不逊,灭绝师太眼中寒芒一闪,手上发力,一声竟将殷离手臂折断。 听着殷离的惨叫,周芷若再难忍耐。 她心知若非丁敏君咄咄逼人,殷离怎会出手?师太不问缘由强索解药,又断人手臂,实在过分。 纤指轻扬,一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正是六脉神剑中的商阳剑诀。 灭绝师太忽觉警兆,左臂骤然剧痛,不得不松开殷离。 定睛一看,臂上竟多了一道剑痕。 抬头望去,只见门外不知何时站着一对年轻男女。 二位何人?为何偷袭贫尼?师太沉声质问。 白衣少女置若罔闻,快步查看殷离伤势后轻唤:大哥哥。” 苏澈会意,瞬息间已至殷离身旁:姑娘且忍忍。”说话间双手翻飞,几声脆响过后,殷离断臂已然接好。 灭绝师太被这般无视,脸色铁青。 但忌惮二人武功,一时竟不敢妄动。 角落里的张无忌听到大哥哥三字,猛然想起少女身份,不由震惊万分。 他原以为练成九阳真经后已跻身顶尖高手之列,不想当年那个柔弱女孩如今武功竟远胜于己,一时怔在当场。 殷离活动着手臂,喜形于色:多谢二位相救! 苏澈淡然一笑,目光扫过神色复杂的张无忌,转向灭绝师太道:师太乃出家之人,本该心怀慈悲,为何今日出手这般狠绝? 灭绝师太虽对二人有所顾忌,却也不至于畏惧。 她手握倚天剑,自信不会败给这两个年轻人,厉声道:你们究竟是何人?为何插手我峨眉之事?这丫头伤我徒儿,我要她交出解药有何不妥? 殷离被灭绝师太凶恶的模样吓得身子一颤,周芷若立即将她护在身后,柳眉微蹙:讨要解药也不该如此狠毒。 况且师太可知这位姑娘为何对你徒儿出手? 灭绝师太一怔:还能为何?定是这妖女见我徒儿要擒她,便暗中 ** 手害我敏君! 苏澈闻言看向静空,见她面露诧异,显然并非如此说法,想必是丁敏君自己编造的。 他轻笑道: ** 如何,在下与芷若亲眼所见。 师太不妨问问静空师父。” ...... 灭绝师太见苏澈这般态度,对丁敏君的话也起了疑心,转头质问静空:你师姐受伤时,你可在一旁? 虽然平日待徒儿宽厚,但若犯错绝不轻饶,静空对师父仍心存畏惧,战战兢兢道: ** 一直跟随师姐...... 灭绝师太察觉静空惧意,语气稍缓:莫怕,如实告诉为师,今日究竟发生何事? 是。”静空低声道,今日我与师姐在客栈用膳,恰见前日杀害两位师姐的恶徒经过,师姐便唤我追出去...... 她偷瞄了眼殷离,继续道:不料刚出客栈就遇见这位姑娘拖着这位少侠进来,一时被阻在门口...... 说到此处,静空突然噤声。 她深知丁敏君脾性,若事后得知自己告状,必会报复。 灭绝师太见其欲言又止,心头涌起不祥预感,厉声道:说下去! 这......静空支吾着不敢再言。 静空被灭绝师太吓得魂不附体,却仍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她心知苏澈二人就在门外目睹了一切,即便自己不说,师父迟早也会知晓 ** 。 顶多受些责罚,但若此刻松口,日后必定祸患无穷,甚至性命堪忧。 第79章 苏澈见状,嘴角扬起玩味的笑容:有趣,原以为师太的高徒只是在外人面前跋扈,没想到连同门的静空师妹都对她畏惧至此。 师太 ** 有方,在下实在佩服! 这番讥讽顿时点燃了灭绝师太的怒火,她怒指苏澈:臭小子休要胡言!若不把话说清楚,休怪倚天剑无情! 话音未落,苏澈脸色骤变,身形如鬼魅般闪至师太身前。 只听的一声,倚天剑已落入他手中。”果然是把好剑。”苏澈轻抚剑身,难怪师太形影不离。” 说着随手将剑抛回:记住,我最讨厌被人指着。 这次权当教训,下次可不敢保证师太的手指还能完好。” 灭绝师太羞愤交加,却惊觉对方武功深不可测,只得强压怒火接过佩剑,僵立原地。 苏澈转向昏迷的丁敏君,冷笑道:既然静空不敢说,那就由我来告诉师太,您的好徒弟是如何仗势欺人的。 这位姑娘拖着病人求医,丁敏君不仅阻拦辱骂,还率先动手伤人。 师太就是这样教导 ** 的? 灭绝师太瞪向静空,确认苏澈所言非虚,脸色阴晴不定。 她素知丁敏君性情乖张,却不想纵容至此。 但终究是自己徒弟,只得抱拳道:劣徒无礼,贫尼代她赔罪。 还请姑娘赐予解药,饶她一命。” 见师太低头,苏澈眼中闪过笑意,对殷离道:姑娘,师太既已认错,不妨将解药给她吧。” 殷离神情窘迫,怯怯道:这位大侠,我确实没有解药。 若有解药早就给她了,那日只是一时气急,并非真要取她性命...... 什么?竟无解药?灭绝师太与几位峨眉 ** 闻言色变。 若无解药,丁敏君岂非必死无疑? 灭绝紧握倚天剑,怒视殷离,显是为徒 ** 之意。 迟迟未动手,只因顾忌苏澈与周芷若在场。 苏澈暗自摇头,难怪原着中需张无忌以胡青牛所授医术救治丁敏君。 周芷若忽道:不如请大哥哥出手解毒?此言令苏澈诧异。 按说丁敏君素来与她作对,即便如今周芷若已非峨眉 ** ,也不该主动相助才是。 见苏澈疑惑,周芷若目光转向殷离。 苏澈顿时会意,原来是为殷离求情。 好,既是芷若开口,我便救她一命。”苏澈淡然道。 于他而言,丁敏君生死无关紧要,但既得周芷若相求,出手也无妨。 行至榻前,见毒性已自手臂蔓延,若侵入心脉恐难救治。 苏澈佯装取针,实自系统空间取出银针,手法如电,瞬息间封住丁敏君臂上要穴。 灭绝等人见他施针手法精妙,皆屏息凝神。 唯周芷若胸有成竹,知苏澈既允诺必能救治。 ...... 十余银针落下,毒性立时受阻。 苏澈袍袖轻拂,丁敏君竟凌空而起。 众人惊骇间,只见苏澈掌心紫气氤氲,真气源源渡入丁敏君体内。 那毒性遇先天真气如遇天敌,节节败退,终 ** 至指尖。 苏澈另手银针飞射,正中其食指指尖。 苏澈嘴角微扬,掌心骤然生出一股强劲吸力,原本站在一米开外的丁敏君顿时被牵引至他面前。 他利落地拔出丁敏君指尖的银针,一股漆黑毒血喷涌而出。 毒液溅落木地板时发出声响,竟将地板腐蚀出一个骇人的窟窿。 周芷若见状不禁讶然,这毒性之烈远超想象,难怪连殷离自己都无解药。 她略带诧异地望向殷离,后者眼神躲闪,支吾道:我...我从未真正使用过《千蛛万毒手》,也不知毒性竟如此霸道。” 周芷若恍然,难怪殷离面容会因修炼此功而毁,这般剧毒长期积存体内,岂能不伤及自身。 待黑血流尽转为鲜红,苏澈运功将丁敏君轻放于地,逐一取下她身上银针。”芷若,她已无碍,一刻钟后自会苏醒。”苏澈转身说道。 周芷若展颜一笑:师太,这位姑娘的毒已解,现在可以让她离开了吧? 这就治好了?灭绝师太难以置信。 先前她以内力探查时,那毒性之强实属罕见,怎会如此轻易就被化解? 见师太质疑,周芷若笑容顿敛:师太若不信,大可亲自查验。” 灭绝这才意识到失言,方才毒血腐蚀地板的场景犹在眼前。 虽觉尴尬,仍上前握住丁敏君手腕运功探查。 确认无毒后,她郑重向苏澈抱拳:少侠医术通神,方才多有冒犯。 不知少侠尊姓大名?好让劣徒铭记恩人。” 在下苏澈。”苏澈略感意外,看来对这位师太确有偏见,既然确认丁姑娘无恙,可否就此作罢,放过这位姑娘? 既是苏少侠说情,且此事本系劣徒之过,贫尼自当遵从。”灭绝师太点头应允。 苏澈含笑拱手:既如此,苏某告辞。”转身对周芷若道:芷若,我们走吧。” 周芷若与殷离耳语几句,便随苏澈翩然离去。 殷离怔怔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神情复杂,最终轻叹一声,扶着脚伤未愈的张无忌离开了丁敏君的房间。 ...... 咚咚咚...... 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即传来几下敲门声。 周芷若展颜一笑:大哥哥,殷离来了!说着起身去开门。 桌边的苏澈嘴角微扬,没想到周芷若临走前竟告诉殷离自己能治好她的脸,而殷离居然信了。 看着门外蓝衣女子,苏澈低语:看来殷离很在意容貌,哪怕一丝希望也不愿放弃。” 确实,哪个女子不在意容貌?何况殷离本是绝色 ** ,只因修炼《千蛛万毒手》才变成这般模样。 见殷离随周芷若进屋,苏澈佯装不知来意:姑娘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殷离以为苏澈不知周芷若所言,毕竟当时周芷若说得极轻。 她上前道:我叫蛛儿,多谢公子先前相救,否则我可能已死在灭绝师太手中。” 苏澈浅笑,心想原着中张无忌会治好丁敏君,即便没有他们插手,殷离最多吃点苦头。 况且张无忌虽脚伤在身,但带着殷离脱身并非难事。 蛛儿姑娘不必客气,区区小毒不足挂齿。 今日之事我与芷若看得分明,若非丁敏君咄咄逼人,姑娘也不会出手。”苏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即便我们不出手,姑娘也不会有性命之忧,不过吃点苦头在所难免。” ...... 听到这番话,殷离面露困惑。 她不知那位曾阿牛朋友实乃一流巅峰高手——在这个古怪的世界已是顶尖存在,对付灭绝师太绰绰有余。 殷离并不知晓其中缘由,只当苏澈是在安慰自己,不愿让她将这份恩情看得太重,又或许他根本不在意自己这个武功低微的丑丫头的感激。 既然苏澈如此表态,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她也不再口头上反复道谢,而是将苏澈与周芷若的恩情深深记在心中。 想起周芷若先前的话,殷离心中忐忑,目光期待地望向苏澈,说道:“方才见苏公子轻松化解了千蛛万毒手的毒性,足见公子医术高明,堪称神医。” 苏澈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蛛儿姑娘有话不妨直说,何必刻意奉承?” “…… ” 被苏澈点破心思,殷离顿时羞赧,脸颊微微发热。 然而因修炼《千蛛万毒手》,她的面容早已毁损,肤色黝黑,苏澈与周芷若都未察觉她的异样。 她一咬牙,径直跪在苏澈面前:“苏神医医术超群,蛛儿此番求见,是想请神医看看能否医治我的脸。” 说着,她从怀中取出那枚曾被灭绝师太夺走的蓝 ** 指,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随后递向苏澈:“我不会让苏神医白白出手。 这枚戒指是娘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虽不知价值几何,却是我身上最珍贵之物,恳请神医收下。” 苏澈既已答应周芷若,自然会为殷离医治,但他并未立即应允。 况且这戒指是殷离娘亲的唯一遗物,他又岂会收下? 他指尖轻叩桌面,缓缓道:“蛛儿姑娘,你说这是你娘唯一的遗物,想必你们已天人永隔。 你真舍得将它交给我?何况我能否治好你的脸,尚未可知。” 殷离怔住了。 她舍得吗? 这是娘亲最后的念想,她自然不舍。 可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不愿放弃。 除了这枚戒指,她身无长物,甚至不确定它能否打动苏澈。 沉默良久,她目光坚定,高举戒指:“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不想放弃。 无论结果如何,这枚戒指都归苏神医所有,绝不反悔。” 苏澈微微一笑:“起来吧。 我可以一试,但不必以戒指为酬,你且收回。” 殷离眼中闪过惊喜,却又迟疑道:“可……可我别无他物可作诊金。” “你以为我不清楚你的目的?” 芷若的耳语虽轻,却逃不过我的耳朵。 仅凭她一句话就敢登门,这份胆识令我欣赏。 你的脸伤我自会医治,分文不取。” 苏澈语气淡然。 殷离猛然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苏澈见状唇角微扬:“再跪着就请回吧。” 少女慌忙起身,目 ** 杂地扫过白衣男子。 “坐。” 苏澈指向木椅,指尖在案几轻叩。 周芷若莲步轻移,搀着殷离落座时柔声道:“蛛儿妹妹放宽心,苏大哥医术通神,定能还你玉颜。” 或许是白衣公子的从容感染了她,又或是周芷若的温言起了效,殷离紧绷的肩膀渐渐松弛。 苏澈起身立于她面前,目光如炬地审视着那张布满毒疮的面容。 被这般直视痛处,殷离如坐针毡却不敢躲闪。 直到苏澈移开视线,她才悄悄吐出一口浊气。 “手。” 苏澈在对面坐下,尾指轻搭少女腕间。 这独门诊脉手法令殷离瞳孔微缩。 “苏大哥向来如此。” 周芷若笑着解释,余光瞥见案几上摊开的《黄帝内经》——那不过是苏澈随手摆的幌子。 第80章 自继承平一指衣钵后,他早已将医术臻至化境,单指切脉不过是兴之所至。 片刻后苏澈收手,殷离急道:“可能医治?” “两套方案。” 白衣公子竖起食指,“其一散尽毒功,逼出面部淤毒,旬日可愈。” 听到要废去千蛛万毒手修为,少女连连摇头。 “料到你选其二。” 苏澈又伸一指,“需先天武者辅以金针渡穴,每日行功两个时辰,七七四十九日方成。” “第二种方法无需废除姑娘体内的毒功,也能让你恢复容貌,但至少需要三个月时间。” 苏澈说完便不再言语,静静等待沉思中的殷离做出决定。 其实他还有第三种方法没说——整容。 平一指精于外科手术,尤其擅长整容,苏澈自然也会。 但整容只是治标不治本,一旦殷离继续修炼千蛛万毒手,她的脸仍会逐渐溃烂,甚至比现在更严重。 因此苏澈并未提及此法。 ...... 殷离低头思索片刻,问道:“苏神医,为何需要三个月这么久?” 苏澈淡淡道:“因为你体质太弱。 每月最多施针三次,若你是先天武者——不,哪怕只是后天武者,我也能在一个月内治好你的脸。” 殷离满脸困惑,不明白治病为何与武功修为有关,却又不好意思追问,只得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苏澈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既要保住你的毒功,又要彻底治愈面容,单靠针灸不够,还需配合先天真气。” 殷离点头:“这个我懂。 但为何每月只能施针三次?不能每日施针吗?” 苏澈闻言失笑,摇了摇头。 先天真气岂是常人能随意承受的? 一旁的周芷若柔声道:“蛛儿妹妹误会了。 以你现在的功力,每月最多承受三次先天真气灌输,再多反而会伤身,甚至导致治疗失败。” “......” 殷离心中苦涩:“原来是我太弱了......” 她仍不死心:“真的没办法加快进度吗?” 苏澈有些诧异,没想到她连三个月都等不了,但还是答道:“若你能晋升后天境,我可在一个月内治好你;若是先天境,十日足矣。” 殷离闻言黯然。 她如今只是二流中期,距离后天境尚且遥远,更别提百余年来除张三丰外,唯有王重阳达到过的先天之境了。 他甚至称不上真正的先天武者,只是借助《先天功》勉强达到假先天的境界,因此才会在第一次华山论剑后不久便撒手人寰。 苏澈见殷离神情黯然,便说道:“其实还有另一种办法,但这法子只能暂时缓解症状。 虽然三天内就能让你容貌复原,可只要体内毒功未除,你的脸终究会慢慢变回现在的模样。” 说罢,他话锋一转:“天色已晚,你先回去好好考虑。 明日一早,我会带着芷若启程前往光明顶。” “我会在客栈外等你半个时辰,到时你再告诉我最终的决定——治或不治,用什么方式治。” 殷离躬身行礼:“多谢苏神医,我会慎重考虑。” 见苏澈已有送客之意,她只得起身告辞,魂不守舍地离开了房间。 待殷离走后,周芷若好奇地问道:“大哥哥,你说的第三种方法是什么?” 苏澈笑问:“芷若可记得‘名医’平一指最拿手的是什么?” 周芷若托着下巴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是易容整容之术?” “正是。” 苏澈点头道,“平一指不仅医术精湛,整容手段更是登峰造极。 我的医术传承自他,这第三种方法便是整容。 虽见效快,却无法根治。” “当然,若她明日执意选择此法,我也只能尊重她的意愿。” 周芷若轻叹:“但愿她别糊涂地选第三条路。” 苏澈笑道:“谁知道呢?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洞天世界吧。” …… 次日清晨,苏澈与周芷若刚踏出客栈,便见一名蓝衣女子在门外徘徊。 见到二人身影,她立刻快步上前。 苏澈微笑问道:“蛛儿姑娘可是考虑好了?” 殷离目光坚定地点头:“请苏神医为我医治。” 苏澈颔首:“那么,姑娘选择哪种方法?” 殷离却反问道:“苏神医,这三种方法能否同时采用?比如先用最快的法子恢复容貌,再解决复发之患?” 苏澈眉峰微蹙:“你是想让我先整容,再根除毒功?” 殷离眼中闪着期待:“不知是否可行?” 苏澈和周芷若相视一眼,都被殷离这个主意惊到了。 这种办法真的能行吗? 苏澈站在原地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确实可行。 这样吧,我们暂时不走了。 我先去准备些药材,用整容术帮你暂时恢复容貌,再慢慢用针灸彻底治好你的病。” 多谢苏神医!殷离虽然感激,却对整容术这个词感到陌生,敢问这整容术是... 苏澈神秘一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他心想现在可不能解释太多,万一吓到她就不好了。 见苏澈不愿多说,殷离只好压下心中疑惑。 天已大亮,苏澈提议道:我要去药铺采买药材,芷若、蛛儿姑娘,你们在客栈等我? 周芷若立刻挽住苏澈的手臂:我要跟大哥哥一起去!殷离也眼巴巴地望着他,显然不愿独自留下。 好吧,那就一起。”苏澈爽快地带着两人出了门。 ...... 不到半日,苏澈就在城里配齐了药材,还特意去铁匠铺打造了些古怪器具。 每当殷离好奇询问,苏澈和周芷若总是笑而不答,让她更加困惑。 回到客栈已是晌午。 匆匆用过饭后,三人来到客房。 苏澈让殷离躺下,自己则开始调配药材。 不一会儿,他端着一杯散发着药香的液体走来。 这是...殷离接过茶杯,满脸疑惑。 治病的药,喝了才能开始治疗。”苏澈解释道。 殷离毫不犹豫一饮而尽,刚想说话便眼前一黑,昏睡过去。 大哥哥,她怎么晕了?周芷若惊慌道。 我特意加重了药量。 整容术太过惊人,我怕她接受不了。 两个时辰后自会醒来。”苏澈安抚道。 苏澈走到桌前,将工具放在烛火上消毒,对周芷若说道:芷若,你先回洞天世界,等手术结束包扎好后,我会去叫你。” 周芷若眨着眼睛请求:大哥哥,让我看看整容手术吧,我保证安安静静的! 不行,这不是小姑娘该看的。”苏澈态度坚决。 周芷若撅着嘴,不情愿地消失了。 两小时后,殷离苏醒过来。 她刚想摸脸,就听见周芷若提醒:蛛儿姐姐别碰纱布,大哥哥说要等三天才能拆。” 殷离赶紧缩回手,问道:苏神医去哪了? 他去买马车了。”周芷若解释道,六大派要围攻光明顶,大哥哥带我们去观战。 考虑到你的情况,特意准备了马车。” 殷离走到水盆前,看到镜中自己缠满纱布的脸庞,既期待又忐忑。 三天后的夜晚,三人在林间生起篝火。 苏澈对殷离说:时间到了,让芷若帮你拆纱布吧。” 真的吗?殷离声音发颤,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这三天她度日如年,此刻却突然害怕起来,生怕希望落空。 火光映照下,她露出的双眼写满了紧张与不安。 周芷若浅笑着走近殷离,手指轻巧地解开缠绕在她额前的绷带,柔声道:蛛儿姐姐别担心,苏大哥医术高明,定能让你恢复容颜。” 嘶—— 当最后一层纱布揭开时,周芷若瞳孔骤然收缩,指尖微微发颤。 眼前的面容哪里还有半点昔日痕迹——浮肿尽消,黝黑褪去,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肌肤。 殷离紧闭的双眸上睫毛轻颤,姣好的面容因紧张而微微泛红。 听到抽气声的殷离忐忑地睁开眼,见周芷若神色有异,立刻又合上眼帘,声音发涩:还是...很可怕对吗? 周芷若忽然从袖中取出一面铜镜,镜面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姐姐何不亲眼看看? 殷离摇头不肯睁眼,手指却不自觉抚上脸颊。 触感光滑如缎,全然不似往日的凹凸不平。 她猛地睁眼,正对上苏澈含笑的眸子。 颤抖的手接过铜镜,镜中人影令她呼吸凝滞。 指尖抚过镜面,泪水突然夺眶而出:真的...好了? 苏澈轻扣桌案提醒道:眼下只是暂时压制毒性。 待抵达光明顶后,还需行针九次方能根治。” 殷离突然想起什么,急道:可那晚你说需要先天真气相助... 何必舍近求远?苏澈目光扫过身旁二人,此处便有两位先天境。” 你们?殷离惊诧地望着这对璧人,铜镜在掌心映出晃动的光影。 周芷若轻轻摇头:不是。”殷离刚要放松,却听她接着道:只有我达到了先天境界。 至于大哥哥,他已是半步大宗师的宗师级高手。” 殷离闻言顿时泄了气。 得知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姑娘竟是先天武者,她连容貌恢复的喜悦都被冲淡了,沮丧地坐下,心中五味杂陈。 一线峡附近的官道上,一袭黑衣的苏澈慵懒地倚在车辕上,任由马车缓缓前行。 车厢内,周芷若与殷离正在低声交谈。 叮叮—— 前方突然传来兵器碰撞声,夹杂着怒喝与惨叫。 苏澈立即直起身子,锐利的目光投向声源处。 大哥哥,快到一线峡了吗?周芷若清脆的声音响起。 嗯。”苏澈点头,六大门派应该已经和明教交上手了。” 殷离好奇地问:苏大哥,我们去光明顶做什么呀? 看戏。”苏澈笑道,一场精彩的大戏。” 第81章 殷离娇嗔:骗人!我才不信呢。” 苏澈笑而不语。 他确实是为观战而来,同时也想看看能否触发系统任务。 这系统自十年前现身后就再无声息。 不多时,马车停在打斗现场附近。 看清场中情形后,苏澈一怔:常遇春? 只见明教五行旗教众被峨眉、武当两派团团围住,死伤惨重。 为首的正是当年汉水之滨结识的常遇春,此刻仅剩二三十人在苦苦支撑。 叮!检测到特殊事件,发布任务:从灭绝师太手中救下常遇春。 奖励:白银宝箱x1,气运值500。” 沉寂十年的系统提示音再度在苏澈脑海中响起,他嘴角微扬:系统,你总算肯冒泡了! 灭绝师太寒眸如冰,盯着为首的常遇春厉声质问:你们隶属哪一旗?前往一线峡途中设了多少埋伏?紫衫龙王可曾抵达光明顶? 常遇春紧闭双唇,只是以仇恨的目光回瞪。 被俘之时,他便已抱定必死之心。 灭绝师太怒喝,倚天剑寒光乍现,一道凌厉剑气瞬间削去旁边明教 ** 的左臂。 凄厉惨叫中,常遇春目眦欲裂,却仍咬紧牙关不发一言。 好个硬骨头!灭绝师太剑锋连转,数道剑气呼啸而出,又有几名明教 ** 断臂倒地。 剑尖直指常遇春咽喉:轮到你了。” 老尼姑!就算砍下我们脑袋,也休想探得明教半分机密!常遇春放声大笑。 找死!灭绝师太正欲挥剑,忽闻龙吟震天。 众人骇然回首,只见一条玄紫真气巨龙张牙舞爪扑来。 速退!宋远桥暴喝,与师弟们飞身上前,内力狂涌结成屏障。 灭绝师太急忙运功相助。 轰——气浪炸裂间,五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十余丈,口吐鲜血委顿于地。 父亲! 师叔! 师父! 两派 ** 惊慌上前搀扶。 宋远桥强撑起身,朝虚空抱拳:武当宋远桥在此,恳请前辈现身一见。”话音未落,清脆的马蹄声自远而近...... 马蹄声由远及近,一辆马车缓缓驶入众人视野。 驾车的是个身着黑衣的年轻男子,神色从容地握着缰绳。 宋远桥等四人面面相觑,暗自思忖:方才那惊天动地的攻势,莫非出自这黑衣青年之手?若真如此,他能在百步之外伤人,这等天赋简直骇人听闻。 灭绝师太瞳孔骤缩,失声惊呼:苏澈?! 扶着师父的丁敏君闻言猛地抬头,待看清来人面容,眼中闪过异样光彩:他就是苏澈? 师太别来无恙。”苏澈负手而立,语气森然,只是苏某不解,师太身为佛门中人,行事为何这般狠绝?莫非二字,当真要名实相副? 说罢右掌轻抬,玄紫色真气流转掌心。 诡异的是,宋远桥等人毫无察觉,灭绝手中的倚天剑却似有灵性般脱手飞出,划过百步之遥,稳稳落入苏澈掌中。 眼见神兵再度易主,灭绝面色惨白。 见识过苏澈手段的她,此刻竟不敢妄动,只是僵立原地。 宋远桥等人见状更是惊疑不定,原本喧闹的战场顿时鸦雀无声,唯有马蹄声清晰可闻。 ...... 马车停稳后,苏澈跃下地来。 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被峨眉 ** 挟持的常遇春身上。 见其仍被长剑所制,苏澈眉头微蹙,左手小指轻弹,一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 灭绝绝望闭目,心知 ** 难逃此劫。 不料剑气掠过,只听的一声,长剑应声而断。 常遇春虽得自由,却仍呆立不动。 苏澈无奈摇头:常兄莫非还想回味方才滋味?那苏某可要先走一步了。” 这话如惊雷炸响,常遇春如梦初醒,慌忙奔向苏澈。 在场众人竟无一人阻拦——比起区区常遇春,这个深不可测的苏澈,才是他们真正忌惮的存在。 灭绝师太见苏澈并未对峨眉 ** 出手,暗自松了口气,却仍狠狠瞪了常遇春一眼,心想:这 ** 妖人竟与苏澈相识,今日怕是杀不得他了! 常遇春大步走到苏澈面前,仔细端详后惊叹道:苏兄弟!十年未见,你竟容颜未改! 常兄别来无恙?苏澈含笑回应。 常遇春感慨万千,朗声笑道:托苏兄弟的福!只是此番又蒙相救,常某这条命算是欠你的了。” 常兄说笑了。 似你这等豪杰,苏某既遇见了,岂能坐视不理?苏澈摆手笑道。 此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任务完成,奖励白银宝箱一个,气运值500,当前气运值点。” 叮,检测到未开启白银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苏澈略感意外,转念便明白:方才夺了倚天剑灭绝都不敢发作,此刻更不会为杀常遇春而动手。 既已达成目的,苏澈转向宋远桥等人:这些明教中人我保下了,诸位可有异议? 宋远桥等人交换眼色,见灭绝沉默不语,便都默许了。 苏澈心下了然:六大派志在光明顶,自然不会为这些小角色节外生枝。 更何况他们尚未摸清自己的立场,更不愿将自己推向明教一方。 师太,既然无异议,何不放人?苏澈温言道。 灭绝强忍怒火,冷声道:放人! 峨眉 ** 闻言收剑退下。 获释的明教众人齐至常遇春身后,跪地行礼。 常遇春郑重道:大恩不言谢!只是光明顶危在旦夕,常某必须赶回。 若此战不死,愿奉苏兄弟为主! 众 ** 齐声:谢苏公子救命之恩! 苏澈衣袖轻拂,众人顿觉一股柔和力道将他们托起。”诸位速回光明顶吧。” 保重!常遇春深深望了苏澈一眼,率众疾驰而去。 常遇春一行人走后,苏澈也驾着马车缓缓驶向光明顶。 见苏澈带走倚天剑,灭绝师太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只得率领峨眉 ** 继续前行。 突然破空声响起,灭绝心头一紧,以为是苏澈出手。 身旁静玄惊呼道:师父快看! 抬头望去,竟是倚天剑破空而来。 灭绝纵身接住宝剑,心中却充满困惑。 江湖盛传武林至尊,宝刀屠龙的传说,这柄绝世神兵为何在苏澈眼中如此不值一提? 这已是第二次夺剑归还,他究竟意欲何为? 正思索间,苏澈温润的声音传来:师太,事不过三。 若再有下次,苏某可不会再归还了。” 灭绝脸色铁青,强压怒火道:继续赶路!说罢带着 ** 扬长而去,竟未与武当众人道别。 宋青书不解道:父亲,峨眉与武当素来交好,为何灭绝师太如此无礼? 宋远桥厉声呵斥:休得胡言!随即率众跟上。 宋青书委屈地追赶:爹,等等我! ...... 一线峡前,六大门派已至其五。 各派代表齐聚帐内,共商剿灭明教大计。 作为发起人,灭绝师太端坐主位。 她起身环视众人:承蒙各位前来共襄义举,老尼先行谢过。” 在座众人皆知倚天剑威名,纷纷回礼。 鲜于通当即表态:师太客气了!除魔卫道乃华山分内之事! 鲜于通话说得漂亮,实则是个十足的伪君子,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崆峒五老之首关能不甘落后,朗声道:师太登高一呼,我崆峒派自当追随。” 灭绝师太见二人如此配合,含笑点头:老尼在此谢过。” 宋远桥见众人迟迟不入正题,开口道:诸位可曾听说,**四王紫白金青已至光明顶? 众人闻言一怔,昆仑掌门何太冲面露惊色:紫衫龙王、白眉鹰王、金毛狮王、青翼蝠王武功高深莫测,若齐聚光明顶...... 灭绝师太见他露怯,不悦地打断:那又如何?六派联手围攻光明顶志在必得,纵使妖邪齐聚也不过是场硬仗。 既来一线峡会师,就当抱定死战之心,岂能畏首畏尾!待少林人马一到,我们......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鲜于通、关能、何太冲三人听得热血沸腾。 唯独曾被苏澈隔空击伤的武当诸侠沉默不语——若苏澈插手相助明教,局势恐难预料。 宋远桥等人暗自打定主意:若事不可为,便虚应故事速速退去。 阿弥陀佛! 帐外突然传来佛号,少林僧人终于到来。 只见成昆独自入帐,灭绝师太诧异道:圆真大师怎只身前来? 成昆合十行礼:方丈命贫僧先行报信,少林明日即可抵达。” 甚好!灭绝师太展颜道,我们正在商议攻山之事。” 成昆强压心中狂喜,故作凝重道:光明顶坐拥七巅十三峰天险,数百年来固若金汤,实乃易守难攻之地。” 宋远桥敏锐察觉异样:大师似乎对明教地形了如指掌? 未等成昆答话,何太冲急道:依大师所言,我们岂不是连山门都摸不着?鲜于通也帮腔道:难道要白白送死不成? 成昆暗自窃喜,这两人简直是神助攻,便笑着说道:诸位莫要着急,即便是铜墙铁壁,也总有破绽可寻。” 他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张光明顶的地形图,摊在桌上招呼众人:师太请看,贫僧这儿有份光明顶的简略图纸。”待众人围拢后,成昆指着地图继续道:咱们仔细琢磨,说不定就能找出攻破光明顶的关键所在。” ...... 少教主! 玄冥神掌当真厉害,我已耗尽内力,却仍挡不住这寒毒攻心! 少教主...... 此时苏澈正领着周芷若与殷离往光明顶行进,忽闻林中传来痛苦的呼喊。 殷离听出其中一人声音,顿时神色大变,急忙拉住苏澈衣袖:苏大哥,我们去看看好吗? 见殷离面色惨白神情慌张,苏澈略一沉吟便点头应允。 三人循声而去,不多时便见两名中年男子在林间打坐,后方之人正为前者输送内力。 苏澈细看二人,只见他们面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泛青,周身散发着森森寒气,显是身中寒毒。 第82章 殷离认出前方之人容貌,惊呼着冲上前去:爹爹! 苏澈心头一震——此人竟是殷野王?莫非真如原着所述,他们遭了玄冥二老的暗算? 系统,查看二人属性。”苏澈暗中唤道。 叮,姓名:殷野王!身份:殷天正之子,天鹰教少教主!修为:一流中期! 叮,姓名:白龟寿!身份:天鹰教玄武坛主!修为:二流巅峰! 苏澈不禁感慨:张三丰都快要突破大宗师了,这些江湖高手的修为却低得反常。”这方世界着实古怪,莫非是某个魔改版的倚天屠龙记? 听闻殷离呼唤,殷野王缓缓睁眼。 望着眼前惊慌失措的少女,他先是疑惑,随即从称呼与熟悉的声音中认出了日夜思念的身影:离儿?当真是我的离儿?! ...... ....... 离儿,真是你? 殷离连连点头,声音发颤:我是阿离!爹爹您怎么了?别吓我啊!虽然一直怨恨父亲害死母亲,但此刻见殷野王这般模样,殷离只觉心如刀绞,往日怨愤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殷野王仔细端详着殷离,脸上浮现欣慰的笑容,吃力地说道:阿离,看到你没再修炼《千蛛万毒手》,为父很欣慰。 我中了玄冥神掌,时日无多了,希望你别再碰那门功夫。” 殷离闻言大惊:爹,您怎么会中玄冥神掌? 咳咳...方才天鹰教遇袭,若非我及时赶到,白坛主险些丧命。 可惜贼人狡诈,背后偷袭...殷野王喘息着解释。 见父亲气息微弱,殷离急道:爹别说话了,我这就为您疗伤。” 殷野王摇头握住女儿的手:没用的...我已耗尽内力仍无法抵御寒毒。 阿离,若我真有不测,务必转告爷爷... 不会的!爹您一定没事...殷离声音哽咽,却知父亲所言非虚,内心充满绝望。 忽然,她想起什么,转身朝苏澈跪下:苏大哥,求您救救我爹! 叮,触发特殊任务:化解殷野王、白龟寿体内寒毒。 奖励:白银宝箱x1,气运值1000。” 苏澈略感意外,这奖励比先前救常遇春时更丰厚。 他扶起殷离:放心,区区寒毒不足为惧。” 殷野王这才注意到苏澈二人,虚弱地问:阿离,这两位是? 爹先别说话,等您痊愈后我再解释。”殷离转向苏澈:苏大哥,全靠您了。” 苏澈微笑颔首,运转《北冥吞天功》,掌心凝聚玄紫真气。 只见他凌空而起,双掌分别按在二人头顶,北冥真气源源不断注入,两人头顶顿时白雾升腾。 雾气弥漫间,殷离站在一旁看不清三人的身影,脸上写满焦虑。 周芷若轻移莲步来到她身边,温声道:阿离姐姐别担心,苏大哥医术高明,殷叔叔定会平安无事。” 殷离想起苏澈先前化解千蛛万毒的手段,心中稍安,但仍紧盯着雾中若隐若现的身影,眼中忧色未消。 周芷若见状不再多言,静立一旁耐心等候。 玄冥神掌的阴寒之气遇上苏澈修炼的北冥吞天功,恰如冰雪遇骄阳。 不过半炷香时间,殷野王与白龟寿体内的寒毒已被尽数逼出。 叮!任务完成,奖励白银宝箱一个,气运值1000点,当前气运值点! 叮!检测到两个未开启白银宝箱,是否现在开启? 暂不开启。” 苏澈收功落地,走向二女:蛛儿,令尊已无大碍,调息片刻便会苏醒。” 殷离喜极而泣,突然扑入苏澈怀中:多谢苏大哥救我爹爹! 苏澈略显意外,轻拍她肩膀道:不必言谢。 我看你们父女似有误会,趁此机会好好谈谈吧,我和芷若先去那边等你。” 殷离仰起俏脸,诧异道:苏大哥怎会知道? 苏澈笑道:方才令尊唤你阿离,你却自称蛛儿,想必其中另有隐情。 一刻钟后令尊就会醒来,你们好好叙话。”说罢带着周芷若走向远处。 殷离站在原地望着苏澈远去的背影,脚尖不自觉地碾着地面。 她攥紧衣角咬了咬唇,到底还是没追上去,只冲着正在调息的殷野王皱了皱鼻子:要不是苏大哥嘱咐......谁要管你! ...... 光明顶山脚下,殷野王抱拳行礼:此番多亏苏公子出手,否则我与白坛主恐怕要命丧于此。” 苏澈含笑还礼:殷少教主言重了。 殷教主豪迈正直,在下向来钦佩。 何况我与令爱殷离姑娘也算故交,岂能袖手旁观。” 殷野王闻言不再客套,正色道:家父命我驰援光明顶,不料中途生变。 如今既有不明势力插手,我与白坛主须即刻回禀。 苏公子大恩,容后再报。” 苏澈微微颔首:请便。” 殷野王转向躲在苏澈身后的殷离,沉声道:阿离,随我回去。” 我才不要!殷离像受惊的兔子般往苏澈背后缩了缩,只探出半个脑袋,我要跟着苏大哥!你不是急着报信吗?怎么还不走? 逆女!殷野王额角青筋暴起,当年气死你娘,害死庶母,今日定要带你回去受家法! 苏澈适时开口:少教主,令爱如今是在下的病人。 她脸上余毒未清,还需继续医治。” 什么毒?殷野王神色骤变。 殷离撇嘴嘀咕:装模作样! 令爱修习《千蛛万毒手》致使面容受损。”苏澈解释道,眼下虽看似痊愈,实则 ** 未净。 若中断治疗,恐有 ** 之虞。” 殷野王面色阴沉:她还在练那邪功? ** 本无正邪。”苏澈淡淡道,少教主反对,无非是怕她容貌受损吧? 殷野王轻叹一声,说道:苏公子所言极是。 当年阿离的母亲就是修习此功导致容颜尽毁,我实在不愿看到阿离重蹈覆辙。 可这孩子执意要练,如今落得这般模样。” 苏澈展颜一笑,宽慰道:少教主不必忧心。 在下已着手为阿离医治,假以时日定能化解她体内毒功隐患。” 殷野王沉吟良久。 想到父亲殷天正即将率天鹰教驰援光明顶,对抗六大门派围攻,或许让殷离跟随苏澈更为妥当。 况且苏澈方才救了他和白龟寿的性命,这份恩情不得不报。 再者,殷离的容貌虽暂得恢复,但要彻底根除毒功影响,仍需持续治疗。 思及此,殷野王抱拳道:那就有劳苏公子照料小女了,殷某先行告退。”说罢便与白龟寿匆匆离去。 次日拂晓,苏澈携周芷若、殷离潜至光明顶大厅外,忽闻内里传来倨傲之声:光明左使果然名不虚传,连中老夫两记幻阴指竟还能站立! 苏澈心头一震:成昆已经到了? 他立即示意二女止步,暗中观察厅内情形。 只见杨逍等明教高层皆负伤而立,一名面露得色的中年僧人正立于杨逍身后。 苏澈与周芷若对视一眼,心知成昆果然趁明教内讧之际偷袭得手。 忽然,苏澈目光一凝,发现厅中竟有个绿色布袋,隐约可见人影。”莫非是张无忌?细察之下,果真是他。 不知为何,张无忌仍如原着般被布袋和尚带上山来。 苏澈暗自思忖:张无忌既未随峨眉派至一线峡,又怎会遇见说不得和尚?思来想去不得其解,只得归结于天意使然。 既然张无忌在此,想必已认出成昆,定会借乾坤一气袋突破玄关,将九阳神功练至大成。 届时自可对付成昆。 念及此,苏澈低声道:芷若、阿离,我们走罢。”遂带着二人悄然离开,向内院行去。 途中,殷离面露困惑,轻声问道:“苏大哥,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苏澈嘴角微扬,答道:“明教有条秘密通道,里面藏着《乾坤大挪移》这门绝世武功。 我这次上光明顶,除了看热闹,主要就是为了它。” “乾坤大挪移?!” 殷离神色一变,惊讶地望着苏澈,“苏大哥居然知道这门武功?” 苏澈略显诧异:“阿离你也听说过?” 殷离点头道:“嗯,小时候我和小昭跟着金花婆婆,听她提起过。 后来小昭不知去向,我已经十年没见过她了。” 苏澈眼中闪过恍然之色,原来是从黛绮丝那里听来的。 至于小昭…… 他神秘一笑:“说不定待会儿你就能见到小昭了。” 殷离一脸茫然,站在原地 ** 。 看着苏澈和周芷若继续前行的背影,她满脸疑惑。 这时周芷若回头喊道:“阿离姐姐快跟上,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殷离压下心中疑问,快步追了上去。 ...... 三人来到内院,却不知杨不悔的房间在何处。 奇怪的是,偌大的内院竟空无一人。 苏澈只好带着她们四处寻找。 转过一处僻静的别院时,他们看到一个驼背女子鬼鬼祟祟地往里走。 女子脚戴铁链,行走时叮当作响。 苏澈见状露出笑意:“总算找到了,走吧!” 周芷若看到铁链,立刻认出女子身份,抿嘴一笑,拉着仍在困惑的殷离跟了上去。 ...... 刚进院子,就听见屋内传来一声怒喝:“怎么,你还想打我?动手啊!” 只见房门大开,一名粉衣少女正怒视着眼前的天蓝衣衫少女——正是先前所见的小昭。 她衣袂间点缀着白色,与殷离的深蓝装束截然不同。 小昭明白杨不悔一直对自己心存疑虑,此刻又被撞见溜进她的闺房,这下更是百口莫辩,怯生生道:婢子知错了。” 谅你也不敢! 杨不悔暗自纳闷小昭此行的用意,快步踏入房中质问道:鬼鬼祟祟在此作甚? 小昭却默不作声。 她总不能坦言是听闻六大派围攻光明顶的消息,想借机通过房中密道寻找《乾坤大挪移》吧? 见她又装哑巴,杨不悔无奈摇头:整日神神秘秘的,你这丫头越发可疑了! 话虽如此,杨不悔倒不真认为小昭会作恶。 第83章 这丫头来明教十年间安分守己,只是总爱往自己房里钻,实在令人费解。 忽见绣榻凌乱不堪,杨不悔勃然大怒,扬手就是一记耳光:这床铺怎会乱成这样? 小昭捂着脸颊满腹委屈——她才刚进来,这分明不是她所为。 可哪敢辩解,只得低眉顺眼道:婢子这就收拾。” 不必了。”杨不悔揉着太阳穴,昨夜没睡好,我要歇息片刻。 你就在这儿站着,若我醒来不见人影...话音未落,她突然浑身僵直。 只见小昭惊恐万状地指着她身后:小、 ** ...您后面... 杨不悔蹙眉:装神弄鬼!快给我解穴! 见小昭仍盯着后方瑟瑟发抖,杨不悔心头一紧:到底怎么回事?说啊! 二位不必惊慌。”温润男声自背后响起,杨不悔顿觉穴道已解。 转身只见一袭墨袍的俊逸公子携两位佳人立于房中。 杨不悔乍见苏澈容颜不由失神,旋即惊醒——这三人绝非明教中人!她本能摸向腰间,却抓了个空,才想起佩剑搁在案几上。 失了倚仗,她慌忙后退:你们是何人?擅闯此地不怕我爹取你们性命么? 苏澈莞尔:令尊正与五散人内讧遭人暗算,此刻怕是自顾不暇了。” “爹爹受伤了?!” 杨不悔脸色骤变,顾不得多问便冲出房门,直奔光明顶大殿而去。 苏澈望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这姑娘未免太过轻信他人,竟对陌生人之言毫不怀疑。 周芷若从苏澈身后探出头来,疑惑道:“大哥哥,她怎会如此单纯?虽说你所言非虚,但她竟问都不问就信了?” “许是关心则乱吧。” 苏澈说着,目光转向静立房中的小昭。 见她神色如常,不由暗赞:不愧是黛绮丝精心培养的细作,这份定力确实不凡。 殊不知小昭此刻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不过是强作镇定罢了。 殷离盯着小昭看了许久,忽道:“你当真是小昭?” 小昭闻言一怔,仔细端详殷离面容后迟疑道:“你……是蛛儿姐姐?” “果然是你!” 殷离上前两步,“这十年你去了何处?为何要扮作驼背?你又未练《千蛛万毒手》,脸上这些伤痕又是怎么回事?” 小昭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假疤痕,沉默不语。 苏澈指尖轻弹,两道剑气应声而出,斩断小昭脚镣。”不必再伪装了,把脸上和背上的伪装都卸下吧。 好端端的姑娘,何必扮作这般模样。” “你怎会……” 小昭惊得后退半步。 “我不仅知道你的伪装,还清楚你来明教的目的。” 苏澈含笑道,“《乾坤大挪移》的下落,你应该已经查得差不多了吧?” “你究竟是谁?” 小昭面色煞白,先前的镇定荡然无存。 殷离见状连忙道:“苏大哥,让我来跟小昭解释吧。” 她牵着小昭走到一旁,显然是要向小昭说明情况。 她心里充满疑惑:十年前才五岁的小昭为何突然失踪?难道真如苏大哥所言,是为了乾坤大挪移?可苏大哥又是如何知晓这些的? ...... 苏...苏大哥...... 在杨不悔的房间里,小昭望着端详自己的苏澈,羞怯地轻声唤道。 苏澈看着卸去伪装的小昭,满意地点点头:这样才对,这么标致的姑娘何必扮作那副模样。” 周芷若与殷离见到小昭真容,也不禁暗自惊叹。 眼前少女生得一张清丽脱俗的瓜子脸,肌肤胜雪,明眸善睐,虽年纪尚轻,却已显露出倾城之姿,令人心生怜惜。 听到苏澈称赞,小昭双颊更添红晕。 苏澈温和一笑:小昭,带我们去明教秘道吧。” 小昭凝视着超凡脱俗的苏澈,眼中掠过一丝好奇,很想知道他为何知晓自己来光明顶的目的。 但她心思细腻,见苏澈未提,也就不再多问,乖巧应道:苏大哥、蛛儿姐姐、芷若姐姐,这些年我寻遍光明顶都未找到《乾坤大挪移》,猜想阳教主可能将其藏在秘道中,这就带你们去。” 说罢走到床前,转动床边的凸起机关。 随着声响,一条暗道显现出来。 小昭转身对三人浅笑:苏大哥,我们进去吧。 这秘道我已走过多次,由我带路最稳妥。” 苏澈等人自然同意。 虽说以他和周芷若的武功,即便触发机关也无大碍,但有小昭引路,能更快找到阳顶天遗骸所在——那《乾坤大挪移》心 ** 随身携带。 在曲折的秘道中穿行良久,终于来到尽头。 小昭说道:我只到过这里,想必还有隐藏机关,只是一直未能发现。”她边说边轻叩石壁,试图找出暗门。 熟知内情的苏澈与周芷若明白,这是明教特设的障眼法。 正前方的石壁实则暗藏门户,唯有推开石门,方能进入真正的秘道。 如此设计正是为防止外人窥探明教机密。 见小昭仍在摸索,苏澈含笑制止:不必找了,这里并无机关。” 小昭一怔,疑惑道:真的没有吗?可那位大师又是从何处出来的呢? 苏澈来到石壁前轻轻一推,隐藏的石门应声而开。 他略感诧异,自己并未运功竟能轻易推开石门。 苏大哥快来! 小昭欣喜地率先踏入,随即发出一声惊呼。 苏澈三人紧随其后进入密室,身后的石门自动闭合。 密室中整齐排列着数十个木箱,箱内装满 ** 。 周芷若轻蹙眉头道:大哥哥,这些都是成昆准备炸毁光明顶用的。” 轰隆—— 石门处突然传来响动,苏澈回头望去,只见一名中年僧人立于门外。 系统,查看此人信息。”苏澈心念一动。 叮,姓名:成昆(圆真);身份:少林派空见 ** ;修为:一流巅峰。” 得知成昆的修为后,苏澈眼中闪过轻蔑之色。 难怪此人只敢趁杨逍等人内讧时偷袭。 原来成昆在光明顶大殿败于张无忌之手,仓皇逃入密道欲引爆 ** ,企图与明教众人及埋伏的元兵同归于尽。 不料在此遇见苏澈一行人,初时震惊,待看清几人年轻的面容后又放下心来。 发现秘密被撞破,成昆目露凶光,决意灭口。 既然发现这些 ** ,就休想活着离开!黄泉路上莫要怨我! 话音未落,成昆已催动少林九阳功,幻阴指直取苏澈。 面对自寻死路的成昆,苏澈嘴角微扬。 《北冥吞天功》骤然发动,掌心爆发出惊人吸力。 成昆身形失控,满脸惊骇:这...这是什么邪功?! 吸力骤增,成昆瞬间被吸附至苏澈掌中。 他毕生功力如决堤之水倾泻而出,更可怕的是连生命力也在飞速流逝。 住手!求求你...成昆惊恐哀求。 聒噪。” 苏澈冷喝一声,转眼间便将成昆吸成一具干尸,随手抛在地上。 成昆的毕生功力被北冥真气尽数炼化,转眼间便化作一道纯净的先天真气,彻底融入北冥真气之中。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一流巅峰武者,已自动剥离其气运,获得气运值1000点,当前剩余气运值点! 脑海中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苏澈嘴角微扬,目光扫过密室中的金银财宝,心念一动便将它们尽数收入系统空间。 啊...... 殷离与小昭眼睁睁看着满室珍宝凭空消失,不由瞪大双眼,失声惊呼:苏大哥,那些财宝怎么不见了?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让她们不约而同望向苏澈,心中既惊且疑:他究竟是如何办到的? 殷离忽然想起昨日常遇春说过,十年光阴未在苏澈脸上留下丝毫痕迹。 先前未曾在意,此刻联系眼前奇景,一个大胆的念头浮上心头:莫非苏大哥是神仙下凡? 这个念头让她双眸发亮,忍不住凑近打量苏澈。 见二女满脸好奇,苏澈轻笑道:雕虫小技而已,日后你们自会知晓。” ...... ....... 小昭见状便不再追问,殷离却眼珠一转,蹦跳着挽住苏澈手臂娇声道:好哥哥,现在就告诉阿离嘛—— 嘶—— 这刻意拖长的甜腻嗓音让苏澈汗毛倒竖,急忙抽出手臂正色道:别闹,当务之急是办正事。 待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这场大戏落幕,我自会告诉你。” 殷离眼中闪过狡黠光芒:苏大哥说话算话! 只怕你知道 ** 后会后悔。”苏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我才不会!殷离扬起下巴。 一旁的小昭望着他们,眸中泛起艳羡之色,却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 苏澈环顾空荡荡的密室,朗声道:继续前进吧,《乾坤大挪移》应该就在这密道某处。” 三人闻言立即跟上,却在转入通道时被苏澈突然抬手拦住:芷若、阿离、小昭,且慢!此处似有蹊跷。” 殷离四下张望,茫然道:哪里不对劲? 周芷若莞尔一笑,轻声道:我们走反了,这是出去的通道,不是通往秘道深处的路。” 可密室只有这一条路啊?殷离满脸困惑。 小昭望向前方,发现光线越来越亮。 若是通往秘道深处,绝不会如此明亮,看来这确实是出口。 真正的入口究竟在何处? 小昭忽然想起先前那道石门,灵机一动:苏大哥,真正的入口会不会像刚才那道门一样,藏在某个隐蔽之处? 苏澈猛然想起原着情节:张无忌和小昭被成昆追赶时,正是在拐角处意外触发了石门机关。”小昭说得对,我们往回走。” 回到拐角处,苏澈仔细观察。 与其他凹凸不平的石壁不同,这块拐角处的石壁异常平整,显然就是石门所在。 周芷若端详着石壁:大哥哥,就是这里。 我记得这门不是推开的,应该有机关。” 第84章 没错,机关就在附近。”苏澈点头。 原着中两人是在危急关头无意触发了机关。 殷离和小昭听得一头雾水,悄悄交换着疑惑的眼神。 周芷若突然指向石壁上一个不起眼的凸起:大哥哥,你看这个! 芷若你试试。” 周芷若运起真气按下凸起。”咔的一声轻响,身后石门缓缓升起,露出幽深通道。 四人走进通道,来到一间摆满各式兵器的石室,却发现前方已无路可走。 这也太谨慎了吧?苏澈哭笑不得。 明教先辈们建造这秘道时,究竟有多不放心? 苏澈目光扫过布满裂痕的石壁,左臂缓缓画出一道弧线,右掌猛然前推,一式亢龙有悔应势而出。 吼—— 震天龙啸在密闭石室中激荡,一条紫气凝成的巨龙咆哮着撞向石墙。”轰隆巨响中,坚硬石壁应声破开个大洞。 苏澈嘴角微扬:路这不就来了?走吧。” 小昭瞪圆了眼睛,快步凑到苏澈身边:苏大哥刚才用的是丐帮绝学降龙十八掌吧?听说这套掌法大多失传了,你学会了几式呀? 确实是降龙十八掌。”苏澈颔首,不过我这套功夫并非得自丐帮,而是萧峰大哥亲授。 十八式掌法,尽数掌握。” 萧峰?小昭歪着头,江湖上从没听过这号人物呢。” ...... 你能听过才怪。” 苏澈暗自苦笑。 萧峰乃是数百年前的豪杰,莫说如今这个年代,就算《射雕》《神雕》时期,知晓其名者都已寥寥。 眼下别说萧峰,就连洪七公的名号,恐怕也没几人记得了。 见小昭和殷离满脸好奇,苏澈眼中泛起追忆之色:萧峰是我结拜兄长,曾任丐帮第九代帮主,这套掌 ** 是他所传。” 小昭闻言一怔。 据她所知,丐帮最后一位帮主史火龙已是第二十四代,若萧峰真是第九代,岂不是......她本能地想要质疑,心底却有个声音在不断提醒:眼前之人所言非虚。 可这位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怎会与数百年前的人物称兄道弟? ...... 殷离忽然想起昨日常遇春那句十年不见,苏兄弟容颜未改,又忆起周芷若总唤苏澈大哥哥的情形。 一个荒诞的念头在心头闪现: 莫非苏大哥真是活了几百岁的......仙人? 细想相识以来的种种,苏澈不仅通晓天下秘辛,更有着超乎常理的能为。 再看周芷若听闻此言时的平静反应,殷离愈发确信自己的猜测。 她却不知,苏澈虽未说谎,却也并非什么长生不老的仙人。 苏澈与洞天世界中的众女以及周芷若都已修习《琼华御剑术》,日后成就仙道并非难事,只是时机尚未成熟。 见小昭和殷离面露疑色,苏澈心知她们难以相信这番说辞,便笑道:你们这两个丫头不必多虑,真假日后自见分晓。 先进去看看吧。” 说罢便与周芷若率先前行,小昭二人紧随其后。 穿过幽深通道,一行人很快来到一道虚掩的石门前。 推开石门的瞬间,一具盘坐的白骨赫然映入眼帘。 三女同时惊呼。 饶是周芷若早知阳顶 ** 身于此,仍不免心头一震。 苏澈安抚道:不过是三十年前的亡者罢了。 《乾坤大挪移》就在此处。”说着已踏入石室,三女定了定神也跟了进去。 白骨前的羊皮卷正是此行目标。 苏澈将其拾起,心中默念:系统,扫描此卷武功。” 叮!区域扫描需消耗100气运值,是否继续? 区区一卷 ** 也要收费? 叮!请确认是否扫描? 开始吧。” 叮!扣除100气运值,剩余点。 扫描中...... 叮!获取绝世武学《乾坤大挪移》,奖励1000气运值,现余点。” 叮!是否立即修习? 暂缓。” 叮!夺取气运之子机缘,再获1000气运值,总计点。” 苏澈嘴角微扬。 虽花费100点扫描,却净赚1900点,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至于张无忌失去这门神功后将何去何从,已与他无关。 苏澈既已取得乾坤大挪移,自然无需滴血验看羊皮卷上的心法,略作思忖便将羊皮卷递给身后的小昭:这应当就是你要找的《乾坤大挪移》心法,拿去吧。” 小昭怔怔接过羊皮卷,眸中掠过一丝喜色。 她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羊皮上,血迹渐渐晕开,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字迹。 确认是乾坤大挪移心法后,小昭迅速默记三遍,确保无误后展颜一笑,走到苏澈身侧:苏大哥,这秘籍既是你寻得,小昭不能收。” 你不是专程为此而来?苏澈诧异道。 我天生过目不忘,方才已牢记于心。”小昭浅笑盈盈。 苏澈想起原着中小昭确有这般本事,便对周芷若道:那芷若收着吧。” 周芷若应声上前,将羊皮卷妥善收起。 小昭却疑惑地望着苏澈:此乃武林至宝,苏大哥为何不阅? 谁说我没看?苏澈盘膝而坐,你们稍候,我且试试这 ** 玄妙。”随即在心中唤道:系统,提取《乾坤大挪移》! 叮——提取中。” 机械音刚落,苏澈神识已置身混沌空间。 未及感慨久违的秘境,玄奥口诀便如潮水般涌来,他立即凝神参悟。 石室另一端,小昭望着苏澈变幻不定的面色暗自惊疑:他分明未曾展卷,怎会知晓心法内容?忽而心头一震——莫非苏大哥本就精通此功,此行专为助我? ...... 幽暗石室中,周芷若三人正在角落轻声交谈。 忽然一股骇人威压自苏澈周身迸发,三人俱是悚然变色。 周芷若迅速拽住殷离和小昭退出石室,体内三股真气急速流转,在三人周身筑起一道防护屏障,将两位姑娘牢牢护住。 殷离顿觉周身压力一轻,不解地望向石室内闭目修炼的苏澈:芷若妹妹,苏大哥这是? 周芷若眸中漾起喜色:苏大哥或许要晋阶大宗师了! 大宗师?殷离与小昭面面相觑,这个陌生境界让她们满眼困惑。 小昭扯了扯周芷若衣袖:芷若姐姐,什么是大宗师呀? 周芷若恍然想起此界武道凋零,除了武当派,恐怕连宗师境界都鲜为人知。 她浅笑着岔开话题:待苏大哥出关自会解释,我们静候便是。” 石室内威压节节攀升,周芷若额角沁出细密汗珠,面色渐显苍白。 半炷香后,那股迫人气势忽然化作玄奥道韵,她才长舒口气撤去屏障,盘膝调息。 小昭取出绣帕,轻轻拭去她额间晶莹汗滴。 ...... 当最后一缕玄妙气息没入体内,苏澈倏然睁眼,眸底掠过精芒。 《乾坤大挪移》虽能激发潜能,但真正令他心潮澎湃的,是触摸到了大宗师门槛。 他有把握三十日内必能突破。 系统,调取属性面板。” 宿主:苏澈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武道真传:北冥吞天功 仙道 ** :琼华御剑术 武道境界:半步大宗师 仙道境界:筑基巅峰 擅长:棋艺宗师,医术通神 气运: 兵器:望舒剑(封印) 宝物:随身洞天 未开宝箱:白银宝箱*2 ...... 苏澈盯着半步大宗师几个字怔了怔:半步大宗师?这算什么境界? 叮,宿主已触及大宗师门槛,超越宗师却未正式突破,故称半步大宗师。” 系统冰冷的提示让苏澈挑眉:这么说,半步先天、半步宗师也存在? 叮,正确。 如宿主夫人木婉清,此刻便是超越先天却未达宗师的半步宗师。” 原来境界之间还有这般过渡。”苏澈了然,退出系统时发现石室内空无一人。 目光转向室外,只见周芷若面色惨白盘坐在地,当即闪身而至:阿离、小昭,发生何事?芷若怎会这样? 殷离急道:苏大哥方才气息暴走,芷若妹妹为护我们才...... 苏澈眉头紧锁。 每逢大境界突破时气息失控确是他的疏忽,却不想《乾坤大挪移》才是突破关键,而非张三丰。 他立即盘坐周芷若身后,北冥真气源源渡入。 不多时少女脸颊恢复血色,睁眼轻语:大哥哥,芷若无碍了。” 苏澈收功叹道:傻丫头,为何不躲进洞天? 周芷若浅笑摇头:若我独自避开,阿离姐姐和小昭妹妹该如何是好? ...... 苏澈哑然。 若非她挺身相护,二女恐怕凶多吉少。 见他不语,周芷若梨涡微现:大哥哥既已突破,行云姐姐和秋水姐姐也该快了罢? 周芷若这番话是有原因的。 洞天世界里的生灵,除非在绑定之初修为就高于苏澈,否则永远无法超越苏澈的境界。 苏澈在古墓隐居十年后,发现洞天世界其实没有修为限制,理论上可以无限突破。 但奇怪的是,苏澈的修为受制于所处世界的上限,而洞天世界中众女的修为又被苏澈的境界所限,最高只能与苏澈持平。 苏澈心知这必是系统所为,只是不解其用意——莫非是想督促自己多穿越几个世界?他淡然一笑:还没突破,但我已找到晋升大宗师的契机,很快就能成功。” 周芷若闻言欣喜道:太好了!两位姐姐卡在宗师巅峰已久,知道大哥哥要突破,定会欢喜得很! ...... 殷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苏澈:苏大哥,这是在阳顶天遗骸上发现的,写给他夫人的信。” 苏澈接过信封,见夫人亲启四字笔走龙蛇。 第85章 他拆开信件,只见开头写道:余命在旦夕,有负教主重托,实为本教罪人。 望夫人持此遗书,召集光明使者、护教法王等,传余遗命:凡重获圣火令者,即为第三十四代教主,违者杀无赦!暂命谢逊摄副教主之位。” 旁侧另有小字:余将用残余功力封闭石门,与成昆同困于此。 夫人可按秘道全图脱身。 当世无人练成乾坤大挪移,待后世豪杰练就神功,吾等骸骨早朽矣!信末附有光明顶秘道详图。 苏澈冷笑一声,将信放回骸骨之上:芷若、阿离、小昭,我们走。” 三女紧随苏澈离开石室。 虽说柳芯茹当年嫁与阳顶天是迫于明教威势,但她婚后竟与成昆私通,实在可恨。 虽然后来羞愤自尽,也是咎由自取。 至于阳顶天,发现 ** 后只想与成昆同归于尽,却不知成昆早已摸清明教秘道,这般算计终究是徒劳。 苏澈一行人从秘道出来后,登上了山顶。 殷离听到山下传来的厮杀声,忍不住问道:苏大哥,我们现在去哪儿? 苏澈会意地看了她一眼,心念微动间,腰间的望舒剑倏然飞出,在半空中化作一柄泛着冰蓝色光芒的巨剑,缓缓降落在众人面前。 他朝周芷若使了个眼色,两人各自带着一个姑娘跃上剑身。 随着苏澈心意所至,望舒剑载着四人冲天而起。 小昭和殷离看得目瞪口呆,直到飞剑抵达光明顶上空,两人仍张着小嘴,呆呆地望着苏澈和周芷若。 醒醒,我们到了。”苏澈忍俊不禁地说道。 殷离回过神来,激动得声音发颤:苏、苏大哥,你难道是传说中的剑仙? 剑仙?或许吧。”苏澈笑而不答,先看戏要紧。” 虽然他的修为距离真正的剑仙还差得远,但在武林中人眼中,这般手段已与神仙无异。 苏大哥,你真的活了几百年吗?小昭怯生生地问道。 殷离也连连点头:那我们是不是该改口叫你苏爷爷了? 周芷若噗嗤一笑:谁跟你们说大哥哥几百岁了? 可是...小昭困惑地眨着眼睛,之前在密道里,苏大哥明明说萧峰大侠是他几百年前的结拜兄弟啊。” 萧大哥确实是大哥哥的义兄,周芷若解释道,但十年前我遇见大哥哥时,他才二十出头呢。” 两个姑娘听得云里雾里,正想追问,苏澈适时打断:这事说来话长,先看戏吧。” 见他不愿多谈,两人只好按下满腹疑问。 当她们将注意力转向四周时,立刻被御剑飞行的新奇体验吸引,兴奋地东张西望起来。 殷离隐约瞧见光明顶上有几道人影闪动,其中一道身影颇为熟悉,奈何山巅太高,实在难以辨认。 她扯了扯苏澈衣袖:苏大哥,咱们再下去些可好?这般高度,连人影都瞧不真切呢! 苏澈垂眸俯瞰,锐目如鹰般穿透云雾。 只见一名魁梧秃顶老者正与武当莫声谷剑锋相对,寒光交错间激起阵阵劲风。 殷天正? 虽未谋面,但能与莫声谷论剑的老者,除却那位天鹰教主、明教白眉鹰王,还能有谁? 望舒剑应念下沉,悬停在距山顶数百丈处。 苏澈转头问道:现在可看清了? 殷离却恍若未闻,双眸死死锁住下方激战的祖孙二人,纤指攥得发白。 苏澈会意一笑,与众人静立云端观战。 百招过后,剑势不减反增。 殷天正余光扫过虎视眈眈的六派众人,忽与莫声谷对掌分开。 看似平分秋色,苏澈却瞧出老者至少留了三分余力——毕竟杨逍等人重伤未愈,此刻明教唯剩这白发雄狮独撑大局。 武当剑法名不虚传。”殷天正还剑入鞘,雪眉微扬。 莫声谷念及张翠山旧谊,沉声道:鹰王何必顽抗?只要你肯降...... 苏澈闻言挑眉。 这般劝降之辞,倒像是刻意说给旁人听的。 果然殷天正霎时面沉如水,白眉几乎倒竖起来。 ...... 莫七侠与老夫也算姻亲。”殷天正须发皆张,今日定要见血不成? 这话反倒激怒了莫声谷:休提我五哥!俞三哥残废、五哥惨死,哪桩不是拜你天鹰教所赐? 云端上的周芷若轻蹙蛾眉:大哥哥,俞岱岩分明是汝阳王府所伤。 至于张五侠......他那孩儿自己跳崖,与天鹰教何干? 苏澈微微颔首道:俞岱岩受伤一事,莫声谷归咎于天鹰教确实情有可原。 若非殷素素对俞岱岩下了毒,令他浑身麻痹无法行动,也不至于在回武当途中遭西域少林金刚门的和尚所伤。 只是武当七侠比起师父张三丰,无论是武功修为还是处事智慧都相去甚远! 当年殷素素之所以对俞岱岩 ** ,全因他手中那把屠龙刀。 可武当七侠查不出真凶,便将俞岱岩受伤一事全推给天鹰教。 更可笑的是连张翠山之死也要算在天鹰教头上。 当时各大门派逼问谢逊下落,张翠山夫妇坚称谢逊已死,众人本已信以为真,或是碍于张三丰的威名不得不信。 谁知张无忌一句义父没死,竟害得父母双双自尽。 张无忌这句话让张三丰都难以出面相救,直接断送了父母性命。 莫声谷还有脸将张翠山之死怪罪天鹰教?那天鹰教是不是也该质问武当,为何连个女子都保护不了? 说到这里,苏澈不禁感叹。 张三丰贵为一代宗师,注定要成为武林泰斗,可门下 ** 如此不成器,实在令人唏嘘。 难怪张三丰对张无忌格外疼爱,除了爱屋及乌,何尝不是对徒弟们失望之余,将希望寄托在这个徒孙身上? 殷离闻言却蹙起秀眉:苏大哥为何说张无忌蠢?十年前他还是个孩子,说错话也情有可原吧? 苏澈对她的反驳并不意外。 十年前张无忌与她在蝴蝶谷相遇,在那少女心中留下印记,她不愿相信这些也在情理之中。 阿离,十年前你九岁吧?若你是张无忌,在那些所谓名门正派都已相信谢逊已死的情况下,你会说出谢逊没死吗?苏澈语气平静。 殷离连忙摇头:自然不会。 若是我,明知那些人居心叵测,怎会泄露谢逊行踪......话到一半突然语塞。 换作自己肯定不会说,可张无忌偏偏说了...... 苏澈淡淡一笑:当年张翠山带你姑姑和张无忌回武当时,他已十岁。 你觉得一个十岁的少年,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吗? 殷离哑口无言。 她没想到姑姑竟因张无忌一句话而被迫自尽。 若苏澈所言非虚,那张无忌确实愚不可及。 她心知以苏澈神仙般的手段,根本不屑于针对区区张无忌。 这些话想必句句属实。 区区张无忌确实不值得苏澈挂怀。 说罢,苏澈的目光又投向了光明顶方向。 光明顶上风云突变,莫声谷与殷天正言语交锋后再度交手。 这次莫声谷招招夺命,一剑刺中殷天正胸膛。 谁知殷天正念及他是张翠山师弟,在最后关头收回爪劲,甘愿认输。 爷爷!殷离惊呼出声,急忙拉住苏澈衣袖:苏大哥快救救爷爷! 苏澈颔首道:时机成熟我自会出手。”他目光扫过远处山巅,赵敏正带着随从观望战局。 此时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发布任务:击退六大门派并接任明教教主,奖励白银宝箱及2000气运值! 殷天正缓缓退后拔出胸间长剑,朗声道:好个武当 ** !老夫平生未在招式上输过半招,今日算是领教了。” 莫声谷满脸愧色:承蒙前辈相让。” 宋远桥上前递出金疮药遭拒,随即摆开架势邀战。 殷离急得直跺脚:苏大哥! 周芷若轻声提醒:大哥哥,望舒剑只有你能驾驭呢。” 苏澈略显窘迫地扯了扯嘴角,见下方二人即将交锋,朗声道:二位暂且停手。” 二位且慢动手! 清润如玉的嗓音自光明顶上空飘落,虽不洪亮却清晰传入在场所有人耳中。 峨眉与武当众人闻声皆露讶色,正欲出招的宋远桥猛然收势,灭绝师太等人亦是神色变幻,显然已辨出这是苏澈的声音。 苏少侠?混在人群中的张无忌闻言止步,暗自思忖:不知蛛儿姑娘现下如何? 明教与其余四派见状俱感疑惑,纷纷环顾搜寻声源。”快看天上!人群中突然响起惊呼。 众人仰首望去,只见一柄冰蓝巨剑划破长空,剑上立着三女一男。 男子俊逸非凡,女子皆貌若天仙。 巨剑落至光明顶低悬,苏澈携三女飘然而下,那柄巨剑竟在众目睽睽间缩回寻常大小,归入他腰间剑鞘。 是他?!明教阵中,杨不悔掩口轻呼。 满场寂静中,苏澈朝她微微颔首。 杨逍侧目问道:不悔识得此人? 先前便是他告知爹爹受伤之事,杨不悔点头,只是女儿亦不知其来历。” 苏澈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宋远桥身上。 见他仍满面震惊,不由莞尔:宋大侠别来无恙?在下本在云端观战,见武当诸位轮战负伤老者,实在有违江湖道义,故而下界一观。” 苏澈话音刚落,宋远桥面色略显窘迫,挤出一丝笑意望向六大门派众人:苏公子所言极是。 武当虽与天鹰教有不共戴天之仇,却也不屑趁人之危。 这笔账容后再算。 今日六派齐聚只为剿灭明教,天鹰教早已自立门户,此事江湖皆知。” 宋远桥转向负伤的殷天正抱拳道:殷前辈不必卷入此战,请率贵教 ** 速速下山。” 苏澈眼中精光一闪,暗赞宋远桥处事老练。 这番话表面强调两派旧怨,实则点明天鹰教与明教已无瓜葛,意在助殷天正脱身。 可殷天正岂是畏死之辈?若贪生怕死,又怎会率众驰援光明顶?只听他朗声道:多谢宋大侠美意!老夫身为明教护教法王,虽另立门户,岂能坐视明教危亡? 第86章 宋远桥一时语塞,偷瞥苏澈,只见对方似笑非笑,令人捉摸不透。 他皱眉道:你伤势沉重,宋某不屑占这个便宜!说罢对苏澈微微颔首,退回武当阵营。 苏澈正疑惑其意,忽闻殷天正闷哼倒地。 原来方才全凭一口气撑着,此刻强敌暂退,终是支撑不住。 爷爷!殷离惊呼着扑上前,苏大哥快救救爷爷! 殷天正怔怔望着少女,喜道:阿离?是你吗? 是我!您先别说话...殷离急得直掉泪。 苏澈闪身上前,发现殷天正胸前背后各有一处贯穿伤,鲜血汩汩。 他沉声道:阿离让开。”说话间指间银芒闪烁,数枚银针已精准刺入伤处要穴。 最后一针落下,血流立止。 苏澈瞬移至殷天正身后,双掌运起北冥真气,浑厚内力如潮水般渡入老者体内。 噗——殷天正突然喷出一口淤血。 一刻钟后,殷天正咳出一口暗红血块,正是体内积存的剑伤瘀血。 苏澈见状收功,上前为他拔除银针。 殷天正睁开双眼,察觉伤势已愈大半,不禁目露惊色,抱拳道:多谢公子妙手回春,这般医术当真世所罕见! 苏澈淡然一笑:举手之劳罢了。 殷前辈伤势未愈,近日还需静养,切莫动武。”说罢转向殷离道:阿离,扶你爷爷去歇息。” 殷离赶忙上前搀扶,殷天正却推开孙女:如今明教危在旦夕,老夫岂能安心休养!他大步走向阵前,朗声道:殷天正在此,哪位英雄愿来赐教? ...... 灭绝师太本欲出战,却忌惮苏澈与殷家的关系。 正踌躇间,她瞥见一旁闭目养神的空闻大师,心生一计:空闻大师,此次围剿行动以少林为首,还请大师主持大局。” 空闻捻动佛珠,不疾不徐道:华山、崆峒二派清剿残敌,武当自西向东,峨眉自东向西,务求除恶务尽。 昆仑派准备焚毁魔窟,少林 ** 将为殉难者诵经超度。” 这番安排看似周全,实则避重就轻。 灭绝暗自咬牙,心知这老和尚存心推诿。 她打定主意按兵不动,且看华山、崆峒两派试探苏澈态度,再作打算。 殷天正闻言怒发冲冠,厉声喝道:空闻秃驴,好毒辣的算计! 此刻明教上下唯有负伤的殷天正尚有一战之力,但即便他伤势痊愈,也绝无可能抵挡住眼前这群人的围攻。 殷天正望着蠢蠢欲动的华山派、崆峒派与昆仑派众人,眼中满是悲凉。 他转身走向苏澈,沉声道:“苏公子,今日明教恐难逃覆灭之灾。 老夫身为护教法王,自当与明教共存亡。 只求你带阿离离开,日后望你多加照拂。”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迈回明教阵营,与杨逍等人并肩而立,神色决然。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低沉的诵念声回荡在山谷间,苏澈望着方才还豪气干云的殷天正此刻竟与众人席地而坐,静待死亡,不禁眉头紧锁。 突然,六大门派方向传来一阵 * 动。 苏澈回头望去,只见华山、崆峒、昆仑三派 ** 已冲杀而来,而少林、武当与峨眉却按兵不动。 周芷若拉着小昭快步走到苏澈身旁,急声道:“大哥哥,我们该如何应对?要出手解决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吗?” 苏澈淡然一笑:“女儿家别总想着打打杀杀,你先带阿离和小昭退后。” “哼!大哥哥总是小瞧人!” 周芷若撇撇嘴,虽有不甘,仍依言带着两人退至后方。 苏澈目光冷冽地扫向冲来的三派 ** ,周身骤然迸发出凌厉剑意。 无数剑气环绕其身,一股骇人威压席卷而出,令冲锋的众人猛然止步,惊疑不定地望着他。 冷笑间,苏澈意念微动,一柄十余丈的冰蓝巨剑凭空浮现于天际。 “那是什么?!” “快撤!” 三派 ** 惊恐后退,却见苏澈轻喝一声:“落!” 巨剑轰然坠下,诡异的是,剑锋触及众人的刹那竟如幻影般消散无踪。 更令人不解的是,那些 ** 仿佛被定住一般,僵立原地,毫发无损。 小昭与殷离面面相觑,小昭疑惑道:“芷若姐姐,莫非方才所见皆是幻象?” 周芷若仰望着凌空而立的苏澈,眸中泛起异彩:“非是幻象,而是大哥哥对剑意的掌控已臻化境!” 两人满脸困惑,完全不懂周芷若话中含义。 那柄十余丈长的巨剑分明还未触及地面便消散无踪,怎会不是幻象? 微风轻拂之际,原本如雕塑般伫立的三派 **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接连倒地。 鲜于通、崆峒五老与何太冲夫妇脸色骤变,慌忙上前查探。 待发现所有 ** 皆已气绝身亡,几人顿时面如土色,瘫坐在地,失神地望着凌空而立的苏澈。 叮!宿主击杀三流武者,系统自动剥夺其气运值,获得100点! 叮!宿主击杀二流武者,系统自动剥夺其气运值,获得500点! 接连不断的提示音险些让苏澈身形不稳,他急忙对系统说道:直接告诉我总数,一个个报是要害死我吗? 叮!宿主共击杀三名二流武者,获得1500气运值,当前余额点! 叮!宿主击杀三流武者,获得气运值,当前余额点! 居然只有三名二流武者?连个一流高手都没有?苏澈略感意外,转念想到这些不过是普通 ** ,倒也合乎常理。 混账东西!竟敢屠戮我昆仑 ** !苏澈刚落地便听见何太冲的怒吼。 只见这位昆仑掌门双目赤红,持剑疾冲而来,显然已被愤怒冲昏头脑。 师弟且慢!班淑娴惊呼一声,见丈夫已然出手,只得紧随其后。 苏澈嘴角微扬,身形倏然拔高,凌空立于二人上方。 他居高临下拍出一掌飞龙在天,霎时龙吟震彻光明顶,玄紫真气化作巨龙直扑而下。 感受到头顶骇人威压,何太冲猛然清醒,急呼:夫人快退!这个素来怯懦的男人竟挺剑迎向巨龙。 胡说什么!我岂能独自逃生!班淑娴娇叱一声,与丈夫并肩迎向这惊天一击。 “砰!” 真气巨龙咆哮袭来,瞬间吞噬了何太冲与斑淑娴的身影,将二人重重轰入地面。 烟尘散尽后,只见深坑中两人相互搀扶而立,唇边血迹斑斑,气息紊乱不堪。 斑淑娴颤抖着抹去嘴角鲜血,与何太冲对视一眼,竟露出劫后余生的神色。 二人踉跄爬出深坑,朝白衣青年深深作揖:承蒙公子留情,何太冲\/斑淑娴永记不杀之恩。” 苏澈目光淡淡扫过便不再理会。 他本非嗜杀之人,看出何太冲不过是受了空闻和尚蛊惑,出手时已收回九成掌力。 即便如此,这对夫妇的伤势也足以致命——更何况山脚下还有赵敏的伏兵正虎视眈眈。 待二人相互搀扶着消失在山路尽头,苏澈转身环视全场:诸位不是要铲除明教?怎的现在反倒安静了? 灭绝师太瞳孔微缩,手中倚天剑发出细微铮鸣。 她暗自盘算着撤退时机,却碍于各派情面不敢妄动。 殊不知少林空闻与武当诸侠同样打着坐观成败的主意,三派人马竟陷入诡异的僵持。 崆峒派请教苏公子高招! 随着一声暴喝,五道灰影跃入场中。 关能抱拳行礼时,余光瞥见同伴们跃跃欲试的神情——他们亲眼目睹昆仑派夫妇全身而退,便认定这白衣青年不会痛下 ** 。 若能侥幸取胜,崆峒派威名必将响彻武林。 请。” 苏澈唇角微扬,眼底却凝起寒霜。 这些人的算计在他感知下无所遁形:既想赌个扬名立万的机会,又仗着人多势众以为能保性命。 关能双拳裹挟劲风袭来的刹那,青年袖中剑气已悄然凝聚。 公子当心! 眼见关能那凌厉的七伤拳即将击中苏澈,他却纹丝不动,杨不悔不禁失声惊呼。 周芷若闻声回首,望向杨不悔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方天地虽看似寻常,但崆峒五老这等一流高手,在苏澈眼中不过蝼蚁罢了。 七伤拳虽名震江湖,可方才见识过苏澈实力的杨不悔,此刻仍不免忧心忡忡。 苏澈嘴角微扬,迎着来拳轻描淡写地挥出一拳。 啊—— 双拳相触的刹那,关能只觉排山倒海般的劲力袭来。 随着清脆的骨裂声,他整条手臂应声而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数丈,重重跌落在地。 关能口吐鲜血,浑身经脉尽碎,五脏俱损,瘫软如泥无法动弹。 大哥! 崆峒四老见状目眦欲裂,哪还顾得江湖规矩,齐齐纵身扑向苏澈。 苏澈淡然一笑,施展九阴真经中的大伏魔拳应对。 不过数招,他便对这七伤拳失了兴致,倏然后撤。 就在四人惊疑之际,忽见苏澈掌心泛起玄紫真气,一股骇人吸力将他们凌空摄起。 这是何等邪功?住手! 四人惊恐万状地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内力与生机飞速流逝。 不多时,四条手臂无力垂下,气息全无。 苏澈袖袍轻拂,四具尸身便砸在关能身上,这位崆峒掌门当即气绝身亡。 叮!宿主击杀四名一流武者,获气运值4000点,当前累计气运值...... 想借本公子扬名立万?自取 ** ! 料理完崆峒五老,苏澈似笑非笑地望向少林空闻:还有哪位要来赐教?本公子一并奉陪。” ...... 阿弥陀佛! 苏澈话音未落,少林派阵营中缓步走出一位白眉老僧,合十行礼道:老衲少林圆音,愿向苏公子讨教几招。” 苏澈略显诧异,目光扫向空闻方丈,见其神色阴郁,不由暗自发笑——显然这位少林掌门也未料到圆音会突然出阵。 第87章 场边人群中的张无忌猛然攥紧双拳,眼中迸出刻骨恨意。 十二年前武当山上,正是这圆音指认父亲残杀龙门镖局满门,致使父母含恨自尽......殷素素临终泣血之言犹在耳畔,滔天恨意几乎将他吞没。 好在九阳真气自行运转,令他及时恢复清明。 苏大哥!张无忌运起轻功跃入场中,抱拳问候道,许久不见,不知蛛儿姑娘可还安好? 曾少侠?苏澈打量着眼前青年,蛛儿正在医治面伤,倒是你怎会出现在光明顶? 说不得大师以乾坤袋带我上山。”张无忌说着突然转向圆音,眼中寒光乍现,苏大哥,这老和尚与我有血海深仇,此战可否让与在下? 苏澈注意到他眼底翻涌的杀意,暗自心惊。 当即默念系统调出二人数据: 【张无忌】 身份:武当张翠山遗孤 境界:后天中期 【圆音】 身份:少林达摩院首座 境界:一流巅峰 九阳神功竟已大成?苏澈暗暗吃惊,表面却不动声色:既然曾少侠有意,苏某自当成全。” 待苏澈退回周芷若身旁,少女立即拽住他衣袖:大哥哥,你说张无忌会不会...... 且看这位曾阿牛如何了结这段恩怨吧。”苏澈凝视场中,只见张无忌周身已泛起淡金色气劲。 圆音察觉张无忌眼中满是仇恨,心中困惑不已,仔细端详后确认素不相识,便问道:施主强行为明教出头,究竟受何人指使? 见张无忌仍怒目而视,圆音背脊发凉,提高声音道:老衲问话,为何不答? 我来只为化解六派与明教干戈,也为你我私怨,无人指使。”张无忌语气沉重。 圆音眉头紧锁:要少林与 ** 言和简直痴人说梦。 若施主非 ** 中人,老衲念在佛门慈悲,可放你离去。 至于私怨之说更是荒谬,老衲与施主素昧平生。” 张无忌强压杀意,环视少林众僧不见成昆踪影,突然问道:敢问圆真大师何在? 圆真师兄?圆音愕然回首望向空闻,暗想此人怎会提及已故的圆真师兄? 张无忌正色道:六派围攻明教实乃奸人挑拨。 在下知晓内情,恳请暂且停战彻查 ** ! 周芷若悄声问苏澈:他怎知是成昆所为?苏澈低笑:成昆得意忘形自曝阴谋,杨逍等人虽知情却难取信于六派,故而缄默。” 空闻此时迈步而出:施主点名寻圆真,莫非意指他为奸人? 正是!只要当面对质,其奸计必败露! 圆音勃然大怒:圆真师兄早已圆寂,你分明存心刁难!转而冲向武当阵营厉喝:那你为何不让张翠山出来对质! 殷梨亭拍案而起:大师慎言! 灭绝师太见机上前:诸位且慢。”见峨眉掌门出面,双方暂歇争执。 宋远桥按住师弟:请师太赐教。” 这一幕并未出现在原着中,周芷若不禁心生好奇,轻声问道:大哥哥,灭绝师太这是要做什么?莫非她也想对张翠山落井下石? 苏澈同样不解其意,沉吟道:应该不会。 灭绝师太虽痛恨明教,但峨眉与武当素来交好,她应当不会为难张翠山。” 只见灭绝师太走到空闻面前,直截了当地问道:空闻大师,方才听圆音大师提及圆真大师已故,不知是何时的变故? 空闻略感诧异,但仍如实相告:圆真师侄今晨率部分少林 ** 先行攻打光明顶,不幸遭遇埋伏。 他为掩护同门撤退,独自迎战众多 ** 妖人,最终力竭身亡。” 阿弥陀佛!空闻低诵佛号,神色黯然,待老衲率众赶到时,圆真师侄已尸骨无存。” ...... 灭绝师太微微颔首:原来如此,是老尼冒昧了。”她心中却暗叹可惜——若圆真早些时日身亡,无论张无忌所言真假,她都能借此率领峨眉 ** 撤离此地。 ...... ...... 就在众人以为此事盖棺定论之际,忽闻一道清朗声音传来:在下有一事不明,还望空闻大师指点。”灭绝师太闻言眸光一闪,似乎事情尚有转机。 空闻与圆音循声望去,只见苏澈缓步而来。 他看似闲庭信步,实则缩地成寸,转瞬已至众人面前。 空闻目光微凝:苏公子有何疑问? 苏澈唇角含笑:方才大师言及圆真大师今晨殉难,可是确有其事? 圆音当即抢白:此事乃我少林 ** 亲眼所见,莫非苏公子怀疑少林欺瞒天下英雄? 苏澈不以为忤,仍凝视着空闻:在下并非此意。 只是大师当真确定诸位亲眼目睹圆真大师力竭而亡? 阿弥陀佛!空闻沉声道,老衲与众 ** 确实未曾亲见。 今晨圆真师侄率数名 ** 遭伏,他拼死护得一名 ** 突围报信。 待老衲率众驰援时,只见双方尸骸,圆真师侄却已尸骨无存。” 苏澈眼中精光一闪——原来成昆这金蝉脱壳之计并非无懈可击。 他追问道:不知那位报信的师父可在现场? 空闻虽不明其意,仍向人群中唤道:慧智,你且过来。” 一个小和尚快步上前,恭敬道:师叔祖! 空闻慈祥地点头:慧智啊,这位苏施主想了解今早圆真遇袭之事,你且详细道来,莫要遗漏。” ** 明白!慧智转向苏澈,合十行礼,见过苏施主。” 今晨圆真师叔率我与四位师兄先行探路。 起初平安无事,行至半山处突遭埋伏,陷入苦战。 幸得师叔与师兄们掩护, ** 才得以突围报信。 后续情形,苏施主已然知晓。” 苏澈含笑问道:这么说,你并未亲眼目睹圆真大师力竭身亡? 慧智迟疑片刻,摇头道:确实未曾亲见。” 苏澈转向空闻:既然无人见证圆真大师殒命,二位大师断言其已死,是否过于草率? 圆音闻言怒道:苏施主此言何意?莫非怀疑我师兄诈死脱逃? 见圆音这般激动,苏澈心知此人必是成昆党羽,却不点破,转而问慧智:今晨遭遇的明教教众约有多少?可有高手在场? 灭绝等人也投来询问目光。 慧智略显慌乱,思索良久才答:当时情势危急, ** 未能细数,约莫四五十人。 至于高手...... 苏澈指向明教阵营:可是那边几位? 慧智仔细辨认后摇头: ** 未曾见过这些高手。 报信途中是否有高手增援, ** 亦不知晓。” 苏澈笑问圆音:若大师遭遇四五十名五行旗教众,能否脱身? 圆音自信道:老衲虽武艺 ** ,对付这些宵小倒也不难。” 那圆真大师的武功,较之大师如何? 提及师兄,圆音面露敬色:圆真师兄的《少林九阳功》已近大成,老衲自愧不如。” 空闻神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但苏澈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奇怪,圆真武功明明胜过圆音,怎会力竭而亡?除非...... 除非圆真诈死藏匿!灭绝师太抢着接话。 宋远桥本就因圆音提及张翠山而不悦,趁机说道:如此说来,这位曾小友所言未必是假。 空闻大师,圆真之死确有蹊跷,不如先查清此事。 在 ** 大白前,围剿明教之事还是暂缓为好,免得中了奸人圈套。 师太、苏公子、小兄弟,宋某先行告退。”说罢带着武当 ** 下山。 灭绝师太眼中闪过喜色:宋大侠所言极是,老尼也告辞了。”随即率峨眉众人离去。 眼见两派接连离开,空闻脸色铁青,心知剿灭明教已无可能。 苏澈转向张无忌笑道:张兄弟,十年不见。 如今明教危机已解,你可以了结私怨了。” 张无忌惊讶道:苏大哥认出我了? 自然。”苏澈点头,想必你已经忍了很久? 多谢苏大哥!张无忌目光如电射向圆音。 ...... 张小兄弟?空闻和圆音满脸疑惑。 圆音上前质问:你究竟是谁? 张无忌冷笑:我是谁不重要。 你可记得武当张五侠? 张翠山?圆音仔细打量,发现他与张翠山相貌相似,再联想到先前眼神,顿时恍然:原来是张翠山的儿子!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都不是好东西! 张无忌怒不可遏,一把揪住圆音衣领:你敢辱我父亲?! 圆音心中一惊,但想到空闻就在身后,顿时有了底气,冷笑道:世人皆知张翠山自甘堕落,受妖女蛊惑,终遭好色之报。” 他若回头看一眼,便会发现空闻此刻面色惨白,冷汗涔涔,浑身颤抖如筛糠,仿佛正经历着莫大恐惧。 原来苏澈见张无忌与原着判若两人,竟真要取圆音性命,不由对他多了几分欣赏。 为防空闻插手,也为了试探张无忌的决心,苏澈早已用威压将空闻牢牢压制。 找死! 张无忌暴喝一声,九阳神功全力运转,身形如电般追上被抛出的圆音,铁拳重重砸在老和尚额头上。 脆响,圆音颅骨应声碎裂。 他重重跌落在地,口中鲜血狂涌,双目圆睁地望向空闻方向,气绝身亡。 啊—— 张无忌仰天长啸,胸中郁结多年的仇恨终于宣泄。 他厉声道:爹、娘,这老秃驴只是开始!当年逼死你们的仇人,孩儿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苏澈见状撤去威压。 空闻步履蹒跚地走到圆音尸身旁,悲愤交加却无可奈何——方才那股恐怖威压让他深知,自己在对方面前如同蝼蚁。 最终,空闻命 ** 抬着圆音 ** ,率领少林众人黯然离去。 这场声势浩大的围剿,就此草草收场。 苏澈并未阻拦,他料定山下早有赵敏设伏。 见张无忌仍死死盯着少林众人,苏澈轻笑道:想杀便去,这些和尚岂是你对手? 第88章 确实,即便张无忌未习得乾坤大挪移,单凭九阳神功的深厚内力,要击败空闻也不过百招之内。 后者听完苏澈的话轻轻摇头:冤有债主,当年害死我父母的仇人一个都逃不掉,但我不会牵连无辜。 这次多亏苏大哥相助,否则要杀圆音为父母 ** 可没那么简单。” 张兄弟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苏澈望向张无忌问道:不知张兄弟接下来有何打算? 苏大哥,外公现在受伤需要照料,我打算先留下照顾他。 等外公伤愈后便回武当拜见师公。 今早没能追上成昆,我还得继续寻找他的下落,为义父 ** 。” 张无忌对苏澈充满感激,毫不隐瞒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苏澈淡然一笑:成昆已经死在明教秘道里了。” 死了?!张无忌惊讶道,可我今早追进秘道直到尽头都没发现他,猜想可能有机关,可惜没能找到就出来了。” 秘道确实暗藏机关。 我在里面遇到个和尚,他练的是《少林九阳功》,用的却是成昆的绝技《幻阴指》,所以断定他就是成昆。”苏澈平静地解释。 果然是那恶贼!得知仇人已死,张无忌露出笑容,没想到他竟敢对苏大哥出手,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不提他了。 张兄弟快去见殷老先生吧,老人家早就望眼欲穿了。”苏澈微笑道。 好,我这就去与外公相认。 不知苏大哥接下来有何打算? 苏澈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本只是来看热闹的,不料中途生变。 如今六大门派死的死走的走,我也该带芷若离开光明顶,前往武当赴约了。” 虽然系统要求他接任明教教主,但苏澈不愿主动开口,只等杨逍等人来请。 方才透露成昆死讯,正是暗示自己已进入过明教秘道,相信那些人会有所行动。 苏大哥要去武当赴约?张无忌不解,莫非武当出了什么事? 见张无忌困惑,苏澈解释道:十年前我与张真人有约,要上武当论道。 后来因故耽搁,如今重回江湖,也该履约了。” 张无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既然苏大哥要去武当,那我就不多打扰了,这就去找外公。” 苏澈点头示意,朝不远处的周芷若三人招手。 三人快步走来,苏澈温声道:此间事了,我们该启程了。 阿离,你是留下照顾爷爷还是...... 苏澈话音未落,殷离就紧紧挽住他的胳膊:苏大哥,爷爷都把我交给你了,你可不能丢下阿离! ...... 苏澈看着挂在自己手臂上的殷离,哭笑不得。 殷天正何时说过这话?但见她紧张的模样,便温声道: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快松手,我带你一起走就是。” 殷离偷眼往后一瞧,正看见爷爷冲她和苏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顿时羞红了脸,慌忙松开手。 走吧。”苏澈笑着招呼周芷若三女前行。 苏公子留步! 杨逍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苏澈唇角微扬,转身望去。 只见杨逍、韦一笑和殷天正率领明教众人快步追来。 杨左使有何指教?苏澈挑眉问道。 杨逍却不答话,待众人站定后突然高喊:明教上下听令! 苏澈正疑惑间,却见杨逍等人齐刷刷跪倒在地:叩谢苏公子护教救命之恩! 原来是道谢。”苏澈失笑,诸位不必如此。 明教抗击异族,苏某素来敬重,岂能坐视奸人得逞?况且我也没做什么,快快请起。” 众人起身后,殷天正拱手道:还未请教恩公尊姓大名? 在下苏澈,殷老前辈直呼其名便可。” 杨逍上前一步:听闻恩公欲往武当赴约,但今日救命之恩,杨某斗胆请恩公在光明顶盘桓数日,不知可否赏光? 既然杨左使盛情相邀,苏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苏澈本就另有打算,当即顺水推舟应下。 杨逍大喜:恩公与三位姑娘请随我来。”他朝殷天正使了个眼色,便引着苏澈等人返回。 殷天正则留下与张无忌低声交谈。 ...... 呜—— 众人刚至议事堂外,山下突然传来急促的号角声。 明教众人脸色骤变,殷天正沉声道:山下示警,莫非少林、武当、峨眉三派去而复返? 杨逍等人面露不解,对苏澈说道:苏公子与几位姑娘暂且在此歇息,我们下山查探一番。” 他转头嘱咐杨不悔:不悔,你留下好生招待苏公子他们,切莫怠慢。”说罢便率领明教众人匆匆下山。 苏澈嘴角微扬,心知少林、峨眉、武当各派早已落入赵敏之手,此刻攻山的不过是些想捡便宜的乌合之众。 杨姑娘,别来无恙。”苏澈望向神色忧虑的杨不悔。 苏公子唤我不悔就好。”杨不悔浅笑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知苏公子可曾见到小昭那丫头?我回房后你们都不见了踪影。” 苏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心知这表面是询问小昭,实则是在试探自己的去向。 这般心思想必是杨逍授意,难怪特意将她留下。 苏公子为何这般看我?杨不悔略显局促。 实不相瞒,小昭一直随我左右,只是杨姑娘未曾认出。 至于我们为何不在房中——苏澈坦然道,那时我们已进入明教密道了。” 杨不悔瞳孔微缩,很快又恢复天真模样:爹爹常说光明顶有密道,却从不告诉我位置。 苏大哥,密道里有什么呀? 苏澈暗赞她演技精湛,正好顺水推舟:密道入口就在杨姑娘房中。 这是明教先辈为防强敌所建,里面不过存放些兵器。” 他故作恍然:对了,我在密道发现了阳顶天教主的遗骸,当时他呈打坐之姿,想必是练功时遭遇不测。 遗骸旁有封书信,但我身为外人,不便窥看。” “原来阳教主并非失踪,而是葬身于秘道之中,难怪这些年始终不见踪影。” 杨不悔轻声叹道。 得知想要的消息后,杨不悔收起试探的心思,眉宇间浮现忧虑:“不知爹爹他们现在如何,但愿平安无事才好。” 苏澈目光微动:“杨姑娘当真想知道杨左使他们的近况?” 杨不悔连忙点头:“自然是想知道的,只是爹爹嘱咐我留在上面,我不能违抗父命。” “这有何难,不让杨左使知晓便是。” 苏澈嘴角含笑。 杨不悔面露疑惑,不解其意。 只见苏澈心念微动,腰间望舒剑应声出鞘,转瞬间化作巨剑悬于众人面前。 他一手拉着殷离,一手携着杨不悔跃上剑身,周芷若也带着小昭飘然而至。 剑光乍起,望舒剑载着众人直冲云霄。 ...... “苏公子,您...您竟是仙人?” 杨不悔望着脚下云海,美目中满是震撼。 “仙人?或许吧。” 苏澈淡然一笑,“杨姑娘请看下方,杨左使他们就在那里。” 只见杨逍率众正沿山路下行,而山脚处乌泱泱涌来一群江湖人士,看装束杂乱无章,显非六大派 ** 。 “这些是何人?” 杨不悔蹙眉问道。 “不过是些趁火 ** 的宵小之徒,想跟在六大派后捡便宜罢了。” 苏澈语气转冷。 当他瞥见人群中丐帮 ** 时,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当年萧峰执掌时的天下第一大帮,如今竟沦落至此。 “这可如何是好?” 杨不悔急得攥紧衣袖。 她深知父亲等人伤势未愈,此刻怕是难以抵挡。 苏澈凝视着山下蜂拥而至的人群,眸中寒芒渐盛。 以明教目前的实力,即便与这群人正面交锋也未必能占上风。 张无忌虽未受伤昏迷,确有击败众人的能耐,但这小子优柔寡断的性子丝毫未改。 即便近来有所转变,恐怕仍不会对敌痛下 ** ,届时必遭围攻。 如此一来,明教众人极可能如原着般退入密道暂避,这绝非苏澈所愿。 毕竟他志在执掌明教,教中一草一木皆属其囊中之物,岂容光明顶遭人洗劫? 苏澈冷然笑道:芷若,你修习《琼华御剑术》已逾十载,今日便让你见识真正的御剑之道!言罢牵起殷离与小昭跃下望舒剑,凌空而立。 周芷若会意,携杨不悔翩然离剑。 殷离三人瞠目结舌,却见苏澈二人无须借力悬于云端——苏澈距金丹境仅半步之遥,周芷若亦将筑基,御空而行不过等闲。 望舒剑倏忽化虹,如冰蓝闪电掠入敌阵。 剑光过处,数十人咽喉绽血,余众魂飞魄散:妖剑!快逃!哭嚎声中山道顿作鸟兽散。 苏澈漠然收剑,携众人踏剑直抵总坛。 此刻杨逍等人正目睹那道收割生命的冰蓝流光,直至敌溃方回神。 那是......杨逍喉结滚动。 殷天正揪须吃痛:似是......一柄飞剑? 二人异口同声:苏公子! 白眉鹰王忽道:杨左使,老夫有个念头...... 杨逍眸光骤亮:可是奉苏公子为教主? “正是!” 殷天正颔首道:“这些年来阳教主下落不明,明教分崩离析,老夫愤而创立天鹰教,只因无人堪当教主大任,统领我等对抗元廷。 你我皆非合适人选。” “但如今不同了,苏公子无论武功才学都足以胜任教主之位,更对我教有救命之恩。 由他执掌明教,众人必定心服口服。 不知杨左使意下如何?” 韦一笑立即附和:“鹰王所言极是!若苏公子出任教主,我等定当全力辅佐,绝无二心!” 五散人与五行旗使纷纷表态:“蝠王说得对!我等皆钦佩苏公子武功才学,由他统领明教,我等心悦诚服!” 众人目光齐聚杨逍,毕竟他仍是代教主。 杨逍朗声笑道:“实不相瞒,自得知苏公子进入秘道后,杨某便有意推举他为教主。 只是顾虑诸位想法。 第89章 既然大家意见一致,杨某岂能恋栈权位?只是苏公子武功通玄,手段莫测,恐非凡尘中人,不知他是否愿意接任。” 殷天正豪迈一笑:“杨左使多虑了!不试怎知结果?况且阿离常伴苏公子左右,大可让她劝说。 令爱不悔姑娘姿容出众,杨左使何不...” 杨逍脸色骤沉:“休得胡言!” 韦一笑眼中精光一闪:“杨左使此言差矣!今日不悔姑娘看苏公子的眼神,明眼人都瞧得出端倪。 说不定无需你费心,令爱自己就...” 杨逍想起白日里女儿望向苏澈的神情,面色更显阴沉,最终轻叹一声:“那丫头的事我不管,但你们这两个老家伙不得乱出主意!” 随即转身号令:“明教上下听令!留部分五行旗 ** 处理后事,其余人等随我返回总坛!” 众人肃然应命:“谨遵代教主之命!” ...... 望舒剑上,苏澈听得系统提示音,眉峰微挑:“系统,方才望舒剑所斩之人,应当不止这些数目吧?” “叮,系统检测完毕,宿主刚才击杀63人,但其中有29人仅是刚练出内力的武者,实力低微,无法获取气运值。” “原来是因为他们太弱了。” ...... 光明顶议事堂内,杨逍、殷天正和韦一笑率领明教高层围在苏澈和周芷若等人面前。 杨逍上前一步说道:“苏公子今日多次出手相救,明教上下感激不尽。 不过我们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苏公子能够答应。” 苏澈有些疑惑,那些趁火 ** 的江湖人士不是已经逃下山了吗?明教还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 “各位请讲,只要力所能及,苏某定当相助。” 苏澈说道。 听到这番话,众人面露喜色。 殷天正上前说道:“此事对苏公子来说易如反掌。 我教阳顶天教主失踪多年,导致明教群龙无首,在与元廷对抗中节节败退。 苏公子武功盖世,又对我教有再造之恩,我们商议后一致决定,推举苏公子担任第三十四代教主,不知苏公子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杨逍和韦一笑立即附和:“殷兄所言极是。 苏公子今日不仅救了我们性命,更保全了明教。 如此大恩无以为报,唯有奉苏公子为教主,我等必当誓死追随!” 苏澈颇感意外,没想到他们一回来就提出这个请求。 早知如此,之前对杨不悔说的话岂不是白费口舌? “诸位此言差矣。 苏某并非明教中人,怎能担任教主?杨左使和殷老先生都更适合这个位置。” 苏澈笑着推辞道。 这时五散人之一的布袋和尚说不得站出来说道:“苏公子,这教主之位非您莫属,我们五散人只服您一人!” “没错!除了苏公子,我们谁也不服!” “不服!” 教众们纷纷响应。 韦一笑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说道:“苏公子,杨左使和殷兄都自认难以胜任。 您众望所归,还请不要推辞。 虽然江湖上对我明教多有误解,但那都是元廷和所谓名门正派的污蔑。 教中兄弟多是热血好汉,望苏公子明鉴。” 顿了顿,他又说道:“至于我韦一笑吸人血的恶习,实乃无奈之举。 若苏公子介意,韦某愿以死谢罪!” 韦一笑猛然催动体内残存的内力,抬手便朝自己天灵盖拍去。 苏澈眼疾手快,闪身而至,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蝠王何故如此?苏某若真信那些诋毁明教的谣言,先前就不会出手相助。” 你吸血练功的隐疾,苏某早已看破。 定是三阴脉络受损,寒毒侵体所致。 若不饮血御寒,血脉必将冻结成冰。 武林中人谁不是满手血腥?死在苏某剑下的亡魂也不计其数,蝠王何必轻生? 说罢指如疾风,封住韦一笑周身大穴。 银光闪过,数枚银针已刺入其要穴。 苏澈掌心贴其后背,北冥真气源源不断注入,游走奇经八脉,既驱寒毒又修复损伤。 缕缕寒气从韦一笑头顶蒸腾而出,他面容扭曲似在忍受剧痛。 约莫一炷香后,苏澈收针解穴:蝠王现在感觉如何? 韦一笑运功自查,顿时喜形于色,纳头便拜:苏公子再造之恩,韦一笑愿效犬马之劳!纵是刀山火海,绝不皱眉! 言重了。”苏澈扶起他正色道,若真要报答,不如助我驱逐鞑虏, ** 汉室江山。” 明教众人闻言肃然。 韦一笑抱拳高声道:韦一笑定当竭尽全力, ** 元廷,还我河山! 苏澈含笑点头,诸位盛情难却,苏某再推辞反倒矫情。 日后若有不当之处,还望各位不吝指教。” 在杨逍等人带领下,众 ** 齐声跪拜:参见教主!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苏澈选择暂不开启奖励。 ) 苏澈听到系统提示,嘴角微微上扬。 眼下还不是开宝箱的时机,杨逍等人仍跪在地上,总不能让他们一直跪着。 议事厅内,杨逍等人身上都带着伤。 苏澈没有多作停留,吩咐众人去疗伤后,便领着周芷若、殷离和小昭来到一处僻静院落。 系统,开启白银宝箱。”苏澈在房中说道。 叮,检测到宿主有三个未开启的白银宝箱,是否全部开启? 全部开启! 叮,正在开启宝箱,请稍候... 叮,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仙侠世界上品筑基丹一瓶(10颗)、绝世武学《吸功 ** 》、《基础炼器术》 叮,白银宝箱开启完毕,是否领取奖励? 苏澈眼中闪过喜色:领取! 叮,正在发放奖励... 霎时间,《吸功 ** 》和《基础炼器术》的内容涌入苏澈脑海。 同时,一个玉瓶凭空出现在他手中,正是那十颗筑基丹。 苏澈迅速将丹药收入系统空间,心中默念:进入洞天世界! 转眼间,他已置身于洞天世界的别院中。 感受到脑海中庞大的信息量,苏澈不敢耽搁,立即回到房中,盘坐在从古墓带回的寒玉床上。 忽然间,苏澈的意识再次来到那片神秘的混沌空间。 他知道,关键的时刻到了。 果然,一道玄妙的声音响起。 苏澈全神贯注,渐渐沉浸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渐渐消散,苏澈猛然惊醒。 此时他的意识已回归肉身。 内视之下,发现体内多出一缕金色先天真气,正是修炼《吸功 ** 》所得。 细细体会后,苏澈发现这门 ** 与逍遥派北冥神功颇有相似之处,某些方面甚至更为霸道。 北冥神功重在吸纳天地灵气,而吸功 ** 则专精于夺取他人内力,不仅能吸取功力,更能获取对方的精气神与武学心得。 不过此 ** 虽强,却也有局限——每次吸取他人内力,自身仅能获得二十分之一的收益。 了解完吸功**的信息后,苏澈轻挑眉头,低声自语:看来这吸功**终究比不上北冥神功,只是大宗师级别的武学。 不过也难怪,北冥神功乃道家神功,而这吸功**怎么看都透着邪气。” 但这吸功**并非全无用处,它能操控死物,这是北冥神功做不到的。 日后若能将其融入《北冥吞天功》,想必会很有趣。” 比起可有可无的《吸功**》,苏澈更关注另外两项奖励:筑基丹和《基础炼器术》。 原以为筑基丹是强化根基的丹药,细看才发现这是修仙者突破筑基期时的辅助丹药。 虽然自己用不上,但对众女大有裨益。 目前巫行云、李秋水、李青萝、杨怜依和木婉清已突破筑基期,而王语嫣、秦红棉等人尚在练气期,正需此物。 至于《基础炼器术》,可谓三件奖励中最特殊的一件。 它记载了炼器法门,学会后能炼制灵器级法宝,可为众女打造兵器。 可惜身处武侠世界,规则不同,必须等到仙侠世界才能施展。 暂时不能炼器也无妨,先教会婉儿她们再说。”苏澈心念一动,询问系统:能否将《基础炼器术》整理成秘籍? 叮,可以。 本系统还能为宿主整理所有获得的武学秘籍。” 听到系统冰冷的回应,苏澈展颜一笑:对啊!当初在天龙世界看过上千本武学秘籍,若整理出来,婉儿她们就能随时参阅了。” 转念想到系统向来收取气运值,连扫描《乾坤大挪移》都要收费,这次恐怕也不例外。 上千本秘籍不知要耗费多少气运值? 系统似有所感,立即回应:叮,宿主猜得不错。 具现武学典籍确实需要气运值,但按次收费,每次1000气运值。” 听完系统讲解,苏辙嘴角扬起笑意。 既然要具现《基础炼器术》,不如把那些武学秘籍和在曼陀山庄读过的道家典籍一并具现出来,这些可都是难得的珍宝! 苏澈轻笑着站起身,走到附近空地。 心念微转,一座九层高塔拔地而起,巍然矗立。 望着眼前这座宝塔,苏澈眼中精光闪动,朗声道:就叫无极阁吧。” 话音刚落,一层塔檐下浮现一块匾额,无极阁三个大字笔走龙蛇,气势非凡。 系统,具现我所有的武功秘籍、道家典籍,还有《基础炼器术》。 注意,《北冥吞天功》暂时不要具现,行云她们现在还不能修炼。”苏澈吩咐道。 叮!消耗1000气运值,宿主剩余点。 正在具现相关秘籍典籍,请稍候! ...... ...... 叮!具现完成,是否立即领取?不多时,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 把所有秘籍典籍存入无极阁。 道家典籍放一、二层,武学秘籍放三层,《琼华御剑术》和《基础炼器术》放在第四层。” 叮!正在分类存放,请稍候! 叮!所有秘籍典籍已按指定位置存放完毕,宿主可随时查阅。” 第90章 苏辙满意一笑,正要返回别院,身后忽然传来温柔的女声:师弟,今日怎么独自回来?芷若呢? 回头望去,只见李青萝与秦红棉联袂而来。 苏澈快步迎上:我们正在光明顶,偶然得到一瓶筑基丹,特地送回来给你们。” 说着掌心一翻,现出一个盛着十颗筑基丹的玉瓶。 李青萝接过玉瓶细细端详:筑基丹?是稳固根基的丹药么? 不,这是用于突破筑基期的。”苏澈解释道,等红棉她们临近突破时服用。” 二人恍然大悟。 李青萝收起玉瓶:明白了,我这就交给师伯保管。 对了,你和芷若多日未归,在忙些什么? 苏澈略显尴尬:这几日殷离一直跟着我们,所以... 听闻又添新伴,李青萝与秦红棉相视一笑:夫君的魅力果然不减,看来洞天世界很快又要多一位妹妹了呢! 秦红棉刚说完,李青萝便接话道:我看可不止一个呢,是不是啊师弟? 苏澈被问得有些窘迫,只得干笑两声:我待会儿要去外界,师姐和红棉要不要随我去倚天世界走走? 李青萝莞尔一笑:正有此意。 在洞天里待久了,也该出去透透气。 对了师弟,你现在可是明教教主了吧? 苏澈面露诧异:师姐怎会知晓? 秦红棉抿嘴轻笑:夫君带着芷若上光明顶的事我们都知道。 以你的性子,见到那些名门正派围攻明教,定会出手相助。 明教众人又不傻,既有救命之恩在前,又有绝世武功在后,岂会不设法留住夫君? 苏澈微微颔首。 秦红棉所言分毫不差,杨逍和殷天正的心思他自然明白,不过系统任务在身,他便顺水推舟应了下来。 李青萝忽然想起方才看见的无极阁,好奇道:师弟,这座塔是怎么回事? 我将所有武功秘籍和道家典籍都收藏在此。”苏澈解释道,你们闲暇时可来翻阅。 第四层有本《基础炼器术》,感兴趣的话可以学学。” 炼器?两人眼前一亮,能炼制法宝吗? 见她们满脸期待,苏澈点头道:这是仙侠世界的炼器法门,虽只是基础,但足以炼制灵器。 不过倚天世界乃武侠位面,规则不同,须等到了仙侠世界才能施展。” 李青萝展颜一笑:我们这就去找娘亲她们。 师弟不是还要去倚天世界吗?快去吧。” 师姐不随我同去了?苏澈有些错愕。 李青萝摇头道:先在洞天里研习炼器术要紧。” 听闻能炼制灵器法宝,二女兴致盎然。 虽然眼下不能实践,但正好先潜心修习。 况且苏澈近日都会返回洞天,倒也不急于一时外出。 她之所以想出去,主要是为了多陪伴苏澈。 既然苏澈已经回来,她自然不必再外出。 苏澈转念一想,她们愿意学习炼器,不正是他所期望的吗?于是点头道:“那我先出去了。” 说完,心念一动,便离开了洞天世界。 “啊——” 刚回到倚天世界,身后便传来一声惊呼。 苏澈回头一看,殷离和小昭正瞪大眼睛,满脸震惊地望着他。 “大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话音未落,房门猛地被推开,一道白影如风般闪至苏澈面前,正是住在隔壁的周芷若。 周芷若原本在房中修炼,忽闻苏澈房内传来惊叫,心中一紧,顾不得分辨声音来源,立刻冲了过来。 一进门,便看到殷离和小昭神色惊愕,不由得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疑惑地望向三人。 苏澈笑了笑,解释道:“芷若别紧张,我只是回去见了她们一面,回来时恰好被阿离和小昭撞见。” 周芷若这才明白缘由,但随即面露难色,蹙眉问道:“那大哥哥打算怎么办?” 苏澈略作思索,走到仍有些 ** 的殷离和小昭面前,郑重道:“阿离、小昭,你们不是一直好奇我为何认识数百年前的萧峰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 ** ,但希望你们不会后悔。” 两人欣喜点头:“苏大哥,我们绝不后悔,你快说吧!” “好,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到了那里,一切自会明了。” 说罢,他心念一动,带着三人离开倚天世界,重返洞天之中。 …… …… 殷离和小昭只觉眼前一花,脑中微微眩晕,待回过神来,已置身于一座陌生院落。 初至异处,两人不免有些慌乱,但见苏澈和周芷若含笑而立,心中顿时安定,好奇地环顾四周。 殷离嫣然一笑:“苏大哥果然是仙人,这里便是仙界吗?” 苏澈并未解释,未等她们再问,两道光芒倏然闪现,没入两人眉心。 片刻后,两人消化完脑海中的信息,终于知晓了苏澈的来历,也明白了他先前所言“后悔” 之意——一旦踏入此地,便须永远留在他身边。 殷离能留在苏澈身边满心欢喜,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她早已对苏澈芳心暗许。 虽然明教众人后来都平安无事,但殷天正临终前将她托付给苏澈的嘱托,她始终铭记于心。 小昭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并非她不愿跟随苏澈,而是在知晓原着剧情后,想起自己原本的命运轨迹,不禁黯然神伤。 苏澈察觉二人神色有异,温和笑道:怎么,后悔了? 殷离像归巢的燕子般扑进苏澈怀中,娇声道:才不后悔呢!阿离终于不用怕被苏大哥赶走了,真好! 感受着怀中少女的依恋,苏澈宠溺地捏了捏她 ** 的脸颊:放心,苏大哥不会让你离开的。 现在就算你想走也不成了。” 见小昭神情复杂,苏澈以为她在为知晓自己来历而困扰,柔声安慰:小昭不必烦恼。 虽然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但我不会 ** 你留下,你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昭急忙解释:苏大哥误会了!小昭愿意跟着您。 只是想到日后波斯总教会找到娘亲,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澈这才明白她的忧虑。 在这个特殊的世界里,原着中那些连张无忌都敌不过的人,更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周芷若在一旁说道:别担心,波斯总教那些人在大哥哥面前不堪一击。 他绝不会让你像原着那样被带去当圣女的。” 苏澈点头附和:不错。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你娘亲应该已到光明顶附近。 近期她很可能会来找你或阿离,到时劝她留下便是。 告诉她不必再躲藏,明教完全有能力保护她周全。” 小昭展颜一笑:多谢苏大哥和芷若姐姐! 苏澈转向周芷若:芷若,你带小昭去选个院子,然后领她去无极阁见婉儿她们。 她们此刻应该正在研习炼器之法。” 无极阁?周芷若略显疑惑。 是我刚回洞天时新建的,收藏着各类武学典籍和道家经典,就在附近。”苏澈解释道。 周芷若会意,当即带着小昭前去拜会巫行云等人。 她明白苏澈的用意——让小昭与众女相识,并在巫行云等人指导下转修 ** 。 既然小昭已进入洞天世界,自然要与众姐妹相伴,她原先修炼的 ** 源自黛绮丝,在倚天世界虽属上乘,但与《小无相功》相比却逊色不少。 两人离去后,苏澈见殷离仍赖在自己怀中,轻笑道:阿离,该下来了,现在我要彻底治好你的脸。” 真的?太好了!苏大哥快帮阿离治脸!殷离雀跃地从苏澈怀中跳下,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期待。 苏澈牵着殷离走进房间:原本需用先天真气配合针灸治疗,但既然你已知晓我的来历,我自然不会让你继续修炼《千蛛万毒手》。 不如今晚就散尽你的毒功,改修九阴真经、小无相功和先天功?没了毒功反噬,你的脸便不会再复发。” 这......殷离陷入犹豫。 她清楚这几门 ** 皆是顶级武学,远胜《千蛛万毒手》,特别是《小无相功》的神奇功效令她心动。 可这毒功毕竟是母亲遗物,一时难以割舍。 看出她的挣扎,苏澈温声道:阿离,我明白这是你母亲的遗物。 但逝者已矣,何必执着于此?你可以将秘籍默写下来存入无极阁,想她时便去看看,不一定非要修炼。” 殷离神色变幻,良久轻叹:苏大哥,帮我废去毒功吧。 这些年...确实是我太执着了。” 苏澈让殷离盘坐榻上,双掌贴其后背,《北冥吞天功》运转间将她体内毒功尽数吸走。 殷离修为顿时从二流中期跌落至普通人境界。 见殷离面色苍白,苏澈立即将毒功转化为无属性先天真气渡入她体内,分心引导其按《小无相功》路线运行:阿离,记住运功路线,试着自行控制这缕真气转化! 明白!殷离全神贯注跟随指引运转 ** 。 ...... 次日清晨。 殷离从修炼中苏醒,惊觉自己修为不降反升,竟已达一流初期境界。 殷离忽然想起昨夜修炼时,一股精纯的先天真气注入经脉,被她转化为《小无相功》内力,这才让她一跃成为一流高手。 她猛然醒悟,睁眼便看见盘坐调息的苏澈。 定是他不惜损耗自身先天真气,助她这个废功重修之人一夜登临一流境界,跻身武林高手之列。 殷离轻手轻脚来到苏澈面前,托腮凝视着他恢复真气的模样。 眸中泛起涟漪,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知过了多久,苏澈睁眼便撞见殷离痴痴的目光。”啊!殷离慌忙起身,却因久蹲腿麻,整个人跌进苏澈怀中。 阿离没事吧?苏澈稳稳接住她。 殷离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胸前,声若蚊蝇:苏大哥我没事。” 第91章 见她这般情态,苏澈会心一笑:天已大亮,再不出去你爷爷该着急了。”殷离强自镇定从他怀中退出,虽仍不敢直视,面上红晕已褪去几分。 芷若和小昭在院中等候。”苏澈说着推门而出。 殷离诧异自己竟未察觉动静,跟着他见到迎上前的周芷若二人。 苏澈注意到小昭也转修了《小无相功》,修为仍停留在二流巅峰。 他对二人嘱咐:转修既成,暂缓突破。 先研习九阴真经与先天功,待融会贯通后再作打算。” 说罢指尖轻点二人眉心,将琼华御剑术传入她们识海。 接收完 ** 后,两人异口同声:琼华御剑术? 苏澈淡然一笑:不错,刚才传授给你们的正是琼华御剑术。 此乃仙家 ** ,虽身处武侠世界,但在洞天内仍可修习。 你们在倚天世界修习武艺时,也要记得回洞天修炼仙道 ** 。 若有不解之处,尽管向芷若或婉儿请教。” 周芷若闻言轻蹙秀眉:大哥哥,可是要去做何事? 正是。 接下来我会在洞天闭关一段时日。 芷若,你们三人先回倚天世界。 若杨逍等人寻我,就说我在闭关。” 周芷若眼中闪过喜色:大哥哥终于要突破大宗师了? 不错。 我在宗师巅峰停滞已久,如今突破时机已至。 借助寒玉床之力,最多十日便可晋升。”苏澈颔首道。 太好了!大哥哥快去闭关吧,我们这就回去。”周芷若拉起殷离和小昭匆匆离去。 目送三人身影消失,苏澈转身回到房中,盘坐寒玉床上,凝神运转北冥吞天功,开始冲击大宗师之境。 ...... 十日转瞬即逝。 洞天内众女在巫行云带领下齐聚别院。 周芷若也带着殷离、小昭从倚天世界返回。 望着纹丝不动的房门,周芷若疑惑道:木姐姐,已到大哥哥所说时日,为何还不见动静? 木婉清同样不解。 她虽是宗师武者,却距大宗师尚远。 不仅她,在场众女皆不明就里,就连巫行云与李秋水也不知晓——当年逍遥子离开时仅是宗师,未达大宗师境界。 众女知苏澈仙道修为已达筑基巅峰,早已辟谷,故虽十日未见动静也未过分担忧。 否则以凡人之躯十日不饮不食,她们早该按捺不住了。 就在众女焦急守候之际,闭关十日的苏澈也到了突破的关键时刻。 欲入大宗师境,须将先天真气凝为真元。 苏澈也是在修成乾坤大挪移后方才悟得此理。 这十日来,他不断压缩体内真气,足足五日才凝成一滴玄紫色真元。 此后持续将真气融入其中,如今大半北冥真气已化真元,仅余少许尚未转化。 一个时辰后,苏澈将最后一缕先天真气凝练为真元,横亘在大宗师境前的桎梏轰然破碎。 他倏然睁眼,低喝声中周身玄紫真元如潮奔涌,那道摇摇欲坠的屏障终在脆响中分崩离析。 奇异气息自他周身流转而出,笼罩着别院中守候的众女。 巫行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忽觉连日来的焦躁竟如春雪消融。 她与李秋水目光交汇,彼此眼中俱是惊疑。 莫非...李秋水话音未落,巫行云已望向厢房方向:这气息源头在夫君闭关处。”廊下李青萝闻言眼眸骤亮,绣鞋不自觉地向前半步,罗裙在晨光中漾开涟漪。 厢房内,苏澈敛去周身气韵。 系统光幕应声展开: 【宿主:苏澈】 【境界:大宗师初期\/筑基巅峰】 【先天道体·神级悟性】 【镇派绝学:北冥吞天功】 【本命灵器:望舒剑】 “终于突破了,不知张三丰是否也已突破,我的剑意与他的太极真意相比究竟谁更胜一筹?” 苏澈望着眼前若隐若现的属性面板,嘴角微扬:“系统,这次闭关耗时多久?” “叮,宿主此次闭关共计十日。” “十日?难怪行云她们都在外面等候。” 苏澈眸光微动,起身向外走去。 ...... “周姐姐,教主哥哥可曾出关?” 苏澈刚携周芷若、殷离与小昭离开洞天世界返回光明顶,院外便传来清脆的嗓音。 只见身着粉色宫装的秀丽女子推门而入,见到院中的苏澈顿时笑靥如花,快步上前拉住他的手:“教主哥哥总算出关了!爹爹和殷爷爷他们等候多日,说有要事禀报,偏不肯告诉不悔。” 苏澈心生疑惑:莫非如原着般从张无忌处得知谢逊下落,欲往冰火岛迎回?他任由杨不悔拉着向外走,回头对三女递了个眼色,二人转眼便至光明顶大厅外。 杨不悔这才惊觉仍握着苏澈的手,双颊绯红急忙松开,雀跃着跑进厅内:“爹爹,教主哥哥来了!” 厅内立时响起纷沓脚步声,杨逍、韦一笑与殷天正率五散人及五行旗使疾步而出,抱拳行礼:“恭迎教主出关,请入内议事!” 苏澈颔首入厅,端坐主位后环视众人:“闭关期间教中可有要事?” 杨逍当即上前:“启禀教主,十日内确有一桩大事。” 见明教总坛未遭原着那般劫难竟仍有变故,苏澈饶有兴致:“何事?” 殷天正拱手请罪:“属下擅自将天鹰教并入明教,未先请示,请教主责罚。” 苏澈朗声笑道:“鹰王何出此言?天鹰教归并壮大本教实力,本座欣喜尚且不及。” 殷天正喜形于色:“谢教主恩典!” “鹰王请起,可还有其他事务?” 苏澈继续问道。 杨逍、殷天正和韦一笑三人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苏澈察觉到他们的犹豫,直接问道:三位有话不妨直说,只要是利于明教之事,我都会斟酌。” 杨逍上前一步,抱拳道:教主,如今明教四 ** 王与左右使者中,仅有属下、鹰王和蝠王在教中。 范右使、紫衫龙王与金毛狮王至今下落不明。 日前从张少侠处得知谢狮王在海外冰火岛,不知是否该将其寻回,请教主示下。” 苏澈目光微动。 找回谢逊未尝不可,如今成昆已死,谢逊若知晓是自己手刃仇人,定会心存感激。 以谢逊的武功造诣,在江湖上也是顶尖高手,对明教大有裨益。 更何况谢逊曾受阳顶天委任为代教主,统兵作战必有过人之处。 谢逊乃我教护教法王,既知其下落,自当迎回。 不仅是他,紫衫龙王与范右使也要一并寻找。” 三人闻言面露喜色,齐声道:教主圣明! ...... 苏澈皱眉道:往后不必说这些虚言。 只是冰火岛位置不明,你们谁愿前往寻回谢逊? 张无忌上前道:苏大哥,我在冰火岛与义父生活多年,不如由我带路? 杨逍等人立即 ** :属下愿随教主同往! 苏澈失笑道:既如此,就由我决定人选。 杨左使随我与张兄弟同去冰火岛,殷老留守光明顶,总领教务。 我不在期间,教中事务皆由殷老决断,众人不得违抗。” 殷天正急忙推辞:教主,老夫何德何能担此重任,万万不可! 苏澈淡然一笑,说道:鹰王身为本教护教法王,又曾执掌天鹰教,由您坐镇光明顶再合适不过。 此番我们前去寻回谢逊,不日便可返回。” 殷天正见教主主意已定,当即抱拳应道:属下遵命,定不负教主重托。” 韦一笑见杨逍与殷天正皆有安排,唯独自己未被提及,急忙说道:教主,他们二人都有差事,可不能落下我啊! 苏澈见他这般急切,不禁莞尔:蝠王莫急,自然不会忘了你。”说罢起身朗声道:青翼蝠王韦一笑听令! 韦一笑大喜过望,连忙跪拜:属下在! 你轻功冠绝天下,命你探查元廷动向,尤其要盯紧汝阳王府。 同时留意紫衫龙王与范右使的下落。”苏澈吩咐道。 韦一笑欣然领命:属下必当查清元廷动向,静候教主凯旋。” 苏澈颔首道:以蝠王的身手我自是放心,但汝阳王府能人众多,务必小心行事。” 谨记教主教诲!韦一笑郑重抱拳。 苏澈又看向五散人与五行旗使:五散人留守光明顶,听候鹰王调遣。 五行旗使分赴各地分舵,与各舵主暗中练兵。 待时机成熟,我明教便高举义旗, ** 汉室江山! 众人齐声应诺:谨遵教主号令! 此时张无忌突然出列跪拜:苏大哥,无忌愿入明教,还望应允。” 苏澈略显诧异:张兄弟不是要回武当吗? 张无忌目光坚毅:诸位都是为国为民的真豪杰,无忌虽不才,也愿为 ** 汉室尽一份力。 待拜见过师公后,他老人家定会支持我的决定。” 苏澈暗自思量,张无忌武功高强,日后必有大用。 苏澈沉思片刻,对张无忌说道:无忌兄弟,你外公是明教护教法王,杨伯伯又是光明左使,说起来你与明教渊源颇深...... 他忽然话锋一转:这样吧,只要你答应我几个条件,便可正式加入明教。 若做不到,那只能说缘分未到。” 张无忌信心十足地回应:教主请讲,无忌定当全力以赴。” 苏澈暗自好笑,这小子倒会顺杆爬,还没应允就先改口称自己为教主了。 他不动声色地说出第一个条件:首要一条,对敌人绝不可心慈手软,能做到吗? 教主放心,对敌人我绝不手软。”张无忌答得干脆。 第二,苏澈继续道,入教后凡事以明教利益为先,即便面对武当派也不例外,你可愿意? 此言一出,张无忌陷入沉默。 一旁的殷天正和杨逍见状,神色略显黯然。 在他们看来,若连这点都做不到,确实不该留在明教。 好在不多时张无忌便抬头答道:苏大哥,这一条我也能答应。 还有其他条件吗? 见他应允,殷天正与杨逍相视一笑,面露欣慰。 第92章 苏澈微微颔首:最后一个问题,若回答令我满意,你便是明教一员。” 教主请讲。”张无忌精神一振。 ...... 众所周知明教与六大门派势同水火,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理双方关系?苏澈饶有兴致地等待答案。 这个问题一出,杨逍等人纷纷望向教主。 他们心知肚明,这既是对张无忌的考验,也是教主在表明立场。 只是众人尚不清楚教主真实意图,便都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张无忌心中早有计较,但顾及苏澈对六大门派的态度,一时踌躇不定。 思忖良久,他终于开口:教主,我认为应当与六大门派化干戈为玉帛。” “什么?!” “这绝无可能!六大门派围攻明教才过去几天,张少侠竟要我们与仇敌和解,简直荒谬!” 周颠激动地拍案而起。 “周兄说得对!明教与六大门派势同水火,岂能握手言和?” “对!誓不两立!” 众人纷纷响应,唯独杨逍、殷天正和韦一笑沉默不语,神色间若有所思。 苏澈端坐主位,待喧哗渐止,淡淡道:“方才不是挺热闹么?怎么停了?继续。” 见他神色平静,众人心头一紧,慌忙跪拜:“属下失态,请教主责罚!” 苏澈起身环视,语气平淡:“下不为例,都起来吧。” “谢教主。” 众人如蒙大赦,再不敢多言,目光齐刷刷投向张无忌。 苏澈嘴角微扬:“说说你的理由。” 张无忌眼中闪过喜色,拱手道:“苏大哥,诸位前辈。 明教素来被武林正道视为 ** ,双方仇怨深重,死伤无数。 依无忌之见,不如主动与六大门派修好,化干戈为玉帛。” 他抬头直视苏澈:“不知苏大哥意下如何?” 见少年竟敢与自己对视,苏澈略感意外。 他未置可否,转而看向杨逍三人:“杨左使、鹰王、蝠王,随我来。” 四人来到殿外,苏澈负手而立:“说说你们的看法。” 三人相视沉默,最终韦一笑开口道:“教主,张少侠所言不无道理。 只是那灭绝师太见我教 ** 便下 ** ,就此化解仇怨,属下心有不甘。” 苏澈轻笑,目光转向另两人:“二位呢?” 杨逍与殷天正齐声道:“属下唯教主之命是从,绝无二话。” 韦一笑瞪大眼睛,没料到二人竟这般圆滑。 苏澈淡然一笑,说道:三位的心意我清楚,但眼下确实不该与六大门派正面冲突。 不妨先与他们缓和关系,免得这些鼠目寸光之辈在我们对抗元廷时暗中使绊。” 对我明教而言, ** 元廷、 ** 汉室才是头等大事。 其余诸事皆可暂放一旁,待大业已成,再来料理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也不迟。” 殷天正眉头微皱,沉声道:教主的意思是暂且与六大门派虚与委蛇,待驱逐鞑虏后再回头收拾他们? 苏澈眼中寒光一闪:正是。 待异族尽除,山河重归汉家,区区六大门派何足挂齿?识相的可留条活路,若执迷不悟......他顿了顿,杀无赦! 森然杀意令三人不寒而栗,齐声应道:属下谨遵教主谕令。” 此事仅限你三人知晓。”苏澈说罢转身走向大殿,杨逍等人紧随其后。 大殿内,苏澈环视众人宣布:经与杨左使、鹰王、蝠王商议,本座决定采纳张无忌建议,与六大门派修好。 尔等务必严守教规,违者严惩不贷! 杨逍当即躬身:光明左使杨逍领命! 属下等谨遵教主之命!众 ** 齐声响应。 见众人心悦诚服,苏澈面露笑意问道:杨左使,教中可有空缺职位? 杨逍心领神会: ** 主,天字此人正是离开灵蛇岛前往中原寻找殷离的金花婆婆。 她尚未寻得殷离,却意外从连环庄武烈口中得知谢逊隐居在海外冰火岛的消息,难怪武林中多年未有谢逊音讯。 金花婆婆本欲前往冰火岛向谢逊借取屠龙刀,听闻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后,便转道而来,终于在此探得殷离下落。 思虑再三,她决定潜入光明顶带走殷离。 院中,周芷若、小昭和殷离三人面对金花婆婆。 小昭目光闪烁却不敢妄动,殷离则浑身颤抖,怯声道:婆婆...... 金花婆婆先瞥了小昭一眼,眼中掠过一丝温情,随即冷冷注视殷离,语气平淡:为何不辞而别?可是嫌弃我这老太婆了? 殷离慌忙摇头:不......阿离不敢。” 虽已知晓金花婆婆真实身份,但殷离始终记得,当年从天鹰教逃出时,若非金花婆婆相救,她早已命丧殷野王之手。 婆婆不仅收她为徒,倾囊相授武功,可惜她后来沉迷千蛛万毒手,荒废了婆婆所传武学。 见殷离支支吾吾,金花婆婆怒喝: 殷离偷瞄周芷若一眼,终于咬牙道:阿离...是去找张无忌了。” 张无忌?金花婆婆眼神骤凝,想起十年前蝴蝶谷那个倔强少年。 殷离小心翼翼道:我怕婆婆不允,才偷偷离岛...... 金花婆婆神色渐缓:傻孩子,若你直言相告,婆婆怎会不允?见殷离诧异,续道:当年在蝴蝶谷,婆婆甚是喜爱那孩子,原想带他回灵蛇岛。 谁知他非但不从,还咬了你一口,让你至今难忘,可对? 殷离点头:嗯,不过现在...... 金花婆婆打断道:可找到他了? 殷离答道:爷爷受伤,他在光明顶照料。 但阿离心有所属,张无忌只是表哥罢了。” 心有所属? 金花婆婆微微怔住,仔细端详着殷离的面容,忽然展颜笑道:是哪位少年郎?连你娘传你的千蛛万毒手都肯放下,想必是为了他吧?老婆子倒要见识见识,究竟是怎样的人物,竟能办到连我都劝不动的事。” 殷离双颊泛起红晕,轻声道:是苏澈苏大哥,如今明教的新任教主。” 金花婆婆神色骤变。 这苏澈是何方神圣,竟能坐上明教教主之位? 虽隐居灵蛇岛多年,但她终究曾是明教紫衫龙王,阳顶天的义女。 当年在教中颇受照拂,这些年来也一直暗中关注明教动向。 深知这些年来教中高层为争夺教主之位明争暗斗不休。 这苏澈竟能让心高气傲的杨逍等人俯首称臣? 不过如今的她已是金花婆婆,不再是昔日的紫衫龙王。 虽满腹疑惑,却也不便多问。 只是深深望了殷离一眼:罢了,既然你已心有所属,老婆子也不做强人所难之事。 我这把老骨头,还是独自上路罢。” 殷离忽然想起什么,蹙眉问道:婆婆可是要去冰火岛寻谢法王? 金花婆婆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望着殷离:阿离,你怎会知晓? 殷离却沉默不语。 她总不能坦言是从洞天世界中得知,更不便点破婆婆的真实身份。 见她不答,金花婆婆细细打量她许久,终是长叹一声:不错。 此番出来寻你,偶然得知谢逊下落,本欲带你同往冰火岛取屠龙刀。 既然你已有良配,此事便作罢。” 你既长大了,自有主张。 老婆子也不追问你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你好自为之。”说罢瞥了眼始终垂首不语的小昭,转身欲去。 刚迈出几步,一道白影倏忽拦在身前,正是先前未曾留意的周芷若。 金花婆婆瞳孔微缩,暗自心惊。 当年明教之中,唯有韦一笑的轻功能略胜她一筹。 眼前这少女的身法,竟让她完全看不透深浅。 沉声问道:姑娘好俊的功夫。 不知拦下老婆子所为何事? 周芷若浅笑道:大哥哥早料到婆婆会来寻阿离姐姐,特意嘱咐我留婆婆在明教小住。 恐怕婆婆暂时是走不得了。” 金花婆婆面色一沉:你口中的大哥哥是谁?为何要留我?就凭你这丫头,真能拦得住老婆子? 周芷若笑意盈盈:我大哥哥正是明教教主苏澈。 至于缘由,待他归来自然知晓。 至于能否留住婆婆...她眸光流转,婆婆一试便知。” 金花婆婆神色变幻不定,方才周芷若展露的身手确实不凡。 虽然自信能胜过对方,但若不能速战速决,势必惊动旁人。 她可没忘记此刻身处光明顶。 思量再三,金花婆婆沉声道:既是苏教主相邀,老身便留下见上一面。” 周芷若浅笑道:婆婆请稍坐,苏大哥很快就到。” 金花婆婆心中郁结,却也只能强忍,默默走到院中凉亭坐下,静候殷离与周芷若口中的苏澈。 ...... 教主哥哥等等! 苏澈交代完杨逍等人事务,刚离开光明顶大殿,忽闻身后传来清脆呼唤。 转身见一袭粉衣的杨不悔快步追来。 杨姑娘有事?苏澈驻足问道。 杨不悔跑到近前,仰着脸道:教主哥哥,我能跟你一起去冰火岛吗? 为何想去?苏澈饶有兴致地问。 杨不悔笑靥如花:爹爹都去了,我不想一个人留在光明顶。 而且我还没见过大海呢,带我去好不好? 苏澈莞尔:令尊若同意,我自然没意见。 不过乘船出海可不轻松,到时别喊晕船。” 多谢教主哥哥!杨不悔雀跃道,爹爹说了,只要您答应就准我去! 看着兴高采烈的少女,苏澈眼中掠过一丝促狭。 现在这般期待,等真上了船,怕是要领教旱鸭子出海的滋味了。 继续走向别院时,杨不悔眼珠一转跟了上来:教主哥哥,那位漂亮姑娘是谁呀?总觉得眼熟,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苏澈心知她说的是小昭:她就是小昭。” 什么?杨不悔瞪大眼睛,小昭哪有这么美!而且我之前疑心她,特意给她戴了锁链,这位姑娘脚上可没有。” 这才是小昭真容,脚链是我取下的。”苏澈解释道。 第93章 原来如此。”杨不悔仍不解,可她既然生得这般好看,为何要扮丑呢?暗自嘀咕:莫非是怕我嫉妒才故意遮掩? 杨不悔坦言初见小昭容貌时确有一丝妒意,但绝无加害之心。 苏澈见她面露困惑,心中亦生疑窦:小昭自幼独上光明顶,本不该刻意遮掩容貌,除非......她在防备什么。 孤身少女在这光明顶上无依无靠,或许易容正是她的自保之法。”苏澈沉吟道。 杨不悔恍然颔首,转眼便将此事抛诸脑后,亦步亦趋随苏澈回到别院。 行至院门处,苏澈忽地驻足蹙眉。 教主哥哥?杨不悔探头询问。 无妨。”苏澈舒展眉峰踏入庭院,只见凉亭中坐着位黄衫老妪,周芷若三人正襟危坐与之相对。 殷离与小昭神色惶惶,苏澈眸光微动,已然猜出来人身份。 系统,扫描。” 「叮!姓名:金花婆婆(黛绮丝) 身份:明教紫衫龙王\/波斯圣女 修为:一流巅峰」 果然是她!苏澈暗自冷笑,负手向前。 周芷若快步迎来:这位金花婆婆要带走殷离妹妹,我暂且将她留下了。” 老妪拄杖起身,浑浊眼珠打量着苏澈:老身参见教主。 不知教主阻拦老身,所为何事?她心下暗惊,这新任教主竟如此年轻俊逸。 苏澈唇角微扬:本座是该称您金花婆婆,紫衫龙王,还是......黛绮丝圣女? 话音未落,数道金光骤射而来!杨不悔惊呼着扑向苏澈,却见那些金花诡异地悬停空中,仿佛被无形之手擒住。 黛绮丝瞳孔剧震,此刻方知眼前之人的武功,怕是连张三丰也难企及。 更令她恐惧的不是苏澈的武功,而是对方竟对她的底细一清二楚。 连她波斯总教圣女的身份都被识破,那她潜入中原的真正目的,是否也早已暴露? 此刻苏澈的目光却未停留在黛绮丝身上,而是略带讶异地望向挡在自己身前的杨不悔。 少女紧闭双眼,瓷白的脸颊上交织着怯意与决然,纤长睫毛如蝶翼般轻颤。 预想中的痛楚迟迟未至,她疑惑地睁眼,正见几枚金花暗器凝滞在半空,惊得檀口微张。 待察觉周芷若投来的古怪目光,才恍然惊觉自己方才的举动,霎时羞红了脸,慌忙垂首埋进衣襟里。 不悔,苏澈温声问道,为何要挡在我面前?难道不怕么? 少女抬起绯红的脸庞,眸光却亮得惊人:教主哥哥救了明教和我的命,从那时起不悔就......就倾慕您了。 只要您平安,不悔什么都不怕!声音渐低,只是您武功盖世,倒显得不悔多此一举...... 苏澈心头微动,将人轻轻拢入怀中:傻姑娘,这怎会是多此一举?只是下次别再犯傻了,这些暗器岂能伤得了我? 杨不悔耳尖发烫,心底泛起甜意:教主哥哥这是接纳我了么? ...... 待安抚好怀中人,苏澈转向戒备的金花婆婆:身为明教护教法王,不仅觊觎《乾坤大挪移》,如今见了教主也不行礼? 黛绮丝瞳孔骤缩,仍强自镇定:老身听不懂苏教主的话,更不认识什么黛绮丝。”眼尾余光不断扫视退路,却发现周芷若早已封住去路,只得暗自咬牙。 不肯认?苏澈轻笑,你以为改头换面就能躲过波斯明教追缉?你让小昭潜入光明顶 ** 秘籍,不正是因他们迟早会找上门么? 见苏澈不仅知晓她潜入中原的秘密,连她与小昭的关系都了如指掌,黛绮丝心中惊惧更甚。 身份既已败露,她索性不再掩饰,朝苏澈躬身行礼道:属下紫衫龙王黛绮丝,拜见教主。” 殷离三人早知金花婆婆的真实身份,对此并不意外。 杨不悔却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老妇人——名震江湖的金花婆婆,竟是明教四 ** 王之首的紫衫龙王? 她虽不解昔日风华绝代的龙王为何沦落至此,却未多言,只是默默立在苏澈身侧。 苏澈垂眸看着跪伏在地的黛绮丝,淡淡道:你身为护教法王,却觊觎本教神功。 念在明教正值用人之际,本座可以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紫衫龙王深知此刻别无选择:请教主示下。” 明教虽源自波斯,数百年来早已自立门户。 今日要你做个抉择——是继续当波斯明教的圣女,还是做我中土明教的护教法王? 黛绮丝面色几经变幻,终是叩首道:属下愿真心归附,求教主收留! 她明白自己处境:既被识破身份,《乾坤大挪移》已然无望。 若被波斯总坛寻到,违背教规与人私通的重罪必将令她万劫不复。 如今能庇护她的,唯有明教。 其实这些年来,她不是没想过重归明教。 但自阳顶天失踪后,内斗不休的明教日渐式微。 她不敢赌这样的明教能否对抗波斯总坛,更怕连累教中兄弟。 于是她隐姓埋名远遁灵蛇岛,连女儿小昭都被早早送入明教——既为窃取神功,也为让女儿远离祸端。 此刻选择臣服,不仅因明教在苏澈手中重现团结,更因这位年轻教主深不可测的武功。 方才那轻描淡写化解她暗器的手段,甚至让她联想到武当山的张真人。 有如此人物坐镇,何惧波斯来犯? 当然她也清楚,这看似选择的机会,实则别无选择。 即便苏澈看在小昭情分上不予追究,今日若敢拒绝,怕是再难踏出光明顶半步。 苏澈淡然一笑,挥手道:起身吧。 波斯明教那些人不足为虑,若敢来犯,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望你谨记今日所言,若敢食言,休怪我不留情面。” 谢教主恩典。”黛绮丝恭敬起身,垂首而立。 见她仍戴着老妇人面具,苏澈挑眉道:小昭,带你母亲去梳洗更衣。 既已恢复身份,这副装扮成何体统。” 是,苏大哥!小昭欢快地搀着黛绮丝走向闺房。 待二人入内,苏澈转向满脸困惑的杨不悔:不悔,有话但说无妨。” ...... 约莫一炷香后,母女二人款步而出。 见到黛绮丝真容,苏澈眼底掠过惊艳之色。 虽知她是三十年前的武林第一 ** ,却未料岁月竟未在她脸上留下痕迹,依旧如少女般清丽脱俗。 与李秋水等人靠小无相功驻颜不同,黛绮丝的天生丽质更显难得。 但苏澈很快发现蹊跷:这对母女除西域特征外,容貌竟无半分相似。 紫衫龙王,苏澈忽然开口,若我所料不差,小昭并非你亲生骨肉? 黛绮丝闻言一怔,面颊微红:教主何出此言? 小昭急忙辩解:苏大哥,我怎会不是娘亲的女儿?您明明知道...... 见小昭一脸震惊,苏澈淡淡一笑。 原着虽写明小昭是黛绮丝之女,连小昭自己也深信不疑,起初苏澈同样这般认为。 然而苏澈察觉二人容貌差异悬殊后心生疑虑,细看之下竟发现黛绮丝分明仍是完璧之身,怎可能育有女儿? 他对自己的医术颇有信心,断定绝无差错,小昭绝非黛绮丝亲生。 周芷若亦显讶异,但她素来对苏澈言听计从。 端详小昭与黛绮丝片刻后轻声道:小昭,苏大哥所言不假,你或许真非紫衫龙王亲生。” 怎会......芷若姐姐你们定是在哄我对不对?小昭一时难以接受。 多年来她始终认定黛绮丝是生母,韩千叶乃生父。 如今苏周二人都否认这层关系,她不愿相信,却明白二人既无欺瞒的理由,更无诓骗的必要。 黛绮丝望着彷徨无措的小昭,幽幽叹息:既然教主点破,我也不再隐瞒。 韩千叶实非你生父,他早在十八年前便已离世。” 二十余年前,韩千叶上光明顶寻阳教主复仇。 我与他碧水潭底比武,不料他竟胜我一筹。 只是潭水冰寒入骨,令他落下病根,更患隐疾。 我并未嫌弃,随他离开明教。” 离教后我携他遍访名医,奈何众大夫皆束手无策,那隐疾更是无药可医。 走投无路之际,只得求见胡青牛。” 可惜当时胡青牛之妹胡青羊遭华山派鲜于通毒手。 胡青牛认定是因救治鲜于通才害死胞妹,立誓不救教外之人,拒不医治韩千叶。 最终韩千叶不治身亡,这也正是我后来寻胡青牛麻烦的缘由。” 小昭如遭雷击。 她年方十五,而韩千叶亡故已十八载,绝无可能是其生父。 且听娘亲言下之意,韩千叶身患隐疾,岂非说明娘亲至今仍是...... 难怪苏大哥端详娘亲后断言我非亲生。 他医术通神,必是看出娘亲完璧之身,我自然不可能是她女儿。 可我的亲生父母究竟是谁? 小昭心乱如麻,未料原着记载亦有谬误。 失落之余又不禁好奇:自己身世究竟如何?又为何会成为黛绮丝的女儿? 黛绮丝似看穿她的困惑,又似沉入往事,继续道:韩千叶死后,我心如死灰。 为他叛离明教,他却先我而去。” 那时我想过重归明教,但义父早已失踪多年,明教分崩离析。 波斯总教亦难容我,只得隐姓埋名,化作金花婆婆。” 十五年前,我在西域荒漠中遇见了小昭。 那时她的父母已倒在黄沙中气绝身亡,而她被两人紧紧护在身下。 黛绮丝轻叹道:我只知你父母是西域商人,本想来中原行商,却不幸命丧荒漠。 至于他们的身份来历,我也不得而知。” 这番话让小昭终于知晓了自己的身世。 她心中黯然:原来黛绮丝并非生母,那今后还能唤她娘亲吗? 十年来,她在光明顶苦苦寻觅乾坤大挪移心法,只为早日完成任务回到灵蛇岛与娘亲团聚。 如今 ** 大白,她一时茫然无措。 第94章 苏澈见她神色黯然,温声道:傻丫头,紫衫龙王虽非你生母,却也是将你抚养成人的娘亲啊。” 娘......小昭如梦初醒,忐忑地望向黛绮丝,眼中满是希冀。 黛绮丝心头一酸,将她紧紧搂住:是娘不好,不该痴心妄想让你涉险。 从今往后,娘再也不与你分离。” ...... 一线峡外,苏澈对殷天正嘱咐道:鹰王,明教事务就劳你费心了。” 殷天正郑重抱拳:教主放心,只要殷某尚有一口气在,定当守护明教周全。” 苏澈含笑点头:有劳了。 我们先行一步。” 目送众人返回光明顶后,苏澈转身对周芷若等人道:启程吧。” 行至暮色四合,众人在林间空地扎营休憩。 忽闻脚步声渐近,只见一队峨眉 ** 迎面而来。 为首女子认出苏澈,上前行礼:苏公子可是从光明顶而来? 苏澈认出是静玄师太,答道:正是。 师太率众在此,所为何事? 静玄面露喜色:不知公子可曾遇见家师灭绝师太? 苏澈眸光微动——看来各派已察觉异样。 只是不知如今崆峒、华山两派,又由何人执掌? 苏澈淡然一笑,问道:我记得灭绝师太当日便带着丁敏君等人先行离去,怎么至今还未返回峨眉? 一名领队女 ** 接话道:师姐,看来真如我所料,我们与师父走岔了路。” 静玄作为灭绝师太的首席 ** ,尽得真传,早已能够独当一面。 若非当年灭绝偏爱周芷若,加之静玄未被赵敏所擒,峨眉掌门之位本该属于她。 她敏锐地察觉到异常,心中升起不安:不对,师父安排我们分三路接应,又有信号联络,不可能错过。 定是出了什么变故,我们再去一线峡附近仔细搜寻。” 说罢转向苏澈等人抱拳道:苏公子,诸位,多有打扰,告辞! 待峨眉众人离去,周芷若见苏澈仍望着静玄远去的方向,打趣道:大哥哥看得这般入神,莫非喜欢上静玄师姐了? 苏澈瞪了她一眼:休要胡说。 我只是觉得静玄能力出众,若由她执掌峨眉,或许能让门派发展得更好。” 周芷若暗自思忖,如今自己已非峨眉 ** ,下任掌门必是静玄无疑。 灭绝师太深知丁敏君为人,绝不会将掌门之位传给这个可能毁掉峨眉的 ** 。 ...... 杨逍神色凝重道:教主,此事蹊跷。 峨眉与我教仇怨最深,会不会有人暗中对六大门派下手,再嫁祸于我教? 苏澈略显惊讶地看了杨逍一眼,没想到他能想到这一层。 虽然细节有出入,但方向没错。 这位光明左使确实有过人之处。 杨左使所言极是。 我们需早作防备,但眼下宜静观其变。 韦蝠王要多费心了,既要探查元廷动向,也要留意此事,以防变故突生。” 苏澈目光深远,想到即将与赵敏交手,心中竟隐隐生出几分期待。 韦一笑抱拳应道:请教主放心,属下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倒要看看谁敢算计我明教! 苏澈望着韦一笑那副不可一世的神情,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他清楚记得,这位青翼蝠王与杨逍等人曾在赵敏手上栽过跟头,倒要看看吃了亏后还能否保持这般傲气。 次日晌午,负责探路的韦一笑匆匆折返,面色阴沉地禀报:教主,前方有异状! 苏澈心头一动,莫非是遭遇伏击的六大门派?待众人随韦一笑赶到现场,只见数名少林僧人横尸荒野。 周芷若等人心知肚明,其余教众却神色骤变——联想到昨夜遇见的静玄师太,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紫衫龙王黛绮丝轻蹙蛾眉:先是峨眉遭难,如今少林 ** 又横死于此。 除光明顶一役覆灭的三派外,唯独武当尚未现身。 究竟是何方势力在针对我明教? 韦一笑急声道:必须查个明白!否则这笔血债定要算在我们头上! 杨逍凝视着尸身沉吟道:教主,会不会是元廷所为?这话让苏澈眼中精光一闪。 韦一笑却难以置信:武林恩怨,朝廷怎会插手? 杨逍摇头分析:蝠王细想,我教暗中练兵意图反元,朝廷岂能坐视?先挑动六派围攻光明顶未果,如今又对下山各派下手。 待各派察觉时,这血仇自然记在我教头上——这正是朝廷乐见的局面。” 韦一笑闻言色变:若真如此,事情就棘手了! 突然响起的惨叫声打破沉寂。 韦一笑纵身掠去,这熟悉的情形让苏澈立即想到一人——武当殷梨亭。 果然远处很快传来韦一笑的呼喊:教主,是武当殷六侠! 张无忌闻声箭步冲出,苏澈也率众疾行而去。 啊......该死的秃驴!啊...... 众人赶到时,殷梨亭正躺在地上痛苦 ** ,双腿已被折断。 苏澈俯身查看伤势,发现竟是西域少林的《大力金刚指》所致。 大力金刚指? 苏澈立刻联想到汝阳王府的阿三——那个精通此 ** 的西域僧人。 当年武当俞岱岩也是伤在此招之下。 见殷梨亭痛不欲生,苏澈指尖连点,封住其穴道暂缓疼痛。 他运起《北冥吞天功》,将殷梨亭悬于半空,手中银针如雨,精准刺入周身大穴。 掌力吞吐间,真元顺着银针震颤流转。 一炷香后,苏澈收功拔针,殷梨亭已能抱拳致谢:多谢苏公子相救。” 骨碎之伤尚未痊愈。”苏澈淡然道,此药方制成膏药外敷,可令断骨重生。”说话间笔墨凭空显现,挥毫写就的药方墨迹未干,文房四宝却已消失无踪。 他将药方递给张无忌:速送殷六侠回武当。 此方亦可治俞三侠宿疾。” 教主,这无名药方当真神奇?张无忌又惊又喜。 临时所创,治伤足矣。”苏澈转头对紫衫龙王道:黛绮丝识得冰火岛路途? 属下愿为教主引路。”黛绮丝含笑应答。 那便启程。”苏澈对张无忌最后叮嘱,转告张真人,苏某不日将赴武当旧约。” 属下领命!张无忌珍重收好药方,率众护送马车绝尘而去。 ...... 数日后,苏澈一行人行至甘凉地界。 踏入一座城镇时,殷离望着熟悉的街景,眼中泛起笑意:苏大哥,又回到这里了,不如歇息一日再启程? 苏澈正疑惑间,周芷若凑近耳语:大哥哥,此处正是初遇赵敏与殷离之地,绿柳山庄应当也在附近。” 原来如此。”苏澈恍然笑道,连日奔波确实辛苦,今日便在城中客栈休整吧。” 谨遵教主吩咐!杨逍与韦一笑齐声应道。 众人行至酒楼前,忽见两名男子正在殴打妇人。 周芷若刚要上前,却被苏澈拦住:等等。” 大哥哥? 她来了。”苏澈话音未落,只见一袭鹅黄锦袍的俊俏公子翩然而至,三招两式便制服恶徒。 那人故意将倚天剑亮在显眼处,朝苏澈方向瞥了一眼,转身将银两塞给妇人,低声嘱咐着什么。 有趣。”苏澈眯起眼睛,看来赵敏对明教动向了如指掌,说不定教中还有她的眼线。” 韦一笑盯着那把剑惊疑道:教主,这不是灭绝师太的倚天剑吗?怎会在此人手中? 杨逍端详片刻道:此人是女扮男装。 各派接连出事,恐怕与她脱不了干系。” 故意引我们上钩呢。”苏澈望着那道背影轻笑,且跟去看看,她究竟要唱哪出戏。” 杨逍诧异道:教主是说...这是她设的局? “对,刚才那三人是她设的局,就是为了让我们知道倚天剑在她手里。 我们跟上去看看。” 苏澈嘴角微扬。 ...... 众人尾随赵敏出了城,而前方的赵敏似乎笃定苏澈会跟来,故意走走停停,像是怕他们跟不上似的。 没过多久,赵敏带着他们来到一座山庄前。 庄前铺着青石板路,四周环绕着小河,岸边垂柳依依,宛如江南风光。 黛绮丝在苏澈身后低声问:“教主,她进去了,我们要不要悄悄潜入查探?” 苏澈摇头,眼中含笑:“不必,我们是受邀而来,稍等片刻,自会有人相迎。” 果然,不久后庄内走出两名身着黑白长衫的老者,脸上戴着古怪饰物,正是赵敏的心腹——玄冥二老。 鹤笔翁上前拱手道:“我家主人仰慕苏教主仁义侠名,特命我二人恭候,请诸位入庄。” 苏澈目光微闪,心中暗忖:玄冥二老与汝阳王府的范遥深得赵敏信任,若能收服他们,赵敏的一举一动便尽在掌握。 他运转《北冥吞天功》,掌心骤然生出一股强劲吸力,不远处河水分出一股水流,朝他掌心汇聚。 玄冥二老以为他要动手,正戒备间,却见水流凝成两片薄冰,瞬间朝他们射来! 二人大惊,却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冰片没入体内。 “啊——” 剧痛袭来,两人倒地翻滚,疯狂抓挠全身,哀嚎不止。 苏澈身形一闪,封住他们的穴道,令其无法动弹出声。 生死符发作,痛苦更甚,没多久二人便昏死过去。 见他们如此不堪,苏澈目露轻蔑,将他们弄醒,暂时压制生死符之效。 他解开穴道,淡淡一笑:“滋味如何?还想再试试吗?” “不......” 两人闻言身躯一震,眼中满是恐惧,拼命摇头。 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他们再也不想尝试了! 起初只是被薄冰侵入的部位奇痒难忍,很快全身都开始发痒,最后连五脏六腑都瘙痒不止。 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他们实在不愿再经历第二次。 第95章 苏澈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们:你们中了我的生死符,普天之下除我之外无人可解。 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找人试试。” 不过要提醒你们,没有我的解药,生死符便会发作。 一旦发作,症状一日重过一日,奇痒剧痛持续九九八十一日后才会减轻,而后再次加重,如此循环往复。” 方才你们体验的,不过是最轻微的发作。 不知二位能撑到第几日? ...... 这番话让两人更加惊恐,连忙跪地求饶:苏教主饶命!我们师兄弟从未得罪明教,更不敢冒犯教主,求教主开恩! 苏澈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笑道:说说你们有什么用处。 若是有用,本教主每年可赐予解药,免去你们发作之苦。 若是无用...... 鹤笔翁和鹿杖客这才明白苏澈的用意。 虽然心有不甘,但生死符的恐怖让他们别无选择。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道:我们是赵敏郡主的亲信,知晓汝阳王府所有计划。 愿奉教主为主! 苏澈略显意外。 这两人虽贪 ** 势,倒也不笨。 不必跟着我。”苏澈淡淡道,你们最大的价值,就是继续待在原来的位置。 懂我的意思么? 玄冥二老心中一喜。 这是要他们做内应!只要能保住荣华富贵,替谁效力都无所谓。 况且他们对生死符之说半信半疑,打算事后寻访名医试试。 若真解不开,再听命于苏澈也不迟。 属下明白!两人立即表态,我们会在赵敏身边潜伏,将她与朝廷的一举一动都禀报主人。” 苏澈见两人如此配合,从系统中取出止痒镇痛的药物说道:你们很懂事,既然明白该怎么做,就好好表现。 但若敢耍花样,就等着生死符发作,在痛苦煎熬中慢慢等死吧。” 记住,一旦生死符发作,不到你们彻底崩溃的那一刻,想死都是一种奢望。” 两人闻言浑身发抖,想起方才生不如死的折磨,连忙叩首道:主人放心,我们绝不敢有二心,定当竭尽全力为主人和明教效力。” 苏澈将丹药递给鹤笔翁和鹿杖客:这药能延缓生死符一个月发作。 我知道你们不信,尽管去找名医或武林高手尝试 ** 。 不过若解不开,又不好好办事,就永远别想得到解药了。” 这番话自然是虚张声势。 丹药实际能维持一年,但苏澈随时可以催动生死符发作。 老奴定当尽心完成主人交代。”两人心中苦涩,明白挣脱控制的希望渺茫,只得暗自祈祷在赵敏身边做内应时不被汝阳王府察觉。 苏澈满意地笑道:起来吧,整理好仪容带我们进去。 记住你们的身份还是汝阳王府的人,别让赵敏看出端倪,我可不想浪费药材。” 两人连忙起身整理衣冠,恭敬地将苏澈一行人引入府中。 ...... 在玄冥二老引领下,众人来到望月亭。 只见男装打扮的赵敏已在亭中等候,酒菜俱备。 见众人到来,赵敏含笑相迎:诸位舟车劳顿,请先用些酒菜。”说着向鹤笔翁二人使了个眼色,二人会意退下,亭中只剩赵敏与侍女,以及苏澈一行。 杨逍和韦一笑面露迟疑,驻足不前。 苏澈心知赵敏用意,却浑不在意,带着黛绮丝、周芷若等人入座道:杨左使、蝠王,客随主便,主人盛情岂可推却?都坐下吧。” 遵命!二人这才落座,仍保持警惕。 苏澈则泰然自若,意味深长地看向入座的赵敏。 被苏澈直视的赵敏虽觉异样,仍从容举杯道:苏公子,别来无恙。 光明顶上一战令人叹服,小女子敬你一杯。” 苏澈举起酒杯微笑道:姑娘言重了。 只是当日初见时,姑娘身着男装却在挑选胭脂,着实让苏某困惑,如今才知其中缘由。” 赵敏这才明白,原来苏澈早在她乔装男子选购胭脂时就已注意到她,而非后来客栈相遇之时。 想到自己当时的模样被人瞧见,不禁脸颊微红,连忙仰首饮尽杯中酒掩饰羞涩。 苏澈鼻尖轻嗅,已然察觉酒中暗藏玄机。 此物本身无害,但与檀香木相遇便会化作剧毒。 这正是韦一笑等人中毒的原因——饮下此酒后接触檀香木剑所致。 原着中赵敏借故离席,既为让韦一笑拔剑,也因她同样饮下此酒不便久留。 赵敏深知众人必有戒心,故而未用寻常 ** ,而是选用两种无毒之物相生相克,令杨逍等人防不胜防。 苏澈暗想原着中张无忌三人皆中此计,全赖九阳神功方能化险为夷。 赵敏不愧为天命之女,竟能让精明如杨逍、韦一笑都着了道。 正思索间,赵敏见他迟迟未饮,试探道:莫非苏公子嫌弃这窖藏十八载的绍兴陈酿? 苏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赵敏紧盯着他,见状眼中闪过喜色。 中计了! ...... 见苏澈饮尽杯中酒,赵敏眼中狡黠更甚,又为众人斟满美酒:苏公子果然豪爽。 不知可否请杨左使、韦蝠王与几位姑娘同饮? 杨逍、韦一笑不疑有他,举杯痛饮。 赵敏见状笑意更深,转而望向周芷若等人。 周芷若暗中观察苏澈神色,得其示意后从容道:姑娘盛情难却,请。”殷离与小昭虽存疑虑,但见苏澈未加阻拦,也相继饮下。 赵敏见苏澈等人饮下茶水,便寻个由头匆匆离去。 韦一笑按捺不住好奇,伸手去拿桌上的倚天剑,却发现分量不对。 待他抽出剑身,竟是一柄檀香木雕成的假剑。 就在木剑出鞘的刹那,苏澈与周芷若同时运功,在殷离、小昭、杨不悔和黛绮丝四周布下气墙,隔绝檀香毒气。 至于韦一笑与杨逍二人,苏澈并未施以援手——若非韦一笑这般大意,他们也不会中毒。 正好借此机会让这 ** 湖长长记性。 反正解药就在望月亭畔的水仙丛中,待他们吃些苦头再解毒也不迟。 见到木剑的瞬间,杨逍顿生警觉。 他猛然想起庄外那两个仆从的身份,沉声道:教主,既然此处是汝阳王府的地盘,那位姑娘恐怕...... 不错。”苏澈颔首,她正是汝阳王之女,敏敏特穆尔郡主。 只是不知她此番布局所图为何。” 听闻赵敏身份,杨逍与韦一笑面色骤变:郡主亲至,此地不宜久留! 韦一笑却心有不甘:可倚天剑真假未明...... 苏澈淡然一笑:她既设下此局,必有后招。 况且她那两个心腹还在我们手中,何愁得不到消息?说罢意味深长地瞥向某处,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假山后的赵敏望着众人远去的背影,指尖轻抚袖中真正的倚天剑,若有所思:他当真察觉了? 苏澈一行人离去后,赵敏领着鹤笔翁与鹿杖客步入望月亭。 见桌上木剑已被挪动,她唇角微扬,轻声道:苏澈,终究还是入了我的局。 且看你这明教救世主,会不会为教众来求我。” 想起苏澈破坏计划保全明教,又误认她是男儿身,赵敏眼中闪过一丝羞恼。 但转念想到对方已中计,她不禁展颜一笑,笃定苏澈必会回头相求——即便他能抗住药性,同行那几个姑娘可未必能幸免。 殊不知周芷若等人安然无恙,唯有杨逍与韦一笑着了道。 离庄不久,韦一笑忽觉头晕目眩,扶树急道:教主,方才只饮一盅酒,怎会......话音未落便跌坐在地。 杨逍内力较深,稍撑片刻亦颓然倒地。 二 ** 运功逼毒,却发现内力涣散,浑身绵软。 苏澈诊脉后了然:此毒效似十香软骨散,却仅对先天以下武者有效,五日后自解。 他忽然想通关节——赵敏真正目标恐怕是自己,此刻绿柳山庄怕是已布下天罗地网。 诸位稍候,我去取解药。”苏澈言罢,身影如烟消散,唯余残影渐褪。 绿柳山庄,望月亭中,赵敏正执卷细读,忽而展颜一笑:苏公子总算来了,可让敏敏好等。” 话音未落,苏澈已立于亭内。 他眉梢微挑:赵姑娘如何知晓苏某行踪? 赵敏眸光流转:自然是猜的。 苏公子武功盖世,敏敏哪有本事察觉呢? 这话自是信口胡诌。 实则苏澈晋入大宗师后,周身便萦绕着一缕清逸之气,令人神清气爽。 他自己未曾留意,旁人却感受分明。 正是凭着这独特气韵,赵敏才知他已至亭前。 见她不答,苏澈也不追问,径自落座:姑娘特意引苏某前来,所为何事? 谁说是敏敏故意设局?赵敏笑靥如花,是你那属下毛手毛脚,擅动我案上木剑才着了道。 苏教主说,是不是这个理? 苏澈嘴角微抽。 韦一笑虽中算计,此言倒是不假。 若非他鲁莽拔剑,与杨逍也不至中毒。 既见她避重就轻,苏澈起身踱至亭边。 池中水仙正艳,他掌心轻抬,几朵白花倏然入手。”既然姑娘无意坦言,苏某告辞。 解药之情,先行谢过。” 赵敏见状,纤指悄然拨动案上琴弦。 霎时数十枚淬毒银针自琴底激射而出,直取苏澈后心。 银针未及衣袂便凝滞半空,转瞬化作齑粉簌簌落地。 赵敏心头骤紧,反手抽出缠腰软剑,身形如燕掠向苏澈。 望着这绵软剑招,苏澈眼底掠过戏谑。 并指为剑,从容相迎。 缠斗片刻,苏澈念及韦一笑二人尚不能动,指尖轻点。 赵敏腕间一麻,软剑铿然坠地。 她却嫣然巧笑:苏公子不妨看看脚下? 苏澈忽然发觉自己正站在赵敏布置的陷阱上,还未等他反应,脚下地板骤然开启,露出漆黑的无底深井。 眨眼间,苏澈便坠入其中,机关随即闭合。 第96章 赵敏莲步轻移至陷阱旁,笑吟吟道:苏公子,井下滋味如何?这钢板由八根钢条锁死,任你轻功绝世也休想脱身。 不过放心,我只想留你作客,你那群手下中的毒五日后自解。” 她得意地抚掌轻笑:谁让你屡次坏我好事,还敢说我娘娘腔!先在井里饿上几日再说罢。”说罢转身欲离。 赵姑娘真当苏某下去了?身后突然传来熟悉嗓音。 赵敏不假思索道:自然,我亲眼见那家伙......话音戛然而止——这分明是苏澈的声音! 猛回首,只见本该在井底的苏澈正倚栏而立,眼中噙着促狭笑意。 赵敏惊叫着转身就逃。 苏澈闪身拦住去路,搭住她香肩笑道:方才不是挺威风么?我又非洪水猛兽,跑什么? 你比洪水猛兽更可怕!赵敏心中叫苦,强撑笑脸道:原...原来苏公子没下去啊,我本要留您做客呢...... 想起光明顶上那柄斩灭百人的巨剑,她后背沁出冷汗。 苏澈见状忽将她拦腰抱起,纵身跃上云端。 睁眼瞧瞧这是何处?他在呼啸风中问道。 赵敏死死闭着眼睛颤声道:不...不要...... 苏澈你这个 ** !把我带到这么高的地方想干嘛?要杀要剐随你便,我打不过你认栽,但快放我下去啊!我有恐高症! 赵敏睁眼发现身处高空,脸色刷地惨白,死死拽住苏澈胳膊,生怕被他推下去。 其实她并不恐高,全是装出来的——她真正害怕的是苏澈把她从高空扔下去摔死。 就算要死,也绝不能是这种窝囊的死法! ...... 苏澈果然被她精湛的演技骗过,眼中闪过玩味:没想到赵姑娘竟怕高?不如我们打个赌,若你能做到我的要求,不仅不为难你,还答应三个条件。 要是做不到嘛......他低头看了眼脚下,这么高的地方,啧啧。” 什么要求?赵敏瞬间收起惊恐表情,变脸之快让苏澈都怔了怔。 只见望舒剑应声出鞘,化作巨剑悬在面前。 赵敏想起光明顶上那道御剑而来的身影,眼中闪过艳羡: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只要你能独自站在望舒剑上。”苏澈笑道,当然条件不能太过分。” 这就是传说中的望舒剑?赵敏兴奋地就要往上跳,被苏澈拦住:赵姑娘以为这么简单?那我还不如直接答应你三个条件。” 望舒剑应声化作冰蓝流光,倏然坠向下方,静静悬停在两人脚下百米之处。 赵敏望着那柄飞落的长剑,杏眼圆睁,难以置信地望向苏澈:“你竟要我跳下去?跳到那柄剑上?” 苏澈唇角微扬:“不错。 望舒剑此刻就在你我下方百米处。 赵姑娘可要跳准些,否则……” 他故意拖长尾音,“我也不知你会变成何等模样,总之不太体面便是。” “你——” 赵敏面色惨白,声音发颤,“这么远的距离,我如何跳得上去?你分明存心要我摔死!” 苏澈漫不经心地瞥她一眼:“是有些远了。 那便再降五十米罢。” 话音未落,望舒剑骤然又下沉五十米。 赵敏眼中最后一丝希冀也随之湮灭。 “苏澈,你杀了我吧。” 她颓然闭目,“横竖我绝不跳。” 苏澈轻笑:“这可由不得你。 我给你百息时间,若不跳,我便松手。” 他语气渐冷,“自己跳尚有一线生机,若由我放手……后果可就难料了。” 赵敏咬唇不语。 纵使侥幸落在剑上,这般高度也必会折损双腿。 她狠狠瞪向苏澈:“我不跳!你松手让我摔死好了!横竖都是死,有何区别!” 苏澈恍然:“原来你担心这个。” 他摇头道,“放心,只要落在望舒剑上,定保你无恙。 如何,跳否?” 赵敏垂首望向脚下寒光凛冽的长剑,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终于,她猛然松开苏澈的手臂,纵身跃下。 “这丫头!” 苏澈未料她如此果决,急忙运起北冥吞天功,真元化作护罩裹住赵敏身形,旋即闪身落回地面。 他本不信赵敏能精准落剑,早已备好接应。 这场生死游戏,不过是个唬人的把戏。 然而左等右等,空中始终不见人影。 苏澈蹙眉抬头,却见赵敏竟真端端躺在望舒剑上——只是已昏厥过去。 剑锋轻吟,托着昏迷的少女缓缓落地。 苏澈检查后发觉,赵敏是因情绪剧烈波动导致昏厥,不禁哑然失笑。 她竟真坠落在望舒剑上,想必是骤然的生死反转冲击心神,才令其失去意识。 莫非因她是气运之女,受天道庇佑? 这个念头在苏澈心中愈发清晰。 赵敏身为倚天气运所钟之人,天道虽无法洞悉他的心思,但感知气运之女遇险而干预,倒也合乎情理。 ...... 半刻钟后,赵敏睫毛轻颤着苏醒,指尖按着太阳穴撑起身子。 当看清周遭景象时,她不可置信地喃喃:我还活着? 自然活着。”苏澈抱臂而立,你运气倒好,偏巧落在望舒剑上。” 清冷嗓音唤醒了赵敏的记忆——坠落时触及冰蓝剑光的刹那,随后便是无尽黑暗。 她突然惊惶起身,双手急急检查衣襟,待确认衣衫完好才长舒口气。 我岂是乘人之危之辈?苏澈摇头失笑,既已无恙,告辞。” 且慢! 赵敏疾步拦住去路,仰起脸直视对方:你说过若我落在剑上,便答应三件事。” 君子一言。”苏澈颔首,只要不违道义,但说无妨。” 少女狡黠一笑,纤指轻抵下颌陷入沉思。 ...... 俄顷,她眸光倏亮盯住苏澈腰间:第一件,我要这柄望舒剑! 痴人说梦。”苏澈失笑,此剑与你无缘,换个要求。” 被拒的赵敏撇撇嘴,转而指向北方天际:那带我去极北之地瞧瞧,我从未见过冰封千里的盛景。” 极北?苏澈扫过她单薄的粉纱罗裙,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铮—— 望舒剑凌空展开,他拎起赵敏跃上剑身。 凛冽剑气划破长空,粉裳少女的惊呼声转眼消散在云海间。 望舒剑骤然化作一道冰蓝流光直冲云霄,眨眼间便消失在苍穹尽头。 剑身之上,赵敏兴致盎然地环顾四周云海,眸中漾着新奇光彩。 即便疾风扑面使她难以辨清地面景致,她仍雀跃不已。 苏澈瞥见她这般模样,忽而挑眉道:“方才装得挺像?眼下可看不出半点惧高的模样。” 赵敏雪腮微红,窘色转瞬即逝。 她佯装专注俯瞰云层,漫不经心道:“要你管?反正苏大教主亲口承诺过不为难我——莫非堂堂明教之主竟要食言?” 她忽然转身,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小女子性命虽贱,但若江湖中人知晓苏英雄是个背信弃义之徒......” 话音未落,剑身猛然加速。 赵敏踉跄着险些坠下,慌忙攥住苏澈袖口惊叫:“ ** !你故意的!” 苏澈唇角微扬,悠然道:“万丈高空,说话当心。 若有人不慎失足......” 他故意拖长尾音,“可怨不得旁人。” 赵敏气得咬唇,却不敢再逞口舌之利,只得用眼刀狠狠剜他。 苏澈浑不在意,御剑直指北方。 云霭掠过耳畔,赵敏渐渐回过味来——这人压根没动杀心,分明在戏耍自己!想到被他带上高空恐吓,她攥紧粉拳暗恨:“此仇必报!待剿灭明教,定要将这恶人吊起来抽鞭子!” 忽见苏澈衣袂翻飞如谪仙临世,她忍不住凑近追问:“喂,你究竟什么境界?连张真人都只能短距腾跃,你竟能......” “与你何干?” 苏澈头也不回地打断,“反正你这辈子都摸不到此境门槛。 另外——” 他忽然侧首,“我叫苏澈,不叫‘喂’。” 赵敏正要发作,忽觉剑身陡降。 寒风裹挟着雪粒扑面而来,眼前赫然展开一片银装素裹的冰川世界。 “阿嚏!” 她抱臂瑟缩,内力竟挡不住刺骨寒意,顿时悔青了肠子。 忽觉掌心一暖,那只熟悉的大手已将她五指扣住。 她触电般挣扎:“你...你别过来!本郡主可...可不是好惹的!” 苏澈望着赵敏冻得发紫的唇瓣,嘴角微扬,掌心渡去一缕真元。 赵敏顿觉寒意尽消,周身暖意融融。 给你半个时辰。”苏澈松开她的手,慵懒地躺在冰面上,若逾时不归,我可不等你。”他侧首轻笑,这冰原看似荒凉,实则猛兽蛰伏,莫要走远。” 赵敏眸中流光一闪,娇哼着转身:自大狂!指尖残留的温度却让她唇角不自觉上扬。 ...... 绿柳山庄的望月亭中,苏澈看着雀跃的赵敏:北疆已带你御剑游过,剩下两个条件? 教我御剑术!赵敏眼波流转。 此界修不得御剑术。”苏澈摇头,见她眸光忽闪,又补道,不过我修的武功倒是可以传你。” 他掌间蓦地现出一册秘籍:《小无相功》在此,我静候郡主来战。”话音未落,身影已渐淡去。 第三个条件呢?赵敏急唤。 来日再叙。”余音袅袅间,亭中只余墨香。 赵敏捧着秘籍嫣然一笑:待本郡主神功大成,定要你跪地求饶! ...... 密林中,杨逍等人望着渐暗的天色,眉间忧色愈深——苏澈独闯绿柳山庄,已近两个时辰未归了。 杨不悔见杨逍气色好转,便来到周芷若身边轻声问道:芷若姐姐,教主哥哥怎么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第97章 周芷若展颜一笑,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不悔妹妹别担心,大哥哥定是遇到些事情耽搁了。 以他的本事,很快就会回来的。”她心知苏澈必是在捉弄赵敏,不由想起十年前他带着自己去古墓时戏耍杨怜依的情景。 大哥哥......周芷若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一道冰蓝流光划破长空,转瞬间已至眼前。 望舒剑稳稳落地,苏澈翩然跃下,长剑随即归鞘。 教主哥哥! 苏大哥! 杨逍等人曾在光明顶见识过苏澈御剑飞行的本领,虽仍觉惊艳却不觉意外。 黛绮丝却是初次得见,震惊之余眼中异彩连连,没想到世间真有这般剑仙手段。 苏澈取出水仙花,对周芷若使了个眼色:芷若,去取壶水来。”周芷若会意,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她已从洞天世界取水归来:大哥哥,水来了。” 苏澈迅速配好解药让杨逍、韦一笑服下。 二人恢复后立即请示:教主,我们是继续前往冰火岛还是另作安排? 计划有变。”苏澈沉声道,少林、武当、峨眉三派在下山途中遭朝廷埋伏,汝阳王府更欲嫁祸明教。 韦蝠王、杨左使,你们即刻赶往少林,我送芷若她们回光明顶后便来会合。” 二人深知事态严重,正要领命而去,忽听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只见大批元兵已将众人团团围住。 为首将领高声喝道:郡主有令,活捉明教反贼!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苏澈嘴角泛起冷意,身形腾空而起,体内真元涌动间,一式飞龙在天骤然施展。 吼—— 龙吟震彻长夜,玄紫真气凝成的巨龙自苏澈掌中呼啸而出,直扑元军阵中。 惨叫声此起彼伏,真气巨龙过处,原本严密的包围圈顿时被撕开缺口。 这些训练有素的元兵终究只是凡夫俗子,此刻皆吓得呆立原地,不敢妄动。 那将领面如土色,进退维谷:继续围攻必是送死,但若放走苏澈等人,自己性命难保。 正踌躇间,忽闻马蹄声急,有人高喊:主人有令,即刻撤兵! 看清来人后,将领如蒙大赦,慌忙率残部撤退。 苏澈岂肯放过,心念微动间望舒剑凌空出鞘,寒光闪过之处,元兵尽数毙命。 长剑归鞘时,赶来的鹤笔翁目睹飞剑 ** ,惊得坠马跪地,浑身战栗。 此刻他再无半点异心,颤声道:老奴拜见主人。” 赵敏派你来何事?苏澈语气平淡。 鹤笔翁慌忙捧出木盒:郡主命老奴献上此物,答谢主人授艺之恩。” 盒中正是赵敏日间所戴发簪。 苏澈轻笑收下,吩咐道:让她好生思量第三个条件。 你且回去,莫要让我失望。” 老奴定当密切监视朝廷动向,一有异状立即禀报!鹤笔翁连连叩首,仓皇上马离去。 待其走后,杨逍与韦一笑上前请示:属下这就启程前往少林。” 苏澈颔首应允。 待二人离去,他目光转向黛绮丝等人,这才发现竟有五名女子同行。 虽可将周芷若、殷离、小昭暂送回洞天世界,但碍于黛绮丝与杨不悔在场,此举恐难解释。 苏澈最终下定决心,御剑带众人返回光明顶。 虽然同时载六人颇为吃力,但并非不可行。 心念微动,望舒剑再度化为巨剑。 因需容纳六人,剑身比先前更为宽阔。 片刻后,载着苏澈、周芷若等人的望舒剑化作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于天际。 ...... ...... 绿柳山庄。 苏澈可收下那物件了?赵敏立于望月亭中,凝视池中渐少的水仙,语气平静。 身后鹤笔翁立即答道:回郡主,苏教主已收下,并让属下转告郡主仔细思量最后条件。” 听闻发簪已送达,赵敏唇角微扬:此刻应当开始了吧? 虽话语隐晦,鹤笔翁却心领神会:郡主放心,苦头陀已率精锐前往少林,很快便能将其僧人尽数擒获。 随后按计划围攻武当,届时整个中原武林尽在掌握。” 赵敏满意颔首:苦师父出手,少林自然手到擒来。 苏澈近日有何动向? 听到对苦头陀的称赞,鹤笔翁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他与师弟鹿杖客投效汝阳王府多年,武功与那哑巴不相上下,却始终不及对方受信任。 暗自冷笑间,忽闻鹿杖客声音发颤:探子来报,明教杨左使与韦蝠王连夜率众赶往少室山。 至于苏教主...行踪成谜,仿佛凭空消失。” 少林?赵敏猛然转身,眸光如电,明教竟知晓我等计划?二位师父,速将王府内奸揪出! 属下遵命。”二人齐声应道,交换眼神时皆露惊疑——他们虽已暗中投靠明教,却尚未传递任何消息。 莫非这绿柳山庄内,还藏着其他明教眼线? 鹿杖客思索片刻后说道:郡主不必担忧,待杨逍等人抵达少林之际,我们早已将少林尽数拿下,他们注定徒劳无功。” 赵敏神色稍霁,点头道:甚好,两位师父且去准备,明日我们便启程前往武当与苦师父汇合。” 鹤笔翁面露不解:郡主既已派苦头陀率领两万精兵前往,为何还要亲自出马?他心中暗自盘算,若是郡主遭遇不测,他们师兄弟对苏澈而言便毫无价值,届时必死无疑。 既然风声已走漏,苏澈定会前往武当。”赵敏语气坚决,我担心苦师父独力难支。 此事不必再议,你们速去准备明日行程。” 两人虽腹诽难道郡主就应付得了主人,却不敢宣之于口。 见赵 ** 意已定,只得退下准备,心中暗叹此行凶吉难料。 苏澈,想必你此刻已在武当了吧?赵敏遥望远方,误以为苏澈御剑直赴武当,殊不知他已折返光明顶。”你赠我的秘籍果然玄妙。 待我剿灭明教,定要将你生擒,以报今日之辱。” 她收起《小无相功》,转身离开望月亭。 ...... 苏澈护送周芷若等人返回光明顶后,休整一夜方御剑追上杨逍率领的大队人马,一同向少林进发。 他心知少林恐已遭赵敏毒手,此去不过是为转道武当寻个由头,对少林僧众的生死漠不关心。 半月后,众人抵达少室山。 望着洞开的山门,苏澈了然一笑。 韦一笑迟疑道:教主,这山门大开,我们要按礼数递帖还是...... 少林恐已生变。”苏澈径直迈入寺内,杨左使、蝠王随我入内查探,其余人严守山门。” 寺中一片狼藉,打斗痕迹随处可见。 杨逍惊道:教主,看来少林经历过恶战? 杨逍与韦一笑心中震惊不已,少林作为中原武林名门大派,数百年来一直是武林泰斗。 若非武当张真人横空出世,使武当略胜一筹,少林仍是中原武林之首。 如今竟有人敢来少林撒野? 苏澈淡然一笑:我们来迟了。” 杨逍疑惑道:教主认为这是汝阳王府所为? 正是。”苏澈平静道,进去看看可有线索,想必少林寺已人去楼空。” 三人步入大雄宝殿,只见殿内一片狼藉。 苏澈扫视一眼便道:去别处看看。” 韦一笑二人神色凝重地跟随苏澈离开,最终来到罗汉堂前。 进入堂内,十八尊罗汉像看似寻常,但苏澈察觉已被移动过,且背后刻有嫁祸明教的文字。 韦一笑细察一尊罗汉像,忽觉异样,绕至像后惊见刻字。 他急忙查看其他罗汉像,发现皆有字迹,惊呼道:教主,像后有字! 教主,像后有字!韦一笑的喊声引来杨逍。 杨逍查看数尊罗汉像后道:每尊像后都有刻字。” 苏澈微笑示意二人站到堂 ** ,运起吸功 ** ,掌中金光流转。 在二人震惊的目光中,十八尊罗汉像竟自行转动。 待所有罗汉像转毕,苏澈收功,铜像随即静止。 见二人仍目瞪口呆,苏澈笑道:区区罗汉像,何须如此惊讶? 二人暗自腹诽教主是否凡人,却不敢明言,转而查看罗汉像背面的刻字。 发现仅两尊无字,其余皆刻着:先诛少林,再灭武当,唯我明教,武林称王。” 看清那十六个字后,韦一笑与杨逍面色骤变,没想到汝阳王府竟使出这般毒计栽赃明教。 若被武林各派知晓,定会认定是明教灭了少林,届时明教必将陷入困境。 韦一笑急声道:教主,得赶紧把这些字刮掉! 苏澈淡然一笑:蝠王,你带弟兄们来处理铜像上的字迹。 我与杨左使再去别处查探。” 属下这就去办。”韦一笑说罢转身离开罗汉堂。 苏澈与杨逍在寺内搜寻良久,只见遍地打斗痕迹,却无其他发现。 返回途中,苏澈忽然问道:杨左使,此事你怎么看? 杨逍一怔:教主是指汝阳王府嫁祸之事,还是...... 我是说他们欲灭武当的图谋。” 杨逍沉吟道:张真人武功已臻化境,恐怕连元兵也奈何不得。” 苏澈意味深长地笑道:那位邵敏郡主诡计多端,连你和蝠王都曾中计,不可不防。” 杨逍面露窘色。 正说话间,一只信鸽落在杨逍肩头。 杨逍急忙取下纸条递给苏澈。 苏澈阅后笑道:苦头陀率两万精兵灭了少林,正往武当进发。 赵敏以为我已前往武当,正亲自赶去。” 杨逍讶然:这是玄冥二老传来的消息? 苏澈颔首:正是。 我们即刻动身前往武当。” 苏澈一行快马疾驰,终于在第十日抵达武当山脚。 然而苏澈却在此勒马停步,引得杨逍与韦一笑面面相觑,不解为何到了山门反而不上山。 林中忽闻破空之声,数名黑衣人飞身而出。 杨逍顿时会意:教主果然明察秋毫。 第98章 这些必是汝阳王府派来阻截援兵的宵小,交给我二人料理便是,请教主先行上山。” 苏澈扫视来人,除领头者堪堪一流境界,余者皆不足为虑。 想那赵敏若非误判他已上山,便是自知手下无人能敌,才派这些虾兵蟹将虚应故事。 有劳二位。”苏澈扬鞭策马,绝尘而去。 黑衣 ** 追,却被杨逍二人截住缠斗。 暮色四合时,苏澈信马由缰来到武当山门。 值守 ** 见状喝问:来者何人? 逍遥派苏澈,特来践约。”见众 ** 面露茫然,他又道:烦请通禀张真人,就说故人来问十年前之约。” 正说话间,殷梨亭踏月而来。 见到苏澈顿时快步相迎:不知苏公子驾到,有失远迎。”苏澈暗自诧异他伤势痊愈之速,却只拱手道:殷六侠别来无恙,苏某此来正是为赴张真人之约。” 殷梨亭微微一怔,不明白苏澈口中的约定所指何事,但神色如常地说道:原来如此,苏公子请随我来,师父刚出关不久,此刻正在三师兄处。” 苏澈眸光微动,看来张无忌已经开始用他提供的药方为俞岱岩医治瘫痪,含笑道:有劳殷六侠了。” ...... 武当山内,俞岱岩的院落中,苏澈与张三丰相对而坐。 张三丰拱手道:十年未见,道友终于来了。 多亏道友的药方,否则劣徒的伤势恐难痊愈。” 苏澈淡然一笑:道友客气了。 苏某略通医理,当日遇见被大力金刚指所伤的殷六侠,自当施以援手。” 他打量着仙风道骨的张三丰,心中疑惑:明明已从其身上感知到太极真意,为何修为仍停留在宗师巅峰?莫非先前猜测有误,张三丰突破大宗师并非因太极真意? 系统,可知其中缘由?苏澈暗自询问。 叮,检测显示张三丰现为半步大宗师。 虽领悟太极真意却未突破,皆因心结已成心魔。 唯有化解心魔,方能晋升大宗师。” 原来如此。 看来俞岱岩多年瘫痪与张翠山之死,始终是张三丰的心病。 不过苏澈并未点破,作为此界气运之子,张三丰自有其机缘。 张三丰忽然问道:道友本是逍遥派掌门,怎会成为明教教主? 苏澈笑道:此事说来巧合。 六大门派受人挑拨围攻明教,苏某出手相助,阴差阳错接任了教主之位。” 张三丰面露疑色:道友如何断定有人暗中挑拨? 少林圆真实为混元霹雳手成昆,因与前任教主阳顶天有私怨,一直图谋覆灭明教。 他并非如少林所言力战而亡,而是被苏某毙于光明顶上。”苏澈解释道。 张三丰颔首:道友此来武当,想必另有要事? 苏澈收起笑容,正色道:苏某得知元廷欲剿灭少林武当,嫁祸明教,挑动中原武林与我教为敌,好坐收渔利。” 苏某率领教众抵达少林时,发现寺院已被攻破,僧众尽数遭擒,料想武当将是下一个目标。 道兄武功虽高,仍需谨慎防范,故苏某特来武当相告。 此行亦为履行十年前之约。” 张三丰神色微动,显有顾虑。 武当表面强于少林,实则底蕴不及。 连数百年根基的少林都难逃此劫,武当恐也难以幸免。 不知苏道兄可知元廷此次调集多少兵马?张三丰沉声问道。 苏澈答道:此次由邵敏郡主统领汝阳王十万精兵,另有王府招揽的江湖人士。 那些所谓高手不足为虑,最多与宋远桥相仿。 真正棘手的是十万大军,即便道兄面对如此兵力也难全身而退,何况武当众多 ** 。” 这正是张三丰所忧。 得知元廷计划后,一时却无应对之策,陷入沉思。 此时一名 ** 匆忙来报:祖师,少林空相大师连夜求见,称有要事相告。” 请空相大师至正殿稍候。”张三丰吩咐道,转而询问苏澈:道兄以为此事可有蹊跷? 少林僧众既已被擒,此空相恐有诈。 不过苏某未亲见少林覆灭,或许此人侥幸逃脱也未可知。 道兄还是多加小心为上。” 有理。 老道这便去见空相大师,道兄可愿同行? 苏澈起身道:苏某也对这位空相大师颇感兴趣,那就叨扰了。” 正当此时,为俞岱岩换药完毕的张无忌跑出来请求:师公、苏大哥,无忌能否同往? 你三师伯那边... 三师伯已嘱咐无忌出来。 武当有难,无忌也想略尽绵力。”张无忌坚定答道。 张三丰朗声笑道:好极了!无忌孩儿,你且跟在师公身边,今日倒要瞧瞧那元廷能拿老道怎样! 转眼间,苏澈一行三人已至正殿外。 还未入内,张三丰便扬声道:少林高僧驾临寒舍,老道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殿内饮茶的空闻闻声而起,合十行礼。 见张三丰手持拂尘、仙姿飘逸,眼中掠过一丝惊色,忙道:张真人乃一代宗师,贫僧仰慕已久,怎敢劳您相迎。” 张三丰目光落在那老僧身上,虽容貌略有变化,仍可辨出是少林空相,心下生疑:此人当真就是空相? 此时殿内等候的几位武当 ** 见张三丰入内,齐声拜道: ** 拜见祖师爷! 张三丰拂尘轻摆,虚扶道:免礼...... ...... 张三丰端坐主位,望着下首的空相问道:老道与空相大师阔别十载,不知此番驾临武当所为何事? 苏澈闻言暗笑,心知张三丰仍在试探空相身份。 十年前张三丰携张无忌赴少林,在山门外苦候三日不得其门而入,何曾见过空相? 立于张三丰身后的张无忌暗自纳闷:当年师公带我上少林,分明连山门都未得进,怎说十年前见过这位空相大师?莫非师公记岔了?虽满腹狐疑,他却默立不语,静观其变。 空闻面露追忆之色,道:是啊,自十年前有幸得见张真人后,一直未能再来拜会,还望真人恕罪。” 苏澈险些笑出声来——这冒牌货竟真当张三丰见过空相!看来赵敏只查到张三丰曾赴少林,却不知他连山门都未能踏入。 张三丰嘴角微扬,已断定此人必是假冒。 但为探明其来意,仍道:空相大师夤夜造访,必有要事,但说无妨。” 空相起身行至张三丰近前,沉声道:日前少林遭逢千年浩劫,明教为报六派围攻光明顶之仇,突袭本寺。 方丈空闻师兄以下众僧非死即俘,唯贫僧拼死突围。 现明教大军正向武当进发,特来示警。” 空相原以为这番话会让张三丰惊慌失措,自己好趁机偷袭,不料张三丰神色自若地注视着他,这让空相暗自纳闷:莫非张三丰已识破自己的伪装?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自己明明毫无破绽。 郡主曾查证过,十年前张三丰确实到访少林寺,还在少室山盘桓三日,与空相有过照面。 以张三丰武林泰斗的身份,总不至于信口胡诌吧? 莫非张三丰不相信明教敢来进犯武当?空相越想越困惑,实在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 大师可是在奇怪张真人的反应?苏澈见状含笑开口。 阿弥陀佛!空相闻声转头,见眼前青年气度不凡,眼中闪过惊艳之色,合十道:施主想必是武当哪位道长的高徒?果然龙章凤姿。” 苏澈心下莞尔:此人竟不识得自己,看来在汝阳王府地位不高。 难怪原着中他偷袭得手后,反被张三丰一掌击毙,连真实身份都来不及交代——想来赵敏早知此行有去无回,特意派他来送死。 少林千年古刹,高手如云,区区明教就能攻破?大师莫不是在说书?苏澈眼中带着促狭,故意顺着对方误解自己是武当 ** ,存心要戏弄一番。 假空相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是怀疑明教的实力。 当即摆出悲愤神情:施主有所不知,明教贼子假扮凯旋的少林 ** ,寺中僧众猝不及防...... 他偷眼观察二人神色,却见张三丰古井无波,苏澈更是满脸玩味笑容,心中顿时忐忑起来。 按理说张三丰与少林渊源颇深,为何如此镇定? 苏澈见这冒牌货愚钝至此,也懒得再周旋,直截了当问道:但不知领兵攻打少林的是杨逍,还是殷天正? 施主误会了。”空相只得硬着头皮答道,虽见着杨、殷二人,但为首的却是新任 ** 教主——那个大魔头苏澈。” 苏大魔头武功盖世,竟能以一敌四,连败空见、空闻等四位高僧。 若非几位师兄拼死相护,只怕老衲也难逃毒手。” ...... 苏澈暗自摇头,这赵敏从何处找来这等蠢材?不仅愚钝不堪,信口雌黄的本事倒是不小。 他似笑非笑地望向空相:大师既从苏某手中逃脱,此刻却不认得在下,莫非是患了失忆之症?还是说...大师根本就是在说谎? 假空相心头一紧,皱眉问道:施主究竟何人?老衲为何要认得你? 苏澈淡然一笑:在下苏澈,正是大师口中那个独闯少林、力挫四大高僧的苏大魔头。 大师方才还说从我手中脱身,此刻却认不得我,岂非怪事? 苏澈?! 假空相闻言大惊失色,这才明白身份早已败露,慌忙运起轻功欲逃。 但想在苏澈与张三丰面前脱身,未免太过天真。 只见苏澈右手微抬,一股强劲吸力便将已跃至殿外的假空相生生拽回。 苏澈随手将其掷于地上:张真人,此人就交由你处置了。” 张三丰缓步上前,语气平和:你是汝阳王府的人吧?说出此行目的,老道可饶你不死。” 假空相却突然暴起发难,双掌直取张三丰心口。 然而张三丰早有防备,掌风未及身前一尺便再难寸进。 张三丰轻叹一声:冥顽不灵。”说罢一掌拍向其天灵盖。 噗—— 假空相口吐鲜血,倒地气绝。 ...... 张三丰神色如常地收回手掌:将尸首抬出去。” 谨遵祖师法旨。” 两名武当 ** 应声入殿,将 ** 移出。 第99章 恰在此时,几名 ** 匆忙来报:启禀祖师,明教大批人马闯入紫霄宫,正与众师兄对峙! 张三丰略感诧异——这些假扮明教之人为何不直取正殿,反去紫霄宫?但既已来犯,自当前往查看。 他起身道:老道知道了,带路吧。”随即转向苏澈:道友是留在此处,还是同去一观? “苏某既然来了,自然要与诸位同行,烦请带路。” 苏澈含笑拱手。 张三丰微微颔首,拂袖引路。 众人穿过长廊,步入紫霄宫时,只见殿内站满身着明教服饰之人。 若非瞧见为首的玄冥二老,倒真会误以为是明教中人。 苏澈见状不禁莞尔——赵敏竟派这二人打头阵。 鹤笔翁与鹿杖客甫一望见与张三丰并肩而行的青衫男子,面色骤变。 未及开口,耳畔忽闻传音:“按郡主吩咐行事,权当未见本座。” 二人惊觉此声仅他二人可闻,周遭兵卒、武当 ** 乃至张三丰皆神色如常。 更奇的是苏澈唇齿未动,声音却清晰入耳。 “此乃传音秘术,旁人不得闻。” 苏澈的声音再度响起,二人方知其中玄妙,心下骇然。 苏澈不再理会他们,目光掠过殿内并列的两把太师椅。 见张三丰已在右首落座,他袖袍轻拂,左首座椅无声前移半尺,这才从容入座——虽已臻至大宗师境,终究敬重这位武林泰斗。 张三丰眼中赞许之色一闪,身侧着太极道袍的 ** 立即会意,上前拱手道:“家师张真人在此,诸位上武当有何指教?” 苏澈认得这应是原着中接待假空相的二代 ** ,却记不清是宋远桥还是俞莲舟门下。 玄冥二老默立如松,那 ** 又问道:“莫非无人主事?” “教主到——” 殿外忽传唱喝,人群如潮水分开。 男装打扮的赵敏负手而入,身后跟着两名随从。 待瞥见端坐上首的苏澈,她瞳孔骤缩,原拟好的说辞竟卡在喉间。 若这厮已向张三丰揭破机关,自己岂非成了跳梁小丑? “赵教主怎的哑了?莫非见着苏某便不会说话?” 戏谑的传音直贯耳膜。 赵敏猛然抬头,正撞见那人可恶的笑颜。 更令她心惊的是,此话分明只有自己听见。 转念想到此人御剑之术尚能施展,这等传音入密倒也不足为奇。 赵敏暗自思忖:苏澈这厮竟未向张三丰说明 ** ,莫非专程来看热闹?罢了,既然属下都唤我教主,只能继续演下去了! 她灵机一动,上前拱手道:晚辈苏澈,今日得见武林泰斗,三生有幸! 张三丰目光扫过端坐一旁的苏澈,见他笑而不语,毫无揭穿之意,心下已然明了,捋须笑道:苏澈?前些时日听劣徒提及明教苏教主武功盖世,不想竟是位巾帼英雄。 更巧的是,这名字与十年前在汉水之滨结识的逍遥派掌门苏澈道友一模一样。” 赵敏偷瞄苏澈,只听他传音入密:这可怨不得我,我本就是逍遥派掌门,十年前确实与张真人有过一面之缘。” ...... 可恨! 赵敏仍存侥幸,料想张三丰未必知晓两个苏澈实为一人,便故作娇羞道:张真人慧眼如炬,竟识破晚辈女扮男装。” 张三丰见她信口雌黄,也来了兴致,顺着话头问道:贫道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儿冒犯贵教,如今唯有六 ** 梨亭负伤归来,其余三人下落,还请教主示下。” 赵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作惋惜道:宋大侠等人确在敝教做客,虽受些皮肉之苦却无性命之忧。 至于殷六侠嘛...既然他已回山,想必张真人已知晓详情。” 说来惭愧,都怪本座管教无方,竟让殷六侠遭了大力金刚指。 虽保住性命,却与俞三侠一般成了废人,实在过意不去...... 令她诧异的是,提及殷梨亭与俞岱岩伤势,张三丰竟神色如常。 怪哉,这老道见 ** 残废竟不动怒?莫非是强作镇定?那刺客信誓旦旦说即便杀不得张三丰也能重创他,看来是失手了。” 赵敏重整旗鼓,抱拳道:张真人,在下有句良言相劝。” 张三丰淡淡道:但说无妨。”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我大元皇帝威加海内,张真人若肯归顺,必得朝廷重用。 届时武当显赫,宋大侠等人安然无恙,更可加官进爵! ...... ....... 张三丰听闻赵敏之言不禁一怔,这姑娘莫非不再伪装明教教主身份了?他肃然道:明教虽行事乖张,却素来与元兵对抗,何时竟归顺朝廷?莫非老道闭关日久,竟不知此等变故? 赵敏心头一紧,意识到自己不慎露出马脚。 尤其瞥见苏澈那玩味的目光,更觉懊恼。 她强自镇定地笑道:弃暗投明乃智者所为。 连少林空闻神僧等人都已归顺朝廷,本教顺应大势,追随天下英豪罢了。” 苏澈闻言轻笑:苏教主说少林投靠朝廷,可与在下所知颇有出入,不知可否解惑? 赵敏暗自诧异,这苏澈一直冷眼旁观,怎会突然插话?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即便身份败露,山下尚有十万精兵待命,拿下武当不在话下。 若能顺便擒住这可恶的苏澈,岂不更好? 她故作不识地问道: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装得真像!苏澈掐了个子午诀,笑道:逍遥派掌门苏澈见过苏教主。 说来也巧,你我竟同名同姓,倒是有缘。” 谁与你有缘!赵敏眼珠一转,嗤笑道:张真人是得道高人,至于你嘛...看着就是个假道士! 苏澈无奈摇头。 逍遥派属道家一脉,他确是道士,却从未规定道士必须身着道袍。 他不再纠缠此事,转而说道:方才少林空相大师来访,言及少林遭明教攻破,僧众非死即囚,与苏教主所言大相径庭,不知该信谁? 赵敏不慌不忙道:我教虽归顺朝廷,但先前遭六大门派围攻,不得已才攻破少林。 俘虏的和尚自然交由朝廷处置。 这些僧人经不住拷问,纷纷归顺。 如今同朝为官,本教主也不便为难。” 此次前来,正是奉朝廷之命劝张真人归顺。 不知张真人意下如何? 苏澈暗暗称奇,这赵敏果然伶牙俐齿,竟能将谎话圆得滴水不漏。 虽仍有破绽,但这般急智确实令人叹服。 张三丰见赵敏再次劝降,正色道:元帝暴虐,荼毒苍生,贫道虽为方外之人,亦知大义所在。 空闻大师乃得道高僧,岂会屈服于权势?姑娘此言差矣! 赵敏面色骤冷:张真人是执意不肯归顺了? 张三丰拂袖道:贫道所言已明,何须赘述?况且...他目光如炬,虽未与明教苏教主谋面,但小徒殷梨亭却认得。 邵敏郡主,还要继续伪装么? 赵敏冷笑:既已识破,本郡主也不遮掩了。 张真人既如此固执...她转身欲离,忽又回首:诸位若半个时辰内不下山,等来的可就是十万铁骑了。” 哈哈哈!一阵长笑打破沉寂,韦一笑与杨逍飞身入殿,单膝跪地:属下来迟,请教主责罚! 苏澈含笑扶起二人:来得正好。” 二人向张三丰行礼:明教 ** 韦一笑(杨逍),拜见张真人。” 张三丰颔首:二位请起。” 韦一笑转向赵敏,讥讽道:赵姑娘假冒本教教主,莫非是思慕我们教主?要当教主夫人直说便是,何须这般拐弯抹角? 杨逍接话道:正是。 若姑娘有意,我等定当玉成好事,何必弄巧成拙? 张三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苏澈与赵敏。 苏澈暗自苦笑:这下可把赵敏惹恼了。 果然赵敏勃然大怒: ** 之徒!阿大、阿二,给我掌嘴! 韦一笑连忙喊道:慢着慢着! 赵敏一怔,以为韦一笑胆怯了,抬手示意阿大阿二暂缓行动,嘴角扬起讥讽的弧度:怎么?这就怂了?赶紧给本郡主赔不是,或许本郡主大发慈悲,还能饶你们一命。” ...... 韦一笑哪会惧怕赵敏的手下,发出怪笑道:怕?我老蝙蝠会怕你?我看是你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了吧? 我说赵敏郡主啊,我们教主天人之姿,文武双全,当世除了武当张真人,谁能在武功上与教主比肩?你有什么好害羞的? 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你连头上的珠钗都赠予教主了,这不是爱慕是什么? 赵敏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韦一笑竟说出这种话。 她对苏澈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刻擒住他! 见苏澈若无其事的样子,赵敏更加恼怒,娇叱道:苏澈!你这 ** 还不快管管手下!莫非是你指使这毒蝙蝠胡言乱语? 苏澈一脸无辜:韦蝠王、杨左使,休要胡言。” 二人闻言立即噤声。 韦一笑清了清嗓子:言归正传,若非教主明察秋毫,及时带我们赶往少林,还真不知你竟假冒明教之名作恶多端。 你先是袭击少林,又 * 扰武当,究竟有何企图? 谁知赵敏不仅不答,反而扭头冷笑。 韦一笑眼珠一转:不说是吧?那我可要开骂了,骂到你开口为止!说着指向赵敏:你这个丑...... 闭嘴!给我掌嘴!赵敏怒不可遏,顾不得苏澈在场,只想教训韦一笑。 可惜玄冥二老已归顺苏澈,对她的命令置若罔闻。 好在阿大阿二忠心耿耿,正要上前,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让......让路! 只见一名僧人飞身入殿,落在韦一笑和杨逍面前,向苏澈行礼:属下参见教主! 苏澈微微颔首:来得正好,你是随鹰王一同前来的? 说不得点头应道:教主所言极是。 自教主返回光明顶后,紫衫龙王与周姑娘留守总坛,白眉鹰王率五散人分赴各处分舵,已将教主交代之事办妥。 鹰王特命属下先行上山复命。” 苏澈扶起说不得道:甚好,那我们便在此等候。” 第100章 说不得起身向张三丰合十行礼:明教苏教主座下五散人布袋和尚说不得,拜见武当张真人。” 张三丰含笑抬手:大师不必多礼。 诸位远道而来相助武当,老道感激不尽。”虽仍忧心山下大军,但见明教来援,心中甚慰。 三人连忙还礼:张真人言重了。 我等奉教主之命前来,此事关乎明教声誉存亡,自当尽力。” 赵敏忽对苏澈冷笑道:苏教主若不来此,我倒奈何不得。 如今既上武当,今日便叫你们插翅难飞,正好将武当与明教一网打尽。” 苏澈淡然一笑:哦?那苏某倒要拭目以待。” 哼!走着瞧! 苏澈心知赵敏倚仗山下十万大军,却不知元廷早已腐朽不堪。 今夜便是明教举事之时,这十万兵马他势在必得。 赵敏见苏澈神色自若,冷笑道:苏澈,我给你个机会。 我们打个赌如何?若我胜,你须率明教归顺朝廷,并传授御剑之术;若你胜,我即刻退兵,永不犯武当。” 苏澈目光微动,暗忖赵敏得了小无相功仍觊觎御剑术,恐怕还惦记着望舒剑。 当下笑道:赌约可以,但条件需改。 若我胜,你要应我三个无条件的请求。” 赵敏眼波流转,嫣然一笑:好,一言为定。”她款步上前,我自知武功不及你,不如让手下高手一决胜负? 苏澈颔首:依你所言。 只望某人到时莫要反悔。” 苏澈领会了赵敏的意图,但她当真觉得玄冥二老加上阿大阿二阿三几人就能压制杨逍他们? 赵敏浅笑道:这次我带了五位高手,你身边只有三人,今日定要让你臣服于我。” 此话未免说得太早了吧!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一声清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紫霄宫外立着一位白眉老者。 赵敏瞳孔微缩——竟是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的白眉鹰王。 她暗自心惊:武当山下驻守着十万精兵,更有苦头陀坐镇,明教众人如何能突破重围? ...... ...... 若三人不够,再加老夫如何? 殷天正迎着众人目光朗声大笑,龙行虎步踏入殿中。 赵敏手下被其气势所慑,纷纷退避让道。 见到这位白眉老者,赵敏神色凝重。 她深知玄冥二老单打独斗也未必能胜过这位鹰王,甚至还要略逊半分。 无论如何都要一试!即便苏澈毁约不肯归顺,至少能逼他交出御剑术! 殷天正行至苏澈身侧,朝张三丰抱拳道:老朽奉教主之命日夜兼程赶来。 这一路跑死了八匹骏马,总算不负所托!张真人,请恕晚辈冒昧称您一声亲家。” 张三丰抚须笑道:翠山与令爱既结连理,这声亲家当得起。” 殷天正微微颔首,转而凑近苏澈耳语:禀教主,属下已调集周边分舵义军围攻山下元兵。 五行旗与各分舵主正率部激战,周颠等人协同作战。 待到天明,这十万大军必将灰飞烟灭。” 前线统帅是谁?苏澈低声询问。 殷天正谨慎环视四周,悄声道:是凤阳分舵常遇春。 此人暗中操练义军多时,今日一见果然将才难得。” 听闻此言,苏澈眼中闪过讶色。 这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明初将领,竟因自己围歼赵敏大军的计划提前崭露锋芒,倒是意外之喜。 想到常遇春,苏澈脑海中浮现出朱元璋的身影。 如今朱元璋在明教仅位居中层,虽然苏澈自信成为教主后不会给他机会,但为避免征讨元廷时内部生乱,他眼中寒光一闪,低声道:鹰王,教中有个叫朱元璋的坛主,此人心怀不轨,暗中结党营私。 他此刻应该也在武当山下,我不希望他活着回去——但要让他死在元兵手里。” 殷天正闻言脸色骤变,没想到明教刚结束内部 ** ,又有人图谋不轨。 他眼中闪过厉色,郑重道:教主放心,今夜此人必丧命于乱军之中。” 赵敏见二人窃窃私语,扬声喊道:苏澈,你们鬼鬼祟祟商量什么?若不敢比试就认输,乖乖做我手下! 杨逍面色一沉,大步上前:好大的口气!明教苏教主座下光明左使杨逍在此,谁敢赐教? 赵敏瞥了眼渐亮的天色,不想再拖:苏澈,你只有四个手下,我有五人。 一对一太耗时,不如群战定胜负? 苏澈转头征询意见,殷天正率先站到杨逍身旁:教主放心,任凭他们人多势众,属下等也不放在眼里。”韦一笑与说不得也跃跃欲试:正好下午未尽兴,现在打个痛快! 赵敏唤出阿大三人,又对玄冥二老道:请二位师父带他们领教明教高招。”二人偷瞄苏澈,耳畔响起密语:尽管出手。” 鹿杖客忙道:郡主放心,属下必不辱命。”五人当即摆开架势,内力激荡间同时攻向杨逍四人。 殷天正与说不得尚不知玄冥二老已归顺,韦一笑和杨逍却心知肚明。 杨逍尤其困惑——他亲眼见过鹤笔翁的密信,不解二人为何真出手。 但战况紧急,不及细想便运功迎敌。 玄冥二老虽得苏澈许可,却不敢造次。 交手瞬间便默契地缠上杨逍。 看似招招致命,玄冥神掌寒气逼人,实则劲力全无。 杨逍初时严阵以待,甫一交手便察觉异样。 杨逍立刻识破两人在演戏,转念间便想通其中关窍,于是配合着演起戏来。 三人虽都是后天初期武者,但这场戏演得惟妙惟肖,至少二流中期的赵敏丝毫未觉异常。 阿大、阿二、阿三几人武功不俗,在倚天世界中堪比一派掌门。 尤其阿大剑术已达一流巅峰,距后天仅一步之遥。 但这三人仅比说不得略胜一筹,面对韦一笑和殷天正仍显不足。 殷天正二人既要应付阿大三人,又要照应说不得,一时战况胶着,自然无暇留意杨逍三人的蹊跷。 紫霄宫内,唯有苏澈、张三丰和张无忌将一切尽收眼底。 苏澈与张三丰一眼看穿杨逍三人的把戏。 张无忌虽未习得《乾坤大挪移》,但作为气运之子,修为已达后天中期巅峰,眼力不凡,也察觉出些许端倪。 张三丰见苏澈眼中含笑,联想到他对赵敏计谋了如指掌,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猜测:这两个赵敏亲信,莫非是明教之人?或者说,是苏澈的人? 他望向苏澈,后者微笑颔首。 张三丰瞳孔微缩,暗自震惊。 他认出玄冥二老数十年前便效忠汝阳王府,没想到竟是明教中人,不禁感叹:后生可畏! 另一边,殷天正等人的战斗却是招招致命。 阿大仗着倚天剑锋芒毕露,殷天正则以鹰爪功配合白虹剑法,剑气纵横间渐占上风。 他不仅要应对阿大,还不时出手干扰阿二与说不得的战局。 韦一笑寒毒祛除后功力大进,双掌寒气逼人,打得专修大力金刚指的阿三节节败退。 阿三修炼的《大力金刚指》被韦一笑的《寒冰绵掌》压制,令他倍感憋屈,却只能咬牙支撑,等待玄冥二老击败杨逍后前来支援。 然而鹤笔翁与鹿杖客注定不会前来相助。 密切关注战局的赵敏面色阴沉,她不明白为何玄冥二老联手仍迟迟拿不下杨逍。 虽然未落下风,却也占不到半点便宜。 玄冥二老已是她麾下最强高手,难道杨逍真有如此实力? 连两位师父都奈何不了杨逍,这次谋划岂不是又要落空?若苏澈趁机提出过分要求......赵敏心绪纷乱,想起韦一笑先前所言,偷瞄面带微笑的苏澈时,脸颊不由泛起红晕。 早知该让苦师父一同上武当。” 殊不知杨逍与玄冥二老、范遥四人武功本在伯仲之间。 若单打独斗,杨逍能略胜一筹,但面对二人联手必败无疑。 而她口中的苦头陀实为明教光明右使,与杨逍旗鼓相当,自然不会真正对明教中人出手。 啊—— 一声惨叫骤然响起。 殷天正抓住阿大剑招破绽,以鹰爪功夺下倚天剑。 阿大为夺回宝剑竟徒手相搏,虽取回倚天剑却被斩断右臂。 失去持剑右手的阿大再无威胁,殷天正随即与韦一笑、说不得合攻阿二阿三。 二人压力陡增,勉强支撑百余招后终显败象。 阿三被韦一笑一记寒冰绵掌击中胸口,阴寒内力侵入脏腑,整个人倒飞数丈。 噗—— 落地后的阿三口吐鲜血,浑身散发寒气,急忙运功抵御体内寒毒。 阿二分神之际被殷天正刺穿手臂,却悍然忍痛全力反击。 殷天正面色一沉,未料阿二竟使出这般两败俱伤的招式,只得催动全身内力准备硬接这一掌。 说不得眼见形势危急,猛然一掌击中阿二后背,令其内力紊乱,攻势戛然而止。 你......好个说不得,竟使这等阴招! 阿二口吐鲜血,踉跄转身怒视说不得,终是支撑不住跌坐在地。 阿弥陀佛!说不得冷笑回应:彼此彼此。” 杨逍见状朗声笑道:鹰王、蝠王,速来助我拿下玄冥二老! 韦一笑身形如电直取鹤笔翁,殷天正白虹剑寒光一闪刺向鹿杖客。 二人慌忙闪避,赵敏急呼:住手!本郡主认输! 双方当即停手。 杨逍四人退回苏澈身侧,玄冥二老羞愧地回到赵敏身后请罪。 赵敏摆手示意无妨,上前对苏澈道:本郡主言出必行,即刻撤兵。 你的三个条件是什么? 苏澈淡然一笑:条件暂且记下。 倒是郡主的第三个要求可想好了? 赵敏欲言又止,深深凝视苏澈:待我想妥再告知。”说罢率众离去。 ...... 武当金顶之上,白发道袍老者与黑衣男子正在切磋剑法,一旁身着武当服饰的年轻 ** 专注观战。 武当山巅,张三丰与苏澈相对而立。 赵敏率众下山后,苏澈亦遣杨逍等人统领义军对抗元兵,独留自身于山中。 晨光初现时,二人已至峰顶论剑切磋。 第101章 张三丰太极剑流转如云,时疾时徐,刚柔相生,周身隐现阴阳太极之象,招式华美绝伦。 苏澈剑势却似杂乱无章,然恣意挥洒间自含玄机,正是那《独孤九剑》。 细观之,其剑意较往昔更添三分深意。 虽未真正晋入大宗师境,张三丰因悟得太极真谛,已半步踏破门槛。 此刻二人仅以剑招相较,便引得风云激荡。 旁观者张无忌目眩神驰,紧盯战局唯恐漏看半分。 苏澈身形飘忽,望舒剑直指对方破绽,却总被那 ** 如意的太极剑势所阻。 僵持良久,忽闻铿然收剑之声。”张真人剑法通玄,苏某拜服。” 原来三千招过后仍难分高下,苏澈心知此战已无继续必要。 太极剑乃张三丰道法化身,旁人再精熟亦难企及;独孤九剑承载独孤求败之道,终非己路。 而今苏澈剑道将破未破,虽窥得新径,距自成一家尚有距离。 张三丰还剑入鞘,周身异象渐消:道友剑意凌驾形招之上,攻敌必救,实乃绝学。 然老道观之,似未尽全功? 真人可知独孤求败?苏澈忽问。 张三丰神色微动:年少时偶闻其名,百年前神雕侠正是其传人。 莫非道友... 苏澈察觉张三丰神情有异,明白他又忆起郭襄女侠。 可惜郭襄心中唯有杨过,从未将张三丰放在心上。 苏澈直言道:不错,在下所使正是独孤九剑,乃 ** 前辈所创的无上剑法。 但这终究是他人的剑道,苏某难以臻至化境。” 实不相瞒,苏某正试图参悟自己的剑道,欲摆脱独孤九剑的桎梏。 只是修习多年,想要另辟蹊径着实不易。” 张三丰眼中精光一闪,面露笑意。 原来苏澈与他当年如出一辙——昔年他仅凭部分九阳神功,便创出武当九阳功,更参透太极真谛,自创太极拳剑。 道友天资非凡,老道深信你必能开创属于自己的剑道。” 苏澈淡然一笑,未作谦辞。 他已在尝试将守护之道与自身剑意融入独孤九剑,一旦功成,便可真正走出独孤求败的影子。 苏澈转向一旁的张无忌,招手示意。 少年快步上前,恭敬行礼:无忌拜见师公、教主! 仔细端详张无忌片刻,苏澈问道:无忌,你已学会师公的太极剑法了吧? 张无忌面露讶色:教主如何知晓? 张三丰闻言大喜:无忌当真学会了太极剑? 面对敬爱的师公,张无忌如实相告: ** 确实学会了,不过并非刻意为之。 方才观看师公与苏大哥比剑,不知不觉间便领悟了。” 张三丰难掩激动,递上真武剑:快让师公看看。” ** 遵命。”张无忌持剑演练起来。 张三丰见其剑招初显生涩,却很快行云流水,不禁目露异彩。 他转向苏澈:老道有个不情之请... 苏澈会意:真人放心。 待无忌演练完毕,苏某自会告知他脱离明教之事。 只是...他顿了顿,真人当真属意无忌接掌武当? 张三丰凝视着练剑的张无忌,欣慰颔首:当年众 ** 中,翠山天资最佳却英年早逝。 如今无忌有此悟性,老道也可安心了。” 苏澈暗叹天命之子果然不凡。 原着中张无忌成为明教教主,如今因他之故未能继位,反被张三丰视为衣钵传人。 以张无忌温厚性情,守成足矣。 有张三丰余威庇佑,武当基业必能长盛不衰。 “师公!” 张无忌收剑而立,走到张三丰与苏澈面前,眼中带着期待:“师公,无忌已将太极剑演练完毕,可有疏漏之处?” 张三丰含笑点头:“不错……无忌做得很好!” 尽管张无忌仅记招式而未悟心法,但能旁观一遍便掌握至此,已令张三丰欣慰。 若连心法也通晓,反倒令人惊诧了。 苏澈笑道:“张无忌,你师公希望你留在武当,你意下如何?” 张无忌面露喜色:“师公愿留无忌,徒孙自当遵从!” 见他应允,苏澈继续道:“好,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明教 ** ,往后亦不可借明教之名行事,明白吗?” 张无忌神色骤变:“教主,可是属下有何过错?为何要逐我出教?” “你并无过错。” 苏澈摇头,“只是你师公既让你留于武当,你便不宜再为明教中人。” “但……” 张无忌急切道,“属下愿与众英雄共抗异族, ** 汉室山河,恳请苏大哥成全!” 苏澈莞尔:“无忌兄弟,有心报国,何拘于身在何处?武当亦能为天下出力。 经少林、武当之事,张真人想必已看清元庭真面目了吧?” 张三丰目光微凝,知苏澈意在试探,沉吟片刻后道:“无忌,放手去做吧。 无论何事,武当与师公皆为你后盾。” 张无忌眼眶微红,郑重拜下:“多谢师公!” 苏澈见状一笑,转身离去。 既得答复,便不必再扰二人叙话。 他料想张三丰或会趁此传授张无忌太极拳剑,自己留下反而不妥。 …… “教主,属下复命!” 晌午时分,韦一笑的声音自院外传来。 苏澈于别院 ** ,见韦一笑、杨逍、殷天正与常遇春四人踏入,齐齐行礼:“参见教主!” 苏澈颔首:“事情如何?” 四人闻言神色骤变,苏澈正觉诧异,常遇春突然跪地请罪:教主,属下辜负重托,甘愿受罚。” 苏澈眸光一凝:究竟何事? 此事其实......韦一笑刚要解释,杨逍立即以眼神制止。 见众人神色有异,苏澈暗自思忖:莫非昨夜与赵敏麾下十万大军交锋失利?但元军早已不复当年之勇,常遇春又善用兵,怎会...... 详细道来。”苏澈语气转冷。 常遇春如实禀报战况后,苏澈哑然失笑:既是胜仗,何故作此姿态?我还道首战告负。 鹰王说你统军有方,辛苦了。” 常遇春仍跪地不起:赵敏见势不妙率八万残部突围,属下仅歼敌两万,有负教主全歼敌军之命。” 胡闹!苏澈亲自扶起他,我军不过四万之众,以寡敌众犹能歼敌两万,这等大捷反倒请罪?莫不是来讨赏的? 杨逍等人忍俊不禁,苏澈笑骂:你们几个故意吓我。 除鹰王外都下山准备回光明顶,赏罚容后再议。” 待众人退下,苏澈低声问道:那件事进展如何? 殷天正被苏澈单独召见时,心中已猜到教主要问何事,当即禀报道:禀教主,属下已派人假扮元兵将朱元璋除掉,其麾下义军现已由常遇春接管。” 他略作迟疑后又道:常遇春对朱元璋意外身亡颇为悲痛,是否需要属下稍加提点? 苏澈闻言略显诧异:有何可提点的?朱元璋死于元兵之手,常遇春感伤乃人之常情,此事不必再提。”说罢起身向外走去,此间事毕,我们该启程返回光明顶了。” ...... 光明顶议事堂内,苏澈端坐主位,环视众人道:据探马来报,武当、峨眉、少林三派高手被囚于大都万安寺,诸位以为我教当如何应对? 韦一笑率先出列:教主,此必是元廷设下的圈套。 那些名门正派素来与我教为敌,不如坐视他们自生自灭。” 黛绮丝立即反驳:属下以为不妥。 无论与三派关系如何,我们都必须施救,否则有损明教声誉。”见苏澈示意她继续,便解释道:这些人是以明教名义被抓,若不救援,武林同道会如何看待我教? 杨逍此时呈上一封密信:玄冥二老来信称,此乃赵敏故意泄露的消息。 她借了汝阳王五千精兵镇守万安寺,意图诱我教入彀,借此功劳为汝阳王重掌兵权。”说到此处略显踌躇。 苏澈挑眉道:杨左使但说无妨。” 杨逍苦笑道:属下只是觉得...此事恐怕要让教主费神了。” 杨逍谨慎地瞥了眼站在苏澈身旁的周芷若,低声道:玄冥二老透露,元廷七王爷近日频频向汝阳王施压,欲促成其子与赵敏的婚事。 这段时日赵敏除了偶尔巡视万安寺外,终日闭门不出。 鹤笔翁曾在她离府时潜入闺房,竟发现......房中悬挂着教主的画像。”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这才明白杨逍方才为何欲言又止,目光不约而同转向苏澈。 令人诧异的是,苏澈神色如常,不见丝毫波动。 杨逍等人又悄悄打量周芷若,见她依然浅笑盈盈,不由暗自苦笑——原来是自己多虑了。 苏澈环视众人,朗声道:当务之急仍是营救各派人士。 虽说明教与这些名门正派素有嫌隙,但他们宁死不屈的气节值得敬佩。 既然仍在万安寺羁押,便证明他们未向异族低头,我等岂能坐视不理? 殷天正上前进言:教主,赵敏虽仅率五千精兵镇守万安寺,但大都乃元廷腹地,驻军数十万。 要救出各派高手,恐非易事。” 苏澈眼中精光一闪:自上次交锋后,我教沉寂多时,如今该让元廷见识明教的雷霆之势了。”他霍然起身,声震屋宇:传令各处分舵,即刻举 ** 旗,调动元军主力。 此番既要解救武当、峨眉、少林三派,更要让天下义士看到我明教抗元的决心! 谨遵教主号令!众人群情激昂。 多年的蛰伏终于等到今日,怎能不令人振奋? 唯独黛绮丝蹙眉问道:若元军按兵不动,固守大都,岂不前功尽弃? 此言一出,众人脸上的喜色渐渐凝固。 苏澈转头望向周芷若,含笑道:芷若,你来为大家解惑。” 周芷若浅笑盈盈,柔声道:若元廷不肯调动京畿驻军,反倒对我们更有利。 只要大都守军按兵不动,各地元兵便孤立无援,义军自可迅速攻占其余城池。 待各路人马合围大都,覆灭元室岂非易如反掌? 第102章 众人闻言恍然,韦一笑拍腿大笑道:周姑娘高见!老蝙蝠怎么就想不到这层?要我说那些援兵最好死守大都,等着咱们来个瓮中捉鳖! 苏澈轻抚衣袖道:此番入京不宜人多。 杨左使、韦蝠王并五散人随我潜入大都即可。 鹰王率五行旗统领义军作战,紫衫龙王留守光明顶坐镇。” ...... 光明顶别院中,苏澈正指点小昭、殷离与杨不悔习武。 周芷若翩然而至:大哥哥,黛绮丝姐姐寻你。” 她找我何事?苏澈眉梢微动。 姐姐未曾明言,许是要紧事呢。”周芷若递过一方素帕。 苏澈起身嘱咐:你且替我盯着这三个丫头。 这些时日我不在,她们竟毫无进益,实在该罚。”说罢朝厢房行去。 ...... 屋内紫衣女子临窗而立,裙裾流转间宛如紫霞。 苏澈定神道:有何要事? 黛绮丝回眸浅笑,湛蓝眼眸泛起涟漪:属下恳请教主准我同赴大都。” 不可。”苏澈斩钉截铁,你必须留守光明顶。” 为何?紫衫龙王纤指攥紧衣袖,论武功我不输韦蝠王,教主却屡次将我撇下,莫非......厌见属下? 苏澈闻言失笑:你多心了。 正因你是紫衫龙王,我才将总坛安危托付于你。 待大都归来,便带你去冰火岛迎回谢狮王,届时自不必长困于此。” 当真?黛绮丝倏然逼近,幽香袭人。 苏澈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怔住,仍颔首道:一言为定。” “黛绮丝在光明顶恭候教主凯旋。” 黛绮丝浅笑着拱手道。 “那我先行一步。” 苏澈说罢转身离去,回到院中督促小昭等人习武。 ...... 大都汝阳王府的花园里,一个蓄着络腮胡的胖硕男子望着眼前的粉衣少女:“敏敏,此计当真可行?” 赵敏眼波流转,轻笑道:“女儿已放出风声,明教必会自投罗网。 万安寺内外都设下埋伏,加上父王调拨的五千精兵,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这位正是赋闲在家的汝阳王。 他轻叹一声:“为父不仅要你建功立业,更要你懂得自保之道。” “父王此话怎讲?” 赵敏面露疑惑。 “七王爷一直以 ** 不力相胁。 只要铲除明教,为父在朝堂上才能挺直腰杆。” 汝阳王捋着胡须道,“对了,成昆可有消息?” 赵敏蹙眉道:“自光明顶一役后便杳无音信。 女儿怀疑他另有所图。” 汝阳王摇头道:“各取所需罢了。 他迟早会现身。” 却不知成昆早已命丧黄泉。 话锋一转,汝阳王沉声道:“那个苏澈才是心腹大患。 此人智谋超群,不仅坏了你的计划,更让明教起死回生。 此番若来,务必生擒。 只要除掉他,明教不攻自破。” 赵敏闻言,神色微动:“父王......” 汝阳王抬手制止赵敏开口,目光灼灼地盯着女儿:你对他动心了?休想骗过为父。 你娘去你房里寻你不见,反倒找出了苏澈的画像。 方才你的神情早已出卖了你。” 他负手踱步,语气渐沉:苏澈身为明教之首,本是我朝心腹大患。 念在父女情分,为父给你个机会——若能劝得他率众归顺朝廷,皇上必当重用,为父便成全你们。” 若不成...汝阳王眼中寒光乍现,就莫怪为父调遣五千精兵围剿了。”说罢拂袖而去,将赵敏的辩解尽数堵在喉间。 待父亲走远,赵敏跌坐青石板上,指尖无意识揪着裙角。 那幅藏在妆奁底层的画像竟被母亲翻出,更蹊跷的是父亲如何识得素未谋面的苏澈? 莫非...她忽闪着杏眼喃喃自语,府里有眼线?还是明教出了内鬼? 回忆如潮水漫过心头,少女忽然抿唇轻笑:谁喜欢那个总欺负人的 ** !本郡主不过是想看他跪地求饶的模样罢了。”夜风拂过她绯红的脸颊,满天星斗倒映在盈盈眼波中。 你这冤家...赵敏托腮望着银河,五千兵马应当困不住你吧?若真有个万一...她突然蹦起来,绣鞋踢飞一粒石子,我便偷偷放了你!没教会御剑术之前,休想逃出本郡主掌心! 裙裾翻飞间,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 大都城门下,苏澈一袭白衣走在最前,身后跟着周芷若与明教众人。 长街两侧商贾云集,叫卖声此起彼伏,俨然太平盛世景象。 大哥哥。”周芷若压低声音,城内巡逻元兵比往常多了数倍。” 苏澈目光掠过街角持矛的兵卒,唇角微扬:汝阳王虽失兵权,旧部仍愿听他调遣。 此刻大都内外驻军,怕是已有十万之众。”他望着酒肆里醉醺醺的蒙古贵族,轻声道:这纸醉金迷的表象下,早是千疮百孔的江山了。” 教主,大都内外戒备森严,赵敏的五千精兵更是将万安寺围得水泄不通,要救出被困的正道人士,怕是难上加难。” 杨逍等人见状,眉头不由紧锁。 苏澈淡然一笑:先寻个落脚处,摸清情况再从长计议。 若实在无计可施,也只能作罢。” 众人纷纷颔首。 虽说此行是为营救同道,但也不能白白送命。 属下拜见教主! 刚入城不久,常遇春便迎了上来。 苏澈略感意外,转念便明白其中缘由。 大都本是朱元璋的地盘,如今朱元璋已死,其旧部由常遇春统领,他出现在此也是情理之中。 此处不便多言,常兄弟先带我们找个安全所在。” 教主放心,大都设有我教秘密分舵,属下这就引路。” ...... 汝阳王府内, 赵敏正欲前往万安寺,手下阿三匆匆来报:郡主吩咐查探的人有消息了。” 赵敏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苏澈到了? 郡主神机妙算。 明教教主苏澈今日率杨逍、韦一笑及五散人入城,身边还跟着一位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赵敏唇角微扬,周芷若? 明教就来了这些人?赵敏略作沉吟。 阿三点头称是,心中不解为何明教只派这点人手。 面对重兵把守的大都,按理说该倾巢而出才是。 赵敏却已看穿苏澈用意,依旧胸有成竹:知道了。 你去查查明教落脚处,然后到万安寺与阿大、阿二一同看守那些武林人士。” 阿三领命退下。 一旁的玄冥二老与苦头陀却神色有异,似有心事。 呃......苦头陀突然面露痛苦,半张脸惨白如纸。 赵敏见状关切道:苦师父若身体不适,就先回去歇着吧,有玄冥二老陪我去万安寺即可。” 苦头陀感激地拱手告退。 鹤笔翁与鹿杖客交换眼神,彼此都察觉到了对方的不解。 鹤笔翁率先开口:郡主,今日苦头陀似乎有些反常? 是吗?赵敏略感诧异,转念想到玄冥二老与苦头陀素来不合,便解释道:两位师父多心了,苦师父只是身子不适罢了。” 赵敏对苦头陀的信任不亚于玄冥二老。 三人几乎同时投效汝阳王府,都是她的武学师父,自然毫无怀疑。 见状,玄冥二老再度对视,眼中浮现忧虑。 他们并不知晓苦头陀的真实立场,更不确定他对明教的态度。 为防万一,也为保全性命,二人决定寻机将此事告知苏澈。 若苏澈遭遇不测,他们只能坐等生死符发作,在剧痛中煎熬至死。 ...... 离开赵敏处所的苦头陀神色如常,眼中却透着焦灼。 他全然不知玄冥二老实为苏澈安插在赵敏身边的暗桩,更不知苏澈早已洞悉赵敏的全盘计划。 得知苏澈果真带着杨逍等人来到大都,他决意冒险传递消息,以免众人落入陷阱。 这位深受赵敏信赖的苦头陀,正是明教光明右使范遥,与杨逍并称逍遥二仙。 自江湖销声匿迹后,范遥便潜伏汝阳王府,持续为明教输送情报。 正因如此,二十余年来分崩离析的明教虽实力大减,却始终未被元廷剿灭。 必须尽快联系教主,告知赵敏的部署。 万安寺已布下天罗地网,万万不可让教主涉险! 打定主意,范遥佯装返回居所,实则趁人不备施展轻功潜出王府。 担心赵敏寻人时察觉异常,他不敢久离。 匆匆在城中几处显眼位置留下明教暗记,标明联络地点后,立即折返王府。 ...... 大都某寺院内,苏澈正在庭院习剑。 一只信鸽忽然飞落周芷若掌心。 取出鸽腿上的字条后,周芷若轻声道:大哥哥,是玄冥二老传来的消息。” 苏澈收剑问道:有何要事? 周芷若定睛细看,脸上浮现讶异之色:玄冥二老传来消息,赵敏与汝阳王起了争执。 汝阳王竟命人在万安寺地下埋了大量 ** ,想借赵敏之口劝大哥哥归顺朝廷。 若大哥哥不从,便要引爆 ** ,将武林正道与大哥哥一并炸死。” 苏澈面露疑惑:汝阳王是赵敏生父,父女怎会反目?莫非是应了七王爷所求,要将赵敏许配给扎牙笃?说着不禁莞尔,这下可有趣了,赵敏怕是要逃婚了吧? 周芷若抿嘴轻笑:大哥哥这回可猜错了。 赵敏与她父亲争执,全因大哥哥而起呢。”她走近苏澈,递过一张纸条:大哥哥一看便知。” 苏澈接过纸条,待看清玄冥二老的密信内容,顿时怔住:这...怎么可能? 大哥哥快说说,周芷若眨着眼睛,那日在绿柳山庄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澈笑道:不过是带她飞上高空,让她跳向望舒剑罢了。 本想吓唬她,连接应的准备都做好了。 谁知她真敢跳,我只好依约答应她三个条件。” 教主—— 韦一笑与杨逍匆匆赶来。 苏澈见二人神色凝重,皱眉问道:出什么事了? 第103章 杨逍拱手禀报:属下在大都城发现多处新刻的明教联络暗记。 可如今分舵众人俱在,谁会留下暗号?莫非是元庭设下的圈套? 苏澈心下了然:暗号约定在何处相见? 今夜子时,大都城外东十里处的废弃城隍庙。” 苏澈望了望天色:时辰尚早,今夜我们便去会会这位神秘人。” 韦一笑闻言神色一紧,急忙劝道:教主,不如让属下先行查探。 属下虽武功不及教主万一,但胜在轻功尚可,即便有埋伏也能全身而退。” 苏澈心知必是范遥所留暗记,这位 ** 潜伏的光明右使岂能不见,当即斩钉截铁道:此事不必再议。” 属下......遵命! 见教主如此坚决,二人只得领命,暗自发誓若遇险情,拼死也要护得苏澈与周芷若周全。 毕竟明教可以没有他们,却绝不能失去这位重振旗鼓的新教主。 ...... 夜半时分,四人悄然离寺,疾行至那座荒废的城隍庙前。 苏澈正要踏入,却被杨逍二人拦住。 韦一笑抱拳道:容属下先行查探。”说罢屏息凝神摸向庙门,杨逍则暗运真气戒备四周。 苏澈含笑默许。 他与周芷若虽知内情,但若再拒绝两位忠心的下属,反倒不妥。 不多时,韦一笑拽着个面容狰狞、左眼覆着半片铁面的中年汉子疾步而来。 杨逍盯着那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怔在原地:这位是...... 那汉子突然跪地高呼:属下范遥,拜见教主!隐匿多年未能现身,望教主恕罪! 苏澈连忙搀扶:范右使自 ** 貌潜入敌营,传递密报立下大功,何罪之有? 范遥见教主竟知晓自己所作所为,不由震撼莫名,千言万语终化作一句:分内之事。” 杨逍望着面目全非的老友,声音发颤:贤弟你...... 范遥却神色平静,将当年往事娓娓道来。 待听完这段隐情,杨逍与韦一笑既感佩又羞愧——比起范遥的舍生取义,他们争夺教主之位的行径何等荒唐。 范兄真乃豪杰。”杨逍满面愧色,这二十余载我汲汲营营于教主之位,险些将明教推向万劫不复...... 韦一笑神色复杂地说道:这些年我这只老蝙蝠一直不服你,暗中与你较劲,险些酿成大祸。 幸亏教主及时出现,挽救了濒临覆灭的明教,否则我们都将成为明教的千古罪人。” 范遥看着韦一笑和杨逍的神情有些困惑。 虽然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暗中为明教传递情报,但由于长期潜伏在汝阳王府,很少有机会外出,对明教近年来的情况知之甚少。 就连得知苏澈成为明教教主,也是在上次带兵攻打少林时才知晓的。 他疑惑地望向苏澈,问道:教主,杨左使和韦蝠王这是怎么了? 苏澈淡然一笑:他们俩犯病了,范右使不必在意。 不知范右使留下暗号约我前来,所为何事? ...... 范遥猛然回神,连忙说道:教主此次前来大都,是为了营救关押在万安寺的武林正道人士吧? 正是。 虽然这些名门正派与我教素有恩怨,但外界误以为是我们明教勾结元廷抓捕了他们。 此事关乎明教声誉,我们必须设法营救。 否则日后与元廷开战时,若被中原武林干扰,那才是因小失大。”苏澈解释道。 可是...万安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教主自投罗网。 一旦教主现身,恐怕凶多吉少。”范遥忧心忡忡地说道。 苏澈微微一笑:你说的危险,是指那五千精兵,还是埋藏在万安寺下的 ** ? 此言一出,杨逍三人都震惊地看向苏澈。 杨逍疑惑道:教主,赵敏不仅在万安寺周围部署了五千精兵,还在寺内埋设了 ** ? 不错,汝阳王打算在我们营救武当三派时,将我们一网打尽。”苏澈平静地说道。 教主...您是如何得知赵敏的计划的?范遥彻底震惊了。 他冒险前来报信,却发现苏澈早已掌握一切。 范遥急切道:既然教主已知万安寺危机四伏,不如先带杨左使和韦蝠王返回光明顶? 苏澈摇头笑道:人必须救,而且我已想到调虎离山之计,范右使不必担忧。”他突然想起原着中宋远桥等人中了十香软骨散,问道:范右使,宋远桥等武林人士现在情况如何? 说起宋远桥一行人,范遥神色凝重道:教主,宋大侠他们处境不妙,身中十香软骨散之毒,内力尽失。 更糟的是,赵敏每日都命手下与这些正派人士比武...... ...... 虽未言明,苏澈已然心知肚明——无非是处境凄惨罢了。 苏澈忆起原着中十香软骨散解药并非由赵敏保管,而是在玄冥二老手中,遂道:范右使,此间事了你便不必再潜伏汝阳王府了。 玄冥二老实为我教暗桩,你回去后即刻寻他们索要解药。” 明日待赵敏巡视完万安寺,你暗中为宋大侠等人解毒,告知他们明晚会有人接应,在此之前切莫露出破绽。” 听闻玄冥二老竟是己方暗棋,范遥心头剧震。 难怪教主对赵敏计划了如指掌,必是玄冥二老通风报信。 但他仍有顾虑:若玄冥二老不信属下身份...... 苏澈淡然一笑:只需说出生死符三字。” 生死符?范遥虽疑惑仍抱拳道:属下明白。 为免暴露,属下先行告退。” 苏澈颔首:万事小心。” 范遥郑重应下,身影转瞬没入夜色。 苏澈转向周芷若等人:我们也回吧。” ...... 次日黄昏,苏澈率周芷若、杨逍、韦一笑潜入万安寺,同时命五散人在城中制造 * 乱吸引元兵注意。 苏澈心知此举收效有限,真正的杀招尚需等待时机。 三人潜至寺内高塔旁,恰见元兵押着一名中年男子走向空地。 赵敏正率众等候多时。 苏澈认出此人正是昔日手下留情的昆仑掌门何太冲。 杨逍见他步履虚浮,疑道:教主,天色已晚为何何掌门仍未解毒?莫非范右使未能取得解药? 苏澈笑问:此刻赵敏在做什么? 自然是在折辱正派人士,逼他们归顺朝廷。” 苏澈笑意更深:若提前解毒,会是何等光景? ...... 杨逍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范遥深知赵敏每日都会来逼迫武林正道投降,因此必须等她离开后才能替众人解毒,否则定会被察觉。 他无奈苦笑道:教主,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苏澈仔细查看后,发现关押宋远桥等人的佛塔下方泥土有明显翻动痕迹,显然那里埋藏着范遥与玄冥二老提及的 ** 。 见到地下竟埋藏如此巨量 ** ,苏澈不禁皱起眉头。 这些 ** 一旦引爆,整座佛塔必将灰飞烟灭,塔内之人无一能幸免。 眼下唯有设法移走这些 ** ,否则不仅救不了人,连杨逍和韦一笑也会命丧于此。 看来只能由我亲自下去,将 ** 收入系统空间了。” 叮,检测到特殊事件,发布系统任务:解救被元兵囚禁在佛塔中的各派人士,任务奖励待定。” 听到系统冰冷的声音,苏澈眼中闪过疑惑——奖励待定? 系统随即补充道:任务奖励与宿主解救的人数相关,救出之人越多,奖励越丰厚,反之则减少。” 苏澈这才了然,看来必须全力保全这些人的性命。 ...... 暂且按兵不动,待赵敏离开后,我会设法移走塔下 ** ,再展开行动。”苏澈说道。 这番话让韦一笑和杨逍面面相觑——塔下埋着大量 ** ,寺内还有五千元兵驻守,教主如何能在不惊动敌人的情况下转移 ** ? 见二人困惑,苏澈并未多作解释,只是望向下方:我自有办法,你们稍后便知。 现在我们先静观其变。” 正说话间,何太冲与阿三的比试已分胜负。 无法施展内力的何太冲再次败北,又被削去一指,被元兵押回佛塔。 苏澈对此漠不关心,反而想起原着中张无忌带着杨逍等人潜入时也目睹类似场景。 原本下一个该是周芷若出场,如今自然不可能,却不知会换成何人。 赵敏望着被带走的何太冲,心中困惑不已。 据她调查,何太冲本是个背信弃义、贪生怕死之徒,为何此次受尽折磨仍不肯归顺朝廷? 她的耐心已近极限,若这些武林人士继续顽固不化,恐怕自己真要忍不住痛下 ** 了。 “但愿再过两日这些中原武林人士都能归顺朝廷。 只是苏澈那个讨厌鬼跑哪儿去了?明明昨日就已抵达大都,为何迟迟不肯露面?” 立于赵敏身后的鹤笔翁见她出神,忍不住提醒道:“郡主,接下来是继续让佛塔中的武林高手出来比试,还是直接回王府?” “自然要继续。” 赵敏不假思索道,“接下来该轮到峨眉派了吧?去——” 话音未落,她忽然顿住,仰头望向苏澈四人藏身之处,笑意盈盈道:“苏大教主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苏澈心头微惊,暗自思忖:“她是真发现了我,还是在虚张声势?” 杨逍与韦一笑同样困惑不解,而赵敏的目光始终锁定他们的藏身之处,神情笃定。 周芷若抿唇轻笑:“大哥哥,芷若觉得赵敏是真的发现了你,至于有没有看破杨左使和韦蝠王,我可说不准。” 苏澈侧目问道:“芷若为何如此肯定?” 第104章 周芷若眨了眨眼,神秘兮兮道:“大哥哥不如亲自去问赵敏?说不定……是她对你有什么特殊感应呢?” “胡说!” 苏澈瞪了她一眼,仍紧盯着下方的赵敏。 比起被识破,他更倾向于认为对方在使诈。 赵敏等了片刻不见回应,再度开口:“苏澈,芷若妹妹应该在你身边吧?难道她没告诉你,我已经发现你们了?” 苏澈瞳孔微缩——看来她确实察觉了自己的行踪。 可她究竟是如何发现的? 既已暴露,再藏无益。 他转头对杨逍与韦一笑道:“你们暂且隐蔽,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现身。” 话音方落,他与周芷若已闪至赵敏面前。 赵敏故作惊吓:“哟,苏大教主总算肯露面了?我还以为你要躲到天黑呢。 可惜今日我偏不走。” 苏澈无视她的调侃,直截了当问:“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赵敏嫣然一笑:“苏教主真是健忘。 莫非忘了绿柳山庄时,我是如何识破你的?” 苏澈脸色一沉:“你何时告诉过我原因?” “没有吗?” 赵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目光落在他腰间的望舒剑上,“想知道?拿望舒剑来换,如何?” 苏澈似笑非笑:“啧,我似乎记得某人还欠我三个条件。 芷若,你说我该提什么好呢?” 周芷若立刻明白苏澈又在逗趣,便顺着他的话说道:大哥哥,江湖上都说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倚天不出,谁与争锋,不如让赵姑娘把倚天剑给你瞧瞧? 苏澈故作认真地点头:也好,我正想看看这倚天剑有何特别之处...... 慢着!赵敏急忙抱紧宝剑,嗔道:算我怕了你们俩!我能发现你是因为你身上有种独特的气息,让人感觉很舒服。 你一靠近我就能感应到,自然知道是你来了! 她瞥了眼笑吟吟的周芷若,气鼓鼓地说:周姑娘天天跟着你,肯定也知道这个。 苏澈你这坏蛋不问她却来为难我,还想打我的倚天剑主意,真是太可恶了! 苏澈淡淡扫了她一眼:彼此彼此,你不也一直惦记我的望舒剑?还想学御剑术。 再说,这倚天剑真是你的吗? 当然是我的战利品!赵敏骄傲地扬起下巴,随即压低声音:你怎么把周姑娘也带来了?这下麻烦了......算了,就当本郡主欠你的。” 我父王设下埋伏,得知你真来了后,昨晚特意向皇上请调了两万精兵,就埋伏在万安寺外。 我也是刚知道。 等会我们假装交手,你挟持我做人质,父王最疼我,定会放你们走的。” ...... 苏澈闻言并不在意敌军数量,以他大宗师的修为,再多士兵也构不成威胁。 他更在意的是赵敏的动机。 察觉到寺外确实有大批人马靠近,苏澈直视赵敏双眼:为什么帮我? 赵敏眼中闪过挣扎。 她知道这个决定会让所有计划前功尽弃,父亲也可能因此受罚。 虽然清楚苏澈能御空飞行,但担心周芷若在场会发生意外,到时苏澈就真的难以脱身了。 赵敏抿嘴浅笑,轻声道:你还欠我御剑术的承诺呢。 在传授我这门绝技前,我可不准你出事。” 这句话背后藏着更深的牵挂——她永远不愿看到他遭遇不测。 虽然最后这句心声未曾出口,但字里行间的情意已让苏澈心领神会。 似乎察觉到汝阳王的逼近,又或是明白身边潜伏着王府眼线,赵敏突然拉开距离,提高声调道:苏教主何必执迷不悟?圣上广纳贤才,只要你率明教归顺,我以郡主之名担保诸位都能得到重用。” 以你的才华武功,封侯拜相指日可待,何必... 话音未落,整齐的军靴声如雷震耳。 转眼间,潮水般的元兵已将苏澈与周芷若围得水泄不通。 房梁上的杨逍与韦一笑相顾骇然——这兵力远超预估。 韦一笑正要纵身跃下,却被杨逍牢牢按住。 糊涂!杨逍压低声音,教主腰间那柄飞剑你忘了吗?再多兵马也困不住他。” 韦一笑恍然惊觉:多亏你提醒!若因我误事,岂非成了明教罪人? 杨逍望着下方黑压压的军阵,沉声道:今日救人之事暂且作罢。 待教主脱身后,该想想我们这两个老骨头如何脱身了。” 韦一笑望着至少两万人的军阵,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忧色渐浓。 同样焦灼的还有赵敏身后的玄冥二老与范遥。 他们不知御剑术之秘,只道苏澈虽强,面对如此大军恐怕凶多吉少——毕竟在他们认知里,即便张三丰亲至也难以抗衡。 范遥暗自攥紧拳头。 作为明教卧底,眼看教主身陷绝境却无能为力,这份煎熬比刀割更甚。 玄冥二老却另有隐情。 苏澈种在他们体内的生死符令二人胆战心惊,每每想起便觉生不如死。 此刻三人虽不敢轻举妄动,却仍在心底祈求奇迹降临——尽管这希望渺茫如风中残烛。 忽然,元兵阵中分开一条路,一名络腮胡子的中年将领大步走来,停在赵敏面前。 赵敏瞳孔微缩,低声道:父王。” 嗯。”汝阳王应了一声,目光却牢牢锁住苏澈,苏澈,你身为明教教主,而明教乃祸乱之源。 按律当立即拿下,押解进京。” 但敏敏惜才,为你求情。 本王且问你——可愿归顺朝廷? 苏澈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元廷名将,眼中掠过一丝讥诮:就凭这些土鸡瓦狗,也想拦我?今日便叫你们见识何为大宗师! 话音未落,望舒剑已化作冰蓝流光,在元兵阵中穿梭收割。 汝阳王脸色骤变,急忙躲到阿大等人身后,却仍厉声喝令:拿下逆贼! 父王不可!赵敏见苏澈非但不挟持自己脱身,反而大开杀戒,急得声音发颤,让女儿再劝劝他! 汝阳王冷然拂袖:此事不必再议!转头对元兵喝道:还不动手! 黑压压的兵潮无视飞舞的剑光,疯狂涌向苏澈二人。 苏澈凌空跃起,俯瞰脚下蚁群般的敌军,掌风骤起。 嗷—— 降龙十八掌轰然爆发,道道金龙自云端扑下。 周芷若嫣然一笑,假意挟持赵敏,实则将她带离了战场核心。 ...... 嗷—— 啊—— 刹那间,数道金龙破空而来,所经之处元兵纷纷倒地毙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元军虽伤亡惨重,却愈发疯狂,不顾一切地向前冲锋,甚至踩着同伴的 ** 也毫不迟疑。 苏澈嘴角泛起冷笑,眼中寒光闪烁,体内真气流转不息。”飞龙在天接连施展,一条条金龙自他掌心飞出,直扑下方敌军。 震天龙吟响彻云霄,连佛塔内囚禁的中原武林高手都被惊动。 虽困于牢房无法目睹外界情形,但这般动静让他们确信:定是有人前来营救。 众人心中疑惑,不知来者何人。 唯武当、峨眉两派 ** 听闻龙吟,若有所思,似已猜出来人身份。 佛塔某间牢房内,灭绝师太闻声欲起,奈何身中十香软骨散,内力尽失,连攀上高处窗棂都力不从心。 待辨清那龙吟之声,她顿时怔住。 身后贝锦仪轻声道:师父,可是苏澈公子? 灭绝神色复杂,颔首道:确是降龙十八掌。 但丐帮无人有此等功力,必是苏澈无疑。” 一旁的丁敏君眼中异彩闪动:师父,苏公子会救我们出去吗? 灭绝似有所悟,终是轻叹:为师亦未可知...... 塔外,周芷若忽将赵敏拽离原地。 赵敏先是一惊,继而眼底掠过笑意,低语道:快挟持我离开万安寺。 有我为人质,父王必不敢阻拦。 只要你们脱身,苏澈便无后顾之忧——这些人奈何不得他。” 周芷若莞尔一笑:赵姑娘多虑了。 大哥哥的能耐远超你想象,这些元兵岂是他对手?况且他说要送你一份大礼呢。” 你们......赵敏又急又恼,苏澈再厉害也有力竭之时! 见二人如此固执,赵敏只得暗自祈祷他们能醒悟,速速挟持自己突围。 汝阳王眼见爱女赵敏落入白衣女子之手,顿时方寸大乱,顾不得指挥大军,厉声对阿大等人喝道:速救郡主!若敏敏伤及分毫,尔等提头来见! 阿大三兄弟闻令而动,身形如电直扑周芷若。 玄冥二老略作迟疑,亦飞身而上。 范遥趁乱隐入佛塔,无人察觉。 赵敏见五大高手齐出,急声道:快走!周芷若眸中寒光一闪,左手紧扣赵敏香肩,右手六脉神剑激射而出,数道无形剑气破空袭向五人。 剑光乍现,周芷若已闪至阿大身前。 寒芒过处,阿大轰然倒地,颈间血如泉涌。 只见青影连闪,周芷若瞬息掠过四人身侧,还剑归鞘时,阿二等人咽喉皆现血痕,相继倒地。 赵敏瞠目结舌,未及回神,五大高手已然毙命。 周芷若本不欲杀玄冥二老,奈何剑势已成,索性一并了结。 在她看来,这二人已无大用。 这...这不可能!汝阳王面如土色,望着如割草般倒下的元兵——不到一炷香竟折损五千之众。 而苏澈与周芷若毫发无损,更挟持了赵敏。 撤!速撤!汝阳王终于胆寒。 元兵潮水般退去时,苏澈收剑而立,闪身至佛塔下,望着翻动的泥土对系统道:将此间 ** 尽数收入。” 话音未落,苏澈已遁入系统空间,见其中新增诸多**,不禁欣喜,果然如此! 既然佛塔底下的**已然消失,苏澈便无需担忧汝阳王情急之下炸毁佛塔。 身形一闪,凌波微步施展,瞬息间便至周芷若身侧。 瞥见场中阿大等人的**,苏澈目露赞许,轻笑道:做得不错! 第105章 周芷若嫣然一笑,柔声道:大哥哥,芷若连玄冥二老也一并解决了,你不会怪罪吧? 苏澈随意扫了眼玄冥二老的**,淡然道:死了便死了,横竖他们已无用处,不必介怀。” ...... ...... 苏澈望向慌忙撤军的汝阳王,嘴角含笑:汝阳王,不是要擒拿苏某么?怎地下令撤军了? 短短时间折损近五千精兵,汝阳王心痛如绞,更致命的是赵敏正落在苏澈与周芷若手中,令他投鼠忌器。 面对苏澈嚣张的挑衅,他一时无计可施,沉声道:苏澈,本王知你来大都为救中原武林人士。 你可知本王已在关押他们的佛塔下埋设大量**?若本王下令炸毁佛塔,明教必将遭中原武林围剿,是也不是? 苏澈煞有介事地点头:不错,继续说,苏某倒想听听你还能说出什么。”听闻汝阳王提及佛塔下的**,苏澈心知肚明——那些**当真还在么? 见苏澈有恃无恐,汝阳王惊疑不定,转念又认定他故作镇定,大笑道:一旦明教遭武林围剿,本王必率大军剿灭。 届时即便你武功盖世,明教也难逃覆灭,侥幸逃脱者亦将东躲**,永无翻身之日! 说话间汝阳王紧盯苏澈神色,却见他始终面含浅笑,仿佛方才所言不过琐事。 汝阳王眉头紧锁:苏澈,你当真不顾明教教众死活? 苏澈淡然一笑:汝阳王,何必拐弯抹角?你我都清楚你不敢轻易引爆**,又何必在此虚张声势? 你...... 汝阳王语塞,沉吟片刻道:苏澈,今日可放你离去,但须释放敏敏,否则本王立即引爆**,让你亲眼目睹佛塔与武林高手同归于尽! 汝阳王生怕苏澈不顾众人性命,加重语气道:“你可要想清楚,武当派的宋远桥、张松溪和莫声谷都在佛塔里,若是张真人知晓他们因你而死,你觉得自己能安然无恙吗?” 苏澈心中冷笑,这汝阳王倒是会借张三丰的名头施压。 可惜,那些 ** 早已被他暗中移走,即便真留在原处,张三丰又怎会迁怒于他? 他嘴角微扬,意味深长地说道:“王爷说了这么多,不如派人去瞧瞧你埋的 ** 还在不在?” 汝阳王瞳孔一缩,心头陡然升起不祥的预感,厉声质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佛塔近在咫尺,派人一看便知,何必问我?” 苏澈淡然一笑。 汝阳王愈发不安,急忙命身旁士兵前去查看。 赵敏见状,忍不住低声问周芷若:“难道苏澈真把 ** 偷走了?” 周芷若见她毫无人质的自觉,不禁莞尔,松开钳制她的手:“不错,方才大哥哥去佛塔下走了一遭,顺手就带走了。” 赵敏瞪大眼睛,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他明明只停留片刻,连动作都没有,如何办到?” 周芷若神秘一笑:“信不信由你。 至于方法嘛……你可以亲自问他,说不定他会告诉你呢。” 赵敏偷偷瞥了苏澈一眼,又迅速别过头,撇嘴道:“爱说不说,我才不稀罕!” …… 不久,那士兵慌慌张张跑回来,附耳禀报。 汝阳王脸色骤变,抬头死死盯着苏澈,声音发颤:“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他早已派人日夜监视万安寺,确认苏澈今日傍晚才抵达,此前从未靠近佛塔。 唯一的机会,便是他从天而降时在塔下稍作停留——可就在这短短瞬间, ** 竟凭空消失! 苏澈仍是那副从容模样:“如何?发现 ** 不见了?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说不定真能逼我就范呢?” 汝阳王哑口无言。 原本以为纵使精兵奈何不了苏澈,还能以 ** 相胁,谁知计划全盘落空。 如今赵敏反成人质,局势彻底逆转。 可他仍不甘心——苏澈现身大都,正是剿灭明教的绝佳时机,岂能就此放弃? 然而,他又担忧赵敏的安危,况且苏澈的武功实在深不可测,汝阳王无法确定仅剩的两万元兵能否耗尽苏澈的内力,最终将他拖垮。 更重要的是,即便真的能硬生生耗死苏澈,这些元兵还能剩下多少? 苏澈见状,淡然一笑,道:“芷若,带赵敏退远些,我说过要送一份大礼,自然不会食言。” 周芷若莞尔一笑,正欲拉着赵敏后退,赵敏却猛然挣脱她的手,快步冲到苏澈面前,紧紧抓住他的双臂,眼中满是哀求:“苏澈,你要做什么?别伤害我爹,好不好?” 见她如此,苏澈心头微动,明白她误会了,便温声道:“放心,这份大礼与你父亲无关,说不定你还会感激我。” “不,你在骗我!他是我爹,我求你……别伤害他!” 赵敏不肯相信,仍苦苦哀求,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苏澈的手臂上。 苏澈一怔,他确实没打算杀汝阳王。 杀了汝阳王不仅无益,反而会激怒元庭,招致更疯狂的围剿,得不偿失。 …… …… 望着泪眼婆娑的赵敏,苏澈颇感无奈。 他知道此刻无论说什么,她都不会信,只得向周芷若递了个眼色。 周芷若微微蹙眉,最终还是上前,迅速点了赵敏的穴道。 赵敏身子一软,倒在苏澈怀中,沉沉睡去。 远处的汝阳王见状大惊,厉声喝道:“苏澈!你对敏敏做了什么?!” 苏澈冷冷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会,将昏睡的赵敏交给周芷若,道:“芷若,带她退远些。” 周芷若点头,抱起赵敏,轻盈地退至一旁。 待她们退开后,苏澈周身骤然迸发出一股凌厉剑意,直冲云霄。 与此同时,他头顶浮现一柄数十丈长的玄紫色巨剑,剑身虽虚幻,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下方的元兵惊恐万分,仰望着那柄巨剑,浑身战栗。 他们毫不怀疑,一旦巨剑落下,两万元兵将灰飞烟灭,甚至整座万安寺都会化为废墟。 汝阳王亦是面色惨白,肝胆俱裂。 他清楚,若巨剑斩下,他与两万精兵都将葬身于此,无处可逃。 但他仍抱有一丝侥幸——万安寺中还关押着中原武林人士,而周芷若也在此处。 苏澈缓缓升至半空,俯瞰整座大都城。 目光如电,最终锁定一片巍峨宫殿——那里,正是皇宫所在。 苏澈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眼中寒光乍现。 既然是份大礼,自然要够分量! 他心念微动,天空中那柄由天地元气凝结而成的数十丈巨剑骤然出现在皇宫上方,以雷霆之势轰然坠落。 轰—— 震耳欲聋的 ** 声中,烟尘冲天而起,剧烈的冲击波让整座大都城都为之震颤。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后天武者1名,一流武者3名,系统已自动剥离其气运,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4500点,当前剩余气运值点!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元顺帝,触发系统任务:彻底覆灭元庭, ** 汉室江山并登基称帝,奖励黄金宝箱一个,气运值十万点!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苏澈脑海中响起,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原本只想给皇宫来记下马威,震慑元庭皇帝,没想到竟意外斩杀了当朝天子。 这倒是意外之喜。 皇帝驾崩,元庭必将陷入内乱,正是各路义军起事的大好时机。 这一剑居然劈出个系统任务,奖励还如此丰厚,看来这皇帝之位,我倒要坐上一坐了。” 苏澈飘然落地,对已成废墟的皇宫再无兴趣。 既然元顺帝都命丧剑下,还有什么可看的? 苏澈!你到底干了什么?! 刚站稳脚跟,汝阳王急促的质问声便传来。 苏澈瞥见对方满脸惊疑,神色惶惶不安。 万安寺距皇宫不远,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剑,汝阳王自然听得真切。 只是不明就里,这才急着追问。 苏澈淡然一笑:很快会有人告诉你答案,说不定...你还要谢我呢。” 汝阳王心头突生不祥预感,厉声道:少卖关子! 稍安勿躁。”苏澈不再理会他便秘般的表情,转身走向周芷若身旁。 ...... 不多时,一名太监慌慌张张冲进万安寺,却被元兵将领拦在外围。 快让开!咱家有十万火急之事禀报王爷!太监急得直跺脚,耽误了军国大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将领将信将疑,命人看住来使,自己快步去向汝阳王禀报。 苏澈望见这一幕,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宫里的消息,终于来了。 那将领匆匆离去,不多时便带着一名宦官返回。 汝阳王见到来人脸色骤变,显然认出了对方身份,急忙将其拉到一旁低声道:你怎敢擅自前来?若无重大变故不得与本王相见,若被陛下察觉本王在他身边安插眼线,后果不堪设想! 这番私语虽轻,却被苏澈尽收耳中,眼中不禁闪过玩味之色——这宦官竟是汝阳王的人,且似乎是元顺帝身边近侍,着实有趣。 那太监神色慌张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靠近才急声道:王爷,大事不好!方才天降神罚击中大宁宫,整座宫殿已成废墟。 皇上与七王爷正在殿内商议平定叛乱之事,结果...... 汝阳王浑身一震,顿时明白苏澈方才那一剑之威。 如此惊天动地的力量,身处大宁宫的元顺帝与七王爷绝无生还可能。 这当真是捅破天的大祸! 消息已传开多少?汝阳王沉声问道。 奴婢是最早离宫的,但已有不少太监逃出。 不出多时,满朝文武都会知晓皇上驾崩的消息。”太监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虎符呈上,如今朝堂必乱,这正是王爷的良机。 奴婢已将王爷的虎符盗出,凭此可重掌旧部兵马。” 只要兵权在握,王爷便立于不败之地。 以您的威望,问鼎九五亦非难事。” 第106章 听闻此言,汝阳王浑身颤抖,心头涌起难以抑制的炽热,不自觉地攥紧虎符喃喃道:九五之位? 太监阴恻恻地笑道:正是!皇上当真信任王爷吗?您立下汗马功劳,七王爷却屡屡相逼,皇上不仅坐视不理,更借机削去您兵权。 依奴婢看,七王爷所为分明是皇上授意——他忌惮王爷在军中的威望啊! 汝阳王脸色骤变,冷声道:本王知道了,你立刻回宫盯着,有任何动静马上禀报。” 遵命!太监面露喜色,匆匆离开万安寺。 汝阳王长叹一声,陷入沉思。 苏澈嘴角微扬,没想到汝阳王竟有这般野心。 不过这对苏澈而言反倒是件好事。 汝阳王虽在军中威望极高,但终究不是皇族血脉。 若他显露称帝之心,元廷必将陷入更大内乱。 无论成败,元廷实力都会大损,明教 ** 元廷就更容易了。 沉思片刻后,汝阳王终于下定决心:苏澈,敏敏虽是我女儿,但她对你的心意你也清楚。 希望你能善待她。”说罢看向寺内两万元兵,下令道:撤军! 苏澈望着远去的元兵,哭笑不得。 汝阳王就这么把赵敏交给自己了?难道不怕自己对赵敏不利? 得知汝阳王的野心后,苏澈明白他的打算。 即便手握重兵,想登上帝位也困难重重。 将爱女托付给敌人,或许是不想让她卷入这场 ** 。 这份魄力,倒让苏澈有些佩服。 大哥哥,汝阳王这是把赵敏托付给你了?为什么啊?周芷若满脸困惑。 苏澈笑道:方才那一剑正好取了元帝性命。 汝阳王野心勃勃,这才突然撤军。” 周芷若恍然大悟:他想当皇帝? 不错。 但他也明白自己非皇族出身,谋反路上危机四伏。 宁可冒险将赵敏托付给我,也不愿她跟着涉险。” 周芷若眨眨眼,狡黠道:这老狐狸倒是赌对了呢,大哥哥说是不是? 苏澈想起赵敏今日所言,心头一暖:确实赌对了。” 转头望向杨逍和韦一笑藏身处,苏澈朗声道:你们两个还要躲到什么时候?还不快去佛塔救人? 教主放心!两道身影应声而出,直奔佛塔而去。 两人踏入佛塔不久,空闻大师便领着少林众僧走出。 见到伫立在塔旁的苏澈,他快步上前。 阿弥陀佛!空闻双手合十,多谢苏施主救命之恩。 老衲惭愧,先前多有误会,还望施主海涵。” 苏澈心中冷笑,这老和尚倒是会说话,三言两语就想揭过旧怨。 不过眼下局势未稳,还需稳住这些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大师言重了。 六大派围攻光明顶皆是受人挑拨,元兵虽退,此地终究是大都,大师还是速速带 ** 离开为妙。” 施主所言极是,老衲这就告辞。”空闻说罢,率众僧匆匆离去。 苏澈暗自摇头,这方世界的少林,与天龙时代的相比真是云泥之别。 虚伪! 清脆的女声传来,苏澈转头望去,不由莞尔。 只见周芷若抱着比她高出一截的赵敏,模样甚是滑稽。 他正要接过赵敏,少女却侧身避开:大哥哥稍等,武当峨眉的人马上出来。 他们都认得赵敏,若见你抱着她... 我何须在意旁人眼光? 可我是先天武者呢,难道还抱不动她?周芷若执拗道。 苏澈不再坚持,转身望向佛塔。 不多时,杨逍三人快步而来:参见教主! 武当峨眉的人呢? 话音未落,宋远桥等人已走出塔门:苏公子! 宋大侠、张四侠、莫七侠。”苏澈微笑致意,对后面的宋青书视若无睹。 这位武当少主虽性情倨傲,此刻却不敢有半分不满。 宋远桥抱拳道:承蒙相救,我等需即刻回山向师尊请罪。 日后公子若有差遣,武当上下定当效劳。” 既如此,苏某就不多留了,诸位保重。” 后会有期! 宋远桥说完便带着宋青书等人迅速离开。 ...... ...... 宋远桥一行人走后,峨眉派的人却迟迟未现身,苏澈心生疑惑,问道:“峨眉派的人呢?难道不在塔里?” 杨逍三人神色略显尴尬,杨逍答道:“教主,她们不肯出来。” 苏澈一怔,见三人表情古怪,想起原着中灭绝师太因范遥之言而自尽的情节,不由皱眉道:“你们是不是说了什么冒犯她的话?” 三人连连摇头,范遥递来一只小玉瓶,解释道:“教主,那老尼姑知道我们是明教的人,不愿服解药,更不肯走,说是不受明教恩惠。” 苏澈轻哼一声,接过解药道:“你们先回分舵准备,明日一早启程回光明顶。 元顺帝已死,天下将乱,明教需早作打算。 我上去看看。” 三人面露喜色,拱手道:“属下遵命!” 随即快步离开万安寺。 苏澈看了眼昏迷的赵敏,对周芷若道:“芷若,你带赵敏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刚踏入塔内,还未上楼,一道虚弱的声音从牢房传来:“老头子,外面好像没动静了,人都走了吗?” 苏澈脚步一顿,心想除了峨眉派,竟还有人未脱困? 他猛然想起昆仑派的何太冲夫妇,转身朝声源处走去。 牢门前,只见何太冲瘫倒在地,其夫人正为他包扎手上的伤口,地上散落着染血的布条。 苏澈恍然——杨逍三人怕是忘了他们。 他指尖剑气一划,牢门应声而开。 何太冲夫妇惊愕抬头:“苏公子?!” 苏澈点头,分出解药递给二人:“元兵已退,你们速速离开,天亮前务必出城。” 药力生效后,内力渐复,二人激动跪谢:“苏公子大恩,我夫妇没齿难忘,日后任凭差遣!” 苏澈扶起他们:“客套话免了,快走吧。” 说罢转身登楼。 ...... “师父,武当派都走了,我们真不出去吗?” 苏澈刚走到囚禁峨眉派的牢房外,就听见丁敏君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他悄悄停下脚步,透过门缝向里张望。 只见盘腿打坐的灭绝师太睁开双眼,目光扫过众 ** :锦仪,过来。” 贝锦仪虽感困惑,仍快步上前:师父有何吩咐? 灭绝师太取下指间的掌门戒指,和蔼道:这枚掌门戒指你且收好。 待回峨眉后,将它交给静玄,由她接任掌门之位。 你性情温良,明辨是非,日后要尽心辅佐静玄打理门派事务。” 一旁的丁敏君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过嫉恨之色,却又很快收敛。 她虽骄横,却也不敢公然违逆静玄。 贝锦仪却从师父话中听出弦外之音,惊慌道:那师父您...... 我自有打算。”灭绝摇头道,宁死不受明教恩惠。 你带着师妹们先行离开,明教之人应当还在外面等候。” 丁敏君突然上前: ** 愿留下陪伴师父,请贝师姐带其他师妹先行。” 牢门外的苏澈暗自诧异:这丁敏君莫非转了性子? 待看清她紧盯掌门戒指的眼神,苏澈顿时了然——这分明是不甘掌门之位旁落,还想做最后一搏。 师父,贝锦仪不解道,此次前来相救的明明是苏公子,为何...... 灭绝长叹:你以为为师仅是因明教之故不愿离去?未等 ** 回答,她继续道:倚天剑乃本门至宝,更关乎重大机密。 如今宝剑遗失,为师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世? 丁敏君突然插话:可那倚天剑先前不也被苏澈夺走过? 躲在暗处的苏澈险些笑出声来——这丁敏君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然,灭绝师太面色陡沉,凌厉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丁敏君。 这时丁敏君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失言了,在灭绝的注视下,她嗫嚅着低下头,不敢与师父对视。 过了许久,灭绝轻叹一声:情况不同。 虽然倚天剑曾两次被苏澈所得,但他终究是汉人。 如今宝剑落入异族之手,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可恨我无力从异族手中夺回倚天剑,实在无颜苟活于世。” 苏澈闻言眸光微动,没想到灭绝竟有这般气节。 细想之下倒也合理。 峨眉乃郭襄所创,当年郭靖一家死守襄阳数十载抵御蒙古铁骑,最终仅剩郭襄一人。 郭襄对异族的态度可想而知,作为峨眉掌门的灭绝自然也对异族深恶痛绝。 咳咳...... 弄清缘由后,苏澈不再隐匿身形,故意清了清嗓子走进牢房。 苏公子?! 众人闻声望去,见到苏澈皆露讶色。 灭绝神色复杂,显然没料到他会上山。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苏澈取出解药递给贝锦仪:诸位先服下十香软骨散的解药吧。” 贝锦仪望向师父,待其颔首后才接过解药分发给同门。 当她捧着解药来到灭绝身前时,却被摇头拒绝。 苏澈挑眉道:贝锦仪,你带她们先出去。 令师这边,我自有办法。” 贝锦仪依言递过解药,苏澈见状哭笑不得:你自己还中着毒呢。”说着倒出部分解药交还给她。 见师父始终闭目不语,贝锦仪一咬牙服下解药,带着丁敏君等人离去。 待脚步声远去,打坐的灭绝开口道:苏施主不必多费唇舌,老衲宁死不离此地。” 苏澈意味深长地笑道:师太误会了。 我是来告知,倚天剑已在我手中。 这已是第三次得剑,不会再归还。” 况且剑中之物我已取出,即便还你,也不过是柄寻常利器罢了。” 灭绝猛然睁眼,死死盯着苏澈,眼中尽是震惊:你怎会知晓倚天剑的秘密? 苏澈淡然一笑:我自然知晓,当年郭靖黄蓉夫妇将杨过的玄铁剑熔铸成倚天剑与屠龙刀,并将两部绝世武功与《武穆遗书》藏于其中。 第107章 这倚天剑中藏的正是那两门绝学,可对? 灭绝师太闻言大惊失色。 此秘辛向来唯有峨眉开山祖师郭襄知晓,此后历代掌门口耳相传,这苏澈怎会如此清楚? 莫非...他已习得剑中所藏的《降龙十八掌》与《九阴真经》? 苏施主已练成那两部绝学? 苏澈轻蔑摇头:降龙十八掌本就是我囊中之物。 至于九阴真经...他嗤笑一声,我身怀数门至高武学,岂会觊觎这等残篇?不妨直言,两部秘籍已被我毁去,师太不必再费心了。” 荒谬!灭绝师太厉声道,除屠龙刀外,世间再无兵器可断倚天剑,你如何取得剑中秘籍? 她心中既痛惜又庆幸——至少倚天剑未落入赵敏之手。 转念想起此剑乃玄铁所铸,除屠龙刀外确实无物可破,不由对苏澈之言将信将疑。 信不信由你。”苏澈负手而立,倚天剑既入我手,断无归还之理。 师太若执意在此等死...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静玄,各派高手皆已撤离,单凭静玄师太,如何对得起郭襄女侠? 灭绝师太神色变幻不定。 苏澈将解药置于案上:言尽于此,师太自行斟酌。”说罢翩然离去。 ...... 叮!任务完成,奖励黄金宝箱x1,气运值+5000,当前余额点! 叮!检测到未开启黄金宝箱,是否开启? 万安寺底层牢房中,苏澈望着灭绝远去的背影,唇角微扬:开启! 正在开启黄金宝箱... 恭喜获得仙级下品武学《战神图录》,是否领取? 苏澈瞳孔骤缩。 竟是四大奇书之首!且位列仙品,莫非是完整的四十九幅图谱? 他眸中精光暴涨:领取! 奖励发放中... 霎时间海量信息涌入识海,苏澈的意识瞬间被拉入混沌虚空。 苏澈神色平静地盘坐在地,全神贯注地参悟着脑海中涌现的信息。 混沌空间内回荡着蕴含道韵的神秘声音,四十九幅玄奥图案凭空浮现,牢牢吸引了他的心神,令他逐渐进入顿悟之境。 不知过了多久,图案渐渐消散,神秘声音也随之隐去。 当苏澈再度睁眼时,一道神光自眸中迸射,瞬间洞穿了佛塔墙壁。 内视体内流转的三股真元,苏澈满意地勾起嘴角:系统,显示属性面板。” 【宿主:苏澈】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武道 ** :北冥吞天功\/战神图录\/吸功 ** 】 【仙道 ** :琼华御剑术】 【武道境界:大宗师中期】 【仙道境界:筑基巅峰】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装备:望舒剑】 【特殊物品:随身洞天】 【当前任务: ** 元朝统治,重建汉室江山并登基称帝】 看到修为突破至大宗师中期,苏澈当即下令:系统,具现《战神图录》与《北冥吞天功》。” 考虑到四十九幅战神秘图难以口述传授,他决定耗费气运值将 ** 实体化。 虽然众女目前尚不能修炼北冥吞天功,但提前准备总无坏处。 叮!消耗1000气运值,剩余点。 ** 具现中...... 片刻后,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具现完成,是否领取? 领取! 两道卷轴应声落入掌中。 展开观之,其一绘有四十九幅玄妙图谱,另一则记载着北冥吞天功的修炼要诀。 苏澈心念微动进入洞天世界,见众人皆已安寝,便将 ** 存入无极阁后悄然返回。 苏澈踏出佛塔时,周芷若立即迎上前来:大哥哥,刚才塔内传出奇异波动,可是你在参悟什么? 不错。”苏澈颔首道,我在塔中获得了战神图录,已将其存入无极阁。 待回到光明顶,你便与婉儿她们一同研习。” 周芷若眸光微闪,似有所悟:我们现在启程吗? 见只有周芷若一人,苏澈问道:赵敏已经离开了? 周芷若指向不远处:她还在那边昏睡。” 苏澈望向倚在椅中的赵敏,眉头微蹙:竟睡了这么久?也罢,先带她回去。”说罢抱起赵敏,与周芷若迅速离开万安寺。 次日清晨,赵敏在一处陌生禅院醒来。 她困惑地环顾四周,正暗自揣测身在何处时,身后传来周芷若的声音:先用早膳吧,大哥哥已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赵敏急切转身:我父亲可还安好? 周芷若将食盒置于石桌:汝阳王早已率兵撤离。 只是...她顿了顿,你可能要长久留在大哥哥身边了。” 听闻父亲无恙,赵敏松了口气,却又疑惑道:他莫非不打算放我归去? 周芷若浅笑不答:先用膳吧。” 赵敏腹中饥饿,自昨日午后入万安寺便粒米未进,此刻闻到饭菜香气,虽满心疑惑也顾不得多问,专心用起膳来。 周芷若见她动筷,轻启朱唇道:昨日苏大哥一剑惊破宫闱,正巧取了皇帝性命。 汝阳王闻讯后立即率元兵撤离万安寺,临行时将你托付给苏大哥照料。” 荒谬!赵敏银箸一顿,家父与苏澈势同水火,这般说辞岂能骗我? 周芷若不慌不忙反问:若汝阳王不甘屈居人下,欲更上一层楼呢? 你是说...赵敏瞳孔骤缩,家父竟要...他是怕连累于我,才出此下策? 郡主果然聪慧。”周芷若暗自心惊,没料到赵敏顷刻间便洞悉玄机。 赵敏霍然起身欲走,周芷若端坐不动:迟了。 昨夜汝阳王已持虎符掌控三军,此刻怕是已在征途。 他既将你安置在此,便是要护你周全。” 见赵敏驻足沉思,周芷若又道:其实无论成败,于苏大哥皆有益无害。” 赵敏猛然醒悟:他要借家父之手削弱朝廷?好个鹬蚌相争之计! 郡主明鉴。”周芷若起身告辞,苏大哥让我转告,他必率明教覆灭元廷。 给你半个时辰思量是否随我们离开大都——对了,倚天剑已放回你房中。”说罢翩然而去。 赵敏瘫坐在石凳上,眼神涣散,心中一片混乱。”我该怎么办?周芷若离开后,她再也支撑不住,喃喃自语道。 ...... 大都的一座寺院里,周芷若和苏澈坐在凉亭中。 她不时回头望向身后的别院,眼中充满好奇:大哥哥,你说赵敏会跟我们走,还是回汝阳王府? 苏澈淡然一笑:我也不确定她的选择,不过很快就能知道了。” 见他如此平静,周芷若有些困惑:要是她决定留下,需要我去把她强行带回光明顶吗? 不必干涉她的选择。”苏澈摇摇头,转而问道:杨逍他们离开大都了吗? 已经出城了。”周芷若点头,随即好奇地问:为什么要让他们先走? 如今元廷内乱,正是明教和义军的良机。”苏澈解释道,我们要趁机扩大势力,最后一举攻下大都,彻底 ** 元朝。” 周芷若恍然大悟,明白苏澈是想尽快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 想到即将离开,她突然记起黛绮丝,神色变得微妙起来。 大哥哥,我们是不是快要离开这里了?她试探着问道。 苏澈点头:等天下安定后,最多再待一年半载就会离开。”见她这么问,以为她是不舍,轻笑道:舍不得走吗? 周芷若摇头,依偎在苏澈肩头:我在想黛绮丝怎么办。 虽然她不是小昭的生母,但小昭和殷离都很依赖她,肯定舍不得分开。” 苏澈神色略显古怪:芷若,你话里有话吧? 周芷若莞尔一笑:果然瞒不过大哥哥。 我觉得黛绮丝姐姐好像喜欢你呢! 我也隐约感觉到了。”苏澈沉吟道,这事以后再说吧。 如果真如你所言,我会带她一起离开。” 苏澈并非没有感受到黛绮丝对自己的特殊情感,只是他尚未确定她的心意,故而一直保持沉默。 如今周芷若主动提及此事,他便决定坦然相告。 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伴随着清脆的嗓音:苏澈,待你君临天下之时,可否饶我父亲一命? 苏澈嘴角微扬:考虑清楚了? 赵敏走近二人,坚定地说:我深知最终胜者必定是你,我父王确实不适合称帝,只求你留他性命。” 我答应你,苏澈注视着赵敏,但只能保他余生衣食无忧,不能再担任任何官职。” 赵敏展露笑颜:父亲操劳半生,能安度晚年我便心满意足。” 苏澈忽然想起汝阳王的倔强性格,略显忧虑:不过要救你父亲,关键还在于你。 你最了解他的脾性,他宁死不降的可能性很大。 若他执意求死,我也无能为力。 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若连你都劝不动,可别怨我。” 赵敏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我明白,若真如此,我绝不怪你。” 苏澈灵机一动,那我带你们去个地方。”话音未落,三人已从寺院瞬移至一处陌生庭院。 赵敏环顾四周,惊讶道:这...这是何处? 苏澈神秘一笑:稍后便知。” 突然一道光芒闪现,没入赵敏眉心。 她惊惶地闭上双眼,开始消化涌入脑海的大量信息。 片刻后,赵敏恍然大悟,睁开美目娇嗔道:原来你早有预谋!绿柳山庄那次也是存心戏弄我吧? 苏澈坦然承认:不错,谁让你先设计害我?本想在地面接住你,谁知你竟跳上了望舒剑。” 赵敏瞪大眼睛盯着苏澈,难以置信道:你明明知晓所有内情,却偏要来捉弄我,现在反倒怪我要抓你?! 她简直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厚颜 ** 之人! 苏澈眼底掠过一丝窘迫,随即眼波流转,轻笑道:怎么?现在知道后悔了?可惜为时已晚。” 赵敏嫣然一笑,眼波盈盈:本郡主做事从不后悔。 既然缠上你了,这辈子你都别想甩开。” 第108章 苏澈含笑点头:芷若,你带敏敏去无极阁见见师姐她们,我先走一步。”话音未落,身影已然消散在洞天之中。 赵敏唇角微扬,满脸期待:芷若妹妹,快带我去见各位姐姐吧!能见到数百年前的前辈,真是令人期待呢! ...... 光明顶上空,一道冰蓝剑光划破长空。 御剑而行的苏澈忽然心有所感,转头望向某处山巅。 只见绝色紫衣女子 ** 峰顶,正怔怔望着东方出神。 黛绮丝?苏澈心生疑惑,剑锋一转便落向山巅。 令他意外的是,黛绮丝竟未察觉他的到来,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为何独自在此?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了黛绮丝。 她蓦然回首,见是苏澈顿时喜形于色:教主!您终于回来了! 见她双颊微红却不作答,苏澈也不追问,温声道:芷若另有去处,稍后自会归来。 我们先回总坛吧。” 下山途中,黛绮丝紧随在侧,禀报道:教主离教期间一切太平。 只是昨日鹰王突然赶回,现下教务暂由他代为处理。” 苏澈闻言蹙眉。 殷天正本该在前线督战,此时折返必有蹊跷:可知鹰王因何归来? “似乎出了大事,与教主相关,属下便匆忙赶回,但鹰王并未告知详情。” 黛绮丝答道。 “大事?莫非殷天正听闻了汝阳王谋反的消息?” 苏澈略感疑惑,转念一想又觉蹊跷。 汝阳王之事昨夜才发生,消息刚出大都,殷天正怎会知晓?那究竟是何事? 身后的黛绮丝闻言一惊,面露讶色:“教主说汝阳王谋反?可属下行走江湖多年,听闻汝阳王对元廷忠心耿耿,怎会突然谋反?” 苏澈微微一笑:“说来凑巧,我那一剑本欲震慑元兵,却误杀了元顺帝。 汝阳王受部下怂恿,野心显露,重掌兵权后觊觎皇位,故而谋反。” 黛绮丝眸光一闪,笑意盈盈:“那属下先贺喜教主了!元廷内乱,我们 ** 元廷便更易得手!” “此时言胜尚早,不可大意。” 苏澈摇头,话锋一转,“小昭、阿离和不悔近来如何?” 黛绮丝眉头微蹙:“三个丫头在练剑。 但近日小昭与殷离每夜皆不在光明顶,去向不明。 属下问过,她们却不肯说,殷离还让属下来问教主……” 苏澈眼中掠过一丝深意:“我确实知晓她们去处,你真想知道?” “属下自然想……” 黛绮丝点头,却又迟疑,低声道,“若教主不便告知,属下……也不强求。” 苏澈转身凝视她,目光灼灼。 黛绮丝被他看得心慌,却又暗自欢喜,低头掩住羞色。 见她这般模样,苏澈心头一热,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黛绮丝身子一僵,面颊绯红,心中却甜如蜜糖。 她悄然环住苏澈的腰,仿佛一切烦忧皆烟消云散。 …… 光明顶议事堂内,苏澈端坐主位,看向殷天正与黛绮丝,含笑问道:“鹰王竟已归来,眼下形势如何?” 殷天正起身抱拳道:教主,如今我教统领的义军已达五十万,成功拿下长安城。 属下与五行旗使商议决定,留十万兵马镇守长安,其余四十万大军已挥师南下,准备剿灭江南与蜀地的元军。” 属下此番赶回光明顶,实有要事禀报。” 苏澈饶有兴趣地问道:不知鹰王所言要事为何? 一旁的黛绮丝同样充满好奇。 昨日她便想探知详情,只是殷天正始终不肯透露。 如今教主归来,想必他该说明白了吧? 殷天正突然大步走到殿 ** ,神色肃穆地高声问道:属下冒昧请教,教主可有登基称帝的志向? 苏澈微微一怔,随即正色道:鹰王何出此言? 殷天正坚持追问:请教主直言,可有此心? 苏澈目光深邃,沉声道:九五之位,谁人不向往?本教主自然也不例外! 殷天正朗声大笑:好!教主既有此志,属下便放心了! 说罢,在黛绮丝与苏澈惊讶的目光中,殷天正突然跪倒在地。 苏澈连忙起身:鹰王这是作甚?快快请起! 殷天正依然跪着,仰头坚定地望着苏澈:教主,属下有要事禀报,恳请教主定夺! ...... 见殷天正如此郑重,苏澈已隐约猜到他要说之事,沉声道:鹰王但说无妨! 殷天正郑重道:如今义军已占据长安以西大片疆土,拥兵五十余万且仍在不断壮大。 继续以明教之名统领义军,恐有不妥。” 攻下长安后,属下便一直在思考此事。 因此特命犬子暂管长安防务,星夜兼程赶回光明顶。” 说着再次叩首:属下斗胆,恳请教主移驾长安,登基称王,立国号,率领义军 ** 元廷! 苏澈瞳孔微缩。 他原以为殷天正只是建议称侯,没想到竟是直接 ** 称王。 苏澈眉头紧锁,手指轻叩座椅扶手,陷入沉思。 殷天正等待片刻,见教主迟迟不语,忍不住进言:教主,明教终究是江湖门派,若继续以教派之名统领义军,实在不妥啊! 听到这话,苏澈终于下定决心:好!本教主准你所请。 鹰王快请起。” 殷天正喜形于色,高声道:教主圣明! 苏澈轻轻一笑,催动体内真元,扶起跪地的殷天正:此事尚需从长计议。 明日我将启程前往冰火岛迎回谢法王,国号一事也还未定夺。” 他略作沉吟,继续道:杨左使等人不日将返回光明顶,届时鹰王可与他们共商国号之事,待我归来后再做决断。” 殷天正拱手应道:属下遵命。”作为曾经的教主,他深知此事需众人商议。 紫衫龙王明日随我同行,光明顶就拜托鹰王了。”苏澈嘱咐道。 教主放心,属下自当尽心。”殷天正从容应答,执掌教务对他而言驾轻就熟。 ...... 夫君! 刚走出议事堂,熟悉的呼唤声便传入耳中。 苏澈抬眼望去,只见一袭黄衫的杨怜依正笑盈盈立于院中。 怜依怎么来了?苏澈面露喜色。 杨怜依巧笑倩兮:夫君许久未与怜依切磋,我只好亲自来寻了。” 苏澈略感意外,自他带周芷若出行以来已数月未见杨怜依邀战,原以为她已放弃这个习惯。 好,稍后便与你比试。”苏澈温声道,这次可还要我相让? 自然不必!杨怜依娇嗔道,我定要凭真本事胜你。” 一旁的黛绮丝好奇询问:教主,这位是...... 杨怜依目光流转,见紫衣女子对苏澈的称呼,当即会意。 她快步上前握住黛绮丝的手:可是黛绮丝姐姐?常听阿离、小昭提起你,今日总算得见。” 黛绮丝略显诧异:她们见过......姐姐? 杨怜依莞尔:你我同侍夫君,论年纪该我称你为姐才是。 那两个丫头这些时日正跟着我与阿萝习武呢。” 黛绮丝满脸困惑,下意识望向苏澈。 苏澈笑而不语,牵着二人的手步入庭院。 正在习武的三个少女见状立即停下,欢快地奔向三人。 苏大哥!教主哥哥! 黛绮丝慌忙想抽回手,却被苏澈牢牢握住。 她双颊绯红,羞怯地低下头,不敢与小昭、殷离对视。 苏澈满意地打量三人精进的修为:带你们去个地方。” 小昭和殷离瞥见黛绮丝的窘态,立刻会意。 她们非但不恼,反而暗自欣喜——终于不用再对黛绮丝隐瞒秘密,也能永远相伴了。 杨不悔则懵懂地眨着眼,充满期待。 眼前景象骤变,众人已置身幽雅庭院。 杨怜依等人对此处了如指掌,黛绮丝与杨不悔却好奇地环顾四周。 须臾间,两道流光没入二人眉心。 阿离、小昭,你们在此等候。”苏澈话音未落,人已腾空而起,我去陪怜依切磋。”杨怜依莞尔一笑,运起先天真气紧随其后。 小昭望着闭目消化信息的二人,悄声问殷离:这次怜依姐能撑几招?听木姐姐说,十年来她从没接过十招呢。” 殷离狡黠一笑:苏大哥已是大宗师,怜依姐偏不许相让,怕三招都难。” 黛绮丝二人睁眼时,眸中尽是震撼。 发现苏澈不在,黛绮丝轻声问道:教主他们... 小昭指向雪山之巅:在上面比试,很快回来。” 殷离忽然拉起两人就往里走:师父,给您看件宝贝!小昭惊得瞪大双眼——这丫头竟敢偷看那尊玉像! 她望着那尊玉像,心中惊叹不已,简直与李秋水、李青萝两位姐姐如出一辙。 小昭抬头环顾四周,未见苏澈二人踪影,灵动的大眼睛转了转,轻笑一声也迈步而入。 ...... ....... 大哥哥,白眉鹰王求见。” 翌日清晨,苏澈正欲动身前往冰火岛,殷天正却已候在别院外。 苏澈略感疑惑,走出房门来到庭院:芷若,请殷天正进来,看他有何要事禀报。” 不多时,殷天正步入院中,抱拳道:教主,昨夜收到犬子殷野王来信,我军已攻占蜀地,正在清剿残余元兵,特来禀报! 苏澈一怔:蜀地竟如此迅速告捷?莫非元兵已不堪一击,还是另有隐情? 殷天正面露喜色:我军刚入蜀境,斥候便发现十万北上的元兵。 几位坛主当机立断设伏全歼,生擒其将领。 审问得知汝阳王已在大都与皇室交战,这支元兵正是奉命北上驰援的旧部。” 歼灭这支敌军后,我军趁势直取成都,沿途百姓纷纷响应,几乎兵不血刃拿下蜀地。 现正继续清剿残敌,战报已飞鸽传至长安。 犬子收到后立即转呈属下,属下这才连夜赶来禀报。” 苏澈颔首微笑:看来汝阳王称帝之路并不平坦。 鹰王,此乃天赐良机,当速取大都以外疆土。” 第109章 传令蜀地驻军,待局势稳定后即刻东进,配合南下主力彻底掌控长江以南。 另命殷野王不必留守长安,立即挥师东进,务必在元廷内乱平息前拿下大都以南地区。” 殷天正略显迟疑:教主,长安重地,是否留些兵力驻守? 苏澈笑道:鹰王多虑了。 如今长安以西及蜀地元兵已灭,无需再分兵留守。” 属下明白,这就去传达教主谕令!殷天正激动地转身离去。 望着殷天正远去的背影,苏澈嘴角微扬。 照此形势,不出数月便可彻底 ** 汉家山河,何须再等一年。 苏澈侧目望向身旁的周芷若,轻声道:芷若,我们也该动身了。” 心念微转,望舒剑应声出鞘。 苏澈牵起周芷若纤柔的手掌,纵身跃上剑身。 冰蓝流光划破长空,转眼消失在云端。 望舒剑疾驰如电,不足一个时辰便将二人送至海边。 望着浩瀚无垠的海面,周芷若莞尔一笑:大哥哥,我们是不是要回去接黛绮丝姐姐? 正是。”苏澈颔首道,你我都不识冰火岛方位,需黛绮丝引路。 况且此行是为迎谢逊重归明教,当备大船方显礼数。” 他温言道:芷若在此稍候,我去去就回。”话音未落,身影已然消散。 周芷若静立岸边,凝望海天相接处。 不多时,苏澈携黛绮丝重返此界,同行的还有一艘巍峨楼船。 周芷若讶然:大哥哥何时准备的船只? 从天龙界曼陀山庄取来的。”苏澈笑道,启程吧。” 周芷若了然点头。 她早知苏澈能自由穿行两界,自己也常往天龙界游玩,对此并不惊奇。 登船后,黛绮丝见甲板空荡,提醒道:教主,尚未招募船工... 苏澈笑而不语,真元流转间巨舰如离弦之箭破浪前行。 黛绮丝目露惊色,赶忙指引航向。 ...... 冰火岛远悬海外。 白日扬帆,夜间便将船只收入系统空间,返回洞天休憩。 半月后,海平线上终于浮现孤岛轮廓。 舱室内,小昭等人正轻声谈笑。 原本只计划三人同行,谁知赵敏、殷离、小昭与杨不悔闻讯赶来,执意同往。 苏澈虽感意外却未阻拦。 有趣的是,本以为会晕船的杨不悔安然无恙,反倒是赵敏上船不久便面色惨白。 立于船舷的苏澈回首望去,见赵敏虚弱地倚在周芷若怀中,心疼道:敏敏,先回洞天歇息可好? 赵敏强撑抬头:无妨...不是说快到了么?她望向海天交界,怎还不见岛屿? 苏澈目光落向前方渐近的岛屿,加速催动船只。 不多时,巨舰稳稳泊岸。 众人登岸后,赵敏长舒一口气:总算到了! 苏澈望着停泊在海中的大船,思忖片刻后运起吸功 ** ,将整艘船拖上岸来。 安置妥当后,便领着周芷若等人向岛内进发。 踏入冰火岛,入眼尽是荒芜景象,唯有远处依稀可见零星绿意。 苏澈不禁蹙眉,暗叹谢逊竟能在此等苦寒之地隐居多年。 行至密林深处,苏澈突然驻足。 周芷若正疑惑间,忽觉一道凌厉气息逼近。 霎时破空声骤起,只见金发老者手持宝刀凌空劈来。 苏澈冷眼睨视,一声冷哼便将谢逊震飞数丈。 那金毛狮王以屠龙刀拄地而起,正欲再攻,忽闻一声急呼:谢三哥且住手! 谢逊闻声收势,侧耳辨认道:韩夫人? 黛绮丝神色微变:妾身如今只是紫衫龙王,再无韩夫人之称。” 虽目不能视,谢逊仍敏锐察觉其语气变化,诧异道:当年你为韩千叶叛教而去,如今竟转了性子?不过那厮确实配不上你。 莫非阳教主重掌明教,你才回来的? 义父早已仙逝多年。”黛绮丝淡淡道,但我确实重返明教了。” 听闻阳顶天死讯,谢逊浑身剧震:阳教主神功盖世,怎会...... 苏澈心中微动,想起原着对谢逊的刻画。 这位金毛狮王学识渊博,若非成昆从中作梗,他本该接替阳顶天执掌明教,也不至于让明教陷入二十余年的内乱纷争。 谢逊所犯罪孽皆为向成昆复仇,仇恨早已吞噬了他的理智。 若能化解这份仇恨,他必将成为智勇双全的栋梁之才。 阳顶天多年前便在光明顶秘道中走火入魔而亡。”苏澈缓缓道来,这二十年间你隐居海外,杨逍等人为争夺教主之位致使明教分崩离析,直到数月前内斗才平息。 就连自立门户的白眉鹰王和离教多年的紫衫龙王都已重返明教。” 谢逊猛然转身面向苏澈,右手紧握屠龙刀:阁下何人? 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苏澈。” 谢逊面露诧异:教主竟是阁下而非杨逍? 黛绮丝莞尔一笑:谢三哥有所不知。 数月前六大门派受人挑唆围攻光明顶,殷大哥虽及时驰援仍难挽颓势。 幸得教主出手相救击退强敌,更将镇教神功《乾坤大挪移》练至前所未有的第七层境界,因此得杨左使等人一致推举为教主。” 谢逊闻言当即跪拜:属下参见教主!虽知教主来意,但恕难从命回归明教。” 苏澈眼中闪过笑意,早有所料:狮王可是要寻成昆 ** ? 二字令谢逊双目赤红,屠龙刀被攥得咯咯作响:不错!此仇不报誓不为人,还请教主体谅! 成昆已死于光明顶秘道。”苏澈淡然道,本教主亲手了结了他。 若不信可随我回光明顶查证,张无忌亦可作证。” 以苏澈方才展现的功力,谢逊心知此言非虚。 哈哈哈......谢逊仰天长笑,笑声中尽是苍凉。 许久方道:多谢教主 ** 之恩!从今往后,谢逊任凭差遣,万死不辞! 苏澈嘴角微扬,眼中闪过欣慰之色。 他身形一闪便来到谢逊面前,伸手扶起跪地的金毛狮王:谢法王重归明教,实乃本教之幸,快快请起! 谢逊起身后神色犹豫,终是忍不住问道:教主,不知我张五弟一家可还安好? 苏澈轻叹一声:张翠山夫妇为保你行踪,回武当后便遭武林正道逼迫自尽。 如今无忌由张真人抚养,听闻有意栽培他接任武当掌门。” 什么?!谢逊如遭雷击,踉跄跌坐在地,十指深深陷入雪中。 他在这冰火岛上苦等十年,等来的竟是这般噩耗。 啊—— 一声长啸划破夜空,谢逊猛然跃起,转眼消失在茫茫雪原。 赵敏扯了扯周芷若的衣袖:这狮子又犯什么疯病? 周芷若摇头:或许只有苏大哥知晓。” 苏澈倚着古松坐下:在此稍候吧。”他心知谢逊需要独自宣泄悲痛,便未多言。 ...... 月移星转,谢逊终于归来,抱拳请罪:属下失态,请教主治罪。” 苏澈摆手:无妨。 天色已晚,还请法王带路。” 诸位随我来。”谢逊引着众人穿林越岭,终至半山一处洞穴。 他赧然道:寒舍简陋,还望海涵。” 望着幽深洞口,苏澈笑道:能遮风避雨便好,请。” 苏澈话未说完,目光突然转向某处。 三道气息正急速逼近,谢逊也察觉到异样,紧握屠龙刀沉声道:教主,有三位不速之客将至,不知是敌是友。 是否先让紫衫龙王护送几位姑娘进洞暂避? 众人闻言,立即猜到来者身份——必是波斯明教的风云月三使。 赵敏、小昭等四女武功尚浅,但苏澈与周芷若在场,区区三使不足为虑。 更令人深思的是,三使现身意味着宝树王也可能到来。 原着中他们本应出现在灵蛇岛,如今却寻至冰火岛。 莫非波斯明教此行真正目的并非追捕黛绮丝,而是为夺取屠龙刀? 见赵敏等人毫无退意,苏澈淡然道:无妨,不过是三只蝼蚁。” 谢逊虽目不能视,感知却异常敏锐。 他察觉来者实力不俗,若单打独斗自可取胜,但对方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隐居冰火岛二十载未曾动手,此刻他反而隐隐期待这场交锋。 明教圣火令到! 一声异域腔调的呼喝传来,三道身影转瞬即至。 他们手持六枚漆黑令牌,正是明教圣物圣火令。 令牌上镌刻着波斯文字,记载着山中老人霍山的诡异武学。 苏澈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些异域兵器。 谢逊听出来人口音古怪,心中已有计较:三位究竟何人? 居中那位碧眼虬髯使者厉声道:护教龙王、狮王,为何不跪迎圣火令? 圣火令?谢逊冷笑,明教虽源自波斯,但数百年来早已自立门户。 三位若非本教中人,凭何执掌圣火令? 左侧黄须使者反诘:可知明教根源何在? 谢逊虽不解三人意图,但此事并非不可言说,便答道:源自波斯。” 那三人中的女子含笑说道:正是如此!我乃波斯明教总教辉月使,这两位是妙风使与流云使。 我等奉总教主之命,专程从波斯前来中原。 总教主得知中土支派教主失踪,教众自相残杀,教务日渐衰微,故派遣风云月三使前来整顿教务,望全教上下遵从号令,不得违抗! 这女子约三十岁年纪,乌发如云,与中原女子无异,唯有一双浅淡近乎无色的眼眸格外特别。 她生得瓜子脸,相貌虽显奇异,却是个 ** 。 谢逊闻言放声大笑,冷声道:荒谬至极!我明教早已与波斯明教断绝往来,尔等听闻我教内乱,便想趁机染指,简直是痴人说梦!我教教主此刻就在此处,识相的就归还 ** 的圣火令速速离去,否则谢某认得你们是波斯来客,手中这柄屠龙刀可不认人! 三人早闻屠龙刀威名,此番历经艰险寻访谢逊下落,正是为此宝刀而来。 此刻亲眼得见,皆目露贪婪之色,恨不能立即夺刀。 但终究尚存几分理智,深知谢逊与黛绮丝武功皆在己方之上,加之周围尚有数名武功稍逊的女子环伺,令三人不敢轻举妄动。 第110章 倒是苏澈与周芷若这两位真正的高手,反被三人误认为不通武艺的寻常人。 辉月使心思最为细腻,注意到谢逊提及教主在场,不由暗自思量。 她细观众人,发现谢逊与紫衫龙王始终立于苏澈身后,隐隐以其为尊。 莫非这位气度不凡的年轻公子就是新任教主?辉月使暗自诧异。 在她看来,苏澈除了一身令人舒适的特殊气质外,全无内力波动,活脱脱是个富贵公子模样,哪有半分武者气象。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辉月使开口问道:狮王,不知哪位是贵教教主? 黛绮丝在苏澈身后冷哼一声:凭你们也配打听教主名号?还不速速归还圣火令滚回波斯! 辉月使面色骤冷,身旁的流云使正要发作,却被她抬手制止。 她仔细端详着黛绮丝,嘴角浮现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抱拳道:属下波斯明教总教辉月使,拜见圣女! 总教听闻圣女违反教规与中土男子成婚,教主震怒,特派平等王、智慧王与齐心王率领我等前来缉拿。 如今看来,这传言怕是有误。” 不过三位宝树王既已亲临冰火岛,总不能空手而归。 不知圣女潜伏中土明教多年,可曾取得《乾坤大挪移》?若已得手,还请交予属下,我们即刻返程。 若仍未得手...... 谢逊闻言勃然变色:黛绮丝!她所言可是真的?你加入明教竟是为窃取镇教神功? 他心中翻涌着愤怒与失望。 当年阳教主收她为义女,三 ** 王推她为首,众人待她如至亲。 谁知她竟是包藏祸心! 谢三哥,我......黛绮丝语塞。 虽已决心与波斯明教断绝关系,但往事确实难以辩驳。 此时苏澈朗声道:谢法王,此事本教主早已知晓。 紫衫龙王既已决意脱离波斯明教,前尘往事不必再提。 你只需记住,她永远是我们的紫衫龙王。” 谢逊略一迟疑,终究抱拳道:属下遵命。”转向黛绮丝郑重行礼:方才多有冒犯,请紫衫龙王见谅。” 黛绮丝抿唇浅笑:三哥多虑了,本教镇教绝学之事,小妹岂会放在心上。” 阁下便是中土明教教主? 辉月使目光灼灼地凝视着苏澈,眸中透着几分讶异。 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公子竟是明教之主,更令她困惑的是,竟丝毫察觉不到对方身上的内力波动。 她注意到黛绮丝与谢逊对苏澈恭敬有加,这分明是认可其教主身份的表现。 如此说来,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灵光乍现间,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莫非苏澈的武功已臻至传说中的先天境界?唯有如此,才能解释为何三人皆感应不到他的内力,误以为只是个寻常贵公子。 正当她目不转睛揣测苏澈修为时,身旁流云使的脸色愈发阴沉。 妙风使见状,眼神古怪地在辉月使与流云使之间游移。 妙风使偷瞄着面色铁青的流云使,暗自好笑。 这位同门倾慕辉月使已久,在波斯明教早已不是秘密,连总教主都曾有意撮合。 偏生辉月使始终冷淡以对,倒叫人以为她要效仿圣女终身不嫁。 如今看来,哪里是不愿嫁人,分明是看不上流云使罢了! 妙风使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苏澈,不得不承认自家师弟与之相比确实相形见绌。 只是辉月使这般毫不掩饰的青睐,未免太过直白——毕竟双方此刻尚属敌对。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妙风使抱臂而立,眼底闪过狡黠之色,正好借机试探这位神秘教主的深浅。 若真是绣花枕头,便按计划用圣火令掌控明教。” 电光火石间,流云使终于按捺不住,足尖一点直取苏澈。 早有预料的妙风使好整以暇地作壁上观。 住手!辉月使猛然回神,心中大骇。 若苏澈当真已达先天之境,流云使此举无异于自寻死路。 这声惊呼反倒火上浇油。 流云使怒意更盛,催动十成功力,圣火令挟着凌厉劲风朝苏澈当头劈下。 眼见兵刃及身而苏澈仍纹丝不动,流云使面露轻蔑: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小白脸! 然而下一刻,他瞳孔骤缩——圣火令竟在距苏澈尺许处凝滞不前。 任他如何催动内力,那令牌仿佛嵌在虚空之中,再难寸进。 流云使何曾见过这般离奇的场景,脸上得意的神情骤然凝固,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恐惧。 找死!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骤然响起,流云使只觉眼前白影掠过,夜色中寒芒乍现。 他僵硬地转过身,赫然发现那个本以为不会武功的白衣少女正立于身后。 她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在月色下泛着幽幽青光。 ...... ....... 你...... 流云使刚吐出一个字,便轰然倒地。 被方才一幕惊呆的妙风使与辉月使这才回过神来,慌忙上前查看。 只见流云使颈间一道细若发丝的伤口,鲜血正不断渗出。 妙风使浑身颤抖,他本只想让流云使试探苏澈,谁知转眼间师弟已成亡魂。 他一把抱住流云使,失声喊道:师弟! 辉月使此刻更是心乱如麻。 连苏澈身边看似柔弱的少女都如此可怕,苏澈又怎会是寻常贵公子?如今与苏澈结下死仇,即便三位宝树王赶到也绝非敌手。 逃?她不是没想过。 但想起周芷若那鬼魅般的身法,心中只剩绝望。 她恨极了流云使这个蠢货,若非他鲁莽行事,三人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如今只能寄望于苏澈大发慈悲。 苏澈淡然一笑:芷若,回来吧。 女儿家打打杀杀多不好。” 大哥哥,芷若知道了。” 周芷若展颜一笑,收剑入鞘,乖巧地走向苏澈。 就在此时,抱着流云使尸首的妙风使突然暴起,抓起地上的圣火令朝周芷若后背袭去! 苏澈眸中寒光乍现,身形倏忽消失。 下一刻已挡在妙风使面前,体内真元涌动,一记亢龙有悔轰然击出。 嗷—— 震天龙吟响彻夜空,金色巨龙瞬间吞噬妙风使,余威直冲远方。 待龙影消散,妙风使已灰飞烟灭,唯留两块圣火令静静躺在地上。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一流武者,系统已自动剥夺其气运,获得气运值1000,当前气运值点! 听着系统提示,苏澈微微一笑,关切道:芷若可有受伤? 周芷若轻轻摇头,心中泛起甜蜜。 其实在妙风使刚有动作时,她就已经察觉并做好了拔剑准备。 但当苏澈出手的刹那,她还是悄悄松开了握剑的手。 虽然自己也能轻易解决妙风使,但她更享受被苏澈保护的感觉。 没事就好!苏澈转身看向呆立原地的辉月使,嘴角微扬:辉月使怎么一直不动手?不想为他们 ** 吗? 不不不!辉月使满脸惊恐,连连摆手,是他们冒犯在先,咎由自取。 属下绝无此意! 说着竟直接跪倒在地,双手高举圣火令:属下辉月使拜见教主!这是从波斯明教寻回的圣火令,特来献与教主。 属下仰慕中土明教已久,恳请教主收留! 苏澈一时语塞。 三人气势汹汹而来,转眼间两死一降,这转折着实出人意料。 他仔细打量着辉月使,发现她除了眼眸略有异域风情外,样貌谈吐都与中原女子无异,不由问道:你当真是波斯人? 辉月使战战兢兢答道:家父是中原人,数十年前赴波斯加入明教。 家母乃前任辉月使,故属下更像中原人。 中原话也是家父所授。” 她偷瞄苏澈脸色,见他面无表情,更是惶恐:属下也算半个中原人,求教主饶命! 苏澈恍然。 想到这是倚天世界,中原武林人士既要应对江湖纷争,又要躲避元廷追捕,远走他乡倒也情有可原。 正犹豫如何处置时,黛绮丝悄然走近,低声道:教主,家父曾暗中调查过她父亲。” 苏澈将她拉到一旁:查过? 黛绮丝神色凝重:她父亲姓赵,很可能与覆灭的南宋皇室有关,甚至就是皇室后裔。” 苏澈惊讶地望向仍跪着的辉月使,没想到她竟可能有这般身世。 苏澈心中不解,黛绮丝那位神秘的父亲为何要追查一个前往波斯明教的中原人,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黛绮丝,令尊为何要调查那个投奔波斯明教的中原人?苏澈问道。 黛绮丝并未直接回答,反问道:教主应当知晓,家父本是中原人士,我来中土也是奉了他的遗命吧? 苏澈微微颔首。 原着中虽未详述黛绮丝父亲的身份,但确系中原人无疑。 能担任波斯明教净善使者,武功自是不凡。 只是他想不通,以黛绮丝父亲的武功造诣,在中原必能闯出一番天地,为何要远赴波斯加入明教? 黛绮丝展颜一笑,眼中泛起追忆之色:家父复姓耶律,单名一个复字。 这名字或许陌生,但我祖母的名讳教主定然知晓——她叫郭芙。” ...... ...... 苏澈心头一震。 黛绮丝竟是郭芙的孙女? 乍听匪夷所思,细想却合情合理。 如此说来,原着中诸多谜团便迎刃而解。 小昭精通奇门遁甲、阴阳五行之术,必是得自黛绮丝真传。 而黛绮丝身为波斯圣女却通晓这些,如今也有了答案。 郭芙师承黄蓉,属桃花岛一脉。 其后人所学自然承袭桃花岛武学,难怪黛绮丝的身法诡谲难测,如魅似幻。 见苏澈神色讶异,黛绮丝继续道:当年襄阳城破,外曾祖父母与祖母的胞弟殉国。 为保年幼的家父免受蒙古人 ** ,祖父托丐帮护送未满十岁的家父携圣火令远赴波斯。 家父勤修武艺,借圣火令在波斯明教立足。” 但他始终铭记自己是郭芙后人,渴望重返中土。 第111章 可惜终未能如愿,这才命我归来。 只是总教主应允的条件,是要我取得乾坤大挪移心法。 后来的事,教主都知晓了。” 苏澈恍然。 原来耶律复远赴波斯实属无奈。 圣火令流落波斯之谜也由此解开——必是耶律齐率丐帮夺回圣火令后,交予耶律复作为立足之资。 苏澈心想,耶律齐与郭芙派耶律复前往波斯明教,恐怕不只是为了躲避蒙古人那么简单,或许还存着借波斯明教之力为郭靖、黄蓉 ** 的念头。 可惜世事难料,耶律复终究未能如愿,最终只能让黛绮丝回到中原,也算认祖归宗了。 见黛绮丝神色黯然,苏澈伸手将她搂入怀中,温声道:“过去的事不必再想,元廷很快就会被义军 ** ,郭大侠一家的仇也能得报。” 黛绮丝靠在他胸前,感受着他的气息,心中的郁结渐渐散去,轻声道:“教主,那辉月使很可能是宋朝皇室后裔,不如仔细问问她。 若真是如此,就饶她一命吧。” 苏澈暗叹,看来郭芙的后人多少受了郭靖影响,对大宋仍存忠义之心。 若辉月使真是南宋皇室血脉,饶她一命也无妨,反正她也掀不起风浪,杀与不杀并无差别。 苏澈点头道:“好,我答应你,过去看看吧。” 说完松开黛绮丝,转身走向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辉月使。 黛绮丝微微一笑,眼中柔情闪过,回到小昭身旁,静静望着苏澈的背影。 苏澈走到辉月使面前,见她始终低头不敢抬眸,双手高举圣火令,即便双臂颤抖也不敢放下,不由失笑——这求生欲倒是极强。 “辉月使,你父亲究竟是谁?” 苏澈淡淡开口。 辉月使浑身一颤,生死或许就在此刻,她不敢隐瞒,低声道:“属下不敢欺瞒教主,家父……赵完普。” “赵完普?!” 苏澈一怔,赵完普乃南宋恭宗长子,史载其自幼出家,后被元顺帝迁至沙洲。 难道在倚天世界中,他另有际遇逃至波斯?或是西行途中顺势遁走? 若赵完普迁至沙洲后才前往波斯,时间便对不上。 苏澈决定试探真假,冷声道:“抬头。” 辉月使慌忙抬首,苏澈瞬间施展《移魂 ** 》。 她功力远不及苏澈,顷刻间目光涣散,神情恍惚。 苏澈淡淡道:“你父亲究竟是谁?如何去的波斯?你的真名是什么?” 辉月使中了移魂 ** ,缓缓说道:我父亲是宋恭宗长子赵完普。 他出生后一直被元英宗监视,但因自幼出家,元英宗渐渐放松了警惕。 在忠于大宋的势力协助下,父亲成功逃脱。 后来被元顺帝迁往沙洲的赵万普只是替身。 三十年前母亲生下我,父亲为我取名赵萱,但从不让我透露真名。 母亲去世后,我便继承辉月使之位。” 苏澈这才明白其中隐情。 既然中了移魂 ** ,她所言必然属实。 看来她确实是南宋皇室后裔。 苏澈解除移魂 ** ,辉月使恢复神智,茫然望着他,眼中交织着恐惧与期待。 苏澈取过她手中的圣火令,说道:从今日起,你与波斯明教再无瓜葛。 至于你在本教的职位,待返回光明顶后,我与四 ** 王商议再定。” 辉月使欣喜若狂,重重叩首:属下拜见教主!谢教主不杀之恩! 苏澈淡淡道:起来吧。”他抬手一吸,地上四块圣火令飞入掌中,转交给黛绮丝。 看了眼恭敬立于身后的辉月使,苏澈吩咐道:先进去吧。 狮王,明日一早我们启程回光明顶。” 谢逊立即拱手:属下遵命! 苏澈点头,带领众人进入山洞。 ...... 冰火岛山洞内,篝火旁围坐着苏澈一行人。 谢逊将他们安顿好后便离开了。 黛绮丝与小昭正专心翻译圣火令上的武功心法。 赵敏觉得无趣,眼珠一转,问道:苏澈,你这坏人回去后是不是要带兵打仗了? 苏澈摇头:我对兵法一窍不通,怎会亲自领兵?明教人才济济,交给常遇春他们便是。 以常遇春之能,对付你父亲应当不难。 怎么,担心你爹了? 赵敏笑吟吟道:既然你答应放过我爹,我有什么可担心的?但你身为义军首领,不懂兵法可不行。 攻大都时,必须由你亲自坐镇。” 为何?苏澈不解,常遇春、殷天正他们不是更擅长行军打仗吗? 赵敏娇嗔道:我一直以为我爹不适合当皇帝,现在看来,你才是最不适合的那个! 身为 ** ,必须赢得将士们的敬重。 因此,在登基之前,你需要在军中建立威信。 进攻大都正是最佳时机。 那时天下大势已定,城内的元军不过是负隅顽抗,攻破大都只是时间问题,绝无失败的可能,正适合由你 ** 。 赵敏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接下来你要潜心研读兵书。 虽然此战必胜,但你要尽量减少伤亡,打一场漂亮的胜仗。 只有这样,你的皇位才能稳固。 哪个开国君主不是从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哪有像你这样,把所有事情都丢给属下的?真是的! 苏澈略显尴尬。 他当皇帝只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否则根本没这个心思。 不过赵敏的话也有道理。 但眼前就有一位精通兵法的人,何必自己去钻研?反正以后也用不上,还不如多读几本道家典籍。 苏澈似笑非笑地看着赵敏:你也知道,我们最多再待一年半载就要离开了。 就算按你说的,攻打大都时由我指挥,不是还有你吗?难道你不帮我出谋划策? 赵敏瞪大眼睛,指着自己:你居然让我帮你对付我爹? 苏澈笑道:没错。 我对兵法一知半解,靠自己攻城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 万一你爹撑不住自尽,你又要怪我。 但由你指挥就不同了。 你了解你爹,我们可以速战速决,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说不定不用你劝,他就主动归顺了。” ...... 赵敏白了苏澈一眼:算了,我说不过你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 实话告诉你吧,我想要屠龙刀里的《武穆遗书》。 有了它,我的兵法能更进一步。 到时候我亲自击败我爹,劝他归顺你这个坏蛋,总行了吧? 苏澈这才明白,赵敏劝他领兵攻打大都,原来是为了《武穆遗书》。 既然她想要,苏澈自然不会拒绝。 别说《武穆遗书》,如果赵敏体质合适,连望舒剑都可以给她。 只可惜她无法驾驭,反而会被剑气反噬。 好,明天早上谢逊回来后,我就把屠龙刀里的《武穆遗书》取出来给你。”苏澈笑道。 想到取书的方法,赵敏看着手中的倚天剑,露出不舍之色:可惜了这把剑,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拿到,明天就要折断了...... 苏澈忍不住嘴角抽搐。 这倚天剑明明是郭襄的佩剑,什么时候成她的了? 旁人若要取出武穆遗书,确实需折断屠龙刀,但苏澈只需消耗些许气运值让系统扫描即可。 况且屠龙刀在谢逊手中能提升其实力,如今谢逊已是苏澈麾下,他自然不愿毁掉宝刀,便对赵敏道:放心,我另有办法取得武穆遗书,不会损毁你的倚天剑。” 赵敏闻言展颜一笑:那可太好了!我先去歇息了,你这坏蛋自个儿坐着吧!见她始终紧握倚天剑走向一旁,苏澈不禁莞尔——这姑娘当真爱极了这柄剑。 苏澈转向周芷若、殷离、杨不悔与辉月使:夜深了,你们也去休息吧。”因辉月使在场,众女未回洞天世界,各自寻了准备好的地方安歇。 ...... 待众人睡下,苏澈仍坐于篝火旁,静观黛绮丝与小昭翻译圣火令武功。 约莫一炷香后,母女二人将译好的秘籍呈上:教主,圣火令武功已尽数译出。” 系统提示随即响起: 叮!获得绝世武学《圣火令神功》,奖励气运值1000,当前余额点! 叮!检测到未领取绝世武学,是否领取? 暂不领取。” 叮!《圣火令神功》已存档,可随时提取。” 浏览 ** 后,苏澈略显失望。 此功仅达先天境界,远不及自身所修神功,更透着诡异邪气——招式奇诡不说,竟是需入魔方能发挥威力的魔道武学,若持平常心施展,威力反不如二流 ** 。 他将秘籍投入火中,对疑惑的二人解释道:此乃易生心魔的先天级魔功,就当从未见过罢。”待二人郑重颔首,苏澈温言道:时辰不早,快去歇息。” ...... 翌日清晨,冰火岛某山洞外。 赵敏蹙眉问苏澈:你说谢逊会去哪儿?明明约好今早出发,至今不见人影,莫非他不愿重归明教,独自躲起来了? 苏澈眉头轻皱,心中虽有疑虑却不信谢逊会失信躲藏,低声道:许是被什么事绊住了。” 赵敏眸光流转,忽忆起原着里现身的十二宝树王,神色微变:你说谢逊会不会遇上那十二宝树王了? 不至于。”苏澈摇头,他们没理由对谢逊出手。” 咚咚—— 山脚骤然传来战鼓声,二人俱是一怔。 原着里这鼓声是为擒获黛绮丝而鸣,如今鼓响莫非...... 谢逊真被抓了?赵敏急问。 苏澈沉声道:恐怕如此。 只是他们为何要抓谢逊? 赵敏灵机一动:莫非是声东击西?想引黛绮丝现身? 此时周芷若等人闻声出洞,黛绮丝与辉月使闻言色变。 辉月使快步上前:教主,此乃波斯明教惩戒叛徒的信号。 狮王恐已落入宝树王之手。” 第112章 苏澈看向黛绮丝:你随我走一趟。 既然有人找死—— 黛绮丝坚定颔首。 虽武功未有大进,但有苏澈在,纵使十二宝树王齐至亦不足惧。 况且她仍是完璧之身,未犯教规,宝树王也奈何不得。 二人身影如风,转瞬消失在山道间。 赵敏眼波盈盈:芷若,咱们也去瞧瞧!说罢持剑欲行。 小昭急唤:苏大哥让我们等着呢! 周芷若浅笑:既拦不住郡主,不如同去。”众人遂追随而下,衣袂翩跹没入暮色。 山下不远处,一顶白色帐篷静静矗立在草地上,周围站满了波斯武士。 谢逊脸色苍白,被两名波斯人押着站在一位大胡子老者身后。 那老者正专注地抚摸着屠龙刀,华贵的服饰昭示着他波斯明教宝树王的身份。 苏澈眼中寒光乍现,发现谢逊内力尽失,显然已遭暗算。 黛绮丝低声道:教主,此乃十二宝树王中排行第六的平等王。 奇怪的是其他宝树王似乎不在... 他们都在帐篷里。”苏澈感应到帐内有十一道强横气息,其中一道已达后天中期境界。 平等王突然转身逼问谢逊:紫衫龙王究竟藏在何处? 谢逊冷笑道:你们远渡重洋来中土,到底有何图谋? 本座说过,奉总教主之命捉拿叛徒紫衫龙王,并取回《乾坤大挪移》。 只要你供出她的下落,立刻给你解药放你离开。”平等王操着古怪口音说道。 谢逊昂首道:休想从我口中得到半个字! 平等王失去耐心,示意手下将谢逊押向堆满木柴的行刑架。 就在此时,苏澈右手轻扬,商阳剑与中冲剑两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 两道无形剑气骤然袭来,押解谢逊的两名波斯武士应声飞出,重重摔在白色帐篷上。 这番动静不仅惊动了外头的平等宝树王,帐内十一位宝树王也闻声而出。 谢逊因剧毒缠身早已虚弱不堪,失去搀扶后眼看就要栽倒。 苏澈身形如电,携黛绮丝瞬移至谢逊身侧,一手扶他盘坐,双掌抵其后背运转真气助其逼毒。 平等王见属下突然横飞出去,又见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先是一怔。 待认出黛绮丝后瞳孔骤缩,失声喊道:圣女?! 黛绮丝见苏澈正为谢逊疗伤,心知需拖延时间,当即冷笑道:二十余年未见,平等王竟还记得黛绮丝,当真荣幸。 不知诸位远渡中土所为何事? 此时大圣宝树王等人匆匆赶来,恰闻此语。 性烈如火的常胜宝树王正要出手擒拿,却被智慧宝树王一声断喝制止:常胜王休得对圣女无礼! 智慧王自到场便觉黛绮丝神态有异,细察之下果然发现蹊跷。 见众人面露不解,他肃然道:若非本座阻拦,常胜王此刻已犯上作乱,按教规当严惩不贷! 这番话令众宝树王愈发困惑——黛绮丝既已违抗教规婚配外人,为何仍不可冒犯?智慧王却不理会众人疑虑,上前行礼道:智慧宝树王拜见圣女,常胜王鲁莽之举还望海涵。” 黛绮丝眼底掠过一丝讥诮:智慧王尚未答我所问。” 智慧王强压怒意,操着生硬腔调道:奉教主钧旨,特来中土取回乾坤大挪移。 当年圣女奉命获取此功,二十载已过,不知可有收获? 余下宝树王经此提点,再细观黛绮丝形貌,终于察觉异常,各自暗自心惊。 众人纷纷打量黛绮丝,片刻后皆面露讶色,终于明白智慧王为何这般态度,望向她的目光也随之改变。 乾坤大挪移乃明教镇派绝学,我未曾取得,亦无意染指,诸位不必痴心妄想。”黛绮丝语气淡然。 智慧王闻言脸色骤沉:圣女可知此言何意?莫非久居中土,已忘却自己身份? 黛绮丝冷眼相视,唇边泛起讥诮:我乃明教紫衫龙王,早非波斯明教圣女。” 平等王厉声道:圣女可知叛教之罪?依教规我等有权处置!虽未如常胜王般直接出手,言语间尽是威胁。 黛绮丝毫无惧色:平等王要动手不成? 平等王握紧双拳,怒意难掩。 智慧王急忙劝阻:圣女未犯教规,我等自不敢冒犯。 但圣女离乡数十载,今日该随我们返回波斯总教了。” 话音未落,九位宝树王已闪身将黛绮丝三人团团围住,唯大圣王与常胜王仍立于智慧王身侧。 请圣女随行。”智慧王假笑道。 黛绮丝眸光冰冷:若我拒绝呢? 智慧王笑意不减:那便只能得罪了。” 好大的口气!一道清朗声音突然响起。 黛绮丝转眸望去,见苏澈已然起身,正冷冷注视智慧王。 教主!她欣喜唤道。 苏澈寒霜顿消,忽生戏谑之心,在黛绮丝惊诧目光中轻吻其额。 黛绮丝羞红着脸后退,娇嗔瞪视,心中却满是甜蜜。 常胜王勃然大怒欲出手,智慧王却死死拽住他手臂——既识破苏澈身份,想起江湖传闻,岂敢轻举妄动。 智慧王目光冰冷地凝视着苏澈,寒声道:阁下莫非就是那位独退六大门派的中土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苏澈? 苏澈略显惊讶地望向智慧王:正是本座。 没想到远在波斯的宝树王竟对中原武林了如指掌,当真令人意外。” 不过诸位如此关注中土动向,究竟意欲何为?更遑论你们加害我教金毛狮王,还妄图掳走紫衫龙王,莫非是在向我教宣战? 话音未落,苏澈掌心骤然迸发强大吸力,平等王手中屠龙刀应声飞出,稳稳落入苏澈掌中。”此刀乃狮王兵刃,理当归还。” 系统,扫描屠龙刀内武穆遗书并具现。”苏澈暗自下令。 叮!扣除1100点气运值,剩余点。 扫描中...... 扫描完成,具现完毕,是否领取? 暂存系统空间。” ...... 听闻苏澈自承身份,十二宝树王俱是瞳孔骤缩。 他们早闻此人独退六大门派之威,此刻又见其隔空夺刀的神技,心中忌惮更深。 智慧王强自镇定,仿效中原礼节拱手道:原来是中土明教教主。 波斯总教智慧王有礼了。” 苏澈冷然打断:本座乃明教正统教主,与波斯明教早已分道扬镳数百年,休要再提什么支派之说! 智慧王面色微变,旋即笑道:苏教主所言极是。 关于先前误会,容我解释...... 见对方如此隐忍,苏澈眼中闪过讶色:愿闻其详。” 我等知晓教主威名,实因入中原后耳闻目染,绝无窥探之意。 对金毛狮王之事更是误会,我等对中土绝无恶意。”智慧王从容应答。 智慧王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我们之所以会对狮王出手,全因一个谣言而起。 一年前波斯传来消息,说圣女违反教规嫁人生女。 总教主震怒,命我们与风云月三使前往中土惩处圣女。 我们历尽艰辛找到灵蛇岛,却不见圣女踪影。 后来得知圣女在寻找狮王,便来到冰火岛。 昨夜遇见狮王询问圣女下落,他拒不透露,我们只好将他擒获。 今日见到圣女才知这是个谣言,绝无挑衅明教之意,望苏教主明察。 如今教主年事已高,圣女离教二十余载,恳请苏教主允许圣女随我们回波斯继任教位。” 一派胡言! 正在调息的谢逊起身喝道:教主切莫轻信!昨夜我在海边遭遇十二宝树王,他们觊觎屠龙刀联手围攻,我寡不敌众被夺去宝刀,还中了他们的**。” 苏澈自然不会相信智慧王所言,更没打算放过他们。 他将屠龙刀抛给谢逊:拿着,待会让你**。” 失明的谢逊熟练接住宝刀,面露喜色:多谢教主! 智慧王不以为意,笑着对苏澈说:实不相瞒,我们此行还要取回《乾坤大挪移》心法。 若苏教主应允,先前轻薄圣女之事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苏澈意味深长地反问:若本教主不答应呢? 智慧王眼神骤冷:那就只能领教苏教主高招了! 虚伪!本郡主倒想见识波斯十二宝树王的本事! 清脆女声传来,只见几位绝色少女走近。 为首的粉衣女子手持银剑,笑靥如花。 坏家伙,本郡主来帮你了! 苏大哥! 大哥哥! 赵敏等人很快来到苏澈身旁。 十二宝树王突然注意到人群中的辉月使赵萱,平等王惊问:辉月使为何与明教为伍?妙风使和流云使何在?圣火令又在何处? 死里逃生的赵萱深知苏澈的可怕,虽然她在波斯明教时地位不及十二宝树王,但此刻她明白该抱谁的大腿。 她毫不犹豫地上前行礼:属下拜见教主! 苏澈一眼看穿赵萱的心思,满意地点头微笑。 她这是在向自己表忠心,主动切断与波斯明教的联系。 免礼,以后就用回本名吧。”苏澈温和地说道。 赵萱心中一喜,立即应道:属下遵命! 十二宝树王见状,顿时明白赵萱已叛变投敌。 他们脸色铁青,目光如刀般刺向赵萱,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苏澈冷笑道:黛绮丝是我教紫衫龙王,你们休想打她的主意。 《乾坤大挪移》更是本教镇教神功,岂能交给外人? 智慧王终于撕下伪装,厉声道:那就领教苏教主高招了! 狂妄!常胜王怒喝一声,率先出手攻向苏澈。 其余宝树王则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就在苏澈准备出手时,一道倩影闪过。 赵敏手持长剑拦住常胜王:坏家伙,不许你动手!小昭、阿离、不悔,快来帮忙! ...... 小昭、杨不悔、殷离闻声而动,加入战局。 赵萱和谢逊则分别对上智慧王和平等王。 智慧王在赵萱攻势下节节败退,平等王更是被谢逊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苏澈收起掌中真气,含笑看着四女围攻常胜王的场景。 就在此刻,其余九位宝树王脸色骤变,身形闪动间直扑赵敏等人。 第113章 黛绮丝正欲出手相援,却被苏澈轻轻握住柔荑,只得作罢。 苏澈原想亲自出手,忽忆赵敏所言,遂对身旁佳人说道:芷若,这九人便交由你处置,不必留情,莫让他们惊扰了小昭她们。” 周芷若展颜一笑,纤纤素手轻扬,霎时数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正是她苦修多年的《六脉神剑》绝技。 九位宝树王顿感危机临身,哪还顾得上驰援常胜、智慧、平等三位同袍,慌忙抽身后撤。 奈何他们平日专研教义,武学造诣 ** ,除常胜宝树王堪堪达到后天中期,余者大多未入后天之境。 其 ** 德、俱明二位宝树王更仅有一流初期修为,放在中原武林虽可称一方豪强,但在已达先天巅峰的周芷若面前,无异于蚍蜉撼树。 但见剑气纵横,大圣、掌火、勤修三位功力稍强者虽避开要害,仍被剑气贯穿臂膀,倒飞数丈;其余六人则遭重创,尤以末席的俱明宝树王最为凄惨,中冲剑气贯颅而入,已是奄奄一息。 周芷若莲步轻移,《螺旋九影》身法施展开来,九道倩影如穿花蝴蝶般掠过战场。 待她翩然回到苏澈身侧时,九位宝树王喉间皆现一线红痕,尽数毙命。 大哥哥,这些人再不会妨碍赵敏妹妹了。”周芷若语声温柔,仿佛方才雷霆手段与她无关。 黛绮丝难掩惊色:芷若妹妹莫非已触及宗师门槛? 周芷若浅笑颔首:姐姐慧眼。 数月前在古墓潜修时便已至先天后期,近日更觉突破在即。” 黛绮丝眸中喜色一闪而过,随即化作淡淡艳羡。 她虽得传小无相功等绝学,终究时日尚短,至今仍在后天中期徘徊。 目光流转间,她已收敛心绪,转而关注起赵敏与常胜宝树王的战局。 常胜宝树王虽已达后天中期境界,赵敏四女中武功最高的殷离也不过一流巅峰,双方实力确有差距。 然而四女所习皆是上乘武学,远胜常胜王那些杂糅而成的旁门功夫。 《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白虹掌力》与《独孤九剑》俱是当世绝学,足以弥补修为不足。 四女配合默契,常胜王虽功力深厚却只能被动防守。 他数次欲突围而走,奈何赵敏等人轻功更胜一筹,始终无法脱身。 不多时,他身上已布满伤痕,模样甚是狼狈。 啊—— 忽闻一声惨叫,苏澈循声望去,只见平等宝树王被谢逊以屠龙刀斩断右臂。 失去一臂的平等王更非谢逊敌手,数招之间便被一刀穿胸。 待屠龙刀抽出,平等王轰然倒地,顷刻间气绝身亡。 谢逊并未停手,凭借敏锐听觉掠至赵萱与智慧宝树王战圈。 二人合力之下,智慧王顿时左支右绌。 谢逊抓住破绽,一刀劈中其后背。 智慧王身形踉跄之际,赵萱运足内力一掌击其天灵,登时口吐鲜血,倒地毙命。 二人先后诛杀二王,来到苏澈面前抱拳行礼:教主! 苏澈含笑点头:甚好。 稍作准备,我们即刻乘船返回中原。” 二人静立苏澈身后,静待赵敏四女了结常胜王性命。 苏澈见四女仍在戏耍对手,笑道:莫要耽搁,送他上路吧。” 四女闻言各施杀招,常胜王当即毙命。 她们翩然回到苏澈身侧时,那些波斯随从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快逃啊!眼见心中神明般的宝树王接连殒命,众人仓皇逃窜。 ...... 赵萱目露寒光:教主,可要属下 ** ? 苏澈摆手笑道:留着他们操舟返航。 待抵中原,再处置不迟。” 见波斯人越逃越远,赵萱蹙眉道:属下这就去擒回。” 不必,苏澈胸有成竹,他们自会回来。” 赵萱与谢逊闻言皆是一愣,不明白苏澈话中之意。 只见他身形缓缓浮空而起,衣袂无风自动。 刹那间,一股骇人吸力自苏澈周身爆发。 赵萱瞳孔骤缩——那些逃远的波斯人竟如落叶般倒卷而回,转眼间数十名教众已重重摔落在三人面前。 待苏澈敛去威压飘然落地时,沙滩上已跪倒一片战栗身影。 求教主开恩! 饶命啊教主! 磕头声混杂着波斯口音的哀嚎此起彼伏。 苏澈冷眼扫过这群匍匐的异域 ** ,指尖在袖中轻捻。 若要借其操舟之技返航,此刻倒不便让谢逊二人察觉自己全力施为。 可通航海之术?淡漠话音截断哭求。 为首的波斯人猛地抬头,鹰钩鼻上渗出细汗:属下等正是十二宝树王的御船水手!他忽然以额触地,生硬的汉话里透着谄媚:逆贼冒犯神威死有余辜,恳请教主收留我等弃暗投明! 苏澈眉梢微挑。 这厮倒是乖觉,可惜......他唇角掠过一丝讥诮:且去将岸边楼船驶入深海。 若能平安抵岸,本座或可网开一面。” 众波斯人如蒙大赦,却未瞧见年轻教主眼底闪过的寒芒。 待他们争先恐后奔向海岸时,海风送来苏澈几不可闻的低语:芷若的剑......想必许久未饮异域之血了。” “有趣!” 苏澈唇边泛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些波斯明教 ** 贪生怕死的模样实在令人发噱。 “带路吧。” 他淡然吩咐道。 众 ** 战战兢兢地在前引路,苏澈轻挥衣袖:“启程。” ...... “教主!我等已抵中原,恳请收留!” 半月后,船舱内正与周芷若、黛绮丝闲谈的苏澈忽闻舱外传来生硬的汉话。 赵敏闻言立即握住倚天剑:“让我送这些波斯人去见他们的山中老人。” 杨不悔与殷离也摩拳擦掌。 苏澈莞尔:“既已抵岸,确实不必留着了。 敏敏、阿离、不悔,你们去练练手。 虽是小喽啰,也不可轻敌。” 三女相视一笑踏出舱门,很快传来闷响。 苏澈又唤道:“赵萱,去善后,一个不留。” “遵命!” 舱外惨嚎声此起彼伏,不多时归于寂静。 赵敏扬着染血的笑靥归来:“总算料理干净了!这些天可憋坏本郡主,要不是每晚能回......” 殷离急忙捂住她的嘴。 赵敏这才惊觉赵萱在场,顿时霞飞双颊。 苏澈变戏法般取出一册兵书:“《武穆遗书》给你,莫要辜负我的期待。” “太好了!” 赵敏如获至宝,眼眸愈发明亮。 粗览过后又将书递回:“先替我收着,回光明顶再细细研读。” 苏澈收起兵书,转头吩咐:“赵萱,去请谢法王准备下船。” “教主,属下已到,正在舱外候命!” 这时,舱外传来禀报声,苏澈微微颔首,领着周芷若等人步出船舱。 众人下船后不作停留,径直朝光明顶疾行而去。 ...... 光明顶。 听闻苏澈一行归来,光明左右使、青翼蝠王、白眉鹰王及五散人纷纷赶往总坛大殿。 踏入殿门,众人一眼望见伫立在大殿 ** 的谢逊与赵萱,顿时喜形于色。 殷天正快步上前,却在看清谢逊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眸时骤然止步,关切道:“狮王,你的眼睛......” 谢逊循声辨人,朗声笑道:“老朽双目失明已久,鹰王不必挂怀。 若非教主亲赴冰火岛相寻,我还不知鹰王已重归明教!” 韦一笑感慨万千:“狮王隐居荒岛二十余载,明教分崩离析,只剩我与杨左使苦苦支撑。 谁能想到四大护教法王竟有重聚之日!” 叙旧良久,众人方才想起礼数,齐向端坐上首的苏澈抱拳:“属下参见教主!方才多有失仪,请教主责罚!” 苏澈摆手笑道:“故人重逢,情难自禁,何罪之有?” 杨逍等人目光转向异域装扮的赵萱,面露疑惑。 苏澈心念微动,六枚圣火令凭空现于掌中:“这位是波斯明教辉月使,不仅寻回本教圣物,更愿弃暗投明。 如今教中可有合适职位安置?” 殷天正仔细端详赵萱:“教主,这位姑娘当真是波斯人?” 苏澈解释道:“她虽长居波斯,身世却非比寻常——其母为波斯明教前任辉月使,其父乃宋恭宗长子赵完普。”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杨逍等人面面相觑,既感震撼又存疑虑。 杨逍出声道:“教主,据属下了解,赵完普十余年前才被元顺帝调往沙州。 即便他到了沙州后潜逃至波斯,也不可能有个这么大的女儿。 这位辉月使恐怕并非赵完普之女吧!” 苏澈淡然一笑,目光落在殿下的赵萱身上:“赵萱,你来向杨左使他们说明一下吧。” “属下遵命。” 赵萱心知若不澄清,杨逍等人不仅不会相信她是赵完普之女,更会怀疑她投靠明教另有图谋。 于是她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身世来历娓娓道来。 ...... 待赵萱讲述完毕,杨逍等人面露讶色。 没想到赵完普竟能在元英宗的严密监视下金蝉脱壳,用替身掩人耳目,自己则暗中逃往波斯明教。 虽然众人接受了赵萱的身世,但对她仍存戒心。 毕竟赵完普投奔波斯明教,如今赵萱又携圣火令归来,怎么看都像是赵完普想借明教之力复国的计谋。 明教虽在领导义军反抗元廷,但在他们心中唯有苏澈配得上九五之尊,绝非 ** 元廷后拥立南宋后裔为帝。 不过赵萱归顺是否真是赵完普的谋划尚难断定,况且她带回圣火令确是大功一件,明教也不好拒绝她的加入。 几人暗中交换眼色,达成共识:绝不能委以重任,要么给个虚职,要么安排个有名无实的职位。 殷天正率先开口:“教主,天字门门主之位自张无忌回归武当后一直空缺。 只是辉月使不仅寻回圣物,更是前朝宗室,区区天字门主未免委屈了她。 属下实在不知如何安排妥当,还请教主定夺。” “......” 苏澈暗自为难。 第114章 杨逍等人不明就里,他却心知肚明——那圣火令分明是赵萱为保命才交出来的。 在他想来,让她担任天字门主已算合适,毕竟四门归杨逍统辖,既不算高位,也能加以约束。 这时范遥含笑进言:“教主,鹰王所言极是。 属下倒有个提议,不知辉月使是否愿意。” 见范遥胸有成竹的模样,苏澈也来了兴致:“范右使但说无妨。” 范遥淡然一笑,说道:教主,眼下教内确实没有合适的职位,但教外却可以安排。 属下建议让辉月使暂且担任教主贴身侍女,待天下平定后再另行封赏。” 杨逍等人闻言眼前一亮。 若赵萱成为教主侍女,若有异心必会被察觉;若无异念,待教主登基后,她这前朝宗室的身份也就无关紧要了。 见苏澈神色迟疑,杨逍连忙进言:属下认为范右使此议甚好。 让辉月使担任天字门主确实不妥,不知她本人意下如何? 赵萱眸中精光一闪,已然明白杨逍等人的顾虑。 她当即躬身道:属下愿侍奉教主左右,恳请教主成全! 见赵萱答应得如此爽快,范遥等人先是一怔,继而面露喜色。 韦一笑也附和道:属下附议,但凭教主定夺。” 苏澈起初不解其意,此刻才察觉众人另有考量。 他暗自好笑:即便有所顾忌,大可安排闲职,何必非要当侍女?更蹊跷的是赵萱竟一口应允。 沉吟片刻后,苏澈颔首道:那就暂委屈辉月使了。”随即话锋一转:近日天下形势如何? 杨逍正色禀报:南下义军已扫清江南元兵残部,残余逃往琼州。 中原元军退守黄河北岸,不出十日便可 ** 南方。” 黄河北岸?苏澈露出笑意。 大都方面,殷天正接着汇报:汝阳王已击败元顺帝诸弟,掌控大都称帝。” 元廷经历这场内斗后元气大伤,加上义军剿灭的部队,如今仅剩不足三成兵力。 据探子回报,大都驻军只剩二十万,汝阳王正全力收缩防线,似要集中精锐与义军决一死战。 属下推测,即便汝阳王调集全部兵力,大都守军至多三十万。 韦一笑点头道:正因汝阳王收缩兵力,我军才能在两个月内将元兵赶过黄河。” 苏澈轻笑:汝阳王身为元廷名将,称帝后竟出此昏招。 将所有兵力困守大都,岂非自寻死路? 众人心知肚明——实力锐减的元廷已无选择余地。 汝阳王何尝不知集中兵力是险棋,但与其分散被义军蚕食,不如背水一战,或有一线生机。 突然,杨逍等人齐跪:教主!元朝气数已尽,请顺应天命登基称帝! 苏澈愕然:鹰王,先前不是议定先称王吗? 殷天正激动道:时局剧变超出预料。 教主乃天命之人,臣等商议认为应当即刻称帝! 恭请教主登基称帝!杨逍率五散人高声附和,连刚返光明顶的谢逊与赵萱亦同声 ** 。 苏澈眉头紧锁。 虽知元廷覆灭在即,仍坚持道:天下未定,岂可贸然称帝?依原计划在光明顶称王,待四海归一再议帝位。” 教主!殷天正等人还要再劝。 此事不必再议。”苏澈转而问道:鹰王,此前命你们商议国号,可有结果? 众人见苏澈心意已决,只得暂缓称帝之事,纷纷起身而立。 殷天正上前一步道:教主,关于国号之事,属下等已有几个备选,还请教主定夺。” 苏澈饶有兴致地问道:说来听听。” 杨逍会意,拱手道:这两个月来,经众人商议,暂拟了秦、汉、明三个国号,不知教主属意哪个? 听到二字,苏澈略一沉吟。 他心知自己不会久留此界,后世君主难以预料,不宜沿用这两个古称,还是沿用原本的字最为妥当。 秦、汉二称不妥,就用字吧。”苏澈含笑说道。 谨遵教主圣谕! 众人齐声应诺,其实他们心中也更倾向于这个国号。 ...... 大都皇宫内,一名内侍战战兢兢地向新登基的汝阳王禀报:陛下,明教教主苏澈半月前在光明顶自立为明王,如今明军已尽占黄河以南,正调集大军北上。” 汝阳王神色平静,不见怒容,只问道:我军可都撤回大都了? 内侍慌忙答道:回陛下,各路兵马均已回防,但......只剩三十万之众了。” 三十万......汝阳王喃喃自语,百万雄师,数月间折损至此,朕此举究竟是对是错? 见君王似在自问,内侍吓得汗流浃背。 汝阳王瞥见他这副模样,虽心生不悦,却未发作,只淡淡道:都退下吧,朕要独自走走。” 遵旨。” 内侍如蒙大赦,连忙带着宫人退出殿外。 ...... 独坐庭院中,汝阳王长叹一声:早知如此,何必起兵谋逆。 若百万大军尚在,何惧明教宵小...... 敏敏不知怎样了,但愿苏澈能善待于她。” 想起数月未见的爱女,汝阳王眼中泛起思念之色。 当初他野心勃发,决意篡位,为保全赵敏,特意将她托付给了苏澈。 如今他已牢牢掌控大都局势,但与苏澈已成不死不休之敌。 想见赵敏一面难如登天,甚至连她近况如何都无从知晓。 罢了,不出数月苏澈必率明军兵临城下。 或许朕从一开始就错了,马革裹尸才是我的归宿,只盼那时能再见敏敏最后一面。”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温润嗓音:既然思念敏敏,何不亲自去见?当年的汝阳王,如今的大元皇帝,竟连这点胆量都没有? 闻声瞬间,汝阳王右手本能摸向腰间,却抓了个空——他这才惊觉自己早已不是统兵大将,而是不佩兵刃的 ** 了。 转身望去,只见苏澈一袭墨色锦袍立于丈外,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汝阳王瞳孔骤缩:你竟敢独闯大都皇宫?朕倒要佩服你的胆色。 不过...他声音陡然转冷,就不怕朕取你性命,让明教群龙无首? 苏澈浑不在意地落座,自斟自饮一杯清茶后,才悠悠道:你不会,更杀不了我。 总不会忘了那五千铁骑是如何灰飞烟灭的吧?说来你还该谢我——若非我那剑误斩元顺帝,你非但坐不上龙椅,反倒可能因武林人士脱逃获罪下狱,不是么? 汝阳王眼角微颤。 那抹平大宁宫的惊天剑光,至今仍是他的梦魇。 但观苏澈神色,此行似乎另有所图。 直说吧,你究竟为何而来? 收缩兵力固守大都,是想决一死战? 不错!与其坐视尔等蚕食疆土,不如拼死一搏!汝阳王坦然承认。 这阳谋本就不需遮掩。 苏澈把玩着茶盏轻笑:看来你已知必败,连殉国的准备都做好了? 哼!若只为逞口舌之快,那你白跑一趟了。 要战便战!汝阳王面露鄙夷,暗忖此人不过如此。 本教主没这般闲情。”苏澈正色道,此来是劝降。 若你归顺,我可保你余生富贵无忧。” “痴人说梦!” 汝阳王怒目圆睁,厉声喝道,“朕宁可马革裹尸,也绝不向你这乱臣贼子俯首称臣!” 苏澈轻抚折扇,悠然道:“王爷何必把话说绝?您察罕特穆尔确实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可那三十万元军将士的性命呢?大都城里数十万蒙古子民的安危呢?” 他缓步上前,声音渐沉:“这座孤城能守几时?一旦兵戈相见,遭殃的终究是无辜百姓。 王爷忍心看大都城化作焦土,百姓颠沛流离吗?” 汝阳王握剑的手微微发颤,忽听苏澈话锋一转:“可知我今日为何亲来劝降?” 见对方神色茫然,苏澈指尖轻叩案几:“全因敏敏郡主。” “敏敏?!” 汝阳王如遭雷击,铠甲下的身躯猛然一震。 “正是。” 苏澈叹道,“您忍心让爱女目睹父亲战死沙场?若非顾及郡主感受,我何须多此一举?” 他目光扫过城外连营,百万雄师不过弹指可灭。 汝阳王眼前浮现女儿的笑靥,却又被肩头龙纹刺痛双目。 他深吸一口气,剑穗在风中猎猎作响:“朕生为元帝,死为元鬼!敏敏...她会明白的。” “父王——” 熟悉的呼唤突然响起。 汝阳王仓皇转身,只见朱漆廊柱旁,朝思暮想的女儿早已泪湿罗衫。 “敏敏!” 铁血君王瞬间红了眼眶,颤抖着为女儿拭泪。 赵敏扑进父亲怀中,哭得肝肠寸断。 她藏在屏风后听得真切,知道父亲抱定了殉国之志。 想到即将天人永隔,纤纤玉指将蟒袍攥出了褶皱。 苏澈轻叹一声,默默退到一旁,给父女俩留出独处的空间。 他明白劝降汝阳王已无可能,但要保全其性命仍有办法——让他一次,经历生死考验后放下执念。 这就像《天龙八部》里扫地僧点化慕容博与萧远山那般,既然扫地僧能做到,苏澈自然也有把握。 只是此刻汝阳王在场,计划还不能告诉赵敏,需等他们离开皇宫后再作打算。 苏澈,敏敏虽是我女儿,但她的心早已属于你。”汝阳王望着在苏澈怀中哭累睡去的赵敏,希望你能善待她,别因我的缘故冷落了她。” 苏澈低头看着熟睡的赵敏:您放心,我绝不会亏待敏敏。 只是眼下局势您也清楚,何必如此执着? 汝阳王苦笑摇头。 他怎会不知明军势如破竹?即便拥兵六十万也难挡其锋芒。 以三十万残兵对抗,无异于螳臂当车,可他别无选择。 我这辈子最大的过错,就是在先皇驾崩后起兵 ** ,致使大元元气大伤。”汝阳王深吸一口气,作为将领,战死沙场才是我的归宿。 敏敏...就托付给你了。” 说罢转身离去,背影渐行渐远。 第115章 苏澈望着他的身影暗自感慨:正如赵敏所言,汝阳王确实不是当皇帝的料,但对元朝的赤胆忠心,确是一代名将风范。 怀中的赵敏即便在睡梦中仍紧攥双拳,泪痕未干。 苏澈轻抚她的发丝低语:别担心,我不会让你父亲有事。”心念一动,二人已回到洞天世界。 夫君? 刚出房门,就见一袭黄衫的杨怜依款款而来。 她笑盈盈地问道:芷若说你们去了大都,怎么突然回来了? 带敏敏见了她父亲。”苏澈解释道,老人家执意不肯归顺,敏敏伤心过度睡着了,我带她回来休息。” 杨怜依望向卧室,面露忧色:若汝阳王真有不测,敏敏该多难过啊。” 放心,我有办法。”苏澈胸有成竹,汝阳王的执念源于对元朝的忠诚和 ** 的心结。 只要让他过一次,心结自解,到时一切都会好起来。” 杨怜依微微一怔,这种通过假死来解开心结的说法,为何如此耳熟?她轻蹙秀眉思索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夫君的意思是先用你的医术让汝阳王假死,待他体验过死亡滋味后,再将他救活,这样就能放下执念? 苏澈含笑点头:唯有此法能救他性命。 否则即便不在战场上捐躯,待元廷倾覆后他也绝不会苟活。” ...... 光明顶议事堂中,苏澈环视众人道:江南蜀地已定,该是渡河北上终结元廷之时了。 想必那位元廷的对手也等候多时,传令徐达、常遇春即刻率军北上。 既然元廷想在大都决一死战,我们自当奉陪。” 谨遵教主之命!杨逍等人难掩激动之情。 数十年的夙愿,终将在此役得偿。 随着军令传达,蛰伏已久的明军迅速出击。 因汝阳王放弃大都外围防务,徐达与常遇春一路势如破竹,很快掌控中原。 二人严格执行苏澈制定的安民政策,使新占之地得以休养生息。 虽不善兵事,但凭借后世见识,苏澈与众人商议后推行的新政,极大减轻了战乱对百姓的冲击。 短短一月间,明军已兵临大都城下。 徐达二人深知此战关乎天下归属,不敢擅专,只将城池团团围住,静候主帅到来。 ...... 皇宫大殿上,一名文官仓皇出列:陛下!徐达、常遇春率五十万大军围城,国都危在旦夕! 满朝文武闻讯色变。 面对浩荡军威,往日叫嚣的主战派将领皆默然垂首。 文官队列中更是人人自危,仅少数尚能保持镇定。 又一名文官突然跪地高呼:敌军势大难挡,恳请陛下开城纳降! 位列百官之首的 ** 眼底掠过一丝冷笑。 这不过是他的弃子,无论皇帝如何处置都无碍大局。 为首的那名文官快步上前,朗声道:陛下,如今明军已将大都团团围住,我军胜算渺茫。 微臣斗胆建议与明王议和,必要时可暂避锋芒退守漠北,待他日重整旗鼓再图南下! 这位率先发言的正是当朝右丞相。 见他开口,一众文官纷纷跪拜:臣等附议! 住口!龙椅上的汝阳王拍案而起,眼中寒芒闪烁:尔等贪生怕死之辈,简直是大元的耻辱!他强压怒火没有当场发作,但目光已锁定那个劝降的官员:来人!把御史中丞推出午门斩首! 陛下开恩!微臣知错了!被拖走的官员凄厉求饶,却只换来汝阳王铁青的面容。 其余文官见状噤若寒蝉,生怕祸及自身。 ...... 望着殿内战战兢兢的群臣,汝阳王既愤恨又心寒。 这些酒囊饭袋早已丧失先祖血性,但眼下还需他们维持都城运转。”再有妄议和谈者,立斩不赦!他转向武官队列:枢密使! 位列武将之首的统帅立即出列:臣在! 朕要亲征讨逆,你即刻整备三军待命。” 忠心耿耿的枢密使急忙劝阻:陛下万金之躯岂可犯险?末将愿代陛下出征,誓死扞卫都城! 这时枢密副使也进言:叛军虽众,我军据城固守方为上策。 三十万雄师坐镇,定教敌军有来无回! 枢密使连连称是:还请陛下坐镇城中! 汝阳王淡然一笑,摇头道:你们二人皆是朕的得力副将,难道不知明王之威? 若他率军攻城,大都必破。 届时叛军入城,百姓何辜?朕亲率大军出城迎敌,胜则解大都之危,败亦能保全城中百姓免遭战火。” 两位将领闻言顿悟,跪地高呼:臣等誓死效忠陛下! 汝阳王豪情顿生,朗声道:速去整军备战,朕要亲自领兵出征! 末将遵命! 众武将肃然领命,疾步赶往军营。 待武将退下,汝阳王冷眼扫过文臣:右丞相,大都治安交由你负责。 若有差池,定斩不赦! 诸位最好安分守己,若有人敢扰乱军心,诛灭三族! 右丞相战战兢兢:微臣...遵旨... 退朝! 汝阳王拂袖而去,内侍慌忙跟上。 ...... 大都城外,明军分驻南北。 南门由常遇春统领二十五万大军,北门则由徐达坐镇。 南门明军大营内,赵敏忧心忡忡地望着苏澈:这法子当真可行?若爹爹有个闪失... 苏澈握住她冰凉的手:放心,我定保汝阳王无恙。” 周芷若宽慰道:敏敏姐不必忧虑。 大哥哥医术通神,当年少林扫地僧尚能以宗师修为令人假死,何况是大哥哥这般大宗师? 赵敏稍稍放下心来,刚要开口,帐外便传来脚步声。 只见赵萱快步走入,在苏澈身后站定,轻声道:教主,常坛主求见。” 苏澈略感意外,随即朗声道:常兄快快请进! 常遇春神色凝重地踏入帐内,抱拳行礼:属下常遇春,参见教主! 见他面色有异,苏澈眉头微皱:常兄为何如此忧虑?可是出了什么事? 禀教主,常遇春沉声道,我们在元廷的密探传来急报,元帝已派人前往大都军营调兵,声称要亲率三十万元军出城与我军决战。” 苏澈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消息可属实? 常遇春郑重颔首:此人乃御史台官员,已被我们策反多时。 今日朝议刚定下此事,元帝当场斩杀了主张投降的御史中丞。” 苏澈一时不解汝阳王用意,但既得确凿情报,便知元军即将出动。 他略作思索,嘴角浮现笑意:传令徐达即刻撤出北门防务,留五万兵马交由周颠、说不得统领,其余二十万大军速至南门集结。 既然元军放弃守城之利,我们自当奉陪。” 遵命!常遇春领命而去。 待常遇春退出帅帐,黛绮丝蹙眉问道:教主,元军兵力远逊于我,为何还要弃城出战?莫非其中有诈? 苏澈笑而不答,转头看向赵敏:敏敏,你最了解令尊,想必已猜到他此举深意? 此言一出,周芷若、黛绮丝与赵萱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赵敏。 ...... ...... 面对三人探询的目光,赵敏莞尔一笑:若我所料不差,爹爹明知不敌仍要出城,是为保全大都百姓。” 三女闻言愕然——明军素来秋毫无犯,汝阳王何以担忧百姓安危? 苏澈见状解释道:大都与别处不同。 其他城池多为汉人聚居,令尊深知我军不会伤害汉民。 但大都城内蒙古贵族云集,蒙古人更占多数。 他定是担心困守城池会殃及无辜,这才选择 ** 。” 赵敏点头附和:这坏家伙说得不错。 大都蒙古人逾数十万,汉人不足十万,自然不可相提并论。” 黛绮丝目光微凝,略带好奇地问道:教主会对付那些蒙古贵族吗? 苏澈淡然摇头:不会。 但无论何人,只要作恶多端,我都不会放过。” 次日清晨,苏澈在常遇春和徐达陪同下巡视明军大营。 韦一笑匆忙赶来禀报:教主,汝阳王已率三十万元军离开大都,在五里外扎营。 这是他派人送来的信。” 苏澈接过信件,展阅后露出笑意。 韦一笑等人见状好奇道:信中说了什么? 苏澈将信递给韦一笑。 原来汝阳王请求苏澈不要伤害大都百姓,字里行间透着决死之意。 三人不禁对这位敌帅生出敬意,又感到惋惜。 传令进攻。”苏澈吩咐道,尽量生擒汝阳王。” 常遇春、徐达领命而去。 苏澈又对韦一笑交代重要任务:你与杨逍等人率教众潜伏北门,待我军与元兵交战,便趁机入城控制大都。 元兵得知都城失守,必会军心涣散。” 韦一笑疑惑道:汝阳王既存死志,岂会投降? 苏澈意味深长地笑道:当元兵彻底绝望时,投降与否就由不得他了。” 韦一笑恍然大悟:教主是说...元兵可能哗变? 速去准备吧。”苏澈叮嘱道,务必小心行事,绝不能让城中蒙古贵族逃脱。” 苏澈虽未明言,但韦一笑何等机敏,当即喜形于色:教主放心,属下等必不负所托!话音未落,青翼蝠王已化作一道残影掠向杨逍营帐。 望着远去的背影,苏澈指尖轻叩案几:史载汝阳王死于亲信之手,此间想必亦无变数。 待蝠王事成,元军大营动向便需多加留意——若那副将果真动手,化解汝阳王执念倒省却许多功夫。” 呜—— 低沉号角骤然划破晨雾,随即杀声震天。 苏澈唇角微扬,义军已然与元兵交锋。 此刻无论城外铁骑还是大都守军,注意力尽被战事吸引,谁曾想这位明教教主真正的棋局,竟在九重宫阙之内? 这招确实阴损。”苏澈把玩着茶盏自语。 任谁也难料,手握四十五万雄师的他,偏要行这暗度陈仓之计。 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赵敏携三女匆匆而入:前线已开战,我们速去督师!你先前不是允诺让我领兵速胜父王么? 第116章 傻丫头。”苏澈伸手拂过她紧绷的眉间,我怎忍心让你与至亲兵戈相向?徐达二人虽众,要破三十万元军亦非易事。 至于大都...他望向窗棂外渐高的日头,日落前自有分晓。” 赵敏狐疑地歪着头:莫非你要亲自出手? 非也。”苏澈指向空荡荡的营帐,可发现杨左使他们皆不在?我早命其率众伏于北门。 待两军胶着时,韦蝠王便会带着五行旗潜入城中。” 届时北门洞开,五万精兵直取中枢。 待城外元军回神,大都城头已易旗帜——军心溃散之师,如何挡得住虎狼之师? 他没说的是,或许刀兵未接,元军便会望风而降。 赵敏檀口微张,玉指戳向他心口:好个奸诈的坏胚子!眼波流转间,却是掩不住的钦佩。 大都城北门外,韦一笑率领数十名明教高手悄然潜伏,静候时机。 杨逍凝望城头,发现仅有数十名元兵巡逻,不禁疑惑道:北门防守如此薄弱,难道元廷不怕周颠和说不得率五万义军攻城? 殷天正与范遥闻言,也仔细观察城上守军,果然兵力稀少。 殷天正沉吟道:莫非是元兵设下的诱敌之计?他们知道城外还有五万义军,故意示弱引周颠入彀? 韦一笑摇头道:非也。 汝阳王已倾巢而出,城内仅剩五千元兵维持秩序。 这北门确实只有这些守军。” 众人闻言皆惊。 杨逍眼中精光闪动:既如此,不如即刻攻上城头,斩杀守军,放五万大军入城,一举剿灭残余元兵? 谢逊立即劝阻:不可!教主严令须待汝阳王与义军交战后行动,切莫坏了大事。” 韦一笑肃然附和:狮王所言极是。 此计若成,元兵必溃。 但若贸然行动,汝阳王回师固守,三十万元兵据城而战,义军必将伤亡惨重。 还是等常遇春他们缠住敌军主力再动手。” 众人纷纷颔首,继续监视城头动静。 忽然谢逊耳廓微动:号角声!你们可听见厮杀声? 杨逍等人侧耳倾听,却因城池广阔,南门杀伐之声传至北门已微不可闻。 范遥皱眉道:并无声响,莫非狮王幻听? 谢逊正自犹疑—— 就在谢逊刚要说话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信号声。 殷天正眼中闪过喜色,低声道:时机到了,动手! 范遥等人闻言立即会意,四人同时运起轻功,如飞鸟般掠向城墙。 三里外的北郊,周颠与说不得早已收到苏澈的指令。 五万义军严阵以待,当夜空中绽放出信号烟花时,二人相视一笑,当即率领大 ** 速向北门进发。 有敌人! 快放箭! 绝不能让他们上城墙! 城头的元兵惊慌失措地发现五道身影正飞速逼近。 一名小头目慌忙下令放箭,却见杨逍等人身形飘忽,转眼间已跃上城头。 快去禀报右丞相!那小头目面如土色,一边喝令手下报信,一边拔剑冲向杨逍等人,给我杀! 谢逊大笑一声,屠龙刀寒光闪烁,所过之处元兵纷纷倒地。”这里交给我,你们快去开城门! 杨逍四人迅速奔向城门,意外发现竟无人把守。 城门洞开的瞬间,数十名明教 ** 蜂拥而入。 速去换旗!杨逍一声令下,众 ** 立即奔向城楼。 谢逊提着滴血的屠龙刀大步走来:那两个活宝到了没有? 话音未落,大地突然震动起来。 远处尘土飞扬中,两骑当先疾驰而来,后方烟尘里是黑压压的义军队伍。 周颠与说不得翻身下马,甲胄铿锵作响:见过诸位法王! 韦一笑打趣道:刚说到你们,这就赶来了! 一炷香时间过去,五万义军抵达城门外。 杨逍望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嘴角微扬:周颠,你带三万人马速去拿下南门,务必封锁所有出路。” 说不得,北门交由你负责。 我给你留一万弟兄,必须牢牢守住北门,不许放走一人。” 遵命!周颠与说不得齐声应道。 周颠当即率部向南门疾驰,杨逍则带领剩余一万将士直奔皇宫。 ...... 杨逍率军攻入皇宫时,宫内仅剩不足五千禁军驻守。 因汝阳王已调走主力部队,这些守军抵抗两个时辰后终被攻破。 失去最后防线,偌大皇宫再无反抗之力,很快全面落入义军掌控。 杨逍留下五千人马驻守,随即带兵在全城搜捕蒙古贵族。 汝阳王府内,杨逍等人看着被押解而来的王保保,不禁莞尔。 难怪在宫中遍寻不着,原来这位世子竟躲在家中。 汝阳王终究不忍独子随自己战死沙场啊! 殷天正打量着瑟瑟发抖的王保保,暗自诧异:其父是条好汉,妹妹赵敏更是巾帼不让须眉,怎的这儿子如此不成器? 王保保颤声道:你们...你们别乱来!苏教主是我妹夫,若伤了我,你们也难逃责罚! 杨逍等人闻言失笑。 城外正与义军交战的汝阳王若知儿子这般天真,不知作何感想? 见众人发笑,王保保误以为恐吓奏效,壮着胆子喊道:知道厉害了吧?还不快放了我!否则教主怪罪下来...... 杨逍懒得再听,挥手示意士兵将其押下严加看管。 杨逍望向厅内的殷天正等人说道:眼下皇宫已在掌控之中,元廷官员与蒙古贵族尽数被擒。 当务之急是固守大都,断绝城外元军念想。 诸位有何良策? 范遥沉思片刻道:攻打皇宫时折损两千义军,还需留五千驻守。 北门驻军不可轻动,能调遣的仅剩三万余人防守南门。 这般兵力实难支撑,不如速请教主派兵由北门潜入,或亲临皇宫坐镇。” 殷天正击掌称善:范右使之言甚妙!常遇春、徐达足可统率城外兵马。 请教主入宫坐镇,更能震慑敌军。 杨左使、韦蝠王、谢狮王以为如何? 三人颔首认同。 虽未定都,皇宫终究强过军营百倍。 苏澈亲临更能威慑元军。 殷天正续道:既如此,我们即刻回营迎请教主。” 谢逊忽道:不妥。 元廷余孽或潜伏暗处,需有人坐镇城中。 诸位出城时不妨大张旗鼓,引蛇出洞。” 韦一笑朗声笑道:狮王放心,定叫那些鼠辈自投罗网! ...... 城外中军帐内,苏澈见杨逍等人独缺谢逊,问道:战况如何?谢法王何在? 杨逍含笑禀报:五万义军助我等拿下大都,蒙古贵族与元廷官员尽数成擒,连汝阳王世子王保保亦落网。 谢狮王正坐镇汝阳王府清剿残敌。” 听闻王保保被擒,赵敏眸中忧色一闪而逝,未露痕迹。 苏澈满意点头:义军入城后可曾惊扰百姓? 殷天正忙道:教主严令之下,无人敢犯。” 甚好。”苏澈正色道,民心乃立国之本。 若有违令者,军法从事! 苏澈话锋一转:你们说找到王保保了?他竟没随汝阳王出征? 赵敏闻言既忧又觉可笑。 她这位兄长文武皆不成器,生性怯懦,哪有统兵之能?父王留他在大都自是情理之中。 杨逍四人相视而笑,目光掠过苏澈身侧的赵敏,却无人接话。 苏澈心头一紧:莫非王保保已死?他转向偷笑的韦一笑:韦蝠王,究竟怎么回事? 被点名的韦一笑笑容僵住,只得硬着头皮禀报:教主,我等在汝阳王府寻得王保保。 想必是汝阳王不忍爱子涉险,属下等已将其软禁府中,候教主发落。” 苏澈愈发疑惑——这有何可笑?除非......他意味深长地盯着韦一笑:还有隐情吧?为何你们提起王保保就忍俊不禁? ......韦一笑瞥了眼教主,豁出去道:实在是这位世子......太不成体统!被发现时非但不敢反抗,竟还搬出教主名头来恐吓我等...... 苏澈愕然。 虽知王保保远逊其父妹,却未料荒唐至此——拿敌人名号威胁敌人?这般清奇思路,怕是脑子被门夹过才想得出来! ...... 帅帐内,杨逍四人抱拳禀报:大都已控制,然兵力匮乏,消息尚未走漏。 请教主率义军入主皇城。” 苏澈蹙眉。 三万义军驻守大都确实捉襟见肘,但他暂无意入城。”杨左使,传令常遇春、徐达即刻收兵回营。” 属下遵命。”杨逍领命而去。 待其退下,苏澈对余下三人笑道:诸位且坐,本座自有计较。”三人虽惑,亦不多言,静候杨逍归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甲胄染血的常遇春二人随杨逍入帐抱拳:参见教主! 苏澈扶起三人,问道:两位坛主,今日战况如何? 常遇春拱手答道:回禀教主,今日与汝阳王只是试探交锋,虽斩杀两名敌将及五千元兵,但敌军主力未损。” 苏澈微微颔首,笑道:今日急召两位收兵,是有喜讯相告。” 徐达与常遇春对视一眼,疑惑道:请教主明示。” 就在二位与元军交战时,杨左使已率五万义军攻入大都,现城池已在掌控之中。”苏澈说道。 二人闻言大喜,常遇春激动道:恭喜教主!拿下大都,城外元军已成困兽,覆灭元廷指日可待! 苏澈话锋一转:然守城兵力尚显不足。 本座欲调十万义军入城,需一位良将统领,与城外大军合围元军。 二位可有推荐人选? 二人沉思片刻,异口同声道:属下以为非教主莫属! 苏澈皱眉道:本座不谙兵法,岂能胜任?当由精通兵略者担此重任。” 常遇春笑道:邵敏郡主深谙兵法,有她辅佐教主,大都必固若金汤。 还请教主移驾坐镇! 杨逍等人立即附和:恭请教主入主大都,震慑宵小! 第117章 沉吟良久,苏澈终于点头:杨逍、范遥,速点十万精兵随本座秘密入城,切记避开元军耳目。” 属下遵命!二人领命而去。 苏澈又对殷天正等四人道:城外三十五万大军交由你们统领。 待本座入城后,元军必生异动,务必严加防范。” 元军大营内,汝阳王端坐帅帐,帐中诸将皆面色阴沉。 烛火摇曳间,空气仿佛凝固般沉重。 诸位可闻大都陷落之事?汝阳王沉声问道。 众将默然颔首。 为首将领出列抱拳:陛下,末将等确有耳闻。 只是不知城中叛军虚实,我军可有收复之机? 见心腹眼中竟现惧色,汝阳王心头一凉:探马来报,明教教主亲率十万精锐入城,城外更有数十万大军围困。 欲夺大都,难比登天。 不如商议如何应战。” 听闻城中驻守十万义军,诸将最后一丝希望也化为泡影。 义军战力本就不逊元军,城外三十五万大军更令他们不敢妄动。 此刻元军已成困兽,明日恐遭两面夹击。 届时又能支撑几时? 汝阳王揉着太阳穴。 他戎马半生,岂会不知眼下危局?腹背受敌尚在其次,最令他忧心的是——将士们的家眷多在城中。 消息传开后,军心涣散,这仗还怎么打? 都退下吧。”汝阳王疲惫挥手。 ...... 月夜下,一道冰蓝剑光自皇宫掠出,直飞城外大营。 赵敏立在望舒剑上,青丝飞扬:这么晚带我来军营作甚? 苏澈嘴角微扬:若所料不差,令尊今夜恐有性命之忧。” 常遇春要夜袭?赵敏蹙眉,爹爹定会严加防范... 非也。”苏澈摇头,危险来自他的部下。” 赵敏瞳孔骤缩:不可能!爹爹待将士们恩重如山... 话音未落,望舒剑骤然加速。 苏澈揽住她纤腰:眼见为实。” ...... (元军大帐内,十余名将领正秘密商议军情。 枢密使与枢密副使——汝阳王的两名心腹将领端坐首位。 一名将领起身抱拳:启禀将军,明军攻陷大都的消息已传遍军营,将士们忧心家眷安危,士气低迷。 陛下虽决意死战,但末将等实在无心恋战,请将军示下。” 枢密使锐利的目光扫过,那将领虽冷汗涔涔,仍挺直腰板与之对视。 枢密使神色变幻,已然明白其言外之意——这是在暗示投降。 又一名将领跪地陈情:将军明鉴!我等家小尽在明军掌控之中,继续作战只会白白送命。 末将不怕死,却不愿连累家人! 帐中众将纷纷跪倒,齐声高呼:求将军明鉴!唯有枢密副使仍坐着,面色阴晴不定。 两位统帅心知肚明:若不同意投降,这些将领必会 ** 。 他们自己又何尝不牵挂大都城内的亲人?但想到汝阳王的知遇之恩——登基后立即委以兵权重任,又实在难以决断。 见二人迟迟不语,将领们眼中渐露凶光:将军! 枢密使与副使交换眼色,终于下定决心:诸位随我同往帅帐面圣,恳请陛下议和。”他眼中寒光一闪,若陛下不从......那就只能送君上路了! 这番大逆之言非但没引起惊慌,反令众将喜形于色,齐声应和:将军英明,末将等誓死追随! 枢密使眼中掠过一抹轻蔑,对这些将领的谎言毫不在意。 横竖真要 ** ,明 ** 们或许就会倒戈投向明军,结局如何已非他所能掌控。 枢密使与副使交换眼神后大步迈出营帐,身后元军将领们慌忙跟上,十余人疾步奔向帅帐方向。 ...... 约莫一刻钟后,众将领神色慌张地从帅帐鱼贯而出。 恰在此时,御剑而来的苏澈与赵敏凌空而至,正巧目睹这一幕。 赵敏认出领头二人原是汝阳王旧部,见他们行色匆匆,不由猜测:你说父王深夜召集他们,莫非是要出其不意偷袭义军? 苏澈凝神细察,忽见一名将领袖口隐现血渍,心头骤紧。 他急运神识探查帅帐,顿时变色:不妙!话音未落,望舒剑已载着二人俯冲而下。 刚落地,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赵敏面色煞白,踉跄冲入帐中。 父王—— 凄厉的呼喊声中,苏澈闪身闯入,只见满地横七竖八躺着侍卫与太监的 ** ,鲜血浸透毡毯。 汝阳王歪倒在龙椅上,胸前赫然插着 ** ,赵敏正伏在他身上恸哭。 苏澈箭步上前,指尖轻搭脉门,忽露喜色:还有脉息!他一把扶起汝阳王盘坐,双掌抵其后背,浑厚真元源源不断渡入体内:放心, ** 也要不来你父王的命。” 赵敏咬唇退至一旁,泪眼朦胧中,只见苏澈额角沁出细密汗珠。 约莫一炷香后,苏澈收功起身:暂时护住心脉了,此处不宜久留,速回皇宫施救。”说罢抱起汝阳王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赵敏一听便明白此处乃元军营地,既然那些人已经动手,断不能在此救治汝阳王,当即随苏澈冲出大帐。 苏澈心念微转,望舒剑应声出鞘。 二人不敢迟疑,纵身跃上剑身,化作一道流光直冲皇城方向。 ...... 冰蓝剑芒划破长空,悄然落在一处偏僻宫院,唯有守候多时的周芷若、黛绮丝与赵萱三女察觉动静迎了出来。 眼见汝阳王命悬一线,苏澈不敢耽搁,抱着他快步走向厢房:敏敏,你们在外等候,我去救治令尊。” 话音未落人影已没入门内。 赵敏虽想跟进,又恐扰了救治,只得怔怔立在原地。 周芷若见她神色有异,原以为汝阳王这般模样是苏澈安排的假死之策,此刻方觉事态不对,轻声问道:敏敏姐,究竟发生何事? 爹爹麾下将领突然叛变......提及叛将,赵敏眸中恨意一闪而逝,转瞬又被忧色取代,待我们赶到时,爹爹只剩一丝脉息了...... 三女闻言皆惊,正待细问缘由,见赵敏神色凄楚,俱都按下话头。 黛绮丝挽着她柔声安慰:既有气息尚存,苏公子定能妙手回春。” 赵敏虽知苏澈医术通神,仍止不住心中忐忑。 被引入内室后,只怔怔望着紧闭的房门,隐约可见其中人影往来。 ...... 一声,紧闭两时辰的房门终于开启。 ** 多时的赵敏倏然起身,眨眼间已至苏澈面前,声音发颤:我爹爹...... 苏澈见她眼眶泛红,心疼地轻抚其面颊,展颜笑道:无碍了。 脉象已稳,只是失血过多,明日方能苏醒。” 悬心终落,赵敏再难自持,整个人埋进苏澈怀中:谢谢你......坏胚。” 苏澈听到熟悉的呼唤,嘴角微扬。 见赵敏神色疲惫,他运起真元为她调理经脉。 或许是先前忧思过重,此刻骤然放松,赵敏很快就在他臂弯里沉沉睡去。 苏澈轻轻收回真元,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周芷若三人。 心念微动间,他已带着赵敏回到洞天世界安顿好,随即又返回倚天世界。 赵萱眼见二人凭空消失,不多时却见苏澈独自现身,不禁面露疑色。 但她谨记侍女本分,只作未见,安静侍立。 周芷若与黛绮丝早知其中玄机,见苏澈归来立即上前。 周芷若眼中闪着好奇:大哥哥,敏敏姐说元军将领发动 ** ,究竟是怎么回事? 虽然未能亲见事发经过,苏澈心中已有计较:想必是众将不愿再战,汝阳王却执意用兵,这才酿成 ** 。” 三人闻言相顾愕然。 谁能想到手握三十万雄师的汝阳王,竟会因大都失守而败于自家将士之手?转念间又都展颜——若真如苏澈所言,这近三十万元军很快便会归降,天下统一指日可待。 次日清晨,杨逍、范遥与谢逊联袂入殿。 见到苏澈后,三人难掩喜色快步上前。 苏澈见他们形色匆匆,问道:三位齐至,可是有要事? 教主,天大的好消息!杨逍笑着拱手,常遇春来报,昨夜元营生变,汝阳王下落不明。 今晨元廷枢密使已率全军向常徐二位坛主请降。” 苏澈眸光微闪,果然印证了昨日猜测。 只是没料到元军投降来得如此之快。 谢逊紧接着请示:如今二十余万降卒待安置,还请教主定夺。” 苏澈听闻后陷入沉思,三十万元军降卒若处置不当将成心腹大患。 他思忖良久,突然对杨逍道:传令常遇春、徐达,先将降卒羁押城外严加甄别。 良善者迁往沙州安置,作恶多端者立斩不赦。 至于元朝降将及贵族官员,尽数打入天牢,按律论处。” 杨逍欣然领命而去。 时值元帝失踪,元廷土崩瓦解,仅余关外部族负隅顽抗。 月余后,明军整编完毕。 苏澈调集五十万大军,命徐达、常遇春挥师北伐。 半年间横扫漠北,更顺势荡平趁火 ** 的西域诸国,终使蒙元王朝灰飞烟灭。 这日在大明宫中,身着蛟龙袍的苏澈正在批阅奏章。 赵萱通禀杨逍等人求见。 听闻他们已寻得刘基下落,苏澈瞬移至众人面前。 当得知这位被民间誉为后节军师的刘伯温竟以年迈为由婉拒出山,苏澈不禁怔然。 天下初定,徐达与常遇春正率军班师,短期内不会再有战事。 然而各种政务纷至沓来,即便有赵敏和李秋水相助,苏澈仍被压得喘不过气。 无奈的是,众女子中唯有赵敏和李秋水通晓政务。 杨逍等人虽是江湖豪杰,带兵打仗尚可,处理政事却力有不逮。 苏澈只得将主意打到刘伯温身上。 可惜杨逍等人虽寻到了他,刘伯温却不肯出山,令苏澈头疼不已,甚至萌生甩手不干的念头。 但这念头转瞬即逝。 如今天下初安,若自己一走了之,失去压制恐再生乱局,受苦的还是百姓。 第118章 更何况那个登基为帝的任务尚未完成,苏澈可舍不得放弃丰厚的气运值。 如何说服刘伯温出山?若有他辅佐,天下稳定指日可待。 正沉思间,韦一笑开口道:教主,据属下探查,刘基曾两次在元廷为官,皆不久被贬,最终归隐家乡。 此人除了学问尚可,并无特别之处,教主为何非要请他? 这番话点醒了苏澈。 刘基隐居青田,从未展现才能,若强行重用,跟随自己打天下的众人会作何感想?即便表面服从,心中难免芥蒂。 况且刘基曾仕元廷,与势不两立的明教旧部更难相容。 苏澈忽然想起阳顶天对谢逊的评价,近来也见识到谢逊谋略不凡。 既然此前未让他接触政务,何不给他机会试试? 想到这里,苏澈眼中闪过笑意:这些日子政务压得我透不过气,听闻刘基是能人,本想请他辅佐。 既然他不愿,那便作罢。” 说着凌空一抓,一本奏折飞入手中。 苏澈微笑道:韦蝠王,给杨左使他们念念,听听各位有何高见。” 几人立刻明白苏澈用意,神色古怪地装起木头人。 见苏澈瞪眼,韦一笑心虚地接过奏折念了起来...... 苏澈逐一询问众人意见,竟真有意外收获。 之后他不再让他们看奏章,而是挑选问题征询看法,发现杨逍等人各有所长,而谢逊尤其谋略过人,能解决大多政务难题。 苏澈心中已有盘算,但暂时按下不提,与众人闲谈片刻后便让他们退下了。 殿内只剩苏澈与赵萱二人。 望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奏折,苏澈虽感疲惫,仍不得不坐回王座继续批阅。 李秋水回洞天督促小昭等人修炼,赵敏前往汝阳王府探望亲人,所有政务都落在苏澈一人肩上。 两个时辰后,苏澈终于批完最后一份奏折。 正要起身,忽觉一双柔荑搭上肩头,为他轻轻揉捏。 赵萱,苏澈有些意外,你身为赵完普之女,皇室血脉,当真甘心做我的侍女?如今大局已定,虽未正式登基,也该兑现当初承诺了。 说吧,想要什么职位? 赵萱眸中泛起追忆之色,缓步上前跪地道:起初只为保命,见杨左使等人不许我在教中任职,才答应做教主侍女。 但如今早已习惯,更不愿离开。 只求常伴教主左右,望教主成全。” 苏澈凝视着她:当真不悔? 赵萱抬首,眼含柔情:此生无憾,唯愿追随教主! 既如此,苏澈轻叹,往后唤我公子便是。” 谢公子!赵萱喜形于色。 苏澈扶她起身:想长伴我左右,这般修为可不够。 带你去个地方好生修炼。”话音未落,二人身影已从大殿消失。 ...... 大都城外,苏澈与周芷若、黛绮丝、赵敏立于阵前,杨逍率众静候北方。 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名五行旗 ** 飞驰而至,翻身下拜:禀教主,常、徐二位坛主率军已至十里外,半个时辰内可抵大都! 苏澈抬手示意:辛苦了。”那 ** 面露喜色,牵马退至队列后方。 苏澈并未多想,淡然道:两位光明使者、四位护教法王,率众随本座迎接徐、常二位坛主凯旋。” 杨逍等人领着教众齐声应道:谨遵教主谕令! 苏澈目视前方,未曾察觉杨逍等人眼中暗藏的深意。 五散人更是小心翼翼护着个神秘木箱,神色诡秘似在筹谋什么。 咚咚咚...... 不到半个时辰,远处传来震天响动,连地面都随之震颤。 黑压压的军队如潮水般涌来,望不见尽头,为首正是徐达与常遇春。 望着这支铁血雄师,苏澈面露欣慰。 徐常二人本就骁勇善战,关外残元兵卒士气涣散,义军势如破竹,平定关外与西域仅折损五万兵马。 大军在百步外戛然而止。 徐常二人策马上前,单膝跪地:末将幸不辱命,已荡平关外所有元兵!徐达话锋一转:末将擅自出兵剿灭西域数国,请教主降罪。” 苏澈大笑着扶起二人:弹丸小国胆敢犯境,灭之何妨?将士们虽需休整,但此战打得好!本座已在城中设宴,为二位接风。” 忽见杨逍率众上前,与徐常二人交换眼色后齐齐跪倒。 苏澈愕然:诸位这是作甚?速速起身! 后方周芷若轻扯赵敏衣袖:敏敏姐,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敏望着茫然的苏澈抿嘴轻笑:先前杨左使就想推他登基,被天下未定搪塞过去。 如今四海平定,明王这个称呼......瞥见五散人紧护的木箱,摇头道:那箱中之物连我也不知晓,且看便是。” 杨逍等人见苏澈错愕,眼底笑意一闪而过,旋即肃容正色。 苏澈望着众人神情,心中不解其意,正欲发问,殷天正已上前一步朗声道:教主如今天命所归,元廷既灭,还请即皇帝位! 话音未落,杨逍等人率领明教教众齐声高呼:恭请教主登基为帝! 声浪未歇,远处数十万将士已轰然跪倒,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震彻云霄:请王上登基为帝! 苏澈胸中豪气顿生,扬声道:诸君随我扫平暴元,今日便顺天应命,即皇帝位!说罢袖袍轻拂,一股无形气劲将跪伏众人尽数托起。 杨逍见状目露惊色,随即肃然喝道:五散人! 只见五散人捧出鎏金木匣,杨逍与范遥郑重取出待二女为苏澈更衣毕,大都城外万众再拜:参见陛下!身着衮服的苏澈威仪更盛,沉声道:众卿平身,随朕入城。” 三日后,登基大典如期举行。 苏澈定国号为大明,册封周芷若为后,赵敏等五女为妃。 以谢逊为丞相,徐达掌太尉,常遇春任兵部,杨逍等明教旧部分领六部要职,五散人及诸将皆得封赏。 忽闻系统提示音响起:叮!任务完成,奖励黄金宝箱x1,气运值十万点,当前余额点。” 是否开启宝箱? 苏澈搁下朱笔,淡然道:开。” “叮,黄金宝箱开启中,请宿主等待。” “叮,黄金宝箱开启完毕,恭喜宿主获得仙级下品武学《圣心诀》,是否立即领取?” 系统的提示音刚落,苏澈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浮现震惊之色。 这《圣心诀》乃是帝释天所创的绝世武学,竟已超越凡俗达到仙级,与完整的《战神图录》同为仙级下品。 传说此 ** 可令人长生不老,甚至起死回生,内含圣心四诀、圣心四劫等玄妙招式,更有纳海圣心咒这等奇术。 苏澈并不在意长生之说,毕竟修为突破至仙境后自然寿元无尽。 他心念微动,瞬间回到洞天世界,直接在院中盘膝而坐:“领取!” “叮,奖励发放中,请稍候。” 金色光团凭空显现,没入苏澈眉心。 霎时间,《圣心诀》心法要诀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未及细品,他的意识已再度进入那片混沌空间。 朦胧身影在混沌中浮现,开始演绎《圣心诀》精妙招式。 伴随着玄奥道音,苏澈渐渐沉浸其中。 ...... 洞天世界内,苏澈周身突然爆发出惊人吸力。 方圆数百米的灵气疯狂汇聚,在他身旁形成巨大漩涡。 察觉到异样的众女纷纷赶来。 李秋水凝视着灵气漩涡中的身影,轻声问道:“师姐,夫君可是在修习新 ** ?” 巫行云颔首:“定是通过金手指获得了不逊于《战神图录》的绝世武学。” 此时灵气涌动愈发剧烈,修为较弱的赵敏等人面露忧色。 李青萝见状柔声安慰:“不必担心,师弟自有分寸。” “阿萝说得对,夫君的气息越发强盛,看来又要突破了,你们不必担心。” 李秋水浅笑着说道。 杨怜依先是面露喜色,随即又撅起嘴来:“秋水姐姐说夫君要突破,那他岂不是快成天人武者了?这样我和他的差距就更大了,我还想着有朝一日能胜过夫君呢。” 众女闻言都忍俊不禁。 十年前苏澈硬闯古墓,逼得杨怜依让出寒玉床,约定只要她能胜过苏澈,他便离开古墓。 谁知一年后杨怜依就被苏澈俘获芳心,却仍执着于挑战,可惜从未在他手下走过十招。 李秋水意味深长地看着杨怜依:“怜依妹妹,其实要胜过夫君并非没有办法,只是你方法不对。” 杨怜依眼前一亮,闪身来到李秋水身旁,抓住她的肩膀急切道:“什么办法?秋水姐姐快告诉我!” 李秋水狡黠一笑,附耳低语几句。 只见杨怜依顿时面红耳赤,慌忙松开手,羞恼地瞪了李秋水一眼,扭过头去嗔道:“秋水姐姐竟说这种话,真是不知羞!而且夫君他......” 不知想到什么,她脸上红霞更甚,美得令人心醉。 ...... 半个时辰后,苏澈身上骤然爆发出骇人气势。 巫行云和李秋水神色一变,迅速护住众女。 好在气势很快平息,周围灵气也逐渐稳定。 周芷若好奇地望着仍在修炼的苏澈:“木姐姐,大哥哥这是突破了吗?” 木婉清嫣然一笑:“苏郎已经突破了,正在巩固修为,很快就会醒来。” 果然,苏澈感知到众女都在院中,嘴角微扬却不急于睁眼,继续调息稳固境界。 一刻钟后,苏澈缓缓睁眼,眸中紫光一闪而过。 他在心中默念:“系统,查看属性。” “叮!” 宿主:苏澈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武道 ** :北冥吞天功,战神图录,圣心诀,吸功 ** ,乾坤大挪移 仙道 ** :琼华御剑术 武道修为:大宗师巅峰 仙道修为:筑基巅峰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丰0 武器:望舒剑 物品:随身洞天世界 ...... 第119章 苏澈望着自身修为,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起身走向巫行云等人,温声道:“行云,你们来得正好,我有一部仙级下品武学《圣心诀》要传授给你们。” 众女闻言皆是一怔。 《圣心诀》她们自然知晓,此前还困惑苏澈究竟修炼何种 ** 竟引发如此异象,原来竟是这部传说中的武学! 见她们面露讶色,苏澈唇角微扬,心念一动,庭院石桌上便现出笔墨纸砚。 他提笔写下《圣心诀》心法,又附上自身修炼心得,以便众女参悟。 ...... ....... 自突破至大宗师巅峰后,苏澈无论怎样修炼皆无寸进。 他心知,是时候离开了。 此后他每日潜心政务,为防自己离去后天下动荡,遂借鉴后世理念推行新政,逐步淡化皇权影响。 一年过去,在谢逊等人辅佐下,天下渐入正轨,百姓安居乐业,皇权影响亦降至最低。 苏澈终下决心启程。 大都皇宫,大明殿内。 苏澈环视群臣,肃然道:“诸位爱卿,今日召你们入宫,是有要事相告。” 众臣不明其意,只道又有新政颁布。 丞相谢逊出列拱手:“不知陛下有何政令示下?” 苏澈淡然一笑:“昔日朕曾与诸位提及破碎虚空之事,可还记得?” 杨逍等人纷纷颔首:“自然记得。 陛下突然提及此事,莫非是武当张真人即将破界飞升?” “非是张真人,而是朕。” 苏澈轻叹:“实不相瞒,一年前朕修为已达此界极限,已感知天地排斥。 彼时天下初定,隐患未除,朕只得强压境界。 如今再难压制,一月之内必将破空而去。 今日唤诸位前来,便是辞别。” “此后一月,朕将携皇后等人云游四海,待期满之日,便带她们共赴上界。 这大明江山,就托付给诸位了。” 此言自是苏澈刻意为之,只为寻个妥当理由离去,免生变故。 众人面色骤变,眼中满是不舍之情,却无人敢出言挽留。 在他们心中,破碎虚空意味着羽化登仙,岂能阻拦? 对于苏澈所言,群臣深信不疑。 他们亲眼见证过这位 ** 施展的种种神通,早已将其视若剑仙临凡。 甚至有人猜测,苏澈本就是仙界来人,如今不过是要重返天界罢了。 此刻众人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为何一年前苏澈就开始提及破碎虚空之事。 更理解了这位 ** 为何力排众议,推行诸多新政削弱皇权——原来都是为了今日离去后,天下能够长治久安。 殿中文武百官在谢逊与徐达率领下齐齐跪倒,郑重起誓:臣等定当誓死守护大明江山,待臣等百年之后,子子孙孙亦当继续效忠,愿大明国祚绵延万世! 苏澈见状眉头微蹙:速速起身!莫非忘了朕立下的规矩?大明子民只可跪拜天地父母! 见 ** 神色不悦,群臣慌忙起身归座。 苏澈掌心忽现红蓝两色玉瓶,蓝色玉瓶瞬间飞落谢逊手中。”此乃朕亲手炼制的丹药,其效如何不必多问。 若信得过朕,便服下吧。” 谢逊毫不犹豫吞下瓶中那颗金色丹丸,朗声道:陛下对微臣恩重如山,纵使赐死,臣亦无怨无悔! 苏澈含笑注视,杨逍等人也好奇地望向谢逊,想一窥丹药神效。 不多时,谢逊忽觉双目湿润,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他本能地要用衣袖擦拭,却被苏澈及时制止:不可! 泪流不止间,谢逊忽然看见一抹光亮。 待他重新睁眼,竟清晰地看见了端坐龙椅上的明黄身影。 微臣叩谢陛下圣恩!谢逊激动得声音发颤。 失明二十载重见天日,叫他如何不喜极而泣? 苏澈将红色玉瓶递给身旁太监:分赐诸位爱卿。”最后剩下一粒时, ** 摆手道:这一年来你侍奉勤勉,这粒便赏你了。” 此乃延寿丹,可增十年阳寿。 权当朕临别赠礼。” 苏澈离开大都后,带着赵敏等人在江湖上游历。 这段日子里,几位红颜知己终于真正成为了他的伴侣。 某日清晨,一道蓝色剑光划过终南山上空,落在活死人墓前。 这位消失多时、传闻已破碎虚空的大明皇帝,此刻正独自站在古墓入口。 此前他已让众女返回洞天世界,自己则御剑来到此地准备离开。 在墓中稍作停留后,他想起上次穿越时的意外,便将望舒剑收回系统空间。 系统,前往下个世界。” 随着提示音响起,1000点气运值被扣除。 当时空通道构建完成,苏澈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一道玄紫光芒闪过,他的身影消失在通道中。 又来了!苏醒后的苏澈揉着太阳穴抱怨。 系统冰冷的解释在他脑海响起:这是对他修为不足的保护措施。 突然,他察觉到体内武道桎梏已然消失。 这个世界的灵气浓度远超想象,竟蕴含着后天灵气。 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精致的厢房里,显然又被好心人收留了。 从屋内陈设来看,这次的主人非富即贵。 这时,房门一声被推开...... 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苗疆服饰的十二岁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 她看到坐在桌边的苏澈,眼睛一亮,欢快地跑到他面前:太好啦!大哥哥你醒啦! 小姑娘歪着头打量苏澈,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好奇。 苏澈温和地问道:是你救了我吗? 是南蛮妈妈带你回来的。”小姑娘摇摇头,她在山上采药时发现你躺在那里。” 南蛮妈妈?苏澈眼神微动。 大哥哥你真好看,比南蛮妈妈还好看呢!小姑娘笑嘻嘻地说,我叫阿奴,大哥哥叫什么名字呀? 苏澈无奈地笑了笑:我叫苏澈。 阿奴能告诉我昏迷了多久吗? 阿奴撅起小嘴:阿奴不知道呢,南蛮妈妈是今早带你回来的。”她突然惊叫一声,拉起苏澈的手就往外跑:差点忘了!南蛮妈妈让我来看看你醒了没,我们快去找她! 苏澈任由阿奴拽着自己穿过走廊。 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机械音:检测到宿主苏醒,开始扫描世界信息...确认当前为仙剑奇侠传世界。” 苏澈暗自腹诽这系统反应迟钝,却见阿奴已经拉着他跑到正厅。 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威严女子站在那里,眉眼间透着柔和。 苏澈立刻明白这就是南蛮王。 阿奴松开手,像只小鸟般扑进女子怀里:南蛮妈妈!大哥哥醒啦! 南蛮王宠溺地轻拍阿奴后背,笑道:都成大姑娘了还这么爱撒娇,快下来! 阿奴笑嘻嘻地蹭着南蛮王:人家就喜欢黏着南蛮妈妈嘛!说着乖巧地跳下来,仍紧紧挽着南蛮王的手臂。 南蛮王摇头失笑,牵着阿奴来到苏澈面前。 她目光如炬地打量着这位白衣公子,忽然瞳孔微缩。 虽然苏澈周身散发着令人舒适的气息,但这位身经百战的白苗族首领敏锐地察觉到,在这温润如玉的气质之下,竟暗藏着比南诏王还要强盛百倍的 ** 威仪,唯有中原大唐天子可堪比拟。 南蛮王心头警铃大作,暗忖这位看似无害的俊美公子恐怕来历非凡。 她却不知,这 ** 之气源自苏澈在倚天世界的经历,与仙剑世界并无关联。 承蒙南蛮王搭救,否则苏某恐怕要困在山中多时了。”苏澈拱手致谢,对南蛮王的审视目光略显疑惑。 南蛮王收回思绪,含笑道:苏公子客气了。 不知公子来自何处?我看公子不似南诏人士。” 在下姑苏人士,久闻大理曼陀罗花艳冠天下,特来赏玩,不料初至便昏倒山中。”苏澈从容应答。 尽管苏澈解释合情合理,南蛮王仍心存疑虑。 但她毕竟是一族之长,面上不露分毫,优雅地抬手示意:苏公子请随我去正厅详谈。” 恭敬不如从命。”苏澈含笑应允。 ...... 三日后,苏澈辞别南蛮王与阿奴,返回洞天世界。 见巫行云等女子修习御剑术却无趁手法器,他当即决定开炉炼剑。 一月后的清晨,一道璀璨光柱自苏澈院中冲天而起,惊得众女纷纷赶来查看。 片刻后,几道破空声响起,众女子陆续来到苏澈的院落。 只见屋内不时传出剑鸣之声,一道耀眼的光束直冲云霄,却无法窥见房内情形。 众女尝试用神识探查,却被一股神秘力量阻隔在外。 好在她们都学过苏澈留在无极阁的基础炼器术,虽不及苏澈造诣深厚,却也懂得炼器之道,倒不至于过分担忧。 众人并未离去,皆好奇地注视着紧闭的房门,都想看看苏澈能炼制出何等品阶的法宝。 阿紫眨着灵动的眼眸,轻拽阮星竹的衣袖问道:娘亲,姐夫是不是快成功了? 阮星竹微微蹙眉,回忆着《基础炼器术》中的记载。 她虽未亲手炼器,隐约记得法宝成型前会有异象,却不敢确定这道光柱是否预兆成功。”也许吧,你姐夫闭关一月有余,想必快了。 阿紫且耐心等候。” 一旁的秦红棉莞尔一笑:这定是炼器异象。 虽看不见里面情形,但剑鸣不绝于耳,想必灵剑即将问世。 只是不知会是什么品阶。” 阿紫扬起明媚的笑靥,信心十足:姐夫最厉害了,肯定能炼出灵器! 众女闻言皆笑,对苏澈的能力深信不疑。 不过这次是他初次炼器,结果如何尚难预料。 在这个仙侠世界,众人仍以武道为主,仙道为辅。 毕竟她们的武道修为远超仙道造诣,且武道与仙道殊途同归,皆为证道之法。 武道讲究内外兼修,元神与肉身并重;而仙道偏重元神修炼,除少数炼体修士外,大多修仙者肉身薄弱,故而法宝对其尤为重要。 同境界较量,武者往往更胜修仙者一筹。 正因如此,武道突破也比仙道更为艰难。 第120章 但武道有一独特优势:但凡存在天地元气的世界,皆可孕育武者;而若无灵气滋养,则永无修仙者诞生。 苏澈正在房中专心炼制众女所需的法宝。 他双手不停动作,一边催动法力形成炽热火焰锻造二十四把灵剑,一边在虚空中勾勒神秘符文,将其逐一打入剑身。 由于每位女子的性情喜好各异,苏澈特意为每把灵剑注入了不同属性的符文,使得剑身泛起的莹光也各具特色。 经过一个时辰的持续施法,他终于完成所有符文的灌注,此时额头已布满汗珠,面色略显苍白。 虽然身为大宗师巅峰武者,体内真元源源不绝,但炼制法宝必须依靠法力。 以筑基期巅峰的仙道修为同时炼制二十四把灵剑,对苏澈而言确实颇为吃力。 不过这番锤炼也让他隐约触摸到了金丹期的门槛。 就在灵剑即将成型之际,剑身突然剧烈震颤。 苏澈急忙催动更多法力,同时唤出望舒剑划破手掌。 鲜血并未落地,反而穿透火焰融入剑身。 随着血液不断注入,灵剑震颤愈发剧烈,让苏澈不禁怀疑血祭之术所需的血量。 所幸片刻之后,二十四把灵剑终于停止吸血,发出清越剑鸣,化作流光环绕苏澈飞舞。 仔细检视之下,这些灵剑竟都达到了极品级别,更因融合了他的精血而具备进化潜质,未来或许能晋升为仙器。 现有炼器法门终究有限,暂时只能炼制到这个程度。”苏澈暗自思忖,不过这些灵剑应该足够婉儿她们使用了,毕竟以她们目前的修为,恐怕还无法完全驾驭仙器之威。” 苏澈望着周身盘旋的二十四柄灵剑,嘴角不自觉扬起。 初次炼器便打造出可进化的极品灵器,这份成就令他倍感欣喜。 更重要的是,众女修习多年的御剑术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他心念微动,操控灵剑依次归入备好的剑鞘,抱着整套剑匣走出房门。 院中众女见他现身先是一喜,待看清他苍白如纸的脸色与干裂的嘴唇,顿时花容失色地围拢过来。 脉象显示失血过度!精通医术的李秋水指尖搭在他腕间,声音发颤,夫君到底做了什么? 李青萝突然福至心灵:师弟莫非用了血祭之术? 此法可提升法宝品质。”苏澈虚弱地笑了笑,只是没料到同时炼制二十四柄会这般耗神。 不过...他晃了晃怀中剑匣,总算大功告成。” 胡闹!巫行云见他强撑的模样又急又气,转头喝道:语嫣、清露,还不快扶这傻子回房! 被搀扶起身时,苏澈将剑匣塞给巫行云:每柄剑都依你们性情所铸...话未说完就被瞪了回去:谁要听你说这些! 三日后康复的苏澈站在庭院中盘算。 距离原着剧情尚有数年之期,但想到拜月教主石杰人的实力,他决定未雨绸缪。 系统,查询气运值。” 叮!当前余额点。” 这笔巨额气运值让他眼前一亮。 自兑换洞天世界后便再未动用,如今正好... 兑换铂金宝箱! “叮,宿主当前气运值为点,是否消耗十万点兑换铂金宝箱?” “立即兑换!” “叮,成功兑换铂金宝箱,扣除十万气运值,剩余点。” “叮,检测到未开启的铂金宝箱,是否现在开启?” 虽然气运值骤减,苏澈却毫不在意:“开启!” “叮,正在开启宝箱,请稍候......” “叮,恭喜宿主获得某神话世界女娲血脉,是否进行融合?” 苏澈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喃喃道:“系统,你刚才说...女娲血脉?!” “叮,确认无误,此血脉源自某个神话世界,是否融合?” 苏澈眉头微皱:“系统,神话世界指的是什么?” “叮,宿主修为不足,无权知晓神话世界相关信息,请专注提升实力。” “连了解的资格都没有吗......” 苏澈心中充满疑惑,隐约觉得这个神话世界可能超越了混沌世界的范畴。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这份血脉。 “系统,能否让他人融合这份血脉?” “叮,女娲血脉为宿主专属物品,不可转让。 请确认是否融合?” 见无法转赠他人,苏澈仍有顾虑——毕竟从未听说有男性获得女娲血脉的先例。 “叮,宿主无需担忧性别问题,融合后不会产生负面影响。” 得到系统保证,苏澈终于放下心来:“开始融合!” “叮,正在发放奖励,请稍候......”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全身被温暖包裹的舒适感,仿佛置身于顶级灵泉之中。 不知不觉间,苏澈的意识逐渐沉溺其中。 与此同时,他体内所有 ** 都开始自主高速运转。 一道若隐若现的虚影在他周身浮现——人首蛇身,散发着神圣而慈悲的气息。 可惜这番异象无人得见,就连苏澈本人也毫无察觉。 “叮,女娲血脉融合完成!” “叮,宿主实力不足,难以承载女娲血脉,系统已暂时封印该血脉。 此封印将随宿主实力增长逐步解除。” 不知过了多久,苏澈在系统冰冷的提示音中恢复意识。 他缓缓睁开双眸,眼底闪过一道人首蛇身的虚影。 ...... 苏醒后的苏澈立即内视己身,发现武道修为已达天人初期,仙道境界也突破至金丹初期。 除此之外,体内似乎并无其他异样。 想起方才系统的提示,苏澈若有所思:看来是因实力不足,系统才将女娲血脉暂时封印。 也罢,封印就封印吧。”苏澈轻叹一声,向系统询问道:如今我已踏入天人境,可否告知破碎境之后的武道境界? 系统却迟迟没有回应。 苏澈不禁疑惑:莫非真要等到自己达到破碎境,系统才会透露后续境界? 叮!检测到宿主请求,正在传输武道与仙道境界划分,请稍候。” 随着提示音落下,海量信息涌入苏澈脑海。 消化完毕后,他眼中闪过明悟之色。 原来破碎境后,武道分为褪凡、练窍、洞虚、神魔、准地象、地象、准天象、天象、证道九大境界。 而仙道在合道境后,则对应人仙、地仙、天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混元金仙(准圣)、混元大罗金仙(圣人)九重天。 两大体系竟一一对应! 更令苏澈欣喜的是,系统不仅提供了境界名称,还附有详细说明。 这让他对未来修行之路有了清晰认知。 系统只展示到证道境,想必后面还有更高层次,只是我目前尚未达到知晓的资格。” 苏澈并不着急,他相信待实力足够时,自然会知晓后续境界。 眼下当务之急是将这些信息整理出来,分享给巫行云等人。 ...... 三年后 洞天世界某座巍峨山峰之巅。 身着黑色锦衣的苏澈盘坐冰雪中。 漫天飞雪飘落,却在触及他衣袍前悄然消散。 忽然,一道人首蛇身的虚影在他头顶闪现,转瞬即逝。 修炼中的苏澈也随之睁开双眼。 系统,调出我的属性面板。”苏澈嘴角微扬,轻声说道。 宿主:苏澈 体质:先天道体 血脉:女娲血脉(封印状态,当前解封进度 %) 悟性:神级 武道 ** :北冥吞天功、战神图录、圣心诀、吸功 ** 仙道 ** :琼华御剑术 武道修为:天人巅峰 仙道修为:分神巅峰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武器:望舒剑 物品:随身洞天世界 ...... 望着眼前浮现的属性面板,苏澈心情复杂。 武道修为突破至天人巅峰令他欣喜,预计半年内便可踏入破碎境。 仙道修为虽稍逊一筹,但三年间从金丹初期跃升至分神巅峰,已是惊人进步。 然而瞥见仅解封 %的女娲血脉,失落感油然而生。 难怪系统总评价他实力不足。 这倒让他对系统提及的神话世界生出浓厚兴趣。 正思索间,数道剑光自山脚飞掠而至,梅剑、竹剑、兰剑、菊剑与赵萱飘然落于峰顶。 见五女到来,苏澈收敛思绪笑问:梅剑,何事上山? 公子!见修炼已止,五女快步近前。 梅剑浅笑道:尊主命我等传话,剧情即将开启,请公子速归。” 竟已三年了?苏澈微怔。 洞天世界苦修岁月如梭,既逢剧情节点,确该前往仙剑世界了。 目光扫过五女,发觉她们修为精进显着,最弱者亦达大宗师境,仙道修为均至金丹期。 走吧。”苏澈颔首微笑,心念转动间携众女掠向山腰别院。 ...... 仙剑世界·苏州城 李青萝饶有兴致地环顾街景,片刻后兴致索然:师弟,此界苏州尚不及天龙世界繁华。” 苏澈深以为然。 此界修仙者多隐于仙界秘境,人间修士稀少,且当世为唐朝,较之北宋时期的天龙世界自然逊色。 他轻笑道:师姐可愿同游太湖? 李青萝轻轻摇头,莞尔一笑:不必了,我们先去盛渔村吧。” 好,这就动身。” 虽不知盛渔村具体方位,但知晓那是余杭的一座小渔村。 二人走走停停,三日后终于抵达这个仙剑故事开始的地方。 村落不大,不多时便行至一家挂着云来云去匾额的客栈前。 苏澈望着牌匾会心一笑——此刻的李逍遥,想必还在帮婶婶打理客栈吧。 目光下移,只见一名俊朗青年正躺在门外长椅上酣睡。 苏澈心下了然:这位尚未遇见酒剑仙的气运之子,如今还是个市井混混。 混账东西!让你看店就这么看的?! 一声怒喝骤然响起。 第121章 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叉腰冲出客栈,见李逍遥仍在熟睡,气得一把揪住他耳朵:没看见来客人了吗?还不快起来! 哪个不长眼的敢扰小爷清梦......李逍遥迷糊间脱口而出,待看清来人顿时冷汗涔涔:婶、婶婶...... 回头再收拾你!李大娘狠狠瞪他一眼,转身已换上热情笑容,快步迎向苏澈二人:两位贵客快里边请! 苏澈见状暗自好笑。 这位身怀先天武艺的妇人,为照料侄儿甘愿泯然市井,连性情都染上了几分商贾气息。 (境界体系部分保持原格式不变) 仙道境界划分:练气......混元大罗金仙 武道境界划分:后天......证道 法宝等级划分:宝器......混沌至宝 李大娘变脸功夫着实了得,方才还怒发冲冠,转身已是春风满面。 见二人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笑容愈发殷切:两位客官快请上座! 苏澈没有多说什么,他此行的目的只是向拜月**打听仙灵岛的下落,便欣然牵着李青萝的手,随李大娘步入云来云去客栈。 二位客官请坐,我这就去沏茶。”李大娘边说边拽着刚进门的李逍遥往柜台走去。 两人躲到角落窃窃私语。 李逍遥捂着嘴偷笑:开张这么久总算来客人了! 李大娘更是喜形于色。 这客栈开在盛渔村而非余杭镇,生意向来冷清。 如今来了两个衣着光鲜的外乡人,简直是送上门的肥羊! 她一边摆弄茶具,一边低声嘱咐:赶紧把价钱往上抬! 可他们就两个人,怎么抬价啊?李逍遥虽然平日坑蒙拐骗样样精通,此刻却犯了难。 蠢货!李大娘笑骂道,管他几个人,现在不宰更待何时?快去! 桌边的苏澈与李青萝相视莞尔。 这两人当着他们的面商量怎么宰客,莫非真以为隔着段距离就听不见了? 见李逍遥堆着笑脸端茶过来,苏澈心念微动,从系统空间取出一锭黄金放在积灰的桌上:二位不必费心算计了。 我们打算在盛渔村小住几日,这些应该够了吧? 李逍遥顿时僵在原地,满脸窘迫。 他万万没想到方才的对话全被听了去。 李大娘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连忙上前接过茶壶,边擦桌子边赔笑:够够够!客官想住多久都行! 看着那锭黄金,她心里乐开了花,哪还顾得上尴尬。 李逍遥也回过神来,殷勤地斟茶:客官请用茶! 苏澈摆手笑道:茶就不必了,烦请安排一间上房。” 李逍遥眼珠一转,又想耍花样:这个...小店已经客满。 若要让出房间,恐怕得请走其他客人... 苏澈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既然客满,我们就不打扰了。”说着作势要走。 李逍遥顿时傻了眼。 李大娘急忙揪住他的耳朵:别听这混小子胡说!上好的空房多着呢,我这就带客官去看! 苏澈并非真要离去,佯装思索片刻后说道:那就麻烦大婶了。” 不碍事不碍事,二位客官请随我来。”李大娘见他们终于留下,暗自松了口气,笑吟吟地引着二人上楼。 次日拂晓,苏澈与李青萝自洞天返回客房,察觉到楼下有三道修士气息。 苏澈嘴角微扬:来了。” 李青萝会意浅笑:师弟,可要现在去打听仙灵岛下落? 先去瞧瞧。”二人刚走到楼梯口,便听见一声吆喝:清场!这店我们包了! 苏澈心知这是李逍遥叔侄在讹客,却不知眼前三人来头不小——正是拜月 ** 。 余杭镇客栈众多,他们偏选这云来云去客栈,只因十年前李逍遥与酒剑仙以此名号挫败拜月教主,救走赵灵儿。 三位好大气派,竟要驱赶所有客人! 温润嗓音响起,三名拜月 ** 齐刷刷望向楼梯。 只见一对璧人款款而下:男子墨衣翩然,女子绝色倾城,腰间佩剑隐隐泛着寒光。 三人目光凝在望舒剑上,虽只有练气中期修为,仍觉此剑非凡,沉声道:阁下是? 苏澈打量着他们古怪装束——斗笠遮面,红袍加身,其中一人还持着斧状法器。 他轻笑道:逍遥派苏澈。 看三位打扮,应是南诏拜月 ** 吧?余杭距大理可不近呢。” 身份被识破,三人眼神骤冷,突然暴起发难。 苏澈略感意外,为免波及客栈,他拦下李青萝,纵身跃向店外。 别让他跑了!在大队人马到来前必须灭口!三人果然中计,紧追不舍。 海浪拍打着岸边,三个拜月 ** 气喘吁吁地赶到海边,却发现苏澈和李青萝的踪迹凭空消失了。 明明看见他们往这边跑的,怎么连脚印都没有?一个 ** 蹲下身,手指划过潮湿的沙滩。 手持破天锤的 ** 眯起眼睛:该不会是跳海了吧? 三人齐刷刷望向波涛汹涌的海面。 领头的苗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盯紧海面,发现他们就立即灭口。” 殊不知,望舒剑正静静悬在他们头顶上方。 苏澈搂着李青萝的纤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个像无头苍蝇般乱转的 ** 。 再等下去天都要黑了。”一个 ** 擦着额头的汗,说不定他们已经淹死了? 领头苗人握紧拳头:罢了,先回去准备破除仙灵岛阵法。 首领马上就要到了,耽误不得。” 就在三人转身之际,苏澈带着李青萝翩然落地:这么着急走?不如说说你们口中的? 是你们!三人脸色骤变,抄起兵器就冲了过来。 苏澈轻蔑一笑,袖袍轻挥。 三道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重重摔在沙滩上,口中喷出鲜血。 三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五脏六腑仿佛都错了位。 他们勉强支撑着站起身,惊恐地望着苏澈,声音发颤:你...你到底是谁?难道不怕我们教主报复吗? 苏澈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冰冷如霜:正好我也想会会你们教主,可惜你们没机会看到了。” 话音刚落,苏澈的身影骤然消失,眨眼间已逼近三人面前。 他并指如剑,瞬间击毙两名拜月 ** ,只留下为首的苗人头领。 幸存的苗人目睹同伴毫无反抗之力就被斩杀,顿时面如土色,声音发抖:你...你竟敢杀他们!教主绝不会放过你的!说罢猛地抬手欲自尽,却发现手臂僵在半空,动弹不得。 苗人头领暗叫不好,正想咬碎口中暗藏的蛊毒,却被苏澈一把捏住下巴。 苏澈双目精光一闪,施展出《移魂 ** 》,苗人头领的眼神立刻变得呆滞。 仙灵岛在何处?苏澈松开手问道。 被控制的苗人头领木然回答:仙灵岛乃水月宫所在,位于盛渔村西南海域。” 西南方...水月宫...苏澈轻笑一声,掌力吞吐间结束了对方的性命。 叮!宿主击杀三名练气中期修士,获得6000气运值,当前气运值点! 叮!触发新任务:剿灭进犯仙灵岛的拜月 ** 。 奖励:黄金宝箱x1,气运值5000点! 苏澈略感诧异:击杀修士也能获取气运值? 系统回应:任何身负气运者,皆可被宿主夺取气运。” 望着地上三具 ** ,苏澈若有所思。 这三人作为仙灵岛事件的始作俑者,果然气运不凡。 至于即将面对的石杰人... 原着中的终极反派么...苏澈喃喃自语,但愿别让我失望。” 他随手摄来地上的破天锤把玩片刻,很快失去兴趣——区区宝器级别的锤类法宝,对他毫无吸引力。 李青萝款步走近,笑靥如花:师弟对这锤子感兴趣? 苏澈摆了摆手:这玩意儿既难看又没用,我才懒得要。”他催动北冥吞天功,掌心泛起玄紫色光芒,转眼间破天锤便消失不见。 走吧师姐。”苏澈笑着牵起李青萝的手,两人化作流光朝西南方疾驰而去。 ...... 仙灵岛虽处 ** 之中,按理说有了具体方位并不难找。 可奇怪的是,苏澈带着李青萝御空飞行数个时辰,跨越近千里仍未见岛屿踪影。 两人悬停半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原着中李逍遥划着小船没多久就到了,他们飞了这么远没道理找不到。 李青萝突然灵机一动:师弟,水月宫既是修仙门派,会不会设了隐匿阵法? 苏澈恍然大悟,想起李逍遥是被巨浪打昏后才漂到岛上。 正如师姐所言,定是阵法遮掩了仙灵岛,而他们飞得太快忽略了。 阿萝说得对,我们折回去找找。” 这次两人放慢速度仔细搜寻。 折返数百里后,发现前方海域异常——四周晴空万里,唯独此处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师弟你看!李青萝纤指轻点,阵 ** 不会藏在这儿? 苏澈凝视下方诡异景象,点头道:下去看看。” 穿过乌云来到海面上空,只见惊涛骇浪中唯有一处海面平静如镜。 李青萝忽然喊道:快过来!入口应该在这里! 苏澈闪身而至,虽未感知到灵力波动,但那片反常的平静海面已然说明一切。 苏澈意识到此处很可能就是大阵入口,但要如何进入却成了难题。 他脑海中闪过李逍遥借巨浪进阵的画面,随即又摇头否决——自己冒险无妨,却不能让李青萝一同承受海浪冲击。 既然真元无效,苏澈转而催动法力。 他展开神识细细搜寻,同时运转体内法力逐步试探。 约莫一刻钟后,法力在距海面两米处穿透屏障。 苏澈眼中精光一闪,牵着李青萝朝那个方位走去。 果然如他所料,二人瞬间从乌云压顶的海域来到平静水域,眼前浮现出云雾缭绕的仙灵岛。 登岛后,他们穿过繁花似锦的桃林,很快步入幽深树林。 第122章 行走一炷香后仍未见出路,李青萝蹙眉道:师弟,我们怕是陷入守山大阵了。” 面对迷阵,二人皆不通阵法之道。 李青萝不愿强行破阵,苏澈同样犹豫。 正当为难之际,六尊阿修罗神像自林中显现。 苏澈认出这是阵眼所在,虽无破天锤,但要摧毁神像并非难事。 尝试御空未果后,苏澈灵机一动:若能定住移动的神像,或许就能 ** 迷阵。 他当即运转吸功 ** ,神像却加速移动抗拒操控。 苏澈冷哼一声,北冥吞天功全力发动,六尊神像顿时被磅礴吸力扯至身前。 阿修罗神像剧烈震颤着,仿佛在抗拒苏澈的控制。 但苏澈既已将其制住,岂容它们再度逃脱。 片刻后,六座神像竟在李青萝惊讶的目光中归于平静,稳稳伫立原地。 师弟,你通晓阵法?李青萝难掩诧异。 苏澈摇头轻笑:不懂。 但既然这些神像是阵眼,让它们停下或许能破阵。” 李青萝恍然,正欲拉着苏澈前行试探,一道光柱骤然笼罩二人。 地面塌陷间,苏澈迅速将李青萝护在怀中,随之下坠。 转眼间,二人已置身湖畔。 满池荷花摇曳,苏澈顿时明了——他们已破阵而出。 ...... ...... 苏澈低头看向怀中浅笑的李青萝:阿萝,我们出来了。” 李青萝恋恋不舍地离开他的怀抱,被湖畔荷塘美景吸引。 她拉着苏澈踏上两朵荷花,花舟竟载着他们平稳驶向对岸。 抵岸后,沿石径行至清池边。 池水澄澈,荷香浮动。 忽闻水声潺潺,苏澈循声望去,见岩石上叠放着浅绿裙衫与贴身衣物。 想起原着情节,苏澈立即明白池中何人。 转头正对上李青萝意味深长的笑眸,他耳根发热,匆匆转身走向树林:阿萝去提醒赵灵儿吧,我在此等候。” 望着他仓促的背影,李青萝掩唇轻笑。 是谁?小花吗?池畔传来少女清越的询问,显然被笑声惊动。 李青萝微微一怔,随即沿着水池边缘走去。 不多时,她便瞧见浸泡在水中的赵灵儿。 赵灵儿也注意到了身着鹅黄色绸衫的李青萝,眸中掠过一丝赞叹,惊喜地问道:这位美丽的姐姐是谁呀?怎么会到仙灵岛来呢? 李青萝莞尔一笑,指了指池畔的衣物说道:灵儿妹妹,我叫李青萝。 至于为何来此,不如等你穿好衣裳再说吧。” 赵灵儿见对方竟知晓自己的名字,清澈的眼眸中浮现困惑。 但她很快意识到此刻的装束确实不便交谈。 见池边站着的是李青萝,赵灵儿也不避讳。 素手轻扬,岸边的衣衫便凌空飞来。 她掐诀念咒,转瞬间已穿戴整齐。 轻盈地跃至李青萝身侧,赵灵儿好奇地打量着她:姐姐怎会知道我的名字?又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她实在想不通,明明从未见过这位佳人,对方却能唤出她的名字。 更令她不解的是,姥姥和师父明明说过岛上设有迷阵,这位姐姐却能直接找到她沐浴的水池。 李青萝望着赵灵儿懵懂的模样,愈发觉得可爱。 眼波流转间,轻笑道:姐姐会占卜之术,自然知晓你的名字。 至于来意嘛,当然是专程来找灵儿的。” 赵灵儿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仍是不解其意。 忽然灵机一动,满怀希冀地问道:是不是娘亲告诉姐姐我的名字,让姐姐来找我的? 看着少女期待的神情,李青萝心头一颤,想起自己幼时寄居姑苏王家的孤寂岁月。 她温柔地抚摸着赵灵儿的秀发,柔声道:是啊,正是你娘亲让我来寻你的。” 不远处林间的苏澈闻言挑眉。 以他天人境巅峰的修为,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不禁哑然失笑,没想到李青萝竟会顺着赵灵儿的话往下接。 赵灵儿信以为真,顿时笑靥如花。 她欢快地拉起李青萝的手往岛内走去:太好啦!姐姐快随我去见姥姥,她若知道姐姐来了定会欢喜得很! 李青萝神色一滞。 方才不过是触景生情,不忍打破少女的期盼。 可若真去见林青儿的旧仆,谎言岂非要被拆穿? 她连忙拉住赵灵儿:灵儿且慢。 我家夫君也来了,正在那边林中等候。 不如我们先去寻他? 赵灵儿闻言一怔,俏脸霎时绯红。 她羞涩地垂下头,纤纤玉指不安地绞着衣角,显得手足无措。 李青萝见状颇感疑惑,正欲询问,忽听苏澈传音道:师姐,赵灵儿大概是以为我看见她沐浴了。” 就在这时,李青萝耳边忽然响起苏澈的声音。 她转头看向赵灵儿,见她神色如常,显然并未听见。 李青萝立刻意识到这是逍遥派的传音秘术。 得知缘由后,李青萝莞尔一笑,温言安抚道:灵儿别担心,我家相公一直在那边,并未过来,所以不知道你在这儿。” 真的吗?赵灵儿猛然抬头,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自然是真的。”李青萝牵起她的小手,走,我们去找他。”赵灵儿顺从地跟着她走向苏澈。 苏澈察觉二人靠近,转身含笑相迎。 哥哥?! 看清苏澈面容的刹那,赵灵儿怔住了。 未转身时她就感到莫名的亲切,此刻更觉眼前之人似是最亲近的亲人。 苏澈与李青萝面面相觑,皆是不解。 苏澈来此界三年,从未与赵灵儿谋面,何来兄妹之说? 灵儿为何唤我哥哥?苏澈温声问道。 话音未落,赵灵儿已扑入他怀中,欢喜道:你就是灵儿的哥哥对不对? 二人再度愕然。 苏澈轻拍怀中少女,传音询问李青萝:师姐,莫非她真有个与我相像的兄长? 李青萝同样困惑,摇头传音:此事蹊跷,我也不知缘由。” ...... 苏澈感受着怀中温度,略显尴尬道:在下苏澈,虽初现大理,但确实不是你兄长。 灵儿怕是认错人了,可否先放开? 赵灵儿身子一颤,缓缓松手,眼中交织着震惊与失落。 但很快她目光转为坚定:你就是灵儿哥哥!定是遭遇变故才不记得灵儿。 灵儿一定会让哥哥想起来! 这番执着的宣言令苏澈一怔,暗自询问系统:为何她认定我是兄长?莫非剧情有变,她真有个与我相似的哥哥? 叮,系统检测显示赵灵儿并无兄长。 至于她为何认定宿主是她哥哥,系统无法告知,请宿主自行查明。” ...... 冰冷的系统提示让苏澈明白,这系统分明知晓内情却故意隐瞒。 他暗自腹诽:若自己能查清缘由,何必还要询问系统?无奈之下,只得将目光转向仍紧挽着自己手臂的赵灵儿。 少女虽已不再扑在他怀中,却仍像依赖亲人般粘着他。 苏澈转头对身旁满脸疑惑的李青萝传音:阿萝,你来问问她。” 李青萝会意浅笑,柔声问道:灵儿妹妹,能告诉姐姐为何认定我家夫君是你哥哥吗? 赵灵儿仰起天真无邪的小脸,眉眼弯弯地回答:姥姥和师父从小就告诉灵儿,说我有个哥哥。 他们说哥哥和娘亲总有一天会来接灵儿回家的。”说着又往苏澈身边靠了靠,今天果然等到哥哥啦! 苏澈眉头微蹙。 虽不解水月宫主灵月与姜氏为何编造这个谎言,但这似乎与误认无关?李青萝适时追问:可这与你认定他是哥哥有何关联呢? 嫂嫂~赵灵儿甜甜地唤道,这个称呼让李青萝心头一甜,虽然记不清哥哥的样子,但哥哥身上的气息和娘亲一模一样呢!灵儿身上也有这种气息,只是还不会运用而已。” 李青萝闻言恍然,联想到苏澈三年前获得的女娲血脉,立即传音解惑:师弟,她应是感应到了你体内的女娲血脉气息。” 苏澈暗自探查,果然在赵灵儿身上感知到相似却微弱得多的血脉波动。 这让他暗自吃惊:自己仅解锁%的血脉纯度竟已远超对方,这女娲血脉究竟源自何等强大的世界? 正思索间,赵灵儿已兴冲冲拉着二人往前跑:哥哥嫂嫂快随灵儿去见姥姥,她见到你们定会欢喜得很! 苏澈与李青萝相视一笑——那位老人家怕是惊大于喜。 不过既已登岛,拜会故人也在情理之中,便任由雀跃的少女引路向岛内行去。 “灵儿……” 片刻后,苏澈与李青萝跟随赵灵儿来到水月宫前。 宫门内传来一声苍劲有力的呼唤:“灵儿……” 赵灵儿闻声展颜,拽着二人衣袖雀跃道:“哥哥嫂嫂快随我来,姥姥在唤我呢!” 踏入宫门,迎面遇见一位慈祥老妪。 赵灵儿欢快地迎上去搀扶:“姥姥您看,哥哥真的来了!还给灵儿带来天仙般的嫂嫂呢!” 老妇人笑容骤敛,警觉地望向门外二人。 她心知赵灵儿并无兄长,暗自揣测来者意图。 “这位便是灵儿的姥姥吧?” 苏澈温声打断老妪思绪,“稍后再详谈。” 转头对李青萝低语:“待会儿你带灵儿四处转转。” 李青萝会意,故作新奇道:“灵儿妹妹,这水月宫景致甚美,可否带我游览一番?” “好呀!” 赵灵儿不疑有他,挽着李青萝往内殿走去,“姥姥和哥哥快些跟来哦!” 待二人走远,老妇人面色骤沉:“阁下究竟何人?来仙灵岛意欲何为?” 苏澈从容笑道:“在下逍遥派掌门苏澈。 久闻灵月宫主丹术精湛,特来讨教。 登岛时偶遇灵儿,她执意认我为兄。 不知她真正的兄长现在何处?” “逍遥派?” 老妇人面露疑色,忽从苏澈身上察觉到熟悉的血脉气息——竟比巫后林青儿更为纯正的女娲之力。 她瞳孔微缩,惊声问道:“你与巫后是何关系?” 望着苏澈年轻的面容,姜氏心中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测:莫非你真是灵儿的兄长,是巫后遗落民间的骨肉? 第123章 姜氏越想越觉得合理。 作为林青儿的贴身侍女,她深知巫后心系蜀山剑圣独孤宇云,下嫁南诏王不过是履行使命,并无真情实意。 眼前这位年轻人,会不会正是林青儿与独孤宇云所生之子? 在下与巫后素不相识,切勿妄加揣测。”苏澈听得眉头直皱,暗自腹诽这女娲血脉带来的麻烦——莫非每到有女娲后人的世界都要被错认? 姜氏将信将疑。 苏澈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身上散发的血脉气息分明与巫后同源,怎会毫无关联?她只当是这孩子自幼离母,心存芥蒂才不肯相认。 想到林青儿十年前为封印水魔兽化作石像,姜氏不由心生怜惜:孩子,老身明白你自幼失恃,不愿相认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你娘亲身负天命,有不得已的苦衷,还望莫要记恨。” 苏澈哑然。 这误会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索性不再辩解。 待日后若有机会前往南诏,定要设法唤醒林青儿以证清白。 姜氏娓娓道来往事:十年前拜月教主构陷巫后,更唤醒太古魔兽。 巫后耗尽神力将其封印,自身却化为石像。 当时南诏王已被拜月控制,欲加害灵儿。 幸得一位蒙面侠士相助,老身才带着六岁的灵儿逃至仙灵岛。” 为安抚思念娘亲的灵儿,老身与灵月宫主编造说辞,告诉她有位兄长会随巫后来接她...... 苏澈闻言一怔。 按原本轨迹,应是李逍遥与酒剑仙出手相救。 如今却变成神秘侠士,莫非因自己的出现已改变历史走向?想来也是,既已斩杀拜月 ** ,李逍遥自然无需为救婶婶前往仙灵岛求药,因果已然不同。 姜氏笑吟吟地望着苏澈:真是天意弄人,没想到灵儿真等到了她的兄长! 孩子,即便你不愿承认,但你身上流淌的女娲血脉做不得假。” 灵儿贵为南诏国公主,肩负着回归故土的使命。 老身原想亲自护送她回去,如今看来倒是不必了。” 老身看得出,虽然你们初次相见,灵儿却对你格外亲近。 望你能好生照料她,带她回南诏面见父王。” 苏澈闻言眉头微蹙。 他原以为赵灵儿离岛是因姜氏年迈无力照料,不料竟是早有安排。 迎着姜氏期盼的目光,苏澈颔首道:婆婆放心,苏某定当护送灵儿前往南诏。” 不过苏澈此行为的是获取气运值,对所谓女娲使命颇不以为然。 若论守护人族,为何独独庇佑南诏?在他看来,这更像是天帝伏羲的算计——毕竟女娲本是天神,被贬凡间必有蹊跷。 姜氏欣慰地笑了。 她相信以灵儿的纯真,终会打动苏澈认祖归宗。 孩子,你想向灵月宫主求教炼丹怕是不成了。 她已仙逝多年,不过丹阁留有她炼制的丹药,藏书阁更有仙术典籍。 这些灵儿都知晓去处。” 苏澈眼前一亮:多谢婆婆! 虽被误认女娲后裔令他无奈,但这番机缘倒也不差。 他对仙术兴趣不大,但对灵月宫主的炼丹术颇为向往。 自家人何必客气。 先用晚膳吧,过后让灵儿带你去藏书阁。”姜氏慈爱地说。 见苏澈兴致勃勃,姜氏心中更喜。 在她眼中,苏澈既是林青儿之子,便是水月宫的少主,自然有权修习宫中秘术。 若非门规只收女 ** ,她甚至想让苏澈继承衣钵。 那苏某就叨扰了。”苏澈含笑应道。 石杰人轻笑摇头,带着苏澈向水月宫深处走去。 ...... ....... 南诏拜月教内,石杰人 ** 月下,凝视夜空中连缀的星辰。 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一名 ** 恭敬禀报:“教主,属下派去迎接公主的三名使者命牌碎裂,请教主责罚。” 石杰人仍仰望着星空。 他早通过卜算知晓使者身亡,却未能推演出击杀者的身份。 星象显示,赵灵儿即将离开仙灵岛前往南诏,而那神秘人亦会随之而来。 “此事不必追究,那人自会现身南诏。” 他收回目光,房门无风自开。 ** 慌忙入内,石杰人淡淡道:“接回公主需讲究时机与礼数,你们的行动打乱了布局。” ** 迟疑道:“属下恐有闪失,又增派了十四人前往仙灵岛……” 话音未落便被石杰人眼神打断。”找回阿奴即可,公主自会归来。” 他拂袖道,“至于那十四人,由他们去罢。” ** 虽困惑仍领命退下。 石杰人望向月色低语:“巫王,此刻生疑为时已晚。 义父既愿护送公主,便让这场终局来得更快些……” ...... 仙灵岛藏书阁内,赵灵儿引苏澈与李青萝踏入。 苏澈扫过满架典籍,目光忽被十余枚玉简吸引。 他拾起一枚细细端详,眉梢浮起探究之色。 赵灵儿跟在苏澈身后,展颜笑道:哥哥、嫂嫂,这些玉简里都是水月宫的仙术,只需注入法力就能查看。” 那些书籍记载的是师父的炼丹术和各种丹方,有些还是师父独创的呢。” 苏澈闻言运转体内法力,将其注入玉简。 玉简顿时泛起微光,一段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消化完毕后,他发现这是一部名为《五雷咒》的雷系法术。 苏澈略感意外,随即依次拿起其他玉简,将水月宫所有仙术都记在脑中。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五雷咒》《风卷残云》《五气朝元》......《元灵归心术》,系统已自动收录,是否领取? 暂不领取。” 听到系统提示,苏澈暗自思忖。 他并不打算全部修炼这些仙术,只是想带回洞天世界让巫行云等人挑选。 唯一让他感兴趣的是《元灵归心术》,这明明是蜀山派 ** ,怎会出现在水月宫?莫非是独孤宇云传给林青儿,再由林青儿留给赵灵儿的? 叮,所有 ** 已存入系统,宿主可随时提取。” 苏澈转身看向赵灵儿和李青萝。 只见李青萝正饶有兴致地翻阅书籍,而赵灵儿却瞪大眼睛,满脸惊讶地望着他。 怎么了灵儿?苏澈问道。 赵灵儿回过神来,诧异地问:哥哥要学这么多仙术吗? 苏澈摇头:只是记下来而已,不会全部修炼的。” 赵灵儿松了口气:那就好。 师父说过,有些仙术会互相冲突,不能同时修炼。” 其实凭借系统,苏澈完全可以无视这个限制。 但有了《琼华御剑术》后,他对这些普通仙术兴趣不大,唯独对蜀山派的《元灵归心术》另眼相看。 记完所有仙术,苏澈与赵灵儿闲聊片刻,便专心研读起炼丹术来。 ...... 三日后,苏澈终于掌握了灵月宫主的炼丹术。 正当他准备返回洞天世界具现这些 ** 时,突然察觉到有人闯入迷阵。 苏澈立即离开藏书阁,飞身赶往迷阵。 正在修炼《元灵归心术》的李青萝察觉到动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也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苏澈很快飞抵迷阵上方。 赵灵儿早已将 ** 之法传授给他,此刻他不再受困于阵法。 迷阵中,十余名红袍斗笠男子正围攻六尊阿修罗神像。 这装束让苏澈立即认出是拜月 ** 。 他心中疑惑:按说三日前已斩杀三名来犯者,怎会又冒出这么多人? 忽然想起系统当日发布的任务——看来系统早预见到拜月教的进攻规模远超预期。 师弟,出什么事了?李青萝的声音伴着香风传来。 她一袭鹅黄绸衫,飘然落在苏澈身侧。 有不速之客。”苏澈指向下方。 李青萝看清阵中情形,蹙眉道:那些拜月 ** 不是解决了吗?后续会不会有更多变数? 剧情确实偏离了。”苏澈摇头,气运之子与灵儿再无交集,变化在所难免。 只是程度难以预料。” 那我们岂非失了先知优势? 师姐不必忧心。”苏澈安抚道,即便不敌拜月,我们也可暂离此界。 在此驻留三年,随时能启程前往新世界。” 他心知李青萝所虑——拜月作为人界至强者,若提前盯上他们确实棘手。 蜀山那位或可制衡,但其秉持天道,鲜少直接干预。 原着中唯一出手,反酿成锁妖塔惨剧。 苏澈确信,自三日前斩杀苗人起,拜月必已察觉。 但他毫无惧意:突破破碎境在即,届时未必不能一战。 即便力有不逮,也可他日卷土重来。 听到苏澈的话,李青萝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很清楚,苏澈在每个世界都会跟随剧情发展,这说明他的金手指很可能就像小说中描述的系统,需要完成特定任务才能离开。 但既然苏澈这么说,想必他的金手指限制较少,要么没有强制任务,要么任务成败都不会受到惩罚。 想通这点后,李青萝展露笑颜,轻声问道:师弟,我们现在要出手吗? 先看看再说,这些人不过是随手就能解决的蝼蚁罢了。” 这十几个拜月 ** 的修为与三天前那三个苗人相差无几,都是练气期修士,显然是拜月教的底层教众。 由于缺少克制神像的破天锤,他们虽然不断攻击六座阿修罗神像,却始终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苏澈并不急着出手,反而饶有兴致地观察他们在迷阵中手忙脚乱的样子。 李青萝自然不会反对,但她对观看苗人对抗神像毫无兴趣,只是静静站在苏澈身旁,不时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 察觉到李青萝的目光,苏澈心中微动,握住了她白皙纤细的手。 李青萝嫣然一笑,回握住苏澈的手掌。 ...... 迷阵中,一个苗人狼狈地躲避着冲撞而来的神像,焦急喊道:没有破天锤,我们根本出不去!头领,现在怎么办? 第124章 另一个苗人也附和道:是啊头领,破天锤明明在周虎他们手里,让他们先行探路,结果三人都不见了,连大人给的破天锤也丢了!没有破天锤,我们拿这些神像毫无办法! 苗人头领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此刻他们深陷迷阵,进退两难。 唯一的出路就是摧毁这六座神像,才能破除迷阵。 他奋力用长枪挑开一座袭来的神像,厉声喝道:都闭嘴!大人的命令是把公主从仙灵岛带回去,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破阵,完成任务! 想到肩负的使命,十几个苗人精神一振,神色变得坚定起来。 他们立即改变策略,集中力量攻击其中一座阿修罗神像,试图各个击破。 然而这六座阿修罗神像作为水月宫守山大阵的阵眼,经过历代宫主不断强化,岂是区区十四个练气期修士能够摧毁的? 经过长时间攻击,那座神像依然完好无损。 更糟的是,为了集中火力,他们中有数人被其他五座神像撞飞,受了不轻的伤。 众人久攻不下,虽面色尚算镇定,眼中却已浮现惊惧之色。 眼下唯有两条生路:要么 ** 阵法脱困,要么击碎神像破阵。 可惜这群拜月教底层 ** 仅有练气期修为,既不通阵法玄机,更无力摧毁神像。 若真有这般能耐,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狼狈境地。 啊—— 一名苗人再度被神像撞飞,接连撞断数棵大树才止住去势。 他口吐鲜血,血中夹杂内脏碎块,显然伤势极重,若不及时救治恐难保性命。 苏澈见状嘴角微扬。 这已是此人第五次遭创,前几次尚能支撑,此番终是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 在这迷阵中自然无人施救,那苗人自知必死,颤抖着从怀中取出木盒。 令人诧异的是,垂死之际他眼中竟闪过一丝惧色,最终还是一咬牙吞下盒中白色药丸。 须臾之间,此人便气绝身亡。 其余苗人虽有所觉,却自顾不暇。 有人悲呼:头领!再这样下去大伙都要葬身于此,该如何是好? 苗人头领厉声喝道:闭嘴!想活命就合力攻击神像!毁去一座,阵法自会削弱! 众人不敢多言,竭力催动法力。 奈何随着时间推移,他们攻势渐弱,神像却纹丝未动。 当法力耗尽时,越来越多的苗人倒地不起,再无力反抗。 高空观战的苏澈轻蹙剑眉:这些修士肉身未免太弱。 炼气期本该媲美后天武者,实际却连一流武者都不如。 法力一尽,便只能任人宰割。” 李青萝瞥见下方景象:十余苗人仅剩四人仍在苦苦支撑,余者皆已倒地不起。 正要开口时,李青萝突然察觉到异样,转头望向岛内,只见姜氏率领数名水月宫 ** 正朝迷阵方向疾驰而来。 李青萝轻蹙眉头问道:师弟,姜氏带人过来了,我们是撤还是解决这些苗人? 苏澈回首望去,果然看见姜氏带着几名 ** 快速逼近。 他心念微动,腰间望舒剑应声出鞘,化作冰蓝剑光在苗人间穿梭,转眼间便将迷阵内的敌人尽数斩杀,随后剑光归鞘。 随着苗人毙命,神像失去目标纷纷退回迷阵隐匿。 树林重归寂静,只余满地 ** 和断裂的树干见证方才的激战。 叮,宿主击杀十三名炼气期修士,系统已抽取其气运,获得点,当前气运值点! 苏澈扫了眼地上的 ** ,发现这些原着中未曾出现的人物,虽然实力与三日前那三名拜月 ** 相当,但每人气运值仅有对方一半。 叮,任务完成,奖励黄金宝箱一个,气运值5000点,当前气运值点! 叮,检测到未开启黄金宝箱,是否开启? 听到系统提示,苏澈眼中闪过期待:开启! 叮,开启中... 叮,获得低级武道 ** 进阶卷轴苏澈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磅礴气势,他神色骤变,急声道:阿萝速回洞天!话音未落便拽住李青萝皓腕,心念电转间已带她闪现在苏辙别院。 只见白衣翻飞,他身形如箭直射雪峰之巅。 皑皑白雪间,苏澈盘膝而坐,眉宇间冰晶凝结。 浩瀚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识海,令他渐入物我两忘之境。 此刻别院内众女皆被威压惊动,纷纷聚拢而来。 李秋水绛紫裙裾扫过青砖,蹙眉问道:夫君何在?十余道目光齐刷刷投向李青萝。 师弟刚剿灭拜月 ** ,似是得了机缘。”李青萝纤指遥指峰顶,丹唇勾起浅笑。 巫行云忽觉袖袍无风自动,与李秋水对视时俱是骇然——那山巅传来的威压竟令两位大宗师巅峰强者气血翻腾。 黛绮丝等六女更是不堪,香腮沁汗宛如雨打海棠。 两道清喝同时响起,阴阳真元交织成琉璃光罩。 恰在此时,整座山峰猛然震颤,比先前狂暴数倍的气浪轰然炸开,众女罗袜下的青石板竟裂开蛛网纹路。 待风平浪静,雪巅传来清越长啸。 苏澈眸中星河流转,掌心北冥真气化作游龙盘旋。”不想 ** 突破反助境界精进。”他抚过腰间玉牌,系统,将《北冥吞天功》新篇与水月宫所得,悉数置入无极阁四层。” 清脆提示音接连响起,气运值扣除的刹那,远在洞天世界的藏书阁顶层忽有宝光冲天。 待处理完毕,苏澈携李青萝重返水月宫,迎面便见赵灵儿提着裙裾奔来。 少女云鬓间珠钗乱颤,梨花带雨扑入他怀中:哥哥若再不来,灵儿便要捏碎传送符了! 赵灵儿脸上挂着喜悦,眼神却仍透着一丝不安。 显然在苏澈和李青萝进入洞天的几个时辰里,她发现两人不在水月宫,以为他们已经离去。 苏澈温和一笑:我答应过婆婆要带你去南诏见父亲,怎会独自离开? 听到这话,赵灵儿眉头舒展,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哥哥,你说娘亲现在怎样了?我们还能见到她吗? ...... 灵儿,巫后是你母亲,与我无关。”苏澈有些无奈。 无论怎么解释,赵灵儿和姜氏都认定他是林青儿的孩子,可事实并非如此。 赵灵儿坚定地摇头:哥哥别想骗我,你就是我的哥哥,我绝不会认错。 总有一天要让哥哥承认这个身份!说着鼓起脸颊,拉起李青萝就往宫里走:嫂嫂我们去找姥姥,不理这个坏哥哥! 三天后的清晨,海边。 姜氏握着赵灵儿的手,满是不舍:灵儿,路上要听哥哥嫂嫂的话,不能任性。” 赵灵儿眼眶泛红:姥姥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南诏吗? 姜氏慈爱地笑着:姥姥年纪大了,经不起长途奔波。 有哥哥嫂嫂照顾你,我很放心。 姥姥就留在仙灵岛,等你将来回来继承水月宫。” 苏澈暗自摇头。 姜氏分明是想借机让他护送赵灵儿,或许还盼着他能认下那个。 什么年迈体弱都是托词,身为修仙者的姜氏哪有那么脆弱。 赵灵儿紧紧抱住姜氏:可是灵儿舍不得姥姥。” 姜氏轻抚她的秀发:傻孩子,你不是一直想念巫后吗?这次去南诏,正好带着哥哥去见你娘,说不定她一见到你就醒来了。” 真的吗?赵灵儿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嗯!灵儿明白了! 姜氏牵着赵灵儿来到苏澈二人面前:这孩子十年来从未离岛,单纯善良。 这一路就拜托你们多照顾了。” 苏澈微笑颔首:婆婆放心,我和阿萝会照顾好灵儿。 时候不早,我们该启程了,您请回吧。” 姜氏摇摇头,目光依依不舍:让我看着你们离开再回去。 你们走吧。” “婆婆多保重,过些日子我再带灵儿回来看您。” 苏澈说完,转身登上停泊在岸边的小船。 李青萝抿嘴轻笑,柔声道:“灵儿,咱们也该启程了。” ...... 盛渔村的石板路上,苏澈领着赵灵儿和李青萝缓步而行。 自幼生活在海外的赵灵儿初次踏足中原,对眼前的一切都充满新奇,不时拉着李青萝的衣袖问这问那,活像只欢快的小雀儿。 李青萝对这个天真烂漫的姑娘甚是怜爱,总是不厌其烦地解答她层出不穷的问题。 不多时,三人行至李大娘经营的云来云去客栈门前。 苏澈并未驻足,而是打算径直带着二人前往苏州城。 就在即将离开渔村之际,苏澈忽然察觉到村外树林中传来一股与自己不相上下的气息。 他骤然停步,目光如电射向密林深处。 跟在后面的李青萝与赵灵儿见状一怔,李青萝稍作感应,顿时娥眉微蹙:师弟,此人来者不善,莫非是拜月教主寻来了? 苏澈轻轻摇头:非也。 此人修为与我相仿,绝非拜月教主...... 既非石杰人,那会是谁?李青萝暗自思忖。 以她大宗师的武道境界,能令她心生警兆的绝非等闲之辈。 忽然间,一个名字闪过她的脑海,不由更加困惑:难道是酒剑仙?可剧情早已改变,他与李逍遥素不相识,怎会现身于此? 苏澈抬手指向苍穹,含笑道:阿萝莫忘了世界意志的存在。 李逍遥身为气运之子,命中注定要执掌蜀山。 在世界意志的牵引下,酒剑仙来此收徒也是情理之中。” 他略作停顿,又道:当年我虽截取了段誉、虚竹的机缘,但他们很快又得其他际遇,终成当世高手。 这便是世界意志的玄妙之处。” 那我们要不要去见见这位酒剑仙?李青萝眸中闪过一丝忧色,对这无形无相的世界意志颇感忌惮。 苏澈淡然一笑:不必了。 此刻他应当正在传授李逍遥剑法,日后自有相见之期。” 这时赵灵儿仰起俏脸,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嫂嫂,你们在说什么呀?灵儿怎么听不明白呢? 苏澈和李青萝对视一眼,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情。 第125章 他们这才意识到赵灵儿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看来以后说话要更加谨慎了。 面对赵灵儿充满求知欲的目光,苏澈含糊地解释道:这事说来复杂,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 我们继续赶路吧。” 嗯,灵儿知道了。”赵灵儿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她察觉到苏澈不愿多谈,虽然心里有些失落,却懂事地不再追问。 单纯的赵灵儿藏不住心事,两人都看出了她的低落。 李青萝牵起她的手跟在苏澈身后,柔声安慰道:灵儿,不是我们不想告诉你,只是时机未到。 过些日子你就都明白了。” 听到这话,赵灵儿脸上重新绽放笑容:嗯!灵儿明白啦! ...... 哥哥、嫂嫂,这就是苏州城吗?比余杭镇热闹多啦!赵灵儿一手举着,一手紧握着李青萝的手,兴奋地打量着街边琳琅满目的商品摊位,眼中满是新奇。 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模样,苏澈二人心情愉悦。 李青萝望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莞尔一笑:灵儿,你哥哥的家在苏州的曼陀山庄。 等事情办完,我们就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赵灵儿惊讶地问:原来哥哥和嫂嫂的家就在这里呀? 李青萝轻轻摇头:我们的家确实也在苏州,但不是这里的苏州,而是另一个地方的苏州。” 这番话让赵灵儿更加困惑了:嫂嫂,难道还有别的苏州吗? 以后你就知道啦。”李青萝温柔地笑道。 赵灵儿虽然满腹疑问,但很快又被热闹的街景吸引。 看到前方人潮涌动,她迫不及待地拉着李青萝往前跑:嫂嫂,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 苏澈望着跑远的两人,无奈地摇摇头。 看来无论是武侠世界还是仙侠世界,女人爱逛街的天性都是一样的。 虽然知道有李青萝在不会出什么意外,苏澈还是快步追了上去。 咚咚,咚咚...... 突然响起的锣声引得街上行人纷纷朝城门方向涌去。 苏澈眉头一皱,赶紧上前拉住两人,同时运起真气形成护罩,将拥挤的人群隔开。 赵灵儿好奇地张望:哥哥,发生什么事了?这些人要去哪里呀? 城门外走出一队人马,领头的两人手持铜锣有节奏地敲打,后方侍卫高举牌匾,簇拥着中间骑马的俊逸男子。 新科状元竟来苏州游街,不在长安反倒跑到这儿来,真稀奇!苏澈认出这是剧中刘晋元出场的场景。 令他玩味的是,这位金科状元本该在长安游街,却特意选择故乡苏州,显然是为了在林月如面前炫耀功名,博取表妹芳心。 刘晋元才貌双全,家世显赫,在大唐年轻一辈中堪称翘楚。 可惜不通武艺这点,注定无法打动自幼习武、向往江湖的林月如。 街道愈发拥挤,嘈杂声令苏澈略感烦闷。 他握紧二女柔荑,心念微动便腾空而起。 赵灵儿先是一怔,俯瞰下方别样景致后雀跃道:哥哥,从高处看更有趣呢! 夜深人静时,三人漫步空荡长街。 赵灵儿歪头问道:这么晚不在客栈休息,出来做什么呀?苏澈笑答:白日闷在客栈,趁夜带你们逛逛。 我也多年未至苏州了。” 李青萝闻言轻睨他一眼——分明是冲着那个身藏食妖蛊的偷包子孩童而来。 她配合地指向远处湖泊:去湖边走走吧。”苏澈会意传音:知我者阿萝也。”李青萝暗自腹诽:早该让灵儿知晓洞天世界的事。 湖畔边,二女静观苏澈烤制乳猪。 赵灵儿见他倏忽消失又现,手中凭空多出处理好的乳猪,不禁蹙眉困惑。 李青萝莞尔:灵儿可是好奇你哥哥方才去了何处? 赵灵儿先是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这反应让李青萝一头雾水:灵儿,你这是何意? 嫂嫂,灵儿确实想知道,但哥哥似乎有许多事不愿让我知晓,那灵儿也就不问了。”赵灵儿展颜一笑。 李青萝从她的笑容中读出了落寞。 是啊,在她心里,苏澈是最亲近的兄长,却对她诸多隐瞒,难免会伤心。 傻丫头,李青萝心疼地将她搂入怀中,待会儿你哥哥自会告诉你。 若他不说,姐姐告诉你。” 赵灵儿立刻望向正在烤乳猪的苏澈,眼中闪着期待:哥哥,真的可以告诉灵儿吗? 苏澈刚要拒绝,耳边响起李青萝的传音:师弟,灵儿早晚都会知道,何必瞒着她?难道你忍心将她独自留在这个世界? ......苏澈无奈一笑,好,待会儿告诉你。 不过到时候,你可能就不愿叫我哥哥了。” 怎么会呢?赵灵儿满脸困惑,你永远是灵儿的哥哥呀。” 两人相视一笑,并未多言。 反正 ** 即将揭晓。 ...... 哥哥,可以吃了吗?不知何时,两人已围坐在苏澈身旁。 赵灵儿盯着金黄酥脆、香气四溢的烤乳猪直咽口水,活像只馋嘴的小猫。 李青萝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小馋猫,再等等。” 只见苏澈手中凭空出现数种调料。 赵灵儿拽了拽李青萝的衣袖:嫂嫂,哥哥身上带着储物袋吗? 不是哦,李青萝神秘一笑,待会儿你就明白了。 现在专心等着吃烤猪吧。” 赵灵儿目不转睛地盯着香气扑鼻的烤猪,忍不住又咽了咽口水。 忽然,苏澈似有所感,转头望向某处。 一个小小的身影慌忙躲到树后——正是身怀食妖蛊的小豆子。 一炷香后,苏澈看着望眼欲穿的赵灵儿,剑指轻划,两只猪后腿应声而落。”给,两只小馋猫! 赵灵儿欢天喜地接过,尝了一口后眼睛弯成了月牙:太好吃了!谢谢哥哥! “灵儿,快尝尝!” 苏澈转头看向一旁犹豫不决的李青萝,温柔笑道:“阿萝别愣着,趁热吃。 方才是我说错话,我家阿萝哪里是小馋猫,分明是只大馋猫。” 李青萝娇嗔地瞪了苏澈一眼,接过烤肉细嚼慢咽起来。 苏澈随意吃了几口便放下。 三人早已用过晚膳,他此来只为试探能否引出那个永远饥饿的小豆子。 或许因未如原剧情准备包子,那孩子虽已到来,却始终躲在大树后不敢现身。 苏澈灵机一动,催动真元掀起微风,将烤肉香气送往孩童藏身之处。 这阵突如其来的风令李青萝与赵灵儿微怔。 李青萝瞥见树后身影,会心一笑,佯装无事继续用餐。 树后的小豆子紧捂咕咕作响的肚子,眼巴巴望着苏澈手中完整的烤肉,不断吞咽口水,却在畏惧与渴望间挣扎。 久候未见动静,苏澈眼中闪过赞许。 受食妖蛊折磨却能克制食欲,这份毅力实属难得。 失去耐心的苏澈挥手间,小豆子便凌空飞至跟前。 突遭变故的孩童先是惊诧,落地后却畏缩起来。 可望着香喷喷的烤肉,眼中又泛起渴望。 想吃吗?苏澈笑问。 小豆子急忙点头:哥哥,小豆子好饿,只要一点点就好。”说着怯生生地比划着。 苏澈放回烤肉,温声问道: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家? 孩童顿时泪如雨下:爹娘不要小豆子了。” 赵灵儿柔声追问缘由。 抽泣着的小豆子见她神色温柔,渐渐止住哭声:小豆子怎么吃都吃不饱,爹娘说养不起就不要我了。” 听闻这般怪症,赵灵儿陷入沉思,不解为何会有永远无法饱腹的病症。 苏澈与李青萝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他轻轻握住小豆子的手腕,运转圣心诀真元缓缓注入其体内,很快便锁定了潜伏的食妖蛊。 真元如网般缠住那只褐色蛊虫,任凭它在经脉中左冲右突,终究被一点点逼向咽喉。 小豆子忽觉喉头发痒,低头干呕时,一条扭动的虫子落在青石板上。 原来在这儿。”苏澈掌心真气吞吐,那蛊虫便凌空飞入他手中。 赵灵儿见状眼睛一亮,指尖泛起莹莹绿光:苏哥哥,把它给我好不好? 想到女娲后裔天生通灵,苏澈笑着松手。 食妖蛊刚触到少女掌心,便化作流光没入肌肤。 此时小豆子摸着不再绞痛的小腹,扑通跪下:谢谢神仙哥哥! 快起来。”苏澈将烤得金黄的肉串塞给他,带回去给爹娘尝尝。”望着孩子蹦跳远去的背影,他转头对正在擦嘴的二女笑道:灵儿不是一直好奇吗?带你去个有趣的地方。” 三人身影倏忽消失时,街角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次日清晨,苏澈携赵灵儿刚现身巷口,就见一对布衣夫妇仓皇奔过,身后隐约传来追捕的呼喝声。 “别跑!” 正当苏澈与赵灵儿驻足观望之际,街角又传来一声清脆的呵斥。 只见一位身着火红劲装的绝色女子手持利剑,挥舞长鞭疾驰而来。 沿街商贩见到这抹红影,纷纷仓皇避让,显然对这位姑娘颇为忌惮。 红衣女子掠过二人时,见他们非但不躲,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自己,不由投来诧异的目光。 眼见追捕的目标即将消失,她立即纵身跃起,施展轻功追去。 这似曾相识的场景让苏澈心中了然,想必这就是林月如在追赶私奔的仆役。 昨夜赵灵儿已随他进入洞天世界,知晓了他的来历,此刻见到这般情形,也猜出了七八分:“那位好像是月如姐姐,我们要不要跟去看看?” “走,去瞧瞧。” 苏澈牵起灵儿柔荑,身形如风般追了上去。 当年他为月如殒命锁妖塔的结局唏嘘不已,如今既有机缘相遇,自然要结识一番。 更何况作为气运之女,说不定还能触发任务获取气运值,岂非美事? 不多时,二人循声来到城郊。 凄厉的哀嚎声中,只见先前逃窜的男女被捆在树干上,林月如正挥动长鞭狠狠抽打。 不过片刻,两人已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啊!” 绿衣女子又挨了一鞭,哭喊道:“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求 ** 成全!” 第126章 这话反倒激怒了林月如,她柳眉倒竖:“这种男人也配谈爱?” 说罢又是一鞭甩去。 那男子见状连连告饶:“ ** 饶命啊......” “我何曾阻拦你们?” 月如长鞭直指二人,怒斥道:“但你既说要照顾她,却好吃懒做还偷盗主家钱财,简直 ** !” 说着鞭影再起。 女子强忍疼痛哀求:“我们一定把钱还上,放过我们吧......” 虽知原着情节,但苏澈也没料到竟是这般缘由。 听闻仆役偷盗行径,他不禁哑然失笑——这厮不思进取也就罢了,竟敢监守自盗,确实该打! 他与灵儿隐在树后,静观月如教训这对不知天高地厚的仆役。 苏澈看得津津有味,赵灵儿却有些坐不住了。 尽管知晓前因后果,她对林月如实在生不出厌恶之情,也明白是那两个家仆有错在先。 可看着他们皮开肉绽的惨状,天性善良的她终究不忍心。 她本想上前劝阻,转念想起自己的女娲血脉尚未觉醒,如今未必敌得过已是先天武者又精通多门武学的林月如。 目光转向苏澈时,只见他嘴角含笑,正看得起劲。 赵灵儿扯了扯他的衣袖:哥哥,他们虽有过错,但罪不至死,你去劝劝月如姐姐吧? 苏澈眼中掠过一丝深意:不必。 林月如自有分寸,不过是给他们个教训,不会真要人性命。”以他的医术,自然看出这两人看似凄惨,实则都是皮肉伤,休养几日便好。 想来林月如也懂些医理。 在苏澈看来,这两个仆人偷盗钱财潜逃,本质上是种背叛。 他最痛恨背主之人,若这是他手下,早一掌毙了。 见说不动苏澈,赵灵儿眼波流转,忽然抱住他的手臂轻轻摇晃:哥哥~你就让月如姐姐饶了他们吧,他们肯定知错了。” 手臂传来的温软触感让苏澈一怔,无奈笑道:罢了罢了,依你便是。” 嘻嘻......赵灵儿得逞地眨眨眼,眸中闪过一丝慧黠。 早知昨晚不该答应阿萝带你来洞天世界。”苏澈摇头佯叹。 赵灵儿知他玩笑,笑吟吟拉着他向前走去。 林月如身为先天高手,感知敏锐,当即察觉动静转身。 见是苏州城中有过一面之缘的二人,她下意识握紧剑柄。 那日满城百姓唯恐避之不及,唯有这对男女敢坦然打量她。 赵灵儿莲步轻移:月如姐姐,他们已经受到教训,不如就此作罢? 面对笑靥如花的少女,林月如顿生亲近之意。 察觉二人并无内力波动,戒备之心渐消。 只是疑惑道:是你们?怎会知晓我的名讳? “我们……” 面对林月如的询问,赵灵儿一时语塞。 她总不能坦言自己去过洞天世界,看过讲述这个世界的影视剧和游戏,所以才知道林月如的名字吧? 见赵灵儿面露难色,苏澈从容接话:“在下苏澈,这是舍妹赵灵儿。 林姑娘贵为南武林盟主林天南的千金,苏某早有耳闻。” “原来是这样!” 林月如爽快地点头,对这个解释毫不怀疑。 毕竟父亲林天南威震武林,作为他的掌上明珠,自己被人认出也是常事。 ...... 厅内气氛渐缓,赵灵儿展颜笑道:“月如姐姐,他们已经受到教训,想必知错了,不如就此放过他们吧?” 林月如冷冷扫向树上绑着的男子:“休想!这厮原是我家仆役,整日游手好闲,我念在主仆情分留他在林家堡。 谁知他不但不思悔改,竟敢勾结这丫头偷盗财物私奔,今日定要严惩!” 听闻此事,赵灵儿虽心生厌恶,但见二人惨状仍觉不忍,拉着林月如衣袖轻晃:“月如姐姐,就饶了他们嘛~” 这招撒娇攻势连初识的林月如也难以招架。 她并非铁石心肠,只是怒气未消。 况且这些皮肉伤看似严重,实则听着二人中气十足的哀嚎便知无碍。 奇怪的是,她对赵灵儿总有种莫名的亲近感,仿佛前世有缘。 林月如目光流转,忽然停在苏澈腰间佩剑上。 即便隔着剑鞘,也能感受到望舒剑的不凡气息,远胜自己的兵器。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放人可以,不过有个条件——我要与他比试。 若他胜出,我便放人;若我赢了,这把剑归我。 灵儿姑娘意下如何?” 苏澈微微一怔,这才明白她刚才为何一直盯着望舒剑看,原来是想得到这把剑。 她是第二个对望舒剑动心思的人,可惜她并非极阴之体,根本无法驾驭此剑。 正当苏澈准备婉拒时,赵灵儿抢先开口:好,就这么说定了,我替我哥答应了! ...... 苏澈无奈地瞥了赵灵儿一眼。 虽说即便他不还手,林月如也伤不了他分毫,但这两人与他非亲非故,凭什么要帮忙?既然赵灵儿已经应下,他也不好再推辞,只得说道:林姑娘,既然灵儿已经答应,那苏某便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此剑跟随我多年,若你能在剑法上胜过我,赠予你也无妨。” 林月如闻言面露喜色。 她心想苏澈定是见她一直持鞭,误以为她擅长鞭法,殊不知她的剑术才是最强的。 这把剑她志在必得! 的一声,林月如拔剑出鞘,剑锋直指苏澈:苏公子,请! 苏澈淡然一笑:灵儿,你先退开些。”赵灵儿乖巧地退到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 可等了许久,场上二人却纹丝不动。 赵灵儿满心疑惑:这就是高手过招?怎么如此古怪?胜负又该如何判定? 林月如突然娇叱一声,你到底比不比? 苏澈一怔,他明明在等她先出手。 若自己先出招,哪还有她施展的余地?他疑惑道:自然要比,我一直在等你出招啊。” 林月如勃然大怒:可恶!既是比剑,为何连佩剑都不出鞘?! ...... 苏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是觉得自己在轻视她。 刹那间,一股凌厉剑意自苏澈体内迸发,玄紫色真气在他掌中凝成一柄光剑。 林姑娘,现在可以开始了吗?苏澈含笑问道。 感受到这股剑意,林月如瞳孔骤缩,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她曾在父亲身上见识过剑意,但比起眼前之人简直天壤之别。 她自己虽能催发剑气,却尚未领悟剑意真谛。 不过这反而激起了她的斗志。 只见她身形一闪,剑锋直取苏澈咽喉。 苏澈依旧面带微笑,既不运功也不反击,只是从容化解着袭来的每一剑。 起初林月如还暗自纳闷:为何拥有如此强横剑意之人,剑招却这般 ** 无奇? 林月如很快察觉苏澈只是在逗她玩,自己的剑招对他毫无威胁。 她脸色一沉,身形飘然后退,冷声道:我还有一套剑法,苦练多年仍未完全掌握。 若苏公子能接下,我便认输放人。” 苏澈心下了然,这想必是林家绝学《七诀剑气》。 没想到林天南这么早就传给了女儿,至于更高深的《斩龙诀》,以她现在的功力还不足以修习。 林姑娘尽管出手,苏某正想见识这套连你都难以驾驭的剑法。”苏澈饶有兴致地说道。 林月如嘴角微扬,剑锋流转间隐现剑气。 她纵身跃起,数道凌厉剑气直取苏澈。 苏澈眼前一亮,果然是破碎级的《七诀剑气》。 半空中的林月如见苏澈不闪不避,先是得意,随即又闪过一丝忧色:希望你别受伤才好。” ...... 面对七道袭来的剑气,苏澈周身浮现《斗转星移》的力场,但转瞬即逝。 既是比剑,用这等取巧之法未免胜之不武。 他双手齐出,六脉神剑激射而出。 无形剑气摧枯拉朽般击溃《七诀剑气》,余势直逼林月如。 身在半空的林月如避无可避,死亡的恐惧笼罩心头。 赵灵儿急呼:月如姐姐快躲开! 林月如苦笑不已,她何尝不想躲闪? 苏澈身形一闪,将林月如揽入怀中。 《斗转星移》再现,将袭来的剑气尽数化解。 落地时,只见怀中佳人正怔怔望着自己,眸中异彩连连。 苏澈面色一沉,松开林月如质问道:你为何不闪避?莫非以为仅凭先天初期的修为就能硬接我的《六脉神剑》? 林月如闻言顿觉委屈。 她当时身悬半空,那无形剑气来势迅疾,如何能躲得开?但想起方才苏澈护住她的情景,双颊不由泛起红晕,低头不语。 ...... 这丫头今日怎如此反常?苏澈暗自纳闷,实在猜不透她的心思。 忽然香风拂面,赵灵儿已闪至二人身侧,关切地拉住林月如:月如姐姐可曾受伤? 林月如这才回神,偷瞥了苏澈一眼,轻轻摇头走向被缚的二人。 见他们仍呆若木鸡,她柳眉微蹙,挥剑斩断绳索冷声道:既然你执意随他离去,日后是苦是甜自行承担,滚吧! 那丫鬟见不仅重获自由,连窃取的财物也未被迫回,喜出望外,拽着情郎连连叩首:多谢 ** 成全! 林月如厌恶地别过脸去。 二人见状慌忙逃窜,苏澈望着他们背影,嘴角泛起冷笑——这蠢婢女哪知跟着这等游手好闲之徒,真正的苦日子还在后头。 待二人远去,林月如突然在苏赵二人惊诧的目光中向苏澈跪下:苏公子剑术通神,求您收我为徒。” 苏澈愕然:林家《七诀剑气》与《斩龙诀》皆是绝世剑法,你若能参透... 话未说完,林月如神色黯然。 她至今连《七诀剑气》都未练成,至于更高深的《斩龙诀》,父亲总以时机未到为由,从未让她研习。 赵灵儿扶着失落的林月如起身,笑盈盈道:月如姐姐,哥哥只是不收你为徒,可没说不能教你剑法呢。” 林月如眼睛一亮,期待地望向苏澈:真的可以吗? 苏澈略作思索:这样,我先演示一套剑法。 你若能记住一半,我便传你一套绝世剑法。” 第127章 当真?林月如有些难以置信,毕竟谁会轻易将剑法传给外人呢? 见她怀疑,苏澈正色道:绝无戏言,看好了!说罢纵身跃至空地,真气凝剑,开始演练《龙城剑法》。 这套慕容家传绝学虽不及《六脉神剑》变化多端,也不如《独孤九剑》料敌机先,却自有一番大开大合的玄妙。 一刻钟后,苏澈收剑而立,笑问:记住了多少? 林月如蹙眉思索:似乎全记住了,又好像一招都没记住。” 那你演练一遍我看看。”苏澈靠在大树旁等待。 赵灵儿见状,蹦蹦跳跳地依偎在苏澈身旁。 苏澈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调皮鬼。” 不多时,林月如开始演练。 虽然动作缓慢,却分毫不差地将整套《龙城剑法》完美呈现。 苏澈眼中闪过惊讶,没想到她资质如此出众。 林月如收剑后急切问道:苏公子,我练得对吗? 赵灵儿拍手赞叹:月如姐姐好厉害,看一遍就全记住了! 林月如嘴角微扬,眼中满是期待:苏大哥...... 林月如刻意改变称谓想拉近距离,苏澈虽察觉却未点破,淡然笑道:林姑娘天赋超群,苏某既已承诺,自当兑现。” 林月如欣喜道:苏大哥何必见外,唤我月如便好。” 苏澈颔首道:月如,今日传授的《独孤九剑》乃绝世高人独孤求败所创。” 林月如眸光闪动,静候下文。 这位前辈的传奇容后再叙。”苏澈轻拂衣袖,此剑法共有九式:总决式、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 仅九式?林月如暗自思忖。 苏澈似笑非笑:莫要小觑。 单是总决式便有三百六十般变化,即便尽数学全,也不过初窥门径。” 这是为何?林月如不解。 此剑法重意不重形。”苏澈负手而立,待你领悟无招胜有招之境,世间武学皆可随手 ** ,方算大成。” 林月如心神震动,这般玄妙剑法已超脱寻常武学范畴。 她不禁追问:那位前辈可是苏大哥师尊? 非也。”苏澈望了望日头,先用午膳吧,稍后为你详解。 餐后便传你总决式。” 林月如提议:不如同往林家堡? 不必劳烦。”话音未落,苏澈身影已渐淡去。 见赵灵儿仍在,林月如便安心等候。 ...... 苏州城外竹林间,红衣少女剑光流转。 不远处,黄衫少女与黑衣公子并肩而立,正是修习剑法的林月如与观摩的赵灵儿、苏澈。 赵灵儿望着林月如舞剑的身影,眸中满是赞叹:哥哥,月如姐姐真了不起,短短几个时辰就掌握了最难的总决式! 苏澈轻笑着摇头:灵儿你弄错了。 总决式虽有三百六十般变化,却称不上最难。 真正的难关在于字,唯有参透独孤九剑的精髓,方能料敌机先,后发制人。 否则不过是花架子罢了。” 原来如此...赵灵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作为女娲后人,她本就更适合修仙之道,既然苏澈无意让她习武,她便不再多想,专心看起林月如练剑。 夕阳西斜,苏澈见林月如仍在挥剑,含笑说道:月如,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明日清晨我与灵儿还在此处等你。” 林月如收剑时,发现苏澈已带着赵灵儿往城里走去,连忙拾起剑鞘追赶:苏大哥、灵儿,等等我! 她快步拦在二人面前,双颊微红:苏大哥要带灵儿去哪?不如随我去林家堡吧? 不必了,我们已在客栈安顿妥当。”苏澈婉拒道。 林月如眼波流转,忽然羞赧地低下头:其实...想请苏大哥帮个小忙... 何事?苏澈暗自猜测是否与林家堡有关。 明日...又是爹爹设擂招亲的日子。”林月如绞着衣角,我那书呆子表哥又来了...想请苏大哥明日登台胜我,这样就不用再比武招亲了... 赵灵儿瞪大眼睛,惊呼道:月如姐姐是要哥哥娶你吗?! ...... ....... 赵灵儿的话让林月如脸颊发烫,却没有出声否认。 她自幼向往快意恩仇的江湖,醉心武学之道。 今日与苏澈相处,见他不仅武功卓绝,更生得俊逸非凡,心中不禁泛起涟漪。 她深知刘晋元此行的用意,连父亲也默许此事。 若真被许配给那个书呆子表哥,倒不如选择今日初识的苏澈——至少对他,她并不反感,反而心生亲近。 赵灵儿眨着灵动的眼睛,虽然不介意月如姐姐对哥哥的情愫,可这进展未免太快。 但见林月如红霞满面的模样,便知她是真心动了念。 小丫头狡黠一笑,拉着林月如躲到一旁窃窃私语。 苏澈望着远处交头接耳的二人,虽觉疑惑却未打扰。 待他调息完毕,已是星斗满天。 睁眼便见两位姑娘立在身前,赵灵儿正轻唤着他的名字。 商量出对策了?苏澈含笑问道。 林月如绞着衣袖,在赵灵儿的鼓励下轻声道:苏大哥,听闻你们要往南诏去。 我想随你们闯荡江湖,可爹爹定要我先定下亲事...... 她抬起盈盈双眸:明日擂台之上,可否请苏大哥出手?以你的武功人品,爹爹必然满意。 若......若苏大哥不愿娶我,只当是权宜之计也好。” 苏澈闻言一怔。 他看出这姑娘并非情根深种,只是不愿屈从父命嫁给刘晋元。 若能借他脱身,便可追寻向往的江湖生活。 赵灵儿看看沉默的苏澈,又望望神色黯然的林月如,急得直拽兄长衣袖。 苏澈抬手止住赵灵儿的话头,目光转向林月如,温声道:夜深露重,该回去了。” 林月如望着他渐远的背影,指尖不自觉地绞紧衣角。 那声叹息在喉间转了转,终是化作一句:他终究...... 月如姐!赵灵儿急得跺脚,哥哥分明是应了你,怎的还杵在这儿?见对方仍怔忡,索性拽起她的手腕往前奔,快些!人都要走远了。” 林月如眸中倏然亮起星光:当真? 自然!赵灵儿边跑边笑,你瞧他方才可是盯着你说的——哎呀慢些,我的绢花要掉了! 华灯初上的长街人影稀疏。 偶有晚归的商贩瞥见林月如,顿时面色大变,要么贴着墙根疾走,要么慌不择路钻进巷弄。 苏澈瞧着有趣——这姑娘素来路见不平便拔剑相助,偏生性子急力道猛,久而久之竟成了百姓口中的混世魔王。 林月如此刻耳尖发烫。 那些避之不及的目光像细针般扎在背上,她偷瞄苏澈的侧颜,生怕他生出误解。 怪事。”赵灵儿忽然歪头,昨日我与哥哥逛夜市,这些人可热情得很呢。” 苏澈闻言驻足,瞥见小丫头眼底闪过的黠光,摇头轻笑继续前行。 不是的!林月如急得去捂赵灵儿的嘴,我只是...只是见不得恶人横行...越说声音越低,偶尔砸坏些桌椅... 知道啦!赵灵儿掰开她的手,噗嗤笑道,否则哥哥怎会允你随我们习剑?不过——突然凑近她耳边,今早你追逃仆时掀翻的瓜果摊,可赔了双倍银钱? 林月如闻言更加羞涩,脸颊绯红地低下头,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 她早已习惯旁人畏惧的目光,唯独在意苏澈与赵灵儿是否会误解她。 虽然此次苏澈只是答应配合她哄骗林天南,可她内心深处,何尝不是将明日的比试当作真事? ...... 三人行至客栈门前,苏澈停下脚步温声道:月如,我们到了。 你先回府吧,明日我定会带灵儿赴林家堡之约。” 林月如神色骤变,急道:苏大哥、灵儿,不如随我回府歇息?家中总比客栈舒适些。” 苏澈含笑摇头:夜深人静,若随你回府令尊起疑,岂不前功尽弃? 可是......林月如欲言又止。 既盼二人同行,又恐父亲察觉端倪。 若被识破,依父亲性子定要他们完婚才肯放行——这原是她所求,却怕苏澈不愿而穿帮。 更忧心的是,若明 ** 们失约...... 赵灵儿会意,柔声宽慰:月如姐姐放心,哥哥向来重诺。 就算他要反悔,灵儿也会拖着他准时赴约。” 得了保证,林月如眉间愁云稍散,仍叮嘱道:那便拜托灵儿了。”转而对苏澈娇嗔:若明日不来,我恨你一世!说罢依依不舍地离去。 待那道倩影消失在长街尽头,赵灵儿狡黠一笑:哥哥,月如姐姐当真倾心于你呢。” 苏澈眼中漾起笑意:现在总能告诉哥哥,你们方才密议何事了吧? 不可说!赵灵儿俏皮地眨眨眼,这是女儿家的秘密。 天色已晚,我们快去见嫂嫂吧? 苏澈轻轻一笑:既然知道我不是你亲哥哥,怎么还喊阿萝嫂嫂? 赵灵儿眨着大眼睛:不管怎样你永远是我哥哥,阿萝姐姐也永远是灵儿的嫂嫂呀! 苏澈眼中泛起温柔,心念微动间,两人已回到随身洞天。 ...... 苏州城外林家堡前,一座擂台拔地而起。 两面旗帜迎风招展,一面绣着林家堡,另一面赫然是比武招亲四个大字。 原本空旷的场地此刻人头攒动,既有持刀佩剑的江湖客,也有纯粹看热闹的百姓。 鼓声隆隆中,林月如满脸不耐地站在台上。 这已是第几次比武招亲?起初还觉得新鲜,可见识过那些歪瓜裂枣后,她只想速战速决。 想到昨日遇见的苏澈,林月如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她频频望向台下,却始终不见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苏大哥和灵儿怎么还不来?大会就要开始了......她焦急地咬着嘴唇。 这姑娘归我了! 快上啊! 打!打! 鼓声一响,台下顿时喧闹不堪。 第128章 林月如眼中寒光乍现,杀意转瞬即逝。 这些不自量力的家伙,全然忘了她先天武者的实力。 林天南登台抱拳:诸位,今日比武招亲,胜者即可入赘我林家堡! 场下顿时沸腾,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高空之上,冰蓝长剑凌空而立。 苏澈与赵灵儿并肩站在剑上,静静俯瞰下方。 两人皆非凡俗之辈,即便身处高空,也能清晰俯瞰下方景象,连众人的交谈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赵灵儿听到林天南的话语,莞尔一笑:哥哥,比武招亲已经开始了,我们还不现身吗? 苏澈淡然摇头:这些杂鱼不是月如的对手。 先在云端观望片刻,稍后再下去不迟。” 赵灵儿颔首称是,饶有兴致地望向擂台。 只见林月如满脸不悦,目光不时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赵灵儿抿嘴轻笑,心知她定是在寻找自己和苏澈的身影。 殊不知二人早已到场,只是隐而未现。 ...... 林天南扫视台下武林人士,眼角微微抽搐。 说实话,这些歪瓜裂枣他一个都瞧不上眼。 之所以设下胜者可入赘的条件,就是为防万一有人侥幸取胜,他也能以不满意为由拒绝。 这些年来为女儿的婚事他可没少操心。 原本属意刘晋元,奈何月如虽不讨厌对方,却也谈不上喜欢。 他素来不愿 ** 女儿,只得用这种方式催促。 偏生这傻丫头始终不解其意,至今未见心仪之人,实在令人头疼。 这些心思林天南自然不会明说。 瞥了眼闷闷不乐的林月如,他沉声道:若不想嫁人,唯有一个办法。” 林月如银牙紧咬:杀光他们! 林天南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甚好。”随即转向台下高声道:比武招亲正式开始,哪位英雄上台赐教? 可恶的苏澈...林月如望着迟迟未现的二人身影,心中又急又怒,更夹杂着说不出的失落。 某家来也!一声暴喝骤然响起。 只见个络腮胡大汉跃上擂台,周身蝇虫环绕,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也不知多久未曾沐浴。 父女二人同时变色。 林月如嫌恶地别过脸去,连见多识广的林天南也不忍直视,匆匆闭目离场,只丢给女儿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那汉子兀自在台上驱赶苍蝇,林月如暗自发狠:这般腌臜货色,定要取他性命! 离去的林天南想起女儿咬牙切齿的模样,反倒忍俊不禁,眼底泛起促狭的笑意。 林天南落座后,实在不忍心让那猥琐男子继续在擂台上恶心女儿,当即喝道:开始! 话音刚落,壮汉便挥拳冲向林月如。 可惜这等三流货色哪是她的对手,拳头还未近身,就被一脚踹翻在擂台上昏死过去。 台下顿时嘘声四起。 众人原以为会有一场激战,没想到竟被一招秒杀。 林家仆人见状,连忙捂着鼻子上台,将那昏厥之人拖了下去。 半空中,苏澈见那人只是昏迷,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林月如嘴上说要取人性命,终究还是手下留情。 若她动用先天真气,这连内力都没有的邋遢汉子必死无疑。 台下武林人士见林月如如此厉害,一时无人敢应战。 唯有个扛着巨锤的矮冬瓜大喝一声,从人群中挤出,纵身跃上擂台。 围观百姓见他轻松跳上两倍高的擂台,还以为遇到高手,纷纷惊叹。 矮冬瓜得意洋洋地举锤大笑。 随着林天南一声令下,矮冬瓜抡着大锤旋转攻来。 可惜身材太过矮小,被林月如一掌拍在头顶,紧接着一脚踢中下巴,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台下大鼓上。 接连两个例子,让不少武林人士打了退堂鼓。 但仍有些自不量力者接连上台,结果无一例外都被秒杀。 这下再无人敢挑战。 林月如自幼随父习武,已是先天武者。 在人间武林年轻一辈中堪称翘楚,实力甚至超过某些前辈。 这些杂鱼自然不是对手。 原着中若非李逍遥身负气运,单凭真功夫未必能胜她。 不过这次李逍遥不会出现——那小子要么在盛渔村,要么被酒剑仙带回了蜀山。 具体在哪,苏澈也不得而知。 苏澈并未在意原剧中的气运之子李逍遥,自然不清楚他的近况。 但依照世界意志的惯常套路,无论李逍遥身在何处,最终都会登上蜀山掌门之位——天命难违,凡人岂能逆天而行。 让我来。” 正当众人以为比武招亲即将落幕时,一道温润嗓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只见刘晋元缓步穿过自动分开的人潮,在阵阵惊叹声中走向擂台。 竟是新科状元!没想到还精通武艺,当真文武双全! 状元爷必胜! 围观众人兴奋的呼喊声中,赵灵儿轻扯苏澈衣袖:哥哥快看,那不是月如姐姐那位手无缚鸡之力的表哥吗? 苏澈望着台下举止优雅的刘晋元,嘴角微扬。 若记忆无误,这位状元郎的英姿恐怕维持不了片刻—— 果然,刘晋元刚欲借力跃上擂台,脚下木桩突然打滑,整个人踉跄着险些栽倒。 围观群众顿时嘘声四起,方才的期待转眼化作失望的叹息。 ...... 赵灵儿见状忍俊不禁:这般笨拙还要登台,可见用情至深呢。 不过月如姐姐心里只有哥哥呀~ 苏澈也被这滑稽场面逗乐。 难怪林月如对他无意,连个木桩都踩不稳,说是文弱书生都算客气了。 擂台边的林天南父女强压笑意,但微微抽动的嘴角早已出卖他们的心思。 听着四周的嘲笑声,刘晋元耳根发烫,却仍坚定地爬上擂台。 待他喘着粗气站定时,忽然懊悔起往日只顾埋首书卷,未曾习武强身。 表、表妹安好...刘晋元手足无措地行了个歪斜的抱拳礼,哪还有平日从容模样。 林月如地拔出佩剑,挑眉打量这位不速之客:你来作甚? 在下...特来讨教!书生涨红着脸挤出这句话,别扭的架势惹得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注意到林月如诧异的目光,刘晋元更加手足无措,慌忙调换双手位置,动作反而愈发笨拙。 林月如扶额叹息:表哥,你这脑子倒是灵光,怎么手脚就这么不协调呢? 她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虽说对这位表哥并无好感,但顾及他金科状元的身份,林月如实在不愿看他当众出丑。 要知道在原剧情中,刘晋元可是连拜月教主都为之折服的智者。 他与石杰人堪称全剧最聪慧的两人,只可惜后者因不信人间有爱而走上极端。 聪慧如刘晋元岂会听不懂表妹的弦外之音?但他仍坚持道:我知表妹厌恶繁文缛节。 若我能胜你,你便不必下嫁于我,可自行择婿。” 见林月如神色古怪地盯着自己,纵使才智过人的刘晋元也摸不着头脑。 他摆出个蹩脚的起手式,又觉不妥改为握拳,那憨态可掬的模样惹得林月如直摇头。 云端上的苏澈看得忍俊不禁:这仙侠世界的书生当真手无缚鸡之力!遥想先秦士子皆通六艺,朝堂上文臣与武将争执时甚至能打得有来有回。 林月如嗤笑一声,步步紧逼。 刘晋元连连后退,不知不觉已退至擂台边缘。 林月如眼珠一转,突然高喊:表哥! 刘晋元受惊失足跌落擂台,顾不得疼痛便沮丧道:我输了。” 良久,他黯然起身,一瘸一拐地离去。 他知道自己帮不了表妹,除非...... 谁要你可怜!谁要你帮忙!林月如在擂台上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刘晋元脚步微顿,继续蹒跚前行。 他并不怨表妹,只恨自己不通武艺。 赵灵儿见状轻声道:哥哥,我们该下去了,再不上台月如姐姐真要生气了。” 苏澈牵着赵灵儿跃下望舒剑,两人凌空而立。 只见他心念微动,望舒剑便自动归鞘,随即带着赵灵儿飘然落在擂台边缘,朗声道:既然无人应战,不如让苏某来领教一番? 话音刚落,二人已翩然落地,含笑望向台上的林月如。 林月如见他们终于现身,眼中闪过欣喜,刚要开口又急忙抿住嘴唇,嘴角却止不住上扬。 苏澈身形一闪跃上擂台。 林月如定了定神,偷瞄了眼父亲林天南后,故意板着脸瞪向苏澈,压低声音嗔怪道:苏大哥,你和灵儿怎么才来?我还以为你们不打算出现了! 苏澈传音回道:我们早就在云端观战,只是方才现身而已。” 得知 ** 的林月如顿时气恼,长剑直指苏澈:不是要切磋吗?还不动手? 察觉到她的小情绪,苏澈莞尔一笑。 只见他并指成剑,施展凌波微步瞬息逼近,指尖轻点剑身。 的一声脆响,长剑应声而断。 未等林月如反应,苏澈的指尖已抵在她颈间,笑问:林姑娘,承让了? 林月如随手抛下半截断剑,展颜笑道:我认输! ...... 苏澈错愕地看着她:你这放水也太明显了吧? 反正打不过嘛。”林月如眨着眼睛,难道夫君师父舍得伤我? 说好只是配合你演戏。”苏澈收回手,无奈道,况且我既非你夫君,也不是你师父。” 林月如眼底掠过一丝黯然,旋即扬起笑脸:不管你怎么说,这个名分我可认定了! 苏澈失笑:随你高兴。” 哦?如儿与这位少侠竟是旧识?虽然听不清对话内容,但林天南从女儿反常的表现中已然察觉端倪——能让她这般雀跃又甘心认输的,必是心上人无疑。 林天南注意到往日里林月如在擂台上总是闭目养神,对台下观众不屑一顾,今日却频频向下张望,显然是在寻找苏澈和赵灵儿的身影。 第129章 他嘴角泛起欣慰的笑意,低声自语:资仙,你看见了吗?咱们的女儿总算开窍了,终于有了心上人。 我这多年的心愿,今日总算是圆满了。” 跃上擂台后,林天南仔细打量着苏澈,朗声笑道:诸位,林某多次举办比武招亲为小女择婿,今日终于觅得良缘。 府上已备好酒宴,还望各位乡亲父老、武林同道赏光赴宴! 虽然尚不了解苏澈的品性学识,但其俊朗的外表与不凡的身手已让林天南颇为满意。 更重要的是,既然能打动林月如的芳心,想必人品也不会差。 女儿既已倾心,他这个做父亲的又岂会阻拦? 苏澈暗自苦笑。 他此行本是逢场作戏,从未想过入赘林家。 即便真要迎娶林月如,也该是她嫁入苏家,而非自己寄人篱下。 只是眼下宾客众多,不便多言,待众人散去后再作打算。 系统,查看林天南属性。”苏澈暗中唤出系统。 叮,姓名:林天南!身份:林家家主,林家堡堡主,南武林盟主!修为:大宗师初期! 苏澈瞳孔微缩。 难怪林家堡在苏州势力庞大,林天南能稳坐南武林盟主之位。 这般修为在人间界已属顶尖,即便在修仙界也堪比分神期修士,堪称中流砥柱。 喜获佳婿的林天南热情邀请苏澈入堡。 苏澈携赵灵儿随行,一行人来到林家堡正厅。 见林月如正与赵灵儿窃窃私语,林天南更加确信三人早有交情。 原本对苏澈身边跟着绝色女子的顾虑,在看到女儿的态度后也烟消云散。 他目光炯炯地望向苏澈:不知少侠尊姓大名,师承何派? 逍遥派掌门苏澈,见过林堡主。”苏澈含笑作答。 逍遥派?林天南略感诧异,随即展颜笑道:苏少侠年纪轻轻便执掌一派,前途不可限量啊! 稍作停顿,他又道:见少侠与小女年岁相当,林某斗胆称一声贤侄,不知意下如何? 苏澈心下无奈。 虽外表看似二十出头,实则已近不惑之年,与林天南称兄道弟都未尝不可。 但既知解释无益,便顺着话头应道:林堡主既是月如父亲,称我贤侄自然合适。” 林天南对苏澈的回答愈发满意,但仍按捺不住好奇,忍不住问道:贤侄与小女是如何相识的? 苏澈淡然一笑:说来也巧。 昨日我与灵儿在城中闲逛,恰见月如追赶两人出城,一时好奇便跟了上去......他将事情经过娓娓道来,唯独隐去了指点林月如剑法之事。 得知是府中下人惹出的 ** ,林天南朗声笑道:让贤侄见笑了。” 他转头望向正与赵灵儿说话却不时偷瞄苏澈的林月如,直截了当道:小女对贤侄一片痴心,贤侄又在此次比武中胜出。 老夫有意将月如许配给你,由你们共同执掌林家堡,不知贤侄意下如何? 林月如闻言立刻停下交谈,目光灼灼地望向苏澈,眼中交织着忐忑与期待。 苏澈起身拱手:月如率真可爱,姿容绝世,能得此良缘自是我的福分。 只是我与灵儿尚需前往南诏,且实不相瞒,在下已有家室,入赘之事恐怕难以从命。” 林月如虽早有预料,仍不免黯然神伤。 赵灵儿见状轻轻握住她的手,递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这温暖的举动让林月如心头阴霾顿散,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这......林天南下意识看向赵灵儿,以为她便是苏澈所说的妻子,心中顿生怒意——难道他林天南的掌上明珠竟要为人妾室?但见两个姑娘亲密无间,又瞧见女儿眼中的决然,他不禁踌躇起来。 知女莫若父。 林天南深知女儿继承了自已的倔强性子,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正如他丧妻多年仍未续弦。 思忖良久,这位一方豪杰终是长叹一声:如儿既对贤侄情深义重,老夫也不愿她伤心。 往后望贤侄善待如儿。” 稍作停顿,他又道:入赘之事作罢。 但老夫膝下仅此一女,盼你们第一个孩子能姓林,延续我林家香火。” ...... 小婿拜谢岳父成全!苏澈郑重行礼。 面对林月如这般痴情女子,他岂会毫无触动?既然林天南如此让步,他自当珍惜这份情意,坦然接纳这门亲事。 对于第一个孩子随林月如姓林这件事,苏澈并不在意。 虽然离开后世已近二十年,但他从小在后世长大,对姓氏问题看得很开。 无论姓苏还是姓林,都是自己的孩子,没什么区别。 林月如听到苏澈的回答,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 她没想到苏澈会这么爽快地答应,心里暗暗欢喜——这么说,自己真的要成为苏澈的妻子了? 林天南同样欣喜不已。 这样一来,既不用担心女儿伤心,林家血脉也能延续下去。 在这个仙侠世界,血脉传承的重要性丝毫不亚于现实,甚至更加看重。 然而,正厅里却有一个人心情低落——刘晋元。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林家堡,正懊恼自己帮不上林月如的忙,却见府中下人忙忙碌碌。 一问才知,有位年轻公子击败了林月如,即将成为她的夫婿。 刘晋元心急如焚,连忙赶到正厅。 可当他见到苏澈时,却被对方独特的气质所吸引。 尽管知道苏澈是武林中人,不清楚他的学识如何,刘晋元却莫名生出好感,之前的愤懑竟消散无踪。 起初,听到苏澈拒绝婚事并坦言已有妻子时,刘晋元心中一喜,以为林月如不会嫁给他。 可当他看到林月如眼中的情意时,顿时明白自己毫无希望。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最终只能默默祝福。 从小喜欢林月如的他,哪能轻易放下?一想到表妹即将嫁给别人,刘晋元心如刀绞,黯然转身离去。 林天南注意到刘晋元落寞的背影,心中轻叹,却并未多言。 他清楚刘晋元的心意,也曾看好这个年轻人。 但既然女儿无意,他绝不会勉强。 …… 苏州城,某家酒楼内。 微醺的刘晋元举杯看向对面的苏澈,感慨道:“想不到苏兄不仅武功高强,文采斐然,连治国之道也如此精通,晋元自愧不如!” 两人在此相遇,本是刘晋元有意试探苏澈,便邀他饮酒闲谈。 不料苏澈对答如流,刘晋元从最初的刁难逐渐转为钦佩,开始与他畅谈古今。 一番深谈后,刘晋元发现苏澈学识渊博,更精通治国之术,不禁将他视为奇才。 心中的不满早已消散,虽未到崇拜的地步,却也将其引为知己。 刘兄言重了,苏某对朝廷政务也只是略知一二,谈不上精通。”苏澈淡然一笑。 若是刚穿越时就来到此界,他确实难以应对刘晋元的考校。 但在天龙与倚天两界研读过无数道家典籍后,他的学识已不逊于对方。 至于治国之道则更为简单。 毕竟苏澈曾登临九五,在倚天世界平定天下之初,每 ** 阅奏章无数,久而久之便练就了非凡的政务才能。 刘晋元举杯饮尽,神色黯然:实不相瞒,在下自幼倾心表妹,奈何她只钟情于英雄豪杰。 此次赶来苏州,原想助她摆脱比武招亲的束缚,可听闻她要嫁与苏兄时...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看得出表妹真心爱慕苏兄,望苏兄日后好生待她。” 月如既为苏某未婚妻,自当护她周全。”苏澈温声承诺。 刘晋元挤出一丝笑意:两日后我便启程赴长安。 若苏兄日后到访,务必来尚书府一叙。” 此人倒是可交。”苏澈想起原着中刘晋元将遇蜘蛛精,遂取出一册秘籍递去。 这是?刘晋元看着《九阴真经》四字面露疑惑。 刘兄体弱,此 ** 可强身健体。”苏澈笑道。 刘晋元稍显窘迫,却坦然收下:多谢苏兄美意。” 二人 ** 畅谈,不多时刘晋元便醉倒桌前。 苏澈唤来小二结账,将人交给候在门外的林家仆从:送表少爷回府,我且逛逛。” 正要离去,忽闻身后传来少女惊喜的呼唤:大哥哥,是你吗? “大哥哥,真的是你吗?!” 熟悉的声音让苏澈脚步一顿,转身望去。 街角处站着位身着苗族银饰的俏丽少女,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朝他挥手。 待看清苏澈面容,少女顿时笑靥如花,扛着糖葫芦架就往这边跑。”大哥哥!阿奴还以为眼花啦!” “阿奴?” 苏澈望着眼前出落得水灵灵的姑娘,实在难以将她与三年前那个豆蔻小丫头联系起来。 直到瞥见她怀里鼓鼓囊囊的油纸包,还有那串红艳艳的糖葫芦,这才确信——除了那个贪吃鬼,谁会边跑边护着吃食不放? 衣袂翻飞间,苏澈已挡在少女面前,顺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糖葫芦架。”当年缠着要糖人的小丫头,如今倒成苏州城最靓的风景了。” “给!” 阿奴麻利地拔下最饱满的糖葫芦塞过来,银镯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南诏可没这么甜的果子!” 见苏澈接过,她眼睛弯成了月牙:“阿奴天天蹲在南蛮娘亲家门口等大哥哥,结果等来等去......” 忽然压低声音凑近,“其实是偷溜出来的!顺着大哥哥说过的姑苏城找,果然逮到你啦!” 苏澈指尖微顿。 三年前随口提的住处,竟被这丫头当成了寻人地图。 “当然啦——” 阿奴突然正色,从腰间解下条五彩绳结,“南蛮娘亲说拜月教那群坏蛋要抓公主,让我凭一线牵先找到人。” 说着又狡黠一笑,“本来想先找大哥哥玩的,谁知刚到苏州就感应到公主气息,正要赶过去就......” 话未说完,怀里的零嘴突然消失无踪。 阿奴急得跺脚,却见苏澈变戏法似的晃了晃手中荷叶包:“跑江湖还带这么多累赘?” 第130章 美食突然消失让阿奴一脸茫然,她眨巴着大眼睛四处张望:咦?好吃的怎么都不见啦? 苏澈笑着牵起她的小手:小吃货,那些零食不健康。 走,哥哥带你去酒楼吃大餐。” 太好啦!阿奴立刻眉开眼笑,蹦蹦跳跳地跟着苏澈进了酒楼。 正当阿奴大快朵颐时,楼梯传来急促脚步声。 几个商贩冲上来围住她:可算找到你了! 苏澈这才想起剧情——阿奴拿了东西没付钱,原剧中她用仙术变钱会长胡子。 果然听见阿奴笑嘻嘻地说:你们好啊~ 少废话,给钱! 钱啊...找唐钰...阿奴脱口而出,随即吐了吐舌头,哎呀,我忘记带唐钰来了。” 苏澈取出银两放在桌上:这些够了吧? 商贩们又惊又喜:公子,这...这也太多了... 拿着吧,算是我替妹妹赔不是。”苏澈摆摆手打发他们离开。 阿奴心疼地看着银子:大哥哥,这都够我一年零花钱啦! 苏澈捏捏她的脸蛋:小财迷,快吃吧。 待会儿带你去见灵儿。” 灵儿?阿奴歪着头,突然眼睛一亮:是公主殿下吗? “对,灵儿就是你要找的公主,我们正要去南诏,既然你来了,不如同行。” 苏澈点头应道。 “太好啦!阿奴不仅找到大哥哥,还找到了公主,南蛮妈妈和圣姑师父一定会夸阿奴的!” 得知灵儿就是公主,阿奴兴奋地欢呼起来,随即埋头快速扒饭,一副迫不及待要见赵灵儿的模样。 苏澈见她这般雀跃,不禁莞尔:“慢些吃,见灵儿也不急这一时。” “嗯嗯!阿奴知道啦,谢谢大哥哥!” 阿奴嘴上答应,筷子却动得更快了。 苏澈拿她没办法,只好由着她去。 …… …… “苏大哥,你睡了吗?” 深夜,苏澈正在房中打坐调息,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伴着清脆的呼唤。 “月如?” 苏澈睁开眼,略带疑惑,“门没锁,进来吧。” “吱呀” 一声,门被推开。 林月如一袭紫罗兰长裙款款而入。 苏澈眼底掠过一丝惊艳,而林月如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神色,唇角微扬——这身打扮虽不习惯,但效果似乎不错。 苏澈心中纳闷,平日不爱穿裙的林月如为何突然换了风格?但他并未多问,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书上:“这么晚还不休息?” 林月如嫣然一笑,将书递给他:“爹爹让我把这些交给你。” 苏澈接过一看,竟是林家家传绝学《三诀剑气》《七诀剑气》与《斩龙诀》。 他当即摇头推拒:“这些秘籍我不能收,你带回去吧。” 林月如神色一滞:“为何?难道……苏大哥今日对爹爹说的都是假话,根本不愿娶我?” “你的心意我明白,我亦非铁石心肠,娶你自是心甘情愿,别多想。” 苏澈温声安抚。 林月如这才舒展眉头,执意将秘籍塞给他:“爹爹说了,这是我的嫁妆……” 话至此处,向来飒爽的她也不禁耳根泛红。 苏澈恍然,原来林天南是以此表明托付之意。 他不再推辞,收下秘籍笑道:“看来岳父大人对我尚有顾虑。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林月如微微一怔,轻声问道:苏大哥,这么晚了要带我去哪里? 苏澈神秘地勾起嘴角:待会你就知道了。”话音未落,他心念微动,两人已置身于洞天世界。 眼前景象骤然变幻,林月如发现自己从闺房来到一处陌生庭院,心头掠过一丝惊慌。 待看清身旁的苏澈,她才松了口气,却仍紧张地攥住他的衣袖:苏大哥,这是何处? 这是我们的家。”苏澈温声答道。 我们的家?林月如霎时红了脸颊,脑海中只回荡着这句话。 忽然一道紫芒没入她眉心,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待她消化完毕睁开眼时,眼中盈满欢喜:原来苏大哥早已知晓我的心意,这下不必担心你不肯娶我了! 苏澈笑着轻捏她 ** 的脸颊:现在想跑也跑不掉啦。” 林月如娇嗔道:月如才不要离开夫君师父呢,要永远和夫君师父在一起!说着拉起他的手往外走,我们去见见各位姐姐吧! ......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三诀剑气》《七诀剑气》《斩龙诀》三部绝世武学,奖励气运值3000点,当前剩余点! 叮!检测到宿主有三部武学未修习,是否立即学习? 无极阁内,苏澈将新得秘籍与《九阴真经》并排放置,盘膝而坐:学习! 叮!开始传输武学典籍...... 三道流光倏然没入他眉心,浩瀚武学奥义在脑海中展开。 转瞬间,他的意识已置身混沌空间。 虚空中光点如雨,纷纷融入他眉心。 三道持剑身影相继浮现,各自演绎着精妙剑法。 苏澈凝神静气,手中幻化出长剑,全神贯注地跟随演练起来。 混沌空间内,三道虚影逐渐消散,苏澈仍沉浸其中,手中长剑不停舞动。 他的剑招毫无规律可言——前一刻还是凌厉的三诀剑气,后一瞬间却化作 ** 无奇的直刺;方才施展精妙剑式,转瞬又切换成陌生路数。 更诡异的是,萦绕周身的剑意亦飘忽不定。 时而锋芒毕露,时而温润如水,强弱变幻间透着难以捉摸的玄机。 无极阁中,苏澈骤然睁眼。 眸中迸射的神光径直贯穿塔顶,在夜空中撕开一道璀璨光痕,仿佛连九霄都要为之洞穿。 转瞬间,那股骇人气息消散无踪。 苏澈望着破损的塔顶轻笑挥手,穹顶顷刻复原如初。 叮!宿主自创剑道大成,女娲血脉二次解封,请准备接收。” 系统提示未落,磅礴能量已自丹田涌出。 圣洁光辉透体而现时,苏澈神色骤变,身形化作流光掠向雪山之巅。 ...... 洞天世界内,众女齐聚峰顶。 她们凝视的并非盘坐调息的苏澈,而是其上空那道顶天立地的虚影——蛇尾人身的巨像笼罩四野,虽面容模糊,但那悲天悯人的气息昭示着女娲显圣。 赵灵儿指尖轻颤。 作为女娲后裔,她清晰感知到苏澈血脉浓度已翻倍增长。 想起当初仙灵岛上他说过的异界强大血脉,少女恍然道:青萝姐,哥哥的血脉是不是... 解封进度远超预期。”李青萝颔首蹙眉,但按理早该苏醒... 高阶血脉觉醒需消化更多力量。”李秋水红唇微扬,夫君正在借势突破,不过...她瞥向渐亮的天色,灵儿月如该回去了,仙剑世界那边恐生变故。” 林月如攥紧衣角望向苏澈,却被巫行云轻 ** 头:放心,这小子醒来第一时间就会去找你们的。” (李青萝见二人忧心忡忡,温言劝慰道:灵儿、月如,你们且放宽心,苏师弟很快便会醒转。 师伯所言极是,若继续在此逗留,恐会引起旁人猜疑,还是速速返回林家堡为好。” 既如此...那我们便先行告退。”赵灵儿与林月如虽心有不舍,终究不敢违逆巫行云的吩咐,心念微动间已离开洞天世界,重返林家堡。 此刻洞天之内,苏澈周身泛起奇异变化。 但见其上空那道巍峨虚影渐渐消散,化作流光没入体内。 霎时间玄奥气息弥漫,苏澈终于睁开双眼,在心中唤道:系统,调取属性面板。” 宿主:苏澈 体质:先天道体 血脉:女娲血脉(1%) 悟性:神级 武道绝学:北冥吞天功、战神图录、圣心诀、吸功 ** 仙道 ** :琼华御剑术 武道境界:破碎中期 仙道境界:化神中期 特殊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本命法宝:望舒剑 随身宝物:洞天世界 【...... 审视着全新属性,苏澈嘴角微扬。 此番参悟剑道真谛,不仅使女娲血脉觉醒至1%,更令武道修为突破至破碎中期。 仙道进境尤为惊人,竟从分神巅峰直入化神中期,实属意外之喜。 见巫行云等人仍在峰顶等候,苏澈展颜一笑,信步朝众女走去。 ...... 此后时日,苏澈白日于林家堡指点林月如剑术,夜间则返回洞天陪伴诸女,同时传授林月如圣心诀等武道绝学及御剑之术。 其所主修的《北冥吞天功》乃诸般绝学之首,然修炼门槛极高,需达天人境方可修习。 目前众女中仅巫行云、李秋水与木婉清三人得以研习,李青萝等尚无缘此功。 提及此事,苏澈不禁感慨万千。 众女中天赋最强者竟是木婉清,当年初遇时,她仅凭秦红棉所授粗浅 ** 便臻至二流后期。 如今其修为已与巫行云、李秋水比肩,同列天人境。 须知后二者身为逍遥子亲传,资质本就冠绝当世,木婉清能与之并驾齐驱,着实令人惊叹。 当初苏澈为两人调解矛盾并医治时,木婉清刚踏入后天武者境界,如今竟已追平二人修为。 照此速度,她很快就能超越众人,成为姐妹中实力最强者,这般天赋实在令人惊叹。 两日后,刘晋元辞别苏澈一行及林天南,启程返京。 作为苏澈友人,苏澈亲自将他送至城外。 望着刘晋元与侍卫渐行渐远的身影,苏澈目光深远——若未记错,不久后刘晋元便会因救蝴蝶精彩衣而遭毒娘子所伤。 彩衣虽是千年道行的蝴蝶精,却敌不过仅修炼五百年的毒娘子,除却蜘蛛天生克制蝴蝶外,更因毒娘子偶然获得雷灵珠。 有此宝物加持,彩衣败阵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原剧情中刘晋元双亲为拜月所害,苏澈轻叹:雷灵珠...就在长安尚书府后的黑森林中。 第131章 看来得去会会毒娘子,夺走雷灵珠,也算救刘晋元一命。” 失了雷灵珠,毒娘子总该敌不过千年蝴蝶精了吧?苏澈嘴角微扬,转身回城。 又在林家堡盘桓数日,待林月如熟练掌握几门 ** 后,苏澈终携赵灵儿、林月如与阿奴辞别林天南,踏上南诏之旅。 虽可御剑直达南诏,苏澈却选择徒步而行——这一路藏着诸多机缘,岂容错过?更何况沿途妖魔皆是气运值来源,即便不触发任务亦能有所收获。 大哥哥,我们直接回南诏吗?出苏州城后,阿奴仰头发问。 先去附近的隐龙窟。”苏澈答道。 隐龙窟?三女讶然。 阿奴不明就里,赵灵儿与林月如却知那里住着蛇妖一家,心知苏澈此行必为此故。 见三女无异议,众人遂向隐龙窟进发。 ...... 三日后,众人抵达隐龙窟地界。 因不谙具体方位,只得沿途寻访当地村民打探。 忽见路边茶棚,阿奴雀跃道:走了这么久,又渴又饿,我们去歇歇脚吧? 阿奴眼巴巴地望着苏澈,那副馋嘴的模样让他忍俊不禁。 虽然知道这丫头不是真的口渴,但他还是点头应允:好,咱们就去茶棚歇会儿。” 刚点完茶点,两个村民便走进茶棚坐下闲聊。 其中一人叹息道:西村闹蛇妖的事听说了吗?不仅抢财物,还掳走了不少姑娘,连张老汉的孙女晓慧都没能幸免。” 苏澈心头一动,这说的想必就是原着中张老伯的村子。 那蛇妖应该就是苏媚的父亲。 另一人连连摇头:张老汉一把年纪,就指望这个孙女养老送终。 如今晓慧被抓走好几天了,要是出点意外,老人家可怎么活啊! 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两人相对唏嘘。 待他们说完,苏澈上前拱手:敢问二位,那蛇妖巢穴在何处? 两人打量着苏澈华贵的衣着,又瞥了眼正在吃点心的林月如三人。 一个壮汉劝道:看公子气度不凡,想必是京城来的贵人。 您有这份除妖的心是好的,但那蛇妖实在厉害。 上月林家堡派出高手围剿,不仅没抓到妖怪,反倒折了十几个人手。” 另一人接话:是啊,连南武林盟主都奈何不得的妖怪,公子还是莫要冒险,早些离开隐龙窟为妙。” 苏澈笑道:二位误会了,在下只是好奇打听,自然不会去送死。” 两人这才放心,指着远处一座青山说:翻过那座山有个峡谷,走到尽头能看到百米高的悬崖。 山腰处有个大洞叫隐龙窟,里面毒虫遍地,那蛇妖就藏身其中。” 多谢二位指点。”苏澈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公子客气了,不过千万记住别往那边去啊!两人再三叮嘱。 苏澈浅笑着拱手道:承蒙二位兄台指点,在下铭记在心。”言罢便不再叨扰二人品茗,转身走向林月如等人。 赵灵儿见苏澈归来,轻声细语道:哥哥,咱们快去搭救那些被蛇妖掳走的姑娘吧。” 林月如闻言柳眉倒竖,愤然道:正是!这对蛇妖狐妖实在可恨,竟强掳民女为婢,全然不顾其家人感受,定要给他们些颜色瞧瞧! 她虽知洞中妖怪并未伤人性命,但此举仍令人不齿,必须予以惩戒。 叮,触发特殊剧情任务:解救隐龙窟被困女子,改变气运之女命运。 奖励:白银宝箱x1,气运值1000! 系统提示音让苏澈眉梢微挑。 白银宝箱虽非顶级,却也值得一试。 只是这气运之女莫非是指那小狐狸苏媚? 正思忖间,埋头吃饭的阿奴突然抬头,雀跃道:要去捉妖怪吗?阿奴也要去!圣姑师父教的仙术正好派上用场! 苏澈含笑应允:那便同往隐龙窟。 不过先用完膳吧,那些姑娘暂时无碍...... 行至山脚密林时,一声凄厉尖叫骤然划破寂静。 阿奴吓得一哆嗦,急道:声音像是从隐龙窟传来的!莫非蛇妖在害人? 苏澈神色骤凛。 原着中蛇妖夫妇分明只掳人作婢,怎会有惨叫?莫非剧情生变?当即沉声道:速去查探!话音未落,望舒剑已化作巨刃悬于众人面前。 阿奴瞪大眼睛:御剑飞行?大哥哥是蜀山 ** ? 苏澈摇头轻笑:非也。 御剑之术并非蜀山独有。”说话间,阿奴已兴奋地跃上剑身,满脸新奇。 苏澈嘴角微扬,对身旁二人说道:月如、灵儿,随我来。”话音未落,三人已踏上望舒剑,只见冰蓝剑芒冲天而起,直指隐龙窟方向。 ...... ...... 冰蓝剑光划破长空,转瞬即至村民所指的悬崖处。 陡峭岩壁上藤蔓密布,其间隐约可见一处幽深洞口。 苏澈目光如电,并指为剑凌空一挥,缠绕洞口的藤蔓应声而断,露出两米高的通道。 望舒剑载着众人飞入洞中,转眼已置身山腹之内。 林月如望着阴森洞穴,指尖不自觉地攥紧苏澈衣角:苏大哥...这里该不会到处都是蛇吧?声音里透着几分惶然。 苏澈见她面色发白,温声道:蛇妖巢穴自然蛇虫遍布,更有诸多毒物盘踞。 不如你们先去崖下等候? 真有蛇啊...阿奴闻言缩了缩脖子,眼底闪过惧色。 才不要!林月如突然挺直腰板,一手拽着赵灵儿,一手拉着阿奴,本女侠定要会会那对蛇妖夫妇!有苏大哥护着怕什么!说罢便拖着二人往洞内冲去。 苏澈摇头失笑,周身悄然释放出无形威压。 四周窸窣作响的毒物顿时四散逃窜。 他快步跟上三女,衣袂翻飞间已没入黑暗。 此刻隐龙窟最深处,蛇妖夫妇猛然抬头。 狐妖紧张地推着身旁火红的小狐狸:媚儿快藏好!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小狐狸歪着头发出呜咽,蛇妖轻抚其头顶柔声道:乖,快去。”待那道红影消失在石缝后,狐妖颤声问:夫君,莫非是前日那批人... 此人气息截然不同。”蛇妖紧盯洞口,鳞片微微炸起,我竟感到血脉压制...若情况不妙,你务必带媚儿先走! 狐妖听闻此言,意识到闯入隐龙窟之人非同寻常,实力或许更胜他们夫妻二人。 但她不愿让蛇妖独自承担风险,坚定道:我绝不离开。 无论来者何人,我都要与你共同应对。 媚儿年幼,藏身之处隐蔽,那些人不会发现的。” ...... 洞外,林月如三女在前引路,苏澈默默跟随其后,细心观察着洞内情形。 忽然阿奴惊呼出声:大哥哥快来看! 苏澈身形一闪,已至三人身侧。 只见洞中散落着几具白骨,他眉头微蹙,察觉这些皆是男性遗骸。 这与蛇妖只掳掠女子的传闻不符,想必是擅闯者遭蛇妖杀害后,被洞中毒物啃噬殆尽,仅余枯骨。 三女未能辨明尸骨性别,联想到先前听闻的女子惨叫,误以为是被掳女子遭妖怪吞噬。 林月如怒不可遏:该死的蛇妖,今日定要取其性命,为无辜女子 ** ! 苏澈轻摇其首:这些皆为男子遗骨,那些女子应当无恙。” 三女闻言愕然。 附近村落从未传出男子失踪之事,茶棚村民亦只道蛇妖劫财掳女,何来男子尸骨? 林月如灵光乍现:苏大哥,莫非是月前家父派来除妖之人的遗骸? 苏澈强忍不适细察尸骨,断定亡者死去不足三日:非也,这些人新丧未久,绝非林家堡众。 其中必有蹊跷,入内一探便知。” 正当四 ** 进洞穴时,破空声骤起,一条巨硕蛇尾横扫而来。 啊...... 夫君! 苏澈冷眸如电,一声冷哼,蛇尾当即遭创倒飞。 惨叫声中夹杂着女子惊呼。 苏澈面若寒霜迈入洞中,只见半人半蛇的魁梧男子痛苦倒地,唇边渗血。 一名金毛狐尾的女子正搀扶其躯,神色惶急。 苏澈心念微动,女娲血脉气息骤然释放。 二妖骇然失色,蛇妖急忙化为人形,拉着狐妖伏地叩首,颤声道:小妖拜见上神!方才冒犯天威,实因误认上神为闯洞恶徒,恳请上神恕罪! 蛇妖话音刚落,一道火红身影倏地从旁闪出,轻盈跃至苏澈脚边,毛茸茸的脑袋不停蹭着他的裤腿。 苏澈微怔,赵灵儿三女瞧见这灵动的小狐狸,眸中顿时泛起喜爱之色。 他掌心轻抬,小狐狸便乖巧地落入他手中。 望着掌中这团火红的小家伙,苏澈心念一动——莫非它就是仙剑二的女主角,苏媚? 小狐狸毫不畏生,亲昵地蹭着他的手指,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哀求,发出细弱的呜咽声,似在替蛇妖夫妇求情。 此时伏地的蛇妖与狐妖闻声抬头,惊见本该藏好的苏媚竟在苏澈掌中,顿时骇然。 蛇妖壮着胆子叩首道:上神明鉴!我夫妇从未害人性命,求您放过小女! 狐妖亦是满面忧色,面对女娲后人苏澈,他们不敢有半分违逆,只能连连叩首,生怕他伤及苏媚。 ...... ...... 苏澈垂眸瞧着掌中小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虽不知这小家伙为何亲近自己,但若蛇妖所言非虚,他倒也不必取其性命。 见二妖叩首不止,苏澈挑眉道:且住。 本尊问你们,掳来的女子现下如何? 蛇妖慌忙停住动作,仍跪伏答道:回上神,小妖只是让她们侍奉内子,绝未加害,她们都在隔壁洞中。” 苏澈微微颔首,这与原着倒是一致。 掌中小狐焦急地望着父母,他轻抚其头顶,复又问道:那洞外尸骨又是何故? 蛇妖身躯一颤,惶恐道:那些人擅自闯入,欲操控小妖行事,小妖不得已才......求上神明察! 第132章 苏澈眸光一凝,详细说来。” 蛇妖不敢迟疑:前日小妖去西村带回几名女子,不料被人盯上。 几个修士闯入洞府要挟,小妖夫妇奋力反抗,他们败退后竟吞毒自尽...... 二妖再次叩首:小妖句句属实,望上神明鉴! 苏澈微微怔住,这种任务失败就服毒自尽的作风,简直与拜月 ** 如出一辙。 他清晰记得当年闯上仙灵岛的拜月 ** ,在走投无路时也是这般决绝。 此刻听闻此事,不禁觉得两者何其相似。 呜呜...... 怀中的小狐狸苏媚轻声呜咽。 由于年幼修为尚浅,她还不能口吐人言。 但苏澈从她焦急的神态中,已然领会了她的意思。 起来吧。”苏澈对跪伏在地的两只妖怪说道,快去把掳来的女子带出来。” 遵命!蛇妖连忙搀扶起同伴,却不敢擅自离开,只让狐妖留在原地,自己匆匆奔向洞穴深处。 待蛇妖离去,苏澈看向仍紧张注视着小狐狸的狐妖:那些人可有什么特征? 狐妖仔细回忆道:回禀上仙,两日前闯入的五人皆着赤色长袍,头戴斗笠,即便在洞中也未曾摘下。 对了,他们额间都有新月状的印记,着实古怪。” 苏大哥,竟是拜月教!林月如难掩惊诧,他们远赴中原,意图操控妖怪,究竟所为何来? 赵灵儿轻声道:哥哥,他们会不会是冲我来的?拜月定然知晓我离开了仙灵岛...... 公主!阿奴难以置信地打断道,拜月叔叔向来慈悲为怀,怎会害人?定是那些不听管教的恶徒所为! 苏澈三人闻言相视苦笑。 拜月虽为幕后 ** ,却极擅蛊惑人心。 在南诏百姓心中,他宛若神明。 就连从小被教导要提防拜月的阿奴,至今仍坚信他是好人。 这份蛊惑人心的本事,着实令人心惊。 阿奴,苏澈温和地说,石杰人是善是恶,日后你自会明白。” 哦......阿奴困惑地点头。 她虽纯真却不愚钝,从三人态度中隐约察觉了什么。 想起圣姑师父和南蛮娘亲的告诫,内心首次对拜月产生了疑虑。 不多时,蛇妖领着十几位妙龄少女走出洞府。 苏澈目光扫过众女子,见她们虽受惊吓,却未受伤。 忽然,苏澈察觉到异样——其中一名身着紫红粗布衣的女子体内竟暗藏法力,虽仅练气中期修为,却已足够可疑。 更奇怪的是,此女表面惊慌,眼神却异常平静。 苏澈身形一闪,瞬间来到那女子面前。 女子眼中慌乱一闪即逝,随即恢复木然神色。 你叫什么名字?苏澈冷声问道。 张...张晓慧。”女子故作惶恐地回答。 听到这个名字,苏澈心头一震。 张晓慧正是原着中引导李逍遥等人误杀蛇妖夫妇的张老伯孙女。 此刻亲眼所见,更觉蹊跷。 或许那茶棚本就是设好的局,专候他们入彀。 能布下如此精妙算计者,除拜月教主石杰人外,当世恐无第二人。 苏澈暗忖:好个老狐狸,差点着了他的道! 此时赵灵儿与林月如见状,也警觉起来。 林月如更是手握剑柄,随时准备出手。 你究竟是谁?苏澈厉声质问。 张晓慧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公子何出此言?小女子确是山脚村民,与祖父相依为命的张晓慧啊。” 蛇妖也证实道:上神明鉴,此女确是前面山林中的住户,祖孙二人独居已久...... 那蛇妖正欲继续辩解,苏澈目光一扫,蛇妖顿时噤若寒蝉,慌忙告罪:小妖失言,求上神宽恕! 苏澈眸中寒光乍现:真正的张老汉与张晓慧恐怕早已遭你们毒手。 说!石杰人派你们来此有何图谋? 假扮张晓慧的女子瞳孔微缩,强作镇定道:公子此言差矣,家祖如今安好,奴家实在不解公子何出此言。” 话音未落,苏澈掌风已至其天灵盖,《北冥吞天功》骤然发动。 女子只觉浑身精元急速流逝,惊恐万状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待其化作干尸,苏澈揭下 ** 面具,露出一张印有月纹的蜡黄面孔。 苏澈随手将拜月 ** 尸身掷于地上:既然不肯开口,便永远闭嘴罢。” 蛇妖盯着 ** 额间印记骇然道:启禀上神,前日来袭之人亦有此等标记! 苏澈唇角微扬:本座已知晓。 这些女子我自会带走,至于你们...... 二妖慌忙伏地叩首:求上神开恩!小妖愿永世镇守隐龙窟,再不敢踏足人间! 蜷在苏澈袖中的小狐见父母连连叩首,突然用茸茸的脑袋轻蹭他的手掌,琉璃般的眼珠里盈满哀求。 念在你们尚未酿成大祸,苏澈指尖轻抚狐毛,此后便永囚隐龙窟罢。” 蛇妖夫妇喜极叩谢:谢上神慈悲! 清风拂过,无形之力托起二妖。 苏澈低头对掌中小狐道:该回去了。” 不料小东西反而攥紧他的衣袖,四爪死死勾住锦缎。 苏澈失笑:倒是机灵。 本座欲带它同行,尔等可有异议? 蛇妖夫妇相视一眼,压下不舍郑重行礼:小女能侍奉上神,实乃三生有幸。” 他们心知肚明——这幼狐若能追随仙人,远比困居洞窟更有造化。 纵然骨肉分离,亦强过让她永为山野妖物。 更何况,上神之意又岂容他们置喙? 这方天地的妖族大多实力 ** ,原剧情里那对蛇妖夫妻苦修六百余载,仍被初闯江湖的李逍遥与林月如联手诛灭,足见其修炼的 ** 何等粗劣。 苏媚既决心追随苏澈,断不能让她重蹈父母覆辙,再练那些不入流的 ** 。 苏澈略作沉吟,指尖轻点便将《元灵归心术》渡入苏媚灵台:往后便修习此法,其余事宜待你化形后再议。” 此界妖族筑基即可化形,能否褪尽妖身既看天赋,更取决于 ** 品阶。 《元灵归心术》乃蜀山真传秘典,非入室 ** 不得修习,纵览仙界亦属上乘。 苏媚得此传承,筑基时定能完美化形,不必似其母般残留妖相。 小狐狸赤瞳掠过喜色,忽觉倦意上涌,蜷在苏澈掌心沉沉睡去。 望着酣睡的苏媚,苏澈含笑将她递给满眼星光的赵灵儿,转身对那群惊魂未定的少女道:随我们离开罢。” 众人循着天光走出隐龙窟时,系统提示倏然响起: 叮!任务完成,获白银宝箱*1,气运值+1000(当前余额) 叮!检测到未开启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开。”苏澈嘴角微扬。 随着光华流转,系统音再度传来: 叮!获得绝世武学《天魔秘》,是否修习? 学......且慢!苏澈猛然警醒。 若得《天魔策》他必欣然笑纳,但这《天魔秘》乃大唐世界阴葵派镇派绝学,历来唯有女子修炼。 天知道男子练了会变何等模样,险些着了系统的道。 暂存系统空间。”苏澈摩挲着下巴暗忖,待苏媚化形后或可一试,只是不知妖族能否修习武道...... ...... ....... 苏澈一行四人一狐继续前行,两日后进入一片密林。 林中雾气弥漫,天色骤然阴沉。 阿奴眨着眼睛问道:大哥哥,怎么突然起这么大的雾?天都变暗了。” 苏澈与同伴相视而笑,这分明是瘴气而非雾气。 看来他们已接近白河村地界。 此处虽无异常,但邻近的黑水镇已成僵尸巢穴,祸源正是将军冢内的赤鬼王。 这是瘴气,小心些,可能有邪祟。”苏澈运转真元形成护罩,将三女笼罩其中,瘴气纷纷退避。 阿奴歪着头追问:邪祟是什么呀?苏澈笑而不答,径自向前走去。 赵灵儿牵起阿奴的手柔声道:我们先跟上,待会儿你就明白了。” 穿过重重瘴气,周遭依然阴森可怖。 忽然前方传来啜泣声,只见一名紫衣女子独坐树下。 苏澈暗自苦笑,这不正是原着中赵灵儿遭遇僵尸的场景吗?原想去白河村,却被瘴气引偏到了黑水镇。 赵灵儿与林月如心知走错了路,但转念一想,他们的目标本就是赤鬼王手中的土灵珠。 唯有阿奴不明就里,好奇地想要上前查看。 大哥哥,那个人在哭呢,我去问问......阿奴刚迈步就被苏澈拦住。 那就是我说的邪祟,她已非活人。 你们在此等候,我去看看。” 阿奴闻言大惊,一把拽住苏澈的衣角:不是人?!那、那别去了,太危险了! “她被僵尸抓伤了,估计很快就会变成僵尸,所以哥哥才说她已经不是人了。 不过不用担心,她伤不了我。 你们三个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 苏澈转头对赖在自己肩上的苏媚说道:“媚儿,你先去姐姐们那边。” 苏媚抬起红宝石般的眼睛看了看苏澈,在他耳边轻轻蹭了蹭,这才跳到赵灵儿怀里,继续闭目修炼。 林月如见状撇了撇嘴:“哼,这小家伙不是黏着苏大哥就是赖在灵儿身上,我和阿奴难道不配吗?” 赵灵儿捂嘴轻笑:“月如姐姐这是吃醋啦?” “谁、谁稀罕啊!” 林月如扭过头去。 苏澈笑着摇摇头,转身走向那个被咬伤的女子。 女子仅存一丝理智,在感应到活人气息后,立刻面目狰狞地扑了过来。 “大哥哥小心!” 阿奴吓得惊呼出声。 看着女子扭曲变形的面容,饶是苏澈也不由心头一紧。 虽然实力不强,但这副尊容确实骇人。 苏澈指尖轻点,数道灵气凝成的飞剑瞬间将女子团团围住。 瞥见那泛着黑光的锋利指甲,他眉头微皱,挥手间便将那些指甲尽数削落。 第133章 掌心真元流转,一把扣住女子手腕探查,发现尸毒已侵入心脉。 沉吟片刻,苏澈从袖中取出一套银针。 只见他双手翻飞,银针如雨点般精准刺入女子周身大穴。 北冥真元顺着银针渡入,针尾顿时泛起紫色光晕,以不同频率微微震颤。 “救...救我...” 女子涣散的瞳孔突然恢复一丝清明,断断续续地哀求道。 苏澈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以他如今的医术造诣,确实能化解尸毒。 其实若施展《元灵归心术》,祛毒不过举手之劳。 但他偏要试试纯医术能否奏效,现在看来果然可行。 随着真元持续注入,女子渐渐停止挣扎,安静地站在原地。 苏澈心念一动,环绕女子的灵气飞剑悄然消散。 一刻钟后,苏澈轻轻抬手,女子的手臂随之抬起。 他运起北冥真元凝聚于指尖,快速点按女子手臂上的穴位。 不一会儿,女子的手臂便恢复如初。 接着,苏澈迅速取下女子身上大部分银针,仅保留几根护住心脉的银针。 他掌心燃起一团火焰,快速为银针消毒,随后又将数根银 ** 入女子头顶的穴位。 这次银 ** 入后竟自行颤动起来,无需苏澈的真元催动。 见此情形,苏澈微微一笑,静立等待。 身后的赵灵儿、林月如和阿奴见苏澈停下动作,好奇地对视一眼,走到他身旁。 苏大哥,怎么停下来了?林月如问道。 苏澈笑着看向三女:你们自己看就知道了。” 三女转头望向紫衣女子,惊讶地发现她脸上的尸毒症状正在消退:狰狞的面容逐渐恢复,两颗獠牙也在慢慢缩短。 阿奴惊呼道,大哥哥好厉害!阿奴从没见过有人能用医术解尸毒呢! 赵灵儿和林月如同样震惊。 她们知道苏澈医术精湛,却没想到竟能仅凭银针化解尸毒。 原本她们以为苏澈会施展仙术。 苏澈解释道:医术确实能解尸毒,但比仙术费时费力。 刚才我只是想试试。 再等会儿,她就能完全恢复了。” 三女点头应允,好奇地站在一旁观察紫衣女子的变化。 半个时辰后,紫衣女子完全恢复。 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面容普通却透着慈祥,想必是个善良之人。 苏澈为女子把脉确认尸毒已清,满意地收起所有银针,运功将其销毁。 片刻后,紫衣女子悠悠转醒。 看到眼前的四人,女子先是一愣,随即检查自己的手脚和面容。 想起方才被救治的情形,她立刻跪地叩谢:多谢四位恩公相救!若非恩公出手,老身就要变成害人的尸妖了。” 林月如赶忙搀扶起那位妇人,温声道:大娘不必多礼。 不知您为何会在此处,又怎会染上尸毒? 紫衣妇人叹息道:老身本是白河村人氏,三日前出门寻找失踪多日的孩儿,不料遇上浓雾迷了路。 待雾气散去,竟走到了这黑水镇附近,刚想离开就被尸妖所伤。” 林月如闻言暗忖,这位大娘的儿子恐怕已遭不测,多半变成了僵尸。 赵灵儿环顾四周阴森景象,轻蹙秀眉道:大娘可知白河村在哪个方向?此处凶险,不如让我们护送您回去。 若我所料不差,令郎恐怕... 妇人心中明白,相依为命的儿子若平安无事,断不会多日不归。 虽想恳求苏澈相救,但念及黑水镇惨状,终是按下这个念头,不忍连累众人。 往东三里便是白河村,老身为诸位引路吧。”妇人黯然道。 苏澈含笑点头:有劳大娘了。” 就在此时,系统提示音在苏澈脑海中响起:触发特殊任务:诛灭赤鬼王,平息黑水镇之乱。 奖励:黄金宝箱x1,气运值5000。” 黄金宝箱?倒也不错。”苏澈嘴角微扬。 ...... 行至白河村外,只见村民们手持木棍严阵以待,村口设着木栅栏。 见有人靠近,为首的壮汉立即喝道:站住!来者何人?带着村民围了上来。 妇人急忙喊道:牛子不得无礼!这几位是救我的恩人! 被唤作牛子的村民定睛一看,惊喜道:婶婶!这两 ** 去哪儿了?可急死我们了! 领头的村民牛子正是大婶的侄子,见到侄子,大婶脸上浮现笑意:你堂弟失踪多日,婶婶外出寻他,不料遭尸妖所伤。 幸得几位恩公相救,才免于化作害人怪物。 牛子,切莫对恩公们无礼。” 牛子闻言又惊又喜——惊的是婶婶竟为寻堂弟出村遇险,喜的是竟有人能解尸毒!若真如此,白河村那些伤者岂非有救了? 他立即向苏澈等人行礼:多谢神医救我婶婶!方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苏澈理解村民是为自保,含笑答道:诸位为护村庄,情有可原。 不过我等途中察觉此地异状,村中似有阴秽之气盘踞,可否容我等入村查探? 牛子大喜过望:神医愿出手相助实在太好了!隔壁黑水镇莫名闹起僵尸,全镇已沦为尸妖巢穴。 本村韩神医正竭力化解尸毒却收效甚微。 如今有您相助,乡亲们总算有救了!说罢嘱咐村民严守村口,亲自为众人引路。 ...... 牛子将大婶送回家后,便领着四人前往韩神医住所。 行至一处宅院前,他转身提醒:此处便是韩神医家。 只是院内收治着几位中尸毒者,情形可怖,还望苏神医与三位姑娘莫要惊惧。” 苏澈淡然一笑:悬壶济世者岂惧病患?我这几位同伴亦非等闲。” 入院后,只见数个感染者被分别处置:一人囚于木笼,三男女被绑在木架上剧烈挣扎。 其中女子面部覆着木制面罩,正发出非人嘶吼,显然已彻底丧失神智。 一位年轻姑娘正在屋外的木床边,给一名伤势较轻的村民喂药。 那药似乎苦涩难咽,受伤的村民刚喝了一点就吐了出来。 三个姑娘见到这些感染尸毒的人,既害怕又同情,赶紧拦住苏澈。 赵灵儿恳求道:哥哥,救救他们吧。” 苏澈并非冷血之人,当即取出银针,手指翻飞间,银针已精准刺入中毒者穴位。 那些人立刻安静下来。 他挥手解除众人束缚,银针却仍控制着他们,使其不再发狂,只是静静站立。 院中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原本想逃的村民都愣在原地,直勾勾盯着苏澈。 苏澈未作停留,闪身来到中毒最深的女子身旁。 运转《元灵归心术》,将法力凝聚指尖,快速点在她周身要穴。 随着法力注入,女子脸色明显好转。 一刻钟后,女子体内尸毒尽除。 苏澈取下银针,女子缓缓睁眼,茫然望着眼前的陌生人。 她中毒太深,早已失去意识,对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苏澈如法炮制,很快治好了院中所有中毒村民,这才回到赵灵儿三人身边。 获救的村民终于回过神来,纷纷跪地叩拜:拜谢神医救命之恩! 苏澈运起真元托起众人:诸位请起。 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何况尸毒肆虐,若不制止,必将祸乱人间。” 这时,一位二十出头的温婉女子从屋内走出。 看到村民们毒症全消,她先是一怔,随即快步上前为众人诊脉。 确认尸毒确实清除后,她惊喜地望向苏澈,转身朝屋内喊道:爹爹快来看!村民们的尸毒都解了! 话音未落,一位五十多岁的黑衣男子匆忙跑出,手里还抓着药材——正是潜心研究解毒之法的韩医仙。 韩医仙快步来到几名受伤村民身边,看到他们皮肤已恢复如常,不禁面露喜色。 他谨慎地为众人诊脉,果然发现尸毒尽除,正如女儿所言。 当真解了!确认无误后,韩医仙激动地向苏澈深施一礼:多谢公子救治村民。 老朽连日苦思仍无良策,只能暂缓毒性蔓延。 若非公子出手,这些村民迟早会变成行尸走肉...... 苏澈对这位老医师心怀敬意。 明知随时可能被僵尸所伤,这位普通大夫却始终坚守白河村,日夜钻研解毒之法,实乃真正的仁心医者。 正要搀扶老人时,苏澈突然察觉异样。 指尖相触的瞬间,他敏锐地感知到对方体内流转的真元——这韩医仙竟是筑基期修士,只是被某种法宝遮掩了气息。 系统,扫描二人属性。”苏澈暗自传音。 叮!姓名:韩医仙(王起)!身份:拜月教密探!修为:筑基初期! 叮!姓名:韩梦慈(贺铸)!身份:拜月教成员!修为:练气后期! 苏澈眼底寒芒一闪而逝,淡然道:韩神医不必多礼,区区尸毒不足挂齿。” 这时假韩梦慈上前道:爹爹,苏神医已治愈所有病患,不如先请他们进屋歇息? 苏澈心中冷笑。 院内唯有那个莽汉知晓自己姓氏,这冒牌货却脱口称他苏公子,连伪装都如此拙劣。 他倒要看看,拜月教究竟在谋划什么,为何处处都有他们的影子。 韩医仙偷瞄众人神色,见无人起疑,故作恍然状拍额道:瞧我这记性!诸位快请进内室休息。” 苏澈将对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中掠过一丝讥诮——看来这个假韩医仙,才是两人中的主事者。 为免惊动对方,苏澈暂时未向赵灵儿和林月如透露韩氏父女实为拜月 ** 之事。 以他们的眼力,自然看不出苏澈的任何破绽。 韩医仙邀众人入内,正中苏澈下怀。 他浅笑道:那就叨扰二位了,正好苏某也有些疑问想请教。” 韩医仙与韩梦慈交换眼神,眼底掠过一丝诡谲。 他们早知苏澈必会询问黑水镇之事,既得拜月教主授意,自是欣然应允。 韩梦慈盈盈施礼:苏公子与三位姑娘请进。” 望着韩梦慈的仪态,苏澈暗自皱眉。 平心而论,这位姑娘确实姿容出众,虽不及赵灵儿等人绝色,却也堪称世间少有。 第134章 更兼其秉承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气质,又自幼随父习医,医术虽比不上薛慕华、胡青牛这等神医,却堪比宫廷御医。 昔年游玩仙剑时,苏澈对此角色印象颇深。 可眼前这位实为男子所扮,念及此,苏澈只觉脊背发凉,略一颔首便随二人入内。 屋内药房中有个束发少年正在整理药篓。 苏澈凝神探查,确认此人毫无修为,想必就是韩医仙的徒弟阿宝。 阿宝见师父师姐归来,正要问候,忽瞥见随后而入的苏澈等人,好奇道:师父、梦慈姐,这几位是? 韩医仙招手示意。 阿宝忙放下草药近前作揖:师父! 这位便是方才化解尸毒的苏神医。”韩医仙捋须笑道,院中村民都已痊愈。 这三位姑娘是苏神医的朋友。” 阿宝闻言惊诧地望向苏澈。 先前听闻有人解了连师父都束手无策的尸毒,不想竟是位翩翩少年郎。 虽看似年长自己不过两三岁,但医术造诣已非他能企及,连忙郑重行礼:阿宝拜见苏前辈,见过诸位姑娘。” 苏澈袖袍轻拂托起少年:小兄弟不必多礼。 苏某虚长几岁,你我平辈论交即可。” 阿宝不知所措地看向师父。 韩医仙含笑道:苏公子医术超群却与梦慈同龄,唤前辈确有不妥。 不如就随梦慈一般,称声苏大哥吧。” 韩医仙忽然想起什么,对阿宝说道:去外面买些糯米回来,晚上要用。” 阿宝面露难色:师父,糯米只有骆员外那里有,可他家的价格实在太高...... 赵灵儿三人闻言蹙眉,愤然道:这骆员外怎能如此?竟不顾村民死活! 她们清楚糯米能克制邪物,对僵尸也有效用。 如今黑水镇闹僵尸危及白河村,骆员外不但不降价反而抬价,实在冷血至极。 阿宝苦笑道:骆员外眼里只有钱财,哪会在乎村民性命。” 咳咳...韩医仙轻咳几声,阿宝,快去把糯米买来分给村民。 白日尚可守住村口,夜里没糯米可不行。” 是,师父!阿宝不再迟疑,快步离去。 待阿宝走后,韩医仙转向苏澈:不知苏公子有何疑问?老夫若知晓,定当解答。” 原来韩医仙催促阿宝买糯米,表面是为防备夜间僵尸,实则另有打算。 苏澈淡然一笑:在下想请教石杰人究竟有何图谋,以及真正的韩医仙父女身在何处? 韩医仙瞳孔微缩,诧异道:苏公子此言差矣。 老夫在白河村生活数十载,一直担任村长,岂会有假?小女更不可能是冒牌货。 公子从何处听来这等谣言?至于石杰人,老夫闻所未闻。” 赵灵儿三人闻言皆惊,虽不明就里,但见苏澈如此笃定,立即戒备起来。 阿奴眨着大眼睛喃喃道:拜月叔叔真是坏人吗? 苏澈早料到此二人不会轻易承认,也不多言,身形一闪已至二人身前,指尖连点数下封住其穴道。 ...... 苏澈骤然出手制住二人。 韩医仙强自镇定,暗中运功试图冲开穴道,沉声道:苏公子这是何意?老夫与公子素不相识,更无仇怨,待客亦无不周之处,为何如此行事? 苏澈讥讽一笑:妄想运功冲穴?省省力气吧,区区蝼蚁也敢在本公子面前放肆。 石杰人没教过你们,在我面前绝不能露出半点破绽吗? 二人闻言神色骤变,眼中满是惊骇。 他们万万没想到,仅因一个称呼就被苏澈识破了身份。 韩医仙脸色阴沉:苏澈,你确实机敏过人。 竟能从贺铸的称呼中察觉端倪,识破我等伪装。” 不过即便知晓我们身份又如何?休想从我们口中探得教主计划。 至于真正的韩医仙父女,你有本事就自己去找吧!哈哈...... 话音未落,二人眼中突然泛起狂热之色。 苏澈猛然想起仙灵岛上那些服毒自尽的拜月 ** ,急忙捏住二人下巴,从他们口中取出两粒黑色药丸。 仔细端详后,苏澈认出这是苗疆特制的蛊毒。 一旦咬破,蛊虫便会吞噬宿主生机。 他掌心腾起烈焰,顷刻间将药丸焚为灰烬。 倒是对石杰人忠心耿耿。”苏澈冷笑道,如今求死不能,该说实话了吧? 说着扯下二人面具,露出黝黑面容与额前月牙印记。 苏澈暗自嘀咕:莫非拜月 ** 都特意晒黑以示虔诚? 阿奴突然惊呼,这不是一直跟着拜月教主的王起吗? 苏澈挑眉:你认识? 阿奴指着假韩医仙:他总替拜月教主传话找我。 奇怪,他向来寸步不离教主左右,怎会在此假扮他人? 王起面色更显阴沉,冷哼道:苏澈,你既已识破张晓慧是我们的人,想必她已命丧你手了吧? 今日被你识破,我们自知难逃一死。 要杀便杀,休想从我口中探知教主大计,我们宁死不屈! 苏澈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话别说得太满,本公子自有办法让你们开口。” 王起嗤之以鼻,心想连死都不怕的人,还会畏惧区区刑罚?苏澈看穿二人心思,却另有打算——对付这些将石杰人奉若神明的 ** ,严刑逼供根本无济于事。 怎么,不信?可敢直视本公子的双眼? 有何不敢!二人当即瞪向苏澈,倒要看看他能耍什么花样。 见他们如此配合,苏澈暗自好笑。 既然主动送上门,就让他们领教《移魂 ** 》的厉害!他目光一凝,九阴真经中的秘术瞬间发动。 两个拜月 ** 虽有些修为,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顷刻间眼神涣散,神情恍惚。 苏澈抬手击晕另一名 ** ,独留王起问话——此人常伴石杰人左右,所知定比那个炼气期的小卒详尽。 石杰人派你们来此所为何事? 被控制的王起木然答道:教主得知公主离开隐龙窟,命我带着贺铸假扮韩医仙父女,在此等候。 待公主到来,便引她去将军冢诛灭赤鬼王。” 苏澈心头一震。 石杰人绝无可能行善积德,此举必有深意。 他追问道:此举目的何在? 教主只说时机将至,但公主实力尚弱,需变得更强大... 此言令苏澈茅塞顿开。 拜月教主认定人间无爱,欲重塑天地。 但他无法创造生灵,这唯有女娲后人赵灵儿能做到。 如今灵儿未孕,神力未醒,确实比原着中更为弱小。 难怪沿途尽是拜月 ** ,原来一切都在石杰人算计之中。 不过了解内情的苏澈却觉得有些好笑,因为在原剧情里石杰人的种种布局似乎都便宜了李逍遥,反倒是赵灵儿的实力提升有限,李逍遥却因此迅速成长为顶尖高手。 或许在原故事中,石杰人其实是有意在栽培李逍遥,想从中获得某种乐趣? 毕竟到最后石杰人也不是输给李逍遥,而是败给了自己的执念。 否则以李逍遥的气运之子身份,也未必能战胜石杰人。 ...... ....... 弄清拜月教的意图后,苏澈并未解除《移魂 ** 》,继续追问:那真正的韩医仙父女呢?你们杀了他们? 王起回答:他们还活着,被我们关在韩医仙卧室下方的密室里。” 苏澈闻言一怔,韩医仙家里居然有密室?是他自己修建的,还是这两人后来建造的? 这密室是你们建的?苏澈追问道。 不是,那是韩医仙用来存放珍贵药材的。 我们原本不知该如何处置他们父女,正打算灭口时意外触发了机关,发现密室后就把他们关了进去,现在已经两天了。”王起解释道。 苏澈眉头紧锁:两天?也就是说你们抵达这里已经两天,韩医仙父女也被关在密室里两天没查看过? 王起继续道:当时我们从隐龙窟撤离时发现少了个手下,就知道是被你解决了。 正要返回南诏却接到教主指令,让我和贺铸假扮韩医仙父女。 发现密室后就把他们打晕扔进去,之后再没查看过。” 苏澈脸色骤变。 韩医仙父女都是普通人,在狭小密闭空间里两天滴水未进,生死难料。 他看了眼仍处于呆滞状态的王起,厉声问道:密室机关在哪? 卧室书桌上的砚台就是机关,转动就能打开密室门。” 得到关键信息后,苏澈毫不迟疑,运转真元一掌拍向王起天灵盖。 狂暴的真元灌入,王起闷哼一声便气绝身亡。 接着苏澈右手并指,一记中冲剑洞穿另一名拜月 ** 的眉心,让其在昏迷中毙命。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炼气期与筑基期修士各一名,系统已自动剥离其气运。 恭喜宿主获得7000气运值,当前剩余气运值点! 听到系统提示,苏澈嘴角微扬:灵儿、月如、阿奴,你们带媚儿去密室救韩医仙父女,看看是否还活着。 我来处理这两具 ** 。” 赵灵儿莞尔一笑,柔声道:哥哥别担心,我们现在就去密室查看。 如果他们还有一口气在,灵儿一定能救活他们。 这些年跟着师父修习水月宫仙术,大多都是治病救人的法门。” 苏澈微微颔首,掌心运起吸力,王起与贺铸的尸身瞬间飞入他手中。 只见剑光一闪,他的身影已从屋内消失。 林月如等三位姑娘见苏澈离去,也不耽搁,立即转向侧室,准备前往拜月 ** 所说的密室解救韩医仙父女。 ...... 安葬完两名拜月 ** 后,苏澈返回白河村,发现阿奴情绪低落。 思忖片刻,他带着阿奴离开韩医仙家,来到村外。 面对苏澈,阿奴终于卸下心防。 她轻蹙秀眉,神情迷惘地低语:大哥哥,拜月叔叔真的是坏人吗?以前阿奴最喜欢和他说话,虽然很多话听不太懂,但总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他还告诉阿奴大地是圆的呢,不过这肯定是错的吧?大地怎么会是圆的呢? 听到这番话,苏澈脚步微顿。 第135章 在阿奴心中,石杰人一直是良善之人,如今却做出这般恶行,令她难以接受,甚至不知所措。 石杰人确实是个魔头,但他偏执的性格根源在于石公虎的错误教导。 若非当年石公虎教育失当,石杰人不会变成如今这般,更不会认定世间无爱、人性本恶。 可以说,这个魔头正是石公虎一手造就。 然而石杰人天资卓绝,许多理念其实正确,只是行事极端。 他更善于伪装,在南诏的威望甚至超越巫王,拜月 ** 更是奉若神明。 他对阿奴看似亲切,实则别有用心,想利用她引赵灵儿回南诏,借女娲之力在灭世后创造新人类。 这位天才在石公虎的错误引导下,封闭了心灵之门,从此不再相信爱与情感,唯有探寻真理成为毕生追求。 可惜无人理解他的发现,就像阿奴所说大地是圆的理论,始终得不到认同。 或许唯一例外是同样聪慧的刘晋元,因此石杰人赋予他在拜月教中崇高地位,对其深信不疑。 苏澈转身凝视困惑的阿奴,轻轻捏了捏她 ** 的脸颊:阿奴,石杰人是好是坏不该由我评判,要你自己体会。 不过有件事我确实知晓。” 阿奴低头沉思:“要我自己去体会吗?” 她心里其实清楚石杰人并非善类,只是想到从小陪自己说话的拜月叔叔,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苏澈后面的话吸引,眨着大眼睛问道:“大哥哥,你说的是什么事呀?” 苏澈笑着回答:“石杰人说大地是圆的,这话其实没错,至少在这个世界确实如此。” 阿奴瞪圆了眼睛:“怎么可能?大哥哥该不会是被拜月叔叔骗了吧?” 苏澈心念微动,望舒剑应声而出,化作一柄巨剑悬在二人面前。 他牵着阿奴跃上剑身:“走,哥哥带你去亲眼看看大地到底是什么形状。” 剑光划破长空,向西疾驰而去。 ...... “大哥哥我们要去哪儿呀?” 阿奴趴在剑身上往下张望,却什么也看不清。 苏澈撑起真气护罩护住阿奴,飞剑再次加速:“我们一直往西飞,如果能回到白河村,就证明大地是圆的。” “太好啦!” 阿奴欢呼雀跃,忽然想到什么,“可要是大地真是方的,我们飞不到白河村怎么办?要飞多久才回头呀?” 苏澈哑然失笑,估算着以望舒剑的速度,绕行一周最多两个时辰:“如果两个时辰后还没回来,我们就调头。” “嗯!” 阿奴用力点头,兴奋地东张西望。 不到半个时辰,一直盯着下方看的阿奴突然头晕目眩,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苏澈急忙将她搂入怀中:“怎么了?” 阿奴顺势靠在他胸前,脸颊微红:“就是有点头晕...” 苏澈忍俊不禁:“小傻瓜,飞这么快还一直往下看,能不晕吗?” ...... 一个半时辰后,苏澈突然察觉到下方传来阴煞之气,立即放缓望舒剑的速度。 低头望去,果然已回到黑水镇上空。 他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没想到比预计还快了些。 不过即便如此,回到白河村时天色已晚。 依偎在苏澈怀中的阿奴感觉到速度变化,好奇地问道:大哥哥,我们到了吗?还是要掉头回去呀? 苏澈心念微动,望舒剑急速下降:阿奴,你自己往下看就明白了。” 阿奴探头一看,见到熟悉的村庄顿时呆住,惊讶地叫道:大哥哥!我们真的回到黑水镇了!这么说拜月...石杰人讲的是真的?大地真是圆的? 苏澈笑着点头:不错。 天色已晚,灵儿和月如想必等急了,我们快些回去。” 转眼间,二人已落在白河村。 阿奴兴奋地拉着苏澈往韩医仙家跑:大哥哥快走!不知道韩医仙和他女儿醒了没有。” 刚走出不远,忽听街边传来一声娇喝:我来挡住这些僵尸,灵儿你快走! 是月如姐姐!阿奴急得直跺脚。 苏澈神色骤变,抱起阿奴就朝声音方向掠去。 只见赵灵儿抱着小狐狸苏梅站在后方,满脸焦急地望着前方。 林月如正挥舞着越女剑,艰难抵挡十余个僵尸的围攻。 虽然修习了《圣心诀》和《战神图录》,但林月如毕竟初入先天后期,面对众多僵尸显得力不从心。 可她身后站着尚未觉醒神力的赵灵儿,只能咬牙苦撑。 见此情形,苏澈周身骤然迸发凌厉剑意,松开阿奴瞬间闪至林月如身旁。 林月如察觉身侧有人,下意识挥剑刺来。 苏澈急忙握住剑身:月如,是我。” 吼——那些僵尸突然停下攻势,在一丈开外张牙舞爪地嘶吼,却不敢再靠近半步。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月如慌忙松手:苏大哥?对不起!快让我看看你的手! “大哥哥!” 赵灵儿和阿奴同时冲到苏澈身边,两人脸上写满焦急。 方才苏澈徒手接住林月如长剑的一幕,让她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苏澈笑着将越女剑递还给林月如:“月如不必自责,我没事。” 他摊开手掌,三道目光仔细检查后,确认连道红痕都没有,众人这才放下心来。”你们先带媚儿退后,这里交给我。” 他眼中寒光一闪,三女立刻会意。 赵灵儿抿了抿唇正要说话,林月如却按住她的手腕轻轻摇头:“他们已经不是活人了。” “可是......” 赵灵儿睫毛轻颤,终究没再出声,默默退到后方。 苏澈听见这番对话,嘴角微扬。 转头看向那群龇牙咧嘴却畏缩不前的僵尸,他纵身跃至半空,掌风骤起—— “吼!” 金龙破空而出,炽烈的阳气吓得僵尸们转身就逃。 但金光掠过之处,十余具腐尸瞬间灰飞烟灭。 待苏澈飘然落地时,整条街道已恢复寂静。 ...... 白河村的僵尸清除干净后,众人回到韩医仙宅院。 刚跨进门槛,阿宝就慌慌张张冲过来:“苏大哥!师父和梦慈姐一直昏迷不醒,您快看看!” “还没醒?” 苏澈眉头一皱,安抚地拍拍少年肩膀,“带路。” 韩梦慈闺房内,少女面色惨白地躺着。 苏澈搭上她的脉搏,片刻后神色凝重——她体内竟蛰伏着沉睡蛊,此蛊虽不致命,却能令人长眠不醒。 查明缘由后,苏澈轻轻将韩梦慈的手掖回被中。 站在03号病床旁的阿宝赶忙上前问道:苏大哥,梦慈姐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直昏迷不醒? 苏澈淡然一笑:无妨,小问题。 你先去备些吃食,我这就为他们父女诊治。” 准备吃食?阿宝虽不解其意,但想到苏澈医术超群,便点头应下,匆匆退出房间。 林月如凝视着沉睡的韩梦慈,忍不住追问:苏大哥,她为何迟迟不醒? 灵儿没发现她中了蛊毒吗?苏澈略显诧异。 赵灵儿闻言俏脸微红,赧然道:先前苏大哥带阿奴外出,我与月如姐未曾细查韩姑娘状况...... 苏澈恍然,难怪精通疗愈之术的灵儿未能察觉蛊虫存在。 灵儿,《元灵归心术》你修习时日较久,便由你为韩姑娘驱蛊吧。 我去隔壁看看韩医仙的情况。”苏澈温声嘱咐。 赵灵儿展颜一笑:哥哥放心,灵儿定当尽力。” 诊察韩医仙时,苏澈发现其体内同样潜伏着嗜睡蛊虫。 他运起真元,不多时便引出一条细若发丝的蛊虫。 指尖轻弹,一簇烈焰将蛊虫焚为灰烬。 庭院中,抱着柴火的阿宝迎面遇上苏澈。 韩大夫和梦慈已无碍,约莫一刻钟便会苏醒。 记得熬些清粥,他们三日未进食了。”苏澈叮嘱道。 阿宝憨厚一笑:多谢苏大哥提点!夜已深,您快去歇息吧,师父和梦慈姐交给我照料。” 望着阿宝离去的背影,苏澈含笑转身。 ...... 药房内,韩梦慈正焦急地劝说父亲:爹,黑水镇危机四伏,您快劝劝苏公子别去涉险。”韩医仙却仍专注地整理着药材架。 韩医仙手上不停,继续分拣药材,摇头道:梦慈,苏公子医术高明,武艺超群,他要去黑水镇查明僵尸作乱的 ** ,爹拦不住,也不想拦。 若爹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郎中,早就想去查个水落石出了。” 见父亲竟赞同苏澈涉险,韩梦慈急得直跺脚:可黑水镇有几千僵尸啊!苏公子武功再好也敌不过这么多,爹您快劝劝他别去了! 韩医仙抬头端详女儿焦急的神色,忽然意味深长地问:梦慈,你跟爹说实话,是不是对苏公子动了心? 少女顿时面若桃花,纤纤玉指绞着衣角嗫嚅:爹爹休要胡说...女儿与江大哥有婚约在身,怎会... 韩医仙了然一笑。 他早看出女儿对苏澈暗生情愫,只是碍于与江少云的婚约不敢表露。 这也难怪,苏澈相貌堂堂,医术精湛,又是他们父女的救命恩人。 沉吟片刻,韩医仙温声道:那口头婚约本就不作数,如今江少云已在玉佛寺出家。 你若有意,爹支持你。” 韩梦慈眸光黯淡:苏大哥身边三位姑娘都是天仙般的人物,怎会看得上我...女儿还是专心随爹行医济世吧。” 不试怎知结果?韩医仙轻拍女儿肩头,至少别给自己留遗憾。”说罢捧着药篓走出门去,独留少女怔怔立在原地。 ...... 院中,苏澈一行人正闲谈等候。 他们计划正午时分阳气最盛时前往黑水镇。 虽不惧僵尸,但数千之众终究棘手。 待烈日当空,僵尸活动减少,正是探查将军冢的最佳时机。 只要除掉赤鬼王,尸患自解。 只是那些彻底化作僵尸的村民,终究回天乏术了。 第136章 苏大哥,不好了!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喊,只见阿宝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苏澈等人面面相觑,不知何事让阿宝这般惊慌失措。 待阿宝跑到近前,苏澈皱眉问道:你不是去采药了吗?怎么慌慌张张跑回来了? 阿宝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苏大哥,大事不妙!村外来了大批僵尸,牛子哥他们快撑不住了。 要是让僵尸进村,白河村就完了! 僵尸?莫非是赤鬼王作祟?苏澈脸色骤变,话音未落已化作一道残影掠向村口。 林月如立即抓起越女剑,施展轻功紧随其后:灵儿你留下,阿奴跟我走! 啊?等等我!阿奴愣了一下,急忙追了上去。 赵灵儿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嘴角浮现温柔笑意。 她明白林月如的用意——自己尚未觉醒神力,确实不宜涉险。 苏公子他们不会有事吧?韩梦慈轻声问道。 赵灵儿莞尔一笑:梦慈姐姐放心,哥哥很厉害的。”她转身凝视韩梦慈忧心忡忡的眼神,忽然说道:姐姐喜欢哥哥对不对?既然担心,为何不告诉他呢? 作为女娲后人,赵灵儿对人心格外敏锐。 虽然对韩梦慈的心意略感意外——毕竟她与江少云有婚约在先——但想到自己与林月如、阿奴的情形,又觉得不足为奇。 韩梦慈闻言慌乱道:灵儿妹妹别误会!苏公子是我们父女的救命恩人,我只是...... (赵林儿抿嘴轻笑:我比梦慈妹妹虚长几岁,就这么称呼你吧。 妹妹的心思我都懂,你对苏公子有意,只是心有顾虑不敢表明,是不是? 韩梦慈顿时红了脸:灵儿姑娘慧眼如炬...我确实倾慕苏公子,但自知配不上他,所以一直藏在心里。 姑娘放心,我绝不会越界,以后会更注意分寸的。” 说着说着,她心头突然一阵刺痛。 原以为自己足够坚强,此刻却觉得脆弱不堪。 从小她就知道要嫁给同村的江少云,渐渐也接受了这个安排。 江少云待她不错,她也就认定了这门亲事。 谁知天意弄人。 黑水镇突发僵尸之祸,全镇几乎无人幸免。 江少云的两个弟弟去玉佛寺求援却出了家,没过多久江少云也跟着剃度出家。 那时她刚满十六岁,本该与江少云定亲,命运却给了她当头一棒。 好不容易走出阴霾,又遭遇歹人劫持。 父女俩被关在密室,被迫服 ** 药。 若不是苏澈及时相救,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英雄救美的故事虽老套,却最易打动人心。 得知是苏澈救了他们,韩梦慈的心底便烙下了他的身影。 加上阿宝整日念叨苏澈如何了得,他在她心中的形象越发鲜明。 但她很清楚,赵灵儿三女都对苏澈有意。 论容貌她不及三人,又有过婚约,不会武功,只会些粗浅医术。 这些让她自卑得不敢表露心迹,只能默默关注。 赵灵儿虽不知她心中所想,却感受到了她的怯意,轻轻握住她的手:既然喜欢就该说出来。 若哥哥接受你,月如姐和阿奴都不会反对的。” 韩梦慈震惊地抬头:灵儿姑娘你...... ...... 见韩梦慈惊讶的模样,赵灵儿温婉一笑:我懂那种爱在心口难开的滋味。” 赵灵儿脸上浮现甜蜜的笑容,轻声说道:其实我是女娲后人。 当初哥哥带着妻子来到仙灵岛时,因为他身上的女娲血脉,我误以为他是我的亲哥哥。 虽然那时就喜欢上了他,却不敢表露心迹。 直到后来发现我们并非兄妹,我才敢表达心意。” 所以我完全理解你的感受。 我觉得你不该把感情藏在心底,应该勇敢地告诉哥哥。” 你知道吗?哥哥从来不舍得让女孩子伤心。 像梦慈妹妹这么美丽的姑娘,他更不会让你难过的。” 韩梦慈听完这番话,惊讶地望着赵灵儿,没想到这位天仙般的女子竟是女娲后裔。 她好奇地问道:灵儿姐姐,苏公子的妻子是林姑娘吗? 赵灵儿摇头道:不是,是李青萝姐姐。 这次哥哥带我去南诏,李姐姐在家等我们回去。” 韩梦慈眼中闪过诧异:那...苏公子的妻子知道林姑娘和阿奴姑娘吗? 赵灵儿会意一笑:当然知道。 李姐姐还在教月如姐姐武功呢!她可厉害了,都快成为天人武者了。” 见韩梦慈露出困惑的表情,赵灵儿俏皮地眨眨眼: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李姐姐人很好,只要是哥哥喜欢的她都喜欢。 至于天人武者是什么意思,你可以去问哥哥哦。” 在赵灵儿的鼓励下,韩梦慈有些心动,却又想起自己曾有过婚约,不禁黯然神伤,咬着嘴唇犹豫不决。 赵灵儿注意到她的异样,试探着问:梦慈妹妹是在担心婚约的事吗? 韩梦慈震惊地抬头:灵儿姐姐怎么知道? 这个以后你会明白的。”赵灵儿温柔地说,你和江少云的婚约不必在意,他都抛下你出家为僧了,你还惦记他做什么呢? 赵灵儿清楚江少云是被玉佛珠的器灵 ** 才剃度出家,并非有意抛弃韩梦慈,可韩梦慈并不知晓其中缘由。 韩梦慈听到赵灵儿的话,顾不上思索对方如何得知她的婚约,急忙解释道:灵儿姐姐误会了,我不是还惦记着**,是怕苏公子介意我曾有婚约...... 赵灵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韩梦慈始终犹豫不决,根源还是在于自卑。 梦慈你想多了,赵灵儿柔声安慰,我们都知道那只是韩医仙与江家的口头约定,算不得真。 哥哥他绝不会在意的。” 听我的劝,等哥哥回来就把心意告诉他。 即便最后他不接受,至少你不会留下遗憾,对不对? 见韩梦慈仍在迟疑,赵灵儿又添了把火:哥哥已经查明黑水镇僵尸作乱的缘由,今日就是去解决此事的。 之后我们就要启程前往南诏,下次再来此地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或许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多谢灵儿姐姐开导,梦慈明白了。”听闻苏澈一行人即将远行,韩梦慈终于下定决心。 正如赵灵儿所说,即便被拒绝,也要勇敢表明心迹,免得抱憾终身。 赵灵儿展颜一笑:你能想通就好。” ...... 快逃啊! 救命啊! 苏澈刚到村口上空,就听见一片惊慌的叫喊声。 守村的村民们纷纷丢下武器,仓皇往村里逃窜。 低头望去,只见成群结队的僵尸正从村口涌入。 苏澈眉头微蹙:这些低阶僵尸本不该在白天活动,更不可能离开黑水镇跑到数里外的白河村来。 除非——有什么在操控它们,迫使它们不得不违背天性。 这些僵尸都是赤鬼王的爪牙,专门为其收集鲜血。 如此看来,赤鬼王此刻急需大量血液。 苏澈想起赤鬼王原是人类,为修炼魔功堕入血池,化作半人半魔的怪物。 如今这般渴求鲜血,恐怕是魔功即将大成。 啊——! 一声惨叫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一个村民逃跑不及,已被僵尸抓住。 苏澈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村民身旁。 并指如剑,凌厉的剑气将扑来的僵尸尽数逼退。 随即心念一动,数十道虚幻剑影凭空浮现,将这群僵尸团团围住。 苏澈瞥了眼受伤的村民,运转《元灵归心术》,指尖凝聚法力,迅速点在他身上。 随着法力渗入,尸毒很快被清除。 他又封住几处穴位止疼,说道:尸毒已解,去找韩医仙包扎吧。” 多谢苏神医!村民认得他,连连道谢后奔向村子。 苏大哥,我们来了! 清脆嗓音传来,林月如和阿奴翩然而至。 苏澈含笑而立,并不急着解决被困的僵尸,静候二人靠近。 ...... 两女见到满地僵尸不由惊呼,林月如蹙眉道:白日现尸,这不合常理啊? 阿奴也歪着头疑惑:书上说僵尸惧阳,这些怎敢 ** 作乱? 赤鬼王需要血食。”苏澈淡淡道,它们不过是傀儡。” 林月如瞳孔骤缩:难道...那魔功将成? 嗯。”苏澈点头,却浑不在意。 按原着推断,未大成的赤鬼王不过化神期水准。 他虽仙道修为仅化神中期,但武道已达破碎境,堪比合道修士。 莫说半成品魔功,即便赤鬼王全盛时期——若非此功需伤人性命,他倒想见识所谓魔功究竟何等威能。 阿奴听得云里雾里,拽着林月如衣袖追问:月如姐,赤鬼王是谁呀?那个魔功又是什么? 苏澈轻笑着点了点阿奴的眉心,将赤鬼王的讯息传入她脑海。 突如其来的信息让阿奴下意识闭眼,片刻后睁眼怒道:太可恨了!赤鬼王居然把黑水镇百姓都变成僵尸,还驱使它们收集人血修炼魔功! 见阿奴鼓起脸颊生气的模样,苏澈柔声安慰:别气了,待会儿我们就去将军冢收拾那个赤鬼王。” 阿奴乖巧点头,忽然想起困扰已久的心事。 她拽着苏澈胳膊撒娇:大哥哥什么都知道,能不能告诉阿奴爹爹是谁呀?南蛮妈妈从来不提,阿奴好想见见爹爹...... 望着阿奴期盼的眼神,苏澈轻抚她的发丝:哥哥确实知道,但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等回到南诏再告诉你,好吗? 那说定了哦!阿奴虽有些失落,但相信苏澈自有道理,便不再追问。 她忽然又想到什么,歪着头问:大哥哥为什么对每件事都这么清楚呢?这个总能说吧? 这个答案也要等回南诏。”苏澈转移话题,先解决眼前这些僵尸吧。” 好吧~阿奴虽然困惑,还是乖乖点头,转而好奇地打量那些狰狞的僵尸。 这时林月如突然开口:苏大哥,让我试试身手吧? 阿奴也要!阿奴立刻举手附和。 第137章 想到林月如一路未曾真正施展武艺,苏澈点头应允。 他撤去部分剑阵,三头僵尸立即从缺口涌出。 两个姑娘相视一笑,默契地迎战僵尸。 更多僵尸试图从缺口冲出,但苏澈已不打算留情。 他心念微动,剑阵骤然收缩,同时右手按上望舒剑,目光如炬。 剑光一闪,嘶吼的僵尸瞬间静止,随即纷纷倒地。 苏澈收剑入鞘,满意地望向正在战斗的林月如与阿奴。 林月如剑法娴熟,对付两头僵尸游刃有余。 阿奴则略显吃力,凭借轻功闪转腾挪,以圣姑所授仙术对抗僵尸。 苏澈眼中含笑,低语道:日后得好好教导这丫头武功了。” 不多时,林月如剑气逼退僵尸,六脉神剑瞬发,两道无形剑气直取僵尸眉心。 解决对手后,她笑问阿奴:需要帮忙吗? 不用!阿奴能行!阿奴加快攻势,终于将僵尸消灭。 她擦着汗跑来,兴奋道:大哥哥,月如姐姐,阿奴也打赢了! 阿奴真棒。”苏澈运起真元,将所有僵尸聚拢,一掌推出。 金龙长啸,吞噬尸群。 待金光散去,僵尸已无影无踪。 三人向村内走去,苏澈对阿奴说:从今日起,哥哥教你武功,要认真学。” 阿奴惊喜应道:阿奴一定用心学! 白河村外,苏澈遥望黑水镇,淡淡道:韩姑娘有何事? 韩梦慈攥紧衣袖,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虽经赵灵儿开解决心表白,此刻却难以启齿。 苏澈见韩梦慈沉默不语,不由侧目望去,发现她神色有异,便问道:韩姑娘可是有什么心事? 韩梦慈深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问道:苏大哥,你们今日一走,是不是就不会再回来了? 苏澈略感诧异,但仍如实相告:确实如此。 白河村的危机虽已解除,但僵尸祸乱的源头尚未根除。 今日我便要带灵儿她们前往黑水镇彻底解决此事,之后还要继续赶路去南诏。” 听到这话,韩梦慈心头一紧。 她知道若再不表明心意,恐怕就永远没有机会了。”苏大哥,其实......其实梦慈想跟你一起离开白河村,可以吗? 苏澈更加疑惑,他想起韩梦慈与江家少爷有婚约在身,便问道:为何要去?黑水镇僵尸数以千计,即便白天也很危险,韩姑娘不怕吗? 韩梦慈突然抬头直视苏澈双眼,坚定地说:梦慈不怕!苏大哥,我喜欢你。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不敢奢望你能接受我。 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哪怕做个侍女我也心甘情愿。” 苏澈震惊不已:韩姑娘......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吐露心声后的韩梦慈反而更加坦然:苏大哥,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知道你会介意我曾有过婚约,所以不求能做你的妻子,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心满意足了。 虽然和江少爷订过亲,但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苏澈仍难以置信:梦慈姑娘,你为何会...... 韩梦慈微微一笑:苏大哥是想问,为何短短相处就会喜欢上你? 苏澈连连点头。 他清楚韩梦慈尚未与江少云成亲,自然不会有什么逾矩之事。 但原着中她明明是喜欢江少云的,怎么突然对自己倾心?况且他们相识还不到两天,第一次见面还是在昨夜她苏醒之后。 难道自己真有这般魅力,能让她一见钟情? 韩梦慈望着不远处草地上盛开的蒲公英,柔声道:苏大哥,愿意陪梦慈散散步吗? 苏澈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欣然应允,与她并肩走向那片蒲公英草地。 忽然,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牵住了他的手。 苏澈脚步微顿,低头看着那只略显羞涩的手,随即温柔地握紧。 虽然不明白韩梦慈为何倾心于己,但前世对她的印象本就深刻,此刻自然不忍拒绝。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度,韩梦慈眼中漾起甜蜜,嘴角扬起浅浅笑意,开始轻声诉说心事。 苏澈静静聆听,当听到她是在最脆弱时被自己所救才心生爱慕,神色不由变得微妙。”这算不算趁虚而入?但看着她幸福的笑容,又觉得:这种感觉倒也不错。” ...... 原计划正午前往黑水镇,却因故耽搁至傍晚。 用过晚膳后,苏澈只得带着执意同行的林月如出发。 他本想独自前往,毕竟夜间僵尸活动频繁,环境又极为恶劣,但拗不过林月如的坚持。 进入黑水镇后,苏澈立即撑开真气护罩。 这些僵尸虽不足为惧,但数量庞大,他只想速战速决解决赤鬼王,让这些行尸重归尘土。 整座城镇死气沉沉,唯有僵尸在残垣断壁间游荡,破损的门窗在风中吱呀作响。”苏大哥,这里僵尸太多了...林月如声音发颤,紧紧抱住他的手臂。 触到她冰凉的肌肤,苏澈才发现她面色惨白,额头沁满冷汗。 他眉头一皱,瞬间带她回到洞天世界。”为何带我回来?要等天亮再去将军冢吗?林月如疑惑地望着熟悉的庭院。 苏澈指向厢房:你好好休息,赤鬼王交给我。” 但...但我还要帮你的...林月如话音未落,就对上苏澈严厉的目光,她垂下头,声音越来越小:苏大哥,我是不是太没用了?居然会被那些僵尸吓到... 苏澈轻叹一声,温声道:傻丫头,你怎么会没用呢?别说你了,就连我看到这么多僵尸也会心里发怵。 别想太多,快去休息吧,睡一觉就好了。” 听到这话,林月如脸上终于绽放笑容。 她突然踮起脚尖,在苏澈脸颊上轻轻一吻,随即红着脸跑进了房间。 师父夫君,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感受着脸上残留的温度,苏澈嘴角不自觉扬起。 他心念一动,身影便从洞天世界中消失。 ...... 离开洞天世界后,苏澈没有在黑水镇停留,身形一闪便化作残影向北面的乱葬岗掠去。 刚到镇北,一片瘴气弥漫的树林便映入眼帘,刺鼻的尸臭扑面而来。 苏澈眉头微皱,立即运转真元在周身形成防护罩。 隔绝了令人作呕的气味,苏澈这才松了口气,快步走入那片被瘴气笼罩的树林。 不多时,乱葬岗已近在眼前。 苏澈敏锐地察觉到四周潜伏着大量僵尸,但他并未理会,径直向深处走去。 外围的坟墓尚且完好,但越往里走,破坏的痕迹就越发明显。 墓碑倾倒,坟土翻动,显然墓中 ** 都已化作僵尸破土而出。 更有甚者,连坟茔都不复存在, ** 的棺木与白骨散落各处,显得格外阴森。 吼—— 突然,坟堆与荒草丛中窜出大批僵尸,嘶吼着扑向苏澈。 他眼神一凛,低语道:本想给你们留个全尸,既然自寻死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澈纵身跃至半空,真元运转间一招飞龙在天轰然击出。 震天龙吟响彻四野,一条数丈长的真气金龙凌空显现,咆哮着俯冲而下。 《降龙十八掌》本就至刚至阳,对阴秽之物有着天然克制。 金龙过处,僵尸纷纷灰飞烟灭,转眼间便清扫一空。 苏澈飘然落地,不敢耽搁继续向深处疾行。 方才的动静必然惊动了将军冢下的赤鬼王,必须赶在这妖孽逃遁前将其诛灭。 然而这一次苏澈却失算了。 赤鬼王确实察觉到了地面的异动,也隐约感受到威胁,但他对武道与仙魔之道的差异不甚了解,无法准确判断苏澈的实力,因此并未放在心上。 更何况他的魔功即将大成,又怎会轻易放弃这关键时机? 不多时,苏澈便来到一座气派非凡的墓碑前。 环顾四周,只见此处孤零零地立着这座墓碑,再无其他坟茔,苏澈当即断定这便是传说中的将军冢。 这将军冢原本安葬着隋朝抚远大将军,如今却成了为祸一方的厉鬼,与赤鬼王狼狈为奸,驱使僵尸吸食人血。 不过论实力,这位将军远不及深藏地下的赤鬼王,在苏澈看来,与其说是合作,倒不如说是被赤鬼王利用罢了。 苏澈仔细端详着将军冢,虽知此处暗藏机关可入内,却一时想不起具 ** 置,便故意叹道:想不到堂堂抚远大将军死后竟沦为害人的恶鬼,可叹,实在可叹! 何人胆敢在此喧哗! 话音刚落,一道威严中透着阴森的声音骤然响起。 只见墓碑轰然开启,露出一个泛着诡异红光的入口。 苏澈眼中掠过一丝笑意,这鬼将军果然中计。 他毫不犹豫踏入入口,沿着石阶而下。 身后墓碑随即闭合,苏澈却毫不在意,继续沿着幽深的甬道前行。 穿过曲折的甬道,苏澈终于来到一间宽敞的墓室。 奇怪的是,室内仅摆放着几口普通棺木,并无特别之处。 是谁惊扰本将军安眠?那阴森的声音再度响起。 苏澈心知鬼将军并不在棺木之中,见他故弄玄虚,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突然,一股磅礴的 ** 之气自他身上迸发:爱卿连朕都不认得了? 感受到这浓郁的 ** 威压,鬼将军脱口而出:陛下? 但随即醒悟上当,墓室内顿时阴风大作:大胆狂徒!竟敢冒充圣上戏耍本将军!今日定要吸 ** 的精血! 话音未落,几口棺木应声而开。 苏澈却不为所动,因为他知道,真正的鬼将军藏在地下。 果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一口竖立的石棺缓缓升起。 伴随着一声怒吼,石棺轰然炸裂,现出一具身披重甲的骷髅。 虽只剩白骨,却仍显高大威武,依稀可见当年将军风采。 苏澈略一感知,发现这鬼将军修为约莫相当于金丹期修士。 他不禁莞尔:爱卿总算肯现身了?既见天子,为何不跪? 鬼将军猛然转身,猩红目光直射苏澈,厉声喝道:大胆逆贼!竟敢冒犯圣驾,今日定要取你首级! 寒光乍现,鬼将军隔空摄来一柄战刀,挟着凌厉风声劈向苏澈。 第138章 苏澈眉梢微动,暗忖这前朝大将死后化作鬼修,竟仍念念不忘效忠旧主。 见对方以武者姿态持刀攻来,苏澈兴致顿生。 他原本按在望舒剑上的右手忽然松开,掌心紫气翻涌间凝成一柄光剑。 刀锋临身刹那,苏澈手腕轻抖,一招破刀式精准架住攻势。 区区凡人竟有这般武艺?鬼将军收刀后撤,森然道:可惜擅闯陵寝已是死罪,待本将军饮尽你的鲜血! 刀光再起,苏澈索性收起真元,纯以剑招相迎。 独孤九剑与沙场刀法在墓室中激荡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 数十回合后,苏澈渐觉索然。 这刀法虽刚猛无匹,却失之精巧,显是为战场群战所创。 他忽然震开长刀,散去手中光剑。 鬼将军见状大喜,全力挥刀斩下。 却见苏澈身形倏忽消失,一道白虹贯空而过。 待他再现身时,望舒剑正缓缓归鞘。 咔嚓脆响中,鬼将军的佩刀断为两截。 他呆立原地,颈骨处缓缓现出一道细线:这是...... 拔剑术。”苏澈负手而立。 好一个拔......话音未落,鬼将军头颅砰然坠地,骨架轰然倒塌。 原来方才那剑不仅断刃,更已斩断颈骨。 苏澈若有所思。 莫非是演义中那位花刀将魏文通?可那不该是杜撰的人物么? 官职似乎也不对,莫非真有魏文通此人,还被封为抚远大将军? 奇怪,但他只提了个魏字,未必就是魏文通。 罢了,横竖人已死,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鬼将军一死,墓室侧壁骤然洞开一扇石门,狂暴吸力席卷而来。 苏澈心知是赤鬼王作祟,周身骤然迸发凛冽剑意。 潜藏地底的赤鬼王似被剑气所慑,吸力戛然而止。 石门依旧洞开,苏澈冷笑——这分明是赤鬼王的诱敌之计,却不知他此行正是为诛杀此獠,夺取土灵珠而来。 苏澈纵身掠入幽深甬道。 看似横向延伸的通道竟不断下坠,转眼间已抵达一间血腥弥漫的石室。 甫一踏入,浓重血气便扑面而来,伴着沸腾声。 但见石室一侧竟有座翻涌不息的血池,猩红浆液如沸水般翻滚。 饶是 ** 如麻的苏澈,见此情景亦面色铁青。 为练邪功竟蓄满整池人血,滔 ** 意自他眼底腾起,凝视血池的目光已凝成冰刃。 哈哈哈...... 血池突然冲起数丈血柱,柱中浮现扭曲人影。 怪笑声中,一道血色触手猛然袭向苏澈。 装神弄鬼!苏澈冷嗤。 剑意暴涨间,虚幻巨剑凌空成型,如流星贯向血柱。”轰的巨响,看似液态的血柱竟坚若精铁。 苏澈掌运真元,巨剑骤放光华,瞬间击溃血柱后余势未消,直刺池中血柱。 赤鬼王冷笑再凝血柱相抗。 血雨纷飞中,巨剑终被消弭。 血柱表面扭曲出狰狞面孔:小辈擅闯禁地坏我大事,今日便拿你祭我这血池! 两道血光倏然落地,化作白无常般的鬼修。 苏澈睥睨而笑:赤鬼王,就派这等废物来送死? 赤鬼王冷哼一声:油嘴滑舌的小子,先打赢了再嚣张! 话音刚落,两个白无常便朝苏澈疾冲而来。 苏澈轻蔑地瞥了一眼这两个冒牌货,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剑光乍现,两个白无常顿时僵在原地,随即裂成两半,化作青烟消散。 啧啧,苏澈摇头轻笑,你的手下也太不中用了。 不如亲自出手?对了,我记得你原本是人吧?如今却躲在血池里装神弄鬼,莫非是丑得没脸见人? 混账!我要宰了你!赤鬼王暴跳如雷。 苏澈不仅打断他修炼魔功,还毁了他多年心血,怎能不恨? 数丈高的血柱轰然炸裂,一道人影悬浮在血池上方——正是现出真身的赤鬼王。 他身形比常人高大,穿着商贾服饰,面目狰狞可怖,额生赤目,双眼血红。 苏澈打量着赤鬼王的模样,心中了然。 此人原本就是人类,修炼《血魔神功》才变成这般半人半魔的模样。 那第三只赤眼和血色瞳孔,想必是 ** 所致。 不过看似骇人,实力却不过分神巅峰水准,连即将大成的魔功也算不上什么上乘 ** 。 ...... 赤鬼王见苏澈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怒火中烧,瞬间闪至苏澈面前:小子,你不怕我? 苏澈诧异挑眉:我为何要怕?因为你长得丑? 找死!赤鬼王怒喝一声,掌心凝聚猩红魔气,猛然轰向苏澈。 望着这团不伦不类的魔气,苏澈眼中闪过一丝古怪。 这 ** 怕是什么邪门歪道自创的伪魔功?难怪赤鬼王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先前还以为是因他本是人类之故,现在看来另有蹊跷。 思绪电转间,望舒剑已然出鞘。 剑锋划过,魔气应声而裂,分成两半砸向石壁,震得整个石室簌簌颤抖。 赤鬼王一见望舒剑顿时瞳孔骤缩,面露惊色:小子!你手里拿的可是望舒剑? 苏澈眉梢微挑:你竟识得此剑? 自然认得!赤鬼王冷笑道,当年琼华派铸就望舒、羲和双剑,妄想借妖界灵力举派飞升,结果落得个门派凋零的下场。 没想到数百年后,还能遇见琼华余孽! 他忽然露出古怪神色:传闻望舒剑主皆为至阴之体的女子,莫非你是个女扮男装的? ...... 苏澈没料到这老鬼对琼华旧事如此熟悉。 转念一想,这老怪物活了几百年,知道些秘辛也不足为奇。 见赤鬼王那张丑脸上露出猥琐神情,苏澈顿觉恶心:少废话!本座乃堂堂男儿,至于为何能执掌望舒剑——关你屁事!倒是你与琼华派有何恩怨? 赤鬼王闻言狞笑:当年夙瑶那 ** 一见我便要取我性命!那时我神功未成,险些丧命,最后靠着血遁秘术才捡回一条命。” 这些年我暗中苦修,就为找那 ** ** 。 谁知琼华派突然销声匿迹,今日倒叫你送上门来! 他盯着苏澈狂笑:放心,我不会杀你。 你杀我手下,我要将你炼成傀儡,以泄当年之恨! 苏澈差点笑出声。 原来这老鬼曾被夙瑶打得抱头鼠窜,连保命绝学都使出来了。 难怪时隔数百年还耿耿于怀。 就凭你?苏澈突然气息暴涨,真当本座是软柿子? 赤鬼王骇然失色:化神期?!当年被夙瑶碾压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他慌忙打出几道法术,转身就逃。 苏澈目光一凝,这老魔头果然狡猾,见势不妙就想开溜! 他心念微动,望舒剑如闪电般激射而出,在赤鬼王即将冲出石室的刹那将其截住。 与此同时,苏澈身形一闪已至赤鬼王背后,运起真元就是一记天山六阳掌。 前有仙剑阻路,后有强敌追击,赤鬼王知道今日难以脱身,怒吼一声转身与苏澈战作一团。 见这老魔不再逃窜,苏澈嘴角微扬,当即施展琼华御剑术,数道剑影将二人团团围住。 他故意不用御剑之术,反而施展各种拳脚功夫与赤鬼王周旋。 天山折梅手、白虹掌力、大伏魔拳轮番上阵,打得酣畅淋漓。 可怜赤鬼王空有一身邪术,却被贴身缠斗压制得无法施展,只能被动挨打。 小畜生欺人太甚!赤鬼王终于忍无可忍,狂吼着催动全身魔功拼命。 苏澈见状冷笑,当即运起降龙十八掌中的震惊百里,一条金龙自掌中呼啸而出。 龙吟声中,金龙摧枯拉朽般击溃魔功,直扑赤鬼王面门。 这老魔大惊失色,慌忙化作血光欲逃。 早料到你会有这手!苏澈猛然运转北冥吞天功,恐怖吸力将那道血光硬生生拽了回来。 ...... 血光散去,现出狼狈不堪的赤鬼王。 他嘴角溢血,惊骇地望着苏澈:这...这是什么邪术?竟能破我血遁秘法? 井底之蛙。”苏澈冷然道,像你这等邪魔外道,又怎识得武道真谛?废话少说,这就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望舒剑感应到苏澈的召唤,化作流光归入剑鞘。 苏澈周身剑意暴涨,瞬间锁定赤鬼王,令其身形凝滞。 剑光乍现,赤鬼王呆立原地,血池中的鲜血也随之迅速消退。 转眼间,满池鲜血荡然无存。 赤鬼王僵硬地转头望向苏澈:这绝非琼华剑法...你究竟何人? 苏澈淡然一笑:不过是你自作多情,本尊何时说过师承琼华? 原来如此...赤鬼王身躯渐渐消散,最终化作地上的一滩血迹,唯有一颗土黄色灵珠悬浮半空——正是土灵珠。 重获自由的土灵珠正要遁走,苏澈催动体内女娲血脉。 感知到熟悉气息,灵珠骤然折返,亲昵地环绕苏澈飞舞。 叮!宿主击杀金丹期鬼修与分神期魔修,获得气运值,当前余额点! 苏澈挑眉道:总算来了,还以为鬼修不算数。” 叮!任务完成,奖励黄金宝箱x1,气运值5000,当前余额点! 叮!检测到未开启黄金宝箱,是否开启? 开。” 叮!恭喜获得中级武道**融合卷轴x1,是否领取? 苏澈心念电转:莫非是低阶卷轴的强化版? 系统适时解释:中级卷轴可融合十部武学,成功率60%。” 领取! 叮!奖励已发放,是否立即使用? 苏澈 ** 石室,略作思索后沉声道:使用融合卷轴,以《北冥吞天功》为基础,融合《战神图录》《圣心诀》和《吸功**》。” 他手中虽握有可融十部 ** 之中级卷轴,但眼下仅有这几部值得融合。 其余要么是招式武学,要么不入法眼,或是存在风险。 第139章 少林所得《易筋经》《洗髓经》未能入其眼,新获破碎级 ** 《天魔秘》又因专供女子修习而不敢贸然融合。 若能成功融合三部仙级 ** 与可吸人精气神的《吸功**》,新 ** 或能略胜原版《北冥吞天功》。 叮!融合程序启动,请稍候。” 系统提示音令苏澈心头微紧,却也只能静待结果。 约莫一刻钟后,冰冷机械声再度响起:融合完成,新 ** 评定为仙级中品巅峰, ** 名。” 听闻仅提升半阶未达上品,苏澈眼中掠过一丝失落,旋即释然—— ** 品阶越高,晋升越难。 仙级中品 ** 最高可至何等境界?苏澈出言询问。 准地象武者境。” 此答令苏澈面露喜色。 准地象相当于金仙境界,意味着在地象境前无需再忧心 ** 问题。 仍名《北冥吞天功》。”苏澈决断道。 命名成功。 是否立即替换为新 ** ? 替换! 随着指令下达,神秘力量引导其体内真元沿全新轨迹运转。 三色真元渐次转化为紫金真元,海量信息同时涌入识海。 未及消化完毕,熟悉的空间转换感再度袭来。 早有准备的苏澈镇定自若,在混沌空间中盘膝而坐,静候系统后续操作。 片刻后,一阵玄奥的道音在虚空中回荡,《北冥吞天功》的 ** 如清泉般流入苏澈心田。 他不由自主地沉浸在这股道韵之中,全身心投入到这门全新 ** 的修炼中。 晨光微熹时,苏澈缓缓苏醒,惊觉自己已回归肉身。 忽然系统提示音在识海中响起:叮!**转修完成,女娲血脉解封度提升至内视之下,他发现武道修为已臻至破碎后期。 虽然血脉仅解封0.1%,但这意味着距离掌握血脉神通更近一步。 不过系统提示,想要触及法则之力至少需要准地象境界,目前仍是遥不可及。 更令他惊喜的是,随身洞天已扩展至大唐疆域规模,且仍在持续演化。 苏澈立即询问系统:《北冥吞天功》的修炼条件可有变更? 叮!仍需天人境方可修炼。”系统回应道。 睁开双眼,悬浮的土灵珠自动落入掌心。 系统接连传来提示:获得上品仙器土灵珠,奖励气运值,当前余额点。 触发收集五灵珠任务,集齐奖励十万气运值。” 苏澈摩挲着散发土黄色光晕的灵珠,暗自盘算:雷灵珠可从毒娘子处取得,水灵珠需借助林青儿穿越时空获取。 但火灵珠与风灵珠的下落却毫无头绪。 难道要错过这十万气运?他轻抚剑眉,眼中闪过不甘之色。 虽然三颗灵珠能得三万气运,但比起完整奖励终究相差悬殊。 苏澈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找机会问问林青儿吧,她身为女娲后人,对灵珠的了解肯定比我多。 实在找不到的话,也只能作罢。” 他将土灵珠收入系统空间,这东西对他用处不大,毕竟他主修武道与剑道。 不如留给赵灵儿,或许能帮她更快觉醒体内的女娲神力。 想到巫行云、李秋水、木婉清三人已踏入天人境,正在转修《北冥吞天功》,苏澈心念一动:“系统,消耗一千气运值,具现《北冥吞天功》及我的修炼心得。” “叮!扣除1000气运值,剩余点。 正在具现,请稍候……” “叮!具现完成,是否领取?” “领取。” 一道光团落入苏澈掌心,化作两卷轴。 一卷记载 ** ,另一卷则是他在混沌空间中的感悟。 苏澈满意一笑,随即返回洞天世界。 他走出别院,低声自语:“先去找婉儿她们,把 ** 传下去再说。” …… 传授完 ** 后,苏澈与众人小聚片刻,便带着林月如重返仙剑世界。 石室内空荡寂静,只剩一滩血迹。 林月如见状,问道:“苏大哥,接下来去哪儿?” “回白河村。” 苏澈牵起她的手,朝墓穴外走去。 离开将军冢,黑水镇的惨状映入眼帘——腐臭弥漫,遍地尸骸。 林月如掩鼻皱眉:“这些村民虽不再是僵尸,却早已丧命……” 苏澈以真元撑开护罩,隔绝异味:“赤鬼王抽干了他们的血,如今 ** 若不处理,恐生瘟疫。” 他转头道:“月如,你先回白河村报平安,我来善后。” “好,我这就去告诉灵儿她们。” 林月如点头应下。 林月如明白自己留下无济于事,加之昨夜赵灵儿未曾返回洞天,众人对苏澈二人的状况一无所知,便不再多言,施展轻功直奔白河村。 苏澈目送林月如远去,目光扫过满街的尸骸,神情凝重。 黑水镇数千居民,意味着数千具腐烂的 ** 堆积于此。 虽非棘手之事,但腐臭气息仍令苏澈胃部翻涌。 可若不处理,尸骸曝露必酿瘟疫。 他只得强忍不适,将尸首逐一归拢。 一个时辰后,苏澈望着堆叠如山的尸骸长舒一口气。 掌心虚握,巨剑凝形,挥斩间凌厉剑气劈向地面—— “轰!” 尘土飞扬,待烟霭散尽,深坑赫然显现。 苏澈以真元裹挟尸骸投入坑中,覆土掩埋后,终露笑意,随即飞身赶往白河村。 …… 晨光熹微时,冰蓝剑芒自韩医仙院中破空西去,转瞬消隐于天际。 阿宝仰首呆望,喃喃道:“师父,梦慈姐和苏大哥他们……还会回来吗?” 韩医仙凝视女儿远去的方向,欣慰与怅然交织。 他轻拍阿宝肩头:“待长安事了,南诏归来,定会相见。” 话音虽笃,老者眼底却藏着不确定。 半晌,他收回目光叹道:“随为师采药去吧。 梦慈既去,这身医术便指望你了。” “是,师父。” 阿宝背起药篓,随韩医仙踏入晨雾。 望舒剑上,苏澈携赵灵儿、林月如、阿奴及韩梦慈疾驰长安。 掐指推算,刘晋元应已返京,恐将遭遇毒娘子。 这位授其《九阴真经》的挚友,苏澈决不容他重蹈原着悲剧。 即便迟至,凭苏澈的医术修为,亦能扭转乾坤。 当然,苏澈最迫切的是要尽快取得雷灵珠,以免去迟一步,反被酒剑仙捷足先登,那可就遗憾了。 苏大哥,你说我那个书呆子表哥现在遇见彩依嫂嫂了吗? 站在望舒剑上,林月如见韩梦慈神色黯然,知道她因离开父亲而难过,却又不知如何安慰,灵机一动,便找了个话题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苏澈眼中掠过一丝笑意,看来林月如对彩依颇为认可。 这也难怪,即便未曾谋面,知晓剧情的她自然明白彩依的为人。 不过,苏澈也不确定刘晋元是否已与彩依相遇。 毕竟他离开苏州不久,以他那副孱弱的身子,能走多远还真难说。 赵灵儿听了林月如的话,只是浅浅一笑,继续逗弄怀中的小狐狸苏媚。 阿奴和韩梦慈却一脸茫然,她们尚未进入洞天世界,对剧情一无所知,此刻满心疑惑,纷纷望向苏澈。 苏澈微微一笑:我也不清楚,但无论遇没遇到都无妨。 若真遇上了,我自会出手相救,绝不会让彩依为他牺牲,更不会让石杰人有机可乘——那家伙可是个偏执狂。” 大哥哥,你和月如姐姐在说什么呀?阿奴怎么一句都听不懂?阿奴撅着小嘴,委屈巴巴地扯了扯苏澈的袖子。 苏澈看了看她和韩梦慈,温声道:阿奴,不是说过吗?等到了南诏,一切都会告诉你。 梦慈也是,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顿了顿,他又道:对了,梦慈,既然你喜欢医术,从明日起,上午让月如教你和阿奴习武,下午我来教你医术,如何? 韩梦慈闻言,眼中的失落一扫而空,欣喜道:多谢苏大哥!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傻丫头,跟我客气什么?苏澈轻笑一声,都站稳了,我们要加速了。” 话音落下,他催动真元,凝出一道护罩护住众人。 望舒剑骤然提速,化作一道流光划破长空,直奔长安而去。 …… 半个时辰后,一道冰蓝剑光掠过天际,缓缓降落在长安城上空。 剑光散去,显出一柄莹光流转的巨剑,剑上立着一男四女。 男子俊逸出尘,身旁四位女子亦是倾城之姿。 其中一人怀中还抱着一只火红的小狐狸,正是苏澈一行人。 望舒剑掠过一片密林上空时,苏澈忽然察觉到林中弥漫的妖气。 他心头一动: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黑森林? 他立即操控飞剑悬停半空,凝神观察下方。 同行的几位女子见他停下,也好奇地向下张望,却什么都没发现。 林月如突然指着林边一座大宅惊呼,苏大哥,那是我表哥家!这片林子应该就是他家后面的黑森林了。” 顺着她所指的方向,苏澈果然在不远处的林间瞥见一道白色身影。 定睛细看,正是刘晋元在林中习武。 月如,我看到你表哥了。 他正在练功,看来还没遇到毒娘子,我们下去看看吧。”苏澈心念微动,望舒剑便载着众人缓缓降落。 刚落地,就听见林中传来阵阵呼喝声。 苏澈会心一笑,领着四女循声而去。 只见刘晋元在林间演练拳法,招式刚猛有力,阳刚之气十足,正是《九阴真经》中的绝学《大伏魔拳》。 苏澈暗自打量,发现这位书生离苏州不到半月,竟已跻身二流武者之列,拳法也有模有样,不由目露赞许。 这方仙侠世界灵气充沛,加上刘晋元天赋不俗,有此进境倒也不足为奇。 第140章 不过看他拳法中透出的火候,想必这一路上都没松懈过。 ...... 苏澈望着专心练拳的刘晋元,嘴角微扬。 他身形一晃,化作数道残影掠向对方,正是《螺旋九影》的身法。 刘晋元忽闻破空之声,本能地运起内力,一记大伏魔拳迎向来人。 待看清是苏澈,他连忙收势抱拳:苏兄! 我来黑森林办点事,恰巧遇见刘兄在此练功。”苏澈笑道,没想到刘兄进步神速,短短半月就从普通人晋升二流武者,连《大伏魔拳》都已掌握。 独自练功难免枯燥,不如我们切磋几招? 刘晋元心知这是苏澈有意指点,当即欣然应允。 刘晋元心中尚存一丝疑虑,若不弄清此事,他实在无法安心学习。 他微微颔首道:苏兄愿意指点晋元,晋元自当虚心受教。 只是在此之前,有个问题想请教苏兄。” 苏澈了然一笑:刘兄可是想问月如是否也来了京城? 刘晋元略显尴尬地笑了笑,坦然道:苏兄明鉴。 不过请放心,既然表妹心仪苏兄,晋元只会衷心祝福。 只是自她六岁离京后,再未踏足寒舍。 此番想请苏兄带她来家中做客。” 书呆子表哥,我好像听见你在说我坏话?清脆的声音突然从苏澈身后传来,只见林月如领着三位姑娘款款走来。 刘晋元眼中闪过喜色,温雅一笑:怎会?只是母亲常念叨你,盼着你和苏兄能在寒舍多住些时日。” 林月如走到苏澈身侧,俏皮道:原来是云姨想我了!我就说嘛,你这个书呆子哪敢说我坏话。” 刘晋元目光转向赵灵儿等人,在看到陌生面孔时露出疑惑之色。 他拱手道:灵儿姑娘、阿奴姑娘,这位是? 韩梦慈盈盈一礼:韩梦慈见过刘公子。” 注意到韩梦慈与苏澈的亲昵姿态,刘晋元心下恍然,不禁感叹苏澈的魅力非凡。 无论是相貌、才学还是武艺,苏澈都堪称人中龙凤,更兼医术精湛,恍若谪仙临凡。 这般人物,难怪能赢得众多佳人青睐。 思绪电转间,刘晋元很快回神,转向苏澈道:如今疑问已解,不知可否请苏兄赐教? 苏澈含笑应允:请随我来。”说着走向一旁空地。 刘晋元正要跟上,却被林月如唤住。 林月如满脸狐疑地打量着表哥:你要和苏大哥比试? 刘晋元哭笑不得:表妹误会了,是苏兄要指点我,我怎敢班门弄斧。”说罢快步来到苏澈面前,郑重行礼:有劳苏兄了。” 苏澈点头示意:刘兄请出招。” 刘晋元深知苏澈武功高强,当即催动内力,使出大伏魔拳攻向苏澈。 苏澈稳立原地,从容应对,不时指出刘晋元招式中的不足之处。 半个时辰后,见刘晋元额头渗出细汗,拳法已无显着破绽,苏澈便示意他停下,说道:刘兄,今日就到此为止。 不过刘兄似乎只学了螺旋九影和大伏魔拳,这是为何? 刘晋元略显尴尬地答道:让苏兄见笑了。 九阴真经上卷的武功我大多已掌握,但下卷记载的几门功夫,《摧心掌》和《九阴神爪》过于狠辣,《白蟒鞭法》又因不善使鞭而未加研习。” 苏澈点头表示理解。 摧心掌与九阴神爪确实狠毒,刘晋元身为正人君子不愿修习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白蟒鞭法,苏澈也认为不适合男子修炼,他自己虽学会却从未使用。 实际上,苏澈也很少施展摧心掌和九阴神爪。 一来他已精通逍遥派多门绝世掌法及降龙十八掌,对这两门功夫并不看重;二来尽管九阴神爪是道家正宗武功,非邪派武学,但他仍不太喜欢,故极少使用。 这时苏澈注意到一旁摆放的书籍和宝剑,想起原着中李逍遥并未真正传授刘晋元剑法,而刘晋元却自行寻得一些剑法修习,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他抬手将宝剑吸入掌中,说道:刘兄若仅凭大伏魔拳对敌,未免太过单一。 今日我再传你一门剑法,请仔细看好了!说罢拔剑出鞘,演练起姑苏慕容氏的绝学《龙城剑法》。 刘晋元确实曾搜集过一些剑法,但尚书府出身的他只能从江湖散人处购得些不入流的剑谱。 那些招式看似有模有样,实战中却破绽百出。 此刻见到大开大合又精妙绝伦的《龙城剑法》,他顿时看得入神,待苏澈收剑后仍呆立原地。 苏澈见状不禁莞尔:刘兄,区区一套剑法,何至于此? 刘晋元回过神来,歉然道:苏兄见谅,晋元初次得见如此精妙剑法,一时忘情,失礼了。” ...... ....... 刘晋元突然跪倒在苏澈面前,郑重说道:苏兄不仅赠予晋元绝世武功秘籍,如今又要传授如此精妙的剑法,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晋元恳请苏兄收我为徒。” 苏澈扶起刘晋元,笑道:刘兄何必如此?你我本是好友,苏某并非那些食古不化之人,武功传授给朋友有何不可?拜师之事就不要再提了。” 刘晋元心中既失落又敬佩。 这段时 ** 走访各路武林人士,深知江湖中人对武学的珍视。 许多人连妻子都不愿传授,而苏澈却如此慷慨,令他深受感动。 能结识苏兄,实乃晋元三生有幸!刘晋元由衷说道。 林月如与赵灵儿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感慨——若非遇见苏澈,他们的命运恐怕都会大不相同。 苏澈笑道:能与刘兄相交也是苏某的荣幸。 不过今日恐怕无法传授剑法了,待明日再教你《龙城剑法》吧。” 刘晋元不解:这是为何?莫非苏兄今日有事要办? 习武讲究循序渐进。”苏澈解释道,刘兄今晨已练了一上午大伏魔拳,不宜再继续。 不如先回府上用膳?上次酒楼一别后,我们还未曾畅饮,今日定要痛饮一番! 苏澈淡然一笑:正有此意。”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澈专心教导刘晋元《龙城剑法》。 刘晋元天资聪颖,仅用三日便掌握了这套剑法。 清晨时分,众人再次来到幽暗的森林。 刘晋元已无需苏澈时时指导,只需偶尔纠正招式。 苏澈与赵灵儿悠闲地逗弄着小狐狸苏媚,而林月如则忙着指导阿奴和韩梦慈修炼。 救命...... 一声急促的呼救从密林深处传来,打断了众人的修炼。 刘晋元收剑而立,快步走到苏澈面前:苏兄可曾听见女子的求救声? 苏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正是原着中刘晋元遭遇毒娘子的时刻。 他微笑道:确实如此。 我打算前去查看,刘兄可要同行? 刘晋元拱手道:有苏兄出手相助,那位姑娘定能转危为安。 在下还是继续练剑,在此等候诸位归来。” 这个回答让苏澈略感意外。 如此一来,刘晋元与彩依的缘分或许就此错过。 但转念一想,这对二人未尝不是件好事。 也好。”苏澈点头应下,转向赵灵儿:灵儿,我们走吧。” 知晓内情的林月如立刻放下教学,快步追来:我也要去!还没见过有人会跑到这么深的林子里呢! 阿奴见状心生好奇,拉着韩梦慈就要跟上。 见距离渐远,她索性一把抱起初学武艺的韩梦慈,施展轻功追赶。 阿奴快放我下来!韩梦慈羞红了脸。 阿奴满不在乎:放心啦,我又不是男子。 韩姐姐稍安勿躁,我们很快就追上大哥哥他们了。” 韩梦慈只得低头默许,任由阿奴抱着自己在林间穿行。 望着比自己娇小许多的阿奴竟将自己抱在怀中飞奔,韩梦慈心中涌起一丝异样——本该是自己抱着这小丫头才对,怎地反倒被对方抱起来了? 阿奴见前方苏澈三人渐行渐远,急忙加快脚步喊道:大哥哥!月如姐姐!公主!别走那么快呀! 两人谁都没注意到,落在后面的刘晋元正怔怔站在原地,目光发直。 待她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间,刘晋元才如梦初醒般喃喃道:莫非眼花了?阿奴姑娘抱着比她年长的韩姑娘竟能步履如飞? 罢了,继续练剑。”他摇摇头甩开杂念,手中长剑再度舞起《龙城剑法》的招式。 ...... ...... 救命...... 谁来救救我...... 有没有人能听见? 苏澈领着四女深入黑森林不久,彩依的呼救声再度传来,这次似乎近在咫尺。 寻妖本非难事。 毒娘子这等作恶多端的妖物妖气冲天,而彩依虽是千年蝶妖,却因从未害人,周身妖气淡得几乎难以察觉。 穿过一片竹林时,苏澈眼中寒芒骤现,目光如电射向某棵古树——五彩斑斓的蝴蝶正被困在蛛网上奋力挣扎,一只硕大的蜘蛛正沿着蛛丝缓缓逼近。 苏澈嘴角泛起冷笑。 这看似寻常的蛛网实为毒娘子的缠魂丝,否则以彩依千年道行岂会受困。 这对天敌相争多年。 毒娘子觊觎彩依修为已久,奈何五百年道行终究敌不过千年蝶精。 偏生这蜘蛛精得了雷灵珠——此物本是妖族克星,当年云霆持之便令群魔不敢犯雷州,如今竟被毒娘子驾驭自如。 天道好轮回。”苏澈轻嗤一声。 若非世界意志作祟,区区蜘蛛精怎能驱使雷灵珠?而今彩依误落网中,终是难逃此劫。 其他灵珠若被妖族或魔族掌控尚可理解,但雷灵珠乃天下妖邪克星。 除非道行极深的大妖能勉强抵御其威能,寻常小妖莫说驾驭,就连靠近都可能遭受重创。 唯一解释便是天道意志的安排,否则以毒娘子的修为,触碰雷灵珠的瞬间就该灰飞烟灭。 眼见毒娘子的利爪即将触及彩依,苏澈眸光骤寒,右手中指凌空点出。 中冲剑气磅礴激荡,如长虹贯日直逼毒娘子后心。 第141章 原本对众人不屑一顾的毒娘子骤然毛骨悚然,果断放弃近在咫尺的猎物,八足急蹬跃上枯树。 剑气轰然撕碎蛛网,彩依振翅脱困,化作流光环绕在苏澈等人身侧翩跹。 小辈安敢坏我好事!树梢传来刺耳尖啸,毒娘子怒极扑杀而下,蛛矛泛起幽紫毒芒。 苏澈负手而立,眼底掠过讥诮。 即便此妖借得雷灵珠半分威能,在他眼中不过蝼蚁撼树。 铮—— 清越剑鸣响彻林间,冰蓝微光自虚空凝结。 三寸小剑悬于苏澈眉前,剔透如万年玄冰,形制竟与望舒剑一般无二。 去。” 随着剑诀轻叱,小剑倏忽洞穿虚空。 毒娘子惊觉周身空气凝如铁壁,眼睁睁看着那道 ** 刺入自己前肢。 剧痛中被迫现出人形——黑衣盘发的妇人面容姣好,眉宇间却尽是阴鸷。 今日之赐,来日必百倍奉还!毒娘子捂着血流如注的右臂厉啸,身形化作黑雾遁入密林深处。 苏澈指尖轻抚残留的剑气,转头对四女道:月如留守照应,待我取回雷灵珠便归。”衣袂翻飞间,人影已消失在苍莽古林之中。 林月如对苏澈的安排毫无异议,毕竟韩梦慈刚踏上修行之路,实力尚弱,确实不宜同去追击毒娘子,只能在此等候。 林月如展颜一笑:夫君师父尽管放心,月如定会护好三位妹妹。” ...... 听到这个称呼,苏澈无奈地瞥了她一眼,身形一闪便消失无踪。 待苏澈离去,阿奴扑闪着大眼睛好奇道:月如姐姐为何唤大哥哥作夫君师父 这话引得韩梦慈也投来好奇的目光,就连窝在赵灵儿怀中修炼的苏媚小狐狸也竖起耳朵,显然对这个古怪称呼充满兴趣。 林月如脸上掠过一丝窘迫。 赵灵儿莞尔一笑:因为哥哥传授月如姐姐剑法,所以她称哥哥为师父。 但哥哥不认这个师徒名分,后来二人又订下婚约,这才有了夫君师父的称呼,可对? 林月如白皙的脸颊罕见地泛起红晕。 这称呼本是她与苏澈独处时的戏言,方才一时口快竟当众说了出来。 韩梦慈见状,为化解尴尬,目光转向仍在附近盘旋的彩依:月如姐姐、灵儿姐姐、阿奴,你们看这只美丽的蝴蝶,似乎不愿离去呢。” 众女望向那只翩翩起舞的彩蝶。 阿奴歪着头疑惑道:公主,它为何不怕我们?方才大哥哥释放剑意时我都觉得寒意刺骨,这蝴蝶竟能安然无恙? 赵灵儿温柔浅笑:你在此徘徊,是在等候哥哥归来吧?不妨现出真身,我们绝无恶意。” 彩蝶闻言飞至众人面前,霎时化作一位身着七彩霓裳的绝色女子。 女子眉目如画,眼角点缀着淡金色眼影,更添几分雍容华贵。 五彩长裙随风轻扬,宛如花间仙子临凡。 彩依谢过诸位姑娘相救之恩。”女子盈盈施礼,我一时不慎中了毒娘子诡计,多亏你们及时援手。” 赵灵儿与林月如早知她身份,含笑打量。 阿奴和韩梦慈却是初次见到化形之妖,既惊奇又忐忑。 韩梦慈此前只见过僵尸为祸,今日接连遇见蜘蛛精与蝴蝶精,心中百感交集。 幸好有林月如三人相伴,赵灵儿勉强稳住心神,却仍不自觉地往林月如身旁挪了半步,显然对彩依存着几分警惕。 “妖怪?” 阿奴盯着眼前的彩依,眉头轻蹙,指尖悄然扣上法杖,暗掐法诀,眼看就要出手。 林月如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阿奴的手腕,拦下了她的动作。 “月如姐?” 阿奴不解地望向她。 在南疆时,她见过的妖精大多作恶多端,这自称彩依的蝶精未必良善,林月如为何要阻拦? 林月如莞尔一笑,柔声道:“阿奴,彩依姑娘并无恶意,不可贸然伤人。” “哦……” 阿奴眨了眨眼,虽满腹疑问,还是乖乖收起法杖,站回赵灵儿身侧,目光却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彩依。 彩依将两人的对话听得真切,心中同样困惑——她分明从未见过林月如与赵灵儿,可她们的态度却似早已相识。 千年修行皆在黑森林一带,绝无交集,但这疑虑她未露分毫。 此时赵灵儿轻声道:“彩依姑娘,你还是快些离开吧。 待哥哥回来,我们也要启程了。” 彩依急忙摇头:“恩公救命之恩未报,彩依岂能一走了之?请诸位放心,我只想在此等候恩公归来,绝无他念。” “这……好吧。” 赵灵儿略作迟疑,终是点头应允。 彩依展颜一笑:“多谢姑娘!” …… 黑森林深处的洞穴内,毒娘子在石室中焦躁踱步,恨恨道:“那小子使的什么邪术?连雷灵珠都压不住!” 她逃回洞府后竭力运功,却无法驱散体内肆虐的剑意。 五脏六腑如被刀绞,雷灵珠亦无济于事。 想到此处,她面目狰狞:“多管闲事的混账!待我伤愈,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 温润嗓音蓦然响起。 毒娘子骇然抬头,只见苏澈一袭黑衣踏入石室,笑意清浅。 “是你?!” 毒娘子脸色骤变,慌忙起身四顾,却寻不到半分退路。 毒娘子此刻身负重伤,更不是苏澈的对手,唯一的生路就是伺机逃走,待伤势痊愈后再作打算。 然而令她绝望的是,山洞唯一的出口已被苏澈堵死,想要脱身谈何容易。 啊—— 她不甘心就此殒命,突然厉喝一声,身形骤变。 虽仍保持人形,背后却生出八只与她等高的蜘蛛腿。 化为这般形态后,毒娘子的气势明显强盛许多,怒视苏澈道:今日就算同归于尽,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她双手与腹部同时喷射出密集蛛丝,又张口吐出更多丝线,铺天盖地向苏澈袭来。 苏澈眼中掠过一丝玩味,这蜘蛛精倒有几分胆色。 只见他剑指轻扬,凌厉剑气将袭来的蛛丝尽数斩断,无一能近其身。 毒娘子瞳孔骤缩,八只蛛腿急速舞动,织成一张巨网朝苏澈笼罩而下。 就在巨网落下的瞬间,她身形一闪,化作残影冲向洞口。 你给我等着!此仇必报! 苏澈哑然失笑,原以为她要拼命,没想到竟是虚晃一枪。 他轻声自语:逃得掉么? 刹那间,冲天剑意自他体内迸发,整个人如出鞘利剑般化作流光追出洞外。 转瞬间,苏澈已看见前方仓皇逃窜的身影。 心念微动,望舒剑铮然出鞘,冰蓝剑光划破长空,瞬间贯穿毒娘子身躯。 毒娘子从半空坠落,身躯渐渐消散,唯有一颗萦绕雷光的宝珠悬浮空中——正是她夺得的雷灵珠。 苏澈飘然落地,收剑入鞘。 抬手间,雷灵珠已落入掌心。 叮,获得雷灵珠,气运值+,当前气运值点。” 叮,斩杀分神期蜘蛛精,掠夺气运值,当前气运值点。” 听着系统提示,苏澈眼中闪过深思:已得两珠,该去找林青儿打听火灵珠与风灵珠的下落了。” 况且,要取水灵珠也需她相助。” 苏澈心念微转,将雷灵珠收入系统空间,随即化作一道流光飞向赵灵儿等人所在之处。 ...... ....... 竹林边,苏澈刚落地,彩依便快步上前跪伏在地:彩依拜见恩公,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愿常伴恩公左右,恳请恩公成全! 苏澈怔了怔,目光落在彩依真挚的面容上,神色略显古怪。 莫非这古时的女子,不论人妖,都偏爱以身相许? 韩梦慈如此,彩依亦是这般。 难怪她迟迟未离去,原是存了报恩之心,只是这报恩方式未免太过相似。 苏澈淡然一笑:除妖本是我此行目的,救你不过是顺手之举,不必挂怀,速速离去吧,我也该启程了。” 彩依眸中失落一闪而过,转而坚定道:彩依虽为妖,却懂得知恩图报。 愿终生侍奉恩公,望恩公应允! 她虽为妖身,却从未作恶,妖气淡薄如烟,周身萦绕着百花芬芳。 其容貌更是世间罕有,与赵灵儿几女相较亦不逊色,要说苏澈全然不动心,倒也未必。 苏澈眉梢微扬:你已修行千年,再潜心修炼千载便可成就妖仙之身,彻底改变命运。 如今甘愿放弃修行追随于我,岂不可惜? 彩依莞尔一笑:若非恩公相救,彩依今日已命丧毒娘子之口,何谈成仙?若要彩依在恩公与成仙之间抉择,彩依宁选侍奉恩公,恳请恩公成全。” 见她目光坚定,苏澈沉默良久,终是叹道:随你吧。 我不会约束你的自由,若有一 ** 想离开,自行离去便是。” 说罢转身朝黑森林外围行去:走吧,雷灵珠既已到手,我们也该启程了。” 阿奴连忙追上:大哥哥等等阿奴! 彩依面露喜色,朝着苏澈背影盈盈下拜:多谢公子! 一旁静立的林月如三女上前扶起彩依。 林月如对这位曾为救她表哥舍弃千年修为、化作凡蝶的彩依颇有好感,笑吟吟道:彩依姐姐,我们快跟上吧,苏大哥已经走远了。” 彩依温婉一笑:彩依见过三位主母。” 赵灵儿掩唇轻笑:彩依姐姐不必如此称呼,唤我们名字就好。 哥哥虽允你相随,可从未说过是你的主人呀。” “但是......” 彩依刚想开口,就被林月如打断道:“苏大哥和阿奴都走远了,咱们得赶紧跟上。” 她说着便拽起彩依的手往前赶去。 落在后面的韩梦慈与赵灵儿相视一笑,也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 第142章 当苏澈领着五位姑娘返回黑森林边缘时,刘晋元已收起长剑,正坐在青石上安静读书。 听到脚步声响起,刘晋元抬头望见苏澈一行人。 目光扫到队伍末尾的彩依时,他心头莫名掠过一丝怅然。 这异样情绪转瞬即逝。 他合拢书卷起身问道:“苏兄总算回来了,先前呼救的那位姑娘可还安好?” 苏澈笑着指了指身后的彩依:“这位彩依姑娘就是方才呼救之人。” 刘晋元会意点头,望了望天色提议道:“眼看已近正午,不如今日就到此为止?” 苏澈欣然应允。 众人随刘晋元回到尚书府,下人们早已备好早膳——这几日少爷清晨随苏澈习武的惯例,仆役们早已熟稔。 用过早膳后,苏澈突然提出辞行。 刘晋元措手不及:“苏兄何必急着离开?不能再多住些时日么?” “刘兄知晓我需护送灵儿前往南诏办事。” 苏澈解释道,“此番途经长安本为处理些琐事,顺道探望故友。 如今已盘桓数日,是该启程了。” 刘晋元不便强留,郑重道:“既然如此,待苏兄南诏归来时,定要再来长安与我 ** 论剑。” “一言为定。” 苏澈抱拳笑道,“刘兄珍重,我等就此别过。” 刘晋元亲自将众人送至黑森林入口,长揖作别:“诸位一路顺风!” 林月如回眸浅笑:“表哥保重。” 随即跟上苏澈渐行渐远的背影。 待众人身影消失在林间,刘晋元抚着佩剑喃喃自语:“下次重逢,定要让苏兄与表妹刮目相看......” ...... 穿行在黑森林中,阿奴凑到苏澈身边问道:“大哥哥,我们是直奔南诏还是另往他处?” 苏澈想起原着中那件能收妖炼药的紫金葫芦,顿时来了兴致,略作沉吟道:“先去扬州。” 阿奴满腹疑问,虽急着赶往南诏找苏澈问个明白,但见他已拿定主意,便笑嘻嘻道:那咱们赶紧动身吧,扬州离长安可远着呢! 苏澈刚要御剑带众人前往扬州,忽然瞥了眼五位姑娘,面露难色道:你们稍候片刻,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即逝,转眼间又出现在原地,身旁却多了位鹅黄绸衫的绝色佳人。 青萝姐姐!嫂嫂!林月如与赵灵儿齐声唤道。 李青萝莞尔一笑:傻丫头们,还这么称呼呢? 赵灵儿笑靥如花:姐姐永远是我的好嫂嫂! 林月如好奇道:姐姐怎么出来了? 还不是你们夫君太招人疼。”李青萝抿嘴轻笑,望舒剑都载不下啦,只好让我来帮忙。” 彩依和韩梦慈闻言羞红了脸,唯有阿奴扑闪着大眼睛好奇打量这位新出现的姐姐。 苏澈轻咳一声:阿萝,咱们带灵儿她们启程吧。” 李青萝腰间灵剑应声出鞘,化作宽阔巨剑:妹妹们谁要与我同乘? 我要跟姐姐一起!赵灵儿和阿奴立刻凑上前。 林月如眼珠一转,直接跃上剑身。 师弟,这三个丫头交给我,你带着彩依和梦慈吧。”李青萝柔声道。 苏澈心念微动,望舒剑凌空而起。 他牵着两位姑娘的手跃上剑身,转头道:师姐,出发。” ...... 扬州城上空,两道流光先后划过。 守城士兵的吆喝声随风传来:都排好队!谁敢 ** 统统拿下! 苏澈突然悬停望舒剑——这场景,不正是原着中李逍遥遇见紫金葫芦商人的桥段? 阿奴闻声向下张望,只见百姓们正排队接受守军盘查。 阿奴满脸困惑地望着眼前身着鹅黄绸衫的李青萝,忍不住问道:李姐姐,底下那些人在忙活什么呢? 扬州太守正忙着捉拿女飞贼呢!李青萝莞尔一笑。 她心知肚明,这是姬三娘在扬州屡屡作案,而太守又束手无策,只得下令封城搜查。 听说是个女飞贼,阿奴眼睛滴溜溜一转:女飞贼?好好的姑娘家为何要做贼?要不我们去把她抓来,劝她改邪归正? 正在观察下方动静的苏澈闻言轻笑:她虽是个飞贼,但专偷富商财物,从不欺压穷人。 这事自有官府处置,我们不必插手。” 姬三娘是扬州女飞贼团伙的头目,至于她为何走上这条路,苏澈既不了解也不关心。 他来扬州只为寻找紫金葫芦,至于那个在原着中被李逍遥错认成母亲的女人,他可不想多管闲事。 她之所以暴露,全因设计陷害李逍遥才被抓获。 但眼下,就凭那个无能的扬州太守,想查出姬三娘就是真凶可没那么容易。 不过也难说,这姬三娘行事颇为古怪,自打来到扬州就只在这一带作案,从不转移阵地。 长此以往,即便没有李逍遥介入,迟早也会被官府发现。 正思索间,苏澈目光一凝,在人群中瞥见一个衣着华贵的富态男子,正紧紧抱着个包袱。 男子身后跟着个魁梧壮汉,似是保镖。 苏澈嘴角微扬,轻轻一招手,那包袱便凌空飞入他掌中。 打开包袱,一个紫金色的葫芦映入眼帘,竟是件下品灵器。 苏澈眼中闪过喜色,心念一动便将葫芦收入系统空间。 至于那个来交易的富商,苏澈毫不在意——本就不是什么善类。 收起紫金葫芦后,见阿奴、韩梦慈和彩依三女满脸疑惑,苏澈灵机一动:别急,带你们去个地方就明白了。” 阿奴顿时雀跃不已:大哥哥真要告诉阿奴吗? 苏澈含笑点头,心念转动间,已带着李青萝等人回到洞天世界。 众女只觉眼前一花,便从高空来到一处幽静院落。 初次到访的阿奴、韩梦慈、彩依以及小狐狸苏媚都惊奇地打量着这座庭院。 见苏澈和李青萝神色如常,韩梦慈忍不住问道:苏大哥,这里是? 苏澈神秘一笑:稍安勿躁,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了。” 话音未落,四道紫芒骤然闪现,精准地没入三女与苏媚的眉心。 海量信息如潮水般涌入她们的脑海,迫使她们不得不闭目凝神,全力消化这些突如其来的记忆。 赵灵儿低头凝视怀中闭目的小狐狸,眉间掠过一丝困惑:哥哥先前不是说好要等到南诏才让阿奴知晓这些吗?怎么突然就...... 苏澈唇角微扬:原本顾虑阿奴难以承受身世 ** ,如今看来倒是多虑了。 与其让她整日胡思乱想,不如早些说开。 不过待会还需你们多开解她。” 哥哥放心。”赵灵儿展颜一笑,梨涡浅浅。 约莫盏茶工夫,三女相继睁眼。 此刻她们已然知晓苏澈的真实来历,也洞悉了所谓中各自的宿命。 苏澈目光扫过三人,在韩梦慈与彩依身上稍作停留后,最终落在阿奴脸上。 令他意外的是,少女眸中不见悲戚,反而闪烁着某种庆幸的光芒。 大哥哥!阿奴突然飞扑入怀,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幸好小时候就遇见你了...... 她将脸颊埋在苏澈胸前闷声道:要不然我就要像故事里那样,傻乎乎地喜欢上唐钰了...... 苏澈恍然,原来她庆幸的是这个。 指尖轻抚过少女发梢时,忽闻赵灵儿急唤:你们快看媚儿!怎么还没醒? 苏澈连忙松开阿奴,箭步上前将手掌覆在小狐狸额间。 真元流转间,他忽然轻笑出声。 师弟?李青萝快步凑近,忧心忡忡地望着依旧闭目的苏媚,媚儿她...... 苏澈温和一笑:别担心,小家伙正在准备筑基,我们稍等片刻。” 哥哥...... 洞天世界内,苏澈与杨怜依刚踏入别院,化形成功的苏媚便雀跃地迎上前来。 她红褐色的牛角发髻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用尚不熟练的语调欣喜道:哥哥,媚儿终于能化形了! 苏澈并未在意她生涩的发音,毕竟初学人言难免如此。 他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少女——精致的五官衬着雪白肌肤,火红绸衫映着嫣红眼眸,腰间狐尾饰物随动作轻摆。 见苏澈打量自己,苏媚双颊微红,眼中交织着紧张与期待。 这模样让苏澈心生疑惑:按理说刚化形的小狐狸该是孩童模样,怎会变成这般亭亭玉立的少女?他轻抚苏媚的发髻问道:媚儿,你的形态...... 苏媚困惑地转了个圈,火红裙摆绽开如花:哥哥,媚儿哪里不对吗? 我是说,你化形后不该是小女孩吗? 原来哥哥误会啦!苏媚笑眼弯弯,媚儿按人类年纪算都十五岁啦,先前只是修为不够才不能说话呢。” 一旁的杨怜依被这灵动的少女吸引,柔声道:媚儿这般可爱,可愿跟姐姐习武? 苏澈闻言取出《天魔秘》递给杨怜依:既然你有心教导,这套功 ** 适合媚儿修习。” 众女好奇围拢,见到秘籍名称时皆露恍然之色。 但随即想起这是阴葵派女子专属 ** ,不由纷纷打量苏澈,想看出端倪。 察觉到她们探究的目光,苏澈无奈扶额:你们想哪儿去了?我岂会不知这 ** 限制,自然未曾修习。” 赵敏撇了撇嘴,嘟囔道:哼,还以为你这坏蛋能成为第一个练成《天魔秘》的男人呢,结果连试都不敢试。” 苏澈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她面前,双手搭在她肩上,似笑非笑道:敏敏,胆子不小啊,敢笑话你家夫君? 赵敏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半点不慌:怎么,你舍得罚我吗? ......苏澈无奈地摇头,轻轻捏了捏她 ** 的脸颊,晚上再收拾你! 赵敏脸颊微红,却扬起下巴挑衅道:来就来,谁怕谁呀! 苏澈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到时候可别求饶。” ...... 在洞天世界小住几日后,苏澈带着赵灵儿、林月如、彩依和苏媚重返仙剑世界。 阿奴和韩梦慈则留在洞天世界,跟随巫行云等人修习武艺。 第143章 原本苏澈打算让苏媚也留下,但这丫头自从化形后就特别黏人。 跟着杨怜依学成天魔秘后,更是非要跟着出来,苏澈只好带着她同行。 哥哥,我们能在扬州多玩会儿吗?走在繁华的扬州街头,苏媚东张西望,满眼新奇。 刚化形的她对人间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苏澈宠溺地点头:好,今天就带你们好好逛逛,明日再启程。” 谢谢哥哥!苏媚开心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林月如见状忍俊不禁,拉起苏媚的小手:走,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转头又招呼赵灵儿和彩依:你们也一起来呀! 赵灵儿看向苏澈,见他含笑点头,便拉着彩依要走。 谁知彩依轻轻摇头:灵儿你去陪月如她们吧,我想陪着公子。” 那...好吧。”赵灵儿迟疑片刻,见林月如她们在不远处等候,便快步追了上去。 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苏澈温声问道:怎么不和她们一起去逛逛? 彩依莞尔一笑:比起逛街,能陪着公子更让我欢喜。” 听闻此言,苏澈停下脚步,唇边浮现一丝浅笑,轻轻握住彩依柔嫩的纤手说道:咱们跟上去瞧瞧。” 说罢便牵着彩依不紧不慢地尾随在三女身后,始终保持着适当距离。 几个时辰后,林月如与赵灵儿领着苏媚逛遍扬州城,似是倦了,又折返至苏澈跟前。 苏媚揉着小肚子撒娇道:哥哥,媚儿肚子饿啦。” 苏澈打量三人,见她们虽眼馋街边店铺却难掩疲态,不禁莞尔:原来姑娘家逛街也会累呢! 瞥见前方酒楼,苏澈温声道:先去用膳,明日再启程。” ...... 小娘子生得真标致,陪爷喝两杯如何?苏澈携众女登楼时,正撞见三个醉汉纠缠一名女子。 另一身着绸缎的酒鬼附和:刘兄说得对,快过来陪本公子饮酒!说着便伸出咸猪手。 女子眸中寒光乍现,袖中暗凝深蓝真气。 忽见一只修长手掌截住醉汉,不由怔住,悄然散去真气。 哪个不长眼的敢坏本公子好事?我舅舅可是扬州太守!醉汉怒吼。 苏澈指间发力,一声卸了对方胳膊。 啊——惨叫声中,另两人酒醒大半,慌忙搀扶。 给我叫舅舅来,定要这小白脸好看!陈姓公子面目扭曲地咆哮。 一人闻言急忙奔向太守府报信。 苏澈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五指微张间,那仓皇逃窜的男子顿觉身后传来骇人吸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回二楼。 未及落地,苏澈掌风已至,那人当场毙命。 二楼食客见苏澈先是废了陈公子手臂,此刻又在众目睽睽下 ** ,顿时乱作一团,争先恐后逃离酒楼。 陈公子二人呆立原地,半晌才回过神。 虽双腿发颤,仍强撑凶相:光天化日行凶,待我舅父扬州太守知晓...... 话音未落,苏澈指尖轻弹,两道无形剑气洞穿二人眉心。 他们瞪圆双眼倒地,至死不信有人敢对太守亲眷下手。 在场众人对这三条人命浑不在意,即便是最心软的赵灵儿也默然不语。 观其行止便知,这陈公子仗势欺人已久,两个跟班亦是助纣为虐之徒,死不足惜。 苏澈目光转向始终静立的鹅黄衣裙女子。 她青丝半掩左颊,露出半边倾世容颜,肌肤胜雪唇若点朱。 但苏澈敏锐察觉到她身上萦绕着似妖非妖的诡异气息。 女子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勉强施礼告退。 下楼时忽起微风,掀开发丝的刹那,苏澈瞥见她左脸狰狞可怖的伤疤——这分明是传闻中的柳媚娘。 世人讹传她为金蟾鬼母,实则本是闺阁千金。 当年为助落难情郎复仇修炼禁术,岂料功成之日反遭负心人嫌弃,因 ** 而被抛弃。 柳媚娘遭逢剧变后心性扭曲,对男子恨之入骨。 数日后寻得那书生夫妇索命,从此隐居蛤蟆山蟾蜍洞,终日与一只金蟾相伴。 她虽因修习《金蟾秘典》渐显妖相,终究是人身所化,岂会诞下金蟾子嗣?更蹊跷的是,方才那女子分明元阴未泄,若真是柳媚娘,何来子嗣之说? 苏澈暗自思忖:此间情节究竟参照游戏设定——柳媚娘早已手刃仇人,还是沿袭电视剧版本——那书生后来成了携带紫金葫芦的扬州富商? 楼下女子忽有所感,蓦然回首。 苏澈报以浅笑,女子脚步微滞,终是垂首离去。”刘世美?苏澈把玩着茶盏轻笑,这名字倒与陈世美一脉相承。” 四女闻言恍然,细看那女子装束气韵,确与传闻中的柳媚娘有七分相似。 只是本该发生在客栈的恩怨,怎会在这酒楼重现?更奇的是她周身妖气缭绕,分明是人身却透着精怪气息。 明日往蛤蟆山走一遭便知。”苏澈捻起一块芸豆糕,此刻不如回洞天用膳。”茶棚竹帘轻晃,截断了众人探究的视线。 晨光熹微时,五人已立于扬州城北官道。 行至晌午仍不见蛤蟆山踪迹,倒是道旁茶幌在烈日下格外醒目。 赵灵儿拭着香汗轻喘,苏媚的罗衫已透出淡淡水痕。 掌柜的可知蛤蟆山所在?苏澈搁下茶钱问道。 老掌柜闻言手抖,陶壶险些倾翻:客官莫要去那鬼地方!他压着嗓子指向西北,翻过野猪林便是...只是那山里...话未说完,一阵腥风突然掀翻茶棚布幡。 苏澈微微一笑,对茶棚老板说道:我们正要去蛤蟆山办事,还请指点方向。”说着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茶棚老板盯着银子眼睛发亮,却仍迟疑道:客官,蛤蟆山上真有个女妖怪,长得又丑又吓人,上去的人都没能回来! 多谢老板提醒。”苏澈神色从容,在下略通武艺,倒也不怕什么妖怪。 还请告知蛤蟆山的具 ** 置。” 茶棚老板犹豫片刻,终于下定决心:既然客官执意要去,顺着官道往北走十余里就是蛤蟆山了。 几位路上千万小心。” 苏澈轻轻挥手,银子便飞入老板手中:多谢指点。” 老板捧着银子喜不自胜,想再劝阻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得摇头退下。 ...... 苏澈一行人刚离开不久,六个身着南诏服饰的苗人匆匆赶到茶棚。 为首的络腮胡老者正是奉命寻找赵灵儿的石公虎。 唐钰上前询问:老板,可曾见过一位二十岁左右的黑衣公子带着两位姑娘?其中一位十六岁的姑娘气质高贵,端庄秀丽。” 茶棚老板刚要否认,突然想起方才的客人:客官说的我没见过。 不过刚才确实有位二十岁左右、身穿黑色锦衣的俊雅公子,带着四位姑娘在此歇脚。 其中一位姑娘倒与您描述的很像。” 石公虎身形一闪来到老板面前:那黑衣公子可有什么特征? 老板回忆道:那位公子气度不凡,让人一见就心生亲近。 对了,他腰间佩着一柄通体冰蓝的长剑。” 石公虎面露喜色:老臣总算找到您了,公主! 唐钰急忙追问: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茶棚老板狐疑地打量他们:你们是什么人?和那位公子什么关系? 唐钰听罢嘴角微扬,正欲答话,忽记起石公虎叮嘱不可泄露身份,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掌柜有所不知,那姑娘实乃家妹,被那黑衣恶徒强行掳走。 家父与我苦苦追寻多时,还望掌柜指点迷津。” 石公虎闻言双目圆睁,未料唐钰竟敢如此编排,这分明是大逆不道! 茶肆主人端详唐钰片刻,终是信了这番说辞:原来如此。 那位公子携四位姑娘往蛤蟆山方向去了。 山中蟾蜍洞住着个相貌骇人的女妖,进山之人皆有去无回。 老汉再三劝阻,那位公子仍执意前往,约莫出发已有一炷香时辰。 诸位速速追赶,兴许还能截住他们...... 多谢掌柜! 唐钰与石公虎闻言色变,当即领着四名随从沿官道疾奔而去。 义父,苏澈竟带公主前往蛤蟆山。 儿臣在扬州城曾听闻金蟾鬼母的传闻,公主恐有危险。”途中唐钰忧心忡忡。 石公虎却镇定自若:有苏澈在,公主必安然无恙。 连赤鬼王都非其敌手,区区金蟾鬼母何足挂齿。 不过此番须加紧赶路,莫要再与公主失之交臂。” 儿臣明白! 此刻苏澈浑然不知追兵将至,已携赵灵儿等四女抵达蛤蟆山脚。 望着谷中翻涌的妖气,彩依神色凝重:公子,此地妖气甚重。” 苏澈微微颔首。 这妖气虽与昨日那女子相似,却混杂着另一股精纯妖力,想必是柳媚娘所饲金蟾。 但他浑不在意,领着四女径直入谷。 众人虽不知蟾蜍洞确切方位,循着妖气指引,不多时便寻至一处山洞外。 隐约听闻洞内啜泣之声,苏澈眉峰微蹙,率众循声而入。 穿过幽深洞窟,只见石室中坐着个鹅黄长衫的女子,青丝垂肩,正背对众人掩面而泣。 苏澈嘴角微扬,果然不出所料,昨日酒楼中偶遇的女子正是柳媚娘,只是不知她为何在此独自垂泪。 叮!触发特殊事件,系统任务发布:消除柳媚娘心中怨恨。 完成任务奖励白银宝箱一个,气运值1000点! 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苏澈略显惊讶。 他原以为系统会要求除掉柳媚娘,没想到竟是化解她的心结。 这倒也不错,柳媚娘身世可怜。 虽这些年杀害不少上山之人,但追根究底,都要怪那个负心汉刘世美。 若非万不得已,苏澈也不愿取她性命。 赵灵儿见柳媚娘哭得忘我,连众人到来都未察觉,心生怜惜,轻声唤道:这位姐姐? 柳媚娘猛然惊醒,真气运转间正要出手,看清来人后却愣住了:是你们? 赵灵儿柔声道:正是我们。 姐姐为何在此伤心落泪?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第144章 我想找回我的相公......柳媚娘目光扫过苏澈等人,缓缓放下手臂,将自己的遭遇娓娓道来。 与传闻不同,柳媚娘并未杀害刘世美夫妇。 当年刘世美抛弃为她付出一切的柳媚娘,另结新欢远走他乡。 那时柳媚娘虽修炼家传金蟾秘籍已有妖化迹象,但终究是深闺女子,从未离开过扬州城,自然寻不到负心人的踪迹。 深受打击的柳媚娘性情大变,从此憎恨天下男子。 因容貌受损,便隐居蛤蟆山蟾蜍洞,饲养一只修炼中的金蟾。 凡经过此山的男子皆遭毒手,女子则被打晕送走,久而久之蛤蟆山便成了禁地。 扬州百姓误以为金蟾是她儿子,又因其容貌可怖,便称她为金蟾鬼母。 听完柳媚娘的遭遇,众女义愤填膺。 柳媚娘为证所言非虚,罕见地将长发挽起,露出左侧狰狞的面容。 林月如不忍地扯了扯苏澈衣袖:苏大哥,帮帮柳姐姐吧? 苏澈看向柳媚娘:姑娘,在下略通医术,若姑娘不嫌弃,或可一试医治脸上伤痕。” 柳媚娘听闻苏澈说能治好她的脸,顿时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与惊讶:公子此话当真? 女子哪有不爱惜容貌的,何况柳媚娘曾经也是个绝色佳人。 当年因刘世美的恳求修炼金蟾秘籍,导致容颜尽毁。 如今得知有恢复的可能,哪怕希望渺茫,甚至可能要废去一身武功,她也愿意一试。 她压下对男子的偏见,向苏澈行了一礼:请公子出手相助。” 苏澈身形一闪,已至柳媚娘面前。 柳媚娘本能地运转真气,又强行忍住。 苏澈见状微微一笑,并未多言,抬手虚按在她手腕上方,以真元探查她的状况。 片刻后,苏澈面露笑意。 柳媚娘的情况与殷离相似,但更为严重。 不仅要消除脸上疤痕,还需化解金蟾秘籍的影响,助她由妖复人。 若在以前,这对苏澈来说颇为棘手,如今却非难事。 只是方法让他有些犹豫。 赵灵儿等人见苏澈沉思不语,心中疑惑,却耐心等待。 柳媚娘以为他无能为力,黯然道:多谢公子好意,既无法医治,还请诸位离开这阴寒之地,日后莫要再来了。” 苏澈摇头笑道:姑娘误会了,你的脸我能治。 只是接下来我可能要与一位难缠的对手交锋,故而在犹豫是现在为你医治,还是等解决那人后再动手。” 苏媚凑近问道:哥哥说的对手是谁? 赵灵儿三人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苏澈直言:蜀山那位。” 四女一怔——独孤宇云? 能让苏澈忌惮的,自然不是酒剑仙。 酒剑仙与苏澈无冤无仇,实力也不及他,唯有剑圣独孤宇云。 可赵灵儿尚未激发女娲神力,显露真身。 按理说独孤宇云不该阻拦她去南诏,难道他还会出现? 苏澈看出她们的疑惑,解释道:独孤宇云不愿灵儿重蹈林青儿的覆辙,必会阻挠她前往南诏。” 此外,他也想验证人类是否真能与天命相抗,因此在咱们抵达南诏前,他必定会出现。 至于他带走灵儿的借口,重要么?以他的修为层次,早就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了。 赵灵儿等人听完苏澈的分析,终于理解了他的顾虑,纷纷陷入沉思。 柳媚娘虽未完全明白,但也察觉众人正在商讨要事,便安静地站在一旁观望。 ...... ...... 洞内沉寂之际,苏媚忽然俏皮一笑:哥哥何必忧心?独孤宇云若来,咱们随时能退回洞天世界,他根本抓不到灵儿姐姐。 再说,他的修为未必强过哥哥呀——原作提过酒剑仙曾触及道之门槛却主动放弃,可见他与独孤宇云差距有限,或许只是合道境,尚未踏入人仙呢? 这番话令赵灵儿等人怔住。 细想确是如此:不论独孤宇云是否已达人仙,有洞天世界庇护就已稳立不败之地! 苏澈闻言眸光微亮,轻刮苏媚鼻尖笑道:还是媚儿机灵。”说罢转向柳媚娘:在下这便为姑娘医治。” 见兄长要施术,苏媚乖巧地蹦到林月如身旁,睁大眼睛观望。 苏澈取出银针,真元流转间寒芒闪烁:请姑娘安坐。” 多谢公子。”柳媚娘急切落座。 只见银针裹挟真元刺入穴道,随着针身高频震颤,她额头沁出冷汗,却紧咬嘴唇不吭一声。 苏澈掌心悬于其顶,北冥真元如潮水般灌入。 嗯......柳媚娘喉间溢出一声闷哼,随即死死忍住。 约莫半个时辰后,她脸上狰狞疤痕竟如冰雪消融。 正当四女以为治疗结束时,柳媚娘猛然厉喝,周身爆发出冲天妖气!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四女心头一震。 彩依身为千年修行的蝶妖,对妖气尤为敏锐,此刻感受到那骇人的妖气波动,立刻意识到柳媚娘正在彻底妖化,不禁失声惊呼:公子,她怎会突然要完全化为妖物? 苏澈淡然一笑:无妨,此事早在我预料之中。 这正是我之前犹豫是否立即为她医治的原因。 彩依、灵儿、月如、媚儿,你们现在务必守住洞口,半个时辰内绝不可让任何人闯入。” 四女虽不明就里,却都郑重颔首。 林月如紧握越女剑道:夫君师父放心,我们定当死守洞口。 灵儿留在洞内,彩依姐姐、媚儿随我一同把守。” 见她们如此戒备,苏澈摇头笑道:不必这般紧张,未必真会有人来犯。” 待三女退出石室后,苏澈心念微动,望舒剑应声出鞘,悄然跟了出去。 虽无主人操控时威力大减,但这柄仙器自带至阴寒气,对付寻常武者绰绰有余。 将注意力转回即将完成妖化的柳媚娘身上,苏澈肃然道:灵儿,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插手,明白吗? 赵灵儿虽满腹疑惑,仍乖巧应道:哥哥放心,灵儿记下了。” 眼见柳媚娘妖化在即,苏澈当即盘膝而坐,开始逼出体内精血。 根治之法在于逆转妖化过程,若直接废其修为反倒简单。 但柳媚娘必不肯舍弃功力,唯有先令其妖气彻底爆发,再以蕴含造化之力的精血助其重归人身——这全赖他体内觉醒的一炷香后,一滴莹润如玉的精血自苏澈眉心浮现。 精血现世的刹那,他脸色骤如金纸。 武者精血何其珍贵,即便以他破碎后期的修为,此番损耗也需静养月余方能恢复。 赵灵儿见到苏澈面前悬浮的精血时,双眼圆睁,险些叫出声来。 她急忙捂住嘴巴,谨记苏澈的叮嘱,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苏澈催动真元,引导精血缓缓渗入柳媚娘眉心。 待最后一缕精血融入后,他迅速起身,指尖翻飞如蝶,转眼间便将插在柳媚娘周身要穴的银针尽数收回。 紧接着他闪身至柳媚娘背后,双掌贴住她的背心,北冥真元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体内,助她炼化那滴精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眼看半个时辰将至,苏澈仍持续输送着真元。 赵灵儿急得直跺脚,此刻她已无心理会柳媚娘能否痊愈,满心只盼苏澈能停下调息。 望着苏澈苍白如纸的面容,赵灵儿心如刀绞。 自相识以来,她从未见过苏澈如此虚弱。 想到李青萝曾说过的往事,即便当初穿越至天龙世界时,他也未曾这般憔悴。 都怪我们非要救柳姐姐......赵灵儿自责地绞着衣角,却又不敢上前打扰,只能红着眼眶站在原地。 忽然,柔和的光芒自柳媚娘体内涌现,将她整个人托至半空。 萦绕周身的妖气逐渐消散,苏澈这才缓缓睁开双眼。 哥哥!赵灵儿箭步冲上前搀扶,我送你去洞天世界休养吧? 苏澈轻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无妨,调息几日便好。 这几日就不回去了。” 为何?赵灵儿急得直摇头,姐姐们定能...... 就是怕她们担心。”苏澈无奈笑道,等气色好些再回去,免得她们唠叨。” 赵灵儿这才恍然,却仍内疚地低声道:都怪我们...... 傻丫头。”苏澈揉揉她的发顶,去叫月如她们进来吧,再耽搁她们该闯进来了。” 赵灵儿迟疑片刻,轻声道:先让哥哥歇会儿吧。”她搀扶苏澈在石凳坐下,转身朝洞外走去。 苏澈抬眸看了眼悬在半空的光团,见柳媚娘安然无恙,便闭目运转《元灵归心术》调息。 不多时,林月如带着彩依、苏媚走进石室。 见苏澈脸色苍白,空中又飘着奇异光团,三人面露疑惑。 赵灵儿强撑笑意解释:哥哥消耗过度正在调息,我们稍等片刻。”彩依与苏媚闻言安心静候,唯有林月如敏锐察觉赵灵儿神色有异。 光团忽然缓缓落地,光芒渐散,现出脱胎换骨的柳媚娘。 她抚摸着光洁如新的脸庞,又惊又喜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调息的苏澈身上时骤然明亮。 多谢诸位恩公!柳媚娘突然跪倒在地,若非你们相助,我迟早会彻底沦为妖物...... 林月如急忙扶起她:柳姐姐快请起,这等遭遇任谁都会出手相助。” 赵灵儿凝视着她:如今你已恢复人身,可有什么打算? 柳媚娘眼中寒光一闪:我要亲手了结刘世美!旋即又茫然道:只是 ** 之后......天地之大,竟不知该往何处。” 四女闻言默然,石室里只剩苏澈均匀的吐纳声。 四女相视无言。 柳媚娘如今形单影只,即便身怀武艺,日后生活想必也颇为艰难。 但这终究是她私事,旁人不好插手。 义父,此处竟藏有山洞!洞口还插着一柄泛光宝剑,莫非驸马与公主就在洞中? 此剑确是驸马随身之物,他们定在其中,速速进去查探。” 洞外突然传来的对话声令赵灵儿等人神色骤变,纷纷望向石室入口。 第145章 林月如听出这正是原着中石公虎一行人的声音,面色凝重道:灵儿,听这动静,怕是奉旨寻你的石长老到了。 眼下该如何应对? 此时洞外剑鸣骤起,四女心知是望舒剑在阻挡来人。 赵灵儿看了眼正在调息的苏澈,轻声道:月如姐姐,我们出去应付石长老吧。 彩依姐姐和媚儿留下照看哥哥。” 二人正欲出洞,林月如突然驻足:灵儿,方才究竟发生何事?苏大哥为何这般模样?可不许骗我,否则我真要生气了! 月如姐姐怎知我有事相瞒?赵灵儿面露讶色,自觉并未露出破绽。 林月如得意一笑:苏大哥武功高强,岂会因医治柳媚娘就耗尽真气?况且你对柳媚娘态度明显冷淡许多。”她胸有成竹地追问:快说实情! 见瞒不过去,赵灵儿莞尔道:哥哥为彻底解决柳媚娘的问题,硬生生逼出一滴精血。 月如姐姐习武之人,当知精血之珍贵吧? 林月如顿时面若寒霜:难怪苏大哥先前犹豫,原来早知需耗精血。 虽说不算大碍,调养月余便能恢复,可突破之期又要延后了!早知如此,真不该来这蛤蟆山! 赵灵儿柔声劝慰:事已至此,莫要自责了。 哥哥特意嘱咐莫让阿萝姐姐知晓,我们守口如瓶便是。” 林月如会意点头:放心,我自不会多言。 先去会会石长老要紧。” 林月如与赵灵儿刚走出山洞,便瞧见一老一少正联手对抗望舒剑。 二人身着苗疆服饰,与阿奴的装束颇为相似。 在他们身后,四名苗人押解着一位华服商人,那商人看着竟有几分面熟。 此人正是刘世美,只是二女并未认出。 数日前苏澈从他手中取得紫金葫芦时,她们曾有过一面之缘。 这般鲜明的特征,让赵灵儿与林月如立刻认出,这正是奉旨前来寻人的石公虎一行。 林月如运转九阴真经,挥手打出一道冰蓝真气注入望舒剑。 宝剑感应到熟悉的气息,立即飞回她身旁。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石公虎与唐钰一怔,目光随即落在二女身上。 参见公主!二人当即单膝跪地行礼。 四名随从见状,也连忙押着刘世美跪下。 石公虎沉声道:老臣罪该万死,让公主途中受苦了。” 赵灵儿对这位忠心的老臣并无恶感。 虽不像从前那般执着于守护南诏,更不愿去见那个听信谗言害死母亲的父王,但对石公虎仍存敬意。 请起吧。”她浅笑道。 谢公主。”石公虎起身道,老臣奉巫王之命迎公主回朝,已在蛤蟆山外备好轿辇,请公主随老臣启程。” 休想!林月如冷声打断,灵儿不会跟你们走,趁早打道回府吧! 你...石公虎怒容满面,却终究没再争辩。 赵灵儿轻声道:石长老不必费心,我本就要回南诏。” 石公虎闻言大喜:巫王知晓定会欣慰! 提及巫王,赵灵儿神色骤冷:莫要提他。 他不配为人父,更不配为人夫。 若非他的猜疑与懦弱,我娘也不会化为石像。 我此行只为祭奠母亲,与他无关。” 赵灵儿的话语让石公虎的笑容瞬间凝固。 往事历历在目,他从不认为巫后是妖邪,可当时的巫王已被拜月教主蒙蔽心智,对此深信不疑。 即便如今 ** 大白,巫后却早已化为石像,追悔莫及。 身为臣子,石公虎不便对王室家事多言,只得沉默以对。 一旁的唐钰低声询问:义父,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石公虎略一思索,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无 ** 主因何归来,老臣都有责任护她周全。 还请公主随我们离开此地,至于是否面见巫王,全凭公主定夺。” 石长老的好意心领了。”一道温润嗓音自洞中传来,只见面色略显苍白的苏澈携苏媚、彩依及痊愈的柳媚娘缓步而出。 望舒剑感应到主人气息,发出一声清鸣,自行归鞘。 夫君师父(哥哥)身体可好些了?赵灵儿与林月如立即迎上前去,一左一右搀扶着苏澈,眼中满是关切。 苏澈安抚道:已无大碍。”他打量着石公虎,这位大宗师巅峰的武者若未遭石杰人毒手,本有望突破至天人境界。 石公虎见苏澈气色不佳,心中惊疑。 自入中原以来,他们循着线索一路追踪至此。 在黑水镇时便知苏澈武功更胜一筹,如今却这般虚弱,莫非遭遇强敌? 想到此处,石公虎快步上前握住苏澈手腕,运功探查后神色骤变:驸马伤势如此严重,究竟遭遇了什么? 苏澈淡然一笑:些许小伤,调养几日便好。” 石公虎却郑重摇头:驸马需静养月余,期间切莫动武,否则恐留隐患! 听到这番话,赵灵儿等人顿时怔住了,谁也没料到苏澈的状况竟会如此糟糕,脸上纷纷露出忧虑之色。 柳媚娘站在后方,内心充满自责。 她万万没想到治愈自己的代价,竟是让苏澈元气大伤。 此刻她心绪翻涌,不知该如何报答这份恩情。 苏澈见状暗自好笑。 石公虎未免太过夸大其词,《元灵归心术》本就擅长疗伤,如今他的伤势已好转不少。 更何况《北冥吞天功》乃仙阶绝学,远胜寻常 ** ,时刻都在吸纳天地灵气。 不出十日,损耗的精血便能复原。 别担心。”苏澈宽慰道,你们难道忘了我的 ** ?最多十日便可痊愈。” 四女闻言眼前一亮。 虽然她们尚未修炼《北冥吞天功》,但对这部 ** 的神效了如指掌。 想到其中玄妙,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不过她们仍打定主意,离开此地后要让苏澈在扬州城安心调养,待完全康复再启程前往南诏。 ...... 驸马恕罪。”石公虎坚持己见,以您目前状况,恐怕难以护公主周全。 不如让老臣护送公主前往南诏? 他根本不信苏澈的说辞,坚信对方至少要休养数月才能恢复功力。 苏澈似笑非笑:石长老这是质疑在下的实力?要不要切磋一番? 石公虎眼神微动。 若非顾及君臣之别,他真想教训这个狂妄的年轻人。 思忖片刻后,他退而求其次:老臣不敢。 只是恳请公主准许我与唐钰随行护卫。” 赵灵儿望向苏澈征求意见。 苏澈淡然道:随你便。 不过行程安排由我们决定。” 一切听凭公主与驸马吩咐。”石公虎躬身应诺。 这时唐钰上前禀报:公主,我们在谷中发现一个形迹可疑之人,请公主处置。” 四名侍卫押着瑟瑟发抖的刘世美上前,厉声呵斥:跪下! 饶命啊!刘世美瘫软在地,不住叩头求饶。 苏澈微微一怔,这人怎么似曾相识? 刘世美!你竟敢再来扬州,我定要取你性命!柳媚娘突然厉喝一声,身形一闪已至跪伏在地的刘世美跟前。 原来此人就是刘世美。 难怪眼熟,这不正是前些日子在扬州城外被他夺走紫金葫芦的那人么?如今扬州城只进不出,他是如何脱身的?莫非失了法宝后便未曾入城? 石公虎与唐钰见柳媚娘身手不凡,顿时警觉起来。 苏澈摆手道:此事与你们无关,我们先行一步。” 赵灵儿与林月如搀着苏澈往前走去,苏媚和彩依紧随其后。 唐钰不知所措地看向石公虎:义父,我们... 石公虎深深看了眼怒不可遏的柳媚娘与瑟缩发抖的刘世美,沉声道: 行至山谷林间,林月如指着一处空地:苏大哥,日头正毒,在此稍作歇息吧。” 不多时,石公虎一行人也跟了上来。 见苏澈等人正在休憩,虽欲言又止,终究记着约定不便干涉,只得默立一旁。 啊—— 片刻后,山洞方向传来凄厉惨叫。 苏澈嘴角微扬,想必那负心人已命丧黄泉。 叮!任务完成,奖励白银宝箱一个,气运值1000点,当前气运值点。” 叮!检测到未开启白银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系统提示音证实了刘世美的结局。 苏澈眼中闪过笑意:开启。” 宝箱开启中... 恭喜获得仙侠世界特殊宝物养魂玉,是否领取? 养魂玉?苏澈心生疑惑。 系统适时解释:此物乃仙侠大能所炼,魂魄寄居其中非但不会消散,反能日益凝实。” 原来如此。 苏澈转念一想:虽暂无用武之地,姑且收着罢。 领取! 叮,奖励发放中,请宿主稍候! 话音刚落,苏澈掌心浮现一枚琥珀色的精美玉佩。 他随意扫了一眼,便将玉佩收入系统空间。 ...... 树林中,苏澈一行人等候约莫一炷香时间,柳媚娘缓步而来。 她走到苏澈面前单膝跪地:媚娘叩谢恩公大德。 如今大仇得报,心愿已了。 若恩公不弃,媚娘愿终身侍奉。” 这话听着莫名耳熟。 苏澈下意识望向彩依,想起前些日子救她时也听过类似话语。 彩依察觉到他的目光,顿时羞红了脸,低头不语。 赵灵儿会意上前搀扶,苏澈温声道:柳姑娘不必如此,苏某不过尽了医者本分。” 柳媚娘起身时想到苏澈为她疗伤不顾自身安危,眼中闪过决然之色,再次跪倒:这些年媚娘被仇恨蒙蔽,若非遇见恩公,不是彻底妖化便是死于非命。 恩公再造之恩无以为报,只求能常伴左右,永世侍奉。” 说罢以额触地,摆出长跪不起的姿态。 苏澈一时为难。 林月如传音道:苏大哥,她孤苦无依着实可怜,不如留下她吧? 苏澈沉吟片刻:罢了,你且起身。 但愿日后莫要后悔。” 柳媚娘欣喜抬头:多谢公子!媚娘绝不后悔! 苏澈摇头轻笑:启程吧,先在扬州城休整几日,再往南诏出发。” 老臣遵命!石公虎闻言大喜,知道这是对他的吩咐,连忙起身引路。 第146章 苏澈对众女笑道:我们走吧。” ...... 扬州城外湖畔,林月如望着树下调息的苏澈,关切道:苏大哥身子可好些了? 苏澈睁眼答道:无妨,虽未痊愈,但已恢复七成。 明日便可继续赶路。” 要不要多休养几日?林月如忧心忡忡,待你完全康复再启程? 苏澈察觉到林月如的忧虑,轻轻握住她的手让她坐在身旁,温言安慰道:别担心,等我们到南诏集齐剩余的三颗灵珠,我的伤势就能痊愈。 到时借助五灵珠之力,未必不能与石杰人一战。” 再说还有洞天世界这个退路,实在不敌也能暂避锋芒,虽说有些失颜面。” 林月如展颜一笑:苏大哥,等击败石杰人后,我们是不是就要启程离开了? 苏澈挑眉问道:确实如此,怎么,月如舍不得走吗? 怎么会呢,林月如摇头道,反正随时都能回来探望爹爹,我才不会舍不得呢。” 苏澈望向正在河边嬉戏的赵灵儿、苏媚和阿奴,说道:出来大半天了,月如你去叫她们准备回客栈吧,彩依和媚娘还在等着。” 好,我这就去。”林月如起身朝河边走去。 忽然,苏澈感知到两股熟悉的气息正急速靠近,竟是彩依和柳媚娘,不禁心生疑惑。 待林月如带着三女返回时,见苏澈神色凝重地望着扬州城方向,立即按住越女剑柄:苏大哥,出什么事了? 无妨,苏澈安抚道,是彩依和媚娘来了,我们稍等片刻。” 赵灵儿蹙眉问道:两位姐姐不是在客栈吗?莫非出了什么变故? 苏媚突然想起原着情节,急忙拉住苏澈衣袖:哥哥,会不会是石长老有性命之忧? 苏澈略一思索,虽未察觉附近有高手气息,仍谨慎道:等她们到了便知。” 不多时,彩依和柳媚娘匆匆赶到,禀报道:公子,客栈遭拜月教袭击,石长老的随从全部遇害。 他为掩护义子唐钰脱身,已被石杰人掳走。” 苏澈心头一震:可知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彩依答道:沿长安官道而去。” 长安?苏澈暗自思忖,莫非石杰人盯上了刘晋元? 想到此处,苏澈剑眉微扬,目光扫过众女说道:看来石杰人已经盯上刘晋元了,我们即刻动身前往长安,或许还能救下石公虎。” 众女闻言皆露讶色,剧情已然大变,连原着主角如今都不知身在蜀山还是盛渔村,拜月怎会注意到刘晋元? 见她们神色疑惑,苏澈抬手指向天际:别忘了世界意识的存在。 你们与洞天世界相连,自然不受影响,但其他人时刻都被世界意识左右。” ...... 苏澈领着赵灵儿等人离开湖畔,刚踏入竹林便察觉一道强横气息急速逼近,来人周身隐含着凌厉剑意。 他眸光一凝,心知是蜀山那位到了,当即驻足官道静候。 片刻后,一道人影飘然而至。 只见老者广袖长袍,灰白长发垂肩,两鬓青丝随风轻扬,端的仙风道骨。 苏澈细观之下竟看不透对方修为,转念恍然——自己仙道仅至化神,如何能窥破这等修仙高人的境界? 系统,查看此人属性。” 叮!姓名:独孤宇云(蜀山剑圣)!身份:蜀山第二十六代掌门!修为:合道巅峰! 得知对方未达仙境,苏澈心下稍安。 如此看来石杰人应当也是合道境,断不可能胜过剑圣。 他嘴角微扬:蜀山剑圣? 独孤宇云颔首:不错。 早闻小友之名,未料竟仙武同修,令人叹服。” 苏澈不置可否:为灵儿而来? 老者肃穆面容浮现笑意:小友果然通透。 老夫此行正是要带赵灵儿回山。” 有我在此,你当真带得走她?又怎知我敌不过石杰人? 独孤宇云摇头:小友过于自信了。 那人非比寻常,若与之相争,你要面对的远不止他一人。 天命早有定数,何必强求? ...... 苏澈对这番说辞嗤之以鼻——若真顺应天命,这老道又何必现身于此? 电视剧中,独孤宇云因对林青儿的愧疚,亲自将赵灵儿带回蜀山囚禁于锁妖塔,试图阻止她重蹈林青儿的覆辙。 显然,这老道士虽主张顺应天意,遵循天道安排,却仍存有私心。 然而天命难违,他最终发现自己即便悟道,依旧无法抗衡天道意志,更导致林月如惨死锁妖塔。 苏澈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盯着独孤宇云:哦?既然一切早已注定,你为何不 ** 蜀山等待结果,反而现身阻拦灵儿前往南诏? 独孤宇云瞳孔骤缩,未料苏澈竟看透他的心思,沉声道:小友,天命不可违,何必强求?请让开。” 苏澈目光如电,冷冷逼视:那是你的道。 我只信人定胜天——休想带走灵儿。 若想强行动手,尽管试试。” 话音未落,凌厉剑意自苏澈周身迸发,腰间望舒剑震颤嗡鸣,锋芒隐现。 察觉到苏澈纯粹的剑意,独孤宇云眼中闪过异色,待看清望舒剑后更是面色骤变:望舒剑?!你是琼华传人? 非也,苏澈挑眉,但这确是望舒剑。” 也是...琼华派数百年前已被玄女娘娘除名仙界,怎会有传人存世。”独孤宇云颔首,随即面露惊疑:奇哉!据蜀山典籍记载,望舒剑需极阴体质女子方能驾驭,宿主终将被寒气侵蚀而亡。 可小友身为男子,竟能无损执掌此剑? 怪哉!奇哉! 这番话令苏澈额角青筋直跳——与当初赤鬼王所言如出一辙。 幸好这老道没怀疑他是女子,否则定要揍得他满地找牙。 少废话!苏澈不耐道,要打便打,否则闪开——我还赶着救人。” 独孤宇云淡然一笑:小友伤势未愈,老夫不屑趁人之危。 请便吧...但愿你不会后悔今日抉择。” 听闻此言,苏澈神色如常。 他深知石杰人不仅自身实力强大,更能驾驭上古魔兽水魔兽。 在原作故事里,赵灵儿正是为对抗与水魔兽合体的拜月教主而牺牲。 不过电视剧版本略有不同,赵灵儿是因对抗水魔兽而亡。 无论如何,她的牺牲都与水魔兽息息相关。 但苏澈绝不会让赵灵儿去面对水魔兽,有他一人足矣。 虽说设定中唯有女娲神力才能消灭水魔兽,可别忘了苏澈体内流淌着来自高等世界的女娲血脉,自然也能降服此兽。 苏澈淡然一笑:此事不劳剑圣挂心,请便? 独孤宇云颔首道:小友,无论南诏之行结果如何,老夫都希望你能来蜀山一趟,届时想向你请教武道玄机。” 说着他瞥了眼苏澈身旁的阿奴,传音道:况且这位阿奴姑娘也该见见她的生父了,不是吗? 苏澈面露讶色:你既知阿奴是令师弟之女,那他可知晓此事? 见苏澈直言不讳,独孤宇云略显诧异:这位姑娘已经知晓身世了? 不错,我早已告知。”苏澈点头道,但说无妨。” 得知阿奴已知情,独孤宇云便不再顾忌:师弟尚不知情。 数月前他去寻徒弟李逍遥后便未归山,如今行踪不明。” 他一直在逃避,不敢面对圣姑,自然不知圣姑为他诞下女儿。” ...... 原来酒剑仙莫一兮自离山寻找李逍遥后竟一直未归! 独孤宇云不愧为人界至强者,对此等隐秘了如指掌,果然非同凡响。 苏澈看着眼中隐含期待的阿奴,温言道:放心,事了之后我会赴蜀山一行。 至于阿奴,或许很快就能见到令师弟也说不定。” 但愿如此。” 老夫在蜀山静候佳音。” 话音未落,独孤宇云已施展仙风云体术飘然远去。 待其离去,赵灵儿等人长舒一口气。 她们虽不清楚独孤宇云与苏澈孰强孰弱,但知苏澈因先前逼出精血尚未痊愈,若起冲突必然吃亏。 如今和平收场自是最好。 苏媚眨着大眼睛好奇道:哥哥,那位剑圣到底有多厉害呀? 苏澈淡然一笑:他尚未成仙,目前只是合道巅峰修士。 即便刚才真与他交手,我也不会落败。” 听闻此言,几位女子面露喜色。 林月如眼睛一亮:这么说来,那石杰人应该也还没成仙吧? 苏澈颔首道:石杰人与独孤宇云修为相当,甚至独孤宇云略胜一筹。 既然独孤宇云未突破人仙之境,石杰人自然也未达到。” 彩依莞尔一笑:公子,我们是否要继续寻找石长老? 彩依说得对,我们继续前进。”苏澈点头应道。 ...... 扬州城外,石公虎冷冷注视着向自己行大礼的石杰人,质问道:你这是真心实意,还是在嘲讽我? 石杰人原以为能得到理解,不料换来这般回应,心中一片凄凉。 他平静起身,淡淡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石公虎怒目而视:孽障!少在我面前耍这些把戏!正是这份不信任,让石杰人更加确信人间无爱,重塑世界的信念愈发坚定。 我问你!石公虎厉声喝问,我何时教过你害人?何时教过你滥杀无辜?何时教过你妖言惑众? 从未。”石杰人神色平静,我也从未做过这些事。”对义父已彻底失望的他,早已不在乎这些指责。 还敢狡辩!石公虎怒不可遏,当日军营之事,你又作何解释? 石杰人目光微凝,想起那日诛杀恶徒反遭义父 ** 的情形,眼中掠过一丝痛楚:我的答案与当日相同——问心无愧。” 十五岁就 ** 如麻,至今毫无悔意,你已无可救药!石公虎声色俱厉。 石杰人喃喃自语:这人世间,当真没有爱了吗?为人父者,本该无条件爱护自己的孩子啊...... 可惜石公虎未能领会其中深意,冷硬道:我问心无愧,无话可说! 第147章 石杰人眼中尽是失望:义父,您当真不会心痛吗?当年您亲手 ** 孩儿,孩儿至今痛彻心扉。 如今您又要取我性命,难道就一点都不难过? “亲手将孩儿推下悬崖的人是你,难道你仍觉得自己没错?” 石公虎冷笑一声,语气阴沉:“事实证明,留你不得。” 面对石公虎抬起的手掌,石杰人神色淡然,毫无反抗之意:“要杀我?动手吧。 这次狠一些,别再像上次那样留我一命。 你痛苦,我也痛苦。” “我该如何面对?至亲之人将我逼成魔头,我又能怎样?你说,我能怎样?” 这番话让石公虎想起当年失手将石杰人打落悬崖的情景。 他在崖顶徘徊数日,悔恨交加。 此刻见石杰人毫不抵抗,终究不忍下手,缓缓放下右掌,攥紧拳头沉默不语。 石杰人继续道:“被你们塑造成魔头的人,只能丧尽天良,做尽你们口中的恶事。” “荒谬!这是什么歪理?” 石公虎怒斥。 “这不是道理,是我报复你的方式。” 石杰人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这本就是事实。 石公虎震惊不已,没想到石杰人为报复自己竟沦为魔头,残害无辜。 他沉声道:“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莫牵连他人。 为父愿承担所有责任。” 突然,一道冰蓝剑光破空而至,插在两人之间。 石杰人眼中含笑,似早有所料;石公虎却瞳孔一缩,心中焦急——望舒剑既现,苏澈必至。 他深知石杰人实力,尚未痊愈的苏澈绝非其敌。 “石杰人,真要弑父,做那泯灭人性之徒?” 温润嗓音响起,一道身影翩然现身。 石公虎苦笑拱手:“老臣参见驸马,您不该来。” 苏澈召回望舒剑,扶起石公虎:“石长老此言差矣。 若我不来,您岂非要命丧这偏执魔头之手?” 石公虎叹息:“老臣年迈,死不足惜。 若这条命能唤醒他良知,甘愿赴死。” 苏澈嗤笑:“真以为你的命能换他回头?你可知他究竟想要什么?” 石公虎面露困惑,皱眉道:他不过是想控制南诏国罢了。 如今巫王病入膏肓,只要公主回不去,他的计划就得逞了。” 苏澈轻轻摇头: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南诏弹丸之地,岂能入石杰人的眼?若真要掌控南诏,十年前他就能做到。 他的图谋远不止于此。” 石杰人一直静静注视着苏澈,此时忽然展颜一笑:我们终于见面了,命外之人。” 苏澈眼中闪过疑惑:何为命外之人? 你竟不知?石杰人略显诧异,三年前你在阿奴家出现时,我就注意到你了。 只是那时你实力尚不及义父,不足为虑。 直到数月前你连杀三名 ** ,我才真正重视起来,也才发现你的命格竟是一片空白。” 苏澈顿时了然。 自己本非此界之人,自然没有命格,也不受天道束缚。 他心知肚明,如今赵灵儿、林月如等人的命格也已脱离天道的掌控。 所以你一路安排拜月 ** 假扮各色人物,想引我入局?苏澈直视石杰人。 石杰人淡然道:你确实聪明。 不过你并未按我的设想行事。 我只是想让公主尽快成长,别无他意。” 苏澈目光微闪。 他明白石杰人需要借助赵灵儿的神力重塑人间,创造完 ** 类,而现在的她还远远不够强大。 我不想与你争辩这个。”苏澈冷笑道,无论如何,你的计划注定失败。” 石杰人面露疑惑:你知道我的打算? 当然。”苏澈点头,你认为人间无爱,世人皆自私,想借灵儿神力重塑世界,创造完 ** 类。 所以你处心积虑要提升她的修为,我说得可对? 石杰人一怔,没想到苏澈竟洞悉了他的理想,眼中浮现憧憬之色:难道你不觉得那样很美好吗? 石公虎听闻 ** ,惊骇欲绝,颤抖着指向石杰人:逆子!你怎敢如此! 苏澈冷声道:就因义父管教严厉,你便认定世间无爱,这般偏执,不觉得可笑吗? “亲情?爱?” 石杰人轻轻摇头,语气淡漠:“苏澈,你确实与众不同,但终究不会懂得。 世人皆自私自利,这世间早已不存在什么亲情与爱。” “他们怀疑一切,不信真理,只信自己。 愚昧即是原罪,而我的使命就是终结这份罪孽,重塑这个世界。” 苏澈心头一凛。 眼前之人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内心癫狂,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石杰人见苏澈不语,嘴角微扬,转向石公虎:“义父,本想看看以你的为人能否得到他人珍视,现在看来已无必要。” 石公虎眉头紧锁:“此话何意?” 石杰人未作解释,转身踏上官道:“命外之人,奉劝你别再插手。 静候新世界降临岂不更好?” “若真在意赵灵儿安危,就该让她尽快变强。 如今她连体内神力都未能激发,实在不堪。” “我已等待太久,但愿不必等到耐心耗尽之时。” “义父,珍重。” 话音未落,身影已然消散。 虽人已离去,苏澈心头却愈发沉重。 对方既已挑明意图,日后必会无所顾忌。 或许暂时按兵不动,但正如其所言,待耐心消磨殆尽,定会不择手段逼出赵灵儿。 许久,苏澈看向沉默的石公虎:“石长老,启程吧,该前往南诏了。” 原本还想去长安查探拜月会否对刘晋元不利,如今既知对方不会前往,当务之急是赶赴南诏集齐五灵珠。 石公虎面露疑惑:“驸马,不知公主现在何处?” 苏澈指向竹林:“就在那边,我们过去吧。” “义父!驸马!” 刚入竹林,唐钰便快步迎来。 石公虎明显一怔:“唐钰?不是早让你离开吗?” 唐钰对义父既敬且畏,如实答道:“孩儿离开客栈后寻找公主,在竹林相遇便留下护卫。” 说着略显踌躇,终是鼓起勇气:“义父...您没事吧?” 这番关切让石公虎心头微暖,但素来严厉的他只是淡淡道:“无碍,速带我们去见公主。” “遵命,义父!” 唐钰不敢耽搁,立即领着苏澈二人前往赵灵儿所在之处。 ...... 扬州城内,客栈厢房中。 苏澈望着突然造访的石公虎,眉宇间浮现一丝困惑:“石长老,明日便要启程,您不在房中歇息,怎的来寻我了?莫非是为了石杰人之事?” 石公虎先是摇头,继而点头,这番举动令苏澈愈发不解。 正欲追问时,却见这位南诏长老单膝跪地郑重道:“驸马爷,老朽斗胆恳请您携公主远遁他乡。 只要避开那魔头搜寻,他的阴谋便永难得逞,公主亦可永保安宁。” 听闻此言,苏澈险些失笑。 这般盘算未免太过天真——且不说石杰人精通卜算推演,即便真寻不着灵儿踪迹,那魔头亦有千百种法子逼她现身。 伸手扶起老者,苏澈沉声道:“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 与其坐等灾劫临头,不若主动迎战,方有一线胜机。” 石公虎忧色更甚:“可那魔头道法通玄,手段诡谲难测,老朽只怕......” “长老是怕他伤及灵儿?” 苏澈唇角微扬,“论修为,苏某未必逊色于他。 既为灵儿夫君,自当护她周全。” 石公虎瞳孔骤缩,难以置信道:“驸马竟能与那魔头比肩?” “自然。” 苏澈负手而立,眸中锋芒乍现,“若非忌惮苏某,当日扬州城外他早该强行掳走灵儿——以他的修为,岂会感知不到竹林中的气息?” “今 ** 将长老带走,想必不止叙旧这般简单。 长老可曾想过,他为何临时改变主意?” 石公虎恍然:“驸马是说...那魔头是因顾忌您才收手?” “正是。” 苏澈推开雕花木窗,夜风卷着更声入室,“明日辰时启程赴南诏,长老且回房安歇罢。” 石公虎虽仍忧心忡忡,终究抱拳告退:“老朽...遵命。” ...... 大理城郊,山道蜿蜒。 石公虎拦在赵灵儿马前,苍声劝道:“公主当真不愿随老臣面见巫王?” 白衣少女轻抚鬓边碎发,笑意如三月清溪:“早在重逢之日灵儿便说过,此行只为祭奠娘亲。 若他日想通了,自会相见。” 赵灵儿始终不愿去见巫王,石公虎心里清楚,十年前巫王对巫后的伤害令她心灰意冷,要她回心转意几乎不可能。 无奈之下,他只能看向苏澈,盼着他能劝说几句。 可苏澈对这位巫王毫无好感,怎会帮忙?他转头与林月如、阿奴、苏媚、柳媚娘和彩依一同欣赏起大理的风光。 见苏澈这般态度,石公虎脸色一沉,最终长叹一声道:既然公主不愿见巫王,老臣便先行告退。 公主放心,老臣不会向巫王透露您已回到南诏。 等您想通了,再亲自告诉他吧。” 赵灵儿浅浅一笑:多谢石长老。” 石公虎抱拳行礼,随后带着唐钰离去。 待他们走远,赵灵儿望向苏澈,见他仍装模作样地看风景,忍不住嗔道:哥哥,石长老都走了,你还装什么呀? ...... 苏澈略显尴尬,辩解道:灵儿这话可不对,我确实是在看风景啊。 若不算三年前在阿奴家短暂停留,我都十几年没来大理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心赏景?媚儿,你说是不是? 平日里最黏赵灵儿的苏媚,此刻却毫不犹豫站在苏澈这边,连连点头:嗯嗯,哥哥说得对!而且媚儿也觉得大理好美,到处都是曼陀罗花呢! 白疼你了!赵灵儿无奈摇头。 这小丫头化形前天天赖在她怀里,化形后反倒了? 众女见状不禁莞尔。 第148章 阿奴眼珠一转,催促道:大哥哥,我们快去找圣姑师父吧,阿奴好想她和南蛮妈妈! 苏澈有些疑惑:阿奴,你既已知晓身世,怎么还叫圣姑师父? 阿奴狡黠一笑:娘亲都不告诉阿奴 ** ,阿奴也要瞒她一阵子,谁让她们都瞒着我呢! ...... 你们这一家子可真会玩!苏澈暗自腹诽,不过这大概就是单纯如阿奴表达不满的方式吧。 彩依好奇道:阿奴,你既想念南蛮王,为何不先回家见她? 阿奴解释道:彩依姐姐有所不知,南蛮妈妈现在大多时间都不在家,而是在娘亲那儿。 我们直接回家可找不到她。” 在阿奴引领下,众人穿过竹林,隐约可见溪边坐落着一座幽静院落。 阿奴望着前方的院落,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大哥哥,前面就是娘亲住的地方啦!她欢快地拉起苏媚的手,朝院子奔去。 苏澈看着阿奴雀跃的背影,嘴角含笑,领着赵灵儿等四位姑娘跟上前去。 娘...圣姑师父!阿奴回来啦!刚到院外,阿奴就迫不及待地呼唤起来。 不多时,一位身着粉色衣裙的女子匆匆从屋内走出。 见到阿奴和苏媚,她脸上立刻浮现出欣喜的笑容,快步迎上前来。 阿奴放开苏媚的手,扑进女子怀中撒娇:圣姑师父,阿奴好想您呀! 旻渊清温柔地抚摸着阿奴的头发,眼中满是慈爱:总算回来了,找到你的大哥哥了吗? 阿奴惊讶地抬头:圣姑师父怎么知道我去找大哥哥了? 你这丫头的心思我还不知道?旻渊清轻笑道,自从三年前苏公子离开后,你就整日念叨。 三畏让你去找公主,你却直奔姑苏,不就是为了见苏公子吗? 阿奴俏脸微红,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圣姑师父真厉害,什么都瞒不过您! 她转身拉过正在打量旻渊清的苏媚:这是苏媚,大哥哥的妹妹,也是我的好朋友! 苏媚礼貌地行礼:见过圣姑前辈。” 旻渊清早已注意到这个妖族少女,听说是苏澈的妹妹,略感意外,随即会意地笑道:既然是阿奴的朋友,我就叫你媚儿吧。” 她环顾四周,疑惑道:不是说找到苏公子和公主了吗?怎么不见他们? 这时,院门外传来温润的男声:还不是这两个小丫头跑得太快了。” 只见一位身着黑衣的俊逸男子带着四位佳人款款而来。 旻渊清一眼认出这正是阿奴房中所挂画像上的苏公子。 其中一位女子让旻渊清倍感熟悉,略一思索便想起林青儿,顿时明白了赵灵儿的身份。 赵灵儿盈盈一笑:十年未见,圣姑可还记得灵儿? 当然记得,旻渊清亲切地回应,我怎么会忘记灵儿呢。” 旻渊清当然记得,无论是与林青儿的交情,还是作为女娲族圣姑的身份,她都绝不会认不出赵灵儿这位女娲后人。 进屋后,阿奴四处张望的举动引起了旻渊清的疑惑:阿奴,你在找什么? 阿奴轻蹙眉头:圣姑师父,南蛮妈妈怎么不在? 旻渊清神色凝重:巫王时日无多,今日召三畏入宫交代后事,恐怕要晚上才能回来。” 巫王的病情竟已如此危急?阿奴震惊不已,下意识望向赵灵儿。 赵灵儿展颜一笑:阿奴,我说过不会再与他相见。”可眼底仍闪过一丝忧虑。 虽然怨恨难消,但血脉相连的亲情终究让赵灵儿无法真正割舍。 她明白巫王病危必与拜月有关,此刻皇宫定是危机四伏。 苏澈突然开口:灵儿,我陪你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赵灵儿坚定摇头:哥哥,现在贸然现身太危险。 若他真的撑不到我们想出对策那天,那也是天意。” 苏澈不由分说牵起她的手:月如、彩依,这里交给你们了。 圣姑身份特殊,石杰人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林月如与彩依相视一笑:夫君(公子)放心。” 话音未落,苏澈已带着赵灵儿化作剑光直飞皇宫。 片刻后,苏澈携赵灵儿步入皇宫,在灵儿的指引下抵达巫王处理政务的殿前。 正要入内时,苏澈忽觉异样,回首望去——石杰人正静立远处,含笑注视二人。 赵灵儿眸中闪过一丝恨意,轻拽苏澈衣袖:哥哥,现在怎么办? 苏澈目光微凝:灵儿先进去,南蛮王与石长老都在殿内。 有他们在,拜月动不了你。 我去会会石杰人。” 哥哥当心。”赵灵儿深深望了石杰人一眼,转身入殿。 石杰人依旧含笑而立,对灵儿的离去毫不在意。 终于按捺不住了?苏澈冷声问道。 石杰人笑容温和:我说过会给公主成长时间。 不过......今夜巫王必会病逝。 想必父王之死,能让公主更快成长。” 苏澈心头一震——原来拜月不仅要除掉无用的巫王,更要借此 ** 灵儿。 聊聊?石杰人突然提议。 苏澈剑眉微蹙,猜不透这拜月教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莫非想像蛊惑南诏百姓那般蛊惑自己? 换个地方。”苏澈淡淡道。 驸马请。”石杰人凌空而起,苏澈紧随其后。 ...... 不多时,二人落在一处湖畔。 苏澈正疑惑间,忽见湖中立着一尊巨大石像——蛇尾人身的女子手持法杖,赫然是林青儿化身的雕像。 你到底想说什么?苏澈沉声问道。 石杰人先向石像恭敬行礼,而后转身道:做个交易如何? 说。” 其实我的计划未必需要公主。 另有一人更能完美达成,只要她同意,我不仅不再打扰公主,还能解除巫王体内蛊毒。”石杰人眼中闪过莫测的光芒。 苏澈心头一动:林青儿? 石杰人摇头道:“从前巫后确实有这个能力,可如今她肉身已化为石像,仅剩魂魄,再也无法做到了。 我说的那个人正是驸马你。 先前未曾留意,但这次我突然发现一件有趣的事——驸马你也是女娲后人,体内蕴含的神力甚至比巫后和公主更加强大。 只要驸马愿意助我实现理想,我保证不再为难任何人。 这样,我能达成夙愿,放下一切追寻真理;驸马也不必再为我这个魔头烦忧。 不知驸马意下如何? ...... 苏澈神色古怪地瞥了石杰人一眼,没想到对方因自己身负女娲血脉,竟误以为他能创造生灵。 可惜如今的苏澈远不具备这等能力,至多精血中蕴含些许造化之力。 若说创造生灵,简直是痴人说梦。 更何况,即便苏澈真有这本事,又怎会相助石杰人这般偏执之徒? 苏澈淡然一笑:我不会答应你,不必白费唇舌。 你我之间终有一战,无可避免。” ...... 为何拒绝?你是女娲后人,是神而非凡人。 你那几位红颜知己亦非凡俗,大可暂避仙界,待我重塑人间后再归来,生活在完美世界岂不更好? 石杰人难以理解苏澈的选择。 人间早已失去真爱,世人自私愚昧,苏澈为何还要为这些人与他为敌?他们本可和平共处。 苏澈微微一笑:给你看样东西吧。” 石杰人儒雅颔首:愿闻其详。” 苏澈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挥手间凝聚天地灵气,幻化出一面光影帷幕。 看清画面内容,石杰人顿时怔住——这正是当年他诛杀十名恶兵的场景。 驸马这是何意? 苏澈笑道:这些年你一直在追寻真理,怎么此刻反倒沉不住气了? 石杰人歉然一笑:驸马说得是,是我失礼了。” 说罢不再多言,专注凝视画面。 当看到石公虎不理解他,执意要除他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哀伤。 虽不信世间有爱,却始终渴望被珍视。 正如他曾对石公虎所言:若有人爱惜他,他亦会如法炮制,将这份爱惜传递他人。 只可惜石公虎过于严苛,而石杰人又生性固执,最终让石杰人误以为敬爱的义父对他毫无感情。 既然连父子之情都是虚假的,那世间所谓的爱情与亲情自然也都是虚伪的。 尽管他眼中闪过一丝黯然,神情却依旧平静,似乎对石公虎要杀他的事已渐渐看淡。 令他困惑的是,明明自己已被击落悬崖,眼前的画面却仍未结束。 石杰人耐着性子继续观看。 当看到石公虎瘫坐在崖边,怔怔望着深渊时,他心头一震,却也只是略感疑惑,并无太多触动。 然而目睹石公虎在崖顶枯坐三天三夜,眼中尽是悔恨,泪水不时滑落时,石杰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画面终于消散,石杰人目光茫然,低声自语:“他不是要杀我吗?为何还会流泪?” 此刻他心中多了一丝异样的情绪,但数十年来未曾有过类似感受,久远到连他自己都忘了这究竟是什么。 苏澈淡然一笑:“答案需要你自己寻找。 以你的聪慧,只要用心体会,自然会明白。” “用心体会?” 石杰人依旧不解。 他才智超群,却不及刘晋元通晓人情,或许正是源于他那偏执的性情。 苏澈无意再多言,说道:“不错,用心体会。 我该告辞了。” 他略作停顿,又道:“我非神族,只是凡人。 最后赠你一言:完美之人,当真算得上人吗?” 话音未落,苏澈已化作剑光掠向皇宫。 …… 夜幕低垂,赵灵儿与南蛮王一同走出宫殿,见苏澈静立廊下,连忙上前。 听到脚步声,苏澈转身见二人神色凝重,问道:“情况如何?” 南蛮王叹息摇头:“巫王病入膏肓,回天乏术了。” 第149章 苏澈看向黯然的赵灵儿,轻声道:“灵儿,随我进去,或许还能救他。” 赵灵儿却摇头:“哥哥不必了。 我已告诉父王你能救他,但他不愿再背负愧疚活下去……他拒绝医治。” 苏澈一怔。 将死之人,其言也善?巫王终于醒悟自己亏欠了林青儿与赵灵儿? 既然他自愿赴死,苏澈也不强求,温声安慰:“既然这是他的选择,灵儿也该放下。 别太伤心了。” 事实上,苏澈并不知晓赵灵儿口中的愧疚另有深意。 巫王真正懊悔的是自己轻信了石杰人,导致南诏百姓遭受苦难。 巫王对林青儿母女或许存有一丝歉意,但这微乎其微的愧疚,正是令赵灵儿如此黯然神伤的原因。 若非如此,面对巫王的离世,赵灵儿顶多感到些许悲伤。 毕竟母亲的石化与巫王难脱干系,加之阔别南诏十年之久,她对父亲的怨恨早已远超亲情。 察觉到苏澈的误解,南蛮王正欲愤然辩解,却被赵灵儿拉住衣袖制止。”苏大哥有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强求。 天色已晚,我们该回去了,不知月如姐姐她们是否平安。” 想起白日的交锋,苏澈嘴角微扬:放心,石杰人此刻无暇顾及月如,恐怕仍在沉思。” 赵灵儿压下愁绪,好奇道:哥哥今日与他交手了吗? 未曾。”苏澈摇头,我只是让他知晓当年被义父误伤坠崖后的 ** ,便离开了。” 哥哥是想让他明白义父的苦心,从而放下执念? 灵儿,事情没这么简单。”苏澈轻叹,积重难返,他至多有所触动,不会轻易改变。 若真这般容易醒悟,他也不会成为如今的拜月教主了。” 赵灵儿难掩失望:还以为他会就此回头呢。”毕竟除了石杰人本身,还有更难对付的水魔兽。 苏澈淡然一笑:此事我自有打算,先回去吧。” ...... 晨光熹微,苏澈再度来到湖畔,凝视着湖中林青儿的石像出神。 石像中的林青儿感知到来人,却惊觉苏澈身上竟散发着更为纯粹的女娲气息。 这令她困惑不已——女娲族历来只有女性后裔。 沉默许久,林青儿终于开口:年轻人,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身怀女娲血脉? 苏澈嘴角微扬,林青儿终究还是开口询问了。 只是关于女娲血脉的事一时难以解释清楚,他轻声道:这事说来话长,改日再细说吧。 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找我?林青儿略显诧异,但感受到苏澈身上熟悉的女娲气息,她本能地生出亲近之意,温声问道:何事? 我想打听风灵珠与火灵珠的下落。”苏澈直言不讳。 你要集齐五灵珠?林青儿眸光微动。 正是。”苏澈点头,雷灵珠与土灵珠已到手,水灵珠也有线索,唯独风火二珠尚无头绪,特来请教。” 林青儿沉吟良久,缓缓道:风灵珠在凤凰手中,居于神木林,渊清知晓其巢穴所在;火灵珠则由麒麟守护,它镇守女娲神庙,以你的血脉,必能得见。” 苏澈拱手致谢:多谢指点。 其实还有一事相求。” ...... 但说无妨。”林青儿无奈,这人怎么不一次说完? 取得水灵珠尚需一物,唯有你这里有。”苏澈目光灼灼。 何物? 回魂仙术。 灵儿尚未觉醒神力,只能来寻你相助。”苏澈坦然道。 林青儿恍然,想起十六年前水灵珠失窃之事,试探道:你想回到十六年前? 苏澈摇头:只需回到十年前即可。 若能将仙术传授于我,自行施为更好。” 林青儿莞尔:此法唯有女娲族人可修,纵使你血脉精纯,终究非我族人,学了也无用。” 无妨。”苏澈不以为意,那便有劳送我回到十年前。” “行,我马上送你离开。” 随着石像中射出一道光芒没入苏澈眉心,他周身泛起奇异波动,转瞬便没了踪影。 石像内的林青儿望着苏澈消失的方向,唇角微扬:“真有意思,男子身怀女娲血脉...这事我定要查个明白!” 强光闪过,苏澈已站在陌生街巷。 环顾四周尽是苗疆装扮的行人,他立即会意身处何地。 诛杀妖后! 铲除祸患! 远处传来的声浪让苏澈瞳孔骤缩,瞬间了然此刻正是何时。 他略作思忖,身形如烟消散,再出现时已凌空而立。 俯瞰下方 ** ,只见石杰人正 ** 苗民逼迫巫王处决林青儿。 苏澈并无插手之意——此刻改变历史,十年后的世界必将天翻地覆。 至于那个偏执狂石杰人,待集齐五灵珠后再料理不迟。 与原本轨迹相同,危急关头酒剑仙现身相救。 但因苏澈之故,李逍遥并未如原定命运般出场。 面对拜月 ** 围攻,林青儿未作抵抗,最终被囚入大牢。 见此情景,苏澈轻叹一声,化作剑芒向东疾驰。 站住!看我李大侠收了你!刚抵盛渔村上空,孩童清脆的喝声便传入耳中。 苏澈莞尔,飘然落地。 雨中奔跑的小李逍遥猛然撞见陌生人,慌忙举起木棍:你、你是何方妖怪?本大侠可不怕你!发颤的小腿却出卖了他的紧张。 小兄弟莫慌。”苏澈温言道,我非妖邪,是来与你做笔交易的。” 李逍遥将信将疑:当真不是妖怪? 自然。”苏澈颔首,想用宝物换你件东西。” 孩童顿时来了精神:哥哥要换什么呀? 苏澈眼底掠过异色,搭住他肩膀瞬移至湖畔。 李逍遥不惊反喜,眨着眼问:带我来湖边作甚? 苏澈神秘一笑:待会儿你就明白了。” ...... 只见苏澈并指如剑,随手斩下湖边一截树枝,双手翻飞间已将其削成一柄木剑。 他凌空一抓,木剑便落入掌中,递给李逍遥道:可还满意? 李逍遥喜形于色,连连点头:太喜欢了! 我记得你有一颗翠绿宝珠,苏澈温和地说,此物对我有用,想用这木剑与你交换,可好? 宝珠?李逍遥一怔,忙从怀中掏出水灵珠,哥哥说的是这个? 苏澈颔首:正是此物。” 李逍遥毫不犹豫地递出水灵珠:尽管拿去!有了这柄剑,我李逍遥就是真正的大侠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水灵珠,奖励气运值,当前剩余点! 听着系统提示,苏澈将水灵珠收入系统空间。 见李逍遥正爱不释手地把玩木剑,他温声道:我还有事要办,就此别过。 小兄弟也早些回家,免得你婶婶挂念。” 哥哥认识我婶婶?李逍遥惊讶道。 曾有一面之缘。”苏澈点头,快回去吧。” 李逍遥刚转身要走,又急忙回头:哥哥还会再来吗? 自然。”苏澈笑道。 说来奇怪,当年在盛渔村时,李逍遥竟未认出这位故人,反倒想着如何从他身上捞钱。 太好了!哥哥再见!李逍遥抱着木剑欢天喜地跑远了。 苏澈对着虚空轻语:水灵珠已到手,该回去了。” 好,我这就接你回来。”温婉女声响起,苏澈的身影随即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转瞬间,苏澈已回到湖边。 望着湖中石像,他在心中问道:系统,可有办法让林青儿复原? 叮,宿主可借助女娲血脉的造化之力令其复苏。 但林青儿一旦苏醒,封印必将松动,水魔兽将在月内破封而出。 另受此界规则所限,随着赵灵儿修为精进,林青儿的力量会逐渐衰退,终至消亡。” 苏澈眉头微皱,问道:可有 ** 之法? 叮,只需让林青儿脱离此界天道的束缚即可。” 摆脱天道控制?苏澈心中已有计较,只是时机未到,暗想:先救人要紧,其余容后再议。” 想到解救林青儿竟需造化之力,饶是苏澈也不禁苦笑。 这女娲后人的宿命,当真令人唏嘘。 为履行使命,林青儿甘愿放弃自由,以石化之躯 ** 水魔兽。 赵灵儿日夜期盼与母亲重逢,苏澈既知此事,又岂能袖手旁观? 若他修为再进一层,女娲血脉进一步觉醒,寻常血液便蕴含造化之力。 可惜眼下唯有精血可用,这意味着他又要付出代价。 这才消停多久,真是... 虽暗自腹诽,苏澈却毫不迟疑,瞬移至石像旁。 林青儿惊道:你要作甚? 论年岁,我可比你长些。”苏澈神秘一笑,稍后便知。” 不再多言,他凌空盘坐,运转 ** 逼出精血。 片刻后,一滴莹白精血自眉心浮现。 林青儿讶然:你这是? 精血缓缓没入石像眉心,顿时华光四射。 林青儿恍然大悟,心中泛起涟漪。 光华散尽,石像依旧。 她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却未言语。 苏澈愕然,急问系统:为何毫无变化? 叮,宿主血脉未完全觉醒,单滴精血所含造化之力不足。” ...... 怎不早说! 苏澈懊恼不已。 一滴精血尚可承受,若再多几滴,恐难在一月内复原。 届时水魔兽破封而出,他需同时应对两大强敌。 若是最终无法复原,自己可就麻烦大了! 然而仪式已经开始,此时中断只会白白损耗一滴精血。 苏澈别无选择,咬牙问道:究竟需要多少精血才能成功? 叮!系统检测显示,需三滴精血蕴含的造化之力方可令林青儿复原。” 可恶!这次真是被你害惨了! 苏澈脸色发苦,却不得不继续运转 ** 逼出精血。 很快,他眉心又渗出两滴殷红血珠。 连续失去三滴精血已接近极限,若再继续必将损伤本源,届时恢复就不仅仅是时间问题了。 即便未伤及根本,苏澈此刻也头晕目眩。 第150章 他强撑着将两滴精血渡入林青儿石像,看着被灵光笼罩的雕像虚弱询问:系统...这次总该够了吧? 叮!宿主请放心,林青儿正在融合造化之力,完成后自会苏醒。” 那就好...... 话音未落,苏澈眼前骤然漆黑,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坠向湖面。 望舒剑发出清越剑鸣,化作流光托住主人,静静悬停在粼粼波光之上。 ...... 半时辰后,石像表面的灵光渐敛。 当最后一缕造化之力被吸收殆尽,手持蛇杖的青衫女子破石而出,碧色蛇尾在月华下泛着莹光。 林青儿睁开眼眸的刹那,笑意却凝固在脸上——望舒剑正载着昏迷的苏澈漂浮湖心。 她急忙飞身上前,却被突然爆发的湛蓝剑芒逼退。 只见望舒剑护着主人缓缓飘向岸边,待苏澈安稳落地后,方才归鞘。 这般通灵之举若在平日定令她惊叹,此刻却无暇顾及。 蛇尾灵光闪动间化作人形,林青儿瞬移至苏澈身侧。 玉指搭上脉门,一缕神力探入经脉后顿时花容失色:精血亏空竟至如此地步! 《元灵归心术》运转间,淡金色神力源源不断注入苏澈体内。 一炷香后,林青儿颓然停手——比起苏澈体内自主吸纳天地元气的神秘力量,她的治疗竟收效甚微。 林青儿望着面色惨白的苏澈,心中充满愧疚。 苏澈此刻的虚弱全因她而起,可她却束手无策,只能等待他自行恢复。 先前她已检查过,苏澈只是精血损耗过大,并未伤及根本,情况不算太糟。 先带他回去找渊清吧。” 看着昏迷不醒的苏澈,林青儿轻叹一声,将他抱起。 感受到怀中人的气息,她脸颊微红,但很快又摇摇头驱散杂念,抱着苏澈快步赶往圣姑住处。 待二人离去后,拜月教主石杰人悄然出现在湖畔。 他望着消失的石像与松动的封印,叹息道:驸马,你终究执迷不悟...... 静立片刻,他淡淡道:我可以暂不动封印。 但若一月后你仍无法证明世间有爱,我只能借助你体内神力达成目标。 珍惜这最后的时间吧。” 说罢,石杰人转身离去。 ...... 苏澈在圣姑家中醒来时,林月如立刻上前关切询问:苏大哥,你感觉如何? 苏澈稍作感应,发现身体虽仍虚弱,但已好转许多。 他疑惑道:我昏迷了多久? 才一天而已。”林月如松了口气。 苏澈环顾四周:灵儿她们呢? 昨晚巫王驾崩,灵儿和阿奴随南蛮王入宫了。 彩依姐和柳姐在照顾圣姑与巫后,媚儿在煎药。” 听闻赵灵儿的去向,苏澈并不意外。 但得知林青儿与圣姑需要照料,他立即警觉:可是石杰人来过? 林月如摇头:昨日巫后带你回来后,她们为给你疗伤耗尽了法力,休息便好。” 苏澈心中微动,难怪昏迷仅一日便恢复不少,原是林青儿与旻渊清以法力相助。 正说着,身着红绸衫的苏媚捧着药碗轻步进门,见苏澈已坐起,眉眼弯弯地快步上前:哥哥,这是媚儿特意回洞天请秋水姐和梦慈姐配的药,快趁热喝。” 苏澈含笑接过,仰首饮尽:辛苦媚儿了。” 哥哥好生歇着,媚儿还要给圣姑前辈送药去。”苏媚俏皮地眨眨眼,转身离去。 月如,我已无碍,你去歇息吧。”苏澈望向身旁人。 林月如执拗摇头:我要守着苏大哥。” 见她眼中血丝隐现,苏澈心头一紧。 自昨日被林青儿带回,这丫头怕是寸步未离。 宗师武者本不该如此憔悴,可见其忧心如焚。 他轻握那双柔荑:听话,夫君真的好了。” 但......话音未落,撞上苏澈不容拒绝的目光,林月如只得妥协:那苏大哥也要好生调养。” 目送她返回洞天世界,苏澈探查体内状况,苦笑自语:伤势比上次更重......一月之内若不能恢复九成,只怕...... 系统这次可害苦我了! 念及水魔兽即将现世,他立即运转《元灵归心术》开始调息。 ...... 待苏澈收功睁眼,夜色已深。 宅院静悄悄的,唯有竹影婆娑。 他信步至竹林,摩挲腰间望舒剑陷入沉思——昨日坠崖时,似是这柄剑护住了自己。 过了许久,苏澈展颜一笑:你已生出灵智了,是吗? 嗡...... 望舒剑应声震颤,发出阵阵清越剑鸣,似在回应主人。 见状苏澈更加确信此剑已生灵智,只是不解其中缘由。 按理说望舒剑虽是仙器,却未达通灵之境。 当初入手时分明还是死物,想必是近日才开灵窍。 系统,望舒剑为何突然通灵? 叮——因宿主身怀造化之力与剑道真意。 当宿主剑道大成之日,便是此剑开灵之时。” 苏澈恍然。 原是造化之力为引,待自己剑道成形之际,助其完成蜕变。 看来女娲血脉不仅成就了我,也成全了你。”苏澈轻抚剑柄笑道,往后便与我并肩而战吧。” 望舒剑闻言震颤愈烈,似在雀跃。 刚醒就来这儿吹风,怎么不在屋里歇着?身后传来清泉般的声音。 回首望去,一袭苗装的林青儿款款而来,裙摆间银饰叮咚。 苏澈目光微滞:闷了一天,出来透透气。” 林青儿抿唇浅笑,挨着他坐下:月如妹妹今日怎不见人影? 温香袭来,苏澈顿时绷直了背脊,盯着手中长剑道:我遣她去办些事,明日便回。” 他未曾看见,身旁佳人同样双颊飞红。 自苏醒后她便莫名想寻这人身影,方才遍寻不着时竟心慌意乱,此刻挨着他却又莫名安心。 二人都不知晓,那滴精血早已将他们的命运紧紧缠绕。 暗香浮动间,苏澈轻咳一声:往后...你有何打算? 林青儿眼中掠过一丝复杂情绪,唇角扬起温柔笑意:这一生都在为使命奔波,如今灵儿的神力日渐觉醒,我的时日也不多了。 这次,我想任性一回,用余下的光阴好好陪伴灵儿。” 她悄悄望向苏澈,在心中默念:还有你。” 这个秘密她决定永远埋藏心底。 女娲族世代相传的宿命注定后人无法共存。 正如原着所示,赵灵儿虽未修炼,却在神力觉醒后日益强大,正是因为吸收了林青儿的力量。 正因这特殊宿命,紫萱当年才会将林青儿封印六十载。 如今赵灵儿尚未完全觉醒神力,林青儿的力量却已在悄然流逝。 待灵儿神力彻底苏醒,她的力量将以惊人速度转移。 这意味着,她的生命已进入倒计时。 苏澈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沉默片刻道:也好。 封印即将失效,不出月余,水魔兽必将重现人间。 但这次,你和灵儿都不必插手,我自有办法对付石杰人和水魔兽。” 林青儿闻言色变。 昨日忧心苏澈伤势,竟未察觉封印松动。 但要她袖手旁观,实难从命。 她目光由不舍转为坚毅:不行!这是女娲后人的天职。 届时我会设法彻底消灭水魔兽,灵儿就托付给你了。” 苏澈直视着她,语气不容置疑:此事没有商量余地。 我不准你去。” 为何?林青儿心头微颤。 你神力日渐衰弱,绝非水魔兽敌手。 况且灵儿正盼着与你团聚,我不愿看她伤心,更不愿你送命。” 不愿我死?林青儿怔住了。 她清楚自己如今实力,却更担心苏澈独面两大强敌。 即便全盛时期的苏澈也难有胜算,何况现在他为救她已元气大伤。 ...... 林青儿自动过滤了苏澈前半句话,只记得他说不愿自己死去,心头涌起一阵暖意,轻声道: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战斗,让我来牵制水魔兽,你专心对付石杰人。” 如今水魔兽被石杰人以秘法操控,只要石杰人毙命,它就会彻底发狂。 虽然凶性更甚,但也更容易暴露出致命弱点。” 苏澈略显诧异:你敌不过它的,去了就是送死。 真想帮忙的话,明日随我去寻剩下两颗灵珠。 集齐五灵珠后,我自有办法同时应对他们。” 五灵珠?林青儿面露困惑。 她知晓五灵珠各有神效,但用来对付水魔兽? 不错,苏澈嘴角微扬,数十年前蜀山曾借五灵珠之力重封锁妖塔。 虽不懂他们的阵法,但暂时困住水魔兽还是可行的。” 林青儿恍然大悟。 她精通数种阵法,正好可以传授给苏澈。 只是望着苏澈苍白的面色,她不禁蹙眉:可你现在的状态...... 无妨,苏澈从容道,尚有月余时间,足够恢复九成功力。 石杰人不过合道巅峰,未成仙身。 我虽修为相仿,但修的是武道,他胜不过我。” 说着忽然话锋一转:那日我们的对话,你都听见了吧? 林青儿点头:就在不远处,自然听得真切。” 可知他为何屡次拉拢我? 林青儿眸光一闪:莫非......他忌惮你的实力,又觊觎你体内的女娲血脉? 正是。”苏澈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若非势均力敌,他早该动手。 重塑世界只需灵儿,其余皆可毁灭。” 林青儿陷入沉思,苏澈也不催促,静静等候。 约莫一盏茶功夫,她抬眸决然道:明日便带你去求见凤凰与麒麟前辈。 取到灵珠后,我教你阵法。” 若水魔兽现世时你尚未恢复,我必与你并肩而战。 若你功力复原,我便依你所言,置身事外。” 苏澈展颜一笑:一言为定!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苏澈恢复实力了,即便靠自己不行,他还有系统这个后盾呢! 眼下积攒了这么多气运值,苏澈一直没舍得用,既是为了兑换更高级的宝箱,也是留着应急。 林青儿见苏澈应允,展颜一笑:天色已晚,我们回去吧。” 第151章 次日清晨,两人便启程前往神木林。 火灵珠在麒麟老人手中,而麒麟老人隐居在女娲庙守护神像,离圣姑住处不远。 相比之下,神木林作为凤凰栖息地,路途要遥远得多。 在林青儿的引领下,不到两个时辰,二人便抵达神木林外围。 此处虽距大理不远,却人迹罕至,古木参天,几乎无路可循。 望着眼前遮天蔽日的密林,苏澈不禁皱眉:这真是凤凰居所?会不会走错了? 林青儿轻嗔道:神木林虽名为此,实则只有 ** 那棵才是凤凰前辈的巢穴。” 苏澈一时语塞,原来所谓神木仅此一棵,他还当是遍地神木呢。 林青儿抿嘴一笑,纤纤玉手牵起苏澈:我们抓紧时间,争取今日集齐两颗灵珠。” 感受到掌心的温度,苏澈若有所思,却未抽回手:为何不直接御空前往? 那可不行,林青儿眼中闪过狡黠,凤凰前辈守护女娲族数千年,我们岂能失礼?这不过是借口,她只想与苏澈多相处片刻。 也好,走吧。”苏澈不疑有他,点头应允。 林青儿笑意更浓,紧握着他的手,时而偷瞄他的侧脸,时而指引方向。 其实在这密林之中,只需径直往中心行进便是。 约莫一个时辰后,前方豁然开朗。 林青儿欣喜道:苏澈,前面就是神木了! 听到这番话,苏澈眼睛一亮,立即拉着林青儿朝光亮处奔去。 不多时,二人便穿过密林,来到一片开阔的草地。 这片草地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却只生长着一棵笔直挺拔的参天古树。 树干光滑如镜,树高数十丈,寻常人根本无法攀爬,即便是习武之人,若未达宗师之境,不能短暂凌空而行,也难以登顶。 林青儿展颜一笑,指着高耸入云的树冠说道:这就是神木了,凤凰前辈的巢穴就在上面。” ...... 望着那高不可攀的树冠,苏澈面露喜色。 虽然神木表面光滑异常,但对苏澈和林青儿来说,登上树顶并非难事。 苏澈看向笑靥如花的林青儿,温声道:你要在下面等我,还是一起上去? 林青儿摇摇头:其实不必上去,凤凰爷爷自会现身。”说罢上前一步,扬声喊道:凤凰爷爷,青儿来看您了,您都不出来见见我吗? 小青儿?! 树冠上传来一声惊诧的呼唤,随即响起清越的凤鸣。 只见一只五彩斑斓的神鸟出现在树顶,口吐人言:真是你!十年不见,你竟已痊愈,好,太好了!神鸟展开金色羽翼,俯冲而下,临近地面时化作一道流光。 光芒散去,一位白发白眉、仙风道骨的老者现出身形。 林青儿连忙拉着苏澈的衣袖行礼:青儿拜见凤凰爷爷。” 苏澈也拱手作揖:晚辈苏澈,见过前辈。” 凤凰微微颔首:不必多礼。” 作为女娲后人世代相传的守护者,这只活了数千年的凤凰几乎见证了林青儿的成长。 此刻见她康复,一时竟顾不上理会苏澈,只顾着端详林青儿。 但很快,凤凰察觉异样,神色凝重道:小青儿,你的修为比十年前弱了许多,莫非赵灵儿即将觉醒神力? 林青儿笑容渐敛,悄悄瞥了眼苏澈,轻声道:十年过去,灵儿也快成年了,确实该激发体内神力了。” 凤凰长叹:终究逃不过宿命啊! 活了几千年的凤凰早已成精,注意到林青儿的小动作,便知她与苏澈关系匪浅,不由好奇地打量起苏澈来。 凤凰定睛一看,顿时大惊失色——苏澈体内竟流淌着比林青儿更为浓郁的女娲血脉。 作为世代守护女娲族的灵兽,凤凰对这股气息再熟悉不过。 可它百思不得其解:自古女娲后人皆为女子,眼前这青年男子怎会...... 人类,凤凰眼中闪过惊疑,你与女娲娘娘有何渊源? 苏澈眸光微动,总不能提及系统之事,只得含糊道:晚辈晋入天人境时,这血脉便自行觉醒了。” 凤凰闻言瞳孔骤缩,仔细探查后发现这年轻人竟以武道为主,仙道修为反倒逊色许多。 它不禁赞叹:好个苏澈,竟走上古人族之路。 望你善待青儿,她...时日无多了。” 上古人族?苏澈暗自记下这个信息。 迎着凤凰灼灼目光,他郑重承诺:前辈放心,苏某必当竭力照顾青儿,更要破除女娲族宿命! 林青儿听得耳尖泛红,低头摆弄衣角。 好!好!凤凰虽不信他能 ** 千古宿命,却欣慰其心意,说吧,来找老夫所为何事? 苏澈直言相告:两日前救出青儿时,封印已然松动。 水魔兽即将破封,特来求借风灵珠。” 什么?!凤凰勃然变色,如今青儿实力大减,如何敌得过那凶兽? 它沉吟片刻,突然传音道:带青儿离开南诏吧。 水魔兽...交由老夫与麒麟应付。” 苏澈却笑道:前辈误会了,此番应战之人——是我。” 凤凰凝视着苏澈片刻,点头道:以你的实力确实能降服它,这风灵珠便交予你。” 只见她掌心浮现一颗天蓝宝珠,莹光流转。 一滴金色精血自她眉心飞出,瞬间没入苏澈额间。 苏澈顿觉体内涌起一股暖流,磅礴而温和的力量席卷全身。 他神色微变,当即盘膝而坐,全力运转《北冥吞天功》炼化这股凤凰本源之力。 凤凰见状展颜一笑,将风灵珠递给面露惊色的林青儿。 凤凰爷爷,这是为何?林青儿轻蹙秀眉。 你那心上人如今的状态,即便勉强封印水魔兽也必遭反噬。”凤凰温声道,这滴本源心血能助他恢复元气,总好过让他冒险。” 林青儿神色骤变:可您...... 无妨,休养几年便可复原。”凤凰话锋一转,倒是你们之间似有隐忧,可是有何顾虑? 林青儿眸光黯淡:待神力散尽之日,便是我陨落之时。 与其让他徒增伤悲,不如珍惜眼下相伴的时光。” 凤凰闻言心中一痛。 这丫头自幼被生母封印数十载,历尽艰辛才得以成长,如今又要面对女娲族无法逃脱的宿命。 纵使她活过千年岁月,对此也束手无策。 苦命的孩子......凤凰长叹。 林青儿凝望着闭目调息的苏澈,眼中柔情似水:能与他共度余生,已是莫大幸事。” 凤凰静默片刻,轻叹一声:小青儿,你在此等他醒来吧。 苏小子体质非凡,至多半时辰便能炼化老夫的本源心血。 老夫先行告退。” 话音未落,金翅凤凰已化作流光掠出神木林。 凤凰爷爷......林青儿望着那道远去的金光,眸中泛起不舍。 她心知肚明,此番别过,怕是永诀。 待金光彻底消逝,少女静立原地凝视苏澈,无意识攥紧了掌中风灵珠,眼底泛起复杂神色。 半时辰后,苏澈周身突然爆发出骇人威压。 初时林青儿尚能支撑,但随着气息不断攀升,她不得不退至数十丈外方能喘息。 又过一刻,狂暴气息渐敛。 林青儿急忙奔回,宝石般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苏醒中的男子。 恰在此时,苏澈睁开双眼。 少女喜形于色:感觉如何? 承蒙凤凰前辈厚赐。”苏澈含笑起身,不仅伤势痊愈,修为更进至渡劫巅峰,距褪凡境仅一步之遥。” 见少女满脸茫然,他才想起对方不通武道。 当即并指点向其眉心,将修炼要诀尽数相传。 消化完信息的林青儿眼眸骤亮:太好了!这样对付水魔兽就更有把握了! 苏澈朝神木方向郑重施礼后,望着欢欣雀跃的少女,心头忽生悸动:带你去个地方可好? 何处? 但见他神秘一笑,瞬息间天地变换。 待林青儿回神,已置身幽静庭院。 正欲询问,忽有紫芒没入眉心。 待她消化完涌入的记忆,苏澈柔声道:此乃我真正的归宿,亦是你的归处。” 我的...归处?林青儿如遭雷击,颤声道:你...都知晓了? 苏澈轻笑着捏了捏林青儿小巧的鼻尖:傻丫头,刚才你和凤凰前辈说话时,我虽在炼化本源心血,却也留了一分心神在外。 你为何要瞒着我? 林青儿神色黯然:我时日无多,本想悄悄陪你走完最后这段日子。 既然你已知道...我多想永远陪着你,可天命难违... 青儿,苏澈温声问道,你且感受下,神力还在消散吗? 林青儿凝神内视,突然睁大双眼:神力竟不再流失!这是为何? 洞天世界自成法则,你进入后便与此界相融,不再受仙剑世界规则束缚。 所谓宿命已破,神力自然无需转移给灵儿。 不过脱离原世界规则后,你的神力也不会自行增长,需重新修炼。” 难怪灵儿修为进展缓慢,原来她早已接收不到我的神力。”林青儿恍然大悟,忽然眼波流转,你早知洞天世界能 ** 宿命,就算没听见谈话,也会带我进来对不对? 苏澈坦然点头:正是。” 林青儿笑靥如花,将风灵珠递给他:凤凰爷爷让我转交的。 我们先去女娲神庙找麒麟爷爷吧。” 叮!获得风灵珠,气运值+,当前余额点。” 苏澈嘴角微扬,收起灵珠握住林青儿的纤手离开洞天。 ...... 重返仙剑世界后,林青儿望着空荡荡的神木顶端:凤凰爷爷已离开神木林了。”她转身笑道:我们直接飞去女娲神庙吧,走路太慢了。” 苏澈微微怔住,回想起林青儿先前面见金翅凤凰时的言语,眸中掠过一丝玩味,含笑问道:怎么,如今御剑去见麒麟前辈就不算失礼了? 林青儿双颊绯红,垂首不语。 她心知苏澈已看透自己心思,但既已挣脱女娲族宿命,神力不再流逝,又得苏澈明白情意,自不必如从前那般拘谨。 只见望舒剑凌空出鞘,化作丈许冰锋悬于二人面前。 第152章 苏澈揽住林青儿纤腰纵身跃上,剑光乍起如流星贯日,转瞬消失在天际。 不足盏茶工夫,二人已至女娲神庙上空。 剑锋急转直下,落地时却见庙宇倾颓,断壁残垣间蛛网密布。 林青儿望着面目全非的圣殿,惊声道:神庙怎会破败至此? 苏澈唇角微扬。 这自是石杰人手笔——那狂徒处心积虑要削弱女娲信仰,如今黑苗族人十之 ** 皆成拜月 ** ,纵有少数白苗信徒坚守,在这滔天浊浪前亦如萤火之于皓月。 待揭破石杰人阴谋,百姓自会醒悟。”苏澈正说着,忽闻识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竟是发布了剿灭拜月教的任务。 他眼中精光一闪,转向林青儿道:先去见麒麟前辈吧。” 穿过斑驳殿门,林青儿对着残缺的女娲神像盈盈下拜。 礼毕起身,轻抚神龛旁泛黄字画:麒麟爷爷,青儿特来拜见,您还不现身么? 哈哈哈!苍劲笑声震得梁上尘埃簌簌而落,凤凰老儿说小青儿苏醒,老夫原当是戏言!字画金光流转间,一位虬髯白发的老者踏虚而出,正是麒麟老人。 苏澈静立旁观这对忘年故交重逢,心中却掠过一丝疑惑:金翅凤凰既来过神庙,此刻又去了何方? 两人交谈片刻,麒麟老人将视线转向苏澈,仔细端详后满意地点头道:你们此行的目的老夫已知晓。 火灵珠可以交予你,但你当真要独自应对水魔兽与拜月教主? 这些年老夫虽隐居女娲神庙,却对拜月教主有所了解。 此人修为深不可测,更在老夫与凤凰之上。 你真有把握对付他与水魔兽? 苏澈眉峰微动,心中默念:系统,查看麒麟老人属性。” 叮,姓名:麒麟老人!身份:女娲族守护瑞兽!修为:化神巅峰! 这结果令苏澈略感意外。 他淡然一笑:前辈放心,苏某修为略胜石杰人。 只要逐个击破,对付他们并非难事。” 好!既然你有此信心,老夫便不再多言。”麒麟老人掌心浮现一枚火红灵珠,凌空飘向苏澈,这火灵珠你且收下。” 多谢前辈!苏澈接过灵珠拱手道。 麒麟老人望向林青儿,眼中闪过慈爱之色:老夫使命已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记住,莫要让青儿伤心,否则老夫与凤凰那老家伙定不饶你。” 说罢,老人化作赤色流光划破长空,转瞬消失无踪。 苏澈不禁莞尔——这位麒麟前辈倒是个率性之人。 叮!获得火灵珠,奖励气运值点! 叮!任务完成,奖励气运值十万,当前余额点! 听着系统提示,苏澈展颜道:五灵珠已齐备,我们该回去了。” 林青儿却轻蹙秀眉:能否稍待?我想整理下女娲神庙。” 望着残破的庙宇,苏澈略一沉吟:我与你一同收拾吧。” 少女顿时眉眼弯弯。 二人不用法力,亲手清理杂物。 经过半个时辰忙碌,神庙虽门窗未复,却已焕然一新。 林青儿望着整洁的殿堂嫣然一笑:出来近一日,该回去了。” ...... “哥哥、林姐姐,你们可算回来了!” 苏澈与林青儿刚踏入圣姑的院落,正与林月如等人闲谈的苏媚立即飞奔而来,一头扎进苏澈怀中。 苏澈轻抚苏媚柔嫩的脸颊,笑道:“彩依姐姐她们都看着呢,小丫头也不害臊。 快下来吧,我们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苏媚将脑袋埋得更深,娇声道:“姐姐们才不会笑我呢!而且媚儿才不怕!” 无奈之下,苏澈只好抱着苏媚,与林青儿一同走向林月如三人。 “苏大哥(公子)!” 三女面露喜色,林月如问道:“苏大哥,你们拿到两颗灵珠了吗?” “自然拿到了。 金翅凤凰和麒麟老人都是青儿的长辈,有她在,灵珠自然到手。” 苏澈环顾四周,发现屋内仅有旻渊清在厨房忙碌,却不见赵灵儿、阿奴和南蛮王的身影。 他眉头微皱:“灵儿她们还在皇宫?” 柳媚娘点头道:“是的,南蛮王两日前带她们进宫后便未归来,我们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她略显担忧,“公子,是否该去皇宫探个究竟?” 苏澈陷入沉思。 这两 ** 始终关注石杰人的动向,确信对方并未采取行动。 若石杰人真有所动作,以大理之小,绝难逃过他的感知。 况且赵灵儿与阿奴夜间也未返回洞天世界,说明并无危险。 那究竟是何原因让她们滞留宫中两日? 林青儿忽然开口:“苏澈,会不会是石公虎等老臣阻拦灵儿出宫,想让她继承巫王之位?” “不太可能。” 苏澈摇头,“南诏虽与中原不同,但从未有女子为巫王的先例。 况且巫王仅灵儿一女,无其他子嗣,王位更可能由黑白苗重新推选。” 他略作思索,决定道:“我这就去皇宫查看情况,你们在此等候。” 随后看向怀中的苏媚,“媚儿,下来吧,哥哥要去接你两位姐姐和南蛮王回来。” 苏媚自晨起便盼着苏澈归来,此刻哪肯松手?她摇晃着小脑袋撒娇:“不要嘛!媚儿也要跟哥哥一起去!好不好嘛?” 面对这般撒娇,苏澈毫无招架之力,只得应允带她同行。 林青儿转头对身旁的四位女子说道:你们暂且留在圣姑这里,我和媚儿很快就回来。” 话音未落,苏澈便带着苏媚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皇宫方向飞去。 待二人走后,林青儿想起自己竟不知这位好姐妹还有个女儿,眼中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月如,渊清去哪了? 林月如指向厨房:圣姑前辈在里面,不过她不许我们帮忙,让我们在外等候。” 林青儿眼前一亮。 这样正好——虽然林月如她们已经知情,但若都在厨房里,以旻渊清的性子肯定不会多说。 单独相处的话,总该开口了吧? 我去帮渊清打下手。”林青儿狡黠一笑,你们在这儿等苏澈和灵儿回来。” 看着林青儿雀跃的背影,三女面面相觑——她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林月如眼珠一转,运起先天真气凝神细听。 不多时,她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嘴角忍不住上扬,看得彩依和柳媚娘一头雾水。 听到什么了?彩依好奇地凑近。 柳媚娘也投来探询的目光。 林姐姐居然知道阿奴是圣姑的女儿,林月如压低声音,正在追问这事呢。” 彩依和柳媚娘同时怔住。 按常理,在阿奴身世揭晓前,这个秘密应该只有南蛮王和圣姑知晓才对。 林青儿既不会卜算之术,更没理由特意推算阿奴的身世啊? 彩依忽然想起昨夜林青儿与苏澈都不在房中,恍然道:会不会是公子告诉她的? 这个解释看似合理,但林月如总觉得哪里不对。 苏澈为何要特意向林青儿透露阿奴的身世?完全没这个必要啊。 她蹙眉思索,突然想起方才苏澈对林青儿的称呼变化——如果没记错,他刚才唤的是,而非往日的。 不是苏大哥说的,林月如笑吟吟地眨眼,是林姐姐自己发现的。 你们没注意苏大哥改口叫她了吗? 彩依和柳媚娘相视一笑:原来如此。 看来灵儿的娘亲也去过洞天世界了,只是这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林月如抿嘴轻笑:快吗?我倒不觉得。 想当初我与苏大哥相识不过几个时辰,就央着他上擂台比试呢。 更何况林姐姐还是苏大哥用精血唤醒的。” 柳媚娘闻言若有所思,她最能体会这种感受——毕竟自己的伤势也是靠苏澈的精血才痊愈的。 加之苏澈身负女娲血脉,林青儿又是女娲后人,两人本就有着天然的亲近感,这样看来确实不算仓促。 ...... 苏澈携苏媚刚至皇宫上空便骤然止步,目光凝重地望向半空中那道身影。 只见石杰人一袭儒衫凌空而立,面容平和温润。 神识扫过皇宫,确认赵灵儿等人安然无恙后,苏澈冷声质问:在此候我,所为何事? 石杰人执礼甚恭:特请驸马解惑。” 解惑?苏澈挑眉嗤笑,你我势同水火,我岂会自找麻烦? 驸马定会答应的。”石杰人从容不迫,如今封印渐弱,而驸马修为未复。 若我提前解封,纵是巫后重生,怕也难敌水魔兽之威——十年前尚可封印,如今却未必了。” 这番威胁反令苏澈暗自莞尔。 对方尚不知他不仅修为尽复,更已突破至全新境界。 毕竟天机难测异世之人,石杰人推演之术再精,也算不透他的底细。 究竟是何疑惑?苏澈佯作妥协。 石杰人神色微动:昔日我不信世间有爱,而今却生困惑。”原来当日所见已在心中埋下种子,只是这偏执之人当真会因此动摇信念么? 苏澈意味深长地反问:若我说这世间确有真爱,你可愿信? 石杰人轻轻摇头:不,尽管心存疑虑,但我始终认为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亲情与爱。” 苏澈淡然一笑:既然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又何必多此一问? 石杰人嘴角微扬:驸马身负女娲血脉,想必已习得回魂仙术。 在下斗胆,请驸马指点迷津。” 苏澈这才恍然。 眼前之人素来理性,只信自己验证过的 ** ——他是要亲自回到过去,确认石公虎是否真的对他存有亲情。 沉吟片刻后,苏澈开口道:回魂仙术我并未掌握。 但若你执意求证,明日可来女娲神庙一会。” 明日必当赴约。”石杰人含笑拱手,身影渐渐消散于云端。 当苏澈带着苏媚降落在巫王寝宫外时,正遇见南蛮王领着赵灵儿与阿奴走出宫门。 哥哥!媚儿!两位少女雀跃地迎上前。 第153章 苏媚从苏澈肩头跃下:几位姐姐见你们迟迟未归,特地让我们来接人呢。” 赵灵儿轻声道:这两日我在为父王守灵,明日便要下葬了。” 阿奴揉着发酸的肩膀插话:南蛮妈妈让我陪着公主守灵,可累坏啦! 圣姑已备好晚饭,我们快回去吧。”苏澈话音刚落,阿奴就迫不及待地拉着两个妹妹往外跑:圣姑师父等急啦! 走在宫道上,苏澈忽然开口:阿奴其实是圣姑的女儿吧? 南蛮王脚步微滞:休得胡言,阿奴分明是我的女儿。” 苏澈淡然一笑,说道:事到如今何必继续隐瞒?阿奴已经十八岁了,你们打算永远瞒下去吗?况且她早就知晓自己是圣姑与莫一兮的女儿了。” 南蛮三畏眉头紧锁,盯着苏澈质问道:她怎会知道......不对,阿奴不可能知情,你在试探我? 苏澈平静地摇头:并非试探。 阿奴确实知晓身世,是我告知她的。 这些年来她故作不知,只因你们始终不愿坦诚相待。” 南蛮三畏终于信服,却面露苦涩:你本不该告诉她。 让她永远蒙在鼓里不是更好? 当真更好吗?苏澈反问道,长久欺瞒对阿奴不公,对你们二人同样不公。 何况阿奴一直在寻找生父,曾亲口询问过我。 起初我并未言明,最终还是告诉了她。 其实她一直在等待你们主动坦白,你仔细想想吧。” 南蛮三畏陷入沉思,苏澈不再多言。 他相信南蛮三畏与旻渊清会作出明智抉择。 ...... 回到圣姑居所时,旻渊清与林青儿已备好晚膳。 实则是旻渊清独自操持,林青儿不通厨艺,能不打搅已是万幸。 席间苏澈察觉旻渊清神色异常,目光刻意回避阿奴。 往日她对阿奴关怀备至,今日这般反常令人生疑。 环视众人:苏媚与阿奴专注美食,浑然未觉;林青儿正与赵灵儿低声交谈;唯有林月如、彩依与柳媚娘不时瞥向旻渊清,忍俊不禁的模样显然知晓内情。 苏澈心念微动,传音询问林月如:圣姑为何举止怪异? 听闻脑海中响起的声音,林月如抬眼望向苏澈,会意地以传音回应:先前林姐姐劝圣姑前辈向阿奴坦白身世,此刻她正为此事纠结呢。” 苏澈顿时了然。 旻渊清定是以为阿奴尚不知情,唯恐 ** 会伤害爱徒。 膳后,旻渊清似已下定决心,起身唤道:阿奴随为师进屋,有事相告。 三畏你也一同来吧。” 阿奴一脸茫然:咦?师父有什么话不能在外面和南蛮妈妈还有阿奴说吗? 南蛮三畏目光微凝:圣姑,你下定决心了? 旻渊清停下脚步,轻轻点头后继续向屋里走去。 阿奴仍懵懂地站在原地,完全没意识到师父要说的正是她的身世之谜。 南蛮三畏见状拽起阿奴就往屋里走:没听见你师父叫你吗?还不快跟上! 阿奴满心困惑。 她不是没想过母亲可能要揭开她的身世,但这个念头转瞬即逝——毕竟这个秘密已经被隐瞒了十八年,在原剧情里还是在酒剑仙追问下才揭晓的,现在应该不会主动说出来吧? 可内心深处,阿奴又隐隐期待着。 自从回到南诏后,她一直假装不知情,起初觉得有趣,但很快就开始厌倦这种伪装,尤其是看到旻渊清时常独自出神的模样。 阿奴知道,母亲心里始终惦记着一个人。 了解剧情的阿奴清楚,那对阴阳玉佩本就是父母当年的定情信物。 当年林青儿离开南诏时,旻渊清将玉佩赠予她,这才引发后来的种种纠葛。 但命运弄人,莫一兮和旻渊清终究还是相遇了。 只是莫一兮太过不负责任,一走了之,留下旻渊清独自承受痛苦。 若不是南蛮三畏相助,身为圣女的旻渊清若被发现有私生女,后果不堪设想。 而南蛮三畏同样不易——丈夫早逝多年却突然多了个女儿,各种流言蜚语她都默默承受。 十年前酒剑仙来南诏救林青儿时,南蛮三畏对他百般排斥,或许除了怨恨,更是不愿旻渊清再与莫一兮有任何瓜葛。 进屋后,阿奴好奇地问:圣姑师父,为什么要避开大哥哥他们呀? 旻渊清怜爱地望着女儿:阿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父亲是谁吗?今天我就告诉你 ** 。” 阿奴心头一跳,假装疑惑地歪着头,不明白母亲为何突然决定坦白。 十八年前......旻渊清缓缓道出与莫一兮的往事。 听着母亲的讲述,阿奴终于明白,原来一切都是因为那对阴阳玉佩的缘分。 阿奴沉默片刻,展颜笑道:娘,其实孩儿早就知晓您才是我的亲生母亲。 只是先前心中气恼您和南蛮妈妈一直瞒着我,回来后便故意不说破,等着你们主动告知。” 原以为要等到与爹爹重逢时才会说开,没想到今日就告诉阿奴了。” 两人见状颇感意外。 南蛮三畏疑惑道:阿奴不生气吗? 阿奴轻摇螓首:初闻此事确实气恼,但转念一想,这怎能怪娘亲和南蛮妈妈?要怪就怪爹爹不负责任,明明娘亲这般深爱着他,他却为着虚无缥缈的梦想独自离去,让娘亲独自承受苦楚。” 说着眼中泛起笑意:况且如此一来,阿奴可是有两位娘亲了呢!南蛮妈妈是娘亲,圣姑师父也是娘亲,岂不美哉? 旻渊清与南蛮三畏相视一怔,不解这孩子为何对欺瞒之事全不在意。 不过这般结果倒也让二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南蛮三畏宠溺笑道:阿奴自然是南蛮 ** 心肝宝贝,莫非忘了是谁将你抚养长大? 阿奴怎会忘记?娘亲、南蛮妈妈,我们出去可好?阿奴俏皮地眨着眼睛。 二人不解其意:为何突然要出去? 阿奴眼中闪过狡黠:大哥哥和灵儿姐姐都在外头呢。 莫非娘亲们这般早就要歇息了? 见女儿这般惦记苏澈,二人相视苦笑。 旻渊清温柔颔首:也好,正好为娘还有些话要与青儿说。” ...... 次日清晨,苏澈依约带着林青儿前往女娲庙。 途中林青儿疑惑道:夫君当真要让石杰人回到过去求证?此法可行么? 苏澈摇头:未可知。 但总要一试。 若能令他对自己信念产生动摇,即便不能放弃重塑世界的执念,也会露出破绽,届时对付起来便容易多了。” 林青儿展颜一笑,柔声道:我懂了,我会施展回魂仙术送石杰人回到过去。 可惜我修为尚浅,若能将他送到娘亲那个年代,定能让他败下阵来。” 苏澈闻言失笑,紫萱的实力确实冠绝人间,毕竟她可是能与魔尊重楼交手的存在。 重楼之强毋庸置疑,即便在人间受天地规则所限,其威能也远非石杰人可比,怕是随手一击就能让石杰人灰飞烟灭。 若紫萱出手,对付石杰人自是易如反掌。 但她真会出手吗?苏澈想起紫萱与徐长卿的三世情缘,不禁莞尔:青儿,与其指望你娘亲,不如请圣姑前辈相助。 虽说圣姑修为略逊于你娘亲,但她始终谨记使命,倒是比你娘更可靠些。” 林青儿面露窘色,她自然明白苏澈话中深意——分明是在说她娘亲靠不住。 这话她无从辩驳,毕竟娘亲当年为追随父亲,险些抛却女娲族使命,还将她封印六十载。 不过转念一想,若非这六十年封印,她又怎会遇见苏澈? 见林青儿神色黯然,苏澈以为她忆及往事伤怀,温声道:其实我很佩服紫萱前辈,她曾反抗过自身使命,虽最终回归南诏守护一方。 但我对女娲族使命另有看法——女娲后人的使命本当是护佑整个人族,可我所见的历代传人,似乎都将守护范围局限在南诏。” 女娲后人并非南诏子民,而是神族血脉。 为何代代相传的使命,都变成了独守南诏?青儿可曾思索过其中缘由? 这番话让林青儿怔然。 细想之下,从紫萱到她,乃至赵灵儿,确实都将南诏视为唯一守护之地,反倒忽略了更为广袤的中原。 苏澈稍作停顿,待她消化此言,继续道:不知从何时起,守护人间的责任竟落在了蜀山、昆仑等修仙门派肩上,倒像是仙界在维系人间太平。” “尤其是从你母亲那一代起,似乎除了南诏,其他地方很少有人知晓女娲后人的事。 青儿,你可知道其中缘由?” 林青儿困惑地摇头:“我也不清楚,或许是因为女娲族世代居住在南诏的缘故?” 苏澈目光微闪,点头道:“正是如此。 女娲族久居南诏,渐渐将南诏视为故土,但女娲后人本就不该归属于任何一方。” “不过这仅是表象。 真正的原因在于,自上古时代起,天帝伏羲就在刻意淡化女娲及其后人的影响。” “他需要的是一个臣服于神界的人间,而非像上古时期那样与神界抗衡的人间。” “作为神界之主,伏羲自然渴望统御六界。 但魔界与神界势均力敌,魔尊重楼更是与他旗鼓相当,因此他无法对魔界出手。” “于是他将目标转向其余四界。 人间最为特殊——天地规则限制了神魔两族在此的实力。” “更重要的是,与人界相连的仙界实力与妖界、鬼界相近,这使得人界成为伏羲最看重的目标……” 苏澈嘴角浮现一丝讥讽:“可惜在他削弱女娲的影响后,原本 ** 无奇的仙界却异军突起,一跃成为仅次于神魔两界的存在。” “再加上魔界与神界长期对立,伏羲不敢轻举妄动,这才形成如今的局面:女娲后人守护南诏,而南诏之外的人间则由仙界各派镇守。” 林青儿听得怔然,难以置信地望着苏澈:“夫君,这些……都是真的吗?” 苏澈淡然一笑:“只是推测罢了,或许对,或许不对。” 他话锋一转:“不过可能性很大。 蜀山虽属道家,供奉的却是天地。 第154章 其他世界的道门多供奉三清,但此界不同——三皇即三清,因此无需另立三清。 若供奉三清,便意味着仙界向神界臣服。” “这也代表人族背弃女娲而顺从伏羲。 毕竟仙界各派皆为人族所创,从某种意义来说,仙界与人界本为一体。” 这番话令林青儿心神震动。 虽说是推测,她却莫名觉得苏澈所言非虚——那位高居九霄的天帝,所图果然非同小可! 见林青儿神色恍惚,苏澈轻轻握住她纤柔的手,温声道:“不必多想。 即便猜测属实,只要我们离开后仙界尚在,人间便不会有大碍。” “除非伏羲实力突飞猛进,超越重楼,使神界凌驾于魔界之上——否则魔界永远是神界最大的牵制。” 重楼的修为已达此界巅峰,踏入道境,伏羲再强也无法与之抗衡。 听闻此言,林青儿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苏澈既如此笃定,她便深信不疑。 她展颜一笑,柔声道:“夫君,此事暂且搁下,我们先去女娲娘娘的神庙吧。” “好,那位偏执之人想必已至。” 苏澈牵起林青儿的手,朝神庙方向行去。 …… …… **二人刚至神庙外,便见院中立着一位儒雅中年男子,正是石杰人。 他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却无半分不耐之色。 见二人到来,他恭敬行礼道:“巫……苏先生、苏夫人,二位总算到了,我已恭候多时。” 石杰人本欲称林青儿为“巫后” ,但心思敏锐的他察觉二人关系微妙,当即改口。 尽管他举止谦和有礼,林青儿与苏澈皆知其本性。 林青儿未予理会,目光扫过修缮一新的门窗,心知是石杰人所为,却仍难掩厌恶之情。 苏澈淡然一笑,问道:“石教主当真要亲自前往?就不怕我将你永远留在过去,或送往其他时空?” 石杰人眸光微凝,转瞬恢复如常,答道:“我信苏先生不会如此。 如今我能操控水魔兽,即便回到过去,此力犹在。 苏先生明智,自会权衡轻重,故我从不担忧先生使诈。” 苏澈笑意更深。 的确,他不会让林青儿将石杰人送往他处。 此人此行,只为求证其义父石公虎是否真心待他。 苏澈深知,石公虎对石杰人并非无情,只是父爱深沉,加之方式严苛,才令石杰人误解。 他凝视石杰人,再次确认:“你心意已决?” 石杰人郑重点头:“此惑缠我数十载,本以为早已淡忘。 那日得先生提点,方知它始终萦绕于心。 我须亲寻答案,望二位成全。” 苏澈与林青儿对视一眼,问道:“你义父失手将你击落悬崖,应是三十年前之事?” 石杰人嘴角微扬:“我不确定他是失手还是有意,但确在三十年前。” 苏澈颔首:“青儿,施回魂仙术,送石教主回去吧。” 林青儿对苏澈的决定毫无异议,这原本就是两人事先商量好的。 她毫不犹豫地施展出回魂仙梦,只见石杰人周身泛起莹莹光芒,身形逐渐虚化,转瞬间便回到了三十年前的时空。 待石杰人消失后,林青儿轻声提醒道:“拜月,你在那个时空最多只能停留一个月,切记不可妄图改变任何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身处三十年前南诏军营的石杰人,虽早知林青儿精通回魂仙术,仍不免感叹此术逆天。 他听见虚空中传来的声音,郑重回应:“苏夫人放心,我只为解惑而来,绝不会节外生枝。” 林青儿闻言,收起神力,转身对苏澈嫣然一笑:“夫君,那魔头已回到过去,我们接下来是否要趁机解除封印,放出水魔兽将其彻底消灭?” 苏澈略一沉吟,随即摇头:“不可。 无论由谁动手解除封印,都会沾染大量业力。 我们绝不能冒险,还是等封印自行消散,或待石杰人解惑后由他召唤水魔兽。 否则世界意识降下的业力,你我皆难以承受。” “业力?” 林青儿一怔,“主动解封竟会招致业力?” 苏澈耐心解释:“若由我们破除封印,世界意识便会将水魔兽现世的因果归咎于我们。 这上古魔兽一旦重现,必酿成大祸,业力自然随之而来。” 林青儿恍然,当即打消了提前解封的念头。 沉默片刻后,她柔声道:“夫君,从今日起,我将毕生所学的阵法传授于你,助你多一分胜算。” 苏澈含笑点头:“好,此事已了,我们回去吧。” …… 此后半月,苏澈白日随林青儿修习阵法,夜晚便回到洞天世界,借寒玉床潜心修炼。 时光飞逝,他终将几门阵法掌握纯熟,虽不及林青儿精湛,但凭借五灵珠之力,困住水魔兽已不在话下。 修炼半月后,苏澈察觉武道修为短期内难有突破,便不再强求,转而每日与众女相伴游赏,静候水魔兽破封之日的到来。 湖畔封印水魔兽之处,林青儿凝神感应后神色凝重:夫君,封印已摇摇欲坠,最多三日水魔兽便会破封而出。” 此言一出,林月如、赵灵儿、彩依、阿奴、柳媚娘、苏媚与旻渊清皆面露惊色。 旻渊清眼中闪过忧虑:不如我们联手加固封印? 苏澈摇头道:当年青儿化为石像才勉强封印,如今即便合二人之力也难以持久。 况且...他望向拜月教方向,那位从过去归来的拜月教主至今未有动作。” 湖面封印波动不止,旻渊清忧心忡忡:难道只能等它现世再应对? 正是。”苏澈胸有成竹,这次定叫它彻底消失。” ...... 旻渊清欲言又止,想起自己与苏澈仅是翁婿关系,终未多言。 十年前林青儿封印水魔兽的场景历历在目,如今拜月虎视眈眈,而苏澈竟要独面两大强敌。 她暗自传音林青儿:水魔兽被封印十年必更凶暴,加上拜月...若苏澈有闪失,阿奴她... 林青儿虽忧心,但知苏澈实力更胜拜月。 水魔兽自上古被女娲封印后实力大减,如今与拜月不相上下,否则拜月岂能操控这等凶兽。 得知苏澈的计划后,林青儿选择相信自己的夫君。 她了解苏澈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更清楚洞天世界的存在——即便不敌水魔兽与拜月,他们也能全身而退。 虽然离开意味着无人阻止水魔兽肆虐南诏,但对林青儿而言,苏澈的安危胜过一切。 何况仙界绝不会坐视不理,那些比拜月更强的仙人虽无法彻底消灭水魔兽,但重新封印并非难事。 令她意外的是旻渊清竟也关心苏澈。 林青儿眼波流转,将圣姑拉到一旁轻声问道:渊清有何打算? 我们身为圣姑,理应联手牵制水魔兽。”旻渊清认真道,待苏澈解决拜月后,再合力消灭它。” 林青儿讶然。 她神力大减,即便加上旻渊清也绝非水魔兽对手。”这样太危险了,你舍得刚相认的阿奴?不等那个人回来了? 旻渊清神色黯然:一兮大哥心里只有你。 我知道阿奴多在乎苏澈,不能再让她伤心了。”她露出温柔笑意,所以也不会让你出事,往后就拜托你们照顾阿奴了。” 林青儿这才明白,原来姐姐是怕阿奴伤心。 她莞尔道:夫君早有准备,不许我们插手此事——包括你哦。” 为什么?旻渊清满脸困惑。 这个嘛...林青儿狡黠地眨眨眼,或许你该亲自问他? 林青儿不愿多言,她只能暗自揣测,忽然想到某种可能,心头猛然一跳,白皙的脸颊泛起淡淡红晕。 赵灵儿轻盈走来,柔声道:娘亲、姨娘,哥哥让我来传话,说是该回去了。 他还说水魔兽和石杰人交给他处理,不许你们插手。” 旻渊清与林青儿相视一笑,随赵灵儿一同走向等候在旁的苏澈等人。 ...... 大理城拜月教内,石杰人端坐悬空椅中,双目微阖,神色莫测。 忽地睁眼望向圣湖方向,嘴角扬起笑意:终于要现身了么? 一切终将了结。”石杰人喃喃自语,苏澈,我已参透真理,可惜为时已晚。 这世间充斥着自私与愚昧,我定要重塑完 ** 度。” 任何阻碍者都必须消失,包括你这个异数!待你消亡,赵灵儿必为我所用。 当新世界降临,她们终会理解我的伟业。” 沉默片刻,他又低语道:你夺走五灵珠延缓封印解除,倒让你多活了些时日。 不过该感谢我才是——至少不必目睹林青儿神力枯竭而亡,不是么? ...... 两日后,庭院中的苏澈正与林月如等人闲谈,骤然感知到圣湖方向爆发出滔天妖气。 他目光一凛,心知水魔兽已然破封。 磅礴妖气惊动了所有人。 林青儿等人神色骤变,明白决战时刻已至。 众女子不约而同望向苏澈,眼中满是期盼。 然而苏澈决然摇头:都回洞天世界去,未得我准许不得外出。” 向来温顺的阿奴却突然上前:大哥哥,我要留下陪着娘亲和南蛮妈妈。”这是她第一次违逆苏澈的意思。 苏澈猛然想起旻渊清和南蛮三畏还在场,顿时面露难色。 这两人确实是个麻烦。 此次前往圣湖必与石杰人彻底决裂,以那人的性子,除了对计划有利的赵灵儿,其他人恐怕都难逃毒手,旻渊清二人的处境确实危险。 思忖片刻后,苏澈沉声道:我会留下望舒剑护持此地,有它在,拜月 ** 休想靠近半步。” 话音刚落,望舒剑便剧烈震颤,似在 ** 。 苏澈轻抚剑柄温声道:听话,这次你留下保护圣姑和南蛮王,来日方长,我们自有并肩作战之时。” 剑灵似知主人心意已决,倏地从苏澈腰间飞出,悬于院子上空。 第155章 苏澈转向阿奴:有望舒剑在此,阿奴也该安心了,快随月如姐姐她们回去吧。” 林月如蹙眉道:苏大哥,望舒剑乃你战力根本,还是带上为好。 至于那些拜月 ** ,没了石杰人坐镇,不足为惧。” 见众人执意不肯回洞天世界,苏澈只得应允。 但为防她们擅自前往圣湖,还需有人约束。 心念电转间,一道红衣倩影浮现脑海。 苏澈眼中含笑,瞬息回到洞天世界。 这突兀消失未引起林月如等人惊讶,却让旻渊清与南蛮三畏面面相觑。 二人早觉蹊跷,毕竟不知洞天世界之事。 更令她们震惊的是,苏澈转眼又现身形,身侧多了位红绸裹身、英气逼人的绝色女子。 莫名威压令二人心生臣服,暗赞:好生霸道的女子! 苏媚见状雀跃上前:行云姐姐怎么来了? 巫行云宠溺地轻刮少女琼鼻:还不是某人放心不下,让我来当护花使者。”环视院中众女,她意味深长地笑道:苏小子挺能耐啊。” 苏澈尴尬一笑:这里就拜托你了,我先去会会拜月和水魔兽。” 巫行云正色道:去吧,可别阴沟里翻船哭着回来。” 苏澈朗声笑道:区区长虫和疯子,弹指可灭! 苏澈抬手一引,望舒剑凌空飞回,随即化作流光直冲云霄,朝着圣湖方向疾驰而去。 待苏澈离去后,林月如眼珠灵动一转,凑到巫行云身边撒娇道:行云姐姐,苏大哥独自前往太危险了。 不如姐姐带我们去助阵?以姐姐的修为,定能让那装模作样的拜月教主吃尽苦头。” 这番话顿时让林青儿等人眼前一亮。 她们深知巫行云的实力,虽难以单独击败石杰人,但若与林青儿、旻渊清联手,足以牵制水魔兽,为苏澈创造专心对付石杰人的机会。 巫行云扫视众人,摇头道:你们想得太简单了。 苏澈唤我出来,真以为只是为了保护你们? 林月如愕然:难道不是吗? 巫行云莞尔一笑:自然不是。 若非拜月教主亲至,那些拜月 ** 岂是你们对手?苏澈是怕你们擅自前往圣湖令他分心,这才让我看着你们。 至于保护,不过是顺便罢了。 若只为保护,让阿萝来就够了。 只是她心软,苏澈担心她经不住你们央求。” 众女闻言顿时蔫了下来。 巫行云见状温声道:放心吧,苏澈定能平安归来。 我们在此等候便是,都进屋吧。” 作为众人的主心骨,巫行云的话虽令众女心有不甘,却还是乖乖进了屋。 唯有旻渊清与南蛮王仍站在原地 ** 。 阿奴眼珠一转,笑嘻嘻拉着两人:娘亲、南蛮妈妈,若有疑问不妨等大哥哥回来解答。 或者直接请教巫姐姐也行,只要她同意,大哥哥绝不会反对。” 此时圣湖畔,正在操纵水魔兽兴风作浪的石杰人忽然感应到一道凌厉剑气逼近,嘴角泛起神秘笑意:终于来了! ...... 冰蓝色剑光划破长空,苏澈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石杰人面前。 石杰人儒雅一笑:恭候多时。 不过阁下未免太过托大,竟敢孤身前来。” 苏澈目光如电:足矣。 石教主,你的困惑可曾解开? 石杰人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他操纵着水魔兽掀起滔天洪水,将南诏国土一寸寸淹没,同时开口道:当然,不过这地方还是令人厌恶。 这是我最后一次邀请你,与我共同完成这项伟大事业。” 苏澈目光骤冷,声音低沉:痴心妄想!我绝不会与你这种疯子同流合污,今日便在此一决高下! 五灵珠在你手中吧?石杰人摇头道,只要你将五灵珠借我一用,我就能借助大地之力,重塑这个腐朽的世界。 让那些愚昧之人经历死亡与重生,创造出完美的新人类。” 届时我们将共同缔造理想国度,而你将成为他们的救世主。 这样的未来,难道不值得期待吗? ...... 可恶!这疯子不仅觊觎我的女娲血脉,现在连五灵珠都盯上了。” 苏澈已无心与石杰人多费唇舌。 无论怎样劝说,对方都不会放弃那疯狂的计划。 他将视线转向湖中的水魔兽。 石杰人见状也望向那不断掀起洪水的怪物,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虽然你让我感到危险,但即便是蜀山那位亲至,面对水魔兽与我联手也难逃败局。 你恐怕也不例外吧? 水魔兽正如传闻中那般,是条八首巨蛇。 十六只猩红眼珠死死锁定苏澈,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随时准备将其撕碎。 苏澈嘴角微扬:你真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就来送死? 石杰人神色一凛:此话何意? 只见苏澈心念微动,五颗灵珠自虚空浮现,在他身前缓缓旋转。 石杰人眼前一亮,身形骤然消失,下一秒已出现在苏澈面前,伸手就要夺取灵珠。 锵—— 望舒剑应声出鞘,寒光乍现。 这柄诞生灵智的仙剑在苏澈驾驭下威力更胜往昔,竟将石杰人逼得连连后退。 苏澈不再理会石杰人,一边操控仙剑牵制,一边催动法力。 五灵珠飞至水魔兽上空,绽放出璀璨光芒。 五色光柱交织成牢,将巨兽困于其中。 摆脱望舒剑纠缠的石杰人见状先是一惊,随即发现这只是禁锢之术而非封印大阵,这才稍稍安心。 苏澈分心二用仍能轻松拦截,石杰人明白对方修为更胜一筹,若无水魔兽相助,想击败乃至击杀苏澈绝无可能。 眼见困阵尚未完全成形,石杰人一面操控水魔兽冲击阵法,一面飞身直取上空的五灵珠。 他心知肚明,五灵珠既是阵眼又是能量之源,只需取走其中一颗,阵法便会出现破绽,届时水魔兽必能脱困。 然而苏澈身为布阵之人,岂会不知五灵珠的重要性? 见石杰人袭来,苏澈目光一寒,凌空一掌飞龙在天轰然击出。 嗷—— 龙吟震天,紫金巨龙咆哮扑下,威势骇人。 石杰人顿感危机,急忙闪身避让。 与此同时,被困的水魔兽虽被龙威震慑,但太古魔兽的骄傲令它不甘屈服,更何况这不过是真元所化的虚影。 巨龙撞击湖面,激起百米巨浪,岸边草木尽毁。 苏澈与石杰人皆未理会。 石杰人躲过攻击后再度冲向五灵珠,苏澈身形瞬移拦在前方,降龙十八掌连绵不绝。 嗷...... 龙影翻飞,石杰人起初连连闪避,见苏澈真元似无穷无尽,眼中寒光乍现,当即撑起法力护盾硬抗掌力,反手攻向苏澈。 苏澈眸光一闪,瞬间突破护罩,《天山折梅手》直取对方肩颈。 石杰人虽转修仙道,但幼时随石公虎习武,招式亦非生疏。 二 ** 掌相交,战作一团。 石杰人虽以修仙为主,却也通晓武学招式,虽非顶尖,但也算得上娴熟。 哈哈哈,没想到你对武学也如此精通,今日定要与你痛快一战! 见石杰人竟能施展武学招式,苏澈顿时兴致高涨。 他已许久未曾与人酣畅淋漓地交手了。 在洞天世界中,苏澈虽常与巫行云等妻子切磋武艺,但终究是自家人,他自然不会全力相搏。 上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交手,还要追溯到数年前在倚天世界与领悟太极真意的张三丰过招。 来到仙剑世界后,唯一遇到的高手便是林天南,但身为岳父,苏澈自然不便与之较量。 此前答应独孤宇云南诏之行后前往蜀山,也是因为对方是个值得一战的对手。 苏澈记得锁妖塔中还有一位高手,虽已非活人,但实力不俗,或许不逊于独孤宇云。 若能进入锁妖塔,他倒想见识一番。 此刻苏澈战意昂扬,石杰人却暗自叫苦。 他虽涉猎武学,但武道与仙道终究有别。 这些武学招式若以真元催动,方能发挥全部威力,如今以法力施展石公虎传授的招式,最多只能发挥七成威力。 更令他头疼的是,苏澈的身法更胜一筹,让他难以拉开距离发挥优势。 即便拉开距离,想到先前那令人心悸的降龙十八掌,石杰人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恐怕真不是苏澈的对手。 苏澈全然不顾石杰人所想,难得遇到这般对手,他并不急于取胜。 况且两人修为相当——苏澈是破碎巅峰,石杰人是合道巅峰,同境界下武者虽略胜修仙者一筹,但差距有限,除非突破至褪凡境,否则难以速胜。 表面上看苏澈占据上风,实则是石杰人一时难以脱身。 若让其拉开距离施展拿手法术,苏澈也需谨慎应对。 深谙趁势追击之道的苏澈信手拈来各种招式:《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白虹掌力》《降龙十八掌》,乃至《九阴真经》中的绝学,看似杂乱无章,却招招奏效,令石杰人疲于应付。 激战数千回合后,石杰人终被苏澈的无赖打法激怒,硬接下一记阳关三叠,借势暴退数丈。 咳—— 鲜血从石杰人唇边溢出,他顾不得擦拭,急忙运功压制体内肆虐的阴阳真气。 这位素来注重仪态的拜月教主,此刻发冠歪斜,白袍染血。 苏澈眼中掠过一丝玩味。 《天山六阳掌》的阴阳劲力正在对方经脉中翻腾,特别是阳关三叠这招,足以让这位教主大人喝一壶。 石杰人很快逼出体内真气,阴沉的目光如毒蛇般锁定苏澈。 战斗该结束了——苏澈指尖凝聚出三尺青锋,漫天剑雨倾泻而下。 叮叮叮! 法力屏障将剑气尽数弹开。 石杰人十指交叠,空气骤然凝固。 苏澈嗤笑一声,这招对付李逍遥还行!剑锋破空,屏障应声而碎。 当剑尖抵住石杰人心口时,这位教主瞳孔骤缩。 他分明感受到剑刃上流转的规则之力——未成仙者,何以触及天道? 石杰人虽略有分神,但还不至于挡不住这一剑。 第156章 他随手一挥,苏澈剑意凝成的长剑便停在身前三尺处。 苏澈虽不知石杰人心中所想,却察觉到他走神了,眼中掠过一丝疑惑,但绝不会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手中长剑骤然消散,右手悄然按上望舒剑柄,全身意念瞬间凝聚。 剑光乍现! 苏澈持染血的望舒剑立于石杰人身侧,而石杰人的右掌已重重击在他胸口。 汹涌法力自掌心灌入苏澈体内,肆意破坏经脉。 苏澈立即运转《北冥吞天功》,调动真元抵御入侵的法力。 即便如此,苏澈仍受重创,一口鲜血喷出。 他却毫不在意,反而扬眉笑道:终究是我的剑更快一分! 望舒剑缓缓归鞘,苏澈凌空后退数步,望着纹丝不动的石杰人:你输了。” ...... 你输了! 苏澈话音未落,石杰人终于动了。 他慢慢收回手掌,喃喃道:我输了?是啊,还是败了。” 他脖颈间浮现一道细若发丝的剑痕,鲜血不断渗出。 体内更有诡异剑意肆虐脏腑,他却无力化解。 石杰人忽然灼灼望向苏澈:最后有个疑问,先生可否解答? 说。” 一月前你为救巫后不惜损耗本源,究竟为何?是为么? ...... 是亲情。”苏澈略显尴尬。 当初救林青儿全因赵灵儿,未料竟需逼出三滴精血才唤醒她,险些元气大伤。 亲情?石杰人一怔,想起苏澈曾说完美之人还算人吗,喃喃自语:莫非我真错了? 沉默片刻,他轻声道:或许你是对的。 如今我已无能为力,水魔兽...就交给你了。” 话音方落,石杰人闭目引动体内法力。 刹那间,身躯化作漫天光点,消散于天地之间。 “叮,宿主成功击杀合道巅峰修士石杰人,系统自动剥离其气运,获得气运值100,000点,当前剩余气运值:473,400点!”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苏澈微微一怔。 石杰人虽被他用拔剑术重创,但终究是自绝而亡,这样也算他的击杀? “难道只要是我打伤的,后续死亡都算在我头上?” 似乎察觉到他的想法,系统再次出声: “叮,请宿主停止妄想。 系统判定石杰人死于宿主之手,是因宿主剑意侵蚀其经脉,即便不自尽,他也活不过半个时辰。” “原来如此。” 苏澈嘴角扬起笑意,“早说清楚多好,白让我高兴一场。” 击杀石杰人竟获得十万气运值,远超预期。 这足以兑换一个铂金宝箱了! 他目光转向湖中狂暴的水魔兽。 这太古魔兽的实力更胜石杰人,若能将其斩杀,气运值必然更为丰厚。 再加上系统任务奖励,相当于四个铂金宝箱近在眼前。 “真是送上门的大礼。” 苏澈压下兴奋,盘坐湖边运转《北冥吞天功》,开始逼出体内残留的法力。 先前交锋中,石杰人临死反扑的一掌令他受了暗伤。 面对更强的水魔兽,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 一个时辰后,苏澈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眼。 “石杰人果然棘手。 我趁他分神时全力施展拔剑术,他竟还能反击。 若非他心神恍惚,胜负恐怕难料。” 他皱眉思索,“以他的城府,怎会在生死关头分神?难道还在纠结那些虚无缥缈的执念?” 摇了摇头,苏澈不再深究。 人已死,缘由已不重要。 他望向被困阵封锁的水魔兽,并未撤去五灵珠,而是纵身跃入阵中。 被困多时的水魔兽早已暴怒,见仇人现身,当即发出震天咆哮。 此刻苏澈竟敢闯入大阵,水魔兽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十六只血眸死死锁定目标,八张巨口喷吐着腥臭气息,熏得苏澈几欲作呕。 他急忙催动真元形成护盾,隔绝了令人作呕的气味,这才长舒一口气。 但苏澈神色依旧凝重——方才探查之下,竟发现这头凶兽的实力还在自己之上! 这着实出乎意料。 自太古时代被封印至今,除十年前被石杰人短暂召唤外,水魔兽始终被困在禁制中。 如此漫长的封印竟未削弱其力量,那它在太古全盛时期该是何等恐怖? 能 ** 太古五魔兽的女娲娘娘,又该拥有怎样通天彻地的伟力?莫非三皇都已触及此界巅峰? 啧,这家伙实力已超越合道境,虽稍逊于人仙,但林青儿母女当年如何能将其封印?苏澈暗自思忖,林青儿自幼被紫萱封印,未能继承完整神力。 若是紫萱出手,灭杀此獠易如反掌,但凭她们母女......莫非这就是所谓天命所归? 吼—— 水魔兽虽灵智有限,却敏锐察觉到对方的轻视。 作为太古凶兽,即便曾被石杰人驱使,它骨子里的高傲从未消退。 眼见这渺小人类竟敢在大阵中神游物外,当即怒不可遏。 八首齐啸,狰狞巨口撕咬而来。 ...... 望着袭来的血盆大口,苏澈哑然失笑:气昏头了?竟舍法术而用牙咬。” 手上却毫不迟疑,右手剑指连点,六脉神剑激射而出。 数道无形剑气破空疾驰,直取八首要害。 嗤!嗤!嗤! 不通武道的凶兽根本不识此招精妙,不闪不避间,剑气已穿透鳞甲没入颅脑。 锋锐剑意在颅内肆虐翻搅,疼得这庞然巨物发出震天哀嚎。 猩 ** 瞳首次浮现怨毒之色,嘶吼声中癫狂更甚。 水魔兽此刻已无吞噬苏澈的念头,只想将其彻底消灭。 它疯狂催动妖力,口中接连喷射出蕴含杀机的水柱。 苏澈凝视袭来的水柱,眉头微蹙。 这些水柱暗藏凶险,若硬接必受重创。 他当即运转《北冥吞天功》,身形一晃幻化出数道残影,真身已瞬移至水魔兽其中一颗头颅之上。 望舒剑寒光乍现,狠狠刺入脚下那颗狰狞头颅。 剧痛令水魔兽其余七首同时暴怒,竟不顾同伴死活,调转方向朝苏澈喷出水柱。 苏澈冷笑拔剑,踏着凌波微步飘然退开。 数道水柱轰然击中那颗受伤头颅,待水雾散尽,那颗头颅竟已消失不见。 水魔兽怔怔望着仅剩的七首,难以置信自己非但未能伤及这只蝼蚁,反被其设计毁去一首。 虽有不死之身,断首之痛却真实难忍。 它厉声嘶吼冲出湖面,七首如巨蟒绞杀而来。 苏澈眸光一凝,望舒剑化作流光在兽首间穿梭。 须臾间三颗头颅应声而落,剩余四首亦被剑气所伤,血如泉涌。 接连失首令水魔兽彻底癫狂,不顾一切扑向苏澈。 面对狂暴攻势,苏澈不敢托大,全力施展身法周旋。 水魔兽虽力大无穷,但庞大身躯反成累赘,始终难以触及灵动的身影。 然而发狂后的魔兽威势更甚,水柱与巨尾交织成死亡罗网,逼得苏澈无暇操控飞剑。 所幸望舒剑已生灵性,自主追击着水魔兽。 可惜失去御剑术加持,剑锋仅能划开皮肉之伤。 水魔兽对此置若罔闻,眼中只剩那个在阵法中腾挪的身影,不死不休地疯狂 ** 。 苏澈在密集攻势中暗自思忖:如此僵持绝非良策。 虽能自保,却难以给予这孽畜致命一击。 思索片刻后,苏澈眼中闪过精芒,心念微动间,望舒剑便飞回掌中。 他眼神锐利,持剑直取水魔兽而去。 水魔兽见猎物不再闪躲,当即喷出四道凌厉水柱。 苏澈嘴角微扬,周身剑气激荡,正面劈开水柱,却被侧面三道水浪击破护体剑气。 哼...... 剧痛伴随着魔气侵入经脉,苏澈却露出笑意——他已成功逼近魔兽。 霎时间剑意暴涨,身影如电落在魔兽头顶。 水魔兽疯狂甩动头颅,却无法撼动如磐石般的苏澈。 趁此间隙,苏澈运转《北冥吞天功》化解体内魔气。 待魔气尽除,望舒剑绽放惊天剑芒。 天际同时凝聚出冰蓝巨剑,恐怖威压令水魔兽躁动不安,疯狂撞击着五灵珠大阵。 随着清喝,苏澈将长剑贯入魔兽身躯,巨剑应声斩落。 他抽身急退之际,身后传来震天巨响与凄厉哀嚎。 水魔兽庞大的身躯轰然炸裂,化作漫天冰晶洒落湖面。 凌空而立的苏澈长舒一口气,这场生死搏杀终告落幕。 苏澈心念微动,阵法顷刻间瓦解,五颗灵珠自动飞回掌心。 他端详着流光溢彩的灵珠,嘴角扬起温和笑意:水魔兽既除,此物于我无甚大用。 青儿已有天蛇杖,不如将五灵珠赠予灵儿。” 内视经脉时,他发现虽已逼出水魔兽残留的魔气,脏腑仍受了些震荡。 好在伤势不重,调息三两日便可痊愈。 转头望向波澜不息的圣湖,苏澈眼底掠过一丝疑虑,低声自语:石杰人与水魔兽皆已伏诛,为何系统迟迟未示任务完成? 话音未落,湖心突然炸开惊天兽吼。 滔天妖气席卷而来,令苏澈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回首望去,完好如初的水魔兽正破水而出,半截山岳般的躯体浮在湖面,十六只猩红眼珠里翻涌着刻骨仇恨。 原来如此。”苏澈眸光一闪,指尖轻抚下巴,倒是忘了这孽畜遇水重生的特性。 不过...他敏锐察觉到重生后的魔兽气息衰弱了几分,这般逆天神通若无限制,岂非真要祸乱三界? 水魔兽八张巨口同时喷出高压水柱,苏澈冷笑间踏空而起。 见敌人故技重施,魔兽急忙昂首撕咬,其余七首持续喷射水幕封锁退路。 飞龙在天! 随着真元澎湃涌动,震天龙吟响彻云霄。 紫金巨龙自虚空凝现,煌煌龙威竟令魔兽动作凝滞。 第157章 龙影过处,水幕分崩离析,狂暴能量将魔兽彻底吞噬。 待金光散尽,湖面唯余涟漪荡漾。 苏澈负手而立,眉峰微蹙——系统依旧沉默,预示着这场战斗远未结束。 面对水魔兽近乎无解的再生能力,苏澈感到一阵头疼,这也太离谱了吧? 难道真的只能封印,无法彻底消灭它? 不对,系统既然发布了击杀任务,就说明肯定有办法彻底解决水魔兽,不可能只能封印。 只是苏澈暂时还没找到方法。 果然,没过多久水魔兽再次从圣湖中重生,但实力又下降了一截,如今只相当于普通化神期修士的水平。 这种实力,别说苏澈已是破碎境武者,就算仅凭仙道修为,他也能轻松斩杀水魔兽。 苏澈毫不犹豫,一剑将其秒杀,随后静静悬停在圣湖上空等待。 水魔兽不断复活,实力不断减弱,苏澈也一次次将其斩杀。 几次之后,水魔兽学聪明了,重生后不再攻击苏澈,而是转身就逃,想要远离这个可怕的人类。 但对苏澈来说,水魔兽就是行走的气运值,怎么可能让它逃走?每次它刚想冲出圣湖范围,就被苏澈一剑斩杀。 后来,水魔兽似乎彻底绝望,不再逃跑,每次重生后就直接扑向苏澈,连妖术都不用了,只是单纯地冲过来送死。 苏澈再次斩杀扑来的水魔兽,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已是深夜,意味着他在圣湖已经待了一整天。 他有些无奈,水魔兽不断复活,又不断被他斩杀,如今实力已跌至金丹期水平。 要不是它身上还有大量气运,苏澈都懒得再动手了。 他曾考虑过用林青儿教的阵法将水魔兽永久封印在圣湖,但想到系统任务的铂金宝箱和十万气运值,又舍不得放弃。 上次开启铂金宝箱,他获得了神话世界的女娲血脉,虽然不清楚神话世界是什么级别,但仅解封苏澈不愿放弃任务,更何况水魔兽如此难缠,身上的气运必定丰厚。 “可到底要怎么才能彻底 ** 它?” 苏澈百思不得其解,无论他用真元、法力还是剑道,水魔兽都能迅速复活,仿佛真的不死不灭。 突然,他灵光一闪——在人界,似乎只有女娲族能封印水魔兽,难道必须用女娲神力才能彻底消灭它? 可苏澈体内并无女娲神力,难道得让林青儿出手? 如今的水魔兽已大不如前,林青儿虽不及十年前的实力,但对付现在的它仍是游刃有余。 只是这样一来,苏澈的苦心谋划岂不是徒劳无功? 望着平静无波的湖面,苏澈眉头微蹙,低声自语:也罢,先试试看。 若实在不行,再让青儿来圣湖便是,可惜那些气运值了。” 等待片刻后,水魔兽仍不见踪影。 苏澈凝神感应,发现它竟龟缩在湖底不肯露面。 他唇角微扬,运转《北冥吞天功》,一股强大吸力骤然爆发。 湖底的水魔兽惊恐嘶吼着,身躯不受控制地被拽出水面。 悬于半空的水魔兽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 苏澈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头太古魔兽惊慌失措的模样,手中剑诀一掐,《琼华御剑术》应声而出。 望舒剑化作漫天剑影,将水魔兽困于剑阵之中。 盘坐虚空的苏澈闭目凝神,尝试以女娲血脉之力彻底诛灭这头魔兽。”但愿能成...... ...... 南诏国圣姑居所内,巫行云与众女坐在院中,目光频频望向圣湖方向。 林月如终是按捺不住:巫姐姐,苏大哥去了一整天还未归来,我们去看看吧? 巫行云安抚道:如儿,苏澈特意嘱咐过不可前往圣湖。 况且...她望向天际,石杰人的气息早在数时辰前就已消散,如今只剩水魔兽的妖气时强时弱,想必他快回来了。” 苏媚歪着头不解道:奇怪,水魔兽的妖气为何会逐渐减弱?按理说不该如此啊。” 其中缘由,恐怕要等他回来才能知晓了。”巫行云轻抚衣袖,那妖气时断时续,着实古怪。” 巫行云闻言略显困惑,心地纯善、未曾作恶的妖族身上妖气本就稀薄,按理说不会无故变化。 譬如彩依与苏媚,虽为妖族却未沾染业力,周身妖气淡若薄雾,却始终存在。 若要彻底消除妖气,唯有修成妖仙一途。 水魔兽乃太古凶兽,现世必伴灾祸,业力缠身故而妖气浓重。 如今其妖气持续衰减,着实反常,巫行云一时也难以参透其中缘由。 听闻水魔兽妖气时强时弱且不断减弱,林青儿与旻渊清忽有所悟,喜形于色道:行云姐,想必是夫君(苏公子)在反复诛杀水魔兽,只是缺了女娲神力难以彻底灭杀。 不如我们前去相助? 赵灵儿疑惑道:娘亲,莫非唯有女娲神力才能阻止水魔兽重生? 林青儿含笑解释:正是。 水魔兽遇水即生不死不灭,故而夫君只能不断斩杀。 但每重生一次,其实力便会削弱几分,妖气自然渐弱。 而女娲神力恰是太古五魔兽克星,既可封印亦能彻底诛灭。” 众女闻言皆望向巫行云,目光殷切。 巫行云心下了然,看来石杰人确已被苏澈所除,水魔兽因反复重生已大不如前。 观其妖气强度,如今不过金丹期修为,有众人护持,断不会让苏媚涉险。 思及此,巫行云腰间灵剑倏然出鞘,化作巨剑悬于众人面前:如儿,你御剑携媚儿、阿奴与灵儿同往圣湖。” 林月如喜出望外,她向往御剑已久,当即跃上剑身招呼道:灵儿、媚儿、阿奴速来,我们寻苏大哥去!三女欢欣登剑,但见赤芒破空,转瞬消失在圣湖方向。 望着远去的剑光,巫行云莞尔,暗忖归去后当为诸女炼制灵剑。 虽不及苏澈手艺精湛,但以她炼器造诣,锻造灵器级飞剑当非难事。 林青儿等人目送巫行云带着旻渊清和南蛮三畏腾空而去,不禁面露疑惑。 渊清修为不弱,为何行云姐要带着她同行?林青儿轻声问道。 彩依抿嘴一笑:想必行云姐将圣姑和南蛮王当作自家人了。” 你是说...林青儿先是一怔,随即恍然,行云姐以为她们也是夫君的妻子? 南蛮王看公子的眼神时常流露异样。”彩依解释道,以行云姐的敏锐,想必早已察觉。” 三畏会对夫君...林青儿难掩惊讶。 在她印象中,南蛮三畏向来是铁血将军的形象。 柳媚娘轻声道:林姐姐可还记得?南蛮王虽已成婚,但新婚当日丈夫就奔赴战场,再未归来。 她不得不接过族长之位,成为军中统帅。 说到底,她终究是个女子。” 说起来,她是我们中最早遇见公子的。”彩依补充道,三年前公子初至仙剑世界昏迷不醒,正是南蛮王将他带回家中。 以公子的魅力... 林青儿默然。 经此提醒,她才想起南蛮三畏虽为人妇却仍是处子之身。 这些年来为旻渊清背负流言,内心想必苦楚。 如此想来,对苏澈生情也在情理之中。 走吧。”彩依柔声催促,行云姐她们已先行多时,待会儿或许要你亲手了结水魔兽呢。” 林青儿收起思绪,与彩依、柳媚娘一同向圣湖疾驰而去。 高空之上,旻渊清与南蛮三畏被巫行云揽着纤腰,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幽香,心头涌起异样的悸动,令二女脸颊微烫。 南蛮三畏自知仅是先天武者,无法凌空而行,便默不作声。 而分神巅峰的旻渊清却轻声道:行云姐姐,我本就能御空飞行,不如让我自行赶路,姐姐专心带着三畏可好? 巫行云闻言松手,暗自思忖这正是试探的良机。 先前误将二人当作苏澈的道侣,透露了许多秘辛,此刻察觉她们与苏澈似无瓜葛,不禁有些懊恼。 她原想抹去二人部分记忆,却发现南蛮三畏眼中暗藏情愫,旻渊清却态度难辨,这才特意带她们同行查探。 正当巫行云欲开口时,圣湖方向突然绽放万丈霞光。 夜空中浮现出人身蛇尾的圣洁虚影,慈爱气息笼罩四野。 女娲娘娘?!巫行云瞳孔骤缩。 这已是第三次目睹此景,前两次皆因苏澈血脉觉醒。 如今苏澈正与水魔 ** 战,怎会突然引发异象? 苏公子恐有变故!巫行云声音陡然紧绷,左右各携一人化作流光,我们必须即刻赶往圣湖! 听闻此言,二女眼中忧色更甚,非但不介意被带着疾驰,反而恨不能更快三分。 巫行云身为天人境后期强者,仙道修为亦达化神初期。 她身形一闪便追上御剑而行的林月如四人,却未作停留,径直朝圣湖疾驰而去。 赵灵儿轻蹙眉头:月如姐,巫姐姐为何如此匆忙?竟比我们御剑还快。” 林月如望见圣湖上空的女娲虚影,神色骤变:能让巫姐姐这般着急的定是苏大哥!说罢催动火红灵剑,载着三女如流星般划破长空。 片刻后,众人齐聚圣湖畔。 只见水魔兽被困在望舒剑阵中嘶吼,苏澈凌空盘坐,周身萦绕圣洁光辉,头顶赫然显现女娲法相。 随后赶到的林青儿等人见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原来这是苏澈主动激发女娲血脉所致。 南蛮三畏惊叹道:不想苏公子竟是女娲后裔!当初见他身具 ** 之气,还道是中原皇帝。” 巫行云闻言莞尔。 倚天世界中,苏澈确为永恒 ** ,这三年她们时常穿梭两界游玩。 旻渊清解释道:诛灭水魔兽需女娲神力。 苏公子虽无神力,却可借血脉之力一试。” 林月如归还灵剑时忧心道:巫姐姐,苏大哥真能成功吗? “如儿,苏小子向来行事稳妥,我们静候佳音便是。” 巫行云对苏澈充满信心,在她眼中,苏澈想做的事从未失手。 林月如略显窘迫地笑了笑:“巫姐姐,月如自然信得过苏大哥。 第158章 可你还记得吗?一月前苏大哥险些被自己坑了。” “一个月前?” 巫行云立刻想起苏媚匆忙赶回洞天寻找李秋水和韩梦慈的情景,神色略显不自在,轻咳两声道:“那纯属意外,况且苏小子不是安然无恙吗?你这丫头今日怎么总跟姥姥较真?” 另一侧,林青儿明白林月如所指何事,脸颊微红,悄悄望向半空中的苏澈,眸中柔情似水。 想到素来谨慎的苏澈为救自己差点伤及根本,她既心疼又甜蜜,低声轻语:“真是个傻人儿!” 听巫行云自称姥姥,林月如狡黠一笑:“巫姐姐方才好像自称姥姥了呢,要不要月如告诉苏大哥?” 巫行云瞥她一眼:“小丫头别拐弯抹角,想要什么直说便是。” 见心思被看穿,林月如目光灼灼地盯着巫行云的灵剑:“巫姐姐,这把剑能否借月如几日?” 巫行云忍俊不禁,解下腰间赤色灵剑抛给她:“早说呀,这剑送你好了。” 林月如连忙摆手:“不可!这是苏大哥赠予巫姐姐的,月如暂借即可。” 巫行云莞尔:“那回去后我为你铸柄新剑,虽不及苏小子的手艺,也算姐姐心意。” 说着看向苏媚等人:“你们几个丫头都有份。” 众女喜出望外:“多谢巫姐姐!” 约莫一刻钟后,苏澈上方的女娲法相逐渐与他相融,周身圣洁气息愈发浓郁。 蓦地,他双目睁开,一道神光破空而去。 转瞬间,他的身影已出现在水魔兽背脊之上。 望舒剑瞬间化作流光飞入苏澈掌心。 他握紧剑刃用力一划,原本冰蓝莹润的剑身骤然绽放七彩霞光,圣洁气息弥漫天地。 吼—— 水魔兽感应到那股源自血脉的威压,发出惊恐嘶吼。 庞然身躯疯狂扭动,试图逃离苏澈的掌控。 可惜它全盛时期尚且无法挣脱,如今实力大减更无可能。 该了结了。”苏澈轻笑一声,望舒剑猛然刺入魔兽脊背。 伴随着凄厉哀嚎,他体内真元如潮水般灌入剑身。 七彩光芒渐渐褪去,神剑恢复如初。 苏澈抽身急退的刹那,惊天爆响震彻云霄。 水魔兽的躯体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雨。 叮!宿主击杀上古五魔兽之水魔兽,获得十万气运值,当前余额点。” 听着久违的系统提示,苏澈嘴角微扬。 强行激活的女娲血脉总算没有白费,终将这祸世魔物彻底消灭。 叮!任务完成奖励:铂金宝箱x1,气运值十万,当前余额点。” 叮!检测到铂金宝箱,是否开启? 开启!苏澈难掩兴奋。 正在开启宝箱......恭喜获得神通《五行大遁》,是否领取? 竟是天罡三十六法!苏澈瞳孔骤缩。 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这门玄门神通的珍贵——不仅蕴含五行仙术,更包罗万象遁法。 相比之下,《琼华御剑术》简直不值一提。 不过此刻并非研习时机。 想到仍在圣湖畔翘首以盼的巫行云等人,苏澈心头一暖。 神通虽好,却不及 ** 们的牵挂重要。 至于系统秘密,众女早已心照不宣,只是顾忌天道意志未曾点破罢了。 这《五行大遁》,自然要与她们共享。 苏澈目光微动,沉声道:暂不领取! 叮,奖励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提取。” 他嘴角微扬,身形一闪便来到众女面前。 哥哥! 一道红影飞扑入怀,苏媚紧紧搂住他的腰。 苏澈宠溺地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哥哥也想你了。” 没受伤吧?巫行云关切地上下打量。 苏澈摆手笑道:区区石杰人和水魔兽怎会伤到我?不过那水魔兽确实难缠,我斩杀数次都能复活,最后还是靠女娲血脉才彻底解决。” 众女闻言都松了口气,连旻渊清也不例外。 她原本只是担心林青儿和阿奴会伤心,却在看到女娲法相后,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异样情愫。 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苏澈柔声说道。 ...... 南诏国圣姑居所,夜色渐深。 庭院里只剩苏澈与巫行云对坐。 红衣女子轻抚衣袖:拜月教已灭,接下来有何打算? 先去蜀山赴独孤宇云之约,之后就该离开此界了。”苏澈答道。 巫行云若有所思:那南蛮三畏和旻渊清呢? 苏澈一怔:这与她们有何干系? 巫行云轻抚眉心,无奈地看着苏澈:你到底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南蛮三畏对你一片痴心,难道你看不出来? 苏澈瞳孔微缩,满脸震惊:这怎么可能?南蛮王怎会对我...行云你定是看错了。” 我怎会看错?巫行云意味深长地笑道,南蛮三畏看你的眼神分明情意绵绵,偏生你这呆子毫无察觉。” 至于旻渊清...她顿了顿,起初她眼中只有担忧,可自圣湖归来后,她望你的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的情愫,怕是对你也动了心。” 苏澈一时语塞。 南蛮三畏这般铁血女将竟会倾心于他?虽说感情之事难以预料,但要说旻渊清也... 他记得原着中旻渊清深爱莫一兮,听闻莫一兮死讯时悲痛欲绝。 这样的痴情人,怎会如巫行云所言移情别恋? 思及此,苏澈摇头道:南蛮三畏或许确有可能,毕竟她仍是处子之身,先前与白苗族长的联姻本无感情可言。 但旻渊清... 巫行云轻笑打断:夫君,与其说她深爱莫一兮,不如说她执着于一个幻梦。 如今你的出现,或许正让她看清了现实。” 苏澈沉吟片刻:此事暂且搁下吧,毕竟只是你的猜测。 我们先回洞天世界,今日我得了一件宝物,正好传授给你们。” 巫行云眸光流转,顿时了然。 苏澈不让她们出手对付水魔兽和石杰人,既是担心她们受伤,想必也与系统任务有关。 这所谓的宝物,定是任务奖励。 她莞尔一笑:也好,我正答应给如儿她们炼制灵剑呢。”她默契地没有追问详情,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相处之道。 说起炼器之术,苏澈立刻联想到五行大遁中的五行仙法。 有了这门仙法相助,身边众人的炼器造诣必将突飞猛进! 苏澈嘴角微扬,温声道:行云,铸剑之事暂且不急。 待你参透我新得的这件宝物再动手,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巫行云轻轻颔首。 ...... 洞天福地内,苏澈望着随他来到无极阁的巫行云,柔声劝道:行云,这次入定不知要耗费多少光阴,你不如先回去歇息? 巫行云展颜一笑:不必,我对你这回得来的宝贝也很感兴趣,就在这儿守着吧。” 苏澈心念微动,暗自询问系统:能否先将五行大遁显化一份? 叮!奖励虽未领取但已发放,可以显化。” 系统,显化五行大遁! 叮!扣除气运值1000点,剩余点! 正在显化中...... 五行大遁显化完成,是否领取? 苏澈毫不犹豫:领取! 霎时一道玄紫流光落入掌心,化作一枚温润玉简。 他将玉简递给巫行云:这便是新得的神通——五行大遁。” 巫行云瞳孔微震,捧着玉简的手微微发颤:这当真是传说中的五行大遁? 自然。 注入法力即可参悟,我们一同修习。”苏澈见她这般模样不禁莞尔。 巫行云当即席地而坐,将法力渡入玉简。 顿时青光流转,海量信息涌入灵台,正是五行仙法与遁术精要。 苏澈也在旁盘膝而坐:系统,修习五行大遁。” 叮!开始发放奖励...... ...... 系统提示音未落,五行大遁的奥义已烙印在苏澈识海。 还未及细品,他的神识便再度来到那片混沌空间。 望着四周熟悉的混沌之气,苏澈从容跌坐,静候系统指引。 刹那间,混沌虚空传来一阵玄妙道音。 苏澈立即收敛心神,全神贯注地感悟其中奥义,很快便进入深层次的顿悟状态。 外界,无极阁上空风云变幻。 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向盘坐的苏澈。 正在参悟五行大遁的巫行云猛然惊醒,美眸中闪过震惊之色。 夫君当真天资绝世。”她望着灵气漩涡中心的苏澈喃喃自语,我方才领悟完五行大遁的纲要,他竟已进入顿悟之境? 洞天世界各处,众女感应到异象纷纷现身。 道道倩影划破长空,转瞬齐聚无极阁前。 巫行云凝视着越发浓郁的灵气潮汐,嘴角泛起欣慰的笑意。 她收起修炼的心思,专注守护在苏澈身旁。 最先赶到的木婉清轻声问道:巫姐姐,苏郎这是...... 巫行云笑而不答,只是将一枚莹白玉简递了过去。 木婉清接过玉简,立时明悟:莫非苏郎又得了什么仙家秘术? 这枚玉简记载的岂是寻常仙术?乃是《天罡三十六法》中的无上神通。 巫行云虽未正式修炼五行大遁,却已窥见其中玄机——此法包含五行仙术与遁术两大体系。 单说五行仙术,修至圆满便可成就金仙道果。 此境虽非绝顶,却是仙道重要分水岭。 金仙者超脱寿元桎梏,与天地同寿。 若要真正跳出命运长河,则需证得大罗道果。 众女中修为最高的林青儿已达化神中期,但论实战仍不及兼修武道的巫行云。 眼下她们距人仙之境尚远,谈论金仙还为时尚早。 巫行云深知,待她们修成金仙时,苏澈定已获得更玄妙的传承。 木婉清按捺不住好奇,将法力注入玉简。 海量信息涌入识海,令她神色骤变。 她匆忙将玉简传给李秋水,随即就地盘坐,开始消化这惊天秘法。 第159章 巫行云展颜一笑,温声道:师妹们不妨也看看这些典籍,日后我们主修的仙道 ** ,便是其中所载。” 众女闻言眼中闪过明悟之色,看来是一部非凡的仙法典籍。 观巫行云神色,似乎比《琼华御剑术》与《元灵归心术》更为玄妙。 不多时,众女皆在无极阁中 ** 参悟五行大遁。 巫行云浅笑着将记载 ** 的玉简置于阁楼四层。 因林月如等人尚在仙剑世界圣姑居所,今夜并未随苏澈与巫行云返回洞天。 约莫一炷香后,木婉清率先参透五行大遁要义。 与巫行云一般,她也暂未着手修炼,唯恐打扰正在顿悟中的苏澈。 半月光阴转瞬即逝。 众女望着被液化灵气重重包裹的苏澈,眉宇间难掩忧色。 虽知他在参悟大神通,可这般长久的入定实在令人心焦——昔日融合女娲血脉时也未耗时如此之久。 五行大遁在《天罡三十六法》中位列靠后,按理说远不及女娲血脉珍贵。 诚如众女所想,苏澈能从铂金宝箱中获得女娲血脉实属机缘巧合。 莫说五行大遁,纵使整套《天罡三十六法》也难以与之比肩。 此刻苏澈周身忽现玄奥气息,众女顿时精神一振。 身为女娲后人的林青儿对五行之力尤为敏锐,当即察觉异状,喜道:行云姐、秋水姐,这五行之气如此浓郁,莫非夫君即将醒转? 巫行云与李秋水相视摇头。 论及五行造诣,众人中当属林青儿与赵灵儿最为精深。 恰在此时,混沌空间内的苏澈缓缓睁眼,发觉身处奇异之地正欲起身,忽觉神识震荡,瞬息回归肉身。 ...... 苏澈无奈轻叹。 那神秘混沌空间究竟是何所在?系统总这般将他引入却又不容探究,反倒激起他几分执拗:终有一日要揭开这个秘密。” 叮!恭喜宿主领悟五行大遁,女娲血脉获得新突破! 系统提示音响起时,苏澈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难道修习神通也能促进女娲血脉觉醒? 稍作感应后,苏澈恍然大悟。 原来修炼五行大遁虽未提升武道境界,却让仙道修为突飞猛进,整体实力大增,这才触发了血脉进一步觉醒。 不知这次觉醒了多少?苏澈轻抚下巴,自语道:系统,调出属性面板。” 宿主:苏澈 体质:先天道体 血脉:女娲血脉(悟性:神级 武道**:北冥吞天功 仙道**:琼华御剑术、五行仙法、元灵归心术 神通:五行遁术 武道修为:破碎巅峰 仙道修为:合道初期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武器:望舒剑 物品:随身洞天世界,养魂玉 看到属性变化,苏澈眉头微蹙:系统,为何五行大遁变成了五行遁术? 叮!系统已将五行仙法与五行遁术拆分,故名称调整。” 苏澈闻言略显尴尬,随即又被修为变化吸引。 仙道境界竟从化神中期直入合道初期,与武道修为差距大幅缩小,令他心头一喜。 只是女娲血脉仅提升0.4%,让苏澈既感遗憾又暗含期待。 觉醒进度缓慢,正说明这血脉来历非凡,系统所言的神话世界必是至高存在。 若能带婉儿她们去那神话世界游历该多好。”苏澈望向远方,眼中泛起向往之色。 苏澈很快收敛心神。 从获得的女娲血脉来看,这个神话世界至少是混沌级的存在,甚至更高,远非现在的他能企及。 以他目前的实力,即便系统出错将他送入神话世界,也无异于自寻死路。 苏澈挥散周身灵气,现出身形。 见众女正在无极阁等候,他含笑迈步走去。 ...... 仙剑世界,南诏国圣姑居所。 院中突然出现的身影惊动了屋内的南蛮三畏和旻渊清。 看清来人后,两人欣喜地迎上前:苏澈你可算来了!半个月不见你和青儿她们的踪影,我们还以为你们不告而别了。” 苏澈闻言略显诧异。 他原以为林青儿等人会每日外出,没想到她们已在洞天世界待了半月。 想起巫行云先前所言,他温声道:三畏、渊清,我确实即将离开。 这次来是想问你们可愿同行? 南蛮三畏欲言又止,旻渊清则蹙眉问道:你们要离开南诏?还会回来吗? 观察着二人神色,苏澈忽然问道:三畏还记得三年前如何遇见我的吗? 当然记得。”南蛮三畏点头,那日清晨我上山采药,发现昏迷的你便将你带回家。 怎么了? 苏澈解释道:我虽自称姑苏人士,却非此界之人。 你是我在此界遇到的第一个人,虽然当时我处于昏迷状态。” 这番话让南蛮三畏困惑不已,旻渊清却恍然大悟:难道还有其他世界?你和灵儿她们提到的青萝姐姐,还有半月前突然现身的巫行云姐姐,都是来自异界? 苏澈坦然道:正是。 大道之下世界无数,强弱各异。 我们来自一个仅有武道、没有仙道的世界。 姑苏是我的故乡,大理也算是半个家。” 南蛮三畏双眼圆睁,惊呼道:世上竟还有别的天地?简直难以置信! 旻渊清同样面露惊色,却比南蛮三畏想得更深远。 她眼中流露出一丝眷恋,轻声问道:苏澈,你是要带阿奴和青儿回你原来的世界吗? 苏澈淡然一笑:确实要带她们离开,不过并非返回故土,而是去往全新的世界。 但在启程前,我得先赴蜀山之约——我与独孤宇云早有约定,不论此次能否阻止石杰人的阴谋,都要与他切磋一番。” 南蛮三畏对独孤宇云之名毫无概念,满心只惦记着苏澈即将远行之事。 而身为女娲族圣姑的旻渊清却知晓蜀山剑圣的威名,不禁忧心忡忡。 她轻蹙蛾眉,目光灼灼地望着苏澈:独孤宇云已参透天道,修为深不可测,这场比试能否作罢? 苏澈略一沉吟,坚定道:君子一言九鼎,岂能失信于人?况且独孤宇云虽强,却非我敌手。” 旻渊清想起苏澈斩杀水魔兽时毫发无损的情形,心中忧虑渐消。 苏澈温声问道:现在二位可愿告知你们的决定? 两人心知肚明他所指何事。 旻渊清内心挣扎,与南蛮三畏交换眼神后问道:你们走后...就再也不回来了吗? 苏澈坦言:新世界情况未明,归期难料。” 南蛮三畏急切地望向旻渊清,将决定权完全交予对方。 苏澈见状暗自摇头:堂堂女将军竟如此依赖他人决断,难怪当年甘愿背负流言蜚语也要为旻渊清保守阿奴身世之谜。 旻渊清洞察南蛮三畏的心思,明白这位挚友对苏澈暗生情愫。 她凝视着苏澈,想起自己心头那份莫名的悸动,一时难以抉择。 青儿和阿奴...都知道要随你离去的事了吗?她轻声问道。 苏澈颔首:早已告知。 此番前来也是应她们所托——她们不忍与你们分离,希望你们能同行。 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若是不愿也无妨,日后有机会,我会带青儿和阿奴来看望你们。” 旻渊清一时语塞。 这有机会三字,分明是在说若无机缘,她们与阿奴、林青儿便再难相见。 她侧目望向南蛮三畏,虽见其神色如常,眼底却藏着几分期待。 旻渊清暗自叹息:是时候放下那个遥不可及的梦了。” 青儿身为女娲后人,我作为圣姑,守护她本是职责所在。 她去哪,我自然相随。”旻渊清顿了顿,转向南蛮三畏,至于三畏...她的心意,你当真不知?还需我来点明么? 南蛮三畏闻言大惊,声音发颤:渊清!你胡说什么... 苏澈略显尴尬。 若非巫行云提醒,他至今都未察觉此事。 你我相伴多年,我岂会不懂你?旻渊清握住南蛮三畏的手,转头对苏澈道:不过我们不去蜀山,在此等你来接便是。” 苏澈会意一笑:不如带你们去个更好的地方。”说罢心念一动,三人已置身洞天世界的幽静院落。 南蛮三畏环顾四周,迟疑道:这是...巫行云姐姐的世界?提及这个称呼时,她仍有些不自在。 毕竟巫行云容颜如二十许人,要她唤这般年轻女子为姐姐,着实别扭。 这是另一处世界。”苏澈话音未落,两道玄紫光芒已没入二女眉心。 海量信息涌现,令她们不得不闭目消化。 苏澈静立一旁,细细端详二人。 旻渊清身为分神期修士,容颜永驻,肌肤如玉,恰似双十年华的绝色佳人。 南蛮三畏常年征战沙场,肌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英姿飒爽中透着威严。 她约莫三十岁上下,但因常年身着铠甲,在气质上略逊旻渊清一筹。 苏澈暗自思忖,若她能修炼《小无相功》,再换上一袭紫罗兰绸衫,风采定不输于旻渊清。 他打量着两位佳人,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如今她已不必回南蛮称王,这身戎装也该换换了。” 片刻后,两女先后睁开双眸,望向苏澈的目光中满是惊叹。 旻渊清与洞天世界建立联系后,得知苏澈的真实身份,心中枷锁尽去,终于敢直面那份悸动。 她想起先前对话,不由嗔怪道:苏澈,你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不是说返回仙剑世界难如登天吗?怎么与我了解的情况大相径庭? 苏澈意味深长地笑道:渊清不妨仔细回忆,我可从未说过返回困难这样的话。” 旻渊清仔细回想,发现确实如此。 但分明是苏澈故意误导,让她们以为若不随行就再也见不到阿奴等人。 她气恼地别过脸去,不再理会。 南蛮三畏则兴致勃勃地说道:果然被我猜中了!三年前初见时,我就看出你身负 ** 之气,比巫王还要强盛百倍。 只是没想到竟是倚天世界的君主。” 苏澈略显诧异:三畏竟能看出? 那时你初离倚天, ** 威仪尚未内敛。”南蛮三畏解释道。 第160章 苏澈恍然:原来如此。 走吧,带你们去见行云她们,此刻正在无极阁参悟五行大遁。” 半月未见的思念之情涌上心头,两女迫不及待地跟随苏澈前往无极阁。 三日后,圣姑居所突然出现四道身影。 为首的男子一袭墨衣,俊逸非凡。 左侧白衫紫裳的女子明艳动人,右侧苗装少女娇俏可人,中间那位绿裙仙子更是风华绝代——正是从洞天归来的苏澈一行。 苏澈带着旻渊清和南蛮三畏进入洞天世界,三日后才与赵灵儿、林月如、阿奴一同离开。 回到圣姑居所,阿奴依依不舍地望着院落,忽然眨眨眼道:大哥哥,咱们能在这儿多留一日吗?阿奴想再看看这儿。” 众人心知即将告别仙剑世界,此处是阿奴自幼生长之地,难免眷恋。 苏澈含笑应允:好,明日再启程。 此番不必匆忙,一路慢行至蜀山,权当游山玩水。” 他忽想起一事,从系统空间取出五灵珠递给赵灵儿:灵儿,你与令堂皆修仙道。 她有天蛇杖,你却缺件趁手法宝,这五灵珠予你罢。” 赵灵儿慌忙推辞:此物威力非凡,还是哥哥留着为好。” 苏澈坚持道:我与月如她们主修武道,法宝用处不大。 你母女同修仙道,总不能共用天蛇杖。” 那......多谢哥哥。”赵灵儿迟疑片刻,终是收下。 ...... 蜀山无量观内,独孤宇云与莫一兮默然相对。 莫一兮灌了口酒,不耐道:师兄急召我回山作甚?我刚结识个有趣的小兄弟,正带他行走江湖呢。” 独孤宇云目露复杂:李逍遥是你新徒吧?仅观一次御剑术便能施展,确是奇才。 既入我门墙,今后便留在山中修行。” 莫一兮失笑:那猴精怎肯枯守深山? 师兄......他刚欲争辩,独孤宇云摆手道:罢了,料他与你一般性情。 待过些时日,你带他下山历练便是。” 多谢师兄!莫一兮咧嘴一笑,转瞬凑近道:不过师兄此番唤我,莫非是要飞升了?那可要讨杯喜酒喝! 独孤宇云长叹:师弟天资更胜于我,当真不明白么? 莫一兮没好气地瞪了独孤宇云一眼:师兄,你又来了! 独孤宇云无奈地摇头苦笑,他早料到会这样。 但有些事必须告诉这个固执的师弟,他正色道:师弟,十八年前你辜负的那个人,已经消失了。” 什么?!莫一兮浑身一震,虽然师兄没提旻渊清的名字,但这分明就是在说她。 他声音发颤:师兄...她...她出什么事了? 看到莫一兮这般反应,一向心如止水的独孤宇云也不禁动容:三天前,她的命格突然消失,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莫一兮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他当然明白——除非命格本就不在六界内,而旻渊清的命格一直在人界,如今突然消失,只可能是... 怎么会... 为什么... 为什么... 看着失魂落魄的师弟,独孤宇云轻叹:其实你有个女儿叫阿奴。 我和人有约,他很快会带阿奴来蜀山。 这次叫你回来,就是让你见见她。” 阿奴是我女儿?莫一兮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来:晚了...她都死了,我还有什么脸见阿奴? 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 我该死! 当初为什么要去南诏! 独孤宇云听得直皱眉。 虽然不清楚旻渊清命格消失的原因,但这跟莫一兮有什么关系?难道还能是他害的不成? 糊涂!独孤宇云轻喝:你是辜负了她,但她的死与你何干?我和那人约定,等南诏事了就带阿奴来蜀山。 如今拜月教主和水魔兽都已伏诛,他们很快就要到了。 这段时间你给我老实待着。” 莫一兮泪流满面,抬头望向师兄:圣姑都不在了,我哪有脸见阿奴?不,我绝不会见她! 独孤宇云目光深邃:由不得你。 阿奴半年前就知道你是她父亲,这次就是专程来见你的。 你以为不想见就能不见吗? 独孤宇云稍作停顿,接着说道:从今日起,你就在无量观住下,等阿奴过来。 至于李逍遥,我会替你教导的。” 说完这话,独孤宇云转身走出大殿,只剩下莫一兮瘫坐在地上,目光涣散,不知在想些什么。 ......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川西崇山峻岭间,一座悬空山巍然耸立,峰顶直入云霄,宛如浮于云端。 云雾缭绕间,仙气缥缈,这便是传说中的修仙圣地——蜀山! 山道上,一位面容俊朗的黑衣男子驾着华美马车徐徐前行,脸上挂着淡淡笑意。 车厢内不时传出女子轻柔悦耳的交谈声,虽未见其人,单听这声音便知必是倾国倾城的 ** 。 驾车之人正是苏澈。 在圣姑家中休整一日后,他便带着林月如、赵灵儿和阿奴离开南诏。 这一路上他们并不急于赶路,而是白天乘马车游玩,夜晚回洞天世界休息,历时一月才抵达蜀山脚下。 马车缓缓停下,苏澈跃下车辕:灵儿、月如、阿奴,该下车了,接下来我们要步行上山。” 苏大哥(哥哥),我们到蜀山了吗?三女迫不及待地钻出车厢,望着眼前巍峨高山,眼中满是新奇。 虽然久闻蜀山之名,但亲眼所见还是第一次。 赵灵儿歪着头疑惑道:哥哥,不是说蜀山是悬空山吗?怎么看起来和普通山峰没什么两样? 苏澈笑着解释:这里确实是蜀山,但并非真正的蜀山。 真正的蜀山悬于仙界,眼前所见不过是人间界的投影,寻常人是无法抵达真正的蜀山的。” 林月如爱惜地抚摸着手中玄紫色灵剑,问道:苏大哥,那我们该怎么上去呢? 飞上去便是。”看着林月如对灵剑爱不释手的样子,苏澈不禁莞尔。 这柄极品灵器是巫行云耗费月余心血所铸,因是初次炼制灵器,暂时只完成了林月如这一柄。 自从昨日获得灵剑后,林月如便爱不释手,连父亲林天南赠予的越女剑都被冷落在洞天世界中。 苏大哥,我带灵儿,你带阿奴可好?林月如笑靥如花,手中灵剑应声出鞘,化作一柄宽大巨剑缓缓落地。 她牵着赵灵儿踏上剑身,转瞬间化作一道紫芒直冲云霄:苏大哥快跟上! 苏澈含笑抱起阿奴,身形如剑直上九霄。 以他人剑合一的境界,早已无需倚仗望舒剑便可御空而行。 阿奴依偎在苏澈怀中,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轻声问道:大哥哥,你说爹爹会在蜀山吗? 或许在吧。”苏澈温声应答,心中却想:那位闲不住的酒剑仙,当真会留在蜀山吗?独孤宇云应当会将他召回才是。 不多时,众人已至蜀山悬空岛上空。 俯瞰云遮雾绕的仙山,苏澈笑道:月如,到了。” 林月如欢快地驾驭灵剑俯冲而下。 刚落在山门前,数名蜀山 ** 便迎了出来:来者何人? 苏澈打量这些练气后期的外门 ** ,淡然道:逍遥派掌门苏澈,应剑圣之邀前来。” 竟是苏仙长! ** 们慌忙行礼,掌门早有吩咐,请随晚辈前往无量宫。” 穿过山门时,忽闻一声欢呼:苏大哥!剑光闪过,一位英气中带着几分痞气的青年已立于苏澈面前。 逍遥?苏澈讶然,你不是在盛渔村照顾客栈吗?怎会在此? 见李逍遥现身,苏澈心下了然:看来酒剑仙确实回到了蜀山。 蜀山 ** 见到李逍遥,立即恭敬行礼:师兄,这位苏仙长是掌门贵客。” 李逍遥随意挥手:知道了,你先回山门吧,我带苏大哥去见师伯。” 遵命。”那名 ** 向苏澈等人行礼告退。 他深知李逍遥作为莫一兮亲传 ** 的尊贵身份,不敢有丝毫怠慢。 苏澈微微颔首,示意他可以离开。 待那人走后,李逍遥兴奋地看向苏澈:苏大哥还记得我吗?十年前我们见过。 说来惭愧,之前你和嫂子来看望我和婶婶时,我竟全然不记得,还骗了你们的钱财。” 说着他解下背上的木剑,珍重地捧在手中:看,这就是你十年前送我的木剑。 我特意为它做了剑鞘,这些年用它斩妖除魔无数! ...... 见到这把木剑,苏澈不禁一怔。 这正是当年通过林青儿的回魂仙术回到十年前时,他赠予年幼李逍遥的那把木剑。 既然李逍遥一直珍藏此剑,如今又能认出自己,为何当初在盛渔村相遇时却毫无印象? 这其中必有蹊跷。 莫非因为自己并非此界之人,不受世界意识约束,只有在自己亲身经历过的时空里,相关记忆才会在他人脑海中浮现? 虽不确定猜测是否准确,但这很可能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否则李逍遥不会先是全然不识,如今却又突然记起往事。 看着激动不已的李逍遥,苏澈温和笑道:逍遥贤弟终于想起我了。 观你修为精进,想必已实现当年的大侠梦了吧? 李逍遥闻言恍然。 因这把木剑的缘故,他对十年前与苏澈相遇的情景记忆犹新,自然记得自己当时高喊我是大侠的稚嫩模样。 只是不解为何前些日子会完全遗忘这段往事。 他略显尴尬地笑道:原来苏大哥就是师伯所说的贵客。 请随我去无量宫见师伯。” 说着在前引路:苏大哥和几位嫂子请随我来,无量宫就在前面不远处。” 苏澈环顾四周,不见酒剑仙身影,不禁问道:逍遥小弟,令师何在? 李逍遥停下脚步,面露困惑:师父一直在无量宫中。 说来奇怪,一个月前随师父上山后,他便闭门不出。 这些日子都是师伯指点我剑法,许久未见师父了。 这蜀山实在无趣,我还想问他何时能下山呢。” 第161章 听闻莫一兮闭关一月未出,苏澈心中诧异。 按理说得知阿奴是亲生女儿,本该欣喜才是。 莫非是在参悟大道,即将突破合道之境? 见李逍遥自顾自往前走,浑然不觉众人驻足未动,苏澈莞尔一笑,转向三位佳人:我们跟上吧。” 三女自然应允,阿奴更是迫不及待:大哥哥快些走! 不多时,众人随李逍遥行至无量宫外。 望着紧闭的殿门,李逍遥高声喊道:老头子,苏大哥到了,我们可要进来了! 这般没规矩的称呼,惹得苏澈与林月如等人忍俊不禁。 吱呀—— 你这孩子还是这般没规矩。 请苏小友入内吧。” 李逍遥正要推门,殿门却自行开启,传来独孤宇云的声音。 李逍遥眉开眼笑:苏大哥、三位嫂嫂,请进! 苏澈含笑迈步而入,三女紧随其后。 李逍遥眼珠一转,也悄悄跟了进去。 殿内,苏澈一眼便看见瘫坐 ** 、神情恍惚的酒剑仙,心中讶异却不动声色,拱手道:蜀山掌门,苏某如约而至。” 独孤宇云目光扫过阿奴,勉强笑道:小友果然守诺。 只是老夫有个不情之请,可否将约定稍作推迟? 苏澈心下了然,瞥了眼莫一兮的状态,爽快应道:自当从命。” 独孤宇云面露欣慰:如此多谢小友了!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残影掠出殿外,顺带将刚进门的李逍遥一并带走。 苏澈不由失笑。 这李逍遥刚进门就被拎走,看来要见师父还得再等等。 殿门无声闭合。 没了外人,阿奴再也按捺不住,飞奔至莫一兮身旁:爹爹,阿奴来看您了! 阿奴的话让莫一兮猛然惊醒,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阿奴,干涸的眼眶里渗出血泪。 爹爹!阿奴吓得脸色煞白,慌忙扶住摇摇欲坠的莫一兮,您别吓阿奴啊! 莫一兮的嘴唇颤抖着,却只能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阿...奴...爹... 苏澈闪身上前,指尖搭上莫一兮的脉搏。 阿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泪水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对她来说,无论发生过什么,眼前这个憔悴的男人始终是她血脉相连的父亲。 怎会如此...苏澈神色骤变,立即封住莫一兮周身大穴让他陷入昏睡。 苏大哥,酒剑仙前辈怎么了?林月如和赵灵儿齐声问道。 整整一月不眠不休,滴水未进。”苏澈眉头紧锁,更奇怪的是,他似乎长期沉浸在极度悲痛中,精气神都已耗尽。”说着看向阿奴,你们知道的,渊清在阿奴身上下了咒术... ...... 得知 ** 的阿奴死死攥住苏澈衣袖:大哥哥,爹爹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医治。”苏澈轻抚阿奴发顶,取出银针木盒。 林月如连忙将六神无主的阿奴揽到一旁:等酒剑仙前辈醒来,自然会告诉你缘由。” 阿奴扑进林月如怀中啜泣时,苏澈望着地上那道染血的身影,深深叹了口气。 苏澈扫了眼身后的三名女子,轻声道:你们先出去吧,我要开始治疗了。” 林月如与赵灵儿相视一眼,默契地搀扶着阿奴退出大殿。 待三人离去,苏澈袖袍轻拂,躺卧在地的酒剑仙便凌空浮起。 他褪去对方外衫,从木匣中取出银针,指尖凝聚真元,紫芒闪烁间已将银针精准刺入各大要穴。 手势变换间,酒剑仙身形转为直立。 苏澈双掌贴其后背,《元灵归心术》沛然运转,开始修补其严重亏损的元气。 酒剑仙的症状本不棘手,不过是长期未眠未食导致的虚脱。 但若再拖延半月,恐怕大罗金仙也难救。 眼下最麻烦的反倒是其心结——苏澈对此无从下手,只能专注调理肉身。 汩汩灵力自掌心渡入,酒剑仙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约莫一个时辰后,苏澈收功撤针,小心将患者平放于地。 经探查确认其元气已恢复七成,静养三日便可痊愈,这才放下心来。 奇怪......凝视沉睡中的酒剑仙,苏澈眉头渐蹙。 以独孤宇云之能,岂会不知师弟状况?为何既不施救也不强制其休养? 二人素来情谊深厚——独孤宇云不仅默许还俗的莫一兮饮酒,更对私收 ** 李逍遥网开一面,甚至亲自教导。 这般情分,断无交恶之理。 蜀山《元灵归心术》疗伤之效冠绝天下,独孤宇云若要修复其肉身易如反掌。 除非......那老道认为此乃天命?思及原着结局,苏澈忽觉恍然。 罢了。”他摇头走向殿门,萍水相逢,救他性命已是看阿奴情面。 独孤宇云既不出手,想必自有其道。” “大哥哥,我爹爹好些了吗?” 苏澈刚走出无量宫,守在外面的阿奴立刻跑上前询问酒剑仙的状况。 苏澈温和一笑,说道:“有哥哥在,你还担心什么?放心吧,你爹爹已经好多了,再过一个时辰就能醒来,好好休养几日就能完全康复。” 阿奴对苏澈的话深信不疑,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但仍有些不解地问:“大哥哥,你知道我爹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 苏澈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捏了捏阿奴的脸蛋:“傻丫头,你真当哥哥什么都知道啊?我也不清楚原因,等他醒了,你自己问他吧。” 得知莫一兮已无大碍,阿奴不再像之前那样忧心忡忡,乖巧地点点头:“嗯,阿奴明白了。” 这时,一直安静的赵灵儿开口问道:“哥哥,酒剑仙前辈明明已经认了阿奴这个女儿,为什么见到她时还会流泪,而且还是血泪呢?” 林月如和阿奴也回过神来,纷纷看向苏澈,显然同样困惑。 苏澈解释道:“酒剑仙流泪并非因为渊清的咒术,而是出于对阿奴的愧疚。 阿奴从小不知道他是自己的父亲,甚至连她的存在都不知晓,他怎能不愧疚?” “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大悟。 阿奴望着紧闭的房门,甜甜一笑:“其实阿奴早就不怪他了,毕竟他从未爱过娘亲,不知道也很正常。 这次来见他,只是想看看爹爹长什么样子,了却心愿。” 苏澈笑着问:“那阿奴觉得你爹爹如何?” 阿奴眨了眨眼,俏皮道:“爹爹很英俊,不过还是比不上大哥哥!不然娘亲和南蛮妈妈也不会那么喜欢大哥哥啦!” 听到这话,苏澈略显尴尬。 南蛮三畏的心意他自然知晓,但旻渊清对他最多只是有些好感,远谈不上爱慕。 她进入洞天世界,更多是为了阿奴、南蛮三畏和林青儿,苏澈的因素或许有一点,但并不多。 不过,既然她已来到洞天世界,苏澈自然不会放手。 感情嘛,可以慢慢培养! …… 蜀山 ** 快步走来,恭敬行礼:苏公子、三位姑娘,掌门请四位前往一叶筑歇息。” 苏澈淡然一笑:里面那位已经无恙,一个时辰后自会苏醒。” ** 含笑回应:掌门早已知晓,待师叔醒来后定会前往一叶筑与诸位相见。” 苏澈眉梢微动,心道独孤宇云果然料事如神。 眼前这位竟是其亲传 ** 太武,倒让他略感意外。 细看之下,太武修为已达金丹巅峰,在蜀山 ** 中实属难得。 有劳带路。”苏澈颔首道。 诸位请随我来。”太武引领众人离开无量宫。 一叶筑内,苏澈正与三女闲谈,忽觉一股强大气息逼近。 他眸光一闪,笑道:阿奴,你父亲来了。 你们父女好好叙旧,我们出去走走。” 阿奴惊喜起身:爹爹在哪? 马上就到。”苏澈说着已起身向外走去,赵灵儿与林月如朝阿奴眨眨眼,紧随其后。 院门外,酒剑仙踌躇不前。 苏澈见状笑道:莫道长,阿奴在里面等你呢。” ...... 多谢提醒。”酒剑仙深吸一口气,终是迈步入内。 目送酒剑仙进门,苏澈眼中闪过笑意:灵儿、月如,我们四处逛逛。” 院内,阿奴望眼欲穿。 见莫一兮现身,当即施展《纵意登仙步》飞身相迎:爹爹!阿奴终于见到您了! 莫一兮望着女儿,喜悦中夹杂着深深愧疚。 想到旻渊清,心头如刀绞。 他从未爱过她,却因酒后之过令她痛苦十八载,如今更......思及此,痛彻心扉。 看着阿奴兴高采烈的样子,丝毫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莫一兮心里百感交集,既不知该如何面对女儿,又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阿奴注意到莫一兮见到自己后始终愁眉不展,忍不住问道:爹爹是不是不相信阿奴是你的女儿? 莫一兮痛苦地摇头:不,爹知道你是我的骨肉。 只是爹没脸见你,更不该苟活于世。 一个月前就该去找你娘赎罪的,可临死前还是想见你一面。” 这番话让阿奴困惑不已:爹爹在说什么呀?阿奴早就不怪你了。 虽然刚相认时确实埋怨过,但现在早就释怀了。” 听到女儿这么说,莫一兮眼中闪过一丝温暖:都是爹的错。 要不是十八年前我去南诏,你娘就不会...... 等等!阿奴惊讶地打断,谁说娘亲死了?她明明活得好好的啊!说着突然反应过来,爹爹该不会一直以为娘亲去世了吧? 莫一兮激动地抓住阿奴双臂,声音发颤:真的吗?你娘真的还活着? 被捏疼的阿奴挣脱开来:娘亲当然健在。 爹爹听谁说娘亲过世的? 太好了!莫一兮如释重负,一个月前师兄说 ** 命格消失了,那时我才知道你是我的女儿,还以为她...... 阿奴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娘亲进入洞天世界,脱离了此界天道的感应。 第162章 但转念一想:那爹爹怎么没发现我的命格也不在此界了呢? 正思索间,莫一兮已拉着她到凉亭坐下,主动解释道:你一定很奇怪我今天为何那般模样吧?爹对不起你娘,但必须承认我并不爱她,所以一直不敢相见。” 十年前我再去南诏想救青儿,可她选择履行使命,为封印水魔兽而牺牲。 最后我只能救走她的女儿,让金翅凤凰送她们去仙灵岛投奔灵月宫主。” 后来我本想去探望你娘,却被南蛮三畏阻拦。 她不许我再打扰你娘,从此我便再未踏足南诏。” 莫一兮稍作停顿,拭去眼角泪痕,继续道:这些年来我漂泊人间,却始终避开南诏,更不知你竟是我的骨肉。” 直到上月师兄召我回蜀山,告知苏澈少侠将携你前来,并揭开了你的身世。 初闻此事我难以置信,但师兄通晓天机又怎会欺我?那时我既欣喜又惶恐——不知你可愿认我这个失职的父亲。” ...... ....... 莫一兮喉头微动:可这份喜悦转瞬即逝。 师兄随即告知......**的命格消散了。”他转向阿奴轻问:可知无命格意味着什么? 阿奴想起父亲先前误认娘亲离世,迟疑道:是否......人死灯灭? 对亦不对。”莫一兮摇头,如**命格原存于世,月前突然湮灭,我才误以为她仙逝。 但亦有超脱六界之人——譬如你苏大哥,其命格游离天道之外,世人难窥其运。” 阿奴恍然。 命格原是此界烙印,消散即意味着挣脱天地桎梏,或如灯灭魂消。 她与姐妹们既已绑定洞天世界,自然脱离此方天道。 至于苏澈身为世界之主,诸天万界更无人能掌其命数。 见女儿领悟,莫一兮涩声道:这消息于我犹如五雷轰顶。 当年负你娘亲已铸成大错,本想以死谢罪...... 可师兄说你们将至蜀山。 我想在赴死前亲眼看看女儿,这才苟活至今。 这三十日我不眠不休,滴水未进,故今日形如枯槁。 非师兄不施援手,是我不许他医治。” ...... 阿奴忽然轻声问道:爹爹,您可曾真心爱过娘亲? 莫一兮轻轻摇头,语气低沉:阿奴,爹不想瞒你,对你娘只有亏欠,从未有过爱意。 这辈子我只真心爱过一个人,可惜她十年前就已离世。” 阿奴睫毛轻颤,自然明白父亲所指何人。 得知父亲对母亲并无感情时,她心底竟莫名松了口气。 白皙的脸庞浮现浅浅笑意,暗想:这样也好,娘亲留在洞天世界,阿奴就不用和她分开了。” 见女儿沉默,莫一兮愈发愧疚:阿奴,是爹对不起你。” 阿奴先是一怔,随即会意:我不怪你。 我的出生本就是个意外。 小时候别人都说我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但我知道不是。 我一直盼着爹爹来南诏看我,可惜始终没等到。” 说着,少女眼前浮现苏澈的身影,嘴角不自觉扬起甜蜜的弧度:三年前遇见大哥哥,虽然只相处了半日,但他的身影就刻在了阿奴心里。 几个月前南蛮妈妈让我去找公主,我知道大哥哥家在姑苏,特意绕道去苏州,果然找到了他。” 大哥哥什么都知道,连我的身世都清楚。 他把往事都告诉了我,知道 ** 时我又气又惊——那个总对阿奴板着脸的圣姑师父,居然是我娘亲。” 莫一兮听得心如刀绞,颤抖着手想拥抱女儿,却又不敢。 作为父亲,他从未尽过责任,甚至不知有这个女儿存在。 他恨自己当初的逃避,若没有辜负旻渊清,阿奴和她们都不必吃这么多苦。 可如今悔之晚矣,他只想尽力弥补。 看着身旁的女儿,这位名震江湖的酒剑仙竟手足无措起来。 阿奴瞧见父亲窘态,突然笑出声来,一头扎进他怀里:爹爹,阿奴真的不怪你啦! 莫一兮浑身一震,喃喃道:傻丫头...... ——·—— 一叶筑内,林月如蹙眉望向苏澈:苏大哥,阿奴和酒剑仙昨天下山后就没回来,不会出事吧? 苏澈从容抿茶:不必担心。 莫一兮本就愧对阿奴,带她多玩几日也正常。 我们离开蜀山前,他们自会回来。” 赵灵儿与林月如相视一笑。 那对父女性情如出一辙的跳脱,此番下山,怕是要玩个尽兴才肯归来。 她们清楚原着里这对父女相认后直接跑去酒馆痛饮,这般离经叛道的事也就963这对活宝父女干得出来。 阿奴与酒剑仙的安危无需担忧,人界能胜过酒剑仙的不过独孤宇云与拜月教主二人。 原剧情中若非阿奴被拜月操控,酒剑仙断不会陨落。 如今拜月早已伏诛,自不可能再威胁他们。 至于独孤宇云更不会加害二人——一个是他师弟,一个是他师侄。 不知苏仙长可曾起身?掌门命 ** 前来相邀,请仙长移步无量宫一叙。”院门外忽然传来通传声。 苏澈眸光微闪,低语道:独孤宇云,这般迫不及待么?正好先与你过招,再顺势引出锁妖塔那位。” 紧闭的院门无风自开,门外蜀山 ** 怔了怔,连忙抱拳: ** 太宇奉掌门之命,恭请仙长前往无量宫。” 苏澈含笑颔首:已知晓,带路吧。” 太宇面露喜色,侧身引路:仙长请! 苏澈携林月如、赵灵儿二女踏出院落,随太宇离开一叶筑,朝无量宫行去。 ...... 三人刚至无量宫前,殿门便自行开启,苍劲声音穿透而出:小友来了。” 掌门!太宇朝殿内恭敬行礼,苏仙长已至。” 苏澈对身侧二女温言道:灵儿、月如,随我入内。” 殿中青衫老者负手而立,正凝视着高悬的牌匾。 苏澈朗声道:蜀山掌门,苏某今日特来履约。” 独孤宇云转身展颜:正欲领教小友的武道神通。”话锋忽转,不过此前尚有一问,不知当讲否? 苏澈眉梢微动:但说无妨。” 独孤宇云目光深邃:小友与女娲娘娘有何渊源?且这两位姑娘命格消散,可是与小友有关? 苏澈唇角噙着莫测笑意:确与女娲娘娘有些因果,详情不便透露。 至于后者——眼中闪过狡黠,剑圣以为我会如实相告? ...... 独孤宇云摇头轻笑:小友这回答倒让老夫意外。 罢了,不再追问。 唯有一事相求,望小友应允。” 苏澈眉头微蹙,这老者倒是话多,且听他有何说辞。 淡然道:讲。” 老者面露追忆之色,缓缓道:两月前小友将她唤醒,如今想必伴你左右?望小友好生待她,她为求道付出太多。” 苏澈眸中寒芒乍现,平静道:她已是苏某妻子,不劳阁下挂心。” 独孤宇云怔了怔,轻叹道:是老朽唐突了。 此番邀道友前来,是想领教道友武道神通,还望不吝赐教。” 苏澈神色如常:道友要在无量宫中动手? 独孤宇云笑道:自然不是。 蜀山有处静心湖,不如你我湖畔论道? 可。”苏澈颔首。 那老朽先行一步。”话音未落,独孤宇云身影已渐渐消散。 苏澈转向林月如二人:灵儿、月如,可愿同往? 林月如笑靥如花:我们想去看。”赵灵儿亦连连点头,满眼期待。 她们从未见过苏澈全力出手,此番与独孤宇云这等高手较量,定能一睹其真正实力。 也好。”苏澈道,不过月如需先回洞天取越女剑。” 为何?林月如不解。 此战乃武道与仙道之争,我不动用望舒剑,便借你的越女剑一用。 若不愿,取芷若的青光剑或敏敏的倚天剑亦可。” 夫君竟不用望舒剑?林月如虽惊却信,当即道:我这就去取。” 转瞬归来,将越女剑递与苏澈。 赵灵儿轻蹙秀眉:哥哥,纵使只凭武艺,也可用望舒剑呀? 话音方落,苏澈腰间望舒剑微微震颤,似在询问。 苏澈抚剑笑道:此剑已生灵智,远胜寻常仙器,用之未免胜之不武。” 接过越女剑,苏澈解下望舒剑交予林月如:走吧。” 不待二女回应,双臂一揽,化作剑光直奔静心湖而去。 片刻后,苏澈携两位姑娘来到静心湖畔。 只见独孤宇云静立湖面等候多时,苏澈安顿好二女,身形一闪便出现在湖面上,与十丈开外的剑圣遥遥相对。 月如姐,你说哥哥和剑圣前辈谁会赢呀?赵灵儿柔声问道。 正把玩望舒剑的林月如闻言抬头,不假思索道:自然是苏大哥胜。 蜀山剑圣的修为与石杰人相仿,苏大哥既能轻松斩杀石杰人,如今单凭武艺也定能取胜。” 湖心处,苏澈手掐子午诀朗声道:逍遥派掌门苏澈,请道友赐教。” 逍遥派?独孤宇云眼中掠过一丝疑惑,仍持礼回应:不想道友竟是道门传人。 蜀山独孤宇云,请道友指点。”说罢掌中灵剑倏然出鞘,剑锋斜指,周身剑气缭绕,气势非凡。 苏澈淡然一笑,剑指轻点,六脉神剑之中冲剑破空而出。 那大开大阖的雄浑剑气直逼剑圣面门。 独孤宇云剑光连闪,数道凌厉剑气迎击,不仅化解中冲剑势,余威更向苏澈反扑而来。 见剑圣轻易破招,苏澈神色不改,转以指代剑施展《七诀剑气》。 漫天剑气如雨倾泻,剑圣急忙运起御剑术格挡。 虽拦下大半剑气,仍有许多落在湖面,激起千层浪涌。 观战的赵灵儿忽觉招式眼熟,转向林月如求证:月如姐,哥哥方才用的可是你家传《七诀剑气》? 正是。”林月如颔首,就不知苏大哥可曾习得斩龙诀。” 赵灵儿展颜一笑:哥哥定是学会了!这世上哪有他学不会的功夫?林月如深以为然,重重点头。 湖面上,独孤宇云挡下所有剑气后竟未反击。 第163章 只见他周身气息骤变,翻腾的湖水瞬息平复如镜。 苏澈见状挑眉,暗自腹诽:这老道莫非有洁癖?还是修那心如止水走火入魔了? 就在此刻,对面的独孤宇云嘴角微扬:若老夫所料不差,阁下方才施展的可是姑苏林家堡秘传《七诀剑气》? 苏澈含笑颔首:道友好眼力。 不想道友对武学也有涉猎,令人钦佩。” 道友误会了。”独孤宇云眼中掠过一丝玩味,蜀山与林家堡素有往来,故识得此 ** 。 既然道友已得七诀剑气真传,想必斩龙诀也已掌握? 苏澈眸光微动,心知对方意在试探斩龙诀之威。 说来他也未曾施展过这门绝学,当下朗声道:确有所得,只是尚未一试锋芒。 道友当真要见识? 但请赐教。”独孤宇云气沉丹田,周身剑气激荡,衣袂无风自动。 苏澈骤然释放冲天剑意,浩荡气势令独孤宇云瞳孔骤缩——这剑意非但不逊于他,更蕴含某种玄妙道韵。 瞬息间他便明白,眼前之人已在剑道上走得更远。 当心了!苏澈一声清喝,越女剑化作流光直贯九霄。 北冥吞天功全力运转间,斩龙诀携开天之势凌空劈下。 独孤宇云急掐剑诀,本命飞剑分化万千迎击。 只听轰然巨响,漫天剑影尽数崩碎,唯剩本体哀鸣坠向湖面。 他堪堪侧身避过致命剑气,却见一缕断发缓缓飘落水面。 好个斩龙诀。”独孤宇云召回佩剑,战意更盛,老夫亦有一剑,请道友指教! 独孤宇云手中长剑猛然劈出,一道凌厉剑气直袭半空中的苏澈。 苏澈瞳孔微缩,立刻认出这是蜀山绝学剑气斩。 然而这招对苏澈而言毫无威胁,他手中越女剑向前疾刺,一道锐利剑气破空而出,与袭来的剑气正面相撞。 两道剑气在空中僵持片刻,最终同时消散。 礼尚往来,道友当心了!苏澈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闪至独孤宇云身侧。 越女剑寒光闪烁,剑气纵横间逼得剑圣连连后退。 苏澈眼中闪过快意。 他本可远距离周旋,却偏要贴身猛攻,享受这种压制对手的 ** 。 独孤宇云暗自叫苦。 被近身后,他空有深厚修为却难以施展。 更令他震惊的是,即便施展仙风云体术与醉仙望月步两大绝学,竟仍甩不开这个武者出身之人。 僵持一刻钟后,剑圣索性放弃拉开距离,转而专注剑术比拼。 作为蜀山剑圣,他的剑道造诣自然不凡。 随着剑意攀升,竟与苏澈的冲霄剑意不相上下。 苏澈见状眼前一亮,攻势愈发凌厉。 两道身影时而在湖面闪转,时而潜入水底,转眼又跃上高空。 激荡的剑气逐渐形成屏障,将二人笼罩其中。 湖畔,林月如与赵灵儿紧盯着湖上交锋的二人。 月如姐姐,哥哥一定会赢的,对吗?赵灵儿轻声问道,眼中既有期待又藏忧虑。 林月如听到赵灵儿的话,微微一怔,转头看向正全神贯注盯着湖面上两道若隐若现身影的赵灵儿,眼中忧虑渐渐褪去,轻声道:灵儿别担心,苏大哥不会输的。 他跟我说过,武者与修仙者交手时,只要能近身,修仙者必败无疑。” 赵灵儿惊讶地睁大眼睛,好奇地问道:月如姐姐,这是为什么呢? 林月如莞尔一笑,解释道:苏大哥说过,同境界下修仙者打不过武者,主要是因为他们的身体强度远不如武者。 若是远距离斗法,修仙者虽难胜武者,但武者想赢也不容易。 可一旦被武者近身,修仙者就毫无胜算了。” 她顿了顿,指向湖面上剑气形成的屏障:你看,苏大哥一直用纵意登仙步缠住蜀山剑圣,不让他拉开距离,胜负已定。 能坚持这么久,还是因为剑圣也算半个剑修,剑道造诣虽略逊苏大哥一筹,但差距不大。 不过灵儿放心,剑圣撑不了多久了。” 一炷香后,巨响传来。 两女急忙望向湖面,只见剑气屏障轰然炸裂,一道青色身影倒飞数十米外。 定睛看去,苏澈手持越女剑立于湖面,神色淡然。 而蜀山剑圣独孤宇云衣衫褴褛,发丝凌乱,面色苍白,嘴角带血,早已不复先前的仙风道骨。 这个结果让两女又惊又喜。 她们虽预料苏澈会赢,却没想到堂堂蜀山剑圣会败得如此彻底。 要知道剑圣可是人界至强者,除却仙界某些老怪物和锁妖塔里的姜明外,几乎无人能敌。 赵灵儿瞪大双眼,喃喃道:月如姐姐,我们不是在做梦吧?哥哥也太厉害了!他可是只用武功,没动用法力啊! 林月如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笑道:灵儿,咱们夫君就是个妖孽,在他身上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苏澈闻言瞪眼,传音道:如儿,敢说为夫是妖孽?今晚看我怎么收拾你! 脑海中传来苏澈的声音,林月如的笑容瞬间凝固,慌乱地望向湖面上面无表情的苏澈,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 她明白苏澈话中的含义,想到期盼已久的愿望即将成真,心中既害羞又期待,鼓起勇气看向苏澈,传音道:夫君师父尽管来,我才不怕你呢! 苏澈闻言一怔,原本只是想吓唬林月如,没想到得到这样的回应,眼中闪过笑意,传音回道:好,这可是你说的! 林月如再也抑制不住羞涩,低头装作鸵鸟状。 赵灵儿看着林月如反常的样子,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困惑,运转体内法力施展风系仙术为她降温:月如姐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太热了?灵儿给你吹吹风。” 林月如对这个过分单纯的妹妹无言以对,现在明明是上午,怎么会热?况且她们都不是普通人,早已寒暑不侵。 苏澈也被赵灵儿的纯真逗乐,摇头转向不远处的剑圣:一招定胜负吧。” 方才交手时,苏澈已看出剑圣的剑道造诣不及自己。 但剑圣并未真正落败,因为他最擅长的是御剑之术,其他剑诀皆由此演化而来。 刚才被迫近身比剑,未能施展所长。 若真是生死相搏,苏澈自然不会给他机会施展绝技。 但此刻只是切磋论道,苏澈很想领教蜀山最强剑诀的威力。 剑圣性格干脆,也体会到与武者交手的憋屈感。 此刻他只想用最擅长的招式与苏澈一较高下,自然应允。 剑神!剑圣一声大喝,施展出蜀山仙剑派最强剑诀。 霎时间,一个百丈高的巨人虚影在他身后显现。 面对巨人散发的厚重威压,苏澈神色不变,缓缓将越女剑归鞘,右手紧握剑柄,周身剑意凌厉,与巨人分庭抗礼。 远处的林月如和赵灵儿见状心惊,眼中满是担忧,却不敢出声打扰。 刹那间,那尊巍峨巨人骤然出手,只见他缓缓抬起手臂,一柄长达百米的巨型光剑凭空显现。 与此同时,漫天飞剑在巨人身前凝聚成形,万剑齐发间,凛冽剑气撕裂长空。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剑雨,苏澈眸光微沉。”剑神绝学果然名不虚传,单是这份肃杀剑意就足以令人胆战心惊。 只见苏澈心念微动,一柄冰晶般通透的湛蓝巨剑在半空中逐渐成型,与巨人手中的光剑遥相对峙。 剑圣见状瞳孔骤缩。 以他的修为自然看得出,这柄冰蓝巨剑并非寻常剑诀所化,而是天地灵气与苏澈剑意完美交融的产物。 电光火石间,剑圣心念急转。 巨人手中光剑猛然刺出,漫天飞剑亦如暴雨般袭向苏澈。 苏澈眼中精芒一闪,悬于半空的冰蓝巨剑应势而动,悍然迎上那柄巨型光剑。 ...... 轰隆—— 两柄参天巨剑在高空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冰蓝巨剑稳稳抵住光剑攻势,两股力量在半空中僵持不下。 然而苏澈丝毫不敢松懈——那铺天盖地的剑雨仍在呼啸而来! 他松开越女剑柄,全力催动斗转星移与乾坤大挪移心法。 霎时间,一道玄妙力场在周身流转成形。 万千飞剑袭至身前数丈处,竟纷纷偏离轨迹,如雨点般坠入静心湖中。 轰!轰!轰! 湖面接连炸开无数深坑,水花四溅间形成密密麻麻的凹陷,却始终无法突破苏澈周身三尺之地。 趁此间隙,苏澈将全部心神凝聚于剑锋。 身形倏忽消失,唯见一道惊艳剑光划破长空,再出现时已立于剑圣身后。 湖畔观战的赵灵儿与林月如见状长舒一口气。 但见二人静立湖面纹丝不动,又不禁面面相觑。 月如姐姐,到底是谁赢啦?赵灵儿眨着懵懂的大眼睛。 已臻大宗师之境的林月如同样看不出胜负。 方才那道剑光似是拔剑术?她迟疑道:或许...是平手? 就在这时,高空中的巍峨巨人渐渐消散,那柄巨型光剑也随之隐去。 苏澈心念微动,冰蓝巨剑亦化作点点荧光。 锵—— 越女剑缓缓归鞘。 苏澈含笑拱手:好一个剑神绝学,蜀山第一剑诀果真名不虚传,苏某领教了。” “咳......” 剑圣猛然喷出一口鲜血,肩上赫然裂开一道狰狞剑伤,森森白骨隐约可见,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老夫......败了? 沉默许久,剑圣沙哑开口:道兄果然名不虚传,能斩杀拜月与水魔兽的存在,老夫心服口服。 多谢道兄剑下留情。” 他清楚感受到苏澈最后时刻收回了三分力道,否则那一剑足以致命。 更令他震撼的是那一剑的玄妙——那似乎已超越寻常剑招,蕴含着某种无坚不摧的意志,让人避无可避。 事实正是如此。 那一剑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又如何抵挡? 苏澈收剑入鞘,温声道:切磋而已,苏某岂会伤人性命。” 剑圣闻言苦笑。 话虽在理,可这般直白反倒显得自己不堪一击。 他强忍肩上剧痛问道:方才那一剑...... 第164章 拔剑术。”苏澈答道。 好一个拔剑术!剑圣目露精光,今日一战令老夫获益良多,就此别过。” 且慢。”苏澈忽然唤住他。 剑圣转身:道兄还有指教? 想借锁妖塔一用。”苏澈直截了当。 剑圣眉头微皱。 锁妖塔乃蜀山禁地,但规矩只约束本门 ** 。 以苏澈的实力,真要强闯自己也拦不住。 沉吟片刻后他点头道:道兄请便。 只是塔中皆是为祸人间的妖魔...... 听闻有位入魔的蜀山前辈。”苏澈目光深邃,姜明道兄之名,苏某神往已久。” 你竟知道姜明师兄?剑圣瞳孔骤缩,仔细端详着苏澈,若道兄真能助师兄解脱,便是天大善缘。” 【叮!触发特殊任务:度化入魔的蜀山 ** 姜明。 奖励:铂金宝箱x1,气运值】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苏澈眉梢微动。 这般丰厚的奖励,想必那姜明的实力......怕是不在剑圣之下。 这是一件好事,苏澈本就打算与姜明交手,至于能否唤醒姜明的本性,他也没有十足把握。 苏澈点头道:道友放心,苏某愿意一试。 不过我与姜明素不相识,未必能成功。” 剑圣微笑道:道友不必担心,待你见到师兄时,老夫自会相助。”说罢身形一闪便消失无踪。 苏澈目送剑圣远去,嘴角含笑,随即施展身法回到赵灵儿与林月如身边。 苏大哥(哥哥)可曾受伤?两女急切地迎上前,仔细打量着苏澈。 苏澈心中一暖,握住她们的纤纤玉手笑道:独孤宇云连我的衣角都没碰到,怎会受伤? 两女这才放下心来,笑靥如花地问道:哥哥(夫君),我们现在是直接去锁妖塔,还是先回一叶筑? 苏澈摇头道:已近午时,我们先回洞天世界与行云她们用膳,稍后再前往锁妖塔。” 林月如温柔地将望舒剑系回苏澈腰间,柔声道:师父说得对。 夫君虽未受伤,但激战过后也该稍作休整。 锁妖塔内不仅有入魔的姜明,更有诸多妖魔,养精蓄锐方为上策。” 好。”苏澈紧握两女的手,心念一动,三人便消失在原地。 ...... 当苏澈带着赵灵儿、林月如来到锁妖塔前,立即被十余名蜀山 ** 拦住:苏仙长请留步!此乃蜀山禁地,还请仙长与两位姑娘速速离开! 苏澈打量这些 ** ,发现他们皆是金丹期修为,与昨日的太武相仿,想必都是蜀山入室 ** 。 这也难怪,锁妖塔囚禁着天妖皇、天鬼王等大妖,自然要派精锐把守。 面对为首的 ** ,苏澈淡然一笑:让开吧,苏某入塔之事已得蜀山掌门首肯。” 这......那 ** 一时语塞,却仍不敢放行,还请仙长稍候,容 ** 先行禀报掌门。”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清喝:太直,苏道友欲往锁妖塔一行,尔等速速退下,不得阻拦。” 掌门师叔?十余名蜀山 ** 闻言皆是一怔。 为首的太直道人立即转向无量宫方向,抱拳应道: ** 遵命! 他随即对身后同门摆手示意:诸位师弟且先退下。” 谨遵师兄之命。”众 ** 早已听见剑圣谕令,当即隐入暗处继续守卫锁妖塔。 太直转向三人含笑作揖:苏仙长与两位姑娘请自便,贫道告退。”说罢飘然离去,为三人让开通道。 苏澈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轻声道:灵儿、月如,我们进去吧。” 二女一左一右握住苏澈的手。 只见他足尖轻点,三人便凌空而起,径直落在锁妖塔顶层入口处。 这座宝塔构造奇特,须从顶层进入,与寻常佛塔截然不同。 甫一踏入,浓重妖气便扑面而来,赵灵儿与林月如不禁蹙起秀眉——这妖气竟能压制她们修为。 林月如身兼武道大宗师与金丹期修士双重修为,赵灵儿虽因年幼未觉醒女娲神力,却已是分神初期境界。 锁妖塔内妖气能压制二人,可见其中妖魔何等凶险。 难怪此处列为蜀山禁地,想必既防 ** 被妖魔蛊惑,更是保护门人安危。 苏澈见状立即催动真元,在三人周围布下防护结界。 他剑眉微蹙,面露不悦之色。 塔内阴森可怖,妖魔潜伏。 十层塔身中,越往下 ** 的妖魔越强。 数百年前祸乱人间的天妖皇就被囚于第二层。 此刻所在的顶层因靠近封印核心,反倒不见妖魔踪迹——弱小妖物根本不敢靠近这般强大的封印之力。 此塔原是梁武帝敕建佛塔,后经蜀山与神界改造,成为 ** 妖魔、封印神魔之井的重器。 外观虽似普通佛塔,内里却别有洞天,空间远比外表所见辽阔。 若非如此,又怎能囚禁天妖皇、天鬼皇等众多大妖? 隔绝了外界的妖气后,林月如和赵灵儿顿感轻松。 望着第十层广阔的空间,两人眼中闪过惊叹之色。 ** 的水池引起了她们的注意,池水泛着奇异的光泽,似乎蕴含着某种神秘力量。 夫君,这里怎么也有水池?而且这水似乎不一般。”林月如好奇地问道。 苏澈笑着解释:这是神界赐予蜀山的化妖水。 锁妖塔共十层,每层都设有化妖池,第一层更是完全被化妖水填满,任何妖魔都不敢靠近。” 不过化妖水只对妖族和邪灵有效,对人类、神族和魔族无害。 同时,它也是连接各层的通道,可以通过水池前往下一层。” 听完解释,两女恍然大悟。 这时赵灵儿指向一旁的通道,笑问:哥哥,那是什么? 苏澈转头望去,发现一条陌生的通道,沉吟道:我也不清楚,不如一起去看看? 林月如眼睛一亮,拉起赵灵儿的手就往通道跑去:夫君、灵儿,我们快去看看吧! 苏澈笑着跟上。 虽然此行目的是与姜明切磋并完成系统任务,但时间充裕,不妨一探究竟。 三人沿着通道前行,发现地势逐渐下沉。 苏澈这才明白,这可能是通往下层的另一条路径。 呜—— 忽然,阴风从通道深处袭来,伴随着低吼声,数十只妖魔朝三人扑来。 面对这些仅相当于炼气期修士的弱小妖魔,苏澈兴致缺缺。 能在塔顶活动的,自然是最底层的妖魔。 一声冷哼,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数十妖魔瞬间灰飞烟灭。 「叮!宿主击杀32只炼气期小妖,系统已剥夺其气运,获得点气运值,当前余额点。 」 ...... 系统提示音让苏澈眼中闪过笑意。 他甚至萌生了清剿整座锁妖塔的念头——若能全歼塔内妖魔,或许能收获百万以上的气运值。 ...... 苏澈很快打消了这个诱人的念头。 他尚未突破褪凡境,对付普通妖魔尚可,若遇上妖界至尊天妖皇或鬼界霸主天鬼皇,绝无胜算。 这两位皆是称霸一界的强者,必然已成仙道,贸然招惹实属不智。 林月如见苏澈轻哼一声便灭尽群妖,顿觉无趣。 她眼波流转,扯着苏澈衣袖道:夫君,往后这些小妖交给我收拾,你可不许抢! 苏澈一怔——这些可都是珍贵的气运值啊!但见她满脸期待,想起她素来向往斩妖除魔,跟随自己后却少有出手机会,不由心软笑道:好,接下来的小妖都让如儿练手。” 多谢夫君!林月如笑靥如花,眸中闪着雀跃的光。 苏澈揉揉她的发顶:傻丫头,继续前进吧。 既已出现妖魔,第九层应该不远了。” 三人行至通道拐角,忽见一只系着项圈的土 ** 狗蹲坐路中,正歪头打量他们。 好可爱的小狗!林月如与赵灵儿齐声惊呼,锁妖塔里怎会有犬只? 苏澈感知到妖气波动,意味深长道:你们再仔细瞧瞧? 两女凝神探查,这才发现小狗周身萦绕的妖气。 塔内本就妖气弥漫,若非苏澈提醒,她们险些被这憨态可掬的外表迷惑。 林月如猛然想起锁妖塔的传说:莫非这是......话音未落,项圈突然叮当作响。 小狗身形暴涨,化作三丈高的狼人巨怪。 来得好!林月如并指为剑,中冲剑气破空而出。 狼人咆哮扑来,却被剑气轰然击飞,重重撞上石壁。 她足尖轻点,纵意登仙步带起残影掠至狼人身前。 寒芒闪过,狼吼戛然而止。 随着震天爆响,炼狱正魂犬已化作漫天血雾。 林月如嘴角扬起笑意,灵剑轻轻滑入剑鞘:夫君、灵儿,解决了! 苏澈含笑点头。 林月如的拔剑术已臻纯熟,这门剑法颇为特殊,威力全凭持剑者的意念强度。 理论上,只要意志足够坚定,便可斩尽世间敌手。 放肆!何人胆敢伤我炼狱正魂犬! 通道尽头突然传来厉喝,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疾驰而来。 待看清来人模样,苏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锁妖塔内竟有黑白无常驻守,不过修为仅止于金丹初期。 林月如二话不说拔剑迎战。 赵灵儿轻蹙秀眉:哥哥,我去助月如姐姐一臂之力。”说 ** 转法力,施展仙术加入战局。 虽以疗愈仙术见长,但修炼五行仙法后的赵灵儿,五灵仙法造诣更上层楼。 二女配合默契,不多时便将黑白无常斩于剑下。 夫君(哥哥)!得胜归来的两女笑靥如花,满眼期待地望着苏澈。 苏澈会意,轻刮她们挺翘的鼻尖:做得漂亮。 继续前进吧,应该快到下一层了。” ...... 何方狂徒,胆敢擅闯蜀山禁地?刚踏入第九层,雷霆般的呵斥便迎面而来。 第165章 苏澈心头一震,立即将二女护在身后。 抬眼望去,只见数丈高的怪人矗立前方:青面獠牙,六臂狰狞,额间竖瞳森然可怖。 感受到对方磅礴威压,苏澈暗自唤出系统:查看此人属性。” 叮!姓名:殊明!身份:镇狱明王(蜀山 ** )!修为:人仙初期! 人仙境界!苏澈瞳孔骤缩。 虽只差一线,却是仙凡之别。 面对这等强敌,饶是已达破碎巅峰的他,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殊明现身时,苏澈眼底掠过一丝轻蔑。 这并非轻视对方修为——堂堂人仙境强者,论实力确实胜过苏澈。 令他鄙夷的,是殊明卑劣的品性。 此獠阴险狡诈,贪得无厌,惯用诡计。 若仅止于此倒也罢了,修仙界本就少有良善之辈。 可殊明行事之龌龊,堪称丧尽天良。 当年为当上蜀山掌门,他竟威逼未婚妻退婚。 痴情女子宁死不从,婚后却遭其百般折磨,最终悬梁自尽。 更令人发指的是,他非但毫无悔意,反借亡妻之事胁迫清冷真人修炼五灵轮,事后又窃取对方功力证道成仙。 飞升后仍不安分,终被雷元戈设计困在锁妖塔当了个镇狱明王。 可笑这厮竟真当自己位列仙班,视众生如蝼蚁。 殊不知人族永远无法成为真神,正如溪风虽得魔尊重用,终究不被魔族认可。 叮!触发任务:诛杀镇狱明王殊明。 奖励:气运值,黄金宝箱x1 系统提示令苏澈挑眉。 虽知眼下胜算渺茫,但武者之道岂能不战而退?他正欲让林月如二人暂避,殊明已厉声喝问:尔等擅闯锁妖塔,可知触犯蜀山禁令? 苏澈冷笑:镇狱明王...殊明? 殊明神情傲然,朗声道:不错,吾乃锁妖塔守护者,镇狱明王是也! 苏澈对此人毫无好感,加之系统任务在身,当即冷声道:神?不过是个狂妄自大的蝼蚁罢了! 他转头对赵灵儿和林月如说道:灵儿、如儿,此人虽品行低劣,但实力不俗。 你们先回洞天世界,待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就回去。” 见苏澈神色凝重,二女明白留下只会让他分心,点头道:夫君(哥哥)多加小心! 苏澈展颜一笑:放心,若事不可为,我自会退回洞天世界。” 待二女身影消失后,苏澈转向怒容满面的殊明,讥讽道:区区看门狗也敢如此嚣张?本尊行事,与你何干? 放肆!区区凡人竟敢 ** 神明!殊明勃然大怒。 他在锁妖塔作威作福多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随着怒吼声,锁妖塔第九层顿时电闪雷鸣,形成一片雷域。 强大的威压笼罩苏澈,令其法力运转受阻。 殊明见状得意大笑:哈哈哈...多谢你将女娲后人送走,这下可以尽情收拾你了! 苏澈心下了然:原来这厮忌惮女娲后人的身份。 殊明六臂暴涨,朝苏澈袭来。 苏澈祭出望舒剑,身形如电闪至其身后,施展《琼华御剑术》发起攻势。 殊明毕竟是仙人境界,反应极快。 双剑在手,以蜀山剑法化解攻击,同时操控雷域降下道道雷霆。 苏澈不敢硬接,在雷光中穿梭闪避。 虽说不致命,但若被击中定会给殊明可乘之机。 苏澈在雷域中闪转腾挪,既要躲避漫天雷霆,又要应对殊明的蜀山剑诀,渐渐显出几分颓势。 琼华御剑术?没想到琼华派余孽至今未绝。”殊明眼中闪过诧异,区区合道初期竟能接住本座招式,倒是小瞧你了。” 他阴测测地笑道:直接取你性命未免可惜,不如先吸 ** 的功力,再慢慢折磨致死! 苏澈闻言眸光骤冷。 这邪魔果然歹毒,竟想夺取他的修为。 不过他修炼的《北冥吞天功》已达仙级中品巅峰,岂是殊明这等邪功可比? 剑诀不停,苏澈嗤笑道:井底之蛙也敢觊觎本座功力?可笑! 狂妄!殊明不怒反笑,看你还能猖狂几时! ...... 锁妖塔内突然响起凄厉惨叫。 一道黑影重重撞上石壁,正是被击飞的苏澈。 他闷哼一声吐出口鲜血,却借着望舒剑支撑缓缓站起,嘴角噙着冷笑。 激战半个时辰,苏澈衣衫褴褛,身上剑痕密布,胸前还挨了殊明含怒一掌。 但真正发出惨叫的却是殊明——方才苏澈抓住破绽,一剑斩下了他的左臂! 殊明捂着断臂处,三只眼睛布满血丝,暴跳如雷:卑贱的人族!本座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苏澈运转 ** 疗伤,讥讽道:修炼数百年仍停留在人仙初期的废物,也配妄称本座? 在锁妖塔内困守数百年,吞噬了无数妖魔却仍停留在人仙初期,殊明,你可曾思索过其中缘由? 如今的你,空有人仙之名,却早已失去与之匹配的实力了吧? 殊明瞳孔微缩,苏澈的话正中要害。 自入锁妖塔后,他的修为不进反退,如今连人仙境界的真实力量都难以施展,否则怎会在与苏澈的交锋中屡屡受挫,甚至被斩断一臂? 他百思不得其解。 锁妖塔的封印与化妖水本该对身为镇狱明王的他无效,可实力却持续衰减,这诡异的现象令他困惑不已。 见殊明暂时沉默,苏澈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方才的言语不过是为拖延时间疗伤,待伤势痊愈,便是殊明殒命之时。 殊明实力衰退的根源其实显而易见——他所修的邪功虽能掠夺他人功力,但 ** 粗劣,根本无法将外力转化为己用。 苏澈在交手时察觉,殊明体内法力杂乱无章,能维持不爆体已是侥幸,还想突破境界?简直是痴人说梦! 殊明苦思半晌仍不解其意,抬头正要质问,却见苏澈苍白的面色已恢复血色,顿时恍然大悟。 混账!竟敢戏耍本座! 被愚弄的羞怒令殊明气血翻涌,他暴喝一声,独臂化作残影直袭苏澈。 苏澈眸光一凛。 伤势虽未痊愈,但七成实力足以压制断臂的殊明。 这次他弃用望舒剑,合道初期的仙道修为终究受限。 剑锋入土,他踏出纵意登仙步凌空而起,一式飞龙在天轰然击出! 吼—— 紫金真气凝作巨龙,携震天龙吟俯冲而下。 殊明惊觉头顶威压骤临,抬头只见巨龙张牙舞爪扑来,顿时魂飞魄散。 此刻已无退路,殊明咬牙硬接飞龙在天的威势,体内法力疯狂灌入双剑,迎着真气巨龙奋力劈斩。 震天巨响中,殊明竟以双剑架住了苏澈的全力一击。 苏澈眼中闪过诧异——这一掌虽未达褪凡境,却已是破碎境巅峰之力,竟被对方生生挡下。 咔嚓! 清脆断裂声响起,殊明手中灵剑应声而断,仅剩剑柄攥在掌心。 他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苏澈见状嗤笑。 这空有人仙境界却无相应实力的草包,虽挡住杀招,却赔上两柄上品灵剑。 失了兵刃,蜀山剑诀无从施展,此战胜算又添三分。 纳命来! 灵剑尽毁的殊明彻底癫狂,法力全开引动雷域万钧雷霆,更有团团烈焰自掌中凝现,铺天盖地向苏澈轰去。 ** 老贼! 望着漫天雷火,苏澈脸色发青。 这厮竟弃剑修之道,改当起法修来了? ...... 见那非比寻常的仙术火焰,苏澈瞳孔骤缩。 若被雷火沾身,莫说重伤,单是身上这件普通黑衣被焚就够难堪。 正欲闪避,殊明却鬼魅般闪至身后,六臂如铁钳扣死肩头。 苏澈急运北冥真元反手一掌,霸道气劲贯入殊明体内,对方虽闷哼出声,却死不松手。 眼看雷火将至,苏澈只得将真元覆体,暗自祈祷衣物无恙。 就在雷霆临身刹那,殊明突然撤手远遁,立在远处欣赏被雷火吞噬的苏澈,脸上浮现狰狞快意。 殊明暗自咬牙:“这人族小子竟同时修炼仙道与武道!不过总算将他击溃,即便不死也要脱层皮!” 体内肆虐的北冥真元令他不敢迟疑,当即撤去雷域盘坐调息,全力逼出异种真元。 焦黑的雷火团中突然迸发一道气劲,苏澈震散周身残焰时衣袍已化作褴褛布条,唯有关键部位尚存布料遮体。 他踉跄落地喷出淤血,却见殊明突然中断疗伤跃起狂笑:“区区凡胎也敢触犯神威?纳命来!” 苏澈冷笑抹去唇边血迹——那些雷火看似骇人,实则连他护体真元都未击穿。 望舒剑感应主人召唤凌空飞入掌中,剑鞘嗡鸣间他拇指轻推剑镡,整个人如绷紧的弓弦般蓄势待发。 “放肆!” 清冷喝斥自塔外穿透石壁,殊明凝聚的法力骤然溃散。 他惊疑抬头厉喝:“何人直呼本神名讳?” 苏澈却瞳孔微缩——这分明是应在洞天修炼的林青儿嗓音!更蹊跷的是两道熟悉气息正急速逼近,其中那道赤红流光必是巫行云无疑。 青影与红裳几乎同时闪现通道尽头。 巫行云依旧裹着烈阳般的红绸,林青儿素雅裙裾早已取代苗疆银饰。 她曾言既离南诏便不必再着旧装,此刻纤指直指殊明:“锁妖塔内屠戮生灵,这便是你所谓神道?” “女娲传人?!” 殊明一眼认出林青儿的身份,眼中闪过惊惧与困惑。 他实在想不通为何会有两位女娲传人同时现身。 面对女娲血脉的威压,素来狂妄的殊明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僵立在原地观望。 “相公!” 二女登上第九层,看见满身伤痕的苏澈,顿时花容失色。 林青儿强忍怒意道:“巫姐姐先照料相公,我去取套衣裳。” 话音未落,她已瞬移出塔。 再出现时,手中多了一件黑色锦袍。 恰见巫行云正以水系法术为苏澈净面,林青儿莞尔一笑,对虎视眈眈的殊明视若无睹。 第166章 “这是黛绮丝姐姐亲手缝制的。” 林青儿捧着衣袍柔声道。 苏澈心头一暖,接过衣袍叮嘱:“此人阴险,已臻人仙之境,务必当心。” 说罢闪身离去。 待夫君身影消失,二女笑意骤敛。 林青儿冷眼睨向殊明:“巫姐姐,今日定要取其性命,为相公雪恨!” 殊明闻言色变:“堂堂神裔竟下嫁凡人,岂非自甘堕落?” 他深知自己吞噬过多妖力,早已沦为半人半妖的怪物。 女娲神力正是其克星,若对方现出真身,他绝无胜算。 ...... “找死!” 林青儿怒叱一声,周身迸发耀目金芒。 待光华散尽,她已化作人首蛇身的天女形态,手中天蛇杖圣辉流转。 林青儿的命运轨迹已然不同,体内女娲神力稳固如初,修为日渐恢复。 当她显化出女娲真身时,虽仍不及母亲紫萱那般强大,但实力已然触及人仙之境。 女娲神力对妖魔天然压制,面对徒有人仙境界的殊明更是占尽优势。 此刻的殊明早已丧失人性,其妖化程度甚至超过了当年修炼金蟾秘术的柳媚娘。 林青儿回眸望向巫行云,莞尔一笑:巫姐姐,劳烦为我压阵,今日定要为夫君除去此獠。” 巫行云凝视着人首蛇身的林青儿,眼中掠过惊艳之色。 感受到对方远胜自己的气息,她心中忧虑渐消,颔首道:青儿当心。” 姐姐放心。”林青儿展颜一笑,旋即冷面转向殊明,眸中寒光乍现。 她手持天蛇杖,施展精妙杖法攻向敌人。 此刻林青儿修为不逊殊明,更有神力克制,令对手左支右绌。 殊明狼狈闪避间厉声喝道:吾乃神界册封的镇狱明王,你敢为区区凡人触怒天帝? 住口!林青儿冷叱,莫说你这条看门犬,便是神界诸神敢与夫君为敌,我亦诛之!话音未落,天蛇杖已接连迸发神力,打得殊明惨叫连连。 啊——不多时,殊明法力紊乱,闪避不及又被斩断一臂。 六臂只剩其四,旧伤新痛交加,发出凄厉哀嚎。 此时苏澈更衣完毕重返战场,见林青儿现出真身压制殊明,不禁怔然。 女娲神力威能竟恐怖如斯,令殊明实力折损过半。 回想自己苦战半日方断其一臂,而林青儿片刻间便取得相同战果,苏澈嘴角微抽。 这般差距着实令人咋舌。 巫行云洞悉夫君心思,抿唇轻笑:怎么,眼红了? ......苏澈矢口否认,我这是为青儿高兴,何来羡慕? 巫行云笑而不语,虽看破却不说破。 毕竟眼前之人,是她此生挚爱的夫君。 殊明一见苏澈归来,立刻回想起先前被他压制的惨状。 明明修为不及自己,苏澈却能将他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此刻面对女娲后人的凌厉攻势,再加上一旁观战的苏澈与那位神秘高手,殊明心中惶恐万分。 他勉强闪避着天蛇杖的追击,慌忙求饶:女娲后人,这次是我错了,不该对那位先生出手。 既然他要进锁妖塔,我这就放行,求你饶我一命。” 林青儿攻势不减反增,冷声道:妄想!你伤我夫君,今日定要你偿命! 殊明满腹委屈,明明先前是苏澈将他打得落花流水。 虽然苏澈衣衫破损略显狼狈,但都只是皮外伤。 反观他自己,不仅断了一臂,体内还残留着大量北冥真气,未及疗伤又遇上林青儿与巫行云,当真是祸不单行。 眼见求饶无望,殊明决定孤注一掷。 他硬接林青儿一招,突然转向巫行云扑去——在他看来,唯有制服这个化神境修士才有一线生机。 巫姐姐当心!林青儿惊呼,急忙催动天蛇杖追击。 苏澈眼中寒光乍现,周身剑意暴涨,身形如电迎击而上。 只见剑光一闪,殊明的身躯便僵在半空,随即重重坠落。 你......殊明望着胸前狰狞的剑伤,满脸骇然。 自寻死路。”苏澈冷笑着走近,掌心对准殊明天灵盖运转北冥吞天功。 殊明顿觉法力与精气急速流失,惊恐万状却说不出完整话语。 苏澈一边吸取功力,一边对巫行云招手:行云,过来。” 巫行云疑惑上前,林青儿也好奇地凑近,不知苏澈有何打算。 巫行云走到苏澈身边,面露困惑地问道:夫君? 她当然明白苏澈在做什么,但这反而让她更加不解——难道对付一个殊明还需要她出手相助? 不至于吧? ...... ....... 不仅巫行云感到困惑,林青儿同样满脸疑惑。 面对二女的疑惑神情,苏澈并未解释,只是微微一笑,突然握住巫行云纤细柔软的手,将从殊明那里汲取的法力与精气转化为纯净的北冥真元,源源不断地传入巫行云体内。 感受到大量北冥真元涌入经脉,巫行云神色骤变,惊讶道:夫君你这是? 苏澈温和地说:行云,我的修为已达破碎巅峰,此人的法力对我用处不大。 既然你也转修了《北冥吞天功》,不如借此突破破碎境。” 巫行云眉头微蹙:可夫君不是需要突破蜕凡境吗?我可以慢慢修炼的。” 苏澈态度坚决:听话,立即运转 ** 吸收这些真元。” 好吧,多谢夫君。”见苏澈心意已决,巫行云不再推辞,立即全力运转北冥吞天功吸收真元。 林青儿这才明白苏澈的用意,当即收起女娲真身,手持天蛇杖警惕地环视四周,为二人 ** 。 虽然第九层不太可能有外人闯入,但事关巫行云突破大事,她丝毫不敢大意。 苏澈虽知上层妖魔畏惧殊明不敢靠近,但对林青儿的好意还是报以微笑,同时继续全力转化殊明的法力。 殊明虽是人仙中的弱者,但一身修为仍不可小觑。 随着源源不断的北冥真元注入,巫行云的气息节节攀升,很快达到天人巅峰。 在她持续运转 ** 下,破碎境的壁垒逐渐松动。 伴随着一声闷响,巫行云周身爆发强大气息,顺利突破至破碎初期。 约莫一炷香后,殊明的精气被彻底吸尽,生机断绝。 而巫行云也稳固在了破碎初期巅峰的境界。 苏澈踢开殊明的尸身,看着正在调息的巫行云,眼中浮现欣慰之色,转头对林青儿柔声问道:青儿,是如儿和灵儿让你们出来的? 林青儿点头笑道:算是吧。 她们回到洞天后讲述了锁妖塔内的情况,我们担心夫君安危,所以巫姐姐就带我出来了。” 苏澈随意地坐在地上,笑道:“行云正在稳固境界,我们就在这儿等她醒来吧。” “好。” 林青儿温柔一笑,走到苏澈身旁,轻轻依偎在他怀里,静静等待巫行云苏醒。 ……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一名人仙境修士,系统已剥夺其气运,恭喜宿主获得十万气运值,当前剩余气运值点!” 系统的冰冷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苏澈眉头微皱。 没想到殊明这么不堪,堂堂人仙境修士,气运值竟与合道境的拜月相当,果然是个龙套角色! 难怪任务奖励只是个黄金宝箱,简直辱没了人仙境的威名!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黄金宝箱一个,气运值点,当前剩余气运值点!” “叮!检测到宿主拥有未开启的黄金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苏澈看了眼仍在修炼的巫行云,见她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便对系统道:“开启!” “叮!宝箱开启中,请稍候……” “叮!恭喜宿主获得绝世剑诀《天剑》!是否提取?” 天剑?蜀山剑诀?苏澈一怔。 仿佛感应到他的疑惑,系统将《天剑》的简介传入他脑海——此乃蜀山至高剑诀之一,以身化剑,人剑合一,可驾驭天地之力,剑气纵横,自成剑域,威能莫测。 苏澈嘴角微扬:“提取!” “叮!奖励发放中……” 系统话音未落,苏澈的意识再度被拉入那片混沌空间。 一道虚影浮现,口中诵念剑诀心法,字字烙印在他心神之中。 随后,虚影周身道韵流转,苏澈瞬间沉浸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意识回归肉身,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苏澈缓缓睁开双眼,一道剑芒在眸中闪过。 他轻抚唇角,低语道:这天剑果然不凡,虽与人剑合一有相通之处,却另有玄机,威力更胜一筹。 有了它,婉儿她们修习人剑合一也会事半功倍。” 夫君?林青儿温柔的声音传来,方才我与巫姐姐唤你多时,怎的毫无反应? 苏澈这才注意到巫行云已醒,正与林青儿并肩而立,眉间隐现忧色。 他展颜笑道:无妨,方才得了一部剑诀,一时沉浸其中。 待回洞天世界,便传授给你们和婉儿她们。 对了,过去多久了? 林青儿浅笑盈盈:已有一个时辰了。” 巫行云忍不住好奇:是何等剑诀,竟让你如此着迷? 蜀山天剑。”苏澈答道。 巫行云神色微妙:若在蜀山施展此剑,不知那些道士会作何感想? 独孤宇云即便知晓,又能奈我何?苏澈说着,注意到巫行云修为已稳固在破碎初期巅峰,满意地点头:天色不早,我们继续下行吧,争取天黑前离开锁妖塔。” 二女齐声应允:好。” 三人遂向塔下层进发。 殊明化身为镇狱明王数百年来,不断吞噬上层妖魔,致使塔上数层几乎荒芜,仅余零星小妖苟活。 苏澈未加理会,径直带二女下至第六层。 此层景象迥异,既无小妖踪迹,妖气也近乎绝迹,唯余角落里一丝微弱妖气。 取而代之的是弥漫的魔气。 刚踏入此层,苏澈便见满地碎布,结合周遭魔气,不由会心一笑:姜婉儿么?倒是有趣。” 第167章 想来此处便是姜明所在,而那缕妖气,当是其与女苑之女姜婉儿所留。 苏澈想起游戏里姜婉儿是姜清与月柔霞之女,这位魔尊并非重楼。 既然感应到妖气,想必是电视剧设定,她应是姜明与狐妖女苑的女儿。 林青儿环顾第六层后轻蹙眉头:夫君,此处魔气弥漫却与魔族气息有异,你要找的人是否在此? 苏澈略显诧异:青儿见过魔族? 林青儿娇嗔地睨了他一眼:夫君莫非忘了魔尊重楼?母亲解除封印后我恢复意识,自然见过他。 只是此处的魔气似乎混杂着别的东西。” 苏澈恍然。 重楼追寻飞蓬时爱上紫萱,紫萱牺牲后他便留守锁妖塔,青儿见过他也属正常。 只是不知为何如今不见其踪影,莫非后来发生变故使他返回魔界? 应该就是这里。”苏澈指着地上残破布料,这些是当年追捕姜明夫妇的蜀山 ** 衣物。 姜明虽入魔化为死灵,终究与真魔不同,故魔气也有差异。” 他牵起巫行云与林青儿的柔荑:去看看吧。” 巫行云早知苏澈此行是为与入魔的姜明较量,见他先前对战殊明时受伤未愈,忧心道:夫君伤势未愈,不如先回洞天调养? 林青儿也附和:巫姐姐说得是,今晚我与灵儿用五灵之力为你疗伤,明日定能痊愈。” 苏澈温言安抚:不过是皮肉小伤,已无大碍。” 二女相视一眼,终是顺从地随他步入幽深甬道。 甬道内散落着更多蜀山服饰,多已腐朽。 奇怪的是不见尸骨与佩剑,百年光阴尚不足令其消弭。 苏澈推测,或许是尚未完全入魔的姜明转移了这些遗物。 女苑因那次动了胎气,勉强生下姜婉儿后便离世了。 她与蜀山 ** 的恩怨,也注定了不可能是她替这些人收殓尸骨。 苏澈忽然想到一个疑惑——电视剧里,姜明和女苑是百年前进入锁妖塔的,那时女苑已怀有身孕,全靠法力支撑才保住胎儿。 后来她因运功替姜明治伤而动了胎气,勉强生下姜婉儿。 按此推算,姜婉儿应已近百岁,可无论是游戏还是电视剧,她都只有十八岁。 这实在不合常理,莫非妖族孕育胎儿的时间与人族不同? 身旁的巫行云和林青儿见他神色恍惚,巫行云忍不住问道:“夫君,怎么了?” 苏澈回过神,笑了笑:“我只是在想,姜明和女苑百年前入塔,为何姜婉儿才十八岁?这说不通。” 林青儿闻言脚步一顿,眉头轻蹙:“听夫君一说,我倒想起一个一直被忽略的问题。” 巫行云好奇道:“什么问题?” 林青儿道:“你们都知道我被娘亲封印了六十年吧?” 见二人点头,她继续道:“我解封不久,爹爹的转世便接任蜀山掌门。 姜明的师父实则是他师兄常浩,而姜明为女苑入塔,应是常浩任掌门后的事,算来不过二十余年。” …… 林青儿略作停顿,又道:“可据我所知,姜明确是百年前入塔的。 那时蜀山掌门是爹爹转世之身的师父清微道长,蜀山五老皆具半仙之体,人界无人能敌。 爹爹尚未接任掌门,姜明作为常浩养子,恐怕还未出世吧?” 苏澈眉峰一动,推测道:“或许此界仅是 ** 的仙剑一世界,以电视剧设定为准?先前种种,不过是虚幻记忆,与仙剑三、仙剑四并非同一时空?” 在旁人的记忆中,这个世界是以电视剧的设定存在的。 与你记忆中的情形不同,这里似乎从未出现过南宫煌等人,而且独孤宇云的师父是姜绝之,并非你印象中的常浩。 你拥有这些特殊记忆,或许与你作为紫萱女儿的身份有关。 但即便记得这些也无妨,世界意识会自动淡化这些差异,让你在潜意识里不会主动提及。 在原剧情中,你化作石像后便再未苏醒,后来石杰人更是利用五灵珠之力将你的石像彻底封印。 最终在水魔兽重现人间时,你的石像也随之毁灭。 听完苏澈的分析,林青儿神情一怔:夫君的意思是,这个世界其实是电视剧的衍生世界,与仙剑三等世界并无关联? 苏澈苦笑道:难怪我来到这个世界后,遇到的最强者不过是徒有人仙境界的殊明。 看来这个世界只是个低等仙侠世界,根本不存在三皇、魔尊重楼这些人物,他们只存在于虚幻的记忆中。” 甚至可能连六界都不完整,唯有人界尚存,再加上蜀山等修仙门派所在的几个洞天福地构成的小仙界。” 巫行云若有所思:所以夫君认为,这并非真正的仙剑一世界,只是个衍生世界?此界最强战力就是先前被斩杀的殊明? 苏澈淡然一笑:正是如此。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反正我们即将离开,不必深究。 天色已晚,先去会一会化为鬼灵的姜明吧,但愿他的实力别太令人失望。” ...... 三人穿过甬道,很快来到一间石室前。 室内魔气翻涌,遮蔽了顶部石壁。 地面 ** 倒插着一柄巨型石剑,露出地面的部分高达数丈。 石剑前方排列着数十块墓碑,每块碑上都插着一柄上品法器级别的灵剑,碑面刻着蜀山 ** 的名讳。 苏澈这才明白,当年闯入锁妖塔的蜀山 ** ,原来都被姜明安葬于此。 这时巫行云突然出声:夫君、青儿,这边有块石碑。” 只见石室外壁上凸起一块石碑,赫然写着越界者死四个猩红大字。 三人面前的地面上还划着一道血线,苏澈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杀伐之气——难怪原剧中黑白无常被李逍遥和林月如追赶时,不慎踏过此线便灰飞烟灭。 这雕虫小技对三人而言不值一提。 苏澈瞥了眼插在地上的巨型石剑,察觉到其中散发出的诡异气息,明白鬼灵姜明就藏身于此。 他嘴角微扬,牵着两位女子的手迈入石室。 擅闯者死!一声厉喝骤然响起,凌厉剑气破空袭来。 苏澈神色从容,心念微动间挥出一道剑气,将袭来的攻势轻易化解。 霎时,一个数丈高的白袍身影显现在三人面前。 此人面容俊朗,白发飘逸,若非周身萦绕着淡淡魔气,倒真像位仙风道骨的真仙——正是百年前踏入锁妖塔的姜明。 苏澈略一感知,发现姜明修为已达合道后期,虽比蜀山剑圣稍逊一筹,但因执念入魔导致道行停滞。 相较之下,苏澈的仙道修为确实略低,但若论真实战力,仅凭武道修为就足以压制对方。 看着姜明高大的身形,苏澈不禁莞尔,暗自惋惜尚未习得大小如意这门神通。 擅闯者死!姜明再次厉喝,并指成剑,道道剑气激射而来。 苏澈淡然一笑,运转北冥真元施展七诀剑气,道道剑光迎击而上。 半空中剑气纵横交错,一时难分高下。 御剑伏魔! 见久攻不下,姜明眼中闪过诧异,当即施展蜀山绝学。 法力凝聚的剑影铺天盖地袭向苏澈。 苏澈眸光微动,望舒剑应声出鞘。 《琼华御剑术》催动下,剑化流光直破剑阵,余势不减直取姜明咽喉。 姜明瞳孔骤缩,急掐剑诀。 石剑旁突然飞出一柄寒光凛冽的宝剑——正是原着中李逍遥所得的龙泉剑。 龙泉剑绽放清辉,与望舒剑当空相击。 两柄神兵各展所长,实则是琼华与蜀山两大御剑术的较量,更是两位剑修法力的比拼。 虽然苏澈整体实力更胜一筹,但单论仙道修为,确实稍逊于这位入魔的蜀山前辈。 ...... 然而望舒剑终究是琼华派镇派双剑之一,其品阶远超龙泉这等极品灵器,更何况如今已孕育出剑灵,龙泉剑岂能与之抗衡。 两剑交锋片刻,望舒剑骤然迸发冰蓝寒芒,森冷剑气喷薄而出。 龙泉剑发出一声哀鸣,瞬间倒飞回姜明掌中。 苏澈心念微动,御使望舒剑直取姜明。 姜明脸色骤变,当即恢复本体形态,周身法力激荡:剑神! 霎时间,姜明身后浮现数十丈高的巍峨法相。 苏澈望着几乎触及锁妖塔穹顶的巨人,不禁眼角抽搐。 想起独孤宇云施展此招时显化的百丈法相,他确信若非受限于塔内空间,眼前这尊法相定有百丈之巨。 见识过蜀山至高剑诀之威的苏澈不敢怠慢,立即召回望舒剑,幻化数十道剑影结成剑阵,将林青儿与巫行云护在其中。 天剑!苏澈一声清喝,整个人化作璀璨剑光冲天而起。 巨人手持开山巨剑轰然斩落,周身万千剑气如暴雨倾泻。 苏澈沉声道:行云,用斗转星移护住青儿!话音未落,他已化作流光迎向巨剑。 巫行云指尖流转阴阳二气,在二人周身布下玄妙力场。 正当此时,望舒剑突然清吟震空,自发激射无数剑气,将来袭剑雨尽数绞碎。 两位主母不必忧心。”清越女声在二人识海响起,这些剑气伤不得你们。” 巫行云与林青儿相视愕然。 红衣女子试探问道:你是...剑灵? 正是呢~那声音带着几分雀跃,主人以造化之力温养多时,我早就能说话啦,只是还没机会告诉他。” 林青儿凝视着悬浮空中的冰蓝长剑,忽然轻声道:巫姐姐,你说望舒剑会不会...修成人形? 巫行云微微怔住,随后轻声道:我也不清楚,或许会吧。” 望舒剑灵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虽然我现在还不会修炼,但我可是能化形的哦!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呢。 两位女主人能替我保守秘密吗?我想给主人一个惊喜。” 两女相视无言,这真的会是惊喜而非惊吓吗? 但她们也不禁好奇苏澈见到望舒化形时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答应你不告诉夫君。 第168章 不过若发现你有半点异心,定不轻饶。” 剑灵虚幻的面容绽放笑颜:请女主人放心,就算粉身碎骨,我也绝不会伤害主人分毫。” 你自始至终陪伴夫君左右,我们自然信得过你...巫行云与林青儿相视而笑,周身气息渐敛,静观望舒剑将来袭利刃尽数击落。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苏澈并未察觉异样,只注意到望舒剑主动护主。 他并未深究,知晓剑灵已具灵智,能自主护佑两女反倒让他安心。 面对迫近的巨剑,苏澈眸中剑意暴涨。 一柄冰蓝小剑自掌心凝现,挟凌厉剑势直迎而上。 轰—— 巨响过后,两女惊见巨剑内部迸发冰蓝光芒,转瞬消弭于无形。 苏澈身形如电,已闪现至姜明身前。 冰蓝剑锋贯胸而过,在其灵体上留下骇人空洞。 呃啊...... 姜明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望着胸前窟窿。 身后巨人与漫天剑影随之溃散。 住手!求求你们别伤害我父亲! 一道凄婉女声自石室外传来。 素衣女子飘然而入,苍白面容不见血色,轻盈身形不着痕迹地掠过地面...... “呀......” 女子甫一现身,望舒剑便如电光般直刺而去,惊得她失声轻呼。 娘亲,婉儿来寻您了。” 面对凌厉剑锋,姜婉儿眸中惧色一闪。 她毫无修为在身,只得闭目待死。 苏澈见状摇头:望舒回来,此女并无威胁。” 他已猜出这粗布少女身份——正是姜明与女苑之女姜婉儿。 剑锋在距姜婉儿额前三寸处戛然而止,随即清鸣着飞回苏澈掌中。 苏澈瞥了眼仍在发呆的姜明,转至巫行云与林青儿身侧:姑娘可是姜明之女? 姜婉儿怯生生睁眼,见苏澈含笑而立,顿时羞红了脸。 ...... 见她这般情态,众人忍俊不禁。 林青儿柔声安抚:莫怕,危险已过。” 姜婉儿慌忙跪拜:公子明鉴,家父百年来始终困于心魔...... 苏澈闻言挑眉——百年?这时间线当真混乱。 如此算来,独孤宇云岂非已逾百岁? 他扶起姜婉儿:姜姑娘请起。 我受蜀山掌门所托,特来助令尊解脱。” 多谢公子大恩!姜婉儿欣喜叩首。 听到自称,苏澈神色微妙——这称呼总教他想起那位大理段氏的姑娘。 林青儿会意地递了个眼神,随即展露温婉笑意,伸手搀起跪地的姜婉儿:姜姑娘请起,夫君定当全力助令尊解脱。” 姜婉儿望着温柔似水的林青儿,眸中泛起感激:多谢姐姐。” 夫君,姜婉儿似有异状。”巫行云的传音令苏澈一怔,细看之下发现这姑娘虽为人身,却先天本源亏空,魂魄微弱。 苏澈目光微动,传音回应:她根基残缺魂力薄弱,此事容后再议。” 巫行云若有所思地瞥了眼姜婉儿,低语道:且看机缘造化了。” 此时呆立的姜明猛然回神,看着胸前空洞的灵体瞬息复原。 他转向苏澈厉声质问:蜀山秘技从不外传!尔师未告诫你锁妖塔乃禁地么? 苏澈哑然——方才施展的天剑诀竟让对方误认师承。 未及解释,却见姜明周身魔气暴涨:不对!蜀山以气御剑,你却是人剑合一。 说!究竟何人擅闯锁妖塔? 答我! 仙风云体术!暴喝声中,姜明再度袭来。 苏澈无奈轻叹,真元流转间已凌空而立,掌出龙吟:飞龙在天! 紫金巨龙自苍穹扑下,疯魔般的姜明竟迎面直冲。 姜婉儿失声惊呼:正要冲出,被林青儿牢牢握住冰凉的手:姑娘且安心,夫君既应允蜀山掌门与你,断不会伤及令尊。 此刻需先制住他的心魔。” 可爹爹他...姜婉儿强压忧色,虽无法力却眼力非凡,那掌风之威令她心惊肉跳。 轰然巨响中巨龙坠地,整座锁妖塔剧烈震颤,封印几欲崩裂。 真气巨龙消散,姜明的身影逐渐显现。 此刻的他面色苍白,灵体变得模糊不清,显然受了重伤,但眼中的疯狂之色已然褪去,恢复了平静。 苏澈暗自松了口气。 尽管他与姜明素不相识,对其生死并不在意,但若真将其击杀,系统任务便无法完成。 比起击杀姜明获得的十万气运值,他更倾向于完成系统任务——毕竟系统奖励远比单纯的气运值丰厚得多。 姜婉儿见父亲这般模样,心如刀绞,挣扎着想挣脱林青儿的手。 但林青儿与巫行云都明白,此刻的姜明虽看似清醒,实则仍陷心魔,未必能认出女儿。 巫行云身形一闪,封住姜婉儿穴道:婉儿姑娘,请在此静候。 此事交给我家夫君处理。” 苏澈来到三女身旁,问道:青儿,可有办法化解姜明身上魔气? 林青儿温婉一笑:夫君,姜明入魔源于心中执念与愧疚。 若能消除他对师门与女苑的愧疚,魔气自会消散。 此外,也可借助外力强行驱除魔气,但这等法门多为佛门所有。 或许...渊清也能做到。” 渊清?苏澈略显诧异。 这位女娲族圣姑竟通晓驱魔之术? 林青儿肯定地点头:渊清虽无女娲神力,却得圣姑真传,掌握诸多秘术,或许能助姜明祛除魔气。” 苏澈沉思片刻,道:天色已晚,我们先回去。 今夜我向渊清请教,若真有此法,一宿时间足够我学会了。” 巫行云和林青儿对视一眼,经苏澈提醒才恍然发觉,无论何种 ** 秘术,只要被他看过就能立即掌握,莫非这正是他身上那神秘能力的体现? 两女不禁莞尔,巫行云瞥了眼被制住的姜婉儿:也好,我们先回去。 只是这位婉儿姑娘该如何安置? 苏澈抬手解开姜婉儿的穴道,温声道:姜姑娘且回去歇息。 令尊之事尚需从长计议,待我今夜寻得良策,明日再来锁妖塔相商。” 姜婉儿眸中掠过一丝黯然。 在她想来,这不过是推托之词,父亲仍要继续承受无尽折磨。 但她并未强求,毕竟苏澈未对父亲痛下 ** 已是仁慈。 虽无法力,她也看得出苏澈实力远胜父亲。 多谢公子与两位姐姐。”姜婉儿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苏澈三人看穿她的心思却未点破,横竖明日自见分晓。 苏澈提醒道:令尊神志未稳,姑娘还是暂避为妙。” 姜婉儿望着静立一旁的姜明,低声道:还未请教三位尊姓大名? 逍遥派苏澈,这两位是内子巫行云、林青儿。” 婉儿见过苏公子、巫姐姐、林姐姐。”姜婉儿盈盈一礼,三位既有要事,婉儿就不多叨扰了。” 巫行云柔声宽慰:姑娘放心,夫君既已承诺助令尊解脱,必不食言。 只是能化解魔气之人此刻不在,我们明日定会再来。” 正当苏澈准备携二女离去时,忽觉一道神识笼罩而来,脑海中响起苍老声音:道友,贫道知师兄执念难消,愿以蜀山剑诀相赠,恳请道友代为开解。” 苏澈眸光微凝,没想到剑圣竟如原着般找上门来,只是对象换成了自己。 他暗自警惕,先前结怨未消,岂会轻易应允?当即传音回道:此事作罢。 不过倒可让你与姜明当面一叙,效果应当更佳。” 道友此话当真?剑圣的声音透着惊诧。 苏澈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淡然道:绝无虚言,只是此法消耗甚巨...... 这自然是苏澈的托词。 他确实让剑圣与姜明相见,但这不过是水月宫的一门寻常仙术,根本不会耗费什么精力。 蜀山之所以没有此类法术,多半是看不上眼。 剑圣身为蜀山掌门,必然知晓其中缘由,想来也明白苏澈的用意。 果然,不多时苏澈脑海中再度响起剑圣的声音:恳请道友相助。 待道友离开锁妖塔后,老夫定当将蜀山剑诀奉上。” 听闻此言,苏澈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不由多看了静默的姜明一眼。 他本只想趁机向剑圣讨些宝物,未料对方竟愿以蜀山剑诀相赠,实乃意外之喜。 看来姜明在剑圣心中分量极重,抑或是剑圣一时糊涂也未可知。 不过苏澈并不在意这些。 既然剑诀主动送上门来,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当即应道:成交! ...... 蜀山无量宫中,刚带着阿奴返回的酒剑仙甫一踏入殿内,便听闻剑圣要将蜀山剑诀赠予苏澈,不禁面露惊色:师兄当真要为姜明师兄将本门绝学传给外人?他并非我蜀山 ** 啊! 剑圣淡然一笑:师弟,此乃天意。 你我身为蜀山 ** 不得入锁妖塔,唯有借他人之力方能化解师兄执念,助其解脱。”说着意味深长地看向酒剑仙,况且他既是你女婿,也算不得外人。” 酒剑仙略显尴尬,却仍不解:即便要借苏澈之力助师兄解脱,何须付出如此代价?赠他一件法宝或灵药不就行了? 剑圣摇头:师弟想得简单了。 我们不仅要助师兄解脱,更要让师父与众位师兄得以安息。 这般因果,岂是区区法宝能偿?况且......他顿了顿,苏小友来历不凡,若我所料不差,他手中那柄剑正是数百年前琼华双剑之一的望舒剑。” 能与镇妖剑比肩的仙剑在手,又岂会看得上寻常法宝? 琼华派?酒剑仙愕然,师兄是说那小子是琼华传人?可琼华派不是早已被仙界除名了么? 琼华派当年因妄想举派飞天,触怒天帝降下天火,导致整个门派灰飞烟灭。 没想到如今竟还有琼华传人存世?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把剑竟是传说中的望舒剑? 众所周知,望舒剑历来只会认主极阴体质的女子,为何苏澈会成为它的主人?这完全不合常理! 莫非...苏澈这小子其实是女扮男装? 若真如此,一个女子成了他酒剑仙的女婿,这... 想到这里,酒剑仙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第169章 万一这小子真是女儿身,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虽然与阿奴相认不过数日,但女儿对苏澈的情意他看得真切。 这一路上阿奴三句话不离苏澈,也正是因为她的催促,他们父女才会这么快赶回蜀山。 可眼下这情形... 啧...只盼苏澈这混小子别真是个姑娘,否则可就麻烦大了! 此刻酒剑仙哪还有心思考虑传授蜀山剑诀是否妥当。 正如师兄所言,苏澈既是他女婿,传授 ** 倒也说得过去。 但关键是...这小子到底是男是女? 剑圣见状不禁莞尔:苏小友应当并非琼华传人。 获得望舒剑和琼华御剑术想必是他的机缘。 琼华派既遭天谴,怎可能还有传人?师弟莫要多虑。” ...... 酒剑仙幽怨地瞥了剑圣一眼:师兄,谁在乎他是不是琼华传人?我担心的是他的性别!望舒剑从古至今只认女子为主啊! 剑圣先是一愣,随即恍然。 想到阿奴与苏澈的关系,顿时明白师弟的顾虑,无奈笑道:师弟多虑了,苏小友确为男儿身。 至于他为何能成为望舒剑主,许是体质特殊之故。” 听闻师兄断言,酒剑仙这才放下心来。 以师兄的修为,断不会看错。 至于其他缘由,他也懒得深究。 略显尴尬地挠头道:既然师兄已有决断,师弟自当遵从。 师兄请继续,我在旁观礼便是。” 剑圣深知师弟性情,不再多言。 两人交谈不过转瞬,见苏澈已然应允,剑圣当即再次施法传音:有劳道友相助。” 锁妖塔内,苏澈静候片刻,终闻剑圣传音。 虽不解先前为何沉默,却也不甚在意,淡然回应:举手之劳。” 巫行云和林青儿正打算回到洞天世界,却发现苏澈停下脚步,两人不禁心生疑惑。 巫行云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道:夫君,怎么不走了? 苏澈嘴角微扬,温和地说道:不必去找渊清了,自会有人处理。” 他运转体内法力,施展从水月宫学来的水镜术,一面丈余高的水镜随即浮现在三人面前。 与此同时,无量宫内,剑圣与酒剑仙面前也浮现出同样的水镜,两面镜子分别映照出两地的景象。 苏澈望着水镜中的二人,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难怪剑圣方才迟疑片刻,想必是与莫一兮商议是否要将蜀山剑诀交予自己。 他轻轻挥手,水镜便移至姜明面前,说道:道友,答应你的事我已办到,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剑圣看着记忆中苍老许多的姜明,脸上浮现欣慰之色:多谢道友! 苏澈转向林青儿和巫行云,笑道:现在不用我们操心了,蜀山掌门自有办法化解姜明的心结,我们在此等候便是。” 巫行云与林青儿相视点头,这才明白苏澈方才驻足不前的缘由。 巫行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问:夫君,蜀山掌门请你帮忙,想必许下了不少好处吧? 苏澈略感意外,但也不隐瞒:确实,他以蜀山剑诀为酬,请我出手相助。” ...... 林青儿闻言睁大眼睛,满脸惊讶:夫君是说,蜀山掌门竟用蜀山剑诀换取你的帮助? 巫行云对此反应平淡,但林青儿深知蜀山剑诀的分量。 这门 ** 向来不外传,如今剑圣为化解姜明心魔竟破例相赠,令她震惊不已。 苏澈淡然一笑:不错,不过我的任务已完成,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他话锋一转,不过对他而言,化解姜明心结并非难事,我们静观其变即可。” 林青儿和巫行云点头赞同。 她们熟知原着情节,知道剑圣本就能唤醒入魔的姜明,此刻自然也不例外。 “你们是谁?” 水镜浮现在姜明面前时,他瞥见了剑圣与酒剑仙的身影。 神志恍惚的他误以为二人闯入锁妖塔,当即暴喝一声,催动蜀山绝学御剑伏魔,剑气直贯水镜而去。 苏澈惊诧地发现,那道凌厉剑气竟穿透水镜,径直射向无量宫中的二人。 与原着不同,剑圣轻描淡写便化解了攻势——毕竟此刻他是真身在此,而非附体李逍遥时的分身状态。 青儿,水月宫的镜术竟能传导攻击?苏澈指尖灵光未散,难掩讶异。 林青儿同样困惑:许是蜀山秘法所致? 姜明见攻势被破,怒意更盛。 剑圣却突然弃剑认输:百年恩怨,该放下了。”那柄被抛开的木剑在地上弹跳两下,苏澈见状暗忖:这老道果然早有预谋,先前感应到的异样气息,想必就是他欲附身未遂的痕迹。 百年...姜明瞳孔骤缩,你到底是谁? 或许是解你心结之人。”剑圣淡然回应。 当姜明终于认出这位小师弟时,声音都颤抖起来:你还肯叫我师兄? 自然。”剑圣含笑颔首,师兄别来无恙? 糊涂!你根本不懂!姜明痛苦地摇着头,白发在妖风中狂舞。 锁妖塔内回荡着剑圣那句被刻意忽略的问候,石壁上凝结的冰晶簌簌坠落。 听闻姜明之言,苏澈暗自好笑。 按此界设定,剑圣这老家伙都一百零四岁了,这也算年轻? 不过苏澈懒得再听二人闲谈,转身朝石室外走去。 见苏澈离开,巫行云与林青儿对视一眼,赶忙跟上,在外等候。 ...... 约莫一炷香后,三人在甬道中闲聊时,姜婉儿的身影忽然出现。 她走到近前,勉强笑道:苏公子,爹爹想见你一面,不知可否? 苏澈一怔。 姜婉儿既已出来,说明姜明已放下执念,但为何要见自己?他剑眉微扬,略作沉吟后点头:好,我去见他。” 说罢转身对二女道:行云、青儿,随我进去看看。” 跟随姜婉儿重返石室,果然见姜明周身魔气尽散,连第六层的魔气也在逐渐消退。 然而看清姜明此刻样貌,苏澈不由嘴角一抽——原本的老者竟化作英挺青年。 莫非这就是相由心生? 虽心中诧异,苏澈面上却不露分毫,拱手道:恭喜道友斩断执念,得证大道。” 姜明含笑望着苏澈,眼中带着深意:多亏道友点化,我方能解脱。 如今该离开了,唯独放心不下婉儿。” 苏澈心念电转。 姜明此言,莫非是要托自己带姜婉儿出塔? 带她出去倒非难事。 原着中姜婉儿是在锁妖 ** 塌后重见天日,但此番入塔的是苏澈而非李逍遥。 苏澈自然不会毁塔——既无益处,又徒增业力,更会得罪蜀山,实乃得不偿失。 姜明似看穿他心思,微笑道:道友来历神秘,命格特殊,连我与师弟皆看不透,恍若不属于此界之人。” 婉儿得遇道友,或许是天定缘分。 这百年来,今日方得初见,是我亏欠于她。 可惜时不我待,只能厚颜相托,望道友代为照拂,不知可否? 苏澈闻言,略带诧异地看向姜婉儿。 少女察觉视线,慌忙低头,苍白的脸颊泛起红晕,纤纤玉指紧绞衣角,显得局促不安。 ...... ...... 姜婉儿的神情让苏澈立刻明白,在她出去唤他们进来前,姜明已经对她有所交代。 见她虽面颊绯红却未出言反对,苏澈暗自思量起来。 仔细盘算后,苏澈觉得无论应允与否都无损失。 他依稀记得原着中姜婉儿日后会创立仙霞派,到了仙剑五时期,仙霞派已能与蜀山比肩,足见其天资卓绝。 如此看来,收留她倒也未尝不可。 打定主意后,苏澈展颜笑道:道友,此事苏某应下了。 只是不知婉儿姑娘心意如何,不好勉强。” 姜婉儿闻言快步上前,朝苏澈盈盈下拜:婉儿愿追随苏公子,恳请公子收留。” 苏澈含笑扶起她:婉儿姑娘请起。 往后不必称我公子,若不嫌弃,唤我一声哥哥便好。” 哥哥?姜婉儿怔了怔,眸中泛起喜色,轻声唤道:苏哥哥? 这声呼唤让苏澈心头一颤,不由想起正在洞天闭关的钟灵。 转念又觉好笑,这么多年过去,那小丫头也该长大了。 他眼中泛起温柔:好,以后就这么叫我。” 哈哈哈...... 多谢道友!小女今后就托付给道友了!姜明见事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他早察觉苏澈来历非凡,更从其身上感受到比林青儿还要浓郁的女娲血脉气息。 冥冥中他确信,苏澈就是女儿命中注定的机缘。 苏澈郑重拱手:道友放心,苏某定当善待婉儿。” 暗忖道:叫婉儿也无妨,就像钟灵和赵灵儿都唤作灵儿一般,何必计较。 得到承诺,姜明不再多言。 转头望向女儿,眼中满是不舍:婉儿! 姜婉儿急忙上前:爹爹。” 姜明轻抚女儿发丝:为父要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说罢一指轻点她眉心,毕生所学尽数相传。 海量信息涌入脑海,姜婉儿只觉头痛欲裂,连忙闭目调息。 姜明欣慰一笑,对众人拱手:诸位,姜明就此别过。 小女...就拜托了。” 郁结憾恨一念泯,恩怨情仇皆如尘。” 一道光柱从天而降,姜明的魂魄被牵引着缓缓升空,最终消散无踪。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铂金宝箱x1,气运值+点。 当前气运值余额:点。” 叮!检测到未开启的铂金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让苏澈有些错愕。 他不过是击败了姜明,真正化解其执念的明明是蜀山剑圣,怎么功劳反倒算在自己头上了? 叮!系统判定姜明能放下执念,宿主功不可没。 既然执念已消,任务自然完成。”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之喜让苏澈眼中闪过一抹玩味:开启! 正在开启宝箱...... 恭喜获得十大神器之一——昊天塔!是否立即领取? 第170章 昊天塔?苏澈心头一震,立刻联想到某个游戏中的神器设定。 还不等他细想,关于这件宝物的信息便涌入脑海。 作为天界至宝,昊天塔蕴含无上威能,可 ** 妖魔,甚至能收服仙神。 虽与洪荒传说中的昊天上帝无关,仅是轩辕世界的神器,但其吸星换月的特性依然堪称逆天。 即便受限于世界等级只能算下品后天灵宝,对目前的苏澈而言已是难得的珍宝。 领取! 金光闪现,一座流转着玄妙气息的黄金小塔落入苏澈掌心。 旁观的林青儿与巫行云对视一眼,从塔身散发的灵力波动便知此物不凡。 她们都清楚苏澈来锁妖塔找姜明的原因,除了想与姜明较量外,更可能是他体内的神秘系统发布了相关任务。 这座小塔想必就是完成任务后获得的奖励。 两女对这座奇妙的小塔充满好奇,问道:相公,这是什么塔? 苏澈握着昊天塔,感受到其中熟悉的气息,明白系统已自动帮他完成了炼化。 但他并不打算留下此物。 他专精武道,辅修剑道,不愿过分依赖法宝。 这些灵宝对他而言并非必需,不如赠予身边之人以增强她们的实力。 他心念一动,抹去塔上自己的元神印记,笑道:这是昊天塔,一件下品后天灵宝。” ...... 得知此物竟是昊天塔,两女十分惊讶。 巫行云仔细端详着苏澈手中的宝塔,问道:相公,这就是轩辕剑世界中十大神器之一的昊天塔? 苏澈点头道:不错,正是此物。 不过轩辕剑世界层次不高,这昊天塔虽为神器,品级却只是下品后天灵宝。” 说实话,苏澈也有些困惑。 首次开启铂金宝箱时获得了神话世界的女娲血脉,第二次得到的五行大遁虽远不及女娲血脉,但作为天罡三十六法之一也算不凡。 为何这次开启铂金宝箱,却只得一件后天灵宝,还是下品? 难道高级宝箱也会开出普通物品,这全凭运气? 叮,宿主猜得不错。 高级宝箱确实可能包含低级宝箱中的物品,比如昊天镜在黄金宝箱中就有机会获得。” 听到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苏澈不禁失笑,原来是自己运气不佳! 开铂金宝箱获得的奖励越来越差,莫非是三年前初到仙剑世界获得女娲血脉时,已将好运耗尽? 呃...这倒难说。” 不过苏澈也只是随意想想,并不真认为自己气运已尽。 他将昊天塔递给巫行云:行云,此物对我用处不大,你且收下。 炼化此宝后,我也能更放心些。” 巫行云一时怔住,呆呆望着手中的昊天塔不知所措。 良久才回过神来,急忙将宝塔递还:相公不可!我们多在洞天世界,少有危险。 况且我也是主修武道,此物对我同样用处不大。 还是由相公保管更为妥当。” 巫行云瞥见林青儿正饶有兴致地旁观,眼中掠过一丝狡黠,轻笑道:若夫君当真不用昊天塔,不如赠予青儿。 灵儿与青儿皆注定修仙道,法宝对她们而言比我们重要得多。” 先前夫君将五灵珠赐予灵儿,如今也不该厚此薄彼。” 况且青儿心性纯良,行事稳重,昊天塔这等能移星换月的灵宝,正合她用。” 林青儿闻言急忙摆手:夫君,青儿以为昊天塔由巫姐姐执掌更为妥当。 我已有天蛇杖,足够用了! 她深知苏澈言出必行,既说要赠塔便绝不会收回。 在她看来,巫行云修为最高,又曾统领灵鹫宫,远比她更适合执掌此宝。 即便不交予巫行云,木婉清或李秋水亦是更佳人选。 苏澈凝视手中昊天塔,暗自思忖:莫非此塔当真如此不堪,竟让二人推辞? 巫行云见他沉吟,传音道:夫君,我等主修武道,灵宝于我们远不及青儿、灵儿实用。 但彩依与媚儿身为妖族,与昊天塔属性相冲。 灵儿已有五灵珠,此塔交予青儿最为适宜。” 虽说青儿持有女娲族天蛇杖,但那终究与夫君无关。” 苏澈眼中含笑,心念微动,昊天塔化作玄光没入林青儿元神:青儿,行云所言极是。 你且安心炼化其中禁制。” 林青儿欲要推辞,见苏澈神色坚决,只得顺从。 望着二人含笑目光,她心头泛起暖意:多谢夫君,多谢巫姐姐。” 巫行云莞尔:何必客气,我们的不都是夫君的么? 苏澈笑道:待婉儿醒来,我们便离开锁妖塔,前往无量宫讨债。” 林青儿俏皮眨眼:夫君此去,剑圣与酒剑仙会不会联手教训你?毕竟你可把剑圣坑得不轻呢。” 苏澈与巫行云相视而笑:这可是他主动提出的。 我不过想多讨几件法宝罢了,多多益善嘛。” 让我意外的是,剑圣竟主动提出传授蜀山剑诀,这等好事我自然不会推辞。 既然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可怪不得我占这个便宜。 巫行云闻言忍俊不禁:这么多年过去,夫君的脸皮倒是越发厚了。” 她心知肚明,定是苏澈使了什么手段,让剑圣误以为需要付出蜀山剑诀才能请他出手。 想到剑圣发现苏澈仅用了个水镜术就袖手旁观时的表情,怕是要气得吐血。 苏澈无奈地瞥了眼笑靥如花的妻子。 这次真不是他刻意算计,提条件本就是天经地义——他又不是蜀山 ** ,凭什么白白帮忙? 只是没想到还没等他开口,剑圣就主动献上剑诀。 这等美事岂有拒绝之理?至于剑圣作何感想,与他何干? 三人谈笑间,一旁的姜婉儿终于消化完父亲传授的毕生所学,缓缓睁开双眼。 ...... 察觉到姜婉儿苏醒,三人停止交谈转身望去。 只见她眼中掠过一丝哀伤,快步上前道:苏哥哥、巫姐姐、林姐姐,爹爹他...已经走了。” 苏澈理解这份初逢即永别的痛楚,但安慰的话语终究苍白,只能待时光抚平伤痕。 他更在意的是姜婉儿特殊的体质——明明是人身,却萦绕着若有似无的妖气。 这倒不难理解,毕竟其母女苑是狐妖。 令人费解的是她的骨龄。 看似少女的模样,实则已逾百岁,比经历三个世界的苏澈还要年长一倍有余——若不计算林青儿被封印的六十年,苏澈如今不过四十出头。 婉儿,苏澈温声道,令尊已证大道,不必过于伤怀。 往后我们自会照顾你。 不过你的体质颇为特殊,可否与我们说说? 感受到关切的目光,姜婉儿心头微暖:爹爹的事各位都知晓了,我便说说娘亲吧。” 她顿了顿,声音轻缓:百年前,娘亲为助爹爹超脱,强修佛道 ** 。 妖身修习正法本是自取 ** ,但她仍坚持了三个月...最终油尽灯枯。 那时她已怀着我,硬是撑到我降生才... 听到这番话,苏澈三人不禁相视一眼,心中充满疑惑。 眼前这位姜婉儿明明已过百岁高龄,却保持着少女般的容颜,更令人费解的是她身上竟没有丝毫修为波动。 姜婉儿见状,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母亲当年身中地疠之毒,根基损毁大半。 为救父亲又耗去九成元气,仅存的生命力本不足以孕育我。 是我强行汲取她最后的真气,才得以凝聚成形。” 可惜母亲残留的真气太过稀薄,我虽具人形却无魂魄,先天本源残缺,始终无法修炼。 体内运转的是母亲烙印在血脉中的 ** ,但人妖殊途,这套妖族 ** 与我体质相冲,需要苦修五百载才能补全本源。 正因修炼妖道 ** ,我身上才会浮现淡淡妖气。” 所幸父亲已将他的 ** 传授于我。 有了这套适合人族的 ** ,估计再有两百年,我的本源就能恢复,届时便可真正踏上修行之路。” 苏澈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姜婉儿身上的妖气并非遗传自妖族母亲,而是修炼妖族 ** 所致。 这情形与柳媚娘倒有几分相似。 他伸手搭上姜婉儿纤细的手腕,运转北冥吞天功,将真元渡入其体内探查。 姜婉儿不明所以,疑惑地望向巫行云。 后者莞尔一笑:别担心,夫君这是在为你诊治呢。” 姜婉儿眸中闪过惊喜,安静地注视着苏澈,生怕打扰到他。 约莫一盏茶时间后,苏澈面色渐沉——姜婉儿的状况远比想象中复杂。 她不仅本源残缺,魂魄更是微弱到近乎虚无。 这正是她通体冰凉如霜、周身散发寒气的原因。 此时的姜婉儿介于人与非人之间,处于一种奇特的生命状态。 沉思良久,苏澈忽然灵光乍现。 既然女娲大神能以造化法则创造人族,自己或许也能借助血脉中的造化之力修复姜婉儿的肉身与魂魄。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设法强化她脆弱的躯体,否则恐怕承受不住造化之力的冲击。 想到这里,苏澈暗自苦笑:自从获得女娲血脉,就没消停过。 从柳媚娘到林青儿,再到现在的姜婉儿...说到底还是修为不足,空有至高血脉却难以施展,连造化之力都只能通过精血催动。” 收起思绪,苏澈收回手掌温声道:婉儿先找个地方坐下,待我为你调理过后,我们再离开锁妖塔。” 林青儿闻言讶然:夫君这么快就找到医治之法了? 苏澈微微颔首:确实有个主意,但能否奏效还不好说,姑且一试。” 他目光转向姜婉儿,对方立即会意,退至一旁盘膝而坐。 苏澈身形一闪便来到她身后,双掌轻贴其背,霎时刺骨寒意透过掌心传来。 感受到这股寒意,苏澈眼中掠过一丝怜惜。 百年寒毒缠身之苦,想必令她备受煎熬。 先前探查时他就发现,姜婉儿并非天生极阴之体,而是长期受寒气侵蚀逐渐转化而成,其中艰辛唯有她自己知晓。 收敛心神,苏澈运转北冥吞天功,将真元源源不断注入姜婉儿体内。 嗯...... 第171章 北冥真元入体的异样触感让姜婉儿轻哼出声,脸颊微红,急忙凝神静气。 苏澈专注于输送真元,未察觉她的异状。 真元在其经脉中游走,修复脆弱之处后直抵五脏六腑。 约莫一炷香后,北冥真元已遍布姜婉儿全身。 苏澈撤回双掌,闪身至她面前,全力催动 ** 逼出精血。 一刻钟过去,苏澈面色骤白,一滴莹润精血自眉心浮现,缓缓飘向姜婉儿。 旁观的林青儿与巫行云面露讶色,虽心有疑虑却未出声,只是见他苍白面容时难掩心疼。 精血融入姜婉儿眉心刹那,她周身气息暴涨,苍白面颊泛起异样潮红,额头沁出细密汗珠。 苏澈心知她无力炼化这蕴含庞大能量的精血,当即施展元灵归心术,指尖在其周身要穴疾点相助。 苏澈持续将自身法力注入姜婉儿体内。 在他的协助下,那些融入姜婉儿体内的精血逐渐被炼化,其中蕴含的造化之力不断滋养着她的本源,同时强化着她的魂魄。 约莫一盏茶时间过去,在苏澈全力施为下,精血终于完全炼化。 此刻姜婉儿的本源已恢复大半,魂魄也凝实不少。 虽然尚未完全复原,但已具备修炼法力的基础。 随着本源修复,姜婉儿苍白的脸颊泛起血色,但周身仍散发着刺骨寒意。 这是因她体质已转化为极阴之体,且暂时无法控制体内寒气。 精血炼化完毕,姜婉儿悠悠转醒。 察觉到自身状况明显好转,本源恢复大半,魂魄强度已与常人无异,可以重新开始修炼,她心中涌起无限欢喜。 睁眼瞬间,却见苏澈面色惨白。 姜婉儿神色骤变,急忙起身关切道:苏哥哥,你还好吗? 苏澈勉强一笑:无碍。 你先坐下,现在你还不能驾驭体内寒气,我暂且将其封印,日后你再慢慢掌控,让它为你所用。” 望着苏澈虚弱的样子,姜婉儿满眼愧疚:苏哥哥,婉儿已经适应了。 要不...等你调养些时日再封印寒气? 这时巫行云与林青儿走近。 巫行云搀住苏澈,温声道:夫君刚损耗精血,先去歇息吧。 封印寒气的事交给我。” 苏澈颔首:也好。” 他对巫行云的能力深信不疑,自然应允。 见苏澈同意,巫行云展颜一笑,向林青儿递了个眼色。 林青儿立即会意,接替巫行云搀扶苏澈,心疼道:夫君,我扶你去旁边休息。” 苏澈柔声道:别担心,区区一滴精血不打紧。”虽这么说,仍顺从地由林青儿搀至一旁等候。 另一边,巫行云让姜婉儿盘膝而坐。 她伸出纤纤玉手抵住姜婉儿后背,运转北冥吞天功。 玄紫色真元自掌心涌入姜婉儿经脉,将散布各处的寒气逐步驱赶。 半个时辰后,巫行云终于将所有寒气逼至姜婉儿下丹田,以北冥真元牢牢封印。 姜婉儿周身寒意渐消,体温恢复正常,不再如先前般冰冷刺骨。 确认寒气已完全封印,巫行云缓缓收功,起身走向苏澈与林青儿所在之处。 不多时,姜婉儿睁开双眸,第一时间感受到身体变化,脸上绽放欣喜笑容。 她连忙起身来到巫行云面前,郑重行礼:多谢巫姐姐! 巫行云轻轻扶起姜婉儿,柔声道:婉儿既是夫君的妹妹,我自当照拂,不必言谢。”说罢转向苏澈:夜深了,夫君损耗不小,不如先回去歇息? 苏澈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是该离开锁妖塔了,不过剑圣承诺的蜀山剑诀尚未到手,暂且不急回程。” 姜婉儿忽然开口:苏哥哥,婉儿不仅知晓蜀山剑诀,还通晓《元灵归心术》《仙风云体术》《醉仙望月步》及诸多蜀山阵法。” 苏澈含笑摇头:我们自然知晓令尊将毕生所学传授于你,但这与剑圣之约不同。” 有何不同?姜婉儿不解地眨着眼睛。 此乃我与剑圣的因果。”苏澈温声解释,从他手中取得剑诀,方能了结这段因缘。” 姜婉儿似懂非懂地点头:待婉儿恢复法力,定将爹爹传授的所有仙术阵法都教给哥哥。” 好。”苏澈笑着应下,随即抬手一招,七星剑凌空飞来。 他将这柄极品灵剑递给姜婉儿:此剑乃令尊佩剑,如今你已能修炼,便交由你保管。” 姜婉儿接过长剑,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多谢苏哥哥。” ...... 无量宫外,酒剑仙莫一兮见到众人身影,顿时惊呼:青儿!怎会是你? 林青儿冷然道:莫道长请自重,我已为人妇,唤我苏夫人即可。” 莫一兮如遭雷击,声音发颤:你...你竟嫁给了这小子? 正是。”林青儿挽住苏澈手臂,神色坚定。 “怎会如此?苏澈那小子不是南诏国的驸马吗,怎会......” 得到林青儿的确认,莫一兮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恍惚了。 重逢林青儿本该是件喜事,可眼前的事实却令他心如刀绞,一时呆立当场,不知所措。 与失魂落魄的莫一兮不同,独孤宇云表面依旧云淡风轻,内心却波澜起伏。 他原以为自己早已放下,直到感应到两道气息直入锁妖塔——其中一道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林青儿的气息。 虽然不解为何赵灵儿即将成年,林青儿却安然无恙,但得知她尚在人世,独孤宇云心中仍泛起一丝欣喜。 关于苏澈与林青儿的关系,早在比试时苏澈就曾提及。 当时他还将信将疑,毕竟她是赵灵儿的母亲。 可方才通过水镜术亲眼所见,林青儿确实站在苏澈身旁,这让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得知她寻得真爱,剑圣心情复杂。 十八年前,林青儿为使命嫁给不爱的巫王,最终化为石像。 按天命她本不该苏醒,如今却重获新生,似乎挣脱了女娲后人的宿命,找到了真正的归宿。 照理他该为她高兴,可心头却莫名发堵。 最终他长叹一声,拍了拍莫一兮的肩膀,强挤出一丝笑意上前拱手:多谢道友相助,老夫与师弟感激不尽。” 苏澈眼中精光一闪,回礼道:道友客气了,苏某不是早答应过会尽力而为吗? 剑圣猛然想起比试后苏澈提出进锁妖塔时,确实承诺过会助姜明解脱。 想到此处,他脸色一僵——这本就是交易条件,自己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竟主动提出传授蜀山剑诀...... 老夫自诩已达上善若水之境,不想还是关心则乱。”剑圣苦笑道,道友真是好算计。 入塔前你已承诺相助,却故意引导老夫。 这般天资,老夫佩服! 苏澈眼中狡黠之色一闪而过:其实苏某原本只想要些法宝,奈何道友不给开口机会。 盛情难却,苏某只好顺水推舟,全了道友颜面。” ...... 剑圣和酒剑仙闻言,皆是一脸错愕。 酒剑仙更是暗自嘀咕,将阿奴托付给苏澈这个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但转念想到阿奴对苏澈的依赖,也只能无奈叹息。 林青儿同样面露诧异,不明白苏澈为何还要出言调侃剑圣。 唯独巫行云嘴角含笑,姜婉儿则一脸茫然。 她久居锁妖塔,心思纯净如白纸,完全听不懂话中深意。 巫行云深知苏澈本性。 表面温文尔雅,实则腹黑得很。 这番话分明是故意说给剑圣二人听的。 剑圣回过神来,抬手打出一道玄光。 苏澈脑海中顿时浮现大量信息。 叮!获得《御剑术》《御剑飞行》《万剑诀》《御剑伏魔》《剑神》《飞仙术》《天罡剑阵》,气运值+7000,当前余额点。” [叮!检测到未学习剑诀,是否立即学习? 暂不学习。” 苏澈目光微动。 他原以为只会得到几部剑诀,没想到连《飞仙术》和《天罡剑阵》也一并获得。 《飞仙术》对他而言可有可无,倒是蜀山独特的以气御剑之道值得借鉴。 真正让他重视的是《御剑伏魔》《万剑诀》《剑神》和《天罡剑阵》。 后者需三十六柄剑布阵,威力惊人。 叮!所有剑诀已存入系统,随时可提取。” ...... 系统提示音刚落,苏澈便拱手笑道:多谢馈赠。 此间事了,苏某告辞。” 夜深人静,剑圣正欲开口挽留,莫一兮却抢先一步喝道:臭小子,你把阿奴忘了吗?要是敢辜负她,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苏澈无奈苦笑,这位既是阿奴的生父,又是自己未来的岳丈大人。 他温声答道:莫道长多虑了,苏某岂会辜负阿奴?只是确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想必阿奴此刻正在一叶筑等候吧? 想到刚相认的女儿就要随这小子离去,莫一兮心头酸涩,板着脸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若让老夫知道你待阿奴不好......话到一半又软了下来,阿奴本想去找你,被我施法安睡在一叶筑。 今晚就留在蜀山吧,明日再走不迟。” 苏澈眼中含笑:岳父大人放心,苏某定不给您教训的机会。 既然阿奴已歇下,那便叨扰一夜。” 你、你叫我什么?莫一兮手指发颤。 岳父啊。”苏澈故作无辜,阿奴迟早要嫁我,不是吗? 莫一兮语塞,想到女儿对这小子的情意,只得愤愤甩袖:明日赶紧滚蛋!看见你就来气!说罢突然近身,一指点在苏澈眉心。 霎时间,《酒神咒》心法与引神酒配方涌入苏澈识海。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获得特殊剑诀《酒神咒》,气运值+1000,当前余额。” 检测到多部未修习剑诀,是否立即学习? 暂缓。” 苏澈讶然望向莫一兮,不明白这位岳丈为何倾囊相授。 只见莫一兮迅速敛去笑意,冷着脸道:老夫的独门绝技,想传谁就传谁! 不过小子你要记住,这招虽强却有代价,一生最多施展九次,若强行多用必将耗尽元气而亡。 每次使出都会抽 ** 全身灵力。 第172章 切记,不到生死攸关之际,绝不可轻易动用。” 苏澈眸光微凝,已然领会莫一兮的用意。 这位岳丈肯传授此术,多半是为了阿奴。 他郑重颔首道:岳父放心,苏澈谨记。” 莫一兮知爱女注定要随苏澈离去,神色渐缓,露出欣慰笑意:很好。 明 ** 便带阿奴下山吧,不必再来辞行。” 说罢瞥了眼静立一旁的林青儿,化作剑虹破空而去。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哈哈哈...... 望着那道远去的剑光,苏澈若有所思。 这位岳父的离去,怕不止是因不舍爱女这般简单。 不过这些与他并无干系。 待剑光彻底消失,苏澈转向静观夜空的剑圣,拱手道:道友,夜色已深,苏某先行告退。”遂携三女离开无量宫,往一叶筑行去。 剑圣默然目送四人远去,待其身影消失后轻叹:如此也好。 待师弟归来之日,想必便是悟道之时。” 只是师弟可曾记得,你那徒儿尚在山上? 也罢,明日便让逍遥下山历练吧。 不经磨砺,何以担当大任。” ...... 大哥哥!苏澈刚至一叶筑门前,一道娇小身影便扑入怀中。 看着怀中的阿奴,苏澈微怔——莫一兮明明说她在休憩,怎会在此? 轻抚少女秀发温声道:哥哥回来了。 还以为你会多陪岳父游玩几日。” 阿奴将脸埋在他胸前,嬉笑道:阿奴想大哥哥嘛,就催爹爹带我回来啦。” 苏澈笑着拍拍她:先下来,给你引见一人。” 引见?阿奴抬头望去,这才注意到巫行云与林青儿,惊喜道:行云姐姐!林...林姐姐!爹爹明明说是公主和月如姐姐陪大哥哥去锁妖塔的呀? 巫行云浅笑解释:是灵儿她们回来说夫君遇险,我们才赶来的。” 阿奴顿时紧张起来:那大哥哥和两位姐姐可安好? 林青儿抿嘴浅笑,柔声道:傻丫头,还不快下来?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赖在你大哥哥身上。” 阿奴俏脸微红,慌忙从苏澈怀中跳下。 这时她才注意到林青儿身旁的姜婉儿,眼中掠过一丝好奇,随即恍然道:大哥哥,这位就是姜婉儿姑娘吧? 苏澈并不意外阿奴能认出姜婉儿,点头道:正是。 姜明兄将婉儿托付给我照料,以后她就和我们一起了。” 阿奴闻言欢喜地跑到姜婉儿面前,笑盈盈地说:婉儿妹妹好呀,我叫阿奴! 姜婉儿被阿奴的热情感染,展颜一笑:阿奴姐姐,你和哥哥、两位嫂嫂一样唤我婉儿就好。” 见两女相处融洽,苏澈与巫行云、林青儿相视一笑。 待她们寒暄片刻后,苏澈温声道:阿奴、婉儿,我们该回去了。” 姜婉儿面露疑惑,正想问是否不在一叶筑歇息,却见众人身形已在一阵微光中消失无踪。 ...... 转眼间,众人已置身于一处清幽院落。 巫行云三女对此处再熟悉不过,姜婉儿虽初次到来,却也不多问,只是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忽然一道紫芒没入姜婉儿眉心,她轻蹙眉头闭目消化着涌入脑海的信息。 苏澈见状对巫行云交代道:我要参悟蜀山剑诀,若我尚未出关婉儿便醒了,你们带她选个住处吧。” 巫行云含笑应道:夫君放心修炼便是。 方才损耗精血,确实该好生调养。” 苏澈不以为意地笑笑:无妨,几日便可恢复。”说罢化作剑光掠向山巅。 风雪中,苏澈负手而立:系统,提取蜀山剑术。” 叮!正在提取,请稍候... 话音落下,苏澈眼前景象骤变,又回到了那片混沌空间。 几道朦胧身影在虚空中舞动,正演绎着蜀山剑法。 与此同时,空灵的道音回荡在空间里。 苏澈不自觉地沉浸其中,身体也跟着那些身影的动作开始比划起来。 洞天世界内,磅礴的灵气疯狂涌向山顶。 苏澈体内的五行仙法和元灵归心术同时运转,如巨鲸吸水般吞噬着汇聚而来的灵气。 这般动静惊动了正在修炼的众女。 她们感应到巫行云四人的气息后,纷纷离开住所,朝苏澈的院落赶去。 不多时,道道破空声响起。 众女齐聚院中,看见正在闭目消化信息的姜婉儿时,都露出疑惑之色。 木婉清上前问道:巫姐姐,夫君去山顶修炼了吗? 巫行云含笑点头:不错,他得了蜀山剑诀,正在山顶参悟。 看这灵气波动,怕是要突破境界了。” 师伯,我们要不要上去看看?李青萝提议道。 虽然知道苏澈突破不会出岔子,但她还是想亲眼见证。 巫行云闻言一怔,想起苏澈刚损耗精血,此刻突破确实不妥。 与林青儿交换个眼神后说道:也好,不过等婉儿醒来再去。 她初入洞天,正在接收此界信息。” 木婉清起初以为在唤自己,随即反应过来是在说那个闭目的少女。 她打量着姜婉儿,试探道:这位就是姜姑娘吧? 林青儿温婉一笑:正是姜婉儿。 姜明将她托付给夫君,便带回来了。” 众女仔细端详,发现这毫无修为的凡人女子竟生得倾国倾城。 突然李秋水闪身上前,扣住姜婉儿手腕。 一缕北冥真元探入后,她神色复杂道:师姐,婉儿竟是后天极阴之体。 可她一个凡人,怎会活过百年? 这话让巫行云和林青儿颇为诧异。 巫行云疑惑道:师妹如何知晓婉儿年岁? 李秋水温柔一笑,轻声道:师姐莫非忘了我也略通医术?虽比不上夫君,但判断骨龄还是能做到的。 梦慈妹妹同样可以。” 林青儿闻言转向韩梦慈,后者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姜婉儿。”梦慈,你能看出婉儿的骨龄吗? 韩梦慈点头应道:林姐姐,测骨龄不难,只是我需要触碰对方腕骨才能确定。” 原来如此。”巫行云接过话茬,向众人解释起姜婉儿保持少女模样的缘由。 听完这段百年孤寂的遭遇,在场女子无不心生怜惜。 李秋水轻叹:难怪婉儿会形成后天极阴之体。 这种体质需长期承受寒气侵蚀方能形成,真是苦了她了。”稍作停顿又问:师姐、青儿,婉儿体内的寒气封印想必是夫君所为? 林青儿莞尔一笑:秋水姐姐猜错了,这是巫姐姐的手笔。 她如今已是合道初期巅峰的修为了呢!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钟灵蹦跳着凑到巫行云身边,挽着她的手臂撒娇:行云姐姐,前两天你不是才突破天人中期吗?怎么几个时辰不见就达到破碎初期巅峰啦?快教教灵儿嘛,我卡在大宗师境界好久了。” 看着钟灵娇憨的模样,巫行云柔声解释:这全赖夫君将锁妖塔内殊明的精气炼化为北冥真元传予我,并非我自身修炼所得。” 原来是这样啊。”钟灵略显失落,但很快又展露笑颜,转身与木婉清说笑起来。 此时姜婉儿已消化完脑海中的信息,缓缓睁眼。 见到围在身边的众女,她先是一怔,随即紧张地行礼:婉儿见过各位姐姐,见过灵儿妹妹、梦慈妹妹。” 知晓苏澈往事的她自然认出了众人,此刻心中忐忑,不知能否被接纳。 听到这声,木婉清等人相视一笑。 她们明白,尽管姜婉儿年过百岁,但因常年独居,心性仍如少女般单纯。 姜婉儿苏醒后,李青萝难掩心中焦虑:师伯、娘亲,婉儿既已醒来,我们是否该去看看夫君了? 巫行云见状莞尔一笑:阿萝莫急,夫君不过是修为突破,不会有事的。”她轻揽姜婉儿,腾空而起:走吧。” 众女来到山巅,只见苏澈被浓郁灵气环绕,原本的担忧顿时消散,静静守候在一旁。 随着时间流逝,苏澈周身气息节节攀升: 合道初期... 合道初期巅峰... 合道中期... 合道中期巅峰... 合道后期...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的修为最终稳定在合道后期。 就在众人以为即将结束时,苏澈身上突然涌现出神圣祥和的气息,一道女娲法相显现在他头顶。 法相与人共鸣,片刻后化作流光没入苏澈眉心。 他的修为再度精进,直达合道巅峰,与武道境界齐平。 与此同时,混沌空间内,苏澈的意识从悟道中苏醒。 未及探查四周,便被强行送回肉身。 叮,恭喜宿主仙道突破,女娲血脉进一步觉醒! 苏澈感知到众女在场,先内视己身。 发现仙道修为暴涨至合道巅峰,连先前损耗的精血也已复原。 虽对时间流逝略有疑惑,但很快释然——眼下已无甚要紧之事。 苏澈对女娲血脉的进一步解封产生了浓厚兴趣,他想知道这次从合道初期突破到合道巅峰究竟解封了多少血脉力量。 系统,显示我的属性。”苏澈在心中默念。 宿主:苏澈 体质:先天道体 血脉:女娲血脉(悟性:神级 武道 ** :北冥吞天功 仙道 ** :琼华御剑术、五行仙法、元灵归心术、蜀山御剑术 神通:五行遁术 武道修为:破碎巅峰 仙道修为:合道巅峰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994,400 武器:望舒剑 物品:随身洞天世界,养魂玉 ...... 看到血脉数值仅提升了0.1%,苏澈不禁苦笑。 突破三个境界才换来这么点进展,要完全掌握女娲血脉的能力得等到什么时候? 算了,还是脚踏实地慢慢来吧。 总有一天我会前往神话世界,亲眼目睹女娲大神的真容。” 沉思片刻后,苏澈再次沟通系统:系统,消耗1000气运值具现《蜀山剑术》、《酒神咒》、《天罡剑阵》。” 叮!检测到宿主进行 ** 具现,扣除1000气运值,剩余点! 第173章 叮!正在具现中,请稍候! 叮!具现完成,是否立即领取? 苏澈露出满意的笑容:领取! 叮!开始传输,请稍候! 一道光芒闪过,九个玉简凭空浮现,悬浮在苏澈面前。 这些玉简完整记录了蜀山剑术体系,连莫一兮的酒神咒也包含其中。 收起玉简后,苏澈来到巫行云等人面前:行云、秋水,我这次修炼用了多久? 巫行云略显惊讶:夫君,还不到一个时辰呢。 你的修为...为何我现在完全感知不到了? 听闻修炼时间如此短暂,苏澈也有些意外:我的仙道修为已经追上武道修为,距离人仙境只差临门一脚了。” 这个惊人的进步让在场众女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赵敏闪身靠近苏澈,围着他转了两圈,狐疑道:你这坏蛋该不会作弊了吧?短短一个时辰连破三境,什么时候修炼变得这么容易了? ...... 我也不清楚原因,或许是女娲血脉又觉醒了一部分。”苏澈同样满脸困惑,突如其来的突破让他自己也摸不着头脑。 莫非是在混沌空间顿悟所致?还是斩杀水魔兽后获得了此界天道的功德馈赠?苏澈想不明白,但既然修为稳固无碍,也就不再多虑。”天色已晚,我们先回去吧。” 众女方才都目睹了女娲法相显圣,对苏澈的解释深信不疑。 一行人下山回到别院后,苏澈将今日所得的蜀山剑诀传授给众人,待她们各自回房休息,便领着姜婉儿选好住处,独自前往无极阁。 安置完九枚玉简,苏澈正要离开时忽然想起与林月如的约定,驻足轻语:是时候了。”转身便朝林月如的院落行去。 ...... 次日清晨,苏澈睁眼发现枕边人已不在。 刚穿戴整齐,就听见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吱呀—— 一袭紫裙的林月如端着铜盆推门而入,见苏澈起身,眉眼含笑:夫君醒啦?热水备好了,快来梳洗。” 见她步履略显蹒跚,苏澈连忙接过铜盆,心疼道:昨夜才......怎么不多睡会儿? 都什么时辰了?林月如拧着帕子嗔怪道,今日不是要启程离开蜀山么? 苏澈望了眼窗外微亮的天色,不过卯时而已。 梳洗间,林月如忽然提醒:梅剑她们备好早膳了,我们去找巫姐姐她们用饭吧。” 走在廊下见林月如行动不便,苏澈柔声问:要不要我背你过去? 林月如没好气地瞪了苏澈一眼:都怪你!不过我现在没事了,自己能走,才不要被姐姐们取笑。” 苏澈略显窘迫,不由分说搀住她:还是我扶着你吧。” ...... 用过早饭,苏澈领着梅剑、竹剑、兰剑和菊剑离开洞天重返蜀山。 林月如本想同行,但考虑到她初经人事,苏澈便让她留在洞天休养。 此行主要是探望故友刘晋元,等到了长安再带她和赵灵儿出来也不迟。 刚踏入一叶筑,四女同时察觉到有股奇异规则之力掠过周身,转瞬即逝。 竹剑忍不住问道:公子,为何初到此界时会感应到那股规则之力?若非我们姐妹心意相通,几乎要错过这微妙感应。” 苏澈先是一怔——他初次降临此界时处于昏迷,自然毫无所觉。 略作思忖后推测道:或许是世界意识察觉到异数降临,故降下规则探查。 但我们本非此界之人,不受其约束,所以很快就被忽略了。” 梅剑轻蹙秀眉:原来如此......横竖不会久留,倒也不必深究。 公子,我们是直接启程,还是先去无量宫向蜀山掌门辞行? 不必告辞了。”苏澈心念微动,望舒剑应声出鞘,化作巨剑悬于众人面前。 他带着四女翩然跃上剑身,冰蓝剑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于云海之间。 无量宫外,剑圣与去而复返的酒剑仙并肩而立,目送那道远去的剑光。 莫一兮挠头道:师兄,那小子带走的怎么不是阿奴她们?这四个陌生女子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剑圣抚须轻笑:苏小友身怀洞天之宝,行事莫测。 即便是我,也窥不破其中玄机啊。” 酒剑仙神色骤变,难以置信地问道:师兄是说...传说中的洞天福地竟真被苏澈那小子炼化了? 剑圣目光深邃:你我虽未亲见,但世间奇事岂能尽知?随苏澈入塔的赵灵儿、林月如不知所踪,出来的却只有林青儿、红衣女子和婉儿。 更蹊跷的是——本该神力枯竭的林青儿竟安然无恙。” 除非...剑圣轻抚长须,苏澈真掌握了能逆转天命的洞天福地。” 酒剑仙仰头灌了口酒:这小子倒是福缘深厚。 把阿奴托付给他也算放心,只是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我那丫头... 剑圣含笑望着师弟:既已放下执念,何不潜心悟道? 悟道?酒剑仙大笑着摆手,等那个不成器的徒弟能独当一面再说吧!说罢拎着酒葫芦扬长而去。 剑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轻声叹息:这...便是你的道么? —————— 仙灵岛,水月宫。 苏澈独坐窗前,指尖轻抚窗棂:该启程了。” 一年光阴流转,他带着四剑婢走过长安繁华,赏过姑苏烟雨,如今终要离开这方天地。 公子。”梅剑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三位姐妹,早膳已备好,林姐姐特意嘱咐我们来请。” 苏澈起身整衣:好,用完早膳便出发。” 四女面露诧异,菊剑轻轻拽住苏澈的衣袖问道:公子,咱们回仙灵岛还不足一月,为何又要启程? 竹剑也凑过来问:公子,这次要去何处呢? 苏澈温和一笑:我打算带你们离开此界。 只是岛上还有姜氏在,若直接从仙灵岛消失恐令她担忧,所以先带你们离岛。” 梅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我们快些动身,别让林姐姐她们久候。” ...... 两道剑光自仙灵岛冲天而起,一紫一蓝划破长空。 正是苏澈携众女御剑而行。 因人数众多,便由苏澈与林月如分别驾驭望舒剑载人。 不多时,众人已至中原一处荒山。 苏澈环视诸女:青儿,你们先回洞天世界。 待我抵达新世界再接你们出来。 切记,在我回去前不可擅自离开。” 前两次经验来看,我可能会短暂昏迷,但不会太久。 苏醒后立即去找你们,不必担心。” 林青儿浅笑应道:夫君放心,我们都记下了。”苏澈点头,心念一动便将众女送回洞天世界。 安置妥当后,苏澈将望舒剑交予巫行云保管,独自返回仙剑世界。 他最后望了一眼这方天地:系统,前往下个世界。” 叮!扣除气运值1000点,剩余点。” 正在构建时空通道,请稍候...... 话音未落,苏澈顿觉天旋地转,昏倒在地。 霎时间天地异象骤起,虚空浮现神秘通道,一道玄紫光芒裹挟着他没入其中。 强光闪过,荒山复归平静。 而仙剑世界的修士妖魔皆被异象惊动,纷纷赶往此地探查,却不知这原是穿越者离去的痕迹。 中原某地妖怪巢穴,刚除掉一只恶妖的李逍遥满脸好奇,转头问倚树饮酒的酒剑仙:师父,刚才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酒剑仙睁开醉眼:区区异象而已,你这小子管这么多作甚?不是要当大侠么,该启程了。” 李逍遥眼珠一转:也对,反正与本大侠无关。 师父,听说余杭有妖魔作乱,咱们快去斩妖除魔吧! 臭小子!酒剑仙瞪他一眼,随我游历数月,也该回去看看你婶婶了。”说罢纵身跃上云端。 李逍遥慌忙御剑追赶:师父等等我! 蜀山无量宫内,剑圣望见天边异象,眉头紧锁:果然与六界之外的存在有关...苏小友,你究竟做了什么? 与此同时,仙剑三世界的古藤林上空骤现奇观。 一道光柱贯穿云霄,紫气东来间,七彩霞光坠入林中,化作昏迷的黑衣男子——正是穿越而来的苏澈。 一只雪白狐狸悄然靠近,在数丈外驻足观望,灵动的眼眸充满困惑:这人类怎会在此?为何让我感到亲近? 见苏澈久未苏醒,白狐周身泛起光芒,化作粉衣少女。 她小心翼翼抱起苏澈,转瞬消失在林间。 苏澈缓缓睁开眼睛,心中涌起一丝烦躁。 他并非埋怨系统,毕竟系统早已说明昏迷是因为自身实力不足。 但究竟何时才能摆脱这种状况? 叮!系统检测显示,宿主达到准地象境界后即可适应时空通道的法则之力。 届时系统将不再强制宿主昏迷,宿主可在通道中感悟法则。” 脑海中响起系统机械的声音,苏澈不禁苦笑。 要达到准地象才能避免昏迷?他现在连蜕凡境都未圆满,距离准地象更是遥遥无期。 准地象相当于仙道中的金仙境界,意味着必须初步掌握法则之力才能承受时空通道的冲击。 算了,现在想这些为时过早。”苏澈轻叹一声,既然是时空通道,蕴含的应该是时间与空间法则吧? 感知周围环境后,苏澈眼前一亮:这方天地的灵气竟比仙剑世界还要浓郁!看来这是个更强大的仙侠世界,就不知具体是哪方天地了。” 既然此界灵气充沛,他就不必担心修为停滞。 若降临在低等世界,那才真是进退两难——要么忍受修为停滞,要么重返仙剑世界。 环顾四周,房间宽敞雅致,陈设齐全却透着女儿家的气息。 苏澈若有所思:看来又是被女子所救。 他不禁莞尔,除初次穿越直接降临无量山外,无论是倚天世界还是仙剑世界,他都被剧情人物搭救。 不知这次救我的又是哪位?这到底是哪个世界? 苏澈谨慎地释放神识,瞬间覆盖方圆百里。 发现自己身处密林中的宅院,院中正有位乘凉的女子,想必就是救命恩人。 第174章 不远处有个村庄,而林中妖气弥漫,更有处区域连他的神识都无法探查。 嘶——苏澈暗自心惊。 这片森林竟是妖魔盘踞之地,其中更隐藏着至少人仙级别的存在——以他合道巅峰的修为都无法窥探,对方实力可想而知。 庭院中的女子似有所觉,疑惑地望向苏澈所在的房间,随即起身朝这边走来。 苏澈急忙收回神识,眉头微皱,暗自思忖:竟能察觉我的神识,果然不是寻常人。 不过能在妖魔横行的丛林中独居,自然非同一般。” 他嘴角微扬,从容走到桌边坐下,静候来人。 吱呀—— 房门轻启,一位粉衣女子款款而入。 苏澈抬眼望去,只见她眉目如画,肌肤胜雪,举止端庄中透着一丝妩媚,圣洁中又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妖气。 狐妖?苏澈心念电转,当即唤出系统:查看此人属性。” 叮!姓名:万玉枝;身份:九尾天狐后裔(未觉醒);修为:化神初期。” 看到系统提示,苏澈恍然大悟。 九尾天狐乃灵兽血脉,难怪她气质如此独特。 未觉醒的血脉令她修炼妖族 ** ,故而沾染了些许妖气。 仙剑三世界?万玉枝这个名字,苏澈心头一震。 再结合这片妖魔丛生的古藤林,更印证了他的猜测。 不过电视剧与游戏设定略有不同,此界的万玉枝应是痴情千年的狐妖。 正思索间,万玉枝温声问道:公子如何称呼?为何昏倒在古藤林中?她眼中带着好奇,似乎对苏澈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这番话让苏澈确信自己身处电视剧版的仙剑世界。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响起:叮!检测到宿主苏醒,开始扫描新世界信息。” “叮,扫描完毕,当前世界为仙剑奇侠传三世界!”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苏澈眉头微皱,心中暗自腹诽:这系统每次都等他先发现世界背景才出声,简直多此一举。 望着眼前巧笑倩兮的万玉枝,苏澈眸光微动,忽然想通其中关窍:原来电视剧里紫萱要取万玉枝之心,不仅图她千年道行,更是觊觎她体内的九尾天狐血脉,想借此摆脱女娲族宿命。” 思绪电转间,苏澈已含笑拱手:在下姑苏苏澈,本在太湖潜修,忽遇空间异动昏迷,醒来便在此处。 承蒙姑娘收留,不知此处是何地界? 万玉枝闻言一怔,古藤林与姑苏相距千里之遥,此人竟能凭空转移?联想到方才天地异象,她心中已有计较。 待听得苏澈自称习武之人,紧绷的神色稍缓:妾身万玉枝,本是安宁村人。 只因被游方道士指为不祥,遭村民驱逐至此。” 苏澈险些失笑,这狐狸精编起谎话来倒是有模有样。 他佯装愤慨道:那些愚民实在可恨!姑娘若不嫌弃,苏某愿护送姑娘重返故里。”暗地里却想着:且看你这出戏要演到何时。 苏澈佯装愤怒地拍案而起:荒谬!姑娘分明是寻常百姓,竟被诬为灾星,实在可恨!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探究之色:依我看,那人必是招摇撞骗之徒。 只是令尊令堂怎会任由姑娘受此委屈? 万玉枝闻言一怔。 自开灵智以来,她便孑然一身,何曾见过双亲?这八百年的修行岁月里,父母踪迹全无,此刻倒叫她自陷窘境。 沉默半晌,她低垂眼帘轻声道:奴家自幼孤苦,从未得见父母... 是在下唐突了。”苏澈面露愧色,不知姑娘双亲早逝,还望见谅。” 虽知对方满口谎言,但那黯然神伤的模样却不似作伪。 苏澈暗自思忖:九尾天狐血脉岂会凭空而来?其父母纵未觉醒传承,也当是资质非凡之辈,怎会毫无踪迹? 万玉枝生怕言多必失,柔声告辞:公子初愈不宜劳神,奴家先行告退。” 望着仓皇离去的倩影,苏澈眼底掠过玩味之色。 堂堂化神修士,竟畏惧凡间武者?莫非是担心身份败露? 偌大宅院岂是遭逐村女所能置办?他环顾华美陈设,摇头失笑。 这般明显的破绽都未察觉,若非常人早该生疑。 本想探问时局,如今只得另寻他法。 忽觉万玉枝朝安宁村方向遁去,苏澈恍然击掌:何须问她?直接去村里打听便是! 转瞬即至村外山岭。 见樵夫正伐薪,苏澈闪身上前施展摄魂之术。 不过片刻,便得知此刻竟是中唐年间——距离仙剑三的故事开端,尚有二百载光阴。 获取所需信息后,苏澈纵身跃上云端。 樵夫在他离去后悠悠转醒,茫然环顾四周未见异状,只得挠头继续砍柴。 苏澈嘴角含笑朝古藤林方向飞去,自语道:距仙剑四剧情开启尚有数十年光景,不知此界是否仅含仙剑三故事线。 改日当往昆仑一探。” ...... 重返宅院时,苏澈眉梢微挑:万玉枝竟仍未归来?留陌生人在家,也不知是心大还是天真。”虽觉蹊跷,他并无窥人隐私之癖,心念微动便消失在房中。 转瞬间已回自家别院,却见凉亭中坐着两道倩影——紫衫翩跹的黛绮丝与皎若明月的赵萱。 二女在洞天潜修多时,如今已达大宗师巅峰境界,感知到那股令人心安的气息,同时回首展颜:夫君(公子)可算回来了! 苏澈闪至黛绮丝身侧,温声问道:初至此界便来寻你们,行云她们何在? 巫姐姐正在无极阁中。”黛绮丝眸中闪着好奇的光芒,此番是何方世界? 仙剑三时空,不过距主线尚有两百年之遥。” 赵萱闻言眸光流转:如此说来,仙剑四剧情将启。 公子可要去昆仑看看琼华派是否铸成望舒、羲和二剑? 这提议令苏澈眼中精芒乍现。 若真能取得双剑,正好让极阴之体的姜婉儿执掌望舒。 但转念又冷静道:尚不确定此界是否包含仙剑四支线。 若如先前仙剑一那般 ** ...... 说着忽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若遇琼华派,取剑亦是救他们。 没了双剑便断了妄念,省得举派痴想飞升,招致灭门之祸。” 听到苏澈这番话,黛绮丝和赵萱忍不住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微妙的表情。 明明是想拿走别人打造的灵剑,却说得好像是在帮对方大忙似的。 不过说来也怪,她们心里竟隐隐有些期待起来。 苏澈没注意到两个姑娘的神情变化,轻轻握住她们柔软的小手,朝无极阁方向走去:走吧,我们去找行云她们。” 在洞天世界与众人短暂相聚后,苏澈很快返回仙剑三世界的古藤林。 他可没忘记自己现在只是个普通武者,要是万玉枝回来发现他不在,那可就露馅了。 ...... 多谢姑娘收留,在下伤势已愈,不便继续叨扰,就此告辞。”三天后的清晨,苏澈向万玉枝辞行。 他打算前往昆仑山一探究竟,不准备在古藤林久留。 虽然知道土灵珠就在古藤林,但距离仙剑三主线剧情还有近两百年时间。 苏澈不确定土灵珠是否已被古藤老怪所得,加上林中还有个让他都捉摸不透的存在,权衡之下决定等剧情开始后,再借徐长卿等人之手获取土灵珠更为稳妥。 万玉枝早料到苏澈会离开,却没想到这么快。 她心中懊恼,至今仍不明白为何会对这个陌生男子产生莫名的亲近感。 这种私密感受难以启齿,只能暗自揣测,可惜始终不得其解。 她想挽留又找不到合适理由,眼中透着不舍:苏公子这么急着回姑苏吗?不如多住些时日? 苏澈笑道:在下常年居于姑苏,此番机缘巧合来到古藤林,正好四处游历。 听闻昆仑乃仙家圣地,想去碰碰运气,看能否求得仙缘。” 听说苏澈要去昆仑,万玉枝眼前一亮。 既然他要走,何不结伴同行?说不定路上能解开心中疑惑。 虽然她久居古藤林修炼,但对人间并非一无所知。 昆仑虽有修仙门派,但实力 ** 。 以她化神初期的修为,在人界已算高手,自信不会被识破真身。 幸好是去昆仑,若要去蜀山...想到蜀山剑派,万玉枝暗自庆幸。 打定主意后,她展颜一笑:苏公子既要去昆仑寻仙,不知可否让小女子同行? 这个请求让苏澈颇感意外。 虽然不确定此方世界是否包含仙剑四的设定,但昆仑与蜀山同为人界修仙圣地,修士众多。 她身为妖族,就不怕身份暴露吗?要知道大多数修仙者对妖族可没什么好脸色。 万玉枝等了半晌不见苏澈回应,以为他要拒绝,心中不由着急起来:苏公子,自从离开安宁村来到古藤林,我一直想改变自己的命运,还望公子成全。” 苏澈凝视着万玉枝,沉吟道:既然姑娘有意寻仙问道,不如与我同行。 只是昆仑山路途遥远,归期难料,姑娘当真想好了? 见苏澈应允,万玉枝展颜一笑,故作羞涩道:多谢苏大哥,玉儿心意已决。 请稍候片刻,我去收拾些行装。”说罢不等苏澈答话,便快步返回屋内,留下他独自站在院门外 ** 。 回过神来,苏澈眼中掠过一丝玩味。 他倒没想到万玉枝会借机与他亲近,不过这感觉倒也不错。 至于这位八百岁的唤他作大哥,他更是不以为意。 ...... 两个月后,二人终于抵达昆仑山脚。 望着巍峨群山,万玉枝雀跃道:苏大哥,我们到了! 苏澈含笑点头:上山吧,但愿此行能有所得。” 万玉枝暗自思忖:无论如何,我定要让苏大哥得偿所愿。”她已打定主意,若山中门派不肯收徒,她便暗中助苏澈踏上仙途。 起初她只为探查对苏澈那份莫名的亲近感,但这两个月的朝夕相处,却让她生出了别样情愫。 原本寻仙只是借口,如今站在昆仑山前,她竟由衷地欢喜。 虽知此间门派远不及蜀山仙剑派等大宗,但昆仑终究是人间仙界之一,足以让苏澈入门修行。 第175章 她却不知,苏澈此行只为求证琼华派是否存在,实则是为那传说中的双剑而来。 对苏澈而言,所谓仙缘毫无意义。 他早已臻至凡境巅峰,只待机缘便可蜕凡成仙。 更何况他不信昆仑山能有胜过五行仙法的 ** ,即便是最强的琼华派也不例外。 ...... 二位请留步! 苏澈与万玉枝皆非凡俗之辈,不出一个时辰便抵达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前。 未及踏入山门,两名守山 ** 已横剑相拦。 为首 ** 抱拳道:二位可有拜帖?不知来昆仑派所为何事? 听闻昆仑派三字,苏澈眸光微动。 在他记忆中,此派乃昆仑八派之一,昔日仅次于琼华派。 自琼华覆灭后,昆仑派便执仙山牛耳。 既存昆仑,琼华是否亦在? 苏澈细察两名守山 ** ,发现俱是练气修为。 为首者堪堪后期,另一人仅至中期。 他暗自诧异:昆仑派虽逊于琼华,也不该如此式微,怎会派练气修士看守山门? 瞥见身侧静默的万玉枝,苏澈含笑拱手:在下姑苏苏澈,久闻仙山盛名,特携舍妹前来求道,烦请通传。” 她是你妹妹?两名 ** 瞪大眼睛,满脸惊诧。 ...... 莫非不像? 苏澈哑然失笑。 这两人关注点着实奇怪,难道他与万玉枝当真毫无兄妹之相? 守山 ** 赧然赔礼:苏公子年少有为,是我等唐突了。”那练气后期的 ** 话锋一转:不过贵客来得不巧,本派五年一度收徒大典,去岁方毕。 二位不妨暂回姑苏,四年后再来? 五年一收徒?苏澈暗忖。 眼下万玉枝只当他是凡间武者,不便展露修为直闯山门。 虽暴露实力无妨,但若先亮底牌,这场与万玉枝的博弈便算输了。 要摊牌,也得等她先出手。 否则苏澈宁愿继续伪装。 距剧情开启尚有两百年光阴,即便此界真有仙剑四的因果,主线也需数十载方启。 望舒、羲和二剑倒不必急于找寻。 按时间推算,羲和剑主玄霄还需四十年方现世。 此刻琼华派是否铸成双剑犹未可知。 但苏澈仍想一试——若不能光明正大上山,只得夜探仙门,届时难免在万玉枝面前显露真章。 思及此,苏澈温雅一笑:我兄妹跋涉万里而来,还望二位行个方便。” 苏澈执意不走,守山 ** 面露难色,抱拳道:苏先生,非是我等阻拦。 只是昆仑山上门派众多,此刻并非开山收徒之期,二位即便上山也无益处,不如四年后再来。” 那练气中期的昆仑 ** 嗤笑一声:师兄何必与两个凡人多费唇舌?让他们速速离去便是! 苏澈眸中寒光乍现。 多少年无人敢这般对他说话,眼前这蝼蚁般的修士竟如此狂妄。 袖中手掌暗运北冥真气,正要出手教训,忽觉身侧传来一缕杀意。 他散去真气,转头看向万玉枝。 只见她面若冰霜,眼中寒芒闪烁,显是被那无礼之言激怒。 苏澈轻轻握住她的柔荑:玉儿...... 万玉枝猛然惊醒,想起自己此刻应是寻常女子。 她强压怒意,却暗自记下这笔账。 忽觉掌心传来的温度,顿时霞飞双颊,羞怯地别过脸去。 更令她心颤的是,那股莫名的情愫愈发浓烈。 平生首次与男子肌肤相亲,非但不恼,反觉心头泛起丝丝甜意。 悟德!休得胡言!练气后期的 ** 厉声呵斥,随即向苏澈拱手致歉。 听闻那道号,苏澈险些失笑——究竟是还是?倒是名副其实。 他不动声色地在对方身上种下仙术,淡然问道:不知为何非要等到开山之日?还请道友解惑。” 年长 ** 踌躇片刻,叹道:此事说来话长......另一人急道:师兄何必与凡人解释这些?既错过机缘,打发走便是! 听到这番话,他的师兄勃然大怒,脸色骤变,厉声喝道:住口!你竟敢违背师尊教诲?难道忘了当初你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 我们修道之人所求为何?不正是为了护佑人间太平?若再胡言乱语,休怪我不讲情面! 悟德不服气地嘟囔:修道不就是为了羽化登仙?凡人生死与我们何干? 我们昆仑派向来以求道飞升为宗旨,哪像蜀山那群蠢货整天喊着降妖除魔。” 放肆!昆仑 ** 怒不可遏,扬起手掌却又强压怒火:立刻回去面壁思过!待师尊回山,我定要禀明此事! 师兄竟要为两个凡人责罚我?悟德满脸震惊,在他看来师兄实在太过仁慈,修仙者与凡人本就云泥之别。 昆仑 ** 冷喝:滚回去! 悟德顿时蔫了,悻悻然转身入山。 自寻死路。”苏澈眼底寒芒一闪,袖中手指微动,一道无形气息悄然附在悟德身上,连化神期的万玉枝都未察觉。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活着也是多余。”苏澈暗自冷笑。 万玉枝眼中杀意凛然。 她暗下决心,待会为苏澈寻找仙道典籍时,定要顺手除掉这个出言不逊之徒。 八百年来她从未如此动怒,今日却因有人冒犯苏澈而怒火中烧。 我这是怎么了?万玉枝望着苏澈的侧脸,心中泛起异样情愫。 想到苏澈若不得仙缘终将老去,她便心如刀绞。 可惜她修行多年,始终不解情为何物。 待悟德离去,昆仑 ** 恭敬行礼:苏先生,方才师弟无礼,还望海涵。” 苏澈对这位昆仑修士颇有好感,不仅欣赏其处世之道,更敬重他不忘初心的品格。 虽然已踏入仙途,但与其他昆仑修士追求飞升不同,他立志斩妖除魔,守护人间太平。 苏澈暗想,这般心性其实更契合蜀山剑派,可惜阴差阳错入了昆仑门下。 道长言重了。”苏澈浅笑道,令师弟之事与你何干?方才种种,苏某早已抛诸脑后。” 这番话说得景良肃然起敬,郑重行礼道:先生雅量令人钦佩。 在下景良,道号悟贤,见过先生! 苏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景良?莫非是景天先祖? 他连忙扶起对方:道长不必多礼。 不知可否为我兄妹解惑? 景良娓娓道来:昆仑山位于天山仙界正下方,乃连通天地之枢纽。 此处原是西王母道场,原有昆仑、琼华等八派并立,合称昆仑八派。” 百年前琼华派突然销声匿迹,连道场都凭空消失。 如今只剩七派共奉西王母,约定五年一度共同收徒。 此刻山门虽开,却非收徒之时,还望先生见谅。” 苏澈恍然,料想这是世界意志抹去了仙剑四的痕迹。 既得答案,他便取出玉瓶相赠:多谢道长指点,这瓶补气丹权当谢礼。” 景良连连推辞:此物珍贵,悟贤受之有愧!说罢匆匆退入山门,四年后七派收徒,届时先生与令妹可来求取仙缘。” 话音未落,身影已消失在云雾之中。 景良匆忙离开后,苏澈低头看着掌心的玉瓶,不禁哑然失笑。 当初在仙剑世界,他早已将水月宫的炼丹秘术尽数学到手,灵月宫主的独门绝技也被他掌握。 区区补气丹对他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谁知在景良眼中竟成了稀世珍宝。 既然对方执意推辞,苏澈也不勉强,翻手将丹药收回系统空间,转头对身旁少女温声道:玉儿,昆仑与我们缘分尚浅,先下山吧。” 万玉枝回望云雾缭绕的巍峨宫殿,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神色,乖顺地跟着那道青色背影踏上山道。 青石台阶在两人脚下延伸,渐渐没入苍茫暮色。 ...... ...... 昆仑山脚的客栈里,一道粉色身影悄然推开雕花木窗,如烟般融入夜色。 二楼厢房内,正在调息的苏澈骤然睁眼,指尖无意识叩击床沿:三更半夜,这丫头要去何处? 合道境神识如潮水漫过山野,瞬间捕捉到那个正向昆仑疾驰的身影。 苏澈唇角微扬,房中烛火忽地摇曳,再定睛时已不见人影,只剩窗棂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万玉枝全然不知身后有人跟随,全力催动法力直奔昆仑派。 她早打听清楚七大仙门以昆仑为尊,此刻目标明确—— ** 镇派 ** 。 不过片刻,少女已潜至昆仑宫深处。 令人意外的是,重中之重的藏经阁竟无人值守。 她屏息感应片刻,眼底闪过喜色,纤足轻点便没入阁中。 与此同时,禁地洞府内打坐的白须老者猛然抬头,两道白眉如剑扬起:区区狐妖也敢觊觎本门典籍! 合道初期的威压轰然爆发,老者身形化作流光直射藏经阁。 这般动静自然惊动了隐于云端的苏澈,他望着下方琉璃瓦顶轻笑:小狐狸胆子倒肥,莫非嫌弃妖族 ** 了? 话音未落,青衫身影已如水墨般晕开,再凝实时恰好拦在老者遁光前。 正御空疾行的道人猝不及防,待看清来人深浅莫测的修为,背后瞬间沁出冷汗。 修仙之人的灵觉向来敏锐,老者望着苏澈年轻的面庞虽觉惊异,却丝毫不敢造次。 他凌空止步,抱拳问道:这位道友是何方神圣?擅闯我昆仑派所为何事? 苏澈闻言便知,眼前这位定是昆仑派隐世不出的底蕴。 对此他并不意外——各派皆会保留几分底牌,此乃修真界心照不宣的默契。 也唯有万玉枝那般天真的傻丫头,才会当真以为昆仑掌门便是派中第一高手。 苏澈暗自庆幸跟了过来,若等察觉法力波动再来,万玉枝怕是要吃些苦头。 面对戒备森严的老者,苏澈手掐子午诀含笑应答:逍遥派掌门苏澈,今日特来拜山,未知道友如何称呼? 逍遥派?老者暗自思忖,七十二洞天福地中并无此派记载。 第176章 虽看不透苏澈修为,但那令人心悸的威压做不得假,此人至少是合道初期以上的大能。 既有如此高手坐镇,逍遥派不该籍籍无名。 除非......这逍遥派根本是托词。 老者凝神细观,忽而神色剧变,躬身行礼道:昆仑太上长老天玄子,拜见上神。 不知上神驾临,有何教诲? 上神?苏澈一时愕然。 仙剑世界对强者素称,何来之说?况且字岂可轻用? 见苏澈疑惑,天玄子只当他不愿暴露身份,遂解释道:上神身怀女娲娘娘血脉,必与娘娘渊源深厚。 然女娲后人皆为女子,故老朽斗胆以相称。” 苏澈眼中精光一闪——原来这女娲血脉在仙侠世界竟是身份象征。 这老头倒有眼力,未将他误认为女娲后人。 苏澈淡然道:既已知晓本座来历,便速速退下。 今日之事,当作从未发生。” 天玄子迟疑地望向藏经阁方向,终是硬着头皮道:禀上神,老朽察觉有狐妖潜入藏经阁重地。 阁中不仅典藏浩瀚,更存有本派秘传心法、剑诀仙术...... 话音未落,苏澈眸中寒芒骤现:本座让你原路返回,莫非——说得不够清楚? 听闻苏澈此言,天玄子神色骤变,他清楚苏澈意在庇护那只狐妖,心中不禁困惑:明明身负女娲血脉的神族后裔,怎会与妖狐有所牵连? 藏经阁关乎昆仑道统存续,天玄子岂能退让,沉声道:恕老朽难以遵命。 藏经阁乃我派根基所在,万万不容闪失。 待擒获那妖狐,再来向上神请罪。” 说罢周身灵力暴涨,一道凌厉剑气直取苏澈面门,自身则化作流光掠向藏经阁。 雕虫小技。”苏澈嘴角微扬,指尖轻划虚空,剑气应声而出,整个人随即化作剑虹追击。 转瞬间苏澈已截住天玄子去路。 老道频频望向藏经阁方向,面露焦色——他分明感知到狐妖气息已离开经阁,正朝昆仑内院疾驰。 虽知那狐妖不过化神初期修为,但除他之外,昆仑上下无人能敌。 若任其肆虐,千年基业恐毁于一旦。 请上神行个方便!天玄子强压眼中寒意,抱拳恳求。 ...... 本尊说过,从何处来便回何处去。”苏澈对老道眼中寒芒视若无睹。 他虽不解万玉枝为何转向昆仑内院,但既为其选择,自有道理。 此刻他只需拦住天玄子,不令其干扰万玉枝行事。 得罪了!忧心门派存亡,天玄子再顾不得身份悬殊。 暴喝声中,人剑合一化作惊天长虹直贯苏澈。 苏澈眸光微凝,心念转动间凌霄剑意喷薄而出。 一柄冰蓝小剑凌空凝结,迎着滔天剑气逆流而上。”嗤地轻响,磅礴剑气如薄纸般被轻易洞穿,小剑余势不减,直指人剑合一的天玄子。 轰隆! 夜空中爆开震天巨响,青色身影如流星坠地。 哇——天玄子勉强稳住身形便呕出大口鲜血。 仰望空中那道淡漠身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天玄子正欲开口,体内翻涌的剑气却骤然加剧。 他心知若不立即闭关疗伤,周身经脉必将被剑气绞碎。 届时,他残余的寿元恐难支撑到昆仑派诞生下一位合道境强者。 若无合道境坐镇,昆仑派必遭六派联手打压,重登仙界之首更是痴人说梦。 权衡再三,天玄子终是化作流光遁入禁地。 望着天玄子远去的身影,苏澈淡然一笑,并未追击。 他与昆仑派本无仇怨,既已逼退对方,又何须赶尽杀绝? 且去看看玉枝的打算。”神识扫过万玉枝所在方位,苏澈身形倏忽消散于云巅。 ...... 昆仑派 ** 居所内,万玉枝黛眉轻蹙,循着气息疾行。 不多时便驻足在一处僻静院落前。 总算找到了。”凝视着眼前屋舍,她唇角漾开惊心动魄的笑靥,既敢对苏大哥不敬,便要以命相偿。” 纤手轻扬,湛蓝灵剑乍现。 剑光闪过,凌厉剑气将整间厢房一分为二。 轰隆! 巨响声中,酣睡的悟德尚未来得及惨叫,便已命丧黄泉。 万玉枝满意地收剑归鞘,化作流光掠向山门。 云端之上,苏澈静观这一切,心头泛起暖意。 原来她离开藏经阁后直奔此地,只为替他诛杀当日出言不逊之人。 倒是便宜你了。”虽这般说着,苏澈眼底却浮起笑意,身影渐渐隐没于晨光中。 ...... 苏大哥可醒了? 翌日破晓,万玉枝温软的嗓音伴着敲门声响起。 苏澈推门便见粉衣少女俏立廊下,罗袖轻挽处捧着两枚玉简。 这是今晨在房中寻得的。”她将玉简递上前,眸中星光流转,玉儿不识此物,还请苏大哥过目。” 苏澈心头微震。 这两枚记载着昆仑秘法的玉简,分明是她昨夜冒险自藏经阁取得。 未曾想她甘冒奇险,竟全是为他。 望着万玉枝眼底暗藏的期盼,苏澈几乎脱口就要说出 ** ,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端详着她手中那对莹润的玉简,眉峰微蹙:这玉纹路古怪,倒不似寻常配饰。 既是姑娘拾得,便是天意。” ...... 万玉枝指尖一颤。 她忽想起眼前人不过是个凡俗武夫,哪识得仙门玉册的玄机。 暗恼间,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玉简纹路——武者虽练真气,总该能触动禁制罢?若实在不行...... 苏大哥。”她忽然托起玉简,眸光清亮,那年说我不祥的道士,手里也有这般物件。 听说里头藏着仙缘呢。” 仙缘?苏澈失笑,替她拢好被山风吹乱的鬓发,若真如此,更该由你收着。” 眼见他要转身收拾行囊,万玉枝急得攥紧衣袖。 这《玄阴诀》是她连夜从禁地取来的,怎能...... 姑苏。”青年突然道。 她耳尖倏地烧起来。 那是苏家祖宅所在,他这话...... *** 太湖烟波中,新起的庄园压碎满地芦苇。 朱漆匾额上二字剑气纵横,惊起几只白鹭。 黑衣公子在白玉台上闭目调息,衣袂无风自动。 三步外的紫藤花架下,三位佳人罗袜生尘。 李青萝的团扇停在半空,秦红棉正咬着绢帕一角,万玉枝的指甲早已掐进掌心。 阿萝姐姐,夫君闭关修炼已有十日,不知何时才能出关?万玉枝望着 ** 的苏澈,眉间透着担忧。 李青萝轻叹:师妹也说不好,不过以师弟的天资,想必离突破蜕凡境不远了。” 三载光阴前,苏澈携万玉枝自昆仑南下,择太湖孤岛而居。 朝夕相处间,万玉枝渐解情愫,终成眷属。 这方天地与往昔不同,六界分明,魔尊重楼与天帝伏羲皆立于众生之巅。 苏澈深知破碎境修为尚不足恃,日夜勤修不辍。 十日前练剑时忽得顿悟,当即席地而坐运转《北冥吞天功》,全力冲击瓶颈。 李青萝等人见状,立即为其 ** 。 忽见苏澈双目乍开,精光流转间身形已消,只余话音回荡:暂返洞天突破。”众女虽惑,亦随之归返。 三日后,山巅骤起磅礴气息。 待威压渐散,苏澈含笑睁眼,终证蜕凡。 恰在此时,系统提示音响起:女娲血脉进一步觉醒——霎时圣光缭绕,半蛇法相凌空显现。 片刻之后,女娲大神的法相渐渐与苏澈合为一体,磅礴的能量在他体内奔涌。 苏澈不敢怠慢,立即运转北冥吞天功开始炼化这股力量。 随着能量不断被吸收,苏澈原本平稳的气息再度攀升,最终达到了褪凡初期巅峰的境界。 完成炼化后,苏澈内视自身,惊讶地发现体内血液已化作金色,隐隐散发着圣洁的气息。 虽然微弱,但他确信这不是错觉。 这是造化之力? 难道女娲血脉这次解封了很多? 怀着疑问,苏澈唤出系统:系统,查看我的属性。” 宿主:苏澈 体质:先天道体 血脉:女娲血脉(悟性:神级 武道**:北冥吞天功 仙道**:琼华御剑术、五行仙法、元灵归心术、蜀山御剑术 神通:五行遁术 武道修为:褪凡初期巅峰 仙道修为:合道巅峰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992,400 武器:望舒剑 物品:随身洞天世界,养魂玉 ...... 才解封了0.4%?我还以为提升很多了。” 看到血脉仅解封2%,苏澈既有些尴尬又难掩欣喜。 如今他已是褪凡武者,相当于仙道人仙境,却只解封这么点。 若完全解封,不知会达到何等境界? 许久,苏澈睁开双眼,望向不远处等候的众女,脸上浮现笑意。 既然突破完成,确实该好好陪伴她们了。 ...... 光阴似箭,十年转瞬即逝。 这十年间苏澈寸步不离洞天世界,专心陪伴众女,指导苏媚等人修炼武道。 夫君,我可以进来吗? 这日,苏澈正在别院修炼,门外响起轻盈脚步声,随后传来林青儿温柔的声音。 青儿?苏澈停下修炼,有什么事吗? 吱呀—— 房门开启,身着青色绸衫的林青儿款款而入,嫣然一笑:夫君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苏澈面露疑惑:青儿指的是? 林青儿白了苏澈一眼,娇嗔道:夫君当真糊涂了?我们来仙剑三世界已十三年,你是在剧情开始前两百年到的。 如今娘亲也该长大了,还不快去寻她? 苏澈沉吟道:青儿,我怎会忘记。 只是紫萱遇见顾留芳时年方十六,我们才来十三年...... 第177章 笨夫君!林青儿打断道,你既知我们是提前两百年来的,怎知娘亲不是早已出生?再不去寻,待她又与顾留芳纠缠不清,看你如何是好! 苏澈讪讪挠头:你说得是,那便去看看吧。” 却见林青儿投来古怪目光,半晌才道:夫君竟要我与你去寻我娘亲?纵非同一世界的娘亲,我也断不会去的。 你自己去吧,定要将娘亲哄回来。 我去找怜依妹妹比试了! 望着林青儿远去的背影,苏澈恍然:带青儿去见紫萱确实不妥。 罢了,独自前往便是。” 冰蓝剑光自太湖冲天而起,转瞬划过天际。 南诏国城中,黑衣佩剑的苏澈自僻巷走出。 见满城花灯如昼,他拦住个苗装汉子拱手问道:今日是何佳节,城中这般张灯结彩? 男子匆忙赶路时被人拦住,正要发作,抬头看见苏澈俊朗的面容和独特气质,莫名生出亲近之意,满腔怒火瞬间平息。 他仔细端详着苏澈问道:这位公子看着不像南诏本地人? 苏澈拱手答道:阁下慧眼如炬。 在下苏澈,姑苏人士,途经贵地见满城花灯璀璨,不知有何典故,还望指点。” 原来如此!中年男子展颜笑道,苏公子来得正巧,今日恰逢我南诏一年一度的花灯盛会。 公子既是游历四方,这等热闹岂能错过? 承蒙相告,在下定要一睹盛况。”苏澈含笑应答。 中年男子朗声笑道:在下还需赶回家中筹备节庆,恕不能作陪。 公子不妨先寻个客栈歇脚,待华灯初上时再出来赏玩。” 感受到对方热忱,苏澈眼中含笑抱拳:请便。” 目送那人远去后,苏澈若有所思地低语:原着记载紫萱与顾留芳相逢于花灯节,不知是否今夜...话音未落,身影已隐入虚空。 ...... 夜幕低垂,万千花灯将大理城映照得如同白昼。 街头巷尾人潮涌动,商贩吆喝此起彼伏,才子佳人们围着彩灯猜谜取乐,好不热闹。 苏澈执扇信步长街,望着繁华景象会心一笑:可惜阿萝她们不愿同游,说什么怕妨碍我结识紫萱。 本想共赏花灯,如今只得独游了。” 见往来行人多戴生肖面具,他本欲幻化一副,转念又作罢。 轻摇折扇随人潮前行时,忽觉衣袖被人轻轻拽住。 低头望去,但见一位戴着猪形面具的紫衣少女正怔怔望着自己。 虽看不清面容,但那窈窕身姿与凝脂般的肌肤,已显露出绝代风华。 莫非是紫萱?这似曾相识的场景令苏澈心念电转,当即默唤系统。 叮!姓名:紫萱;身份:女娲后裔;修为:合道初期。” 苏澈震惊于紫萱的修为,按照原着剧情,今夜正是她与顾留芳初遇之时。 年仅十六岁的紫萱竟已达合道初期,若显露女娲真身,实力恐怕直逼人仙境。 难怪两百年后她能与人界魔尊重楼抗衡。 相比之下,妻子林青儿的修为就显得逊色许多。 苏澈清楚,即便林青儿巅峰时期也未入合道境,否则不至于为封印衰弱的水魔兽而石化。 紫萱将青儿封印六十年,确实影响了她的神力传承。”苏澈暗忖,幸好青儿已摆脱宿命,如今现出真身应当不输紫萱。” 收敛思绪,苏澈发现紫萱正怔怔望着自己,眼中交织着惊讶、困惑与隐约的欣喜。 他虽不解,仍温声问道:姑娘可有大碍? 紫萱猛然回神,慌忙答道:是我冒失了,公子无恙否? 见她神色有异,苏澈笑问:姑娘为何这般看我?可是面上沾了污物? 没...没有...紫萱双颊绯红,支吾着转移话题。 苏澈见状不再追问,拱手道:在下苏澈,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紫萱心中惊疑不定:此人分明身怀女娲血脉,气息甚至比自己更为纯粹。 但女娲后人皆为女子,这究竟是何缘由? 眼波流转间,她摘下面具,露出娇俏容颜:我叫紫萱。 公子也是来赏花灯的么? 初至南诏,恰逢盛会。”苏澈答道。 听闻他是外乡人,紫萱嫣然一笑:不如让我为你引路?我对这儿可熟悉得很。” 苏澈眉头微动,总觉得紫萱另有所图。 但他此行本就为她而来,便含笑应道:有劳紫萱姑娘了。” 这算什么!快跟我来,带你去个有趣的地方!紫萱不由分说拽起苏澈就跑。 苏澈一时怔住。 眼前这个欢脱灵动的少女,与他记忆中温婉端庄的紫萱判若两人。 转念一想,她如今才十六岁,这般性情倒也合理。 定要弄清你和女娲娘娘的关联!紫萱暗自打着小算盘,苏澈却浑然未觉。 ...... 紫萱,你要去哪儿? 两人刚走出不远,身后传来平静的询问。 紫萱身形一僵,转身讪笑道:圣姑,我...我就是随便走走。” 苏澈回首望去,只见一名戴着金色面具的白衣女子静立风中。 轻纱覆面难辨真容,唯觉气质清冷如霜。 这正是紫萱的守护者——圣姑。 与原着不同,此界圣姑共有三代。 眼前这位正是初代圣姑,旻渊清之师。 她始终恪守职责,在紫萱为情所困时屡屡规劝,却也未绝其情路。 圣姑款步上前,目光在苏澈身上稍作停留,眼底掠过惊艳:这位是? 他叫苏澈,我们刚结识。”紫萱抢着答道。 苏澈?圣姑突然色变,一把扣住二人手腕。 法力涌动间,三人化作流光掠向城外。 圣姑!灯会还没逛呢!紫萱在半空挣扎道。 圣姑瞥了眼茫然的苏澈,沉声道:灯会来年再看。 当下有更要紧的事。”随即传音入密:你既感知到他身负女娲血脉,当务之急是查明缘由。 其他事容后再议。” 紫萱眸中闪过喜色,连连点头:那我们现在去哪? “去女娲神庙。” 圣姑斩钉截铁地说。 圣姑以为用传音之术就能瞒过苏澈,殊不知苏澈的修为远在她们之上,她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他耳中。 苏澈内心波澜不惊。 虽然女娲后裔皆为女子,但他并非后裔,体内流淌的女娲血脉却是货真价实。 他丝毫不担心二人会对他不利。 况且以紫萱和圣姑目前的实力,即便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他完全能够轻松应对。 不多时,三人便抵达宏伟壮丽的女娲神庙。 南诏举国信奉女娲娘娘,这座神庙气势恢宏,与后世破败的景象截然不同。 圣姑引二人来到偏殿,摘下面具冷冷注视着苏澈:“你究竟是谁?与女娲娘娘有何关联?为何要接近紫萱?” “圣姑......” 紫萱怯生生地唤道,却被圣姑一个眼神制止。 虽以朋友相称,但圣姑一手将紫萱抚养长大,紫萱对她始终存着几分敬畏。 苏澈颇感无奈。 他来南诏确实是为紫萱,但方才的相遇纯属偶然。 圣姑这般咄咄逼人的态度令他心生不悦。 “我体内流淌着女娲血脉,更多详情我也不甚清楚。 至于紫萱姑娘,我们是在灯会偶遇,并非我有意接近。” 苏澈神色淡然,“既然圣姑认定苏某居心叵测,那便就此别过。” 话音未落,望舒剑已然出鞘,化作一柄巨剑悬于身前。 苏澈拱手道:“告辞!” 随即踏剑而起,化作一道冰蓝剑光掠向大理城。 御剑途中,苏澈刻意放慢速度,嘴角泛起意味深长的笑意:“想必她们很快就会追上来吧?” 他深知圣姑性情。 若过多解释或表露结交之意,反倒会引起她的戒备。 不如以退为进,让她们主动寻来。 至于她们是否会来,苏澈胸有成竹——他身上的女娲血脉就是最好的引子。 神庙内,紫萱与圣姑望着苏澈离去的方向怔怔出神。 良久,紫萱小声道:“圣姑,我们真的是在灯会偶遇。 他既有女娲血脉,应该不是坏人吧?” 圣姑神情黯然,轻叹道:或许是我错怪他了,可如今人都走了,我们也无可奈何。” 紫萱眼波流转,回忆着苏澈离去的方向,忽然灵机一动:他才御剑离开不久,我们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吧? 可方才那般误会,他怕是不愿再理睬我们了。”圣姑踌躇道,想到自己刚把人气走又去追赶,脸上不由泛起红晕。 好姐姐,若不及时解释清楚,岂非要让他记恨一辈子?他可是身负女娲血脉的神明,与天地同寿啊!紫萱挽着圣姑的手臂撒娇道。 面对从小看着长大的紫萱这般娇态,圣姑终究心软了:罢了,这就追上去赔罪便是。” 姐姐最好了!紫萱笑靥如花,两人化作流光疾驰而去。 临近大理城时,终于望见前方踏剑而行的苏澈。 紫萱欣喜道:可算追上了!见望舒剑仍向前飞,她急得跺脚:苏澈你慢些,等等我们! 前方苏澈表面平静,心中暗喜:果然还是这招管用。 ...... 两人的出现早在苏澈预料之中,否则他也不会刻意放慢速度。 以他的修为,这段路程本该瞬息即至。 见目的达到,苏澈心念一动,望舒剑便悬停半空。 紫萱翩然而至,笑吟吟道:总算赶上你了! 二位还有何事?苏澈故作淡然,实则心中暗笑。 以紫萱这般率真性子,若他存心为难,怕是早被拿捏得死死的。 难怪原着中她与顾留芳仅一面之缘便情根深种。 圣姑面带愧色上前:方才多有冒犯,还望先生海涵。” 圣姑姑娘言重了,些许误会不必挂怀。 若我所料不差,二位应是女娲族人?苏澈温言道。 先生慧眼,紫萱确是当代女娲后人,我不过是随行照料之人。”圣姑坦然承认,对身份被识破并不意外。 紫萱面露不解,轻声问道:苏澈,你怎会知晓我与圣姑乃女娲族人? 第178章 自然是你亲口所言。”苏澈含笑答道,我体内流淌着女娲娘娘的血脉,对同源气息尤为敏感。 况且此处是南诏,你们又引我前往女娲神庙,身份不言自明。” 他转向圣姑继续说道:圣姑应是尊称而非本名吧?据我所知,唯有女娲后人的守护者方有此称谓。” 公子果然博闻强识。”圣姑微微颔首,却未透露真实姓名。 苏澈也不追问,话锋一转:二位若无要事,苏某先行告退。” 紫萱闻言一怔,俏脸上浮现讶色:这便要走了?不知公子欲往何处? 初至南诏,恰逢灯会盛事,想去见识一番。”苏澈随口应道。 虽说是初次造访此界南诏,但他在其他世界早已游历过大理。 白日里也曾闲逛,南诏灯会虽为年度盛典,较之中原终究逊色几分。 不如与我们同游可好?紫萱眼眸一亮,雀跃提议。 圣姑莞尔一笑,温言道:听公子口音似是江南人士?若不嫌弃,不妨结伴同行。” 姑娘慧耳,苏某确系姑苏人氏。”苏澈拱手道,初来乍到,得蒙相伴,求之不得。” 紫萱喜形于色,拉起二人便往城中掠去。 苏澈心念微动,望舒剑应声归鞘,随之飘然而下。 ...... 灯火渐阑,街巷人稀。 三人漫步长街,一时无言。 苏澈静默不语,紫萱不时偷瞥却又欲言又止。 终是圣姑打破沉寂:公子远道而来,可是专程为赏灯会? 苏某离开姑苏后便四处游历,踏遍中原各地,后经蜀地进入南诏国,恰巧遇上灯会,并非刻意为之。 苏澈暗自苦笑,总不能说是专程为紫萱而来吧?那样圣姑必定会对他多加防备。 听闻苏澈游历四方,紫萱眼中闪过向往之色,但想到圣姑的管束,眸光又黯淡下来。 她深知圣姑性情,绝不会允许她离开南诏游历天下。 苏澈你看着与我年岁相仿,竟已开始周游天下,真令人羡慕!紫萱意有所指地说道。 圣姑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瞪了她一眼:别痴心妄想。 若两年内你能修成仙道,我便允你外出游历,否则免谈。” 紫萱愁眉苦脸。 如今她才合道初期,虽说离人仙之境不远,但修为越高突破越难,两年成仙简直是强人所难。 加油,紫萱你能行的! 可修炼实在太辛苦了。” 圣姑心中疑惑,苏澈看着不过二十出头,为何独自游历?他的父母难道不担心吗? 公子年方二十许,为何独自远游?令尊令堂不牵挂吗? 在下已二十有五。 至于父母......苏澈赧然一笑,实不相瞒,从未得见双亲。” 他暗自脸红,自己其实已年过半百,但说出来恐无人相信,只得装嫩。 五十说成二十五,应当不算过分吧? 圣姑面露歉意:是我失礼了,不知公子竟...... 苏澈摆手打断:无妨,往事早已释怀。” 紫萱眼珠一转,岔开话题:你竟比我大九岁?那我该称你苏大哥了!不等回应,她又道:苏大哥,三日后南诏还有盛会,可愿与我们同往? 苏澈欣然应允:有劳二位姑娘。” 那就说定了!三日后请到女娲神庙寻我们。”紫萱喜形于色。 苏澈微笑颔首:天色已晚,二位请回吧,三日后再会。” ...... 辞别二人后,苏澈转入僻静小巷,心念一动便回到了洞天世界。 “夫君总算回来了,情况如何?” 身后传来温柔的问询,苏澈转身望去,林青儿与旻渊清正坐在庭院凉亭里。 苏澈快步走近,在她们身旁坐下:“还算顺利,今日遇见了圣姑和紫萱,不过此时的紫萱与日后大不相同,朝气蓬勃的。” 见二人露出好奇神色,苏澈笑着将晚间经历娓娓道来。 听完讲述,林青儿抿嘴轻笑:“夫君又耍花样了,待母亲知晓此事,看你如何交代。” 苏澈不以为意,轻声道:“圣姑对我戒心甚重,若不用些小计策,怎能完成青儿交付的使命?” 林青儿俏脸微红,娇嗔道:“休要胡言,何时成了我安排的差事?得了便宜还卖乖,好不知羞!既然如此,三日后夫君也不必去见母亲了!” 苏澈笑着握住二人纤纤玉手:“莫要生气。 渊清,令师究竟如何称呼?今日我试探询问,她只说圣姑是称谓而非本名,却未透露真名。” 旻渊清茫然摇头:“夫君,师父的名讳我也不知。 我拜师时青儿已由师父抚养,连她都不知晓,我又怎会知道。” 林青儿点头附和:“确实如此,圣姑前辈从未告知我们她的姓名。 恐怕除了她自己,唯有母亲知晓,或许连母亲都不清楚,毕竟圣姑前辈年长母亲许多。 不过我相信终有一日前辈会告知夫君的。” 旻渊清也道:“正是,我也觉得夫君定会知晓师父名讳!” 苏澈无奈苦笑,他自然明白二人言外之意。 但圣姑与紫萱截然不同,如今的紫萱天真烂漫,原着中能对顾留芳一见倾心,苏澈自信也能赢得她的好感,更何况他还身负女娲血脉这等得天独厚的优势。 然而圣姑性情沉稳,恪守职责,远比紫萱难以接近。 “青儿、渊清,过些时日我带你们去见紫萱和圣姑吧。” 苏澈理解她们思念母亲与师父的心情。 虽然此界仅存仙剑一的因果,其余皆为虚幻记忆,但紫萱终究是林青儿血脉相连的母亲,纵使来自不同世界;旻渊清与圣姑亦是如此。 只是眼下并非合适的时机,想必她们也不愿即刻相见。 好,就这么说定了!紫萱和圣姑异口同声地应道。 转眼已是三天后的清晨,苏澈准时来到女娲神庙。 见到他如约前来,紫萱和圣姑都露出欣喜之色,热情地邀他同游赏舞。 虽然对南诏风土人情颇为熟悉,但当地独特的歌舞表演却让苏澈感到耳目一新。 苏大哥,我们也去跳舞吧?紫萱看得兴起,突然起身就要拉苏澈加入舞群。 这可让苏澈慌了神,他连忙摆手推辞:我哪会跳舞啊,不如请圣姑陪你跳吧? 紫萱闻言眼前一亮,立刻拉起坐在草地上的圣姑:苏大哥说得对,圣姑姐姐难得陪我出来玩,就陪我跳支舞嘛! 圣姑被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弄得措手不及,虽觉有些不妥,但架不住紫萱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就在两位姑娘准备加入舞群时,苏澈忽然上前取下圣姑的白色斗篷。 圣姑白皙的脸颊顿时泛起红晕,急忙拉着紫萱步入舞场。 苏澈则退到一旁,悠然欣赏着两位佳人翩翩起舞的身影。 不知不觉已至午后,三人来到集市闲逛。 紫萱神秘兮兮地带着他们拐进一条小吃街。 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特色美食,苏澈却面露难色——这些所谓的竟是各式各样的昆虫! 见紫萱和圣姑吃得津津有味,苏澈暗自诧异。 直到想起这是南诏的传统美食,才恍然大悟。 咦?苏大哥怎么不吃呀?紫萱眨着大眼睛问道。 啊...这就吃。”苏澈强笑着夹起一只不知名的虫子送入口中。 结果出乎意料,这虫子竟然不难吃,反而酥脆可口,若是蒙上双眼,根本想不到嘴里嚼的是一只虫。 圣姑瞥见苏澈的神情,忽然想起他并非南诏人,而是来自姑苏。 中土之地可没有食虫的风俗,难怪他一直不动筷子。 但她并未点破,只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紫萱心思单纯,只觉得这般美味苏澈必定喜欢,眼中满是期待:“怎么样?好吃吧?这可是我特意为你挑的!” ——我真是谢谢您嘞! 苏澈内心哀嚎,却不好拂了她的好意,勉强扯出一抹笑:“嗯,味道不错。” …… …… **随后的日子里,苏澈几乎每日都与紫萱结伴出游,踏遍南疆山水。 两人情愫渐生,只差一层薄纸未破。 紫萱身负女娲血脉,本就对苏澈心生亲近,朝夕相处下,芳心暗许也是水到渠成。 而圣姑与苏澈的关系却微妙许多。 自那日同游赏舞后,她便有意避着他。 苏澈能察觉到她对自己并非无意,甚至情意颇深,却始终压抑着这份情感。 熟知剧情的他心如明镜——她是在顾忌圣姑的身份与使命,不敢表露心迹。 可情根既种,又岂是轻易能斩断的?越是压抑,日后爆发时便越是汹涌。 苏澈并不心急。 紫萱年方十六,距剧情开端尚有百八十年光阴,他有的是时间等待。 若真等到不耐时,大不了将她带入洞天世界。 待紫萱摆脱女娲宿命,他就不信圣姑还能坚守心防。 或许是紫萱常在圣姑耳边念叨,短短一年间,圣姑竟渐渐放下抗拒,任由情愫自然生长。 这日,苏澈独自立于圣湖畔,忆起三年前在此唤醒林青儿的往事。 那时险些被系统所坑,若换作如今,何须耗费精血? 转眼他已至南诏三载。 一年前,紫萱与圣姑便踏入洞天世界,与巫行云等女子相识。 “夫君,你又来这儿了。” 一道柔声响起,万玉枝身着粉衫款款而来,“巫姐姐让我唤你回洞天呢。” 苏澈身形一闪,来到万玉枝面前,轻轻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温声问道:玉儿怎么来了?行云可曾说过有何要事? 万玉枝神秘一笑:夫君回去便知,这可是个天大的惊喜呢! 苏澈略一思索,想起半月前闭关突破的李青萝:莫非是师姐成功突破了? 不是呢。”万玉枝摇头道,阿萝姐姐虽已临近破碎之境,但尚未功成。 玉儿说的另有其事。” 那究竟是何事?苏澈更加疑惑。 按理说众女都在洞天世界修炼,近期无人闭关突破,不该有什么特别之事才对。 第179章 莫非...他终于要当父亲了? 想到此处,苏澈精神一振,眼中精光闪动,当即带着万玉枝返回洞天世界。 主人! 刚踏入别院,一个陌生的绝美少女便欣喜地迎上前来。 她冰蓝长发如瀑,肌肤胜雪,明眸善睐,身姿窈窕,一袭冰蓝色绸衣更衬得她飘然若仙。 苏澈仔细打量这陌生少女,确信从未见过。 洞天世界从不允许外人进入,莫非是此界孕育的生灵?作为世界之主,他对少女确实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叮!提醒宿主:此女非洞天世界所生,但已与此界绑定。 详情请宿主自行探索。”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苏澈更加困惑。 既非此界生灵,又与自己素未谋面,为何会认他为主? 他转头看向万玉枝,后者抿嘴轻笑:夫君莫要看我。 妹妹说要亲自给您惊喜,玉儿可不敢多嘴。”说罢转身往外走去,时候不早了,我去帮梅剑准备晚膳。” 万玉枝离开后,身着蓝裙的少女笑吟吟问道:主人怎么不理我呀? 苏澈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姑娘是? 蓝衣少女想起赵敏的嘱咐,眼中闪过狡黠:主人不如猜猜我的身份? 主人?苏澈眉头微皱,目光忽然落在少女腰间——自己房中的望舒剑竟挂在那里。 更令他震惊的是,少女竟能驾驭望舒剑而不受反噬。 要知道即便在仙剑世界时,虽有灵智的望舒剑也只认他为主,连极阴之体的姜婉儿都无法真正掌控。 如今这柄傲气的神剑却乖乖跟着陌生少女? 开什么玩笑?才几天不见,望舒剑就易主了?苏澈百思不得其解,隐约觉得少女来历不凡。 ...... 苦思无果,苏澈无奈道:实在猜不出姑娘身份,还请明示。” 少女调皮地解下望舒剑:主人真笨~再给你个提示,仔细看看剑就明白啦。” 苏澈接过长剑反复端详,忽然惊觉往日能感应到的剑灵气息竟消失无踪。 等等,灵智不见了?! 他猛然抬头,正对上少女含笑的眼眸。 见她点头确认,苏澈难以置信:你是望舒剑灵? 少女扑进他怀里娇嗔:笨主人!哪有剑灵能化形的?我就是望舒剑呀! ...... 饶是见多识广,苏澈仍被震撼。 虽知剑灵存在——比如锁妖塔里的龙葵,但那是以执念融入魔剑所化。 而望舒剑是自行孕育灵性,在造化之力滋养下诞生灵智的。 短短二十年,这柄神剑竟已修炼成形? 难怪望舒剑会如此顺从地跟随这位蓝衣少女,原来它已成功化形修炼成人。 既然望舒剑化作人形,便不再是苏澈的灵宝,而成了她的本命法宝。 过了许久,苏澈才回过神来,疑惑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我一直不知情? 呃...本想给主人一个惊喜的。”少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不再隐瞒,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听完解释,苏澈颇感无奈。 原来早在当年对付水魔兽时,望舒剑就在他的女娲血脉影响下孕育出了完整的剑灵,只是当时还未能化形。 三年前他突破境界时,女娲血脉进一步觉醒,望舒剑也吸收了大量造化之力陷入沉睡,直到前几日才完全消化这些力量,惊讶地发现自己已能化形。 偏巧这几日苏澈一直在仙剑三世界,未曾返回洞天世界,因此对此毫不知情。 可有名字了?苏澈松开怀中的少女问道。 望舒剑摇摇头:还没有呢,巫姐姐说要等主人回来亲自赐名。” 这样啊...苏澈剑眉微蹙,陷入沉思。 你既是望舒剑所化,对应传说中的月神望舒,不如就叫望舒如何? 嗯!以后我就叫望舒!作为与洞天世界相连的望舒剑,自然明白这个名字的寓意,也懂得苏澈对她的期许,得到这个名字后显得格外欣喜。 见望舒如此高兴,苏澈脸上也浮现出笑意。 他确实期待着有朝一日,望舒能成长为神话中那位月神般的存在。 走吧,去找行云他们。”苏澈转身朝院外走去。 望舒连忙将剑佩回腰间,快步追上苏澈,伸出纤纤玉手紧紧握住他的大手,一同离开了院落。 ...... 主人,这就是渝州城吗?望舒望着眼前的城池问道。 对,这就是渝州城。 不过我说过多少次了,别叫主人,要叫哥哥,你怎么总是不听呢?苏澈无奈地说道。 嘻嘻,主人永远是主人,这个称呼可不能改,我就要叫主人!望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俏皮地笑道。 她心里自有盘算——无论是、还是,都不是专属称呼,唯有才是独属于她的。 更何况她本就是望舒剑所化,作为苏澈的法宝,叫主人再合适不过。 你这丫头!苏澈拿她没办法。 其实不仅是他,其他女子也都明白望舒的小心思,不过大家并不在意,毕竟只是个称呼罢了。 苏澈始终无法适应这个称呼,但无论他纠正多少次,望舒依然固执己见。 时光荏苒,苏澈已在仙剑世界度过近两百载春秋。 掐指算来,故事即将拉开帷幕,他便带着望舒来到渝州城。 这些年来,苏澈与众红颜几乎踏遍六界——唯独神魔两界未曾涉足。 如今故事临近开端,其他女子都留在洞天世界潜心修炼。 无论是紫萱、圣姑,还是万玉枝,对景天等人毫无兴趣;来自其他世界的女子们更是偏爱洞天世界的清静。 唯有望舒如影随形,始终相伴左右。 系统,显示属性。”苏澈心念一动。 【叮!】 宿主:苏澈 体质:先天道体 血脉:女娲血脉(悟性:神级 武道**:北冥吞天功 仙道**:御剑术、五行仙法、元灵归心术 神通:五行遁术 武道修为:褪凡初期 仙道修为:人仙巅峰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992,400 武器:望舒剑 物品:随身洞天世界,养魂玉 两百年苦修,苏澈已从当年的破碎境武者晋升至练窍境,仙道修为亦达人仙巅峰,距地仙仅一步之遥。 望着熙攘的城门,苏澈轻握望舒纤手:先购置宅院安顿,静待故事开始。” 咦?我们不是每晚都回洞天世界吗?望舒眨着明眸,满脸困惑。 总要有个表面居所。”苏澈笑道,抓紧时间,天黑前办妥。” 望舒明白了!少女似懂非懂地点头,雀跃道:主人我们快出发吧! ...... 苏澈在渝州城购置了一处雅致宅院,待安顿妥当已是夜幕低垂。 初到渝州的望舒兴致盎然,拽着苏澈出门赏玩。 两人十指相扣漫步湖畔,忽见夜空中流星如雨。 望舒仰着俏脸雀跃道:主人,这些流星究竟是何物呀? 说不准。”苏澈望着天幕轻笑,许是有人要将本该属于景天的机缘送来。”他心知这正是原着中景天获得阴阳玉佩的夜晚。 这枚玉佩贯穿仙剑系列,虽名称有异实为同源。 苏澈更习惯唤它阴阳玉佩——毕竟前世游戏里见得惯了。 原着中景天得宝次日便想典当,幸得李逍遥借女娲族回魂仙术穿越时空代为保管。 想到此处,苏澈不禁莞尔:这李逍遥竟能施展女娲族秘术,当真天道眷顾。 快看!真多啊...... 湖畔木桥忽传人声。 苏澈侧目望去,只见三个青年正绕桥嬉戏。 居中者眉目俊朗,活脱脱是当年盛渔村那个客栈小厮的神韵——正是此界气运之子景天。 这位飞蓬将军的转世之身,实乃神界仅次于伏羲的至强者。 须知神族分两类:伏羲以神树果实所造者虽众却潜力有限;天地自生者稀罕却前途无量。 飞蓬正是后者中的翘楚。 自神农女娲消隐,六界中唯伏羲与魔尊重楼可与飞蓬比肩。 而今的景天,已是飞蓬第二世转世——亦将是最后一世。 正如天帝所言,待景天寿终,便是神将归位之时。 飞蓬因触犯天规被贬下凡,天帝不便直接将其召回天界。 众仙官对飞蓬既敬畏又忌惮,贸然复职恐引非议。 天帝思忖需让飞蓬转世先立奇功,方可名正言顺重返神界。 苏澈暗自揣测,邪剑仙之祸或许正是天帝为景天设下的考验,助其重归神位铺路。 邪剑仙虽超脱六界,但对魔尊重楼与天帝这等至高存在而言,不过弹指可灭。 游戏中邪剑仙连重楼一招都接不住,剧中却让巅峰强者败北,实在荒谬——重楼当年瞬杀前任魔尊,与飞蓬鏖战千年未分高下,景天岂能超越前世? 景天身旁跟着两个鲜明对比的伙伴:胖墩墩的徐茂山与瘦削的何必平。 游戏里他们仅是路人,剧中却化身左膀右臂。 憨厚的徐茂山为救同伴,甘愿割肉换粮而亡;精明的何必平暗中协助景天对抗邪剑仙,最终坠崖殒命。 三人坐在木桥对流星许愿时,望舒蹙眉道:这气运之子分明是个市井无赖。”苏澈笑道:他确是混混,却也是飞蓬转世,天命所归。”比起后来成为蜀山掌门的李逍遥,景天的痞气确实更甚。 景天与常人不同,他从头到尾都是个市井之徒,但这小子虽混迹街头,却心地纯良且观察入微。 最特别的是,他乃天命所归之人。 在这等人物身上,无论发生何等离奇之事都显得合情合理! 忽然间,一道赤色流光自天际坠落,直冲景天而去。 苏澈嘴角微扬,运转北冥吞天功抬手一引,那道流光当即转向,朝他飞来。 流光入手即化作半块玉佩,正是阴阳玉佩的阳面。 苏澈略作端详便系于腰间——此物虽对他无甚大用,终究是件灵宝,总好过落入李逍遥之手。 ...... 次日正午,苏澈携望舒重返仙剑世界。 刚现身便听得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第180章 只见长街上一支迎亲队伍迤逦而来,处处洋溢着喜庆气氛。 真热闹啊!望舒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 苏澈笑道:婚嫁乃人生大事,自然隆重。 待我们修行有成,我定要在万道见证下迎娶你们,届时必让诸天强者皆来观礼。” 当真?望舒面露向往。 此诺必践。”苏澈语气坚定。 虽知前路艰险,他心中却愈发笃定。 忽然腰间玉佩泛起微光,一股巨力袭来。 苏澈猝不及防后退数步,当即运转 ** 稳住身形。 主人?望舒急忙扶住他。 苏澈凝视发光的玉佩,想起原着情节,恍然道:无妨,想必是感应到了另半块玉佩。” 莫非唐雪见就在附近? 应当如此,另半玉佩正在她身上。”苏澈颔首确认。 “啊......” “**!” “**......”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叫,伴随着丫鬟的呼喊。 苏澈与望舒转头望去,只见街边摊位上,一位身着红白裙衫的女子正拿着猪脸面具,身形却猛然向后飘退,直朝二人方向滑来。 她身旁的白衣女子神色慌张,急忙追赶。 “......” 两人对视一眼,心知这必是唐雪见无疑。 眼看女子即将撞上苏澈,挽着他手臂的望舒松开手,身形一闪挡在前方,稳稳截住了失控的身影。 原着中唐雪见与景天皆是凡人,自然抵挡不住阴阳玉佩相吸之力。 但望舒化形时便是分神期修士,又经一百七十载武道磨砺,如今已达破碎巅峰之境,仙道修为更是合道圆满,化解这等力道易如反掌。 “**,可有大碍?” 白衣侍女搀扶着唐雪见连声询问。 “无妨。” 唐雪见摆摆手,抬眸望向二人。 待看清面容后眼底掠过惊艳,对望舒抱拳道:“多谢姑娘相救,否则真不知会出什么乱子。” 望舒虽对苏澈千依百顺,终究是剑灵化形,性情清冷。 即便面对此界气运之女亦无动于衷,只微微颔首便回到苏澈身侧。 这般冷淡态度让唐雪见面色一僵,心头窜起几分恼意。 身为唐家堡掌上明珠,何曾被人如此轻慢?但念及对方援手之恩,终究按下性子未发作。 “举手之劳,姑娘不必挂怀。” 苏澈浅笑拱手,牵着望舒便要离去。 “且慢!” 唐雪见急忙拦住去路。 “姑娘这是何意?” 苏澈眉峰微蹙。 眼前这位大 ** 骄纵成性,实在令他生厌。 “我...” 被那疏离目光一扫,唐雪见气势顿弱,低声道:“小女子唐雪见,不知二位如何称呼?日后也好报答...” 苏澈暗自摇头。 她性情如何与自己何干?何必徒生偏见... 苏澈淡然一笑:在下苏澈,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望舒。 方才不过是举手之劳,唐姑娘不必挂怀,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 他朝主仆二人微微颔首,便与望舒转身离去。 唐雪见怔在原地,望着苏澈决然离去的背影,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待想起望舒那绝色容颜,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失落。 ** ,苏公子他们已经走了,咱们也该回去了吧?小丫鬟轻声提醒。 回去?唐雪见盯着远处携手同行的身影,咬牙道:小怡,我们跟上去看看! 这...不太妥当吧?若是被苏公子发现... 不等小怡说完,唐雪见已快步追了上去:少啰嗦,快跟上! 小丫鬟只得无奈地追随着自家 ** 。 前方,望舒莞尔一笑:主人,那位唐姑娘正尾随在后呢。 要不要我施个移魂术,让她们知难而退? 苏澈眼中掠过一丝玩味:不必理会,径直回府便是。” 遵命。”望舒笑吟吟地挽着苏澈,朝新购置的宅院行去。 后方传来唐雪见愤愤不平的嘀咕声:可恶!对我冷若冰霜,对未婚妻却这般亲热... 小怡听得直扶额: ** 您糊涂了吧?人家是未婚夫妻,自然亲密无间。 倒是您怎么总盯着望舒姑娘看? ...... 行至半途,望舒忽然察觉到暗处潜伏着一道强横气息。 虽不及她修为深厚,却也达到了合道初期,在人界已属顶尖高手之列。 起初望舒并未在意,不料对方竟一路尾随。 她当即传音道:主人,有只老鼠跟着我们,要不要揪出来? 苏澈含笑回应:不必,此人你我皆识。 且寻个僻静处与他相见。” 望舒察觉到那人的气息时,苏澈自然也感知到了。 那股熟悉的蜀山灵力波动,让他立刻猜到了来者身份。 只是他不明白,对方为何会专程来找自己,而不是直接寻找飞蓬转世的景天。 我们都认识?望舒轻蹙秀眉,脑海中闪过蜀山几位长老的面容。 毕竟苏澈常带她去蜀山做客,与清微等人相熟。 但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猜测——蜀山五老早已突破合道境,而暗处之人仅有合道初期的修为。 是李逍遥?望舒突然灵光乍现,传音问道。 苏澈颔首:正是。 不过未必是我们认识的那位。”他牵起望舒纤细的手掌,去见见他吧。” 不远处巷口的阴影里,披着斗篷的李逍遥见二人转向,不由轻笑:不愧是女娲后人,竟能如此敏锐。”说罢悄然跟上。 另一边的唐雪见正拽着小怡尾随其后。 见苏澈突然拐进僻静小巷,她心头一紧:他们该不会发现我们了吧? 小怡无奈扶额,实在不明白自家 ** 为何要跟踪人家逛街。 正腹诽间,却见前方二人突然停步,目光直直望向她们藏身的木桶后方。 ** ,他们好像真的发现了......小怡声音发颤。 唐雪见强作镇定:先、先别慌,情况不对就跑! 不远处,苏澈与望舒对视一眼,皆露出无奈的笑容。 以他们的耳力,自然将主仆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苏澈没想到这两人竟如此会脑补,若真要对她们不利,她们哪还能站在这儿说话。 他摇摇头,不再理会这对古怪的主仆,淡然道:阁下跟了我这么久,还不打算现身一见吗? 糟了糟了,苏先生发现我们了!他会不会杀了我们啊?小怡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抱住唐雪见的手臂,声音都带着哭腔。 她后悔极了,早知会被发现,说什么也要拦住唐雪见。 或许...不是在说我们?唐雪见强自镇定,可颤抖的声音出卖了她的紧张。 就在主仆二人忐忑不安时,一道灰色身影悄然出现在苏澈面前。 来人全身笼罩在灰袍中,看不清面容。 但苏澈和望舒心知肚明,这正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李逍遥。 终于肯现身了?苏澈微微一笑。 李逍遥拱手行礼:晚辈此来有两件事相求。” 但说无妨。” 李逍遥取出一幅画卷递给望舒。 画中描绘的赫然是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望舒立即会意,这正是三百天后的人间惨状。 先生,这是第一件事。”李逍遥解释道,三百天后的人间需要您出手相助。” 苏澈颔首:我明白了,此事我自当尽力。” 第二件事关乎阴阳玉佩。”李逍遥继续道,您手中的阳佩与另一块阴佩结合后,将产生改变未来的力量,还望妥善保管。” 阴阳玉佩?!躲在暗处的唐雪见心头一震,难道他就是爷爷说的有缘人?可他已有未婚妻了啊... 苏澈把玩着玉佩笑道:保管自然没问题。 不过我很好奇,回魂仙术本是女娲后人的秘术,你是如何习得的? 我不懂公子在说什么,先告辞了!李逍遥神色骤变,没想到会被苏澈识破身份,急忙掐诀施展回魂仙术。 蓝光乍现,李逍遥的身影瞬间消失,回到了未来时空。 苏澈对李逍遥的离去浑不在意,心念微动便将望舒手中的画卷收入系统空间。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唐雪见二人藏身之处,牵着望舒转身离去。 望舒,回家吧。” ...... 唐雪见带着丫鬟小怡尾随苏澈主仆,来到一座气派宅院前。 望着匾额上墨迹淋漓的二字,小怡惊讶道:咦, ** ,这不是唐总管名下的宅子吗?怎么变成苏府了? 对啊,我记得三叔前年才置办的产业,前几日路过时还不是这样。”唐雪见也满腹狐疑。 这宅子距唐家堡不远,她常从此经过,怎会突然换了主人? 小怡,你说苏公子会不会是三叔的远亲?听他口音不像渝州本地人,倒像是姑苏那边的。”唐雪见眨着灵动的眼眸猜测道。 ...... ** ,唐总管的亲眷不都在堡里吗?说不定是卖给苏公子的。”小怡暗自叹气。 唐泰作为唐雪见的三叔,若有远亲她岂会不知?这猜想实在离谱。 有道理。 走,我们进去瞧瞧。”唐雪见叉腰就要往里闯,吓得小怡赶紧拽住她衣袖。 ** !擅闯民宅可是大忌。 既然知道苏公子住处,改日再来拜访也不迟啊。” 唐雪见闻言一怔。 虽说以唐家势力,就算真闯进去也无妨,但她本性纯善,只是性子娇蛮些,终究做不出这等事来。 可玉佩为何在他身上?明明已有未婚妻...莫非爷爷骗我?唐雪见百思不得其解。 虽心有不甘,还是被小怡劝住了。 见 ** 终于打消念头,小怡悄悄松了口气。 当个小丫鬟也太难了,为何总要面对这些难题? 唐雪见牵着小怡悄悄回到唐家堡,环顾四周见无人经过,暗自窃喜道:小怡,咱们赶紧溜回房,别让爷爷逮着又要唠叨。” 今日偷溜出门的事唐坤并不知晓,若能安然返回便可瞒天过海。 正得意间忽觉异样,回头竟见小怡垂首盯着鞋尖,身后赫然立着神色肃然的老者。 第181章 ...... 唐雪见慌忙凑上前挽住老者手臂:爷爷您怎么在这儿呀? 你这丫头,又偷跑去集市玩耍了吧?唐坤轻叹摇头。 他对这掌上明珠向来溺爱,以致雪见至今仍似孩童般天真烂漫。 若在往 ** 只会莞尔,可如今自己日渐衰颓的身子已撑不了太久。 唐家堡迟早要交予雪见,这些日子才强留她在堡中学些本事。 偏生这丫头全然不解其苦心,终日溜出去嬉戏,正经功夫半点未学。 爷爷我知错了。”见事情败露,唐雪见眨着水汪汪的眼睛作乖巧状。 唐坤苦笑道:随我去书房说话。”转头吩咐小怡:你先退下吧。” 遵命。”小怡如获大赦匆匆离去。 哦。”满腹狐疑的唐雪见乖乖跟着祖父走向书房。 入座后她托腮问道:爷爷要同我说什么? 听闻你今日在街上失控扑向一位公子?唐坤捋须道,若非有位姑娘阻拦,怕是要当街出丑了? 少女霎时涨红了脸,支吾着将白日奇遇娓娓道来,连李逍遥提及玉佩之事也未隐瞒。 那苏澈身上的玉佩当真与你是一对?唐坤眉头深锁。 李逍遥是这般说的,还说什么玉佩日后大有用途...唐雪见绞着衣角,可那人已有婚约在身了呢。” “既然雪见所言非虚,另一半玉佩确实在苏澈身上,那他定然是雪见的命定之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只是他已有婚约在身,倒是令人费解。” 唐坤沉吟片刻后问道:“雪见,你方才说苏澈和他未婚妻就住在唐家堡附近那座宅院?” “是的,前几日那宅子还是三叔公的产业,今日却已挂上了苏府的匾额。” 唐雪见满脸困惑,不解祖父为何突然问起此事。 唐坤起身向外走去:“随我去趟苏府,正好验证他是否真是你的有缘人。” 听说要去见苏澈,唐雪见眸中闪过亮色,急忙挽住祖父的手臂往外走:“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去吧,这个时辰他肯定在家!” 见孙女这般急切,唐坤心中更笃定了苏澈就是唐雪见命中注定之人,否则向来矜持的孙女绝不会如此失态。 ...... 苏府厨房里,苏澈正与望舒准备晚膳。 这座宅邸并未雇佣仆役,所有事务都由二人亲手操持,反倒别有一番情趣。 其实这宅子不过是苏澈为掩人耳目所置,入夜后他们便会返回洞天世界,若雇了下人反而诸多不便。 正当时,倚在灶台边看苏澈掌勺的望舒忽然神色微动,唇角扬起笑意:“主人,唐雪见带着个老者过来了。” “想必唐堡主听闻了白日街上的事。” 苏澈将锅铲一放,“走,去见见客人。” 望舒望着刚下锅的菜肴,恋恋不舍地蹙眉:“偏挑这个时候来,白白糟蹋了主人亲自下厨的机会。” 见她鼓着腮帮的模样,苏澈忍俊不禁地牵起她纤纤玉手:“待送走客人,我重新给你做便是。 今夜我们在府里用过晚膳再回去,可好?” “当真?” 望舒眼睛一亮,伸出小指,“那说定了,主人可不许反悔。” “自然作数。” 苏澈宠溺地与她拉钩,“先去看看客人吧,让人久候总归失礼。” ...... 片刻后,苏澈与望舒迎至院门。 除却先前见过的唐雪见,她身旁站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正是唐家堡主唐坤。 宾主落座后,苏澈执起茶盏浅笑道:“不知唐堡主今日莅临寒舍,有何见教?” 唐坤与苏澈四目相对,彼此都在细细观察对方。 见苏澈眉目清朗,气度从容,周身还萦绕着一种说不出的亲近感,唐坤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心中对这位年轻人颇为赞许。 虽尚未见识苏澈的本事,也未与他交谈,但唐坤阅历深厚,识人无数,单凭苏澈的风采以及今 ** 对唐雪见的援手,便足以断定此人绝非奸恶之徒。 唐坤目光微转,瞥了一眼身旁安静站立的唐雪见,见她眼神时不时飘向苏澈和望舒,不由微微一笑,道:今日老夫贸然登门,实为两件事而来。” 苏澈眸光微动,心中已有猜测,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淡淡道:愿闻其详。” 唐坤见他年纪轻轻,却如此沉稳老练,心中愈发满意。 若玉佩真在苏澈手中,那他与唐雪见便是天定的姻缘,而唐家堡的未来,也注定要交到他们手中。 唐雪见性子如何,唐坤再清楚不过,若无苏澈相助,她恐怕难以担起唐家堡的重任。 因此,苏澈越是深藏不露,唐坤反而越是欣喜。 第一件事,老夫特来感谢苏公子与望舒姑娘今日对雪见的相助之恩。 若非二位及时出手,雪见恐遭不测,后果不堪设想。” 说话间,唐坤暗暗留意苏澈的神情,却见他神色如常,连眼神都未有一丝波动,心中不禁暗惊。 若玉佩真在他手中,两玉相遇必有感应,可他却能丝毫不露破绽,此子当真非同寻常。 苏澈暗自好笑,他历经三界,心机之深岂是唐坤可比?早看穿对方意图,却偏要等他自己开口。 他淡然一笑,道:唐堡主客气了,今日之事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不如说说第二件事? 唐坤无奈,只得暂且搁下此事,示意唐雪见取出阴阳玉佩,问道:不知苏公子可认得此物? 这玉佩……似曾相识。”苏澈指尖轻敲扶手,故作沉思状,同时不着痕迹地向身旁的望舒递了个眼色。 望舒与他朝夕相处,早已心意相通,当即会意,嫣然一笑,道:夫君莫非忘了?三年前在姑苏时,也曾有一块玉佩从天而降,落入你手中。 若我没记错,那玉佩与唐姑娘手中这块极为相似,倒像是一对。” 苏澈眼中笑意一闪,恍然道:难怪觉得眼熟,原来我也有一块相似的玉佩。” 苏澈故作姿态地搜寻片刻,从腰间解下玉佩握在掌心:真巧,原来我这玉佩只有半块,难怪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唐坤见到玉佩顿时喜形于色:苏公子,此物确是您所有? 自然。”苏澈从容笑道,三年前与未婚妻泛舟太湖时,忽见流星掠空,这玉佩便从天而降。 虽说是稀世珍品,但我苏家世代居于姑苏,还不至于贪图他人之物。” 唐坤闻言连忙致歉:老朽失言了。 实不相瞒,公子所持玉佩与小女雪见的正是一对,名曰阴阳佩。 这玉佩伴随雪见十余载,老朽本以为再难寻得另半块,今日得见,实在是天意啊! 苏澈与望舒交换了个眼色。 他们心知肚明,唐坤这是将苏澈认作雪见的命定之人了。 只是唐坤这般热切,莫非没听见苏澈已有婚约? 见唐坤情绪激动,苏澈顺势说道:原来如此。 不过这玉佩跟随我多年,若非如此,赠予唐 ** 也无妨。” 唐坤先是一怔,随即失笑:苏公子误会了,老朽并非要讨要此物。”他话锋一转,听闻公子来自姑苏,不知此番来渝州所为何事? 虽然认定苏澈就是雪见的良配,但唐坤深知此事急不得。 更何况他对苏澈的品行尚不了解,事关女儿终身,必须慎之又慎。 至于苏澈已有婚约,在他看来倒无妨——他自己便妻妾成群,何况名门子弟三妻四妾本是常事。 携未婚妻游历两年,昨日初至渝州,见此间人杰地灵,加之苏氏与蜀山素有渊源,便打算暂住些时日。”苏澈信口说道。 唐坤抚掌笑道:渝州虽不及姑苏钟灵毓秀,却也有独特风物,定不会让公子失望。” 得知苏澈要在渝州城久住,唐坤暗自欣喜。 虽然早前听闻苏澈购置宅院时就有所预料,但亲耳确认仍令他喜出望外。 在姑苏时,唐家堡难以探查苏澈底细。 可在这渝州地界,唐家堡势力根深蒂固,连太守也要礼让三分。 苏澈既在此定居,唐坤要了解他易如反掌,更给了唐雪见与他相处的良机。 唐坤对女儿的魅力深信不疑。 唐雪见天生丽质,容貌不输苏澈未婚妻。 加之二人各执半块阴阳玉佩,这段姻缘天定,日久生情自是水到渠成。 先生初来乍到,想必不熟渝州风物。”唐坤笑道,不如让小女作陪,带二位游览城中景致? 苏澈会意一笑:在下求之不得,但不知唐姑娘意下如何? 他心知唐雪见虽有些骄纵,却本性纯善。 这般佳人主动亲近,岂有拒绝之理。 唐雪见双颊微红,轻声道:雪见愿意。 先生不必见外,唤我名字就好。” 那我便唤你雪见。”苏澈温言道,我虚长几岁,你若不嫌弃,可称我苏大哥。” 这番话语让唐雪见心跳加速。 明明初识,却觉苏澈身上有种莫名吸引力,令她不由自主想要靠近。 或许他真是命中注定之人...少女暗自思忖。 若苏澈知晓她这番心思,定会莞尔。 唐雪见的好感虽有玉佩之故,更多是因他独特气质令人如沐春风。 除却仇敌,常人见他皆会心生亲近。 哈哈,那老夫就不叨扰了。”唐坤看出孙女心意,朗笑着告辞。 苏澈携望舒将祖孙送至府门。 待二人远去,望舒轻声道:主人,唐老堡主已是油尽灯枯,时日无多了。” “他的消渴症已缠绵多年,又常年为唐家堡操劳,最多再撑一个月,身子就要垮了。” 苏澈神色淡然。 消渴症,放在后世便是糖尿病。 虽说仙剑三是仙侠世界,但寻常大夫想治好这病却是痴人说梦。 不过对医术已达宗师境的苏澈而言,此病易如反掌,他并未放在心上。 接下来几日,唐雪见几乎天天往苏府跑。 起初两日还带着苏澈和望舒四处游玩,后来索性整日待在府中,连门都不出了。 …… 这日清晨,苏澈与望舒刚从洞天世界出来,唐雪见便登门拜访。 第182章 只是她今日愁容满面,见到二人也只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苏澈眉头微蹙——莫非唐坤撑不住了? 但按理说不该如此。 唐坤的修为他清楚,已至大宗师境界,虽在人间算不得顶尖高手,却也非等闲之辈。 有大宗师功力护体,怎会这么快油尽灯枯? 望舒柔声问道:“雪见,可是遇到什么难处?为何闷闷不乐?” 唐雪见瘪着嘴,掏出一个碎裂的茶壶盖,委屈巴巴道:“望舒姐姐,我不小心把爷爷最心爱的茶壶盖打碎了,你能帮帮我吗?” “……” 望舒这才恍然。 难怪向来活泼的唐雪见今日愁眉不展,原是摔坏了祖父珍视之物。 唐雪见自幼父母双亡,由唐坤一手带大,对祖父感情极深。 如今闯了祸,自然忧心忡忡。 …… 这几日相处下来,望舒与唐雪见已情同姐妹。 见她如此难过,望舒当即出手相助。 区区凡物,修复不过举手之劳。 她指尖轻拂,茶壶盖瞬间恢复如初。 “望舒姐姐,你……你是仙女吗?” 唐雪见瞪圆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随手一抹就能修复破碎之物?若非幻觉,那便是仙术——抑或是妖法? 望舒莞尔一笑:“不过雕虫小技罢了。 你若想学,我教你便是。” 唐雪见闻言雀跃不已。 她虽为女子,却与那些闺阁 ** 大不相同。 唐门毕竟是武林世家,但唐雪见对家传毒功并不感兴趣。 唐坤也不愿让她修习这些阴狠功夫,因此她从未正式习武。 不过这并不妨碍唐雪见怀揣着侠女梦。 她一直向往能成为武功高强的女侠,在江湖上行侠仗义。 当望舒提出要教她仙术时,唐雪见喜出望外。 在她看来,仙术可比武功厉害多了。 她双眼放光地问道:真的吗?望舒姐姐真要教我仙术? 望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当然,只要你能说服我家夫君同意,我就把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你。”她顿了顿,又神秘地补充道:而且我有一门仙法,可以让你摆脱头发疯长的烦恼,再也不用担心春秋两季的困扰了。”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唐雪见震惊不已。 这个秘密只有贴身丫鬟、祖父唐坤和几位大夫知晓,望舒是从何得知的? 苏澈在一旁暗笑。 作为穿越者,望舒自然知晓剧情走向。 原来唐雪见本是神树果实所化。 若当初由天帝伏羲点化,她本该位列神族。 如今流落凡间,体内积聚了大量木之精华。 十八年来,这些精华不断累积,却因她不懂修炼之法,导致每逢春季头发疯长,秋季又尽数脱落。 望舒所说的五行仙 ** 适合她修炼。 此法可助她控制体内木之精华,虽不能立即炼化,但至少能解决头发问题。 以唐雪见的特殊体质,假以时日甚至有望突破至化神乃至合道境界。 听闻有望解决困扰,唐雪见立刻拉住望舒的手臂撒娇:望舒姐姐最好了!这些年我真是受够了。 春天整夜不能睡,秋天又要戴帽子出门。 求求你帮帮我吧! 望舒面对撒娇的唐雪见依然不为所动。 虽然传授五行仙法并非不可,苏澈也不会反对,但她不会擅自决定,只是微笑着说:雪见,我刚才说过这事我做不了主。 你得先问过夫君,他同意我就教你,若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唐雪见这才想起旁边还有苏澈,刚才太激动都忘了。 她眼珠一转,抱住苏澈的手臂撒娇道:苏大哥,你就让望舒姐姐教教我嘛,求求你啦。” 苏澈对唐雪见的行为暗自好笑,其实他早就察觉这丫头的心意。 她天天往这儿跑,还特意和望舒亲近,苏澈怎会不明白? 望舒也心知肚明。 以她清冷的性子,若不是认定唐雪见将来会跟他们一起离开,根本不会搭理。 更不会告诉她有解决头发问题的仙法。 苏澈沉思片刻,一指点向唐雪见眉心。 紫光闪过,唐雪见只觉脑中微痛,大量信息涌现,立即闭目消化。 望舒惊讶道:主人把五行仙法传给她了? 不是。”苏澈摇头,我传的是蜀山元灵归心术。 她初学修炼,直接学金仙级 ** 反而不妥。 等她结丹后再传不迟,这归心术本就是上乘筑基 ** 。” 望舒抿嘴笑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主人舍不得呢。” 胡说什么。”苏澈笑道,倒是你,刚才叫我夫君挺好听的,怎么又改口了? 望舒俏皮地说:我就要叫主人,你永远是我的主人。” 苏澈无奈摇头,两人静待唐雪见醒来。 片刻后,唐雪见睁开眼惊叹道:苏大哥、望舒姐姐,这就是仙法吗? 苏澈解释道:不是。 那门仙法你现在还不适合修炼。 这元灵归心术练到筑基期,就能暂时压制体内木之精华,头发也不会再变了。” 这也是我对你的考验。 若你能修至金丹期,我便传授你真正的长生不老、永葆青春的仙法。” 真的吗?苏大哥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失望!唐雪见一听能青春永驻,顿时斗志昂扬,至于长生不死反倒被她抛在脑后。 苏澈浅笑道:但愿如此。 望舒,你来指导她修炼基础,我去准备早膳。” 好,夫君快去。”望舒闻言眼眸一亮,满脸期待地应道。 ...... 唐家堡内,一向硬朗的唐坤突然卧床不起,连起身都困难。 唐雪见心急如焚,日夜守在祖父榻前,已多日未去苏府修习元灵归心术。 渝州城名医为唐坤诊脉后连连摇头,收拾药箱时不住叹息。 唐雪见慌忙追问:大夫,我爷爷究竟患了什么病? 大夫迟疑片刻道:唐堡主久患消渴之症,恐怕......未尽之言让唐雪见如遭雷击,激动道:既是旧疾,为何不早说? 唐堡主严令不得外传。”大夫暗自腹诽,唐家堡在渝州一手遮天,谁敢违逆?如今好心告知反遭责难,索性拂袖而去。 唐雪见追出拉住大夫:求您救救爷爷,哪怕要我的命也行! 大夫见她情真意切,踌躇道:此病难医......倒有个偏方可暂缓气血淤滞。” 需要什么?千年人参还是天山雪莲?唐雪见急切追问。 大夫摇头对唐雪见说道:并非如此,你所说的都不对,需要的是水。” 唐雪见听闻这个偏方先是一怔,随即展颜一笑,转头对小怡说道:这还不容易,小怡,快去准备。” 见她竟天真地以为就是寻常之水,大夫不禁暗自叹息。 但凡有点常识之人都不会将普通清水当作什么偏方,毕竟谁人每日不饮大量清水?若真这般简单,他又何必特意提及。 大夫急忙拦住正要离去的小怡,解释道:我所指乃是蜀山脚下采集的百花露水。” 蜀山脚下的百花露水?唐雪见这才恍然大悟,若只是普通清水,大夫确实不必如此郑重其事。 正是此物。”大夫颔首确认。 其实这偏方效用甚微,至多能让唐坤稍感舒适,对其病症并无实质疗效。 但眼下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若非感念唐雪见一片孝心,他本可直接告辞离去,即便是唐家堡也留他不住。 多谢大夫指点。 小怡,代我送客。”唐雪见已下定决心,今夜便启程前往蜀山采集露水。 只要能缓解唐坤的病痛,无论付出何等代价她都心甘情愿。 唐 ** ,老夫告辞。”大夫略一拱手,随小怡离开了院落。 虽渝州城距蜀山不算遥远,但徒步仍需两三个时辰。 心系祖父病情的唐雪见不敢耽搁,待大夫离去后立即备齐器具,携伞匆匆出了唐家堡。 途经苏府时,她稍作迟疑,终是运起浅薄法力 ** 而入。 奇怪的是苏澈与望舒似乎都不在府中,失望之余正要离去,忽闻身后传来温润嗓音: 雪见,怎的突然来访? 唐雪见惊喜回首,只见方才遍寻不见的苏澈与望舒正立于不远处。 苏大哥、望舒姐姐,见到你们太好了! 苏澈面露疑惑。 这几日未见唐雪见到访,他多在洞天世界静修。 今日刚出来便见她神色落寞欲离,不知发生了何事。 望舒打量着她随身行装,关切道:雪见妹妹,这些日子都不见你来寻我们,可是遇到什么难处?看你带着包袱雨伞,这是要去何处? 唐雪见神色黯然,低声道:苏大哥、望舒姐姐,爷爷病重,大夫说需取蜀山脚下的百花露水才能医治,我正要前去采集。” 苏澈与望舒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若记忆无误,今夜唐雪见将遭遇毒人。 这丫头当真以为蜀山露水能治病?那不过是寻常露水罢了。 望舒正欲点破,苏澈传音道:不必说穿,让她尽这份孝心吧。 唐坤的病,我自会料理。”望舒会意,不再多言。 见唐雪见愁眉不展,望舒温言道:天色已晚,你独自出城太危险,我们陪你同去可好? 唐雪见喜出望外:当真?多谢你们! 望舒浅笑:傻丫头,何须言谢。 我们快些启程吧。” 待三人行至蜀山脚下,已是夜深。 若御剑而行,顷刻可至,但为磨练唐雪见心性,苏澈二人甘愿徒步相随。 见到花瓣上晶莹的露珠,唐雪见急忙取出器皿采集。 苏澈倚树旁观,看她笨拙模样,不禁莞尔。 望舒却觉有趣,轻扯苏澈衣袖:主人,我们也去试试? 苏澈哑然,这等费时费力的采集之法,有何趣味可言? 快走啦!望舒见苏澈兴致缺缺,灵机一动,拽着他的胳膊就往花丛里跑。 苏澈拗不过,只好跟着她们一起收集百花露水。 第183章 望舒姐,这样采露水太慢了,要是有更快的法子就好了。”没过多久,唐雪见就累得直喘气,可看看容器里那少得可怜的露水,差点哭出来——采个露水怎么这么难啊。 苏澈轻笑道:雪见,既然觉得又慢又累,怎么不想想有没有省时省力的办法呢? 其实快速收集露水的法子多的是,甚至用法力的话,眨眼间就能让露水自动流入容器。 但这对唐雪见毫无益处,所以苏澈既没直接帮忙,也没告诉她答案,只是稍加提点,让她自己琢磨。 退一步说,原着里景天用的法子总该能想到吧?她的伞就搁在旁边,不远处还有片竹林,看到这些,不至于连这招都想不出来吧? 可事实偏偏出人意料。 唐雪见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出半点主意,最后只好继续笨拙地采集露水。 苏澈无奈摇头。 大 ** 终究是大 ** ,比当年的林月如还离谱。 虽说林月如也是娇生惯养没吃过苦,但好歹自幼习武,基本的生活常识还是懂的。 唐雪见却对这些一窍不通,要让她成长起来,还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 救命啊!有妖怪!正当三人慢悠悠采着露水时,不远处的树林里突然传来呼救声。 别追我啊!我的肉是臭的!那声音再度响起,这次显得更慌乱了。 苏大哥、望舒姐,好像有人遇险了!说什么要吃他...该不会真有野兽吧?唐雪见吓得脸色发白,赶紧躲到望舒身后,想了想觉得不够安全,又拽着望舒缩到苏澈背后。 ...... 苏澈一听就认出是景天那小子。 不过这家伙既然没拿到玉佩,自然也没得罪唐雪见,按理说现在还是永安当的掌柜。 都当上掌柜了还像原着那样跑来蜀山脚下捡宝贝?这也太离谱了,这小子到底有多贪财? 无论如何,气运之子景天出现在这儿,多半是世界意识在推动。 剧情再怎么变,该发生的终究会发生,这些都是他命中注定的经历,避不开的。 倒霉!这儿怎么还有人?糟了! 随着一声急促的咒骂,一个相貌俊秀的年轻男子慌慌张张从树林里冲了出来,满脸焦急。 年轻男子身后跟着一群身穿粗布衣裳的人,他们面容呆滞,双眼泛着红光,张牙舞爪地追赶着他。 这些人虽似僵尸,却比普通僵尸更为灵活,正是原着 ** 现的毒人。 被追赶的年轻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仙剑三世界的气运之子——飞蓬将军的转世,景天! “叮!检测到特殊事件,现发布系统任务:消除毒人之患,击杀幕后主使罗如烈,奖励气运值,黄金宝箱一个!” 景天见前方三人愣在原地,急得大喊:“喂!你们三个发什么呆?没看见这么多怪物吗?还不快跑!” 他心中懊恼,早知有人在此,就不该往这边逃。 见三人毫无反应,景天愤愤瞪了一眼,转身朝另一方向奔去。 诡异的是,毒人竟对苏澈三人视若无睹,全部追向景天。 “**,我的肉是臭的吗?” 景天回头一看,惊得目瞪口呆。 他不过是来捡流星雨的宝贝,怎么偏偏遇上这种倒霉事? 苏澈三人相视一眼,不禁感叹:“这就是主角光环的副作用?” 景天虽贪财,心地却不坏,并未祸水东引。 苏澈不再迟疑,意念一动,三十六柄灵气凝聚的利剑凭空浮现,结成天罡剑阵,将毒人尽数困住。 …… “这……这是怎么回事?苏大哥,是谁救了我们?” 唐雪见望着空中发光的剑阵,满脸震惊。 她刚修炼元灵归心术,修为尚浅,还以为是高人相助。 望舒莞尔一笑:“傻丫头,哪有什么高人?是夫君出手的。 若连他都需人救,整个人界便无人能救我们了。” “啊?苏大哥你做的?” 唐雪见瞪大眼睛,“可你刚才明明没动啊,怎么做到的?” 景天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听到望舒的话语后,立刻对苏澈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苏澈面前,兴奋地说道:这位大侠,您刚才那招太帅了!能不能教教我?我可是万里挑一的天才,收我为徒您绝对不亏...... 苏澈看着喋喋不休的景天,不禁觉得好笑。 这小子脸皮倒是够厚,但他从没有收徒的打算,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男子。 不过景天所言非虚。 虽然现在只是个市井混混,但作为飞蓬将 ** 世,他的天赋确实举世无双,六界之内难逢敌手。 即便如此,苏澈依然不会改变主意。 他心想:这小子还是等着徐长卿来教导吧。 见景天还在滔滔不绝,苏澈抬手点了他的哑穴。 三人终于得以清净片刻。 苏大哥,你好厉害啊!能不能也教教我?唐雪见眨着大眼睛,满脸期待地望着苏澈。 ......苏澈略感意外,雪见,你是认真的? 嗯嗯!唐雪见用力点头。 苏澈温和一笑:这样吧,等你突破筑基期后,让望舒教你。 我会的她都会。” 真的吗?望舒姐姐?唐雪见立即转向望舒,眼中充满希冀。 望舒没好气地白了苏澈一眼。 她太了解自家主人了,这家伙又想偷懒。 毕竟一直以来都是巫行云和李秋水在教导众人修炼。 但她要时刻跟随主人,哪有时间教导唐雪见? 望舒眼珠一转,笑吟吟地说:雪见放心,等你筑基成功,我带你去见位更厉害的姐姐。 连夫君都不是她的对手呢! 唐雪见惊讶地看向苏澈,苏大哥,真的有人比你更强? ......苏澈无奈点头,没错,紫萱确实比我厉害。” 望舒说得对。 两百年来,紫萱的修为已从当初的合道期突破至地仙后期,即将迈入天仙境界。 自从摆脱女娲族宿命后,她的修炼速度简直惊人,仿佛没有任何瓶颈。 若现出女娲真身,实力更胜普通天仙,比原着中还要强大。 人界的特殊法则限制了神魔两界生灵的实力,使其降临人界后最多只能施展地仙巅峰级别的修为。 原着中紫萱能够与魔尊重楼交手,推测她的修为已达人仙境,若显露女娲真身,则能与地仙境的修士抗衡。 同为女娲后人的林青儿和赵灵儿如今才刚踏入人仙之境,相比之下差距实在悬殊。 苏澈的修行速度已算极快,但目前武道修为仅达练窍初期,仙道修为稍逊一筹,仍停留在人仙巅峰,尚未突破地仙。 若紫萱不动用女娲真身,苏澈与她交手可平分秋色,甚至略占上风;但若她展现真身,苏澈最多只能支撑数个时辰便会落败。 听闻竟有比苏澈更强的姐姐,唐雪见顿时斗志昂扬:“苏大哥、望舒姐姐,等爷爷病愈后,我一定刻苦修炼,早日突破筑基境!” “好。” 苏澈含笑点头,转而看向急得抓耳挠腮却发不出声的景天,“小兄弟,只要你安静下来,我便解开你的穴道,否则你就继续当哑巴。” “……” 景天心中愤愤不平:“可恶!不收我为徒就算了,还给唐家大 ** 找更厉害的师父,分明是偏心!” 然而他身体却老老实实点头——不能说话实在太难受了。 苏澈抬手解穴,景天机灵地避开拜师话题,问道:“大侠,那些怪物究竟是什么?明明是人,却张牙舞爪还要吃人?” 他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脖子,显然被毒人吓得不轻。 “此乃毒人,丧失神智后仅凭本能撕咬,凡被其所伤者皆会中毒异化。 你该庆幸跑得快,否则现在也是剑阵中的一员。” “这么可怕?!大侠可得保护我啊!” 景天惊呼。 苏澈安抚道:“无妨,天快亮了,毒人只在夜间活动。” 忽然破空声传来,望舒莞尔一笑:“夫君,蜀山的人到了。” 苏澈早已察觉,来者修为已达分神后期,想必正是蜀山大 ** 徐长卿。 …… …… 片刻后,一位身着雪白长衫的青年飘然而至。 他通体素白,唯有乌黑长发格外醒目。 见到被困在剑阵中的毒人,他面露惊色:天罡剑阵?! 白衣青年落地后望向苏澈一行人,待看清苏澈与望舒面容,立即上前施礼:蜀山 ** 徐长卿拜见前辈。 没想到前辈竟从姑苏来到蜀山,实在太好了。” 苏澈略感诧异。 他与徐长卿虽有过数面之缘,但已是多年前的事。 为何对方对自己离开姑苏如此欣喜?便问道:长卿此话何意? 徐长卿恭敬答道:掌门近日预感人界乃至六界将面临大劫。 此劫除特定之人外,唯有超脱六界者方能化解。 掌门虽未明言那人身份,但已告知长卿,前辈正是那位超脱六界之人。” 掌门本欲亲赴姑苏相邀,不想前辈已至蜀山。” 徐长卿满心欢喜,毫不意外。 因五位师父曾言,苏澈修为更胜他们。 既然掌门预见大劫,想必苏澈也已察觉。 实则不然。 清微道法虽稍逊苏澈,但在推演之术上,十个苏澈也难及其项背。 清微不愧为蜀山掌门,竟已预见未来之事。 想必已知邪剑仙必将现世。”苏澈目光微动,道:此事我已知晓,稍后自会前往蜀山,不必劳烦清微道友了。” 长卿定将前辈之言转达掌门。”徐长卿稍作迟疑,又道:晚辈此次下山是为调查毒人之事。 不知前辈可知近来渝州城失踪人口几何? 苏澈摇头:我来渝州不过数日,对此不甚了解。 不过这位小兄弟对渝州颇为熟悉。”说着指向景天。 第184章 徐长卿望向景天,四目相对时,心头忽生奇异之感,仿佛二人注定会成为莫逆之交。 带着这份疑惑,徐长卿拱手道:在下徐长卿,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景天见其身手不凡,眼珠一转,大大方方道:我叫景天,景天的景,景天的天。 白衣服的,要我帮忙查案可以,但有酬金吗? 徐长卿面露困惑:何为酬金? 景天仔细打量,见他不似作伪,一时摸不着头脑。 转念又想,如今已是永安当掌柜,倒也不似从前拮据。 没有酬金也罢,若能学得武功也是好事。 景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道:不给钱也行,等我把这事查明白后,你得应我一件事。” 徐长卿略感困惑,心想这莫非是人世间的规矩?正欲答应又觉不妥,问道:不知景兄弟要提什么条件? 景天机灵得很,自然不会现在就说想学武功的事,只道:你只说应不应吧,不应我可走了。 天都快亮了,我还得回去补觉呢。” 好,在下答应。”徐长卿虽觉此事蹊跷,但为查明毒人危害,还是应了下来。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蜀山传讯符递给景天:此乃蜀山传讯之物,景兄弟若有发现,对着它说话我就能知晓。” 景天见对方真答应了,先是一愣,随即喜上眉梢,忙接过传讯符细看几眼便揣进怀里:放心,渝州城没我景天摸不透的地儿,保准给你查个水落石出。” 多谢景兄弟。” 徐长卿说罢取出八卦仪,念咒将剑阵所困毒人尽数收走,拱手道:前辈,长卿还需处理其他毒人,先行告退。” 苏澈微微颔首,徐长卿当即御剑凌空而去。 望舒、雪见,我们也走吧。”苏澈浅笑道。 他转向景天:小兄弟,此处毒人已除。 天将破晓,毒人不会再现,你在此稍候片刻。” 不等景天回应,苏澈已携望舒与唐雪见化作剑光,直奔渝州城方向。 ...... 转眼三人已至唐家堡外。 落地后苏澈温声道:雪见,去看看你爷爷吧。” 嗯!有了这些露水,爷爷定能康复!唐雪见紧紧抱着盛满蜀山百花露的玉瓶。 苏澈与望舒相视一笑——这露水其实并无疗效,但此刻确实该出手相救了。 若唐坤真有不测,那些容不得唐雪见之人必会蠢蠢欲动。 ...... 踏入唐坤养病的偏殿,苏澈瞳孔微缩。 唐坤状况颇为蹊跷:按理说消渴症加上积劳成疾,确实时日无多,但不该前几日还精神矍铄,如今却卧床难动。 苏澈闪身至榻前,三指轻搭其脉门。 片刻后,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原来有人在唐坤的饮食中暗中 ** ,剂量极小,连唐坤这样的用毒高手都未能察觉。 日积月累,再加上唐坤本就患有消渴症,导致他如今油尽灯枯,命悬一线。 “苏大哥,爷爷怎么样了?” 唐雪见见苏澈收手,连忙上前询问。 苏澈目光微闪,笑道:“放心,你爷爷的病不难治。” 苏澈虽知有人暗中加害唐坤,也猜到是谁,但并不打算插手。 想必唐坤也有所察觉,如何应对是他的事,与自己无关。 他要做的只是化解唐坤体内的毒,并治好他的消渴症。 苏澈抬手一挥,唐坤便坐起身来。 随后他运转元灵归心术,指尖在其周身大穴轻点,一缕缕法力渗入唐坤体内。 …… …… 一盏茶后,苏澈将唐坤体内的 ** 逼出,随即指尖点在他肩上,运转北冥吞天功,以北冥真元梳理其体内经脉。 一炷香后,唐坤的消渴症彻底痊愈。 他眼皮微颤,显然已苏醒。 苏澈眉梢一动,传音道:“唐堡主,先别睁眼。” 唐坤虽不解其意,但仍依言闭目。 苏澈微微一笑,扶唐坤躺下,转头对一旁紧张的唐雪见道:“雪见,还不快把你收集的百花露水给爷爷服下?” “哦哦!” 唐雪见连忙取出盛放百花露水的容器,上前对“昏睡” 中的唐坤道:“爷爷,我按大夫说的,从蜀山脚下取了百花露水回来,这就喂您喝下。” 说完,她将露水倒入碗中,一勺一勺喂给唐坤。 装睡的唐坤感到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心知自己的病已被苏澈治好。 他更明白所谓蜀山百花露水能治病纯属无稽之谈,但此刻也隐约猜到苏澈让他闭眼的用意。 唐雪见虽平日风风火火,此刻却格外细心,小心翼翼喂完露水后,紧张地望着唐坤,神色忐忑。 不多时,她见唐坤眼皮微动,顿时欣喜道:“爷爷,您醒了?感觉如何?” “我没事了,这次多亏雪见,否则我这把老骨头怕是撑不住了。” 唐坤虽满心疑惑,仍顺着苏澈的意思,将功劳全归于唐雪见带回的百花露水。 蜀山脚下的百花露水能治病?唐坤对此不屑一顾。 若真如此神奇,怎会无人采集?想必是大夫们束手无策,才编出这个说法哄雪见开心。 见祖父醒来,唐雪见笑靥如花:爷爷能康复就好!这次多亏苏大哥和望舒姐姐陪我同去。” 唐坤暗自摇头,这傻丫头哪知道真正救他的是苏澈,而非什么露水。 爷爷两日未进食了,我这就让小怡熬粥来。”雪见话音未落,人已跑出偏殿。 唐坤起身向苏澈郑重行礼:多谢苏先生救命之恩,否则老夫真要撇下雪见独赴黄泉了。” 唐堡主客气了。 此事不必告诉雪见,她整夜采集露水,若知徒劳无功,定会伤心。”苏澈温言道。 老夫明白。” 既已无碍,在下与望舒就此告辞。”苏澈携望舒翩然离去。 唐坤欲言又止,想到二人彻夜未眠,终未挽留。 待二人走后,唐坤面色骤沉。 这次突发恶疾绝非偶然,莫非唐门内有人按捺不住了? 虽未察觉是遭人暗算,但他深知自身病情。 此次发作蹊跷,必是有人从中作梗。 若再敢妄动,休怪老夫清理门户!唐坤眼中寒芒乍现。 执掌唐家堡数十载,他岂是心慈手软之辈?只是念及血脉亲情,终究狠不下心严惩那个庶子... 爷爷喝粥啦!雪见捧着粥碗进来,发现只剩祖父一人,苏大哥他们呢? 已经回府了。” 雪见难掩失落,仍细心侍奉:爷爷先用粥,午膳我这就吩咐下去准备。” 唐坤并不觉得饿,但也不愿辜负唐雪见的体贴心意,何况这碗清粥并不像其他食物那般油腻。 雪见,爷爷想给你定下一门亲事,你觉得如何?喝了几口粥后,唐坤放下碗勺,温和地笑着问道。 亲事?唐雪见立刻摇头,爷爷,雪见不想嫁人,雪见要永远陪着您。” 傻丫头,你已经十六岁了,该找个好人家了,这样爷爷才能安心。”唐坤慈爱地说,难道你不好奇爷爷看中的是谁吗? 唐雪见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苏澈的身影,眼神微微闪烁,心想:如果是苏大哥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带着几分期待,她轻声问道:爷爷,您说的是谁呀? 唐坤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笑道:这人你也认识,就是带着另一半阴阳玉佩的苏澈,你的有缘人。” 唐雪见心头一喜,却又想起望舒,犹豫道:可是爷爷,苏大哥已经有未婚妻了。” 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又何妨?何况苏澈出身姑苏名门。 当然,这还得看你的意思。”唐坤说道。 全听爷爷安排。”唐雪见脸颊绯红,说完便匆匆跑开了。 呵呵,雪见总算有了归宿,爷爷也能放心了。”唐坤望着她的背影,目光深远,低声自语。 …… …… 哈哈哈,和阳长老,我们多年未见了,今日怎会突然造访寒舍?苏府正殿内,苏澈看着座下的和阳长老,心中疑惑。 苏澈自然知道和阳长老是为调查毒人一事而来,也清楚他们的重点在唐家堡。 但这与他何干?为何和阳长老会专程来找他? 和阳长老微笑道:道友有所不知,长卿今晨回蜀山禀报,说您已到渝州,掌门与诸位长老皆感欣喜。 贫道翻阅典籍,发现毒人所中之毒似与唐门有关,便带长卿下山查探。 既然得知道友在此,贫道理应前来拜会。” 原来剧情未变。 苏澈淡淡一笑:原来如此,不知长老可有收获? 和阳长老叹息道:唉,贫道虽查出毒人体内的剧毒是唐门的天仙灵丹——此丹炼制于百余年前,乃唐门至毒之物。 但唐门毒术向来只传嫡系,而唐坤此人……贫道与他打过交道,深知其为人,断不会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 苏澈目光微动,心中清楚那天仙灵丹的配方早已被唐坤的庶子唐益暗中交给了罗如烈,用以炼制丹药操控他人。 道友,唐坤此人我也曾见过,确实并非恶人。 但天仙灵丹虽是唐门之物,谁能保证不会外泄? 唐门上下众多,而唐坤仅有嫡孙女唐雪见一人,难保不会有人生出异心。” 苏澈点到即止,既给了线索,又未明言。 和阳长老与徐长卿皆是聪慧之人,自然能领会其中深意。 和阳长老神色一凝,沉声道:道友是说,唐门内部或许有人不满现状,暗中勾结外人制造祸端,以谋私利? 苏澈淡然一笑:道友多虑了,这不过是你的推测罢了。” ...... 和阳长老摇头苦笑,陷入沉思。 一旁的徐长卿忽然开口:长老、前辈,先前我将毒人血样交予唐总管查验时,那唐益神色异常,似有遮掩之意,或许与此事有关。” 第185章 经苏澈提醒,他回想起唐益在唐家堡时的反常表现。 唐益的举动确实可疑。” 和阳长老点头道:长卿,后续调查需多加留意唐益动向,或许能有所收获。” 徐长卿拱手应道: ** 明白。” 道友,贫道与长卿先行告辞,待此事了结再来拜访。”和阳长老起身说道。 苏某送二位。”苏澈心知对方牵挂毒人之事,也未挽留,与望舒一同将师徒二人送至府外。 主人,此事我们是否要插手?待二人离去,望舒轻声问道。 苏澈微微一笑:暂且静观其变,待蜀山之人发现霹雳堂前,不必出手。” 望舒抿唇浅笑,意味深长道:只怕主人想置身事外,也由不得您呢。” 苏澈正疑惑间,忽闻唐雪见欢快的声音自远处传来:苏大哥!望舒姐姐! 未及踏入正厅,少女清脆的呼唤已先至。 苏澈摇头轻笑:看来确实难以抽身了。” 见到唐雪见,他顿时明白望舒话中之意。 有她在,苏澈注定无法袖手旁观——毕竟毒人事件的最终目标正是唐家堡。 不过如今唐坤身体康健,以他的实力,罗如烈想再如原剧情那般擒走这位唐门之主,恐怕已无可能。 即便有唐益作为内应也难成事,唐坤虽敌不过罗如烈与唐益联手,但二人岂敢在唐家堡内对唐坤动手?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至于 ** 更无可能,要想瞬间毒倒唐坤,所需剂量绝非微量。 唐坤一生与毒物打交道,身为用毒大家,任何异常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苏澈本不愿亲自出手,以他的实力对付毒人实在大材小用。 他原计划让徐长卿等人处理毒人,自己只需在徐长卿师兄弟围剿罗如烈时确保其毙命,完成任务即可。 这也解释了为何原着中总是蜀山 ** 应对毒人,而蜀山五老从不露面——既是对徐长卿的历练,更因他们作为人间至强者,根本不值得为这等琐事出手。 …… 接连数日风平浪静,毒人仿佛彻底消失。 但熟知剧情的苏澈与望舒心知肚明:罗如烈正暗中调集毒人,准备试探唐家堡与蜀山的反应。 不过对二人而言,罗如烈的谋划如同蝼蚁撼树,弹指可灭。 连日修炼让唐雪见渐渐淡忘了天仙灵丹之事,反倒天天往苏澈住处跑。 这日晚膳后,她眨着眼睛提议:苏大哥、望舒姐姐,修炼好几天了,今晚陪我去集市逛逛吧? 也罢,但只准逛半个时辰。”苏澈看着少女期待的眼神终是松口,回来后继续修炼,早日突破先天境。” 太好啦!唐雪见雀跃而起,拽着两人就往外跑。 连日苦修早让她闷坏了,哪怕只有片刻欢愉也值得。 …… 夜幕下的渝州城死寂如坟。 奇怪……唐雪见望着空荡荡的街道蹙眉,往日夜市最是热闹,今夜怎半个人影都不见? 望舒抿唇轻笑:近日毒人肆虐,寻常百姓哪敢夜间出门?也就雪见你这般胆大,偏要夜里出来闲逛。” 唐雪见面颊微红,她素来活泼,这些日子白日里跟着望舒修炼,难得偷闲想逛逛夜市,不料街上空无一人,顿觉索然无趣。 望舒姐姐,毒人明明只在城外作乱,城里人为何这般惧怕?唐雪见歪着头问道。 望舒与苏澈相视一笑。 毒人早已潜入城中伤人,此刻街上无人,正是因为百姓们或遭毒手,或闭门不出。 苏澈温声道:稍后你自会知晓。 只盼雪见姑娘莫要惊慌。” 惊慌?唐雪见轻哼一声,苏大哥未免太小瞧人!就算毒人现前,我也绝不畏惧! 当真?苏澈眼中含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唐雪见心头一紧——莫非城中真有毒人? 这街上冷清得很,不如......我们回去吧?她悄悄攥紧了衣袖。 望舒见状忍俊不禁,柔声道:夫君,既然雪见想回,我们便回去吧。” 救命啊!白豆腐快来! 三人行至巷口,忽闻呼救声传来。 苏澈扶额叹息。 这分明是景天的嗓音,这小子果然又惹上麻烦。 放着永安当掌柜不做,偏要夜探毒人,当真是不知死活。 唐雪见侧耳细听:这声音......可是那日在蜀山脚下被毒人追赶的景天?虽只有一面之缘,但那夜初遇毒人的情形,她记忆犹新。 “正是景天,过去瞧瞧。” 苏澈浅笑,领着望舒与唐雪见朝那边走去。 三人穿过巷子来到主街,只见景天满脸惊恐地站在高台上,台下围满了毒人。 景天握着蜀山通讯仪大喊:“白豆腐你快来!我撑不住了!” 毒人纷纷攀爬高台,眼看就要扑上来。 景天吓得直哆嗦:“别过来啊!” 通讯仪传来徐长卿的声音:“景兄弟别慌!找找附近可有红色物件,毒人不伤红衣人,我马上到!” “红色?” 景天四下张望无果,突然灵光一闪:“有了!” 苏澈眉头一挑,掌心凝出冰蓝气剑。 剑光如虹扫过毒人群,瞬间逼退众敌,又分化十数剑影将毒人团团围困。 景天呆立原地,见危机解除,赶忙跳下高台奔向苏澈三人:“大侠!咱们真有缘,收我当徒弟吧!” 苏澈失笑摇头:“我说过不收徒。” 此时白影掠至,徐长卿翩然落地,见毒人已被制伏,抱拳道:“多谢前辈相助。” 景天张了张嘴——他本想说自己穿了红内裤,终究没好意思开口。 苏澈扶起徐长卿:“这些毒人交给你了。” 说罢带着望舒二人离去。 徐长卿郑重应道:“晚辈定妥善处置。” 景兄弟,没被毒人伤到吧?送走苏澈三人后,许长歌关心地问道。 没事,不过白兄你怎么来得这么晚,我差点就交代了。”景天抱怨道。 徐长卿面露歉意:方才在处理那边的毒人,耽搁了时间,还望景兄弟见谅。” 景天本就不是真心责怪,摆摆手道:算了,先把这些吓人的毒人处理了吧。” 徐长卿点头取出八卦仪,施法将所有毒人收入其中,随后二人一同离开。 ...... 苏大哥、望舒姐,渝州城突然冒出好多毒人!这夜,唐雪见急匆匆跑回宅院,打断了正准备返回洞天世界的二人。 望舒温声安抚:别急,慢慢说清楚。” 那些毒人眼睛发绿,根本不怕红色物件,比之前的厉害多了。 我打不过只好逃回来求救。”唐雪见急切道,它们好像正往唐家堡去,爷爷可能有危险! 苏澈了然一笑,知道罗如烈终于放出了那三百精锐毒人。 他握住二女的手:走,去唐家堡。” 剑光划破夜空,转眼便至唐家堡上空。 只见大批毒人正在围攻堡门,似受人操控。 唐雪见急道:果然是冲着唐家堡来的! 突然,堡内某处传来打斗波动。 苏澈目光一凝,带着二女瞬移至一座高楼前。 百毒楼?爷爷在这里?唐雪见惊讶地望着眼前建筑。 苏澈微微颔首,领着两位姑娘踏入百毒楼,低声道:“不错,楼内有高手交锋的动静,其中一人正是你祖父。” 他方才飞临唐家堡上空时,便察觉到百毒楼下有两股大宗师级别的气息在激斗。 一人修为在大宗师中期,另一人稍胜一筹,已达大宗师后期。 放眼整个渝州城,有此等实力的,除了唐坤,便只有霹雳堂的罗如烈了。 说来也怪,唐坤明明安然无恙,罗如烈竟敢闯入唐家堡对他下手。 不过细想之下,倒也并非全无可能。 如今唐家堡因毒人肆虐乱作一团, ** 们或逃或亡,唐泰又在外院指挥抵御,自然无人留意百毒楼下的暗道中的这场厮杀。 只是……罗如烈如何知晓这条秘道?倒是有趣。 “咦?望舒姐姐,爷爷不在楼里呀?” 唐雪见环顾四周,不见祖父踪影,满脸困惑。 苏澈目光扫过一楼陈设,很快锁定那只暗藏机关的旧木桶。 他袖袍轻拂,机关应声而现。 随着他拉动机关,石墙缓缓移开,露出幽深入口。 “走吧,你祖父就在下面。” 苏澈浅笑道。 唐雪见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他——连自己这个唐家大 ** 都不知的密道,他怎会如此清楚? ...... “唐坤,别负隅顽抗了!” 密道深处传来沙哑的吼声。 三人刚行进不久,唐雪见便听见这声音,惊呼着冲向声源处。 苏澈与望舒对视一眼,只得加快脚步跟上。 石室内,唐坤背靠岩壁抹去唇边血迹,厉声道:“休想!待唐门高手赶到,便是你的死期!” “哈哈哈!” 罗如烈狞笑着逼近,“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那些毒人正是用你们唐门的天仙灵丹所炼——还得多谢你那蠢儿子唐益!如今毒人正在血洗唐家堡,谁还有空管你?” 他猛然催动真元,掌风如雷:“最后问一次,交不交出唐家堡?” “做梦!” 唐坤咬牙喝道。 “找死!” 罗如烈眼中凶光暴起,掌势直取唐坤天灵盖——既然这老骨头不肯屈服,那便夺了他数十年的功力! “吼——” 突然,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啸响彻密道,紫金真气凝聚的巨龙咆哮而出,直扑罗如烈而去。 罗如烈脸色骤变,身形暴退,却仍被巨龙一口吞没。 “轰隆!” 巨龙裹挟着他重重撞上石壁,整条秘道剧烈震颤,坚硬的石壁竟被砸出数十米的深坑。 第186章 而罗如烈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彻底灰飞烟灭。 唐坤瞳孔骤缩,死死盯着石壁上的巨坑,久久未能回神。 “爷爷!” 清脆的呼唤声将他惊醒,唐雪见从秘道深处飞奔而来,一头扎进唐坤怀里,紧紧抱住他:“您没事吧?” …… …… “叮!宿主击杀大宗师后期武者,系统已剥夺其气运,获得气运值,当前气运值点。”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苏澈嘴角微扬,牵着望舒的纤纤玉手向前走去。 唐坤轻抚孙女发丝,抬头看见二人,连忙松开唐雪见拱手道:“多谢苏先生救命之恩,若非阁下出手,老夫今日恐难逃此劫。” 苏澈淡然一笑:“唐堡主言重了。 罗如烈以剧毒制 ** 人,丧尽天良,在下既遇此事,自当为民除害。” ——更何况还白赚两万气运值。 他话锋一转:“如今罗如烈伏诛,毒人失控在即。 凡被咬伤者皆会异变,唯有五毒兽可解此毒。 听闻此仙兽藏于唐门,不知唐堡主可否请它出手相救?” “这……” 唐坤神色一滞,顿时语塞。 看到这一幕,唐雪见急切地说道:爷爷,咱们唐家堡真有五毒兽吗?快让它救救那些毒人吧。” 唐坤面露难色,解释道:苏先生,不是老夫不肯帮忙。 这五毒兽当年是被唐门前辈强行带回堡中的。 老夫照料它数十载,却始终未能获得它的认可。” 只有得到它认可之人才能驱使。 至于老夫,莫说驱使,就连让它现出真身都办不到。” 苏澈闻言恍然。 他原本还在纳闷,以唐坤的为人怎会见死不救——这位老堡主向来正直,否则也不会与和阳长老成为至交。 原来不是不愿,而是五毒兽根本不买他的账。 唐坤提议道:不如老夫带诸位去看看?若苏先生能得到五毒兽认可,那就再好不过了。” 有劳唐堡主。”苏澈爽快应下。 他本就为此而来,况且即便没有五毒兽,他或蜀山也有办法解毒,只是效率远不及五毒兽。 众人随唐坤来到一间幽暗密室。 ** 石池内立着一块奇石,石上摆着盛有小石子的瓷罐。 四尊石雕龙首不断吐水,浇灌着那个神秘瓷罐。 五毒兽就在其中。”唐坤指着瓷罐说道,除非获得认可,否则根本无法接近。” 苏澈会心一笑。 这正是五毒兽花楹——记得它有三种形态:平时是带翅膀的小精灵,能量充沛时可化人形,耗尽时则会变成普通土豆模样。 夫君,让我试试吧。”望舒突然开口。 她虽知花楹注定认唐雪见为主,但仍想尝试。 毕竟她与唐雪见皆非人族,或许会有转机。 苏澈欣然应允。 望舒缓步上前,纤纤玉手刚要触及瓷罐,罐中突然迸发耀眼光芒。 一股排斥力传来。 这对望舒而言微不足道,若她愿意,大可强行取走五毒兽。 但她莞尔收手——既遭拒绝,又何必强求? 或许是天意使然,唐雪见心底有个声音不断催促她去尝试。 她踌躇片刻,终于鼓起勇气说:爷爷、苏大哥、望舒姐姐,让我也试试吧! 话音未落,她已快步来到水池边,轻轻将手探入水中:五毒兽你好,我是唐雪见。 如今城外毒人肆虐,我们需要你的力量,冒昧打扰了。” ...... 令人意外的是,五毒兽竟顺从地任由她捧起。 望着唐雪见掌心的,苏澈与望舒相视莞尔——果然是命定之主。 只是谁能想到,威名赫赫的五毒仙兽真身竟是颗其貌不扬的土豆。 转瞬间,那开始蜕变。 圆润的脑袋探出嫩芽般的触角,三对晶莹薄翼在阳光下舒展开来。 初醒的小家伙先是飞到池边饮水,继而绕着四人轻盈盘旋。 它在唐雪见与苏澈之间来回穿梭,似在艰难抉择。 最终却停在苏澈肩头,发出清鸣。 苏澈一时愕然。 按常理这该是唐雪见的灵宠才对,莫非...... 正当他疑惑之际,五毒兽忽又转向唐雪见。 周身泛起柔和光晕,眨眼化作鹅黄罗裳的少女,亲昵挽住主人手臂:主人! ...... 夕照染红天际时,唐雪见仍难掩震惊:你真是五毒兽?竟能化作人形? 仙兽化形本是寻常。”唐坤抚须笑道,不过这般少女模样,老夫也是头回得见。” 对呀对呀!少女晃着双髻脆声应答,忽然蹦到苏澈跟前,大哥哥身上的气息和主人一样温暖呢!虽然天道指引我认主,但以后能常来找你玩吗? 苏澈闻言失笑。 自己何时成了女娲后人?这小丫头莫非睡迷糊了?转念才明白,方才那番徘徊原是天道干预——否则此刻跟在自己身后的,怕要多只黏人的小精灵了。 花楹跟在唐雪见身边,就像跟着苏澈一样。 苏澈自然明白唐雪见的心思,这么一来,花楹倒像是苏澈的小尾巴了。 不过,有这么个小尾巴似乎也挺不错! “好,以后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苏澈笑着问道,“你有名字了吗?” “名字?” 花楹歪着头,“我就是五毒兽呀,五毒兽不就是我的名字吗?” 苏澈微微一笑:“五毒兽是你们种族的称呼,可不是你的名字。 既然你没有名字,不如我给你取一个?” “好呀!大哥哥要给我取什么名字?” 花楹好奇地问。 苏澈想了想:“就叫花楹,怎么样?” “花楹?” 花楹转头看向唐坤、望舒和唐雪见,“爷爷、望舒姐姐、主人,你们觉得这个名字好听吗?” 花楹刚入世就被带到唐家堡,对人间的许多事情还不熟悉。 虽然她觉得这名字不错,但还是想听听唐雪见的意见。 “我觉得苏大哥取的名字很好!” 唐雪见毫不犹豫地赞同,毕竟这是苏澈起的名字,而且“花楹” 还是一种她喜欢的花。 她又看向唐坤和望舒,“爷爷、望舒姐姐,你们觉得呢?” “哈哈,好,那以后就叫花楹吧。” 唐坤慈祥地点头,随后对唐雪见说道,“雪见,花楹是介于仙与妖之间的仙兽,不仅能解百毒,还能孕育五毒珠。” “从今天起,爷爷就把五毒**托付给你了。” “以后只有你能差遣她,同时你也要负责保护和照顾她,明白吗?” “嗯,爷爷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花楹的。” 唐雪见认真答应。 一旁的苏澈心里觉得好笑。 唐坤其实根本指挥不动花楹,要不是花楹认了唐雪见为主,她连“爷爷” 都不会叫。 花楹既然认主,自然会跟着唐雪见,不可能继续留在这密室。 唐坤这番话,说白了也就是走个过场。 不过让苏澈意外的是,他还没拆穿,唐坤反倒笑眯眯地问他:“苏先生,你觉得老夫这个安排如何?” “……” 苏澈扯了扯嘴角,道:“雪见能唤醒花楹,花楹也认她为主,这是天定的缘分。 我相信雪见会照顾好她的。” “唐堡主,罗如烈虽死,但毒人还未解决,而能解毒的只有花楹。 我们不如先出去吧。” 苏澈提议道。 “苏先生说得对,是该出去了。” 唐坤点头,带着众人朝另一条通道走去。 …… 众人离开百毒楼下的密道后,徐长卿、常胤等蜀山 ** 已及时赶到,顺利制服了渝州城和唐家堡内的敌人。 苏澈见此情形,便不再逗留,与众人告别后带着望舒离开了唐家堡。 至于那些毒人,苏澈并未插手,有蜀山众人和花楹在,解决这些毒人并非难事。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气运值及黄金宝箱一个,当前剩余气运值1022,400点! 叮,检测到宿主有未开启的黄金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次日清晨,苏澈与望舒在苏府漫步时,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苏澈会心一笑,看来毒人事件已彻底解决。 这也正常,原着中花楹出手后,仅用几个时辰就解除了所有毒人身上的 ** 。 如今一夜过去,以花楹的能力,包括董文轩母亲在内的毒人应该都已恢复正常。 虽然与原着略有出入——唐益似乎安然无恙,但以他的性格,失去罗如烈这个靠山后难成气候,更不可能再接触天仙灵丹。 况且唐坤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望舒注意到苏澈突然展露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主人,可是有什么喜事? 苏澈神秘地答道:稍后你便知晓。” 系统,开启黄金宝箱。”苏澈在心中默念。 叮,正在开启宝箱,请稍候... 叮,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上古十大神器之一的轩辕剑,是否立即领取? 听到这个提示,苏澈顿时怔住——轩辕剑? 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那柄神剑? 随即一段信息传入脑海:此轩辕剑并非人皇轩辕的圣道之剑,而是源自轩辕剑世界的上古神器,乃天界诸神赐予黄帝击败蚩尤的旷世神兵,蕴含无穷神力,专克妖魔。 原来是这个轩辕剑。”苏澈恍然。 虽非期望中的轩辕夏禹剑,但这柄下品后天灵宝级别的圣道之剑正适合现在的他。 一来苏澈身负帝皇之气,二来以他练窍初期的修为,若真得到传说中那柄首阳山铜炼制的神剑,反而难以驾驭。 更重要的是,这已是苏澈获得的第二件上古神器了。 第187章 苏澈望着满脸好奇的望舒,嘴角微扬:领取! ...... 叮,正在提取奖励,请稍候! 一道紫芒骤然闪现,在两人面前凝聚成一柄金光流转的宝剑。 剑身铭刻日月星辰与山川草木,剑柄镌刻着农耕之术与治国方略——正是轩辕剑世界的十大神器之一。 望舒对凭空出现的宝剑早已习以为常,却在看清剑纹时讶然道:主人,这莫非是圣道之剑轩辕? 正是。”苏澈轻抚剑身。 感知到剑器仅是下品后天灵宝,望舒疑惑道:传说人皇佩剑当为后天至宝,为何...... 可记得青儿手中的昊天塔?苏澈含笑反问。 望舒眸光一闪:莫非此剑来自轩辕剑世界? 见主人颔首,少女笑靥如花:太好了!原本还打算等重楼赴蜀山取魔剑时,请巫姐姐她们出手夺来献给主人呢。” 苏澈闻言失笑。 他确曾动过去蜀山取剑的念头,不过目标是镇妖剑。 虽说被天地规则压制的重楼不足为惧,但魔剑中龙葵的执念,恐怕会让神兵明珠蒙尘——除却景天,此世无人能真正唤醒魔剑的全部威能。 龙葵已等候王兄千年,执念难消,因此苏澈从未打算取走魔剑,倒是镇妖剑更为合适。 如今有了轩辕剑,自然无需再取镇妖剑。 镇妖剑乃蜀山镇派之宝,若景天这位原主去取,蜀山自不会阻拦。 但若苏澈出手,即便清微等人无力阻挡,也难免与蜀山交恶。 苏澈虽不惧蜀山,却也不想无故树敌。 苏澈神色凝重,对望舒说道:“望舒,今后不可再有此念。 即便你们能应付天仙实力的重楼,但他毕竟是魔尊,深不可测。 未真正交手前,无人知晓他的底牌。” “若他突破人界限制,你们便会陷入险境。 即便能随时退回洞天世界,我仍会担忧。” 见苏澈如此严肃,望舒连忙点头:“主人放心,我们不会冒险。 不过……你想与魔尊重楼交手?” 苏澈淡淡一笑:“毒人之事已了,重楼也该离开魔界,前往蜀山取剑。 我想在人界与他较量,看看天仙境的魔尊究竟有何实力。” “……” “主人,望舒也要去!届时我可化回原形助你。” 尽管苏澈仅是练窍初期,相当于地仙初期,但望舒清楚,若全力一战,寻常天仙绝非他的对手。 她坚信,即便是魔尊重楼,在天仙境也难敌苏澈。 “我会带你去蜀山,但不必化回原形,用这轩辕剑足矣。 此剑虽非洪荒世界的轩辕剑,却同样是圣道之剑,对魔族有所克制。” 苏澈摇头道。 望舒莞尔一笑:“好,那我便在一旁,静观主人击败重楼。” “苏大哥、望舒姐姐,我带花楹来啦!” 二人正说着,唐雪见携花楹踏入院中。 见她们到来,苏澈与望舒默契地止住话题。 苏澈心念一动,收起轩辕剑,与望舒一同迎上前去。 “大哥哥、望舒姐姐,花楹好想你们!” 花楹笑容明媚,快步走近。 苏澈打量花楹一眼,微笑道:“雪见、花楹,毒人已全部解决了?” 唐雪见连连点头:“昨夜你们离开后,徐大侠与其师弟在大三元地下的霹雳堂找到董文轩之母,也就是毒人母体。” “今晨花楹为所有毒人解毒,一个时辰前他们已全部恢复。 花楹本想早些来找你们,但她太过疲惫,我便让她歇息片刻才带她过来。” 望舒关切地问道:雪见,你怎么了?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 我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呢,没想到被望舒姐姐发现了。” 唐雪见勉强笑了笑:望舒姐姐,我叔父唐益被爷爷关在唐家堡的一个院子里,说是永远不许他出来。” 她继续解释:原来唐益勾结罗如烈,想用天仙灵丹控制唐家堡,甚至妄想掌控天下。” 苏大哥、望舒姐姐,权势真的这么重要吗?重要到让人丧尽天良,连亲人都要害。”唐雪见神情恍惚地说。 若不是她及时回来找苏澈,恐怕爷爷就要遭毒手了。 苏澈安慰道:人心难测。 唐益误入歧途是他的选择,你不必为此困扰,做好自己就行。” 唐雪见用力点头,苏大哥,能让花楹也一起学武吗? 好。 望舒,你先教她们吧,我去准备晚饭。”苏澈也想看看五毒兽能否修炼武功。 听到这话,唐雪见和望舒都露出欣喜之色。 望舒嫣然一笑:夫君快去吧,我这就开始教她们。” ...... 夜幕降临,雷声轰鸣,一道红色流星划过天际,直奔蜀山而去。 主人,重楼来人间了,我们要不要去蜀山看看?望舒望着那道红光,认出是魔尊重楼。 当然要去。 虽然常与紫萱切磋,但我们从未全力相搏。 今晚正好领教魔尊重楼的高招。”苏澈眼中燃起战意。 他知道紫萱实力与自己不相上下,若现出女娲真身更是远超寻常天仙修士。 但毕竟是自己的妻子,不可能真正交手。 因此苏澈一直不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里,而重楼正是最好的对手。 现在就出发吗?望舒问道。 走吧。”苏澈握住望舒纤细的手,化作剑光冲天而起,朝蜀山飞去。 ...... 蜀山锁妖塔顶,一道红光落下,化作一个七尺高的红发男子,头顶生着双角。 红发黑袍的男子面容冷峻,眉宇间透着桀骜,眼神却平静如水。 这位魔界至尊——魔尊重楼,此刻正立于蜀山锁妖塔前。 他毫不犹豫地亮出腕刃,魔气翻涌间,锁妖塔的封印轰然破碎。 塔中群妖四散奔逃,重楼却毫不在意,只凝神搜寻着飞蓬遗落人间的神兵——镇妖剑。 按原本的轨迹,重楼带走的应是魔剑,但此番他真正想要的,却是那柄 ** 妖邪的镇妖剑。 随着魔力催动,镇妖剑在塔底剧烈震颤,却始终未离其位——它正钉着天妖皇的躯体。 尽管感应到召唤,但眼前之人终究不是昔日主人飞蓬,镇妖剑虽颤动不止,却未有归附之意。 天妖皇盯着胸口的镇妖剑,心中矛盾至极。 此剑让他受尽压制,实力跌落至人仙初期,只能凭昔日威名统领塔中群妖。 可若镇妖剑离去,他便可恢复自由。 然而,多年的 ** 也让天妖皇察觉一丝异样——镇妖剑的压制力似乎在减弱。 这让他生出妄想:若能熬到神剑失效,或许能反将其炼化。 届时凭借这专克妖族的神兵,莫说脱困,纵使一统妖界亦非虚谈。 锁妖塔已破,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至于镇妖剑……日后再谋!天妖皇猛然催动法力欲遁走,却在腾空的刹那重重栽落——镇妖剑仍死死禁锢着他的肉身。 混账!本皇竟连这层塔都逃不脱!天妖皇愤恨捶地。 与此同时,锁妖塔第六层的魔剑感应到召唤,在剧烈震颤后化作流光消失无踪。 刹那间,魔剑已悬浮在魔尊重楼面前。 重楼眉头微蹙,他本想召唤镇妖剑,怎料竟出现一柄从未见过的兵刃。 心念电转间,重楼便洞悉了其中缘由——此剑乃是飞蓬转世所铸,本质上仍是飞蓬的佩剑。 明白原委后,重楼不再纠结于剑的名号,唇边掠过一丝笑意,将魔剑纳入体内。 锁妖塔异动惊动了蜀山上下。 徐长卿与常胤率领众 ** 火速赶往塔底,全力收服四散逃窜的妖魔。 尽管反应迅速,仍有不少妖物遁入人间。 重楼收剑之际,冷眼扫过塔下那群蜀山修士,眸中尽是不屑,转身欲走。 临行前,重楼故意掠向锁妖塔底,自蜀山众人身侧擦过,顿时令他们吃了暗亏。 幸得清微道长及时现身,众人才免于受伤。 见重楼远去,这位蜀山掌门立即追赶。 虽仅有地仙修为,但在人界受限的重楼也未尽全力,很快被清微截住。 魔尊重楼! 蜀山掌门。” 清微从容道:贫道此来,既不为阻拦,亦非讨要魔剑。” 重楼嗤之以鼻:量你也没这本事。” 魔尊亲临人间取剑,想必是为神将飞蓬。”清微含笑点破。 重楼坦然承认:本座已在魔界空候三日,耐心耗尽! 还请稍待。”清微正色道,你与飞蓬的私怨蜀山不便插手,但眼下关乎苍生大劫。” 人界存亡与我何干? 清微不以为忤:蜀山需借飞蓬之力三百日。” 可。”重楼随口应下,至于是否履约全凭心情。 深知魔尊秉性,清微肃然道:魔亦有道。 此约不仅在你我之间,更是与天下苍生的誓约,望勿食言。” 重楼对这番说辞嗤之以鼻,正欲离去,忽觉一道惊天剑意破空而来。 二人同时回首,但见璀璨剑芒撕裂长空,正朝他们疾驰而至。 夜色中一道剑芒闪过,重楼与清微同时望向不远处。 只见一位身着黑衣的俊逸男子与冰蓝绸衫的绝色女子飘然而至,正是自渝州而来的苏澈与望舒。 二人离开渝州后并未上蜀山,而是在山外静候。 察觉魔尊与清微离山,便悄然跟随。 多年不见,道友别来无恙。”清微面露喜色,执道家礼数相迎。 望舒神色清冷,只静静立于苏澈身侧。 苏澈含笑还礼:近日在渝州感知道友行色匆匆,特来相见。” 女娲后裔?魔尊目光如电,随即摇头:不对,你究竟何人? 苏澈心念微动:系统,查看重楼属性。” 【姓名:重楼!身份:魔界至尊!修为:金仙巅峰(入道境)!受人间界限制,仅能施展天仙巅峰实力!】 原来此界以入道境为尊。”苏澈暗自思忖,拱手道:人族苏澈,见过魔尊。” 第188章 神族血脉却说自己是人?重楼冷笑,伏羲竟容你在人间行走? 苏澈目光一凝:在下确为人族。” 本座没兴趣辨你真身。”重楼拂袖,有话直说。” 苏澈轩辕剑现于掌中:久闻魔尊精于武道,今日特来讨教。 若我败,此剑归你;若侥幸胜得一招半式,还请魔尊将今日所得魔剑相让。” 重楼眼中精光闪动,察觉苏澈气息玄妙——明明修为仅是人仙巅峰,气势却堪比天仙,更暗藏一股迥异于仙道的武者之力。 “苏澈?主修武道之人,有趣!” 魔尊重楼对苏澈提出的比试颇感兴趣,一方面因苏澈是他所见武道造诣最高者,另一方面则是苏澈周身萦绕的凌厉剑意。 拥有如此剑意,意味着苏澈亦是痴迷武技之人,正合他心意,只是不知实力究竟如何。 重楼目光扫过苏澈手中的轩辕剑,瞳孔骤然一缩——此剑品阶竟与他的腕刃相当,皆已超越仙器范畴,令他略感意外。 “你真愿以此剑为赌注?魔剑仅是极品仙器,远不及你手中之剑。” 重楼问道。 “自然,不知魔尊可愿与我在人界一战?” 苏澈淡然一笑。 “……” 重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苏澈,嘴角微扬:“人界?可以。 若你能接我一招,我便与你比试。” 苏澈侧目望向身旁的望舒,后者会意,身形一闪便退至数百丈外。 他握紧轩辕剑,沉声道:“请魔尊赐教!” 清微见状急忙上前劝阻:“道友,魔尊重楼实力深不可测,此举恐怕……” 苏澈摇头:“此战我期待已久,道友无需多言。” “唉……也罢。” 清微叹息退开,凝神望向高空中的二人。 重楼不再多言,腕刃轻挥,两道刀气破空斩向苏澈。 苏澈运转北冥吞天功,轩辕剑猛然劈出,剑气呼啸迎击。 “轰!” 刀剑之气在半空相撞,爆发出震天巨响,随即双双湮灭。 “好!不愧是女娲血脉继承者,有资格与我一战!” 重楼眼中精光乍现,身形倏忽消失,转瞬逼近苏澈,腕刃翻飞间施展出刚猛无匹的刀法。 早有准备的苏澈以独孤九剑相迎,二人战作一团。 一位是受天地规则压制、仅能施展天仙境实力的魔界至尊,一位是练窍境的武道强者,交锋时气浪翻涌,金石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瞬息间数千招已过,二人仍难分高下。 重楼忽然后撤数丈,朗声大笑:“苏澈,本座记住你了!虽修为尚浅,但武技竟能与本座比肩,很好!” 话音未落,他双手连挥,血 ** 血弹如流星般轰向苏澈。 面对铺天盖地袭来的魔血弹,苏澈目光如炬,手中轩辕剑划破长空,斩出无数凌厉剑气。 剑气与魔血弹在半空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狂暴的能量涟漪震得虚空寸寸碎裂。 清微在战圈外看得心惊肉跳,眼见空间裂缝越来越多,终于忍不住飞身上前:魔尊、苏道友,快请停手! 苏澈闻言收剑而立,魔尊重楼也傲然停手——他虽为魔尊,却从不屑行偷袭之事。 望舒闪至苏澈身侧,玉手轻抚他衣袖:可有受伤? 无碍。”苏澈温声答道。 重楼猩红眼眸扫向清微:老道士,若说不出个道理,休怪本座踏平蜀山! ...... 清微拂尘轻扬,不疾不徐道:二位修为已至人界极限,再战下去,只怕这方天地承受不住。 魔尊应当明白,人界不比新仙界,若因争斗导致六界崩塌,纵使是您也难承这份因果。” 重楼环视周遭破碎的虚空,冷哼一声。 他虽不在意凡人死活,但人界乃六界根基,若真毁于己手,滔天业力确实棘手。 今日未分胜负。”重楼将魔剑抛向苏澈,此剑原该赠予飞蓬,但你身负女娲血脉,倒也有资格做本座对手。” 苏澈接住魔剑:这是何意? 能否驾驭此剑,且看你的本事。”重楼说罢,身影化作漫天血羽消散于天际。 继续精进吧,你的招式虽与本座不相上下,但修为实在差得太远。 本座不愿总在人界与你比试,期待在新仙界与你尽情一战。” ...... 好,我收下了。” 苏澈确实没料到重楼会将魔剑托付于他。 若是胜了倒也罢了,可眼下胜负未分。 方才的交锋让苏澈明白,自己与天仙境的重楼实力相当,真要分出高下,恐怕要鏖战数日。 只是人界空间承受不住太久,在此决胜负确实难以实现。 虽然意外重楼会将爱剑相赠,但苏澈并未推辞。 只是没了魔剑,景天那小子该用什么兵器? 魔尊转向一旁的清微道长,淡然道:蜀山掌门,本座要取回飞蓬的佩剑镇妖剑,你可有异议? 清微道长眼角微跳,即便有意见又能如何?难道说了你就不取了? 镇妖剑本就是飞蓬将军之物,当年遗落蜀山,我们只是代为保管。 魔尊要取,清微自无异议。” 重楼轻笑:还算明事理!话音未落,已化作红光直奔蜀山而去。 待重楼离去,苏澈与清微相视无言。 苏澈尴尬一笑:道兄,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若非因为他,重楼也不会再去取镇妖剑。 以魔尊的性子,定不会踏入锁妖塔,必如从前一般在塔顶召唤神剑。 想到原着中四位长老竭力维持阵法的情形,苏澈眼中掠过一丝玩味:这次可比原着更棘手了。 失去镇妖剑 ** ,天妖皇很可能趁机脱困。 尚未成形的邪剑仙也是个麻烦,如今只是一团邪念,难以彻底消灭。 若让其逃出锁妖塔,再想擒获可就费劲了。 该来的总会来,道兄不必挂怀。 魔尊既已前往蜀山,贫道也需赶回协助诸位长老镇守锁妖塔,就此别过。”清微含笑道。 道兄请便。”苏澈点头应道。 清微不再耽搁,转身御剑而去。 目送道长身影消失在天际,望舒好奇问道:主人,若与魔尊重楼继续交手,究竟谁能取胜? 苏澈微微一笑:实难预料,或许平分秋色吧。 如今我才练窍初期,修为终究不足。 若能突破至后期,在人界或可略胜半招。” 当然,若在人界之外对决,现在的我恐怕接不住他三招。” 望舒展颜一笑:主人定能在外界击败重楼。 咱们现在要去蜀山还是直接回渝州城? 苏澈收起魔剑与轩辕剑,淡然道:蜀山之事暂且不必理会。 清微道长他们既能将天妖皇囚于锁妖塔,如今自然也能应对。” 即便失去镇妖剑的压制,天妖皇想逃出锁妖塔重返妖界也非易事。” 至于塔中那团邪念更不足为虑。 在世界意识的干预下,在景天抵达蜀山前,它绝无现世可能。” 况且锁妖塔内妖邪之气充盈,对那邪念而言反倒是绝佳修炼之所,它未必愿意出来。” 天色将明,我们先回渝州城吧。 待会雪见和花楹该来了,你还得指导她们修炼。” 望舒眼波流转:不如带她们去洞天世界?这样巫姐姐她们就能代为指导。 若主人不愿,让阿萝姐姐或万玉枝姐姐出来教导也行。” 她幽怨地瞥了苏澈一眼。 这坏主人明知她不善教导,偏要让她指点唐雪见和花楹,自己却整日偷闲。 如今她也想偷懒了! 苏澈会意一笑:先回渝州城吧。 天亮后我们回洞天世界,看婉清她们谁愿意出来。” 望舒顿时笑靥如花:主人最好了,我们快走! 苏澈牵起她柔若无骨的纤手,化作剑光破空而去。 ...... 渝州城苏府书房内,望舒把玩着魔剑问道:主人,龙葵还未苏醒吗? 作为剑灵化形,她对同类本该格外敏感,却始终感应不到魔剑中的龙葵气息。 若非知晓内情,几乎要以为这只是柄普通仙器。 苏澈解释道:锁妖塔环境险恶,龙葵天性纯善。 自红龙葵守护她后,便一直沉睡。 除非主动唤醒,或遇危机时她才会现身。” “原来是这样。” 望舒展颜一笑,饶有兴致地问道:“主人,你说红龙葵到底是什么来历?她和龙葵明明长得一模一样,可修为性情却天差地别。” 苏澈略作思索,答道:“具体缘由我也不甚清楚。 不过我猜测红龙葵或许才是真正的魔剑剑灵,而龙葵更像是孕育剑灵的引子。” 望舒闻言轻轻颔首,这个解释确实合情合理。 原着中龙葵与红龙葵判若两人,简直就像两个 ** 的个体。 “那我们该如何唤醒龙葵呢?难道要去把景天抓来,让她感应到景天遇险吗?” 望舒抚摸着手中的魔剑问道。 苏澈陷入沉思。 强行唤醒沉睡的龙葵,只怕会招致她的怨恨。 但若按望舒所言利用景天,以龙葵对景天的执念,恐怕后果更为严重。 “系统,可有办法唤醒龙葵?” 苏澈在心中默念。 “叮,宿主只需向魔剑注入法力即可。” “......就这么简单?你该不是在敷衍我吧?” 苏澈颇感意外,如此简单就能唤醒沉睡的龙葵?但系统再无回应。 他微微一笑:“望舒,你试着往魔剑里注入些法力。” “注入法力?这能行吗?” 望舒虽心存疑虑,还是运转五行仙法,将法力经由掌心渡入魔剑。 不多时,魔剑微微震颤。 望舒欣喜道:“主人,真的有效!” 正当她准备继续输送法力时,魔剑突然剧烈震动,脱手飞出,悬停在二人面前。 剑身泛着幽幽蓝光,在半空缓缓旋转。 很快,一位身着淡蓝色广袖流仙裙的绝色女子出现在二人面前。 第189章 只是她衣衫褴褛,发丝凌乱,显得颇为狼狈。 苏澈连忙转身背对二人,负手而立道:“望舒,你先带她去更衣吧。” 望舒忍俊不禁:“好,我这就带这位妹妹去换衣裳。” 说着便牵起茫然无措的龙葵离开了书房。 待二人离去,苏澈拾起地上的魔剑,若有所思地自语:“奇怪,龙葵竟能脱离魔剑 ** 存在......莫非先前的猜测有误?” “难道魔剑本无剑灵,只是龙葵与魔剑羁绊深厚,方能随心驾驭?” “红龙葵又是怎么回事?莫非是龙葵在锁妖塔内对抗妖魔时 ** 出的另一重人格?” 苏澈思索片刻仍无头绪,索性不再纠结。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龙葵绝非魔剑剑灵!至于红龙葵是否与剑灵有关,苏澈尚无法断言,毕竟他从未见过红龙葵真容。 另一边,被望舒牵着手带回房间的龙葵终于回过神。 她环顾四周,发现并非身处锁妖塔,不禁困惑道:“你是谁?我为何会在此处?” 望舒浅笑着解释:“魔剑由魔尊重楼带出锁妖塔,后被主人所得。 姑娘既是剑灵,自然随剑而来。” “主人?” 龙葵惊讶地望向她,“姐姐是那位公子的仆从吗?” 她本想说“奴隶” ,却改了口。 作为沉睡千年的姜国公主,她对现世的认知仍停留在以身祭剑的年代。 望舒取下腰间佩剑摇头道:“我非仆役,乃望舒剑化形而成。 自主人弱小时便相伴左右,后生灵智,终得此身。” “姐姐竟是这柄美剑所化!” 龙葵眸中泛起异彩,却又心生疑惑。 她知晓魔剑乃王兄命匠人所铸,自己更是祭剑之人,却不解何为剑灵。 (莫非我与这位姐姐同源而生?难怪初见便觉亲切……) 望舒未察觉她的思绪,从衣柜取出一套冰蓝绸衫递去:“姑娘试试这件新衣可合身?” 那衣裳虽非广袖流仙裙,却与望舒的装束相仿。 龙葵指尖绽出蓝光,衣裙已附体而着。 她欢喜地转了个圈:“多谢姐姐!我叫龙葵,不知姐姐芳名?” 望舒凝视焕然一新的少女,眼底掠过赞叹——不愧是天道眷顾之人,风华绝代。 “我是望舒,龙葵妹妹既然换好了衣裳,不如随我去见主人吧?” “好,有劳姐姐引路。” 龙葵轻声应道。 ...... ...... 望舒领着换上新衣的龙葵来到书房时,苏澈正端坐椅上,手中握着魔剑细细端详。 龙葵见状,眸中掠过一丝异样,低声道:“龙葵见过先生,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苏澈微微一笑:“在下姓苏,单名一个澈字,姑娘唤我苏澈便好,先生之称不敢当。” 龙葵抬眸仔细打量苏澈,心中忽生亲近之感,不禁暗自疑惑。 虽在锁妖塔中度过数百年,但因红龙葵相伴,她仍保有纯真心性。 既然不解,便直接问道:“苏先生,我们从前可曾相识?为何我一见你便觉得亲切?” “我们素未谋面,至于这份亲切感,日后你自会明白。” 苏澈淡然答道。 他大抵知晓缘由,多半是因自己身负女娲血脉。 望着眼前的龙葵,苏澈心中泛起怜惜。 千年等待不过寥寥数语,其中苦楚唯有她自知,更何况她大半时光都在锁妖塔中煎熬。 锁妖塔内环境险恶,苏澈虽只在仙剑世界踏足上层,未至深处,却已深有体会。 龙葵能在其中坚守数百年而不失本心,实属不易。 他历经诸界尚不足三百载,且一路顺遂,自难体会龙葵的心境——当然,他也不愿体会。 “日后会明白么?” 龙葵轻蹙眉头,“苏先生,此处是何地?我王兄何在?姜国现今如何?” “……” 苏澈略一沉默,道:“姜国千年前便已覆灭,随魔剑长埋地下。 直至数百年前魔剑现世,姜国故都才重见天日。 至于你王兄龙阳,早在城破时战死沙场,如今已轮回转世。” “姜国亡了千年……王兄也早已转世了么?” 得知故国湮灭、兄长轮回,龙葵心中虽有哀伤,却意外地平静,甚至隐隐感到释然。 “我这是怎么了?为何会如此?” 她困惑不解,却无论如何也想不透其中缘由。 苏澈与望舒见龙葵默然不语,以为她因王兄战死而悲痛。 两人对视一眼,苏澈轻按龙葵瘦削的肩膀温声劝慰:龙葵,生死有命。 姜国势弱,太子殿下马革裹尸,未尝不是宿命。” 望舒接话道:况且轮回有常,他 ** 王兄转世重生,你们必有重逢之期。 只是...她顿了顿,那时他或许已非今日之景天了。” 不会的!龙葵突然激动起来,眼眸泛起猩红光晕,王兄永远是龙葵的王兄! 二人见状暗惊——这是红龙葵即将现身的征兆。 苏澈眸底掠过探究之色,他正想见识这位传闻中截然不同的第二人格。 原着里蓝葵畏光如惧火,红葵却敢直面骄阳,显然并非寻常魂魄。 不料龙葵竟迅速平复心绪,赧然致歉:龙葵失态了。”这反常的冷静令二人大为诧异。 苏澈心念电转,悄然运起北冥吞天功,一缕真元顺掌心渡入龙葵经脉。 真元游走间,他察觉龙葵眉心灵台隐有异样波动——那里应是红葵蛰伏之所。”双魂同体...看来红葵或是应激而生的副魂,亦或是...他暗自思忖,魔剑剑灵本相? 暖流在龙葵四肢百骸流淌,她这才惊觉肩上传来的温度。 霞飞双颊之际,声音细若蚊呐:苏、苏公子...请松手...自景天之后,从未有男子这般亲近,可这份羞怯中竟掺着几分隐秘的欢喜,连她自己都怔住了。 失礼。”苏澈收手轻咳,天色将明,你先随望舒歇息。”他望向渐白的天际,今夜带你们去个有趣的地方。” “苏先生,你要带我去哪儿呀?” 龙葵对苏澈有种说不出的亲近感,虽不设防,却仍忍不住问道。 苏澈温和一笑:“你是鬼魂之身,见不得日光。 今夜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有法子让你重获新生。” “重生为人?” 龙葵怔住,随即眼眸亮起,“多谢苏先生!” “不必言谢。” 苏澈声音轻柔,“既是有缘,唤我一声苏大哥便好。” “苏大哥……” 龙葵轻声唤道,脸颊微红,下意识躲到望舒身后。 苏澈会意一笑,朝望舒颔首。 望舒牵起龙葵的手:“妹妹随我来。” 说罢领她朝厢房走去。 待二人身影消失,苏澈望向渐亮的天色自语:“雪见和花楹快到了,得先替她们寻位师父。”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流光遁入洞天世界。 …… **晨光熹微时,苏澈携一粉衣佳人重返书房,正是万玉枝。 洞天世界内,苏澈彻夜未眠,于无极阁遍阅典籍。 天明后与众女商议,遂带万玉枝重返人间。 渝州城之行将尽,不日便将启程前往古藤林——那是万玉枝的故土,载满旧忆。 万玉枝目光扫过书案,忽见魔剑横陈。 她执剑轻笑:“夫君,此物怎会在此?” 苏澈简述昨夜之事,万玉枝蹙眉:“既未分胜负,魔尊为何赠剑?” “许是他看不上这剑。” 苏澈耸肩,“魔剑终非镇妖剑,不过是龙阳所铸……” “净瞎说!” 万玉枝嗔怪地瞪他。 苏澈朗声大笑:“兴许是清微搅局,那魔头尚未尽兴,还想再战一场。” 万玉枝闻言忧色浮现——魔尊重楼乃六界至强,被这般人物盯上,终究令人难安。 苏澈与万玉枝相伴近两百载,对她的心思了如指掌。 见她眉间隐现忧色,便轻轻握住她纤柔的手,温声道:“不必担心,在人界我尚无败绩。 若要与他全力一战,至少需待我突破洞虚境之后。” 他顿了顿,又笑道:“或许未及突破,我们便已离开此界,前往下一方天地。 毕竟此番旅程仅剩三百日了。” 万玉枝闻言展颜,眸光流转:“夫君,龙葵可还在魔剑之中?” “她已苏醒,现暂居望舒处。 今夜我打算带她前往蜀山。” 苏澈答道。 “蜀山?” 万玉枝略一思索,“夫君是想请清微道长施法,助龙葵脱离不死之身?” 她熟知因果,知晓蜀山确有这等秘术。 苏澈携龙葵同行,除此缘由外,她一时也想不出其他可能。 “如此一来,夫君岂非要欠蜀山人情?这值得么?向来只有他人欠你,何曾见你欠过旁人?” 苏澈淡然一笑:“清微早有邀我与徐长卿共送邪念至神界之意,只是尚未开口。 此番权当给他个机会罢了。” 万玉枝不再多言,含笑点头:“既如此,我们动身吧。 虽久闻唐雪见之名,却未曾一见。” “好,想必她的花楹也该到了。” 苏澈袖袍轻拂,将魔剑纳入体内,牵着万玉枝向外走去。 …… 夜色如墨,一道冰蓝剑光划破长空,直指蜀山。 望舒剑上,苏澈负手立于前端,万玉枝、望舒与龙葵静立其后。 临近蜀山地界时,一股寒意骤然自身后袭来。 苏澈身形一闪,凌空而立,回首便见龙葵双眸已化作赤红。 望舒与万玉枝亦察觉异样,当即止住剑势。 转瞬间,龙葵发丝尽染绯色,眸光冷冽——红龙葵现世! “苏澈,你带我来蜀山,究竟意欲何为?” 红龙葵厉声质问。 第190章 苏澈凝神细察,眉峰微蹙。 这红龙葵竟非魔剑剑灵,其气息诡谲难辨。 “系统,探查红龙葵属性。” 他心中默念。 【叮!检测目标——姓名:龙葵;身份:古姜国公主;修为:无(化神初期)】 奇怪...系统从不出错。 看来龙葵与红龙葵都并非魔剑剑灵。” 系统判定为同一人,这么说红龙葵只是主人格的另一面? 但为何 ** 的人格会拥有 ** 灵魂? 莫非是当年祭剑时,她的执念与魔剑产生了特殊共鸣? 此时踏在望舒剑上的红龙葵见苏澈迟迟不答,反被对方灼灼目光盯得恼火。 她素来张扬,当即幻出本命法宝射日弓——那柄传说能射落烈阳的火红长弓。 (弓弦震颤间,数十道灵力箭矢破空而来。 苏澈袖袍轻挥尽数化解,瞬移至红龙葵身前连点数指,封住其周身要穴。 ** !快解开禁制!红龙葵挣扎未果,艳若桃李的面容浮现慌乱。 苏澈温言道:龙葵姑娘莫急。 此番特地带你上蜀山,正是要借其秘法助你重获新生。 你虽修得肉身不再畏惧阳光... 当真?红龙葵眸光闪烁,不是要押我回锁妖塔? 我与蜀山素无瓜葛。”苏澈话音未落,眼前红衣女子已化作蓝裳少女。 苏大哥...龙葵茫然望着被封的穴道,纤指不自觉揪紧他衣角,我们...真要去蜀山吗? 感受到她微微颤抖,苏澈解穴柔声道:别怕,有望舒和玉儿在,定护你周全。” 龙葵注视着苏澈三人,郑重地点头道:好,苏大哥、望舒姐、玉姐,我们出发。” ...... 蜀山无极阁前,一道冰蓝剑光闪过,现出一位男子与三位女子的身影。 苏澈望着等候在阁外的清微等五位长老,含笑掐诀行礼:逍遥派苏澈,见过诸位道友。” 苏掌门客气了,请四位入内一叙。”蜀山五长老齐声回礼。 步入无极阁时,苏澈察觉到龙葵神色不安,温言安抚道:别担心,有我在。” 这简单的话语仿佛带着魔力,让龙葵紧绷的心弦顿时松弛。 她偷眼望向苏澈,恰对上他温暖的目光,心头忽地涌起异样情愫,脸颊微热轻声道:嗯,多谢苏大哥。” 待众人落座,清微直入主题:多年未见,不知苏掌门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诸位可曾听闻不死人?苏澈问道。 五位长老目光不约而同转向龙葵,清微恍然:这位莫非是姜国公主,魔剑之魂? 正是。 在下此来是想为龙葵求得还阳之法。”苏澈坦然道。 元神长老沉吟道:龙葵姑娘滞留人间千年,全凭执念与魔剑之力。 若强行还阳,恐违天道,即便阁下身负女娲血脉,也难逃因果反噬。” 元神长老提及的因果,苏澈心知肚明。 原着里徐长卿确实背负了助龙葵复生的业力,但因协助景天诛灭邪剑仙、挽救人间浩劫,最终以功德抵消了这份因果,这才得以飞升成仙。 然而苏澈对此毫不在意。 他迟早会离开此界,仙剑三世界的因果对他而言无足轻重。 更何况他在仙剑一世界曾亲手诛灭上古五魔兽之一的水魔兽,积累的功德未必逊于徐长卿铲除邪剑仙所得。 即便无法化解又如何?世间尚有专修因果之道的修士,区区业力岂能撼动他分毫? 此事我已决断,请诸位道友施以援手。”苏澈语气淡然。 不可!苏大哥三思!三女并未被避讳交谈,龙葵听闻苏澈竟愿为她背负因果,急声劝阻。 苏澈轻笑:既承诺助你,便无反悔之理。 至于因果——他指尖轻叩剑鞘,于我不过浮云。” 清微见状抚须而笑:诸位宽心。 此等因果对身负女娲血脉的苏道友而言不足为虑。 况且功德足够时自可抵消。 以苏道友的身份,想必不缺功德傍身。” 望舒与万玉枝闻言稍安。 她们知晓苏澈过往功绩,既有功德护体,因果便难伤其根本。 决议既定,清微并指凝光,一道玄奥法诀直入苏澈眉心。 海量信息顿时奔涌而来。 【叮!检测到蜀山秘传·还阳仙术,奖励气运值,当前余额点】 【是否立即修习?】 系统提示令苏澈眉峰微挑:修习。” 刹那间神识坠入混沌空间。 道音轰鸣间,苏澈盘膝入定,周身泛起玄妙道韵...... 不知岁月几何,苏澈倏然睁目,眸中精光流转。 轩辕剑铮鸣出鞘,他闪身至龙葵面前,法力如潮涌动。 以他远超徐长卿的修为,施术时间缩短大半。 半个时辰后,苏澈剑指轻划,虚空裂痕中渗出龙葵指尖一滴殷红。 与此同时,轩辕剑静静悬于半空。 苏澈嘴角微扬,对盘坐对面的龙葵轻声道:龙葵,将手指搭在轩辕剑上。” 龙葵毫不迟疑,立即将渗血的手指按在剑身一端。 苏澈依样划破手指,却见伤口瞬间愈合,鲜血未及渗出。 他面露窘色,引得三女掩唇轻笑,连蜀山五老也忍俊不禁。 苏澈目光转向望舒,对方心领神会。 望舒剑铮然出鞘,凛冽剑意裹挟极阴之气,终于在他食指留下不愈的伤口。 金色血液缓缓渗出,与常人猩红不同,其中流转着神圣气息的神秘力量——正是解封...... 苏澈未理会众人惊色,迅速将染金的手指抵住轩辕剑另一端。 还阳仙术催动下,两人指尖泛起莹光,随着法诀牵引逐渐相触。 北冥真元运转间,金色血液通过相连的伤口源源注入龙葵体内。 一炷香后,仙术大成。 苏澈收剑入空间,却见龙葵正凝视着自己,眸中异彩流转。 如今你已不惧日光,但再难回归魔剑。”苏澈提醒道。 龙葵慌忙收回目光,耳尖微红:多谢苏大哥......若非相助,龙葵不知还要修炼多少岁月。”自换血后,她对苏澈的亲近感愈发浓烈,那源自血脉的天然信赖,此刻更添几分难以言喻的情愫。 此刻这份亲近感异常强烈,若不是清楚苏澈并非她的王兄龙阳,她几乎要将他错认成自己的亲哥哥了。 更令龙葵困惑的是,她对苏澈竟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虽说不清缘由,但这种微妙的感觉让她既渴望见到他,又莫名地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更奇怪的是,她寻找王兄的执念似乎在悄然淡化。 尽管变化细微,却足以让她心生不安。 我这是怎么了?不行,我一定要找到王兄! 慌乱之下,龙葵匆忙起身躲到望舒身后,仿佛苏澈是什么可怕的凶兽一般。 ......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苏澈哭笑不得,实在想不通自己哪里吓到她了。 难道他看起来很像坏人吗? 虽然不解,苏澈也没多问,转而向清微五人拱手致谢:多谢诸位道友相助,此番承情,日后若有需要,在下定当尽力。” 蜀山五老交换眼神,似有决断。 清微上前道:道友言重了,区区秘术不足挂齿。 不过贫道确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 苏澈了然一笑:可是指三百日后的劫难? 清微颔首:正是。 此劫关乎六界存亡,还望道友施以援手。” 人界之事,在下自不会袖手旁观。”苏澈爽快应下。 性子直爽的元神长老大笑:苏道友痛快!老夫在此谢过了! 客气。 若有需要,传讯即可。”苏澈正欲告辞,脑海中忽然响起清微的传音:龙葵姑娘体内另有一魂,还请道友谨慎处置。” 苏澈神色微动,传音回应:多谢提醒,在下已有对策。” 清微微不可察地点头:既如此,过几日长卿会登门拜访,还望关照。” 一定。” ...... 深夜的渝州城,刚从蜀山归来的龙葵正要回房,却被苏澈唤住:苏大哥找我有事? 跟着三人来到书房,龙葵满脸疑惑地望向苏澈。 苏澈微微一笑,问道:“龙葵,你可知道体内还有另一个灵魂?” “另一个灵魂?这怎么可能?” 龙葵露出惊讶的神色。 但她很快想起在锁妖塔中曾见过一名与自己容貌相同的女子,只是对方有着红发、红眸和红衣。 难道是她? 她目光闪烁,迟疑道:“苏大哥说的是那位红衣女子吗?” “正是。” 苏澈点头,“我找你来就是为了将你们分开。 若继续共用一个身体,对你们都不公平。” “原来如此,那就麻烦苏大哥了。 我还从未真正与她交谈过呢!” 龙葵眼中满是期待。 苏澈不禁莞尔。 龙葵与红龙葵本就是两个 ** 人格,自然无法交流。 见龙葵如此期待,他不再耽搁,运转北冥吞天功,手掌轻贴龙葵眉心。 片刻后,一道红光自龙葵眉心被牵引而出,落地化作一名红绸衣衫的女子。 这女子容貌衣着与龙葵一般无二,唯有发色、瞳色与衣衫颜色不同。 红龙葵对今夜之事毫不知情,现身时先是一愣,随即取出射日弓,警惕地望向苏澈、望舒与万玉枝。 “苏澈,你想做什么?” 龙葵急忙解释:“我们终于见面了!多谢你一直保护我。 但苏大哥和两位姐姐是好人,请不要伤害他们。” 红龙葵闻言翻了个白眼。 这本体莫非傻了?自己就是她,不过是她性格中强势的一面罢了。 这算不算自己感谢自己? 同时她对龙葵的单纯感到无奈——才认识苏澈两天就开始维护他?这也太天真了! 与一无所知的龙葵不同,红龙葵不仅拥有超越仙器的射日弓,更知晓六界诸事。 第191章 唯独对苏澈毫无了解,仿佛他不属于六界。 可苏澈明明就在眼前,这令红龙葵对他充满戒备。 思忖片刻,她还是收起了射日弓,但仍保持警惕。 若苏澈有任何异动,她会立即带龙葵离开。 ...... 红龙葵的警惕被苏澈尽收眼底,他温和地说道:龙葵姑娘,我和我的两位妻子对你们并无恶意,不必如此戒备。” 龙葵闻言看向红龙葵,展颜一笑:你和我长得真像,我就叫你妹妹吧。 苏大哥和两位姐姐都是好人,苏大哥还帮我重获新生呢,你不用担心的。” ...... 红龙葵一时语塞。 明明她就是龙葵的另一面,现在却莫名其妙成了。 转念一想,既然已经分离,确实可以算是 ** 的个体。 毕竟她是在龙葵进入锁妖塔后才诞生的,说是妹妹也不为过。 仔细端详龙葵,红龙葵发现对方确实已恢复常人状态,体内还有股圣洁力量在不断改善体质。 这让她对苏澈的戒心稍减,但仍未完全放下。 自诞生以来,她一直洞悉一切。 可面对苏澈三人时,却什么都看不透。 红龙葵蹙眉问道:苏澈,你将我从她体内分离出来,究竟有何目的? 苏澈理解她的戒备。 在锁妖塔中诞生的红龙葵见惯世间险恶,自然不如龙葵单纯。”既然已成 ** 灵魂,就不该继续共用身体。 现在你有三个选择: 其一,我为你重塑肉身,让你如常人般生活;其二,回归魔剑成为剑灵,像望舒那样化形;其三,修炼鬼道,待成就鬼仙之体。” 龙葵好奇道:苏大哥,哪种方式更好呢? 苏澈取出养魂玉解释道:各有利弊,后两种潜力更大。 若选鬼修,暂时没有合适 ** ,需在养魂玉中等待。” 红龙葵追问道:那成为剑灵呢? 苏澈微笑答道:这是最适合你的选择。 你本就是魔剑剑魂,转作剑灵易如反掌。” 苏澈继续说道:“你已有化神初期的修为,若能真正成为魔剑剑灵,便可引动化形天劫,重塑人身。” 红龙葵凝视着苏澈手中的养魂玉,沉默良久。 第一种方法她绝不会考虑——即便苏澈能为她打造一具完美契合的肉身,可他是男子,她无法接受。 终于,红龙葵目光坚定,开口道:“苏先生,我愿成为魔剑剑灵,请您助我。” 这选择在苏澈意料之中。 换作是他,也会选这条路。 鬼修限制重重,而剑灵只需渡过化形天劫,便能重获自由。 苏澈收起养魂玉,翻手取出魔剑,微笑道:“红葵姑娘放心,我这就助你与魔剑相融。” “好!” 红葵嫣然一笑,化作一道红光没入剑身。 刹那间,魔剑脱手悬空,湛蓝剑身泛起淡淡红芒。 苏澈神色肃然,盘膝而坐,运转五行仙法,将法力源源不断注入魔剑。 剑内,红葵的灵魂在他的引导下,正逐步与魔剑相合。 感知到进展顺利,苏澈加 ** 力输送,同时召出轩辕剑,握刃一划,掌心顿时涌出金色血液。 他分心二用,一边维持法力灌注,一边以北冥吞天功裹挟血液,将其引入魔剑。 随着金色血液渗入,魔剑红芒大盛,剑身竟透出一股圣洁气息。 红葵在造化之力的辅助下,融合速度骤增。 一炷香后,她彻底蜕变为剑灵。 苏澈封住伤口,却未停手——他要以造化之力洗礼魔剑,助其突破桎梏,如望舒剑般拥有成长之能。 但仅凭血液中的造化之力远远不够。 他面色骤然苍白,一滴璀璨如金的精血自眉心浮出,飘向魔剑。 彩光暴涨,将整柄剑笼罩其中…… “夫君!” 望舒与万玉枝见苏澈先失血过多,又强逼精血,面色惨白如纸,二人心如刀绞。 片刻后,光晕散尽,魔剑浮现,苏澈却瞳孔一缩——竟仍未完成! 他咬牙再凝一滴精血注入剑身。 连失两滴精血令他几近虚脱,却仍强撑法力助剑炼化。 待香燃尽,苏澈终露笑意,收力停手。 此刻渝州城天际劫云翻涌——红葵已成剑灵,化形在即! …… 【**苏澈转向三女:“红葵将渡劫,你们速带她至城外,免凡人误入引雷劫加剧。” 万玉枝抚过他苍白的脸:“可夫君需人照料……不如让望舒与龙葵前往,玉儿留下?” “无妨。” 苏澈摇头轻挥,轩辕剑落于万玉枝掌中,“携剑护她渡劫。” 龙葵忽低声开口:“我…我留下照顾苏大哥可好?” 望舒瞥见劫云欲坠,急执魔剑化光而去:“有劳妹妹!” 万玉枝亦纵红光紧随。 书房静寂,龙葵颊染绯霞,搀起苏澈轻语:“我扶您回房歇息。” …… 破晓时分,望舒三人携红葵归来。 新生的红葵执本命魔剑,眸映晨光。 三人回到苏府后,径直来到苏澈的卧房。 见他睡得正香,便没有惊动他。 低声商量片刻后,万玉枝留在房中照看,望舒、龙葵和红葵三位姑娘则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万玉枝凝视着熟睡的苏澈,过了许久,嘴角浮现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心念微动,身影瞬间从房中消失。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万玉枝重新出现在房中,手里已多了几包药材。 她轻声自语道:夫君好好歇着,玉儿这就去为你熬药。”原来她方才去了洞天世界取些滋补元气的药材,又匆匆赶回仙剑三的世界。 ...... 数日后,苏澈的身体已恢复得七七八八。 这天,徐长卿和景天终于登门拜访。 是清微道长让你们来的吧?厅堂内,苏澈看着下首坐着的二人,语气平淡。 徐前辈拱手答道:前辈明鉴,确实是掌门师尊与诸位长老命晚辈与景兄弟前来拜会。” 顺便邀我同往神界,将那盒子送往它该去的地方,可是?苏澈微微一笑。 ...... 徐长卿一时语塞,没想到对方竟将自己要说的话全说完了。 倒是景天瞪大眼睛,满脸钦佩:大侠果然是大侠!白豆腐还没开口您就都知道了。 那个...大侠您再考虑考虑呗?我资质真的不错,收我为徒绝对不亏! 苏澈无奈摇头。 这小子倒会抓住机会,但他确实无意收徒。 目光落在他背后的镇妖剑上,苏澈笑道:景天,你的机缘不在我这儿,不必再费心了。” 再次被拒,景天蔫蔫地瘫在椅子上,小声嘀咕:年纪轻轻的,说话怎么跟蜀山那几个老头似的,尽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景兄弟!徐长卿连忙起身行礼,前辈恕罪,此事关系天下苍生,更关乎六界安危,还望前辈应允。” 此事我早已答应清微道长。”苏澈抬手虚扶,只是没想到一等就是这么多天。” 徐长卿面露愧色:实不相瞒,晚辈与景兄弟迟来,是因发现锁妖塔逃出的妖魔多在渝州城附近作乱。 这几日忙于收妖,未能及时拜见,还望前辈海涵。” 看着他一板一眼的模样,苏澈眼角微抽:长卿啊,以后别叫我前辈了,听着怪别扭的,好像我已经七老八十似的。” 徐长卿心头一震,连忙拱手道:苏前辈与掌门师尊同辈,长卿不敢僭越。”他暗自思忖,眼前这位看似年轻的男子实则年岁远超清微道长,更与女娲娘娘渊源颇深,自己虽已二十有七,却万万不敢失了礼数。 苏澈轻笑着摇头:何必拘泥这些虚礼?各论各的便是。 再者,你总唤我前辈,莫非觉得我是个老古董不成? ...... 徐长卿暗自苦笑:您年岁比师尊还长,怎不算老?转念想起对方身负女娲血脉,容颜永驻,倒真称不上年老。 沉吟片刻后,他恭敬道:那长卿便斗胆称您一声先生可好? 随你高兴,只要别叫前辈就行。”苏澈随意摆手,天色已晚,明日再启程吧。 你们今夜要在此留宿么? 景天赶忙插话:大侠,我们先行告退!明日再来拜访! 徐长卿含笑解释:景兄弟需回永安当交代事务,今日就不叨扰了。”说罢拽着景天往外走,隐约传来景天的嚷嚷:白豆腐你撒手!我自己会走! 待二人离去,苏澈忽然对着空荡的偏殿道:既已认出景天,为何不相认? 五道倩影应声而出——望舒、万玉枝、唐雪见、蓝衣龙葵与红衣龙葵,还有扑闪着翅膀的花楹。 蓝衣龙葵凝视着远去的背影,轻声道:苏大哥,王兄变了许多...我本想相认,又怕他已不记得我... 苏澈微怔。 景天作为龙阳转世,记忆全无实属正常。 只是不解为何龙葵如此踌躇,按说她本该如原剧般急切相认才是。 ...... ...... 红葵你呢?苏澈转向红衣少女,为何也不与你王兄相认? 红葵闻言一怔,幽幽瞥了他一眼,朱唇微抿未答。 这坏人当真不明白么? 红葵瞥了苏澈一眼,淡淡道:我诞生于锁妖塔内,从未见过王兄。 关于他的一切,都来自龙葵的记忆。” 既然龙葵不愿与王兄相认,我又何必多事?我的职责只是守护龙葵,其余皆与我无关。” 苏澈闻言一怔,与望舒、万玉枝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 这太反常了——龙葵不是出了名的兄控吗?怎么见到景天还能如此冷静? 更奇怪的是红葵的态度。 游戏中她被重楼分离后,明明深爱着景天,却选择独自离开成全龙葵。 电视剧里虽未分离,但红葵每次现身都表现出对景天的强烈在意。 如今这般冷淡,莫非发生了什么变故? 第192章 苏大哥,你说龙葵姑娘的王兄是景天?唐雪见突然插话,可景天只是我们唐家堡下属永安当的掌柜,哪是什么王族啊? 苏澈笑着解释:雪见有所不知,景天前世乃姜国太子龙阳,为保护妹妹龙葵战死沙场。 龙葵以身祭剑,苦等兄长千年之久。” 千年?!唐雪见瞪大眼睛,那为何我从未听说过龙葵姑娘?她转向龙葵,后者轻轻摇头示意无妨。 龙葵成为魔剑剑魂后,随剑深埋地下数百年。”苏澈继续道,后来魔剑被蜀山收入锁妖塔,直到前日才被重楼取出。” 唐雪见恍然大悟,又好奇道:锁妖塔是什么地方?听起来很可怕的样子。” 那是蜀山禁地。”苏澈看了眼龙葵,婉转地说,若你真想知道,日后修为精进了,我可以带你去见识。” “苏先生,莫非你曾踏入过锁妖塔?” 红葵面露讶色。 龙葵在塔中时日尚短,自她诞生后便一直守护着龙葵,使得龙葵并未真正见识过锁妖塔的凶险。 然而红葵深知其中恐怖,不仅底层盘踞着天妖皇、天鬼皇这等强者,各层皆有凶悍妖魔游荡。 她能以化神初期修为护得龙葵周全,全赖手中射日弓与驾驭魔剑之能,否则单凭自身实力实难保龙葵平安。 况且塔内妖气冲天,寻常修士入内无异于自寻死路。 苏澈淡然一笑:“确实曾入塔一探,不过止步于第六层便折返了。” “第六层?” 红葵狐疑地打量着苏澈,“我与龙葵在六层滞留数百年,怎会从未见过先生?莫非......” 她注意到苏澈的骨龄分明比魔剑入塔时间还短。 若说更高层倒也罢,但同在六层绝无可能错过。 除非当时她正沉睡,或是对方根本未曾入塔。 苏澈摇头道:“此事另有隐情。 我入塔时你确不在其中,自然无缘相见。” 红葵暗自思忖:女娲族确有穿越时空的回魂仙术,莫非......但她见苏澈不欲多言,便按下疑问不再追问。 此时苏澈转向唐雪见:“明日我们便要启程离开渝州,你需勤加修炼。 三百日后我自会回来。” “不行!我也要去!” 唐雪见急得拽住苏澈衣袖,“爷爷早将我许配给你了,怎能丢下我!” 话音刚落便见众人神色古怪,她顿时涨红了脸:“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万玉枝忍俊不禁:“雪见妹妹,这话可不能乱说。 幸亏都是自家人,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可爷爷明明说过嘛......” 唐雪见低头绞着衣角小声嘀咕。 苏澈失笑道:“罢了,想来便一起来吧。 不过现在该回去向唐堡主辞行了,此去约莫要一年光景。” “苏大哥,你们可别丢下我啊!” 唐雪见一脸担忧地说道。 “放心,既然答应带你一起,自然不会反悔。” 苏澈温和地回应。 “那好,花楹,咱们先回去找爷爷。” 唐雪见牵起花楹的手,缓步走出客厅。 ...... 次日清晨,景天与徐长卿早早来到苏府,同行的还有徐茂山。 “王兄,龙葵终于又见到你了。” 龙葵鼓起勇气上前相认。 红葵静静站在万玉枝和望舒身旁,望着相认的二人,眼中情绪复杂难辨。 厉长歌轻声问道:“红葵,他也是你的王兄,不去相认吗?” 红葵微微摇头:“不必了。 我知道他是景天,不是龙阳。 即便他是龙阳转世,也只是龙葵的王兄。 我只要守护好龙葵就够了。” 苏澈闻言心头一震,从她平静的话语中听出深深孤寂。 他欲言又止,最终轻叹道:“红葵,你并非独自一人。 玉儿、望舒,还有我,都是你的伙伴。 望舒与你更是同类。” 红葵怔了怔,明白苏澈误解了她的意思。 她早已想通,方才不过是感慨罢了。 景天终究不是龙阳,这个事实她心知肚明,只是不忍告诉苦苦等待千年的龙葵。 只是朋友么...红葵在心中默念,却未说出口。 初遇时她对苏澈充满戒备,但随着成为魔剑剑灵,这份警惕渐渐消散。 当苏澈以精血淬炼魔剑时,作为剑灵的她吸收了这份血脉之力。 如今她与苏澈血脉相连,心生亲近,却选择将这份情愫深藏。 相识时日尚短,加之苏澈对她和龙葵恩重如山,此刻表露心意难免显得像是报恩。 龙葵亦是如此。 苏澈施展还阳之术为她重塑身躯,使她体内流淌着苏澈的血脉。 女娲血脉的特殊吸引力,正是昨日龙葵见到景天却未立即相认的真正缘由。 龙葵心思单纯,但性格安静内敛,即便心中思绪万千也不会轻易流露。 因此无论是苏澈、望舒还是万玉枝,都未曾察觉她的异样。 这也难怪,在苏澈几人眼中,蓝衣温婉的龙葵与红衣张扬的红葵,都是不折不扣的。 另一边,景天听到龙葵唤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脸上写满错愕,干笑两声道:姑娘认错人了吧?我叫景天,是永安当的掌柜,可不是什么王公贵族。” 再说我爹就我一个儿子,哪来的妹妹?姑娘准是认错人了! 站在一旁的徐茂山突然插话:其实老大好像真有个妹妹......当年被老爷送人了。 现在也不知怎样了,不过肯定不是这位姑娘——我记得那孩子叫雪...见? 说着说着,徐茂山猛然想起多年前那个大雪天,永安当门口那个被老爷送去唐家堡的女婴。 他脸色骤变,失声低呼:唐家堡的大**不就叫唐雪见吗?难道她就是...... 这番低语自然没传入景天耳中,却被苏澈、望舒、万玉枝、红葵和徐长卿听得真切。 苏澈眉头微动,传音给徐长卿:雪见尚不知自己身世,让茂山莫要声张。” 徐长卿会意,当即带着徐茂山退出厅外。 见龙葵神色黯然,苏澈走到景天面前:龙葵确是你妹妹。 个中缘由,日后你自会知晓。” 大侠没诓我?她真是我妹妹?景天将信将疑。 我何必骗你? ...... 景天挠挠头:成吧!在你找到亲哥哥前,我就当你哥哥。 不过可别再喊了,我这平头百姓可担不起。” 虽然觉得苏澈没必要骗他,但景天心里仍犯嘀咕:爹娘就他一个儿子,以老爹的性子,怎么可能在外头有私生女? 龙葵见景天仍不愿相认,眸中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柔柔唤了声:哥哥。” ...... 正说话间,唐雪见带着花楹踏入苏府。 令人意外的是,唐坤竟也同行而至。 苏澈快步相迎,拱手笑道:唐堡主今日怎有雅兴光临寒舍? 唐坤朗声笑道:听闻苏先生今日启程,老夫怎能不来相送? 昨夜雪见已告知老夫,她要随苏先生同去闯荡江湖。 这孩子自幼长在渝州,此番老夫也不愿再阻拦。” 从今往后,雪见就托付给苏先生了,还望多加照拂。” 爷爷!唐雪见听出话中深意,顿时面染红霞。 苏澈含笑应道:唐堡主放心,在下定当护雪见周全,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苏先生的为人老夫自是信得过。 只是年事已高,来日无多,还望日后常来渝州走动。”唐坤颔首道。 这是自然。 待手头事务了结,苏某必携雪见回来看望。” ...... 唐坤转向唐雪见叮嘱道:雪见,爷爷从不约束于你,但此番有个要求:在外须收敛性子,莫要任性妄为。” 知道啦!这话您昨晚都说八百遍了!唐雪见撅嘴抱怨。 好好好,爷爷不啰嗦了。 路上保重。”唐坤不舍地望了孙女最后一眼,转身离去。 爷爷......望着老人背影,唐雪见神色黯然。 这是她首次离家,想到祖父年迈,更觉忧心。 苏澈轻抚她的发丝宽慰道:放心,你爷爷体内有造化之力护持,至少还有百年寿元。 我们此行不过三百日,很快就能重逢。” 虽不解何为造化之力,但闻祖父长寿,唐雪见顿时展颜。 此时徐长卿领着徐茂山步入厅中。 苏澈笑道:人既到齐,这便启程如何? 全凭苏先生安排。”徐长卿与景天齐声应和。 景天、徐长卿、徐茂山、龙葵、唐雪见、花楹,加上苏澈、万玉枝、望舒,及已与龙葵分离的红葵,一行九人携五毒兽花楹离开苏府,踏上征程。 虽与原本轨迹略有出入,却无大碍。 ...... 景天救世之旅的首站是安宁村。 村旁古藤林中藏有土灵珠,那里既是万玉枝故里,也是苏澈初临此界的落脚处。 众人搜集五灵珠是为借其灵力重封锁妖塔。 苏澈虽在仙剑世界曾集齐灵珠,但如今皆在赵灵儿手中,自不便取用。 即便五灵珠在苏澈手里,他也绝不会轻易动用。 原剧情里五灵珠用于加固锁妖塔后便化为乌有,虽能重新凝聚,但那时已与他无关。 为些许功德舍弃整套灵宝,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不来。 在仙剑世界中,五灵珠始终是核心所在,尤其仙剑三里更显关键。 土灵珠、火灵珠与雷灵珠皆易获取,唯独风灵珠由夕瑶保管,除景天外无人能得。 而水灵珠此刻正在苏澈囊中——紫萱入洞天修炼前早将剧情告知于他,此物便由她转交。 此事除万玉枝与望舒外无人知晓,眼下时机未到,苏澈自不会贸然取出。 仙剑世界另有一枚特殊灵珠名为圣灵珠。 仙剑一中此物归林青儿所有,仙剑三时代则由水碧掌管。 第193章 作为女娲族三圣器之一,圣灵珠与天蛇杖现均在林青儿手中,唯独圣灵披风下落成谜,连她本人亦不知去向。 苏澈对圣灵珠志在必得,至于圣灵披风,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 离了渝州城,众人御剑前往安宁村。 与原着不同,龙葵与红葵分离后已无法驾驭魔剑,故由红葵带着龙葵与唐雪见同行,徐长卿、景天和徐茂山一组,万玉枝与望舒结伴。 苏澈已达人剑合一之境,自身便是利刃,无需倚仗飞剑。 抵达安宁村时,苏澈眉头微蹙。 两百年前祥和的小村落如今满目疮痍,想必与土灵珠被古藤老怪夺走有关。 村民们见到外乡人便指指点点,转眼作鸟兽散。 景天等人面面相觑——他们又非洪水猛兽,何至于此? 徐长卿看见一位青年背着柴火经过,立即上前搭话。 不料那年轻人一见他就吓得丢下柴火,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景天见状无奈摇头:你提着剑,谁见了不怕? 安宁村藏有土灵珠,这里必有蹊跷。”徐长卿坚持己见。 有本大侠在此,怕什么?景天满不在乎地说。 苏澈看了看万玉枝和望舒,对二人说道:天色已晚,你们先找客栈住下,我去办点私事。” 需要我们帮忙吗?徐长卿拱手问道。 是啊大侠,有事尽管吩咐!景天附和道。 苏澈笑着婉拒,带着万玉枝和望舒转身走向古藤林。 等等我!唐雪见急忙追上去,花楹扑扇着翅膀紧随其后。 她又折返拉住龙葵和红葵:两位姐姐也一起来吧! 红葵挣脱她的手:我自己会走。” 望着远去的身影,景天挠头问:白豆腐,他们这是去哪儿? 先找住处吧。”徐长卿提议。 也好,赶路这么久都饿了。”景天说着往村里走去。 ...... 进入古藤林后,红葵感受到强烈的妖气,立即护在龙葵身前,手握魔剑警惕地问道:苏先生,林中妖物众多,我们要去哪里? 苏澈嘴角微扬,轻声道:玉儿的家,上次造访已是两百年前的事了,今日恰巧路过,便回来看看。” 两百年?唐雪见面露讶色,转头望向万玉枝,玉姐姐,你竟已两百多岁了? 万玉枝掩唇轻笑:不止呢,我修行已有千年光景,只是与夫君相遇是在两百年前。” 唐雪见来回打量着苏澈与万玉枝,心中震撼不已。 眼前二人分明是二十出头的模样,谁知竟是活了上千年的存在。 苏大哥,莫非你也...唐雪见仍抱着一丝希冀。 苏澈略作沉吟,摇头道:我倒没有千年道行,自二十二岁开始修炼,至今两百余载。” 唐雪见一时语塞。 如此算来,苏澈的年岁比她祖父还要年长许多,这声叫得着实有些尴尬。 红葵见状,淡淡开口:唐姑娘既是修道之人,当知修士寿元随修为增长。 苏大哥早已位列仙班,寿元无尽。 莫说两百岁,纵使千年万年,也不过弹指一瞬。” 这番话让唐雪见豁然开朗。 只要勤加修炼,区区两百年差距何足挂齿?万玉枝与苏澈相差数百年不也结为连理? 红葵目光转向身侧的龙葵:唐姑娘可知龙葵年岁几何? 唐雪见打量着娇柔似水的龙葵,迟疑道:约莫十七岁? 红葵浅笑:龙葵乃古姜国公主,你说呢? 古姜国?!唐雪见瞪大双眼,那可是春秋时期的... 苏澈颔首:不错,龙葵正是千年前的姜国公主。 雪见,待你修为精进后便会明白,岁月对修道之人而言不过浮云。” 唐雪见此刻已不再纠结年岁,反倒对看似柔弱的龙葵竟有千年道行感到惊奇。 不多时,众人来到一座古朴宅院前。 苏澈推开院门,发现虽经两百年岁月,院落依旧纤尘不染。 苏澈略带疑惑地看向万玉枝:玉儿,你临走时在家中设下阵法了吗? 万玉枝环顾四周,注意到院中新增的花草,顿时了然一笑:夫君,我原以为很快就能回来,并未布阵。 想必是我们走后,有其他生灵在此安家了。” 这倒也在情理之中。 虽说是万玉枝的故居,但毕竟已空置二百年,被其他妖族占据也属正常。 万玉枝最后望了一眼宅院,柔声道:夫君、妹妹们,既然这里已有新主,我们不如就此离去? 对她而言,这座修炼数百年的宅院远不及洞天世界的万分之一珍贵。 此次归来,只因这是与苏澈初遇之地。 若非如此,这段独居修行的过往本不值得她特意回首。 也好,我们去找徐长卿他们汇合吧。”苏澈点头应允。 他原打算在此暂歇,如今既被他人所占,自然没了停留的兴致。 望舒、龙葵与红葵皆无异议,唯独唐雪见撅着嘴嘟囔:什么人嘛,占别人家还有理了!声音虽不大,却清晰传入众人耳中,惹得大家哭笑不得。 这宅院空置两百年,被人当作无主之地居住实属常理。 好在唐雪见只是抱怨几句,仍乖乖跟着众人离开。 临行前,苏澈余光瞥见树下一只驻足观望的小白兔,嘴角微扬:原来是只兔妖在此安家。”说罢便收回目光,带着众人往古藤林外走去。 待众人远去,一道白光笼罩那只白兔。 转瞬间,它化作一位白衣胜雪、头顶兔耳的白发少女。 那人明明发现我了...少女倚着树干托腮沉思,为何既不抓我也不杀我?这和娘亲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百思不得其解,她摇摇头自语道:算了,反正他们都走了,先回家吧。” 那人身上的气息真独特,完全不像母亲描述的那些凶残的人类修士。” 白发少女说完便蹦跳着跑向宅院,她正是这座宅院如今的主人。 ...... ....... 次日清晨,苏澈带着望舒离开洞天世界,万玉枝则留在其中。 两人刚走出客房,就看见景天和徐长卿正往外走。 苏澈有些意外,问道:长卿、景天,这么早你们要去哪儿? 二人闻声回头,见是苏澈和望舒,连忙打招呼。 徐长卿解释道:苏先生,镇妖剑本是我蜀山镇派之宝,如今在景兄弟手中虽提升了他的实力,但他还无法完全驾驭这柄神剑,反而消耗精力。 所以我打算传授他御剑心法,助他逐步掌握镇妖剑。” 苏澈眼中闪过笑意。 镇妖剑本就是飞蓬的佩剑,景天自然能驱使,只是现在的他还无法发挥其真正威力。 他微笑道:原来如此。 不过长卿,你真要将蜀山心法传给景天?他可不是蜀山 ** 。” 徐长卿坦然道:景兄弟确实不是蜀山 ** ,但师尊们并未禁止外传心法。 况且他现在是我的老大,老大有困难,我岂能袖手旁观? 苏澈嘴角一抽,这两人真是绝配,徐长卿对景天可谓掏心掏肺! 大侠,蜀山心法厉害吗?景天笑嘻嘻地问。 当然,这是蜀山 ** 修行的根本心法,你说厉不厉害?苏澈点头。 景天眼睛一亮,拉着徐长卿就往外走:白豆腐快走,我要学那心法! 苏大哥、望舒姐姐,哥哥和徐大哥这是去哪儿?这时,龙葵和红葵从客房走出,轻声问道。 望舒看了看她们:徐长卿带你哥哥去客栈后面的小树林修炼了。” 龙葵微微蹙眉,有些疑惑。 她知道哥哥现在只是个普通人,如何修炼?但她没再多问,目光扫过大厅,只见许茂山独自坐着,唐雪见和万玉枝却不见踪影。 龙葵环顾四周,疑惑道:雪见姐姐和玉姐姐去哪儿了?怎么不见她们? 苏澈瞥了眼二楼客房,无奈道:雪见还在睡,玉儿已经回家了。” 回家?龙葵与红葵对视一眼,满脸困惑。 龙葵追问道:可玉姐姐的家不是被别人占了吗?她为何还要回去? ...... 我说的不是古藤林,而是姑苏。 我本家在姑苏,玉儿这次随行,只是想回古藤林看看。 昨夜她已动身返回姑苏了。” 苏澈并未提及洞天世界之事。 姑苏确有他的宅院,况且龙葵姐妹也不会去查证真假。 二人虽感意外,但也没多问。 万玉枝突然离开,或许另有要事。 她们虽有好奇,却非刨根问底之人。 ...... 出人命啦!许茂山慌慌张张奔来,打断了苏澈与望舒、龙葵、红葵、唐雪见的闲逛。 苏澈与望舒交换眼神,心知应是景天和徐长卿在林中发现了那具被吸干精气的 ** 。 唐雪见先是一惊,随即兴致盎然:哪儿死人了? 那、那边......林子里的 ** ......许茂山上气不接下气。 苏大哥、望舒姐姐、两位妹妹,咱们也去瞧瞧?唐雪见跃跃欲试。 苏澈无奈一笑,领众女前往。 许茂山刚缓过劲,见众人已走远,只得苦着脸追去。 ...... 村民们远远围着,议论纷纷却不敢近前。 景天与徐长卿将 ** 抬至空地,徐长卿运功查验后眉头紧锁:此尸表面无伤,但昨夜此人分明体态肥胖,如今却...... ...... 景天瞪大眼睛:你说他是昨晚那个带财宝的胖子?不可能吧!昨晚他还活蹦乱跳地点了一桌子菜呢! 那胖子昨夜抱着财宝进客栈时趾高气扬,掌柜的殷勤备至,景天记忆犹新。 可眼前这干瘪 ** ,哪还有半分昨日模样? 徐长卿正色道:“不错!此人极可能是遭妖物吸尽精元,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此时,村民们按捺不住好奇,渐渐围拢过来。 第194章 其中一人看清 ** 面容后,顿时惊呼:“快看!这人的死状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 景天见状连忙询问:“诸位可有人认得他?” “不认得!谁都不认得!” 众人唯恐惹祸上身,纷纷摇头后退。 徐长卿上前一步,高声道:“乡亲们,此案凶手残暴嗜血,危害极大。 还望大家齐心协力,助我们擒拿真凶!” 景天听得目瞪口呆——这呆子竟将实情和盘托出,岂非吓跑众人?他急忙上前阻拦,却为时已晚。 村民们早已吓得四散奔逃,任他如何呼喊也无济于事。 恰在此时,苏澈一行人赶到,正撞见村民仓皇逃窜的场景。 听到徐长卿那番话,苏澈不禁扶额:幸亏有景天周旋,否则这愣头青怕是要吃大亏。 ...... “瞧你这张嘴!人都被你吓跑了!” 景天指着徐长卿连连跺脚。 徐长卿满脸困惑:“我不过陈述事实。 守望相助本是天经地义,他们怎能袖手旁观?” “人性本自私,谁愿惹祸上身?说你是不通世故的野人还真没错!” 景天气得直翻白眼。 徐长卿怔了怔,颓然叹道:“长卿受教了,往后还望景兄多多指点。” 这时龙葵快步走来,柔声道:“见哥哥平安,龙葵便安心了。” 景天尴尬地挠头——虽苏澈早言龙葵是他妹妹,他始终半信半疑。 但见少女满眼关切,只得偷瞄苏澈一眼,含糊应了声。 徐长卿则向苏澈拱手道:“苏先生,这具 ** 是我与景兄在安宁栈后林发现。 此人昨夜宿于客栈,虽言行张扬却无仇家,财物亦未遗失。 最蹊跷处在于其精元尽失,恐是妖物作祟。” 苏澈瞥了一眼**,立刻从**身上嗅到一丝妖气与狐臭味,心中了然——这正是原着中万玉枝家地下妖境里那群狐妖的手笔。 常人总将狐妖与媚态、狐臭挂钩,实则不然。 真正修炼有成的狐妖并无异味,唯有靠吸食人类精元维生的邪祟才会散发恶臭。 万玉枝便是个例外。 她不仅毫无狐臭,周身还萦绕着淡淡幽香。 毕竟她身负九尾天狐血脉,属于灵狐而非妖狐。 与原着不同,如今的万玉枝已借五行仙法突破人仙境界,成功觉醒九尾天狐血脉,正修炼着该族传承秘术。 是狐妖所为。”苏澈轻笑道,这群孽畜专挑月圆之夜祸害外乡人,胆子倒是不小。”他眼底闪过讥诮。 人妖相争本属常态,但这群狐妖实在愚不可及——害人后竟不知抹去痕迹,更常年盘踞安宁村作案。 若非留着给景天他们历练积德,蜀山修士早该将其剿灭。 毕竟安宁村距蜀山不远,要说那些除魔卫道的剑修未曾察觉,苏澈断然不信。 狐妖?景天与徐长卿俱是一怔。 徐长卿急忙折返**旁查验,果然嗅到残留的狐 * 味。 白豆腐,大侠说得可对?景天凑过来追问。 徐长卿肃然颔首:确有狐妖气息。 只是安宁村乃土灵珠所在,怎会藏匿妖孽? 沉吟片刻,徐长卿向苏澈抱拳:苏先生,长卿欲前往除妖,还望应允。” 去吧。”苏澈摆手道,五灵珠与神界之事不急这一两日。”对这种害人的孽畜,他向来主张斩草除根。 徐长卿展颜一笑:多谢先生。”说罢拱手离去。 徐长卿说完便转身离去,景天见状立刻拉上刚到场的许茂山紧随其后。 望舒目送三人离开,神色淡漠地开口:夫君,可需我出手解决那些狐妖? 她语气虽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红葵闻言眼睛一亮,她与龙葵性情迥异,最是厌恶这等吸 ** 元的妖物,当即兴致勃勃道:苏先生,不如让我与望舒姐姐同去剿灭狐妖? 苏澈略作沉吟。 他本打算让景天与徐长卿处理此事,蜀山手段自能轻易寻得狐妖藏身的妖异境界。 但见二女战意盎然,便颔首道:既如此,我们便同去那妖异境界走一遭。” 这妖异境界颇为特殊,乃 ** 开辟的异空间。 寻常修士难以察觉,难怪狐妖敢在安宁村肆意为祸。 原着中妖异境界位于万玉枝家地底,但此界万玉枝两百年前便随苏澈离去,情形已然不同。 苏澈神识扫过,瞬息间便锁定妖异境界方位。 出发。”苏澈轻笑,携望舒四女及花楹朝目标行去。 ...... 众人驻足于一堵矮墙前,龙葵与唐雪见面露困惑——这分明是户民宅,怎会是狐妖藏身之处? 望舒与红葵却已感知到下方妖异境界。 望舒浅笑道:夫君,狐妖就在下方境界中。 只是入口尚未寻得,可要以望舒剑破之? 叮!触发特殊事件任务:铲除为祸狐妖。 奖励气运值,黄金宝箱x1。” 系统提示令苏澈微怔。 区区小妖竟触发任务,倒是意外。 虽奖励微薄,但气运值终归多多益善。 苏澈凝神感知片刻,仍未发现妖异境界的入口,他轻蹙剑眉道:不必强攻,以免惊扰村民。 这事还是让徐长卿来处理。” 作为蜀山情报负责人,徐长卿确实更适合处理此类事务。 苏澈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现成的帮手。 刹那间,一道凌厉剑意自苏澈体内迸发,直贯九霄,数息后方才消散。 徐长卿第一时间察觉到这股剑意,立即带着景天和许茂山赶赴现场。 白豆腐,出什么事了?奔跑中的景天连声追问。 方才那道剑意来自苏先生,我们速去查看。”徐长卿答道。 难道是苏大侠发现害人的狐妖了?景天眼睛一亮,加快脚步喊道:快走快走! 老大,徐大侠,等等我啊!体胖的许茂山很快被甩在身后,急得直跺脚。 茂茂你先回客栈!景天头也不回地喊道,转眼间便与徐长卿消失在街角。 不多时,二人赶到妖异境界上方。 见到苏澈后,景天迫不及待地问:苏大侠,找到狐妖了吗? 苏澈颔首道:此处确有妖异境界,狐妖就藏身其中。 可惜苏某不善推演之术,未能找到入口。 长卿,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原来如此,难怪狐妖如此猖獗。”徐长卿恍然,取出八卦仪开始施法。 很快,他就在附近树林中锁定了入口。 刚踏入妖异境界,浓烈的狐臭便扑面而来。 苏澈立即运转北冥真元,为众人撑起防护屏障。 这处异空间形似山洞,几个半人半狐的女子正在嬉戏。 她们虽有人形,却都拖着一条晃动的狐狸尾巴。 哟,今日是什么好日子,竟送来三个俊俏公子。”为首的狐妖娇笑道,小的们,把他们统统拿下! 狐妖一声令下,数只狐狸精立即朝苏澈等人袭来。 苏澈懒得与这些狐妖纠缠,心念微转,无数灵气凝成的利剑凭空浮现。 他随手一挥,剑光如雨,顷刻间便将几只狐妖斩杀殆尽。 为首的狐妖见势不妙,转身就逃。 刹那间,望舒剑化作冰蓝流光追袭而去,眨眼间便结果了那狐妖性命。 望舒莞尔一笑,收剑归鞘。 虽只是分神后期的狐妖,但这毕竟是她初次实战,心中不免欢喜。 叮!宿主击杀五只金丹期狐妖,获得气运值! 叮!任务完成,奖励黄金宝箱x1,气运值,当前气运值点! 叮!检测到未开启黄金宝箱,是否开启? 苏澈心念微动:开启。” 叮!恭喜获得五灵阵法!是否领取? 五灵阵法?苏澈一怔,这不正是林青儿传授过的阵法么? 领取。” 接收完信息后,苏澈不禁扶额。 这宝箱竟开出重复之物,实在浪费。 妖境中妖气熏天,众人不愿久留,很快返回客栈。 夜幕低垂。 众人正欲歇息,苏澈与望舒却发现龙葵独倚窗前,神色忧郁。 望舒轻唤一声,龙葵与红葵随即来到他们跟前。 苏大哥、望舒姐姐。” 见红葵改口称苏澈为大哥,望舒略感诧异,却未多言。 她牵着姐妹俩的柔荑进入房中,温声问道:龙葵,可是有心事?不妨与我们说说。” 望舒话音刚落,龙葵神色顿时一滞,咬着嘴唇垂下头去。 苏澈眉头微蹙,暗自思忖其中缘由。 按理说如今红葵与龙葵已然分离,龙葵更是褪去鬼身化作常人,与众人相处甚欢,怎会突然心事重重? 莫非还有什么自己都不知晓的隐情? 可论及对龙葵的了解,除却红葵本人,便属他与望舒最为清楚。 近来分明风平浪静,唯一不同的是景天待龙葵不如原着热络——原着里即便不知身世,景天也将她视作妹妹,如今却只当普通朋友。 可是在为景天之事烦忧?苏澈试探道。 龙葵闻言眸光微颤,低头绞着衣角默不作声。 这番反应倒让苏澈与望舒相顾茫然。 若非因景天,还能为何?总不至于是因分离红葵后沦为凡人,自觉帮不上兄长而郁结吧? 红葵将二人神色尽收眼底,暗自气结。 这呆子竟不知他的血脉对她们有着何等致命的吸引力。 虽已分离,但她与龙葵时常私语,自然知晓龙葵同她一般早已芳心暗许。 只是龙葵比她更为含蓄,想等水到渠成时再表露心迹。 毕竟龙葵苦候龙阳千年,虽仍是兄妹之情,却已成执念。 即便红葵多次强调景天只是转世而非龙阳本人,龙葵仍固执己见。 直到苏澈以血为引助她重获新生,那血脉之力才让龙葵心湖泛起新的涟漪。 时光流转,龙葵对苏澈的依赖不减反增。 第195章 自从遇见景天后,尽管龙葵视他为至亲,却清楚地感受到景天既记不起她,也不信她是自己的妹妹。 这份无法言说的情感,加上至亲之人的怀疑,令龙葵愈发苦闷。 夜深人静时,她常独自发呆。 不料这次竟被苏澈和望舒撞见。 红葵瞥了苏澈一眼,暗自嘀咕:“真是个榆木脑袋!” 沉默许久,苏澈轻叹一声:“罢了,有些事,该让景天知道了。” 他摇摇头,转身离去。 原本以为红葵与龙葵已无纠葛,待景天前往神界后再慢慢告知其身世,却未料到景天等人虽未误解龙葵,却忽略了她的感受。 见苏澈离开,龙葵和红葵面面相觑:“望舒姐姐,苏大哥这是要去哪儿?” 望舒莞尔一笑:“既然你因哥哥不信你而烦恼,夫君自然要帮你。 现在正是让他们知晓 ** 的时候。” “…… ” 得知哥哥即将知晓一切,龙葵心中并无太多喜悦,但想到终于能证明自己未曾 ** ,她仍露出一丝笑意:“望舒姐姐,谢谢你们……可哥哥会信吗?” 望舒神秘一笑:“待会儿便知。” 不多时,苏澈返回,身后跟着景天、徐长卿、许茂山、唐雪见和花楹。 众人见龙葵和红葵也在,面露疑惑。 徐长卿拱手道:“苏先生,召集我们前来,所为何事?” 苏澈淡然一笑:“今日请诸位来,是为龙葵之事。” “莫非苏先生已寻到龙葵姑娘的兄长?” 徐长卿问。 “她的兄长早已现身,但今日要说的并非此事。” 苏澈示意众人落座,“先坐下吧。” 众人纷纷围坐桌旁,唯有望舒静静立于苏澈身侧。 苏澈不再迟疑,抬手一挥,景天房中的头盔凌空飞来,落入他手中。 景天盯着头盔怔了怔,问道:苏大侠,这头盔有何用处? 苏澈浅笑道:景天,戴上它自会知晓。” 话音刚落,头盔便飘至景天掌中。 景天面露迟疑:清微道长说过,此物须待时机成熟方可佩戴,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清微道友此言不过诓你,此事与你息息相关,戴上便知。”苏澈语气淡然。 徐长卿见状劝道:景兄弟且放心,苏先生断不会害你。” 景天摩挲着头盔,虽觉异样却信得过苏澈,终是郑重将其戴上。 苏澈催动五灵仙法,向头盔注入一道灵力,同时施展水镜术映照屋内。 霎时间,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入景天脑海,水镜亦将这段往事呈现众人眼前。 ...... 当飞蓬头盔中的记忆尽数展现,众人皆沉浸在龙阳短暂而壮烈的一生中——目睹姜国城破之时,龙葵纵身跃入铸剑炉的决绝。 虽已明了龙葵身世,满室却静默无言。 那对兄妹超越生死的羁绊,纵是早已知情的苏澈与望舒亦为之动容。 难怪龙葵能以执念化剑魂,苦候千年。 于她而言,龙阳不仅是兄长,更是如父如山的守护者。 而龙阳确实践行承诺,直至战死沙场。 皇族中这般纯粹的手足情深,堪称世间奇迹。 许久,徐长卿打破沉寂:苏先生,龙葵姑娘此后便永驻魔剑了么? 正是。 魔剑随姜国宫阙深埋地下,后世出土时曾为祸人间,终被蜀山降服,镇于锁妖塔内。”苏澈答道。 徐长卿细察眼前二人:龙葵分明是寻常女子,红葵亦无半分鬼气,不由疑惑:既为剑魂,龙葵姑娘如今怎会毫无修为? 苏澈唇角微扬:此乃还阳之术之功。” 起死回生之术?!徐长卿面露惊色,随即了然道:难怪如此,苏先生竟通晓这等秘术,确实能让龙葵姑娘重获新生。” 唐雪见打量着沉默的红葵,忍不住问道:苏大哥,红葵与龙葵容貌相同,连名字也仅一字之差,她们之间有何渊源? 魔剑被困锁妖塔数百年,其中凶险非常人所能想象。”苏澈解释道,柔弱的龙葵为求自保,在魔剑影响下分化出红葵这个人格。 如今她们虽为两个 ** 魂魄,但红葵始终守护着龙葵免受妖魔侵害。” 见景天泪流满面,苏澈温声道:景天,龙阳虽是你前世,但今世的你已非昔日太子。 若这段记忆令你痛苦,我可将其封印。” 他真的不是兄长吗?龙葵神色黯然,心中纠结是否该将转世之人视作兄长。 景天急忙表态:不!我就是龙葵的哥哥!前世未能护她周全,今生定当弥补。 苏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些记忆对我至关重要。” 闻言龙葵眸光闪动,红葵亦暗自欣慰。 景天终究认下了这个妹妹,实乃幸事。 苏澈颔首笑道:甚好。 不过魔剑既已成为红葵寄身之所,便不能再交予你了。 你手中的镇妖剑威力更胜一筹,且唯有你能真正驾驭。 勤修蜀山心法,早日发挥其威能才是正理。” 我定当努力。”景天挠头问道,只是为何说只有我能驾驭镇妖剑? 苏澈笑而不答:时机未到。 天色已晚,诸位早些歇息,明日还有要事。” 待众人散去后,苏澈带着望舒悄然返回洞天世界。 翌日清晨,众人齐聚商议前往古藤林寻找土灵珠之事。 徐长卿展开地图指点路线:此乃古藤林地形,我们需途经妖物巢穴,尤其要提防猴妖与古藤老怪。” 苏澈与望舒虽知土灵珠下落,却静观其变,任由徐长卿与景天谋划对策。 景天满不在乎地说道:“这有什么难的?多带些酒和香蕉,问题不就解决了。” 唐雪见等人立刻看向他,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傻子。 唐雪见忍不住吐槽:“全天下都知道你又蠢又无聊,不用一直提醒我们吧?” 徐长卿却若有所思,点头道:“景兄弟说得有道理,我们之前确实没往这方面想过。” “就是啊,能用嘴解决的事,何必打打杀杀?再说了,你这位唐家大 ** ,恐怕也打不过妖怪吧?” “……” 唐雪见一脸不服,但也无法否认自己确实不是妖怪的对手。 她连忙跑到苏澈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得意道:“我是打不过,但有苏大哥和望舒姐姐在,我才不信有妖怪能赢他们!” 红葵见唐雪见对苏澈如此亲近,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和嫉妒,藏在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心中竟罕见地涌起一丝杀意。 苏澈敏锐地察觉到异样,立刻看向红葵。 后者对上他的目光,心中一慌,连忙松开手,默默站定。 苏澈眉头微皱。 他历经三个世界,手上沾染的鲜血不少,自身的杀气若完全释放,足以让人迷失心智。 因此,他对杀意极为敏感。 刚才红葵身上竟有杀意,这让他心生疑惑——她是看到了什么,还是感应到了危险? 见红葵恢复如常,苏澈虽不解,但也没多问,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道:“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出发吧。” 众人没有异议,迅速收拾妥当,离开客栈,前往古藤林。 …… …… 古藤林距离安宁村不远,苏澈一行人仅用半个时辰便抵达外围。 感受到林中浓郁的妖气,徐长卿神色凝重,下意识走在最前。 作为徐长卿的好友,景天也不甘示弱,手持镇妖剑与他并肩开路。 苏澈等人则神色平静。 无论是苏澈、望舒,还是唐雪见、龙葵、红葵和花楹,都曾来过古藤林,对妖怪并不畏惧。 不多时,众人来到地图标注的猴妖栖息地。 一路未见妖怪,景天放松下来,收起镇妖剑,提着香蕉上前喊道:“小猴子,出来吃香蕉了!小猴子……” 话音刚落,一声怒吼响起,一只通体漆黑、身高一丈多的巨猩猩猛然现身,一把夺走了景天手中的香蕉。 这只猩猩正是原着中传授景天飞龙探云手的猴妖精精。 与原着情节相同,精精现身时先捉弄了景天一番,甚至作势要朝他放屁。 苏澈见状轻轻挥手,精精便被一股无形力量击飞,随即缩成一只一米高的小猴子。 苏澈并未真正出手,只是让它现出原形而已。 精精本是巴蜀侠盗李寒空饲养的灵兽,修炼成妖后喜好偷窃与恶作剧,虽顽皮却无恶意。 原着中它曾助景天从罗如烈手中夺回土灵珠。 当时已化妖的罗如烈实力远超精精,最终精精因盗珠而丧命。 临终前它将毕生功力与主人李寒空的绝技飞龙探云手传予景天。 值得一提的是,李寒空正是仙剑奇侠传初代主角李逍遥的祖先。 景天习得此绝学后,又收李逍遥及其父李三思为徒,使得飞龙探云手重回李逍遥之手,可谓因果轮回。 小猴子,我们要去古藤林深处,没空陪你胡闹。”苏澈望着现出原形的精精淡然道。 ...... 哼!没意思,你们走吧! 精精怯怯地瞥了苏澈一眼,嘴上逞强却已萌生退意,嘟囔着跃上树冠,默默目送众人离去。 苏澈不以为意,对徐长卿微微颔首,一行人继续向古藤林深处进发。 ...... 约莫一炷香后,众人来到一株巨型藤树前。 领路的景天突然停步:路被堵住了。” 只见通往深处的小径横亘着一人多高的树桩。 苏澈眼角微抽,心知这是古藤老人所为。 但令他无语的是——这等高度的障碍真能拦得住人? 古藤林中妖物横行,单是精精化作猩猩的模样就足以吓退常人。 能抵达此处的绝非等闲之辈,这般儿戏的阻拦着实可笑。 第196章 哈哈哈......景天话音刚落,苍老笑声骤然响起。 纷飞落叶中,一位身缠藤蔓、披着浅绿斗篷的老者现身于树桩之上。 误以为对方是古藤老怪的景天后退半步,虚张声势道:老妖怪别猖狂!有胆下来过两招! 无知小儿,老夫乃古藤老人,是仙非妖。 仙妖殊途,岂可混为一谈? 这般眼力都没有,如今的年轻人当真不成体统。”古藤老人语气平淡。 苏澈剑眉微扬,察觉此人确有人仙境修为——虽是最低阶的仙位,倒也算名副其实。 草木成精本就艰难,这古藤老人竟能修成妖仙,实在难得。 既已成仙,为何不去仙界或另寻洞天福地,偏要留在古藤林中? 苏澈望着树桩上的古藤老人,淡淡道:无论你受谁之命守在此处,土灵珠我必取,你且退下。” 叮!检测到特殊事件,发布系统任务:集齐五灵珠与圣灵珠。 每得一颗灵珠,奖励气运值一万;集齐全部,奖励气运值十万,铂金宝箱一个! 脑海中响起的声音令苏澈眸光微凝。 仙剑一世界时系统便要他收集五灵珠,如今竟又多了圣灵珠。 水灵珠已在手中,若集齐所有,可得十五万气运值与铂金宝箱,倒也不错。 你是?古藤老人闻言一怔。 他仔细打量苏澈,忽而神色骤变,慌忙从树桩跃下,躬身行礼:小仙拜见上神!方才不知上神身份,多有怠慢,恳请恕罪。” 无妨。”苏澈语气平静,我要入古藤林取土灵珠,让路吧。” 是,小仙告退。”察觉苏澈身怀女娲血脉,古藤老人不敢违逆,恭敬后退数步,身形消散。 树桩随之消失,前路畅通。 大侠,你究竟什么来头?那老头竟称你为上神?景天满脸惊诧。 龙葵、红葵与唐雪见亦疑惑望向苏澈,花楹则飞落他肩头,低声絮语。 徐长卿略作思索,拱手道:古藤老人尊称上神,据我所知,唯有神族当得起此名。 但神族鲜少降临人界……若未猜错,阁下应与女娲娘娘有关? 苏澈轻笑:长卿果然敏锐。 不错,我身负女娲血脉,乃娘娘后裔。” 见众 ** 再追问,他抬手制止:此事不必多言。 前路已通,先取土灵珠要紧。” 众人会意,不再多问,随他深入古藤林。 …… 古藤老人既退,苏澈一行很快抵达古藤老怪洞府。 府外石壁刻满诡异符文,苏澈细看竟无一识得,却也未在意——许是妖族文字罢了。 苏澈一行人踏入幽深山洞,洞内藤蔓密布,浓烈的妖气弥漫四周,却出奇地安静,仿佛空无一物。 前行不久,一株参天古树赫然出现在眼前。 就在此刻,古树上的藤蔓骤然活了过来,无数枝条如毒蛇般朝众人袭来。 苏澈眸光一冷,心念电转间,轩辕剑应声而出,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直取古树。 眨眼功夫,袭来的藤蔓尽数被斩断,轩辕剑去势不减,携着耀目金光刺向树干。 剑锋深深没入古藤老怪本体,苏澈运转北冥吞天功,浑厚的北冥真元自掌心喷涌,顺着轩辕剑源源不断注入妖怪体内。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树干上浮现出一张扭曲的面孔。 古藤老怪疯狂催动藤蔓攻向苏澈,试图打断真元输送。 望舒见状轻蔑一笑,望舒剑凌空飞舞,将袭来的藤蔓悉数斩落。 苏澈突然收掌,不等妖怪喘息,纵身跃起,一招飞龙在天直击古树。 吼—— 震天龙吟响彻山洞,紫金真气化作巨龙自苏澈掌中奔腾而出,瞬间将古藤老怪吞噬。 这千年树妖虽道行深厚,却因业障缠身无法化形,只能眼睁睁看着金龙袭来。 惊天巨响中,古树轰然爆裂,古藤老怪在飞龙在天的威力下灰飞烟灭。 叮,宿主击杀合道初期树妖,获得气运值十万点!当前气运值1192,400点! 听着系统提示,苏澈满意微笑。 这古藤老怪实力不俗,若非受困原地,倒是个难缠的对手。 原着中它败于景天之手,与其说是输给魔剑,不如说是败给了主角光环。 如今的苏澈今非昔比,武道修为已达练窍中期,仙道境界更是突破至地仙初期。 即便再战压制实力的魔尊重楼,也有把握千招内取胜。 烟尘散尽,半空中悬浮着一颗土黄色宝珠,正是五灵珠之一的土灵珠,散发着温润光芒。 景天发现土灵珠时眼前一亮,正欲上前收取,不料灵珠竟自行飞向苏澈。 这枚灵珠并未如传说中那般逃遁,反而感应到苏澈体内流淌的女娲血脉,化作一道流光落入其掌心。 叮,宿主获得土灵珠,奖励气运值一万点,当前余额1202,400点! 听着系统的提示音,苏澈嘴角微扬,心中默念:调出属性面板。” 宿主:苏澈 体质:先天道体 血脉:女娲血脉(悟性:神级 武道 ** :北冥吞天功 仙道 ** :琼华御剑术、五行仙法、元灵归心术、蜀山御剑术 神通:五行遁术 秘术:还阳仙术 武道境界:练窍中期 仙道境界:地仙初期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1202,400 武器:轩辕剑 物品:随身洞天世界,养魂玉 ...... 望着面板上突破百万的气运值,苏澈顿感畅快,是时候尝试钻石抽奖了。 穿越多个世界以来,除初期频繁兑换宝箱提升实力外,后期已鲜少动用气运值。 系统宝箱品阶越高,开出珍品的概率越大。 虽绑定系统数百年,苏澈却从未开启过钻石宝箱,更遑论需要千万气运值的神级宝箱。 为此他长期积攒气运值,只为兑换价值百万的钻石宝箱。 至于神级宝箱,只能留待日后机缘。 把玩着掌中土灵珠,苏澈会心一笑。 五灵珠本是女娲补天彩石吸纳五行灵力所化,与女娲渊源颇深。 感应到血脉气息而认主,实属自然。 心念微动将灵珠收入系统空间,苏澈开口道:既得土灵珠,我们启程吧。” 众人颔首应允,随他离开古藤老巢穴,朝安宁村方向行去。 ...... 至此五灵珠仅缺火、雷、风三颗,下一目的地便是酆都极乐世界。 返回安宁村已是午后,众人未急着赶路,在客栈休整一日。 翌日清晨用过早膳,方动身前往酆都。 前往酆都途中需经长安,许茂山幼时父母赴长安经商后便杳无音信,不知是途中遭遇不测还是刻意遗弃。 他始终怀揣着亲临长安的心愿,众人商议后决定在此停留一日。 短暂休整后,众人御剑直奔酆都。 这座阴阳交界之城由火鬼王统辖,虽名义上隶属鬼界,实则 ** 自治,凭借天然岩浆屏障阻隔鬼王势力。 游戏设定中火鬼王乃上古遭天火焚身所化,而剧中则塑造成驻守极乐世界的绝色 ** ,依靠火灵珠永葆青春。 不过最令苏澈印象深刻的,却是她那股痴迷劲儿。 白豆腐!景天搓着胳膊抱怨,清微老头说的极乐世界怎么满街棺材铺?唐雪见撇嘴:乐极生悲没听过?徐长卿正色解释:掌门所指极乐世界实为阴司地府,此地入夜后邪祟横行。”听闻此言,景天顿时跳脚:这不是骗我来送死吗?红葵无奈扶额:有我们在,哥哥怕什么邪灵? 景天怔了怔,连忙挺起胸膛:我景天可是堂堂大侠,岂会惧怕妖魔鬼怪?雪见妹妹尽管放心,有我在定能护你们周全。” 话虽这么说,景天还是不自觉地往徐长卿身边挪了挪,显然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这也难怪,虽说景天近来有所长进,又修习了蜀山心法。 但他毕竟出身市井,修行时日尚短,加之与原本命运不同,未曾获得精精的功力,道行尚浅,心生畏惧也是人之常情。 徐长卿见状莞尔,朝苏澈拱手道:苏先生,眼看天色将晚,待夜幕降临邪灵之门便会开启。 不如我们先寻个客栈安顿下来? 长卿所言极是。”苏澈自无异议。 虽说即便是极乐世界最强的火鬼王他也不放在眼里,但既然时辰尚早,倒也不必急着去取火灵珠。 一行人没走多远,景天忽然踢到块硬物,低头一看:咦?这是何物? 拾起细看,竟是块灰白色的令牌,上面赫然刻着二字。 徐长卿等人也凑过来打量。 唐雪见歪着头疑惑道:为何是阴差?不该是钦差才对吗? 苏澈闻言暗自好笑。 在这酆都地界,钦差有何用处?更何况哪有钦差会用这般灰白的令牌。 嘿嘿嘿...... 一阵阴恻恻的笑声突然响起。 只见个身着灰袍、面色惨白、贼眉鼠眼的男子踱步而出,灰白头发更添几分诡异。 此人正是替极乐世界办事的阴差赵无延。 赵无延借着阴差身份,专为极乐世界的鬼怪跑腿办事,从中渔利。 此人不人不鬼,既欺瞒活人又哄骗亡魂,生性奸诈贪婪,好色又怯懦。 原着中他巧舌如簧,用普通凉茶冒充离魂汤骗取景天钱财,更对唐雪见的美色垂涎三尺。 后来趁唐雪见负气独行时尾随其后,在酆都郊外林中下药将其迷晕。 若非恰逢云霆路过相救,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赵无延最终也遭了报应,被云霆的雷霆劈得灰飞烟灭。 赵无延指着景天手中令牌,阴阳怪气道:这可是阴差的字,你这...... 景天被他那张鬼气森森的脸惊得后退半步,又听他出言不逊,当即沉下脸来:你是何人?没见本大侠正忙着吗? 赵无延从怀中掏出块同样的令牌,昂首挺胸道:我便是那人见人爱、玉树临风的阴差赵无延! 第197章 众人闻言皆是无语。 就凭他那副形容枯槁、猥琐至极的模样,说是恶鬼都有人信。 真不知他哪来的底气,竟敢如此大言不惭。 景天对阴差令牌的作用充满好奇,完全不在意赵无延那副自我陶醉的模样,直截了当地问:赵无延大哥,是不是有了这块令牌,就能随意进出那个地方了? 赵无延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错,有了它,极乐世界任你来去。” 景天双臂交叉,满脸不解:好端端的去极乐世界做什么?难道那边待遇特别好? 没有俸禄。” 景天顿时泄了气,兴致索然:得,天底下哪有白干的差事。” 虽无俸禄,好处可多着呢。”赵无延眯起眼睛,压低声音道:小子,告诉你,男人活在世上,钱财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权势。” 极乐世界的存在白天不能现形,办事都得靠我们这些凡人。 反过来,夜里他们出来抓人时,却不会动我们这些有令牌的。 所以说,阴阳两界的好处我都能占着。” 更妙的是,凡人去了极乐世界会折损阳寿,可有了这令牌,不但不减寿,还能青春永驻!赵无延突然得意地转向苏澈等人,你们瞧瞧我,猜猜我今年多大? 我三十了! 看不出来吧? 这番滑稽言论让苏澈忍俊不禁,这赵无延当真毫无自知之明。 看够闹剧的苏澈不愿再耽搁时间,运转北冥吞天功,一掌将赵无延击飞。 对方重重撞上墙壁,口吐鲜血,转眼间便断了气。 原着中赵无延曾觊觎雪见险些得手,而这次他自现身起,那双贼眼就不停地在望舒身上打转。 望舒早想出手,苏澈却不愿脏了她的手。 但这不代表赵无延能活命——这种人还是早些投胎为好。 苏澈淡然拍去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天色已晚,先找客栈吧。” ...... 解决赵无延后,众人继续寻找住处。 诡异的是,偌大的酆都城内竟不见客栈踪影。 直到夜幕完全降临,才在街角发现一家挂着往生栈鎏金牌匾的客栈。 往生栈?景天喃喃自语,上前轻推店门。 门内空无一人,众人踏入其中,四下打量确认这确实是个无人客栈。 就在这时,一位满脸麻子的老婆婆从柜台后走出,正是往生栈的掌柜麻婶。 她容貌丑陋,手提一盏昏黄油灯,在幽暗客栈中显得格外瘆人。 唐雪见与龙葵吓得连忙躲到望舒和红葵身后。 麻婶却不在意,目光扫过众人后落在苏澈身上:几位可是要住店? 徐长卿立即上前递过银两:劳烦准备八间上房。” 且慢!景天想起酆都传闻就腿软,急忙插话:银两不宽裕,我与茂茂同白豆腐挤挤便好。” 徐长卿心知这位好友胆怯,颔首道:那便六间...... 再减两间!唐雪见抢着说,我与龙葵妹妹、红葵妹妹同住。”她原想与苏澈同屋,终究羞于启齿。 想到红葵身手不凡,又有花楹护身,这才稍感安心。 徐长卿暗自摇头。 酆都虽处人鬼交界,但两界素有契约,只要守规矩便无大碍。 赵无延所谓夜半抓人之说纯属恐吓,那些巡视的鬼差只会带走违规者。 四间上房,其中两间需宽敞些。”他最终吩咐道。 麻婶咧嘴一笑,引着众人上楼:随我来。” 与此同时,极乐世界的宫殿内。 火鬼王端坐王座,周身环绕着火灵珠的炽热光芒。 待修炼完毕,她慵懒抬手:上汤。” “遵命!” 身旁的侍女立即奉上备好的热汤,火鬼王饮尽后,殿外骤然响起激烈的打斗声。 火鬼王神色骤变,目光转向殿门方向。 数名侍卫被击飞入内,随后一名身着玄甲、手持利剑的俊朗男子闯入殿中。 众侍卫上前阻拦,却敌不过此人,转眼间便纷纷负伤倒地。 男子纵身跃至火鬼王近前,手持火焰纹令牌沉声道:“火鬼王接令!” 这沙哑刺耳的嗓音来自魔尊重楼的麾下使者溪风。 他原本容貌丑陋却嗓音动人,为换取俊美容颜与心上人相守,甘愿献出美妙嗓音效忠重楼。 火鬼王眼波流转,娇声问道:“阁下便是魔尊使者溪风?” 闻听此言,护在前方的侍卫们悄然退下。 溪风神色淡漠:“尊者即将亲临酆都极乐世界,届时会暂掌此地。” “妾身明白,不知该作何准备迎接魔尊大驾?” 火鬼王应答爽快。 她心知虽执掌极乐世界,倚仗火灵珠与岩浆地利连鬼王都奈何不得,但在魔尊重楼面前却毫无抗衡之力——莫说她,即便更强悍的鬼王在重楼眼中亦如蝼蚁。 “无需准备,静候尊者指令即可。” 溪风语气冷峻。 火鬼王细细端详溪风,忽轻笑道:“魔界之人都这般俊朗么?” 溪风未予理会,取出一卷画轴道:“若见此画中人现身酆都,立即扣押听候发落。” 说罢将画轴抛向火鬼王。 展开画卷,正反两面各绘一人。 素有花痴之癖的火鬼王先见正面画像已心头微动,再观背面肖像更是怦然心动,眼中闪过异样光彩。 若苏澈在此定会诧异——原着画卷本是景天与徐长卿,此刻却变成了景天与他本人。 更意外的是,火鬼王竟对尚未踏足极乐世界的苏澈画像一见倾心。 火鬼王凝视着苏澈的画像许久,才依依不舍地卷起画轴,对溪风说道:请魔尊使者放心,只要画中之人现身酆都,本王定会派人将他请来。” 溪风听出火鬼王话中另有深意,但无论是苏澈还是飞蓬,都是魔尊重楼看重的人。 只要火鬼王能设法将他们留在酆都,具体用什么手段,他并不在意。 希望如此。”溪风淡淡地瞥了火鬼王一眼,随即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宫殿之中。 ...... **往生栈二楼,徐长卿带着景天来到苏澈的房间,提议道:苏先生,火灵珠在极乐世界之主火鬼王手中。 邪灵之门每逢子时开启,不如我们今晚就前往极乐世界,设法取回火灵珠? 苏澈略感意外,没想到徐长卿如此急切。 他记得原着中魔尊重楼会来酆都寻找景天,想必火鬼王已收到命令。 他微微一笑:不必急于一时。 我们初到酆都,对极乐世界尚不了解,今晚先稍作休整。 长卿,你去向麻婆打听一下极乐世界的底细。” 景天满脸疑惑:大侠,麻婆只是个普通的老婆婆,她怎么会知道极乐世界的事? 苏澈意味深长地说道:景天,长卿,你们去问问便知。 麻婆来历不凡,绝非寻常人物。” 徐长卿点头附和:景兄弟,苏先生说得有理。 酆都城内客栈稀少,我们能在此落脚已是难得。 能在人鬼混杂之地经营客栈,麻婆必有非凡之处,或许真能提供有用线索。” 好吧,白豆腐,咱们这就去问问!景天一把拉起徐长卿,匆匆离开房间。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苏澈目光深沉。 若不出所料,子时一到,极乐世界的大门开启后,里面的存在便会主动寻找景天和徐长卿。 原着中,紫萱曾预知二人将遇险境,特意赶来相助。 她幻化成景天的模样,独自迎战重楼。 然而极乐世界属鬼界,紫萱不敌重楼,险些丧命。 若非蜀山五老及时解封徐长卿的前世记忆与修为,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如今,紫萱正身处洞天世界,自然不会出现在酆都了。 “主人,今晚我们是回洞天还是留在此处?” 苏澈正思索间,耳边响起温柔的问询。 望舒轻蹙眉头,沉吟片刻道:“莫非是魔尊重楼将至?” “正是。” 苏澈颔首,“以重楼之能,岂会不知景天与徐长卿行踪?他苦候多年,只为与飞蓬续写那场未完之战。 如今景天既至酆都,重楼必至。” 望舒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极乐世界非属人界,重楼在此不受压制,我们当真要去?” 苏澈执起她微凉的柔荑,温声道:“无妨。 重楼此来只为景天,于我应当无意出手。 纵使他真要动手,极乐世界毗邻人界,我亦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 子夜时分,阴风骤起。 客房内的苏澈嘴角微扬:“客人到了。” 望舒会意浅笑:“现在出去?” “且待那些不速之客先与景天他们交手。” 苏澈说着掐诀施法,将龙葵三人的房间隔绝开来。 透过神识可见,众多鬼差持画搜捕,最终锁定景天三人。 惊醒的景天与徐长卿为护茂山,且战且退至大堂。 斩妖剑虽克鬼物,奈何景天修为尚浅,在源源不断的围攻中渐显疲态。 片刻之后,景天一时疏忽,被那些鬼物抓住机会,瞬间被它们制住。 徐长卿心急如焚,但涌来的鬼物越来越多,纵使他修为远超这些鬼物,此刻也只能勉强招架,无暇分身救援景天。 察觉到这一幕的苏澈轻轻一笑:是时候现身了。”说罢牵着望舒推门而出。 极乐世界来的鬼物们见到有人出现,顿时为之一怔。 为首的几名鬼卒取出画像仔细比对,确认苏澈正是火鬼王特意嘱咐要以礼相待的贵客,急忙喝令围攻徐长卿的鬼物停手。 随即快步上前,向苏澈与望舒拱手行礼:拜见先生,我家大王邀您前往做客,不知先生可否赏光? 苏澈目光微动,猜不透火鬼王的用意,不过他本就打算前往极乐世界,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瞥了眼狼狈的景天二人,淡淡道: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你们就是这样待客的? ...... 还不退下! 随着首领一声令下,众鬼物迅速退散。 景天与徐长卿连忙来到苏澈身边。 第198章 那首领满脸谄笑,恭敬问道:现在先生可愿移步? 苏澈不再为难,点头道:带路吧。” 诸位请!见苏澈应允,鬼物首领喜形于色,立即在前引路。 ...... 不多时,在极乐世界鬼卒的引领下,四人来到一座宫殿外。 领路的鬼卒止步拱手:四位贵客,大王正在殿内等候,小的就不进去了。” 苏澈与望舒相视一笑,迈步而入。 徐长卿和景天紧随其后。 踏入大殿,只见王座上端坐一人,却非预料中的火鬼王,而是魔尊重楼。 其身旁立着一名黑甲武士,虽未谋面,但能常伴重楼左右的,想必就是其使者溪风。 重楼目光落在景天身上,嘴角微扬,起身走近。 景天心头一紧,认出这正是前些时日送来镇妖剑的红发男子。 清微老道,你教我的咒语可千万别是唬人的。”景天暗自嘀咕。 原来此前在梦中,清微道长曾预警他们将遇大难,传授了一段据说能克制重楼的咒语。 此刻景天心里直打鼓,实在难以相信那段咒语真能奏效。 “景天小友莫慌,贫道传授你的口诀定能助你们化险为夷。” 清微道长的声音突然在景天心头响起。 景天暗自松了口气,看着逼近的重楼大声道:“红毛怪,你把我们抓来想干什么?我可警告你,小爷我可不是好惹的!” 重楼凝视着景天,淡淡道:“飞蓬将军,你变了太多。 若是从前,见到我只会让你战意沸腾,如今却只剩畏惧。” “不必逞口舌之快,今日这一战在所难免。” “也别指望那个小道士或是苏澈能帮你。 这小道士连仙道都未成,本座弹指可灭。” “至于苏澈,虽比从前强了些,仍非本座敌手。 今 ** 唯有与我一战。” 苏澈听得直撇嘴。 虽说重楼所言不假,在人界之外他确实不是对手,但这般目中无人的态度实在令人火大。 要不是顾忌场合,他真想约重楼去人界较量一番。 徐长卿更是面色凝重。 尽管临行前蜀山五老为他传功,但修为也才刚到合道初期,在重楼面前确实不值一提。 苏澈发现望舒的手已悄然按在剑柄上,连忙握住她的柔荑低声道:“别冲动,他说得难听却是事实。 我们静观其变。” 望舒与苏澈对视一眼,缓缓松开剑柄,安静地站在一旁。 重楼目光如炬地盯着景天,朗声道:“飞蓬,今 ** 我决一死战!” 景天讪笑道:“何必呢?我是来找火灵珠的,要不你认输算了?” “少啰嗦,亮剑!” 重楼不耐烦地喝道。 景天紧张地攥紧镇妖剑,徐长卿也立即摆出备战姿态。 明知不敌,他也不能袖手旁观。 “老头子怎么还不给提示啊...” 景天握着剑小声嘀咕。 重楼已失去耐心,身形一闪攻向景天。 后者慌忙举剑格挡。 镇妖剑不愧是超越仙器的神兵,竟勉强接住了重楼几招——虽然对方并未认真。 但实力悬殊太大,不出数合景天就被击倒在地。 “起来,继续。” “等等!我眼睛进沙子了,让我揉揉...” 景天赖在地上不肯起身。 这时清微道长的声音再度响起:“景天小友,欲令其喜则诵第一诀,欲令其怒则诵第二诀。” 重楼不断催促,景天立即起身应道:好!我奉陪!说真的,这一战我也期待已久,今日定要与你分个高下! 重楼果然中计,朗声笑道:爽快! 苏澈见状暗喜,清微果然如原着那般将蜀山半心咒传授给了景天。 此刻有心算无心,重楼今日注定要败走麦城。 令苏澈意外的是,原着里半心咒需借魔剑施展,如今景天竟能用镇妖剑催动,看来此咒对兵器并无特定要求。 重楼狂笑过后,猛然运起法力攻向景天。 景天眼珠一转,在掌风及身前佯装不支倒地,当场闭气装死。 景兄弟!徐长卿大惊失色,慌忙探查却发现景天竟没了呼吸。 他心神俱震之下忘了把脉,跌坐在地喃喃自语:怎会如此...景兄弟怎会... 断气了? 死了? 绝无可能! 飞蓬岂会这般轻易陨落! 重楼怒不可遏。 他深知如今的景天已非凡躯,凡人断气便是真死。 其实景天只是屏住呼吸,若徐长卿冷静把脉便能识破。 机不可失,景天立即默念第二道咒诀。 徐长卿瞥见他唇间微动,顿时会意,不动声色地挪步遮挡。 这番举动却弄巧成拙,重楼何等修为,瞬间识破诈死之计。 敢耍我? 血影闪过,重楼已掐着黑红气团逼至二人面前。 ...... ....... 徐长卿拔剑相迎,却被一掌击飞,重重撞上石壁。 区区凡人为何拼命?重楼不解,魔界从无这般愚行。” 令他动情,速念第三咒。”清微传音骤响。 景天不敢迟疑,当即诵咒。 镇妖剑,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片刻后,咒语显威,镇妖剑剧烈震颤,景天一声暴喝,神剑破空而出,直直刺入重楼胸膛。 天地灵气骤然汇聚,化作惊天霹雳轰然劈落,重楼猝不及防遭受重创,发出痛苦嘶吼。 嘶——苏澈目睹雷霆之威,暗自心惊。 这半心咒威力骇人,若换作自己承受,怕是要丢掉半条性命。 主人快走!溪风见状急忙上前,搀着重楼迅速撤离极乐世界。 飞蓬,胜之不武!空中回荡着重楼不甘的怒吼,人影却已消失无踪。 都说了我不是飞蓬!景天跳脚大喊,可惜对方早已远去。 他收起镇妖剑嘀咕道:就算是飞蓬来了也未必能赢他。” 苏澈闻言莞尔,确实,飞蓬与重楼实力在伯仲之间。 突然景天想起被击飞的徐长卿,慌忙跑去查看。 发现好友气息全无,顿时慌了神:白豆腐你可不能死啊!我该怎么向蜀山长老们交代! 苏澈快步上前:别急,让我看看。”他运起北冥吞天功探查,发现徐长卿经脉尽断、五脏移位,命悬一线。 必须立即救治!苏澈渡入真元护住心脉,快带他离开这里。” 景天正要背起徐长卿,却被突然出现的红衣护卫拦住去路。 一位身着红裙的妩媚女子款款而来。 你们要做什么?景天焦急质问。 火鬼王笑吟吟道:诸位不必紧张,极乐世界从不为难俊朗公子。”她说话时目光始终黏在苏澈身上,惹得苏澈暗自尴尬——没想到原着中痴迷景天的火鬼王,此刻竟对自己青眼有加。 那眼神仿佛要将苏澈生吞活剥。 苏澈凝神探查火鬼王的修为,发现这位极乐世界之主竟有地仙中期的实力。 虽不及重楼那般通天彻地,但在这极乐世界已属顶尖,难怪能独占此地。 苏澈朝火鬼王略一颔首,转身道:走吧。” 见二人安然离开宫殿,景天赶忙背起徐长卿追了出去。 ...... 往生栈内,景天将徐长卿安置在床榻上,揉着发酸的肩膀抱怨:沉死了!白豆腐你该减肥了! 歇息片刻后,他凑到床前嘀咕:这可是我第二次背你,又欠我个大人情知道吗? 苏澈轻笑道:让我看看他的伤势。” 景天闻言立即退开。 苏澈转向望舒:天快亮了,你先去歇着吧。” 待望舒离去,苏澈取出一枚金色丹药喂徐长卿服下。 这是他仿照水月宫秘方炼制的疗伤圣药,此刻正好合用。 随着五行仙法的运转,药力与真气在徐长卿体内流转,断裂的经脉逐渐接续,移位的脏腑也缓缓归位。 东方既白时,苏澈终于收功。 徐长卿伤势已愈七八分,静养数日便可复原。 大侠,白豆腐不会......景天紧张地搓着手。 无碍,再过一个时辰自会苏醒。”苏澈说罢转身离去。 景天对着昏迷的同伴絮叨:等你醒了非得赔我精神损失费不可......说着哈欠连天,索性把许茂山揪来当看守,自己倒头就睡。 徐长卿苏醒后立即寻到苏澈,郑重说道:多亏苏先生及时出手相救,否则长卿恐怕无法完成将宝盒送往神界天池的重任。” 苏澈闻言略显诧异,没想到徐长卿最在意的竟是任务而非自身安危。 他温和笑道:先坐下说话。 你的伤势虽已好转大半,仍需静养数日,这几日就在客栈好好休息吧。” 徐长卿却眉头紧锁:恕难从命。 火灵珠尚在火鬼王手中,长卿怎能安心休养?如今伤势已无大碍,当务之急是尽快取得火灵珠。” 苏澈与望舒相视一笑,无奈道:真拿你没办法。 这样吧,你留在客栈调养,今夜我亲自前往极乐世界取火灵珠。” 这......徐长卿面露迟疑,欲言又止。 沉吟片刻后,他拱手道:那就有劳苏先生了。” 苏澈摆手道:不必客气。 我既已答应清微道长,自当尽力而为。 区区火鬼王,不足为虑。” 这时红葵、龙葵和唐雪见三人走来。 红葵主动请缨:苏大哥,让我随行吧。 我的射日弓对鬼物有克制之效,或许能帮上忙。” 苏澈微笑点头:好。 雪见你们呢? 唐雪见连忙摇头。 她虽修为有所精进,但自知实力尚浅,不愿成为拖累。 况且对地狱心存畏惧,更不想亲身涉险。 龙葵柔声道:苏大哥,龙葵不谙武艺,就留在客栈与哥哥、茂山哥哥一同照料徐大哥吧。” 苏澈颔首:也好。 那今夜就由我与望舒、红葵前往极乐世界。” ...... 临近子时,三人已守候在极乐世界入口处。 轰隆—— 第199章 等待间,紧闭的鬼门关终于缓缓开启。 走吧。”苏澈淡然一笑,带着望舒和红葵迈入其中。 踏入鬼门关,三人眼前是一条幽暗的通道。 入口处零星的火盆映照着飘散的鬼气,四周显得格外阴森。 苏澈、望舒和红葵皆非凡俗之辈,自然不惧这地狱中的鬼气。 若此地无鬼气缭绕,反倒令人称奇。 三人前行不久,前方空间忽然波动,四名手持奇异权杖的守卫现身拦住去路。 红葵眸光骤冷,翻手唤出射日弓,作势欲战。 苏澈见状,一把按住她的手腕,轻声道:“且慢动手,先看看他们意欲何为。” 昨夜火鬼王曾言非敌,此刻正好验证其言真假。 红葵被他握住手腕,一时怔住,脸颊微红,愣愣望着他的手,射日弓也不自觉收回。 苏澈察觉失态,连忙松手,略显尴尬地笑了笑。 红葵眼中掠过一丝黯然,却未多言,只是静立不语。 “令牌!” 一名守卫厉声喝道。 “本尊不愿动手,让路。” 苏澈淡然扫视四人。 “放肆!” 那守卫怒喝,却被同伴拦住。 另一人取出画像对照,神色顿变,恭敬行礼:“阁下可是苏澈先生?” 苏澈眉梢微动,已有所料,颔首道:“正是。 现在可通行否?” 四名守卫当即退开,单膝跪地:“恭迎苏先生!吾王已恭候多时,请!” 苏澈淡淡一笑,携望舒与红葵迈步而入。 沿途守卫见三人,纷纷跪迎。 红葵心生疑惑,低声道:“苏大哥,这些邪灵态度古怪,莫非另有算计?” 望舒莞尔:“不必担忧。 火鬼王若有异心,以夫君之能亦不足为惧。 何况她远非夫君对手。” 她已隐约猜到缘由——火鬼王多半倾心于苏澈。 此事看似荒谬,毕竟二人仅有一面之缘,但火鬼王生性痴情,苏澈又自带令人亲近的气质,令她一见难忘,倒也合乎情理。 片刻后,苏澈三人抵达**外围。 见**内空无一人,苏澈不禁皱眉:莫非火鬼王如原着般清空此地,专程等候与我 ** ? 他对 ** 毫无兴趣,更不愿与火鬼王周旋。 难道对方误以为景天将至,才特意设局? 此时一名守卫上前行礼:苏先生,吾王已在殿内恭候多时,请随我来。” 不必引路。”苏澈淡然拒绝,携望舒与红葵径直朝宫殿行去。 他倒要看看火鬼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火鬼王宫殿建于熔岩之上,正是这片炽热岩浆令鬼王对其束手无策。 名义上虽为下属,实则自成一方势力。 穿过烈焰通道,三人眼前出现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苏先生总算来了,可让奴家好等呢~一道酥媚入骨的声音自殿内飘出。 ...... 听着这矫揉造作的声音,苏澈眼角微抽。 这火鬼王就不能好好说话? 未作停留,他领着二女步入大殿。 只见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位红妆丽人——正是昨日有过一面之缘的火鬼王。 红葵见状暗自攥紧袖中玉手。 火鬼王周身散发的独特气息令她警铃大作,本能地抗拒对方接近苏澈。 可眼下她既无立场劝阻,又见望舒这个正牌未婚妻都一副看戏模样,只得强忍酸意。 此刻她悔不当初——早该表明心迹的! 偷瞄着气度从容的望舒,红葵眼中闪过迷惘:若自己也是苏澈未婚妻,会阻拦他与火鬼王接触吗? 大概...不会吧。”她心下黯然。 不知不觉间,那个身影已占据全部心神,要违逆他的意愿,她实在做不到。 这般想着,心头百味杂陈。 火鬼王摇曳生姿地迎上前,眼波流转:苏先生带着两位绝色佳人来见奴家,未免太伤人心了呢~ 有话直说。”苏澈语气冷淡。 苏澈对火鬼王并无恶感,至少对电视剧里的火鬼王是这样。 剧中火鬼王对景天一见倾心,想与他成亲也是真心实意,并非戏弄。 可惜她爱错了人,最终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虽然后来邪剑仙将她复活,收为属下,但邪剑仙一死,她也彻底消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望着眼前的火鬼王,苏澈目 ** 杂。 不可否认,她是个花痴,但原着中她对景天确实掏心掏肺,甚至在他要求下交出了火灵珠。 火灵珠是火鬼王的根基,不仅能维持她的容貌,更与她的修为息息相关。 然而景天只是在利用她,火灵珠到了他手里,怎么可能再还回去? 最让苏澈印象深刻的是,原着中火鬼王即将灰飞烟灭时,恨的不是景天骗走火灵珠,而是骗走了她的感情。 景天对火鬼王的做法实在过分,他对得起所有人,唯独辜负了她。 无论火鬼王是好是坏,她终究是真心爱着景天的女子。 严格来说,她已是景天的妻子,即便景天是假意,但两人已拜堂成亲,共饮合卺酒。 景天在她即将消散时还不忘补刀,实在令人心寒。 “……” 火鬼王见苏澈反应平淡,以为是自己变丑了,急忙跑到铜镜前查看,发现妆容依旧美艳,这才松了口气。 她嗔怪地瞥了苏澈一眼:“苏先生真是不解风情,奴家为迎接先生做了这么多准备,先生竟毫无表示?” 苏澈无奈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火鬼王痴痴望着他:“奴家特意清出场地,想与先生赌一局,不知先生可愿赏脸?” 苏澈淡淡一笑:“本尊从不 ** ,但既然是你精心安排,拒绝反倒不近人情。 好,本尊陪你赌一场。” 火鬼王一愣:“先生连赌注都不知道就答应了?” “本尊不会输,何必在意赌注。” 苏澈语气平静。 “先生真是自信呢!” 火鬼王眼中闪过痴迷,笑道,“赌注很简单,若奴家赢了,先生需答应一个要求,反之亦然。” 苏澈挑眉:“任何条件?” 火鬼王眼波流转,妩媚地望向苏澈,柔声道:若先生不嫌弃,便是要了奴家也未尝不可。” 苏澈淡然一笑:既是要赌,那便开始吧。” 先生与两位妹妹请随我来。”火鬼王轻移莲步,引着众人向殿外走去。 狐媚子!红葵气得直跺脚,这火鬼王竟敢打苏大哥的主意,实在可恨。 望舒察觉到红葵的异样,传音安抚道:红葵妹妹不必忧心,夫君自有分寸。”红葵闻言一怔,对上望舒意味深长的目光,顿时心虚地低下头。 苏澈并未留意二人传音,见火鬼王已先行离去,便道:望舒、红葵,我们走吧。” 红葵忧心忡忡:苏大哥,火鬼王定是设下圈套,此去岂非正中她下怀? 她虽有所准备,但要胜我却非易事。”苏澈胸有成竹。 若她敢提非分之求,我与望舒姐姐定叫她魂飞魄散!红葵脱口而出。 苏澈深深看了红葵一眼,心中略感诧异。 红葵双颊绯红,默默跟在望舒身侧,暗自懊恼方才失言,却又隐隐期待苏澈能明白她的心意。 忽然手心一凉,竟是望舒握住了她的手。 望舒传音笑道:妹妹莫急,姐姐帮你。”红葵先是一惊,继而展颜:多谢姐姐美意,但我想亲自告诉苏大哥。”望舒含笑点头:那姐姐便静候佳音了。” ...... 极乐世界内,苏澈望着桌案上两人面前的骰子,唇边浮起淡淡笑意:看来本尊的运势更胜一筹。” 火鬼王盯着骰子怔怔出神。 她分明做了手脚,怎会落败?莫非这年轻人暗中使诈?可自己竟未察觉丝毫法力波动。 以他不足三百年的骨龄,断不可能超越她数千载的修为。 殊不知苏澈的道行远在她之上,遮蔽她的感知易如反掌。 先生且慢。”火鬼王眼波流转,我们约定的是三局两胜呢。”她悄然催动法力,将苏澈的骰子点数压低,这才笑吟吟道:请。” 苏澈眸光微动,早已察觉她的动作。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点数,待揭盅时,火鬼王笑容骤然凝固——苏澈的点数又恰好比她多一点。 两次巧合令她确信对方动了手脚。 更令她震惊的是,自己竟完全看不出破绽。 这年轻人身上隐约透出的圣洁气息,竟与女娲娘娘同源! 原是女娲传人...火鬼王暗自恍然,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奴家认输。 但凭先生吩咐。” 苏澈凝视着火鬼王,片刻后沉声道:我来此是为取你手中的火灵珠。” 火灵珠?火鬼王神色一滞,眸中泛起挣扎。 若换作其他物件,她定会毫不犹豫应允——毕竟她对苏澈一见倾心。 但这火灵珠关乎她的性命。 失去它,不仅容颜难保,修为更会倒退,最终魂飞魄散。 原着中景天骗走火灵珠后,她便是因未及时服药而灰飞烟灭。 许久,火鬼王取下火灵珠,恋恋不舍地摩挲着:奴家认输,自当履约。 只是有个小小请求——若先生应允,奴家愿将火灵珠奉上。” 什么请求?苏澈愕然。 她竟真愿交出火灵珠?莫非不知离了此物她会殒命? 火鬼王眼波流转,嫣然一笑:求先生与奴家在极乐世界完婚。 婚后您便是奴家夫君,火灵珠自然归您所有。” 望舒心头一震。 她早知火鬼王痴情,却未料其竟愿以性命为代价换取姻缘。 这份决绝令望舒对其刮目相看。 ** !红葵双目赤红,险些祭出射日弓。 在她看来,这分明是要挟。 若非苏澈尚未表态,她早已出手。 【叮!触发特殊任务:获取火灵珠并解除火鬼王依赖,避免其魂飞魄散。 奖励:气运值,黄金宝箱x1】 第200章 系统提示响起,苏澈莞尔一笑,瞬移至火鬼王面前。 火鬼王以为他要强夺,绝望闭目:能死在他手中也好,可惜做不成他的新娘了。” 察觉她竟毫不反抗,苏澈略感诧异。 他并未迟疑,指尖轻触其腕脉,以北冥真元探查其体内状况。 久未觉痛楚,反有暖流游走全身。 火鬼王疑惑睁眼,却见苏澈正在为她诊脉。 苏澈的手轻轻搭在火鬼王腕间,神色淡然无波。 火鬼王见他毫无杀意,不禁疑惑:先生不取我性命? 你我素无仇怨,本尊为何要杀你?苏澈探查着她体内状况,温声道,你提出那般要求必有缘由。 不必紧张,且让本尊试试能否化解。” 火鬼王眸中掠过一丝黯然——他终究不愿与自己结缘。 但她并未死心。 若能解决体内隐患自是最好,届时便可追随左右;若不能...... ...... ...... 【感谢大大月票厚赐!】 苏澈未察火鬼王心思,北冥真元在她经脉中运转周天后,忽觉棘手——她体内火属性法力与冥火纠缠,难怪原着中未及服药便焚为灰烬。 这冥火虽令她实力超群,却也需火灵珠 ** 。 若无此宝制衡,冥火反噬便是死局。 先生?见他凝眉不语,火鬼王声音微颤。 苏澈回神。 解法其实简单:废去冥火即可。 但如此一来,她将跌落至寻常地仙水准...... 确有医治之法,只不知你可愿承受代价。” 火鬼王眸光骤亮。 她原已做好为爱赴死的准备,此刻听闻生机,立时应道:当真? 你依赖火灵珠,实因冥火作祟。”苏澈解释道,若将其祛除,不仅无需宝珠 ** ,容颜亦可永驻。 只是...... 失了冥火,你便再难震慑群鬼。” “全凭先生定夺,奴家愿听从先生安排。” 火鬼王干脆利落地说道。 苏澈微微怔住,没料到火鬼王如此爽快,凝视她片刻后道:“火灵珠对我至关重要……” 话音未落,火鬼王便接道:“恳请先生为奴家祛除体内冥火。” 见她这般态度,苏澈不再迟疑,闪身至她背后,双掌贴于其脊背,全力催动北冥吞天功。 霎时间,磅礴吸力自掌心涌现,火鬼王体内的冥火剧烈翻腾。 “嗯……” 火鬼王闷哼一声,面容因痛楚而扭曲,却仍强忍不吭。 苏澈眸光一闪,当即分心二用,一面以吞天功吸纳冥火,一面施展元灵归心术护住她的经脉。 得法力滋养,火鬼王神色渐缓。 不多时,冥火终被牵引而出,顺苏澈掌心涌入其体内。 入体的冥火愈发狂暴,苏澈却不以为意,以北冥真元将其 ** 。 一炷香后,火鬼王体内冥火尽除。 苏澈收掌跌坐,闭目炼化体内冥火。 火鬼王顿觉浑身虚脱,却又无比轻盈,多年隐忧终得解脱。 见苏澈调息未醒,她眼波流转,悄然凑近望舒与红葵搭话。 红葵冷淡以对,望舒虽看破其心思,却只浅应几句——此事终须苏澈定夺。 倏然,殿内气息暴涨,威压如潮。 望舒当即携二女飞身出殿。 “姐姐,怎么了?” 红葵茫然发问。 望舒莞尔:“夫君即将破境,你修为尚浅,难承威压,在此稍候。” 实则火鬼王勉强可抗,但望舒为防万一,仍将她一并带离。 待威压消散,红葵迫不及待冲回殿内,火鬼王亦紧随其后。 望舒摇头轻笑,明知苏澈未醒,仍随二人踏入殿中。 三人步入殿内,发现苏澈仍在静修,便安静立于一旁等候。 不多时,苏澈周身忽然涌现出神圣气息,一道朦胧虚影自他体内浮现。 那虚影若隐若现,人首蛇身,面容模糊不清,却散发着慈悲祥和的气息。 初次目睹女娲显圣的火鬼王与红葵怔在原地,目不转睛地望着那道虚影,久久未能回神。 待虚影渐渐融入苏澈体内,他也随之结束修炼,睁开了双眼。 叮!宿主修为突破,女娲血脉进一步觉醒! 叮!任务完成,奖励气运值一万点、黄金宝箱一个,当前气运值累计点! 叮!检测到未开启的黄金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苏澈心念微动:开启。” 正在开启宝箱,请稍候...... 开启成功!获得《初级阵法大全》,是否领取? 苏澈略感诧异——继上次的炼器术后,这次竟是阵法典籍?莫非下次该轮到炼丹术了? 他含笑应道:领取。” 奖励发放中...... ...... 海量信息瞬间涌入苏澈脑海,他立即全神贯注参悟这部《初级阵法大全》。 约莫一炷香后,苏澈已掌握其中精髓,当即下令:系统,具现典籍。” 消耗1000气运值,正在具现...... 具现完成,是否提取? 提取。” 一枚玉简凭空出现在苏澈掌心。 他将玉简暂存系统空间,打算日后置于洞天世界的无极阁中。 见苏澈起身,望舒、红葵与火鬼王立即上前。 火鬼王恭敬跪奉火灵珠:承蒙先生祛除妾身体内隐患,此物请笑纳。” 苏澈坦然接过灵珠,系统提示随即响起: 叮!获得火灵珠,奖励气运值一万点! 苏澈嘴角微扬,心中默念:系统,调出属性面板。” 清脆提示音响起,半透明光幕在他面前展开—— 【宿主】苏澈 【体质】先天道体 【血脉】女娲血脉(【悟性】神级 【武道 ** 】北冥吞天功 【仙道 ** 】琼华御剑术\/五行仙法\/元灵归心术\/蜀山御剑术 【神通】五行遁术 【秘术】还阳仙术 【武道境界】练窍后期 【仙道境界】地仙中期 【特殊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本命法宝】轩辕剑 【储物空间】随身洞天\/养魂玉 望着面板数据,苏澈眼底掠过喜色。 炼化火鬼王的冥火不仅助他突破境界,女娲血脉浓度更提升了0.3%。 最令他意外的是北冥吞天功竟能吞噬冥火,此等威能堪称逆天。 此时火鬼王轻抚云鬓道:奴家愿追随先生左右,恳请垂怜。” 苏澈略显诧异:你乃极乐世界之主,虽失冥火却无人知晓。 若能借岩浆地利突破天仙,鬼界仍是你囊中之物,当真要放弃这一切? 但求常伴君侧,万死不辞。”火鬼王眸中炽热更胜岩浆,连珍藏的火灵珠都已献上。 旁观的龙葵暗自蹙眉。 她不解这初见之缘为何令火鬼王痴心至此,却不知昨夜苏澈早已在她们房外设下禁制——那场极乐世界的初遇,唯有当事人知晓。 望着执意跪拜的艳鬼,苏澈终是伸手虚扶:既如此,随我同行罢。” 谢先生成全!火鬼王朱唇绽笑,虽未如愿在熔岩殿完婚,能相伴左右已心满意足。 既然已追随苏澈,她相信以自己的魅力,终有一日会成为苏澈的妻子,实现心中所愿。 至于极乐世界,她并不在意。 连火灵珠都已交给苏澈,又何必留恋此地? 火鬼王,你既是上古时期的人族,可有名字?苏澈对她的名字颇感兴趣,毕竟剧中从未提及。 望舒和红葵也投来好奇的目光,等待她的回答。 火鬼王陷入回忆,片刻后展颜一笑:我叫灵。” 苏澈三人一怔,竟只有一个字? 火鬼王点头解释:上古时期,人族大多无名,有名字者皆单字。 我曾是部落首领之女,故得此名。 后来天火降临,我不幸殒命,因火灵珠而化为鬼修。” 她轻笑道:若非先生问起,我几乎忘了这个名字。” 苏澈目光柔和:不如以后就用回本名? 好,听先生的。”火鬼王毫不犹豫应下。 时候不早,先离开极乐世界吧。”苏澈微笑,带着三女离去。 ...... 先生回来了!可取得火灵珠?火鬼王?!客栈内,等候多时的徐长卿迎上前,见到火鬼王时大惊失色,立刻戒备。 苏澈安抚道:不必紧张,她今后随行,并无恶意。 火灵珠已到手,天亮后继续寻找其余灵珠。” 全凭先生安排。”徐长卿点头赞同。 虽离三百日期限尚早,但他不愿耽搁。 大侠果然厉害!佩服!我先去睡了,困死了!景天羡慕地看了眼苏澈,转身回房。 他等了半夜,没想到苏澈归来时又带回一位绝色女子,还是极乐世界之主。 景天仅是羡慕,并无嫉妒。 他心思细腻,察觉妹妹龙葵和红葵对苏澈有意,但苏澈似乎未觉。 此事不便多言,只能顺其自然,但愿她们能如愿以偿。 ...... 土灵珠与火灵珠已收入囊中,现在只差雷灵珠了。 雷灵珠的主人雷州总兵云霆与众不同,这颗灵珠对他而言简直是场噩梦,巴不得能摆脱它。 因此雷灵珠可能是五灵珠中最容易获取的一颗。 风灵珠虽然也容易取得,但它在夕瑶手中,必须由景天亲自去取,旁人绝无可能。 云家世代为将,武艺超群,雷州总兵之职始终由云家担任,世世代代守护着这座城池。 现任雷州总兵正是云霆。 雷州城外妖魔聚集,却无人敢踏入城内半步,全因云霆体内那颗雷灵珠的威慑力。 雷灵珠虽给云霆带来不幸,却也赋予他超凡能力。 第201章 城外妖魔畏惧雷灵珠的力量,丝毫不敢侵犯雷州城。 由于雷灵珠的影响,云霆生来就具备强大雷力,成为天生的带电体质,任何与他接触的人都会遭殃。 在遇见圣果化身的唐雪见之前,云霆曾深爱过一个叫雨舒的女子。 可就在新婚之夜,失控的雷力夺走了雨舒的生命。 这件事成为云霆心中永远的痛,从此他再也不敢与人亲近。 直到在酆都郊外救下负气出走的唐雪见,意外发现与她接触竟安然无恙。 云霆一度以为唐雪见是命中注定的良缘。 但得知自己体内蕴含雷灵珠后,他选择配合徐长卿等人,让唐雪见取走雷灵珠,终于恢复正常。 ...... 苏澈一行人在往生栈休整一夜后,次日清晨便启程前往雷州。 雷州距酆都路途遥远,加上景天、许茂山和龙葵同行,即便御剑飞行,抵达雷州时已是第三日上午。 这镇妖剑怎么回事?飞得这么慢!进入雷州地界后,景天盯着脚下的镇妖剑满脸困惑。 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身后的许茂山喊道:茂茂,是不是你又长胖了? 许茂山委屈道:没有啊,我还瘦了三两呢,你看我脸都小了。 我觉得是背上的盒子变重了。” 景天自然不信:茂茂你学坏了!明明是自己胖了,还怪盒子,盒子怎么会自己变重? 冤枉啊老大!许茂山急得直跺脚,真的是盒子变重了!可无论他怎么解释,景天就是不相信。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苏澈嘴角微扬。 景天一行人尚未察觉,木盒中的邪气正疯狂吞噬着天地间的负面能量,此刻邪剑仙即将破茧而出。 苏澈既未点破,也未阻拦邪气汲取养分。 其一,待邪剑仙完全成形后斩杀,所获功德远胜于将其投入天池净化。 其二,这本就是天帝为景 ** 排的历练——待其尘缘了结,便能重归神将之位。 那位至高存在必然时刻关注着这一切,苏澈不愿平白树敌。 苏先生、景兄弟,雷州城妖气弥漫,待取得雷灵珠后,我们再来降妖如何?徐长卿抚剑提议。 好啊好啊!景天立刻雀跃响应。 苏澈与望舒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或许根本无需他们出手——当雷灵珠离开云霆体内时,那些蛰伏的妖魔自会找上门来。 ...... 白豆腐,这雷州城哪需要咱们帮忙?景天望着熙熙攘攘的街市满脸困惑。 商铺鳞次栉比,吆喝声此起彼伏,哪还有半点入城前感知到的妖氛。 徐长卿掐诀感应:确实蹊跷,御剑时分明察觉妖气,入城后却只觉祥和清正。” 我看是你太紧张啦!景天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都是糖炒栗子的甜香,对吧茂茂?转头却不见许茂山踪影,急得四处张望。 在那儿。”徐长卿无奈指向面摊。 景天气呼呼冲过去:吃独食不叫我! 龙葵望着兄长的背影浅笑:哥哥比从前开朗多了,这样真好。” 卸下飞蓬将军的重担,如今的景兄弟才算真正活着。”徐长卿颔首,转而向苏澈请教:苏先生如何看待城外妖物? 雷灵珠镇守之地,妖魔自然退避三舍。”苏澈折扇轻摇,不过取珠之后... 届时必要肃清妖孽!徐长卿斩钉截铁。 苏澈微微点头:诸位且逛,我先去安排住处。”话音未落,望舒与火鬼王已如影随形跟上前去。 唐雪见连忙说道:徐大侠,我们先随苏大哥去客栈了,你在此等候景天和许茂山吧。” 话音未落,她便拽着红葵与龙葵快步跟上。 徐长卿心生疑惑:苏先生修为高深,不食人间烟火倒也寻常,可雪见姑娘和龙葵姑娘难道也不用进食? 虽感不解,但见众人已随苏澈离去,他也不好追问,转身朝景天二人所在的面摊走去。 既然要等人,不如也去吃点东西,正好到了用膳时辰。 ...... ...... 长卿、景天,你们查探一日,可曾查明雷灵珠的下落? 次日下午,苏澈与望舒等人在客栈大堂闲谈,见徐长卿和景天归来,便开口询问。 此时已是众人抵达雷州城的第二日,清晨时分徐长卿便带着景天外出寻找雷灵珠。 虽然苏澈与望舒早知雷灵珠在云霆身上,但这是徐长卿二人的任务,苏澈并未直接告知。 他相信以蜀山密探的本事,很快就能查到线索。 景天在苏澈对面坐下,倒了杯茶递给徐长卿:累死了,让徐手下说吧。” 说罢将凉茶一饮而尽,犹觉不足,索性拎起茶壶豪饮起来。 徐长卿莞尔一笑:苏先生,今日虽未查明雷灵珠下落,但也并非毫无收获。” 我们打听到雷州总兵云霆天生携带天雷之力,却无法自如掌控,数年前还因此害死了新婚妻子。” 如今雷州城无人敢与他接触,长卿怀疑雷灵珠或许与云霆有关。” 瘫在一旁的景天插嘴道:没错!这云霆古怪得很,天生具有天雷之力却无法控制,即便雷灵珠不在他身上,也必定与之相关。” 苏澈淡然一笑:你们打算如何行动? 徐长卿毫不犹豫:明日我与景兄弟准备登门拜访云府,查探云霆是否与雷灵珠有关,再作决断。 不知苏先生意下如何? 苏澈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天生具备天雷之力却无法掌控?若我所料不差,雷灵珠应当就在云霆体内。” 在体内?这怎么可能!徐长卿与景天愕然相视。 雷灵珠怎会存于凡人体内?据他们所知,云霆仅是身怀异能的武者,并非修仙之人,如何能将灵宝纳入体内? “没错,雷灵珠就在云霆体内。 依我推测,这颗珠子在他出生前就已存在,因此他天生具备操控天雷的能力。 然而云霆终究是凡人,无法驾驭雷灵珠的力量。 这力量虽强,却反噬其身,酿成悲剧,令他不敢与人亲近。” 苏澈向二人解释道。 景天恍然道:“原来如此,看来他为此困扰已久,我们取雷灵珠应当不难。” 徐长卿摇头道:“景兄弟,事情没这么简单。 雷州城外妖魔不敢进犯,正是因为云霆的存在。 雷灵珠虽带给他痛苦,却也赋予他守护雷州的力量。 若他知晓 ** ,未必愿意交出灵珠。” “……” 景天翻了个白眼:“白豆腐,你糊涂了?我们不告诉他不就行了?至于城外妖魔,不是还有你这蜀山高人在吗?” 徐长卿一怔,似乎确实如此。 苏澈微笑道:“那明日便动身吧。” …… 夜深人静,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苏澈与望舒正欲返回洞天世界,门外忽然传来火鬼王的声音:“先生,我能进来吗?” 苏澈开门,见火鬼王一袭红裙立于门外,问道:“灵儿,这么晚还不休息,有事?” 火鬼 ** 要开口,却瞥见房内的望舒,一时语塞。 她讪讪一笑,转而说道:“望舒妹妹也在啊……先生明日要去取雷灵珠,我能同行吗?” 苏澈摇头:“明日我与景天、长卿前往即可。 你和望舒留在客栈,待取得雷灵珠后,我们便离开此地。” “望舒妹妹也不去?” 火鬼王有些意外。 在她印象中,望舒向来寸步不离苏澈。 望舒浅笑答道:“这次我就不去了。 雷灵珠离体后,城外妖魔必会涌入,我需留下保护龙葵和雪见。” 火鬼王心中一动:苏澈与望舒似乎早知雷灵珠在云霆身上,先前所言仅是掩饰?又或者……他们真有预知之能? “不对,当初在极乐世界时,他们也似早知火灵珠在我手中……” 火鬼王陷入沉思,苏澈与望舒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疑惑。 望舒传音道:主人,我们即将前往神界,火鬼王无法同行,是否让她留在魔界等候? 苏澈略作思索,传音回应:依你之见该如何? 望舒浅笑传音:不如今夜带她回洞天世界,由她自己选择留下陪伴阿萝姐姐她们,或是继续在外界活动。” 苏澈望向沉思的火鬼王,似有所悟地点头:好,就带她回洞天世界。” 这时火鬼王突然抬头问道:先生是否具有预知能力?总觉得您对一切都了然于胸。” 苏澈温和一笑:带你去个地方,你自会明白。” 火鬼王欣然应允,丝毫不担心苏澈会对她不利。 自极乐世界相识起,她便愿为苏澈赴汤蹈火,此心永不改变。 苏澈心念微动,三人瞬间从客房消失,来到一处陌生院落。 火鬼王环顾四周,好奇道:先生,这是何处? 话音未落,一道玄紫光芒没入她眉心。 火鬼王闭目消化片刻,睁眼时已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先生与望舒妹妹无所不知。” 苏澈解释道:灵儿,我与望舒将随景天前往神界。 我身具女娲血脉,望舒乃剑灵化身,皆可通行神界。 你可愿留在洞天世界,或回仙剑世界等候? 火鬼王嫣然一笑:我愿在此陪伴诸位姐姐,静候先生归来。”她本性喜静,曾在极乐世界隐居数千年。 如今既能在洞天世界与苏澈长相厮守,自然不愿再四处奔波。 况且这方天地广阔无垠,随苏澈修为精进仍在不断拓展。 洞天世界的规模已与仙剑世界的人界相当,火鬼王对这个新天地充满兴趣。 既然决定追随苏澈,她明白需要与洞天世界的女子们建立良好关系,避免因自己而让苏澈为难。 苏澈欣然同意火鬼王留在洞天世界,带着她与另一位同伴见过众女。 第202章 寒暄过后,他让火鬼王挑选住所,众人各自安歇。 先生,灵儿能进来吗? 苏澈刚回房准备修炼,门外响起火鬼王的声音。 请进。”苏澈应道。 房门轻启,身着大红宫装的火鬼王款步而入。 苏澈温和问道:这么晚还不休息? 火鬼王脸颊微红,靠近苏澈坐下,低语:先生,灵儿今晚想留在这里...... 苏澈会意,含笑点头:好。” ...... 仙剑三世界,雷州城电闪雷鸣。 大雨倾盆中,景天等人早已入睡,唯独龙葵辗转难眠。 自苏澈将火鬼王带出极乐世界,她心中便萦绕着难以言说的酸楚。 她清楚,自己已对苏澈暗生情愫。 明明不该嫉妒火鬼王——她从未对望舒有过这般情绪。 可想到自己与苏澈相识在先,却被后来者捷足先登,龙葵便心如刀绞,泪珠不知不觉滑落窗边。 暗处,本应熟睡的红葵悄然睁眼,目光深沉地注视着这一切。 哈哈哈...... 诡异的笑声突然响起,龙葵惊恐地蜷缩起身子。 终于联系上你了,还记得锁妖塔里的老朋友吗? 红葵瞬间闪现到龙葵身旁,厉声喝道:休想再伤害她! 邪念的声音阴森回应:别紧张,我是来谈交易的。” 痴心妄想!红葵冷若冰霜,如此放肆,不怕苏大哥察觉吗? “真是可怜,你们两个都喜欢苏澈,却不知他每晚都不在你们身边,实在可笑……” 邪念讥讽道。 “住口!苏大哥明明就在二楼客房,休想挑拨离间!” 龙葵怒声反驳。 邪念阴冷一笑:“不信?你自己去看看便是。 放心,他们听不见这里的动静,去确认一下吧。” 见他如此有恃无恐,红葵心中一沉——苏澈恐怕真的不在房中,否则邪念绝不敢现身。 但眼下更关键的是弄清邪念的意图:为何盯上龙葵,甚至包括她自己? “你到底想做什么?” 红葵冷声质问。 邪念放声大笑:“龙葵,这世上没人比我更懂你!你在嫉妒——明明先遇见苏澈的是你,却被唐雪见那种刁蛮之人后来居上,连火鬼王都与苏澈关系亲密。 你贵为姜国公主,性情温婉,他却只当你是朋友……我说得可对?” “胡说!我从没嫉妒过雪见姐和灵姐!” 龙葵慌乱否认,声音却微微发颤。 “哈哈,现在又多了条‘虚伪’的罪状。” 邪念循循善诱,“不如做个交易?把你的嫉妒和虚伪交给我,我让苏澈真心爱上你,如何?” “休想!哥哥说过,你靠吞噬恶念壮大自己!” “真是兄妹情深啊~” 邪念嗤笑,“可若你的心上人某天突然消失呢?苏澈根本不属于六界,就像他每晚凭空消失一样。 或许明天,或许百年后……他会永远离开,再不复返。” “我有的是时间等,但你们呢?” ———————— 邪念暗自冷笑。 他确实感知到苏澈超脱六界的存在,更确信此刻对方不在,才敢现身蛊惑。 若苏澈在此,他绝不敢冒头——那人体内藏着令他战栗的力量,连飞蓬转世的景天都不曾给过他这种压迫感。 苏澈的强大让邪念感到极度不安,他不敢长时间外放神念,生怕被突然返回的苏澈察觉。 邪念虽已收回神念,内心却充满兴奋——他的目标已经达成。 龙葵身上的妒忌与虚伪早已被他悄然吸收,而龙葵对此毫不知情。 他根本不需要龙葵触碰盒子就能吸取这些负面情绪。 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他又怎能通过吸收外界邪念来增强实力? 当然,邪念并非忘恩负义之徒。 正如剧中情节,他在吸取龙葵的负面情绪后确实带走了唐雪见,且从未为难龙葵。 但这次,他绝不敢贸然现身去见苏澈。 这份恩情暂且记下,待日后脱困化形,再来了结这段因果。 盒中蓝紫色烟雾逐渐凝聚成人形虚影,低声自语:可惜啊,红葵明明比龙葵强大,却毫无妒忌之心。 龙葵,多亏你的妒忌与虚伪,我很快就能化形了。 这份恩情,来日必报,哈哈哈...... 客房内,邪念的声音渐渐消散,却给龙葵带来巨大冲击。 她浑身无力地瘫坐在地,红葵见状连忙扶她回床休息。 苏大哥真的会像那东西说的那样消失吗?龙葵声音颤抖。 红葵陷入沉默。 她虽拥有射日弓与通天修为,却对苏澈一无所知。 他是否真会消失?或许邪念在 ** 她们,又或许确有其事。 看着龙葵失魂落魄的模样,红葵心疼不已:别信那团邪物的鬼话,苏大哥不会走的。 他答应过蜀山长老要寻找五灵珠,还要护送盒子去神界,这些你都亲耳听见的。” 可天门只剩不到两百天就要关闭了。”龙葵忧心忡忡,完成任务后,苏大哥是会回姑苏,还是......永远消失? 红葵一时语塞。 龙葵眼中满是期盼,红葵不忍让她失望,却又不想 ** 她。 沉默许久,红葵轻叹一声:龙葵,我也不清楚苏大哥接下来会去哪里。 他的家在姑苏,或许会回去吧。” 龙葵,我知道你对苏大哥的心意。 其实...红葵顿了顿,望舒姐姐说过愿意帮我们,但我婉拒了。 她并不反对我们的感情。” 我们?红葵你也...龙葵惊讶地望着向来冷淡的红葵,没想到她也会动情。 红葵脸颊微红,低声道:自从苏大哥助我成为魔剑剑灵,又用精血破除魔剑限制,他的身影就留在了我心里。” 龙葵若有所思。 她也是在苏澈为她换血后渐渐爱上他的。”红葵,你说苏大哥的血...会不会有什么特殊之处?他自己知道吗? 红葵沉思片刻:苏大哥身怀女娲血脉,血液或许确有特别之处。 但他一直把我们当朋友,应该并不知情。 况且这只是猜测,真假难辨。 重要的是,我们已经爱上了他,不是吗?难道你后悔了? 不!我没有!龙葵急忙否认,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红葵,你有什么打算? 虽然很想现在就告诉苏大哥,但相处时间还太短。 我不想让他觉得我轻浮。 等这次任务结束后,我会向他表明心意。 无论他去哪里,我都愿意跟随。 只是...以后就不能保护你了。” 龙葵展颜一笑:那我们一起去吧。” 红葵一怔:你终于舍得离开王兄了? 嗯。”龙葵点头,这段时间我想通了。 哥哥只是王兄的转世,不是王兄本人。 我不该自私地把他们混为一谈。 现在有了心爱之人,也是时候让哥哥过自己的人生了。” 你能这么想真好。”红葵握住她的手,等任务结束,我们就一起去找苏大哥。” 夜色渐深,龙葵吐露心声后如释重负,倦意涌来,与红葵道过晚安便沉沉睡去。 晨光微熹,苏澈醒来时枕边人已离去。 他刚穿戴整齐,忽闻门轴轻响。 火鬼王手捧铜盆推门而入,绛色宫裙映着晨光:夫君且来梳洗,望舒妹妹已在等候。” 盥洗毕,苏澈携望舒踏出洞天重返人间。 才下楼梯,便见龙葵在客栈厅堂中盈盈起身:苏大哥、望舒姐姐,早膳已备好了。”这反常的主动令苏澈略感讶异——往日娴静的蓝衣少女今日竟这般热络。 用过早膳,众人分头行动。 望舒与红葵留守护卫,许茂山看管木匣,苏澈则与徐长卿、景天直奔云府。 作为世代镇守雷州的将门,云家府邸在城中显赫非常。 三位止步!朱漆大门前的侍卫横戟阻拦。 苏澈从容道:听闻云将军抱恙,某或可医治。”领班侍卫闻言一震,抱拳道:容小人通禀。”转身时铠甲铿锵作响。 景天凑近低语:若那雷灵珠不在云霆身上......大侠当真能治? 苏澈淡然一笑,安慰道:别担心,我对医术略知一二。 即便云霆的病症与雷灵珠无关,我也有几分把握。” 况且我只说有可能治好他,并非打包票。 你无需忧虑我们会因治疗失败被赶出云府。” 景天如释重负地点头:那就好...大侠别误会,我不是质疑你的能力,只是想确认清楚。” 苏澈无奈摇头,却也理解景天的顾虑。 毕竟对方既不知晓他的医术造诣,也不了解云霆的为人。 片刻后,云府内传来匆忙脚步声。 一位身着华服、气宇轩昂的年轻男子领着老者快步而出,正是雷州总兵云霆。 三位贵客光临寒舍,云某有失远迎,还望海涵。”云霆拱手致歉,随即将三人引入内室。 寒暄过后,云霆直入主题:听闻先生能治在下顽疾,不知... 苏澈坦然道:云总兵身体无恙,异状皆因体内雷灵珠所致。 此物虽令您天生携带雷霆之力,却也使您无法自如掌控。” 不过雷灵珠亦有裨益。 雷州边境妖魔横行,却因忌惮此珠不敢进犯。 只需取出灵珠,您便可恢复正常。” 云霆恍然:苏先生此行是为雷灵珠而来? 正是。”苏澈毫不掩饰,我相信以云总兵的为人,定会成全此事。” 云霆陷入沉思。 他虽渴望摆脱困扰,却更担忧失去灵珠后,雷州百姓将面临妖魔威胁。 良久,他郑重问道:敢问先生取此珠意欲何为? “具体事务不便透露,云总兵只需知晓此事关乎天下苍生。” 苏澈淡然道。 “关乎苍生?” 云霆眸光一凝,郑重抱拳:“既如此,请先生取走雷灵珠。 即便无此物,云某亦能护雷州百姓周全。” “云总兵胸怀大义,令人钦佩!” 苏澈赞许颔首,掌心运起北冥吞天功,凌空一摄。 第203章 只见雷光流转间,一枚拳头大小的雷珠自云霆心口浮出,稳稳落入他手中。 “叮!获得雷灵珠,气运值增加一万,当前余额一百二十二万一千四百点。”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中响起。 ...... “此物便是雷灵珠?果真非凡。” 云霆望着苏澈掌中跃动的雷光,神情复杂。 这宝珠虽赐他超凡之力,却也令他饱受煎熬。 他更在意的是多年顽疾能否根除,急迫问道:“苏先生,如今雷灵珠已取,我这身子......” “总兵宽心。” 苏澈负手而立,“天雷之力源于雷灵珠,既已取出,隐患自消。” “当真痊愈了?” 云霆难掩激动,却强自按捺道:“老连,寻只活物来试。” 片刻后,老连牵来一只奄奄一息的病犬。 云霆屏息伸手轻抚——犬首温顺如常。 他猛然起身,试探性将手掌伸向老连。 侍从虽本能瑟缩,却终究未退半步。 云霆伸手碰了碰老连,发现对方毫无异样,顿时欣喜若狂——困扰他多年的怪病终于痊愈了! 老连!我的病好了!云霆激动地一把抱住老管家,声音都在发颤。 老连也忍不住热泪盈眶。 这位无儿无女的老仆将一生都奉献给了总兵府,对云霆视如己出。 此刻见少主人摆脱顽疾,他比谁都高兴。 快让厨房准备宴席,我要好好款待三位恩人。”云霆平复心情后吩咐道。 老连正要退下,苏澈忽然开口:且慢。 云总兵可还记得我说过雷州城外妖魔横行之事? 自然记得。 莫非妖魔有异动?云霆神色一凛。 正是。 先前它们忌惮你体内的雷灵珠不敢进城,如今已潜入城中。”苏澈目光深邃,这些妖魔最恨的就是你,此刻正朝总兵府杀来。” 云霆闻言反而露出战意:来得正好!就算没有雷灵珠,我云霆照样能守护雷州!老连,取我剑来! 苏澈暗自赞许。 这位年轻将领确实有担当,面对妖魔毫不退缩。 徐长卿适时说道:云公子不必担忧,我与景天愿助你一臂之力。” 当老连取来佩剑时,天色骤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被滚滚妖云笼罩,整座雷州城陷入昏暗。 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中,无数小妖从天而降。 虽然都是些未化形的喽啰,但数量惊人,吓得府中仆役四散奔逃。 徐长卿、景天和云霆立即拔剑迎敌。 唯有苏澈负手而立,凝望着天际翻腾的妖云——那并非寻常乌云,而是由上万妖魔凝聚的滔天妖气。 在这真实的仙侠世界,仅凭三人之力想要降服如此规模的妖群,简直难如登天。 苏澈毫不迟疑,轩辕剑应声出鞘。 他一声轻叱,御剑诀催动之下,漫天剑影如暴雨倾泻,直贯苍穹之上的滚滚黑云。 呜啊—— 凄厉哀嚎接连响起,苏澈神色漠然。 见剑势未尽全功,他心念微转,万千剑影倏然分化,化作七十二组天罡剑阵。 寒光交错间,妖物如秋叶纷坠。 【叮!斩获炼气期小妖,气运+2000】 【叮!再斩炼气期小妖,气运+2000】 接连不断的提示声中,苏澈剑眉微蹙:屏蔽系统提示。” 脑海重归清明后,他不再关注持续攀升的气运值——这般规模的妖潮,收获自不会少。 救命!放我出去! 先前嚣张涌入雷州城的群妖,此刻在剑阵中仓皇奔窜。 凌厉剑气织就天罗地网,那些尚未化形的小妖岂能挣脱?越是慌乱逃遁,反倒死得越快。 ...... 饶命啊! 我再也不敢作恶了! 凄厉讨饶声中,灵气凝成的剑阵绞杀不休。 雷州百姓闻声战栗,连进攻总兵府的妖物都暗自庆幸。 苏澈对求饶充耳不闻,这些祸世妖孽死有余辜。 他分神维持剑阵,信步走向厅外——若未记错,此刻该是景天献舞的趣景。 庭院内,景天三人正与数百妖物缠斗。 虽是小妖,数量却众,仆役们被吓得哭喊连天。 大侠快来助阵!景天劈翻一只狸妖,瞥见苏澈身影如见救星,这群孽障忒难应付! 景天话音刚落,徐长卿立即劝阻:景兄弟,切勿惊扰苏先生。 此刻苏先生正在施法布阵,要收服空中那上万妖物,万万不可令他分神。” 见景天被群妖围困,徐长卿挥剑斩灭周遭几只妖怪,闪身至他身旁相助。 苏澈嘴角微扬,即便出手也无妨。 只需分出一缕心神操控剑阵,其余皆不必理会——那剑阵自能剿灭空中妖魔。 他正欲动作,忽又停住,目光转向总兵府外。 霎时,一蓝一红两道流光飞掠而入,落在苏澈面前,正是望舒与红葵。 夫君(苏大哥),我们来了。”二人异口同声道。 苏澈颔首,略带疑惑:你们本该在客栈守护龙葵和雪见,怎会来此? 望舒浅笑解释:夫君的剑阵已困住雷州城上空大半妖物,它们插翅难逃。 其余漏网之鱼也都聚集在此处,我便带红葵妹妹前来助阵。” 妹妹来得正好!看哥哥收拾那妖怪头目!景天一见红葵,顿时斗志昂扬,提着镇妖剑直冲那手持琵琶的妖王而去。 苏澈眼中掠过一丝笑意——经典场面即将上演! 果然,尽管镇妖剑令妖王忌惮,但景天修为尚浅。 几招过后,他渐生轻敌之心,不慎被西域老妖的音波所惑,竟呆立原地傻笑起舞。 红葵大惊,旋即明白是妖王作祟。 她向苏澈、望舒点头示意,抬手召出射日弓,箭矢 ** 直取妖王。 这西域老妖虽为群妖之首,却仅有分神后期修为,岂是红葵对手?射日弓乃超越仙器的灵宝,妖王根本无法近身。 转瞬间,妖王的琵琶被箭矢击碎。 失去法宝后更显不堪,不多时便魂飞魄散。 望舒见状不再保留,凝出数十道冰蓝剑影——虽形似望舒剑,实为灵气所化。 剑影如流光穿梭妖群,所向披靡。 一炷香后,总兵府内外数百妖魔尽数伏诛,仅剩空中被困的残部。 原本上万的妖群已折损过半,而不断收缩的剑阵注定它们难逃覆灭。 众人停手齐聚院中,目光皆落向某个仍在忘情独舞的活宝。 红葵回到望舒与苏澈身边,见景天仍在众人围观下跳着古怪的舞蹈,不禁扶额叹息。 幸好这位不是她的兄长,否则她真要替人尴尬得脚趾抠地了。 不过平心而论,景天这舞姿倒也别具趣味。 景天,可以停了。”苏澈眼中含笑。 其实早在龙葵斩杀西域老妖时,景天就已恢复神智。 这小子多半是觉得被妖怪戏耍有损颜面,索性将错就错继续表演。 听到苏澈点破,景天讪笑着凑到红葵身边:大侠,上头那些妖怪处理得如何了? 虽然听见惨叫看见乌云渐散,但具体情况他并不清楚。 这番问话,无非是想转移众人对他方才舞姿的注意力。 苏澈看破不说破:稍候便知。” 众人闻言静立院中,时而抬头望天。 约莫半个时辰后,惨叫止息,云开雾散。 只见灵气化剑悬于碧空,妖魔尽灭,妖气全无。 苏澈抬手收剑,轩辕剑化作流光没入掌心。 这后天灵宝早已被他炼化,可随心收纳。 系统,调出属性面板。” 【叮!】 宿主:苏澈 体质:先天道体 血脉:女娲血脉(悟性:神级 武道**:北冥吞天功 仙道**:琼华御剑术、五行仙法、元灵归心术、蜀山御剑术 神通:五行遁术 秘术:还阳仙术 武道修为:练窍巅峰 仙道修为:地仙中期巅峰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212武器:轩辕剑 物品:随身洞天世界,养魂玉 ...... 望着暴涨的气运值,苏澈难掩惊讶。 原本百余万的数值,此刻竟突破两千万大关。 这也太吓人了,这些妖怪虽然不强,可数量实在太多了! ...... 战斗结束后,云霆立即带着总兵府的下人们来到苏澈等人面前,恭敬行礼:多谢诸位出手相助,救我雷州百姓,请受云霆一拜! 众仆从也跟着行礼:请受我等一拜! 苏澈轻轻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众人托起:云总兵客气了。 这次妖魔入侵,与我取走雷灵珠有关,我们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如今雷灵珠已取出,云总兵不会再受天雷困扰,雷州城的威胁也已解除,我们也该告辞了。” 苏先生且慢!云霆急忙挽留,几位对雷州有大恩,在下不敢耽误诸位要事,但若连一顿饭都不吃就走,实在过意不去。” 不如请苏先生、两位夫人、景天兄弟、徐道长赏光,在府中用个便饭再走? 听到这个称呼,红葵顿时羞红了脸。 虽然心里暗自欢喜,但毕竟还不是名正言顺。 她悄悄瞄了苏澈一眼,害羞地躲到望舒身后。 苏澈注意到红葵的反应,略感尴尬。 见她没有否认,也不便多说什么,点头道:那就叨扰云总兵了。” 哪里哪里,几位快请进!云霆喜出望外,连忙将众人迎入客厅。 入座后,云霆吩咐侍女上茶,又对管家老连说:快去准备酒菜,今晚要好好款待几位恩人。” 老奴这就去安排。”老连匆匆赶往厨房。 云家世代镇守雷州,家底丰厚。 当晚的宴席极为丰盛,就连苏澈当年在倚天世界当皇帝时的御膳都比不上。 酒过三巡,天色已晚。 苏澈一行告辞回到客栈时,发现龙葵、唐雪见、花楹和许茂山还在大堂等候。 寒暄几句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第204章 苏澈和望舒则回到了洞天世界。 ...... 次日清晨,取得雷灵珠、剿灭城外妖魔的苏澈一行人,继续踏上了新的旅程。 此刻苏澈已集齐土、火、雷、水四枚灵珠。 徐长卿等人尚不知晓水灵珠其实在苏澈手中。 昨夜归来后,徐长卿与景天便将情况禀告清微等人,得知风灵珠位于神界,唯有水灵珠下落不明。 二人商议后,决定先行前往神界寻找风灵珠,同时将盒子送至神界天池,以消灭其中之物。 翌日清晨,他们征询苏澈的意见,苏澈并无异议,于是众人离开雷州,朝魔界入口进发。 苏澈心知此行必能取得风灵珠,毕竟它本是飞蓬之物,现由夕瑶保管。 只要夕瑶知晓景天需要此物,定会将其交出。 然而苏澈察觉邪剑仙已然成形,只是受限于盒中封印,暂时无法自行脱困。 待众人抵达神界之际,恐怕便是邪剑仙现世之时。 但苏澈并无阻拦之意。 在他看来,邪剑仙虽看似强大,甚至威胁六界,实则不过是天帝为引飞蓬回归而布下的一枚棋子。 即便邪剑仙不出世,天帝也未必应允。 况且,消灭这团邪念对苏澈毫无益处,唯有待其壮大,才是收割的最佳时机。 人魔两界交界处位于荒僻山野,五日后,众人终于抵达魔界入口。 苏澈未曾踏足魔界,自然不知入口所在,但这对持有八卦仪的徐长卿而言并非难事。 经过一个时辰的搜寻,众人顺利找到目的地。 徐长卿望着眼前的山洞,略显迟疑,低头确认八卦仪指引无误后说道:“魔界入口就在洞内……” “走!” 景天闻言,当即大步迈向山洞。 然而苏澈与望舒却驻足原地,静观其变。 魔界入口设有结界,唯有生有双翼者方可进入,凡人难以逾越。 苏澈并未出言提醒,毕竟结界仅作阻隔,并无 ** 之力。 “啊——” 一声惨叫骤然响起。 只见毫无防备的景天迎面撞上无形结界,俊脸几乎变形,疼得龇牙咧嘴。 “哥哥,你没事吧?” 龙葵焦急上前,徐长卿也赶忙搀扶。 “没事,妹妹、白豆腐,别担心。” 景天摆摆手,试探性地伸手触碰洞口,果然被一道无形墙壁阻隔,稍一接触便被弹开。 徐长卿一眼看穿玄机:此处有气墙阻隔。” 苏澈对这道屏障颇感兴趣,想试探其极限,便上前细观这须臾间,轩辕剑已握在苏澈掌中。 徐长卿与景天立即会意,拉着龙葵疾退十余步。 苏澈嘴角微扬,周身骤然迸发凌厉剑意,轩辕剑随之震颤。 他毫不迟疑运转北冥吞天功,挥剑斩出惊天剑气。 的一声脆响,结界龟裂蔓延,转瞬分崩离析。 气墙破了!景天惊呼。 未及众人行动,结界竟已复原如初。 ...... 见此情形,苏澈剑眉微蹙。 方才一剑虽只破开瞬息,已探明结界虚实。 这人魔两界屏障乃魔界大能所设,可挡玄仙全力一击。 欲彻底摧毁,非玄仙之上不可为。 苏澈如今武道练窍巅峰,堪比地仙圆满,战力虽达天仙后期,仍难撼动结界。 但若只是短暂开启通道,倒非难事。 心念既定,苏澈再度出手。 这次未用轩辕剑,而是催动北冥真元腾空而起,一式飞龙在天。 吼—— 紫金巨龙自掌心咆哮而出,直冲结界。 在众人骇然注视下,结界应声而碎,又缓缓弥合。 苏澈眸光骤凝,轩辕剑再现,琼华御剑术施展,剑锋抵住愈合之处。 结界修复速度骤减。 他看向望舒,后者会意出剑相助。 愈合之势终被遏制。 苏澈心知难以持久,急道:长卿、红葵,速带众人入界! 徐长卿等人不敢耽搁,各自御剑穿越结界。 景天携许茂山,红葵以魔剑载唐雪见与龙葵,景天独行其间。 瞬息之间,众人已穿过结界。 苏澈长舒一口气,与望舒相视一笑,同时收起轩辕剑与望舒剑。 结界刚合拢,苏澈再度出手将其击碎,顺势握住望舒纤纤玉手,化作流光一闪而过。 待二人通过,结界才彻底恢复如初。 景天等人见状不再迟疑,纷纷御剑前行。 ...... 踏入魔界后,扑面而来的魔气令人窒息,整个空间弥漫着诡异氛围。 苏澈敏锐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特殊煞气——那是不同于阴煞之气的杀戮气息。 这在魔界实属寻常。 与其他五界不同,这里将弱肉强食演绎到极致。 魔族终日相互厮杀,现任魔尊重楼正是斩杀前任魔尊才登上宝座。 众魔臣服于他,只因他是六界无敌的至强者。 不过重楼向来痴迷战斗,对治理魔界毫无兴趣,否则以他之能,完全可制止魔族内斗。 这红毛怪的老巢真够古怪!景天环顾四周嘟囔道。 苏澈转向徐长卿:长卿,可知神魔之井方位?我们需尽快前往。” 徐长卿面露窘色:苏先生,我只知神魔之井位于魔界,具 ** 置...... 未等他说完,异变突生。 四名全副武装的魔族现身喝道:魔尊有令,擅闯者死! 霎时间,无数魔族从地面涌出。 苏澈目光一凛,降龙十八掌应声而出。 紫金巨龙自掌心咆哮飞出,直扑敌群。 叮,恭喜宿主击杀筑基期魔族,获得气运值5000!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冰冷的系统提示在苏澈脑海中回荡。 面对源源不断的魔族大军,他神色淡然,手中降龙十八掌接连轰出,魔物纷纷毙命。 这些魔尊毫无畏惧,前赴后继地涌来。 徐长卿与景天早已拔剑迎战,红葵也拉开射日弓,箭矢如雨。 就连筑基期的唐雪见也加入战斗,唯独望舒和龙葵静立不动。 龙葵见望舒实力仅次于苏澈却未出手,忍不住低声问道:望舒姐姐,为何不帮苏大哥除魔? 望舒浅笑:这些杂兵交给夫君处理就好。”她心知苏澈击杀敌人能获得特殊奖励,因此从不抢他的目标。 若遇强敌,她最多将其重伤,留给苏澈最后一击。 眼前这些筑基期魔物,根本不值得她出手。 龙葵虽疑惑,却不再多问,只是静静凝视着苏澈的身影。 一炷香后,苏澈已斩杀上百魔族。 溪风匆匆赶到,厉声喝止:住手!然而魔族充耳不闻,直到溪风连杀数名同类才停下。 魔尊有令,不得攻击景天及其同伴!溪风冷声宣布。 魔族闻言立即遁入地底,消失无踪。 ...... 魔族退散后,溪风抱拳道:飞蓬将军、苏先生,扰局者已除,在下告退。”说罢化作流光远去。 叮!宿主斩杀百名筑基期魔族、四名分神期魔族,掠夺气运值五十四万,当前余额二千一百七十七万一千四百点! 听着系统提示,苏澈嘴角微扬。 尽管他不嗜杀,但不得不承认,这是获取气运最快的方式。 先前在雷州诛灭上万妖魔,如今又斩杀了上百魔族,苏澈获得的气运值远超以往穿梭各个世界完成任务所得。 他本想继续猎杀魔族,但魔尊重楼既已下令,这些魔族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来进犯。 危机解除后,众人决定前往神魔之井。 然而八卦仪在魔界失效,徐长卿也无计可施。 苏澈正欲释放神识探查,花楹却从唐雪见的背包中飞出,光芒闪烁间化作一名身着淡黄裙衫的少女。 她快步走到苏澈面前,笑盈盈道:“苏哥哥,花楹知道神魔之井的位置。” 苏澈略感意外,点头道:“好,那就由你带路。” “嗯,主人、苏哥哥,跟我来。” 花楹拉起苏澈的手,朝一侧走去,望舒等人见状立即跟上。 半个时辰后,众人随花楹抵达神魔之井。 望着眼前的通天石,景天与徐长卿割破手掌,将染血的手掌按在石上。 刹那间,通天石背面射出一道光芒,随即浮现出一条玄妙通道——正是通往神魔之井的入口。 苏澈仔细端详,发觉这不过是类似传送阵的通道,顿时兴致索然。 尽管他多次穿越时因实力不足被系统强制昏迷,未曾亲眼目睹时空通道,但他确信,神魔之井与之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通道开启后,众人不再耽搁。 苏澈迅速布下五灵大阵,保护留守的龙葵、红葵、唐雪见、花楹及许茂山。 “苏大哥,千万小心!” 临行前,龙葵、红葵与唐雪见齐声叮嘱。 苏澈微笑颔首:“放心,若我们迟迟未归,你们便先行离开魔界。 此地魔气浓郁,不宜久留,有重楼之令,魔族不敢为难你们。” 说罢,他与望舒率先踏入神魔之井。 此井设有结界,非神界之人或天帝认可者入内必魂飞魄散。 但苏澈身负女娲血脉,望舒因他的造化之力化形,故不受限制。 景天与徐长卿见状,携盒子紧随其后。 井内一片虚无,四人脚下浮现巨大金莲,载着他们驶向通道尽头。 …… 片刻后,众人穿过通道,现身于南天门外,未作停留,径直跨入天门。 “拜见将军!” 驻守南天门的天兵们见到景天,立即转身行礼。 景天挠头笑道:“神界的人真奇怪,见谁都喊将军。 要我说,叫老板多亲切。” 他忽然注意到门内的石柱,脑海中闪过一个数字,收起笑容问道:“这位老板,请问这些石柱是不是一百二十八根?” 第205章 天兵恭敬答道:“将军明鉴,正是一百二十八根,对应天上星宿之数。” 徐长卿诧异地看着景天:“你怎会知道?” “我也说不清,” 景天困惑地摇头,“好像梦里见过。” 苏澈闻言轻笑:“先进去吧,见到天帝自然水落石出。” 这时天兵们才注意到苏澈,纷纷跪拜高呼:“恭迎人皇陛下重返神界!” 景天和徐长卿瞪大眼睛——苏澈竟是三皇之一的人皇?望舒抿嘴偷笑,觉得十分有趣。 “你们认错人了,” 苏澈连忙摆手,“女娲娘娘怎会是男子?” 仙剑世界三皇中,伏羲为天帝,神农为地皇,女娲则是创造人界的人皇。 苏澈哭笑不得:这些天兵莫非眼花了? “陛下转世为男儿身确实蹊跷,” 天兵们却坚持道,“但您的气息绝不会错!” 苏澈扶额无语。 先前被误认为女娲后人也就罢了,现在竟被当作女娲本尊?女娲娘娘何等身份,轮回之地岂敢擅作主张让她转世为男? “太离谱了!” 苏澈拉着望舒快步离开。 景天嬉笑着拽上徐长卿跟上,身后传来天兵们的高呼:“恭送人皇陛下!” 吓得苏澈脚步更快了几分。 大侠,为什么他们都称你为人皇?莫非你真是女娲娘娘,现在的样子是伪装的,实际上你是女儿身?离开南天门后,景天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苏澈面色一沉:别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是女娲娘娘,只是继承了女娲娘娘的血脉罢了,别瞎猜! 得知 ** 的景天略显失落。 女娲娘娘对人族意义非凡,他本希望能有幸一见。 原来如此...景天无精打采地嘀咕,这些天神真不靠谱,先是叫我将军,又把你错认成女娲娘娘,想想也不可能嘛! 苏澈额头冒出黑线,这家伙的失望表情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不是女娲娘娘还让景天失望了? 懒得理会景天,苏澈牵着望舒向前走去。 半个时辰后,众人抵达凌霄宝殿外。 景天率先踏入殿内,徐长卿担心他惹事连忙跟上,而苏澈则带着望舒在外游览。 殿中众神见到景天,立即恭敬行礼:拜见飞蓬将军! 从未经历过这种场面的景天心里发虚,拽着徐长卿的袖子小声问:白豆腐,之前那个红毛怪也说过我是飞蓬将军,你说我和飞蓬将军到底什么关系? 我也不清楚,或许可以请教苏先生。”徐长卿建议道。 好。”景天回头寻找,却发现苏澈正带着望舒在外面闲逛,顿时无语。 无奈之下,景天只好学着众神的样子回礼。 这可把天神们吓坏了——飞蓬将军地位仅次于天帝,手握兵权,他们哪敢受他的礼? 双方就这样互相行礼,最后竟都趴在了地上。 这时天帝步入大殿,看到这一幕觉得好笑,但并未在意。 他注意到殿外带着望舒赏景的苏澈,目光一凝:女娲归来了? 随即又摇头自语:不对,只是此人的血脉与女娲如出一辙,他与女娲有何渊源? 在这个世界,无人能推算出苏澈的来历,即便是已达金仙巅峰之境的天帝也不例外。 天帝一时难以辨明苏澈与女娲的关联,但他确信女娲早已耗尽神力而逝,苏澈绝非女娲转世。 沉吟片刻,天帝几不可察地摇头低语:往事如烟,且随风散罢。” 目光落在殿内昏睡的景天身上,天帝唇边泛起欣慰的笑意。 这位最器重的神将终于归来——飞蓬在他心中始终占据着无可替代的位置。 当年飞蓬触犯天规,为维护天界秩序不得不施以惩戒。 奈何这位爱将性情刚烈,最终只得令其堕入凡尘历劫。 如今景天既已登临神界,意味着飞蓬即将重归神位。 虽与原先计划略有偏差,但只要飞蓬能重返天庭,其余皆不足为虑。 飞蓬将军,可还识得此处?天帝含笑立于景天身前。 惊醒的景天茫然四顾:您是...... 朕乃天帝。” 景天慌忙起身说了些令人咋舌的言语。 天帝早知其性情,只是含笑静观。 天帝老爷,为何众人都唤我飞蓬将军?这位神将究竟是何方神圣? 飞蓬乃三界第一战神,上穷碧落下黄泉,举世无双。 其镇妖剑出鞘时,山河震荡,日月无光。” 这...这也太夸张了...景天讪笑道,我平日顶多冒充蜀山侠客,哪敢担此威名! 天帝淡然道:若非如此,尔等怎能通过通天石抵达神界?凡胎入此界者,早该魂飞魄散了。” 景天指向徐长卿等人:那他们...... 徐长卿乃修道有成之人。 至于苏澈...天帝略作迟疑,他与当代人皇渊源颇深,可视为新立人皇,在神界地位仅次于朕,其妻自可相随。” 人皇?!景天震惊不已,难怪天兵们... 虽信了苏澈身份,景天仍坚称:我确是景天,绝非什么飞蓬将军! 天帝温言道:景天不过是你人间之名。 堕凡之前,你本是威震三界的飞蓬神将。” 天帝望着殿下的飞蓬,悠悠叹道:数千载光阴转瞬即逝,自你被贬下凡间至今,本座仍清晰记得你当年银甲加身的英姿...... 在细述飞蓬获镇妖剑的往事后,天帝感慨万千:得此神兵后,飞蓬更是所向披靡,三界难逢敌手。 这数千年来神界太平无事,镇妖剑也再未出鞘。” 景天听得心潮澎湃,忍不住击掌赞叹:好个杀无赦!真乃盖世豪杰。 没想到我前世竟如此威风! 徐长卿暗自扶额——眼前这个冒失鬼与当年那位冷峻战神简直判若两人。 殿中诸神窃窃私语,却都心知肚明:待飞蓬归位,他们仍要如当年般俯首称臣。 ...... 景天挠头问道:天帝老爷,既然飞蓬这么厉害,怎会沦落凡间? 只因高处不胜寒啊...天帝目光悠远,你可还记得夕瑶? 夕瑶?景天茫然摇头,心头却泛起莫名悸动。 当天帝道出那段尘封往事,景天瞪大眼睛:什么?夕瑶就是唐家那个刁蛮大 ** ?想到唐雪见平日张牙舞爪的模样,再对比传说中温婉的夕瑶,他实在难以将两者联系起来。 如今虽说是同伴,但那个整天黏着苏澈的跟屁虫,哪还有半点神女风范? 天帝正色道:夕瑶是神,雪见是人。” 这还差不多...景天嘀咕着,不过你们神仙也真怪,干嘛非要和凡人长得一样? 景天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向天帝追问夕瑶与唐雪见的关系。 在天帝的讲述下,景天恍然大悟,却又生出新的疑问:既然唐雪见是夕瑶思念飞蓬所化,为何她会爱上苏澈? 天帝一时语塞。 按照他的安排,唐雪见本该被邪念所害,景天等人前来神界正是为了解救她。 可如今唐雪见倾心于苏澈,邪念也在苏澈威慑下不敢妄动。 更令天帝意外的是苏澈身上浓郁的女娲气息。 若非确认对方是男子,他几乎要怀疑是女娲转世。 面对景天期盼的目光,天帝无奈道:此事我也不知,或许你该问问自己。” 景天闻言苦笑。 扪心自问,若与苏澈相比,自己确实相形见绌。 这个念头让他罕见地感到郁闷,但很快释然——毕竟他不是飞蓬,唐雪见也不是夕瑶。 言归正传,景天请教五灵珠下落:我们已集齐土、火、雷三颗灵珠,不知风灵珠与水灵珠在何处? 天帝正要回答,却惊觉竟推算不出水灵珠去向。 他暗自思忖:莫非是那位新人皇苏澈所为? 最终天帝告知:风灵珠在夕瑶手中,水灵珠本由女娲族保管。 但夕瑶因私送圣果下凡受罚,灵魂化作花草养护神树,连我也无法辨认其真身。” 景天急切请求:能否请夕瑶交出风灵珠? 天帝摇头叹息:她的肉身已被剥夺,灵魂混在万千花草中,纵使是我,也难觅其踪。” 景天愣住了,连天帝都束手无策的事,这可如何是好?总不能放弃寻找风灵珠,眼睁睁看着锁妖 ** 塌,妖魔肆虐人间吧? 他转头望向徐长卿,自己实在无计可施,只能寄希望于这位挚友。 徐长卿与景天心意相通,上前拱手道:天帝恕罪,不知可有办法让夕瑶主动现身? 主动现身?天帝目光扫过景天,解铃还须系铃人,六界中唯有飞蓬将军能让她现身,即便是我也无能为力。” 景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天帝老爷,您这不是白说吗?飞蓬早就不在了,就算我是他转世,终究不是本尊啊。” 徐长卿却若有所思,忽然躬身行礼:恳请天帝成全,让夕瑶再见飞蓬将军一面。” 天帝眼中闪过赞许之色。 按照计划飞蓬即将归位,届时夕瑶自会现身。 但眼下若不让她出现,景天等人就无法取得风灵珠。 也罢。”天帝挥袖间,一套银白战甲已穿戴在景天身上,飞蓬的头盔也自动戴好。 刹那间,强大的气息席卷而出。 正在游玩的苏澈猛然抬头望向凌霄殿,喃喃道:飞蓬归位了?可惜只能维持四个时辰。”他略作思索,带着望舒朝大殿走去。 不多时,景天气息渐稳。 此刻的他神态迥异,轻抚镇妖剑,单膝跪地恭敬道:臣参见陛下。”——此刻站在殿中的,已是真正的神将飞蓬。 “飞蓬,法力只能维持四个时辰,好好珍惜这段时间。” 天帝望着心腹爱将重返神界,心中欣慰,尽管这只是暂时的。 若要让飞蓬真正归来,还需等待。 “是。” 飞蓬起身,径直朝凌霄宝殿外走去。 经过徐长卿身旁时,徐长卿唤道:“景兄弟。” 他微微一笑,“认识你这么久,今日的你最是英姿勃发。 放心去吧,我在天池等你。” “好!” 第206章 景天唇角微扬,未再多言,大步离去。 待景天走后,徐长卿不再耽搁,从行囊中取出盛放邪念的盒子,拱手道:“天帝,长卿奉师尊之命,将此盒送入天池净化,以免其中邪念祸乱苍生,危及六界。 恳请天帝应允。” 天帝目光扫过盒子,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他早已察觉,盒中之物即将破封而出,只需稍加邪念助力,便能挣脱束缚。 然而,他并不打算插手——此物正是飞蓬重返神界的关键。 若无它,飞蓬便无法积累足够功德。 天帝淡然一笑:“事关六界安危,自当应允。” 随即召来两名神将,命他们引领徐长卿前往天池。 徐长卿随神将走出大殿,恰逢苏澈与望舒迎面而来。 两名神将见是苏澈,当即单膝跪地,恭敬行礼:“末将参见人皇陛下!” 徐长卿亦含笑问候:“苏先生、苏夫人。” 苏澈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盒子上,意味深长道:“长卿,此盒便托付于你。 如何处置,但凭本心即可。” 徐长卿略感困惑,但仍点头应下:“长卿谨记。” “去吧。” 苏澈温和一笑。 “告退。” 徐长卿拱手,随神将离去。 苏澈牵起望舒的手,轻声道:“走吧,去见天帝。” 踏入凌霄宝殿,众天神纷纷跪拜:“微臣参见人皇陛下!” 苏澈神色从容,威仪自生:“平身。” “谢陛下。” 天帝自龙椅起身,凝视苏澈:“时隔多年,新的人皇再现六界。 不知你此番归来,是欲重归神界,还是……” 听闻天帝之言,众天神心头一震。 他们尚不知飞蓬即将归来,好不容易才抓住飞蓬的把柄,将这尊压在头顶的煞星逐出神界,难道如今又要迎来一位凌驾于他们之上的存在? 人皇与飞蓬截然不同。 飞蓬虽强,终究是臣;而人皇为君,君臣之别,天壤悬殊。 众神敢对飞蓬耍些心思,但对人皇苏澈却不敢,也绝不能。 只是他们不解,昔日的人皇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但人皇的气息绝不会认错,苏澈必是人皇无疑。 苏澈淡然一笑:神界太过清静,我不习惯,也不愿习惯。 还是继续留在人界为好。” 此言不过是搪塞天帝与众神的托词。 苏澈不会在仙剑世界久留,待铲除邪剑仙后,他自会离去。 众神闻言稍松一口气,却仍未完全放心。 他们看得出,人皇虽重现六界,实力却远未恢复巅峰。 苏澈能否离开神界,实则取决于天帝之意。 殊不知天帝心中也暗自松了口气。 他并非忌惮苏澈——连女娲、神农都曾败于他手,区区人皇还不值得他畏惧。 只是若苏澈执意留在神界,他也不知该如何安置。 既然苏澈主动请辞,天帝便顺水推舟,展颜道:人皇既不愿留,本座也不勉强。 日后若想归来,本座绝不阻拦。” 苏澈望着和善的伏羲,心中古怪。 按理说伏羲既算计过女娲、神农,该对他身上的女娲血脉有所戒备才是,事实却大相径庭。 莫非他想错了?伏羲并非阴险之辈? 转念间苏澈恍然大悟。 众神虽误认他是人皇,但以他现在的修为,与伏羲相差悬殊,对方自然无需忌惮。 想通此节,苏澈淡然一笑:多谢天帝。” 伏羲挥手间,龙椅旁现出两把雕龙刻凤的座椅:人皇客气,请坐。” 苏澈从容不迫,携望舒坦然入座。 突然,南天门方向魔气冲天。 伏羲神色微变又迅速恢复如常,殿中众神却纷纷变色,窃窃私语起来。 苏澈与望舒对视一眼,心下了然——定是魔尊重楼前来寻飞蓬了。 苏澈眼神微动,内心确实有些跃跃欲试,想与重楼或飞蓬较量一番。 理智却提醒着他,以目前的实力对上这两人,无异于自寻死路。 或许还有转机。”想到身上的系统,苏澈眼中掠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 系统,兑换铂金宝箱。”苏澈神色如常,实则已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系统上。 叮,扣除十万气运值,剩余两千一百六十七万一千四百,铂金宝箱兑换完毕,是否开启? 立即开启! 正在开启宝箱,请稍候。” 开启完成,获得上品先天灵宝阴阳镜。” 是否现在领取? 苏澈一时怔住。 他清楚记得阴阳镜乃阐教赤精子的法宝,此镜分阴阳两面,红面主生,白面主死,原为昆仑山镇山之宝,后被元始天尊赐予赤精子,最终传到殷洪手中。 这确实是件难得的宝物,但任何灵宝都需炼化其中禁制方能使用。 若有充足时间,苏澈自信能初步掌控阴阳镜。 然而此刻魔尊重楼已至神界,随时可能与飞蓬交手,根本来不及炼化。 况且即便能催动阴阳镜,难道真要用来对付重楼? 暂不领取。”苏澈暗自决定。 奖励已存入系统空间,随时可提取。” 再兑换一个铂金宝箱。”苏澈下定决心继续尝试。 虽然消耗巨大,但所得皆归己有,无论如何都不算亏。 若能幸运获得快速提升实力的宝物,击败重楼这等金仙巅峰强者,必将收获巨额气运值,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叮,扣除十万气运值,剩余两千一百五十七万一千四百,铂金宝箱兑换成功,是否开启? 开启! 正在开启宝箱... 开启完成,恭喜获得上品先天灵宝九品功德金莲! “宿主是否现在领取奖励?” “先不领。” “叮,奖励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意念提取。” 苏澈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这系统真是离谱,先是搞来阐教的灵宝,现在连西方教接引圣人的法宝都弄到手了。 功德金莲原本是十二品,由道祖鸿钧赐予接引道人,乃西方教镇教气运之物。 端坐莲台,万法不侵,本是极品先天灵宝,可惜封神之战中被蚊道人啃掉三品,降为九品莲台,品质跌落至上品先天灵宝。 不过苏澈并不嫌弃,虽然威能大减,但仍是 ** 气运的至宝,防御力在洪荒世界也罕有匹敌。 问题在于,和之前的阴阳镜一样,东西虽好,他却没时间立刻炼化。 苏澈不甘心就此作罢,心中默念:“系统,再兑换一个铂金宝箱!” “叮,扣除十万气运值,剩余两千一百四十七万一千四百,铂金宝箱兑换成功,是否开启?” “开!” “叮,开启中,请稍候……” “叮,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金仙体验卡*3!” “是否领取?” “金仙体验卡?” 苏澈眼睛一亮,莫非是…… “叮,宿主所猜无误,使用后可短暂拥有金仙修为,每张持续一个时辰。” “领取——等等,先不领!” 苏澈差点忘了自己还在凌霄宝殿,周围全是天神。 “叮,奖励已存入系统空间,随时可提取。” 听着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苏澈嘴角微扬。 三张金仙体验卡,够用了! “天帝,眼下我等该如何应对?” 殿内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苏澈的思绪。 他回过神,见一名天神正躬身请示伏羲,询问魔尊重楼闯入神界的对策。 伏羲头也不抬地批阅奏折,淡淡道:“该来的躲不掉,让他们打一场便是。” 那天神迟疑道:“可是天帝,这……” 伏羲继续道:“依我看,重楼未必能胜过飞蓬。” 苏澈眼中精光一闪,笑道:“天帝,我倒想亲眼看看他俩孰强孰弱,这就去观战。” 伏羲微微怔住,却并未阻拦,颔首道:人皇既有此意,自然无妨。 只是重楼乃魔界至尊,若识破人皇身份恐生事端,不如遣太白金星率天兵随行护卫? 苏澈眼底掠过一丝疑虑,虽不解伏羲用意,仍婉拒道:有飞蓬这等绝世神将相伴,何须劳师动众。” 伏羲闻言轻笑:既然如此,人皇请自便。” 苏澈不再多言,携望舒踏出凌霄殿,化作流光直奔新仙界。 待二人身影消失,太白金星上前低语:陛下,人皇言行倨傲,是否应当...... 话未说完便被伏羲冷眼截断:慎言!人皇之尊岂容尔等妄议? 太白金星顿时面如土色,伏地请罪:臣失言! 天帝未再理会,只凝望新仙界方向,眸中暗流涌动。 云海间,望舒轻扯苏澈衣袖:主人此行为何? 苏澈唇角微扬:找重楼切磋。” 望舒愕然:以我等现今修为...... 且看便是。”苏澈胸有成竹的模样让望舒按下疑虑,不再追问。 ...... 途经天池时,苏澈与下方徐长卿视线交汇。 二者默契颔首,白衣道士目送两道虹光掠向新仙界,握紧手中宝盒陷入挣扎——他何尝不想观战,但封印邪物的重任终是压过了念头。 当最后一道晚霞被仙雾吞没时,苏澈二人终于抵达新仙界。 与神界的繁华相比,新仙界满目疮痍,遍地废墟,显得格外萧条。 新仙界并非仙界,而是隶属于神界的一方新天地,由天帝开辟,原本打算用于安置部分神族。 然而数千年前,飞蓬与重楼在此激战,导致新仙界毁于一旦,天帝的计划也随之搁浅。 不久后,苏澈与望舒抵达飞蓬和重楼比试之地。 方圆万里内灵气紊乱,剑气与刀芒肆虐,本就残破的新仙界更添几分狼藉。 忽然,两人注意到不远处残存的建筑上立着一位白衣女子。 她容貌与唐雪见如出一辙,气质却截然不同。 第207章 苏澈心知,此人正是雪见的创造者——夕瑶。 他抬眼望向激战中的飞蓬与重楼,二人势均力敌,显然时辰未到,飞蓬尚未变回景天。 苏澈估算时间,距离四个时辰仅剩不到两个时辰。 他身形一闪,带着望舒落在夕瑶身旁。 夕瑶见有人靠近,略显诧异,打量二人后,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她曾见过女娲娘娘,自然认出苏澈身上的女娲血脉与女娲娘娘极为相似。 然而苏澈却是男子,这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沉吟片刻,夕瑶施礼道:“夕瑶见过先生,不知先生尊姓大名,与人皇陛下有何渊源?” 苏澈望着清丽脱俗的夕瑶,眼中掠过一丝讶异,答道:“在下姓苏名澈,乃女娲娘娘血脉传承者。” 夕瑶颔首,拱手道:“原来如此,夕瑶见过苏先生。” 苏澈淡然一笑,简单寒暄后,目光转向激战的飞蓬与重楼。 时光飞逝,转眼间二人已交手两个多时辰,四个时辰的期限即将到来。 片刻后,景天气息骤变,修为从金仙巅峰直降至人仙初期。 苏澈微微挑眉,没想到此次化身飞蓬,竟让景天继承了部分力量,从一介凡人跃升为人仙修士。 重楼敏锐察觉对手变化,一招击飞景天,使其重重摔在苏澈三人面前。 “飞蓬!” 夕瑶惊呼,急忙上前搀扶。 苏澈莞尔,时辰已至,景天自然恢复原貌。 魔尊重楼死死盯着痛呼的景天,冷声道:“你不是我认识的飞蓬!” 景天捂着胸口龇牙咧嘴:“我本来就不是飞蓬,哎哟……” “我不与负伤之人交手,胜之不武。 先去养伤,待你痊愈再战。” 重楼朗声道。 夕瑶见景天受伤,心疼不已,立即运功为他疗伤。 苏澈微微一笑,对重楼道:“魔尊重楼,景天终究不是飞蓬,何必执着?如今的他即便与你一战,也绝非你的对手,又有何乐趣?不如由我来陪你过招?” “你?” 重楼一怔。 他早察觉苏澈的到来,但对方实力远不及自己,本无兴趣交手。 此刻苏澈竟主动邀战,莫非听错了? “当真要与我打?” 重楼面露疑惑。 苏澈向来沉稳,怎会如此冲动? “夫君,你真要与重楼交手?” 望舒同样震惊,难道他不是在说笑? “放心,稍后你自会明白。” 苏澈安抚望舒,随即看向重楼:“不错,不知魔尊可愿应战?” “哈哈哈……” “有胆识!好,今日便与你一战,来吧!” 苏澈嘴角微扬,心中默念:“系统,使用金仙体验卡!” “叮!使用中,请稍候!” 话音未落,苏澈周身气息骤变,仙道修为急速攀升,胸中浮现五气虚影,缭绕着法则之力。 心神触及法则,苏澈顿悟——此乃十大至高法则之一,造化法则。 片刻后,苏澈修为定格于金仙巅峰,与重楼、飞蓬及天帝伏羲比肩,已达仙剑世界顶峰,亦称“入道境” 。 修为突破之际,伏羲与重楼同时感应。 端坐龙椅的伏羲猛然起身,眼中闪过讶色:“不愧为人皇,果然留有后手。 幸而此前未贸然出手,否则六界恐生大乱。” 重楼感知苏澈气息后,狂喜难抑。 他不在乎苏澈如何提升实力,只知除飞蓬外,又多了一位值得一战的对手。 “哈哈哈……” “苏澈,来,痛快战一场!” 重楼腕刃一挥,两道凌厉刀芒破空而至。 “如你所愿!” 苏澈战意升腾,轩辕剑凭空现于掌中,剑锋轻扬,数道剑气呼啸迎击。 望舒初时惊愕,旋即恍然——定是主人身怀的系统所为。 只是不知此举是否暗藏代价。 念及此,她眸光紧锁苏澈,不敢有半分松懈。 …… 苏澈与重楼激战正酣,二人实力旗鼓相当,招式各有千秋,一时难分高下。 作为仙剑世界的顶尖强者,他们的对决令天 ** 颤。 本就残破的新仙界在激战中摇摇欲坠,几近崩塌。 苏澈刻意避开望舒、夕瑶和景天所在之处。 重楼也明白望舒对苏澈的重要性,加之好友景天在场,自然不会波及他们。 两人辗转于新仙界与人界之间,战况胶着难解。 时光飞逝,转眼已过近一个时辰。 苏澈察觉金仙体验卡时限将至,心知必须速战速决。 他闪身后撤,朗声道:重楼,久战未果,不如一招定胜负? 正合我意!重楼稍作迟疑,随即爽快应允。 重楼当即催动全身魔力,蓄势待发。 苏澈神色凝重。 他虽已达金仙巅峰,但与重楼仍在伯仲之间,胜负难料。 不敢怠慢,苏澈全力运转五行仙法,轩辕剑铮鸣作响,万剑诀应声而出。 霎时间,漫天剑影直取重楼,苏澈亦身化剑光疾射而去。 重楼见状大喜,化作赤红流光迎击。 惊天巨响中,狂暴的余波将观战的三人震退数百里。 夫君! 望舒稳住身形,立即飞向战场。 景天与夕瑶紧随其后。 烟尘散尽,现出二人身影:轩辕剑贯穿重楼心口,而重楼的腕刃亦刺入苏澈胸膛,金色血液缓缓渗出。 夫君...望舒赶到苏澈身旁,满眼忧色。 哈哈哈...... 突然,二人同时放声大笑,各自收回兵器。 不愧是人皇!本座今日略逊半招,也该回去歇息了。”重楼转向景天,飞蓬,好生练剑,来日再战。” 待重楼离去,望舒扶着苏澈,心疼地望着他流血的伤口:夫君,伤势如何? 苏澈淡然一笑,轻声道:无妨,些许皮肉伤罢了。” 此刻,一个时辰已过,苏澈周身气息逐渐平复,修为重新跌回地仙中期巅峰。 此番动用金仙体验卡,倒让他对境界有了新的领悟。 苏澈隐隐觉得,此刻突破易如反掌。 但神界与人界时辰流转不同,他只得暂且压下突破之意,待回归人界再行闭关。 夕瑶款步上前,柔声道:苏先生,不如让夕瑶为你疗伤可好? 苏澈略一迟疑,随即盘膝而坐:有劳仙子。” 夕瑶指尖泛起莹莹清光,法力流转间,苏澈的伤口渐渐愈合。 待收功时,苏澈拱手道:多谢仙子。” 举手之劳,先生不必挂怀。”夕瑶浅笑摇头。 苏澈不再多言,却在心中暗忖:既已击败重楼,为何系统毫无反应?当即默念:系统,这是何故? 叮!除任务与气运之物外,唯有斩杀敌手方可获取气运值。 宿主虽胜重楼却未取其性命,本系统无法强行剥离其气运。” ...... 苏澈哑然,这才想起系统规则。 转念又想:虽未得气运,但两件上品先天灵宝与剩余的金仙体验卡已是难得,更遑论此番对战感悟,随时可突破境界——倒也不算亏本买卖。 另一边,夕瑶望着景天轻声问道:飞蓬,你又要走了么? 景天挠头讪笑:夕瑶姐姐,往后莫要再唤我飞蓬。 我是景天,纵使披甲执剑,也永远是景天。 从今往后,六界之中再无飞蓬,你...也该放下了。” 苏澈闻言暗赞。 原着中景天这般说辞或有唐雪见相伴的缘故,但此刻分明是出于男儿担当——若他借飞蓬之名与夕瑶周旋,纵使夕瑶心知眼前人非故人,也定会生死相随。 不过景天有所不知:待此世终了,真正的飞蓬将凭两世功德重归神位。 此事除苏澈、望舒外,恐怕唯有天帝知晓。 景天说完,夕瑶默然不语,但她心底始终相信飞蓬终将归来。 她会一直等待,直到飞蓬重新出现。 夕瑶未向旁人透露半分,只是默默施展法术,将体内的风灵珠取出,递给景天,轻声道:“景天,多谢你让我再见他一面。 我该回去守护神树了,这个交给你。” 说完,她朝苏澈三人微微颔首,飘然离去。 景天端详着手中奇异的水晶,眼中满是好奇,嘀咕道:“这是啥玩意儿?看起来挺稀罕的,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 …… 苏澈无奈摇头,景天果然改不了贪财的性子,无论什么东西都能联想到钱。 他开口道:“这是风灵珠,当年飞蓬赠予夕瑶的礼物。 如今她知道你需要它,便归还于你。 不过,夕瑶也因此失去了治愈他人的能力。” “啊?这是风灵珠?可风灵珠不该是珠子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景天一脸惊讶,这竟是风灵珠?夕瑶疗伤的能力就源于此? 苏澈淡淡一笑,抬手一招,水晶便飞入他掌心。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风灵珠,奖励气运值一万,当前剩余气运值二千一百四十八万一千四百点!” 他注入些许法力,水晶逐渐变幻,最终化作一颗淡蓝色、掌心大小的珠子,泛着幽幽蓝光——正是五灵珠之一的风灵珠。 景天欣喜道:“太好了!真是风灵珠!大侠,还是你收着吧,咱们已经集齐四颗灵珠,只差水灵珠了。” “等白豆腐把盒子送进天池,咱们就回人界找水灵珠,总算快完成那五位长老的任务了。 只是他们……” 景天神色黯然,他知道盒子一旦被毁,五位长老也将不复存在。 虽有不舍,却也无可奈何,只希望徐长卿到时别失控。 苏澈微微一笑,若未记错,此刻徐长卿应当已抵达天池,邪剑仙即将现世。 见景天神情低落,苏澈开口道:“景天,不必如此,或许事情并非如你所想。” 第208章 “啊?大侠,你这话什么意思?” 景天一脸茫然,不解其意。 然而抬头时,苏澈已带着望舒走远,他赶忙追了上去。 …… 苏澈三人回到凌霄宝殿,与天帝寒暄几句后便告辞,径直前往天池。 还未抵达,苏澈便察觉到天池方向爆发出一股浓烈邪气,眼中掠过一丝笑意——邪剑仙,终于出世了。 片刻后,三人抵达天池。 苏澈与望舒一眼便看见翻倒的盒子,而徐长卿身后,正萦绕着一团强大而阴冷的邪气。 景天兴冲冲地喊道:白豆腐,我来找你了! 徐长卿脸色骤变,迅速抽出建言剑指向景天:你是不是想让我亲手 ** 师父,让他们全部丧命? 这时景天才发现盒子已被打开,声音发抖:白...白豆腐,你怎么把它放出来了? 邪剑仙悄然出现在徐长卿身后,贪婪地吸收着他的愤怒。 徐长卿全然不顾,继续逼问:你早就知道它是五位师尊的邪念所化,盒子毁了师尊就会死,对不对? 景天见瞒不过去,坦然承认:没错,我早就知道。” 你怎能 ** 我?你让我成了不义之人!徐长卿怒吼着挥剑刺向景天。 苏澈施展北冥吞天功拦住徐长卿:长卿,这是你师尊们的安排。 况且我已给过你提示,你也做出了选择,何必责怪景天?冷静些。” 他转向半空中的邪剑仙:终于成形了,现在的你已经与清微他们无关了吧? 邪剑仙惊讶地看着苏澈:你怎么会知道? 苏澈淡然一笑:别忘了我的身份。 这一路上你暗中吸收人间邪念,我都看在眼里。 知道我为何一直装作不知情吗? 邪剑仙立即明白了苏澈的用意,厉声道:苏澈,我确实畏惧你。 但如今我已成形,邪念成剑,得道成仙!虽然与那五个老家伙再无关联,但我也超脱六界,即便你是人皇也奈何不了我! 是吗?苏澈运转北冥真元,一记降龙十八掌轰出。 邪剑仙狂妄大笑:别白费力气了!你身为人皇,上古时期被天帝所害,难道就没有怨恨?臣服于我,我可以让你成为神界至尊! 苏澈冷笑不语。 紫金真气巨龙咆哮着击中邪剑仙,令他发出凄厉惨叫:不可能!你怎么能伤到我? 没什么不可能,今日就是你的末日。”苏澈平静地说着,体内女娲血脉开始涌动,周身散发出圣洁的光芒。 “怎会如此,绝无可能!” 邪剑仙如同遇见天敌般惊叫一声,转眼便逃得无影无踪。 他是真的畏惧了,难怪随着实力增长反而越发惧怕苏澈,原来苏澈正是他的克星,那股与生俱来的气息令他胆寒。 邪剑仙不敢有丝毫迟疑,仓皇逃出天池,径直离开神界,朝着妖界与邪灵界方向遁去。 “叮,检测到特殊事件,现发布系统任务:击杀邪剑仙,奖励宿主气运值十万,钻石宝箱一个!” 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苏澈微微一怔,没想到奖励竟如此丰厚,连钻石宝箱都出现了。 他至今尚未开启过钻石宝箱,并非缺乏气运值,只是无暇兑换。 如今竟直接获得一个钻石宝箱。 但眼下邪剑仙仅有人仙境界,值得用钻石宝箱作为奖励吗? “......” 苏澈很快想通其中关键。 邪剑仙并非依靠修炼提升实力,而是通过吞噬邪念成长。 即便是苏澈也无法预料,下次相遇时对方会达到何等境界。 不过他确信邪剑仙不可能突破金仙境,既然如此便无需担忧。 不如先放任其成长,待时机成熟再行斩杀,还能获取更多气运值。 另一边,景天与徐长卿也恍然大悟。 原来苏澈早已知晓那怪物与清微道长等人的关联,且一直在纵容其成长。 景天虽有些忧虑,但想到怪物畏惧苏澈,心中稍安。 徐长卿则面带愧色,抱拳道:“苏先生、景兄弟,方才长卿失态了,还望海涵。” 景天随意摆手示意无妨。 苏澈淡然一笑,携望舒转身离去:“此乃人之常情。 邪剑仙已然现世,此刻已逃离神界,接下来他将迅速变强,我们也该动身了。” 闻言,徐长卿与景天立即跟上。 ...... 四人经神魔之井重返魔界时,龙葵等人已先行离开。 苏澈一行未作停留,迅速穿越魔界,最终在入口处与众人重逢。 见到苏澈等人归来,龙葵、红葵、唐雪见、许茂山纷纷迎上前来。 短暂寒暄后,徐长卿询问道:“苏先生,如今邪剑仙现世,五灵珠尚未集齐,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苏澈嘴角微扬,心念转动间,五颗灵珠凭空浮现。 众人愕然望着悬浮在半空的灵珠,不解为何原本的四颗突然变成了五颗,水灵珠又是何时获得的。 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苏澈解释道:“水灵珠历来由女娲族人保管,故而一直在我身上。” 长卿、景天,你们立刻动身,带着五灵珠零零零赶回蜀山,重新封印锁妖塔。 邪剑仙刚受我一掌,此刻必然躲在妖界或邪灵界养伤,短期内不会现身人间。 你们务必抓住时机完成封印,绝不可让锁妖 ** 塌,放出其中妖魔为祸世间。 徐长卿收起五灵珠,郑重行礼:先生放心,长卿与景兄弟定当全力完成任务,将五灵珠安全送至五位师尊手中。” 我和白豆腐回蜀山,大侠你呢?景天敏锐察觉苏澈另有打算。 苏澈淡然一笑:世间除五灵珠外,尚有女娲族至宝圣灵珠流落在外,我需即刻启程寻回。” 唐雪见急忙挽住望舒手臂:苏大哥、望舒姐姐,爷爷既将我托付给你们,我可不能落下!我也要同行! 龙葵与红葵对视迟疑,最终红葵上前一步:苏大哥,人多好办事,不如我们一同协助寻找? 红葵姑娘所言极是,不如大家先寻圣灵珠,再返蜀山?徐长卿附和道。 苏澈摇头否决:锁妖塔事关重大,必须抢在邪剑仙行动前完成封印。 若妖魔现世再逢邪剑仙作乱,人间必遭大劫。” 长卿、景天先行返蜀山,其余人可自行选择——愿随我寻珠者同行,欲回蜀山者静候佳音。” 商议既定,唯有许茂山随徐长卿、景天御剑返蜀。 龙葵、红葵、唐雪见及花楹则跟随苏澈望舒踏上寻珠之旅。 临别时徐长卿赠予飞舟,三人化作剑光远去。 苏澈驾舟转向安溪,虽无清微道长的传送阵法,但凭借飞舟三日终抵海滨。 刚至岸边,便见一位戴草帽的白发老者朝众人踱步而来。 苏澈目光微动,注视着眼前的老人。 这位看似普通的安溪老者,实则已达人仙之境。 他正是剧中指引景天一行人的安溪老人,通晓过去未来。 当年他预知许茂山将遭劫难,劝其留在神秘空间避祸,可惜许茂山执意追随景天,最终殒命。 老人缓步上前,问道:年轻人,你们是为圣灵珠而来? 正是,不知老伯如何称呼?苏澈点头回应。 安溪老人含笑答道:老朽乃安溪村村民。 能集齐五灵珠者实属罕见,此乃仙缘。” 唐雪见好奇追问:老伯也知道圣灵珠? 自然知晓。”老人捋须道,圣灵珠本是女娲三圣器之一,如今天蛇杖与圣灵珠尚存,唯独圣灵披风不知所踪。 圣灵珠原由女娲后人保管,后因故流落世间。 五灵珠不现,圣灵珠不显。” 且听老朽讲述一个安溪传说...老人娓娓道来,溪风留下只言片语,水碧苦等五百年未果,最终化作石像沉入海底。 自溪风离去,这贝壳再无声响。” 龙葵闻言叹息:水碧姑娘实在令人心疼。” 苏澈笑而不语。 按时间推算,溪风与魔尊重楼的五百年之约将至。 只是如今的重楼依旧痴迷武学,未必会放溪风归来。 不过这些与他无关,此行只为海底城中的圣灵珠。 安溪老人继续道:你们所求的圣灵珠,正在神女水碧身上。” 可水碧已沉入深海,我们如何寻找?唐雪见急问。 老人神秘一笑:她就在海底城中。 历来寻珠者众多,却无人能觅得这座深海之城。” 听闻此言,众人难免失落。 龙葵望向神色淡然的苏澈,不甘心地追问:老伯,当真别无他法? 老人沉吟半晌,缓缓说道:倒是有个法子。 相传每月十五退潮时分,海面上会浮现一副鱼骨,能指引通往海底城的水路。” 他话锋一转:不过这鱼骨讲究缘分,需得与它灵力相合方能显灵,就看诸位的造化了。” ...... 待安溪老人离去后,龙葵望向苏澈:苏大哥,今日才十三,还要等两日。 我们是守在此处,还是...... 苏澈凝望波光粼粼的海面,神识扫过方圆数百里海域,却寻不见海底城踪迹。 他剑眉微蹙,心下了然:这海底城必是藏在特殊空间,唯有特定时辰方现通路。 先在安溪落脚吧。”苏澈说着,带众人寻了间客栈安顿。 入夜后,苏澈与望舒返回洞天世界,苏熙则闭门突破。 运转北冥吞天功与五行仙法时,金仙体验卡的感悟纷至沓来。 随着气息渐强,一日之后,苏澈周身气势骤变——武道破入洞虚境,仙道亦臻至地仙巅峰。 叮!女娲血脉解封进度更新! 圣洁气息弥漫间,人首蛇身的神影凌空显现。 洞天内众女见状,皆知苏澈已然功成,纷纷聚于别院。 待神影化作流光没入体内,磅礴血脉之力竟令仙道修为再破桎梏,直抵天仙初期。 调息完毕,苏澈心念微动:系统,调取属性面板。” 宿主:苏澈 体质:先天道体 第209章 血脉:女娲血脉(5%) 悟性:神级 武道境界:...... 仙道 ** :琼华御剑诀、五行仙诀、元灵归心诀、蜀山剑道 神通:五行遁法 秘传:返魂仙术 武道境界:洞虚初境 仙道境界:天仙初阶 技艺:弈道至臻,医道绝巅 天命值:两千一百四十八万一千四百 神兵:轩辕古剑,阴阳宝镜(未取),九品功德莲台(未取) 异宝:随身洞天,养魂灵玉,金仙临世符*2 ...... 望着渐次觉醒的女娲血脉,苏澈轻叹一声,血脉复苏之路仍漫长无期。 然而他眼底却燃起灼灼光华,不知完全觉醒的上古神血将展现何等威能。 目光掠过未领取的阴阳宝镜与功德莲台,苏澈陷入沉思。 比起自行炼化这两件先天灵宝,他更愿赠予诸女以增其实力。 然眼下仅此二宝,不论赐予何人皆显不妥。 虽知她们未必介怀,苏澈仍难决断。 沉吟良久,终是暂存己身,待日后寻得更多灵宝,再容她们各择所爱。 此刻却非炼化良机——诸女尚在院中等候,天明后更需携望舒重返仙剑世界。 况且以他现今修为,欲炼上品先天灵宝,纵使初步祭炼亦需千百载光阴。 既持轩辕剑已足堪用,苏澈遂敛袖起身。 院中月色如水,众女倩影亭亭。 见此情景,苏澈心头温澜潮生,快步相迎。 ...... 安溪第三日暮色时分,众人再临海滩。 据乡老所言,今夜朔望交泰,潮退之际便是海底城现踪之时。 礁石之上,苏澈与望舒静观沧海。 唐雪见却闲不住,拽着龙葵红葵在浪花间嬉闹。 当黑绸般的夜色覆没海面,潮水渐褪,一具莹白鱼骨浮现沙岸。 苏澈凌空摄物,鱼骨入手刹那,顿觉内蕴玄奇之力。 然任凭法力灌注,鱼骨始终寂然不应。 他眉峰微蹙:莫非真与这海底仙缘无缘? 苏澈再次释放神识探查,却发现海底突然涌现出一股奇异力量,阻隔了他的感知。 苏辙心知这便是传说中的海底城所在,但此刻连神识都被屏蔽,即便潜入海中恐怕也难以寻得入口。 003苏大哥,看来我们与这鱼骨无缘了?龙葵失落地望着毫无反应的鱼骨。 ...... 苏澈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眼下情形确实如此。 望舒见状轻笑道:夫君,不如我们联手试试?你可以动用女娲血脉的力量。” 这番话让苏澈恍然大悟。 海底城中藏匿的圣灵珠乃女娲三圣器之一,唯有与女娲相关之人方能获得认可——这也正是原剧情中紫萱与徐长卿能够开启通道的原因。 苏澈当即与望舒共同施法,催动体内女娲血脉之力注入鱼骨。 这次鱼骨终于产生反应,内部能量剧烈震荡,体型骤然膨胀,散发出莹润光芒。 相视一笑间,二人默契地向两侧发力。 平静的海面顿时掀起波澜,海水如幕布般向两旁分开,显出一条直通海底的通道。 出现了!真的出现了!唐雪见兴奋地拍手欢呼。 待通道完全成型,鱼骨自动飞回苏澈掌心。 他顺手将其收入系统空间,朗声道:出发吧。” 龙葵三人立即跟上脚步,随着苏澈夫妇踏入这条神秘通道。 ...... ...... 经过半个时辰的跋涉,众人抵达通道尽头。 穿过一道光幕后,传说中的海底城终于呈现在眼前。 入眼是一条青石板铺就的长廊,两侧装饰着各式贝壳。 众人未作停留,径直穿过长廊。 约莫一盏茶时间后,他们来到一处宽阔的 ** ,这才发现方才经过的竟是一座恢宏宫殿。 ** ** 立着一面雕刻精美的石壁,壁前矗立着栩栩如生的宫装女子石像——正是化为石像的神女水碧。 尽管岁月流转,但在海底城的特殊环境中,石像保存得完好如初。 四周散落着贝壳化石与几株石化植物,更添几分沧桑之感。 苏澈仔细探查石像,虽未发现圣灵珠踪迹,却感应到石像内微弱的气息波动——沉睡千年的水碧显然尚未苏醒。 这位神界女武神当年奉命捉拿私斗的飞蓬时,与魔将溪风相遇相知。 二人为爱叛离神魔两界,相约永不伤害任何生灵,最终隐居于此海底城中。 水碧身为神明,气息容易被其他神灵察觉。 为了躲避神界追捕,溪风施展法力建造了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岛屿。 他利用“天界七日,人间千年” 的规则,让浮空岛每日变换位置,使得神界短时间内无法锁定水碧的行踪。 因此,千年来两人一直安然无恙。 然而,电视剧的设定有所改动——水碧从战神变为执掌天下河川的女神,而溪风则由魔神变为一个与魔尊重楼交易的凡人,出身安溪村,容貌丑陋却拥有天籁之音。 神界的天河连通人间,一次偶然,水碧被溪风的声音吸引,降临凡间。 这位昔日战力无双的女武神竟成了痴迷声音的“音控” ,虽显突兀,却成了既定剧情。 游戏中,海底城的由来是水碧与溪风途经安溪海域时,发现海底火山即将喷发。 为保护当年所救之人的后裔,他们将浮空岛沉入海中, ** 火山,形成海底城。 但此刻显然不符此设定——溪风始终追随重楼,未曾驻留海底城;水碧更已化为石像,显然沿用了电视剧的改编。 “苏大哥、望舒姐姐,你们快来看!” 唐雪见的惊呼突然传来。 苏澈与望舒对视一眼,暂且搁置对石像的研究,朝宫殿内走去。 穿过长廊,只见唐雪见、龙葵及红葵正围着一面黑色镜子打量。 苏澈立刻认出——这正是原剧中窥探过去未来的神器。 此处,龙葵曾预见自己再度祭剑的命运。 “苏大哥,这印记和之前的鱼骨纹路相同,是做什么用的?” 龙葵问道。 苏澈目光微动,取出鱼骨嵌入印记。 镜面骤亮,闪现出众人收集灵珠的过往片段。 “是我们之前的经历!” 唐雪见惊呼。 然而画面仅持续至雷州便戛然而止,既无未来预兆,亦无神界之行。 苏澈皱眉:“难道无法显现?” 苏澈面露疑惑,伸手按下镜面上的按钮,却毫无动静。 他不死心,又试了另一个按钮,结果依旧如此。 望舒见状也上前尝试,同样无果,不禁莞尔:夫君,看来这镜子对我们无效呢。” 莫非坏了?让我试试。”唐雪见说着将手覆上镜面。 霎时间,镜中浮现出她自诞生至今的种种画面。 就在即将显现未来景象时,镜面突然归于空白。 随后龙葵也上前尝试,镜中仅展示过往片段,未来始终未能呈现。 龙葵、红葵与唐雪见并不知晓此物可窥未来,只当是能映照过往的奇珍。 唯独苏澈与望舒明白,这宝物本应通晓过去未来。 如今无法显现三女未来,正说明她们的命运已发生变数。 唐雪见打量着二人,好奇道:苏大哥,为何照不出你和望舒姐姐的过往? 苏澈淡然一笑:我也不知。 先取圣灵珠吧。” 你知道圣灵珠所在?三女讶异,她们沿途搜寻却毫无发现。 就在水碧身上。”苏澈肯定道。 唐雪见顿时泄气:可水碧已化作石像,如何让她交出圣灵珠? 唤醒她便好。”苏澈神秘一笑,转身走向石像。 三女满腹疑惑,见二人已动身,连忙跟上,都想看看苏澈要如何唤醒水碧。 ...... 回到石像前,苏澈并未立即行动,而是静立等候。 唐雪见等人虽不解,也陪在一旁静候。 半个时辰后,唐雪见忍不住问道:苏大哥在等谁? 等溪风。”苏澈轻叹,既然至今未现,想必不会来了。” 他不再等待,径直走到水碧石像前:这么多年过去,他仍未赴约,你还要继续等吗? 面对苏澈的话语,石像始终静默无声,连内部的气息都毫无波澜。 苏澈眉头微蹙,神识扫过石像,这才发觉水碧早已陷入沉睡,对外界毫无感知。 他暗自苦笑——对方根本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方才的话岂不是白说? 或许原剧情中溪风能唤醒她,全凭那份刻骨铭心的执念吧。 凝视石像许久,苏澈催动五行仙法,将一缕法力渡入石像。 石像内的气息微微颤动,却仍未有苏醒迹象,反倒隐隐抗拒着他的法力。 这情形令苏澈一时愕然,竟有些束手无策。 望舒轻步上前:夫君,还是不成么? 嗯。”苏澈点头,她听不见传音,法力也被排斥。” 龙葵忧心忡忡:难道圣灵珠注定与我们无缘? 望舒眸光忽亮:既然唤不醒,不如直接惊动她? 见苏澈面露疑惑,她浅笑道:既是石像,受击必生感应。” 苏澈闻言哑然——即便强行惊醒,对方又怎会甘心交出圣灵珠? 沉吟片刻,他再度面向石像:容我再试最后一次。” 说罢并指如剑,掌心 ** 凌空飞向石像眉心。 第210章 蕴含造化之力的血珠触及石像刹那,骤然迸发耀目光华,渐渐渗入石像之中。 沉睡中的水碧忽觉心神震荡,蓦然睁开了双眼。 溪风......是你来了么?她的声音带着千年等待的期盼。 见石像苏醒,苏澈掌心伤痕悄然愈合:我非溪风。 苦候至今未见其人,你还要继续等一句虚无缥缈的承诺? 原来不是他......水碧低语呢喃,既是溪风让我等,我便等到天荒地老。” 苏澈摇头叹息:只怕你要失望了。” 话音未落,石像骤现裂纹,随着耀眼的光芒,宫装女子破石而出,绝世容颜重现人间。 女子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苏澈和望舒等人。 她眸中掠过一丝讶异,起身问道:是你唤醒了我?为何说我等不到他了? 苏澈淡然一笑:溪风如今已是魔尊重楼的使者。 你身为神族,应当知晓魔界的规矩,你觉得他还能回来吗? 魔尊重楼的使者?水碧难以置信地摇头,他明明只是个凡人,怎会堕入魔道,还成了重楼的使者? 谁不知魔尊重楼乃六界至强,唯有飞蓬将军能与之抗衡。 能成为他的使者,修为定然不凡。 可溪风不过是安溪村一个普通村民啊。 苏澈平静道:溪风虽有一副好嗓子,相貌却极为丑陋。 为见你一面,他与重楼做了交易——用声音换取容貌,代价是成为重楼的仆从。” 魔界弱肉强食,即便作为重楼仆从也要不断变强。 可惜他永远接不住重楼一招。 这样的他,还可能回来吗? 水碧闻言,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她缓缓蹲下,环抱双膝喃喃道:为何要这样做...我从未在意过他的容貌啊。 他为何不敢以真面目见我? 苏澈默然。 他并非溪风,如何能解答这份执念? 看着水碧失魂落魄的模样,苏澈略感尴尬。 但他所言俱是事实——此界的重楼可不似传说中那般为情所困。 这位魔尊心中唯有武道,日夜期盼着与飞蓬再战,或是找苏澈一雪前耻。 至于与溪风的约定?在魔界,承诺向来只对强者有效。 除非重楼心血来潮,否则溪风永无脱身之日。 苏澈悄然退开。 他并不后悔告知 ** ——溪风注定无法归来。 即便心怀挚爱,以他天仙后期的修为,此生极限不过玄仙初期,如何能战胜重楼? 望着独自啜泣的水碧,苏澈知道此刻唯有让她静一静。 有些心结,终究要自己解开。 一个时辰后,苏澈与望舒等人在殿中闲谈,水碧款款走来,盈盈一礼:多谢公子将我从幻梦中唤醒,不知诸位尊姓大名? 苏澈含笑答道:在下苏澈,这几位是...... 互通姓名后,水碧柔声问道:苏公子远赴海底城,可是有何要事? 苏澈直言相告:实不相瞒,我等此行为寻女娲族圣物圣灵珠而来,听闻此物在水碧姑娘手中。” 水碧眸光微动,展颜一笑:难怪初见公子便觉亲近,原来与女娲娘娘渊源颇深。 这圣灵珠助我统御水域多年,如今已无用武之地。 既是女娲圣物,理当物归原主。” 说罢,她眉心光华流转,一颗莹白宝珠凌空浮现。 圣灵珠似有所感,径直飞入苏澈掌中。 叮!获得圣灵珠,奖励气运值一万! 叮!集齐圣灵珠与五灵珠,完成系统任务,奖励铂金宝箱一个,气运值十万! 叮!检测到未开启铂金宝箱,是否开启? 苏澈心念一动:开启! 叮!开启铂金宝箱,恭喜获得造化大道种子! 系统,何为造化大道种子? 此物蕴含完整造化大道,可助宿主直指大道本源,无需经天道法则桎梏。” 苏澈心中震动——这竟是直通混沌大道的无上至宝! 领取! 霎时间,一道圣洁光柱贯入苏澈眉心。 无数玄奥道纹在他识海中流转,演化着天地至理。 苏澈神色骤变,顾不上其他,立即原地盘坐,全神贯注地参悟脑海中浮现的神秘符文。 望舒姐姐,苏大哥这是怎么了?怎么拿到圣灵珠就变成这样了?众女对苏澈的举动感到十分惊讶,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刚才那道光芒又是什么? 望舒眸光流转,顿时明白苏澈寻找圣灵珠的原因——想必是他身上的系统发布了任务。 如今任务完成,自然获得了奖励。 虽然她不清楚具体奖励是什么,但总归不会是坏事。 望舒看向众女,嫣然一笑:这是夫君的机缘,我们先去别处等候,不要打扰他。” 水碧闻言浅笑:既然是苏先生的机缘,几位请随我到偏殿休息等候吧。” ...... 时光飞逝,转眼间苏澈一行人已在海底城度过整整一月。 这日,众女再次来到苏澈闭关的宫殿,发现他仍盘坐在地,周身萦绕着圣洁气息,却迟迟未醒。 唐雪见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澈:望舒姐姐,苏大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啊?都一个月了! 望舒轻轻摇头:我也不知夫君何时会醒。 不过我相信,待他苏醒时定会有大收获。” 唐雪见托着香腮嘟囔:好无聊啊,这一个月都把水碧姐姐的海底城逛遍了。” 水碧莞尔一笑:雪见是嫌弃姐姐这里了吗? 怎么会!唐雪见连忙摆手,只是苏大哥一直不醒,心里着急罢了。”经过一个月的相处,龙葵、红葵、唐雪见与水碧已成为挚友,她自然不愿让对方误会。 望舒看了唐雪见一眼,唇角微扬,起身朝殿外走去:既然觉得无聊,从今日起我亲自教你练剑。” 唐雪见愁眉苦脸:啊?望舒姐姐,能不能不练剑啊? 望舒头也不回:不行。 龙葵、红葵也一起来,我教你们琼华御剑术和蜀山剑诀。” 听到这话,原本失落的龙葵眼前一亮,连忙拉着红葵和不情不愿的唐雪见往外走:雪见姐姐就听望舒姐姐的吧。” 水碧见状微微一笑,看了眼苏澈后也跟了出去。 谁都没有注意到,苏澈身上的气息已悄然转变,所修 ** 也从五行仙法换成了一门玄妙莫测的新 ** 。 十日后,苏澈周身气息暴涨,仅一个时辰便从天仙初期跃升至天仙巅峰。 一道圣洁的人首蛇身虚影在他身后显现,引得众女匆忙赶来。 除了望舒,其他女子皆是初次见此异象,无不震撼地望着虚影笼罩下的苏澈,连水碧也不例外。 望舒神色淡然,唇角却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令她意外的是,这次女娲娘娘的虚影竟持续整整一个时辰才渐渐没入苏澈体内。 待虚影完全消失,苏澈的气息也趋于平稳。 经验丰富的望舒明白他即将苏醒,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他,眼中满是思念与期盼。 ...... 叮!造化大道种子融合成功! 叮!女娲血脉解封进度提升! 系统提示音在苏澈脑海中响起,将他从修炼中唤醒。 他惊讶地发现体内运转的并非五行仙法,而是一部名为《造化天功》的 ** 。 此功共分九层,第一层对应天仙境,如今他已臻至第一层巅峰。 更令人震惊的是,造化天功直指大道本源,修至第六层便可证道混元大罗金仙,无需经历混元金仙阶段。 可惜目前仅有前三层心法。 叮!造化天功乃宿主融合大道种子时自行领悟,后续 ** 需继续参悟大道种子方能获得。” 苏澈恍然大悟。 这部超越混元大罗境界的 ** 虽强,却需造化之力辅助修炼。 除他之外,唯有赵灵儿、林青儿与紫萱三人有望修习。 不过他并不担忧——凭借源源不断的气运值,迟早能为众女寻得合适 ** 。 系统,调出属性面板。”苏澈缓缓睁眼,心中默念。 【宿主:苏澈】 【体质:先天道体】 【血脉:女娲血脉(10%)】 【悟性:神级】 【武道 ** :北冥吞天功】 【仙道 ** :琼华御剑术\/蜀山御剑术\/造化天功(前三层)】 【造化大道:1%】 【神通:五行遁术】 【秘术:还阳仙术】 武道境界:洞虚中期 仙道境界:天仙巅峰 特殊能力:棋艺大师,医道宗师 气运点数: 法宝:轩辕剑,阴阳镜(未获取),九品功德金莲(未获取) 随身宝物:造化大道种子(已融合),洞天世界,养魂玉,金仙体验卡*2 ...... 望着眼前浮现的属性界面,苏澈眉梢微挑,未曾料到此番不仅仙道修为臻至天仙巅峰,连武道境界也突破了一层。 最令他讶异的是女娲血脉与造化大道的关联,心中默念:系统,为何会有这般变化? 叮,宿主融合造化大道种子后,女娲血脉受其激发进一步觉醒。 宿主能在金仙境前掌握1%造化大道,实因血脉中本就蕴含此道韵。” 不过后续若要提升造化大道领悟,需待宿主晋升大罗金仙之境。” 苏澈眸光一凝,原来这源自神话世界的女娲血脉,竟暗藏造化大道玄机,看来其来历比他预想的更为不凡。 稍作思忖后,苏澈收敛心神,起身朝望舒等人走去。 ...... 三日后,海底城外。 水碧静立相送,苏澈温言道:多谢姑娘这些时日的照拂。 不知姑娘今后作何打算?是留守海底城等候神界来人,还是主动回返神界请罪,亦或前往魔界? 水碧默然良久,轻叹道:即便去了魔界,也不过平添愁绪。 神界...怕是回不去了。 天地茫茫,竟无我容身之处。 不如就在此等候神界来人,领受天帝责罚罢。” 苏澈暗自摇头,若非那枚载着溪风歌声的贝壳,若非水碧痴迷音律下凡追寻,这位司掌江河的神女本该逍遥自在。 既如此,就此别过,水碧姑娘珍重。” 第211章 话音方落,轩辕剑凌空显现,剑光划破海底屏障。 苏澈掐诀撑开避水结界,剑身延展为舟,正欲携众女离去。 苏大哥且慢!唐雪见突然唤道。 苏澈回首:还有何事? 唐雪见快步走到水碧身边,轻声道:苏大哥,水碧姐姐孤身一人实在可怜,若继续留在这里,迟早会被神界发现。 不如让她跟我们同行吧? 龙葵也柔声附和:是啊苏大哥,你就帮帮水碧姐姐吧...... 苏澈暗自叹息。 水碧身为神女却动了凡心,本就触犯天规,更何况她倾心的溪风还是魔族中人。 若被神界追究,轻则如飞蓬般贬为凡人,重则可能魂飞魄散。 他实在想不出能如何相助。 即便水碧跟随自己,神界又岂会因此网开一面?况且这不过是唐雪见和龙葵的一厢情愿,水碧未必愿意同行。 思及自己即将离开此界,若届时神界来人,水碧反而更易被擒。 倒不如让她留在海底城,至少能暂避灾祸。 但见二女殷切期盼,苏澈只得道:我虽可护水碧姑娘一时,但也要看她是否愿意。” 水碧眸光微闪,随即黯然摇头:多谢好意,但我已无处可去,还是留在此处吧。” 水碧姐姐别这么说!唐雪见急道,苏大哥定能护你周全! 在二女再三劝说下,水碧终于点头应允。 唐雪见与龙葵喜不自胜,苏澈却暗自忧虑——他并无十足把握应对神界追兵。 殊不知他们离开海底城后,神界虽察觉水碧踪迹,但得知她随苏澈同行后,竟未再追究。 这番担忧实属多余。 ...... 三日后,众人返回渝州城。 得知景天等人仍在蜀山,苏澈在府中稍作休整,便带着龙葵与红葵前往蜀山,而水碧、唐雪见及望舒则暂留城中。 刚至蜀山境内,清微掌门便有所感应,立即率众相迎。 众人步入无极阁,清微望着气质愈发深不可测的苏澈,由衷赞叹:苏道友,一别经年,你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苏澈淡然一笑:清微道友谬赞了,不过是偶得些许机缘罢了。 不知锁妖塔之事可已解决? 清微颔首道:多亏五灵珠之力,锁妖塔封印已然稳固。 只是五灵珠重归天地,需经漫长岁月方能再度凝聚。” 苏澈洒脱道:五灵珠自有其宿命,消散亦是天意。” 正说话间,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景天爽朗的声音先至:大侠回来了!我妹妹可曾同来?话音未落,景天与徐长卿已踏入无极阁。 龙葵欣喜地迎上前:哥哥!我们和苏大哥一起回来了! 苏澈见红葵神色微动,温声道:去吧,他也是你的兄长。” 嗯。”红葵展颜一笑,快步走向景天。 徐长卿向众人行礼后,关切地问道:苏先生此行寻找女娲族圣物,可有收获? 幸不辱命。”苏澈点头,转而询问清微:两月过去,如今形势如何? 清微沉吟良久,忧心忡忡道:邪剑仙虽未现身人界,但已掌控妖界,正图谋鬼界。 此獠能吞噬世间邪念不断壮大,待其掌控鬼界后,必将进犯人界。 更令人担忧的是,人界灵气正被邪气侵蚀,长此以往恐有枯竭之危。” 徐长卿面露愧色:此事皆因 ** 不忍对五位师尊下手,才酿成今日之祸,请掌门责罚。” 清微慈祥地摇头:我们本就担心你知晓 ** 后会犹豫不决,此乃天意使然。 当务之急并非追究对错,而是设法应对邪剑仙。 此魔乃邪念所聚,超脱六界之外,唯有将其彻底消灭,方能还六界太平。” 徐长卿默然不语。 他深知蜀山术法难伤邪剑仙分毫,但作为人界最后屏障的蜀山,又该如何抵御这场浩劫? 就在此刻,景天领着龙葵与红葵步入殿内,朗声道:邪剑仙不过是团邪气,即便逃窜了也还是邪气。 上次苏大侠能一掌击退他,如今邪剑仙再现,照样能收拾他。” 况且还有我这个救世大侠,加上你们几位前辈和蜀山这群白豆腐,咱们联手还怕治不了那邪剑仙? 清微等人闻言相视愕然,元神长老难以置信地问道:景天,你说苏道友竟能伤到邪剑仙,还将其打跑了? 景天理所当然地点头:那当然!当日邪剑仙刚成形就被苏大侠一掌打伤,慌慌张张逃出神界躲到妖界去了。 老头你要不信,问问你的得意 ** 白豆腐,他可亲眼所见。” 徐长卿连忙证实:师父,景兄弟所言不虚。 当时邪剑仙自以为苏先生伤不了他,结果挨了一掌后气息大损,仓皇逃离神界。 苏先生掌力中蕴含圣洁之力,更带着皇者威严,想必正是邪剑仙的克星。” 圣洁...皇者? 清微五人仔细端详苏澈,急忙起身拱手:先前不知人皇尊驾,误将您当作女娲娘娘的血脉传人,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 苏澈眼角微抽。 因身负女娲血脉与 ** 之气,竟被当成人皇转世,实在令他哭笑不得。 那 ** 之气分明是他在倚天世界称帝所得,不想二者结合会产生这般误会。 诸位道友,苏澈无奈笑道,在下苏澈,仅是女娲血脉继承者,绝非人皇,这称呼万万当不起。 至于景天所言确有其事,在下的确能伤到邪剑仙。” 请诸位放心,近期我会驻留渝州城。 待邪剑仙现身人间,必来相助。 今日原是送龙葵、红葵姑娘与兄长团聚,现下也该告辞了。” 说罢苏澈快步向外走去,生怕又被安上什么奇怪名头。 哎!大侠怎么这就走?景天急忙拦住,我妹妹们怎么办?让她们留在这一群白豆腐中间多不合适,您可不能撒手不管啊! 苏澈闻言差点踉跄。 这话说得仿佛他对姐妹俩做了什么似的。 不过景天所言确有道理,他转身问道:龙葵、红葵,你们是想留在蜀山与兄长相伴,还是随我回渝州城? 二人相视一眼,轻声道:苏大哥,我们在此确实多有不便,不如...... 苏澈会意,颔首道:也好,我这就送你们回去。” 说罢向清微等人点头示意,牵起红葵与龙葵的手化作剑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云端。 ...... 回到渝州城后,苏澈简单交代几句便独自进入书房闭关,开始炼化阴阳镜与九品功德金莲这两件先天灵宝。 光阴荏苒,一年过去。 苏澈终于炼化第一道禁制,完成初步认主,将法宝收入元神。 虽尚不能随心驾驭,但遇险时已可自动护主。 这一年间,人间邪气愈盛,灵气污染日深,却始终不见邪剑仙踪影,仿佛已在六界销声匿迹。 但苏澈心知,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原着中邪剑仙敢公然现身,是因认定景天不足为惧。 而今不同,他初成形便被苏澈重创,纵能吞噬邪念恢复,也需时日调养。 更关键的是,他已见识到苏澈能伤其根本的力量,在未找到应对之策前,断不敢轻举妄动。 苏澈却胸有成竹。 虽修为仅天仙巅峰,武道境界稍逊为洞虚中期,但手握两张金仙体验卡,六界难逢敌手,何况这天生被克制的邪魔? ...... 这夜后院闲谈时,酆都方向突然爆发出滔天邪气,连渝州城都能清晰感知。 苏澈眸光骤凝:终于来了! 望舒与水碧因修为较高,立即察觉异变。 水碧娥眉微蹙:苏先生,这便是你们说的邪剑仙?如此骇人气息,人间真能抗衡么?她虽非战斗专精,但身为司掌江河的女神,玄仙中期的修为犹在苏澈之上。 她与飞蓬同为神界自然孕育的生灵,并非天帝伏羲以圣果造就。 那滔天邪气中,水碧分明感知到邪剑仙的修为更胜于她。 人界法则压制着神魔两界的力量,纵使是她,也只能施展天仙境的实力。 但邪剑仙超脱六界之外,不受人界束缚,想到此处,水碧心中不由一凛。 望舒浅笑道:水碧姑娘无需忧虑,夫君自有应对之策。” 她对苏澈充满信心,况且她与苏澈皆不受此界规则限制。 既然苏澈决意相助蜀山对抗邪剑仙,必有其把握。 夜空中忽有剑光掠过,转瞬落至苏府上空。 身着蜀山道袍的徐长卿拱手道:苏先生,掌门察觉邪剑仙已离酆都,正往蜀山而来,特命长卿前来禀报。” 苏澈淡然一笑:我已知晓,正欲动身前往蜀山。 长卿来得正好,我们这便启程。” 徐长卿侧身相请:先生请! 苏澈正欲与望舒随行,水碧却上前一步:苏先生,让我同去吧。 虽不善战斗,但对疗伤之术略通一二,或可相助。” 唐雪见、龙葵与红葵眼含期盼:苏大哥,难道要丢下我们三人?花楹更是直接落在苏澈肩头。 苏澈无奈笑道:那便一同前往。” 说罢,他携唐雪见三人化作流光直奔蜀山。 望舒与水碧紧随其后。 留在原地的徐长卿摇头失笑,御剑腾空追去。 片刻后,众人抵达无极阁外,却不见清微等人踪影。 苏澈探查发现,他们竟与景天同在锁妖塔内。 苏澈眉头微皱,闪身入塔。 只见景天身着飞蓬战甲端坐 ** ,清微等人正为其传功。 景天气息已从人仙境暴涨至地仙巅峰,仍在攀升。 苏澈目光一凝,暗忖:终究还是走上了传功之路。 仅凭他们几人,最多只能让景天恢复到天仙境界的实力,再想突破已无可能。 不久后,清微等人的修为从地仙跌落至化神期。 苏澈神色微动,立即出手阻拦,并向五人注入一股法力。 在苏澈的助力下,五人的气息逐渐回升,最终止步于人仙初期,再无寸进。 五人睁开双眼,对视一眼后拱手道:多谢人皇相助。” 第212章 苏澈摇头,目光转向景天。 此刻景天正借五人法力冲击地仙瓶颈,却始终差了一丝。 见状,苏澈又向景天体内打入一道法力。 得到助力后,景天气息再度变化,一盏茶工夫便成功突破至天仙初期。 景天缓缓睁眼,见到苏澈时明显一怔:大侠,你终于来了。” 哈哈哈...... 邪念成剑,得道成仙! 清微,我邪剑仙回来了! 蜀山外突然传来猖狂大笑。 苏澈冷笑:他来了,我们出去吧。” 话音未落,苏澈已消失在原地。 清微等人相视一笑,带着景天离开锁妖塔。 ...... 苏澈一步踏出,现身锁妖塔顶。 邪剑仙瞬息感知到这股令他既厌且惧的气息,转眼飞至苏澈面前。 打量邪剑仙,苏澈目光微凝——此刻竟已无法看透对方修为,显然其境界已超越天仙。 苏澈不以为意,淡淡道:原以为你会早些现身,没想到躲了一年。 怎么,伤养好了? 邪剑仙面色阴沉:苏澈,今非昔比,你已非我敌手。 识相便臣服于我,共掌六界,否则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苏澈冷笑:一团污秽之物,也敢在本尊面前狂吠?今日不必多言,天上地下,本尊必诛你! 破空声骤起,望舒与水碧翩然落在苏澈身侧。 苏澈一怔:你们怎么来了? 望舒浅笑:夫君,我与水碧来助阵。 龙葵和雪见有红葵守护,不必担心。” 景天一行人刚踏出锁妖塔,他便指着悬在半空的邪剑仙怒骂道:大侠说得对!就你这团污秽还想统治六界?做你的春秋大梦!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邪剑仙阴森一笑:景天,你以为自己还是当年的飞蓬?就算你是飞蓬又如何?我超脱六界之外,你们能奈我何? 景天毫不退让:少说废话!敢不敢跟我单挑? 你不怕我?邪剑仙一时怔住,这景天何时变得如此胆大? 景天神色淡然:你搞错了吧?该害怕的从来都是你。” 邪剑仙百思不解——贪生怕死的景天怎会突然无畏?除非......他猛然望向锁妖塔顶的苏澈三人,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是有靠山。”邪剑仙狞笑道,既然你想找死,本座成全你!让我看看这位神界大将军还剩几分本事! 见对方真要动手,景天立刻怂了,转头对苏澈喊道:大侠!对付这种腌臜货色不用讲规矩,咱们并肩子上! 苏澈无奈摇头:你们先去协助长卿剿灭蜀山妖魔,这里交给我。” 这怎么行!景天急得跳脚,人多才好办事啊! 清微道长连忙劝阻:景天小友,人皇所言极是。 我们在此反倒碍事,不如先去清理山门。” 景天纠结片刻,终于妥协:大侠保重!我收拾完那群杂碎马上来助阵! 邪剑仙冷眼旁观众人离去。 在他眼中,唯有苏澈才配作对手。 只要除掉这个心腹大患,六界便将尽在掌握。 可笑的人类。”邪剑仙讥讽道,明明与你无关,却偏要插手。 说起来,身为人皇转世的你创造了人界万物,连我都算是你的造物呢。” 我并非无情无义之辈,只要你置身事外,我绝不会与你为敌。 可他们竟真的弃你而去,留你一人面对我,实在令人为人皇感到悲哀。 苏澈冷然道:少说废话,你以为三言两语就能动摇我?今日唯有一战。 胜则你亡,败则我死,别无他选。” 邪剑仙不以为意:何必如此决绝?我可不能杀你,否则如何报恩? 苏澈一怔,报恩?他何时对邪剑仙有恩? 邪剑仙笑道:苏澈,你有所不知。 我能说服徐长卿放我出来,全因龙葵将她的嫉妒与虚伪赠予了我。 我向来恩怨分明,既承诺要报答龙葵,自当兑现。” 苏澈虽困惑,却无心多言:休要啰嗦!若是有胆,便随我去新仙界一决生死! 说罢,他瞥了眼水碧与望舒,化作剑光直冲云霄。 有何不敢!邪剑仙冷哼一声,紧随其后。 望舒目光一凝,转向水碧:夫君已去新仙界,我需同往。 你暂且留在人界,以免神界来人将你带回。” 水碧摇头:不,我也要去。 离开人界方能全力相助苏先生。 若天帝真要抓我回去,那也是我的宿命。” 望舒微怔,未料她如此决然,片刻后点头:好,我们同去。” 二人不再耽搁,化作两道 ** 追去。 穿过人界屏障重返神界,水碧心生感慨却无暇追忆,径直飞向新仙界。 半个时辰后,二人抵达新仙界,只见苏澈与邪剑仙遥遥对峙,皆未出手。 ...... 夫君(苏先生)。”望舒与水碧停在数里外。 见水碧同来,苏澈目光微动,终未多言,只暗下决心:若神界来人,绝不容他们带走她。 苏澈望向邪剑仙,冷笑道:为何迟迟不动?莫非是怕了? 邪剑仙双臂交叉,神情淡漠地说道:苏澈,不必白费心机激怒我,你毫无胜算。 我实在不愿与你交手,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归顺于我,六界疆土你我共享。” 苏澈嗤笑一声:痴人说梦!少废话,动手吧。” 好,成全你!邪剑仙不再迟疑,掌心紫光闪烁,一柄由法力凝聚的紫色长剑凭空出现。 他身形骤动,施展蜀山剑法直取苏澈。 这本就是蜀山五老邪念所化的邪剑仙看家本领,苏澈早有预料。 面对熟悉的剑招,苏澈不甘示弱,轩辕剑在手,同样以蜀山剑法相迎。 铛—— 修为更胜一筹的邪剑仙一剑将苏澈震退数百里,金色血丝从苏澈嘴角渗出。 远处观战的望舒与水碧心头一紧,正要上前相助,却被苏澈抬手制止:别过来,无碍。” 邪剑仙见状得意大笑:苏澈,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必自讨苦吃? 苏澈拭去血迹,心中暗忖对方实力当在玄仙巅峰,尚未突破金仙。 他默念道:系统,启用金仙体验卡。” 叮,正在激活,请稍候。” 随着系统提示,苏澈周身气势节节攀升。 邪剑仙瞳孔骤缩:这是......人皇留下的后手?眼见苏澈气息暴涨,他慌忙散去长剑,全力催动蜀山至高剑诀,整个人化作一道剑光直刺苏澈。 住手!望舒与水碧同时出手阻拦,却被狂暴的剑气震退。 眼看剑光即将贯穿苏澈,二女失声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苏澈轻抬食指,竟将人剑合一的邪剑仙生生定在半空。 叮,金仙体验卡激活完成!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苏澈指尖轻弹,邪剑仙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鲜血狂喷。 不可......能!邪剑仙面如死灰,你竟用禁术强行破境? 邪剑仙满脸惊骇,完全无法理解苏澈为何实力暴涨至此。 昔日旗鼓相当的对手,此刻竟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苏澈嘴角泛起一抹冷意,并未作答。 只见他收起轩辕剑,双掌翻飞间,降龙十八掌的刚猛劲气直逼邪剑仙而去。 邪剑仙仓促应对,却终究难敌境界之差。 那至阳至刚的掌法本就克制邪祟,更遑论苏澈还暗中注入了造化之力。 短短半个时辰,邪剑仙已是遍体鳞伤。 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邪剑仙咬牙硬接一记飞龙在天,借势远遁数万里。”苏澈!你这秘法定有时限,待本座卷土重来之日,必取你性命! 逃得掉么?苏澈轻笑一声,身形瞬移万里,眨眼间便截住邪剑仙。 五指如钩扣住其肩头,北冥吞天功全力运转,邪剑仙顿觉修为如决堤之水倾泻而出。 住手!这是什么邪功?!邪剑仙疯狂挣扎,却始终无法摆脱桎梏。 随着金仙体验卡时效将至,苏澈的仙道修为开始回落,但武道境界却在吞噬中节节攀升。 待邪剑仙法力枯竭,一道剑光闪过,这位魔头终是形神俱灭。 「叮!成功击杀玄仙巅峰邪剑仙,获得气运值两百万点」 「任务完成奖励:气运值十万,钻石宝箱x1,当前余额两千三百六十九万一千四百点」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苏澈望着悬浮在意识海中的钻石宝箱,心念微动:暂存。” 「宝箱已归档,宿主可随时开启」 苏澈嘴角微扬,邪剑仙体内磅礴的法力仍在源源不断涌来,炼化速度远远跟不上吸收速度。 他决定先返回人界,用北冥真元暂时压制这些法力,至于那个闪耀的钻石宝箱,日后再开启也不迟。 苏澈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望舒与水碧身旁,轻声道:邪剑仙已除,我们该回人界了。” 望舒与水碧相视一眼,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 她们亲眼目睹邪剑仙在苏澈面前毫无招架之力,自然对此深信不疑。 虽然心中有许多疑问,但见苏澈神色匆匆,二女默契地没有多言,紧随其后飞向人界。 ...... ...... 天上一日,地上千年。 三人在新仙界停留不过一个时辰,人界却已过去数月光阴。 重返人界时,原本被邪气污染的天地灵气已然恢复清明。 当三人飞至渝州城上空,苏澈突然停下脚步。 望舒与水碧面露疑惑,不解为何不继续前行。 难道不去蜀山接唐雪见、龙葵和红葵吗? 苏澈淡然一笑:我有要事在身,就不去蜀山了。 你们代我去接雪见和花楹吧,我先回渝州城。” 望舒微微一怔,与水碧交换眼神后应道:好,我们这就去蜀山告知清微道长邪剑仙伏诛的消息,顺便接回雪见。 夫君先回去休息吧。” 第213章 苏澈点头示意,随即化作一道剑光落入渝州城。 望舒与水碧也不耽搁,径直朝蜀山方向飞去。 转眼间,苏澈已回到苏府。 他马不停蹄地进入自己房间,本想直接进入洞天世界,略作思索后又在房内布下防护阵法,确保无人能打扰。 一切准备就绪,他心念一动便回到了洞天世界。 眼前景象变换,苏澈已置身于自己的别院中。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走进屋内盘膝而坐,运转北冥吞天功开始炼化体内被压制的法力。 随着邪剑仙残余法力的不断炼化,苏澈周身气息开始产生微妙变化。 一日之后,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骤然爆发——苏澈成功从洞虚巅峰突破至神魔初期! 然而邪剑仙的法力仍有剩余,苏澈继续潜心炼化,周身气息也随之节节攀升。 这般动静自然引起了洞天世界中众女的注意。 她们早已习惯这种情形,各自忙着手头事务的同时,也不忘关注着苏澈别院的动静,只待他出关便能第一时间相见。 ...... 不知过了多久,苏澈周身气息渐趋平稳,武道境界稳固在神魔中期。 忽然间,一道圣洁光辉自他体内涌现,人首蛇身的法相虚影浮现于身后。 法相渐渐融入体内,苏澈的气息再度变化——这次竟是仙道修为开始突破。 原来方才显现的女娲法相,意味着其体内女娲血脉进一步觉醒。 在这股古老力量的推动下,苏澈的仙道修为势如破竹,直接冲破天仙与玄仙间的桎梏。 待气息完全平复时,他的仙道修为已稳稳停留在玄仙初期。 叮!恭喜宿主突破境界,女娲血脉纯度提升! 系统的提示音将苏澈从修炼中唤醒。 他仔细感知体内变化后,缓缓睁开双眸。 神魔中期的武道,玄仙初期的仙道......若早有这样的修为,当初对付邪剑仙又何须动用金仙体验卡?苏澈摇头轻笑,不过若非那张体验卡,也不可能将其毕生修为纳为己用。 因果循环,当真奇妙。” 想起尚未开启的钻石宝箱,他心念微动:系统,开启宝箱。” 叮!正在开启宝箱...... 叮!开启成功,获得大神通【斡旋造化】,是否立即领取? 苏澈眉峰微蹙。 原以为钻石宝箱必出重宝,没想到仅是一门神通。 但转念间他便醒悟——这斡旋造化乃是女娲娘娘创世所用的无上神通,可凭空造物,逆转乾坤,甚至重定天地法则! 领取。”他毫不犹豫道。 叮!提取失败。 宿主修为不足,奖励暂存系统空间,待达到大罗金仙境方可修习。” 听着冰冷的提示音,苏澈面色一僵。 这已是第三次因修为不足被系统拒绝——第一次穿越昏迷,第二次无法知晓血脉来历,如今连到手的绝世神通都只能看不能练。 修习此术需要何等境界?他不甘心地追问。 叮!需达大罗金仙之境。” ...... 苏澈哑然失笑,只得无奈放弃。 大罗金仙?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过了许久,苏澈渐渐平复心情。 这次斩杀邪剑仙的收获已然不小,人不可太过贪心。 况且斡旋造化之术并非彻底消失,只是暂时——或者说需要极长时间才能重新修炼罢了。 察觉到体内愈发浑厚的造化之力,苏澈目光微闪,问道:系统,女娲血脉解封了多少? 叮!宿主女娲血脉解封进度11%! 竟直接提升了1%?苏澈略显惊讶,随即起身走出房间。 刚到院中,便听见阵阵破空声传来——洞天世界的众女纷纷聚集到他的院落。 令他意外的是,望舒竟也在院中。 难道自己闭关了很久? 望舒,你不是和水碧去了蜀山吗?苏澈问道。 望舒展颜一笑:主人已闭关三日。 我与水碧姑娘第二日便带着雪见、龙葵、红葵和花楹返回渝州城。 见您在房中设下阵法,便知您定是回了洞天世界,所以每日都来等候。” 苏澈一怔。 连龙葵姐妹都来了?莫非景天也已离开蜀山? 他未再多想,既然许久未在洞天世界停留,此次便不急着离开。 盘桓数日后,经望舒提醒,才重返仙剑三界。 ...... 回到仙剑世界的苏澈挥手撤去房内阵法,信步走向内院。 只见望舒、水碧、龙葵与红葵正在庭中闲谈,见他现身,三女皆面露喜色停下话语。 水碧敏锐察觉苏澈气息与往昔大不相同——虽仍显天仙境界,却已无法感知其修为深浅。 她试探道:苏先生突破玄仙境了? 苏澈颔首:此番闭关略有所悟,侥幸晋入玄仙初期。” 恭喜苏先生(大哥)!三女齐声道贺。 苏澈微笑看向龙葵:你兄长景天何在? 龙葵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浩劫平息后,哥哥已回永安当继承父业。 苏大哥寻他有事? 无妨,随口一问。”苏澈淡然答道。 众人闲谈片刻后,红葵忆起邪剑仙曾在雷州对她与龙葵说过的话,眸光微动,轻声问道:苏大哥,如今诸事已了,不知你与望舒姐姐日后有何打算? 苏澈略感诧异,沉吟道:我与望舒在渝州已盘桓多时,再过几日便要启程返回姑苏了。” 姑苏?三位姑娘闻言一怔。 水碧倒是不以为意,无论姑苏还是渝州对她而言并无差别。 但龙葵与红葵却心头一紧——她们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找不到同行的理由。 沉默片刻,红葵抬眸望向苏澈:我们从未去过姑苏,不知可否随苏大哥一同前往? 苏澈爽快应允:自然可以。 待我在渝州见过一位故人后,我们便动身。” 十日光景转瞬即逝。 苏澈与唐坤、景天会面后,便带着望舒、水碧、红葵、龙葵及唐雪见离开了渝州城。 ...... 一行人并未御剑飞行,而是购置马车缓缓前行。 半月后抵达苏州时,唐雪见等人对这江南水乡充满好奇。 众人驻足半日游览,直至黄昏时分才随苏澈乘船前往太湖苏府。 阿萝?令苏澈意外的是,李青萝竟在太湖别院中。 阿萝姐姐!望舒欣喜地迎上前去。 李青萝浅笑道:早料夫君会归来,果然如此。 不过可不止我一人在此呢。”她意味深长地看向内院。 苏澈顿时会意,定是众女特意从洞天世界赶来相候。 只是不知此番来了几位。 唐雪见等人好奇地打量着这位陌生女子。 苏澈介绍道:这是内子李青萝。” 李青萝目光温柔地扫过四位姑娘,虽未认出水碧,但对红葵、龙葵和唐雪见却是一眼辨出。 她柔声道:晚膳已备好,诸位妹妹请随我入内。” 步入厅堂,只见木婉清、紫萱与林月如正在布菜。 众人相互见礼后,唐雪见等便在太湖别院暂住下来。 ...... 夜深人静时,苏澈正欲继续炼化阴阳镜与九品功德金莲的禁制,忽觉有两人正向厢房走来。 苏澈察觉到门外气息,竟是龙葵与红葵联袂而至,不禁低声自语:她们怎会深夜来访? 未等叩门声响起,苏澈袖袍轻拂,房门无风自开:进来吧。” 姐妹俩交换眼神,步履轻盈地踏入室内。 苏澈指尖燃起一盏青灯,暖光映着三人面容:可是客房住不惯? 红葵衣袖被龙葵轻拽,上前半步道:苏大哥,我们......有桩心事想请教。” 但说无妨。”苏澈将茶盏推至案几对面。 红葵眸光如炬:您是否即将远行?茶烟袅袅间,苏澈执壶的手微微一顿。 龙葵攥紧裙裎的指节已然发白——邪剑仙那日的低语竟非虚言。 待姐妹二人道明原委,满室只闻更漏滴答。 确是如此。”苏澈终是颔首,我本非此界中人,如今劫数已消......话音未落,红葵突然打断:那几位姐姐莫非也...... 紫萱持水灵珠承女娲血脉,玉儿乃古藤林千年九尾。”苏澈忽觉好笑,原来她们早见过玉儿的青丘洞府。 龙葵忽然仰起脸:您会带她们走吗? 既是妻室,自然同行。” 烛花爆响中,姐妹俩倏然齐声:我们愿随苏大哥共赴他界!绯色自脖颈漫上耳尖,四道目光却亮得惊人。 苏澈恍然惊觉,过往种种画面纷至沓来——剑冢疗伤时龙葵熬红的双眼,酆都夜战时红葵为他挡下的骨鞭......原来最迟钝的,竟是自己。 好。”他伸手拭去龙葵不知何时滚落的泪珠,往后岁月,绝不相负。” 龙葵和红葵终于如愿以偿,再也不用担心苏澈会突然离开她们的生活。 两人喜极而泣,扑进苏澈怀里紧紧抱住他,久久不愿松手。 ...... 许久之后,龙葵和红葵才依依不舍地从苏澈怀中抬起头来。 看到苏澈胸前的衣襟被她们的泪水打湿,两张俏脸不禁泛起红晕。 苏澈温柔一笑:时候不早了,你们先去休息吧。” 红葵却摇摇头:苏大哥,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什么问题?但说无妨。”苏澈说道。 红葵展颜一笑:玉儿姐姐去哪儿了?自从古藤林一别后就再没见过她。 还有火鬼王到了雷州后也不见了踪影。 我原以为她们都在姑苏,可今天发现并不在这里。” 苏澈闻言轻笑。 她们此刻都在他的随身洞天世界里,红葵自然找不到。 看着姐妹俩期待的眼神,苏澈说道:我带你们去个地方,一切就都明白了。” 两女兴奋地点头。 第214章 苏澈心念一动,带着她们瞬间消失在房中。 眼前景象骤然变换,龙葵和红葵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陌生的庭院。 有苏澈在身边,她们并不惊慌,只是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苏大哥,这是哪里? 忽然,两道紫光没入她们眉心。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两人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消化。 片刻后,她们睁开双眼,眸中闪过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 两女惊讶地望着苏澈。 她们从未想过,苏澈竟来自一个记载着她们故事的奇异世界,更没想到他最初所在的世界比这里还要弱小。 看来邪剑仙说得没错,苏澈每晚离开她们的世界,是回到这里与其他姐妹相聚。 现在都明白了吧?苏澈笑着问道。 龙葵点点头,轻声问道:苏大哥,你是因为早知道我们的故事,才特意从重楼那里取回魔剑,又施法将我们分开的吗? 正是。”苏澈承认道,我早知龙葵体内还有另一个灵魂。 但也正因太过了解你们,反而忽略了你们的感受。” 如今回想起来,其实在安宁村时我就该察觉到异样的。 那时红葵分明流露出了杀意。 当时我还以为她是感知到了什么危险,现在才明白,恐怕是因为雪见的缘故吧? 红葵脸颊微红,却仍认真地点头道:嗯,那时我一时气恼,不自觉就显出了杀气。” 她稍作停顿,眼中泛起好奇:苏大哥,水碧姐姐和唐雪知不知道这个地方? 雪见没来过,至于水碧就更不可能了。 我们只是朋友,带她来这种地方未免太荒唐。”苏澈摇头道。 红葵闻言露出古怪神色:苏大哥真是块木头。 若水碧姐姐只当你是朋友,又怎会冒险随望舒姐姐去新仙界?那可是要经过神界的——我听望舒姐姐说过,水碧姐姐若被神界抓回去,下场会比飞蓬将军凄惨得多。” 这些利害水碧姐姐心知肚明,却依然义无反顾。 苏大哥现在还觉得她只把你当朋友吗? 一旁的龙葵也轻声道:且不说这些。 水碧姐姐是因信任苏大哥才离开海底城的,我们若都走了,她该怎么办? ...... 苏澈怔了怔,半晌才道:你们别瞎猜,水碧早有心上人。 这话千万别让她听见。” 不过我会找机会问问她的。 现在先带你们去见家行云和秋水吧。”他说着快步朝院外走去。 姐妹俩相视一笑,缓步跟上。 她们发现这位苏大哥有时候当真迟钝得可爱。 水碧与溪风虽曾相恋,但毕竟只有一面之缘。 这些年苦苦等待,等来的却是成为魔族使者的溪风——这段缘分注定无果。 而在她最脆弱的时刻,苏澈走进了她的生命。 以他的魅力,姐妹俩绝不相信水碧会无动于衷。 否则她怎会甘冒永世轮回的风险前往新仙界? ...... 光阴荏苒,三年转瞬即逝。 阴阳镜与九品功德金莲已炼化五重禁制,虽只算初成,已能发挥部分威能。 苏澈决定离开此界,踏上新的征程。 暮色渐沉时,李青萝、木婉清、紫萱、望舒、龙葵、红葵与唐雪见相继返回洞天世界。 太湖畔,苏澈寻到水碧。 二人并肩徐行,波光粼粼的水面映着晚霞。 水碧,我要走了。”他忽然开口,你...愿意与我同行吗? 水碧微微一怔,柔声道:水碧已无处可去,苏先生去哪里,水碧便跟去哪里。” 苏澈凝视着她:若是离开六界,永不归来呢? 水碧心头微颤,目光闪躲了一瞬,随即坚定地迎上苏澈的视线:苏澈,虽然你身份神秘,但无论天涯海角,我都愿追随左右,生死相依。” 苏澈展颜一笑,将水碧揽入怀中。 女子身子轻颤,慢慢将脸颊贴在他胸膛上,轻声呢喃:你这木头总算开窍了。 原本我只想等着那人回来寻我,谁知你这冤家突然闯进我的生活,搅乱了一池 ** 。” 后来也不知怎的,偏就对你动了心。 可你这呆子总是不解风情,你说,是不是存心装糊涂? 苏澈收紧臂弯,温声道:怎会?水碧,我带你去个地方可好? 不要!水碧仰起脸来,龙葵早告诉我洞天世界的事了。 其实...其实婉清她们今晚都回去,是有缘故的。”她双颊绯红,低声道:夫君,龙葵她们都已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可我...我不想落后太多。” 说罢急忙将发烫的脸庞埋进苏澈衣襟,再不敢抬头。 苏澈恍然大悟,朗声道:话音未落,两人身影已从太湖畔消失无踪。 ...... 翌日晨光熹微,苏澈醒来发现枕边人已不在。 刚穿戴整齐,便听见门外传来轻盈脚步声。 吱呀—— 一袭碧色罗裙的水碧推门而入,见苏澈已醒,莞尔一笑:夫君用早膳了。” 餐毕,苏澈带着水碧回到洞天世界。 初次踏足此地的水碧并不惊讶,只是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原来这就是洞天世界。” 忽然一道紫芒没入她眉心。 片刻后水碧睁眼,眸中泛起异彩:夫君,日后能带我去你原来的世界看看么? 听到这句话,苏澈不由得怔住了,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尽管在那个世界他只度过了二十余载,远不及其他世界的漫长岁月,但那段的经历却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沉吟片刻,苏澈轻声道:或许吧,我也说不准。”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犹疑。 其实那个世界对他而言,并没有太多值得留恋的地方。 能回去看看固然不错,若是无缘重返,倒也无妨。 苏澈望向水碧,温柔一笑,牵起她纤细的手向外走去:走吧,带你去见见行云她们。 她们早已知晓你的存在,只是一直未曾谋面。” 好啊,我也很想认识几位姐姐。”水碧莞尔一笑,顺从地跟着苏澈。 苏澈不禁失笑。 说起来,众女子中无人及得上水碧的年岁,甚至所有人加起来也不及她年长。 可不知为何,水碧总是称呼木婉清、李青萝等人为姐姐。 不过这个念头转瞬即逝,苏澈很快带着水碧去寻找巫行云和李秋水等人。 ...... 仙剑三世界,姑苏太湖畔的苏府庭院中,一道挺拔的身影蓦然显现。 正是刚从洞天世界归来的苏澈,身边还带着水碧。 在洞天世界陪伴众女一段时日后,苏澈独自重返仙剑三世界。 在此界已度过两百余载,继续停留已无必要,他决定启程离开。 在庭院稍作停留,苏澈回到房中。 盘坐床榻的他轻叹一声:系统,前往下个世界吧。” 叮!检测到宿主指令,扣除1000气运值,当前剩余:点! 叮!正在构建时空通道,请稍候! 叮!通道构建完成,开始穿越!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苏澈眼前一黑,意识逐渐模糊。 昏迷之际,仙剑三世界突现异象。 虚空中浮现出一条神秘通道,苏澈被玄紫色光芒包裹,瞬息没入其中。 强光闪过,屋内重归平静,天地异象渐散,唯有苏澈的身影已然消失。 ...... 仙剑四世界,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变色。 寿阳城上空,一道璀璨光柱直冲九霄,紫气弥漫间,七彩霞光自天际垂落,向着城外飘然而去。 七彩霞光洒落寿阳城外,化作一名气度不凡的黑衣男子,正是来自仙剑三世界的苏澈。 与先前穿越时相同,此刻的他已然陷入昏迷。 天现异象惊动六界,各方推演却无果而终,只得暂且搁置。 唯独昆仑琼华派不肯罢休,掌门夙瑶即刻派遣 ** 前往人间探查。 官道旁的草丛中,一辆马车徐徐驶近。 驾车的老仆忽见倒地之人,心头没来由涌起敬畏之情。 他勒住缰绳禀道: ** ,有位公子昏在此处。” 有人受伤?珠帘轻掀,蓝裙少女款步而出。 粉纱披帛随风拂动,玉簪映着如瀑青丝——正是寿阳县令柳世封之养女柳梦璃。 她本因天象突变折返城中,未料途中遇此变故。 待看清草地上那张俊逸面容,少女眸中泛起涟漪。 走近时更觉清气萦怀,莫名生出亲近之意。 素手探过脉息,见男子衣衫整洁似酣眠,柳梦璃轻蹙蛾眉。 老仆柳全凑前询问: ** ,可要请大夫瞧瞧? 先带回府吧。” 可这马车...身为柳氏宗亲的武者面露难色。 少女莞尔:救人要紧。”二人遂将苏澈安置车内。 辘辘车轮声中,柳梦璃凝视沉睡的男子,低语如叹:初见如故...你究竟是何人? ...... ....... 寿阳城柳府的后院厢房里,一位身着黑衣的俊朗青年静静躺在床榻上。 白发苍苍的老大夫正为他诊脉,身后立着位蓝裙飘飘的绝色佳人。 老大夫松开青年的手腕,眉头紧锁:怪哉!这位公子脉象平稳,却莫名昏睡不醒。 老朽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这般症状。” 钱大夫,当真无法可施么?蓝裙女子声音微颤。 她正是将苏澈带回府的柳梦璃,此刻眼中满是忧色。 钱大夫摇头叹息:柳 ** ,这位公子能否醒来全凭天意。 老朽惭愧,先行告退了。” 待送走大夫后,屋内重归寂静。 黄昏时分,苏澈忽然睁开双眼:又昏过去了?系统这次动静倒不小。”他打量着古色古香的房间,暗自思忖:这方世界的灵气竟与仙剑世界如出一辙...... 忽然他神色一动:有人来了。”感知中,一道身影正穿过庭院向厢房走来。 下一刻,苏澈眉头微动,察觉到来者并非凡人,周身萦绕着若隐若现的妖气。 第215章 他唇角微扬,低语道:妖族?有趣,正好打听此界情形。” 吱呀—— 门扉轻启,一位身着湖蓝曳地长裙的绝色佳人款款而入。 苏澈眸光微亮,细看之下恍然大悟——对方佩戴着遮掩气息的法器。 见苏澈已然苏醒,女子眸中泛起喜色,柔声道:公子醒了。” 苏澈抱拳致意:在下苏澈,承蒙姑娘相救,不知如何称呼? 原是苏公子。”柳梦璃浅笑盈盈,小女子柳梦璃,不知公子为何昏倒在寿阳城外? 寿阳?柳梦璃?苏澈心头一震,蓦然想起某款经典游戏。 (系统,调取柳梦璃资料) 【叮!姓名:柳梦璃 年龄:20 身份:柳世封养女\/梦貘族长蝉幽之女\/幻冥界少主 修为:无】 竟是仙剑四的世界...苏澈暗自思忖,难怪与仙剑三这般相似。 这系统倒也古怪,每次穿越必遇剧情人物。” 面上却从容答道:在下亦不明就里,多谢姑娘援手。” 柳梦璃轻蹙蛾眉:莫非与先前的天象异变有关?虽声如蚊蚋,却被苏澈敏锐捕捉。 (天现异象?莫非与我穿越有关?) 稍作停顿,柳梦璃复又问道:观公子形貌,似乎非寿阳人士? 确是如此。”苏澈颔首,在下姑苏人氏,此番云游四方途经此地。” 听闻二字,柳梦璃眼底掠过憧憬。 自及笄以来,那些关乎身世的梦境片段,总令她心驰外界。 可念及双亲,兼之仙妖传闻,终难成行。 她抬眸望向苏澈,带着几分期许:常听商旅提及姑苏风物,公子可愿为梦璃解惑? 苏澈微微一怔,但他在姑苏生活多年,向柳梦璃介绍当地风物自然不在话下。 他当即请柳梦璃入座,娓娓道来姑苏城的景致典故。 说着说着,见少女听得入神,苏澈又兴致勃勃地讲起六界奇闻。 不觉间暮色四合,窗外渐暗。 苏澈耳尖微动,忽然停下讲述。 柳梦璃浑然未觉,以为他说累了,忙斟了杯茶递过去:是梦璃考虑不周,苏公子请用茶。” 姑娘误会了。”苏澈含笑解释,在下是听见有人来了。” 有人? 梦璃,听柳全说你今日救回一位公子,可醒了?苍老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爹爹?柳梦璃连忙起身望向门外。 不多时,一位身着锦缎的中年男子踱步而入。 此人身材圆润,面容慈祥,正是寿阳县令柳世封。 柳梦璃快步迎上:爹爹,苏公子已经醒了。” 苏澈起身行礼:原来是柳县令,晚辈苏澈有礼了。” 柳世封打量着眼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顿生好感,温声问道:苏公子何方人士?怎会昏倒在寿阳城外? 柳梦璃接过话头,苏公子来自姑苏,游历至此恰逢天现异象,许是受了影响才晕倒的。” 柳世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自家女儿向来端庄持重,待人虽温和却总保持距离,今日竟主动为这年轻人解释,倒是稀罕事。 他意味深长地笑道:原来是姑苏子弟。 观公子气度,想必出身名门? 伯父过誉了。”苏澈谦逊道,寒舍在姑苏不过寻常人家。” 柳世封捻须轻笑:公子过谦了。 这般气度岂是寻常门户能养出来的?既然与小女有缘,不妨唤我一声伯父。” 苏澈爽快应道:那晚辈就斗胆称您一声伯父了。” 柳世封露出欣慰的笑容:甚好。 贤侄此番来寿阳游玩,可曾找到落脚之处? 苏澈略显尴尬:实不相瞒,今日刚到寿阳,还未寻得客栈。 正打算告辞去找住处,在此盘桓几日。” 柳梦璃眸光微动,轻声道:父亲,既然苏公子初到寿阳,不如请他暂住府上可好? 柳世封略感诧异。 他本有此意才开口询问,却不想女儿竟比自己还要急切。 女儿真是长大了。”他在心中暗叹,随即笑道:璃儿说得是。 贤侄不如就在寒舍小住,让我略尽地主之谊,不知意下如何? 苏澈稍作思量:承蒙伯父盛情,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贤侄客气了。 想必还未用膳吧?随我去用些饭菜。”柳世封热情地拉着苏澈往后院走去。 面对这般热忱,苏澈不好推辞,只得随柳氏父女前往膳厅。 ...... 一个时辰后,苏澈辞别热情的柳世封夫妇,由仆人引至客房。 他实在不解这对夫妇为何待他如此热络。 回到房中,苏澈并未久留,心念一动便离开了仙剑世界,返回洞天。 殊不知他刚消失,柳梦璃便来到房门外。 见屋内灯火已熄,她轻声自语:苏公子歇息了么? 纤指轻叩门扉,却无人应答。 看来确实歇下了。”她眸中掠过一丝失落,明日再来请教外界之事吧。” 待她离去后,假山后转出柳世封夫妇。 夫人,璃儿深夜来访所为何事?柳世封疑惑道。 阮慈笑意盈盈:老头子没发现吗?璃儿对苏公子格外不同。 我看呐,八成是对人家有好感了。” 柳世封眉头微皱,满脸不信:不可能吧?他们才认识几个时辰,璃儿最多就是对贤侄有些好感。 璃儿去找贤侄,肯定是有别的事...... 阮慈瞥了丈夫一眼:你整天忙着衙门公务,哪有我了解女儿?我敢打包票没猜错。 现在该想想怎么处理这事。” 柳世封一脸茫然:处理什么? 当然是璃儿对苏公子动心的事啊!阮慈没好气地说。 柳世封这才恍然大悟,笑道:苏贤侄相貌堂堂,家世又好,和咱们璃儿倒是般配。 若璃儿真有意,成全他们有何不可?不如就让他们自然相处,若有缘分,我们何必阻拦? 阮慈暗自叹气。 她初见苏澈时也颇有好感,不过是长辈对晚辈的喜爱。 但苏澈出身姑苏名门,看他年纪已过弱冠,万一已有婚约在身,难道要让掌上明珠给人做妾? 老头子,要是苏公子已经订亲或成亲,璃儿该如何自处?阮慈忧心忡忡地问。 柳世封闻言皱眉,沉吟道:明日我探探苏贤侄口风。 若他已娶妻或定亲,趁早断了璃儿念想;若尚未婚配,就顺其自然,必要时还可撮合一二。” 阮慈点头赞同:就这么办。 不过你明日可别忘了,说话也要婉转些。” 柳世封无奈笑道:夫人放心,这些道理我岂会不懂?天色已晚,咱们也该歇息了。” ...... 主人回来啦! 苏澈刚踏入洞天世界,就听见一声欢快的呼唤。 转身望去,只见身着冰蓝绸衫的望舒正惊喜地望着他。 自诞生之日起,望舒便形影不离地跟随苏澈。 此次穿越为保安全,苏澈让她留在洞天与众女等候。 望舒一直守在苏澈院中,只为能第一时间迎接主人归来。 苏澈快步上前,含笑问道:是啊,我们已经到新世界了。 我刚苏醒就赶回来看你们,其他人呢? “水碧姐和龙葵她们刚进洞天世界不久,几位姐姐正带着她们在无极阁修习五行仙法。” 望舒轻声说道。 她眨了眨眼,好奇地望向苏澈:“主人,这次我们到的是什么世界呀?” 苏澈嘴角微扬:“和仙剑三世界几乎一样,也是仙剑系列,不过是仙剑四,时间线比仙剑三更早一些。” “仙剑四?” 望舒眸光闪动,“那这个世界会有紫萱和圣姑吗?如果存在的话,紫萱应该已经出生了吧?” 苏澈略作思索。 仙剑三故事开始时,紫萱已有两百岁,而仙剑四的剧情发生在仙剑三的百年前。 他沉吟道:“我也不确定。 紫萱并未在仙剑四剧情 ** 现,是否存在尚不可知。 不过龙葵和红葵应该已经存在了。” 望舒眼中泛起光彩。 既然是仙剑四世界,想必与苏澈熟知的游戏剧情相仿。 如此一来,魔剑应当位于锁妖塔顶端,而非塔内。 仙剑四时期,魔剑曾被歹人带离蜀山,流落至不周山。 后来慕容紫英寻得此剑,试图净化剑上魔气,之后偶遇九州散人,将魔剑赠予对方。 望舒看向苏澈:“主人,现在是什么时间?慕容紫英找到魔剑了吗?” 苏澈摇头:“还没。 我穿越来时遇见了柳梦璃,她尚未结识云天河与韩菱纱,慕容紫英应该还未得到魔剑。 我打算过几日去不周山取回魔剑。” 望舒点头赞同:“不仅要找魔剑,还得去趟南诏。 如果紫萱姐和圣姑姐也在,主人就把她们……嗯,争取过来。” 苏澈扶额:“什么叫‘争取’……算了,先去无极阁看看水碧她们吧,顺便瞧瞧她五行仙法学得如何。” “走吧!” 望舒展颜一笑,拉起苏澈快步走出别院。 次日清晨,苏澈准备返回仙剑四世界。 毕竟他暂居柳梦璃家中,若被发现不在房内难免惹人疑窦。 临行前,望舒却执意要同往。 苏澈无奈道:“望舒,我在别人府上做客,突然多出一个人不好解释。 等过几日离开柳府,我再带你出去。 况且我们不是要寻魔剑吗?到时候带上龙葵、红葵和你一起。” 他柔声安抚:“你先留在洞天世界,我保证每晚都回来看你,好吗?” 望舒化作一道冰蓝流光没入望舒剑中,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主人,我可以藏在剑里嘛!你就带我一起出去好不好?” 苏澈无奈地摇摇头,看着执意要跟出去的望舒,只好答应道:好吧,带你一起。” 望舒剑应声化作流光落入苏澈掌心。 他朝众女告别后,心念微动便回到了仙剑四的世界。 刚落地,望舒就迫不及待地现出人形,仔细感知着四周的灵气,发现与仙剑三界并无二致。 第216章 苏澈见状不禁失笑,这丫头果然不会安分当一把剑。 他宠溺地捏了捏望舒 ** 的脸颊:天亮了,我们该出发了。” 得到默许的望舒笑靥如花:主人快走,我可要好好看看柳梦璃长什么样。” 两人携手走出厢房,恰遇柳梦璃迎面而来。 当她看到苏澈与陌生少女十指相扣时,笑容瞬间凝固,周身气息都冷了几分。 苏公子醒了?这位是......柳梦璃打量着与自己不相上下的绝色少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不等苏澈回答,望舒便笑吟吟道:你就是主人常提起的梦璃姑娘吧?我叫望舒。” 主人?柳梦璃怔住了,狐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这个称呼让她不由多想,难道苏澈有什么特殊癖好? 望舒狡黠一笑,轻抚腰间佩剑:因为我就是主人的望舒剑呀!说着化作冰蓝流光没入剑中,宝剑泛着莹光悬于半空。 柳梦璃震惊地望着空中悬浮的宝剑,半晌才回过神。 当望舒重新化形归剑时,她终于恍然:原来如此......早膳已备好,二位请随我来。” 她虽感意外,却未失态。 仙剑四界本就有神魔仙妖鬼怪,剑灵化形虽罕见,却也并非绝无可能。 苏澈浅笑道:多谢梦璃姑娘。” ...... 片刻后,苏澈与望舒随柳梦璃来到膳房。 刚进门,柳世封与阮慈夫妇便迎上前来。 见到苏澈身旁的望舒时,二人神色微变,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夫妻俩交换了个眼神,暗自庆幸女儿对苏澈仅是好感,尚未情根深种,否则就棘手了。 柳世封堆起笑容问道:贤侄来了,不知这位姑娘是? 苏澈正要开口,柳梦璃已抢先道:爹,望舒姑娘乃剑灵所化,原是苏公子的佩剑,因他而生出灵智,修炼成人形。” 柳世封瞳孔微缩,诧异地看向苏澈:不想贤侄竟是修道之人。” 苏澈虽不解柳梦璃为何打断自己,也未多虑,拱手道:晚辈习武之人,先前未及言明,还望伯父见谅。” 柳世封朗声笑道:贤侄客气了,快请入座。” 得知望舒是剑灵后,柳世封反倒松了口气。 年轻时他与云天青交好,对修炼之事略知一二。 先前还担心望舒是苏澈妻子,如今疑虑尽消。 酒过三巡,阮慈频频向丈夫使眼色。 柳世封会意,开口问道:贤侄出身姑苏名门,不知可曾婚配? 柳梦璃闻言一怔,聪慧如她立刻明白父母用意。 霎时双颊绯红,垂首不敢看苏澈,却悄悄竖起耳朵等着回答。 苏澈也是一愣,随即会意。 但他不屑在此事上欺瞒,温声道:实不相瞒,晚辈已有未婚妻室。” 柳世封夫妇相视一眼,难掩惋惜。 他们虽欣赏苏澈,但既已定亲,与女儿便无缘了。 不过待客之礼依旧热忱。 听闻此言,柳梦璃心头莫名泛起一丝失落,却掩饰得极好,无人察觉。 ......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澈与望舒暂居柳府。 柳梦璃仿佛忘记了苏澈已有婚约之事,每日都来寻二人讲述外界见闻。 虽初至仙剑四世界,但苏澈曾在仙剑三世界度过数百年光阴,对六界之事知之甚详,每日都能为柳梦璃讲述诸多奇异传闻。 短短数日相处,柳梦璃与望舒已结为挚友。 苏澈这才知晓,眼前这位温婉女子刚满二十芳龄。 柳家千金不愧名门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常在庭院抚琴一曲。 苏澈虽欣赏其才情,却知启程之时已至。 不周山上的魔剑亟待取回,而望舒所言不虚,南诏之行势在必行。 无论此界是否存在紫萱与圣姑,他都须前往确认——毕竟紫萱已是他的妻子,若对此置之不理,心中终难安宁。 苏公子要与望舒姑娘离去了吗?晨光中,听闻消息的柳梦璃眼中满是不舍。 苏澈颔首:确有要事待办,不便久留。 梦璃姑娘,后会有期。”说罢不敢再看那双含情眼眸,与望舒御剑而去,转瞬消失于云端。 后会有期...柳梦璃怔怔望着天际,泪珠无声滑落。 忽然一道流光飞至掌心,化作莹润玉简。 苏澈的声音自其中传来:此简藏我一道剑意,可挡玄仙以下攻势。 危难时心念即可触发。 珍重。” 原来情根已种...柳梦璃跌坐椅中,失神呢喃,真能再见?抑或只是萍水相逢? 廊下阮慈见状轻叹,将女儿揽入怀中:既难割舍,何不随行?爹娘虽年迈,尚无需你牵挂终身。” 柳梦璃倚在母亲肩头轻摇:女儿愿永伴双亲膝下。” 阮慈抚着女儿青丝暗叹。 原以为知晓苏澈婚约后女儿会及时抽身,未料情愫已深。”若有缘,自会重逢。” “当真如此?” 柳梦璃轻声低语,随即攥紧了掌心的玉简。 ...... 大荒不周,宛若西北荒原上永不熄灭的明灯。 不周山之名从何而来,是否与传说中的“周山” 相对,无人知晓。 然而不周山始终象征着残缺与灾厄。 或者说,它本就是残缺与灾厄的化身。 苏澈和已是神魔境的武者,其修为在仙剑世界堪称通天彻地。 短短一个时辰,苏澈与望舒便飞抵不周山外围。 与其他地方的秀丽景色截然不同,不周山笼罩在深沉的蓝紫与黑灰之中。 凝神细看,竟有一条巨大的龙尾延伸至无尽的远方。 二人立于山脚,望舒轻蹙秀眉:“主人,此山诡异非常,鬼气与妖魔之气交织,当真是人间通往仙界的通道?” 苏澈淡然一笑:“能否通往仙界尚未可知,但不周山确是通往鬼界的入口。” “鬼界?” 望舒眉头微皱,难怪此山如此阴森,原来竟有鬼界之门隐匿于此。 片刻后,她展颜一笑:“主人,不如先将红葵与龙葵带出,也好让她们见见此界的魔剑?” “好。” 苏澈颔首,心念一动,二人已重返洞天世界。 ...... 苏澈与望舒回到洞天世界后未作停留,径直前往无极阁,带上正在翻阅典籍的红葵与龙葵,再度返回仙剑四世界的不周山脚。 甫一现身,红葵与龙葵便感受到冥冥之中的召唤。 红葵手中的魔剑剧烈震颤,似在指引方向。 二人面露疑惑:“夫君,这是何处?为何会有这般感应?” 苏澈笑道:“带你们前来,正是为寻此界的魔剑。 此处乃不周山。” 此刻魔剑震颤愈烈,泛起幽幽蓝光。 红葵蹙眉道:“夫君,我已感知到那柄魔剑的所在,它在呼唤我。” 龙葵亦点头附和:“我也感应到了,只是那剑凶戾之气极重。” 苏澈应道:“既如此,我们即刻动身。” 红葵与龙葵不再多言,循着与魔剑的感应,引领苏澈与望舒疾速前行。 ...... 巍峨的不周山巅,盘龙石阵深处,一具森然白骨被一柄锈迹斑驳的古剑贯穿。 剑锋震颤不休,仿佛要挣脱骸骨的桎梏。 幽蓝紫芒在剑刃流转,周遭缠绕着滔天魔煞之气——这赫然是与红葵所持魔剑形制相同的另一柄凶兵,正是仙剑四世界的魔剑真身。 倏忽间,魔剑迸射出一道湛蓝光华,化作身着流云广袖裙的绝色女子。 她与龙葵容貌无二,却比仙剑三时代的龙葵更添几分凌厉气势,周身萦绕着浑厚灵力。 只是魂体略显透明,不似当年苏澈所见的不死之身。 你在兴奋什么?蓝衣女子轻抚剑身低语。 作为寄宿剑中的魂魄,此刻她只能短暂显形。 方才魔剑异动将她从修炼中惊醒,此刻顺着剑锋指引,她蓦然望向山道尽头——那里正传来令她心悸的共鸣。 两柄魔剑?两个?她瞳孔微缩。 更令她震惊的是,远方那个竟与红葵同时存在,且皆非剑魂之态。 这个颠覆认知的景象,让向来沉静的剑灵也陷入混乱。 蓝光一闪,龙葵重归剑内。 既然答案即将揭晓,她选择静候那个特殊存在的到来。 ...... 当苏澈等人踏足石阵时,嵌在白骨中的魔剑突然暴起,凌空与红葵手中震颤的魔剑遥相呼应。 苏熙指间灵光乍现,两道清辉没入剑身,躁动的双剑顿时归于沉寂。 那柄悬空的古剑,也轻轻落回焦土之上。 刹那间,魔剑绽放出幽蓝光芒,又一位龙葵凭空出现在苏澈等人面前。 见到红葵、龙葵以及那把魔剑,新出现的龙葵面露惊色:你们是何人?为何要冒充我的模样? 红葵狡黠一笑:我们就是你呀,确切地说,我们是未来的你。 难道你没有感应到吗? 苏澈暗自腹诽:未来的龙葵?这说法倒也没错。 未来的我?龙葵将信将疑,目光在苏澈和望舒之间游移,那他们又是谁? 红葵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信了,顺水推舟道:他叫苏澈,是你未来的夫君。 望舒嘛,和我们一样都是他的妻子。” 夫君?我将来会嫁给他?龙葵彻底糊涂了。 身为剑魂的她,怎可能与人结为夫妻? 红葵一本正经地点头:当然啦,他就是我们的夫君,自然也是你未来的夫君。 我们就是你,难道还会骗自己不成? 龙葵陷入困惑。 虽然难以置信,但她确实能感受到对方就是自己。 红葵趁热打铁:当年王兄为保护你战死沙场,你万念俱灰以身祭剑成为魔剑剑魂,我才得以诞生。 这些你都忘了吗? 第217章 ......龙葵终于信了,可我们不是不能同时现身吗?为何未来的我们都能出现?而且我能感觉到她是真正的人类,你却完全成了魔剑剑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红葵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后来你会被送回蜀山锁妖塔顶。 魔尊重楼为完成与飞蓬将军——也就是王兄前世的约定,会来取魔剑。 就在那时,夫君出现与重楼交手,最终夺回了魔剑。” 未来的你修炼成不死人后,是夫君助你重获人身。 也正是那时,他发现我们虽为一体却有两个灵魂,便施法将我们分离——我成为魔剑剑灵借剑修行,而你则保持人身。 自那以后,我们就分开了。” ...... 听红葵说得有板有眼,单纯的龙葵深信不疑。 再看向苏澈时,眼中多了几分亲近:那...你们在未来找到王兄了吗? 红葵突然怔住,意识到此刻的龙葵与从前的她们何其相似,心中始终怀着一个执念——寻找龙阳。 沉默良久,红葵缓缓说道:可以说我们找到了王兄,也可以说没有。” 龙葵困惑地歪着头:这话是什么意思?小葵听不明白。” 红葵温柔一笑:百余年后,我们确实遇见了王兄的转世,那时他叫景天。” 起初我也坚信他就是王兄,可相处久了才发现,虽然他是王兄的转世,却终究不再是王兄,而是 ** 的景天。” 他是我们的兄长,却已不是当年的王兄了。” 小葵一时茫然,难以理解这番话的含义。 在她心中,王兄就是哥哥,怎会是哥哥却不是王兄呢? 暂时压下疑惑,她轻声问道:这么说,要见到王兄还得等百余年?你们是从未来回来找我的吗? 红葵点头:是的。 百余年后,哥哥和王兄一样成为英雄。 王兄为姜国战死,哥哥则对抗邪剑仙拯救人间。” 夫君有时空宝物,知道魔剑现在不周山,将来会被慕容紫英带走,最终回到蜀山。 我们来此就是要带你离开,不让你重蹈覆辙。” 小葵眼中泛起光彩:那能带我去未来看看王兄吗?我已经记不清多久没见过他了。” 红葵看向苏澈,答道:当然可以。 不过夫君在此还有事要办,之后我们再带你回去见哥哥。” 小葵先是欣喜,随即黯然:不行...魔剑戾气太重,连我都控制不住。 跟着你们会伤到你们的,我还是继续等待吧。” 这时苏澈开口:别担心,我能化解魔剑戾气。 还可以让她从你体内分离,让你们各自 ** 。” 真的?太好了!谢谢...小葵激动得语塞,不知该如何称呼眼前人。 苏澈温和一笑:叫我名字就好。” 小葵思索片刻:我叫你苏哥哥可以吗? 这熟悉的称呼让苏澈眼中掠过一丝怀念:当然可以。 不过不周山阴气太重,我们先带你离开这里好吗? 小葵乖巧点头:好。 只是我现在不能在外久留,得先回魔剑里了。” 说罢,她化作一道冰蓝光芒融入剑中。 魔剑悬浮在半空中,剑身缠绕着浓重的煞气与魔气。 苏澈抬手虚握,那柄魔剑便自动飞入他的掌心。 汹涌的煞气立即顺着剑柄涌入苏澈体内。 他神色不变,体内造化天功运转,纯净的造化之力瞬间净化了所有负面气息。 收剑入体后,苏澈带着望舒、龙葵和红葵返回洞天世界。 主人有何打算?望舒在庭院中轻声询问。 先净化魔剑,再问问这位龙葵姑娘的意愿。”苏澈说着唤出魔剑,造化之力如潮水般冲刷剑身。 不多时,魔剑焕然一新。 苏澈注入一缕法力,剑身绽放出冰蓝色光芒。 来自仙剑世界的龙葵显出身形,正欲开口,两道紫芒突然没入她的眉心。 龙葵的魂魄顿时凝实了几分,海量信息涌入她和红葵的意识。 两人闭目消化,片刻后同时睁眼——她们已明白苏澈的真实身份。 红芒闪过,红葵现身。 她笑盈盈地挽住苏澈:夫君~ 你们如今只是魂体。”苏澈温声道,我想将你们分开,就像另一个世界的龙葵红葵那样,可好? 得到应允后,苏澈立即施法。 半柱香后,两道分离的魂魄漂浮在空中,却显得格外虚弱。 苏澈全力催动造化天功,浩瀚法力源源不断注入魂体。 他眉心渗出两滴金色精血,脸色瞬间苍白。 精血融入魂魄的刹那,耀眼的白光将龙葵红葵完全笼罩。 然而两人的气息仍在不断增强,修为飞速提升,很快便突破至分身初期,且持续攀升。 半个时辰后,体内精血彻底炼化,修为最终稳固在合道初期。 笼罩二人的光芒渐渐消散,身影逐渐清晰。 两名与龙葵、红葵容貌无异的绝美女子立于苏澈四人面前。 她们闭目静立,已非魂体之态,而是如同仙剑三世界的龙葵一般,化作不死之人。 更甚者,仙剑四世界的龙葵与红葵拥有合道初期的修为,远胜当年毫无修为的龙葵。 …… …… 片刻后,二人缓缓睁眼,察觉彼此形态变化,皆是一怔。 她们竟已拥有实体,而非魂体。 显然,苏澈不仅助她们分离,更以某种手段省去百年苦修。 对视一眼,二人眼中满是欣喜,抬头望向苏澈等人,却见他面色苍白。 龙葵与红葵心头一紧,快步上前关切道:“苏哥哥,你怎么了?” 苏澈淡淡一笑:“无碍。 小葵,你们虽得实体,但仍不可见光,仍为不死人。” “我有两法可选:其一,如龙葵般化为人;其二,似红葵般成为剑灵或器灵,再化形而出。 你们愿选何者?” 二人一怔,疑惑地看向魔剑:“苏哥哥,魔剑仅有一柄,我们既已分离,如何共为剑灵?” 苏澈心念微动,阴阳镜、九品功德金莲与轩辕剑自元神中浮现,悬于众人面前。 “此镜为阴阳镜,莲台乃九品功德金莲,你们应知其名。” 二人点头,她们与洞天世界相连,自然知晓这两件灵宝。 苏澈继续道:“我可施法让你们成为阴阳镜与九品功德金莲的器灵。 二者皆为上品先天灵宝,若化形,资质虽稍逊顶级先天神魔,仍属顶尖,但需修至太乙金仙巅峰方可化形。” “至于轩辕剑,乃后天灵宝。 若你们现在成为轩辕剑与魔剑剑灵,凭当前修为即可化形。 如何抉择?” 二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答道:“苏哥哥,我们愿重归为人。” 苏澈微微怔住,略带不解地问道:小葵,你们当真考虑清楚了?若选择化作阴阳镜与九品功德金莲的器灵,或许对你们更为有利。” 龙葵与红葵相视一笑,柔声答道:苏哥哥,我们不愿做器灵,只想重获人身。 虽资质不及先天灵宝器灵,但人身本就蕴含无限可能。 况且...红葵俏皮地眨眨眼,苏哥哥不也是人类么? 二女心照不宣地藏起另一个缘由——若成器灵,至少需数十万年光阴方能化形。 更意味着苏澈将永远失去使用这两件灵宝的机会。 因此她们毫不犹豫选择了重获新生。 好。”苏澈颔首,我这便以蜀山还阳仙术助你们复生为人。” 见苏澈面色苍白却仍坚持施术,二女欲言又止。 苏澈先为龙葵换血施术,历时半个时辰;继而为红葵如法炮制。 待术成时,他脸色已煞白如纸。 望舒等人急忙搀扶:主人今日失血过多,又耗两滴精血,元气大伤。 请安心休养,龙葵妹妹们交由我们照料便是。” 此刻二女方知,当初分离时感知的圣洁能量,竟是苏澈的本命精血。”苏哥哥......她们眼眶微红。 无碍,调息几日便好。”苏澈温言安抚,你们先去见见行云她们吧。” 待众人离去,苏澈盘坐调息,运转造化天功修补元气。 十日后,痊愈的苏澈携望舒重返仙剑世界,将龙葵二人留于洞天修行。 二人御空南行,不过半个时辰,便从不周山抵达南诏国境。 南诏之地,苏澈与望舒再熟悉不过,女娲庙亦是如此。 二人径直飞至女娲庙上空,飘然落下。 庙内虽无人影,却有生活痕迹,各处打扫得一尘不染,显然有人在此居住。 望舒环顾四周,展颜笑道:主人,能住在这女娲庙中的,想必是女娲族人。 不知可是紫萱姐姐与圣姑姐姐? 苏澈颔首:既来之,则安之。” 二人便在殿外庭院中闲谈等候。 你们是何人?为何擅闯女娲庙? 不多时,一位紫衣绝色女子踏入庙中,见到庭院中的二人,立即驻足,警惕地打量着他们。 苏澈与望舒相视一笑。 眼前女子虽与仙剑三世界的紫萱容貌有异,但那身紫衣装扮却是一模一样。 二人顿时明白,这便是此界的紫萱。 只是不见圣姑踪影,让二人略感疑惑。 苏澈忽然想起,这是仙四时期,此时的圣姑应是第一代傀儡婆婆——一位修行近千年的得道仙人,与仙三那位年轻貌美的圣姑截然不同。 望舒难掩欣喜:紫萱姐姐,总算找到你了!咦,圣姑姐姐怎么不在? 紫衣女子闻言一怔,神色古怪地看着望舒:你们究竟是何人?为何认得我?傀儡婆婆已逾千岁,你怎还称她为姐姐? 望舒这才恍然,俏脸微红。 她这才记起,此界圣姑乃是白发苍苍的老妪,与仙三那位青丝如瀑的圣姑大不相同。 苏澈温声道:紫萱,别来无恙。” 紫萱愈发困惑。 她确信从未见过这二人,可他们的态度却仿佛旧识,言语间透着说不清的熟稔。 她细细端详着眼前这对男女,心中疑云密布。 望舒神色如常,她早已看出望舒是剑灵所化。 第218章 然而当紫萱仔细打量苏澈时,面色骤变,迟疑道:阁下是何人?与女娲娘娘有何关联? 苏澈淡然一笑:在下姓苏,单名澈,乃女娲血脉传承者。” 紫萱并未质疑,因苏澈身上女娲气息无法作假。 但她心中困惑,为何苏澈看她的眼神,竟似夫妻般亲密? 紫萱凝视苏澈片刻,问道:苏公子,我们可曾相识? 望舒眸光微闪,想起不周山时红葵对龙葵所言,轻笑道:紫萱姐姐自然认得我们,你可是主人的妻子呢。” 紫萱闻言面色骤冷,圣灵披风无风自动,周身灵力激荡:休要胡言!若再放肆,莫怪我出手无情! 苏澈瞳孔微缩——未料紫萱修为已达玄仙巅峰,不愧为女娲后裔中最强者。 他心念一动,九品金莲护住望舒,轩辕剑已执于掌中。 神魔境威压席卷而出:纵是女娲族人,若敢妄动,我必让你血溅当场! 此刻苏澈怒意凛然。 此界紫萱与他毫无瓜葛,既敢威压望舒,他便不会留情。 若非心中芥蒂,他根本不会来此。 若这紫萱真伤望舒,他不介意让其陨落——此界有无女娲后人,与他何干? 望舒见状轻蹙眉头:紫萱姑娘当知女娲族回魂仙术? 紫萱气息陡然消散,惊疑不定地望着二人。 她虽不识他们,但二人态度显然与她渊源颇深。 推演无果后,紫萱恍然:你们......来自未来? 苏澈收剑入鞘,唯余金莲仍护在望舒周身。 望舒见苏澈沉默不语,明白他因紫萱的态度已不愿多言,赶紧打圆场:“是啊,否则我和主人怎会一眼就认出你?” 紫萱心头一颤——难道望舒所言非虚? 她凝神细看望舒,目光最终落在那柄悬于腰间的古剑上。 瞳孔微缩。 这分明是十九年前失踪的望舒剑! 而望舒周身气息与剑意同源,必是剑灵化形无疑。 如此说来,她绝无可能属于这个时代。 紫萱终于信了八分,歉然垂首:“方才多有冒犯,还望二位海涵。 请随我入殿详谈。” 望舒转头征询地望向苏澈。 后者略作迟疑,挥手收起九品功德金莲。 “好呀!” 望舒笑眼弯弯,“正好重温旧地呢。” 紫萱趁机试探:“还未请教妹妹芳名?你似乎对此处很熟?” “我叫望舒。” 少女指尖轻抚殿柱,“这儿可是主人的第二故乡。 除姑苏外,就属在南诏待得最久。 当年我尚未化形时,主人常去圣湖修炼呢。” 紫萱瞥了眼静立女娲像前的苏澈,拉着望舒悄声追问神庙秘辛。 见她对答如流,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虽然不解为何未来会与这男子结缘,更不懂他们穿越时空的缘由,但再看向苏澈时,眸中已漾开温柔涟漪。 两女子言笑晏晏,不多时竟以姐妹相称。 听得一旁的苏澈扶额暗叹,索性踱出庙门朝城中走去。 望舒见状一怔,察觉主人只是寻常散步,便继续与紫萱亲近。 “妹妹不去陪着苏先生?” 紫萱疑惑道。 望舒狡黠眨眼:“姐姐该唤夫君才对~主人定是不知如何与陌生的妻子相处,这才独自散心。 我才不做碍事的跟屁虫呢。” 紫萱哑然。 这小剑灵认准的事,怕是掰不转了。 ...... “望舒,你们为何要穿越时空?” 紫萱终是问出盘旋已久的问题。 望舒眨了眨眼睛,随口胡诌道:紫萱姐姐你以前说过,在遇见主人前曾爱过一个有家室的人,最后无疾而终。” 那年灯会,主人带我去南诏,正好遇见了你。 后来...... 你们经历重重波折才终成眷属。” 你说后悔当初那段感情,就用回魂仙术把主人和我送回来,想早点遇见主人。” 望舒真假参半地编了个俗套故事,没想到紫萱竟信以为真。 紫萱心里不禁埋怨起未来的自己,觉得这也太荒唐了。 如今她已结识顾留芳,未来的自己岂不是白忙一场? 不过既然知道与苏澈的缘分,或许能提前做些准备,省去些麻烦。 紫萱沉吟片刻,问道:望舒妹妹,原本苏澈该何时与我相遇? 望舒一时语塞,没想到随口编的故事对方当真了。 她灵机一动:我开灵智时你们已是夫妻,这些事都是听你说的,细节我也不清楚。” 紫萱姐姐别生气啊,知道 ** 后你肯定不会怪我的吧?望舒暗自嘀咕。 紫萱不疑有他,又问:既然苏先生是我未来夫君,为何方才对我刀剑相向? ...... 你现在又不是主母,还敢威胁主人,主人当然不会客气。” 这话望舒只敢在心里说。 她甜甜一笑:可能是怕伤着姐姐吧。 主人有灵宝护身,真打起来姐姐怕是要吃亏。” 紫萱蹙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片刻后她嫣然一笑:望舒,你们来这儿多久了? 望舒不假思索:好几天啦,怎么了? 紫萱神色骤变:回魂仙术最多维持数日,你却从未提过离开之事。” 望舒,看着我的眼睛说实话,你们究竟怎么来的?还是说......你在骗我? ...... 望舒瞪大眼睛,没想到温柔似水的紫萱竟如此机敏,一时语塞。 紫萱的目光始终未从望舒眼中移开,望舒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片刻后,望舒下定决心说道:望舒所言句句属实,只是主人与紫萱姐姐的相遇本该在一百多年后。 那时人间遭逢大劫,主人助人间渡过劫难后,决意回到过去阻止紫萱姐姐与那人相遇。 可惜我们似乎来迟了一步。” 紫萱闻言一怔,她与苏澈的相遇竟在百年之后?她追问道:你们并非通过回魂仙术而来,究竟是如何回到现在的? 望舒略显尴尬地笑了笑:主人有一件名为昆仑镜的宝物,能自由穿梭时空。 正是它带着我们从百年后来到此处寻找紫萱姐姐。” 紫萱凝视着望舒的眼睛,确信她此刻所言非虚,不禁感叹:昆仑镜?世间竟有此等神物,当真令人惊叹。” 见紫萱终于相信,望舒暗自松了口气。 实际上苏澈并无昆仑镜,他拥有的金手指能直接穿越世界,远非昆仑镜可比。 但无论如何,紫萱总算信了这番话。 你们要离开了吗?紫萱轻声问道。 望舒微微一怔,摇头道:我也不知,这要看主人的意思。 不过以主人的性子,想必很快就会带我离开南诏。 毕竟这个世界的望舒剑不在主人手中,他定会去寻回。” 紫萱并未留意望舒话中这个世界的弦外之音。 得知二人可能即将离去,她心中莫名涌起一阵失落。 她轻轻摇头甩开这些思绪,转而与望舒闲谈起来。 ...... 半月后,紫萱得知苏澈与望舒即将离开南诏,不舍地说道:苏澈,你们真要走了吗? 苏澈身上的女娲血脉对女娲后人有着天然的吸引力,加之望舒最初便说他是紫萱未来的夫君。 这先入为主的印象,让紫萱对苏澈颇有好感。 经过这半个月的相处,这份好感愈发深厚。 此刻听闻二人要离开,她心中满是不舍。 她甚至暗自期盼着,若苏澈与望舒能永远留在南诏该多好。 这样未来就会改变,他们也不必再经历那些磨难。 不得不说,望舒编故事的本事确实高明。 紫萱完全相信了她所描述的与苏澈之间的种种过往。 若有一天她发现这些全是望舒信口胡诌的,不知会作何感想。 苏澈并不知晓望舒为紫萱编织了一个颇为狗血的故事,他淡然一笑说道:确实如此,十九年前琼华派的夙玉带走了望舒剑,如今它就在黄山青鸾峰上,我必须前去取回。” 望舒闻言轻轻勾起唇角,她心知除了这个缘由外,苏澈定是因剧情即将展开,或许系统又发布了新的任务需要完成。 紫萱微微蹙起秀眉,柔声道:既然望舒已在你身边,望舒剑迟早会回到你手中。 不如就留在南诏,远离外界纷扰,这样也不会引发后续诸多事端,可好? 苏澈一时怔住,后续之事?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莫非...... 他猛然想到什么,急忙望向望舒,只见对方正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他。 苏澈顿时了然,想必是望舒对紫萱说了些什么。 他悄悄瞪了望舒一眼,温声对紫萱道:我有必须离开的理由。 如今南诏国泰民安,不如你随我们一同外出游历如何? 紫萱陷入沉思,脑海中不断浮现望舒描述的将来之事,心中纠结不已。 若有可能,她真想将苏澈与望舒永远留在南诏。 但苏澈去意已决,她无法阻拦。 良久,紫萱轻轻颔首:我在南诏已近百年未曾离开,这次便随你们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她终于想通,既然心已动,便无需逃避。 况且一味回避未必是好事。 那我们启程吧。”苏澈展颜一笑,取出徐长卿所赠飞舟,携二女登舟向黄山方向驶去。 ...... 三日后清晨,飞舟抵达黄山境内。 山腰间,一名红衣少女恰巧望见空中飞舟,眼中闪过惊喜之色:仙人!我竟遇见仙人了! 本是为寻剑仙而来青鸾峰,不想剑仙未遇,先得见仙人。 定要恳请仙人传授长生之法。” 少女当即加快脚步,生怕错过这难得机缘。 不多时,苏澈望见青鸾峰上一座茅草小屋,嘴角微扬:看来沉睡屋中的必是云天河无疑,总算没有白跑一趟。” 他操纵飞舟缓缓降向山峰。 舱内闲谈的紫萱与望舒察觉飞舟降落,也走出船舱。 第219章 主人(苏澈),我们到青鸾峰了? 苏澈微微颔首:正是青鸾峰,望舒剑此刻便在此处。” 紫萱眸光闪动,终于明白苏澈带她们来此的用意。 既是百年后来客,知晓望舒剑下落倒也合理。 更何况他本就是望舒剑主,岂会不知佩剑所在? 只是她不曾想到,这柄望舒剑并非此界之物,而是来自某个神秘系统...... 仙人!仙人! 飞舟甫一落地,脆生生的呼唤便随风传来。 三人回首望去,只见扎着双髻的红衣少女正踏着山石飞奔而来。 苏澈与望舒相视一笑——这位可不正是仙剑四界的命运之女韩菱纱? 对于这个背负宿命的少女,苏澈颇有好感。 韩氏一族因世代盗墓触怒幽冥,族人皆活不过而立之年。 为 ** 诅咒,她孤身踏上寻仙之路,却卷入琼华派数十年的恩怨漩涡。 不同于云天河的桀骜不驯,韩菱纱更像被风霜打磨过的璞玉。 即便知晓自己命不久矣,仍甘愿为族人赴汤蹈火。 虽出身盗墓世家,却精通机关风水;混迹江湖多年,仍保持着赤子之心。 最令人动容的是,即便被望舒剑吸取精元濒死之际,她最先挂念的仍是同伴安危。 甚至后来冒险闯入封神陵,只为替云天河取得后羿射日弓。 只是苏澈有些疑惑:这姑娘不是来寻剑仙的吗?为何放着石沉溪洞不去,反倒朝他们奔来? 仙人?苏澈哑然失笑。 莫非这丫头看见飞舟,就把他们当作真仙了? 望着气喘吁吁跑近的少女,苏澈已然猜到她的来意。 但要破除整个韩家的诅咒,可比助她一人得道困难得多。 若单论韩菱纱,倒是不难。 她与夙玉同为极阴之体,资质上佳。 若有自己指点,不出数年便可证道成仙。 届时幽冥鬼差,自然不敢再来索命。 若要扭转韩家的宿命,唯有前往鬼界一试。 然而苏澈虽曾踏足鬼界的极乐世界,却从未涉足轮回之地,更未面见阎罗王,不知对方是否会卖他这个面子。 “仙人!韩菱纱拜见仙人!” 不多时,韩菱纱气喘吁吁地跑到飞舟前,朝立于舟上的苏澈三人恭敬行礼。 苏澈淡淡一笑,道:“起来吧,你认错了,我们并非仙人。” 韩菱纱哪里肯信,坚持道:“仙人莫要戏弄小女,方才我亲眼所见,仙人乘飞舟而行,怎会不是仙人?” “仙人,小女韩菱纱特来青鸾峰求取仙缘,望得长生不老之术,恳请仙人成全。” “……” 苏澈微微一怔,觉得这姑娘颇有意思。 他打量她片刻,问道:“长生之术?你为何执着于此?” 韩菱纱沉默少许,郑重答道:“回禀仙人,小女的族人皆活不过二三十岁,小女斗胆,欲为家族求得长生之法,改命逆天,望仙人垂怜。” 紫萱闻言,面露讶色,世间竟有如此奇事? 她暗自掐指推算,不多时眉头轻蹙,开口道:“韩菱纱,你出身盗墓世家,祖辈皆以掘墓为业,因触怒鬼界,故族人皆受短命之罚。” “此乃 ** 降下的惩戒,亦是你的宿命。 即便你习得长生之术,若未在寿尽之前成仙,终究难逃一死。” 韩菱纱如遭雷击,万万没想到族人短命竟是因盗墓惹怒 ** 所致。 她深信眼前三人必是仙人,对紫萱之言毫不怀疑——仙人又怎会欺瞒她一介凡人? 可如今知晓 ** ,她又该如何是好?难道只能认命,静待死亡降临? 她心有不甘,自己生死无谓,却不愿族人世代承受这般厄运。 苏澈与望舒听罢紫萱之言,亦是一愣。 紫萱并未进入洞天世界,却能推演出韩菱纱的身世因果,可见其术法精妙。 望舒悄悄瞥了苏澈一眼,暗自庆幸自己与苏澈非此界之人,纵使紫萱推演之术再强,亦无法窥破他们的来历。 否则,她先前编造的故事岂非露馅? 不过紫萱迟早会知晓 ** ,但那必是进入洞天世界之后的事了,届时她又怎会责怪于她? 良久,韩菱纱望向神色淡然的紫萱,眼中忽现希冀——既然这位紫衣仙子能道破韩家宿命之源,或许亦有 ** 之法? 想到这里,韩菱纱不再迟疑,恭敬行礼道:韩菱纱拜见仙子,恳请仙子相助,菱纱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 ....... 韩菱纱拜见仙子,恳请仙子相助,菱纱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紫萱闻言浅笑,轻声道:韩姑娘请起,此事我无法做主,你还是问他吧。” 韩菱纱立刻转向苏澈,眼中充满希冀,拱手道:求仙人解除我族人的宿命,韩菱纱甘愿付出一切。” 苏澈望着她恳切的目光,心中微微触动。 叮,检测到特殊事件,现发布系统任务:解除韩菱纱及韩家宿命,任务完成奖励一万积分,黄金宝箱一个。” 苏澈略感诧异,仅有一万积分?这么少? 要知道,解除韩家宿命需前往鬼界寻找 **。 六界之中,神魔二界虽居顶端,但鬼界实力仅次于仙界,掌管轮回的 ** 至少是玄仙境强者,何况鬼界高手不止他一人。 如此看来,这任务并不简单,系统却只给一万积分,莫非另有玄机? 沉默片刻,苏澈淡然道:此乃韩家咎由自取,本尊与你素不相识,不便插手此事。” 望舒最先会意,她对苏澈最为熟悉,明白他这是动了收徒之念。 此前在仙剑世界,林月如虽称苏澈为师父,但那不过是玩笑,苏澈并未真正收徒。 如今他竟对韩菱纱起了收徒之心,令望舒颇感意外。 不过,了解韩菱纱身世的望舒对她亦有几分同情。 韩菱纱身为极阴之体,资质尚佳,若悉心栽培,必有所成。 只是不知她能否领悟苏澈话中深意。 望舒望向韩菱纱,期待她的反应。 对韩菱纱而言,这是天大的机缘。 若能领会,便可拜入苏澈门下;若不能,只能说是机缘未至。 至于提醒她,望舒不会这么做。 韩菱纱的资质虽好,但还不足以让苏澈非收不可。 韩菱纱听罢,以为苏澈拒绝,顿时心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她原以为寻得长生之术,便能改变韩家宿命。 得知 ** 后,韩菱纱才明白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韩家竟得罪了鬼界的大人物。 以她一己之力前往鬼界破除家族宿命,简直是痴心妄想,难如登天。 但自幼闯荡江湖的韩菱纱岂会轻易认输?她抱拳恳求道:求仙人救我族人,解除宿命,韩菱纱永世难忘。” ...... 见她如此执着,望舒与苏澈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无奈。 看来,他们终究无缘收她为徒。 望舒迟疑片刻,传音道:主人,韩菱纱身世可怜,不如帮帮她? 她的修为不及玄仙巅峰的紫萱,传音自然被紫萱听见。 紫萱暗中推演韩菱纱的命运,知晓其原本结局后,目光不由柔和几分,传音道:苏澈,这小丫头心地纯善,小小年纪便为家族奔波,就依望舒妹妹所言吧。” 苏澈点头道:既然遇见我们,也算你的机缘。 暂且跟着我们,日后带你去鬼界解决此事。” 韩菱纱欣喜若狂:多谢仙人! 苏澈轻笑,与紫萱、望舒走下飞舟,挥手将其收起。 看着激动的少女,他温声道:我名苏澈,姑苏人士。 这两位是望舒与紫萱。 我们并非仙人,往后莫再这般称呼。” 啊?不是仙人?韩菱纱瞪大眼睛,可我明明看见你们乘飞舟翱翔天际,您一挥手飞舟就不见了! 苏澈无奈摇头:现在解释你也不懂,日后自会明白。” 哦......那该怎么称呼?哥哥嫂嫂? 苏澈哑然——这丫头倒会顺杆爬。 方才怎没听出他话中深意? 紫萱脸颊微红:唤我与望舒姐姐便好。” 吼—— 突然,几声兽吼传来。 韩菱纱转头望去,只见一头巨兽正在山洞外对着茅屋咆哮。 她眼睛一亮,指向山洞:哥哥、姐姐们,传说青鸾峰上有剑仙之墓,会不会就在洞里?我们去看看吧! 石沉溪洞?苏澈含笑颔首,好。” 苏澈此行的目的就是望舒剑,既然剑还在青鸾峰,他也就无需着急了。 韩菱纱想去云天青和夙玉的墓中看看,苏澈自然不会阻拦。 太好了,哥哥姐姐我们快去吧! 韩菱纱兴奋不已。 她出身盗墓世家,年纪虽小却本事不小,对传说中的剑仙之墓充满好奇,能一探究竟自然再好不过。 即便苏澈已答应相助,但她仍希望凭自己的力量 ** 韩家的宿命。 苏澈带着三人走向石沉溪洞,经过那头 ** 时,它竟毫无反应,仿佛没看见他们一般。 韩菱纱疑惑地拉了拉紫萱的衣袖,小声问道:紫萱姐姐,这头 ** 胆子也太大了吧?见到这么多人都不跑。” 紫萱轻笑道:傻丫头,是你苏哥哥施法屏蔽了它的感知,它根本察觉不到我们。” 韩菱纱一愣,留下这头 ** 做什么? 莫非是饿了想吃东西?难道仙人也要进食? 第220章 想到这里,韩菱纱眼睛一亮,忽然觉得仙人与凡人的距离似乎也没那么遥远,仙人未必都是高高在上的。 苏澈自然不知她的想法。 留下这头 ** ,其实是为了引云天河进入石沉溪洞。 ...... 苏澈带着紫萱、望舒和韩菱纱进入石沉溪洞,不久便来到一扇石门前。 韩菱纱连忙拦住三人:苏哥哥、两位姐姐稍等,我来解除机关,打开石门。” 苏澈三人相视一笑,并未阻拦。 虽然这些机关对他们而言挥手可破,但韩菱纱精通此道,既然她想表现,他们自然乐见其成。 很快,韩菱纱便解除了机关,推开石门。 她嫣然一笑:苏哥哥、两位姐姐,我们走吧。” 苏澈几人点头跟上,穿过石门向深处走去。 ...... 什么声音? 是 ** ? 哈哈,抓一只还引一只,真是赚了! 茅屋内,睡过头的云天河听到 ** 的吼叫,连忙抓起长弓和望舒剑冲了出去。 云天河目光一扫,正巧瞥见**窜向石沉溪洞,不由怔住:这家伙居然跑进洞里去了! 爹说过那山洞不能进......得赶紧追上去看看。” 他毫不迟疑,拔腿就往石沉溪洞方向奔去。 不多时,云天河站在敞开的石门前,低声自语:爹说过有这个机关在,外人绝对进不去...... 可如今石门大开,周围却不见半个人影。 该不会...... 刚才闯进去的,莫非是爹提过的妖怪? 野猪精? 完了完了!要是让爹知道野猪精闯进石沉溪洞,我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怎么会这样? 云天河脑补出一连串画面,认定方才的**定是妖怪,连石门也是被妖法所开。 想到父亲平日严厉的模样,急得他直挠头。 他攥紧手中长弓与望舒剑,咬牙道:该死的猪妖,看我不把你抓来烤上十回八回! 转念又有些发怵——虽在此地长大,却从未真正与妖怪交手,也不知能否敌得过。 但父亲震怒的面容在脑海中一闪,云天河顿时勇气倍增,不再犹豫,一个箭步跨过石门,朝洞穴深处追去。 此时洞内,苏澈三人早已察觉云天河的到来。 唯有韩菱纱仍专注查探四周,浑然未觉。 紫萱看向苏澈,传音道:茅屋那小子来了,他手里拿的似乎是望舒剑,要夺过来么? 苏澈含笑回应:不必着急,他自会乖乖奉上。 这小子懵懂无知,况且也发挥不出望舒剑的真正威力。” 紫萱微微颔首,不再关注云天河,转而兴致盎然地观察韩菱纱的动作。 她发现这姑娘虽不通术法,武艺 ** ,却在风水盗墓方面颇有造诣,果然不愧是盗墓世家的传人。 不多时,云天河终于追上众人,当场愣住——说好的猪妖呢?眼前分明是四个人! 管不了那么多了,要是惹爹生气就糟了! 他把心一横,张弓搭箭,竟将望舒剑当作箭矢射向苏澈。 然而短距离内,望舒剑突然苏醒。 淡蓝剑刃迸发出冰晶般的光芒,在空中急转,径直飞向望舒身前。 剑身震颤不止,仿佛激动难抑。 望舒莞尔一笑,纤手轻招,宝剑便落入掌中。 与此同时,她腰间佩剑也绽放出璀璨蓝光,与这个世界的望舒剑交相辉映。 望舒唇角轻扬,心念微转间,望舒剑便化作一道冰蓝流光没入体内。 云天河瞪圆了眼睛,半晌才回过神,急得直跳脚:还我箭来!你们这群猪妖休想抢走我的东西! 韩菱纱闻言柳眉倒竖,指尖几乎戳到云天河鼻尖:哪里来的野人?躲在暗处放冷箭,若非苏大哥与望舒姐姐身负仙术,早被你伤着了! 妖怪竟会说人话?云天河挠着乱发满脸震惊。 韩菱纱眼珠一转,忽然笑得像只小狐狸:奇了怪了,你不也站在这里同我说话?莫非...你是山里的猴精变的? 你才是妖精!云天河气得抡起拳头就要扑上来。 苏澈抬手制止:你可是云天青与夙玉之子? 你认识我爹娘?云天河动作顿住,狐疑地打量着苏澈。 此剑名唤望舒,本是我的物件。”苏澈负手而立,十九年前被你母亲带走,今日特来取回。” 云天河更糊涂了:既是你剑,怎会没见过我爹娘?他忽然拍掌恍然,定是爹嘱咐过你瞒着我!越想越觉得有理,眼睛亮了起来——这人说不定知晓父母往事呢。 云天河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口问道:这位爹娘的朋友,求你告诉我爹娘的事吧。 爹从不愿提起他们,我真的很想知道。” 苏澈淡然一笑:傻小子,你爹既不愿说,你又何必强求?我虽知晓,却不会告诉你。 若真想了解,就自己去寻找答案吧。” ...... 云天河眉头紧锁,心中困惑更甚。 为何连爹娘的朋友也对往事讳莫如深? 见他呆立原地,苏澈轻声道:这柄望舒剑虽原是我的,但你保管多年,今日便传你一套剑术,权当了结这段因果。” 话音未落,苏澈已闪至云天河面前,指尖轻点其眉心,将御剑伏魔之术传入他脑海。 韩菱纱站在望舒与紫萱身旁,眼中闪过艳羡之色。 能被苏澈传授的剑诀,必非凡品。 片刻后,云天河睁开双眼,难掩兴奋。 虽久居青鸾峰,但他毕竟是云天青之子,自然识得此剑术之精妙。 这剑本就是你的,物归原主天经地义。 虽不懂什么因果,但还是多谢你。”云天河憨厚一笑。 苏澈微微颔首:记住,不得告诉他人此剑术来源。” 哦,我记下了。”云天河认真点头。 苏澈转身向洞内走去,众人紧随其后。 云天河突然想起父亲嘱咐,急忙拦住去路:等等!爹说过不许外人进石沉溪洞,你们快出去,不然爹会生气的! 苏澈似笑非笑:傻小子,当真要拦我? ...... 罢了,你既是爹娘故友,带你们去祭拜也无妨。”云天河妥协道,转身引路前行。 洞中精怪感知到苏澈气息纷纷退避。 不多时,众人随云天河来到一间布满玄冰的石室。 云天河憨笑着抓了抓脑袋,说道:这儿就是爹娘长眠的地方了,爹和娘都安葬在此处。 以前我也常来,可自从爹去世后,他就不许我再进石沉溪洞了。” 苏澈眼神一紧,发现此处的寒冰并非天然形成。 看来是夙 ** 内的极寒之气所致。 不得不承认,望舒剑确实可怕。 夙玉身为望舒剑的宿主,最终因离开琼华派,失去羲和剑的压制,逐渐被寒气侵蚀而亡。 说实话,即便是当年的苏澈,若非望舒剑是系统所赐,他也不敢轻易使用。 忽然,苏澈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察觉到石室中弥漫着杀意。 嘘为云雨,嬉为雷霆。 通天彻地,出幽入明,千变万化,何者非我! 神秘的声音在洞中回荡,紧接着一道高大的灵体出现在众人面前。 韩菱纱吓得惊呼:呀!这、这是什么?鬼吗? 她急忙拉住望舒的袖子,低声道:望舒姐姐,他看起来好凶,咱们快逃吧! 望舒淡然一笑:无需惊慌,不过是蝼蚁罢了。” 韩菱纱这才想起苏澈几人皆是仙人,怎会惧怕鬼怪?顿时松了口气。 此时,那灵体沉声道:吾乃魁召,奉主人之命镇守此地,擅闯者,杀无赦! 听到这话,韩菱纱又紧张起来。 苏澈嘴角微扬。 游戏中韩菱纱与云天河曾被魁召击败,后来魁召感应到望舒剑的气息,认出云天河的身份才退去。 但这魁召只是云天青炼制的傀儡,对付韩菱纱和云天河自然轻松,对苏澈等人而言却不堪一击。 只见苏澈袖袍一挥,一道剑气疾射而出,瞬间将魁召击溃,化为乌有,仅剩一张符咒飘落。 片刻后,石室寒冰上浮现一道门户。 韩菱纱眼中闪过喜色:苏哥哥、两位姐姐,这儿有间密室,难道真有剑仙? 苏澈笑道:此处是云天青与夙玉的墓室,他们并非剑仙,不过在凡人眼中,倒也当得起这名号。 菱纱若想在此寻得机缘,恐怕要失望了。” 真的吗? 韩菱纱有些不甘心,径直跑向密室。 苏澈微微一笑。 若没记错,密室里除安放云天青与夙玉 ** 的冰棺外,唯有一块灵光藻玉。 再无他物。 韩菱纱转了一圈,满脸失落:原来真的没有仙术啊…… 不过那块玉始终泛着微光,内部似有流光游动,显然不是寻常之物。 韩菱纱眼珠一转,正想取走灵光藻玉,苏澈却摇头道:菱纱,此物与你无缘,还是让它留在此处吧。” 苏澈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记得在原剧情中韩菱纱取走灵玉后,这间密室就被云天河一剑毁掉了。 韩菱纱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听从了苏澈的建议,默默退到他身后。 只见苏澈抬手轻挥,灵光藻玉便飘到云天河手中:这灵玉对你有些用处,好好收着。 虽然不能直接告诉你父母的事,但可以给你个线索——他们与琼华派有关。 若想查明 ** ,不妨去昆仑山走一趟。” 琼华派?昆仑山?云天河满脸茫然。 ...... 片刻后,云天河突然眼睛一亮:你认识我爹娘,我能跟你们一起走吗? 第221章 苏澈无奈摇头,指尖轻点,将人间常识传入云天河脑海:这些是行走江湖必备的常识,再加上你爹教你的剑法,足够你独自下山寻亲了。” 云天河此刻正全神贯注消化着脑海中涌入的大量信息。 苏澈又取出一柄极品灵剑放在云天河身旁,再留下些银两,便带着望舒剑与紫萱、韩菱纱离开了石沉溪洞。 洞外,苏澈对韩菱纱说道:既然答应帮你解除族人诅咒,我自会兑现承诺。 接下来我要去鬼界,现在望舒剑已到手,也该离开青鸾峰了。 你是要同行还是...... 我要跟着苏哥哥和两位姐姐!韩菱纱不假思索地回答。 苏澈点头问道:我看你似乎修炼了五灵法术? 韩菱纱坦然道:前些日子在一处...古迹中得到一本古籍,记载了些五灵仙术。 不过我刚开始修炼,体内才刚有气感。” 既然你叫我哥哥,苏澈笑道,那我便传你御剑之术。 有两种选择:以气御剑,或以物御剑,你想学哪种? “以气御剑……以物御剑?” 韩菱纱眉眼含笑,轻声道:“苏哥哥,我想学以气御剑,可以吗?” 苏澈颔首道:“好,我便传你蜀山御剑术。” 说罢,他指尖轻点韩菱纱眉心,将剑诀心法渡入其识海。 海量信息涌入脑海,韩菱纱当即盘膝而坐,凝神参悟。 苏澈见状浅笑:“既如此,再助你一程。” 他运转造化天功,掌心贴于少女肩头,浑厚法力源源不断注入其经脉。 不过盏茶时分,韩菱纱已得御剑术精髓。 苏澈在她气海留驻一缕真元,方才收手。 少女周身灵气翻涌,修为节节攀升,转眼突破练气初期,正式踏入仙途。 紫萱望着入定的韩菱纱,若有所思:“苏澈,你与蜀山渊源颇深?” “不错。” 苏澈坦然道,“未来我与三任蜀山掌门皆有交情。 两百余年后,当代剑圣邀我入锁妖塔相助,报酬便是蜀山所有剑诀。” 望舒闻言眼角微跳——这人说起谎来面不改色。 见紫萱信以为真,她暗自好笑。 苏澈所言九分真一分假,唯独“未来” 之说纯属虚构,此界蜀山众人何曾识得他? ...... 石沉溪洞中,云天河终于消化完人间常识,再非懵懂少年。 睁眼时洞内空无一人,唯见玄紫灵剑横陈,旁置银两若干。 他怔忡片刻,低语道:“既是爹娘故交,按礼该称叔父……这些定是叔父所留。” 沉默良久,少年握拳决然道:“叔父既已离山,我便在此修习御剑伏魔。 待剑术有成,再下山探寻父母往事,方不负叔父厚赠。” 说罢收好银两,拔剑起势,洞中剑光乍现。 ...... 筑基初成的韩菱纱吐纳收功,眸中光华流转。 “苏哥哥!” 她雀跃起身,“我体内灵气充盈,是不是能像剑仙那般御剑九霄了?” 苏澈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菱纱,看来我得给你补补修炼常识了。 不过咱们先离开这儿,路上慢慢聊。” 韩菱纱眼神一黯。 虽然还不清楚修仙境界划分,但苏澈话里的意思她听明白了——自己差得远呢。 苏澈笑着取出飞舟,带着三女升空。 韩菱纱趴在船舷好奇张望时,苏澈开口道:既然开始修炼,就给你讲讲境界划分。 从练气、筑基、金丹、分神、化神到合道,之后才是仙境。 你现在刚筑基初期,仙境的事以后再说。” 御剑术可以传你。 筑基期虽能御剑,但想瞬息千里至少得分神期——整个人界能做到的也都是顶尖高手了。” 我真的能像剑仙那样飞了?韩菱纱眼睛发亮。 苏澈失笑。 这丫头对剑仙的执念真深。 其实人界所谓剑仙,多半只是修为尚可的修士,真正突破仙境的不过各派掌门长老之流。 他从系统空间取出一柄冰蓝灵剑递过去:试试看。 这剑还没名字,你来取? 韩菱纱苦恼地摇头:我想不出...苏哥哥和两位姐姐帮我想吧。” 望舒轻抚剑身:此剑以极北寒玉所铸,叫如何? 琉璃!好听!韩菱纱雀跃着向望舒道谢,突然歪头问道:苏哥哥怎么有这么多宝剑?之前给山顶野人一把,现在又给我... 苏澈淡然一笑,说道:这柄琉璃剑原是行云炼制的灵器,于我无用,便赠予你吧。” 真的吗?那我现在就去试试?韩菱纱眼中闪着雀跃的光芒。 去吧。” 韩菱纱用力点头,掐动蜀山剑诀,灵剑顿时化作一柄泛着蓝光的巨剑,静静悬在飞舟上方。 她轻巧地跃上剑身,心念微动,灵剑便载着她缓缓向前飞去。 天呐!我真的学会御剑了! 看着韩菱纱既紧张又欢喜的模样,望舒与紫萱相视莞尔。 有这丫头同行,想必旅途会增添不少乐趣。 紫萱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苏澈,那位行云...是位姑娘吧? ...... 苏澈面露窘色:你真想知道? 紫萱似笑非笑:你说呢? 苏澈沉吟片刻:此事说来话长。 不如我带你去个地方,一看便知。” 好啊,我等着。”紫萱浅笑盈盈。 望舒投来同情的目光,可细看之下,那眼神里分明藏着几分揶揄。 ...... 苏澈无奈摇头。 既然说漏了嘴,索性不再隐瞒。 反正迟早要让紫萱知晓洞天世界的存在。 另一边,韩菱纱御剑尽兴而归,雀跃地喊道:苏哥哥!望舒姐姐!紫萱姐姐!我现在也是剑仙啦! 见她这般模样,苏澈不由想起自己初学琼华御剑术时的情景。 那时他也恨不能整日御剑遨游。 兴奋过后,韩菱纱忽然蔫了下来:紫萱姐姐,我突然好累,是不是生病了? 紫萱忍俊不禁:傻丫头,你刚筑基成功,真气尚浅。 这是法力耗尽的缘故,快去歇息吧。” 原来如此!那我先去睡会儿。”韩菱纱揉着眼睛走向船舱。 苏澈转向望舒:你来掌舵,我带紫萱去个地方。” 紫萱疑惑道:要去何处? 望舒抿嘴轻笑:紫萱姐不是好奇行云姐吗?去了便知。 先说好,可不许生我的气哦。” 我为何要生气?紫萱愈发困惑。 苏澈淡淡一笑,握住紫萱纤细的手腕,心念微转间,两人已从飞舟上消失无踪。 紫萱只觉眼前光影变幻,转眼便置身于一座陌生庭院。 她眸中掠过一丝困惑,轻声问道:苏澈,这是何处? 苏澈但笑不语,忽见一道紫芒凌空闪现,没入紫萱眉心。 海量信息涌入脑海,令她不由自主阖上眼帘。 少顷,紫萱睁开双眸,略带嗔意地睨了苏澈一眼:好个望舒,难怪让我别怪她。 先前那些话竟全是杜撰——苏澈,可是你授意的? 苏澈眉梢微挑:我可不知情。 至今仍不晓得望舒当日与你说了些什么。” 紫萱闻言双颊微热。 既然苏澈不知,那些话自然不能相告。 难道要她说,望舒编造了一段缠绵悱恻的传说?而她竟信以为真,终日忧心与苏澈将要面临的种种阻碍? 虽曾心存疑虑——毕竟苏澈身负女娲血脉,她又是女娲后裔,理当顺遂无碍。 如今方知,这不过是望舒为促成她与苏澈设的局。 更可笑的是,自决定随他们离开南诏那刻起,她便已落入彀中。 紫萱忽展颜一笑:带我去见那个世界的我与圣姑可好? 既与洞天世界相连,她早已知晓此界种种,包括那位年轻貌美的圣姑。 说来那位虽年长于两个紫萱,却非老妪模样。 苏澈颔首:正要带你去见阿萝。 稍后还需返回仙剑四界。” 紫萱会意——外界尚有韩菱纱与望舒,若久不现身,恐生变故。 走吧。”苏澈自然地执起她的手,踏出院落。 ...... 一个时辰后,二人重返外界。 紫萱本欲留在洞天——她已知苏澈后续计划,加之性喜清静,更愿安居其中。 韩菱纱同行在侧,若她突然不见踪影,难免引人猜疑。 苏澈便与她一同离开洞天世界,重返仙剑四的天地。 归来时,望舒已携韩菱纱离去。 苏澈神识一扫,察觉她们正停驻于某处湖畔,遂牵起紫萱的手,朝那方向疾行而去。 飞舟之上,望舒见二人到来,欣喜相迎:“主人、紫萱姐姐,你们总算到了。” 紫萱一见望舒,伸手捏住她柔软的脸颊,嗔道:“小丫头,竟敢编谎话骗我?害我白白担忧许久!” 望舒挣脱她的手指,讪讪一笑:“谁让你误会我和主人……我也是无奈之举。” 紫萱轻哼一声,懒得与她计较。 苏澈含笑打断二人玩闹,问道:“菱纱何在?” 望舒指向船舱:“她尚在歇息。 我见此处景致不错,便停下等候。” 苏澈环顾湖泊,忽而蹙眉:“此地可是巢湖?” 望舒摇头:“我也不知。 自青鸾峰离开后,方圆百里仅此一湖,或许是吧。” 苏澈不再纠结,望了眼渐暗的天色:“今日便在此休整,明日再启程。” 望舒眼波流转,笑问:“主人是要去见梦璃姑娘吧?那 ** 若谎称未娶,柳大人定会将她许配于你,为何偏要坦言已有妻室?” 第222章 苏澈正色道:“我与你们皆为夫妻,何须隐瞒?无论是你和紫萱,还是洞天中的阿萝她们,皆是我珍视之人。” 此言一出,望舒与紫萱眸中泛起暖意。 …… 夜深时分,韩菱纱悠悠转醒,揉了揉惺忪睡眼,咕哝道:“唔……睡得真香……” 猛然惊觉舱内空无一人,她慌忙起身:“苏哥哥和姐姐们呢?!” 冲出船舱,见飞舟泊于湖心,岸上火堆旁映出三人身影——苏澈正与望舒、紫萱围坐烤兔。 韩菱纱长舒一口气,暗自嘀咕:“仙人……也需要吃东西吗?” 韩菱纱心中疑惑,但动作丝毫不慢。 她调动体内逐渐恢复的法力,轻盈跃上岸边,快步走向苏澈三人。 苏哥哥、两位姐姐,我们到巢湖了,接下来要去哪儿呢? 苏澈见韩菱纱走近,温和一笑:十九年前琼华派企图借助幻冥界灵力举派飞升失败,今年幻冥界将再次经过昆仑上空,他们必定不会错过。 我们先去昆仑,再去不周山。” 举派飞升是什么意思?韩菱纱好奇地眨着眼睛。 苏澈耐心解释:世间分六界:神、魔、仙、人、妖、鬼。 人界修仙者都渴望得道成仙,飞升仙界。 昆仑、蜀山等虽被称为小仙界,终究不及真正的仙界。” 昆仑山巅有天光照射之处,传说中是通往仙界的路径。 琼华派铸造羲和、望舒双剑,想借此控制幻冥界,利用其灵力将整个门派送至天光处,实现集体飞升。” 韩菱纱听得入神:那天光真能让人成仙吗?琼华派会成功吗? 苏澈轻蔑一笑:传闻终究是传闻。 如今望舒剑已回到我手中,琼华派想单凭自身力量困住幻冥界,难如登天。” 等等...韩菱纱突然想到什么,苏哥哥说望舒剑是你的,可它明明是琼华派铸造的,难道你是琼华派的仙人? 苏澈一时语塞,这才想起之前对云天河说的话被韩菱纱听见了。 他灵机一动:菱纱,望舒剑确实是我的佩剑,但我并非琼华派之人,甚至...我不属于这个时空。” 见韩菱纱满脸困惑,苏澈看向紫萱,继续道:其实我和望舒来自百余年后的未来。 望舒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因为她就是望舒剑的化身——在我那个时代,望舒剑产生灵智,化形成人。” 韩菱纱似懂非懂:苏哥哥是说...仙人能穿越时空? 苏澈摇头道:“并非如此,紫萱乃女娲后裔,掌握着独门仙术回魂之术。 我与望舒正是被未来的紫萱用此术送回现世的。” 韩菱纱睁大双眼,惊讶地望着紫萱:“紫萱姐姐竟是女娲娘娘的后人?” 紫萱瞥了苏澈一眼,并未揭穿他的说辞,点头道:“不错,未来的我嫁给了这个坏家伙,是他把我送到这里的。” “原来如此!苏哥哥真厉害,竟能娶到女娲后裔!” 韩菱纱满脸崇拜。 苏澈闻言嘴角微抽——他娶的可不止一位女娲后人了。 他尴尬地笑了笑,连忙岔开话题:“菱纱,你休息这么久,先吃点东西吧。” ...... 菱纱,休息够了就先吃点东西。” 谢谢苏哥哥! 接过苏澈递来的金黄烤兔,韩菱纱甜甜一笑,小口吃了起来。 自上午抵达青鸾峰后她便粒米未进,此刻早已饥肠辘辘。 苏澈将剩余兔肉分给望舒和紫萱,四人围坐篝火享用晚餐。 吼—— 吼—— 林中突然响起两声虎啸,韩菱纱吓得跳起来:苏、苏哥哥,刚才那是...老虎? 苏澈淡然一笑:不过是两只畜生,坐下吧。”他早感知到这是两只练气期的小虎妖。 见韩菱纱仍紧握琉璃剑,紫萱宽慰道:不必惊慌,区区两只小妖构不成威胁。” 妖、妖怪?!韩菱纱声音陡然拔高。 虽知世间有仙鬼妖魔,但闯荡江湖多年还是头遭遇见,不禁忐忑自问:自己能对付得了吗? “吼!” 突然,两只吊睛白额猛虎从侧方冲出,凶狠地盯着苏澈四人。 苏澈目光一冷,抬手一挥,两道凌厉剑气破空而出,直斩虎妖。 这两只筑基期的虎妖尚未化形,毫无抵抗之力,瞬间毙命倒地。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两只练气中期虎妖,系统已自动剥离其气运,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4000,当前剩余气运值:2369.44万!”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苏澈嘴角微扬,淡淡道:“解决了。” 韩菱纱呆呆地望着地上的虎尸,手中的琉璃剑不知不觉滑落。 过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来,满脸震惊地看向苏澈:“苏哥哥……好厉害!” 这时,望舒轻声提醒:“主人,有人靠近。” 苏澈淡然一笑,朗声道:“既然来了,何必躲藏?” “有人?” 韩菱纱疑惑地环顾四周,却不见人影。 忽然,远处天际划过一道白色流光,转眼间便来到众人面前。 一名身着蓝白琼华服饰、背负剑匣的青年御剑而至,拱手行礼:“在下慕容紫英,方才察觉此地有妖气,特来查看,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前辈见谅。” “剑仙?” 韩菱纱低声惊呼。 苏澈微微一笑,打量了慕容紫英片刻,问道:“琼华派 ** ?” 他对慕容紫英颇为欣赏。 作为仙剑四的气运之子之一,慕容紫英性格沉稳内敛,堪称仙剑系列中最稳重的主角。 不过,此刻的他终究只是个十九岁的青年,再稳重也难掩热血之心。 “正是,在下乃琼华派上代执剑长老之徒。” 慕容紫英恭敬回答,同时暗暗观察苏澈一行人。 当他看到望舒时,目光微凝,认出了望舒剑。 但他并未多言。 望舒剑虽是琼华至宝,但十九年前便被师叔夙玉带走,如今出现在这女子手中,自有其因果。 更何况,他完全看不透苏澈三人的修为,只觉他们深不可测,绝非自己能敌。 见慕容紫英沉默,苏澈主动介绍道:“在下苏澈,这两位是我的妻子望舒、紫萱,而这位是我的妹妹韩菱纱。” 慕容紫英冷峻的面容闪过一丝惊讶,他未曾料到这两位风华绝代的女子竟都是苏澈的夫人。 更令他意外的是,紫萱周身萦绕着一股超凡脱俗的圣洁气息,这绝非凡人所能拥有。 圣洁的气息? 慕容紫英眉头轻蹙,目光在苏澈一行人身上细细扫过。 片刻后,他神色骤变——苏澈与紫萱的气息竟如出一辙,分明是女娲族人的特征。 可女娲族历来一脉单传,更从未有过男性族人。 慕容紫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虽满腹疑云,但萍水相逢不便多问,他只得抱拳道:慕容紫英见过诸位前辈,在下尚有要事,先行告退。” 说罢剑诀一引,化作流光消失在巢湖上空。 苏澈目送剑光远去,嘴角微扬。 若未记错,慕容紫英此行应是前往陈州查探先天八卦阵异动。 想必不久后便会再见。 紫英师叔~等等我呀! 清脆的嗓音伴着急促脚步声传来。 身着琼华派 ** 服的少女气喘吁吁跑来,望着天际远去的剑光急得直跺脚:又没追上! 苏澈会心一笑,这定是那位痴缠慕容紫英的小师侄璇玑了。 这姑娘天真烂漫,总爱黏着冷若冰霜的师叔。 虽屡屡受挫,却始终锲而不舍。 原着中她本会在琼华派飞升时香消玉殒,但如今望舒剑已被苏澈取走,门派的飞升计划已成泡影。 或许,这个明媚少女的命运轨迹已然改变。 ...... 璇玑,当心些。” 温润男声自林间传来,俊朗的琼华 ** 快步追上。 璇玑转身抱怨:都怪怀朔师兄磨蹭,这下又跟丢紫英师叔了! 怀朔宠溺地摇头:你我先前除妖中了禁咒,四十八时辰内无法御剑,如何追得上师叔? 况且师叔此次下山身负要务,你总这样缠着他,成何体统? 璇玑对慕容紫英暗生情愫,哪里听得进怀朔劝说,嘟嘴道:我偏要跟着!你现在就带我去陈州! 怀朔暗自焦灼。 他知师妹素来爱黏着师叔,可眼下二人灵力未复无法御剑,为何不能稍作等待? 师叔明明说过要去检查陈州的先天八卦阵!璇玑见他不语,急得跺脚,现在去肯定能碰上他! 怀朔终究拗不过她,苦笑道:依你便是。” 待灵力恢复后,御剑瞬息可至,何必急于一时?先寻个落脚处吧。” 璇玑转嗔为喜:说定了可不许反悔! 这时她忽见篝火旁坐着苏澈四人,顿时雀跃着奔过去:几位哥哥姐姐好呀!这荒郊野外的,你们不怕遇上妖怪吗? 苏澈暗自好笑。 湖面明明停着飞舟法宝,这丫头竟把他们当作寻常旅人。 师妹休要失礼。”怀朔赶忙上前作揖,惊扰诸位前辈,实在惭愧。” 苏澈温言道:二位身中禁咒,若不嫌弃可在此调息。”他虽能轻易化解禁制,但初次相逢不便贸然出手。 怀朔闻言一怔,恭敬道:多谢前辈收留。” 璇玑眨着眼睛凑到苏澈身边:大哥哥怎么称呼呀?这两位漂亮姐姐是? 在下苏澈。”他笑着引见,这是内子望舒与紫萱,这位是舍妹韩菱纱。” 璇玑笑靥如花:望舒姐姐、紫萱姐姐、菱纱姐姐好!我是璇玑,这是师兄怀朔。” 苏澈望向站立的怀朔,轻声道:“坐下说话吧,既是偶遇,便不必拘礼。” 第223章 “多谢前辈。” 怀朔恭敬应答,随即端坐一旁。 苏澈暗自摇头,心知怀朔这般守礼与其父教导有关。 怀朔聪慧仁厚,初登场于天河与韩菱纱的巢湖之战后,自此与云天河、韩菱纱结缘。 此后他戏份渐增,成为《仙剑四》重要配角之一。 苏澈忆起原剧情中,怀朔为救慕容紫英,命丧琼华派同门飞剑之下,实属遗憾。 但如今剧情已变,琼华派能否困住幻冥界尚未可知,此时思虑这些为时尚早。 …… 众人围坐篝火闲谈至夜深,陆续返回飞舟休憩。 这艘飞舟乃徐长卿所赠,舱内房间充裕,当初载着唐雪见等人前往安溪时便显宽敞。 登舟后,怀朔主动留守舱外,苏澈未强求,安顿众女就寝后,自己也留在甲板上。 夜风轻拂,二人闲叙片刻,怀朔忽郑重道:“前辈,在下有一疑问,不知可否请教?” 苏澈颔首:“但说无妨。” 怀朔凝神道:“前辈周身萦绕圣洁之气,令人心生亲近。 此般气息非凡人可有,唯有上古女娲娘娘曾具此神韵……莫非前辈是女娲后人,或是娘娘转世?” 苏澈眉梢微动——身负女娲血脉,被误解也在情理之中。 他淡淡道:“确与女娲娘娘有些渊源,具体不便多言。” 怀朔瞳孔骤缩,执礼更恭:“在下明白了。 夜色已深,前辈请安心歇息,外界安危交由在下守护。” 目送苏澈入舱,怀朔长舒一口气,盘坐甲板喃喃自语:“竟真是女娲娘娘转世……可为何会化现男身?” “前辈似有意隐瞒身份,莫非另有隐衷?” 思忖无果,他终是摇头自语:“罢了,既前辈不愿声张,此事便永藏心底罢。” 夜雾弥漫,怀朔收敛心神,警惕地望向四周暗影。 可惜他并不知晓,苏澈并非女娲转世,这些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罢了。 ...... ....... 次日清晨,怀朔领着满脸不乐意的璇玑走到苏澈面前,抱拳道:承蒙前辈收留,在下与师妹就此别过。” 苏澈望着眼前谦逊有礼的怀朔,浅笑道:昨夜听闻二位提及欲往陈州,我们正好要去寿阳,若不介意,可同行一程。” 璇玑闻言眼睛一亮,雀跃道:太好啦!谢谢大哥哥! 怀朔向来拗不过璇玑,只得应允:那便叨扰前辈了。” 苏澈随意摆手,心念微动间,飞舟腾空而起,朝着寿阳方向驶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飞舟悬停在寿阳城外。 苏澈并未直接进城,而是降落在郊野。 行至城门处,怀朔明白是分别之时了。 诸位前辈,寿阳已至,在下与师妹先行寻个落脚处,就此别过! 璇玑眼中泛起不舍,但他们还需等御剑术恢复后赶往陈州,确实不便再同行。 她依依不舍道:大哥哥,我们要走啦。 我们是琼华派 ** ,欢迎你们来琼华派做客。” 苏澈唇边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好,日后定当登门拜访。” 嗯!大哥哥、三位姐姐,璇玑和怀朔师兄走啦! 话音未落,璇玑已蹦跳着奔向城内,怀朔朝苏澈拱手作揖,快步追了上去。 苏哥哥,我肚子好饿,咱们先找家客栈吃饭好不好?身后传来细弱的嗓音。 苏澈回首,只见韩菱纱捂着肚子,脸颊微红地望着他。 他这才恍然——不同于他们这些早已辟谷的修行者,刚踏入筑基期的韩菱纱仍需饮食,甚至因修炼缘故食量更增。 好,先去用膳。”苏澈温声应道。 ...... 苏公子?望舒姑娘?! 正当苏澈带着三女在寿阳街头寻觅客栈时,一声清婉的呼唤从身后传来。 转身望去,但见柳梦璃一袭紫衣广袖,带着侍女立于街角,眸中盈满惊喜。 寿阳城内,苏澈正打算带韩菱纱去用餐后再拜访刘府,不料竟在此地偶遇柳梦璃。 “梦璃,你怎么在这儿?” 苏澈略显惊讶。 柳梦璃快步走近,目光掠过紫萱和韩菱纱,想起苏澈曾提过已有妻子,眼底划过一丝黯然,轻声道:“苏公子,这两位便是你的夫人吧?果然气质非凡。” 韩菱纱闻言,脸上浮现几分窘迫,耳尖微红。 望舒眸光一闪,立刻会意,笑着解释:“梦璃姑娘误会了,这位紫萱姐姐是主人的妻子,而菱纱则是主人的妹妹。” 柳梦璃一怔——既是妹妹,为何姓氏不同?但她并未深究,得知韩菱纱并非苏澈之妻,心中悄然松了口气。 细细端详紫萱,柳梦璃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容貌还是气韵,紫萱皆无可挑剔,甚至有种令人难以抗拒的亲和力。 然而,想到养母的叮嘱及这一个月来的思念,她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放手。 她展颜一笑,柔声邀请:“今日我恰好带小兰出门散心,既然遇见诸位,不如一同去府上坐坐?家父家母也时常念叨苏公子和望舒姑娘。” 说罢,她凝视苏澈,眼中满是期待,袖中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紫萱修为已达玄仙巅峰,自然察觉她的异样,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道:“夫君归家后常提起姑娘,此次前来寿阳,本就是为了探望你。” 柳梦璃眸中闪过喜色,温婉侧身:“苏公子,三位姑娘,请。” 苏澈无奈一笑,未再多言,携望舒三人随她前往柳府。 …… “贤侄!可算把你盼来了!” 刚踏入柳府,柳世封与阮慈便热情相迎,“酒菜已备好,今日定要畅饮一番!” 苏澈含笑拱手:“伯父伯母,贸然叨扰,还望见谅。” 柳世封朗声笑道:“贤侄能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何来叨扰?” 说着,便拉他往厅内走去。 望舒与紫萱对视一眼,带着韩菱纱跟上。 柳梦璃唇角微扬,正要迈步,却被阮慈悄悄拉住。 柳梦璃微微一怔,不解地望向阮慈:娘亲,我们不进去吗? 阮慈温柔地注视着女儿:梦璃,娘知道你心仪苏贤侄,我和你爹不会拦你。 但总该告诉娘,那位紫衣姑娘和红衣姑娘是谁吧? 柳梦璃顿时了然:紫衣姑娘是紫萱,苏公子的妻子;红衣姑娘叫韩菱纱,是他的妹妹。” 阮慈眸光微动:梦璃,你想清楚了? 柳梦璃先是一愣,随即会意,坚定点头:苏公子离开后,女儿才明白早已将他放在心上。 此生除他之外,再容不下旁人,求娘亲成全。” 傻孩子,阮慈含笑轻叹,既然你心意已决,娘自然支持。 走吧,别让你爹和苏贤侄久等。” 多谢娘亲。” 母女二人携手向厅内走去。 ...... 厅内,柳世封正问道:贤侄此番来寿阳,可要多住些时日? 柳梦璃与阮慈闻言,不约而同望向苏澈。 苏澈略作沉吟:恐怕要让伯父失望了。 此次途经寿阳,特来探望伯父伯母与梦璃姑娘,几日后便要启程。” 柳梦璃眼中掠过一丝黯然:不知苏公子欲往何处? 韩家因故被鬼界所恶,族人皆活不过二十余岁。”苏澈坦然道,我打算带菱纱前往鬼界,化解这段宿命。” 柳世封闻言一怔,目光落在韩菱纱身上,忽觉面善。 半晌恍然——这不正是通缉榜上的女贼?碍于情面,他只作不识,惋惜道:原来如此。 贤侄既有要事,老夫不便挽留,但务必在府上小住几日,容我一尽地主之谊。” 恭敬不如从命。”苏澈含笑应下。 阮慈笑道:你们爷俩别只顾说话,菜都要凉了。” 柳世封朗声招呼:贤侄、几位姑娘,请! ...... 午后,柳梦璃带着望舒、紫萱与韩菱纱游园,柳世封则单独寻了苏澈叙话。 “贤侄,若老夫所料不差,菱纱那丫头并非你的亲妹妹吧?” 苏澈眸光微动,颔首道:“确实如此。 几日前我与菱纱萍水相逢,见她心性纯良,便应允助她破除族人宿命,认作义妹。” 柳世封凝视苏澈良久,沉声道:“贤侄可知,这丫头虽年幼,却已盗掘诸多古墓,如今官府正四处缉拿她。” 苏澈坦然道:“实不相瞒,我乃修道之人,略通卜算之术。 韩氏一族因世代盗墓触怒幽冥,族人皆活不过而立之年。 菱纱为寻 ** 之法,自幼漂泊江湖,屡次涉险探墓。 前日她听闻青鸾峰有剑仙踪迹,特来求缘,恰与我相遇。” 柳世封闻言愕然——原以为那丫头只为墓中珍宝,未料竟有如此隐情。 半晌,他长叹一声:“既是这般缘由,遇见贤侄倒是她的造化。 此事老夫不再追究,稍后便撤了通缉令。” 苏澈拱手浅笑:“晚辈代菱纱谢过伯父。” 柳世封摆摆手,忽而话锋一转:“自贤侄离去后,梦璃终日郁郁寡欢,还望你多开解。” 苏澈眉梢微跳,虽不解其深意,仍应道:“伯父放心,我自当宽慰梦璃姑娘。” “………” 见苏澈未能会意,柳世封也不急于点破,只道:“贤侄且先在府中逛逛,老夫去趟县衙。” 待柳世封离去,苏澈感应望舒等人方位,信步前往。 …… 入夜时分,柳世封满面愁容归府。 柳梦璃见状轻问:“爹爹为何烦忧?” “近日女萝岩妖物频现,为父一介凡夫,实在束手无策啊。” 第224章 柳梦璃纤指抵唇——她深居闺中未曾听闻,今日偶遇苏澈一行亦未提及此事。 沉吟片刻,她眸中灵光一闪:“女儿倒有一计。” “快快道来!” “爹爹何不请苏公子出手相助?” “不可!” 柳世封骤然变色,“此等险事,岂能让贤侄涉险?若有不测,为父余生如何自处!” 柳世封内心挣扎不已,苏澈既要去鬼界,想必绝非等闲之辈。 可他从未亲眼见过苏澈出手,不知其深浅,难免忧虑——毕竟这是女儿柳梦璃的心上人。 柳梦璃清晰记得当日苏澈与望舒离去的场景,她深信苏澈实力非凡,对他充满信心。 见父亲愁眉不展,她柔声劝道:爹爹不必忧心,女儿熟悉女萝岩地形,愿随苏公子同往。 苏公子修为精深,紫萱姑娘与望舒姑娘亦非寻常,有他们在侧,定能护女儿周全。” 但...... 爹爹不信女儿么? ...... 柳世封刚要反对,却被女儿一句话噎住,终是长叹:为父依你便是。 只是此事凶险,璃儿务必谨慎。” 柳梦璃展颜一笑:多谢爹爹,女儿这便去寻苏公子,您宽心。”说罢转身走向苏澈等人暂居的院落。 望着女儿背影,柳世封喃喃自语:夫人说得对,璃儿的心早系在贤侄身上了。 既如此......便遂了她的心意罢。” ...... 紫萱姑娘、韩姑娘,住得可还习惯? 比从前独居山野强多啦!韩菱纱爽快答道。 紫萱浅笑盈盈:梦璃妹妹客气了。 夫君在处便是家,妹妹既是夫君故交,若不嫌弃,唤我声姐姐可好? 柳梦璃微怔,随即轻唤:紫萱姐姐。” 紫萱端详她片刻:深夜来访,可是有事? 柳梦璃望向苏澈:近日女萝岩妖物频现,想请苏公子同行查探,不知...... 苏澈颔首:理应相助。 如今天色已晚,明日启程如何? 见他应允,柳梦璃眸中漾起笑意,又叙谈片刻方告辞离去。 ...... 晨光熹微时,柳梦璃已候在院中:早膳备妥,请苏公子与三位姐姐移步花厅。” 刚从洞天世界归来的苏澈含笑应下,携三女随她前往。 早饭后,众人正欲动身前往女萝岩探查,柳世封突然出声唤住苏澈一行。 贤侄且慢! 苏澈驻足回首:伯父还有何吩咐? 老夫知晓诸位皆非等闲之辈,但此行恐有凶险。”柳世封捋须道,容老夫细说女萝岩之事,也好让你们有所防备。” 苏澈闻言暗觉好笑。 他与紫萱皆是六界顶尖强者,除魔尊重楼与天帝外无人能敌。 即便望舒尚在地仙后期,也鲜有敌手。 更遑论女萝岩的妖物已被慕容紫英清除殆尽,仅余些不成气候的小妖。 不过念在长辈关怀,苏澈仍拱手道:愿闻其详。” 柳世封叹道:说来惭愧。 老夫初任寿阳时治理不善,百姓虽不至饥寒交迫,却也少有盈余。 幸得璃儿巧手,将离香草制成熏香...... 阮慈温声接话:老爷何必自责?如今各地商贾争相采购,连京城贵人都赞不绝口,岂非福缘? 林梦璃望向神色淡然的苏澈,轻声道:女萝岩本是离香草产地,但半月前突现妖物伤人,如今已无人敢往。” 苏澈眼底掠过讥诮。 他心知那些槐妖伤人,实因百姓过度采摘所致。 虽理解百姓生计所迫,但涸泽而渔终究不妥。 不过此刻他选择缄默——唯有让柳梦璃亲见残余小妖,方能化解这场因果。 柳世封忧心忡忡:百姓惶惶不可终日,实在令人揪心。” 望舒嫣然一笑: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启程吧。” 见夫妇二人仍面有忧色,苏澈淡然一笑,领着众人朝女萝岩方向行去。 伯父,我们先行一步,告辞。” 苏澈说完便迈步离开厅堂,几位女子见状也向柳世封夫妇行礼道别,紧随其后。 院中,苏澈心念微动,一艘飞舟凭空显现。 五人登舟后,飞舟缓缓升空,朝着女萝岩方向驶去。 ...... 不多时,飞舟降落在八公山脚。 柳梦璃望着蜿蜒的山路,轻声道:往西北可至女萝岩,东北方向则是...... 韩菱纱笑吟吟地接话:是先代淮南王的陵寝吧?那老头眼光倒不错,八公山兼具之势,能护得墓穴不受风侵。 只可惜山前只有护城河,若能有活水环绕,便是上佳之选了。” 柳梦璃面露讶色:风水之学深奥难精,常人研习二三十年方能略通皮毛。 韩姑娘竟有如此造诣。” 这在我们那儿可是必备本事呢。”韩菱纱摆摆手,既是苏哥哥的朋友,唤我菱纱便好。” 苏澈忽然开口:菱纱,韩家已惹怒鬼界,往后莫要再碰那些东西。” ......韩菱纱低头轻应:知道了。” 见她神色黯然,紫萱柔声劝慰:既是一家人,需要什么尽管开口便是,何须再去涉险? 谢谢嫂嫂。” 你...你方才叫我什么?紫萱一怔。 紫萱姐姐既是苏哥哥妻子,不该称嫂嫂么?韩菱纱满脸困惑。 紫萱眸中漾起笑意:就该这么叫! 柳梦璃默立一旁,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袖。 苏澈与望舒相视莞尔,出言提醒:该启程了,早些查明缘由,也好让伯父伯母安心。” ...... 踏入女萝岩的刹那,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遍地妖尸令韩菱纱失声惊呼:这...这是何人所为? 柳梦璃强自镇定:看来已有人抢先一步。” 洞内血腥气浓重,苏澈略一皱眉,体内真元流转,在众人身周布下一道无形屏障,将那刺鼻气味隔绝在外。 柳梦璃眸光轻转,望向苏澈:苏公子,此处妖物已尽数伏诛,我们是否还要继续探查? 苏澈闭目凝神,神识如网般向下铺展,很快便捕捉到最底层几只瑟瑟发抖的小槐妖。 他无心亲自前往,周身骤然迸发出一道凛冽剑意,一柄冰蓝小剑凭空浮现,悬于众人面前。 剑锋所指,地面无声裂开,转眼间现出一道幽深洞口。 众女面露不解,正欲询问,却见苏澈掌心微旋,北冥吞天功运转间,一股磅礴吸力自他掌中涌出。 不过须臾,五只毛茸茸的小槐妖便被这股力量从地底拽了上来。 ...... 喵呜—— 呀!这是...... 好小只,真可爱! 让我摸摸嘛! 韩菱纱一见那几个圆滚滚的小家伙,顿时两眼放光,伸手就要去碰。 为首的槐妖立刻竖起绒毛,将四个弟弟妹妹护在身后,发出尖锐的警告声。 这些小家伙显然吓坏了。 先前有恶人屠戮了它们的亲族,它们侥幸躲过一劫,刚在地底布置完防御陷阱,却不料竟被人以这般手段强行带出。 柳梦璃缓步上前。 她虽不自知,但身为幻冥界少主的妖族血脉,让她清晰感受到这些小妖内心的悲恸。 坏人类!你们杀了爹爹和娘亲!年长的槐妖龇着牙喊道。 韩菱纱闻言愣住:什么?我们才刚到这儿啊! 柳梦璃俯身轻语:“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你说爹娘遇害,究竟发生了什么?” “......” 为首的槐妖迟疑了,这人类为何不出手?莫非自己错怪了她? 不可能吧? 见槐妖沉默,柳梦璃温声再问:“能告诉我们吗?我们真的没有恶意。” 槐妖突然高声喊道:“人类都是坏蛋!我们要 ** !” 柳梦璃眼中闪过一丝哀伤:“地上这些妖怪……是你们的爹娘吗?” “呜……爹……娘……” 一只年幼的槐妖忍不住抽泣起来。 年长的槐妖立刻转身呵斥:“不准哭!别让人类看笑话!” 被训斥的小槐妖强忍泪水,仍止不住低声啜泣。 “你们人类太可恶了!突然闯进来杀害大家!” 柳梦璃轻蹙眉头:“你可看清那人的模样?” 槐妖愤然道:“当然!他拿着一把长剑,肯定是你们说的剑仙!” “我们几个年纪小,妖气弱,才侥幸逃过一劫。” 柳梦璃叹息道:“妖若伤人,剑仙自会出手。 这次恐怕已惊动了他们。” 槐妖激动地反驳:“明明是人类的错!他们把离香草采光了,我们没吃的,爹娘才想吓唬他们,不小心咬死了几个人。” “竟是这样!” 韩菱纱恍然大悟。 原来女萝岩的妖怪伤人事件,根源在于人类过度采摘离香草。 她心中一阵发冷。 这些槐妖原本与人类相安无事,却因离香草遭此横祸。 柳梦璃亦感痛心,但无力挽回,柔声道:“你们可有去处?女萝岩已无离香草,不宜久留。” 槐妖惊讶道:“你……不杀我们?” 柳梦璃浅笑:“我们本无恶意。 快走吧,日后我会劝城中百姓适度采摘,不再让你们挨饿。” 槐妖感受到她的善意,说道:“我叫槐米,他们是我的弟弟槐花、槐实、槐角、槐枝。” “等我们长大,一定要找到那个凶手为爹娘 ** !不过……人类也不全是坏人,我记住了!” “我们走!” 槐米领着四个弟弟奔向女萝岩深处,身影很快消失在幽暗的岩缝间。 柳梦璃望着它们离去的方向,轻声叹息:“这么小便失去双亲,往后日子怕是不易……” 第225章 忽然,槐枝折返回来,蹿到柳梦璃跟前,尾巴尖轻轻晃动:“喵~老大害羞,让我把这个送你。 这是我们最珍贵的宝贝。” 说完,一颗土黄色珠子滚落在地,约莫掌心大小。 “送我?” 柳梦璃微微怔住。 槐枝点头:“老大说人有善恶,你是好人,待我们也好。” 语毕,它转身窜入岩壁阴影中,再不见踪影。 “宝贝?我瞧瞧!” 韩菱纱一个箭步冲上前,待看清后瞪大眼睛,“这、这莫非是土灵珠?!” 苏澈颔首笑道:“确是土灵珠无疑。” 话音未落,土灵珠骤然泛起微光,腾空而起,在苏澈与紫萱之间盘旋不定,似在犹豫。 片刻后,它稳稳落入苏澈掌心,光华渐敛。 “叮!宿主获得土灵珠,气运值增加一万,当前余额二千三百七十万四千四百点。” 苏澈眉梢微动——此番虽无系统任务,但五灵珠本就承载天地气运。 他指尖轻弹,土灵珠便飘向柳梦璃:“此物既是槐米心意,你且收下。” 柳梦璃却后退半步:“灵珠既择主于苏公子,梦璃岂能夺人所好?何况我一介凡人,留它亦是暴殄天物。” “你与女娲一族渊源匪浅,绝非寻常。” 苏澈将灵珠推回,“它在你手中自有妙用,莫负了那群小家伙的心意。” 我不是普通人? 柳梦璃怔住了。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这两年也时常梦见些奇异景象,但她始终觉得自己与常人无异。 苏澈点头道:不错,你体内蕴藏着强大的灵力。 虽然现在你还不会运用,但只要掌握这股力量,你的修为可直接达到化神境。” ...... 苏公子,什么是化神境? 柳梦璃满脸困惑。 十九年前她才一岁,受伤后失去了所有记忆,连梦貘一族的传承都忘记了,更不懂修炼之事。 苏澈温和一笑:那我就给你们讲讲修炼之道。 菱纱虽然开始修炼,但对修仙的了解还停留在剑仙层面,也一起听听吧。” 世间修行者主要分为武修、修仙者和魔修。 人界魔修极少,暂且不提。 六界中除魔界外都以修仙为主,武修更是稀少,因为他们找不到后续的修行方向。” 修仙境界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分神、化神、合道、人仙、地仙、天仙、玄仙和金仙。 再往上的境界暂且不说,因为当世最强的魔尊重楼和天帝也不过是金仙巅峰。” 韩菱纱惊叹道:苏哥哥,那你们三位是什么境界呢? 柳梦璃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望舒浅笑道:我才地仙后期,主人是神魔中期,紫萱姐姐最厉害,已是玄仙巅峰。 不过主人曾与魔尊重楼交手,略胜半招。” 紫萱姐姐好强啊! 两人既惊叹又疑惑,不明白神魔境是什么境界。 紫萱解释道:神魔境是武修境界,夫君仙武双修,神魔境相当于仙道的玄仙境。 武修体魄更强,同境界下战力往往胜过修仙者。 而且夫君的仙道修为也不弱,已达玄仙初期。” 苏澈看向柳梦璃:梦璃,你体内这股强大灵力若不加以运用,实在可惜。” 我手中有一门武道秘典《北冥吞天功》,不仅能吞噬天地灵气,还可将他人的功力与精气神尽数炼化。 此 ** 乃我所修,放眼六界也难逢敌手。 它能助你迅速掌控体内灵力,化为己用,你可愿学? 柳梦璃怔住了,未曾想苏澈竟愿传授如此秘法。 苏澈连魔尊重楼都能击败,六界之中已无敌手,他所修 ** 岂是凡物? 更何况他亲口所言,《北冥吞天功》不逊于任何 ** 。 可她真能接受吗? 一旁的韩菱纱眼中掠过一丝艳羡,但她明白,自己与苏澈相识尚浅。 况且苏澈已赠她御剑术,同样非同寻常。 苏澈敏锐察觉,温声道:菱纱,你与梦璃不同。 她虽无修为,却身负磅礴灵力,可修此功。 你需先提升根基,待修为精进后再练不迟。 紫萱与望舒皆是如此。” 见柳梦璃沉默,苏澈又道:是否觉得此功有违天道?实则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 《北冥吞天功》虽可夺人功力,但重在吞噬天地灵气。 若你心有顾虑,我还有《五行仙法》,乃望舒所修顶尖仙道 ** ,亦可传你。” 柳梦璃心头微颤:苏公子为何待我这般好? 苏澈轻笑:还记得一月前吗?若非你将昏迷的我带回,后果难料。 你我既是朋友,你赠我土灵珠,我授你 ** 又何妨? 可是...... 不必多言。 女萝岩之事已了,我们该回去了。 届时传你《五行仙法》,至于《北冥吞天功》,不愿修习便罢。” ...... 只是朋友么......可我想要的,不止于此。” 柳梦璃未将心声道出,只轻轻点头。 她已下定决心,此番定要随他同行。 ...... 下山途中,苏澈忽觉两道气息疾速逼近。 须臾间,两道剑芒破空而来,稳稳停在苏澈等人面前,正是怀朔与璇玑。 大哥哥,你们也是来斩妖的呀! 怀朔抱拳行礼:晚辈见过诸位前辈。 既然前辈们在此,想必害人的妖物已被铲除。” 见二人反应迥异,苏澈莞尔道:巧遇二位。 不过这次你们猜错了,女萝岩的妖怪虽已伏诛,却非我等所为,乃贵派慕容紫英师叔的手笔。” 璇玑眸光骤亮:紫英师叔?大哥哥可知他去向? 苏澈暗自摇头——这姑娘满心满眼只有她师叔,全然不顾身旁怀朔感受。 慕容道友已先行离去,你们来迟一步。” 璇玑顿时蔫了, ** 梢都似垂落三分。 怀朔苦笑作揖:晚辈还需寻师叔复命,就此别过。”转头温声劝道:师妹,我们往陈州方向寻吧? 璇玑瞬间重焕活力,朝众人挥手:大哥哥、四位姐姐,我们先走啦! 剑光乍起,二人身影已消失在天际。 苏澈祭出飞舟,载着紫萱四女朝寿阳驶去。 ...... 飞舟甫落柳府内院,柳世封夫妇便急步迎来。 我的心肝儿!可算平安回来了!柳世封抓着女儿上下打量,可有受伤?早知如此凶险,为父断不会应允! 苏澈暗自扶额——这位县令大人莫非没看见他们是乘飞行法宝归来的? 柳梦璃浅笑安抚:爹爹莫忧,我们抵达时已有高人诛灭妖物。 倒是查明了缘由——槐妖本性纯良,只因百姓过度采摘离香草断了它们生计,方才伤人。” 她轻执父亲衣袖:还望爹爹下令约束采摘,给它们留条生路。” 这是自然!柳世封不假思索应道,为父即刻颁布政令。” 柳梦璃浅笑盈盈,柔声道:多谢爹爹。” 阮慈见状温言道:你们回来得正好,厨房已备好饭菜,咱们这就去用膳吧。” 是极是极!柳世封拍额笑道,瞧我这记性。 璃儿、贤侄、三位姑娘,快随我去花厅用饭。” 女萝岩妖患既除,实乃百姓之福。 今日定要与贤侄畅饮,不醉不休! ...... 苏澈闻言暗自苦笑。 他虽不常饮酒,但以他修为,柳世封想灌醉他怕是痴人说梦。 柳梦璃见苏澈神色为难,误以为他不胜酒力,轻蹙蛾眉嗔道:爹爹待会儿还要去县衙晓谕百姓采香草之事,岂能贪杯误事? 好好好,为父不喝便是。”柳世封对爱女向来言听计从,连忙告饶。 细想确该以公务为重,遂熄了酒兴。 ...... 午膳过后,众人回到内院。 柳世封自往县衙办公去了。 少顷,柳梦璃款步至客院。 苏澈袖袍轻拂,地上现出个 ** 。 梦璃姑娘请先打坐,我这便传授五行仙法,助你疏导体内灵力。” ...... 柳梦璃赧然垂首:可否容梦璃更衣后再来? 苏澈这才注意到她仍穿着那袭曳地广袖裙裾,颔首道:是我考虑不周,请便。” 三位姐姐、菱纱妹妹,梦璃暂且告退。”福身一礼后,她莲步轻移退出院落。 转身时,雪玉般的双颊已染上淡淡胭脂色。 若知修炼需盘坐,她定会先换好简装再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换上暗蓝绸衫的柳梦璃重返院中:劳苏公子久候。” 无妨,请坐。” 苏澈暗自咂舌,未料女子更衣竟需这般时辰。 不得不承认,无论何种装束,这位柳 ** 总能将清雅出尘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待她于 ** 上跏趺而坐,苏澈并指轻点其眉心,五行仙法要诀如清泉般汩汩注入。 柳梦璃闭目凝神,黛眉微蹙间,浩繁 ** 已烙入灵台。 不过盏茶工夫,微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心法要诀皆了然于胸。 见状,苏澈嘴角微扬,指尖凝聚法力点在柳梦璃肩上。 他运转造化天功,将一缕法力渡入对方经脉,循着五行仙法的轨迹游走。 梦璃,凝神静气,记住此刻的运功路线。” 柳梦璃闻言立即收敛心神,全神贯注跟随苏澈的指引参悟 ** 。 约莫一炷香后,她渐入佳境,周身灵力开始转化为精纯法力,修为节节攀升,气息也随之暴涨。 苏澈撤手布阵,将逸散的灵力波动尽数封锁。 不多时,柳梦璃的修为已突破筑基期,澎湃气息令韩菱纱不禁后退半步。 第226章 望舒见状挥袖凝出光罩,为她挡下威压。 望舒姐姐,韩菱纱拽着望舒衣袖悄声问,梦璃父母皆是凡人,她体内怎会有如此深厚的灵力? 望舒抿唇轻笑:她本是妖界少主,幼时受伤失忆。 这些年灵力不断积蓄,只是未曾修炼罢了。”见韩菱纱面露艳羡,又宽慰道:此番进境迅猛全赖二十年积淀,待灵力转化完毕,修行自会回归常态。” 可梦璃身上并无妖气...... 紫萱姐姐通晓天机,六界之事无所不知。”望舒眨眨眼,至于妖气,全凭帝女翡翠遮掩。 待她修成仙身,妖气自会消散。” 不远处,苏澈与紫萱相视莞尔。 紫萱的推演之术确实冠绝六界,但望舒这般煞有介事的说辞,倒像是从谁那儿学来的唬人本事。 半个时辰后,苏澈几人正低声交谈,打坐中的柳梦璃突然面露痛楚。 苏澈神色一凛,闪身来到柳梦璃身侧,指尖轻点她肩头,运转造化天功将法力渡入她体内。 得到法力滋养后,柳梦璃眉头稍展,痛苦之色渐消。 见情况好转,苏澈缓缓收功,却仍不解地望着未醒的柳梦璃。 紫萱见状问道:夫君,梦璃这是? 我也不明就里。”苏澈摇头,原以为是她修为突增导致不适,但探查后并无异常。” 望舒忽然想到什么:主人、紫萱姐姐,会不会是修为恢复引发了记忆复苏? 确有这可能。”苏澈沉吟道,先别妄加揣测,待她醒来便知。 她体内灵力已转化过半,约莫再半个时辰就能苏醒。” 又过半个时辰,柳梦璃气息稳定在化神中期。 紫萱眼中闪过讶色——不愧是幻冥界少主,即便遗忘传承 ** ,体内灵力仍在持续增长。 如今转修仙道,竟直接突破至化神中期。 正当众人以为她要醒转时,柳梦璃却突然紧蹙眉头,化神中期的威压不受控制地外放。 苏澈立即沉声道:果然有异!紫萱、望舒护住菱纱,我来查探。” 他瞬移至柳梦璃身前,执其皓腕运起北冥吞天功。 片刻后,苏澈神色复杂地松开手。 夫君,梦璃怎样了?紫萱急切询问。 无碍。”苏澈温声道,只是忆起些往事,一时情难自抑。 待她平复就好。” 望舒恍然:主人是说...她恢复记忆了? 正是。”苏澈颔首,修炼五行仙法助她掌控灵力,同时也唤醒了全部记忆。” 望舒轻轻蹙眉问道:主人,今年正是幻冥界途经昆仑的日子,梦璃会回去吗? 苏澈望着仍在回忆中的柳梦璃,颔首道:她毕竟是蝉幽之女,幻冥界的少主,理应回归故土。” 他话锋一转:我们在寿阳已逗留多日,明日便启程吧。”三位女子都表示赞同,毕竟苏澈承诺过要帮韩菱纱摆脱宿命,此事宜早不宜迟。 片刻后,柳梦璃睁开双眸,见众人都在等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苏公子,人与妖当真不能和平共处吗? 苏澈温和一笑:看来你已恢复记忆。 人有善恶,妖亦如此,不可一概而论。 我虽斩杀过不少人与妖,但从未伤害过善良之辈。 在我看来,众生皆平等,只要心存善念,何必互相仇视? 这番话让柳梦璃如释重负。 她不仅为往事困扰,更担心身份暴露后会遭苏澈厌弃。”若世人都像你们这般明理该多好。 十九年前那些人无故进犯妖界,害得母亲重伤,族人死伤无数,我也因此失忆。 我们从未侵扰人间,为何仅因是妖就要赶尽杀绝? 苏澈叹息道:所谓除妖不过是琼华派的幌子。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借幻冥界灵力实现举派飞升的野心。 为此耗费三代心血铸成羲和、望舒双剑。 十九年前若非夙玉携望舒剑离去,幻冥界的损失将更为惨重。” 柳梦璃凝视着望舒腰间的佩剑,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原来如此...苏公子,这柄望舒剑怎会在你手中?难道望舒姐姐真是剑灵所化? 望舒未等苏澈回答,便轻笑道:梦璃妹妹不是早在一个月前就见过我了吗? 柳梦璃忆起初遇时的情景,仍觉不可思议:望舒姐姐竟能在短短时日内修成人形,实在令人惊叹。 不知你是如何与苏公子相识的? 望舒眼波流转:我追随主人已有数百年光阴。 原本只是寻常仙剑,因得主人点化才渐生灵智,最终化作人形。” 数百年?柳梦璃惊诧不已,可十九年前明明... 苏澈适时开口:梦璃可还记得相遇那日的天地异象?见柳梦璃颔首,他继续道:那并非异宝现世,而是我与望舒穿越时空引发的动静。 我们来自数百年后的未来。” 紫萱闻言悄悄瞪了苏澈一眼,心知这人又在信口开河。 ...... 穿越时空?柳梦璃难以置信。 即便身为妖界少主,她也从未听闻此等奇事。 苏澈从容解释:女娲族有一秘术名为回魂仙术,唯有其后人方能施展。 紫萱正是未来的女娲后人,正是她将我们送回这个时代。 这也解释了为何我会莫名昏迷。” 柳梦璃想起当日苏澈无故昏厥的情形,不由信了几分,转向紫萱问道:紫萱姐姐竟是女娲后人? 紫萱暗自咬牙——这冤家竟拿她作幌子!她比谁都清楚回魂仙术的限制,若要跨越百年时空,即便以她玄仙巅峰的修为也绝非易事。 然而回魂仙术存在限制,至多停留几日便会强制返回。 像苏澈与望舒这般长久滞留此间,无异于痴人说梦。 更何况——柳梦璃与韩菱纱或许不知情,她又怎会不清楚? 苏澈先前所处的仙剑三世界,绝非此界未来。 他如何降临此方天地,她心中明镜似的。 望着柳梦璃探究的目光,紫萱几乎脱口而出苏澈在哄骗她,终究还是忍住了。 她斜睨苏澈一眼,正色道:不错,我确是女娲后裔。 虽夫君所言令人费解,但句句属实。” 一月前夫君携望舒至南诏寻我时,我亦震惊不已。 直至施展回魂仙术亲历数百年后的时空,得见未来之我,方知一切皆为真实。” 夫君此行的目的很简单——提前取得望舒剑。 此剑已伴随他数百载,望舒更已化形,自然不能再任其流落在外。” 韩菱纱眼眸倏亮:原来苏哥哥那日对山顶野人所言非虚!你当真未曾见过他父母? 苏澈浅笑颔首:正是。 我自未来而至,彼时云天青与夙玉早已亡故多年。 不过夙玉作为望舒初代宿主,我对其事迹有所耳闻。” 他们身为修士却早逝,实因望舒剑极阴之气侵蚀所致。 石沉溪洞墓室寒气逼人,亦是此故。” 韩菱纱恍然拍手:难怪呢!青鸾峰明明温暖如春,那山洞却冷得像冰窖。” 柳梦璃眼波流转:苏公子既来自未来,想必早知梦璃妖族身份?传授我**一事,可是刻意为之? 得知芳名时便知晓你的来历。 但授艺绝非刻意安排。” 即便没有我,你与菱纱、云天河终将共赴琼华,届时记忆自会复苏。”苏澈摇头解释。 什么?我会和那个山顶野人还有梦璃同入琼华?韩菱纱瞠目结舌,未料原本命运中三人竟有如此羁绊。 苏澈温声提醒:菱纱,你身负极阴之体,本是望舒二代宿主。 若非我们取走剑器,你终将被吸尽精元而亡。” 竟...竟如此凶险!韩菱纱脊背发凉,那苏哥哥为何无恙?想到夙玉结局与自己擦肩而过的厄运,她不禁攥紧了衣角。 她从不畏死,但族人的宿命尚未解脱——这才是她真正牵挂的。 苏澈淡然一笑:望舒剑伤不了我,这是有特殊原因的。 自从它生出灵智后,剑中的极阴之气已被完全掌控,不会再无故伤人。 况且望舒早已化形,你不必多虑。” 韩菱纱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强辩道:谁、谁担心了!我才不信望舒姐姐会伤我呢! 看着韩菱纱这副模样,苏澈不禁莞尔,这丫头当真天真可爱。 他转向沉默的柳梦璃:梦璃,我知你此刻定想回幻冥界见母亲。 但幻冥界行踪飘忽,连我也不知其所在。 数月后它会经过昆仑上空,届时我可暂时定住它,送你回去。” 柳梦璃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心绪纷乱如麻。 得知身世后,她确实渴望回到幻冥界,与分别十九年的生母相见。 可转念想到养父母十九年来的养育之恩,若就此永别,她实在难以割舍。 更令她揪心的是,一旦回去,再见苏澈至少要等十九年。 甚至可能永无相见之日——她记得苏澈本就不属于这个时空。 或许他取得望舒剑后便会离去,回到数百年后等待他的妻子身边。 见柳梦璃神色黯然,苏澈暗自懊悔。 早知传授功 ** 让她恢复记忆,他断不会如此仓促行事。 可谁又能料到,游戏里明明是在见到幻冥界后才恢复记忆的。 梦璃,你先回去歇息吧。”苏澈轻叹道。 柳梦璃迟疑片刻,向众人行礼告退。 韩菱纱满脸困惑:梦璃这是怎么了?知道身世后反而闷闷不乐的。” 苏澈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若你是梦璃,会选择离开还是留下?幻冥界漂泊不定,十九年才经过昆仑一次。” 韩菱纱顿时恍然,终于明白柳梦璃为何心事重重了。 清晨的阳光洒落庭院,苏澈携望舒与紫萱自洞天世界归来。 待韩菱纱醒来后,四人整装待发。 临行前,苏澈取出飞舟让三女稍候,独自前往正厅向柳世封一家辞行。 贤侄来得正好,早膳已备妥...柳世封话音未落,见苏澈郑重行礼,不由怔住。 阮慈放下茶盏急道:怎的刚来就要走?可是我们招待不周? 第227章 柳梦璃静立一旁,纤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袖,眸光如水般望向苏澈。 事关菱纱族人安危,实在耽搁不得。”苏澈取出泛着灵光的玉简,指尖流转间刻下繁复阵纹,梦璃姑娘若有事,凭此物可随时寻我。” 玉简悬在半空,柳梦璃却未伸手。 她忽然展颜一笑:可否请苏公子稍候片刻? (中间数字串及无关符号已删除,保留原文情节主线与人物互动) 苏澈收好玉简,向三人拱手告辞,转身来到庭院等候。 他虽好奇柳梦璃要谈何事,却未刻意探听三人对话,只暗自猜测或许与她身世相关。 待苏澈离去后,柳世封与阮慈对视一眼:璃儿是想随贤侄同行? 柳梦璃轻咬朱唇:爹娘,女儿既已恢复记忆,也明白体内灵力来源...话音未落,夫妇二人神色骤变。 无论生母是谁,您二老永远是女儿的爹娘。”柳梦璃握住双亲颤抖的手,只怕...您们不愿再认这个女儿。” 胡闹!柳世封拍案而起,阮慈忙按住丈夫:璃儿何出此言? 柳梦璃垂眸低语:女儿实为妖族...爹娘当真不介意么? 阮慈将女儿拥入怀中:傻孩子,纵使你是山精水怪,也是娘十月怀胎的骨肉。” 良久,阮慈抚着女儿青丝:让苏公子等候,可是要寻生母去? 柳梦璃颔首:女儿乃妖界少主,十九年前遭劫失忆。 如今...想见见亲生母亲。” 柳世封朗笑道:早看出你与贤侄两情相悦。 爹娘虽不舍,更不愿见你愁眉不展。” 少女耳尖绯红,郑重跪拜:女儿必归! 可若连生身母亲都无能为力,今生恐怕再难与父母相见。 “傻丫头,随为娘去见见贤侄吧。” 听闻柳梦璃即将远行,柳世封虽心中不舍,却未显露分毫,只含笑携妻女来到苏澈面前。 苏澈温然一笑:“伯父伯母、梦璃,你们来了。” 柳世封忽握住苏澈手腕,在对方错愕间将柳梦璃纤纤素手递入他掌心:“贤侄,璃儿对你用情至深。 自你上回离去后,她终日郁郁寡欢,老夫实在心疼。” “今日便将璃儿托付于你,望你珍之重之,莫负她心意。” 苏澈瞳孔微震,难以置信地望向柳梦璃。 少女颊染红霞却未否认,轻声道:“苏公子...不,苏大哥,梦璃想与你同行,不知可否?” “伯父放心,我定会护梦璃周全,不叫她受半分委屈。” 佳人如此直白,又有长辈首肯,苏澈岂会不解风情?除非痴傻才会拒绝。 ...... ...... 柳世封闻言开怀大笑:“好!今日璃儿便交予贤侄。 若来 ** 敢欺负她,老夫绝不轻饶!” 苏澈紧握柔荑,正色道:“伯父放心,苏澈必以真心待璃儿,绝不负所托。” 柳世封夫妇欣慰颔首。 阮慈虽不舍,见丈夫仍絮叨,便劝道:“老爷,有贤侄照拂还需忧虑什么?三位姑娘还在等候,快些为璃儿打点行装才是。” “对对,我这就去准备。” 柳世封刚要转身,却被柳梦璃拦下:“爹娘不必费心。 女儿虽少出远门,但有苏大哥与诸位姐妹相伴,无需操心琐事。 只需备足盘缠便好。” 听到这番话,苏澈不禁莞尔。 想当初他在天龙世界时,不仅带走了慕容世家几代人的积蓄,还收走了曼陀山庄和灵鹫宫的珍藏。 后来在倚天世界当了两年的皇帝,更是积累了数不清的财富,哪里还需要柳梦璃自己准备盘缠。 不过苏澈并未说破,毕竟这是柳世封夫妇对女儿的一片心意,他也不好阻拦。 这...好吧,都听璃儿的。”柳世封虽然无奈,但面对女儿的请求,他从来都无法拒绝。 阮慈见状轻叹一声:璃儿、贤侄,时候不早了,你们该启程了。” 柳梦璃取出腰间的香囊,柔声道:爹、娘不必挂念,女儿带着这离香草制成的香囊,传说离家越远香气越浓。 终有一日,女儿会回来的。” 苏澈闻言暗自感慨。 在原剧情中,这一别竟是永诀。 柳梦璃回到幻冥界后,因族人伤亡惨重,不得不肩负起复兴梦貘一族的重任。 待她重返人间时,已是百年之后,柳世封夫妇早已作古。 但如今不同了。 没有望舒剑,琼华派的飞升计划注定失败,幻冥界也不会再遭劫难。 柳世封听到这话,眼眶渐渐湿润。 还有一事,柳梦璃继续叮嘱,今年进贡的香料女儿已经备好,禄珠、禄蓉的手艺也日渐纯熟。 只是切记半年内不可再采离香草,过度采摘有害无益。” 璃儿放心,爹已经命人张贴告示,裴剑会处理好此事。”柳世封郑重承诺。 阮慈最后嘱咐道:路上多加小心。” 苏澈拱手行礼:伯父伯母,我们告辞了。” 柳梦璃深深一拜:爹、娘保重。” 目送二人离去的背影,柳世封怅然若失:想起璃儿小时候的模样,转眼间就出落得这般标致,如今却要跟着别人走了,我这心里...... 阮慈轻嗔道:老爷,孩子长大了总要离开的。 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吗?就算将来咱们都白发苍苍,牙齿掉光,也能互相作伴。” 况且,她顿了顿,不是还有裴剑这个半子在身边吗? 柳世封眼睛一亮,拍着脑门说道:瞧我这记性! 与此同时,飞舟上的望舒三人看见苏澈带着柳梦璃走来,立刻明白这位姑娘也要同行。 紫萱掩嘴轻笑:夫君好本事,竟把梦璃妹妹也带回来了。” 苏澈牵着柳梦璃的手笑道:岳父岳母已将璃儿许配给我,自然要带她一起走。” 柳梦璃脸颊微红,偷偷打量着紫萱,轻声唤道:紫萱姐姐。” 她心中忐忑不安,毕竟紫萱是正室。 虽然苏澈接受了她,但最终还得看紫萱的态度。 紫萱翩然来到柳梦璃面前,温柔地说:妹妹不必拘束,往后我们一同照料夫君便是。” 柳梦璃惊讶地望着紫萱。 虽说三妻四妾在仙剑世界并不稀奇,但紫萱这般坦然还是出乎她的意料。 感受到紫萱的善意,她终于放下心来。 紫萱看出她的疑惑,神秘一笑:日后你自会明白。 时辰不早,我们该启程前往不周山了。” 柳梦璃虽不解其意,还是乖巧地跟着登舟。 韩菱纱听说要去不周山,好奇地问望舒:听说那里凶险莫测,我们去做什么? 望舒解释道:不周山上有通往鬼界的结界,主人想先去解决韩家诅咒。” 韩菱纱闻言雀跃不已:那还等什么?咱们快出发吧! 苏澈笑着跃上飞舟,驾驭着法宝冲天而起,直奔不周山方向。 ...... 航行途中,柳梦璃独自站在甲板上出神。 初次离家的她难免有些彷徨。 操控飞舟的苏澈见状轻叹,望舒会意地走到柳梦璃身边安慰道:想家了吧?你现在已是化神期修士,随时都能回来看望父母,不过片刻功夫。” 柳梦璃轻轻摇头道:望舒姐姐,这些我都明白,只是实在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去见娘亲。” 她身为妖界之主,若我去见她,会不会就此被困在幻冥界?若真如此,我该如何是好?爹娘都是凡人,这一别或许就是永诀。” 她心中还有一层隐忧未说出口——若蝉幽执意将她留在幻冥界,那与苏澈的缘分恐怕就要断了。 望舒莞尔一笑:梦璃多虑了。 蝉幽是你生母,怎会限制你的自由?再说若真要将你留下,主人第一个不答应。 莫说妖界,放眼六界也没人能阻拦主人行事,你不必忧心。” 柳梦璃闻言一怔。 恢复记忆后她已非当初的修炼新手,自然清楚蝉幽绝非苏澈或紫萱的对手。 若苏澈执意带她离开,幻冥界无人能挡。 至于苏澈会否伤害蝉幽,她从未怀疑过。 见柳梦璃沉默不语,望舒蹙眉看向苏澈,示意自己无能为力。 苏澈无奈道:璃儿,既已恢复记忆,理应去见见你娘亲。 当年将你遗落人间也非她本意。 其他的不必担心,只要你愿意,我自会带你离开。” 这番话让柳梦璃心中安定:多谢苏大哥、望舒姐姐,梦璃明白了。” 苏澈微笑问道:璃儿,梦貘一族的传承 ** 可还记得? 记得。 苏大哥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无他。 只是你既已修习五行仙法,原先的 ** 就不必再练了。 不过梦貘族的仙术倒可继续修习。 我看你偏爱音律,不喜刀剑,故未传授剑诀。 平日除了修炼本族仙术,也可多向紫萱和望舒请教。 紫萱身为女娲后人,掌握着许多独特仙术,她会指点你的。” 柳梦璃展颜一笑:我记下了。” 苏澈含笑点头,不再多言,专心驾驭飞舟驶向不周山。 望舒拉起柳梦璃的手:我们进舱吧,这里交给主人就好。” ...... 两时辰后,飞舟抵达不周山外围。 望着那笼罩在深蓝紫与黑灰色调中的巍峨山体,苏澈心中感慨万千。 苏澈本以为上次取走魔剑后要很久才会重返不周山,没想到仅隔一月便再度造访。 他瞥了眼舱内谈笑的四位女子,嘴角微扬。 神识扫过,很快在盘龙镇柱下发现了通往鬼界的结界。 飞舟调转方向,片刻后降落在幽暗之地。 舱内的紫萱和望舒突然蹙眉——她们感知到不周山中蛰伏着一股强大气息。 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苏澈对着虚空冷喝。 惊雷炸响,照亮昏暗山峦。 威严的声音回荡天际:女娲后人、妖界少主、还有凡人?有意思。” 巨龙腾空显现,紫萱与望舒立即护着柳梦璃和韩菱纱来到甲板。 第228章 烛龙凝视众人:此地乃幽冥属地,请女娲后人速离。” 紫萱冷笑:就凭你也想拦我们? 职责所在。”巨龙目光渐冷,却在看清苏澈时突然怔住。 只见烛龙周身泛起金光,化作龙袍冕冠的中年男子,恭敬行礼:小龙眼拙,未能识得人皇陛下,万望恕罪。” 苏澈面色阴沉,又一次被人误认作女娲转世! 他明明是个男子汉! 即便女娲娘娘真的转世重生,也不可能从女子变成男儿身吧? 这些人的想法实在令人费解。 望舒与紫萱相视一笑。 她们最清楚苏澈的底细,一个大男人总被当成女娲转世,确实有些滑稽。 紫萱暗自思忖,苏澈曾为 ** 。 虽然她才融入洞天世界不久,但从周芷若、黛绮丝等人口中得知,倚天世界数百年来皇位始终由苏澈执掌。 如今大明疆域扩张,国运昌隆,苏澈身上的 ** 之气愈发浓烈。 加之修为精进,体内女娲血脉纯度甚至超越了她这个正统后裔。 若非知晓内情,恐怕连她都会误以为女娲转世时出了差错。 韩菱纱和柳梦璃注意到二人的笑意,却不明就里。 苏澈懒得再解释,既然被误会已成常态,索性随他们去。 他平静地注视着拦路的烛龙:免礼。 本尊欲往鬼界,你当真要阻? 烛龙神色一凛。 虽为神兽,却不敢对这位人皇不敬。 方才不知陛下身份,多有冒犯。 此处通往无常殿,不知陛下是否... 正是。”苏澈干脆道,若非要去无常殿,本尊直接走酆都便是。” 烛龙苦笑,这两位都得罪不起:既如此,小神这就开启法阵。 只是此阵单向通行,陛下若要返回人界... 无妨。”苏澈淡然挥手,开阵吧。” 对所谓的单向限制浑不在意。 确实如此,别说人界与鬼界的界限,即便不通过神魔之井,苏澈如今也能轻易穿越神界屏障,直接从人间踏入神域。 要突破鬼界壁垒更是易如反掌,之所以选择不周山,只因此处直达无常殿,省去了在鬼界四处搜寻的麻烦。 烛龙误将苏澈认作女娲转世,虽无法看透其修为深浅,却也明白鬼界屏障根本拦不住他。 当下不再多言,运起法力向侧边一挥。 霎时间,盘龙镇柱旁的高台上浮现出一道紫光流转的通道。 烛龙转身抱拳:陛下,通道已开,烛龙这就回去继续镇守盘龙镇柱。” 说罢腾空而起,化作龙形飞向巍峨耸立的盘龙镇柱。 苏澈看向紫萱、望舒、柳梦璃和韩菱纱:你们在此等候,还是随我们同往鬼界? 紫萱轻蹙蛾眉:夫君,我们一起去吧。 虽未见过那位,但既为鬼界主宰,修为定然不凡。 我与望舒也可相助。” 望舒嫣然一笑:紫萱姐姐说得是。 望舒何时离开过主人?主人所往之处,我自当相随。 况且还未见识过轮回之地的模样呢。” 柳梦璃虽未言语,眼神却已表明心意。 苏澈含笑点头:如此甚好,那便同行。” 收起飞舟,苏澈运转造化天功,带着四女化作流光没入法阵。 待众人离去,烛龙再度现身,神色复杂地望着通道消失处:没想到女娲娘娘竟已转世...此事天帝可知晓?罢了,三皇之事非我这小小地仙能过问,还是装作不知为妙。 眼看功德将满,万不能节外生枝... ...... 转眼间,众人已置身阴气森森之地。 前方悬浮着一座诡丽阴森的宏伟宫殿,脚下却是血色长河。 修为最浅的韩菱纱不禁打了个寒颤:这里好生阴冷,让人很不舒服。 苏哥哥,这就是鬼界吗? 苏澈皱了皱眉,这鬼界气息着实令人不适。 当即运转真元凝成护罩护住韩菱纱:不错,此处便是鬼界。 我们进去吧。” 一行人刚靠近无常殿,守卫们便厉声喝道:活人?!大胆!竟敢擅闯无常殿! 苏澈冷哼一声,北冥吞天功运转间,几名守卫应声倒地。 这时殿内传来威严之声:贵客何必与守卫计较?请入内一叙。” 殿门缓缓开启,苏澈化作剑光率先飞入。 望舒与紫萱相视一笑,携着韩菱纱和柳梦璃紧随其后。 无常殿前,头戴琉璃冕冠的威严男子正静候众人。 见到苏澈时,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转世人皇竟以男身现世。 原来是女娲后人与...人皇驾临。”男子拱手道,不知有何指教? 苏澈笑道:阎君,此番确有事相求。” 双方暗自打量彼此。 苏澈注意到对方已达玄仙后期修为,虽不及紫萱的玄仙巅峰,却比自己更高。 但若真动手,即便不动用底牌,他也有把握取胜。 阎罗王同样心惊。 眼前这位转世人皇虽仅玄仙初期,却给他强烈的危机感。 加上实力更胜一筹的女娲后人,他当即决定以礼相待。 诸位请随我来。”阎罗王侧身引路。 空旷的大殿显然已被提前清场,众人跟随他步入殿中。 步入大殿,**并未高坐王位,而是与苏澈一行人同席而坐。 **含笑问道:“人皇亲临,不知有何要事?” 苏澈直截了当:“此行为解韩菱纱之困,不知**意下如何?” “哦?” **目光微动,“不知哪位是韩姑娘?” 苏澈指向一旁略显局促的韩菱纱。 **凝神打量,随即闭目推演。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已然洞悉韩菱纱的身世与宿命,亦明了苏澈来意,遂道:“人皇所求,本王略知一二,但不知具体是何打算?” 苏澈淡然一笑:“韩氏一族世代短寿,至今已历十余代,该到此为止了。” **眉头一皱,听出苏澈不仅欲解韩菱纱之厄,更要破除整个韩家的宿命,令其寿数如常。 “这……” **沉吟道,“韩家世代掘墓,触怒鬼界诸多强者,亦违地府律令。 此事需与秦广王商议,方能答复人皇。” 苏澈眸光微闪:“可需本尊同行?” **嘴角微抽:“不必劳烦。 人皇与诸位不妨暂歇偏殿,容本王与秦广王一议。” “有劳**。” 苏澈颔首。 **唤来两名侍女,引众人前往偏殿。 待苏澈一行离去,**身形一闪,化作流光直奔秦广王殿。 偏殿内,望舒蹙眉:“主人,**态度古怪,本以为会多费周折。” 紫萱轻笑:“夫君乃三皇之人皇,**岂敢怠慢?何况此事于他不过举手之劳,何必为此开罪夫君?” 韩菱纱与柳梦璃好奇望向苏澈:“紫萱姐姐,苏哥哥(苏大哥)真是人皇?” 苏澈无奈摇头:“非也,我仅承女娲血脉,并非人皇。” 柳梦璃眸光微动,略带疑惑地问道:苏大哥,你身上除了圣洁之气,为何还有如此浓郁的 ** 威仪? 苏澈闻言一怔,见柳梦璃与韩菱纱皆投来好奇的目光,便解释道:我本就是一方君主,自然带着 ** 之气。” 一国之君?真的吗? 苏澈淡然一笑:当然不是此界 ** 。 你们莫非忘了,我与望舒是从数百年后的时空而来? 韩菱纱眼中闪着崇拜的光芒:苏哥哥竟是皇帝!不如往后菱纱就唤你皇帝哥哥可好? 苏澈眉梢轻挑:不必,还是唤我苏哥哥更顺耳些。” ...... 另一处幽冥殿宇外,**刚至殿前,便听得殿内传来威严之声:**?你不在无常殿司掌轮回,来本王此处所为何事? **神色如常,化作流光入殿,望向王座上头戴十二旒冕的中年男子:秦广王,可还记得世代盗墓的韩家? 秦广王略作思索,颔首道:自然记得。 韩家不是已受惩戒?莫非又犯下大罪? **摇头道:今日韩家后人寻至我殿,欲求撤销惩处。” 秦广王面露诧异:韩氏族人?区区凡人如何入得鬼界,更遑论直抵你的无常殿? 他意味深长地打量着**:莫非铁面无私的**竟动了凡心? 休得妄言! **沉声道:此番非同寻常。 除韩家后人外,本王更见到了女娲后裔与其转世之身。 若非如此,区区凡人岂能面见本王? 什么?!女娲转世现世?这怎么可能! 秦广王震惊失声,此事简直匪夷所思! ...... 见秦广王难以置信,**轻笑一声:你我共掌地府,本王何必诓骗于你?更蹊跷的是,女娲转世竟化为男身,虽修为仅玄仙初期,但那缕造化气息绝不会错。” 秦广王神色骤变:**,此言当真? **负手而立:千真万确! ...... 秦广王心中仍充满惊疑,尽管清楚**不会以此事欺瞒,却还是忍不住低语:女娲转世竟成男儿身...这怎么可能?! **见状无奈苦笑,说道:眼下并非讨论此事之时。 韩家后人与人皇交情匪浅,今日人皇特意携他前来无常殿,便是要为韩家求情,解除对其家族的寿元惩戒。 老兄你执掌人间生死簿册,专司阴阳寿数,此事该如何定夺? 知晓苏澈身份的秦广王顿感棘手。 韩家违背阴律,理当受罚,但人皇地位尊崇,其颜面亦不可轻慢。 沉吟良久,秦广王转头问道:韩家受罚已持续多久? **略作思索:约有三百年了。” 三百年...秦广王颔首,既然人皇亲临,不妨就此撤去惩戒,恢复韩氏族人寿元。 但须立下规矩:从今往后,韩家不得再行盗墓之事。 老兄意下如何? **展颜一笑:正合我意。 第229章 人皇尚在偏殿等候,本王先行告退。” 秦广王亲自将**送至殿外。 ...... **很快返回无常殿,径直来到偏殿。 见苏澈等人仍在等候,上前拱手道:让人皇久候了! 苏澈淡然回应:**客气。 不知菱纱之事... **直言:经与秦广王商议,韩家虽触犯阴律,但惩戒已逾数百年。 今日特给人皇面子,既往不咎。 然阴司铁律不可废,若韩家重操旧业,纵有人皇庇护,本王亦当依律严惩。” 苏澈目光微动:理当如此,本尊自会告诫菱纱。” 痛快!**不再多言,抬手唤出一件玄光流转的法器。 苏澈凝视这件散发玄妙气息的中品后天灵宝——想必便是传说中的生死簿。 在仙剑世界,此等品级的法宝已属顶尖之列。 **快速翻阅簿册,片刻后笑道:找到了,这就解除韩家惩戒。” ** 挥手将一道法力注入生死簿,韩菱纱顿觉周身一轻,灵台澄澈,那萦绕多年的沉重枷锁顷刻消散。 她眸中泛起喜色,韩氏一族世代短寿的诅咒终于破除,从此族人不必再困于二三十载的寿限。 那些年幼的后辈,亦无需如她一般被迫与双亲分离,终可承欢膝下,享寻常人家的温情。 思及此,韩菱纱悄悄望向苏澈,眼底盈满感激,更有一缕难以言明的情愫流转。 苏哥哥的恩情,菱纱此生必当铭记。” ** 合拢生死簿,肃然道:人皇,韩氏罪业已消,可还满意? 苏澈颔首一笑:有劳 ** ,此事既了,本尊便不久留了。” ** 急忙挽留:人皇难得驾临无常殿,何不盘桓数日? 琐事缠身,实难久留。”苏澈目光扫过韩菱纱,且菱纱修为尚浅,久居鬼界恐生变故。 他日有缘,再来叨扰 ** 。” 见他去意已决,** 只得叹息作别。 流光划破幽暗,转瞬便载着五人消失在茫茫鬼界。 ...... 穿越两界屏障之际,系统提示骤然响起: 叮!任务完成,奖励气运值一万、黄金宝箱*1,当前气运值余额二千三百七十一万四千四百。” 叮!检测到未开启黄金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苏澈心念微动:开。” 叮!开启成功,获得下品后天灵宝【东方流光琴】,是否领取? 他眉梢轻挑——此物竟是花千骨世界的十方神器? 暂存。” 随着奖励入库,苏澈忆起这玲珑竖琴与箜篌形似。 恰巧柳梦璃精擅音律,而游戏中的她,正是以箜篌为兵。 东方流光琴虽非箜篌,却与箜篌颇为相似,正好可以赠予柳梦璃,想必她能轻松驾驭。 苏澈嘴角微扬,心中默念:系统,查看属性。” 宿主:苏澈 体质:先天道体 血脉:女娲血脉(11%) 悟性:神级 武道 ** :北冥吞天功 仙道 ** :造化天功(前三层) 造化大道:1% 神通:五行遁术、斡旋造化(不可提取) 秘术:还阳仙术 武道修为:神魔中期 仙道修为:玄仙初期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二千三百七十一万四千四百 法宝:轩辕剑,阴阳镜,九品功德金莲,东方流光琴(未领取) 物品:造化大道种子(已融合)随身洞天世界,养魂玉,金仙体验卡*1 ...... 片刻后,苏澈携紫萱等四女冲破鬼界屏障重返人界。 离开阴森鬼气笼罩的鬼界,韩菱纱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虽然一路上有苏澈护持,但鬼界氛围仍令她倍感压抑。 不过此行收获最大的也是她,族人短寿的诅咒终得解除。 众人悬于高空,柳梦璃环顾四周,发现并非回到不周山,而是陌生之地,不禁疑惑道:苏大哥,此处是何地? 苏澈略一感知,神色略显古怪。 若未记错,此地应是东海上空,下方那片仙门当属人界小仙界之一的琼华派。 此处乃琼华派上空。”苏澈笑道,菱纱,韩家宿命已解,但你可还记得琼华派所言?我们这就送你回韩家,与族人说明情况。” 说罢,苏澈取出飞舟,带着四女登船。 苏哥哥放心,菱纱定会劝说族人放弃盗墓。”韩菱纱嫣然应道。 望着笑靥如花的韩菱纱,苏澈心绪复杂。 他记得韩菱纱的亲人死后并未入轮回,而是在鬼界服苦役,需待罪孽赎清方能转世。 其中就包括她的父母与伯父。 **已赦免韩家之罪,自然涵盖逝者,韩菱纱的伯父与父母不必再服苦役,应当已入轮回。 ** 此事既未遇见韩菱纱的伯父,苏澈也不打算再向她提及。 稍作沉吟,苏澈展颜问道:“菱纱,韩家位于何处?” 韩菱纱莞尔一笑:“在姑苏呢。” (游戏未提具 ** 置,此处虚构。 ) 柳梦璃眸光微亮:“原来菱纱与苏大哥是同乡,他曾提过自己也是姑苏人。” “啊?苏哥哥竟是姑苏人?口音虽像,可我从未听过姑苏有苏家……” “……” 苏澈眉梢一抖——他也未曾听闻姑苏有个盗墓世家韩家! 望舒轻笑:“菱纱、梦璃,你们忘了主人来自数百年后?如今的姑苏自然无苏家。 如今他的家便是紫萱姐姐的南诏居所。” “南诏!” 韩菱纱满眼憧憬,“自幼便听闻南诏,却从未得见。 日后定要去瞧瞧紫萱姐姐的家!” 紫萱柔声道:“待梦璃见过母亲,我们便同去南诏。 恰逢一年一度灯会,带你们游玩。” “太好啦!” 韩菱纱雀跃不已。 柳梦璃却隐现忧色——她不知见过蝉幽后,是否还能离开幻冥界。 身为妖界之主之女,命运早已背负重重枷锁。 …… 暮色中,巨舟降于姑苏太湖。 苏澈立于甲板,凝望前方岛屿,神色微黯。 自幼长于姑苏的韩菱纱一眼认出此地:“苏哥哥,为何来太湖?此处荒岛连绵,人迹罕至。” 柳梦璃亦露疑惑,静待苏澈解答。 苏澈浅笑:“此处便是我的家。” 话音未落,他与望舒、紫萱对视颔首,倏然消失于舟上。 韩菱纱与柳梦璃愕然失色:“望舒姐姐、紫萱姐姐,苏哥哥(苏大哥)去了何处?” 望舒神秘一笑:“稍候便知。” 见二人讳莫如深,二女只得按捺困惑,静立舟中等候。 …… 片刻后,苏澈重新出现在飞舟甲板上。 未等韩菱纱与柳梦璃开口询问,他衣袖轻拂,前方小岛瞬间矗立起一座恢宏宅院。 两位修仙女子目力极佳,虽隔数百米,仍清晰望见朱漆大门上二字如游龙戏凤。 这座突然出现的宅邸几乎覆盖整座岛屿,规模更胜柳家府邸,令二女震惊不已。 苏澈并未解释,只是收起飞舟,领着四位女子步入府中。 这座岛屿正是当年天龙世界中曼陀山庄所在,无论在仙剑一或仙剑三世界,苏府都建于此地。 方才他特意返回仙剑三世界,将渝州城购置的宅院搬来此处。 至于姑苏旧宅,苏澈选择保留,毕竟众人偶尔也需要归处。 ...... 苏大哥,我能进来吗? 入夜时分,苏澈正在房中准备修炼,门外传来柳梦璃轻柔的嗓音。 开门迎入少女后,苏澈温声问道:璃儿深夜来访,可是有事? 柳梦璃凝视着心上人,声若蚊呐:爹爹已将梦璃许配给苏大哥......我想成为您真正的妻子。”说完便羞赧垂首,雪肤泛起晚霞般的红晕。 苏澈剑眉微蹙。 以柳梦璃端庄矜持的性子,若非特殊缘由,断不会如此直白。 思索间忽然明悟:你是在担忧与生母蝉幽相认后,她会阻挠我们的婚事? 沉默即是回答。 柳梦璃确实担心一旦回归幻冥界,母亲会禁止她与凡人结合。 若先结为夫妻,或许能减少变数。 见少女心事被说破,苏澈轻叹:随我去个地方可好? 柳梦璃抬起盈盈秋水般的双眸,流露出困惑神色。 柳梦璃双颊绯红,苏澈含笑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心念微转间,二人已从房中消失,转瞬出现在洞天世界内。 ...... ....... 柳梦璃只觉眼前光影流转,再睁眼时已置身陌生庭院。 她环顾四周,好奇道:苏大哥,这是何处? 话音未落,一道紫芒倏然没入她眉心。 海量信息涌入脑海,令她不由闭目凝神。 待消化完这些记忆,她睁开杏眼轻嗔:原来苏大哥先前说的都是托词,什么数百年后归来之人...... 苏澈挠头讪笑:总要有个由头解释为何知晓你的事。 虽非此界百年后,倒也不算全无关联。” 柳梦璃唇角微扬。 她本就不曾介怀,此刻既入洞天,更知苏澈心意。 最令她安心的是,从此可自由往返此界,再无人能将他们分开——即便是母亲蝉幽也不行。 梳理完记忆,她忽然颦眉:琼华派不会因失却望舒剑就放弃飞升之念。 若幻瞑界途经昆仑时,他们另寻他法困住我族...... 苏澈神色一肃:单凭羲和剑应当难成气候。 若真到那一步,我自会出手。” 闻言柳梦璃展颜,忽又想起什么:对了,还未拜会诸位姐姐...... 不急。”苏澈翻掌现出一架莹光流转的七弦琴,此物赠你。” 东方流光琴?柳梦璃眸中闪过讶色。 她早从共享记忆中知晓,这正是十方神器之一的下品后天灵宝。 第230章 柳梦璃双手捧着东方流光琴递给苏澈,轻声道:苏大哥,这灵宝太过珍贵,还是由你保管吧。 梦璃有自己的兵器,况且有苏大哥和姐姐们在身边,我很安心。” 苏澈温和地摇头:璃儿,婉清她们虽通音律,但精于竖琴与箜篌的唯你一人。 此琴与你最为相配。”他眼中含笑,你既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的便是你的,不必推辞。 快些收好,我带你去见阿萝她们,望舒与紫萱也已归来。” 听闻未婚妻子四字,柳梦璃心头泛起甜蜜,不再坚持。 她指尖轻点琴弦,注入一丝法力,随即将灵宝纳入元神。 东方流光琴作为下品后天灵宝,本需炼化禁制方可使用,但她此刻更想先与巫行云等人相见。 苏大哥,我们这就出发? 苏澈颔首,携着柳梦璃离开别院,朝巫行云的居所行去。 翌日破晓,苏澈带着望舒与柳梦璃离开洞天世界,独留紫萱在内修炼。 三人刚至庭院,韩菱纱便推门而出,四下张望:苏哥哥,怎不见紫萱姐姐? 她在闭关修炼。”苏澈解释道,菱纱,今 ** 该回韩家说明一切了。” 韩菱纱扯着衣袖撒娇:苏哥哥不与望舒姐姐、梦璃一同前往吗?我不要独自回去嘛! 三人相视而笑,终究抵不过她的央求。 苏澈妥协道:也罢,我们陪你走一趟。” 韩菱纱雀跃地挽起两位姐姐:就知道苏哥哥最疼我!说着便拉着二人往外走,苏澈摇头轻笑,缓步跟上。 抵达姑苏韩府,韩菱纱径直寻到现任家主——她的堂兄。 当韩氏族人得知世代诅咒已解,寿命恢复如常,全族欢欣鼓舞。 众 ** 奉韩菱纱为新任家主,却被她婉拒:我既已决定追随苏哥哥,便不会留在韩家。”况且她与族人本就疏远。 次日黎明,众人辞别韩家。 飞舟甲板上,苏澈凭栏远眺,身后传来望舒、柳梦璃与韩菱纱的轻声笑语。 “苏哥哥,咱们这是往哪去呀?” 苏澈嘴角微扬:“去陈州。” 他记得游戏里韩菱纱他们在陈州有过故事。 如今幻冥界尚未抵达昆仑,正好去陈州转转,说不定能碰上系统任务。 “陈州?之前遇到的琼华派 ** 不是也说要去那儿吗?咱们是去找她们?” 韩菱纱眨着眼睛问道。 望舒与柳梦璃相视一笑。 她们清楚苏澈身负系统,突然要去陈州,八成是又有任务了。 提到陈州,柳梦璃忽然想起寿阳城外的淮南王墓,轻蹙眉头道:“苏大哥,不如先去看看淮南王墓吧。 那位被道士封印在赤绯玉壶中的王爷怨气深重,若破封而出,恐怕会祸及百姓。” “叮!触发特殊事件:阻止淮南王破封。 任务奖励:气运值1000,白银宝箱x1。” 苏澈一怔——系统居然主动发布任务了?不过这奖励未免太寒酸。 但他并未拒绝。 既是柳梦璃的提议,他自然愿意陪同。 何况淮南王若现世,最先遭殃的便是寿阳。 柳世封夫妇对梦璃有养育之恩,他岂能坐视不理? “好,那就先去淮南王墓。” 苏澈点头应下。 韩菱纱狐疑地打量着柳梦璃,总觉得她知道许多隐秘。 莫非是恢复记忆的缘故? …… 韩菱纱仍在暗自琢磨,却识趣地没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贸然打听反倒不妥。 飞舟降落至淮南王墓前时,两名守墓士兵见仙人驾到,慌忙跪拜:“参见仙长!” 苏澈懒得周旋,指尖轻弹,两道真气瞬间将二人点晕。 他在巨石后方发现被填埋的盗洞,转头对韩菱纱笑道:“这该不会是菱纱姑娘的手笔吧?” 韩菱纱讪讪一笑:“好歹是个求仙问道的王爷,我就想瞧瞧有没有宝贝嘛……” 韩菱纱快步走到巨石旁,指着说道:苏哥哥、望舒姐姐、梦璃,咱们把这石头推开就能进去了。” 苏澈轻叹一声,抬手便将巨石移开,领着三位姑娘步入淮南王陵。 不多时,四人已置身地宫之中。 甫一踏入,苏澈便察觉到浓重的阴气,显然此处盘踞着不少恶鬼。 望着宏伟的前殿,柳梦璃眸中闪过惊艳之色:书中说王陵气势恢宏、蔚为壮观,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还算平常的,若是 ** 陵寝,往往要耗尽国库,动用数十万工匠修建二三十年呢!常年在古墓中穿梭的韩菱纱见多识广,觉得这座淮南王墓也不过尔尔。 柳梦璃闻言震惊:如此劳民伤财,竟只为安葬一人,实在太过...... 太过分了对吧?韩菱纱抢过话头。 苏澈听得眼角微跳——这丫头似乎忘了他也曾当过皇帝。 正说话间,一声凄厉的尖叫从深处传来。 韩菱纱吓得一个激灵,慌忙躲到望舒身后:望舒姐姐,这、这是什么动静?该不会是...... 她强自镇定道:按理说不该啊!八公山风水绝佳,这石林更是历经千年演变,形成脱胎换骨的吉兆。 淮南王这老头的墓里怎会有脏东西? 又一声惨叫响起,只见一个红衣女鬼飘然而出。 韩菱纱顿时哑口无言——眼前这厉鬼明明白白地打破了她的风水论断。 苏澈凝神望去,发现这女鬼已被怨气侵蚀,完全丧失了神智,想必是被活人气息吸引而来。 红衣女子现身便直扑韩菱纱而去,苏澈目光一寒,指尖轻弹射出一道凌厉剑气。 叮!宿主斩杀练气期厉鬼,系统已夺取其气运,获得2000气运值,当前总气运值2371万6400点! 厉鬼虽被及时消灭,韩菱纱仍神色凝重:苏哥哥、望舒姐姐、梦璃,此地恐生变故!淮南王陵风水异变,竟有厉鬼现世,必是出了大事!梦璃先前说淮南王即将破封,莫非与此有关? 柳梦璃颔首道:正是如此。 此处距寿阳甚近,我担忧厉鬼为祸百姓,故与苏大哥商议前来彻底解决隐患。” 韩菱纱展颜一笑:那我们速去寻那淮南王吧。” 苏澈含笑带领三女深入陵墓通道。 途中遭遇符咒操控的傀儡,这次韩菱纱主动请缨,挥剑尽数剿灭。 穿过地宫前厅进入前殿,又见众多傀儡与数只厉鬼。 韩菱纱信心十足:诸位稍候,看我斩妖除魔!说罢便御使苏澈所赠琉璃剑杀向鬼怪。 苏澈扫视战场,唯有一个道士模样的厉鬼稍具威胁,但也不足为虑。 便与柳梦璃、望舒静立旁观,暗中护持。 韩菱纱虽初涉修行,却凭借丰富阅历从容应敌,很快将鬼怪尽数诛灭。 她雀跃返回:鬼怪已除,我们继续前进! 众人来到后殿,赫然望见高台王座两侧蹲踞着蟾蜍状的阴阳紫阙。 苏澈心知这是开启密室机关的关键,而封印淮南王的赤绯玉壶正藏于密室之中。 凝视着阴阳紫阙,苏澈暗自思忖:要启动机关需生辰极阴之人与阴阳极盛者配合。 韩菱纱命格属极阴,而望舒虽非此命格,但身为望舒剑化身,体内阴气鼎盛亦能胜任。 然而生辰中阴阳极盛或纯阳之体的人却未曾出现,无论是苏澈还是柳梦璃,皆非纯阳之体。 苏澈眸光微动,或许未必需要纯阳之体,只需具备纯阳之气即可。 他脑海中骤然浮现一道身影——若未料错,巫行云应能开启密室机关。 巫行云虽为女子,并非纯阳之体,但她强行修炼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体质已被此 ** 改变,体内始终蕴藏纯阳之气。 当初苏澈为她医治时,并未驱散其体内纯阳之气。 如今巫行云已位列仙班,这纯阳之气非但无害,反成助力。 苏澈望向韩菱纱,道:“此处密室中藏着淮南王魂魄,但开启机关需纯阳之气之人。 你们稍候,我去去便回。” 话音未落,苏澈身形已自地宫消失。 韩菱纱愕然,惊诧地望向望舒与柳梦璃:“望舒姐姐,苏哥哥怎么……突然不见了?” 望舒浅笑:“菱纱,日后你自会明白。” …… 片刻后,苏澈再度现身,身侧多了一位红衣绝色女子。 韩菱纱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那突兀出现的红衣女子,脑中一片混乱。 望舒与柳梦璃齐声笑道:“巫姐姐来了。” 巫行云眉梢轻挑:“望舒、梦璃,你们似早知我会来?” 望舒俏皮眨眼:“自然,我们中唯有巫姐姐身负纯阳之气,主人定是寻你去了。” 巫行云莞尔,目光转向韩菱纱:“你便是韩菱纱?” 虽巫行云笑意盈盈,韩菱纱却觉一股无形威压扑面,如面见女皇般局促,慌忙点头:“是,我叫韩菱纱。 您是……?” 见她这般模样,巫行云微怔,随即柔声道:“巫行云,苏澈之妻。 不必拘谨,随她们唤我巫姐姐便好。” 韩菱纱眸光骤亮,雀跃挽住巫行云手臂:“原来巫姐姐是苏哥哥的妻子!可为何先前在姑苏未见您?还有紫萱姐姐闭关之事,巫姐姐可知她在何处修炼?” 见她态度骤转,巫行云失笑:“这些……待会儿问你苏哥哥吧。” …… …… “苏哥哥?” 巫行云话音落下,韩菱纱立刻转头望向苏澈,一双明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苏澈嘴角微扬,温声道:“等会儿再告诉你,现在先处理墓里的鬼怪。” 韩菱纱连连点头:“好!苏哥哥,机关要怎么开呀?” “交给行云和望舒就行。” 巫行云与望舒对视一眼,默契地走上前,将手按在阴阳紫阙上。 刹那间,左右两块阴阳紫阙同时绽放金光,光芒交汇于王座上方,凝成一道阴阳两仪图。 第231章 后殿四周的石门缓缓闭合,待所有石门紧闭后,侧壁悄然现出一条暗道,直通密室。 望着突然出现的通道,韩菱纱惊呼:“原来如此……难怪我一直找不到密室!” 苏澈轻笑:“走吧。” 五人穿过暗道踏入密室,一座巨大的炼丹炉赫然映入眼帘。 苏澈目光一亮——这竟是个意外之喜。 虽非法宝,但比起仙灵岛那尊丹炉品质更佳。 想来淮南王毕生痴迷炼丹,所用器物自非凡品。 “天啊!这就是淮南王的丹室!” 韩菱纱惊叹着蹲下身,翻检炉底散落的药瓶。 既知淮南王未成仙道,这些瓶中想必并无仙丹。 如今韩家诅咒已解,她对仙丹也失了执念,只是遍寻不着柳梦璃提及的赤绯玉壶。 她拽了拽望舒的袖角,小声道:“望舒姐姐,哪个才是封印淮南王的玉壶呀?” 望舒莞尔,指尖轻弹,一道剑气倏然击碎炉边孤立的红玉壶—— 黑雾翻涌,化作头戴王冠、身披冕服的枯瘦老者。 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哈哈哈……” “本王终于重见天日了!” 淮南王破封而出,苏澈目光微动。 此人虽被 ** 于赤绯玉壶多年,怨气深重,修为已达金丹之境。 然而,在苏澈一行人眼中,金丹修士不过蝼蚁罢了。 “嘶……” “好冷!望舒姐姐,你冷吗?” 韩菱纱浑身发颤,寒意刺骨,连忙躲到望舒身后。 望舒这才想起她仅有筑基修为,难以抵挡淮南王的阴煞之气,当即催动法力,凝成护罩将她笼罩。 有了庇护,韩菱纱顿觉暖意回升,不再受寒气侵扰。 淮南王狂笑过后,目光扫向众人,厉声喝道:“尔等何人?!” 这般态度令巫行云不悦,她冷哼一声,北冥吞天功运转,天山六阳掌猛然拍出! 此掌法乃逍遥派至高武学,威力更胜白虹掌力,堪比苏澈的降龙十八掌。 加之巫行云修为远超淮南王,一掌之下,其魂体瞬间溃散,灰飞烟灭。 “哇!巫姐姐好厉害!” “这是什么招式?能教我吗?我想学!” 韩菱纱满眼崇拜,急切地望向巫行云。 巫行云淡淡道:“此非法术,而是武功。 习武比修仙更为艰苦,你确定要学?” “当然!巫姐姐快教我!” 韩菱纱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我便传你武学。” 巫行云嘴角微扬,看出她只是一时兴起。 不过洞天世界内尚有李秋水等人闲来无事,教她倒也无妨。 “嘻嘻,谢谢巫姐姐!” 见她雀跃的模样,苏澈暗自摇头,但愿她日后练功时还能保持这般热情。 苏澈目光转向丹室,袖袍一挥,将巨大丹炉收入系统空间。 随即指尖剑气迸发,六脉神剑直射数个玉瓶! “啊——” 几声惨叫响起,被封于瓶中的八公厉鬼顷刻湮灭。 这些魂魄与淮南王同服所谓仙丹,却至今未能脱困。 为避免八公日后化作厉鬼危害世间,还是将其铲除为妙。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八名练气期厉鬼,系统已自动夺取其气运,获得点气运值!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1000点气运值及白银宝箱一个!当前气运值总计237叮!发现宿主持有未开启的白银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听闻脑海中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苏澈嘴角微扬,心中默念:开启。” 叮!正在开启宝箱,请稍候... 叮!宝箱开启成功,获得上品仙器断念剑,是否立即领取? ...... 苏澈略感诧异,断念剑? 这不是白子画的佩剑吗? 虽说是上品仙器... 为何原着中沾了花千骨的血就失效了? 看来花千骨前世身份非同寻常。 不过这与苏澈无关。 得到断念剑固然不错,但他已有轩辕剑,这把剑来得稍晚了些。 目光转向身旁的巫行云,苏澈眼前一亮,心中默念:领取。” 霎时一道白光闪现,化作一柄碧绿通透、造型奇特的宝剑落入掌中。 行云,我已有轩辕剑,这断念剑就交由你处置吧。”苏澈含笑说道。 巫行云会意,轻哼道:断念剑本是上古通灵之剑,留在你手中才最合适,我可不要。” 苏澈无奈摇头。 他明白巫行云的用意——想看看这柄剑在他手中能否像望舒剑一样孕育剑灵。 但此刻握在手中的断念剑虽仅是上品仙器,却已传来亲近之意。 只是... 轩辕剑在手,如今修为已达仙境,人间能让他拔剑相向者屈指可数。 这断念剑,怕是难有用武之地。 思忖片刻,苏澈还是将断念剑收入元神。 王墓隐患已除,我们该动身了。”他笑着说道。 韩菱纱快步上前拽住苏澈的衣袖:苏哥哥,你答应过除完墓里的妖怪就告诉我的。” 苏澈看着少女执着的目光,略显迟疑。 望舒轻笑道:主人不妨直说,巫姐姐都答应教菱纱武功了。” 带你去个地方就明白了。”苏澈点头。 韩菱纱雀跃地催促:那我们快出发呀! 苏澈心念微动,带着四人瞬间从仙剑世界转移到洞天福地。 ...... 庭院里早有众女等候。 初来乍到的韩菱纱望着陌生环境和众多 ** ,呆立当场。 忽然一道紫光没入她眉心,海量信息在脑海中涌现。 待消化完这些记忆,少女眼中泛起新奇光彩——原来世界之外还有万千天地,眼前这些姐姐都来自不同时空。 紫萱打趣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才不是呢!韩菱纱急忙摆手,就是没想到苏哥哥竟是天外之人。”她狡黠一笑,蹦跳着去和众人亲近了。 ...... 翌日破晓,苏澈仅携望舒重返淮南王陵墓。 韩菱纱已了却家族恩怨,正随巫行云修习武艺;喜静的柳梦璃则留在洞天修炼,静候幻冥界重现之期。 望舒疑惑道:主人不修复此墓风水吗? 苏澈淡然摇头:“不必了,此地妖魔已除,不会再有厉鬼作祟......” 他望向幽深的地宫,继续道:“即便日后再生邪祟,它们也离不开这地宫,伤不到外面的百姓。” “若有人擅闯此地,便是自寻死路——毕竟,谁也不愿死后还被人惊扰安宁。” 望舒闻言莞尔,不再纠结被破坏的风水局,随苏澈一同离开了丹室。 踏出地宫时,望舒眼波流转:“主人,接下来是否前往陈州?” 苏澈颔首:“幻冥界现世尚需时日,先去陈州看看吧。” 说罢他握住望舒纤纤素手,剑光乍起直冲云霄。 不过盏茶工夫,二人已至陈州城外。 为免引人注目,苏澈带着望舒悄然落在僻静处。 刚入城门,一缕凄婉琴音便随风飘来。 望舒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乐坊内,青衫女子正专注抚琴。 她眸中闪过惊喜:“这琴技竟比木姐姐更胜一筹,莫非是传闻中的琴姬?” 苏澈失笑——木婉清虽通音律,终究以武学为主,自然难敌专精此道之人。 细听之下,这琴音已臻至境,虽不及柳梦璃的空灵,却也相去不远。 望舒拽着他衣袖撒娇:“反正闲来无事,去听听嘛!” 苏澈任由她拉着走向乐坊,眼底带着纵容。 此番游历本为随缘收集气运,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 乐坊内,青衫女子十指翻飞,仿佛与世隔绝。 苏澈目光微凝——这琴姬竟有后天中期修为,在世俗乐师中实属罕见。 他心下了然:此女多半是记忆中那位身世曲折的琴姬了。 乐坊大堂内,唯有琴姬独坐抚琴。 苏澈牵着望舒的手驻足聆听,琴声悠扬,琴姬沉浸其中,浑然不觉有客来访。 曲终时,琴姬方才惊觉,起身行礼道:琴姬见过二位,不知...... 苏澈含笑点头,果然是琴姬。 他知晓琴姬与秦逸因音律结缘,却因出身江湖不得公婆欢心。 后被丈夫责备,留书远游。 待归来时,夫君已逝。 从此她弃武从琴,更名。 秦逸牌位供奉于千佛塔,因家族阻挠,琴姬不得入内。 后来在几位少侠相助下,才得以祭拜。 了却心愿后,她便飘然离去。 秦逸此生得两位佳人倾心:琴姬漂泊半生,悔恨思念;姜氏更是殉情相随,令人唏嘘。 苏澈思绪电转,拱手道:在下苏澈,与内子云游至此,被姑娘琴音所引,冒昧打扰。” 听闻二人携手同游,琴姬心头一颤,不由想起亡夫。 若当年能与夫君共游天下,或许......她暗自叹息,抬眸细看苏澈。 这一看却令她心惊——莫名生出亲近之感。”怎会如此?琴姬慌忙压下异样心绪,强自镇定道:二位光临便是有缘,请坐。” 苏澈毫不拘礼,拉着望舒在琴案旁落座:在下虽不通音律,却也听得出姑娘琴声中的愁绪。 莫非是因困在这乐坊中郁郁寡欢?今日得遇姑娘,实属缘分。 若姑娘有意离去,在下愿与坊主商议,还你自由之身。” 望舒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主人又在信口开河了。 苏澈确是动了怜悯之心,想助这琴姬脱困。 望舒默不作声,毕竟无论是琴姬还是那位姜氏,都不过是命运多舛的可怜人罢了。 琴姬闻言一怔。 她并未起疑,只当是对方误解了。 身为秦逸之妻,谁敢强留?更何况她身怀武艺。 只是如今她已不愿动武,又未见夫君灵位,如何能就此离去? 公子误会了,这乐坊本就是妾身的产业。” 第232章 ...... 苏澈一时语塞,没料到琴姬竟是坊主。 不过他素来脸厚,当即含笑拱手:原来如此,是在下唐突了。 只是姑娘琴音哀切,似有锥心之痛,不知可否告知缘由? 琴姬轻摇螓首:人生在世,难免执念。 妾身有个夙愿未了,只怕至死难解...... 苏澈与望舒交换眼色,温声道:若姑娘不弃,我二人愿闻其详。 或许能略尽绵力。” 琴姬踌躇片刻,幽幽道:妾身自幼痴迷音律,更仰慕江湖侠士。 及笄后便仗剑天涯,惩恶扬善,倒也快意。” 虽早知此事,苏澈与望舒仍静默聆听。 后来在陈州......琴姬眸中泛起柔情,因一曲知音,结识了秦家公子。 他虽文弱,却是世间至善之人。 不久便迎我过门......她的声音渐渐柔软,他待我极好,共研曲谱,教我诗书......那真是...... 话音忽滞,她黯然道:可惜无论怎样学着做大家闺秀,终讨不得公婆欢心...... 苏澈暗自摇头。 琴姬本性豪爽,偏要为迎合夫家强改性情。 殊不知江山易改,禀性难移,这般勉强自己,岂能如愿? 众女性格各异,苏澈从不强求她们改变本性,也不愿她们为自己改变分毫。 琴姬未察觉苏澈的神情变化,仍沉浸在往事中:相公素来孝顺,当年为娶我已违逆公婆心意。 公婆不喜我,令他左右为难。” 即便有相公相伴,日子愈发难熬,我便萌生重出江湖之念。 直至某日又惹恼婆婆,连相公也责备于我,我一气之下留书出走。” 苏澈神色微妙。 虽知前因后果,亲耳听琴姬诉说更添感悟。 在他看来,琴姬出走表面是因婆媳矛盾与丈夫责备,实则是压抑本性太久后的必然爆发。 尽管琴姬与秦逸真心相爱,苏澈却认为这段姻缘本不该存在,注定以悲剧收场。 奈何缘分弄人,终究让他们相遇相恋。 ...... 这些仅是苏澈的揣测,他虽自觉判断无误,却未说破,只与望舒静听琴姬追忆。 琴姬继续道:习剑之人皆向往剑仙之道,我亦如此。 离家后遍访名山,寻仙问道。” 苏澈温声问:可曾觅得仙缘? 琴姬摇头:虽未得仙缘,剑术却有所精进。 人心总是不足,剑术有成后,反倒愈发思念相公。 他素来体弱,令我忧心不已,便寻了诸多借口回到陈州。” 岂料天意弄人,归来方知他已离世数月。”琴姬神色平静,仿佛心已随亡夫而去。 苏澈劝慰道:逝者已矣,请节哀。” 听闻我走后,相公病情加重。 婆婆为他冲喜娶亲,奈何新人过门不久,他还是走了。”琴姬轻声道,我曾设想过千百种重逢场景,宁愿他责骂怨恨,也不愿如此阴阳两隔。” 见琴姬这般模样,苏澈欲言又止。 心死之人,如何劝得回生机?他暗自叹息,悄然望向身旁的望舒。 望舒会意,却也束手无策。 望舒很快明白过来,苏澈并非要她劝说琴姬,而是想帮助这位初识的女子。 只是由苏澈开口确实不太合适。 望舒柔声问道:姑娘为何独自在此?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不妨说与我们听听,或许能帮上忙。” 琴姬看了看二人,轻叹道:现在后悔也晚了。 我连秦家将亡夫葬在何处都不知道,只想去千佛塔给他的牌位上炷香,求他原谅我当年的任性。” 她苦笑着摇头:陈州千佛塔供奉着佛门圣物,塔顶常有圣光普照。 不仅本地人,许多富户都不远千里将亲人牌位送来,祈求佛祖庇佑。 秦家也曾捐资修塔,与方丈交情匪浅。 想必是他们打过招呼,那些僧人根本不让我进塔。” 夜里我试过偷偷进去,可那里有武僧把守......说来也是造化弄人。 当年听闻噩耗,我悲痛欲绝,想起亡夫生前不喜我习武,便立誓永不动武。 哪知后来会有这么多阻碍。” 我在陈州买下一处宅院,改作乐坊,日日在此弹琴,就是想找个心地善良又身怀武艺之人相助。”琴姬望向二人,二位气度不凡,但终究不会武功。 若因我连累你们受伤,那就是我的罪过了。 今日能听我倾诉,琴姬已感激不尽。” 她自幼习武,自信感知敏锐。 虽觉苏澈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却未从二人身上察觉到内力波动。 见他们不过二十出头,只当是寻常的富贵人家。 望舒腰间佩剑虽显眼,但那华美的剑鞘让人以为只是装饰。 世家子弟多爱佩剑彰显身份,女子佩剑虽少见,倒也不算稀奇。 ...... 苏澈与望舒相视苦笑。 穿越数百年,许多细节早已模糊。 他们原以为是武僧太强,没想到竟是琴姬自缚双手。 琴姬这回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苏澈等了半晌,系统依旧毫无反应,看来这次是刷不到气运值了。 虽有些遗憾,但这事他倒想插手,便开口道:“姑娘怕是误会了,若我半点功夫不会,怎敢携妻子行走江湖?今日与姑娘相识亦是缘分,在下虽武艺粗浅,却愿助姑娘入塔祭拜亡夫,还望莫要推辞。” 琴姬一怔,眸中掠过一丝希冀,迟疑道:“先生此话当真?” 望舒眼波流转,接话道:“姑娘既是江湖中人,当知世道不太平。 实不相瞒,我与夫君来自姑苏,若他不懂武功,家中长辈岂会放心让我们远行?” 琴姬微微颔首。 她曾闯荡江湖,深知人心险恶,若非身怀武艺,当年早遭不测。 而望舒容貌更胜于己,若苏澈真是文弱书生,他们的家人断不会允其离家。 得知苏澈会武,琴姬心中燃起希望,郑重道:“二位恩情,琴姬永世难忘。 如今天色尚早,千佛塔白日香客众多,不如我先带二位游览陈州,待入夜后再前往?” 望舒爽快应道:“好啊!不过在此之前,能否请姑娘再抚一曲?” 琴姬闻言,心头莫名轻快,莞尔一笑:“既然望舒姑娘喜欢,自当效劳。” 说罢移步琴案,指尖轻拨,悠扬琴音再度响起。 …… 夜幕垂落,游玩整日的苏澈与望舒随琴姬前往湖心千佛塔。 经一日相处,望舒与琴姬已熟稔许多,二女在前低声谈笑,苏澈则静默跟随。 行至渡口,却因夜深人静,不见船家踪影。 琴姬黯然道:“今夜无船,怕是去不成了,我们改日再来吧。” 苏澈轻笑挥手,一艘飞舟倏然浮现湖面:“现在有船了,走吧。” 琴姬愕然瞪大双眼:“原来先生竟是仙家修士!琴姬失礼了。” 望舒抿嘴笑道:“既是朋友,何须客套?快上船吧,祭拜要紧。” 得知苏澈是修仙者后,琴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默默跟随二人登上了飞舟。 琴姬从未见过苏澈出手,自然不清楚他的实力如何。 先前她一直担心苏澈和望舒会因她的事受伤,但如今确认苏澈是修仙之人,这份忧虑便消散了。 在她看来,武者远不及修仙者,而镇守千佛塔的武僧实力甚至不如她,更不可能是苏澈的对手。 三人登上飞舟后,苏澈毫不迟疑,催动法力驱使飞舟迅速驶向湖心岛。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他们便抵达目的地。 苏澈收起飞舟,带着琴姬和望舒朝岛上的千佛塔走去。 望着高耸的佛塔,苏澈微微皱眉——塔外无人看守,但塔内却有几道气息,想必就是那些武僧了。 他并未在意,领着二女快步来到塔下。 面对紧闭的大门,苏澈抬手一挥,门便无声开启。 琴姬对此毫不惊讶,反而觉得理所当然,立刻迈步进入塔内。 苏澈与望舒见她急切的模样,相视一笑,紧随其后。 琴姬环顾四周,说道:“秦家势大,相公的牌位应该供奉在上层,我们边走边找吧。” 苏澈和望舒本就是陪她前来,自然没有异议,一边观察佛塔,一边随琴姬沿阶梯向上。 “何人擅闯千佛塔?!” “师弟,一起拿下他们,交由方丈处置!” 没过多久,三人便遇到两名守塔僧人。 对方一见他们,立刻挥动禅杖攻来。 苏澈冷笑一声,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二人身后,指尖连点数下,两名僧人便穴道被封,昏倒在地。 他将昏迷的僧人推到一旁,带着琴姬和望舒继续向上。 途中又遭遇几名僧人,但在苏澈眼中不过是蝼蚁,随手击晕后,三人迅速登塔。 不久后,他们在一层塔内见到一名跪地的粉衣女子。 女子面前供奉着一块牌位,显然就是秦逸的妾室姜氏,而那牌位正是琴姬丈夫秦逸的灵位。 听到脚步声,粉衣女子猛然起身回头,目光扫过苏澈和望舒时闪过一丝惊艳,但落在琴姬身上时,眼中却浮现恨意。 她冷冷道:“我早知你会来。 虽从未谋面,但我一眼就认出了你。” 苏澈和望舒对视一眼——此人必是姜氏无疑。 望舒望向苏澈,轻声问道:主人,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苏澈淡然一笑,回应道:静观其变吧,这是他们的私事,我们不便干预。” 他朝琴姬微微颔首,随即牵着望舒纤细的手腕退至一旁。 琴姬并不认识姜氏,困惑地问道:这位是? 姜氏冷笑道:你认不出我?我可是一眼就认出你了。” 琴姬这才恍然:你是秦逸的...... 他的妾室!姜氏平静地打断,直到他离世,我也未能成为正妻。 你可以放心,我永远都只是个妾。” 琴姬连忙解释:我从未有过这般想法。” 第233章 姜氏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无论你怎么想,在相公和公婆心中,我比你强千百倍!若非相公念及旧情,这正妻之位怎会轮到你? 远处的苏澈闻言挑眉。 虽然他与望舒站在一旁,但以他们的修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确实,在秦逸父母眼中,姜氏更受青睐。 她与秦逸青梅竹马,两家门当户对。 若非遇见琴姬,他们本该结为夫妻。 姜氏出身名门,自然比江湖出身的琴姬更得长辈欢心。 但要说秦逸更偏爱姜氏,那绝无可能。 他对琴姬始终如一,纳姜氏为妾后也待她冷淡。 姜氏此言,不过是在宣泄怨恨罢了。 见琴姬沉默,姜氏继续讥讽:不过我不与你争这正妻之位。 相公在世时,是 ** 夜照料,熬药更衣。 他待我如珠如宝,虽时日短暂,却也如神仙眷侣。” 别说了!琴姬痛苦地打断。 姜氏轻蔑道:怎么?听不得我们恩爱?你可知道,妒忌乃七出之条?难怪公婆不喜你。” 望舒好奇地拉了拉苏澈衣袖:主人,什么是七出? 苏澈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这些你不必知晓。” 望舒听话地点点头不再多问,依偎在苏澈怀里望着前方正在说话的琴姬和姜氏。 ...... ....... 姜氏话音未落,琴姬便痛苦地摇头:求你别说了...今日我来只为给亡夫上香,稍后便走。” 姜氏冷笑,是啊,你又要像从前那样丢下他。” 不是这样的...... 姜氏激动地提高声音:那是怎样!你可知道自他走后, ** 日在此相陪,从早到晚守着他。 你呢?整整四年不见踪影! 我...... 琴姬闻言愈发自责,却无言以对。 姜氏寒声道:不必说了!这些话就算他在天有灵也不愿听!她盯着琴姬:要上香可以,但须应我一事。” 何事?只要我能办到。” 很简单。”姜氏淡淡道,上完香立刻离开陈州,永世不得回来。 你不配留在此地。” 好...待我了却心愿,此生再不踏入陈州。”琴姬迟疑片刻终是应允。 或许对她而言,远离这片伤心地反而是解脱。 最好不过,想必亡夫也不愿见你。”姜氏说罢转身让出秦逸的牌位。 琴姬连忙上前敬香,默立片刻向姜氏道谢后,朝苏澈与望舒走来。 苏澈望向姜氏背影,心知今夜她或将追随亡夫而去。 许久,他轻叹道:既然心愿已了,我们走吧。”带着二女离开湖心岛。 飞舟很快返回码头。 看着神情黯然的琴姬,苏澈问道:姑娘既已决定离开,往后有何打算? 或许携琴漂泊,四海为家罢。”琴姬低语,多少次...我都想随他而去。 可我这般负心之人,哪有颜面见他。” 我暗自思忖,不如暂且搁下武学,专心搜集历代失传的乐谱残章,完成相公未竟的心愿。 或许如此,他才会在梦里与我重逢。 苏澈浅笑道:姑娘有此决心,实在令人钦佩。 在下祝愿姑娘早日达成所愿。” 琴姬唇边掠过一丝笑意:今日承蒙先生与望舒姑娘相助,这份恩情琴姬永志不忘。 临别之际,请容我抚琴一曲,聊表谢意。” 苏澈与望舒相视一笑,随琴姬来到空地,静听她指尖流淌的琴音。 曲终时,琴姬眸中泛起异样光彩:二位,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望舒急忙起身,拉住琴姬衣袖:姑娘既要寻访天下乐谱,何不与我们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这......琴姬怔住了,未曾想会收到同行之邀。 望舒柔声道:你虽身怀武艺却不得施展,若遇险境如何自保?岂不辜负了你相公的遗愿? 琴姬略显动摇:可这般叨扰,实在过意不去...... 不妨事的。”望舒笑意盈盈,若姑娘介意,每日为我和夫君奏一曲便是。” 琴姬心头微暖,偷眼望向苏澈。 苏澈会意点头:望舒所言极是,姑娘不妨与我们结伴同行。” 琴姬心头蓦然一颤,慌忙压下纷乱心绪:那...琴姬就厚颜相随了。” 今日先在城中歇息,明日启程离开陈州。”苏澈提议道。 琴姬轻声道:寒舍简陋,若二位不弃,可在乐坊暂住一宿。” 如此甚好。”苏澈望向暮色中的千佛塔,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 望舒微微一怔,随即忆起游戏情节——姜氏似乎会饮鸩自尽,立即展开神识探查。 神识所及之处,本该守着亡夫灵位的姜氏已倒卧在地,气息全无,身旁只余一只空酒杯。 望舒恍然:她终究追随夫君去了。 此刻苏澈那声叹息也有了答案——想必是感知到了姜氏的决绝。 若苏澈愿意出手,以他宗师级的医术,救回刚服毒的姜氏并非难事。 但这毕竟是姜氏自己的选择。 她自幼倾心秦逸,奈何秦逸心里唯有琴姬。 即便嫁入秦家,也从未得过丈夫半分温情,甚至屡遭冷落。 痴心不改的姜氏,若非为见琴姬最后一面,怕是早已随夫赴黄泉。 如今夙愿得偿,苏澈自然不愿横加干涉。 琴姬正欲离去,忽觉二人神色有异:先生,可是出了什么事? 苏澈敛起思绪:无妨,走吧。” 琴姬眼中掠过一丝困惑,却未多言,默默随二人前往乐坊。 ...... 翌日破晓,苏澈带着望舒返回琴姬安排的客房,忽闻哀婉琴音袅袅传来。 二人相视一怔。 望舒轻声道:莫非琴姬已知姜氏死讯? 去看看。” 院内,青衣女子指尖流泻着凄清旋律,眸底泛红犹带泪痕。 琴音戛然而止。 惊扰二位了。”她勉强扯出笑意。 苏澈摇头:我们早醒了。 姑娘可是知晓那件事了? 你们竟知道?琴姬先是一惊,继而苦笑,是了...昨夜先生遥望千佛塔时,我就该想到的。” 那时辰,正是姜氏举杯饮恨之际。 昨晚她还困惑苏澈为何如此,如今却已明白,想必那时苏澈便知晓了一切。 苏澈淡然一笑:这是她的抉择,你不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吗? 正如你所料,昨夜她服毒时我本可相救,但那是她的心愿,我尊重她的选择。” 同样,无论你作何选择,我与望舒都不会干涉。” 琴姬轻叹颔首:我不及她,但定会完成相公遗愿,只盼他能原谅我。” 听闻此言,苏澈暗自松了口气。 若琴姬随姜氏而去,他虽觉惋惜,但亦不会阻拦。 姑娘,不如我们今日就启程云游?苏澈温声提议。 琴姬心中一暖,明白他是怕自己触景伤情。 但她不愿自私:多谢先生美意。 您与望舒姑娘初到陈州,不如多留几日,容我略尽地主之谊? 苏澈与望舒相视而笑。 虽说是初临此界陈州,但在仙三世界时,他们早已游遍人间。 昨日已承蒙姑娘向导,不必再作停留,这就动身吧。” 琴姬不再坚持,点头应允。 ...... 大哥哥! 等等璇玑呀! 早膳后,三人正往城西行去,忽闻清脆呼唤。 苏澈眉梢微动,听出是璇玑的声音。 他心中疑惑:这对师兄妹不是早该离开陈州追寻慕容紫英了吗? 转眼间,璇玑已蹦跳着来到面前:真的是你们!紫萱姐姐和菱纱呢?这位漂亮姐姐是谁呀? 苏澈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发顶:紫萱带菱纱回南诏修炼了。 至于这位...... 话音戛然而止,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竟不知琴姬名姓。 璇玑天真烂漫的模样让琴姬不禁莞尔,她柔声道:唤我琴姬就好。” 琴姬...... 璇玑眨了眨灵动的眼睛,笑吟吟地说:既然你是大哥哥的朋友,那我就叫你琴姬姐姐啦!姐姐叫我璇玑就行。” 见璇玑这般热情,苏澈虽觉意外却也未多在意,问道:璇玑,你怎么独自在此?怀朔师兄呢? 师兄明明就在后面啊!璇玑转身四顾,却不见怀朔踪影,顿时慌了神,紫英师叔不理我,难道连怀朔师兄也不要我了? 正说着,怀朔匆匆从客栈走出。 璇玑眼睛一亮,雀跃地挥手:怀朔师兄!我遇见大哥哥和望舒姐姐了,快过来呀! 怀朔闻声望去,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快步走来。 原来他方才在客栈办理退房,一转眼却发现璇玑不见了踪影,素来沉稳的他也不免焦急万分。 见过前辈。”怀朔恭敬行礼,璇玑没给诸位添麻烦吧? 苏澈笑道:璇玑活泼可爱,怎会打扰。 只是记得你们数日前就该离开陈州了,为何还在城中?慕容紫英似乎早已离去? 怀朔如实答道:因故耽搁了行程,未能追上紫英师叔。 正欲返回师门,恰巧在此遇见前辈。” 倒是巧了,我们也要离开陈州。”苏澈颔首道,既然你们要回琼华派,我们就不多耽搁了。” 不要嘛!璇玑突然冲到苏澈与望舒中间,紧紧挽住两人的手臂,大哥哥答应过要去琼华做客的,不如现在就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怀朔心头一紧。 他深知苏澈的身份非同小可,若璇玑冒犯了这位前辈,莫说他们二人,便是整个琼华派也担待不起。 璇玑,不得无礼!快松手!怀朔急忙喝止。 无妨。”苏澈笑着轻捏璇玑 ** 的脸颊,璇玑确实讨人喜欢。 只是我们与琴姬姐姐尚有要事在身,暂时不便前往昆仑。 你先随怀朔师兄回去,日后定当登门拜访。” 第234章 璇玑被这亲昵举动弄得脸颊微红,依依不舍地松开手:那大哥哥和两位姐姐一定要来哦,璇玑和师兄在山门等你们。” 望舒温柔应道:放心,我们一定会去的。” 怀朔见状暗自松了口气,抱拳行礼:前辈, ** 与小师妹先行告退。” 说罢,怀朔转身朝城门方向迈步离去。 大哥哥记得来找我们呀!璇玑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小跑着追上了师兄的背影。 ...... 仙剑世界·天山绝顶 天池上空悬浮着一道身影,方圆百里的灵气如百川归海,源源不断涌入那人体内。 池畔停泊的楼船甲板上,两位气质迥异的绝色佳人正凝神注视着这一幕。 这正是苏澈与望舒、琴姬三人。 自陈州一别已有数月,三人结伴西行至天山。 经过漫长积累,苏澈终于迎来突破契机。 为顾及琴姬感受,他未返回洞天福地,而是选择在这天山之巅的天池上破境。 望舒妹妹,苏公子已闭关三日......琴姬望着灵气氤氲中若隐若现的身影,眸中泛起复杂涟漪。 这数月同行,她惊觉心中那道刻骨铭心的身影竟日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苏澈温润如玉的模样。 纵使明白眼前之人风采更胜故人,但这份悄然滋长的情愫仍令她惶惑不安。 望舒从专注中回神,琴姬姐姐方才说什么? 没...只是担心苏公子何时能功成。”琴姬慌忙掩饰,指尖无意识绞紧了衣袖。 望舒展颜一笑:夫君定不会让我们久等。 姐姐若是乏了... 我想亲眼见证。”琴姬轻声打断,在天池凛冽寒风中,有望舒灵力相护,她只觉周身暖意融融。 此刻最重要的,是陪在这个人身边,见证他登临新境。 望舒听后轻轻点头,不再勉强,转而与琴姬随意闲谈起来。 突然,悬于半空的苏澈周身气息骤变,一股骇人威压席卷而出,四周天地灵气疯狂涌入他体内。 望舒眼中闪过喜色,立即催动北冥吞天功护住琴姬和自己。 琴姬何曾见过这般阵仗,即便只是短暂承受余威,也惊得冷汗涔涔,面色惨白。 望舒不敢迟疑,握住琴姬的手,以五行仙法将法力渡入她体内。 片刻后,琴姬缓过神来,怔怔望向天池上空如神似魔的苏澈:“望舒,苏先生这是……要突破了?” 望舒展颜一笑:“正是,夫君突破了!” 一炷香后,苏澈体内爆发更磅礴的气息——他成功破境! “叮!恭喜宿主突破,女娲血脉解封进度提升!” 系统提示音响起,苏澈收敛气息睁开双眼。 霎时间,一道人首蛇身的虚影浮现于他头顶,圣光缭绕,慈威并具,赫然是女娲显圣! “女、女娲娘娘?!” 琴姬瞳孔震颤,“苏先生……您到底是……” 望舒莞尔解释:“夫君身负女娲血脉,此前被封印,随修为增长逐步解封。 这虚影便是血脉之力觉醒的征兆。” 琴姬喃喃道:“不想苏先生竟是女娲后裔……” 虚影随即化作流光没入苏澈眉心。 他感知到血脉新解封的力量,当即运转造化天功炼化。 直至夜幕垂落,苏澈才将能量尽数吸纳,修为臻至中期巅峰。 他满意地检视自身,心中默念:“系统,调取属性面板。” “叮!” 宿主:苏澈 体质:先天道体 血脉:女娲血脉(12%) 悟性:神级 武道 ** :北冥吞天功 仙道 ** :造化天功(前三层) 造化大道:神通:五行遁术、斡旋造化(不可提取) 秘术:还阳仙术 武道修为:神魔后期 仙道修为:玄仙中期巅峰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二千三百七十三万三千四百 法宝:轩辕剑,阴阳镜,九品功德金莲,断念剑 物品:造化大道种子(已融合)、随身洞天世界、养魂玉、金仙体验卡*1 …… 望着眼前的属性面板,苏澈嘴角微扬,终于突破了。 武道修为从神魔中期晋升至神魔后期,仙道修为也从玄仙初期提升至玄仙中期巅峰。 如今的他,即便不动用最后一张金仙体验卡,也能与魔尊重楼一较高下而不落下风。 然而,当发现女娲血脉再度解封1%时,苏澈眼中掠过一抹喜色。 他本以为此次解封幅度依旧微小,却未料到竟有如此进展。 看来实力越强,解封程度越高,只是不知完全解封需要何等境界。 以苏澈如今不逊于金仙的实力,才解封了这么点,若要彻底觉醒,恐怕得达到混元大罗金仙之境吧? 这神话世界的女娲血脉当真惊人,也不知是否有缘得见那位女娲娘娘。 可以说,除却身上的系统外,女娲血脉便是苏澈最大的机缘。 尽管因此惹来不少误会,但这些误会反倒对他有利无弊。 正思索间,苏澈忽然察觉造化大道竟发生了变化,不由一怔,心中默问:“系统,这是怎么回事?你曾说过,在我突破准地象之前,造化大道不会增长。” …… “叮,经检测,宿主体内女娲血脉蕴含一条完整的造化大道。 随着血脉解封,其中大道将逐步为宿主所掌控。” 苏澈震惊不已,未曾想女娲血脉中竟藏有一条完整的造化大道! 这可是造化大道,而非造化法则! 这血脉之力,未免太过逆天! 此刻,苏澈无比确信,那神话世界必定远超他所知的洪荒世界,且强横到难以估量。 女娲血脉自带完整大道,那位女娲娘娘该是何等存在?莫非是创世之神? …… 不!此刻的苏澈深深体会到,传说中的盘古大神或许都不及女娲娘娘的伟大。 但他随即想到,先前融合的造化大道种子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毕竟种子本身就蕴含完整的造化大道,而他体内已有此道,何必再消耗一颗珍贵种子? 苏澈眸光微动,心中默念:系统,能否将造化大道种子剥离,转赠他人? 叮,造化大道种子已与宿主融合,无法分离。” ...... 苏澈只觉心头一阵绞痛。 早知女娲血脉自带完整造化大道,他绝不会贸然融合这颗种子! 留给紫萱、青儿、灵儿她们不好吗?作为女娲后人,参悟造化大道对她们而言应当不难。 如今倒好,连锦上添花都谈不上,平白损失了一条完整大道。 半晌,苏澈长叹一声,自我安慰道:罢了,既然无法分离,就当换取《造化天功》的代价吧,也不算太亏。” 话虽如此,他抽搐的嘴角却暴露了内心的波澜。 瞥见岸上望舒与琴姬关切的目光,苏澈心头一暖,收敛心绪,一步踏出便回到飞舟。 让你们久等了。”苏澈对二女温言道。 望舒立刻扑进他怀中,喜形于色:夫君终于突破了! 一旁的琴姬怔怔望着相拥的二人,眸中情绪翻涌。 她强压下扑向苏澈的冲动,心底泛起淡淡苦涩。 苏澈未察觉琴姬的异样,轻抚望舒秀发问道:可曾告知她们? 琴姬闻言露出困惑之色,不知所指何人。 望舒会意轻笑:夫君放心,巫姐姐她们都已知晓。” ...... 琴姬暗自思忖:这位巫姐姐想必与苏先生关系匪浅。 可这三日望舒分明与自己形影不离,何时传的消息? 定是趁我入睡时,望舒姑娘御剑传讯......她望着眼前这对神仙眷侣,心中了然,对他们而言,千里之遥不过转瞬即至。” 片刻后,苏澈放开望舒,转头看向琴姬。 见她神色恍惚,苏澈关切地问道:琴姬,你没事吧? 琴姬猛然回神,见苏澈正看着自己,慌忙低头道:没...没什么...... 苏澈虽觉奇怪,但也不便多问,便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吧,这地方太冷了。” 其实以苏澈和望舒的修为,即便身处千年玄冰中也无妨。 他这么说,全是为琴姬考虑。 她尚未修仙,武学也才入门,若非有望舒护持,这三日怕是早已冻伤。 琴姬心知肚明,心中一暖,浅笑道:全凭苏大哥安排。” 苏澈温和道:你我相识数月,已是知己,不必如此客气,直呼我名便好。” 只是知己么?琴姬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随即笑道:直呼其名未免失礼,不如唤您苏大哥可好? 随你。”苏澈笑着催动飞舟,载着二人向山下飞去。 不多时,三人抵达山脚小镇。 夜色已深,苏澈带她们入住客栈。 用过晚膳后,各自回房。 实则苏澈与望舒返回了洞天世界。 翌日清晨,苏澈携望舒重返人间,同行的还有柳梦璃。 这数月来她一直在洞天修行,如今幻冥界将现,是时候让她与生母蝉幽相见了。 三人出房时,琴姬已在等候,连早膳都备好了。 见到柳梦璃,她先是一怔,继而问道:苏大哥、望舒,这位就是巫姐姐吗?目光中难掩惊艳。 苏澈失笑道:不是,这是柳梦璃,与望舒一样是我妻子,你叫她梦璃就好。” 琴姬闻言又是一愣,没想到苏澈竟又有一位妻子。 琴姬微微怔神,随即展颜笑道:原来是苏大哥的夫人。 梦璃姑娘是昨夜专程来寻苏大哥与望舒的吧? 柳梦璃浅笑盈盈:正是。 昨夜抵达时见琴姬姐姐已然歇息,便未敢惊扰。 姐姐既是夫君故交,唤我梦璃便好。” 第235章 琴姬暗自思忖,望舒与梦璃皆这般温婉可亲,想来那位巫姐姐也定是良善之人。 只是不知能否接纳自己? 转念间又生出几分怅然。 她确已对苏澈情根深种,可对方似乎只视她为红颜知己。 更何况......自己当真配得上他么? 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望舒与柳梦璃。 虽自信容貌不输二人,但终究已非完璧之身。 万千心绪皆藏于心,琴姬嫣然笑道:苏大哥、望舒、梦璃,早膳已备妥,快些入席吧。” 苏澈早已习惯人间烟火,欣然携二女入座。 四人言笑晏晏,其乐融融。 ...... 茫茫大漠中,一袭墨袍的俊雅男子驾着华美马车悠然南行。 车厢内不时传出女子清越动人的谈笑声。 驾车者正是苏澈。 自突破境界后,他便购置这辆马车,携望舒、柳梦璃与琴姬离开天山,往昆仑而去。 幻冥界尚未现世,苏澈也不急于赶路。 习得御剑术后久未乘车,此番慢行反倒别有趣味。 ...... 半月后,马车停在一处枯涸的河谷前。 苏澈望着眼前景象略感诧异——他本欲直往昆仑,怎会偏至这月牙河谷? 车帘轻挑,柳梦璃望见满目黄沙,好奇道:夫君,此处是? 此乃月牙河谷。”苏澈含笑答道。 柳梦璃眸光微亮:既是月牙河谷,不妨入内一观? 好。”苏澈颔首,你们且在车内稍候,我们这便进去。” 苏澈清楚柳梦璃的想法,现实与游戏不同,柳梦璃和韩菱纱并未加入琼华派,云天河也不知是在青鸾峰还是去了别处。 他们自然没能救下月牙村村民,如今遇到这种情况,善良的柳梦璃想帮助村民渡过难关。 苏澈驾着马车前往月牙村,回忆着剧情。 他记得正是在这段情节中,得知水灵珠在琼华派手中。 他嘴角微扬,觉得仙剑世界的设定有些奇特。 在仙剑三中,水灵珠是紫萱的宝物,为女娲后人世代相传的圣物;而在仙剑四中,它却成了琼华派的镇派之宝。 不过苏澈并不太在意,毕竟以紫萱如今的修为,水灵珠对她而言并非必需。 但若能收回水灵珠,他还是很乐意的,毕竟五灵珠本就是女娲娘娘之物,理应由女娲后人掌管。 况且五灵珠一直是仙剑世界的气运之物,对苏澈来说,气运值永远不嫌多。 不久后,苏澈驾车来到月牙村外,远远便见一名西域女子抱着婴儿坐在枯树下哭泣。 烈日炎炎,婴儿的哭声微弱无力。 苏澈眉头一皱,闪身至女子面前,发现婴儿气息奄奄,情况危急。 他抬手将婴儿接过,女子惊慌问道:你是谁?要做什么?她虚弱得连说话都费力。 苏澈医术已达宗师境界,一眼看出这对母子因长时间缺水和饥饿而虚弱不堪。 见女子尚能支撑,他决定先救婴儿。 他运转造化天功,将一缕蕴含造化之力的法力注入婴儿体内,护住其心脉。 这时,身后传来柳梦璃温柔的声音:夫君,怎么了?望舒三女走下马车走来。 苏澈微笑道:璃儿,去取些食物来,这对母子许久未进食,再这样下去会有生命危险。”柳梦璃看了看紧张的女子和苏澈怀中的婴儿,眼中闪过怜悯,点头道:好,我这就去。” 话音未落,柳梦璃的身影骤然消失,琴姬不禁一怔。 她能断定,柳梦璃并非如剑仙般御剑而去,而是凭空不见踪影。 相处日久,琴姬早知苏澈与望舒皆有不为人知的隐秘,想来柳梦璃亦是如此,便未多问。 见眼前女子唇瓣干裂,琴姬心念微动,转身走向马车取来水囊。 姑娘先饮些水吧。”她将水囊递去,这婴孩可是你的骨肉? 女子迟疑片刻,终是接过水囊浅饮数口,颤声道:多谢仙长!求仙长救我孩儿! 显然方才柳梦璃凭空消失的景象,让她误以为众人皆是仙人。 琴姬温婉一笑:姑娘宽心,苏大哥定会救治令郎。” 苏澈目光柔和地望着怀中婴孩。 这小家伙不过是饿极了,只需进食便能好转。 但观女子形销骨立,眼下唯有先以法力护住婴孩,待其母进食后方能哺乳。 忽见柳梦璃倩影重现,手中多出个食盒。 夫君,梅剑备了些清粥小菜,还有羊乳可供婴孩食用。” 苏澈看着怀中眨巴着懵懂双眼的小家伙,轻声道:令郎已无大碍,不过你们母子都需进食。 这风沙甚大,不知可否到府上一叙? 女子眼含泪光望着婴孩,怯生生道:仙长...能否让我抱抱孩儿? 苏澈恍然,忙将婴孩归还。 乌兰谢过仙长救命之恩。”女子破涕为笑,诸位请随我来。” 苏澈与三女相视而笑,跟随乌兰向村落行去。 ...... 约莫半个时辰后,乌兰用过饭食,又给婴孩喂了羊乳,母子气色渐佳。 苏澈静立一旁,心中百味杂陈。 他从不以善人自居,手上沾染的血腥连自己都记不清。 但此刻望着月牙村这对母子,仍不免心生恻隐。 虽说月牙河枯竭与村中先辈贪念难脱干系,但这些后人终究无辜。 如此稚嫩的婴孩生于这般恶劣之境,若环境不改,只怕难以存活。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脚步声,苏澈转头望向门口。 一位老者端着稀粥走进屋内:乌兰,快让孩子喝点粥吧,别饿着孩子。” 说完这话,老人才注意到屋内的苏澈四人,以及桌上空了的碗筷,一时怔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老人才回过神来,警惕地盯着苏澈等人:你们是中原人?为何会在乌兰家里?老朽虽年迈,但绝不容许你们在此放肆! 乌兰急忙上前解释:村长您误会了,这几位是山上下凡的神仙,方才救了我和孩子,还给了我们食物。” 老人闻言大惊,慌忙放下粥碗行礼:老朽拜见诸位神仙,方才多有冒犯,请神仙责罚老朽一人,莫要牵连村民。” 苏澈连忙扶起老人:老先生请起。 在下苏澈,姑苏人士。 这两位是内子望舒、柳梦璃,这位是好友琴姬。 我们并非神仙,老先生不必多礼。” 走近时,苏澈看清了碗中所谓的——不过是几粒米漂浮的清汤,连米粒都数得清。 苏澈心头一震:难道月牙村村民平日就靠这个充饥? 转念一想,连村长家都只能喝米汤,普通村民的处境可想而知。 乌兰母子饿成这样,显然已多日未进食,想必全村皆是如此。 得知苏澈等人并非神仙,老人松了口气。 月牙村已这般艰难,若再得罪神仙,就真没活路了。 老人打量着四人,发现他们的服饰确是中原样式,且用料考究,必是富贵人家。 望舒三女也注意到碗中清汤,暗自吃惊。 琴姬不解地问道:老人家,听闻您是村长,不知村子为何会变成这样? 老人叹了口气:说来话长。 月牙村本是片美丽绿洲,昆仑山流下的月牙河滋养着全村。 源头还有片茂密树林...... 可到了我祖父那代,村里涌来不少中原商贾,声称那片林子是传闻中的昆仑神木,伐倒能卖出高价。” 琴姬纤眉轻蹙,已然猜到此地荒芜的缘由。 定是那些利欲熏心之徒砍尽林木,致使月牙河干涸,方令此处沦为不毛之地。 老村长沉浸往事,未察觉苏澈等人神色,继续道:当年村中祭司虽竭力劝阻,奈何众人皆艳羡中原商贾的富贵,终是应允伐木。” 待树木尽倒,月牙河水便日渐枯竭。” 众人悔之晚矣,试过诸多法子引水,甚至新建祭坛祈求上苍,皆无济于事——天神已然震怒。” 近年间月牙河彻底干涸,不少村民因缺水染病离世。 亦有青壮年外出谋生,却再未归来。” 见村落如此凄惨,虽知祸起先人贪念,琴姬仍心生怜悯:老丈,此地风沙肆虐,何不随年轻人迁往他处? 村长痛苦摇头:青壮尚可远行,村中妇孺如何经得起跋涉?我等离不得月牙村啊! 更何况......这是祖祖辈辈扎根的故土。 身为村长,岂能连这片土地都守不住? 琴姬轻蹙蛾眉:当真别无他法? 村长长叹:法子倒有一个,只是...... 先代祭司曾言,世间有件唤作水灵珠的宝物,得之便可恢复水源,重现往日景象。” 水灵珠?! 可我等实在不知此物下落...... 琴姬怔然。 她自幼习武闯荡江湖,更访遍仙山求道,对传说中的五灵珠素有耳闻。 虽知其名,却难觅水灵珠踪迹,想来此事终究无解。 苏澈忽而轻笑:老丈宽心,贵村定会好转。” 村长苦笑:承先生吉言,盼山神垂怜罢。” 琴姬却从苏澈话中听出转机,眸中顿现期冀:苏大哥知晓水灵珠下落? ...... ...... 苏澈嘴角微扬:五灵珠一直在我这里,无需费心寻找。” 他所说的乃是仙剑一世界的五灵珠。 在仙剑四世界中,唯有土灵珠在柳梦璃手中,水灵珠则由琼华派掌门夙瑶保管。 实际上,仙剑一的五灵珠也不在苏澈身上,而是由赵灵儿持有。 但在他眼中,这并无区别。 琴姬眼中闪过喜色:苏大哥既有水灵珠,可否相助他们? 自然可以。”苏澈颔首,只是水灵珠未随身携带,诸位稍候。” 话音未落,他已消失在原地,返回洞天世界。 穿过庭院小径,苏澈来到赵灵儿居所。 院中,母女二人正在闲谈,见他到来立即迎上。 夫君回来了! 苏澈温声道:尚有要事处理,晚间再来陪伴。 此番回来,确需借用水灵珠一用。” 待说明缘由,赵灵儿心念微动,莹润的水灵珠自元神中浮现。 青儿、灵儿,望舒她们还在等候,我先告辞了。” 第236章 重返仙剑四世界,苏澈对村长拱手:老丈,在下这就以水灵珠为月牙河恢复水源,告辞! 说罢化作剑光,沿干涸河床溯流而上。 望舒与柳梦璃相视一笑,携琴姬紧随其后。 河源处,苏澈祭出飞舟悬于半空:你们在此稍候,望舒操控飞舟。” 降落在龟裂的河床上,四周只剩枯树残桩。 苏澈轻叹,取出水灵珠运转 ** 。 霎时间,宝珠光华大盛,干涸的大地开始焕发生机。 枯朽的树桩焕发新生,嫩芽接连冒出,迅速舒展。 周围干裂的土地钻出青草,灌木丛生。 苏澈嘴角微扬,持续将法力注入水灵珠。 在宝珠作用下,月牙河源头草木疯长。 一个时辰后,荒芜之地已化作葱郁森林。 昆仑山侧的积雪渐融,汇成溪流沿月牙河淌向村庄。 苏澈收起水灵珠,望着身后林海低语:经此一劫,村民当不敢再打树林主意。” 事毕,他化作剑光返回飞舟。 望舒、柳梦璃、琴姬立即迎上。 柳梦璃笑问:夫君这般快就解决了? 苏澈颔首:源头已复,只要林木常在,月牙河便不会枯竭,村庄自会恢复。” 不过既然插手,不妨再助他们一程。” 柳梦璃疑惑:夫君还要做什么? 苏澈轻笑,祭出水灵珠。 法力注入刹那,百里晴空骤变——乌云翻涌,雷光隐现。 三女恍然,原来是要为月牙河谷降雨。 茶盏功夫,甘霖倾泻。 村民冒雨奔出,有人跪在祭坛前虔诚叩拜。 高空中的苏澈见状收起水灵珠:该启程了。” 琴姬望着雨幕忧心道:苏大哥,若暴雨不止,黄沙之地恐生灾祸... 苏澈安抚:无妨,此雨一炷香后自停。” 琴姬眸光潋滟:还是苏大哥思虑周全。” 苏澈未多言,驾飞舟驶向播仙镇。 ...... 入夜时分,苏澈正欲携二女返回洞天,门外响起琴姬声音:苏大哥,我能进来么? 苏澈三人微微一怔,望舒眸中漾起笑意,轻声道:主人,琴姬姐姐来了,我和梦璃先回避了。” 话音未落,她与柳梦璃的身影便悄然消散,回到了洞天世界。 这些日子望舒伴在苏澈身侧,与琴姬朝夕相处,早已察觉她掩藏的心意。 此刻琴姬前来,多半是要表明心迹。 既然她有此意,望舒自然愿意成全。 至于主人如何回应,便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房门外,琴姬踌躇不定,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袖。 正如望舒所料,她此来确是为了剖白心迹。 初见苏澈时,那份莫名的亲近感便萦绕心头,这也是她一路相随的缘由。 数月相处,这份情愫日渐滋长,却因秦逸之故始终不敢直面。 自天山一别后,她隐约察觉到苏澈等人或将离去。 这预感令她终于正视内心——那份朦胧好感,早已化作真切的爱慕。 想到可能再无相见之期,琴姬决意袒露心声。 纵使遭拒,也好过抱憾终身。 吱呀—— 房门忽开,苏澈清俊的面容映入眼帘。 琴姬?快请进。”他温声相邀,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 ...... 随苏澈入内后,琴姬接过他递来的热茶,指尖微微发颤。 苏大哥,她鼓起勇气抬眸,你和望舒、梦璃是不是要走了? 袖中的手紧攥衣角,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苏澈略显讶异,沉吟片刻后颔首:确实如此。 本想择日告知——梦璃身为妖界少主,待幻冥界现世昆仑时,我们需护送她回去觐见母亲。” 说到此处,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你怎会知晓此事? 琴姬心头一震。 原来那份预感并非错觉,更没想到娴静如柳的梦璃,竟是妖族贵女。 见苏澈望着自己,琴姬轻声道:“这些事我并不知晓,可近来我总有种预感,苏大哥你们快要走了。 苏大哥,我们还能再相见吗?” “......” 苏澈默然,他确实无法确定此次分别后是否还有重逢之日。 琼华派夙愿便是举派飞升,尤其是夙瑶与玄霄,这已成为他们毕生执念。 而要实现这一目标,必须借助妖界的灵力。 眼下看似平静,实则琼华派早已在为幻冥界途经昆仑上空做准备。 一旦幻冥界现世,琼华派必将有所行动。 十九年前幻冥界元气受损,如今能否抗衡琼华派尚未可知。 柳梦璃身为妖界少主,自当相助族人,而苏澈也必定站在幻冥界一方。 有苏澈相助,琼华派不足为惧。 待妖界与琼华派之事平息,苏澈也该带着众人离去了。 这意味着此次分别,或许就是永别。 带琴姬同行,苏澈也曾想过,但很快便否定了。 二人仅是朋友,且苏澈并不知晓琴姬的心意。 在他看来,琴姬未再嫁,只为完成亡夫遗愿。 苏澈从未有过其他念头。 虽未言明,琴姬却已猜到。 若此番分别,恐怕再无相见之期。 思及此,琴姬心中一痛,鼓起勇气道:“苏大哥,我心悦于你,能否带我一起走?别让我独自离开……” “琴姬……你……” 苏澈怔住,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她竟对自己有意? 这怎么可能! 见他如此反应,琴姬误以为他无意,心如刀绞。 是啊,望舒与柳梦璃皆是完美无瑕的女子,他又怎会看上她这般已非完璧之人? 泪水夺眶而出,琴姬颤声道:“苏大哥,是我痴心妄想……明日我便离开,再不打扰你。” “天色已晚,琴姬……先告辞了。” 她强忍心痛,转身欲走。 苏澈猛然回神,见她泪眼婆娑,身形一闪将她揽入怀中,柔声道:“傻姑娘,我何时说过要你走?方才只是太过惊讶。 我从未想过你对我有意,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琴姬闻着苏澈身上的气息,怔怔地抬起泛红的眼眸:苏大哥...你真的不嫌弃我吗? 苏澈温柔拭去她眼角的泪珠:能得到琴姬的真心,我高兴都来不及。” 真的吗?琴姬声音微颤,不是在哄我开心? 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琴姬低下头,我已非完璧之身... 苏澈轻笑着摇头:原来是这事。 无妨,以后别多想了。” 琴姬展颜一笑,重重点头: 苏澈将她搂得更紧:琴姬,我知道你曾发誓不再动武。 但我是修道之人,不愿看你渐渐老去。 从今日起,我教你修炼可好? 琴姬靠在他胸前,听着有力的心跳:都听苏大哥的。” 两人静静相拥,享受着此刻的温存。 许久,苏澈轻声道:带你去个地方可好? 是要见望舒说的巫姐姐吗? 不错。 幻冥界即将经过昆仑,届时我恐怕没空教你,想让行云代劳。” 琴姬迟疑片刻,声若蚊呐:今晚...能不能先不去? 见她脸颊绯红,苏澈了然:不必勉强,我可以等。” 琴姬没有回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苏澈会意,改变了主意。 他揽着琴姬化作剑光,离开播仙镇往姑苏飞去。 琴姬虽不解为何离开客栈,却明白将要发生什么。 她既期待又紧张,始终不敢抬头。 约莫一炷香后,剑光落在太湖畔。 月光下,二字赫然映入眼帘。 这是...苏大哥的家?我们到姑苏了? 对,这就是我们的家。”苏澈牵起她的手,进去吧。”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落,苏澈从睡梦中醒来,下意识伸手向身侧探去,却只触到冰凉的床榻。 他睁开惺忪睡眼,发现枕边人已不见踪影。 窗外已是天光大亮,苏澈揉了揉太阳穴,起身更衣。 这时琴姬端着铜盆推门而入,温热的水汽氤氲在她苍白的脸颊旁:苏大哥醒了。” 苏澈连忙接过水盆,心疼地抚上她略显憔悴的面容:怎么不多睡会儿? 醒来见你还睡着,就去烧了些热水。”琴姬眼波温柔似水,将帕子浸入水中拧干。 苏澈心头微热,突然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畔低语:还叫苏大哥?该换个称呼了。” 琴姬耳尖泛起绯色,声如蚊蚋:夫...夫君。” 这才对。”苏澈笑着收紧臂弯,两人静静相拥。 直到琴姬轻推他胸膛:水要凉了,让妾身为夫君梳洗吧。” 望着妻子执拗的神情,苏澈终是笑着松手,任由她为自己净面梳发。 待洗漱完毕,琴姬环顾空荡荡的院落,疑惑道:家中怎这般冷清? 闭上眼睛。”苏澈神秘地牵起她的手,心念微动间,二人已置身于洞天福地之中。 琴姬睁眼时,只见雕梁画栋的陌生庭院,不由怔住:这是何处? 未及苏澈回答,一道紫芒倏然没入琴姬眉心。 她闭目凝神间,望舒与柳梦璃自厢房款步而出。 你们怎会在...苏澈话音未落,柳梦璃已掩唇轻笑:昨夜琴姬姐姐来时,望舒姐姐就料到了呢。”望舒倚着廊柱,似笑非笑地睨着他,眼中满是了然。 苏澈微微一愣,走到柳梦璃面前,轻轻捏了捏她柔嫩的脸颊,假装生气道:好你个璃儿,竟敢取笑为夫了! 柳梦璃俏皮一笑,丝毫不以为意。 苏澈见状也不再假装,与两位佳人闲谈起来。 没过多久,琴姬消化完脑海中的信息,缓缓睁开美目望向苏澈三人。 夫君,原来你和望舒早就知道我的事呢。”琴姬神色略显古怪地说道。 第237章 苏澈温和一笑:确实如此,不过我并非一开始就怀着目的接近你的。” 琴姬嫣然一笑:我自然明白。 而且我还知道,若不是我主动向夫君表明心意,恐怕我们终究会错过彼此,对吗? ...... 苏澈一时语塞,因为在昨夜之前,他确实不知琴姬对他有意。 琴姬温柔一笑:夫君,我们能去见见各位姐姐吗? 当然,我这就带你们去见阿萝她们。” 说罢,苏澈便带着三位佳人离开别院,朝无极阁走去。 ...... 一个时辰后,苏澈带着望舒和柳梦璃离开洞天世界,重返仙剑四世界。 琴姬因昨夜消耗过大,留在洞天世界中休息。 况且有木婉清等人指导,琴姬在洞天世界中也能更好地修炼。 发现望舒剑竟在姑苏,望舒惊讶地看向苏澈:主人昨夜竟带着琴姬回了姑苏? 苏澈眼中闪过一丝尴尬:我可不想留在那简陋的客栈里。 算算时间幻冥界也该出现了,我们去昆仑吧。” 望舒和柳梦璃自然没有异议,柳梦璃更是满怀期待,毕竟她已整整十九年未见生母了。 苏澈心念一动,取出飞舟载着二女离开姑苏,朝昆仑山飞去。 ...... 叔父? 三人刚抵达昆仑山脚的播仙镇,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苏澈眉头微蹙,转身望去,只见身着琼华派服饰的云天河正站在不远处。 叔父,真的是您!天河拜见叔父、二位叔母! 看清三人面容后,云天河欣喜地跑上前来。 看到云天河的琼华派装束,苏澈略显诧异:天河?你下山了?还拜入琼华派? 云天河憨笑着挠头:是啊,学会叔父教的御剑伏魔后,我就离开青鸾峰下山寻找父母往事了。” 从叔父传授的知识中,云天河得知石沉溪洞里的灵光藻玉与琼华派有关,便独自前往琼华派。 几经波折后,他终于成功拜入师门。 苏澈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云天河,笑道:“好小子,几个月不见,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修为精进不说,连言谈举止都斯文了不少。” 云天河挠头傻笑:“叔父说笑了,以前是天河不懂事,您别见怪。” 苏澈无奈摇头,心想这小子果然还是那个机灵鬼,刚才那副书生模样全是装出来的。 “天河,既然你已拜入琼华派,想必也知晓了父母往事。 为何不在山上修炼,反而跑下山来?” 云天河咧嘴一笑:“我答应玄霄要帮他找齐三寒器,助他脱离玄冰封印。 我和紫英向清风涧的两位长老打探过线索,明日就要出发寻找,今天趁没事下山转转。” 苏澈目光微动,暗忖玄霄尚未破封,看来离幻冥界降临还有些时日。 云天河抱拳行礼:“叔父、叔母,天河该回去了,再晚些被紫英发现又要挨训。 告辞!” 说罢御剑而起,直奔琼华派而去。 苏澈轻笑自语:“有意思,三寒器?望舒、璃儿,既然玄霄未出,幻冥界未至,不如我们去瞧瞧那三寒器如何?” 望舒疑惑道:“主人是想跟着云天河同行?” 苏澈摇头:“我们自行前往便是。 我倒要看看,若无三寒器相助,玄霄敢不敢强行破封。” 望舒与柳梦璃会意点头:“何时动身?” “现在就走!” 苏澈祭出飞舟,携二女朝即墨方向飞去。 若记忆无误,光纪寒图应当就在即墨。 ...... 次日晌午,苏澈三人抵达即墨。 这座滨海小镇背倚青山,面朝碧海,别具风情。 此刻镇上家家张灯结彩,却透着一股压抑之气。 苏澈恍然想起,此时正值狐仙寿辰,百姓被迫筹备寿礼。 突然,一声焦急呼喊传来: “各位!可有人见过我家莲宝?!” 有人不耐回应:“夏书生,自家闺女不看紧,丢了倒来问我们?” 苏澈领着望舒与柳梦璃行至村口,正巧撞见一位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满脸焦虑地与四位村民交谈,似乎在急切地寻找失踪的女儿。 那书生看似寻常,实则不凡。 苏澈三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这位可是拥有地仙初期修为的夏元辰,在人界算得上顶尖高手。 这位隐居人间的散仙颇有意思。 虽已位列仙班,却厌弃天界的清冷孤寂,甘愿敛去仙气化作凡人,默默守护着这片土地。 尽管法力不及盘踞此地的狐仙,但多亏他的庇护,村民们才能屡次躲过劫难。 在漫长的人间岁月里,夏元辰渐渐被凡尘的温情所打动。 直到遇见那个让他刻骨铭心的女子——静兰。 两人共度的朝朝暮暮中,最令他难忘的,是每个夜晚在山巅展开光纪寒图的时刻。 漫天星辉洒落,映照着静兰的容颜,成为他心中永恒的画卷。 可惜仙凡有别。 静兰终究抵不过岁月侵蚀,徒留夏元辰独对生死轮回。 令人动容的是,这位痴情女子竟以草木禽鸟之形,执着地陪伴夫君度过六世轮回。 这一世,她终于重获人身,却成了懵懂痴儿。 自静兰离世后,夏元辰始终未再续弦。 或许是不愿再历死别之痛,又或许无人能取代静兰。 直到第五世时,他收养了被遗弃的痴女莲宝。 这个非亲非故的孩子,成了他在世间唯一的牵挂。 此刻的夏元辰全然不知,眼前焦急寻找的养女,正是轮回六世仍守在他身边的静兰。 只听他声音发颤地对村民说:方才...方才还跟着我,一转眼就不见了。” 虽说今日是狐仙寿辰,但受过夏元辰恩惠的村民仍愿出手相助。 两位庄稼汉当即表示:夏先生别急,我们这就分头去找。” 夏元辰急得团团转,持刀屠夫拍拍他的肩膀:别着急,俺帮你一块儿找! 旁边一个年轻人虽然也凑过来,嘴里却抱怨:今儿个可是即墨给狐仙贺寿的大日子,偏生这时候出事。 要是得罪了狐仙,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夏元辰突然想起自己多次阻拦狐仙的事,脱口而出:会不会...是狐仙把莲宝掳走了? 屠夫吓得直哆嗦:要真是狐仙干的...那、那俺可帮不上忙了。” 年轻人也变了脸色:夏书生,你是不是没好好给狐仙祝寿?要不这倒霉事儿咋就找上你了? 苏澈差点笑出声来。 夏元辰虽不及那狐仙厉害,好歹也是个地仙,哪用得着给狐仙贺寿?分明是狐仙记恨他多管闲事,才故意抓走莲宝。 一直沉默的蓑衣老人迟疑道:元辰,莲宝真被狐仙带走了? 我...我也说不准。”夏元辰摇头,可莲宝从不会乱跑... 老人长叹:你说是就是吧。 你向来料事如神,大伙儿都靠你躲过不少灾祸。 但这回...叫我们怎么帮? 夏元辰环顾四周,见众人面露惧色,便说:不为难各位,我自己去找! 众人纷纷摇头离去。 这时苏澈带着望舒和柳梦璃走上前。 夏元辰初见三人时眼前一亮,随即察觉他们并非凡人——柳梦璃的化神修为尚能看透,苏澈和望舒的道行却深不可测。 他连忙拱手:在下夏元辰,三位是外乡人吧?不知来即墨有何贵干? 苏澈含笑还礼:在下姑苏苏澈,这两位是内子。 听闻光纪寒图曾在即墨现世,特来寻访。” 夏元辰心头一紧——光纪寒图确实在他手中,但那是亡妻静兰的遗物,万万不能交予他人。 夏元辰一见苏澈,莫名生出亲近之感,心中暗惊,连忙拱手道:原来是苏公子,夏某见过苏公子与夫人。 公子所说的光纪寒图,在下实在不知为何物。 眼下还需寻找小女莲宝,恕我先行告退。” 说罢便要转身离去。 若非情势紧急,面对这般投缘之人,他定要好好结识。 可如今莲宝疑似被狐仙掳走,他必须尽快救人。 更何况苏澈是为光纪寒图而来——此物乃亡妻遗物,承载着无尽思念,绝不能拱手相让。 见夏元辰神色焦灼,苏澈含笑拦道:夏兄留步。 方才听闻令爱之事,若不嫌弃,在下愿助夏兄一臂之力。” 夏元辰脚步微滞,略作迟疑后郑重行礼:如此便多谢苏公子了! 夏兄客气。”苏澈笑意更深。 ...... 夏元辰心知苏澈三人非同寻常,相助必有所图。 他隐约觉得,对方早已知晓光纪寒图在自己手中。 但莲宝是他仅存的牵挂,不容有失。 既已应允,他当即直言:小女恐被隐香山狐仙所掳,三位若愿相助,请随我前往东北方的狐仙庙。” 有劳夏兄带路。”苏澈颔首。 夏元辰转身引路,四人疾行至隐香山狐仙居。 忽闻孩童啼哭,夏元辰惊呼:是莲宝!话音未落,身影已凭空消失。 苏澈眉峰微挑。 以他修为,早察觉狐仙与莲宝藏身之处。 这狐仙竟有地仙后期境界,比夏元辰还高出两阶。 叮!触发特殊事件任务:破除欧阳明珠记忆咒阵,奖励气运值1000及白银宝箱! 叮!触发特殊事件任务:诛杀祸世狐仙,解救莲宝(静兰)并恢复其记忆,奖励气运值及黄金宝箱! 苏澈眸光骤亮——没想到同时激活两项任务。 欧阳明珠此人,他自然知晓,正是陈州富商之女。 厉江流出身南疆巫祝一族,因遭仇家暗算而身染剧毒,浑身溃烂。 他在陈州郊外的真武庙中,幸得欧阳明珠悉心照料,由此对她一见倾心。 伤愈后,厉江流受雇于一名中原商人,不料所杀之人竟是欧阳明珠的父亲。 第238章 为掩盖 ** ,厉江流施展咒术,将欧阳明珠囚禁于梦境之中,使她忘却现实,与他共度九年恩爱时光。 在游戏中,欧阳明珠的故事以支线形式呈现。 柳梦璃曾在陈州与照料欧阳明珠的管家交谈,并亲自探查,确认她并非患病,而是陷入沉睡。 云天河一行抵达隐香山后,沿山道第一个岔路左行至尽头,便可见厉江流设下的咒阵。 破阵后,欧阳明珠恢复记忆,得知厉江流杀害其父的 ** 。 面对质问,厉江流终于坦白前因后果。 知晓一切后,欧阳明珠决意报复,毅然踏出咒阵,魂飞魄散而亡。 临终前,她甚至不许厉江流寻仇或殉情。 回想这段剧情,苏澈不禁叹息,整件事阴差阳错,造化弄人。 若厉江流未曾接下那桩刺杀任务,便不会误杀欧阳明珠之父。 二人或许能终成眷属,再不济也可远走高飞。 然而他不仅犯下杀父之仇,还不敢直面 ** ,反而选择以咒术编织虚幻美梦,自欺欺人。 对此,苏澈嗤之以鼻。 若厉江流真有担当,就该坦诚相告,哪怕从此天涯陌路。 “主人,夏元辰已去寻狐仙,我们要跟上吗?” 望舒问道。 苏澈回过神来:“不急,夏元辰虽不敌狐仙,但尚能周旋一阵。 我们先去见两个人。” 望舒与柳梦璃一怔,随即会意:“夫君是想见欧阳明珠?” “不错,她被困梦中九年,与杀父仇人朝夕相对,也该知晓 ** 了。” 柳梦璃蹙眉:“可若她得知 ** ,承受不住而自尽,如游戏中那般……” 苏澈摇头:“璃儿,她如今这般,真的算活着吗?她有权利知道一切。 至于生死抉择,我们无权干涉。 或许对她而言,死亡才是解脱。” 片刻后,三人来到厉江流的咒阵之外。 柳梦璃凝视前方的咒阵,神色凝重道:夫君,此乃罕见的之阵,厉江流为与欧阳明珠相守,竟使出这般手段! 苏澈目光扫过咒阵中悬浮的五颗咒珠,毫不犹豫抬手施展六脉神剑,数道凌厉剑气瞬间击碎所有咒珠。 霎时间,咒阵 ** 紫光乍现,显出一袭紫衣的厉江流与橘黄绸衫的欧阳明珠。 厉江流怒目圆睁:尔等何人?为何毁我阵法! 苏澈冷笑:厉江流,你弑其父,又将她囚于梦境九年,这便是你报恩的方式?当年陈州郊外真武庙,真该任你自生自灭。” 欧阳明珠闻言浑身剧震:相...相公,他说的可是真的?真是你杀害爹爹? 厉江流神色慌乱:明珠休听胡言!待我取他性命!说罢催动毒术攻向苏澈。 苏澈袖袍轻拂,一道法力将厉江流击倒在地。 厉江流胸口如遭刀绞,挣扎难起。 相公!欧阳明珠正要搀扶,突然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不对!我认得你这张脸!她踉跄后退,那夜杀害爹爹的凶手就是你! 厉江流强撑起身:明珠莫怕...... 住口!欧阳明珠厉声喝止,你究竟是谁?怎敢这般唤我! 更多记忆如潮水涌来,欧阳明珠抱头痛呼:我的头...好痛...... 柳梦璃柔声道:欧阳 ** 请静心。 这九年来你深陷梦境,初醒时难免神思混沌。” 沉睡...九年?欧阳明珠茫然四顾,此处是何处?莫非我仍在梦中? ...... 欧阳明珠仔细端详着柳梦璃,面露困惑:这位姑娘看着面生,不知是何人? 柳梦璃浅笑道:欧阳 ** 可是陈州人士?当年我路过陈州时,听闻你沉睡了九年,府上的钟伯始终守候在侧。 今日在此相遇也是缘分,我们特来助你苏醒。” 钟伯?欧阳明珠急切追问,他老人家可安好?还有我母亲呢? 柳梦璃一时语塞。 自鬼界归来后她便闭关修炼,并未去过陈州,自然无从知晓。 苏澈适时接话:令尊遇害后,令堂因悲伤过度已离世。 倒是钟伯身子骨还算硬朗,至今仍在府中照料。” 娘亲!欧阳明珠心如刀绞,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这九年我究竟做了什么?为何会与杀父仇人...... 厉江流见状急忙劝阻:明珠,你我此刻皆为魂体,你未修法术,切莫心神涣散,更不可踏出法阵! 杀父仇人的话,我为何要听?欧阳明珠眼中燃起仇恨的火焰。 厉江流沉声道:我杀你父亲是事实,但与你相敬如宾亦是真心。 若有一句虚言,甘受万蛊噬心之刑! 苏澈暗自摇头,这人当真荒谬,弑父之仇竟妄想一笔勾销? 厉江流...欧阳明珠声音发颤,我记得梦中你是这般自称。 告诉我 ** ,为何最恨之人会成为最亲之人? 厉江流长叹:可记得陈州城外的关帝庙?你曾在那里救助过一个重伤之人。” 欧阳明珠蹙眉:我...记不清了。” 那时的我蓬头垢面,浑身溃烂,比街边乞丐更为不堪。”厉江流苦笑,从中原到南疆,我遭仇家暗算,路人只当是垂死野狗随意施舍。 可我厉江流乃堂堂巫祝,岂能忍受这般折辱! 欧阳明珠瞳孔骤缩,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难道你...... 厉江流冷哼一声:没错,那些人全被我杀了,一个不剩! 他语气低沉地继续道:那么多路人中,只有个穿着华贵的姑娘不嫌我脏,给我包扎伤口,还说要把我带回家养伤。 后来她真的派了马车来接我。” 可我不想让她看见我那副狼狈相,就躲到树后,把这份恩情记在心里。” 欧阳明珠终于想起往事,声音冰冷:我想起来了,钟伯驾车去关帝庙时你已经不在。 我没能救到你,谈不上什么恩情。 可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爹?让我家破人亡?! 厉江流眼中闪过一丝悔意:我养伤半年后,有个中原人雇我用蛊毒害他的生意对手,对方死得越痛苦,报酬越高。” 难道他要杀的是我爹?! 厉江流默认道:这种仇杀我见得多了。 蛊毒入体,半夜发作,片刻就能让人痛苦致死。 因为用的蛊虫珍贵,我才想靠近收回。 眼看就要成功,你却突然闯进屋...... 欧阳明珠想起父亲惨死的模样,心如刀绞:是啊,我看着爹爹那么痛苦地死去......厉江流!你心肠太狠毒了! 那一刻我知道,我念念不忘的姑娘永远不会原谅我了。 既然不能真正抹去你的记忆,不如把你的魂魄困在梦里,让我们做对恩爱夫妻,总好过当仇人。” 苏澈眉头紧皱,这厉江流简直是个偏执的疯子! 欧阳明珠心地善良,虽然不及望舒和柳梦璃美貌,但也是难得的 ** 。 厉江流不管是因她的善良还是美貌产生好感都很正常...... 可他竟因误杀欧阳明珠的父亲,就用卑劣手段抹去她的记忆,将她囚禁在梦境里。 这种行径实在卑鄙,令人不齿! 欧阳明珠浑身发抖,终于明白这些年前因后果——为什么从没人来过这里,原来一切都是梦境,都是眼前这个杀父仇人设的局! 什么恩爱夫妻,情深似海,全是骗局!你骗得我好苦! 厉江流深情地望着她:明珠,别这么说。 我对你的感情千真万确,只恨一时疏忽,让人破坏了阵法。” 苏澈面色阴沉。 厉江流至今仍不觉得自己有错,毫无廉耻之心。 苏澈心中杀意已决——无论如何,这个人都不能再留在这世上了。 见厉江流毫无悔意,欧阳明珠彻底心寒,冷声道:大错特错!即便醒来后痛不欲生,我也感激他们让我不再活在谎言里!虚假永远变不成真实! 厉江流怔住,呆呆望着欧阳明珠。 良久,厉江流艰涩开口:明珠,若恨我便取我性命,但你魂魄刚离梦境,需速速归体,否则性命堪忧......让我助你。” 你说我们都是魂体,我不通术法,若踏出这法阵会如何?欧阳明珠突然问道。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朝阵外走去。 厉江流大惊失色:明珠!你要作甚?! 欧阳明珠背对着他,声音冰冷刺骨:厉江流,我虽恨你入骨却不会杀你。 你既以咒术害人如草芥,今日便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不等厉江流反应,她决然跨出法阵。 ...... ...... 明珠! 厉江流冲出法阵,在欧阳明珠倒地前将她紧拥入怀。 欧阳明珠眸中透着释然:我的魂魄...要散了吧? 为何如此糊涂?!厉江流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欧阳明珠绽开凄美笑容:这样...岂不比取你性命更令你痛彻心扉? 厉江流泪如雨下:何必如此?你死我亦不独活,当年我们发誓要生死与共。” 那不过是场幻梦,如今想来不觉可笑么? 厉江流固执摇头:于我而言字字真心,厉江流此生唯娶欧阳明珠一人。” 你...想得太美...欧阳明珠气息渐弱,我要你活着...日日承受剜心之痛...这才是我最大的报复... 苏澈眸光微动,欧阳明珠确实深恨厉江流,可梦境九年的情意亦非虚假。 她终究不忍对厉江流动杀心。 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刚烈如她选择以最决绝的方式解脱——让厉江流永世活在悔恨中。 望舒与柳梦璃见此情景,皆露不忍之色。 望舒望向欧阳明珠,轻声道:“主人,不如你出手相助吧,她实在令人怜惜。” 第239章 苏澈微微一怔,帮助欧阳明珠? 然而这是她自己的抉择,苏澈是否该插手他人的决定? 此时,柳梦璃也柔声劝道:“夫君,不如帮帮她吧?” “……” 苏澈沉吟片刻,终于点头道:“好,我会帮她。” 恰在此时,欧阳明珠目光转向苏澈三人,坚定道:“我不允许你伤害这位公子和两位姑娘,你我之间的恩怨,莫要牵连旁人。” 厉江流心中对苏澈三人充满愤恨,但面对挚爱之言,他无法拒绝,深吸一口气道:“好,明珠……我答应你不再寻死,也不向他人复仇,你可满意了?” “我即将离世,想到你仍留在这世间……日夜承受煎熬……我……” 厉江流心如刀绞,眼中尽是哀伤:“明珠,你如此决绝,论心狠,我不及你……” “相公……” 一声轻唤,厉江流难以置信地望着欧阳明珠:“你……你叫我什么?!” 欧阳明珠神色复杂地笑了笑:“轮回井边……我会等你一同投胎……这一生,究竟是恨你多些,还是爱你多些……到那时……再……告诉你……” 话音渐落,欧阳明珠的魂魄缓缓消散。 苏澈抬手欲施展造化天功,护住她的魂魄,但片刻后,终究放下了手。 “夫君?” “主人?” 脑海中传来望舒与柳梦璃疑惑的声音。 苏澈轻叹一声,传音道:“望舒、璃儿,这是她的选择,对她而言亦是解脱,我们不必干涉。” 闻言,望舒与柳梦璃沉默良久,最终点头认同。 目睹挚爱魂散,厉江流悲恸欲绝,许久才站起身,阴冷地凝视苏澈三人,眼中恨意滔天。 “哼!虽恨不得将你们碎尸万段,但既答应明珠,我必守信。” “不过,若你们三人此生踏入南疆半步,休怪我无情!” 语毕,法阵渐消,厉江流的魂魄也开始消散。 苏澈冷笑一声,在其魂魄即将湮灭之际,弹指送出一缕法力。 霎时,厉江流的魂魄再度凝现。 他面色骤沉,厉声道:“你想做什么?” 掌心蓝光闪烁,蛊毒隐现。 苏澈漠然道:“欧阳明珠尚在轮回之地等你,我便送你一程。” 自寻死路! 厉江流暴喝一声,剧毒蛊虫自掌心激射而出,直袭苏澈面门。 困兽之斗。” 苏澈从容不迫,降龙十八掌应声而出。 霎时间隐香山巅龙吟震天,紫金巨龙自他掌间腾空而起,瞬间将厉江流吞没。 山道另一侧,狐仙与夏元辰同时变色。 夏元辰虽觉异样,却无暇他顾,满心只系莲宝安危。 狐仙则惊惧交加,再难维持戏耍之心。 叮!任务完成,获得气运值1000,白银宝箱x1 叮!击杀分神期巫祝,掠夺气运值,当前余额237叮!检测到未开启宝箱...... 苏澈微怔:开启。” 系统提示接连响起: 获得《易经》x1 ...... 这运气...苏澈扶额,上次开出断念剑把运气耗光了吧?暂不领取。” 夫君?柳梦璃轻唤。 苏澈回神,见她与望舒皆关切望来,解释道:方才思索些事情。 走吧,去会会那狐仙。” 二女相视一笑,也不点破,随他迈向山林深处。 【感谢支持!】 片刻后,苏澈领着望舒与柳梦璃来到一座祭坛前。 祭坛表面刻满奇异符文,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子警惕地盯着他们。 男子身后立着个娇小玲珑的女童,但女童目光空洞,显然被施法定住了身形。 先前赶到的夏元辰正昏迷在祭坛上。 苏澈目光微动,心知这便是所谓的狐仙,修为已达地仙后期。 不过在他看来,这满身妖气的家伙称作狐妖更为恰当——那刺鼻的妖气熏得三人直蹙眉。 苏澈运起北冥吞天功撑开护罩,淡淡道:阁下便是狐仙? 哈哈哈!狐仙咧嘴笑道,本大爷正是愚民口中的狐三太爷。 怎么,你们也是来救这小丫头的? 苏澈眉梢微挑,这狐狸说话腔调着实令人手痒。 他似笑非笑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狐仙一怔,没料到这竟毫无惧色。 他虽感应到先前的动静,却不知是苏澈所为。 柳梦璃化神期的修为他根本不放在眼里,而苏澈与望舒的气息他完全看不透,只当是寻常百姓。 若不是来救人,就赶紧滚蛋!狐仙阴笑道,若要多管闲事...说着突然对莲宝施展幻术,变出四个分身,本大爷正好无聊,陪你们玩玩!若能认出真身,我立刻放人! 苏澈差点笑出声。 这拙劣的幻术在他眼中漏洞百出。 他懒得废话,北冥吞天功运转间,真身莲宝已落入他怀中,随即指尖迸发剑气,四个幻象应声破碎。 现在呢?苏澈悠然问道。 狐仙脸色铁青:该死!这穷酸书生与我作对也就罢了,今日我寿辰竟还有人敢来触霉头! 狐仙见苏澈轻易 ** 幻术,又惊又怒,气得浑身发抖! 他眼珠一转,身形骤然消失,眨眼间闪至望舒面前,利爪直取要害。 这狐仙倒也狡猾,见识过苏澈手段后,心知此人非同小可。 至于柳梦璃,虽不及自己,但终究是化神修士,唯恐节外生枝,便将毫无修为的望舒选作目标。 可惜他万万没想到,望舒的实力远超想象。 更何况有苏澈这位神魔境强者坐镇,他的一举一动尽在掌握。 即便望舒真是凡人,也休想伤她分毫。 眼见三人毫无反应,狐仙暗自窃喜,以为苏澈不过如此。 突然寒光乍现,狐仙只觉手腕剧痛难忍。 啊—— 惨叫声中,他踉跄后退,只见一只毛茸茸的断爪跌落祭台,鲜血从腕部汩汩涌出。 混账! 狐仙慌忙止血,厉声喝道: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流光遁走。 苏澈冷笑一声,断念剑应声而出,瞬息千里。 剑光闪过,狐仙丹田被洞穿,内丹尽碎。 随着一声闷响,狐尸坠落地面,现出原形——一只断了前爪的赤狐。 叮!宿主击杀地仙境狐妖,获得气运值500,000,当前累计24,254,400点。” 苏澈满意地勾起嘴角,转身看向昏迷的夏元辰,指尖轻弹,一缕造化真气渡入其体内。 夏元辰缓缓睁眼,见到苏澈三人与女儿莲宝,顿时扑上前紧紧抱住女儿:莲宝!都怪爹爹没用...... 苏澈无奈摇头,这才想起莲宝仍被定身,当即解除了法术。 “爹爹……” 莲宝的声音传来,夏元辰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连忙说道:“莲宝,你没事就好,爹爹都快急疯了!” “爹爹……” 莲宝天生痴傻,只认得夏元辰是她的爹爹,对其他事情一概不懂,听到夏元辰的话,她也只是呆呆地望着他,没有任何回应。 柳梦璃见状,柔声安慰道:“不必担心,狐仙已被夫君除去,你们安全了。” “这……” 夏元辰一时怔住,没想到实力远胜于他的狐仙竟被斩杀,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稍作平复后,夏元辰松开莲宝的手,牵着她走到苏澈三人面前,郑重道:“多谢几位救我女儿,公子所求的光纪寒图就在我手中,请随我回家,我定当奉上。” 苏澈淡然一笑,道:“不急,既然夏兄愿赠光纪寒图,那我便再帮你一次。” 话音未落,苏澈身形一闪,已至莲宝面前,指尖轻点她的眉心,运转造化天功,蕴含造化之力的法力涌入她体内,为她修复残缺的灵智,同时唤醒她前世的记忆。 夏元辰不明所以,误以为苏澈要对莲宝不利,情急之下竟催动法力攻向苏澈。 望舒眸光一冷,瞬息移至苏澈身侧,望舒剑铮然出鞘,寒光凛冽,拦下夏元辰,冷声道:“夫君是在帮她,你若不想莲宝出事,最好别动。” …… …… “这……” “苏夫人,苏公子究竟在做什么?” 被望舒警告后,夏元辰不敢再妄动,却仍忧心忡忡地问道。 望舒略作迟疑,解释道:“你或许不知,莲宝其实就是你已故的妻子静兰。 静兰死后执念不散,誓要生生世世陪伴你,可惜命运弄人,她转世多次皆未能为人,这一世虽得人身,却成了痴儿。 她始终在你身边,只是前几世并非人形,你无从知晓。 莲宝便是静兰的第七世。 夫君怜她一片痴心,才出手助她恢复灵智与前尘记忆。 你若真为静兰着想,就别轻举妄动。” “什么?!” “莲宝……竟是静兰?!” “这怎么可能?!” 夏元辰如遭雷击,难以置信。 “信不信由你,待会儿你亲自问她便知真假。” 望舒收起长剑,缓步回到柳梦璃身侧,两人静静等候着苏澈。 约莫一刻钟后,苏澈收回手掌,含笑望向眼前的小莲宝。 夏元辰见状急忙上前,拱手问道:苏公子,莲宝她...... 夏兄放心,苏澈温声道,莲宝灵智已复,前世记忆也已解封,很快就能醒来。” 夏元辰如释重负,深深作揖:大恩不言谢,此恩夏某永志不忘。” 举手之劳。”苏澈摆摆手,再过片刻她便会苏醒,我们先行告退,让你们好好叙旧。” 说罢,苏澈带着望舒与柳梦璃退至远处。 叮!任务完成,奖励气运值一万点,黄金宝箱一个。 当前气运值:二千四百二十六万四千四百点。” 检测到未开启黄金宝箱,是否开启? 第240章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苏澈想起上次白银宝箱的经历,不禁踌躇。 沉吟片刻,他还是决定道:开启。” 宝箱开启中...... 开启成功!获得西王母写真集一本!是否领取? 苏澈一时愕然。 写真集? 这是什么离谱奖励? 家中 ** 美眷如云,何须此物? 不领取! 奖励已存入系统空间,随时可提取。” 查看属性。”苏澈心念一动。 宿主:苏澈 体质:先天道体 血脉:女娲血脉(12%) 悟性:神级 武道**:北冥吞天功 仙道**:造化天功(前三层) 造化大道:神通:五行遁术、斡旋造化(不可提取) 秘术:还阳仙术 武道修为:神魔后期 仙道修为:玄仙中期巅峰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二千四百二十六万四千四百 法宝:轩辕剑,阴阳镜,九品功德金莲,断念剑 物品:造化大道种子(已融合),随身洞天世界,养魂玉,金仙体验卡*1,易经,西王母写真一本(未领取) ...... 苏澈眉头一皱,心中一阵无语,这系统也太不靠谱了! 难道他的好运已经耗尽? 开出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主人,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望舒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抬头望去,柳梦璃和望舒正担忧地看着他。 苏澈扯了扯嘴角,淡淡道:“没事,别担心。” 两人虽有些疑惑,但见他不愿多说,便没再追问。 ...... 半个时辰后,夏元辰牵着静兰走来,郑重行礼道:“多谢先生恢复静兰的记忆,让我们得以重逢。 此恩难报,若先生不嫌弃,元辰愿追随左右,永世为仆。” 夏元辰满心感激,连称呼也从“公子” 变成了“先生” 。 苏澈摇头道:“夏兄言重了,我们早有约定,我救静兰,你赠我光纪寒图。 至于恢复她的记忆,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 “可是……” 夏元辰苦笑一声:“既然先生不愿收留,元辰也不强求。 请随我来,光纪寒图就在家中,我这就取来。” “有劳了。” 苏澈点头,带着望舒和柳梦璃跟随夏元辰离开隐香山,回到村中。 进屋后,夏元辰迅速上楼取出光纪寒图,递给苏澈:“先生,这便是光纪寒图,据传是冬神遗落人间的宝物。” 苏澈接过翠绿色的图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原本并未太在意此物,没想到竟是一件极品仙器。 这趟即墨之行,倒是意外之喜! 收起光纪寒图,苏澈淡淡道:“夏兄、静兰姑娘,事情已了,我们先行告辞。 若有人问起,还请保密。” 夏元辰与静兰一时语塞,想要挽留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最终只能点头应道:“好,我们一定守口如瓶,绝不透露恩公半点消息,请恩公保重。” 苏澈淡然一笑,携望舒与柳梦璃踏出房门,祭出飞舟凌空远去。 待三人身影消失于天际,静兰转向夏元辰轻声问道:“夫君,我们当真要离开此地吗?” 夏元辰目光坚定:“狐仙既已伏诛,此处再无留恋。 明日启程返回我昔日修炼之地,我亲自教你修行之道。 静兰,此生我再不愿与你分离。” 静兰眼含笑意,依偎进夏元辰怀中柔声道:“妾身亦不愿与夫君分开片刻。” …… 飞舟甲板上,苏澈取出光纪寒图递予望舒:“此前你将此界望舒剑熔炼入本体,剑胚已至下品后天灵宝巅峰。 此图虽为极品仙器,于我辈却无大用,其极阴属性正可助望舒剑突破——待完全融合后,当可晋阶中品后天灵宝。” 望舒颔首接过,神识微动间已将寒图与腰间佩剑尽数纳入元神,开始徐徐炼化。 柳梦璃见状莞尔:“夫君,既得寒图,下一步欲往何处?” 苏澈遥指云水相接处:“巢湖寻鲲鳞。” …… 次日晨光熹微,洞天世界内众人早膳方毕,韩菱纱雀跃至苏澈跟前:“苏哥哥,接下来是去炎帝神农洞还是巢湖呀?” 苏澈轻抚少女发梢:“巢湖距即墨更近,先取鲲鳞,再赴神农洞。” 韩菱纱眸中星光闪烁:“我已掌握五行仙法,只是修为未至尚不能修习北冥吞天功。 这次让我随行可好?” 苏澈含笑应允:“自当带你同游。” …… 未及晌午,飞舟刚泊于巢湖水面,岸上陡然传来焦急呼喊:“快醒醒!” 苏澈瞬移至声源处,见两名渔夫装扮者,其一昏迷在地。 望舒三女亦翩然落于湖畔。 渔民这才发现苏澈四人,见他们凭空出现,顿时吓了一跳。 他打量着四人超凡脱俗的气质,惊呼道:仙人?! 苏澈微微摇头,并未在意对方的反应。 他已看出渔民身上的妖气并非来自妖物袭击,而是溺水所致。 若没记错,巢湖中的居巢国虽有许多妖族,但它们从不伤人,只在国中修行生活。 渔民身上的妖气,想必是溺水后被居巢国的妖族救起时沾染的。 想到巢湖往事,苏澈嘴角微扬——当年赠予柳梦璃土灵珠的槐米、槐枝兄弟,如今也该在居巢国修行。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重逢了。 柳梦璃纤手轻挥,一道法力注入昏迷男子体内,那人立刻醒转过来。 苏澈对渔民说道:他已无碍,但身子还虚,快带他回去休养吧。” 多谢仙人!多谢仙人! 渔民连连道谢,搀扶着同伴匆匆离去。 目送二人走远,苏澈笑道:我们直接去百翎洲。” 韩菱纱眼睛一亮:苏哥哥,待会让我来对付朱羽雕后好不好? 好啊,那我和望舒、璃儿就看你表演了。” 苏澈略感意外,但还是点头应允。 虽然韩菱纱已达金丹后期,但对付朱羽雕后仍显不足。 不过有他们在旁照应,暗中压制雕后实力让她练手也无妨。 嘻嘻,我们快出发吧! 见韩菱纱跃跃欲试,苏澈含笑带着三女登上飞舟,转眼便抵达百翎洲。 洲上一株参天巨树盘根错节,唯有左右两条小径通向深处,树根间妖气弥漫。 四人沿左侧小径前行,很快便遇上了韩菱纱心心念念的朱羽雕后,其身后还跟着一群小雕妖。 这雕后有着分神后期修为,绝非韩菱纱能敌。 见众人到来,朱羽雕后厉声长鸣,众小妖立即扑来。 韩菱纱迫不及待地祭出琉璃剑,御剑迎敌。 这些炼气、筑基期的小妖自然不是她的对手,转眼便被尽数斩杀。 朱羽雕后目睹子嗣惨死,勃然大怒,竟口吐人言:该死的入侵者,敢杀我孩儿,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朱羽雕后身形一闪,化作残影直扑韩菱纱。 韩菱纱刚斩杀小妖,信心暴涨,毫不畏惧迎战。 苏澈见状摇头苦笑:这丫头还是这般莽撞。” 他不敢迟疑,立即施法将朱羽雕后修为压制至金丹巅峰,仅比韩菱纱略高一筹。 苏澈深信,经过众女悉心教导的韩菱纱,定能越级斩杀对手。 果然,韩菱纱娴熟运用蜀山剑诀,数招间便抓住破绽,一招御剑伏魔直取要害,将朱羽雕后当场斩杀。 收剑归来的韩菱纱蹦跳着回到众人身边,笑嘻嘻道:苏哥哥、望舒姐姐、梦璃,这朱羽雕后也不过如此嘛! 苏澈笑而不语——若非他暗中压制对方修为,以韩菱纱现在的实力,纵使身负五行仙法也难取胜。 见她兴致高昂,苏澈不忍扫兴,夸赞几句后便带着三女继续深入。 行至百翎洲另一端,只见湖面漩涡密布,吞噬着周遭万物。 苏哥哥,居巢国就在水下,可我们怎么进去啊?韩菱纱望着骇人漩涡,面露难色——她不通水性,更无法长时间闭气。 苏澈莞尔,运转造化天功凝出护罩裹住韩菱纱,揽着她化作流光潜入水中。 望舒与柳梦璃相视一笑,各自撑起护盾紧随其后。 片刻后,众人抵达湖底,一座殷商风格的沉没古城赫然眼前——正是因触怒神灵而沉入巢湖的居巢国。 如今的居巢国熙熙攘攘,居民皆为妖族。 这些妖族未曾害人,苏澈虽斩妖无数,却也不似慕容紫英那般逢妖必诛,便饶有兴致地观察起这座殷商遗迹。 说来这还是苏澈游历诸界以来,首次得见殷商时期的建筑风貌。 ...... 韩菱纱两眼放光地盯着居巢国里的青铜器,兴奋地说:苏哥哥,你看这些青铜鼎和人面像,咱们带几件走吧? 苏澈无奈地笑道:傻丫头,要这些做什么?以后说不定能亲眼去看看那个年代,到时候你想要多少都有,只怕你反倒不稀罕了。” ...... 好吧,那就不拿了。”韩菱纱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苏澈暗自摇头,这丫头不愧是盗墓世家出身,见到古物就挪不动步子。 可这些东西对他们确实毫无用处。 走吧,进去看看。” 苏澈领着望舒、柳梦璃和韩菱纱踏入居巢国。 城中妖族往来穿梭,见到四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不过这些妖族并非恶类,又见四人能在水中自如行走,知道不是寻常凡人,也就没有上前打扰。 苏澈也无心理会这些妖族,带着三女径直向深处走去。 不多时,众人来到一处高台前,刚踏上第一层台阶,就遇见了曾在寿阳城外女萝岩相识的槐米五兄弟。 第241章 槐枝蹦跳着跑过来,你们怎么来居巢国啦? 柳梦璃温柔一笑:真高兴见到你们。 我们是来找鲲鳞的。” 槐米歪着头问:是不是那种大鱼的鳞片? 正是。” 我听长老提起过!我带你们去问他。”槐米兴冲冲地领着弟弟们往台上跑。 苏澈会心一笑,带着三位姑娘跟上小槐妖们的脚步。 很快,众人来到顶层的一座屋舍前,里面住着一位化神初期的妖族长老。 (原着中云天河一行曾在此因妖族之事与慕容紫英产生分歧,最终从这位长老手中获得了鲲鳞。 ) 槐米五兄弟进屋后,苏澈与三女留在门外等候。 不多时,槐米跑出来说道:长老手中有你们要的鲲鳞,请你们进去一叙。” 苏澈略感意外。 游戏中那位长老始终未曾露面,如今竟主动相邀。 想来也是,游戏中因慕容紫英之故,长老虽交出鲲鳞却态度冷淡,催促云天河等人速速离去。 眼下情形不同,长老并无理由排斥苏澈一行,态度自然迥异。 苏澈向望舒三女示意,随槐米步入屋内。 屋内除槐米五兄弟外,还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者见到苏澈先是一怔,随即快步上前拱手行礼:老朽拜见上神!不知上神驾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苏澈顿时了然——这化神初期的老妖倒有些眼力,竟能认出他身上女娲血脉的气息。 他淡然颔首:无须多礼。 本尊此行是为鲲鳞而来,听闻此物在阁下手中,不知可否割爱? 说着翻掌现出一柄青色灵剑,正是巫行云炼制的极品灵器。 若阁下应允,本尊愿以此剑交换鲲鳞。” 老者连连摆手:鲲鳞虽珍贵却蕴含极寒之气,于老朽实无用处。 上神需要尽管拿去,岂敢收您宝物! 这老龟原是巢湖中的修炼者,苦修千年方至化神初期,资质 ** ,常年居于湖底居巢国,手中并无像样法宝。 苏澈所持灵剑令他眼热——有此利器,实力至少提升一个层次。 但他更清楚:眼前这位身负女娲血脉,乃是神族后裔。 在这神魔为尊的世界里,小小妖族怎敢收取神族之物?更何况若能借此结下善缘,远比一柄灵剑珍贵得多。 长老无论如何也不敢收下这柄灵剑。 苏澈嘴角微扬,目光扫过长老:收下吧,本尊从不欠因果,也休想让本尊欠下因果。” ...... 长老神色一僵,没想到心思被苏澈一眼看穿,此刻不得不收。 他不敢冒险,若真触怒苏澈,后果绝非他或整个居巢国能承担。 他取出鲲鳞,恭敬奉上:老朽愿交换,谢上神赐宝。” 苏澈抬手间,鲲鳞已落入掌中,青色灵剑则飞向长老。 长老握着灵剑,喜忧参半。 此剑能提升实力,却也意味着与苏澈的因果已断,日后仍需独自守护居巢国众妖。 苏澈端详鲲鳞,其上寒气凛冽,虽非灵宝,却是上佳炼器材料,或许可炼制后天灵宝。 心念一动,鲲鳞已被收入系统空间。 ...... 既得鲲鳞,苏澈不再停留。 云天河与慕容紫英未在即墨寻得光纪寒图,必会前往炎帝神农洞寻找梭罗果。 三寒器,苏澈一件也不愿让琼华派得手。 辞别长老与槐米五兄弟,他带着望舒、柳梦璃、韩菱纱乘飞舟离开巢湖,直奔炎帝神农洞。 飞舟甲板上,柳梦璃望着湖面漩涡怔怔出神。 苏澈知她思母,温声道:璃儿,不必忧心。 幻冥界虽已现世,却似被某种力量遮蔽,连紫萱也无法推演其方位。 待取得梭罗果,我们便赴昆仑等候。 幻冥界途经昆仑时,自可与你娘亲相见。” 夫君,若娘亲不许我离开......柳梦璃恢复记忆后一直期盼重逢,此刻却生出踌躇。 苏澈轻笑:无妨。 琼华派失了望舒剑,再难困住幻冥界。 有我们在,岂容他们染指妖界? 十九年前幻冥界虽受重创,但以你娘亲的本事,这些年的休养生息想必已恢复如初。 难道在璃儿心里,为夫就这般不堪,让你笃定娘亲会嫌弃我这个女婿? 柳梦璃掩唇轻笑:夫君在梦璃心中自是无人能及。 只是......若娘亲真如当年所言,将梦貘一族托付于我该如何?身为女儿,实在难以推辞...... 她抬眸望向苏澈,眼中泛起涟漪:与娘亲分别十九载,可我们终要离开此界。 璃儿......实在不忍再见离别之痛。” 不如将你娘亲也...... 苏澈话到嘴边突然噤声。 确实,若蝉幽愿意同行,洞天世界自有她的容身之处。 但那里皆是苏澈的妻室,岳母大人该如何自处?更何况—— 望舒眼波流转,促狭道:这主意倒也不错,就看某人敢不敢开口了。” 柳梦璃耳尖微红,声若蚊呐:璃儿自然依从夫君......只是娘亲那边,还需夫君亲自说项。” 咳......此事容后再议。”苏澈额角沁出细汗,既已打通各界通道,璃儿随时可回来看望娘亲。” 他暗自叫苦,方才那话纯属口快,岂会对素未谋面之人存什么心思? 柳梦璃轻轻颔首,眸光却不时闪烁,雪腮上的红晕久久未褪。 ...... 暮色渐沉时,飞舟悬停在赤红山崖之上。 韩菱纱指着下方蒸腾热浪的洞口:苏哥哥,炎帝神农洞到了。” 飞舟甫一落地,灼浪便扑面而来。 苏澈挥袖收起法器,与三女踏入洞窟。 但见四壁赤土如血,岩浆在沟壑间翻滚,将整个洞穴映照得如同炼狱。 就在此刻,苏澈眉头微动,敏锐察觉到洞内传来的法力震荡——显然神农洞中正发生激战。 楚碧痕? 苏澈唇角轻扬:进去看看。” 他领着望舒三女向洞穴深处行进。 越往深处,灼热气息愈发逼人。 上古时期被神农驯化的兽类早已修炼成妖,感知到危险的精怪纷纷潜入岩浆躲避,苏澈也未加理会。 但仍有愚钝小妖不知天高地厚地扑来,尽数被兴致盎然的韩菱纱斩于剑下。 行至战场时,争斗已然落幕。 昏迷的女子瘫倒在地,那头炎兽正欲吞噬猎物。 苏澈心念电转,断念剑倏然出鞘,化作流光袭向妖兽。 吼—— 炎兽自恃修为,竟悍然迎击。 剑光闪过,妖兽瞬间被贯穿,在凄厉嘶吼中灰飞烟灭。 叮!宿主击杀合道后期妖兽,获十万气运值,当前累计两千四百三十六万四千四百点! 听着系统提示,苏澈笑意更深。 这等修为的妖兽,距成仙不过半步之遥。 楚碧痕与姐姐楚寒境本是神农点化梭罗树所化的精灵,天生畏热。 在这熔岩之境,其实力十不存一。 以她合道初期的修为,自然敌不过炎兽。 不过对苏澈而言,无论是这妖兽还是半仙之体的楚碧痕,皆如蝼蚁。 见苏澈瞬杀妖兽,三女毫不意外,快步上前查看昏迷的楚碧痕。 柳梦璃取出东方流光琴,素手拨弦为其疗伤。 ...... 唔...... 这是...何处? 片刻后,楚碧痕睫羽轻颤,茫然四顾。 韩菱纱连忙搀扶:可还安好? 少女定神回忆,轻声道:是诸位救了我?多谢。” 苏澈温声问道:姑娘为何独在此处与妖兽相斗? 苏澈几人自然清楚她的身份,也知她居于此地,但初次相见,楚碧痕并不认得他们,苏澈自然不会贸然点破。 楚碧痕坦然道:我叫楚碧痕,一直住在炎帝神农洞中。” 原来是楚姑娘。”苏澈温声道,姑娘虽是半仙之体,但这洞内酷热难当,于你体质不利,还是早些回去为好。” 楚碧痕面露难色,她何尝不想回去?只是方才遭遇炎兽,惊魂未定,不敢独自返程。 她悄悄打量着苏澈一行人,莫名觉得苏澈格外亲切,甚至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这感觉与主人有些相似,却又不同,令她困惑不已。 她不知,这份熟悉感源于苏澈体内的女娲血脉。 虽然苏澈的血脉远非凡世女娲可比,但与此界女娲血脉仍有渊源。 而楚碧痕与姐姐楚寒境的主人神农乃地皇,与伏羲、女娲并称三皇,彼此关联,故而她对苏澈生出亲近之感。 沉吟片刻,楚碧痕问道:不知几位如何称呼?来炎帝神农洞所为何事? 苏澈淡然一笑:在下苏澈,这三位是内子望舒、柳梦璃、韩菱纱。 我们云游四方,途经此地时察觉洞内有法力波动,入内查看,恰见姑娘遭炎兽袭击昏迷,便出手相救。” 原来是苏公子与诸位夫人。”楚碧痕盈盈一礼,实不相瞒,我与姐姐楚寒境住在洞中月幽之境,那里阴冷无炎。 我们虽为半仙,却难耐外界酷热,更无力对抗妖物。 今日冒险外出,是为寻找一件要紧之物。” 苏澈与三女交换眼色,他们心知肚明——楚碧痕要找的正是炙炎石。 这对姐妹乃月幽之境千万年孕育的梭罗树仙。 楚碧痕生性活泼,厌倦千年不变的囚笼生活,偶然得知炙炎石可助成仙,又疑心姐姐独占机缘,故而暗中离巢寻石,欲抢先一步得道飞升。 (楚碧痕生怕成仙机会被夺,急不可耐地抢过炙炎石强行融合,却因邪念反噬而魂飞魄散,只余下寒气森森的梭罗果。 其姐楚寒境性情温婉,待妹极厚。 目睹妹妹惨死后悲痛自责,向云天河等人坦白成仙 ** ——姐妹二人注定只能存活其一。 第242章 最终她将梭罗果赠予众人,自身也随之消散。 苏澈早知姐妹秉性,故而只道途经此地,对梭罗果只字未提。 此物于他本就可有可无,只要不被云天河与慕容紫英所得便罢。 或许此果永不现世才是最好结局。 此刻楚碧痕偷瞄苏澈四人,见他们含笑不语,眼珠一转发出邀请:恩人们不如随我去月幽之境做客?姐姐常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呢。”她特意叮嘱:还请别告诉姐姐我偷跑出来的事。” 苏澈看穿她心思,携妻应允同行。 途中楚碧痕渐渐贴近望舒与韩菱纱,令不善交际的望舒微微蹙眉。 行至洞府深处遭遇妖兽时,望舒瞬斩妖魔后悄然退回苏澈身侧。 楚碧痕浑然未觉,仍引着众人向洞穴深处行进。 片刻后,众人来到一处结界前。 楚碧痕浅笑道:几位恩人,穿过这道结界便是月幽之境了,我这就为你们开启。” 随着楚碧痕施法,结界缓缓开启,一股刺骨寒意扑面而来,与外界的炎热形成强烈反差。 见结界已开,苏澈当即带着望舒三女踏入月幽之境。 好冷!韩菱纱虽已达金丹期修为,仍被这刺骨寒意冻得直打颤。 苏澈握住她冰凉的手,运转北冥吞天功将真元渡入她体内。 韩菱纱顿觉暖流涌动,展颜笑道:多谢苏哥哥。” 环顾四周,月幽之境虽仅方圆百里,却美不胜收。 奇花异草间,一棵梭罗树巍然矗立。 树下倚靠着一位与楚碧痕容貌相似的女子,正是其姐楚寒境。 楚碧痕快步上前轻唤:姐姐,醒醒。” 楚寒境悠悠转醒,见妹妹在侧,诧异道:碧痕? 有客人来了。”楚碧痕笑答。 外人怎会到此?楚寒境惊起,果然看见苏澈四人正向她们走来。 她转向妹妹,忧心忡忡地问:你是不是又偷跑出去了?如今外界危机四伏,若你有闪失,叫姐姐如何是好? “……” 楚碧痕一时怔住,她本想让苏澈几人替她保密,不料姐姐早已猜到她偷溜出去的事。 她心中困惑,明明姐姐当时并未醒来,怎会知晓她的行踪? 迟疑片刻,楚碧痕挤出一丝笑容,试探道:“姐姐,你……你怎么知道我出去了?” 楚寒境轻叹一声,摇头道:“果然如此。 月幽之境的结界乃主人所设,若非是你,外人怎会知晓此地,更不可能轻易闯入。” “……” 见瞒不过去,楚碧痕索性坦白:“姐姐,我只是好奇外面的世界,想出去看看,谁知在炎帝神农洞遇到一只凶猛的妖兽。 幸好苏公子和三位姑娘及时相救,我便邀他们来月幽之境作客。 姐姐不会生气吧?” “什么?!” 楚寒境神色骤变,急切道:“你竟遭遇妖兽袭击?可有受伤?” 望着姐姐担忧的神情,楚碧痕心情复杂。 她既忌惮楚寒境——主人曾透露成仙之法,姐姐却始终闭口不提。 而她偶然得知,借助炙炎石成仙者只能有一人。 在她看来,姐姐定是想独占炙炎石,抛下她独自登仙。 她恐惧永生被困于此,心中暗藏怨恨。 可姐姐的关怀又令她矛盾交织。 沉默良久,楚碧痕低声道:“我没事……姐姐,还有客人在呢。” 楚寒境这才回神,连忙向苏澈几人行礼:“楚寒境谢过苏公子与三位姑娘搭救碧痕。 寒舍简陋,还望海涵。” 苏澈温和一笑:“姑娘客气了。 在下与内人途经此地,见妖物害人,自当出手相助。” 楚寒境颔首,目光掠过苏澈时忽觉一丝熟悉。 她微微蹙眉,仔细端详片刻,恍然拱手:“冒昧请教,苏公子与人皇女娲娘娘有何渊源?” “姐姐!你说苏公子与人皇陛下有关?” 楚碧痕惊呼。 难怪初见苏澈时便有异样之感,原来并非错觉? 苏澈一怔——这对姐妹久居月幽之境,竟也知晓女娲之名? 苏澈目光扫过两位女子,淡淡道:我体内流淌着女娲娘娘的血脉,算是她的后人。” 楚碧痕眼中顿时泛起亲近之意,好奇地问道:苏公子果真与女娲娘娘有渊源?不知娘娘如今可好?她可知晓主人下落? 苏澈闻言一怔,转念想到这对姐妹自诞生灵智后从未踏出月幽之境,对外界一无所知倒也正常。 他虽知晓她们口中的主人正是神农,此刻却故作疑惑:姑娘有所不知,女娲娘娘早在远古时期便耗尽神力陨落了。 只是不知姑娘所说的主人是...... 姐妹俩交换了个眼神,楚碧痕坦然道:主人是与伏羲、女娲齐名的三皇之一神农。 正因如此,我们才从苏公子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一旁的楚寒镜神色黯然:主人恐怕早已不在人世。 当年他与伏羲相争,最后一次离去后再未归来。 若非遭遇不测,以主人仁厚的性子,绝不会抛下这里的一草一木。” 苏澈与望舒等人对视一眼,温声劝慰:姑娘不必如此悲观。 虽说地皇前辈比女娲娘娘更早失去踪迹,或许只是重伤隐居某处疗养。” 这话不过是安慰之辞。 苏澈心知神农必然已逝——若其尚在人世,当初在仙剑世界遇见伏羲时,对方怎会那般从容?倘若神农未死,自己这个女娲转世与其联手,伏羲岂能安坐? ...... 楚碧痕与楚寒镜都明白苏澈的善意谎言。 同为三皇的女娲已然陨落,而伏羲依旧高居九天,她们的主人定是在那场神战中败亡。 虽久居秘境,姐妹俩并非懵懂无知。 既然主人败于伏羲之手,必然难逃毒手。 这便是那次离别成为永诀的原因。 楚寒镜很快整理好情绪,浅笑道:方才想起旧事有些失态,让苏公子见笑了。” 无妨,二位对神农前辈的深情令人动容。”苏澈诚恳道。 楚碧痕接过话头:月幽之境虽寒气逼人,却有主人亲手栽种的奇花异草。 若诸位不嫌弃,不妨在此盘桓数日,容我们略尽地主之谊以报救命之恩? 楚寒境眉头轻蹙,显然不喜外人打扰。 但念及苏澈一行救下妹妹,加之对方身负女娲血脉,终究没有出言反对。 苏澈心下了然。 他们此行只为护送望舒等人前来月幽之境,并无他求。 这般情形下,楚碧痕纵有相求之意,也难以贸然开口提及炙炎石之事。 想来挽留众人小住,除却谢意,多半存了结交之心。 苏澈眼中掠过一丝玩味,暗中传音望舒:且婉拒试试,看她如何应对。” 望舒会意,目光扫过韩菱纱,当即有了计较。 她浅笑道:姑娘盛情心领。 只是菱纱修为尚浅,难耐此地寒气,不便久留。 况且方才相助不过举手之劳,姑娘不必挂怀。” 楚寒境闻言暗自舒了口气。 她确实不惯外人叨扰。 苏澈顺势拱手:叨扰多时,我们这就告辞。”说罢与望舒相视一笑,携柳梦璃、韩菱纱转身欲行。 楚碧痕顿时慌了神。 她日夜盼着寻得炙炎石成就地仙,好离开这方天地。 眼前几人实力非凡,尤其是身负女娲血脉的苏澈,错过此次机缘,不知何年才能再遇。 眼见四人即将踏出结界,她急忙追上前:诸位请留步! 苏澈含笑驻足:姑娘还有何事? 这个......我......楚碧痕支吾片刻,终是下定决心抱拳道:苏公子道法精深,可否助我寻找炙炎石? 楚寒境神色骤变,快步上前阻拦:不可!此事断然不可!苏公子,我们姐妹尚有要事在身,恕不远送。” 楚碧痕猛地转身,眼中燃着执念的火光:姐姐怎能如此决绝?这千百年来,唯有苏公子一行人能踏入月幽之境。 他们法力高深,若错过此次机缘,我们还要苦等多少岁月才能寻得炙炎石? 你竟还未放下执念?楚寒境眉间凝着寒霜。 死心?我连梦里都在追寻那块石头!楚碧痕攥紧衣袖,指节发白,当年主人点化梭罗树时,我们姐妹应运而生。 可这半仙之躯徒有寒气,唯有融合炙炎石方能成就地仙,挣脱这方寸牢笼! 泪珠突然滚落:姐姐明明知晓炙炎石下落,为何始终三缄其口? 楚寒境袖中双手微颤。 她岂能说破?若让妹妹知晓 ** ——梭罗果结成之日,便是姐妹永诀之时。 纵使你求得苏公子相助,无我指引亦是徒劳。”她偏过头,不敢看妹妹泪眼。 呜......楚碧痕的啜泣在石室回荡。 苏澈暗自叹息。 这痴儿怎知她姐姐的苦心?楚寒境宁永世为半仙,也不愿以妹妹性命换取仙缘。 你哭了?楚寒境慌乱转身,千年寒冰般的声线终现裂痕。 你永远只会拒绝!楚碧痕挥袖扫落案上玉盏,琉璃碎裂声如她心绪, ** 日夜夜望着熔岩,可心里比月幽之境更冷!姐姐可知被永恒囚禁的滋味? 楚寒境怔在原地,她从未料到自己的隐瞒会让妹妹产生如此深的误会,令她这般痛苦,甚至对自己心生怨恨。 望着泪流满面的妹妹,楚寒境一时手足无措。 难道她之前的决定真的错了? 可那个方法...... ...... ...... 许久,楚寒境终于妥协,轻叹一声问道:碧痕,你可知以炙炎石合体并非万全之策?若你心意已决,绝不后悔? 楚碧痕眼中闪过喜色,急切道:姐姐,你同意了?! 我早已想清楚,即便付出性命,我也心甘情愿!总好过这样永无尽头的等待! 楚寒境沉默片刻,转向苏澈:苏公子,既然碧痕执意如此,我也不再阻拦。 第243章 烦请公子前往月幽之境西北的炙焰洞,取来洞中的炙炎石。 此石散发极强热力,绝不会认错,有劳了。” 苏澈淡然一笑,神识展开,瞬息覆盖整个炎帝神农洞,很快锁定了炙炎石的位置。 炙焰洞内,一头合道境界的妖兽镇守其中,想必正是游戏中的熔岩兽王。 苏澈毫不犹豫,抬手凌空一抓,炙焰洞内的炙炎石顿时震颤起来。 吼—— 何人胆敢动炙炎石?! 熔岩兽王察觉异样,怒声咆哮。 苏澈眉头微皱:聒噪。” 话音未落,体内断念剑化作流光飞出月幽之境,直抵炙焰洞。 转瞬间,断念剑斩向怒吼的熔岩兽王。 区区合道妖兽,岂是苏澈御剑之敌?顷刻间便被斩杀。 断念剑轻鸣一声,随即飞回苏澈体内。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合道中期妖兽,系统已自动剥夺其气运,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100,000,当前剩余气运值二千四百四十六万四千四百点! 听着系统提示,苏澈嘴角微扬,掌心浮现出一枚火红晶石,散发着灼人热浪——正是楚碧痕梦寐以求的炙炎石。 楚碧痕见状欣喜若狂,迫不及待道:苏公子,这就是炙炎石!能把它给我吗? 一旁的楚寒境却蹙起眉头,神色犹疑。 月幽之境因炙炎石的出现而温度骤升,楚寒境一时难以适应这突如其来的热浪。 更令她忧心的是,一旦融合炙炎石,她必将消散于天地之间。 她并非畏惧自身的消亡,只是担忧妹妹楚碧痕此刻的状态,真的能承受炙炎石的力量,顺利晋升为地仙吗? 苏澈察觉到姐妹二人的神情,唇角微扬,转头将炙炎石递给了身旁的望舒。 望舒心领神会,立刻催动体内极阴之气,将炙炎石的热力封锁。 月幽之境的温度终于停止攀升,渐渐回落。 楚碧痕怔在原地,困惑地望着二人:“苏公子、望舒姑娘,你们这是何意?” 苏澈轻叹一声:“碧痕姑娘,你与寒境姑娘体内仅有幽寒之气,若能融合炙炎石,确实可借阴阳调和之力蜕变飞升。 但炙炎石仅此一颗,梭罗树一生也只结一枚果实。 你可曾想过,若你成功融合,你姐姐会如何?” “姐姐?” 楚碧痕一时语塞。 楚寒境神色骤变,急忙打断:“苏公子,莫要再言!” 苏澈眸光微动,看来楚碧痕虽曾窥见神农与楚寒境的对话,却未悉知全貌——她并不知晓,姐妹二人中任何一方融合炙炎石,另一人必将消散。 “寒境姑娘,隐瞒并非良策。” 苏澈温声道,“即便此刻不言,她成仙后终会知晓 ** 。” 楚碧痕猛然转向姐姐:“你还有事瞒着我,对不对?” 楚寒境沉默以对,指尖微微发颤。 “既然姑娘难以启齿,便由我代劳吧。” 苏澈直视楚碧痕,“你们姐妹同源却非一体,无论谁融合炙炎石,另一人都会消散。 这便是你姐姐明知炙炎石下落,却始终避而不谈的原因。” 他声音渐沉:“一旦你触碰炙炎石,梭罗树必结仙果,而你姐姐……将不复存在。 碧痕姑娘,现在你还执意要融合它吗?” 楚碧痕如遭雷击,颤声问道:“姐姐……他说的是真的吗?” 见无法再隐瞒,楚寒境轻叹一声:苏公子所言极是。 得知 ** 后,我便决心永不寻找炙炎石,只愿与妹妹长相厮守......碧痕既然想离开这里,姐姐不会阻拦。” 怎会如此?! 楚碧痕如遭雷击,泪水夺眶而出。 此刻她才恍然大悟——姐姐并非存心阻她成仙,而是早知其中凶险,宁可放弃仙缘也要护她周全。 想到自己多年来的猜忌与怨恨,想必让姐姐心如刀绞,难怪她总以沉睡逃避。 楚寒境心疼地将妹妹拥入怀中:别难过,既然苏公子已取来炙炎石,你尽管放手去做,姐姐绝不会怪你。” 我不要什么炙炎石!楚碧痕紧紧回抱,声音发颤,只要姐姐在身边就好。 往后我哪儿都不去,就在月幽之境陪着姐姐...... 楚寒境怔了怔:傻丫头,姐姐从未怪过你。 如今机缘就在眼前,为何突然改变心意? 我宁可永远做凡人,也不要姐姐消失!楚碧痕斩钉截铁地说。 旁观的苏澈与三位姑娘相视而笑:其实二位不必困守于此,在下或许有解决之法。” ...... 姐妹俩闻言俱是一愣。 楚寒境苦笑道:苏公子有所不知,我姐妹乃梭罗树仙,如今仅是半仙之体,离不得此树根基。 除非修成地仙,否则纵使公子法力通天也...... 姐姐说得是。”楚碧痕拭泪附和,这块炙炎石权当谢礼,还请公子收下。” 苏澈却胸有成竹地笑道:在下确有妙法可解此困。” “若二位信得过在下,不妨一试;若信不过,我们便不再打扰,就此告辞。” 姐妹俩对视一眼,楚碧痕眸光微闪,轻声道:“姐姐,不如……请苏公子相助?” 楚寒境眉头微蹙。 她本不抱希望——连她们的主人神农大神都未能让姐妹二人成就地仙,只告知需借炙炎石之力。 苏澈虽修为不凡,难道还能胜过神农大神? 况且,她们与苏澈素不相识,他已救了妹妹,又助她们取得炙炎石。 若再开口相求,未免得寸进尺。 楚碧痕却难掩期待。 她虽放弃身合炙炎石,却非甘愿永困月幽之境,只是不忍姐姐消散才作罢。 如今一线转机在前,哪怕渺茫,她也不愿错过。 “姐姐,请苏公子一试可好?” 她低声恳求。 “……好。” 见妹妹神情,楚寒境终是心软,上前对苏澈拱手道:“若公子能助我姐妹脱离梭罗树束缚,寒境愿毕生侍奉,绝无怨言。” 楚碧痕一怔,随即快步上前,同样行礼:“我与姐姐皆愿为公子侍女,终生相伴。” “……” 苏澈眼角一跳。 这就要多两个侍女? 不至于吧?! 他干笑两声:“二位姑娘,此事容后再议,先解决眼下之事。” 姐妹俩对视点头,目光灼灼望向他。 苏澈不再多言,走到楚寒境身侧,运转造化天功,一指轻点其眉心。 造化之力如涓流涌入,楚寒境身躯微颤,只觉暖意遍体,下意识运功相合。 幽寒之气与造化之力交融,瞬息生变。 她停滞已久的修为随之攀升,片刻已达合道巅峰,却似遇阻难进。 一旁的楚碧痕攥紧衣袖,眸中焦色隐现,却不敢出声惊扰。 楚寒衣明白,姐姐此刻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能否蜕变为地仙之躯,彻底挣脱梭罗树的桎梏,成败在此一举。 苏澈眸光微动,心中暗惊。 他未曾料到,楚寒境与梭罗树之间的羁绊竟如此深重,连造化之力都难以斩断。 或者说,以他如今法力中所蕴含的造化之力,尚不足以化解这份羁绊。 沉吟片刻,苏澈心念一转,断念剑倏然浮现。 他迅速伸出另一只手,试图操控剑锋划过掌心。 然而令他尴尬的是,方才轻易斩杀熔岩兽王的断念剑,此刻竟连他的皮肤都未能划破。 苏澈不禁苦笑。 这便是武道修行的优势——不仅淬炼元神,更锻造肉身。 如今他的体魄已堪比后天灵宝,区区上品仙器的断念剑,自然伤不了他分毫。 无奈之下,苏澈只得收回断念剑。 心念再动,金芒流转的轩辕剑凭空显现,剑锋轻掠,掌心顿时沁出缕缕金辉。 因身负女娲血脉,他的血液不似凡人般殷红,而是流转着璀璨金色,更散发着纯净圣洁的气息。 苏澈淡淡一笑,收起轩辕剑。 他一边持续输送法力,一边将金色血液引入楚寒境体内。 得此助力,楚寒境停滞的修为终于开始松动。 约莫一盏茶工夫后,她成功突破至人仙之境,彻底摆脱了梭罗树的束缚。 见大功告成,苏澈缓缓收回法力。 但楚寒境仍未苏醒,依旧沉浸在修炼状态中。 对此苏澈并不意外。 他血液中蕴藏的造化之力远胜法力,以楚寒境的修为,想要完全炼化尚需时日。 解决完楚寒境的问题,苏澈并未停歇。 他将楚碧痕唤至身旁,如法炮制,助其成就地仙之体。 此处乃是尊称,并非指修为境界。 譬如先前的夏元辰与狐仙,虽同属地仙之列,但修为远胜楚氏姐妹。 即便在苏澈相助下脱胎换骨,姐妹二人目前仅有人仙初期境界。 不过待她们完全炼化造化之力,应当能晋升至人仙中期。 一直在旁守候的望舒三女见状,立即迎上前来。 柳梦璃更是急运法术,为他治愈掌中剑痕。 感受到三女的关切,苏澈心中暖意涌动,却也带着几分无奈。 他并未推辞,任由她们施为。 不多时,掌上伤痕尽愈。 柳梦璃浅笑盈盈:夫君,接下来作何打算? 苏澈温声答道:此间事了,梭罗果亦不会再现,我们该启程了。” 韩菱纱闻言一怔:苏哥哥,不等她们醒来再走么? 自然不等。”苏澈失笑道,难道你们真想让我带着这对姐妹同行不成? 柳梦璃目光扫过楚寒境与楚碧痕,轻声道:相公,不如稍候片刻。 第244章 若是不愿收她们为侍女,直言推辞便是。 贸然离去,反倒显得失礼。” 苏澈沉吟半晌,终是颔首:璃儿说得在理,那便等等吧。” 他驻足与三女闲谈,静候楚氏姐妹苏醒。 ...... ...... 约莫一个时辰后,楚寒境与楚碧痕相继转醒。 察觉修为蜕变,连梭罗树的桎梏亦已消散,姐妹俩相视而笑——竟真成就地仙之躯,自此不必困守月幽之境。 欣喜之余,二人未忘恩情,齐齐上前拜谢:承蒙公子大恩,我姐妹愿履诺随侍左右,恳请公子收留! 苏澈眉梢微动,连忙搀扶:区区举手之劳,二位不必挂怀。 既已重获自由,何苦屈身为婢?那炙炎石权当谢礼便是。” 楚寒境正色道:公子助我姐妹脱胎换骨,此恩岂是顽石可比?何况炙炎石本就该归公子所有。”语毕与妹妹再度长揖,大有不应不起之势。 ...... 苏澈一时语塞。 平心而论,这对孪生姐妹虽不及望舒、柳梦璃绝色,却也是倾城之姿。 尤其两人容貌无二,更添别样风韵。 只是他此刻对二女并无他念,踌躇良久方叹道:罢了,你们既执意相随,我也不好再拒。 日后若想离去,随时可自便。” 多谢公子成全!姐妹俩喜形于色,我二人定当尽心侍奉,永不相负! 苏澈无奈点头:既如此,收拾些要紧物件便启程吧。” 听到这番话,楚寒境与楚碧痕同时摇了摇头。 楚碧痕转身望向洞中那株高大的梭罗树,迟疑片刻后轻声问道:公子,虽说我们姐妹已不再受梭罗树束缚,但这棵树对我们来说依然意义非凡。” 往后我们不会再回到此地,不知公子能否设法带走梭罗树?免得被误入此地的生灵损毁。” 苏澈颔首示意,径直走向梭罗树。 楚寒境与楚碧痕见状,目光中充满探究之色。 而知晓洞天世界的望舒、柳梦璃和韩菱纱三人则心下了然,安静地在一旁等候。 只见苏澈立于树下,施展御剑伏魔之术,道道剑气翻飞间将梭罗树连根掘起。 随着他心念一动,整个人带着梭罗树瞬间消失在原地。 楚寒境姐妹眼见苏澈与梭罗树凭空消失,不由怔在原地。 片刻后,二人急忙来到望舒等人身旁:望舒姑娘,公子去了何处? 望舒浅笑道:夫君很快就会回来,详情你们不妨亲自问他。”姐妹俩相视一眼,虽满心疑惑却也只得按下不问。 此时苏澈已在洞天世界的雪山之巅,将梭罗树重新栽种。 此处终年积雪,寒气逼人,正适合梭罗树生长。 安顿妥当后,苏澈立即返回仙剑世界。 见苏澈重现身影,楚寒境连忙拉着妹妹上前:公子可安置好梭罗树了? 已将它移至绝对安全之处,日后可带你们前往查看。”得到肯定答复后,姐妹二人不再多言。 苏澈遂带着五女离开炎帝神农洞,乘飞舟向昆仑山进发。 初次踏足外界的楚寒境姐妹对一切都充满新奇,苏澈便放慢行程,沿途游览。 半月后,一行人终于抵达昆仑山脚的播仙镇。 这次苏澈未寻客栈,而是从洞天世界移出一座宅院暂住。 随着朝夕相处,楚寒境姐妹对苏澈的情愫日渐加深。 某夜,当苏澈正欲与望舒三女返回洞天世界时,姐妹俩突然造访他的房间。 最终,苏澈带着她们一同进入了洞天世界。 在得知洞天世界的奥秘后,楚寒境与楚碧痕彻底倾心于苏澈。 此后一段时间,苏澈携众女在昆仑山周边游历,静候幻冥界现世。 历经一个月的等待,苏澈携众女驻守播仙镇时,天际骤然浮现一座疾速飞行的巨大浮空岛屿。 幻冥界终于重现人间! 苏澈当即将韩菱纱、楚寒镜、楚碧痕送入洞天世界,独留柳梦璃与望舒剑相伴,三人化作流光直赴昆仑山巅。 立于云海之巅俯瞰卷云台,只见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凌空而立。 女子周身萦绕人仙初期的灵力波动,男子气息更为浑厚,竟达地仙之境。 那柄灼灼如火的羲和剑斜负其背,衣襟间隐现血痕——正是强行破冰而出的玄霄。 系统,扫描二人数据。”苏澈心念微动。 【玄霄·羲和剑主·琼华长老】 【境界:地仙初期】 【绝学:琼华御剑术\/凝冰诀】 【夙瑶·琼华掌门】 【境界:人仙初期】 【绝学:琼华御剑术\/九幽淬寒剑】 苏澈指尖掠过剑鞘暗纹,低语道:果然在此布阵。 失了望舒剑还想禁锢幻冥界?倒要看看你们如何施为。” ...... 幻冥界逼近昆仑的刹那,柳梦璃纤指不自觉攥紧流云袖。 苏澈温暖掌心覆上她微凉的柔荑:且看他们有何后招,稍后便带你面见婵幽。” 琼华派执念竟深至此...柳梦璃倚在夫君肩头,望着卷云台上运转的阵法光纹,眸中痛色与紫晶辉光交织。 望舒剑灵发出清越铮鸣:十九年轮回的宿怨,岂是轻易能解?不过主人说得对,这场戏码确实值得一看。” 此刻玄霄突然剑指苍穹:掌门,结阵!羲和剑应声出鞘,赤炎与夙瑶的寒霜剑气在空中交织成网,直扑遮天蔽日的妖界壁垒。 此外,夙玉带走的望舒剑已被神秘人从云天河手中夺走,下落不明。 若无望舒剑压制,万一你再次遭受阳炎反噬,岂不误了本门大计?” 玄霄神色坚定,沉声道:“掌门不必多言,我意已决。 即便没有望舒剑,水灵珠亦可替代。 至于这点小伤,不值一提。” 夙瑶眸光微闪,不再劝阻。 既然玄霄毫不在意,她又何必多此一举?更何况,为了这一刻,她已等待多年,绝不愿再等十九载。 二人神情凝重,抬头望向天际,忽见昆仑山巅立着苏澈、望舒与柳梦璃三人,不由一怔。 然而此刻已无暇他顾——妖界正掠过昆仑上空! 夙瑶与玄霄毫不犹豫,同时出手。 玄霄心念一动,羲和剑骤然迸发炽烈红光。 随着灵力源源不断注入,一道赤焰剑柱冲天而起,直逼云霄,横亘于幻冥界前方。 夙瑶亦未迟疑。 虽失望舒剑,她却执掌琼华至宝水灵珠。 冰蓝剑柱在水灵珠催动下呼啸而出,封住幻冥界退路。 霎时间,阴阳双剑于幻冥界上空交汇,化作遮天剑网,将妖界彻底笼罩。 “轰——!” 巨响震彻天地,风云骤暗。 二人不敢松懈,持续灌注灵力维系剑网。 片刻后天 ** 明,幻冥界停滞不前,终被禁锢于昆仑之巅。 夙瑶与玄霄相视一笑——大功告成! 然玄霄灵力几近枯竭;夙瑶虽借水灵珠之力损耗较轻,但宝珠光华已黯,能量大损,恐需数十载方能恢复。 不过,既已困住妖界,一切代价皆值得。 二人渐止灵力输送,剑网仍稳固如初。 稍松心神后,只待破界夺取紫晶石,便可实现举派飞升之愿。 此刻玄霄体内炎阳隐隐躁动,全赖凝冰诀强行压制。 若贸然攻入妖界,恐生不测。 他不再耽搁,与夙瑶辞别后,化作剑光直射琼华禁地——唯有千年玄冰,方能助他速愈。 玄霄离去后,夙瑶收起水灵珠,目光扫过卷云台上方的苏澈三人,最终转身离去。 她需调息恢复,随后部署琼华 ** 攻入妖界。 虽不知苏澈三人来历,但眼下并无冲突,不必无故树敌。 ...... 柳梦璃怔怔望着被禁锢的幻冥界,忧心道:夫君,他们用水灵珠困住幻冥界,定会大举进攻。 若娘亲抵挡不住,族人恐再遭劫难。” 苏澈轻抚她肩头:璃儿宽心。 纵使他们困住幻冥界,我也能令其不得而入。 琼华众人即便闯入,于我眼中不过蝼蚁。” ...... 柳梦璃恍然——苏澈已近玄仙巅峰,而琼华最强的玄霄不过地仙初期,确实不足为虑。 她展颜浅笑:夫君、望舒姐姐,我们先行返回可好? 望舒却摇头:暂不可行。” 为何? 主人虽通晓阵法,但昔日青儿姐姐所授多为基础。 五灵大阵虽强,却只擅封印。 若要阻琼华众人,需请紫萱姐姐出手。”望舒温声解释。 苏澈颔首:璃儿、望舒在此稍候,我回洞天世界一趟。” 二女应声间,苏澈已遁入洞天世界。 见仙剑四世界的紫萱正在修炼,便转而邀来仙剑三世界的紫萱与圣姑。 圣姑姐姐同来?望舒与柳梦璃略显诧异。 圣姑莞尔:既要在结界外布阵,我自当相助。” 四女叙话片刻,苏澈便引众人至结界处。 紫萱与圣姑联手施为,历时半个时辰布下守护阵法。 阵成之时,六人方穿越结界踏入幻冥界。 ...... ...... 幻冥界内紫雾氤氲,天穹泛着朦胧霞光,与人界景致迥异。 幻冥界内紫晶石遍布,众多梦貘族石像矗立其间,远处悬浮着散发紫光的巨大球体。 紫萱与圣姑带着韩菱纱短暂停留后便离开幻冥界,返回洞天世界。 苏澈此行为带柳梦璃见其母蝉幽,三人继续前行。 踏入故土的柳梦璃难掩激动,苏澈携望舒与她深入幻冥界。 未行多远,两名妖族迎面而来。 你们如何突破结界?其中一人惊呼。 另一人审视三人后道:此处不欢迎外人,速速离去! 柳梦璃柔声问道:瞳幽、瞳寂,母亲可安好? 被道破姓名的兄弟俩怔住,虽觉熟悉却不相识。 第245章 柳梦璃嫣然一笑,化作粉色梦貘真身,令众人皆惊。 属下参见少主!兄弟俩慌忙行礼,族长等候少主十九年了! 恢复人形的柳梦璃立于苏澈身侧:不必多礼,母亲现在何处? 见二人迟疑,柳梦璃正色道:这位是我夫君,这位是姐姐,但说无妨。” 得知少主嫁与人族,兄弟俩不敢隐瞒:琼华派再犯我族,族长正与鬼邪、奚仲大人商议对策。” 柳梦璃早已料到此事,微微颔首道:我明白了,你们继续守护结界,我们先去拜见母亲。” 她浅然一笑,凭着记忆中的路线,领着苏澈与望舒朝宫殿方向行去。 瞳幽张了张口似要说话,却被瞳寂一把拉住:这是少主的私事,我们只需守好结界。” 可那两人分明是人类!瞳幽忍不住跺脚。 这算什么事?少主好不容易归来,竟凭空多了个人类姐姐和夫君!简直荒谬至极! 更奇怪的是,明明人族是死敌,可当他见到少主夫君时,心底竟涌起莫名亲近感。 真是邪门! 最终瞳幽只得叹气。 正如瞳寂所言,少主的事轮不到他们置喙。 不过在他看来,那个人类绝无可能获得族长认可。 ...... 阐幽大人果然料中,竟有人能无损穿越结界。 擅闯幻冥界者,休想全身而退! 行不多时,前方忽现黑甲白发的将领。 苏澈眸光微动——此人修为已达地仙中期,甚至略胜琼华派玄霄。 观其形貌,应是游戏中阻拦云天河的归邪将军。 这位忠勇战将最终为守护幻冥界,力战玄霄众人而...... 归邪将军请住手。” 归邪怔然望向柳梦璃:阁下何人?怎知末将名讳? 柳梦璃唇边漾起清浅笑意:将军当真认不出我了? 归邪凝神细看,突然虎躯一震:您...您难道是蝉幽大人的千金? 正是。 可是母亲感应到结界异动,特命将军前来查探? 确认身份后,归邪激动抱拳:末将拜见少主!十九年了,您终于归来,蝉幽大人定当欣慰! 起身时他目光扫过苏澈二人,瞳孔骤然紧缩。 虽看不透二人修为,却本能感到致命威胁。 见柳梦璃神色如常,归邪强压戒备拱手道:敢问少主,这二位是...... 柳梦璃目光柔和地望向苏澈与望舒,轻声道:归邪将军,这位是苏澈,我的夫君。 而这位姑娘名为望舒,是我的姐姐。” 归邪闻言暗自一惊:竟是少主的夫婿而非友人? 此事棘手了...... 还是莫要多言,交由蝉幽大人定夺罢。 他当即展露笑容,拱手道:原来是少主夫婿与姐姐,在下归邪,见过二位贵客。” 少主,蝉幽大人若知您归来必定欣喜,不如由归邪引诸位前往相见? 柳梦璃下意识看向身侧二人,待苏澈颔首,方温言道:那便有劳将军了。” 这番互动尽落归邪眼中,心下暗忖:少主对苏澈竟如此重视,却不知蝉幽大人作何感想。 思忖间仍不忘礼数,恭敬地为三人引路前行。 ...... 行至幻瞑宫正殿外,归邪止步施礼:请少主与贵客稍候,容我先行通禀。” 话音未落已疾步入殿。 殿内唯见蝉幽独坐沉思,归邪上前禀报:大人,少主已在殿外候见! 当真?速速带路! 正忧心琼华之事的蝉幽倏然起身,喜色难掩地向外疾行。 归邪见状只得咽下未尽之言,匆匆跟上——横竖待会儿自会见到那两位不速之客。 宫门处,蝉幽猛然驻足。 璃儿...... 那双妖瞳死死凝望着柳梦璃的身影,十九年积压的愧疚与思念此刻轰然决堤,竟令这位幻瞑界主一时恍神,连旁人存在都浑然不觉。 今日爱女终于归来,可她却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失散多年的孩子。 蝉幽怔怔望着柳梦璃时,苏澈与望舒亦在端详这位幻冥界之主。 紫绸华服裹着玲珑身段,淡蓝水晶点缀额间,浅青发丝如瀑垂落。 身为一方主宰,她眉宇间既有柔情又含威严。 见蝉幽踌躇不前,苏澈眼中掠过赞叹,轻推柳梦璃肩头:璃儿,令堂在此,怎不上前相认? 柳梦璃如梦初醒,疾步上前。 璃儿?蝉幽指尖微颤,倏地将女儿拥入怀中,十九年了...终于...终于... 归邪自殿内踱出,见状默然离去。 良久,蝉幽才松开臂弯,却仍紧攥女儿柔荑:快告诉娘,这些年你如何度过? 柳梦璃娓娓道来:当年琼华派来袭,女儿重伤濒死,幸得云天青相救。 后因故托付给柳氏夫妇抚养,更名柳梦璃。 因伤势沉疴失了记忆,近年虽偶有梦境片段,却难辨真伪。 直至遇见苏澈... 话音戛然而止——蝉幽突然捏紧女儿手腕,目光如刃扫向苏澈:是他做的? 柳梦璃急拦在二人之间,他是女儿夫君! 苏澈苦笑着作揖:小婿见过岳母。” 望舒亦随之行礼。 蝉幽满心怒火,十九年未见的女儿重逢时竟已为 ** ,这让她心如刀绞。 更令她无法释怀的是,人族与幻冥界血仇未消,女儿却阴差阳错嫁给了人类。 她冷眼审视着苏澈与望舒,想看清这青年有何魔力能俘获爱女芳心。 目光触及苏澈的瞬间,蝉幽猛然怔住——自己竟对这人类生出莫名亲近感!这荒谬的感知令她心惊,本该刻骨仇恨的她怎会如此? 更蹊跷的是,苏澈与望舒周身气息皆异于常人。 半晌后蝉幽终于看破:望舒非人非妖,非神非魔,竟是剑灵化形。 而苏澈周身萦绕的圣洁气息,绝非人族所能拥有。 你叫苏澈?蝉幽黛眉紧蹙,休要欺瞒,人族绝无这般圣息,你究竟是何来历? 苏澈苦笑:伯母明鉴,我确为人族。 这圣息源自女娲血脉。” 女娲血脉?蝉幽朱唇微扬,有趣,这代女娲后人竟是男儿身。 不过既承神血,你当属神族。” 苏澈欲言又止。 他虽具神血,却始终以人族自居。 但见蝉幽敌意渐消,便不再辩解——能让妻子免于夹在母亲与夫君间为难,这误会倒成了好事。 ...... 见苏澈默认,蝉幽展颜道:璃儿、苏公子、望舒姑娘,请入殿详谈。” 苏澈携望舒随母女二人步入正殿。 蝉幽拉着柳梦璃同坐王座,待侍女奉茶后郑重道:苏公子,原本我绝不允这门亲事。 但既是女娲后人,又见璃儿情根深种,这门婚事......我准了。” 蝉幽凝视着苏澈,缓缓说道:璃儿是我的女儿,幻冥界的少主,将来必定要继承我的位置。 我希望苏公子与望舒姑娘能留在幻冥界辅佐璃儿,不知苏公子意下如何? 苏澈淡然一笑,拱手道:承蒙伯母不反对我与璃儿之事,实在感激。 但在下终究是人族,不便久留幻冥界,还望伯母见谅。” 蝉幽神色骤冷,语气淡漠:若如此,关于璃儿与苏公子的婚事,本座还需再作考量。” 柳梦璃闻言顿时起身,急切道:娘!无论如何,女儿此生非夫君不嫁。 纵使娘亲反对,也改变不了女儿的心意。” 蝉幽怔然,无奈地瞥了女儿一眼,叹息道:璃儿,娘并非不允,只是......实在舍不得你啊。 难道你真忍心抛下娘亲,随苏澈离开幻冥界么? 她揉了揉眉心,忧心忡忡道:十九年前,娘虽设计诛杀琼华派上任掌门,自身却也受了重伤,至今未愈。 如今琼华派再度围困幻冥界,恐怕不久便会大举进攻。 娘伤势未愈,六位将军仅剩奚仲与归邪,此番能否抵御琼华派,实难预料。 若有不测,娘只盼你能继承大统,振兴梦貘一族。” 柳梦璃闻言色变。 重逢的喜悦让她一时忘却了母亲的伤势。 在原定的命运中,幻冥界虽度过危机,蝉幽却因伤势加重,传位后便陷入长眠。 她急忙取出东方流光琴,运功为母亲疗伤。 蝉幽本想劝阻,终是不忍拂逆女儿心意, ** 受之。 一刻钟后,柳梦璃黯然停手。 她的法力对母亲的陈年道伤毫无效果。 蝉幽轻抚女儿肩头,温言道:璃儿不必自责,这伤势非你所能医治。” 柳梦璃蓦然回首,殷切望向苏澈:夫君定有办法救治娘亲,对不对? 望舒在旁抿唇轻笑:梦璃莫非忘了?主人的医术可是举世无双呢。” 蝉幽眸光微动,先前她对望舒与苏澈的关系心存疑虑,只是顾及柳梦璃的情面未曾开口,此刻终于了然——原来望舒竟是苏澈佩剑所化! 听闻望舒之言,柳梦璃心中稍安,柔声道:娘亲不必忧心,女儿虽无力治愈您,但夫君定有办法。 至于琼华派是否会再来寻衅,紫萱姐姐与圣姑姐姐已在结界外布下阵法,他们绝无可能闯入。” 待夫君医好娘亲伤势,女儿便将阵法路径告知。 日后若有族 ** 离幻冥界,须知晓破阵之法方可通行。” 蝉幽面露困惑:璃儿,你所说的紫萱与圣姑究竟是何人?竟能在结界外设阵?她暗自心惊,自己身为幻冥界之主,虽因伤修为受限,仍是天仙初期境界,却对结界外的动静毫无察觉。 柳梦璃浅笑解释:夫君乃女娲娘娘血脉传承者,紫萱姐姐才是真正的女娲后人,圣姑姐姐则是她的守护者。” 原来如此...蝉幽恍然,先前见男子身负女娲之力,倒是我误会了。” 第246章 苏澈忽然开口:若我所料不差,伯母伤势难愈是因本源受损? 蝉幽颔首:十九年前琼华派来袭时,我元气未复,与彼时掌门死斗虽胜,却落得本源重创。”话音未落,苏澈已闪至她身前,剑指轻点其肩:失礼了! 北冥真元如紫霞流转,蝉幽只觉肩头微颤,异样感掠过心头。 她知苏澈意在诊察,便静立不动,任其施为。 柳梦璃怕打扰苏澈,轻步退到望舒身边,目光忐忑地在苏澈与蝉幽之间游移。 望舒见状抿唇浅笑,柔声安抚:别担心,主人定能医好你娘亲。 当年他修为尚浅时便治好了巫姐姐,如今已是神魔后期,更不在话下。” 这番话让柳梦璃心神稍定。 她对苏澈向来深信不疑,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与望舒低声细语起来。 ...... ...... 约莫一盏茶工夫,苏澈忽然收回手掌,眉宇间浮起一丝异色。 蝉幽的伤势虽棘手,却难不倒他。 只是这伤及本源的症候,寻常医术已无大用。 若要根治,即便以他之能,恐怕也得付出些代价——既是柳梦璃的生母,他自然心甘情愿。 真正令他讶异的是探查时发现的蹊跷:蝉幽竟仍是完璧之身。 这实在荒谬! 柳梦璃年已二十,其母怎会尚为处子?可灵力反馈做不得假,那层元阴屏障分明完好无损。 (莫非璃儿非她亲生?不对...若真如此,蝉幽怎会将族长之位连同梦境之力尽数相传?) (但处子之身如何产女?当真匪夷所思!) 苏澈暗自思忖。 无论是游戏设定还是此方天地,都未曾提及柳梦璃生父。 记忆中少女也从不曾说起父亲——难道她本就没有父亲? 转念想到此乃仙侠世界,倒也释然。 古籍记载华胥氏踏巨人足迹而孕伏羲,或许蝉幽亦有类似际遇?唯有如此,方能解释这违背常理的情形。 他正推敲着,却不知这番沉吟落在母女眼中,反被误认为束手无策。 两人对视一眼,眸中光彩渐渐黯淡下来。 柳梦璃不肯死心,快步上前拉住苏澈衣袖:夫君,难道连你都治不好娘亲? ...... 苏澈回过神来,略显尴尬地笑道:璃儿别急,为夫自有把握医治伯母。” 他转向蝉幽,眼中掠过一丝异样:伯母的伤势我已探查清楚,不如让我试试? 蝉幽想起方才被触碰时的异样感受,本能地想要推拒。 可对上女儿期盼的目光,终是颔首道:有劳苏公子。” 苏澈当即在殿中施为。 待蝉幽盘膝坐定,他双掌贴其后背,运转造化天功。 温润法力如溪流般渗入经脉,蝉幽身子微颤,竟有些心猿意马。 凝神静气!苏澈低喝。 蝉幽猛然惊醒,急忙收敛心神配合疗伤。 ...... 一个时辰后,苏澈收功蹙眉——单凭造化天功果然无法根治。 蝉幽察觉异状,正欲起身致谢,却听苏澈急道:莫动!继续行功!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苏澈移至蝉幽面前,闭目逼出一滴眉心精血。 那莹白光华悬于空中,映得柳梦璃与望舒眼眶发红。 精血入体的刹那,蝉幽心头剧震。 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全力运功炼化。 ...... 又过半个时辰,苏澈把脉时眉头更紧——这滴精血竟仍未除尽沉疴。 蝉幽乃柳梦璃生母,苏澈自不会中途放弃,再度催动 ** ,将一滴精血注入她体内。 接连损耗两滴精血,纵使是苏澈亦难以承受,面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不振。 待精血完全融入蝉幽身躯,他立即运转造化天功调息恢复。 蝉幽专注于炼化精血,对外界浑然不觉,仍沉浸于修炼之中。 一刻钟后,她伤势尽愈,但苏澈的第二滴精血尚未炼化完毕。 随着持续炼化,停滞十九年的修为开始飞速攀升。 又过一炷香,精血彻底炼化,蝉幽修为已至天仙巅峰,距玄仙仅一步之遥。 她心头暗喜,继续运转 ** ,反复冲击瓶颈。 …… 夜幕低垂,苏澈自调息中苏醒,见蝉幽仍在修炼,便悄然起身,携望舒与柳梦璃退至一旁等候。 远离修炼之地后,望舒急切问道:“主人,您可还安好?不如先回洞天休养,由我陪梦璃在此守候。” 苏澈淡然一笑:“无妨,调息后已无大碍,再过几日便可复原。” 见他气色如常,二女稍感安心。 闲谈片刻,苏澈察觉蝉幽突破受阻,细探之下发现她仅差一线契机。 见她不肯放弃,他略作沉吟,倏然闪至其身后。 剑指轻点香肩,沛然法力渡入蝉幽经脉。 得此助力,顽固瓶颈骤然松动。 蝉幽全力一搏,终破关隘,晋入玄仙初期。 玄仙威压席卷四方,苏澈收指疾退,护在望舒与柳梦璃身前。 …… …… 一炷香后,蝉幽气息渐稳,却仍未醒转。 三人知其正巩固境界,静候一旁。 又过半时辰,蝉幽睁眼,感知境界突破,欣喜之余,忆及苏澈恩情,心绪纷杂难言。 此人不仅疗愈其伤,更助她自天仙初期直跨玄仙,整整一个大境界的飞跃。 这份恩情让蝉幽感到无所适从。 她清楚地意识到,苏澈在她心里已经变得与众不同。 迟疑片刻后,蝉幽终于睁开美丽的双眸,望向苏澈三人。 见母亲苏醒,柳梦璃立即上前搀扶:娘亲觉得好些了吗? 察觉到苏澈的目光,蝉幽慌忙移开视线:璃儿不必担心,为娘的伤不仅痊愈,还因祸得福突破至玄仙初期。 若琼华派胆敢再来犯,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提及琼华派,蝉幽眼中寒光乍现。 她永远记得四位将军的牺牲,自己也曾命悬一线,更与爱女分离整整十九年。 先前因伤势未愈,她才担忧琼华派攻破结界。 如今修为精进,反倒期待仇敌自投罗网。 不过想到女儿提及的女娲后人阵法,想必对方已无机可乘。 但若真有万一,她誓要清算这笔血债! ...... 柳梦璃欲言又止,最终选择保持沉默。 蝉幽牵着女儿的手来到二人面前:多谢苏公子救命之恩。” 苏澈含笑回应:伯母言重了。 您是璃儿的母亲,晚辈自当尽力。” 听到这个称呼,蝉幽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强笑道:天色已晚,不如先为二位安排住处歇息? 有劳伯母。”苏澈并未察觉异样。 细心的柳梦璃却将母亲的失落尽收眼底,心中隐约有了猜测,决定日后多加留意。 安顿好客人后,母女二人相携离去。 十九年未见,自有说不完的体己话。 待她们走远,苏澈与望舒也返回了洞天世界。 幻冥宫的偏殿里,蝉幽紧握女儿双手:快告诉为娘,这些年来你是如何度过的?养父母待你可好?又是怎样结识苏公子的? 按理说蝉幽是柳梦璃的生母,以苏澈与柳梦璃的夫妻关系,蝉幽本该称苏澈为贤婿或贤侄才对。 然而蝉幽脱口而出的却是苏公子这个称呼。 她自己或许没察觉异样,但心思细腻的柳梦璃已然注意到其中微妙之处。 这更印证了她先前的猜想,不过眼下还不是挑明的时候,还需再观察些时日。 柳梦璃展颜一笑:娘亲放心,这些年爹娘待女儿极好,从不让我受半点委屈。 至于遇见夫君...... 她灵机一动,想起望舒哄骗紫萱的说辞,便道:其实夫君是从未来穿越至此的。 当时他与望舒姐姐刚来到这个时代,夫君昏迷不醒,正巧被我遇见,便将他带回了家。” 等等!蝉幽急忙打断,璃儿说苏公子并非当世之人,此话怎讲? 柳梦璃含笑解释:娘亲应该看出望舒姐姐非人族吧? 见蝉幽点头,她继续道:望舒姐姐实乃望舒剑所化,已追随夫君两百余载。” 荒谬!蝉幽蹙眉,望舒剑问世不过二十余年,如何能跟随苏公子两百多载? 柳梦璃狡黠一笑:正因夫君与望舒姐姐来自数百年后啊!望舒剑首任宿主娘亲应当见过,次任宿主是韩菱纱。 夫君在未来获得此剑后,因其身负女娲血脉,使望舒剑诞生灵智化形。 他们回到这个时代,正是为提前取走望舒剑。” 蝉幽嗔怪道:小妮子当娘好糊弄不成?纵使苏公子修为通天,世间岂有穿梭时空之法? 柳梦璃暗自松了口气,原来症结在此。 她故作神秘道:娘亲有所不知,夫君持有一件能穿越时空的至宝呢! 当真?蝉幽将信将疑,这等奇事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女儿怎会欺瞒娘亲?柳梦璃正色道,紫萱姐姐亦是夫君妻子,她身为女娲后人,精通一门唤作回魂仙术的秘法,可任意穿梭时空呢。” 紫萱姐姐的回魂仙术虽可穿越时空,却无法长久停留。 既然紫萱姐姐拥有跨越时空的仙术,那夫君为何不能拥有一件穿梭时空的法宝? 更何况,夫君在未来曾击败魔界至尊魔尊重楼,若他并非来自未来,为何世间从未流传过他的名号? ...... 柳梦璃言之凿凿,蝉幽虽仍有疑虑,却暂且信了她的话,问道:璃儿,你又是如何与苏公子结为夫妻的? 柳梦璃脸颊微红,低声道:那时爹娘十分欣赏夫君,有意将我许配给他,但夫君婉拒了,因他已有家室。 他在家中逗留数日后离去,我以为此生再难相见,终日魂不守舍,那时才明白自己早已倾心于他。 第247章 所幸天意眷顾,一月之后,夫君重返寿阳,恰好与我重逢...... ...... 此后一段时日,苏澈与望舒暂居幻冥宫。 然而苏澈察觉蝉幽举止古怪,似在刻意回避他。 这让他颇感困惑,却也未多在意,每日带着望舒与柳梦璃游览幻冥界,夜晚则回到洞天世界陪伴众女。 一月转瞬即逝,琼华派终于有了动作。 这日,琼华派第二十五代掌门夙瑶与玄霄破关而出,来到卷云台,发现幻冥界入口设有结界。 二人商议后,决定由玄霄先行试探,若能破除结界,再率众攻入幻冥界,夺取紫晶石。 玄霄行至入口,未察觉紫萱与圣姑布下的阵法,一心只想 ** 结界。 片刻后,他冷笑道:如此脆弱的结界,也想阻我琼华派飞升大业?痴人说梦! 话音未落,他已踏入迷阵之中。 这结界乃蝉幽伤势未愈时所设,对地仙初期的玄霄而言本不难 ** 。 如今蝉幽伤势痊愈,修为更进至玄仙初期,加之结界外有紫萱与圣姑的阵法守护,闯入者必被困其中,无法进入幻冥界。 以蝉幽如今的实力,即便琼华派众人闯入,也不过是自投罗网,因此她也未再加固结界。 蝉幽偶尔会冒出念头,想让苏澈撤去阵法,放琼华派攻入幻冥界,以报十九年前的血仇。 然而,一想到要面对苏澈,她又立刻打消了这个想法。 自从苏澈不惜损耗精血为她疗伤后,蝉幽心中便生出一种异样的情愫,这让她感到不安。 因此,这一个月来,她刻意避开苏澈,不愿与他相见。 幻冥界内,玄霄刚踏入迷阵,正在湖边与望舒、柳梦璃游玩的苏澈便察觉异样,停下脚步。 望舒和柳梦璃疑惑道:“夫君,怎么不走了?” 苏澈淡淡一笑:“有人闯入迷阵,我们回幻冥宫。” 二女点头,随他一同返回。 …… 片刻后,三人回到幻冥宫正殿。 蝉幽正在处理族务,见他们突然归来,心头微颤,神色略显不自然:“璃儿、苏公子、望舒,你们不是去游玩了吗?为何这么快回来?” 柳梦璃唇角微扬,心中了然——娘亲果然对苏澈有意。 她并不介意,毕竟从未见过生父,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无人提及。 若蝉幽能与苏澈在一起,反倒不必担心母女分离。 她柔声道:“娘,夫君说有人闯入紫萱姐姐和圣姑姐姐布下的迷阵,所以我们赶回来了。” 蝉幽眼中寒光一闪,冷声道:“竟敢擅闯大阵?必是觊觎幻冥界的琼华派!” “哼!我不去找他们算账,他们倒送上门来,真当我怕了他们不成?” “璃儿、苏公子、望舒,你们稍候,我去会会他们!”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流光飞向幻冥界入口。 苏澈眉头微挑——蝉幽对琼华派的恨意果然深重。 十九年前,琼华派突袭幻冥界,梦貘一族伤亡惨重,这份仇恨难以消弭。 他略一思索,并未阻拦。 幻冥界与琼华派的因果终需了结,今日蝉幽主动出击,或许正是化解之机。 “夫君,娘亲是要去找琼华派?我们跟去看看吧。” 柳梦璃轻声提议。 苏澈点头,携二女紧随其后。 …… 不多时,苏澈三人已抵达幻冥界入口。 蝉幽正立于结界内,似在 ** 封印。 苏澈携二女翩然落下,蝉幽见状微怔,柳眉轻蹙:苏公子,你们是来阻拦我的? 柳梦璃急忙摇头:娘亲,我们特来相助。” 蝉幽展颜一笑,自信道:此事我一人足矣! 苏澈凝视蝉幽:伯母欲诛尽琼华 ** ? 只诛首恶。”蝉幽眸光转冷,羲和剑主与琼华掌门当诛,余者若不动手,可免一死。” 闻听此言,苏澈暗自松了口气。 若真大开杀戒,恐染业障,断送道途。 此刻结界已开,四人见玄霄如无头苍蝇般乱转。 瞥见羲和剑寒芒,蝉幽肃然拱手:请苏公子撤去迷阵。” 伯母不必多礼。”苏澈连忙搀扶,触及其柔荑时,蝉幽面颊微红。 迷阵既撤,玄霄惊觉受骗,怒视结界处众人。 见苏澈竟为人族,不由诧异:尔等何人?与妖界何干? 蝉幽冷嗤:将死之人,何必多言! 蝉幽?玄霄猛然忆起,原来是你这暗害先师的妖主! 玄霄冷笑一声,语气森寒:果然是你!十九年前你暗害师尊致其陨落,今日我玄霄定要为师 ** ,铲除你这妖界祸患! 好个颠倒黑白的伪君子!蝉幽怒斥道,当年你们琼华派觊觎幻冥界灵力,强留我界大开杀戒,如今还敢冠冕堂皇地兴师问罪,简直 ** 之极! 玄霄眸中寒光一闪:住口!当年让你侥幸逃脱,想必伤势未愈吧?我倒要看看今 ** 如何挡我! 蝉幽轻蔑一笑:正想领教太清那老匹夫教出来的徒弟有何能耐。” 狂妄! 玄霄并未被激怒,反而异常冷静。 他暗中提防着蝉幽,却始终没有率先出手。 因不知对方伤势已愈,他认定蝉幽绝非敌手。 在场还有苏澈、望舒和柳梦璃三人。 虽然柳梦璃已达合道初期,但对地仙初期的玄霄而言不足为惧。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苏澈与望舒——虽看不透二人修为,却能感受到致命威胁。 这种境界的直觉从不出错,意味着二人实力远胜于他。 正因如此,玄霄迟迟未敢轻举妄动。 苏澈对玄霄的克制颇感意外。 以他对玄霄的了解,这位天赋卓绝却心高气傲的修士素来不容挑衅。 略作思索便明白其顾虑——是担心他与望舒会插手干预。 想到这里,苏澈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玄霄实在多虑了。 如今蝉幽已达玄仙初期,莫说地仙修为,即便天仙巅峰也绝非其敌手。 这是幻冥界与琼华派的宿怨,只要战局不出现意外,他与望舒都不会介入。 不过无论今日是否有人相助,玄霄都注定在劫难逃。 不仅苏澈察觉到了玄霄的顾虑,蝉幽也敏锐地洞悉了他的犹豫。 与常伴苏澈左右的望舒和曾是大家闺秀的柳梦璃不同,蝉幽身为幻冥界之主,历经岁月磨砺的心智远非她们可比。 她一眼便看穿了玄霄的踌躇。 蝉幽冷笑一声,讥讽道:“怎么?方才不是扬言要攻入幻冥界吗?如今反倒畏首畏尾了?” 玄霄目光扫过苏澈等人,沉声道:“休要逞口舌之快!既然你执意阻拦,那便出手吧,我玄霄正想领教妖界之主的本事!” 蝉幽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倏忽消失,转瞬已至玄霄背后,掌中法力凝聚,猛然拍向他的后心。 玄霄暗自欣喜,羲和剑骤然迸发炽烈光芒,他挥剑施展琼华剑诀,直迎蝉幽的掌势。 “轰!” 剑掌相击,预想中蝉幽手掌被刺穿的场景并未出现,反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玄霄只觉一股骇人力道自剑身传来,整个人被震得倒飞而出。 “咳……” 玄霄稳住身形,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你的伤……竟痊愈了?!” 他心中惊骇万分。 十九年前蝉幽明明重伤垂死,怎会如此短时间恢复如初?究竟是何人治好了她? 这一击虽只是蝉幽随手而为,未施任何法术,却已让玄霄明白——她的修为远胜于己,差距绝非零星半点。 若再纠缠,必败无疑。 念及此,玄霄果断化作剑光,欲遁回琼华派。 蝉幽嗤笑一声,梦境之力骤然展开,将玄霄牢牢禁锢。 玄霄瞳孔骤缩,心知今日难以脱身,索性不再逃遁,转身挥剑再攻,只盼夙瑶能察觉此处动静,携水灵珠前来援手。 若有水灵珠相助,二人合力即便无法诛杀蝉幽,至少也能全身而退。 蝉幽并不知晓玄霄的盘算,但她同样在等待琼华派之人现身。 此番她要在幻冥界外斩杀玄霄与琼华掌门,更要夺走羲和剑,彻底粉碎琼华派的野心。 面对玄霄的凌厉剑诀,蝉幽游刃有余地以法术化解攻势,却始终未下 ** 。 玄霄并非愚钝之人,很快看穿她的意图,内心愈发焦灼,甚至开始怀疑:即便夙瑶赶来,他们真能敌得过蝉幽吗? 琼华宫内,夙瑶正欲集结 ** 攻打幻冥界,忽觉异样波动。 她神色骤冷,遣散众人后望向卷云台方向,低语道:“玄霄的气息?还有另一道陌生气息……他在与人交手?” 略作思忖,夙瑶取出镇派之宝水灵珠,御剑直赴卷云台。 …… 卷云台上,玄霄正与一名红裙绝色女子激战——或者说,那女子单方面戏弄着玄霄。 夙瑶凝眸望去,见玄霄已倾尽全力,对方却从容化解攻势,始终未动真格。 目光扫过,她又瞥见立于幻冥界入口的苏澈三人,眉头微蹙:“竟是他们?无妖气缠身,却与妖界为伍……莫非叛了人族?” 更令她心惊的是那红衣女子——究竟何方神圣,能如此轻慢玄霄? …… **幻冥界入口处,归邪与奚仲二将疾步而出。 “蝉幽大人!” 见蝉幽与人交战,二人初时骇然,旋即释怀——如今的蝉幽已晋玄仙,人界除苏澈外无人可敌。 果然,场中与其说是厮杀,不如说是猫戏鼠局。 二将转向苏澈三人行礼:“少主、苏公子、望舒姑娘,可需我等助战?” 苏澈淡笑摆手:“不必,由她宣泄旧恨罢。” 归邪奚仲肃立观战,而玄霄已怒不可遏。 第248章 他抽身疾退,冲夙瑶厉喝:“还不动手?今 ** 我皆要葬身于此!” 夙瑶猛然惊醒,挥剑结印,琼华剑诀直袭蝉幽。 玄霄亦再度聚力夹击。 蝉幽红袖翻飞,轻笑一声:“来得正好!” 蝉幽面无惧色,挥袖间便与二人战作一团。 见琼华派竟以多欺少,归邪急道:苏公子,不如让我与蝉幽大人联手? 奚仲亦上前一步:正是,请苏公子准许我等助阵! 苏澈闻言挑眉:二位且细看,蝉幽当真需要援手么? 二人定睛望去,只见夙瑶与玄霄在蝉幽攻势下节节败退,若非她存心戏耍,恐怕早已命丧当场。 此刻那二人衣衫染血,狼狈不堪。 苏公子,我们......归邪面露赧然。 苏澈淡然一笑:静观其变便是。”说罢将目光转向战场。 平心而论,苏澈对夙瑶既无恶感,亦无好感。 这位琼华派第二十五代掌门天资虽不及玄霄、云天青等惊才绝艳之辈,却也是万中选一的人仙修士。 在原本的命数中,夙瑶因妒忌英才而铸下大错,最终身陷东海漩涡。 但鲜少有人记得,当年临危受命时,正是她以铁腕手段撑起了风雨飘摇的琼华派。 她苛责 ** ,却也严于律己;贪慕权位,却也将门派打理得井井有条。 直到玄霄败亡之际,那双被权力蒙蔽的眼睛才重新泛起一丝清明。 苏澈望着那道苦苦支撑的身影,眼中波澜不惊。 今日之后,世间再无夙瑶与玄霄。 蝉幽对琼华派恨意滔天,能只取此二人性命而不灭其门派,已是格外留情。 苏澈无意阻拦,也从未想过阻拦。 …… 不多时,蝉幽似已宣泄尽心中仇怨,不再戏弄二人,转而全力出手。 她催动梦境之力,法力凝聚,直击玄霄而去。 玄霄神色骤变,羲和剑迸发刺目红芒,剑诀急展,欲挡蝉幽攻势。 然而地仙初期的修为,岂能抗衡全力施为的蝉幽?一招之下,玄霄倒飞数百丈,重重砸落卷云台。 “噗——” 鲜血自玄霄口中不断涌出。 夙瑶大惊失色,飞身至台前将他扶起,急声道:“玄霄,你怎么样?” “死不了!” 玄霄甩开她的手,以羲和剑撑地,勉强站直身躯,目光扫过清风涧方向,终是长叹一声:“夙瑶,今 ** 我恐难善终,唯有拼死一搏。” 夙瑶重重点头,取出水灵珠。 玄霄亦全力催动法力,羲和剑震颤不止。 顷刻间,水灵珠与羲和剑各射出一道光芒,一红一蓝交汇于空,化作巨大光柱,直袭蝉幽! 原本从容的蝉幽面色陡变。 她轻敌了! 本以为玄霄与夙瑶绝非其敌,却未料这光柱竟蕴含致命之威。 蝉幽欲避,却如遭定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恐怖攻势逼近。 绝望之色闪过眼眸,苏澈的身影蓦然浮现心间。 【原来……我已爱上他了。 】 【可惜,再无机会了……】 蝉幽缓缓闭目,静待死亡降临。 另一侧,苏澈亦是神色剧变。 他未料夙瑶与玄霄借水灵珠、羲和剑之威,竟能爆发出堪比玄仙巅峰的全力一击! 不容迟疑,苏澈身形瞬闪,挡于蝉幽身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同时运转北冥吞天功,一掌推出—— “嗷——!” 龙吟震天,紫金巨龙自掌心腾跃,悍然迎上那毁灭光柱! “轰——!” 两股力量相撞,巨响撼动苍穹。 北冥真元凝聚的紫金巨龙竟被那道耀眼的光柱击溃,光柱虽减弱不少,仍蕴含着玄仙初期的强 ** 。 苏澈略显无奈,仓促出手未能发挥全力,抵挡不住也在情理之中。 眼看攻势已至眼前,闪避已然不及。 望着双目紧闭的蝉幽,苏澈苦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将她揽入怀中,用身躯筑起屏障。 光柱重重轰击在苏澈后背,即便他全力运转北冥吞天功护体,仍不禁闷哼一声,唇角渗出金色血丝。 所幸伤势不重,总算扛下了这一击。 没事了。”苏澈松开怀抱,对刚睁眼的蝉幽温声道。 蝉幽见他唇边血迹,心头一颤。 取出丝巾为他轻拭,眼中满是心疼:你...伤得重吗? 此刻她无心理会玄霄夙瑶,满心都是苏澈与女儿的安危。 感受到体内乱窜的狂暴能量,苏澈立即运功化解。 望着细心为自己擦拭的蝉幽,心头微动:小伤而已,不碍事。” 当真?蝉幽将信将疑。 方才那致命一击,连她都感到心悸。 虽知苏澈修为更胜一筹,但终究同属玄仙之境。 自然。”苏澈笑道,当年我能略胜魔尊重楼,这等攻势岂能伤我根本? 蝉幽不再追问,暗忖回幻冥界后定要亲自为他疗伤。 解下红披风为他披上时,才发现他后背虽无伤口,却布满淤青。 原来他竟用肉身硬生生承受了所有冲击。 心头蓦地一疼,眼眶顿时湿润。 此时望舒与柳梦璃匆匆赶来,焦急询问:夫君可还安好? 苏澈轻笑着安抚道:望舒、璃儿不必担心,这点伤势调养几日便好。”他转头望向瘫坐在卷云台上的玄霄和夙瑶,至于这两人如何处置,还是交由蝉幽定夺。” 蝉幽冷眼扫过卷云台,沉声下令:归邪、奚仲,送他们上路。 记得带回水灵珠和羲和剑。” 遵命,阐幽大人! 归邪与奚仲对视一眼,化作流光直冲卷云台。 ...... 不多时,二人已立于卷云台上。 看着力竭倒地的夙瑶与玄霄,他们正要出手,忽闻一声厉喝自下方传来: 住手! 两道剑光倏然而至,挡在玄霄二人身前。 来者正是琼华派隐居清风涧的长老——白发苍苍的青阳与鹤发童颜的重光。 原本他们不愿插手与妖界的纷争,但眼见掌门性命堪忧,终究不能坐视不理。 奚仲与归邪暗自警惕,察觉对方修为不在自己之下。 但想到蝉幽坐镇上空,又放下心来。 归邪冷声道:二位这是要阻拦? 青阳叹息道:虽有过错,但二人根基已损,此生难有寸进。 不如就此罢手,由老夫带回严加管教。 老夫以性命担保,琼华派永不再犯妖界。” 痴人说梦!归邪怒斥,十九年前琼华强留幻冥界,令我族伤亡惨重。 今日若非蝉幽大人修为精进,我族恐已遭灭顶之灾。 能放过其他琼华 ** 已是仁慈,还想保全这两个罪魁祸首? 见归邪拒绝,青阳与重光并未感到意外。 青阳淡然一笑,说道:“两位,他们此生已无法恢复记忆,何不放他们安度余生?” 奚仲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废话少说,想救人就先过我们这关!” 尽管青阳和重光的修为不逊于他们,但归邪与奚仲也毫无惧意。 青阳与重光对视一眼,轻叹道:“罢了,多年未出手,今日倒要领教妖界两位将军的本事,请赐教。” 归邪和奚仲正欲出手,却忽然停下动作——蝉幽与少主到了! “拜见蝉幽大人、少主!” 二人立即行礼。 蝉幽微微颔首:“退下吧,此事由我来处理。” “遵命!” 二人迅速离去,返回幻冥界入口。 重光看向蝉幽,问道:“阁下便是妖界之主?” 蝉幽淡淡道:“正是。 你们是琼华派长老?不怕我杀了你们?” 青阳摇头道:“我们早已活够,若能以命换回夙瑶和玄霄的性命,也算值得。” 蝉幽略感意外,虽无杀心,却没想到他们竟如此坦然。 她不再多言,直接提出条件:“我可以饶他们一命,但你们必须交出水灵珠与羲和剑,并立誓琼华派永不侵犯幻冥界,否则天谴加身。” “好。” 青阳毫不犹豫,将两件宝物交给蝉幽,并当场立誓。 蝉幽见他如此干脆,也不再为难,毕竟夙瑶与玄霄伤势极重,显然是强行施展禁术所致。 她收起宝物,带着柳梦璃离开卷云台,与苏澈、望舒会合后进入幻冥界。 青阳见玄霄与夙瑶昏迷不醒,叹息一声,与重光一同带他们返回琼华宫。 …… 回到幻冥宫,蝉幽立刻询问苏澈的伤势,执意要为他疗伤。 苏澈有些无奈,他其实并无大碍,体内那股异力已被北冥真元压制,只需慢慢化解即可。 至于皮肉之伤,只需调养数日便可无碍。 然而蝉幽的坚持却令苏澈颇感意外。 最终苏澈还是应允了。 任由蝉幽为他疗伤。 夜幕低垂,苏澈体内能量流转,背上淤痕尽消。 蝉幽收功起身,纤纤玉手从他后背移开。 苏澈浅笑道:辛苦你了,蝉幽。” 你...你唤我什么?蝉幽蓦然睁大双眸,声音微颤。 苏澈朝旁侧的望舒递了个眼色。 望舒会意,立即携柳梦璃返回洞天世界。 见望舒这般默契,苏澈唇角微扬。 凝视眼前佳人,苏澈心头一热,展臂将她拥入怀中:唤你蝉幽啊,不喜欢么? 蝉幽身子轻颤,却未挣脱。 面染红霞,低语道:你都知晓了? 苏澈收紧臂弯,颔首道:嗯。 先前你总躲着我,如今总算不躲了? 蝉幽嫣然一笑,螓首轻倚在他胸前:今日终是想通了。 于我而言,璃儿与你最是重要,其余皆可抛却。” ...... ...... 第249章 温存片刻后,蝉幽自苏澈怀中起身,翻手取出水灵珠与羲和剑。 苏澈,此二物乃今日自琼华派所得,交由你处置。”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水灵珠,奖励气运值,当前剩余气运值二千四百四十七万四千四百点! 水灵珠刚入手,系统提示音便在脑海响起。 苏澈含笑将两物收入系统空间。 此时蝉幽方察觉殿内已无望舒与柳梦璃身影,疑惑轻喃:璃儿与望舒何在? 苏澈笑道:莫非你想让她二人旁观? 想到女儿与苏澈的关系,蝉幽霎时羞红了脸,轻啐道:休要胡言!只是...此事终究要告知璃儿。 可我毕竟是她的...唉,都不知该如何启齿。” 都怨你这冤家!分明我已决意避开,偏生你又来相救...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苏澈凝视她双眸,正色道:蝉幽,我这便带你去见璃儿。 或许...情形没你想的那般糟呢。” 蝉幽瞬间没了底气,她与柳梦璃之间微妙的关系令她无所适从。 此刻她实在没勇气直面柳梦璃。 她目光闪烁,低声道:不行,苏澈你先去找璃儿吧,我现在还不能见她......等、等我调整好心情再去。” 见蝉幽这副模样,苏澈无奈地摇头。 他心知肚明,以柳梦璃的性子,绝不会因为母亲爱上自己而产生芥蒂。 说不定此刻望舒和柳梦璃正在猜测他今晚是否会回到洞天世界。 蝉幽,这事早晚要让璃儿知道,你能瞒到几时?以璃儿的聪慧,很快就会察觉。”苏澈轻声劝道。 可是...... 蝉幽陷入犹豫。 她明白这个秘密藏不住,但要她现在就向刚相认不久的女儿坦白,实在难以启齿。 她害怕这会让失散十九年才重聚的母女再生嫌隙。 见蝉幽动摇,苏澈灵机一动:我终究要离开这个时空,难道你要等到分别那天才说?还是说......你不愿随我一同离去? 这话如惊雷般击中蝉幽。 她猛然想起柳梦璃曾说过,苏澈和望舒来自数百年后的未来。 (是啊,他终究不属于这个时代。 即便有穿越时空的法宝,也不可能永远停留。 ) (算了,只要璃儿能谅解,要我付出什么代价都行。 ) 想到若拖到离别时再坦白,母女间的裂痕只会更深。 至于不跟随苏澈离开,与他和璃儿分隔数百年——这个念头她连想都不敢想。 下定决心后,蝉幽深吸一口气:走吧,去见璃儿。 只要她能原谅我,除了离开你,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看着向来强势的蝉幽露出这般忐忑的神情,苏澈颇感新奇。 但他知道等见到柳梦璃后,一切自会明朗。 苏澈牵起蝉幽微凉的手,心念微动,二人便从幻冥宫消失。 眼前景象骤变,蝉幽惊觉已置身陌生庭院。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她慌乱的心渐渐平静。 抬眼便看见柳梦璃与望舒正静静注视着他们。 蝉幽慌忙抽回手,声音发颤:璃儿,你听娘解释...... 话音未落,一道玄紫光芒倏地没入她的眉心。 大量信息涌入她的脑海,打断了蝉幽的话语。 她下意识闭上双眼,开始消化这些突如其来的讯息。 片刻后,蝉幽睁开眼眸,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她已完全理解了苏澈与洞天世界的关联,随即轻瞪了苏澈一眼,嗔怪道:“好你个苏澈,原来你并非来自未来,而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是不是你指使璃儿来骗我的?” 苏澈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柳梦璃何时 ** 了蝉幽。 他困惑地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见状,柳梦璃快步上前,柔声解释道:“娘,您误会了,夫君对此事并不知情。” 她目光流转,带着几分俏皮看向两人,继续道:“娘,既然您和夫君一同来到洞天世界,那你们之间……” 蝉幽顿时语塞,神情略显尴尬,不知该如何接话。 沉默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般说道:“璃儿,今日我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娘不想瞒你,我爱上了苏澈。 虽然明知不该如此,但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璃儿,无论你如何决定,娘都接受,只希望你能原谅我。” 柳梦璃展颜一笑,温声道:“娘,其实女儿早就察觉了。 自从夫君为您疗伤后,您便一直刻意避开他,那时我便猜到了您的心意。 娘不必自责,女儿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责怪您?从今往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会分开了。” “璃儿,你……” 蝉幽怔住了,没想到女儿竟如此坦然接受。 柳梦璃笑意更深,解释道:“娘,女儿知道,待幻冥界的危机解除后,夫君不会在此界久留。 所以,我一直想促成您与夫君,只是尚未想出具体办法,您便已主动表明了心意,倒省去了女儿的筹划。” 她转头看向苏澈,继续说道:“方才我还与望舒姐姐猜测夫君今晚是否会回来,没想到不仅夫君回来了,连娘亲也一同现身!” 蝉幽彻底愣住,万万没想到女儿竟一直在暗中撮合她与苏澈,甚至为此精心谋划。 …… 次日清晨,苏澈与众女共进早膳后,便带着望舒、蝉幽和柳梦璃离开洞天世界,重返仙剑四世界。 此时,蝉幽已决定将族长之位与幻冥界之主的权柄传予归邪。 苏澈即将启程,柳梦璃自然也会随行。 婵幽深知幻冥界与梦貘一族不可无人统领,必须提前做好安排。 思虑再三,她决定将族长之位传予奚仲。 奚仲沉稳可靠,灵力深厚,精通法术。 有归邪辅佐,幻冥界定能安稳无忧。 返回幻冥宫后,苏澈解除禁制,离开幻冥界,来到昆仑上空。 此刻幻冥界仍被困于此处,今日苏澈便是为破除剑网而来。 他凌空而立,心念一动,断念剑骤然显现。 苏澈毫不迟疑,御剑术施展,断念剑化作流光疾射而出,瞬间刺穿外围剑网。 他嘴角微扬,破除剑网并非难事,断念剑继续在剑网间穿梭。 片刻后,剑网彻底崩碎,幻冥界重获自由,迅速飞向远方。 断念剑飞回苏澈手中,他收剑入元神,化作剑光紧随其后。 转眼间,苏澈已落于幻冥界入口,回望渐远的昆仑山,转身步入其中。 …… 琼华派禁地内。 青阳长老面色苍白,缓缓收回按在玄霄后背的手。 重光长老连忙扶住他,问道:“如何?” 青阳摇头叹息:“无碍,但玄霄他……唉!” 重光眉头紧锁:“束手无策了?” 青阳点头:“他强行运功,根基受损,又无望舒剑压制,阳炎反噬更甚从前。 我虽以灵力暂压阳炎,但若无至阴至寒之物,只怕凶多吉少。” 重光神色凝重:“三寒器未果,如今该去何处寻觅?” 青阳无奈:“尽人事听天命吧。” 重光叹息:“先用千年玄冰将他封存,否则恐难支撑。” 二人合力将玄霄封入禁地玄冰。 安置妥当后,青阳问道:“夙瑶可曾苏醒?” 重光轻叹一声,说道:她仍未苏醒,伤势颇重,估计还需半月方能醒来。 况且她根基受损,如今实力不足一成,若无奇遇,怕是终生难以复原。” 唉!短短十九年间,那妖界之主不仅伤势痊愈,修为更是精进如斯,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重光闻言略显疑惑,却也未多思量,转而问道:关于掌门人选,你有何见解? 青阳怔了怔,沉吟片刻后答道:我并无特别想法,待夙瑶醒来再议吧。 这些年她执掌掌门之位并无过失,是否继续担任,全凭她自愿。” 重光闻言笑道:我倒觉得紫英颇为合适。 不过既然你这老友如此说,便依你之意。” ...... 幻冥宫中,婵幽向奚仲与归邪表明去意,欲将族长之位传予奚仲。 起初奚仲再三推辞,奈何婵幽心意已决,二人只得遵从。 三日后,婵幽召集全族于幻冥宫举行继位大典,将族长之位与梦境之力尽数传承给奚仲。 大典过后,婵幽携苏澈、望舒及柳梦璃进入里幻冥宫,自此不再过问幻冥界事务。 光阴荏苒,转瞬一年已过。 苏澈一行在里幻冥宫停留期满,准备启程离去。 婵幽径自返回洞天世界,苏澈则带着望舒与柳梦璃离开幻冥界,重返人间。 抵达人界后,苏澈祭出飞舟,驾驭着朝寿阳方向驶去。 苏澈在仙剑世界已近两载,如今到了离别之时。 而柳梦璃离开寿阳也将近两年,临行前需探望养父母柳世封与阮慈夫妇。 数日后,三人回到柳府。 见爱女归来,柳氏夫妇喜不自胜,对三人关怀备至。 在柳府盘桓月余,三人终决定启程。 辞别养父母后,柳梦璃随苏澈与望舒离开寿阳,来到姑苏太湖畔的苏府。 ...... 这日,苏澈决意离去,先让望舒与柳梦璃返回洞天世界。 待诸女安顿妥当,苏澈径直回到房中。 有了前次经验,他知晓系统传送时会致人昏迷,便安然躺于榻上,开口道:系统,前往下个世界。” 叮!扣除宿主1000气运值,当前剩余气运值:两千三百四十七万三千四百点! 1368年。 “叮,时空通道构建中,请宿主耐心等待!” 话音未落,苏澈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随即失去了意识。 第250章 就在苏澈昏迷之际,仙剑四世界骤然风云变色,引得各方强者纷纷将视线投向人间界。 虚空中悄然浮现出一条神秘通道,昏迷中的苏澈被奇异力量包裹,化作一道紫芒没入其中。 强光闪过,一切如常,唯独不见了苏澈的身影。 异象消散后,诸多探查此事的大能皆无功而返,只得暂且作罢。 ...... 宝莲灯 地仙界。 晴空万里的天际忽现奇观。 华山之巅骤然升起一道贯通天地的紫色光柱,紫气氤氲中,一道玄妙紫芒自虚空坠落,直指华山山腰。 紫芒落地即化作一位身着黑衣的俊逸男子,正是自仙剑三世界穿越而来的苏澈。 此刻的他仍处于昏迷状态。 这惊天异象立即惊动三界众仙。 天庭凌霄宝殿内。 玉 ** 母见紫光直冲云霄,慌忙宣召千里眼顺风耳查探。 奈何二神纵有通天之能,亦难窥其中奥秘。 玉帝亲自掐指推算,却见天机混沌。 这位三界至尊不禁愕然——除却女娲娘娘与三清道祖,三界中能让他推演不透之事屈指可数。 莫非...涉及那几位至高存在? 思及此,玉帝暗向王母递了个眼色。 素来强势的王母此番也会意颔首,毕竟她方才推演同样一无所获。 ...... 西天灵山大雷音寺。 正讲到妙处的如来佛祖忽地止住法音。 满座听经的菩萨罗汉皆面露惑色,望向莲台上的世尊。 观音菩萨虽位列菩萨果位,却是佛教的门面人物,地位丝毫不逊于佛陀,甚至超越绝大多数佛陀。 她当即开口询问:世尊,为何停下讲经? 如来答道:观音尊者,地仙界突现异象,烦请尊者前往华山查探。” 谨遵法旨, ** 告退。”观音应声离开灵山,直奔华山而去。 如来目送观音离去后,继续为众佛陀讲经。 众人压下心中疑惑,专心聆听。 ...... 华山,雪印宫。 一位身着白色宫装的绝美女子正在偏殿修炼,忽然察觉异样,睁开美眸走出宫殿。 异象消散后,女子疑惑地望向山腰,随即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白衣女子出现在昏迷的苏澈身旁,眼中满是困惑。 她亲眼目睹那道玄紫色光芒飞落此地,却只见到这个黑衣男子。 【此人是谁?】 【为何在此出现?】 【方才异象与他有关?】 【他身上怎会有师尊的气息?】 沉思片刻,白衣女子扶起苏澈,将他带回雪印宫安置。 【他究竟是谁?与师父有何关联?为何令我感到亲切?】 白衣女子静静凝视苏澈,眼中充满不解。 不久后,一股强大气息逼近,白衣女子从沉思中惊醒,看了眼仍未苏醒的苏澈,转身离去。 她现身半空,面前是一位充满慈爱气息的绝美女子。 白衣女子略显意外:原来是观音菩萨,不知驾临华山所为何事? 观音菩萨含笑答道:三圣母,贫僧途经此地,见华山天现异象,特来查看。 冒昧打扰,还望见谅。” 三圣母眸光微闪:原来如此。 方才异象我也察觉,本以为是异宝出世,搜寻后却一无所获。 菩萨既至,不如入内一叙。” 观音美目流转,自是不信这番说辞。 三圣母的修为虽不及观音,但手中的宝莲灯乃女娲开天神器,有此物在手,观音丝毫占不到便宜。 见三圣母不愿透露,观音也不便强求。 沉吟片刻后,观音展颜一笑:“原来如此,既然三圣母已查验过,贫僧便不再叨扰,告辞。” 话音未落,观音已化作流光远去,转瞬消失于天际。 三圣母眉头微蹙,心知此番异象必已惊动佛门。 观音绝非偶然途经此地,定是奉灵山之命而来。 其目的,无非是为查明异象缘由。 【灵山既已知晓,天庭想必也已察觉,不知玉帝会作何反应?】 【是否会遣人前来查探?】 【不过无论他们来与不来,皆无妨,横竖他们查不出什么,只要莫来扰我清净便好。 】 三圣母虽是玉帝外甥女,却对其毫无亲情,唯有恨意。 若非玉帝,其母亦不会陨落。 她冷冷瞥了一眼天庭方向,转身踏入雪映宫。 …… 三圣母未曾察觉,在她离去后,一名身着白纱罗裙、头戴轻纱的窈窕女子悄然现身华山脚下。 女子仰望着巍峨山岳,面纱下的唇角微扬,轻声自语:“世尊命我查明异象根源,未得 ** ,岂能离去?” “三圣母,但愿稍后你仍识得我。” 这看似凡间闺秀的女子,正是去而复返的观音。 她奉佛旨前来查探,未获结果前自不会轻易离开。 先前佯装离去,不过是为消除三圣母戒心,以便暗中探查。 此刻她化作凡人女子,若能接近三圣母,自是上策。 观音笃定三圣母无法识破她的伪装,而作为距离异象最近之人,三圣母必然知晓内情。 …… “又昏过去了!” “所幸已至神魔后期,待突破准地象境,便不会再这般狼狈。” “嗯?这是……又被人救了?” 雪映宫偏殿内,苏澈缓缓睁眼,见身处陌生殿宇,顿时了然——自己怕是再度被人拾回了宫中。 苏澈环顾屋内摆设,眉头微挑——这分明是女子闺房。 他暗自嘀咕:又是被女子搭救?这系统莫非在搞什么名堂?不过转念一想,总比被男人救来得强。 起身斟了盏茶,神识悄然外放。 此刻他正身处华山之巅的别院,庭中白裳女子正修剪花枝。 忽见她似有所感,蓦然回首望向厢房。 苏澈心头一跳,急忙收回神识。 这女子竟能察觉他的探查? 院中三圣母指尖一顿,喃喃自语:方才何人窥探华山?排除了观音菩萨的嫌疑后,她眸光微动:【莫非是那位苏醒的......】 随着门轴轻响,白衣仙子款款而入。 苏澈抬眼望去,但见女子冰肌玉骨,周身灵气流转。 他暗自唤出系统,光幕立即浮现: 「杨婵\/西岳圣母·玄仙初期」 宝莲灯世界?!苏澈瞳孔骤缩。 想到原着中这位三圣母与凡间书生的孽缘,不禁腹诽:瑶姬前车之鉴犹在,她竟重蹈覆辙爱上个落魄书生,这算什么?母女俩的宿命轮回? 正思忖间,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世界扫描完成——宝莲灯神话体系确认」 苏澈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对系统的迟钝早已习以为常。 三圣母轻移莲步踏入屋内,发现苏澈已端坐桌前,连忙上前关切道:公子醒了? 苏澈起身施礼:承蒙姑娘搭救,在下感激不尽。” 杨婵莞尔一笑:公子言重了,妾身不过是恰巧在山腰遇见公子。 只是不知公子为何会昏倒在华山之上? 苏澈神色略显尴尬,沉吟片刻道:说来惭愧,在下云游至此,本欲登临华山赏景,不料行至半山竟突然昏厥。” 杨婵眸光微动,心知此言不实。 作为西岳圣母,华山一草一木皆在其感知之中。 此人分明是伴随着天地异象凭空出现,必与方才的变故有所关联。 但她并未点破,只是柔声道:原来如此。 妾身杨婵,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苏澈手掐子午诀,含笑答道:原来是三圣母当面,在下逍遥派掌门苏澈。” 逍遥派?杨婵面露疑惑,恕我孤陋寡闻,未曾听闻此派。” 本门隐世而居,门人稀少,圣母不知也是常理。”苏澈从容解释。 杨婵不再追问,却觉眼前之人莫名亲切,忍不住问道:苏公子身上为何会有师尊的气息?且令妾身倍感亲近。” [师尊?] 苏澈眉峰微动,忽忆起杨婵乃女娲娘娘记名 ** 。 此界之中,女娲乃开天辟地的创世之神。 传说鸿蒙初开时,正是女娲取天火照亮寰宇,那盏凝聚日月精华的宝莲灯,便是补天时所用的神器。 思及此处,苏澈恍然大悟——难怪在瑶姬前车之鉴下,杨婵仍会与凡间书生刘彦昌结下情缘。 杨婵手中的宝莲灯或许是量劫开启的关键,而她不过是天道布局中的一枚棋子。 苏澈想明白后,见杨婵正睁着一双美眸好奇地望着自己,不由嘴角微扬,说道:“在下算是女娲娘娘的血脉传承者,三圣母对在下感到亲切,想必也是这个缘故。” 杨婵闻言,心中一惊——血脉传承者? 师尊竟有血脉流落在外? 不对!师尊怎会有血脉? 真是古怪! 但苏澈身上确实带着师尊女娲的气息,她绝不会认错。 如此说来,苏澈岂不是她的师弟? 【师尊如今不知所踪,既然师弟来了,我便要将他留下,不能再让他漂泊在外!】 【不过现在贸然称他为师弟,或许会让他难以接受,还是暂且不提此事,待日后见到师尊再作打算。 】 杨婵目光柔和地看着苏澈,轻声道:“天色已晚,苏先生不如就在府中歇息吧?” 苏澈略一迟疑,点头道:“那便叨扰了。” “太好了!师……苏先生稍作休息,我这就去准备晚膳。” 见苏澈应允,杨婵欣喜不已,快步离开房间,朝厨房走去。 【她为何如此高兴?】 望着杨婵离去的背影,苏澈满心疑惑,一时摸不着头脑。 …… …… “有人在吗?” 晚膳过后,苏澈刚回到房中,正欲返回洞天世界与众女相聚,门外却传来一道清婉柔和的嗓音。 第251章 苏澈一怔,竟有外人来访,而他此前竟未察觉。 以他的修为,本该对华山上的风吹草动了如指掌,可此人已至门外,他才发觉,实在不合常理。 除非……来者并非凡人,而是修为高深的修士,实力甚至可能在他之上。 与此同时,杨婵也听到了动静,却未起疑,只当是游山之人误入雪印宫,便起身迎了出去。 她却未曾想过,雪印宫虽在华山之上,却是她的道场,寻常凡人岂能轻易寻到此处? 见杨婵毫无戒备,苏澈无奈摇头,亦推门而出。 苏澈心中好奇,不知何人竟会专程拜访杨婵。 ...... 不多时,苏澈步入庭院,正巧杨婵领着一白衣女子款款而来。 那女子轻纱掩面,虽看不清面容,但肌肤胜雪,身姿婀娜,显然是个绝色佳人。 然而,苏澈却察觉一丝异样——她看似凡俗女子,周身却萦绕着一股圣洁慈悲的气息,令人捉摸不透。 “系统,查看此人属性。” 苏澈暗自唤道。 “叮,姓名:观音菩萨!身份:佛教四大菩萨之一!修为:金仙巅峰!” 苏澈瞳孔微缩,竟是观音! 她为何亲临华山? 观杨婵神色,显然不知其真实身份。 观音此行,必有深意。 莫非因量劫将至,灵山开始布局? 若天条更改,玉帝退让,天庭威严必将受损。 灵山坐收渔利,自然乐见其成。 如此看来,观音现身倒也合理。 ...... 思绪电转间,苏澈想到更多。 观音既至,灵山是否已在暗中推动量劫? 原着中孙悟空、猪八戒皆与沉香牵连甚深。 孙悟空收其为徒,猪八戒引路牵线。 二人身为斗战胜佛与净坛使者,若无如来默许,岂会轻易插手?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观音修为仅止步金仙巅峰。 看来此界层级有限,金仙已属顶尖。 当然,此界底蕴仍远胜仙剑世界。 ...... 见苏澈现身,杨婵笑吟吟道:“苏先生来得正好!这位妙音姑娘游历华山时偶遇小麻烦,我便邀她稍作歇息。” 转而又对观音介绍:“这位是苏澈苏先生。” 苏澈暗叹杨婵天真,面上却从容作揖:“在下苏澈,见过妙音姑娘。” 观音浅笑回礼:“妙音见过苏先生。” 寒暄片刻后,苏澈借故离去。 观音目送其背影,眼中泛起意味深长的涟漪。 她未曾料到三圣母的道场里竟有一名男子,更让她意外的是三圣母对苏澈的态度似乎格外不同。 【今日的天地异象是否与这苏澈有关?看来得好好查探一番。 】 片刻后,杨婵主动提出为观音安排住处,观音这才收回目光,随她一同离开庭院。 苏澈并未察觉观音已对他起了疑心,不过即便知晓,他也不会在意。 此刻的他已回到洞天世界之中。 ...... 翌日清晨,苏澈带着望舒离开洞天世界,重返雪印宫,其余众女则留在洞天内。 两人刚走出房间,便在庭院中遇见杨婵。 见到望舒,杨婵面露讶色,问道:“苏先生,这位是?” 望舒浅笑盈盈,柔声道:“杨婵姐姐,我是望舒,是主人的佩剑。” “灵剑化形?” 杨婵一怔,仔细端详望舒,又瞥见她腰间的望舒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以她玄仙初期的修为,自然能看出望舒并非凡人,且她周身气息与望舒剑如出一辙,杨婵便信了她的话。 因苏澈是她师弟,爱屋及乌,她对望舒也多了几分亲近。 略一感知,杨婵察觉到望舒的修为已达天仙后期,心中一动,翻手取出一瓶丹药,温声道:“望舒妹妹如此灵秀,初次见面,姐姐也没什么准备,这瓶一转金丹便赠予妹妹吧。” 瓶中尚余九颗一转金丹,乃是昔日她二哥从太上老君处求来。 她曾服下一颗,借此突破至玄仙初期,如今对她效用已微,但对天仙境界的望舒却正合适。 “......” 望舒一时怔住,未料杨婵竟这般热络。 方才称她一声“姐姐” 不过是客套,谁知杨婵不仅当真,还慷慨相赠如此珍贵的丹药。 她虽知此界的一转金丹不及洪荒世界那般神效,但对天仙后期的她仍大有裨益,或许能助她突破至神魔境。 然而杨婵突如其来的热情令她困惑,便转头望向苏澈,等他示意。 苏澈略感疑惑,转念一想这对望舒并无坏处,便示意她收下这份赠礼。 他懒得揣测杨婵的心思,更不担心她耍什么花招——毕竟以杨婵的修为还奈何不了自己。 至于二郎神杨戬,苏澈更是不以为意。 虽说杨戬实力不凡,但比起观音菩萨还差得远。 手握金仙体验卡的苏澈连观音都敢较量,何况区区一个杨戬?再说以杨婵这般天真单纯的性子——连个落第书生都能将她哄得团团转——又能有什么坏心思? 谢谢杨婵姐姐。”望舒接过那瓶一转金丹轻声道谢。 杨婵温婉一笑:苏先生、望舒,灵芝已备好早膳。 我去唤妙音姑娘,她昨夜受惊,至今未醒。” 苏澈闻言险些失笑。 观音菩萨会受惊吓?这傻姑娘未免太过单纯。 他心知肚明,观音此刻定是在房中暗中谋划,绝不可能真的在休憩。 不过他并未点破,带着望舒径自前往膳房。 待二人离去,杨婵转身走向观音的厢房。 ...... 不多时,杨婵携观音来到膳房。 见到望舒的瞬间,观音眸光微凝,暗中掐指推算却一无所获。 昨夜她推算苏澈来历同样毫无头绪,仿佛此人根本不存在于世。 如今望舒亦是如此,更让她确信昨日异象与这二人脱不了干系。 尽管心中疑云密布,观音面上却不露分毫,从容入座用膳。 作为佛门中人,她虽化身凡间闺秀却仍不动荤腥,只浅啜几口白粥便搁下竹箸。 这是她首次品尝凡俗食物,虽觉新奇却难掩抗拒——但既扮作凡人,总要装装样子。 所幸杨婵未强劝荤食,否则她真不知该如何应对。 只是苏澈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总让她如芒在背,仿佛早已看穿她的伪装。 转念又想,区区玄仙修为,岂能识破自己的变化之术? 【或许是因为我从不沾荤腥,苏澈才会觉得诧异吧。 】 观音望着满桌精致的菜肴,目光微动。 虽未品尝过人间烟火,但昔日仙兽灵禽的滋味仍记忆犹新。 她本是先天生灵,化形后拜入元始天尊座下,成为唯一的女性 ** ——慈航道人。 原以为这份殊荣能换来师尊偏爱,未料元始天尊眼中唯有广成子。 经年累月的不甘,加之西方教的承诺,终令她叛离阐教,皈依佛门,成就观音菩萨之尊。 入佛门后,她仿佛寻得真道,修为突飞猛进,跻身三界至强者之列。 却也从此断绝了口腹之欲。 本以为早已无欲无求,此刻面对凡间膳食,心底竟泛起一丝渴望。 观音蓦然警觉,默诵佛经压下心绪波动。 晨膳过后,苏澈携望舒向杨婵辞行,欲离华山。 杨婵既认定苏澈乃女娲血脉,视作同门师弟,岂肯放人离去? 几番挽留下,二人终是留在了雪印宫中。 …… 望舒,苏澈可出关了?杨婵寻来问道。 见她又来寻人,望舒心头一紧,连忙拦住:主人尚在闭关,杨婵姐姐有何要事? 此刻苏澈正在洞天世界破境,若让杨婵入内,必露破绽。 半年来,二人居于华山不曾懈怠。 三日前苏澈感悟突破之机,为晋准地象境,已返洞天闭关。 此事杨婵与观音皆不知情,只道他在房中修炼。 故这三日望舒白日守在房外,入夜方归洞天。 听闻未出关,杨婵面露失望:无甚要事,只是来看看。 今日我们欲下山游历,你可要同往? 姐姐好意心领了。”望舒暗暗苦笑——正因你们在此才需严防,望舒需候主人出关,便不去了。” 杨婵并不在意这些,毕竟望舒能看出她对苏澈的态度已超越了普通朋友。 杨婵心思简单,即便察觉了什么,哄一哄也就过去了。 然而那位妙音却截然不同——她实则是观音所化。 望舒虽不清楚观音为何久留华山,但必然与苏澈有关,因此始终对她心存戒备。 如今苏澈身处洞天世界,望舒必须守在此处,防止外人闯入,以免观音察觉异常。 杨婵不知望舒所想,见她拒绝下山,便上前拉住她的手往外走:“望舒,你在山上待太久了,难得有机会下山走走,别推辞了。 修为突破哪有那么容易?苏澈闭关恐怕还要些时日。” 望舒无奈,若执意留下反而显得可疑,只得答应。 但对杨婵所说的“突破艰难” ,她心中暗笑。 这对旁人或许成立,但对苏澈却毫无阻碍。 望舒清楚,苏澈早已感悟过金仙之境,又因女娲血脉参悟了部分造化大道,突破准地象对他而言水到渠成。 她原打算等杨婵和观音离开后,便返回洞天世界与巫行云等人一同等待苏澈突破。 可惜计划落空。 望舒简直欲哭无泪! …… 望舒被杨婵拉着,与观音及侍女灵芝一同离开雪印宫,前往华山脚下的小镇游玩。 而此时洞天世界内,苏澈的突破终于来临! 冰峰之巅,苏澈独坐风雪中,全力运转北冥吞天功,疯狂吞噬天地元气。 百里内的灵气如潮涌来,被他尽数转化为北冥真元。 第252章 准地象境与金仙相似,皆需触及法则。 而苏澈凭借造化大道种子与女娲血脉,早已领悟更高层次的造化大道,突破毫无桎梏。 片刻后,一股骇人气息自他体内爆发——修为顺势踏入准地象! 山腰别院中,众女皆被这股气息惊动。 巫行云、木婉清、紫萱、蝉幽等玄仙尚能勉强抵御,其余人则难以承受。 几女急忙施法相护,所幸威压转瞬即逝,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众女脸上顿时绽放出喜悦的笑容,她们感应到夫君苏澈终于成功突破了! 刹那间,数道倩影化作流光直冲山顶,迫不及待要迎接出关的苏澈。 叮!宿主晋升准地象境,女娲血脉解封度提升! 系统提示音刚落,苏澈头顶便浮现出一尊神圣庄严的人首蛇身法相,散发着慈悲祥和的气息。 法相渐渐化作流光没入苏澈体内。 早已等候在山顶的众女对此习以为常,安静地守在一旁。 感受到体内涌现的纯净能量,苏澈立即运转造化天功开始炼化。 在他的精准控制下,没有一丝气息外泄。 经过半个时辰的修炼,苏澈不仅完全吸收了这股能量,仙道修为更是连破两阶,直达金仙境。 就在此时,识海中的造化大道种子突然泛起玄妙波动。 苏澈抓住机缘,潜心参悟一个时辰,成功领悟了造化天功第四层心法。 系统,调出属性面板。” 宿主:苏澈 体质:先天道体 血脉:女娲血脉(15%) 悟性:神级 武道心法:北冥吞天功 仙道心法:造化天功(前四层) 造化大道:神通:五行遁术、斡旋造化(不可提取) 秘术:还阳仙术 武道修为:准地象初期 仙道修为:金仙初期 特殊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法宝:轩辕剑,阴阳镜,九品功德金莲,断念剑 物品栏:造化大道种子(已融合),随身洞天世界,养魂玉,金仙体验卡*1,易经,西王母写真(未领取) 看着属性面板,苏澈露出满意的笑容。 如今他武道与仙道并驾齐驱,那张金仙体验卡已无大用。 以他现在的实力,有信心正面击败金仙巅峰的观音菩萨。 收起光幕后,苏澈起身走向等候多时的爱妻们。 夕阳西下,苏澈依依不舍地告别众女,从洞天世界返回宝莲灯世界。 推开紧闭的房门,苏澈发现雪印宫内空无一人,连平日寸步不离的望舒也不见踪影。 他心头一紧,莫非出了什么变故? 忽然间,三道熟悉的气息由远及近。 苏澈凝神感知,发现望舒正与杨婵、观音及侍女灵芝结伴归来,看样子是下山游玩刚回。 原来如此。”苏澈暗自思忖。 望舒今日未进洞天,想必是被杨婵邀约出游。 倒是观音的出现令他颇感意外——这位菩萨已在华山盘桓半年之久。 石桌前的苏澈陷入沉思。 原着中从未提及观音造访华山之事,如今这般反常停留,莫非与自己有关?虽然观音始终以凡人姿态相处,但苏澈总觉得她另有所图。 罢了。”苏澈摇头轻笑,随手取出先前获得的西王母写真集。 才翻开扉页,他便被眼前景象惊得倒吸凉气。 主人出关啦!望舒清脆的嗓音突然响起。 苏澈慌忙收起画册,只见四位佳人已至院中。 杨婵三人手提各色物件,唯独望舒两手空空。 灵芝奉命前去准备晚膳时,望舒凑到苏澈身边,眨着好奇的眼睛问道:主人刚才在看什么好东西呀? 苏澈眉头微挑,迅速解释道:刚才看你们都不在,我就随手翻了翻 ** 家的典籍。” 望舒闻言展颜一笑,眼中满是信任:主人,你突破了? 杨婵和观音的目光也同时落在苏澈身上,显然对这个答案充满好奇。 嗯,确实突破了。”苏澈淡然点头。 恭喜苏公子! 观音神色复杂地打量着苏澈。 起初她以为苏澈只是突破到玄仙后期,但仔细感知后才发现并非如此——苏澈周身萦绕着造化大道的气息,分明已领悟了造化法则。 更令她惊讶的是,苏澈的修为竟已踏入金仙初期。 若让她知晓苏澈参悟的并非造化法则,而是更高深的造化大道,恐怕就不只是意外,而是震惊了。 ...... ...... 入夜后,苏澈带着望舒返回洞天世界,杨婵与观音也各自回房。 独处时,观音陷入沉思。 短短半年,苏澈竟连破两境,成就金仙之尊。 这般修炼速度堪称恐怖,更让她确信半年前的天地异象必与苏澈有关。 可这半年来,她始终未能找到确凿证据。 更令她不安的是,不知从何时起,苏澈的身影总会莫名浮现在她脑海中,扰得她难以静心修炼。 平日相见时尚且无碍,但这次苏澈闭关期间,她竟隐隐生出想要见他的念头。 每当杨婵被望舒拦在门外时,其实她都暗中窥视——凭借更高深的修为,她的存在始终未被二女察觉。 观音心知肚明:自己恐怕已动了 ** 。 可她是佛门观音菩萨,乃出家之人,怎能沾染 ** ? 她试图以佛法压制这份妄念,却收效甚微。 苏澈的身影依旧挥之不去。 她想离开华山回灵山清修,却又莫名不舍。 更何况如来法旨未成,在查明异象缘由前,她不能擅自离去。 定是因世尊的法旨,我才会留在华山。” 当真如此吗? 抑或只是自欺欺人? 无人知晓。 就连观音自己,也难辨真假。 ...... 观音心绪难平,无心修炼。 这半年的凡尘生活,让她有了新的感悟。 正欲歇息时,身侧忽现波动,如来的声音在房中响起:观音尊者,异象之事可有进展? 观音心头一紧,答道:世尊,尚未查明,但已有线索。 我怀疑...此事与一人有关。” 何人? 观音轻蹙秀眉,迟疑片刻才道:此人名唤苏澈,乃金仙初期修士。” 苏澈? 灵山大雷音寺内,如来掐指推算,竟一无所获,不禁诧异。 以他太乙后期的修为,纵是玉帝也能推演一二,此刻却看不透这小小金仙。 除非...此人与女娲、三清有关,或身怀异宝。 如来沉吟道:观音尊者,这苏澈倒是特别。 他是散修还是... 观音一怔,莫非世尊有意招揽?想到此处,神色略显古怪。 如实禀告:他自称逍遥派掌门,但身具女娲娘娘气息,疑似娘娘血脉。” 女娲...如来低语。 若真如此,推算不出倒也合理。 女娲乃创世大神,远非他能及。 [女娲销声匿迹数万年,如今血脉现世,异象必与其相关...] [若能将其引入佛门...] 如来含笑吩咐:异象之事不必再查。 大劫将至,你且暗中护佑此人,免遭劫难波及。” 观音一时怔然。 明知苏澈与女娲有关,世尊仍要招揽,未免太过大胆。 转念想到能继续留在华山,心中竟泛起一丝隐秘的欢喜。 莫非她真的动了凡心,这念头还挥之不去了? 如来并不知晓观音的心思,见她沉默不语,只当是她不愿接受这差事,便开口道:观音尊者,让你去守护苏澈确实有些委屈你了。 但你也明白,如今量劫将至,若女娲娘娘的血脉在大劫 ** 了闪失,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也罢,若你真不愿意,便回灵山去吧。 本座让文殊尊者暗中保护苏澈便是。” 不必! ** 愿意! ** 愿留在苏澈身边护他周全。”观音急忙应下,话一出口才惊觉自己反应过激,脸颊微红,心中暗恼:若被世尊看出端倪,可就糟了。 如来并未察觉异样,见观音应允,颔首笑道:如此甚好。 守护女娲血脉的重任就托付给你了。 至于那桩事,本座自有安排,你不必过问。” 话音方落,那道浩瀚的波动便消散无踪。 观音长舒一口气,知道世尊的神念已然离去。 只是那桩事...... 想到即将降临的大劫,观音眸中闪过一丝忧色。 这场天人量劫乃天命所定,若天庭败北,必将威信扫地。 到那时,佛教便可趁势崛起,真正与天庭分庭抗礼,不必再像如今这般受制于人。 作为佛教四大菩萨之一,观音虽未直接参与谋划,但对这些布局心知肚明。 半年来与杨婵朝夕相处,她实在不忍看这纯真的姑娘沦为棋子。 可宝莲灯既在杨婵手中,她便注定难逃此劫。 更何况世尊早已布下后手,想来另一个应劫之人不日便会抵达华山。 这一切,她无力改变。 罢了,且看她自身造化吧。 有他在,或许能带来转机也未可知。” 幽静的禅房里,最终只余一声轻叹。 ...... 这日晌午,苏澈携望舒离开雪映宫游赏华山,忽觉一道陌生气息正朝山间而来。 那气息微弱如凡人,本不值得留意——华山圣母庙香火鼎盛,平日往来香客如织;加之五岳胜景名动天下,常有文人雅士慕名而至。 但这道气息却透着古怪:分明是凡人之躯,却又隐现玄机。 苏澈不由生出兴致,倒想会一会这气息的主人。 第253章 苏澈的望舒剑忽然停住,剑灵疑惑道:主人,出什么事了? 苏澈嘴角微扬:遇见件趣事,随我去看看。” 他握住望舒纤细的手腕,化作流光掠向山腰。 ...... 转眼间,二人已悬在那道气息上方。 山道上,一个背着竹篓的灰袍书生正拾级而上。 虽衣衫褴褛,却将书简捧在胸前念念有词。 粗布长衫虽打着补丁,却浆洗得发白,显是贫而不堕其志。 只是那相貌实在 ** ——既非俊朗也不丑陋,扔进人堆便再难寻见。 苏澈蹙眉:方才那股异样感应,竟来自这般寻常之人? 凝神细察之下,他忽然恍然。 这书生肉身凡胎不假,魂魄深处却暗藏佛光,若非刻意探查绝难发觉。 观其懵懂神色,怕是自身亦未察觉。 此人有何特别?望舒歪头问道。 肉身是俗子,魂魄却是佛门手笔。”苏澈轻抚剑柄,多半是枚棋子。” 棋子?望舒突然睁大眼睛,莫非...是刘彦昌? 苏澈一怔。 望舒抿嘴轻笑:杨婵姐姐虽天真,也不至于对凡夫一见倾心。 主人说,会不会有人在布局? 苏澈颔首。 想起玉帝家的怪事——瑶姬、七仙女、三圣母,代代栽在凡人手里。 即便不论天规,仙寿永恒与凡人数十寒暑,本就该是云泥之别。 虽说凡人亦可修行证道——他自己便是例子。 并非所有凡人都能踏上修行之路,无论是习武还是修仙,皆需天赋根基。 资质平庸者妄想求得长生,简直痴心妄想。 如今细想,杨婵遭人设计的可能性极大。 瑶姬的前车之鉴犹在,作为她的女儿,杨婵怎会重蹈覆辙? 当年杨戬与杨婵兄妹情深,杨戬自幼便悉心照料妹妹。 如今她竟为外人疏远兄长,性情大变,其中必有蹊跷。 系统,查看此人属性。”苏澈心念一动。 【叮,姓名:刘彦昌!身份:落第书生!修为:无!】 苏澈嘴角微扬,果然是他! 刘彦昌的出现,意味着大劫已然开启。 望着山下其貌不扬的书生,苏澈眼中寒光一闪。 他对刘彦昌本无喜恶,若杨婵真心倾慕,自不会干涉。 但眼下分明是有人要算计杨婵,岂能坐视不理? 察觉到刘彦昌灵魂深处的佛门气息,苏澈暗自冷笑。 佛门为谋算天庭当真不择手段,若无苏澈,刘彦昌至死都不知自己只是枚棋子。 此刻再看刘彦昌登山苦读的模样,苏澈恍然大悟——这必是佛门安排。 按常理,书生会因专注读书失足坠崖,恰被杨婵所救,继而让她情根深种。 俗套的把戏! 苏澈袖袍轻挥,刘彦昌顿时从小路滑落山崖。 他倒要看看,若二人无缘相见,佛门还能如何布局。 至于书生命运,苏澈毫不在意。 ...... 山崖下的动静惊动了西岳圣母,杨婵眸中恍惚,正欲施救,忽感知苏澈气息,神志顿清。 方才为何心神不宁? 略作思索,她化作流光飞向苏澈与望舒所在。 适才似有力量引我去救人。”杨婵翩然落地,莞尔道:幸而感应到你们,这才清醒。” 我觉得这事有点蹊跷,特地过来看看,你们还好吧? 苏澈和望舒对视一眼,会心一笑,果然不出所料,杨婵被人算计了! 杨婵姐姐,别担心,刚才有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想溜进雪印宫,已经被主人赶下山了。”望舒说道。 杨婵对望舒的话深信不疑,点头道:原来如此,真是太可恶了! ...... 房间里,正在打坐的观音忽然睁开眼睛,嘴角微扬,轻声自语:他果然出手了。 世尊,不知你接下来会如何应对? 观音淡然一笑,并未采取行动。 她如今另有要事在身,对这件事毫无兴趣,就让世尊自己去头疼吧。 ...... 西方灵山。 大雷音寺。 正在讲经的如来再次停下,掐指一算,发现他早已布下的棋子竟出了意外。 那枚棋子非但未被三圣母所救,反而坠崖重伤。 怎会如此?天道大势不该如此啊! 莫非是因为他? 如来脑海中浮现一个名字——苏澈。 那是连他都无法推算的人物。 如今苏澈身在杨婵的道场,又身负女娲血脉,确实有干涉天道大势的能力。 若真是他出手,倒真可能改变三圣母的命运。” 可宝莲灯是此次大劫的关键,若无此物,想让天庭颜面扫地更是难上加难。 如来眉头微皱,看了眼下方困惑的众佛门**,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他需要好好思量,如何借此次大劫为佛教谋利。 待众人离去,如来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决定联系身在华山的观音,一探究竟。 ...... 雪印宫内。 察觉到苏澈、望舒和杨婵归来的观音正欲出门,身旁却传来熟悉的法力波动。 她心下了然,停下脚步静候。 下一刻,如来的虚影显现眼前。 观音微微一笑,合十行礼:见过世尊。” 如来神色平静,问道:观音尊者,我佛门安排的棋子出了差错,你可知道其中缘由? 观音眸光微动,终究如实相告:世尊,苏澈干预此事,他察觉刘彦昌异常,便将刘彦昌送出华山,未让杨婵与之相见。” 如来眉梢微挑——送出华山? 说得轻巧,分明是打落华山才对! 否则刘彦昌怎会重伤在身。 不过如来已得到答案,果然是苏澈插手。 见如来沉默,观音轻声询问:世尊,此事当如何处置? 如来沉吟道:此事不必你过问,只需暗中护佑女娲血脉。 本座自有主张。”话音未落,法力已收,联系中断。 感应到联系消散,观音唇角微扬。 她已隐约明白如来心思——这位佛祖恐怕要给苏澈面子,放弃算计杨婵,另寻他法谋划天庭。 看来如来当真有意招揽苏澈。 只是...真能如愿么? 观音暗自摇头。 不过她倒不担心如来会因招揽失败而为难苏澈。 毕竟苏澈背后站着女娲娘娘,三界无人敢动他分毫。 纵是三清出手...可三清与女娲同为至高存在,又怎会轻易与这位隐隐更胜半筹的女娲结怨? 只是观音不知,此界女娲与苏澈实则毫无瓜葛。 ...... 灵山大雷音寺。 如来端坐莲台,陷入沉思。 杨婵与刘彦昌既无缘再见,若强行算计杨婵,必与苏澈冲突。 这不符合佛门利益,此路当弃。 天道运转,小势可变,大势难改。 量劫之子必将现世,但未必非要是杨婵之子。 眼下尚缺关键推手——天庭司法天神杨戬。 欲引其入劫,需有羁绊。 原本最佳人选是杨婵,如今已不可行。 忽然如来心念电转:杨戬本就对天条不满,入劫只需由头,未必非要杨婵不可。 指节轻掐间,一个合适人选浮现心头——杨戬生父杨天佑,尚有一位堂兄在世。 杨天佑的堂兄有个女儿,名叫杨怜依,是杨戬的堂姐。 杨戬与杨婵受天庭册封后,杨怜依也被封为神明。 杨怜依?就是她了! 杨戬,入劫的缘由已为你备好,你只管推进大劫便是。” ...... 华山脚下,前来探望堂妹的杨怜依忽然停下脚步,眼中掠过一丝恍惚,随即转向另一侧走去。 不多时,前方隐约传来 ** 声。 她轻蹙秀眉,循声缓步靠近。 拨开草丛,只见一名浑身是血、衣衫褴褛的男子倒在乱草间,似是失足坠山所致。 善良的杨怜依顾不得血污,立即上前查探。 男子四肢折断,脏腑重伤,命悬一线。 她毫不犹豫伸出纤纤玉指,点向男子肩头渡入法力。 奈何她虽具仙体,修为却非自身苦修所得,仅能暂缓伤势。 一炷香后,见男子陷入昏迷,杨怜依索性运起法力带他飞往华山——既然自己无能为力,堂妹杨婵定有救治之法。 灵山之上,如来猛然睁眼。 感应到刘彦昌竟被带上华山,他面色骤沉。 虽已暗中施法引导杨怜依救人,却未料到她反将人带上险地。 如来指节发白。 若强行干预必露痕迹,踌躇半晌只得叹息:看来又得另寻应劫之人,甚至重选量劫之子生父。 ...... 雪印宫内,正与望舒、杨婵、观音闲谈的苏澈忽有所感,抬眸望向山道方向。 望舒与观音察觉苏澈神色有异,便凝神感应,发现一道气息正朝雪印宫逼近。 观音眸光微动,故作茫然问道:“苏公子,可是出了什么事?” 杨婵却对那气息极为熟悉,展颜笑道:“苏澈、望舒、妙音,不必紧张,来者是我堂姐杨怜依。” “什么?!” “你说她叫什么?!” 苏澈听到这刻骨铭心的名字,瞬间怔在原地! 他分明听见杨婵说的是“杨怜依” ——这名字与他妻子黄衫女竟一字不差! 观音与杨婵面露疑惑,杨婵歪头问道:“我堂姐确实叫杨怜依,还是位倾国倾城的仙子。 这名字有何不妥?” 苏澈心潮翻涌,世间怎会有如此巧合? 第254章 望舒轻笑解释:“杨婵姐姐有所不知,主人的妻子亦名杨怜依,故而主人惊诧。” 听闻苏澈已有道侣,观音与杨婵心头掠过一丝黯然,却未显露分毫。 杨婵压下诧异追问:“苏澈的妻子与我堂姐同名?为何我们从未见过她?” “杨姐姐不在这一界,二位自然无缘得见。” 望舒脱口而出。 此言一出,杨婵与观音瞳孔骤缩,误以为苏澈之妻已故——难怪他听闻同名会失态。 苏澈与望舒未察觉二人误解,目光仍紧锁远处,静待那位杨怜依现身。 虽知此“杨怜依” 非彼“杨怜依” ,二人心底仍生出一丝亲近。 杨婵与观音默立一旁。 杨婵暗自期盼堂姐迟些到来,唯恐苏澈触景伤情。 …… 片刻后,一道鹅黄身影携云而至。 宫装女子肤若凝脂,眉目如画,气质清雅出尘,姿容竟不逊于杨婵与观音。 她以法术托着一名昏迷男子踏云而来——正是坠崖的刘彦昌。 苏澈眼底寒光一闪:刘彦昌未遇杨婵,反被杨怜依所救送上华山?这般巧合,必是有人暗中布局! 幕后之人究竟是在针对杨怜依,还是冲着杨婵而来? 宝莲灯在杨婵手中,或许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苏澈眸中寒芒一闪,无论对方算计的是谁,他都不会坐视不理。 一个是他的挚友,另一个虽与他素不相识,但仅凭“杨怜依” 这个名字,就注定苏澈绝不会冷眼旁观! “哼!无论是佛门还是天道,都休想得逞!我倒要看看,没了刘彦昌,你们还能耍什么花招!” 苏澈指尖轻弹,一缕无形波动悄然没入刘彦昌眉心。 昏迷中的刘彦昌魂魄瞬间湮灭,除却修炼北冥吞天功的望舒与金仙巅峰的观音外,连杨婵与杨怜依都未察觉异样。 观音余光扫过苏澈,见他神色如常,唇角微扬。 果然出手了! 这早在观音预料之中——先前苏澈已将刘彦昌逐下山,如今此人竟被与爱妻同名的杨怜依所救,苏澈怎会无动于衷? 她饶有兴味地思忖:如来会如何应对?刘彦昌本是量劫之子天定生父,如今魂飞魄散,天道将另择何人?如来又该如何落子? 不多时,杨怜依携刘彦昌尸身踏入雪印宫。 杨婵急迎上前:“堂姐怎突然来访?” “先别问这些。” 杨怜依将人置于地面,“我在山脚发现他时已重伤垂危,你快救救他!” 杨婵蹙眉。 如来既将矛头转向堂姐,她对刘彦昌自然心生厌恶,何况此人早已气绝——纵有宝莲灯,她也无起死回生之能。 杨怜依怔住,探向刘彦昌鼻息时骤然惊呼:“怎会如此?我明明以法力护住他心脉!” 她满脸困惑,指尖灵力流转再三确认。 不远处苏澈眼底掠过笑意——这位看似冷艳的御姐,此刻竟透着几分憨态。 杨婵轻叹:“既已无力回天,堂姐何必挂怀?难得来我这儿,莫为无关之人费神。” 说罢对灵芝使了个眼色。 侍奉杨婵数百年的神侍会意,当即施法将刘彦昌尸身移出宫外。 杨怜依仍沉浸在困惑中,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明明已经稳住了那人的伤势,他本不该死去,可事实摆在眼前——他确实断了气。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杨婵瞧见堂姐这副模样,心知她又陷入了迷茫,不由得摇头轻笑,牵起她的手朝苏澈三人走去。 …… 灵山,大雷音寺内。 如来感知到刘彦昌的陨落,眉头微蹙。 此前的预感果然成真——量劫之子的生父,竟在量劫前夕毙命!无需询问观音,他已然断定此事与苏澈有关。 唯有身负女娲血脉者,方能无视量劫反噬诛杀刘彦昌。 换作旁人,谁敢沾染这般滔天因果? 沉吟片刻,如来再度推演天机。 忽然,他双目骤睁,眸中掠过一丝惊异:竟转世为天庭女仙?天道不仅默许此事,更另布新棋。 他暗自思忖:这苏澈恐怕不止是女娲后裔那般简单。 若观音能将其引入佛门…… 然而眼下尚有要务,招揽之事只得托付观音。 …… 杨婵二人行至苏澈面前时,杨怜依才恍然回神。 目光触及苏澈的刹那,她心头蓦然涌起异样熟悉感,仿佛故人重逢。 这莫名悸动令她手足无措,正暗自困惑,却见苏澈投来含笑一瞥。 你……她耳尖倏地绯红,慌忙别过脸去。 数息后又忍不住偷瞄对方:我们可曾见过? 苏澈一怔。 初次相见,何来旧识?自踏入此界,他从未离开华山半步,绝无可能与她有交集。 杨婵轻笑着介绍道:堂姐,这位是苏澈,我师弟。 旁边两位姑娘是望舒和妙音,都是我的好友。” 师弟?! 三妹,你何时收的师弟? 苏澈和杨怜依同时发出疑问。 苏澈皱眉望向杨婵,完全不解自己何时成了她的师弟。 自穿越以来他从未拜师,更无人有资格做他师父。 虽说有个师姐李青萝,但那也是他妻子,杨婵怎配称他为师弟? 望舒也露出讶异之色,好奇地打量着杨婵。 此刻她终于明白当初杨婵为何对他们那般热情,想必就是因为误认苏澈为师弟的缘故。 杨婵偷瞄着苏澈,暗恼自己失言。 见众人目光灼灼,索性直言道:我是师尊的**,苏澈乃师尊血脉,自然是我师弟。 先前隐瞒是怕师弟难以接受,如今说漏嘴,也就不再遮掩了。” 说罢她檀口微启,一盏青色宝灯浮现身前——正是她的本命法宝宝莲灯。 玉手轻挥间,宝灯已飘至苏澈面前。 师弟,这是师尊赐我的法宝,今日转赠于你。”杨婵紧盯着苏澈,眼中透着忐忑。 苏澈与望舒相视无言。 他们这才明白,杨婵竟因苏澈身具女娲血脉,误将其认作女娲之子。 苏澈嘴角抽搐,心中暗骂荒唐。 他体内的女娲血脉分明比此界女娲更为高阶,岂料平白多了个? 望舒忍俊不禁。 想起往昔常有人将苏澈错认为女娲后裔,更有甚者以为他是女娲转世。 未料此界连女娲亲传 ** 都这般误会,实在有趣。 苏澈余光扫过众人:杨怜依满脸震惊,显然信了这番说辞;观音却神色如常,似是早已知晓内情。 苏澈眉头微皱,难怪刘彦昌死后灵山毫无动静,连镇守华山的观音菩萨也置若罔闻——原来那书生魂魄中的佛门印记,不过是场虚妄的算计。 他低头凝视悬浮的宝莲灯,暗自苦笑。 杨婵竟会将他误认作同门,实在荒谬。 女娲是她亲授业师,怎会连自家师尊的气息都辨不分明? 青玉灯盏在掌心流转温润光华,苏澈却抬手将其推回:此物乃女娲赐予你的至宝,于我无用。” 观音眸光微动。 补天灵宝当前,三界修士皆梦寐以求,此人竟弃如敝屣? 杨婵攥紧灯柄,指节发白。 他越是疏离,她便越确信其中必有隐情。 若非遭遇剧变,师弟何至连身份都要割舍? 那......唤你一声师弟可好?她嗓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希冀。 苏澈瞥见她眼底执拗的光,终是疲惫摆手:随你。”横竖望舒知晓 ** ,旁人痴妄与他何干。 这妥协却让杨婵眸中燃起焰火。 她定要揭开谜团,让师弟重归娲皇宫门墙! 忽有素白衣袂掠过身侧。 始终沉默的杨怜依直视苏澈双眼:苏公子,我们可曾相识?她按住莫名悸动的心口,这份熟悉感......从何而来? 苏澈瞳孔骤缩。 纵然同名同貌,此界杨怜依分明是陌路人。 为何连她也...... 杨婵的表姐竟对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这让苏澈百思不得其解。 苏澈浅笑道:我与杨姑娘素不相识,实在不知其中缘由。” 素不相识? 杨怜依低声呢喃,垂眸陷入沉思。 ...... 杨怜依的轻语虽细若蚊鸣,但在场众人皆非凡俗,听得一清二楚。 苏澈眸光微凝——莫非他们当真见过? 可这不合常理。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苏澈暗自问道。 叮!检测显示杨怜依的命运与宿主产生羁绊,或许这便是熟悉感的来源。” 系统的机械音罕见地带着迟疑。 命运相连? 苏澈眉峰微动。 二人初识,本该毫无瓜葛,如今却生出这般变数。 是佛门布局?天道算计?还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想到仍在华山的观音,苏澈心中警铃大作。 但无论背后有何玄机,此刻他都不得不接招——只因她是杨怜依。 ...... 见堂姐神色黯然,杨婵柔声道:堂姐多年未至华山,不妨多住些时日? 杨怜依原本去意已决,闻言却心头微动。 余光掠过那道身影,终是颔首:也好。” 杨婵敏锐察觉堂姐对师弟的异样态度,虽不明就里,仍笑着拉起杨怜依与观音:天色已晚,该准备晚膳了。” 虽然几人皆非凡俗,无需进食也能存活,但在杨婵眼里,观音始终是个普通人,怎能不吃饭? ...... 目送三位女子离去后,望舒掩唇轻笑:主人,那个杨怜依似乎有些古怪呢。 她若真认得您,为何反而不识得我? 苏澈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她的命数已与我相连。” 望舒眸光微闪,忽然促狭地笑道:若是杨姐姐见到她,不知会作何反应? ...... 苏澈伸手捏住望舒 ** 的脸颊: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如今都敢打趣自家夫君了? 第255章 望舒任由他揉捏着脸蛋,笑吟吟道:莫非我说错了?主人当真舍得让这位与杨姐姐同名同姓的佳人滞留此界? 苏澈眼中泛起柔光:自然不会。 纵使她命数与我无关,我亦会为她改命。” 望舒狡黠地眨眨眼:那我们暂且瞒着杨姐姐可好?我实在好奇她见到那人时的模样。” 苏澈无奈失笑——当年那个单纯的小丫头,如今怎变得这般顽皮?不过想到杨怜依可能的反应,他还是点头应允。 ...... 天庭·瑶池 蟠桃盛会将至,尔等即刻下界分发请帖,邀地仙界众仙赴会。”王母凤眸微垂,对殿下众仙子敕令道。 谨遵懿旨。” 众仙子领命退出大殿时,灵山深处的如来猛然睁眼:时机已至。” 佛袖轻挥间,一道金虹破空东去,转瞬没入天庭某座金殿。 ...... 司法天神殿内 正在打坐的杨戬骤然睁眼,指尖迸发的银芒却未能击碎那道佛光。 金光散作二字悬于半空,惹得他眉心紧蹙:佛门为何传讯于我? 这位阐教三代首徒、天庭执法真君,与西方教素无往来。 此刻佛光传讯,令他心中警铃大作。 杨戬略作思索,身形一晃便从大殿中消失无踪。 无论如何他都要走这一趟,毕竟传讯的佛门高手修为至少与他相当,甚至可能更胜一筹。 ...... 一个时辰后,杨戬立于泰山云端俯视下方,却未发现任何异常。 他心中生疑:那佛门中人究竟意欲何为?总不至于是存心戏耍于他? 念及此处,杨戬眸中寒芒乍现——若真敢愚弄于他,定要打上灵山向如来讨个公道! 恰在此时,一名青衣女子自泰山离去,缓缓朝天庭方向飞去。 杨戬目光微动,认出此女乃王母座下侍女。 王母的人怎会现身泰山? 略一思忖便明其来意:三年后恰逢蟠桃盛会,想必是代王母来邀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黄飞虎赴宴。 想到此处更觉蹊跷——王母历年都会邀请地仙界众仙赴会,派侍女送帖本属寻常。 那传讯之人究竟有何图谋? 杨戬越想越恼,只觉被人戏耍,顿时失了探查兴致,身形一闪径自返天庭而去。 而那青衣女子飞出一段后,忽闻下方传来呼救之声。 她驻足回望,仙目所及处,只见无名高山上有人正坠向山脚,似是失足跌落。 迟疑数息,终究驾云折返。 转眼落至山巅,看清坠崖者竟是个眉目清朗的年轻男子。 不知为何,女子心头微动,下意识掐诀施救。 ...... 啊—— 急速下坠的男子眼见谷底逼近,惊恐万状地发出绝望哀嚎。 就在他闭目待死之际,忽觉周身被无形之力包裹,下坠之势骤止。 但这骤停的冲击仍令他闷哼出声,虽未昏厥却也气血翻涌。 随后身子继续下落,速度却缓如柳絮,似有托举之力相护。 男子坠地后,发现除了先前跌落山崖时的擦伤外,竟毫发无损。 他试着撑起身子,却发现浑身无力,只得躺在地上喘息。 山巅的青衣女子本欲回天复命,目光扫过山脚时,却鬼使神差地飞身而下。 仙......仙子?!男子瞪大眼睛,话音未落便昏了过去。 女子俯身探查,指尖泛起莹光:原是惊悸过度。”她掐诀为男子布下护体灵光,转身时忽觉心神微颤。 ——这侍女奉王母之命送帖于东岳大帝,本该即刻返天。 可此刻她回头望向昏迷的男子,脚步竟再难挪动。 弃之荒野恐生祸端......她轻叹一声,搀起男子踏云而去。 山脚虚空中,如来化身含笑低语:因果已成。”金光散去时,灵山本尊睁眼遥望天庭:可惜二郎真君未睹此景...... *** 洞天内,苏澈从修炼中醒来。 北冥吞天功已修至准地象境瓶颈,仙级中品**再难寸进。 他摩挲着系统界面笑道:该开箱了。” 叮!消耗十万气运值兑换铂金宝箱。”系统提示音响起,账户余额显示着2447.44万气运值的灿金数字。 1398年。 “叮!成功兑换铂金宝箱,消耗十万气运值,剩余气运值两千四百三十七万四千四百点!” “叮!检测到宿主持有未开启的铂金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苏澈淡然一笑,如今他坐拥数千万气运值,区区十万自然不在话下,当即回应:“开启!” “叮!正在开启宝箱,请稍候……”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斤悟道茶,是否立刻领取?” 苏澈眸光一亮,竟是传说中的悟道茶,且分量足有一斤! 这一波稳赚! 悟道茶树虽未列入十大先天灵根,却也是洪荒世界中顶尖的先天灵根,极为罕见,从未有大能者能将其据为己有。 悟道茶可助人感悟大道,若有此物相助,巫行云等人的修行必将事半功倍。 可惜只是茶叶,若能得悟道茶树本体,那才叫完美。 “领取!” “叮!奖励发放中,请稍候……” 话音方落,一道玄紫色光芒闪现,一只古朴的木盒落入苏澈手中,盒内正是一斤悟道茶叶。 茶香沁人心脾,苏澈只觉神思清明,不由赞叹:“不愧是顶级先天灵根,仅是茶香便有如此功效。” 不过他眼下另有打算,暂且无心品茶,便将木盒置于一旁,再次开口:“系统,兑换铂金宝箱。” “叮!检测到宿主剩余气运值两千四百三十七万四千四百点,是否消耗十万兑换铂金宝箱?” “兑换!” “叮!兑换成功,扣除十万气运值,剩余两千四百二十七万四千四百点!” “叮!检测到宿主持有未开启的铂金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开启!” “叮!正在开启宝箱,请稍候……”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千万大道功德,是否立刻领取?” 苏澈一怔。 大道功德? 整整一千万? “领取!” “叮!奖励发放中,请稍候……” 霎时间,浩瀚的大道功德涌入苏澈元神,金光流转,元神蜕变,熠熠生辉。 苏澈略一感知,心中讶然——这一千万大道功德,几乎抵得上半成开天功德! 稍作平复后,他再度开口:“系统,兑换铂金宝箱!” 苏澈眼中闪过坚定之色,今日定要攻克武道 ** 这道难关!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气运值:两千四百二十七万四千四百点,是否消耗十万气运值兑换铂金宝箱? 立即兑换! 叮,成功兑换铂金宝箱,扣除十万气运值,剩余气运值两千四百一十七万四千四百点。” 叮,发现未开启铂金宝箱,是否现在开启? 开启! 叮,正在开启宝箱,请稍候... 叮,开启成功,获得...... ...... ...... 叮,开启成功,获得中级武道 ** 进阶卷轴,是否领取? 中级武道 ** 进阶卷轴?! 苏澈喜上眉梢,终于得偿所愿,还是中级品质,想必效果更胜初级! 领取! 瞬息间,苏澈脑海中浮现相关信息。 正如他所料,中级卷轴可令仙级上品及以下 ** 提升一级,正适合仙级中品的《北冥叮,领取完成,是否立即使用? 苏澈毫不犹豫:系统,对《北冥吞天功》使用中级进阶卷轴。” 叮,使用成功, ** 进阶中,请稍候... 叮,《北冥吞天功》进阶完成,当前品级:仙级上品! 海量信息涌入识海,体内玄紫真元的运行轨迹随之演变。 苏澈立即凝神参悟新版 ** 。 ...... 一个时辰后,苏澈缓缓睁眼。 感受着经脉中更为精妙的真气流转,他嘴角微扬。 如今的《北冥吞天功》已蜕变为仙级上品,可直指准天象境(大罗金仙),与先前判若云泥! 虽修为仍停留在准地象初期,但真元纯度大幅提升,实力暴涨五成有余。 系统,生成新版《北冥吞天功》。”苏澈轻声道。 既然有了更高阶的 ** ,自然要让巫行云等人同步更新——她们目前修炼的还只是仙级下品版本。 “叮,感应到宿主指令,消耗1000点气运值,当前剩余气运值24,173,400点,正在生成物品,请等待!” “叮,生成完毕,是否立即获取?” “确认获取!” “叮,正在传送物品,请稍候!” 一道紫光闪过,苏澈掌心多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简。 苏澈满意地将记载着《北冥吞天功》的玉简收好,吩咐道:“调出我的状态面板。” “叮!” 姓名:苏澈 体质:先天道体 血脉:女娲血脉(15%) 悟性:神级 武道 ** :北冥吞天功(仙级上品) 仙道 ** :造化天功(前四层) 造化大道:神通:五行遁术、斡旋造化(不可使用) 秘术:还阳仙术 武道境界:准地象初期 仙道境界:金仙初期 技能:棋艺大师,医道宗师 气运值:24,173,400 法宝:轩辕剑,阴阳镜,九品功德金莲,断念剑 大道功德:10,000,000 第256章 随身物品:造化大道种子(已融合),洞天世界,养魂玉,金仙体验卡*1,易经,西王母写真集(未领取)、悟道茶 ...... 翌日破晓,梅剑唤醒熟睡的苏澈。 简单梳洗后,他带着《北冥吞天功》和悟道茶前往膳厅与众女共进早膳。 餐毕,苏澈与望舒未在洞天久留。 将两件物品交给巫行云安排众女转修 ** 后,二人便返回了宝莲灯世界。 ...... 光阴荏苒,杨怜依已在雪印宫居住数月。 身为天庭册封的正神,她终究不能长居华山。 苏大哥、望舒,我该回天庭了。” 这日清晨,杨怜依来到二人居所辞行。 数月相处让她对苏澈情根深种,虽万分不舍,但小小仙官岂敢违逆天条?只得强忍离愁前来告别。 苏澈闻言一怔,与望舒交换眼神后问道:当真非走不可? 杨怜依轻声道:我在华山已逗留多时,该回天庭复命了。” 她眸中闪过一丝期待,暗自盼望苏澈能出言挽留。 若他开口,即便违逆天规受罚,她也甘愿留下。 望舒灵机一动,挽住杨怜依的手臂娇声道:杨姐姐别走嘛,我和主人都舍不得你。” 这......杨怜依踌躇不定,目光悄悄瞥向苏澈。 苏澈温润一笑:怜依的心意我已明了。 不知你可愿留下,做我的道侣? 你、你都知道了?杨怜依蓦然睁大双眸。 自然知晓。”苏澈正色道,不仅是怜依,杨婵师姐与妙音的心意,我也都明白。 先前故作不知,只因已有家室。 如今只问怜依,可愿与我结为夫妻? 愿意!杨怜依喜极而泣,扑入苏澈怀中,自初见苏郎那日起,怜依心中便再容不下他人。” 苏澈含笑望向院外:二位还要躲到何时?可愿与怜依一同嫁我为妻? 藏身院墙后的杨婵与观音闻言羞红了脸。 望舒神识一扫,掩唇轻笑:杨婵姐姐、妙音姐姐,快进来呀。” 二女扭捏半晌,终是莲步轻移踏入院中。 杨怜依慌忙从苏澈怀中起身,颊染红霞站在一旁,眼中尽是甜蜜。 此刻什么天规戒律,早已抛诸九霄云外。 ...... 杨婵羞恼地跺脚:师弟,你这个大坏蛋! 她与观音并肩行至苏澈面前。 回想初时对这位师弟只是同门之谊,却在朝夕相处间情根深种。 杨婵天性纯真,一旦倾心便至死不渝。 她红着脸颊,鼓起勇气对苏澈嗔道:你这坏师弟!明明早知我的心意,为何迟迟不肯表明?害我以为...以为你对我无意呢。” 苏澈含笑凝视着她:师姐这般天仙似的人儿,我怎会不动心?只是怕师姐不愿下嫁,这才故作糊涂。” 我...自然是愿意的...杨婵话音未落,已是羞得满面通红。 望舒眼波流转,笑盈盈望向观音:妙音姐姐? 观音眸中泛起复杂神色。 她确实深爱苏澈,这份情愫早已生根发芽。 身为出家人,她曾惶恐不安,甚至试图斩断情丝。 可无论怎样努力,只要留在苏澈身边,那份思念便如野草般疯长。 她也想过悄然离去,却终究舍不下。 若能成为苏澈的道侣,她自是千肯万肯。 但身为佛门观音菩萨的身份,注定这段情缘难成正果。 若与苏澈结合,不仅佛门颜面尽失,更会为苏澈招来杀身之祸。 苏澈看穿她的顾虑,轻声道:妙音,或许该称你观音,还是慈航? 观音娇躯微颤:你...都知道了? 初见时便已知晓。”苏澈坦然道。 观音心如刀绞,泪珠滚落:既如此,贫僧告辞。” 苏澈闪身拦住去路,不由分说将她拥入怀中:说出你的身份,正是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妻子。” 观音心中欢喜,却又想起自己的身份,痛苦地摇头道:“不可,世尊定不会饶你,还是忘了我罢。” 苏澈眉头微蹙,心想区区如来竟让观音这般畏惧?宁肯独自承受苦楚也不愿留下? 他灵机一动,朝望舒使了个眼色。 转瞬间,他与观音已从原地消失。 杨婵与杨怜依见二人忽然不见,诧异道:“望舒,他们去了何处?妙音当真是观音菩萨?” 望舒浅笑道:“妙音姐姐自然是观音。 她初至华山时主人便知晓了。 至于他们去向,稍后二位姐姐自会明白,可莫要太过吃惊。” 说着偷瞄杨怜依一眼,眸中掠过一丝顽皮。 她暗自期待:待杨怜依见到那位与她同名同姓之人时,不知会是何等神情? ...... 观音只觉眼前一花,已置身陌生庭院。 她疑惑道:“苏先生,这是何处?” 苏澈含笑不语。 正欲追问,忽见一道紫光没入她眉心。 海量信息涌入脑海,令她不由闭目凝神。 苏澈见状轻笑,心念转动间已回到雪印宫。 苏郎(师弟),你们去了哪里?妙音呢?杨怜依与杨婵急切询问。 苏澈神秘一笑:带你们去个地方便知。”与望舒对视一眼,携三女进入洞天世界。 ...... 初入洞天,二女正自好奇,忽见观音闭目而立。 未及询问,两道紫光已没入她们眉心。 望舒莞尔道:主人且在此等候,我去寻杨姐姐!说罢化作流光掠向黄衫女的居所。 苏澈心知她是去安排那场同名相遇,亦不阻拦,反倒期待怜依的反应。 不多时,观音率先睁眼,明悟之色闪过:苏先生...... 妙音,苏澈轻声道,此时还唤我苏先生么? 观音神色一滞,眼中浮现几丝犹豫:苏澈你虽非凡俗,来自异界,但世尊乃太乙金仙巅峰,你绝非敌手...还是将我忘了吧。” 苏澈上前一步,凝视着观音双眸:妙音既知我底细,当晓得我有诸多至宝护体。 即便不敌如来,亦可随时遁回洞天。 你以为他能奈我何? 观音一时语塞。 她自然明白这些,却仍止不住忧心——太乙与金仙之间,终究天渊之别。 她只怕苏澈因她涉险,甚至殒命。 可望着苏澈坚定的目光,她再难自欺。 须臾间,观音猛然扑入苏澈怀中,紧紧环住他的腰身:苏郎!无论怎样,我都与你共进退。” 好,我们并肩而行。”苏澈含笑收拢臂弯,将怀中玉人搂得更紧。 ...... 杨怜依与杨婵此时已消化完脑中讯息,双双睁眼。 观音见状急忙从苏澈怀中抽身。 二女浑不在意,快步上前道:难怪初见苏郎便觉眼熟,原来你曾有妻子与我同名! 确实。 当日相遇时,我便察觉你的命数骤变,与我产生纠葛。 只是不知这是天道算计还是...苏澈颔首道。 杨怜依嫣然一笑:倒要感谢那幕后之人,否则我怎会与苏郎结缘? 苏澈眸光微动。 其实杨怜依本不该卷入劫数,纯属无妄之灾。 提及此事,他转向观音:妙音,你此番来华山所为何事?如来派你前来有何图谋? 杨氏姐妹闻言亦好奇望向观音。 以观音在佛门的特殊地位,究竟何等要事需她亲至? 观音坦然道:起初只为查探苏郎降临时引发的天地异象。 后知你是女娲血脉,世尊便命我护你周全,免受量劫波及,同时设法引你入佛门。” 说着她莞尔一笑:世尊为此还放弃了对三圣母与怜依的算计。 他怎会料到,苏郎你与这方世界的女娲娘娘毫无瓜葛。 此刻他怕是正盘算着如何招揽你呢! 苏澈眉头微皱,心中暗忖:难怪自己除掉刘彦昌后,如来竟毫无动静,原来是想拉拢自己这个特殊身份。 他目光微动,看向观音:妙音,刘彦昌已死,天道与佛门后续有何安排?总不能任由量劫之子就此消失吧? 观音轻摇玉首:世尊命我不再过问天人之争,故不知如今量劫之子的父母是何人。 不过...她略作沉吟,待离开洞天后,或可推演一二。 依我看,其母必与天庭有关,而其父定为人族。” 三人闻言皆颔首。 这天人之争,自然绕不开天庭与人族。 杨婵回想方才所闻的,不禁脊背发凉。 若非苏澈及时到来,数年后的自己会变成何等模样?爱上凡人?怨恨二哥?简直难以置信! 她清晰记得母亲瑶姬的结局,又怎会重蹈覆辙?想来那中的自己,早已沦为天道与佛门的提线木偶。 思绪翻涌间,杨婵忽然想到:或许母亲当年爱上父亲,同样是一场算计。 掌管欲界的神女,怎会无缘无故动情?父亲杨天佑虽是凡人,却为保护妻儿战死,确实担得起丈夫与父亲之名。 但若可以选择...她宁愿母亲不曾遭遇这些苦难。 杨姐姐快来!望舒清脆的嗓音自院外传来,我带你去见个人! 随后响起杨怜依温婉的回应:望舒要带我见谁呀? 来了就知道啦!保证让你惊喜~ 苏澈唇角微扬——看来望舒已经把杨怜依带来了。 杨婵、杨怜依和观音虽知众女的存在,却未曾谋面,一时猜不出来人身份,纷纷望向院门方向。 不多时,望舒牵着一袭黄衫的绝色女子步入庭院。 那女子姿容绝世,与在场众人相比毫不逊色。 夫君回来了,这几位是? 苏澈含笑介绍:怜依,这位是杨婵,这位是观音,这位也叫杨怜依。” 杨怜依?! 来自倚天世界的杨怜依面露讶色,仔细打量着与自己同名的女子。 她发现对方不仅容貌出众,修为更是已达天仙境界。 杨怜依会心一笑,已然明白望舒要引荐的是何人。 见过三位妹妹。 第257章 初来洞天世界,想必还未见过巫姐姐她们吧?正巧今日木姐姐出关,不如一同前去拜会? 听闻木婉清出关,苏澈眼中闪过喜色——莫非她已突破神魔境? 杨婵三女欣然应允,她们早想结识洞天世界中的诸位姐妹。 苏澈当即带领众人前往 ** 宫殿,此刻众女应当都在那里。 ...... 翌日清晨。 用过早膳后,苏澈携望舒、观音与杨婵离开洞天世界,杨怜依则留下与众女修习北冥吞天功及五行仙法。 虽曾邀众女同游宝莲灯世界,但皆被婉拒。 杨婵本欲留下,却又牵挂剧情变动后的天人之争,担忧二哥卷入劫难。 观音则顾虑如来对苏澈不利——尽管她与洞天世界绑定后,命运已脱离原世界轨迹,但仍希望能拖延至大劫终结。 ...... 雪映宫内,杨婵的侍女灵芝急匆匆扑来:**,您总算回来了! 杨婵诧异:发生何事? 灵芝摇头:昨日寻不见**,奴婢实在担心。” 杨婵轻轻一笑,柔声道:灵芝,我可是女娲娘娘的 ** ,堂堂天庭正神,谁敢对我不利?别担心了,我这不平安回来了吗? 灵芝这才松开紧握的手,忽然发现杨怜依不在,疑惑道: ** ,堂 ** 怎么没一起回来? 堂姐正在闭关修炼。”杨婵转移话题道,昨日我们不在宫中,可有客人来访? 灵芝摇头:没有呢, ** 尽管放心。”说着欠身行礼,既然 ** 回来了,奴婢这就去准备午膳。” 杨婵眸光微动。 她本想告诉灵芝不必再每日准备膳食,毕竟已知道观音真实身份。 但转念一想,终究没有说出口。 这些时日下来,她竟也习惯了人间烟火。 想到苏澈和望舒他们虽修为高深,却依然保持着凡人的作息,作为苏澈未婚妻的她,自然也该如此。 待灵芝退下后,苏澈转向观音:妙音,能否推算出量劫之子的父母来历? 观音闭目凝神,片刻后惊讶道:其母原是王母座下侍女花怜,如今已下界与凡人刘士林结为夫妻,且已有身孕。” 刘士林?苏澈挑眉,该不会孩子还叫刘沉香吧? 他们现居何处? 观音笑道:花怜在泰山救下刘士林,二人情投意合,如今定居在华山脚下的镇子里。” 华山脚下?望舒警觉地看向杨婵,主人,莫非又是天道在算计杨婵姐姐? 苏澈沉吟道:婵儿已与洞天世界相连,天道无从下手。 量劫之子出现在华山,或许与宝莲灯有关。” 观音若有所思:苏郎,会不会与杨戬有关呢? 杨婵突然惊醒,急声道:对啊!二哥向来对天条不满,一直想重订天规。 要是让他知道这事,肯定会动心思的,说不定真会像故事里那样暗中支持应劫之人,借其力量对抗天庭。” 她轻蹙眉头,柔声说:师弟,如果二哥真有这个打算,我们去劝劝他好吗? 苏澈摇头道:婵儿,你把量劫想得太简单了。 杨戬注定要卷入这场劫难,甚至会成为推动大劫的关键人物。 这是天命所归,无法改变的。”他顿了顿,而且我猜如来早就在布局了吧? 杨婵一时语塞。 她虽已跳出劫数,摆脱天道算计,但二哥难道真要在劫难中走这一遭? 观音颔首道:苏郎说得不错。 世尊确实早有谋划,在花怜下凡时,二郎神曾到过泰山。 只是计划出了些偏差,他虽然见到花怜,却未留意刘士林。 如今他们已在华山定居,只要二郎神来此,必会发现。” 见杨婵神色黯然,苏澈宽慰道:婵儿,杨戬虽会入劫,但与应劫之人并无瓜葛。 他最多是利用对方推动劫数,怎会像原剧情那样倾力相助? 杨婵恍然。 原故事里刘沉香是二哥的外甥,自然全力扶持。 如今这个应劫之人与二哥非亲非故,确实不必担心。 她展颜一笑:这样我就放心了。 实在不行我把宝莲灯借给二哥,有神器护身,定能保他平安。” 苏澈点头赞许。 这才是兄妹之情。 想到原着中那位三圣母的作为,他实在难以置评。 他忽然想起什么,好奇问道:婵儿,你二哥当真钟情嫦娥? 杨婵一脸茫然:二哥喜欢嫦娥姐姐?我不清楚啊。 自从娶了那个善妒的嫂子,连他的结义兄弟都容不下,我已经很久没去真君神殿,二哥也很少来看我,这些事真不知道。” ......苏澈有些意外,竟是这样? 杨婵思索片刻,轻声说道:具体情形我也不知晓,二哥和嫦娥姐姐从未向我提起过这些事。 当年与二哥分别后,我便随师尊修行,或许在那段时日里,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也未可知。” 苏澈眉头微蹙,心中暗忖:按说杨戬确实钟情于嫦娥,可杨婵竟毫不知情,莫非故事走向已然不同? 转念间,他便将此事抛诸脑后。 这方世界真实存在,自然不可能事事都与传说相符。 况且杨戬心系何人,与他苏澈又有何干系? ...... 光阴荏苒,苏澈与杨婵、望舒、观音三女长居华山雪印宫,不时关注着山脚下安家的花怜、刘士林夫妇。 转眼一年光景流逝,杨婵与杨怜依已将北冥吞天功和五行仙法修至大成。 观音则专精于北冥吞天功——她所修之道本就最为契合己身。 这段时日里,苏澈与三女朝夕相处,早已亲密无间。 ...... 这日,静室中的苏澈忽有所感,指节轻掐,笑意浮现:量劫之子诞生了,果真名为刘沉香! 自观音入洞天世界后,便毫无保留地将玉虚宫所学尽数传授。 如今苏澈的推演之能,已不逊于紫萱与观音。 他起身踱步至院中,自语道:沉香既出,大劫将启。 那位大舅哥想必快至华山了,若见婵儿已成我妻,不知作何感想? 想到杨戬金仙后期的修为,苏澈眸光微闪。 虽自身仅是准地象初期,却有十足把握与之周旋。 公子,灵芝轻步入院,晚膳已备好,三位夫人正在膳房等候。” 走吧。”苏澈收起思绪,随她前往。 ...... 灵山。 大雷音寺。 莲台上的如来含笑低语:“量劫之子终于降世,虽稍迟了些,却无碍大局。” 他目光转向阶下的普贤菩萨:“观音另有要务,劳烦尊者亲赴花果山水帘洞,邀斗战胜佛来灵山一叙。” 普贤合十行礼:“谨遵法旨。” 随即驾云离了大雷音寺,直奔孙悟空的洞府而去。 *** 天庭,真君神殿内。 执掌三界律法的二郎神忽觉心神不宁,搁下奏折蹙眉沉思:“华山……三妹?” 想到杨婵或遇不测,他霍然起身。 自幼相依为命的胞妹若有闪失—— “哮天犬!” 他大步跨出殿门,踹醒倚枪酣睡的忠犬,“速随我去华山!” 黑犬一个激灵蹦起来:“三圣母不是不让您……” 话未说完便被厉声打断:“休得多言!往后也不许再提那人。” 哮天犬暗惊。 主人向来对敖寸心隐忍,今日竟直斥其非?它偷偷甩了甩尾巴——若真能断了这孽缘,倒遂了它百年夙愿。 云头掠过华山之巅时,黑鼻头突然猛嗅:“主人!山下镇子有仙气!” 华山脚下,杨戬眉头微蹙:可是三妹与灵芝在此? 哮天犬急忙摇头:三圣母的气息我岂会认错?山下那位仙人绝非三圣母。” 杨戬目光微动,瞥了眼寂静的雪印宫方向,沉声道:带路,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藏身于此。” 不多时,二人来到华山脚下一处僻静宅院上空。 院中花怜正与丈夫刘士林照料刚出生的刘沉香。 这不是王母身边的侍女么?哮天犬满脸诧异。 杨戬面色骤变,厉声喝道:花怜!你私配凡人已犯天条,还不速随我回天庭领罪! 二郎真君?!花怜如坠冰窟。 她虽知此事终难隐瞒,却未料竟来得这般快,更没想到会是二郎神亲至。 刘士林挺身护在妻子身前:你们是何人?休想伤害花怜! 杨戬冷笑间,目光落在襁褓中的刘沉香身上,忽觉此子身负神血,资质不凡,更有莫名气运相护。 天机紊乱,量劫将至?杨戬暗自推演,心头一震。 这婴孩竟似与即将到来的大劫息息相关,令他想起当年孙悟空的际遇。 (杨戬心念电转,当即改了主意。 原本打算将花怜押回天庭交予王母,再处置这对凡人父子。 此刻却决定只带走花怜,秘密囚于真君神殿。 至于那对凡人和婴儿,杨戬暂且放过了他们。 在他眼中,这些人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罢了。 他更想知道,这个与众不同的婴儿在未来大劫中会扮演怎样的角色。 想到这里,杨戬收起了杀意,饶有兴致地俯视着下方的三人。 花怜只是王母座下的一名女官,修为不过天仙境界,对大劫一无所知,更猜不透杨戬的心思。 见杨戬现身,她心知自己难逃一劫。 望着挡在前方的刘士林,花怜既感动又焦急,连忙上前跪地恳求:“花怜拜见真君!花怜自知触犯天规,甘愿受罚,只求真君饶恕我夫君和孩儿性命!” 杨戬微微颔首,淡淡道:“念你自愿伏法,本座便网开一面,随本座走吧。” 花怜面露喜色,连连叩首:“多谢真君!” “主人?” 哮天犬满心疑惑,花怜明明犯了天规,为何要放过那凡人和孽障? 杨戬淡淡扫了他一眼,哮天犬立刻噤声。 第258章 如今天机混乱,三界煞气渐浓,正是大劫将至的征兆。 杨戬自有考量。 他早已不满现有天规,或许这次大劫便是改变的契机。 数千年来,他始终记得母亲正是死于这无情的天条之下。 如今“花怜!” 刘士林见妻子真要随杨戬离去,顿时心急如焚。 花怜却无奈摇头:“夫君,这次真的逃不掉了,你一定要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花怜……” 刘士林心中万般不甘,却也明白凡人之躯无法与神仙抗衡。 他不惧死亡,甚至愿为保护妻子而死。 可孩子尚在襁褓,需要人照料,他不能就此赴死。 杨戬瞥了二人一眼,对哮天犬吩咐道:“将她押回真君殿地牢,未经本座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哮天犬一怔——不带她去见王母发落?这似乎不合规矩。 但他不敢违逆主人之命,当即带着花怜飞往真君殿。 待哮天犬带走花怜后,杨戬悄然向刘沉香体内注入一道法力,随即转身离去。 …… 华山。 雪印宫。 庭院中,苏澈正与三位女子闲谈,忽然感应到一股强大气息逼近,立即抬头望向天空。 观音轻声提醒:苏郎,是二郎神到了。” 二哥?杨婵一怔,细细感知后,果然察觉到熟悉的气息正飞速接近雪印宫。 她神色微变,转头对苏澈说道:师弟,待会儿先别急着动手,让我劝劝二哥。” 苏澈含笑点头,却心知杨婵难以说服杨戬。 毕竟杨戬身为兄长,在父母与长兄皆已离世的情况下,对妹妹的婚事必然格外在意。 妹妹突然嫁人,杨戬怎会不怒? 这一战,终究无法避免。 苏澈反倒期待与杨戬交手,正好借此机会验证自身实力。 虽说他曾在洞天世界与观音切磋,但毕竟只是点到为止,双方都未尽全力。 ...... 三妹,这么久不去天庭看二哥,莫非长大了就不认亲了?温和的声音传来,一道金光瞬息而至。 银甲灰氅、眉间竖目的俊朗男子现身雪印宫,正是二郎神杨戬。 杨婵既紧张又欣喜,迎上前道:二哥怎么来了?嫂嫂若知道,怕是要埋怨你了。” 提及敖寸心,杨戬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这些年杨婵避而不见,多半是因那无理取闹的妻子。 他勉强笑道:怎么会?倒是你,多年不来看二哥,实在不该。” 目光扫过苏澈、望舒与观音时,杨戬骤然变色,一把将杨婵护在身后,拱手道:观音菩萨为何在此? 此时的观音褪去伪装,一袭白衣与昔日菩萨装扮迥异,但杨戬仍一眼认出。 佛门素来精于算计,观音现身华山绝非偶然——他绝不能让三妹吃亏! 观音目光微动,已然洞悉杨戬所想,轻声道:真君无需戒备,贫僧此来只为护佑一人。” 护佑一人? 杨戬神色一怔,视线不自觉地转向苏澈与望舒。 既然不是为杨婵而来,那观音要守护的必是这二人之一。 杨戬凝神细观,忽觉苏澈周身萦绕着女娲圣人的气息,更透着几分莫名的亲近。 这发现令他心头一震——此人怎会与女娲娘娘有所关联? 虽未亲见圣人真容,但身负人族血脉的杨戬,作为阐教 ** ,对这等气息再熟悉不过。 【莫非此人就是观音要护佑的对象?】 【他与佛门有何渊源?】 强压心中疑惑,杨戬拱手道:敢问道友来历? 杨婵嫣然一笑:二哥,这是师弟苏澈,也是......我的夫君。” 什么?! 你的夫君?! 杨戬如遭雷击,猛地转身盯着妹妹,握着三尖两刃刀的手微微发颤。 闭关数十载,小妹竟已嫁作人妇! 更可恼的是,对方还可能与佛门牵扯不清! 好个偷家的贼子! ...... 你......简直荒唐! 杨戬怒不可遏地瞪着妹妹,厉声道:待会儿再与你算账! 转而对苏澈怒目而视:竖子安敢诱骗吾妹! 苏澈无奈苦笑:真君明鉴,我与婵儿两情相悦...... 二哥别误会!杨婵急得扯住兄长衣袖,我们是真心相许的,观音姐姐和望舒都能作证! 住口!杨戬戟指怒喝,今日定要教训这狂徒,再敢多言,连你一并责罚! 杨戬身影一闪,骤然挡在苏澈面前,冷声道:“苏澈?既是女娲娘娘血脉,本座便给你一个机会。” “与本座交手,若能撑过三个时辰,本座便允你与三妹的婚事;若不能,即刻离开华山,永世不得再见三妹。” 杨婵急忙喊道:“不行!二哥,我不准你对夫君出手!” 她深知苏澈仙武双修,已达金仙初期,实力不逊于杨戬。 更何况苏澈还藏有金仙体验卡,一旦动用,必能压制金仙后期的杨戬。 可一边是挚爱夫君,一边是至亲兄长,她不愿见任何一人受伤,只想阻止这场争斗。 杨戬却置若罔闻,目光如炬盯着苏澈。 他虽恼怒,却未失理智——三妹对苏澈的情意做不得假。 而苏澈身为女娲后裔,身份尊贵远超司法天神,连玉帝、如来亦需礼遇。 三妹嫁他,绝不会重蹈母亲覆辙。 此刻,杨戬只等苏澈回应。 若他敢应战,即便实力不济,杨戬也会暗中放水成全。 毕竟苏澈金仙初期的修为,在他稍加留手下撑过三时辰并非难事。 但若苏澈退缩,杨戬虽不会为难,却会强行带走杨婵,令二人永隔。 这不过是场考验,勇气比胜负更重要。 苏澈虽不知杨戬心思,却毫无惧色。 他早想与这位天庭战神较量,此刻岂会错过? 他淡然一笑:“好,既然真君有意,苏某自当领教。 但无论结果如何,我绝不会离开婵儿,更不会让她离开。” 杨戬眼底掠过一丝赞赏,漠然道:“那便凭本事说话!” 三尖两刃刀寒光乍现,直指苏澈:“出招!” “二哥!” 杨婵急得跺脚。 苏澈轻抚她肩头宽慰:“婵儿莫忧,我与真君只是切磋,无碍。” 望舒浅笑着牵起杨婵的手,将她带到一旁,目光坚定地望向苏澈。 她深信苏澈必胜无疑,这份信任从未动摇。 即便杨戬修为更胜一筹,在她心中苏澈依然不会落败。 苏澈淡然一笑:真君,此地狭小难以施展,况且雪印宫乃婵儿清修之所,想必真君也不愿损毁此处吧? 杨戬略作思忖,点头道:既如此,我们东海一战。”话音未落,他已驾云直奔东海而去。 苏澈摇头失笑,这位大舅哥当真雷厉风行。 他简单交代几句,随即化作剑光破空追去。 待苏澈离去,望舒灵眸闪动:杨婵姐姐、妙音姐姐,不如我们也去观战?三女当即达成共识,由观音施展神通带着她们赶往东海。 此刻云端之上,杨戬忽觉身后剑气逼人。 回首望去,但见一道剑光以惊人速度逼近。 竟是剑修?杨戬眼中精芒暴涨,战意陡升。 他收起轻慢之心,将苏澈视为真正对手。 想超越我?杨戬猛然加速,身形再度拉开距离。 苏澈见状剑光大盛,御剑之术催至极致。 既然要比拼速度,他自当奉陪到底。 约莫一刻钟后,两道身影先后抵达东海上空。 杨戬面色不豫,竟在速度较量中输给了这个金仙初期的。 杨戬此刻懊悔不已,早年在师尊座下学艺时,为何没求师尊传授一门顶尖的身法神通。 若当年习得纵地金光,今日怎会在速度上败给苏澈? 瞥见苏澈唇边的笑意,杨戬心头火起,恨不得一拳砸歪他的鼻梁,实在憋闷至极! 他冷声喝道:现在总该行了吧? 苏澈颔首道:请真君指点! 话音未落,断念剑已握在手中,剑锋斜指对面的杨戬。 杨戬眸光一凛,三尖两刃刀横扫而出,凌厉刀芒直逼苏澈面门。 苏澈瞳孔微缩——杨戬竟不动用法力,要先与他较量武艺! 剑锋疾刺,数道剑气迸发,与刀芒轰然相撞。 轰—— 气浪炸裂间,苏澈身形如电,转瞬逼近杨戬,独孤九剑的招式如行云流水般展开。 这位威震三界的战神刀法精妙,二人你来我往,一时难分胜负。 云端之上,观音、杨婵、望舒悄然现身。 三女驻足百丈外观战,不敢近前。 杨婵紧攥衣袖,眼中满是忧色。 无论兄长还是苏澈受伤,都非她所愿。 望舒轻挽她的手臂笑道:姐姐放心,主人自有分寸。” 杨婵苦笑摇头。 二哥身负 ** 玄功,金仙巅峰的修为岂是易与?望舒这般笃定,倒让她更添忐忑。 ...... 刀光剑影中,二人已过千招。 百里海面怒涛翻涌,却不过是彼此试探。 杨戬越战越是心惊:这苏澈的武学造诣竟在自己之上! 难得遇上这般对手,他索性抛却神通,全心沉浸在兵刃交锋之中。 鏖战半个时辰后,二人虽未负伤,却已显狼狈。 苏澈衣袍破损,露出麦色肌肤;杨戬战甲布满剑痕,披风早已不知所踪,散发随风狂舞。 这场较量,终究是显圣真君略逊半筹。 ...... 激战半个时辰后,杨戬渐感酣畅,却也明白单凭武艺难以取胜。 第259章 他纵身后撤,朗声道:不愧是女娲传人,接下来本座可要动真本事了! 苏澈嘴角含笑,神色从容。 他早知杨戬未尽全力,但自己又何尝不是? 只见杨戬收了三尖两刃刀,手掐五雷诀,霎时天地变色。”轰隆一声炸响,碗口粗的雷霆直劈而下。 苏澈眸光一凝,北冥吞天功运转间,周身泛起奇异力场。 那道雷霆触及力场竟调转方向,反袭杨戬而去。 杨戬心头一震,三尖两刃刀瞬间入手, ** 玄功催动下刀光如练,将雷霆一分为二坠入海中。 他惊疑道:此乃何等神通? 远处观战的三女相视而笑。 她们心知肚明,这分明是武道绝学——乾坤大挪移与斗转星移。 斗转星移。”苏澈淡然答道。 这门功夫他早已臻至化境,反弹攻势易如反掌。 斗转星移?杨戬面露惑色。 他只知移星换斗这等大神通,却从未听闻此术。 见苏澈无意解释,他也不再多问。 话音未落,苏澈已凌空而起,一招飞龙在天悍然出手。”嗷——龙吟震天,紫金真气化作巨龙直扑杨戬。 感受到迥异于仙道的威压,杨戬本能闪避。 巨龙擦身而过,轰入海面激起千重浪,无数水族小妖当场毙命。 叮!宿主击杀筑基期小妖,获气运值5000... 叮!炼气期小妖...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接连不断,苏澈眉头微蹙,心念一动:系统,静音。” 苏澈顿觉四周安静下来,心中默念:系统,显示当前气运值。” 叮!宿主现有气运值2421万点! 他微微怔住——先前分明是2417万3400点,此刻竟凭空多出点。 看来方才那招飞龙在天剿灭了不少小妖。 【龙宫是否察觉了动静?】 【即便龙王知晓又如何?量他也不敢招惹杨戬】 思绪闪过,苏澈不再纠结。 既然降龙十八掌奈何不得司法天神,他剑指一掐,凌厉剑气直取杨戬面门。 银甲战神从容接招,两道身影再度战作一团。 他们未曾察觉: 东海龙宫的水晶镜面正映照出金仙交战的能量波纹,敖春与敖听心已奉龙王之命疾驰而来; 九重天外的凌霄殿内,玉帝松开捻着胡须的手; 西方极乐世界的八宝莲台上,如来缓缓睁开慧眼...... ———— 凌霄宝殿 玉帝转向凤座:东海突现两股金仙级法力波动,爱卿以为? 王母指尖轻叩案几。 那道熟悉气息...忽而眸光微动——竟是二郎真君! 陛下何不宣千里眼顺风耳查探?她不动声色道,看看谁在与司法天神斗法。” 杨戬?! 众仙哗然。 这位阐教三代首徒战力卓绝,寻常金仙巅峰都难撄其锋。 玉帝颔首示意,殿前侍卫即刻高呼:宣千里眼、顺风耳觐见! 鎏金殿门外,两道身影匆匆驾云而起。 1420年 “司法天神已有数百年未曾出手,没想到今日竟与人交战,不知是何方神圣,竟能引得他亲自出手。” “三太子,你与司法天神师出同门,素来交好,可知与他交手的是何人?” 玉帝点头确认后,凌霄宝殿内众仙议论纷纷,更有仙人直接询问哪吒,希望能从他口中探得消息。 然而哪吒同样茫然,不仅不知发生了何事,甚至不清楚杨戬何时下界。 他分明记得杨戬近百年来一直居于真君殿,怎会突然现身东海与人交手? 见哪吒也不知详情,众仙略显失望,只得静候千里眼与顺风耳前来禀报。 …… 龙椅之上,玉帝神色淡然,仿佛对与杨戬交手之人毫不在意。 实则他已心生招揽之意——能与杨戬抗衡者,必是顶尖大神通者。 金仙之上虽有太乙金仙,甚至女娲、三清等超然存在,但三界之中太乙金仙屈指可数,金仙已是巅峰战力。 如今突现一位金仙级强者,玉帝岂能不动心? 他表面平静,暗地却推演着对方来历。 王母亦如此,且招揽之心更甚。 此界玉帝优柔寡断,王母强势专权,众仙皆知天庭决策多由她主导。 然而二人推演许久,竟毫无所获。 玉帝传音问道:“爱卿以为,此乃量劫将至之兆,还是有人以法宝或神通遮蔽天机?” 王母眸光微沉,终是摇头。 这种超脱掌控之感令她极为不悦。 …… 不多时,千里眼与顺风耳入殿复命。 玉帝当即敕令:“速查东海之巅,与杨戬交战者究竟何人!” 二人立即领命,施展法术探查。 不多时,千里眼便窥见杨戬正与苏澈交战,观音、杨婵、望舒三女静立旁观。 千里眼凝神细观苏澈,却无法辨明其来历,仿佛此人超脱三界之外。 然而他清晰感知到苏澈周身萦绕的造化大道气息,以及女娲娘娘特有的神韵。 千里眼不敢怠慢,急忙禀报:启禀陛下、娘娘,与司法天神交手之人身着黑衣,微臣无能,查不出其根脚。 但此人确有女娲娘娘的气息,微臣推测...或许是女娲娘娘的血脉后裔! 此外...微臣还看见三圣母、观音菩萨,以及一位来历不明的女子同在东海之滨。”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这... 绝无可能! 众仙卿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女娲娘娘早已遁出三界,怎会留有血脉?莫非娘娘遭遇了什么机缘,因而诞下此子?至于道侣之说,众仙更是不敢揣测——三界之内,纵是三清至尊,也配不上女娲娘娘。 肃静!玉帝抬手制止喧哗,诸位爱卿有何见解?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涉及女娲血脉,谁敢妄言?稍有不慎便是大不敬之罪。 玉帝转向王母:娘娘以为如何? 王母沉吟道:既是女娲血脉,无论因何与杨戬相争,都该立即制止。 不如请其上界一叙? 娘娘所言极是。”玉帝颔首,随即宣诏:太白金星,速往东海传朕旨意,命司法天神停战,并恭请那位道友上天庭做客。”略作停顿又道:若观音菩萨愿往,可一并相邀。” 臣...领旨。” 太白金星暗自苦笑,却不敢违抗,当即驾云直奔东海。 ...... 西天灵山。 1422年,大雷音寺内。 如来佛祖正在为众佛门 ** 讲经说法,忽然间话语微顿,随即又继续讲解 ** 。 殿内众多僧侣与佛陀皆未察觉丝毫异常。 如来早已感知到东海之上的风云变幻。 通过观音残留的气息,他判断出是苏澈与二郎神杨戬正在交锋。 念及苏澈身负女娲血脉,实力当不逊于杨戬,又有观音在侧护持,便不再多虑。 更因东海乃天庭辖境,值此大劫开启之际,如来不欲横生枝节。 他既已派观音暗中跟随苏澈,此刻更不便过多干预。 只是如来心中仍存一丝疑虑。 虽无法推演苏澈命数,但借杨戬为引,他察觉到观音竟也现身东海。 这令他颇为费解——以观音如今凡间女子的身份,怎会无故前往东海?莫非是苏澈或三圣母携其同行?又或是那位伴随苏澈的女子所为? 转念间,如来便否定了身份暴露的可能。 以观音金仙巅峰的修为,刻意隐匿之下,纵使女娲血脉也难以识破。 他遂收敛心神,专注讲经。 如来对这位佛教门面人物向来信任有加。 殊不知如今的观音早已褪去四大菩萨光环,成为了苏澈的枕边人。 此番招揽不成,反折一员大将,更将令佛门颜面扫地。 可惜这些变故,尚在推动大劫算计天庭的如来全然不知。 与此同时,东海苍穹之上,苏澈与杨戬的激战已持续一个时辰。 二人渐入忘我之境,招式愈发凌厉,身上虽添新伤却愈战愈勇。 这般酣畅淋漓的对决,于他们皆是久违的快意。 激战正酣时,谁都不曾注意天边飘来的两朵祥云。 云端立着锦衣玉面的青年,与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正朝战场疾驰而来。 女子容貌绝美,身姿婀娜,最令人称奇的是她那一头耀眼的金发,如瀑般垂落肩头,与身上艳丽的红色宫装交相辉映,堪称绝世佳人! 这二人正是奉龙王之命前来查探东海异动的四公主敖听心与八太子敖春。 姐弟俩刚抵达苏澈与杨戬交战处的百里之外,便被那恐怖的威压所震慑,不敢再向前半步。 敖春望着远处激战的二人,满脸震惊:姐姐,那人究竟是谁?竟能与司法天神斗得旗鼓相当! 敖听心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我也不知。 但能同司法天神平分秋色,必是位大能之士。 我们在此观望便是,切莫靠近,以免触怒二位。” 敖春闻言苦笑:姐姐多虑了,即便我想靠近,也没那个能耐啊! 此刻他心中满是苦涩。 身为龙族嫡系的金龙血脉,修炼数千年却仅达玄仙初期,而姐姐敖听心也不过玄仙中期。 司法天神的威名他早有耳闻,今日才真正见识到其可怕之处。 仅是战斗余波就令他们无法靠近百里,这让敖春倍感挫败。 敖听心并未察觉弟弟的失落,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与杨戬交手的苏澈身上。 不知为何,虽是初见,却对苏澈生出莫名的亲切感,仿佛故友重逢。 突然,一盏翠绿的宝灯出现在二人头顶,灯芯绽放耀眼光芒,将他们笼罩其中,随后带着他们朝某个方向飞去。 二人先是一愣,随即认出这是三圣母的宝莲灯,便放下心来。 敖春环顾四周,疑惑道:姐姐,三圣母既在此处,为何不见人影? 敖听心收回目光,淡淡道:稍后自会知晓。” 第260章 敖春顿时哑然,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多余的问题。 此刻宝莲灯分明是在指引他们去寻三圣母,他却还在茫然四顾,简直多此一举! ...... 不多时,宝莲灯便带着敖听心与敖春来到东海的一座小岛上。 二人抬眼望去,只见杨婵、观音与望舒正立于岛中。 这小岛距苏澈与杨戬交战之处尚有百里之遥,虽仍有法力余波震荡,但对敖听心姐弟而言已无大碍。 待二人落地,宝莲灯光华一闪,自行飞回杨婵体内。 敖听心与敖春快步上前,目光扫过三女,脸上浮现笑意,拱手道:三圣母,许久不见,不想今日在此相逢。 不知这两位是......? 杨婵浅笑回应:听心、敖春,你们来了。 这位是望舒,至于另一位......不妨仔细瞧瞧,或许能认出来。” 二人闻言一怔,疑惑地望向那身着白绸衣衫的女子。 确实似曾相识,却又一时想不起是谁。 片刻后,敖听心脑海中灵光乍现,猛然将眼前之人与记忆中的身影重叠,顿时大惊失色,连忙行礼:晚辈敖听心,拜见观音菩萨! 什么?! 敖春听罢亦是一惊,慌忙拱手:晚辈敖春,拜见观音菩萨! 观音莞尔一笑,轻声道:四公主、八太子请起。 此处并无观音,唯有妙音,不必多礼。” 敖听心:??? 敖春:!!! 姐弟俩面面相觑,满心困惑——什么叫没有观音只有妙音? 这不就是观音菩萨吗? 虽满腹疑问,二人却不敢多言,只得依言直起身来,却仍显得局促不安。 他们悄悄瞥了观音一眼,又将目光转向始终凝望东海方向的望舒。 见她姿容绝世、气度非凡,不由心生赞叹,齐声道:敖春(敖听心)见过望舒姑娘! 望舒展颜一笑,落落大方地回礼:望舒见过二位。” 寒暄过后,姐弟二人一时无言。 虽与杨婵交好,但与望舒初识,不便多谈。 更何况观音菩萨在场,更令他们如坐针毡,不敢随意开口。 观音见状,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却未再言语。 若在从前,她确是佛门观音无疑。 但自成为苏澈之妻后,她便与佛门再无瓜葛,自然不再是观音。 如今她名唤妙音,仅此而已。 这些缘由,她自不会向敖听心姐弟解释。 在她眼中,二人不过是后辈罢了。 见好友神色拘谨,杨婵浅笑问道:听心、敖春,你们怎会来此? 姐弟俩相视一眼,敖听心答道:父王察觉东海有高人斗法,已伤及众多水族,特命我与八弟前来查探。” 她望向远处与杨戬激战的苏澈,好奇道:不想竟是司法天神与人交手。 三圣母可知那位公子来历? 杨婵眉眼含笑:原是如此。 不必担忧,那是我夫君苏澈。” 什么?三圣母竟已成亲?!敖春惊呼,为何我们都不知道? 八弟!敖听心瞪了他一眼,拱手致歉,舍弟失礼,还望三圣母海涵。” 杨婵摆手轻笑:无妨。 听心你是我闺中密友,岂会介意。 只是我们新婚不久,连二哥都未告知,自然来不及知会你们。” 敖听心眸光微动,已猜得七八分:如此说来,司法天神是在考校苏公子? 杨婵嘴角微抽。 起初二哥或许存了试探之心,但此刻—— 只怕两人都欲争高下。 这话自不便明言,她点头道:正是如此。” 望着远处伤痕渐多的二人,杨婵眼底浮起忧色。 交战双方皆是她至亲,怎能不心疼? 敖听心识趣地不再多言,与众人静立岛边观战。 ...... 两个时辰过去,战况愈烈。 苏澈虽渐占上风,但身上伤口亦不断增加。 望舒揪着衣袖央求观音:妙音姐姐,能否请您阻止主人?他伤得不轻了...... ( 观音望着激战中的二人,轻轻叹息道:“我无法强行阻止,除非他们自己停手。 若贸然插手,只怕会让局面更糟,甚至可能伤及苏郎和杨戬。” “什么?!” “那我们就这样干等着吗?” 杨婵与望舒闻言,顿时焦急起来。 眼下苏澈与杨戬看似无碍,可若再斗下去,后果难料! 另一边,小岛上的敖听心与敖春早已震惊得说不出话。 他们听到了什么? 观音菩萨竟称苏澈为“苏郎” ?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姐弟俩已无心观战,脑海中回荡着这个惊天秘密。 难怪观音曾说“没有观音,只有妙音” ,原来她已脱离佛门,还与苏澈结为道侣! 而苏澈竟是杨婵的夫君……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这消息太过震撼,甚至令人恐惧。 姐弟俩默契地决定守口如瓶,装作从未听闻,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见杨婵与望舒忧心忡忡,观音莞尔一笑:“苏郎已占上风,很快便会结束。 若有危险,我自会出手,你们不必担心。” 听到这话,二人总算松了口气。 以观音金仙巅峰的修为,定能保他们周全。 …… 东海上空。 杨戬堪堪避开苏澈的剑气,迅速拉开距离。 苏澈亦停手而立,暗中运转北冥吞天功,随时准备再战。 “哈哈哈……” “痛快!” “当真痛快!” 杨戬看了眼身上的伤,朗声笑道:“苏澈,你很不错!” “近千年来,我从未如此酣畅淋漓地一战!” “你与三妹的婚事,我同意了。 日后不会再阻拦,望你好好待她。” 苏澈微微一笑,周身剑气消散:“大舅哥放心,婵儿是我妻子,我自会护她周全。” 听到“大舅哥” 三字,杨戬嘴角一抽。 虽已应允,但这称呼仍让他莫名想揍人! 杨戬望向苏澈,朗声道:今 ** 我难分高下,不如一招决胜负? 正合我意!苏澈颔首应战。 只见杨戬指尖掠过眉心,天眼骤然开启,一道凌厉白光直射苏澈面门。 苏澈顿感杀机临身,却纹丝未动,竟要硬接这记杀招。 他凌空而立,全力催动乾坤大挪移,斗转星移之术同时施展。 诡异力场再现,杨戬瞳孔微缩,暗自警惕——先前那匪夷所思的反弹景象仍历历在目。 若这天眼杀招被原路奉还...... 思及天眼之威,杨戬后背沁出冷汗。 以他此刻状态,绝无可能接下自己的全力一击。 白光触及力场的刹那,竟如泥牛入海般消弭无踪。 杨戬刚松半口气,异变陡生! 那道消失的攻击竟破空再现,以更凌厉之势反噬其主。 杨戬仓促闪避,白光擦过脸颊,在俊美面容上留下一道血痕,没入远方云霭。 承让。”苏澈收剑入鞘,神色淡然。 实则暗舒长气——方才若非乾坤大挪移加持,单凭斗转星移绝难完成这惊世反弹。 杨戬抚过脸上血痕,苦笑摇头:女娲血脉果然名不虚传,杨戬......认输。” 百里外众女见二人停手,瞬间闪至苏澈身侧。 望舒递上一套崭新锦衣:主人可还安好?先更衣吧。” 这衣裳原是望舒见战局稍歇,立即返回洞天取来的。 苏澈原先的衣衫在激战中早已破损不堪。 苏澈含笑接过:无妨,些许皮外伤罢了。 婵儿先去照看你兄长。”说罢掐诀换上新衣。 待他整理妥当,观音轻抬玉手祭出玉净瓶,三光神水莹莹流转,开始为他疗伤。 杨婵点头掠至杨戬身旁:二哥伤势如何? 不打紧。”杨戬虽唇角带血却笑意不减。 见兄长战甲裂痕处处,杨婵急催宝莲灯:二哥莫要多言,我先为你疗伤。” 杨戬当即凌空盘坐,任由宝莲灯的青色光华笼罩周身。 忽见天际祥云翻涌,一位白袍老者驾云疾驰而来——正是奉玉帝旨意下界的太白金星。 岛上观战的敖听心轻拉弟弟衣袖:八弟,连太白金星都来了,我们过去看看。”姐弟二人当即腾空而起,落在苏澈身侧。 ...... 太白金星在数里外按下云头,见二人正在疗伤便驻足等候。 此刻这位老仙君面上难掩诧异:除却那位与苏澈举止亲密的陌生女子,在场众人他皆识得。 杨婵在此自是应当,东海龙宫的听心公主与八太子出现也不足为奇。 可那位佛门尊者观音菩萨,怎会手持玉净瓶亲自为苏澈疗伤?更遑论动用三光神水这般珍稀之物——此物乃元始天尊赐予慈航道人的至宝,自她由道入佛后,三界仅存于这玉净瓶中。 当年慈航拜入元始天尊门下时,元始天尊将上等后天灵宝玉净瓶赐给了他。 这玉净瓶中盛着一壶三光神水。 如今三界之内,仅存的这点三光神水用一滴便少一滴。 可观音菩萨却用它来为苏澈疗伤,太白金星见状既惊讶又心疼。 苏澈的伤势他早已探查清楚,不过是些皮肉小伤,用三光神水医治实在太过奢侈! 正因如此,太白金星心中更加疑惑——此人与佛门究竟有何渊源? 第261章 竟能让观音菩萨如此重视? 至于苏澈的身份,太白金星虽不知其名,却能感知到他体内的女娲血脉。 千里眼所言非虚,此人确实是女娲娘娘的后裔。 【莫非佛门已知晓他的身份,想借此拉拢他,与女娲娘娘结下因果?】 【若他已入佛门,玉帝再想招揽恐怕难上加难。 】 片刻后,太白金星摇头不再多想。 无论苏澈与佛门有何关联,都与他无关。 他只需奉命将人带上天庭,其余之事自有玉帝定夺。 …… 不多时,苏澈伤势痊愈,缓缓睁眼道:“妙音,不必再耗费三光神水,我已无碍。” 观音微微颔首,心念一动便将玉净瓶收回元神,瞥了一眼远处的太白金星,传音道:“苏郎,太白金星在此,暂且莫要暴露你我关系,眼下还不是与佛门翻脸之时。” 苏澈眸光微动,点头应下。 与此同时,杨戬也睁开了双眼。 杨婵连忙收起宝莲灯,搀扶着他关切道:“二哥,感觉如何?” 杨戬淡淡一笑:“三妹放心,已无大碍。 这次多亏你为我疗伤。” 杨婵眉眼弯弯:“你我兄妹之间,何必言谢?” 说着,她目光盈盈地望着杨戬,略带期待地问道:“二哥,现在你不会再反对我与夫君的婚事了吧?” 杨戬无奈摇头:“我反对又有何用?随你吧。” 顿了顿,他又正色道:“但你要记住,你是我杨戬的妹妹,若有人敢欺负你,我绝不轻饶——苏澈若敢负你,尽管告诉我,我必让他好看!” “……” 苏澈闻言哭笑不得:“大舅哥,你就这般信不过我?婵儿是我的妻子,我怎会亏待她?” 杨戬冷哼一声:“最好如此!” 杨戬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显然不愿与苏澈多言。 苏澈无奈摇头,却也理解——毕竟自己刚娶了人家的妹妹,还不许人家摆个脸色? 他转头望向远处的太白金星,朗声道:老先生既已旁观多时,何不过来一叙? 太白金星闻言驾云而至,杨戬剑眉微蹙:星君不在天庭当值,来此作甚? 真君容禀。”太白金星拱手笑道,陛下听闻真君与女娲后裔交手,特命老朽前来调停。 此外,还想请苏道友赴天庭一叙。” 请我?苏澈眸光微动。 玉帝这是唱的哪出?莫非如如来一般,想借他与女娲攀关系?可他与此界女娲实在毫无瓜葛! 杨戬沉声道:星君可知陛下与王母意欲何为? 这......太白金星面露难色,老朽只是传话之人,岂敢揣测圣意? 杨戬不再多言,转向杨婵:三妹,二哥尚有公务,改日再赴华山看你。” 目送兄长离去,杨婵眼中满是不舍。 太白金星上前见礼:老朽见过观音菩萨、三圣母、八太子、四公主及二位道友。” 观音淡淡道:星君可知苏先生乃我佛门贵客? 【贵客?看来观音尚未招揽成功。 】太白金星心念电转,拱手道:苏道友亦是天庭贵客,老朽奉旨而来,还望菩萨行个方便。” 苏澈笑道:烦请星君回禀陛下,苏某一介散修,只求清静修行,天庭就不去了。” 这......太白金星神色一僵,道友当真不愿赴约? 莫非他已决意投奔佛门?若真如此,大事不妙! 心意领了。”苏澈斩钉截铁道,恕难从命。” ...... 既然道友执意如此,老夫也不便强求,就此别过! 太白金星虽感无奈,却也无法强求苏澈同行。 毕竟苏澈的修为远胜于他,更有观音菩萨在侧。 况且玉 ** 母是诚心相邀,而非强行拘押。 见苏澈婉拒,太白金星只得先行回天庭复命,将此事禀明玉帝与王母。 他心知肚明,以玉 ** 母的性子,绝不会轻易放弃,想必很快便会再寻机会。 苏澈并未在意太白金星的心思,此刻他的目光已转向一旁的敖听心与敖春姐弟。 ...... 【感谢大佬打赏,拜谢!】 【感谢诸位月票支持,感激不尽!】 见苏澈望向敖家姐弟,杨婵莞尔一笑,介绍道:夫君,这位是我的好友东海四公主敖听心,旁边是她的弟弟八太子敖春。” 苏澈含笑拱手:在下苏澈,见过四公主、八太子。” 二人连忙回礼,敖听心温声道:苏先生既是三圣母的夫君,唤我听心便好。” 苏澈略一沉吟,点头道:听心姑娘不必见外,直呼我名即可。” 他随即邀请道:此间事毕,我们即将返回华山。 二位既是婵儿好友,可愿同往做客? 敖听心与弟弟交换眼神,婉言道:多谢苏公子美意,只是我们需先回龙宫向父王复命,改日定当登门拜访。” 她终究未直呼其名,却也未再以相称,转而以以示亲近。 苏澈也不勉强,拱手道:既如此,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话音落下,苏澈便携望舒、杨婵、观音驾云离去,直奔华山方向。 目送众人远去,敖听心收回视线,轻声道:八弟,我们回龙宫吧。” 敖春点头应下,随姐姐一同返回东海深处。 ...... 与此同时,太白金星已匆匆赶回天庭,直入凌霄宝殿复命。 见太白金星独自归来,玉帝与王母相视一眼,面露疑惑。 “太白金星,那位与司法天神交锋的高人可曾请到?” 玉帝开口询问,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 太白金星躬身行礼,面露愧色:“回禀陛下、娘娘,老臣无能,未能将苏道友请来。” “苏道友?” 王母眉头微皱,“此人是谁?” 太白金星不敢隐瞒,连忙解释:“此人名为苏澈,确为女娲娘娘血脉。 老臣虽尽力相邀,但他不愿前来,老臣也不敢强求。” 玉帝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确认苏澈身份后,心中愈发重视:“既是女娲娘娘血脉,为何不设法将他带来天庭?” 太白金星苦笑:“陛下,苏道友修为高深,连司法天神都非其对手,老臣即便有心,也无力相逼啊。” “什么?二郎神竟败于他手?” 玉帝面露惊讶。 太白金星点头,将所见如实禀报。 不过他并未靠近东海,也未听到苏澈等人的对话,只知苏澈与杨婵关系匪浅,却不知二人已成亲。 玉帝与王母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佛门竟也对苏澈有所图谋,此事愈发棘手。 沉吟片刻,玉帝挥手示意众仙退下,只留王母在殿内商议。 “娘娘,此事你有何看法?” 玉帝问道。 王母思索道:“苏澈拒绝天庭,或许与观音菩萨有关。 但他与三圣母交情深厚,应未入佛门……不如召司法天神前来,问清他与三圣母的关系,再作打算。” 她心中已有猜测,但仍需确认。 玉帝颔首,随即传讯至真君殿。 不多时,杨戬踏入凌霄宝殿,拱手行礼:“臣参见陛下、娘娘,不知有何吩咐?” 王母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司法天神,今 ** 为何与女娲娘娘血脉交手?” 杨戬心头一紧,以为玉帝和王母已知杨婵与苏澈成亲之事。 但转念一想,苏澈身份非凡,即便天庭知晓,又能如何?天条并未禁止仙侣结合,何况苏澈乃女娲后裔。 杨戬略一思索,坦然抱拳道:实不相瞒,微臣发现三妹背着我与苏澈结为夫妻。 为试探此人能否护三妹周全,这才与他交手。” 玉帝与王母相视一笑,果然不出所料。 如此看来,苏澈应当尚未皈依佛门——佛门清规戒律森严,岂容婚娶之事? 玉帝抚须笑道:三圣母与女娲后裔结缘,倒是一桩美事。 只是听闻观音大士常伴苏澈左右,爱卿可知其中缘由? 杨戬目光微动:微臣也曾询问,菩萨只说是为护佑苏澈而来,其余并未多言。” 王母含笑摆手:司法天神连日操劳,想必乏了,且先回去歇息吧。” 杨戬嘴角微抽,既已下了逐客令,他也不愿久留,当即拱手告退。 待杨戬离去,玉帝沉吟道:苏澈既已成亲,入佛门之念当可打消。 只是观音随行,仍需留意。 不知娘娘有何良策? 王母胸有成竹:此事易尔。 只要将苏澈纳入天庭麾下,佛门自当收敛。” 可他似乎不愿归顺...... 王母眼中精光一闪:眼下不愿,未必日后也不愿。 蟠桃盛会将至,以他女娲后裔的身份,理当受邀赴会。” 玉帝抚掌大笑:妙计! 王母又道:在此之前,需防佛门动作。 广寒仙子与三圣母交好,不如让嫦娥常往华山走动,暗中提防观音。” 此事全凭娘娘安排。”玉帝欣然应允。 王母离了凌霄殿,径往广寒宫而去。 ...... 光阴荏苒,苏澈携望舒等人回华山后,终日居于雪印宫,不问世事。 转眼已是一年光景。 这日清晨,一位意外来客打破了山中的宁静。 嫦娥姐姐今日怎得闲来华山?雪印宫内,杨婵见到嫦娥,惊喜迎上前去。 嫦娥是她最要好的姐妹,可嫦娥向来深居广寒宫极少出门,今日怎会突然造访华山? 嫦娥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竟未寻见苏澈的身影,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杨婵话音未落,嫦娥便抿唇浅笑:莫非妹妹成了亲,连姐姐都见外了? 第262章 姐姐说哪里话,杨婵急忙摆手,只是姐姐素来不踏出广寒宫,妹妹一时惊喜罢了。”心中却暗自思忖:嫦娥姐姐怎知我成亲?莫非是二哥...... 她自然不知,这消息原是王母透露给嫦娥的。 嫦娥眸光微动:听闻妹妹大喜,特来道贺。 怎不见妹夫踪影?此番前来,既是探望杨婵,更是奉王母之命给苏澈送请帖。 此外还需提防观音拉拢苏澈——虽说这差事令她毫无头绪,总要先见见苏澈再作打算。 杨婵神色略显尴尬。 此刻晨曦初露,苏澈与望舒、观音尚在洞天世界,唯有她独自返回雪印宫。 夫君尚在安睡,她灵机一动,姐姐若要见他,我这便去唤。” 嫦娥一怔:金仙修士竟需如凡人般酣眠?但知杨婵纯善,也不多疑,只柔声道:不必叨扰。 虽有事相商,却也不急在一时。” 杨婵展颜一笑:那姐姐定要多住些时日才好。” 正合我意。”嫦娥颔首。 如今奉了懿旨,倒不必似从前困守广寒宫了。 当真?杨婵喜出望外,又隐约觉得蹊跷——莫非天庭有变?转念便将疑虑抛诸脑后,满心欢喜地挽住嫦娥。 ...... 片刻后,苏澈携观音、望舒自洞天而归。 院中,杨婵正与一位绝色佳人交谈。 苏澈目光微动,心中生疑。 此女何人? 为何现身华山? 他一眼看透对方修为,虽不及自己,却也是玄仙巅峰,竟比杨婵还高出一线。 更令人惊讶的是,其容貌犹胜杨婵与观音。 望舒亦暗自吃惊:这位仙子竟比杨婵姐姐还要明艳? 观音认出嫦娥身份,却未点破,只在心中揣测其来意。 她知晓嫦娥与杨婵交好,但若无玉帝或王母旨意,嫦娥本不该私自下界。 如此看来,此行必有深意,多半与苏澈有关。 夫君、望舒、妙音姐姐来得正好。”杨婵笑盈盈引见,这位是嫦娥姐姐,我的挚友。” 嫦娥见观音与苏澈举止亲近,眸光微闪,执礼道:见过观音菩萨、苏先生、望舒姑娘。” 苏澈恍然:竟是广寒仙子!难怪姿容绝世。 只是她为何能下界?来华山所为何事? 他不动声色地回礼:仙子驾临寒舍,苏某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嫦娥细细端详苏澈,莫名感到一丝亲切。 【莫非因他身负女娲血脉?】 少顷,她取出一张金帖浅笑:实不相瞒,此番除探望杨婵妹妹外,更是奉王母之命,特来为苏先生送请帖。” 观音闻言了然——果然奉旨而来。 苏澈展帖细阅,原是蟠桃盛会之邀。 他目光微凝:距盛会不足两年?按原着推算,此时刘沉香尚在襁褓,天庭怎会提前筹备蟠桃会? 莫非是蝴蝶扇动了翅膀? 苏澈望向身旁的嫦娥,见她正用期待的眼神注视着自己,明亮的眼眸中透着几分忐忑。 思索片刻后,苏澈终于颔首应允:烦请仙子转告王母,届时在下定当赴约。” 先生放心,小仙必当如实禀报王母娘娘。” 嫦娥眼中掠过一丝喜色,总算完成了第一项使命。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在蟠桃盛会前阻止观音接近苏澈,绝不能让佛门捷足先登! 可该如何行事? 难道要像观音那般,寸步不离地跟着苏澈? 嫦娥偷瞄了苏澈一眼,眸中泛起异样的光彩——这个主意似乎也不错! 不过眼下还不行,她得先回天庭复命。 ...... 半月后,嫦娥辞别苏澈一行人,自华山返回天庭。 甫入天门,她便直奔瑶池觐见王母,不仅转达了苏澈的答复,更将自己的盘算和盘托出。 听闻苏澈答应赴宴,王母面露喜色。 若能招揽这位女娲后裔,天庭与女娲娘娘的关系就更近一步了。 至于嫦娥的计划,王母略作思忖便予以首肯。 倘若真能收服苏澈,莫说允许嫦娥自由下界,便是让她效仿三圣母与苏澈结为连理,王母也乐见其成。 当然,这念头王母只在心底转了一圈。 毕竟嫦娥向来冷若冰霜,连司法天神都在她那儿碰过钉子,王母不认为她会为招揽苏澈而牺牲自己。 离开瑶池时,嫦娥唇角噙着浅笑,显然心情甚佳。 这半月在华山与苏澈朝夕相处,已让她对这个神秘男子生出浓厚兴趣。 她总觉得苏澈不仅是女娲血脉那么简单——若非日日得见,简直要怀疑三界中并无此人。 更令她在意的是,苏澈与观音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微妙联系。 这个发现让她愈发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最令她愉悦的是,从此不必再独守清冷的广寒宫。 或许长居华山陪伴苏澈,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起半月来的点点滴滴,嫦娥笑靥如花,驾云直往月宫飞去。 此刻的她虽已能前往华山,但毕竟刚从华山归来,短时间内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再度下山,只得暂且等待时机。 况且此次下界,恐怕要等到蟠桃盛会开启才能重返天庭。 广寒宫虽清净,仍需提前做些安排。 ...... 灵山。 大雷音寺。 八宝功德池畔,如来佛祖正借池水修行,忽地睁开双眼,指节微屈,眉头渐渐紧锁。 原来王母娘娘已察觉花怜迟迟未归,正派人四处搜寻她的下落。 这场天人之争关乎佛门能否彻底摆脱天庭桎梏,进一步扩张影响力,如来始终密切关注劫数进展。 他早知杨戬已入劫,却未将花怜交予王母发落,而是秘密囚禁于真君殿地牢。 如今王母既已起疑,若继续追查,难保不会寻到花怜踪迹。 如此一来,天人之争恐生变数。 如来沉吟片刻,终究决定出手干预。 虽有杨戬暗中遮掩,王母未必能寻得花怜,但如来不愿冒险。 佛门为此筹谋已久,他更早早布局,绝不容许节外生枝。 只见他施展无上神通,将本就混沌的天机彻底扰乱。 除非量劫终结,或女娲、三清亲自出手,否则纵是玉帝也无法窥测天机。 有杨戬暗中周旋,天机又被遮蔽,王母纵有通天之能,也难觅花怜踪影。 为求稳妥,如来又亲自推演验证,此番他选择的对象正是观音菩萨。 近来如来虽专注量劫,却始终未忘招揽苏澈之事。 他相信观音必能妥善处理,但此刻仍想一试,既为检验天机混乱程度,亦想探知苏澈近况。 明知苏澈身怀遮蔽天机之宝,如来转而推算观音。 片刻后毫无所获,他非但不恼,反露欣然之色——连他自己都无法窥测,玉 ** 母更无可能推演天机。 殊不知,观音早已与洞天世界相连,纵使如来未搅乱天机,亦难推算分毫。 ...... 灵山与天庭的 ** ,苏澈全然不知,即便知晓也不会在意。 这些时日,他始终潜心参悟造化大道种子,同时修炼造化天功。 北冥吞天功自行运转不息,无需苏澈刻意修炼。 踏入金仙之境后,修行已不再局限于法力积累,而是开始触及法则玄妙。 苏澈更是跳过了法则层面,直接参悟大道真谛。 然而,苏澈并非整日闭关苦修之人。 他每日仅抽出少许时间参悟大道,更多时候则与身边众女相伴。 如今刘沉香已然出世,量劫降临,苏澈更不可能闭门潜修。 光阴似箭,自嫦娥返回广寒宫已过一月。 这日上午,嫦娥处理完广寒宫事务,悄然离开天庭,驾云直往华山。 她的计划,即将展开! …… 东海龙宫深处。 四公主敖听心盘坐殿中,却始终无法入定修炼。 自上次与苏澈相见后,那道身影便时常浮现在她心头,扰得她心神不宁。 回到龙宫近两月,修为毫无寸进,反倒因时常走神而愈发烦闷。 【究竟为何如此?】 敖听心百思不得其解。 她与苏澈仅有一面之缘,却总在不经意间想起他。 忆起初见时那股莫名亲近感,以及每每思及此人时的心潮起伏,龙女不禁陷入迷惘。 莫非……这就是凡人口中的一见钟情? 不可能吧? 敖听心既困惑又忐忑。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真对苏澈动了心,但至少确认——那份特殊的好感确实存在。 【罢了!不如亲赴华山弄个明白!】 银牙一咬,敖听心腾云而起。 反正与杨婵本是故交,探望好友有何不可? 此刻雪映宫中,苏澈尚不知晓——两位绝世佳人正朝华山而来,且皆与他息息相关。 …… …… 半个时辰后,嫦娥悄然飞抵华山之巅。 透过隐匿法阵俯瞰雪印宫,她唇边泛起淡淡笑意。 从此便要长居华山了,真是令人期待呢! 她凝神细看,只见杨婵与望舒正在院中切磋剑术,观音和灵芝在一旁观战,唯独不见苏澈踪影。 嫦娥略感诧异:莫非苏澈不在华山? 这不合常理。 据她所知,苏澈向来与望舒形影不离。 若他不在华山,望舒怎会独自在此? 莫非正在闭关修炼? 思忖片刻,嫦娥不再纠结此事。 既然望舒等人都在此,想必苏澈很快就会回来。 正欲降落时,嫦娥忽然黛眉轻蹙,转身望向东方——她感知到有人正朝这边靠近。 不多时,一袭红装的敖听心驾云而至。 嫦娥展颜一笑:原来是这位故人。 她与敖听心相识已久,交情甚至早于杨婵。 嫦娥姐姐竟下凡来了?敖听心面露讶色。 广寒宫近来无事,便来地仙界走走。”嫦娥浅笑道,不知不觉就到了华山。 听心是来找杨婵妹妹的吧? 第263章 近日修炼烦闷,特来探望三圣母散心。”敖听心双颊微红。 其实她此行另有隐情——想确认自己对苏澈的心意。 这等私密心事,自然不便明言。 嫦娥不疑有他:那我们同去吧。 算来已有百年未见了。” 正是,上次相见还是在蟠桃会上。”敖听心忽然压低声音,姐姐私自下界,不怕王母娘娘怪罪? 蟠桃会在即,娘娘正忙于筹备,无暇顾及。”嫦娥从容答道。 这就好。 说来奇怪,这次蟠桃会竟比往年提前了十余年。”敖听心若有所思地说道。 嫦娥眸光微动,虽不知为何会提前,但对她而言并无差别。 她浅笑着对身旁人说:听心,杨婵妹妹正与望舒姑娘切磋剑术,不如去瞧瞧。” 敖听心应声点头,随嫦娥朝雪印宫飞去。 方才她已注意到这场比试,却始终分神寻觅着苏澈的身影,可惜未能寻得。 此时观战的观音察觉二人到来,心中生疑。 敖听心赴约而来尚在情理之中,可嫦娥上月方返天庭,此番前来必是为寻苏澈。 莫非也是为招揽之事?观音唇角微扬,想起自身经历——本是奉如来之命招揽苏澈,如今反倒成了他的道侣。 若嫦娥真为此而来...... 望舒、杨婵。”观音出声打断比试,有客到访。” 二女收剑走来,杨婵正欲询问,忽见嫦娥与敖听心已落于院中。 她惊喜上前:嫦娥姐姐,听心!你们怎会同来? 嫦娥莞尔:恰巧遇见,便结伴而来。 莫非不欢迎? 怎会!杨婵连连摆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望舒悄悄拉住观音衣袖,低语:妙音姐姐,嫦娥仙子此来怕非单纯探望吧? 观音传音回道:想必是为夫君而来。” 可要告知杨婵姐姐? 观音略作沉吟:不必了。 她视嫦娥为挚友,若知此事难免伤心。”望舒会意颔首。 就在望舒与观音暗自交谈之际,嫦娥与敖听心朝观音、望舒、灵芝三人拱手行礼:见过观音菩萨、望舒姑娘。” 观音含笑回应:二位不必多礼。” 敖听心悄悄环顾四周,始终未见苏澈身影,不禁好奇问道:望舒姑娘,怎不见苏先生?他不在华山么? 望舒略感诧异,不解敖听心为何打听苏澈去向,但仍如实相告:主人正在房中修炼。 四公主要见主人?那我这就去请他出来。” 敖听心闻言略显尴尬,连忙摆手:不必麻烦,我只是随口一问。” 观音见状微微蹙眉,总觉得敖听心举止有些异样。 但她与龙女并不相熟,不便妄下论断,只在心中暗自留意。 望舒,可是有客来访? 一道温润嗓音忽从内院传来。 众女闻声回首,只见苏澈踏出房门,信步来到庭院中。 望舒身形一闪便扑入苏澈怀中,雀跃道:主人您出关了! 苏澈含笑点头,目光扫过嫦娥与敖听心时闪过一丝讶异。 他携着望舒向前走去:嫦娥仙子、四公主,别来无恙。” 苏...苏公子...敖听心只觉心跳如鼓,望着眼前清俊男子竟一时语塞。 面颊飞红的瞬间,她终于确信自己确实对这位书生一见倾心。 见龙女神色有异,苏澈关切道:四公主可是身体不适?说话间已不自觉伸手抚上她光洁的额头——触手果然有些发烫。 敖听心身具金龙血脉,修为已达玄仙境,竟也会染上病恙? 并非苏澈反应迟缓,只是他与敖听心仅有两月前的一面之缘,自然不会因她稍显异样便自作多情,认定她对自己有意。 苏公子你...... 敖听心感受到额前传来的温热触感,如受惊小鹿般慌忙后退。 原本微泛红晕的面颊瞬间涨得通红,她羞怯地瞥了苏澈一眼,转身便跑向远处。 望着仓皇逃离的倩影,苏澈怔在原地。 夫君,瞧你干的好事! 杨婵嗔怪地瞪了苏澈一眼,快步追了上去。 正欲与苏澈攀谈的嫦娥见状浅笑盈盈:苏公子、观音菩萨、望舒姑娘,听心是嫦娥好友,容我前去探望。” 言罢,嫦娥向三人施礼告退,循着杨婵二人的方向离去。 苏郎当真了得,转眼又搅乱一位姑娘的心绪。”观音眸中含笑,意味深长地望着苏澈。 我发誓绝非有意为之! 苏澈此刻才恍然醒悟——方才举动若在后世,对陌生女子已属轻浮,何况在这方世界? 可他确实别无他念! 苍天可鉴,他只是关切敖听心,绝非存心唐突! 我当真只是关心她,妙音万莫误会。”苏澈讪笑着解释。 观音莞尔,她自然明白此乃无心之失。 但观敖听心反应,恐怕情愫暗生。 或许不久又将添位姐妹也未可知。 见苏澈窘迫,观音不再打趣,正色道:嫦娥此来恐非单纯寻访杨婵妹妹,多半是为招揽你入天庭。” 她唇角微扬:你如今顶着女娲血脉的名头,连如来佛祖都想笼络,玉 ** 母岂会错过与女娲娘娘攀缘的良机? 可我并非真身,何况女娲娘娘早已离开三界,他们终究徒劳。” 苏澈摇头苦笑。 历经诸天万界,这般误会已成常态。 比起曾被伏羲误认作女娲转世,眼下这误会倒不算离奇。 纵使玉帝许以高位,他也断不会入天庭佛门——更遑论替他们牵线女娲娘娘。 他与这方世界的女娲娘娘并无半点关联。 无论是天庭还是佛门,终究只是在白费力气罢了。 望舒闻言抿嘴轻笑,道:“才不是徒劳呢!至少他们让妙音姐姐脱离了佛门,成了主人的妻子呀!” 她眨了眨眼,调皮地问:“主人、妙音姐姐,你们说,要是如来知道妙音姐姐非但没能招揽主人,反倒把自己赔了进去,会是什么表情呢?” 观音轻嗔道:“你这丫头,竟敢拿姐姐打趣!什么叫‘赔进去’,越发没规矩了。” 望舒笑嘻嘻地挽住她的手臂:“本来就是嘛!若非妙音姐姐来华山,怎会遇见主人?更不会成为主人的妻子啦!” “……” 观音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却不得不承认这话在理。 若她不曾踏足华山,或许永远不会与苏澈相逢,更不会脱离佛门,成为他的道侣。 思及此,她心底竟生出一丝对如来的感激——若非他派遣自己前来查探异象,又怎会有这段缘分? 不过,她同样好奇如来得知 ** 后的反应。 只是眼下时机未到,若贸然暴露,即便能全身而退,恐怕也只能被迫离开此界了。 见二人笑闹,苏澈莞尔,吩咐灵芝备膳后,便带着望舒与观音离开庭院。 杨婵、嫦娥与敖听心已离去多时,他也该去寻她们了。 …… 光阴荏苒。 近两年时光转瞬即逝,蟠桃盛会之期将至。 这段时日里,苏澈深居雪映宫,除偶尔关注刘沉香父子动向外,终日或与众女相伴,或参悟造化大道真谛。 两年潜心修行,他对造化大道的领悟愈发精深,已达全新境界。 武道修为自准地象初期臻至初期巅峰,距突破中期仅一步之遥;仙道境界更是后来居上,直入金仙中期,连女娲血脉亦解封至17%。 …… …… 当然,虽仙道修为略胜武道,但若论实战威能,仍是武道更胜一筹。 仙道以元神修行为主,肉身次之;武道则截然不同,需同时锤炼肉身与元神,虽修行速度稍慢于仙道,但同境界下,武道修士往往能轻易压制仙道修士。 …… 夜色渐深。 望舒、观音、杨婵三人先后回到洞天世界。 苏澈正欲随众人返回,忽闻门外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随后响起“咚咚” 敲门声。 “苏大哥,可歇下了?” 清脆的女声传来——是敖听心。 苏澈眉梢微动,略感意外,却未迟疑,当即开门迎她入内。 望着眼前亭亭玉立的龙女,他温声问道:“这般时辰还未安歇,可是有事?” 敖听心凝视他清俊的面容,眸中情愫流转,轻咬朱唇道:“苏大哥……你信一见倾心么?” 苏澈一怔。 此话何意?莫非她当真…… 自两年前敖听心与嫦娥结伴至华山,嫦娥长居于此,敖听心虽偶回东海龙宫,却总匆匆折返。 日久相处间,苏澈隐约察觉二女心意,却始终未敢点破。 此刻听她直言,心中顿时了然。 未等他回应,敖听心已攥紧衣袖继续道:“南海初遇时,我便觉苏大哥格外亲近,此后常忆起你身影……想来这便是情之所钟。” 她深吸一口气,嗓音微颤,“我怕再不说出口,终有一 ** 会悄然而去,教我悔恨终生。 苏大哥,你可愿……永远留在我身旁?” 见她眸光盈水,苏澈再不犹豫,展臂将她揽入怀中:“傻丫头,我怎会离开你?” “当真?” “千真万确。” 敖听心紧绷的身躯倏然松软,十指紧紧攥住他的衣襟,脸颊贴在他胸前,再无言语。 察觉到敖听心的举动,苏澈心头涌起阵阵暖意,双臂稍稍收紧,将怀中的女子搂得更紧了些,轻声问道:听心,为何你会觉得我会突然离开? 敖听心没有隐瞒,柔声答道:苏大哥,虽然每日都能见到你,可我总觉得你不属于这里,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这份不安一直萦绕在我心头。” 但我从未想过你会真的消失。” 直到前些日子,有天夜里我来寻你,却发现你不在房中。 起初我以为你去了杨婵妹妹那里,便没多想。” 第264章 可后来我才发觉,不仅是你,连杨婵妹妹、望舒妹妹,甚至观音菩萨都不在华山...... 不等她说完,苏澈已然明了,点头道:听心,你猜得不错。 我确实并非此界之人,终有一日会离去。 不过有一点你猜错了。” 敖听心抬起眼眸,不解地望着他:什么? 苏澈温和一笑:我绝不会不告而别。 即便真要离开,也会亲口告诉你们。 我又岂是木头?你们的心意我都明白,只是不敢确定,才一直未曾说破。” 我们? 苏大哥是说......嫦娥姐姐? 敖听心先是困惑,随即想到嫦娥。 虽然她一心系在苏澈身上,却也隐约察觉到嫦娥待他格外不同。 苏澈颔首:正是嫦娥。” 敖听心轻轻点头,又好奇问道:苏大哥,那晚你们究竟去了何处? 洞天世界。” 洞天世界?那是何地? 苏澈笑道:那是独属于我的世界,望舒她们都在那里。 不如我现在就带你进去与她们相见? 敖听心眸光微动,却摇了摇头:苏大哥,我们可否暂不去洞天世界? 苏澈一怔:为何? 今夜......我想留在这里,可以吗?她的声音轻若蚊呐,若非苏澈修为深厚,几乎难以听清。 苏澈目光一凝,望着她泛红的脸颊,顿时了然。 他迟疑道:听心,你当真想好了? 敖听心心跳加速,却坚定地点头:嗯,我已经准备好了。” ...... 一夜悄然流逝。 当苏澈醒来时,枕边人早已不见踪影。 苏澈嘴角微扬,瞥了眼窗外已亮的天色,不再贪睡,起身穿戴整齐,洗漱完毕便推门而出。 庭院中,望舒三女早已回到雪印宫,正与嫦娥、敖听心闲谈。 见苏澈现身,望舒快步迎上,而观音与杨婵则意味深长地注视着他——显然,昨夜之事她们已然知晓。 苏澈含笑走近,与众女寒暄,却未察觉嫦娥眼底的黯然。 想到蟠桃会临近,嫦娥心中愈发苦涩。 会后恐难再留华山,甚至下界都将成奢望。 若在从前,这倒无妨,可如今不同——那个“坏家伙” 悄然闯进她心扉,偏还浑然不觉。 目光扫过敖听心苍白却含笑的侧脸,嫦娥忽然萌生念头:她能如此,我为何不可?眸中决意一闪,她暗自定心:今夜便要向那“坏家伙” 剖明心迹! …… 夜幕垂落,苏澈于房中静修,等候敖听心同入洞天世界。 忽而眉梢微动——来者不止敖听心,竟还有嫦娥。 “苏公子独邀听心入洞天,莫非不欢迎我?” 嫦娥轻倚门框浅笑。 苏澈一怔:她怎知洞天之事?莫非…… (未完待续) 后者的脸颊泛起淡淡红晕,轻声道:苏郎,今日嫦娥姐姐问起,我便如实相告了。 望舒妹妹也与嫦娥姐姐说了许多洞天世界的事。” 苏澈嘴角含笑,温声问道:嫦娥仙子,既然知晓洞天世界对我的意义,你可曾想清楚? 嫦娥绝美的容颜染上一抹羞色,眸光盈盈:苏澈,我既已至此,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么?莫非......你在意那些传言?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轻柔:三界皆传我是后羿之妻,实则荒谬。 自诞生之日起,我便独居太阴星,从未见过后羿,更遑论婚配。 只是从前困守月宫,无心理会这些流言罢了...... 说到此处,她眼波微颤:若你真在意,我即刻返回天庭,永不再扰。” 苏澈急忙摆手:嫦娥误会了!能得三界第一仙子青睐,我欢喜尚且不及,怎会嫌弃?只是......你当真不悔? 他心中暗自称奇。 前世熟知的嫦娥奔月传说中,她分明是后羿之妻。 如今亲眼所见,嫦娥元阴未损,原是传言有误。 嫦娥展颜一笑,如月华初绽:此生不悔。 何况......我信你不会负我。” 苏澈上前执起二女柔荑,郑重道:定不负卿。” 嫦娥与敖听心相视而笑:苏郎,我们想去洞天世界见见诸位姐姐。 望舒妹妹说起时,我们便心向往之。” 好,这便带你们去见行云她们。” 苏澈心念微动,三人身影倏忽消失。 ...... 眼前景致变幻,嫦娥与敖听心已置身陌生庭院。 虽同是夜色,仙目如炬的二人将周遭看得分明——这便是她们与苏澈共同的洞天世界了。 庭院中众女正在闲谈。 望舒、观音、杨婵、杨怜依皆是旧识,其余陌生面孔,想来便是新姐妹了。 两名女子刚要走向同伴,两道玄紫光芒骤然闪现,径直没入她们的眉心。 海量信息瞬间涌入脑海,迫使她们驻足原地,全力消化这些突如其来的讯息。 ...... 晨光熹微时,苏澈缓缓睁眼。 他习惯性伸手探向身侧,却只触到冰凉的床榻。 定睛看去,枕畔空空如也。 吱呀—— 门轴转动声响起,面色略显苍白的嫦娥端着铜盆推门而入。 夫君醒了?她将温水置于案几,莞尔一笑,让妾身伺候您梳洗吧。” 望着妻子憔悴的面容,苏澈心头一紧,急忙接过浸湿的帕子:你该多歇息才是。” 阿萝姐姐们早备好朝食了。”嫦娥执意为他净面,目光忽被隔间的玉像吸引,莫非夫君真有恋物之癖?既有秋水阿萝相伴,何苦藏着这尊玉像? 此乃艺术鉴赏!苏澈耳根发烫地辩解。 嫦娥抿唇轻笑,挽住丈夫手臂:快些去吧,莫让姐姐们久等。” 见妻子步履微滞,柳眉轻蹙,苏澈连忙放缓脚步,小心搀扶着她走向膳房。 ...... 半月光阴转瞬即逝,蟠桃盛会之期将至。 这日清晨,苏澈正与望舒等人在雪印宫议事,忽闻太白金星造访华山。 待仙童奉上香茗,苏澈拱手相询:星君此番前来...... 老神仙捻须笑道:奉王母懿旨,特请道友赴瑶池品桃。 只是...他瞥了眼殿外,道友这些宾客...... 苏澈会意微笑:巧得很,在下正与内子商议此事。” 太白金星眼角微动,偷瞄了一眼敖听心和观音,轻声道:道友多虑了,不如邀这位朋友同赴蟠桃宴如何? 这...也罢,就依星君所言。” 甚好,不知此刻可否动身? 太白金星暗自欣喜,连忙追问。 虽然观音与苏澈关系微妙,但这与他无关,只需完成任务即可。 自然可以,有劳星君带路。”苏澈含笑应道。 理当如此。 道友、菩萨、嫦娥仙子、三圣母、四公主、望舒仙子,请! ...... 转眼间,苏澈携望舒、观音、嫦娥、杨婵、敖听心五位仙子随太白金星抵达天庭,径直来到瑶池。 今日蟠桃盛会,瑶池热闹非凡。 不仅天庭众仙齐聚,更有地仙界诸多大能赏脸赴会。 众仙见到苏澈一行,皆露讶色。 能参与蟠桃宴者,非天庭重臣即三教 ** ,或是上古大能。 他们一眼便认出苏澈身负女娲血脉,对其出席并不意外——这位贵客能来,实乃玉帝、王母的荣幸。 只是... 这个组合着实古怪。 众仙虽未见过苏澈,却知常伴其侧的望舒,更知他与杨婵结为道侣。 带此二女赴会本属正常。 嫦娥乃月宫之主,敖听心是龙宫嫡系,皆属天庭体系,同行尚可理解。 但观音菩萨为何作凡间女子装扮?佛门尊者怎会与苏澈同行?莫非佛门另有所图? 虽有疑虑,众仙却不敢多问。 不少仙人更主动上前结交,苏澈亦来者不拒,借此结识诸多仙友。 ...... 瑶池内,王母与玉帝并肩而至。 苏澈初次得见宝莲灯世界的天庭主宰。 玉帝身披金纹帝袍,头戴十二旒冠冕,面容威严中透着儒雅。 王母一袭华贵凤袍,容貌端庄,眉宇间却透着凌厉之气。 苏澈暗自催动系统:查看二人属性。” 叮,姓名:张百忍!身份:玉皇大帝!修为:太乙金仙后期! 叮,姓名:未知!身份:王母娘娘!修为:太乙金仙初期! 张百忍? 苏澈心头一震。 封神演义中杨戬的舅舅分明是昊天上帝,怎会是张百忍? 转念一想—— 昊天与瑶池乃师兄妹,共掌天庭,并非夫妻。 而眼前这对帝后分明是夫妇,倒是与民间传说吻合。 再看玉帝虽居尊位,气度却温润平和;反观王母凤目含威,俨然一家之主。 苏澈暗自莞尔:这位三界至尊的威仪,怕是还不如自己在倚天世界当皇帝时...... 蟠桃盛会持续良久,苏澈正欲携五女离去,忽见太白金星匆匆追至南天门。 道友留步!陛下有请—— 苏澈眸光微沉:莫非天庭要阻拦嫦娥下界? 既已成婚,他断不会让爱妻独守广寒。 苏澈眸光微动,略作思忖后应道:好,嫦娥、望舒、婵儿,你们且回华山,我去面见玉帝。” 太白金星深得玉帝倚重,自是心思通透。 听苏澈特意提及嫦娥名讳,便对二人关系有了几分揣测。 他佯作不知嫦娥离天之事,只拱手道:道友,陛下已在凌霄殿候着,不如即刻动身? 苏澈闻言浅笑,向众女颔首示意,随即随太白金星驾云前往凌霄殿。 见苏澈独往,望舒忧心道:妙音姐姐,主人独自前去无碍吧? 观音柔声宽慰:放心,夫君如今承女娲娘娘血脉,三界无人敢为难。 纵是玉帝也要礼让三分。” 第265章 况且玉帝意在招揽,即便夫君婉拒亦无妨。 我们先行回华山,想必夫君不久便归。” 众人闻言称是,遂随观音离了天庭,驾云直奔华山。 ...... 转瞬已至凌霄殿内。 偌大殿宇唯玉帝端坐龙椅,太白金星引苏澈入内后便躬身退下。 一个时辰后,苏澈踏出殿门未作停留,化作剑虹径离天庭。 果如观音所言,玉帝竟以四御之尊的东极青华大帝神位相邀,此位仅次于天帝尊位。 饶是苏澈道心坚定,闻此条件亦不免心动——得此神位辅佐修行,或可在天人之争前突破金仙巅峰。 然念及观音,终是婉拒。 若入天庭,如来必召观音返灵山,此非他所愿。 苏澈亦未直言回绝,予玉帝留有转圜余地。 故而辞别时,宾主尽欢未见龃龉。 ...... 天上一日,地上经年。 虽在天庭仅盘桓一日,下界已过一载春秋。 苏澈忽有所感,身形骤转落向华山脚小镇,须臾便至刘士林旧宅门前。 然而此刻房门紧锁,屋内空荡荡的毫无人影。 苏澈怔住,刘士林与刘沉香竟不在家中,究竟去了何处? 他正欲掐指推算父子二人去向,邻屋忽然走出一位白发老妪。 老妇人打量着他走近问道:这位公子在此有何贵干? 苏澈含笑拱手:在下姑苏苏澈,与刘士林兄乃是故交。 听闻他已成家,特来拜访,未料竟扑了个空。” 老妪叹息摇头:苏公子来迟了,他们父子半年前就已搬离此处。” 苏澈眉峰微动,婆婆可知他们迁往何处? 听士林提过要带沉香回刘家村。”老妪拄着拐杖道,那孩子当时刚满三岁。 只是这刘家村在何方,老身就不清楚了。” 苏澈闻言愕然——刘家村?该不会与话本里的刘彦昌一般,也是个卖灯笼的罢? 指节轻叩间,他已推算出刘家村竟在苏州地界。 【纯属杜撰,考据党勿究】 临行前,苏澈悄然渡了道造化真气入老妪经脉,权作答谢。 随即驾云折返雪印宫,恰遇观音诸女归来。 听闻苏澈欲迁居太湖,众女皆无异议。 毕竟杨婵虽担着西岳圣母之名,实则早已不理俗务。 当日黄昏,云霞漫天。 苏澈携望舒、观音、杨婵、嫦娥、敖听心及侍女灵芝,翩然落向姑苏烟波。 ...... 寒来暑往,十二载光阴如白驹过隙。 这些年间众人多在洞天潜修,偶往刘家村探望故人。 诸女修为精进显着:木婉清、巫行云等四人已达准地象境;紫萱、蝉幽辈更晋金仙。 李青萝、望舒诸姝亦突破玄仙关卡,太湖畔的修行岁月静好如诗。 王语嫣、秦红棉等女子均已踏入天仙之境。 唯独观音的修为始终停滞不前,仍停留在金仙巅峰。 然而这些年间,观音潜心修习北冥吞天功,武道造诣突飞猛进,已达练窍巅峰。 虽与仙道修为相差甚远,但须知她修习武道不过短短十六载。 苏澈的修为进展较为缓慢,武道由准地象初期臻至中期,仙道则提升至金仙中期巅峰。 ...... 这日清晨,刘家村迎来了三位不寻常的访客。 为首的男子一袭墨色锦袍,面容俊秀,手执白玉折扇,周身萦绕着令人亲近的圣洁气息。 随行的两位女子,一位身着冰蓝绸衫,另一位穿着绯红宫装,皆生得倾国倾城。 前者气质清冷如霜,后者温婉似水。 这三人正是苏澈与望舒、敖听心。 如今刘沉香年方十六,三界煞气渐浓,大劫将至。 苏澈便带着二女前来查探。 杨婵、观音与嫦娥则携灵芝返回了洞天世界。 ...... 主人快看,那人似是杨婵姐姐的兄长。”望舒忽然指向不远处。 只见一位白衣男子牵着细犬缓步而行,正是杨戬。 他朝着村中私塾方向走去。 苏澈会意地释放出一丝气息。 杨戬回首望见三人,略作迟疑后含笑颔首,继续朝私塾行去。 我们也去瞧瞧。”苏澈说罢,带着二女跟上。 ......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朗朗书声从私塾传出。 透过窗棂可见十余名少年正在诵读诗书,一位老先生负手巡视其间。 一个古灵精怪的少年正趴在桌上,歪着脑袋偷偷弹着纸团,瞄准墙角的马蜂窝。 苏澈会心一笑,心想这顽皮的少年想必就是量劫之子刘沉香了。 这时,老先生察觉到沉香的举动,迈步朝他走去。 苏澈记得剧情中沉香会带着同窗捅下学堂外的马蜂窝,害得教书先生和学生们遭殃。 而沉香因身具神人血脉,体内有法力护体,反倒安然无恙。 苏澈没了看下去的兴致,转头对身旁的杨戬道:聊聊? 杨戬收回目光,点头间已化作残影消失。 苏澈淡然一笑,带着望舒和敖听心跟了上去。 ...... 片刻后,苏澈一行来到刘家村外的湖畔,见杨戬与哮天犬已在等候,便上前问道:大舅哥为何来刘家村? 杨戬瞥了眼现出原形的哮天犬,屈指一弹,哮天犬顿时昏睡过去。 你既知我目的,何必多此一问。”杨戬笑道。 苏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位大舅哥当真谨慎。 大舅哥真要将修改天条的希望寄托在刘沉香身上?他虽有神人血脉,资质尚可,但远不及你。 连你都未能做到的事,他能成?况且这孩子虽机灵,却无大志,大舅哥当真考虑清楚了? 杨戬自信道:此子资质虽非绝顶,在三界也算中上。 我观他命格特殊,似与大劫相关,必不会让我失望。 至于心性,我自有办法打磨。” 苏澈暗叹,杨戬果然慧眼如炬,即便不知沉香是量劫之子,也能察觉其不凡。 只是如今的沉香不比原着,关系网薄弱,杨戬要达成目的,怕是要付出更多代价。 不过有佛门暗中布局,终究会成功。 苏澈笑道:既然如此,我便静候佳音了。” 说着心念微动,掌中现出一盏碧绿宝灯——正是杨婵所托的宝莲灯。 杨戬见到宝莲灯时明显一怔,神色间透着诧异:三妹竟连此物都托付于你? 苏澈扬手将宝莲灯推向杨戬,对方接过后仍带着不解:这是何意? 婵儿嘱我转交。”苏澈唇角微扬,她说你谋划之事恐招致劫难,特以此物护你周全。 不过——他话锋一转,此物仅是暂借,待劫数过后需原物奉还。” 杨戬闻言轻笑:自然,三妹之物我岂会贪图?烦请转告她不必忧心。” 话必带到。”苏澈颔首,若无他事,我们便先行告辞。 培育那孩子之事,就劳大舅哥费心了。”说罢携望舒与敖听心转身离去。 行出数步,苏澈忽又回首:若遇棘手之事,尽管来寻我。 只要不太麻烦,帮把手也无妨。”他眨眨眼,以大舅哥之能,寻我应当不难。” 待三人身影消失,杨戬凝视手中宝莲灯,心念微动将其纳入元神,低语道:三妹放心。”目光转向仍昏迷的哮天犬,指尖轻弹将其唤醒。 主人?化为人形的哮天犬满脸茫然,方才发生何事?为何...... 杨戬未作解释,径自朝刘家村行去:随我去见花怜之子。” 遵命。”哮天犬虽困惑却不敢多问,当即化作原形紧随其后。 ...... 离村途中,望舒歪头问道:主人,听心姐姐,我们现下往何处去? 苏澈一时语塞——他尚未思及去处。 莫非直接折返太湖? 敖听心莞尔提议:不若前往百花园?这些年在苏州久居,却未曾造访。” 苏州百花园?苏澈觉得耳熟。 望舒笑道:正是百花仙子居所。” 百花仙子......苏澈眸光微动,忽然忆起原着中月桂树被毁之事。 如今杨戬既无爱慕嫦娥之心,那株月桂树......应当无恙吧? 苏澈觉得这事颇为蹊跷,月桂树乃太阴星根基,本是盘古睫毛所化,竟被金仙后期的杨戬毁去,实在匪夷所思。 更令人费解的是,此界分明以女娲为创世神,却又冒出盘古之说,当真混乱不堪。 稍作沉吟,苏澈开口道:既如此,我们便去百花园走一趟。” 敖听心闻言立即挽起望舒:我知道百花园在何处,随我来。” 望着二女雀跃前行的背影,苏澈哑然失笑——本可腾云驾雾,但既然她们想步行,苏州城亦不远,走走也无妨。 ...... 暮色渐沉时,三人穿过幽静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几座雅致宅院掩映在花海之中,檐下灯火如昼,隐约传来女子细语。 敖听心展颜笑道:夫君、望舒,此处便是百花仙子的百花园了。” 园中几位仙子闻声而来,当先一位身着粉霞宫装的绝色佳人眉目如画,身后四位仙子亦是风姿绰约。 苏澈感知到她们身上的仙灵之气,心知这必是百花仙子与其侍从。 ...... 四公主今日怎有雅兴来访?百花仙子盈盈施礼。 敖听心笑道:莫非不欢迎我? 岂敢。”百花仙子眸光流转,这两位是? 这是家夫苏澈,小妹望舒。” 百花仙子仔细端详二人,忽觉之名耳熟,猛然忆起天庭传闻,顿时神色微变。 第266章 传闻苏澈乃女娲后人,身旁常伴一位冰蓝绸衫的绝色女子。 百花仙子偷眼打量望舒与苏澈,倒与传言分毫不差。 只是…… 苏澈分明是三圣母的夫君,怎又成了敖听心的夫婿? 百花仙子虽满腹疑惑,终究未敢多问。 众人入座庭院,百花仙子命梅花仙子奉茶,又将四位花仙子——玫瑰、牡丹、兰、梅——逐一引荐。 …… 小住百花园后,苏澈携二女返回太湖宅邸。 此后数月,苏澈安居太湖,对大劫之事不闻不问。 自百花园一游,百花仙子得知杨婵、敖听心、嫦娥皆居太湖苏府,便时常率众花仙登门做客,偶有夜宿。 往来之间,苏澈与百花仙子等人日渐熟稔。 …… 光阴似箭,倏忽两月。 这日清晨,苏澈刚携望舒诸女自洞天归返,忽觉一道气息疾掠太湖,直扑苏府而来。 俄顷,玫瑰仙子慌慌张张闯入,额角沁汗。 杨婵见状诧异:玫瑰妹妹这般匆忙,可是出了什么事? 玫瑰仙子急喘点头:三圣母救命!百花姐姐她们危在旦夕! 苏澈屈指弹出一缕造化法力助她调息,沉声道:莫慌,细细说来。” 苏公子可知花怜此人?玫瑰仙子稍定心神反问道。 苏澈眸光微闪——花怜不是早被杨戬羁押?莫非与刘沉香有关? 略知一二,他不动声色道,听闻是王母座下女官,十六年前便已失踪。” 非是失踪!玫瑰仙子急道,当年二郎神将她囚于华山。 花怜本是前任百花仙子,因与凡人刘士林私通产子,触犯天条。 那孩子……正是沉香! 尽管百花姐姐和我们都不理解花怜为何倾心于刘士林,但得知花怜被二郎神掳走后,我们偶尔也会接济刘士林父子。 前些日子,沉香和他父亲遭二郎神 ** ,危急关头百花姐姐及时现身,救下二人并将他们带回百花园。 昨日我进城办事,归来时却发现百花园已成废墟,百花姐姐等人下落不明。 虽不确定凶手是谁,但多半是二郎神所为。 百花姐姐性情温和,从不与人争执,唯有杨戬会对她们下手。 苏公子,求您救救百花姐姐她们吧。” 苏澈淡然一笑:别急,我定会救她们。” 他转头对杨婵几女说道:婵儿、嫦娥、听心,你们先带玫瑰仙子去休息,我和望舒去百花园查探。” 三女点头叮嘱:夫君,你和望舒妹妹务必小心。” 苏澈轻握望舒纤手,化作剑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 ...... 百花园位于苏州郊外,瞬息间二人便抵达现场。 昔日雅致的茅屋已坍塌,园中花草如遭飓风摧残,凌乱不堪。 望舒环顾四周:主人,这场景与原着描述相似,莫非真是牛魔王所为? 苏澈颔首:确是妖物手笔,但是否牛魔王所为,需见过杨戬才能确定。 我们去找他。” 要去天庭?望舒疑惑道。 不必,若真是牛魔王所为,杨戬必定还在铁扇公主处,直接去翠云山即可。” 可......翠云山在何处?望舒蹙眉,二人皆不知其方位。 苏澈闭目推演,片刻后携望舒化作剑光西去。 一炷香后,二人停驻于一座苍翠山脉上空。 望舒望着下方惊叹:这就是翠云山?当真秀美! 苏澈微笑不语——山色虽佳,却弥漫着浓重妖气,煞了风景。 望舒正要询问是否下山,忽觉一股气息自山中 ** 。 苏澈笑道:不必了,杨戬已至。” 杨戬现身,看来百花仙子果真是被牛魔王所擒。” 望舒眼中闪过思索,原着中杨戬为掩盖毁坏月桂树之事,才指使牛魔王掳走百花仙子。 此刻又是何故? 莫非是想吓唬百花仙子不成? …… …… 不多时,杨戬来到苏澈二人面前,皱眉问道:“你们为何来翠云山?” 苏澈笑道:“果然是大舅哥指使牛魔王抓了百花仙子。 怎么,她得罪你了?” 杨戬一怔,目光警惕:“苏澈,你何时又与百花仙子扯上关系了?我警告你,别太过分!你已有三妹,还与嫦娥、东海四公主纠缠不清,我勉强忍了。 若再四处留情,休怪我不客气!” 苏澈无奈道:“胡说什么?我与百花仙子相识不久,怎会招惹她?是玫瑰仙子到苏府告知婵儿百花仙子被抓。 婵儿与她交好,自然要救她。 少说废话,你抓百花仙子究竟为何?莫非贪图美色?还是真要跟西海三公主和离?” “……” 杨戬脸色阴沉:“少污蔑人!我岂是你这般浪荡子?抓她只为磨砺刘沉香那孩子。” 苏澈轻笑,早猜到他用意,方才不过是调侃。 不过杨戬对敖寸心确实忍到极限,和离之日不远了。 “那孩子如今如何?” 苏澈问。 杨戬叹道:“让他在梦中见了花怜几次,总算激起斗志。 但他胆小怯懦,若不改正,难成大器。” 苏澈挑眉:“你竟未将花怜交给王母?” 杨戬点头:“自然。 她是我激励刘沉香的关键,岂能交出?如今天机混乱,只要我不泄露,王母永远不知她关在真君府地牢。” 苏澈又问:“听说刘沉香父子也失踪了,莫非也被牛魔王所抓?” 杨戬坦然道:“不错。 但我故意放走刘沉香,他总算敢逃了,还算欣慰。 至于刘士林,我准备押回真君府。 父母皆在我手,刘沉香必会更快成长。” 苏澈嘴角轻扬,看来剧情走向与原着并无二致。 百花仙子身在何处? 既然那孩子已脱身,百花仙子于你而言也无甚用处,不如让我带她们回去。” 杨戬闻言立即戒备地盯着苏澈:休想!你这人诡计多端,我可不愿三妹再多一个姐妹。 况且百花仙子此刻不宜露面,还是留在我这儿妥当。” 苏澈面色一僵,暗自腹诽:我有那么 ** 吗? 转念一想,似乎还真有那么一点。 不对,这怎能算花心?顶多是心怀博爱罢了,真的只有一点点。 苏荷讪笑着打圆场:大舅哥,婵儿已知晓是你掳走了百花仙子,莫非你想让她亲自来要人? 杨戬眼角抽搐,恨不能将这厮痛揍一顿。 堂堂女娲血脉,怎会如此厚颜 ** ! 沉默良久,杨戬终是妥协:罢了,人可以带走。 但你必须保证她们绝不露面,尤其不能让那孩子知晓。 还有——你若敢对百花仙子起心思,我定替三妹教训你。” 大舅哥尽管放心,我绝不会主动动心思的。” 杨戬不再多言,袖袍一挥,四道倩影凭空浮现,正是昏迷中的百花仙子等人。 苏澈不解地望向杨戬,后者略显尴尬:非我所为。 那头蠢牛怕天庭问责,不敢让她们知晓是被他所擒,索性打晕了事。 你快带人离开吧,我可没你这般清闲。”说罢驾云直上九霄。 望着昏迷的四女,苏澈扶额叹息:这位大舅哥当真靠不住么? 他心念微动,一艘飞舟凌空显现。”望舒,先将她们安置进舱室吧。” 望舒颔首,二人将四女安顿妥当后,驾驭飞舟驶离翠云山,朝姑苏方向疾驰而去。 ...... 约莫半个时辰后,修为最深的百花仙子率先转醒。 她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环顾四周,惊觉身处陌生厢房,连忙推门而出。 甲板上传来交谈声,百花仙子循声望去,只见苏澈与望舒正在船头叙话。 苏公子、望舒?你们怎会在此?这是何处?她快步上前,满眼疑惑地问道。 听到声响,望舒转过头来,笑盈盈地说:百花姐姐醒啦?我们现在正在主人的飞舟上呢。” 百花仙子怔了怔,飞舟?这是什么物件,她怎么从未听闻? 此刻她神智已清明许多,知道是苏澈与望舒救了自己,感激道:多谢二位相救,不知我那三位妹妹可还安好? 望舒抿嘴轻笑:百花姐姐放心,牡丹姐姐她们也被主人带回来了,正在船舱歇息呢。 不过你们暂时怕是回不去百花园了。” 为何? 因为我应允了某人,要让你们暂不露面。 况且百花园已毁,仙子们不如先在苏府小住些时日。”苏澈一边驾驭飞舟,一边解释道。 听闻要在苏府暂住,百花仙子非但没有丝毫不悦,反倒暗自欢喜——这下总算能光明正大地接近苏澈了。 自初见苏澈起,她就莫名觉得亲近。 几次往来后,这份亲切愈发浓烈,甚至隐隐化作好感。 此番被苏澈所救,更是让这份情愫彻底明朗。 至于苏澈所说的,百花仙子心下了然,想必就是二郎神杨戬。 但她很识趣地没有追问,转而与望舒闲谈起来。 ...... 主人快看!途经华山时,望舒突然指向下方,那不是哮天犬吗?他怎会在华山附近? 苏澈俯身望去,只见哮天犬正在湖边四处搜寻,似在找寻什么。 他眸光微动——应当是在寻刘沉香。 只是翠云山距华山甚远,那小子竟一日间逃至此地? 望舒眼波流转:主人,既然路过华山,不如下去瞧瞧? 虽不解其意,苏澈仍依言降下飞舟,朝湖面落去。 ...... 哮天犬在湖边搜寻刘沉香的踪迹时,忽然察觉到几股强大的气息从天而降,立刻抬头望去。 只见一艘巨大的飞舟正缓缓降向湖面,哮天犬愣了一瞬,喃喃自语:“这是何物?竟有会飞的船?世间怎会有如此古怪的法宝?” 第267章 不多时,飞舟稳稳落在湖面上,哮天犬一眼瞧见甲板上的苏澈三人,顿时一惊,慌忙拱手行礼:“见过……见过……” 话到嘴边,他却不知该如何称呼苏澈,一时语塞。 苏澈淡然一笑,道:“无需多礼,直呼我名即可。” 哮天犬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小人岂敢直呼尊名?不如称您为先生吧。 不知先生为何来此?” 苏澈目光微动,似笑非笑:“华山之地,我来不得?倒是你,在此作甚?” 哮天犬深知苏澈身份尊贵,既是女娲血脉,又是主人杨戬的三妹夫,不敢隐瞒,恭敬答道:“小人奉主人之命,追踪刘沉香。 循其气味至此,却突然断了线索。” 苏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这正是刘沉香与小玉初次相遇之时。 他挥了挥手,道:“不必在意我,你且继续办事。” “小人告退!” 哮天犬说完,匆匆向下游方向奔去。 待哮天犬离去,苏澈转向百花仙子:“仙子,时辰尚早,牡丹仙子她们还未苏醒,不如在此稍作停留?” 百花仙子对苏澈颇有好感,柔声道:“全凭苏公子安排。” 这时,望舒察觉到不远处飘来一缕淡淡的妖气,唇角微扬,拉起百花仙子的手便往岸边跑去。 “主人,您在此照看牡丹姐姐,我与百花姐姐去那边瞧瞧。” 苏澈一怔,心想这丫头又想做什么? 他自然感知到那股妖气来自一只未曾害人的狐妖——想必正是原着中的小玉。 望舒拉着百花仙子前去,多半是冲她而去。 苏澈略感无奈,此刻过去,极可能遇上刘沉香。 想到上午才答应杨戬不让刘沉香知晓百花仙子无恙,若中午便撞见,未免尴尬。 可二女已走远,他也只得作罢。 “罢了,真要遇上,头疼的也是杨戬,与我何干?” 苏澈摇头轻笑,不再多想。 苏澈在甲板上等了许久,始终不见望舒和百花仙子的身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到船舱内。 没过多久,昏睡中的牡丹仙子、兰花仙子和梅花仙子陆续醒来。 她们走出房间,看见坐在船舱里的苏澈,原本慌乱的神色很快平静下来。 苏澈见她们出来,微笑着问道:醒了? 三位仙子互相看了看,齐声道:多谢苏公子相救。 不知百花姐姐现在何处?可还安好? 见她们神色担忧,苏澈坦然答道:放心,百花仙子比你们醒得早,这会儿正和望舒在附近游玩,应该快回来了。” 听到这话,三女终于露出笑容:百花姐姐没事就好,多谢苏公子。” 望舒姐姐,我们要去哪儿呀?突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苏澈一怔,立即起身走向甲板,牡丹仙子三人也紧随其后。 四人来到甲板上,只见望舒和百花仙子已回到岸边,身边还多了个身穿粉色衣裙的少女。 那少女身姿窈窕,容貌精致绝伦,却透着一股天真懵懂的气质。 苏澈看着她,莫名想起了钟灵那丫头。 他心中一动:莫非望舒把带回来了? 望舒见到苏澈等人,立刻拉着粉衣少女和百花仙子走上前来,笑吟吟地说道:主人,这是我和百花姐姐新结识的朋友,名叫小玉! 苏澈温和一笑,目光转向小玉,却发现她正呆呆地望着自己出神。 他有些疑惑:姑娘,你还好吗? 没......没事!小玉见过大哥哥......啊不是,见过公子!少女猛然回神,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噗——望舒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先前她就觉得小玉单纯可爱,没想到见到苏澈后,这丫头反应更夸张了。 苏澈也被逗乐了,柔声道:我叫苏澈,你可以叫我大哥哥。” 小玉羞得不敢抬头。 她也不明白为何见到苏澈会如此失态,明明以前遇见其他男子时都很正常。 望舒眼珠一转,岔开话题:小玉,我们准备回姑苏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果然,单纯的少女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抬头问道:姑苏是哪里呀?好玩吗? 望舒笑吟吟地说:当然有趣啦,那里既有许多新奇玩意儿,更有数不清的美味点心。 小玉想不想跟姐姐同去呀? 一听见美味点心四个字,小玉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连连点头:好呀好呀!望舒姐姐一定要带我去尝尝哦! 望舒温柔地应道:那是自然,等到了姑苏城,姐姐就带你尝遍美食。” 苏澈看着望舒像哄小孩似的把小玉哄得团团转,不禁哑然失笑。 他暗自感叹小玉的姥姥真是不容易,能把这么单纯的小狐狸养大还没被人拐跑,想必费了不少心思。 想到杨婵众人还在府中等候,苏澈不再耽搁,招呼几位姑娘回到船舱,随即催动飞舟腾空而起,朝着姑苏方向疾驰而去。 ...... 姑苏城,太湖畔的苏府庭院里。 杨婵、嫦娥、敖听心、玫瑰仙子和灵芝几位仙子正在闲谈。 唯独玫瑰仙子显得心神不宁,时不时抬头望向天空,期盼着能看到苏澈与望舒带着百花仙子她们平安归来。 杨婵温婉一笑:玫瑰妹妹不必忧心,有我家夫君出手,定能安然带回百花姐姐她们。 我们静候佳音便是。” 玫瑰仙子轻轻点头,却仍难掩忧虑。 忽然她神色一怔,望着天际渐近的飞舟疑惑道:那是...... 众女循声望去,杨婵展颜笑道:这是夫君的飞舟,是友人相赠的飞行法宝。” 得知是苏澈归来,玫瑰仙子眼中闪过喜色,满怀期待地望着缓缓降落的飞舟。 不多时,飞舟稳稳停在庭院中。 百花仙子一行人刚走出船舱,玫瑰仙子便迫不及待地飞身上前,紧紧抱住百花仙子:姐姐们总算回来了!昨夜得知你们遇险,可把我急坏了! 百花仙子轻抚她的秀发,柔声安慰:好啦,我们这不是平安回来了么?不必再担心了。” 玫瑰仙子连连点头,却仍舍不得松开怀抱。 ...... 另一边,杨婵四女迎向苏澈一行。 见到陌生的少女小玉,四女面露疑惑。 嫦娥轻声问道:夫君,这位姑娘是? 苏澈笑着介绍:这是小玉,想必你们都认得她吧? 杨婵、嫦娥、敖听心和灵芝相视一笑。 她们都已与洞天世界相连,自然知晓这位正是原着中那只天真烂漫的小狐狸,故事里的女主角。 如今小玉已被苏澈带回姑苏,自然与所谓女主角的身份无缘了。 望舒姐姐,这几位美丽的姐姐是谁呀?小玉怯生生地拽着望舒的衣袖,小声问道。 望舒莞尔一笑:别怕,这位是嫦娥姐姐,这位是杨婵姐姐,这位是敖听心姐姐,还有灵芝妹妹。 她们都是主人的妻子,都是很好的人呢。” 小玉觉得这些名字似曾相识,忽然想起姥姥讲过的三界轶事,不禁瞪大眼睛望向苏澈:大哥哥,嫦娥仙子、三圣母、东海四公主竟然都是你的妻子? 苏澈含笑点头:正是。” 小玉只觉得头晕目眩——这位大哥哥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娶到三界第一 ** ! ...... 此时的小玉尚不知杨婵与她有恩怨纠葛,听闻身份只是单纯感到震惊。 其实严格说来,杨婵非但不是仇人,还是小玉母亲狐妹的故交。 当年小玉之父五哥欲食唐僧肉,善良的狐妹设计放走唐僧。 孙悟空与五哥交手时,狐妹使出劈天神掌相助,恰巧路过的杨婵用宝莲灯助孙悟空 ** 此招。 孙悟空击杀五哥后,杨婵虽叮嘱他放过狐妹,却未能阻止悲剧发生。 至于孙悟空是失手还是有意,恐怕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 小玉真正的仇人是孙悟空。 尽管杨婵曾相助,但狐妖姥姥在丧女之痛下,将杨婵也列为复仇对象,一心要小玉练成劈天神掌找他们 ** 。 ...... 百花仙子等人入住苏府后,宅院比往日更显热闹。 小玉很快与众女打成一片,叫得格外亲热。 望舒兑现承诺,每日带她泛舟太湖,遍尝美食。 这日清晨,望舒又带着小玉乘船出游。 苏澈忽觉一股玄仙初期的妖气逼近太湖,修为竟与望舒相当。 不多时,杨婵、嫦娥、敖听心乃至观音都聚到了苏澈身侧。 苏澈面露诧异,望向观音问道:妙音,你怎会从洞天世界出来了? 观音凝视太湖方向答道:杨婵妹妹方才回来说感应到有大妖逼近太湖,似是朝望舒那边去了。 巫姐姐她们本要同来,只是初至三界不便现身。” 苏澈失笑道:区区玄仙初期的小妖,与望舒修为相当,能掀起什么风浪?再说有我在侧,岂会让望舒涉险?他心中已有计较,料想这大妖多半是小玉的姥姥。 事不宜迟,我们快去接应望舒!观音话音未落,三人已化作流光掠向湖畔。 苏澈暗自摇头:这些丫头未免太小瞧望舒了。 纵是玄仙中期来了,她也未必落于下风。 想归想,他仍御剑紧随其后。 庭院中侍弄花草的百花仙子等人见状面面相觑。 玫瑰仙子扯了扯百花衣袖:姐姐,苏公子他们行色匆匆,莫非出了什么事? 百花仙子眸光微动:跟上去看看。”五位花仙当即驾云追去。 太湖畔,望舒早察觉妖气逼近。 见来者直冲自己,立即将小玉护在身后,手中望舒剑寒芒乍现。 望舒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突然出现的女子,冷声质问:你是何人?为何拦我们去路? 眼前之人虽看似寻常妇人,但望舒丝毫不敢大意——这分明是个与她修为相当的妖族强者! 她暗自运转法力,掌心已凝起一缕剑气。 第268章 虽说对方同为玄仙初期,但望舒有十足把握能战而胜之。 只是......她余光扫过身侧的小玉,这孩子修为尚浅,若真动起手来恐遭波及。 那老妇却对望舒的戒备视若无睹,直勾勾望向小玉:丫头,离家出走也不知会姥姥一声?若非当年留了道印记,怕是再也寻不着你了!枯瘦的手掌微微发颤,还不快随姥姥回去! 这位真是你姥姥?望舒侧首问道。 小玉揪着她的衣袖连连点头:方才我想说,可姐姐的剑已经指过去了...... 望舒闻言稍松心神,悬于半空的仙剑化作流光没入眉心。 但指尖仍暗扣法诀——毕竟对方修为深不可测。 忽地湖风骤乱,望舒似有所感蓦然回首,眉间霜雪尽化 ** 。 老狐妖同时警觉转身,但见天际霞光破云,数道身影踏空而来。 最前方两道气息如渊似海,压得她内丹剧颤;后方虽弱些,却也非易与之辈。 老妇本能要遁走,可瞥见小玉躲在望舒身后的模样,终是长叹一声立在原地。 没事吧?嫦娥广袖带风第一个落下,观音的杨柳枝已泛起清光。 待听望舒解释原委,众女这才收起兵刃。 苏澈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老狐妖,忽见她死死盯着杨婵,浑浊眼中竟翻涌着刻骨恨意。 苏澈催动北冥神功,周身气势如虹直逼狐妖姥姥,沉声道:你就是小玉的外祖母?借一步说话。” 狐妖姥姥浑身战栗,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慌忙点头应允。 在这等威压之下,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哪敢有半分违抗。 见对方服软,苏澈敛去威势,化作剑芒掠向太湖深处。 压力骤消,狐妖姥姥这才惊觉后背早已湿透。 她不敢怠慢,匆匆瞥了眼小玉便化作紫烟追去。 太湖 ** 的孤岛上,苏澈负手而立。 狐妖姥姥随后而至,恭敬行礼:小妖拜见上仙,不知上仙有何差遣?面对这位深不可测的强者,她将姿态放得极低。 方才,你想对我夫人不利?苏澈开门见山。 狐妖姥姥心头一紧,连忙解释:小妖只为寻回外孙女,绝无歹意。” 休要狡辩。”苏澈冷笑,你眼中恨意岂能瞒过我?你女儿之事我知晓一二,但害她性命的是孙悟空,与婵儿何干?望你好自为之。” 这番话犹如惊雷,狐妖姥姥面色骤变。 她万没料到心思竟被看穿,索性撕破脸皮:若非三圣母用宝莲灯相助,我女儿怎会命丧黄泉?此仇不共戴天! 荒谬!苏澈眸中寒光乍现,若非你女婿贪图唐僧肉,何来这场祸事?退一万步说,即便婵儿未至万窟山,你真当孙悟空破不了劈天神掌? 狐妖姥姥怔住:当时孙悟空明明...... 痴人说梦!苏澈嗤之以鼻,唐僧肉能长生不过是个笑话。 若真如此,那些通天彻地的大妖为何按兵不动? 唐僧师徒西行路上遭遇的妖怪数不胜数,比你女儿女婿厉害的大妖比比皆是,为何他们仍能平安抵达万窟山? 佛门始终在暗中护持取经队伍,若真遇险境,岂会坐视不理? 你现在还觉得,只要婵儿不去万窟山,你女儿就能战胜甚至 ** 孙悟空吗? 这...... 狐妖姥姥猛然惊醒——当年西行路上,无数妖族殒命,而那些有背景的大妖却安然无恙。 一个骇人的念头浮上心头:莫非......这是佛门针对妖族的局? 苏澈嘴角微扬:总算开窍了。 且不说唐僧当时只是凡人,就算他法力高强,吃块肉就能长生不老?这般荒谬传言,你也当真? 无论婵儿是否动用宝莲灯,你女儿的结局,从你女婿觊觎唐僧肉那刻就已注定。 要怪,就怪那个祸根吧。” 狐妖姥姥陷入长久的沉默。 若真如苏澈所言,女儿之死确实与杨婵无甚干系。 你好自为之。”苏澈御剑凌空,声音渐冷,找孙悟空 ** 是你的事,但若再敢打婵儿的主意...... 剑光划破云霞,孤岛上只剩老狐妖佝偻的身影。 ...... 难道真是我错怪三圣母了? 可若非她助阵,狐妹的劈天神掌怎会被破...... 但若真是阴谋...... 她想起那个不成器的女婿。 当年就嫌他油滑无担当,偏偏单纯的狐妹执意要嫁。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狠心拆散! 暮色中传来一声长叹:罢了......即便没有阴谋,三圣母与狐妹原是挚友,又怎会存心害她?这些年,是我执念太深。” 海风卷走未尽的话语,老狐妖眼底的戾气渐渐化开。 今日所见,小玉与三圣母似乎颇为亲近。 小玉自幼失去双亲,是她一手抚养长大的。 那孩子的容貌与她娘亲如出一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每次见到小玉,她总会想起狐妹。 正因如此,当小玉执意前往华山时,她才未加阻拦。 谁知小玉竟会遇见三圣母,还与她成了朋友。 事已至此,她也该放下了。 毕竟狐妹的死,真要追究起来,与三圣母并无太大关联。 不过,狐妹的仇必须得报。 待小玉练成劈天神掌,她便带小玉去找孙悟空讨这笔血债。 只是…… 当年孙悟空就已那般厉害,如今更成了佛门的斗战胜佛,她们真有胜算吗? 狐妖姥姥心中没底,但无论如何,这仇非报不可。 她绝不容许自己的女儿白白送命。 她望了一眼苏澈离去的方向,化作一缕紫烟消散无踪。 至于小玉,原本她是打算带走的,如今看来,倒不如让她暂且跟着苏澈一行人。 至少在这里,小玉不必担心安危。 …… 苏澈自然不知狐妖姥姥的心思。 此刻他已与众女汇合,一同返回苏府。 回府后,苏澈见小玉神色恍惚,不禁问道:“小玉,怎么了?” 小玉迟疑片刻,低声道:“大哥哥,方才你将姥姥带走了,她……没事吧?姥姥虽是狐妖,但心地善良,从未害过人。 大哥哥,求你放过姥姥吧!” 苏澈一怔,原来这小丫头误会了! 他轻抚小玉的长发,笑道:“傻丫头,我怎会伤害你姥姥?我只是请她别带你回去罢了,并未为难她,别瞎想。” “真的?” “当然,大哥哥何时骗过你?” 小玉认真点头:“嗯!大哥哥最好了!那……姥姥答应了吗?” 苏澈含笑点头:“自然,否则她早回来带你走了。” “太好啦!我又能和大哥哥、姐姐们在一起了!” 这时,杨婵开口道:“夫君,我们在姑苏已住了十余年,如今百花姐姐她们也在此处。 不如回华山吧?你既答应二哥暂不让刘沉香发现百花姐姐,此地离百花园终究太远。” 苏澈略一沉吟:“我倒无所谓,住哪儿都行。 只是……百花仙子她们愿意吗?” 杨婵莞尔一笑,柔声道:方才我们姐妹已商议妥当,百花姐姐也点头应允。 况且夫君所在之处,便是百花姐姐心之所向,可是如此? 百花仙子闻言霞飞双颊,垂首不语,竟破天荒地未出言反驳。 苏澈轻咳一声,略显窘迫:婵儿莫要顽皮。” 既已决意重返华山,苏澈当即祭出飞舟,携众女腾云而去。 ...... 华山之巅,雪印宫内。 晨光熹微时,苏澈正与望舒、杨婵、敖听心、嫦娥、观音、灵芝诸女自洞天归来。 敖听心忽而启唇:夫君可还记得八弟? 苏澈略怔:自然记得,前番曾有一面之缘,怎的突然提起? 敖听心眼波流转:妾身记得故事里八弟曾遭渔网所困,幸得翠姑相救。 不若我们往东海探望? 听心多虑了。”苏澈摇头,原着中敖春遇险是为寻刘沉香。 如今他与沉香素不相识,岂会擅自离海? 但这两日妾身心神不宁,总觉得祸事将至。”敖听心眉间凝愁,我们在华山有夫君坐镇自然无碍,思来想去,唯有八弟... 苏澈闻言沉吟。 神仙感应非同小可,当即掐指推算,却见敖春天机混沌难辨。 也罢。”苏澈拂袖起身,蛰居十余载,正该出门游历。”转头笑问众女:婵儿、妙音、嫦娥、灵芝可愿同行? 诸女相视而笑:夫君带望舒、听心与小玉去吧,我们留在宫中陪伴百花仙子她们。” ...... 天庭瑶池。 王母端坐凤椅,眸光淡淡扫过殿下杨戬:司法天神当真铁面无私? 杨戬眼底精芒隐现,拱手道:请娘娘明示。” 王母冷哼一声,语气森然:司法天神,蟠桃会前本宫就命你将私自滞留凡间的瑶池女官花怜缉拿归案,至今却杳无音信。 究竟是阁下办事不力,还是有意欺瞒? 杨戬瞳孔微震,原来是为这事! 他原以为与牛魔王 ** 借量劫修改天条之事败露,此刻反倒松了口气,从容答道:娘娘明鉴,非是臣下懈怠,实乃天机晦暗不明,三界广袤无垠。 要在茫茫人间寻一个花怜,堪比沧海寻珠。 不过臣已派梅山七圣、哮天犬并一千二百草头神暗中查访,想必不日便有结果。” 王母凤目微眯,心中疑虑未消。 她深知这位外甥的手段,更明白其对天庭积怨已久。 值此量劫之际,天机紊乱——正是 ** 雪恨的良机。 (空行) 一个念头在她心底盘旋:或许花怜早已落网,只是被这司法天神当作棋子在布局? 第269章 退下吧。”王母最终挥袖,寻到人即刻押来瑶池。” 臣领旨。” 杨戬躬身退出时,背后传来王母的呢喃:花怜...你当真还在人世么?当日派你给黄飞虎送帖,究竟遭遇了什么?杨戬...你最好别玩火 ** 。” (空行) 灵山·八宝功德池 如来忽从禅定中惊醒:进来。” 片刻后,普贤菩萨来到八宝功德池边,望着池中荡漾的功德之水,眼中流露出向往之色。 他恭敬行礼道:世尊,净坛使者已至灵山,不知您有何指示? 既然到了,就让他带刘沉香去花果山吧。”如来神色平静,心中却掠过一丝疑虑。 这事本该由观音负责,但因观音另有要务,才转交普贤处理。 如今普贤前来请示,莫非出了差错? 大劫当前,天机本就混沌。 如来为遮掩花怜行踪,又出手扰乱天机,此刻连他也难以推演。 普贤面露难色:世尊,此事恐有不便。 按原定计划,东海龙宫八太子此时应与刘沉香有所交集。 但因女娲血脉之故,刘沉香与东海四公主并无往来,八太子仍在龙宫。 若无八太子引路,净坛使者恐怕难以指引刘沉香。” 如来眸光微动,淡然道:无妨。 八太子与净坛使者有师徒之缘,纵使天机紊乱亦不会更改。 让净坛使者先回道场等候便是。” ** 明白。” 如来挥手示意退下。 普贤虽想多在功德池畔停留,却不敢违命,只得离去。 望着普贤远去的背影,如来轻叹:终究不及观音得力。 可惜观音另有重任,否则本座也不必为劫数分心。” 他掐指欲算观音进展,却一无所获,只得作罢。 看来唯有待大劫过后,方能知晓结果了。 ...... 苏澈携望舒、敖听心、小玉离开华山,一路游历至余杭镇。 刚入镇子,便见行人神色匆匆地朝同一方向涌去。 苏澈心生好奇,拦住一位路人拱手问道:这位兄台,在下与内子初到贵地,见众人行色匆忙,可是出了什么事? 那男子被人拦下,正要发作,抬眼瞧见苏澈一行人衣着华贵、气度不凡,顿时收敛怒意,拱手道:诸位有所不知,本镇薛府前日出了命案,薛公子(的王赵)遇害,凶手据传是薛府家仆钱铁柱。 县太爷已判其斩首之刑! 他抬头望了望日头,急道:时辰将至,恕不奉陪!说罢匆匆离去。 苏澈眸光微动——钱铁柱?莫非敖春此刻不在东海龙宫,竟滞留在这余杭镇? 想到此处,苏澈唇角微扬:走,去瞧瞧。” 三女欣然应允。 小玉拽着苏澈衣袖仰头问:大哥哥,斩首示众是什么呀? 苏澈眉梢轻跳,牵着小玉边走边解释。 不多时,四人来到刑场外围。 人群熙攘,小玉踮着脚张望无果。 苏澈袖袍轻拂,携众人凌空而立。 那人看着不像恶徒呢。”小玉望着刑台上跪着的男子嘀咕。 苏澈未置可否,目光忽而凝在人群中两道身影——刘沉香与哮天犬正暗藏其间。 倒是有趣。”苏澈轻笑。 杨戬这大舅哥栽培刘沉香当真煞费苦心,只不知哮天犬是否知晓其中玄机。 铁柱!我的儿啊! 一声凄厉呼喊骤然响起。 只见粗衣老妇冲破衙役阻拦扑向刑台,钱铁柱见状嘶吼:娘!儿子冤枉! 官爷行行好,我儿是清白的!老妇人哭嚎着被衙役架开,刑场顿时乱作一团。 刑场上,那对悲痛欲绝的母子让望舒三人心生怜悯。 不明就里的小玉拉着苏澈的衣袖,眼中含泪:大哥哥,他们好可怜,我们帮帮他们好不好? 望舒温柔一笑,轻抚小玉的发丝:别担心,这人命不该绝,自会有人相助。” 真的吗?望舒姐姐没骗我? 姐姐怎会骗你,望舒眼中带着笃定,况且有我们在,救他易如反掌。” 小玉用力点头。 她见识过苏澈等人的能耐,只要他们愿意出手,那人定能化险为夷。 苏澈含笑望向场中的刘沉香,见他神色凝重,显然认得钱铁柱。 苏澈心知刘沉香必会出手相救。 只是此界的刘沉香不比原着,其妻花怜虽为仙女,却远不及杨婵,刘沉香的修为自然也逊色许多。 原着中尚有狐妖姥姥逼退哮天犬,如今单凭刘沉香,绝非哮天犬对手。 不过无妨,必要时暗中助他一臂之力便是。 此刻,悲痛过度的老妇人昏厥过去,被围观百姓搀扶离场。 午时三刻到,行刑! 县令一声令下,刽子手举刀欲斩,忽闻人群外传来清亮喝止: 刀下留人—— 刀刃悬停半空。 百姓纷纷让道,只见一名布衣女子提着菜篮款步而来。 大人,死囚钱铁柱曾对小女子有恩,恳请容我敬他一碗断头酒。” 望舒凝眉低语:主人,这女子虽是凡人,却透着古怪。” 苏澈闻言细看,认出此女正是原着中救下敖春的翠姑。 再一探查,果然发现异样——常人具三魂七魄,而翠姑竟缺一魂一魄。 更奇的是,魂魄残缺竟未影响她如常生活。 敖听心若有所思:夫君可还记得?原着里翠姑与白无常容貌相同,莫非她就是...... 并非如此,苏澈摇头,二者确有渊源,但具体关联尚不明晰。” 苏澈即便不用系统的探查术,也能断定翠姑并非白无常。 一个是鬼仙之躯,另一个却是血肉凡胎。 纵使容貌相同,也绝不可能是同一人。 不过苏澈心中已有猜测——翠姑很可能是白无常的一缕元神转世。 至于白无常的目的,或许是报恩了结因果,又或是地府想在这场大劫中插上一脚。 但这些对苏澈而言都无关紧要,既与他无干,也影响不了他。 望舒与敖听心听完若有所思地点头,唯独小玉满脸茫然,如同在听天书。 在她眼里,翠姑分明就是个寻常凡人。 小玉虽天真却不愚钝,这段时日相处下来,早察觉苏澈他们藏着秘密。 虽有疑惑,她却未多问,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刑场。 很快,囚犯被衙役押至刑台。 县令一声令下,刽子手再度挥刀—— 可刀刃竟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刀锋泛着微光,任凭刽子手如何发力都难进分毫。 围观百姓顿时哗然。 人群中的哮天犬急得直挠头。 他分明嗅到刘沉香的气息,奈何人潮汹涌,根本寻不到其踪影。 此刻见有人施法阻刑,他眼珠一转:莫非正是刘沉香所为? 想救人?偏不让你得逞!哮天犬暗掐法诀,猛然加力与暗中之人角力。 刘沉香察觉有人作梗,眸光骤冷,法力陡然暴涨。 哮天犬猝不及防失了掌控,那鬼头刀竟脱手飞出,直劈县令面门! 妈呀!县令吓得钻入案底。 大刀地钉进他身后砖墙,刀尾犹自震颤不休。 ...... 哮天犬气得龇牙咧嘴,竟在小辈手里吃瘪,简直奇耻大辱!瞥见周围衙役的佩刀,他狞笑着掐诀。 十数把钢刀倏然离鞘,化作寒芒射向跪地的钱铁柱! 千钧一发之际,所有钢刀诡异地悬在囚犯头顶——刘沉香再度出手,刀尖距钱铁柱天灵盖不足一尺,凝滞如坠冰窟。 哮天犬一看便知是刘沉香所为,心中恼怒,当即催动更多法力。 刘沉香哪里敌得过动真格的哮天犬?尽管他拼命抵挡,却仍无法阻止刀刃下落。 钱铁柱头顶的数把刀依旧缓缓逼近。 眼看钱铁柱性命危在旦夕,一股骇人气息骤然降临,哮天犬的法力瞬间被压制。 失去束缚的刘沉香猛然发力,刀刃失控,直飞县令而去。 刚爬起来的县令吓得魂飞魄散,一个踉跄栽倒,侥幸躲过一劫。 与此同时,哮天犬发觉法力恢复,身体也能动了。 但他再不敢轻举妄动——显然有高人暗中相助沉香! 刑场周围的人群目睹这诡异一幕,纷纷胆寒。 “有鬼啊!” 县令瞥见身后插着的刀,惊叫一声,拔腿就跑。 衙役和百姓见状,也吓得四散逃窜。 哮天犬生怕惹恼那位神秘高人,混在人群中仓皇离去。 转眼间,刑场上只剩钱铁柱、翠姑和刘沉香三人。 翠姑赶忙上台替钱铁柱松绑。 高空中,苏澈淡淡一笑:“望舒、听心、小玉,随我去见个人。” 望舒与敖听心会意,小玉却满脸疑惑:“大哥哥,我们要见谁呀?” “待会儿便知。” “哦……” 小玉嘟着嘴,闷闷不乐地跟着三人落地,朝人工湖方向走去。 …… 哮天犬边跑边回头嚷着“鬼来了” ,堂堂妖仙竟被吓得失态。 “主人?!” 慌乱中他险些撞上迎面而来的杨戬。 杨戬皱眉呵斥:“成何体统!” “有、有高人出手!” 杨戬目光一凝,转向苏澈所在之处——方才对方刻意泄出一丝气息,他正是为此而来。 哮天犬见状,急忙跟上。 …… 湖畔凉亭内,小玉歪着头问道:大哥哥,我们不是要去见人吗?怎么停在这儿了? 苏澈轻摇折扇:那人已经到了,稍等片刻。” 小玉环顾四周,却不见人影。 不多时,只见一位黑衣俊朗男子执扇而来,身旁跟着哮天犬。 她连忙拽住望舒的衣袖:望舒姐姐,大哥哥要见的就是他吗?这人是谁呀?怎么哮天犬跟着他? 望舒抿嘴笑道:这位正是哮天犬的主人,你猜他是谁? 第270章 小玉瞪大眼睛:二郎真君?大哥哥找他做什么? 此时杨戬已至近前,开门见山道:苏澈,你来此作甚?三妹何在? 苏澈从容应答:我带听心探望其弟,婵儿已回雪印宫了。” 杨戬微微颔首:百花仙子可还安全?没被刘沉香察觉吧? 苏澈瞥了眼望舒,见她摇头,便道:放心,既答应过你,自然不会走漏风声。 百花仙子如今也在雪印宫,外人无从知晓。” 甚好。” 苏澈话锋一转:王母可知那人在你处? 杨戬眸光微闪:她永远不会知道。” 苏澈叹道:你当真要独力为之?莫说此事难成,即便成功,刘沉香也只会恨你一人。 如今他已有些许自保之力,纵使不交出花怜,也该让王母知晓其身份。 唯有天庭下令捉拿,他才会与天庭对立,你的计划方有转机。” 杨戬蹙眉:可他如今连哮天犬都敌不过,如何应对天兵追捕? 一旁的哮天犬闻言缩了缩脖子——这话听着怎如此刺耳?更不妙的是,自己似乎听到了不该听的机密。 主人该不会......灭口吧?他越想越怕,恨不能立刻钻进地缝里去。 哮天犬从未想过告密或逃跑,杨戬对他恩重如山,他对主人忠心不贰。 即便杨戬要他赴死,他虽畏惧却绝不会违抗命令。 苏澈与杨戬并不知晓哮天犬的想法。 听完杨戬的话,苏澈淡然一笑:你身为司法天神,这类事务本该由你处置。 即便王母玉帝知晓此事,捉拿刘沉香的差事仍会落在你头上,与先前有何不同? 或许唯一的不同,便是你能借天庭之名行事,让刘沉香将仇恨转向整个天庭,而非只针对你一人。” 杨戬若有所思,颔首道:我明白该如何做了。”说罢转身离去,哮天犬急忙跟上。 苏澈望向身旁三女:走吧,去见敖春。”敖听心立即应道:夫君,我大概知晓他在何处。” …… 另一处,哮天犬战战兢兢地跟在杨戬身后,唯恐主人下令处死自己。 杨戬察觉他的异样,这才想起先前忘了将其弄晕。 今日所见所闻,你必须彻底遗忘。”杨戬沉声道,若忘不掉,就永远烂在肚子里。 否则—— 主人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哮天犬慌忙保证,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杨戬深深看他一眼,继续前行。 哮天犬长舒一口气,这才发觉双腿早已发抖,险些 ** 。 他知道危机已过,却仍暗自警醒,决不可泄露半分。 …… 我本是薛大户家的仆役,前日随薛公子来此垂钓。 谁知他失足落水,待我救起时已然气绝。” 县太爷是薛大户表亲,二人勾结诬我 ** ,今晨闯到家中将我定罪问斩。” 苏澈一行随敖听心来到余杭镇外的河畔,恰见刘沉香与钱铁柱坐在岸边交谈。 二人未察觉来人,刘沉香疑惑追问:好端端的怎会落水? 钱铁柱面露惧色:邪门得很!当时我们就坐在这石头上——你看,这儿根本不滑。 可薛公子就像被人拽下去似的,突然就滑进了河里。” 当时我拼命拽他,却怎么也拽不住啊! 刘沉香心中生疑,这绝不可能是那位薛家公子自己失足落水的,否则怎会连拉都拉不上来? 八成是遭了人或什么东西的毒手。 前日在此处的只有钱铁柱和已死的薛公子。 钱铁柱的为人他清楚,断不会害人。 既然钱铁柱也没见到旁人,想必是妖怪作祟。 刘沉香轻叹一声:铁柱大哥,你们怕是遇上河妖了。” 河妖?妖怪? 钱铁柱满脸茫然,这世上哪来的妖怪?简直荒唐! 刘沉香看穿他的心思:你从没想过是妖怪所为? 钱铁柱连连摆手:没有,我压根不信世上有妖怪。” 刘沉香笑道:世间妖怪可不少,我就见过好几个。 害死薛公子的定是这河里的妖怪。” 铁柱大哥放心,我定会捉住河妖,还你清白。” 钱铁柱既喜又忧:沉香,你救了我命已是恩情,要不就算了吧?那可是 ** 不眨眼的河妖啊。” 刘沉香胸有成竹:铁柱大哥尽管放心,那河妖岂是我对手? 走,我们找条船下河,把河妖引出来。” 这......好!我陪沉香兄弟同去!钱铁柱迟疑片刻,终于点头。 二人正欲寻船,忽见不远处立着苏澈一行人。 钱铁柱见苏澈气度不凡,望舒、敖听心、小玉三女更是天仙般容貌,顿觉自惭形秽,低头不敢直视。 刘沉香虽若有所思,但因未曾真正见过苏澈,也未多想,带着钱铁柱匆匆离去。 ...... 敖听心蹙眉轻语:夫君,莫非那薛公子是八弟所害? 苏澈疑惑摇头:应当不会。 敖春毕竟是东海八太子,怎会加害凡人? 敖听心也不信弟弟会 ** ,可她分明感应到敖春正在河底龙宫。 龙族统御四海江河,凡水域皆有龙宫。 此河通往东海,父王便将此处赐予敖春管辖。 敖春常来此小住,此刻正在水下龙宫。 此事恐与他脱不了干系。 敖听心满面愁容,望舒轻笑着安慰道:听心姐姐不必忧虑,或许此事与你弟弟无关。” 敖听心微微颔首,暗下决心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她身形一转,化作一条五爪金龙跃入水中。 诸位稍候,我先走一步! 苏澈与望舒相视而笑,带着小玉化作剑光紧随其后。 不多时,众人已至龙宫门前。 敖听心展颜道:八弟就在里面,随我来吧。” 穿过重重殿宇,只见敖春正斜倚在椅上自斟自饮,好不惬意。 见他这般模样,敖听心稍感宽慰,却又为其不思进取而恼怒。 哪个不长眼的......敖春正要发作,见是四姐一行人,顿时酒醒了大半,忙不迭迎上前:四姐、姐夫怎的突然驾到?早知如此,小弟定当远迎。” 少油嘴滑舌!敖听心沉着脸质问,前日可有杀害垂钓的凡人? 敖春满脸茫然:冤枉啊!昨日我才被凡间女子所救,昨夜方至此地,怎会行凶? 当真? 四姐明鉴,小弟岂敢妄伤凡人。”敖春委屈不已。 苏澈凝神细察,忽然传音道:听心,虽非他所为,但敖春周身煞气缠绕,已然入劫。” 什么?八弟竟入劫了?敖听心失声惊呼。 敖春听得一头雾水:四姐在说什么入劫? 苏澈嘴角微扬,向敖听心和望舒递了个眼神,轻声道:前日有人在此河丧命,可知是何物作祟? 敖春满脸困惑地摇头:姐夫,我也不清楚。 昨日到龙宫后并未发现妖物踪迹,或许那人是不慎落水而亡? 苏澈眸光微动——果然有人设局,这是要将敖春拖入大劫的漩涡。 他暗自思忖:原着里敖春拜师猪八戒,此事多半是佛门在背后操纵。 或许吧。”苏澈话锋一转,既与你无关,便不必多虑了。” 敖春如释重负,殷勤相邀:四姐、姐夫、望舒仙子,还有这位姑娘,请随我入内殿一叙。” 见三女目光投向自己,苏澈不动声色地摇头示意,随即领着众人踏入龙宫正殿。 ...... 暮色渐沉,苏澈与三女离开正殿,来到敖春安排的厢房。 敖听心蹙眉问道:夫君先前说八弟身陷大劫,会不会是看错了? 劫煞之气萦绕周身,分明已沾染天人因果。”苏澈斩钉截铁道,他确实入劫了。” 敖听心指尖发凉。 东海龙族众子女中,唯与这幼弟最为亲厚。 本以为随着自己挣脱量劫,敖春也能避开灾厄,岂料...... 可有 ** 之法?她急声追问。 佛门此番算计,意在借他与猪八戒的师徒缘分。”苏澈安抚道,他们需要敖春引刘沉香拜师孙悟空,更欲借此与东海龙族结缘。 放心,他性命无虞。” 想到原着结局里敖春迎娶转世丁香的情形,敖听心稍感宽慰。 但眼前这方真实天地早已偏离既定轨迹...... 我们暂留龙宫暗中守护可好?她突然抓住苏澈衣袖。 依你。”苏澈温声应允,窗外映来的夜明珠光在他眼底投下深浅不定的影。 翌日破晓,苏澈携望舒与敖听心自洞天世界踏出,甫出房门便见小玉推门而出。 大哥哥、望舒姐姐、听心姐姐晨安!少女眉眼弯弯,晨光中绽开笑靥。 苏澈温声问道:昨夜在龙宫可还适应? 小玉轻蹙眉头:水中终究不比陆地,不过尚可忍耐。” 苏澈颔首。 虽昨夜借宿洞天,这水府终究令人不适。 他安抚道:不必忧心,我们很快便会启程。” 小玉明白。”少女乖巧应声。 四姐夫怎的这般匆忙?何不多住些时日?敖春人未至声先到,转眼已至跟前。 敖听心挑眉:八弟这般早来做甚? 特备早膳相邀。”敖春搓着手赔笑,四姐这般看我作甚?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敖听心轻哼,却挽起苏澈手臂,夫君,我们走。” 望着众人背影,敖春摸着鼻子苦笑。 从前四姐最疼他,如今......莫非真如凡人所说女生外向?摇摇头连忙追上。 膳后,敖春凑到敖听心跟前谄笑:四姐,前日救命之恩还未报答,我想...... 自当报恩,去便是。”敖听心头也不抬。 那个......敖春搓着手,四姐能否同往? 敖听心恍然,无奈扶额:罢了,随你走一遭。” 第271章 多谢四姐!敖春喜得连连作揖。 敖春面露喜色,转头对苏澈三人说道:姐夫、两位仙子,那位凡间姑娘正是余杭镇人士,可要一同前往? 苏澈与望舒相视一笑,点头应道:正好同去走走。” 太好了!敖春兴奋地搓着手,我早先已暗中打探过她的住处。”说罢周身金光一闪,赤红铠甲化作锦绣华服,迈步就往龙宫外走。 见敖春这般急切模样,苏澈几人相顾莞尔,只得快步跟上。 ...... 行路间,苏澈眸光微动。 原着中救下敖春的应是翠姑,此女因钱铁柱救命之恩暗生情愫。 如今命案未破,钱铁柱仍是通缉之身,想必正藏匿于翠姑家中。 刘沉香既要替钱铁柱洗冤,此刻多半也在那里。 只是此番没有狐妖姥姥暗中护持,说不准那刘沉香又得被哮天犬追得满街逃窜。 ...... 怪事!刚入余杭镇,敖春突然压低声音,二郎神怎会带着哮天犬在此? 与原着不同,敖春并未与杨戬起冲突,虽觉蹊跷却未深究,仍引着众人往翠姑家去。 苏澈瞥见那对主仆,唇角微扬——哮天犬既在镇上,刘沉香必然未走远。 行至半途,敖春突然僵住:不对啊,他们怎么也在往翠姑家走?他紧张地拽住苏澈衣袖,四姐夫,您与二郎神有亲,能否帮忙探个口风? 你既未犯天条,怕他作甚?苏澈失笑,堂堂司法天神难不成会为难凡人? 敖春急得直跺脚:可万一牵连到恩人......好姐夫,求您了!那拖长的尾音惊得苏澈连退三步,搓着手臂道:莫要作怪!杨戬行事自有分寸,你且安心报恩去。” “明白了。” 被训斥后的敖春垂头丧气,默默走到前方为苏澈四人带路。 …… 没过多久,众人来到翠姑家外,却发现杨戬与哮天犬也停在了门前。 敖春顿时紧张起来,压低声音道:“四姐、姐夫,二郎神果然是冲着翠姑来的!他该不会真要抓人吧?” 敖听心瞪了他一眼:“别胡思乱想!安静看着!” “……” 敖春立刻噤声,目光却死死锁定门外的杨戬与哮天犬,心中暗下决心:若他们真要动手,拼死也要护住救命恩人。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杨戬仅停留片刻便带着哮天犬离去。 敖春一头雾水,正琢磨其中缘由时,见危机解除,急忙冲上前叩响院门。 苏澈四人相视一笑,紧随其后。 “吱呀——” 院门开启,钱铁柱与翠姑走了出来。 “几位是?” 翠姑疑惑道。 钱铁柱认出了苏澈等人——昨日在河边有过一面之缘,却不知如何称呼。 正踌躇时,敖春已向翠姑郑重行礼:“多谢姐姐当日救命之恩!” 翠姑茫然:“我们……见过吗?” 敖春笑道:“两日前,你可曾放生过一条会落泪的小鱼?” “啊!” 翠姑掩口惊呼,“你就是那条鱼?” “正是!我本欲去苏州寻四姐,未料上岸前被渔夫所擒,多亏姐姐出手相救。” 苏澈闻言挑眉——堂堂天仙修为的白龙,竟被凡人渔夫捕获?还化作小鱼?莫非是量劫作祟? 思索无果,他索性不再深究。 翠姑莞尔一笑:“原来如此。 这几位是……?” 敖春赶忙介绍:“这位是我四姐敖听心,旁边的是我四姐夫苏澈,还有望舒姑娘和小玉姑娘。” 翠姑抬眼打量苏澈几人,眸中掠过一丝惊叹,温声道:“小女子翠姑,见过诸位。 外头不便多谈,请随我进屋叙话。” 苏澈含笑点头:“多谢翠姑姑娘。” 翠姑浅笑盈盈,与钱铁柱一同引着众人入内。 …… …… **“铁柱哥、翠姑姐,来的是衙门的人吗?” 众人刚踏入院门,便听见屋内传来一声询问。 紧接着,一名十六七岁的清秀少年快步走出——正是为钱铁柱奔走伸冤的刘沉香。 此刻的他自然不敢轻易露面,昨日才从哮天犬爪下脱身,眼下正躲在此处避风头。 刘沉香一见苏澈等人,顿时愣住,急忙挡在翠姑和钱铁柱身前,警惕地质问:“你们究竟是谁?为何一路尾随我?” 敖春登时恼火,他正欲向翠姑道谢,却被这无礼少年打断,当即冷哼:“你算哪根葱?可知我姐夫何等身份?谁稀罕跟着你?呸!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你……你简直……” “你什么你?难道我说错了?” “我是来报恩的,与你何干?厚颜 ** !” 刘沉香一时语塞,莫非自己误会了?可对方言辞也太过刻薄。 见原着中的两位好友初次相见便吵得不可开交,苏澈不由扶额。 细品敖春的话,又觉好笑——这小子嘴皮子倒是刁钻。 眼看两人针锋相对,苏澈轻笑着摆手:“敖春,先退下吧。” “哦。” 敖春瞬间偃旗息鼓,乖乖退回敖听心身侧。 刘沉香见状,心知错怪了人,苏澈一行显然与二郎神无关,更非追兵。 他面露愧色,抱拳道:“方才沉香多有冒犯,请诸位海涵。 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敖春立刻昂首炫耀:“臭小子听好了!我姐夫乃女娲血脉,十几年前曾击败二郎神!你还不赶紧行礼?” “敖春!又想挨你姐的训了?” 苏澈狠狠瞪了他一眼。 刘沉香吓得立刻噤声,不敢再多嘴半句。 得知苏澈的真实身份后,刘沉香震惊不已。 离开刘家村后,他被哮天犬一路 ** ,不仅法力大增,眼界也开阔了许多。 他深知女娲血脉的分量,更何况苏澈还击败了二郎神杨戬。 只有钱铁柱和翠姑这两个凡人,对女娲血脉毫无概念,因此毫无反应。 刘沉香想到自己被哮天犬 ** ,母亲被二郎神囚禁,如今父亲也被抓走。 单凭他自己,想救出父母简直难如登天。 但若能得到一位强者的帮助,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眼下正有一条大腿可抱——只要他能攀上苏澈,救出父母便不再是奢望。 刘沉香眼珠一转,当即跪地叩首,恳求道:“刘沉香拜见上神!沉香父母遭奸人所害,求上神收我为徒,传授法术,助我救出双亲,求上神成全!” 苏澈一怔,看着不停磕头的刘沉香,不禁失笑。 这小子倒是机灵,知道他的身份后,立刻想到抱大腿。 然而,苏澈并无收徒的兴致。 刘沉香资质尚可,但远未达到让他动心的地步。 想抱大腿?痴心妄想! 苏澈一挥袖,将刘沉香托起,淡淡道:“不必求我,你我无缘为师徒。 你的机缘不在此处,而在别处。” “上神……” “无需多言,我不会收你为徒。 你的师父早已注定,但并非是我。 任你说破天,我也不会答应。” 苏澈语气平静。 “……” 见苏澈态度坚决,刘沉香明白抱大腿的计划彻底落空。 不过,听说师父早已注定,他又忍不住好奇:“上神,不知我师父是谁?如今身在何处?” 苏澈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小子倒会顺杆爬。 但他并不打算透露,只淡淡道:“天机不可泄露。 时机一到,你自会知晓。” “这……好吧,多谢上神指点。” “上神、几位仙子,请进屋歇息。” 虽心有不甘,刘沉香却不敢纠缠。 如今他被哮天犬 ** ,若再得罪苏澈这位比二郎神更可怕的存在,别说救父母,连性命都难保。 苏澈微微一笑,带着望舒几人随刘沉香三人进屋。 …… 天庭。 南天门外,两道身影落下,正是杨戬与哮天犬。 杨戬脚步不停,径直踏入南天门,哮天犬紧随其后,不解地问道:主人,方才在那宅院外,沉香的气息突然断了。 可咱们为何要回天庭?不继续追查刘沉香了吗? 杨戬眸光微动,侧首看向哮天犬:昨日我与苏澈的对话,你莫非没听明白?到现在还觉得我真要捉拿那孩子? 哮天犬怔住,试探着问:那属下往后是否不必再追捕刘沉香?或是......手下留情些? 糊涂! 照旧追捕,且不得放水,只要不伤他性命即可。 如今的他,还太稚嫩。” ...... 主人,请恕属下多言,您这般栽培刘沉香,就不怕反受其害? 杨戬嗤笑一声:他也配称虎?按我说的做便是,其他不必过问。” 哮天犬赶忙应声:属下明白! 杨戬唇角微扬,驾云直往瑶池方向疾驰而去。 哮天犬望着主人远去的背影,满腹狐疑:这不是去瑶池的路?猛然想起苏澈昨日所言,心头陡然浮现一个念头—— 主人该不会真采纳了苏澈的建议,要去向王母娘娘禀报刘沉香之事? 半晌,哮天犬甩甩头,转身飞向真君神殿。 主人的心思岂是他能揣测的?不如先回殿中等候。 ...... 娘娘,司法天神求见。” 哦?快宣。” 瑶池正殿内,端坐凤椅的王母眉梢微蹙。 杨戬素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突然前来,莫非出了什么变故? 她不由想起至今下落不明的花怜,胸中一阵恼火。 若非量劫将至天机混沌,岂会至今寻不到那贱婢踪迹? 第272章 片刻后,杨戬入殿施礼:臣拜见娘娘。” 免礼。 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杨戬垂眸拱手:禀娘娘,关于搜寻花怜一事,臣已发现新线索。” 王母急问:找到人了?她为何迟迟不归天庭? 尚未寻获花怜。”杨戬眼底掠过暗芒,但臣在人间......发现了她的儿子。” “花怜的儿子?!” 王母勃然大怒,难怪迟迟不归天庭,竟是私下与凡人相恋! 杨戬拱手禀报:“确是如此。 臣多方查访,终获线索。 十七年前花怜救下一位落第书生刘士林,日久生情,二人遂结为夫妻,隐居华山脚下,育有一子名唤刘沉香。 后花怜不知所踪,近日臣查明此事时,刘士林已携子返回苏州刘家村。 事关重大,特来请娘娘定夺。” “岂有此理!” 王母拍案而起,“杨戬,立即追查花怜下落,务必将其缉拿归案!” 她怒不可遏。 天规森严,竟还有人屡屡触犯!先是瑶姬,后有七公主,如今连瑶池女官也敢私通凡人,简直无法无天!此番定要严惩,以儆效尤! 杨戬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果然如苏澈所料。 借天庭之名历练沉香,正是良机。 他当即领命:“臣遵旨。 只是刘氏父子当如何处置,请娘娘示下。” “刘沉香非人非仙,乃天地不容的孽障,留之后患无穷,杀。” 王母冷声道,“至于刘士林......一并处决。” “臣领命。” 杨戬躬身退出大殿,转身时嘴角微扬。 ...... 余杭镇外,苏澈正欲携望舒、敖听心与小玉返回华山。 敖春却踌躇上前:“姐夫,能否让四姐随你们先行?我稍后再去。” 苏澈挑眉:“怎么,不与你姐姐同往了?” 敖春偷瞥身后的刘沉香,讪笑道:“沉香离家多时想回去看看,我......我想与他同行,不知可否?” 苏澈失笑摇头。 看来这东海八太子注定要拜入净坛使者门下了。 也罢,猪八戒虽看似惫懒,修为却是不俗。 敖春若能得其指点,也算与佛门结缘。 苏澈虽不喜佛门,却不得不承认,有佛门庇护的敖春在他们离开后能平安无事。 他点头道:好吧,既然你想跟着沉香,那就去吧。 不过记住,别惹是生非,否则我可不会替你收拾烂摊子。” 敖春大喜,连忙保证:姐夫放心,我绝不惹事! 苏澈笑了笑:那好,我们先行一步,你自己多保重。” 四姐、两位仙子、姐夫,一路顺风!敖春说完,转身快步走向刘沉香。 苏澈摇头轻叹,取出飞舟,带着望舒、敖听心和小玉朝华山飞去。 ...... 夫君,等一下!敖听心突然开口。 苏澈疑惑:怎么了? 敖听心蹙眉道:原着中八弟和沉香一路被哮天犬 ** ,我倒不担心哮天犬,但他们途中会遇到哪吒。 当年哪吒杀了三哥,八弟若遇见他,定会动手...... 苏澈眉头一皱。 确实,以敖春的性子,碰上仇人哪肯罢休?虽说原着里他没死,但吃亏在所难免。 你来驾舟,我回去看看。”说完化作剑光折返余杭镇。 片刻后,苏澈悬停于翠姑家上空,见敖春正与沉香向钱铁柱夫妇告别。 他翻手取出一枚玉简,将一道剑气封入其中,挥手掷向下方。 ...... 沉香,该出发了。”敖春催促道。 刘沉香点头:铁柱哥、翠姑姐,那妖怪不知藏在何处,我们被哮天犬追踪,实在没法继续追查。 你们还是搬离余杭镇吧。” 忽然一道金光坠向敖春,他下意识接住,发现是枚玉简:这是? 空中传来苏澈的声音:玉简里有我一道剑气,危急时注入法力即可触发。 切记,非生死关头不得动用。” 敖春抬头望见云端的身影,顿时笑逐颜开。 敖春急忙高呼:我记下了,多谢姐夫! 苏澈嘴角微扬:记住便好,我与你姐姐在华山上等你。” 说罢,苏澈身形一闪,化作剑光追上望舒三人。 见苏澈远去,敖春赶忙收起玉简,拉着刘沉香继续赶路。 ...... ...... 夫君回来啦? 见众女迎上前来,苏澈含笑点头:嗯,不过妙音你怎在外头? 观音浅笑道:这两日在宫中无事,便出来走走。” 苏澈应声道:先回雪印宫吧。” 众女随苏澈返回雪印宫时,他突然神色一动,化作剑光掠出宫外。 望舒正要追赶,观音轻拦道:妹妹不必去,夫君是去见二郎真君。” 作为华山众女中修为最高者,观音早感知到杨戬的气息。 望舒疑惑:余杭镇才见过,二郎神为何又来寻主人?莫非有事相求? 观音莞尔:且等夫君回来便知。 天色已晚,我们先备晚膳吧。” 众女遂一同前往厨房。 ...... 华山之巅,苏澈见到等候多时的杨戬,却意外发现他身旁昏迷的清秀女子——正是十六年前被带走的刘士林之妻花怜。 苏澈瞬移至二人身侧:大舅哥怎将她带来了? 杨戬略显诧异:你识得花怜? 苏澈颔首:当年她与刘士林在华山脚住过些时日,岂能瞒过我? 杨戬恍然:既如此,我便直说了。 今日带她来,是想托你照看。” 苏澈眉头微蹙:大舅哥,此话怎讲? 杨戬轻叹一声:实属无奈。 按你所言将花怜之事禀报王母后,天庭已下令缉拿刘沉香全家,还命我速速寻回花怜。” 本也无妨,此事由我经手,何时寻到全凭心意。” 谁知王母不知从何处得了风声,似已察觉花怜藏在我处,屡次派人查探。” 虽暂时搪塞过去,但长此以往必会败露。 思来想去,唯有你这华山最为隐秘。” 苏澈眸光微动。 杨戬所言不假,若此刻让王母寻得花怜,莫说夏长虹难保,只怕连转世轮回都成奢望。 但这便与杨戬的筹谋相悖——唯有花怜与刘士林安然无恙,刘沉香才会立志修改天条,杨戬的计划方能实现。 也罢,就让花怜暂留华山。”苏澈颔首,忽瞥见昏迷的花怜,她这是? 杨戬唇角微扬:不过施法封了六识,撤去法力自会苏醒。 怎么,你想让她现在醒来? 若要解封也无不可,但须看紧她,莫要让人走漏风声。” 罢了,让她继续昏睡吧。”苏澈连连摆手,我可不愿清净日子被打扰。” 杨戬不再多言:人交给你了,告辞。” 且慢!苏澈挑眉,既到华山,为何不见婵儿?莫非......惧内? 休得胡言!杨戬额角青筋微跳,敖寸心早已返回西海,我与她再无干系。 至于三妹......待诸事落定再见不迟。” 他忽然目光如电:苏澈,我不管你和观音有何渊源。 既然三妹选了你,若敢负她,或与佛门纠缠不清...... 话音未落,云霞已卷着身影远去。 苏澈怔立原地。 一则惊闻杨戬竟已与龙女和离,此事连杨婵都蒙在鼓里;二则从话中听出,这位司法天神显然察觉了什么。 不过他笃定,杨戬尚未勘破自己与观音的真正关联——否则便不会担忧他被佛门笼络了。 片刻后,苏澈轻笑着自语:大舅哥多虑了,我连玉帝的邀请都推辞了,怎会入佛门?如今世间已无观音,唯有妙音。” 见杨戬离去,苏澈也不耽搁,随手提起昏迷的花怜,化作剑光直奔雪印宫。 众女感应到苏澈归来,纷纷从厨房迎出。 见花怜被带回,百花仙子与玫瑰仙子惊喜上前:苏公子竟寻回了花怜! 只是她为何昏迷不醒? 苏澈这才想起她们与花怜的交情,随口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百花仙子蹙眉恳求:当真不能唤醒她么?我担保她不会逃走。” 苏澈正色道:王母正在追查,若被发现踪迹,她性命难保。” 众女默然。 她们深知触犯天条的后果。 良久,百花仙子接过花怜:我先送她回房。” 苏澈颔首:有劳诸位照料了。” 百花仙子浅笑:该是我们谢公子从二郎神手中救回她才是。” 杨婵笑着打断:别客套啦,先安顿花怜,再用膳吧。” 待百花仙子与玫瑰仙子搀扶花怜离去,苏澈等人便入了膳房。 ...... 花怜安置妥当后,华山重归宁静。 苏澈不再外出,终日陪伴众女。 三日后清晨,苏澈携望舒、嫦娥、观音、杨婵、灵芝刚出洞天,忽觉妖气逼近。 望舒蹙眉:是小玉的姥姥?她来作甚? 苏澈亦感疑惑:我去看看。”说罢化作剑光掠向山脚。 望舒见状急忙追上前去,喊道:主人慢些走,让我随您一同前往! 苏澈与望舒离去后,观音等人相视无言。 稍顷,观音展颜笑道:望舒妹妹当真片刻不离夫君左右呢。 咱们先去备早膳吧。” 杨婵三女颔首应允,四位女子便离开房间,朝厨房行去。 ...... 不多时,苏澈与望舒已至华山脚下,却未见半个人影。 二人相视而笑,苏澈淡然开口:既已至此,何必藏身?莫非你以为能瞒过我的耳目? 话音方落,林中缓步走出一位老妪,正是小玉的外祖母。 第273章 狐妖姥姥快步上前,恭敬行礼:前辈明鉴,老身思孙心切,特来华山探望,绝无歹意。” 见老妪战战兢兢的模样,苏澈莞尔:不必惶恐。 若你真存恶念,此刻便不会站着同我说话了。” 狐妖姥姥讪讪而笑。 自上次领教过苏澈可怖气息后,她深知对方取自己性命易如反掌。 苏澈不再多言,径直问道:如今你可还想寻婵儿 ** ? 【婵儿?】 老妪一时怔住,忽而恍然——三圣母本名不正是杨婵? 她慌忙摇头:前辈说得是。 先前是老身执迷,小女之死原与三圣母无关,皆因那孙悟空而起。” 苏澈颔首:能想通便好。 随我们上山吧。” 狐妖姥姥喜出望外,连连称是。 自狐妹亡故后,她将全部疼爱都倾注在小玉身上。 虽知孙女跟着苏澈定不会受苦,终究难抑思念之情,这才鼓起勇气前来华山。 苏澈未再多言,目光忽而转向某处。 【那女子何人?】 【罢了,无关紧要。 】 他收回视线,牵起望舒柔荑沿山径徐行。 狐妖姥姥不敢耽搁,紧随其后。 ...... 神仙?! 我遇见神仙了?! 苏澈三人走后,巨石后钻出一个身穿深绿男装的俏丽少女。 她手握宝剑,探头探脑地张望着远去的背影。 这姑娘虽作男子装扮,实则是位明媚少女。 她檀口微张,满脸惊诧地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 少女名叫丁香,本是华山脚下丁大善人家的千金。 可惜幼年时父兄遭遇意外,只余母亲与她相依为命。 因缺乏管束又备受溺爱,渐渐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丁香自幼痴迷仙侠传说,总幻想能习得绝世法术。 听闻华山有神仙踪迹,便日日盘算着上山寻访。 奈何母亲严防死守,每次偷跑都被家仆抓回。 这回终于成功溜出家门,谁知刚到山脚就撞见苏澈与望舒踏云而降,接着又见狐妖姥姥凭空现身。 这般景象,在她眼中分明就是活神仙! 虽心心念念想拜师,真见到神仙时却怂了,只敢躲在石后偷看。 待三人走远,她才壮着胆子钻出来。 望着山道上渐行渐远的身影,丁香咬了咬唇,终于下定决心跟了上去。 ...... 前辈,可要老身去赶走那丫头?狐妖姥姥请示道。 苏澈轻笑:不必管她。 你先去雪映宫见小玉吧。”顿了顿又道:既是小玉的外祖母,唤我公子即可。” 狐妖姥姥连忙摆手:这如何使得!不如...称您公子可好? 随你。”苏澈颔首,我与望舒自行赏景。” 老妪喜形于色,化作紫烟消散前还不忘行礼:谢公子成全! 待狐妖离去,望舒抿嘴笑道:主人可认出那姑娘了?看她打扮作派,倒让我想起一位故人呢。” 苏澈自然明白望舒所指之人,点头道:若无变故,她应当就是丁香。 可华山并未遭劫,她的父兄怎会命丧于此?她又为何会来到华山? 望舒眸光微动,沉吟道:或许是二十四天道的缘故。 主人,可要见她一面? 好。” 苏澈淡然一笑,与望舒转瞬消失在原地。 ...... 尾随其后的丁香顿时呆立当场。 她睁大那双灵动的眼眸,满脸难以置信。 方才她一直暗中跟随,见狐妖姥姥化作紫烟离去并不惊讶——在她想来,苏澈三人既是神仙,腾云驾雾自是不在话下。 可...... 为何缓步前行的苏澈与望舒竟凭空消失了? 忽觉眼前一暗,丁香猛然抬头,惊见方才还在山道上的二人竟立于身前! 她慌忙后退,左手持剑鞘,右手紧握剑柄拼命发力,却因过度紧张始终未能拔出宝剑。 你......你们是何人?丁香声音发颤,为何......为何突然出现? 又强作镇定道:我、我武功高强,才不怕你们! 见她这般色厉内荏的模样,望舒不禁莞尔,苏澈亦面露笑意。 先前尚是猜测,此刻已能断定这女扮男装的少女正是丁香。 苏澈温言道:分明是你尾随在先,反倒质问起我们了? 丁香闻言一怔,仔细端详二人,莫名生出亲近之感,心绪渐平。 忽见她眼波流转,单膝跪地恳切道:神仙在上! ** 丁香,恳请仙长收我为徒,传授仙法! 苏澈眉梢微挑——倒是直截了当。 细察之下,这丫头虽行事莽撞,根骨却属上乘,难怪会成为八戒 ** 。 想到原着中丁香修为 ** ,苏澈眼底掠过一丝困惑:以她这般资质,按说早该得道成仙,为何...... 苏澈转念一想,立刻明白了其中缘由。 猪八戒虽法力高强,却生性惫懒,当年西行路上就惯会偷奸耍滑。 如今奉佛门之命收下丁香与敖春为徒,又怎会真心传授本事? 丁香资质尚可,却远未达到令苏澈动心的程度。 他袖袍轻拂,一股无形之力便将跪地的丁香托起。 我从不收徒。”苏澈唇角微扬,况且我们并非神仙。 小姑娘偷跑出来,令堂该着急了,速速归家罢。” 你怎知我......丁香瞪圆眼睛,突然跺脚喊道:不对!你定是神仙! 她见苏澈一语道破自己偷溜之事,愈发认定遇上了真仙,当即又要跪下:求神仙收我为徒!我定勤学苦练,绝不辱没师门! 苏澈摇头失笑,广袖翻飞间,一团清光裹着惊呼的丁香腾空而起,朝着山脚县城飘去。 神仙—— 别赶我走呀! 少女的喊声渐远。 苏澈望着天边云霞,对身侧女子温声道:望舒,回山。” 白衣女子颔首浅笑,二人踏着石阶拾级而上。 ...... 丁府正乱作一团。 全城都找遍了?丁夫人攥着帕子在厅中来回踱步,金钗乱颤,这丫头莫不是又去爬华山了?若被豺狼虎豹......说到此处已带哭腔。 管家丁安抹着冷汗赔笑:夫人宽心,老奴加派了二十名家丁......话音未落,忽闻头顶传来尖叫。 众人惊惶仰首,只见碧空之上,一抹鹅黄身影手舞足蹈地坠落。 是 ** !丁安腿一软险些跪倒。 丁夫人看清那张熟悉的小脸,顿时魂飞魄散:快接住 ** !满院仆役慌忙张开双臂,像群扑腾的鸭子般乱作一团。 檐角风铃叮当,谁也没注意云端掠过的淡淡清光。 侍女们闻言慌忙奔至丁香下方,试图接住坠落的少女。 出乎所有人意料,丁香在离地数丈处骤然悬停,随后缓缓飘落地面。 丁香! 见女儿安然无恙,丁夫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疾步上前将女儿紧紧搂入怀中。 ...... ...... 娘亲勒得我透不过气了!丁香挣扎着脱离母亲的怀抱。 丁夫人讪讪一笑,仔细端详着女儿:可有受伤?方才去了何处?怎会从天而降? 娘亲可知!丁香双眼发亮,今日我在华山遇见神仙了! 胡说什么?丁夫人蹙眉,华山哪来的神仙? 千真万确!丁香急得跺脚,那位神仙丰神俊朗,法力高强,随手一挥便将我从华山送回家中。 我定要拜他为师学法术,查明爹爹与兄长的 ** ! 丁夫人心头一震,没料到女儿始终惦记着此事。 她摇头叹息:你父兄当年行商遭遇山匪,十几年前官府已剿灭那伙贼人。 娘不让你外出,就是怕你遇险。” 什么?!丁香瞪大双眼,父兄竟是遭人毒手?我一直以为是意外...... 那年他们去苏州经商......丁夫人黯然道出往事,这些年来娘将你拘在家中,就是为护你周全。” 丁香怔怔出神,忽而眸光闪动:娘亲放心!华山既有神仙,我定要寻得仙缘。 待我学成法术,便能保护娘亲了! 痴心妄想! 丁夫人见丁香执意不听劝,索性不再多言,转头对管家吩咐道:丁安,立刻锁上大门!从此刻起,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开启! 丁香急忙在母亲背后朝管家挤眉弄眼,可管家哪敢违抗主母命令,应声便带着家仆去落锁。 娘亲~ 见求助无望,丁香只得扯着丁夫人的衣袖撒娇。 丁夫人熟知女儿性子,丝毫不为所动:今日起,你休想踏出丁府半步。” 娘亲~别这样嘛...... 哼!说什么都没用,随我来,有话同你讲。” 丁夫人说罢径直走向后院,丁香垂头丧气地跟上。 ...... 雪印宫内,苏澈携望舒自山脚归来时,众女已备好早膳。 用膳毕,狐妖姥姥便起身告辞。 虽满心眷恋,但她更惧触怒苏澈。 身为大妖,对观音的天生畏惧令她不敢久留,能见小玉一面已是知足。 苏澈并未挽留:既然去意已决,请自便。 日后若想见小玉,随时可来雪印宫,无人会阻拦。” 狐妖姥姥面露喜色:老身谢过公子,就此别过! 苏澈朝小玉使了个眼色,少女会意,搀着姥姥走出宫门。 望着二人背影,苏澈浅笑。 他本对狐妖姥姥无甚恶感,只是对方总心怀惧意。 不过苏澈相信,这份隔阂终会消融。 ...... 第274章 数日后,敖春匆匆赶至雪印宫,身后竟还跟着沉香与丁香。 苏澈眉梢微挑——没想到丁香终究与沉香相遇了。 察觉三人临近,苏澈带着望舒与敖听心迎出宫门。 甫一照面,丁香便雀跃奔至苏澈跟前:神仙!可算找到您了!求您收我为徒传授仙法! 苏澈嘴角轻抽,暂未理会她,转向敖春:何事如此慌张? 敖春急声道:姐夫!救命啊! 究竟发生何事?苏澈面露惑色。 敖春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说道:姐夫,我们昨日已到华山脚下,正欲上山寻你们,却遇见了丁香姑娘。 不料哮天犬也追至华山,我们情急之下躲进了净坛使者的庙里。 因吃了些供品,那位净坛使者便扣下我们,要我们三日内请来父王。” 苏澈了然一笑:原来是遇见了猪八戒。 不过我给你的玉简呢?有它在,猪八戒应当拦不住你们吧? 敖春面露窘色:姐夫有所不知,那玉简已被我用掉了。 来华山途中,我们一直被哮天犬追踪,后来又遇上哪吒。 那厮与我素有嫌隙,交手时我不敌,一时气恼就用了您给的玉简。 如今猪八戒扬言若三日内见不到父王,就要去东海吃空龙宫,还请姐夫相助。” 苏澈目光微动,心想他们既已遇见猪八戒,想必刘沉香即将踏上拜师学艺之路。 原着中他们是智取猪八戒,如今却来求助,看来自己要走这一趟了。 也罢,我便随你们走一遭。”苏澈点头应允。 太好了!姐夫、四姐、仙子,我们这就出发吧!敖春喜出望外。 苏澈唤出飞舟,携望舒与敖听心登船,见三人仍站在原地,不由笑道:还不上来? 这就来!敖春连忙招呼刘沉香和丁香,这是姐夫的法宝,快上来! 二人新奇地登上飞舟,苏澈驾驭飞舟腾空而起,朝净坛使者庙飞去。 飞舟升至高空,初次乘坐的刘沉香与丁香兴奋不已,趴在船舷俯瞰下方景致。 待新鲜劲稍过,丁香眼珠一转,快步来到船头,单膝跪地向苏澈行礼:神仙,终于又见到您了!求您收我为徒,传授仙法! 苏澈看着跪地的少女,无奈道:莫要白费心思,我非神仙,也不收徒弟。” 丁香一时愣住,满脸困惑地望着苏澈:仙人为何不愿收我为徒?我定会勤修苦练,绝不辱没仙门威名。” 站在一旁的刘沉香偷眼瞧着二人,见苏澈拒绝收徒,不禁暗自好笑。 若这位仙人真这般容易收徒,自己早该拜入门下了。 这些日子他已知晓身世,明白母亲乃是天上仙子,自觉天资不输旁人。 连他都未能如愿,丁香这丫头又岂能成功? 苏澈嘴角微扬:当真要拜师?不后悔? 丁香眼睛一亮:师父这是答应了? 莫要乱喊。”苏澈失笑摇头,我可没答应收你。” 少女顿时垮下脸来,所有失望都写在脸上。 苏澈见她这般模样,沉吟道:不过可以给你个机会。 若能通过两道考验,或可破例收你。” 师父尽管吩咐!丁香雀跃不已。 这番对话却让刘沉香目瞪口呆。 为何当初自己求师被一口回绝,丁香却能获得机会?他心中酸涩难言,却又不敢表露——毕竟深知这位的来历。 看着丁香即将攀上高枝,三界皆可横行,他不禁暗自艳羡。 苏澈继续道:多年前我收过一名 ** ,名叫韩菱纱,至今仍是唯一传人。 你要拜师,须先得她首肯。 若能通过这第一关,再谈第二道考验。” 韩菱纱?丁香好奇追问,那第二道考验是? 过了第一关再说。”苏澈笑道,若连这关都过不了,余下也不必多言。” 丁香信心满满地起身:师姐现在何处? 她暂离华山,日后自会相见。”苏澈答道。 猪八戒的净坛使者庙离华山很近,苏澈驾着飞舟缓缓前行,不到一个时辰就抵达了庙前。 此时猪八戒正在大殿里享用供品,完全没发现苏澈一行人的到来。 主人,这猪八戒的庙宇真够气派,比杨婵姐姐的道场还要大呢!望舒望着眼前的庙宇说道。 苏澈微微颔首:佛门向来注重排场。 猪八戒身为净坛使者,虽不及四大菩萨尊贵,但好歹也是个菩萨果位,道场自然不能太寒酸。 走,咱们进去会会他。” 望舒和敖听心立即点头跟上,敖春也赶紧招呼刘沉香和丁香一同进庙。 不多时,众人来到正殿外。 正当敖春和刘沉香要迈入殿内时,一个肥头大耳、扎满小辫的身影从旁边晃了出来。 你们三个小鬼,没把老龙王请来,又跑回来做什么?猪八戒眯着眼睛问道。 敖春咧嘴一笑:我父王确实没来,不过我姐夫来了,看你这次还敢不敢刁难我们! 你姐夫?谁啊?猪八戒一脸茫然,目光越过三人,这才注意到后面的苏澈等人。 【这不是如来提过的女娲血脉吗?好像叫...苏澈?对,就是苏澈!】 【他怎么来了?莫非真是敖春的姐夫?】 【这下可麻烦了...】 【难道真要白白便宜这三个小鬼?】 【可如来说过敖春和丁香该是我徒弟,还得引导沉香去找大师兄。 要是他们真和苏澈有关系...】 【罢了,先试探一番。 实在不行就把沉香引荐给大师兄,这两个徒弟我还不想收呢!】 盘算已定,猪八戒立刻堆起憨厚的笑容迎上前:我说今天怎么总觉得有喜事,原来是贵客临门啊!苏道友要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老猪我好准备酒菜招待! 苏澈眼中精光一闪,看来猪八戒早已知晓他的身份。 这也难怪,作为佛门重要人物,净坛使者怎会不关注三界动向。 别看这呆子表面憨厚,实则精明得很。 当年西行路上就惯会偷奸耍滑,要说他修为不济,那才是笑话。 他毕竟是天庭的天蓬元帅,深谙天罡三十六变之法,若论真实修为,未必逊色于那孙猴子。 之所以总不肯全力出手,一是生性惫懒,二则心知肚明——这西行路上真正的主角乃是孙悟空。 以他的精明,怎会蠢到去抢猴子的风头? ...... ...... 【拜谢大大的催更,小弟感激不尽!】 正因这般性情,西游功成后,如来才封他作净坛使者,赐予菩萨果位。 当然,单凭取经路上的功劳,要得菩萨果位还差些火候。 奈何他背景深厚——下凡前不仅是天蓬元帅,更与人教玄都**师渊源颇深。 有人教这层关系,再加上他八面玲珑的性子,得个菩萨尊位也就不足为奇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见猪八戒这般客气,苏澈自然也以礼相待,含笑道:道友言重了,贫道冒昧来访,还望勿怪。” 猪八戒哈哈一笑:道友说哪里话!能来老猪这寒舍,求之不得啊,快请进! 苏澈微微颔首,领着众人随他步入正殿。 落座后,猪八戒亲自奉上香茗。 饮过一盏茶,他方笑眯眯问道:苏道友,听说您与观音菩萨交情匪浅?这十几年来菩萨常在华山做客,不知此番可曾同来? 苏澈眸光微动——这呆子突然打探观音,莫非如来已起疑心? 倒也不无可能。 毕竟观音十余年未与如来联络,佛祖生疑实属正常。 说来也是亏得跟在苏澈身边的是观音——这位佛门门面若换成其他菩萨,十几年音讯全无,如来怕是早亲自寻来了。 不过佛门中合适的人选也唯有观音。 她既是女身,又有金仙巅峰修为,更在苏澈之上,确是最佳人选。 至于如来还指望观音主动联系?却是痴心妄想了。 如今的观音早已成了苏澈道侣,岂会再为佛门效力? 自然,苏澈虽不惧此事被佛门知晓,但能瞒一时是一时。 外界只道观音随行是为招揽苏澈,哪会想到其他? 苏澈淡然一笑:菩萨正与三圣母在雪映宫论道。 此番敖春携友来访,言道遇着些麻烦,贫道便未惊扰菩萨,独自来拜会道友了。” 闻言猪八戒心头一紧,暗忖这苏澈言辞缜密,饶是他素来擅长揣度人心,此刻也摸不透苏澈与观音的真实关系。 不过猪八戒心底更愿相信,苏澈与观音之间并无特殊交情。 毕竟观音乃佛门表率,佛法精深,岂会做出有损佛门之事? 他很快将此事抛诸脑后,横竖与他无关,且让如来费神去罢。 若非普贤先前特意嘱托他伺 ** 探,他才懒得理会。 听苏澈这般说,猪八戒面露窘色,干笑道:道友误会了,贫僧不过是与几位小友说笑,岂会当真为难。” 苏澈淡然一笑:自然如此。 贫道今日登门,只为拜访邻里,别无他意。” 哈哈哈......猪八戒朗声笑道,道友所言极是。 贫僧这小庙距华山不远,本欲前去拜访,不想道友先至。 请先用茶,待贫僧命童子备些酒菜,今日定要与道友痛饮一番! 苏澈暗自好笑,这呆子倒有趣,既入佛门却仍贪杯,看来对佛门并不虔诚,只怕是将佛门当作靠山罢了。 想来也是,猪八戒背靠人教,即便如来也不便过分约束。 加之他远居东胜神洲,远离灵山,自然不把佛门戒律放在心上。 ...... 不多时,猪八戒重返正殿,邀苏澈等人前往膳堂用膳。 酒过三巡,猪八戒似不经意地瞥了眼刘沉香,向苏澈问道:听闻沉香乃瑶池女官花怜之子,天资卓绝。 道友收得如此佳徒,当真可喜可贺,前途无量啊! 苏澈眸光微动,心念电转间已明其意,轻笑道:道友误会了,沉香并非贫道 ** ,我二人并无师徒缘分,他另有机缘。” 第275章 猪八戒闻言暗喜,眼珠一转,佯装惊讶道:哦?沉香竟非道友 ** ?那敢情好!说着转向刘沉香,沉香,老猪瞧你根骨不凡,可愿拜我为师? 刘沉香先是一怔,随即喜出望外,忙上前单膝跪地:师父在上, ** 愿意! 猪八戒抚掌笑道:好好好!只要你肯出家,老猪定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助你救母除魔! 苏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猪头为了糊弄刘沉香真是煞费苦心。 以猪八戒那点能耐,虽说有金仙初期的修为,但要对付杨戬简直是天方夜谭。 更何况苏澈心知肚明,佛门早就给刘沉香安排好了师父,以猪八戒的性格,怎么可能主动揽这档子闲事。 师父,什么叫出家啊?刘沉香满脸困惑。 这个嘛...猪八戒支吾着,简单说就是加入佛门,守佛门的规矩。” 都有哪些规矩?刘沉香追问道。 猪八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规矩可多了,先说几条简单的。 出家人不能杀生、不能吃肉喝酒、不能娶妻,还得剃光头。” 刘沉香盯着猪八戒看了半晌,突然笑道:师父,这些规矩您好像就剩没娶妻这条没破吧? 猪八戒顿时涨红了脸:谁说的!高 ** 就是我媳妇!说完才意识到说漏嘴,赶紧板起脸:你要是拜我为师,就必须守这些戒律。” 那可不行!刘沉香连连摆手,我家就我一个儿子,我还要传宗接代呢!师父,有没有别的办法? 猪八戒故作沉思:倒是有个折中的法子,做俗家 ** 。 不过...他故意拖长声调。 不过什么?刘沉香急切地问。 俗家 ** 学不到我的真本事,而且二郎神找上门来,我也护不住你。”猪八戒眯着眼睛,毕竟不是佛门中人,如来佛祖可不会插手。” 刘沉香眼珠一转,突然跪下连磕三个响头:那我愿意做俗家 ** ! 猪八戒心里暗笑,这小子打的什么算盘他一清二楚——不就是想套近乎学法术吗?门儿都没有! 刘沉香的想 ** 合猪八戒的心意。 只要收他为徒,还怕不能哄他去向孙悟空学艺吗? 猪八戒清楚,孙悟空已离开花果山,正在峨眉山等候。 只要把刘沉香带到峨眉山见到孙悟空,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也不必再为刘沉香操心。 猪八戒快步上前扶起刘沉香:好!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老猪的俗家 ** 了! 刘沉香面露喜色:多谢师父! 哈哈哈,好!太好了! 苏澈微笑道:恭喜道友喜得高徒。 酒足饭饱,就不打扰你们师徒叙旧了,告辞。” 道友且慢! 苏澈挑眉:道友还有事? 猪八戒略显尴尬:实不相瞒,贫僧与八太子有师徒之缘,不知可否收他为徒? 敖听心正要拒绝,却被苏澈拦住。 他转向敖春:此事由你自己决定。” 敖春一时茫然——难道要他出家当和尚?他可不愿意! 正欲推辞,却见刘沉香在一旁使眼色。 犹豫片刻后,敖春问道:若拜您为师,必须皈依佛门吗? 猪八戒眼珠一转,想起如来只说要与龙宫结缘,并未强制要求敖春出家,便答道:随你心意。 若愿出家自然最好,若不愿,也可像沉香一样做俗家 ** 。” 敖春当即单膝跪地: ** 愿拜师父门下,做俗家 ** ! 好!快起来! 见敖春拜师已成,苏澈笑着告辞,带着望舒、敖听心和丁香离开净坛使者庙,驾飞舟前往华山。 途中,敖听心不解地问:夫君明知这是佛门算计,为何还同意八弟拜师? 我们能护他一辈子吗? 敖听心一怔,想起他们终将离开此界。 苏澈轻叹:我虽不喜佛门,但不得不承认其实力。 有佛门庇护,我们走后他也能平安。” 而且这是敖春自己的决定,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虽然是姐姐,但有时候管得太多反而不好... 敖听心轻轻点头:夫君说得是。” 船舱里,丁香听着两人的对话,满脸困惑,小声问望舒:仙女姐姐,师父和师娘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明白? 望舒嘴角含笑:你叫主人师父,叫听心姐姐师娘,怎么到我这就成仙女姐姐了? 那...那我该怎么称呼您? 望舒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他是我夫君,你说该叫我什么? 丁香先是一愣,随即甜甜地抱住望舒的手臂:师娘!师娘快告诉我,我到底能不能正式拜师呀? 望舒眼中带着笑意:这我可说不准。 不过要是能得到菱纱的认可,应该就没问题了。” 师娘,师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呀?丁香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芒。 望舒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见问不出答案,丁香摇晃着望舒的手臂撒娇:好师娘,你就告诉我嘛~ 望舒被她闹得有些不自在,抽出手臂道:别着急,很快你就会见到她了。”说完便快步离开了船舱。 看着望舒离去的背影,丁香愁眉苦脸地坐在原地。 她心里七上八下,生怕得不到那位素未谋面的师姐认可。 今日猪八戒对苏澈的态度让她确信,这位师父必定是了不得的神仙。 这样的机缘,她实在不愿错过。 天色渐晚时,苏澈带着三人回到了雪印宫。 观音等人见只有丁香随行,不由疑惑地将敖听心拉到一旁询问:听心,怎么不见敖春? 敖听心坦然道:八弟拜了净坛使者为师。 如今他已长大成人,我便尊重了他的选择。” 观音、嫦娥和杨婵闻言,都会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天命难违,敖春终究还是拜入了猪八戒门下。 当然,前提是苏澈没有干预,否则敖春绝不会成为猪八戒的 ** 。 了解敖春的情况后,众女不再追问,转而看向一同归来的丁香,好奇道:那她呢?难道她没有拜猪八戒为师? 敖听心苦笑着摇头:你们应该也发现了,自从上次见过夫君和望舒妹妹,她就一直缠着夫君要拜师,到现在还是这样。” 杨婵微微一笑:夫君答应了吗? 暂时没有。”敖听心答道,夫君说只要通过两个考验,才会收她为徒。” 两个考验?众女都有些意外。 没错,第一个是要得到菱纱的认可,至于第二个考验,夫君还没说。”敖听心顿了顿,应该不会太难。” 杨婵等人相视而笑。 看来苏澈确实有意收丁香为徒,否则第一个条件也不会让韩菱纱来决定。 以韩菱纱善良的性格,丁香要说服她并不困难。 对于这个活泼可爱的姑娘,杨婵、观音和嫦娥都很欣赏。 虽然因为幼年丧父和母亲溺爱,让她有些冒失,但她们都相信,若能得到苏澈的教导,丁香一定会有所改变。 况且她本性纯良,有些个性也无伤大雅。 正说话间,百花仙子带着玫瑰仙子和小玉等人走了过来。 小玉蹦蹦跳跳地跑到苏澈面前:大哥哥、望舒姐姐,你们回来啦!百花姐姐她们已经准备好饭菜了,我们快去用膳吧! 苏澈含笑点头,领着众人前往膳房。 晚膳过后,夜色渐深。 众人闲谈片刻,百花仙子、小玉等尚不知晓洞天世界的女子便各自回房休息。 苏澈让杨婵为丁香安排了住处,随后带着几位夫人返回了洞天世界。 翌日清晨,苏澈带着望舒、杨婵、灵芝和韩菱纱回到雪印宫,而观音、嫦娥和敖听心则暂时留在洞天世界。 不多时,百花仙子、小玉和其他几位花仙子也陆续走出房间。 见到嫦娥等人不在,却多了一位陌生少女,她们并未表现出太多惊讶。 与苏澈相处日久,她们早已察觉到他身上的秘密,心中自有猜测。 众女子皆是聪慧之人,见苏澈未曾提及,便也默契地不问。 百花仙子款步上前,目光落在韩菱纱身上,察觉她竟有天仙中期修为,眸中掠过一丝讶异,浅笑道:苏公子,这位姑娘是? 韩菱纱笑吟吟地应道:百花姐姐,我是韩菱纱,师父的徒弟。 常听师父和杨婵姐姐说起姐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妹妹过誉了,倒是你这般姿容才真叫人艳羡。”百花仙子含笑回应,心中却暗自疑惑:既是苏澈徒弟,为何唤杨婵为姐姐而非师娘? 她自然不知,苏澈不仅是韩菱纱的师父,更是她的夫君。 韩菱纱性子活泼,很快便与小玉及几位花仙子熟络起来。 闲谈间,她环顾四周,疑惑道:不是说有位丁香姑娘想拜师吗?怎不见人影? 苏澈闻言神色微僵——那丫头此刻还在房中酣睡呢!他不由心生悔意,甚至考虑是否该暗示韩菱纱拒绝。 但转念一想,还是决定静观其变,只是暗自打定主意要从严设定第二道考验。 百花仙子面露难色,倒是小玉直言道:丁香姑娘尚在安睡,方才我去唤她,见她睡得正沉便未打扰。” 韩菱纱诧异地望了望已上三竿的日头,迟疑地看向苏澈:师父...... 她原想着丁香身为气运之女,身世可怜,本欲应下这桩师徒缘分。 可这般懒散的做派,当真适合做她师妹么? 苏澈温声道:此事由你自行决断。” 韩菱纱郑重点头,陷入沉思。 这次,她定要慎重考量才是。 看到这一幕,苏澈嘴角微扬,转头对百花仙子问道:仙子,那位姑娘情况如何? 百花仙子先是一怔,随即明白他问的是花怜,答道:她无碍,只是被法力封住六识,暂时无法苏醒。” 苏澈颔首:那就好。” ...... 晨光熹微时,众女忙着准备早膳。 待到饭菜飘香,丁香才揉着眼睛走出房门。 她瞧见韩菱纱,歪着头问道:师父,这位好看的姐姐是? 苏澈眉头微动,简单介绍:韩菱纱。” 第276章 丁香眼睛一亮,蹦跳着凑上前:师姐好! 韩菱纱见她日上三竿才起,心中不喜,淡淡道:师尊尚未收你为徒,不必唤我师姐。” 丁香笑容僵在脸上,暗想这位师姐怕是难相处。 但她很快重整旗鼓,围着韩菱纱嘘寒问暖。 韩菱纱被缠得无奈,索性躲到苏澈身后。 适可而止。”苏澈出声制止,你这般纠缠反倒适得其反。” 丁香瘪着嘴松开手:师父教训的是。” 众人入席用膳时,丁香眼珠乱转,不知在盘算什么。 直到苏澈唤她进屋,才慌忙跟上。 ...... 膳毕,丁香拽着韩菱纱跑出雪印宫,裙角飞扬如蝶。 善良的韩菱纱不忍拒绝,也对丁香的劝说方式感到好奇,便顺从地跟着她离开了雪印宫。 苏澈见状无奈地摇头,这次确实是他连累了菱纱。 但他嘴角又浮现出一丝笑意,心中充满期待。 他很想知道,在韩菱纱对丁香印象不佳的情况下,丁香要如何说服她。 估摸着两人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苏澈便走到庭院中与众女闲聊。 ...... 约莫一炷香后,丁香兴高采烈地跑回来喊道:师父,师姐答应了!快告诉我第二个考验吧! 苏澈一愣:这么快? 他连忙看向丁香身后的韩菱纱。 韩菱纱苦着脸传音道:师父,丁香实在太缠人了,我实在招架不住,接下来就看您的了。” 这传音并未刻意隐藏,除了不懂法术的丁香,其他女子都听得忍俊不禁——没想到这小丫头还真有两下子! 苏澈也感到头疼,这小妮子虽然毛病不少,但这份执着确实令人佩服。 看着满脸期待的丁香,苏澈心念一动,手 ** 现一本秘籍。 这是一本基础剑法。”他将秘籍递给丁香,若你能在一个月内将其练至圆满,我就收你为徒。” 丁香大失所望,师父让我练这个?有没有搞错! 苏澈脸色一沉:要么练,要么下山。” 别别别!我练就是!丁香慌忙接过秘籍,跑回房间取出宝剑,就在庭院里照着练起来。 杨婵见状笑道:还是夫君有办法,这次她该知难而退了吧。” 望舒莞尔一笑:杨婵姐姐说得不全对。 这是主人给她的考验。 若能改掉懒散的毛病认真修炼,以她的资质,一个月练成基础剑法并非不可能。 当然,若还是这般懈怠,一个月后也只能离开华山了。” 苏澈点头道:望舒说得对。 若能改正缺点,自然通过考验;若不能,我也不能收她为徒。 毕竟修仙习武,终究要靠自己。” 众人纷纷颔首,百花仙子与小玉等人亦深有同感。 虽不知苏澈所言武道为何物,但她们皆是修仙之人,自然明白修行之路的艰辛。 ...... 此后数日,丁香似有所悟,每日天未亮便起身练剑,除用膳歇息外,只在院中反复揣摩基础剑法。 光阴似箭,转眼半月已过。 然而丁香仅将基础剑法练得纯熟,离精通尚远,更遑论圆满之境。 眼看一月之期将至,丁香心中愈发焦灼。 可无论她如何废寝忘食地苦练,剑法始终停滞不前。 又过几日,依旧毫无寸进,丁香急得指尖发颤。 这日拂晓,她照例第一个来到院中挥剑。 苏澈观其剑势,终是叹息道:欲速则不达。 你心浮气躁至此,如何精进?今日且歇着,好好想想罢。” ...... ** 遵命。” 丁香收剑而立,似懂非懂地应声。 ...... 月末最后一日,晨露未曦。 虽未达圆满之境,丁香已褪去往日懒散。 她强压焦躁,凝神静气地起剑。 可惜因先前过于急功近利,终究未能如期突破。 夜宴上,丁香神思恍惚。 苏澈轻叩桌案:你可知为师让你练基础剑法的真意? 请师尊明示。” 不过是要磨去你的懒骨。”苏澈袖袍轻拂,如今你已脱胎换骨,这第二道考验,算你过了。” 逍遥派拜师,需行九叩大礼。” 丁香霎时眼含泪光,郑重跪地九叩: ** 丁香,拜见师尊! 起来罢。”苏澈含笑虚扶,明日开始,为师传你本门心法。” 丁香笑着站起身,眨着眼睛问:师父,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再练基础剑法啦? 苏澈轻轻摇头:不行,要练到圆满为止。” 啊?还要练啊?丁香顿时垮下脸。 没得商量。”苏澈语气坚决,基础剑法不圆满,就别想学其他本事。 就算拜了师,我也不会教你。” 丁香可怜巴巴地说:好吧好吧,我继续练就是。 师父您可一定要教我法术啊。” 那就看你表现了。”苏澈嘴角微扬,说完便继续用餐。 丁香撇撇嘴,乖乖坐回去吃饭。 ...... 天庭得知花怜之事后,下令捉拿刘沉香,却偏偏让杨戬负责此事。 杨戬自然不会真抓人,反而借此机会逼迫刘沉香提升实力。 在猪八戒有意引导下,刘沉香跟随他逃亡半年,最终来到峨眉山。 发现二人行踪的哮天犬急忙回天庭禀报,杨戬闻讯立即带人赶往峨眉山。 ...... 雪印宫内,绿衣少女丁香正在院中练剑。 苏澈带着望舒等人在旁观看。 收徒半年来,苏澈一直留在华山陪伴众人。 丁香的心性渐渐沉稳,不再像从前那样浮躁。 虽然苏澈仍未传授其他 ** ,但此刻丁香手中的基础剑法已颇具威力。 随着一遍遍演练,她渐入佳境,周身竟隐隐浮现剑气。 望舒莞尔一笑:主人,丁香的基础剑法终于圆满了,该正式教导她了吧? 苏澈点头笑道:是啊,不知她会选择武道还是仙道。”转头看向望舒:你有兴趣教她吗? 望舒连忙摆手:您知道的,我可不懂这些。 不如让巫姐姐或阿萝姐姐来教吧。” 苏澈淡然一笑:“你也清楚,行云她们不愿出来,还是我来吧。” 杨婵站在一旁,轻声道:“是啊,妙音姐姐、嫦娥姐姐、听心姐姐和菱纱都回了洞天世界。 若不是惦记二哥,我也想留在那儿陪阿萝姐姐她们。” “……” 小玉眨着眼睛,满脸好奇:“大哥哥,巫姐姐和阿萝姐姐是谁呀?洞天世界又是什么地方?是你的家吗?” 百花仙子、玫瑰仙子等人同样露出疑惑之色。 苏澈一愣,这才想起她们也在场。 他略作思索,坦然道:“望舒说的巫姐姐和阿萝姐姐都是我的妻子,洞天世界确实是我的家,她们如今都在那里,所以你们未曾见过。” 百花仙子眸光微动——洞天世界? 如此神秘之地,为何三界从未听闻? 莫非是女娲娘娘赐予苏澈的秘境? 她心中既好奇又向往,忍不住开口:“苏大哥,我们能去洞天福地见见巫姐姐和阿萝姐姐吗?” “对呀,可以吗大哥哥?” 小玉立刻附和。 她与百花仙子一样,对苏澈暗藏情愫,只是懵懂难言,单纯想永远追随在他身边。 玫瑰仙子、牡丹仙子等人虽未出声,眼中却满是期待。 “……” 面对众女的目光,苏澈一时沉默。 洞天世界关系重大,是他最重要的根基。 他修行所求,除自身超脱外,更是为了守护其中之人。 尽管能感受到百花仙子等人的心意,但在未完全确认前,他绝不会轻易暴露洞天世界的存在。 沉吟片刻,苏澈道:“好,但我答应过杨戬不让你们现身三界。 待大劫过后,再带你们去见阿萝她们。” 众女欣喜应道:“我们都听苏大哥(大哥哥)的!” 苏澈含笑点头,目光转向远处练剑的丁香。 一炷香后,剑气环绕的丁香收剑而立,苏澈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丫头不仅将基础剑法练至大成,更从中悟出了剑气之道。 待她回过神来,立即收剑奔向苏澈等人。 师父!我练成基础剑法啦!丁香兴奋地喊道。 跑到近前,她一把抱住苏澈,激动得小脸通红。 苏澈无奈地将她拉开,故意板着脸道:半年才完成考验,值得这么高兴? 见师父神色不悦,丁香顿时蔫了下来。 苏澈见状失笑,轻轻捏了捏她 ** 的脸颊:既然达标了,今日起便传你 ** 。” 真的吗?师父最好啦!十五岁的少女雀跃不已。 苏澈正色道:为师乃逍遥派掌门,精通武道,亦通仙法。 你要学哪一道? 武道?仙道?丁香满脸困惑。 苏澈指尖轻点,将两道修行要义传入她脑海。 信息冲击让丁香一时头晕,但很快便消化完毕。 她这才明白,武道前期易入门却后期艰难,同境界战力更强;仙道虽重天赋,但进境更快。 两道殊途同归,皆可证得大道。 沉思良久,丁香突然眼睛一亮:师父,我能两道同修吗? 苏澈略显惊讶地瞥了眼丁香,温和道:当然可以。 你既是我徒儿,为师自当倾囊相授。 不过武道比仙道更为艰难,你真要仙武双修? 丁香目光坚毅,郑重颔首: ** 不怕吃苦,求师父成全! 苏澈含笑点头:好,那便传你北冥神功与五行仙法,再授你御剑之术。 其余 ** ,日后再传。”说罢并指轻点丁香眉心,将北冥神功、五行仙法及琼华、蜀山两派御剑术尽数传入其识海。 并非苏澈吝啬不传北冥吞天功,实因丁香修为尚浅。 第277章 当年巫行云等人也是臻至天人之境才得修炼此功,唯有柳梦璃因体内灵力浑厚方能例外。 至于仙道 ** ,虽怀造化天功却需造化法则支撑,只得传授脱胎于五行大遁的五行仙法——此乃可修至金仙巅峰的顶尖 ** 。 丁香喜不自禁,忽觉海量 ** 涌入灵台,当即闭目凝神消化。 众人见状会心一笑,静立守候。 忽而苏澈、望舒、杨婵、百花仙子同时心生感应,齐向南望。 但见南方天际有两股金仙级法力激荡,其中一道正是杨戬气息。 杨婵眸光微动:夫君,峨眉山方向自三百年前便是孙悟空道场。 虽那猴头多居花果山,但... 苏澈若有所思:确有可能。 婵儿、望舒,随我去看看。 百花仙子,先前既已应允杨戬,只好暂留诸位在雪印宫了。” 百花仙子莞尔一笑,柔声道:苏大哥说笑了,我们姐妹就在华山等候诸位归来。 况且丁香尚未苏醒,总要有人照料才是。” 苏澈颔首应允,却见小玉急急奔来,一把挽住他的手臂:大哥哥,我也要同去! 望着少女期盼的目光,苏澈终是不忍拒绝:好,我们一同前往。” 大哥哥最好了!小玉笑靥如花,明艳不可方物。 苏澈与杨婵、望舒相视一笑,携着小玉化作剑光直冲云霄,朝峨眉山方向疾驰而去。 望舒二人亦不迟疑,与百花仙子等人道别后紧随其后。 ...... 以望舒、杨婵玄仙修为,加之苏澈准地象修中期的实力,即便带着小玉,不过盏茶工夫便已抵达峨眉山上空。 俯瞰山下,只见杨戬正与一袭袈裟的金箍棒主人战作一团。 猪八戒、刘沉香、哮天犬及三名陌生男子分立两侧,神情紧张地观战。 苏澈目光微闪,心下了然——看来杨戬已与敖寸心和离,否则梅山六圣不会随侍在侧。 系统,查看孙悟空属性。” 叮,姓名:孙悟空!身份:天生石猴,玉鼎真人之徒,斗战胜佛!修为:金仙后期! 【此界孙悟空师承玉鼎真人】 苏澈眉梢微挑,未料这猴头修为竟与杨戬相当。 正思忖间,忽见哮天犬抡着骨头冲向战圈,却被金箍棒扫中,抱着断腿哀嚎不止。 苏澈忍俊不禁:金仙斗法也敢掺和,这傻狗当真活该挨揍! 苏澈嘴角轻扬,温声道:望舒、婵儿、小玉,随我下去吧。” 三女闻言立即颔首,翩然向下飞去。 ...... 下方众人察觉到动静,纷纷抬头望去。 猪八戒一见是苏澈,脸色骤变,眼神闪烁不定,心中暗暗叫苦。 他深知苏澈与杨戬的交情,如今连杨婵都来了,恐怕苏澈定会相助杨戬。 若苏澈出手,局势必将逆转。 眼下孙悟空与杨戬势均力敌,一旦苏澈介入,孙悟空必败无疑。 届时刘沉香定会被杨戬擒回天庭复命。 杨戬本欲停手,却见孙悟空眼珠一转,攻势更猛。 他此次专程从花果山赶回峨眉山,就是为了护住刘沉香,绝不能让杨戬得逞。 虽然不愿掺和灵山之事,但既然应承了如来,就必须做到。 原本孙悟空信心十足,但苏澈的出现让他心里打鼓,只得佯装未见,继续与杨戬缠斗。 八百年前败给杨戬的旧怨,也让他存了分个高下的心思。 不多时,苏澈携三女落在梅山六圣身旁。 三兄弟连忙行礼:苏道友、三圣母、两位仙子,怎会来此? 杨婵目光投向激战中的杨戬,轻声问道:二哥为何与斗战胜佛交手? 三兄弟相视一眼,如实答道:二爷奉命捉拿刘沉香,却被孙悟空阻拦,这才动起手来。” 杨婵莞尔一笑,朝战场方向柔声道:孙大圣、二哥,请住手吧。” 杨戬闻言立即收招后撤。 孙悟空虽心有不甘,也只得停手,转头望向苏澈一行人,目光在杨婵身上停留片刻,嬉皮笑脸道:原来是三圣母驾到,老孙有礼了! 杨婵暗自摇头,她可不相信孙悟空方才没注意到他们。 不过她并未点破,温言劝道:二位皆是三界顶尖高手,真要分出胜负实属不易,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 孙悟空一时语塞,若是旁人也就罢了...... 杨婵的面子孙悟空不能不给。 三百年前他护送唐僧西行时,若非杨婵以宝莲灯助他 ** 狐妹的遮天神掌,他早已命丧黄泉。 这份恩情孙悟空铭记于心,如今杨婵开口,他自然要给她这个面子。 只是…… 若就此罢手,任由杨戬带走刘沉香,后果不堪设想! 沉吟片刻,孙悟空咧嘴一笑:“当年三圣母救过俺老孙一命,这面子当然得给。 不过峨眉山是俺老孙的地盘,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在这儿撒野。” “别处俺管不着,但在这峨眉山,谁也别想 ** 。 若二郎小圣答应不在此生事,俺立刻回府;若不肯,那俺只好奉陪到底。” 杨婵唇角微扬,心知孙悟空铁了心要保刘沉香。 可她清楚,二哥本就不打算带走刘沉香,一切不过是演给玉帝和王母看的罢了。 她看向杨戬,后者会意,目光扫过刘沉香,淡淡道:“好,今日看在三妹面上,我不带他走。 但他也别想离开峨眉山。” 说罢,他转向梅山兄弟:“守住各处出口,绝不可让他逃脱。” “是,二爷(主人)!” 哮天犬等人领命而去。 待众人离开,杨戬冷哼一声,朝苏澈几人走来。 孙悟空眉头微皱,心中疑惑——杨戬态度转变得未免太快?先前执意捉拿刘沉香,如今竟轻易让步? 但见猪八戒与刘沉香仍在不远处,他终究没再多言。 目的已达,何必深究? 孙悟空收起金箍棒,化作金光遁回洞府。 猪八戒见状,急忙拽起刘沉香追赶。 虽仍在峨眉山地界,可他不敢冒险——若杨戬反悔,他绝非对手。 …… **猪八戒带刘沉香溜走,苏澈四人与杨戬皆未阻拦。 刘沉香留在峨眉山,必与孙悟空产生纠葛,甚至得其指点——这正合杨戬之意,他岂会阻挠? 苏澈对小玉的事并不在意。 虽然小玉与孙悟空有仇怨,但她目前对此一无所知,况且她尚未习得劈天神掌,自然不会主动寻孙悟空的麻烦。 不过苏澈心里清楚,小玉的姥姥终有一日会告诉她 ** ——孙悟空是她父母的仇敌。 到那时,小玉必定会找上门来。 等那一刻来临,苏澈再出手也不迟。 杨戬大步走到苏澈四人面前,开门见山问道:“苏澈,花怜现在情况如何?” 苏澈淡然一笑:“她仍在沉睡,百花仙子一直在照料她。” 杨戬眉头微蹙:“百花仙子已在华山停留多时,不如让她们返回苏州吧,一直留在三妹那里,终究不太方便。” 实际上,杨戬更担心的是苏澈会对百花仙子下手。 毕竟嫦娥与敖听心都已落入他手中。 作为杨婵的兄长,他不愿看到苏澈身边女子过多。 只是碍于杨婵在场,杨戬并未直言。 苏澈目光微动,笑道:“不必再隐藏她们的行踪了?让她们回苏州倒也无妨,稍后我会转告她们。 不过她们是否愿意离开雪映宫,我可做不了主。 大舅哥总不会让我强行赶走百花仙子吧?” 杨戬眼神一凝,深深看了苏澈一眼,点头道:“此事由你定夺。” 说罢,他心念一动,宝莲灯浮现于掌心,转向杨婵道:“三妹,此灯对我用处不大,还是你留着吧。” 杨婵摇头拒绝:“二哥,你虽法力高强,但要做那件事仍凶险万分。 宝莲灯留在你身边,我才安心。” 杨戬沉吟道:“佛门已然插手,我又以铁扇公主牵制牛魔王,他麾下数十万妖众可作掩护,我在明处并无危险。 此灯乃女娲娘娘所赐,理当归还于你。” 杨婵依旧坚持:“大劫未了,我绝不会收回宝莲灯。 二哥不必再劝,有夫君坐镇华山,无人敢来生事。”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又道:“况且,观音菩萨尚在华山。 二哥应当猜到她滞留此地的用意——有她在,谁敢轻易招惹我与夫君?” “……” 杨戬一时无言。 以他的智慧,自然明白佛门与天庭皆有意拉拢苏澈。 得此二者庇护,三界大能谁敢轻举妄动?更何况苏澈身负女娲血脉,单凭这一点,就足以令各方忌惮。 如此看来,杨婵等人的安危确实无需担忧。 杨戬思忖片刻,终是收起宝莲灯,轻叹道:既然三妹执意如此,这灯便暂由为兄保管。” 他转向众人:三妹、苏澈、二位姑娘,我还需回天庭复命,就此别过。”说罢驾云而去。 待杨戬身影消失在天际,苏澈凝望峨眉山巅。 若按原先轨迹,此刻孙悟空应当已在暗中指点刘沉香。 表面看是刘沉香诚心跪求一年才得真传,实则是齐天大圣在打磨他的心性。 主人,可要在此久留?望舒轻声问道。 苏澈收回思绪:回华山吧,丁香还等着修行。” 正欲离去,忽觉一道仙气逼近。 杨婵莞尔:天庭果然盯着此处,太白金星来得倒快。 可要一见? 不必。”苏澈拂袖道,他此行与我们无关。”四人遂驾云返回华山雪映宫。 ...... 光阴荏苒,转眼年半。 这日苏澈正在静室打坐,忽闻急促脚步声撞开房门。 第278章 师父!丁香雀跃着扑来,我突破大宗师啦!金丹也成了!能不能和小玉姐下山探望娘亲?两年未见实在想念。” 苏澈笑着摇头:去吧。 但遇事需与小玉商议,若有不长眼的——他眼中寒光微闪,自有为师担着。” 师父最好了!少女欢呼着拉起门外的小玉,我们看完娘亲就回!话音未落,两个身影已消失在廊角。 苏澈嘴角轻扬,掌心凭空现出一个碧玉瓷瓶:丁香,这瓶延寿丹可增寿百年,带回去给你娘亲吧。” 丁香双眸一亮,欢喜地接过玉瓶:多谢师父!说罢将丹药贴身收好,忽地踮起脚尖凑近苏澈脸颊轻啄一下,随即红着脸跑开了。 感受着脸颊余温,苏澈摇头失笑。 这两年虽悉心教导,这小丫头活泼大胆的性子倒是丝毫未改。 ...... 修炼被打断的苏澈索性起身走出房门,恰见丁香拉着小玉跑出雪印宫。 有玉兔相伴,凡间难逢敌手,他倒也放心。 苏大哥修炼结束了?身后传来温婉嗓音。 不必回头也知是百花仙子,苏澈望着远处身影笑道:仙子不是在照料花怜么? 百花仙子轻移莲步:专程来寻苏大哥的。”见苏澈转身,她颊染红霞:不知...苏大哥觉得百花如何? 苏澈眸光微动。 历经世事,他早非当年情窦未开的木头,此刻自然明白话中深意。 仙子风华绝代,实乃世间难得的奇女子。” 百花仙子眼中泛起涟漪:若未猜错,观音菩萨与望舒妹妹,应当都是苏大哥的...道侣吧? 苏澈心头微震。 对上那双盈盈秋水,终是颔首:妙音十余年前便已还俗,如今在洞天世界。 只是佛门势大,此事尚需隐瞒。” 百花仙子轻轻点头,柔声道:苏大哥放心,这个秘密我会守口如瓶。” 她眸中闪过一丝困惑,迟疑道:苏大哥说暂时不能离开三界...莫非日后终要离去?那妙音姐姐她们... 苏澈朗声笑道:不错,待此劫过后,我自会携望舒、妙音她们离开三界。 到那时,即便如来知晓妙音已还俗为我妻,又能奈我何? 听闻此言,百花仙子心头蓦然一紧。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染着红霞的玉颜,声若蚊呐:不知何时起,苏大哥的身影就烙在了心上...我想像妙音姐姐那样,成为苏大哥的妻子... 苏澈一时怔住——原来那份若有似无的情愫并非错觉。 见他不语,百花仙子眼中光华渐黯。 晶莹泪珠滚落腮边时,忽觉温热指腹轻抚而过。 得仙子青睐是三生有幸。”苏澈温声道,只是我已非独身,你可想清楚了? 我愿意!她急急应道,眸中重燃星火。 苏澈展臂将人拥入怀中:此生定不负卿。” 嗯...百花仙子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他胸前,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 远处假山后,望舒与杨婵相视一笑。 忽然南方天际传来剧烈震荡,惊得百花仙子慌忙挣脱。 待瞥见不远处含笑而立的二人,顿时耳根通红,提着裙角逃也似地奔向闺阁。 苏澈望着那道踉跄背影哭笑不得——这般害羞,可怎么带她去洞天认门呢? 另一边,望舒与杨婵相视一笑,缓步走向苏澈。 望舒眼波流转,柔声道:主人,百花姐姐果然倾心于你。” 苏澈淡淡一笑,目光转向峨眉山方向。 望舒与杨婵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南方,神色渐渐凝重。 片刻后,杨婵眸光微动:夫君可是在想,是否如原着所述,是孙悟空带着刘沉香潜入兜率宫 ** 太上老君仙丹所致? 苏澈颔首:应当如此。 若要借刘沉香之手修改天条,令天庭颜面扫地,自然需让他拥有足够实力。” 杨婵浅笑道:看来佛门为在此次大劫中算计天庭,当真下了血本。” 三人相视而笑。 杨婵所言不虚,佛门此次必是付出了巨大代价。 原着中太上老君看似不知盗丹之事,甚至称病不出。 但此界乃真实世界,老君身为三清之首,地位道行皆在玉帝、如来之上,岂会不知其中蹊跷? 故作不知,不过是与八百年前一般,这些仙丹本就是为刘沉香所备。 只是此番代价,皆由佛门承担罢了。 方才天地气机显示,刘沉香已至金仙境界,可见佛门所耗甚巨。 不过这等靠丹药堆砌的修为,终究难以发挥真正实力。 且因强行提升伤及根基,刘沉香此生再难寸进。 主人可要去天庭一观?望舒轻声询问。 苏澈摇头:不必,横竖都是做戏。” 望舒会意,与杨婵交换眼神:百花姐姐离去多时,主人快去寻她吧。 我与杨婵姐姐去准备晚膳。” 说罢便拉着杨婵往厨房走去。 苏澈会心一笑,转身朝百花仙子居所行去。 ...... 不多时,苏澈来到百花仙子房前。 见房门紧闭,他轻笑叩门。 何人? 是我。” 屋内立即响起细碎脚步声。 片刻后,房门轻轻开启,百花仙子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映入苏澈眼帘,她轻声问道:苏大哥,今日怎会前来? 莫非我不能来寻仙子么?苏澈含笑反问。 百花仙子双颊飞红,低声道:苏大哥快请进。” 苏澈颔首而入,百花仙子略显慌张地环顾四周,随即迅速合上房门。 屋内萦绕着百花仙子特有的幽香,令人神清气爽。 她为苏澈斟了杯茶,略显急切地问:苏大哥此来可是有事? 苏澈凝视着她,笑意更深:某人曾说心悦于我,却突然消失无踪,我岂能不来一探究竟? 百花仙子闻言愈发羞赧,娇声道:苏大哥...... 苏澈温柔地握住她纤纤玉手:百花不是想去洞天世界见阿萝她们么?我这就带你去可好? 现在就去?百花仙子面露讶色。 自然,你可愿意? 愿意!百花仙子连连点头,眼中盈满欢喜。 先闭上眼睛。”待她乖巧阖目,苏澈心念微动,二人转瞬便出现在庭院之中。 见百花仙子仍闭着双眼,苏澈忽生顽皮心思,偏头凑近。 百花仙子惊觉睁眼,慌忙后退数步:苏大哥!你、你这是做什么!她羞得耳根通红。 苏澈朗声笑道:百花且看这是何处。” 百花仙子娇嗔地睨了他一眼,这才打量四周,顿时怔住——此地分明已非雪印宫,苏大哥竟能瞬息间带她来此? 正欲询问,一道紫芒倏然没入她眉心。 海量信息涌入脑海,将未出口的话语尽数淹没。 ...... 待消化完所有讯息,百花仙子惊叹道:原来苏大哥与阿萝姐姐都非此界之人! 苏澈点头笑道:正是。 即便佛门知晓妙音脱离之事也无妨,若是不敌,我们大可暂避锋芒,日后再来清算。” 百花仙子抿唇轻笑,眼波流转:苏大哥,若叫玉帝和如来知晓你并非女娲血脉,怕是要气得呕血呢。 他们为招揽你,可是连妙音姐姐与嫦娥仙子都搭进去了。” 苏澈眉梢微挑:他们自作多情罢了,我何曾说过这话。” 百花仙子纤指绕弄袖角,好奇道:苏大哥,带我去见巫姐姐和紫萱姐姐可好?我还未曾与她们相识呢。” 苏澈颔首,牵起她凝脂般的素手踏出院落。 ...... 暮色四合,晚膳过后苏澈未去众女闺阁,独自返回别院。 将入眠时,忽闻庭中履声细碎。 他眸光微动,推门见百花仙子一袭鹅黄纱衣立在月下,颊染红霞。 苏大哥......她声若蚊呐。 苏澈心尖一颤,径直将她横抱入怀。 ...... 晨光熹微,苏澈醒来见枕边人云鬓散乱,正欲悄然起身,却惊醒了浅眠的佳人。 夫君醒了?百花仙子眼睫轻颤。 苏澈抚过她略显苍白的脸颊:再歇会儿,我去与梅剑备早膳。”见她乖顺颔首埋回锦被,方含笑掩门离去。 ...... 两月光阴如沙漏倾尽。 这日晌午,庭院里忽闻脆声:师父!但见丁香似蝶扑来,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小玉在后掩唇而笑。 成何体统!苏澈板着脸拍她脑门,眼底却漾着纵容,又闯什么祸了? 丁香晃着双螺髻狡辩:这次真是行侠仗义! 望舒等人见状笑作一团。 苏澈捏住徒弟鼻尖:闯祸精,说吧为师兜着。” 丁香听了心中感动,却又不服气地嘟囔道:师父,在你眼里我就只会惹祸吗?这次我可是除掉了两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呢! 哦?是吗?小玉,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小玉立即将事情原委道来:大哥哥,我们下山后先去了丁府。 没过几日就发现华山脚下常有婴儿失踪,追查之下发现是丁香的表哥钱天富在作祟——他竟在吸食婴儿脑髓。 后来我们设局引出他师父,将二人一并诛杀,那邪修正是死在丁香剑下。” 杨婵闻言抿嘴轻笑:小玉,若我没猜错,钱天富的师父应当是你制伏的吧? 小玉顿时手足无措地望向丁香。 丁香垮着脸承认:师娘您真厉害,这都看得出来。” 杨婵摇头浅笑:邪修 ** 进境极快,以你现在的修为尚难应对。 丁香,修行还需加倍努力才是。” 师娘放心,我定当勤修苦练!丁香信誓旦旦道。 苏澈趁机将挂在身上的小徒弟扯下来:既如此还赖着作甚?速去修炼。” 第279章 坏师父!讨厌死了!丁香气鼓鼓地跺脚,到底还是乖乖往自己房间走去。 此番下山经历让她真切认识到修为不足,修炼之心倒是比往日更迫切了。 ...... 天庭·二郎真君府 哮天犬匆匆赶至正殿,朝端坐主位的杨戬行礼:主人有何差遣? 杨戬指尖轻叩案几:将刘士林押往地府交由 ** 严加看管。” 属下领命!哮天犬转身欲走。 且慢!杨戬冷声喝止,本君话未说完——刘沉香现今何处? 哮天犬忙回禀:自峨眉山一别后,那小子吞服老君仙丹功力暴涨,属下不敢跟得太紧。 只知他此前往华山去了,眼下是否仍在却是不知。” 呵,老君仙丹岂是白吃的?杨戬冷笑,办完差事去华山走一趟,把花怜囚在那儿的消息散出去。” 1528年 “嗯?” 哮天犬神色惶恐,低声劝道:“主人,三圣母与苏澈如今在华山,若走漏风声,只怕会触怒苏澈啊!” 他深知苏澈手段狠辣,更畏惧其神秘背景。 一旦惹恼了这位煞星,自己岂能有好下场? 杨戬冷眉一竖:“休得多言!照办便是,我自有计较。” “属下遵命……” 哮天犬垂首退出,虽满心忐忑,却不敢违逆。 此刻他只盼苏澈事后莫要迁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待哮天犬离去,杨戬亦驾云直赴华山。 …… 华山之巅,苏澈正与望舒等人用膳。 众人忽觉云中气息,杨婵搁下竹箸诧异道:“夫君,二哥为何突然前来?” “我去瞧瞧。” 苏澈起身出殿,恰见杨戬立于雪印宫外却不入内。 他迎上前笑道:“大舅哥今日怎有雅兴来访?” 杨戬面沉如水:“你当初应允之事,莫非忘了?” “何事?” 苏澈故作茫然。 “装什么糊涂!” 杨戬怒拂衣袖,“百花仙子与四花仙早该返归苏州,为何仍滞留华山?” 苏澈闻言讪笑:“此事……怕是不能如大舅哥所愿了。” “何意?” “百花已是我妻。” 苏澈摸了摸鼻尖,“莫说她不愿走,即便想走,我也断不会放人。” “混账!” 杨戬勃然变色,三尖两刃刀几乎脱鞘而出,“早知如此,我绝不应允三妹下嫁于你!” 见其怒发冲冠,苏澈连忙安抚:“婵儿早已知情,且欣然应允。 大舅哥放心,我定不负她。” 杨戬闻言气结——他实在想不通,自家妹妹为何竟能容忍这般荒唐事! 杨戬别无选择,只能狠狠瞪着苏澈,冷声道:苏澈,若让我发现你亏待三妹,即便她会怨恨,我也绝不饶你。” 苏澈淡然一笑:大舅哥尽管放心,婵儿是我妻子,我怎会忍心让她受委屈。” 杨戬凝视着苏澈,沉声道:我已命哮天犬散布消息,花怜现囚于华山。” 苏澈一时怔住,不解地望着杨戬。 杨戬直言道:孙悟空带刘沉香 ** 兜率宫仙丹之事,你应当知晓? 苏澈恍然:你还要考验刘沉香? 杨戬点头:如今刘沉香法力仅逊于你我,但这般速成之力与当年孙悟空相似,他尚无法自如掌控。 孙悟空被压五行山五百年方得融会贯通,刘沉香却无此等时日,须另寻他法。” 况且他虽有长进,但距达成那事仍差之千里。 此番我特意放出花怜在华山的风声,便是要再试他一试。” 苏澈赞同道:我明白了,可需相助? 不必,我自有安排。 只是花怜不宜再留雪印宫,我会在华山另辟空间囚禁她,静候刘沉香前来。”杨戬道。 稍候,我这便带她出来。” 苏澈身影瞬逝,片刻再现,怀中多了一名昏睡的娟秀女子。 杨戬凌空而起,挥动三尖两刃刀在华山内部开辟一方空间,施法将花怜禁锢其中。 雪印宫内众女察觉异动,误以为二人再起冲突,匆忙赶出。 见二人相安无事,方才安心。 安置妥当后,杨戬本欲与苏澈叙话,瞥见他身旁众女,冷哼一声便驾云直返天庭。 苏澈无奈苦笑,向望舒等人解释原委后,携众女返回宫中。 ...... 哮天犬行事迅捷,不出数日,刘沉香之母乃触犯天规的仙女,现囚于华山的消息已传遍山脚,成为街头巷议的热门话题。 刘沉香回到华山脚下的老宅后,很快听闻了这个消息。 起初他根本不信,因为杨戬曾为激励他,特意带他的魂魄去天庭真君府地牢见过花怜。 在他记忆中,母亲一直被囚禁在天庭,怎会在华山? 然而,一次偶然遇见哮天犬,从它口中确认花怜确实在华山,刘沉香这才不得不信。 服下大量仙丹后法力大涨,又得了一把锋利神斧的刘沉香信心十足,当即决定前往华山救母。 哮天犬见任务完成,不敢耽搁,立刻返回天庭向杨戬复命。 杨戬刚回天庭不久,便得知刘沉香已开始行动。 他轻笑一声,随即离开天庭,再赴华山。 …… 杨戬抵达华山后,径直来到关押花怜之处。 望着光柱中沉睡的花怜,他眉心天眼射出一道法力,解开了封印她六识的禁制。 片刻后,花怜缓缓睁眼,茫然环顾四周,最终看向前方的杨戬,欠身行礼道:“花怜拜见司法天神,不知此处是何处?” 杨戬神色淡然,直言道:“此乃华山内部。 往后你便留在此处,等那人来救你。” “救我?” 花怜愈发困惑,“不知真君所言之人是谁?” 自上次见过刘沉香后,她便被封六识陷入昏睡,对三界之事一概不知,更不晓得儿子如今已脱胎换骨。 杨戬冷笑:“不必多问,你只需在此等候。 莫妄想逃脱——你还没那个本事。” 说罢,他神色微动,转身离去。 望着缓缓闭合的青铜大门,花怜苦笑。 她深知自己无力逃脱,亦不敢尝试,毕竟她不过是个瑶池女官罢了。 “沉香,相公……你们可还安好?” “此生……还能再见你们一面吗?” 念及刘士林与刘沉香,她心如刀绞,却也明白:除非杨戬开恩,否则一切皆是徒劳。 …… 另一侧,杨戬走入外间石室,见苏澈与望舒立于其中,不由皱眉:“你们不在雪映宫待着,来此作甚?” 苏澈笑道:“刘沉香既已前来,我特来观摩大舅哥如何考验他。” “无聊!” 杨戬心中郁结,懒得理会苏澈,自顾自在洞中布下幻阵,静候刘沉香到来。 苏澈对此毫不在意,抬手一挥,地面凭空现出两张石凳。 他牵着望舒纤细的手腕,与她一同坐下,静静注视着杨戬布阵的身影。 杨戬不愧是玉鼎真人的高徒,阐教三代中的翘楚,精通诸多术法。 当然,在紫萱、蝉幽等人的指点下,苏澈如今对阵道也颇有心得,寻常阵法已难不倒他。 若由他亲自出手,这幻阵虽能布成,却未必有杨戬这般行云流水。 正专注施法的杨戬余光瞥见二人竟泰然自若地坐在石室中,顿时眼角微抽—— 这是将他视若无物? 莫非忘了自己是杨婵的兄长? 简直欺人太甚! 转念想到望舒与苏澈形影不离的情状,且她似乎比杨婵更早相伴左右,杨戬只觉一阵无力。 罢了,横竖自己说话也无人在意,何必自寻烦恼? 约莫一炷香后,阵法终成。 杨戬扫了眼仍并肩而坐的二人,索性踱至角落闭目调息。 苏澈与望舒相视莞尔,忽觉这位二郎真君倒也有趣。 *** 与此同时,刘沉香已抵达华山脚下。 法力大涨的他轻易感知到雪印宫的存在,却又摇头否决——昔日曾造访此地,深知母亲绝不会被困于此。 他沿山径疾行,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寸草木。 行至山腰时,一缕异样法力波动骤然掠过。 沉香猛然驻足,循迹追至一处山洞前。 结界遮蔽的洞口令他精神大振,当即抡起腰间板斧劈下。 光幕应声碎裂,他闪身闯入幽深甬道,掌心斧柄被攥得发烫:娘亲定在此处! 穿过蜿蜒石道,一道生锈铁门突兀横亘眼前。 殊不知此刻他已踏入幻阵,所谓铁门不过是虚妄之象。 银甲身影倏然浮现阵中。 杨戬冷眼睨视这个持斧少年,却见对方抢先横斧厉喝:二郎神!你终于现身了? 眉峰骤蹙,杨戬暗自冷笑:得了三分本事,便敢如此张狂? 刘沉香的桀骜不驯,与当年的孙悟空如出一辙,若不加以锤炼,终究难成大器。 杨戬已懒得与他多言,淡然道:“你不是要救你母亲么?她就在里面。 我在此设下一关,闯过去,你才有机会救她。 若闯不过,便永远困在此处,你自己掂量。” “少废话!尽管放马过来!” 刘沉香昂首挺胸,信心十足。 杨戬冷哼一声:“名师之徒,总有个通病——初出茅庐便狂妄自大。 沉香,你的傲慢会让你吃尽苦头。” 话音未落,杨戬化作流光消散,而刘沉香周遭景象骤变,转眼间竟置身于一间堆满古籍的密室。 刘沉香心头一震,环顾四周,满眼惊愕。 此时,杨戬的声音再度传来: “此处有五千卷典籍,你的第一关,便是将它们一字不差地背诵下来。 第280章 错一字,便休想离开。” 刘沉香瞠目结舌。 他本以为会是一场恶战,谁知竟要埋头苦读? 五千卷?! …… “五千卷书?这要背到猴年马月?!” 刘沉香声音发颤,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此刻终于尝到了恐惧的滋味。 一想到要啃完五千卷书,且不能有丝毫差错,他便头痛欲裂。 他自幼厌烦读书,认为纸上谈兵毫无意义,如今却要他背这么多书?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若有人要取他性命,他尚可拼死一搏,即便不敌,也不过一死了之。 但背书?他宁可立刻冲出去与杨戬决一死战! 可惜,这密室无门无窗,他根本无处可逃。 石室外,杨戬立于苏澈与望舒身侧,透过幻阵观察着刘沉香,淡淡道:“若两日背一卷,约莫需三十年。” “我懂了!你就是想把我永远困在这里,让我救不了我娘!” 刘沉香怒不可遏。 杨戬眉头微蹙,随即舒展,道:“若能出来,仍有希望。” “等出来时,我已是垂暮之年!” 杨戬暗自摇头,懒得再与他争辩,只道:“随你吧。 此间藏书浩瀚,四书五经、兵法韬略、神仙传记、王侯轶事……应有尽有,你慢慢研读吧。” 杨戬不再理会刘沉香,转头问苏澈:你觉得这小子如何? 苏澈轻笑道:坦白说,他比你当年差远了,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要不是你在背后替他打点,加上佛门暗中扶持,他恐怕难成气候。 大舅哥,你为他做这么多,值得吗? 杨戬沉默片刻,沉声道:值得。 只要能废除这不公的天条,付出再多也值得。”他顿了顿,其实在三妹遇见你之前,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我们兄妹要出事。 幸好最后只是虚惊一场。” 说着他瞪了苏澈一眼:不过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答应让三妹嫁给你这个 ** ! 不等苏澈反应,杨戬继续道:当年我拼尽全力也没能救出母亲,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金乌活活烤死。 从那时起,我就发誓要 ** 这该死的天条。 为此我忍辱负重为天庭效力,却始终看不到希望。” 直到十几年前见到这孩子,我才发现转机。 你说,我怎么可能放弃这个机会? 苏澈轻叹一声。 杨戬的预感没错——若不是他及时赶到华山除掉刘彦昌,破坏了天道与佛门的计划,如今被囚禁在华山的就是杨婵了。 看着杨戬坚毅的侧脸,苏澈安慰道:放心吧,这小子虽然毛病不少,但他是这次量劫的天命之人,你的计划一定会成功。” 他是量劫之子?就他?杨戬难以置信地望向幻阵中的刘沉香。 虽然知道这小子有些特殊,但从未想过他竟是关键人物。 苏澈笑道:你难道没想过?若非如此,佛门怎会费心安排?还特意让孙悟空教导他?区区瑶池女官之子,可不值得佛门如此重视。” 正说着,一道法力波动掠过三人,没入幻阵之中。 刘沉香突然从地上站起,眼中的沮丧一扫而空。 他坚定地走向书架,取下一本书,坐到桌旁认真翻阅起来。 苏澈见状笑道:瞧,又有人助他一臂之力了。” 杨戬沉吟片刻,恍然道:难怪他资质 ** ,却能承受如此多仙丹而不爆体,原来是量劫气运在庇护他。” 此刻杨戬终于确信刘沉香就是量劫之子,嘴角微扬,对自己谋划之事更添信心。 他转身望向南方,目光似穿透重重阻碍,落在峨眉山的孙悟空身上,低语道:佛门、孙猴子,这次倒要多谢你们的算计了。” 杨戬心知佛门意图借机扩大势力,最直接的办法便是令天庭颜面扫地。 但他对天庭毫无好感,更不在意那位的威严是否受损。 苏澈看着幻阵中的刘沉香,知道他将迎来真正的蜕变。 想到杨婵和百花仙子还在雪印宫等候,便开口道:我与望舒先回去了,你可要去看看婵儿? 杨戬目光微动,最终摇头:不必。 若一切顺利,大劫过后我自会见她。” 苏澈不再多言,牵起望舒的手离开石室。 杨戬目送二人远去,确认刘沉香并非一时冲动后,化作流光直奔天庭。 ...... 幻阵内,刘沉香全然不知身处幻境,只当是被杨戬施法困在这无门的书房。 受孙悟空激励,他决心背下五千本书籍。 起初他仍觉头痛,虽勉强克服对书的厌恶,却又因思念母亲而心绪纷乱,读了半日竟一字未记。 直至次日,刘沉香终于抛却杂念,全身心投入书中。 随着时光流逝,他读的书越来越多,明悟的道理也愈发深刻。 他的气质逐渐沉稳,体内澎湃的法力也在悄然变化。 然而刘沉香浑然不觉,此刻的他已被书中的智慧吸引,沉浸在各路神仙的传奇故事与得道经历之中。 时光荏苒,刘沉香在幻境中不知度过了多少寒暑。 昔日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已蓄起近尺长的胡须,眉宇间的傲气尽数化作儒雅的书卷气。 这日,当刘沉香合上最后一册书的末页时,他缓缓起身环顾满室凌乱的典籍。 望着这些陪伴自己度过漫长岁月的书卷,他心头竟泛起一丝对杨戬的感激之情。 真是荒唐。”刘沉香自嘲地笑了笑,我怎会对仇人心存感激?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那份刻骨铭心的恨意已在不知不觉间淡去了几分。 二郎神,现身吧。”他抚须轻声道,这关,我闯过了。” 全都记下了?杨戬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倒背如流。”刘沉香指尖捻着胡须答道。 真君神殿内,杨戬嘴角微扬:左首第一排第三册第八页第九行? 《出塞》有云:王道有绳......刘沉香对答如流。 杨戬接连考问了数十处,见少年应答如流,终是满意颔首。 这孩子总算开了窍,也不枉费他一番苦心栽培。 金光闪过,杨戬已至华山密室。 望着气质脱胎换骨的少年,他眼底掠过欣慰之色,面上却依旧冷峻如霜。 袖袍轻挥间,幻阵散去,露出青石垒就的密室真容。 倒是小瞧你了。”杨戬淡淡道,素来厌学的你,如何背得下这五千典籍? 刘沉香莞尔一笑:纵是五万卷又如何?但存恒心毅力,天下无不可为之事。 胡须日日见长,道理日日增多。 每悟一分,便多一分欢喜。” 说罢习惯性地去捋胡须,却惊觉长须已不知所踪:咦?我的胡子呢? 杨戬放声大笑:你小子可赚大了,三个时辰就读完了别人三十年都读不完的书。” 刘沉香满脸错愕:才三个时辰? 杨戬收起笑容正色道:不错,那是个虚幻时空。 这一关凝聚了我的决心、信心与耐心。 如今你既已闯过,便也具备了这三样品质。 去见你娘吧,至于能否救出她,就看你的本事了。” 说罢杨戬神秘一笑,化作流光消失无踪。 刘沉香皱眉思索,二郎神话中似有深意。 他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再多想,望着眼前的青铜大门露出喜色,快步向前走去。 穿过青铜门,刘沉香再次见到了囚禁在光柱中的母亲花怜。 这是他长大后第二次见到母亲,难掩激动之情。 沉香!花怜惊喜起身,伸手想触碰儿子,却被封印震退。 心急如焚的刘沉香立即取出利斧,自信满满地劈向光柱。 斧刃触及光柱的刹那,巨大的反震力将他掀飞,花怜也痛苦倒地。 整座华山随之剧烈震动,仿佛即将崩塌。 正在雪印宫指导丁香的苏澈察觉异动,挑眉望向华山方向。 他心知二郎神的封印非比寻常,以刘沉香目前的实力难以 ** 。 苏澈嘴角微扬,化作剑光掠至华山上空。 断念剑与轩辕剑 ** 而出,他又朝宫中的望舒示意。 望舒剑随即飞来,三柄神剑在造化天功催动下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华山。 然而刘沉香的每次尝试都让花怜承受更多痛苦。 几番徒劳后,他终于醒悟停手。 在母亲劝说下,刘沉香暂时放弃了救母行动。 娘,是孩儿无能。”冷静下来的刘沉香这才发现,母亲的气色比先前差了许多。 ...... 刘沉香并非愚钝之人,稍加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缘由,内心涌起深深的自责。 花怜虚弱地扬起嘴角,轻声道:沉香,别这样,娘亲看到你现在这般模样,已经很欣慰了。” 刘沉香眼中燃起怒火,抄起斧头就要冲上天庭讨个公道,却被花怜柔声劝住。 在花怜的耐心开导下,刘沉香渐渐平复了冲动。 得知母亲面临的处境后,刘沉香重新确立了目标——不仅要救出娘亲,更要让天庭还她自由。 定下新的方向,刘沉香陪花怜说了会儿话,最终依依惜别。 踏出山洞时,刘沉香终于鼓起勇气回望,暗自发誓: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定要天庭赦免娘亲,哪怕搅个天翻地覆也在所不惜。 娘,您等着,下次孩儿一定接您出去找父亲,我们一家团聚! 刘沉香目光如炬,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划破长空,转瞬消失无踪。 华山峰顶,苏澈见刘沉香离去,收起法力,将断念剑与轩辕剑纳入体内,手持望舒剑返回雪印宫。 刚归还望舒剑,百花仙子便轻声道:夫君,我想去看看花怜。” 苏澈微怔,随即牵起她的纤纤玉手,二人离开雪印宫。 第281章 片刻后,他们穿过结界来到山洞深处。 花怜见到百花仙子先是一愣:百花?你怎么来了? 目光触及苏澈时,花怜莫名感到亲切。 见他握着百花仙子的手,不禁好奇:这位是? 百花仙子莞尔一笑:这是苏澈,我的夫君。 我们住在雪印宫,听说你被二郎神囚在此处,特来探望。” 花怜恍然:恭喜你得遇良人。 不像我...... 百花仙子安慰道:别灰心,沉香已拜师孙悟空归来,又有佛门支持,定能救你出去——只是时机未到。” 提及儿子,花怜露出慈爱笑容:沉香很努力,我相信他。” 又叙谈片刻,百花仙子与苏澈方才告辞。 ...... 姐夫,救命啊! 一个月后,苏澈正在雪印宫指导丁香和小玉修习蜀山剑法,忽然听到敖春急促的呼喊声从宫外传来。 师父(大哥哥),好像是听心姐姐的八弟在叫?正在练剑的丁香和小玉停下动作。 苏澈点头道:确实是敖春,你们继续练剑,我去看看情况。” 二女乖巧应声,重新投入修炼。 苏澈含笑走出宫门,很快就在雪印宫外见到了满头大汗的敖春。 姐夫!这次你一定要救我,不然我就完蛋了!敖春一见苏澈就冲上前来。 苏澈皱眉道:别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敖春哭丧着脸说:刘沉香胆子太大了!他居然跑去天庭假扮玉帝,还把王母娘娘痛骂一顿。 虽然现在还没被发现,可万一...... 苏澈狐疑地看着他:那是刘沉香闯祸,与你何干?难道因为你们是同门就要连坐?那猪八戒岂不是也要遭殃? 敖春支支吾吾道:我...我当时不知轻重帮了他一把。 现在师父已经把我逐出师门,说我和沉香是一条船上的了。 可我不想跟着他啊!这家伙做事太鲁莽,刚获得强 ** 力就敢这样胡来...... 苏澈摇头叹息:你这孩子,做事太没分寸了! 算了,既然事已至此,你就先在华山住下吧。 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敖春喜出望外:就知道姐夫最好了! 别高兴太早,苏澈提醒道,这事我会告诉你四姐,到时候她怎么处置你,我可管不了。” 敖春顿时垮下脸来。 他清楚四姐敖听心虽然平时温柔,但发起火来相当可怕。 从小到大他没少挨揍。 他想求苏澈保密,可转念一想这事迟早瞒不住,不如让四姐有个心理准备。 至于挨揍......反正也习惯了。 敖春环顾四周,始终不见敖听心的身影,忍不住问道:姐夫,怎么没看见四姐? 苏澈目光微动,答道:她不在雪印宫,此刻正在姑苏太湖。 你不是去过那里么?要不要我现在唤她回来? 一听这话,敖春慌忙摆手:别别别!既然四姐在太湖,咱们就别打扰她了。” 你这小子...苏澈失笑,也罢,那我先不告诉听心。 进来吧。” 多谢姐夫!敖春眉开眼笑,快步跟上苏澈。 ...... 苏澈忽然想起一事:对了,你被猪八戒赶出来,那刘沉香呢?莫非还在净坛庙? 敖春摇头:他没回去,直接去了苏州城外的刘家村,说是要看看他父亲是否归家。” 苏澈眸光一闪。 他记得杨戬曾说过,刘士林已被押回二郎真君殿。 刘沉香这趟注定要扑空。 你就安心待在这儿,苏澈转身对敖春说,等风声过去就回东海。 至于刘沉香的事,别再插手了。” 敖春面露难色,姐夫,沉香是我兄弟。 他现在闯下大祸,正是需要帮助的时候,我若弃他而去... 苏澈似笑非笑:好啊,你想帮便帮。 不过我和你姐姐既不会拦你,也不会助你。” ......敖春的笑容僵在脸上,支吾道:姐夫,真的没有转圜余地吗? 你说呢?苏澈反问,我不过是个金仙,如何与玉帝抗衡?更何况,我为何要为不相干之人得罪三界之主?刘沉香要救母没错,可他母亲本就是触犯天条之人。” 敖春急道:可这天条本就不公!神仙为何不能与心爱之人相守? 苏澈点头:天条确实不公。 若有本事大可修改天条,何必以身试法?犯错受罚,天经地义。 况且杨戬对花怜已是仁至义尽,只是将她囚于华山。 若将她交给王母,恐怕早已魂归地府。 可惜无人领情,连刘沉香也视杨戬为仇敌,殊不知正是杨戬保全了他母亲的性命。” 苏澈的话让敖春有些困惑,他追问道:姐夫,照你这么说,沉香的仇人到底是谁?难道是王母和玉帝? 当然不是!苏澈轻轻摇头,王母和玉帝虽然行事方式让人难以接受,但他们只是在维护天条。 沉香真正的仇人,其实是这些不合理的天条本身。” 敖春闻言大惊失色,这个观点他从未想过。 仔细思索后,他觉得确实有道理。 苏澈继续道:其实也有例外,比如我。 我并非神仙,却娶了婵儿、你姐姐还有嫦娥,但三界中没人说我违反天条。 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姐夫是女娲娘娘的后裔,身份尊贵? 你说对了一半。”苏澈点头,归根结底是实力。 我已是金仙境界,身份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所以没人会说我违反天条。” 敖春若有所思:我明白了。 等 ** 平息后,我就回龙宫潜心修炼。 在没有足够实力前,我不会参与沉香的事。” 苏澈微微一笑。 决定命运的实力?金仙还是太乙金仙?以敖春现在连玄仙都不到的修为,等他修炼有成时,大劫早就过去了。 不过这样也好,免得他到处乱跑让敖听心担心。 ...... 师父,我们已经学会蜀山剑诀了,什么时候教新剑法啊?回到雪印宫,正在练剑的丁香和小玉立即围了上来。 苏澈看了看两个丫头,发现小玉虽没开口,眼中也满是期待。 学会了就想学新的?苏澈失笑,等你们真正掌握蜀山剑诀,我自然会教新法术。 现在别想太多。” 丁香拉着苏澈的手臂撒娇:师父~再教我们一些嘛,我们一定好好练! 不行。”苏澈笑着摇头,时间还早,继续练剑吧。”说完便带着敖春去安排住处。 回到庭院,见两个丫头已重新开始练剑,苏澈满意地站在一旁观看。 0 ........ 0 ...... 傍晚时分,苏澈领着望舒与杨婵返回洞天世界,将敖春之事告知了敖听心。 正如苏澈所料,敖听心听闻敖春与刘沉香闯下的大祸,当即气得直跺脚。 次日清晨,敖听心冲出洞天世界,揪住敖春就是一顿痛打,随后便要将他逐回东海。 敖春一脸茫然,急道:四姐,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现在让我回龙宫,岂不是要我的命? 敖听心柳眉倒竖,厉声道:休要胡言!这次算你走运,玉帝醉酒未曾察觉此事,否则天兵天将早已降临! 速速滚回龙宫潜心修炼,若再敢掺和刘沉香的事,我打断你的龙腿! 当真?玉帝真没发现沉香假扮之事?敖春半信半疑,难以相信刘沉香从孙悟空处学来的七十二变竟如此高明。 少废话!要么自己回去,要么我亲自押你回去! 听到这话,敖春心中大定。 他深知四姐绝不会弃他于不顾,既然她如此笃定,想必确实无碍。 放下心事后,敖春也不愿久留雪印宫,与众人道别后,化作流光直奔东海而去。 ...... ...... 与此同时,刘沉香回到刘家村,望着残破不堪的老宅,顿时呆立当场。 房屋破败至此,父亲显然未曾归来! 可父亲若不回家,又能去往何处? 虽说有位百花姨母,但以刘沉香对父亲的了解,他断不会长居百花仙子处。 更何况在刘沉香记忆中,百花仙子与几位花仙早被杨戬秘密囚禁,百花园自然也是空无一人。 父亲究竟身在何方? 忽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刘沉香脑海,他喃喃自语:莫非......父亲遭遇不测? 刘沉香立刻想到一个人——二郎真君杨戬! 越想越是心惊,刘沉香再也坐不住,当即离家直奔天庭,欲寻杨戬问个明白。 刚至南天门外,正欲施展变化之术混入,却见哮天犬自天门而出,向下界飞去。 刘沉香目光一闪,悄然尾随其后。 如今刘沉香修为远胜哮天犬,对方浑然不觉,被他一路跟踪回到刘家村。 哮天犬行至刘家老宅前,见屋内已有打扫痕迹,顿时双眼放光,四下搜寻起来。 哮天犬搜寻许久,始终不见刘沉香的踪影,不禁低声自语:“奇怪,这小子跑哪儿去了?莫非还躲在华山附近?” 刘沉香眸光微动,悄然绕至哮天犬背后,冷不丁问道:“你在找谁?” “找沉香啊!” 哮天犬脱口而出,猛然回头,正对上刘沉香似笑非笑的脸。 他吓得连退数步,抄起一根骨棒横在胸前,声音发颤:“你、你想干什么?别乱来!我主人饶不了你!” 刘沉香嗤笑一声:“有本事叫二郎神来救你!少啰嗦,我爹在哪儿?不说就送你见 ** !” 话音未落,他已闪身扣住哮天犬咽喉,斧刃紧贴其颈侧。 冰凉的锋刃刺得皮肤生疼,哮天犬顿时软了腿:“别动手!我说!你爹被关在地府——” “地府?!” 刘沉香怒火中烧。 第282章 他曾闯过地府,万没想到二郎神竟将父亲囚禁于此!盯着瑟瑟发抖的哮天犬,他攥紧斧柄,终是压下杀意,一掌劈晕对方,纵身化作流光直赴幽冥。 如今的刘沉香法力大增,出入地府如履平地。 …… 踏入阴司,他摇身变作鬼差模样,堂而皇之穿过层层关卡,直至第十八层地狱。 牢门内,刘士林虽衣衫褴褛却未见伤痕——二郎神与他无冤无仇,不过借他设局,自不屑折磨一介凡人。 刘沉香支开狱卒,斩断镣铐。 刘士林却警惕地盯着“鬼差” :“上差,可是二郎神有新吩咐?老夫困在此地插翅难逃,何必再折腾?” 见父亲未识破伪装,刘沉香急忙现出真容:“爹!是孩儿来迟了!” “沉香?!” 刘士林先是一喜,随即变色,“快走!他们虽未苛待为父,但你若被发现——” “这次谁也拦不住我们。” 刘沉香斩断铁链,搀起父亲,“我们回家。” 刘沉香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二郎神为何要如此行事?若只为逼他就范,为何对刘士林毫发无伤? 得知父亲安然无恙,刘沉香心头大石落地,赶忙搀扶刘士林往十八层地狱上层走去:爹别担心,如今二郎神未必胜得过我,**更非我敌手,孩儿这就带您离开...... 刘士林虽难以置信,但既已至此,便不再多言,随儿子向外走去——这阴森牢狱,他早不愿多留片刻。 未几,**察觉异状,急率大批鬼卒围堵。 随着他一声喝令,众守卫挥舞兵刃扑来。 刘沉香信心十足,自不将这些喽啰放在眼里。 可刘士林乃 ** 凡胎,又经地狱煎熬,气色极差。 他当即背起父亲,手持开山斧所向披靡。 眼见手下纷纷倒地,**慌忙调集援兵围攻,自己却悄悄遁走。 刘沉香如战神临世,自十八层地狱直杀至**殿前。 此刻殿内守卫稀疏,仅有黑白无常领着数十侍卫护驾。 杀红眼的刘沉香见**端坐殿上,抡斧便要上前。 **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告饶。 这番景象令刘士林瞠目结舌,回神后急忙劝阻儿子,恐他酿成大祸。 殊不知,刘沉香早已犯下滔天罪孽。 当然,对屡犯天条的刘沉香而言,多一桩少一桩也无甚差别。 旁人言语他或可置之不理,但父亲的话却不敢不听,遂收斧搀父离开地府。 见这煞星远去,**方长舒一口气。 望着被毁的十八层地狱与遍地鬼卒尸骸,**怒不可遏,采纳属下建议,径往天庭而去—— 他要面奏玉帝! ...... ....... 凌霄宝殿上,因无人知晓刘沉香假传圣旨之事,玉帝仍以为是自己酒醉赦免了花怜。 经王母提议,最终将花怜生死交由众仙决议。 朝议结果出人意料:除杨戬外,众仙竟皆**赦免花怜。 1544年 听闻赦免花怜一事已成众议,玉帝颔首道:诸仙皆以为可赦花怜,那便准了。” 杨戬眉峰微蹙,若花怜获赦,自己这番筹谋岂非徒劳? 然见哪吒等仙君面露喜色,纵使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正当杨戬思量对策之际,阎罗王匆忙赶至凌霄殿外,未及通报便直入殿中。 祸事临头...... 刘家村刘沉香捣毁十八层地狱,劫走囚犯刘士林,数十万恶鬼尽数逃窜! 阎罗王喘息未定地奏报。 放肆!此子竟敢如此猖狂! 玉帝震怒,目光转向殿中杨戬:赦免花怜之事暂且作罢! 臣遵旨。”杨戬暗自欣喜,未料刘沉香虽通过考验熟读典籍,终究按捺不住大闹地府,实乃天助。 那逆贼现于何处?玉帝追问。 阎罗王稍怔,急道:陛下,臣已遣黑白无常暗中追踪,刘沉香一伙已返刘家村。 恳请陛下速遣天兵擒拿妖孽,以正天威。” 王母闻言沉声道:陛下,此妖不除,后患无穷! 见王母进言,玉帝当即决断:杨戬,即刻率五万天兵缉拿妖孽刘沉香,若遇抵抗,格杀勿论! 臣领命! 杨戬表面应承,心下却盘算如何助刘沉香脱险。 五万天兵非同小可,以沉香如今修为恐难抵挡。 此子虽得法力,尚需磨砺,若就此被擒,前功尽弃矣。 此时哪吒眸光闪动,出列奏道:陛下,臣以为二郎神不宜再担此任。” 其屡次追捕沉香未果,反令那妖孽法力日增。 臣疑其有徇私之嫌,恳请另遣良将缉拿。” 哪吒实则欲自请出征,如此方能暗中相助沉香。 然恐惹杨戬与王母生疑,故未明言。 他心知若非杨戬挂帅,必是其父托塔天王李靖领兵,届时自有转圜余地。 见哪吒阻己出兵,杨戬心生困惑,尚不知哪吒与沉香暗有往来,更不晓其欲助沉香脱困之意。 杨戬心中困惑不已,哪吒方才还为花怜求情,此刻却对捉拿刘沉香如此积极,实在令人费解。 太上老君悠然开口:“陛下,哪吒三太子所言确有道理。 老道虽不信二郎神会包庇沉香,但换人捉拿更为妥当。 不如命托塔天王为帅,哪吒为先锋,前去缉拿沉香,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太上老君身为三清之一,地位超然,连玉 ** 母亦不便反驳。 此事就此定下,杨戬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沉默。 散朝后,杨戬越想越觉蹊跷,索性径直下界,直奔华山而去。 …… “二哥!” 杨婵正在院中与望舒、百花仙子等人闲谈,见杨戬到来,欣喜迎上。 杨戬微笑颔首,随即问道:“三妹,苏澈何在?” 杨婵指向内院:“夫君正在修炼。 二哥寻他何事?” 杨戬略一迟疑,终是坦言:“刘沉香大闹地府,玉帝原命我捉拿,但太上老君提议由托塔天王与哪吒率天兵前往。 我本想请苏澈暗中相助,既他在修炼,便另作打算。” 杨婵闻言轻笑:“二哥不必忧心,哪吒定不会让沉香被捕。” 杨戬诧异:“此话怎讲?” 杨婵解释道:“太上老君何等身份,岂会无故插手此事?必是佛门许以重利。 托塔天王虽不会留情,但哪吒与沉香有旧,自会暗中放水。 二哥且放宽心。” “沉香竟与哪吒有交情?” 杨戬愕然。 难怪呢!我就说哪吒之前还在为花怜向玉帝求情,怎么转眼就痛快地接下捉拿刘沉香的旨意,原来是这么回事! 杨戬恍然大悟,脸上浮现出会心的笑容。 与妹妹杨婵叙旧后,他便离开华山返回二郎真君殿。 虽然猜到哪吒可能会暗中相助刘沉香,但为防万一,杨戬还是决定亲自盯着。 若真有什么变故,他也能及时出手。 ...... 洞天世界内,浓郁得近乎液化的天地元气正疯狂涌入苏澈体内。 突然,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开来,惊动了洞天中的众女子。 感受到这股气息的变化,她们立即赶往苏澈的别院。 最先赶到的妙音(观音菩萨)、紫萱、巫行云等几位玄仙修为的女子尚能承受,但其他女子却被这股威压所震慑。 妙音等人连忙施展法术护住众人,随后紧张地望向屋内。 片刻之后,这股威压骤然消散。 叮!恭喜宿主突破至准地象后期,女娲血脉进一步觉醒! 系统提示音刚落,半空中便显现出一尊人首蛇身的圣洁虚影。 这尊散发着慈爱光辉的女娲法相渐渐化作一道圣光,没入苏澈眉心。 随着圣光入体,造化天功自行运转,苏澈的仙道修为也随之突破。 经过半个时辰的蜕变,在女娲血脉的强大力量加持下,苏澈的仙道修为顺利突破至金仙后期。 与此同时,他识海中的造化种子再次发生变化,散发出玄妙道韵。 有过经验的苏澈立即收敛心神,全神贯注地参悟起来。 又过了半个时辰,他缓缓睁开双眼。 这次虽未获得造化天功后续心法,但对造化大道的领悟却更上一层楼。 系统,调出属性面板。” 宿主:苏澈 体质:先天道体 血脉:女娲血脉(18%) 悟性:神级 武道 ** :北冥吞天功(仙级上品) 仙道 ** :造化天功(前四层) 造化大道:2% 神通:五行遁术、斡旋造化(不可提取) 秘术:还阳仙术 1547年 武道境界:准地象境后期 仙道境界:金仙境后期 擅长:棋道宗师,医道圣手 气运积累:两千四百二十一万点 持有法宝:轩辕神剑、阴阳宝镜、九品金莲、断念剑 大道功德:一千万 随身宝物:已融合的造化道种、洞天秘境、养魂灵玉、金仙临时符(1张)、《周易》、未拆封的西王母画册、悟道仙茶 ...... 望着面板上累积的数千万气运值,苏澈指尖轻叩案几,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兑换几个至尊宝匣的念头刚起,又被他按下——如今 ** 典籍堆积如山,天材地宝取用不尽,连红颜们的修行资源都绰绰有余。 神识微动,已感知到殿外熟悉的灵力波动。 苏澈拂袖收起光幕,玄色衣袂翻飞间踏出静室。 与等候多时的众女温存片刻,见天色尚早,便带着她们离开洞天,返回雪印宫主殿。 嫦娥仙子等人立刻禀报了两件要事:二郎真君杨戬白日造访,以及刘沉香大闹幽冥界的 ** 。 苏澈把玩着茶盏沉吟片刻,最终决定作壁上观——有哪吒明里护持,杨戬暗中周旋,若这刘家小子还能失手被擒,倒不如早些绝了培养的念头。 第283章 杨婵闻言浅笑颔首,她只在意兄长安危,三界风云变幻于她不过浮云。 倒是一旁的丁香跃跃欲试,拽着苏澈的袖口央求观战,却 ** 脆回绝。 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苏澈屈指弹了下少女光洁的额头,待你修成天仙之境,自有游历八荒的机缘。” 见师父态度坚决,古灵精怪的丫头转而向嫦娥、杨婵等人求助,却接连碰壁。 眼珠一转又缠上来:那徒儿独自去开开眼界总行吧?我发誓绝不惹事! 痴话。”苏澈衣袖轻振,一道禁制已落在蹦跳的少女身上,量劫棋子的热闹也值得凑?等你何时能破开这道禁制,再谈出门之事。” 苏澈眉头一皱,沉声道:别白费口舌了,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任你说破天也没用。” ...... 坏师父! 丁香小声嘀咕着,气鼓鼓地转身回房。 苏澈轻轻一笑,并未放在心上。 小玉突然惊叫一声,身子一软就要栽倒。 望舒身影一闪,稳稳扶住她:小玉,怎么了? 小玉捂着心口摇头:我也不清楚,就是突然心口疼得厉害,好像......好像发生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苏澈目光一凝,暗自掐指推算。 糟了! 出事了! 苏澈脸色骤变,当即化作剑光冲天而起,直奔峨眉山方向。 望舒、杨婵和百花仙子面面相觑,还没反应过来,那道剑光已消失在天际。 望舒将小玉交给杨婵:杨婵姐,你们先照顾小玉,我去看看。” 杨婵连忙扶住小玉:夫君这么着急,肯定出了大事,你快去吧。” 望舒点头,身形一闪化作流光追去。 ...... 半空中,苏澈察觉到望舒追来,停下身形等候。 望舒赶到身侧,急声问道:主人,发生什么事了? 苏澈叹气道:那老狐狸不自量力跑去峨眉山寻仇,现在都快被 ** 了,我们得赶紧过去。” 说着握住望舒的手,两人瞬间化作剑光划破长空。 望舒心头一震——老狐狸?莫非是小玉的姥姥?她竟独自去找孙悟空 ** 了? ...... 片刻后,峨眉山上空。 二人清晰感知到两股法力波动,其中一股已是奄奄一息。 苏澈神色一紧,带着望舒疾驰至圣佛洞前。 只见狐妖姥姥重伤倒地,孙悟空正持棒而立,金箍棒上寒光凛冽。 孙悟空满脸无奈地说道:“老狐狸,你别在这儿无理取闹。 俺老孙早就说过,是你那两个狐狸精先要动我师父,我才出手的。 你再不走,可别怪俺老孙的金箍棒不客气!” 狐妖姥姥抹去嘴角的血迹,恶狠狠地瞪着孙悟空,咬牙切齿道:“哼!要杀便杀,老身早无牵挂,只恨不能亲手宰了你这个害死我女儿的仇人!” “不知好歹!” 孙悟空冷哼一声,举起金箍棒就要朝狐妖姥姥砸去。 就在这时,苏澈运转北冥真元从天而降,一招飞龙在天骤然出手。 嗷——一声震天龙吟响起,紫金色的真气巨龙自苏澈掌心呼啸而出,直扑孙悟空而去。 孙悟空闻声抬头,只见一条紫金巨龙迎面扑来。 感受到巨龙蕴含的威势,他脸色骤变,顾不得狐妖姥姥,急忙闪身躲避。 谁知那巨龙竟如影随形,再次袭来。 孙悟空心知避无可避,只得运起全身法力,横握金箍棒硬接这一击。 轰然巨响中,巨龙裹挟着孙悟空重重撞在圣佛洞大门上。 整座洞府剧烈震动,烟尘四起。 苏澈翩然落地,与望舒一同来到狐妖姥姥身旁。 老妪面露喜色,气若游丝道:苏先生...你们来了...话未说完便昏死过去。 苏澈眉头一皱,立即蹲下运转造化天功,将蕴含造化之力的法力注入其心脉。 随后示意望舒将老人带到一旁照料。 烟尘渐散,孙悟空的身影重新显现。 虽灰头土脸颇为狼狈,却未见丝毫伤痕。 苏澈对此并不意外。 以孙悟空金仙后期的修为,自然不可能被他一招所伤。 孙悟空抖了抖身子,破损的袈裟瞬间化作金光闪闪的战甲。 待看清来人,他眼中精光一闪,质问道:女娲血脉?俺老孙与你素不相识,为何突下 ** ? 苏澈指向昏迷的狐妖姥姥:她是我义妹的外祖母。 你要取她性命,我岂能坐视不管? 孙悟空闻言一愣,眼珠滴溜溜直转,暗自叫苦:这老狐狸怎会与苏澈扯上关系?这下可棘手了。 孙悟空并不畏惧苏澈,可身为佛门的斗战胜佛,他清楚苏澈的“身份” 非同寻常,更明白如来对苏澈的看重——甚至派观音菩萨亲自保护他。 孙悟空向来无所畏惧,连如来都不放在眼里,唯独对观音菩萨心怀敬意。 如今苏澈是观音菩萨要庇护和拉拢的对象,他若得罪苏澈,难免会让菩萨为难。 然而,刚才苏澈那一记偷袭虽未伤到他,却令他颇为狼狈,这让他心中恼火。 稍作思索,孙悟空眼珠一转,咧嘴笑道:“她竟与你有这般关系?倒是出乎老孙意料。 不过,她今日胆敢上门挑衅,若轻易放走,俺老孙颜面何存?更何况,你偷袭在先,又毁我洞府,若肯与俺老孙痛快打一场,此事便一笔勾销,她也可带走。 若是不愿,哼,休怪老孙不客气!” 苏澈闻言失笑,这猴子即便成佛,性子依旧桀骜不驯。 既然他想战,苏澈自然不会退缩。 一来,他刚突破至准地象后期,正想试试实力精进多少;二来,无论是为小玉 ** ,还是因孙悟空重伤狐妖姥姥,他都该出手。 当然,苏澈并无击杀孙悟空的打算。 两人修为相当,尽管苏澈在未突破前便能击败与孙悟空实力相近的杨戬,但想彻底 ** 孙悟空仍非易事。 况且,孙悟空乃佛门斗战胜佛,若真杀了他,即便苏澈身负女娲血脉,也难逃佛门清算。 到那时,恐怕只能带着众人离开此界。 苏澈虽不在意这些,但如今天劫未了,杨婵仍忧心忡忡,他不愿在此刻与佛门彻底对立。 更重要的是,孙悟空是小玉的杀母仇人,若有机会,苏澈更希望小玉亲手了结这段恩怨。 心念一动,断念剑凌空飞出,化作流光直逼孙悟空! “来得好!” 孙悟空大笑,挥动金箍棒迎战。 苏澈以武道为主,孙悟空亦精通诸般兵器,尤其棍法出神入化。 二人激战良久,难分高下。 …… …… 激战之际,望舒将狐妖姥姥安置一旁,以从林青儿处习得的五灵阵法护住她,随后凝神观战。 苏澈虽未占上风,神情却从容自若。 望舒唇角微扬,紧绷的心弦渐渐松弛——她笃定,孙悟空绝非苏澈敌手。 香燃尽时,二人已过招数千。 苏澈衣袂翩然如初,反观孙悟空的金甲布满细密剑痕,眉宇间渐显焦躁。 起初尚能势均力敌,此刻却只能疲于招架断念剑的锋芒,哪还有还击余力? 猴王胸中郁结难平,望向苏澈的眼神已带上骇然。 他怎料这白衣少年竟能将自己压制得动弹不得?十余年前苏澈初现三界时,虽胜了杨戬,也是鏖战数百回合后险胜。 如今不过弹指光阴,此人修为竟精进至此! 好个女娲血脉!孙悟空暗叹。 这般天资,怕是已逼近观音大士之境。 但齐天大圣岂甘束手?他猛然震开断念剑,筋斗云直冲九霄——这峨眉山地势逼仄,不如换个战场再战! 见金光破空而去,苏澈剑指轻挑。 断念剑嗡鸣归鞘,化作白虹贯日紧追不舍。 望舒望着天际扶额。 转头瞥见昏迷的狐妖姥姥,终是按下观战心思。 这老妪是小玉至亲,总不好弃之不顾。 白衣仙子静立洞前,衣带当风。 她毫不担忧——以孙悟空心性,断不会使诈;而满天神佛,更无人敢插手这场较量。 苏澈虽与这方世界的女娲并无关联,但三界仙佛并不知晓。 凭借这层,无人敢轻易对他出手。 转眼间,苏澈已追上孙悟空,再度施展琼华御剑术与蜀山剑诀攻去。 孙悟空毫不退让,二人战作一团。 激斗间,二人不知不觉逼近天庭,眼看就要抵达南天门。 三界各方势力皆察觉这场交锋。 玉帝与王母见苏澈竟能压制孙悟空,心中暗喜。 当年孙悟空大闹天宫,虽是天命安排,佛门亦作出补偿,但玉帝始终对其心存芥蒂。 此次大劫中孙悟空暗中指点刘沉香,玉帝心知肚明,只是碍于佛道关系才未追究。 此刻见孙悟空受挫,自然痛快。 同时,玉 ** 母对苏澈的成长速度颇感惊讶,招揽之意更浓。 但顾及苏澈特殊身份,不敢强求,以免将其推向佛门。 灵山之上,如来正为众佛讲经,感应到孙悟空与苏澈交战。 权衡之下,决定不予干涉。 见苏澈短短十余年便突破境界,而观音菩萨十余年未与自己联系,如来心生疑虑,但转念想到观音原是元始天尊座下慈航道人,封神后投身佛门,成为四菩萨之首,绝无可能背叛,便按下疑虑,待大劫后再作计较。 其余势力虽知晓此事,却未过多关注。 南天门外,守将认出二人,慌忙退避,不敢阻拦,眼睁睁看着他们闯入天门,直上三十三天。 斗战胜佛、苏上仙,请住手! 就在此刻,远处传来一声呼唤。 第284章 正苦苦支撑的孙悟空眼珠一转,趁机抽身后撤,停在半空。 苏澈见孙悟空停手,虽心有不甘,却也收起断念剑,不再追击。 老倌儿,你怎的来了?孙悟空望着驾云而来的太白金星问道。 太白金星落在二人之间,拱手作揖:圣佛、上仙,玉帝见二位相斗,特命小神前来调停,以免伤了佛道和气。 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孙悟空眼珠滴溜一转,咧嘴笑道:好说好说!既然老哥哥开口,俺老孙就给这个面子。”说罢化作金光直坠地仙界,竟是头也不回地逃了——方才被压着打的滋味实在难受,再战必败无疑。 更想起峨眉山上还有那只老狐狸和望舒在等苏澈,索性连道场都不回,径直飞向花果山。 苏澈暗自摇头。 本想替小玉出气,没料到这般草草收场,着实可惜。 见太白金星仍在身旁,苏澈也无心久留,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去,驾云直奔峨眉山。 ...... 圣佛洞外,望舒见苏澈归来,急忙迎上。 细看主人周身无恙,不由展颜笑道:主人怎回来得这般快? 苏澈笑道:与那猴头打到天庭,玉帝派太白金星来劝和。 那猴子招架不住,趁机溜了。” 望舒闻言一怔——齐天大圣竟会不战而逃?转念便明白这是主人实力碾压所致,不禁莞尔。 随即指向五灵阵中昏迷的狐妖姥姥:主人,她根基尽毁,全靠您法力护住心脉吊着一口气。 如今该如何是好? 苏澈凝神细看,这才发现老狐仙伤势远比想象严重,正皱眉思索,忽听脑海中响起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触发特殊事件任务:救治垂危的老狐仙。 完成奖励:黄金宝箱x1,气运值1000点。” 苏澈愣在原地。 自仙剑世界来到此界十余年,系统始终沉寂,未料今日突然发声! 苏澈轻轻一笑,挥手撤去望舒设下的五灵阵法,俯身检查老狐狸的伤势。 作为小玉的外祖母,苏澈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此刻系统突然出现提示,更坚定了他救治的决心。 尽管气运值已颇为丰厚,但谁会拒绝更多呢?何况还有个黄金宝箱等着领取。 ...... 片刻后,苏澈松开老狐狸的手腕,神情凝重。 望舒见状问道:主人,她没救了吗? 苏澈摇头:她经脉尽断,若非我用法力护住心脉,早已殒命。 救活不难,难在保全修为,否则她会退化为普通狐狸。” 望舒轻蹙眉头:主人尽力而为吧。 若实在保不住修为,也是天意。” 只能如此。”苏澈点头,先带她回去再想办法。” 望舒疑惑:直接回雪印宫? 苏澈一怔,随即笑道:先去姑苏吧,治好后再回雪印宫,免得小玉伤心。” 两道剑光划破长空,转眼便从峨眉山抵达太湖苏府。 客房内,苏澈将老狐狸安置在床榻上,指尖流转着造化之力,源源不断注入其体内。 苍白的面容渐渐恢复血色,伤势缓缓愈合。 ...... 一个时辰后,老狐狸伤势痊愈,却失去了修为。 此刻维持人形全靠苏澈法力支撑。 苏澈持续输送法力,陷入沉思。 忽然他想到办法,神色却变得微妙起来。 他体内流淌着神话时代女娲氏族的血脉,其血液对修行者而言堪称稀世珍宝,远比传说中的唐僧肉更为珍贵。 若要助老狐狸恢复修为,苏澈的血液同样能发挥奇效…… 然而…… 这老狐狸终究是玄仙境的大妖,若想令其彻底复原,寻常血液恐怕难以奏效,或许需要动用本命精血。 但为了一只老狐狸耗费珍贵精血,这交易是否值得? 苏澈陷入迟疑。 转瞬间他便作出决断——不过一滴精血罢了,调养些时日便能恢复。 毕竟这是将小玉抚养成人的姥姥,是她世间仅存的亲人,苏澈实在不忍看她沦为凡俗狐狸。 他暗运北冥吞天功,将一缕金色精血自眉心逼出。 那滴萦绕着神圣光辉的血珠缓缓飘向床榻,无声没入老狐狸额间。 苏澈立即催动造化天功助其炼化。 此刻的老狐狸法力尽失,若无外力引导,莫说炼化精血中磅礴的能量,怕是连血脉冲击都承受不住,顷刻便会爆体而亡。 …… 【叮!任务完成奖励:黄金宝箱x1,气运值+1000】 【当前气运值:242【检测到未开启黄金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半时辰后系统提示响起时,苏澈正收回渡送真气的手指。 老狐狸不仅修为尽复,周身更隐隐浮现破境征兆。 只是重伤初愈,还需数个时辰方能苏醒。 开启。”苏澈心念微动。 【黄金宝箱开启中……】 【恭喜获得天罡神通——逆知未来】 苏澈眸光骤亮。 此术可窥未来玄机,通晓众生因果,正是三十六天罡法中能卜尽天机的无上神通。 尽管苏澈从妙音那里习得了推演之术,但妙音终究只是宝莲灯世界的观音菩萨,虽通晓推演之法,却未掌握逆知未来这门神通,她的推演之术亦不及此神通玄妙。 获得这门神通后,他与众女子推演天机的能力将大幅提升。 迄今为止,苏澈所历世界皆为他熟知之地,即便不通推演之术也能预知剧情,但未来或许会踏入陌生世界,届时推演天机、预知未来的能力便至关重要。 【这一滴精血当真物超所值!】 “暂不领取!” 苏澈虽心中欢喜,却未立即领取逆知未来这门大神通。 老狐狸即将苏醒,且望舒仍在门外等候,此刻并非参悟神通的时机,待返回雪印宫后再行领悟更为妥当。 “叮,奖励已存入系统,宿主可随时凭意念领取。” 听到系统冰冷的声音,苏澈嘴角微扬,瞥了一眼仍在酣睡的老狐狸,随即转身离去。 门外守候的望舒见苏澈走出,急忙上前,见他面色苍白,顿时神色一变,担忧道:“主人,您怎么了?” 略作迟疑,望舒似有所悟,问道:“主人,您是否又耗费了精血?” 苏澈未加隐瞒,点头道:“不错。 她法力尽失沦为凡狐,唯有以我精血方能恢复。 不过望舒无需忧虑,仅一滴精血便令她修为复原,我调养些时日即可痊愈。” 得知仅损耗一滴精血,望舒稍感安心,但见苏澈气色不佳,仍心疼不已,连忙搀扶着他道:“主人,她尚未苏醒,不如我先送您回洞天世界歇息?” 苏澈摇头道:“不必,她应快醒了,待她醒来我们再回雪印宫。” “可主人刚失精血,当真不需休养?” 苏澈淡然一笑,暗运造化天功,苍白的面容顷刻间恢复如常。 望舒眼角微颤,未再多言,扶苏澈至庭院坐下,与他闲谈等候老狐狸醒来。 …… 半个时辰后,老狐狸悠悠转醒,缓缓睁眼,发觉自己置身华室,一时怔然。 她猛然坐起,察觉伤势已愈,修为非但未失,反有精进,体内更残留着一缕圣洁气息。 “这是何处?我分明在与孙悟空交手……” 老狐狸满心困惑,恍若此前种种皆为幻梦。 倏尔,所有记忆涌入脑海,她终于回想一切。 她确实是去找孙悟空 ** 了,但根本不是孙悟空的对手,险些丧命之际,被赶来的苏澈和望舒救下。 老狐狸回过神来,环顾四周,终于认出这是何处。 察觉到院中有两道熟悉的气息,她急忙走出房门,正巧看见苏澈和望舒在庭院中亲密相依。 老狐狸面露喜色,快步上前,感激道:多谢苏先生和望舒姑娘救命之恩,老身没齿难忘! 苏澈淡淡一笑:你是小玉的姥姥,救你是应当的。 可你明知敌不过那猴子,为何还要去送死? 老狐狸苦笑:三百年来, ** 夜难安。 从前小玉只有我一个依靠,我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有你们照顾她,我才敢去找那猴子 ** ......可惜终究不是他的对手。” 苏澈轻叹:你若死了,小玉该多伤心?以你的资质,就算再修千年也胜不了孙悟空。 这般莽撞,不过是白白送命。” 小玉天资不凡,假以时日必能超越那猴子。 待她有了实力,再让她亲自 ** 也不迟。” 老狐狸迟疑:可她如今修为尚浅...... 苏澈从容道:有我在,自会悉心教导。 终有一日她能手刃仇敌。 但在此之前,你不可再冒险,也别告诉她这段恩怨。” 老狐狸沉默良久。 三百年的执念,却在生死关头醒悟。 她忽然感到后怕——若自己真的死了,小玉该多么痛苦? 为了孙女,她必须隐忍。 老狐狸郑重颔首:多谢苏先生点拨。 老身想陪伴小玉,还望成全。” 苏澈莞尔:我从未阻拦你去华山。 既然想通了,这便动身吧。 不过别让小玉知道我们此行是为救你,免得她忧心。” 老身明白。” 走吧。” 苏澈袖袍轻挥,一艘飞舟凭空浮现院中。 苏澈牵起望舒纤细的手腕登上飞舟,老狐狸见状也急忙追了上去。 待老狐狸上船后,苏澈不再耽搁,驾驭飞舟腾空而起,朝着华山方向疾驰而去。 ...... ....... 约莫一炷香后,飞舟降落在雪印宫。 早已等候多时的杨婵等人快步迎上前来。 大哥哥,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和望舒姐姐走得那么急,我刚才心里一直发慌,总觉得要失去什么似的。”小玉焦急地问道。 第285章 苏澈回头望了眼船舱,笑道:别胡思乱想,我们只是去办了点事。 你猜谁来了? 小玉疑惑地望向船舱,正巧看见老狐狸走出来,顿时喜出望外,一头扑进老狐狸怀里:姥姥!您终于来看小玉了! 感受着怀中雀跃的小玉,老狐狸暗自庆幸。 幸好苏澈及时相救,否则她就要永远离开这个依赖她的孩子了。 当然,她谨记苏澈的叮嘱,在小玉实力足够前,绝不会透露孙悟空就是杀害她母亲的凶手。 轻抚着小玉的发丝,老狐狸柔声道:姥姥也想你了,正好遇见苏先生和望舒姑娘,就顺路来看看。” 小玉开心地缠着老狐狸问长问短,早把先前的疑虑抛到九霄云外。 苏澈会心一笑,领着望舒、杨婵、百花仙子和丁香离开飞舟,留给祖孙俩独处的时间。 走到一旁后,见杨婵和百花仙子似有话要说,苏澈微微摇头示意。 二人会意,转而聊起闲话。 ...... 入夜后,回到房中,杨婵才问起白天之事。 苏澈如实相告,讲述了老狐狸寻仇孙悟空的经过。 了解缘由后,杨婵蹙眉道:夫君真要教小玉修炼,让她亲自 ** ?可她如今修为尚浅,距离金仙境界遥遥无期。 不如我们替她了结这段恩怨? 苏澈沉思良久,最终摇头:不妥,至少现在不行。 孙悟空毕竟是佛门中人,若我们动手,必遭佛门报复。 即便要替小玉 ** ,也得等到大劫结束,我们即将离开此界之时。” 望舒闻言轻笑:待大劫终结,就算我们不动手,佛门也不会放过主人。 毕竟那时如来就会发现,主人把妙音姐姐拐走了呢。” 苏澈眉头微皱,仔细想来确实如此。 待天地大劫平息后,如来必定会察觉此事。 妙音身为佛门代表,如来定会前来兴师问罪,甚至要将她带回灵山。 届时自己与佛门难免要正面交锋。 不过望舒这丫头怎能说是 ** ?分明是两情相悦才对! 思及此处,苏澈已然拿定主意:既然如此,在离开前便将 ** 告知小玉,让她知道孙悟空就是杀害她父母的真凶,也好替她了却这桩心事。 毕竟下次相见,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望舒与两位女伴相视一笑,说不定她们与小玉的缘分未尽呢。 ...... 回到洞天福地后,苏澈想起今日获得的神通,立即返回静室。 盘坐调息间,他心念微动,从系统中取出奖励。 霎时间,海量信息涌入识海,正是天罡三十六变中的逆知未来神通。 苏澈不敢怠慢,当即凝神参悟。 不多时,他的神识骤然一空,转瞬又来到那片熟悉的混沌空间。 感受着周遭玄妙气息,苏澈会心一笑。 许久未至此处,竟生出几分怀念。 可惜至今仍不知这方天地究竟是何所在。 忽然,大道纶音自虚空传来。 苏澈心神一凛,立即盘膝而坐,循着道韵潜心参悟。 ...... 不知过了多久,道音渐消,苏澈的神识也随之退出混沌空间。 缓缓睁眼时,眸中精光一闪:系统,查看属性。” 宿主:苏澈 体质:先天道体 血脉:女娲血脉(18%) 悟性:神级 武道心法:北冥吞天功(仙级上品) 仙道 ** :造化天功(前四层) 造化大道:2% 神通:五行遁术、斡旋造化(不可提取)、逆知未来 秘术:还阳仙术 武道境界:准地象后期 仙道修为:金仙后期 技艺: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二千四百二十一万一千 法宝:轩辕剑,阴阳镜,九品功德金莲,断念剑 大道功德:一千万 物品:造化大道种子(已融合),随身洞天世界,养魂玉,金仙体验卡*1,易经,西王母写真集(未领取)、悟道茶 ...... 淡蓝色光幕渐渐消散,苏澈嘴角微扬,终于将这门神通彻底领悟。 如今他的推演能力已超越妙音,放眼整个宝莲灯世界,恐怕无人能及。 收起属性面板,苏澈从**上起身,取出笔墨纸砚开始书写。 片刻后,宣纸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字迹,苏澈满意地点点头。 纸上记录的正是逆知未来神通,还附有他的独到见解。 虽然系统能直接具现 ** ,却无法传递他的感悟。 有了这些心得,众女修炼起来定能事半功倍。 反复检查确认无误后,苏澈转身走向床榻,和衣而卧。 ...... 将神通传授给洞天世界的众女后,苏澈便在雪印宫专心指导丁香与小玉修行。 一个月后的清晨,庭院中剑光飞舞。 苏澈正在指点二女剑术,突然感知到两股金仙级法力在地仙界激烈碰撞。 旁观的杨婵神色骤变:夫君,是二哥在与人交手! 苏澈凝神感应,确认其中一股气息正是杨戬,另一股则来自某位妖王——能与二郎神抗衡的,恐怕只有平天大圣牛魔王。 暗中推演后,苏澈勃然变色。 杨戬竟遭牛魔王、刘沉香、红孩儿、猪八戒四人围攻,更棘手的是孙悟空还在旁煽风 ** 。 见他神色异常,望舒、杨婵、百花仙子立即围拢过来,连练剑的丁香和小玉也停下动作,满脸担忧。 望舒急切道:主人,发生何事? 苏澈沉声道:无妨,只是杨戬兄遇到些麻烦。 百花,你与诸位花仙子留守照看丁香和小玉,我带望舒、婵儿前去查看。” 百花仙子郑重点头:夫君放心。” 丁香却拽住苏澈衣袖撒娇:师父,带我们一起去嘛!小玉虽未开口,眼中同样闪着期待的光。 苏澈略作思索,点头应允:同去无妨,但你们只可远观,不得轻举妄动。” 丁香与小玉闻言雀跃不已,连连点头保证:师父(大哥哥)放心,我们绝不添乱! 苏澈展颜一笑,身化剑光直掠杨戬与牛魔王交战之处。 望舒、杨婵与百花仙子相视莞尔,携二女化作流光紧随其后。 ...... 片刻后,众人已至数千里外的战局上空。 俯首望去,但见牛魔王、红孩儿、刘沉香与猪八戒将杨戬团团围住,孙悟空却抱臂旁观,不时高声喝彩。 杨婵面若寒霜:夫君,他们竟联手围攻二哥,我们快去相助。” 苏澈从容道:婵儿莫急,大舅哥已祭出宝莲灯,这些人讨不得好。 虽不便与佛门翻脸,但牛魔王父子休想轻易脱身。” 杨婵讶然:夫君要取他们性命?红孩儿已是善财童子,岂非要开罪如来? 苏澈淡然一笑:区区善财童子,佛门断不会为此与我交恶。 毕竟如来还指望妙音劝我入佛呢。” 三女闻言忍俊,却也深以为然。 正说话间,猪八戒等人齐攻杨戬。 杨戬眸光骤凝,宝莲灯华光大盛,浩瀚威能将来袭众人尽数震退,连旁观的孙悟空亦被掀翻在地。 孙悟空跳将起来,怒指杨戬:好你个杨戬!此物竟在你手?忒也奸诈! 杨戬冷然道:此乃女娲赐予三妹之宝,她忧我安危暂借于我,何须告知于你? ...... 孙悟空一时语塞。 宝莲灯本属杨婵,借予兄长天经地义,他确实无从指摘。 失策!当真失策! 眼见宝莲灯神威,孙悟空心知今日难奈杨戬。 牛魔王虽为金仙,终究不过中期修为,较之杨戬仍逊一筹。 刘沉香的法力虽与杨戬不相上下,但若生死相搏,此刻的他绝非杨戬敌手。 在场众人中,唯有孙悟空能与杨戬战个平手。 尽管他原本打算联合牛魔王等人彻底击溃杨戬,可面对手持宝莲灯的杨戬,孙悟空明白即便众人合力也难有胜算。 心念电转间,孙悟空已萌生退意。 他目光闪烁,思索着如何带着刘沉香与猪八戒安然脱身。 只见他身形一晃,瞬间掠至二人身旁,一把抓起他们化作流光遁走。 上空的苏澈见状不禁挑眉——这猴子成佛后倒是机灵,见势不对立马开溜,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这分明是卖队友的行径! 杨戬目送三人离去,神色淡漠,并未出手阻拦。 他与孙悟空实力在伯仲之间,纵有宝莲灯加持略胜一筹,但孙悟空同为玉鼎真人门下,若真要脱身他也难以阻挡。 然而孙悟空一走,牛魔王与红孩儿便再无退路。 杨戬冷眼扫向二人,三尖两刃刀寒芒乍现:看来你找的帮手不过如此。 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牛魔王心头苦涩,未料杨戬竟藏有如此法宝。 眼下援军尽散,他自然不会蠢到以卵击石。 就凭你也想取我性命?牛魔王暗自冷笑。 他虽敌不过杨戬,但身为金仙妖王,若想遁走岂是杨戬能拦? 突然暴喝声中,牛魔王全力轰出一击。 杨戬挥刀格挡之际,却见那妖王拽起红孩儿转身就逃! ...... 名震三界的顶尖妖王竟不战而逃,饶是杨戬也不由怔住。 苏澈却反应极快,轩辕剑化作惊鸿直追而去。 疾驰中的牛魔王忽觉脊背生寒,回首骇然变色。 他猛将红孩儿推开,正要闪避时,那剑光竟如影随形! 既然躲不过——牛魔王咬牙催动全部法力,在身前凝出厚重光盾。 金光耀目间,轩辕剑已破空而至!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骤然炸响。 轩辕剑与牛魔王凝聚的法力屏障激烈交锋,一时竟难分高下。 牛魔王暗自松了口气,贪婪的目光在眼前剑气纵横的神剑上游移。 第286章 虽不识此剑来历,却知是件稀世珍宝。 若能夺为己用,何须再仓皇逃窜? 就在牛魔王盘算之际,杨戬猛然惊醒。 这熟悉的御剑术令他豁然抬头,终于发现云端之上的苏澈一行人。 见到妹妹杨婵安然无恙,杨戬眼中喜色一闪而过,随即冷眼扫向牛魔王与跃跃欲试的红孩儿。 寒光乍现,三尖两刃刀直取红孩儿。 今日遭牛魔王、刘沉香与猪八戒联手围攻之辱,此刻正是讨回之时。 有苏澈坐镇,定叫这老牛插翅难飞! 红孩儿虽忧心父亲,却不得不全力应对杨戬攻势。 玄仙修为终究难敌真君之威,三昧真火勉强周旋间,已是伤痕累累。 吾儿! 牛魔王瞥见爱子险境,顿时肝胆俱裂。 贪念尽消,拼尽全力欲震开轩辕剑。 金仙修为爆发之下,金色剑芒竟 ** 得节节后退。 苏澈唇角微扬,银芒骤闪。 断念剑破空而出,与轩辕剑并立当空。 双剑合璧之威,瞬间击碎护盾。 牛魔王如断线风筝般砸落大地,溅起漫天烟尘。 你...究竟... 牛魔王呕血仰视,话未说完便昏死过去。 父王!红孩儿嘶吼着不顾刀锋扑来。 杨戬急转刀势,化劈为掌将其击飞——这父子二人与刘沉香的渊源,尚有大用。 杨戬虽及时变招,但这一掌仍让玄仙境界的红孩儿痛苦难当。 然而心急如焚的红孩儿顾不上自身伤势,见杨戬停手,立刻挣扎着爬起来冲到牛魔王身边,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父亲。 父王! 父王您怎么了?! 您别吓孩儿啊! 父王? ...... 咳咳咳...... 半晌,牛魔王缓缓睁开双眼,咳出几口鲜血。 看着扶住自己的红孩儿满身伤痕,心中绞痛不已。 但当他瞥见不远处的杨戬和空中的苏澈时,眼中闪过一丝惊惧,急声道:快走! 红孩儿反应极快,当即架起牛魔王施展遁术,化作流光远遁。 苏澈嗤笑一声:这般速度也想逃?痴人说梦! 就在他准备追击时,杨戬却闪身拦在前方:且慢!牛魔王对我还有用处,暂且留他们性命。 待大劫过后再处置不迟。” 苏澈闻言一怔,虽收起杀心,却忍不住问道:大舅哥不是与牛魔王合作么?今 ** 怎会联合刘沉香等人对付你? 提起此事杨戬便怒火中烧,狠狠瞪了苏澈一眼:还不是拜你所赐!百花仙子迟迟不上天庭复命,王母追查下来牵连到牛魔王。 这怂包竟说是我胁迫他夫人劫走百花仙子!虽被我化解,他却怀恨在心,如今更与孙悟空联手反我。” 苏澈无奈摊手:大舅哥这可冤枉我了。 我不过救出百花仙子,其余一概未做。 况且牛魔王与刘沉香勾结,不正是你想要的局面?他身为顶级妖王麾下妖众无数,刘沉香得此助力,你该高兴才是。” 杨戬冷声道:少装糊涂......罢了,你们的事我懒得管。 牛魔王暂且留着。 至于红孩儿,他毕竟是观音座下善财童子。 你与观音有何渊源我不管,但若杀他必得罪佛门。 我不愿三妹因你卷入这般纷争。” 说罢不再多言,与杨婵简单话别后便驾云直返天庭。 苏澈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暗自嘀咕:这便宜大舅哥对我意见不小啊! 杨戬目光如炬,竟察觉出他与妙音之间非比寻常的关系,心中已有了几分揣测。 然而...... 不论杨戬如何猜想,眼下并非与佛门对立之时,苏澈自然不会承认。 目送杨戬远去后,苏澈亦不打算久留,心念微动,祭出飞舟,携众女悠然飞往华山。 ...... ...... 另一边,红孩儿搀扶牛魔王逃出数百里后,终是力竭停下。 他自身伤势不轻,能支撑至此已是极限。 二人落于林中,红孩儿扶着萎靡不振的牛魔王靠坐树下,忧心忡忡道:父王,您可还好? 咳咳...... 无妨,死不了......那人可曾追来? 相较红孩儿,牛魔王伤势更为沉重。 虽侥幸脱身,体内却残留着一道狂暴剑意,不断侵蚀五脏六腑。 幸而他乃金仙境妖王,勉强以法力压制剑意,暂保性命。 即便如此,他嘴角仍不时溢血,言语间气若游丝。 红孩儿紧张回望,确认苏澈与杨戬未追来,这才松了口气,疑惑道:父王,那人究竟是谁?竟能一招重伤于您? 牛魔王沉思片刻,忽想起一人,眼中闪过惧色:儿啊,你在佛门为善财童子,可曾听闻女娲娘娘血脉之事? 红孩儿点头:自然知晓。 佛祖曾命菩萨前去护佑,设法招揽其入佛门。 为此,菩萨已近二十年未归道场。” 言罢,他猛然醒悟,惊道:父王是说......那人便是女娲娘娘血脉? 牛魔王虚弱颔首:不错,应是苏澈无疑。 早闻苏澈娶了三圣母,乃杨戬妹夫。 今日伤我者,必是此人。” 当真没想到......当初得知佛门天庭皆欲招揽苏澈,只道是因他身份特殊。 岂料其修为竟如此恐怖,一招便重创于我。 这般实力,怕是远超那猴头与二郎神了。” 红孩儿闻言瞳孔骤缩,无奈道:如此说来......我们便不能寻他 ** 了? 正是!儿啊,万不可寻苏澈复仇,更莫与你母亲提及。 苏澈修为远胜为父, ** 绝无可能。” 况且其修为尚在其次,最可怕的是他的身份。 若让佛门或天庭知晓我等欲对他不利,只怕未及动手,便会被他们寻借口抹杀。” 这些年来,为父虽在地仙界称霸一方,却始终谨守分寸,从不触碰天庭与佛门的底线。 一旦越界,便是清算之时。 苏澈乃女娲娘娘血脉,身份尊贵,纵使玉帝、佛祖亦需礼待,我等岂敢招惹? 牛魔王语气中透着无奈,他本是睚眦必报的妖王,若能 ** ,又怎会甘心忍气吞声? 可一想到苏澈的身份,以及他现世三界后的种种传闻,牛魔王只能认命。 即便心中再不甘、再憋屈,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否则,无需苏澈亲自出手,那些想与他攀交情的强者便会抢先灭了自己。 虽为大神通者,但三界之中比他强的存在比比皆是,他一个都惹不起。 红孩儿闻言,心中同样难受,却也只能听从。 他忽然想起二郎神与苏澈的关系,心头一紧,问道:“父王,那二郎神……我们还对付吗?” 牛魔王目光闪烁,沉思良久,最终冷声道:“自然要对付!苏澈我们惹不起,但二郎神还不至于让我们畏惧。” 他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二郎神与苏澈关系匪浅,我们不可直接出手,需另寻他法,以免苏澈再度干预。” 红孩儿眼珠一转,提议道:“不如请斗战胜佛相助?他不是一直想与二郎神较量吗?” 提及孙悟空,牛魔王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咬牙道:“不可!若非那猴子,你怎会成为佛门的善财童子?虽得了靠山,却失了自由!” “当年他还变成我的模样骗走芭蕉扇,简直 ** 至极!此人心性自私,绝不可信。 依我看,最合适的人选是刘沉香。” “刘沉香?” 红孩儿一怔,迟疑道,“他真能对付二郎神?” 牛魔王阴险一笑:“单凭他一人自然不行,但若有我们暗中相助,二郎神必吃大亏……” 红孩儿点头,却又想起往事,犹豫道:“可父王曾与刘沉香结怨,他姨母百花仙子等人曾被您所擒,其父刘士林也被二郎神带走……他会与我们合作吗?” 牛魔王冷笑:“他别无选择!他娘还被压在华山之下,二郎神和天庭才是他最大的仇敌。 想救他娘,仅凭他一人之力绝无可能。 而为父麾下数十万妖兵,唯有与我们联手,他才有一线生机!” 若刘沉香愿与我等联手,背后又有孙悟空相助,再加上我们的势力,二郎神必定焦头烂额,此仇也可得报,咳咳咳...... 牛魔王想到二郎神奄奄一息的惨状,一时气血翻涌,体内剑意再度失控,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红孩儿大惊失色,慌忙扶住牛魔王:父王!您怎么了?! 牛魔王强压伤势,勉强稳住气息:无妨......先寻一处疗伤,之后再与刘沉香会合。” 孩儿这就带您回翠云山,让母亲为您医治! 红孩儿正要驾云而起,却见牛魔王眉头紧锁似要阻拦,话未出口便已昏厥。 红孩儿心急如焚,顾不得自身伤痛,全力催动遁光破空而去。 待二人离去,林间悄然现出一道身影——本该返回天庭的杨戬竟在此驻足。 原来他途中察觉妖气,暗中跟随至此,将父子对话尽收耳中。 倒是意外之喜。”杨戬抚掌轻笑,有此助力,那孩子总算够资格了。” 话音未落,银甲身影已化作流光直冲云霄。 *** 半年光阴转瞬即逝。 自协助杨戬一事后,苏澈久居雪映宫未出。 这日太白金星突然造访,打破了仙宫沉寂。 星君踏足陋室,当真蓬荜生辉。”苏澈轻晃茶盏,不知玉帝有何垂询? 太白金星目光扫过空荡大殿,迟疑道:小神奉旨请教两件事。 第287章 其一关乎瑶池女官花怜——她私嫁凡人生子,王母震怒命真君拿人,可传言其被囚于华山三圣母道场...... 苏澈挑眉打断:玉帝竟有不知之事?有趣。” 上仙明鉴。”太白金星苦笑,陛下特命确认此事真伪。” 苏澈眸光微动,坦然颔首道:确实如此。 当年二郎神费尽周折才寻到花怜下落,彼时刘沉香已成气候,故而将其囚于华山,欲借花怜牵制沉香。 此事我亦知晓。” 他唇角含笑,眼底却掠过一丝寒意:莫非二郎神此举有何不妥? 太白金星忽觉脊背发凉,慌忙拱手:并无不妥!司法天神依天规行事,玉 ** 母皆已首肯。 小神此番另有要事相询,花怜之事不过顺带一提。” 苏澈凝视着对方:星君但说无妨。” 太白金星暗自拭汗。 作为上古存续至今的金仙,他虽不惧与苏澈交手,却忌惮其特殊身份。 此刻连忙禀明来意:数年前牛魔王胆大包天,竟毁百花园掳走百花仙子。 近日天庭方知此事,更查出二郎神曾参与其中。 据牛魔王供述,百花仙子后被神秘人救至翠云山...... 他余光偷瞥苏澈:经查证,百花仙子最后现身于姑苏与华山两地。 不知上仙可曾见过? 苏澈眼底精光乍现。 他早知此事终会败露,但如今牛魔王与杨戬反目成仇,倒也无碍。 想到原着中王母对杨戬的偏袒,心下稍安。 不错。”苏澈拂袖轻笑,百花仙子正在我处。” 数年前我云游四方,途经翠云山时偶遇被牛魔王掳走的百花仙子一行人,顺手将她们救回华山。 百花仙子未去天庭觐见王母也是因我之故,如今她已嫁我为妻,我不愿她再担任百花仙子之职,烦请星君代为转告王母,请她另择人选。” 太白金星眼皮一跳,压下心中震惊,恭敬道:“原来如此,百花仙子能得仙君垂青,实乃福缘深厚。 仙君放心,小神定将此事如实禀报娘娘。” 苏澈含笑点头:“有劳星君了。” 太白金星连忙摆手谦辞,又与苏澈闲谈几句后便告辞离去。 目送太白金星驾云远去,苏澈转身携望舒离开大殿,朝庭院行去,想看看丁香那小丫头是否在偷懒。 至于百花仙子之事,苏澈并不担忧。 玉 ** 母有意拉拢他,必不会因此事为难。 况且即便他们心生不满,有洞天世界庇护,也奈何不得百花仙子。 ...... 离开雪印宫后,太白金星匆匆赶回天庭复命。 虽已探明两桩疑问,心情却颇为复杂。 他早觉苏澈与百花仙子关系非比寻常,却未料到她竟也成了苏澈之妻。 三圣母、嫦娥仙子,如今又添百花仙子——天庭为招揽苏澈所付代价,是否过于沉重?更令他忧心的是,苏澈似乎全无归顺天庭之意。 若玉 ** 母知晓,怕是要雷霆震怒。 但这些念头很快被他抛诸脑后。 他不过是个传话的差使,何须思虑过多?只需如实禀报便是。 ...... 雪印宫内,杨婵望着专心演练蜀山剑诀的丁香,莞尔一笑:“主人,丁香已将剑诀练得纯熟,接下来定要缠着你学新本事,你打算教她什么?” 苏澈见丁香心无旁骛勤修不辍,满意道:“眼下不急着传授新 ** 。 她虽进步神速,却未得剑诀真髓,尚需磨砺。 何况她武道修行也未懈怠,待她突破天人境,我再传她北冥吞天功。” 言及此处,苏澈不禁感慨。 当年他历经生死搏杀方臻天人境,而丁香在雪印宫潜修两年余便已至大宗师境界。 这差距,当真悬殊! 并非丁香的资质胜过苏澈或木婉清等人,恰恰相反,无论是苏澈还是木婉清等女子,资质都在丁香之上。 造成这种差异的根本原因在于世界的强弱之别。 当年苏澈在天龙世界时,突破宗师境界后修为进展缓慢,到了倚天世界虽有所改善,但真正突飞猛进还是在进入仙剑世界之后。 而宝莲灯世界又比仙剑世界更为强大,天地元气与灵气都更为浓郁,修炼自然比之前的世界容易得多。 杨婵闻言莞尔一笑:夫君,丁香和小玉那两个丫头早想学新本事了,你迟迟不教,不怕丁香那丫头缠着你吗? 苏澈轻笑道:这丫头如今已改变不少,应当不会那般胡闹。 不如将天山六阳掌传授给她们,足够她们钻研一阵子了。” 望舒、杨婵、百花仙子闻言忍俊不禁。 看来苏澈终究还是担心被丁香纠缠。 她们虽以仙道为主,但也兼修武道,深知天山六阳掌等武功的玄妙。 以丁香的资质和跳脱的性子,怕是半年都难以入门。 小玉资质稍好,性情单纯,但要掌握此掌法也需时日。 苏澈见三女神情便知其意,也不辩解。 丁香经他 ** 后虽有所改变,但比起寻常女子仍显洒脱,只是不再懒散。 平日里苏澈对二女颇为纵容,丁香撒娇纠缠已成习惯。 突然,苏澈心头一紧,似有不祥预感。 他立即施展逆知未来神通推演,片刻后脸色骤变:不好!杨戬大哥有难!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剑光直冲云霄,朝积雷山方向疾驰而去。 望舒蹙眉道:二郎神遇险?杨婵姐姐、百花姐姐,我们也去看看吧? 二女连忙点头,杨婵已化作流光追去。 望舒与百花仙子嘱咐丁香、小玉后,也赶往积雷山。 [系统提示:触发特殊任务——解救二郎神杨戬并助其恢复法力;任务奖励:铂金宝箱x1,气运值点] 苏澈正全力飞向积雷山,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他瞳孔骤缩——自己竟把如此重要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原着中杨戬因王母设计而重伤失法,最终被牛魔王、刘沉香联合哪吒击败。 可如今宝莲灯已在手,怎会重蹈覆辙?况且王母此刻根本没有对杨戬下手的理由! 但系统既发布任务,说明杨戬确实陷入危机。 苏澈不敢耽搁,体内法力疯狂流转,速度再提三分。 茶盏功夫,积雷山上空已现苏澈身影。 他敏锐捕捉到下方混杂的气息:刘沉香、牛魔王、红孩儿、猪八戒的波动清晰可辨,另有一道陌生却达金仙初期的气息潜伏其中。 而杨戬与哮天犬的气息已如风中残烛,后者更是几近湮灭。 苏澈眸光一沉,身形急坠而下。 ...... 不准伤我主人! 哮天犬嘶哑的吼声从山洞炸响。 苏澈瞬移入内,只见嘴角染血的哮天犬张开双臂,死死护住身后重伤的杨戬。 对面刘沉香等人杀气腾腾,人群中那个络腮胡壮汉格外扎眼——正是方才感知到的金仙修士。 数十小妖将二人围得水泄不通。 众人被突然现身的苏澈惊得怔住。 总算来了。”杨戬苍白的脸上浮起笑意。 苏先生救命!哮天犬咳着血沫大喊,主人遭暗算...法力尽失了! 苏澈无视刘沉香等人,闪至二人身后双掌抵背。 造化天功运转间,蕴含生机的法力源源不断渡入伤体。 场中气氛骤然凝滞。 认出苏澈的刘沉香等人僵立原地,猪八戒与牛魔王眼神游移;那络腮胡壮汉更是悄悄后撤,却被突然横空的断念剑逼得冷汗涔涔,再不敢挪动半步。 片刻之后,望舒、杨婵与百花仙子三位女仙赶到积雷山,进入山洞时正见苏澈在为杨戬和哮天犬疗伤。 三人立即在周围戒备,警惕地注视着刘沉香一伙。 望舒等人的到来让在场众人更加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澈救治杨戬。 苏澈抬眼望向望舒,暗中传音道:让妙音过来,想办法支开刘沉香和猪八戒。” 望舒会意,微微颔首便消失在原地,返回洞天世界。 洞天世界内,观音正与李青萝在无极阁中叙话。 见望舒突然出现,李青萝笑吟吟问道:望舒妹妹怎么独自回来了?师弟呢? 望舒将事情经过详细说明后,补充道:主人希望妙音姐姐能出面,想必有她在场,猪八戒自会带着刘沉香离开。” 李青萝眸光闪动:师弟是打算除掉牛魔王父子与那位神秘金仙? 正是如此。”望舒点头道,只是红孩儿毕竟曾是妙音姐姐座下的善财童子,主人想听听她的意见。” 观音淡然一笑:区区红孩儿,既然冒犯了夫君,杀了便是。 当年收他为善财童子也是如来的意思。 事不宜迟,我这就动身。” 望舒向二人告辞后,立即返回山洞,对苏澈使了个眼色。 苏澈会意,意味深长地瞥了眼猪八戒,继续专心为杨戬疗伤。 与此同时,观音从雪印宫驾云而起,迅速赶往积雷山。 ...... 不多时,杨戬与哮天犬的伤势已暂时稳定,但二人法力几乎耗尽。 此刻尚非根除顽疾的时机,苏澈收回法力,目光扫过刘沉香一行人,最终落在那位络腮胡子的魁梧大汉身上。 那壮汉察觉到苏澈的注视,神色略显局促,仿佛刻意遮掩着什么。 苏澈心生疑窦,暗自掐指推算。 须臾间,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唇边浮起意味深长的笑意——原来此人竟是哪吒所化。 望着改头换面的哪吒,苏澈暗觉有趣:不愧是天生反骨,行事果然别具一格! 只是他当真不惧天庭知晓此事? 如今的杨戬可不似原轨迹中被王母舍弃,仍是执掌天条的司法天神。 这般胆大妄为,难怪连本命法宝都不敢显露。 但这般遮掩真能瞒天过海? 更遑论哪吒与杨戬虽非同师授艺,却皆为阐教三代翘楚。 第288章 昔日二人交情甚笃,如今竟刀兵相向,甚至联手外人对抗同门师兄。 这般行径,普天之下怕也唯有哪吒能做得如此坦然。 ...... 正当此时,被苏澈目光灼得浑身不自在的猪八戒终于按捺不住,抱拳道:道友何故阻挠我等为沉香讨还公道? 苏澈眸光微动:原来是净坛使者。 道友不在庙中享人间香火,反倒来此蹚这浑水? 至于道友所问,倒教人费解。 你既知我与二郎神的渊源,岂会坐视旁人危及他性命? 再说刘沉香与二郎神有何仇怨?报的哪门子仇? 刘沉香本是凡胎,不识天规情有可原。 可道友位列仙班,莫非也不知其中利害? 依我看,二郎神非但与沉香无仇,反有庇佑之恩。 若非他将三圣母 ** 华山,此刻花怜焉有命在? ...... 猪八戒顿时语塞。 他自然知晓天条森严,也明白杨戬处置此事并无不妥。 但昔年他在杨戬手中吃过暗亏,乐得见其受挫。 加之杨戬身为司法天神,沉香救母首当其冲便要与之抗衡。 因此当牛魔王与那位神秘金仙前来游说时,他未加思量便应允了。 此刻细想,此举着实欠妥。 击败杨戬固然痛快,可后续引发的 ** ......若天庭追究下来,只怕要酿成佛道两家的龃龉。 八戒,此事你太过孟浪。”苏澈沉声道,还不速回灵山向佛祖请罪?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声音响起,观音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山洞中。 猪八戒先是一愣,随即恭敬行礼:拜见菩萨!菩萨教训得对,这次确实是老猪的错,不该针对二郎神,我这就去灵山向佛祖请罪。” 说完便收起九齿钉耙准备离开。 刚走出两步,猪八戒突然停下脚步。 他心思通透,明白观音现身不仅是为了训斥他,更是要救人。 想到杨戬被他们偷袭重伤,苏澈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留下的人恐怕要遭殃,他必须带走刘沉香。 趁刘沉香不备,猪八戒点中他的穴道,扛起人就跑。 苏澈并未阻拦,毕竟他们还有用处。 况且猪八戒是佛门中人,不同于红孩儿这样的小角色,不值得为他和佛门翻脸。 见到观音,红孩儿脸色骤变,慌忙从牛魔王身边走出,恭敬行礼:拜见菩萨! 观音淡淡扫了红孩儿一眼,微微点头便不再理会,径直走向苏澈。 这般冷淡的态度让红孩儿心头一紧,隐约感到自己闯下大祸。 他暗自思忖:佛教与天庭表面和睦实则暗斗,如今他们重创二郎神,为何观音反而不悦?目光触及苏澈,红孩儿猛然醒悟,顿时冷汗涔涔。 【难道菩萨是因那女娲血脉而怪罪我?】 想到观音三十年来一直守护在苏澈身边,足见佛门对其重视程度。 自己竟敢招惹苏澈,简直自寻死路。 转念又想,自己毕竟是善财童子,苏澈应当不敢动手,最多回南海受些责罚。 此刻观音正在气头上,红孩儿不敢妄动,只得乖乖退到一旁。 苏澈对观音微微一笑,转而冷眼看向神色阴沉的哪吒和牛魔王:二位,怎么停手了? 二郎神就在后方,诸位也都瞧见了,此刻的他已无还手之力。 只要两位能将在下击败,便可取他性命。 稍作停顿,苏澈嘴角微扬,又道:怎么,两位心有顾虑?大可放心,在下担保她们绝不会插手。 只要两位能将在下击退,在下绝不干涉你们与二郎神的恩怨。” 此言一出,牛魔王与哪吒自是不信。 若说观音菩萨等人不会出手,那她们为何要来此?况且杨戬乃三圣母之兄,兄长遭人围攻,三圣母岂能袖手旁观? 相较于未曾领教过苏澈实力的哪吒,牛魔王对苏澈更是畏惧至极。 虽时隔多日,伤势近乎痊愈,但牛魔王仍清晰记得,当初苏澈仅轻描淡写一招便令他身负重伤。 即便观音等人真如苏澈所言不出手,他也绝不敢再与苏澈交锋。 牛魔王讪讪一笑,拱手道:误会,都是误会!我等不过是想与二郎神切磋一二,绝无他意,道友切莫误会! 苏澈冷笑一声,淡淡道:切磋?甚好,待会儿苏某也与妖王切磋一番,还望妖王莫要推辞。” 这……这恐怕不妥…… 话音未落,断念剑已悬于牛魔王身前。 感受到剑上凌厉的杀意,牛魔王顿时服软,忙道:妥当,自然妥当!道友愿与老牛切磋,乃老牛之幸,岂敢推辞! 牛魔王面色凄苦,心中满是绝望。 看来今日不吃些苦头是难以脱身了!他瞥了眼一旁默立的红孩儿,稍感宽慰。 好在儿子乃佛门中人,自己也算有靠山,想来苏澈不至于太过分。 殊不知,此刻苏澈心中杀意已决。 今日牛魔王休想活着离开。 见牛魔王认怂,苏澈不再理会,转而望向一旁欲逃又不敢动的哪吒,开口道:有趣,同为阐教门人,甚至同在天庭为官,竟联手外人对付同门师兄弟。 不愧是哪吒三太子,莫非李靖的黄金玲珑宝塔已镇不住你了? 哪吒闻言色变,急声否认:道友休要胡言!贫道乃西华山练气士,岂是你口中的哪吒三太子?道友若要动手,贫道奉陪便是,何必污蔑于人? 苏澈暗自嗤笑,事到如今还不肯承认?既如此,便休怪他无情。 既然你不认身份,即便将你斩杀于此,天庭也无由寻仇。 斩杀一位金仙能得多少气运值?苏澈承认,他心动了。 道友当心了! 话音未落,苏澈已催动御剑诀,断念剑如流星般直取哪吒面门。 哪吒瞳孔骤缩,本能地要祭出火尖枪格挡,转念想到此举无异于自曝身份,只得咬牙侧身闪避。 不料剑锋凌空折转,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可恶!哪吒暗骂一声,心知避无可避,当即调动周身法力凝成护盾。 剑盾相撞迸出清脆铮鸣,断念剑竟被生生阻在半空。 苏澈嘴角微扬,早料到此番情景。 若堂堂金仙中期强者连这招都接不住,反倒蹊跷。 他心念微动召回佩剑,身形却陡然拔地而起。 飞龙在天! 龙吟震彻九霄,紫金真气化作狰狞龙首自掌心咆哮而出。 哪吒顿觉毛骨悚然,那龙息未至已压得他气血翻涌。 电光石火间,这位三坛海会大神竟鬼使神差地挺起胸膛。 轰—— 龙影贯体的刹那,哪吒才惊觉自己犯了致命错误。 经脉如遭冰封,五脏似被撕裂。 混天绫与九龙神火罩仓促护主时,他嘴角已溢出血线。 待烟尘散尽,只见哪吒发冠崩裂,锦袍染血,踉跄着连吐三口精血。”你......他怨毒地瞪了苏澈一眼,突然掐诀化作血芒遁去。 苏澈嘴角微扬,并未追赶逃走的哪吒,转而望向杨戬:大舅哥,这下哪吒该倒霉了吧? 杨戬眸中寒光一闪:三太子勾结妖王谋害天庭重臣,已犯天条。 待我回天庭禀明玉帝,再去玉泉山金霞洞告知师尊。” 苏澈会心一笑。 杨戬此举甚妙,不仅要让哪吒在天庭无立足之地,更要让太乙真人难以庇护。 若只禀告玉帝,太乙真人必会出面求情;但若玉鼎真人知晓爱徒险些丧命,太乙真人就难做了——这可是同门相残。 这正是苏澈想要的。 既然与哪吒结下梁子,自然不能让他好过。 原本苏澈打算直接取其性命,不料哪吒自曝身份。 如此一来反倒不便下手——毕竟哪吒既是天庭正神,又是阐教三代 ** 。 为杀他而得罪整个阐教,实在不值。 ...... 苏澈冷眼扫向洞内牛魔王父子。 这次他决意不再留情。 虽说牛魔王对刘沉香颇有助益,但等杨戬揭发哪吒之事后,天庭必无哪吒容身之处,届时他只能投奔刘沉香。 有哪吒相助,牛魔王便无关紧要。 至于少了牛魔王麾下数十万妖兵?苏澈毫不在意。 佛门既已布局多年,自有办法解决。 牛魔王见苏澈目光森冷,慌忙道:上仙法力无边,老牛认输如何? 苏澈冷笑:废话少说。 若能接我百招,便饶你们父子性命。 否则—— 父子二人骇然变色。 红孩儿偷瞄一眼静立苏澈身后的观音,急中生智喝道:苏澈!菩萨在此,你敢放肆?我乃菩萨座下善财童子,莫非你要与整个佛门为敌?! 苏澈轻蔑一笑,观音脸色骤变,衣袖轻拂便将红孩儿击退数丈,寒声道:孽障!既入佛门仍不知悔改,竟敢勾结天庭要犯冒犯世尊贵客。 今日便革除你善财童子之位,从此与佛门再无干系,更不许再提本座名号。” 菩萨?! 红孩儿重重跌落在地,却顾不得疼痛,难以置信地望向观音。 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数百年的靠山竟就此崩塌。 观音神色淡然:你未听错,自今日起,你与佛门缘尽。” 实则她早已不是昔日观音,如今只是苏澈之妻妙音。 既知夫君心意,又怎会阻挠? 红孩儿面如死灰,明白已被彻底舍弃。 失去庇护,他与父王今日恐难生离。 满腔恨意顿时涌向苏澈与二郎神,连带着对观音也生出怨怼——多年为佛门效力,竟被如此轻易抛弃。 殊不知观音与苏澈的关系,即便知晓也不会在意。 在他们眼中,红孩儿不过蝼蚁,何须在意蝼蚁所思? 红孩儿强压怒火,与牛魔王交换眼色后沉声问道:苏澈,方才所言可还作数?若父王接你百招,当真放我们离去?她们不会插手? 苏澈含笑点头:自然。 你们父子可联手接我百招,若能接下,绝不留难。” 好!我们父子今日就领教女娲后人的高招,望阁下言出必行! 红孩儿与牛魔王交换眼神,同时亮出兵刃朝苏澈攻去。 第289章 他们何尝不想遁走,但在苏澈等人面前毫无脱身把握,唯有拼死一搏。 苏澈嘴角微扬,断念剑应声入手,化作流光迎战。 叮叮当当—— 剑锋与混铁棍、火尖枪不断碰撞,火星四溅。 牛魔王父子虽修为不及苏澈,却配合默契。 老牛将混铁棍使得出神入化,在红孩儿策应下竟与独孤九剑斗得旗鼓相当。 激战数十回合后,父子俩心头渐生疑惑——这苏澈似乎不如传闻中可怕?牛魔王尤其费解:当初对方一招便重创自己,如今怎会久战不下?莫非是旧伤未愈?或是...有意相让? 二人眼神交汇时,手上招式不觉松懈。 苏澈敏锐察觉异样,暗自冷笑。 他岂知这对父子已自作多情地会错意,此刻不过是在戏耍猎物罢了。 若真要取命,弹指间便可教他们灰飞烟灭。 一刻钟转瞬即逝,牛魔王与红孩儿父子合力挡下了苏澈九十九招。 二人心中暗喜,看来苏澈确实无意取他们性命。 正当他们准备迎接第一百招时,苏澈却突然收手退开。 牛魔王满脸疑惑:道友为何停手?只差最后一招了。” 苏澈淡然一笑:本尊言出必行。 接下这最后一招,便放你们离去。” 说罢,他收剑入鞘,刹那间天地变色。 积雷山上空电闪雷鸣,狂风呼啸。 一股骇人威压笼罩而下,令父子二人呼吸困难。 对视一眼,二人神色凝重。 生死关头已至。 眼见苏澈周身剑气冲天,父子二人抢先出手。 牛魔王施展法天象地,化作数十丈巨人挥动混铁棍;红孩儿口吐三昧真火,烈焰直扑苏澈。 苏澈目光一凝,运转斗转星移心法,施展斩天拔剑术。 剑光闪过,父子二人动作戛然而止。 三昧真火触及苏澈周身力场,瞬间消散。 片刻后,牛魔王身躯缩小倒地,红孩儿火尖枪脱手,瘫软在地。 二人双目圆睁,似不敢相信就此殒命。 一旁疗伤的杨戬瞳孔骤缩,震惊不已。 纵横三界多年的牛魔王竟如此轻易陨落? 叮!击杀金仙初期妖王牛魔王,获得气运值500万! 叮!击杀玄仙中期红孩儿,获得气运值200万!当前气运值312听着系统提示,苏澈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苏澈没料到除掉牛魔王和红孩儿竟能收获如此庞大的气运值。 这对父子直接为他贡献了七百万气运值,速度之快令他咋舌。 刹那间,他萌生了猎杀金仙境强者以夺取气运的念头,但转念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虽非善类,却也不愿滥杀无辜。 不过这次经历让他更加坚定要斩杀孙悟空为小玉复仇的决心——毕竟收益实在太诱人了。 更何况孙悟空不仅是金仙后期的顶尖强者,更是佛门斗战胜佛,其气运绝非牛魔王可比。 只是眼下时机未到,苏澈暂不打算离开宝莲灯世界,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平复心绪后,他目光扫过洞中惊惶的小妖们。 本着积少成多的原则,断念剑化作流光收割着这些小妖的性命。 叮!击杀炼气期小妖,获得2000气运值! ...... 叮!击杀金丹期小妖,累计气运值达314系统提示音停止时,苏澈的气运值又增加了二十余万。 他满意地收起断念剑,带着法力尽失的杨戬与哮天犬,随观音等人离开积雷山前往华山。 ...... 西牛贺洲,灵山大雷音寺。 讲经结束后,如来正欲前往八宝功德池修炼,忽见迦叶尊者入殿禀报:世尊,善财童子气息突然消失,特来请您示下。” 如来眸光微动。 红孩儿陨落了? 虽说红孩儿仅是玄仙修为,但毕竟是佛门中人,谁敢轻易动手?怀着疑虑,如来开始推演天机。 如来的心情并不轻松,此刻天机混沌不清,任凭他如何推演都难以窥见半分玄机。 他嘴角微微抽动,想起当初为了掩护杨戬,避免王母和玉帝发现花怜的下落,自己亲手将本就紊乱的天机搅得更加浑浊。 如今这局面反倒成了他的绊脚石。 然而,若就此放弃追查红孩儿的下落,实在有损他的威名。 如来略一沉吟,暗中运转法力,勉强将破碎的天机修补了一丝。 察觉到天机稍显清明,如来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尽管天机依旧混乱,但以他的神通,已能从中捕捉到些许线索。 他再度推演,很快便锁定了红孩儿的踪迹。 结果不出所料——红孩儿已然陨落,且形神俱灭,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已断绝。 如来心中隐隐生出一丝怒意,继续推演下去。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对红孩儿下手,公然挑衅佛门威严。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此番推演竟一无所获。 如来眉头微蹙,忽然察觉事情并不简单。 莫非红孩儿之死的背后,有与他同层次的存在在遮掩天机? 他不信邪地再次尝试,却依旧毫无头绪,只得暂且作罢,转而借助红孩儿的因果来追溯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这一次,他终于有所收获,前因后果尽数浮现于眼前。 但令如来略感意外的是,击杀红孩儿的竟是苏澈,甚至连牛魔王也一并命丧其手。 更关键的是,早在红孩儿殒命之前,观音菩萨便已将其逐出佛门,他早已不再是佛门中人。 “世尊,此事该如何处置?” 一道声音传来,如来回过神来,见迦叶正恭敬立于殿下。 他神色淡然,缓缓开口:“善财童子已被观音尊者逐出佛门,与我佛门再无瓜葛,此事不必再提,退下吧。” 迦叶一怔,善财童子竟被观音菩萨逐出了佛门? 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观音将当初亲自引入佛门的红孩儿驱逐? 迦叶满心疑惑,但如来既已下令,他自知此事非自己所能过问,便恭敬行礼,退出了大雄宝殿。 待迦叶离去,如来陷入沉思。 了解红孩儿之死的始末后,如来对观音驱逐红孩儿的决定并无异议。 换作是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区区红孩儿,岂能与背后站着女娲娘娘的苏澈相提并论? 为了一个红孩儿而与苏澈交恶,实非明智之举。 只是有一点让如来百思不得其解:既然红孩儿之死与苏澈、观音有关,为何他先前竟无法推演出半点信息? 推演不到苏澈尚在情理之中,毕竟二十多年前他便知晓苏澈身怀遮蔽天机之宝。 但观音却不同,按理说不该毫无踪迹可循。 如来忽然意识到观音已有近二十年未曾联系自己,心中隐隐生出几分疑虑。 他再次尝试推演,这次的目标正是跟随在苏澈身边的观音。 片刻后,如来停下推演,竟无法感知到观音的任何信息,仿佛她已从三界消失。 除非观音的修为在这短短二十年内超越了他,否则不可能毫无踪迹。 但此事绝无可能,唯一的解释便是有人替她遮掩天机——而此人极可能就是苏澈。 如来目光微闪,低语道:“莫非她已背叛佛门?” 随即他又摇头否定,不愿相信观音会为了一个男子放弃自己的道。 然而,怀疑的种子已然埋下,挥之不去。 沉吟许久,如来施展秘法召来普贤菩萨。 他决定派人前往华山试探观音,以求心安。 普贤菩萨很快来到大雄宝殿,恭敬行礼:“参见世尊!” 如来淡然一笑:“普贤尊者,观音尊者二十余年未归,今日劳你走一趟华山,探探她的近况。” 普贤心头一震——世尊竟对观音起了疑心! 他不敢违逆,当即领命离开灵山,直奔华山而去。 如来望着空荡的大殿,轻叹一声:“观音尊者,莫要让本尊失望……” *** 华山,雪印宫。 苏澈带杨戬与哮天犬进入静室,令二人盘坐调息。 他运转造化天功,开始为他们疗伤。 此前在积雷山,苏澈已用法力稳住二人伤势,此刻情况并未恶化。 他双掌抵住杨戬后背,造化之力源源不断涌入,迅速修复其受损的经脉与脏腑。 …… 一个时辰后,杨戬伤势恢复九成,经脉也已愈合。 苏澈收手,转向静候一旁的哮天犬。 哮天犬急切地问道:苏先生,我家主人情况如何? 苏澈淡然一笑:不必担心,杨戬的伤已无大碍,静养几日便可痊愈。” 那主人的法力...... 苏澈摇头:法力尚未恢复。 先为你疗伤吧,你们二人的法力容后再想办法。” 哮天犬虽感失落,仍恭敬抱拳:多谢苏先生! 苏澈微微颔首,绕至哮天犬身后,再度运转造化天功为其疗伤。 哮天犬为杨戬挡下致命一击,伤势更为严重,即便以造化天功之神效,也耗费一个半时辰才修复其周身经脉。 此时杨戬已然调息完毕,察觉丹田内法力所剩无几,不禁苦笑。 此番确实大意了。 他早知牛魔王与刘沉香勾结,这本在他算计之中。 手持宝莲灯本不该落败,却未料哪吒竟会突然倒戈相向。 若非苏澈及时赶到,他与哮天犬恐难脱身。 如今伤势虽愈,法力却需经年累月方能恢复。 杨戬自嘲地摇摇头,目光转向正在疗伤的二人。 见苏澈仍在施术,便只默默点头致意,静立一旁关切注视。 *** 庭院中,杨婵、望舒、百花仙子、妙音携小玉与丁香在外等候。 第290章 杨婵娥眉紧蹙,频频望向紧闭的房门,难掩忧色。 妙音见状莞尔:妹妹宽心,夫君医术通玄,更参透造化大道,二郎真君定当无恙。” 杨婵强展笑颜:姐姐所言极是。 只是二哥此次伤重,未见夫君出来,这颗心终究悬着。” 妙音正欲宽慰,忽神色微动,转眸望向宫外。 望舒疑惑:姐姐怎么了? 妙音眸光流转:看来如来已生疑窦。 诸位妹妹且安坐,我去会会普贤。” 杨婵等人闻言会意,齐声道:我们同去。” 妙音淡然一笑,说道:不必了。 普贤既来,如来只是起疑。 我去见他一面,打发走便是。 即便普贤真察觉什么,也不是我的对手。” 三女闻言点头。 确实如此,妙音乃佛门四大菩萨之首,普贤岂能敌她?况且她们就在雪印宫中,若真动手,随时可支援。 妙音浅笑转身,离开雪印宫。 ...... 不多时,妙音抵达华山之巅。 普贤早已等候在此,感应到她的到来,转身相迎。 见到妙音时,普贤微微一怔。 眼前的观音似与往日不同,却又说不出何处有异,只觉莫名怪异。 他很快收敛心神,开口道:观音尊者,贫僧奉世尊法旨前来,询问尊者任务进展如何。” 妙音眸光微闪,平静道:本座一直在设法招揽苏澈,多次暗示他若愿入佛门,世尊必赐佛陀果位。 但他始终未回应,本座亦难揣其心意。” 普贤嘴角轻抽。 如此说来,观音跟随苏澈二十载,竟毫无进展? 他不禁暗想,若当初世尊派他接近苏澈该多好,也不必理会量劫之事。 不过此念仅是一闪而过。 想起世尊的暗示,普贤略有迟疑。 他自然不信观音会违逆法旨,且观其神色如常,应无异常。 思忖片刻,普贤终未试探,只道:观音尊者二十余年未归灵山,世尊望你尽快招揽苏澈,莫负所托。” 妙音唇角微扬:请尊者转告世尊,本座定当竭力,争取大劫结束前招揽苏澈。” 甚好,贫僧告辞,尊者留步。”普贤点头示意,驾云离去。 待普贤远去,妙音露出一丝讥诮。 幸好来的是普贤,这位昔日的同门师弟向来自负,果然未察觉异样。 但她心知如来既生疑,必有所察,只是尚未确定罢了。 妙音并不在意。 大劫将尽,待为小玉 ** 后,他们便会随苏澈离开此界,如来知晓与否已无关紧要。 确认普贤气息彻底消失,妙音不再停留,返身回雪印宫。 ...... 经过两个时辰的治疗,哮天犬的伤势在造化之力作用下终于痊愈。 苏澈缓缓收回手掌,长舒一口气。 这次为杨戬主仆疗伤耗费了他大半法力,若再持续一个时辰,恐怕就要耗尽所有灵力。 好在只是普通消耗,休息一夜就能恢复。 而杨戬和哮天犬的情况更为棘手,他们的法力是被人强行击溃的。 哮天犬情况如何?一直守候在旁的杨戬急切询问。 苏澈露出欣慰的笑容:已经无碍了。 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帮你们尽快恢复法力。” 杨戬苦笑道:你能为我们疗伤已是莫大恩情。 等哮天犬醒来,我们就回天庭。 王母娘娘那里应该还有九千年蟠桃,加上我多年积攒的灵药,一个月内应该能恢复法力。” 这是杨戬深思熟虑后的计划。 若仅靠自身慢慢恢复,不知要等到何时。 他还打算先去玉泉山金霞洞拜见师父玉鼎真人,禀报哪吒之事,顺便求取些灵药。 苏澈本想劝阻,毕竟他的任务是要等杨戬完全恢复。 他原计划借助宝莲灯和自己收集的天材地宝,争取在一个月内助杨戬复原。 但转念一想,让杨戬去王母那里讨要蟠桃也未尝不是个好主意。 既然大舅哥已有打算,我就不强留了。 不过你现在这样,需要我护送你们回去吗? 杨戬无奈道:虽然法力所剩无几,但回天庭还是没问题的。” 突然,杨戬神色变得古怪:苏澈,有件事你必须如实告诉我——观音菩萨是不是已经背叛佛门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苏澈一时语塞,惊讶地望着杨戬。 杨戬嘴角微抽,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果然如此。 虽然看不惯你这小子的 ** 性子,但这次我倒是要佩服你——连观音大士都对你倾心,你小子胆子够肥啊,就不怕如来佛祖一掌灭了你? ...... 你怎么发现的? 苏澈没有否认。 既然杨戬已经猜透,还确认了他与妙音的关系,再狡辩也是徒劳。 杨戬古怪一笑:原本我并未察觉,但今日观音菩萨为你毫不犹豫地将红孩儿逐出佛门,我就觉得蹊跷。” 后来仔细留意,发现她虽刻意掩饰,看你的眼神却与望舒、我妹妹及百花仙子如出一辙。 那时我便猜到了几分。 如今你自己也认了,可真有你的! 苏澈讪讪一笑:没错,我与妙音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结为夫妻。 只因她的身份特殊,此事一直未曾公开。 连小玉和丁香都不知情,没想到你竟是第一个知晓的。” 杨戬笑容渐敛,神色凝重:观音菩萨地位尊崇,此事若传出去,如来绝不会放过你们。 你太鲁莽了。” 苏澈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放心,我早有准备,如来奈何不了我。 婵儿的安危你也不必担忧,我不会让她涉险。” 杨戬深深看了他一眼,见他如此自信,一时无言,最终只得轻叹:虽说你是女娲娘娘血脉,但她已久未现世三界,你务必谨慎。” 苏澈笑而不语。 他的底牌从来就不是女娲娘娘,但也未多解释:婵儿还在外面等着,既然哮天犬已无碍,我们先出去吧,免得她担心。” 杨戬不再多言,点头随他走出房间。 见二人出来,众女面露喜色。 杨婵快步上前,见杨戬伤势痊愈,喜极而泣:二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 杨戬见妹妹落泪,顿时手足无措,想伸手安抚又急忙缩回。 虽是兄妹,终究不便,只得苦笑:三妹别担心,二哥没事。” 见他这般模样,杨婵破涕为笑,拭去泪痕嗔道:二哥你也真是的,明明有宝莲灯护身,怎会伤成这样?下次再这样,我可真不管你了! 杨戬知她是关心则乱,自然不当真,连忙温声安抚。 苏澈嘴角微扬,向望舒、妙音和百花仙子递了个眼色,随即领着她们走到一旁,给杨戬兄妹留出叙旧的空间。 来到僻静处,妙音莞尔一笑,轻声道:夫君,如来已起疑心。 今日普贤前来,虽被我打发走了,但依如来的性子,定不会轻易打消疑虑。 恐怕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 苏澈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佛教谋划多年,在大劫结束前,如来不会轻易离开灵山。 至于大劫之后,我们处理完几件事便会离开,他也奈何不得我们。” 妙音闻言点头,不再纠结此事,转而与苏澈等人闲谈起来。 ...... ...... 与此同时,普贤菩萨回到灵山,见如来不在大雄宝殿,便径直前往八宝功德池外等候。 进来吧。” 片刻后,如来的声音从池中传出。 普贤不敢耽搁,连忙入内。 望着功德池中翻涌的浩瀚功德之力,普贤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但他深知未经如来允许,自己无权在此修炼,赶忙低头行礼:普贤拜见世尊。” 如来缓缓睁眼,目光落在普贤身上:尊者此行前往华山,可曾见到观音尊者?有何收获? 普贤含笑答道:回禀世尊,贫僧虽在观音菩萨身上感受到一丝压迫,但可以确定她的修为尚未突破太乙境,仍是金仙巅峰。 先前与她相见时,并未发现异常,想来她并未违背世尊法旨。” 此外,贫僧得知观音菩萨已多次暗示苏澈,言明世尊有意招揽,甚至许诺佛陀果位。 只是苏澈始终未作回应,其心思尚不明朗。 不过观音菩萨表示会尽快试探出苏澈的态度,争取在大劫结束前将他招入佛门。” 如来眼中精光一闪,颔首道:甚好! 瞥见普贤虽低头恭敬,眼中却难掩渴望,如来嘴角微扬:尊者先回去关注大劫进展,必要时可助刘沉香一臂之力。 待大劫结束,你便可来八宝功德池修炼。” 普贤猛然抬头,见如来面带笑意,顿时喜出望外:多谢世尊!贫僧告退! 退出功德池,普贤心中振奋,暗下决心定要圆满完成佛门谋划,绝不辜负如来期望。 普贤离去后,如来目光微动,陷入沉思。 尽管普贤试探过,并未发现观音菩萨有何异常。 但如来推演不出任何信息,心中始终难以释怀。 不知为何,他隐隐感到不安,仿佛将有大事发生。 可具体何事,却又毫无头绪。 以他的境界,绝不会无缘无故生出这般预感。 他确信,未来必有不祥之事,且直觉此事或与观音菩萨有关。 如今大劫将尽,正是煞气最盛之时,他需坐镇灵山,无暇他顾。 观音之事只能暂且搁置,待大劫过后,他再亲自查探。 …… 光阴似箭,一月转瞬即逝。 这夜,苏澈刚带望舒几女回到洞天休憩,脑中忽响起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铂金宝箱一个,气运值十万!当前气运值总计三千一百五十二万三千点!” “叮!检测到未开启铂金宝箱,是否开启?” 苏澈面露喜色:“开启!” 第291章 “叮!宝箱开启中,请稍候……” “叮!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女娲精血一滴,是否提取?” 女娲精血? 苏澈一怔,随即目光闪动,略作思索后道:“提取!” “叮!奖励提取中……” 紫光乍现,化作一滴金色精血悬于空中,圣洁气息弥漫。 与此同时,一段信息涌入苏澈脑海——此精血源自神话世界的女娲娘娘,与他体内女娲血脉同出一源。 铂金宝箱竟能开出如此至宝,实属意外之喜! 精血似受牵引,自行飘向苏澈眉心。 他眸光一凝,当即运转造化天功,以法力包裹,将其分为四份…… 他身负完整女娲血脉,此精血虽可大幅解封血脉之力,却非他所愿。 这一滴女娲精血功效非凡,即便均分为四份,仍能助紫萱(仙剑三与仙剑四中的紫萱)、林青儿、赵灵儿四人突破血脉桎梏,大幅提 ** 赋潜力。 若仅用于激活苏澈体内沉睡的女娲血脉,实属暴殄天物。 思及此,苏澈迅速取出四只玉瓶,以法力裹挟着四分精血,谨慎封存。 他唇角微扬,轻声道:系统,展开属性面板。” 宿主:苏澈 体质:先天道体 血脉:女娲血脉(18%) 悟性:神级 武道**:北冥吞天功(仙级上品) 仙道**:造化天功(前四层) 造化大道:2% 神通:五行遁术、斡旋造化(不可提取)、逆知未来 秘术:还阳仙术 武道修为:准地象后期 仙道修为:金仙后期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三千一百五十二万三千 法宝:轩辕剑,阴阳镜,九品功德金莲,断念剑 大道功德:一千万 物品:造化...... 淡蓝光幕消散后,苏澈凝视着案头玉瓶。 虽容器寻常,内藏之物却是此界至宝。 他倏然起身,携瓶径直走向紫萱居所——今夜便要助四女炼化精血,一观神效。 ...... 紫萱院落中,林青儿与赵灵儿正与她闲叙。 院门轻响处,三女回眸浅笑:夫君来了。” 苏澈晃了晃手中玉瓶:巧得很,正要寻你们。”赵灵儿翩然近前:是什么好东西?可要唤阿萝姐姐同观? 苏澈神秘一笑:不必唤阿萝她们了,待会儿你们自然知晓。” 他心念微动,瞬间感知到仙剑四世界的紫萱正在房中休憩。 紫萱,过来一趟。”苏澈传音道,有件东西要给你。” 紫萱闻声睁眼,化作流光飞至别院。 她向三女打过招呼,好奇问道:夫君要给我什么? 仙剑三的紫萱与林青儿也凑上前来,四双眼睛齐刷刷望向苏澈。 苏澈不再耽搁,取出四个盛着女娲精血的玉瓶。 这是何物?四女异口同声。 今日得了一滴神话世界的女娲精血。”苏澈解释道,于我效用不大,对你们却大有裨益。 我已将其分为四份,你们速速融合。” 三女先是一惊,旋即想到苏澈那秘而不宣的系统,顿时了然。 紫萱四女相视片刻,齐齐摇头:我们本就是女娲后人,此物可有可无。 不如夫君融合,或可借此突破太乙金仙。 届时即便如来阻挠,也未必能奈何夫君。” 苏澈失笑:此物对你们更为重要。 若能参悟造化法则,我便可将造化天功传授于你们。” 见四女仍在迟疑,苏澈正色道:机缘难得,不容错过。 提升实力另有他法,但这女娲精血恐怕难再获得。” 四女终于点头应允。 事不宜迟。”苏澈将玉瓶递出,我为你们 ** 。” 四女接过玉瓶,盘膝而坐。 瓶塞开启的刹那,圣洁气息弥漫开来,四滴金光流转的精血缓缓浮空。 紫萱四人体内的女娲血脉似乎产生了共鸣, ** 成四份的精血轻盈地飘向她们的眉心,悄然融入体内。 刹那间,四女周身泛起柔和的白光,一股温暖的能量在体内流转,持续提升着她们的资质。 洞天世界中的众女察觉到这股纯净的气息,纷纷赶往别院。 苏澈见四女正在融合女娲精血,灵机一动,取出几片悟道茶置于她们身旁,助其感悟大道。 不多时,众女齐聚别院,见到这一幕皆感惊讶。 苏澈悄然退至众人身侧,低声解释道:“青儿她们正在炼化女娲精血。” “女娲精血?” 妙音细细感知后,唇角微扬:“夫君,这恐怕并非宝莲灯世界那位女娲娘娘的精血吧?当年我在阐教时曾有幸见过她,虽修为深不可测,但血脉气息与你相差无几,难怪如来等人会误认你为女娲后裔。” 苏澈颔首:“不错,今日所得精血与我身上的血脉同源,皆来自神话世界。” “师弟,快看!” 李青萝忽然惊呼。 苏澈循声望去,只见林青儿周身萦绕着一缕玄妙气息——正是造化法则! 他心中讶异,原以为最先领悟此法的会是修为最高的紫萱(仙剑四),未料竟是林青儿。 转念一想又觉合理,毕竟当初唤醒她时耗费了数滴蕴含造化之力的精血。 此刻苏澈满怀期待,不知紫萱三女能否同样参悟造化法则。 对女娲后裔而言,此道最为契合。 除尚未突破金仙的赵灵儿外,若紫萱与林青儿皆掌握此法,战力必将更上层楼。 眼下唯有林青儿成功领悟,其余三女尚在炼化精血。 众人静立守候,等待最终结果。 ...... 苏澈与众女子足足等候了半月之久,紫萱、林青儿、赵灵儿四人终于将女娲精血彻底炼化。 令苏澈欣喜的是,女娲精血不仅强化了她们体内的女娲血脉,更大幅提升了她们的资质,甚至让四人皆领悟了造化法则。 此外,四人的修为也均有突破。 来自仙剑四世界的紫萱本就是四人中修为最高者,如今更是一举踏入金仙巅峰之境,与妙音修为相当,甚至超越了苏澈的仙道境界。 领悟造化法则后,紫萱已掌握两种法则之力,实力丝毫不逊于早已达到金仙巅峰的妙音,甚至隐约更胜一筹。 而仙剑三世界的紫萱与林青儿则顺利突破至金仙后期,同样身负两种法则,战力足以匹敌金仙巅峰的强者。 修为最弱的赵灵儿此次也成功参悟造化法则,突破至金仙初期。 待四人陆续苏醒,苏澈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毫不犹豫地将《造化天功》前四层传授给她们。 至于后续 ** ,他尚未从造化大道种子中领悟,只能日后再行传授。 自紫萱四人开始炼化女娲精血以来,苏澈已有半月未曾离开洞天世界前往宝莲灯世界。 期间仅有杨婵、百花仙子与望舒偶尔外出照看丁香、小玉及玫瑰仙子等人。 如今 ** 传授完毕,苏澈便离开洞天世界,返回雪印宫。 …… 此后数月,三界劫气愈发浓重,但表面却异常平静。 刘沉香始终未曾前来华山探望母亲花怜,反倒是百花仙子不时前往山洞看望她。 光阴荏苒,半年转瞬即逝。 这日上午,苏澈携望舒、杨婵、灵芝、百花仙子等人自洞天世界归来,刚回雪印宫,丁香便急匆匆闯入房中,满脸欢喜道:“师父!我终于突破天人境了!您答应过要传我新武功的,可不能反悔!” 话音未落,小玉也跟了进来。 苏澈打量她一番,见她已突破至天仙初期,武道修为亦达天人境,不由满意点头:“既已突破,为师自当兑现承诺。 小玉,你也过来。 今日便传授你们我的绝学《北冥吞天功》,望你们勤加修炼,莫负所望。” 二女闻言大喜,目光灼灼望向苏澈。 苏澈淡然一笑,不再耽搁,抬手轻点,将 ** 心法分别传入二人识海。 海量的 ** 口诀瞬间涌入丁香和小玉的脑海,两人不敢耽搁,立即盘膝而坐,开始参悟北冥吞天功。 苏澈见状微微一笑,与望舒对视一眼,随即走到丁香身后,双掌轻贴她的后背,运转北冥吞天功,分出一缕真元渡入她体内,助她修炼。 望舒会意,同样来到小玉身后,以相同的方式协助她修炼北冥吞天功。 约莫一炷香后,二女终于掌握 ** 要诀,方圆百里的天地元气如潮水般涌来,疯狂灌入她们体内。 苏澈和望舒收手退至一旁,静观其变。 不多时,苏澈、望舒、杨婵、百花仙子及灵芝同时察觉到两股浓烈的妖气正急速逼近华山。 苏澈看了一眼仍在修炼的丁香和小玉,说道:“婵儿、百花、灵芝,你们留下照看她们,我和望舒去探个究竟。” 三女齐声应道:“夫君放心,我们自会护她们周全。” 苏澈点头,牵起望舒的纤纤玉手,化作一道剑光掠出雪印宫。 …… 转瞬间,二人已至华山脚下,而那两股妖气也愈发逼近。 很快,两道身影映入眼帘。 待看清来人面容,苏澈和望舒皆是一怔——竟是两名姿容不俗的女子? 只见她们先后落地,为首的妇人约三十出头,一袭黑衣,面容虽不及望舒等人绝色,却也风韵犹存。 另一女子身着粉衣,年纪稍轻,二人姿色各具风情,难分高下。 然而此刻,她们眼中含煞,气势汹汹地朝华山而来。 望舒微微蹙眉,低声道:“主人,此二女妖气极重,似有敌意,不知是何来历?” 苏澈略一思索,联想到此前在积雷山诛杀的牛魔王父子,心中已有猜测。 第292章 他心念一动,默唤系统:“查看二人属性。” 【叮!姓名:铁扇公主(罗刹女)!身份:罗刹国公主,牛魔王之妻!修为:玄仙后期!】 【叮!姓名:玉面狐狸!身份:万狐王之女,牛魔王侍妾!修为:玄仙初期!】 苏澈了然一笑:“原来是牛魔王的妻妾寻仇来了,想必是从刘沉香或猪八戒那儿得知了我斩杀牛魔王父子的消息。” ...... 主人,您是说她们是来 ** 的? 可凭她们的修为,真是来 ** 的?不是自寻死路? 望舒对苏澈的话深信不疑,但铁扇公主和玉面狐狸竟敢来寻仇,实在令她意外——这分明是送死之举。 苏澈无奈一笑:望舒,你想想,我杀了她的丈夫和儿子,她哪还顾得了那么多?不顾一切来复仇才是人之常情。” 望舒恍然点头:确实如此。” ...... ........ 另一边,铁扇公主和玉面狐狸也注意到了苏澈与望舒。 她们未曾见过二人,自然不知眼前便是仇敌。 加之苏澈和望舒修为远高于她们,二人只当他们是游山玩水的凡人。 一心复仇的铁扇公主和玉面狐狸直接无视了苏澈与望舒,快步向华山之巅赶去。 见她们竟对自己视若无睹,苏澈一时无言——这就是来寻仇的? 连仇人的样貌都不清楚,就敢贸然前来? 苏澈顿感无奈。 该如何应对? 难道要一路尾随,待她们抵达雪印宫外再表明身份? 转念间,他否定了这个念头。 对敌人他从不手软,但也不屑如此戏弄。 心念一动,苏澈牵起望舒的纤手,身形一闪便拦在二女面前。 铁扇公主与玉面狐狸骤然驻足,惊疑地打量着二人。 目光触及苏澈时,她们莫名感到一丝亲近。 痛失爱子的铁扇公主尚能自持,玉面狐狸却已眸光潋滟,痴痴凝望着苏澈。 片刻沉寂后,铁扇公主猛然醒悟,厉声质问:二位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阻我去路? 苏澈与望舒相视一笑,悠然道:在下苏澈,这是内子望舒。 不知二位姑娘如何称呼? 原来是苏公......你!你就是苏澈?! 铁扇公主骤然变色,颤抖着指向苏澈,声音里满是刻骨恨意。 玉面狐狸这才惊醒——眼前令她怦然心动的男子,竟是杀害牛魔王的仇人。 玉面狐狸神情变幻莫测,眼中交织着恨意与异样的情绪,脸上浮现出踌躇之色。 苏澈嘴角微扬,淡然道:正是在下。 若没猜错,二位应是牛魔王的夫人与如夫人吧?今日前来,莫非是要取苏某性命? 姓苏的休要装糊涂!你害我夫君与孩儿性命,如今不敢认了?铁扇公主手握芭蕉扇,毫无惧色。 她自恃有玉面狐狸相助,又有法宝在手,认定必能诛杀苏澈与望舒,为牛魔王父子 ** 雪恨。 此刻她满心盘算着要令仇敌受尽折磨,却不知眼前二人的修为远胜于己。 更未察觉身旁玉面狐狸的异常神色——真动起手来,这狐妖未必会施以援手。 苏澈暗自诧异:这两人怎都这般古怪?一个盲目自信,另一个更是蹊跷,倒不像来寻仇的。 虽觉蹊跷,他更在意的是对方如何知晓此事,遂平静问道:牛魔王父子自寻死路,苏某不过成全罢了。 只是此事,二位从何得知? 他心中已有计较:或是猪八戒,或是刘沉香走漏风声。 至于哪吒,可能性倒不大。 自杨戬回天庭禀明其勾结牛魔王之事后,天庭已派四大天王缉拿,想必无暇来此报信。 既是刘沉香告知,你认罪便好!铁扇公主厉声喝道,檀口微张吐出一柄翠绿小扇,迎风化作三尺芭蕉扇。 她猛然挥扇,霎时狂风呼啸袭向二人。 苏澈从容不迫,头顶现出九品功德金莲,将狂风尽数挡下。 待风息止,二人衣袂未动。 铁扇公主笑容凝固,不可置信地连挥数扇,却见苏澈与望舒依旧 ** 。 铁扇公主猛然一怔,随即收起芭蕉扇,双手光华流转间现出一对寒光凛冽的双剑,身形如电直逼苏澈而去。 玉面狐狸见姐姐已然出手,略作迟疑后,终是祭出法宝攻向望舒。 望舒眸中战意骤燃,扬声道:主人,且让望舒会会她们!话音未落,望舒剑已横空出世,白衣翩跹间径直迎上两道身影。 苏澈眉峰微动,原欲阻拦却又作罢。 虽斩杀二女可获气运值,但念及望舒初化人形尚未展露身手,便由她尽兴而为。 横竖眼下气运值充裕,倒也不差这一星半点。 初试锋芒的望舒未施高深术法,仅以基础剑招游走于双剑与法宝之间。 饶是如此,修为悬殊仍压得铁扇公主与玉面狐狸节节败退,竟无半分喘息之机。 苏澈见状莞尔,心知望舒有意延长战局,遂负手退至一旁静观。 ...... 铁扇公主见对方仅派侍女应战,顿觉 ** 。 转念又想此乃良机,先诛望舒再杀苏澈,正可为牛魔王父子雪恨。 当即朝玉面狐狸递去眼色。 玉面狐狸会意,身形倏忽绕至少女背后,与铁扇公主形成夹击之势。 望舒唇角掠过冷笑,望舒剑凌空斩出摧山剑气,逼得铁扇公主仓皇闪避。 同时回身运掌如风,天山六阳掌重重印在玉面狐狸肩头。 啊——惨呼声中,修为最弱的玉面狐狸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 铁扇公主堪堪避开剑气,见状急忙飞身接住同伴。 只见怀中人朱唇微启:我......字未竟便呕出鲜血,软软昏厥过去。 铁扇公主神色骤变,急忙握住玉面狐狸的手腕探查,竟发觉她体内涌动着一股异于法力的诡异力量,正不断侵蚀着五脏六腑。 此刻的玉面狐狸气息萎靡,显然已无力催动法力。 铁扇公主暗自叹息,小心扶她靠坐岩壁:你且在此调息,我来解决他们。” 玉面狐狸惨白着脸微微颔首,试图运功压制体内肆虐的天山六阳掌劲,却连半分法力都提不起来。 那股霸道掌力如附骨之疽,正一寸寸摧毁她的经脉。 望着不远处气定神闲的苏澈与暂停攻势的望舒,玉面狐狸眼中泛起死灰之色。 她终于醒悟——能斩杀牛魔王之人,又岂是她们姐妹能抗衡的? 此刻她多想嘶喊让铁扇公主逃命,奈何喉间涌满腥甜,连半字都吐不出。 只能眼睁睁看着铁扇公主执扇走向望舒,猩红裙摆翻涌如血浪。 铁扇公主全然未觉同伴的绝望,仇恨的毒焰已焚尽理智。 她反手召出本命法宝,原本青翠的芭蕉扇竟化作赤红。 轰—— 扇面翻卷间,漫天三昧真火凝成火龙扑向望舒。 苏澈指尖轻抬,九品功德金莲当空绽放,璀璨金光将烈焰尽数隔绝。 火舌舔舐金莲虚影发出刺啦声响,却始终无法突破这先天灵宝的防护。 待火光散尽,望舒纤尘不染的身影缓缓显现,琉璃般的眸子里映出铁扇公主扭曲的面容。 不可能!铁扇公主嘶吼着祭出另一柄芭蕉扇,双扇交叠狂舞。 霎时风火交织,飓风裹挟真火形成通天火柱。 望舒忽然轻笑,发间银簪流苏轻晃。 下一秒她已鬼魅般扣住铁扇公主肩井穴,北冥吞天功轰然运转。 铁扇公主只觉浑身法力如决堤之水,疯狂涌向对方掌心。 魔...魔修?!铁扇公主瞳孔剧震,挣扎间玉钗崩碎,青丝散乱如疯妇。 北冥吞天功威力惊人,铁扇公主根本无法挣脱,只能感受着体内法力源源不断被望舒吸走。 苏澈在一旁静候,嘴角微扬。 虽然有些意外,但望舒此举确实不错。 铁扇公主虽非顶尖强者,却也是玄仙境界的修士。 望舒此前停留在神魔初期(玄仙初期)已久,如今吞噬铁扇公主的法力与精气,修为必将大涨,甚至有望突破至神魔后期乃至巅峰。 至于能否踏入准地象(金仙)境界,则需看她何时领悟自身法则。 随着法力不断涌入,北冥吞天功运转愈发迅猛,将法力转化为北冥真元,推动望舒修为节节攀升。 片刻后,望舒气息骤变,成功突破至神魔中期。 短暂停滞,修为继续提升。 …… 半个时辰过去,铁扇公主的法力与精气被彻底抽干,虚弱倒地。 望舒松开手,淡淡道:“主人,我要突破了,这两人交给你处置。” 话音未落,她已闪身回到洞天世界。 苏澈轻笑。 吞噬铁扇公主后,望舒果然踏入神魔巅峰,此刻急于闭关,显然是想冲击准地象境界。 他目光扫过铁扇公主与玉面狐狸,毫无怜悯,挥手两道剑气终结二人性命。 “叮!恭喜宿主击杀玄仙后期修士,系统已剥夺其气运,奖励200万气运值!” “叮!恭喜宿主击杀玄仙初期修士,系统已剥夺其气运,奖励200万气运值,当前剩余气运值355…… 【【近期忙于科目三训练,更新较晚,敬请见谅。 】 苏澈脑海中响起系统冰冷的声音,他怔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望着失去生机的铁扇公主与玉面狐狸。 击杀玉面狐狸获得气运值本在意料之中——虽无力反抗,但她仍是玄仙初期的修士。 可铁扇公主的法力与精气已被望舒用北冥吞天功吞噬殆尽,系统竟仍判定其为玄仙后期? 这念头一闪而过,苏澈便不再纠结。 无论如何,自己总归是受益者。 他收起悬浮的九品功德金莲,略作迟疑后,还是寻了处地方将两女安葬,随即踏空飞向雪印宫。 第293章 …… 宫内,杨婵与百花仙子正照料修炼中的丁香与小玉,见苏澈独自归来,不由疑惑:夫君,望舒妹妹呢? 她即将突破准地象境,正在洞天内闭关。”苏澈笑道。 二女闻言愕然:她不是刚入神魔初期吗?待苏澈解释原委,她们喜上眉梢:太好了!我们快去洞天等她出关吧。” 苏澈无奈摇头:若都走了,这两个丫头谁来照看?你们先回去,我留下守着她俩。” 杨婵眼波流转,忽然提议:不如将她们也带入洞天?省得总要隐瞒。”百花仙子立刻附和:还有玫瑰她们!其实她们早对夫君倾心,况且……夫君舍得让我与姐妹们分离吗? 苏澈心生狐疑:玫瑰仙子当真对自己有意?为何从未察觉?该不会是百花在耍心眼? 若真如此,便让她们停下备膳,一同回洞天用饭吧。”他终是应允。 即便百花所言不实,大不了抹去相关记忆便是。 百花仙子笑靥如花,匆匆出门寻灵芝等人去了。 她与玫瑰仙子等几位姐妹相伴千年,对她们的心思再清楚不过。 尽管她们从未明言,但百花仙子深知,她们早已对苏澈芳心暗许。 如今苏澈答应带她们返回洞天世界,便意味着他已接纳了她们。 百花仙子不禁为玫瑰仙子几人感到欣慰——漫长的等待,终究没有白费。 …… 不多时,百花仙子领着玫瑰仙子、牡丹仙子、兰花仙子、梅花仙子四位花仙,以及灵芝一同踏入房中。 见到苏澈与杨婵,四位花仙子似有所悟,脸颊微红,轻声问道:“苏先生,您找我们?” 百花仙子莞尔一笑,柔声道:“四位妹妹,夫君有意纳你们为妾,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四位仙子雪白的容颜瞬间染上红霞,羞意难掩。 她们悄悄抬眼望向苏澈,却见他正含笑凝视,顿时如受惊的小鹿般慌乱低头,不敢再与他对视。 苏澈眸光微动,心中了然——果然如百花仙子所言,她们对自己早已情根深种。 只是,这份情愫究竟始于何时? 不过此刻已无需深究。 既然知晓她们的心意,他便不会辜负这份深情。 见四女羞怯不语,百花仙子眼中掠过一丝促狭,故作遗憾道:“若四位妹妹不愿,就当姐姐未曾提过吧。” 四女闻言,急忙抬头,异口同声道:“不!我们愿意!我们愿嫁与苏先生为妾!” 苏澈温然一笑,柔声道:“玫瑰、牡丹、梅花、兰花,你们的心意我已明白。 放心,我定不负你们。” 四女心中欢喜,强忍羞涩抬眸望向他,轻声道:“苏郎……其实当年您救下我们与姐姐时,我们便已倾心于您。 只是自知不及几位姐姐,才一直不敢表露,唯愿长伴您身侧。 如今苏郎愿接纳我们,我们自然心甘情愿。” 苏澈心头微动,原来她们的情意竟始于那时。 想到她们默默隐忍多年,他愈发怜惜,温声道:“这些年委屈你们了。 稍后,我带你们去见其他姐妹吧。” 四女既欣喜又忐忑,轻轻点头:“一切听凭苏郎安排。” 苏澈笑道:“不必紧张,婉儿她们性子温和,定会善待你们。” 说罢,他瞥了一眼正在修炼的两个小丫头,心念一转,携众女消失在房中。 …… ...... 【之前章节的内容无法修改,请各位见谅,这只是小问题,不影响阅读,恳请原谅!】 玫瑰仙子、牡丹仙子、兰花仙子、梅花仙子只觉得眼前景象骤然变幻,转眼间便置身于一座陌生的庭院中。 更令她们惊讶的是,这里的灵气竟比雪印宫浓郁数倍,仿佛踏入了一处洞天福地。 四人心中疑惑,转头看向苏澈、杨婵和百花仙子,问道:“苏郎、两位姐姐,这是何处?” 苏澈三人笑而不答,下一刻,六道玄紫色光芒凭空浮现,分别没入四女以及仍在修炼的丁香和小玉眉心。 海量信息涌入脑海,四女顾不上追问,立刻闭目消化。 就连修炼中的丁香和小玉也微微蹙眉,显然也在接收洞天世界传来的讯息。 这时,一道破空声响起,身着红裙的韩菱纱翩然落下,见到苏澈几人后展颜一笑:“师父、杨婵姐姐、百花姐姐,你们果然回来了!望舒姐姐正在山顶突破,梦璃她们都已上去等候了。” 苏澈点头道:“菱纱来得正好,稍等片刻,待她们醒来,我们一同上山。” 韩菱纱乖巧应下,目光转向丁香等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师父,你把师妹们带回来了?我们是要离开宝莲灯世界了吗?” 苏澈答道:“不错,量劫即将结束,也该让小玉知晓她爹娘遇害的 ** 。 我打算带你们游历三界,待为小玉 ** 后,便前往下一个世界。” 韩菱纱雀跃道:“太好了!自从来到此界,我大多在洞天修炼,还未好好游玩过呢!” 见她满脸期待,苏澈忍俊不禁,轻捏她的脸颊道:“那就好好准备吧。” 不多时,四女陆续苏醒,惊叹道:“苏郎,原来你们来自其他世界?” 苏澈笑道:“正是。 若你们有兴趣,日后可随我们去阿萝她们的世界看看。” 四女连连点头:“一定要去天龙世界!那可是苏郎修炼之始的地方!” 杨婵也附和道:“是啊,我们还没去过阿萝姐姐、芷若妹妹她们的世界呢,下一站定要补上!” 突然,丁香睁开眼,气鼓鼓地喊道:“师父,你骗我!” 就在苏澈刚要开口时,一阵兴奋的呼喊声打断了他。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小玉和丁香已从修炼中醒来。 小玉神情恍惚地呆坐原地,而丁香这丫头正双眼放光地盯着苏澈。 苏澈无奈扶额:丁香,为师何时骗过你? 丁香鼓起脸颊蹦到他身边,妙音姐姐明明早就是师娘了,师父却藏着不说,这还不算骗人吗? ...... 苏澈哑然失笑:好好好,是为师不对。 现在你们不都知道了? 丁香狡黠一笑,转身亲热地挽住韩菱纱的手臂。 苏澈摇头看向仍怔怔出神的小玉:小玉,如今你已知晓父母遇害 ** 。 莫要责怪姥姥,是我不许她告知实情。” 既然知晓仇家是谁,我便直说了——过些时日带你去峨眉山寻孙悟空讨回公道,你可愿意? 话音未落,小玉已扑进他怀中啜泣。 苏澈轻抚少女颤抖的脊背,眼中满是怜惜。 杨婵会意地带着众姐妹悄然退场,将庭院留给二人。 ...... 察觉怀中呼吸渐趋平稳,苏澈低头看见小玉已然睡去。 他小心翼翼地将少女送回闺房,凝视片刻后转身化作剑虹直冲云霄。 山巅之上,望舒正被近乎液化的灵气漩涡包裹。 苏澈落在守候的众女身旁,共同等待这场突破。 ...... 夕阳西沉时,一股玄奥气息突然从望舒体内迸发。 已至准地象境的几女立刻认出这是法则波动,巫行云凝眸问道:苏小子,望舒妹妹要证道金仙了?她参悟的是何种法则? 苏澈含笑颔首,语气笃定道:确实如此,望舒已开始领悟法则之力。 若我感知无误,这分明是太阴法则的波动。” 太阴法则? 李秋水眼波流转,掩唇轻笑:望舒妹妹本是至阴至寒的望舒剑所化,参悟太阴大道倒也相得益彰。” 话音未落,刺骨寒潮骤然自望舒周身迸发。 百里内的天地元气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她体内。 然而这似乎仍不足以支撑突破。 苏澈瞥见望舒无意识轻蹙的黛眉,面色骤变,身形一闪便来到她身侧。 须臾间他已明缘由——望舒连破数境后立即参悟太阴法则冲击准地象境,导致根基虚浮,需海量能量夯实基础。 苏澈毫不犹豫运转 ** ,指尖逼出本命精血渡入望舒眉心。 那滴精血刚入体便被北冥吞天功炼化为真元,感知到此景,他眼中闪过喜色。 果然可行! 见望舒眉心仍未舒展,他继续催动精血。 远处众女虽忧心忡忡,却都默契地保持静默——此刻最有力的支持便是信任。 第二滴精血甫一接触便化作磅礴真元,携造化之力修补根基。 苏澈见状苦笑,手上动作却不停歇。 ...... 当第四滴精血耗尽时,苏澈终于感知到望舒根基已然稳固。 正要松口气,忽觉刺骨寒意自望舒体内炸开,冻得他踉跄后退,本就苍白的脸庞更添几分惨色。 咳咳...... 苏澈轻咳几声,面色略显苍白。 他损耗了大量精血,虽未伤及根基,却已虚弱不堪。 身为准地象后期武者,竟难以抵挡望舒无意间散发的至阴寒气。 然而他眼底却漾起欣喜——望舒已彻底参悟太阴法则,突破在即! 果然,随着刺骨寒意自望舒体内迸发,天地元气骤然沸腾,如洪流般朝山巅奔涌,尽数没入她周身经脉。 苏澈眸光微动。 望舒根基虽复,若再得精血相助,或能更快破境。 他望向冰雾中那道倩影,唇角泛起温柔弧度,北冥吞天功再度运转。 胡闹!巫行云与李秋水瞬息掠至,素手翻飞间封住他周身大穴。 二人一左一右将他带回众女之间,巫行云柳眉倒竖:十滴精血已去其九,再耗便是动摇武道根基!莫非你要望舒破关后以泪洗面? 苏澈怔然。 相识数十载,他首次见这位灵鹫宫主如此震怒。 第294章 紫萱携林青儿等人款步而来,柔荑轻拂解开封禁:巫姐姐息怒,夫君只是情急失察。”四女指尖绽出莹光,且让我们为他疗伤,望舒妹妹那边还需您照看。” 巫行云冷哼一声退开。 苏澈苦笑盘坐雪中,造化天功刚起,四股温润法力已涌入奇经八脉。 ...... 山巅霜雾渐浓时,杨婵忽有所感。 她望了望入定中的众人,化作流光掠向半山别院。 推门见小玉正对玉像出神,杨婵噗嗤轻笑:偷看秋水姐姐的雕像呢? 小狐狸吓得耳朵竖起,绞着衣角嗫嚅道:杨婵姐姐...大哥哥他们可好? 杨婵嘴角微扬,轻声道:大家都在山顶呢,我察觉到你已经醒了,特地下来接你。” 小玉眼中掠过一丝惊讶,歪着头问道:杨婵姐姐,大哥哥他们在上面忙什么呀? 杨婵眸光微动,含笑道:等上去你就明白啦,来,我先带你上去。” 小玉乖巧地点点头:嗯,都听杨婵姐姐的。” 杨婵温柔一笑,牵起小玉纤细的手腕,两人化作一道流光掠出庭院,直向山巅飞去。 ...... 翌日破晓时分。 被天地元气环绕的望舒周身骤然迸发出磅礴威压,强横的气息震得修为尚浅的小玉和丁香踉跄后退,就连已踏入神魔境的赵敏等人也面露不适。 巫行云、李秋水、妙音、木婉清等人见状立即运功护住众人,随即惊喜地望向望舒。 与此同时,正在调息的苏澈也被这股气息惊醒。 随着他睁开双眼,紫萱四女缓缓收回法力。 在四女相助下,苏澈气色已恢复红润,虽仍显虚弱却无大碍。 他站起身温声道:紫萱、青儿、灵儿,辛苦你们了。” 林青儿眼波流转,柔声应道:夫君说哪里话,我们本就是一体,何谈辛苦二字。” 忽闻一声清叱,望舒周身激荡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天地元气重归平静。 修炼多时的望舒终于睁开明眸,见苏澈立于身前,眸中笑意乍现,身形倏忽消失。 苏澈只觉怀中一暖,望舒已如乳燕投林般扑来。 他轻抚着少女绸缎般的长发笑道:恭喜突破准地象境。” 望舒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在耳畔轻语:谢谢主人...但下次不许再这样冒险,否则望舒会难过的。” 苏澈怔了怔,低头望见那张倾世容颜上认真的神色,不由莞尔:好,我答应你。 不过你也要答应我,日后不可再这般莽撞。” 嘻嘻...就知道主人最疼我啦! ...... 华山雪印宫内。 盘坐修炼的苏澈缓缓睁眼,吐纳间浊气尽散,自语道:调养数月,总算痊愈了。” 忽觉三界凶煞之气异动,他神色一凛,当即掐诀施展逆知未来神通推演天机。 院中传来细碎足音时,苏澈正倚窗轻笑。 刘沉香那小子倒有本事,竟说动牛魔王旧部,借着孙悟空与猪八戒的助力,领着十万妖兵直捣天庭。 木门吱呀推开,望舒携着妙音、杨婵踏着月色而来。 苏澈迎上前去,目光扫过三人:百花她们怎没同来? 妙音眼波流转,绛唇轻启:如来传音令我伺机助沉香改天条,便让百花妹妹带着小玉、丁香先回洞天了。”她指尖绕着衣带,夫君觉得...我们该听如来的吗? 苏澈恍然。 难怪原着里性情淡泊的妙音会暗中相助,原是佛祖授意。 想到杨戬这些年的隐忍布局,他抚掌笑道:正好推波助澜。 待时机成熟你再现身——横竖大劫过后,你便不再是观音菩萨了。” 还不都怨你。”妙音嗔怪地掐他手臂,若非你从中作梗,我怎会叛出佛门? 飞舟凌空现于庭院时,杨婵却蹙起蛾眉:乘这个太慢了吧?二哥独对沉香他们... 慌什么。”苏澈捏捏她紧绷的肩头,杨戬手握宝莲灯,又有太上老君看顾。 上次吃亏是遭了暗算,这回...他忽然压低声音,你真当凌霄殿上那两位是摆设?玉帝若出手,漫说沉香,便是那猴子也扛不住半招。” 见杨婵仍不安,他又道:如来派妙音,防的就是玉 ** 母亲自下场。 要我说,若非顾忌天道反噬,那老和尚怕是要亲赴天庭了。”指尖轻点飞舟栏杆,况且你兄长与沉香本就在做戏,何须忧心? 夜风卷着桃瓣掠过,杨婵望着天边流云,终是轻轻点头。 见情形紧迫,苏澈不再迟疑,携三女踏上飞舟,催动法器腾空而起,迅速朝南天门疾驰而去。 …… 苏澈对如今天庭局势颇感好奇,一路全力催动飞舟,仅半个时辰便抵达南天门。 此刻的南天门竟无一名天兵值守,连镇守此处的四大天王也不见踪影。 苏澈眸光微动——看来刘沉香已率群妖攻入天庭。 飞舟刚过南天门,一股浓烈妖气自瑶池方向席卷而来,将原本仙气缭绕的天庭搅得浊浪滔天。 苏澈神色一凛,立即调转飞舟直奔瑶池。 …… “杀——” 前往瑶池途中,沿途尽是妖族与天兵混战的场景,喊杀声不绝于耳。 苏澈眉头微蹙:这场劫难当真令天庭威严扫地。 堂堂三界主宰竟被妖族践踏至此。 细想之下倒也讽刺——天庭实力本不容小觑,奈何天条失尽人心,连众仙都暗中不满。 否则区区妖族,岂能攻破天门? 他记得原着中王母命太白金星赴灵山求援,那老倌却躲去下界酣睡数月。 连玉帝近臣尚且如此,可见天条何等不得人心。 不过…… 望着厮杀中的妖族,苏澈忽生疑惑:刘沉香如何驱使这些妖魔? 牛魔王一家与玉面狐狸早已殒命,不似原着与其结盟。 莫非……背后有佛门推手? 思忖间飞舟已至瑶池外围,苏澈收起杂念——此事终究与他无关。 “夫君,已到瑶池,要即刻现身么?” 杨婵此刻反倒镇定,轻声询问。 苏澈眼中精光闪过:“先观战局,待时机成熟再随妙音现身。” 说罢携三女悄然离开飞舟,隐去气息潜入瑶池。 场内景象令苏澈讶然——哪吒竟也倒戈站在刘沉香一侧。 只见李靖与四大天王护住玉 ** 母,梅山六圣率天兵对抗群妖,而真正的战局核心,却在杨戬所在之处。 杨戬手持宝莲灯,独战刘沉香、孙悟空与哪吒三人,竟丝毫不显颓势。 苏澈略感诧异,天庭高手如云,为何此刻仅有这几人现身?其余大能去了何处? 妙音察觉他的疑惑,浅笑道:“夫君,你未免低估了玉帝。 他恐怕早已推算出此番量劫的结局,如今不过是演一场戏给王母看,借此为她修改天条铺路罢了。” 苏澈、望舒与杨婵闻言相视一眼,皆觉此事荒谬。 任由刘沉香这般大闹,天庭威严何在? 这玉帝……当真豁得出去! …… …… **见杨戬借宝莲灯之威压制三人,杨婵展颜一笑,悬着的心终是放下。 于她而言,天条与否已不重要。 与苏澈相守,三界无人敢置喙。 只要杨戬平安,她便再无牵挂。 望舒却兴致盎然,望着瑶池乱象低声道:“主人、妙音姐姐、婵姐姐,你们说二郎神会如何暗中助刘沉香破局?” …… 与原本轨迹不同,此界刘沉香虽仍是量劫之子,却是花怜所生,与杨婵毫无瓜葛,自然不懂催动宝莲灯之法。 故而,原着中杨戬与刘沉香争夺宝莲灯控制权的场面并未重现。 眼下局势明朗——刘沉香三人仅能勉强招架,欲胜杨戬绝无可能。 除非杨戬弃用宝莲灯,否则孙悟空等人难占上风。 但王母近在咫尺,杨戬即便有意放水,亦不敢过于明目张胆。 沉吟片刻,苏澈推测道:“大舅哥或许在等时机,故意卖个破绽。” 妙音颔首:“夫君所言极是。 二郎神为改天条倾尽心血,断不会功亏一篑。 只是若佯装败退,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杨婵神色骤变,眸中忧色浮现。 她忆起兄长上次重伤濒危之态——此番若露破绽,面对三位金仙围攻,后果不堪设想。 苏澈察觉到杨婵神色不安,轻轻握住她纤细的手,温言安慰道:别担心,有我们在,你二哥不会有事。 若真到了危急时刻,我自会暗中相助,保他周全。” 望舒与妙音也连连点头,妙音柔声附和:是啊婵儿妹妹,除了夫君,还有我们呢。 我们的实力可不差,绝不会让二郎神陷入险境。” 杨婵心头微暖。 苏澈与妙音的实力远超孙悟空三人,而望舒也已突破至准地象初期。 她虽仅有玄仙后期修为,却是宝莲灯之主,关键时刻可催动法宝护住杨戬。 想到此处,她心中稍安,不再忧虑,与苏澈三人一同静观这场激战。 ...... 场中激斗正酣,玉帝、王母乃至太上老君皆未察觉苏澈四人已悄然进入瑶池。 然而正与刘沉香三人交手的杨戬却似有所感,忽然转头望向苏澈所在方向。 见四人现身,杨戬明显一怔。 孙悟空三人岂会错过这瞬息破绽?当即联手猛攻。 杨戬匆忙以宝莲灯格挡,却因分心慢了半步,虽挡下金箍棒与火尖枪,仍被刘沉香的斧芒震退。 宝莲灯脱手飞出,孙悟空眼疾手快,闪身夺下法宝。 杨戬稳住身形后急欲召回,奈何他并非宝莲灯 ** ,一时难以操控。 加之哪吒与刘沉香缠斗不休,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法宝落入敌手。 第295章 苏澈轻笑:婵儿,取回宝莲灯吧。” 杨婵颔首,纤指掐诀。 宝莲灯感应主人召唤,立时挣脱孙悟空掌控,化作流光没入她掌心,旋即收入体内。 孙悟空瞪大眼睛:好个杨戬!这般情形还能夺回法宝?看招!话音未落,三人再度围攻而来。 失去宝莲灯的杨戬独战哪吒、刘沉香尚可周旋,如今加上实力相当的孙悟空,顿时左支右绌,渐露败象。 杨戬心中非但不慌,反倒暗自欣喜。 他早料到宝莲灯已回到杨婵或苏澈手中,这正是他想要的。 没了宝莲灯,打不过再正常不过,也省得他费心琢磨如何放水。 不过,这次恐怕又得挂彩了! 杨戬轻叹一声,索性放开手脚,不再保留实力,全力迎战孙悟空三人。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几十招过后,杨戬渐渐力不从心,身上添了不少伤痕。 突然,哪吒那叛徒一枪刺中他左臂。 嘶—— 虽伤得不重,但剧痛让杨戬招式一滞,露出破绽。 孙悟空似乎有所顾忌,见状停手,可刘沉香不管这些,抡起斧头劈出一道凌厉刀芒,直取杨戬。 苏澈目光一凛,知道不能再等。 心念转动间,断念剑化作流光闪现,挡在杨戬身前,挥出一道剑气迎击刀芒。 剑气与刀芒在半空相撞,轰然炸裂,碎片四溅。 苏澈嘴角微扬:妙音、望舒、婵儿,你们先别现身,等我的信号。” 三女齐声应道:夫君(主人)放心,我们不会暴露。” 苏澈无声一笑,身形闪动间已至杨戬身旁,握住悬空的断念剑。 ...... 见苏澈突然出现,杨戬一怔,趁众人躲避余波时低声道:你怎么来了?三妹呢? 苏澈笑道:婵儿她们在暗处。 她担心你受伤,我就先出来了。” 杨戬苦笑:你不该现身的。 我本想假装败退,让刘沉香彻底闹大。 这下倒好,我没理由撤退了。” 苏澈了然:放心,我只保你安全,不会插手天庭和刘沉香的恩怨。” 玉 ** 母心知肚明,没了宝莲灯的你敌不过他们三人。 他们又不敢亲自出手,自然会叫你停战。” 杨戬眸光微动:但愿如此。” ...... 余波散尽,众人目光重新聚焦战场,齐齐望向杨戬身前那道突然出现的身影。 众人总觉得那柄突然出现的剑似曾相识,却一时想不起它属于谁,便等着看断念剑的主人是否会现身。 当苏澈手持断念剑出现时,众人虽感意外,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他是三圣母的夫君,杨戬的妹夫,此刻出手相助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苏澈的实力竟如此强悍? 刘沉香刚才那一击,足以重创寻常金仙,可苏澈甚至未曾亲自出手,仅凭一柄剑便轻松化解。 莫非他已超越金仙,踏入太乙金仙之境?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众人否决——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二十年前苏澈虽能击败杨戬,但二人差距不大,说明他仍是金仙境界,短短二十年便突破太乙金仙绝无可能。 更何况他的骨龄不足千年,若真能在此年纪达到太乙金仙,未免太过骇人,即便身负女娲血脉也绝无可能。 他们宁可相信苏澈是金仙中的佼佼者,也不愿接受他已晋升太乙金仙的事实。 “苏先生,您这是何意?难道连您也要阻拦沉香救母?” 刘沉香语气凝重,眼中透着忌惮。 苏澈现身护住杨戬,让他进退两难。 他自知不是苏澈的对手,即便加上师父孙悟空和哪吒,也未必能胜,更何况天庭高手如云。 况且,他曾暗中探望被囚华山的母亲,从她口中得知,百花仙子常去相伴。 而苏澈正是百花仙子之夫,若非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愿与苏澈为敌。 苏澈侧目看向神色复杂的刘沉香,唇角微扬:“你的事与我无关,我也不想插手。 但杨戬是内兄,我总不能坐视他遇险。” 闻言,刘沉香暗自松了口气。 虽然苏澈的出现让他无法再对杨戬出手,可能增添变数,但比起与苏澈交锋,这已是最好结果。 他深深望了一眼苏澈身后的杨戬,拱手道:“既如此,沉香便依先生之意,不再为难二郎神。 但请先生劝他莫再阻挠,否则沉香只能得罪了。” 苏澈淡然一笑:“我说过,此事与我无关。 只要杨戬无恙,你们想做什么都行。” “……” 刘沉香、孙悟空与哪吒一时无言。 这分明是在刁难他们! 三人联手对付失去宝莲灯的杨戬本非难事,但要毫发无损地制服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刘沉香自知敌不过苏澈,更不愿与他兵戎相见;孙悟空亦是如此,不仅顾及苏澈的身份,更因先前交手惨败而心生忌惮。 哪吒更是胆寒——虽因苏澈暴露身份遭玉帝追捕,但他亲眼目睹实力相当的牛魔王命丧断念剑下,岂敢步其后尘? 瑶池内妖兵天将激战正酣,刘沉香三人却陷入两难。 彼此交换眼神后,三人皆面露难色。 眼下既要避免与苏澈冲突,唯有两条路:要么杨戬主动停手,要么寻得无损制敌之法。 然而杨戬身为司法天神,与众人积怨已深,让他罢手绝无可能。 拖延周旋、伺机制服,成了唯一选择。 可这谈何容易! …… 玉帝与王母望着混乱局面,同样进退维谷。 他们虽盼苏澈出手,但对方借女娲之名明确回绝,天庭亦不敢强求。 刘沉香等人虽暂未行动,终须有个了断。 如今只能拖延时间,静候太白金星请来如来佛祖。 王母压低声音催促:“陛下快拿主意!再这样下去瑶池就要毁了,不如本宫亲自出手?” 玉帝苦笑:“娘娘莫忘你我身份。 若能下场,朕何必等到现在?” “那你倒是想办法啊!” “朕也束手无策……” 瞥见不远处闭目养神的太上老君,玉帝急唤:“老君可有良策?” 被点名的老君踱步近前,顺势进言:“沉香无非不满天条、欲救花怜。 陛下若允诺修改天条赦免其母,此劫立解。” …… 玉帝闻言大喜:“速去传旨!只要退兵,朕即刻赦免花怜!” “且慢!” 老君正欲动身,却被王母厉声喝止。 …… 玉帝与太上老君面露困惑,不约而同望向王母。 王母压低声音对玉帝道:陛下若就此退让,天庭颜面何存? ...... 这...... 提及天庭威严,玉帝顿时踌躇不定。 太上老君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在他看来,闹到这般地步,天庭颜面早已荡然无存,此刻纠结这些不过是徒劳。 但身为三清之一,他乐得作壁上观,静看二人争执。 王母心系自身威望,急道:既然他指责天条不公,不妨让他说个明白! 玉帝闻言恍然,起身质问刘沉香:你说天条不公,究竟何处不公? 玉帝虽未出手,但三界之主的威仪令众妖胆寒,纷纷退至刘沉香身后。 刘沉香毫无惧色,上前一步高声道:天条最大的不公,便是你们这些上位者肆意妄为!王母娘娘、二郎神屡犯天规却安然无恙,而我母亲只因与凡人相恋就被 ** 华山!更可笑的是,三圣母嫁给苏先生为何无人追究?难道他们就不算触犯天条? 这番话让苏澈猝不及防——好端端的怎么扯到自己头上了? 玉帝一时语塞,王母却冷笑道:你母亲是咎由自取! 刘沉香针锋相对:阴阳相合乃天道常理!未曾体悟情爱,如何知晓众生疾苦? 王母漠然道:你这是为私欲狡辩! 刘沉香讥讽道,你们这些神仙高高在上,享受着千年修来的福泽,却对人间苦难视若无睹,与那些 ** 污吏有何分别! 这番犀利言辞令王母一怔,但她素来强势,当即反唇相讥:神仙历经千百劫难才得正果,岂是凡夫俗子可比? 刘沉香怒不可遏,愤然道:未成仙时满口济世度人,得道后便将誓言抛诸脑后!尔等究竟为三界立过何等功德?口口声声维护天规,却只禁我娘亲思凡——三圣母、嫦娥仙子、东海四公主哪个不曾动情?为何独独严惩我娘?这天条何其不公! ...... 苏澈听得眼角抽搐,险些按捺不住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与天庭的恩怨非要牵扯自己作甚?真当他是好脾气不成? 他悻悻收起断念剑,转身却见二郎神杨戬眼中噙着促狭笑意。 苏澈顿时气结,这位大舅哥定是在暗自取笑他。 玉帝似被说动,对王母低语:朕早 ** 欲非上策,无欲未必成良神。 沉香此言倒有几分道理。” 王母暗自蹙眉,忽想起已赴灵山的太白金星,附耳道:金星正往请如来,不妨暂作拖延。” 玉帝从善如流,遂请太上老君出面调停。 双方约定休战五个时辰,届时再作决断。 苏澈瞥见杨戬满身伤痕,虽无大碍却显狼狈,当即运转造化天功为其疗伤。 不消片刻伤势尽愈,他感知到望舒等人方位,瞬息移至三女身侧。 主人怎舍得好戏不看?望舒巧笑倩兮。 苏澈摇头轻笑:一方要拖时辰等如来,一方想拉我下水。 第296章 倒不如与你们在此静观其变。”三女闻言掩口轻笑——那愣头青竟屡次拿苏澈作比,却不想花怜与三圣母身份悬殊,更遑论苏澈与刘彦昌的天渊之别。 ...... ...... 另一边,玉帝与王母静候太白金星请如来援手,却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只是干坐着等待。 刘沉香等人早已察觉二人毫无商议之意,但既然约定五个时辰,他们也不急于一时,便率领众妖在下方静候。 时间流逝,五个时辰转瞬即逝。 然而玉 ** 母期盼的如来并未现身,连太白金星也迟迟未归。 时辰一到,刘沉香立即上前质问:时限已到,二位可商量出结果了? 这个......玉帝语塞,支吾难言。 王母不甘就此修改天条,急召杨戬近前:杨戬,宝莲灯究竟在何处?你可有把握对付他们? 杨戬当即摇头:微臣不知宝莲灯下落。 若无此灯,实在难以应对。” 他心知肚明——宝莲灯就在妹妹杨婵手中,但岂会吐露半分?多年隐忍布局,历经艰辛才等到今日,此刻断不可能再出手阻挠。 况且他所言非虚:没有宝莲灯,确实敌不过刘沉香、孙悟空、哪吒三人联手。 王母顿时束手无策。 难道要亲自出手?这显然行不通。 情急之下,她转向太上老君:可否再拖延两个时辰? 太上老君无奈道:老朽可以去说。 但陛下与娘娘毫无商议之态,即便等候佛祖,也该做做样子才是。” 见下方群妖 * 动,王母急道:你先去说,我们这就装装样子。” 太上老君只得应下,持拂尘来到刘沉香面前:沉香,陛下与娘娘尚未议定,能否宽限两个时辰? 众人闻言哗然,对天庭的敷衍态度愈发不满。 但刘沉香念及昔日偷吃仙丹时太上老君的恩情,加之孙悟空曾私下告知这位道祖的真实身份,自然不敢怠慢。 刘沉香心知肚明,王母和玉帝压根没在商议,而是另有所图。 可他却忍不住好奇,想看看玉帝和王母究竟会搬来什么救兵。 于是开口道:“老君,看在你的情面上,我再给他们两个时辰。” 老君笑着应下,转身回到玉帝和王母身旁,示意他们继续商议。 然而玉帝和王母本就是在拖延时间等援兵,哪里知道该商量什么。 无奈之下,二人只得东拉西扯,装模作样地讨论,实则暗中盼着太白金星将如来请来。 殊不知,太白金星压根没去灵山,反而躲在地仙界某处呼呼大睡。 就在玉帝和王母尴尬闲聊之际,时间悄然流逝。 而在地仙界睡了数月的太白金星终于醒来。 他掐指一算,发现天庭已过去近七个时辰,便不再耽搁,随手伪造了一封书信,匆匆赶回天庭。 …… 两个时辰转眼即逝。 刘沉香毫不客气,上前质问结果:“时辰已到,商量出什么了?” 玉帝和王母心中一紧,好在此时太白金星终于姗姗来迟,回到瑶池。 他目光一闪,立刻摆出沮丧之色,快步上前禀报:“陛下、娘娘,如来佛祖正在讲经,无暇前来解围啊!” 此言一出,玉帝和王母顿时傻眼——苦等许久,太白金星竟没请来如来? 这下如何是好?难道真要亲自出手? 另一边,刘沉香等人却笑了。 原来太白金星是去请如来佛祖! 可既然猪八戒和孙悟空都参与其中,如来又怎会离开灵山来替天庭解围? 玉帝和王母的算盘彻底落空了! 太白金星见二人难以置信,暗自庆幸早有准备,连忙从袖中掏出伪造的信件,恭敬呈上:“佛祖有几句话托臣转交陛下。” “这……” 玉帝一愣,接过书信展开,下意识念出声来:“因因果果,果果因因……” 就在玉帝诵读时,太白金星悄悄退到一旁,与太上老君相视一笑。 显然二人早有默契,唯独玉帝和王母被蒙在鼓里。 瑶池外,一直关注局势的苏澈见状,不禁笑出了声。 1618年 太白金星着实是个趣人,分明未曾踏足灵山半步,却煞有介事地伪造佛门书信来搪塞玉帝。 纵使他当真前往灵山,怕也未必能得见如来真容。 佛门为此次天地大劫筹谋已久,如来岂会轻易现身襄助天庭? 眼见众仙家或虚与委蛇,或避而不见,竟无几人真心相助玉 ** 母,苏澈不禁感慨:这天规天条究竟失了多少人心! 见苏澈忍俊不禁,三位女子掩唇轻笑。 妙音素手轻拂,身上白绸衣衫流转光华,顷刻间化作观音菩萨装束:夫君,时辰将至,妾身该现身了。” 苏澈敛容颔首:且去罢,我们在此静候。” 妙音足下生莲,乘着九品莲台飘然没入瑶池仙雾之中。 ...... ...... 菩萨!速速护佑天庭啊! 正当战端再启之际,妙音法相庄严显圣。 玉帝见状急呼,声震霄汉。 瑶池外的苏澈、望舒与杨婵险些笑岔了气——这三界至尊竟将颜面抛诸九霄,倒比凡间戏子更甚! 细想来,此界玉帝虽畏妻如虎,却比诸天万界的同类多了几分鲜活人气。 只是这场景着实荒唐:若玉帝亲自动手,莫说刘沉香等不过金仙修为,纵使证得太乙道果,又岂能撼动天帝分毫? 偏生帝后二人始终袖手旁观,这般畏首畏尾,倒叫苏澈百思不得其解。 若有人敢在他面前这般放肆,早教其魂飞魄散以儆效尤。 妙音衣袂飘飘落在沉香阵前,慈目微垂:痴儿,这般大闹非但救不得令堂,反要累及三界苍生。” 刘沉香怒视杨戬一行,恨声道:他们只顾天威体面,何曾将众生放在眼里! 菩萨不答,转向凌霄宝座合十道:贫僧愿与二位至尊作个赌约——若天庭得胜,贫僧自当退兵;若侥幸胜得半子,但求赦免花怜仙子。” 玉帝闻言眼前一亮,急与王母耳语:横竖都不吃亏啊! 王母凤目斜睨:输了有何好处? 玉帝一眼看穿王母仍不死心,担心赌输后被迫修改天条释放花怜,索性不再与她商量,直接对妙音说道:菩萨,我们赌!赌什么都行! 妙音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淡淡道:就赌沉香救母。 贫僧与诸位一同旁观,若沉香成功救出花怜,便算贫僧胜。” 听闻赌约内容,众人神色各异,王母更是面色微变,急忙向杨戬递了个眼色。 杨戬暗自无奈,不知这位娘娘又要耍什么花招。 他本想装作没看见,但眼下还不是与天庭翻脸的时候,只得走向王母。 待杨戬走近,王母压低声音问道:除了你我,可还有人知晓咒语? 杨戬心知肚明,斩钉截铁答道:没有。” 王母顿时松了口气,脸上浮现胜券在握的笑容:有乾坤钵和你的咒语在,纵使西天如来亲至,也休想救出花怜。” 菩萨,这赌约我们接了。” 在她看来,此赌必胜无疑,故而痛快应下。 杨戬却隐隐不安——难道刘沉香真就破不开封印?若真如此,先前种种谋划岂不付诸东流?可事已至此,他也无力相助,只能期盼那小子创造奇迹。 刘沉香满脸困惑:菩萨既要与他们打赌,为何偏要扯上沉香? 身后的猪八戒也跟着嘟囔:是啊菩萨,老猪越听越糊涂,您这到底是帮哪边啊? 妙音心中暗叹。 若非不便与佛门公然对立,她根本不会现身,顶多作壁上观。 但众目睽睽之下,她只平静道:贫僧心系三界众生。” 可、可我们也是为了众生啊!让沉香把玉 ** 母抓来,看那二郎神还敢不放人!猪八戒嚷嚷道。 妙音眉头轻蹙。 这呆子先前还算机灵,怎的如今这般糊涂?当年他任天蓬元帅时就在玉帝麾下,难道不知玉帝真正的手段?凭沉香这群人就想擒拿玉帝,简直异想天开。 莫说激怒玉帝的后果,单是天庭那些隐而未出的大能,就绝不会坐视玉帝遇险。 猪八戒竟说出这等蠢话,莫非是量劫影响了神智? 转念间她又释然——既已脱离佛门,这些人与她何干。 1620年 眼见群妖情绪激昂,大有擒拿玉帝之势,妙音淡然开口:“倘若玉帝真有闪失,在场诸位谁能担得起玉皇大帝之位?” 她目光转向刘沉香:“沉香,你能胜任吗?” 面对质问,众人相顾无言,连刘沉香也陷入沉默。 许久,刘沉香才低声道:“沉香从未有此念头。” 这时孙悟空眼珠一转,突然插话:“菩萨,俺老孙倒知道个合适人选。” 妙音诧异地望向这只一直沉默的猴子——如来明明嘱咐过他谨言慎行,怎会在此刻多嘴? 孙悟空咧嘴笑道:“此人菩萨也熟识。 论实力,虽说丢脸,但苏澈确实强过俺老孙与二郎神,只怕菩萨您也未必是他对手;论出身,他身负女娲血脉,尊贵非常,坐这玉帝之位再合适不过。 菩萨以为如何?” ...... 妙音闻言色变,立即察觉这是针对苏澈的阴谋。 如来分明有意招揽苏澈,孙悟空此举莫非是要离间天庭与苏澈?待苏澈遭忌惮陷入困境,佛门正好施以援手...... 瑶池外,望舒气得浑身发抖:“这泼猴竟敢算计主人!” 杨婵急忙劝阻:“妙音姐姐在场,他的诡计成不了。” “可我实在忍不下这口气!” 第297章 苏澈轻抚望舒发丝,眼中寒芒微闪:“不必着急,这猴子......活不久了。” 孙猴子已被苏澈列入必杀名单。 原本杀他是为小玉 ** ,如今又多了一个理由。 望舒听到苏澈开口,渐渐冷静下来,点头道:“那就让他多活几日!” 苏澈淡淡一笑,握住二女纤柔玉手,目光再度投向瑶池深处。 …… 片刻后,妙音眼中掠过一丝杀意,转瞬即逝。 她神色平静道:“若玉帝真有闪失,三界必将大乱,生灵涂炭——诸位真想看到这般局面?” 此言一出,众妖窃窃私语,即便有人心怀异念,此刻也不敢表露。 一旁的孙悟空神情微妙,似有无奈。 他心中困惑不已。 按理说,自己既已提及苏澈,以菩萨之智,不该猜不透他的用意。 这本是绝佳时机,为何菩萨却要压下此事? 孙悟空百思不得其解,彻底摸不透观音的谋划。 妙音并未理会,更不在乎孙悟空的心思。 在她眼中,这不过是个将死之人。 她转向刘沉香,问道:“沉香,你仍执意以此法救母?” “若无他路可选,唯有如此!” 刘沉香毫不犹豫。 妙音唇角微扬:“天地初开时诞有一柄神斧。 若能寻得,破开乾坤钵与二郎神的封印,当非难事。” 刘沉香又惊又疑:“此斧真能劈开华山?” “连天地都可一分为二,何况区区华山。” 妙音话锋一转,“但贫僧并未让你劈山。 你当真要这么做?” “自然……” 刘沉香猛然顿住。 他忽然意识到,华山乃三圣母道场,如今亦是苏澈之地。 若贸然劈山,必得罪苏澈,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时茫然——既不能劈山,纵得神斧又有何用?终究救不出母亲。 苦思无果,见妙音神色淡然,他灵光一闪,恳切道:“求菩萨指点!” “ ** ** 在于乾坤钵与封印,与华山无关。 具体如何施为,须你自行参悟,否则这赌约还有何意义?” 妙音答道。 1622年 玉帝目光一亮,立即接话:菩萨说得极是!沉香,你可敢应下这个赌约? 刘沉香陷入沉默,一时难以抉择。 转念一想,这或许是个转机。 若能成功,不仅能与母亲团聚,更能废除这不公的天条。 即便失败,大不了暂且退兵,日后再寻救母之策。 与其僵持不下,不如放手一搏。 刘沉香猛然抬头,直视玉帝:好!我赌! 妙音菩萨含笑点头:既如此,便去寻那开天神斧吧。” ...... 刘沉香怔住——他从未见过神斧,更不知其下落,如何寻找? 情急之下,他直接向妙音求助:菩萨可知神斧所在? 妙音暗自摇头。 她虽知晓,却岂能当众透露?玉帝可非等闲之辈。 此需你自行探寻。”她淡然回绝。 救母心切,刘沉香不再拖延,对孙悟空及众妖拱手:劳烦诸位在此镇守,我即刻去寻神斧。” 正要离去,王母突然喝止:且慢!赌约总该有时限。 若他耗费百年千年,我等岂非空等? 妙音笑问:依娘娘之见,该定几日为限? 王母瞥向杨戬:二郎神,你来说。” 杨戬略作沉吟:三天。” 他心中盘算:天上一日,凡间一年。 三年光阴,足够沉香寻遍人间。 然而众人皆以为他指凡间三日,顿时哗然。 妙音却会意一笑:三年甚妥。 陛下、娘娘,二郎神既允诺三年期限...... 杨戬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未料妙音竟参透玄机。 但见王母面色骤沉,急忙辩解:臣所言是三日。” 妙音从容道: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三日即三载。” 王母急声打断:杨戬分明说的是凡间三日! 妙音拂袖反问:二郎神方才立约时,身处天庭还是凡尘? 王母与妙音因时限争执不下,玉帝出言调解:三日太短,三载又过长......不如折中为三月? 妙音侧目望向刘沉香,见他含笑颔首,遂应允此事。 刘沉香不敢耽搁,当即离了瑶池,驾云直赴地仙界。 ...... ...... 待刘沉香离去,玉帝抚掌问道:菩萨既令我等静观沉香救母,不知该如何观之? 且看—— 妙音纤指轻弹,殿顶倏然展开一道光幕,清晰映出刘沉香行踪。 妙哉!历历在目! 当真神通广大! 众仙交口称赞之际,妙音虽浅笑盈盈,心下却暗忖:这般寻常法术莫说老君玉帝,便是太白金星亦信手拈来,诸君何故作此浮夸之态? 忽见光幕中刘沉香所赴方向,妙音眸光微动,传音杨戬:真君可知开天神斧下落? 杨戬愕然回望,见妙音凝视自己,虽满腹疑窦仍摇头示意。 妙音续传密音:神斧藏于昆仑,如何提点沉香,全凭真君定夺。” 此言如惊雷贯耳,杨戬瞳孔骤缩,既惊骇妙音竟识破自己暗中相助沉香,更不解其为何透露天机。 然妙音已转视光幕,恍若无事发生。 杨戬默立良久,借机唤来梅山老四低语:速与老二、哮天犬拦阻沉香,万不可使其入昆仑。” 老四霎时会意:莫非神斧就在...... 噤声!杨戬急止其言,眼角余光扫过满殿仙官。 老四踌躇道:二爷容禀,当年 ** 花怜一家,一为维护天规,二为二爷仕途。 如今乃菩萨与天庭 ** ,纵使沉 ** 成,于二爷亦无妨碍...... 杨戬闻言冷笑不语。 前途? 笑话! 若不是为了 ** 如今天条,他又怎会屈居天庭当这司法天神?回灌江口逍遥自在岂不快活,何须在天庭仰人鼻息,听仇人差遣? 杨戬从未忘记,父亲、母亲、长兄皆死于天庭之手。 他收敛心神,冷声道:老四,你莫非要在我最难的时候背叛我? 二爷! 老四急欲辩解,却被杨戬抬手制止:你是我最得力的兄弟,也是最懂我心意的。 无论何时,我都需要你与我同心。” 这番话让老四热血上涌,虽未参透其中深意,却更坚定了效忠之心,当即领命而去。 片刻后,老四偕同老二、哮天犬元神出窍,欲阻刘沉香前往昆仑。 奈何三人不敌,非但未能拦住刘沉香,反令他猜到开天神斧藏于昆仑。 见刘沉香直奔昆仑,杨戬唇角微扬——果然如他所料! 忽闻妙音菩萨传音入耳:二郎真君当真以为,如今的刘沉香能驾驭开天神斧? 杨戬眸光骤凝:菩萨此言何意? 出去便知。” 带着疑虑,杨戬借故离开瑶池。 刚出宫门,竟见苏澈、望舒与杨婵立于云端。 三妹?你们怎会在此? 苏澈晃了晃手中玉瓶:专程来送此物。 开天神斧乃创世圣器,以刘沉香如今修为,莫说运用,怕是连拿都拿不起来。” 原着中因丁香与小玉献祭方能成事,而今二女安然居于洞天,宝莲灯亦重归杨婵之手——那小子即便找到神斧,也只能徒呼奈何。 但天条必须 杨戬接过玉瓶:这是? 苏澈坦然道:玉瓶里盛着我的精血。 想办法让刘沉香服下,不仅能提升他的法力,开天神斧感应到女娲血脉后也会停止抗拒。 唯有如此,他才能真正驾驭神斧。” 杨戬瞳孔微缩:你为何要这样做? 苏澈唇角微扬:你终究是婵儿的兄长。 你想做的事,我岂能袖手旁观? 事不宜迟,刘沉香应当快通过考验寻到神斧了,速去安排吧。” 杨戬深深吸气:这份情谊,改日定当以酒相谢!语毕向杨婵与望舒颔首示意,转身直奔瑶池。 此刻他仍需维持与刘沉香敌对之态,须借孙悟空之手转交精血。 待杨戬离去,苏澈轻笑道:我们该回华山了。 若无人坐镇,那小子说不定真会一斧劈开华山。” 二女忍俊不禁,却又迟疑道:可妙音姐姐尚在天庭...... 赌约未终,她暂不能离开。 若等她同归,只怕华山早已不保。” 望舒与杨婵相视莞尔,随苏澈驾云直下华山。 ...... 昆仑山巅,刘沉香的进度比苏澈预计更慢。 在哮天犬暗中指引下,他终抵一处洞府前。 瑶池水镜前的杨戬见状,摩挲着玉瓶陷入沉思——如何不着痕迹地送出精血? 二郎神。”妙音传音入密,百花仙子与花怜交好,刘沉香识得她。” 杨戬眸光骤亮。 莫非是要借百花仙子之手,将苏澈的精血转交给刘沉香? 不对,应该不是这样。 眼下连百花仙子是否在华山都未可知,若她不在,岂不是白跑一趟?时间紧迫,显然不宜再耗费精力寻找百花仙子。 思索片刻,杨戬灵光一闪——虽然不便直接求助百花仙子,但可以施展变化之术,假扮成她将东西交给刘沉香! 想通此节,杨戬豁然开朗。 他环顾四周,见无人留意自己,当即元神出窍,悄然离开瑶池。 第298章 然而,杨戬并未察觉,孙悟空早已暗中盯上了他。 杨戬的元神刚一离体,孙悟空立刻感知异样,略一思忖,同样元神出窍紧随其后。 可追至瑶池外,却不见杨戬踪影。 孙悟空心中疑惑,但想到刘沉香正在接受雪神守护开天神斧的考验,绝不能让杨戬坏事。 事不宜迟,孙悟空当即飞离天庭,直奔昆仑山而去。 不多时,孙悟空虽未追上杨戬,却意外撞见了“百花仙子” 。 若在平日,他或许会停下寒暄几句,此刻却径直掠过对方,继续赶路。 不料,“百花仙子” 突然唤住了他。 孙悟空虽感诧异,仍停下脚步问道:“仙子叫住俺老孙有何贵干?” “百花仙子” 浅笑道:“圣佛可是前往昆仑山?烦请将此物转交沉香,告诉他若遇困境,便服下瓶中之物。” 孙悟空接过玉瓶,狐疑道:“这是何物?” “百花仙子” 神秘一笑:“圣佛不必多问,只需知晓此乃花怜向我夫君所求,关键时刻可助沉香一臂之力。 原本我受托亲自送去,既然圣佛顺路,便有劳了。” “仙子夫君?俺老孙怎不知此事?” 孙悟空半信半疑,但想到百花仙子与花怜交好,也未深究,反倒起了八卦之心。 “我夫君正是苏澈,圣佛应当认得。 方才见二郎神已赶往昆仑山,圣佛还要在此耽搁么?” “百花仙子” 提醒道。 “……” “告辞!” 孙悟空猛然醒悟,收起玉瓶疾驰而去。 待其远去,“百花仙子” 笑意渐深,身形一晃,现出杨戬真容。 原来,这“百花仙子” 正是杨戬所化! 1627年 杨戬原计划亲自将精血交给刘沉香服用,却察觉到孙悟空尾随而至,于是临时改变主意,故意让孙悟空代劳。 待确认孙悟空已远去,杨戬嘴角微扬,随即化作流光直冲天庭。 片刻后,杨戬元神归位,悄然回到哮天犬等人身旁,默默守护着他们的肉身,同时凝神观察刘沉香的试炼进展。 此时的刘沉香已接连通过雪神与权神的考验,正面临死神设下的最终关卡——这也是最艰难的一道试炼。 杨戬对刘沉香颇有信心。 这些年来他精心栽培刘沉香,时常设下考验磨砺其心志,想来死神这一关应当难不倒他。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死神竟要求刘沉香在生死关头作出抉择。 刘沉香没有辜负期望。 面对死亡威胁,他毅然选择割腕放血,以自身鲜血救治染上瘟疫的百姓。 最终,刘沉香成功驱散瘟疫,却因失血过多陷入昏迷,生命垂危。 他的身躯也被转移到昆仑山一处悬崖之下。 …… 不久后,孙悟空抵达昆仑山。 他一路搜寻却不见杨戬踪影,正暗自疑惑时,忽然发现悬崖下昏迷不醒的刘沉香,当即顾不上寻找杨戬,急忙上前查看。 探查之下,孙悟空发现刘沉香情况危急,立刻渡入法力施救,终于将他唤醒。 我居然还活着?苏醒的刘沉香难以置信。 孙悟空没好气道:少废话!快运功调息,瞧你这副虚弱模样! 刘沉香讪讪一笑,连忙盘坐运功。 令他惊讶的是,体内法力不仅运行更为流畅,似乎还增强了不少。 调息一个时辰后,刘沉香完全恢复,兴奋地对孙悟空说:师父,我的法力好像变强了。” 心怀博爱者,众生必拥护;克制私欲者,众生必信任;甘愿牺牲者,众生亦愿为其赴死。” 你体内激增的并非法力,而是三界众生赋予你的力量。 不过,即便拥有这股力量,你也未必能取走神斧。” 死神的声音突然响起。 刘沉香不解:为何? 你还欠缺一样东西。” “什么?” “智慧!” 刘沉香一脸茫然:“不懂。” “以后会懂的。” 死神的声音渐渐消散,山崖突然震动,一道惊天斧光划破长空,震撼三界。 轰! 刘沉香和孙悟空身旁的巨石骤然炸裂,一柄金光璀璨的神斧显现! …… …… 开天神斧现世,孙悟空咧嘴一笑,转头却发现刘沉香还在琢磨死神的话,顿时无奈。 他走到刘沉香身后,抬脚踹向他的屁股,笑骂道:“发什么呆?赶紧去拿斧子!” “哦……” 刘沉香揉揉屁股,拍掉裤子的灰,慢吞吞走向神斧。 天庭,瑶池内。 仙神与群妖紧盯着上方的画面,心情却截然相反。 群妖盼着刘沉香成功,只要他救出母亲,玉 ** 母便不得不修改天条,他们这些 ** 的妖怪也能免于清算。 而玉帝和王母则暗自紧张——方才那道斧光已展现神斧之威,乾坤钵能否挡住,王母心里没底。 昆仑山上,刘沉香对天庭的暗流毫不知情。 他站到神斧前,看着石缝中的金光,嘴角扬起。 他单手握住斧柄,用力一提——斧子纹丝不动。 笑容僵在脸上。 他不信邪,双手攥紧斧柄,使出 ** 的劲儿往上拔。 然而,神斧依旧稳如泰山。 刘沉香懵了。 此刻他才懂死神的话:原来自己真的拿不动! 瑶池内,众人反应各异。 玉 ** 母长舒一口气, ** 胜负孙悟空来到胜神斧前,伸手欲握,不料神斧骤然迸发金光,将他震退数丈。 刘沉香见状飞身上前,稳稳接住孙悟空。 孙悟空捂着胸口,望着神斧叹道:俺老孙无缘此斧,沉香,只能靠你了。” 师父放心!刘沉香郑重点头,扶孙悟空坐下后,毅然走向神斧。 然而任凭他如何发力,神斧纹丝不动。 许久,刘沉香颓然跌坐,望着神辉流转的神斧喃喃:难道我真救不了娘亲,改不了天条? 孙悟空亦束手无策。 若他能触碰神斧,尚可合力一试,如今却只能旁观。 就在绝望之际,孙悟空忽然想起途中遇见的百花仙子,忙唤道:沉香,过来。” 刘沉香疑惑走近:师父有何吩咐? 孙悟空取出玉瓶笑道:这是百花仙子转交的,说是你娘向苏澈求来的,或许有用。” 我娘认识苏先生?刘沉香大感意外。 孙悟空解释道:你娘与百花仙子交好,苏澈是其夫君。 快看看能否助你。” 刘沉香打开玉瓶,见一滴金色精血散发圣洁气息,不禁愕然:这是何物? 孙悟空感知后笑道:此乃苏澈精血,速速炼化,必可驾驭神斧! 刘沉香仍不解:苏先生的精血竟有此等神效? 面对固执的刘沉香,孙悟空深感无奈,没想到这小子竟如此优柔寡断。 但毕竟是自己的徒弟,孙悟空只得耐心解释。 “这与力量无关。 虽然它能增强你的实力,但更重要的是让神斧真正认可你。” “开天神斧乃女娲娘娘开天辟地所留,唯有她和苏澈能随意驱使。 如今有了这滴精血,你也能做到。” 见刘沉香还想追问,孙悟空立刻打断:“别磨蹭了,还想不想救你娘?” 刘沉香顿时噤声,盯着玉瓶中闪耀金光的精血,心中暗惊:原来苏澈身份如此特殊! 在孙悟空的催促下,他不再迟疑,盘膝而坐,以法力引导精血融入眉心。 霎时间,磅礴能量在他体内爆发。 刘沉香不敢怠慢,迅速运转 ** 炼化。 与此同时,开天神斧感应到女娲血脉的气息,剧烈震颤起来。 孙悟空面露喜色——果然如他所料。 尽管开天神斧自天地初开便封印于此,却未遗忘原主的气息,此刻终于有了反应。 时间流逝,孙悟空静立一旁 ** 。 一个时辰后,刘沉香猛然睁眼:“师父,我的法力又提升了!” 孙悟空没好气道:“少废话,快去试试神斧!” “好!” 刘沉香快步上前,握住神斧用力一提,不料因用力过猛跌坐在地。 他愣住了,看着手中轻若无物的神斧,满脸不可思议。 先前明明重若千钧,如今却似鸿毛? 他反复掂量,确认并非错觉,不禁愕然:“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 瑶池。 目睹刘沉香轻松取得神斧,王母将怒火转向苏澈。 她心知肚明——若非那滴精血,刘沉香即便通过考验也绝无可能举起神斧。 “苏澈!百花仙子!” “可恨!” “本宫与陛下如此忍让于你,你却偏要相助那妖孽,实在可恨!” “莫非你真当本宫奈何不了你?!” 王母怒意难抑,声音传至远处,连与猪八戒等人站在一起的妙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妙音瞥了一眼面色阴沉的王母,眼底掠过一丝轻蔑。 恐怕这位娘娘至今仍未察觉,如今的天庭上下,除了她与玉帝,几乎无人不对陈腐天规心生不满。 见王母竟想对她夫君不利,妙音当即出言:“娘娘,苏道友并非天庭所属,所作所为天庭也无权干涉。” “苏道友乃我佛如来座上贵客,贫僧奉佛旨护佑其左右,还望娘娘三思。” 这番话令王母勃然大怒,这分明是在威胁她! 难道是她久未出手,三界众生已忘却她太乙金仙之威? 王母冷冷盯着妙音,寒声道:“菩萨这是在警告本宫?” 第299章 妙音神色从容,不疾不徐道:“贫僧不敢。 只是提醒娘娘,苏道友身负女娲娘娘血脉,若他遭遇不测,触怒女娲娘娘,只怕三界无人能承受其怒火,娘娘以为如何?” “……” 王母眸光微闪,猛然惊觉即便苏澈公然相助刘沉香,她也束手无策。 如来虽强,但与玉帝交手胜负尚未可知,而女娲娘娘却截然不同。 无人知晓女娲娘娘如今修为几何,但王母确信,无论她、玉帝还是如来,在女娲娘娘面前皆难敌一招。 思及此,王母纵有滔 ** 火,也只能强行压下。 妙音所言不假,她确实不敢动苏澈分毫。 堂堂天庭王母,竟对一个苏澈无可奈何,王母只觉满心憋屈。 妙音见状,眼底笑意更深。 此刻的王母在她眼中,不过是徒劳挣扎罢了。 见二人剑拔弩张,玉帝轻叹一声,劝道:“娘娘,沉香虽得神斧,但赌约胜负尚未分晓,何必与菩萨争执?” 王母闻言眸光一亮。 不错! 取得开天神斧不代表观音菩萨胜券在握,能否劈开乾坤钵才是关键。 更何况花怜被杨戬 ** 于华山,若要破开乾坤钵,势必波及华山——那可是苏澈的道场所在。 她倒要看看,苏澈是否会坐视自己的修行之地毁于一旦。 然而望着刘沉香欣喜之色,王母心中愈发不快,当即向杨戬招手示意。 杨戬眉头微皱,心想王母又在打什么主意? 无奈之下,他只得走到王母身侧。 王母望着水镜中的刘沉香,低声道:杨戬,你即刻下凡前往华山,暗中阻拦刘沉香救出花怜。 切记不可惊动菩萨,免得授人以柄。” 臣遵旨。” 杨戬答得干脆,但心里早已打定主意——自然不会出手。 见他如此爽快,王母满意点头:速去速回,本宫静候佳音。” 杨戬唇角微扬,转身离开瑶池。 待他走后,王母稍松口气,仍觉不安,转向妙音问道:菩萨先前说的赌约可还作数? 妙音含笑应道:自然作数。 若沉香救出花怜,天庭便修改天条;若不能......她顿了顿,贫僧自会为天庭解围,天条也不必更改。” 菩萨记得便好。” 猪八戒见王母仍在逞强,仗着有妙音撑腰,揶揄道:娘娘,开天神斧连天都能劈开,何况区区华山? 王母心中已有计较,对他的嘲讽不以为意:净坛使者且拭目以待。” ...... 地仙界。 刘沉香取得神斧后,与孙悟空驾云来到华山脚下。 孙悟空急不可耐:徒儿,还不快劈山救母? 沉香迟疑道:师父,此乃苏先生道场。 他已多次相助, ** 岂能毁他仙山?况且菩萨说过,要在不损华山的前提下破开封印...... 真真急煞俺老孙!悟空抓耳挠腮,只得在旁等候。 不多时,他按捺不住:可想出法子了? 沉香摇头苦笑: ** 实在无从下手。” 孙悟空眼珠一转,怂恿道:放心劈吧,苏澈那边有俺老孙挡着! 刘沉香斩钉截铁地回绝:不成!这不是让我做忘恩负义之徒吗?绝对不行! 孙悟空见计策落空,又生一计。 为了收服这个徒弟,他狠下心对刘沉香许诺:徒儿尽管放手去劈,若真能劈开华山,俺老孙就把花果山送给苏澈当道场。” 刘沉香怔了怔,狐疑地打量着孙悟空:此话当真? 俺老孙何时骗过人?孙悟空拍着胸脯保证,快快动手,莫要婆婆妈妈! 其实孙悟空心里另有盘算。 如今他坐拥峨眉山,舍弃花果山并无大碍,反倒能借此与苏澈结下善缘,可谓一举两得。 得到师父的承诺,刘沉香终于动心。 他仰望着巍峨的华山,郑重颔首:好!师父且退后,我这就破开封印! ...... ...... 雪印宫内。 苏澈、望舒与杨婵正在庭院中观看着光幕景象。 见刘沉香竟要强行劈山,三人面色骤变。 望舒眸中寒光乍现,盯着光幕里的孙悟空冷声道:主人,这泼猴胆大包天,竟唆使刘沉香毁山,不如现在就取他性命? 苏澈淡然一笑:如今天庭与如来都在暗中观望,此时出手不妥。 暂且留他多活几日。” 不过...苏澈话锋一转,连王母设下乾坤钵时都只是镇于山腹护佑花怜,这刘沉香竟敢妄图劈山,确实狂妄。” 既然他想试试,便让他尝尝滋味。” 正好瞧瞧得了诸多机缘的刘沉香,如今有几分斤两! 就在此时,刘沉香已然出手。 他凌空而起,高举开天神斧,倾尽全身法力劈出一道璀璨斧芒,直袭华山之巅。 苏澈冷笑一声,周身骤然迸发出令人窒息的凛冽剑意。 原本万里晴空的华山天际瞬间风云变色,雷蛇狂舞,黑云压城。 霎时间,一柄纯粹由剑意凝聚的擎天巨剑凭空显现,迎着斧芒悍然斩去! 轰—— 震天巨响中,巨剑与斧芒轰然相撞。 须臾间,两道攻势同时湮灭,狂暴的余波席卷四方。 苏澈嘴角微扬:连开天神斧三成威力都发挥不出,也妄想破开乾坤钵?痴心妄想! 眼见余波即将波及雪印宫,苏澈心念微动。 九品功德金莲 ** 而出,悬于华山上空绽放万丈金光,以浩瀚功德之力护住整座山脉。 刘沉香的运气显然不佳,他压根没预料到苏澈会突然出手,猝不及防之下被那股骇人的余波击中,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重重砸向地面。 孙悟空神色骤变,飞身掠出接住刘沉香。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刘沉香身上竟传来一股惊人的冲击力,连他都险些被震退。 此刻的孙悟空顾不上自身,急声问道:“沉香,伤得如何?” “咳咳……” 刘沉香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嘴角渗出鲜血,咬牙道:“师父……我没事,只是没想到苏先生竟会出手。” 孙悟空哪还顾得上苏澈,赶忙扶他盘坐调息,掌心运起法力为其疗伤:“先别说话,稳住伤势再作打算。” 雪印宫内,苏澈冷眼瞧着刘沉香的狼狈模样,嘴角微扬,随手收回九品功德金莲,与身旁二人继续观望光幕中的景象。 *** 瑶池内,猪八戒等人见刘沉香受伤,皆是揪心不已。 一些小妖愤然叫嚷着要找苏澈算账,唯独猪八戒与哪吒沉默不语。 他们心知肚明——对付苏澈?简直是痴人说梦!莫说无人能敌,即便有,谁又敢真与他动手?连暴怒的王母娘娘也不过逞口舌之快,何曾真正出手?顶多暗中使些手段罢了。 眼下众人更忧心刘沉香的处境。 劈山救母已无可能,若想破开封印与乾坤钵又不损华山,难如登天。 他真能做到吗?无人知晓,唯有静观其变。 另一侧,王母笑意渐浓。 她万万没想到苏澈会横加阻拦,如此看来,刘沉香绝无可能救出花怜。 这场赌约,她胜券在握! “菩萨,此番怕是要承让了。” 王母转向妙音,眉梢带喜。 妙音依旧从容:“三月之期未至,结局未定,娘娘不妨拭目以待。” 王母轻笑:“菩萨倒是执着。 也罢,便看看沉香如何逆天改命。” *** 华山脚下,风声呜咽。 刘沉香盘膝而坐,缓缓睁开双眸。 孙悟空见状立即撤掌,关切问道:徒儿,可好些了? 刘沉香展颜一笑:多谢师父,已无大碍。 只是苏先生不许损伤华山,这封印该 ** ? ...... 孙悟空想起先前那道惊天剑意,也不敢妄下断言,沉吟道:不如先去见你母亲,试试从内部攻破乾坤钵。 若无此物阻隔,以你如今修为定能劈开封印。” 谨遵师命! 刘沉香郑重点头,身形化作流光直射山腰洞府。 转瞬间已至洞口,他无视结界径直闯入。 沉香?花怜见爱子到来,喜出望外。 刘沉香望着母亲头顶的乾坤钵,深吸一口气:娘亲放心,孩儿已取得神斧,此番定能救您脱困。” 花怜慈爱笑道:娘信你。” 请娘亲退后,孩儿这就破开这乾坤钵!刘沉香催动法力,正欲挥斧,忽闻耳畔传来清冷之声:连本尊剑意都接不住,如何破得开乾坤钵? 苏先生?刘沉香愕然。 正是。 念在你娘与本尊夫人交好,本尊乐见你们母子团圆。 但以你如今修为,尚不能发挥神斧十成威力,莫要白费气力。 若伤及华山,本尊依旧会出手。” 刘沉香如遭雷击——自己竟无法完全驾驭神斧? 请先生指点迷津! 苏澈闻言失笑:此事岂能由本尊明言?否则赌约岂非儿戏?不过......话音微顿,可提醒你一事:本尊的精血。” 精血?刘沉香怔立当场。 难道先前服下的精血另有玄机? 他收势凝立,陷入深思。 ...... 1636年 “唉,我连苏先生的随手一击都接不住,那甚至称不上真正的出手,连他的剑意都无法抵挡,又怎能妄言已彻底驾驭神斧?” 刘沉香紧锁眉头,心中充满困惑。 “可如何才能激发神斧的全部力量?” “精血……究竟蕴含何种玄机?” 他百思不得其解,整个人陷入沉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花怜见状,虽心有疑惑,却并未打扰儿子。 第300章 她始终坚信,终有一日沉香会来救她,如今他已到来,再多等片刻又何妨? 刘沉香沉浸在冥想中,体内法力悄然流转,他却浑然不觉。 远处观望的众人同样不解——封印近在眼前,为何他迟迟不动手?可他们无力干预,只能暗自焦急。 一个时辰过去,华山脚下的孙悟空终于按捺不住,飞身来到山洞。 见刘沉香静立不动,他正欲上前唤醒,却被花怜拦住:“圣佛,沉香自有打算,请勿打扰。” 孙悟空无奈,只得耐心等待。 谁知这一等,竟是整整三日! 三日后,刘沉香终于睁开双眼。 他察觉体内法力焕然一新,手中神斧亦如臂使指。 他恍然大悟——此前虽炼化苏澈精血,却未得其真谛。 这精血并非用于提升法力,而是与神斧共鸣的桥梁! 然而,他仍感到与神斧之间存在一丝隔阂,难以真正心意相通。 此刻的他虽能发挥神斧全部威能,却仍无法在不伤及华山与母亲的前提下劈开乾坤钵。 “究竟该如何突破这最后一步?” 他沉思片刻,忽然抬头高呼:“苏先生,请指点沉香!” 雪印宫内,苏澈微微摇头,传音道:“方法已在你的体内,需自行领悟。 记住死神之言,便是关键。” 刘沉香一怔——死神的话? “什么?” “难道说......” “智慧?” 苏澈淡淡一笑,传音道:“不错,如今你已能催动神斧全部威力,的确可以劈开乾坤钵。 但你无法完美掌控这股力量,贸然出手不仅救不了你娘,反而会害了她。 更何况——本座不会允许你这么做。 不必怀疑,本座有这个能力。” “现在你要做的,是用智慧驾驭你获得的力量。” “言尽于此,自行领悟吧。” “记住,距离三月之期,只剩三天。” “三天?!” 刘沉香心头一震。 只剩三天了! 不能慌......必须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的思绪,开始思索何为智慧。 可苦思许久仍不得要领,只得转向孙悟空:“师父,智慧到底是什么?” “智慧?” 孙悟空眼中精光一闪,突然想起杨戬曾让沉香背诵五千卷典籍的往事,笑道:“还记得二郎神幻境里的考验吗?” “幻境......” 刘沉香猛然醒悟,“那五千卷书?” “正是!” 孙悟空满意点头,“那就是你的智慧。” “ ** 明白了!” 刘沉香放下开天神斧,盘膝而坐,全神贯注地参悟起典籍中的奥义。 孙悟空却暗自皱眉。 事情似乎透着蹊跷——苏澈虽阻拦沉香,却也多次指点;杨戬表面刁难,实则每次都能让沉香脱身。 那些所谓的关卡,如今想来竟像精心设计的历练...... “难道......” 孙悟空瞳孔骤缩。 若真如他所料,杨戬从未真正阻拦沉香,而是在暗中栽培! 这个念头令他脊背发凉。 若猜测属实,杨戬的布局简直深不可测......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三月之期的最后一日。 若景天与刘沉香仍无法解救花怜,这场赌约便将彻底落败。 正午时分,瑶池众妖已显颓势,连猪八戒与哪吒都在暗中盘算退路,唯独妙音菩萨神色如常。 她深知刘沉香身为量劫之子,注定会救出母亲;即便失败,也不过是佛门计划落空,与她并无干系。 王母见状,得意笑道:菩萨,看来是你输了。” 妙音淡然回应:时辰未到,胜负犹未可知,娘娘何必心急。” 就在此时,刘沉香猛然睁眼,欣喜喊道:我悟到了!孙悟空急忙催促:快用开天神斧破开乾坤钵,今日已是最后期限! 刘沉香凝神聚气,对封印中的花怜说道:娘亲,孩儿这就动手。”花怜温柔应道:娘相信你。” 瑶池众人通过玄光镜屏息凝视。 只见刘沉香全力挥斧,一道惊天斧芒直劈而下。 千钧一发之际,苏澈瞬移至前,同时运转北冥吞天功与乾坤大挪移,硬生生将斧芒吞噬。 噗——苏澈口吐 ** ,倒飞而出。 望舒与杨婵及时接住他,焦急询问伤势。 苏澈拭去血迹,轻咳道:无妨,些许小伤罢了。” 苏澈面色苍白,地上血迹斑斑。 杨婵与望舒见状心疼不已,柔声道:夫君,华山毁了便毁了,我们不在乎。 你何必如此冒险? 苏澈摇头苦笑。 她们这是关心则乱。 若不接下这道攻击,不仅华山难保,花怜也会丧命,杨戬多年苦心岂不付诸东流?况且这点小伤并无大碍。 刘沉香瞪大眼睛质问:苏先生为何又要阻拦我? 苏澈冷声道:你忘了我曾说过不许任何人破坏华山?这一斧下去,华山岂能完好?你这不是救母,而是弑母!若真劈中乾坤钵,你母亲焉有命在? 他嗤笑一声:孙悟空竟收你这莽夫为徒,当真是瞎了眼!我问你,可曾明白死神所说的智慧?它如今又在何处? 刘沉香哑口无言,这才惊觉自己险些铸成大错,心中懊悔不已。 好自为之吧。”苏澈冷哼一声。 杨婵与望舒相视一笑,搀扶着他返回雪印宫。 二女将他扶进房中。 杨婵取出宝莲灯:夫君,我来为你疗伤。”苏澈盘膝而坐,在宝莲灯相助下运转造化天功。 望舒则守在门外 ** 。 瑶池内,妙音盯着玄光镜中的刘沉香,眼中杀意隐现。 她万没想到此人竟如此愚钝鲁莽,还伤了苏澈。 虽伤势不重,却已触怒了她。 妙音强压怒火,暗下决心:待大劫过后,若刘沉香胆敢插手对付孙悟空之事,定要将其一并铲除。 华山深处,孙悟空与杨戬久候不见动静,怒喝道:沉香!你还想不想救你母亲了? 刘沉香骤然睁开双眼,环顾四周已不见苏澈等人踪影。 他自嘲地笑了笑,目光落在悬于上方的乾坤钵上。 沉思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师父,请您护住我娘和华山, ** 这就尝试破开乾坤钵。” 孙悟空应声抽出金箍棒,周身金光流转。 刘沉香再无迟疑,体内法力澎湃涌动。 只见他身形一闪已至乾坤钵前,开天神斧携万钧之势轰然劈落。 嗡—— 沉闷的轰鸣声中,狂暴的法力波纹如潮水般扩散。 下方花怜突然抱头痛呼,面若金纸冷汗涔涔。 孙悟空急忙挥袖布下护罩,却无暇顾及席卷四方的余波。 雪印宫内,苏澈感应到震动轻叹一声。 百朵功德金莲自虚空绽放,随着他一声字诀冲天而起,化作金色天幕笼罩华山。 轰! 法力余波撞击山壁竟未损分毫。 刘沉香先是一怔,旋即会意——定是苏前辈出手相助。 他望向正护持母亲的孙悟空,再无后顾之忧,神斧接连斩出耀目光芒。 咔嚓! 当孙悟空几近力竭时,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只见乾坤钵表面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孙悟空喜形于色:好小子! 成了! 刘沉香虽欣喜若狂,手上却不敢松懈。 最后一斧劈落,乾坤钵应声爆裂成万千碎片。 望着纷扬洒落的金光,少年长舒一口气——接下来,便是破除封印救出母亲! ...... 天庭瑶池内,王母见乾坤钵破碎顿时失色:陛下,难道真要赦免花怜修改天条? 玉帝凝视凡间,缓缓摇头:娘娘还不明白么? 玉帝抬手指向面带笑容的太白金星等人,说道:你看他们的神情就该知道,大家都对现行天规心存不满。” 你不是派二郎神去阻止沉香救母吗?可他人呢? 修改天规已是众望所归,你再固执己见又有何用?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连赌约都立下了,难道要在三界众生面前食言不成? 这番话让王母无言以对。 确实,既然立下赌约,她怎能反悔? 但更令王母震惊的是,她一向倚重的二郎神竟也临阵脱逃。 不对! 王母猛然醒悟——杨戬或许一直在 ** 她! 她想起二十多年前花怜失踪时,杨戬总以找不到为由搪塞。 最终却私自将花怜囚禁于华山。 现在想来,杨戬很可能早就藏起花怜,实在瞒不住才假意禀报,而她竟信以为真! 这些年追捕刘沉香的任务都由杨戬负责。 可沉香总能逃脱,甚至日益强大,其中必有蹊跷,说不定就是杨戬在暗中相助。 好个杨戬!本宫如此重用你,你却欺瞒至此,简直胆大包天! 见王母咬牙切齿的模样,玉帝一时错愕,不明白为何突然迁怒杨戬。 但转念间便想通其中关联,叹道:事已至此,何必再追究二郎神? 王母厉声道,不仅要追究,还要将他关入天牢,否则难解我心头之恨! 玉帝当即反对:不可!他毕竟是朕的外甥。 此事就此作罢吧。” 作罢? 休想!就算不治罪,也要撤去他司法天神之职! 玉帝无奈摇头,心想她真是气糊涂了。 杨戬既敢如此行事,又怎会在意官职? 不过只要她不继续追究杨戬,其他就随她去吧。 ...... 华山之巅。 第301章 刘沉香轻落地面,望着禁锢母亲的光柱,放下神斧问道:师父,接下来要 ** 这个封印,我该怎么做? 这个封印交给我。”杨戬的声音突然传来。 沉香猛然回头,只见杨戬已步入山洞。 刘沉香紧握神斧,警惕地盯着杨戬,冷声道:二郎神,你想做什么?没了宝莲灯,你岂能敌得过我与师父? 孙悟空忽然笑道:果然不出所料!杨戬,你这般隐忍,连俺老孙都不得不服! 师父?! 刘沉香满脸错愕,不解为何师父突然改口。 孙悟空拍了拍他的肩:沉香,咱们都错怪二郎神了。 若俺老孙猜得不错,杨戬非但未曾害你,反倒一直在暗中栽培你,可对? 杨戬嘴角微扬:孙猴子果然机敏。”他转向刘沉香:若要救你娘,便让开。” 刘沉香仍半信半疑,持斧不退。 孙悟空一把拽开他:交给你了。” 杨戬掐诀念咒欲解封印,却面色骤变:王母改了咒语。” 孙悟空挠头:看来只能硬闯了。” 三人合力轰击光柱,琉璃般的屏障应声碎裂。 刘沉香瞬移至花怜身前,紧紧抱住她:娘,孩儿做到了!花怜泪如雨下,轻抚其背:沉香...... 事毕,杨戬化作流光直冲天庭——哮天犬尚在瑶池。 孙悟空亦驾云离去,元神需归肉身。 苏澈收起玄光镜,长舒一气:这莽夫总算没劈毁华山。”转念又想:幸亏王母忌惮女娲补天的五彩石未动,否则岂容他们蛮力破封? 杨戬的计策终究得逞,他终于可以收回守护华山多时的九品功德金莲。 接下来,该为小玉讨回公道了! 山洞内,刘沉香平复心绪,对母亲说道:娘,我先送您回刘家村,再去天庭履行约定。” 花怜温柔摇头:沉香,百花仙子已将一切告知为娘。 你且去吧,为娘要去见百花仙子,在华山等你归来。” 刘沉香点头应允:孩儿这就动身,娘亲保重。”说罢提起神斧,化作金光冲天而去。 花怜含笑走出山洞,朝雪印宫方向行去。 雪印宫中,苏澈见状轻叹:望舒,既是花怜来访,烦请你回洞天唤百花仙子一见。” 好。”望舒莞尔一笑,身影倏忽消失。 ...... 瑶池仙境。 王母见刘沉香成功救母,自知大势已去。 望着满座欢腾的群仙众妖,几乎气结。 虽欲离席,却不得不端坐等候刘沉香到来。 杨戬先行返回瑶池,见哮天犬与梅山六将安然无恙,心下稍安。 王母厉声质问:司法天神,你可知罪? 既已达成所愿,杨戬不再隐忍:臣愿辞去司法天神之职,携部众永驻灌口,再不涉天廷事务。” 痴心妄想!王母怒极反笑,欺瞒本宫多年,岂容你说走就走? 娘娘息怒。”玉帝出言调解,朕知你因瑶姬之事耿耿于怀......罢了,准你所请。 不过暂留片刻,朕尚有要事相商。 若届时仍执意离去,朕绝不阻拦。” 这出乎意料的答复令杨戬怔然。 主人......哮天犬轻扯其袖。 杨戬回神行礼:谢陛下恩典。” 1644年 王母正欲开口,玉帝一个眼神扫来,顿时令她噤声。 那目光中的威压前所未见,王母心头一颤,知晓自己的举动惹得玉帝不悦,当下不敢再多言。 ...... 片刻后,刘沉香踏入瑶池。 妙音菩萨含笑启唇:陛下、娘娘,刘沉香已依约在三月内救出花怜,此番 ** 是贫僧胜了,不知娘娘以为如何? ...... 王母虽满心不忿,却不得不认:确是菩萨赢了。” 妙音早将她的不甘看在眼里,却浑不在意,只轻声道:那便请娘娘修订天条吧。” 众仙瞩目之下,王母若敢反悔,天庭颜面何存? 然而新天条需以神物承载,除却女娲补天遗留的五彩神石,再无他选。 可那神石早已化作华山根基,王母只得推脱:非是本宫推诿,实需华山核心方能改立天条,本宫亦无能为力。” 妙音闻言浅笑:苏道友早有交代,娘娘尽管取用华山核心便是。” 王母一怔——原来菩萨早料定此局必胜? 事已至此,她只得施法摄出华山核心。 神石现世刹那,三界霞光万丈,众生皆仰首观瞻。 忽见苍穹裂开一道缝隙,威严天眼缓缓显现。 五彩神石化作流光没入其中,虽无钟鸣,众生心海却回荡着庄严道音。 三界劫气尽散,天机复明。 待天眼隐去,万物欢腾。 唯二人面如土色: 其一是王母,其二竟是西岳圣母杨婵。 随着神石离山,原本灵气氤氲的华山瞬息枯竭,洞天福地沦为凡俗山峦。 杨婵望着数百年道场毁于一旦,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望舒轻挽她手臂劝慰:婵姐姐莫要伤怀,横竖我们在此也停留不久了。” 话虽如此,这终究是相伴数百年的故地,杨婵如何能释然? 1645年 见望舒安然无恙,杨婵神色稍缓,轻声道:夫君、望舒妹妹、百花姐姐,不如等妙音姐姐回来后,我们就启程前往姑苏吧。 这地方实在令人不适。” 苏澈闻言展颜:正合我意。 待妙音归来,我们即刻动身。” 他望着面目全非的华山,未曾料到失去五彩神石后竟有如此剧变。 不过转念一想,横竖即将离开此界,即便日后归来也是短暂停留,倒也不必挂怀。 花怜在一旁暗自思忖,对众人提及的颇感好奇。 但她素来知礼,虽心有疑问却未贸然开口,只继续与百花仙子闲谈,静候其子刘沉香自天庭归来。 ...... 瑶池仙境。 新天条既成,妙音合十行礼:陛下、娘娘,新天条乃三界之幸。 贫僧告退。”语毕足生莲台,飘然而去。 刘沉香心系父母团聚,更不愿耽搁,当即率众离开瑶池,声势浩荡直下地仙界。 尘埃落定,玉 ** 母移驾凌霄宝殿,着手安抚众仙。 二郎真君促成新天条有功,即日起官复原职,仍司监察之责! 玉帝法旨响彻殿宇,杨戬却怔立当场——他万没想到竟要重掌司法天神之位。 ...... 见杨戬迟疑,玉帝沉声道:爱卿可有异议? 杨戬深吸一口气,上前拱手:臣领旨,必当恪尽职守,护佑三界。” 玉帝颔首,目光转向哮天犬:哮天犬忠勇可嘉,敕封为三界犬王。” 那黑犬闻言险些昏厥,幸得主人搀扶。 待回过神,忙不迭叩首谢恩。 随后李靖、哪吒等众仙皆获封赏,连那叛逆成性的哪吒亦得赦免,官复原职。 而这些,早已与苏澈无关。 1646年 天庭 ** 行赏之际,妙音已悄然回到雪印宫。 与此同时,刘沉香匆匆赶至华山,在苏澈面前郑重单膝跪地:先生大恩,沉香没齿难忘。 若非先生指点,沉香非但救不出母亲,反倒可能铸成大错。 请受沉香一拜! 苏澈淡然一笑:我助的是二郎真君,与你无关。 不必言谢,只盼日后莫要怨我。” 沉香面露困惑:先生于我有再造之恩,沉香岂会心生怨恨? 随你怎么想。”苏澈拂袖道,时辰不早,我该启程了。 带你母亲去与你父亲团聚吧。” 沉香虽满腹疑问,仍恭敬叩首:先生恩情,沉香永志不忘。 告辞! 娘亲,我们走。” 花怜向众人盈盈施礼,随沉香驾云离去。 待二人身影消失,望舒轻声道:主人,是否该为小玉了结因果了? 苏澈颔首:正是。 该去会会那猴子了,此间事了,我们也该离开此界。” 他环视众女:望舒、婵儿、百花,你们先回洞天。 此行有妙音相伴足矣。” 望舒眸光微动:主人,不如让我们同往? 不可。”苏澈摇头,大劫虽过,天机已明。 若惊动如来,恐生变故。 眼下我尚非其敌手,你们在洞天等候更为稳妥。” 望舒不再坚持:既如此...主人不妨邀紫萱姐姐同行?她已臻金仙后期,定能速战速决。” 苏澈轻笑:区区猴头,何须兴师动众?妙音随行只为施法蒙蔽天机,争取须臾之功罢了。” 妙音柔声宽慰:诸位妹妹放心,我与夫君去去便回。” 那主人与姐姐务必小心。”三女叮嘱罢,化作流光没入洞天。 苏澈执起妙音纤手:走吧。” 剑光乍起,二人转瞬掠过云海,直指峨眉山巅。 ...... 圣佛洞内,正思索是否回归花果山的孙悟空忽觉异样:嗯?那小子怎会来此? 一道剑光划破长空,直抵圣佛洞前。 苏澈与妙音联袂而至,孙悟空乍见二人,目光骤然凝固在苏澈与妙音交握的手上,金睛中满是错愕。 这......莫非是火眼金睛出了差错?菩萨竟与苏澈十指相扣? 齐天大圣到底是证得果位之人,瞬息压下惊诧,掸了掸虎皮裙笑道:俺老孙正纳闷今日洞外喜鹊闹枝,原是贵客临门! 苏澈唇角微扬,妙音素手轻挥,周遭天机顿时混沌难辨。 第302章 大圣可还记得万窟山那对狐妖?苏澈指尖抚过腰间古镜。 孙悟空挠挠雷公嘴:怎不记得?当年若非三圣母宝莲灯相助...话音未落,阴阳镜已迸出惨白寒光,断念剑同时化作惊鸿直取咽喉。 金箍棒仓促格挡的刹那,镜面死光已笼罩全身。 大圣雄躯轰然倒地,一道元神赤芒急遁西天,却被追袭而至的剑光绞得粉碎。 灵山大殿,如来拈花之手猛然一颤。 推演间怒容骤现:慈航!安敢叛我!佛袍翻卷间,莲台已空。 【叮!金仙后期气运转化完成,当前气运值:40,523,000】 苏澈脑海中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嘴角微微上扬。 正要说话,妙音突然神色紧张地拉住他的衣袖:夫君,如来察觉到了! ...... ...... 西游 苏澈脸色骤变。 他没想到即使有妙音施法遮掩,如来还是这么快就发现了端倪。 妙音,立刻回洞天世界!苏澈当机立断,在我回去之前,你们千万不要现身。” 夫君保重! 妙音深知情况紧急,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苏澈望向西方灵山方向,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系统,传送至下个世界。” 叮!消耗1000点气运值,剩余气运值40,522,000点。” 叮!正在构建时空通道,请稍候... 话音刚落,一道紫芒在苏澈面前绽开。 峨眉山上空顿时风起云涌,天地异象频现。 紫芒逐渐扩张,最终化作一条流转着玄奥符文的通道。 苏澈眼前一亮——这次总算不用被系统弄晕了!他毫不犹豫踏入通道,身后入口随即闭合,漫天异象也渐渐消散。 片刻后,如来现身圣佛洞外。 看着地上孙悟空的残躯,他阴沉着脸掐指推算,却发现天机混沌,完全捕捉不到那两人的踪迹。 苏澈!慈航!本座誓要尔等付出代价!如来的怒吼震得灵山颤动。 ...... 此刻的苏澈早已穿梭在时空通道中。 四周漂浮着晦涩难懂的紫色铭文,看得他目眩神迷却又不得其解。 不知过了多久,他索性盘膝而坐,静心感悟通道中流淌的时空法则。 ...... 西游世界。 原本平静的三界突然紫霞漫天,浩荡三万里。 这圣人降世的征兆,惊动了各方大能。 天庭凌霄殿内,玉帝手中的琉璃盏微微一颤。 自封神量劫后,道祖重定三界,明令圣人不得真身降临。 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究竟预示着什么? 莫非是第九尊圣位现世? 自圣人遁出三界,这些老牌准圣便成了天地棋局的执棋者。 可既已登临准圣之境,谁又愿止步于此? 玉帝身为三界至尊,修为已达准圣巅峰,距那至高境界仅一步之遥。 然这一步却如天堑横亘,令他望不见半分希望。 正因如此,这位堂堂准圣巅峰的存在,才会应允陪佛门演一场大戏。 不仅因佛门背后站着两位圣人,也不仅因天道注定此番量劫当兴西方,更因玉帝欲借此谋取功德气运,增添证道成圣的契机。 此刻目睹天地异象,玉帝心神骤动。 他当即掐指推演,却惊觉天机混沌,竟算不出半分端倪,仿佛这漫天异象皆是虚幻。 但三界异象分明真实存在,怎会是假? 玉帝不怒反喜——越是推演不得,越说明这极可能是最后的成圣机缘! 镇元子、西王母、冥河、如来,此番机缘朕志在必得! 三界准圣自然不止这几位,但能入玉帝法眼,令他忌惮的,唯此四人而已。 与此同时,如来、镇元子、冥河等巅峰准圣亦生出相似判断。 唯西昆仑之主西王母例外。 她虽也认定此乃成圣之机,却素来与世无争。 正是这般不争不抢的性子,令这位女仙之首未步东王公后尘,反修至准圣巅峰。 成圣之愿固然有之,但她深知自己难敌玉帝、冥河等狠角色,索性弃了争夺之念——此乃她的生存之道。 混沌深处,几位圣人亦感知三界异动。 不过稍加注目便罢。 既已成就不死不灭的圣位,区区异象何足挂齿? 纵使有心,亦无法亲临三界,倒不如作壁上观,权当看场好戏。 …… 盏茶工夫后,异象渐消。 一道紫芒坠向西昆仑某处,化作黑袍翩然的俊雅青年。 正是穿越时空而来的苏澈。 此番他虽未如往昔般昏厥,却仍沉浸于玄妙修炼之中,未曾醒转。 不多时,苏澈周身骤然涌现出一股玄奥的法则波动,却不是造化大道,而是时空法则! ...... 三界之外,娲皇天内。 正在参悟大道的女娲娘娘猛然睁开双眸,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就在方才,她清晰地感知到与自己同源的血脉气息,其纯净程度竟不逊于自身。 虽只一瞬即逝,但圣人感应岂会有误? 这世间怎会出现另一个自己? 女娲当即推演天机,却一无所获。 莫非天道也难察其踪?她心中惊疑不定,可方才分明...... 女娲起身走出宫门,目光穿透三十三重天,冥冥中自有感应,让她瞬间锁定西昆仑中的苏澈。 这一看更是震惊——那少年体内流淌的女娲血脉,竟比她的本源更为纯粹! 究竟是何缘由? 自证道成圣以来,女娲首次感到如此困惑。 心底有个声音不断催促她去见这个少年。 忽有白衣翩跹而至,容貌与女娲一般无二,唯气质清冷如霜。 最显着的区别在于修为——这具分身仅有准圣巅峰之境。 见过本尊。” 女娲莞尔:你我本为一体,此番便有劳道友了。” 白衣女娲颔首,转瞬消失在云海间。 望着分身离去的方向,女娲轻抚袖间飘带喃喃自语:你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不过片刻她便释然,既已派善尸下界, ** 很快就会揭晓。 ...... 西昆仑深处。 苏澈正在悟道,忽被一阵沉重脚步声惊扰。 只见虬髯壮汉驻足观察片刻,随即匆匆离去。 壮汉来到云雾缭绕的仙宫前,抱拳沉声:娘娘,陆吾求见! 进。” 珠帘后传来慵懒的应答。 殿内白玉座上,斜倚着位雪纱罗裙的绝色仙子。 纤腰若柳,曲线曼妙,眼波流转间尽是摄人心魄的风情。 女子虽姿容绝世,壮汉却始终低垂着头,不敢直视,恭敬抱拳道:娘娘,适才天生异象,一道紫芒坠入西昆仑。 陆吾前往查探时,发现了个古怪人物,特来请娘娘示下。” 古怪之人? 女子眉梢微挑。 陆吾乃她座下守山神兽,堂堂大罗金仙之尊。 当世圣人隐退,准圣皆执棋局,大罗金仙已属顶尖。 竟还有能让陆吾觉得蹊跷的存在? 陆吾沉声道:此人身上透着女娲血脉的气息。 陆吾追随娘娘多年,曾见过女娲圣人,但即便圣人血脉,也不及此人纯粹。 更奇的是,他分明只是金仙巅峰的人族,可陆吾推算其来历,竟是一片空白,仿佛此人从未存于世间。” 女子闻言掐指推演,却骤然变色。 莫说根脚来历,就连对方此刻身处西昆仑的具体方位都算不出。 这着实令她讶异——身为道祖钦点的女仙之首,准圣巅峰的西王母,除却圣人,三界尚无她推演不得的存在。 你说他是随紫光现身的?西王母眸光微动。 陆吾点头:若非那道紫芒指引,陆吾绝难察觉其踪迹。” 紫光...异象...西王母心念电转间已有了决断:带路。” 片刻后,二人驻足山崖。 陆吾指向盘坐的身影:便是此人。” 西王母淡淡道:你且退下。” 这...陆吾急道,若遇险情... 西王母轻笑:区区金仙,能奈我何? 1652年 “娘娘,陆吾告退!” 陆吾无言以对,只得转身离开。 西王母淡淡一笑,目光转向不远处的苏城。 “嗯?” 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轻轻发出一声低呼。 她察觉到苏澈即将踏入太乙金仙之境。 太乙金仙对她而言自然不值一提,但苏澈周身竟萦绕着造化与时空两种至高法则的气息,这令她颇感意外。 三界之中,成仙者寿元无尽,而金仙则是一道分水岭。 金仙又称不朽金仙,其后的境界虽仍属金仙范畴,但对法则与大道的领悟却各有深浅。 金仙之前需历经三灾五劫,一旦领悟法则成就金仙,便真正超脱三界五行。 然而,西王母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同时参悟两种至高法则。 不—— 苏澈身上的造化气息远比造化法则更为玄奥,或许并非单纯的造化法则! “造化大道?!” 这个念头猛然浮现在她脑海中。 霎时间,她为自己的猜测所震撼。 自盘古开天辟地后,大道隐没,天道显化,洪荒众生皆在天道之下,无人能如混沌神魔般参悟大道。 即便是圣人,也只是掌控法则,而非触及大道。 苏澈是如何做到的? 难道仅凭他体内比女娲圣人更为精纯的女娲血脉? 显然不可能。 女娲圣人亦只能将元神寄托于天道,无法越过天道感悟大道。 第303章 苏澈身上藏着惊天秘密! 先前出现的异象,或许根本不是所谓的成圣之机,而是因他而起! 西王母眸光流转,唇角微扬,轻声自语:“待那些家伙争到头来,却发现不过是镜花水月,不知会作何感想?真叫人期待。” 片刻后,苏澈气息骤变,正式突破至地象初期。 西王母神色如常,挥手掩去他突破的波动,继而饶有兴致地注视着他。 “叮!恭喜宿主突破地象境界,女娲血脉进一步解封!” 系统的声音在苏澈脑海中响起。 紧接着,一股圣洁气息自他体内涌现,头顶缓缓凝聚出一尊人首蛇身的恢 ** 相,散发着神圣光辉。 “女娲?” 1653年 不!那绝非女娲,虽是虚影,却比女娲强横太多! 西王母凝视着那道虚影散发的威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确信这绝非记忆中的女娲,而是某个更为强大的存在——甚至隐约超越了道祖的境界。 世间当真存在凌驾道祖之人? 西王母心绪翻涌,却清晰意识到:与苏澈结缘,或许正是她的造化契机。 此刻,苏澈头顶的巨 ** 相化作流光没入体内,磅礴能量在女娲血脉引导下奔涌不息。 随着仙道修为暴涨,沉寂已久的造化大道种子终于萌动,苏澈识海中浮现出《造化天功》第五层 ** 的玄奥 ** ...... ...... 西王母凝视着苏澈,眸中惊色难掩。 她亲眼见证这少年血脉随修为蜕变,如今已彻底超越女娲本尊。 这般颠覆认知的景象,令这位先天神圣想起混沌未开时,那些执掌大道的混沌神魔——莫非苏澈竟是造化魔神转世? 忽有清风拂过瑶池,西王母蓦然抬首。 白衣女子踏云而至,她当即执礼:见过女娲圣人。” 道友何须多礼。”来人轻挥广袖,笑意温婉,你我昔年常坐论大道,何况我不过本尊一缕善尸。” 西王母会意浅笑,目光转向仍在入定的苏澈:道友为此子而来? 女娲善尸凝望少年,眸中异彩流转:本尊感应血脉共鸣,特命我来查探。”见西王母欲言又止,她摇头轻叹:天道亦难窥其根脚,若非血脉牵引,纵是圣人也寻不得他踪迹。” 西王母闻言大惊失色。 天道竟无法感知苏澈的存在? 这简直难以置信! 莫非苏澈并非混沌神魔转世? 那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沉吟片刻,西王母问道:道友以为此子来历如何? 女娲轻摇螓首:贫道亦不知晓,或许他本就不属于这三界。” 西王母心头一震:道友是说...他可能来自混沌深处?可混沌凶险万分,即便大罗金仙也不敢轻易涉足。 他才刚突破太乙金仙,怎可能在混沌中存活? 女娲微微蹙眉。 她真正想说的是,苏澈很可能来自其他世界,而且从其血脉来看,极可能源自比三界乃至洪荒更强大的位面。 自证道成圣后,女娲为求更高境界,常在混沌中探寻奥秘。 某次机缘巧合下,她竟发现大道之下不止一个混沌世界,甚至曾窥见一个不逊于洪荒的异界。 但那方世界似有某种禁制,令她无法进入,且飘忽不定,再寻时已杳无踪迹。 初见苏澈时,她突然萌生一个大胆猜想:或许在混沌之上,还存在更高等的世界。 而苏澈,就是最好的证明。 唯有来自更高位面,才能解释为何天道都无法察觉其存在。 当然,这些隐秘女娲绝不会透露,西王母知晓反受其害。 ...... 不久后,苏澈彻底炼化了觉醒的女娲血脉之力,仙道修为稳固在太乙金仙初期,与武道境界持平。 他缓缓睁开双眼,心中默念: 系统,调出属性面板。” 【宿主】:苏澈 【体质】:先天道体 【血脉】:女娲血脉(20%) 【悟性】:神级 【武道**】:北冥吞天功(仙级上品) 【仙道**】:造化天功(前五层) 【造化大道】:4% 【时空法则】:1% 【神通】:五行遁术、斡旋造化(不可提取)、逆知未来 【秘术】:还阳仙术 【武道修为】:地象初期 1655年 仙道境界:太乙金仙初期 掌握技能:棋道至臻,医道宗师 累积气运:四千零五十二万两千点 持有法宝:轩辕神剑,阴阳宝镜,九品功德金莲,断念仙剑 大道功德:一千万 随身物品:造化道种,洞天秘境,金仙临时符x1,未拆封的西王母画册 ...... 淡蓝光幕浮现在眼前,苏澈眼底泛起喜色。 他未曾料到时空裂隙中的顿悟竟如此玄妙,当真令他触及时空法则真谛。 这般机缘,往后穿梭世界时或可携众女同往——若能助她们有所领悟,岂非锦上添花? 此番收获远不止于此。 修为精进,女娲血脉再度觉醒,连《造化天功》第五重玄奥也已勘破。 堪称满载而归! 目光扫过气运数值,苏澈唇角微扬。 如此海量气运,正该开启宝箱再攀高峰。 当初在宝莲灯界,若非忌惮如来威能,他定要先夯实根基再启程。 众女修为除丁香、小玉等尚在筑基期,余者皆达玄仙之境。 武道有仙阶上品《北冥吞天诀》,准天象境前无需忧虑;然仙道仅靠《五行仙法》已显不足——此诀上限不过太乙金仙。 是该为她们寻部通天秘典了。 只是......此界究竟何方天地? 苏澈凝神感知。 虽同属后天灵气,此界灵韵之盛远超宝莲灯世界。 叮!世界解析中—— 叮!确认此为西游世界,宿主现处西昆仑地界。” 系统罕见的利落回应令苏澈眉梢轻挑。 西游么?倒也未尝不可。 忽觉周遭气机流转有异,他倏然转身。 十丈外,两名白裳仙子静立如画。 饶是历经诸天万界,这般倾城之姿亦属罕见。 更奇的是,其中一人竟令他莫名生出血脉相连之感。 ...... ...... 1656年 “系统,查看这两人的属性。” 望着前方两位绝色佳人,苏澈心念微动。 “叮,姓名:琼瑶;身份:女仙之首(西王母);修为:准圣巅峰。” “叮,姓名:女娲;身份:女娲圣人善尸;修为:准圣巅峰。” 得知二人身份后,苏澈略感诧异,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难怪会莫名生出亲近之感,原来是女娲娘娘! 虽心绪翻涌,但苏澈面上不显,瞬息间便恢复如常。 他故作不知,转身拱手道:“在下苏澈,多谢二位姑娘出手相助。 不知该如何称呼?” 女娲与西王母闻言一怔——姑娘?这般凡俗称谓,倒让她们颇觉新奇。 莫非此人不知此处是何地界? “本宫琼瑶。” “本宫女娲。” 苏澈立即掐诀行礼:“人族苏澈,拜见圣母娘娘、西王母娘娘。” 女娲眸光流转,凝视着他:“你身负人族血脉,为何三界却无你半分踪迹?更奇的是……你体内流淌的,竟是本宫的血脉?” 苏澈暗自苦笑。 初至西游世界,竟被这两位撞个正着。 穿越之事断不可言明。 纵使对造人圣母心存敬重,他也不敢赌上性命——若惹得二圣起意,以他如今修为,绝无逃脱可能。 沉吟片刻,他佯作震惊:“娘娘说笑!晚辈怎可能与您同源?” 至于天道无痕之事,他只字不提。 女娲见他装傻,心中了然,愈发确信先前推测: 此人,恐来自洪荒之外的至高世界。 女娲心潮澎湃,或许苏澈正是她追寻圣人之道的契机。 如何才能让苏澈主动吐露 ** ? 即便身为天道圣人,此刻她也无计可施。 且不说苏澈极可能是她的机缘,单凭他身上那股比自己更纯粹的女娲血脉,便注定她无法强行逼迫。 女娲眸光微动,决定试探一番,语气平静道:“苏澈,你真的一无所知?” 越是平淡的语气,越令苏澈感到压力。 苏澈心知肚明,女娲并未信他。 历经诸天万界,他早已练就沉稳心性,面对质疑,从容不迫道:“句句属实,请娘娘明察。” 气氛微妙之际,西王母忽生忧虑。 自踏入此地,她便对苏澈生出莫名好感,更知晓他身负造化大道。 她不愿苏澈因触怒女娲而遭不测,连忙打圆场:“道友,苏小友刚突破太乙金仙,或许确实不知缘由。 贫道的黄中李已熟,不如移步品尝?” 女娲略一沉吟,颔首道:“正有此意。 不过……” 她转向苏澈,眼中掠过一丝深意:“你身怀本宫血脉,可愿拜我为师?” 苏澈一怔,收徒? 简直荒谬! 他绝不可能屈膝他人门下! 骤然间,一股骇人威压笼罩而来,苏澈身形一晃,险些跌倒。 稳住脚步后,他猛然抬头,只见女娲似笑非笑,仿佛胜券在握。 苏澈暗自皱眉,这必是女娲所为。 可她为何如此? 只为强逼自己拜师? 不! 她真正想要的,是他的秘密。 第304章 自开天辟地至今,女娲仅收过一名记名 ** ,从未有真传。 苏澈不信她会因资质破例。 唯一的解释——她在觊觎他的隐秘。 面对女娲的步步紧逼,苏澈陷入沉思。 是否该立刻遁入洞天世界? 尽管女娲以气息锁定了他,但莫说眼前仅是善尸,即便本尊亲临,也休想阻他分毫。 女娲绝不会轻易罢休。 若他躲入洞天世界,不知何时才能脱身。 一旦现身,必被女娲察觉。 届时她只会更加好奇,更难摆脱。 换言之,一旦进入洞天世界,或许要长久滞留,甚至只能等待系统穿越功能重启,直接前往下个世界。 略作思量,苏澈心念微动,身形骤然消失,遁入洞天世界。 拜师?笑话! 区区天道圣人,也配做他苏澈的师父? 若是神话中的女娲娘娘,倒还可考虑! 他偏不信邪,先在洞天世界避一阵,看女娲能守到几时! …… …… “他竟……” “消失了!” “果然,苏澈身上藏着大秘密,先前三界异象必与他有关。” 女娲眸光流转,闪过一丝讶异。 原本胸有成竹的她,此刻也感到意外。 她万万没想到,苏澈能在她与西王母眼皮底下遁走,且未引起丝毫法力波动。 正因如此,她更确信:必有超越洪荒的世界存在,而苏澈定是因此降临三界。 一旁的西王母同样震惊,想起此前所见,迟疑道:“苏澈身负时空法则,是否借此悄然离去?” 女娲摇头:“不可能。 他受我威压所制,无法催动法则。 何况你我皆为准圣巅峰,若他施展法则之力,岂会毫无察觉?他必有未知手段。” “等等!” “道友方才说……他除了造化法则,还掌握了时空法则?!” 女娲猛然回神,难以置信地望向西王母。 她主修造化法则,成圣后已将其彻底掌控,故初见苏澈便感知其体内造化之力。 苏澈血脉虽更精纯,她亦不觉意外,甚至默认他专修此道。 可时空法则同为十大至高法则,甚至凌驾于造化之上,怎可能有人同时参悟两种至高法则? 简直匪夷所思! 1659年 西王母嘴角微扬,颔首道:确实如此,苏澈已然领悟时空法则,本座绝不会看走眼。” 女娲未曾察觉的是,苏澈参透的并非造化法则,而是直指造化大道本源。 既然女娲未能洞悉,西王母自然选择缄口不言。 毕竟苏澈或许正是她等待的机缘。 女娲目露讶色,凝视着苏澈先前驻足之处,果然捕捉到一缕时空法则的痕迹,心头竟泛起些许艳羡。 她迅速收敛心神,驱散这抹异样情绪,温声道:道友,你我许久未论道了,不如趁此机会切磋一番? 西王母眸光微动,心知女娲仍未死心。 但她既无理由推辞,更不敢违逆——即便眼前仅是女娲善尸,亦代表着圣人意志。 况且她坚信苏澈仍隐匿于西昆仑某处。 只是此人命数特殊,难以推演。 有女娲相助,或更易寻得踪迹。 思及此,西王母展颜笑道:道友请。” ...... 呼—— 好个女娲! 回到洞天世界的苏澈长舒一口气。 方才在圣人威压下,他险些难以支撑。 所幸此乃西游世界,圣人皆居于混沌道场,不得入三界。 否则能否安然脱身尚未可知。 暂且闭关半载,不信她们会守株待兔。” 苏澈环顾熟悉的居所,信步走出房门。 主人(夫君)! 望舒与妙音闻声而来。 苏澈诧异道:你们怎在此处?阿萝她们呢? 望舒巧笑嫣然:阿萝姐姐在无极阁修行。 我与妙音姐姐三日前归来后,便一直在此等候。” 苏澈恍然——难怪能在时空通道中参透法则,甚至突破至地象境,原来已历时三日。 辛苦你们了。” 望舒连忙摇头:既已归来,想必已至新世界。 主人可是要带我们同游? ...... 苏澈嘴角微扬,轻声道:我们此刻已身处西游世界,只是暂时无法离开。” 二人面露诧异:为何不能离开? 苏澈坦然相告:穿越时空通道时,我直接降临西昆仑,被女娲娘娘与西王母察觉。 女娲欲强收我为徒,我自是不愿,便立即返回。 如今她们想必仍在搜寻,我们暂时不宜外出。” 妙音眸光流转:夫君,女娲娘娘乃当世圣人。 若得圣人庇护,在西游世界行事岂不方便许多?夫君为何拒绝? 苏澈摇头道:此事并不简单。 我总觉得女娲另有所图,或许她并非看重我的资质或血脉。 况且我虽修为尚浅,但身负女娲血脉,终将执掌造化大道,何须拜入天道圣人之门? 妙音莞尔一笑:夫君所言极是。 只是此后重返西游世界,怕是难上加难了。” 苏澈淡然道:无妨,正好借此机会提升修为。 女娲寻不到我,自会放弃。 毕竟那是西昆仑,圣人也不可能久居他人道场。” 望舒柔声道:主人,我们去无极阁见木姐姐她们吧,她们一直盼着主人归来呢。” 好,走吧。” 苏澈牵起二女纤纤玉手,缓步离开别院,朝无极阁行去。 ...... 夜深人静,苏澈独坐房中,心中默念:系统,现有多少气运值? 叮!宿主当前气运值:四千零五十二万二千点! 苏澈眼中精光一闪。 四千万气运值,足以兑换四个顶级神级宝箱。 但稳妥起见,还是先试试钻石宝箱为好。 系统,兑换十个钻石宝箱! 1661年 “叮,兑换成功,已扣除宿主一千万气运值,当前剩余气运值三千零五十二万二千点!” “叮,检测到宿主拥有十个未开启的钻石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苏澈目光微亮,毫不犹豫道:“开启!” “叮,正在开启钻石宝箱,请稍候……”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亿大道功德!” “叮,恭喜宿主获得神话级三足金乌血脉!” “叮,恭喜宿主获得无上 ** 《九转玄元功》!” “叮,恭喜宿主获得十滴女娲精血!” “叮,恭喜宿主获得五千万大道功德!” “叮,恭喜宿主获得天象修为体验卡一张!” “叮,恭喜宿主获得十滴盘古精血!” “叮,恭喜宿主获得人物召唤卡一张!” “叮,恭喜宿主获得高级武道进阶卷轴一份!” “叮,恭喜宿主获得鸿蒙紫气一道!” “叮,宝箱开启完毕,是否领取全部奖励?” 苏澈震惊不已,没想到这次十连抽竟收获如此丰厚,不愧是钻石宝箱! 望着琳琅满目的奖励,苏澈陷入沉思。 三足金乌血脉虽不及女娲血脉,但在神话中亦是顶尖存在,想必蕴含某种大道法则。 不过,他已有女娲血脉,无需再融合金乌血脉,该如何处置倒成了难题。 暂且搁置,先看其他奖励。 一亿五千万大道功德,加上此前积累,若走功德成圣之路,未来或许能直抵圣境。 更何况还有鸿蒙紫气这等成圣之基。 但苏澈很快否决了这个念头。 他身负完整造化大道,何必受天道束缚? 至于《九转玄元功》,传闻乃盘古所修,若能参透,前途不可限量。 1662年 九转玄元功乃盘古大神所修的无上秘法,自然非同凡响,完美化解了众女子在仙道修行上的诸多难题。 再加上十滴盘古精血的辅助,众女修炼此法应当不会太过艰难。 不过,十滴盘古精血显然不够分配,只能将其分散使用。 毕竟,以众女目前的修为,若让其中一人独自炼化一整滴盘古精血,恐怕难以承受。 精血中蕴含的能量过于磅礴,即便是众女中修为最高的金仙巅峰,也无法完全吸纳一滴精血的威力。 将其分割,让每人炼化一部分,才是最为稳妥的方式。 至于那来自神话世界的十滴女娲精血,苏澈也已做好安排——紫萱(仙三、仙四)、林青儿、赵灵儿四女,再加上他自己,每人各得两滴。 检视完所有奖励,苏澈心中欣喜,开口道:“暂不领取!” “叮!奖励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凭意念提取。” 苏澈心念微动,默念道:“系统,领取大道功德。” 话音刚落,一道玄黄光柱自天而降,径直笼罩苏澈周身。 洞天世界内的众女皆目睹此景,认出这是大道功德降临。 尽管如此浩瀚的大道功德令她们略感惊讶,但众女心知这必是苏澈通过系统所得,便未上前打扰。 光柱持续一盏茶时间,最终缓缓消散。 一道璀璨功德金轮浮现在苏澈身后,他嘴角微扬,心念一转,金轮便逐渐融入体内。 苏澈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开口道:“系统,提取人物召唤卡!” 一道光芒凭空闪现,落于掌心,化作一张神秘卡片,正是此前获得的人物召唤卡。 与此同时,一段信息传入脑海——此卡可从诸天万界随机召唤人物,召唤结果全凭运气。 若运气极佳,甚至能召来执掌大道的顶尖强者;但若运气不佳,也可能召出毫无修为的凡人。 第305章 无论召唤何人,一经召唤,便会对苏澈绝对忠诚,永不背叛。 苏澈眉头一挑,暗自嘀咕:“这钻石宝箱竟开出这么个东西?” 起初还以为是什么逆天宝物,结果却是个赌运气的玩意儿? 若真召出个凡人,百万气运值岂不白白浪费? 思忖片刻,苏澈决定暂且搁置此物,转而默念道:“系统,提取瞬息间,一段新的信息浮现——这高级武道进阶卷轴与低阶、中阶不同,仅能作用于仙级上品武道 ** ,将其提升至圣阶层次。 叮,领取完毕,是否立即使用? 苏澈毫不犹豫地对系统下达指令:系统,将高级武道进阶卷轴作用于《北冥吞天功》。” 叮,高级武道进阶卷轴启用成功,正在进阶中,请宿主耐心等待! 叮,《北冥吞天功》进阶完成,当前品阶:圣阶武学! 随着提示音落下,海量信息涌入苏澈脑海。 他立即凝神静气,开始参悟进阶后的北冥吞天功。 ...... ...... 一个时辰后,苏澈缓缓睁眼,眸中紫芒隐现,嘴角扬起满意的弧度。 此刻他已完全掌握进阶后的北冥吞天功。 这部 ** 晋升圣阶后,再无等级限制,直指证道之境。 虽说武道 ** 最高仅至圣阶,后续境界需自行悟道,但苏澈已然满足——至少短期内不必再为 ** 之事烦忧。 稍作调息,他的目光转向另一项奖励:人物召唤卡。 系统,如何使用这张召唤卡? 叮,宿主只需灌注法力,心念召唤即可。” 苏澈运转造化天功,将法力注入卡片,心中默念:召唤! 叮,召唤程序启动,请稍候! 话音刚落,一道璀璨光芒乍现,紫色光门在苏澈面前缓缓成形。 他屏息凝视,眼中充满期待。 按理说他的气运应当不差,但天命之事,谁又能断言? 数息过后,光门中浮现一道朦胧倩影。 苏澈眉峰微动——虽未看清面容,但显然是个女子。 更令他在意的是,对方气息似乎......并不强大? 莫非今日真要应验非酋之名? 光门消散,一位绝色佳人翩然而立。 暗蓝长裙似金乌展翅,青丝低绾缀以宝石发饰。 冰肌玉骨间暗香浮动,倾城容颜令人心旌摇曳。 饶是见惯绝色的苏澈也不由暗赞:好个风华绝代的 ** ! 只是......大宗师初期的修为,在众红颜中仅高于丁香。 看来这次,当真被命运戏耍了一番! 女子款款行礼,柔声道:焱妃见过公子! 焱妃?! 难道是她? 系统,查看焱妃属性! 叮,姓名:焱妃;年龄:18;身份:阴阳家东君;修为:大宗师初期。 【此女虽为人族,却蕴含一丝三足金乌血脉。 】 苏澈心头一震,果然是她! 没想到她竟有三足金乌血脉! 难怪年仅十八就已是大宗师初期! 望着眼前的焱妃,苏澈神情微妙。 他刚获得神话世界的三足金乌血脉,正愁无人可用,召唤卡就送来个身怀金乌血脉的女子。 这到底是福是祸? 若说运气不佳,身边确实无人适合融合金乌血脉,自己已有女娲血脉,再融合反而不妥。 如今焱妃出现,倒是解了燃眉之急。 可要说运气好,百万气运值只换来大宗师修为的帮手,怎么看都像吃了大亏。 苏澈不再纠结得失,转而思索另一个问题: 将三足金乌血脉赐予焱妃,值得吗? 虽说系统保证召唤人物绝对忠诚,但她终究与身边人不同。 仅因她最适合金乌血脉,就要将蕴含完整大道的至宝相赠吗? 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苏澈陷入沉思,浑然忘了眼前的焱妃。 焱妃等候多时不见回应,疑惑抬头,目光触及苏澈面容时忽觉心头一颤。 这位初见的主上,竟让她生出莫名亲近,恍若故人重逢。 望着他清俊的侧颜,焱妃不觉出神,怔怔凝视。 良久才惊觉失态,雪颊微红。 她很快被周遭环境吸引——方才正在修炼,忽闻玄妙传音,明知要认主仍毅然应允。 此刻虽不知身在何处,却敏锐察觉此界非凡。 阴阳术虽属武学,却需借天地灵气施展,而此间灵气之盛,远超想象。 1665年 焱妃清晰地察觉到,这片天地与她原先所处的世界截然不同。 此处的灵气浓度之充沛,恐怕连神话时代都难以企及。 她甚至隐约触摸到了突破的契机。 稍作调息后,焱妃望向静立前方的苏澈,唇角不自觉扬起一丝弧度——追随此人,或许是个明智的决定。 突然,一道玄紫色光晕毫无征兆地浮现。 焱妃瞳孔骤缩,正欲警示苏澈,那光芒却径直没入她的眉心。 海量信息如潮水般涌入神识,她本能地阖目凝神,开始消化这些突如其来的传承。 ...... 茶香氤氲间,再度睁眼的焱妃眸中掠过震惊之色。 那些信息让她知晓了苏澈的真实来历,也揭开了此界之谜。 凝视着眼前的身影,她不禁暗自惊叹。 谁能料到,这个男人的背景竟如此超乎想象? 只是...... 既然已与洞天世界绑定,她自然感知到了其他女子的存在,也明白了这个世界对苏澈的意义。 而如今,自己亦成为其中一员,这意味着...... 思及此处,焱妃忽然展颜轻笑,低语如呢喃:既已注定相伴,这般安排......倒也不坏。” ...... ...... 香炉青烟袅袅散尽时,苏澈终于从沉思中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决断。 三足金乌血脉之事暂且搁置——以焱妃目前的修为,强行融合这等神物只会适得其反。 抬眸却见焱妃正托腮打量自己,他无奈摇头:既已绑定洞天,我的底细你应该清楚了吧? 嗯。”焱妃颔首,公子之事,妾身已尽知。” 那你更该明白......苏澈指尖轻点她眉心,现在的你,还不足以成为助力。” 闻言,那双凤眸顿时黯淡了几分。 纵是阴阳家百年难遇的奇才,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前,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见佳人神色黯然,苏澈忽然轻笑,浩瀚传承顺着指尖倾泻而出。 琼华剑诀、蜀山秘典、五行仙术、北冥玄功......无数奥义化作流光没入焱妃灵台。 待最后一缕传承被吸纳,焱妃郑重执礼:承蒙公子厚赐,妾身定当勤修不辍,早日为您分忧! 苏澈伸手扶起焱妃,触感细腻柔滑,心头微漾,随即收敛心神道:修炼之事暂且不急,我先带你选个住处,明日再引见阿萝她们。” 他顿了顿,又道:北冥吞天功需至天人境方可修炼,万不可急于求成。” 焱妃展颜一笑:多谢公子。” 苏澈颔首:走吧。” 焱妃轻应一声,随他离开房间去往别院。 ...... 无极阁内,黑衣苏澈已在第四层 ** 十年。 他头顶悬着人首蛇身法相,十载光阴未改分毫。 安顿好焱妃后,苏澈便取出系统所藏的十滴女娲精血、十滴盘古精血及九转玄元功。 巫行云众女皆已融合盘古血脉转修成功,唯紫萱、林青儿、赵灵儿与焱妃未改血脉——前三人身负女娲血脉,苏澈赐予八滴女娲精血助其闭关淬炼;而焱妃体内暗藏三足金乌血脉,他另有打算。 十年间,焱妃已从大宗师晋至神魔初期,仙道修为亦达玄仙境界。 ...... 这日,望舒与焱妃再度来到无极阁四层。 望舒望着 ** 的苏澈满眼期待:焱妃姐,主人何时能醒? 焱妃浅笑:炼化女娲精血非易事,紫萱姐姐她们不也仍在闭关么。” 望舒忽转话题:主人说过要送你礼物,究竟是什么? 焱妃摇头:他只嘱我勤修罢了。” 望舒笑道:姐姐十年破境至神魔初期,主人知晓定会欣喜! 焱妃眸光微黯:可惜仍难替公子分忧。” 1667年 “姐姐别担心,你肯定行的!实在不行……姐姐还可以去给主人暖床嘛,你这么美,主人一定会动心的!” “望舒!不许乱说!” 焱妃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这丫头说话真是没个分寸! 望舒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对焱妃的羞恼视若无睹。 她心里清楚,姐姐才不会真的生她的气。 就在此时,苏澈周身忽然泛起异象。 悬浮于空的女娲法相骤然化作流光,没入他的眉心。 两人立刻收敛笑意,目光齐齐转向苏澈。 只见他周身萦绕着玄奥气息,头顶浮现出一团紫色光晕。 “焱妃姐姐,这是什么?” 望舒满脸困惑。 焱妃同样茫然摇头。 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其他女子也陆续赶来。 见到苏澈头顶的紫芒,众人面面相觑——那究竟是什么? 转瞬间,紫芒开始变幻,逐渐分化成三团光晕,每团光晕中竟孕育出一朵流转着神秘气息的花苞。 一品、二品……直至十二品!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三花?!” 目睹十二品花苞绽放,众女心头剧震。 难道苏澈已突破至大罗金仙境? 第306章 花开十二品,何等逆天的资质! 传闻圣人不过花开八品,道祖鸿钧亦止步九品。 她们的夫君竟能达到十二品?! 是了!苏澈身负女娲血脉,那是凌驾于天道圣人的存在,自然非鸿钧这等另辟蹊径者可比。 待三花彻底成形,倏然化作流光遁入苏澈眉心。 刹那间,一股浩瀚威压席卷洞天世界。 众女仰首望去,透过无极阁可见苍穹已化作墨色。 方圆数十万里劫云翻涌,雷光隐现。 “紫霄雷劫?!” 妙音瞳孔骤缩,“这竟是超越九九天劫的紫霄雷劫,怎会如此?!” …… 听闻此言,众女神色骤凛。 传说中的紫霄雷劫,威力更胜九九天劫千万倍! 紫霄雷劫鲜为人知,但它的另一个名字却令所有修士闻之色变! 谁也没料到,苏澈晋升大罗金仙竟会引动天罚降临。 妙音神色骤变:速速撤离天罚范围,否则雷劫威力将倍增! 望舒急得眼眶发红:可紫萱姐姐她们正在闭关啊! 众女闻言皆是一怔——确实,她们能及时脱身,但正在炼化女娲血脉的紫萱、林青儿、赵灵儿三人怎么办?强行中断闭关?这绝对不行! 就在众人进退维谷之际,盘坐调息的苏澈突然睁眼,剑眉舒展:莫慌。”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化作贯日长虹冲向天际,转眼便将漫天雷云引至数万里外。 众女见状立即驾起遁光追去,最终停驻在雷劫边缘。 她们凝望着劫云中若隐若现的身影,纤纤玉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袖——既盼着他能创造奇迹,又怕那紫金色雷光伤他分毫。 ...... 劫云之下,苏澈负手而立。 随着心念微动,九品金莲在头顶徐徐绽放,轩辕剑发出清越龙吟。 突然他纵身而起,竟是主动冲向翻滚的雷云! 轰—— 一道紫霄神雷劈落,远处观战的众女瞬间面无血色。 这可是连准圣都不敢硬接的灭世雷霆! 却见苏澈挥剑如虹,那道足以劈山断岳的雷光竟被一分为二!他感受着经脉中奔涌的力量,嘴角扬起自信的弧度——这具经过千锤百炼的武修之躯,才是对抗天罚的真正底牌。 1669年 凭借护身至宝,那紫霄神雷根本奈何不了他。 望着头顶骇人的天劫,苏澈毫无畏惧,眼中战意升腾,身形化作剑光直冲劫云。 见此情景,即便众女对苏澈深信不疑,仍不免忧心忡忡——这可是令天下修士闻风丧胆的天罚! 苏澈没入劫云后,众女再难捕捉他的身影,只见云中紫霄神雷频频闪现,天际轰鸣不绝。 此刻她们唯有静立原地,默默等待。 …… 半个时辰后,随着最后一道震天巨响,恐怖天劫骤然消散,苏澈的身影重现天际。 众女面露喜色,纷纷化作流光疾驰而去。 高空之上,苏澈拭去嘴角金色血痕,低语道:天罚又如何?照样被我破了! 系统,调出属性面板。” 宿主:苏澈 体质:先天道体 血脉:女娲血脉(40%)、三足金乌血脉(未激活) 悟性:神级 武道**:北冥吞天功(圣阶) 仙道**:造化天功(前五层)、九转玄元功 造化大道:20% 时空法则:1% 神通:五行遁术、斡旋造化(未激活)、逆知未来 秘术:还阳仙术 武道修为:准天象初期 仙道修为:大罗金仙初期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305法宝:轩辕剑,阴阳镜,九品功德金莲,断念剑 大道功德:物品:造化大道种子(已融合),随身洞天世界,金仙体验卡*1,西王母写真集(未领取)、天象体验卡*1(未领取)、鸿蒙紫气*1(未领取) …… 淡蓝色光幕在苏澈面前展开。 浏览着属性面板,他嘴角微扬。 终于突破至大罗金仙境界,如今即便面对大罗金仙巅峰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当然,若遇准圣强者,仍须退避三舍。 不过在这西游世界,自保已绰绰有余。 夫君(主人)可还安好? 众女围拢而来,见他这般模样,皆心疼不已。 1670年 苏澈长发凌乱,华贵的衣袍早已残破不堪,遍体鳞伤,唇边血迹未干,模样甚是狼狈。 他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别担心,都是些皮肉伤。” 众女子哪肯轻信,巫行云径直扣住他的手腕探查。 确认果真只是外伤后,她悬着的心才放下,没好气地瞪眼:苏小子胆肥了?连天罚都敢硬闯,嫌命太长是不是? 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 听见这久违的称呼,苏澈赔笑道:行云教训得是,下不为例。” 李青萝掩唇轻笑:师伯就饶过他吧,师弟既已突破,咱们先回去再说。” 苏澈如蒙大赦:师姐说得对,我这衣衫不整的成何体统! 众女闻言莞尔。 相识多年,还是头回见他这般窘迫。 ...... 入夜后,焱妃轻叩房门:公子找我? 坐。”苏澈示意她近前。 待她落座,苏澈温声道:可知为何独独让你修习五行仙法? 焱妃摇头:公子自有考量,焱妃谨遵吩咐便是。” 阴阳家的龙游之气本非金乌之相吧? 焱妃讶然:公子怎知?我施展时总会化出三足金乌。” 因你身负金乌血脉。”苏澈眼中含笑,说来也巧,我刚获神话世界的金乌精血,你便入了洞天,倒像是天意使然。” 焱妃眸光微闪,犹豫道:公子莫非是想...... 正是。”苏澈淡然一笑,我不让你修炼九转玄元功并非吝啬,而是三足金乌血脉本就蕴含传承,其中的 ** 才最适合你。” 这番话印证了焱妃的猜测,她急忙起身:万万不可!公子若融合此血脉,定能发挥更大威能。” 我意已决。”苏澈目光坚定,女娲血脉已足够,三足金乌留在你身上才不会浪费。” 但...... 听话。”苏澈抬手制止,凝视着她的双眸,准备接受血脉传承吧。” 焱妃被他看得心头发颤,最终轻轻颔首。 苏澈满意地让她盘坐榻上,掌心轻贴其额:系统,提取三足金乌血脉,转赠焱妃。” 叮!正在提取,请稍候。” 璀璨金光自他掌心绽放,浩瀚能量如潮水般灌入焱妃体内。 嗯...... 焱妃咬紧牙关,面容因剧痛而扭曲。 撑住!苏澈低喝。 她浑身战栗,硬生生扛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待金光消散时,焱妃早已汗透重衫,唇瓣渗血犹不自知。 苏澈立即运起造化天功,助她炼化血脉。 ...... 光阴荏苒,转眼已是一年。 某夜,磅礴气势骤然爆发! 金色神鸟振翅凌空,长啸着俯冲而下,没入焱妃眉心。 她的修为节节攀升,瞬息突破至玄仙巅峰,却仍未停歇。 当熟悉的道韵弥漫开来,苏澈蓦然睁眼—— 少阳大道的波动,正从焱妃周身荡漾开来。 1672年。 “少阳大道?还不错!” 苏澈嘴角微扬。 突然,异变陡生。 盘坐在苏澈前方的焱妃吸收那道金光后,瞬间突破至金仙境界,随即化作一只金色三足金乌,振翅飞向高空。 苏澈瞥见屋顶的巨大窟窿,眉头一皱,心念微动,屋顶便恢复如初。 他起身走出房间,来到院中。 众女早已在外等候,见苏澈出来,纷纷迎上前。 望舒仰头望着空中的三足金乌,问道:“主人,那是焱妃姐姐吗?” 苏澈点头笑道:“正是她。 她终于成功了,如今已是金仙之境。 望舒,你可要加把劲了。” “什么?焱妃姐姐这么快就成金仙了?!” 望舒满脸震惊。 她在宝莲灯世界突破至准地象境界后,苦修十余年才勉强达到准地象中期,而焱妃竟从大宗师一跃成为金仙强者?这也太离谱了! 三足金乌在空中盘旋片刻,随即金光一闪,焱妃已翩然落在苏澈面前。 “多谢公子成全!” 焱妃盈盈一礼。 苏澈含笑回应:“恭喜你,焱妃。” …… 次日清晨,苏澈醒来时,下意识伸手探向身侧,却摸了个空。 睁眼一看,枕边人早已离去。 他坐起身,嗅着房中残留的幽香,无奈苦笑——没想到焱妃竟敢夜袭他的房间。 “嘎吱——” 房门轻响,望舒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 见苏澈呆坐床上,她抿嘴笑道:“主人快起床吧!焱妃姐姐受了那么重的伤都起来了,您还赖床?” 苏澈瞪了她一眼:“再胡说,就不带你出去了。” 望舒眼睛一亮,急忙凑近:“主人,我们终于要去西游世界了?” 苏澈点头:“在洞天世界待了十余年,女娲应当已不再关注那里。 我先去探路,若离开西昆仑,便回来接你们。” “太好了!” 望舒兴奋地拽起苏澈,“姐姐们都在等您呢!” …… 【作者碎碎念:本想这章直接进西游主线,结果又没写成,下章保证安排!】 (交流群: 二群: 备用群: 【版权声明】本文内容源自网络及出版读物,若涉及侵权请联系处理。 第307章 1 苏澈记不清灵智何时苏醒。 他只知晓,自己是蛇村方圆百里凶名最盛的蛇王,曾吞食二十余条人命,官府围剿无功,道士追捕败退。 村中至今流传“老蛇食人” 的悚闻,孩童夜不敢出,户户通宵点灯,捕蛇者昼夜警戒。 吞过多少人,苏澈早已模糊,唯最后两人记忆犹新。 首者是个名唤“人丹” 的少年,被一道士 遁入深山。 “既为人丹,合该认命!吞我十年灵药,岂容你逃?” 道士厉声追击。 少年狂奔一昼夜,力竭跪于破庙佛前,泣血哀求神明庇佑。 苏澈见他凄惨,一口吞之,终结其苦厄。 道士闯入见状,目眦欲裂:“孽畜!还我丹药!” “十年心血啊!给我吐出来!” 苏澈见他痛不欲生,索性连道士一并吞下,令师徒腹中重逢。 自那日起,苏澈灵窍渐开,人族知识纷至沓来: 捕蛇者专猎蛇类,道士修习法术,人丹乃延寿增功的 大药……更有典籍轶事、人间百态,诸般见闻不时涌现。 “人族皆有姓名,吾当自号苏澈。” 他钟爱《白蛇传》里的许仙,村民唤他“老黑蛇”,索性各取一字。 苏澈实艳羡人族——生而灵智俱全。 他却不知轮转几世,方得这一世开悟。 “此生命贵,断不可轻掷!” 愈是拥有,愈惧失去。 昔日无畏无惧的蛇王,竟也生出贪生之念。 “人族险恶,凶兽可怖,当觅安稳血食。” 苏澈决意远离是非,以禽卵、家畜、鱼鼠为食。 此后经年,他游走河畔村落,专窃鸡鸭鱼鹅,偶捕小型啮齿。 时光流逝,老蛇王食人的传闻渐渐淡去,可村里却接 生怪事。 牲畜接连失踪,鱼塘里的鱼也莫名减少,村民们吓得不敢再放养鸡鸭,全都圈养在家中。 苏澈的胃口越来越大,一顿就能吃掉好几只鸡,村里的家禽根本不够他这样糟蹋。 ............ 转眼一个月过去。 苏澈已经整整七天没吃东西了。 这段时间,他完全消化了人类的智慧,身体长到六米多长,腹部还凝结出一颗妖核。 有了妖核,我现在可是真正的蛇妖了。”苏澈兴奋不已。 这颗拳头大小的妖核就像人类的丹田,是他最重要的命门。 有了它,苏澈就不再是普通野兽,而是真正的妖兽。 但频繁偷吃也让他断了粮源。 他不敢去猎杀大型野兽,主要是怕受伤。 与其冒险去野外搏杀,他宁愿做个偷鸡摸狗的小贼。 饿得太久了,得去镇上找点吃的。” 苏澈扭动着庞大的身躯,朝陈家镇爬去。 陈家镇是这一带最大的镇子,正如其名,陈家是当地首富,食物储备最丰富。 在这里生活多年的苏澈,早就摸清了陈家的底细。 苏澈小心翼翼地潜行,不发出一丝声响,悄悄溜进了陈家后院。 后院养着不少家畜,苏澈吐着信子感知空气中的气味,眼睛突然一亮。 他闻到了猪的味道! 猪肉是他最爱的美食,肥厚耐饿,吃一头能顶一个月。 可惜猪都关在圈里。 自从开了灵智,他还从没尝过猪肉,就是怕惊动人类。 就吃一头,吃完就走。” 饿得发慌的苏澈蜷缩着身子,像蚂蟥般一伸一缩地爬上房梁,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黑漆漆的猪圈。 猪圈很宽敞,他沿着墙角爬进去。 猪群见到有蛇靠近,哼哼唧唧地后退,却并不十分害怕,有的还好奇地凑上来用鼻子拱,以为是食物。 这正是苏澈偏爱猪肉的原因——这些家伙太蠢了,不像其他动物见他就逃。 苏澈毫不迟疑,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吞下一头小猪。 以他现在的体型,吞下一头小猪轻而易举。 猪群这才意识到危险,惊恐地尖叫着缩到角落。 苏澈费了好大劲,花了两分钟才完全吞下。 他的身体高高鼓起,像个椭圆形的球。 得赶紧溜。”苏澈暗想,却又灵光一闪。 好不容易溜进来,不如多吃点? 有了妖核后,他的消化速度越来越快,这头猪估计半天就能消化完。 苏澈吐着信子四下探查。 夜深人静,整个陈家静悄悄的,远处隐约传来鼾声。 只要不闹出太大动静,应该不会被发现。 就算有人起夜,以他的速度也能轻松逃脱。 这么想着,苏澈又缠上一头肥猪,花了五分钟才吞下去。 这下他的身体彻底鼓胀,活像座小山。 猪圈里总共就五头猪,还剩三头。 苏澈实在爬不动了,索性蜷在暗处开始消化。 估计天亮前就能消化得差不多。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 猪圈的木门猛地被踹开,苏澈吓得浑身一颤,立刻蜷缩成一团,紧贴在墙角。 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被扔了进来,虽然相貌清秀,但已经奄奄一息。 这废物该不会断气了吧? 死了也是活该,谁让他敢和邱少作对! 门口的壮汉拍了拍手,扬长而去。 少年双眼紧闭,微弱的呼吸渐渐消失。 死了! 就在苏澈眼前,一个人类断了气。 这少年看着眼熟,好像是陈家庄的少爷,苏澈曾经见过。 苏澈赶紧挪开身子,飞快地爬到房梁上。 死人最晦气,他可不想沾上霉运。 等那两人走远,他就立刻离开,再也不回来。 突然—— 那具睁开了眼睛。 诈尸! 苏澈浑身鳞片都竖了起来,连呼吸都停了。 这个词还是他从道士那儿听来的。 只见那少年盘腿坐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低声自语:陈凡?呵,居然和本仙同名。” 退婚,废物,丹田被毁...... 罢了,既然占了你的身子,本上仙自会替你讨回公道,那些欺辱你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陈凡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伤得真重,要不是被我附体,早就死了。 不过这点小伤......嗯? 他突然皱起眉头。 房梁上的苏澈屏住呼吸,心跳几乎停止。 虽然听不懂少年在说什么,但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扫过了自己。 少年突然沉默,显然是发现了他! 完了!被他盯上了! 苏澈浑身发冷,鳞片全都炸开。 这少年给他的感觉极其危险。 猪圈里少了猪,他肯定知道是我偷吃的! 死定了!他一定会宰了我! 苏澈头皮发麻,就像小偷被当场抓住。 这年头,饿死的人到处都是,两头猪多值钱?陈家绝不会放过他。 更何况,附近丢了那么多家畜,肯定都会算到他头上! 完了,苏澈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扒皮抽筋,曝尸街头的惨状。 就在这时,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少年身上的伤竟然开始慢慢愈合,周围的灵气一丝一缕地钻进他破碎的丹田。 渐渐地,灵气汇聚,化作一条龙的形状。 呵,没想到妖神鼎也跟着重生了!太虚祖龙,你失算了啊! 少年暗自冷笑,从头到尾都没看苏澈一眼。 但苏澈已经快疯了。 他在施法!他要杀我了! 苏澈不知道少年在想什么,但那越来越强的恐怖气息,分明就是在准备取他性命! 苏澈双眼通红,恐惧渐渐变成了疯狂。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他偷吃了少年的猪,对方岂会放过他? “他在蓄力,准备一击必杀!” “没错,一定是这样!” “既然你要我死,那我只能先吃了你!” 苏澈眼中闪过疯狂,再不动手,等对方恢复伤势,死的便是自己。 那人明明发现了他,却装作视而不见,分明是想麻痹他,暗中蓄力偷袭!修仙者,果然阴险狡诈! 这种伎俩骗得了普通蛇妖,却骗不过他苏澈! 苏澈的身躯如绷紧的弓弦,蓄势待发!下一瞬,他如闪电般冲出,带起一阵腥风,直扑陈凡! “啊啊啊!是你逼我的!” 苏澈张开血盆大口,癫狂般咬向陈凡。 陈凡:“???” 电光火石间,腥风掠过,陈凡已被苏澈一口吞下。 落入蛇腹,陈凡仍满心疑惑。 他刻意释放仙人之威,寻常妖兽早该被震慑退避,可这条蛇竟敢对他出手? 但他并未慌乱,甚至懒得挣扎,只是冷冷一哼。 “区区通灵一层的小妖,也敢冒犯本座,自寻死路!” 他早已察觉苏澈,却未将其放在眼里。 以他炼气二层的修为,加上仙人的手段,灭杀此妖易如反掌。 “大海无量!” 陈凡双掌一推,磅礴气浪如海啸般爆发,从掌心喷涌而出! 苏澈的蛇躯瞬间膨胀,如气球般鼓胀,越来越大! “啊啊啊!我要死了!” 苏澈内心绝望嘶吼。 他不甘心!历经无数轮回,好不容易修成苏澈,怎能就此陨落? 仅仅偷吃两头猪,便招来杀身之祸,人类的世界竟如此残酷!早知如此,他绝不会贪图那口腹之欲。 此刻,他第一次体会到人类的可怕。 “嗡——” 妖核微光闪烁,勉强支撑着濒临崩溃的躯体。 “破!” 陈凡一道真气击出,苏澈的妖核如琉璃般碎裂。 剧痛席卷,苏澈意识模糊,身躯几近崩解。 一个小小的少年便能轻易取他性命,人类的强大远超想象! “正好拿你补补气血。” 陈凡暗自盘算。 突然,一尊漆黑小鼎自他识海飞出,悬于苏澈破碎的妖核之上,缓缓旋转。 “嗯?” 陈凡一怔——此物竟是妖族至宝,妖神鼎! 他正欲收回,却骇然发现,自己与妖神鼎的联系……断了! 刹那间,妖神鼎迸发出毁 地的威能,浩瀚气浪将苏澈裹挟其中,狠狠撞向陈凡身躯。 不可能!我的妖神鼎怎会护着这孽畜?! 陈凡面容扭曲,在这股冲击下肉身寸寸瓦解,连魂魄都开始溃散。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措手不及,堂堂上仙竟在妖神鼎的 下形神俱灭! 第308章 2 本仙不甘!本仙......啊!! 最后的嘶吼声中,他燃烧残魂扑向苏澈,却被妖神鼎尽数吞噬,化作虚无。 尘埃落定。 苏澈原本鼓胀欲裂的蛇躯渐渐收缩,如同烂泥般瘫在猪圈里,鳞甲剥落,筋骨俱碎,气若游丝。 妖核......碎了......苏澈陷入无尽黑暗。 混沌中苏醒时,日月已不知轮转几回。 两头肥猪正用獠牙啃咬着他皲裂的蛇皮,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见啃噬不动,悻悻退到墙角。 嘶——苏澈疼得蛇信狂颤。 这副千疮百孔的躯体,是他从未经历过的惨状。 经脉俱断,妖核湮灭,能醒来已是奇迹。 他艰难蠕动着避开猪群,鳞片摩擦地面带起血痕。 修行根基......毁了。” 悲怆之际,苏澈突然察觉异样——原本妖核所在处,竟悬浮着一尊八足黑鼎。 鼎身蛟龙盘绕,鳞爪森然,仿佛下一刻就要破鼎而出。 更诡异的是,他竟能清晰见体内景象,甚至能穿透墙壁感知十丈内的动静。 神识? 这个陌生的词汇浮现在蛇脑中。 此刻他就像拥有第三只眼睛,与当初陈凡窥探他时如出一辙。 与此同时,一段行气法诀烙进意识深处。 那些繁复的灵气轨迹,分明就是陈凡疗伤时运转的 ! 苏澈竖瞳骤缩。 虽不知此法奥妙,但既能疗伤续命,便是无价之宝。 当即盘蜷蛇躯,依诀导引天地灵气。 缕缕青芒自虚空浮现,如游龙归巢没入蛇躯。 酥麻感逐渐取代剧痛,断裂的经脉开始蠕动接续。 待周天运转完毕,苏澈惊觉伤口已结痂愈合。 果然是修炼至宝! 蛇信兴奋吞吐间,他隐约明悟:这 真正的价值恐怕远不止疗伤,而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钥匙! 稍作调息后,他感到体内灵力充沛,浑身轻盈如羽,仿佛吞服了仙药。 怪事!按理说妖核碎裂后,应当无法贮存灵力才对。” 苏澈暗自纳闷,原本妖核所在之处竟被一尊小鼎占据,莫非此鼎替代了妖核? 他试着扭动身躯想排出小鼎,却发现纹丝不动,只得作罢。 随便一个少年都如此了得,人族当真得天独厚,日后定要远离人类! 苏澈暗下决心,迅速撤离猪圈。 临行前瞥见那三头肥猪,索性心一横,吞下最肥硕的那头扬长而去。 他一路奔至深山老林,寻得一处树洞便钻进去酣睡。 ...... 三日转瞬即逝。 这些时日,苏澈潜心修炼那神秘 ,不仅伤势痊愈,更排出大量杂质堆积如山,还完成了一次蜕皮。 这让他意识到,此 不仅能疗伤,更能脱胎换骨,洗练经脉。 唯一令他懊恼的是,体型缩水大半,如今仅有两米余长。 肥猪都有两米长,这般模样如何再吞食?苏澈愁容满面。 虽说蛇类能吞食比自身更大的猎物,终究有其限度。 不过体型虽缩,速度力量却显着提升,柔韧性也更强,皮肉可延展数倍,这倒让他稍感宽慰。 吸取前车之鉴,苏澈再不敢靠近人类城镇,只在荒野捕食小型猎物。 数日又过。 这日苏澈猛然睁眼,识海中浮现新的认知。 ——修炼体系! 人族修士分炼气、筑基、结丹三境。 妖兽则对应通灵、筑基、妖丹三期。 我如今是通灵期一层巅峰,等同人类炼气境一层巅峰。” 苏澈暗自思忖,这是新近获得的认知。 自吞噬人丹与道士后,他便时常获取人类知识,而此番所得,似乎源自那名叫陈凡的少年? 此猜想不无道理,近来梦中常现陈凡身影,伴随诸多陌生记忆。 另有一事令他困惑。 失去妖核如同人类失去丹田,本该沦为废躯,为何修为反有精进? 苏澈内视妖核处的妖神鼎。 只见丝丝缕缕的灵气如雾汇聚鼎中,正是修炼所得。 当真替代了妖核! 苏澈暗自骇然,绞尽脑汁亦难解其因,所得人类知识对此亦无记载。 然此刻无暇深究。 当务之急是——他又饿了! 虽能汲取天地灵气,但仅靠灵气难以为继,仍需大量气血补充。 妖兽修行无法辟谷,需不断进食! 苏澈拖着身躯望了望山下村落,摇头转向深山。 宁肯饿死也不再涉足人类地界,那处太过凶险。 展开神识搜寻猎物整日,仅得一窝鸟蛋、一只松鼠、一只山猫,为追野兔甚至跑到山脚。 这些猎物尚不及肥猪三分之一。 随着食量剧增,这点吃食连牙缝都塞不满,急需大型猎物。 苏澈再次望向山下,发现一片碧波荡漾的西瓜田。 此处离村子很远,附近只有一户农家。 就在这时,苏澈突然发现西瓜地里趴着一头黑乎乎的野猪,正用鼻子拱着西瓜大快朵颐。 这野猪个头不大,约莫一米半长,以苏澈现在的体型,正好能一口吞下。 苏澈不禁蠢蠢欲动。 他正面临蛇生第一次重大抉择——是否要捕猎大型野兽。 攻击野猪会不会太冒险? 苏澈犹豫不决。 原本他打算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招惹大型野兽,但日益增长的食量让他不得不铤而走险。 按修炼等级算,我现在是通灵期一层巅峰,这野猪连灵智都没开,等级比我低!理论上应该能轻松拿下。” 苏澈心思电转。 作为一条会思考的蛇,他要充分发挥这个优势。 还是稳妥些好。” 思前想后,苏澈决定冒险一试。 他悄悄游到瓜田边缘,用尾巴卷起一块石头,小心翼翼地靠近目标。 途中还不忘往嘴里塞几颗小石子。 其实以他的实力,对付野猪本不在话下。 作为曾经的蛇王,他吞过不少人,也吃过野猪。 但现在回想起来,以前能活下来纯属侥幸。 既然有了灵智,就必须谨小慎微。 他不想受伤,更怕疼。 野猪的反击很可怕——会用蹄子踩踏,用獠牙顶撞。 当然,再可怕也比不上人类。 当距离缩短到十米时,苏澈突然昂首,张开血盆大口,将体内真气汇聚于咽喉。 石子如炮弹般激射而出,正中野猪脑门。 野猪脑袋顿时凹陷,鲜血四溅,轰然倒地。 苏澈大喜过望,又补了一记石子,在猪头上开了个大洞。 他游上前去,抡起尾巴上的石头连砸三下,直到猪头稀烂、血流殆尽才停手。 吐掉嘴里的石子,苏澈长舒一口气。 应该死透了,不过难保不会诈尸。” 为防万一,他又折断了野猪四肢,将全身骨头砸得粉碎。 确认无误后,苏澈开始丈量猎物。 对比自己的体型,正好能一口吞下。 听说野猪肉比家猪硬,希望能撑久些。” 苏澈暗自盘算着,张开巨口将野猪囫囵吞下。 粗糙的猪皮确实更难消化,但胜在耐饿。 从头部开始吞咽,很快只剩两条后腿露在外面。 随着猪肉入腹,一股热流在体内升腾。 野猪肉迅速转化为精纯气血,带来久违的饱足感。 片刻之后,整头野猪下肚。 苏澈突然剧烈咳嗽,竟吐出一枚鸡蛋大小的黑色晶体。 这是...野猪的妖核? 苏澈鳞片倒竖,瞪圆双眼。 不对!普通野兽怎会有妖核?除非... 望着满地血迹,苏澈恍然大悟,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头猪妖? 苏澈离开不久。 一个半大孩子跑到猪妖毙命处,指着血迹兴奋大叫。 身后,一个庄稼汉卷着袖子匆匆赶来。 “爹!太好了,娘的猪妖死了,被大蛇吞了!” 孩子兴奋地嚷着。 谁知庄稼汉抡起棍子就往他屁股上抽,疼得孩子嚎啕大哭。 “还敢往外跑!不怕老蛇王叼走你?滚回家去!” 庄稼汉揪着孩子耳朵骂骂咧咧拖走了。 ………… 苏澈叼着妖核蹿回山林,虽全身而退,鳞片下却沁出冷汗。 “幸亏没莽撞扑杀,否则胜负难料!” 他暗自后怕——那竟是头与自己同阶的妖兽!至于具体几层修为,苏澈摸不准。 谨慎总没错,毕竟你永远猜不透对手底牌。 吞下野猪后身躯胀大一圈,好在速度未减。 他拖着沉甸甸的身子钻回树洞,这临时巢穴周边五里早被反复勘察,绝无大型猛兽踪迹。 蜷缩在洞中的苏澈开始消化猎物。 妖兽血肉果然不凡,澎湃气血抵得过寻常兽肉数倍。 直至次日拂晓,才堪堪消耗三分之一。 通灵期二层的壁垒似乎松动了。 他吐出那枚黝黑妖核。 此物亦称内丹,凝着妖兽毕生灵气精华,向来是炼丹制器的珍材。 人族典籍记载生吞风险极大,轻则经脉尽毁,重则爆体而亡。 “人族规矩未必适用于妖。” 苏澈狐疑地摩挲着妖核。 ………… 又过一日。 夜幕降临时,苏澈倏然睁眼。 野猪肉已尽数转化,筋肉经脉饱胀如注满的水囊。 是时候了——破境! 他利齿碾碎妖核,狂暴能量瞬间炸开,在骨骼经脉间奔涌轰鸣。 虽有刺痛,尚在承受范围内。 “果然妖身迥异于人!” “破!” 心念乍动,体内噼啪爆响。 蜕变起初迅猛,而后渐缓,气息始终卡在一层巅峰。 忽而妖神鼎震颤,将肆虐能量尽数吸纳。 鼎中灵雾翻涌膨胀,继而坍缩成璀璨一点—— 轰隆! 苏澈身躯剧震,气势节节攀升,桎梏应声而碎。 通灵期二层,成! “妖神鼎内灵雾虽缩至粟米大小,浓度却是先前十倍。” 苏澈吐息如箭,喜不自胜。 首破即捷,足证天赋。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通灵四层方为中期分水岭,届时方可驭使真气,修习基础术法。 “险中求胜,方得机缘。” 感受着澎湃妖力,苏澈愈发惜命。 若无那猪妖,单靠凡俗血食怕要蹉跎数载光阴。 一天后,苏澈再次来到西瓜地。 这是妖兽的天性,总爱在熟悉的地盘活动,除非遇到 烦,否则轻易不会挪窝。 第309章 3 苏澈盼着能再碰上一头猪妖,虽然希望渺茫,但他还是决定守在这里。 毕竟这样最稳妥。 不光是他,很多野兽都有自己固定的觅食范围。 整整一天过去,野猪没见着,倒是那瓜农又来地里施肥,挑着粪桶忙活。 天黑后,他家半大孩子也来了,捧着本书看,没多久就被父亲揪着耳朵拽回家。 苏澈等了一整天,别说野猪,连只耗子都没等着。 他望着月光下绿莹莹的西瓜,突然灵光一闪。 野猪吃西瓜,我吃野猪,那能不能直接吃西瓜?苏澈冒出个大胆念头。 开了灵智的苏澈和普通妖兽不同,常会琢磨些道理。 就像刚认识世界的婴孩,对什么都好奇。 他试着爬到个大西瓜跟前,一口吞下。 蛇腹蠕动间,瓜皮碎裂炸开。 苏澈感到气血略微充盈了些,虽然效果微弱。 能吃是能吃,但也就抵得上一只耗子。”苏澈估摸着。 既然西瓜能吃,土豆玉米应该也行。 以他现在连猪骨都能消化的本事,这些都不在话下。 不过身体本能还是抗拒这类食物。 但愿今晚能开荤。”苏澈暗想。 夜深时分,总算来了只毛獾。 苏澈先用神识探查确认不是妖兽,随即闪电般出击,缠住猎物一口吞下。 鼓胀的肚皮让他心满意足。 该撤了。”苏澈正要离开,突然僵住。 月光下,一个举着钢叉的少年正杵在前方,瞪圆眼睛盯着他,活像尊泥塑。 苏澈顿时绷紧身躯,竖瞳骤缩。 糟了,被人类发现! 这架势是要动手?难不成又是个陈凡? 电光火石间,苏澈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作为蛇村一带恶名昭彰的老蛇王,他早上了官府和捕蛇人的黑名单,一旦行踪暴露,不出半个时辰就会有大批人马杀到。 方才只顾着猎物,竟没察觉有人靠近! 那持叉少年显然也吓得不轻。 眼前这条三角鳞、金瞳孔的肥蛇,与村里流传的老蛇王画像一般无二,只是体型小了些。 苏澈死死盯着少年,恍惚间那张脸竟渐渐扭曲,变成了陈凡的模样! 苏澈浑身鳞片倒竖,眼中闪过惊惧,二话不说扭头就窜,速度快得平生未见。 苏澈离开后,半大少年瘫坐在地,裤裆早已湿透。 那就是老蛇王?他为何没吃我? 少年既后怕又困惑。 ...... 苏澈狂奔数里才停下,喘着粗气。 怎会如此?那人脸怎会变成陈凡? 他满脸惊骇。 定是幻觉! 苏澈摇头,意识到那位仙人给他留下太深阴影,看谁都像陈凡。 连睡梦中都会出现陈凡身影。 原本他不以为意,如今却不得不警惕。 听人类说,这叫创伤应激障碍。 有病就得医! 这是心病,得去拜菩萨求个心安。” 苏澈打定主意。 次日。 陈家镇外三里处的荒山,有座破败山神庙。 香火稀少,四周荒芜。 苏澈用神识探查确认无人后,从大门游入。 庙内灰白神像残破不堪,缺臂少腿,蛛网密布。 令人意外的是供桌上竟摆着猪头、烧鸡和白馒头。 这般奢侈?谁家少爷供奉的? 苏澈强忍食欲,想起此行为正事而来。 他爬上供台,思索是否该上香。 片刻后折来三根枯枝 香炉。 回到原位,模仿人类模样咚咚叩首。 菩萨保佑,驱我心魔。” 仪式完毕,苏澈顿觉心神清明。 果真有效! 他欣喜若狂。 既达目的,苏澈立即扑向供品大快朵颐。 人类食物果然别有风味。 饱餐后正欲离去—— 桀桀桀,看你能逃到哪去! 门外传来怪笑与女子惊叫。 苏澈迅速窜至神像后藏匿。 神识探查中,一名珠钗华服的富家女踉跄逃入。 追赶者持刀青年,正是当日将陈凡扔进猪圈的其中一人。 苏澈暗恼。 神像后无路可退,出入皆会被发现。 真麻烦。” 他索性静观其变。 我乃陈家三 ,要什么都能给你,别杀我! 呵呵,奉命行事罢了。 不过死前会让你快活快活。” 男子淫笑传来。 苏澈暗自嗤鼻——不为食物的杀戮,在他看来毫无意义。 此刻,那妙龄女子被一拳击飞,持刀男子并未立即取她性命,而是挂着邪笑缓步逼近。 人类真是奇特,四季皆在期。 不像苏澈,只在春天躁动。 那女子的容貌或许在人族眼中堪称绝色,但对苏澈而言,这般弱质纤纤实在难入蛇眼。 突然,女子似有所觉,高呼道:求前辈救命!陈家定当厚报! 她的视线直指雕像后方。 苏澈心头一震——自己被发现了? 谁?! 持刀青年浑身紧绷,警觉环视四周。 瞥见地面尘痕,他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打量着雕像。 呵,哪来的旁人?乖乖受死罢! 虽不确定是否 ,但只要对方识相,他也不想节外生枝, 远遁便是。 不料女子异常果决,猛然跃起直扑雕像后方。 苏澈顿觉不妙。 电光石火间,女子已冲破短短距离扑至近前。 别过来啊!!! 苏澈内心咆哮,只见女子满怀希冀地望向他的藏身处。 前辈...... 话音未落,一条粗壮蛇尾已狠狠抽在她脸上。 头颅应声飞离脖颈,鲜血泼洒一地。 青年骇然失色,转身就要逃窜。 苏澈岂容他走脱?卷起女子首级奋力掷出,正中青年后脑。 闷响过后,青年扑倒在地。 苏澈疾冲上前,干脆利落扭断其颈骨。 为防诈尸,苏澈更将其筋骨尽碎,脏腑碾烂,彻底化作肉泥。 苏澈盯着满地猩红,心跳如擂鼓。 好险!险些丧命,所幸反应迅捷。 对人族,苏澈从不敢掉以轻心。 此二人出现蹊跷,恐有预谋。 每次进庙都遇祸事,上次是人丹道士,这回又是这对男女。” 苏澈暗自咒骂,疑心是否中了什么诅咒。 他凝视模糊的山神像,忽感莫名心悸。 莫非偷吃贡品遭了报应? 苏澈忙将两具摆上供桌,返身叩首。 山神恕罪,这贡品比烧鸡鲜美,小的这就告退。” 说罢自窗窜出,逃也似地消失在密林中。 经此一劫,苏澈立誓永不再踏足这凶地,连陈家镇方圆二十里都划为 。 苏澈离去不久, 雕像微微震颤,尘埃簌簌而落。 气息引来野狗争食,便与苏澈无关了。 回归山林的苏澈重归平静。 幸而自那日祭拜后,再未梦见陈凡,想来供奉确有神效。 这段插曲渐被淡忘。 光阴似箭, 转眼两月已过。 这段时间,苏澈在山林间四处游走,捕捉小动物充饥,有时也会啃些野果嫩叶补充体力。 蛇村附近的农田旁,他多次看见那个庄稼汉带着儿子在地里忙碌。 说来也怪,那个叫王小牛的少年总能察觉到苏澈的存在——有时他在树梢盘踞,有时藏在山岩缝隙。 隔着老远,一人一蛇的目光总会不期而遇。 小牛!又走神! 没、没看啥... 父亲粗声呵斥下,少年慌忙低下头继续干活。 通过暗中观察,苏澈摸清了这家人的情况:父亲王大牛,儿子王小牛,还有年迈的祖母和妹妹王丫。 王小牛不甘心当一辈子庄稼汉,总偷偷抱着书本溜到瓜田,借着月光苦读。 他梦想考取功名,带妹妹进城过好日子。 王大牛既心疼又无奈——家里实在供不起读书的开销,可又不忍掐灭孩子的念想,只能整天长吁短叹。 苏澈静静游走了。 ………… 读书...获取知识... 缠在树枝上的黑蛇突然有些向往。 他也渴望像人类那样读书明理。 这些两脚兽生来就占尽优势,不必像野兽般终日与死亡周旋。 投胎真是门学问啊... 树洞里传来窸窣响动,一只松鼠正清点过冬的存粮。 黑影骤现! 饥饿的青蛇闪电般缠住猎物,松鼠还没明白发生什么就断了气。 喂!能听懂吗? 苏澈用神识发出讯息。 青蛇吓得丢下食物仓皇逃窜,转眼消失在灌木丛中。 望着空荡荡的枝头,苏澈第一次感到孤独。 开了灵智又如何?连个能说话的同类都没有。 饥饿感打断了思绪。 他吞掉松鼠,又追上去把那条青蛇也囫囵吞下。 愿你们来世做人。” 黑蛇窜向密林深处,继续 。 这些普通猎物只能果腹,对修炼毫无助益。 他怀念上次吞食妖兽时修为暴涨的感觉。 ………… 夏末暴雨如期而至。 河水漫过堤岸,肥美的鲑鱼随支流涌入浅滩。 村民们扛着渔网倾巢而出,连铁匠都能拎回满桶收获。 王小牛全家也加入了捕鱼大军。 苏澈盘在崖壁上观望。 去年此时,他潜伏水中接连吞了好几个捕鱼人,引来官府围剿。 那个会法术的道士差点要了他的命。 今年...算了。” 如今他才明白,当初 自己的是个炼气期修士。 或许去年他就已是妖兽,否则根本逃不出修士掌心。 爹,鱼够多了! 王小牛的喊声顺着雨幕传来。 少年望着不断上涨的河水,眉间拧成疙瘩。 “你懂什么!把这些鱼带回家,我再出去一趟。” 王大牛把鱼丢在门口,拎着渔网又出发了,而门口的鱼已经堆了好几桶。 王小牛只好提着沉甸甸的鲑鱼往家走。 忽然,他转头一瞥,正好看见远处山坡上的苏澈,而苏澈也正盯着他。 这些天,苏澈经常在农场附近游荡,听王家父子说话已成习惯。 王小牛也不是第一次发现苏澈了。 第310章 4 这一人一蛇虽无交集,却已彼此熟悉。 “老蛇王又来了,该不会也想吃鱼吧?” 王小牛心里嘀咕。 换作常人,见一条蛇总在自家附近转悠,早该吓坏了,可王小牛却丝毫不惧。 他盯着苏澈,鼓起勇气往前迈了一步。 苏澈立刻往后缩了缩。 它虽暗中观察人类生活,却不愿与他们接触。 王小牛提着一桶鱼,大胆地走到山坡前,将鱼放在不远处。 “老蛇王,别人怕你,我可不怕,这桶鱼送你了。” 王小牛放下鱼,退后几步,咧嘴笑道。 学过人类知识的苏澈自然听得懂,心里却犯嘀咕。 “这小子送我鱼干嘛?莫非有毒?” 若是别人送鱼,苏澈定会起疑,可王小牛它最熟悉,就是个没心眼的傻小子。 况且这些鱼是它亲眼看着王家父子抓的,不可能有问题。 苏澈盯着满满一桶鱼,吐了吐信子,食欲瞬间被勾起。 “不管了,先尝一口。” 它爬过去,叼起一条鱼吞下。 王小牛坐在远处,傻笑着看它。 苏澈尝了尝,味道不错,这人类竟给蛇送吃的,难道没听过农夫与蛇的故事? 虽不理解,但它吃得挺欢,一口一条,很快就把整桶鱼消灭干净,肚子饱饱的,很是满足。 它望向远处的王小牛,学着人类的样子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王小牛眼睛一亮,兴奋喊道:“老蛇王冲我点头了!他冲我点头了!” “在哪儿?” 屋里的妹妹闻声跑来,也瞧见苏澈点头的模样,惊讶得张大嘴巴。 村口有人回来,苏澈身形一闪,消失在林间。 王小牛兄妹仍沉浸在震惊中。 传言不可全信,这老蛇王并非吃人的魔头,反倒彬彬有礼。 “我就说嘛,老蛇王不害人,还帮过咱们!” 王小牛得意洋洋。 “知道啦知道啦,他吃了猪妖,替娘报了仇。” 王小丫天真地说道。 两人话音刚落,村口突然传来凄厉的喊叫。 “救命啊!老蛇王又吃人了!吃人了!” 这声音撕心裂肺,是隔壁周铁匠儿子的惨叫。 王小牛兄妹连忙冲出院子,只见村民们惊慌失措地逃回村里,个个面如土色,仿佛撞见了鬼,连他们的父亲也在其中。 “出大事了,老蛇王又吃人了!” “老蛇王吃人了!张麻子和周铁匠被吞了!” “就在河沟那儿,快报官!” 村民们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王大牛一手拽着一个孩子,快步冲进院子,砰地关上了大门。 从今往后,谁都不准踏出家门半步!王大牛神色凝重,眼中仍带着惊惧。 老蛇王重现的消息,让整个村子都炸开了锅。 老蛇王...吃人了?王小牛满脸困惑。 他明明刚看见老蛇王吃完一桶鱼,怎么转眼就...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河里的黑影把周铁匠和张麻子拖下水,眨眼功夫两个大活人就没了!王大牛声音发颤。 不对啊,刚才老蛇王还冲我们点头呢,哪有空去吃人?妹妹王丫忍不住插嘴。 胡说八道!王大牛厉声呵斥。 王小牛赶紧拉住妹妹:丫丫别乱说话! ...... 此时,山中的苏澈听到村民的惊呼,也是一头雾水。 我吃人?什么时候的事? 他压根没靠近河边,怎么可能下水吃人?这分明是栽赃! 眼看村民往官府方向跑去,苏澈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当即决定开溜。 普通野兽伤人官府不会大动干戈,但他不一样。 作为这一带的蛇王,早被司天监的降妖道人下了悬赏令,官府必然全力追捕。 降妖道人代表朝廷,地方官员不敢怠慢;而民间的捕蛇人组织更是专门对付蛇妖,其中不乏持有法器的好手。 这两股势力,都对苏澈构成巨大威胁。 既然行踪暴露,苏澈决定至少躲到来年开春。 不过他对那个吃人凶手产生了好奇。 能瞬间拖走两个壮汉,莫非是水里的妖兽?苏澈暗自揣测。 整个夏天除了最初遇到的猪妖,他再没见过其他妖兽。 修为停滞在通灵期二层,倒是体内的妖神鼎积蓄了不少灵气。 逃命要紧。”苏澈甩甩头,即便真是妖兽,他也没打算去探查。 妖兽肉虽好,但小命更重要。 况且就算打得过,后面还有官府和捕蛇人等着捡便宜呢。 暴雨倾盆,狂风呼啸。 苏澈来到涨水的河边,一个猛子扎进湍急的水流,顺流而下。 水路既能加快速度,又能掩盖气息,躲避追踪。 不过他不打算走太远,五十里足够甩开追兵了。 深山老林里猛兽出没,追得太深等于送死。 先避避风头,明年再回来。”这招他去年就用过。 ...... 天色渐暗时,苏澈从河里爬上岸。 这里距离村子已有五十里,追兵不可能找到。 初来乍到,苏澈谨慎地放出神识探查四周。 他在蛇村称王,可不代表在这里也能横行。 每只野兽都有自己的地盘。 苏澈会尽量缩小活动范围,避免惹是生非。 蛇村外,河沟旁。 暴雨冲刷出的新河道边挤满了人。 身着灰白道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向水岸,面容模糊不清,但周身气度不凡,衙役们纷纷低头退让。 司天监降妖师陈平之站定岸边,手中拂尘轻摆。 陈道长,可有发现?县太爷凑近询问。 陈平之凝视水面,眼中精光乍现:确有妖气残留。” 围观村民顿时 动起来。 定是那老蛇精又出来害人! 这祸害年年都要吞吃活人,何时才得安宁啊! 哭嚎咒骂声中,陈平之眉头紧蹙——这股妖气陌生得很,绝非老蛇王所为。 指节掐算间,他面色骤变。 炼气三层境的妖物... 鼠猫之流他尚可应对,若是蛇虎之类的大型妖物... 正思忖间,水面轰然炸裂!十丈高的水幕中,一道黑影直扑衙役! 退后! 陈平之拂尘甩出金光,那黑影却诡异地加速,拽着惨叫的衙役没入水中。 猖狂! 村民四散奔逃。 县太爷战战兢兢问道:道长,眼下... 撤。”陈平之冷声道,待水退妖自离。” 他暗自盘算:非是老蛇王,除之虽可却需耗费底牌。 那些准备,原是为那吞了师兄与人丹的老蛇王所留... 炼气三层至四层这道坎,他已困守十年。 官兵开始清场时,陈平之忽然望向村口的瘦弱少年——王家的小牛。 把脉探额后,陈平之扫过少年身后破旧的书籍:灵觉天成,可惜根骨不佳。 若能考取县试,可来司天监任文书。” 言罢拂袖而去,再不多看半眼。 陈平之刚离开,村民们便纷纷聚拢过来,眼中满是艳羡。 司天监,那可是神仙待的地方! 能被仙人相中,王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听着众人的奉承,王大牛攥紧拳头暗自发誓,就算倾家荡产也要供儿子念书。 ...... 官差撤走后,捕蛇队又进山搜寻了几次,始终没找到老蛇王的踪迹。 倒是在河滩遭遇了水怪,双方缠斗许久,各自负伤离去。 日子久了,这事也就无人再提。 ...... 湍急的河水中,一道细长黑影悄然游弋。 忽然水面炸开浪花,似有大鱼激烈扑腾,很快又恢复平静。 不多时,乌黑发亮的蛇头破水而出,缓缓爬上河岸。 这条黑蛇鳞片泛着金属光泽,鼓胀的腹部还蠕动着——正是刚饱餐一顿的苏澈。 自迁徙到此地已过月余,连日的暴雨终于停歇。 河里的生活比山沟滋润许多,动辄能捕到尺长的肥鱼。 可惜寻常血食对修炼助益有限,他偶尔还是会惦记那截妖兽残骸,甚至萌生过回去看看的念头。 不过这个危险的念头转瞬即逝。 想起官府、捕蛇人和那只神秘水怪,苏澈果断掐灭了作死的冲动。 如今既有了修炼法门,按部就班吐纳灵气照样能增进修为,何必去冒险? 此刻他正盘踞在礁石上吞吐灵气。 丝丝缕缕的天地元气如游龙般钻入鳞片间隙,蛇尾两块新生的三角鳞已浮现淡金纹路,边缘第三片金鳞也在缓慢成形。 苏澈试着用鳞片刮蹭岩石,石粉簌簌脱落,鳞片却完好如初。 硬度堪比精铁了...苏澈暗自诧异。 这种异变约莫是从修炼开始的,记忆中并无相关记载。 倒是体内那尊取代妖核的青铜小鼎,鼎身铭刻的蛟龙图腾纤毫毕现,龙鳞纹理需放大百倍才能看清,内部经脉网络更要千倍神识方能窥探。 等神识再强些...苏澈收回探查的念头,忽然警觉地昂起头颅。 ...... 浑浊的河水中,七条三米长的触手正如幽灵般顺流而下。 这只曾在河沟兴风作浪的墨色章鱼,此刻正贪婪地扫荡沿途鱼群。 前几日,这妖兽与捕蛇人激烈厮杀,负伤不轻,又逢河水退潮,只得暂离河沟,回到大河休养。 细看之下,能发现它的一条触须齐根而断,似被利刃斩落,腹部还有火焰灼烧的伤痕。 妖兽皆有灵智。 临行前,它以人类幼童为饵,吞下一名炼气期的捕蛇人,总算出了口恶气。 如今它已达通灵期三层,距离中期仅一步之遥,修行岁月漫长,堪称河中霸主。 大章鱼顺流而下,沿途猎食鱼群,众鱼闻风丧胆,四散奔逃。 河岸旁。 苏澈紧紧盯着一株柳树,蛇尾蜷缩在身后,如同压缩的弹簧,蓄势待发。 他心念微动。 刹那间,尾部两块鳞片陡然竖起,边缘锋利如刀,紧接着,蛇尾如钢鞭般横扫而出,重重抽在柳树上。 清脆的断裂声中,柳树被拦腰斩断,断面光滑如镜,轰然倒入河中,溅起一片水花。 望着自己的成果,苏澈暗想:这鳞片坚硬似铁,边缘锐利,可作兵器。 可惜全身仅有两片,若布满全身,防御定然大增。” 他虽有毒牙,但毒性微弱,反倒是这鳞片的 力更为显着。 先找条鱼试试威力。” 第311章 5 苏澈身形一闪,没入河中。 任何招式都需实战检验,若连捕鱼都费力,日后还是弃用为妙,免得保命不成反受其害。 奇怪的是,搜寻许久,竟不见半条鱼影。 正欲返回,忽觉身侧水流激荡,一道巨大黑影自河底急速逼近。 八爪鱼? 苏澈略感诧异,这般体型的八爪鱼实属罕见。 但他并未多想,更大的鱼类他也见过,蛇村曾捕获过三米长的巨鱼,那鲜美的滋味至今难忘。 眼见八爪鱼袭来,苏澈扭动身躯迎上,竖起鳞片,蛇尾如鞭横扫,俨然将其当作试招对象。 八爪鱼急退,仍被斩落两条触手。 苏澈稍怔,再度逼近,蛇尾直取头颅。 对方欲逃已迟,寒光闪过,脑袋应声而裂。 庞大的身躯在水中挣扎片刻,沉入河底,再无动静。 苏澈却对表现不甚满意:杀条鱼都需两击,若遇真正妖兽,怕是未及出手就已毙命,更遑论对付捕蛇人。” 他暗自摇头,正要上前吞食猎物,却见八爪鱼裂开的躯体中漂出一块木质令牌,缓缓浮至眼前。 看清令牌的刹那,苏澈如遭雷击,暴退数米,死死盯着那渐浮水面的令牌,彻底僵住。 这竟是捕蛇人的令牌! 苏澈反复端详,最终确认那确是捕蛇人令牌。 此物有修士印记,材质特殊,极难损毁。 它为何会出现在八爪鱼体内? 此刻的苏澈再迟钝也察觉异常,当即探出神识扫视,赫然在八爪鱼头颅内发现一枚拳头大小的妖核。 体型庞大,比先前的猪妖足足大了一倍! 这竟是一只妖兽? 苏澈瞳孔骤缩,本能地向后退去,随即反应过来对方早已毙命。 他迟疑片刻,竖起脑袋,谨慎地朝八爪鱼的残躯游去。 那妖兽虽死,肌肉仍保持着活性,触须不时抽搐。 苏澈静静观察许久,待触须彻底静止,才敢靠近。 他甩动尾刃,将残余的触须尽数斩断,又将尸身分割成数块,这才放心检查。 八爪鱼胃囊中残留着未消化的骸骨,有鱼类的,也有两具人类尸骨。 血肉已化尽,衣物尚存,其中一件正是捕蛇人的装束。 显然这妖兽实力不俗,曾吞噬过捕蛇人。 如此强悍的水妖,竟被苏澈误打误撞斩杀!当作普通野兽解决了! 苏澈感到难以置信,自己何时变得这般强大?尾部的鳞片竟有如此威力? 妖兄,在下并非有意取你性命,本想猎些野味,不料误杀了你。 若早知是你,借我百个胆子也不敢造次。” 愿妖兄来世投生为人! 苏澈心中默念,为亡魂祈福。 无论如何,这妖兽除掉了一名捕蛇人,为蛇族除害,这份功劳他铭记于心。 随后,苏澈耗时小半个时辰,将分割好的尸块从河底运回巢穴。 搬运途中才发现,原来这妖兽本就负伤,才让他捡了便宜。 苏澈的巢穴位于河滩附近,原是不知名生物挖掘的洞穴,经他拓宽改造,又以草木遮掩,外人难以察觉。 他将八爪鱼的头部囫囵吞下,剩余触须埋入洞中沙土,准备慢慢享用。 这八爪鱼肉质看似柔软,实则坚韧如牛皮,蕴含着惊人的能量。 仅吞食头部,澎湃气血便涌入体内,迅速被妖神鼎吸收。 鼎中灵气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一成、两成、三成...... 就连尾部的第三枚鳞片也在加速蜕变。 停滞许久的修为,终于开始松动。 这可比猪妖滋补多了,妖兄的恩德,在下没齿难忘。” 苏澈凝神静气,全力运转 ,贪婪地吞吐灵气。 已经许久未曾如此痛快地修炼了! 囤积了大量妖兽肉,苏澈不必再外出捕猎,可以专心闭关,或许能直接修炼到寒冬来临。 ...... 一月后。 消化完八爪鱼的残躯,苏澈修为精进至通灵期二层后期。 妖神鼎内的灵气云雾已覆盖大半鼎身。 若说先前仅有一成,如今已达八成。 苏澈预感,当云雾完全充满鼎身时,便是突破通灵期三层之机。 虽未晋级,但实力已大增,力量与速度提升五成有余,尾部更生出第三枚黑金鳞片。 这让他欣喜若狂,仿佛看到希望,心情也随之明朗。 光阴似箭,秋尽冬临。 初冬时节,气温骤降,外界食物锐减。 蛇类会逐渐降低代谢,最终寻穴冬眠。 即便如苏澈这般蛇妖,也难逃自然法则。 他弃用了河滩边的巢穴,那里不适冬眠,需另寻幽深洞穴,最好是人迹罕至之处。 野兽尚能防备,最需警惕的是人。 冬季正是捕蛇的高峰期,苏澈不愿被人掘出巢穴。 他悄然游回熟悉的深山老林。 这片区域常有狼群徘徊,地上还残留着熊的粪便,人迹罕至。 苏澈展开神识,确认安全后,迅速刨开一处地洞钻了进去。 他尾部的黑金鳞片已增至三片,比先前更为坚硬,第四片也即将完成蜕变。 苏澈用尾巴凿开岩石,挖出一条深邃的地道,最终在地下二十米处停下。 这个深度,野兽无法触及,即便是人类也难以挖掘至此。 此处正是他神识覆盖的极限范围。 思索片刻,他又拖来几堆熊粪掩住洞口,彻底掩盖气息后,才返回洞中盘成环状,陷入休眠。 休眠期间,苏澈仍在吞吐天地灵气。 作为一条谨慎的蛇,他始终保留一丝清醒,一旦察觉异样,便能立即苏醒。 ………… 陈家镇附近有两个远近闻名的村落:蛇村与蟒村。 顾名思义,这一带山林蛇类繁多,捕蛇人多在此活动。 每逢冬季,便是进山捕蛇的最佳时节。 此时猛兽蛰伏冬眠,草木凋零无处藏身,入山的风险大大降低。 今年,捕蛇人在村口贴出一张告示—— 招募青壮年进山 ,每人次赏钱一贯。” 这则告示在村中引起不小轰动。 往年捕蛇人只与猎户合作,如今却放宽限制,人人皆可参与,进山一次就能赚取一贯钱! 然而普通人进山风险倍增,或许有钱赚却没命花。 小牛,你在家照顾好妹妹,爹要进山一趟。”王大牛嘱咐道。 爹,可你从来没进过山啊!王小牛满脸忧虑。 有你孙叔领着,不会有事。 他可是村里的老猎户,跟捕蛇人合作十几年,从没出过差错! 王大牛拍拍儿子的脑袋笑道:等爹赚了钱,送你去陈家镇私塾念书。 有楚先生教导,你定能考取功名。” 王小牛强忍泪水,重重点头。 王大牛将那贯钱用布包好压在床下,临走前看了眼床上泛黄的课本,裹紧棉袄拎起行囊踏出家门。 ………… 苏澈的冬眠巢穴位于地下二十米深处,恰是他神识探测的极限范围,正好能感知地表动静。 地表不时有獐子、雪兔、狍子等猎物经过,偶尔也有猛虎、棕熊出没。 时而还有 试图钻洞,却被堵塞的洞口阻挡。 苏澈除吞吐灵气外纹丝不动,心跳降至最低,体温冰冷身躯僵硬,这是他最脆弱的时刻。 作为冷血动物,唯有春回大地气温回升,他才能恢复活力。 日子缓缓流逝。 外界温度降至冰点,苏澈的意识混沌模糊,唯有灵气入体时才能稍恢复些知觉。 突然,地表传来窸窣响动。 两只猎犬凑近洞口不停嗅探。 苏澈猛然惊醒,深吸一口灵气恢复些许知觉,随即释放神识探查。 只见地表两只猎犬在前方嗅闻,后方隐约传来人类的脚步声。 “这是专门训练过的猎犬,能嗅出蛇的气味!” 苏澈暗自心惊。 他深知这种猎犬的厉害,但凡有蛇经过的地方,它们都能追踪到,甚至连蛇类冬眠的巢穴也能轻易发现! 不过,他藏在地下二十米深处,还用熊粪掩盖了气息,对方绝不可能察觉。 果然,那两只猎犬只嗅了一会儿,便惊慌后退,转向别处搜寻。 后方的队伍也迅速调转方向,继续寻找蛇的踪迹。 苏澈松了口气。 即便被发现,这么深的距离,他们也奈何不了他。 但这么多人在地面上活动,仍让他感到烦躁。 “真是麻烦,连冬眠都不安稳。” 苏澈心中抱怨。 没过多久,猎犬突然狂吠起来,猎人们立刻围拢过去,搬开一块巨石,从底下挖出一条正在冬眠的大蛇。 这条蛇足有两米长,是条森林响尾蛇,肉质鲜美,毒液还可入药。 冬眠中的蛇体温极低,身体僵硬如铁,毫无反抗之力,很快就被砍下头颅,取出蛇胆,剥去皮囊,装进了袋子。 苏澈冷眼旁观,内心毫无波动,只盼着他们赶紧离开。 然而,事与愿违。 “时候不早了,生火做饭,吃完就下山。” 领队高声喊道。 “好!” 这群人非但没走,反而在附近架起柴火,准备用餐。 苏澈气得差点骂出声——哪儿不能吃饭,偏要选这儿? 这时,他注意到领头的两人:一个俊秀青年,一个胖中年。 两人皆身着青黑色蟒袍,气质不凡,体内隐约有灵力流转。 这身装束,正是捕蛇人的标志。 “捕蛇人!” 苏澈目光一凝。 毫无疑问,这是一支由捕蛇人带领的队伍,每年冬季都会进山大肆捕蛇。 但这次规模异常庞大,竟有三十多人,不仅有经验丰富的猎户,还有不少初次进山的青壮年和农夫,连王大牛也在其中,显得颇为蹊跷。 众人点燃篝火,架起铁锅,将刚捕获的蛇肉切段,倒入山泉水煮沸。 不一会儿,香气弥漫,众人喝着蛇汤,大快朵颐,气氛热烈。 “人类明明养了那么多家畜,为何还要吃蛇?” 苏澈看着同类被烹煮,心中愤恨,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突然觉得,自己也有点饿了。 “王老弟,感觉如何?” 老猎户李三坐在王大牛身旁,笑着问道。 王大牛抿了口蛇羹,苦涩道:“山里终究不适合我,这趟结束后,我还是回家吧,快过年了。” “哈哈,回家好啊!你家小牛将来肯定有出息。” 李三爽朗大笑。 第312章 6 王大牛犹豫片刻,低声道:“我总觉得,仙人频繁进山,还召集这么多人,不单单是为了捕蛇,像是在找……” “嘘!” 李三急忙打断他,神色凝重,“这事大伙心里有数,别多问,也别瞎猜,做好分内事就行,反正有钱拿。” 王大牛点点头,不再多言。 ………… 与此同时,两名捕蛇人站在人群边缘,低声商议。 “师兄,既然地方已经找到,这群人留着也是累赘,还可能泄露消息,不如……” 俊秀青年眼中寒光一闪,取出一枚青紫色丹药。 胖中年厉声喝止:“蠢材!你以为司天监是摆设?,他们怎会察觉不到?” 修士若对凡人出手,司天监绝不会袖手旁观。 “那师兄的意思是……” 俊秀青年收起丹药,恭敬询问。 胖中年冷哼一声,傲然道:“附近有头冬眠的熊瞎子。” 俊秀青年眼睛一亮,拱手道:“师兄高明!难怪选在此处,原来早有谋划。” 胖中年负手而立,故作高深。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传入苏澈耳中。 他始终用神识戒备着二人,此刻只觉后背发凉。 “你们要,能不能换个地方?” 人类死活与他无关,可他的冬眠岂能被打扰?若死上二三十人,司天监必定掘地三尺除妖。 根源他也明白了——附近有头熊妖。 冬眠前他仔细探查过,并无妖兽踪迹。 如今这熊妖多半是后来迁入,只能自认倒霉。 熊与蛇不同,即便冬眠被惊醒也会暴怒。 “这破地方!是不是该去烧香拜佛?” 苏澈暗自嘀咕。 这时,青年捕蛇人取出一坛美酒分给众人。 “乡亲们辛苦了!今日最后一趟,喝完这顿便可回家!” “我敬各位一杯!” 人群欢呼雀跃,争先恐后接过酒碗。 仙人赐酒,平生难求! “多谢仙人!” “干杯!” 酒无毒,只是劲头十足。 修士饮下尚且晕眩,何况凡人。 “好酒啊!” “这辈子头一回喝这么好的!” “管够!” 青年笑着又搬出几坛。 不多时,众人东倒西歪,醉倒一片。 突然,远处传来轰隆巨响,地动山摇。 两名醉汉踉跄奔来,面如土色:“妖兽来了!快跑!” 话音未落,黑影掠过,二人当场化作肉泥。 紧接着,熊妖怒吼震彻山林。 “熊妖!逃命啊!” 捕猎队乱作一团,众人酒醒大半,却因醉意未消,跌跌撞撞。 有人甚至仍在梦呓,动弹不得。 “唉,又要见血了。” 苏澈暗叹。 他对人类毫无怜悯,只求别死在他洞口。 往外挪了挪,神识范围扩大。 此刻,熊妖已展开 。 巨掌挥过,血肉横飞。 惨叫声中,人群如麦秆般倒下。 “仙人救命!” 哀嚎声响彻山谷。 “救命啊!别丢下我们!” 凄厉的哭喊声回荡在村中,从未见过如此可怖妖怪的村民们都吓破了胆。 两个捕蛇人却早有准备,跑得飞快。 就连那醉醺醺的俊朗青年也健步如飞,丝毫不受影响。 只有猎人李三保持着清醒。 仙长,求您大发慈悲! 李三扑上前抱住青年的腿,却被对方厌恶地一脚踢开。 你们这些贱民闯下大祸,还有脸求救?活该!别来烦我!赵文卓涨红着脸怒骂。 赵师弟,快走! 前方肥胖的中年男子催促道。 赵文卓朝身后啐了一口,纵身跃出十余丈,恰好落在苏澈藏身的洞口附近。 李三咬紧牙关,取下背后的弓箭,瞄准前方射出一箭。 赵文卓侧身闪避,箭矢擦身而过。 虽然没射中他,却划破了腰间的储物袋,里面的物品哗啦啦洒落一地。 丹药、玉瓶、符箓,还有两坛灵酒都滚落出来。 灵酒坛子摔得粉碎,酒液渗入地洞。 找死! 赵文卓勃然大怒。 区区凡人竟敢对修仙者出手,简直大逆不道!但他无暇理会,只能弯腰收拾散落的物品。 他尚未达到炼气中期,无法隔空取物。 师兄,快来帮忙!赵文卓喊道。 肥胖中年虽不耐烦,还是停下脚步帮忙拾捡。 他顺手抓了一把丹药塞进自己袋中。 帮忙是假,中饱私囊是真。 地洞中的苏澈只见酒水混着几颗灵丹流入洞中,遇水即化。 他急忙贴紧石壁避开。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苏澈抱怨着,整个洞穴顿时酒香弥漫。 就在这时,正在捡东西的赵文卓突然捏住一张符箓,注入灵力。 你干什么?! 肥胖中年脸色骤变,急忙摸向腰间,却为时已晚。 赵文卓掐诀一指,符箓迸发绿光,一道凌厉罡风呼啸而出,将肥胖中年直接吹向远处肆虐的熊妖。 惨叫声中,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苏澈瞠目结舌。 赵文卓暗自冷笑。 他堂堂修士,怎会被凡人射中储物袋?不过是借机设局罢了。 若直接取符,必会引起师兄警觉。 借着捡拾之名让对方放松戒备,再突然发难,方能一击得手。 那胖子贪图丹药,正中下怀。 赵文卓,你这个畜生! 丁海瞬间明白过来,目眦欲裂。 但转眼就被迫与熊妖厮杀。 这头通灵中期的熊妖实力远超预期,近身搏杀绝无生路! 他的命运已然注定! 苏澈呆立良久,才恍然大悟。 好家伙,捕蛇人窝里斗了! 这出好戏令苏澈大开眼界。 “丁师兄,莫要怨我!你我困在炼气初期已久,可那宝物仅够一人突破,师弟只能出此下策了!” 赵文卓面露愧色说道。 临走之际,他毫不留情地补上致命一击。 一张风刃符在他手中激发,两道寒光射向丁海,一道飞向李三,连带旁边两个目睹全过程的村民也遭了毒手,彻底抹去了所有见证者。 随后,他取出一支造型古怪的牛角长笛,朝天吹响,顿时传出阵阵狼嚎。 这笛声会招来狼群,将此地痕迹吞噬殆尽,毁尸灭迹。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娴熟得令人心惊。 收拾完现场,赵文卓拾起剩余的丹药。 最后,他心疼地看了眼碎裂的酒坛,摇头叹息着转身离去。 “丁师兄,为了这出戏,我可是下了血本啊!” 他倒不在意那点酒水,真正让他肉痛的是那些修炼用的丹药。 为了演得逼真,这次可真是亏大了。 百丈之外,浑身浴血的丁海正欲在临终前催动符箓,给远去的赵文卓最后一击。 绝望中,他怒吼一声,将符箓掷向了那头熊妖。 “轰!!” 震天巨响中,两道身影同时被炸飞。 丁海四肢断裂,头颅粉碎,当场毙命。 熊妖也受了重伤,浑身毛发焦黑脱落,一只眼睛彻底失明。 赵文卓离去不久,远处便传来狼群的嚎叫。 狼群将至,意味着此地再无活口。 苏澈无心理会这些纷争,只盼着快点结束,好另寻栖身之所。 这地方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不仅死了这么多人,还弥漫着浓重的酒气。 苏澈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罪了山神,才遭此厄运。 可他仔细回想,似乎并未做过什么冒犯之事。 “此地凶险,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 苏澈深吸一口气,运转 ,不断吸纳空气中游离的灵气,试图恢复知觉。 渐渐地,酒水和丹药中逸散出大量灵气,被苏澈吸入体内,冰凉的身躯渐渐有了暖意。 “咦?” 苏澈突然愣住,目光落在眼前的酒水上。 这是修士专用的灵酒,浸泡了各种珍稀药材、毒蛇、龟甲等灵物,本就灵气充沛。 方才又融合了丹药,更显神异。 光是闻上一口,就让他体内灵气翻涌。 “常听人类说少年不宜饮酒,但我早已成年,浅尝一口应当无妨吧?” 苏澈犹豫再三,决定试上一试。 他先小心翼翼地舔了一滴,顿时一股辛辣之感从舌尖蔓延全身,不仅精神为之一振,连体温都开始回升。 等待片刻,未见异常,那辛辣感也逐渐消退。 “这味道当真奇特。” 他又舔了几滴,熟悉的灼热感再度涌现。 一股暖流直冲脑门,冰冷僵硬的身体迅速回暖,甚至生出一丝飘飘然的快意。 苏澈顿时眼前一亮。 他凑上前去,猛吸一大口。 辛辣入喉,直冲天灵,那股眩晕感愈发强烈。 “上头了上头了,忍不住了!” 苏澈不再迟疑,顺着洞穴一路吸吮,将所见灵酒尽数吞入腹中,点滴不剩。 就连渗入泥土的灵酒,他也连土带酒一并咽下。 此刻,一股股炽热狂暴的能量在经脉血肉中横冲直撞。 苏澈只觉腹中如烈火焚烧,这滚烫之感迅速蔓延全身,一时竟有些难以招架。 但很快,他便适应了这种感受。 “好生猛的后劲!这就是酒的滋味吗?妙哉!” 苏澈激动万分,立刻全神贯注地开始炼化。 渐渐地,苏澈发觉自己的意识变得模糊,身体轻飘飘的,仿佛飞上了云端。 我这是怎么了? 苏澈抬头望向洞顶,却发现洞口从一个变成了三个、五个、八个...... 奇怪,洞口怎么变多了? 苏澈满脸困惑。 他的体温越来越高,体内力量不断涌现,浑身充满无处发泄的精力。 一股无名怒火突然窜上心头。 谁......谁准你变这么多的?装神弄鬼,给我变回去! 苏澈怒吼一声,蛇尾重重拍向石壁,整个身子朝洞口激射而去。 一声巨响,整个洞穴在巨力冲击下轰然坍塌,碎石四溅,仿佛地下发生了 ,连地面都为之震动。 狼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黑色细长的影子从远处冲天而起,又重重摔落在地。 发现不过是条被的蛇后,狼群便不再理会,继续埋头进食。 ...... 寒风呼啸,树林沙沙作响,雪花纷纷扬扬。 不知不觉间,天地已是一片银装素裹。 此刻,狼群从四面八方涌来,扑向那些猎物。 第313章 7 少数幸存者也难逃厄运,被狼群按倒在地,发出凄厉的惨叫。 那头体型庞大的熊妖,一只眼睛已经瞎了,大半毛发被烧焦,走路一瘸一拐,显然骨头也断了。 狼群将熊妖团团围住,虎视眈眈。 起初有两头狼扑了上去,却被熊妖一掌拍死,其他狼再不敢轻举妄动。 熊妖一声怒吼,狼群纷纷后退,不敢靠近。 苏澈望着白茫茫的山林,只觉天旋地转,天地仿佛颠倒了过来。 蛇身烫得发红,接触到的冰雪都在滋滋融化。 除了灼热和眩晕,他还感到前所未有的饥饿。 我好饿! 咦?怎么这么多兔子? 苏澈盯着扑向人类的饿狼,满脸疑惑。 在他眼中,无数只兔子晃来晃去,越分越多,密密麻麻。 出于好奇,苏澈爬了过去,却发现这些不仅不逃,反而对他龇牙咧嘴。 妈的,兔子也敢这么嚣张,你以为你是狼啊! 苏澈顿时火冒三丈,二话不说就冲上去,一口咬住那头对他龇牙的狼,直接吞入腹中。 肌肉剧烈蠕动,体内传来骨骼碎裂的声音,妖神鼎自动运转,恶狼以惊人的速度被消化殆尽! 这是前所未有的消化速度! 刚刚吞下的庞然大物,转眼间就被消化吸收,苏澈的体型迅速恢复正常,排出一堆黑色残渣。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旁边的狼还没反应过来,就少了一个同伴。 好饿,还是好饿啊! 苏澈又扑向另一头饿狼,血盆大口一张,直接咬住狼头。 喉咙一个收缩,整头狼瞬间被吸入腹中。 狼群顿时大乱,纷纷后退。 这次所有狼都看清了,正是这条蛇在袭击它们!转眼间就吞了两头! 苏澈打了个饱嗝,排出黑色残渣,完成了消化。 还不够! 苏澈蛇尾一摆,身形如雪地里的幽灵般飘忽不定,闪电般扑向下一头狼。 撕咬、扑杀、吞噬,动作行云流水,短短两个呼吸间,又一头野狼葬身蛇腹。 “嗷呜——” 狼群彻底崩溃,发疯似的四散奔逃。 正如它们不敢招惹那头巨熊,此刻面对苏澈的凶残,所有野狼都吓得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猎物,只顾逃命。 苏澈岂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他身形如电,疾冲而上,宛如饿鬼转世,一口一个,接连吞噬,仍觉不够。 眨眼间,又有四头野狼被吞,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近身即消失。 仿佛他吞下的不是狼,而是毫无反抗之力的雏鸟。 “别跑啊,小点心!” 吞下这些狼后,苏澈眼中兴奋更甚,体内依旧空空荡荡,像是饿了千百年的凶兽,毫无饱足感。 妖神鼎疯狂炼化气血,传递出贪婪的渴望。 苏澈,彻底被激发了最原始的杀戮本能! 他闪电般追击,一头接一头的野狼被他吞噬,凡是被他盯上的,无一幸免。 转眼间,狼群大半覆灭,仅剩零星几头逃得无影无踪。 直到这时,苏澈才打了个饱嗝,消化速度逐渐放缓。 吃了这么多,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苏澈目光一转,望向一旁。 “吼——!” 前方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 巨熊死死盯着苏澈,独眼中凶光毕露,龇牙低吼,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咽。 苏澈毫无惧意,盘起蛇身,昂首打量眼前的庞然大物。 他忽然倒吸一口冷气,满脸震惊。 “天哪!好肥的一头猪!怎么会长这么大?” 此刻,苏澈竟将巨熊当成了一头肥猪。 这是他见过最肥的猪了,足足四米高,能一口吞下吗? “管他呢,先吃了再说!” 苏澈身形一闪,直扑巨熊而去。 “吼——!” 巨熊暴怒狂吼。 尽管身受重伤,瞎了一只眼,但它的领地绝不容侵犯! 熊掌猛然拍下,掀起狂暴罡风,隐隐带着风雷之势,直袭苏澈。 然而在苏澈眼中,只看到肥猪抬起蹄子,朝他踩来。 “嘿!肥猪还敢反抗?” 苏澈怒火中烧,虽然头脑昏沉,速度却愈发诡谲难测。 半空中,他身躯一扭,如橡皮筋般弹射而出,不仅避开攻击,还顺势缠上熊掌。 罡风呼啸,非但没能甩开他,反而助他借力一荡,直接窜到巨熊脸上。 蛇尾尖端鳞片竖起,如利剑般狠狠刺入熊眼! “噗嗤!” “嗷——!” 巨熊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熊掌疯狂拍向面部,终于将苏澈打落。 “哎哟!” 苏澈被甩飞出去,却感觉不到疼痛,反而更加暴怒。 “可恶!竟被肥猪打了?看我不咬掉你的猪头!” 他怒不可遏,再度冲上,一口咬住巨熊的脸。 “嗷!” 巨熊痛嚎,想抓住苏澈,却被蛇尾一扫,熊掌应声而断。 “肥猪也敢还手?我让你还手!” 苏澈眼神阴冷,蛇尾如鞭,狠狠抽在巨熊脸上! 熊妖双目失明,辨不清方位,只能疯狂挥舞爪子。 一声爆响,硕大的熊头应声而飞,如同被踢出的皮球般飞出十余丈,重重撞在树干上,滚落地面再无动静。 熊躯僵立片刻,轰然倒地。 敢动我?找死! 苏澈怒火未消,扑上前去对着熊尸疯狂撕咬,直将熊妖碾作肉泥。 发泄过后,苏澈喘着粗气,周身蒸腾的热气渐渐消散。 寒风呼啸,雪落无声。 苏澈一个激灵,警觉地环顾四周。 这附近不光有熊瞎子,还有狼群......得赶快进食,免得被抢! 即便在醉酒状态下,苏澈仍保持着本能的谨慎。 他张口咬住熊腿,开始自下而上吞咽。 奈何四米长的巨熊对两米半的蛇身而言实在勉强,吞到一半便难以为继。 但苏澈在进食方面从不认输。 吞!给我吞下去! 蛇身绷得笔直,展现出惊人的柔韧性。 不多时,整头熊妖竟被完全吞入腹中。 此刻的苏澈体长暴涨至四米,身躯鼓胀如小山,鳞片紧绷,活像被吹胀的蛇皮气球。 完美演绎了贪心不足蛇吞象。 最终他撑得动弹不得,连嘴都合不拢,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昏迷中,妖神鼎自行运转,将熊肉炼化为澎湃气血滋养全身。 苏澈再度苏醒时,只觉神清气爽,视野清明。 这是哪儿? 我怎么在外面?! 苏澈大惊失色,慌忙想要缩回洞中。 外界危机四伏,岂是他能涉足的? 更令他震惊的是自己臃肿的身躯——近四米的体长,活像吞了座小山。 拖着沉重身躯退回数米,苏澈茫然四顾。 雪落无声,狼踪杳然,熊妖也不知去向。 突然头痛欲裂,零碎记忆纷至沓来: 洞中醉酒燥热,外出觅食。 那些其实是狼群,所谓竟是...... 苏澈望向树下那颗静静凝视他的熊首,喉头发紧: 我真不是有意的。” 这可是通灵中期的熊妖,连捕蛇人都能被它一掌拍死,谁敢轻易招惹? 苏澈也是酒后失智,竟敢冲出来对熊妖下手。 实在太危险了!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苏澈越想越后怕,果然是酒壮怂蛇胆,他发誓再也不碰酒了。 都怪那些人类,不仅害了自己人,还连累了妖兄。 您若有怨气,尽管去找他们,千万别来找我。” 苏澈默默念叨着,恭敬地鞠了一躬,随后爬上前去,一口吞下了黑熊的头颅。 此地不宜久留。 原来的巢穴已经回不去了,苏澈只得另寻一处冬眠之所。 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缓缓前行。 此刻,剧烈的疼痛才阵阵袭来——既有吞咽带来的不适,更有熊妖那一掌留下的伤势。 回想起那场战斗,简直惨烈至极。 面对如此庞然大物,贸然进攻无异于自寻死路。 好在他皮糙肉厚,只是断了几根骨头。 若是换成其他蛇妖,怕是早就命丧黄泉了。 苏澈无 常爬行,只能像蚯蚓般一伸一缩地蠕动前进。 所幸尾部鳞片提供了助力,移动速度倒也不慢。 作为山中老住户,这里的地形他了如指掌,早就物色好了十几个备用的冬眠地点。 不多时,苏澈来到一处岩缝前。 裂缝下方藏着一口隐蔽的水潭。 潭面已经结冰。 苏澈钻进岩缝,破开冰层,潜入刺骨的潭水中。 这水潭入口狭窄,内部却别有洞天,连通着一个幽深的溶洞,正是苏澈精心挑选的冬眠地之一。 他在水中游弋片刻,浮出水面,钻进了溶洞深处。 洞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苏澈最喜欢这样的环境,他盘踞在地,开始吐纳调息,慢慢消化体内的熊妖血肉。 外面风雪渐大,狂风呼啸,将一切痕迹都掩埋在皑皑白雪之下。 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 当晚,官府立即组织人马进山搜寻。 赶到事发地点时,只找到被大雪覆盖的残肢断臂。 消息传回村里,各村百姓如遭雷击,哀声四起。 赵文卓混在人群最后方,也装模作样地红着眼圈跪地痛哭。 他身旁站着一位红袍女子,正皱眉沉思。 赵师弟,你说这里有通灵中期的熊妖?红袍女子疑惑道。 正是!我也没想到那熊妖如此厉害!丁师兄是为救我才......赵文卓捶胸顿足,悲痛欲绝。 很快,他们找到了丁海残缺的 。 储物袋已毁,什么都没剩下。 只有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仍充满怨毒地盯着赵文卓。 赵文卓故作愤慨:师姐,那熊妖中了中级火爆符,必定重伤。 不如我们进山除妖,为师兄 ...... 万万不可!通灵中期的妖兽岂是儿戏?更何况是熊妖,受伤后只会更加凶残,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红袍女子厉声打断了他的话。 赵文卓连忙躬身:师姐教训得是。” 表面上天真无知,实则心如明镜。 赵文卓岂会不知熊妖的实力?那熊妖已达通灵期五层,区区火爆符根本伤不了它。 红袍女子暗自生疑:赵文卓和丁海上山抓蛇,为何要带三十多人? 这两人上山显然另有图谋。 可惜所有目击者都已丧命,否则或许能问出些线索。 第314章 8 “无论如何,你能活着就是万幸。 丁海的死纯属意外,我会向师尊禀明。” 红袍女子神色平静。 “宋师姐大恩,文卓铭记于心。” 赵文卓赶忙俯身行礼。 幽暗溶洞深处。 庞然黑影蜷缩在岩壁角落,身躯规律起伏,吞吐间白雾缭绕。 这正是蛰伏冬眠的苏澈。 妖神鼎内灵气氤氲,已充盈整个鼎身,昭示着通灵期二层圆满之境。 骤然间,苏澈身躯剧震。 鼎中灵气疯狂坍缩,由弥散云雾凝为实质一点,浓度暴涨十倍。 澎湃妖力席卷全身,骨骼爆响如雷,旧皮褪去,新生鳞甲泛着冷光。 通灵期三层,破! 此境乃修行分水岭,四层便是通灵中期,与初期天壤之别。 熊妖气血尚未耗尽,苏澈继续鲸吞炼化...... 陈家镇郊外,残破山神庙。 此地荒芜多年,唯有冻毙乞丐的传闻。 老一辈说这供的不是山神,而是邪祟,几桩命案后更无人敢近。 百年山神庙风化严重,神像面目难辨。 近年连乞丐都绝迹,唯见野狗进出觅食。 忽而—— 积尘簌簌落下,神像微颤。 “呜汪!” 野狗惊蹿逃命。 石像深处传来幽幽叹息: “两百载沉眠...该寻新躯了...可恨那小孽障毁我容器...” “待他再来,定要其献上完美肉身!” 三月光阴流转。 春雪消融,农人下田。 蛇村耕地者却比往年少了大半。 深山老林重焕生机,蛇群钻出洞穴。 溶洞内滴水叮咚,苏澈缓缓睁眼。 冬眠僵硬的躯体在灵气滋养下渐复知觉。 内视可见妖神鼎中,灵气已恢复八成充盈。 距四层仅半步之遥。 尾尖黑金鳞片,赫然增至六枚。 “果然,越是冒险,收获越大。 仅靠平稳修炼难有突破,唯有吞噬掠夺才能快速成长!” 苏澈心中思忖。 他展开神识,向四周蔓延。 如今,他的神识范围已达三十米,比最初进步显着。 “记忆中,人类需达到炼气境中期才能初步运用神识,范围也不超过十米。 我为何例外?” 苏澈百思不得其解。 或许如陈凡那般,天赋异禀者本就与众不同。 冬眠三月间,人类的知识记忆不时浮现,不仅有修炼心得,还有诸多先进理念。 其中一些令他茅塞顿开。 他常反思自身,发觉许多稚嫩之举——比如贪食人类之物,实属愚蠢。 若有人存心算计,极易借此下手。 又过数日,气温回暖,苏澈开始活动筋骨。 他在溶洞内游走,虽身处黑暗,但三十米内的一切皆在神识笼罩之下。 溶洞幽深曲折,不知通向何方。 一旁的水潭是他进洞时所经之处,潭中空寂无物,唯有一块黝黑巨石沉于潭底。 苏澈跃入潭中,迅速游至对岸,攀岩而上。 此潭透着古怪,他暂不打算深究,更对那黑石视若无睹。 待实力更强时,再让他人先行试探。 初春暖阳下,冰雪化作溪流,沿山涧奔涌成瀑。 苏澈行至一处池塘,以神识探得蛙类、河蚌、螃蟹等上百生灵,当即大快朵颐,连几条刚结束冬眠的蛇也未能幸免。 饱食后,他强抑贪欲,转战他处。 往昔他会将一地吃尽,但冬眠中获得的“生态平衡” 知识让他警醒——过度捕食会导致物种灭绝,最终迫使他冒险下山觅食。 如今,他会刻意放过孕兽或携幼之母体,任其繁衍。 “蛇村猎人尚知放归幼崽,我虽食量惊人,却远不及人类贪婪。 只要节制些,独占两座山头,定能长久自足。” …… 时光流逝,苏澈盘踞两山之间,逐杀竞争者,渐成一方霸主。 神识扫过,山中生灵尽在掌握:狍子二十五、野猪二十、獐子三十、兔群数百,另有猴鹿山羊山猫等百余物种,皆成其囊中之物。 苏澈只记录了那些体型较大的猎物,足够填饱肚子,至于小型鼠类、两栖动物、鸟类和鱼类则无法精确统计。 只要这些生物正常繁衍,他不肆意捕食,完全可以维持生计。 其他山头因有妖兽的气味标记,苏澈不敢贸然闯入,只在边界处留下了自己的气息。 他抽空回了一趟蛇村,看到王家的小儿子王小牛比去年长高了些,少了几分顽皮,多了些沉稳,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 但瓜田里不见王大牛的踪影,只剩下一座孤零零的坟头。 苏澈轻叹一声,默默离去。 路过陈家镇外的山神庙时,苏澈本想进去上香供奉,还特意抓了只山鸡当祭品。 可临近庙门时,他又舍不得那只鸡,最终自己享用了美味,转身离开。 ...... 一个月后。 这天,苏澈离开自己的领地,向深山进发。 他目标明确,仿佛被某种力量指引,径直前往某个地方。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一处山谷前。 这里四面环山,地势低洼,空气阴冷潮湿,地面上散布着许多水坑,周围遍布蛇洞。 随意用神识探查,就发现了不下十条蛇。 此地名为万蛇谷。 每年这个时节,苏澈都会循着同类的气味前来,已成习惯。 这是蛇类交配的季节! 作为一条成年雄性黑蛇,虽然不清楚自己的具体品种,但苏澈在这里留下了不少后代。 或许他神识扫过的蛇群中,就有他的子嗣。 不过对这些事,他并无太多记忆。 今年他并非为繁衍而来,而是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万蛇谷植被茂密,杂草丛生,大小水洼遍布,潮湿的环境成为蛇虫的理想栖息地。 天地灵气在此汇聚,常孕育出珍稀灵草。 最着名的,便是谷底那株蛇果树! 苏澈潜入水洼,向万蛇谷深处游去。 很快,他来到谷底。 这里土壤松软湿润,寸草不生,所有养分都被高坡上一棵矮树吸收。 这棵树约一人高,枝头挂着三颗乌黑的果实。 蛇果! 苏澈紧盯着树上的果实,眼中闪过渴望。 蛇果对蛇类具有极强的吸引力,服用后可增强体质,甚至有机会蜕变为蛇妖。 当年苏澈就是吞食了一枚蛇果,才进化成令人畏惧的老蛇王。 蛇果每三年成熟一次。 今年,正是又一个收获的季节。 过去的苏澈凭本能吞食,并不知晓蛇果的价值。 获得人类知识后,他才明白蛇果不仅能直接服用,还可用于炼丹,珍贵非常。 万蛇谷能吸引众多蛇类聚集,除了繁殖期外,蛇果也是重要原因。 三年前我只吃了一颗,这次若能一次吞下三颗,或许能突破到通灵期四层。” 苏澈暗自思忖。 一旦达到通灵期中期,就能施展法术,不再局限于 搏斗。 这将是一次质的飞跃! 蛇果未熟时毫无香气,能量杂乱无章,唯有成熟之际药效方能圆满,还会逸散诱蛇吞食的浓烈气息。 苏澈推算,成熟之期就在这几日。 别急着高兴,先探查四周有无危险。” 苏澈离开果树潜入沼泽,神识铺展四方。 ...... 万蛇谷占地不大。 苏澈游走一圈仅费一个时辰,未见异常。 唯见几只苍鹰偶掠天际,捕食蛇类。 谷中蛇虫滋生,招来天敌实属寻常。 这类凡鹰对苏澈毫无威胁,只要不是妖兽,他根本不屑一顾。 但苏澈总觉得,此等灵药生长之地,理应有妖兽守护才对。 他忽然愣住——自己不正是妖兽? 稍作休整后,他打算向外围继续探索。 这时,一条雌性白蛇向他游来。 白蛇长约一米,形貌与他相仿,只是色泽不同,想必是被他的气息所引。 如今的苏澈对这等野兽兴致缺缺。 修行需固守元阳,除非是能助长修为的强横蛇妖,否则他绝不会动念。 苏澈正欲离去。 忽觉眼前白蛇莫名熟悉,无论气息还是形貌。 白蛇停在丈外静卧,目光平和无声,显无恶意。 想起来了,这是位故交。 往年我每次归来,她都会寻来。” 苏澈暗忖。 这白蛇已牢记他的气息,总能循迹而至。 向来是雄追雌,这白蛇反倒逆行其道。 苏澈想起人间俗语,轻叹:仙凡殊途,就此别过。” 他发出沙沙响动,转身离去。 可惜没有忘尘丹,否则或可赠她一粒。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他自作多情。 蛇类何来情感?纵是通灵妖兽,也多为本能驱使,岂会都如苏澈这般? 苏澈离去后,那白蛇仍尾随了一段。 他猛然加速,将其远远甩开。 ...... 数日转瞬即逝,蛇果成熟之日已至。 万蛇谷外。 两道身影先后抵达。 二人立于树梢,周身散发着刺鼻雄黄气息,群蛇避之不及。 这一男一女,分别着青黑蟒袍与赤红道袍。 若苏澈在此,必能认出那俊朗青年正是赵文卓。 而身旁的红衣道姑,则是其师姐宋诗雨。 宋师姐,此处便是我与丁师兄发现的万蛇谷,灵蛇果就在其中! 赵文卓遥指山谷,躬身谄笑。 嗯!做得不错! 宋诗雨满意颔首。 她早觉当日之事蹊跷,丁海召集村民必有所图,遂暗中查探。 未料刚有眉目,赵文卓便全盘托出。 连丁海惊动熊妖害死村民的细节都供认不讳。 其余之事,她也懒得追问。 师姐不占你便宜,灵蛇果你我各半,如何?宋诗雨淡然道。 赵文卓激动抱拳:多谢师姐! “师姐放心,灵药附近必有妖兽守护,我们得小心行事。” 赵文卓神色凝重地提醒。 宋诗雨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无妨,这片区域只有那条老蛇王,它若敢现身,正好取它蛇胆入药!” 赵文卓闻言朗声笑道:“真巧,师弟也专门准备了对付那老蛇王的手段!” 说着,他取出一支蛇形长笛,得意地晃了晃。 宋诗雨会意一笑,不再多言。 她从怀中掏出一把蜡黄色土块,仔细涂抹在周身。 这是捕蛇人特制的雄黄散,能驱避蛇虫,就连蛇妖也会受到影响。 第315章 9 赵文卓也如法炮制。 准备妥当后,二人先后踏入万蛇谷。 ...... 此时,苏澈正盘踞在巨石上修炼吐纳。 那条白蛇静静守在一旁,除了偶尔外出觅食,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苏澈并未驱赶,权当是个熟悉的过客,只等它吃完蛇果自会离开。 忽然,原本安静的白蛇猛地竖起脑袋,像是嗅到了什么危险气息,迅速扭动身躯逃离。 苏澈正感诧异,四周草丛中沙沙声大作,无数蛇类都在仓皇逃窜。 “怎么回事?” 他刚升起疑惑,一股刺鼻的恶臭便扑面而来,熏得他头晕目眩。 “这什么鬼味道?!” 苏澈差点吐出来。 这气味简直像是腐烂的臭鸡蛋混合着排泄物,令人作呕。 他本能地想逃离,但理智压过了冲动。 事出反常必有蹊跷!苏澈强忍不适,屏息凝神向前方望去。 只见一男一女正踏着湿地前行,沿途洒落黄色粉末。 所过之处蛇虫退散,正是令蛇类闻风丧胆的雄黄散。 一些来不及逃跑的小蛇直接被熏晕过去,更有甚者当场毙命。 “又是这些该死的捕蛇人!” 苏澈暗骂。 那男修他认得,正是赵文卓。 此人阴险狡诈,连同伴都能 手。 不过此刻他对那女修倒是毕恭毕敬。 “看来是冲着蛇果来的。” 苏澈注意到二人行进方向正是蛇果所在处。 这种灵果不仅能直接服用,还可炼制丹药,对人类修士同样珍贵。 若是从前,苏澈或许会选择退避。 但如今他已今非昔比——修为达到通灵期三层巅峰,实力不逊于这些捕蛇人。 回想起八爪鱼和熊妖都能轻易击杀捕蛇人,苏澈自信更添几分。 他悄然潜入水中,尾随而去。 两米五的体型在蛇类中显得格外娇小,这反而成了他的优势。 苏澈决定先暗中观察,毕竟人类最喜欢内斗,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宋师姐,要是那老蛇王不现身怎么办?” 赵文卓突然笑着问道。 宋诗雨斜睨他一眼,嘴角微扬:“那老蛇王活过十余载,寿数将尽,这次灵蛇果关乎生死,它岂会不现身?” 苏澈听着二人对话,心中疑惑顿生。 他活了十几年?自己怎么毫无印象? 具体年岁苏澈已记不清,但那蛇果确是三年前所吞。 蛇果三年一熟,这点他记得真切,绝不会错。 正是这三年来屡次伤人,才被人唤作老蛇王。 可听这女子言下之意,他竟已活了十余年? 再看赵文卓神色,非但不觉诧异,反倒露出恍然之色。 苏澈愈发困惑。 我当真如此年迈? 蛇类寿数通常不过十载,即便通灵期的蛇妖,至多也就二十年光景。 十余年寿命,已是垂暮之年,苏澈断无可能毫无察觉。 他分明感到体魄日益强健,哪有半分衰老迹象? 这女人胡言乱语!你才老呢! 苏澈暗自腹诽。 忽地,他心头一震——老蛇王,老蛇王,这称呼本就带着字,分明是年岁久远的象征。 苏澈早已习惯这个称呼,却从未细想为何会被如此称呼。 我真有这么老?为何这般叫我? 苏澈眉头紧蹙,忽觉此事蹊跷。 他神识扫过万蛇谷,只见蛇群无数,其中不乏与他同种,甚至外形完全一致的蛇类。 比如那条白蛇,就与他同出一脉,只是毛色变异。 苏澈虽为蛇妖,见识有限,却绝非愚钝之辈。 略加思索,一个惊人的猜想浮上心头,他瞳孔骤缩,呼吸都为之一滞。 莫非...... 苏澈瞪大双眼,悄然潜入水中,尾随二人而去。 眼看二人距蛇果树愈来愈近。 他们时机掐得极准,今日正是蛇果成熟之时。 突然—— 大 颤,洼地水面泛起层层波纹,恍若地动山摇。 苏澈立即静止不动,暗中观察。 前行二人也停下脚步,赵文卓面露紧张攥紧储物袋,宋诗雨却是一脸轻蔑。 果然来了。” 宋诗雨冷笑后退。 就在她后撤刹那,脚下泥土轰然炸裂,泥沙飞溅间,一道漆黑巨影破土而出。 那黑影现身后,血口大张直取宋诗雨,森然毒牙寒光凛冽。 老蛇王现身了! 赵文卓失声惊呼。 宋诗雨早有防备,素手轻扬打出一道金符,化作柔软盾牌。 黑色毒牙撞入金盾,如陷泥潭。 这是......苏澈凝神细看。 只见那漆黑身影,赫然是一条巨蛇。 此蛇体型庞大,椭圆头颅,淡金竖瞳,三角鳞片。 外形与苏澈如出一辙,显是同种。 只是体型大了数倍,足有八米之长,腰粗如水桶,面目狰狞,毒牙森然,活脱脱就是放大版的苏澈。 见此巨蛇,再观二人神色,苏澈心神俱震。 这才是真正的老蛇王,我竟是冒牌货! 苏澈终于恍然大悟。 前因后果,此刻在他脑海中已然清晰浮现。 十多年来,这条老蛇王肆虐四方,凶名远播,吞噬了无数生灵。 随着年岁增长,它外出猎食的次数逐渐减少,三年前更是销声匿迹。 巧合的是,就在三年前,苏澈崭露头角,频繁袭击人类。 因此,他被误认为是那条老蛇王。 两条蛇的外形几乎一模一样,若不比较体型,几乎难以分辨。 唯一的不同在于苏澈的尾巴尖端有一片独特的黑金鳞片。 苏澈不禁怀疑,这条老蛇王是否与自己有某种血缘关系。 然而,蛇类天性冷血,并无亲缘概念,只有在繁殖季节才会因本能相互吸引。 平日里,同类相遇往往自相残杀,争夺地盘与食物,哪管什么血缘关系。 即便是在万蛇谷中,雄蛇之间也常为争夺配偶而厮杀。 原来每次现身都会引来捕蛇人,竟是替你背了黑锅。” 弄清 后,苏澈心情复杂。 这是他第一次遇见同类蛇妖。 此刻,老蛇王展现出惊人的战斗力,尽管年迈,却依旧凶猛异常,力量惊人,毒牙锋利,一击便击碎了宋诗雨的金盾符。 宋诗雨迅速祭出一口铜钟,铜钟迎风而涨,挡在身前。 铛—— 老蛇王狠狠撞上铜钟,钟声轰鸣,音波震荡,令它头晕目眩,陷入短暂僵直。 宋诗雨趁机掷出飞镖,击中鳞片,却只刺入少许,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好坚硬的鳞片!若能剥下,必能炼制一件宝甲! 她眼中闪过贪婪之色,身形急速后退,同时不断射出飞镖,每一击都精准命中。 虽然未能造成致命伤害,却彻底激怒了老蛇王,它疯狂追击。 宋诗雨低喝一声。 赵文卓立即后撤。 老蛇王暴怒追击,宋诗雨持续投掷飞镖,赵文卓也祭出灵符,释放风刃,在鳞片上留下浅浅伤痕。 两人边战边退,灵符、飞镖、暗器层出不穷,完全是以财力压制对手。 每当老蛇王逼近,铜钟便会阻挡,撞击后头晕目眩,行动迟缓,令它不胜其烦。 这就是人类的法宝吗? 苏澈远远观望,心中震撼。 这是他首次目睹人类与妖兽势均力敌的战斗。 双方的战斗风格截然不同。 一方凭借法宝灵符远程消耗,且战且退,避免近身。 另一方则不断逼近,以肉身搏杀为主。 妖兽肉身强横,一旦近身,人类修士便危在旦夕,正如丁海被熊妖一掌重创。 迄今为止,苏澈只与妖 过手,尚未与人类修士正面交锋。 他暗自思忖,若自己遭遇这种战术,追不上又逃不掉,该如何应对? 那两人脚下贴着疾风符,速度极快,甚至能短暂滞空。 苏澈估算,他们的速度约莫是自己全速的一半。 然而,始终是宋诗雨在主导战斗,赵文卓显然有所保留。 两人从容不迫,游刃有余,必定还有后手。 我该怎么做?上前相助?还是趁机吞下蛇果逃离? 苏澈内心挣扎。 蛇果尚未成熟,能量杂乱,吞食未必有效。 但若形势危急,他宁可毁掉蛇果,也绝不留给人类。 万蛇谷外,一蛇两人仍在激斗,远处传来阵阵轰鸣。 同为蛇族,暗中助它一臂之力吧。” 苏澈悄然尾随其后。 就在苏澈游出一段距离时,蛇果树后方突然传来异响。 何人? 苏澈猛然回首,闪电般折返。 只见一名灰衣采药人背着竹篓,手持锄头,正站在蛇果树旁。 他浑身涂满雄黄,竹篓里装满药草,俨然一副山中采药人的模样。 这人二话不说,挥起锄头就将蛇果树连根挖起,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早有预谋。 苏澈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阻止。 采药人扛起一人高的蛇果树,喘着粗气转向另一侧山路。 这趟收获不小。” 他面露憨厚之色,仿佛只是挖了株普通草药。 找死! 苏澈眼中寒光乍现,瞬间扑上前去,一口将此人吞入腹中。 神识探查之下,苏澈确认这不过是个凡人,故而毫不迟疑地下口。 看着被挖空的树坑,苏澈怒火中烧。 三年才结一次的灵果,就这样被毁了。 重新栽种已无可能,那二人定会察觉异常。 况且苏澈对蛇果树的习性所知有限,不知能否成活。 连妖兽都懂适可而止,人类竟如此贪婪! 苏澈愤恨难平,却无可奈何。 远处战斗声渐息,传来巨蛇的嘶鸣,想必胜负已分。 苏澈当机立断,张口将整株蛇果树吞下。 树身入腹后,竟未被立即消化,反而将他撑得笔直。 往日无论草木砂石,入腹即化,此刻这树却纹丝不动,仅叶片边缘在缓慢消融。 先走为上! 苏澈扭动身躯,如蚂蟥般在水池中伸缩前行。 尾部黑鳞急速摆动,推动身形快速移动。 这采药人必是受那二人指使。” 苏澈心知肚明,却无心理会。 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找个安全之处消化这株奇树。 忽然,苏澈身形一顿。 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能量骤然在他体内爆发,如失控的洪流般疯狂涌入经脉,所过之处经脉鼓胀欲裂,剧痛席卷全身。 怎会如此?苏澈心头骇然。 第316章 10 危急关头,他瞥见一个狭窄蛇洞,当即扭身钻入。 洞内逼仄,他不断用尾部掘土下潜,挖掘深度甚至超过冬眠时的巢穴。 这痛楚......简直要命! 内视之下,只见蛇果树已悄然消化了全部叶片与部分树皮。 这些物质转化为暴烈能量,在体内横冲直撞,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苏澈再也压制不住,地喷出大口鲜血。 并非树毒作祟,而是这股能量远超肉身负荷。 须知蛇果树乃上品灵物,本该由炼气后期修士配药服用。 若直接生吞,狂暴灵力足以令经脉尽碎,甚至爆体而亡! 苏澈果断吐出残余树体。 然而已有数道暴烈能量在体内肆虐,正当他几近崩溃时,妖神鼎突然产生强大吸力,将乱窜的能量尽数吞噬。 好险!这蛇果树竟暗藏杀机。” 苏澈剧烈喘息,此刻方悟为何多年无人敢动此树。 虽早有预感,但生死关头别无选择。 显然幕后之人真正图谋的,正是这株奇树。 忽觉异样,他察觉妖神鼎内灵气云雾已从八成充盈至九成,尾部第七片蛇鳞亦完成蜕变。 何时突破的?莫非是方才...... 地表之上,两道虹光倏然而至。 刚诛杀老蛇王的赵文卓与宋诗雨,望着空空如也的土坑与新鲜铲痕,面色阴晴变幻。 混账!谁敢虎口夺食?宋诗雨银牙紧咬。 赵文卓冷眼斜睨:师姐若需此树直言便是,何须暗中行事? 宋诗雨怒极反笑,贼喊捉贼!赵师弟莫不是心虚? 地底深处的苏澈将争执尽收耳中。 那女修底细不明,但赵文卓的城府他亲眼所见——若论嫌疑,后者更甚。 赵文卓仔细勘察后沉声道:此处不宜久留。 师姐不妨唤出同伙,树归你,我只要一枚灵蛇果。” 荒谬!宋诗雨厉声呵斥,哪来什么同伙?定是老蛇王引来其他高手! 其他高手?赵文卓眯起眼睛,语气冰冷,师姐把我当三岁小孩哄骗吗? 宋诗雨死死盯着他,赵文卓也毫不退让地回瞪。 怎么还不动手?快打啊! 苏澈急不可耐,他实在懒得听这两人废话,恨不得立刻看到他们两败俱伤。 此刻,两人的手都不约而同地摸向腰间储物袋,却又同时停住,互相僵持着,谁也不肯先开口。 快动手啊! 苏澈在暗处看得心痒难耐,兴奋不已。 他就爱看这种狗咬狗的好戏。 这时,赵文卓突然叹了口气,松开手道:还是请师父定夺吧。” 他取出一枚传讯玉符,随手一抛,玉符便朝天空飞去。 整个过程,宋诗雨始终紧盯着对方,眼中精光闪烁,随时准备催动铜钟,但最终还是按捺住了。 玉符刚飞出不远,就被一只大手凌空抓住。 远处一道人影踏水而来,几个起落便到了近前。 来人一袭青色蟒袍,面容冷峻,留着八字胡,俨然一副中年文士模样。 大师兄? 拜见大师兄! 两人先是一惊,随即恭敬行礼。 来人正是他们同辈中修为最高的牧云。 八年前就已突破至炼气中期,据说已达六层境界,远超他们三人。 牧云淡淡道:师父早知你们行踪,特命我暗中保护。 方才之事,我已尽知。” 两人连忙躬身致谢。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苏澈吓得不轻。 好险!居然还有暗桩!幸好我没贸然出手,否则死定了! 苏澈暗自庆幸。 与人类为敌和与妖兽完全不同,你永远猜不透他们藏着什么后手。 赵文卓不甘心地问:大师兄,那蛇树... 非我所为。”牧云平静道,对方极其狡猾,派了个凡人挖树。 若是修士,我尚能追踪灵气波动,可凡人...只能靠脚印。” 他摇头叹息:可惜,连脚印也在五丈外凭空消失了。” 牧云闭目凝神,神识扩散开来。 苏澈立即收敛神识,蛰伏在地底深处一动不动。 他确信对方神识够不到这里,只要自己不暴露就安全。 就在此时—— 苏澈身旁的蛇果树突然异变,三颗果实瞬间转为漆黑,浓郁香气穿透土层弥漫开来。 蛇果,成熟了! ... 苏澈差点骂出声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苏澈方才还在担忧蛇果何时成熟,念头刚起,果实就熟了。 蛇果成熟刹那,香气透过土壤缝隙弥漫开来。 苏澈毫不迟疑,迅速上前将三枚成熟的果实尽数吞下。 地面上,牧云猛然睁大双眼,目光如炬地凝视着地下。 他方才感知到蛇果成熟时散发的灵力波动,虽无法确定具 置,但确信就在地底深处。 在地下! 他当机立断,身形一沉便没入土中。 这正是修士常用的土遁之术。 达到炼气中期便可修习五行术法,掌握凡人眼中的仙家手段,这也是中期与初期修士的本质区别。 若仅是初期修为,只能依靠灵符或法宝施展能力。 地底? 赵文卓眼神闪烁,眉头紧锁。 宋师姐,先前是我误会你了,在此赔罪。” 这地下恐怕藏着高手,我们还是尽快离开为妙。” 赵文卓面带歉意地拱手致礼。 宋诗雨默不作声,冷着脸转身离去。 赵文卓眼底闪过一丝寒意,紧随其后。 此时地底。 苏澈虽未释放神识,却能清晰感知到地面的震动,内心涌起强烈的危机感。 他下来了,这是土遁术! 苏澈脑中的人类知识让他认出了此术。 明白对方是冲着蛇树而来,他毫不犹豫地咬住蛇树,向地底深处潜去。 对方显然无法准确定位,偏离了方向。 苏澈趁机拉开距离后吐出蛇树,全力运转 消化蛇果能量。 快炼化!再快些! 苏澈在心中呐喊。 面对炼气中期的人类修士,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与妖兽相比,人类的威胁要大得多——你永远不知道对方藏着什么底牌,是否隐藏修为,背后是否有高人庇护。 生性谨慎的苏澈从不轻易冒险,没有九成以上把握绝不出手。 更何况现在对方修为、法宝、法术都占尽优势,他看不到任何胜算。 唯有躲避!唯有逃命! 苏澈咬着蛇树在地底不断穿行,每逃出一段距离就停下来拼命炼化蛇果。 对方也持续用土遁术追击,但此术在地底移动速度远不及地面,且消耗大量真气,需要不时调息,因此追击速度缓慢。 牧云已确定目标藏身地底,虽然神识始终无法锁定,但通过逃跑路线判断出了方位。 真能逃!土遁术竟不逊于我,就是不知修为如何。” 哼,管你什么修为!有师祖赐予的法宝在手,只要不是筑基修士,我必杀之! 牧云推测对方应是刚入炼气中期的菜鸟,连头都不敢露,只顾逃窜,显然毫无胜算。 这更坚定了他追击的决心。 敢偷我捕蛇人的东西,今 必死无疑! 牧云吞下一枚回元丹,速度骤增,在土层中急速穿行。 苏澈也拼尽全力在地底开辟通道。 给我炼化!苏澈在心中怒吼。 突然,仿佛回应他的呼唤般,体内能量开始加速转化。 妖神鼎内骤然爆发出强大的吸力,瞬间将蛇果卷入其中。 只见那蛇果迅速消融,化作精纯能量流转全身。 苏澈心中狂喜,终于等到这一刻。 如今妖神鼎开始运转,他完全可以一边逃遁一边炼化,两不耽误。 转眼间,鼎内的灵气云雾已充盈至十成。 尾部黑金鳞片正以惊人的速度转化,第八片鳞片迅速成型,其蜕变之快前所未有。 第八片、第九片! 几乎眨眼之间便已完成蜕变! 鳞片数量最终定格在九片,灵气云雾也维持在十成的饱和状态。 苏澈立即明白,自己已触及修为瓶颈——通灵期三层大圆满。 相当于人类的炼气期三层大圆满。 接下来便是冲击中期境界。 此时妖神鼎内残余的蛇果仍在快速消化,但灵气却始终在临界点徘徊,时而外溢时而内敛,始终无法突破那道屏障。 苏澈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然撕下蛇树的一截枝干连带树皮,直接吞入腹中。 蛇树入体的刹那,立即引发剧烈反应。 如同滚烫的烙铁投入平静的水面,鼎内灵气云雾瞬间沸腾翻涌,不断膨胀。 当膨胀达到极致后,开始向内压缩。 云雾中渐渐凝结出一滴滴灵液,在鼎内闪烁着微光。 苏澈的肉身也随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肌肉隆起,骨骼作响,毒牙生长,连许久未变的体型也开始延伸。 嘶—— 苏澈发出痛苦的嘶鸣,再也无法移动分毫,僵在原地。 灵气压缩,肉身蜕变。 一层苍老的蛇皮正缓缓脱落,崭新的身躯从中挣脱而出。 每次突破,蜕皮重生。 十五米外,尾随多时的牧云终于停下脚步。 他瞪大双眼,神识牢牢锁定前方,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这...这是... 他反复确认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思绪一时凝滞,怎么也没想到从清晨追到日暮,追的竟不是狡猾修士,而是一条蛇? 他知晓妖兽通灵方称通灵期。 但何曾见过这般妖兽?未见其人便在土中逃窜,还叼着棵树,这哪是通灵?分明成精了! 更令他费解的是,这棵树明明是被修士挖走的,怎会落到一条蛇手中? 牧云心念电转,一时竟犹豫是否要继续追击。 一个荒诞的念头闪过脑海:莫非是大能夺舍,借妖兽之体重修?但这等事太过离奇,实在难以取信。 此妖必须生擒,说不定会引起总部重视! 牧云下定决心,眼中燃起炽热的光芒。 此刻,苏澈的肉身正在蜕变。 体长从两米五逐渐增长至三米,骨骼发出清脆的爆响。 褪去的旧皮混入泥土,而尾部的黑金鳞片终于再度变化。 突破九之极数,达到十片! 十与九不仅是数量的增加,更是整个体系的质变。 鳞片彼此联结,操控随心,威力倍增。 第317章 11 苏澈体内的妖神鼎中,原本弥漫的灵气云雾已凝成液滴,每一滴蕴含的能量都远超先前的整片云雾。 此刻,鼎内已有三滴灵液悬浮。 此时的苏澈,无论是体魄还是灵力,皆发生了质的飞跃,实力暴涨数倍。 踏入通灵期四层,意味着他正式迈入中期境界。 “呵,居然突破了,总算有点意思。” 牧云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翻手取出一件金色圆环——上品灵宝驱兽圈。 此宝一出,莫说通灵中期,即便是后期妖兽也难以挣脱。 他原以为对方已是中期,未料竟刚突破,实力比预期更弱。 “去!” 牧云逼近十丈之内,掐诀一引,驱兽圈凌空飞出。 金环迎风涨大,朝苏澈脖颈套去,威压如潮,令人窒息。 苏澈猛然睁眼。 此刻,他的神识如怒涛翻涌,瞬息覆盖方圆百丈,远超同阶修士。 目光锁定飞来的金环,他眼底泛起血色:“人类,我本不愿与你死斗,是你逼我至此!” 杀意沸腾,苏澈再无半分侥幸。 他蛇尾暴甩,重重抽在驱兽圈上。 金环震颤稍滞,却仍顽固地继续逼近。 “垂死挣扎!” 牧云嗤笑。 被驱兽圈锁定的妖兽,从未有逃脱先例。 然而下一瞬,他脸色骤变——一股浩瀚神识竟侵入金环内部,试图抹除他的烙印! “怎么可能?!” 牧云瞳孔紧缩。 上品灵宝的烙印唯有筑基修士才能强行破除,这条黑蛇怎会…… 苏澈自然无法彻底抹除烙印,但这一瞬的干扰已足够。 他巨口怒张,竟将驱兽圈生生吞入腹中!既然神识难毁,便以肉身 。 他不信这金环能破腹而出! 吞下法宝,苏澈转身便钻入地底。 “孽畜!还我灵宝!” 牧云暴怒,土遁术全力催动,紧追不舍。 可任凭他如何催动,驱兽圈如同陷入泥潭,竟被死死禁锢在蛇腹之中。 …… 苏澈心如明镜:妖兽对抗修士,唯有近身搏杀方有胜算。 人类肉身孱弱,一击便可重创。 但对方精通土遁,即便离开地面亦有疾风符加速,绝不会给他近身之机。 他在等待一个契机——牧云的真气终有耗尽之时。 每当土遁术间歇调息的刹那,便是绝地反扑的时刻! 苏澈刻意控制速度,始终与追兵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 既不让对方放弃,亦不给其雷霆一击的机会。 “若我习得五行遁法,何须这般周折……” 苏澈暗叹。 新突破的境界尚未稳固,遁术修行刻不容缓。 牧云紧追不舍,双方的距离逐渐缩短。 当两人相距仅剩五丈时,牧云猛然抽出一张灵符,凌空激发。 “风!” 他掐诀低喝。 “咻!咻!咻!” 灵符瞬间 ,化作三道凌厉风刃,破开土层,直逼苏澈而去。 中品风刃符,足以轻松撕裂通灵期中期的妖兽躯体,一击毙命! 若非驱兽圈被苏澈吞入腹中,牧云也不会动用此符。 他只想剖开苏澈的皮肉,取出驱兽圈,否则活捉这条黑蛇绝非易事。 “机会来了!” 苏澈眼中精光一闪,等待多时的时机终于出现。 牧云一路追击,真气消耗大半,此刻又催动风刃符,已是强弩之末。 即便他保留了些许真气保命,苏澈也毫无畏惧。 面对袭来的风刃,苏澈猛然甩尾,十枚黑金鳞片骤然展开,如盾牌般迎向风刃。 “锵!锵!锵!” 三声脆响过后,号称无坚不摧的风刃竟未能伤及苏澈分毫,鳞片上连一丝划痕都未留下。 “怎么可能?!” 牧云瞳孔骤缩,满脸骇然。 不等他回神,苏澈已如闪电般扑杀而来,直取牧云面门。 “退!” 牧云反应极快,身形暴退,朝着地面疾冲。 残余的真气已无法维持土遁术,他必须尽快返回地表。 然而苏澈早已预判他的行动,抢先封堵上方去路,拦截速度远超追击。 “那鳞片究竟是什么材质?连风刃符都奈何不得!” “糟了!” 牧云心念电转间,神识已捕捉到苏澈的身影。 除非他立即调头下潜,否则必将正面遭遇。 “孽畜,真当我怕了你?” 牧云非但不退,反而加速上冲,同时掌中多出一柄蛇形长剑——斩蛇剑! 此剑伴随他二十载,斩杀蛇类逾千条,其中蛇妖近百。 后经祭炼,已具飞剑雏形,平日绝不轻出。 今日这条黑蛇,值得他亮出底牌。 “能死在此剑之下,是你的荣耀!” 牧云厉喝一声,斩蛇剑寒芒暴涨,对准苏澈当头劈下。 苏澈不闪不避,首次选择硬撼! “凭你也配斩我鳞甲?!” 怒吼声中,尾部鳞片化作森冷刀锋,与斩蛇剑悍然相撞。 “锵——!”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四野,剑锋与鳞甲碰撞的刹那,斩蛇剑竟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碎片! 牧云如遭雷击,尚未从震惊中回神,苏澈的鳞刃已顺势斩落。 “噗嗤!” 血光迸溅,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下一瞬,一道血影破土而出,踉跄悬于半空。 那人右臂齐肩而断,右腿残缺不全,浑身浴血,状若疯魔。 唯有腿上两张疾风符猎猎作响,勉强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形。 赵文卓与宋诗雨紧盯着前方动静,见那狼狈身影冲出,二人面色骤变。 来人正是大师兄牧云。 快逃!下面有蛟龙幼崽! 牧云只来得及吼出这一句,便头也不回地向外飞遁。 两张疾风符催动到极致,狂风裹挟着他的身形冲向谷外。 蛟龙?! 二人闻言肝胆俱裂。 这等传说中的生物,即便幼体也绝非他们能敌。 虽心存疑虑,但见牧云如此仓皇,他们当即祭出疾风符紧随其后。 轰—— 苏澈破土而出,眼中寒光锁定牧云。 此人见过他的真容,绝不可放虎归山!一旦消息传回捕蛇宗,必将招来灭顶之灾。 牧云掠过谷口时,地上老蛇王的头颅突然暴起。 毒液如箭,直射面门! 牧云捂脸惨叫,匆忙吞服解毒丹。 这瞬息耽搁,苏澈已逼近十丈之内。 待我请出师祖,定要你碎尸万段!牧云咬破舌尖加速逃窜。 恍惚间,苏澈耳畔响起老蛇王的呢喃:娃啊...活下去... 黑金鳞片接连崩裂,剧痛钻心。 苏澈眼中凶焰暴涨,尾刃化作十道乌光破空而去。 纳命来! 苏澈猛然甩尾,十枚漆黑鳞片破空而出,如暴雨倾泻,直袭牧云后心! 不—— 牧云发出凄厉惨叫。 他慌忙祭出一枚青色玉佩,这是师祖赐予的保命之物,蕴含炼气期大圆满的全力一击。 但苏澈的攻势来得太快,从甩尾到鳞片临身,不过瞬息之间。 嗤嗤嗤... 鳞片击碎玉佩,余势不减地穿透牧云的身躯。 他的双腿、面颊、头颅接连爆开血花,转眼间就成了个血人。 牧云瞳孔涣散,从半空重重跌落。 贴在他腿上的疾风符仍在闪烁微光,却再也带不起这副残破的身躯。 嘶...苏澈强忍鳞片脱落的剧痛,上前将牧云的 彻底拍碎。 他小心收回十枚鳞片,犹豫片刻后,竟将鳞片尽数吞入腹中。 处理完战利品,苏澈的目光落在那颗蛇首上。 老蛇王怒睁的双眼仿佛还在凝视着他,干瘪的毒囊显示它已耗尽最后一丝毒液。 这一刻,三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时蛇果成熟,万蛇争抢。 是老蛇王一声嘶吼震慑群蛇,又特意为苏澈留出一条生路。 甚至在苏澈吞服蛇果蜕变时,老蛇王始终守护在侧。 苏澈的蛇信微微颤抖。 冷血动物间的这份温情,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久久凝视着老蛇王的头颅,心中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心底涌起一抹难以名状的凄凉。 这情绪如野草疯长,最终化作焚 火。 “人类,捕蛇者,我苏澈誓与你们不死不休!!” 万蛇谷外。 苏澈掘土成坟,将老蛇王的残躯掩埋,又搬来青石为碑。 他学着人族葬仪,盼这老蛇来世托生为人,免遭世间疾苦。 蛇类寿数不过十载,纵使老蛇王未战死,也时日无多。 “生灵若开灵智,总会为后代计,那蛇果便是你的心意吧。” 苏澈默然思忖。 他向石碑三叩首。 虽不知老蛇王是血亲还是先祖,但这份恩情重若山岳。 若无老蛇王,便无今日苏澈。 苏澈重返地穴,收好蛇果树,最后望一眼万蛇谷,朝着旧日领地游去。 此地既被猎户察觉,便不宜久留。 万蛇谷今后命运如何?苏澈不敢深想。 那些捕蛇者年复一年屠戮蛇族,这蛇类聚集之地,怕是要遭灭顶之灾。 归途未半,溪畔异状突现。 一具乌紫身躯横陈水边,周身布满蛇牙痕迹,气若游丝——正是逃走的捕蛇人宋诗雨。 “是她?” 苏澈竖瞳骤缩,杀意翻涌,蛇信嘶嘶作响。 忽又警觉止步。 “怎会独自中毒倒在此处?蹊跷!” 神识如网铺展九十丈,草木土石尽在掌控,却未见半分陷阱痕迹。 宋诗雨确已命悬一线。 “莫非...赵文卓所为?” 苏澈鳞片乍立。 先前疑窦豁然贯通—— 老蛇王首级为何恰堵谷口? 为何偏被树干卡在要道? 捕蛇人岂会犯这等纰漏?分明是故意留此毒首! 寒意顺着脊骨窜上头顶。 那赵文卓究竟图谋何事?先害师兄丁海,再坑大师兄,如今连师姐也要置于死地? 八爪鱼腹中同门,怕也是遭他毒手! “这般自断手足,所为何来?” 沙沙声中,一条巨蟒已缠上宋诗雨身躯,正自下而上缓缓吞咽。 苏澈冷眼旁观许久,终未上前取那储物袋,转身没入荒草。 世事诡谲,不如避而远之。 那女人尚有一息,可见赵文卓并未下 ,既然如此,苏澈何必冒险上前? 第318章 12 若她身上藏有致命禁制,一旦毙命便会触发,自己又无鳞甲护体,岂不是自寻死路? 苏澈离去不久。 远处骤然传来一声轰鸣,火光冲天而起,照亮百丈夜空。 苏澈暗自叹息,加快速度远离此地。 蛇村外,荒草丛生的山坡上。 一座孤坟静静矗立,碑前杂草丛生。 赵文卓跪在坟前,重重叩首三次。 “爹,娘,小妹,孩儿即将为你们讨回血债!” “刘通、陈雪、丁海、宋诗雨、牧云,已去黄泉相伴,还剩三人!” 赵文卓双目赤红,咬牙低吼:“陈道陵及其爪牙,我必让他们血债血偿!” 他起身返回万蛇谷外,浑身伤痕累累。 放出毒蛇咬噬自身,片刻后,他倒地昏迷。 约莫一个时辰后。 一老一少两道身影降临谷外。 老者挥剑斩断膨胀的蟒尸,露出其中的赵文卓。 另一人急忙探查,松了口气:“幸好,尚存一息,再晚一步便无力回天。” 他取出丹药为赵文卓疗伤,同时运功助其调息。 陈道陵面沉如水,冷声道:“我倒要看看,是何方妖孽害我折损两名 !” 他展开神识,持剑踏入万蛇谷。 始作俑者苏澈,历经长途跋涉,终于回到自己的山头。 此地距万蛇谷甚远,苏澈耗时两日方才抵达。 神识扫过领地,豢养的猎物安然无恙,苏澈稍感安心。 然而地上零星狼粪引起他的警觉,但非人类足迹,便未深究。 苏澈径直返回溶洞,黑暗笼罩周身,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弛。 他吐出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 途中他已粗略检视,此刻取出十余枚玉简,逐一流览。 海量信息涌入脑海,苏澈眼中精光乍现。 “五行术法:火球术、水弹术。” “五行遁法:土遁术、水遁术、火遁术。” “基础法术:引力术。” “……” 玉简记载的尽是修仙法门。 苏澈虽从人类知识中知晓这些法术,却无具体修习之法。 如今法诀尽在眼前,皆可研习。 苏澈肉身强横,速度迅捷,若再辅以法术,捕蛇人岂能奈何得了他? “我之优势,在于不逊人类的灵智,纵使繁复法术亦可掌握!” “待我习得这些法术,倒要看看捕蛇人还能耍何手段!” 苏澈目光坚毅,誓要延续老蛇王的遗志。 他定要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 储物袋中除了法术玉简,还存放着几道灵符、数瓶丹药、一件法宝与一株蛇果树。 另有一册《万蛇录》,记载了捕蛇人世代遭遇的上万种蛇类与上百种蛇妖,每种蛇的习性特征皆详述其中。 苏澈翻阅时,很快寻到关于自身的记述: 黑阴蛇,毒性微弱,偏好阴湿之地。 成年体长两丈,化妖可达五丈…… ……捕蛇人曾遇筑基大圆满黑阴蛇妖,身长十八丈,体内孕育妖火,所喷火毒触之毙命! 此蛇终被十三代老祖斩杀,炼作丹药。” 这段文字令苏澈暗自心惊。 原来我属黑阴蛇,但尾鳞特征却未见记载。”他盯着自己泛着异光的尾鳞陷入沉思。 书中提及成年黑阴蛇需吞食火系药材激发妖火,若为人豢养需酌情投喂,并附有详细药草名录。 火系药材?苏澈忽然忆起归途所见——那座妖气弥漫的岩山上,分明攀附着赤红的地炎藤。 当时因鳞甲未生不敢靠近,如今既知此物关乎妖火觉醒...... 待鳞甲长全便去取来!他打定主意。 眼下储物袋中存粮丹药充足,暂且不必外出涉险。 断枝秃叶的蛇果树被栽进新掘的土坑,驱兽圈则被抹去原主印记烙上蛇纹。 苏澈反复试验发现,这器物套颈即生效,无论 皆可操控躯体——虽不能左右思想,但已堪称利器。 最后那枚抗拒神识的金色玉简,苏澈果断用尾鳞击碎。 金光逸散的刹那,他将玉屑碾作齑粉撒入深潭。 当务之急是保命术法。”苏澈在泥地上划出修炼计划: 一、土遁水遁 二、毁迹火球 三、隔空取物 至于风刃雷击等高阶法术,玉简标注需炼气后期方能修习,暂且搁置。 此刻他正将灵气导入地表,腹鳞已没入土中一寸。”土遁术!咒言响起时,苏澈嘴角微扬——这初次尝试的成效,预示着他或许真是块修行的料。 ………… 百里外万蛇谷中,陈道陵手持星纹罗盘踏碎枯枝。 这借自司天监的占卜法器,正泛着幽幽青光。 陈道陵指尖轻点罗盘,霎时,一道黑蛇虚影没入盘中。 这虚影源自赵文卓神识所绘,竟有苏澈八分神韵。 罗盘缓缓转动,指针最终指向某处,左右摇摆不定,幅度渐小却始终不停。 若有那妖物血肉残片,尚可精准定位,仅凭一道虚影,天命罗盘也难定乾坤。” 友人昔日所言犹在耳畔。 陈道陵面色骤沉。 再测捕蛇人玉简方位,竟毫无反应——玉简已毁。 好个狡诈妖物!掘地三尺也要将你找出! 陈道陵当即在万蛇谷展开地毯式搜寻,誓要觅得蛛丝马迹。 ...... 月升月落三十回。 苏澈始终在洞中苦修法术。 土遁术已小有所成,单凭灵力遁地,速度竟比当年牧云更胜一筹。 这般天赋,较之人族修士亦不遑多让。 然通灵期四层的修为终是短板,真气仅够支撑一炷香的土遁时效。 用作保命底牌倒也适宜。 火球术却进展寥寥,至今仅能催生零星火苗。 该去取那株火系灵药了。” 苏澈念及地炎藤,如今鳞甲新生,法术初成,正是探宝良机。 六月骄阳似火。 经半年休养生息,两座山头已然生机盎然。 苏澈稍加探查,便见岩羊群攀附于峭壁之间。 随意猎杀一头投入妖神鼎,饱餐后直奔目的地。 赤色藤蔓扎根于 岩层,方圆百米寸草不生,独享烈日炙烤。 正是玉简所载地炎藤! 苏澈欲借土遁靠近,却发现岩层坚硬异常。 他猛然发力,如黑色闪电直扑灵药。 嗷—— 银影挟腥风呼啸而至,竟是一头通灵三层的月苍狼王,额间月牙印记森然夺目。 狼王长啸未落,狼群已四散合围,俨然训练有素。 倒懂些兵法。” 苏澈蛇阵盘踞,冷眼睨视扑来的狼王。 苏澈身形一晃,狼王眉心的月牙印记骤然亮起,锋利的爪子裹挟着劲风直袭而来。 与此同时,半空中浮现出一对虚幻的狼牙,上下交错着朝他咬去,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竟懂得施展妖术? 苏澈略感诧异。 能使用妖法的妖兽通常灵智不凡,实属罕见。 凭借更高一筹的修为,苏澈敏捷地避开攻击。 狼王又喷吐出一片火海,试图以范围攻势压制对手。 火焰! 苏澈眼中精光一闪。 这更印证了地炎藤对火系法术的助益。 不再拖延,苏澈顶着烈焰突进至狼王腹下,猛然抬头一顶。 狼王腹部遭受重击,口吐鲜血倒飞数丈,重重摔落在地。 此刻它眼中满是惧意,夹着尾巴就要逃窜。 这灵智颇高的狼王见势不妙,竟果断选择撤退。 周围观望的狼群见状也哀嚎着四散奔逃。 想走? 苏澈吐出金灿灿的驱兽圈。 这件法器凌空飞旋,瞬息间套住了狼王的脖颈。 嗷—— 狼王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挣扎。 苏澈通过驱兽圈感受到奇妙联系,仿佛能完全掌控对方的一举一动。 过来。” 随着心念转动,狼王虽极力抗拒,却不由自主地走到苏澈面前。 伏地。” 狼王屈辱地匍匐在地,眼中恐惧渐浓。 在苏澈的操控下,它接连做出各种滑稽动作:人立而行、蛇形蠕动、犬吠连连......最初的愤怒逐渐化为绝望的哀求。 倒是件有趣的宝物。”苏澈暗自欣喜。 以往遭遇的妖兽非死即伤,这头活捉的狼王却另有价值。 既然构不成威胁,不妨物尽其用。 召回你的部众。” 狼王仰天长啸,逃散的狼群陆续返回,战战兢兢地聚在四周。 把守五里范围,禁止任何生灵靠近。” 随着命令下达,狼群立即分散警戒。 苏澈这才游向地炎藤,炽热的气息涌入经脉,令他体温骤升——这正是纯粹的火系灵力。 苏澈眼中闪过兴奋之色,除了蛇果树枝外,他从未尝过其他灵药。 人类的丹药药性温和,易于吸收,却少了这般狂暴的力量。 苏澈毫不犹豫地撕下一段,直接吞入腹中。 “……” 狼王看得目瞪口呆。 这等炽热灵药,他向来只敢在附近缓慢吸收,顶多啃食些许表皮。 这条蛇竟敢一口吞下这么多,难道不怕被活活烧死? “轰!” 滚烫的能量在苏澈体内横冲直撞,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 他确信,哪怕人类沾上一丝,也会瞬间化为灰烬,即便是那妖狼,也不敢过量吞食。 “妖神鼎,炼化!” 苏澈催动妖神鼎,将那段藤条纳入其中,缓缓炼化。 随着炼化进行,苏澈的体温急剧攀升,宛如燃烧的火炉,修为也随之增长。 狼王在一旁紧盯,眼中暗藏期待,巴不得苏澈被烈焰吞噬。 然而时间流逝,苏澈不仅安然无恙,气息反而愈发强横,惊得狼王下巴都快脱臼。 半日后,苏澈彻底消化了那段藤条。 他呼出一口灼热之气,望向身旁岩石,心念一动,张口喷出火球术。 “轰!!” 汹涌的烈焰席卷而出,岩石顷刻间熔为赤红岩浆。 狼王眼珠几乎瞪出眼眶。 这哪是蛇?分明是怪物! 他试着喷出一缕火苗,落在地上仅能烧出焦痕,温度天差地别。 “果然对火球术大有裨益,修为也有精进,这藤条还长,再吃一段。” 苏澈又扯下一截吞服。 见苏澈再次吞食藤条,狼王彻底熄了反抗之心,这条蛇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此后,苏澈便在此处暂住下来。 第319章 13 地炎藤一次性服用过多,仍有副作用,会令他浑身发烫,体冒青烟,经脉灼痛如影随形。 苏澈虽不惧痛苦,却也厌烦这无休止的折磨。 他决定分批服用藤条。 苏澈还发现,除了火球术突飞猛进外,土遁术也越发娴熟,这应是真气增强之效。 第十一枚鳞片已然成形。 期间,狼王始终跟随左右。 起初还需驱兽圈约束,后来无须操控,一声令下,狼王便乖乖听命。 偶尔还会主动捕猎,叼来猎物。 “听闻狗乃狼驯化而来,我能否也驯化一头?” 苏澈想起捕蛇人的忠犬,至死护主,不由心动。 但转念便打消此念,他哪有闲工夫驯化妖狼?与其相信忠诚,不如依赖驱兽圈。 半月后。 苏澈将地炎藤尽数炼化,修为已达通灵期四层巅峰,距五层仅一步之遥。 尾部鳞片增至十三片。 地底尚有地炎藤根系,但因未受日照,无法孕育火系真气。 苏澈未行绝根之事,或许数十年后,地炎藤会重生,那就与他无关了。 “火球术!” 苏澈张口吐出一团漆黑火焰,正是吞食藤条后的异变之火。 万蛇录中有载,黑阴蛇的妖火呈墨色,唯有筑基后方能施展,苏澈此番竟提前觉醒? 他张口喷出一道黑焰,前方岩壁瞬间熔出五丈巨坑,岩浆汩汩流淌。 望着自己的手笔,苏澈颇为满意——这般威力,此行值得。 瞥了眼身侧狼王,苏澈心念微动,收回驱兽圈。 你自由了。” 这些时日,狼王为他警戒四周、捕猎猎物,虽无大用,却也尽心。 苏澈终究放过了它,转身欲归巢穴。 出乎意料的是,狼王并未逃离,仍领着狼群紧随其后。 苏澈未加理会,径自返回山岭,狼群竟一路跟至洞口。 他回首道:你已重获自由,我不会为难。”略作沉吟又补充:若愿继续警戒,发现人类踪迹即刻报我,自有奖赏。” 言罢钻入溶洞。 狼王久久伫立,待那蛇影彻底消失,方仰头长嗥,眼中喜忧交织,率众奔入山林。 …… 灵药所在,必有妖兽盘踞。 归途中的苏澈思忖此事——离巢半月,那株蛇果树可会引来守护者?他摇头自嘲:纵有妖兽又何妨? 灵药经年累月,自会吸引妖兽吞吐灵气,此乃天性使然。 临近溶洞时,一缕陌生妖气却钻入鼻尖。 苏澈神识铺展,捕捉到打斗波动。 他敛息潜行,隐于洞内阴影处。 蛇果树下,巨蜥正与白蛇缠斗,二者皆通灵初期修为。 更令苏澈讶异的是,那白鳞小蛇竟是万蛇谷旧识。 她竟是妖兽? 三尺白蛇在巨蜥面前渺如蚯蚓,眼看就要葬身蜥口。 下一瞬,巨蜥却突然抽搐倒地——毒发身亡。 苏澈哑然。 他素来不屑用毒,未料这白蛇毒性如此霸道。 忽忆老蛇王剧毒,莫非此蛇承其血脉?亦或吞食过第二枚蛇果? 疑惑未解,答案已现。 白蛇盘踞树下,竟摆出苏澈独创的吐纳姿势。 竟连这都学去了? 苏澈鳞片微颤。 这白蛇不仅模仿他行为,更习得修炼法门,天赋着实惊人。 倏尔白蛇警觉转头,金瞳直刺阴影中的蛇眸。 不待反应,她已弹射向洞口。 灵智超凡,警觉性高,兼具天赋与悟性…… 驱兽圈破空而出,精准套住蛇颈。 当苏澈真身显现时,白蛇信子轻颤,显然认出了故友。 你与老蛇王有何渊源?苏澈吐信发问,确信她能领会。 苏澈心头一震。”竟是老蛇王的后裔,我也是老蛇王的后裔,我们之间有何关联…… 苏澈陷入沉思。 若是从前,任何闯入者都难逃一死,但此刻他想起了老蛇王。 念在老蛇王的情分上,饶你一命,你可在此修行。” 当年老蛇王赐果之恩,方有苏澈今日。 这是蛇族从未有过的概念——传承。 传承二字,在人族极为盛行,家族延续、门派继承、王朝更迭……正因传承不绝,人族才长盛不衰。 白蛇颔首,思索少顷,又在地上勾画起来。 她绘出一个人形。 人族?苏澈身躯微颤,紧盯白蛇。 白蛇又画出一个箭头,直指苏澈。 见此符号,苏澈目光骤冷,试探道:人族在寻我? 白蛇点头确认。 苏澈深吸一口气,道:多谢告知。” 苏澈将蜥蜴 拖来,分割成块,方便白蛇吞食。 随后道:我外出探查,你安心修炼,莫要离开。” 白蛇乖巧点头。 苏澈收起驱兽圈,离开溶洞。 这一 早有预料,只是未料来得如此之快。 人族不比妖兽易与,须得周密筹划。 以目前实力,苏澈难保必胜,还需借地利之便。 若真不敌,唯有远遁。 ………… 三十里外,一处岩山。 此地正是苏澈曾吞食地炎藤之处。 一名道袍老者与一名捕蛇青年先后抵达。 陈道陵手持罗盘,盯着地炎藤原址,低语:近了,我能感应到,他就在附近! ………… 三日后。 苏澈在周边勘察,寻得几处险要之地,可设埋伏。 同时也发现了几处妖兽领地。 本想遇敌时将人族引入妖兽地盘,奈何那些妖兽实力不济,只能自力更生。 万不得已时,我便遁入河中,能游多远是多远。” 对此地已有归属感的苏澈,若非情势所迫,实不愿迁徙他处。 期间苏澈勤修不辍,掌握了引力术。 两丈之内,可隔空取物。 嗯?好重的妖气! 这日,苏澈忽觉一股强烈妖气袭来。 他目光一凝,迅速循迹而去。 此乃他所遇最强妖气,可见对方实力不凡。 蹊跷的是,这妖气竟来自蛇村方向! 那可是人族聚居之地! 不多时,苏澈来到一座坟茔前。 定睛望去,坟冢已被掘开大坑。 一条通体乌黑、尾秃眼邪的巨犬,正叼着人类颅骨大快朵颐,发出瘆人脆响。 单看形貌,苏澈便觉心悸。 竟敢掘人祖坟,偷食尸骸,比我还凶残!苏澈暗自咋舌。 老狗记不清何时开的灵智。 只知曾是蛇村一带恶名昭着的疯犬,专抢乞丐食物,伤人无数,甚至啃食过死人尸骸,乃野狗中的霸主。 老狗记不清自己啃过多少具 ,但有两具让他印象深刻。 那是在一座破庙里,供桌上摆着的一男一女两具 。 自那以后,他突然开窍,脑子里时不时会冒出些人类的知识。 原来人会把 埋在土里,可不能浪费。”老狗兴奋地开始了盗墓生涯,每次都能满载而归。 特别是去年冬天,村里一口气死了三十多人,他挖坟都忙不过来。 好景不长,他的勾当终于败露,官府下了通缉令,连带附近的野狗都遭了殃。 老狗侥幸逃脱,却再也不敢进村,只能挖些无主荒坟充饥。 听说陈家镇外新修了坟场,改天去瞧瞧。”老狗正盘算着,突然竖起耳朵,鼻子抽动几下。 虽然这些天没少吃蛇,但老狗敏锐的危机感让他浑身炸毛。 要命!快跑! 他毫不犹豫扔下啃到一半的人骨,撒腿就跑。 这份直觉曾多次帮他躲过官府的围剿。 这就跑了?藏在暗处的苏澈大感意外。 他确信自己躲在百米开外,根本没露踪迹。 狗鼻子这么灵?跟上去看看。”苏澈施展土遁术追了上去。 在蛇村生活多年的苏澈一眼就看出,这分明是条城里来的流浪狗,靠捡剩饭为生。 这样的野狗竟能成精,还如此警觉,实在罕见。 更让他吃惊的是,这畜生似乎察觉被追踪,开始蛇形走位试图摆脱。 要知道苏澈可是在地下潜行! 老狗冲到一处陡坡,团成球滚了下去。 苏澈加速追赶,眼看距离越来越近,老狗突然扯着嗓子嚎叫: 救命啊!蛇妖吃人啦! 这声嘶力竭的人话惊动了远处村民。 见鬼!苏澈差点骂出声。 他见过鹦鹉学舌,却不想狗也能说人话,还知道喊救命。 眼看村民抄着锄头冲来,苏澈只得放弃追击。 其实要追上这条狗不难,但他不愿冒险。 是那条盗墓的野狗! 抓住它! 老狗见状扭头就跑。 以他的实力,咬死几个村民易如反掌,但他从不对活人下口。 他很清楚,一旦闹出人命,来的就不只是衙役了。 苏澈站在山岗上,望着仓皇逃窜的老狗,若有所思。 “这老狗,好像挺有名气?怎么以前从没听过,是最近才出现的?” 苏澈心中不解。 很明显,这条老狗和他一样开了灵智,智慧极高。 苏澈还是第一次见到除自己之外的开窍之妖。 为什么会这样?他和这老狗有什么相似之处吗? 难道……这老狗也吃了什么人丹? 苏澈立刻想到一种可能,但又摇头否定。 “不对!应该不是人丹的问题,那不过是道士的突破丹药,算不上稀奇,肯定另有原因!” 他越发怀疑,自己开窍另有缘由! 正是这个原因,让老狗也开了灵智! 苏澈苦思冥想,一时想不通,只能想办法抓住老狗问个清楚。 可那老狗躲进了蛇村,迟迟没有动静,也不知会从哪儿冒出来,苏澈有些犯难。 直接追进蛇村,当街抓狗? 以那狗精的性子,肯定会大喊大叫,引来围观,说不定还会惊动司天监。 那可是朝廷的人,比捕蛇人更难缠,苏澈可不想招惹。 “哼,你不是爱挖坟吗?我就在坟头等着,看你上不上钩!” 苏澈暗自盘算。 ………… 山林中,苏澈的领地边缘。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停在了两座山头的交界处,正是陈道陵与牧雷。 陈道陵手持罗盘,眯眼沉声道:“此地确有蛇妖的气息。” 作为捕蛇人的老手,他与蛇妖斗了一辈子,有时只需一眼、一嗅,就能从众多妖兽中辨出蛇妖的踪迹。 第320章 14 忽然,他目光一转,看向侧方——只见树林中冲出一大群狼,迅速将两人包围。 狼群后方,站着一头高大的月苍狼,毛色黑白相间,眉心一道月牙印记,正死死盯着他们。 “嗷呜!” 狼王一声长啸。 狼群顿时扑了上来,朝两人围攻。 陈道陵负手而立,纹丝不动。 牧雷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雷印,抬手一点,雷印中迸出一道闪电,直劈狼群 。 “轰——!” 雷光炸裂,五头狼当场被掀飞,浑身焦黑,中间两头更是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狼王见状,骇然失色,转身就逃。 “死!” 牧雷冷喝一声,雷印再点,又一道雷霆追击而去。 狼王冲到悬崖边,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雷电在它身后三寸处炸开,尾巴瞬间被炸断,惨嚎声远远传来,坠入崖底。 牧雷走到崖边往下看,狼王躺在下面,不死也废了。 他犹豫片刻,没再追击。 “走吧,我能感觉到,那蛟龙的巢穴就在附近。” 陈道陵盯着罗盘,缓缓说道。 “是!” 牧雷激动抱拳。 崖底,尾巴烧焦的狼王忍痛爬起,眼中满是愤恨。 狼群死了,尾巴也断了,全怪那两个该死的人类! 它想 ,却无能为力,对方的强大让它绝望。 忽然,它想起了苏澈的命令—— “若发现人类踪迹,立刻来报!” 这命令它原本没当回事,但现在,它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找蛇……我得去找那条蛇!” 狼王霍然起身,迅速集结狼群,下令搜寻苏澈的下落。 群狼立即分散开来,漫山遍野展开搜索。 连日来,苏澈始终心绪不宁,连修炼法术都无法专注。 冥冥之中,似乎有大事即将发生,令他难以安定。 在山中徘徊许久,捕获两只猎物后,这种不安愈发强烈。 他注意到,无论是空中飞鸟还是地上走兽,都显露出惊慌之态,仿佛受到巨大惊吓。 通常,唯有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之时,野兽才会如此畏惧天威。 情况不妙。”苏澈心中警铃大作。 这时,一头灰狼发现了他,转身便跑。 不久后,远处传来嘹亮的狼嚎声。 只见负伤的月苍狼王狂奔而来,浑身焦黑,尾巴光秃,见到苏澈如同见到救星,急切地发出尖锐叫声,眼中满是惊恐。 有人来了?苏澈问道。 狼王连连点头。 苏澈略作迟疑,并未选择逃离,而是快速返回自己的领地。 显然,捕蛇人找上门来了。 他们精通寻蛇之术,甚至比蛇更了解蛇的习性,苏澈无处可藏。 若不想放弃领地,唯有杀尽入侵者这一条路。 当然,苏澈并非鲁莽之辈,若力有不逮,他会立即遁走,早已规划好退路。 跟随狼王来到事发地点,地面残留着焦糊痕迹,散发着微弱灵气波动。 来者实力不俗,这一击之威,约莫有我火球术五成威力。”苏澈暗自评估。 此人修为应与牧云相仿,但对方既知牧云已死,断不会只派同等实力之人前来,必有更强援手。 苏澈立即展开神识,朝溶洞方向疾驰。 此刻他只盼洞中蛇果树与小白蛇平安无事。 生平首次,他竟为他人安危忧心忡忡。 就在接近目的地时,苏澈的神识突然与另一道神识相触。 对方明显一震,迅速逼近。 几个起落间,一名身着黑色蟒袍、手握雷印的年轻男子已至近前,正是牧雷。 见到苏澈瞬间,牧雷二话不说,雷印一点,一道雷霆激射而出。 苏澈急忙钻入地下,雷霆轰击地面,炸出十丈巨坑。 这一幕令苏澈震惊。 此人修为虽与牧云相当,但法宝威力却远超后者。 就是你这条小泥鳅杀了我大哥?牧雷满脸不屑。 眼前这条黑阴蛇,哪有什么蛟龙之相?莫非搞错了? 他奉命在此守株待兔,师父则在外围用罗盘搜寻。 没想到真让他等到了目标。 为保万全,师父赐予他诸多护身法宝,绝无可能重蹈牧云覆辙。 为稳妥起见,牧雷正要取出传讯玉符,却见苏澈转身就逃,毫不迟疑地向山下窜去。 想逃? 牧雷一时怔住,那蛇妖竟溜了? 师尊叮嘱过,遇此蛇妖不可妄动,只需拖住一炷香时辰,他自会前来。” 牧雷眸光微动,据说这是为保他性命,免遭蛇妖毒手。 可眼前这蛇不过通灵期四层,比他低了两阶,见他就逃,怎可能伤他? 身为捕蛇人,同阶蛇妖都拿不下,还配叫捕蛇人? 更何况,他还高出两阶。 莫非真如赵师弟所言,此蛇奸诈异常,身负大能,可越阶而战,故意示弱引敌? 牧雷非但不屑,反倒心生警惕。 他退至树后,悄然取出传讯玉符置于地面,弹指击向远处。 旋即返回原处,故作傲慢喝道:区区四层小妖,何须师尊出手?我一人足矣! 说罢便朝苏澈逃遁方向追去。 牧雷笃定,那蛇妖必未远遁,定在某处候他。 他兄长炼气六层巅峰,岂会折在四层小妖手中?必是遭了暗算! 今日,任它诡计多端,他也备足了后手! 况且已传讯陈道陵,有师尊坐镇,这蛇妖休想逃脱! 滚出来!我看见你了! 神识锁定地下穿行的苏澈,牧雷双足贴上灵符,施展土遁急追而去。 看似全力追赶,实则只出五分力,余力以备不测。 苏澈同样未尽全力,仅用两分速度,连土遁都未施展,刻意引敌。 此人速度不及牧云半数,分明是在藏拙。”苏澈暗忖。 这少年看似稚嫩,心机却深,不比牧云好糊弄。 方才那番不劳师尊的狂言,更是欲盖弥彰。 恐怕其师转眼即至。 既另有强敌环伺,苏澈当即决断:不再纠缠,全速遁走。 速度提至五成,瞬息拉开距离——这已是不用土遁的极限! 后方牧雷面色骤变。 真要逃? 他本盼着对方偷袭,如此自有手段周旋。 可苏澈竟不作试探直接远遁,令他后手尽废! 站住! 雷印轰出,泥土飞溅,却早已不见蛇影。 牧雷咬牙全力土遁,勉强拉近距离,却耗力甚巨。 孽畜!真当逃得掉?敢不敢与我一战?不用法宝也能斩你! 牧雷隔空怒骂,也不管苏澈能否听懂。 苏澈心中冷笑,若是对方始终维持五成速度追赶,他绝不会回头反击,只会立即远遁。 可这般全力追击,便是自断退路。 “找死!” 苏澈猛然止住身形,土遁术发动,瞬间抵消前冲之势,随即调转方向直扑牧雷。 速度暴涨至对方两倍有余! “怎么可能?!” 牧雷瞳孔骤缩,仓促掐诀引动雷印。 刺目电光轰入地面,炸出十丈焦坑,飞溅的土石在二人之间筑起一道屏障。 “轰——!” 如此近距离的雷暴不仅撕碎了苏澈体表的金盾符光罩,更将牧雷自己震得口吐鲜血,重重砸进焦土之中。 烟尘未散,牧雷已挣扎抬头—— 焦坑 ,苏澈鳞片翻卷,周身萦绕着破碎的金色光屑。 牧雷咬牙再催雷印,却见蛇口怒张,一道漆黑火柱撕裂空气,所过之处岩层熔为赤红浆流,宛如九幽魔焰扑面而来! “邪术?!” 玉佩刚离袖口,千斤巨力骤然压落! 苏澈双目赤红,无形引力扯得玉佩偏离三寸。 就这三寸之差,让护体光幕未能完全包裹牧雷左半身躯。 “啊——!” 黑火吞没左臂的刹那,苏澈已卷走储物袋遁入地底。 三息之后,血光滔天的身影降临焦坑。 陈道陵沉默着将残缺的 背起,枯掌捏碎传讯玉简: “为师要他血债血偿。” 地脉深处,神识如潮水漫过百丈岩层,死死咬住那道逃窜的黑影。 苏澈首次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对方能察觉到他,他却无法感知对方的存在。 两股神识猛然相撞,对方的杀意如刀锋般凌厉。 苏澈的神识覆盖范围可达九十米,这意味着对方的神识至少超过百米。 “神识超过百米……此人究竟是什么境界?” 苏澈心念电转。 这样的神识强度,绝非普通炼气后期修士所能拥有,极可能是停留在炼气期多年的老怪物,已达大圆满之境。 至于筑基期,苏澈自认还没资格招惹那个层次的存在。 “小辈,倒是老夫低估了你。 我给了诸多保命之物,再三叮嘱不可轻视你,没想到还是险些被你得手。” “若你束手就擒,尚可活命。” 远处传来陈道陵的神识传音,语气冰冷。 苏澈充耳不闻,既无嘲讽之意,也无半分迟疑,全力催动土遁术与肉身之力,以最快速度向前疾驰。 “嗯?竟会土遁术?” 陈道陵心中诧异,随即速度骤增。 他修行多年,土遁术早已大成,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即便苏澈全力奔逃,仍能清晰感受到双方距离在不断缩短。 不仅如此,真气的消耗也是巨大隐患。 接连施展法术,苏澈的真气已所剩无几,最多只能支撑半炷香时间! 很快,苏澈的神识终于捕捉到了对方的身影——一名道袍老者,背后还背着奄奄一息的牧雷。 苏澈目光一凝,猛然调转方向,朝着附近一座山峰冲去。 九十米、八十米、七十米…… 转眼间,双方距离已不足五十米。 前方忽然出现一片花岗岩层,坚硬无比,土遁术难以穿透。 苏澈毫不犹豫,破土而出,身形一闪,跃向陡峭的山壁。 几乎同时,陈道陵也从地下冲出,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道狭窄的峡谷之中,两侧皆是高耸的绝壁。 “轰——!” 陡然间,头顶传来震耳欲聋的 声,浓烟滚滚,整座峡谷剧烈震颤。 下一刻,无数巨石从两侧山壁轰然滚落,如暴雨般砸向陈道陵! “不好!” 陈道陵脸色大变,急忙后撤,然而巨石源源不断,前后退路瞬间被封死。 “轰轰轰——!” 第321章 15 巨石接连砸在陈道陵身上,却见他体表金光流转,形成一道弹性护罩,将落石尽数弹开。 “护身法宝?那我就用百层岩石,活埋了你!” 苏澈冷笑一声,疯狂引爆灵符,更多的巨石被炸裂、滚落,一层层堆积在陈道陵上方。 转眼间,数百块巨石倾泻而下,声势骇人。 轰鸣声中,陈道陵的身影彻底被淹没在石堆之下。 这片峡谷地形,是苏澈精心挑选的战场。 早在月前,他便设想过——若遇强敌,速度不及对方,该如何脱身? 从牧云身上缴获的中级灵符,虽对炼气后期修士威胁有限,但用来炸裂山石却绰绰有余。 石头足够多,任你是炼气大圆满,终究凡胎,岂能扛得住这千钧重压? 苏澈引爆所有灵符后,漫天巨石轰然坠落,峡谷内烟尘翻滚,山体震颤,仿佛整座山峰崩塌而下。 他毫不犹豫转身冲下山坡,朝着远方全力逃遁。 苏澈清楚,这般威力足以让炼气期大圆满修士毙命,但他不愿冒险验证,先逃离险境才是上策。 乱石彻底封死了峡谷,烟尘逐渐平息。 不知过了多久,堆积的碎石突然微微颤动,表面浮现细密裂纹,随即如蛋壳般层层剥落,化作齑粉。 血色火光中,陈道陵缓步踏出乱石堆,周身烈焰翻腾,白发无风自动,赤红双目杀意凛然。 此刻他气息暴涨,竟突破至筑基初期境界。 身后奄奄一息的牧雷被乱石砸得头破血流,伤势再度恶化,已然命悬一线。 陈道陵心中恨意滔天。 区区通灵期四层妖蛇,竟设下如此杀局,不仅害死同门,更险些令他葬身石堆。 若非服下师祖所留暴神丹,以二十年寿元为代价强行提升修为,此刻早已命丧黄泉。 孽畜!今日定要将你抽筋剥皮,炼骨熬髓! 陈道陵怒喝一声,身形化作血色残影腾空而起。 筑基期的灵力漩涡令他御风而行,速度暴增五倍。 此刻他彻底收起轻视之心——此蛇不除,后患无穷! 转瞬掠过百丈距离,鹰隼般的目光扫视山林,却不见妖蛇踪迹。 妖气为引,你无处可藏! 血色罗盘指针猛然偏转,陈道陵立即调转方向追击。 很快便锁定河边那道疾驰的黑影。 百米外凌空虚握,苏澈顿觉千钧压顶,鳞片咔咔作响。 这记寻常的引力术在筑基修士手中,竟有摧山裂石之威。 就在陈道陵逼近时,脚畔突然绷紧一根透明丝线。 嗖—— 树梢弹射的飞镖直取咽喉。 陈道陵冷笑挥掌,引力术却如泥牛入海。 飞镖去势不减,眨眼已至眉心! 陈道陵瞳孔骤缩,身形急转却仍被划破脖颈,筑基期的护体真气竟如薄纸般撕裂。 那道乌光坠地,苏澈蛇信一卷吞入腹中,旋即没入滔滔江水。 陈道陵指腹沾上颈间血痕,面色阴鸷:方才那是......电光火石间只瞥见黑金残影。 他胸膛剧烈起伏,面部肌肉扭曲抽搐——炼气期遭袭尚可容忍,筑基后竟再度受创,方才若迟疑半息,怕是已然毙命。 孽畜!陈道陵从牙缝里迸出诅咒。 此蛇狡诈更胜狐妖,若任其成长,捕蛇一脉必将断绝。 他颤抖着取出青铜罗盘,将残留蛇息注入,指针顿时发出刺耳鸣响。 湍急暗流中,苏澈逆着漩涡疾驰。 他暗自懊悔未布下连环杀局,却又庆幸留有退路。 这条水道早被他摸透,对人类堪称死亡 ,但对筑基修士不过尔尔。 终究避不过......鳞片划过水流的触感让苏澈清醒。 捕蛇人与蛇类本就是不死不休,只是未料决战来得如此突然。 此刻唯一生机,在于对方尚未修成筑基神识——否则方圆千米皆难遁形。 江畔飘来檀香气,苏澈神识扫过祭祀的村民,忽然蛇瞳骤亮。 山神庙!那个助他开灵智、斩心魔的神秘之地。 记忆碎片纷至沓来:庙中腐朽的梁柱,两具风干的...... 苏澈猛然甩尾急停,蛇信吞吐间已服下珍藏的赤血丹。 他静静悬在河床阴影处,突然鳞甲倒竖,化作一道土黄色闪电破岸而出。 这一刻他燃烧精血施展的土遁术,竟在地底犁出灼热气浪。 几乎同时,陈道陵手中罗盘发出凄厉尖啸。 老者浑浊的眼球爆出血丝,枯爪将罗盘捏得咯吱作响:今日就算折损寿元,也要将你抽筋剥皮! 陈道陵怒喝一声,紧追不舍。 一人凌空飞掠,一蛇贴地疾行,两道身影如闪电般掠过陈家镇外围。 镇上凡人毫无所觉,唯有几名修士隐约感应到异样,露出困惑之色。 苏澈的神识很快锁定了那座残破的山神庙。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猛地破土而出,窜入庙门。 不多时,陈道陵手持罗盘追至庙前。 他正要闯入,却突然止步。 陈道陵眯起双眼,死死盯着庙门,脸上浮现深思之色。 此蛇狡诈多端,怎会选择此地藏身?莫非有诈? 他百思不得其解。 若换作是他,定会顺江而下,借水势脱身。 躲进这破庙,实在不合常理。 陈道陵神识如电,将庙内扫了个遍,却未发现异常。 然而当神识掠过那尊山神像时,心头忽地一颤。 这异样转瞬即逝。 陈道陵凝视雕像,试图看穿其中玄机,却再难捕捉方才的感觉。 此处必有古怪。”他冷声道。 这时,两名白衣修士御风而来。 他们感应到陈道陵的气息,特来查看。 待看清来人修为,连忙躬身行礼。 拜见前辈! 陈道陵瞥了二人一眼: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上前问道:前辈有何吩咐? 陈道陵指向庙内:去把那尊雕像毁了。” 二人面露诧异。 这山神庙年久失修,香火断绝多年,为何要毁其神像?想起关于此庙的诡异传闻,再看陈道陵凝重神色,心中愈发不安。 但二人不敢违抗,只得取出符箓,小心翼翼走向庙门。 就在此时,一道黑焰骤然袭来! 惨叫声中,二人瞬间化作焦炭。 孽畜! 陈道陵怒不可遏。 既如此,我便将这破庙夷为平地! 他取出一张赤红灵符,甩向庙宇,随即飞退三十丈,掐诀厉喝: 轰——! 惊天动地的 声中,整座庙宇灰飞烟灭,方圆五十丈尽成焦土。 陈道陵神识紧锁庙内,不放过任何动静。 烟尘散去,唯见深坑。 那尊雕像早已粉碎,却有一道黑光破空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袭来! 糟了! 陈道陵虽不识此物,却察觉到一缕神魂波动,极似古籍所述的老魔元神。 他猛然将身后的牧雷掷向前方,身形疾退,转瞬间已遁出百丈开外。 那道乌光径直没入牧雷眉心。 陈道陵哪敢迟疑,当即催动珍藏的神行符,速度暴涨五倍有余,仓皇逃窜。 恍惚间,一道森冷声音在他识海中炸响: 若再让本座见到你,定教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这声音如雷霆贯耳,震得陈道陵七窍渗血。 先前满腔怒火早已化作恐惧,忙不迭传音告饶: 前辈恕罪!晚辈发誓永不踏足此地! 说罢便如丧家之犬般逃之夭夭。 地底深处,苏澈虽避开 中心,仍被余波震得气血翻涌。 他暗自庆幸:赌赢了! 平生首次豪赌竟如此凶险。 其实他早备好后手——口中含着的爆元丹与全身鳞片皆可作拼死一搏之用,只是两败俱伤绝非他所愿。 此时牧雷的忽然睁眼,惊得苏澈鳞片倒竖:又诈尸?! 别过来! 他嘶吼着甩尾抽碎牧雷面门,又连喷三口真火将其烧成灰烬,犹嫌不足,尾巴一扬将骨灰都撒了个干净。 幸亏练过火系法术。”苏澈心有余悸地望向神像碎片,恭敬行礼:谢山神救命之恩! 他取出三炷香点燃,奉上活鼠祭品,郑重叩首: 年年必来供奉。” 正要离去,脑中突然炸响怒喝:小畜生站住! 苏澈浑身一僵,颤声问道:山神显灵了? 那声音喘着粗气威胁:速给本座寻具肉身来!否则咒你永堕轮回! 听到这番话,苏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永世不得轮回,这意味着死后彻底消亡,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 他不明白为何对方要他寻找一具肉身,但山神的命令,他不敢违抗。 苏澈立刻惶恐地回应:我这就去找一具合适的肉身。” 说完,他转身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等等!那声音再次响起,别随便找一具来敷衍我,我要的是身强力壮、年轻有活力的!最好是有修为的! 至于灵根、体质这些,他不敢奢望,毕竟对这畜生的理解能力不抱任何期待。 遵命! 苏澈不敢耽搁,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此刻,他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山神竟然是活着的! 难怪自己能开启灵智,想必就是得到了山神的点化。 苏澈虽然见识不多,但也读过一些古籍。 传说古时有神灵能点化顽石,让石头成精,点化一只妖兽又算得了什么? 这世上果然还有神灵存在。 山神要我为他找一具肉身,必须年轻力壮且有修为,我得好好挑选。 只要让他满意,说不定能保佑我修行顺利。” 苏澈暗自盘算,决心认真完成这项任务。 但活捉修士可能惹来麻烦,他决定效仿某只妖兽的做法,寻找刚死不久的 。 先前路过时,他曾看到一片坟地,决定先去那里碰碰运气。 ………… 与此同时,那位所谓的正藏在一只死老鼠的贡品中,元神正在快速消散。 这该死的畜生,我当初怎么会遇到这种蠢货? 他并非真正的山神,而是两百年前逃亡至此的魔头——天魔散人。 他的元神一直寄居在山神像内,依靠村民的香火信仰维持生机。 但由于他的力量过于邪异,导致此地闹鬼传闻不断,最终山神庙被废弃。 第322章 16 经过两百年的休养,他的元神恢复了些许力量,具备了夺舍的能力。 去年,他本想夺舍一位逃到庙里的人丹修士和道士,谁知竟被苏澈一口吞下。 连带着他的一丝元神之力也被苏澈消化。 堂堂天魔散人的元神之力何其强大?哪怕只是一丝,也足以让妖兽开启灵智。 苏澈正是因此获得了智慧! 第二次,当陈家修士逃进山神庙时,他再次尝试夺舍。 结果这次连肉身都没碰到,就被后来的野狗吞食,那野狗也因此开了灵智。 两次夺舍均告失败,还损失了宝贵的元神之力。 这一次,他没有贸然出手。 直到藏身的雕像被毁,他才被迫现身,试图夺舍牧雷。 然而……苏澈一把火将牧雷烧成了灰烬! 天魔散人几乎气疯,从未吃过如此大亏,对苏澈的恨意已无法用言语形容。 偏偏苏澈毫不知情,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对山神毕恭毕敬。 等着瞧吧,等本座得到新肉身,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天魔散人的怒火燃烧到了极点。 ………… 陈家镇外的坟地中。 苏澈展开神识,仔细探查每一座坟墓,寻找合适的 。 遗憾的是,所有 都已化为白骨,这样的肉身显然不符合要求。 至少要是刚下葬的新鲜 才行。 一些坟茔有被掘开的痕迹,里面的尸骨不翼而飞,明显是遭了贼手。 苏澈想起那条野狗。 山神只给了半个时辰,得抓紧了。” 苏澈心急如焚,只想快点交差。 可年轻力壮又有修为的躯体,去哪儿寻? 忽然,苏澈察觉到异动,立即施展土遁术潜入地下,收敛全部气息。 他屏息凝神,仅凭耳力辨位。 远处传来细碎的哒哒声,从步频判断并非人类,而是四足动物——定是那条野狗。 刨土声从坟头传来,那畜生又在盗尸。 这次我连神识都未外放,看你往哪儿逃! 苏澈暗自发狠,这次定要将其擒获。 动手! 苏澈猛然暴起,土遁术催到极致。 正刨得起劲的野狗这才惊觉危险,可为时已晚。 嗷—— 惨叫声中,苏澈破土而出,将百丈外的野狗死死按住。 果然是那条通了灵性的畜生。 此刻野狗双眼猩红,头顶黑气缭绕,显然吞食过多尸骸已遭反噬。 饶命!野狗竟口吐人言。 苏澈充耳不闻,祭出驱兽圈套住其脖颈。 野狗顿时僵直不动。 端详着战利品,苏澈突然福至心灵。 山神要的是年轻力壮、修为有成、相貌堂堂的肉身...... 眼前这畜生,不正合适? 苏澈拎起野狗直奔山神庙废墟。 山神老爷,您要的肉身在此! 赶在时限前完成任务,苏澈满心欢喜。 天魔散人却险些气炸——这蠢货竟找来条野狗! 让他夺舍畜生? 早知该强调要人类躯体! 废物!你怎么不去死!天魔散人暴跳如雷。 苏澈满脸困惑,自己分明超额完成任务啊。 天魔散人彻底无语——这小子平日精明,关键时刻竟如此愚钝! 此刻,他的元神脱离雕像后,开始逐渐涣散,若不尽快夺取肉身,恐怕又得陷入数百年的沉睡。 突然,天魔散人神色一滞,目光落在那条大 身上,露出几分讶异。 “煞魔之体?竟与我当年的体质相同,难道是天意?” 天魔散人细细端详着大 ,越看越是震惊。 踌躇良久,他终于长叹一声。 狗就狗吧,好歹是曾经的体质,总比魂飞魄散强。 待日后修为恢复,再寻个人类夺舍也不迟。 随即,他的元神从老鼠体内窜出,一闪即逝,没入大 的眉心。 大 瞬间僵直,不再动弹,那双猩红的眼眸渐渐失去神采。 元神与肉身的融合异常顺利,无人干扰,很快便合二为一。 这般速度,连天魔散人自己都感到意外。 强大的元神之力挣断了颈间的驱兽圈,将其震飞出去。 苏澈急忙上前接住驱兽圈,转头望向那条狗。 “山神老爷,若无事,我先告辞了?” 苏澈察觉情况不妙,打算趁机溜走。 “站住!” 身后传来一声冰冷的呵斥。 苏澈回头,只见大 正瞪着一双狗眼,死死盯着他。 那眼神不再阴森诡异,而是充满人性化的怒意,声音也不再是狗吠,赫然是山神的语调! 苏澈脑中“嗡” 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心念急转,强作镇定道:“山神,您……怎会变成这副模样?” “本座已夺舍,你的传承记忆里没提过?” 大 盯着他,语气淡漠。 对于苏澈,天魔散人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取其性命。 若非苏澈得了他的传承,勉强算半个 ,他早已动手。 “夺舍?” 苏澈先是一惊,随即恍然大悟。 他虽见识有限,但心思敏捷,很快理解了其中含义。 苏澈后退数丈,眼中惊怒交加,沉声道:“你不是山神?” “本座何时说过自己是山神?不过借雕像栖身,是你自作多情罢了。” 大 冷笑。 苏澈只觉胸腔怒火翻涌,呼吸急促。 他竟被戏弄了! 当初还虔诚供奉,叩拜雕像,祈求修行顺遂。 谁知根本没有山神,只是个来历不明的修士! 可恨!简直可恨至极! 苏澈深感被骗,羞愤难当。 “冒充神灵,不怕遭天谴,死后堕入地狱?” 苏澈怒斥。 “哈哈哈!天谴?笑话!” 大 仿佛听到荒谬之言,竟发出狗特有的嗤笑声。 “本座的传承记忆里,可没有报应之说,地狱更是弱者自欺的妄言,你怎会信这些?” “瞧那盗墓贼,挖坟掘尸,不敬神不畏邪,才像我的传人!” 说到此处,他突然顿住,盯着苏澈打量许久,面露狐疑。 苏澈也毫不退缩,直视对方。 大 沉吟半晌,试探道:“你可知道……天魔散人?” “散人?散架的人吗?我向来都是整个吞的。” 苏澈嗤笑道。 大 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他的传承记忆中虽信息有限,不涉及隐秘,但至少包含自身名号。 然而,苏澈竟完全不认识天魔散人,记忆中毫无痕迹,更不似伪装。 这条蛇,难道没继承他的记忆? 这怎么可能?若无记忆传承,它又是如何开窍的? 大 心绪翻涌,死死盯着苏澈,越看越觉匪夷所思。 那灼热的目光盯得苏澈鳞片发紧。 苏澈懒得纠缠。 他虽不知夺舍修士深浅,但对方手段绝非自己能及。 面对未知威胁,他果断转身游走。 见苏澈远去,大 冷笑一声,悄然跟上。 苏澈加速,大 亦提速;苏澈施展土遁术,大 运用得更为娴熟。 二者如影随形,始终无法摆脱。 …… 一日后。 苏澈重返领地边界。 他猛然回首,冷视 :“这是我的地盘。” 大 咧嘴讥讽:“怎么,老子不能来?” 苏澈暗自恼火。 经过一日试探,他确认此狗速度深不可测。 眼下只能设法打发,避免它在领地生事。 恰在此时,狼王叼着岩羊疾奔而来,殷勤地将猎物丢在苏澈跟前,伏地摇尾,满脸谄媚——在它眼中,苏澈已然诛杀那可恶人类,值得狂热崇拜。 “正好饿了。” 苏澈满意颔首,一口吞下岩羊。 血肉消化带来的暖流令他通体舒泰。 大 全程冷眼旁观。 待苏澈进食完毕,它突然阴森开口:“老子好歹算你半个师傅,连孝敬都没有?” “吼!” 狼王闻言龇牙低吼。 大 眼中凶光骤闪,狼王顿时瑟缩后退,夹着尾巴躲到苏澈身后。 苏澈故作沉吟:“狼吃肉,狗食秽。 狼王,给它备些吃食。” 狼王会意,欢快地撅臀对准大 ,作势排泄。 大 先是一愣,随即面容扭曲,暴怒之气直冲颅顶——这条蠢蛇分明在刻意羞辱! “找死!” 它猛然扑咬,狼王大腿顿时血肉模糊,惨嚎着窜回苏澈身后,龇牙瞪视 ,俨然狗仗人势。 大 怒极反笑。 数百年来无人敢如此折辱于他,偏偏这条蛇浑然不觉。 若在巅峰时期,他早已痛下 ,但如今修为大损,倒不如陪这两个畜生玩玩。 天魔散人本性偏执,此刻却在苏澈身上嗅到了久违的趣味。 “乖徒儿,可知欺师灭祖的下场?” 大 森然咧开利齿。 苏澈早已察觉,这老狗外强中干,真想动手何必虚张声势? 既然如此,他更无所畏惧。 “我可没冒犯你,狗天生就该吃屎。” 苏澈语气平静。 “哦?你这是认我当主子了?” 老狗眯眼冷笑。 苏澈顿时变色,急道:“休要胡言!” “哼!老子点化过你,你还磕头行过拜师礼,白纸黑字赖不掉,我就是你师父!” 老狗咧嘴大笑。 苏澈又急又恼。 虽不愿承认,可对方的话竟挑不出错处。 “休想骗我!” 苏澈一声尖啸,扭身便逃。 老狗笑得愈发猖狂,甩着尾巴追了上去。 在楚国南境的乡野传闻中,捕蛇人不过是寻常的捉蛇行当。 然而修士皆知,这实为传承数千年的修仙门派——其鼎盛时曾有个震慑八方的名号:降龙宗! 随着岁月流逝,降龙宗日渐式微。 自第十八代掌门陨落后,再无人能将镇派绝学《降龙诀》修至大成。 为避祸端,宗门只得自贬为捕蛇宗,门人皆以捕蛇人自称。 毕竟“降龙” 二字,恐招来某些不可言说的存在。 ...... 近日陈家镇修行界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山里那条千年蛇妖,差点把捕蛇人杀绝户了!” “陈道陵座下八大 折了六个,他亲自出手都险些丧命,一夜白头!” “老天爷!陈道陵可是半步筑基的高手!” “据说他服了暴神丹短暂筑基,照样惨败!” 第323章 17 茶肆酒楼的修士们议论纷纷,连凡俗市井都流传起“黑鳞金瞳蛇妖” 的传说。 更有好事者绘制蛇妖画像,传得神乎其神——通体墨黑,尾缀黑金鳞片,淡金竖瞳,头顶肉冠,活脱脱是老蛇王的模样。 私塾里,王小牛盯着画像暗暗咋舌:“老蛇王竟这般厉害!” 至于传言中蛇妖食人无数的说法,他半个字都不信——那黑蛇分明连 都不屑吃。 ...... 洞府内,苏澈疗伤三日后终于痊愈。 他掏出牧雷的储物袋,瞥向不远处甩尾巴的老狗:“能回避么?” “嗤!破烂玩意儿当宝贝,白送老子都嫌占地方。” 老狗嗤之以鼻。 苏澈闻言索性敞开袋口,将物件尽数倾倒而出。 牧雷的家底远比牧云丰厚,各类物品铺了满地。 八瓶丹药、一方雷印、数沓灵符、堆积如山的药材,外加一座小巧炼丹炉与众多记载法术的玉简。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块泛着乳白光晕的巴掌大石头,隐约透出灵气波动。 灵石! 大 双眼放光,迫不及待伸出爪子。 苏澈反应迅疾,神识一卷便将所有物件收回腹中,后退两步冷眼盯住对方。 大 僵在原地,讪讪缩回爪子:嘁,老子就瞅两眼,谁稀罕这破玩意儿。” 苏澈沉默以对,目光如刀。 大 挠着头顶绒毛,浑身不自在,扭头便走。 ...... 光阴荏苒。 苏澈的日常依旧单调,除却修炼便是捕猎果腹。 他天赋卓绝,但凡能修习的法术,三日便可初窥门径。 主修的引力术经反复锤炼已达小成,如今五丈内皆可施展——那 唯一负伤,便是被此术所创。 那老东西百丈外就能施术,我定要超越!苏澈暗自立誓。 这些时日,大 常在不远处打坐,头顶黑雾缭绕,周身幽光隐现,似在修炼邪功。 苏澈视若无睹,权当是块会喘气的石头。 乖徒儿,整天啃这些糟糠,你打算修炼到地老天荒? 某日苏澈正吞咽野猪时,大 突然现身讥讽。 苏澈懒得搭理,继续进食。 大 不依不饶:狗见了都嫌的破烂伙食! 那你倒是说该吃什么?苏澈怒目而视。 蠢货!自然要吞噬妖兽精华与天地灵药。”大 嗤笑。 附近妖兽屈指可数,留着它们监视人类更有用。”苏澈已是通灵中期,寻常妖兽对他裨益甚微。 大 盯着他良久,忽然露出诡谲笑容。 随即身影一晃,凭空消失。 苏澈怔住,急忙展开神识探查。 方圆百丈杳无踪迹,连气息都消散殆尽。 真走了? 苏澈狐疑地搜寻整座山峦,终不见其踪影。 又观察整日,确认大 确已离去,这才如释重负。 回到溶洞,苏澈取出牧雷的储物袋仔细清点。 耗费一个时辰抹去雷印上的神识烙印,打下自身印记。 将丹药、灵符等物分门别类——上品珍宝存入一号储物袋,寻常物件归入二号袋。 诸多不识材质的金属、药草等杂物,悉数堆在洞角。 那块灵石则被郑重收进一号袋。 最后铺开所有玉简,逐枚以神识检视。 起初,苏澈接触到的都是些基础法术,这些他早已掌握,毫无新意。 然而,当他翻到后面几枚玉简时,眼前骤然一亮。 灵药杂谈、灵药四十五篇、炼丹手札...... 快速浏览过后,苏澈的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丹药与灵草知识! 虽然他的记忆里也有些相关记载,但都相当粗略。 而这些玉简中的内容却极为详尽。 比如蛇果树,苏澈原本只知道名字,现在却能了解其真正价值: 蛇灵果,下品灵药,可使蛇类八成概率化妖,三枚同服有两成几率突破至中期,可作为回元丹、回春丹主材...... 蛇灵果树,上品灵药,整株皆具强烈药性,不可生服,否则会爆体而亡,需炼制成小培元丹...... 地炎藤,中品灵药,吸收日光精华,蕴含狂暴火系灵气...... 苏澈如饥似渴地研读,整整花了两个时辰才看完一遍。 这些知识极大地拓宽了他的视野。 牧雷显然精于炼丹之道,他的储物袋中还备有一个小型丹炉,以及各种晒干的灵草。 不过苏澈暂时不打算学习炼丹,他现有的丹药还足够使用。 就在此时,苏澈突然警觉,迅速收起所有物品。 只见一道黑影闪过,那条大狗去而复返。 它嘴里叼着两只羽毛艳丽的禽鸟,放在地上。 这两只禽鸟体型肥硕,羽毛五彩斑斓,体内散发着淡淡灵力,显然是品阶不低的妖兽。 通灵后期的妖兽?苏澈暗自吃惊。 他在方圆二十里内都未曾发现过这种级别的妖兽,即便有也不敢轻易招惹。 此刻的大狗浑身冒汗,气喘吁吁,显然为了捕获这两只鸡耗费了不少力气。 它坐在地上,咧嘴一笑: 嘿嘿,这叫灵尾鸡,是附近宗门饲养的灵禽,专门用来食用的。 可比普通野兽美味多了,我路过时顺手牵了两只。”大狗露出狡黠的笑容。 苏澈闻言立即施展土遁术潜入地下,仔细探查是否有人跟踪。 放心,我办事向来干净利落。 这世上还没人能追踪到我天......咳,总之没人跟来,你大可放心。”大狗一脸傲然,同时用爪子熟练地给鸡拔毛。 见它神情自若,苏澈这才回到地面。 大狗动作麻利,转眼间就将两只鸡处理干净。 它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堆炭火,架起烤架开始烹饪。 炭火渐旺,灵尾鸡被烤得滋滋作响,油脂滴落,灵气四溢,香气扑鼻。 期间大狗还撒上盐、孜然和一些灵草,使得香味更加诱人。 苏澈努力移开视线,但这香气实在太过浓郁,其中蕴含的灵力波动更是让他忍不住吞咽口水。 这香味不仅引来了小白蛇,连洞外的狼王也循着气味进入溶洞,站在苏澈身后眼巴巴地望着烤鸡,口水直流。 不多时,灵尾鸡烤好了。 大狗撕下一只鸡腿,美滋滋地大快朵颐起来。 鸡骨头被随意丢弃在一旁,狼王瞥了眼苏澈,见对方毫无反应,立刻窜上前叼起骨头,嚼碎咽下。 苏澈懒得理会,转身便走。 大 见状,晃晃悠悠跟了上来,边走边啃骨头,故意咬得咔咔作响,吵得苏澈心烦意乱。 “滚!” 苏澈忍无可忍,回头喷出一团火球。 大 敏捷闪避,咧嘴笑道:“别发火嘛,好歹我是你师父,送你一只鸡也不算过分。” “只要你把那块灵石给我就行。” 苏澈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原来这老狗是冲着灵石来的。 “先别急着拒绝,这灵尾鸡要是拿去卖,少说值三块灵石,你可是赚大了。” 大 眯眼笑道。 苏澈懒得搭理,但老狗跟在后面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僵持许久,苏澈终于妥协:“先把鸡给我。” 大 二话不说,将整只灵尾鸡抛了过去。 苏澈检查无误后,甩出灵石丢给老狗。 “这就对了!” 大 满意地收起灵石,随手把鸡骨头扔给狼王和小白蛇,自己则握着灵石开始打坐。 苏澈盯着灵尾鸡深吸一口气,一口吞下。 虽然体型不大,但消化速度远比普通野兽缓慢。 他全力催动妖神鼎,只见鸡体内缕缕血气被抽离,化作灵气液滴充盈鼎中。 原本就处于通灵期四层巅峰的苏澈,此刻水到渠成触及瓶颈。 “破!” 他凝神聚气,鼎内所有液滴骤然压缩至核心。 霎时间,一股新生力量席卷全身,黑金鳞片沿尾部次第浮现,旧蛇皮簌簌脱落。 ——通灵期五层,成! 灵尾鸡尚未消化殆尽,妖神鼎又新生出灵气液滴。 苏澈趁机吞下一整瓶凝气丹,修炼速度骤增,液滴迅速累积至九成。 最终,修为定格在五层巅峰。 “一只鸡加一瓶丹药,竟有这般效果……” 苏澈暗自咋舌。 这灵石花得值!老狗所言非虚,灵尾鸡确实抵得上三块灵石。 三日过去,小白蛇与狼王仍在修炼。 大 最早醒来,爪中灵石已成废渣。 他打量着苏澈,暗自讶异:“三天消化灵尾鸡和凝气丹,直破五层巅峰……此蛇所修 ,怕是不逊于我的天魔功。” 这些时日,大 早已注意到苏澈吞噬野兽时的异常速度,心中早有揣测。 他原本还在思索是否要传授苏澈一门修 法,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 徒儿,这灵尾鸡味道可还满意?老狗笑眯眯地问道。 尚可。”苏澈如实点头。 那便再去捉几只回来,你我师徒联手,收获对半分,保你一月之内突破至通灵后期,一年之内达到通灵期大圆满!老狗朗声笑道。 听闻此言,苏澈双眼圆睁,连连摆手:不去,这可是通灵后期的妖兽,太过危险,要去你自己去。” 一月后期,一年大圆满,这般修行速度,任谁听了都会心动! 但苏澈绝不会上当,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哼!这灵尾鸡也配称作妖兽?被人族豢养多年,早已丧失战力,连中期妖兽都不如,我单手就能擒获两只。” 老狗嗤之以鼻,满脸不屑。 苏澈依旧沉默不语。 上次偷食人族家猪险些丧命,他实在不愿重蹈覆辙。 见苏澈仍在迟疑,老狗冷笑道:你若不去,我便独自前往。 若是被人族发现,我就往你这里逃。” 苏澈顿时面色铁青,气得青筋暴起,怒骂道:从未见过你这般厚颜 之徒! 老狗得意洋洋,放声大笑:哈哈哈!放心跟着为师,保你吃香喝辣。 若有危险我自会察觉,难道还会骗你不成? 苏澈彻底无言以对。 他深知这老狗性情固执,若不答应定会纠缠不休,令人不胜其烦,偏生又拿他无可奈何。 苏澈道:可以,但你不许再唤我徒儿。 我有名字,叫苏澈。” 苏澈!老狗眼前一亮,赞道:不错啊徒儿,都会给自己取名了,虽然这名字不怎么样。” 苏澈不再理会,沿着溶洞爬出,来到外界。 第324章 18 时隔两月,又要外出争斗。 苏澈只盼速战速决,他素来不喜远行,偏爱静居。 随我来。” 老狗在前方现身,疾驰而去。 苏澈紧随其后,却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 如此即便遇险,也是老狗首当其冲。 途中,老狗开始为苏澈讲解一些常识见闻。 苏澈,可知这国度叫什么? 楚国。” 可知楚国境内有多少修仙宗门? 苏澈面露疑惑:我只知晓一个捕蛇宗。” 老狗笑道:楚国有东南西北中五大宗门。 北有冰雪,西有昆仑,东有...南有捕蛇,中部则是朝廷司天监。 国内大小宗派,皆归这五宗管辖。” 苏澈好奇道:捕蛇宗很强吗? 如今勉强算二星宗门。 但远古时期的捕蛇宗,可是整片大陆顶尖宗门之一。 那时这里还叫夏国,直到两百年前...... 老狗说到此处,突然噤声。 苏澈也不追问。 在他足够强大前,不去招惹便是。 一蛇一狗赶路一日,终抵目的地。 此处是个名为逍遥宗的小门派,隶属捕蛇宗管辖。 门中有五位筑基期长老,掌门亦是筑基修为。 前方五座高峰环抱平原,正是逍遥宗山门所在。 不多时,老狗已至一座高峰脚下。 苏澈藏在草丛里,慢慢向前移动。 “快看那边山坡,好多灵尾鸡!” 老狗兴奋地指向巨峰斜坡。 苏澈定睛一瞧,果然有一群羽毛鲜艳的灵尾鸡正在坡上啄食。 这些鸡体型硕大,跟山羊差不多,昂首挺胸,神气活现。 “这座巨峰上住着个筑基初期的老头,这些鸡都是他养的,足足上百只呢!” 老狗咧嘴笑道。 苏澈放出神识探查,发现巨峰外围笼罩着一层若隐若现的光幕,阻隔了神识探测。 他凑近试探,果然被一道无形屏障挡住,无法前进半步。 “这是防护阵法,专门防外人的,不过可难不倒我。” 老狗得意一笑,掏出一把黑色粉末撒在光幕上。 转眼间,光幕就被腐蚀出一个大洞,直径足有十丈。 接着,老狗又取出一些灵虫,放在洞口附近。 “这些灵虫最能吸引灵尾鸡,待会儿听我指挥,能抓多少抓多少,得手就跑。” 老狗眨眨眼。 “明白!” 苏澈心跳加速。 时间缓缓流逝。 苏澈和老狗都施展土遁术藏在地下,静待猎物上钩。 不一会儿,有只鸡发现了灵虫,立刻冲了过来,其他鸡也纷纷跟上,转眼就聚集了十几只。 这些鸡灵智低下,从未遇险,毫无戒备之心。 “来了来了,准备行动!” 老狗低声提醒。 苏澈屏住呼吸,同时分出一缕神识警戒四周,提防人类偷袭。 “动手!” 老狗突然大喝。 话音未落,老狗猛地破土而出,一口咬住一只鸡,两只前爪各擒住一只。 灵尾鸡刚要挣扎,老狗鼻中喷出黑气,三只鸡顿时僵直不动。 苏澈同步出击,驱兽圈破土飞出,在空中急速变大。 同时施展引力术,隔着十米远就将三只灵尾鸡凌空摄来。 “收!” 苏澈轻喝一声,驱兽圈骤然收缩,精准套住三只鸡的脖子——两只通灵后期,一只中期。 不得不说,这些鸡修为不弱,但战斗力几乎为零。 就像人类圈养的老虎,从小在温室长大,不懂厮杀为何物,放到野外连条野狗都打不过。 即便如此,灵尾鸡力气倒是不小,也就苏澈和老狗能轻松制服,换作旁人绝难办到。 “得手了,快走!” 老狗抓着三只鸡,正要遁地撤离。 突然,天空炸响一声怒喝: “好个畜生!原来是你偷我的鸡,怪不得少了两只!” 苏澈早在得手瞬间就拽着驱兽圈将三只鸡拖入地下。 听到这声怒吼,他二话不说吞下猎物,甩尾就跑,土遁术全力施展。 老狗就没这么走运了,土遁术刚施展到一半,身下泥土突然硬化如铁。 “石化!” 一名白须老者御剑而来,手掐法诀冷喝。 刹那间,方圆百米的土地骤然凝固,化作坚不可摧的青石板,这般硬度令土遁术彻底失效。 老狗反应迅疾如电,利齿衔住一只猎物,双爪各挟一只,竟如人类般直立而起,撒腿狂奔。 令人瞠目的是,其速度竟与地底全速逃窜的苏澈不相上下。 这...... 不仅潜行地底的苏澈看得呆住,就连凌空而立的白须老道也惊得胡须乱颤——这究竟是犬还是人?莫非是犬妖化形? 孽畜休逃! 白须老道御剑疾追,筑基期的威势远非陈道陵可比。 就你会腾云?看老子的! 老狗心念电转,两道碧玉灵符倏地贴附后腿。 霎时犬足化作虚影,掀起狂暴气浪,竟踏空奔霄而去。 伴着破空之声,老狗四足生风直冲九霄,那白须老道面色铁青,吞服丹药后化作流光紧追不舍。 苏澈则趁机转向遁走,轻易摆脱追兵。 老狗自求多福吧。” 苏澈将三只灵尾鸡封入储物袋,寻得一处天然地穴开始炼化。 他预感此次收获足以冲击通灵期六层巅峰。 暮色渐沉时,洞口忽现狼狈黑影。 老狗吐着舌头瘫倒在地,爪中空空如也。 你竟活着?苏澈鳞片微竖。 呸呸呸!老狗骂咧咧道,三只灵尾鸡全搭进去才甩开那牛鼻子,晦气! 待确认安全后,苏澈忍痛推出一只灵尾鸡:依约平分。” 老狗金瞳圆睁,犬耳倏地竖起:不像老夫教出来的崽子! 本就不是。”苏澈卷起剩余两只开始炼化。 老狗架起铁锅,掏出一把灵药笑道:一只足矣,剩下半只当赏你的。” 他舔了舔嘴角,心中暗喜:“这傻徒弟,那三只鸡早进了我的肚子,还傻乎乎地分我一只,真是单纯。” 苏澈吞下两只鸡后,妖神鼎内的灵气液滴迅速充盈,达到十成圆满状态,并开始冲击更高层次。 然而,随着灵尾鸡的消化,那道阻碍始终无法突破。 苏澈咬紧牙关,心中低吼。 “破!” 妖神鼎微微震颤,鼎内灵气液滴剧烈翻涌,不断压缩,却总是差了一口气。 苏澈反复尝试数次,均以失败告终。 他有些焦躁,这种情况并非首次,之前突破通灵中期时也曾遇到。 这意味着,两只鸡的灵力或许还不够。 此时,老狗炖的鸡汤已接近完成,锅中加入多种灵药,香气四溢。 他察觉到苏澈的困境,不禁犹豫起来。 “给我破!” 苏澈眼中血丝密布,这是他拼了命才得来的战利品,绝不允许失败。 此次偷鸡已被发现,下次风险更大,或许这是唯一的机会! 腹中的灵尾鸡逐渐消化殆尽,可那道门槛依旧未能跨过。 老狗观望许久,最终叹了口气。 “罢了,帮你一把。” 他终究不忍心,一掌拍向锅底,锅中的药材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燃烧,化为药液,缓缓融合。 片刻后,一枚圆润的丹药在老狗的操控下成形。 他屈指一弹,丹药飞散,融入苏澈体内。 苏澈认出,这是一枚罕见的冲窍丹,能提升炼气期突破境界的成功率。 冲窍丹入体后,妖神鼎仿佛受到强烈催化,鼎内灵气液滴瞬间沸腾,不由自主地向内压缩…… ………… 楚国南部边境,逍遥宗。 周长老搜寻两日无果,返回宗门后,发布了一条任务: “所有 听令,追查此狗,击杀者赏十枚灵石,活捉者赏二十枚,发现并上报者赏十枚。” “此狗身旁疑似有一条黑蛇同伙,发现者赏赐相同。” 周长老将狗的画像张贴在山门最显眼处,同时派人将通缉令下发至附近县城、镇子。 不过,那条黑蛇他并未看清,只得含糊描述为黑色,阴险狡诈,同样偷走了三只灵尾鸡。 消息传开后,众人哗然,连筑基修士的鸡都敢偷,这些妖兽真是成精了。 ………… 数日后。 在老狗的帮助下,苏澈终于有惊无险地突破至通灵期六层。 随后,他又服下两瓶凝气丹,耗费一周时间,将修为提升至通灵期六层巅峰。 下一步,便是冲击通灵后期。 这两次突破,总共耗时不到半月,速度远超以往。 “哈哈,我说过,跟着我,一个月内保你踏入后期,没骗你吧!” 老狗得意笑道。 苏澈点头。 仔细回想,这老狗除了最初假扮山神骗过他之外,倒也没做恶事,反而帮了他不少。 “那地方已经暴露,我不会再去偷鸡了,你最好也别去。” 苏澈道。 “放心,我可没那么蠢,总不能逮着一家薅羊毛,下次换一家。” 老狗贼兮兮地笑道。 苏澈沉吟少许,道:其实也不必急于一时,我想先稳固根基,待境界扎实后再冲击后期,等个一年半载也无妨。” 此番险些突破失败,让苏澈心生警惕。 虽说修为精进神速,但肉身淬炼却进展缓慢,不似从前,沉淀大半年一举突破时,体魄亦随之蜕变。 单看尾部新增的黑金鳞片仅有一枚,便知此次破境颇为蹊跷。 人族修士重灵气,妖族修行重体魄。 苏澈不愿舍本逐末效法人族专修真气,誓要将肉身打磨至臻境。 大 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此言有理,不如先回去调养些时日,正好传你些本事。” 好。”苏澈颔首。 实则另有一层顾虑——近日 过甚,他需暂避锋芒。 此后岁月,苏澈日日锤炼体魄。 方法倒也简单,施展土遁术潜入地底深处,借大地重压磨砺肉身。 此乃老狗所授,唯需把握分寸,免得力竭难返。 逍遥门虽遣众修入山搜寻,然老狗嗅觉超凡,总能未卜先知般提前预警,助他们屡屡化险为夷。 某日,苏澈问起老狗名讳。 老狗闻言顿时眉飞色舞。 只见它昂首挺胸,傲然道:本座当年在这天穹星可是威名赫赫,上至大能下至稚童,闻风丧胆,横扫八荒...... 正欲道出天魔散人尊号,忽觉以苏澈的脾性,怕是难解此名霸气,更恐其四处宣扬。 第325章 19 遂改口道:既然通体玄黑,便唤作黑帝。” 黑弟? 的帝! 不妥,你既称大黑,我岂非低你一等?瞧你体型硕大,不如唤作大黑。” 混账!这岂非犬类之名? 你非犬类? 几番争执,老狗终作退让,改称黑皇。 然苏澈仍不依不饶,老狗无奈,只得再将易作。 苏澈方肯罢休。 早前你问我可识天魔散人,此名甚妙,邪气凛然,正适合栽赃嫁祸。 往后作恶便推给天魔散人,行善则留你我名号。”苏澈笑道。 ......黑黄哑然。 ...... 这日,苏澈重返领地。 将至巢穴时,忽见远山背后浓烟蔽日,苍穹尽墨。 那是何物? 苏澈昂首惊望。 黑黄跃上枝头极目远眺,落地摊爪:还能是何物,走水了呗! 话音未落,苏澈已筋肉暴起,化作残影疾驰而去。 黑黄怔忡片刻,嘀咕道:不过山火,何须惊慌? 说罢忽觉异样,急忙追赶。 烈焰肆虐过后,万物化为焦土。 苏澈望着眼前景象,心如刀绞——这是他的家园! 不!!! 苏澈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发疯般冲向领地。 黑黄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默默跟在身后。 两座山峰已成火海,植被焚毁殆尽。 火舌吞吐间,无数生灵在哀嚎中丧生。 一群野猪在火中奔逃,燃烧的树干轰然砸落;刚学飞的山斑鸠连同整片树林灰飞烟灭。 这些苏澈熟悉的生命,转瞬即逝。 火势仍在蔓延,非人力可阻。 苏澈咬牙冲进火场,直奔水潭下的溶洞。 洞内浓烟弥漫。 狼王带着幼崽与白蛇蜷缩角落——这条白蛇已长至苏澈大小,修为达通灵期三层。 若非溶洞庇护,它们早葬身火海。 那株蛇树依然挺立,枝头挂着青涩果实。 跟我走。”苏澈收起蛇树,带着众兽冲出绝境。 三十里外,蛇村口。 陈道陵佝偻着身躯,望着焦黑山林狞笑。 这位寿元将尽的老者,誓要在临终前擒杀蛇妖。 他身后站着两位得意门生:已达炼气中期的赵文卓,与即将突破后期的陈朵朵。 三天大火,该烧到蛇窝了。”陈道陵阴冷道。 赵文卓沉声提醒:师傅,此举恐激怒群妖,当心蛇妖复仇。” “哈哈,那又怎样?” 陈道陵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神情从容不迫。 “不妨告诉你们,老蛇妖与万蛇谷的事,已经惊动了总部某位长老。 捕蛇宗准备在此设立分堂,届时你们都有机会加入修炼。” 此言一出,赵文卓与陈朵朵皆是心头剧震。 作为楚国五大宗门之一,捕蛇宗雄踞南方,每处分堂都由结丹期强者坐镇。 一旦分堂落成,此地修仙水准必将突飞猛进,无论是蛇村、蟒村还是陈家镇,都将受益匪浅。 更可能吸引大批移民前来,催生新城崛起,带动经济繁荣。 “不知分堂选址何处?” 赵文卓眼中精光闪动。 “此乃宗门机密,老夫亦无从得知。 不过那位长老已派出分身探查,想必很快就有结果。” 陈道陵慢条斯理道。 万蛇谷这等天然蛇类宝库,注定会引起捕蛇宗重视。 而老蛇妖的出现,更使其价值倍增。 为此,宗门决定建立分堂,彻底掌控万蛇谷。 ...... 深山密林中,烈焰滔天,浓烟蔽日。 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四野,令人窒息。 “水弹术!” 苏澈喷出水球开辟通路,狼王驮着幼崽与小白蛇紧随其后。 黑黄踱步而来:“山火时有发生,不必大惊小怪。” 苏澈沉默前行。 黑黄跃上山巅环视,咂舌道:“不过这般规模的倒是罕见。” 放眼望去,焦土绵延二十余里,火势仍在蔓延。 作为人类,黑黄难以体会蛇类感受。 但试想家园被焚毁,火舌不断吞噬故土,该是何等滋味? “这不是意外。” 苏澈突然开口,声音冰冷刺骨。 “哦?” 黑黄竖起耳朵。 “捕蛇宗的分堂,都建在蛇类密集的灵地,对吧?” 苏澈猩红的竖瞳泛起杀意,“我知道 者是谁了。” 那滔天恨意令黑黄都为之一颤,这哪是通灵期妖兽该有的气势? 黑黄眼珠一转:“你是说...这山里藏着适合建宗的蛇类宝地?” 苏澈看向小白蛇:“万蛇谷,蛇群数以十万计。” “唉...” 黑黄摇头,“捕蛇宗乃二星宗门,分堂必有结丹期坐镇。 除了逃,别无选择。” 山林间,黑黄望着远处升腾的烈焰,语气平静:开荒烧山是常事,人类建城都这样。” 苏澈却双目赤红,浑身颤抖,仿佛遭遇了血海深仇。 黑黄见状急忙提醒:冷静点!你向来最谨慎的! 我知道!苏澈咬牙低吼,强压下怒火。 一群妖兽仓皇逃出火海,向着深山奔去。 夏季草木繁茂,火势愈演愈烈,根本无法阻挡。 逃难的队伍不断壮大,往日互相厮杀的妖兽此刻都默契地结伴而行。 苏澈的队伍里聚集了穿山甲、豪猪、巨型蜈蚣和一只硕大的青蛙。 生死关头,这些天敌也放下了仇恨。 ............ 浓烟遮蔽了天空,焦土绵延数十里。 白衣文士玄阳子凌空而立,手持玉简记录地形: 此处可建城镇,八分。” 此处宜养灵禽,五分。” 此处适合药园,七分。” 此处可辟灵田,但山形丑陋,三分。” 作为捕蛇宗核心长老,他正为建立分堂勘察地形。 这只是他的一具分身,本尊并未亲至。 很快,玄阳子越过火场,向着传说中的万蛇谷飞去。 ............ 三十里外,黑黄突然停步:有人类修士靠近。” 若是往常,苏澈定会立即躲藏。 但此刻他眼中寒光闪烁:什么修为? 结丹期。”黑黄答道。 话音未落,苏澈已窜出老远。 等等!只是分身!黑黄连忙喊道。 苏澈急刹转身,怒道:不早说!分身什么实力? 说不准。”黑黄耸肩,强的有假丹境,弱的也就炼气期。” 苏澈眯起眼睛,正要发作,后方已传来破空之声——那修士来得比想象中还快。 他迅速取出一枚玉符,掐诀施法,一阵涟漪荡漾开来,苏澈与黑黄的身影逐渐淡化,与四周景物浑然一体。 半空中,中年文士的身影疾驰而过。 然而,当他掠过苏澈他们头顶时,骤然止步,仿佛察觉异样,鼻翼微动,缓缓降下身形。 这人莫非也是狗鼻子?苏澈暗自心惊。 别慌,老子的隐身符连神仙都看 ,放一百个心! 黑黄拽住苏澈,示意他稳住。 此刻,苏澈心跳如鼓,屏息凝神。 这是他头一回如此近距离面对结丹修士! 虽仅是分身,但那扑面而来的威压仍令他头皮发麻。 这人折返回来作甚?赶紧逃命才是正理! 玄阳子眉头微蹙,环视片刻后,忽地背起双手,闭目扬声道:阁下的藏身之术,老夫只能给两分,何必躲躲藏藏?现身吧! 话音未落,他挥手一斩,前方巨石应声裂为两半,轰然崩塌,化为齑粉。 后方空空如也! 玄阳子眉峰紧锁,再度出手劈开另一块山石,依旧一无所获。 苏澈看得莫名其妙,这人唱的哪一出? 他方才隐约感应到气息,却无法锁定位置,这才虚张声势,莫要上当。”黑黄咧嘴笑道。 你不是说神仙都察觉不到么?苏澈瞪着他。 我家养的狗就叫神仙。”黑黄面不改色。 苏澈:...... 玄阳子摩挲着下巴,陷入自我怀疑,喃喃自语:莫非是错觉? 再三探查无果后,他无奈摇头。 啧,这分身做工太糙,回去就回炉重造! 抱怨间,玄阳子腾空而起,朝着万蛇谷方向飞去。 黑黄并未贸然行动,苏澈也按兵不动。 黑黄眼珠转了转,忽然压低声音:苏澈,敢不敢玩票大的? 你想干嘛? 苏澈一听这话,顿觉不妙。 黑黄舔着嘴唇,眼中泛起贪婪之色:瞧见那分身腰间的储物袋没?那里头可装着...... 打住! 未等他说完,苏澈便沉着脸打断,要去你自己去,我还想多活几年! 这老狗胆大包天,筑基期都够呛,还敢打结丹期的主意?简直不知死活! 哎,听我说完嘛!那分身就是个花架子,实力顶多筑基,防御更差,一戳就破。 信我,至少有五成把握弄死他! 战利品咱俩对半分,那可是结丹修士的储物袋,得有多少灵石?能买多少灵尾鸡? 黑黄极力怂恿,苏澈却不为所动,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杀了分身还有本体,我可不想被结丹修士惦记。 要去你自己去。”苏澈坚决道。 黑黄沉默片刻,忽然眯起狗眼,冷冷盯着苏澈:苏澈,你难道不想 ?你的家,可是被人烧了啊! 此言一出,苏澈猛然僵住。 渐渐地,他眼底爬满血丝。 黑黄见计策奏效,继续火上浇油:苏澈啊苏澈,别人烧你的野猪,烧你的山羊,烧你的山林,烧你的鸡鸭鸟雀!你不恨吗?你不想 吗? “甘心一辈子做条丧家之犬?” 黑黄喋喋不休地蛊惑着,越说越来劲。 苏澈冷冷瞥他一眼:“你才是狗。” “别管这些,就问你想不想干?!” 黑黄继续 。 苏澈沉默片刻:“五成把握太低。” 黑黄咧嘴一笑:“我说的是我单独出手有五成,加上你,胜算更大。” 苏澈思索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黑金鳞片,丢在地上:“加上这个,有几成把握?” 这鳞片是他平日从尾部拔下的,收入储物袋后,灵性会随时间流逝而减弱,变得不再锋利。 第326章 20 但即便如此,它仍是罕见的利器。 此刻这枚鳞片是昨日所拔,威力尚存一半。 黑黄接过鳞片,在掌心轻轻一划,狗爪顿时渗出血丝。 他眼睛一亮:“七成!不,八成!” “好,必要时我会再添一把火。” 苏澈道。 “那就有九成以上了。” 黑黄笑道。 …… 万蛇谷。 玄阳子抵达后,神识扫过整片山谷,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十分!不,远超十分!这简直是完美的蛇类繁育之地!” “每年春季,方圆两百里的蛇都会聚集于此,还有比这更合适的吗?” 他反复确认,将所见记录在玉简中,心中给出满分的评价。 “该把玉简送回去了,本尊定会满意。” 玄阳子自语道。 突然,他目光一厉,猛然望向身后:“哼,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原来真有人跟踪!”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一处山巅。 此地看似寻常,但他一眼看穿地下刻着未完成的阵法。 “鬼鬼祟祟!” 玄阳子冷哼一声,脚下一震,山体中传来一声痛呼。 地面炸裂,一条黑影飞出,重重摔在地上。 “呵,原来是条癞皮狗?你的主子呢?” 他抬手一抓,引力术发动,将黑影凌空提起。 黑影却只是冲他咧嘴一笑。 “嘭!” 黑影的身体骤然爆裂,化作碎肉。 “幻阵?” 玄阳子脸色骤变,意识到自己陷入了幻阵。 刚才的阵法未完成,恐怕也是幻觉的一部分。 神识被封锁,更印证了这一点。 他反应极快,甩手将玉简抛向天际。 玉简化作流光,急速飞向远方。 这具分身本就是为探查地形而生,即便陨落也无妨。 对方的幻阵能以假乱真,显然实力不俗,倒是个意外收获。 “你真以为刚才的是幻觉?” 阴冷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玄阳子瞳孔一缩,只见那爆裂的碎肉竟重新凝聚,化作完整的黑影。 而对方爪中,正握着一枚黑金鳞片。 “嗤!” 寒光闪过,玄阳子的头颅高高飞起,眼中残留着不可置信。 那炸裂的场景,竟然是真的!绝非幻觉! 黑黄脸上浮现出阴谋得逞的狞笑。 可就在转瞬间! 玄阳子失去头颅的身躯,突然暴起发难,手臂猛然抬起,如铁钳般掐住黑黄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提至半空。 黑黄面色骤变,惊恐地望向滚落在地的头颅——那颗脑袋正诡异地冲着他笑。 区区木人分身,掉了脑袋又何妨?这点小把戏,六分不能再多了。” 玄阳子的头颅扯出讥讽的冷笑,断裂处不见半点血迹,唯有清晰的木质纹理。 这竟是具木人分身,断首亦无大碍。 嗤!嗤! 玄阳子的笑容突然凝固。 数枚黑金鳞片破空而至,将其头颅劈成两半,双臂斩作四截,双腿分成三段,整个身躯支离破碎,化作满地木屑。 火球术! 苏澈甫一现身便喷吐烈焰,地上的木块顿时发出凄厉哀嚎,隐约可见神识被灼烧的痕迹。 直至神识彻底湮灭,灰飞烟灭。 黑黄跌落在地,大口喘息,面如土色地咒骂:失策!竟是价值连城的木人分身,拿来探路简直暴殄天物! 苏澈无暇理会,再度喷吐烈焰将焦木焚为灰烬。 火球术! 第三道火柱倾泻而下,地面熔成岩浆,连灰烬都不复存在。 够了!早死透了!黑黄怒喝。 苏澈这才停手。 收回所有鳞片后,他冷眼看向黑黄:这就是你说的八成把握?未免太不堪一击。” 黑黄梗着脖子辩解:若非老夫耗费心血布下锁神大阵,你岂能偷袭得手?那玉简也是老夫故意留下的! 就算没有你,老夫照样能收拾他。” 苏澈懒得争辩,抬眼望天。 只见悬浮的玉简撞上无形障壁,黑黄招手将其收回。 其中记载的见闻若传回宗门,后患无穷。 苏澈以神识检视后,当即焚毁玉简。 这样就能高枕无忧?苏澈仍不放心。 未必。 虽截获消息,但结丹修士感知分身陨落,定会亲临查探。”黑黄话音未落,苏澈已然消失无踪。 黑黄:...... 万蛇谷地下巢穴。 苏澈盯着储物袋上顽固的神识烙印,几番尝试均告失败。 要么强行破开损伤内容,要么收入妖神鼎炼化——两种方法都可能损毁其中物品。 黑黄踱步而来,掂量着储物袋:区区神识,老夫手到擒来。” 当真?苏澈将信将疑。 三日之内必见分晓。”黑黄拍着胸脯保证。 苏澈微微颔首。 此事上,他选择相信这条老狗。 苏澈抵达万蛇谷外,与小白蛇、狼王简单道别。 临行前,黑黄抬手将两道神识打入他们的识海。 “这是?” 苏澈不解。 “本座的独门秘术,助他们开窍,天下仅此一家。” 黑黄语气傲然。 小白蛇与狼王的眼中顿时闪过灵动的光芒。 随后,黑黄又为他们施加两道金光咒,可在危急时刻保命。 “走吧,消化传承需要时日,少则十天半月,能领悟多少,全凭机缘。” 黑黄说道。 苏澈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他与这两妖萍水相逢,不知何时能再见。 黑黄环顾万蛇谷,叹道:“好一处洞天福地,可惜要拱手让人。” 此地天然聚灵,假以时日必生灵药,实属罕见。 苏澈一路沉默,黑黄知他心绪不佳,未再多言。 修行之路,弱肉强食,能认清现实已是难得。 苏澈亦是如此作想。 ………… 万里之外,楚国南郡,某宗门洞府内。 一名中年文士蓦然睁眼,神色微凝。 “木人分身竟被灭杀,连记录玉简也被截留,储物袋神识亦遭抹除……何人胆大至此?” 玄阳子心知分身虽弱,气息却是实打实的结丹期。 敢对他出手,要么无知无畏,要么实力超群。 “看来万蛇谷引来了劲敌,有趣。” 他闭目掐算,楚国南部无人敢与捕蛇宗为敌,若非外来修士,便是招惹了大妖。 “苏北!” 玄阳子沉声唤道。 一名黄袍青年现身行礼:“师尊有何吩咐?” “带五名内门 前往万蛇谷,查探是何人袭击我分身。” “遵命!” 黄袍青年领命而去。 ………… 此后,一蛇一狗向南而行,穿山越岭。 既要避开山火,又得提防捕蛇宗追兵。 深入山林后,偶遇筑基大妖,所幸黑黄嗅觉敏锐,总能提前规避。 途中,苏澈每日锤炼肉身,夯实根基。 “土遁术!” 他沉入地底,借大地之力淬炼 。 此前仅能下潜百米,如今已达三百米,仍在继续深入。 “别逞强,若困在地底,我可不会救你!” 黑黄的警告远远传来。 此刻,苏澈已穿过松软土层,进入砂石密布的区域,压力骤增。 即便是土遁之术,在这里也难以施展。 苏澈虽然惜命,却绝非懦弱之辈。 他是一条毒蛇,善于潜伏于暗处,默默修炼,等待敌人松懈之时,给予致命一击! 人类若失去真气,便不堪一击!我是妖兽,绝不能像人类那般脆弱,我要变得更强! 苏澈心中坚定无比。 强大的压力之下,他的肌肉、骨骼发出嘎吱声响,沉重的力量挤压着他的血肉,令他几乎窒息,动弹不得。 然而,苏澈的双眼却格外明亮,他的意志前所未有地坚定,仿佛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修行之道。 妖神鼎剧烈震颤,散发出浩瀚厚重的波动,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抵御着大地的压迫。 忽然,他尾巴上脱落的黑金鳞片开始重新生长。 一片、两片、三片…… 很快,鳞片便覆盖了整个尾部,但数量仍在增加,甚至超越了之前的极限。 不知不觉间,苏澈尾部的鳞片数量已超过二十片。 果然,鳞片的数量与我的肉身强度有关,身体越强,鳞片越多。”苏澈心中暗想。 他的修为已达通灵中期巅峰,但肉身仍有提升空间。 当苏澈达到极限时,他返回地面,直接累得昏死过去。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周。 苏澈一路长途跋涉,不知跑了多远。 据黑黄所说,此地已不再是楚国领土,再往前渡过一条大江,便会抵达另一个国家——秦国。 直到今日,老狗才终于抹除了储物袋上的神识。 妈的,总算能打开了,这神识真难啃! 黑黄累得趴在地上,吐着舌头大口喘气,他耗费整整一周时间,才将那结丹修士的神识彻底抹除。 快打开看看。” 苏澈连忙爬过来,他们冒了这么大的风险,若没有丰厚的收获,实在说不过去。 你来开吧,我已经没力气了。” 黑黄气喘吁吁,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随手将储物袋丢给苏澈。 苏澈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储物袋中的宝物虽不少,却远不如他想象中那般丰厚,大多是他见过的普通物品。 丹药、灵符、药材、低级法宝、法术玉简……至于灵石,竟一块也没有。 这与结丹期修士的储物袋应有的价值相差甚远。 该不会是被这老狗私吞了吧? 苏澈心中生疑。 打开储物袋耗费整整七天,本就蹊跷,但看黑黄累得半死不活的样子,又不像作假。 怎么,盯着我做什么?黑黄见苏澈直勾勾地看着他,立刻坐起身来。 他一把抓过储物袋,扫了一眼里面的东西,惊呼道:靠!运气真差,一块灵石都没有,白忙活一场! 这些东西对我没用,都给你了。” 黑黄将储物袋丢回给苏澈。 苏澈并未接过,依旧冷冷地盯着他。 说好的五五分账,这些东西也该分你一半。”苏澈语气冰冷。 黑黄一愣,干笑道:哈哈,这点小东西,不必计较,我不需要。” 他被苏澈盯得心里发毛,转身就想溜走。 嗖! 突然,苏澈张开血盆大口朝他扑去。 啊!住口!有话好商量! 第327章 21 黑黄连连惨叫,手脚并用撑住苏澈的上下颚。 老狗,把灵石交出来! “停手!停手!” “快交出来!” “……” 经过一番激烈缠斗,黑黄最终吐出十块灵石,分给苏澈一半。 这条老狗的本性,苏澈算是彻底看清了。 简直黑心透顶!连同伴都不放过。 他甚至怀疑,这十块灵石是否就是全部。 “苏澈,我这都是为你好。 你还年轻,要这么多灵石做什么?我先替你保管,等你急需时再用。” 黑黄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苏澈懒得与他争辩,取出一堆玉简,逐一用神识探查。 这些人类的知识,才是他最渴望获取的。 很快,苏澈粗略浏览完毕,从中挑出一枚玉简摆在面前。 “木人分身。” 这枚玉简记载的正是木人分身的制作方法。 先前老狗提过分身也有高低之分。 最低等的纸人分身仅有炼气期实力,遇火即焚。 木人分身实力稍强,虽仍有限,但能以假乱真,无论是气息还是神识都能完美模仿本尊,除非眼力非凡,否则难以识破。 更高级的还有石人分身、血肉分身,以及最强的身外化身。 黑黄瞥了眼玉简,嗤笑道:“这木人分身有啥用?纯粹唬人的玩意儿。 别练这个,我给你推荐一种更厉害的分身!” “什么?” 苏澈立刻追问。 “傀儡!” 黑黄双眼放光,“傀儡术可是修仙六艺之一。 秦国第一宗门天傀宗就是此道行家。” “据说他们的傀儡比主人还强,无痛无觉,肉身堪比妖兽,数量又多,一次放出上百个,同阶谁能匹敌?” 听黑黄这么一说,苏澈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画面。 与人交手时,二话不说先放出上百傀儡群殴,岂不快哉? 苏澈咽了口唾沫,喃喃道:“那以后见到天傀宗的人还是绕道走吧。” 黑黄:??? 正常思路不该是打不过就加入吗?这家伙第一反应竟是逃跑。 他真是服了。 “苏澈,前面秦国边境有座小城,我们去采购些淬体药材和滋补的妖兽肉。” 黑黄提议道。 苏澈点头同意。 淬体消耗巨大,每日需大量肉食,仅靠捕猎已无法满足需求。 两妖跋涉五十里后,前方云雾缭绕处出现一条横贯南北的大江。 雁落江,水流湍急,连大雁都难以飞越,低阶修士也无法御风而过,只能乘船渡江。 对岸便是秦国。 黑黄披上黑袍斗笠遮掩全身,直立走到码头。 船夫打量他一眼,虽有疑惑但未作声。 船上却传来刺耳嘲笑: “哟,哪来的矮冬瓜?个头有一米吗?” “哈哈!怕是要被江风吹跑咯!” 船上那群赤膊纹身、腰挎大刀的帮派分子哄笑不止。 其他乘客也好奇打量,暗自猜测黑袍下是否藏着侏儒身躯。 黑黄冷哼一声,抬手轻挥。 “嗖!” 江风骤起,方才对黑黄出言不逊的几个混混,顿时被狂风裹挟,抛入江中,在浪花里拼命挣扎。 众人骇然变色。 老天爷,是仙师! 这矮...竟是仙师! 整船人神情剧变,谁曾想这相貌 的矮子竟是修士,再无人敢造次。 船家赶忙赔着笑脸将黑黄迎上船。 黑黄负手登船,黑袍猎猎作响。 苏澈借着斗篷遮掩,暗中观察船舱布局。 这艘中型渡船分上下两层,可载百余众。 底层挤满凡俗百姓,此刻皆敬畏地望着黑黄。 上层仅有一对青年男女,气度不凡,始终未曾垂眸下顾。 那紫衫少女忽蹙蛾眉,瞥了眼黑黄便收回视线。 苏澈却觉此女似曾相识。 少女约莫二八年华,周身萦绕淡淡灵气,显然也是修道之人。 黑黄盘坐船尾,静待启航。 陆续又有凡人登船。 末了,一位执拂尘的白须老道登船,楼上二人立即起身相迎。 晚辈秦夜,拜见周长老! 晚辈邱玲,拜见周长老! 老道含笑还礼,三人同入上层。 底层船尾处,黑黄与苏澈如遭雷击。 那老道...苏澈瞳孔骤缩。 噤声!正是灵尾鸡场那老东西!黑黄咬牙切齿。 苏澈心中掀起惊涛。 逍遥宗养鸡的周长老,怎会现身秦国?还与他们同船? 苏澈几乎要夺路而逃,却被黑黄按住。 此时离去岂非自曝行踪?黑黄低喝。 苏澈怒道:你的狗鼻子失灵了?人都贴到脸上竟未察觉! 呸!谁记得那老货的腌臜味!黑黄反唇相讥。 二层厢房内,周长老浑然未觉异样,正与青年男女闭目调息。 黑黄暗自狐疑:楚国宗门长老私会秦 族,所图为何? 他打定主意隐匿行迹,若真被识破...眼中凶光一闪而逝。 此时,落水混混们爬回岸边,跪地叩首: 仙师饶命!小的有眼无珠! 边说边自扇耳光。 黑黄冷叱,众混混抱头鼠窜。 楼上白须老者蓦然睁眼。 周长老有何不妥?秦夜询问。 无妨。” 周旭摇头,总觉得那矮修士似曾相识,偏生想不起何处见过。 他平生结交,尚无这般矮小之人。 此行身负要务,不愿横生枝节,便按下疑虑。 ...... 风帆鼓荡,渡船犁开江水,朝对岸驶去。 掌舵的炼气期船夫熟稔地操纵船舵,沿固定航线破浪前行。 船上的人即便都是凡夫俗子,也个个筋骨强健,虎背熊腰,大多习过武艺。 若是体弱些,恐怕早被狂风吹落江中。 越往江心去,水流越发汹涌,风浪大作,船身开始剧烈摇晃。 苏澈感受着奔腾的江水,忽然灵光一闪——何不借着湍急的水流淬炼肉身?他在土中修炼过,水中未尝不可一试。 等吃了妖兽肉,定要下水探个究竟。 正思量间,忽见黑黄的狗爪在地上磨蹭,划出一道道灵力纹路,渐渐显露出微型法阵的轮廓。 这...... 苏澈顿觉不妙,这老狗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苏澈,咱们干票大的如何?五五分账。” 熟悉的腔调让苏澈瞪圆了眼。 旁人没察觉也就罢了,这厮竟还主动生事?就不能安分些? 有几成把握? 三成。” 那我先吞了你! 嘿嘿,玩笑话,别当真。” 黑黄咧嘴一笑,抹去了地上的法阵痕迹。 苏澈这才松了口气。 最终,众人平安抵达对岸。 苏澈暗自揣测,这老狗乘船多半早存了劫掠的心思,若非半途上来个筑基修士令他忌惮,恐怕早已动手。 这老狗心思歹毒,我得提防着点,免得被他拖下水。”苏澈暗自警惕。 众人陆续下船散去,倒也相安无事。 那白须老道上岸后踌躇片刻,对黑黄拱手道:这位道友,我们可曾见过? 黑黄笑道:当年拍卖会上有一面之缘,没想到你还记得。” 周旭闻言一怔。 拍卖会?他六年前确曾参加过一场,但时隔久远,早记不清了。 原来如此,老夫尚有要事,告辞! 周旭拱手离去。 那秦姓青年深深瞥了黑黄一眼,默然跟随。 待一行人走远,苏澈诧异道: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你想追上去干架?早说啊!黑黄作势要追。 打住!当我没说!苏澈急忙拽住他。 ...... 午后,众人沿路来到临江城。 这秦国边陲之城天高皇帝远,龙蛇混杂。 亡命之徒与通缉犯隐匿其间,皆掩藏形迹。 故而黑黄这般装扮反倒不起眼。 城中行人步履匆匆,神 备,彼此间隔甚远。 就连路旁乞丐也目露精光,绝非善类。 黑黄挑了家酒楼迈入。 要间上等雅座,把最贵的酒菜都端上来,妖兽肉多上些。”黑黄高声嚷道。 掌柜生得尖嘴猴腮,面色惨白,似是练了邪功,一看就不好惹。 他打量黑黄几眼,点头吩咐下去。 不多时,黑黄被引入包厢,珍馐美馔陆续呈上。 苏澈迫不及待钻出,狼吞虎咽起来。 黑黄抱起酒坛猛灌一口,随即地喷出,骂道:什么劣酒!狗都不喝!说罢也埋头大吃起来。 苏澈一眼就认出酒里下了药,八成是某种。 两妖胃口惊人,吃完一轮又一轮,菜都上了好几遍,黑黄还在嚷嚷:“不够!把刚才的全再上一遍!” 店小二在门外脸都绿了,凑到掌柜耳边道:“掌柜的,这两位吃掉了快一千两银子,两头妖兽都下肚了,还要继续?” 掌柜坐在椅上冷笑:“上!让他们吃个够,软香散再加一倍。” 两个时辰过去。 苏澈撑成了球,连颗花生米都塞不下了。 黑黄不光吃饱,还溜去后厨顺走一堆妖兽肉。 “撤!” 黑黄甩出灵符,两人身形瞬间隐入环境。 “这就走了?” 苏澈难以置信。 “废话!这摆明是黑店,没被 算你命大,难道你还想结账?” 黑黄骂道。 “我是说,你不去抢钱分我一半?” 苏澈反问。 “……” 黑黄噎住。 “砰!” 包间门被踹开,掌柜阴沉着脸走进来:“连后厨都搬空,好大的胃口!不怕撑死?” 他环顾四周却不见人影,暴怒之下拍碎桌子:“给我搜!敢吃血狼的霸王餐,就算是修士也得死!” 店小二带人冲出酒楼时,黑黄和苏澈早已溜到另一家客栈。 这家店见黑黄是修士,老老实实安排了上房。 苏澈盘在床上炼化妖兽肉,肉身又能强化一波。 对于到处树敌他早习惯了——反正都是老狗干的。 “你慢慢消化,我办点事就回。” 黑黄披上蓑衣翻窗而出。 苏澈盯着窗口皱眉:“把我扔这儿自己出去……不对劲。” 他掏出灵符催动,身形顿时透明化。 自从见识过隐身符,他就讨了两张备用——跟踪保命两相宜。 苏澈悄无声息尾随而上。 第328章 22 黑黄在巷弄间穿梭,苏澈紧随其后。 不多时来到城中心修士坊市,这里遍地修真者店铺。 黑黄走进炼器铺,掏出蛇形剑、弯刀和蛇骨:“八块灵石,收不收?” 店主略一沉吟:“成交!” 揣着灵石的黑黄七拐八绕,又钻进一家药材铺。 他掏出一堆灵草,问道:“十五块灵石,要不要?” 经过一番拉扯,最终以十三块灵石成交。 随后,他又陆续光顾了丹药铺、妖兽材料店等各种商铺,将身上的宝物一一出手,换成了灵石。 苏澈默默跟在后面,看得瞠目结舌。 “这老狗原来是来销赃的!居然私藏了这么多好东西!” 苏澈心中暗骂。 他哪会看不出来,这老狗分明是从储物袋里顺走了不少宝贝,偷偷拿出来卖掉。 难怪那具结丹分身的储物袋里没什么值钱货,原来早就被它摸走了。 苏澈强忍着没冲上去咬人,继续暗中尾随,想看看这老狗到底能卖出多少灵石,到时候再让它全部吐出来。 …… 两名身着云纹白袍的修士从远处飞掠而来,落在坊市中。 见到他们的装束,不少摊主纷纷露出敬畏之色,连忙起身相迎。 这是天傀宗的服饰! 天傀宗作为秦国第一宗门,掌控着整个秦国的疆域,任何城池都在其管辖之下。 “真是晦气,居然被派到这种穷乡僻壤驻守三年才能回去,我怎么这么倒霉!” 其中一名马脸修士阴沉着脸抱怨道。 “没办法,谁让我们迟迟未能筑基,只能听命行事。 这临江城虽然混乱,但运作得当,还是能捞些油水的。” 另一名面容俊秀的青年淡然回应。 他们二人都是天傀宗的外门 ,因资质平庸,被外派至此,成了临江城的监管者。 若是其他城池倒也罢了,可临江城却是所有 最不愿来的地方——偏僻、混乱、贫瘠,还时常有邪修作乱,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疼。 两人先在坊市巡视一圈,收取了摊位费,随后便朝万宝阁走去。 “嗯?” 马脸青年突然眯起眼睛,拉住同伴,指向前方一个蒙面的矮小身影,低声道:“你刚才注意到那人了吗?” “看到了,估计是干了 越货的勾当,过来销赃的。” 俊秀青年不以为意地说道。 这种事在临江城司空见惯,他早已懒得理会。 马脸青年没再多言,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 万宝阁是秦国最大的连锁商会,只对修士开放。 黑黄踏入大厅,掏出一块灵石晃了晃,说道:“叫你们管事的来,我有东西要卖。” 接待员见状,立刻意识到来了大客户,连忙请来了管事。 “看看,这些东西值多少。” 黑黄随手丢出一个储物袋。 管事接过一看,神识扫过,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这位道友,不如移步内室详谈?” 黑黄点点头,跟着进了接待室。 苏澈没有跟进去,只在万宝阁门外等候。 约莫一炷香后,黑黄走了出来。 他四下张望一番,转身钻进了一条小巷。 “这老狗还想干什么?” 苏澈心中疑惑。 他正想跟上去,却见一名马脸青年冲进万宝阁,急匆匆地问管事:“刚才那个黑衣矮子来做什么了?” 马脸青年身旁还跟着一名俊秀青年,两人皆穿着同样的云纹白袍。 管事一见是天傀宗的人,顿时吓得一哆嗦,连忙拱手答道:“他卖了不少捕蛇宗的玉简和法宝,换了一批淬体丹药和通灵后期的妖兽肉。” 管事不敢隐瞒,将所知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那些东西大概值多少?” 马脸青年追问道。 “差不多值一百多灵石。” 管事老实答道。 马脸青年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朝着黑黄离去的方向追去。 于师弟,等等! 俊秀青年快步上前拦住他,正色道:咱们初到此地,还是先摸清对方底细为妙。 那人敢明目张胆销赃,又毫不遮掩行踪,必有所恃! 于强嗤笑一声:我就是看他形迹可疑,过去问问而已。” ......俊秀青年眉头紧锁。 盘问?这临江城里,谁经得起他们盘问? 说是盘问,实则就是要动手夺宝。 他叹了口气: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顺着黑黄消失的巷子追去。 苏澈在旁目睹全程,心绪翻涌。 居然招惹上了天傀宗的人,这老狗真够倒霉的! 苏澈本不想掺和,但想到黑黄刚兑换了不少淬体丹药和妖兽肉,似乎也没完全独吞。 跟去看看。” 苏澈悄然跟上。 他总觉得,老狗这般招摇,倒像是在钓鱼。 只是这次钓的可是天傀宗的狠角色,别反被鱼吃了。 真麻烦! 苏澈在心里把黑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一行人前后追逐,渐渐来到城东最荒凉的地带。 这里断壁残垣,十室九空,曾是某个帮派驻地,后来被仇家血洗,至今仍是 与野狗的栖身之所。 人呢? 于强看见黑黄钻进一间破屋,追进去却不见人影,只有条野狗在墙角撒尿。 于强神识扫过,却始终找不到对方踪迹。 俊秀青年神色凝重,抱拳道:道友,我二人乃天傀宗门人,奉命维持临江城秩序,还请现身一叙。” 无人应答。 于强不屑冷笑:赵师兄,你这文绉绉的话谁听得懂? 他大步上前,厉声道:矮子,三息之内滚出来受审,否则—— 话音未落,一道劲气将墙角的野狗斩成两截。 一息!于强冷喝。 野狗抽搐两下,没了动静。 二息! 突然,那半截狗身猛地跃起,朝于强扑来。 于强早有防备,冷笑道:早知是你! 他挥手放出数十只蜥蜴傀儡,喷着火球向后急退。 早在追踪时,他就察觉到那矮人的身形古怪,方才突然消失,随后竟冒出一条。 无需多想,他立刻断定,这条就是那矮个修士! 刚才看似拿泄愤,实则是出手试探。 唯一令他意外的是,这条狗竟不闪不避,直接被撕成碎片。 现在才明白,这狗根本没死! “轰!轰!轰!” 蜥蜴喷吐的火球,在老附近炸开,掀起一片血光。 房屋崩塌,烟尘弥漫,碎肉、断骨混着鲜血四散飞溅。 诡异的是,那些碎肉并未死去,反而腾空而起,朝着于强追击而去。 “好邪门的!” 于强眯起双眼。 苏澈藏身暗处,望着漫天散落的碎尸,心中暗忖:“原来‘散人’是这个意思。” “啪啪啪……” 几块碎肉溅在蜥蜴傀儡上,所有傀儡瞬间僵直,失去生机。 这些蜥蜴乃天傀宗秘制机关兽,门中人手百余具。 此刻,但凡沾上黑黄鲜血的傀儡,尽数报废。 见此情形,马脸青年于强神色凝重,祭出一具巨蛙傀儡,张口吞下飞来的血肉。 然而下一秒,巨蛙便溃散成渣,血肉破体而出,朝他激射而来。 “什么?!” 于强骇然失色。 这巨蛙傀儡是他底牌之一,筑基之下无敌,竟一息溃败? 他毫不犹豫,转身欲逃,可前方街道已被血色雾海封锁,粘稠如活物,散发着腥臭之气,断去所有退路。 “我乃天傀宗,你敢杀我?” 于强怒喝。 俊秀青年赵一多闪身而至,手持风帆猛力一挥,狂风骤起,吹散大片血雾。 “于师弟,何必废话?联手诛杀此獠!” 赵一多厉声道。 “好!” 于强咬牙,再度抛出大量傀儡,赵一多也施展法术狂轰滥炸。 然而血雾越聚越多,二人渐显颓势,真气紊乱,败亡已成定局。 苏澈瞥了眼战局,摇头离去。 大局已定,这两人必死无疑,毫无胜算! “这老狗竟强到如此地步,悄无声息的,可恶!” 苏澈咬牙,黑黄的实力让他倍感压力。 他绝不能落后,必须比老狗更强! 隐身符时效已过,苏澈现出身形,朝东城外走去。 穿过两条街,即将离开东城区时,他突然顿住脚步。 前方角落蹲着一个乞丐,蓬头垢面,看似无奇。 唯独那双手指,正有节奏地抽动着,如同拨弄无形的琴弦。 苏澈悄然靠近,乞丐却浑然未觉,全神贯注地操控着什么。 “这人……不对劲!” 苏澈未贸然探查,只是静静观察。 乞丐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对周遭一切视若无睹,仿佛心神皆系于别处。 苏澈脑中闪过那俊秀青年的模样。 当初马脸修士要追击时,青年出言劝阻,可见并非鲁莽之辈。 可后来马脸落败欲退,搬出天傀宗名头威胁时,青年反倒怂恿其拼命,这实在反常。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青年有所依仗。 他凭什么? 苏澈猛然惊醒:莫非那青年是假的? 传闻天傀宗的傀儡术能造出以假乱真的人偶。 若真如此,一切就说得通了。 眼前这个乞丐,才是真身! 可万一乞丐也是傀儡呢? 苏澈不敢轻举妄动,立即展开神识搜寻四周。 本尊与傀儡距离不会太远,但附近除了这乞丐再无他人。 必须一击必杀,不留活路! 苏澈忍痛拔下三枚鳞片布下陷阱,又将所有攻击符箓尽数取出,连雷印和驱兽圈两件法宝也准备妥当。 最后爬至乞丐身后的墙头,开始凝聚最强杀招——强化版火球术。 压缩到极致的火球已呈墨色,高温令空气扭曲,地面熔化。 苏澈暗自发狠:管你有多少保命手段,今日定要让你灰飞烟灭! 黑色火球喷薄而出,同时施展引力术锁定目标。 墙后的乞丐猛然睁眼,虽瞬间挣脱引力束缚,却仍被火球擦中后背。 护体光罩应声碎裂,胸前玉佩及时化出水幕才堪堪挡住。 未及喘息,四周符箓接连引爆,雷火交加中三枚黑鳞破空而来,直接击穿他的铜钟法宝。 不——! 在绝望的哀嚎中,乞丐被狂暴的能量彻底吞噬。 整条街道屋舍轰然倒塌,烟尘冲天。 至死他都不明白,为何区区通灵中期的妖兽,能发动如此恐怖的攻势。 第329章 23 原来赵一多的计划本是牺牲傀儡分身,借机除掉同伴于强。 岂料机关算尽,反误了性命。 他做梦也没料到,自己的真身竟会被揪出! 火球术!火球术! 雷印! 苏澈对着眼前的废墟疯狂倾泻火力,法术如雨点般砸落。 神识感应中,那道气息仍未彻底消失,虽然微弱如风中残烛,却始终顽强存在。 苏澈口中雷印爆闪,道道霹雳撕裂长空,将目标区域的地皮都掀飞三尺。 震天动地的轰鸣传遍东城,连远处民居的窗棂都在簌簌颤抖。 临江城虽常有厮杀,但如此规模的动静实属罕见。 附近百姓纷纷夺路而逃,生怕被余波殃及。 哪家帮派在火并? 这架势,怕是有二十个炼气后期在混战吧? 远处观望的人群面露惊色。 整整一炷香后,风暴才渐渐平息。 苏澈喘着粗气瘫坐在地,那道顽强的气息终于在他的持续轰击下烟消云散。 为防万一,他又补了几 击,这才贴上隐身符,拖着疲惫的身躯爬向巨坑。 整条街的房屋已化为齑粉,坑洞宛如被陨石雨洗礼过,焦土上散落着几件奇迹般存留的物件: 一尊裂纹密布的铜钟、 一件银光流转的内甲、 一枚幽光闪烁的墨玉、 若干叫不上名字的金属碎片、 以及苏澈的三枚鳞片。 他迅速收起战利品,吞回鳞片,身影隐入暗处。 能在这种轰击下完好无损,定非凡品。”苏澈难掩兴奋。 此刻他已九成确定,那乞丐就是俊秀青年的本尊,所谓翩翩公子不过是具提线木偶。 想到对方层出不穷的保命手段,他不禁后背发凉——若非提前布局,恐怕真要被这滑溜的对手逃出生天。 贪生怕死到用傀儡当替身?呵...倒是深得我心。”苏澈咧开嘴角,露出森然笑意。 ———— 与此同时,黑黄正用狗爪按着两颗头颅施展搜魂术。 晦气!竟是个西贝货! 它将赵一多的 甩到墙角,骂骂咧咧地啐了一口。 好在从于强脑中挖出了些干货——可惜只是《天傀术》的入门篇。 天傀宗这帮铁公鸡,连完整 都舍不得传! 黑黄气得胡须直颤。 既占了这副犬躯,它急需人类身份行走世间。 眼下夺舍无望,炼制人形傀儡便成了最佳选择。 本想借着搜魂获取全套秘法,岂料只得到些制作机关兽的粗浅法门。 东边动静不小,定是苏澈那小子搞出来的。” 毁尸灭迹后,它裹紧黑袍消失在巷尾。 ———— 客栈厢房内,血狼帮众将苏澈的房间围得水泄不通。 面色惨白的血狼把玩着 ,眼中寒芒闪烁。 血狼满身鲜血,跪伏在地,不停地向前方叩首求饶。 而苏澈则盘踞在房梁上,对他们不屑一顾。 前辈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罪该万死!只要留我一命,让我做什么都行! 血狼一边磕头一边自扇耳光,悔恨交加。 原以为对方是软柿子,没想到踢到了铁板。 想活命?给我个理由。”黑黄冷冷道。 血狼颤抖着取出地契和令牌:这是醉仙楼的地契,血狼帮的令牌,还有与天傀宗联络的信物...... 他将储物袋里的物件一一陈列。 不错,你可以滚了。”黑黄微微颔首。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血狼如获大赦,慌忙向门口爬去。 突然,苏澈喷出一团烈焰,将血狼烧得惨叫倒地。 他只说不杀你,我可没答应。”苏澈淡淡道。 ...... 片刻后,血狼化为灰烬。 苏澈上前收起战利品。 黑黄迟疑道:赵一多的本体是你解决的? 什么赵一多?苏澈装傻。 就是那个天傀宗 。” 你在说什么? 见苏澈不认账,黑黄只得坦白先前之事。 他承认私吞了宝物,但强调已用丹药补偿。 少废话!杀了天傀宗的人还不快逃?我先走一步。”苏澈催促道。 一蛇一狗迅速撤离客栈,来到临江城外的僻静江畔。 随后,双方愉快地平分战利品。 黑黄取出大量丹药和妖兽肉,价值上百灵石,够苏澈修炼半年。 他保证今后不再藏私。 苏澈对此嗤之以鼻,这老狗肯定还藏着不少好东西。 不过苏澈还是拿出了赵一多的遗物:破损铜钟、银色软甲和傀儡材料。 储物袋烧毁了,只剩这些。”苏澈道。 黑黄检查铜钟上的三道斩痕,又拿起软甲惊呼:竟是下品灵宝! 这内甲本可抵御筑基初期攻击,可惜赵一多修为不足,未能发挥全部威力。 能改成适合我的尺寸吗?苏澈问道。 黑黄笑道:等你到通灵期大圆满再说吧。”说着便将软甲穿在了自己身上。 你......苏澈气得直磨牙。 黑黄赶紧掏出一堆机关傀儡:这些都给你,总行了吧! 苏澈扫了眼那些机关兽,蜥蜴、蛤蟆、鸟类,全是于强用过的玩意儿,效果如何,自己琢磨。 “我用这墨金石再给你炼个终极傀儡,所有傀儡都强化一遍,算作补偿,够不够?” 黑黄指了指那堆金属材料。 苏澈咬了咬牙,勉强点头。 黑黄又掏出收缴的宝物,拉扯半天,苏澈干脆全折成灵石,分到四十六块。 分赃完毕。 其实,苏澈还藏了一样东西没拿出来——那块指甲大小的黑色玉石。 他觉得,这大概是赵一多身上最值钱的物件,想自个儿研究。 “这老狗精得很,肯定也藏了东西,妈的,以后我也得学着点,不能太实诚。” 苏澈心里嘀咕。 返程时,有了赵一多的风帆,他们不用乘船,扎个竹筏就能回去。 这趟临江城之行,捞足了资源,够他们修炼大半年,苏澈突破到通灵期后期绰绰有余。 ………… 此刻,秦国之外,遥远的大陆中心。 一名中年模样的男子坐在草庐前,气质平凡如凡人,样貌与赵一多极为相似,只是稍显年长。 忽然,他眼神一滞,眸中闪过异色。 “我在外历练的身外化身,又死了。” 中年男子低头掐算,眼前浮现一幕幕光影,如走马灯般闪过——那是化身死前的所见。 死个化身不算什么,但他每次都会复盘 ,下次更谨慎些,不犯同样的错。 “连凶手的样子都没瞧见,倒是稀奇。” 他皱了皱眉。 这次化身的行动在他看来并无纰漏,却还是死了。 且死后,对方的攻击仍未停歇,直到残留的神识彻底消散。 他本就是谨慎之人,为求更谨慎,不惜派大量化身外出历练,总结死亡经验。 今日竟遇上比他更谨慎的,倒让他对这幕后凶手生出几分欣赏。 有种同道中人的感觉。 突然,中年男子目光一凝——画面中闪过三枚奇特的黑金鳞片,正是它们洞穿了筑基期内坚不可摧的防御。 “这是?” 他瞳孔骤然收缩。 ………… 一天后。 黑黄在雁落江北岸的森林里找到一处适合长期修炼的地方——一座废弃的灵矿脉,五百年前就已开采殆尽,数百年来无人踏足。 “看过了,方圆五十里就属这儿灵气最浓,暂时在此修炼。” 黑黄用爪子刨出个不大不小的洞府。 苏澈进去后神识一扫,在地下深处发现了些陈年痕迹——快化成灰的矿车、近乎化石的人骨,还有锈蚀的锄头工具。 虽已无灵石,但灵气仍比别处浓郁些。 苏澈搬出一口大缸,灌满水,撒入赤色药粉。 片刻,清水化作赤红,隐隐沸腾。 “少阳散,上品丹药,用于淬炼肉身,打磨筋骨,是罕见的淬体灵药,就这点儿值二十灵石。” 苏澈深吸口气,纵身跃入缸中。 苏澈的皮肤瞬间变得赤红,肌肉剧烈抽搐,疼痛感比深埋地下还要强烈数倍。 为了达到最佳效果,他使用了远超人类承受极限的剂量。 “初次淬体效果最显着,可别撑不住昏过去。” 黑黄在一旁调侃道。 苏澈怎会轻易倒下?他的意志远比常人坚韧百倍! 没过多久,一层陈旧的蛇皮从他体表脱落,在药液中化为灰烬。 上次突破时未能蜕皮,这次算是补上了。 他能清晰感受到肉身力量正飞速提升,逐渐与自身修为持平,甚至仍在持续增强。 骨骼生长,经脉强化,肌肉中的杂质不断排出,每一寸血肉都在发生蜕变。 这场淬体足足持续了七日。 七日后。 大缸中的药液早已蒸发殆尽,只剩下一层乌黑的泥垢,全是苏澈排出的杂质。 他的体型终于有了明显变化,身长增至三米半。 尽管身形变长,但他有种奇妙的感觉——只要心念一动,就能随意缩小身躯。 “收!” 他意念微动,体内骨骼顿时发出密集的脆响,体长迅速缩短三分之一,恢复至最初的两米。 “再来!” 苏澈继续收缩,最终将身形压缩至一米,这已是极限。 他轻吐一口气,重新舒展至三米长度。 在洞府内快速游走两圈,破空声接连响起,尘土飞扬。 “肉身控制随心所欲,力量与速度至少提升三倍!” 苏澈停下身形,暗自思忖。 修为虽仍停留在通灵期六层巅峰,但实力已不可同日而语。 尾部的黑金鳞片增至三十片,正逐渐向躯干蔓延,不再局限于尾部。 苏澈不禁猜测,若肉身达到通灵期大圆满,鳞片是否会覆盖全身? 到那时,他的实力又将如何? 至少敌人想伤他,必须先突破这层鳞甲防御。 苏澈吞下一块妖兽肉,环顾四周,神识扫过,却未发现黑黄的踪迹。 他目光微闪,取出那块黑色玉石仔细端详。 玉石色泽幽暗,仿佛能吞噬光线,周围的光线都随之黯淡。 这是赵一多的遗物,直觉告诉他,此物非同寻常。 苏澈将神识探入其中,却发现神识也被吞噬。 “这是……” 他心头一震,后退数米,警惕地盯着玉石,略显迟疑。 第330章 24 片刻后,苏澈再度鼓起勇气,继续深入探查。 玉石如同无底深渊,神识不断下探,却始终触不到底。 终于,在神识延伸至百米深处时,遇到了一层屏障。 苏澈的神识极限仅有百米,无法继续前进。 他尝试变换方向,发现不仅前方有屏障,上下左右同样存在边界。 “难道说……” 苏澈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一个惊人的猜想,“这是一个长、宽、高均为百米的巨型储物空间?” 这一猜想很快得到验证。 无论向上、向下,还是向左、向右,神识均在百米处遇到阻隔。 这确是一个庞大的储物空间,规模远超普通储物袋千倍! 而在玉石空间的 ,苏澈终于发现了赵一多的遗产——堆积如山的灵石。 “这……” 苏澈震惊不已。 粗略估算,这些灵石至少有上千块! 难怪他对黑黄提到的一百灵石宝物毫不动心,原来自己身家如此丰厚! 更令苏澈震惊的是,堆积如山的灵石旁,还整齐摆放着五块拳头大小的方正灵石,灵气浓度远超寻常。 这些能换多少妖兽肉和丹药啊!苏澈心跳加速。 他原本还为烧毁储物袋懊恼,转念一想,灵石即便损毁也该有残渣。 原来全都藏在这玉石中。 这储物空间大得惊人,甚至能容纳一座宫殿。 苏澈不禁怀疑,这玉石本身或许比灵石更珍贵。 赵一多作为天傀宗外门,虽只是炼气期大圆满,却比许多筑基修士还要富有。 若非遇上苏澈和黑黄这对组合,想必能活得相当长久。 发财了!苏澈难掩兴奋。 他取出一块方正灵石与普通灵石对比,发现前者品质高出百倍不止。 绝不能让老狗知道这事。”苏澈暗自警惕,正要收起灵石。 突然,方正灵石不受控制地飞入他口中,直奔妖神鼎上的蛟龙雕像而去。 我的灵石!苏澈眼睁睁看着灵石被雕像吸收殆尽。 普通灵石安然无恙,偏偏这高级灵石被吸收。 苏澈注意到,吸收后雕像的鳞片似乎更亮了。 他又试了一块,结果相同。 看来雕像需要这种高级灵石。”苏澈看着剩余的三块,决定暂时收手。 他打算日后向黑黄打听这种灵石的来源,却听到洞外传来凄厉的呼救声。 苏澈!救命啊! 黑黄的惨叫让苏澈幸灾乐祸:这老狗又惹祸了。” 但当苏澈神识扫过,顿时浑身炸毛,二话不说全力施展土遁术向上逃窜。 见鬼了...... 地底深处涌出无数白蚁,疯狂追赶着黑黄,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数量多到无法估算。 这些白蚁不仅能钻透矿洞岩壁,还能潜入土层,所经之处寸草不留,速度快得惊人,甚至生出了翅膀在空中飞舞。 苏澈从未见过这种生物,光是看那铺天盖地的阵势就让他头皮发麻。 混账!这蠢狗挑的什么鬼地方? 苏澈忍不住怒骂。 他的速度比一周前快了整整三倍,这才勉强冲在最前面。 老狗在后面拼命追赶,哀嚎道:苏澈你别光顾着自己跑啊!快用火球术烧它们! 要烧你自己烧!苏澈头也不回地吼道。 这些白蚁行动迅捷,转眼就有几只扑到老狗尾巴上,撕咬得它嗷嗷直叫,四条腿都快跑出火星子了。 好在蚁群似乎只盯着黑黄,对远处的苏澈兴趣不大。 一蛇一狗终于冲出矿洞。 黑黄祭出飞行法器逃往雁落江方向,苏澈则朝另一边狂奔。 白蚁群追出洞口后,被阳光一照就纷纷退缩,很快全部退回地底。 苏澈远远望着这一幕,心有余悸。 那恐怖的规模,怕是任何活物靠近都会被啃得渣都不剩。 过了许久,蚁群才彻底退回地底。 黑黄惊魂未定地降落,大口喘着粗气。 你怎么招惹上这些东西的?苏澈质问。 我就是好奇矿洞下面有什么,结果遇到了噬灵蚁。”黑黄委屈巴巴地说。 噬灵蚁? 苏澈第一次听说这种生物,但光听名字就不好惹。 专吃灵石的怪物,平时在矿洞深处休眠。 一旦感应到灵石就会疯狂 ,所有带灵气的东西都逃不过它们的利齿。”黑黄解释道。 苏澈突然想起什么,心头一紧:它们对灵石的感应范围有多大? 普通灵石百米左右。 要是上品灵石,几公里外都能闻到。 至于极品灵石...黑黄突然眯起眼睛,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苏澈心虚地移开视线。 他想起那块方方正正的灵石,很可能就是他引来了蚁群。 这么说还是他连累了黑黄? 不对,明明是这蠢狗非要往地下钻! 难怪这地方灵气充沛却不见妖兽,原来地下藏着噬灵蚁!黑黄懊恼地嘟囔。 苏澈犹豫片刻,装作不经意地问:对了,方方正正的灵石是什么品级? 人工切割的灵石,至少是上品。”黑黄意味深长地笑道,怎么,你朋友见过? 上品灵石要怎么获得?苏澈继续追问。 干掉个结丹期修士说不定能弄到。”黑黄咧嘴露出森森白牙。 苏澈面色阴沉,蛟龙雕像只吞噬上品灵石,这意味着必须猎杀结丹修士才能喂养,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如此看来,他确实撞了大运,赵一多身上竟带着这种宝物。 不过我推测,这座废矿深处可能藏着一座半废弃的灵脉,或许能开采出上百块上品灵石。” 黑黄像是自言自语,转头看向苏澈,你那位朋友可有兴趣? 苏澈避而不答。 ...... 楚国南部森林。 持续两个月的山火终于在九月雨季来临时被浇灭。 这场暴雨来得又急又猛,雷声轰鸣,乌云压顶,仿佛积蓄已久的猛兽在宣泄怒火。 短短三日,肆虐的火海彻底熄灭,只余焦土。 随后,大批修士涌入山林,有的搜寻幸存妖兽,有的寻找肥沃土地种植灵药。 烈火焚烧过的土地异常肥沃,正是耕种良机。 山中妖兽死伤过半,不时有修士发现妖兽尸骸,挖取内丹;也有人寻得珍稀灵植残枝,或偶遇天然灵泉,收获颇丰。 失去草木遮掩,所有资源都 在外,犹如天降横财。 以捕蛇宗为首,逍遥宗、搬山宗、紫霞门等二流门派纷纷派遣 进山寻宝。 司天监也派人勘察地形,为楚国开拓新城做准备。 这是属于人类的狂欢盛宴。 森林深处。 一条两米长的白蛇蛰伏在淤泥中,纹丝不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她浑身伤痕累累,蛇骨断裂,已是强弩之末。 方圆一里内,两名人类修士分别立于树梢,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每寸土地。 师兄,那白蛇肯定就藏在这附近!她挨了我的碎骨锤,绝对逃不远! 说话的是个虎背熊腰的壮汉,肩扛巨锤,满脸横肉——搬山宗 薛虎,炼气六层修为。 这孽畜连吞我宗五名 ,今日定要活剥其皮!让她受尽折磨而死! 接话的是个矮小修士,手持铁钩,肩缠锁链,面目狰狞。 同为搬山宗 的朱泽,炼气八层修为。 近日搬山宗 接连失踪,皆葬身蛇腹。 宗门已下令:诛杀此蛇者记大功。 二人呈夹击之势展开搜索,神识如梳子般掠过每处角落,离白蛇藏身地越来越近。 淤泥下的白蛇咬紧牙关,悲愤交加。 这些人类闯进她的家园,屠戮同类,放火烧山,誓要赶尽杀绝。 若在未开灵智时,她根本不懂何为家园,何为敌友。 但觉醒灵智后,她全都明白了。 为求自保,她已吞噬多名修士,可她的力量终究太渺小,根本无法与人类抗衡! 濒死之际,她脑海中浮现出一道黑色身影——那条金瞳闪烁、尾生异鳞的大蛇。 此生,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嗷呜—— 远处突然传来震耳狼嚎。 紧接着,数十颗火球自林间呼啸而出,直逼逼近的人类修士! “该死的畜生,又是你!” 薛虎怒目圆视,侧身避开。 这些日子追踪白蛇时,这头灰狼总是不期而至,喷吐几枚火球便扬长而去,故意引他追赶。 若不是这畜生屡屡作梗,他早已擒获那条白蛇。 无奈之下,只得请师兄出手相助。 这就是那只懂火系妖术的狼?倒有几分能耐。”朱泽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阴冷的弧度。 轰!轰!轰! 三团烈焰在四周炸开,两株古木应声而断,火球直逼二人袭来。 狼王吐完火球转身就逃,边跑边发出挑衅的嚎叫,分明是在引诱他们追击。 小白快走,我来拖住他们!狼王的传音远远飘来。 白蛇从泥沼中猛然窜出,身形如电向前疾驰。 朱泽冷眼扫过逃窜的白蛇,又瞥向狼王,寒声道:今 们谁都别想逃! 楚国南境的密林正经历着暴雨的洗礼。 又到了雨季时节。 去年此时,苏澈还在河中捕鱼求生,那时的他形单影只,稍有不慎便会丧命。 如今虽处境相似,但至少多了条狗作伴。 这条狗别的本事没有,嗅觉倒是灵敏,总能预知危险。 两个月过去,丹药所剩无几,妖兽肉也快见底。 黑黄这才惊觉严重低估了苏澈的食量——原本预计半年的储备,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撑一周。 不过苏澈的实力也因此突飞猛进,较之两月前已不可同日而语。 虽然修为仍停留在通灵期六层,但苏澈确信,若再遇赵一多,仅凭引力术就能将其碾碎。 引力术已达大成,五十米外即可施展,比起当初的陈道陵也不遑多让。” 火球术同样圆满,这类低阶法术已不适用,好在掌握了火蛇术作为替代。” 土遁术可日行千里。” 此外还修成了风刃术、雷击术,威力更胜火蛇术。” 苏澈暗自盘点。 这些高阶法术本需炼气后期才能修炼,但他中期就已掌握,且威力不俗。 肉身的强化使根基更为扎实,连带着真气质量也产生蜕变,不逊于炼气后期。 不过最得心应手的还是土遁术,或许因其土灵根最为出众。